作者:落雨风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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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少年伊始璀璨星空,无尽宇宙,枯寂无半点声音,光芒都是那般凄清,无分毫气息。
骤然,一声爆响,回荡在宇宙深处。
可怕的一幕发生了,宇宙星河轨迹都是变化,一团夺目的光芒自遥远处飞来,所过之处,群星坠落,万光消失。流星般划过,只是所过之处除了一片混沌,再无其他。
这团光芒不知飞行多久,终于速度有所锐减,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消失不见了。
一个怪异的大陆不知何时突兀出现在星空之下,漂浮在那里,如此巨大,以至于漫天璀璨群星都似点缀一般挂在上空。
千百年后,大陆经过沧海桑田般的变化,所有足矣割裂星空的光芒内敛,开始有了生灵,起起落落磨灭一波又一波,最终一片相对稳定的世界形成。不知何时起,最为边角的地方出现一座行宫,名为空间之城。
空间之城地处偏僻,但历史无从考究,几经波折但依然存在,一度繁荣。
人头攒动,穿梭在阡陌交通的小路,人来人往谁也没有注意到路边一个脏兮兮,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布的小孩。诡异的是他那么瘦小,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眼睛却那么沧桑。盯着眼前庞大的城墙喃喃自语,不知说些什么。
这巨大的反差让人不寒而栗,能长成这样也算一朵奇葩!谁都不会因为好奇心而停下来的,从过往人群中冷漠的眼神中就知道他们是何种心态,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总有那么些人多管闲事。
“喂,小子!你哪里来的,你不知道空间之城不准乞丐行乞吗?尤其还在城主府附近”。当一个彪形壮汉喊出这几句话后,周围人眼睛中都闪过一抹余悸,好像是什么不可招热的庞然大物一样!看到这点彪形大汉身后几人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得意,因为他们都是空间之城的候补执法者,虽说是候补的但是也是一般人不敢招惹的存在,毕竟后面有城主府撑腰。能掌管一城者当然都不是什么寻常角色,所以这些手下也就有恃无恐起来。
但是过了半晌,也没有一点回音,于是几个执法者脸上的得瑟也慢慢消失,一抹森寒爬上脸庞。“小子,大爷问你话呢?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彪形大汉怒道。
回答他的只有一个字:“滚”!围观者众人一听一片愕然,多少年了没听到这么霸道的回答。一个个都心中揣测这怪小孩是谁?竟然这么放肆,也太不给那些人面子了。彪形大汉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这人什么身份?口气如此之大,凝神许久也没看出什么不同,等等要说不同吧其实也就是衣服比别人的更破、更脏。
顿时彪形大汉有了底气:“兄弟们,给我把他绑了!咱们在五重叠狱中赏他杯罚酒喝喝”。说着就首当其冲探手向那个怪小孩抓去,别看彪形大汉外表粗枝大叶似的,其实心细着呢!掌上暗运气劲,手周围的空气都有丝丝弯曲。
围者众人见到这种阵势也是一片骇然,暗想这还仅仅是候补执法者,那真正的执法者该多么强大。当他手马上抓住那怪小孩布条一般的衣领时,他惊愕的发现无论如何都抓之不到。心底不由一寒,暗道:“坏了”。像是回答他的猜测一般,啪!的一声,一不明重物掉到的地上,转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从彪形大汉口中传出,怒吼:“给我宰了他”!后面几个小弟见大哥吃了亏,虽有畏惧但还是拔出了刀一拥而上,想要将之乱刀分尸。“等一下”一声平淡的话飘了过来,彪形大汉正要发怒:“那个王八......额......属下参见少爷”!脸上硬是挤出几分笑容,单膝着地,脸变的那叫一个快啊。
低着头,像绵羊一样,这难到就是传说中披着羊皮的狼!
只见一手拿折扇,腰白玉之环的锦袍少年站在路中央,其后跟了一大群气势不凡之人。排列有序,都淡漠的站在那里。彪形大汉小声道:“不知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说着就又要跪拜下去,锦袍少年不耐烦地摆摆手,“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是”彪形大汉没敢说别的话如同大赦一般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路人甲问道:“这是哪家的少爷啊?这么威风”
路人乙人答道:“连这你都不知道,这可是空间之城赫赫有名的四大恶少之一任忠隆任二少”。“嘿嘿,我给你说啊,别被他玉树临风人模狗样的外表骗了。这厮也是一个臭名远扬、满肚子的坏水的渣渣,我说你不是本城人吧?”
“对对对,我是乡下来的”。乡下来的,这几个字一出来,路人乙狼一般的眼睛放光。
“你我一看就投缘,来来,我请你喝一杯”说着就拉着路人甲向酒馆走去。
当然类似的一幕何止这一处。
锦袍少年任忠隆对旁边一中年大汉小声说道:“李叔,我看这小子有点扎手,要不您老亲自出马?”
被称为李叔的中年汉子哼了一下:“我说小任啊!你爹是让我管着你,怕你惹麻烦,不是让我帮你胡作非为的,你小子死了这份心吧!”
任忠隆一翻白眼:“小人,你才小人呢?我就知道没给你许好处你就不会出手的,还和我装!”这些话任忠隆自然也只是想想,嘴上却道:“李叔,事成之后我送您一颗三品高阶补气丹,这可是我最珍贵宝贝的了,您要不答应我就请别人了”。
“才三品啊”嘴上这样嘟囔,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还是板着个脸说:“那我就勉为其难破例帮你一次”。
任忠隆心底暗骂:“老狐狸,你勉为其难的次数还少吗?”
李叔走到奇怪少年面前袖子一拂,登时飞沙走石,天空阴暗了下来。待到一切清明时,奇怪少年也消失不见。
任忠隆喜滋滋的带着众人打道回府昂首阔步的样子好像打了胜仗一样。
众人散去皆叹那奇怪小子玩完了,任府虽说不能只手遮天但在这也算一霸了。因为任府是除城主府之外四大势力之一,龙潭虎穴啊!
对于这等事众人也早就见怪不怪了,任忠隆一向无法无天,这次是事出有因更是理直气壮。
回到家后,任忠隆就迫不及待的让李叔把那个奇怪小子放了出来。只见白光一闪一个消瘦人影掉了出来,除了那个怪异少年之外还能有谁?等到李叔等人退下之后,任忠隆迫不及待的扶起了那个怪异少年,神色激动,若是让外人看到岂不惊掉下巴。
“大哥怎的这一身打扮,小弟我差点没认出来”。说话者正是任忠隆,而奇怪少年摆摆手道:“老头子让我在这空间之城盗取一样东西,本来我想故意找茬混进五重叠狱,奈何碰到了你这家伙”。
任忠隆知道耽误了事当即就低下了头道:“要不我帮你想想办法?”
奇怪少年道:“既然你坏了我的好事,那这件事有你一份了”。
任忠隆一阵苦笑:“承蒙大哥看得起,小弟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别说的那么严重,就你那一肚子坏水,能让你舍命的可不多。此次来老头子让我给你捎了一样东西”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灰蒙蒙的珠子,怎么看都像是垃圾堆里捡的。
虽然任忠隆满心的不愿但外表还是感激涕零双手接过,看也没看就揣到了怀里。看到这一点,奇怪少年也未多说,因为老头子给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什么珍奇异宝。
当奇怪少年正准备闭目养神时发现任忠隆竟然瞪着眼睛看着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问道:“有事?”任忠隆道:“什么事?”说着还东瞅瞅西看看,怪异少年道:“没事就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碍眼”。
但任忠隆不说话也不走,直到怪异少年要发怒时才支支吾吾说:“大哥,老头子是不是给了你什么护身宝贝啊!刚才在外面没见你动手就把那死胖子手弄断了,是不是拿出来让小弟开开眼界?”
“这个啊!容日后再说,日后再说”,说着就起身离去。“大哥你不完成任务了?”任忠隆朝着怪异少年离去方向喊道,许久才传来一声:“小任保重啊!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半晌后,任忠隆才反应过来,这叫什么事啊!明明和我没关系却把我扯进来,现在还不知道完成什么任务呢?
看着空荡荡的庭院,任忠隆走进了房间,但他的背影竟是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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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意外之喜风轻轻拂过地面,树叶沙沙的声音不时传来,院子幽寂幽寂的。星光斑斑点点的挥洒在庭院上,是那么的凄美、冰凉。
每到此时任忠隆就会躲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发呆,痴儿一般的静静站着,仰望着星空。
任家,家大业大,内部你争我夺更是屡见不鲜。平时作威作福,外表风光无限的四大恶少任忠隆内心的苦涩有谁知晓。一想到就要离开这唯有儿时才快乐的家时,心中有些不舍和对前途险恶的担忧,更多的是热血沸腾。
早已没有什么留恋的,自从八年前娘杳无音讯之后,只有一个稚嫩少年面对残酷的明争暗斗,心早已死去。但心中有一执念,那就是活着,将来一定要搞清娘消失的原因。
“是时候了”,夜明珠翠绿光芒照在那略显稚嫩却又无比坚毅面庞,只见他从腰间拔出一柄剑,此剑不过一尺来长,通体蓝绿,剑尖透着丝丝寒气,直教人不寒而栗。这是任忠隆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来历不甚明了,竟是一把软剑。此时似有灵气一般,在翠绿光芒照射下吞吐着,像人在呼吸一般甚是奇异。
这些任忠隆也早已见怪不怪了,心中响起小时后母亲告诉他的话“儿子,你要记住了,此剑需随身保管,万不可大意,将来离家时将指尖血滴入剑柄龙眼之上”。
没有丝毫犹豫,用这把不能称之为剑的剑尖刺破手指,顿时天旋地转的,就要晕倒过去。竟然晕血了,不过还好在倒下去之前,还是把那滴殷红的鲜血滴到了龙眼之上。说也奇怪,那紧闭的龙目此时竟然着开了眼睛,射出骇人光芒,直*的任忠隆睁不开眼。从外面看时,房间依旧只有那翠绿幽光,再无任何迥异。
任忠隆也彻底晕了过去,但是意识却来到一条曲折蜿蜒的小路上,周围一片漆黑,用尽全力也看不见周围有什么东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来若是他那几个哥哥姐姐来到这里应该会比他看得远吧。其实任忠隆想错了,虽然他因天生体弱不能修炼,比不上几个哥哥姐姐,但是这是在意识中。
早已习惯了孤独的他,即使到了这种怪异状态下表面未有惊慌,心中还想着,这样也好。不必再到外面虚伪的环境中谋取生存,老实说,心底还是怕怕的。正当他这般想着一道苍老厚重的声音传来“小家伙心性不错,如此都没有惊慌失措,不错不错”。
声音不断在这幽寂黑暗中盘旋,久久回荡。而任忠隆听此声音却感到有一点熟悉,可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在哪听到过,只得做罢。问道:“你是谁?这是哪?把我弄到这里干什么?”一口气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数息之后那道声音才又传来:“我是谁,连我都不知道,而这里我也不知道,至于把你弄到这干什么?等会你就知道了”。如此回答让任忠隆直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
等待中,一把迷你版的小剑飞了进来,竟和任忠隆手中所握之剑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
之后这黑暗空间竟然飘来一巨大山峰,饶是任忠隆也大吃一惊。那声音又传来:“第一件事,你用那把剑劈断这山峰,记着啊,机会只有一次,劈不断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任忠隆想也没想手一招,盘旋的小剑落入手中。心中只有一个执念:“我要弄清母亲消失的事实,怎么可以被困于此”。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果真无穷,这执着的一剑携带数尺长剑气呼啸而过,越变越大,无声无响的没过了巨大山峰。而后山峰竟然斜斜的滑落而下,此景不仅任忠隆大吃一惊,就连那苍老厚重声音也是半天才传来声音:“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多少年了没见过这样气势如虹的一剑了”。
任忠隆没有答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刚刚挥出去的剑气。刚才经过山峰阻隔的剑气竟无丝毫变化,像受什么牵引一样向他自己飞了过来。“这下可惨了,小命要玩完了,早知道就不挥那一剑了。在这孤独总比挂了的好吧!总算知道为何俗语云:自作孽不可活啊!敢情那位先哲也是碰到此等类似事物才悟出了这句话?”
念头转换间,剑气依然气势磅礴飘来。躲也没法躲,只得小剑护住心胸硬抗。当他闭眼等待剑气降临时,过了好久才感到头一痛,“哼”的一声竟是醒了过来。不过脑海里却多了一串信息,竟是呼吸吐纳方法和一段剑诀。
而那条小路上却是传来一声惊疑,任忠隆自是不知。
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果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就这样稀里糊涂就得到了剑诀及功法,转念一想那又如何。想起了自己天生体质就弱,练不得任何功法!
但还是忍不住去想,觉得练不了,那看看总该行吧!念头一转而过,开始冥想起来,最后脸上挂满了笑容。此呼吸吐纳功法名为《归元》重在沟通天地元气,形成循环,改善体质,最终与天地同寿。很是适合体弱者,而今剑心大陆上的功法大多以炼化天地元气形成内循环为主。此等功法修炼起来速度自然非一般功法所及,只是方法太过霸道,任忠隆以前体弱,经不起这番折腾。所以虽在任家地位并非很尊贵但是一般功法还是可以修炼的,怪就怪自己,最后只是博览群书。对修炼之发一窍不通,如今得到此等功法自是欢喜异常,顿时盘膝而坐修炼了起来。
不知不觉一夜就这样折腾了过去,虽一夜未睡,但看起来精神奕奕,毫无疲惫之态,让人不禁啧啧称奇。双手微微一握,力感充满块块肌肉,心中一抹惊喜闪过,有力量的感觉真好啊!
这丝喜意转瞬即过,想起他同父异母的大哥任忠惘八岁时就能单手举起百斤石锁时,心中刚刚冒出的火热就像被浇了盆凉水一般——拔凉拔凉的。现在自己都十四了,也就刚刚达到正常人的水准吧!
好在任忠隆这厮是一个乐天派,转瞬就把烦恼忘得干干净净。而此时也日上三竿,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任忠隆洗了把脸,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抬首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丫鬟服饰的少女款款而来,明眸细齿,身段高挑,三千青丝束于脑后。红唇微启,轻风扶细柳般的声音传来:“二少爷,老爷叫您过去”。
“你可知何事”,任忠隆淡淡问道。
“奴婢不知”,少女轻轻答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说着自顾自的走回了房间。
任忠隆心想:“大半年对我都不闻不问的,还派李叔那老东西监视我,如今有何事呢?”(这都是他自己想的,他以为他爹就不关心他)
虽这般想着但手下可没闲着,捡起地上那把剑,正是昨天晚上吞吐元气一道剑气差点活活吓死任忠隆的那把小剑。此时剑上锋芒早已内敛,哪看得出有丝毫迥异之处,龙眼也紧紧闭着。
任忠隆心中很是诧异,小时候玩这把剑时也常常刺破手指,为何没有出现昨夜那番情景,怪不可言!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了,随手插进腰部的白玉之环上,仔细看竟然天衣无缝、妙不可言。
不多时就向会客大厅走去,未进门就看见一中年男子高坐中堂之上,眉宇间透着几分霸气,当真是不怒自威,黑色的镶金长袍使其更显上位者的威严。此人正是任忠隆的父亲任逍遥,其左下方站着一人,正是长之两岁的哥哥任忠惘。
剑眉星目,消瘦挺拔,直挺挺的站在下方,眉目中透着焦急。任忠隆还小小的鄙视了一下:“站那么直,白杨树一样”。没多想迈着八字步就走了进去,和平时外出一个样,满脸的痞态,看的任逍遥都微微皱眉。
毫无规矩的坐了下去道:“爹,找我何事?有大哥在这不该找我来啊!大哥解决不了的事找我也没用”。
任逍遥道:“等你姐姐来了再说”。尔后也不言语就那样闭目养神,唯有大儿子任忠惘不时转过头去看他的父亲,目露疑惑。
任忠隆大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不知在想些什么,稍后一阵脚步声传来,人未至,声先到。“爹,我来晚了!”一个淡粉衣衫的少女疾步赶来,大眼睛水汪汪的,如一汪秋潭。柳眉微翘更添几分灵动,乍看就给人一种无拘无束、古灵精怪的感觉。正是任忠隆的姐姐任雪儿比起任忠隆长不了多少岁,还是一副孩子心态。较之任忠惘的稳重自是比不上,但比起任忠隆来可要好之甚多。
任忠隆少时无法修炼,所以生活的比较随意,给人以纨绔之感,没目标之人看似活的潇洒,但这种潇洒何尝不是一种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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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搜刮一空“如今天下,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咱们虽地处边陲,但绝无法置身事外,故尔府主召唤郑、楚、韩集我四家之力意欲打开五重叠狱最深重——千幻域,此地绝对是大凶大恶之地,但为了保住最后一点血脉,不得不出此下策......”正当任逍遥滔滔不绝时一不和谐声音传来。
“我说爹,您是不是杞人忧天了,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怕什么!”任忠隆毫不在意的说道,任忠惘也点头称是。
任逍遥脸色阴沉了下来,怒斥:“逆子,你懂个什么,就你那连普通人都不如身体,怕这场风波都够你死上万次了!进去之后好生跟着你哥哥姐姐,你母亲不在我由着你乱来,以后好好听话,以你哥哥灵级玄阶实力当保你过一生了!”
这些关心之语在任忠隆听来确是有些不屑,心想:“我母亲消失你都不闻不问的,现在假惺惺的装起好人来,伪君子!”当然这些任逍遥不会知道,否则还不得气死。
看着任忠隆沉默样子,任逍遥继续道:“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马虎,下去后好好修炼,丹阁、器楼、功法殿,你们可以随意进去,得与你们有缘之物。须知万物有灵强求不得,这是令牌,执此可随意出入”。说着三枚巴掌大,青铜色的古朴令牌飘落而下,看起来这么小,入手竟颇为沉重。
最后飘渺的声音传了过来:“三月之后,我再来接你们”。这时发愣的三人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去除了庄严厚重大厅之外,其父身影早已不在。而三人也都心头沉重,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竟是无语凝噎。
而这时任忠隆心中有了一丝光明,他不愿这样过凡人一生,最后孤独终老,只剩孤零零的坟及一抔黄土。百年之后再无人知晓,如今他也可以踏上征途了。
就这样默默的的、默默的的伫立良久。
“小弟,想什么呢?别怕!进了千幻域后我会保护你的”。婉转动听声音飘来,说话者正是任雪儿,秋水般的眸子一眨一眨,看上去极为认真。
“呵呵,姐姐你小看我了,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需要你来保护,岂不让世人取笑!”
“哈哈哈,就你还大男人,小屁孩,普通人都比你厉害,你平时作威作福还不是凭着身份。如若不然,谁知道你都转世几次了”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任忠隆也未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再者既然决定踏上征途,那么就用事实说话吧!
也不言语,回到院子里开始盘膝而坐,静静回想着归元口诀。首先就是沟通天地元气,这一步可着实困难,任忠隆运转功法好久也没感受到口诀上所说,当成功沟通天地元气时,会有丝丝舒适之感,清凉柔和之意。
尝试了好多遍也丝毫没有动静,重重的喘息着,回忆昨天是怎么做到的,静思良久也找不到方法,这该如何是好。
倘若问别人被人嘲笑不说,万一暴露了,越想越觉得还是自己练习的好。生存在勾心斗角的环境任忠隆养成了谨慎的性格。
就这样反复尝试中月亮悄悄地挂上枝头,挥洒着霜一般光芒,映的地面银白银白,丝丝凉意自心底爬上。天空好像都在这光芒中变静了,任忠隆心变得空明起来,也许是太累了。连他都没有发现丝丝充满生机的碧绿元气渗入皮肤当中,腰上的白玉之环也似活了一般,吞吐着白气,绿白相称,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美丽。
任忠隆却在这种状态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几只不知名的虫子叫声给这寂静的夜更添几分色彩,夜更凉了。
当阳光遍洒大地时任忠隆徐徐睁开眼睛,长了一个懒腰,正要走路时,一个跟头摔得他:“哎呀!”一声叫了出来。他竟然忘了昨晚是盘膝而坐,直接就要走不摔才怪。
揉了揉摔疼的胳膊,暗道:“修炼可真不是人干的,那么辛苦,还不如当个普通人来的痛快,转念又一想,就这样庸碌活一生,老了之后颤颤巍巍,这,这,这不是更让人难受吗?使劲甩了甩头,这都想的什么东西啊!“呸呸呸,才修炼一天就打退堂鼓,没出息!”
这般想着就向丹阁走去,从小任忠隆最爱去的就是丹阁了,经常把丹阁一品的丹药当做零食吃。就这样还体质不好,先天就落于人后,这要是寻常百姓家应该过早就夭折了,亏是生在了好人家。
手拿折扇,一副世家公子哥模样,大摇大摆的走到丹阁。
门前侍卫统一铠甲在身,手执千年寒铁制成的剑,冒着寒光,当真时整齐划一威风凛凛。他们的境界都在灵级黄阶,已非一般人可比,放在外面都算得上一霸,可在这任府竟然只是侍卫。如此可见一斑,但哪怕这样强大任府竟也怕断了血脉,早早未雨绸缪。寻常百姓家更是孤苦,哪有抵挡能力。
这些侍卫看到任忠隆也未摆一副冷冰冰样子,热情四射啊,像见了亲娘似的。并不是说他们对这位二少爷有多敬重,不过是这二少爷挥丹如雨,那些侍卫一、二品丹药所获颇多,由此也就熟络了起来。
在这任二少爷看来那都是一般丹药,可对于这些侍卫来说那是提升境界,改善地位的好东西。一般人哪那么容易获得,能凝结成丹药的都非寻常药,很是珍惜。
任忠隆自是很满意,阔首走进丹阁。
丹阁外表并不大,看上去不过五丈,与周围建筑相较而言就像个矮冬瓜。也不华丽,灰暗颜色,稍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
阁内只能用简朴来形容,暗红木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直叫人眼花缭乱。这些第一层的丹药,任忠隆自是看不上眼,但还是顺了几瓶,准备赏赐给外面那几个侍卫。
直直跨过第二层,进入了第三层。此层瓶瓶罐罐果真少了许多,可见三品的丹药珍贵之处,只有任忠隆这样的败家子为了抓一个人才会许人以三品为报酬。
任忠隆拿出一丁字模样的弯刀,寸许长,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仔细看去竟像是一只冰凤,凤嘴上衔着一根链子,煞是好看。
没见丝毫动作,只是从玉瓶上方一扫而过,玉瓶都是消失不见。任忠隆对自家东西那是毫不客气,眉头不皱的拿走许多,也不知作用。反正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出趟远门,将来有可能就回不来了,东西是铆劲的往足了带。
等到第三层稀疏许多之后才停了下来,丁字小刀竟是一空间宝物。
这小刀是任忠隆从与他齐名的四大恶少之一的楚家少爷,楚踆那赢得的,都非寻常人等出手自是不凡。哪知现在竟派上用场,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吗?任忠隆想道。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第三层的尽头,直到碰到一空间屏障“哎呦”一声任忠隆才缓过神来。看到这屏障就一阵咬牙切齿,小时候为了进第四层可没少下工夫,就是没进去过。
这对于任二少爷来说实乃一大遗憾,今天也就最后一次来此地,数只有碰到这该死的屏障。
这都只能怪任忠隆不能修炼的原因,一般对家族有了贡献之后的晚辈都有机会进第四层,乃至第五层第六层获取丹药,一切凭实力。然则任二少爷无法用实力打破这道屏障,眼见更珍贵的丹药就在里面,只能眼巴巴看着。任凭自己博览群书,智慧通天也无济于事。
但是内心的欲望还是战胜了理智,再尝试一下,拔出裂峰剑(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东西,因曾经一挥断了一座山峰,故取名裂峰)暗运归元功法,正直千钧一发之际,只等一挥斩出之时,任忠隆呆立良久看着剑尖叹道:“剑气怎么还不出现呢?这没有剑气如何劈开这道屏障。”沉默数息自语:“既是无缘,不必强求。”
失望弥留之际,正准备退去,忽的想到还有一物未试,怎可如此草率。旋即掏出一巴掌大令牌,青铜色,甚是古朴厚重。正是任逍遥给的令牌,想也没想就贴了上去,随后这道屏障竟开出一人大的缝隙,任忠隆闪了进去。
终于得偿所愿,自是喜不胜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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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陌生之地正当喜上眉梢时,突变骤然出现,这看似薄薄的一层屏障竟是如此深不可测。身子不由自主的朝一方向涌去,似是受到什么吸引一般。
亏是不久前碰到过类似事件,任忠隆的胆量也有了长久进步,对于此等奇异事件,说得好听点就是以不变应万变,见机行事。说难听点,就是事出意外,一切随缘。
不知过了多久,任忠隆都已产生困意,忽的一阵震动惊醒过来,睡意全无。面色阴沉的如同黑云一般,煞是骇人,毕竟,任谁快睡着时被吵醒,脸色都不会见得多好。正当任忠隆处于暴走边缘,一阵气浪涌来,力量之强,速度之快,直接把震晕的任忠隆吹出千丈之外。
可怜的任二少爷,一身锦袍早已破烂不堪,变成了一条一条的,浑身是血,其实晕了也好,最起码暂时不会感到疼痛。
好像老天非要和任忠隆作对似的,突然间竟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眼见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果真是应了一句老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难道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先要劳其筋骨一番?
山一般的乌云,挟着万钧之势徐徐飘来,一道道闪电像是要打破苍穹一般,愤怒的挂在天空。即使是一闪而逝,那似乎玻璃打碎一样天空,仍是让人心惊。天威不可测啊!
不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任忠隆这时却是醒了过来。感到全身疼痛不已,一阵苦笑,这还没正式踏上修炼之路,就遭遇如此横祸。
任忠隆没注意到的是,此时他外伤虽重,但体内经脉却是丝毫未损。经脉虽然纤细,但充满碧绿的斑斑点点,使之看起来格外坚韧,这都是这几次尝试修炼的那么一丝丝成果,否则怎么能在此等冲击不死。
艰难的爬起来,举目四望,除了末日一般的灰暗,在别无它色。当真是荒凉、贫瘠到了极点。
顾不得伤势、疼痛,呲牙咧嘴的艰难迈步走去,欲寻一地以求躲过这场天灾。不然以任忠隆那羸弱体质,若是霜上加霜,侥幸不死也得掉层皮。
也许是上苍可怜他,在绝望之际,坍塌的石块竟是自成一洞府。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体内暗劲涌动,竟是奔驰而过,冲了过去,疼痛都在欣喜中忘却。待到盘前膝而坐,从脖子上摘下丁字小刀,白光一闪,却见一白玉小瓶。拔开瓶塞,一股清香自瓶口透了出来,问之都心情舒畅些许。
这正是任忠隆在丹阁携带而出的丹药,虽只是一品,但止血补气还是不错的。当然任忠隆还有三品丹药,虚不受补,任忠隆还是懂得。不多言,取出裂峰剑,丹药置于其上,手执玉瓶碾压了起来。
成粉末状时,手指捏取少许涂抹于伤口,只见流血不止的伤口也都愈合起来。任忠隆皱着的眉头也有几分舒缓,就这样,靠着岩石,听着雷鸣雨声沉沉睡去。
一大早醒来,活动活动筋骨,外伤也好了十之七八。向外望去,可真是荒凉,地面一片狼藉,破碎的山峰,开裂的大地,似是经过一场大战。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直至肚子不争气的咕咕乱叫,这才想到已是好久滴米未进。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不想则已,一想就难已自抑,头晕目眩开来。现在任忠隆也只是“凡”三级第一阶,一般人只要长大成人就可达到。
在未脱离“凡”时,一天三餐是免不了的,况且即使修炼到高一境界的“灵”级想要免俗也是不易。不过那种境界吃东西也就是为了满足一下口腹之欲,不像“凡”级之人为了生存,食物是必不可少的。
此刻任忠隆那叫一个后悔啊,当时只顾拿丹药了,就没想到意外。谁知这意外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不幸的是就让自己碰上了。这小概率事件,哎!只得扬声长叹。
不过,这后悔回归后悔,叹归叹,这该干嘛还得干嘛去。
可这四下荒芜,可着实使之为难,只得忍饥挨饿走一步算一步了。终是体会到了饱汉不知饿汉饥无奈,远观而去,朝阳中背影格外的长。
过了许久终是走出这荒凉之地,得见一丝青绿,心情颇为激动,沉重的步伐好似也变轻了少许。远远望去竟是见得几户人家,心中自是高兴。虽说未经多少磨难,但其中心酸又有谁知晓,唯有贴近死亡,才知道死亡的恐怖,活着,竟是这般美好。
走进村庄时,入目只有稀疏几间石磊屋舍,实在是简陋到了极点。推开一门户,只见一干瘦老头,背靠石墙,目中浑浊不堪,站在那里。任忠隆却是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上,道:“大爷,不知可有吃食,我愿用治病之灵丹换取之,可否?”
哪知这老头不仅目不能视远,就连耳朵也是不可闻声,这可如何是好?实在是又一难题,吃食可望而不可即,当真急煞了任忠隆。
就在任忠隆无计可施之时,忽闻门外传来脚步声,顺声而去,只见一*半臂的粗壮大汉扛着一凶猛禽兽前来。“咣当”一声扔了下来,看那阵势,方知那东西可实在不轻,但见那大汉脸不红气不喘,任忠隆心中也是暗暗吃惊了一番。急忙道:“敢问大叔,可有吃食,我曾被困荒芜之地良久,方才侥幸逃脱,怎奈腹中饥渴难耐,若能果腹自是不胜感激”。
令任忠隆吃惊的是这大汉颇为好客,为人直爽,直接道:“我们这村子小,全靠打猎为生,若是不嫌弃,可与我共食这野兽肉”。
听得任忠隆那叫一个激动啊!忙道:“不嫌弃,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嘛!”这时还有什么嫌弃的,能果腹对他来说都是好的。
只见这大汉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似马似牛的的野兽收拾好,直接燃起篝火,架上去烤了起来。看到任忠隆目瞪口呆,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心中感叹这人够豪爽。
不多时,屡屡肉香就传了过来,让早已被饥饿包围的任忠隆口水直流。仔细看就能发现,任忠隆眼睛发绿,像狼一样。
这大汉等待肉烤好之后,直接撕了一块递了过来。任忠隆哪有一点君子风范,也不怕油腻,就这样大口大口的吃着。大汉看着任忠隆的样子,小道:“别着急有的是”。
任忠隆含糊问道:“怎么不给老人送去一些?”
大汉道:“我爹年事已高,吃不得熟到这种程度的肉,不然要害病的,等在熟透一些,就给他送去”。
听至此,任忠隆一阵汗颜“枉自己博览群书,连这点道理都不懂,难怪古人讲,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当即也不再多言自顾自吃了起来,,稍后,大汉递来一瓶酒,道:“这是自家酿的,不必客气”。
酒足饭饱之后,任忠隆问道:“大叔,你可知这是哪里?”
大汉直接道:“距我们村五十里地外,有一个镇叫做霸下镇,因其地貌酷似上古神兽龙的儿子霸下,而得名,至于真伪早已无从辨别”。
任忠隆听后也无什么惊异,只觉得此镇名颇为怪异,摇摇头也不去多想,毕竟没见到过也不好妄下断言。天色已晚,任忠隆人生地不熟的也不便离去,就决定在此居住一晚。跟随大汉进入石质屋内,走到一稍高于地面石阶上就此盘膝而坐。
稍后大汉递来一套衣物道:“小兄弟换上吧,不然也不好出去”。
任忠隆心有几分感动,连连点头,习惯性的看着天空。
月光自窗外照射进来,柔和而又静谧,给这片陌生之地增添了几分神秘,又给任忠隆增添了几分孤独。当一切不在喧闹时,远离熟悉的地方时,静给人的感觉更是可怕。仿佛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似的,人是群居动物,也比较复杂,群居时不免有攀比、有争斗、有落井下石、有背信弃义有......,活得也着实辛苦。
但远离群体的,追不上别人步伐的,终将落寞。没有几个人能真正脱离这个社会而存在,那样的世外桃源只存于理想状态,背井离乡都让人感慨万千,何况是脱离社会呢?而此时任忠隆就背井离乡,远离了熟悉的玩伴、朋友,只是一个人上路,独自品尝孤苦。
天依旧是那天,月仍然是那月,可是一切竟是那么的陌生。
幽寂的夜,平静的心,陪伴着任忠隆上路。
一无所有的任忠隆,就这样在陌生的环境沉沉的思考着,前路一片迷茫,但他决定从这时开始走出自己的一条路,任那一路颠簸他也要披荆斩棘,走出一条只属于自己的路。
曾经麻木的心,也在这种情况下苏醒,脖子上丁字小刀似是感到主人变化一般,在黑色幕布般的夜空之下,沐浴在银白月光之中格外明亮。仿佛冰凤复活一般,充满了灵动,给任忠隆差点死去的心带来了勃勃生机。
兴许是吃饱的缘故,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任忠隆竟没有平时那般昏昏欲睡,显得格外精神。思想的转变,让他对自己未来充满信心,也不再得过且过的修炼。夜静无人,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再次挑战,天地元气意欲有所突破。
可能是老天觉得玩笑开够了,未有多艰难他就发现,充满勃勃生机的碧绿天地元气竟是向他飘来。心中激动可想而知,就在只剩长啸欢呼时,突然觉得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取得这点小成就就这般,将来如何得了。当发觉因为过分激动而差点消散的天地元气时,差点扇自己两巴掌。
“稳住啊,一定要稳住啊!”任忠隆内心呼喊着。
当凭自己引入身体时才松了一口气,修炼当真不易啊!
时间就这样悄悄流逝,黑夜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一个少年正在努力拼搏。
天大亮时,任忠隆舒展一下僵硬的身体,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情自是舒畅不已。这时一大汉身影映入眼帘,正是这家的主人,招呼道:“小兄弟,昨夜休息可好?”任忠隆连忙道:“休息好了,现在龙精虎猛的,多谢昨晚款待”。
大汉道:“客气了,出门在外,谁不会遇到事呢?”
任忠隆也不在这上面牵扯,从怀中取出一粒一品丹药,递了过去,道:“这是一枚益寿丹,我看老爷子身体欠佳,或许会有些用吧!”
大汉脸色微变,却是推脱道:“一顿饭食而已,怎当得起此等重谢,此事休得再提?”
任忠隆也不做作,当即收了回来,尴尬一笑道:“昨夜实在是过于饥饿,竟忘了问您姓氏,小弟任忠隆,不知大叔如何称呼?”
“不碍事,祖上姓龙,草字啸天!”大汉随口道。
任忠隆道:“那我以后称您龙叔,如何?”名为龙啸天的大汉豪爽一笑:“你喜欢怎样就怎样,稍后我准备去打猎,不知你有没有兴趣一块“。
任忠隆早就想出去看看了,无奈人生地不熟,此刻有龙啸天带领,当即点头答应。
龙啸天道:“打猎有一定危险,你要当心,到山上之后跟紧我,你可准备什么武器斩杀山禽猛兽”。
任忠隆苦笑摇头,从项上冰凤中取出一物,蓝绿短剑,冒着*人寒气,乍看就知不是凡物,正是裂峰剑。大汉瞥了一眼,却是道:“此物看着锋利,但手柄太短,若是碰到大一点的猛兽就难以斩杀,你跟我来”。
随后走到一狭窄石室,递出一把黝黑弓箭,任忠隆伸手接去,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忙用另外一只手扶上,这才稳了下来,暗道:“好险,差点出洋相”。掂了掂,尝试拉了一下,谁知用尽气力,弓弦也未动丝毫,脸也憋得通红。
龙啸天看在眼里,未多说找了一件牛角似的弓箭又递了过来,任忠隆并非执拗之人,当下放下手中弓箭,拿起牛角似的另外一把弓。入手微凉,最主要是他拉的开弦,当下欣喜道:“就这把了”。
与龙啸天走了出来,只见龙啸天背负一把比任忠隆都大几号的弓箭,骇的任忠隆好久不能言语。这时才发现这龙啸天当真魁梧,自己与他相比就如同小孩般,幸亏此人心善,否则性命实在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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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兽不可貌相艳阳高照,只见荒凉的路上映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是龙啸天和任忠隆,二人都身穿灰衣,背负一大一小,两把弓箭,此外再别无他物,简陋到了极点。
兴许是第一次打猎的缘故,任忠隆却是兴奋异常,好奇的瞄啊瞄啊,看起来倒像是游客旅游观光来了。许久,任忠隆和龙啸天走进一山林,树木都高大挺拔,几人合抱粗细,遮天蔽日,令人眼睛刺痛的阳光竟不能透下来。
远望而去,除了树还是树,空寂空寂的,丝丝凉意袭来,不时几声清脆的鸟鸣传来,使这山林更显幽寂,浮躁的心在此等环境下也静了下来。像是怕打破这寂静般,也跳的缓了下来。
任忠隆像是忘了烦恼一般,深深沉醉这山林中,丝毫没有感觉到有危险在慢慢靠近。
这时龙啸天道:“有点不对劲,平日我来打猎时,未曾出现此等状况,使出反常必有妖,任忠隆,你要小心了”。
任忠隆却是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话是够豪气,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
正当话音未完全消散时“吼”一震天咆哮传来,挺拔古树上竟出现细微颤抖,几片枯叶掉落而下。这声吼声恐怖如斯,震得任耳膜生疼,寂静的山林霎时变得更静了,不过变成了死一般寂静。
当下两人循声望去,待看到吼叫之物,一股寒意凭空而起,只见周围竟不知在何时围上了一群银白色皮毛的狼。任忠隆哪见过如此阵仗,额头竟在这时不争气的直冒冷汗。龙啸天相比之下就稳定得多,虽可以看出眼神凝重,肌肉也似绷紧了几分,但身子还是相当挺拔。
此时未多想,两人背靠背,准确说是任忠隆靠着龙啸天,这是任忠隆腿发软了,要不是有物支撑有可能就瘫倒在地了。
看着周围一圈森然的牙齿,任忠隆只觉心脏竟如此有活力,砰砰的跳个不停。
一头银白色的狼无丝毫停顿,直扑任忠隆而去,他只觉一股腥气扑鼻而来,大脑一片空白,都忘了去躲闪,直勾勾的盯着狼爪扑面而上。心里却想着:“这狼好生威猛,恐怕这一爪子就能要了他半条小命吧”。
只听“嗖”的一声,只见一略带弯曲的黑色事物直冲狼头而去,那强劲的风声刮得人脸颊生疼。“啪”一声惊醒发愣的任忠隆,这时龙啸天急切的声音传来:“小心一点,这是银风狼,速度极快,要小心对待,不然怕要饮血于此。”
任忠隆知晓此事不可大意,回过神来,好生小心的看着即将扑上的另外一头狼,学着龙啸天的模样单手执着弓的另一端。感受着弓上面微凉,律动的心也舒缓了下来,这些狼既然敢围着他们,自是没有丝毫退缩。
一有机会直扑而上,这次有了准备的任忠隆也不在那么狼狈了,只听骨骼撞击声音传来,却见一头狼头顶被抽的一片血红,摇了摇脑袋又扑了上来。
而另外一边只见手起影落,数头狼已是倒下不只是晕了过去,还是死了。这战绩自是不凡,而任忠隆大战好几回合,和狼斗得激情澎湃,却是没见狼倒下,自己脸色煞白摇摇欲坠了。所幸的是幸运之神好似站在了他这一边,几次虽遇危险,都堪堪躲过,总算是有惊无险。
龙啸天解决大多数银风狼之后,任忠隆才解决掉自己那只,看着别人的战绩,再看看自己的,汗颜无比啊!还未来得及高兴时,只见一庞然大物突然出现,那种压迫感令人窒息,远非刚才那几只银风狼可比。
只见这庞然大物,皮毛中竟是银中带金,端是漂亮。可这种漂亮任谁都没有心情去欣赏,因为这漂亮之下危险太过浓重,浓重到两人都有点不敢呼吸。
比之刚才大几倍的银风狼王,似是逛着后花园一般,闲庭信步,看着眼前闯进来的不速之客,眼神竟是有些懊恼。很是灵动,给人一种错觉,这还是狼吗?
狼王走到跟前,直直一声嘶吼,任忠隆脑袋就震得嗡嗡作响。龙啸天动作也是僵硬了几分,甩出去的弓第一次未有建功,狼王轻巧的躲了过去,眼中露出不屑。
大爪子挥舞了下来,没几下龙啸天就伤痕累累,但眼神却是越发的狂热,好似受伤的不是自己。其实按实力来说,这狼王有“凡”级第三阶实力,而且是即将突破到“灵”级的巅峰实力,是常人555倍力量。龙啸天天生神力也不过“凡”级第二阶的实力,不过常人55倍力量,说是十分之一都有些勉强。能活这么久实在是意外,而任忠隆更是不堪,不过“凡”级第一阶,还是修炼归元功法的功劳,也就常人5倍力量而已。
这些也都并非绝对,实战时战力也与修炼攻击技法有关,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此时龙啸天明显没有武技,而任忠隆有没来得及去学,可真是尴尬到了极点。一人一郎的战斗还在持续,任忠隆倒是悠闲了下来,只得眼巴巴看着。
忽的一黑影飞了过来,正是被银风狼王一巴掌扇飞龙啸天。口中溢着鲜血,脸色煞白,看上去伤的不轻。任忠隆一下慌了阵脚,这下没依靠了,两人都得葬送于此,想想自己一世英名竟毁在了一头畜生腹中,可怜可悲啊!(那一世英名是未来的,现在借用一下)
求生的渴望,激起了任忠隆的意思血性,取出裂峰剑,双手紧握闭着眼睛就这样直挺挺刺了出去,而狂追过来的银风狼王一时竟没停住,就这样自杀一般,把脑袋递上了剑尖。
锋利的剑尖如刺豆腐一样刺穿了银风狼王的大脑,抽搐了几下,也没了动静,想来是死了。这戏剧性的一幕,挽救了两人性命。
顾不得高兴,任忠隆取出一枚二品丹药,龙眼大小碧绿如翡翠,充满了阵阵清香,如初春泥土的气息充满生机,正是再生丸。直接给龙啸天喂食了下去,稍后才见脸色好转。
看着满地银风狼尸体,任忠隆一阵干呕,但也顾不上许多,扶着龙啸天正准备沿着来时路线踏上归途。龙啸天却是道:“等一下,把那匹银风狼王的皮带上吧,也算此次辛苦的报酬,在这看着皮毛颜色当时上品,应该可以买大价钱”。
看龙啸天的伤势,这等伙计自然就落到了任忠隆身上,没法,任忠隆只得捏着鼻子,拿着裂峰去割银风狼王的皮毛。正要下手时,却是听见一声:“且慢”说活的除了龙啸天还能有谁。只见这时龙啸天扶着黝黑大弓站了起来,道:“此狼皮毛保存完整,自当从爪子旁边割开,如若不然坏了此等品质皮毛,当真是暴殄天物”。
听闻此话任忠隆在龙啸天的指点下剥了这狼王的皮毛,可怜狼王横啸山林,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果真是物竟天择适者生存。
收拾完毕,一大一小身影相互搀扶消失在林中,林子又静了下来,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等见到西下的夕阳,任忠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到活着就是好啊,总算有惊无险渡过了难关,不然死在这里估计也没有人知道吧!
看着熟悉的村落,一阵温馨,任忠隆心想:“哥哥与姐姐应该正在准备离去吧!而自己却不知身处何方,有时候人生境遇真是奇妙啊!谁都无法预计下一秒发生什么,只有把握当前才最是真时”。
也许是离家的缘故任忠隆好似一下长大了,知道了许多,也懂了许多。而今已无牵无挂,更是无拘无束了,当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只是这饭还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
盘膝而坐,不再去想烦恼的事,就这样静静的运转着归元功法。引导着天地元气慢慢进入经脉,只见经脉就在这充满生机的碧绿元气慢慢拓宽,还有丝丝缕缕黑色物质被带了出来,与此同时碧绿元气也在填补着黑色物质排走所留的缝隙。如黑暗中的明灯一样,照亮了身体未知角落,端是神妙异常。
就这样时光如白驹过隙,半个月悄悄的溜走了,龙啸天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任忠隆也开始参悟剑诀,实战中感受到了自身的不足,为了自己的小命,不得不学几招。在外混总要有几招拿的出手吧。
因此,任忠隆仔细参悟剑诀,剑诀共三层。第一层主要讲,剑乃攻伐之利器,技艺高超者,剑就是身体的一部分。延展了人的手臂,使之攻伐到人之所极,大大提高近战中杀伤力。当眼到剑到,无形剑气初具形体时,此层也就修成。
此层最难之处就是人与剑的默契,一旦剑再不仅仅是一件兵器,与人真正天衣无缝时,那么剑法也算是小成,与人相对决时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
攻伐利器各有千秋,剑作为一个轻巧的利器,与长矛、长枪、弓等相比,自然是距离上不足,射杀范围小。但作为近战之大杀器,就有其他东西所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速度,持剑者攻击速度当然在其它武器持有者之上,方可乘其不备斩而杀之。
为了提高和剑的默契度,任忠隆常常一人去山林中练剑,当务之急自然是提高身体协调能力及出剑之快慢,高手对决往往一瞬间就结束了,是他们不够强吗?当然不是而是,太强大了,强到只要一招就能分出生死。
这些都是任忠隆的目标,树林中微风拂过,只见一个人影不断的如蝴蝶般在落叶中穿梭。而靠他近的树叶无不加速下落,只有接近任忠隆时,就会发现,那无形的剑气围绕着他,少许如丝如缕的竟被他催动化成小剑刺向树叶,有的树叶裂开了细小的缝隙。
可见这般刻苦的练习还是卓有成效的,不得不说人一旦认真起来,做事效果却是大大提升。同样也不能否定一个人的天赋,天赋虽然不是最重要的,但只有做自己擅长的才会事半功倍。
一段时间后,任忠隆停了下来,擦了一把头上的汗,长嘘一口气,感受着比从前强几倍的身体和力量,由衷兴奋,有力量的感觉就是好啊!渐渐地也喜欢了有力量的感觉,努力朝着凌驾一切之上奋斗。
舒适地躺在草地上,静静的透过缝隙看着天空中慢慢飘向远方的云,运动过后的困意也涌了上来。竟是这般睡了过去,像是忘了身处荒郊野外一样。当一头酷似猎豹的猛兽接近时,任忠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想:“当真以为我没发现危险吗?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来了个将计就计,就骗来了一只上好的磨刀石”。
不知这酷似猎豹的猛兽知道后会作何感想?就这样稀里糊涂送上门去挨宰,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此猎豹模样猛兽,静静悄悄的匍匐前进,眼珠子瞪的大大的。谨慎的摸索到了任忠隆跟前,正要下口去咬时,一道蓝绿光影直刺脑门而去,正是突然爆发的任忠隆执裂峰刺将而出。这要是被刺到,肯定就被秒杀了,这一剑又快、又稳,又狠。
可正当任忠隆高兴自己超水平发挥时,只见这猎豹般的动物竟是跳了起来,此举当真是吓住了任忠隆,这有百分之百把握命中的一剑就这样被躲了过去。虽说有所斩获,不过也仅仅伤到了那猎豹般的猛兽一条腿而已,并未伤及要害,性命倒是无碍。
猎豹般的猛兽低吼一声,直勾勾看着,直立而起的任忠隆,它怎么也想不到这看似危险系数不高的猎物竟差点结果了自己的小命。此刻与之对视,钢针般的皮毛根根倒立,如临大敌。
倒也怪异,此时一人一兽竟这般诡异的对立着,未见有丝毫动作。
任忠隆却是想着:“这猛兽当真聪明异常,远非一般兽类可比,若不小心对待,阴沟里翻了船,那乐子就大了!故尔敌不动我不动”。
任谁都能看出,此刻一人一兽的小心。就都这样大眼瞪小眼,可干巴巴看着也不是办法。突然任忠隆心中像是划过一道亮光,一条自认为的绝顶妙计被他想了出来,开口道:“我看你灵智也不低,与其斗个两败俱伤,不如各自退一步,咱们和解,如何?你若愿意低吼一声,都各自向后退”。
尔后,类猎豹猛兽吼一声,像是同意了一般。可是良久之后一人一兽仍然这样对峙着,谁都没退。任忠隆心中苦笑一番,如意算盘没打好啊!此兽当真聪明,如人一般狡猾。
任忠隆又道:“既如此,那就对决吧!拼个你死我活,我还不信弄不死你一头受伤的畜牲!”。说着就准备刺出裂峰,这时,那类豹野兽竟是低声吼出,似是在求饶。任忠隆顿了一下。“这是何意?”
只见类猎豹猛兽看看腿,再看看任忠隆,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任忠隆。这时任忠隆才明白:“哦,原来是这等事啊!想让我帮你治一下伤”。明白之后,但见胸前白光一闪,一精致玉瓶落于手上,直接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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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兽蟒之争凝视中,类猎豹猛兽渐渐消失在任忠隆视野中,长舒一口气,修炼之后果然较之以前,天壤云泥之别,不过,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至于此刻连“凡”级第二阶还没触到,可不是高兴的时候,要知道任忠隆的大哥任忠惘可是灵级玄阶,想想就倍感压力,哪敢有丝毫放松。
任忠隆看为时已晚,遂打道回府,饱餐过后与龙啸天聊了几句,就回到石屋开始运转归元呼吸吐纳了起来。
有事任忠隆心想,此等呼吸吐纳之术是何人所创,甚是玄妙,竟能够改造身体机能,使之身体灵活性,柔韧度,都有极大提高。据任忠隆所知,其父所修功法就甚是玄妙异常,但与此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每想至此,任忠隆就会暗暗高兴,因为他看到了强大的希望,以前因为身体的弊病,所生局限性也被打破,有望赶上其父,甚至超越。
一念至此,就忍不住兴奋,将来一定可以弄清母亲毫无征兆消失的原因。这是任忠隆心中的一抹执念,若不解开,恐怕死都难以瞑目。
感受着熟悉的生机涌入体内,每个细胞好似在欢呼雀跃一般,任忠隆就忍不住想要发出一阵长啸,可他知道,现在还不行。自己一个人还好,此时屋内除了自己还有对待自己极好之人,任忠隆不忍吵着他们。
有时候萍水相逢,能为他人解决困难窘迫之人,这种人一般内心都很善良。任忠隆以前虽是纨绔,但是这只是无法修炼时消遣,他欲游戏人生,内心并非如此。越是洒脱之人,隐藏的也越深,内心之苦,唯有自己品尝。任忠隆就是这般,所以他并非一般纨绔那样。
而今任忠隆也不再夜静时胡思乱想,而是默默忍受着苦行僧般的生活。
夜已深,月正明。
宁静中只有碧绿色的天地元气围绕在任忠隆周遭,远观而去竟是那般虚幻,那般朦胧,好似不存天地间一般。
是日也!天朗气清,任忠隆也从苦修中走了出来,感受着清晨宁静,心情极好。回想起昨天的一幕,内心一叹,还是不够勇敢啊!稍遇危险挫折,就想着怎么去保命,完全没有少年该有的冲劲。说好听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往难听的说,就是懦弱。
所以任忠隆下定决心以后在于此类事件,但是奋勇拼搏,生命不止,战斗不休。
故尔又一次去了上次遇险所在树林,毕竟温室中永远长不大的,只有不断去磨砺,宝剑才会更锋利。
其实,任忠隆心底还是有一些怕怕的,上次若不是运气,指不定成为那棵树的肥料呢?
摸了摸手中的尺长裂峰,心中才有了一丝底气。走到上次大战之地附近,一股腐尸之气冒了出来,任忠隆硬是忍着呕吐的欲望,穿梭了过去。看着更深处的山林,竟有一种回到石器时代的感觉,树是那么高大挺拔,没有丝毫破坏,一切都是那么原始。
只有一群动物居于其中,竞争着。丛林法则,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任忠隆来到了这片少有人涉足的地界,感受着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感叹世界果真奇妙无比,同处一个天底下,竟是有这般原始的一面。不这是否能够碰到外界不曾见过的生物,这般想着,警惕心却是丝毫未降,毕竟上次事件还是历历在目。
同一地方若是摔倒两次,岂不是太不该了?
谁知时运不济,猛兽倒是没碰到,却碰到了一个大洞。稍没注意,任忠隆直挺挺的掉了下去,洞口只来得及传出一阵呼声。旋即声音消散,此洞也没了动静,在这幽寂空旷的老林中如同掉落在地一片落叶,无声无息。
幸亏修炼也算小有收获,不至于过分狼狈,用裂峰抵住洞壁,下落的速度也是稍有减缓。良久之后才听到“通”的一声,却时任忠隆掉了下来,手中裂峰握得紧紧的,等到适应之后,举目四望。
只见洞下颇为宽广,周围各个方向也是有洞口,只是光线很是灰暗,不知通向何方。
要不是手中裂峰闪着蓝绿光芒,也许连周围有什么怕也是瞧不清吧!如此这般想道。任忠隆平时以不变应万变的法子目前也是碰壁,周遭的环境是丝毫未变,现在只得以万变而应不变,随机应变了。
任忠隆走到各个洞口跟前,小心的注视良久,单以自己的见识,转了一遍也未曾发现任何迥异。洞口都是打磨的光滑如镜,不似天成,倒像是人为。只是任凭任忠隆绞尽脑汁,也不能明白这是何意,随便找一个方向试试便知。
就这样也懒得去到别的洞口,就这样走进了与之靠得最近一个,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西部复返”般感觉。只是这没风,人也非壮士,方向更是不知。只能说是一只无头苍蝇,乱飞而已。
走在这悠长的道路上,一路之景除了黑乎乎的石壁,什么也没有,甚是枯燥,只能听见淡淡的脚步声回荡。
也不知前行了多久,空中竟是弥漫着一丝腥气,气味之浓厚,较之上次人狼大战有过之无不及。这还只是空气中弥漫的,谁能想到在这么深的地下竟是有着这般东西。犹豫良久,一咬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毅然走了进去,只能说好奇心的力量也是强大的,任忠隆能这般走进去,还是好奇所致。
果不出所料,越往里走那腥气便是增添一份,到最后在蓝绿剑光的照射下,空气中竟是略显红丝,如蛛网一般密布,不过没有蛛网那般八卦排列。
越是往里走,体内元气越是运转不顺,竟是有停下趋势。要知道自从上次成功运转之后,无时无刻不与天地元气沟通着,缓慢改善着体质,此地竟有这般威势,不可小觑。当下更是谨慎了几分,走到尽头,却是见一庞大血湖坐落于其中。任忠隆白眼一翻差点又晕了过去,幸亏有了血的锻炼,强撑了下来。
眩晕中看见血湖中好像有异物,强打起精神一看,竟是一洁白如玉的莲花。其上升腾着阵阵白色气雾,在这血池中那般鲜明!如此迥异之事当真是难以名状,这般极端的东西竟然同出一地,而且那血湖好像还是给这莲花提供养分的,怪哉!
想得出神时,耳畔却传来一声熟悉的吼叫,缓缓朝着吼啸声传来之地望去,却见一只类豹类猛兽走了出来。看清楚后,任忠隆一呆,这不就是昨天欲偷袭自己的猛兽吗?
而此类豹猛兽也是一呆,显然也没有料到,擅闯此地的竟是那副熟悉的面孔。而今又对上了,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只见昨天一击不成,有些怯弱的类猎豹猛兽今天眸子却露着一丝疯狂,任忠隆知道这血湖中的莲花应该是好东西,不然昨天在自己手上吃亏的这类猎豹猛兽怎么会这般。心想着这该如何是好,正当深思熟虑时,却感到有人窥视,环顾四周好几遍未曾有任何发现,再看了一眼类猎豹猛兽,却见这猛兽,脖子上的皮毛都如临大敌般直勾勾,眼睛看着血湖一眨不眨。
任忠隆循着望去,倒吸一口凉气,一水缸粗细的巨蟒在血湖中游走,吐着信子,盯着这一人一兽。
感情这巨蟒才是此地之主啊!那这类豹猛兽从何而来,也许有机会离开了。这般想着,心中窃喜,可是眼前这一关恐怕不好过!只有干掉这巨蟒,才有出去的希望,如此这般下定决心之后,看着巨蟒夜市目露不善。
反观巨蟒,除了刚开始看了他一眼之外,好像从始至终都没在正眼瞧过任忠隆,视其为空气一般。
倒是对类豹猛兽分外谨慎,看的任忠隆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稍后当看到类豹猛兽发威时,才知道上次自己伤到它是多么幸运,否则现在恐怕早被植物吸收了吧!
只见类豹猛兽一声嘶吼,比豹子稍小的身躯竟是突然间放大,一股浓重的煞气扑了过来,任忠隆一阵摇摇欲坠,若不是碧绿元气改善过身体,恐怕只这一下,处境就堪忧。
巨蟒也不示弱,旋即两个庞然大物激斗了起来,狂暴的场面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见周遭坚硬的黑色石壁,在两者碰撞之下的劲风都出现了裂痕,可见力量之强。血湖平静的湖面也怒涛上涌,不过只有正中央玉一般的莲花怡然不动。任忠隆自是躲得远远地,生怕成了被殃及的池鱼,反正二虎相斗必有一伤,虽然不是二虎,但也无所谓,最后只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任忠隆心中的如意算盘打得是啪啪作响,一旁观战也乐得自在。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兽相斗中溅起血水竟是朝着任忠隆所在方位涌来,眼看着如瀑般的血水降了下来,躲是躲不了了,正当准备硬抗时。任忠隆胸前一阵发热,此时正认真对待血水,却是没感觉到,只见降临而来的血水瞬间变得澄澈无比,那水中血红浓缩之后直接朝着任忠隆胸前涌来,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作为当事人的任忠隆也没反映过来。
就这样任凭冰凤般的丁字小刀吸收,过后也没异变,就这样沉寂了下去。
另一边,蟒与兽也是都出了真火,不再躲闪,硬碰硬的大战了起来,两者都是血琳琳,好一场龙虎斗!
良久只见两庞然大物分开,都已是伤痕累累,也没刚刚那般迫人,气息都萎靡了下来。正当任忠隆暗叹可惜时,只见类豹猛兽嘴角微动,竟是吞下了一个玉色小瓶,正是昨天任忠隆给扔过去的,没想到啊!这般状况下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见类豹猛兽气息竟是有所好转,这一下占了上风。
直接得势不饶蟒,不给喘息机会,又是冲了上去。虽然巨蟒可以堪堪抵住攻击,但是长久之下落败是必然的,果不其然,稍后就败下阵来,被一爪子掰碎了脑袋,红的白的洒了出来。血腥到了极点,但类豹猛兽也是不好受,在巨蟒最后舍命一击之下,被击中了腰部,虽未致命,但也是战力全失。
战果直接便宜了任忠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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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收获颇丰盯着眼前这一片狼藉,任忠隆没有丝毫难过,相反很是开心。不说那个血湖中央价值无双玉色莲花,单单这巨蟒的皮就不知价值几何,还有这一湖的血。
像是老天可怜他一般,这么多的东西目前看来归他一人所有,乐呵的咧嘴傻笑不停。直接无视了在一旁残喘的类豹猛兽,也没去深思,这猛兽为何战斗时变得那么大,而如今重伤又是变回过去一般大。
现在任忠隆看着湖中央的玉色莲花最是迫不及待,当即取下冰凤,那个常被他挂在胸前的丁字小刀。手提链子使之没于血湖,不久一股温热传了过来,周遭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也亏得这湖泊较大,转瞬就又变红了下来,此刻任忠隆只得眼巴巴看着。毕竟他又不会飞,玉色莲花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目前也就这一个办法。
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最后有点不耐烦了,干脆盘膝而坐,修炼了起来。平时修炼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可此地之怪异绝不同凡响,这刚一沟通天地元气,血湖中竟是有血色纹路围绕着任忠隆。任忠隆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只是心中的杀戮欲望却是越变越强。那血色纹路与经脉中的碧绿元气竟是缠绕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了,两种颜色竟是那般鲜明。
每当任忠隆忍不住想要杀戮时,意识不受控制时,那碧绿光芒就会变亮几分,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浑浑噩噩的任忠隆醒了过来,身体力量翻了十多倍。久止不前的修为竟是这般怪异增长了起来,还未有欣喜,只见一黑影扑将而来,除了那类豹猛兽还会是什么。
只见扑来的猛兽较之以前速度略有提升,闪电般冲了过来,要是以前任忠隆必然会左右躲闪,不过现在倒是想试一下力量有多强。就那般坐着,没有丝毫起身趋势,等到这闪电般的影子到跟前时,一道比之快十多倍的拳头就这样直直砸了过来,没有丝毫花哨。
“哄”的一声传来,一道身影比之前冲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不是类豹猛兽还能是谁。任忠隆也是微一错愕,竟是未料到这一拳有这等威力,而后却是大喜。终于有了一丝自保之力,貌似不知不觉中竟是走到“凡”级中阶这一高度,这修炼也太容易了吧!
其实修炼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是这次从血湖中吸收了一丝精华,才使之突破,也算因祸得福。
突然一拍脑袋,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冰凤丁字小刀还在血湖呢?定神一看,脑袋一发懵!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什么都在啊!唯独少了冰凤丁字小刀,这可算是他的一半身家,那大把的丹药对于现在的任忠隆是相当珍贵之物!更何况还有这把神奇的冰凤丁字小刀,这下目露不善的盯着类豹猛兽。
这一下,类豹猛兽却是吓了一跳,看着那不善的目光竟是有些发毛,都不敢与之对视。生怕迁怒于它,其实即使它不看任忠隆这出气筒也当定了,谁让现在比人弱呢?
任忠隆脸色铁青,眼睛像是能喷出火一般,一步步走了过来,而每一下落脚就像是落在类豹猛兽的心脏上。早就虚弱不堪的类豹猛兽就遮掩胆寒的祈祷着,在任忠隆即将到来之际,竟是晕了过去!不过却有只眼睛睁着一直盯着任忠隆,但任忠隆临近时才闭上。
任忠隆更是气恼,三番五次欺骗于我,真当我这十几年白活了!当下抡起拳头狠劲的砸向类豹猛兽,空洞的山洞里只能听到野兽嘶吼,与人的暴怒声,不过那猛兽的嘶吼声当真怪异。
良久才渐渐平息了下来,只见任忠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那类豹猛兽较之以前变化不大!等等,变小了,竟然又一次变小了。
任忠隆注视着,说是不吃惊那是假的,以前都没听说过猛兽还有装死的,还能变大变小的。顿时,心头升起一股收复这头类豹猛兽的冲动,再次想颤颤巍巍的猛兽走了过去,道:“如果你不想再挨揍,今后就跟着我吧!”
说完就自顾自的走向湖边,此时血湖已变清,空气中血腥也淡了不少。
跳了下去,脚踩蟒桥,直接向着湖中央走去,目标相当明确,摘掉那朵玉色莲花。走近后才发现这玉色莲花竟是这般漂亮,叶子竟有七色,只是除颜色外一模一样。任忠隆手托下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当下决定还是先带走为好,免得夜长梦多,当下伸手探去,就将接近时却是碰到一股无形的阻力。
提高很多的力气还是硬撼不动,却见跟来的类豹猛兽咧着嘴,像是在嘲笑!“豹纹,你在笑信不信我把你炖汤喝!”任忠隆扭头看着类豹猛兽道,这豹纹就是他给类豹猛兽起的名字。
只见瞬间豹纹就停了下来,想来是对这任忠隆有了一丝畏惧,想想也是,这么聪明的豹纹怎么会自讨苦吃呢?
果不其然,任忠隆也未再有任何动作,只是盯着这玉色莲花苦思冥想起来。终于给他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把这莲花底下的土地一块挖了,还就不信了!
拿出裂峰剑卖力的挖着,只是土地坚硬如刚,许久的努力也未见获得应有的效果,很是苦恼。突然想到挖东西可不是自己擅长的,有这么好的一个劳力不用白不用。直接转过头去对着黑纹道:“这就交给你了,挖出之后有赏!”
只见威风凛凛的黑纹此时化身为苦力,奋力的刨着,不能不说这动物就是比人有优势,不一会儿,就挖出一个不小的洞,只是想要挖完还差得远。
趁这时任忠隆继续去寻找冰凤丁字小刀,还就不信了,会不翼而飞。
找寻良久也未曾有任何发现,回想一番也就是,那巨蟒没有找一下,想到此便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突然间看到一片灰蒙蒙雾气,冒着迫人波动涌了过来,任忠隆吓了一大跳,但手中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滞缓,手握裂峰一剑劈将过去。如丝剑气一冲而过,只见灰蒙蒙雾气没有丝毫停顿,轨迹不变到了跟前。
正当任忠隆难以阻挡时,裂峰剑手柄中的龙眼却是一闪,一道骇人光线冲了过去,直直缠绕着那灰色雾气,好像能听到痛苦的咆哮一般,就这样被困于龙眼之中。而龙眼也是再次合上,只不过此剑竟是重了几分,危险既过,任忠隆感叹当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以后可千万不可大意,大意是会失荆州的。
确定没有危险之后,走了过去看着巨蟒的尸体,最后下定决心只带走蟒皮即可,于是乎拿着裂峰狠劲的切割了起来。这巨蟒也不知活了多久,蟒皮坚韧,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切割好一块,走到岸边时发现那蟒头掉在一边,闲来没事走了过去。
用剑斩了一下,想要破开着早已破碎的头颅,这一斩而下,竟是光芒四溢,一紫晶模样拇指大小的晶体漏了出来,阵阵能量精华飘了出来。这时任忠隆意外发现那冰凤丁字小刀黏在其上,似是在吸收着能量,冰凤变得更是栩栩如生了。
冰凤失而复得,任忠隆自然欢喜不已,当下直接一同收起,这时,肚子却不合时宜的抗议起来。从冰凤中取出一些木炭生了一堆火,就这样考起蟒肉来,当真惬意。
稍后诱人肉香飘了出来,远处正在假装卖力挖玉色莲花的黑纹也是瞧了过来,口水四溢,延远处眼巴巴望着。
任忠隆道:“你若是想吃,挖好之后就给你分一些,不然渣都不给你”。说完后也不再理会,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黑纹卖力的刨了起来,那速度真不是盖的,瞬息就比之前扩大了几倍,想来不用多久就会竣工。这美食的诱惑果然大啊!任忠隆想着今后就用这招对付黑纹,不怕它不听话,总有一天会让它死心踏地为自己卖命。
吃饱之后,盘膝而坐又是修炼了起来,毕竟想要成功哪有不努力就随随便便就成功的呢?修炼也是如此,意识到这一点的任忠隆自是不会懈怠,一有时间就开始修行起来。许久才醒转过来,伸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脚,看到黑纹还在卖力挖着,走了过去一起挖了起来,毕竟长呆在这也不是个事啊!
经过一人一兽的努力终是挖了下来,任忠隆喜滋滋的用冰凤丁字小刀收了进去,黑纹则是眼巴巴的看着任忠隆。任忠隆见此道:“此番你也功不可没,我也不是蛮横不讲理之人,待会一块吃烤蟒肉”。
就这般再一次烤了起来,可怜这活过无尽岁月的巨蟒竟是落得这般下场,死无全尸啊!
肉香再度传来,一人一兽就这样毫无形象的大吃特吃,任忠隆还打了一个饱嗝,心中感叹此地虽有诡异但所幸有惊无险,现在收获颇丰该是离去了。
随后招呼这黑纹一块从黑纹跑进来的地方走了出去,看着这幽寂的山林,谁会想到下面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而且有一个人收获颇丰呢?
寂静清幽的山林,一人一兽走在厚厚的落叶上,听着幽静深远的鸟鸣。这一人一兽正是任忠隆和黑纹,任忠隆朝着龙啸天家方向走去,这也算是任忠隆唯一落脚之地了。
不久就看到那只有几户人家的村子,村子一切都没有丝毫变化,刚走进龙啸天的家门就听见浑厚的一声传来:“小任啊,你到哪去了?消失了这么多天,我以为你不辞而别了呢?”
“蒙大叔关心,此事说来话长,容日后再说,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任忠隆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明天我准备去一趟镇上,不知你是否一同前去”龙啸天沉吟了一番。
“去,当然去,早就想见识一下,这里人烟稀少,可是吧我憋坏了”任忠隆急忙答道。毕竟小孩心性,虽说十四岁了,但还是有些孩子气。
“既如此快去换洗一番,好生歇息,明天我再来叫你”龙啸天说道。
送走龙啸天,任忠隆换洗一番,只觉遍体舒适,脑袋似是清醒了几分,也不修炼直直躺着,就这般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黑纹也是安静的呆在一旁,睁着眼睛不知想些什么。
时间就这样悄悄溜走。
任忠隆一觉醒来天已是大亮,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洗漱完毕,吃了些东西。正是昨晚任忠隆睡过去之后龙啸天送来的,想来看到任忠隆这般疲乏不忍心叫他吧!悄悄放下就走了,此时黑纹也不知去了何处?
对此任忠隆自是没有丝毫担心,黑纹的厉害任忠隆早已见识过,能伤到它的恐怕不多,至少在这片范围内难觅敌手吧!
走到门前,看着初生的朝阳,感到活着真是一件美好的事!
初阳下树影斜斜映在地上,斑驳的阳光洒在地面,清嫩的小草裹着晶莹的露珠,显得生机盎然,世间的一切看上去竟是这般美好。
不久出来熟悉的声音,出了龙啸天还能有谁?“小任,昨晚休息可好?你房间那头豹子下了我一跳!没想到这种猛兽你都能驯服,厉害啊!”这由衷地感叹使得任忠隆微微有点脸红,虽说如此但任忠隆还是回答道:“侥幸而已”。
龙啸天也不在上面多牵扯,当下道:“这几次猎到好多猛兽,我准备到镇上卖出去一些,买些日用品,走现在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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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龙啸天和任忠隆一人骑着一头马,虽是野马,但如今在任忠隆手中已是翻不起浪花来,三下五除二就驯服了。龙啸天也是微微有些吃惊,不过也就仅此而已,毕竟都是修炼之人若是连这等畜生都驯服不了,谈何去追求大道,超越凡人。
就这般,两人分别背了一大包兽皮上路了。
只见周围果然荒无人烟,除了枯黄的土地还是枯黄的土地,竟是死气沉沉。
但是野马确是不会注意这些,一出来就显示出格外的兴奋,驮着两人跑得相当迅捷。就这样两道带着强劲劲风影子在这荒凉大地上一闪而过,不久之后,狂奔中的马儿速度竟是降了下来下降了下来,旋即两人也感受到气氛的诡异。
当下停了下来,定睛望去,环顾四周,只见周围都是隆起的土丘。此地生机比起之前所经之地倒是好了许多,这时龙啸天斜过头对着任忠隆道:“小任,这条路我是常走的,以前就没碰到这等现象,难道......”
任忠隆道:“大叔有话直说,这般吞吞吐吐,为何?”
龙啸天叹口气道:“也许碰到抢匪了,此地过去极为安全,但从数月前起,就听村里人说有劫匪,原本以为道听途说,也没在意,恐怕这次我们遇上了,到时又免不了一战了。且此战凶多吉少,一会趁混乱你赶紧逃命去吧!”
任忠隆有些生气道:“大叔,你说这是什么话,我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徒!大不了鱼死网破”。
“话是没错,可是活着总要比死了的好吧?何况你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怎可殁于此役,不要多说,稍后你尽量保命,将来有缘再见面吧!
任忠隆顿时哑言,心生感激。
果然不出龙啸天所料,当他们走到这一位置时,就已经进入包围之中,为首走出一中年大汉。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看起来极为勇猛,买相极好就是不知战力如何?身后跟了一大群长相各异的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他们看起来很是凶悍,里里外外都透着匪气!
为首的中年大汉道:“你们是乖乖交出性命和钱财,还是让大爷我亲自送你们归西”。这一开口就没有丝毫余地,直接*迫两人到死胡同!
当下龙啸天也是目中一寒:“阁下,得饶人处且饶人,尔等这般不给人活路,难道就不怕鱼死网破”。
“呵呵,鱼死网破,就凭你们这两条小鱼?笑话!就算你们变成鱼粉,我们这网也破不了”一个像是军师模样的俊逸青年道,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其周围也传来嘲笑声,那声音同样是颇为不屑。
毕竟一大群人若是就这般被两个人弱了气势,那也就不用在这条道上混了,干脆回家去吧!再者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啊!你就是三头六臂也有被人海战术活活耗死的,这些人常在这条道上混,当然非善类。
大战一触即发,毕竟谁都不会随便自缢的,樊於期的视生死轻于鸿毛不是谁都做得出来,更何况那是为大义。这等随便别人几句话就自缢的,比傻子更傻。
龙啸天常年打猎,身手自是不用多说,再者还修有一定功法,此刻没有丝毫发沭一拳打将了过去,只一拳又快又狠直扑为首中年大汉而去。那大汉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此人竟如此果断,竟敢主动进攻。不过,这才好玩嘛!
大汉虽惊却是不躲闪,也是一拳打出,速度更快。只听砰一声,两人同时倒退几步,竟是平分秋色,不过还是那大汉略胜一筹,毕竟他出拳较晚,如此可见这些人都不是吃素的,那是真有一定实力,否则那敢如此猖狂。
龙啸天大吃一惊,本想着先发制人,岂料对方也是狠茬子。这一下再突然出手也就没用了,一击未中,优势已不存,再想如此难啊!
念头瞬间闪过,那大汉拳头又一次砸来,龙啸天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毕竟对方若只论力气,是丝毫不弱于他,说对方没有杀手锏,谁也不信!不过龙啸天也是不惧,自己同样有后手,可是这小任怎么办?
此时也不再多想,因为对方的拳脚越加凌厉起来,若是分心恐怕不久就会落败。
另一边任忠隆并未出手伤人,此时只凭灵敏度和过人的反应躲闪着,并且不断语言挑衅,看上去竟是颇为轻松自在。
四周虽然人数众多,但能触及任忠隆衣角的都是寥寥无几,更别说伤到他了。这般不停的躲闪着,只觉得速度越来越快,身体的控制力也是越加自如起来。
不过此等状况自是不会持续太久,那些人常年干此勾当,岂会因此而黔驴技穷。稍后一个个走着奇怪的方位,任忠隆活动范围是越来越小。眼见着就有人碰到任忠隆了,这是任忠隆笑道:“你们这群笨蛋,真以为小爷只是步法高明吗?今天你们是我攻击力的见证者,我不会留手的,接招!”。
几人听的此话,脸色一变急于退走,但还是晚了。只见幻影般短剑上下飞舞,不时有惨叫出来,几个呼吸就倒下去一大片。不过却没有一人死亡,任忠隆年纪还是较小,觉得与这些人不过萍水相逢,没必要斩尽杀绝,只能说此刻任忠隆还是有些仁慈。
此处发生如此事件当然难逃那些人的眼睛,不过众多人也只是围了上来,没有一个做出头鸟,毕竟,以强制强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更何况现在比人弱。鸡蛋碰石头的事情,想来这些常年混的自是不会去做。
由此,也就出现目前尴尬的一幕,众多人围着一人,只见那一人闲庭信步,其余人却是有些战战兢兢,似是被吓破了胆子。
另外一边,龙啸天与黝黑大汉战之更烈!只见土石纷飞,杂草乱舞,两人你交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再看两人脸色,都有些发白,不甚健康!都挂了彩,周围一干人等也是站得老远,目露焦急地看着战圈中的两人。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黝黑大汉的厉害,战之甚久竟还是没有结束,这次实在是踢到铁板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任忠隆见如此也不管围着的众人,径直走了过来,只见都是退避,竟是无一人阻挡其半点。
等到任忠隆走近后,感受到两人战斗溢出的波动,目中也是一凝,叹道:“战力果实非凡,我若是挨上一下,怕也得受伤吧!不过现在是该解决这个麻烦了,不然堵在这也不是个事。
直接找到一个自认为恰到好处的时机,一道如丝剑气劈将过去,如果细心点看,就会发现如丝剑气中竟然有血管一般的纹路。只见剑气“嗖”的一下就冲了过去,黝黑大汉侧过身子,堪堪躲了过去,不过也挨了龙啸天一拳,这一拳直是打得黝黑大汉倒飞而出!脸色一下酱紫,一口鲜血没忍住,哇的一下吐了出来,足见龙啸天这一拳的力量。
但也就在时,龙啸天失去了最好躲过剑气的时机,眼见这道并不显威猛,但却让所有人眼皮直跳的剑气躲之不过时。任忠隆也是心头祈祷,千万要躲过去啊!不然好心办了坏事,这可不是自己愿意见到的。
“剑气呀剑气,你要是能人有我指挥那该多好啊!”如此这般想着。
这时剑气似是有灵一般,竟是紧急刹车,停了下来。此景令得众人很是不解,任忠隆也是一阵错愕,旋即高兴地眉飞色舞起来,再尝试了一下,确实不见有丝毫动静。不久后剑气就消失不见了,任忠隆满怀疑惑但也不再多想,又是一道道剑气冲着黝黑大汉激射而来。
黝黑大汉很是狼狈的躲着,良久之后大喊:“大哥,请手下留情,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如何才能弥补我之过错”。
任忠隆心想:“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直接道:“留情可以,不过......”话音拉得老长。
黝黑大汉如抓住最后以一根稻草,急忙道:“只要停下来,一切好说”。
任忠隆很是邪恶的刺出几剑之后才停了下来,直接道:‘我也不罗嗦了,破财免灾,不然......”
黝黑大汉很是了解得道:“大哥说哪里的话,这些都是小意思,不成敬意”。随后递来一个包裹,想必这就是今天的来的吧!
任忠隆却是没有瞧一眼,见此黝黑大汉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若不是之前有所消耗和受伤早就一巴掌拍死这小东西!在他看了来任忠隆就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而已,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不情愿归不情愿,还是再度递过来一个包裹,比之前大上几倍!不过任忠隆还是没正眼看,就在黝黑大汉将要暴起时,一军师模样的俊逸青年在其耳边道:“三当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有的是机会!”
最后黝黑大汉很氏肉疼的拿出自己的包裹递了过去,只见很是精巧,这应该就是浓缩的都是精华吧!
任忠隆这才笑眯眯的接过,招呼龙啸天一声,直接上马离去,只留下一路烟尘。
在烟尘消失后,黝黑大汉啐了一口道:“妈的!兄弟们与我一同回寨子,找大哥二哥合计合计,这亏可不能白吃!”
一众人等都是极其赞成,毕竟这些雁过拔毛的家伙何时吃过这等大亏!自是极为不爽,一干人等就这般返回山寨而去。
此地除了地面有些狼藉之外,其余无任何变化,人谁也不知曾有一少年竟是劫了一群劫匪。
这时任忠隆和龙啸天两人再度朝目的地而去,一路上龙啸天对任忠隆很是惊叹,心中赞叹:“士别三日,当真得刮目相看啊!”就这样一路无话,在马蹄声中两道黑影急速狂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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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沧桑古镇几个时辰过后,只见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周围也再不是荒凉。
两道身影一闪而过,正是任忠隆与龙啸天两人,龙啸天有些许狼狈,衣裳上也有点点血迹,不过那囧囧有神的眼睛却是显示着此时状态。
不久后两人喝住兴奋的马儿一翻身跳了下来,因为附近人多了起来,再这般冒失骑马前行也许会惹来一些麻烦。
看着远处并不高的围墙,任忠隆确实感到一股浓郁的厚重之气传来,弥漫着沧桑,似是诉说着岁月蹉跎。
两人并立而行,此时目的很是明确,卖掉抓捕所获的一些动物皮毛及任忠隆抢来的那一部分,这可是一笔意外之财,比之两人之前所带之物都要贵重几倍。
龙啸天自是老马识途,对于此地当然相当熟悉,带着任忠隆走到高大厚重的门跟前。却见门两边竟整齐地站着两排身穿铠甲,手执锐气*人的长矛,所到此地之人无不老实了下下来。因为任何一个走到这些铠甲人跟前,都会被强制索要一些银钱,抗拒不给的往往被洗劫一空,打了出去。行事很是霸道,所有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抱着惹不起还躲不起的念头冷眼旁观,到了自己后,主动交出一定银钱也就轻松过去。
这些任忠隆都看在眼里,龙啸天一阵惊疑,这些是何人?以前这小镇都没有这些守卫啊!最多城镇内有少许巡逻之人,那些人也不过是为了维持秩序而已,看这些人着装也不像啊!
许多常来这的人也都这般想着,只见一瘦小但双目炯炯有神的猥琐中年人问道:“请问兄弟?这都是干什么的啊?以前进城都没守卫,这次有守卫不说,为何还要拦住我等索要钱财?”这句话一出来许多只敢怒不敢言之人也都是随声附和,只有任忠隆暗自摇头。
这人看起来和猴精一样,怎么问出如此问题,枪打出头鸟啊!
只见那人竟是为这个有些沾沾自喜,好像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果不其然,铠甲人目光寒了下来,冷言道:“谁是你兄弟!要进城你们就得交钱,而且分文不能少,不然谁也别想进去,这是我家主人所定,此城可不是阿猫阿狗可以随便进的”。话音在吵杂声竟是悠悠传了出去,分外清晰,一些人都被震得脸色发白,双腿发软。由此可见此人功力,只是声音就有这么强的力量,那么真实能力有多强?
任忠隆心中与之一对比,发现现如今自己应该还是略逊一筹。猥琐中年人一见如此,也不敢再多话,交了银钱走了进去,这只是小插曲而已。
任忠隆龙啸天也是交了一些,随同大流走了进去,里面景色比起外面自是繁华好几倍,来往之人也是不绝如流。如果从高空向下看就会发现,那一条条互通的路如同血管一般,交织在这名为霸下的城中。
看着车水马龙,任忠隆和龙啸天不再多停留,直接走向一名叫“万物楼”的店铺。这家店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坐落在这里毫不起眼,但进出人数确实不少。
走了进去,还未待看清里面的状况,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循声望去只见一婷婷玉立少女,一身水蓝色衣衫,大眼睛乌黑乌黑的,三千青丝束于脑后自然下垂。面带职业微笑的朝两人问候道。
两人如沐春风,龙啸天似是常来没有在意直接说出目的,任忠隆此时竟是有些不堪,竟呆站在那里。龙啸天咳嗽了一下,任忠隆才缓了过来,对自己刚才的失礼感到一阵尴尬,心性竟是如此!
不禁一阵自责,不过,那少女没有丝毫变化,任忠隆也是有些佩服这家店铺的主人。
少女也不再多加耽搁,直接莲步款款轻移,引领两人向兽类皮毛鉴定之处走去。看似不大的店铺里面却是分工明确,并能够名叫“万物楼”里面的东西千奇百怪,应有尽有,任忠隆目不暇接看着摆放在外的展品,有些感叹,这大自然的神妙伟力果然非人力所能及。
走到兽类皮毛鉴定之处,这里却是有些清冷,只见一头发花白皮肤干皱的老头竟在闭目养神。周遭是那么吵杂,这份定力!着实让人吃惊,此时少女还未待出言提醒,这时传来一不耐烦的声音:“要卖什么东西,赶紧的,不要打扰我的好梦”。
语气是颇为的不耐,任忠隆有些诧异,生意人不该如此啊!可是这本不会出现的一幕,竟是这样呈现在眼前,而反观那引领他们到此的少女,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好似见惯了这一幕。
任忠隆想到:“怪不得别人那都有那么多人,这边冷冷清清,敢情都是这位老爷子的“功劳”。不过,如此还能在此继续鉴定东西,足见此人定有不同凡响之处。从假寐中醒来,只是这份机警,也都显示此人颇为不凡。
龙啸天对此还是有点茫然,似是以前并非如此,不过自己是来卖出一些兽类毛皮,没必要在此事上纠结,当下出声道:“麻烦老先生了,我这有些兽类毛皮,还要您鉴定一下,估个价......”
话音未落,只见那老头扬声道:“那就拿出来吧!唧唧歪歪那么多”语气是颇为的不耐烦。
龙啸天也不计较,直接打开包裹,递了过去。忽的,那老头睁开眼睛,直接拿起银风狼王银中带金毛皮啧啧不已。显而易见认出此物的不凡,也没有了之前疲惫之意,直接开口道:“这东西不错,给你100枚蓝金币,其余也不用看了10枚蓝金币”说着就要收起来。
任忠隆对此价格自是不知,不过看道龙啸天没有什么异动,当下小声问道:“大叔,此地货币怎个换法?”
龙啸天接过后道:“一般比例为一枚蓝金币可换1000枚青金币,1000枚蓝金币换一枚紫金币,而一枚蓝金币就足够一般人家生活一年了”。
任忠隆对此也有了大概了解,思量着自己连杀带抢来的价值能有几许(他把黑纹所杀巨蟒也算在内),感觉到肯定会比龙啸天地要多,这样也可以在这小城中逛一逛,兴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只有有了钱才有底气,没钱时任忠隆也就是抱着开开眼界的目的来见识一下。如今除却自己所捡便宜的不说,仅仅反抢而来的就应该足以挥霍一番了吧!任忠隆如此想着,等到那老头收拾好后,问道:“我这也有一些好东西,不知您能否也看一下”。
说是这般说,任忠隆却是没有丝毫动作,任忠隆想着以这老头的怪脾气有可能不理自己吧?这次任忠隆可是估计失误,没想到那老头一反常态,很是热情!不仅任忠隆呆了一下,就连旁边那个很难出现波动的美丽少女眼神也是微微一愕,想来也是没有料到。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此情形任忠隆赶忙拿出兽皮,生怕这性情多变的古怪老头改变初衷,这样就乐子大了。看那刚才那种想理不理的样子,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变成那样。
兽皮一出来,竟是传来一丝淡淡清香,这点任忠隆未曾料到。只见那老头笑的合不拢嘴,直盯的任忠隆头皮发麻,坏想:“这老头是不是什么成精的灵兽变的,鼻子怎么这么好使?”
这些也都是任忠隆心里想想罢了,表面上没漏丝毫破绽,生怕这老头看出来。
那老头一见,顿时眼睛闪过一丝亮芒,不过那转瞬即逝,哪怕距离很近的任忠隆也是没有察觉。再者此时任忠隆的兴趣都在兽皮之上,那块只有尺许见方,模样并不显的精妙漂亮的兽皮就这样被盯着,任忠隆满眼疑惑好奇,不知这东西怎会有清香传来,之前怎么未曾发现,委实怪哉。
和任忠隆一般的还有一个老头,不过老头满眼都是欢喜,似是对这东西很是了解。作为拥有者任忠隆自然不会错过长知识的机会,因为他发现以前自己所知相对于大千世界比之沧海一粟都是有些过了,实在是知之甚少啊!这等机会自不会放过。
赶忙问道:“敢问老丈,不知对此物可有知晓?如能指导一二,不胜感激,这东西也就出售给您老”。这些商人一般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利益至高,任忠隆此话说的相当有技巧,直接点出,若是这老头讲的不能令自己满意,将会另寻高明。若是满意自会留于此地,只是看那老头高兴样子就知道此时必定能够得偿所愿。
果不其然,那老头子直接道:“理应如此,只要我老头子知道的,自会知无不言”。
任忠隆拱拱手道:“如此多谢了”。龙啸天与那美貌少女也是站立在一旁,显然也想听一下这些奇异之事。
这时候那老头子睡意全无,吐沫横飞,滔滔不绝起来。
“这东西应该来自蛮荒异种,血龙蟒。这东西最喜欢血腥浓郁之地,看这皮毛之色,估计已活有千年之久,而且这自然风干竟是传来阵阵清香,已经开始向自然药材变化。这等变化很是不易,这种蛮荒异种数量少自是不用多说,能活这么久的自然也是有不同机遇,逆天到延寿地步。这皮毛久经血精滋润,滴些血就会有变化,而且问这味道和书中记载有所不同,至于那些不同,试过之后才知道。”说着只见手指凌空一点,一滴殷红的鲜血滴了下来,这滴鲜血滴出之后,周遭天地元气都是有些混乱,不过显然这老头早有准备,其余人还是正常的在交易着好像这变化不在这空间一样。
任忠隆目光凝了下来,小时候他曾有一次见到过他父亲与人切磋,误伤那对阵之人也是如此,一滴鲜血顿时引动天地元气,这是达到“灵”级标志。没想到此地竟能见到此等人物,若是与此人对上,眨眼间估计就魂飞魄散了吧!这般念头闪过,任忠隆目光还是一动不动,想看一下这在血湖中侥幸所得究竟有何等不同!
那滴宝石般的血液滴到暗淡兽皮上,眨眼间就被吸收了,顿时黯淡的兽皮上竟是波纹流转,有一道道神秘符文出现,煞是美丽。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那符文有点暗淡,也有些断断续续。
但即使如此,那如幻般的符文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目光,那老头也是喜不自禁,口中喃喃:“果如典籍记载,竟是如此玄异,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旁若无人的自语着。
任忠隆此时虽被此等奇妙所吸引,但更多的心思还是在钱上,而今一穷二白,思量着看着老头这般兴奋,要是不好好敲诈一笔,岂不是枉费了这块好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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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任忠隆轻微咳了一下,那三人也是醒悟了过来,乘此机会任忠隆直接道:“老丈,看您如此欢喜,此物自是不凡,想必您心中自有思量给个价”。
那老头不愧为商人,转瞬道:“此物好是好,但美中不足的是太小了,所以这价格自然不会贵到哪里去”。
任忠隆暗道:“奸商!”不过表面上未有丝毫异样,成竹在胸的道:“贵精不贵多,此物正是如此,若您能给个合适价格,我自不会食言,可好?”
老头却是装作吃了一副大亏的样子:“罢了罢了,这东西虽不完美,但也的确少见,那就给你5枚紫金币”。
听此,任忠隆微微一诧,想必这个价格有点出乎意料。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那老头子脸色一沉,确实道:“年轻人须知贪多嚼不烂,更何况钱财乃身外之物,不必看得太过重要,如果你嫌我给你过少,你可以考虑在我“万物楼”购买东西,一律八折”。
当下任忠隆自是连连点头同意,没想到一愣神的功夫竟有这般意外收获,接过五枚紫金币。那老头收掉那块兽皮,理也不理的有假寐起来,这时那漂亮少女径自走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香风,沁人心脾。
“两位,需要什么可以说出来,许老说了一律八折,本店自会照做”。
“本店自会照做,可见此人身份不一般,不过现在与我没有多大关系,现在也不再囊中羞涩了,如此也可以转一转这万物楼!敢取如此霸气名字,想必不会让我失望吧!”任忠隆这般想着。
龙啸天也是急道:“以前都只是卖一些兽皮,才会选择来这里,至于买东西,还未曾有过。而今也能够见识一番,这都是托小任的福啊!”
“大叔说哪里的话,要不是您仗义相救,不说与银风狼相战之事,仅仅第一次见面,恐怕我都变成饿死鬼了”。任忠隆摇头道当下也不再言语在少女带领下,两人一同在这万物楼转了起来。
这万物楼看似不是很大,但里面所摆之物确实很多。奇石怪草,玄奇小兽,功法丹药,武器装备,应有尽有。看的任忠隆龙啸天两人惊叹不已,都不禁暗叹:“这万物楼名不虚传,果然包容万物、无所不纳”。
这时任忠隆脑中跳出一想法:“若是把这万物楼抢了,岂不是今后不用愁了,这些资源以后修炼定会用的到的,也不知会省却多少时间。”不过,这般大胆的想法只是一闪即逝,这万物楼能够屹立在此,足见力量不一般,哪能那般轻易就被抢了。
转着的过程中,龙啸天买了一些箭矢、衣物,任忠隆也是换了一身行囊。这一收拾,比之以前可着实有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许多,显示出一股气质,举手投足都颇为优雅。就连相当之多那漂亮少女,也是不禁多盯了两眼,不过也仅此而已。毕竟万物楼来往人数相当之多,形形色色的,那少女虽年龄不大,但阅人也该算是无数了吧!想来多看任忠隆两眼,恐怕是对任忠隆变化如此之大好奇吧!
不多时走到一个牌子上写有“奇物”的地方,较之其他地方,并不狭小的空间却显得格外拥挤。这一幕自然不会逃过任忠隆,好奇的他哪能错过,脖子探的老长眼睛瞪得溜圆,似是怕错过什么一般。
这般模样,当真是被他看到了一些东西,只见一鸡蛋大小的珠子,血红如宝石,不断向外释放着光芒,就此异象想不引人人注意都不行。
“听说这东西叫大地之精,能够引动大地元气,使之聚而不散!此等环境下修炼,必定事半功倍”一灰色长衫中年人道。
“真的假的?我怎么都没听说过?能有这种功效,谁还会傻了吧唧拿出来卖”一个模样阴冷的鹰钩鼻男道。
“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这东西需要精血为引,就你那骷髅样会有多少精血,估计修炼没成功反倒失去性命”另一个面貌被斗篷遮住脸面的人阴阳怪气道。
只见那鹰钩鼻男子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只是冷哼一句,也不再言语,似是不敢在此造次,不过眼中杀意弥漫,任谁都能看出此人不过强忍罢了。若是到外面必拔刀相向,这种小插曲,谁都不会在意。
这时物主发话了“只要有五枚紫金币,此物就归他”。
此话一出周遭一片倒吸凉气,想必这等狮子大开口,当真骇住了一群人!围观者众人也都窃窃私语起来,此物竟时无人问津!物主眉头也皱了起来,正焦急之际,一道声音传来:“此物,五个紫金币我要了!”
循声望去,此人正是刚刚换了一身行头,颇有贵族子弟气质的任忠隆。
物主面露狂喜,赶忙答应,任忠隆递过四个紫金币。周遭人也都微微一诧,这人谁啊?如此挥金如土,紫金币一般人都是没有见过,更别说拥有,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这个少年。
物主一愣,道:“我说的是五个紫金币,你怎么才给我四枚?”
众人都是看笑话般看着任忠隆,认为此少年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哪有不讨价还价就直接给四枚的。
“刚才有个老头说,在此店中一律八折,你这东西打完折不就四枚紫金币吗?我都没有讨价还价,你还不满意,大不了我不要了!”说着就要离开,这物主见此赶忙伸出手臂拦住任忠隆去路,面色难看道:“既如此,我也就卖于你,不过这打折之事,我还未曾听说,我们这有众多人都是租赁此地,并非这家主人奴仆,也许你被人骗了”。
说完把那宝石般的血红珠子递将过来,珠子入手微凉极为舒服,沉甸甸的感觉让任忠隆心头很是踏实,不过这东西可正是贵啊!这等价格任忠隆也是肉痛不已,不过买都买了,后悔也就显得有点婆婆妈妈,大丈夫做事就该果断。想通这点,也不去计较钱财。
但是对于那老头骗自己这件事,不问个清楚,寝食难安,下定决心就向着出售毛皮之地走去。龙啸天也是快步跟上,那美貌少女却是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反方向走了过去。
当任忠隆接近时,发现哪有人影,这里空空如也,正想问一下那美貌少女时,转过身后更是愕然,只有龙啸天和他大眼瞪小眼。
突然,任忠隆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到刚才买那大地之精处,环顾四周也是没见丝毫踪迹,心中一片懊恼。被人骗了,那八折根本就是那怪老头胡诌的,或许那兽皮价格不止于此。
不过此时后悔也没用,按理来说,这买卖是你情我愿的,可任忠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龙啸天倒是没有什么,走过来安慰一番,对此他又能说什么呢?
此刻任忠隆也失去了继续去逛的兴趣,被骗还是不好受的。
龙啸天与之一起走出“万物楼”,看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街道,任忠隆的背影显得那么孤单,这周围一切热闹都渐行渐远。声音也渐渐消失不见,唯独留下一群似是放慢的镜头,每个人的动作变得那般清晰可见。这一刹那成为永恒,也就在这一瞬,任忠隆清晰的感受到大地的脉动,心跳在此时竟有与大地合一的趋势。
归元功法急速运转,比起任忠隆刻苦修炼时都快上好几倍!
而此时任忠隆却是没有丝毫意识,只是呆呆站在街道上,龙啸天见此情形也不好惊扰。就这样,盏茶功夫过去,任忠隆从那种情况下醒转过来,回过头冲龙啸天一笑,表示没事。当下两人一起向城外走去,外表看去任忠隆没有丝毫变化,但只要心细,也会发现些许蛛丝马迹,此刻任忠隆皮肤有了如玉般淡淡光泽。
距两人很远的地方有一老一少,老的眼睛冒出精芒,没有一点行将朽木样子,少的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如果任忠隆和龙啸天在这里,两人定会认出此人是何人,这一老一少正是给任忠隆打八折的老头子,这八折打的当真响亮!
“许老头,怎么样?这次到手的东西真如你所说?有那么罕见?”说话的正是令得任忠隆初次见面就一呆的水蓝色长衫少女。
“我说潇潇啊!你就那么不相信我的眼光,虽说偶有偏差,可是再不济也是有些成功率的,这次八成蒙对了!”那被名为潇潇的少女,满脸写满不信的盯着许老头。
许老头被盯的不自然,立刻道:“要不咱去万物楼鉴定一下?”
“我说您是老糊涂了吧!咱们租赁的那块地方还没给钱呢?您是不是觉得骗点钱容易?”潇潇干脆道,这时哪有刚才迎客时模样,整个就一财迷。
许老头一呆,瞬间眉开眼笑:”果然深得我之精髓,雁过拔毛的本事更胜一筹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得了吧!就您那七窍只开六窍的脑袋,能教得了我这样天资聪慧的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说完潇潇自顾自地走了。
“哎!长大了,翅膀硬了!这就不知道尊老爱幼了,也罢!老了,不服不行”话音未落就化作淡淡虚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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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外,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长长的映在地上,随着主人一晃一摆,如同风中的蜡烛一闪一闪,明灭不定。
人生也如这燃烧的蜡烛,在风中静静燃烧,虽晃不灭;像海中争渡航帆,在波涛中航行,一旦火灭了,帆断了,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
任忠隆这漂泊异地的游子,尾随这片小世界唯一值得信赖的中年大汉龙啸天,背影显得那样孤独。沉默的任忠隆翻身跨上来时所骑的野马,合着野马的心跳,就这样任由马儿向前奔跑,龙啸天紧跟其后。
寂寞的蜿蜒长路,曲折绕向远方,映着斜晖的金灿似一幅山水,那般静谧,那般温和。远处积墨一般堆积起来的山峰是那样的厚重,苍劲有力。
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宽广辽阔的贫瘠大地,远方汇集在一起,天与地似是连在一起。
两道黑影一晃而过,正是赶路回家的任忠隆和龙啸天,马儿欢快的奔腾着,眼中充满兴奋,似是只要能够奔跑就是最快乐的事情。
不多时,天色也是渐渐黯淡了下来,点点星辉撒落下来,给这静谧也更添几许宁静。夜晚的天空湛蓝湛蓝,蓝的幽静,美的深邃。任忠隆和龙啸天就这样斜靠在土丘上,周围生了一堆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这幽静黑夜中是那么清脆,马儿乌黑的大眼睛在这火苗的映衬下显得分外明亮。看着这毫无杂质,唯独充满桀骜的眼睛,任忠隆很是平静。
但这平静还没有持续多久,沙沙的脚步声引起马的警叫,两人翻身而起,迅速扑灭熊熊燃烧的火苗,直到最后一丝被扑灭,冒出一股青烟时,两人长舒一口气,躲到了土丘后面。马也被两人悄悄支远,就这般悄无声息与大地融为一体。
“听说霸下城的三大家族之一,王家在永恒之林中弄了一批药材和珍贵矿石,这一票如果干成了,咱们几年吃喝就不愁了!”一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声音却是有些熟悉,不过任忠隆却是没有在意。回过头对着龙啸天小声道:“大叔,这永恒之林是怎么回事?”
龙啸天严重闪过一抹忌惮,小声道:“咱上次所去之地就算是,永恒之林,不过那只是外围,只是有少许草药,野兽之类的东西,像那种银风狼王就足以占地为王。据说往中央位置走,里面的药草都是灵草,野兽也大多灵兽,智慧很是高明。这些东西只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谁都没见过,是真是假谁也不得而知了,不过那地方的危险却是有目共睹的。”
了解一番之后,任忠隆暗道侥幸,幸亏修炼还不高深,要不趁着艺高人胆大,也许现在世上也不会有任忠隆这号人了吧?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死掉一个人就像掉落一片叶子一般,无声无息。
任忠隆耳朵伸得老长,只听一平和声音传来“三弟,这次可是硬茬子,不是那么好收拾的,话说你的手下怎么来了这么点,这么重要的事,都干什么去了?”使人如沐春风,很是舒适。
但被称为三弟的那道声音却是有些惊惶的传来“二哥,那个,这个......”支吾半天也没见蹦出一个字,额头上都是渗出了汗水,还是一个机灵的手下赶忙道:“今早上打劫踢到铁板了,我等要不是殊死搏斗,恐怕就见不到二当家了!”说这话时这人脸不红气不喘,好像确有其事一般。其余人也赶忙配合着应声。
“三弟,果真如此?”那被称为二哥的人问道。
“确有其事,不过别让我再碰到,下次一定要一雪前耻!不然也就不用混了......”旁若无人、豪情满天的侃侃而谈,只听声音到真像是英雄豪杰一般。
了解此人性格的人都沉默了下来,只有那被称为二哥的人眉头一皱,轻声道:“不要再吹嘘了,嘴皮子上的功夫再好也没用!以后好好修炼,不要成天满嘴跑火车,真到用你时别畏手畏脚就行。”语气虽轻但威慑力还是挺大,就连周遭的窃窃私语也是渐渐消散。
不知名的虫鸣轻轻划破这宁静的黑夜,这些隐藏在黑幕中的打劫者,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耐心的等待着猎物的到来。远处的群山在这夜幕下像匍匐的巨兽,静静聆听似是可以感受到来自远古的呼唤。
远处车轮压过落叶声,在这静谧中远远传来,那一群黑影早已像饥饿的猎豹一样绷紧了身体,只等靠近。所有人呼吸也是有些沉重,气氛一下紧张了起来,正是剑拔弩张时刻,一声猫头鹰“咕咕”传来,这突然的一声吓了这群“狩猎者”一跳,好在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虽惊慌了一下但没有任何人出声。
任忠隆却是差点叫出来,暴漏行踪,好在及时用手捂住嘴巴,叫声硬是咽了下去,这一下子可着实不好受。
这动物的警惕性一般就是比人高,那些马走着走着,突然间就停了下来。马夫见此预感到不妙,正要出声时,一道尺许长亮光一闪即逝,马夫瞪大眼睛朝着亮光飞来方向,未能说一句话就这样直挺挺到了下去。更令人吃惊的还在后面,只见那马只是凄厉鸣叫一声,就这样倒了下去,显然死了。
不过,马掉落在地的动静自然逃不过车厢中人的耳目,只是这一下子却是让其余马乱了起来,一时也是镇压不住。马车中闪出四个人影,一白发斑驳的精瘦老头,一中年大汉,身材高大,比起龙啸天也是精壮几分。另外两个显得略有单薄,也不高大。
周围也是有许多护卫,身穿铠甲,手执长矛围了过来,星辉为长矛更添几分冰寒,转眼间形成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领域,这等训练有素,处处显示着这个家族的不凡。
那些敢埋伏在此地的自然也非庸手,都知根知底,胆敢如此必定有一定把握。几道亮光一闪即逝,当先的几个护卫应声而倒,使得其余几人身上都冒着寒气。
只听到那老头朗声道:“不知阁下可是人称鬼手,三峦峰二当家赵耀?我王家向来和三峦峰井水不犯河水,几位这是何故?”
“哈哈哈,何故?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王家而今从永恒之林运出这么一堆宝贝,我三峦峰也想分一杯羹!只要你们让给我们所获一半,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否则......嘿嘿,那就手底下见真章!”人称鬼手的赵耀直接道出目的,气势没有丝毫落于下风,不过眼中很是凝重,可见那王家老头不一般。
那王家的老头脸色阴沉了下来,这些东西都是王家人用命换来的,怎能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这般拱手让人,不说别人,就是自己打心眼里也是不愿。不过,若是在此与之火拼,恐怕会白白牺牲众多侍卫,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大白菜!培养起来可着实不易,正陷入两难之际,一道声音传来:“鬼手前辈,相想必您也不想与我们在此火拼,弄个两败俱伤吧!不然也不会说这么多废话,既如此就应该有解决的办法。”那王家老头跟前一个看不清脸面,略显单薄的人影道。
听得此话,鬼手突然一愣,显然也没有想到竟有人看出他的目的,他却是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如今被识破,也不再掩饰,直接道:“办法有是有?不过就怕你们不敢答应!”
“哦,说来听听,或许我们不必血刃相见”单薄人影道。
“好,爽快!咱们各派三人单打独斗,若我们赢,这些永恒之林的东西就有一半是我们的,我们若输,丝毫不取,任由你们离去”鬼手略一沉吟道,周围几人想要出声说什么,鬼手手一抬,顿时所有的话都挡了回去。
“那我们这边就由,我、王长老、王逸领教阁下高招”那看起来蛮牛般的壮汉翁声道,当先跨了出来,眼神充满战意,好像这就不是一场赌局,而是一场切磋较量。之后是那白发斑驳的精瘦老头,还有那个看不清脸面的单薄人影。
鬼手使了个眼色,当下一个与那壮汉差不多的人影走了出来,两人的气势相抵在空气中,空气都好像荡起了阵阵波动。
两人还未正式交锋就已经较起劲来,鬼手见此满意的微微一点头,正当两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时,一股冰凉寒意袭来,只是不知何时对战双方中间多了一片冰霜领地,一下子众人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道似是亘古不变身影立在那里,周遭温度也因为此人到来一下子降了许多。
王长老瞳孔骤然一缩,盯了许久,只觉身体竟是有些僵硬,心中一片骇然,此人是从未见过,正思量之际却是听到鬼手略带恭敬的声音传开。
“此次第二场对决就要麻烦李先生了,只要胜了,想来我大哥一定会把您所需之物赠与您作为此次报酬。”
那人却是没有回话,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也不知是听到还是没听到。鬼手也不在意,回过头来,道:“第三人就是我了。”
“霸拳,那什么王逸,就交给你了!”鬼手吩咐一声就与霸拳拉开了距离,所有人也围成一个大圈。
王逸走了上来,与霸拳面对面,两人都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空气中像是有火花在碰撞一样,都没有丝毫怯弱。王逸眼中充满的是浓浓战意,而霸拳果如其名,满眼遍布嗜血的霸道,常人视之双眼必定不寒而栗。
对视中两人的气势越来越高涨,只见王逸没有丝毫花招,一直拳带动少许元力直扑霸权面门而去,霸拳没有丝毫躲闪,只是架起血管如虬龙般盘旋的黝黑双臂。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膨”的一声传来,两人同时后退两步,土石夹杂的地面都是深深凹陷了寸许深,脚印四周都有密集如龟裂小缝隙。
这初次交手却是势均力敌,鬼手刚才还有些胜券在握的心也是沉了下去,因为在他看来,霸拳常年在山林中与猛*战,力气之大“凡”阶应该无人敢缨其锋锐,不想今天却是陷入苦战。
念头转瞬即逝,所有人都盯着星辉下对阵两人。两人都是以勇猛见长,上演了一幕近身肉搏。你来我往,数百回合过去,两人都战至正酣,打出了真火。王逸的衣衫也是破败不堪,身上布满了拳印,霸拳也同样狼狈不已,不过那嗜血的眼睛愈发红了。
任忠隆和龙啸天两人看着这般精彩大战,都有些忍不住上去也战至一番,不过两人没有那么冲动,是不会拿小命开玩笑的。上次抢了那三峦峰老三的事,自己忘了,但是别人还惦记着呢?真要是一冲动,岂不是传说中的脑子进水!
这时霸拳突然咆哮一声“吼”真的人耳膜发疼。
只见霸拳双臂血色纹路密布,煞是骇人。有人惊呼:“快看!那是霸拳常年赤手屠兽,自然烙印上的纹路,一旦爆发到极限就会清晰可见,看来霸拳想要一拳定胜负了!”
凌厉劲风扑面而来,丈许之外的围观者都能清晰感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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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人目光都注视着霸拳时,谁也没有察觉,王逸皮肤渐渐变深,夜色给了他最好的掩饰。拳头渐渐变成灰黑之色,弥漫着坚实刚劲之意,有金属一般的光泽。
千分之一个刹那,两人拳头相撞,瞬息像是定格一样,没有激烈动作,也没有惊人的响声。只是稍后一股无形波浪以两人拳头为中心散了出去。除了少数几人还能站稳外,其余人都是踉跄一下。之后才是两人像破布口袋一样,向相反的方向倒射而出,面色都很是苍白,没想到竟是两败俱伤,这一结果谁都没有料到。
倒飞而出的两人迅速盘膝而坐,吞了些丹药,自行疗起伤来。这第一局竟是胜负未分,鬼手眉头皱了起来。这种结果,出乎了他的意料。
看了看李先生,这似冰一般人也不见脚步挪动脚步,鬼魅一般飘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退了一步,目光中都是有些畏惧。
“王长老,一切小心”那单薄身影传来这几个字也就沉寂了下去。
王长老向前走去,随着每一步走动气势也是越来越高涨,比之刚才那两人对战都要强上几分,那从不开口的李先生飘渺的声音传来:“灵级黄阶初期。”这几个字飘出来,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仅仅是“灵”级这个字就是好多人所向往的,能达到这一境界,就已经开始脱离“凡”了。所修同样功法,用出来威力那是截然不同。
三峦峰也只有大当家一个人是“灵”级,至于什么阶,没人知道,也从没有人见过大当家出手。不过这三峦峰一直没有人招惹,想来也都是忌惮大当家。
所有人倒吸凉气,但是那李先生还是没有丝毫动静,就这样站着,也不出招,也不说话。场面一下诡异了下来,那王长老略一犹豫,当先出手,聚气成刃劈将过来,不过等到李先生附近时,迅即如电的速度却是缓了下来。
那道光刃就这样在众人的目光下停在了空中,随后在众人诧异之下变化成许多细小的针,在李先生目光所到之处,迅猛激射而出。
王长老躲闪不及,迅速凝聚一个半人高光盘,黑夜中格外明亮,分外耀眼。那针状物激射在其上,发出噼里啪啦响声,如雨打芭蕉一般。那光盘也是愈发黯淡,最后“噗”的一声消散而去,可是那针状物却是没有消耗完,速度虽然在抵挡之下有所减缓,但还是冲向王长老。
“噗噗”几声,那针状物狠狠的刺向王长老,并未切中要害,但体内多些外物的滋味可不好受,王长老吃痛,闷哼一声,头上有汗珠冒出。仅仅一招就已负伤,实际无大碍,不过这对人的心理打击却是极大。
未等王长老出招时,铺天盖地的针状物迅猛而来,王长老只得聚集元气于要害之处,左躲右闪很是手忙脚乱。但见那李先生却是闲庭信步,好像在故意戏耍王长老一般,常人眼中难以见到的“灵”级高手就这样被戏耍,可委实让人难以接受。
最后王长老也不愿躲闪,硬挨几下冲到跟前,不知何时手中已是紧握一把冒着森寒冷光的短剑,直冲李先生心脏而去。李先生似是没有防顾一般,就这样被直直刺中心脏部位。所有人都一怔,刚才那般大好局势怎么就这样被逆转,所有人都想不通。
任忠隆暗道:“可惜了!”就是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对谁说的。
“王长老,小心!”当所有人一怔时,却是传来这焦急的一声,正是那单薄身影。
“呵呵,晚了!”沙哑声音传开,却是少言寡语的李先生开口。
王长老预感到不妙时,确实是为时已晚,一道薄如蝉翼的半透明菱形向着王长老眉心冲了过去。眼见着这王长老就要血饮当场,这时异变陡然生起,那半透明菱形事物却是绕了一下,从王长老耳畔“嗖”的一声窜了过去。
在这生死一瞬,却是发生这样一幕,王长老和死神擦肩而过,全身都瞬间湿透,没有犹豫,当下倒退而出。他刚才所握短剑只剩一剑柄,剑已似冰块一样掉落在地,碎了开来。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剑都能被冻住,这李先生也太厉害了吧!
而此时,李先生心思都没有在这些东西之上,只是有些疑惑,那半透明菱形之物怎么还沿曲线飞。以前杀人屡试不爽,这次怎么如此怪异。
顺着那半透明菱形事物轨迹而去,却是发现一些端疑。
而躲在暗处的任忠隆,吓了一大跳,这东西冲他而来,若被碰上岂不是小命玩完。拼了命的向左边挪去,此时也不怕暴漏,先渡过眼前难关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可那东西像牛皮糖一样,任忠隆到哪它就跟到哪,距离越来越近,任忠隆那个郁闷啊!
为了活命,任忠隆也只有拼了,取出裂峰剑,如发丝剑气比之以前多了不少,像一张网一样盖了过去,不过还是没有丝毫效果,那事物还是执着冲来。
任忠隆心中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就不看着免费武打戏了,闪的远远不就好了,也不用把命搁在这里,这荒郊野外的,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闭着眼睛,直接等死的任忠隆突然感到一股巨痛,整个人也向后飞出心想:死就死吧,还这么痛,就不会来个痛快点的!话说,怎么这么久了还能呼吸?睁眼一看,妈呀!怎么还到空中了,随后又闭上了眼。
“咚”一声传来,任忠隆重重的摔到地上,杀猪般的嚎叫传了出来!
这些都是一刹那,从任忠隆躲闪到摔倒快到龙啸天来不及任何动作,等到龙啸天反应过来时,见到几丈之外任忠隆,赶忙跑了过去。
这时候李先生鬼魅一般,却是后发先至,早一步走到任忠隆跟前。
“小子,把我的宝贝交出来,留你全尸,不然......”李先生威胁道。
“不然怎么?那破玩意是你的,你乱扔什么?差点没把小爷我摔死!还你的宝贝,我呸!什么东西,威胁我,当我是吃草长大的!”本来就窝了一肚子气的任忠隆滔滔不绝骂了出来,一时李先生竟没有反应过来,怔在了那里。
“哈哈哈,没话说了吧?被我说到心里去了吧?是不是感到很愧疚?没关系,我这人好说话,那东西我就收了,再给百八十个紫金币,这是就此打住。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任忠隆却是揉着屁股,拍着身上的土,漫不经心道。
只见李先生脸色越来越沉,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周围温度越来越低,到了暴走的边缘。
只是任忠隆此时哪注意到这些,更何况还是黑夜,更不可能了,依然自顾自的说着:“看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没钱也没关系,先打张欠条!事后我去取。”
一股寒意猛然袭来,任忠隆大脑瞬间清醒,机械般的抬头,当目光飘向李先生时,一下子汗毛倒立!心中道:“完了,完了,这次可真的完了!刚才这人那么勇猛,连那好像很厉害老头都挡不住,这次可得罪厉害了,祸从口出啊!任忠隆啊!任忠隆,想你一世英名,大好前程就因为几句话葬送于此,岂不死的太冤枉。”
强颜欢笑看着李先生,急道:“前辈您大人不计”小任”过,我这就给您取出您的宝贝!”
说着就立马去寻找,不过找了半天也没有丝毫踪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要命的往下流。这时龙啸天来到了跟前小声问道:“小任,没事吧?”
任忠隆苦着脸道:“您看我这像没事的人吗?”
龙啸天盯着任忠隆道:“小任,你怎么了?大晚上的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也不热啊!”
任忠隆一阵语塞,这是挖苦还是关心啊。努努嘴,龙啸天循迹望去,汗水也是一下冒了出来。不知是眼力不好使,还是太关心任忠隆,还是那李先生幻如鬼魅,总之龙啸天竟是忽略了他。
这时,不管王家人也好还是三峦峰的人也好,都是围了上来,任忠隆竟成了焦点。
这焦点的主人摆着一副苦瓜脸,显然相当不愿,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斜瞄了一眼,当李先生那要杀人般的目光投来时,任忠隆心里一阵发虚,自己这命可真是苦啊!
而围上来的王家人,脸上无不写满失望,显然他们都误会了,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世外高人!确实是来自世外,不过不是高人,倒像是一个跑龙套的,带点搞笑色彩。不过此时谁也笑不出来,两帮人马也再一次剑拔弩张起来。
李先生终是不耐,只见挡在袖子下的手慢慢抬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的冷气骤然增加,土地瞬间就龟裂,深褐色瞬间就变的惨白,丝丝凉气窜向任忠隆,见此任忠隆也不再寻找,即使蝼蚁也有求生之心,更何况是胸怀大志,身有奇功的任忠隆呢?
这一刻,任忠隆硬气了起来:“前辈,这东西可的确不能怪我,我也不是不想还于你,既然你手下不留情,那我也不会客气,即使是蚍蜉撼树,今天我也是要撼上一撼!”说着,手底下也没有闲着,裂峰剑那独有的蓝绿光芒格外的明亮,像是了解到主人心意一样,格外的配合。一道道剑气盘旋而起,似是通灵幻化成各种生物,张牙舞爪的,气势还是相当之足,不过威力还是要试过之后才知道。
这情景一闪现,任忠隆微呆一下,好像自从得此剑法之后总是出人意料,从没有一次照常理一样,对于这不靠谱的剑气,任忠隆也是担心起来。此时此刻,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心一狠,不顾一切刺了过去。也许是由于这一望无前的气势,此时剑气又是凝重几分,像蚯蚓编织在一起,成蜘蛛结网状压了下去。
漫天冰针在星辉照耀下尤显冰凉,吞吐着寒气,势不可挡!如雨滴洒落,似闪电迅疾直冲任忠隆而去,比起和王长老对战来又强了一筹。就是不知任忠隆那怪网挡不挡得住。“凡”级对“灵”级,单单境界差距就难以逾越,更何况没有丝毫对战经验的任忠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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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天密密麻麻的冰针,所有人不住倒吸凉气。王长老更是眼神凝重,只有对阵过的他才知晓那东西穿透力有多强,自己的元气盘虽是随手凝聚,但就算是“凡”级第三阶巅峰全力攻击下也不会攻破,可是在这种冰针下竟是那么不堪。目不转睛的看着这无意中挽救自己性命的少年,不知他能否挡下,心中泛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转瞬间就碰到一起,没有波动,没有震天动地的声响,只是这样在这宁静的夜色下“嗤嗤”相融着,似是冰遇见火一样。冰针在融化,炙火在浇灭,蓝绿色的美丽“虫网”化为点点星光消失,随风而去,端是美丽,只是这美丽下所隐藏着无穷杀机。
冰针虽然遭阻,不过那前仆后继,似是拥有无穷无尽力量一般,仍旧是顽强的冲向那大网。
在这似是无穷尽的冲击之下,那网终是渐渐有所不支,露出败象,在众人目光中也是渐渐裂了开来,任凭任忠隆怎么努力,也是不能减缓丝毫。
任忠隆心中泛起一丝悲哀,此时竟不是因为自己性命不保,而是因为心中那一麼执念——母亲究竟怎么了?身处何方?现在可还好吗?
竭尽全力也无法改变局面,任忠隆苍白的面孔,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似是笑这苍天,似是在笑自己!以前顺其自然的心理,在此时随着网的寸寸断裂,也是布满裂纹,终是在网消失那一瞬,彻底破碎,消散而去。
任忠隆心中极其不甘!他要逆流而上,逆转这死局!心中无声呐喊:我命由我不由天!
当冰针在瞳孔放大的同时,任忠隆取出好几种颜色不一,香气迫人的丹药吞了下去。就在那生死一瞬,全身洁白如玉,黑色的瞳孔有蓝绿、血红爬上,丝丝疯狂布满面颊。
冰针终是刺在了任忠隆身上,砰砰!响个不停,似是万箭穿心,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那些刀口舔血的三峦峰人马,也是呆立原地,想来这般景象也是骇住了他们,都吞了一口吐沫,像是把将要跳出的心吞下去一般。
龙啸天眼中布满后悔和痛苦,如不是他带任忠隆来此,这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不过事已发生,哪怕龙啸天悔到肠子青也无济于事,只能祈求任忠隆能够活下来。
但是许久也没有见到任何鲜血四溅,与众人脑海中所设想的万箭穿心,截然不同。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噗”老大的一声传来,却是见到任忠隆喷出一大口鲜血,刚买的衣衫布满冰渣子,和密密麻麻的小洞,像小冰雹穿透的树叶一样。
全身的气息,萎靡了下去,不过看这情况性命倒是无忧,不知道他如何活下来的。所有人心中都画了一个问号,李先生目中露出刺骨的寒芒,这结果也是出乎意外。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都能接下自己的“寒冰劲”,这让李先生感到脸都没地搁了。
从刚才与王长老战斗到与任忠隆,李先生一直没拿出武器的手也是提起一把怪异冰蓝“剑”,此剑当真怪异到极点,说是剑也不像剑。像是两把剑交叉在一起,剑柄镶有一骷髅头,看起来也不骇人,倒像一件艺术品,不过没人欣赏。
李先生全然没有之前出场的淡然,状若疯狂,直接就像任忠隆攻去。
刚有一线生机的任忠隆还没缓过劲来,就又一次陷入危机,能用的招数也用完了,全身潜力也在那丹药下压干榨尽,现在是倒头就能睡,哪有被一丝力气,等阶差距不是这般容易弥补的,承受这一击不死已是运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长老突然出手,从侧面袭来。
数十光刃激射而来,想打李先生一个措手不及,但还是低估李先生了,只见李先生剑锋一转,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刺上光刃,气刃当然比不上剑刃。虽然气刃看似众多,不过却没一合之将,如纸糊般被刺透,王长老险之又险侧身而去,但肋骨旁还是受了伤。
嘴角溢出丝丝殷红,李先生得势不饶人,又一剑刺了过去,与此同时鬼手赵耀也再次鬼魅出手,袭杀而来。“哎!这次再也躲不过了!”叹息一声,王长老却是没有丝毫动作,像是认命一般。
当李先生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时,却陡然消失,因为一道声音传来,而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让李先生心惊肉跳的感觉。
一道单薄身影眨眼间就到了剑锋所指之处,只不过,剑却是刺到一手指上,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李先生,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得不说您可真是聪明啊!差点瞒天过海,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再多算计也没用。”那单薄身影声音是那么的轻松,似乎这所有的一切都丝毫不会威胁到他。
李先生见势不妙就欲拔剑,但不知何时,剑竟已被那单薄身影捏在双之间,拔不出来,像是两座山峰压住一般沉重。
“鬼手前辈,暗算可是不好的”,随着话音鬼手所有暗算兵器也是倒卷而回,只听几声惨叫,却是死了数人。
这是鬼手,李先生心中都是一凛,遍体生寒,王家竟然还有隐藏如此之深,战力不可度量之人。都不恋战,只见鬼手大声道:“今日我们功亏一篑,所有人都跟我走。”
几个起落,周遭空出一片,也是寂静了下来,见此李先生放弃了手中的剑,向后退几步,迅速与黑影和为一体,消失不见了。
单薄身影这是却没有阻挡,任忠隆虽战力几乎为零,不过视力、耳朵还是好使的,实在想不通,那单薄身影应该完全有能力留下为首几个,从刚才那几手还是可以窥得冰上一角的,此人若是想留住那几人完全有可能,不过这与自己何干呢?
摇了摇头甩掉这些想法,拱手向着那单薄身影道:“多谢出手相救,小弟没齿难忘,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不要客气,我叫任忠隆。”
“没什么,只是一报还一报,你刚刚救了王长老一命,虽说非有意,不过救了确实是救了,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欠人东西。不过......”单薄身影古井无波道。
听到不过,任忠隆心中咯噔一下:“谢都谢了,还说什么用的着啊!这不没事找事吗?现在估计就要用了吧”。
果不其然,“我们在永恒之林中还缺人手,不知你是否愿意接受邀请,与我们同去,放心报酬是不会少的,我们这次回归也是会雇佣许多人的”单薄身影传来一道祥和声音。
任忠隆虽然有些怕死,不过还是言出必行的,苦着脸答应道:“可以,要去还得等我些时日。”
“好!答应就好,我们也需休整,那就半月之后王家见了”,单薄身影道。
“既如此,就此别过”,任忠隆抱拳道。龙啸天与之一块骑上马,扬长而去,只留一路烟尘。
许久,单薄身影道:“王长老,有什么话您就问吧?”
王长老沉吟了一下道:“为何不把那些劫匪拿下,当做苦力,而放虎归山呢?还有邀请那个小子干什么?”
单薄身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若是拿下那些劫匪您觉得,那三峦峰大当家会怎么做?还有那少年,那样都没死,您觉得潜力如何?”
“恕老朽愚钝,刚才竟没想到这些,只图一时之快,惭愧!惭愧啊!以后这世界就是你们年轻一辈的了,老了,老了。”王长老却是这样道,唏嘘哀叹不已。
单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明亮,不知想些什么。立在黑夜中,就这样静静的,轻轻地任微风拂过。
几柱香过后,王长老和那叫王逸的大汉脸色都是恢复了几分,随后一众人等埋掉那几个侍卫和马匹,收拾好之后,也徐徐上路。
夜凄凉无人,星辉下只有那新添的几座新坟孤独的守着这片无人问禁的大地。
草微风摇拽,黑夜中只有那轻轻拂过的微风抚慰着受创的身心。
星星像是上苍的眼睛,注视着着大地上上演的一幕幕,冷漠的俯视着一切,嘲笑着这些为生存而争斗的人们。
任忠隆是浑浑噩噩的骑在马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是感觉耳边不再有风吹过,也没有在马背上的颠簸,直直的躺着很是舒服。不一会儿,就这样陈沉沉的睡去,也许是心灵得到释放,也许是大战后过于疲惫,这一觉谁的竟格外踏实。
天色骤然变黑,不久又是变得灰蒙蒙一片,天也终于亮了起来。
远山也渐渐清晰,大地似是睡醒一般。只是此时任忠隆房门外竟站着一个老头,瘦巴巴,像极了木乃伊,眼光浑浊,不知站在那看什么。
任忠隆慢慢醒来,却是不知,只是见到耀眼的太阳,看到太阳竟是想到:这世界上最廉价的也许就是这阳光吧!
但浑身的疼痛还是让任忠隆呲牙咧嘴,由于从小没有修炼,这身子骨虽在归元功法作用下有天地元气滋润,但是还是经不起乱折腾,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啊!
力量,我需要力量,任忠隆在心中呐喊着,咆哮着。
死亡的擦肩而过,让他认识到要想活下去,就要不断变强。心中不断的做着决定,下着决心,不过能不能做到就不得而知了。
正当任忠隆想的慷慨激昂之时,肚子却抗议了,不停地叫着,把他从幻想中拉了回来,不然谁会知道想到哪了里去。
走出房间,沐浴在阳光之下,倾听这大自然的声音,任忠隆走向食物,像极了刚过冬的狼。把这美好的氛围都打破了,如狼似虎吞食开来。
吃饱之后,摸了摸鼓鼓的肚皮,甚至幻想着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啊?不过,这种念头转瞬就被他镇压!收起心思想到:“这次发财了,上次那个蟒那么大,等下一定要全搬回来,不然岂不暴殄天物,怎样都好就是不能浪费啊!浪费可耻,尤其浪费好东西,可耻是更上一层楼!”所以任忠隆决定马上就去搬回来。
想做就做,轻车熟路的向那宝地走去,都没来得及和龙啸天打招呼,也感受不到疼痛,可见钱财的力量对于任忠隆吸引有多大,潜力又一次被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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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识途般的任忠隆哼着小曲,悠闲自得的顺着蜿蜒山路前行,目光闪过一处又一处,颇为悠闲的欣赏着这四个亘古旧存在的山林,好不自在。
手中把玩着裂峰剑,此剑现在已是沉寂下去,就像凡铁一样,看不出丝毫锋芒。
自从昨晚又一次受到打击之后,任忠隆也开始揣摩杀招,毕竟每次遇险也不能靠激发潜力保命吧!即使身体扛得住,那种激发身体潜力,和增长皮肤坚硬的丹药也不多,虽说几乎搬空了丹阁下几层,可也不能随便挥霍。
坐吃山空,更何况连座山也不是的小土丘,由此任忠隆也过起了精打细算的生活。尝试壮大己身,以革命的本钱去赚一些外快。不过,算盘打得是嘎嘣响,实践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老半天,剑气释放出来了,不过却不听指挥,散乱不堪,好像上次伤到一样,再也不愿支起一般,对此任忠隆也是毫无办法。就这样在时间悄悄流逝中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释放剑气,直到任忠隆后继乏力。
随手生了一堆火抓了个兔子,烤了起来,时隔不久,肉香就传了出来,任忠隆吞了几口口水,自语道:“再坚持一下,不生不熟吃了不好。”就这样看着美食,压下那蠢蠢欲动的心,等待着熟的那一刻。
当肉色油亮,快要浸出油来时,任忠隆再也忍不住,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不过那香味没有因为任忠隆吃完而消散,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淡淡的肉香,丛林中发出沙沙响声。
声音越来越接近,越来越密集,任忠隆嘴角却是泛起微笑,果然有更馋的,还是一群,这次一定要好好活动活动筋骨,还就不信了,这样再不变强直接做这些树的肥料去!
周遭整整齐齐围着一群狼,油油的眼睛盯着任忠隆,舔着哈喇子,要不是旁边有只狼王在,估计早无组织扑上来吧!
狼王在这群狼中最是高大,很是醒目,不由得任忠隆向之望去,那狼王也是向任忠隆望来,一人一狼就这样对视着。
任忠隆站在此地倒是有些鹤立鸡群,狼王一声低低的咆哮,周遭狼也是合着这声音高低不一的齐声仰天咆哮,树林中的虫鸣鸟叫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头头咆哮着的狼,后腿猛地一蹬地,几个跳跃就拉近了与任忠隆的距离,张开血盆大口直冲任忠隆咬去,腥风也随之而来。
任忠隆轻轻一个躲闪,很是轻巧灵敏,就这样躲了过去,那狼在空中躲闪不及,来不及转过头来,就眼睛一黑,昏死过去,却是任忠隆用裂峰剑刺破了这头狼的头颅。
其余狼见到此等情况却是没有退避,只是更加疯狂的扑来,一下子任忠隆压力倍增,不过还是游刃有余。任忠隆的进步还是很大的,现在他能感觉到力量较之以前提升一倍有余,杀死此等猛兽自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数量一多还是有点手忙脚乱,所幸,稳了下来。不然,恐怕就被乱狼分尸了。
只见狼影,剑影漫天飞舞,任忠隆似轻巧的蝴蝶在乱花丛中起舞,动作越来越飘逸,凝重的双眼也渐渐放松。好像不是在与群狼激战,倒像是在玩乐。
时间在悄悄流逝,狼影在慢慢减少,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渐渐消失。最后狼王一声咆哮,制止了最后几只欲要拼命的狼,那几只不敢的一吼,退了过去,朝着任忠隆看几眼,最后尾随狼王消失在丛林之中。
“狼果然有知县之才,明知不可敌,就会果断放弃,这份才智当真可怕。”任忠隆看着那硕果仅狼影消失的地方感叹。
整理整理了衣服,大步向前走去,也没有再注意周围是否还有其他猛兽存在,因为他知道有狼群在的地方,即使是山中之王也不会轻易去招惹,毕竟以寡敌众实属不智。弱肉强食的兽类世界更是如此,都有一套活下去的方法。
这初次和群狼激战,任忠隆相当满意,未伤丝毫就轻松干掉那么多。倒是有点沾沾自喜,不过很快压下这种心理,因为路还远。
终于走到黑纹所发现的洞口,任忠隆走了进去,洞中还是一如既往漆黑。幸好随着修炼,任忠隆的目力也是有所提升,能够稍稍看到洞壁的一些情况,但也只有几米远,再远也就只能看到那似乎能够吞噬光明一样的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隐隐有亮光传来,虽然很弱,但是在漆黑中是那样的明显。像沙漠中突然发现绿洲一样,巨大的反差令人欣喜若狂。
任忠隆快步前去,黑暗终是像幕布一样被扯去,周围一下子亮堂了起来,任忠隆长吸一口气,舒缓一下平静的心。
但当他定睛而去时,目之所及一片空空如也!还以为久在黑暗,眼睛看错了,揉了揉眼,满怀期待又看了过去。不过表面上虽没有变化,可是这心却是不安分越跳越猛,之前没有看错!的确蟒皮消失了,任忠隆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不翼而飞呢?
突然想到一个不愿接受的事实,黑纹!
对!一定是黑纹,这地除了自己就只有那畜生知道,自己没带走,那就只有黑纹了,可是黑纹要这东西有什么用?不管了,还是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任忠隆疾步走过去,盯着蟒尸观之良久,越来越确定除了黑纹不会是别的东西了。怪不得自己去镇上之前,黑纹消失不见,感情惦记着这蟒皮。等找到了,非要扒掉黑纹一身皮。竟敢背着主人藏私,这还得了!人被畜生给瞒了过去,要不是去了躺镇上,碰到那老骗子指不定被瞒到何时。
下定决心,怒火中烧的任忠隆开始寻找起来。
良久,精疲力竭的任忠隆坐了下来,这找东西比与人对决都累,喘着粗气。脑袋不停地运行着,努力地想着如果自己是黑纹会怎么做,突然灵光一闪,看到湖中央那个不大不小的坑,想着:“黑纹会不会挖个坑,把那东西先埋了?”
不知中邪了还是怎么了,越想还越有可能,挣扎着用最后一丝力气去寻找,口中嘀咕道:“小样!埋了,我现在就是掘地三尺也给你挖出来,比智慧?谁怕谁!”
可怜的任忠隆竟是沦落到和畜生比智商,不知是气恼了,还是想钱想疯了,总之现在的任忠隆非常不淡定。趴的老底,盯着一寸一寸土地仔细观察,除了黑褐色还是黑褐色,还是不死心,用剑在墙壁上一一刺了一遍,最终白下功夫。
死狗一样累的趴下了,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自己把自己压榨光了。
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大脑也停止运转,只是上下起伏的胸口证明此人还活着。
许久许久,昏睡中的任忠隆醒转过来,也不知时间,端坐而起盘着腿,修炼起来。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换了个人似的。
这洞中元气与外面有所不同,但却精纯了许多,任忠隆自不会错过如此大好机会。
当任忠隆精气神达到饱和时,休息一下,又是修炼起来,本来因为从小没有修炼的虚弱身体,在此时竟是明显的好转开来,归元功法疯狂运转,经脉也是不断扩宽。血液中、皮肤中因吃五谷杂粮而积攒的有害物质,在元气之下一点点被推了出去。
再次醒来只觉神清气爽,不过衣物上黏黏的很是难受,任忠隆跳到湖中清洗一番,只觉所有疲惫,疼痛都消失殆尽,修为还略有精进。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心中对那金钱的执念也是有些淡了,不过对黑纹的恨意却是浓了。
就这样任忠隆潇洒的走出这地下迷宫一样洞府,聆听着深山高林中清脆的鸟鸣,只觉得刚才那股恨意都是被冲淡了,心一下子开阔起来。
矫健的步伐,一道影子在这无人的林中穿梭。
这几日时不时都会传来阵阵野兽的哀嚎,打破了这分宁静,只见远处躺着几只猛兽,种类不一,不过都是永远的睡了过去,生于这片树林,最后又是归于这片树林。尸体旁是模样不算俊俏的任忠隆,几日下来,更显沉默眼神中的锋芒也是有些内敛。
修炼也是在修心,无意中任忠隆心境也在战斗中更上一层楼,一切喜怒哀乐也都慢慢控制得住了,不似以前那般冲动,多了几分稳重。
这些变化,任忠隆是没有丝毫察觉,他只能感到心不似以前那样浮躁了,像这山林一般平静,能容万物,纳得下这广袤天地一般。
突然,眼角闪过一道黑影,虽然速度很快,但还是未能逃过任忠隆的目光。朝着黑影方向望去,却是发现那影子略有熟悉,没有多想快步跟上,想着黑影消失方向追去。
一时间虽不能追上,但总的来说没有被拉远,就这样那般寂静的山林,只有两道影子一闪而逝,唯独所过之处摇摆的草木见证这这一幕。任忠隆竟是凭借自己的脚力追赶着,一步数丈,惊人的弹跳,骇人的耐力。
直到周遭环境变得陌生起来,前方那道黑影也是慢慢停了下来,警惕的望着四周,任忠隆见此也是老远停了下来。但当任忠隆向那黑影望去时,还是发现那道黑影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自己日思夜想,想要暴揍一顿的黑纹。
看样子这厮在山林中活得自由自在啊!
这时候任忠隆倒是相当的有耐心,定睛望去,想要看黑纹到底要干什么?看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倒不像野兽了。
黑纹环视良久,这才慢慢向前走去,还三步一回头,端是谨慎,也幸亏任忠隆心境有了一定改变,不然应该被发现了。暗道一声侥幸,这畜生也太聪明了吧,怪不得混的这么好,看那乌黑发亮的皮毛,就知道这几天黑纹的日子有多滋润了。
想想自己,任忠隆一声低叹,这人何人有差距也就不说了,这人和兽也有了差距。也许是好事多磨吧!任忠隆这样安慰着自己。
这一走神的功夫,黑纹已是消失不见,盏茶功夫也不见有任何动静,任忠隆轻声慢步靠了过去,这不靠不要紧,一靠吓一跳。
只见一巨树侧面有一缝隙,自然天成,很是狭小就是不知这黑纹是不是钻了进去?
反正闲来没事,也就守株待兔一次吧!说不定还真能等出一些东西,这一等也不知过去多少时间,任忠隆都感到有些疲了,但内心有一道声音总是响着:再坚持一下!
就这般潜意识提醒下,坚持了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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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耐心、毅力、潜意识也耗光时,任忠隆终于忍不住要离开了,未来的未知让他看不到希望,终于还是放弃了。
不过正当准备离开时,裂缝中传来沙沙的声音,一下子任忠隆来了精神,摩拳擦掌,似是要大干一番。
最后在任忠隆吃惊的注视下,从裂缝里挤出一个脑袋,不错,就是挤出来的。任忠隆实在想不通,那么大的脑袋,怎么挤得出来呢?不过,事实就摆在眼前,在任忠隆目瞪口呆下,一个黑色纹路密布的熟悉脑袋钻了出来。
那钻出来的脑袋,看到有人盯着它,瞬间也是吓了一跳,很是人性化的露出惊恐。看到任忠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打了一个寒战,可见任忠隆给它心理造成了极大影响,大片大片的阴影遮住了黑纹明朗的心。
惶恐中就要缩回去,可是这挤出来容易,缩回去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见此好机会,任忠隆自然不会错过,,一把抓住黑纹耳朵,愣是止住了黑纹后退的脑袋,一下子黑纹僵在了原地。
任忠隆丝毫不带怜悯,硬是拽着黑纹那毛茸茸的耳朵,从那狭小的树缝拉了出来。
黑纹耷拉着脑袋,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任忠隆语气平淡的说:“我也不想知道你都干了什么,我只想知道上次那巨蟒的蟒皮去了哪里?”
黑纹看看任忠隆,见那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平静如古井,尔后又看看那树缝。
想来那东西就藏在树缝中,可就是不知,黑纹既然藏好了,还来这里干嘛?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直接道:“拿出来,此事就这么算了,不然,嘿嘿......”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威胁之意尤为明显。
但是这些话好像任忠隆在自语一般,黑纹没有丝毫动作,任忠隆压制已久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正要动作,却是发现黑纹好像和刚才有些不对劲。毛发竟有丝丝亮光,一股一股天地元气就这样被引动,据任忠隆所知,只有达到“灵”级时才能稍许引动,那还是在晋级时所需能量极大时才有的征兆。
当然自己是例外,有那意外获得的归元功法,无时无刻不在运转,也无时无刻不在引动天地元气。可是这黑纹在他看来也就比一般猛兽聪明一点,也还在猛兽范围,怎么会引动天地元气,要说进入灵级了,那更是不可能,不然自己早挂了。
看着那漫天旋转,弥漫着生机的碧绿元气,任忠隆感到很舒服,一动不动的盯着黑纹。
只见那黑纹,就那样任由元气涌入体内,目中虽有畏惧,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兴奋。好像知道此事在发生什么一般,任忠隆也有些啧啧称奇,想到是不是这黑纹也会修炼?这想法一出来,任忠隆一哆嗦,如果真是这样,那黑纹还不成精了。
这样也不错,也许捡到宝了,越想越兴奋。
只是这样的动静,会不会引起其它东西窥视,这般想着,也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帮黑纹渡过难关,这么聪明又这么神奇的猛兽还没见过呢?再说以现在的自己应该有能力解决一般问题吧!
高估自己的任忠隆还没有察觉到巨大的危机正在慢慢*近,更绝望的时刻已经来临。不久后任忠隆,终是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山林寂静的可怕,气氛也是有些凝重。
时间在悄悄流逝,空气中的气氛也是愈发凝重,树静了,风止了。
任忠隆的心也是跳得沉重了,身体紧绷,宁神静待以不变应万变,目光也变得凌厉下来,有些文弱书生模样的任忠隆此时倒像是一个孤独剑客!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锋芒毕露,战意凌天,第一次没有退却之意。
“吼”一声咆哮响彻山林,打破了这份宁静,周遭已乱成一片,各种各样的豺狼虎豹相继显现,不知是黑纹的往日旧敌,还是任忠隆近日屠杀所引来的敌人,此时都是聚集在一起。
都目露不善的盯着这圈内的一人一兽,他们显得那么形单影只,那么孤助无援!
所有的都是一拥而上,只见漫天兽类铺天盖地而来,兽潮淹没了这一人一兽。只是不久后,“轰”一声响,涌上去的兽潮全都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出老远,许多嘴角冒着鲜血,眼见是不活了。不过这些也都只是大部队中九牛一毛,任忠隆能否坚持下去还是两说。
这些时日,任忠隆也是有些成就,最起码可以随意挥出剑气网,韧性也是提升许多,这第一波冲击就是被这剑气网所隔,但随着一波一波的冲击,反震之力也使任忠隆脸色苍白,嘴角溢出血来。可见这等冲击任忠隆也是不好受的,两相僵持,现在就看任忠隆的耐力了,若此是落败必是尸骨无存。
“噗”又是一口鲜血没忍住喷了出来,巧的是碰到了网上,那蓝绿色的剑气网迅速被血丝所覆盖,一下子似是有了生命一样,竟然自行吸收起天地元气,那受到无数冲击略显暗淡的剑气网,亮堂了起来,不过随之而亮的同时,那血丝也在减少。
但也就是这一下,减轻了任忠隆一些压力,缓了一口气,继续与着无穷尽的兽潮抗衡着。那悍不畏死的兽潮,仍是不知疲倦冲击,此时任忠隆觉察到怪异,这些兽类有时是有些固执,不过还是很聪明的,死了这么多也没有让它们有丝毫退缩,当真怪异。
望了过去,有了一丝异常发现,这些兽类眼睛发红,似发狂一般,只知杀戮不知畏惧!难道有什么在*控着?想到这心一下沉了下去,此地虽是永恒之林边缘,但也不排除有灵兽出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拼一把,擒贼先擒王”,任忠隆这样想到。勉强稳住阵脚,眼神微眯聚睛寻找起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当真在任忠隆努力下给找了出来,那是一只猴子,此时正坐在树枝上,爪子上抓着不知名的果子,正吃得津津有味,看着任忠隆注视而来的目光,还做了一个怪脸!
一看距离那么远,而且又那么高,这可如何是好?这一下难住了任忠隆。
最后任忠隆大胆尝试了一下,直接把裂峰扔了出去,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那猴子也是没有料到,“吱”一声尖叫,灵活得躲闪了过去,呲牙咧嘴的冲着任忠隆。
“可惜”任忠隆暗叹一声,不过也没气馁,只见手一转那剑也是急转而回,仔细看会发现,任忠隆手中有蓝绿隐现,正是剑气网,不知何时又被他凝聚了一道出来,此时作为绳子用,增加了攻击范围。
不过一击未果,之后就更不容易了。
而黑纹也似到了最关键时刻,有些痛苦的低吼出来,任忠隆憋了一眼,却是见到黑纹皮毛上渗出丝丝血迹。任忠隆估计可能天地元气太多,黑纹承受不住了,任忠隆可不愿眼睁睁看着黑纹这样被撑爆,否则刚才努力就付之东流了,这是任忠隆最不愿见到的事了。
退了过去,手碰着黑纹皮毛,一股股元力直冲任忠隆而来,刚才的消耗也不断被补满。全身充满了力量,握着裂风剑猛地一下挥了出去,一道月牙状白色光刃,长数十丈,宽一丈许。似是切割开山林一样,直接向着周围扩展而去。
悄无声息,所有扑之而来的兽类,全部倒了下去,不知生死。
黑纹也是从危机中缓了过来,看着任忠隆目中竟有感激,不过任忠隆没有看到,此时他正如临大敌,看着不远处。
不远处正是,那个毫不起眼的小猴子,任忠隆没有因为那是只小猴子有所放松,毕竟能够使这么多兽类发狂,说是杀伤力不强谁也不会信。
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猴子,就那样跨过一具又一具死尸,向着任忠隆走来,那小小的步伐震动着整片树林,大地似是在这脚步下颤抖。
任忠隆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么瘦小的身子,竟能蕴含这么巨大的能量,这要多么大的力气才能使大地都震动。
面对此等压力,任忠隆面色有些发白,但那坚挺的身影立在这片天地间,似是这片天地的唯一。裂峰剑在这种压力下,释放着截然不同气息。
如果说那小猴子气息是重如泰山,裂峰剑就是欲要刺破这山一般沉重的锋利,任忠隆双手也不禁紧握这裂峰剑,努力抵抗着。
任忠隆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面对这只小猴子气息都有些紊乱,那小猴子终于临近,也没有刚才调皮之色。只是一爪子相距数十丈,自上而下压了下来,周围没有任何异样,只有任忠隆所站之地塌陷了下去。
一个放大的巴掌印子映在地上,任忠隆要不是有裂峰剑释放的蓝绿光罩,也许就是一堆烂肉了,光罩看着很薄,在那压力之下没有丝毫动静,像是没有压力一样,但脚底下那愈发深陷的地面显示着此时压力究竟有多大。
那小猴子见没有效果,顿时手掌虚空一握,周遭空气泛起阵阵波动,不过那蓝绿光罩还是没有丝毫变化。随着周围空气波动的增加,蓝绿光罩突然亮了起来,刺眼的光芒使得任忠隆瞬间失明,只听“嘭”一声巨响,霎时任忠隆在这巨响中晕了过去。
周遭的树倒了一大片,碎石遍布,任忠隆直接掉到那爪印坑中,幸亏晕了过去,不然又得哀嚎了。
许久,山林又是恢复了寂静,只有一个迷你版的小豹子模样黑色小兽,飘在空中,向着那巨大爪印深坑望着,似是守护着什么。
睡了许久,任忠隆醒了过来,呼吸着空气,知道自己没死!随着渐渐的苏醒,视野内也是越来越清晰,见到一个豹子模样的小兽,任忠隆还一怔!有那么小的豹子吗?还会飞?见鬼了吧!
实在无法相信,狠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做梦!那到底是神马??
那豹子模样的黑色小兽,一件任忠隆醒来,有些畏惧,有些感激的向任忠隆飞来。而任忠隆却在想:没翅膀,怎么飞的?
这没有其他人,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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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不明物到了跟前,不正是黑纹吗?任忠隆终于认了出来!
没想到黑纹变化这么大!差点没认出来,不过,看黑纹的样子好像很感激,任忠隆舒了一口气“幸好不是白眼狼,不然这苦就白吃了。”
只是那蟒皮应该被黑纹干掉了吧,听说那是一种罕见药材,可惜了!没给自己留一些。
从坑里爬起,换掉这一身破布,招呼一声黑纹,一人一兽向外走去,路过小猴子之前所站之地,能够见到有点点血迹,想必那猴子也受伤了,不然不会放过自己的。能够活着终归是好事,想再多也没用。
回到龙啸天家中,这才想起走之前还没有和龙啸天打招呼,这不回来后老远看到龙啸天,任忠隆就扬声道:“大叔,我回来了”眼中尽是欢喜,在这陌生环境,龙啸天可以说得上任忠隆亲人了。
龙啸天却是脸色一沉道:“小任,以后干什么可不要不声不响了,做什么打声招呼,不然别叫我大叔!”
这话说的有些气愤,但语气中那浓浓的关心溢于言表,任忠隆听着心中还是很温暖,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回道:“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这不没事么。”
龙啸天知道任忠隆也是怕连累他,只是道:“没事就好。”
任忠隆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大叔,据我们上次回来过去多少时日了?”
“有个七八天了,怎么,你还真去啊?”龙啸天应道。
“既已决定,自然要去,也算长长见识,不然窝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嘛!”任忠隆沉吟了一下道,说实在的,任忠隆极想见识一下,把此次看做一次机会,自然不会因为危险就放弃,也想去探一探。毕竟能有这么多人一块去,安全系数提高不少,富贵险中求。
龙啸天知道任忠隆早晚有一天就会离去,不再多加劝阻,道:“多加小心,那些传言也并非全部虚假,越是往里走,越是不可预料。”
任忠隆点了点头,回到自己房间,盘腿而起修练起来。洞中放方一日,世上已千年,话是有点夸张,不过修炼果真无岁月,不知不觉已过六日,期间除了龙啸天送来吃的,再也没有人打扰。任忠隆只醒来几次,吃了些东西,再次修炼起来。
任忠隆必须为自己活下去多积攒一些实力,黑纹这几日也是出去几次,也不知都干了些什么,只是每次回来都有些血迹,想来也是到哪里去战斗去了。战斗确实是提升实力的好途径,任忠隆也知道这点,但在这穷乡僻壤,除了那永恒之林,那还见其余活物,哪里果然是兽类的天堂,任忠隆去也没有多大作用,倒是黑纹有了极大提升。
离去的日子到了,龙啸天牵着马走到路上,眼见着一人一马消失在天地尽头,这时龙啸天身旁多了一人,正是龙啸天的父亲,那个似乎双目失明,双耳失聪的干瘦老头。
龙啸天没有说话,那老头却是道:“是个好苗子,就是不知能成长到何等地步!这片天地也许就是他之地了,虽然有点偏僻,但这样也好,没有其余几个地界残酷,此时倒是挺适合他的性子。
这些任忠隆自是不知,任忠隆正在去霸下的途中,肩上横趴着一只黑色小兽,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对周围充满了好奇。这几日一人一兽的关系显然得到极大的改善,任忠隆当然不愿弄得和冤家一样,能如此自然最好不过。
再一次临近霸下,任忠隆看着这弥漫着古老厚重之气的古城,又一次为之所震撼,此次又是有了非同一般的感受,好像随着修为的提升,倒是更能够清晰感受到这特殊之感。
有些疑惑走进这曾今让任忠隆有过一段难忘记忆的古城,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上次怎么没有问清楚王家在哪?现在两眼一抹黑,这可真是人生地不熟啊!
路上拦到一人,拱手问道:“大叔,不知道王家在哪个方位,可否告知一下,有劳了!”
“大叔——”突然拔高的一声吓了任忠隆一跳,问个路而已,不至于这么激动吧!最后那个人的话语更是让任忠隆一愣一愣的。
“有没有搞错!我就长得那么老?还大叔,你什么眼神?在这霸下谁不认识我白小生,现在你要给我精神赔偿,要知道你那一句“大叔”对我幼小的心灵有多么大的伤害,不然别想离开。”那人气急败坏道,语速极其快速,说了这么多也不见喘息一下。
任忠隆更是郁闷不已,有自己这么背的吗?问个路而已,就撞到这么一怪胎,现在还给黏上了,肩上那寸许长的黑纹咧个嘴,怎么看着都像是在笑,幸好任忠隆没看到,不然,这一人一兽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要产生裂纹了。
任忠隆无奈道:“大......哥,您说要怎么办呢?”刚才差一点又叫成大叔,幸好黑纹挠了一下任忠隆的脖子,任忠隆有些感激的瞄了黑纹一眼,心中想道:“有个宠物就是好,尤其是聪明的宠物。”
那人盯了任忠隆老半天才说道:“看你不像本地人,我最好说话了,我现在饿了,请我吃一顿,你叫我那什么的也就一笔勾销,顺带着我告诉你王家位置,怎么样?”
“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样,不过为了摆脱此人纠缠,也只好如此了”任忠隆这样想着,还未等到回话,就又听到那欠抽的声音。
“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的,扭扭捏捏的,请我吃一顿而已,有那么吝啬吗?”那个长相相当猥琐的大叔道。
当下任忠隆道:“那您引路,我对这不熟。”
那猥琐大叔目中精光一闪,暗道:“又抓住一只肥羊,这次一定要好好宰一顿,不然对不起今天的好运气。”直接带着任忠隆去了此城最好的酒楼——明月楼。
临近任忠隆就为之赞叹不已,明月楼三个大字在横匾上龙飞凤舞,有股挣脱这木匾之意,配合着这富丽堂皇的装饰恰到好处。
只见那猥琐大叔老马识途,直接就走了进去,任忠隆在守卫恭敬目光中也走了进去,暗叹:“大酒楼就是不一样,仅仅那众多侍卫,貌美的侍女训练有素地忙碌着,就非同一般。”
但任忠隆没有想到的是,越是好的服务,价钱也就越高!
尾随猥琐大叔,找到一个无人的座位旁,坐了下来,一侍女款款走来,带着一阵香风,猥琐大叔很是陶醉的眯着眼睛,走到任忠隆跟前问道:“两位,请问需要什么?”
猥琐大叔抢先回答:‘当然是吃食,不然来这里干嘛!把你们那海上生明月来一道,还有那个什么,二龙戏珠、龙虎斗、凤鸣九天......”猥琐大叔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听得任忠隆有些犯晕,这都什么跟什么?全都是些没听过的东西,但是看着旁人那投来的目光和那猥琐大叔此时有些得意的样子,任忠隆一阵心虚。
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没什么钱吧!那这样胡吃海喝,这这......一时也没有什么主意,想着来都来了,又不只是自己一个人吃的,虽说是自己请,也没说来这啊!
想通这些任忠隆也不再烦恼,盏茶功夫过去,那一盘盘漂亮的不真实的美味一样一样被端了过来,诺大的桌子把摆满满的,那猥琐大叔毫不客气,狼吞虎咽,好像而饿鬼一样,还很是热情的对着任忠隆含糊不清道:“吃,吃,别客气!”好像是他做东一样。
任忠隆也从微微一怔中回过神来,海吃了起来,不得不说这卖相不错的菜吃起来味道挺好的。
那猥琐大叔,长得和猴精似的,不过胃口实在是好!任忠隆吃了几样就好了,可那猥琐大叔愣是没停一下,风卷残云!任忠隆算是见识到什么叫风卷残云,这不争得事实,让任忠隆认识到人不可貌相。
猥琐大叔扯着嗓子道:“结账”。
侍女走过来,算了一下微笑道:“您一共花费100紫金币。”猥琐大叔直接指了指任忠隆:“找他要。”
任忠隆对着猥琐大叔道:‘我那么多钱,要不咱跑路?”
话音虽小,可不知怎么被那美貌侍女听去了,只见那侍女还是微笑道:“没钱也敢装大款,以为明月楼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吗?霸王餐都吃到这里了,不知天高地厚。”突然话音一转:“侍卫,有人吃霸王餐,交给你们了。”
一队穿着铠甲,腰配刀整齐队伍冲了过来,为首一个似是队长的侍卫道:“我明月楼最不怕的就是吃霸王餐的,来人把那两人带走。”话音未落冲上几人,就要绑了这两人,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慢着”这些侍卫一下安静下来,脸上很是恭敬,站在一旁也不言语。
有人窃窃私语道:“我没看错吧!那是三大家族之一的林家大少爷,听说已经突破到“灵”级,并且收服了一灵兽,虽说那灵兽是幼年,但那也是灵兽啊!”
任忠隆耳朵一动:“林家,不知道这林家大少爷管这闲事干嘛!”
“这是100紫金币,这两人我带走了。”说着扔过去一袋钱币,直接命令手下带走这两人,任忠隆正要动手,一道细不可闻的声音传来,你最好乖乖跟着走不然“哼”一生出来像是打在任忠隆心脏上一样,心脏猛地一抽搐,一口逆血冲了上来。
一个没忍住,从嘴角流了下来,所有人看到这一点,都是赶忙把目光盯向别处。
那猥琐大叔此时好像也是怕了,也没有再说名号啊什么的,任忠隆更是一阵气恼,又一次被骗了,又是在这霸下!
两人就这样被林家侍卫带走了,任忠隆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不过现在形势不如人,隐忍了下来。
今日之耻辱,他日一定百倍奉还!林家也因为这件小事走向了下坡路,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任忠隆可算是阶下囚,还没有报仇的资格,也没那份实力。
两人被扔在林家关押囚犯的地方,这大少爷当真是把他们两个人当做囚犯,周遭全是因为某些原因得罪林家而被关押在此地之人,其中有几个全身被漆黑的铁链穿过琵琶骨锁着,不过那几人模样看着很惨,但是眼神是那么凌厉,任忠隆瞥了一眼就眼睛刺痛,有一股如坠冰窟可感觉,赶忙低下头,也不在多看。
心中有些震动:‘这林家果然势力大,这等人物都成为阶下囚,与之相比的王家应该也是如此吧!就是不知邀请自己前去是何意,现在倒好了,那也去不了了。”
猥琐大叔一路沉默寡言,两人被关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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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暗无天日中,任忠隆默默修炼着,那猥琐大叔不知怎么回事,进来之后直接睡了过去,背对着任忠隆,要不是还有呼吸,任忠隆以为睡死过去了。
这几日任忠隆总是感觉到修炼起来体内元气增长很是快速,原因也不甚明了。对此全都归结于疯狂修炼的原因,其实这也确实是一方面,不过还有一方面任忠隆未曾发现,上次所购买的大地之精,在哪冰凤丁字小刀中结合丝丝精血竟是融化如水一般。
之前有人说过,这东西需要精血才能够作为辅助加以利用,不然就算是废物,任忠隆买到手之后还没有好好看过,此时已是化为液态。
其中散发出丝丝气态物质,不知不觉中透过冰凤丁字小刀溢了出来,无时无刻不在与任忠隆融合,说来也怪,那气态物质并没有消散在空气中,好像受到什么束缚一般。
这怪异之景,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解释的清楚吧!
对此任忠隆毫不自知,就这般不知时日修炼者,想突破到“凡”级第三阶。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队队林家侍卫陆续的带出所关押之人,就连之前任忠隆见到那几个全身布满黑色铁链的凶猛人物都被带了出去,之后里面的人越来越少,猥琐大叔也清醒了过来。
自然没有例外,任忠隆和猥琐大叔也被带了出去,突然见到刺目的艳阳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微眯起眼睛。
等到能够看清一切时,却是发现,这是一片诺大的广场,青石铺地,看上去很是坚实,周遭围满了侍卫。整齐划一,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也是,不然也镇不住这众多“囚犯”那几个被黑色铁链穿了琵琶骨的几人眼神有些呆滞,不知是怎么了。
看到此,任忠隆目中一凝,这林家手段还真是多啊!那等人物都是没有翻起波浪,被如此轻松搞定,看这阵势,也许自己也会如此吧!想到这,任忠隆极其不甘,毕竟变成行尸走肉还不如死了的好,任忠隆目中闪过挣扎。
拼吧!拼不过,逃吧!逃不掉。念头急转间,只见前方高台正站立着一人,除了林大少爷还能有谁,此刻他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人,眼中没有丝毫感情,像是看着工具一样。其实,在他眼中,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人当做人看的。
这时小声向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身边一人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不久后,有一人随手一挥,一种古怪药丸纷纷掉到这些人面前,林大少爷也是朗声传来:“这次,咱们会一同进入永恒之林,这些药丸能够保持你们不被瘴气所侵,但是也更有利我控制你们,如果服下,安全归来之后,会还你们自由身,不然现在就送你们归西,是命重要还是自由重要,选一个吧!”
说完后,气氛一下子诡异下来,许多人都在犹豫着,突然不知谁一声高喊:“咱们这么多人,怕什么?拼了,冲啊!”这样一煽动,果然那些蠢蠢欲动的暴走起来,直扑向那些侍卫而去。
不过,没有一个侍卫动,都是戏虐的看着,任忠隆暗道:“不妙”。果然,那林大少爷手中折扇一合,冷言道:“找死”,一个眼神就有一道黑影冲了过去,几个起落暴起的那几人直接身首异处,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这杀鸡儆猴果然很有效,一些人也不再执着,捡了起来吞了下去,但还有些比较硬气的,再被格杀后,刺头也算拔完了。
任忠隆犹豫一下也是吃了下去,入口有些苦涩,直接化为精气散在全身各处,布满黑丝,如树根扎在土壤中一般扎在血肉上。
尝试用天地元气冲击了一下,虽然能够遏止,但却不能除根,那东西好像有生命一样,竟凭借血肉在汲取营养生长,寄生虫一样。
幸亏任忠隆能够遏止,不然冲到脑袋上,也许今生直至战死也不能重见天日了!瞄了一眼猥琐大叔,只见他好像也没有什么事一样,盯着他的目光任忠隆有了一点眩晕,旋即收回目光。
“此人隐藏够深,就是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反正只要不妨碍到我就好。”任忠隆如此想到,装着目光呆滞,与所有人一样。
林大少爷见到如此一幕自然乐开怀了,这些人都变成了绝对忠诚的工具,比起王家那种靠钱财打动人自然是好上无数,这种方法也就只有自己才想的出来吧!对于此等伤天害理,草菅人命的方法林大少爷还有点沾沾自喜。
就这样一群行尸走肉,在一群训练有素侍卫带领下向着永恒之林进发,这片古老到无人知晓年月的神秘之林热闹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不知道能否有人真正探出其奥秘所在。
王家早在数日前就已出发,队伍壁纸林家自然庞大许多,但也混乱了许多,只是有那个单薄身影在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冲突,不过小矛盾、小冲突却是免不了的,毕竟鱼龙混杂,桀骜之人也是数不胜数。
那单薄身影对于任忠隆的是否到来也没有在意,因为曾今邀请的人多了,上次只是随意提了一句。
两家队伍相隔老远一前一后走进这古老森林,只是令得这两家有些疑惑的是罗家怎么没见什么风声,不过疑惑都是埋在心底,谁也不会傻叉道写在脸上。
这向来就充满神秘的永恒之林果然如其名字一般,进去这么多人,也只是给其中增添了几分生机罢了,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的宁静。
粗有几丈高大树木直冲云霄,人在其中显得那么的渺小,如一粒微尘,也不知这些树木见证了多少人来人往,花开花落。
任忠隆目光呆滞的行走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只是心中疑惑重重,怎么越是往里走,怀中那个珠子有些发热,之前研究过很久,也没发现异常,也收不到那冰凤丁字小刀去。
冲这一点,任忠隆就断定那不是寻常物品,冰凤丁字小刀貌似除了这个珠子,什么都收的进去。为此任忠隆也是郁闷好久,明知是宝贝,可就是不只是何物,有什么用,这可让任忠隆守着金山不能动,很是难受。
现在终于有反应了,又是疑惑又是欣喜。
任忠隆眼神中的异彩一闪而过,谁也没有注意到,任忠隆无时无刻不在用天地元气冲刷着那黑丝,只见血肉中越来越少,任忠隆估计不出一个月就会彻底被磨灭,这样也不在提心吊胆了,谁也不知道那黑丝除了控制人还有没有其他的作用。
小心为上,身体有异物总归是不好,因此任忠隆对此格外上心。
“吼”一声打破了这宁静的老林,“是凡级第三阶巅峰的无影狼,该死怎么会碰到这东西”一认出是何物的侍卫脱口而出道。其余侍卫也是一凛,显然也是知道这无影狼。
任忠隆有些不以为然,无影狼名字倒是不错,不过看这身板,比起银风狼都要小上一圈,有必要那么夸张吗?之后所发生的一幕直接镇住了任忠隆,数道影子一闪即逝,那些穿着坚硬的铠甲侍卫都口吐鲜血倒了下去,只见铠甲上有深深的爪痕。
林大少爷没有说多余话,直接道:“加速前进,不然都得葬身于此。”随后一马当先冲向前去,那些侍卫闻此自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也是狂奔起来,那些呆滞的囚犯也都动作起来,速度竟也不慢。只不过有几道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正和死去几个侍卫人数相对。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就这样静静的成为群狼的腹中食。最后在抛下几具尸体后,终是摆脱了这无影狼。
任忠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那么怕这无影狼了,果然不虚此名,速度快到没影,光速才只能看到些许黑影,防不胜防!速度一旦超过反应速度,那么只有挨宰了。
行进几天,终是到了一个据点,这里高大树木并不多,周围山丘起伏。
山上人影绰绰,走在这山丘上,看着那一个个衣衫不整的人影,想来都是如自己一般,此刻任忠隆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能找到一个解救这些人的方法,或许自己更容易逃出去吧!只是,该如何去做呢?那猥琐大叔一定有方法,有机会一定要问一下。
心里打定主意,就看以后形势发展了,任忠隆及其所有人被带到此地,和那些人一样干起了挖矿的工作。
走进火把林立的山洞,映着火光能够见到周遭全是矿石,在火光中别有一番美丽,不过没有一人去欣赏,这里所有人都如行尸走肉,机械一般干着。
但林大少爷怎么也不会想到把任忠隆弄进来就是个错误,起初几日,没有任何异常,不过数日之后,却是发现矿洞扩大速度急剧增加,但是矿石数量却是没有矿洞那般增加的迅猛,感觉有人私吞了一样。
林大少爷怎么也想不通,因为所有人出来什么也没带,虽说也许有人会有空间类宝物,不过查了一下,确实没有查什么,任忠隆差点露馅。
这突击检查,任忠隆吓了一跳,正当忐忑时,却是良久也没有任何异常,低头一看那冰凤丁字小刀如纹身一般刻在了任忠隆皮肤上,栩栩如生的。
这为何会有许多矿石好像不翼而飞,其实也是有一次挖矿时任忠隆无意中发现冰凤小刀的妙用,只要贴着矿石,就会有源源不断地精华流向冰凤小刀,就这样不但没有异象,也不费力就聚了好些精华,任忠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冰凤小刀真是好东西啊!这只是现在任忠隆所想,之后这东西到底是谁的还未可知,此时自然还是任忠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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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林家已是在永恒之林,不过距离内部,还是差的很远,也没有人知道永恒之林内部到底是什么样子,到真正内部的还没有一个出来,不知是还在世上还是......此次林家一众人等聚在一起,商量着探一番这永恒之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的就是林家这些人。明明是霸下三大势力之一,却总是想要更多资源,以便压过其他家族一头,欲要一家独大。因而铤而走险,王家也许也是这般。
这些和任忠隆都没有多大关系,任忠隆正在美滋滋的搜刮者矿质精华,当然任忠隆很是小心,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不过有些郁闷的是,所有收集到的精华却是弄不出来,所以连长什么样子,有什么作用也是不知。但任忠隆坚信总有一天会有用的,或许现在实力太低。
今日任忠隆同往常一样,随着人流一块进入矿洞,看着消失众多的矿产,一股自豪之感油然而生,像是做了什么光荣事迹一般,这也算是任忠隆报复林家所受的一些利息吧!
正当任忠隆像往常一般,小心翼翼贴上冰凤丁字小刀时,发现这洞壁怎么和之前所见不一样,之前有点暗淡的毫无生气,但此时的竟是那么光亮,弥漫生机,这是怎么回事?
思量之际,矿洞竟是震颤了起来,像要塌陷一般。烟尘四起,呛得所有人不住的咳着,唯独一人,不!两人例外,这两人自然是任忠隆和猥琐大叔。任忠隆从没见过此等异象,自然是迷茫中充斥着好奇,而那来历不明的猥琐大叔眼神中充斥着兴奋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那兴奋中带着激动的目光,无巧不巧偏偏落到任忠隆眼里,任忠隆暗想:“这猥琐大叔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这么兴奋,一定要看一下,说不定还要帮帮忙!不然怎么对的起自己所受的无妄之灾。”
不知那猥琐大叔知道任忠隆如此会作何感想,想必会有些后悔的罪这爱记仇,又小心眼的少年吧!只是这世上后悔药应该还在传说中吧,那猥琐大叔应该也不会那么幸运得到吧,不然人品岂不是好到逆天了,只看那长相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猥琐大叔又和任忠隆一起遭罪了。
就在这震颤发生时,上面林家人不是聋子,自然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指挥所有人员远离,包括那些傀儡一般的矿工。虽说这些人不怎么重要,但还是有些用途,林家也不希望就这般白白损耗在这里,还想以这些人为炮灰试探一番永恒之林。
第一时间撤出的都没有什么伤害,除了几分狼狈,在这混乱不堪的场面,没有人会在意少了什么人。
洞中,烟尘密布之中,仍旧是震颤不停,为确保安全以防不测,任忠隆躲在一边,远远观望着。猥琐大叔也是这般,不过手中有一符文在流转,不知有何作用,看那样子应该不是简单东西。
聚精会神中,终于看到一奇怪东西,只见流转着阵阵金属光芒,光彩夺目像是祥瑞之云。高数丈,拳头大的眼睛,通体剔透宛如水晶堆积,脑袋上长着三根尖刺一般的长角,冒着寒意,看那锋利样子,怪不得这坚硬的矿壁都是抵挡不住。
这还只是一个脑袋,就是不知整体会有多大,实在是有些骇人。那大眼睛盯的任忠隆遍体生寒,汗毛倒立,像是没看到猥琐大叔一样,云雾一样的怒气冲着任忠隆而去,一个摇晃差点摔倒。
任忠隆是又惊又怒,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何?貌似和这怪东西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这人品不会这么差吧!
其实,那怪东西盯着任忠隆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东西正是以此地矿石为生,里面的养分被任忠隆那冰凤丁字小刀汲取那么多,这怪东西吃着感到怪怪的,才出来一探究竟。恰巧就碰到任忠隆在偷偷搜刮那养分,对于这敢无视它存在,明目张胆掠夺食物的人类自然怒不可遏。
一出现就直接把怒气撒向任忠隆,这也算因果报应,只是任忠隆没想到罢了。
当然任忠隆不会就这样认命,取出裂峰剑,熟练的挥出剑网,而今任忠隆挥出剑网速度比起以前显然快了不少。这才堪堪抵住,不过那冲击力还真是强,要不是有层剑网隔着,估计不死也要褪层皮吧!
仅仅这样防御也不是办法,任忠隆想着该怎样攻击呢?就是不知道猥琐大叔怎么还不动手,刚才看架势好像早都准备好了,不会被吓晕过去了吧!任忠隆邪恶的想着,用余光瞄了过去,只见猥琐大叔好好站在那里,优哉游哉的看着戏,饶有兴趣。
见到此种情景,任忠隆一阵无语,想着:“怎么能把那家伙拉下水呢?”念头急转而过,好就这样做。
打定主意,就直接付诸行动,迈着坚定地步伐向猥琐大叔靠去,虽然任忠隆像是大海中孤独的小帆船,随时有被浪花吞没的可能,不过还时顽强的拼搏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任忠隆走了过去,这下两个人都在那怪东西视线中了,果然一下子轻松了不少。猥琐大叔手执一把折扇,怎么看怎么怪异,极其不配啊!任忠隆内心在呐喊,不过威力还是不错的,任忠隆坏心思一下子上来了,悄悄地收了收手,剑网随之也是一松,压力一下大了起来。
猥琐大叔瞪了任忠隆一眼,任忠隆还装作很卖力的样子,只是怎么看上去都是那般虚假。也许是猥琐大叔不像再继续僵持下去,也许是想先解决面前之事,不再理会任忠隆。运气气来,迫人的威压一下子涌了上来,看着在这威压下任忠隆惨白的脸,有些得意的冲任忠隆笑一笑。
看着那猥琐大叔这样子,任忠隆有一股暴打其一顿的冲动,想想此时所处环境,忍了下来,忍字头上一把刀。现在还要凭借猥琐大叔呢?
这猥琐大叔出招就是不一般,一扇子扇过去,密密麻麻的树叶子,颜色不一,还自我迷醉的欣赏着。任忠隆目露呆相,一下子怔在了原地,实在是......无话可说。只是那威力确实是名不副实,这看似柔弱的树叶,有几个不是很显眼,尤其的小。
那怪东西很是谨慎,看着这些奇怪叶子没有丝毫轻视,反而凝重无比,张口一吐,一道碗状金光倒扣而下。周围岩石在这金光出现下急速的消失,化成蒸汽,金光是越加夺目。
终于树叶与之相撞,发出巨大轰鸣,任忠隆耳朵嗡嗡作响。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动扩散开来,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裂痕,深不见底,任忠隆不住倒吸凉气,同时也为自己明智之举感到庆幸。
树叶在一片片爆开,金光也在爆炸的冲击之下慢慢变暗,最后消失不见,不过那树叶还有几个很小,半透明,无声无息冲了过去,猝不及防之下打了那怪东西一个措手不及。
好像有腐蚀作用,一股股青烟在那怪东西身上冒了出来,奇异的是没见任何血液流出。而此时猥琐大叔却是如临大敌,全神贯注以待,之前任忠隆见到的神奇符文闪现出来,看上去像是一个浓缩的区域。
任忠隆定的看了一下,目光就再也回不过来,猥琐大叔一拂袖子,打断了任忠隆目之所及。回过神来一阵后怕,只感到刚才天旋地转,心神一下子就沉寂了下去,差点被吞噬。
一道金光突然间就激射而来,毫无征兆,猥琐大叔赶忙把那符文祭起,那道金光狠狠地撞到符文上,瞬间就被困在了里面成了瓮中之鳖,刚才那强大的冲击力直接震得任忠隆晕了过去。猥琐大叔嘴角也是溢出丝丝血迹,目露凝重的看着掌中符文。
里面一个缩小的金色异兽左冲右撞,一道道波动不断传来,每撞击一下,猥琐大叔脸色就煞白几分,符文也逐渐暗淡,想必这东西也需要能量的支持,眼见着猥琐大叔油尽灯枯,符文再也困之不住,舌尖一咬一口精血喷出,一股神奇异力又是涌了上来,又坚实了几分。
这权宜之计总归不能长久,猥琐大叔脸上露出苦笑,想自己费尽心机,用尽手段也是困之不住,这伪五行兽就这般难以收服,实在不甘!
实在无计可施了,眼见着这伪五行兽就要脱困,心一横,不知从哪里又取出一物。此物暗淡无光,丝毫不引人注意,不过猥琐大叔面色很是凝重,看着这菱形半透明碎片。任忠隆如果见到此景必会大吃一惊,此物和李先生曾经用过的暗器一模一样。
猥琐大叔不知从何处得来,总之与那李先生毫无关系,李先生的那个菱形半透明碎片早已被任忠隆会中那不知名珠子吞了进去,如泥牛入海,不起一丝波澜。
凝聚一团能量,打了进去,随后一片亮光照射出来,就这样空气中形成一个裂缝,奇黑无比,深邃幽暗不知通向何处。
一手拿着符文,一手抓着昏睡过去的任忠隆,直接跃了进去。
刚一进去凌厉的气刃就使得任忠隆如刮骨之痛,醒了过来,尔后不久又晕了过去,猥琐大叔也是这般,清醒没几下,意识就陷入一片灰暗。
手中符文似黏住一般紧贴在手上,伪五行兽像是害怕这不知名空间一般,安静了下来,那菱形的碎片也是不翼而飞。
此刻正在任忠隆会中不知名珠子内,和之前的那片结合在一起,也许太小的缘故,还是不能看到任何信息。
这空间中不知名的力量使那符文愈加变得坚固起来,想必这点猥琐大叔也没想到吧!任忠隆周遭一片光亮,正是和之前伪五行兽所释放差不多的金光,只是越发凝实、厚重。护住昏迷过去的两人,在这无人,无生命气息的空间中漂浮着。
这片空间昏暗无光,唯独空中飘着两个不明之物,泛着金光,那微动的胸口显示这两个人还有生命,不过就是没见醒过来。
只是在漫无目的的漂浮着,空间中无数看不见的气刃乱舞,诡异的是每一个即将碰到金色光罩的气刃就那样莫名消失,像是有人在控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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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忠隆的伤势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好了起来,猥琐大叔也许是消耗过度,脸色还是没有一丝血色,看这情形是没有一丝好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任忠隆醒转过来,睁着眼睛愣是好久没回过神来。
“这是地狱吗?怎么没一丝亮光,什么都看不到,没想到最后还是死了。”悠悠的声音在这空间回荡着,越发显得这空间空旷。
刚准备坐起来,忽的感到一阵头晕,一时没用上劲又倒了下去,这时感到这地面怎么硬邦邦的,硌得人生疼。“疼!地狱怎么还会疼?难道杀戮太多,上天也要惩罚我吗?罢了,既已如此,又能如何?”任忠隆心中想道,一时间脑袋有点迷糊,又昏睡过去。也不知是昏睡的时间过长,还是什么原因,任忠隆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片空间再度恢复宁静,变得了无生机了,只有那气刃像是有生命一般狂舞着。
金光像是这黑暗中的明灯,在这孤独中寂寞燃烧着,品味着着独有的滋味。
此时林家也早已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追悔莫及,早知道就应该多加派人马,抓住那异兽,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能在矿中这般自由出入,将来抓住也是挖洞的好手,不知省却多少工夫,现在为时已晚。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探永恒之林的事情不得不暂缓一番,林大少爷有些郁闷,出师不利啊!想着与之竞争的王家,心中更是不舒服,没办法眼下发生这事,也走不开。这些矿产虽不是什么宝贝,可能在此地找出一片这么安静的地方当真不易。
此地如世外桃源一样,少有灵兽打扰,不过上面所发生只是是个例外。谁也没有在没人打扰这件事上深思,事出反常必有妖,此地这样迥异竟被认作风水宝地,不知处于黑暗中的任忠隆知道此事会做如何感想。
他所遭遇的一切,都和林大少爷所认为的风水宝地有关,现在任忠隆别提有多难受了,自己都不能分辨自己是生是死了。
好在没有清醒过来,不然看到那种情形还不给寂寞死。
很不巧,时隔数日,任忠隆真正醒了过来,而且是格外清醒。竟然是被饿醒的,也对,过了这么久如果没有被饿醒就该被饿死了。看着旁边唯一一个生命体——猥琐大叔,此人现在脸色有些好转,虽不算正常但较之以前那死人色好过太多,任忠隆就盯着他一直看呀,看呀,流着口水不知想些什么?
慢慢站了起来,活动一下久置不用的筋骨,一阵噼里啪啦作响,走向猥琐大叔,猛地一把抓去。只不过那么大的力气也没撼动分毫,那瘦如鸡爪的手把那符文攥的那么紧,按照任忠隆的想法这也不算乘人之危,只是想乘此大好时机先收点利息,不然猥琐大叔生龙活虎起来,虎口拔牙的事情任忠隆可不敢去做的。
没料到晕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攥的那么紧。费尽力气,想尽办法也没有丝毫动静,当是急煞了任忠隆,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想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试一下。冰凤丁字小刀被任忠隆取了出来,只不过现在的冰凤丁字小刀有些暗淡,想来是其释放那金光消耗不少的缘故吧!也幸亏之前吸收那么多矿石,不然也抵不住这般长的时间,念头一闪即过,直接贴在哪符文上。
冰凤丁字小刀光芒一闪,丝丝肉眼可见的光芒激射而去,随着时间也慢慢见长,突然一股凶猛的冲击传来,震得手执冰凤丁字小刀的任忠隆猛地一抽搐,手指半天没了感觉,旋即收手。
心中暗惊,那怪东西竟然被困在里面了,刚才大意了,看这架势如果放了出来,两人必定在劫难逃,差点酿成大祸。任忠隆此时已是冷汗长流不已,暗骂:“这猥琐大叔也忒牛了,这么猛地怪东西都被收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古人诚不欺我。”
之前险些遭到那怪东西毒手,而今那东西被这符文所困,任忠隆心思又活络起来,都忘了现在还饿的头晕目眩,精气神似是一下就被补足。
身处危险能做到这么神经大条估计也就是任忠隆一人吧,取出裂峰剑,稍一运转归元功法,体内所蕴含的元气被加持于剑上。蓝绿色光芒璀璨夺目,给这孤寂黑暗添加几许生机,这时剑尖吞吐着,一道道剑芒激射出来,互相缠绕如藤曼。
慢慢的变得凝实如固态,只是细细的一根泛着光亮,不住的旋转着,任忠隆小心靠近那符文,试着触碰一下,这道剑芒宛如充满灵性的小蛇,扭动着灵活的身子,钻了进去。
也许这符文太过玄妙,那道剑气也是有所被消弱,不过最终还是直直劈在伪五行兽身上,此兽被挑拨,本来就暴躁的脾气那容如此,当下里就嘶吼了起来,却是不能传出点滴声音,只是无声的在呐喊。
任忠隆还玩的来劲了,不停地凝聚着剑气,一道道劈向那伪五行兽,只是这伪五行兽皮糙肉厚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时间一久,感到无趣,便停了下来。
此番一折腾,任忠隆倒是对于剑气的掌握更胜一筹,也算是玩出了修为。这细微的改变,任忠隆自然不会感受到,现在他只知道自己是又累又饿,除了丹药,貌似什么吃的也没有。
当任忠隆饿的实在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时,那保护自己很久的金色光圈也愈发暗淡,好像随时都会破灭一样。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当一切即将被这无边的黑暗所吞噬时,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小伙子......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苍老的声音在任忠隆耳边响起,警惕的向四周望去,不过看到的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暗,“交易?我都快死在这里了,还做交易,有没有搞错?”
那道声音却是没有丝毫波动,仍是慢慢传来:“只要把那伪五行兽留下来,我就送你们出去。”
“伪五行兽,那是什么东西,在哪里?好像我自己都没见过,你说的倒是轻松,让我在哪给你找去,这不是强人所难。”任忠隆很是不信的道。
很久之后,那道才再一次声音传来:“你旁边那位手中所困就是那伪五行兽,只要留下来,我保证送你们出去,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支持不了多久了,而我也即将油尽灯枯,时间紧迫。”
说完又沉寂了下去,任忠隆为了活命,很是大方道:“想要,你自己去取,反正我也取不下来。”说着还无奈的摊摊手。
“那你就把那人手斩下来,扔出光圈即可。”这道声音急不可耐道,声音中的急切任忠隆都是能够觉察。
“那你怎么不自己动手”任忠隆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反问道。
“实话告诉你,我是被一强敌陷害,困在此地,当时那气刃的滋味你们一定尝试过吧!我肉身早已毁掉,现在灵魂也即将耗尽,所以动不了手啊。”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出来,声音中的恨意弥漫在这黑暗空间。
任忠隆心中一片惊骇,这该有多大的仇恨?不过这些和自己没关系,只要能活着出去就好,当下应了下来。
“那你怎么让我们出去?貌似你自己还出不去吧!”语气中是极为的不信,毕竟这般状况搁在谁身上也是难以置信,能够助别人脱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怎么都觉得怪异。
“我可以燃烧灵魂,瞬间撕裂这黑暗空间,可以助你们出去,你没肉体尚存自然容易,而我如果这样出去那是十死无生”一道不甘的声音传来,也不知在为什么不甘着。
“那就暂且信你”说着任忠隆就向着猥琐大叔走去,也没有挥剑斩其手,只是弄了一道剑气挠向猥琐大叔的咯吱窝,别说这奇葩办法还是有那么一点用处的,猥琐大叔紧握的手也是稍微放松了一下,最后在任忠隆九牛二虎之力之下取了下来,心中怨道:“上辈子没见过好东西,抓的那么紧,要不是我机智,咱们就都得挂在这。”
任忠隆并没有着急扔出去,不得不说任忠隆虽然没有大智慧,但是小聪明还是有的,这伪五行兽算是自己活下去的唯一筹码了,如此草率交出,不能出去可怎么办。
有了底气,说话就足了,朗声道:“你先打开一点,见不到外面我是不会扔过去的。”
久久也没见那道声音传来,任忠隆想道:“不会就这样挂了吧?就这一小会就坚持不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谁知到那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在这等环境下存活这么久,必定不一般。”如此气氛也就诡异下来。
最终,那道声音又一次传来:“好吧!我打开的同时你扔出来,不然我拼死也会把你们留下来给我陪葬。”
猛然间刺目光芒,在这黑暗中亮了起来,任忠隆感到阵阵窒息,这声音主任也太强大了吧,就是不住困住他的又是何等人物?念头转瞬即过,只听“撕拉”一声,如破布被撕开一般的声响传来,只见这黑暗中果然出现了一道裂纹,任忠隆被一股巨力牵扯了过去,同时扔出那符文,只不过任忠隆做了一点手脚,把那符文用冰凤丁字小刀稍微弄得松动了一下。
转瞬间,裂纹合并,这黑暗空间又一次暗了下去,似是亘古就存在一般,只是这空间传来一阵桀桀怪笑,极为难听,良久一切又尽归平静。
穿越裂纹时,任忠隆脑袋猛地一震,脸色瞬间煞白,七窍都是渗出血来,晕倒的最后一瞬间,脑海中又浮现一句话:又上当了。就这样不知生死陷入无边的黑暗中,猥琐大叔一直没有醒过来,此时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不知任忠隆知道如此不受伤害会作何感想,这一幕终究是没人知道的。
其实此次任忠隆也不算受到什么欺骗,他们两人确实是被送了出来,只是被送到哪里也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那黑暗空间所与之物狡诈多端,想必有可能故意坑两人一把,送到一片不能活人的地方也未可知。
此刻周遭全是冒着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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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白茫茫一片,极目望去入目全是冰雪,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一道单薄的影子,拉着一个不明物体,看着有些像冰棺,在这无边无际的冰川中前行,太阳那明亮的光芒直射在远处的冰峰,冰峰显得那么晶莹,那么剔透。
嘴中咒骂着,口中喘着粗气,森寒的空气使得这冒出的粗气一片白茫茫,狠狠打个寒战,此单薄人影正是猥琐大叔。裹着厚厚的皮衣,也不足以抵挡着严寒,直接坐在身后一个大冰块上。
趁着阳光倒是能够看清冰块中有什么,除了任忠隆还能有谁,此时已像冰雕一般,看着没有了生气,与之前晕倒时一模一样,七窍流着的鲜血早已变得暗红,干涸了下来。整个人就保持着晕倒之前的姿势,不知是冻死了还是尚有生命。
怨天尤人了一阵,猥琐大叔也消停了下来,暗叹一声:倒霉!好不容易困住的伪五行兽,现在却是毛也没见到,当时只有两人,现在想要知道踪影必须等任忠隆醒来。
当时猥琐大叔醒过来时,看到周围一派白茫茫,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毕竟没死就很幸运了,只要伪五行兽在,这险就冒得值了。突然感到手中怎么有点不对劲,要说哪里不对劲,就是有点轻了。手指抓了抓,机械般的抬起手一看,空空如也,恍然间如遭晴空霹雳,颤抖了一下,命都差点搭上,怎么就没了。
旋即想到是不是那个被骗少年偷走了,嗯,越想越有可能,转过身看到昏迷不醒的任忠隆。手往鼻子上一搭,还有气息,晃了几下,也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试了好多办法也不见成效。
为了能够找到伪五行兽,猥琐大叔是绞尽脑汁,结果折腾的任忠隆生命竟然渐渐流逝起来,无奈只得暂时把他冰冻起来,暂缓一下,不然任忠隆若是死了,那伪五行兽究竟去了哪里就更不得而知。
于是上演了眼前的一幕,猥琐大叔独自一人坐在人形冰块上,生着闷气。
这几天总是如此,面对着这一成不变的冰川,猥琐大叔所有的脾气,怒火也被浇灭。从远处望来,银白的天与地,有一个黑点在移动着,满对着无边无际的冰川显得那么渺小,微不可见。
猥琐大叔的生命力真是强,在这孤寂中,独自一人拉着人形冰块,漫无目的的前行着,似是不知疲倦,就那样走走停停半个月过去了。
这时一边咒骂着这破地方,一边烤着不知哪里抓来的兔子,正当津津有味的吃着,一道冰冷的女声传来,不带丝毫感情,就如这冰川,“你是何人?到我玄冥天宫来做什么?”
猥琐大叔终于见到活人了,别提有多高兴了,热泪盈眶道:“苍天有眼啊!终于让我碰到活人了!”手舞足蹈,状若疯癫。
“别给我装疯卖傻,说到底来干什么的?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那道身影的主人眉头一皱,手执一把白色长剑指着猥琐大叔问道,剑上有丝丝寒意冒出,和着这冰川倒是相得益彰。
猥琐大叔这才定睛望了过去,只见这少女明眸细齿,柳眉大眼睛,乌黑发亮的长发自然扶下,身着浅蓝衣衫,在这白茫茫中那么出尘,眼中含着怒气,此时更显几分可爱。
眼见面前这人不仅不答话,还盯着自己看,那少女怒气一下子涌上来,就要挥剑斩杀此来历不明之人,猥琐大叔急转跳开道:“小姑娘,有话好好说,何必舞刀弄枪的。”
“好,那你说你是何人?来这干什么?”那少女道。
“我叫张正,此次遭贼人陷害,和我兄弟流落于此,还望姑娘发发慈悲,帮我们一把,在下做牛做马感激不尽。”猥琐大叔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别说演的还挺像,那少女一下子就心软下来,居然就这样相信了,还要带他们二人去玄冥天宫,尤其看到任忠隆的样子后,更是执意要帮忙。
那般热情,把猥琐大叔张正都搞得有点不好意思,眼下没了去处,这样倒也是个好去处。犹豫一番,也就答应了下来。能够看到这般怪异的一幕,一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的猥琐大叔,和一妙龄少女,推着一人形冰块,这样的组合还真是少见。
不久,一个似冰雕成的庞然大物闪现,与这天极冰川融为一体,从远处望去,委实难已发现。
这时,可以清晰看见,玄冥天宫的弟子都在忙碌着修炼,在这如幻的宫殿下,有序分在各处,还有似是守卫模样的弟子立在宫殿旁,有一人看到那少女与一人推着人形冰块,显然认识此少女,走过来问道:“冰舞师妹,这是何人?不明身份的人咱们玄冥天宫是不让进的,你怎么带外人到这来!”
此男子盯着张正,语气颇为不善,也许冲着那少女的面子才没有发脾气吧!不过那眼中的敌意却是怎么都掩盖不掉。
“华师兄,这两人遭人陷害,流落于此,要不是碰到我,估计就冻死在着冰川了,你看着冰里面的多可怜!”名为冰舞的少女道,虽萍水相逢,但能做到这些实在难能可贵,只是确实有些鲁莽。
那华师兄见此也不再多说,只时用唯有张正才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倘若你骗了我师妹,别怪我不客气,我玄冥天宫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随便撒野的地方,莫说师父不会放过你,就是我也不会放过你,望你好自为之!”
张正对此有些反感,转念一想,如果是自己可能还做不到如此。
“哎!张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推啊!”少女那黄鹂鸣叫般的声音传来,催促着。
“哦”应了一声,和那少女一同在众人目光中推了进去。
那华师兄也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众多弟子有的小声谈论着,他们这小师妹也太菩萨心肠了!这要是到外面世界,被人卖了,或许还不自知,不过这样快快乐活着,也是一件好事。
进入宫殿内,所有东西也和这宫殿一般,很是漂亮,询问过后才知道是这里特有的一种石头砌成的,石头名为——天荒晶。石头唯一的特点就是坚硬,而且这么剔透,所以这宫殿全是由此石砌成。
暗中,张正运气试了一下,果然坚硬。
冰舞直接给他们两人安置了一处地方,这巨大无比的宫殿,只是玄冥天宫的正殿,穿过后能够见到一个巨大的庭院,林立着个色的怪石。周遭有着密密麻麻的房间,其中一间此时就成为张正好任忠隆住所。
对此张正没有什么意见,任忠隆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意见,此时他正在和死神作战,哪能分神。长长舒了一口气,也不去管任忠隆,躺在床上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随手飞出几片透明树叶,张正就睡了过去,这些时日张正可着实累得够呛。
第二天,早早的起来,收回几片透明的树叶,看了一下任忠隆的情况,见没有恶化也是松了一口气,在没有得知伪五行兽的下落,张正可不敢任忠隆有意外。
这次能到这里来,有一大半原因是因为任忠隆,张正可是对这里抱着很大希望。
最后有一弟子模样的少年走了过来,敲了敲门道:“张正,师傅找你有事要问,和我一同去正殿。”对此张正虽布满疑惑,不过也没有多大排斥,这玄冥天宫如果对此不闻不问才显怪异呢?
当下也就应了一声,打开木门,走了出去。一身穿白色衣服的少年立在门外,见到张正的模样倒是一错愕,想来着名不副实有点太过吧!不过反应倒是很快,见到张正沉下来的脸,马上开口道:“请这边来”说着就当先走了过去。
张正一阵郁闷,跟在那好年屁股后面,生着闷气走了过去。
一到正殿,只见昨日那空着的座位已有几人入座,身后跟着一群弟子模样的人,唯一有些差距的是衣袖上的纹路,有的多有的少,有的青色,有的蓝色,有的金色。想必不同颜色代表不同身份,没多留恋,收回目光,向着正中一人望去。
此人不似其他人坐于旁边座位,而是居于正前方一个座位,旁边还空了三个。
一袭淡紫衣衫,黑发随意飘着,身材不是很高大,但立在那里一下子就成为了焦点,随意站着却自有一股傲视群雄透出。张正暗自心惊,此人绝对是一高手,虽没有丝毫气势放出,但自然流露出来的霸气还是能够略窥分毫。
“想必你就是小舞带回来的张正吧!我也不和你废话,是去是留你自己做决定,想留下来就得成为我玄冥天宫的弟子,不然......”话锋一转,也不再多言。
张正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这是何意?但自恃还有些本事,直接道:“当弟子还是算了,我想弄个长老当当。”
此言一出就连旁边座位上的那几个老者也是皱起眉头,其余弟子一片哗然,有一人不服道:“你竟敢如此对冰长老说话!你何德何能?长老职位可不仅仅凭实力,再说你有那等实力吗?”
“呵呵,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张正倒没有丝毫恼怒,不愠不火道。
所有弟子都窃窃私语起来,显然觉得此人太过放肆,不过这都是没办法的事,为了不从底层做起,张正也唯有铤而走险,不得不出此险招。
如果能够漂亮的挫败几人,想来或许会有人高看几眼,混一个好位置也是不错的,不得不说这想法很是大胆,但这也在考验这些人到底惜不惜才了,这是一场豪赌!
“哦,在下不才,领教阁下高招”一老者背后走出一人,显然那老者是支持的,只见此人袖口上竟是有一道金色纹路,此人一出来,就有崇拜者道:“何旭大哥加油,给这自大的小子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人外有人,以后少这么嚣张。”此语一出,许多人附和着,显然这人有不错的声望。
那中央位置上的淡紫衣衫男子倒是饶有兴趣,坐了下来。
有了几人吹捧,何旭脸上也有几分得意,还没有交手,好似已经胜券在握,很是自傲走到张正面前道:“要打就出招吧,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拔出一把剑,直接就刺了过去,此人手一握剑,立马变得严肃起来,张正心中一凛,暗道:此人心机果然够深。原来刚才自傲之色都是假装的,趁着张正稍有松懈就瞄准机会攻了过来。
凌厉的剑气,张正只觉得肌肤生疼,眼神镇定,不知向后一撤,微微侧身闪了过去。此人见状不依不饶,手腕一翻,剑锋又急转而下,直接向着张正颈上割去,招招致命,狠毒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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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倒是没有丝毫手忙脚乱,神色颇为镇定,好像那剑不是向他挥去。
正当何旭脸上即将露出笑容时,眼前突然一黑影晃过,暗道:不好!急欲退走。突然感到一阵发寒,却是张正的手指扼在其咽喉之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结果此人性命,但是张正可不敢那么做,如果那样做了,估计连活路也就随之被掐断,这样的结果可不是张正想要的。
所以张正留力不留手,恰到好处的控制住了何旭,何旭也非常人,感到如果就这样输了不仅自己以后声望大减,而且也对师门不利。何旭猛地一震,间不容发之际,脖子上竟是有丝丝寒气袭来,猝不及防之下,张正手一僵,何旭给退了出去。
两人之间交手,电光火石,时间不长但是其中所蕴含的危险,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一个不慎非死即伤,尤其是玄冥天宫的何旭出手狠辣,不留丝毫生机。
此番交手竟有势均力敌的味道,两人隔了丈许对望着,谁也没有再度出手。
何旭很是心惊,这张正模样确实不怎么样,不过从刚才交手来看绝非庸手,怪不得敢夸如此海口,此次更是谨慎了许多,不再有丝毫轻视之意。
淡紫衫中年男子,看在眼里,也对张正有了几分赞许,从那不骄不躁到机智应敌,还有那颇有几分玄妙的步法,还是胜了何旭不止一筹,估计何旭要落败,不过也没有什么,何旭还不是核心弟子,如果是核心弟子,随便一个估计也能够一招败之。
周围刚才叫嚣不停的弟子,现在如霜打得茄子,也没了言语,只是望着对阵的两人,眼神炙热,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够这样。
虽说刚才场面看着张正大占上风,不过也唯有张正知晓何旭还是挺厉害的,刚才能够那样安然退去的,想必也不多,那也是拿命在赌。一旦自己的招数没有达到理想状态,那绝对会饮恨于此。
张正手到现在也有点僵硬,暗自提防,运气慢慢*出渗透在手上的异力。何旭似是缓了过来,又一次猛攻而来,手中的剑闪烁着光芒,他身后的老者也是满意的点头。
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把锋芒毕露的长剑,张正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缓缓抬起右手,几片不起眼的叶子,在掌心静静地躺着。
当所有不明所以时,空气中泛起只有那几个老者和淡紫衣衫冰长老才能感觉得到的波动,几人都面露惊讶,不过仅此而已。
少数几人能够看见那波动来源正是两片透明树叶,这两片叶子无声无息的飞行者,像蝴蝶一般翩翩起舞,是那么令人迷醉。只是那透露出来的危险,却是那么让人胆寒。
何旭出招太过迅猛,已然止不住了,心一横,牙一咬,在之前的力道上又强行提升了几分,携一往无前气势,发出自己最辉煌的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两物相撞的瞬间似是一切都在放慢,清晰的看见剑与那毫不起眼树叶相撞。迟来的轰天巨响,陡然传出,伴随而来的是猛烈的冲击波,空气像是被一分为二,这时那冰长老手中白光一闪,对阵两人周遭形成一个透明的光罩。
那剧烈的波动,终于撞在了那光罩上,奇异的是没有丝毫波动出现,不过如遭重击的何旭倒飞而出,直接撞在光罩上,嘴角溢着鲜血,衣衫破烂,显示着此时受创不轻。
张正自然也不会好受,在何旭全力一击之下,虽没有受伤,但不停翻腾的气血仍是让他有些难受,在冲击中倒退两步,在这坚硬的地面留下两个浅浅额印子。
嘴中露着几分微笑,张正道:“承让,不知我能否有资格?”
“呵呵,资格是有了,不过还是不够看啊!你的实力也就是我们玄冥天宫精英弟子这一级数,连核心弟子也比不上。”一袖口有两道金色纹路的年轻弟子站了出来,长相俊美,温文尔雅,倒像一个书生,抱拳说道。
“不知您有什么要指教的?”张正对着种伪君子有些反感,有些讥讽道。
不知道是真的伪的够深,还是确实大度,脸没有丝毫变化,还是刚才那副模样。
有的女弟子就看不惯了,小声嘀咕道:“不就赢了何旭吗?有什么可嚣张的,我们的何琪师兄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这臭虫,是吧?姐妹们。”此话一出就有许多女弟子随声附和,有的还暗送秋波,花痴一样看着被称为何琪的俊美男子。
也许习惯了,何琪到没有什么反应,几个老者有些不自在,咳了一下,那些女弟子才消停下来。张正自然很不爽,下定决心一定要给这何琪一个难堪,不然对不起这张像,就是不知道这长相指谁的?
“打败我弟弟,只能说他学艺不精,今日就让我领教阁下高招。”俊美男子何琪道,云淡风轻的话语,就是*裸的挑衅,张正也不知在外混迹了多久,虽不能说什么人都见过,但是也是阅历颇丰的,对于这些话语,自然是如春风拂过,没有在意。
看的出来这何琪不但爱耍帅,还爱托大,素手而立,什么兵器也没带。张正就有些不爽,何时沦落到如此被人藐视的地步,等下也不用留力了,只要弄不死就成。
其实张正误会了,只是所修功法不同,有人自然修习剑法、刀法、棍法......而何琪修炼的是己身,并不把武器作为承载,所以也就没带武器,其实还有点和张正类似的。
不过这些张正自己习惯了,自然没有觉察到。
两人相对而立,相隔数丈仍能觉察到,剑拔弩张,这下张正没有客气,直接先下手,因为不知此人到底有什么招数,只是试探一下。几片颜色鲜艳的树叶,在掌心不断旋转着,快到极致时,张正手向前一推,树叶如两条盘旋的蛟龙,互相缠绕着冲了过去。
不知何时空气中竟是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而那清香的来源正是在不断盘旋的两片树叶,也不知道是本就如此,还是张正后添加的,只是看那声势倒是不弱,可就是不知道威力?
这一出手就是这招,何琪眼角一挑,面露凝重,刚才那股冲击威力可是有目共睹的,也许是想尝试一下这威力如何,何琪没有躲闪,身体前方凝聚起一道冰墙,高数米,厚尺许有余。
这招正是玄冥天宫独有的功法——玄冥劲,能够聚集此地冰寒,借天地之力以对敌,在这冰天雪地中用之威力更是大增,只不过何琪所学颇潜,目前也只是能够稍许运用,但即使如此,许多弟子也神色羡慕,想来这功法也不是谁都可以习得的。
据说创此功法之人,曾经一怒之下,凝聚一冰山,震得一方天地数百年之久。毕竟这天极冰川大的去了,可不止玄冥天宫这一个势力,故尔有所争夺也是在所难免的。
却见那两片树叶急速飞去,与之前众人所预想结果迥然不同,没有任何声响,只是能够清晰见到,那冰墙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着,冒着蓝色的烟雾,空气中的香味更浓烈了。
何琪脸色微变,但还是镇定的维持着冰墙,只要熬过这一波,应该就能够松口气吧!如此想着,也的确如此,那两片树叶的威力总归是有限的,在两者僵持之下也有了减缓的趋势,最后在冰墙融了一个大窟窿中停了下来,也慢慢的消失不见。
舒了一口气,何琪有点骄傲的看着张正似乎在说,也不怎么样啊?连这一道冰墙都破不了,怎么可能伤到我本身呢?然而张正笑了,嘴角上扬,虽没有出声。
顿时何琪有点慌张,心里没来由的一紧,难道有中什么招了,不可能啊!可看到分明在笑的张正,心中的确不踏实,可就是想不通。
随后觉得难道被人给耍了,腾的一下,怒火烧了上来,意念一动,手指掐诀冰墙瞬间呈锥状,最后四散开来形成许多冰矛,冰箭疾速飞向张正,张正没有丝毫躲闪,只喊了一个字“倒”。
何琪身子如遭重击,一个趔趄直挺挺的摔倒下去,眼睛睁得老大,显然不相信就这样败了,而且比弟弟何旭败得更直接、更干脆。
其他支持何琪的弟子,揉揉眼再一次望过去,显然不相信,就这样败了!自己所崇拜的偶像,就这样被一个不知名,长相猥琐的男子这样击败,这些人心理所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不说他们,即使他们的师尊,那几个老者脸上也是有一道错愕闪过,虽然瞬间就消失,但还是有人看的到了。
想必这张正给他们的冲击确实不小,这时候冰块掉在地上的生意传来,惊醒了部分还在发呆的人。
张正能够这么轻松地赢得胜利,自然和自己的算计脱不了关系,这何琪看着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在张正看来不过徒有其表罢了。张正觉得何旭好像都要比这何琪聪明,与自己对战时,还有点小聪明,知道迷惑对手,先下手为强。
可这何琪却是相当托大等别人攻击到跟前才出手,没事和别人比什么耐力啊!最后还不是被那树叶所放香味所迷惑,十成的力道发挥不出一成,败的相当窝囊。
张正所打出的树叶,释放那种香味来自一种植物,这叶子也是张正费了好大力气才得到的,而且以前也被这香味弄得够呛,差点没被活活饿死。
其实i要说攻击力,也就是张正打出的那些力道,并不足以打碎那冰墙,不过那叶子上有张正所加的一些腐蚀物质,自然就有了刚才那可观效果,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只有那香味才是此战的关键,那香味不知有什么成分,活的东西如果闻了,身体不但会变僵,而且没有丝毫力气。
就是因为毫不起眼,所以往往能够取得不可思议效果,张正以前用这东西可是阴了不少人的,上次抓那伪五行兽就消耗了不少,不然,仅凭张正那点微末道行怎么能够抓住那么玄奇的异兽呢?但即使如此,也是重伤到差点挂掉。
人确实不能和那种天地异兽相比较,所以何琪倒下还在张正预料之中,那些人的表情也尽收眼底。
只是一名老者见弟子再三败在此人手下,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当下就出手要击杀这来历不明之人。一道剑气直接激射而出,凌厉的剑意似是要撕裂这空间一般,张正心中大骂,老不死的!敢这样明目张胆,不过骂归骂,心中还是很震惊的,那老头激射而来的剑气,不是用剑发出的,而是一指!
张正胆寒,高手!立即判断出来,当下里全力运转功法,护住心脉,因为猝不及防之下,那玄妙的步法也是不能让他躲过去,没办法,只有硬扛了。
剑气刚一碰到张正,张正只觉得好像一座大山撞来,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那花瓣一样的鲜血,显得那么刺目。张正倒飞而出,剑气像仍有余力一样继续向前飞去,正当张正绝望时一道声音救了他“停下来吧!韩长老,你也算惩戒了这不知天高地厚小子一番,不要害了他的性命”声音正是传自正殿中央位置上的冰长老。
此话一出,那道剑气似是被无名力道抓住一般,陡然停在了空中,随后消散而去。有些不情愿的韩长老一见如此,眼神有一道莫名闪过,停了下来,回到座位上,眯起了眼睛,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张正幸运的被救了下来,心中没有感激,只是暗叹实力太低,任人揉捏啊!这冰长老也真是聪明,先打一顿,再给点甜头,想要自己感恩戴德,也不看看我张正是什么人,是能够这样就被打发的吗?
虽然这般想着,不过对这冰长老能够救下自己还是很感激的,张正也是知晓,之前的剑气自己不被杀死,估计也残了,残了比死了更让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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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弟子们看到韩长老发威,一个个窃窃私语,“你知道吗?韩长老剑法独步玄冥天宫,刚才只是随手一击,如果稍微用点心,那个人肯定连渣都剩不下。”一个看着稍微年长的对着一年轻弟子说道,神态得意,像是自己那般厉害。
年轻弟子反问道:“那是冰长老厉害,还是韩长老厉害,我觉得冰长老要厉害一点,你看冰长老没说话就能止住那剑气。”此话一出,那稍微年长的弟子倒是一阵语塞,顿时哑口无言,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张正盘膝而坐,盏茶功夫,脸色稍有好转,慢慢站起来。向着冰长老道:“冰长老,我想拜入玄冥天宫不知可好?”语气有了些许恭敬,一听此语,冰长老还没有说话,周围弟子首先就不愿意了,不住的反对着。
“长老,万万不可,此人来历不明,会不会是魔幽门派于此的卧底”下面七嘴八舌的说着,大多数都和魔幽门有关,张正暗想:这魔幽门也许就是此地另外一大势力吧!不过自己和这势力无关,他们想怎样都可以,只要能够进入这玄冥天宫,以后救活那小子问出伪五行兽下落,也就天高任鸟飞了。
冰长老知道这些弟子都是好意,也没有动怒,只是道:“这些我自有分寸,岂会任那些可疑之人混进我玄冥天宫。”长老自是有长老威严,此话一出,所有反对之声也是淡了下来。
“谁愿意收此人为徒”冰长老直接道,不过一众长老都是没有出言,想必不想趟这个浑水,毕竟张正身份不明,这谁也说不好到底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也罢,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他为弟子了”转过头对着张正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弟子张正拜见师尊”张正见到冰长老回首询问自然行师礼拜将将下去。
冰长老微一颔首,想来对此弟子还是相当满意,旋即手一招,一精致的令牌飞了过来,张正抬手接住,只听冰长老又道:“这是精英弟子身份令牌,你要妥善保管,你虽然技高一筹但切记不要骄傲,之上还有核心弟子,往后好生和是兄弟相处,此事就此揭过。”
语毕冲着周围弟子看一眼,略一沉吟有时道:“而今张正成为我座下弟子,以后尔等不可怀恨在心,需要万众一心共为壮我玄冥天宫努力,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所有弟子异口同声,只是到底有几人能做到还未可知,不过张正总算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留在此地,以后办事必然轻松不少。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众长老也不在多留,也都一一离去。
这正殿只留下张正和另外一个曾为他领路的少年,这少年走上来,直接竖了一大拇指:“恭喜张师兄了,力挫何氏二兄弟,又能够接韩长老一道凌厉剑气而不死,现在又成为精英弟子,实在可喜可贺。”
张正心头也是微微一轻,扭头道:“还不知你姓甚名谁,可能告知?”
“张师兄客气了,小弟周天,你叫我小天就可以了,我现在还是记名弟子,以后可要仰望张师兄多多提携了。”那穿着不同服饰的少年急道,语气颇为恭敬,张正倒是很享受。
“好说,现在我要问你一些事情,你可一定要好好给我讲讲,不然以后的罪不该得罪的这日子就不好过了”张正直接问道,因为这些小事他总不能去问他那个便宜师傅。
这周天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是记性口才倒是很好,滔滔不绝的讲了许多,张正对于这玄冥天宫的分布也大致有了了解。
玄冥天宫长老到底有多少,周天也不知晓,毕竟地位很低,只是说出一个大概,只是知道有六大长老,除冰、韩两位长老之外还有吴长老、郑长老、陈长老、沈长老这四人。其上还有一正一副两位宫主,只是一般人没有见到过,很是神秘。
这六大长老只有冰长老脾气最好,但也是最厉害的一个,所以一般什么事情都是由他出面解决,很少出现异议。从此次没有人愿意收张正就能够看出,别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唯独他一人愿意承担着本不用承担的事,足可以看出此人胸襟。
天色渐晚,周天也告辞而去,不久后就有记名弟子给张正送来食物,张正喜滋滋的吃着,暗叹:“这不一样的身份,待遇也是天壤之别,就是不知道那些核心弟子待遇如何?”
吃饱喝足之后,敲了敲人形冰块任忠隆,自语道:小家伙,这下你有救了,要不是想从你这知道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困住的伪五行兽去了哪里?我才不会拜入这玄冥天宫,现在虽说莫名其妙成为别人的弟子,有了别人羡慕的地位,我可是一点也不稀罕啊!自由多快乐啊!希望你能够早点醒来,这样我也可以溜走了。“夜,静悄悄。
第二天张正就去寻找周天,从周天那里弄了一张地图,当然只是简略图。看着地图寻找起自己那个便宜师傅,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走错几次之后终是给找了出来。
张正正站在一个不大的独立院子前面,院子同样用天荒晶砌成,从远处观来,犹如一幅山水画很是漂亮。
推开门户,入目就如神仙居所一般,张正一下子沉醉,幻想着自己要是能有一套这样的居所,那该多爽啊!不过也就想想罢了,他这样漂泊的人是不需要这般舒适住所,要不然岂不太过暴殄天物。
站在院子,朗声道:“师傅,徒儿有一事相求。”
不久后就有一淡蓝衣衫的中年男子走出来,正是冰长老,“什么事这么着急,看你风风火火的。”
“不瞒师父,我还有一兄弟重伤垂危,希望师傅能够施以援手”张正道。
“哦,此事舞儿也对我说过,既然如此,那我就随你走上一遭”冰长老道。
张正赶忙前面领路,也不忘了拍师傅一下马屁:“还是师傅您老人家好啊,我才做您徒儿不足一天,您就这样帮我大忙,徒儿真是无以为报。”说这些话时张正脸不红心不跳的,当真顺流到了极点。
“能不能帮得上,还是两说呢?”冰长老只是淡淡的道。
就这样一前一后两人来到张正住所处,冰长老一看人形冰雕,眉头也是皱在一起,随后才道:“依我看应该是伤到魂魄了,不过能在这种状态下活这么久实在是罕见啊!待为师再探一下。”说着一道碧绿光芒像灵蛇一般顺着任忠隆七窍钻了进去,即使是外面没有丝毫缝隙的冰快也时没有阻挡分毫。
最后碧绿光芒散去,冰长老眉头皱的更近了,摇摇头道:“看这情形,你这兄弟恐怕活不了多久了,也许......”
听得此话,张正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听到后面的也许,那即将燃尽的火苗又一次挺了过来,问道:“也许什么?师傅你说话不要说一半啊,要急死我啊!”
“这件事不容易办到,为今之计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冰渊中产有一种异兽,其内丹能够对着魂魄修复有帮助,不过那异兽很难杀死,而且数量极少,冰渊也是大凶之地,就是我也不敢说有把握。”冰长老脸色凝重道。
张正看在眼里,这心揪得更紧了,不知道还好说,那是实在无能为力了,现在既然知道如果不去拼一番实在不合张正性格,当初抓伪五行兽那样凶险都敢去做,现在怎么也不会打退堂鼓的。面色转换之间,也下定了决心。
“师傅,既然如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能说我这兄弟命该如此。”张正痛心道。
冰长老见此也不好多说,只是递过一个玉简道:“这是玄冥天宫一种修行法诀,名为《冰天》,算是为师给你的礼物了,以后想要获得更好的功法,就要用贡献值去换了,我也不好坏了规矩。”语罢,叹了一口气,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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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以心神沉入玉简大概观看一番,暗自点头,这便宜师傅还不赖,送的这种功法威力还是相当不弱,修炼至高境界能把一方天地变为冰的世界,不过眼下倒是没有时间去修炼,任忠隆生命已无多时实在是等不起啊!
又得去冒险,像是上辈子欠任忠隆一样。
最近这些时日,张正倒是没有外出,凭着自己是精英弟子这一身份,倒是能够浏览一部分书籍,为了更好的了解冰渊,张正委实下了一番功夫,在玄冥天宫藏呆了许久,但也只能看到没有多大实用性的书籍,没有贡献值,想随处走动都不行。
幸好张正也只是想了解冰渊,对其他东西此时倒没多大兴趣。令得张正郁闷的是,但凡提到冰渊的,大都一笔概过,描述的不甚明了。
最终实在不能获得有效信息,张正只好铤而走险了,这日天气有些阴寒,给这本就冰冷的天地更添几分凉意,张正独自一人穿着玄冥天宫精英弟子服饰行走在这寂静的大地上,看着有些萧索。
玄冥天宫到底是长年生活于此的一大势力,对于这御寒还是有一套,这精英弟子得服饰竟然能够稍加阻碍着寒气,对于这一点张正还是很高兴的,穿的少了也就不影响灵活性了,若遭遇危险,活命几率也就大上几分。
见识过冰长老出手,张正对于此去冰渊还是心里没底,能让冰长老那般修为如此忌惮的,张正自然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一点马虎。
虽说没有从藏获得多少关于冰渊的有效信息,不过还是有些了解的,首先有人估计这冰渊不似天成,倒像是有人以伟力斩出,不过著此书之人最后也是写道,这只是胡思乱想的一种可能,连他自己都是有些难以置信。
另外一种说法是,此地是一些异兽的巢穴,汇集天极冰川大多种类,倒算是异兽的天堂。这种说法为大多数人所赞同,毕竟前一种说法太过骇人,人力能达到如此,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
行走了几日,终于临近,一路上倒是很少遇到危险,也许这冰渊本身就是大凶之地,其他东西也不敢轻易冒犯吧!
很远就能看到前面一巨大裂缝,似天堑一样横在天极冰川,又像一个张开大嘴的巨兽,像是不甘的对天嘶吼。
张正距离很远就被这天然伟力所震,暗叹:“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不知有多么深、多么宽的巨大裂缝就足以震撼,更别说还有无数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异兽,如果冲出来,这天极冰川估计都得匍匐在这些异兽脚下。”
张正不断发出感叹,却是没有发现,就在他站立的地面轻微晃动了一下,一道看不见的冰色不明物窜了出去。而他全然不知,以往的谨慎竟没发现异常。
回想着书上所说异兽,张正蹲点遥望,只是希望能够碰到落单的,能够安然离去自然最好,以身犯险谁会无故去做。
想法好是好,能否实现还是两说。
就在张正耐心等待时,脚下深数尺,有许多冰色透明之物,放大的蚯蚓一般,在坚硬无比的冰块中穿插起来,周围一些冰块也缓缓动了起来,张正感到稍有不对,掌中透明树叶闪现,以防不测。只是反应快是快,但还是慢了一拍,透明大网一下子从地面上冒了出来,严实的包裹住了张正。
急忙打出手中透明树叶,也不怕误伤自己,直接炸了开来,那紧缩的网传来痛苦的咆哮,收缩的越发快了,周围一些冰块也露出真面目。这那里是什么冰块,分明是冰一样的异兽,这天衣无缝的伪装,张正一下子就成为瓮中之鳖,刚才剧烈爆炸不仅没能够逃出,不但伤了自己,反而触怒了这些异兽。
冰块一般的异兽一下子就镇压下来,铺天盖地,张正一下傻了眼,躲也躲不开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漫天而来的冰疙瘩,被砸晕了过去。
这里的异动相比之这巨大的天极冰川毫不起眼,晕过去的张正就这样被这些异兽拖着,进入了地底,也不知过了多久,脸色有些煞白,冻得瑟瑟发抖的张正醒了过来。看着周围与自己一般模样的人,张正一阵苦笑,想自己一般算计别人,如今却早到一群异兽算计,真正成为阶下囚了。
只是有些好奇,这异兽抓这么多人类,是想要干什么?看那些人一个个都无精打采,萎靡不振的样子,张正心里陡然一凉,想到一个极坏极坏的结果,那就是反被圈养了!
用手摸了一下困住自己的网,感觉有一丝异样,究竟哪里不同却是说不上来。
取出一片锯齿一样的叶子,轻轻割了一下,没有什么异样,突然发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正想要继续个下去时,周围墙壁上有了动静,张正停了下来假装晕了过去。
眯起的眼睛,好奇的盯着看个不停。晶莹的墙壁有触手一般的东西伸了进来,很有灵性的朝着一些萎靡之人伸去,顺着鼻孔钻了进去,过了一会,那刚才还有少许生命气息的人已变成一具冰尸。一动不动的吊在空中,那触手一个一个的探了过去,所过之处,除了少数几个没有死亡以外,其余几个一息尚存的也都一命呜呼。
像是吃饱了一般,只是像张正方向盘旋一下,就又融入墙壁消失不见。
张正长舒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但看到那么恶心又恐怖的事情,真心不想去尝试,现在只是想着怎么逃出生天的好。
继续刚才的工作,再次拿着锯齿树叶割了起来,别说那鬼东西韧性太好了,张正割坏了好几片树叶才弄出一个可以钻出的洞,不敢耽搁,直接钻了出去,正要起身离去,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兄弟,帮帮忙,救我一命!日后逃出生天,必会厚报。”声音非常急切,充满了渴望。
“你当我傻啊!你逃出生天,天极冰川这么大,我上那找你去。”张正很是鄙视道。
那人一怔,显然没料到,从怀中掏出一物,晶莹剔透、龙眼大小,道:“若救我出去,此物归你”。
一拿出来张正感到很舒服,眼睛一下就直了,盯着那东西道:“兄弟,你的命就只值这么一点?还是你觉得我好打发。”说这话时贪婪的眼神也收了回来,一本正经道。
那人一见张正讨价还价就知有戏,脸漏喜色道:“只要救我出去,此物还有,给你五颗如何?”
“十颗就成交,不然你就在这等死吧!”张正直接叫出一个自己想要的数字。
只见那人稍一犹豫,肉痛道:“好!我先给你一半,我们逃出生天在给你另一半。”
“那就一言为定”张正豪爽道,并且伸出手。
那人显然极想逃出去,直接透过那网扔了出来,张正一把抓住,入手温润光滑,稍加感受,确定这的确是好东西,揣到怀里。递给那人一片锯齿树叶,两人一内一外,卖力的割了起来。
有几个醒着的见此,也想交易一番,期望能够逃出生天,不过那几人都没有什么好东西,张正看到没有自己心动的,就不再理睬,那几人中有一人目漏寒光。这人一身黑衣,目光阴冷,杀意直冲张正,张正对着人自是不爽,可不爽归不爽,现在能逃出小命要紧,哪管那么多。
在这明如白昼的冰洞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鬼鬼祟祟穿梭者。这两人正是张正,和那个所救男子,两人急速的穿梭者,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路上倒是什么也没碰到,这倒让张正很意外,终于在九转十八弯后,走了出来,两人谈着脑袋向外望去,除了冰块密布,什么也见不到。
张正心中一惊,记得自己就是被这些冰块砸晕的,怪不得里面什么也没遇到,敢情所有防御全在外面。这可如何是好,两人大眼瞪小眼。
那人突然拉了一下张正衣袖,小声道:“或许,咱们可以拌一下那些冰块,也许有机会混出去。”
张正略一思索道:“办法不错,可是那些是异兽,也不知有什么能力,万一被发现,也许你我就变成肉饼了。”
“我有一种特殊办法,也许能够欺瞒过那些异兽,不试一番,实在不甘”那男子道。
“既如此那就尝试一番,豁出去了!”张正下定决心道。
只见那人手触底面,不一会两块冰就凝聚而成,中间空洞,恰能容下一人,那人脸色有些煞白,道:“可以了,咱们就钻进去,尝试一番吧!”说着当先就钻了进去,张正也不再犹豫,也是钻了进去。
一前一后两冰块缓缓前行,周围那些冰块只是睁眼看了一下,就又闭上了眼睛,显然把这两块冰当做了同类,两人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就这样不知疲倦的缓缓前行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离那些冰块远去,张正直接出来,躺在冰天雪地里,也不管沾了一身的冰渣。
那人很是守信再次扔过五颗那不知明的东西,一抱拳,告辞而去。
张正怀揣十颗珠子,也不管此次目的,直接原路返回。
回到玄冥天宫一切都没有改变,看着那些勤奋修行的弟子们,张正竟感到内心很温暖。好像有了归家一般的温暖,以前觉对不会有这样的感受,现在怎么会有呢?张正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想着,以后也好好修行,不再去想那一步登天的好事。
以前想要抓那伪五行兽,是想凭借此兽的强大,令得自己能够雄霸一方,实现自己多年愿望,可经过这么多苦以后,却是发现,有了伪五行兽又能怎样?碰到危险一样逃脱不了,为了自己目标可着实害了不少人,任忠隆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现在想到这里,有了一丝愧疚,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活任忠隆,不要在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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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这些,张正穿过正门走了进去。
一路上没有停歇,直至走到自己的房间,看着人形冰雕任忠隆,不断地在房间踱来踱去,思考着一个又一个办法,脸色也是明灭不定,一会高兴浮现,一会又暗淡下去,直至最后筋疲力尽的睡了过去。
直倒在地上,想必身心太过疲劳,在他睡过去是,怀中的那十颗不明珠子,滚落在任忠隆附近,任忠隆脖子上冰凤丁字小刀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那十颗珠子同样如此,与之相映衬着,在空中不断盘旋,变化着,直至和二为一,向着任忠隆七窍钻去。
任忠隆那细若游丝的生命,就这样一点点被这融合的奇怪光芒,慢慢的拉了回来。房间静悄悄的,只有两道不是很强的亮芒缠绕着。
天渐亮,一些弟子也早早的晨练开来,像张正一般的精英弟子,自然没有这些限制,毕竟能成为精英弟子,无论是天资还是能力都是数一数二。虽不能说是万中无一,但百里挑一还是毫不夸张的。
张正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阳光格外刺目,一起身发现有点不对劲,回想一下,只能想起昨晚实在太困了,直接就睡了。
对于警惕性的下降,也是摇摇头,在以前是万万不会。习惯性的手向怀中中一探,脸色一下就阴沉下来,空空如也,又是不翼而飞。
坐在地上,思索着所有的可能,不过稍后也全被否定,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看着人形雕像,发现什么也没变,对此张正郁闷到了极点,貌似只要一接近这小子,就有祸事,什么都不顺了。
一怒之下,真想敲碎这冰块,扬起的手最后还是垂了下来,走出房间,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修炼起冰天来,张正也是考虑到,多些功法多一条出路,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房间放置已久的人形冰雕,在这如此低温下,竟然在慢慢融化,神奇的是没有一滴水流下,所有的水慢慢渗透道任忠隆的皮肤中。
任忠隆的魂魄发生了巨大改变,魂魄当时被那裂纹所震,出现了道道细不可见的裂纹,这些都是导致任忠隆陷入假死的主要原因。三魂七魄都在慢慢愈合,只有一魂愈合缓慢,似受到阻碍一般。
可以发现那道魂密布的裂纹,被一道道奇特纹路所覆盖,正是任忠隆一剑斩出的归元功法。这功法黏着任忠隆的一魂也不知是好是坏,总之这一魂处于一种玄妙状态。这三魂七魄处于一奇异空间,周围全是灰蒙蒙一片,仔细看能够发现灰蒙蒙中有点点碧绿亮光,只不过太过微弱,若隐若现。
这时候任忠隆研究过许久的不知名珠子,也有点点光芒隐现,与之相互对应。
在此期间,张正倒是回过几次,不知是修炼过于认真还是怎么,一时间竟没有发现任忠隆的异变,直至有一天。
这天,阳光哥外刺眼,温度却是极低,不少玄冥天宫的弟子都咒骂这鬼天气,死老天,这些常年生活在冰天雪地中,竟然有些耐不住这寒冷。
那几大长老自然觉察到,这中异样天气的不寻常,不过以他们的见识自然也不甚明了,大自然的玄奇不是任何人都能探的清楚地,冰长老神色中有一丝异样闪过,似是想到了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摇摇头,好像又否决了一般。
冰渊,底部一看不到边际,像是山脉一样的不明物体,睁开眼睛向上看了一眼,这瞬间,整个冰渊没有一点声响,所有异兽如石化一样,一动不动,不久那眼睛合上,过了许久这才活动起来。
在这天生异象的今天任忠隆,却是醒来,与之前截然相反的眼神盯着这陌生的环境,眼神中不再有好奇,不在有惶恐,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平静。
张正修炼结束,习惯的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发现任忠隆竟是醒了过来,冷却的心在此时又是灼热起来,直接扑过去,抓着任忠隆衣领问道:“小子,我的伪五行兽在哪?你小子是不是私吞了。”语气是极为激动。
一道冰冷的目光投来,张正虽没有正眼瞧,却是心底一寒,也注视了过去。
那是一道怎样的目光,充满了无情,布满了冷漠,张正刚到嘴边的几句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只是对了一眼,张正就有入坠冰窖的感觉,赶忙移开眼睛,此时竟不敢正眼去瞧,抓着任忠隆的手也松了几分。
任忠隆像是看陌生人一样,只是淡淡道:“伪五行兽我送出去了,只是为了活命,现在你若还想要,自己再去抓,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这话要是以前,任忠隆断然不会说的,此次灵魂受损竟也影响到了任忠隆的性格,变得果断了,冷漠了。
“你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那伪五行兽可是我拼命得来的,你说的倒是轻松!不还给我你就别想走。”一听这话,张正当下火气也就上来了,装!你就使劲给我装!
任忠隆没有言语,只是向门外走去,张正一看这小子不理会自己,面子上更是挂不住,伸出手臂拦住了任忠隆。
“让开!”还是这淡淡的话语,伴随而来的却有一股煞气,张正身子一颤,不可思议的望着任忠隆远去的背影。
顿了一下,跑上前去:“小子,你干嘛去?这里是玄冥天宫,可不是什么寻常角色可以乱走的。”
“我不管,你把我带到这里的,有什么事情你负责。”说着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张正也很是无奈的跟上,也怕任忠隆闯出什么祸端,对外他可是宣称此人是他兄弟,只是到现在还不知这“兄弟”姓甚名谁。
快步上前问道:“小子,你叫什么?总不能以后我总是小子小子这样叫你吧!”
“任忠隆,我看这环境不错,给我弄个合适的地方,现阶段我就住这了”任忠隆环顾一下,觉得很是舒心,直接开口道。
张正一阵白眼,自己能有那么一住处,来之都相当不易,这小子也太会狮子大张口了,拒绝吧!也不太好,看这架势这小子是真打算在这第一段时间了,这样也好,不至于自己一人在这混,多个人总归是好的。
“有时间我询问一下师傅,给你也弄一个身份,不然你个外来户也不好长时间出入于此”张正无奈道。
“那就多谢了”任忠隆还是自顾自走着答道。
“嘿,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还知道谢,我以为你鬼门关走一趟,再次还阳六亲不认了”张正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道。
张正在这呆了也有半月有余,环境在周天的引领下早就熟悉,此时和任忠隆一路前行,那些碰到张正的记名弟子、普通弟子也都恭敬的打招呼,这让张正很是受用,一脸得瑟,向任忠隆看去却是见到冰块一样的脸,那几分的一也收了起来。暗叹这小子不会人格分裂了吧!受一次伤就变得这么冷漠了。
转悠了几圈,除了一些连张正都进不去的要地,基本上也都转了个遍。
回到房间,有记名弟子送来饭食,任忠隆毫不客气吃掉了张正那一份,张正苦着脸又自己端了一份。
看着盘膝而坐的任忠隆暗想:“这还变成祖宗了,鸠占鹊巢啊!”随即也不再言语,考虑起任忠隆所说,只要给任忠隆解决了此事,以后就清闲了,也不必再这样。
任忠隆默默的修炼着,自从坐下也就没有再动,周围有淡淡的碧绿元气围绕着他,由缓及快,像是变成一个漩涡,不断吸纳着周围的一切。
这周天元力不断被索取着,所幸这每个精英弟子住所都是刻有一些纹路,能够稍聚天地元气,再者没有达到“灵”级的是不能吸纳着天地元气,任忠隆这怪胎除外。这里的天地元气,相当之多,任忠隆像干涸的河床,这些天地元气不断涌入,任忠隆身体中因昏迷暗淡的点点星光也明亮了起来。
怀中有一珠子,也慢慢吸收着这天地元气,任忠隆所修的归元功法本就有对天地元气吸附,所以周围元气很是充足,那珠子所吸收不过九牛一毛,对任忠隆修炼没有丝毫影响。
一夜无话。
第二天,任忠隆神清气爽,张正也没见了踪影,想必是找自己师傅,解决任忠隆身份问题去了。
张正正站在自己师傅院墙外,敲了敲门,等待着师傅叫自己进去,不过良久,也不见有任何动静,推门而入,见到的还是那没有丝毫变化的院子,只不过里面空无一人。
只好打道回府,路上遇见几人,也是询问一番,不过也都摇头不知。回到自己的房间道:“任忠隆我师傅不在,其他几大长老我不熟,你就在这先呆几天,也别到处乱跑在这里,我可是得罪了几人。你如果出去,保不齐有人会向你使绊子。”
听此,任忠隆没有什么言语,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总之从哪毫无表情的脸上,总之没有看出什么。
张正也不纠结,走了出去,找到一无人地方,修炼了起来,最近因为勤加修炼的原因,张正已然能觉察到再差一丝,就能够突破到“凡”级第三阶了,所以修炼起来个外卖力。
任忠隆修炼了一夜,再加上功法奇特,即使不修炼也无时无刻不在运转,所以走了出去,独自一人行走在白茫茫的大地。漫无目的的游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冰峰林立的地界,冰林很是壮观,任忠隆走了进去。
阳光下映着冰峰,投影在地面,水印一般。平滑如镜的地面倒立着任忠隆的影子,低头看着另外一个任忠隆,自语道:“果真变了,只是这还是我吗?”这轻语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这天。
伫立良久,叹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几柱香过后,任忠隆又回到了原地,看着这熟悉的驻足之地小声道:“有意思。”再次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影子也慢慢消失了。
从高处向下看,能够见到任忠隆像是蚂蚁一般,一道黑影在遥远的方向注视着,面露几分微笑,向着后面一道模糊的影子道:“你觉得这小家伙能走出这心灵幻阵吗?”
“你不是一向看人很准吗?怎么这次竟是询问起我来?”那道模糊的影子如此反问。
“呵呵,有没有兴趣打一个赌?”这道黑影却是这样说道。
“打赌?赌什么?”模糊的影子话语很少,简洁的问道。
黑影拿出一冰色的不规则石头,“这是六阶灵兽冰蛭内丹,作用就不用我多说了。”
“好,你既有如此兴致,我自然奉陪”说着凭空出现一物,周围一下寒了起来,那道黑影略一错愕:“冰源,你也舍得。”
“只是有些瑕疵的冰源,不够纯净,若是纯净的我岂会拿出”模糊影子笑道。
“不过这价值比我这灵兽内丹更胜一筹”黑影如此道。
模糊影子道:“我赌那小家伙,能够走出,而且毫发未损。”
“哦,这倒少见,以前你从没有这么看好一个人,我觉得毫发未损有些不可能。”黑影道,觉得这有些不现实。
“呵呵,那就拭目以待”模糊影子道出这一句沉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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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忠隆已是发现此地的不同寻常,对那两个不明人物用自己打赌自然不知,即使知道又能怎样。现在任忠隆遇到一个尴尬的场面,那就是现在想出去也是不可能了,连刚才那熟悉的驻足之地也是见不到了。
没办法,只有向前走了,一路上任忠隆心神有点不安。
一道熟悉之音陡然在任忠隆耳边响起:“心灵幻阵欢迎你的到来,在这里你能够实现你所有不能实现的愿望;在这里你就是主宰;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这道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不断地在任忠隆心中回荡,经久不息。
任忠隆脑袋也是慢慢迷糊起来,就这样站在这四周冰峰林立的冰林中,一动不动。
醒过来之后,看到的仍是这不变冰峰,刚才那道声音像是幻觉一样,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任忠隆拍了拍脑袋,只觉得脑袋还有点晕晕乎乎的,看周围景象也是有点迷糊,心中很是清晰的知道自己走入了一片怪林,现在正在找寻出路,刚才不知怎么竟睡了过去。
努力抬起脚向前走去,感到腿像是沉重了不少,每迈一步,竟是这般吃力,没几下,头上浸出一层汗珠。
走了很久,终于见到一三岔路口,所有的冰峰整齐的排着,不似之前那般随意的矗立在两边。
每个路口都写有古字,任忠隆不能认出,但是却能够清楚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最左边写着过去,中间是现在,右边是未来。
看到这些任忠隆一笑,显然不相信,世上真有这种路那还不大乱,这般想着也不做选择,回过头来,想要向着来的方向返回。只是回过头后那还有什么路,后面是无比巨大的冰墙,清晰的映着任忠隆,一阵苦笑。
此地还真是怪异,非要*迫任忠隆做出选择,现在又没了退路,只好向前走了。
直接向写有未来的那条路走去,在任忠隆看来,这写有现在的这条路完全就行不通,现在选择了一个现在,那要什么时候才出的去呢?而过去已经逝去,任忠隆再也不愿意回到过去,那怕过去有许多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任忠隆义无反顾的走去,旁边那两条路已是在任忠隆刚才那种念头之下消散。任忠隆没有回头,自然不知道这些。
踏入这未来路,心中更是不安起来,像是有什么大凶一样。
谨慎起见,任忠隆取出裂峰剑,只是裂峰剑握在手中好像没有重量一般,怎么变得这么轻。没有深想,因为任忠隆这次醒来,力量倒是增长了不少,虽然不知道能达到什么层次。
突然前面金光一闪,一个似是金属堆积而起的怪东西电射而来,任忠隆大吃一惊,不过倒不是因为这东西出现的太过突然,而是这东西和那伪五行兽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条件反射般,直接一剑挥了过去,任忠隆如遭重击,倒飞而去撞到冰墙之上,印了一个深深的人形窟窿。镶嵌在了里面,任忠隆半天没反应过来,平时一剑挥出总会有些效果,这次怎么连阻挡分毫都没做到。也没发现,貌似遭到这样的重击,完好无损。
向外望去,只见那道金光又是呼啸而来,根本就不给任忠隆躲闪的机会,裂峰剑被任忠隆横在胸前,当做盾牌使用,怎么看着都觉得怪异。
没有意外,任忠隆在冰墙中又深陷了几分,那伪五行兽不知疲惫,再一次冲了过来。
任忠隆心中一怒,真当我泥捏的!收了那裂峰剑,紧握拳头,归元急速运转起来,一道道碧绿光芒附在拳面上,毫无花哨,带着劲风席卷过去。
“轰”
一声震天巨响,任忠隆倒飞而出,那伪五行兽闪电般的速度戛然而止,足见这一拳的威力。任忠隆敢和伪五行兽硬碰硬,自然也不好受,那右臂像是裂开了一样,剧痛直袭脑海,差点晕过去。拳面上看不出一块好的皮肤,血肉模糊的,不断滴着殷红的血。
强忍着疼痛,目露杀意,那伪五行兽却是不见了踪迹,这滔天的怒意,无边的杀气,只是把满地的冰渣扶的作响。
盘膝而坐,不久后那碧绿元气就使受伤的手有所好转,活动了几下,再度向前走去,因为在任忠隆身后是那不断在靠近的冰墙,站在这里也没有用处,索性干脆自己去探索一番。
走着走着场景又是发生了变化,周围全是出现了任忠隆的模样,喜怒哀乐不同表情的样子全部显现,无声的诉说着。
任忠隆的七情六欲全部被放大,闪现了出来,其中有一幕,任忠隆停下了脚步,看着那画面好像又回到了童年。
那画面所出现的正是任忠隆内心深处埋藏已久,最为珍贵的回忆。一颗老榕树,一个孩童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地面,这一个刹那形成了一幅美丽的风景画。地面上是辛勤劳作的蚂蚁,是哪么的渺小,又是那么的伟大,孩童时代的任忠隆看的呆了,画面之外的任忠隆也呆了,随同画面一起进入那回忆之中。
从小不能修炼的任忠隆,没有玩伴,也就没有了属于正常孩子该有的快乐,他是孤独的。孤独的他只有看着那些小动物才能够开心一些,童年所有的乐趣也就在这些不能言语,只知辛勤劳作的小动物之间虽时光流逝,这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时光,虽然他的父亲对他很失望,不过他有一个爱着他的母亲。
这些温馨的回忆瞬间划过,任忠隆也不再留恋,迈步走了过去,随着脚步的挪动,这画面再定格,尔后慢慢消散,就像不曾出现一样。
心情大好的任忠隆阔步向前,之前的伤势好像也随着心情的转变,越发快的愈合着。
下一个画面,很短,很短。短到几乎一瞬,就要消失一般,不过任忠隆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眼睛捕捉到的瞬间,画面也变缓下来,画面和之前闪现的极为相似。同样是那可老榕树,下面站立这一人。这人自然是任忠隆,只不过任忠隆已经成为一个少年,老榕树倒是没有多大变化,岁月似乎也不能再它身上留下什么。
脚踩着枯黄的树叶,看着树枝上还在顽强挣扎的摇曳老叶,任忠隆心在哭泣,就像这微风为落叶哭泣一般。因为,任忠隆失去了母亲,为此他询问过印象并不深得父亲,结果却让他失望!父亲给他的回答是,答案要自己去找。
那时,任忠隆也知道自己只能过普通人的生活,庸碌一生,父亲这样的答案让任忠隆心碎,这句话像是审判任忠隆的命运一般,烙上心头。
不甘与痛苦填向任忠隆,自此任忠隆变得纨绔起来,他父亲有所察觉,只派一人盯着,保护他的安全,只要不惹什么大的祸事任由任忠隆去花天酒地,因为,很早就已经放弃了任忠隆。
任忠隆对此自然清楚,此时看到这幅画面,心,又在流泪了。任忠隆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坚强,他,像是被遗弃一样,只有童年快乐无比。这一刻突然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选择,回到过去。
眼神有些迷离,生命就这样悄悄消失,时间像是加快流速一样,几个呼吸任忠隆老迈的不成样子,眼睛都睁不开了。突然,内心深处一道呐喊:不!我不要这样死去!我的命由我不由天,老天你想要我的命,就得付出代价。
这言语,如石块投入水中一样,道道波纹出现,所有的画面消失了。苍老的任忠隆消失了,只有一道年轻的身影,站在那里看着定格的画面,长舒一口气!好险,险些迷失自己,幸亏怀中的珠子一热。任忠隆被从心神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站在画面前的任忠隆眼里淌下泪水,那逝去的岁月就让逝去吧!
这条写有未来的路不知何人所设,确实危险到了极点,那无声的危险让人在无意间慢慢失去生命,现在回想起来,任忠隆也心悸不已快速的迈着步子向前走去,所有的画面也不再去看。因为任忠隆怕自己陷进去,他不认为那神秘珠子会再一次唤醒他,这没有预料的事情,任忠隆不愿去赌,也不想去赌。
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平整无比的地面起伏了起来。一下子暗了下来,脚底下突然一沉,径直掉下去,果断飞出裂峰剑钉在峭壁之上,蓝绿的剑气网,束缚住任忠隆的双手。
脚底下是无底的深渊,向上望去,却是高耸入云的高峰,不知顶点在何处。
任忠隆陷入两难,不知是向下好呢,还是向上攀爬的好呢。犹豫之际,一声怒吼给了他准确答复,那吼声是从脚下传来的,自然如果往下走,那就是脑袋被门给挤了。向上爬吧,未知虽然更危险,但,或许会有奇迹出现。
未来,谁有说的清呢?正如任忠隆选择的这条路,充满了未知,布满了危险,可是总有办法解决。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面对,需要勇气。
在这光滑如镜的峭壁上,一时间没有办法,就这样挂在中央,思维在急速的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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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深不见底,高耸入云的峭壁横在那里,任忠隆似是一粒灰尘点在上面,毫不起眼。
这粒灰尘,没有一直停留在那里,而是开始向上爬去,蜗牛一般的速度,与这庞然大物比起来是那么的不起眼,那么的渺小。
双手泛着蓝绿剑芒,正是裂峰剑所形成的剑气网,任忠隆把那剑气网编织成手套样子,套在手上,凭借着剑气网的锋利,划破这坚冰。只不过划破坚冰的同时,剑气网也在不断地减弱,直至消失。
不断地运转天地元力,修复着剑气网,任忠隆的身体像是一个导体,无尽的元气不停冲刷着任忠隆,像是在锻造一件兵器,其中的痛苦只有任忠隆能够清晰感受得到。眼中布满坚定的他紧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看着不见顶的峭壁攀爬着。
前一段路程,倒还好,虽然比较光滑但任忠隆几个有惊无险的滑落之后,也是习惯了,当力竭时就会停下来,凭裂峰剑稍加休息。缓过后继续前行,随度不是多快,胜在一步步走的脚踏实地。
可这中间一段,任忠隆只是看着就感到全身在发寒,还未触碰皮肤就感到一阵疼痛。因为漫天的冰刀,闪着寒光,那么迫人。
手戴剑气网轻轻触碰一下,剑气网竟没有这冰刀锋利,直接散为元气,化了开来。任忠隆不愿就这样被阻挡,一咬牙,硬是攀爬起来。现在是内外都受到,凌迟一样的苦痛,任忠隆也终于承受不住的低声嘶吼,足见疼痛到何种地步。
只是一接触,任忠隆的手就已经血肉模糊,更可怕的是,这极寒瞬间就使那模糊的手和着冰刀粘在一起,每一次攀爬就得使劲拽开,刚被冻住的鲜血就又滴了下来。
每前行尺许,就会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前行数十丈,任忠隆脑袋就有些犯晕,摇晃了起来,险些掉下去。
坚定的心支撑着他,不愿就此认输,晕晕乎乎的他本能一般,不做停息向前攀爬而去。两条染血的路就在他身后出现,无情的诉说着什么,任忠隆的意识在渐渐消失,向上张望的目光也模糊起来,就这样眼睛一黑,晕倒了过去。
晕倒过去了。但是之前的姿势没有变化,像一具冰尸粘连着峭壁,悬在空中。只不过尚有一丝呼吸,却是明确的宣告着,还没有死,一切就还有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任忠隆渐渐醒了过来,脸色煞白到看不到一丝血色,压榨着最后一丝生命,艰难的向前爬去。晕倒了,又醒来了,就又继续。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倔强的攀爬着。
终于最后一次晕倒了,许久许久也没有再醒过来。远处一道模糊的影子看着一个面色发白,呆立在冰峰林中的任忠隆说道:“失败了吗?”这语气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一道声音也是传来:“你输了,这小家伙不但没有丝毫未损,而且看着样子似是生命无多,已经处于弥留之际,比之活人不过多一口气而已。”
“也许,只是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模糊的影子却是这般问道。
“这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遭遇,就像当年我选择了一条现在之路,结果现在还是被困于此,你不也同样因此才产生的吗?说来你也要感谢我,如果没有我,也就没有你。”黑影意味深长道。
“呵呵,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呢?”模糊的影子笑道。
黑影听得此话,不再言语,沉寂了下去。模糊的影子虽然打赌输了,不过此时好像心情大好,却是叹息道:“只是不知这心灵幻阵是何人所创,当真奇妙,一旦深陷也就无声无息死去,像是镜花水月一样不曾存于这世间,你也算厉害了,被困这么久,不但没有死亡,反而有些许时日能够离去,像你这般天纵之资,倒是少见。”
“我能出去,你不也可以跟着出去吗?这些年看你的收获颇丰,想必快要突破到天阶了”黑影瞧了一眼道。
模糊影子有些无奈道:“又被你看破了,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黑影反问道:“你不是说过,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吗?咱们何必分彼此呢。”此话一出,都是沉寂了下去,慢慢的两人消失不见了。
眉目发梢布满霜白的冰渣,任忠隆在冰峰林中一动不动,化成一具冰雕。还有一个任忠隆挂在峭壁之上,保持着生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一年过去了,张正在任忠隆刚消失的几日,寻找了一番,最终未能找到,也就不了了之。毕竟两人没有多大关系,张正现在也算迷途知返,努力修炼了起来,自然不会耗费太多时间做无用功。
现在在玄冥天宫,张正可谓如鱼得水,本身实力就不错,加上头脑灵活,还有个高手师傅,自然大树底下好乘凉。活的有滋有味,前不久玄冥天宫有一个弟子的考核,张正凭借自己的一些特殊手段倒是赢得一件不错的宝贝,由此更加死心塌地留在玄冥天宫了。
尝到少许甜头的张正还有些叹息,任忠隆这小子不知跑哪去了,不然也许也能混个普通弟子当当,虽说没有精英弟子这么好的待遇,不过最起码吃住不用愁。谁知那小子又跑到哪去了,不过跑了也好,省的自己的东西被他占去。
这日,冰峰林却是有一丝细微的响声,声音虽小但在这无比安静的环境之下,倒是清晰可闻。循声而去,只能见到一人影伫立在这冰峰林中,雕塑一般一动不动。那细小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任忠隆还是紧闭着双眼,眉梢发丝上的冰霜之色在慢慢退去。
悬崖峭壁之上的任忠隆,奇迹般的醒了过来,双手已经没有一丝伤痕,之前的伤痕也不知怎么就这样好了。看着眼前依然无边无际的冰刀,已没有之前的畏惧,有的只是一股勇往直前的豪气,再次攀爬起来,没有了之前刺骨的冰痛,手上也不再有蓝绿之光,就这样徒手的攀爬起来,速度不快但是,却是那样的坚定,矢志不渝。
那些让任忠隆滴血的冰刀,在这时已然没有之前的锋利,而是在任忠隆前进中退缩了下去,直至此时任忠隆才明白,为何这些冰刀已不能造成伤害,因为这些冰刀只是阻挡自己前行的障碍,只能阻挡而不能阻止,只要有征服的决心,一切都会镜花水月般消失。
饶有兴致的看着在云中穿插的巨峰,这只不过是修炼道路上的一个小坎坷,没有停歇,不断地向上攀爬,随着高度的上升,这山峰竟是慢慢的融化了,最后直到任忠隆脚底。
任忠隆此时倒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之感。
心生豪迈之时,突然一拳向前打去,顿时天昏地暗,这个世界在这一拳中消失了,任忠隆也真正醒来。
嘴角微抬,发出会心的笑声,这是十五年来第一次真正的开心,所以他笑了。
内心对于这心灵幻阵更是忌惮了,差一点就永远留在这里了。无穷的绝望让任忠隆即将崩溃,之后又是终于登临顶峰的无边喜悦,这巨大的反差,差一点就将任忠隆吞噬,不过就在那最后一个刹那,任忠隆想通了,自从一进入这幻阵就已经陷了进去。
所谓的三条路只不过是幻境中的另一重幻境,真正的心灵幻境,所有的阻碍都是心中所想的无限放大,自己给自己的枷锁,如果一切都只是顺其发展下去,后果就是永远在心灵深处迷失,再也醒不过来。
任忠隆一拳打破,所有心灵的枷锁,那抹曾经给他无限动力的执念差点结束任忠隆的生命,不过好在任忠隆清醒了过来。
眉间发梢所有的冰渣消失殆尽,任忠隆也随着消失了。
冰峰林外的任忠隆看着这冰峰林,默默无语,每个冰峰倒影着任忠隆的影子,渐渐模糊。
任忠隆离去了,从始至终也没有再回过一次头,因为他没有把握第二次安然离去,他,不敢去赌。
这冰峰林在他看到的第一眼,任忠隆就已经陷入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唯有任忠隆与那不知何人所创的心灵幻阵,当然,那一道黑影,和那道模糊的影子是什么也就不太清楚了。
沿着来时的路途,任忠隆独自一人静静回想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心中的负担也慢慢释怀,也不再为过去所困扰,他,要活在当下,而不是过去或未来。
任忠隆身体的力量没有多大增长,距离凡级第三阶还是有些差距,也不强求,这次心境的改变让他对自己,及未来有了一个更为清晰地认识,他要为自己而活。
不知不觉临近玄冥天宫,就要走进去,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站住!你是何人?”语气中颇为警惕,充满了不善。
“你叫张正出来一下,就说我是他兄弟。”任忠隆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如此道,哪知那人一听却是生气了。
“哪来的狂徒,张师兄的名讳岂是你这不知名小子所能叫的”
“哎!我说,难道名字不是用来叫的,而是看的么,少罗里啰嗦的,你不叫我自己去叫”任忠隆说着就迈步向前,也不顾那个弟子阻拦。
这下那人也就急了,直接大喊:“师兄们,有人要硬闯咱们玄冥天宫。”别说那弟子人不大,这声音却是洪亮异常,周遭所有人一下子围了过来,挡住任忠隆前去的路。
正当任忠隆想要硬闯时,有一急切声音传来:“众位师兄,莫要出手,此人并非假冒,确实是张正张师兄的兄弟。”说话的正是一少年模样的弟子,身穿白色衣衫,只是袖口上有一道银色纹路,显然是普通弟子模样。
对于此人,任忠隆倒是没有什么印象,毕竟成为冰雕的那段时间,任忠隆是没有意识的。而这人正是周天,他可是见过几次任忠隆的,虽然那时候任忠隆频死,不过周天还是记住了任忠隆。
此次由周天解围,所有人自然也不好多说,虽然周天在他们眼中不算什么,张正他们还是很畏惧,精英弟子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弟子能够得罪得起,自然也就散去了。
周天也没有询问任忠隆干什么去了,只是默默的引路,任忠隆暗自点头,此人还真是懂事,知道祸从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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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周天带领下,一路上也不再有人阻拦,令任忠隆有些好奇的是,这玄冥天宫好像比以前防卫更严了。
路上遇到之人也都匆忙而过,任忠隆倒乐得这样,走到张正房间,周天敲了一下门,不见回音,推门而入。
向着任忠隆道:“张师兄应该是修炼去了,若没有急事,可在此等候,我帮你去找寻一番。”
“如此,多谢了”任忠隆抱拳道谢。
“不客气,您请自便。”说完匆匆而去,任忠隆这些时日身心实在疲惫,也不管那么多,直接盘膝而坐,修炼了起来,感受着天地元气,舒服的吐纳着。
不久后就听到脚步声传来,人未到声先至,“任忠隆,我以为你小子死到外面了,没想到还知道回来啊!”声音让人听了有一股扁之一顿的冲动,这相当欠扁的声音正是来自张正,此地除了他之外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任忠隆的姓名。
任忠隆睁开眼睛,没有站起,就这样坐着问道:“张正,你给我弄的此地身份呢?貌似已经过去好久,这办事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张正略一错愕,没想到这么久了任忠隆还记得,回过神来:“这事啊,不太好办,想给你弄一个我这身份吧!根本不可能,因为我师傅和其他几大长老一年前去修复一个残阵,现在还没有回来,所以我也没办法。”
“那只要随便给我一身份就行,能够随意进出就好,不然以我现在一个外人也不好走动,总有人盯着,也不太好办”任忠隆随口道。
“这你说的啊,日后别怪我,这玄冥天宫对一般弟子可是很严格的”张正迅速答道,似是怕任忠隆反悔一般。
“我只要能有一隅之地修炼即可,其余倒不在意”任忠隆投去一个你理解错了的眼神答道。
张正拿出一套衣服,扔了过去,正是记名弟子服饰,说道:“这是记名弟子服饰,也是这玄冥天宫地位最低一级身份,这对我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困难,你要早说,也不用我这么费口舌。”
不过张正眼中有一丝狡诈闪过,任忠隆倒是没注意,接了过去。
张正接着道:“任忠隆,你现在也算冰长老的记名弟子了,以后咱们算是一脉,有什么事情可已来找我,现在我就不送了”说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有了这记名弟子服饰,任忠隆倒是能够光明正大在这玄冥天宫范围活动,以后也不用再担心被人当做异端了,见到张正如此,心中鄙视一番,也就不多言语,离去了。
看着任忠隆离去的背影,张正小声道:“这灾星终于离我远了,以后就可以踏实的修炼,将来要是能混个长老当当,这苦日子也算熬到头了。”以前有任忠隆在时,张正确实是干什么也不顺,所以就给任忠隆冠以灾星之名,现在终于了解了这段因缘,张正开心的哼着曲关上房门。
任忠隆自然不知道这些,穿着记名弟子服饰,走到一无人打扰的冰峰上,自己着手搭建一处落脚之地,当然这些冰峰都在玄冥天宫势力范围之内,没有什么灵兽,异兽来打扰。那些东西也是很有灵性的,在人聚居的地方,轻易不会到来。
任忠隆随便用裂峰剑销了些冰一样的坚石,幸亏裂峰剑够锋利,不然有的任忠隆受得,三下五除二,立了起来,也没什么讲究。
一些必备之物,任忠隆运用剑气尝试了一番,效果还不错,就花了些时日修缮了一下,因为现在任忠隆也是没有目的,不知何去何从,只是想借此机会好好修炼,以其能够突破到灵级,这样无论自保也好,还是周游一下这冰川也好,也有些底气。
否则谁能保证,遇险后性命能够无恙,上次仅仅转了一下,就险些葬送性命,若不是侥幸,任忠隆此时已是冰尸。意识到自己实力的不足,任忠隆急切地想要提升。
每天除了苦修还是苦修,偶而有了时间就会寻找张正切磋一番,每次张正都是苦着个脸,谁能想到还和这灾星藕断丝连啊!
第一次,任忠隆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被张正压着打,因为任忠隆攻击太过单一,除了剑气网就是剑法。就任忠隆的速度,连张正衣角都没有碰到,张正趁着此机会着实尽心尽力,好好当了把陪练,把任忠隆当做出气筒,好好虐了一番。
其实张正如此还是有目的的,想要以此*退任忠隆,很不希望这小子三天两头找自己,任忠隆早都被他列入高危物品行列,张正可不愿在与任忠隆有丝毫瓜葛。
事与愿违,任忠隆越挫越勇,张正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办法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咽,之前任忠隆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现如今,依然还是胜不了张正,不过也不再是只挨打,不还手了,有时会让张正大捏一把汗。
时间一长,任忠隆也知道了张正的性格,所以出起手来更是毫不留情。张正的实力也就在凡级第三阶,任忠隆也见过灵级高手出手,有种感觉,他觉得张正气息悠长上也许比不过灵级高手,这攻击力度上应该是相差无几。
层出不穷的树叶,让任忠隆吃尽了苦头,但是任忠隆学到一个生存之道,那就是无论如何只要胜了就好了。哪管使阴招还是用绝招,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实力就是硬道理。
这些时日,有了实战,不仅任忠隆修为一日千里,就是张正也是突飞猛进。因为这些时日都是张正在虐任忠隆,自然是很高兴,不过张正看着任忠隆一次比一次强,自己一次比一次胜的吃力,张正就有些惶恐,也怕有一天反被任忠隆所虐,每想至此都打一寒战。这状况是张正最不愿见到的,所以张正的修炼比起以前更加刻苦了,这样在不进步就怪了。
任忠隆脑海中所记剑诀也只有那么些,现在见还是被他作为一件兵器在使用,根本达不到那剑诀所说,所以任忠隆准备按自己的见解一步步完善自己的剑法,创出属于自己的剑。
其实任忠隆脑海中现在所浮现的只是前一个修炼此剑诀人,对于此剑诀的理解,并非真正剑诀。而真正的任忠隆此时也见不到,像是被什么所蒙蔽,对此任忠隆毫不知情,所以就觉得那剑诀不怎么好。
如今任忠隆剑气网更是能够随手布出,凭借裂峰剑倒是能够增加些许威力,剑气网的每个节点都有尖刺一般的东西,这也是这些时日对战以来,任忠隆为了增强攻击冥思苦想改良的。
加上这尖刺一样的东西,也是一次无意中见到冰刺才突发奇想,只不过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尖刺没出来,倒是把剑气网弄的散乱不已,连一点韧性也没有了。
就这样百般尝试,万般失败,终于有一天给弄出一根,虽然很快就消散了,不过有了成品的出现,自然就看到了希望,也就有了动力。
不停地尝试,不停的失败,当任忠隆凝聚五百五十五根后再也凝聚不了了,也不知什么原因。对此任忠隆倒没什么丧气的,能够凝聚这么多倒出乎意料。
这日任忠隆信心十足的带着杰作来找张正试手,现如今张正看到任忠隆早就没有怨言了,有的只是对这找人虐,却又乐此不疲任忠隆的无奈。
随意地站在那里,袖子挡着手看不出动作。
对于此任忠隆没有放松警惕,张正越是毫不在意的表情,就越要小心,这是多次被虐以来任忠隆总结的真理,并经过多次亲身实验绝对成立。
随手而出,一道蓝绿剑气网飞了过去,只不过有血丝密布,这也算任忠隆以前与张正切磋不曾用过的,张正见此一笑随手一片透明树叶飞了出去,并且道:“任忠隆,你这招都用了多少次了,又没有作用,何必浪费力气呢?”
“轰”一声爆炸传来,剑气网四散开来。
“呵呵,那可不一定,前几次没用绝招,这次你要看仔细了”说着一道用裂峰剑会出的剑气网,迅猛飞了过去,与之前那道被炸开的剑气迅速和在一起,道道尖刺闪现出来。
“哎呀!你小子耍诈,玩阴招!”张正气急败坏吼道。
任忠隆负手而立,看着正在狼狈躲避却怎么也躲不掉的张正笑道:“这叫兵不厌诈,这些阴招都是和你学的,现在让你也尝试一下。”
语音刚落,一道杀猪般的哀嚎传来,正是被困于剑气网的张正,此时张正衣衫破烂不堪,身上布满血痕,猫爪子划过一般,看上去有些可怖。
那些剑气也慢慢消失不见,这造成的效果倒是出奇的好,任忠隆也没有料到。这还只是几十根而已,不知道张正若是知道这东西能弄出十倍之多,会不会吓死。
张正看着颇为狼狈,不过仔细看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全都皮肉伤,只不过性子使然,破了一点皮的他大吼大叫。熟悉张正为人的任忠隆对于自己下手轻重自然知晓,距离很远,道:“你也别装了,那东西固然让你受伤了,但也绝不会很重,说实话是不是又想暗算我?”
“暗算你?以为的能力需要暗算你?你就是站在那里让我暗算我也不会暗算,因为,你不值得我暗算。”说这话当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任忠隆知道张正是什么人,只是一翻白眼,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张正一脸疑惑道。
“装,使劲装,我问的自然是这剑气网威力怎么样?”任忠隆无奈道。
“哦,这个啊!威力也就一般般,战斗时谁会站在那任由你抛网”张正一下道出此招的缺憾。
的确如此,任忠隆弄出这东西以后,也是发现了这点,不过一时没有好的主意,所以一来用张正试手,而来是想看看张正有什么办法解决这问题。
张正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任忠隆没有许以好处,什么也不说。
任忠隆取出早已备好的二品丹药,你若是解决了,这东西给你,以你的眼里想必也能看出这是什么吧!
“丹药,呵呵,自然看得出”张正说着就凑了过来,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停!离我远点,没说出解决办法,这丹药你就别想要”任忠隆相当警惕的望着张正,手中的裂峰剑也冒着寒光,似是随同主人一般警告张正。
见此张正停下脚步道:“那挺好解决的,以后你只要布一个圈套,引敌上钩,不是更好吗?何必费力练什么,速度。”
任忠隆满头黑线,这说了和没说一样,收回了丹药。
张正一下子急了:“小子,你要我说,我都说了,丹药你怎么收回去了,要知道,人无信不立,你这做法那是君子所为。”话说的是冠冕堂皇,只不过说话之人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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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忠隆实在耐不住张正的软磨硬泡,把那颗丹药扔了过去,也算是这么长时间陪自己切磋的报酬。想找一个合适的人来试手还是不易的,张正也作为相对较熟的一人,任忠隆也不好过于吝啬。
这时只听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传来,回首看去,来人正是身穿普通弟子服饰的周天。此时周天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张正有些诧异问道:“出什么事了?看你这么着急。”
见到张正狼狈样子,周天微微一愣,偷瞄了一下任忠隆,见任忠隆面无表情,回过神来。
“张师兄,六大长老齐聚,听说那残阵已经修复了些许,这次想必要大举进行历炼了,目标是万兽谷。此番各个长老也都令门下弟子准备去了,我来是给张师兄报个信,你也准备一番,日后想必能够获得名额。”周天说明来意,长舒一口气。
“万兽谷,不去!只听这地名就不是什么好去处,想要我去白白卖力,算盘倒是打得响。”语气颇为不屑,似是对这东西很不感兴趣。
任忠隆倒是来了兴趣,询问道:“去万兽谷都有什么要求?可否说来听听。”
“哦,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长老们为门下出色弟子找寻的一出试炼之地,不然只知苦修又没有实战经验,那样培养出来的弟子怎么能够延续咱们玄冥天宫的香火。”周天到底对玄冥天宫比较了解,娓娓道来。
这倒也是实话,毕竟谁都不想耗费诺大精力培养出一群没有丝毫实战经验,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如此这试炼倒也说得过去。
“那以前类似的试炼有过吗?不知进去后,安全系数如何?”这些任忠隆不得不问清楚,因为他对这些可是不知晓,张正同样如此。
两人交谈间,张正虽然不屑一顾,倒也没有离去,就在那里静静地听着,也不发言。
“以前这种试炼倒是有过几次,都是我入门之后几年所发生的,不过再早一点我也不知晓。听有师兄说,这次试炼好像要更深一步探索一番,这在以前倒是没有,这次几大长老修复那残阵,想必也就是为此做的准备,不过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周天答道,没有丝毫夸大与隐瞒。
任忠隆点点头,看着张正问道:“你怎么看?”
“我吗?你也清楚,我是无利不早起,没有足够的利益我是不会冒险的,所以......”张正毫不掩饰的说道。
周天抱拳道:“没有什么事,我就告辞了,还要通知其他师兄。”
张正道:“不必客气,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记得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就成,不耽搁你了,你就快去吧!”
等到周天走后,任忠隆看着张正问道:“你真不想去?我觉得这应该不是你的风格,要说这试炼没有一点好东西,想必你也不信吧!说吧,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张正走到任忠隆跟前,笑道:“你且附耳过来。”
任忠隆就知道张正有什么注意了,不做声,附耳过去,只听张正滔滔不绝,任忠隆一会皱眉,一会又露出喜色,眼神也随之而变。凝重虽有,不过兴奋和喜悦倒是更胜,也不知张正都说了些什么。
天色有些暗淡,天边的云厚重低沉,凝成一股。
此时正殿六大长老齐聚,商讨着什么。
冰长老最后站了起来,凝重道:“事关重大,这次一定要一举成功,不然下次机会又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了。”
韩长老附和道:“对,冰长老所言不错,此次如果能够成功,我玄冥天宫必然压倒其余几大势力,到时谁能与我分庭抗争,吞并其余几大势力指日可待。只不过这次若是失败,恐怕不仅仅功亏一篑,就连本宫也许会元气大伤,到时宫主若是回来见此情景,咱们该如何交代。”
此言一出,其余四大长老也都窃窃私语起来,各抒己见,争论开来。
冰长老双手虚空微压,一下子安静下来:“此次虽说有些冒险,不过有这残阵在,我们还是能够尽量减少伤亡的,不说全身而退,最起码你我性命还是无忧,那些弟子损失也就损失了,为了子孙后代不得不博,想必你们也都清楚得很。”
“只是这代价会不会太大”有一长老犹豫一下,还是出言问道。
冰长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与之利益相比,那点损失你觉得大吗?”
那长老一下语噎,其余长老听得此话虽然有些皱眉,不过也没有多说甚么,因为那些利益的最大受益者还是他们。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冰长老声音平和道,听着如沐春风,只不过那几大长老,面色并非那般好看。谁都没有对这所有弟子所认为的大好人产生好感,眼中深处都有忌惮。”
那些弟子还都忙碌的准备着,谁都没有想到,也许这次试炼将是人生中最后一次试炼,以往有许多试炼回来的弟子,不是修为突飞猛进,就是获得许多天才地宝。一旦交给玄冥天宫,能够得到大量贡献值,这样无论挑选功法也好,还是丹药什么的,自然没有阻碍。只要你有足够的贡献值,应有尽有,这也是一种好的循环,能够激励所有弟子。
因此以前试炼尝过甜头的,对于这次自然很是兴奋,轻车熟路的他们也想在这次获得更多。危险自然存在,不过富贵险中求,就连张正任忠隆也同样如此。
所有人离去后,冰长老取出一物,正是一片毫不起眼的黑色兽皮,巴掌大小,兽皮上有天然纹路,复杂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只不过这纹路有些断断续续,像是被巨力震断一样。没有点滴波动,但是冰长老眼神很是凝重。
“成败,全都在你啊!希望你可以保佑我们此次马到功成。”院子寂静无声,只有这喃喃声回荡,那兽皮像是有灵一样,纹路稍稍闪烁了一下。
“爹,你在说什么?什么成败?”一道黄莺般的清脆声音传来,冰长老收起兽皮,转过头去,眼神柔和的看着眼前这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一身淡蓝衣衫随风微动,周围这仙境一般的环境更是衬托的那少女如九天仙女一般。这少女正是好心收留张正、任忠隆的冰舞,一年不见,变得更加水灵了。
“没什么?你修炼的如何了?不要怪爹狠心将你封印于此,你若是不能自保,有什么闪失,让爹死后都无法去见你娘。”冰长老声音有些低沉道,作为人父,冰长老对于自己的女儿还是很关心,怕女儿阅历太浅遭人暗算,所以离去修复残阵之时曾封印女儿于此。
“我不怪爹爹的,我知道爹爹也是为我好,不过我自己不争气,玄天功法只修到第三重,距离第四重还是有些差距。”冰舞有些沮丧低头说道,眼中有泪水打转,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有些惹人怜爱。
冰长老目中有喜色一闪即逝,安慰道:“不必如此,你能修习这玄天功法就大出意外,如今达到第三重,也难能可贵,以后勤加练习,不要有懈怠就好。”
“是,只是这次的试炼我也想去试一下,还望爹爹准许。”冰舞见父亲没有责怪自己,欣喜问道,言语中有些忐忑。
“不行,历练之事岂可儿戏!”一听如此,冰长老当下就沉下脸来,拒绝道。
冰舞眼中的欣喜瞬即消失,目光黯淡了一下。
冰长老见此也觉得话语有些过了,又开口道:“这次历练比较危险,我们几大长老都会进去,虽说如此,但我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你若是怕闷得慌,倒是可以出去逛一逛,不要跑得太远。”
听得此话,冰舞一下子又满足的笑了起来:“行,那我现在就去逛了。”说着就推门而出,老远传来笑声,可见这些时日可着实闷得够呛。所有忙碌的弟子见到这活泼的小师妹也都打着招呼。
任忠隆回到自己的住所,周围安静异常,他静静的思考着张正所说,觉得虽然有些冒险,不过却行得通。
任忠隆最不愿的就是尾随大部队一同进入,那样行事就不够方便了,而张正提到一点就是自己悄悄溜进去,虽然难免会遇到危险,打定注意,也不去想那么多,盘膝而坐修炼了起来。
最近,任忠隆有一种感觉,很是奇妙。身体各个穴道所形成的稍大光点好像有自己的呼吸一样,也在主动吸纳什么,不过并非元气,这可当真怪异,这些时日倒是没有其他什么异变。任忠隆也没有任何不适,也不再去多加烦恼。
任忠隆的力量增加挺快,曾经尝试了一下,单单力量都是能够超过凡级第三阶的一倍多一点,按理应该能够突破到第三阶了,只是身体的灵活,韧性与记载中所说相距甚远,对比一下,任忠隆也不知道为何还没有突破到第三阶。
冥思苦想,也不知是何故,这问题倒是没有去问张正,一是人心隔肚皮,没必要推心置腹。二是怕说出去张正非但不信,还有可能嘲笑自己,所以任忠隆只能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
几日一闪而过,终于到了要出发的时日,所有人都整装待发,就连核心弟子也是有多人。据张正所知这些核心弟子实力都达到伪灵级,何为伪灵级?顾名思义就是已经踏入灵级,不过身体内的力量还没有全部转化为稍带灵性,而灵级的最大标志就是力量带有了灵性,并且随着级数的升高,灵性在不断增加。
这些核心弟子踏入真正的灵级也只是时间问题,有的较长有的较短,因人而异,人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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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一群弟子整装待发,正殿处却是有一脑袋探出,正是冰舞,目中充满着渴望盯着这些即将远去的师兄师弟们。
冰长老带头,其余几人稍退于其后,一群人浩浩汤汤。所有人都饱含期待,及其兴奋的前行着,殊不知此次凶险,他们能够无恙回来的定是聊聊无几。
任忠隆张正两人极远的望着,没有马上跟去,两人也是全副武装。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很是好听,不过来的那般突然却是吓了两人一跳。
“你们怎么没有跟去啊?”随之而来的伴有一阵香风。
张正像是见到财宝、丹药一样热情,直接走了上去,“冰舞,好久不见,不知近来可好?你怎么也没有去呢?”任忠隆不认识,自然不好过于接近,只是远远观望,心中暗叹:“此少女长得还真是漂亮,不知道张正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爹上次因为随便带人进入玄冥天宫的事,训了我一顿,并且封印到一个地方修炼了一年,最近几日刚刚出来。看你这服饰,好像成为我玄冥天宫弟子了,怎么你没有去试炼?”冰舞鼻子微皱答道,显然对于自己被禁足,还是怨言极大。
“你爹是谁啊?”张正后面的倒没有听得过于清楚,只是随口即问道。
“我爹自然就是你们口中的冰长老,怎么,你们不知道。”冰舞一脸的疑惑,像是在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张正。
“哦,冰长老啊!现在他可是我师傅,这次师傅也没有让人通知我,对此我也是刚刚才知晓”张正随口答道,竟没有丝毫破绽。
冰舞也没有分析话的真假,只是盯着任忠隆看了一下,问道:“你兄弟什么时候恢复的?看着气色,不错啊!你们没有什么事的话,不如咱们也跟着去看上一看?”
任忠隆有些不太愿意,张正却是急道:“好啊!反正闲的没事干,不如......”说着看向任忠隆,任忠隆手一摊,表示自己无所谓。
见到两人答应,冰舞欢喜雀跃,高兴异常,自此这捣蛋三人组初步组建。
“既然如此,咱们稍等一下就出发,看一下这万兽谷有什么奇特之处。”张正如此道。
等到只能远远望见那些人身影时,三人远远地吊在后面,一路上倒是颇为悠闲地有说有笑,任忠隆有些沉默,自从受伤醒来,乐观这一点像是离他远去。
别看张正一路上说笑,不过手上动作也没有停下,一个细不可闻的迷你针贴在指尖,上下飞舞,下面是各色的叶子。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叶子上面出现许多纹路,没有一个完成,张正就悄悄的收好,任忠隆只觉张正有些异常,不过究竟哪里异常也是说不上来。
冰舞还是少女天真烂漫模样,好奇的环视着周围一切,好像这无边无际的冰川是多么令人迷醉的景色一般。
就这样一路行了数十日,到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所有的异兽都被前面那些弟子格杀,而灵兽早已通灵,自然能够对危险有所感知,有所退避。
这日天气有些阴寒,云层厚重而低,三人也有些低落,走着走着张正顿生警觉。
“等一下,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总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偷瞄一样”张正面色微凝道。
任忠隆冰舞一脸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这两人没有丝毫感觉,张正见两人如此,无奈摇摇头。也不知此次带上这两人是好是坏,现在已经走了这么久了,也不好赶他们会去。一路上虽然没有遇险,不过看前面那些大部队所留打斗痕迹,便知有些异兽还是很凶猛的,他们这三人组能够平安无事,自然托前面的福。
为了自身的安全,张正不敢冒险,多年在外混的,张正对自己的感觉很是相信,因此制止两人继续前行。自己在明处,这暗中有东西窥视总归不好,以不变应万变是张正此时唯一能够想到的方法。
三人躲藏了起来,冰舞虽然有些不愿,不过见两人都是戒备起来,知道也许张正的感觉是对的,安静的呆在一旁。
杳无人烟的天极冰川就是这么安静,这时天地死一般寂静,静到能够听到三人的呼吸和心跳。冰舞性子太过活泼,终于忍耐不下去,就要站起来,这不动不要紧,一动就有数十道长长的冰棱激射而来。
冰舞花容失色,脸色顿时煞白,以前从没有遇到过这等危险,一时间大脑短路,僵立在哪里,竟不知如何是好。张正闻声急忙飞出几片叶子,透明之色,疾驰而去,碰撞到一起炸了开来。谁知那炸开的冰棱仍以极高的速度飞驰而来,之前的像长矛,而此刻炸开的像飞镖,铺天盖地。
张正没有料到会是如此,以往都是凭借透明树叶爆炸的威力化解危难,哪知这此不仅没有化解,反而,火上浇油,是自己陷入危险境地。一下子也有些慌了,这时再出手已是来不及了,正当不知如何之好之际,张正像任忠隆看去。
任忠隆面色虽稍有惊慌,不过眼神确实没有丝毫慌乱,裂峰剑一挥,一道蓝绿剑气网形成,这时看去,剑气网倒像一个大锅盖,护住三人。
乒乒乓乓声音不断传来,雨打芭蕉般,剑气网在这密集的攻击下,颜色渐渐变浅,之后又慢慢变深。在任忠隆的控制下,竟是开始了拉锯战,幸亏任忠隆耐力够好,如果一般人自然不能支撑如此长时间,但饶是如此,任忠隆也累得够呛,所幸这攻击只有一波。
攻击过去之后,三人环视,没能发现丝毫异状,此时三人别提多郁闷了,连什么攻击自己都不自知。
谨慎起见,三人再一次沉寂下去,过了许久再也没有异状,不过三人还是做雕塑状一动不动,直到天空飘起晶莹如玉的雪花。
看这天气三人自然干不了路了,可这荒郊野外也没个住处,任忠隆找到一稍高冰丘,几剑挥出一个洞。冰舞倒很高兴,直接就进去了,张正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正,你不进去躲躲,这雪估计不到明天是不会消停的,难道你准备赏雪景?”任忠隆揶揄道,见张正还是没有动的意思,自己走了进去。
张正心想:我相貌堂堂,风流倜傥,怎么能进那种洞。
洞中任忠隆从冰凤丁字小刀取出一些兽皮,给冰舞几个,之后生了一堆火,烤了起来。微红的火苗映着冰舞,看上去那么美丽,乌黑的大眼睛,闪动着跳动的火苗。一时间任忠隆呆了,竟是想着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像是察觉到任忠隆目光一样,冰舞也看了过来,两人目光空中相碰,旋即两人都有些慌乱的低下头去,冰舞脸颊泛起微红。任忠隆的心扑通扑通挑个不停,在这稍显黑暗中,气氛诡异的安静起来。
任忠隆暗骂自己:“什么本事也没有,好多事情也没做,竟然想这些儿女情长之事。”
“冷死我了”洞外传出一个声音,随之而来是一股寒风,张正终于忍受不了。
带着一股劲风,直接扑到火堆跟前,烤起手来,火苗晃动不已。刚才那有些尴尬的气氛顿时消失于无形中,亏得张正进来,不然任忠隆都不知道该怎么呆下去。
靠着冰墙,任忠隆睡了过去。
火苗闪烁不停,冰洞中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第二日,晴空万里,与昨天大雪纷飞截然相反,想必只有这天极冰川才有这般独特的天气。三道略显渺小的身影在这白茫茫中行走着,身后是浅浅的脚印。
这三人正是任忠隆、张正、冰舞,因为遭到不明物的攻击,在加上这多变的天气,耽搁了些时日,三人此时已是漫无目的,只有不断向前。
开弓没有回头箭,更何况现在他们已是找不到回去的路,唯一的希望也就是找到大部队,虽然机会有些渺茫,不过未经尝试怎么可以放弃。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不尝试就认输的人,那是百分之百败了,尝试未必就会成功,但只要无悔就够了。
大部队此刻在六大长老的带领下,一路上没有丝毫悬念的到达目的地——万兽谷。
这万兽谷似乎有什么限制,只有一个狭小的进出口,周围全是高逾万丈的冰山。气势巍峨,立在那里给人一种厚重之感,扑面而来的沧桑似是在所说着什么。
以冰长老为首的几大长老有些兴奋,门下的弟子自然不用多说,只差一声令下,就会如狼似虎冲进去,不过在未经六大长老同意没有人贸然行事。
“此次又是一年一度的历练,想必参加过的也都知道这是一次获得贡献值的好机会,也是你们提升自己修为的好机会,不过机遇与危险并存,你们进去后要做到量力而行,切不可鲁莽,白白葬送了性命。”冰长老例行公事般又强调了一遍,不过看所有弟子一个个兴奋过头,估计没有几个人听得进去,都幻想着获得更多天材地宝。
也并非所有弟子都是如此,还有那么几个黑瞳中闪过一丝丝血色,像有尸山血海在起伏,在这人潮中没有人注意的到。
六大长老一声令下,身后的弟子也都一拥而上,那几个有几分诡异的弟子也随着大流,进入到万兽谷,只是他们是干什么的就不得而知。
从人声鼎沸一下子变得寂静无比,万兽谷外只有六大长老站立于此,冰长老道:“咱们只需等些时日,后面的就要交给咱们几个了,这些时日都去休息一番,三日之后此地再见。”说完冰长老当先离去,五大长老对视一眼,也相继离开。
万兽谷外面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第一次到里面来历练的弟子倒是大吃一惊,与外面截然相反的环境。里面四季如春,全是茂密的植被,高数十丈的参天大树,有的地方还有潺潺流水,比之人住的地方倒更有生气。
一时间有些弟子竟然忘了身处万兽谷,这可不是什么安宁祥和之地,这片大地能够如此怪异,自然非比寻常。
有些见没有什么危险,选了一处地方,竟然修炼起来,好像都忘了此次倒着的目的,试炼也不是无期限。半月后就会有一股自然之力封锁那道入口,人力再也不能够打开,反而会被这自然伟力所伤。
这些在玄冥天宫时,几大长老也都早已告知,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有那么几个不愿去冒险,只愿在这世外桃源般环境修炼一番,这些停留下来的大多数都是历练过几次的,知道其中危险,一合计,还不如自己安宁再次修炼,这样最起码性命无恙。
但,事实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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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到此地的弟子都很好奇,不像是历练倒像是旅游观光来了,精神都有些放松。
听着虫鸣鸟叫,在这久无人扰的环境,心情格外舒畅,这天然所形成林子,无丝毫尘世间的喧嚣,犹如莲一般出尘脱世,只给人留下都有的一分清新淡雅。
这如画的风景却是一大凶之地,这些茁壮成长的植被、灌木、参天之树,是许多人滋养起来的!有谁知道这下面有多少尸骨,存有多少冤魂,是那些血肉之躯在滋养这片大地。
在人看来那些异兽、灵兽、天材地宝都是宝物,殊不知获得的收获远远及不上所付出的,只有这片茂密的树木在无声的诉说着什么。
清泉在石上流动,微风拂过枝叶,一群弟子在这林间探寻着,这些时日林间显得格外热闹,喧嚣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片雪白的天地,有三道人影在其上前行,这三人正是被不明物及大雪所阻的任忠隆、张正、冰舞。他们已是在这片土地上徘徊数日之久,所幸的是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不过,这几日的徘徊而不知去处,几人都已经失去耐心。
张正、任忠隆都是有些泄气,冰舞倒没有觉得怎么,但是见到有些无精打采的两人,独自一人在一边踢着堆积的霜雪。
终于任忠隆不耐烦了,说道:“张正,有没有什么办法,咱们总是呆在这也不是那么一回事,不被冻死也要被饿死,你那还有多少吃食,我这估计也就是几日了。”
“吃食,这个倒是不必担心,我这还有很多,只是在这呆了这么久的时日,想必一些宝物都是被搜刮一空,这老天爷也太能开玩笑了吧!”张正无奈道,显然运气背到这种程度不得不说也是上天的眷顾,只是这眷顾应该不会有多少人喜欢。
任忠隆到没有怨天尤人,因为貌似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顺利过,好像干什么不经历点什么东西就不能顺利过去。时日一久,任忠隆也习惯了。
其实此次他们没有去凑那个热闹还算幸运,因为此时谷内已是兽群树影连绵不绝,大批大批的生命就在黑夜中无声无息消散了,像是回归黑夜的怀抱一般。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冰、韩、吴、陈、郑、沈六大长老已是齐聚,几人对视一眼,从眸子中可以看到精神都是颇佳,只是眼窝深处有着凝重掠过。
以冰长老为首,几人相继略入万兽谷,只不过现在的万兽谷已没有之前那般沁人心脾了,此刻弥漫着浓郁的腥气,令人闻之欲呕,进来的几人眉头有些微皱,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异样。
驻足几秒,冰长老掏出一物,正是一张有些许奇异纹路的兽皮,一咬指尖一滴鲜血滴于其上,有夺目光华激射而出。几人眼睛微眯,等到光华消失却是见到兽皮上有六条奇异路线出现,见此几人也都是有些皱眉。
“咦”
韩长老见之也是有些轻咦,显然和之前预计有所不一,几人有些面面相觑。结果显然意见,这兽皮出现了一些变化都是几人无法预料到。当即冰长老出言道:“各位长老,这兽皮上所显现的地图有些出乎意料,因此咱们计划要有所改变,之前的计划也就此作废吧!这次请小心行事,兵分六路。”
几大长老见此自然已经知道该干什么,各自临摹了一幅草图,随即找寻一方向就此离去,进入谷内几大长老也不再掩饰,几道各色光芒一闪而逝。
冰长老盯着手中兽皮,良久,手中耗芒微闪几个冰人凭空出现,周围气温一下降了下来,地面瞬间出现层层冰碴,青翠欲滴的叶子变那得更加剔透,翡翠一般。
之后几道冰人合为一体,模样显现,竟和冰长老一模一样,冰长老双目中有道道符文闪过,似锁链一般凝结在一起,化为一道电芒直接向冰人射去。几个蠕动,蚯蚓一般钻了进去,面目有些木然的冰人变的人性化了起来,乍看,无论如何也不能第一时间发现与真正的人有什么异样。
做完这一切后,冰长老面上略有疲色,显然这东西对他的消耗也是极大的。那道冰人代替了冰长老,向着那条无人涉足的路上消失不见。冰长老长出一口气,盘膝而坐取出一似白纱的东西,披在身上,顿时冰长老渐渐消失不见。
地面上殷红的血,慢慢的渗入到地底,这片有些安静下来。
“师弟,快跑!树灵来了!”急切的声音传来,声音中带着颤抖,嘶哑的吼叫着,不过叫声没有传出多远,就悄无声息的泯灭在这树林之中。前方一个面色煞白的玄冥天宫弟子奔跑着,不知疲倦,突然前面出现一个漆黑的洞口,等到回过神来,只听得传出一声“啊!不!!!”那名弟子也消失不见了。
这一幕,不断的上演着,就连一些异兽、灵兽见到这等状况也是不敢有丝毫异动,见之就迅速溜掉,没有丝毫停滞。一些不明所以的玄冥天宫弟子们,没有注意到万兽谷这等异变,平白无故失掉性命的不在少数,有些神通较为不错的弟子逃过一劫。
精英弟子损失相对较少,核心弟子自然最少,只是这普通弟子、记名弟子,除了运气实在逆天以外,能够存活的已是寥寥无几。
仅存的也是战战惶惶,实在不知这万兽谷竟是这等凶险,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大多数都是寻求核心弟子的庇护,毕竟伪灵级在这些人眼中已是极其强大,只是结果却有些出乎意料,那些伪灵级也并不能完全庇护这些人。树灵神出鬼没,稍不注意就有一人不明不白就丧生。
起先有些松口气的弟子见此情形,脸一下子也绿了,可现在是离也不是,不离也不是,一下子进退两难了。核心弟子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虽然对那神出鬼没的树灵也有些忌惮,不过没有人退缩,毕竟进到这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抓住这次机会多得一些宝物也是好的,那些树灵抓住后灭掉灵魂,对于修复伤势,也是件不错的东西。如果年岁稍长的树灵,也许可以炼制灵器,对于灵级修士修炼有一定的帮助。
树灵都是异种树木变异通灵,对于这天地的感悟自然极高,而且贴近自然,这是人类所不具备的,核心弟子对于这些能力自然垂涎不已。以前别说树灵极少见到,就是一棵树也是极少见到,所以想抓住这树灵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那些核心弟子自然也就很少管其他弟子死活,愿意跟着的,虽有些累赘,不过,作为投石问路的机器,苦力那当然绰绰有余。
所以那些普通弟子,有一大部分却是被自己的师兄害死的,精英弟子不似普通弟子那般脆弱,集中在一起,倒也较为安全。
总的来说此次玄冥天宫的损失较大,但到不了伤筋动骨的地步,精英弟子、核心弟子才是中坚力量,只是也徐以后会有一段时间青黄不接,不过这是自愿的,也怨不得别人。
三日时间,也是把张正的所有怨言磨平,三人在冰天雪地里继续茫然的走着。任忠隆对此倒没有什么感觉,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虽然有些好奇万兽谷,也想要得到一些天材地宝,不过既然已是陷入此等境地,怨天尤人也不能解决问题。
冰舞还是一如既往,挺开心的,人如其名,宛如一只蝴蝶般在这冰天雪地中飞舞。她的快乐及乐观也使得这有些闷闷沉沉的赶路,添了几许生机。
也许是走累了,也许.....,张正停了下来,再也不愿走了。任忠隆、冰舞也不得不停下来。
“冰舞,你爹是冰长老,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联系一下?”是在忍不住了,张正开口道。
听得此话,冰舞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爹从没有交给我什么联系方法,也没给过什么好玩的东西,我这有一块玉简,是我从藏书阁带出来的,不过上面的东西我看不懂。”说着就有一块玉简扔向张正。
张正一把接住,看了起来,不看倒没有什么,一看张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任忠隆走近,接了过去,稍后脸色也很是精彩。
那玉简中所描述的正是,张正、任忠隆、冰舞三人绞尽脑汁也无法想出前往万兽谷的地图。此时张正有一股骂娘的冲动,但此时张正直接站了起来,找准方向,就快速离去。
任忠隆、冰舞,紧随其后,冰舞有些茫然,不知道张正这是怎么了,任忠隆解释一番这才释然。
似是打了鸡血,张正马不停蹄的赶路,与之前毫无生气的样子判若两人。就这样三人与万兽谷的距离越来越近,冰长老运功所化的冰人一路所向披靡,许多欲要偷袭冰人的树灵只是一闪现,就被冻在藏匿之处,冰人所过之处,所有树灵尽归囊中。
冰人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掠过一处有一处,直到突然天空暗了下来。
“是谁无视我谷中秩序,这般滥杀我的属下”一沉重的声音传来,声源方向正是天空中的黑影,而那黑云铺天盖地。所有的光芒都被它挡住,如果是一般人见到也许会有吃惊,不过,此次面对它的是冰人,只见冰人面无表情。
“秩序,这倒是从未听说,此次我只取一样东西,看你实力不错,给你一句劝告,如果识相就退去吧,我不想大开杀戒。”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传去,声音朗朗,没有弱上丝毫。
“呵呵,敢威胁我,这倒是少见,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没有人敢向我说这句话了,就是不知道你的实力如何了。”黑云中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厚重,树叶都被震得沙沙作响。
冰人那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盯着上方,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既然不知好歹,那我就送你归西,下辈子记得做人不要强出头,有些人是你招人不起的。”
随着话音落下,冰人凭空凝聚出一把长矛,长有数十丈,柱子一样,突然就扔了出去。冰矛电蛇向空中的巨大黑影,长矛虽然巨大,不过比起空中的黑影却是小了很多。
可以清楚见到,随着冰矛的上升,所有的参天大树也是被一层冰霜所覆盖,冰人轻轻一碰,玻璃一样碎了开来,漫天的绿色碎屑,在冰人的控制下形成一道冰刃形成的龙卷风,后发先至的冲上天空。
这片天地,除了黑云与冰刃龙卷风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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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也不示弱,同样的似是能把城墙压塌的黑色铁棒凭空出现,而且不止一根,密密麻麻遍布整个天空,冲向冰刃龙卷。
“嘭”
震耳欲聋的声响自天空传递开来,两者所碰之处空间都是有些扭曲,一股股无形的冲击波顿了一下,四散开来,天空似是被利刃划破一样,断成了两截。
之后数秒,天空中传来惊恐的吼声,只不过在这强劲的冲击波中化为无形,没有丝毫传出去。等到天地清明,黑云也消失不见,只不过地面上有许多红中泛黑的血迹,想来那黑云即使不死估计也没有一战之力。这冰人的攻击也真是强大,那看似勇猛无比的黑云竟然也没有一战之力。
冰人眼神掠过地面,略微透出不满,显然对于此战还是有些失望,只是不知其余几大长老见到此等杀伤力会作何感想。
沿着地图所现之路,过了半许有余,一路上所过之处比起以前更是干净了不少,不仅树灵被收,就连大树、植被也难逃此劫,化为冰晶融入到冰人体内。冰人大小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更加光滑、圆润,其上面传来浓浓的生机。
终于冰人停了下来,直视前方,一动不动,如临大敌。
因为周围没有树,没有植被,只有光秃秃的地面,前方是断崖。断崖之上有一道泛着蓝色光芒的铁链,碗口粗细,直通向对岸。
冰人就在此地停了下来,看着旁边一块几丈高的岩石,上面有朱砂写的几个大字——尸骨崖。只是看着这名字就有一股寒意袭上心头,所幸此时站在此地的是冰人,感受不到那股寒意。只不过从冰人那并非精明的眼神还是能看出其中凝重,显然此地并非寻常。
冰人一步步走近,周围死寂死寂,没有一点声响,只有尸骨崖上那根铁链在寒气重叮叮作响,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临近崖边,冰人并没有直接踏上铁链,而是向下张望,不知在找寻着什么。
此崖极为陡峭,一眼却是望不到底,其上有层层云雾缭绕,遮蔽了此地的一切,仔细听还是能够听到下面有些许响声,只是若隐若现,一般人会以为是错觉。
不过,此刻站在崖边的那里是一般人,虽说也不算是人,但是也是有大部分冰长老的见识,不然也不会停下来驻足观看。
阴暗的天空,一几丈巨石一旁矗立,一个似冰雕刻的冰人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从远处看去似乎与这天地就是一体。
在不懈的努力下,任忠隆三人终于赶到万兽谷,看着充满生机又布满血腥的内谷,几人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三人眼中闪过一丝侥幸。
毕竟在一个充满挑战的陌生地,见到此景人谁也不会往好的方面想,冰舞闻到此地的气味,做呕吐状,任忠隆稍有皱眉,再也没有其他表现。虽说任忠隆并非尸山血海过来的,但也算历经百战。对于这等血腥自然有些抵抗力,张正见冰舞如此,掏出一片晶莹树叶递了过去。
“冰舞,你把这片紫麟带上,这片叶子虽没有什么大的用途,但对于这空气的净化还是有很大好处的,带上之后就在也闻不到异味了,你也能好过些。”
“哦,那谢谢了”说着冰舞接过叶子,拿到鼻尖闻了一下,果然觉得舒爽了许多,再也不反胃了,取出一透明丝线穿过树叶挂在了修长而又白皙的脖子上。
“不客气,小东西而已”见此张正笑嘻嘻说道,在这时眼前一不明物挡住了视线,定睛一看正是任忠隆,伸出手臂,摊开手掌说道:“小东西,那也给我一个,我也难受。”
张正连连摇头:“没有了,我把仅有的一片都给了冰舞,自己都没有呢?”
“哦,原来是舍己为人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公无私了?”任忠隆话语有些讽刺。
人精一样的张正自然听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反驳,谁让自己刚刚说漏嘴了。
任忠隆也并非不知好歹,见到张正有些苦笑的表情,也不在调侃,而是收回手,环顾起了四周。不得不说没有这些血腥之气,这里的环境还真是不错,这是三人心底泛出的第一句话,只是如果在这世上并不存在,过去了的也将永远定格在那一刻。
也许是感受到危险,冰舞也没有之前那般活泼了,静静的看着四周。
这时候一道并不明显的浅绿色影子鬼鬼祟祟的在那探头探脑,水滴模样的脑袋,占据很多面部的大眼睛,高约寸许,可爱到极点,不停地看着几人。
察觉到这道目光,任忠隆看了过去,伴随而去的有一道剑气网。那浅绿色的影子却是没有躲闪,看着剑气网直到跟前时,才一张嘴直接吞了下去,还咀嚼几下,不过表情有点难受的样子。这一幕任忠隆看的有些呆,张正也是惊愕的站在一旁,没有想到这小东西能有这样好的胃口。
冰舞则很是好奇,欲上前去,做捕捉状,幸亏张正大喊一声:“小心。”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两人都是一震。却是见到漫天的树状东西飞扑直来,森寒发亮的牙齿占据着半壁江山,看着就有些发寒。
那道浅绿色影子像是指挥官一样,有一大部分冲着任忠隆而去,显然之前任忠隆的举动惹怒了它,不过冲过来的就没有那浅绿色影子那般威猛了,费些气力任忠隆还是能够杀死。
凡是杀死的,都是化作绿色液体状,融入土地中,消失不见。这些都是树灵,如果只偷袭的话,任忠隆未必能够毫无伤害,只不过现在在那不明浅绿色影子的指挥下倒是失去了优势,只是奋不顾身的冲将而来。因此那些曾给精英弟子造成一定困难的树灵,到没有给这几人带来多大伤害,只是这铺天盖地的数量,几人都是有些头皮发麻。
这些树灵看着没有那些袭击其余人的厉害,不过这生命力可着实顽强,如果没有一招致命,稍等片刻任忠隆发现那之前受伤的伤势也会自动恢复,这种变态的能力,实在是对几人极大的考验。
沐浴在树灵中,刀光剑影云集。张正的战斗方式最是怪异,又是花花绿绿的叶子,有的不是被炸死,就是被什么气味弄晕了,只不过有的竟然变得更加强大了,这意料之外的一幕,张正吃了点苦头,被树灵近身,身上几处被撕破。关节之处有些血痕,不过并无大碍,张正呲牙咧嘴的,最后变聪明了,只是打出那种能够爆炸的透明叶子。
冰舞周围的树灵最少,冰舞看这些东西可爱,没有去伤害它们,对于它们的攻击只是不停地在躲闪,像蝴蝶在鲜花中流连,战场似是变成了仙境,一切显得竟是那般祥和。
任忠隆自然是几人中最为浴血的一个,卖力的挥舞着裂峰剑,一道道蓝绿色的剑气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断裂的彩虹般冲向树灵。
躲闪不及的被劈中,直接在空中爆裂开来,后面一些沐浴在绿色液体中更是变得疯狂,速度也是增加倍许,这一下任忠隆就有些手忙脚乱。
地面上的绿色液体越来越多,汇集到一起,融入地底,消失不见了。但在那道浅绿色影子的方向,地底却有一点异动,在微微的颤抖着,像是有什么要出世一样,浅绿色影子有些眉飞色舞的,像是看着自己的杰作成型一般。
张正、任忠隆正在奋战,那里顾得上这些,冰舞还在自由的躲闪着,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这些东西。
渐渐地,天空中树灵也是少了下来,张正、任忠隆衣服已经破不堪言,两人有些疲倦,毕竟人力有时尽,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呢?
剩余的树灵一冲而去,向着浅绿色影子下方,地面晃动的更厉害了,不用说也知道,定然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出来,不然什么力量能撼动这大地。
任忠隆、张正脸色很是难看,几乎没有战力的他们如果对上这等强敌,哪能和一将之力,即使挣扎落败也是迟早的事。
面色微白的任忠隆握着裂峰剑的手更紧了,张正隐在袖中的手,掌心也有更多的透明叶子在旋转,似是在积攒力量,等待突然暴起,期望能够一招制敌,现在只有速战速决才不至于陷入危险,不然性命就难以保证。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严重的凝重,不成功便成仁。
蛟龙扭曲般的透明叶子冲了过去,一道旋转着的蓝绿巨网猛地遮盖而去,途中有许多冰晶一般的尖刺生成。
地面不停颤抖之源终于有一庞然大物探出了脑袋,竟和那浅绿色影子放大一般,看着有些惹人发笑,不过此时,两人面上只有凝重,哪里还有心思笑。
震天的响声传来,凌厉的劲风呼啸,那庞然大物扭动着身子挣扎着从土中钻出,一片蓝绿色的大网遮天蔽日而来。
那庞然大物瞬间伤痕累累,发出痛苦的咆哮,尖锐的叫声刺的任忠隆几人头晕目眩。
盏茶功夫,剑气网消失了,猛烈的爆炸声也消失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任忠隆、张正、冰舞三人朝着相反的方向奔驰而过,等到一切再度恢复,早没见三人的踪迹。
浅绿色的影子睁着大眼睛,那无辜的大眼睛盯着看个不停,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了。最后看着自己脚下刚刚爬出一半的杰作,在空中吱吱乱叫,发怒似的,下面的庞然大物终于钻了出来,伤痕也消失不见,在这寂静的山林咆哮着。
浅绿色影子落到那放大版的自己身上,瞅准了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尸骨崖,刻有字迹的庞大岩石旁边,一冰人在静静凝望崖底,似乎看不到什么,不过,却在这样静静的凝望。
幽蓝的铁锁链子泛着森森光芒,风萧萧。
终于,冰人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向前面的铁链走去,就这样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
崖下面的黑色雾气翻滚了起来,冰人似是没有发觉一般,依然踏上那条连接到对面的铁索。脚掌底下泛着绿光,浓重的生机自那绿色传来,这绿色毫芒正是树灵所化,刚一接触幽蓝铁链就有道道黑气冒出,和那绿色碰触到一起,两两抵消。
幽蓝也淡了几分,这现象也就是一闪而逝,抬起脚后又变回去了,较之以前没有一丝一毫变化。黑气中透出一股极重的腐蚀味道,古老而又沧桑,像是能够泯灭人的生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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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底不断有着黑气向锁链凝聚而去,虽然这些黑气不及其中的万分之一,不过凝聚到一起却也极为壮观,冒着骇人的腐蚀气味。
冰人看着不断凝聚的黑气,洁白如玉的手掌一翻,一个葫芦状事物显现。斜着向下一轻倒,呼啸的寒气扑面而去,以幽蓝铁链为根基竟是形成一冰似的拱桥,在这虚空中慢慢地向前延伸,所过之处黑气也都减缓了许多。
与此同时,冰人也加快了速度,在这到冰面桥上疾驰而过,约莫丈许,异变骤生,幽蓝铁链一震,大片的冰桥面裂出蛛网一般的缝隙,眼见着就要塌陷。
疾驰的冰人止在幽蓝铁链中央,已是陷入经退两难境地,就这一刹那的功夫,后面有许多黑气所成怪物一一闪现,附在幽蓝铁链上,前面也是同样布满了这不明怪物。
仔细看这些东西眼神都是呆滞的,似乎没有什么灵智,不过那嗜血的目光中泛着寒光,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那些怪物呼啸而来。
冰人手中的葫芦也是泛起寒光,而且冰人眼中并没有什么慌张,显然这一幕已是料到,那些东西临近冰人时,张开深不见底的大嘴,直冲着咬过去。
冰人也只是手指在虚空结出奇异纹路,瞬间成型印在葫芦上面,翠绿欲滴的葫芦放出寒光如瀑布一般,向着冲将而来的黑气怪物冲去,漫天的黑白交加。
黑气虽多,不过一有靠近那白气的也都是被冻住了,虽说此时冰人游刃有余,但也因为这数不尽黑气而前进不得,两者僵在半空中,黑气虽被冻住,但随时间的延长,那能够达到灵级的葫芦也有些不堪重负,所护住得范围也是在不断缩小。
之前冻住的时间一长也都从僵硬中解脱出来,进而又一轮的攻击,也许是见奈何此人不得,因此那些兽状黑气三三两两的竟是开始混合在一起,水*融一般。
这样的变化,使得那黑气所形成之物变得愈发凝实,此时并非之前那般烂泥一般,看着骇人却只是徒有其表没有丝毫攻击力,仅仅凭借数量拖住冰人脚步。现在已是金属光泽透出,乌黑发亮,当先凝聚好的冲着寒光喷出一口黑色胶状物质,寒气所成防护罩当下就开始冒起白烟,嗤嗤作响。
没有想到这些黑气一旦聚集在一起,腐蚀力度竟然能够这般惊人,那些黑色怪兽见到此种现象,纷纷效仿,顿时天空中布满黑色的黏稠物质,寒气光罩就是一个活靶子,不多时,已是看不到里面的人影。
空中只留有一个乌黑的球状物,这般强力的腐蚀也被那寒气所阻,那葫芦也当真神奇玄妙。
许久,也不见那黑色球体有什么异动,漫天的黑气怪物围了上去。
“轰”
震耳欲聋的声响肆无忌惮的传出,临近的都被硬生生的震成黑气,打几个转消失不见。稍远一点的,也都是被震得满身裂纹,不过这裂纹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因为周围的黑气不断地向那些有裂纹的黑气怪物涌去。
崖底无尽的黑气给了这些黑气所化怪物坚实的后盾,冰人自然知道在这里可不能打持久战,所以在那爆炸的一瞬,几个黑气怪物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就散作黑气,出手的正是冰人,此刻冰人手执一把冰蓝长剑,不断挥舞着,向前冲去,所过之处悄无声息,只是那漫天散去的黑气证实着在发生着什么。
任忠隆三人只是夺路而逃,也没有分辨什么方向,慌张逃跑的三人没有顾及脚下,突然一个趔趄,任忠隆自由落体起来,张正、冰舞两人也是没有注意,一下子三人都掉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漆黑无比。
而地面上依然是碧绿的草皮,和周围景色简直一模一样,不留半点破绽。
“轰隆隆”
极其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像是地震一般正是有数丈高大的碧绿树灵。脑袋上有皇冠一样的绿色装饰,皇冠顶部有一个缩小版的树灵,浅绿色如影子一般,正缩在上面好奇地盯着地面,显然发现了什么。
那高大的碧绿树灵凭空凝聚一树藤,试探的向地面一碰,没有丝毫阻隔就那样直接穿透而过,用奇怪的吼叫声传递着什么信息,大眼睛极其凝重,皇冠上的浅绿色影子却不管这么多,吱吱的叫个不停,并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下面,显然极想下去。
那大家伙一见浅绿色的影子如此,呜呜叫了几声,极不情愿的跃了下去,在进入洞中的瞬间,缩小了一半有余,其上竟是有一层碧绿透明铠甲生成。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中,只能听见呼呼风啸,任忠隆试图凭裂峰剑斩之洞壁,不过几次由剑气传来的反震然他认识到,这洞壁以他现在的能力是不能破开的,也就不再尝试,任由自由落体继续。
张正瞬间刻出几道符文于衣衫,速度一下子减了下来,像是没有重量的鸿毛,轻轻地漂浮着,冰舞比之两人稍慢一步。距离两人却是极其的远,因为掉下的瞬间,也许由于惊恐,冰舞竟然莫名其妙的突破到玄天功第四阶,已经堪比初入灵级的高手,奇特的功法使得此刻正在突破的她疯狂地吸纳元气,竟因这股吸力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掉去。
就在这黑漆漆的洞中,竟然有这么多的不明之物,相继自由落体。
最后任忠隆见到洞底隐隐有光芒闪过,判断定时到了底部,挥动裂峰剑,几道剑气网瞬间成型,在即将出去的瞬间,堵住了洞口,任忠隆重重的砸在剑气网上面,幸亏谨慎多挥出几道剑气网,不然一道也承受不住这下坠的力道。
从有些眩晕中清醒过来,向下看去,洞底极其庞大,周围全是纱一般的网,这些奇异的网有道道光芒,照亮了洞底,任忠隆看的啧啧称奇,由于还没彻底搞清这是何地,任忠隆没有着急下去,只是在默默等待张正、冰舞几人到来,这一等就是大半天的功夫,当任忠隆从昏睡中醒来也是没有见到张正,更别说冰舞了。
焦急中,张正终于悠悠然飘了下来,任忠隆见到张正那般得意自在,有冲上去扁之一顿的冲动,不过在这不明之地起内讧是不好的,任忠隆忍了下来。
张正好奇的看着洞中景色,估计这应该是一个蜘蛛洞穴,只是这般庞大的蜘蛛倒的确有些骇人,任忠隆想想就心中发寒,祈祷蜘蛛出去捕猎挂掉。
只是蜘蛛一般都是等待猎物送上门来,这样的祈祷显然没用,不多久也许是祈祷有用了,周围震动了起来,两个庞然大物冲了进来,互相攻击着对方,一些黑色的液体溅在墙壁上,白色的纱状网也是立即变成黑色,难闻的气息扑鼻而来。
随着大斗得激烈进行,任忠隆感到有些不妙,自己现在也是在高危地带,说不定会被殃及池鱼,那样就太冤了,心思急转,想着怎样向安全之地转移,现在唯一安全之地就是向上移动。这一想法一说出来,张正立马赞同,下面的激战太过惨烈,看的张正想要立马撤离,任忠隆提出来自然赞成。
可是不动则已,这一动竟然吸引了正在激战的蜘蛛和一条千足蜈蚣,森寒兽眼一望过来,任忠隆暗道:“完了!这怪物的感官太过灵敏了,早知道就不动了。”
现在说什么也迟了,如果被堵在了这里面,必然十死无生,张正见到这突发状况,自然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跳到洞底,这样也许有一线生机。两人一对视,默契的一点头,相继跳出剑气网,急速向着洞底窜去。
任忠隆手中没敢闲着,不断有凌厉剑气向那同时攻击而来两兽攻去,只是这般凌厉的剑气打在两手身上不断发出叮叮的声响,只留下密密麻麻的白点,除此之外没有一点伤害。
张正手中也不断有透明叶子飞出,爆炸不断,不过同样没有取到什么乐见的结果,只是稍稍阻了一下。
两人来了个急转身,躲过几道激射而来的毒液,强烈的腐蚀使得坚硬的地面都凹陷下去,两人瞳孔都是一紧,显然这凌厉的一击足以威胁到两人,现在是跑也跑不掉了,只得硬着头皮作战了。
正面的攻击两人都是不可能接得下来,只有不断游走在两兽之间,挑唆两兽想打起来,这样才有一线生机,不然两人那有活命机会。
意识到这一点,两人自然不会多做停留,毕竟现在已然危不可及,每一秒都不容放过。
两个庞然大物望着两个小不点,眼里目光极其人性化,那是浓浓的不屑。能够强大到如此境界的自然经过长年的修炼,不仅仅寿命远超人类,就连力量也远远超过人类,一力降十会,自然不把这两个小不点看在眼里。
那有数十丈长的蜈蚣千足在空中挥舞,张口啸叫,正在奔跑中的两人被这啸叫冲击波一下子震得脑袋嗡嗡做响,动作迟缓下来,如利刃的长腿划过,张正凭借过人身法堪堪闪了过去,地面上留下长数丈,深有数尺的裂缝,看的两人后背直冒凉气。
不敢有稍许呆滞,因为那蜈蚣无数利刃般的腿在不断的挥舞,稍加的停滞也许就会被分尸。任忠隆身体虽然在归元功法的改造下较为灵活,不过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还是不能如张正那般游刃有余,因此硬抗了几下,第一下就已如遭重击,双腿深深陷入地底,双臂也有些扭曲,显然手臂应该断掉了。
咬牙躲闪开去,忽然感到侧面有凌厉劲风袭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侧身而去,并挥舞裂峰剑挡去。这一下直直飞了出去,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重重的撞到墙壁上,印了一个浅浅人形印记,要不是靠着墙壁,想必现在已经倒下去了,虽说还在站着,但此时已是失去战力了,从略显黯淡的双眼就能够看出,此次受伤极重。
张正见到这种状况,早已把任忠隆作为朋友的他自然不会不管不顾,冒着危险迅速到了任忠隆身边,拉着任忠隆向后急速退去。
那蜘蛛也确实聪明,见到这状况,一张嘴一道道毒液冲向躲闪不及的蜈蚣,把握的极其精准。一声尖锐叫声传来,只见没有丝毫防备的蜈蚣吃了一个不小的亏,全身乌黑发亮如铠甲般的皮肤失去了光泽,冒着黑烟。
两个庞然大物,又是斗在了一起,两者旗鼓相当,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任忠隆被张正扶到一边,盘膝而坐赶忙运转功法修复伤势,张正就充当起护法了,盯着远处正在激战的两庞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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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忠隆感受着浑身的伤势,苦笑一番,又是险之又险的捡了一条命,说到底还是实力弱啊。随着功法的运转,冰凤丁字小刀也有道道肉眼难见的光芒渗到任忠隆身体,和天地元气一同修复着其体内伤势,那肉眼难见的光芒正是五个紫金币买来的大地之精。
两个凶猛到极点的庞然大物打出了真火,扭曲到一起,都是遍体鳞伤,血水不要钱的在洞中泼洒,场面那叫一个血腥。毒液每到一处,就有一股黑色雾气飘荡开去,此时洞中早已看不真切有些朦胧了。
张正眉目中有焦急之色,自然是因为这么久了还不见冰舞到来,也有些担心,当时由于掉下来得太过突然,所以也并不知道冰舞是否和自己一样也是掉下来。
这么久过去了,不见冰舞现身不由得,张正担心起来,现在任忠隆有是身受重伤,离去不得,张正别提有多着急了,总是期盼着这两个庞然大物赶紧两败俱伤。不过希望总是美好的,然而现实总是那般的残酷,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张正是在等不下去了,看了正在疗伤的任忠隆一眼,悄悄地向着不远处的兽战场移去。
张正此举自然有些铤而走险,不过也不仅仅因为冰舞的原因,张正也是有自己的考虑,若是这两兽没有两败俱伤,而是一个杀死了另外一个,凭借这等威力,只是碰撞一下想来自己也毫无还手之力。
为了不被动受敌,所以张正准备搏一把。
任忠隆自然也是知晓此时虽然危险,但是比起刚才两庞然大物虎视眈眈要好很多,对于张正有着中行动毫不意外,只是在努力的恢复着伤势,以求自保。
偷偷摸摸的走到两兽跟前,张正被衣袖盖着的手在飞快的飞舞着,这样的动作他早已习惯,这些都是他看家的本领。一片片颜色各异,大小几乎一样的叶子在张正手中飞舞,跳跃着,只见张正指尖一个微不可见的针状物不停地上下翻飞,绣花一般,一道道奇异纹路就这样被刻在那些叶子上,顺着天然的纹路,简直天衣无缝。
那战至正酣的两兽哪有闲时间理会张正的小动作,完全无视张正的存在,这样的结果正是张正想要的,不然万一被那两兽随便一个吐口毒液,估计都要死翘翘了。
“咚咚!咚咚!”张正心脏在不停地跳动,好久没有这样心跳的感觉了,此刻在这般狂暴的激战中这声跳竟是那般强劲有力,不过这声音怎么听着有些怪异。
不错,此时张正心跳加速是不假,不过突然闪现得一物也是瞬间就让激战的两个庞然大物停了下来,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安静的洞穴中只有那声音突兀的响着,“咚咚!咚咚!”
确实能够清晰的见到,张正手中正托着一物,像极了心脏,此时正是此物在不停的跳着。
一股极其浓重的危险气息自其上面传来,怪不得张正心跳得那么厉害,万一一个控制不住,想必还未伤敌就已自损八百。
那片全是由树叶组成的恐怖心脏刚一拿出,张正就扔向两庞然大物,以其特有的身法逃离了过来,那蜈蚣见此立马把所有的腿并在一起,扭曲着形成一面极其厚实的黑色盾牌,身子也是扭曲着缩小,直至完全被挡住。
那蜘蛛迅速结网,把自己包裹起来,形成一个白得耀眼的蛋状物,因为体型庞大的缘故,这两个毒物一时无法逃脱出去,能够瞬间有此等反映也是极为不易,可这样就能够阻挡那颗正在膨胀的心吗?
答案是否定的,随着轰天巨响,洞穴剧烈摇晃想也是抵不住这般威力一样,真是飞檐走石。
劲风吹拂着这布满蛛网的洞穴,柔韧到裂峰剑都难以撕裂的蛛网此时像被火灼烧一般,成漆黑油状,等到洞中明净下来,蜈蚣的肢体布满四处,庞大的身体一片焦黑,只有那微微抖动的触角,证明还没有完全死去。
蜘蛛庞大的身子也是显现出来,看着还不如蜈蚣,伤势似乎更重,白色的丝已是化为一大团灰烬,在身边布满。
张正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笑不拢嘴,得意地想道:能做到此等地步,想必除了自己无人做得到吧!不禁有些得瑟,直接走向那两个庞然大物。
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这两物还没有死去,靠近两毒物张正没有防备,一道快如闪电的黑色毒液激射而来。凭借及其玄奥的身法也没有躲过,被沾染到一丝,当下张正脸色乌黑,不停的抽搐着,晕了过去。
谁都不会想到在这地底竟然发生此等激战,一片狼藉,大地满是龟裂。
任忠隆强忍着身体的疼痛,颤颤巍巍走向张正吞吃了几颗解毒药丸,还有一些能够增强力量的丹药,运用身体最后一丝力量,慢慢的靠近张正。
用裂峰剑结出一道剑气网,护于头上,生怕也被偷袭。这次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发生,那蜈蚣的触角也不在抖动了,显然这次真正的死去,但任忠隆这般小心自然是好的。
坐了下去,这一下引动伤口,痛的任忠隆呲牙咧嘴的,呼呼喘了半天。从冰凤丁字小刀取出一颗丹药,扒拉开张正乌黑的嘴唇,送了进去。盏茶功夫,张正脸色终于有些好转,那些黑气也是慢慢退下,最后全都聚集在张正右手小拇指。
任忠隆见到此等异状,自然想帮张正把那毒物尽数驱除,想法不错,实施起来却是相当的困难。任忠隆的手还没有接近那乌黑小拇指时,手上血管瞬间就变了颜色,当下立即抽手,再也不敢去触碰。
暗叹,这毒液还真是凶猛,就是不知道张正为什么还能活下来,凭刚才那三品丹药应该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估计这张正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正如自己一样同样有着只属于自己的秘密,哪怕最亲近之人也是不能告知的。
尸骨崖。
在冰人极端强横的攻击之下,那些即使再度融合的黑色怪物依然不能造成大的困扰,冰人凭借强大的攻击,一步步移动着。
那些狗皮膏药一样的黑色怪物不停地做着毫无威胁的动作,吐黑色粘稠液攻击。冰人都不正眼瞧,只是一挥手中冰蓝长剑,一道薄如蝉翼的剑气直冲而过,没有丝毫停滞,黑色怪物没有悬念的化为黑气消散。
也许是冰人太过凌厉的攻击,也许是受到什么命令一般,那些黑色怪物转瞬消散一空,冰人见此没有什么动容,手中还是提着剑一步步向前走去。这并不算宽的幽蓝铁链,冰人竟然走了那么久,比起之前被围攻时更慢了。
一步步落下,显得尤为吃力,像是每走一步就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一样,后半段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等到最后几米时,冰人每跨一步就有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极了在重压下人类骨骼碰撞的声音。
裂纹终于在冰人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看起来随时都会碎掉一样。最后的几米冰人每走一步,身上就发出咔咔响声,身上的裂纹就多几分,最终停在了那里,神奇的是停下来的冰人却在慢慢恢复,虽然并非肉眼所见速度,不过那般恢复也是相当骇人的,要知道在这等环境下不再度被压碎就是极好,哪敢奢望这般。
冰人没有血可流,在这种环境下比起人来要好上很多,如果是人即使有强大的恢复能力,那血也是不够流。
在不知相隔多远的地方,冰长老隐在林中,手不断掐着印形成一道道奇特纹路,有生命般在空中排列组合神奇异常。每有一道生成就消失不见,之后准确无误的落在冰人身上,这些都是冰长老的手段。
冰人恢复极快,当再一次完美无缺之后,脚底下有更多的生机显现,两个冰人闪现。
其中一道已然冲过了锁链,稳稳的站在悬崖边上,而另外一道慢慢的消失不见,竟然是残影。
冰长老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终于过去了,以前就是在这里功亏一篑,这次不知怎么没有见到人形黑气怪物,略一犹豫也不再多想,闭上眼睛再一次以心神与冰人交流沟通着。冰人继续前行,等到从悬崖峭壁上下来,见到的却又是一望无际的荒芜,灰蒙蒙一片。
几天过去了,张正终于清醒过来,看着总有些怪异,但是任忠隆却也不能指出究竟怪异在哪里。那巨大的蜈蚣已是一具干尸,其上的血之精华在冰凤丁字小刀的掠夺下自然点滴不剩,只是那蜘蛛有些诡异,任忠隆把冰凤丁字小刀贴到尸体上面许久也没见干瘪下去,折腾了一番,却是发现这死去尸体比没死之前更加坚硬,只好无奈放弃。
两人伤势都好的差不多了,商量着去找寻冰舞,在这地底洞穴翻了个遍,最后在一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一个能够容下一人的漆黑洞穴。
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毕竟未知的东西虽然充满挑战,但同样也充满危险,不久前刚刚经历过那般危险的生死挣扎,两人一下子谨慎过度。
最后还是任忠隆一咬牙,跳了下去,毕竟再不跳的话也会没有活路,总不能按照原路返回吧!那两庞然大物打进来的洞穴也已经塌陷,不然绝对是一个好去处,现在没有办法,指不定还会柳暗花明呢?抱着这种想法任忠隆跳了下去,张正等待了一下,满面愁容的也是跟了上去。
无巧不巧冰舞掉到一个别有洞天的地方,这里绝对称得上人间仙境,蝴蝶处处起舞,像是进入花海一般,潺潺的流水声。在这百花丛中,冰舞小的就像是一只蚂蚁,就连翩翩起舞的蝴蝶对于冰舞来说都是庞然大物。
达到灵级的冰舞身法极为敏捷,纵身一跃,跳上花瓣,看着遮天蔽日的鲜花,闻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冰舞这几日过得倒是极为欢快,每天在这万花丛中奔来跑去,流连忘返。
不知道任忠隆、张正这两人见到这般安静祥和会不会抓狂,同样掉到一个洞穴,境遇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两人受尽苦痛不说,还要在生死边缘挣扎。
深不见底的洞中两人已是度过几日,虽然没有之前那个洞垂直下落,可这看不见尽头,总是漆黑也让两人感到极其枯燥,张正索性开始刻录起符文,用来消磨时间。
见到张正默默无语,任忠隆闭上眼睛,就在这样不断下滑中修炼。
冰人见到无边际的荒芜,并没有着急踏出,而是在悬崖和这荒芜大地边缘交界处静坐着,遥望远方,似是在观察什么?
远方除了一成不变的灰色,什么也没有,看的时间久了都有些分不清天与地了,目光在长时间瞪着看时,也被这气氛所染,布上一层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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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人终是忍耐不住有所动作,直立而起,向前走去,迈腿的一刹那就有嗤嗤传来,那条冰铸成的腿很快蒙上一层灰色,若同岩石之色,看上去极为坚硬不可摧。冰人身上有符文隐现,那种灰败之气也是慢慢退了下去,冰人再度变得晶莹起来。
经此一试,冰人双目极其凝重虽说此地诡异,但冰人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后脚也是急跟而上,就这短短的距离,在那尸骨崖边缘却是望不到里面,只有那似天成的灰色。
荒芜的大地尤为凄凉,没有丝毫生命气息,冰人之前所获树灵在这环境下,也从那葫芦中渗透出来,没看出来,那葫芦不但是攻击法器,里面竟然也别有洞天。只是如今面临此等状况,显然这达到灵级的葫芦也没有阻止树灵生机不断散失的能力。
冰人见此,尝试的催动一下法决,不过效果并不怎么好,所以只是一尝试,最终也是放弃,毕竟在这没有丝毫元力,消耗太多有些得不偿失,谁知到在这又会遇到何种激战。
任忠隆、张正两人在那深不见底的洞中不断滑落,而在两人离去后的洞穴,那似乎死去的蜘蛛却是有了动作,体型有些缩小。显然在那猛烈的爆炸中并非完好无损,否则定然不会装死,这通体晶莹如玉的蜘蛛抖动着,向那庞大的蜈蚣尸体爬去。
以这类东西为食的蜘蛛自然不会放过,饱餐一顿,咀嚼几下,蜘蛛的眼神却有几分怪异。因为那蜈蚣现在只相当于空壳而已,所有的精华都被任忠隆搜刮一空。
正在进食的蜘蛛并未发觉在头顶上方有一豹子模样的黑纹小兽,寸许长,盯着蜘蛛在流口水,时不时的还会咽口吐沫,如人一般。如果任忠隆在这里定然可以认出,那小兽正是黑纹,自从上次被林家所困黑纹早都悄悄溜了出去,任忠隆直骂黑纹不讲义气。
不知怎么,黑纹竟然也出现在这里,那晶莹的蜘蛛显然也非一般异兽,不然黑纹是不会感兴趣。蛰伏在洞穴上方的黑纹在等待着什么,眼睛盯着蜘蛛一动不动,全身绷紧,似是等待给其致命一击。
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就是在蜘蛛眼神怪异,稍一愣的那一刹那,一道黑影闪电般直冲而下。两个漆黑带有尖利如刀刃的爪子落了下来,下来过程中瞬间放大,“轰”一声传来,那蜘蛛还含有蜈蚣残驱的大脑袋被砸入坚硬的地底,洞穴底部一阵晃动,可见此蓄力一击威力。
任忠隆曾经费了好大力气也未能伤及分毫的蜘蛛,而今竟被黑纹一对大爪子拍到地下去了。尚还存留在外的肢体抽搐几下,也平静了下来,显然这次是真正一命呜呼。
不得不说,黑纹捡了一个大便宜,能够如此轻松干掉这般凶猛的异兽,和之前受伤也是脱离不了关系的,这时候黑纹看上去有些怪异,细小的身子和那般巨大的爪子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和谐,不过随后一瞬间的功夫,黑纹的身子也是变大起来,爪子也略有缩小,这一下子看着竟是威武不少,不过这洞穴底部是没有人的,谁也不会去欣赏它的威猛。
看着自己的战果,黑纹毫不客气,大嘴一张,那晶莹如玉的蜘蛛就被吞了下去,庞然大物般的蜘蛛在黑纹口中显得那么瘦弱,只是一口就被吞掉了,“咯嘣咯嘣”的脆响不断传来,从那漆黑洞穴不断传出,如果只听声音当真渗人。
谁会想得到,黑纹吃糖豆一般给吞个干干净净,吃完之后,显然没有饱,又向蜈蚣的尸体望去。窜了过去,一口咬了好多,不过半晌却没有声响传来,突然听到呕吐声音,循声而去,正是极度人性化的黑纹如人一般在干呕!
看也没看,一爪子把那蜈蚣尸体扒拉的老远,显而易见这失去营养的蜈蚣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也难怪那蜘蛛会一愣神,这口味极刁的黑纹自然会反应激烈。
眼神憎恶的望着远处不成样子的蜈蚣尸体,黑纹瞬间变小,化作黑影消失不见。
这几日冰舞在万花丛中玩的不亦乐乎,这里一片祥和,好奇心极重的冰舞不断掠过一处有一处,突然地面颤抖起来,蝴蝶也是惊恐的夺空而去,冰舞有些生气的向着震动之地望去,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模样怪异,头上皇冠中趴着一个浅绿色的影子,高达十几丈的庞然大物正冲着冰舞走来。那震动正是此物脚步落地的声响。
隔着好远就有一股厚重之气传来,像历时年久的古树,沧桑而又古老,和这里的环境极其融洽,只是现在却是向冰舞走来。
那绿色树灵正是之前那些树灵所融合而成,在追击几人的过程中竟然意外的和冰舞撞到了一起,那绿色树灵走到冰舞近前没有发动攻击,也许是因为冰舞没有伤害那些树灵的缘故,那绿色树灵,伸出硕大的手掌。
冰舞虽然有些天真贪玩,在这种状况下也是略有犹豫,那绿色树灵上面趴着的绿色影子却是“吱吱吱”的叫个不停,似是在催促冰舞。
最终冰舞也是跳上那巨大手掌,耳边风声呼呼吹过,那大手把冰舞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浅绿色影子从树灵头上跳了下来,距冰舞一些距离盯着看,想要上前却有些不敢的样子。
冰舞首次近距离看到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一下子也是兴趣大发,取出一个略显金黄的辣椒状事物,手上晃动了几下,浅绿色影子像是一下放下顾忌,直接扑了上来,一爪抱着冰舞的手腕晃个不停,一爪去抓那辣椒状事物。
抓到手之后一会闻一闻,一会舔一舔,像个好奇的孩子。
在这祥和之地,由远处能够见到一道顶天立地的绿色在中间矗立,肩上有一个清丽不可方物的少女和一可爱的不明小东西在玩耍,同处一片天,境遇竟是这般迥异。
终于在不知醒来几次后,任忠隆、张正终于见到亮光,这时候两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如果再见不到出口,两人估计得难受死。
突然这片天空有一些波动,波动之处直接掉出两个人,这两人正式任忠隆、张正,能够得见天日,两人自是喜不胜喜。环顾着四周,这是两人每到一个陌生环境的习惯,在这无法预知危险之地两人自然得小心谨慎,可望来望去除了一成不变得的灰色,什么也没有。
脚底下传来一股怪异的吸力,任忠隆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生机似乎在消失,这一感觉当真吓了任忠隆一跳,把这感觉说给张正,张正自然也感受得到,两人的心陡然凉了半截,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逃不出这里,非得活活耗死,两人马上脚底抹油开溜,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时间不长,气喘吁吁的两人都停了下来,相互对望一眼,都能够看出对方眼里的惊骇。极速奔驰而下的两人竟似在原地踏步,好像周围环境也跟着两人一起移动。
有些恍惚中的两人稍加休息,又一次开始逃亡之路,只不过两人无奈的发现仍旧没有任何用处,这样还使自己的生机消耗更快了,既然无法逃出,索性两人也不再妄想了,停了下来,想着怎样能够延缓生机消失。
很少间断的归元功法,在这环境下竟然削弱许多,似乎快要停滞一般,觉察到这现状,任忠隆奋力的运转起这功法,在这没有天地元力的环境下,即将失去的生机竟然被夺了回来,这一发现任忠隆顿时欣喜不已,这功法竟然这般强大。
见到自己生命不会受到威胁,饶有余力的张正看去,只见张正手忙脚乱,又是雕刻符文又是取出一片又一片神奇的叶子,任忠隆当真大开眼界,有的叶子冒着强烈生机,有的蕴含浓重杀气,有的传来一股沁人清香,当真是应有尽有包罗万象。
只是张正额头上已是透出一层密密麻麻汗珠,显然这些东西也并不能止住不断消散的生机,世界上最可怖的事情莫过于头脑清晰的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而张正此时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生机消散,却回天乏力。
任忠隆见着慢慢变得更加衰老、更加猥琐的张正有些于心不忍,但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这时就死马当活马医了,取出裂峰剑,一剑挥出剑气网,在两人盘坐之地形成一道剑气光罩。
借助同出一源的剑气,把那归元功法运转向了剑气网,神奇异常的符文一道道闪现,布满了剑气网,身处其中的两人能够明显感到两人的生机不在消散,而是被那些符文硬生生挡了回去。张正投来感激的目光,任忠隆没有回头瞧,此刻任忠隆才知道这样干是多么的痛苦。
剑气虽然同出一源,但是那毕竟已是成型的产物,此时像是在经脉中运转功法一样在其中运转,或多或少都带有些剑气进入体内,任忠隆全身经脉被剑气弄的伤痕累累,几欲断掉每当即将断掉时就有一股神秘力量修复那些破不可观经脉。
在这修好之后又被弄伤,紧接着又被修复好不断往复,饶是有极大定力的任忠隆脸色也是煞白,虽然没有叫出来,但从脸色上还是能够看出一二的,张正虽然在这状况下不再失去生机,不过之前所失去太多,加上右手小拇指上的毒液波动,张正也处于半休克状态,若不是周围摆放那么多奇特树叶,说不定连这最后一口气也吊不住。
任忠隆心存感激,虽然受着非人的痛苦,可依然再忍耐,因为张正曾经救过自己,所以在痛苦也默默承受着。其实这般的被剑气所折磨,任忠隆经脉也是愈发坚韧,上面的杂质就在这往复中慢慢被剔除出去,这也算因祸得福,只不过两人却是被困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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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这荒寂的无际平原,冰人小心的行走着,怀中的碧绿葫芦也没有一丝生机,显然那些树灵所化的生机也是消耗殆尽,这里明显要比任忠隆、张正两人所处位置危机更深。
冰人一路上所斩树灵少说也有数百,就这一会儿功夫已是消散一空,任忠隆尚能够凭一己之力与这股神秘力量对抗,固然有功法的玄妙,但也可以看出他们两人所在之地的迥异。
在那股神秘力量的牵扯之下,冰人身上时不时有寒光透过,只是一闪现,刚刚被掠夺的生命力竟然呈固态定在空中,冰人只要轻轻一触碰,那固态物质与之立刻相融,就这样拉锯战似的你来我往。
虽说如此,但还有一丝丝细微的生命力被剥夺,最后冰人也不在行走,找寻一片地方,盘膝而坐,手中捧着一张奇异兽皮,看着其余五个线路终点的明灭,只有他所选则的这条路终点看不清楚。即便他此事再此地,也是难以洞察其中玄妙。
而在几人初到万兽谷时的那片已是布满血腥的森林,有着五人正在忙碌着,他们都是身穿玄冥天宫服饰,乍一看都以为是玄冥天宫的弟子。若是细心则会发现,这几人眼神有些不对,一般人都是黑色瞳仁,而他们几人却是诡异的黑中透红,像一条条血河在流淌。
几人在不停的拿着什么东西在刻画,尤为认真,并不时的把刻好的东西埋于地底,那东西一埋下去,地面上曾经被血染红的泥土在那符文之下,殷红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玻璃珠一样,映着周围的树。
散落在各个地方的玄冥天宫弟子有的收获不错,有的贪功冒进,反害了自身性命,总体来说聚在一起的弟子死亡率也降低了一些,联合起来在损失极少的情况下还是有些收获。知道此地诡异的一些道行稍微低微的弟子,稍有收获也都交给自己信得过的师兄,作为报酬寻求庇护,那些人也乐得如此。
只不过,好运并没有持久到他们安然离去,不知什么原因,往日难得一见的异兽,竟然突兀的出现,汇成兽类大军洪流冲了过来,所到之处,似是被泥石流碾压一般,唯独留下一片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
染红的树也在不停歇的吸收着鲜血,一下子变得狰狞许多,那些尸骨也慢慢的陷入到地下,顺着固有的路线流到不知名之处。那里像是有一巨兽,长着大嘴在等候喂食,而食物就是那些森白并略带温热的尸骨。如果顺着尸骨去向向上望去,会发现上面有一条悬着的幽蓝铁链,在悬崖峭壁之间耸立。
林间树叶沙沙的抖动着,死寂死寂的。
那不停忙碌的五人最终完成了一百零八颗血色珠子,按照一定的方位排列着,中间是三十六颗,外围是七十二颗。几人在摆好后的珠子上用一道道符文刻录的东西串了起来,连通的那一刹那,顿时一股浓厚的杀戮气息传来,显然这是一个杀阵,并且不知曾经杀戮过多少人,五人并肩而立,看着自己的杰作,最后几人都是拿出一个颜色各异的玉佩,站立了五个方位,放到事先刻好的凹槽中。
那杀阵渐渐地消失不见,隐了下去,几人相顾对望一眼,为首一人点点头,有一人留在旁边靠着附近的树,也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剩余四人也朝不同方向远去,不知又去干什么了。
冰人一边对抗着神秘力量,一边默默观察那五个不断闪硕的光点,其中有一个光点突然一闪,暗了下去。冰人模样瞬间就和冰长老一模一样,手中兽皮微微颤抖,突然有一人嘴角流着鲜血,狼狈地冲了出来,来人正是韩长老。
刚一冲出,被一道柔和光芒接住,还未及说话只听冰长老声音传来:“此地着实怪异,小心生命力流失。”
闻言韩长老微微一怔,旋即眉头皱了起来,修炼到韩长老这个境界自然很容易就能感受得到,也不多言盘膝而坐,努力恢复伤势的同时也竭力阻止生命力流失,与此同时有些后悔,此时可算上是雪上加霜。
在这环境下如果立刻离开倒是没有什么,可这次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实有不甘,只得忍着,勉强控制伤势不再恶化,韩长老面如金纸,那和冰长老一模一样的冰人见此,怕耽误了此次行动,取出一枚绿色事物扔了过去。
韩长老,一把抓住,定睛一看却是一个状若人形的草药,其上有极其浓郁生机传来,只是贴着皮肤,韩长老就感到舒适了许多,不过心中对冰长老更是高看了几眼。
两人就这样静静等待着其余几人的到来,毕竟凭借两人之力还是不能完成此次目标。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任忠隆在这极端环境下慢慢有了突破道“凡”级第三阶的趋势,有一种碰触到屏障的感觉,这种感觉唯有在突破到“灵”级一般才有,而此刻任忠隆却能够清晰感受到,有一层薄薄的膜在阻挡着自己。
本来因为有少许暗伤和力竭的任忠隆此时已是恢复到巅峰,这和此地的压迫脱不了关系,当然更重要的是,冰凤丁字小刀上面不断传来的大地之精,和一些血之精华有关,不然在这没有生机,没有元气之地他能修复伤势才怪。
任忠隆不断的尝试打破那道可以清晰感觉却触碰不到的膜,也不知该怎么办,只是胡乱的用元气冲击,一下子没控制好,那层膜一下子就如同玻璃一样“咔”一声碎掉了。
“噗”
任忠隆吐了一大口血,全身猛地一震,差点把运行的功法都震断。由于没有突破经验,太过冒失,任忠隆自己把自己弄成了重伤,现在满眼冒着星星,要不是倔强在支撑,估计早倒下去了。在这诡异环境中任忠隆若是支撑不住了,两人都得玩完。
万幸的是,任忠隆有丹药,白光一闪,几种恢复元气的丹药被扔进口中,丹药入口随即化成精纯元力,任忠隆脸色一下子恢复许多。
略一感触,却是发觉自己虽然冲破了那层只能感受到却见不到的膜,但是那层膜边缘竟然还是存在,没有彻底消失,尤为诡异的是竟然在慢慢修复,这一下子任忠隆呆住了。
觉得恢复得差不多了,又一次试着向那道膜接近,这次任忠隆学聪明了,冲过去的只是一丝丝元气,呈针状,那膜也即将修复完毕,眼见就要合上,任忠隆一下子急了,也不怕再度受伤,针状元气瞬间扎在了上面,透了一半过去,任忠隆猛的抽搐了一下。嘴角有丝丝血迹,也顾不上那么多,眼见着就要消散的元气,一咬牙,铺天盖地针状物冲了过去,每一次穿透,嘴角都有一丝血迹流下。
虽然这般,但任忠隆还是忍着,因为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这次不拼的话,也许就要一辈子止步于此,虽说只是感觉,但,他不敢去赌。所以以惊人的耐力一次次冲击着,最终在连绵不绝的冲击之下,那层膜消失的干干净净,任忠隆长出了一口气。
由于过于猛烈的运行元气,任忠隆经脉再次被撕裂,虽然伤口极小,但这次的疼痛比前几次要强上几倍,要不是习惯了那么久,估计直接来这一下,任忠隆就得晕过去。
任忠隆痛的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掉落下来,双眼都布满血丝,看着有些骇人,不过成果还是不错的,他进入到“凡”级第三阶。这等级虽然很低,但对于任忠隆来说却是极好,之前无论怎么修炼都没有进步,现在算是打破了又一重牢笼,可以再度提升了。
不过看着周围也是有些颓废,如果脱困不了,这些也是白搭。想到这里大地猛烈的震动起来,坐在地面上的任忠隆能够尤为清晰的感受到,地面在剧烈晃动,像是地底深处有巨龙再翻身。
冰长老、韩长老,终是等来了四人,这四人也或多或少有些伤势,最为严重的吴长老失去了一断右臂,脸色极为差。毕竟任谁受到这样的伤势也不会有好脸色,可这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几人相顾沉默,冰长老犹豫一下,清了清嗓子,沉声问道:“都得到了吗?”
词语一出,五人手一翻,对应着五行的各色晶石显现,刚一出现就互相吸引,融到了一起,在那兽皮之上和其上的神秘纹路,交相辉映,煞是好看,也是在这时,大地剧烈的震颤起来。
这几大长老神色有些凝重,不过眼神中透出的兴奋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六人成六芒星方位席地而坐,兽皮恰恰在六人中央。这片荒芜之地似乎发怒起来,漫天的烟尘,一股股成型,旋转着向六人冲来。
接近的那一刹那,“轰”震天巨响传来,却是见到那如旋转巨龙一般的烟尘龙卷,碰触到五色光芒,没有一丝停滞就爆炸开来。
五色光芒正是六大长老,和那兽皮一同释放,而且随时间的延长愈加凝实深邃,照亮了这片天地。
这时,漫天的烟尘变幻呈锥状,撞击而来,与这硕大烟尘想比,那五色光罩就是一个小不点,不过这下不点威力绝强,那锥状烟尘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也同样化作虚无,消失不见。六大长老没有一点伤势,显然仅仅这般威力却是连震伤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也许在酝酿,也许有些*退,一时间竟安静了下来,但六大长老没有丝毫停歇,不断把自己的精元混合到兽皮之上。
这一刹那,真有一种风雨欲来霜满楼意境。
大地开裂起来,蔓延向六大长老之处,这裂缝出现的极为突然,虽然如此,但那五色光罩没有一丝晃动,有一种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之势。可是仅仅地裂就完了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从地底的裂缝中冲出一大批森森白骨,白骨头颅上有绿色的树灵,白骨似乎是那些树灵的战衣。
这些树灵眼神极其疯狂,森林中那些弟子所遇到的树灵如果说是凶猫,那这些树灵就是猛虎,像一群狂教徒,疯狂地涌了上来。
五色光芒一下子被压了下去,只能见到漫天的白骨把那六人所在的五色光芒围住,那些树灵发出难听的声音,张着嘴就啃了下去,“吱吱吱”刺痛耳膜的摩擦声响传来。
五色光芒不停地闪烁着,每闪一下,就有一个树灵化为绿色光芒汇入其中,使这光芒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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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不能攻破这光罩,除了之前一些碰触到五色光罩的化为骨粉之外,其余的顿时也是止住,不再上前。
稍后让出一条通道,出现一个通体漆黑,泛着幽光,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厚重之感,似乎无坚不摧。这道完全迥异的骸骨走了过来,气势在这一步步前行中不断上涨,压制的那道光五色光芒咯吱作响,不过,仅凭这般也不能够触动分毫,那光罩上面有道道波动出现,那些压迫而去的气势也随着晃动不能聚在一起。
散出去的些许,把周围许多白色骸骨压成了骨粉,那些骸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随风消散,和着漫天的烟尘,席卷上天空。天,更阴沉了几分。
距离五色光罩约莫丈许,那黑色骸骨才第一次出手,手一探出却是能够清晰见到,那同样黑得发亮的手掌只有两根指骨。虽说如此,但上面传过来的危险气息尤为重,指骨骨尖形成一道气刃,手向前一推,两道气刃像一条绸带冲了过去。
“轰”
触碰之处,猛烈的气劲四处传动,那些白色骸骨早早就退了开去,不然经此一震能够完好的必然不会太多。
五色光罩终于在这猛烈的攻击之下夸张的凹陷下去,却最终没有破裂,而是斜向一边,那两道凌厉气刃就这样被化解。所向披靡的气刃没有停歇,继续向前掠去,轰击到地面上,一声闷响,不远处烟尘散尽,却是见到一个宽数丈,深数十尺的大坑。
那处于黑色骸骨中的树灵见到一击未能打破,没有丝毫停歇,第二击接连而至。这一击却并非刚才那样如匹练,而是在空中激射加速过程中,不断叠加起来,几丈长到最后竟然缩为一指长,像极了那黑色骸骨断去的手指。
五色光罩中的闭幕的六人同时睁开眼睛,除冰长老外其余几人眼神都有些惊悸,显然这一击足以击毙他们几人,虽说对这光罩几人极为有信心,可是见到这般凌厉的攻击,心里还是没底。
冰长老朝着电射而来“指骨”看去,眉头一皱,也怕这五色光罩不保险,手一抬,一个阵盘被扔了出去,说来也怪那光罩没有丝毫阻挡。电光火石,“指骨”阵盘撞击在一起,轰然炸开,指骨只是稍稍暗淡一下,仍然携不可匹敌之势冲来。
其余五人虽然不知道冰长老扔出去的东西是何物,但见那只是一瞬就爆开,自然知道这攻击的不凡,几人更加卖力的运转着精气向那兽皮传去,想借此防护。
“指骨”最终撞上五色光罩,光罩传出“咔咔”响声,却见那碰撞之处在两相僵持之下,却有蛛网一样的裂缝以指尖为中心,向外蔓延。
光罩内的五人同时喷出一口血,洒在了兽皮之上,气息一下子萎靡了不少,唯独冰长老没有吐血,不过在这极度危险中那有人顾得上这些,沾有五人血迹的兽皮竟然一下子亮了起来,夺目的光芒刺痛几人双眼。
五色晶石也在这光芒中迅速消融不见,比起六人合力快上了许多,无巧不巧,偏偏这兽皮要以精血来催动,几人也算因祸得福,五色光罩上面的裂痕瞬间就被修复,那正在与之僵持的“指骨”在这光芒之下也是渐渐消失。
六人提着的心一下子掉了下来,这一惊一乍,可着实锻炼人的心性。
黑色骸骨见到两次出手都没有取到应有的战绩,有些发怒,啸叫一声,一望无际的白色骸骨群骚动起来,几个几个融合到了一起,最后显现出四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这四个巨人很是恭敬的单膝跪在不远处,黑色骸骨选中其中一个较为高大的,跳了上去,从那眼匡处走了进去,其余三个也走了过来,以黑色骸骨所在为中心,再一次变化起来,足有千万的骸骨融合为一个全新的巨人。
骨润光亮,仰天长啸。震散了空中的污浊,喝退了呜呜作响的疾风。
荒凉大地上只有这一处略显光亮,不,其实准确的说除此之外还有一处有蓝绿光芒,不过太弱可以忽略不计,那蓝绿光芒所在之地正是任忠隆、张正垂死之处。
从高空向下望去,任忠隆、张正两人所困之地倒是极为靠里,距离心大概前进了二分之一,而六大长老位置只在四分之一位置。
身上武装有铠甲,几乎汇集所有树灵及骨骸之力,若只看卖相,倒是极为威猛,看着就让人脚底直冒凉气,就是不知这战力如何了。
白色的大脚没有丝毫征兆,突兀的抬起,犹如一片黑云,从高空落下。那五色光罩在这巨大阴影之下就像地面泛起的一个小土包,似乎只需随便的一脚就能踩平,正当脚即将碰触到五色光罩时,万道五色光芒,陡然出现向上刺了过去。
从远处看,那巨人一只山峰一样的腿,自脚底到腿部透着五色光芒,像极了灯管,在不断旋转的五色光芒下消失不见。巨人单脚矗立,有些摇摇欲坠,一击无果,反而失去了一条腿。
为了保持站立与平衡,身体其他部位骨骼稍微移动,那条失去的腿也被补了上来,这样也并非没有丝毫代价。而代价显而易见,巨人有些“缩水”,变小了一些。
这下巨人也学乖了,不再轻易碰触那道五色光罩,两个手掌摩擦一下,竟然隐隐有火光透出,最后凭空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火焰。
火焰在巨人的控制下,慢慢的向着五色光罩靠近,刚一接触地面,之前变为骨粉的白色粉末顿时燃烧起来,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火圈,把几人团团围住。
那五色光罩能够抵得住外力的攻击,对这黑色火焰竟然没有丝毫异动,任凭那火焰在灼烧,光罩中六人眼神有些慌乱,显然没料到,那巨人会舍弃强大的力量,选择这般怪异的攻击。不过攻击虽说很是怪异,这效果的确不错。
巨人饶有兴致的坐了下来,震得地面都是晃动不堪,那不断燃烧的黑色火苗,透着幽幽光芒。
终于有长老忍受不下去了,决定出去与那巨人一战,毕竟如果这样窝囊的死掉实有不甘,在者,现在那兽皮已经不用自己在输送精气了,这神秘光阵已然成型,现在只等几人合力向目标出手了。在这之前就不得不面对这讨厌的骸骨巨人,剑法尤为高超的韩长老,脾气也最是暴躁,极为冲动,所以第一个就冲了出去。
其余几大长老没能来得及阻止,他就手拿长剑挥出一道墙一样的剑气,那巨人极为倨傲,看都没看一眼,也没站起来,随手一甩,那道剑气即被生生甩散在空中。韩长老也是一呆,显然没有料到自己尤为自傲的剑气,连其皮毛也未伤到,实在有些太过坚硬了。
看之前那五色光芒好像一下子就能使那巨人尸骨无存的样子,还以为这巨人除了个头大一些,没有什么厉害之处,显然韩长老大错特错,而且错得极为离谱。
马上后悔起来,就要返回五色光罩,可是既然出来了,还回得去吗?
那巨人奈何五色光罩不得,但既然有人送到手里,那不接受岂不是有些说不过去,所以有了退意的韩长老那里还回得去,巨人手中黑光一闪,围作光圈,韩长老被困于内,现在已成瓮中之鳖,任人揉捏了。
漫天的黑色火雨冲着韩长老而来,慌忙中手执白色长剑的韩长老不断挥舞出一道道剑气,大多数火雨都被一剑劈散,不过,毕竟拿黑色火雨太过密集,总有劈之不中,闪之不过的。韩长老被那黑色火雨一击中,身上的衣物也瞬间化为灰烬,皮肤也被灼烧。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余几人都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因为在玄冥天宫也是有竞争的,谁也不会去冒着九死一生去就别人。更何况人都有私心,这次如果能够获取那融合之物,自然不愿意有太多人分享。
现在,还没有获得,同为一大势力的几个高层都各怀心思,算计起来。韩长老也只能算是太过冲动,容易让人当枪使,没有人挑唆就自个跳到火坑中去。
垂危的韩长老,在死去的一瞬也是通这些道理,心中怨恨可想而知,看着五色光罩中的五人,目露怨恨,心中是极为的后悔,不过,现在悔之晚矣。感受着生命气息的消失,视野慢慢模糊起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在那黑色火焰中化为灰烬。
此番来到万兽谷,竟是落的尸骨不存!
韩长老死前那怨毒的目光,深深地刻在几人心中,以致后来有几个长老在修炼过程中常常走火入魔,修为几乎止步。当然,冰长老是个例外。
各怀心思的几人面面相觑,如今不解决眼前麻烦,自然不能获取融合之物。吴长老取出一物,是一面晶莹的灰色盾牌,寒气迫人,五色光罩里面的温度也是慢慢降了下来,烦躁中几人一下清醒许多,内心滋生的杀意也是隐而不显,化作无形,此物倒是不凡,竟然能够让几人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倒是一件少见的宝物。
持有此物的吴长老开口道:“现今韩长老已经不幸遇难,咱们无需过于悲伤,必须化悲愤为力量,现在说说有什么办法解决眼前这祸事?”
听得此话,都是心中嗤之以鼻,但都没有表现出来。最后郑长老有些吞吞吐吐,冰长老开口道:“有什么办法就说出来吧!无需如此。”
似是整理了一下思路,郑长老才道:“我这有一物,攻击力极为强横,就是引发起来极为困难,咱们需要合力才能催动。”
说着掏出一物,是一把小斧,青铜之色,看着郑长老拿着极为吃力的样子显然极为沉重,不知是何物锻造而成。
看着郑长老如此凝重,几人也知道郑长老拿出看家之物,不像韩长老那般本身所学未能尽数施展就葬送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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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四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自然也决定试一把。
郑长老拿出这小斧也是有私心的,这神秘小斧是他早年历练无意中所得,这些年来不断参悟,倒是能够略微使用一二,只不过每次都是消耗过多,所以轻易不肯拿出。而且催动此斧只能自己来,别人是不得诀窍要领。
几人尝试一番,也都还给郑长老。郑长老不在卖关子,告诉几人只要把自身精气尽数向他传来,他自然会催动小斧。
四人有些犹豫,但一时没有什么好办法,最终都是传了过去,接受四人传递而来的精气,郑长老一下子精神了不少,显然借此机会暗中疗伤,几人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自会如此,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比起融合之物,一切都是浮云。
郑长老也不敢耗费太多时间修复伤势,都是明白人,见好就收。这时候,以自己为导体把那些源源不断传来的精气导入那呈青铜之色的小斧。
没导入精气时到没有太多感受,只是惊异这么小的斧子竟然这般沉重,重逾千斤,若是“灵”级以下的人估计除了那些天赋异禀之人,没有几个拿得动。
倘若拿不动谈何去战斗,这东西只能成为累赘,怪不得郑长老从未拿出,想必以他现在的实力拿在手中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青铜色的小斧,在精气的不断涌入下也慢慢生出一些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此时就像蛰伏中的巨兽在苏醒。浓郁的厚重之气传来,压得几人有些透不过起来,五色光罩也稍微有些波动,对于这种气息似是有些不喜,这等状况自然是第一次发现,不过,那波动仅仅持续数秒就消失不见。有些明灭的小斧贪婪的吞吐着精气,郑长老见时机成熟,控制着小斧冲了出去,刚刚冲出光罩的那一刹那,不远处坐等耗死几人的巨大骸骨突兀的站了起来,眼神尤为警惕的望着那比起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斧。
头颅中漆黑发亮的黑色骸骨双手在虚空中划了起来,一道道符文出现,几个几个以特定的规律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巧的阵法,成型之后的阵法全都融入到骸骨巨人的右手。
那白如玉,坚如钢的骸骨右手随着这些阵纹的融入,悄悄地变化起来,眨眼的功夫万千阵纹融入,那硕大的右手变成一把古朴的刀。刀面上有一些模糊的浮刻,看不清晰,不过,这并不影响刀上面传来浓郁的煞气。
头颅中坐镇的黑色骸骨有些暗淡,显然凝聚那么多的阵纹也并非易事,在那骸骨变暗的一瞬间,黑色头颅中的树灵眼中有一丝清明闪过,不过只是那一瞬间尔后又恢复如常,变得嗜血起来。
除了黑色骸骨之外所有的树灵以及白色骸骨,都是向着那把刀涌去,树灵都融为一碧绿色大手,紧握着这把古朴的刀。
这把刀足有数十丈长,刀刃白中却透着黑气,尤为诡异,黑气一透出来,在空气中就有一个个扭曲的脸庞出现,这把刀竟像是地狱,虽然那些面孔看不真切。
那青铜之色的小斧一出光罩,随着源源不断的精气涌入变得越来越大。
古朴而透着诡异的刀飞驰而来,重逾山岳的青铜色巨斧直劈而下,一刀一斧携带无与伦比之势轰然撞在一起。
天地在这一刹那似乎消失了,荒寂的无尽平原,传出这庞然大物碰撞的声响。
“嗡嗡”
回荡在天地间,五色光罩中的五人被那隔着虚空传来的无形波动一震,相继倒了下去,若遭雷击。有四人仅仅闷哼一声,嘴角流着鲜血,就晕了过去。当然冰长老是意外,他没有晕过去,也没有吐血,也并不是说冰长老就比其他几人厉害。
因为现在的冰长老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冰长老,这只是冰长老耗费大力气制造出来的冰人,这伪装着实了得,那几人如此接近也未曾发现,虽说也和此地太过危机,几人不敢稍有分神有关,更多的还是冰长老技高几人不止一筹。
不说这些,此时冰人伪装的冰长老也不好受,上半身布满了裂纹,宛如摔碎的瓷器一般,冰人也现出原形。
此刻呈透明之色的冰人,脑中能够清晰看见,一个呈八棱的锥形物体不断冒着寒气,并有一些神奇符文闪现,从那八棱之物上出来,融入到身体的裂纹,不断修复着。
之前那黑色骸骨凝出这把古朴刀之后,早已逃之夭夭,显然不愿意冒险。
一刀一斧触碰之处,传来阵阵波动,那绿色大手不断有尖叫声传出,尔后,就沉寂了下去,显然被震死了,不过死去的树灵全都融入到刀里,最后绿色大手消失不见。空中诡异的有着一刀一斧,后继乏力的两无似是不分出胜负决不罢休。
最后,那有模糊浮刻的古朴大刀,从刀刃处传来“咔咔”声响,裂纹蔓延了下去,可依然在僵持,巨斧也慢慢在变小。
等到冰人率先恢复清醒过来,却是见到除了地面较为混乱,千万骸骨消散一空,地面上静静躺着一把青铜之色的小斧。一切似乎只是一场梦,来的激烈,去的惨淡,不过,地面上那深深的凹陷却分明讲述着这根本就不是梦,而是事实。
尝试召唤了一下小斧,小斧躺在那里纹丝未动,最终放弃了尝试。
这边打斗终于结束,任忠隆早都摇摇欲坠,但在这无尽的震动中,除了头有点晕,身上的伤也是恢复好了。并且在“地震”过程中地面有丝丝生气传出,对任忠隆来说就是救命良药,贪婪的吸收着,并渡了一些给张正,只是张正还是没有苏醒。
时间匆匆而过,距离万兽谷关闭的时日已是不多,六大长老也有一人丧生。活着的五人,不敢耽搁,郑长老收了小斧,和其余四人顾不上恢复伤势,共同运转一套神秘法决,打入兽皮内。
五色光罩猛地一收缩,融入兽皮之内,形成一个极小的法阵。其余几个长老取出各自几条路尽头所得,五色的晶石,蕴含浓郁五行之力,布在兽皮五个方位,为那五色光阵源源不断的递送着能量。
一切准备做足,冰长老合几人之力一并把这兽皮打入地面的裂缝,五人心神沉入兽皮中,控制着兽皮在地底穿梭,坚硬的地面像是豆腐一样,不能稍挡分毫,任凭兽皮穿梭。
最后不知潜入多深,地下面有一条碧绿长条之物在扭动,地面上的五人见到此物,各自欣喜,很有默契的一同控制兽皮贴了上去,兽皮上有万千光芒在闪动,切了一小段困在光阵中。几人心神控制这阵法兽皮立马撤退。
地底只留有一道残影,可见速度。
许久之后,地底有一道更为庞大的绿色出现,扭动了几下,所有裂缝轰隆隆的合了起来。心神控制兽皮的几人,感到清晰的震颤,只能不断催动这兽皮逃逸,现在目标已是达成,只等逃出。
唯独出了这地底深处才能够天高任鸟飞,大地一下子变得坚硬了许多,五人逃逸速度也是慢了下来,随着地底的压力越来越大,五人中有两人终是不能忍受这等压力,部分心神泯灭。
地面上有两人“噗”一声又是喷出一口鲜血,本就惨白的脸变得更为吓人,活像死人。
失去两人的控制,速度自然降低许多。
这般猛烈的地动山摇,任忠隆觉得恢复得差不多了,扛起张正,把那蓝绿剑气网密布在身上,向外冲去,毕竟一直困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谁会没事闲的慌,被困到一处绝境等死。
上次“地震”时任忠隆本打算冲出去呢,无奈身体不给力,站起来头都晕,活动了好一会才恢复。所以任忠隆就时时期盼着再“地震”一次,这样不但不消耗自身生机,还能够得到有效补充,何乐而不为呢?
千等万等,终是等来,这等大好时机自是不容错过,错过是要遭雷劈的。心中如此想着,任忠隆头也不回的认准一个方向走去,而所去方向正是五大长老所在之地。因为任忠隆想着震动来自哪里,或许会有好东西,虽说有些危险,不过,等自己到那里,捡些小便宜就成,也不奢求有什么大收获,运气应该不至于那么背。
不过,貌似任忠隆运气就从没好过。
冰舞所在之地像是与世隔绝,没有丝毫震动,依然安静祥和。这里应该是万兽谷唯一一片没有杀伐,没有血腥之地,玩了几日的冰舞和那浅绿色影子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水滴,过来!姐姐带你玩去”一身浅蓝衣衫的美丽少女朝着浅绿色影子叫道,那影子“嗖”的一下就窜了过来,抱着冰舞的头发,坐在冰舞肩头。水滴正是冰舞给它取得名字,刚开始还有些不愿意,自从冰舞不断把龙眼大小的“糖豆”送给它吃时,这小家伙一下子就想忘记烦恼似的,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黏着冰舞。
那及其高大的树灵在冰舞要求之下,也缩为一个小小的装饰,挂在水滴脑袋尖部,看上去更为可爱。
在万兽谷初入的森林之处,有着六道身影在忙碌着,内含三十六颗血色珠子,外布七十二道血色珠子,中间有一凹槽,有一颗黑中泛红的拳头大珠子,几人在不断施法,向那颗珠子打去,并不时扔过去一个树灵。
那些活生生的树灵,就这样被那黑红珠子所融,像蜡熔化一般。
“噗”又是一口吐血声传来,却是又有一人,被那强大的压力毁掉一丝心神,而此时被困住的绿色光团也在不断地向着光阵冲击,每冲击一下,就有一道无形波纹传出,虽然很是轻微,但是对于以心神来控制兽皮的仅存两人,还是有极大威胁。
如果没有冰长老的不断扶持,那仅余的一位长老想必也同前几人一样,吐血疗伤了,但这样硬撑着也不是办法,可两人确实有不甘。
最终最后一人也是坚持不下去,无奈放弃了,如今只有冰长老一人控制心神,不断向上逃逸。那地底深处的绿色似乎受什么限制,不能自由冲上来。若非如此,想必只是一照面的功夫几个元气大伤的长老就会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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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有四人盘膝而坐,各自修复着体内的伤势,几人没有好的方法阻止生命力的消失,如今更是雪上加霜,这短短的功夫额头上都是爬上一些皱纹,头发也变的灰白,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地面还在不停的震动,任忠隆扛着张正一路上踉踉跄跄走来,蓝绿色的剑气网包裹着,在这灰蒙蒙中分外显眼。随着自身修为的突破,任忠隆适应了自己现在力量之后,脚力远超以前,跑了好久也大气不喘。
双腿稍稍用力,有一股力量爆发出来,一跃就跨过几丈,任忠隆心情很是愉快,风一样穿梭着。
在冰长老顽强坚持下,终于感受到压力有所减弱,眼见着就要冲出去,陡然异变突生。一土石颜色,似是大碗模样的东西扣了下来,一下子阻住兽皮去向,而下面也有万千成人手臂粗细,墨绿色麻绳状物缠绕了过来。
前有猛虎挡道,后有恶狼追击,当真没有一点生机。
兽皮急刹车般停在中间,上面眉头紧皱的冰长老猛然发力,脚下的大地结起冰来,一眨眼的功夫,其余四人就被冻住,四人都保持着先前的姿势。
看中了四人一眼,冰长老暗道:“得罪!”没有稍加耽搁,慢慢向地面融化下去,消失不见了。这些都是眨眼功夫,冰长老一下子就冲到兽皮跟前,一把抓过,随手施了一下法,里面不消停的绿色沉寂了下去,顺手塞到怀中。怀中冰块移动,就把兽皮护在了体内,并有一层层透明纹路附上,包裹的严严实实。
一切做好,这才一把向上抓去,看着宛如蚍蜉撼树。
下一刻,令人吃惊的是,那土石构成的大碗就生生的被冰长老抓在手里,一用力向下甩了出去。坚硬的土地一下子被砸开,墨绿色的不明之物被这大碗一阻,速度减了下来,冰长老借此时机一下子窜出许多。
只是这一下子没能冲出去,反而冲到一个不明物的口中,只听“轰”一声,似是石门落地,冰长老被困在了里面。里面别有洞天,不过却是漆黑一片,冰长老在这洞天中左冲右撞却是不能撼动分毫。
就在虚空盘膝而坐,手指一点,却是亮堂起来。没见里面还好,这一见就倒吸一口凉气。这空洞的空间,全部布满黑色狰狞纹路,鬼画符一般,混乱又不失规则。
那些黑色纹路就像是水果中的纤维,密布在这空间,冰长老随手一指,一柄巨刃冲了出去。许久的功夫才有一声传来,远方冒着火星,巨刃一颤就散了。
冰长老竟然被活生生困在了这里,如果地面是透明的就会见到,冰长老像是被困在椰子中一样,距离冲上地面也仅有一步之遥。地面上方就是被冰长老冻住的四人,要不是冰长老怕那四人发现自己的秘密,没有冻住几人,想必合四人之力,定然能够破开着地面,结局自然皆大欢喜。可由于冰长老太过冒进,现在被困,已没有丝毫办法,只有坐在那里等待有人前来。
冰长老也知道这样被别人发现的概率几乎为零,但心中仍旧怀有一丝希望,如果不能逃过此劫,大不了失去这神秘兽皮,自己本尊耗些元气,对于自己倒没有太大影响,只不过玄冥天宫损失就有些大了。这些都不是冰长老所能控制的,要不是冰长老太过自信及谨慎自然不会出现此等状况。不过,既然这一切已然发生后悔是没有用的,冰长老虚空坐了下去。
在任忠隆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赶到这片震动之地,虽然这震动在困住冰长老的那一刹那,已是消失,不过,大致方向倒是没错。沿途未有波折,一路顺利行近。
任忠隆老远就望到远处有四人成奇怪姿势端坐,心情激动的同时也是有些疑惑。激动那是因为自进入到这万兽谷,除了一同来此地的三人,再也未见其他同门,此时见到有人自然感到一阵亲切。疑惑自然是那几人姿势怪异,一动不动,没有一点活人气息传来。
这不得不说,冰长老为人虽然隐藏较深,但对于同门还是不错,为了防止自己的秘密泄露,运法冻住几人的同时也止住了他们生命力外泄。有效地缓解几人危机,但这个任忠隆不知道啊!看到那成怪异姿势的四人没有一点动静,任忠隆感到浑身发毛,暗想:不会自己也变成那样吧,此次果真是大凶之地,不可久留。
一念至此,立马开溜,从左前方不要命的狂奔,身影都是模糊起来,可见任忠隆已是运转功法到了极致,肉身强大的力量也是充分发挥出来。
“吱——”长长的一声传来,却是正在狂奔的任忠隆停了下来,心中有一道声音传来: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都死了的人了,害怕什么。
想到这里,似被一股无形力量所牵引,任忠隆回过头来,走了过去。
走近后又有些后悔,这可是死人啊!而且是在这诡异之地的死人。强行镇定下来,张正也被放到一边,伸出一只手指,向着一人鼻尖探取。
“嘶”
倒吸一口凉气,手指触电般缩了回来。指尖却有一层寒气缭绕,手指也变的红中透着青色,像极冻伤,不过这些也并非让任忠隆倒吸一口凉气的原因。真正使得任忠隆吃惊的是,看着几人似乎与常人一般无二,不过这体温可真够低的,就是不知是人为的还是碰到什么异兽?
任忠隆没有注意到,躺在地面上的张正慢慢的和几人连到了一起,皮肤也有淡淡寒气冒出。
任忠隆还在思考着怎么从这几人身上搜刮一些宝物,看几人衣着,地位定然不低,都是白衣锦衣,袖口衣领的边缘都绣有紫金纹路,看着有些眼熟,也没有深想。
此时的任忠隆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怎样搜刮到宝物。若是张正醒来,即使不认识几人,也必然认得出几人的衣物,自然也能猜出几人身份。可惜,一则张正性命垂危进入自我保护,二是任忠隆从未将自己当做过玄冥天宫弟子,除了认识周天、冰舞,在那玄冥天宫再也不识其他人。
取出一颗红色丹药,突然间有一种错觉,那竟是一团火苗。但当定睛看去时,那依然是一颗丹药,以前任忠隆身体较微弱小时,不敢以此丹药吞食,此时较之以前真是天渊之别。口一张,扔进嘴里,几个呼吸过去,任忠隆出了手有些微红,在没有什么异常,不知在搞些什么。
微红的手探了过去,如同灼烧后的炭火掉入冰窟般的声音传来,“嗤啦”有一股白烟冒出。
这次毫发无伤的探了过去,从几人怀中纷纷掏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有手镯,有扳指,有戒指,看的任忠隆投去鄙夷目光,敢情几人是穷光蛋,连一些像样的东西也没有。
任忠隆却没有想到,自己许多东西都在脖子带着的冰凤丁字小刀里,奇怪珠子除外。一时间竟然没有想通这世间不止他有空间类器皿,日后回想起这一幕还有些庆幸。
因此没有丝毫在意,直接用冰凤丁字小刀容纳了进去。
而在他干这些的同时,一动不动的冰长老却是突然睁开眼睛,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冰长老睁眼的同时,就是任忠隆成功取出那些空间类器皿的时刻。一股极其猛烈的摇晃,震得任忠隆站立不定,任忠隆不在顾还有什么东西未被搜刮,拉起张正就要逃走。这一拉就大惊失色,张正竟然和几人连在了一起!
除非任忠隆力气大到把几人连同地面一同拽走,不过,显而易见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份本事。既然无法兼济张正,自然就独善其身,怀有这般想法,任忠隆默叹一声:对不起了!撒丫子就跑,不顾张正死活,想着日后多少几张冥币给张正。
“嘭”一声,不知撞在什么上了,任忠隆倒飞而回,几个转身没有倒在地上。定睛向挡住自己之物望去,眼睛瞬间变直,一漆黑发亮的骸骨,手中提着与身材不符的大棒子,正不善的看着任忠隆。
揉了揉眼睛,真是活见鬼了!大白天的有骸骨乱窜,还阻止了任忠隆的去路,不知名的火气冒了上来,一个死人得瑟什么劲啊!一剑挥出,就用出他自创的招数,剑气网携带五百五十五道剑刃旋转着割了过去。
那黑色骸骨扬起手中,白色棒子,呼呼风声闪过,“嘭”一身闷响。剑气网一下就被撕裂了,那些剑气刃在骸骨中留下几朵火花,也消散而去。
“怦”又是一声,却是突兀的见到刚才还威猛到不可一世的黑色骸骨重重倒在地上。
刚才剑气网也确实是任忠隆的最强招出,可任忠隆还是有些不放心,怕奈何这死人骨头不得,所以一释放出,就悄悄的溜到近前,把脖子上的冰凤丁字小刀以剑气丝连着,甩了出去。恰恰甩到黑色骸骨头颅,那绿色树灵一接触,还没来得及反应,“嗖”一声,被吸收了个干净。
这才有眼前一幕,说来也怪,这冰凤丁字小刀竟然对那树灵有那般绝强的克制,这是任忠隆万万没有想到的。顺带着看那骸骨坚实不可摧,任忠隆也收了回去。
这时候,一道朗声传来,声音格外浑厚“小友且慢!我被困于地底已经有些时日,不知能否施以援手,冰某人感激不尽,若能脱困自当给予厚报。”
任忠隆听此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考虑道,“这人自称冰某人,难道是张正那个便宜师傅,冰长老。越想越有可能,这人还算不错,有厚报!这句我喜欢。”
洪亮声音传出:“前辈道行高深都为之所困,小子我技艺低微,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半晌,才有声音传出,“无妨,此东西若我没看错,从外面攻击较为好破,咱们齐心合力,应该可以成功。”
“好,既然前辈如此说道,那小子我试他一试,破不开可不要怪我”任忠隆一看没有什么危险,而又有丰厚回报可拿,自然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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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张正,任忠隆把张正在洞中辛苦刻得许多叶子叶子拿了出来,一运元气,扔了出去,“轰”炸出一大坑,威力倒是不错。眉宇中有欣喜透出,显然那丰厚回报志在必得,尤其还是这种毫不费力之下,想想就觉得高兴。
站在不远处,开始运气,树叶上面的纹路亮堂了起来,手指微动,“嗖嗖”破风声响起,只见漫天都是落叶,不过,这不是普通的叶子,这些叶子的威力足以炸死还未进入“灵”级的修士。
轰隆隆,大地在人力下也晃动起来,地面在这般不断地轰击下也慢慢开裂,虽说开裂的缝隙不是很大,但仍容得下一人逃出。配合着任忠隆,冰长老同样卖力的攻击这坚不可摧的黑色狰狞纹路,也许是在里面的缘故,那般绝强的攻击力,却是没有多大效果,这浑圆一体的未知东西,只是在不断晃动,却没有丝毫破裂的迹像。
冰长老想到一个以点破面的方法,朝着一个方向猛攻,锐不可当的冰锥直冲而上。“嗡嗡”终是有异常声响传来,眼中有欣喜掠过,此方法果然有效,也许两人合力之下真有打破这玩意的可能。外面那小子的攻击力还不错,竟然能够撼动这东西。
异变却是骤生,眼见着逃生在望,可是那宛如装饰一般的黑色纹路,此时竟像活过来一般,蠕动着,隐隐竟有咆哮之音。
冰长老停下了攻击,全身紧绷,严阵以待面对这眼前的异象。那些黑色纹路布满了头顶上方,一条条脱离了石壁一般坚硬的屏障,互相交织,像极了树根的须,只不过粗状了许多。
头顶上方有一龙头模样的黑色头颅,斗大的眼睛盯着冰长老,猛地一收缩,冰长老还未有什么反应,就直接为之所困。那黑色龙头一口咬了下来,冰长老心神陷入灰暗,从外面能够清晰看见,那些黑色纹路爬满了冰长老全身,丝丝黑气透了出来。
不知在何地,冰长老本尊睁开了眼睛,轻咦一声,显然这等变化也是他万万没有预料到的。冰长老现出身形,急速向冰人所在地飞去,行走中顿生警觉,突然停了下来,却是见到有六双眼睛盯着他。
那些眼睛的主人此时都是一身黑衣,头也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眼睛。但饶是如此,冰长老也是一眼认出这六人是魔幽门的人,不知何时这一敌对势力竟有人混进这万兽谷,冰长老眼中闪过一次残忍,动了杀意,似有血海深仇一样。
那几人见到这突兀出现的一人,也是吃了一惊,不过眼神中并没有丝毫慌张,有的只是不屑。因为他们也许一人的战力不怎么样,但是多年的配合和杀人毫不留手的的嚣张,已是让的几人拥有颇为不弱的名声。更何况现在有血蚀大阵,便是他们魔幽门副门主来,想要破之也是要耗费一些功夫。
拥有这般不弱的力量,自然不把这一人放在眼中。按理说几人能够再次布下此等大阵,定然有目的,而且看这阵势在魔幽门中地位自然不会太低,这几人应该也认识敌对势力玄冥天宫的长老,只是眼前几人似乎没有认出这一人是何许人也。
这也不怪六人,冰长老心思相当缜密,疾驰而出时已是改变了相貌。自然几人没有认出,不想和几人多费口舌,冰长老一掌挥出,形成一个巨大掌印,呼啸而去,威力之大,声势之威确实非同凡响。
六人目中都是露出骇然,但却没有丝毫动作,有些讥笑的看着这遮天蔽日的掌印。
“嘭”一声脆响,掌印碰到一不明血色屏障,却是散做漫天精气消失不见。六人脸上的讥笑更浓,站定六个方位,一掐法诀,两道血色巨蟒盘旋而出,掠向冰长老。
见到攻势那般被轻易化解,随后而来竟然还有凌厉反击,心中着急的冰长老没有丝毫手下留情,伸出手掌,口中微吐“冰天”两字,细不可闻,余音未散。空中传来“咔咔”响声,那两条血蟒被冻得裂了开来,停在半空中,不停作响。
单手一握,微风一拂,那血色巨蟒也同样散为精气,不过,并未消散,而是又融合到那血蚀阵当中。阵法的威力没有一点消弱,而随着退去的血红色精气,但凡被沾染到的树,也同样被化为丝丝精气,一同汇集过去,果然不负血蚀之名。
冰长老哪有时间感叹此阵威力,只是感到这几人简直就是跗骨之蛆,若不是没有时间,必然收拾掉这几人,也算为玄冥天宫做贡献了。
手掌再翻,一尺状之物出现,扔了出去。空中呼呼作响,却见那寸许长的尺状之物却是化作一道数十丈高的冰墙,隔在几人中间,冰长老化作残影消失不见。
“砰砰”连续不断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山林传出,回音缭绕,终于一声巨响,一血色大锤闪现而出,轰碎了这道冰墙。冰墙再次化为寸许大,“嗖”的一下,凭空消失。
等到几人轰碎这冰墙哪还见冰长老人影,几人有些咬牙切齿,第一次在拥有血蚀大阵还这般被人跑掉,六人发誓下次碰到此人必将斩之。没有人多言,同样消失了。
树林只有沙沙叶响,呼呼风鸣。
宛如电芒的一道人影到了尸骨崖边上,没有丝毫停留,直接略上幽蓝铁链。快速向对面走去,及至过半,一股绝强的吸力自下面传出,这股力量一出现,冰长老感到不妙,正要借力越过这剩余一半路程,却是愕然发现,幽蓝铁链竟不知何时消失。
一掌向下拍去,身子腾空几丈,再也上不去,被那股大力就这样拉扯了下去。
尸骨崖,幽蓝铁链悬在中央,冒着幽蓝光芒,下面是慢慢翻滚的黑色雾气,看不到底,只能感受到丝丝危机。
这一切同时在这万兽谷发生着,任忠隆还在卖力的撇着树叶,反正不是自己的也不心疼。地面上的坑洞越来越大,而冰长老所化的那冰人却有些浑浑噩噩,目中都不清明了,本来说好的两人合力攻击,现在只剩任忠隆一人了。
任忠隆并不知晓,攻击的不亦乐乎,心中想着:怪不得张正喜欢用这种攻击方式,这感觉真是爽啊!以后要是有时间,看能不能弄到张正这特有技能。
冰人在那黑色龙头的不断侵蚀之下,冰化成的皮肤竟有一丝丝老树皮般的鳞片出现,除了怀中那兽皮上的阵法在运转,还有那八棱锥模样冰锥在费力转动,冰人全身上下都变为墨黑。
显然再过不久,冰人就会彻底被同化,一旦八棱冰锥被同化,冰人必将永远被困在里面了,而玄冥天宫六大长老耗费大力气所获得融合之物,及那神秘兽皮也会埋入地底,也不知何时才会重见天日。
这些都不是任忠隆所能左右的了得,不知何时,冰舞和水滴竟然从那童话般的世界走出,寻找着张正、任忠隆两人。想来贪玩的冰舞终于想起一同来到这里的同伴了,水滴常年生活在这里,虽然现在还不能判断到底是什么,但总能够极为轻松地带着冰舞到处寻找。
一路上就是遇到什么危险,也都被水滴变魔术般弄出来的巨大树灵喝退,没有一个愿与其争锋。而在这能够夺取人生机之地,冰舞倒没有丝毫异常感受,生命力竟没有丝毫消失迹象。水滴的鼻子很是了得,按照空气中两人所留的一丝气息,没有丝毫偏差,找到任忠隆几人所在之地。见到正在狂轰乱炸的任忠隆,冰舞蝴蝶一般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任忠隆手中所拿树叶。由于冰舞修为高于任忠隆,任忠隆虽然远比常人敏锐,但对于同样修有神奇功法的冰舞却没有任何作用。
冰舞突然出现的脑袋,吓了任忠隆一跳,闻着空气中传来的淡淡清香,确实觉得熟悉。转头看去,两人距离极近,差一点碰到一起,大眼瞪着小眼。一时间两人都是怔在了原地,任忠隆都忘了手中的叶子,呆呆的,痴痴的凝望着。
一浅绿色影子突然挤到两人中间,任忠隆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看向一边。装着漫不经心道:“冰舞,你去哪了?担心死我和张正了,本来想等到这里事情办完就去找你的。现在看到你没事,真好!”
冰舞也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听到任忠隆如此问道,自然岔开。回答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不过里面倒是挺漂亮的,以后有时间再说,看你不断向地面扔树叶,在干吗啊?”
“额......,这事说起来就话长了,现在我要炸开这地面,救出下面被困住的一人,还有张正......“啊——”任忠隆话音未落,却是听到一声惊恐的叫声,刺的耳朵生疼,除了冰舞还能有谁。冰舞捂着嘴指着不远处,冰雕一般端坐的四人,和张正,眼前这一幕显然吓得冰舞不轻。
任忠隆走近,轻拍冰舞,表示不要太过担心,说道:“也许这几人还没有死,张正也莫名其妙的和那四个人黏在了一起。”
听得此话,冰舞也是慢慢平静下来,眼中虽然还有惶恐,不过比起刚才好上很多。
任忠隆没敢过多耽搁,眼下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半途而废可不是任忠隆的性格,虽然他有些怕麻烦,但是只要决定的事情一般还是会努力做到的,忙碌起来。
冰舞从任忠隆手里接过一些透明叶子,学着任忠隆扔了出去,“轰”一阵强烈的声响伴随着猛烈地劲风扑面而来。
任忠隆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不远处炸出的深坑,都有些难以置信,那威力比起自己之前合起来都要强上很多。机械般向着冰舞看去,冰舞也是一片茫然,显然也并不清楚,为何同样的叶子在自己手中能有这般威力。
其实,这都和能量的输送量有关,任忠隆只是刚刚突破到“凡”级第三阶,冰舞却是“灵”级。真正的“灵”级,并非玄冥天宫那些伪灵级。所输送的能量能够达到较高程度,也许达到上限也不一定,那威力当然较大。
任忠隆那比起冰舞差的很远能量自然没有发挥出,这爆炸叶子威力。
所以就出现眼前一幕,不过即使如此,也没有丝毫救出人的迹象。任忠隆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想的有些太过简单,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陷入深思的任忠隆,冰舞默默的站在一边,没有言语。两人都没有发现,不知何时水滴已经悄悄过去,在刚刚炸开的大坑底部刨着什么。
那小爪子没有一丝阻拦,就伸到地底,竟然触碰到了那黑色龙头,一把给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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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龙头就这样被水滴抓在手中,连同包裹着的冰人一同拉了出来,那龙头只是一打颤,连头都是没敢回过来,任由水滴攥在手中,没有了动作。
此时冰人几乎完全被同化,像黑色的茧,水滴高兴的带着黑色小茧,飞到冰舞身边不停的环绕着飞行。看的任忠隆有些头晕目眩的,献宝似的递了过去。
一时间,冰舞不明所以,不知这是何物,愣在了原地,但见那水滴不停地叫着。冰舞接了过来,一触碰就有丝丝黑气冒出,灵蛇一般,似乎也要同化冰舞。惊骇中冰舞想要扔掉,却是发现怎么也扔不开去。
水滴见到此状,“吱吱”叫个不停,把那黑色茧状物一把抓过来,狠狠的蹂躏一顿。但见那黑色的龙头,眼神畏惧,神色萎靡,这才再一次递给冰舞。
这次,再也没有刚才那等状况出现,黑色茧子还有些颤抖,就在这颤抖的功夫有一道声音传出:“小友,帮我一把。”声音极其微弱,但两人却都能够清楚地听见。都是觉得有些熟悉。
任忠隆突然一拍脑袋,指着黑色茧子怪嚎道:“前辈,你怎么被困到这里面去了,害的我白白炸了半天大地,这么小的东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不是玩我吗?”
半晌,也没有声音传来,显然那道声音能够传出,实为不易。惦记着丰厚的回报,任忠隆从冰舞手中拿过黑色茧子,没有料到在冰舞手中及其安宁的小茧,一到他手中竟然那般猛烈的动了起来,险些飞出去,这让任忠隆情何以堪!
还未等到任忠隆有所动作,拿着黑色茧子的右手,诡异的布上一层黑色线条,透着皮肤,看起来甚为骇人。本来还想请求冰舞帮忙,不过任忠隆发现此物竟然使得他想要张口都是有些困难,身子也僵在原地,一时间突然想到,上次自己被林家所控,好像就是类似的东西。不敢稍有停顿,全力运行起归元功法,不过,没有丝毫作用,因为这里没有天地元气让任忠隆吸收,自然此方法也就行不通。
冰舞见到任忠隆有些异常,立马想到,也许就是那奇怪茧子在作怪。有些着急的盯着水滴,不过水滴也是那般瞪着大眼睛,没有丝毫动作。这小家伙还很记仇,不管任忠隆死活。冰舞心中着急,但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这次也许会在劫难逃,说不定会变成行尸走肉,心灰意冷的任忠隆只等死亡来临,全身上下被这鬼东西同化着,清晰地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寸被慢慢夺走。死,固然可怕;但等死,却更为可怕。现在任忠隆就是如此,眼睁睁看着自己变为没有思想的机械。
思想,记忆在这一刻定格,最后的那一刹那,眼中还倒影着冰舞的影子,即使不在清明。冰舞看着目光已经失去灵性的任忠隆,微微的感到心酸,水滴像是也能感受到冰舞心情一般,做着奇怪的动作,似是在逗冰舞开心。
但,冰舞这时候怎么还会开心呢?虽然和任忠隆认识也不太久,天性善良的她还是视任忠隆为极好极好的朋友,现在眼睁睁看着任忠隆失去思想,变得陌生,怎么会开心呢?
水滴见到如此,飞向任忠隆,要制止住那些黑丝。还未接近,温和的光芒闪现出来,这时候,天空中的灰色不在翻滚,风不再吹。水滴停在了空中,冰舞也定格在那一刻,一切竟不再改变。
整个天地间,唯有任忠隆身上的黑丝自怀中慢慢退出,化为一个小小的黑色球体,冰凤丁字小刀自动收了进去。里面被困的冰人也被释放出来,不过,一切还都是静止。
等到冰舞从静止中恢复,水滴也开始飞动,天空中的灰云也开始翻腾。任忠隆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水滴有些茫然,冰舞同样不明所以,任忠隆更是不知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只是觉得,刚才明明发了什么,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摇了摇头也不再去想,都认为那是幻觉。
而在发生那诡异一幕时,遥远未知处却有道道目光扫过,像俯视大地的天神。
冰长老恢复了过来,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向着任忠隆道:“多谢小友施以援手,冰某感激不尽。”
“前辈不必如此,您也并非我救出来,要感谢您就感谢那位姑娘和空中的小家伙。”任忠隆不卑不亢道,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功于人,这显然和任忠隆性格有些不合,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冰长老顺着看去,却是微微一愣,旋即脸色沉了下来,用责怪的声音道:“简直胡闹,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啊!”听起来有些严厉,不过浓浓的关心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爹,这次还是我和水滴救得您呢?再说我也不小了,出来闯闯不也是一种修炼吗?您看他不也和我差不多一般大啊!别人可以,我就可以”冰舞努努嘴说道,声音中带些畏惧。
冰长老闻言,也看向任忠隆,看起来果然和自己女儿一般大。口中夸赞:“真是英雄出少年,不知小友拜何人为师?”心中却是想道:这孩子看起来也忒小了吧!他的那些长辈还真是放心,不过,男孩子就该早早锻炼,将来才能够顶天立地。
这一问倒是弄得任忠隆一愣,貌似自己还是走后门的记名弟子。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师傅啦!以前周游天下,无意中流落至此,现在在玄冥天宫混口饭吃,嘿嘿。”尴尬一笑,马上岔开话题,“那个,冰长老,您能否救救那几人。”说着指向地面一动不动的五人。
冰长老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些都是他所为。没见什么动作,那几人慢慢清醒了过来,不明所以,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冰长老声音传来:“东西已经到手,现在可以返回了。”
四人当下明了,知道此地有外人在,那等宝物不能轻易透露,否则日后惹来一大堆麻烦,虽说玄冥天宫并不怕,可是能够少一事总归还是好的。几个长老自然不会多说,只是齐声道:“到手就好,不枉花费此等力气。”
那咱现在就回?其中一人问道,声音有些虚浮,显然伤势未好。
“张正,快醒醒,你怎么了?”却是传来一声疾呼,正在说话的几人回过头,却是见到还有一人倒在地上,那人正是身穿精英弟子服饰的张正,几人虽然不认识,但是本宫的服饰还是很清楚地。有一长老问道:“这是谁座下弟子,这等危险之地怎么胡乱闯荡?”语气颇有责怪之意。但当一道声音传来,这位长老拉着长脸不再说什么,“这是我刚收的弟子,这次解救我而来,不幸受重伤,性命垂危,怎么众位长老有意见?”
“呵呵,既然知冰长老高足,自然没有问题,我这有一瓶四百年老树所聚的汁液,想必会对令高足有所帮助。”说着就有一翠绿小瓶被递了过来,不过这位长老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不只是因为受伤过重还是怎么。
这时其余长老,心中虽有不忿,但也不愿落于人后,各自拿出一些少见药物赠于张正。张正没有办法接,冰长老当然不会落身份去接,所以这些东西都落到了任忠隆手中,本来几人有些不愿,但冰长老一句:“以后大家对这小友好一点,此次我能顺利返回,小友也功不可没。”过后,几人捏着鼻子认了。
想要讨好一下冰长老,没想到那家伙油盐不进,几句话就推脱了过去,以后想要使用那融合之物,看来又得大出血了。没办法,谁让人家冰长老功劳最大。
心中明明不舒服,但还得陪着笑脸,任忠隆那叫一个高兴。那四个长老被他搜刮一番,没想到还有所遗留,看来以后再碰到此事,定要好好搜身。错过什么,也不能错过好东西。
四大长老都是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用来储物的空间之物怎么不见了,那里面可有一些好东西,这次为了那融合之物,几人都带了一些好东西。这般不翼而飞,着实有些肉疼,尤其郑长老,那把斧子可是视为压箱底的宝物,这次见识到威力以后更是喜爱。不过现在只有苦笑不已,任忠隆在旁边看着几人,面无表情,心中乐个不停。
冰长老走到张正跟前,手搭到张正手腕,闭眼感受着。“咦”一声传来,所有人都是望了过去,其余几位长老也试着探了一下脉搏,却能够清晰感受到张正脉搏跳动强健有力,有些怪异的是,印堂发黑,明明是中毒的征兆,可是脉搏怎么没有一点衰弱迹象。
生命力明明所剩无几,但是这五脏六腑却是活跃异常,怪哉!一时间都不能看出什么门道,几人决定还是先离开此地再说,毕竟此地无时无刻不再消耗几人生命力。
任忠隆发觉自己实力有所精进后,不需要剑气网也能自由控制生命力流失,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冰长老只是诧异看了几眼,倒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冰舞,发觉冰舞体内精气虽然内敛,但却惊人,暗暗点头。
和几人一起,开始沿原路返回。
路过尸骨崖,看着两边唯一两者的铁链,除了冰长老外都有些吃惊。四个长老各显神通,掠了过去,不知是否因为冰长老本尊被下面不明物所摄,此时倒是没有丝毫异常,就像一条普通的铁链。
看着崖底,倒是有些骇人,任忠隆瞥了一眼,只觉心跳不已,也是小心掠过。一行八人浩浩荡荡向外面走去,冰长老走下尸骨崖时却是回头望了一眼,不知在看什么。
水滴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隐匿而去,冰舞找了许久,最后喊道:“水滴,你要好好的,将来姐姐还会来看你的。”明眸中含着泪水,显然有些不舍。
在几人离去不久的荒凉无际大地下,有一道绿色闪过,就是不久前稍一扭动就引发地动山摇的不知明物体,像极了冰长老用兽皮所困的融合之物。这东西,徘徊一下之后带着那稍小的进入更深的地底,一切又平静了下来。
一下尸骨崖,受伤的几人当即盘膝而坐,恢复起伤势。一日时间悄然而过,受伤的几人都恢复了许多,虽然没有尽复,但至少表面上看来也与常人无异,除了,几人略显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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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奕奕的任忠隆饶有兴趣的看着此地,这时所有人紧提起的心才有些放松,唯一有些闷闷不乐的也就只有冰舞了。水滴的不辞而别,使得冰舞总感到有些空落落的,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不做过多停歇,向着出口赶去,万兽谷距离封谷时间已所剩无几。自然不敢多加耽搁,返回途中倒是能够碰到许多玄冥天宫弟子,这些人身上都是带些伤势,不过精神也还都不错,看那凌厉的眼神,显然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性都是有所精进。这所谓的试炼,倒也不错,只是那些死去的弟子,以自己的生命为几大长老铺了一条通向更高境界的路。
兽皮上当时所显示的路线,就是因为其中有不知名阵法,竟是能够勘探出大地脉络,但要以血为引所以才显示出那几条路,这才有了几大长老分头行动去获得那含有五种能量的晶体,这才有了最后几人合力施展那坚不可摧的困阵。这猜得到几人极想获取之物,那融合之物除了这几大长老知道,其余人自然毫不知晓。
一些弟子显得有些萎靡,自然不仅仅因为自己受伤,更多地还是失去同伴感到痛苦,毕竟生活的时间长了,总有那么几个较为要好的朋友这次一同来此闯荡,回去的只有自己,想起来确实有些痛苦。
突然看到几大长老,这些弟子也一下子变的振奋起来,有这些长老在,定然能够安全离开。一些弟子在这般情况之下有的已是接近崩溃边缘,能够见到长老,也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一般。
此番历练,几大长老也早已料到损失必然不小,但眼前的一幕依然让的几人有些难以接受,活着的已经寥寥无几,之前一些凭借本身力量足以自保的弟子,也是折损好多。这些都和几人,获取那融合之物时的大战有关,几人在那里战的不亦乐乎,但同样也连累了更多的弟子,这些弟子和之前死去的要强上很多,所以几人看到眼里,心中还是不是滋味。
不过,话说回来,几人之前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不让这些核心弟子参加,只是这样做未免有些太过明明显,容易引起猜疑,这是几人最不愿看到的,再者这些核心弟子战力还是不错,想来在此地足有自保之力。但人算总归不如天算,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几大长老都差点陨落,更别说那些经历甚少的弟子了。
几个长老,见到此地这般景象,心中自然有数。玄冥天宫这次真有可能青黄不接,以后或许几十年也动不得干戈,这次所有明面上的长老一同出现,玄冥天宫内部已有些空虚,若是被敌对势力所乘,定是危矣!这才出现几匆忙向回赶得一幕,虽然几人做事很是谨慎,就连这试炼也是小心行事,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魔幽门这一敌对势力要不是距离次万兽谷太远,和背后也有一大势力虎视眈眈,此地就并非玄冥天宫独属之地。
现在最怕的就是魔幽门偷袭玄冥天宫,事先早就说好时日一到所有人必须赶往入口出,等人差不多齐了一同返回,这才出现眼下一幕。
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不时传来惨叫声,在这静谧树林尤为清晰,浓浓的血腥也远远传来,空气中弥漫着一层黑气。
惨叫声不断地从出口传出,所有人都有些心惊,急忙向前赶去,要看个究竟。五大长老一马当先,第一时间冲到入口惨叫声来源之地,还未见人影,就见到天空中两条血色巨蟒上下翻腾,所过之处,玄冥天宫弟子只来得及一声惨叫,就形神俱灭,点滴没有剩下。巨蟒沾染了血腥,其上更是蒙着一层煞气,愈发狰狞狂暴。
这两条血色巨蟒,正是血蚀阵凝聚而出的,比起当日和冰长老本尊大战的巨蟒更是强大很多,十几个玄冥天宫弟子就如同蚂蚁一般被碾压,看的刚刚赶来的几大长老都是一阵发寒。这视人性命如草芥,杀人不眨眼的情形,哪里是一般人干得出来。除了臭名远扬的魔幽门,谁会有这般残忍。
五大长老当先就一同出手,两个肆虐的巨蟒发出“噗噗”两声,就化作红色精气,飞向一个方向。五大长老望了过去,那里有六人一袭黑衣,头部也包的严严实实,正负手而立,嚣张的不可一世。这六人不就是魔幽门混进来的那几人,此时借此等时机,自然没有耗费太多精力就斩杀玄冥天宫好些弟子。
几人觉得已是功德圆满,以血蚀阵吞噬那些人精血后更是威力大增,六人更加有恃无恐,所以分外嚣张,似乎要把心中的不爽全部发泄出来。
这就上演了眼前血腥的一幕,在旁人看来有些过于残忍,但在这六人眼中却是透着兴奋与疯狂。见到本就剩下不多的弟子被这般残害,五大长老登时怒不可遏,再度一齐出手,向着那现出形体的血色大阵打去。
漫天色彩,异常绚丽,携无匹之势冲去。一出手,几人竟是选择直接化气为兵,硬撼起了那血红色大阵。
轰天响声随即蔓延,刚刚赶来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所震撼,一些从未见过几大长老出手的弟子更是高兴异常,好像出手是自己一样。任忠隆眼底也有震惊闪过,以前生活在家族光环下的他那能见到这般对战,看着不远处的激战,只觉浑身上下也充满力量,竟有一股上去也战之一战的冲动,但终究理智战胜了冲动。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劲风,双目火热的看着不远处的激战。攻势虽然强绝,但依旧奈何不得这血色大阵,只见那血色光罩晃动不已,但没有丝毫破碎征兆。
五大长老脸色也是沉了下来,这六人胆敢如此果然做了充足的准备,一时半会竟然攻不破,这可如何是好?心中念头急转而过,手下都没有停歇,还在不停攻击。
阵法中的六人道颇为轻松,慢悠悠的运转着法决,化去了五大长老一波又一波猛烈攻击。一人似乎有些不耐,使了个眼色,其余几人自然通晓其意,六人手中法决再变,血色光罩不再防御,而是凝出一个血色巨锤。
阵阵强烈的波动和危险气息传来,闪电一般陡然朝着五人攻击而去,“砰”重重的响声传来,却能够清晰看见,五道人影倒飞而出。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不过五人脸色极为难看。合五人之力竟不能破之分毫,却被其震退,还是当着广大弟子的面,使得几人脸上有些挂不住。
郑长老心里更不是滋味,看到那血色巨锤的威力,就睹物思物,想起了自己那把小斧。只是那小斧被任忠隆收入囊中,而任忠隆还不知道。是这件奇怪宝物,沉寂了一些时日。
冰长老看眼前阵势,知道这几人必然已准备多日,只为把玄冥天宫弟子一网打尽,玄冥天宫内部必然有内奸,不然不会这般巧合。看这样子,魔幽门没有表面上看去的那么老实,暗地里竟然都渗透到了内部,回去后定要好好整治。不然这棵毒瘤会让人寝食难安,下定决心,冰长老准备想解决眼前这一幕。
脚一跺地,一道裂缝蔓延向不远处那血蚀阵,裂缝中透着寒到骨髓的气息。慢慢的,周围所有的树都被冻裂,“哗”一个冰的世界出现。有人惊呼“这是咱们玄冥天宫一位奇人所创功法,名为冰天,一旦修为足够,足矣冻住方圆万里,使所有生灵都在无声无息中死去,据说那位奇人曾经一怒,凝出一座冰山,震得一方豪杰不敢妄动,想想就兴奋。”
“呦,见识不错啊!这都知道,只是不知你修炼了没有?瞧你这身板,估计此次历练能活着,是那些树灵不屑理你吧!”有些刻薄的话语传来,听起来极为不屑。
“你......”还没有说出口,旁边有一人捂住刚才开口那人的嘴。耳语了一句什么,这人看了过去,见到那袖口上的一道紫金纹路。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核心弟子,可不是这些精英弟子能够随便招惹的,往后要想混得下去就得管紧自己的嘴,祸从口出。这些言语任忠隆都是听在心里,这玄冥天宫并非看起来那么和谐,还是有争斗的,只是在暗地里,那些长老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有了竞争就会有淘汰,淘汰的自然就没有什么前途。
这般想着,一阵欢呼,把任忠隆拉回了现实。
向着大战之地望去,能够清晰见到,那泛着血色的大阵蒙上了一层霜,变的有些发白。“咔咔”声响的传来,令的那些弟子欢呼,以为胜利在望。但冰长老神色没有一丝放松,极为凝重。其他四大长老液同样如此,因为达到他们这般境界自然能够发觉这般攻击虽然厉害,但还是不能够破之。
果然,那似乎被冻裂的血色光罩,在里面六人打上几个符文之后也是合了起来,不再有一丝痕迹。冰长老攻击虽强,但终究奈何不得,那血色光罩随着血色流转,也慢慢恢复刚才威势,血色巨锤突兀出现在五大长老身后,直冲那些弟子而去。
这突然出现的一幕,不仅那些弟子吃了一惊,就连五大长老也微微一怔。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这一锤要是落下,这些弟子必然死伤过半。冰长老怒目圆睁,他的宝贝女儿冰舞也在那人群中,只是现在出手已是无济于事,只是希望那些弟子能够挡之一下。
然而,血溅四野的场景并未出现,那血色巨锤消失不见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血蚀阵中的六人也微微一愣,旋即又凝聚出一把血色大刀,立劈而下,五大长老没有防顾,只来得及硬档,一下子旧伤又添新伤,脸色也是煞白起来。劈开几人的血色大刀,威势不减,继续前去劈向那些弟子。先前诡异一幕又是出现,这血色大刀也同样凭空消失。
这时只有任忠隆有苦说不出,胸口冰凤丁字小刀吸收着那些血之精华,也许之前在那荒凉之地所耗过多,这次吸收的尤为迅速。可这一快,任忠隆有些承受不住,那浓烈的血之精华,冲击的任忠隆皮肤开裂,骨骼生疼。像被活活刮骨一般,只是一瞬间,但是哪疼到骨髓里,任忠隆这辈子恐怕都忘不掉。
血蚀阵中有一人高声说道:“何方高人再次,为何鬼鬼祟祟不敢正面与我为敌,可敢现身?”声音洪亮,响彻四方,但良久也没有回音,像是根本就不存在一般,这时已经小心搜索过一处有一处的六人眉头皱的更紧了。
六人感到有些心神不宁,尤其看到血蚀阵的攻击竟然那样被化于无形,吃惊的同时,还有些恐惧,这血蚀阵融合的血液越多威力越大,但有人竟然能够收走这拥有数百种血液,而且悄无声息。六人眼皮跳动一下,为首一人道,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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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了吗?”却是吴长老发话,失去一条小臂的他心情极为不好,刚才打不过,没撂狠话,现在一看有人暗地里帮着自己,就想把自己心中的怨气释放出来。
心中轻喝一声“三寸天地”却是一把抓去,手中像有一小空间形成,把那血蚀阵撼动了一下。渐渐的周围的树都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那血蚀阵也慢慢缩小起来。
“我们想走,没有谁拦得住,吴长老,我记住你了。”血蚀阵有一人说道,声音极其寒冷。随着话音落下,六人走到阵中央,手往那黑中透着血色珠子一放。六人影子慢慢模糊,却是随同那珠子一同消失不见。
吴长老的“三寸天地”也是让所有的弟子大开眼界,不过这等功法没有足够的贡献值,显然得不到。任忠隆眼神同样有些火热,毕竟现在任忠隆能拿的出手的功法,就那么一招剑气网,除此之外就是胡乱的挥剑,杂乱无章,碰到稍弱的还能够力克,但要碰到稍微强上一些的也就没辙了,都不如张正厉害,想到这不禁有些沮丧。
没办法,天意如此,以前有好的环境,但却没有能够修炼的功法。而今总算和常人一般了,可是却孤独一人身处异乡,身怀奇功,可就是没能挖掘出什么有效绝招。
见识了以后,下定决心以后在玄冥天宫好好做贡献,用足够的贡献值换取功法,将来天大地大就任我翱翔。任忠隆的想法的确挺完美,不过实现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那魔幽门六人离去,玄冥天宫的长老和弟子们也不再耽搁,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了万兽谷。出谷之后走了不远,任忠隆回头看向万兽谷,却是发现万兽谷入口出那道路缓缓消失不见。远远望去,只能看到直插云霄的巨山,若是没有进去过,谁会想到里面那么美丽和危险。待到这些人离去很久之后,两边的树,沙沙作响,地面上的血迹消失不见。
一头头异兽冒出头来,千奇百怪,在这树林开始觅食。这些异兽不知藏在哪里,那么一大群竟然就这般消失不见,玄冥天宫弟子此次到这里没有猎到几头,倒是有些弟子抓捕到了树灵,抹去神智。但那些树灵的精纯元气,及旺盛的生命力还是保存完好。
多少也算有所收获,一路上不断有人逗着冰舞开心,天性快乐的冰舞很快从失去水滴的悲伤中走出来。一路上倒是不断有银铃般的声音传开,倒是为这略显枯燥的形成添加了几分活力。
途径一地,任忠隆觉得略微熟悉,向着冰舞问道:“冰舞,上次咱们是不是在此地遇到不明之物袭击,现在这么多人,要不搜寻一下,看究竟是何物?”
还未等到冰舞开口,就有一人抢话道:“什么?竟然有东西偷袭我师妹冰舞,快说到底是何物?让我揪出来,给冰舞报仇。”随机便有许多人附和,显然想在冰舞面前表现一下,不知为何,任忠隆听得有些不爽。
语气颇为不耐烦答道:“刚刚不是说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曾经偷袭我等,你这人耳朵这么不好使。”话有些刺耳,那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本来想挖苦几句,但冰舞一开口,也是生生咽回了要说的话。
“任忠隆说的不错,确实没有看清什么东西”
在一群人闹着要为冰舞报仇,五大长老见行走路途已多,同意所有人在此地先休息一下,吃些东西,尔后赶路也不算迟。一些人自然草草一吃,就嚷嚷着要去寻找那偷袭冰舞的不知名东西,冰长老见此地没有什么危险,也没有阻止,任由几人去闹。
一路上太过死气沉沉,几个长老也是不愿见到。年轻人就该有活力,所以当这些弟子要去搜寻那不知名物时,冰长老都没有多说甚么,四人自然也不会多说。最后在这片并没有显示出甚么与众不同之地,出现了怪异的一幕,许多身着玄冥天宫的弟子在找寻什么。
“啊”一声惨叫,却是有一弟子被被什么所伤,隔着衣服,手臂上就有道道血迹渗出。同样不知何时被异物咬伤,虽然疼痛不已,不过并未伤及太深。五大长老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觉得这位弟子也太不小心了。但往往越是看着普通的地方,就越是显得不普通。
接二连三的惨叫传来,五大长老察觉到此地稍有不对,当即站了起来,召回所有弟子。静静的感受着什么,冰舞手中拿着一老鼠模样的东西,在好几个弟子簇拥之下,走了回来,冰舞眉头有些微皱,显然并不喜欢这般众星拱月般的场景。但那些人也是好心,所以又不太愿意去拒绝,就这样自己忍受着,走了过来。
手中的小鼠,眼神中有恐惧闪过,颤抖着小声吱吱,但冰舞抓在手里,欢喜异常。那小鼠一叫吸引了任忠隆和几大长老,一刹那间,任忠隆看到那小鼠眼中有一丝狡猾闪过。还以为是错觉,没多在意,看着五大长老都没有什么发现,任忠隆自然不会以为自己刚才所见不是错觉,也没有言语。
但那小鼠在冰舞的安慰中还是吱吱叫个不停,一会高昂一会低沉,相当有节奏感。五大长老终是觉察到异常,郑长老道:“快弄死那小鼠那可不是什么善类。”
话音未落,冰长老道:“迟了,还是赶紧撤吧!”说这话同时,一巴掌拍飞那小鼠,拉着冰舞就要离去。
这时地面轻微的震起来,被拍飞的小鼠在冰地上翻滚几下,又爬了起来,竟是没有丝毫受伤。几人看在眼里,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碰到了天极冰川罕见的不死鼠,这东西攻击力不强,以生命力顽强著称,只看名字就知道生命力有多么顽强。一只倒还好说,怕就怕来一群,所过之处几乎不留活口,都被那大胃口吃尽。
顽强的生命力,极其变态的消化系统,而且是一群。任谁见到都会发怵,所以在这漫天冰雪中能够看到一群身着玄冥天宫服饰的人在冰天雪地里兜着圈子。这般怪异的一幕,持续几日,最终所有人气喘吁吁躺在地上。
持续几天的大逃亡,终于在五大长老不断施展地法决阻碍下,众人逃了出来。那些弟子也一下子安宁了许多,这一小插曲在回途中渐渐被忘掉,远远望见玄冥天宫建筑,所有人都很振奋,经历了一波三折,所有人都希望好好休息一下。
回到玄冥天宫,任忠隆也暂时入住张正房间,毕竟此时张正和活死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任忠隆也想好好了解一下这里,也就不再走了。熟悉了几日,从冰长老哪里弄了一套精英弟子衣服,再得到身份令牌,这次也算光明正大了。
见识过几大长老出手,任忠隆也期望自己有一天也那般强大,不再过多耗费时间,运转归元积累起来。毕竟修炼并非一朝一夕,只有不断的累积才有可能强大。但那也仅仅有可能而已,机遇敏锐的洞察力也同等重要,这些都是缺一不可。
但是还未等到任忠隆真正闭关修炼时,有一不好的信息传来,渗入到魔幽门的一些弟子传出,近日魔幽门和另一大势力——无泪,竟然联手向着玄冥天宫*来,这是一个极坏的消息。
内部已是有些空虚的玄冥天宫,还未等到冰长老整治,已有人将这早已封锁的信息传出。所以这一下子,竟然乱了起来,人心惶惶的,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势力,玄冥天宫自信还是能够自保,可一旦两个势力联袂而来,即使鼎盛时期,玄冥天宫也是抵挡不住。
如今,元气大伤的玄冥天宫,怎么能够抵挡这般势力。显然有些天方夜谭,有些弟子都暗地里收拾行囊,几欲先走。那些长老看在眼里,未有多说,树倒猢狲散啊!制止不了的,只能任由那些弟子逃命去,可惜的是,不知两位宫主在何方,如果有他们坐镇,那另外两大势力必会掂量掂量。
无泪这一势力一向不按常理出牌,有时落井下石,有时却雪中送炭,谁也不知他们整天想些什么,不知怎么,魔幽门竟和无泪混在一起,这下可着实令人头疼。
据说无泪这一不甚明了的势力,是一女子所创,人数不知有多少,端是神秘。就连一向猖獗不已的魔幽门都是小心相对,生怕被这势力吞的连渣都不剩下,这异军突起的一大势力,能够在短短数百年与这拥有千年历史的玄冥天宫、魔幽门,斗得旗鼓相当。
并稳稳扎根于此,显然手段非同寻常。几大长老心急如焚,许多在外历练的弟子也相继赶回,也有一部分不知藏了起来,还是没有收到召唤,不见踪影。
看着这稍微多起来弟子,五大长老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焦急。
不过焦急也无济于事,关键是怎么度过这一难关。冰长老也终于从修炼中走出,知道此事,倒颇为镇定,只是道:“四大长老,你们跟我来一下,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度过这难关。”
四人已是也没辙,也想听听冰长老有什么高见,数个时辰过后。五人出来,原本极为焦虑的几人,此时竟然看不出有半点焦虑。不知道冰长老给他们吃了何种定心丸,竟能使得几人镇定下来。
这领头的一旦镇定,弟子们也不再暗地里溜走,毕竟在这里生活这么长时间,说离开就离开也是有些舍不得。这一下倒还有点大门大派的样子,不像之前那般完全一堆乌合之众的样子,实在是与其恢弘名字不符,看的任忠隆都是直摇头,暗叹有些人连自家的护卫都不如。
曾有一次与其他几家发生摩擦,他属下的护卫怕伤着他,拼命保护任忠隆离开,可见忠心程度。现在一对比,觉得这玄冥天宫可能长时间与其余势力冲突,造成弟子们懦弱不已,闻风而逃。这玄冥天宫的管理者实在不怎么样,这般势力能延续到现在,也真是不易。
其实这些都是任忠隆理解错了,这般势力如果能延续千年,那才奇怪。以前的玄冥天宫不是这样,两位宫主在时,凝聚力相当强横,就是无泪这一神秘势力也不会轻易招惹,只是如今成为一盘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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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更何况这还没有死的骆驼。忙碌起来的弟子,在几大长老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布置着法阵。一个个干劲十足,任忠隆看着还在沉睡的张正,一阵无语,这次大混战也许会捡到许多便宜,只是这张正又是错过了,不得不说张正人品自从碰到任忠隆就接二连三的贬值。
不知任忠隆是张正的克星,还是张正是任忠隆的福星。任忠隆最近的收获其实还是不错的,虽然任忠隆自己守着金山而不自知。
几天就在玄冥天宫上下的紧张戒备中悄然而过,派出去的弟子都将打探的消息告知。
玄冥天宫已经做好一切准备,这次劫难一旦度过,未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休养生息。当所有人在忙碌时,任忠隆也没有闲下来,刻苦修炼的同时,从张正那里有搜刮了一些树叶,觉得这东西用的顺手,更何况张正现在已然用不到了。放在那里实在是暴殄天物,好刚要用在刀刃上,怀有此等想法的任忠隆没有丝毫客气。
现在任忠隆可以说是全副武装,浑身都是刺,不碰时当然相安无事。若有人碰到这灾星只能说,人品大爆发。玄冥天宫人还是很多的,这般小概率事件都是撞得上,除了人品大爆发,再没有更好的解释。有时候倒霉到极点也是人品爆发的一种,不过谁也不愿遇到罢了,也不愿相信这是人品爆发的一种。
很不幸,任忠隆修炼完毕,闲来没事想要放松一下,随便在玄冥天宫转悠了一下,看到一人鬼鬼祟祟。一下子倒是兴致大发,悄悄尾随而至,想要探个究竟。
瞧那人所去方向正是戒备森严的玄冥天宫禁地之一,藏。这都是关系到一个门派势力传承,自然戒备森严,而如今又是非常时期,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弟子。袖口上最差都是有一道金色纹路,显然实力最低也得到“凡”级第三阶,而这还只是这群人中较为弱的一批人,此地更多的是袖口有着紫金纹路的核心弟子。
到了此地不远,任忠隆也是有些心惊,这玄冥天宫倒还不赖,力量也是相当强横的,就是不知刚刚那人想要干些什么。看样子似乎他有什么好办法进去,还未来得及的进去一观其内的任忠隆也有些心痒痒,所以很是耐心的等在一旁。
只见那身穿普通弟子服饰略显消瘦身影渐渐靠近,只是走着走着,任忠隆突觉眼前似乎花了一下,不多时又恢复。旁边那些巡逻的弟子竟然没有丝毫异常,还是机械般的走来走去,似乎没有发现有人从自己面前掠过。
消瘦身影几个闪躲,灵活如泥鳅一般,从几人面前闪过,还不忘了做几个鬼脸,显然对自己很是自信,知道这些人发现不了自己。这一幕被藏在暗处的任忠隆看的清清楚楚,任忠隆实在想不通那些人又不是瞎子,怎么这么一大活人就这样被混了进去。
觉得那些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任忠隆不再藏着,而是走了过去。老远就有人喊道:“来人止步,本宫重地没有几大长老令牌,不予通过。”语气不卑不亢。
听得此话,任忠隆自然不愿与那人发生不快,自己只是想试一试看那几人有没有问题,显然几人还是相当警觉。自己刚一现身,就被觉察,想必刚才那消瘦身影有什么方法,瞒住了几人,不然绝不会如此。
只是那人方法相当高名,以任忠隆的见识不能看出一点门道,只好悻悻离开。但是被勾起的好奇心,怎么也无法平息,不探个究竟实在有些不甘。
走在路上的任忠隆想了一个有一个办法,最后都是一一被否认,一个大活人想要轻松混过去,除非那些人眼瞎。突然心中一道亮光划过,眼瞎!或许可以从这入手,如果以障眼法,也许能够得偿所愿。
想到这里,任忠隆步伐快了许多,向着冰长老居所走去。毕竟一穷二白的任忠隆可没有办法自己实现这一目标,所以也就准备寻找冰舞,长老的女儿,肯定会有一些东西。尤其冰长老好像在这些长老中最是深藏不漏,想必好东西不少。
打定主意,任忠隆直奔而去,有的弟子看见,还以为魔幽门和无泪这两大势力攻上门来,带着自己的宝物冲了出去,以抵御外敌。只是出去后看到,外面还是一如既往,除了巡逻之人多了不少,也没太大变化。这些弟子暗骂自己草木皆兵的同时,也顺带着咒了任忠隆一下。
“阿嚏”猛地打了个喷嚏,任忠隆还有些纳闷,自从能够修炼以后再也没有生过病。不知怎么今天竟然这般,也没有多想。天空中有无形东西似枷锁,似寄生虫,向着任忠隆飞来。不过,任忠隆没有什么感觉,那些东西如跗骨之蛆附在他的灵魂之上,刚刚一触碰,“嗤”轻微一响,那些无形之物却是化为乌有。
却是任忠隆一魂上的金色纹路稍稍流转,就使得那些无形之物消散。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发生,任忠隆毫不自知。
到了冰长老单独的小院,推门而入。院内依旧那么清新自然,柔和舒适不已,站在那里像是忘掉所有的烦恼,心情好了不少。任忠隆暗叹:身份高就是不一样啊!住的环境都对修炼有好处,哪像有些人修炼时先要使自己平静,尔后才敢开始,不然走火入魔可不是闹着玩的。与这等环境一比,天壤之别,幸亏自己的功法无时无刻不在运转,不需要太过耗费心神。
“冰舞,我发现一件好玩的事,要不要去玩啊?”任忠隆站在院子,扯着嗓子喊道,像极了骗小孩子的怪叔叔。冰舞也是太过贪玩,一听到玩,就跑了出来,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比起任忠隆还要兴奋。
“去哪啊?我爹说现在咱们玄冥天宫遇到麻烦了,没事的时候少出去,还能去哪玩?”冰舞越说越沮丧,最后看的任忠隆都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这样骗冰舞,是不是有些不好。转念一想,偷去藏抓贼也不错啊,兴许冰舞会喜欢的。
道明来意,冰舞听得倒是兴致勃勃,最后答应与任忠隆一同去。还未等到任忠隆说完,冰舞就率先走出,只留任忠隆一人呆呆站在院里。片刻后冲了出去,追上冰舞,冰舞一脸的不解看着任忠隆。
任忠隆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冰舞,现在是非常时期,没有长老令牌藏那些弟子不让进,所以......”
“哦,是这么一回事啊!只是我也没有长老令牌,我爹说那东西给我也没什么用,需要什么只要告诉他就好。”冰舞天真爱玩,但并不傻,听到任忠隆说到这里,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没有丝毫转弯的泼了一盆冷水。
也幸亏任忠隆对于那长老令牌没有抱太大希望,倒也不是特别失望。随后又是问道:“那有没有什么法宝,能够以障眼法蒙蔽住那些守卫弟子,这样不就同样进的去吗?”
“这倒也是,不过,障眼法的宝物,让我想一想。”说着冰舞就陷入了从沉思,任忠隆一旁静静的呆着。
“有了,我记得小时候爹逗我玩,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衣服,只要往身上一穿,运转功法,一有精气输入就会触动其中什么东西,慢慢的连人带物消失不见。以前还玩过的,现在也不知放到哪了,要不咱们找一找?”
当下,两人又回到院落,寻找了起来。半晌过去,混乱不堪的屋子,累的快要趴下的两人,双手空空如也。那薄如蝉翼的衣服依然没有找到。
没辙的两人,互望着,任忠隆一脸苦笑道:“不好意思啊冰舞,本来以为你有办法的,岂料给你添如此多的麻烦,还害得你白白高兴一场。”
“你先等一下”说着还未等到任忠隆说什么话,风一般消失不见。
许久之后,外面传来吵杂的声音,任忠隆有些心神不宁,坐卧不安,当下跑了出去。就在这时冰舞风风火火的跑来,脸上洋溢着笑容,在任忠隆吃惊的目光中消失不见,等再次出现已是到了任忠隆跟前,不用说冰舞找到了那件能够隐身的神奇衣服。
冰舞拉着任忠隆一块消失不见,等到出现时两人已经出现在藏里面,外面的弟子,没有丝毫发觉。任忠隆好奇的问了一下冰舞,怎么找到的,而答案并非任忠隆所想那般。
冰长老给了冰舞一片巴掌大的锦帕,告诉冰舞在外面没有安静之前不可显露真身,随后和其他几大长老一同主持大局。
魔幽门、无泪这两大势力终是杀来。只是看衣服好像都是魔幽门的样子,无泪不知有没有人来。
冰长老为保护冰舞不受伤害,所以才给了这同样拥有障眼功能的锦帕,任忠隆、冰舞两人才能混进。
此时玄冥天宫外面已是喊声震天,三方势力都剑拔弩张,眼见着就要动手。玄冥天宫人数虽然看着有些少,不过都在事先布好的阵法当中,倒不显得弱势。
魔幽门的弟子个个煞气极重,汇集在一起,天空似乎都是有些阴暗。当先有一人直接出手,一把黝黑弓箭被一煞气极重的大汉拉开,“砰”一声清脆的弦响声,箭如一道虹光,贯穿天地,猛然飞出。
旋即及其刺耳的响声传出,却是这般威猛的一箭在触碰到那些普通弟子所主持的阵法后,轰然炸开。那些弟子齐身一震,脸色略有苍白,却并未出现多大伤势。
魔幽门一方领导者这才抬手止住又要出手的大汉,朗声传出:“玄冥天宫的人听着,现在交出万兽谷所得之物,咱们三大势力平分,不然铲除你玄冥天宫。”
“想必阁下就是魔幽门的领头人,不知道尊姓大名?”接话的自然是冰长老,浓烈的压迫感,随着声音传出,魔幽门、无泪这两大势力许多人眼中都是露出骇然,没有料到玄冥天宫还有如此高手。
“黄泉!”两字一出却是悄无声息化解了冰长老的压迫,冰长老眼神同样凝重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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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这两个字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玄冥天宫一些核心弟子,自然知晓此人,一般只是这个名字,多数时候人们闲谈时也不愿提起。此人杀人如麻,嗜血如命,但还总是一副讲理的样子,出手的狠辣,令得他们同一势力的人都是头皮发麻,若不是有他们的门主在上面压着,此人若没有自立门户,想必也一定会被围攻致死。
现在竟然是此人带队而来,恐怕讲条件是没戏了,免不了一场血战。玄冥天宫许多弟子脸色都是泛白,黄泉看在眼里,对于这一点很是满意。
黄泉为了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身上的煞气陡然释放,压迫者玄冥天宫的弟子。这是一种气势,常年与人厮杀的气势,一些没有经历过生死战斗的弟子,哪见过如此大势,当下里有好些险些腿一软,跌倒在地。
冰长老见得此等状况,知道黄泉不愿落了面子,与自己一般故意以势压人。当即哼了一声,打破这混元天成的势,同时与其对抗起来。
黄泉本就是一个猖狂而又不轻易服输的人,见到有人竟然想用如此办法*退自己,哪能让那人如愿。运转了起功法,精气神都是提到最高,两人在虚无中这般对抗着。各方的人马随着这般对抗,有些忍受不住,向后慢慢退去。
这中对抗一个不慎,将会重伤,两人没有丝毫松懈与避让。对望的同时也在对峙着,这时候有一些自诩实力还不错的弟子,没有退后,在这两股势之间坚持。
若是平时,某高人无意中释放这种势,在知情的情况下,倒还可以磨砺一下自己。现在却是两人对战,最后旗鼓相当的两人同时收回,一些弟子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哇”的一声,许多口吐鲜血,气息萎靡下去。
黄泉暗中冷笑:不知死活!看向自己这边,却是没有多少人以此为磨练,很是满意。想道:“这玄冥天宫果然落寞了,这般事理都不明,不知道怎么传承下来的,真是可笑!”
冰长老也是眉头紧皱,那些弟子也太不知死活,就这一下,就有好些受伤。实在是太愚蠢了,孰轻孰重都分不清,看来还是放松太多,这些弟子就没有危机意识。日后必要好好整顿,不然玄冥天宫消失是迟早的事。怪不得其他两大势力竟敢两连手而来,估计也是看到玄冥天宫那些在外历练的不成器弟子。
想到这里,冰长老心更沉了。
向着对面望去,仍能一眼看出,有一人基本和黄泉相距不过丈许,那人正是第一个攻击的大汉。在这气势对抗中没有丝毫退避,也没见什么伤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似是感到有人看自己一般,那大汉也是望了过来,嘿嘿一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起来都是冒着森森寒意。
冰长老心里稍微留意了一下,此人绝非一般角色。想来刚才那一箭只是试探吧!就是不知真实战力,能够达到何等境界。
黄泉目光也同样扫过玄冥天宫,那些弟子都是被掠了过去,在他看来玄冥天宫要不是这几个长老撑着,自己一巴掌就能够抹去。只是凭借阵法苟且偷生罢了,不足对自己造成威胁。如果交战的话,自己这方也会有损失,来之前副门主已是交代,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他不希望黄泉以牺牲众多魔幽门弟子为代价换取成功。
所以黄泉虽然狂,但还是有些胆怯那笑面虎一样的副门主,只有极少数几个知道副门主的手段,比起自己来,不知要狠上多少。作为有幸知道的几人之一,黄泉轻易不愿意得罪副门主。因此在这小事上也没有冲动,一下子扑上去大杀一通,而是动了动脑子,想了一个计策。
“冰长老道行果然高深,闻名不如见面啊!能与你这等高手切磋较量实在是三生有幸,不过,你一个人再厉害,估计也无法挽救玄冥天宫,所以还是乖乖交出万兽谷所得之物,我敬你实力强才给予如此忠告,希望你考虑一下。”黄泉此语一出,倒是使得玄冥天宫弟子振奋起来,自己这边有如此高手,还怕什么。
“黄泉,你也不必如此,我与玄冥天宫共存亡。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道理我还是懂的,更何况你也未必能耐我何。”冰长老淡淡道,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呵呵,既然如此不识相,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黄泉一拍手,清一色的玄冥天宫弟子被五花大绑押了上来,一见到那些长老,就不停地喊救命。
冰长老见此,脸一下就沉了下去,没想到魔幽门卑鄙到此等境地,竟然抓捕许多逃离玄冥天宫的弟子,现在作为筹码来威胁自己。
见到冰长老沉下去的脸,黄泉心中冷笑:“我叫你见死不救,当着你的面杀死你玄冥天宫弟子,还就不信了。”
确实这一招够高,倘若冰长老不用融合之物救这些人,本宫弟子明面上不说,心里必然有疙瘩,时间一久定会出现问题,将来不用别的势力攻打,内部也会散乱。
若是轻易答应,对方出尔反尔怎么办,一时间进退两难。
黄泉看冰长老脸色阴晴不定,决定应该加点料了,使了个眼色。身边那个大汉立即会意,走了过去,手拿长弓,一下子拍了下去,把一名弟子活活拍死了。这一幕震住许多人,就连魔幽门一些弟子也是退了一下,玄冥天宫有些还从未杀过生的见到这场面,“哇”一声呕吐了起来。
冰长老眉头中的更紧了,一些弟子看不下去,走到冰长老跟前跪下请求道:“冰长老救救他们吧,不能让咱们玄冥天宫弟子这样被那些恶魔残害啊!”许多弟子也是随着一同说道,一时间阵法中的弟子跪倒一片,也有长老*线成音,传音希望冰长老能够救助一下。不然日后这些弟子必然会对玄冥天宫灰心,这,冰长老如何不知呢?
那大汉没有停留,接着朝另外一个弟子走去,似乎这不是在杀人,而是砍瓜切菜,手到擒来那般容易。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又一弟子喋血而亡,阵中有弟子看不下去,要冲出去,最后被一人所阻。
正是冰长老,冰长老朗声传出:“这样三言两语就想我玄冥天宫交出去,绝对不可能,这有一个折中的办法,若是不答应,日后我玄冥天宫只要还有一人在必然让你魔幽门鸡犬不宁。”
听得冰长老如此说道,所有弟子知道这已是长老最大让步了,心中感激,也一同高呼,“只要一人尚存,定使你魔幽门鸡犬不宁。”声音浩浩荡荡在这天间传开,一下子气势高涨了不少。
黄泉见得这般情况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激起那些人的斗志。不过,也没有什么,他们的长老已是让步,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说道:“说来听听。”语气颇为轻松。
“我们来场对决,双方各出五人,一对一,五局三胜。若你们胜,拿着战利品离开,不许在攻打我玄冥天宫。若我们侥幸获胜,你们退去即可。”冰长老说道,语气中的无奈任谁都听得出来。
“这样啊,那你们玄冥天宫占得便宜也太大了,我不同意”听得此话,黄泉立马沉下脸来说道。没有留有丝毫余地,其实这种办法也不能说玄冥天宫占便宜,魔幽门没有任何赌注。
冰长老听此,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显然黄泉五次三番已是惹恼了冰长老。
手一挥,一个巴掌大的阵盘出现,精气稍稍一运,夺目的亮芒刺眼而来。几乎所有人都微米双眼,除了冰长老。
亮芒消失,却是有一庞然大物陡然在众人视野中央,大大的头像是气囊一样,像蜜蜂的尾部一般。后面有两个硕大的黑色爪子,不过比起头部来小上很多,但对于所有人来说仍旧大得不可思议。这东西一出现,恢弘的玄冥天宫主殿都如同小孩玩具,要知道那主殿高大数十丈。
一下子,镇住了所有人,就连玄冥天宫的弟子,也是震撼不已。谁也没有想到本宫竟然还有这般厉害的异兽,仅看体积就知道这东西天赋异禀,能长这么大的所有人从未见过。
黄泉看到这东西,面上没有变化,心中可是天翻地覆。只是被那东西看了一眼,黄泉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什么风波一样,周围那么多人还是觉得孤立无援,自己就像被卷入怒涛中的纸船,只是一朵小浪花就足以打翻。心中骇然可想而知,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生怕此物攻击。
也许,黄泉太弱,这异兽只是看了一眼,就闭上眼睛。横在几人中间,一会儿鼾声起来,竟是睡着了。但即便如此,黄泉也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注意,被这东西拍死。
任忠隆、冰舞,两人混进去之后,没有停歇,找起之前混进来的消瘦身影。不过,也许耽误太久,找了许久,也未能发现。闲来没事,两人翻起书来,毕竟好不容易进来一次,要是不看看书,岂不是太过浪费了。
任忠隆自觉没有什么好的绝招,认真的一本本翻了起来,半天过去,有些失望的坐在地上。这里的书全都是野史什么的,修炼功法的都没有。倒是冰舞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咯咯笑声。
书又不想看,上面一层没有贡献值还上不去,任忠隆倍感无趣,盘膝而坐运转起功法。
两人在这里倒是远离硝烟,颇为自在,与外面距离这么近,差距确实这般大,不得不说大自然还真是奇妙,同一天底下竟同时发生着那么多得事。
任忠隆慢慢进入到正常修炼中,这一次比起以往,心中更加通透,闭着眼睛似乎都能清晰感受周围一切。心中似有一汪水,所有的东西都倒影在上面,任忠隆轻轻一触碰,就化作波纹消失不见。不多时,又是出现,没有在打乱这一汪水,而是看着水中的一人。那是一道身着浅蓝衣衫的少女,正抱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品读,突然眉毛一挑,眼含喜色,笑了起来。任忠隆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停留,自己永远这般看着。
“嘭”一重物重重的砸在任忠隆脑袋上,心中那一汪水散了开来,有些吃痛的揉着脑袋,随手一抓,却是抓上一节似木非木的怪东西,入手冰凉,极为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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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气恼这似木非木的不明东西,上面那传来的一丝冰凉使任忠隆扔出此物的冲动,耐下心来,放到眼前认真观察起来。
这节只有尺许长的断木,体积不大但入手还是颇为沉重,不然也不会一下子砸醒沉醉中的任忠隆。只是看外表并不能看出什么,任忠隆取出裂峰剑,试着划了一下,一道剑痕当即出现。不过转瞬即逝,愈合速度倒是不弱,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拿着这节断木,走向冰舞。
冰舞见到任忠隆过来,笑嘻嘻的要任忠隆与她一同看书,但此时任忠隆自然没有兴趣。一把夺过那本书,放到一边,冰舞不明所以,以为任忠隆在和自己玩,一闪身,却是又抢了过来。任忠隆一呆,才想到,自己现在的实力好像也比不过冰舞吧!一阵苦笑,拿出那节似木非木的东西,向着冰舞晃了晃。
沉浸在自乐世界中的冰舞,就被那断木吸引。合上书,抢了过来,左看右看。单手一运精气,一下子把那断木捏的变了形,手一松又是恢复过来。
这时任忠隆道:“冰舞你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这般怪异,之前我试着用剑划了一下,竟然很容易就划破,可是不久后就再次恢复,而且速度极快。”
冰舞把那断木当成了玩具,不断把玩,同时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你怎么找到这么好玩的东西,刚刚怎么就没有发现。”任忠隆自觉冰舞不能看出什么门道,拿着冰舞刚刚看的书,自顾自的看了起来,也不再理会冰舞。
不过还未等到任忠隆看进一个字,就听到冰舞大喊:“任忠隆,这东西好神奇啊,里面竟然有文字在飞舞,好漂亮。”
“文字?怎么会有文字呢?这节断木明明看不透啊!怎么看到了内部?”极为不信的任忠隆拿了过来,认真看着,比起之前更加仔细。但除了木头的纹理,再也没见冰舞所说的飞舞文字,这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自己看不到,那还是问问冰舞,打定主意,问道:“冰舞,怎么我什么也见不到啊?你开始怎么看到的?”
“很简单啊,心神一沉入,就清晰可见了,你不会?”有些吃惊的看着任忠隆。
任忠隆尴尬一笑,老实摇头。冰舞倒没有取笑任忠隆,而是认真的讲解关于心神如何沉入其中,试了几下,也许不得要领。一时也是无法看见那飞舞的文字,这时候冰舞似乎想到了什么。
“任忠隆,把那断木拿来再让我瞧瞧,我觉得那些文字也许是一种修炼功法,以前一般传承功法都是在玉简之中,那些弟子看一遍就会自动消散。这东西也许和那玉简一样,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功法。”
任忠隆没能试出什么,递给冰舞。冰舞盯着看了许久,脸色慢慢变的有些沮丧,扔给了任忠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任忠隆急忙问道:“冰舞,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猜错了,不是什么功法,好像是一个路线图。那些飞舞文字也许要拼到一起才能够彻底显现,现在里面也只有一小段而已。看到那些我就头晕,最不喜欢这样拐弯抹角的东西了。”
任忠隆一时语塞,也不知说些什么,这东西材料这般奇特,看来非一般之物。只是却被随意放在这里,那些玄冥天宫的前辈怎么会发现不了,说出去谁也不信。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凭这东西去寻找呢?有些怪异,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收着,白色光芒一闪,就被收了进去。
就在这时,藏有极为细小的声音传出,声音虽小,但在这空荡荡的阁楼里还是清晰可闻。冰舞把那巴掌大锦帕往两人头顶上方一放,悄无声息两人就消失不见,陈列着的一排排的古朴耸立,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顺着声音望去,任忠隆清楚的看到那传来声响的地方,闪现出一人影。正是不久前出现在任忠隆视野的那个瘦弱身影,虽然此人不知用什么方法阻止别人窥视全貌,但只看那身形任忠隆还是能够清晰判断出。
冰舞能听到声响,但却是看不到那道人影,因为那人也是隐而不显,任忠隆能够看到,那是因为归元功法特殊的缘故。那瘦弱身影之所以能够就隐而不显,除非本身修为达到极高境界,这样能够扭曲元气,实现隐形。不然只能凭借外物,显然此人是后者。不然达到修为极高境界谁会偷偷进来,玄冥天宫还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虽然在这一片算是个霸主,但放眼整个天极冰川,却是算不得什么。
本身就一直以吸收天地元气来修炼的任忠隆,能够忽略那人所扭曲的元气,自然能够一眼看见。
任忠隆判断,此人对于玄冥天宫很熟悉,也许是隐藏在这里的其他势力,此次借此机会也许想要窥探玄冥天宫内部。看那人不断在书架上翻来看去,不需要的就随手放在那里,碰到需要的直接踹向怀里。
冰舞虽然看不见那人,但是消失的一本本书还是清晰可见,就要出手抓住这贼人。任忠隆早就知道冰舞估计会看不下去出手,先是按住了冰舞,耳语道:“等一下,咱们守在出口,千万不能让这贼人跑了。你现在看不清这人影,出手容易打草惊蛇,等一下,看我破了他的隐形,一旦他现出原形,你可不用留手啊!先抓住再说,明白了?”
一听此言,冰舞点点头觉得有理,如果刚才自己那般突兀出手,虽说出其不意,但说不好那人躲过去,这样就不好办了。
两人悄悄移动向门口,那锦帕倒是不错,竟然能够隔住声音。这一点两人就大胆走去,那瘦弱身影倒是灵敏,两人走动式没有一丝一毫波动,但那人还是看了过来。
任忠隆也同一时间望了过去,虽说有锦帕,但任忠隆还是觉得呼吸急促。不过那目光并未停留多久,显然只是无意望了一眼,但任忠隆还是虚惊一场,平静了一下砰砰跳动的心,再次向出口移去。
瘦弱身影像是春蚕蚕食树叶一样,努力的吞吃着一本本典籍。看那样子,估计上面的书也被弄走了许多,冰舞清楚的明白,即使搬空整座阁楼也对玄冥天宫没有多大影响。因为众多重要传承典籍,没有六大长老合力,没有人能够盗取走。但见此人这般肆无忌惮,冰舞心中也不太舒服,从小在这玄冥天宫长大,对于这玄冥天宫的感情自然非同一般,这里就像自己的家一样。
试问谁会眼睁睁看着贼人在自家偷取东西而无动于衷,看着外面那些不断巡逻的弟子,任忠隆目光突然看向远方,一下呆住了。
因为此时,冰长老放出了一个异兽,横在那里,庞大的体积想要人不注意都不行。用手肘碰了一下冰舞,冰舞顺着任忠隆目光看去,笑嘻嘻道:“那是一种异兽,名为盗天,小时候我还见过,没见发过脾气,很好玩的。听说是玄冥天宫第一任宫主带来的,不知道来自哪里,一般都在另外一个小空间,只有碰到关于生死存亡的大事,才会放出来,吓吓人。”
听到冰舞如此说着玄冥天宫历史,任忠隆对于此兽颇为好奇,竟能那般庞大,以前见到的血龙蟒,不知名蜈蚣和晶莹蜘蛛,在此物面前就是小不点。多看了几眼,对玄冥天宫也高看了几眼。
玄冥天宫之外,两方势力对抗,一时间陷入僵持。
冰长老一放出盗天,玄冥天宫弟子更是狂啸不已,气势高涨到极点。黄泉见到这现象,没有预料局势转换的如此之快,有些难以接受。难道这次就要这般灰溜溜退去。正思量着,有一道身影出现,在黄泉耳边低语几句,起初黄泉不太愿意,听到最后,点了点头,显然同意了什么。
“冰长老,你的提议我同意,不过,我要加一条,就是最后一场必须是团体决斗。不然,那就是拼掉所有人也要拉你们一同去地狱。”
冰长老自然知道这已是黄泉所做最大让步,要不是有盗天在这里镇住了他们,想必就连让步的余地也是没有。当下里也同意了,并不是冰长老对盗天不自信,而是无泪这一势力的人还没有见到,没到最后时刻,冰长老不愿动用盗天。因为这些年以来,盗天还处于生长阶段,不能太过战斗,不然这么庞大的消耗。玄冥天宫承受不起,现在只是很少动作,玄冥天宫一年就消耗很多天才地宝。
“好,既然这样,那就选择一处之地用来决战”冰长老说道。
黄泉一挥手,大批人马后退,腾出一片广大空地。这样稍微远离玄冥天宫阵法,魔幽门的人才能无后顾之忧。明眼人也都瞧得出来,双方都很谨慎。
黄泉手一碰地面,一道煞气圈了一片空地,形成一个简陋战场。
玄冥天宫这边第一个出战的是吴长老,失去半臂的吴长老脸色恢复许多,只不过一截袖口空荡荡的,其他四个长老都知道吴长老这次去万兽谷吃了一大亏,现在正要发泄,平日里找不到好机会,这次当仁不让的第一个站了出来。
站在战场中央,气势倒是很足,等待对方来人。黄泉见到玄冥天宫都没有丝毫犹豫,不愿弱了自己这方气势,旁边一大汉站了出来。正是先前手起弓落拍死玄冥天宫弟子的那人,此人身高九尺,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天塌下来都能抵住的感觉。厚重的气息,*迫的吴长老眼神一凝,玄冥天宫弟子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残害同门的恶魔,大喊着让吴长老为死去弟子报仇。
只有几大长老清楚感受到,此人绝对是一劲敌,吴长老只要不落败就不错了。
“我为魔幽门第一力将褚德,你是何方宵小,报上名来,我从不杀无名之辈。”那自称为褚德的大汉以上阵来就这般叫嚣,丝毫没有将玄冥天宫吴长老放在眼里。
一听此话,吴长老差点鼻子气歪。自己能够成为一方势力的长老自然有过人之处,现在却被人称为宵小,顿时怒从心头起,白光一闪,单手执一大刀怒劈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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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德见此人如此不经挑衅,只觉此人城府太浅不配成为自己的对手。把背上的大弓取了下来,丢在一边,“咣当”一声响,却是那大弓太过沉重,砸的这坚硬如铁的地面清脆作响。
围观众人都是心中一凛,显然未曾料到这弓有这般沉重,还有褚德如此托大,竟然想赤手接下吴长老怒劈而下的大刀,在众人看来实属不智。肉身再强能够强得过兵器,但眼前发生的一幕,把众人心中的疑惑全然抹去。
携有万钧之势的大刀,自天而降,立劈向褚德。褚德右腿向后稍腿,猛地一用力,双手握拳猛地硬撼上去,在即将接触到刀刃时,本就黝黑的皮肤颜色更深了。
“砰砰”刺耳的撞击声不断传出,两人对战之处火星四溅,只听得所有人鼓膜生疼。打斗的尤为激烈,利兵打击在坚石的声响不断传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打造兵器。
一触碰,吴长老感到此人是一劲敌,仅凭肉身就能抵挡如此攻击,而且反震力道震得自己虎口生疼,这远非一般人所能达到。玄冥天宫应该都是找不出这等人物,怪不得自称第一力将。
这般想着,一个稍不注意,却是落了下风,被褚德找着机会。如重锤一般的双拳轰近吴长老的身体,吴长老强行扭动身子,堪堪躲过一拳,但另外一拳却是怎么也躲不过去,眼见着就要被击中。
褚德也是心中想着:“和人交手竟然敢分心,不只是经验不足,还是看不起对手。这般是在让褚德更加懊恼,竟然看不起自己!”
其实吴长老并非看不起褚德,而是被褚德那凌厉攻击所震撼,一时间愣了一下,可也就是这一下。吴长老倒飞而出,脸色酱紫,似乎一口逆血就要喷出,最后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就第一次被拉开,褚德面色有些微红,显然这般高强运动也并非轻松。不过,比起吴长老,面色自然好上很多。明眼人都是看得出来,这次交手时间虽短,但吴长老仍旧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
玄冥天宫这边其实有些沮丧,并非吴长老不给力,而是对手太过强大。少了一只手臂的吴长老有些力不从心,稍微缓和一下。吴长老知道如果再不能扳回一局,落败是必然的,右手中的大刀也被握紧了几分。
刀刃上有丝丝寒气冒出,随着精气不断的涌入,无形的气浪生成。大刀上面布上一层寒霜,气温一下子低了许多,一些观看的弟子都是一哆嗦,被这功法所影响。
褚德自然不会傻傻站着等待吴长老运功完毕,当先出手,又是双拳轰击而来。但是这次并未取到应有的结果,所有人预料中吴长老倒飞而出的场景并未出现。
而是可以清晰见到,一个巨人正在疯狂攻击一个小不点,但那个下不点却是坚如磐石。
巨人正是身高九尺的褚德,小不点正是吴长老。吴长老也就差不多六尺的样子,所以显得有点瘦小。但此时诡异的是,那看似瘦弱的身影竟如同磐石一般。
久攻不下,巨人正要退去,恰巧看见吴长老冲着他笑的一幕,当下心中一沉。正在倒退的过程中,突然觉得周围环境怎么在变化,一时间也没有察觉到究竟哪里有变化。
外围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看见,那褚德连同脚下面的土地,在变小,而且疾退而去的褚德怎么也脱离不了吴长老周身五丈的距离,如陷入泥沼,越退越是深陷。
只有玄冥天宫几大长老知晓发生了什么,吴长老已使用出自己的绝招,如果这褚德能够破了这招,落败的就铁定是吴长老了。刚才那大刀所发生的一幕只是障眼法,吴长老其实一直在沟通大地,不断借着大地力量,施展自己的杀招“三寸天地”。
此招一出,不将周围五丈范围压为三寸誓不罢休,一旦为之所困除非有绝强力道才能够打破,不然就是瓮中之鳖,最后只能任人宰割。
褚德攻击力虽强,但显然攻不破这种程度的力道。有些着急的褚德猛烈的用拳头砸着,外面有一道道无形气波传出,不过,被困在里面的褚德只是随着所处空间的缩小在不断变小。纵使在手碰利刃也未有丝毫伤势的手,现在已是血迹斑斑,但仍旧不能够打破。
看着面前缩小到只有尺许大的褚德,现在吴长老就是庞然大物,褚德就是小不点,在不停地挥舞着极具杀伤力的拳头。
吴长老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只是瞬间就凝固,脸色变得煞白。
因为那已变的尺许大的褚德,不再缩小!以前从未有过这现象,只有缩小为三寸大小才是最为坚固界点,现在没有达到那个界点,一旦没有精气维持,就有会变回去。所有努力也将付之东流,这谁也不愿见到,尤其是吴长老。但任凭吴长老努力,也不能再改变分毫。
褚德和之前模样也是变了许多,看着有些狰狞。不断滴血的双拳,竟然有利齿一般的尖刺长出,抵着头顶上方,竟然凭借自身蛮力止住了不断缩小的空间。上方也发出“吱吱”响声,似乎不堪重负,随时会炸开一般。
“吴长老,快躲!”一熟悉声音传来,正是冰长老*音成线提醒道。
吴长老还未来的及作反应,“轰”一声巨响,吴长老应声而飞。竟然被那挣破时,压缩空间所释放的冲击力击为重伤。口中不断吐着鲜血,显然受创极重。
褚德也并不好受,虽然强大的肉身不至于受太过重的伤,但依然狼狈不已。头发都是披了开来,满身的血迹,脸色更是惨白,只不过被头发挡住了,围观众人没有见到。
圆形战场上只有一人在端立于中央,另一人倒飞而出口吐鲜血不止。这一下竟是吴长老落败,冰长老怕褚德对吴长老不利,当下出手救回于阵中,递去一枚丹药。吃了丹药后吴长老脸上才有一丝血色,不过,眼神的愧疚怎么也掩饰不住,第一战,竟是落败。
对手还没有动用绝招,自己却伤在自己引以为傲的绝招。
也并非吴长老绝招不强,而是吴长老本身不够强,不能完全发挥出此招威力,不然,胜负还是两说。
还有余力的褚德转过身去,捡起之前扔在地上的长弓。走了回去,褚德也并非表面那样轻松,只不过不容许自己倒下的固执在支撑着他。不然这般嗜血的他怎么会任凭伤害自己的对手活着离去。在他眼中只有两种人,朋友、死人。凡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而敌人在他手中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黄泉知道褚德的性格,看到褚德这般回来,只是说了一句:“好好养伤。”褚德没有回话,只是向前走着,消失在人群中。
一路上褚德思考着这一战,若非自己曾经获得一种不明兽骨,以大毅力融入体内,也许此次依已然落败,只有他自己知晓被困住是多么的无奈。
玄冥天宫,藏。
有两个看不见的人影,挡在入口处,也就是唯一的出口,等待着什么。往藏里面看也许一般人会吓得晕倒过去,因为有书籍竟然自己在翻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闹鬼呢?
知晓此时原由的任忠隆、冰舞,耐心等待着,只等那偷盗书籍的瘦弱身影走来,就给与凌厉一击。任忠隆的耐性也在慢慢消失着,此时任忠隆真是有些佩服那人,这么久了还在翻翻找找,累不累啊!如果是自己,搬空这里就行了,以后有时间慢慢找。
那瘦弱身影还把这里当成自家不成,那般耐心,幸亏旁边有一美女陪着自己在这干等。如果只是任忠隆一人,估计早疯了。
终于那人不再一本本翻看了,想来也是觉得差不多了,一边走着一边随便的抓了几本书。看的任忠隆都有一种上去抽之一顿的冲动,这人也太贪心了。走都走了,还不忘顺手牵羊,顺上几本。
冰舞也是调整一下呼吸,从未见过冰舞动手的任忠隆,一边注意着那瘦弱身影,一边也想看看这冰舞究竟达到什么高度。
瘦弱身影也是相当谨慎,走到出口不远,向外望了一眼,虽然处于隐形状。但还是观望着外面,这一刹那,任忠隆、冰舞突然暴起。
一剑气网,呈蓝绿色自天而降,“唰”一下那道身影显现了出来,虽然相貌什么的看不清楚,但在这剑气网中,人形倒还是看得见。冰舞的攻击随之而来,地面上有细小的冰渣形成,蔓延了上去,转眼间一个完美的冰雕出现在眼前。
比起任忠隆的方法更是好上不少,一下子限制住了那瘦弱身影,但是还未等到两人高兴时,“咔咔”声响传来,却是清晰可见,那冰雕龟裂了开来。
漫天的冰渣,冲向任忠隆、冰舞,冰舞战斗经验虽然匮乏,但对于病的掌握确实达到一个极为高超的境界。漫天冰渣没有打在两人身上,而是在空中化为长剑,停在了空中。
任忠隆能够清晰看见那人在哪,可是冰舞不能,所以两人就这样堵在出口。任忠隆不断寻找着,不知道那人怎么逃脱的,两层限制就那样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实在是太厉害了,心中不由得敬佩起来。
现在瞧去,却是空荡荡一片,哪有踪迹。
瘦弱身影,此时已是到了藏上面一层,也是吓了一跳,没有料到竟然有人守在门口,一下被撞个正着,自己还没发现,显然对方和自己一样能够掩过别人耳目。玩了一招守株待兔,差一点被抓住,真是险啊!
任忠隆、冰舞两人都没有贡献值,不能上去。虽然猜测那人到了上面一层,但也没有好的办法,这里面不知被谁设了阵法,没有相应贡献根本上不去。
两人只有无比郁闷的继续蹲在出口等待,现在就是一场耐力的比拼,谁忍的时间长,谁赢。等了许久没有都没有见到任何动静,任忠隆招呼冰舞一声,端坐在门口中央修炼起来。
冰舞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认真的看了起来,两人横在入口中央,幸亏没人看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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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天宫外,双方对峙的一圆形场地。
作为一方支柱的冰长老想要上场扳回一局,但是又不能轻易上场,不然一旦他失利,对于玄冥天宫的打击是极大的,冰长老赌不起。为了稳妥起见,这次等到对方站出一人后,才派郑长老去与相对。
没有人看见,郑长老手中有一丝绿色闪过,藏在袖口中的手紧紧握了一下。郑长老也是知道此战的重要性,若此战再输,后面三战更是难以预测。所以此战许胜不许败,有了那一丝绿色郑长老也是放心了不少,虽然现在那东西郑长老还不能够灵活运用,但是以那东西的奇特,保持不败还是有信心做到的。
走到圆形战圈内,只见对面这次上来的一人总算正常。个头身形和郑长老都是一般,属于大众身材。不像之前褚德那般太过显眼,这人也属于扔在人堆中没有人注意。
但那内敛的气息,使得郑长老心中有些不安,因为感受不到此人身体中的一丝煞气,及精气波动。此人站在那里,就像一节失去生命的木头。
也许听见郑长老的脚步声,他抬起只露出眼睛的头,盯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郑长老。没有打招呼,率先出手,显然想要速战速决。
变得有些模糊的身影不断在郑长老身边出现,每一次出现,就有凌厉攻势袭来。郑长老见到此人一出手,估计此人就是以速度见长,怪不得之前站在那里不容易感受到此人的深浅。因为对身体精气控制妙到毫巅,所以极快的速度倒也是郑长老手忙脚乱。
那人的每一击都非常刁钻,不过郑长老都能堪堪闪过。郑长老又不是活靶子,自然不会站在那里任人宰割。那人凭借出其不意,和过人的速度,一个刹那就攻击了数十下,看的人眼花缭乱。
所有人都能够看见,郑长老被此人围困于中央,看着似乎没有还手之力。不过,也只有攻击郑长老那人才明白,别看自己现在占优,给郑长老添了几分伤势,但都只是皮外伤。不知道郑长老用什么方法,竟然能够把那些攻击全部导入地下。
郑长老所站的那片地方,满是冰碴,像被重锤砸过。
回过神来的郑长老,也是使出自己的绝招。脚底下的冰渣全部化为利兵,向着四周激射而去,那人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全部躲过。衣服破破烂烂,令人瞠目的是没有血迹出现,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什么做。
玄冥天宫的弟子都小声私语着,显然眼前这一切,都是太过匪夷所思,是在难以以常理度之。不由得为郑长老担心起来,郑长老见到这般情况,微微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凌厉许多。攻势一下子大涨,精气化为百般兵器,刀枪剑棍盾......无所不包。
“快看,那是《炼兵道》,传言中能够以精气化为所能想到的一切兵器,而且道行越高,所化也就越多,攻击力端是不凡”一袖口有着紫色纹路的弟子低声惊呼出来,眼神不眨的看着,显然对于这门功法很是羡慕。
“哎!厉害又能怎样,没有足够的贡献值,只能流口水而已,还是别想那么多,度过这次大劫,以后好好赚取贡献值,将来有一天我们也能够修炼。”
“就是不知道,得到何年何月了”
“只要你不怕丢掉性命,可以执行一些高难度任务,就比如那长老级的任务你若是能够完成几个,那大把的贡献值岂不是尽归囊中”
“你说的轻巧,那任务,几大长老做起来都感到吃力,更别说我们”
“也是,先看战斗,或许能够冲中的到启发,日后自己创出一门功法也不错”
有人听见,只是撇撇嘴,心中颇为不屑,自己创出功法,简直异想天开。那些功法即使是最简单的也是拥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才能够创出,若非如此,世上的功法早就泛滥成灾。谁还会无缘无故加入某一势力,加入某一势力还不是为了功法。
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任凭那人有急速,但在这百般兵器攻击之下也是相形见绌,有了破绽露出。“嗡”一声闷响,一口大钟,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出现。
突兀的出现在那人头顶上方,扣了下去。此人躲闪不及被罩在其内,大钟上面除了有奇妙纹路,还有一丝绿色在游走,每游走一圈就有冰块融于其上。慢慢变得厚重起来,被这大钟所困的那人,在狭小的范围,精妙身法,再也无法实现。
玄冥天宫弟子顿时欢呼起来,终于是胜了一场。
黄泉脸色有些阴沉,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手下的一员猛将就这样被困住,现在看趋势竟然有被冻住的样子。那郑长老明明看起来不是多么强横,本来以为派一个以速度见长的,即使不能利索战胜,拖也能把那人拖死,谁会想到,竟被对方活活抓住。
而且,刚才自己属下的速度怎么突然有所降低,以自己的眼力,竟没有看出门道,下一场不能掉以轻心,对方显然有什么神秘东西。
其实虽然黄泉没有完全猜中,但也八九不离十。那人之所以速度有所下降,自然是因为那一丝绿色,正是几大长老花费大力气,从万兽谷拼了命才得来的融合之物。
此物,冰长老研究出一些使用方法,凭借此物能够轻易融合一些东西,所融合之物会在此物之下任你控制。
郑长老悄悄地把此物融入脚下冰内,附近的这片自然为之所控,突然限制一下。那人措手不及,怎么逃脱了,乘此机会郑长老自不会手软,用自己的绝招困住此人,凭借融合之物的绝对掌控,还不是手到擒来。
抓住对方一人,郑长老回到阵中。冰长老心中也是稍微放松了一下,能够扳平还是不错,心里也踏实许多。看到融合之物使用起来还是不错,万兽谷所冒险也算值了,只不过本尊不知道困在了何处,之间的一丝联系,不知被什么东西隔断。
眼下还是要先解决此地之时,以后只有等待万兽谷再次开启,再去一探。收回思绪,向着黄泉望去,与此同时黄泉也对望过来,两人都没有退避,四目空中相对。
玄冥天宫内部,藏。
任忠隆、冰舞两人换着等待那人,都不知道外面已经战斗了两场。即使知道能有什么用,以两人的实力,估计冰舞还不错,任忠隆根本就不够看。他能在一般魔幽门弟子手下逃命还是两说。
瘦弱身影倒足够耐心,个把个时辰过去,还守在上面,不肯下来。虽然向下看了几次也没有看出什么,但谨慎起见,还是决定等一等,不过心中很是着急。
到这里来,都是有目的的,现在目的已然达到,不过碰到那两人,却是不好硬闯,虽然以自己的实力应该闯的出去,可是万一被外面的长老逮个正着,那就插翅难逃。瘦弱身影对自己实力虽然自信,但不认为自己在那几大长老合力之下,还能够逃走。
瘦弱身影并非来自任何一方势力,与任忠隆一样,都是从外面闯进来的,只不过任忠隆是无意中被从一个黑暗空间送进来的,而瘦弱身影是凭借大阵,和家族几个长辈合力才进来的。计算着时日已经不多,如果这几天再出不去,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此次进来,那阵法已经耗尽了家族的所有珍藏,下一次集齐就不知要等到何时。心中着急,却没有丝毫办法,只是期望着那两人赶紧走掉。
但想法是极好的,现实却*裸的残酷。两人不仅没走,还耗了起来。
实在是等不了了,瘦弱身影悄悄下来。这一次倒没有动一下,处于隐形状态,慢慢向着出口走去,悄无声息。一般人肯定就会忽略过去,可不幸的是,任忠隆并不是一般人,他能够清晰看见蹑手蹑脚的瘦弱身影。
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已经沉浸在书中许久的冰舞。任忠隆指了指不远处,示意冰舞这次一定要抓住那人,不能再让溜走了。
冰舞会意,运转起功法,只等那人临近给予一击。
终于,任忠隆突然出手,几片叶子飞了出去,冰舞也是把之前早就凝聚好的冰色长剑飞出。两人倒极有默契,同时选择了攻击。
瘦弱身影,虽然躲过去几片叶子,但终究没能躲过叶子爆炸,一下子现出原形。再也无法隐形,因为周围被扭曲的天地元气,被叶子爆炸的冲击力弄的混乱不已。就连任忠隆、冰舞也藏不下去了。
冰色长剑,随后飞出,猛地刺了过去。瘦弱身影吃了一惊,没有想到两人竟然还在,而且一下子破了自己最大的依仗。倒飞而出,躲闪着刺来的冰色长剑,同时双指并拢,作剑形同样刺了出去。指尖有炙热光芒,“轰”瞬间相撞。
书架周围泛起光芒,却是把那碰撞所带来的冲击波尽数化为无形,声音也像被过滤一样,没有一丝传出。外面的弟子照样在巡逻,没有发觉有人在藏大战。
冰色长剑倒飞而回,冰舞一把抓在手里,喝道:“交出我玄冥天宫书籍,到长老那里去请罪,不然别想从这出去。”
此话一出,那瘦弱身影没有什么表现,倒是任忠隆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好脾气的冰舞也有刚强的一面。
冰舞执剑盯着对面那人,丝毫不让,那人也看着冰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都忽略了旁边的任忠隆,两人对峙了起来。一股灵级特有的气机、威压,从两人身体释放,迫的任忠隆后退了几步,暗想:幸亏叫上冰舞,不然仅凭自己,估计挡不住此人,不过,这人怎么这么强。
任忠隆向着那人打量而去,却只见那人面部模糊,看的一久,任忠隆有些头晕目眩的。赶忙移开,暗中警惕,此人道行比自己高,而且处处透着诡异,任忠隆心中着实吃了一惊,同时也为冰舞担心起来。
冰舞虽然实力同样达到灵级,但是从未经过战斗,战斗经验极为匮乏。对上身怀这般诡异功法,又有层出不穷手段之人,任忠隆心中没底。
张正在此也许会好上一些,因为张正也是任忠隆从未看透过的一人,从抓捕伪五行兽,到去万兽谷身中剧毒,不仅没有死亡迹象,而且诡异陷入沉睡。这些都让任忠隆对张正高看一眼,不过,世界上不存在如果,张正也没在这里。
任忠隆需要自己想办法,不过,自己本身实力弱小,攻击又单一,能有什么看得过眼的办法!心中怨起这老天,小时候要是能修炼,估计现在即使比不上大哥任忠惘,也相差不多吧!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回过神来,看着依然在对峙的两人。
瘦弱身影率先出手,一拳打了过来,拳头上有一虎形光影。冰舞一剑刺出,凌厉的剑气长有尺许,凝实的样子像剑延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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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般,一剑一拳碰在了一起,没有轰鸣,没有波动。停在半空,这一刹那,任忠隆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两人都是保持着攻击姿势,停在那里,直到剑气无声消散,虎影也同样消失。一剑一拳才撞击在一起,不知什么力量,剥夺了所有的外在力量。
因此,看起来声势浩大,但所造成的显然并非预料中那般,能够屹立在这千年时间,所拥有的东西果然也非同一般。
冰舞早就知道这里对于攻击有一定的限制,所以攻击起来,没有丝毫留手。因为出现这异常状况那瘦弱身影有些微愣,这一愣神的功夫,冰舞抓住这一瞬息。反弹而回的剑再一次刺了过去,时机拿捏的倒颇为精准,不仅刁钻,而且力道极强,任忠隆碰上必然重伤。
瘦弱身影远非等闲之辈,间不容发之际,不退反进。这一错位,躲过了那一剑,反倒让冰舞手忙脚乱起来。
任忠隆见冰舞被压制,手一起一片叶子,飞了出去。那人也许心里有了阴影,本来就要打到冰舞身上的一拳,却是一急转,转攻为守,脚步后滑,退了开去。
“轰”
一道爆炸声传入耳畔,却未伤到瘦弱身影半分,那人看了过来。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不知道任忠隆会死上几次。不过那眼神中的疑惑却是远远大于懊恼,本来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只会有懊恼的,但那疑惑不知从何而来。
这一切都是眨眼之间,知道运用太过强的力量也不能在这藏翻出什么浪花来,所以也就不再过多浪费,单薄身影也是化气为形,凝聚出一把赤红的剑。不过看上去,卖相倒及不上冰舞手中的冰剑,想来也是环境的原因吧!
看着这些,任忠隆也是羡慕不已,虽然那些凝聚出来的剑不如实质,不过能达到凭空凝聚冰刃,正是灵级的标志。任忠隆距那个高度,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现在也是羡慕不来。
分开的两人又是斗在了一起,任忠隆倒成为唯一的观众,尤其郁闷的是,也许对于树叶怎么爆炸不太了解,每次爆出来,总感觉到有些威力不足,那东西好像还认人,在张正手中威力出奇的大。没办法,现在将就用吧,能不费力这样对敌骚扰还是不错的,只是任忠隆觉得自己有些窝囊,一个大男人,竟然在战斗中只起到干扰别人的作用。
心中略有不甘,努力回想着剑诀,想要看看剑诀究竟怎样才到入门要求,不然什么时候才能把剑诀使出来。
藏,有两人在不停打斗都没有尽力,像是在切磋。一个男子站在一边,眼神有些呆滞不知想些什么。这一幕实在是诡异不已,突然那男子目中有道道金色纹路出现,细小的纹路凝聚成一个人影在不断地挥舞着剑,每一招都是千变万化,任忠隆心神沉入其中,却什么也看不懂。
眨眼间,那道人影演变千般剑术,任忠隆却很是无奈。空有无尽剑招,但没有一个看的懂,最后那道剑影也是消失,任忠隆心底泛起沉沉的无力之感,自己真的就不适合修炼?无穷无尽的剑招总该有些感悟吧?然而事实却是证明,任忠隆确实是什么也没有看懂,也没有悟到什么。
最后也许是上天怜悯,最后又出现一个剑招,不停地在重复着。任忠隆眼前豁然一亮,此剑招和自己之前施展的剑气网几乎一样,只是看起来组合的更完美,有一股厚重之感。
所以这招一出现,任忠隆就沉入其中,越是体会,也是感觉这招深不可测,尤其极为适合自己。想到之前的剑招也许是更为精妙的,心中更是难受,不过缘由天定,得不到只能怪自己,还是先把眼前事做好。
任忠隆心底清明,有一道人影,学着这招不停地比划着,由生疏到渐渐熟练,最后越来越圆滑。到最后任忠隆心底形成的人影和那道最后出现的影子和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对于此招理解更深,睁开眼睛的任忠隆决定试试威力如何,裂峰剑一下挥出。
一道像极了龟壳纹路的剑气网成型,没有一丝波动,自剑尖释放出去。那瘦弱身影急忙躲闪,但却怎么也躲不出去,眼见着那蓝绿大网在眼中放大。
不停流转蓝绿光芒的剑气网,终是困住了瘦弱身影,冰舞也长出一口气。能够抓住此人是最好的结局,这样也不用损失那些书籍了。
令得两人失望的是,此人颇为硬气,无论如何此人也不愿意交出,没有办法,两人决定带出去交给几大长老。任忠隆只得不停地输送着元气维持着剑气网,因为刚才他悄悄试过,只要自己稍微一松懈,那剑气网就会慢慢消散。而当时那道人影施展时,不知是不是因为虚拟的缘故,没有这种现象。
看来,对于此招的掌握,任忠隆只是徒具其形,未有其意。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那瘦弱身影无论如何也打不破,这下任忠隆放心了许多。此剑招或许威力不怎么大,但是困人倒是不错,以后好好挖掘挖掘,要是能够不用元气支撑就能长久存在,最好不过。
躲过外面巡逻的数位弟子,任忠隆。冰舞押着这偷盗之人向着正殿走去,说是押着不过是两人一前一后跟着而已。
玄冥天宫外面,一处破烂不已的战场。
玄冥天宫这边出了冰长老脸色还好之外,其余几人都是煞白,没有丝毫血色,像是经过一场大战一样。
确实如此,四大长老都是经过一场激战,除了郑长老凭借融合之物获取一场胜利之外。吴长老还未来得及使用已然输掉,伤势颇重,自然好不到那里去。剩下的两大长老在运用了融合之物后,仍然在对手硬拼之下,两败俱伤,脸色能好才怪,没死就万幸了。
冰长老眉头紧皱,下一场就要团队组合决斗了,自己这边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上场的了,自己虽然还是有些战力,可是一旦自己上场,黄泉必然也会如此。之前气势比拼已是窥得一丝黄泉实力,与自己相比也在半斤八两之间,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偌大的玄冥天宫竟然无人可用,而魔幽门显然人才济济,已有四人站了出来,模样几乎一模一样,竟是四胞胎。这样的四人联起手来,比起寻常四人联手不知要好上多少,想要战胜这样的四人,难!
但此战关系甚大,之前已是平局,这次对方显然也押在这一局,此局若是输了,之前的努力也就白费了。正想到这里,一声清脆叫声打断了冰长老。
“爹”
还未及部位说话,冰长老脸色就沉了下来,“胡闹!这么危险你不好好躲着,怎么跑出来了。”冰长老对于女儿极其宠爱,现在见到如此大乱,女儿来此训斥的同时,心中更是担忧。未来得及等女儿说什么,就是训斥起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冰舞也许习惯了,没有反驳,只是道:“爹,你先等我把话说完,不久前我不是借了一下你的锦帕,对您撒了一个小谎,其实我是和任忠隆混进了藏,这次抓住一个盗贼,偷了好多书。这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说着指向一人,正是那看不清面目的瘦弱身影,虽然被困于蓝绿剑气网,不过没有丝毫低头的样子。
估计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
冰长老瞧了过去,却是发觉竟然不能看清此人真正相貌,轻“咦”一声。
这时那瘦弱身影到时先开口:“看这样子,你们现在也是不好过啊!前有强敌,不知能否做个交易。”
听得此话,冰长老暗中拿玄冥天宫弟子,与之比较起来,却是发现即使是核心弟子也是想去甚远。这人不仅胆量够足,就连眼里也是一等一,一下子看出局势来。此人绝对不会是一弱者,不过怎么会被冰舞、任忠隆抓住,有些难以置信。
冰舞是冰长老自己的女而,她有多少道行,冰长老极为清楚,虽说这次从万兽谷回来,不知道怎样突破到玄天功第四层,可也就相当于一般跨入灵级的高手,而且经验不足。按理不应该啊!
冰长老忽视了任忠隆,因为任忠隆现在修为弱的也就是精英弟子哪一层次,冰长老自然不会怀疑到,这件事有可能还是任忠隆所为。
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念头急转而过。
“交易,说来听听”冰长老一时倒是有些好奇,不知此人想要做什么交易,没有犹豫就开口道。
“爽快!看样子,你们双方势力不愿有太大伤亡,所以才选择这种类似于擂台的回合较量,想必已经处于关键时刻,不知是否如此?”说这话时,瘦弱身影环顾了一下,最后在盗天身上停顿了一下。唯独在看向盗天时瞳孔皱缩了一下,应该看出些什么,但装作随意瞥过,不留丝毫痕迹。
“的确如此,不知道这又如何?和交易有关?”冰长老说道。
“哎,我说你们唧唧歪歪的,上演哪一出啊,人选好就上呗!哪那么多废话”黄泉极为不耐的喊道,没留丝毫面子给冰长老。
冰长老没有理会,静等瘦弱身影答话。
“只要我帮你们取得这场胜利,那些我盗取的书籍,送我如何?并放我离去”没有沉吟,瘦弱身影直接道出自己想法。
“不行,谁知道你偷取我玄冥天宫多少书籍”冰长老直接拒绝。
“既然如此,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一下子,瘦弱身影摆出一副悍不畏死的样子。
冰长老一阵语噎,本想着让瘦弱身影腿上一步,怎料到这人这般硬气,直接把话说死了。看出冰长老其实有些同意的意思,郑长老出口道:“要不就答应了吧,比起那物,一些书籍算不得什么,更何况一些关系到传承的你我都是明白在哪里。”
几大长老齐齐点头,冰长老也顺势下坡,点头同意。
任忠隆发现,这时瘦弱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皎洁,没有言语,只是对于此人又是警惕了许多,这人诡计多端,实在不好对付。
现在也只是一人定了下来,还得再找三人。五位长老面面相觑,一时也没有好办法,自己有几个弟子,修为倒是不错,可一和魔幽门比起来,却是弱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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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长老知道几人心中想法,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瘦弱身影却是道:“我希望这位和那个男子,与我一同对敌,至于最后一人由你们决定。”说着指向任忠隆、和冰舞,几大长老也不知这是何意,竟然会选择这两人,实在出乎于几人意料,就连任忠隆、冰舞也一时无法理解这是何意。
冰长老眉头皱了一下,心底有些不愿,毕竟此次并非儿戏,如果冒然让冰舞上场,局势就非自己所能掌控。而瞧向冰舞,见到她倒是有些跃跃欲试。
心中想了一下,其实倒也不错,凭借自己给的锦帕,倒是能够躲在稍远给予偷袭。但也要有人能够牵扯住四人,不然偷袭也没有任何用处。现在已是也无他法,试一下也是不错,冰长老暗中下定决心,脑海中两个自己不断在交锋,互相说服者。饶是以冰长老这般道行一时间也陷入矛盾之中,事情一旦关系到自己,也就当局者迷了。
最后暗叹一声:“也罢!华胜,你过来一下,在众弟子当中你最为稳重,修为也是现在所有弟子中最强的,你与他三人一同上去吧!千万小心保护好你师妹冰舞。”最后一句话却是只有华胜一人听得见。
人群中出现一个长相英俊,身材高大的弟子,正是任忠隆、张正两人初次到此地时遇到的华师兄。脸上刚毅的华胜比起之前变的更加内敛,修为也是不错,同样是达到灵级,在众弟子中已算是出类拔萃。要知道几大长老也就刚刚步入灵级玄阶,冰长老也许要高上一些。
“是,师傅”简单的几个字透露着巨大的自信,一些弟子也是多看了几眼,有些眼中虽有不服,但苦涩的脸却是显示着确实比不上华胜。
四人一同走上,还未及中央,魔幽门四人不屑的声音传来:“看来玄冥天宫自从宫主离去之后确实落寞了不少,现在人才匮乏到这地步,派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华胜只是淡淡回应道:“手底下见真章,光会耍嘴皮子,有什么用。”
“呦呵,还挺嚣张,一会就让你知道挑衅我们的后果”另外一黑衣人说道。
瘦弱身影没有顾忌直接讽刺道:“魔幽门,我看也不怎么样,能不能在我手下活着,还是未知数呢?不知道谁给了你们这般大的自信,有些话还是留着的好,不然万一做不到,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四人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不过被黑色帽衫遮住,外人看不出。不过,四人身上同时冒出浓浓的黑气,张牙舞爪的气势倒是骇人。一见四人将要动手,瘦弱身影当下里慢慢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任忠隆、冰舞也慢慢消失,显然不想与这几人硬碰硬,只要能够游斗胜利就好了。任忠隆隐藏在暗处的脸色有些难看,实在想不通这种事为什么要拉上自己,貌似玄冥天宫随便拉出一名核心弟子也要比自己强上很多。
估计是那瘦弱身影故意的吧,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报复上了。苦笑一下,也开始准备,毕竟现在自己已是上来,既然已经无法改变什么,那只有战斗。
其实现在压力最大的还是华胜,一同上来的三人都消失了,对面四人的气势全都压在自己身上,唯有处于压力之下的还是清楚的明白魔幽门四人确实有狂傲的本钱,目前看似僵持,不过还是不敢有丝毫异动。因为他清楚地感受到,那四人此时像是和四为一,只要稍有动作,必会遭到雷霆万击,若是被击中,必是重伤。
魔幽门四人更是感到不安,以前与人厮杀,那遇到这等状况,明明对手有四人,可是有三人消失不见,这最是让四人苦恼。若是给予对面一人凌厉打击,任凭那人道行再高深,也是抵不住四人围攻,但偏偏想要出手,又是不敢。怕一旦出手那消失的三人突然近身打个措手不及,所以四人不愿赌,因为没把握。
这场交锋第一次出现这般安静状况,围看众人呼吸声极为粗重,显然心中颇为不平,因为谁都知道,这一局不仅重要,而且只要一有人出手,高下立判,胜负必分。都是瞪大着眼睛观看者,都不愿错过这自决战来最不血腥,最不狂暴的交锋。
魔幽门四人终是忍耐不住,率先出手,黑气和他们的精气融合,一条黑色怪蛇冲了过来。长有数十丈,几人相距不是很远,只是一个眨眼华胜就被吞没,玄冥天宫弟子一片哗然。没料到一个照面,竟然就被吞没。
然而四人没有停歇,不停地释放者黑色怪蛇,防护在四周。但几人担心是多余的,直到华胜在一龟壳状的盾牌下倒飞而出,几人所预料的也未有发生。
遭此一击,华胜脸色苍白,嘴角有血迹流下。不过还是摇晃了一下,站了起来,即使是死,华胜也要站着。冰长老看在眼里,暗道:若是此次劫难不死,华胜必然成大器,不仅仅因为他的天赋极高,还有他的心性。
圆形的场地,有一半被黑色掩盖,狰狞的蛇头不断从黑气冒出,四人脚下也是有纹路出现,并排而立的四人等到阵法一成型,就四散开来,各自站在不同的方位,脸上都有微笑出现,此阵名为万蛇困阵,蛇虽然只是模拟的,但阵法的威力到没有减弱,比起真正的倒还要强上几分,因为有四个灵级高手作为阵脚。
此阵一成型,就意味着除非以强力打破,不然谁也接近不得,这样即使对方隐身又如何,接近不了,照样伤不到自己。所以四人现在才真正肆无忌惮起来,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人既已没有后顾之忧,自然不停的攻击着。华胜在那龟壳样的盾牌下一次又一次倒飞而出,白色衣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但华胜脸色虽然煞白,但眼神变的更加凌厉,有一股刺破苍穹之意。
一拍胸脯,一大口血吐在盾牌上,似乎觉得还有不足,舌尖一咬,一道血箭也激射在盾牌之上。盾牌顿时发亮,一道庞大的乌龟虚影出现,像是在仰天长啸。
华胜手一指前方四人,乌龟虚影眼中露出浓浓的不屑,但依然点了点头,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下,轰然撞去。
万蛇困阵摇晃了起来,地面也深陷,在那乌龟虚影之下,这气势很足的大阵咔咔作响,最后在四人吃惊的目光之下被生生碾压,四人如遭重击倒飞而出,眼中骇然,泛着惊恐与不信。四人竟被一人打败,这是四人万万不能接受的,而更挑战所有人眼球的还在之后发生的一幕。
黄泉突然大喝,声音震耳欲聋,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黄泉在一道蓝绿色剑气网中挣扎,刚猛的拳劲不断地打击着那道剑气网。震得所以人不断后退,任忠隆控制着剑气网,自然首当其冲,一大口逆血当下就喷了出来,口齿不够清晰道:“冰舞还有那盗贼你们还不上。”
听得此话,玄冥天宫包括长老在内都是吃了一惊,没有料到这三人竟然这般大胆,直接偷袭对方主帅,而且看样子还成功了,不能不说实在是胆大包天。也许恰恰是这样出其不意,才能够成功,不知道这个疯狂的想法是谁想出来的,冰长老几人都没有这般想过。
瘦弱身影被人称为盗贼,心中虽然有些不舒服,不过想想也是,那人又不知道自己叫什么,这般也算无奈之举吧!心中如此想着,手底下没敢停歇,对于这样一个对手,小心翼翼都怕不够呢,哪敢稍有耽搁。
冰舞运转玄天功,把周围欲上前来的所有人冻在原地动弹不得,也就在这一瞬间,瘦弱身影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把黄泉、任忠隆、冰舞转移到战圈当中。而之前那已被华胜打为重伤的四人,已是倒地,一时半会显然也没有了战力,已不足畏惧。
现在大战的是黄泉几人,黄泉没有料到,这般就被拖入战场,但黄泉是怕战斗的人吗?显然不是,要不是自己必须执掌大局,定会出手,现在已是被人拖入,自然就战。
唯一让黄泉有些担心的是,自己不敢过于施展,怕惊动旁边不远处的那庞然大物盗天。不然早就一巴掌拍死眼前不断挑衅的几人,但那也是在没有威胁的前提下,而这几人显然也是看到这一点才如此的,有些头疼的就是自己的攻击力道虽然不及本体力量的十分之一,但那最弱的小子应该也被震碎五脏六腑,可是看那脸色虽然苍白,但没有丝毫重伤样子任忠隆,黄泉有些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另外那两人攻击力虽然不弱,但远远达不到伤及自己,所以没有太过在意。
任忠隆哪有表面上看去那么轻松,要不是脖子上戴的冰凤丁字小刀吸收了部分能量波,还不知道会怎样呢?任忠隆估计自己也就是一堆烂泥,还有少部分攻击落在任忠隆身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声来。感受着身体每一寸的痛楚希望那两人赶紧干掉这人,这胆大包天的想法正是任忠隆想出来的,刚开始,两人都用看怪物一般看着任忠隆,不过想想任忠隆的办法还是不错的,擒贼先擒王。
三人当下一拍即合,所以就上演了眼前这一幕,果然是大出风头。
任忠隆心中叫苦,自作孽,不可活啊!这些都是自找的,估计自己想要和解也是不可能了,本来胜负已分,现在闹出这么一出实在不好收拾。冰长老眉头锁的更紧了,好不容易才构造的局面,就这样被三人打破。玄冥天宫弟子,心中都是有些怨言。
华胜好不容易才取的胜利,这天平本来已经侧向自己了,被这三人这么一搞,玄冥天宫弟子都想抽这三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老是这样僵持,任忠隆必死无疑,现如今任忠隆全身经脉几乎都裂开了,而黄泉显然还未尽力,那本来抱有大希望的瘦弱身影也没有起到什么大作用。
冰长老朗声传出,“黄泉,胜负已分,作为前辈你也不要总是欺负后辈吧!若有兴趣,我倒是愿意过上几招。”
与此同时,盗天在冰长老暗中召唤之下,也是睁开了眼睛。又一次被这东西盯着,黄泉浑身不自在,悻悻的停下手来。其实黄泉也是在演戏,以任忠隆现在的实力怎么困得住黄泉,黄泉不过想借此机会接近冰长老,想要一击即退,即使盗天再厉害,反应也是需要时间的,如果能偶一击得手,自然万事大吉,也得到自己想要的。如果失败,以自己实力逃之夭夭未必不可以,所以黄泉想着试一下。
玄冥天宫几个小辈到底不行,没有识破,倒帮了自己一把。眼见成功在望,冰长老却是瞧出自己的目的,黄泉也不再装下去,旁边有威胁,还是退去的好。
猛地一拳,打破蓝绿剑气网,化作黑影,下一刻已是回到自己阵营。
任忠隆遭此一击,只觉五脏六腑都是移位不少,这次伤的极重,取出几粒丹药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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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弱身影、冰舞没有受什么伤害,只是消耗有些过多,冰舞脸色有些泛白,但并无大碍。扶着脸色难看的任忠隆向着玄冥天宫走去,一旁有盗天守在那里,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黄泉此次大动干戈而来,却未能有所收获,颇为不甘。但在盗天的注视下也没有办法,心中暗叹一声,手一挥却是指引大部队返回。
终于人影消失殆尽,冰长老紧绷的身体终于在此时放松下来,显然虽然有盗天在威胁着黄泉不敢轻举妄动,但在大敌未退之前,谁敢大意。
玄冥天宫的弟子有的竟然痛哭起来,从未经历过这等大事件,一时竟喜极而泣。
任忠隆现在极为难受,每走一步,就会牵扯到体内伤势。这次伤及到经脉,虽然只是有些裂缝,在本就细小的经脉中更是不可见,但是那痛入骨髓的滋味,却是全部反射到脑中。因为经脉远比以前强横,现在被撕裂,疼痛也同样升级。
吃了些许丹药的任忠隆面色好了许多,血气也在丹药滋润下补了上来,但头脑变得更为清明,疼痛也更容易感受到。天地元气虽然对于这些伤口益处很大,但是经脉就像破碎的管子,元气流过的同时,或多或少就会有一丝溢出。归元功法依然在锲而不懈的运转着,不得不说有得必有失。
任忠隆不必因为进入修炼状态而苦恼,但是受伤时,那不断流转的元气并不会因此而停下来,所以在平常看起来很舒适的天地元气此时就是最为锋利的手术刀,划过任忠隆每一经脉,所幸的是随着元气流过,经脉在慢慢恢复。
瘦弱身影被挡住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本来想凭借自己能够隐身,趁混乱偷偷溜走,没有想到这道行不高的少年盯得那么紧。现在看着任忠隆目中露出不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行走在返回途中的黄泉脸色极为阴沉,这次虽说是魔幽门和无泪这两大势力联合而来,但也只有几个高层才知道,无泪只是提供玄冥天宫获得宝物之事,不知道和副宫主说了什么,显然相当保密,就连黄泉自己也是不知。
在别人眼里黄泉风光无限,只有自己才知道,在魔幽门除了副门主和不知道到哪去的正门主活得逍遥自在。其余人都只是魔幽门的棋子,枪而已。这次黄泉就被作为枪使了一次,没能达到目的,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副门主,想想就头疼。
玄冥天宫此番劫难丝毫未损,宫内所有弟子欢呼雀跃不已,任忠隆在冰舞的搀扶之下回到房间,见到张正还躺在那里,除了没有醒来,几乎和正常人一模一样。
冰舞掏出几粒丹药递给任忠隆,本来任忠隆还想拒绝,转念一想自己丹药已经不多,再说冰舞是好意,没有推辞,收了下来。冰舞走后,拿到近前闻了一下,只觉全身通透,一下子舒服了许多。暗道:“冰舞还真是舍得,这么好的东西就这样送人了,如果是自己,估计也会犹豫不已。
也不是说任忠隆比较吝啬,势单力孤的任忠隆哪有冰舞财大气粗,自小就生活在这玄冥天宫,里面女弟子极少。而且冰舞比较善良,自然比较得宠,除了几大长老宠爱,还有一些以师兄自居的男弟子,每每外出历练获得什么好的东西都会赠予冰舞,所以冰舞还算个小富婆。
任忠隆盘膝而坐,不再耽搁,赶忙恢复起自己的伤势。同时也在不断尝试心神外放,之前在藏已是能够内视,并且无意中还看到周围一些东西,想必这就是外放吧!如今任忠隆对于拥有这项能力很是好奇,所以恢复的同时也在不断尝试着。
就这样时间悄悄溜走,距离大战已是一周有余。
这天任忠隆的伤势已是完全恢复,有普通弟子前来通知去正殿,任忠隆心中已有猜测。没有停留,就向正殿走去,一路上碰到很多弟子,有些指指点点,显然认出了任忠隆。不过,没有一人上来打招呼,毕竟知道是一回事,认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些人和任忠隆没有什么交集,自然不会热情的过来。
任忠隆没有在意,步速也没有降低,带起一阵风冲了过去。
到了正殿,这里已是人山人海,嘈杂声音不绝于耳,不像是某一势力的弟子,倒像是到了菜市场,混乱不已。
站在一边,没有向人群涌去,毕竟在这玄冥天宫,熟识的也就那几人而已。
“听说了吗?这次好像是论功行赏,只要有参与了这次共抵外敌,所有人都会获取一些赏赐,最差也是一百贡献值。”
“切!才一百贡献值,够干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看你就知道你加入玄冥天宫时间不久,一百贡献值能够换取一枚三品丹药,不分种类。我以后一定换一枚续命丹,虽然只能续命十年,对于修炼者来说不过弹指一瞬。但是再厉害的人也会有寿命限制,能多活十年谁不愿意呢?”
“以前一百贡献值连二品丹药也不是全部换得到的,所以说这才叫赏赐啊!”
“......”
不断有声音传来,以前任忠隆倒没有意识到,修炼之人都会有寿终之时,只是以为踏上修炼之路只要努力就不会死去,现在看来寿命却是修炼最大的阻碍。怎样才能获得更悠久的寿命?这倒的确是个问题。
“兄弟,不知道这寿命长短如何判断?”任忠隆向着一个正在滔滔不绝的人问道。
那人突然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问这个问题。
“这个,这个嘛!”那人不知是不知道还是故意卖关子,说起话来竟然吞吞吐吐。
“我看兄弟也是不知,这个问题却是有些强人所难,罢了。”任忠隆摇头说道,显得很是失望。
那人一听,觉得任忠隆看不起自己,话匣子顿时打开:“怎么会有我不知道的,你别看我修为低,但是要说弟子里面谁知晓最多,绝对非我莫属,我已经把藏无关修炼的野史秘闻什么的几乎看了个遍。”
“没看出来”任忠隆毫不客气打击道。
“既然你想知道,我给你讲讲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一般来说修炼分为凡级、灵级,上面好像还有,不过都是前人推测,做不得真。先说凡级,一般达到凡级第三阶,寿命也就延长五十年,第二阶也就二十年,第一阶就不用说了,普通人一个。而且这还是相当健康的,有些在打斗中受了暗伤或许还不如普通人”那弟子滔滔不绝起来。
任忠隆却是想到,剑心大陆上的空间之城,那里正是自己的家,据说谁也不知道城主活了多长时间。以前任忠隆还不相信有人能活的久到人们遗忘其寿命的缘故,现在看来也不是没可能,这样自己的父亲活了多久,越想越害怕,脸色很是难看。
“兄弟,兄弟,你怎么了?虽说一般人寿命极短,但也不至于把你打击成这样吧!”在这急急呼唤中,任忠隆终于拉回思绪,摇摇头,都乱想什么,现在都和自己没关系。
“没事,你还没说说,灵级呢?”认真回过神来,继续问道,他必须为自己立下一个目标,不然那一天寿命已尽,还不知道,就这样稀里糊涂死掉实在是......“灵级啊,书上说,一般只要跨入灵级就会是凡级第三阶寿命的一倍以上,具体多少也因人而异,不过灵级玄阶就比较怪了,最不好说,书上似乎也把这作为禁忌,没有提出多少,所以不太清楚。灵级地阶也就一千年寿命,这个绝对准确,咱们宫中曾经就有一位活祖宗活了这么久,直到数百年前才寿终正寝。”说着这名弟子,脸上露出向往的表情。
听得任忠隆心中也是有些骇然,一千年啊!这得死掉多少代人啊,称为活祖宗一点也不为过。现在自己不过十五岁,比起来,这差距简直太大了。正想着,有一声音传来“都安静一下”
正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发声之人正是冰长老,玄冥天宫现在也就是冰长老修为最高,所以话一出口,所有弟子都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
“此次劫难,在咱们共同努力下,算是度过,现在我同几大长老商量一下,决定论功行赏。凡参与者都获的一百贡献值,和三天藏第一层浏览群书,也可凭贡献值换取所需之物“此话一出,一片欢呼。
任忠隆到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他不缺丹药,最缺的就是功法,尤其是拥有强横攻击的功法。
“哎,兄弟,怎么看你有些闷闷不乐,怎么了?”刚才为任忠隆解惑的弟子问道,不过他的脸上洋溢这笑容,显然对于这些赏赐极为满意。
“没什么,一百贡献值能换来功法吗?”任忠隆抱着试一下目的问道。
“不能功法都关系到传承,核心弟子能够学到的都不多,咱们还是别好高骛远了”那人答道。
任忠隆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笑。
当所有弟子洋溢在愉悦中离去时,任忠隆却被叫住,同时也有华胜。华胜喜怒不形于色,任忠隆也未能看出他是收获颇丰还是怎么。走了过来,拱手道:“冰长老,有什么事?”
任忠隆没有和张正那般拜冰长老为师,只是算作冰长老这一方的人马,走过来行晚辈之礼,没有因为在万兽谷的事情而居功。
冰长老看在眼里,暗自也是点头,此人也算聪明。
“任忠隆此次你和舞儿也算出了不少力,你想要些什么?”冰长老问道。
任忠隆沉吟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不知道能否获得一门攻击法门,若不能获得,其他东西对我来说也没有多大作用。”
几大长老同时一愣,没想到任忠隆会这般直接,没有等到几大长老发话,华胜首先开口道:“任忠隆你要知道,获取一门本宫的功法需要多少贡献值?”
“不知道,如果没有那就算了”任忠隆回答道,却没有看向华胜,在任忠隆心中已给此人打上标签,此人还是不够稳重,几个长老还没有说什么,就先插话。可以看出此人有些倨傲,不过谁让人家有本事呢,一人战胜四人,估计几大长老都没有这么大的把握,想来此次所获颇丰吧。
“任忠隆,不是不想给你,只是你来的时间尚短,如若冒然给你,必会惹得其他弟子不满”冰长老和耳的声音传来。
“既然如此,我也不需要什么,再说我也没出什么力,就此告辞”任忠隆一拱手,就离去了,显然没能达到目的也不想多说什么,更何况多说也无意,不过途添烦恼。
“长老,你看他......”华胜还要说什么,冰长老却是挡住正要开口的华胜。华胜一见冰长老如此,也不再多说,眼神中有异色闪过,隐藏极好,几大长老都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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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忠隆一人走在路上,虽然这次没能获得功法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对,于情于理现在获得功法也是不合适。毕竟自己到玄冥天宫才不过数月而已,一些十几年的弟子都还没有那等待遇,更何况自己呢?
五大长老离去,华胜一人站在正殿,不知在看什么,想些什么。
回到住处,看着还在沉睡的张正,这时感觉其实有时这样也蛮好的,最起码没什么烦恼。任忠隆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功法,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越发觉得实力就是一切,哪怕自己有着非同一般的头脑,没有相应的实力,还是纸上谈兵。
回想起之前在藏看到的那一幕景象,任忠隆抛开所有杂念,也不再想其他事情,当务之急想再多也没有用,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实在的。不知怎么那日毫无征兆就进入那般奇妙状态,现在极力想要进去却是不能,有时候事物发展规律就是这么奇怪,不经意间就会错过,也许结局没有想象中那么坏,但是却不是你要的结局。
这时候任忠隆的心还是有些浮躁,并没有在藏那般空明,所幸的是他的功法比较奇特,不然也许现在都走火入魔了。此时,任忠隆还是有些不舒服,感觉外部有一股力量在撕扯,内部又有什么力量在阻挡。心中明明很清楚现在在干什么,可是偏偏就是醒不来,为何会是如此,任忠隆想不明白,毕竟自小就没有过多接触这方面的东西,自然不知道这其实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最后终于在不断努力下勉强醒转过来,头难免有些难受,心中也有些发忌,若不是功法特殊估计已是悄无声息死去,怪不得修士越是高深越是少,就仅仅这修炼过程的难度,所遇危险就远非常人所能接受。
有些自责,修炼讲求一步步慢慢来,且不可*之过急,任忠隆却是犯了一个大错,有些急功近利了。
一时间闲来也无事可干,想到上次从那几个长老身上搜刮了一些东西,现在还不知究竟有何物,怀揣这种心思,任忠隆心神慢慢沉入冰凤丁字小刀。
不过,心神稍一碰触,就被一股绝强的力量撕扯成碎片,脑袋猛地一震。这下也不敢再去试验,只有尝试过之后才能够明白那股撕扯之力的强横,宛如面对天威,实非力所能及。这冰凤丁字小刀虽拥有不少东西,可任忠隆能够真正掌握的也只有裂峰剑等少数几件物品,空守着宝山,着实有些无奈,有些事情强求不得,尤其是明知道即使努力也不会有结果的事情,这点任忠隆还有自知之明,当下也不再苦恼,这东西自己作为主人都是打不开,更别说他人了。
手一翻,却又有一物出现,是一块断木,除了长得有些奇怪之外也没见有什么不同,可任忠隆捧在手心翻来覆去看个不停,似乎这东西是什么稀世珍宝。如果冰长老在此自然认得出是何物,此物也是为数不多的几件冰长老看不透之物,曾经此物也在冰长老手中一段时间,只是仅凭冰长老的能力也只是参悟出一部分,前面有些路线就是冰长老拼出来的,至于为何落到藏自然也是有一段因果。
能够拥有现在那样深不可测的修为,也要从这说起,当年冰长老也是风华正茂,自然不甘心落于人后。一方面极为努力修行,天分极高对于许多东西的理解极为深刻,不久后就觉得现在玄冥天宫能够对自己有压力的除了一些隐世不出的长老之外,年青一代已经首屈一指,而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所以不满足于现状,冰长老出去历练了。
时隔一年,冰长老归来,修为越发的强大,以至于从核心弟子提升为长老,有些年长的自然有些不乐意。不过,最后都是在冰长老绝强的战力下,把满肚子的不愿咽了回去。冰长老的强势归来自然引人注目,毕竟以前外出历练的弟子也不是没有,但能有冰长老这般修为进境的却是不多,所以有一些连玄冥天宫弟子都不知晓的长老暗中出手了。
冰长老虽然实力非凡,但终归根基尚浅不是那些长老的对手,那些长老也只是想给这个年轻人一些教训,免得气焰太过嚣张,于己于人都是不利,出手也是有分寸。冰长老见识这等高手,意识到自己心性上的不足,独自一人在藏呆了数年,这数年也并非博览群书那般简单,在他品味人世间百态时有一物自动跳了出来,也是直中头顶,把沉浸在人文事故中的冰长老敲醒,正是任忠隆手中的这块木头。
此物一下子就吸引了冰长老注意,境界眼界远远高于任忠隆的冰长老第一时间发现异常,觉察到此物非同凡响,沉入心神观察起来。一沉入其中,只觉眼前一切变亮,漂亮的文字飞舞着,不过毫无秩序,显得凌乱不堪,这一下冰长老倒是有了兴趣,决心一定要把此物悟透,看看此种文字究竟会记载什么东西。沉淀了这几年,除了好奇已是没有其他想法,就这些时日平平淡淡中参悟这那些文字,冰长老修为突飞猛进,一路直到灵级玄阶。玄阶算是一个分水岭,这个境界玄之又玄,因而有一大部分人被这一关卡挡住。
冰长老一路自初入灵级到玄阶中间跨越两大阶,而这不过短短三年而已,只是现在几十年过去了,冰长老硬生生的把修为提升到玄阶巅峰,就是差那么一丝就能进入修炼的更高一境界。去万兽谷冒险获取那融合之物也是为了找寻一些灵感,想要借此伺机突破,只是没有想到发生了眼下玄冥天宫生死存亡这一幕,还未来得及好好研究一番。
此物似断木,看起来像是非金非木,冰长老却没有任何方法带出来,总像是有什么力量在控制一般。如此,也不再强求,任由那断木离去静待有缘人,没有想到这有缘人就是任忠隆。
现在任忠隆已经能够把心神释放出来,但是要想达到真正的外放,显然还有些吃力。一丝丝难以用肉眼瞧见的力量不断涌向那断木,断木离奇的冒着一点亮光,似乎随着任忠隆心神注入恢复活力一样,碧绿之色闪现出来,像嫩芽初生一般,充满了活力。
任忠隆刚才因为心神潜入冰凤丁字小刀的暗伤也在这个股生机中恢复,经脉各处的亮点也明亮了几分,似是黑夜中的明灯,照亮了前方。只是现在照亮的是任忠隆一条条蜿蜒似长河的经脉。
心神终于沉入,凝聚成模糊小人的心神仿佛独自置身于星空,渺小的身影很容易被忽略,事实也的确如此。那些龙飞凤舞的文字,在这似是星空的无垠空间扭动着,翻腾着。没有力量透出,也没有声音,任忠隆却是觉得这是天底下最为强烈的大势。宛如山脉大川,立在那里千百年不变,可那宏伟的气势却肆无忌惮的释放者,俯瞰着人世间。
此时已近接近灵级的任忠隆觉得自己就是大浪中的小船,狂风中一片被卷起的叶子,凡人眼中已经是仙是神的任忠隆却还是未知震撼,真不知道冰舞上次进入其中是何等感受。任忠隆本体脸上已经写满了震撼,只不过现在心神沉入到这东西中,感觉不到而已。
黑中略微带绿的空间,空中是不断划过的文字,大如星辰。
那些已经被连上的文字铺成一条直通天际的道路,漂浮在这空间,些许文字碎末飘来,袭向任忠隆。似流星划过天际,明亮只是一刹那,但却是永恒,之前略感不足的剑法再次在在心中演练起来,乌龟纹路一般的剑气网骤然缩小,呈锥形旋转着向外刺去,速度极快像是流星,有似闪电。陡然在黑暗中闪过,心中一片清明。
似乎没有觉察到眼下的威胁,不断演练着。
“轰”一声闷响,心神四散开来,随后又是聚到一起。这并非任忠隆能力有多强,也并非他采取什么措施,只是在这空间中有一股生机使得这并非真实肉身的心神也是散后又能重聚。
本就模糊的心神现在更是模糊,微不可见。不过,这依然不能阻挡任忠隆去观看那些流星一般的文字碎末,肉身不知受什么控制,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剑气网所凝练的锥形越发锋利,坚硬的天荒晶已是化成碎屑。虽说此晶石并非什么珍贵之物,不过,其坚硬程度远非人力能够破之。最起码能够接的下灵级全力一击,现在在任忠隆不断演练中,脚下的天荒晶已是有许多碎末生出,虽然不多但确实实在在的是一堆碎晶末。足见这一击的强大,似乎感觉受到威胁,没有一点变化的张正周围自己出现一些纹路,一波一动,所有因剑气产生的波动就这样被吞了进去,没有一丝一毫侧漏出去。
这里的房间除了地面有些破损之外,其余倒是无损。
不知不觉,已是三日。时间果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
任忠隆这时心神才从那里面出来,不停地散与聚的过程中,任忠隆对于凝聚心神熟练了很多,释放起来也更容易了。在他这个境界,几乎没有人能够达到这般对于心神的控制程度了。
头脑有些发晕的任忠隆倒头就睡,鼾声传来,足见心神却是耗费过度,不然绝不会如此,这种情况下的修士已和凡人没有什么两样,失去所有警惕的修士,哪怕再强大,也不可能刀枪不入。
这一睡,便是五日,玄冥天宫在冰长老大整顿之下,一些战力不足的弟子降级了。降级标准也很简单,由五大长老分别出手,以撑过三十招为限。只有撑过三十招的才是精英弟子,核心弟子自然必须要能够*得几大长老认真对待,不过,达到这点的无不是在外历练多年,而且有特殊奇遇的人,他们在这些长老攻势之下,暴漏出自己的真实实力,所有人都是不愿,只是那又有什么办法。核心弟子的权限比起精英弟子高得多了,没有人愿意降级。
核心弟子考核完毕,自然而然就到精英弟子,由于精英弟子较多所以考核起来有些繁琐,直至今日,才有人敲响任忠隆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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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房门,看见的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周天。那个看着有些文弱的少年,这少年衣服还是玄冥天宫弟子服,一如既往的白色衣衫。
周天似乎从来未曾改变,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至现在,任忠隆没有觉察出周天有什么变化。
身着玄冥天宫弟子服饰的周天,现在袖口上也不再是普通弟子那几道纹路了,已由银色纹路变为金色纹路。时间不长,周天已从普通弟子变为精英弟子,这份天资,实在是少有人能及。
“任师兄,咱们玄冥天宫改革,现在需要考核,精英弟子都考核了一些,剩下的为数也不多了”周天看到任忠隆打开房门,当下里就说出自己的目的,没有流露出一点同为精英弟子的骄傲。心性及其好,任忠隆都是有些佩服,以任忠隆的心性或许不会对这身份感兴趣,但是自小在玄冥天宫长大的弟子应该没有几个能达到周天这境界,心中如此想到。
同时也开口道:“好的,知道了,马上就过去。那张正应该就不用了吧!”
“这是自然,张师兄如今还未醒来,自然也就去不了了,要不然以张师兄的修为或许此次还能够升为核心弟子”周天开口道。
说到核心弟子也并非一般精英弟子眼中那般向往,语气淡淡的,也许正是这种心态,周天才能够进阶如此之快吧!任忠隆心中如此想到。
“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能否说说?”任忠隆转念一想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太多问题,只要你和长老比斗时还需小心,只要能够撑得下三十回合,精英弟子这位置还是你的,若是想要在提升一步就要*得长老认真出手,只有这样才可以”周天说道。
“哦。这样就好,我也不奢求什么核心弟子,只要当个精英弟子就成,不过,我以前听说要想成为核心弟子还需一定的贡献值,怎么现在不需要了?”任忠隆有些好奇问道。
“这个倒是有所改变,任师兄你说的那都是以前的,现在不这样了,贡献值这次没有任何作用,唯有实力才是唯一标准。”周天回答道,语气有些愉悦,显然对于这中改革极为高兴。
想想也是,有的弟子运气特别逆天,没有足够的实力但是能够获取许多长老都要垂涎的天才地宝,自然贡献值就比较多。但有些弟子实力虽够,但没那样的运气,自然被埋没,想来周天也是这一类,不然短短一段时间升那么快岂不是太逆天了。
想到这里,任忠隆心中有些平衡,但他却没有想到,自己在别人眼中才是一怪胎。没有贡献值,没有多强实力,凭关系上位。在一些弟子眼中他就是这样,只是任忠隆不知道。这些都是背后议论一下而已,没有人会傻到拿到明面上来。
没有过多停留,任忠隆就走向玄冥天宫弟子常年试炼的场地,一块空荡荡的平地出现在任忠隆视野中。上面有一些四溢的剑气,弟子们挥汗如雨的努力防卫着,轰一声响,就有弟子应声倒地,划过一个美丽的抛物线,自上而下掉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没有赞赏,只是毫无感情的声音:“还不错,撑下了三十回合,你还是精英弟子,去吧!”
那人勉强站起,道一声:“是,弟子告退。”这就离去,眼中有些喜悦,显然没有被降级都是很高兴的。
从任忠隆身边走过,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也未曾多言,就离去了。对于这弟子的好意,任忠隆没有都说什么,虽然他目的也并不在这。见到这诺大的广场没有什么人,任忠隆摸摸鼻子,还是走了过去。
场中央那人任忠隆倒是认识,正是缺少一段小臂的吴长老。见到此人感到略微不妙,因为此人脾气并非那么好,这是任忠隆对此人的认识,也许有些片面,不过从此人行事上倒是能够看出几分。吴长老属于脾气比较暴躁,易怒这一类型,不过为人倒是直率,没有什么坏心思,日后相处中任忠隆倒是发现这一优点。
现在,了解不深,没有过多认识,也不好妄作评价。只是知道此次也许并非想象那般好过,临近,就听到此人话语传来:“就差你一个了,你努力攻击,如果能够让得我认真对待,那就直接升为核心弟子。”
听得此话,任忠隆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异样,这一点呗那吴长老瞧在眼里,心中倒是微微点头,把任忠隆这样的表情视为心性较好,很适合修炼。实际上正是因为任忠隆来到玄冥天宫时日不久,对于许多规矩不了解的缘故才会如此,若是知道核心弟子有许多令人羡慕的福利时,不知会作何感想,尤其是一穷二白的任忠隆。
任忠隆知道现在面对的吴长老至少是灵级,所以不敢大意,毕竟境界在那摆着,这差距并不是那么容易弥补,至少现在任忠隆没有那个自信,故而当先出手,几片叶子随手打出,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剑气网。
叶子一触碰到吴长老衣衫,轰声不断作响,剑气网极为精准的把吴长老困在了里面。等到漫天烟尘散去,吴长老整个人像是经历多少坎坷似的,与长老身份相去甚远,整个就一叫花子。衣衫破破烂烂,头发胡乱的披在头上,脸色极为难看,眼中冒着怒火,之前对任忠隆的赞赏也全然不见。
看到这一模样的任忠隆也是一怔,显然没有想到吴长老竟是没有躲过自己的一击,心渐渐沉了下去。暗道:坏了,虽然看去并无大碍,不过这情况似乎比起重伤更为严重。
这时吴长老似乎恼羞成怒,双手霜白密布,用力的一撕扯,剑气网中不断旋转的剑气小剑全部分崩离析,韧性有了极大改良的剑气网也只是僵持一下,同样作为元气四散开去。
突然任忠隆觉得自己怎么有些身不由己,看着吴长老的身影怎么变的格外高大,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恼怒中的吴长老没能理智对待任忠隆,而是把任忠隆视为大敌一般,用出了自己的绝招——三寸天地,这招就是其他长老也不愿触碰。因为一旦落入此招形成的空间,没有超出吴长老五倍的力气,根本打不破。实力相当还能够对耗,不至于落败,但吴长老对于几大长老并不算高的实力在任忠隆看来简直无可抵御。
终于发现自己在缩小,随之而缩小的还有这片空间级脚下的土地,这该怎么办?心中竖起一个大大的问号,一时间没有辙了。
闭上眼睛,像是听天由命一般,在这一瞬间,心中却是通透起来前几日在那节断木中悟出的剑招充斥着整个头脑,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一模一样的剑气网从裂峰剑挥了出来,只是与此同时,那剑气网在慢慢缩小,直至成锥形,像是变为实质,一股股强大的力量波动蔓延出来,在这三寸空间中传出,如玻璃摔碎的声音,“咔嚓”无形的空间竟然传出这般声响,在吴长老吃惊的目光中,即将掌握在手的三寸空间猛然爆开。
冲击波四散开来,吴长老首当其冲,倒飞而出,满眼的不可思议。这一结果吴长老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精英弟子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打破,也就是说刚才那似锥形的剑气威力已然达到吴长老力量的五倍,这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这般强大。
任忠隆在一股柔和的光芒中没有丝毫伤害,平静的站在那里,体悟着这一剑。那道柔和的光芒在冲击波散去之后,又退了回去,任忠隆没有察觉分耗,因为现在他还沉浸在悟剑之中。
那柔和的光芒正是任忠隆身上唯一一件放不到冰凤丁字小刀里面的珠子,他那个行踪诡秘,不明身份的大哥代师父给的。研究了许久,任忠隆未曾发现一点异样,放在怀中,一时间已是忘记还有此物。
不知怎地,冰凤丁字小刀也沉寂了下去,除了任忠隆受伤会有一丝丝大地之精冒出来助任忠隆疗伤,其余时间任忠隆连曾经在一洞穴中获得的玉色莲花都是见不到。
也许被这一击弄得清醒过来,吴长老盘坐在不远处,独自恢复起伤势。平时弟子们试炼的场地,现在只有两人,一站一坐,静静的,直至任忠隆清醒过来。
刚一睁开眼,就有声音传来:“你醒了,不错啊!对战中都能领悟一些东西,不过,以后与人相战切不可如此,不然性命难保。”有些语重心长的话语传来,给予肯定的同时也给了一些指导。
任忠隆听得出来吴长老也是好意,当下里点头称是。
“既然你已经破了我的绝招,远远大于要求,那么就升你为核心弟子,这是核心弟子服饰及令牌。”吴长老说着,手一招就有一件衣物和一张古铜色令牌飘来。
“以后有了这令牌,藏第二层有机会你也可以去看看了,还有一些长老会定期讲一些修炼上的经验,这些都是精英弟子没有的待遇,另外,你可以找一片地方,开辟属于自己的领域,对于以后修炼也方便一些”吴长老补充道。
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服饰心中想道,这些核心弟子待遇就是不一般,已经能够拥有自己的一片领域,虽说地方不是很大,不过,这样会方便许多,一些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也是不必太过谨慎,要不然成天提心吊胆也不是个事。
令牌没有多看,直接揣到怀里,上次尝试无果以后任忠隆可不敢再把东西放到冰凤丁字小刀里面去了,虽然不知里面空间有多大,但是那就像一个无底洞,只有进去的,很少见到有东西能够吐出。
任忠隆常常能够感受到,冰凤丁字小刀像是活物一般,有时能够感受到一股隐晦的气息,虽然很难被发现。不过每当这股气息散发而出之时,怀中的神秘珠子就会发热,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还是让任忠隆捕捉到了,所以任忠隆对冰凤丁字小刀起了一定的戒心。有时候甚至有一股扔掉的冲动,但一想自己努力得来的那么些东西,扔掉了太过可惜。
吴长老见到任忠隆呆在原地,以为又在领悟什么,没有打扰,悄悄离去。
念头急转而过,任忠隆见到这场地中只有自己一人孤零零的站着,月光已是自天空无私的泼洒下来。天荒晶在月的照耀下更加璀璨,透明夺目,不断吸收着月华,这一场景看上去是那般虚幻。
任忠隆背着月光,看着地面上拉的老长的影子,心中有些孤独,略显落寞的单薄身影慢慢离去,只留一地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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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张正还是未有丝毫苏醒的迹象。任忠隆拿着核心弟子级的身份令牌倒是去过几次藏,在第二层发现有一本书,记载了类似于张正这类情况,要想使人苏醒,必须获得一种名为接引异兽的内核。
此兽只在冰渊出没,其余地方倒是未曾发现。不过了解了一下,冰渊虽然比较危险,但是到那里历练的弟子倒是不少,毕竟其他一些地方没有像冰渊拥有那么多种类异兽,自然不太方便。活动在冰渊附近倒是没有太大危险,就连一些精英弟子都是常去,获得一些异兽的皮毛、内丹、内核之类有用的东西,拿到玄冥天宫换取一些东西。
每年玄冥天宫总有些时日比较热闹,除了一年一度的大比,自然属于异物交换比较火爆。总有那么些异物没有人见识过,也不知何用,拿出来一是为了长见识,二是想碰碰运气或许会换到适用自己的东西。
这些都是最经任忠隆了解到的,异物交换还得等些时日,修炼了这么久,除了冰舞来过几次,任忠隆住处倒是颇为幽静。修炼也需劳逸结合,已经一月未曾远离房间的任忠隆觉得应该出去历练一番,不然根基有些虚浮。短时间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时日一长必将留下后患。
一是为了外出历练一番,二则是顺便帮张正找一下名为接引异兽内核,据书上所述,张正这种现象一般是因为中毒过深。导致毒气攻心,不知有什么异宝护住心脉,一时性命无忧,不过,这处于半死状态最难醒来。外物已经难以产生效果,或许凭借接引兽的奇特力量能够唤醒张正。
至于到底能不能唤醒,任忠隆倒是不知,毕竟那本书在任忠隆看来有些天方夜谭,许多东西以现在任忠隆的见识还是难以理解。不过,能够摆放在藏第二层自然并非一般书籍,但那东西也未必全部都是真实的,也许有些是编者自己杜撰的,所以任忠隆信了一部分,但总之还是要实践去看上一番,不然道听途说的事情若是全部相信,那这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翌日,清晨,天空略有阴暗,似乎像又要下雪一般。
这依然不能阻止任忠隆的决心,任忠隆决定的事一般都会努力去做,即使失败,也是无悔。
拼搏过,才会体会拼搏时的艰辛与快乐;挣扎过,才会明白挣扎时的不甘与犹豫。
此次出行并未带上冰舞,虽然在冰舞看来这不像是历练倒像是玩一样,任忠隆还是不放心。因为书籍中有记载说道:见到整齐的冰块,冰棱,切记,一定要远离,万不可过去。任凭你有多大本事,如果为之所困,想要逃出,难!难!难!
后面虽然没有说别的话语,警告之类,但任忠隆看来却是清晰感受到编此书籍之人对于那东西的忌惮,或许他是从那些东西中侥幸逃脱的几人之一。
每想至此,任忠隆脑海中就会回响起那若有若无的声音,难!难!难!
这声音似乎有着魔力一般,不断的回荡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
去冰渊之前,任忠隆顺着记忆中的线路倒是走了一遭,想要再看一眼那自称为心灵幻阵的地方。失望的是,找寻良久也未曾发现,不知是自己记错了,还是那东西有障眼法消失不见了,总之,任忠隆遍寻许久也没有见到。这次任忠隆倒是谨慎很多,毕竟上次的记忆历历在目,可谓自己意外离家之后遇到最危险的事了。
没有再次发现,心中也舒了一口气。停留一下没有见到什么异常,然后向着目标进发,冰渊,任忠隆倒是想要见识一下有没有那么吸引人,使得玄冥天宫这么多的弟子都是跑到这里来历练。
这一路,什么异兽都未曾碰到,这倒让任忠隆很是好奇。不过想想也是,冰渊号称异兽的天堂,全部涌向哪里也不是不可能,就是不知有没有灵兽,只有灵兽才是兽中的王者,因为他们不仅有力量,而且拥有极高智慧。
据任忠隆所知,目前自己遇到过的灵兽也就一只吧!在永恒之林寻找黑纹碰到的小猴子,当时可真是危险,现在想想也是不寒而栗。想到这不禁就想起黑纹,这东西现在任忠隆对它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不知道此物是异兽还是灵兽。从力量上看也就像个洪荒异种,与灵兽相去甚远,智慧倒还是可以,不过看起来似乎也是不及灵兽。
就是不知道现在黑纹在何处,这畜生一逃走这么久了也没有音讯,任忠隆还是有些怀念。而在不知多远处,有一黑色纹路类似于豹子兽类猛地打一喷嚏,豹目看向远方。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一个机灵,庞大的身躯快速缩小,化为黑色闪电消失不见。
一路上,没见任何异兽,玄冥天宫弟子倒是见到不少,任忠隆没有前去打招呼,那些弟子眼中泛着谨慎,显然一到外面,谁都不会放心的把后背给别人。只是相信自己,陌生些的人自然敬而远之,尤其对于比自己修为高的人。
幸亏任忠隆穿的只是精英弟子服饰,不然穿上核心弟子服饰岂不是成为众矢之的了,心中有些庆幸。同时也是感叹,人心隔肚皮,虽然是同门,但显然也有强者掠夺弱者的东西。
不过,任忠隆倒是不怕,现在除了一些长老出手,不然能够伤及自己的人也是极少数,更别说斩杀了。所以性命无忧的任忠隆在此地倒是自在不少,不过任忠隆目的不在于此。虽然看着那些弟子潜伏在此似乎在等什么东西,任忠隆没有太大兴趣。
冰渊,是方圆万里最危险之地,之外就不太清楚了。一般来说有危险的地方自然也就有机遇,只是这机遇并非所有人有福享受,是否能够有所收获除了实力,运气也是很重要。
自然到这里的实力也就参差不齐,任忠隆实力算是不错,灵级虽然也有部分,但不满足这里的收获当然也就便宜了那些实力稍微弱上一些的弟子。依仗自己有些实力,也就靠近冰渊几分,这里那些异兽不仅数量上多了许多,就连等级也是有所提高,对于他们的生命也造成一些威胁,任忠隆虽然不必太过把注意力放到人的身上,但是这些异兽还是必须小心对待,不然一个不慎,身死道消也不是不可能。
修炼一途,除了拥有强大的战力,傲人的修为,寿命的长短也是极为重要。不然,英年早逝,哪怕修为再高深,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想通这一点的任忠隆也不过于追求力量的强大,好好保护自己活下去也是相当重要。
慎之又慎,任忠隆来到这里,为的是更好的生存,生死边缘徘徊不仅会让任忠隆修为有所精进,而且对于野外的求生,自然而然也会有所长进。修炼讲求与天争,与人争。
临近冰渊,任忠隆取出核心弟子服饰穿上,不仅有效制止他人的觊觎,而且对于自身也是多了一层防护。刚开始接到手中时任忠隆不以为然,只是觉得这些都是虚的,但当穿上这种思维就全部被粉碎。因为任忠隆发现,这件衣服里面有些简单纹路,使其防护力大大增加,不仅仅是件衣服,更多的是无形的防护。
很少有人会料到一件普通衣服还会有所防御,安全起见任忠隆还是穿上了这件衣服,没想到这一下竟然使许多暗中觊觎的人收回即将伸出的手。不然,一场战斗估计是难免的,不过也就是这样,有了更为强大的人盯上了任忠隆。
暗中有极其隐晦的气息传出,任忠隆没有察觉,这些气息小心的从任忠隆身上掠过,有的竟然肆无忌惮的徘徊许久。任忠隆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自顾自向前走着。
距离冰渊大概十多里地,就感到此地安静了许多,虽然异兽非常之多,但是没有一个发出声音。对于外来者也没有之前那些异兽那般敌对,这些异兽对于外来者似乎视而不见,其中就有一头大摇大摆的从任忠隆面前走过。
而任忠隆就没有这些异兽那么轻松了,在自家门口异兽自然不会害怕外来者。
看着不远处似天然形成的巨大裂缝,这巨口一般的裂缝似是什么灵兽一样,张开大嘴对天怒吼。呼呼的风声十多里地都是清晰可闻,任忠隆倍感压力,像渺小的蚂蚁面对巨象一般,这时任忠隆想到的却是霸下镇,曾经面对霸下镇就有过这种感觉,只是霸下更多的是古老而又沧桑之感,冰渊更多的是阴冷、邪恶,虽然同样有沧桑之气,但是任忠隆却不知为何有些讨厌这冰渊。
忍着返回的这一念头,任忠隆决定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拿着从冰舞那里借来的锦帕,消失不见。
一些曾经打量过任忠隆的气息再次掠过,不过,这次并没能发现什么。空中徘徊一圈最终也只能无奈的退了回去,任忠隆准备的不可谓不充分,由于太过谨慎小心的缘故,任忠隆走了大半天才靠近冰渊。只有亲临冰渊才知道有多么震撼,长无边际,深不见底,寒气直*向人。任忠隆一下子从心底凉了半截,清楚的感受到,这些寒气远非一般人可以忍受,丝丝寒气顺着毛孔钻进任忠隆经脉,身体内部本来空明,但现如今那些本来冒着微光的微粒已是被固定,不再有灵性般的旋转,吞吐天地元气。
任忠隆半个身子在这寒气中变得僵硬,挪动起来都有极大困难,努力的运转天地元力,不过任忠隆意外发现此地天地元气少的可怜,几乎算不上有,实在是杯水车薪。
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努力的运转归元功法,试图以此功法化解当下危机。只是归元功法虽然比较少见,但在没有天地元力的情况下也是没有什么作用,怀着聊胜于无这一想法,努力的运转着。
若有外人在此,定会吃惊见鬼了!因为空地中无缘无故的形成一道冰柱,凭空而起,呈透明之色。任忠隆心中有些泛苦,难道真的要葬身此地了吗?随着思维渐渐减弱,任忠隆感觉如果自己停止思考,也许就会永远的沉睡下去,再要醒来也不只是何时,这并不是任忠隆所愿见到的。
成为冰柱,没有自由就不用多说,更可怕的是也许弹指一挥间就是飞灰。不断想着,慢慢的思维渐行渐远,直至意识模糊,虽然心中仍然在不甘的呐喊。
异兽在这冰柱附近走过,有的还会停下来蹭一下痒痒,似乎这冰柱就是为他们蹭痒痒而社。没有人会想到在这看起来空荡荡的柱子里竟然有一个人,也没有人会料到在这距离冰渊这么近会有人来闯,这种距离已是灵级修士的死亡线,每当有人跨进时,就会被那股寒气侵入,最后化为冰渣融入冰渊。
从未有一人如此接近冰渊,不是说任忠隆修为有多高深能够瞒住冰渊的强大存在,而是因为任忠隆修炼的功法使之身体内部全然是天地元气,那些还未层突破灵级的都是在天地元气之下,唯有超过这一等级的不世高手才能够感受得到任忠隆确切位置,不然,想要瞒住他人,一旦只要瞒过别人眼里,任忠隆就很难被发现。
不过,现在任忠隆的问题不是能否被发现,而是现在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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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又一天过去了,任忠隆还是未曾醒来。
不知过去几月了,有一异兽从任忠隆旁边经过,任忠隆如同雕塑一般的身影动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微不可查,但是总归是动了一下。此异兽难看的模样像极大蜥蜴,只不过颜色为冰色,倒是显得有些精致,像是雕刻的美玉一般,如果站在那里不动,也许真会有人错认为美玉。身上有天然的纹路,一边扭扭曲曲,像地底的老树根,一边虽然有些波浪,不过总体来看像是一条直线。
这明显的特征显示着,这就是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异兽接引,因为他身上有类似于引字模样的纹路,所以才被取名为接引。当然,也不仅仅如此,更为可怕的是,此兽一鸣叫,声音所过之处,所有拥有灵魂的生物,他们的灵魂就会随着声音离开本体。除了少数修为强大的修士活着修炼年岁久远的异兽或许能够幸存。
灵魂一旦离开本体,只是太阳光的照射,就会使其重伤难愈,除了一些修复灵魂之物外,没有什么办法修复。轻则失去记忆,重则死亡,无论哪一种都是人们不愿见到,那些异兽也同样。
被接引吞吃的灵魂有一部分会融入到接引的记忆中去,化为自己的记忆,这也是接引为何这般少见的原因。不仅人类容不下它,就连同为异兽的伙伴也是容它不下,在其幼年都会被尽数杀死。
这一头会出现,也不知什么原因。任忠隆也因为此兽,从遥远而又无尽的黑暗中颤抖了一下,虽然没有醒来,但这种改变依然值得庆幸。无尽的黑暗中任忠隆心神紧紧的闭着双眼,任凭飘荡,不知起于何地又驶向何方。
任忠隆的灵魂意识都陷入沉睡,努力着想要醒来,但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他前行,在这黑暗中独自品尝孤独,不知过了多久,任忠隆的心神停了下来。
渐渐的意识苏醒,一个缩小的小人出现在这无尽黑暗,睁开双眼,分外明亮。但,眼睛和闭上没有什么两样,眼前一切都是黑暗,这黑暗像是一层黑幕蒙上任忠隆的瞳孔,吞噬着一切光芒,就连任忠隆的眼光也依然没能逃脱。
死寂死寂的,隐隐能够听见有什么声音传来,只是看不见的任忠隆只能凭借感觉。突然顿生警惕,心神在此晃动一番,显然遇到什么危险,一道不断变换的身影出现在任忠隆心神不足两丈的地方。
“我是谁?这又是哪里?”不明身影传出这道生音,也沉寂了下去,声音不断回荡在这空间,久久不息。
这道身影竟然也是一道意识,似乎记忆有些丧失,看上去有些混乱,任忠隆没有回答,因为他也想问:这是何地?如何才能够出去?不过显然遇见的这人不能给他明确答复,而且任忠隆的心神在颤抖,意识有些混乱,似乎凝聚的这道意识心神随时会散去。这任忠隆万万不愿见到,有可能还要依仗意识心神唤醒沉睡中的灵魂,不然意识再清楚,灵魂没有醒转迹象,任忠隆也是醒不过来。
一个只能感受外界,不能发出自主意识的臭皮囊,并非任忠隆愿意见到的。话说回来任谁也不愿那样,这和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所以任忠隆不愿冒险,一个仅凭声音就能让任忠隆有种臣服之意,虽然只是一瞬间即逝,不过留给任忠隆更多的是震撼以及敬而远之。此人本体力量绝对强横,不然绝不会如此。
这人虽然有种虽是都会散去的感觉,但是却能够自由在这空间移动,这点已是让任忠隆羡慕不已,因为任忠隆立在那里,移动不得,宛如被万丈高山镇压,虽时都有散去的感觉。若不是有一道白色的光芒不断略过,想来着有意识的心神已然散去,也许世界上再也不存在任忠隆这人了。
“呵呵,我知道这是哪里了!魔幽,你以为凭你就想毁掉我这一道心神吗?想凭接引兽这一特殊能力磨灭我吗?哈哈哈哈,痴心妄想!我不死不灭,即使只是一道心神,你也奈何我不得。”肆无忌惮的声音传出,这身影倒是喊得爽了,就是任忠隆无奈到极点,被震得险些碎掉。心中暗骂此人:“有本事别在这叫啸,既然被困住也是技不如人,现在事后诸葛亮,马后炮,有什么意义呢?等等,接引兽,我不就是找接引兽吗?现在怎么被接引兽所困,不行一定要搞到接引兽的内核,不能白来一趟。”
任忠隆不知道的是,这片黑暗的空间正是接引兽用力消化那些灵魂记忆的地方,谁知道任忠隆鬼使神差的意识进来,而意识虽然也同样会消耗殆尽,不过比起灵魂倒是顽强许多。时间这么久了,任忠隆除了有些疲惫,再无任何不适,不断提醒自己千万不可睡过去。
移动不得,一时也是技穷,不知如何是好,任忠隆思考了起来。也不顾旁边那个看着有些混乱的意识,虽然似乎会对自己意识造成极大威胁,不过,有了那道白色光芒修复,任忠隆倒是不怕。
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或许可以。
反正也没有其他办法,任忠隆决定试上一试,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任忠隆的意识心神小人渐渐缩小,任忠隆做起这个还是有些吃力,毕竟以前从未做过这等事情,今天也是第一次尝试,还是有些生疏,不过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在努力下缩小,像是一枚人形小针。
不过,这枚人形小针有着自己独立的意识,能够自由活动。突然,这根“针”有些弯曲,“砰”一声飞了出去,以较为强横的张力愣是弹了出去。距离不算太远,但总算能够移动了,任忠隆兴奋万分,终于看到离开这里的希望,不过转念又一想,这空间也不知有多大,就这样的距离,不知何时才能出去,先不管这么多,任忠隆卖力的弹了起来。
那道似乎还在混乱的意识还是呆在原地,也不咆哮,也无动作,与这空间化为一体。
黑暗空间中,能够看见一道细微的白光,一跳一跳的,速度不快,但是却认准一个方向不停地前行。
被无尽的黑暗笼罩,任忠隆不断跳跃着,最后这枚针终于承受不住,碎了开来,一道略显模糊的身影出现。面貌正是任忠隆的样子,不过五官有些模糊,这片空间还是在慢慢侵蚀着任忠隆的意识。白光能够不断修复任忠隆的意识,但是却不能恢复任忠隆已是残缺的意识,更不能阻止这空间对任忠隆意识的侵蚀。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任忠隆意识到这一点,仅凭自己的力量和速度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出去,也许半路上就已经化为无形消散了。所以任忠隆心一狠,决定赌一把。
意识不断压缩,直至几乎变为一个小点。猛然爆开,“轰”爆炸声传来,等到爆炸威力散去却是没有任何效果,白光一闪任忠隆意识再度出现。无奈的发现,爆炸威力虽大,但依然奈何这空间不得。
这时有一道声音传来:“小子,别试了,没有用的,这空间已被高人加固,所有进来的一般都是出不去了,这算是那高人用来彻底毁灭敌人的一大杀招,只不过,现在许久也未见那人前来,或许死在外面也说不定。呵呵,哪人心机深沉,也许尚在人间还说不定。”
说到高人俩个字,那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不知对这高人有何仇恨。
“那也就是说,我再也无法出去了?”任忠隆急切问道。
“倒也不是这样,只要咱们做一笔交易,或许我会帮你”一会苍老,一会年轻的声音传来,听得任忠隆心中有些发麻。但为了活命还是问道:“什么交易,现在我只是意识,什么东西也没有,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交易?”任忠隆想了想问道,因为现在任忠隆才真是一穷二白,除了意识什么也没有带进来。
所以破罐子破摔,所幸就问了一下,毕竟任忠隆极想出去,这是事实。
“如果我帮你出去,以后你一定要再次返回这里,救我出去”声音再度传来。
“既然你能帮我出去,为甚么你自己不出去呢?再说就我这点修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够达到救你出去的实力”任忠隆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这也是事实。
不过,那生声音显然不放弃还是说道:“我认为将来你必然能成大器,虽然现在看起来实力一般,但未来就不一定了,尤其我见你在这黑暗空间竟然坚持这么久。以我阅人无数的眼力,除了以前见到一人之外,这些年来再也没有遇到过,只不过,那在我帮助下出去的人再也没有来这里。”
“那你就不怕我也跑了不会来?”任忠隆反问道。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我还是有绝对把握你会回来”时男时女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里任忠隆暗道不妙,就要缩小离去,但是惊骇发现竟然缩小不了了。一道似是锁链的东西打入意识中,牢牢的锁住任忠隆意识,任凭任忠隆怎样都无法摆脱。
“小子,不用尝试了,中了我意识锁链的人还没有一个逃脱的掉”时而苍老时而年轻的声音传来。
任忠隆沮丧问道:“这哪是交易,现在我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是吧!”
“你可以选择不答应,反正时间一久你就会消散,死在这里还是以后有能力之后救我出去,你自己看着办,我可没*你”时男时女的声音再度传来。
任忠隆心中暗想:“这叫没*我,怎么我没有觉得呢?叹了一声,还是答应吧,以后出去就天高任鸟飞了。”
“好吧!我答应,不知道,但我有一个要求?”任忠隆装作极为不愿答道。
“哦,说来听听”那人见任忠隆答应,声音也是轻松许多,没有迟疑问道。
“这空间是不是接引兽消化灵魂的特殊空间?”任忠隆问出心中疑惑,因为之前虽然听到那有些混乱的意识说道,但任忠隆还是不太相信。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人说的,怎么会这样问?我知道了,肯定是那有些混乱的意识,那老东西不知活了多久,自从我被困在这就是那样,我都不敢随意走动,只有他随意飘来荡去,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实在羡煞我也。”四中声音不断交替出现,显然此人心神有些激动。
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任忠隆还是听出一些。这里也的确是接引兽的消化空间,只不过是消化那些并非实质的东西,这种能力更为可怕。
“那我想要一些接引兽的晶核,以你的能力应该有吧”任忠隆铁定心思,如果此人不给,那么一切就免谈,任忠隆赌此人一定会答应。
“没有,那东西我怎么会有,那可是稀罕东西!”年轻声音传来。
“那么交易就算了,我也不打算出去,陪你在聊一聊也好”任忠隆摊摊手,也不知那人看不看得见。
沉默了一会,苍老声音传来:“好吧,也算给你一些报酬了”说着,就有一晶莹不规则之物飞来,精准的到了任忠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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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忠隆头上有汗浸出,想到之前自己还以为那意识不够清晰之人,如同自己一般不能看见。现在就仅凭这非要自己将来就他之人就能够看出,此人在这黑暗空间是看得见。更别说让这人都是忌惮的那道意识,显然那道意识是看得见任忠隆,不然也不会精准无误的来到任忠隆身边,没被那道意识缠着不放,当真侥幸到极点。
现在想起还是有些后怕,毕竟拿到意识已是神志不清若是发起飙来,任忠隆不敢再往下想。
虽然现在任忠隆看不见,但还是能够感受得到,手中抓着一异物,呈多棱多面,摸起来光滑如玉。有淡淡冰凉传出,使任忠隆头脑清晰许多。还在想着,这究竟是何物?突然,没有任何征兆,任忠隆意识陷入黑暗,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时有声音传来:“小子,看在你将来会救我出去的份上,现在帮你一把,如果你一直这样硬扛下去,或许还未还的几出去就会力竭而死。”苍老有年轻的声音夹杂而来,任忠隆却是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声音再度传来:“你醒了,可真是能沉睡啊!一般人这样早就死了,没想到你果然不一般,本来想着,等上片刻我会把你弄醒的,实在大出我的意料,看来出去有望了,哈哈哈”
四中声音夹杂而来,显然此人兴奋之极,不过,可就苦了任忠隆。刚刚醒来的意识,被声波冲击之下又有了涣散的趋势。赶忙大声喊道:“前辈,你还是先送我出去吧!之后您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但是没有丝毫作用,并不是那人太过兴奋没有听见,而是任忠隆的声音根本没有传出去,以至于任忠隆还误解了那拥有四种声音的怪人。之前能够与那人对话,自然是在那人控制之下,不然任忠隆声音再大也是传不过去。
终于,黑暗空间又一次平静了下来,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任忠隆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撑了下来。
“现在我送你出去,准备好了!”话音刚落,任忠隆就感到一股力量包裹着自己,以急速向外冲去。竟然有呼呼风声传来,足见速度。虽然任忠隆看不见,但急速中还是能够感受得到,这速度比起自己之前想的那办法不知要快上多少。但就在这种速度之下,时间也是过去许久。终于见到一丝光亮,长久停留在黑暗中,那一丝光亮有些刺眼,但很是亲切。若是能够奔跑,任忠隆定会冲过去。
即将接近的那一刻,年轻声音传来:“小子,我最多送你到这里了,前面那段路就要靠你去闯了。”
话音刚落,任忠隆就被一股大力甩了出去,只觉头晕目眩的站立不稳。那拥有四种声音的主人,似乎消耗甚多,沉寂了下去。黑暗空间有一些黑衣人,走了出来,手中是黑色链条,与黑暗融为一体,似乎黑暗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几个黑衣人看了一下任忠隆离去的地方,没有一人言语,只有手中的黑色链条在着黑色空间不断作响,清脆的声响远远传去。陡然有几人僵在原地不动了,只有一道声音不断回响:“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几个黑衣人就在这声音的主人手中,逃脱不得,最后消散在这空间,这道模糊的意识变幻形体,有飞向一边。
暗中有人舒了一口气,此人正是拥有四种声音的主人,显然碰到那模糊的意识也是有些避讳,不愿与之相见。
这些任忠隆自然不知晓,现在任忠隆在一处明亮的空间,环视四周。只见四周明亮,极为宽阔,天空中有许多东西在飘荡。以任忠隆现在的目力却是看不清楚,刚没走几步,就有一道东西袭来,速度之快,任忠隆只来的及看上一眼,就钻入他的身体中消失不见。
脑海中多了一串信息,这竟然是一种功法,盘膝而坐,认真参悟起来。
名为绝对攻击,看到这几个字,任忠隆觉得有些夸大,世界上怎么会有绝对攻击呢?这种功法若真的存在世间岂不是逆天死了,坏揣着试着看一下的心思,任忠隆坚持看了下去,觉得虽然名字有些难以接受,不过看着其中另类的运用精气,倒是给了任忠隆些许启发。
精气不仅可以化作利兵之类的东西,还可以化为灵兽模样,这并不需要几人合力,也不需要阵法辅助,只要一人就足以。而且随着修为见长,威力自然大增,而且还可以获得所化灵兽对应精血,这样威力又会曾添几分。
对于精气控制若是能够达到入微境界,多种化形灵兽融合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此功法的创造者也不过融合两种灵兽,这功法威力虽然巨大,但是灵兽的精血可不是那样容易得到的,如果能够轻易得到,那么战力自然非同一般,所以此功法显得就有些鸡肋。不过若是某一大势力的人能够得到,想必会有人会将此物作为礼物送给晚辈作为防身之用。
看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那所谓的绝对攻击,任忠隆觉得自己还是有先见之明,根本就不存在绝对攻击。
试着凝聚了一下,出来一个巨蟒,张着血盆大口,仰天长啸,威势倒是不凡。不多久,法决再转又一似豹非豹异兽凝聚出来,不知任凭任忠隆用尽全力这以黑纹为蓝本的豹子就是变不大。随后又是巨大的蜈蚣,晶莹剔透的蜘蛛,还有玄冥天宫的异兽盗天,万兽谷的水滴。
最后只有盗天和黑纹、水滴这几个异兽都是迷你版,放不大。而且所有能够凝聚出来的异兽,眼神看着似乎很是呆滞,没有记忆中所说的那般能够拥有些许智慧,自己攻击敌人。
任忠隆猜测,或许因为这些都是异兽吧!异兽千奇百怪,能够见过的也不过数百种类,而且还是加上书上记载。而且这些也并非全部存在,有些已经消失也说不定。灵兽本来就拥有一定灵智,所以凝聚出来拥有些许攻击意识也是应该的,任忠隆按着这一思维倒是想通了。
见到在这里也耽误不少时间,任忠隆起身向外走去,虽然不知道怎样离去,不过能够看得见倒是比起黑暗空间好上很多,至少走错了还能够回来。想法倒是不错,可是事实总是事与愿违,明明以为是那样,但是结果却总有偏差的。
若是能够从一个极高的角度去看,能够发现任忠隆几乎没有离开原地,而是不断绕着圈子,在方圆几十丈绕着。其实这也不能怪任忠隆,谁知道眼睛见到未必属实,就连心神也同样会陷入幻境。没错,任忠隆现在就是陷入到幻境了,而且还不自知,总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一个方向,不断的向前走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任忠隆终于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但究竟哪里不对劲,一时还是看不出来。但发现不对劲的任忠隆停了下来,盯着这条路看个不停,想要看出异样。
在任忠隆不断地努力之下倒是看出一些异常,就是这条路无时无刻不再发生变化,不过如何破之,一时间还是没有什么好主意。干脆任忠隆又盘膝而坐,以不变应万变,虽然出不去,但是倒没有太大危险。
“轰”确实是怕什么来什么,说什么来什么,有些幻影出现,各种各样。不仅有人的样子,而且还有异兽的模样,有些狰狞,有些祥和,有些阴冷。无所不包,无声的咆哮着冲着任忠隆袭来。本来还想休息一下的任忠隆见到这阵势,有些不情愿的站了起来。
手中法决一转,一个异兽成形。是一个蜈蚣的模样,千足在空中不停地舞动着,看着有些狰狞。一个抬头,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冒着寒光咬了过去,当先就有一个异兽被碾压成无形,黑色巨蜈威力倒是不错,好像此功法天生就对那些异兽有克制作用。一些看起来凶狠,不过没有之前那般前赴后继的冲过来。
盯着眼前的黑色蜈蚣,人性化的竟然露出惊恐,不断低声咆哮,有些还在慢慢后退。任忠隆脸上露出笑容,没想到意外所得的这功法还是有些威力,虽然不知对于人是否会有这般威慑,不过对于异兽的威慑任忠隆看在眼里,还是挺满意的。
不过,最后似乎出现一个什么异兽,一下子所有有些畏惧的异兽再度冲了上来,眼底深处有畏惧,但更多的是被疯狂掩盖。黑色蜈蚣虽然较为厉害,但好汉还架不住人多。铺天盖地而来的异兽,一刹那就埋没了黑色巨蜈,黑色巨蜈每翻转一次,就有一大片倒飞而出,全部遍布裂纹,有些挣扎一下,没能站起来,随后也就消散。
黑色蜈蚣在不知打碎多少异兽之后,也逐渐变淡,任忠隆倒是颇为镇定的站在那里。有一透明之色的大蜘蛛围着任忠隆,护的任忠隆相当严实,所以他才有恃无恐起来。
看着不断在天空中打斗的异兽,似乎看到自己将来一样,也许未来自己也同这些异兽一般,强者自然活下去,弱者自然烟消云散。尤其是辛苦修炼最后还是身死道消,不能不说这是一种讽刺,这是修炼的一种悲哀。但那又怎样,既然改变不了这既定的事实,那么就努力改变这过程吧!
任忠隆心中升起一股豪气,与天争、与人争的豪气!站在透明蜘蛛头顶,指挥着向上冲去,任忠隆首当其冲。此时没有剑,没有元力,任忠隆意识化剑,心神为刃,自己把自己打造成一件兵器,猛然冲了过去。
破釜沉舟的一剑,蕴含着任忠隆的精神、意志,一不可阻挡之势冲了过去。
“这一剑威力倒是不弱,不过比起我的绝对攻击来,还是差上一些,现在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剑法”四周空间都是传来这声音,随后漫天的异兽影子消失不见,化为一柄剑,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把剑,但上面冒出来的危险,生生打断了任忠隆一往无前的气势。
本来蕴含全身攻击力道的一剑,就这样被削弱许多,任忠隆立马意识到自己的不足,还是心有侥幸,不能够舍生忘死。不然,绝对不会因为对手的强大攻势而有所怯弱,是的,任忠隆在这一刻怯弱了。那把普普通通的剑还是没有停歇,自天而降,落了下来。直到亲自面临这一剑,任忠隆才知道为什么叫绝对攻击,虽是一剑,但是这一剑却像是诸天万物对任忠隆攻击一般。
任忠隆竟然没有办法躲过这一击,自身所化利剑虽然攻势也是非常骇人,不过,与之绝对攻击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诸天万物的压力全部压在任忠隆身上,虽然任忠隆已经化为利剑,但却生生被那气势*回原形。这一剑最后停在距任忠隆额头不足一寸之处,剑气吞吐间,任忠隆黑色长发飘飘,眉宇间已有些开裂,不过并未流血,毕竟这只是意识心神化为的任忠隆,并非肉身。如若不然,定然会血溅五步。
剑硬生生的停在那里,旋即白芒一闪,剑化为人形,显化出来。以任忠隆现在有一米七五的身高站在那里似乎很是弱小,那人高约莫一丈有余。任忠隆只能用渺小来形容,那高大的人影俯视着任忠隆,笑呵呵说道:“小伙子不错啊!这般境界就能发挥出远超本身实力的力量,有我当年的风范。”
听得此话,不知怎么,任忠隆眼前出现一个魁梧的身影,回头望了一眼,就大步向远方战场走去。大有一种,虽千人阻,吾往矣的气概,就是这一往无前的气势深深震撼着任忠隆,心中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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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并未因为任忠隆没有答话而生气,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正在领悟的人任忠隆,也不着急,也不打扰,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似乎在欣赏一块美玉。不时摸摸下巴,思考着什么,眼中阴晴不定,最终不再挣扎,似乎在下什么决定一般。
任忠隆醒来,感受到此人对他并没有敌意,有的只是长辈看晚辈眼神,似乎很欣赏。
当下行弟子之礼,双手抱拳说道:“晚辈见过前辈,多谢手下留情。”
此人见到任忠隆如此谦卑,心中更是觉得任忠隆心性不错,不仅从刚才针锋相对中悟出一些东西,而且还这么快反应过来,对自己行弟子之礼。多少年了,自从被接引兽引出魂魄,从此再也没有能够有人对他行弟子之礼,现在也许他的师门都不记得他了。也罢,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若不是这一抹执念尚存,并偷天换柱,藏于这段记忆中,也许早就烟消云散了。所幸在这垂危时刻,竟然碰到一人意识心神闯入,自然高兴到了极点。
自己所创道路也许会留有一丝香火传承下去,没有比见到自己心血得以传承更快乐的事。虽然不能亲眼见到,不过,以对于此功法的自信,自然相信能够传承下去。这是对自己功法的信任,更是对自己道的坚持。
任忠隆见识到这功法的厉害,有些垂涎,但没有开口,因为任忠隆能看得出,此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一般。只是有些难以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又有人找上自己,实在是福祸难测。
果然那人开口问道:“你想不想学一下我的绝招,虽然不够完善,但是足以让你在青松岭占有一席之地。”
任忠隆对于天极冰川的势力还不是太过清晰,更何况是青松岭这一度没有听说过的势力,只是强行记下这一地名,以后说不定还会到哪里去,未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
见任忠隆目中有些迷茫,那人也并未多说,日后任忠隆如果到了那里想必就会记起自己。
“要说不想学那是骗人的,不过,你总不会这样就教给我吧!如果还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可以说出来,不然我若是学会想要反悔那该怎么办?”任忠隆没有丝毫拐弯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那人只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料到任忠隆会如此直率。
“我只是希望日后你若是有能力就到青松岭走上一遭,把我的道传承下去就足以,其余要求倒是没有,你不必想的太多”那健硕人影如此说道。
任忠隆心中一喜,这一点倒是有些出乎任忠隆的意料,没有想到此人竟没有过多的要求,赶忙答应,似是怕错过这段机缘。
那人见任忠隆答应,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然苟延残喘至今,已是时日无多,能够传承下去就是最大的心愿,见任忠隆心性倒是不坏,为人也坦诚。所以就决心传下自己的道,自己未曾创完的功法,有一天,也许自己的功法会永远传承下去。
“之前对于我的功法,想必你已经看到了一部分,不过,威力虽然不错但是在同等级中能够提升那么多攻击力道的还是多如牛毛。比起我自己施展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最主要的原因是,想要此功法威能全部出现,除了一些灵兽的精血,还得凝聚本源珠,这东西比起精血还要重要的多,现在我传你凝聚此珠的方法,且听仔细了”高大的人影,脸上有一丝凝重闪过,显然这本源珠才是最为重要的,贵不的任忠隆施展的时候,总感觉到那些凝聚出来的异兽有些呆板,难道正是因为这本源珠。
心中有些疑惑,一大一小两道人影对立而坐,高大的人影身上有丝丝符文流过,看起来非常神秘,最后凝聚成一团,缓缓飞向任忠隆。任忠隆盘膝而坐,静等这符文所化光团飞来,那光团飞到任忠隆头部,钻了进去。
一刻钟过去,任忠隆才醒转过来,脑袋有些晕,那光团看着很小,可里面的东西确实相当之多,在任忠隆看来绝不亚于玄冥天宫的藏。激动地同时,心中还是有些泛苦,这些东西看完都不知何年何月了,所幸这些东西已经成为记忆,倒不用任忠隆花费时间去记忆。
见到任忠隆醒来,那人身影也是慢慢模糊,声音还是传了出来:“小子,能够领悟多少全部看你的造化了,这算是我毕生心血了,以前有人想学,我都未曾教授。看在你算我半个弟子的身份上,提醒你一句,没有达到地阶巅峰还是不要去青松岭,那里鱼龙混杂,虽然对于提升修为,磨砺自己还是不错,但实力太过低下,也只能沦为别人的垫脚石,言尽于此。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的造化了。”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健硕人影消失不见。
“前辈,你别着急走啊!我还不知道怎么出去呢?还有我被什么东西*迫以后还得来救他,您能不能走之前帮我把那意识锁链化去,这样我也能够好的传承您的功法”任忠隆一口气说完,长吁一下,显然极短时间说这么多还是相当吃力的,不过,总算将自己的目的说完。
但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这里空荡荡的,像是什么也未曾出现。
任忠隆知道那人已经消失,叹了一口气,还是自己以后想办法吧!当务之急还是先出去,但这似幻境一般,实在是不容易。
刚刚起身,一阵天旋地转,任忠隆再一次昏睡过去。
“吼”耳边响起什么异兽的吼声,愣是把任忠隆从意识涣散中吼醒,眼睛一睁开,就看见一巨大的黑影扑了过来。条件反射般,任忠隆一个驴打滚,姿势虽然不帅,也不潇洒,但是安全还是有保障,就这样躲了过去。还未来得及稍作休息,黑影又是投了过来,灵敏之极。任忠隆只有躲闪的分,直至此时还不知被什么东西袭击。
实在有些郁闷,躲闪几次后,除了有些狼狈之外,倒是没有受伤。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只要你能够闯过这第一兽劫,这滴灵兽精血就是你的,虽然已经消耗了不少,但是威力倒是没有丝毫减弱,现在这灵兽的修为已经和你境界一样,勇敢的去打败它!”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不久前那消散之人,只是这声音没有感情,像是一台机器在重复设定好的程序一般。
任忠隆自然也听得出来,还是不死心的问道:“能不能先帮我把意识锁链解掉?”一边躲闪着,一边朝着声音传来方向大喊。
但回答他的只有重重一巴掌,尺许长的利爪,任忠隆被一分为二。幸亏这不是肉身,不然绝对死的不能再死了。
稍后慢慢的恢复着,但那灵兽还是在不停地攻击着,任忠隆一边闪躲一边咒骂。这传承个功法这么麻烦,还要打败这东西,哎!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也算为自己好。任忠隆既是感激又是怨恨,试问谁喜欢被一个灵兽当做靶子攻击?
任忠隆也有些想不明白,这东西怎么这么厉害,实力相当,怎么自己还有一股无力之感。打不过,那就只有跑了,知道力竭。任忠隆也不反抗了,只是一次次碎掉,又一次次愈合,这种痛到骨子里的感受任忠隆再也不愿忍受了。
骤然吧爆发,一怒之下竟然同时凝聚出两个异兽,至于攻击力如何,还尚未可知。不过,气势上一下子就压了过去,这才看清攻击自己的到底是何物。
整齐的森白牙齿裸漏在外面,令人不寒而栗,长长尾巴带着一些鳞片横过来扫过去,劲风四散。郝然是一只鳄鱼,体积尤为庞大,遮天蔽日,任忠隆凝聚出来的两个异兽,一只为黑色巨蜈,一只是晶莹蜘蛛。生前两物大打出手,互相争夺着,死后竟然能够并肩作战,不得不说这也算一种讽刺。
看起来并不像那鳄鱼真实,似乎也没有鳄鱼那般威猛,但在任忠隆的指挥下,两兽瞬间就冲到鳄鱼附近,各显神通,撕咬在一起。
兽类之间的肉搏最是凶悍,都凭借自己与生俱来来的优势——强横的身体,硬碰硬。在实力并非悬殊之下,一般没有异兽会选择退后,只会等到一方战死,这才会终止这场战斗。
灵兽天生就有压迫低阶兽类优势,一般异兽见到灵兽只会老老实实任由灵兽指挥,没有一丝反抗,这就是上位者的威严。但在这里,却并未有这种现象发生,因为都不是真实的,只是幻化出来的,有其神,含其形,但还是差上一些。
任忠隆也不愿干等分出胜负,努力的继续凝聚异兽,想要凭借数量取胜,本来还略显生疏,但随着不断地凝聚倒是熟悉了不少,速度提升一大节。
只是任忠隆眼中并未有丝毫轻松,因为他看见他辛苦凝聚的异兽,只是几招就会落败,若不是数量极多勉强支撑得住,估计攻击会直接落入自己身上。
“本源珠”任忠隆小声嘀咕,如果能够凝聚出本源珠,或许有望胜利,想到这一点的任忠隆当即盘膝而坐。双手不停地掐着法决,一头又一头黑色巨蜈出现,扭动着向那鳄鱼冲去,与此同时也在极力的参悟那段记忆。
突然,想到归元功法也在自己体内凝聚出一些珠子,不知有什么用,抱着尝试一下的想法,任忠隆运转归元功法凝聚出一粒细小的颗粒,小的都不能称之为珠子。只能以颗粒概之,打入一异兽体内,这一兽眼中泛起一丝灵动。
攻击力大上了不少,那鳄鱼也不再从容,也是有些谨慎,显然这种方法还是行得通。一见有效果,任忠隆卖力的凝聚着,这可真是苦差事啊!任忠隆只觉的自己马上就要散架了,只是这鳄鱼怎么还不散!
灵机一动,又想到一注意,不知道张正曾经弄出的那种叶子能不能这样凝聚,想必会比凝聚异兽省力的多吧!没有犹豫,立即开始凝聚,这一下极为顺利,一片片迅速成形,还没有消耗太多。
手一翻,打了出去,只见鳄鱼身边全是爆炸雾团。不久,就埋没在雾团当中,不见了踪迹,只有不断传来的嘶吼声,证明着还在那里。
任忠隆已然疲劳不堪,手都几乎抬不起来,也没有太多力气凝聚异兽,鳄鱼精力尚足的一步步*来。任忠隆现在只想闭眼等死,虽然自己还死不了,总之就是不愿在动。
眼睁睁看着那带有伶俐指甲的利爪打了下来,劲风都袭上面颊,不过,久久任忠隆也未如之前那般散开。
“今天就到此为止,还不错!明天继续”没有情感的语气再度传来,任忠隆欲哭不能,还有明天!这实在是太坑人了吧,任忠隆不躲闪就一直被攻击,聚了又散,任忠隆不愿承受。但攻击虽猛,可不能伤及分毫,想到这里,任忠隆心情就颇为沉重。
在这没有黑夜的空间,任忠隆成为一个被虐的对象,整天和一大鳄鱼打来打去。虽然任忠隆不停地失败,但是比起之前的落败时间倒是延长不少,只是似乎据打败那东西还是遥遥无期,有时候任忠隆就在想,那东西实力应该高于自己吧!这几日,*得任忠隆连自己的最强绝招都是使了出来,除了在鳄鱼身上留下一个白点,然后什么也没有留下,任忠隆就更加沮丧了。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任忠隆只想仰天长啸,但还是忍了,出不去,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有时任忠隆就在想这接引兽内涵空间不会就是为自己准备的吧!自从到了这里,意识心神都遭虐,这比肉身上更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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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聚散多少次。
这天,在这无昼夜更替的空间,似乎明亮了几分,“砰”重重的落地声传出,随之是一句轻叹。
“还是差一点么?”没有人回答,这句话在这空间飘远,直至尽头。
说此话的人正是任忠隆,现在他已经被这种环境折磨的不愿过多言语,只是一句轻叹,只是这轻叹包含着太多,太多。现实就是这般,有时候,无尽的努力只会换取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也许会成功,也许会继续失败下去,这就是现实。
为了出去,任忠隆比起平时修炼都是刻苦许多,但依旧没有什么效果。心,在此时变的更加顽强,因为没有退路,退,意味的不是再次失败而是死亡,面对死亡的威胁,没有谁会随便放弃,更何况贪恋人世的任忠隆。
一天,冰渊附近有冰碎的声音传来,“咔咔”不绝于耳,最后碎冰屑掉了一地,砸的地面清脆作响。停滞在冰渊附近许久的透明冰柱,最终却是以这样的结局消散,似乎未曾出现。
终于出来的任忠隆,依然是隐身状态,宛如空气,又似仙神,行走在这片大地之上,俯视着这苍天之下的一切。不过,真实中任忠隆冰没有这般安逸,心情激动自是不必多说,只是没有表现在脸上。经此一劫,任忠隆倒是安稳了许多,只是静静的品味着这份独有的宁静,不愿打破这份难得的心情。
眼神坚强了不少,脸上更添几分刚毅,之前稍显稚嫩的脸庞,如今倒是消瘦了不少,不过,更显得俊美几分。回忆着之前打败那巨鳄虚影,可着实费了一番力气,但是战利品倒是出乎意料。本来还以为这只是那壮硕人影故意留下来磨砺传承者的,没想到竟然是一份大礼,关键时刻绝对会起到保命的作用,那竟然是灵兽的精血,虽然威力稍有下降,但对于任忠隆来说可遇不可求。
为此任忠隆还是相当高兴,被虐也并非坏事,如果每次都能如此的到灵兽精血,任忠隆还是愿意被多虐几次。这样的机会怎么会遇到,一般人遇到一次就烧高香了。
任忠隆知道这样有些异想天开,不过,想想倒是没什么吧!旋即摇摇头,自己真是贪心,能够活着走出就不错了,还想那么多。
腿上发力,唯有久久之后才传来的一股怪风,显示着有什么经过,但似乎又没有什么经过。任忠隆速度再次有了提升,似是疾风,一闪而过。冰渊,任忠隆已经见识到了厉害,知道那些胆敢接近的都是冒着极大地危险,而且很多一部分都是存着侥幸心理,富贵险中求这道理谁都能够明白,但是他在实力不够之前再也不愿闯这里了。
目标直指玄冥天宫,不过半日,任忠隆就到了本宫势力范围之内。显化出身形,穿着白色的弟子服饰,走了过去。玄冥天宫显得有些热闹,任忠隆拍了一下一位年轻弟子的肩膀。
这位弟子本来脸上有些不耐,不过,当看到任忠隆袖口上的紫金纹路时,还是恭敬地站在一旁。
“这位师弟,不知道今日有什么事情?怎地如此热闹”任忠隆好奇问道,因为实在想不通,玄冥天宫自从上次遭人围攻已是消停了不少,怎么现在如此大张旗鼓。
“你说这事啊!当然是外出历练的那些师兄回来了,虽然他们只是核心弟子身份,但是实力比起一些长老都要强上不少,所以门下弟子欢迎一下,再者那些长老也是想和这些未来执掌着搞好一下关系,日后退到幕后,潜心修炼,一些所需东西还是要靠这些人,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那位身穿普通弟子服饰的少年答道,说到那些核心弟子实力时,脸上还是透着一些向往。
任忠隆见倒也并未多说,心中倒是有些惊骇,核心弟子就有那样的实力,却是挺强。
其实向往的又何止那名弟子,就是精英弟子,未曾远离历练的核心弟子同样有些向往,有的倒是跃跃欲试,想要知道距离有多大。
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东西,任忠隆一拱手就离去了,那普通弟子看着任忠隆离去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师兄看着不像那些远出历练回来的弟子,按理说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啊!怎么会毫不知情,看那样子倒不像是装的,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忙起自己的事情来。
一踏入正殿,任忠隆就感到气氛有些凝重,随之而来的还有些隐晦的气息传出。任忠隆心中着实震了一下,这些人的实力还是不错的,想必是因为上次两大势力围攻玄冥天宫才赶回来。距离也许稍远,直至今日才回来,如若不然,也许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不过,也正应为错过这段时间,几大势力倒是没有太大伤亡。玄冥天宫也是顺利躲过劫难,不然火拼下来必然有一伤,这对谁都没有太大好处。这只是那些弟子返回的原因之一,更大的原因还是那融合之物,即使冰长老口风再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一长自然也就传了出去。
虽然以讹传讹,未免有些偏离事实,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些人还是回来了,五大长老自然有些猜测,毕竟一般出去的弟子能够回来的都是极少数。外界的竞争力大上许多,压力大山许多,但是总比呆在玄冥天宫这一角落强上很多。无论是功法还是灵级宝物都是层出不穷。
玄冥天宫在这一片区域算是巨无霸,但是终归地处偏僻,比不得那些地处天极冰川中央的位置。见惯大世面的自然不会随意回来,一些也许会加入其他势力,五大长老对此自然心中有数。都是从那个年龄段过来的,都曾今遇到过这般状况,若不是混不下去,怎么会龟缩在这小角落,而不去外面大展宏图。
冰长老是个例外,因为他看出了此地的不凡,虽然他的修为在外界并不算最强,但是依然能够拥有一席之地。但,他还是留了下来,经过几次探险,越是感觉此地深不可测,这等眼里不是谁都拥有的,那些所谓的核心弟子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一人留下来,足见冰长老眼力。
这些任忠隆自然不知,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任忠隆走近,停在一边,听了几句,就离开了。那些人太过虚伪,寒暄着,任忠隆实在忍不下去,既然不能阻止别人说话,那就选择离开。所以任忠隆回到自己的领域,全部是自己修建出来的,虽然耗费时间很久,不过倒是地处清净,少人打扰。
张正自然也入住其中,任忠隆回来还想看一下张正是否清醒过来,不过看眼下的阵势,并未见到那身影。也许还未醒来,不然以张正的性格怎么会不去凑个热闹,他最是爱占小便宜了,这一点是任忠隆和张正相处着么久后总结出来的。
张正是无利不早起,有好处的地方,他就削尖脑袋往里钻。不过,保命能力倒是颇为强横,遭了这些劫难都未曾死去。
想归想,任忠隆脚步没有停息,直至走回房间,果然见到张正还在熟睡。对于这一点任忠隆只能无奈的叹息,本来想要试着看能否找到接引兽的内核,结果没想到竟然差点被接引兽吞掉记忆。而且看那架势,那头接引兽比起记载中所述强上百倍,就是这般还是类似于灵宠一般的东西,实在难以估量其主人强大。任忠隆摇摇头,似乎想要甩去这些想起来就倍感压力的事情。
任忠隆识海中突然一颤,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不过,一道意识锁链牢牢的固定这它,任凭其扭曲也是没有一丝逃脱迹象,等到不再挣扎,意识锁链上的符文也渐渐淡了下去。
自从任忠隆出了那充满记忆的空间之后,*迫自己救他的那人,虽然给任忠隆打上了这一道意识锁链,但目前倒是没有什么危害。倒是帮了任忠隆不小的忙,未能突破到灵级是不能形成识海的,意识灵魂都是自由的飘在泥丸宫,一旦头部遭重击,很容易就会伤到,轻则灵魂重伤意识涣散,过些时日也许会恢复。重则失去记忆,或者死亡。
而现在任忠隆已然形成识海,这识海并不是任忠隆自己的,而是那人给的不明之物自然形成,任忠隆的意识慢慢融入其中,再也不分彼此,倒是省去任忠隆日后开拓识海这道工序。
识海的开拓并没有说的那么简单,一个不慎,也许直接变为白痴也是有可能的,有些人比较谨慎,直到能够精准掌握部分天地元气才开始拓宽,一般都只是任由自己扩张。那样比起拓展来自然慢上很多,而且日后这也是一处破绽。
任忠隆几道灵魂飘了过去,想要看看究竟那东西究竟怎么了,毕竟这是外物,如今融入了识海,任忠隆能放心才怪。
一临近,灵魂就有碎裂的趋势。幸亏有白色光芒修复,这一下,总算看清楚了。
极小的珠子在不断转动着,似乎想要逃离一般,不过,那道意识锁链牢牢的禁锢着,无论怎样碰撞,都是没有效果。任忠隆灵魂不敢过于耽搁,因为修复速度比不上碎裂速度,立马离去。
每次接近张正,那珠子就猛地一颤,任忠隆估计那东西就是接引兽内核,因为和书上记载几乎一般。那东西能够把处于半死状态人的灵魂引回来,半死其实就是灵魂陷入昏迷,意识虽然尚在,但是沉睡下去的灵魂确实难以苏醒。所以只有这天地奇兽的内核才能够使其恢复,而且还不是百分之百,只有两成几率。
任忠隆决定冒险一次,走到张正附近,识海振起道道波涛,正是那珠子猛烈撞击所致。此时张正也有了异变,颤抖了起来,显然任忠隆猜测还是挺准,不过,现在任忠隆可是头痛欲裂,难受的要死。
但为了朋友还是忍了,任忠隆脸色有些煞白的斜靠着墙壁,唯有那寒冷不断冲刷着任忠隆将要昏睡过去的意识,此时倒是清醒异常,似乎有两个自己,一个在旁边看着任忠隆救张正,而任忠隆脸色苍白,呼吸沉重,显然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怪异的是,这个虚影呆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不一会儿又出现了五道一模一样的,站在那里,看着满头汗水的任忠隆。
六道虚影相视一笑,“哗”一下冲了过去,任忠隆身体一震,倒了下去,也不知怎样了。
张正却是发生了变化,右手小拇指上的黑气顺着经脉流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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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气一共有六股,分散着向各处流去,其中一道停在眉心,化作一个六芒星,闪烁几下消失不见了。其余五股黑气同样形成六芒星,隐没在四肢,其中一个沉入丹田,如果依次连起来倒像是沙漏。
房间有淡淡的黑雾,没有丝毫波动,张正脸色几度变化。一会祥和一会又变的狰狞,这恐怖的模样并未有人见到,任忠隆已经陷入昏睡,六道虚影围绕着一道遍布符文的虚影,漂浮在识海之上。识海中央是那枚接引兽的内核,经过这么久的挣扎,已经缩水许多,不足小拇指大小,但就这么小的一部分,意识锁链还是把它团团围住,似乎怕它再度闹腾。
空气中的淡淡黑色雾气,一部分流入张正身体内,极少的竟然渗入任忠隆体内,以至于任忠隆体内那些碧绿色细小颗粒也沾染了一些黑丝。看着有些诡异,带着几分妖异,除了颜色稍有异变以外,其余一时倒不能看出什么,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外面的喧嚣,没有一点影响到这里,也没有一人知道任忠隆、张正发生着惊人异变。
时间悄悄流逝,张正、任忠隆每一刻都发生着变化。
不久,一人眼皮稍动,却是醒转过来,正是因为张正而陷入昏睡的任忠隆。由于长时间没有休息,这一下醒来,任忠隆头脑倒是清晰许多。看着张正还在发生异变,任忠隆下意识的挪了挪,似乎怕张正那异变染上自己,殊不知,异变刚一开始任忠隆已然被波及。
此时,张正除了全身被一层黑雾笼罩,倒也没有太过骇人的样子。
黑雾像是有灵一样,丝丝缕缕的顺着张正七窍涌入,极为有秩序。眉心处的六芒星越发凝实,不再是刚刚烙印上那般难以觉察,随着六芒星的凝实,任忠隆眼中有一丝异色闪过,倒不只是因为六芒星。空气中的元气,被那六芒星牵扯着,同样夹杂在黑雾中融合了进去。
因为归元这一功法,对于天地元气的感应很少有人能够超过任忠隆,所以对于那一丝及其敏感。而任忠隆看了藏的一些关于实力等级划分的书,虽然目前只是知道灵级分为,天、玄、地、黄,这四阶。往上还有没有就不是他所能接触到的了,而且那些对于现在的任忠隆来说倒显得太过飘渺。
灵级,已然是一个分水岭,主要原因还是能够炼化天地元气,虽只是一丝但是攻击力道绝对提升很多,而且随着境界提升,天地元气也会慢慢充斥到经脉的各个角落,和那些精气融合,形成精元。
不过,能够成功转化出精元的人,目前任忠隆还是未曾见到,也不知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
所以,一感受到熟悉的元气,任忠隆心中就有些震动。张正实力也未曾突破灵级,怎么也能够引动天地元气,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是因为那些蜈蚣毒所致还是张正本身就和任忠隆一般同样身怀绝技。向来在任忠隆眼中深不可测的张正,如今已有一丝暴露,任忠隆心中略微欣喜。毕竟把张正作为朋友的任忠隆不希望对他人一无所知,最后被别人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
站在一边的任忠隆心中百般念头闪过,不过数秒的功夫,张正的变化还在持续。
黑雾渐渐稀疏起来,任忠隆看在眼里,估计这异变已经接近尾声。果然,雾气也并未完全融入到张正体内,剩余的形成一件衣物,套在张正身上,像是纹身一般。若是细心能够看见上面有一个六字,幽蓝色,任忠隆很是好奇,用手触碰了一下。没有想到手不经意就滑到一边,试了几次都是如此,心中有几分羡慕。
好东西啊!如果有人攻击张正,估计张正站着不动,能够落到身上的力道也是不多,这样的护身东西用起来也很是方便。张正怎么就那样因祸得福了?任忠隆实在想不通,中个毒,都中出一件保护膜,若是鬼门关走上一遭会不会带上几只恶鬼。任忠隆邪恶的想着,似乎张正现在还未醒来,突然,猛地一个喷嚏。
任忠隆下了一跳,活见鬼了,刚刚想个鬼就出现这吓人的一幕。任忠隆这样想也不无道理,因为此时他距离张正不足一尺,张正没有醒来,自己又没有打喷嚏,不是活见鬼那是什么?
“哎!我说任忠隆,没必要这么近的看着我吧!你那犀利的眼光看着我浑身的不自在”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张正口中传来,任忠隆只觉背后冒着凉气,似乎真的处于鬼门关一样。
拉开一段距离,见到张正已经醒了过来,刚才怎么就偏偏那么巧,任忠隆想到鬼门关时,张正就一个喷嚏打醒了。张正的面色比起中毒之前更是好上不少,任忠隆拿自己和张正一比较,发现自己还真是命苦,获得一些东西都是做交易的来,而且交易还是非做不可的那种,想起来就想为自己默哀几分钟。
张正醒转过来,虽然嘴上那般说道,其实心里还是相当有余悸。此次果真是在鬼门关走上了一遭,若不是灵魂被唤醒,估计也撑不过几日。身体内的力量已经饱和,若是现在醒来,自然实力就稳固在这一层次,日后也不会再回落,这也是张正的奇功之一,以伤修炼。把自己*入绝境寻求力量,不得不说,若是没有毅力,不够心狠,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张正可谓幸运到极点,接引兽把他的灵魂唤醒,他成功的完成了这难以达到的目标——黑六罡。体表凝出一道黑色的膜,虽然现在也许还抵不上太过强大的攻击,但随着时间推移,那层膜必然会越发强大。而且通过这奇功,张正已然达到人级巅峰,只差一步就迈入灵级,虽然灵级对于张正并非多大挑战,但是张正想要积累这般多的能量还是得花费很长的时间打坐。
实力险中求,这冒险还是值得的,不仅实力有所精进,就连那道黑色薄膜黑六罡也是多了些诡异功能,拥有了毒!这功法的缺陷就是经此一次,再也不会凝聚出那层膜了,黑六罡想要进化,变的坚固,甚至达到一件利兵的地步,还需要千锤百炼。
觉察到完美无缺的完成了这功法,张正也是松了一口气。
“任忠隆,你劈我一剑试试”张正开口道。
“劈你一剑?”显然任忠隆没有想到任忠隆会这样说,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反问道。
“是啊!劈我一剑”张正直接说道,很是自信。
“你确定你脑子没有问题,真劈你一剑?”任忠隆还是有些不信,再次问道。
“没问题,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你就放心劈我吧!把你上次搞得我很狼狈的那招用出来,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张正自信答道,虽然没有说究竟见识什么,但任忠隆猜测也许和那层黑色的膜有关。
任忠隆觉得有必要也让张正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剑气网瞬间成形,说道:“准备好了,我要攻击了。”
“早准备好了,怎么一段时间没见你变的这么唧唧歪歪、婆婆妈妈了”张正脸上有些诧异说道,很明显这诧异是装的。
看来张正还真是欠劈,貌似嚣张了很多,本来还准备留手的任忠隆决定火力全开,以张正蟑螂一般的生命力决计死不了。剑气网猛然皱缩,尖锥模样,剑尖一指,马上飞了出去。少许片刻,“轰”一声传来。等到尘归尘,土归土了以后,张正出现在视野当中,衣服破破烂烂。脸色有些煞白,看样子似乎没有之前说的那般那轻松啊!
其实任忠隆也是够狠的,这招曾经可是破过吴长老的三寸天地,虽说因为吴长老手下留情才得以破之,不过,那攻击力道还是不能轻易忽略。这些张正自然不知,只是一时高兴过头,黑六罡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做梦都想要凝聚出来。今天一成功凝聚出来,当真有些得意忘形,没有丝毫防护,就仅凭着肉身和黑六罡防御。
黑六罡的防护力道当然没有问题,可是张正肉身没那么强横,传进去的力道还是震伤了张正。伤势并非多重,但张正终归清醒了下来,也冷静了许多,之前确实有些得意忘形。
任忠隆笑嘻嘻的看着吃了些苦头的张正,问道:“怎么样,这一剑威力还是不错吧!”话语中带着挑衅,张正自然也听得出来,没有呈口舌之勇。脸色倒是暗淡了一些。
任忠隆见到,赶忙问道:“张正,没事吧?不会因为这点打击就崩溃吧?”
张正直视任忠隆认真说道:“你觉得我是那种轻易崩溃,就被困难打倒的人么?”张正反问道,语气中充满这强大的自信,任忠隆都是背着股自信所感染。
“不是,我觉得你是属蟑螂的,打不死”任忠隆调侃道。
张正满额头的黑线,和蟑螂有一毛钱的关系?生命哪有那么顽强,其实生命是相当脆弱的,尤其修士,看着拥有移山填海的大威能。殊不知,往往一场决斗,或者为了某件宝物,他们同样会轻易失去性命。
不过多在这上面纠缠,说话的功夫,张正也缓了过来。别看任忠隆这样调侃,其实任忠隆再试过那黑六罡的威力之后还是相当羡慕,幻想着自己若是有一件,就可以闯闯一些不敢去的地方,这样获得宝物的机会大上很多。而实力的提升除了自身天分,努力程度,许多还是宝物堆积起来的,等到突破关卡,也许一件宝物就会给你提供一些帮助,突破起来容易许多。但那些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任忠隆也没奢望一次就能得到。
酝酿了一下,任忠隆厚着脸皮开口问道:“张正,那件黑色的贴身衣物能不能给我也弄上一件,我会以等价之物换取,绝不会白拿”说这话时任忠隆已经准备好大出血了,张正贪心的性格他还是很了解。这次有点意外。
张正摇摇头说道:“你当那是大白菜!随便都弄得到,为了这东西我可是九死一生!九死一生什么概念,你懂不懂?”一提起这个,没想到张正倒是这么激动。
任忠隆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硬着头皮说:“当然懂了,我也知道之前你也没有的,要不把怎样获得这件东西方法教我一下这总该可以吧!”任忠隆依然不甘心。
“方法倒是可以告诉你,就是怕你做不到,若不是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才不会告诉你”张正略一犹豫,如此说道。
“说来听听,我就不相信了,有那么困难!”任忠隆一下豪气冲天。
张正心中想道:“一会有你小子哭的时候,第一次知道这难度时,张正也是大骂了几天创出此功法的人,实在要求太高了!”
“你且听好了,首先你得学会雕刻符文,就是我一般用来炸人那种叶子上的符文,那只是最简单的,那东西没一定悟性,任凭你努力也是不能刻出。还有你看我的额头”说着张正额头一亮,一个六芒星出现,其上纹路繁多,符文密布,只是看着就有些晕眩。
张正继续说道,没管惊愕中的任忠隆:“这东西我从小就开始刻了,耗费了整整二十年,而且这东西之前已经被人刻的差不多了,我算是捡了个现成,就这还花费了二十年!”说道时间张正激动了起来,可想而知,坚持这么久是多么不易。
听到这里任忠隆就打了退堂鼓,但心中还是不信有这么难:“说到底,你还是不想给啊!我又没问有什么难度,只是想要那功法而已,我看你才是扭扭捏捏,婆婆妈妈!别冠冕堂皇的说那么多!”
听得此话,张正脸色沉了下来,说道:“好吧!既然你不信我,那给你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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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翻,张正手中有一浅黑色玉简飞向任忠隆,任忠隆一把抓住。与此同时张正声音传来:“心神沉入,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能否练成就看你的造化了,我若不是得到这传承,怎么会耗如此大的力气凝聚。”
“东西给我了,我也就不给你什么等价之物换了,另外说一下,你的命就是我救的,不知道你会怎样感谢救命之恩。”任忠隆有些奸笑的说道,和张正呆在一起久了,任忠隆倒是学会这一招。
不等张正说话,任忠隆心神就沉入其中,脸色随时间推移越来越阴沉。张正果然没有说谎,只是符文这一项任忠隆就是达不到。任忠隆对于符文那是一窍不通,而且这东西也比较偏门,一般人都是稍微了解一下,懂得运用。一些法阵就要靠这些东西,符文的复杂也决定了阵法的强弱。
任忠隆觉得有时间是该了解一下了,未来即使运用不了,但当敌人以此对付自己时,能够躲过阵法较强部位还是不错。
张正看着任忠隆渐渐沉下来的脸色,自然知道任忠隆看到那些比较变态之处,不久后,任忠隆睁开眼睛。脸上也没有太过震撼,只是叹了一口气:“哎!难度还真是高啊!”
“现在知道我没骗你吧!”张正有些不爽的说道,显然对于任忠隆那般不信自己有些不舒服。
看见张正那般模样,任忠隆也并未多说,果然是天书!那些看的懂的文字,此时竟然显得那么陌生,任忠隆收了那枚玉简,现在看不懂达不到那种高度,不代表未来达不到,放弃,不是任忠隆的性格。如果必须逆流而上,任忠隆绝不会绕道而行,因为任忠隆有自己的坚持。
时间未到,任忠隆不愿花费过多时间去做事倍功半的事情。
“咚咚”
敲门声传来,任忠隆、张正同时扭头看去,张正走了过去,打开门。见到一身着精英弟子服饰的弟子,看着有些飘逸,虽然修为不是很高,但那股飘飘欲仙的洒脱使得张正为之一振。此人倒不陌生,而且任忠隆、张正两人还很熟悉,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天。
玄冥天宫弟子中也就是周天和两人较为熟悉,张正还未说话,周天就喜悦道:“恭喜张师兄醒来。”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想长老又让你通知什么东西吧,说说怎么了?”张正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出心中疑问。
“张师兄果然明察秋毫,玄冥天宫最近回来一些核心弟子,都是因为上次有两大势力围攻本宫,所以一些师兄都是远道而来。欲解救本宫于危难之中,只是现在竟然上演的是想要几大长老在万兽谷获取之物。想必解救本宫于危难是假的吧,虽然这些话,我知道本不是我能议论的,但还是忍不住多说几句”周天说道,虽然语气颇为平淡,但还是能够听出带有几分气愤,显然不齿那些弟子所为。
“哦,那几大长老准备怎样解决?”此时,却是任忠隆开口问道。
“原来任师兄也在”周天说着,就行了一礼,算是打过招呼。任忠隆自然不好矫情,也还一礼。张正看着任忠隆眼神有些怪异,想必没有想到任忠隆还会对别人施礼,看着不像啊!这话张正倒是没说出来。
“那些师兄想要参悟一番,几大长老迫于压力,希望能以一场决斗决定给谁参悟,毕竟人数太多了。若不是冰长老压着,估计没有几人会在意这些提议,而且似乎也惊动了以前一些尚在世间,不过问世事的长老,不然决计压制不住”周天回答道,脸上有些疑惑,显然对于那些隐藏的长老不知道。
若不是事态发展到难以控制地步,想来到老,那些人也不会轻易露面。
任忠隆就觉得玄冥天宫就没有那么简单,果然,事态到了不可控的地步,就有高手出来镇压。之前被两大势力围攻,如今看来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不值一提。怪不得冰长老一直那么淡定,有足够的底牌,心里踏实,自然而然也就流露出来一种尽在掌握的样子。
回想起来,倒真是那样,上次一劫也并未见到无泪这一势力来人,出头鸟全是魔幽门的人,越想越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任忠隆头脑有些迷糊,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是就是不太明朗。
张正继续问道:“那通知我们过去是干什么?这些事清我们去不去对于大局能有什么影响?”
“其实,五大长老的意思是让所有的弟子过去,无非是让未曾远出历练的弟子长长见识”周天回答道,这一点倒是看的相当之准。
的确,想要靠这些弟子战胜那些历练已久的核心弟子,自然有些异想天开。别说这些弟子就是长老也不见得,能够取胜,所以此次倒是让那些人争斗,以胜者身份参悟融合之物。
融合之物也当真古怪到极点,几个长老参悟这么久,也是毫无头绪,除了借那东西控制丈许距离倒是没发现太过玄妙之处。几人也是有些灰心丧气,就连一些隐世不出的长老,也同样参悟不出什么,所以这辛苦得来的东西倒成了鸡肋一般的存在。趁此机会倒是想见识一下,那些外出历练的核心弟子能有什么发现,如果当真能够看出一些蹊跷,给予一部分又如何,当然是有条件的。想来参悟出此物神奇后,那些弟子断然不会轻易放弃,那么,玄冥天宫乘此机会倒是能开一些条件。
合则两利,孰轻孰重,所有人都心中有数。不得不说,几大长老如意算盘打的很响。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此招不仅能够使一些弟子长见识,而且也能看出一些弟子实力,以后要是有了冲突,也算知己知彼,这可是一箭多雕之计策,实在高!
当然这些东西有的人还是看的出来,但依然愿意上钩。正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再一次来到试炼广场,这一次人头黑压压一片,热闹之极。
张正、任忠隆,周天三人相继而来,在人群中极为普通,很少有人注意得到。这也正是三人想要的,能够低调就尽量低调,以前张正加入本宫时闹出的风波,还有任忠隆和冰舞神秘人几人合力擒住黄泉,虽然是黄泉故意的,但是还是让很多弟子认识了任忠隆。所以在偌大的玄冥天宫倒是小有名气,任忠隆可不愿站在风口浪尖,他和张正一样喜欢背后出黑手,当渔翁。
几次的实战演习,任忠隆倒是喜欢上做这种事情,所以越是没人注意,任忠隆越是欢喜。不过,此次未必会有什么好处,但两人来也想见识一下,被传的战力高上一节的核心弟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广场上面站着两人,穿着有些不同的六人同时出手,手指掐诀,符文不断地打入广场六个方位。旋即就有强横的波动传出,在一些弟子吃惊眼光中,一个流转符文的能量罩形成,倒扣在广场上。
任忠隆没有对这些太过吃惊,这么强的势力若是没有这些东西,怎么能够保障弟子们拥有不凡战力。作为一个训练场地自然需要防护,如若不然任凭再坚硬的建筑也抵不住攻击余波。有时候余波的威力远大于攻击力度,有了能量光罩自然尽数当下冲击波。
环视一下,任忠隆最后把目光停在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身上,那老者当即也瞧了过来,没有什么表示。任忠隆却是心惊,好敏锐的灵觉,只是目光竟然也被寻到源头,装作随意扫过,不着痕迹的看向别处。
老者也并未在任忠隆身上停留,同样看向别处,冰长老一身紫袍站在那老者旁边,不时说些什么。灰袍老者只是点点头,并未过多言语,冰长老倒不生气,还是在说着什么,并不时指一指人群,灰袍老者也是顺着望去,有时还会轻微的点下头。
任忠隆望向场中对阵两人,一人头发飘逸,身着蓝色衣衫,手中一把折扇。另外一个,眼神有些阴翳,背负一把黑色大剑,站在那里有一股阴冷的感觉,倒和魔幽门的人气息有几分相像,只是没有邪恶气息。眼神犀利,像是等待出窍的利剑,环视一圈,许多弟子竟然不敢与之对视,任忠隆倒没有丝毫退避之意,那人似乎觉得威严遭到挑衅,目光一下又是锐利许多。直*任忠隆,任忠隆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坦然的望着。
心中感叹此人必然是用剑高手,仅仅那不经意留露出的锋芒,当真和剑匹配。任忠隆同样是用剑之人,但是任忠隆就没有那样的气势,一是任忠隆对剑的理解不深,还只是停留在书上所讲那一地步,并未有自己的见解。二是拥有这般剑意自然是经过无数次生死对决,累积起来的,中正平庸的剑,拥有其他兵器所不具备的东西,那就是剑用来刺,没有一往无前的决心、恒心、信心就不能挥出那真正意义上的一剑。
不知道此人能否达到,不过看气势,想来不会差到哪里去。任忠隆决心好好观看一下,完善自己的剑。
“那不是传言中少女杀手的沈飞吗?以他的能力还有什么得不到的,只要一个眼神迷倒多少少女,这样的人怎么会缺少宝物,我看他也就是来玩一玩吧!”有弟子认出台上的人,小声说道。
“那谁知道,反正此人名声在外,你我还是少议论的好,不然他那些所谓的知己还不灭了你我,他可不是谁都能议论的”一人小声回答,说着还瞅瞅四周,看到没有女弟子,这才松了一口气,似乎对于言语中提到的知己讳莫如深。
两人相顾一视,相当有默契的同时闭上了嘴。
但那他们不再言语,不代表别人不会说。
“沈飞那小子和剑狂上官泽碰到一起,这倒是有些意思了,不过,上官泽应该不会败吧!这么久了不知实力如何了”一人说出这一句,周围一片哗然,许多人都是投来目光,此人并未在意,只是看着场上面针锋相对的两人。
“上官泽?那不就是......”一个弟子想到了什么,话到了一半,也不再说下去,似乎这人有多大魔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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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飘逸的沈飞,脸色凝重的看着对手,上官泽环顾一下最后同样将目光停留在沈飞身上。神色依然古井无波,似乎眼前的不是竞争对手,而只是他剑法试炼石一般,沈飞最见不得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但此时是个例外,因为沈飞没有把握战而胜之,不敢冒然出手。此时也未到出手的时候,长老没有说开始之前,所有人都得遵守规则,虽然有些人不畏惧几大长老,但是那灰袍老者在那里压阵谁也不敢造次,所以两人只是相视对峙。
任忠隆听到上面几人的议论,转过头,向着周天问道:“上官泽这人实力怎么样?”
“上官泽,只能说这人就是一个疯子,一旦战斗起来就很难停下,除非有一方倒下。曾经在他还还未曾达到灵级时,一人靠近道冰渊二里地,据说这是核心弟子最接近冰渊的记录,直至今日依然未有人超过,他从这种境地硬生生杀了出来”周天说到这里,任忠隆对于此人也有些大致了解。
张正只是撇撇嘴,并未多说什么,上次他闯冰渊貌似比起上官泽更近。不过,比较这有什么意思,张正还没有无聊到这地步。任忠隆倒是听的饶有兴趣,当然也只是关心此人战力,能够闯入那么近,却全身而退,显然很是不简单。
任忠隆明白,冰渊附近可是有大量异兽存在,在哪里呆了那么久任忠隆终于知道之前所看之书为何那样描述。有大量冰块一般的类似东西出现在视野,切不可大意,还需谨慎待之,最好是扭头离开,不然那些看着似是冰块的东西一点那醒转,能够逃出的机会也就寥寥无几,因为那都是一些还在沉睡的异兽。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无穷无尽,一旦吵醒一只,那么恭喜你,铺天盖地的异兽都会来欢迎你。
正因为对于那东西了解一些,任忠隆才更佩服此人。
“比斗现在开始,你二人对决万不可招招毙命,要点到为止,只要分出胜负就好,听明白了吗”冰长老朗声传出,下面吵杂的声音一下子消散许多,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广场中央的两人。
两人对视着,都没有说话,不知是否把冰长老的话听进去。其实冰长老心中也是明白,一旦打出火气那还止的住,除非有一方没有反抗之力,这还是比较好的结果。有时候会出现一死一伤这种现象,那样玄冥天宫弟子会有部分损失,五大长老自然不愿见到,只是此时的问题也有些难办,五大长老还是有些矛盾。
这些弟子明显是冲着那融合之物来的,而且一旦暴动,即使所有让你全力出手也未必镇压得住。话说回来,就算镇压得住,估计也会元气大伤,这可不同万兽谷那件事情,若是有弟子和玄冥天宫长老反目,损失最大的还是玄冥天宫。五大长老既希望他们自己内斗折上一部分人,同时又不希望折损太多,实在是矛盾不已。
“如果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冰长老话音刚落,“轰”一声两人都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一时间风起云涌,剑拔弩张,围观者的弟子们也都秉着呼吸,观看着眼前即将上演的大战。
沈飞一头秀发随势而动,那拿着折扇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一只毛笔,笔杆上有镶金的纹路盘旋,竟是一条条扭动的金蛇,怒目圆睁,似乎活过来一般。笔尖若隐若现的有着一丝红芒,带来阵阵血腥的味道。
上官泽既然是一个剑狂当然也就是一个好斗分子,体内的好斗因子早已蠢蠢欲动,此时不再压抑,右手执那把黑色大铁剑,自然下垂立在那里。黑色的袍子无风自动,目露狂热的看着沈飞,低沉的声音传出:“沈飞,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只是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脸色有些阴沉的沈飞自然知道上官泽什么意思,同一境界的高手少有战而胜之的,现在也许上官泽只是把他沈飞当做此次的试刀石一般,向来比较自信的沈飞绝不会认为自己比别人弱上分毫。所以上官泽说出这句话倒是让沈飞觉得有些挑衅的意味在里面,手中的笔似乎也能感受到主人心情一般,金色的纹路慢慢渗出光芒,刺痛着所有人的双眼。
上官泽眼睛微米,就在这一刹那,看起来书生气较为浓郁的沈飞却是当先出手,动作潇洒无比,下面一些女弟子看的呆了,似乎沈飞不是在与人对决而是在作画一般。
临近上官泽,以笔代剑,沈飞刺了出去。看的玄冥天宫弟子们疑惑不已,大家都知道毛笔除了笔杆硬上一些,笔尖相当之软,这样的攻击岂不是在给别人挠痒痒。出乎意料的是,不断有乒乒乓乓的声音,显然毛笔并非那些弟子想的那般不堪一用。
任忠隆虚迷着双眼,看着不远处不停交战的两人,只见沈飞竟然还占据上风,舞着手中的毛笔倒还真像是舞着剑一般。任忠隆觉得此人的剑法比起自己来都是高上不少,只是为何会使用毛笔,心中有些诧异,但也仅此而已。
出手极为快速,几个眨眼已是碰撞数十次,唯有少数几人看的到每一下的凌厉程度。一般人上去,早已变成骰子,但上官泽实力确实不是吹嘘出来的,尽数挡了下来。两人最后同时发力,“轰”巨大轰鸣四散而出,两人同时向后滑出,地面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印痕。
两人相视,上官泽手中的黑色大剑略微一偏,剑刃冒着一丝寒光。精气不断涌入,剑欢快的鸣叫着,沈飞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感受到了威胁,手中的笔攥的更紧了。忽然,沈飞旁若无人的在空中绘画起来,冰长老和那灰袍老者对视一眼,却是能够看出对方眼中都是有些赞赏之意,显然看出了些什么,张正同样目不转睛的看着。
任忠隆看着专注不已的张正,没有去打扰,也同样看向动作怪异的沈飞,但以任忠隆的眼力瞧不出什么。
最后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出现一幅山河图,囊括了大川河流,花草虫鱼,虽然只是一个轮廓,但是传出的波动还是使广场上的防护能量光罩晃动了一下。那支笔是一个灵宝,并非等闲之物,一些听说过灵宝的人自然心中震动,同时也是相当羡慕,灵宝一般需要实力达到玄阶以后才能试着炼制一下,而且材料难寻,成功率极低,因此灵宝就极为少见。
而且灵宝的威力也是看炼制之人道行,一般来说实力越是高的人炼制出来威力越大,但也有那么一些人有些特殊,实力不怎么样,依然也可以炼制较为厉害的灵宝。
有些人或许会在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炼制,也有的人本身实力虽然不高,但是背后背景殷实,依然可以获得灵宝。当然,运气好的还会捡到灵宝,沈飞或许就是最后这种。但无论怎样,拥有了灵宝,战力自然飙升一大截,以弱胜强也不再是传说。
山河图一成形,向着上官泽压了过去,未曾临近,地面已然下陷。上官泽吃力的站在那里,不让自己倒下,右手中的剑也是缓缓扬起,直至头顶。艰难的抬头,看天,看到的是一幅不算清晰的山河。
一剑猛地刺出,“轰”“咔”上官泽被埋没,试炼广场暂时被飞扬的尘土掩盖住,看不出状况。
等到尘埃落定之后,上官泽半跪着,右手撑着剑,剑上有血迹,顺着漆黑的剑身向下流着,嘴角同样有鲜血流出。抬起左手,用手背一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虽然晃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倒,稳稳地立在那里,眼神依然凌厉,剑意同样高昂。
上官泽看起来相当狼狈,但是沈飞也是不好过,仅仅手中那支笔所吸收精气速度,远远超过沈飞极限。现在沈飞除了依然保持那副潇洒样子之外,脸色也是极为煞白,显然消耗也挺大,这一击应该算是孤注一掷了。
黑色大剑在红色血迹的映衬下格外醒目,上官泽汇集全身力气,一剑甩出,那把黑色大剑像是闪电一般飞向沈飞。沈飞没有料到重伤了的上官泽还有这等实力,脚下蹋奇妙步伐,向后退去,剑飞到距离沈飞不到一尺之远,凭借奇妙步法,一时倒是无碍,但是这样下去终归会被刺伤,而且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凌厉剑意,不用想,若是刺中就不仅仅是剑伤那般那简单,或许断了以后的修炼根基也不一定。
沈飞不愿去赌,既然如此,一个圆盘模样的灵宝飞出,挡在黑色大剑之间,趁此机会,向一边溜去。这时,忽然觉得有一黑影闪过,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到呼呼风声,和弟子的哗然响起。身上有一道绿色光芒闪过,所有人都以为这一下一定够受了,但沈飞没有吐血。
胸口火辣辣的痛,遭到如此重击的沈飞除了脸色煞白几分,倒没有太过重的伤势。空中一个盘旋,身体一个扭转,潇洒落地,形象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心中想道:“此人肉身力量还真是强大,若不是有一件伪灵级贴身衣物,或许如此一击也会吐血吧!”
看着上官泽有些气愤,然后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愕然的话:“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我不争了,认输。”说着就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跳出试炼广场。
这一结果,谁都没有料到,明明占足上风,就因为别人一拼命就跑了,这也太经不起挫折了吧!
所有人心中都是这般想道,任忠隆看出的和别人不同,只是那里不同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看此人对于融合之物一点也不好奇,不眷恋的样子,还有此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灵宝,就知此人必有不凡。两件灵宝这等手笔不是谁都拿的出来,任忠隆还不知道沈飞可不仅显露出的这几件灵宝。
沈飞顺手一招,那件像是盘子一样的扁圆行灵宝窜入其衣袖,消失不见。周围瞬时间就围了一堆女弟子,在她们的簇拥之下,离去了。
上官泽看着这一幕,也不好再度出手,毕竟,没说不准认输。现在沈飞既然已经跳出了训练场地,上官泽转头看向冰长老。冰长老知道这是何意,当下说道:“这一局,上官泽胜出。”这不过走一下形势而已,沈飞喊得那么大声认输,所有人都是清清楚楚。
由于人数较多,上官泽能否真正的去参悟,还是不一定,不过,这第一步算是踏出去了。
下面也有一些弟子上场,自然没有第一场精彩,毕竟,不是谁都有那般攻击力,和众多灵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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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场战斗过后,任忠隆、张正、周天觉得乏味,也就离去了。此次任忠隆、张正倒是有些收获,虽然上官泽只是挥出那一剑,而且也不是太过明了,但是任忠隆还是悟出了一些。
用剑者不要想着去妨碍别人,控制别人,剑乃利器。持剑者需拥有一往无前的气势,不能畏手畏脚,上官泽那一剑虽然明显及不上那幅山河图,但还是刺了出去,所以虽然受伤,不过,伤势不是太重。若非他那一往无前的气势,也许现在落败的就是他了。
任忠隆看了这一剑之后,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走入了误区,总是把防护看的太过重要,禁锢别人用的太多,以至于攻击力除了那一招,也就黔驴技穷了。想想以前,还真是如此,若是走出误区,实力必然会有增长。
张正显然看到那幅山河图之后想了很多,走在路上一言不发,周天倒是例外既没有深思也没有如任忠隆这般恍然大悟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一切与自己无关似的,像极了过客,只是匆匆一瞥,除了几分记忆未曾带走丝毫东西。任忠隆看在眼里并未多说,这些都和自己无关,没有妨碍到自己自然也不愿去打扰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所以是朋友就不必一直窥探别人。再者任忠隆也没有窥探别人的嗜好,所以也就一笑而过。
回到住处,不久就听到有弟子议论那次对决,吐沫横飞,似乎战斗的是自己一般。任忠隆笑了笑,不再理会,同张正一般盘膝而坐,消化起悟出的一些东西。
夕阳已斜,淡淡的光辉照耀着惨白的大地,有几分萧索,带几分凄凉。风似乎有几分醉,路途也将沉睡。
终于,夕阳不再眷恋这冰一般的世界,收回了最后一缕光芒。
月亮悄悄爬上枝头,几棵天极冰川特有的树上有几只不知名的鸟雀,没有高鸣,只是低低的发着声音。银装素裹的世界格外宁静,一道黑影掠过枝头,没有惊动鸟雀半分,在消失的瞬间,回望了一眼。
一夜无话,时间匆匆而过。
任忠隆从修炼中醒来,浑身上下格外舒爽,深深呼吸一下,一道白气从鼻孔喷出。闭上眼睛,灵识外放,方圆百丈清晰可见,全都沉在心底比起心神的投入看的更为清晰。灵识略过一寸寸土地,凡是在百丈范围之内都是看的如眼睛一般清晰,不过,比起眼睛来倒是更为隐蔽。有时目光还会被别人抓捕到,但是灵识却是不能。除非有人同样灵识外放,两者是不能相互叠加,所以一旦碰撞自然会产生波澜,自然也就会暴露。
猛然的任忠隆震了一下,脸色一下子苍白不少,嘴角有鲜血溢出。当即盘膝而坐恢复起伤势,醒来之后觉得刚才真是太过危险了,差一点就被人毁了灵识。现在缓了这么久头依然还有些痛,这痛并非来自肉体上,而是来自灵魂!灵识受到震动,导致灵魂也有些破碎,若不是以前曾经有过破碎的经历,估计任忠隆早就进入昏睡的自我保护状态了。
心中想道:玄冥天宫果然高手如云,远非表面那般简单,刚才差一点就被一不知藏在何处的人当做外人袭击,而重伤。以后万不可大意,若非侥幸,非死即残,而且是精神上的残疾,这比起身体上的残疾更为棘手。身体上的残疾等到修炼到灵级高阶,还有修复的可能,有的人在玄阶就有可能修复但这自然是极为少见。
黑暗中有一人轻咦一下,低声道:“不知是何人来此,灵识那般凝实,虽然弱上很多,不过,看潜力不再那些暗中培养的弟子之下。如果是自己修炼到这程度,那就当真骇人。”
一会儿,一道声音同样传来,在黑暗中幽幽响起:“那股灵识我也感受到了,虽然没有接触,不过,看着也的确强横。比起我们培养的强上不止一筹,不知道是核心弟子还是一些隐藏在玄冥天宫中的外来势力,那些势力也是打过招呼的,所以我们也不好出手全部剔除那些人。只要不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就够了。”
黑暗中再也没有声音传来,也不知那些人隐藏在何处。
今天是核心弟子比试的第二天,任忠隆、张正自然不愿错过这免费观摩的机会。这种机会还是很难得的,尤其那些外出历练之后的弟子所学庞杂,倒是让许多门内弟子大开眼界。
看这广场中的人数倒是相当多,也许还会比斗些时日,场中的剑气纵横,刀光剑影。一会有异兽咆哮,一会场下的围观者大声叫喊着,激动万分,比斗倒像是成为一场免费电影。
最后一场,上场的倒是一熟人,正是曾经和任忠隆有过一次合作的华胜。任忠隆对于此人不感冒,总是感到不舒服,有些讨厌此人,至于为什么讨厌,却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心中不舒服。本来决定离开的任忠隆,停下了脚步,又是回到之前的位置,观看了起来。
张正有些不明所以,开口道:“任忠隆,怎么不走了,今天应该没什么好看的了。”一脸疑惑的张正问道,当时玄冥天宫被围攻时,张正还未醒来,对于华胜除了一面之缘之外,没有过多了解。也说不上喜欢或者讨厌,就如同陌生人一样,没什么感觉。
任忠隆停在这里了,张正也不好一人离去,再者也不差这一时,所以也同样停了下来。观看起比斗起来,想要看看任忠隆想要关注的人实力如何,以后要是起了冲突,自然帮着自家兄弟。
“快看,那不是上次一人之力力挫魔幽门四人的华胜师兄么,没想到他也会来此比斗,我支持他!”这名弟子越说越是声大,显然见到崇拜的人物激动得难以自已。
“呵呵,我也支持他!华胜师兄的手段有目共睹,以他的实力定然能够胜出,即使没有外出历练过,也算给我们门内弟子争上一口气。”次人同样是以崇拜者,如此说道。
“的确如此,门内的核心弟子也就只有华胜师兄能够与那些弟子争锋,其余就没有那般实力了”有一人插嘴道。
“其实,除了华胜师兄倒是还有一人能与那些历练过的核心弟子争锋”一个身材略微瘦小的人,挤过脑袋,小声说道。
“谁?”
那三人同时询问道,显然不知道何时玄冥天宫还有这等实力的人,都是有些差异问道。
“当然是冰长老的女儿,冰舞师姐了”那人回答道,好像对于冰舞很是了解。
师姐?任忠隆听到这词倒是想笑,以冰舞那般性格给别人当师姐,任忠隆想起来就想笑。在任忠隆眼中冰舞就是一个天真、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心性,那静下来教导小师弟的样子,任忠隆想起来就忍俊不禁。
“轰”一阵轰响传来,任忠隆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华胜率先出手,显然,对于这些年长自己许多的弟子,华胜也不敢大意,所以先下手为强。轰然响声正是两人肉搏传来的,华胜身材倒是魁梧不少,不过,两人看起来像是属于同一类型。
那人看起来更加壮实,手中没见有什么兵器,紧握着拳头两人像是野兽一般。看着没有灵宝对决那般炫彩,但是更加有震撼力,也更加血腥。不久后两人分开,同时吐了一口血。
华胜心中有些惊骇,自己若没有得到那龟壳般的灵宝还有附带的功法,想必肉搏绝不是对手。一看对方,显然是天生神力,经过历练更是强上了不少,不过,比起自己还不够!
以前华胜没有这样的信心,现在有了,尤其是修炼了那龟甲上的功法。那功法就是近战功法,也因此华胜身形看起来壮实了不少,体内精气在经脉运转,倒是像极了龟壳一般的裂纹,或许就是这样的运转形式使得华胜防御力强上很多。
对面那名弟子,也是甩了甩手,态度凝重了许多。对手能够在众弟子呼声那么高,果然有几分本事,不过,这次机会,要定了!心中打定主意,也不再藏拙,浑身的肌肉坟起,撑爆了衣衫,露出结实的胸膛。肌肉像是石块垒起来一样,看起来非常坚实,青筋也是暴起,似虬龙一般盘旋。
一拳轰出,气爆声传来,足见这一拳之力。硕大的拳头在华胜眼中放大,华胜没有躲闪,千钧一发之际,双臂抬起,没有人看见衣衫之下的手臂变成了岩石颜色,纹路密布,像是有几分稚嫩的龟壳。
“砰”
沉闷的一声传出,华胜没有众人想像中的倒飞而出,两人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中僵持着。
不过,当众人觉得又将是异常胜负未分的结局,心中有些惋惜时,“咔咔”地面撕裂的声响传来,两人同时倒退而出。每后退一步,脚印深深的嵌在地里面,声音就是地面龟裂传出来的,华胜后退五步就止住身形,而对手退了七部,显然已经落入下乘。
那人一见如此还不能取胜,拿出两个头颅大小,六棱形状的梅花锤,强横的波动传来。
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华胜也不敢以自傲的肉身与之碰撞,毕竟功法尚未炉火纯青,自然远远及不上兵器。
手一翻,一片龟甲悬浮在手掌心,一出来,同样有强横的波动传出,而且一波比一波猛烈。似乎在发怒一般。
华胜暗运功法,精气不断涌入龟甲,似是干涸的河床遇到甘甜的雨水一般。龟甲贪婪的吸收着精气,本来只有巴掌大小,但吸收精气之后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变的丈许高,完全遮挡住了华胜。
就在这一刹那,身材魁梧的壮硕男子,手中抡着大锤,攻击轰然而至。
“咚”
如同圆木撞击在青铜大钟的闷响传出,厚重而又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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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长老齐齐看着这场战斗,华胜也是在他们几人许可之下才上去的,几大长老希望,华胜能够占取一个名额,即使最终名额被控制为只有五个。华胜也算主动请缨,见识了华胜有几分实力,长老们也就默许,不过,要求就是只许胜不许败。
华胜的对手实力不弱,但明眼人都是能够看出,那人攻击力也许强横,但是落败是迟早的事。现在场上面只有他的攻击不断传出声响,华胜只是防御,尚未攻击,即使这样那人一时还是没能够破了华胜的防御。
手上稍微一停息,华胜一个后撤,一锤落在空出。没有东西承重,那人一个趔趄,幅度虽然很小,但依然给华胜抓住了机会,手上的盾牌一旋转,华胜以相当骇人的方式攻击过去。旋转的龟甲,被华胜双手握着边缘,打地鼠一般拍了下去,不过,这里换成了人而已。
那人一个措手不及,只来得及架起双锤,“轰”,六棱梅花锤和龟甲盾牌相撞,那道壮硕的身影低了少许。却见双脚陷入地面,双臂颤抖,脸色瞬间就惨白。
一得势,华胜那如骤风暴雨般的攻击接连而至,只打的那人毫无还手之力,胜负已经没有悬念。
张正看向任忠隆,任忠隆此时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上面大发神威的华胜,却是突兀问道:“张正,你觉得华胜攻击里如何?”
“相当强横,不过要是和我相遇,我会让他无还手之力”张正没有点滴犹豫就答道,瞬间就感到有几道凌厉目光看了过来,张正一幅淡然的样子,看上去相当欠抽,若不是比斗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想必一定会有人想要教训他一番。
任忠隆没有多言,张正究竟为何这般自信他倒是不清楚,但张正不是无的放矢之人,这样说任忠隆觉得自由几分道理,没有过度纠缠。只是心中想道:“目前这应该只是华胜的部分实力,上次那种乌龟虚影还没有出现,那东西的威力任忠隆却是见识过的,心中十分忌惮,因为他没有把握接下”其实那虚影不是乌龟,而是玄龟,一种灵兽,任忠隆没有见过,自然以为那只是放大的乌龟。
不过玄龟也好,乌龟也罢,模样都似乎看着一样。只是任忠隆心中疑惑,为何华胜还不使出哪招,难道想隐藏实力?心中这般想着。其实华胜根本就没有隐藏实力的想法,就算隐藏实力也不会隐藏这招,毕竟许多人都是见过,隐藏也没有什么大的用处。
能够快速取胜,华胜怎么会不愿意用呢?只是华胜心中也是叫苦,这招用过之后就要缓上好久,而且期间还得不停地以精气温养。
“胜利了!”一名弟子不顾形象的大喊。
“走吧!结束了。”任忠隆说道,张正见到台上胜负已分,不做停留,和任忠隆一起就要离去。
“等等,你何德何能怎敢侮辱华胜师兄?我要和你决斗!”一名弟子冲着张正大喊,一时间众弟子的目光聚集到张正这里。
张正眉头一皱,显然心中有些不舒服,说了一句话而已,至于那么大的反应吗?头也没回,开口道:“决斗,没兴趣,没有好处,就别和我提什么决斗的事。”
如此时刻,张正怎么会轻易答应,不是害怕,而是不愿。但那人却是死心眼,踱步而来,挡在任忠隆、张正前面。
任忠隆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张正如何收场,话确实是他说的,有人找茬,与任忠隆无关自然了的看热闹。尤其这热闹还是和张正有关,不知怎么,任忠隆现在倒是喜欢看张正出丑,不过,有些失望的是,张正隐藏太深,除了少数任忠隆知道的绝招之外,还有什么能力都是不知。而任忠隆几乎所有绝招张正都是清楚,这让任忠隆心中不是滋味。
如今有人愿意试探一番,倒是挺好。
“如果非要决斗,你还是先找我的小弟吧!就在旁边站着”张正说着努努嘴,方向正是任忠隆。
任忠隆心中暗骂:“这厮,什么时候我还成他小弟了。”
看向张正,却是发现张正在不停的眨眼,似乎体醒任忠隆答应一般。任忠隆装作没看见,不曾发言,也未作理会。只不过那相当死心眼的弟子,却是挡在任忠隆前面,又向任忠隆提出挑战的意思,任忠隆不愿趟这趟浑水,张正的事情凭什么自己帮着去解决。
瞪了张正一眼,反问道:“您看我像他的小弟吗?”
那名弟子上下打量一番,却是点头答道:“我看你就是他的小弟,咱们一决高下。”
任忠隆顿时满脑子的黑线,这是什么样的奇葩啊!什么眼神,还非要一决高下,脑子被门挤了吧!心中如此想到,不愿理会,就要离去。只是那名弟子,却又疾步赶上,挡在前方。泥人还有是那份火气,这下任忠隆真的怒了,而且还是怒不可遏,这事本来就和自己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现在愣是被这脑袋转不过弯的弟子缠住,任忠隆暗中发力,一道暗劲悄悄的送了出去。
那名弟子感到时已经晚了,被这到暗劲一击,向后退出几步,让了出一条道来。任忠隆、张正没有停留,就要离去,显然只是这一招就足以看出那人根本就不是任忠隆的对手,决斗是毫无意义。
但是想要这般离去却又受阻挠,“站住!伤了人就想走,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来人正是何旭何琪两兄弟。
“呦呵!这不是手下败将么,什么风把你们都吹了出来,难道几天没有遭虐不舒服?找虐来了”张正那是冷嘲热讽,全然不把两人放在眼里,想想也是,当时张正想要加入玄冥天宫没有人阻挠,倒是这两兄弟和自己过意不去。打了小的,来个长的,打了长的,有惹出一个老的,还一下子让他受了伤,能有好脸色那就怪了去了。
以前张正有些畏惧他们的师傅韩长老,毕竟韩长老曾经那一剑还是给张正留下很深的印象,所以张正打不过,忍了!现在韩长老都挂了,这两个小子还在自己面前嚣张,实在是欠抽。
张正直接挑衅,看那两人又能如何。
听得此话,两人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确实在他们师父未从万兽谷回来两人低调了不少。只是高调习惯了,这没有那么容易改掉,今天就忍不住又想出一下风头,只是把张正看的有些低了,张正绝对是天不怕地不怕。
当初为了伪五行兽都是混进霸下三大势力之一的林家,林家的手段倒是不弱,那是张正还没有现在这般实力,林家也是留他不住。更何况何氏两兄弟屡次为难,所以没有丝毫留面子。
两人同时出手,聚气成剑,左右开弓,冲了过来。剑势颇为强横,显然想要一击重伤张正。张正怎么会呆站在那里作活靶子,身子稍微一扭曲,两剑交错而过。
张正探出右手,掌心微黑,用力一捏,两道凝实的剑气“咔嚓”一声,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消散。而这一切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张正以最短的速度结束了战斗,没有一点花哨,一人一拳打了过去,速度快到似乎同时向两人打去。
“砰”重重的落地声传来,那两人几乎同时落地,伴随的是张正的声音:“真以为我是软柿子,任人揉捏的吗?看你们实力没有多大进步啊!以后把眼睛擦亮,没有实力之前要学会夹起尾巴做人。”
说完张正、任忠隆离去,一些弟子主动的让开一条道路,任由两人通过。
这边发生这么大的事,几大长老自然知晓,站在远处遥望,并未走过来。毕竟,弟子争锋一下倒是时有发生,只要没有太大冲突,长老也不过问,因为一般能够闹出点浪花来的弟子都是有几分实力,比较自傲的那批人,没有发展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也就没什么大的问题。
冰长老眼中有异色闪过,看着张正远去的身影,陷入沉思。灰袍老者目光如炬,也看到张正手段不凡,多看了几眼,转过头问道:“那是谁门下的弟子,如果稍加培养倒是能够让其加入玄卫。”
除了冰长老没有意外,其余四大长老都是看了过来,不知道灰袍老者为何这般高的评价一个人。玄卫,这不仅仅是一个名称,更是一种荣誉。只有年龄未满三十,实力达到灵级以上,才有资格加入,像几人除了冰长老例外,都是没人能够达到要求。几大张老看着年龄似乎不过四十左右,但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清楚究竟年岁几何。
也知道达到玄卫都需要多强的天赋,没想到冰长老坐下就有一人有那潜质,几人心中还是有些嫉妒,同时也有些后悔。之前怎么自己就没把此人收为弟子,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是于事无补,心中苦笑一番,也就释怀了。
能够修炼到这地步自然不会被日常一些琐事所困,稍加思考也都恢复了心态。
“那是我不久之前收的弟子,看潜力还不错,只是有些跋扈了!”冰长老笑道,对于张正能被灰袍老者这般夸赞,冰长老脸上也有光啊!
灰袍老者没有而且那灰袍老者还不知道的是,冰舞比起张正的天赋更高,玄天功突破到第四层了,多少年了,没有人能够在二十岁之前突破到这层次了。而且一过二十,玄天功若是没能突破到这个层次,将来再无丁点进步,这是此功法的最大缺陷。其实这也不能说是缺陷,这功法对于天赋要求极高。
当时冰长老也是犹豫不已,最后还是一狠心,让冰舞练习此功法。冰舞倒是没有让自己失望,不到二十就已然修到第四层,已是相当于灵级高手,日后只要稍微积累就能达到黄阶。虽然在灵级这阶别不高,但是一般都是卡在那里,再也难以寸进,这也是此功法的一大特色,还有此功法,没有一般意义上的等级之分,没有打斗是谁也无法预料到底实力在那个境界。
不过,功法不全,以冰长老也只是弄到六层,也就是只能达到灵级地阶。只比现在冰长老高上一个层次而已,现在冰长老已然能够和地阶高上硬拼,实力已经达到玄阶巅峰。只差一小步,也就是这可望不可即的一小步,冰长老在这一境界停留了几十年。
万兽谷一行全是冰长老策划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做得较为隐蔽,没有几人觉察。
此时场上面的胜负似乎已不是那么重要,张正这样一闹,华胜本来作为胜者,焦点,现在却是少有人问津。独自一人离去,场中央是那名壮硕的男子,嘴角有殷红的血迹,盘膝而坐,恢复起伤势来,脸上倒没有落败的颓废。这种心态倒是少见,核心弟子的比斗已经过去一大半了,估计也就就是明天一场,初步结果就会出来。
但是要想分出最后五人还是有一些路要走,玄冥天宫弟子的呼声却是更高了,平日间那见得到这般战斗,所以兴奋不已,早已期待最后决斗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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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么多,张正回到住处,也是有些手痒痒。尤其看到那东西竟然能够引得如此多的人争抢,张正更是想见识一番,不为别的,只为那宝物,只要有宝物,在张正眼中所有的困难就不是困难,所有的问题也不是问题。
翌日,斜晖照射在地面上,地面映着人影,来来往往。
一大早张正就把任忠隆从修炼中叫醒,拽着任忠隆去了试炼的广场,广场还只有灵性的几人。看来这两日张正已是忍耐到极限了,前几天的淡定都是装的,当时任忠隆还有些嘀咕,如今才恍然大悟。
张正不过是为了了解一下那些人的实力,知己知彼,现在经过几天观察,显然觉得自己有机会获得那五个名额之一。任忠隆倒是你没有丝毫兴趣,什么宝物不宝物,他可不关心这些。任忠隆只关心怎样提升实力,在他眼中那些都是外物,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真。
不过,张正既然有兴趣,任忠隆到没有推辞,同样去了广场。
找寻到冰长老,说出心中想法,本来冰长老不太愿意,但是灰袍老者一发话,冰长老也是点头同意。冰长老不愿意自然是因为张正境界不够,那些核心弟子都是达到灵级的实力,此次也是规定没有达到灵级的一律不许参加,不然人数太多得比到什么时候。
而灰袍老者发话了,也就破例一次。与此同时,也是说出任忠隆也想参加这一想法,既然参加,张正自然也就多拉上一个人。冰长老回头看向灰袍老者,只见老者微微点头。冰长老心领神会,说道:“可以下去准备一下,那些弟子可不是昨天你打败的那两人,不要大意,实在勉强就认输,毕竟你们境界还没有他们高。”
张正嘿嘿一笑,没有说什么,任忠隆心中想道:“这老头倒是好说话,只是这张正怎么又拉上我了!”这一点任忠隆相当气愤。
没看任忠隆变的难看的脸色,张正抱拳行弟子之礼,告退而去。
一路上,任忠隆看的张正不自在。张正回头说道:“任忠隆,不要告诉我你对那东西不感兴趣,替你说出你想说的话,你不要装的一副不爽的样子。”
“我是好奇,但是还没自大到以为自己可以战胜那些人,看看那些人的实力,绝不是徒有其名”任忠隆神色凝重回答道。
“那华胜都是能够取胜,虽说你未必能够得到那最后五人中一席之位,不过,这也算给你一个机会吧!如果不去拼搏,你怎么知道你达不到,这对你的实战可是很有好处的,而且最多重伤,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么好的陪练,以后上哪去找”张正却是如此说道。
“那我还是不想参加,没有把握的事我不愿去干,你还不是看那些人你能战胜才上去的,这趟浑水我可不愿意趟”任忠隆嘴上还是不愿意,不过心里倒是因为张正几句话动了几分。是啊!若是不去拼搏,只知道默默修炼,以后即使境界再高,和人一对决就漏洞百出,这是任忠隆不愿见到的,想想张正说的的确有道理。
听到任忠隆有些言不由衷的话语,张正只是一笑,不再多言,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一些作用。
训练场地上面早已有一人站在那里,有人在窃窃私语,张正耳朵微动,尽数听了下去。
“那人不是以速度著称的邢武江吗?传言中如果他一动,几乎看不到影子,速度快到极点。往往一击,就会败敌。虽然只是刚刚进入灵级,但是速度都是让沈飞、上官泽都是要小心对待的,足见此人相当不凡。”
“你见过他出手?”一人反问道。
“额,那倒是没有,都是听说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些话语落到任忠隆、张正耳朵里。任忠隆心想这下能看一下另类的攻击了,速度,保命倒是非常重要,就是不知道此人对手是谁,不过,想来无论是谁,遇到一个速度难以捕捉的人物必然头痛。有力无处使的感觉最是难受。
这时冰长老传音道:“张正,第一局你和邢武江对决。”
“额,我?”张正没有料到一个棘手的人物就这样扔给了他,一时间没有转过来,反问道。
任忠隆见张正有些发呆,扯了扯张正衣袖,耳语道:“恭喜你,该你上场了,没想到啊!第一局就能看你大展神威了!”任忠隆幸灾乐祸说道。
张正知道任忠隆对于自己拉上他有些不舒服,如此说道倒也算是释放一下心中的不快吧!只是道:“邢武江,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能有多强,还传的神乎其神的,小弟,你就好好看着大哥发威吧!”张正语重心长的拍拍任忠隆肩膀说道,随后就疾步走到场地中央,逃也似的。
任忠隆这才反应过来,“小弟”,又是这个词汇,听到这词汇就想把张正打的连狗牙都吐不出来。看着张正远去的背影,任忠隆藏在衣袖中的拳头握的发出清脆的响声,骨节都是清晰可见,可知任忠隆究竟忍耐到何种地步。
张正对于这些全然不知,心中还在为收了一个小弟得意,虽然也只是口头上的,不过,还是有一定的把握把他发展成为真正的小弟,一想到这些,张正就乐开了怀。以后有小弟跑腿,日子也是能够逍遥不少。
不知不觉就已来到场地中央,走近了之后才是发现,邢武江双脚竟然没有着地,距离地面还有寸许高。双脚自然的垂在那里,看到这点,一张正的见识自然知道此人必然不是浪得虚名,一些灵级的高手没有修炼特殊功法之前,想要凭己身腾空,做得到的自然不少。只是消耗太多有些得不偿失,所以一见到此人竟敢如此,张正心中的轻视也是悄然收了起来。
不得不说,张正的眼界比起任忠隆高上许多。
邢武江没有像之前那些人那般直接开打,而是双手抱拳,道:“小弟邢武江,请指教!”虽然说得客气,不过锋芒倒没有丝毫减弱。
张正对此人立即打上一个危险的标志,理智不冲动,实力强,正是此人目前所显露出来的特点。从这一点看上去,就比之前那些人强上很多,之前的比斗张正可是完完全全的看了一遍。之前那些人倒是攻势强横,不过都是不够沉稳,比起此人弱了不止一筹。张正也为之前夸下海口有些担心。
摇了摇头,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不就是一场决斗么!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学艺不精,败下阵来。
心中重新竖起信心,看着对面嘴角微笑渐渐消失的邢武江,瞬间明白过来,此人并不是表面上看着那般客气。而且比起之前那些人只能用阴险来形容,邢武江在说话时,已经暗中运转了一种功法,企图不战而屈人之兵。
张正险些道心不稳,差点败下阵来,暗中吃惊,此种道术果然防不胜防。幸亏此人不够强横,不然只是一照面,张正也就消散了。
道术,是最为诡异的,一般越是坚信自己的道,运转此等功法对敌的杀伤力越大。张正虽然年龄不是很大,但是在外历练日久,道心比起一般人强的多。道心比较虚幻,张正也不知如何修炼,不过无意中倒是变得高出他人一截。
回过神来的张正,拉开距离,虽然这样也并不一定能够有作用。但心里倒还是宁静一些,片片树叶瞬间手中成形,一个心脏模样的东西出现在所有人视线。
心脏似是有生命一般,一波一动,随着每次的跳动,毁灭的气息传出。
任忠隆瞳孔皱缩,这招的威力,任忠隆可是清楚的记得。两个庞然大物在这一击之下,毫无反抗的都是毙命。任忠隆也是凭冰凤丁字小刀吸收了许多血之精华,占了好大的便宜。
目光都是被聚焦在树叶心脏之上,心脏飘了过去,不断在邢武江眼中放大。邢武江有种躲闪不过的感觉,天地间,有那么多人,但邢武江却是觉得独自一人,心头竟有绝望浮现。这实在不可思议,自从修炼了道术,这种举目之下皆孤单的现象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却是出现,心中略微一慌,强行镇定。在心脏爆炸的一瞬间,原地留下一个阴影,真身却是横移了出去。
猛烈的冲击波传出,试炼广场上的能量防护罩,剧烈颤抖一下,似乎承受不住这等压力。灰袍老者,大袖一挥,一道金光打入,波动立时停了下来。
场中渐渐明朗下来,张正没有丝毫伤势,邢武江的脸色难看之极,若不是千钧一发时强行挪移了出去,也许现在就是一堆肉泥了。心砰砰的跳个不停,这一招也是使邢武江心有余悸,毕竟之前本来以为使出自己绝杀一招,未达到灵级的张正必然逃不过,只是没想到。张正并非寻常角色,那等攻击居然只让张正道心瞬间失守了一下,连轻伤也是没有。
心中格外震动,虽然还未练至小成,但对付灵级的都是没问题。一般邢武江对敌时都是这般,所以一般人错误的以为他实力强横,凭借速度之快往往一招使敌毙命。邢武江在众人眼中就是一个以速度取胜的人物,而如今张正倒是作为他手中唯一一个中了此招还未被格杀之人,邢武江一下子疯狂起来,不顾一切,袭杀向张正。
张正早知此人乃一劲敌,从险些中招之后,就已经小心不少,现在此人攻击而来,倒是意料之中。
右拳紧握,指根部位有黑色尖刺出现。邢武江手中也是出现一个小拳套,锋芒外漏,两人瞬间触碰到一起,轰响声不断外传。一刻钟之后,两人才再次分开。张正虽然速度落入下风,但是双拳已是刺破了邢武江的皮肤,一股难以发现的黑气顺着伤口窜了进去。
虽然有黑六罡护体,但张正还是觉得五脏六腑都是有些移位,强忍着将要夺口而出的逆血。肩膀一个颤动,“噗”还是没忍住,喷了出来。不过,吐了一口鲜血之后,倒是舒服了许多。
心中默数着,一,二,三......,等到数到十,邢武江脸色发黑,明显是中毒的状况。
“你,你耍诈!”邢武江吃力说道。
“呵呵,兵不厌诈,之前还是你先暗算我来着”张正直接道出不是自己先耍的诈,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邢武江倒下的一瞬间,双目中有一细若游丝的东西飞驰而来,张正深处双手,却是被轻易一穿而过。没有一点血迹,那东西倒像是虚幻一般,实质性的东西没能阻止其分毫。
张正遭此一击,当即觉得头晕目眩,盘膝而坐,却依然止不住倒下的身子。与此同时,邢武江也倒在地上,两人竟是两败俱伤,同时倒地,不知生死。
任忠隆急忙夺步上去,来到张正身边,却是发现张正已然不省人事,晕倒了。
冰长老见到此种状况,也是走了过来,查探两人伤势。邢武江倒是没有什么,只是中了一些毒而已,冰长老指尖轻点封住几大经脉也不再理会。走向张正,一查探,只是说道:“无大碍,只要休息些时日自会自会醒来。”
宏郎的声音传出:“此局胜负未分,两人没能获得资格进入下一轮。”
这一结果,谁都没有料到,而且两人互斗,没有太大起落,看着倒没有之前那般精彩。不过,其中的危险程度,几大长老却是能够看得出来,都暗中点头,两人虽然同是落败,但是潜力还是被人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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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张正走了下去,任忠隆看着面无表情、如同一堆烂泥一般的张正。想要发笑,不是嚣张么现在还不是被别人给搞趴下了,想收我为小弟,实在异想天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那一副猥琐大叔的模样,任谁第一次见到也不会认为他是好人。
任忠隆心中转过这些念头,脸上若有若无的有着一丝笑容,显然看到张正吃瘪很是高兴。
决斗自然也不会因为这般缘故而停止,已经远离训练场地的任忠隆听到身后不断传来的轰响声,略一摇头,脸上透出几分无奈,不久后自己也同样得上场,不知道会碰到怎样的对手,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输。因为,任忠隆要堂堂正正的打一场胜仗,不然对不起绝对攻击这一霸道的功法。
因为此功法,任忠隆心性变的有了几分霸道,不愿再输也不想再败。
时间总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日头已是有些微斜,阳光通过一个巧妙的角度落了下来,一道道光束如同幕布一般垂在天空。
抬头,望天。天空格外的明朗,心情也是分外舒畅,深深呼了一口气,似乎要把所有的烦恼呼尽。不知任忠惘,任雪儿如何了,想必已近按照其父的想法进入的千幻域中了吧!不知过的如何,但是比起自己来,想必过的很好吧!以父亲的能力还有深谋远虑,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就让大哥和雪儿进入一片陌生之地,必然留有后手,只不过这些和自己没关系。现在想要回去,已是不能了,而且回去又能怎样,那样的环境任忠隆已然受够,即使现在常常面临生命危险。
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人挂念?任忠隆心中想到,旋即摇了摇头,除了自己不知所踪的母亲,想必没有人了吧!事实也的确如此,任忠惘自小修炼天赋极高,有很认真,修为提升很快受到父亲的赞赏和青睐。在其父难测修为,常年不断的指导下自然提升很快。而任雪儿天生一种什么奇特体质,不鸣则已,一名必然惊人。唯独自己比较弱,而且不能用弱来形容,不能修炼,就是这片大陆最低的一阶。
没有地位,没有人格,命也掌握在别人手中。只要碰到稍微强一点的人,就只能沦为奴隶,任忠隆是生在条件相当好的家族,比起常人自然好上不少,不过,在那些奴仆异样的眼中,还是如芒在背。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可是上天给了任忠隆变强的机会。
以前的种种一闪而过,心灵又经历了一次洗礼,任忠隆本来稍显暗淡的眼神变的坚定起来。
看向场中的对决,冲击波一波接着一波,如浪潮一般不断打在海滩击打在能量光罩。能量光罩有一道金色一闪而没,一切都是恢复了平静,两道身影交错而过,一瞬间像是静止,知道重重一声传来。
却是有一人倒下,鲜血顺着地面的裂缝悄然流入,倒下去的那人再也没有醒来。比斗以来第一次出现有人当场毙命,这算是眼中违反规则,冰长老马上出手,一冰雪凝聚的大掌抓了过去。
即将抓住那人的一刹那,只见巨大的手掌在空中莫名的裂出一道道缝隙,围观的弟子都是清晰可见。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轰”一响传出,却是化为碎冰晶,散了开来。漫天如飘絮的碎冰晶在重力作用下,不断加速,冲向大地。
“叮叮叮”清脆的响声不断传来,如琴似弦。等到冰晶落尽,一人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作。冰长老也是一愣,这一掌已然拥有他本身实力的五分之一,一般灵级,绝不是对手。这名弟子能够这般轻易破解,实在大出意料,又一掌拍了过去,这一掌比起之前那一掌更是强上不少。
掌未至,寒意已是扑面而来,终于见到那人出手了。不过,令人失望的是,那人只伸出一根手指,玉一般白皙。
就那样轻轻地一指点出,指尖掌心接触,“咔咔”声响传出,冰凝聚而成的大掌,像是撞上巨山一般。在其惯性之下,前面已然停止,而后面的却是叠加在了一起,看着更加凝实几分,不过,仅此而已。
冰色巨掌没能前进一份,就这样停在上空,遮蔽了烈阳的光芒,映出大片的影子。
这样的情景仅仅持续了数秒,不过,却深深刻在这些人的记忆中。巨掌微变,在天空化为一猛虎状,咆哮一声,却是冲了过去。比起冰长老之前的攻击更是强上不少,冰长老脸色微变,没有想到此人实力强横如斯,如此也是奈何不得,反而攻击被打了回来。
不再多想,因为那冰做的猛虎冲了过来,小心应付还来不及,哪敢分心。
暗运功法,漫天的兵器成形,比起郑长老凝聚起来更是强上很多。郑长老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惊骇,据他所知冰长老以前应该不会此门功法,但看着样子,似乎比自己苦修十多年都要娴熟。
漫天兵器在冰长老的指挥下,冲了过去,利兵如雨,深深震撼着所有的弟子。灰袍老者暗中也是一色一闪,不知道想些什么。
兽、兵相撞,两两在空中对耗起来,一时间谁也没能占个上风。灰袍老者见到如此,眼神顿时凌厉起来,目光如电,刺痛人的双眼。看向场中那被黑色袍子遮挡的严严实实的那不速之客。
手指虚空一抓,两个似刀非刀的淡蓝事物出现,空中划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冲向那不速之客,角度刁钻不已。
黑袍人嘴一张,一个龙眼大小珠子吐了出来,上面有佛力流转。一段段佛家真言在珠子内部飘动着,那人抬起右手,抓在手里,一运功法,佛力大涨,硬生生止住在急速飞袭向他的两把“刀”。
两把“刀”一碰触流转的佛力,火花四溅。却是没有丝毫攻破的迹象,灰袍老者大喝一声,飞驰而过,没错!就是飞驰而过,凭借己身力量,冰长老斜瞄了一眼,心中震动。
空中的兵器差点因此尽数被毁掉,马上缓过神来,认真对待起来,若是本尊再次那会这般。现在这聚以冰凝聚的人,已是有些后继乏力,有些难以支撑。
灰袍老者虽然也出手了,与那不速之客斗在了一起,难解难分。一切都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四大长老见到冰长老似有不支,当下没有多想,同时出手,对着天空中不断咆哮的巨虎攻击而去。
任忠隆和许多弟子向外撤的时候,回望了一眼,心中微动,沉思了起来。那人的攻击方式怎么有些眼熟,不过,也太过繁杂了。几大长老都是没能看出什么,更何况任忠隆。任忠隆只是略一迟疑,也不做停留,否则殃及池鱼,伤到自己那可就‘太幸运了’,这种‘幸运’任忠隆可是不喜欢。
一路上全速前进,凭借及其灵活的身法,带着张正逃也似的狂奔,速度倒是名列前茅。
任忠隆心中一喜,马上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那些意外情况还是留给那些长老们去解决,自己这点实力帮不上什么忙,逃跑倒是可以的。但有时事实就是这般巧合。
因为巨虎尚有一点灵智,见到有五人围攻,自知不敌,马上脚底开溜。开溜的方向正是任忠隆逃跑的方向,而且仅仅几个呼吸就追上了任忠隆,任忠隆心中那叫一个悔啊!人多时最起码还有人能够帮衬一下,现在跑在最前面的就只有自己一个。
所有的攻击也尾随着巨虎攻击而来,枪打出头鸟!这句话在任忠隆的身上的到了验证,一见漫天攻击追着自己不放,一时间也是有些慌神,大脑竟然在这关键时刻短路!瞬间竟然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强行镇定下来,防守为时已晚,只好撑起剑气网,勉强防护一下自身。攻击接踵而至,那巨虎躲闪几下,还是被击中,哀嚎一声,没有立即消散,而是速度又涨了几分,一下子超过了任忠隆。
任忠隆也就完全暴漏在漫天飞舞的各色攻击之下,剑气网应声而裂,没有起到丝毫阻拦作用。倒不是因为剑气网的防护力道不够,一是释放太过急促,未能完全形成;二是攻击人数既多又强,以任忠隆现在的实力怎么防护得住。
所以攻击尽数落到了躲闪不及的任忠隆身上,任忠隆应声而飞,鲜血不要钱的拼命向外涌出。
“要死了么!”这是任忠隆晕过去最后一个念头。
当任忠隆头重重的撞在地上,后续的攻击依然到来,五大长老已是来不及收手。足以让地阶高手都退避的攻击,轰击向任忠隆!天依旧那么明,可是此时这般攻击之下,漫天天荒晶碎末,却是掩住了艳阳,同时也掩盖住了任忠隆。而张正已在最后一个刹那被任忠隆扔了出去,最危急的时刻任忠隆竟然没有忘记张正。
等到天地再次清明,任忠隆已是不见踪影,不知是否还能够侥幸存活,想必几率不大。五大长老同时心中一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任忠隆运气这般差,偏偏和那巨虎凑到一起,而且在最危机一刻想的不是逃跑,而是防御。救了张正一命,也就丧失了最后逃离的机会。
在五大长老眼中,任忠隆决计尸骨未存,灰飞烟灭了。能在这种攻击下存活,他们谁都没有把握,所以也就觉得任忠隆必死无疑。
也的确如此,一般人在这种力量波及之下都是必死无疑,任忠隆若不是有那神秘的珠子,估计已经不存于世了。
灰蒙蒙的气体包裹着任忠隆,晕过去的任忠隆已然脱离了这个世界。一道声音传入任忠隆灵魂深处,哪怕现在任忠隆意识,灵魂已然沉睡,但那道声音还是毫无阻拦的可在任忠隆灵魂深处。
“岁月已逝,这是谁的世界?”声音似有不甘,似有疑问。
灰蒙蒙的气体改造着任忠隆身体内似是星空一般的微粒,黑六道所留的黑色纹路缩微一团,不知为何竟然隐藏了起来。这次任忠隆没有一点伤势,但却陷入最为沉重的昏睡。
玄冥天宫已是乱作一团,但这已经和任忠隆没有丝毫关系,张正已经被冰长老安排好了。或许别人会忘记张正的存在,但是冰长老不会忘记,尤其是知道张正潜力,怎么会轻易舍弃,玄卫,可是千挑万选,就连他自己也是没有把握战胜所有人,而且玄卫也有一部分为他所不知。
灰袍老者和那不明黑袍人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后那人留下一道难以明白的话,飘然离去。
“日后,我还会再来找寻我所要之物,希望你们到时候不会后悔!”
“我玄冥天宫岂是等闲之地,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而且杀害我核心级弟子,当真以为我玄冥天宫无人么!”一道浑厚声音传来,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天空中有一巨手出现,手中拿一山岳一般的冰锥,拍了下去。
“轰隆隆”似乎地震一般,灰袍老者见到这巨手一出现,脸上也有些恭敬,实在难以想象,能让灰袍老者这般隐世高手恭敬的会是何人。出手倒是不凡,看着阵势,若是愿意,玄冥天宫主殿在这一击之下也会毫发不存。
黑袍人怒吼一声,自天空被砸了下来。含有浓重怨气的话语传来:“玄冥天宫是吗?我记下了,日后必来讨教。”
脚下有波动出现,抬头不知看向何处,道:“没想到这弹丸之地还有这等高手,不过见你气血已是衰败,不知道下次我再来时,你还是否在人世。”
“呵呵呵,那里来的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你真以为我留你不下吗?只是给你家长辈一些面子,这一掌是替你家长辈打的,以后见了前辈可不得无礼,不是谁都是我这般好说话。你想要什么东西,我已知道,不过现在不知到了何处。”随着话语的落下,“啪”清脆的一巴掌,直接加快了黑袍人的消失。
黑袍人郁闷的消失在无尽黑暗,耳边传来那浑厚的声音:“那东西在我玄冥天宫一弟子身上,以后若是有机会,你自然会遇到,现在告诉你家长辈,不要耍小花样,等那名弟子达到你这实力时,我也不会在庇护他,任由你们折腾。”
黑袍人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神秘高手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怪不得家中长老曾经告诫,不要太过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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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后怕不已,仅仅以那人能在虚空传音,就能够揣测一二。黑袍人逃也似的在虚无空间,防护在急速之下,受到阻力形成一个半圆形光圈,如彗星一般拖着长长的尾巴,划破这幽寂黑暗。
灰袍老者站在原地,出言问道:“您为何不将那人留下?”
“留下,为什么要留下?”没有回答,却是反问道,灰袍老者一时语塞。想了一想,是啊!留下那人又有何用,难不成还想从那人身上得到什么,而且显然太上长老是知道那人究竟什么身份,既然没有留下自然有其道理。
灰袍老者恭敬朝着无人处拜了一拜,尔后化作一团青光,消失在原地。
经此一闹,玄冥天宫混乱许多,整个势力上下人心惶惶的,今日给这些人留下太多太多震撼。尤其知道那黑袍人还会再回来时,更是担心不已。此时所有弟子还不知道,玄冥天宫可是有高人在此坐镇,已是警告了那黑袍人,想来即使那人再来,实力已是极大提高。
不过,那也是日后了,能否奈何得了太上长老还未可知。
五大长老当下里立即安抚,也怕人心不稳,坏了祖宗千年基业。并把灰袍老者战胜那人的消息传开,虽然事实上不是灰袍老者战胜的,但是现在不能随便暴漏太上长老的存在,以免使那些弟子狂妄起来,引来祸端。
那些弟子的畏惧也渐渐在时间的磨砺下,化作堙粉消失,恐惧心也是不再有了。一切步入正轨了,未曾完的决斗依然在持续,在那些精彩的对决中。也再度沸腾起来,张正不久之后已然醒来,冰舞把前几日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但偏偏绕过任忠隆遭五大长老攻击的那一段,不知道冰舞不愿想起,还是害怕想起。
不知怎么张正野山椒没有问起,最后的五个名额已经出现,上官泽、华胜、段刀、赤月明以及曾经败在上官泽手中的沈飞。虽然沈飞第一场败了,不过自然也不会因此以下被淘汰,不然会埋没许多高手,所以为了那些弟子不存在侥幸心理。靠运气取的这机会,所以败了的还是可以再战,一沈飞的能力,毫无压力就获取了一个名额,也算得偿所愿。
虽然心里面倒是未曾太过在意那传的玄乎其玄,神乎其神的宝物,不过,见识一番,这兴趣还是有些。听到这些张正心中就有些不舒服,邢武江这小子实力也真是强悍,两人斗了个两败俱伤,尤其最后一击,竟然使张正陷入幻境。道心差点再次被攻破,所以醒转过来的张正心中倒是对此人佩服得紧。实乃这些年所遇之大敌,不仅实力强横,而且计谋也不再自己之下。
斗了个两败俱伤的两人,都是昏迷数日,待到两人醒来,已是错过三日。都是捶胸顿足,后悔不已。为此张正还悄悄找了一下冰长老,也就是他的师父,看能否通融一下。
冰长老虽然也看中他的潜力,但对于这种原则性的问题,自然不好带头去破坏,又不愿张正失望。因此说道:“等到你突破到灵级之后,那东西若没有人参透,还是可以让你见识一番。”
听的此话,张正自然知晓希望已是渺茫,也不希望师父难做人,故而也就转移了话题,在修炼上向冰长老请教了一番。倒是获益匪浅,脸上写着满足,阔步离去。
半月之后,张正知道任忠隆不幸化为灰飞的事情,也难过了好一阵子。一天夜里,没有明镜高悬,也没有些许亮光。一看着有些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忙碌着,嘴中念念有词:“小弟啊!你怎么死的那么急啊,大哥还未来得及正式收你呢?你怎么就这般悄无声息的离去了,留下我这一个大哥孤苦伶仃的,冰舞也是有些憔悴,或许也和你小子有关。只是你英年早逝,到那边以后不要沾花惹草,不然又会惹得别人伤心,看着我心里不舒服。”
嘴中一直嘟囔着,哪有一点伤心的样子。
纸票在张正不断翻动中然扫着,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寒风不断冲刷着那火苗,微弱但依然顽强的火苗,晃动着顽强燃烧,纸灰随着热气上升一些距离,之后又在空中沙沙落下。
张正突觉后背一寒,心中竟是有些不踏实,眼前的火苗似乎出现了任忠隆的模样。随着火苗在摆动,看着有些渗人,没有回头,手掌成刀。黑六罡作刃,向后斩了过去。
“噗”
一声闷响,却是见到一人影一闪即逝,速度快到极点,与这漆黑融为一体。
张正手掌一挥,燃烧的纸张瞬间熄灭,站在那里不动,警惕的看向四周。眼睛微眯,呼,似乎有一股细微的风拂来。张正没有犹豫,向后倒去,这一刹那,脸颊上清晰感触到有一股危险。心中一凛,幸亏躲得快,不然必遭重击。
那攻击一闪即逝,再次消失。张正已经能够猜出是何人,除了邢武江有这种动机,其余人绝不会如此。何琪、何旭两兄弟虽然也和张正有仇但是,两人还没有那种实力。之前从火苗中见到的任忠隆模样,正是邢武江最常用的攻击,无声无息的毁人道基,和其交过手的张正一下就反应过来。只是没想到,此人如此之早就已按耐不住,想要断了自己的性命。
张正心中念头急转而过,原委自然很快想通,道术攻击!这是多少高手梦寐以求的东西,张正也不例外,见识了这种攻击力道,张正更是想要获取,只是没想到,此人竟然送了过来。如此,也就笑纳了。
双掌,双脚,都是有黑气冒出。头上的六芒星一闪一闪,胸口处一个巨大的淡蓝六子浮出,飘在眼前。照亮了这黑暗,不远处有一道影子以急速闪过。虽然只是眨眼即逝,不过,还是让张正瞧见了踪迹。
淡蓝色的六字在黑气不断涌入之下,慢慢变得更加深邃了,张正一点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呆着看着那六字变化。
当六字几乎凝实为实质时,眉心的六芒星点射出一道光波,六字似是被激活。空中一闪,消失不见了踪迹。周围又变为了黑暗,不久后,黑暗中“砰砰”的响声不断传出。张正只是凭借眉心的六芒星控制着,最后轰隆一声响,似山岳倒塌一般。震动着地面,六字有些暗淡飞到张正的黑六罡中,眼前却是多出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死狗一般躺在那里,进气少,出气多。
借着六芒星微弱的光芒,映着那人的脸,却是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不出所料正是邢武江。不过,给张正有些异样的感觉,还未来的及想通到底怎么回事。
“轰咔”
雷怒一般的声音,在张正耳边响起,只觉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连声音也是听不见了。黑暗中,张正明亮的眼睛不时看向爆炸区域,那里空空如也,马上觉得上当了,还未有反应。砰!遭到重击的张正倒飞而出,嘴角终于溢出血来。刚才在那爆炸中都是未曾受伤,可在一拳之下却是被大的倒飞而出,五脏六腑都是移位。
黑暗中,终于有一人影出现。
张正正在顽强与人拼搏的同时,任忠隆也在一边与人打斗。虽然围攻任忠隆的人数较多,实力也是强横不已,但是没有张正碰到邢武江那般高手。任忠隆在堪堪防御,这对难兄难弟却是在不同的地域遭着同样的罪。
任忠隆稍微与张正不同的是,完全是无妄之灾,刚醒过来的任忠隆还不知道自己到了那里,就被三人当做猎物。
“打劫!”竟然遇到了打劫,时运不济啊!那几人身材都很是魁梧,穿着宽大的麻衣,手中都拿着大刀。大刀有一指厚,长短几乎赶得上任忠隆身高了,宽能有一尺,似乎不用招式,只是凭借着重量都能够使任忠隆喝上一壶。
头脑还有些晕眩的任忠隆,一见这阵势,立马强行清醒过来。毕竟这可关系到身家性命,马虎不得。活动了一下,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三人一见任忠隆如此,二话没说,直接扬起手中门板一样的大刀,砸了下来。
没有一点精气的波动,只是凭借己身的力量,舞的虎虎生风。三人成围攻之势,同时落下刀来。默契到了极点,显然不是第一干这事,任忠隆屈指一弹,蓝绿剑气网成形,自天空中突兀出现,网了下来。三人措手不及,被剑气网团团裹住,任忠隆在三人停滞的那一刹那,冲出包围圈。
蓝绿剑气网在任忠隆的指挥下,转动起来,三人外面的麻衣转瞬变为絮状。不过里面,却是有一层略微闪烁着银色光芒的衣服,尽数吞掉了剑气网。三人除了裸漏在外的头部,手臂被剑气所伤,倒是没有丝毫大碍。
三人怒不可遏,咆哮着冲向任忠隆,似乎想要把他撕成碎片。三人抬起布满可怖血痕的手臂,立劈而下,精气不断涌入,刀,变的更加沉重了。携带无匹之势冲过,空气都有些嗡鸣,任忠隆手中急掐法决,神秘的气息散发而出,任忠隆没有发觉,运转的天地元气已经夹杂了一丝灰色物质。
本来晴朗的天空,一下子灰暗下来,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四人头顶。似乎疯狂的三人立时停了下来,吃惊的抬头看着天空中形成的黑色巨蜈,眼中有一丝退意。但任忠隆既然已经出手,那会放弃,手一招体内一颗小微粒打到那蜈蚣体内,蜈蚣瞬间拥有了一丝灵智。
未等任忠隆指挥攻击三人,黑色巨蜈布满鳞片的嘴中发出,“嘶嘶”的响声,尤为刺耳难听。无数钢鞭一样的肢节,铺天盖地而来,三人一下子就不见了踪迹,被无数的鞭影淹没。
等到盏茶功夫之后,黑色巨蜈也消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也就是任忠隆体内形成的细小微粒,那纯粹是天地元气精华。只是任忠隆不知道,这般浪费了一颗,虽然比起全部以及所形成的速度不算什么,但若是让认识的高手见到,必然会大骂败家子。现在任忠隆还用的心安理得,好不痛快!
鞭影消失,三人出现在任忠隆视野内,令的他吃惊的是,三人并没有任忠隆想象的那般重伤。除了有些脸色苍白之外,倒是看不见丝毫伤势,这让任忠隆很是惊奇。三人从恍惚中醒转过来,发现任忠隆的攻击只是徒有其表,又露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向任忠隆扑了过来。
挥刀的气势更足了,三人的气势倒是有了融合的趋势,*迫的任忠隆心中一紧。刚才那般攻击三人没有伤势已然让任忠隆震惊不已,现在三人联袂而至,又是强上一些,实在很难想象他到底遇到了怎样的对手。那里像是在与人对战,倒像是空手打铁,任凭力气再大,不过震痛手心,白费力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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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再度增强的攻击,任忠隆藏在手中的裂峰剑也是抓在手中。更加厚重凝实的剑气网,从这小剑中吞吐而出,实难想象,这么小的剑竟然瞬间释放铺天盖地的剑气网。
剑气网一成形,急速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只有寸许大的蓝绿尖锥。吞吐着天地元气,与此同时,那三人的气势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同时劈将过来的三剑,似乎也随着三人的气势融合化为一体。
蓝绿尖锥,三柄大刀空中相遇。“嗤”竟然发出这般声响,三柄大刀竟然融为了一体,和蓝绿尖锥僵持在空中。四人同时身体一震,脸色都是苍白起来,任忠隆最是难受,对手可是三人,同时承受着反震力道。而自己却要一人承受,并且还非承受不可,不然,一旦自己闪了开去,蓝绿尖锥后继乏力,自然也就无法胜过三人。任忠隆还在苦苦坚持,体内的经脉都是扭曲起来,五脏六腑慢慢渗出血来。
对面到底是三人分担,好上很多,蓝绿尖锥,大刀。空中对峙着,下面四人也在对望着,现在已经势均力敌,比的就是耐力。而使用大刀的三人心中相当震惊,三人可是天生肉身强大,曾经有一人在山林睡着了被老虎咬了一口,结果老虎崩断了几颗牙齿。因为肉身的强大,所以三人才修炼这种以力量见长的功法。
而今,碰到对面的那猎物,看起来瘦弱不堪,可是却拥有比自己三人更强的肉身。实在匪夷所思,三人心中也是叫苦起来,早知道就不来惹这种变态了,现在摊上的这叫什么事啊!不仅消耗甚多,而且还僵持在这里,幸亏这里较为偏僻没有人到来,不然必将为人所称,到时后三人就都是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想到此,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往常,三人打劫的事做过不少,都是速战速决,哪有像今天这般拖拖拉拉。
任忠隆更是郁闷不已,本来以为自己已经逃生无望了,那知道稀里糊涂的到了这里,而且刚醒来就被人打劫。还能不能再巧合点!心中无奈的想到,同时心中也蹦出一个想法,是不是可以收这三人为小弟,日后需要什么也方便一些,在这里也算有一落脚之地。
不过,眼下这麻烦显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唯有先解决当下麻烦,才有可能实现小小的理想。
这也幸亏张正整天把要收任忠隆为小弟的是挂在嘴上,似乎这对任忠隆是多么荣幸的事。
玄冥天宫。
那道黑影一出现,张正心中一‘咯噔’坏事了!这下显然中了此人圈套,那道人影渐渐*近,张正已是有些小伤。此时,却是装作重伤的样子,躺在地上。闭着眼睛,静等邢武江的到来,听着脚步声渐渐*近,张正心也跳动缓和了几分。
清风,轻轻拂过大地。黑暗,悄悄的埋没人影。
突然,亮光暴起,刺目的痛!
小拇指大小的心脏,爆出夺目亮光,冲向即将来到张正附近一丈之处的邢武江。邢武江一个闪烁,霎时又是消失不见。冲击波以那小心脏为原心,四面散播而出,一圈圈空气形成同心圆,四散开来。
不远处,“噗”吐血的声音传来,在这宁静的黑夜尤其明显。邢武江虽然退得相当之快,速度也是常人难及,但终究没有完全躲过,还是受伤了,而且受伤不轻。见到没能伤害到张正,邢武江也不再停留,随着黑夜消失了。
张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很久,很久。直至张正差点睡着,才小心翼翼的起来,警惕看向四周,最后并未发现危险。直到回到任忠隆所处的那片区域,紧绷的心也是悄然放松,这时突觉危险。
一个躲闪不及,脖子上有一条血迹出现,一手摁着,一手变的漆黑如墨。张正眼中也有黑色纹路闪过,一抹疯狂闪现。不管不顾,那变的漆黑的手,斜斜劈出。
房间的空气似乎被这一斩劈开!“轰咔”房间坚硬的墙壁出现裂痕,“嗡”一声闷响,轰然倒塌。
张正站在中央,环顾四周。
“出来!来!来!”竟然出现了回音。足见张正气愤到何种境地,直到回音消失,也不见有踪迹,邢武江竟然再次一击而退,张正胸中腾起怒火,却是无处发泄。拳头紧握,打向地面,一拳为中心,大地龟裂着深陷下去。一拳又一拳,直到张正累的气喘吁吁,才停了下来。多久了没有人这般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了,发泄完毕,也消停了许多,独自一人坐在废墟上面。
“太上长老,你让试的那人已经试过了,境界虽然一般,但是实力倒是不错,已经能够重伤到我了,如果我不使用那招。”邢武江回答道,声音有些虚浮,显然在张正反击之下也是不好受。
“哦”声音有些拉长,显然有些意外。
“能伤到你,实力也算不错了,你也要好好修炼,此次历练回来,潜心修炼,不日,必然更上一层楼。”太上长老声音传来,邢武江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等到邢武江离去,太上长老才说道:“黑六罡!竟然又出现了,不知道此人会修炼的何种境界,看来以后有是一场血雨腥风,天极冰川又不平静了啊!”声音幽幽,回荡在玄冥天宫地底。
未知地界。
任忠隆还在和几人僵持,脸色越发难看,苍白到不见一丝血色。对面三人脸上也是略显疲惫,同样和任忠隆一样,都是即将油尽灯枯。不过,还是没人放弃,依然在坚持。任忠隆也是*着自己坚持下去,失败就意味着失去主动权,没有了主动权,自由就掌握在别人手中。这是任忠隆最不能接受的,而对面那三人却是想要放弃,却又犹豫不已。
最后终于,有一人出声:“我说兄台咱们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你说是吧!要不咱们同时收手?”
语气已是有些商量的味道在里面,任忠隆心中大乐,但表面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样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们三人先惹的我,现在一见不能得胜,就想言和,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不爽的语气传出。
一时间三人呆立在那里,没有料到任忠隆这般强硬,三人已是坚持不下去了,当即有一人道:“那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只要你们答应做我的小弟几年,我自然会考虑考虑”这话一出,三人觉得这小子是不是打傻了,说出这般自大的话,想收自己三兄弟为小弟?简直天方夜谭!
几人实力虽然单独一个未必是任忠隆的对手,但是联合起来,任忠隆能拿自己三兄弟怎样,不过势均力敌罢了!竟然异想天开得想收自己三兄弟为小弟。当下里三人的脸色都是沉了下来,没有过多言语,场面再度进入那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蓝绿尖锥已是虚幻了许多,融合的三把大刀也有了分开的趋势,无论任忠隆还是那三人,都是压力倍增。
“考虑的怎么样了?”任忠隆问道。
“我们不同意,你又没打败我们”三人中的一人出言道。
任忠隆心想应该加点料了,不然这三人不知固执到什么时候。手中吃力的掐着法决,一迷你小豹出现。正是以黑纹为蓝本模仿出来的,小豹快速的冲了过去,三人心中一惊,一人忍不住大叫道:“快停下来!我们同意。”
这一回答倒是使任忠隆略微一滞,没想到他们答应的这么快,也许真是油尽灯枯了吧!不然绝对不会镇住这些人。其实任忠隆怎么也想不到,其实是黑纹的模样使得几人改变的注意。
几人畏惧的是黑纹,虽然不知黑纹与任忠隆有什么关系,但小心至上的他们不愿去赌,因为黑纹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样的异兽是他们不能招惹的。
此事说来话长,因为黑纹不知怎样也到了这里,三人长时间没能猎到猎物。但总不能坐吃山空,所以时不时的会外出打猎。可是偏偏不巧就遇到同时外出狩猎的黑纹。两者激战,黑纹已是实力大增,没变身的情况下,虐的三人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绝顶肉身怎么变得这般脆弱,不堪一击。当时黑纹正是那迷你样子,三人记忆相当深刻,为了活命,三人整天忙前忙后的为黑纹抓捕猎物。
终于送走了那个煞星,现在刚刚活动不久,就有碰到一个和那煞星有关的人,心中着实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既然已经说定,四人同时慢慢收手,任忠隆也看出四人似乎并不畏惧自己。只是有些疑惑,四人看着黑纹模样的小豹有些畏惧,样子不像是装的,心中是相当疑惑。
不过,也没有写在脸上,而是埋藏在心底。以后时机一到必然能够了解,现在还是先找一落脚之地好好休息一下为好。
终于,四人同时收回各自的武器,任忠隆还有些警惕的望着三人。三人倒是豪爽,说到做到。走了过来,看着如同小矮人一般的任忠隆,双手抱拳,道:“希望您能遵守诺言,不然我三兄弟拼死也会杀死你。”语气中不无威胁之意,说着还不时看向停在任忠隆肩头的黑纹,眼底深处有一丝畏惧。
任忠隆看着眼里,并未多数。言多必失这道理任忠隆还是懂的,见到这般容易收了三人做小弟,任忠隆心中乐开了花。
问道:“你们叫什么?日后咱们会相处一段时间,我总不能不知你几人姓名吧!”
一人上前来,抱拳道:“我是老大虎啸,这是老二虎山,最后一个是老三虎林。”任忠隆一一了记过去却是发现,三人极为相似,几乎难以看出差距。
心中沉吟:“虎啸山林!”
虎啸最为高大,皮肤黝黑,看上去非常健康;虎山略微瘦上一些,也显得稍微精干;虎林看上去就有不如这两人了。不过,战力可不仅仅和年龄,身材等这些外在东西有关,这些也只是战力的一部分而已。
“你们应该有落脚之地吧?”任忠隆突然问道。
“有,当然有!”虎啸回答道。
任忠隆说道:“天色已晚,咱们还是一同回去吧!以后我是你们的老大,不必拘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不许欺凌弱小。”
三人心中略有不服,但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还是点了点头。没办法,谁让任忠隆现在是老大呢?
一行四人,在乌黑的夜晚向着一处住所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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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分外黑,难见一丝光亮。在这如同黑幕一般的夜晚有四人匆匆而过,正是任忠隆以及刚收的虎氏三兄弟,三个如同钢铁铸成的高大身影跟在任忠隆后边,看着有些怪异。
不久,终于到了一处略有光芒的稍平地带。借着微弱的光倒是可以看出一些端倪,这片唯一带有一丝光亮的地方正处于最为平坦的地方,周遭此起彼伏在黑夜中看上去有几分狰狞,宛若匍匐的巨兽。虎氏三兄弟没有停歇,大步流星走了过去,显然轻车熟路,目前已是到达住处,此时任忠隆尾随而至。
不过,当距近一看,心中一叹,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只见一个似房屋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倒是高大,和三人体型倒是相匹配。只是一圈仅简单用不知名的石块垒起来,算是栅栏吧!
看着眼前的一幕,实在无言以对,但是转念一想,能有一处落脚之地倒还是不错。哪能在这陌生之地挑三拣四,旋即也不再多想,走了进去,外面如此,里面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三人见任忠隆眼神有些怪异,老三虎林挠了脑袋说道:“老大,不好意思,有些简陋。”叫出老大的同时也是看了虎啸一眼,见到虎啸面无表情,也松了一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心中如此安慰着自己,任忠隆摇头道:“没什么,修炼之人怎么可以贪图享受。”就在三人吃惊的目光中盘膝而坐,独自修炼,恢复起消耗来。三人心中有些诧异,没有想到任忠隆这般信任三人,直接盘膝而坐,似乎忘记之前还是对手来着。
其实任忠隆警惕性没有丝毫下降,盘膝而坐时灵识已然放出,虽说任忠隆对于这刚得到的能力还是不会运用,但是暗中监视几人一举一动还是可以的,也算是熟悉一下这种能力。一释放灵识,周围的漆黑倒是清晰可见,这灵识在黑夜比起目力更为好用,心中一喜,这能力相当实用啊!以后与人对敌,若是在黑夜,便宜可就占大了。
灵识一遍遍的在百米之内扫过,地上面的小虫子都是清晰可见,只是距离稍微有些短,百米之外还是模糊一片。无论任忠隆怎样努力尝试,但依然不能看出百米之外的情况,对于此,任忠隆没有太过纠结,能有这种能力就不错了。虽然不知道别人什么境界才拥有,但是凡是对决过的,还尚未发现,不然这能力犹如多了一双眼睛,而且还是全方位无死角。若是碰到这种对手,任忠隆尸体估计都冷冰冰的了,哪能在此地收到三个小弟。
以任忠隆推断,这能力还是较为罕见,以后用这能力,或许会打个他人措手不及。想想战斗尽在掌握,心中就兴奋不已。
这些念头都是一闪而过,由于任忠隆闭目修炼,虎氏三兄弟没有发现异常。三人总杵在那里也不是个事,不去管任忠隆,三人各自在这宽大的房间找了一处地方,都是倒头就睡,不久,鼾声响起,似打雷一般,此起彼伏。
对于这一点,任忠隆相当不能理解,如此懈怠修炼,实力怎么还这般强横。比起玄冥天宫那些日夜修炼的精英弟子都是强上很多,不过于深思,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有必要任何东西都要懂,只要拥有一颗不断上取的心以及执着的努力就够了,古人曾云:尽人事,听天命!有时运气也是极为重要的,虽然说起来虚无缥缈,但却实实在在存在着。
任忠隆收回灵识,陷入到深度修炼中,碧绿色的元气呈光点状,自天空地底涌现。汇集成一条细线,顺着吐息,扭动着进入张正体内,身体各处的细小微粒发出微弱的光芒,再一次照亮了任忠隆体内世界。
黑夜极为安静,不远处有若隐若现的微光,一切那么祥和。
当第一缕阳光照向大地,任忠隆也是睁开眼睛,这时灵识扫过。房内的三人还在呼呼大睡,看着没有一点戒备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这般差的警惕心,还去搞那抢劫人的事,也不怕有人追踪至此灭掉几人。任忠隆摇摇头,脚一跺地,“轰咔”猛烈的震动随着响声传递出去,三人如同受惊的野兽,猛然跳了起来,做好战斗姿势。目光凝聚,凌厉的扫过四周,却只是见到任忠隆站在他们面前。
心中也是明白了几分,敢情这动静是这位老大弄出来的,虎啸走了过来,带着一股微风,抱拳问道:“老大,不知道这么早叫醒我们所谓何事?”
“早?”听到这个早字,任忠隆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觉得还早?真不知道你们怎么修炼到这种地步,修炼之人还这么贪睡,现在已经日上三竿。”
“一般我们是晚上才出去打劫,大白天以我们的体型还不是一下被记住了,虽然我们也不惧那些猎物,但能够躲避掉这些麻烦何乐而不为呢?”虎啸回答道,也许是怕任忠隆看不起他们,随后还有意提了一下,他们兄弟三人根本就不惧。
任忠隆自然听得出来,虎啸是何意,不过并未拆穿,而是再度问道:”那你们白天都干什么?难道就是睡觉?静等黑夜。”
“那倒不是,今天睡觉那是因为昨天消耗太多,需要好好补一下,睡觉是恢复精力的最好方式了”虎林回答道,对于这一点显然深有体会,任忠隆不置可否。以前他没有修炼时,还是过着普通人一般的生活,日出而逛,日落而回,悠闲不已。而今已是踏上修行之路,睡觉自然少上很多,时日一久,已是忘了睡觉的滋味了。
“那你们谁给我讲讲这里属于哪个势力?”任忠隆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毕竟现在已经到了这陌生之地,了解一下还是有好处的,不然两眼一抹黑,万一哪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势力,还不自知,那就有的玩了。任忠隆从不打无把握的仗,这里指的是主动,并非被动。
“要说属于吧!其实是属于魔幽门的势力范围,不过,魔幽门和其他势力不一样。一般其他势力会绝对控制一片区域,以保持自己能有源源不断的生力军。但魔幽门却是偏偏唱反调,虽说这是他们的势力范围,不过并不太过关心,只是每年各片区域的老大按时间规定,带些天才地宝上交一些,这一年无论你干什么,在这范围内都是合法的,没有人会打扰”虎啸答道。
魔幽门,任忠隆低语了一句,没想到竟然到了魔幽门,按照地图所描述,玄冥天宫到这里。以初入灵级的脚力也得半年左右,自己实力比起灵级还是差上许多,若想凭借自己到此地,估计时日还会长上一些。不知道怎么到达在这里的,感觉也就过去数日吧!
“那也就是说此地混乱不堪,只要不惹到魔幽门就没什么事情了?”任忠隆一边回忆着自己怎样到这的,一边出口询问。
“也不尽如此,有的势力虽小,但是还是不能轻易招惹,一我等的实力,对上那些势力十四无生。而且有的势力看着很小,但是也少有人招惹,因为或许这些小势力本身实力不怎么样,可是却和魔幽门的弟子有关,这同样招惹不得。额,你不会想要挑衅那些小势力吧?”虎啸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间语气高亢了起来。
“不要说那么难听,什么叫挑衅,那叫拜访!若是有时间,我倒想见识一番以魔幽门为主的这片小势力如何。”任忠隆轻松回答,好像自己实力有多高一样,别说是他,就是踏入灵级的高手都不敢夸此海口,而如今任忠隆的实力不过“凡”级第三阶。
或许全力爆发之下,能够抵得住灵级,但依然差上不止一分半点。爆发力永远不能当做真正的实力,只能当做保命或拼死时的绝招。所以说任忠隆还差得远,这任忠隆自然知道,不过任忠隆也是为自己寻找一个目标而已,不然没有目标,修炼起来哪有动力。这些自然不会解释给虎氏三兄弟。
这样的话语一出,当下就震住了三兄弟。这位老大也太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都是软柿子任你揉捏啊!三人看向任忠隆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任忠隆尽收眼底。脸色一沉,开口道:“都是什么眼神!我又没说现在去拜访,我指的是以后,懂不懂什么叫以后?”
三人听此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三人实力虽然不错,总归没有踏入灵级。也只能算得上是小毛贼,那些小势力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庞然大物,躲还来不及,哪敢去招惹。听到任忠隆那般说道,着实吓了一跳,毕竟三人现在是任忠隆的小弟,任忠隆若是让他三人去打前锋,三人哭的心思都有了。听到任忠隆话语一转,心情倒是平静了几分。
三人同时想着,他说了以后。说不定那次外出历练,死在无人知晓的荒郊野外,那还有什么以后啊!想到这里,三人对望了一眼,都能瞧见几人眼中的喜悦,三兄弟极有默契的想到了一块去了。
“阿嚏”虎氏三兄弟吓了一跳,以为任忠隆洞察了几人的想法,头上有汗珠浸出。偷偷看了过去,却是见到认真根本没有看向这边,旋即都是松了一口气。最后一想,自己怕什么,上次也不过和任忠隆打了个平手,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上次让步,还不是怕那煞星回来。他们心中的煞星自然就是黑纹,也不知黑纹到底把他们怎样了,三人竟然这般忌惮。
任忠隆打了一个喷嚏,却是想到,难道张正又在咒我。或者是...想到这,一身着淡蓝衣衫,明眸细齿的身影出现在的笑着,似乎没有一丝烦恼。天真的样子,澄澈的眼神,无不牵扯着任忠隆的心,不知怎么,任忠隆心中却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
虎氏三兄弟见到任忠隆有些发呆,也不做声。过了盏茶的功夫,任忠隆终于回过神来,道:“你们三人忙自己的事吧!不必一直杵在哪里。”话音刚落,就感到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朝着振动源头看去。愕然又是爬上任忠隆那并不是多么俊俏的脸,因为那三人又是睡了过去,短短十几秒的样子,就又有鼾声响起,任忠隆实在无言。这三人不应该姓虎,应该姓朱,这样才配得上这般嗜睡。
对这地界略微有些了解,任忠隆决定转上一圈,也算放松放松,顺带着熟悉一下这片充满混乱的地方。
走出简陋的屋子,阳光有些刺眼,适应了一下,放出灵识,百米之内清晰可见。
环顾四周,除了那简陋的房子看着有些碍眼,周围的一切却是那般舒适。高约十丈的小山丘,围绕了一圈,只有一处略显平坦,想来昨天就是从那位置走进来的,这地方倒还真是别有洞天。不知道那三兄弟怎样找到这样的好地方,心中疑问一下,然后顺着来时的路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才发现那条路竟然难以发现,若不是刚刚走过,任忠隆第一次到这里,决计不能找到进去的路。看着似乎被小山丘掩盖山内空间,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以人力却是不容易窥探大自然的奥秘。
白光一闪,一套略显暗黑的深蓝衣衫出现,任忠隆换下了玄冥天宫弟子衣物,虽然那衣物还有一些防御之力。不过,现在在魔幽门势力范围,由不得任忠隆不小心应对,毕竟上次抓住黄泉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虽然黄泉是故意为之,但是魔幽门那些弟子不知道啊!或许会因为这件事小题大做,诛杀任忠隆。
这一点任忠隆倒真猜对了。自从上次把黄泉拘到场地中央,三人围攻时,魔幽门弟子可是清清楚楚知道,那蓝绿色剑气网似乎就是任忠隆控制的,所以一些弟子觉得这是对他们首领的不敬,更是对魔幽门的侮辱。任忠隆早就被打上必杀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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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一下行头的任忠隆,看上去比起一年前倒是成熟了许多,这和这一年所发生的事情脱不了关系。.在岁月的洗礼中,任忠隆成长的极为迅速,现在不过十五岁,但是为人处世已经有了一丝强者的作风。
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向前奔去,轻微的风声响起,眼角是不断略过的冰川。任忠隆是背朝太阳,眼见着影子不断缩小,日中,任忠隆停了下来。
目之所及,却是能够见到,不远处,竟然有村庄坐落。这在玄冥天宫那片区域任忠隆还是未曾见过,此地竟然出现了熟悉的记忆,任忠隆忍不住行走了过去,距离约莫百丈,嗅嗅鼻子,却是闻到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血腥传来。腿下发力,速度快上了许多,临近,任忠隆没有莽撞的冲进去。
站在一块较高的石墙旁边,以灵识探了过去,满地的鲜血顺着地面出现的沟壑流动。到处是残肢,像是人间地狱一般,以任忠隆一年多的锻炼,见到这场景,瞬间也是头脑空白,有一种反胃之感。强行压了下去,一寸寸探查了过去,在这一百米之内已经没有任何生命存在,除了血腥,空气中只留下浓浓的怨气!
不知何人如此残忍,血洗了这村庄!地面上留下一些痕迹,显然经过战斗,不过,村庄中之人明显不是对手,从那些死者的衣物就能够清晰分辨出。所有死者都是朴素的衣物,除了残肢,破碎的衣物,什么也是面目全非!不远处,水井边,木桶滴答滴答,掉着水滴。似是泪水,在以特别的方式诉说着什么。
没有一点动静,安静的让人头皮发麻,阳光明媚,任忠隆却是感到背后发寒,似乎,似乎被什么盯上一般。
任忠隆有些僵硬的转过头,除了一望无际的冰川,什么也没有。可是,任忠隆偏偏又感受到,确实有什么东西盯着他。强行压下这些念头,迈着步子,壮着胆子,走了进去。虽然之前已经灵识看到这一幕幕,但是当真正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倒吸一口冷气,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眼前血淋淋的一幕,挥之不去。
心中默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一时间修道之人竟也乱了了方寸,信起佛教来,可见这一幕到底给任忠隆留下来怎样的印象。久久之后,终于缓了过来。任忠隆头上早已不知浸出多少层汗珠,抬起右手,以手背擦拭了一下。微风拂过,额头有几分清凉,头脑也是稍微清醒了一些。
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继续向前走去,不大的村庄,遍布尸体!一地的碎肉,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是谁这般残忍?是谁这般无情?
为此人手段的残忍感到吃惊,魔幽门么?这一念头一闪即逝,绝对不是,虽然魔幽门带一个魔字,但是以任忠隆那点见识,却是推测应该不是魔幽门所为。魔幽门的人看着有些邪气,不过,绝没有这般将人斩为数段,甚至磨成碎肉的嗜血之人。一时毫无头绪,旋即自嘲的笑了一笑,这和自己貌似没什么关系吧!人已死,在这里唉声叹气,倒不如将来有能力帮着这些人把凶手绳之以法,以告慰这些惨死之人的在天之灵,正要远去,井中似乎有声音传来。
微弱到几不可闻,但是在这幽静到有些让人害怕的环境,任忠隆还是听到了。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任忠隆心一横走了过去,临近时只觉得遍体生寒,汗毛倒立,似乎受到什么威胁一般,身体不有自主发出警告。若是以前,任忠隆自然不会太过在意,但是现在走上这修炼之路,对于一点点的异常,任忠隆都会心生警兆,不敢有丝毫大意。
井边,青石上有些淡蓝色,化作丝丝鬼头一般的异物,在青石上方飘动着。
寒意全部来自这淡蓝色气体,任忠隆心中一动,蓝绿剑气网显化出来。在掌心凝成一个球状,扔了过去,即将碰到时,中间慢慢裂开一道口子,把那淡蓝色气体吞噬了一部分,迅速飞了回来,淡蓝色气体不断的左冲右突,震动的剑气组成的小牢笼飞行曲线都是弯上许多。不过,最终还是在任忠隆控制之下掠进任忠隆右手。
视线拉近,却是看见淡蓝色气体又是变幻了一下,一副巨大的牙齿出现,磨得吱吱作响,宛如什么东西啃骨头一般。虽然是虚拟,却是格外*真,这模样显然是对任忠隆这样困住自己的不满,不过,那又如何!既然被困住,任忠隆自然不会轻易放出此东西。这东西是任忠隆目前发现的唯一可疑之物,或许,凭借此物能够找到元凶。
淡蓝色气体看上去似乎知道不能奈何任忠隆,所以又恢复了回去,丝丝淡蓝色气体又是出现,在蓝绿色剑气网中一摇一摆的,相当有灵性。看的任忠隆惊奇不已,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心中疑问,暗叹一声,到底还是见识少啊!日后还是多看书的为好,不然见到一个宝物还不自知,若是错过,岂不亏大了!
转了一圈,再无任何发现,任忠隆决定离去。刚一抬脚,“轰”任忠隆倒飞而出,这时任忠隆还未有任何反应。不远处,石墙轰然倒塌,任忠隆顿时头晕眼花,但是强忍着疼痛,灵识扫去。
却是发现,就在自己刚才站立之处,一个漆黑如墨的大手出现,就是这大手,一巴掌拍飞了任忠隆。而任忠隆手中的剑气牢笼,已有些变形,那是因为那大手传出的巨大压力。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的任忠隆抬不起身来,剑气牢笼中的淡蓝色气体也是缩微一团,似乎认识这只大手一般,有些发抖。
任忠隆心中相当诧异,但也就在这诧异的千分之一毫秒,任忠隆又一次倒飞而出。五脏六腑剧烈震动,全身骨骼已有多处断裂,眼睛已是难以睁开,没有一次这般绝望过!
那黑色大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任忠隆心中在怒吼!从没有这么窝囊过!遭受重击,已然受伤,却是依然不知被何物所伤!不甘!极度的不甘!眼中有一丝疯狂,因为马上就要死了,再不疯狂,估计就再也疯狂不了了!
血色充斥着任忠隆的双眼,但这依然只是支撑他起来,胸口冰凤丁字小刀白光一闪,一颗颗丹药飞了出来,全部吞入!血管似乎被撑爆一般,鼓了起来,此时任忠隆略显瘦小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丹药的灌输之下,早已面目全非,顾不得这些,一拳轰出,竟然选择了最直接的攻击方式。
放大的拳影,此时已与那黑色大手一般大,拳影中还有压缩的剑气,以及一团看不清楚模样的东西。这是任忠隆求生的一拳,包含着他的全身精气,以及强行从药中索取的力量。
黑色的大手还是如之前那般,没有丝毫花招,甩了过来。终于任忠隆看到究竟是何物攻击自己了,竟然只是一只手,看样子也是如同冰长老那般类似攻击,只不过,竟然得以存留这么久的时间。
“轰”任忠隆双耳顿时失聪,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晕倒了过去。倒下时,手中还是紧紧攥着剑气牢笼,那缩微一团的淡蓝色气体也似是死了一般,没有了动静。
拳、掌最终相碰,拳头只是僵持了一下,就散为细小颗粒。但是压缩的剑气,一触碰到哪黑色巨手,轰然炸开。比起之前的响声,动静都是大上许多,幸亏任忠隆晕了过去,不然又得遭受重击。
剑气也是在大手一击之下,消失不见,而大手拍来的速度仅仅慢了一些,威势丝毫未减。最后出现一个头很大,身后带着两个钳子的奇怪异兽,冰长老若是在此,必然认识,这异兽正是盗天,玄冥天宫的护宫异兽,实力达到什么境地,谁也不知,即使玄冥天宫的太上长老,因为谁都没见过此兽动手。除了书上的少许传言,所有人只是当做传奇,看了之后都是摇了摇头。
此兽一出现,大手停滞了一下,突然再次加速,向着盗天拍了下来。似乎天空压碎星辰一样,盗天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大手停滞在空中,颜色浅了许多,似乎即将散去。盗天也是模糊不可见,最后盗天看了大手一眼,消失不见了。
任忠隆最后一击仍然没能阻止大手来临,这一下任忠隆再也无丝毫防护,眼见着就要被这巨手压为碎末!
风声已经碰触到任忠隆面颊,冰凤丁字小刀此时闪出一丝微弱血光,薄薄一层,全部挡在任忠隆头顶上方。大手碰触到了血光,如击在坚硬岩石,那般大力竟然没能使血光降低一丝。
大手僵持了一下,想要离去,却是被血丝紧紧缠住,任凭大手挣扎,却未见有丝毫放松的迹象。血丝不断上升,最终黑色大手被血丝缠的紧紧的,血丝不断在加深,变的粗壮了许多,道道神秘纹路布满在血丝中间。血丝上有细细的根须状物出现,竟然扎根于黑色大手上,以其为营养,贪婪的吮吸起来。
无数根须生成,黑色大手最终挣扎一下,慢慢消散在空中。
不知何处,当这大手消失时,传出一阵惊咦,旋即一道微光出现,向着消失方向冲来。
此时冰凤丁字小刀停在空中,收回漫天不断飘动这的血丝,回到任忠隆胸前,没入下去。大地上的血液全部从沟壑中冲出,似是受到召唤一般涌向任忠隆,准确的说,涌向任忠隆胸前的冰凤丁字小刀。
任忠隆胸口似乎被什么灼伤一般,通红如融化的铁,诡异的是没有灼伤,血丝遍布任忠隆身体。任忠隆似乎像被渔网网住一般,全身上下没有一寸肌肤完好,像是被割成一块块碎肉。甚为骇人早已晕过去的任忠隆,那苍白的脸上也是有一丝痛楚,可见他到底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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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的村庄,风在呜咽着,如泣如诉。.
烈阳,微斜。时间已经过去半晌,地面上除了再次添加一些裂纹,再无其他。一个身穿深蓝,略微偏黑衣衫的人静静躺在那里,胸口处全部是血迹,脸上遍布血丝。此人正是遭无妄之灾的任忠隆,如今已是昏迷不醒,躺在布满碎石块的地面。
一处山林,距离这村庄不是很远,十几个看起来壮硕的魁梧汉子,不停挥舞手中的利刃猎杀着异兽。异兽状似老虎,只是头上有尖尖的小角。异兽数量不是很多,总共不过十许头,地面上已是布满血迹,其中夹杂一些捕猎者的,空气中腥气极重。仅存的四只异兽,眼中有惶恐隐现,不断低低的咆哮着,有些后退。显然见到同伴死去,已是惊恐不已。但在十几人的包围之下,已然没有退路,真是腹背受敌。
眼中发红的异兽,看着渐渐走近的人影,不愿轻易被猎杀。愤怒中,一跃而起,向距自己最近的一人扑去,其余三头也在这头的带领之下,向着那人扑去,显然想要打通一条道路,以求逃生。
“轰”
闷响在寂静的山林传出,只见首当其冲的那只翻滚着退向远方,地面被锋利的爪子划出深深的裂痕。此兽前面双腿有些痉挛,显然遭此重击很是难受。而这时后冲上去的那三只,同样的,倒滚而出,落在不远处,其中一只努力的挣扎几下,却不能站起来。眼中闪过痛苦,还不放弃,想要站起!
只见四兽对面,四人并排而立,手中都是拿着黝黑的大棒子,不知是何物炼制,看起来尤为厚重。
“天色不早了,别玩了,该回去了”瓮声传来,却是一个略显瘦削的男子,话语一出,几人马上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就击毙四头。唯有刚才最先攻击几人的那一只,给其中一个大汉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爪印,约莫尺许长,血肉外翻,看着有些骇人。
那大汉毫不在意,似乎这伤并不在他身上,随便撤了一块碎布,简单包裹了一下。
一行十几人高兴的带着猎物,踏上归途,也不嫌弃兽血抹在身上,直接背起就走。一手拿着黑色的大棒子,一手抓着异兽,那足有小牛一般大的异兽在这些人手中像是拎这小鸡,轻松无比。
都是有说有笑,显然这些淳朴的人极为容易满足,有了收获,就不再奢望过多。
不久之后,这一群人回到村庄,不远处。
瘦削的身影鼻子嗅了嗅,当即没有多说什么,加快步伐,在后面十几人吃惊的目光中狂奔起来。带起的呼呼风声,显示此人这时的心情。及至村口,却是突然顿足,停了下来。
“啊——”仰天长啸,啸音一**传出,冲击的本就即将倒塌的围墙轰然化为一地碎石。围墙也不再挡住众人视线,目之所及全是狼藉,除此之外全部是刺目的血红!
那十几人扔掉了手中的异兽,都如同发狂一般,冲了过来。看清眼前时,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眼前一幕太过震撼,曾经的美好,昔日的祥和,已变为过眼云烟,眼前一幕刺目的痛!缓过来的同样咆哮起来,咆哮中带着悲痛,后悔,懊恼和无尽的仇恨!
所有人已经发誓,若是知道是何人所为,必将其碎尸万段。为首的那名瘦削男子并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虽然恼火也有即将发狂的迹象,但是终归还是镇定下来,寻找起线索,由此可见此人心性高出那些人数筹不止。眼中如鹰一般的犀利眼神扫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但还是耐着性子,再度扫视了一遍,瞳孔突然皱缩了一下。
唯一一具尸体尚在的任忠隆被瘦削男子锁定,招呼一声,所有人都是跟了过去。一众人等,围着任忠隆,脸上都是愤怒,若不是瘦削男子抬手阻了一下,想必现在还一息尚存的任忠隆已经被分尸。
此时任忠隆身上那可怖的血丝已经消失了,如果能够透视,可以惊奇的发现,任忠隆身体已是被那血丝布满。纵横交错,复杂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地面上的血迹已是干涸,但是流向任忠隆的痕迹还在。
瘦削男子那似是峰峦的眉头皱在一起,对于这等现象想不明白,若此人是凶手,怎么会不逃离呢?而且这般重的伤势,显然经过一场苦战,只是又是与何人再战了,怎的不见过多打斗痕迹,心中疑云重重。
其实任忠隆倒是想要大战一场,可是面对那大手,他又能与什么办法。先前几次,却是连什么攻击自己都是不知晓,还是借助最后一次拼命攻击才看清的,所以打斗痕迹相比于这里的狼藉,几乎算不上什么。
瘦削男子沉思了一下,说道:“先把此人带下去,好生看住,不要让他死去或者逃掉,能否抓住元凶,就看此人能否醒来了,如若不然又得麻烦好久,知道了吗?”
众人心中难过,都只是称是,不再多言。默默的离去,看着这自小长大的村庄,瘦削男子流泪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瘦削男子是那些人的首领,自然要表现坚强一些,不然那些人心神崩溃,可就什么也完了。所以那些人走后,瘦削男子看着眼前的狼藉,哭了,无声的哭泣着,双拳紧握,骨节霹雳啪了作响,指缝中都是有血迹渗出,可见力道大到何种地步。
玄冥天宫。
张正也是无奈的坐在废墟上面,一整天就这样过去,脑中念头不断闪过,邢武江怎么会这般对付自己。而且这里的异常应该有长老感受得到,可是为何无人问津呢?这就是张正心中最大的疑问,实在想不通,玄冥天宫这是何意。
天色稍晚,张正悄无声息离去,没有人察觉。
魔幽门地界。
任忠隆被困于一个不见天日的石牢里,躺在杂草上面,胸口的微微起伏,证明着他还活着。不过,现在眼下半死不活的模样,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时间悄然而过,虎氏三兄弟见到任忠隆没有回来,以为任忠隆踢别人场子栽到里面了。心中大喜,不知是这位老大运气不好,还是人品太差。老大这一身份不过用了一天,想到三人以后又可以自由自在了,老大虎啸说道:“兄弟们,今天心情极好,不如咱们再干一票,以示庆祝。”
另外两人当即点头,显然自由惯了的三人受不得别人的束缚。
所以往后半月,三人名声倒是传了出去,一些人都是知道有了这么三人,转抢老弱病儒,手无寸铁之人。实在可恶得紧,所有人一提起都是咬牙切齿,三人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过正在所有人搜寻三人踪迹时,三人似是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了。
一些人不信邪,仗着实力强横,打着为民除害的幌子到处搜寻。许多人都是明白,这种人不过是眼红那三人所抢财物而已,在这种情形下倒真是给找出一丝线索,竟然找到任忠隆和虎氏三兄弟当时的落脚之地。只是这里同样空空如也,早已人去‘屋’空,不知所踪。这小小的风波就这般在时间中被人淡忘。
不知过去多久,任忠隆醒转过来,想要起身,却是发现全身骨骼尽数碎掉,若不是有血丝交错,想必现在就如同外面那些人一样了。心中苦笑不已,看来修炼无望了,这具身体已是半废,日后即使恢复,也是吃不得重!估计孱弱到不及寻常人的地步,唉!有些辜负这些功法,还有那断木了,本来还想着以后有实力,一定把断木中的文字化为路线,找寻一下究竟是何物,这般被人雪藏。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而且这里是何地?
灵识外放,触到石壁就被反弹回来,扫过一遍,心中明了不少,这里像极了牢笼。好像被别人困于此地了,也罢,能活着就不错了,日后能否出去,就要看老天了!
念及至此,地面略有震动,任忠隆闭上眼睛。只是用灵识一遍又一遍不断扫过,一高大人影出现在任忠隆脑海,很是魁梧,结实的肌肉一块块堆积,看起来极为有力。但是此人看着有些憔悴,似乎有些疲倦,看着什么都是无精打采,似乎生无可恋。
看了一眼任忠隆,叹了一口气,尽含落寞悲凉。
坐在距离任忠隆不远处的石台上,低语道:“究竟是何人屠戮我们这村庄,怎的如此残忍?如果找出来一定一巴掌拍死他,兄弟,你说如果你是凶手那该有多好,我一巴掌拍死你,不就的了。”
此话听的任忠隆汗毛倒立而起,只听那人继续说道:“只是不知为何首领竟然让留你一条性命,说你是什么线索,不然怎么会留你到现在,不将你挫骨扬灰实在难消我等心头之恨。”说到这,似乎想起什么,咬牙切齿起来,不过,却依然坐在那里,没有起身拍死任忠隆。
现在任忠隆最是脆弱,此人若真是决心拍死任忠隆,当真是一巴掌解决,没有丝毫难度!但,很明显,他口中的首领对于他们还是极有权威,这大汉也未做什么违反了一通牢骚。
最后此人似是发泄完毕,又一次离开,听见脚步声走远,再用灵识探查一番。任忠隆再次睁开眼睛,眼中含着无奈,自己也不知那些惨绝人寰之事到底何人所为,而且听那人语气,似乎他们首领判断,一旦自己醒来,所有疑惑必将迎刃而解。只是任忠隆心中清楚的很,自己对于这件事情也是两眼一抹黑,丝毫不知。
以后又得装沉睡了。
每隔一段时间,那大汉就来一次,似乎在监视任忠隆一般。只是这位监视者眼力不怎么样,没有发现这些时日任忠隆悄悄发生的变化。
任忠隆内部伤势已经基本好转,天地元气果然是好东西,任忠隆五脏六腑在天地元气滋润之下,变的晶莹起来,虽然只是外表那薄薄的一层,但是看起来比起以前,强上不少。
只是断裂的骨骼在任忠隆如遭受千刀万剐疼痛中,虽然已经愈合,但是经脉尽数断裂,虽然也在愈合,但速度极慢,几乎微不可见。而且任忠隆试了一下,竟使不上劲,站不起来了,这对于任忠隆是一个极大地打击。因为站不起来,意味着任忠隆可能将会枯死在这,现在任忠隆醒来时日已久,早就饥肠辘辘,但是每隔一段时间还得强忍着。
没有达到灵级的高手,一般是免不了补充食物,虽说从中获得不了多少能量。任忠隆为了自身的性命,一只装睡,那大汉来的次数也是渐渐变少。以前几天来一下,现在几周来一下。
天地元气把任忠隆体内充的慢慢的,任忠隆从未有过这般力量,但是却运用不得。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了,而且近日,随着元气的涌入,随着经脉断了的归元功法也是重新运转起来,这可真是苦了任忠隆了。
经脉尚好时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经脉已经尽断,元气不断的冲击使任忠隆痛不欲生,如万千蚂蚁在撕咬。归元功法的优势在此时也变为折磨任忠隆的利兵。
在这死去活来中,任忠隆吃尽了苦头,但只能抬抬手指的任忠隆能有什么办法!他没有办法,除了忍!果然忍字头上一把刀啊!真是形象啊!任忠隆心中不断自嘲。
这天,轻轻地脚步声传来,任忠隆同样紧闭着双眼,灵识却早已冲出,查探来人。因为经常使用灵识,现如今灵识范围扩大了十米,不要小看这十米,这指的是方圆,足足多了三千四百多平米。这范围可着实不小。
“既然醒来了,就别装了”浑厚的声音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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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此声音,任忠隆没有丝毫动静,似乎还是以前那般,麻木没有知觉。.只是鼻息在竭力控制之下,还是稍重。
“也许你以为我在诈你吧!其实我早就发现你醒了,见你实力一般,没想到不吃不喝还能活这么久,精力不仅没有减退,反而见长不少,实在稀奇啊!”浑厚的声音再度传来,语气中颇为惊疑,显然对于任忠隆这般强的生命力相当惊奇。
说来也是,命悬一线的任忠隆,全身骨骼尽碎,经脉尽断,而今虽然还是没有完全恢复,但惊人的恢复力还是相当骇人的。但任忠隆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每天活在万兽噬体中只觉度日如年,每一秒都在煎熬,那还晓得时日长短。
任忠隆依然没有睁眼,暗中不断用灵识扫过,映入脑海的是一并不高大,样貌颇为年轻,略显瘦削的男子。此人正是那些魁梧大汉口中的首领,乍看倒是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任忠隆在此人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而且不是一般的危险,是一股毛骨悚然!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灵识每扫过一次,心就沉下几分,此人如海洋一般广阔,如大泽一般云雾缭绕。
似是感到任忠隆的窥探,那人嘴角有一丝微翘,任忠隆突生警兆,灵识瞬间收缩。这时却惊愕的发现,灵识竟然停在那里不动了,似乎脱离了任忠隆的掌控,任凭怎样,还是丝毫未动。
灵识在任忠隆看来虚无缥缈,可是如今却是清晰感受到,灵识似乎实质化一般。
睁开眼睛,看向那人,只见那人同样看向任忠隆,眼中有赞赏。这时任忠隆的灵识终于收了回来,也许之前用力过猛,一下子头脑有些晕眩,不过,稍加缓和,清醒了过来。知道此人实力远高于自己,若是想取自己性命,即使自己未曾受伤,也会在其谈笑间灰飞烟灭。这没有丝毫依据,只是任忠隆的感觉。
“我知道这村庄所有人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有些诧异为何你还能活着?我感受到一股威胁,空气中虽然已是极淡,所以才想等你醒来询问一番,你究竟见到了什么?”那人语气有一丝忌惮。
任忠隆心思急转,是不是可以借此机会,询问一下是否能够有办法让自己恢复?
沉吟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不知道前辈能否有办法让我恢复?”任忠隆绝口没提一丝那人想要知道之事。
瘦削男子自然知道任忠隆那点小心思,答道:“你的伤势说重不重,说不重也重。”
“这是从何说起?”任忠隆相当诧异,这回答当真是滴水不漏。
“你的伤势主要是,经脉尽断,只要打通,所有问题自然迎刃而解”瘦削男子说道。
这说了和没说一样,任忠隆心中想到,嘴中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耐心问道:“那怎样才能打通?”
“很简单,找一高手,只要愿意以降级为代价,为你打通经脉,一切绝不再是问题”瘦削男子继续说着没有丝毫用处的话。
任忠隆实在无言,但依然强忍着耐心,问道:“除此之外可还有方法?”
“有,自然有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一听有其他方法,任忠隆急切问道,毕竟之前那种方法不用此人说任忠隆也是想得到,只是那难以实现罢了。所以听到瘦削男子话锋一转,声音有些急切。
“只要能找到一味主药,再配上一些天才地宝,也就解决了,不过,主药已经不知多少年未见了”瘦削男子说道。
“未见?都很难见到,那怎么才能够得到,那岂不是说实现几乎没有可能了?”任忠隆似被泼了一盆冷水,有些失望问道。
似乎回忆了许久,瘦削男子才说道:“那主药名为藤脉,因酷似藤条而得名,有灵性,一般人想要见到都是很难。而且生长于横断天,而横断天已经百年曾出现,而且即使出现,以我的实力也是不敢轻易去闯,不过,里面的宝物相当之多。”说着眼中也是有一丝火热,似乎很是向往,听这语气,以前应该去过。
“那也就是说没有办法了?”任忠隆不甘的问道。
“除此之外,别无它法,或许”说道此,像是想到什么,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前辈,可否让我站起来,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啊!”任忠隆打着商量的语气说道,虽然此人看着似乎年纪不是很大,但人不可貌相,谁知道活了多久。有问题请教别人,恭敬一点还是好的。
“呵呵,你还知道我是前辈啊!我问了一个问题,你还未回答,倒是我为你解决了许多疑问,现在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了?”瘦削男子似笑非笑问道。
“额,前辈说哪里的话,为前辈解惑,晚辈甚感荣幸”说道此,不再言语,任忠隆心中想着,让你也尝试一下被吊胃口的感觉。但是气氛就这样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两人都不言语。
过了一会,任忠隆即将忍不住再次说话时,却听到瘦削男子幽幽一叹:“本来准备帮你一把,现在看你这态度,啧啧。”
“前辈,我认错了,只要你帮我一把,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还是先恢复我一半吧!这样我也踏实一些”任忠隆说道。
瘦削男子知道任忠隆打的如意算盘,没有戳穿,手中耗光一闪,没入任忠隆体内。只觉浑身上下的骨骼曾经碎裂过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骨骼,力量一点点生长出来,在没有比重新获得力量更舒服的事了!正当任忠隆极为享受之时,突然即将达到*的舒爽却是骤然停滞,把任忠隆弄的哭笑不得,但毫无办法。
瘦削男子看向任忠隆,显然该任忠隆回答问题了。
任忠隆顿了一下嗓子:“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就见到一只黑色大手,一巴掌就把我拍晕,之后发生什么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那前辈,是不是该继续了?”
听到黑色大手,瘦削男子顿了一下,眉头紧锁,沉思起来,稍后明了之色爬上脸庞。只是没有理会任忠隆,走了出去。
“前辈!前辈!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我还站不起来呢?像你这样的前辈高人怎么可以食言!”任忠隆在石牢中哀嚎,但没有回音。
以瘦削男子实力自然听得清楚,低语道:“别人的帮助终归不算自己的,我帮你至此也是希望不给你留下任何伤害,自己恢复才是最好的,不过想要恢复到以前的实力已是极难,但若是突破,可就真的化简成蝶了,前途不可限量!”
最后浑厚的声音传来:“你的回答我不满意,所以给你恢复到如此程度,你也怨我不得,好自为之。”声音渐远,直至消失在遥远的天际。任忠隆除了无奈还是无奈,现在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走起路来,颤颤巍巍,像是刚刚学习走路的孩子。
而任忠隆脸上挂着笑容,行走的感觉真好,未曾失去的却是不知珍惜!无论别人说什么,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有时撞了依然也不回。那是因为还不够刻骨铭心,任忠隆曾经失去过走路的机会,所以现在格外珍惜每一步,似乎每一步走的不是路,蹋的不是地。而是人生!
终于走出这石牢,刺目的阳光照在任忠隆苍白的脸上,似乎给任忠隆镀了一层金粉。
不知道收的三个小弟怎样了,想必日子过得相当舒服吧!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有享受的命,刚刚收了几个小弟想要好好修炼一番,没想到只是外出转了一圈就碰上着等事,天下还有比这更背的是吗?任忠隆看天,心中轻轻问道。
其实任忠隆不知道的是,天下之大,怎会没有类似的事呢?张正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比起任忠隆有过之无不及,张正哭的心思都有了!
张正刚刚离开玄冥天宫不久,就遭到攻击,以其有些微伤的身体,还有层出不穷的手段还是未曾抵挡住。直接化为人形冰块,被什么东西拖入一深不见底的漆黑洞穴,洞穴深不可测,又不见光芒。灵魂陷入昏迷的张正,感受不到这些,不然肯定暴走,以他的性格怎么会坐以待毙,即使碰到强过自己很多的对手,受伤之后也会让对手少块肉!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地底深处有亮光出现。一巨大的空间出现在视线当中,像是地下宫殿,广阔到了极点。一根根通体透明的白色冰柱伫立在那里,上面纹着一些狰狞的异兽,支撑着这片神奇之地。
从远处望了过去,两排白色冰柱相对而立,不知道究竟有多远,也不知通向何处。气势恢宏,比起玄冥天宫主殿不知豪华多少倍。只是张正没有机会欣赏了,化作冰雕的张正似乎受到柱子的牵引,竟然自己腾空而起,飘了过去。
张正化作的冰雕挂在了柱子的顶部,细细看去,不止张正一个,柱子顶端竟然布满了类似于张正这般状态的冰雕。那些冰雕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异兽。不知道何人要在这里干什么?
空荡荡的地下冰宫格外寂静,微微泛白的寒气,似天空刚刚形成的薄纱般白云。
张正以及那些不知何时也被束缚的人、异兽,体表都是布上一层银白的寒霜,像北方深秋被霜打过的枯草。
魔幽门地界,一不知名的村庄内,除了伤势稍有好转的任忠隆和一些健硕大汉,别无他人。相当萧索,凄凉。
地面上的血迹已经消失不见,碎石也是打扫干净,一切环境都是恢复了原貌,只是环境尚可恢复如初,但是人呢?逝去的再也回不来了,即使回来,也变了!
瘦削男子不知去了哪里,任忠隆饥饿不堪,同时口渴难耐。走向那青石台砌成的井旁,用仅余一丝力量的右手,艰难打上了一小桶水。澄澈的水倒映着任忠隆苍白的脸,波动着。用手撩起,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打湿了衣衫,任忠隆静静的感受着水的这一丝独有清凉,心情竟是出奇的平静。
喝了一口,甘甜充斥着任忠隆整个口腔,似干涸的河床突然遇到甘露一样,喝水竟也有这般舒适之感。摸了摸瘪下去的胃,苦笑一声,时日一久,竟然也不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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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瘦削男子打过招呼,虽然有些人对任忠隆还是有些敌意,但没有人违反瘦削男子的命令,最多瞪上任忠隆几眼,说上一些难听的话。.毕竟任忠隆在他们眼中就是凶手,谁会给杀亲仇人好脸色?
任忠隆心中明白,倒也不多说,除了吃饭喝水出来一下,其余时间倒不曾踏出地牢一步。看的那些人都是有些诧异,本来瘦削男子已经吩咐下去,不要为难此人,可任由此人离去。但任忠隆似是来上这里一般,不愿离开。其实,任忠隆也是迫于无奈,感受这体内那磅礴的能量,还有极为畸形的力量,实在无言以对。
归元功法还在一刻不停的运转着,任忠隆仍然遭受着千刀万剐之苦,但从脸上已是看不出一点痛苦,时日久了,也就习惯了!再说脸上的痛苦是表漏出来给谁看的?痛,任忠隆已经深深的埋藏在心底,苦,任忠隆独自一人去品尝。
这些时日,任忠隆试着运转一下功法,结果百倍于之前的疼痛直袭脑海,痛的任忠隆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后也不再去尝试,因为一次尝试任忠隆已经知道无用。现在已是修练不成,唯有找一条别的路了。只是踏上另外一条路,一切几乎就是从零开始,又归到了原点。
这天,任忠隆出来散散心,行动上已是和常人无太大差异,但是归元功法还是在一刻不停的折磨着他。看着那些壮硕的大汉在挥汗如雨的挥舞着手中的黝黑大棒,喝叫不停,给人凭空添了几分力气。看着看着任忠隆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太阳的感觉,霎时恍然大悟,既然不能顺利运转功法,那么倒是可以尝试修炼一下肉身,看这些大汉经脉内没有太多元气运转,身体相当强壮,想必他们是通过另外一种方式修炼吧!
有些启发,任忠隆静静的思考着以后自己该如何去修炼,心中已是有了方向,剩下的一切也就靠自己一步步实现了,急也是无用,静看这几人修炼,能够发现他们舞棒时并非胡乱舞上一通。还是有章法可循,棒是最为常见的武器,但是却也是功能最为齐全的武器。杀伤力不算很大,但能当做剑来刺,化为刀来劈,变作锤来砸!当真是包罗万象,万兵之源。
但任忠隆喜欢的是锋芒毕露的攻击利器,对于棒倒是不感冒,现在闲来无事,看上一时倒是没有什么。
“小子,恢复的不错啊!看样子似乎没什么大碍了,今日怎么有时间出来,看着好像很是惬意的样子”瘦削男子浑厚声音,随着脚步声一同传入任忠隆耳朵,那些练武的大汉也是停了下来,像瘦削男子一行礼,之后才再次修炼起来。
“是前辈啊!这么久都没见到您了,还未感谢您的疗伤之恩呢?现在我也是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就是不知前辈能否指条明路,晚辈感激不尽”任忠隆眼中充满着憧憬,询问道。
“我看这样就挺好,快快乐乐的过上平常人这般平淡生活还是不错的,为什么非要修炼?”瘦削男子说道,似乎对于平淡生活更是喜欢。竟有些劝告的意味在里面,但任忠隆怎么愿意再过普通人的生活,自从莫名其妙进入这里之后,任忠隆再也不要那种软弱无力的活着,与其平平安安的庸碌一辈子,任忠隆更愿意辉煌的拼搏,哪怕灿烂的死去。
“前辈,拥有力量才能活的更舒适,更快乐,所以前辈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希望前辈能够指条明路”任忠隆再次说道,心中并未有丝毫动摇。
“你真是这样认为?我曾今经也是为了追寻力量,但现在仍然是一无所有,我也不快乐!而且很痛苦,因为本以为力量强大,我的族人就能快乐的活下去,没有忧虑,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一次打猎归来,族人尽数死亡,我还有什么可守护?还有什么快乐所言!力量能够代表一切吗?显示告诉我,不能!力量阻止不了死亡,力量只能带来灾难!”瘦削男子越说越是激动,最后几乎用吼得声音说出来。
“那是因为你的力量不够强,如果您能强到连这天也匍匐在你的脚下,那么没什么不可改变!”说出这番话,任忠隆心有些颤抖,这就是自己内心最想要的吗?
瘦削男子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任忠隆会有这般思想,就连他自己都是未曾想过让这天匍匐在自己脚下。此子当真胆大包天,势力这般弱小,竟然也有这么大的抱负,心中叹息一声,有抱负能怎样,不切实际,几十年后再回现这只是年轻时的无畏而已,当不得真。瘦削男子没有打击任忠隆,在他看来,有抱负终归是好的,能催人奋进,若是连想都不敢想,那怎样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人不能活的稀里糊涂,自己早年也是有巨大抱负,虽然最终失败,但这些年过去了,放弃了吗?扪心自问,没有。
“说的好!现实永远比你想象的残酷,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让这天匍匐!多么可望不可即的目标,冲你这句话,我就再帮你一把,日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的造化了”瘦削男子念头急转之间,心中也是燃起年轻时的那般冲劲,当下不由自主赞叹道,同时也答应帮任忠隆一把。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任忠隆一时还未回过神,愣在那里。
“小子,怎么?不想让我帮你了?”瘦削男子看着站在那里有些呆头呆脑的任忠隆问道,此时任忠隆的表情像极了捡到金子的乞丐,一时间除了傻笑,再无表情。瘦削男子浑厚的声音使任忠隆清醒了过来,这不是梦!
“前辈说笑了,我只是太过激动了,终于有可能恢复了!”任忠隆喜笑颜开的说道,声音中带着久违的欢愉。
“恢复?不可能的,上次不是说过吗?只有藤脉才能帮你重塑经脉,否则,你就别指望恢复!”瘦削男子直接给任忠隆泼了一碰冷水,见着任忠隆得意忘形,瘦削男子就心中不爽,直接打击道。
“额,口误!我是说有可能恢复。”任忠隆也是感到自己有些过了,当下收起脸上的笑容,态度一下子恭敬了不少。
瘦削男子一见任忠隆恭敬了不少,抬起右手,一指点在任忠隆眉心,一道光芒一闪即逝。任忠隆发觉动弹不得了,心中还是有些紧张,毕竟和此人认识时间不长,而且虽然感觉此人是善意的,但是人心最是难测,谁能知道别人究竟想些什么。
不过,等到任忠隆可以自由动了,才真正舒了一口气,绷直的身子也是放松了下来。其实,任忠隆担心也不无道理,此人虽然是在帮助任忠隆,但是那道光芒却是在任忠隆体内过了几个来回,似乎在窥探什么一般。最后窥探无果才涌入任忠隆的识海,与此同时也是翻看了一遍任忠隆的记忆,过往的一切也是被此人知晓。
只不过,那些记忆都是稍加修改的,这些连任忠隆也是不知晓,真假参半的记忆使得此人衣物所获。
这些瘦削男子做的极为隐秘,任忠隆未曾发现。只觉的多了一串记忆,竟是一段功法,专门针对**修行的法门。
沉入心神,任忠隆认真观摩起来,瘦削男子见此,没有打扰,眼中带着疑惑离去了。
功法大概任忠隆浏览了一遍,虽然只是看着只是一般,但对于任忠隆来说没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因为此功法,最终只能使任忠隆获得千倍于普通人的力量,也就是说,比起“凡”级第三阶高上一些,实力不过也就在伯仲之间。万一碰到内功修炼之人,还不一定能够获胜,毕竟有的修士还是有灵宝的,想凭借**力量取胜,倒是极为困难。
而今,任忠隆以别无它法,能获得此功法还是相当不错了,曾经在玄冥天宫呆过一段时间,看过一些书籍,上面提到,肉身的修炼功法一般较为难得。就连玄冥天宫这样的势力也是没有几本,而且也就和任忠隆现在得到的差不太多,宝贵的不得了,但是修炼的不是很多,因为修炼肉身的比起内功的修炼难上很多,而且还得吃苦,即使也这样不见得有什么收获,所以一般人绝不会选这东西。
所以修炼肉身这一项,基本上也就失传了,除了一些突破无望的长老手中或许有那么一两本,其余人都是很难见到。任忠隆得到后,也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而是想到瘦削男子到底是干什么的,随手就送出一本**修炼之法,多少灵级高手都是视为珍宝的,怎么到了此人眼中像是不值一提一般,连眼都没眨。
任忠隆心中想了许多,旋即叹息一声,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还是做好眼前的事吧!恢复才是当下最为紧急的,不然再遇到飞来横祸,自保都是不能,这样惨死,未免太冤了。
脑中回想着,功法上面提到,需要修炼此功法,首先身体必须先天性的强国一般人,不然,修炼起来就要做不少准备工作。而任忠隆显然不是前者,从小虽然不能修炼,但也算养尊处优,体质差上一般人不少。但即使这样,上面还是提到了解决办法,需要找到血纹兽,此兽乃是群居,个头极小。有点像是食蚁兽,不过兴许是在天极冰川这环境的影响之下,皮肤洁白如玉,上面有一些复杂血纹。这些血纹一经提炼,服用之后就能够改变人的体质,达到修炼此功法的最低要求。
决定再恢复一些时日,等身体力量上升一些,多些自保之力,再去寻找。所以半月以来,任忠隆不断以自己的方式加强着本体力量,虽说效果不怎么好,但依然是有些作用的,所以任忠隆再度坚持半月有余,真正觉察到再也不能增加时,知道自己身体已经达到极限,也不再强求,准备踏上寻找血纹兽的路途。
在这呆了些时日,虽然不怎么受待见,任忠隆离去时,还是想向瘦削男子打声招呼。结果就这小小的村庄,任忠隆遍寻也是没有找到,等待了几日,还是不见踪迹,任忠隆悄悄离去,心中默默记下此地,日后有时间必定回来一趟。
无际的冰川,一道人影在上面疾驰,手中把玩着一个似是笼子一般的圆球,里面有一道浅蓝色东西在不断的冲击着圆球。
此人正是已经离开那几乎已经没人村庄一周之久的任忠隆,手中把玩之物正是,在那村庄青石台井边所获得。当日,任忠隆晕了过去,这道剑气并未消散,而是被裂峰剑剑柄的小龙含在嘴里,似是被同化,就连那瘦削男子也是未曾发现端倪。
不知这是何物,看上去倒是相当有灵性,任忠隆旅途寂寞,常常拿出来,看着此物的千万种变化。到底是气体,无论什么东西都是出现过,未曾有过重复,看的任忠隆啧啧称奇。但此物好像除了变化多端之外,没有其他能力了,任忠隆还大胆的把浅蓝色气体释放出来,一开始欢快不已,上下乱窜。
任忠隆没有管此物到底会怎样,在他眼里,此物除了有些灵性之外,都不如一头异兽来得实在。异兽还能填饱肚子,这东西,除了逗人乐一乐,能有什么用处。任凭其上下纷飞,时间一久,那东西准确无误的回到任忠隆裂峰剑剑柄的剑气珠内,消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冰川,不知何时才能见到血纹兽,据上面记载,血纹兽倒是不难寻找。只要能够找到似是血丝贯穿的火山模样冰峰,也就距离找到血纹兽不远了,血纹兽就是以这些血丝为食。
只是这冰川之大,在其中寻找一物无异于大海捞针,实在难不可言。任忠隆的耐心早已用完,有些丧气,看着这片天地,一时间感到孤独不已,天下之大,竟没有一处落脚之地。这些时日,任忠隆一直一人在这大川中找寻,连个人影都是未曾见到,实在憋屈得紧。
独坐一处稍高冰丘,环视一圈,目之所及除了白茫茫一片,再没有任何活物。这片区域似乎被世人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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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以前,任忠隆瘦了许多,脸上也是棱角分明,刚毅了不少。冰火!中文.皮肤有些微暗,小麦色,看上去健康不已。深蓝偏黑的衣衫随风飘扬,寒风中猎猎作响,似冰雕,看着远方。
呼,长长的呼出一股浊气,眼神再一次坚定下来。血纹兽,一定要搞到手,不然这样庸碌的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男人就该在战斗中死去!
修炼之人像任忠隆这般心性的倒还真是不多,一般人若是这样,估计再难有寸进。自己都破了自己的道心,道心一破,道基也就毁了,最好的结局就是止步于此。而任忠隆却是不然,一次次的破了道心,有恢复了道心,似乎没有一点影响。也许是修为过低的缘故吧,道心本来就不稳,所以破了没什么大碍。
任忠隆起身,带起地面上的一些冰屑,抖动了一下,冰屑似雨滴一般敲打在地面。反弹向不远处,回归大地怀抱。任忠隆也不再浪费时间,当即加快步伐,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在这片冰川时日已久,任忠隆也辨不得方向,所以只能凭着感觉走。
行进了数日,终于发现一些不同,地面也不再是晶莹剔透的白了,颜色略微有些变化。细看,有毛细血管一般的血丝,这简直和那段记忆中所述一模一样,任忠隆一下子来了精神。在这片地方用灵识扫过一遍,没有发现血纹兽,任忠隆也是存的侥幸心理,所以没有发现倒不曾难受,只是心中略微有些遗憾,若是这般不费力可以得到,那该多好。如此想着,倒是没有懈怠,继续深入,毕竟此地绝对称不上血峰,没有血纹兽也是情理之中。
随着渐渐深入,地面上的血丝倒是越来越多,但血纹兽的踪迹依然全无。看着这有些骇人的交错血丝,任忠隆停在那里,沉吟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应该发生了什么,想到此,心中略有不安,加速前行。
终于一片片血丝布满的冰峰出现在视野中,血峰虽然高达万仞,但以任忠隆的目力还是一眼看出,血峰似乎断了一截。环顾了一下,果然,不远处有一截断裂的血峰,其上的血丝已是不见。
任忠隆猜测这必然不是血纹兽所为,此兽只会以此为食,对于这般高大的山峰奈何不得。既然如此,或许是人为,只是人力能达到如此境界吗?任忠隆有些怀疑,因为这断去的那一截虽然及不上下面一截,但目测依然在千丈长短。人力若是达到这地步,可就有些骇人了。
其实这还真是人力所为,不过不止一人罢了!而且还借助法阵,法阵的力量可是相当之大,至于是谁做到的,无人知晓。
震撼归震撼,该干什么,还是不能停下来的,任忠隆主要目的是找寻血纹兽。血纹兽一到手,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任忠隆没有犹豫,直接向着目标前进,所谓望山跑死马,估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任忠隆早都看到了那血纹密布的巨峰,可是日夜几乎不停的任忠隆赶了整整十日路程,还是没有到那山峰脚下。
巨峰的阴影,在阳光之下,长长的印在地上。地面一下子暗黑许多,任忠隆现在也就在巨峰的阴影尖端,顺着阴影望去,路途还是相当遥远。厚重的阴影像也映在任忠隆心底,不知怎么,觉得有些沉重。
但为了恢复实力,哪怕前面是刀山,是火海,任忠隆还是决定闯上一闯。自认为命硬的任忠隆大步流星走去,他就不信了,数次大难都不死,还能死在这种小坑洼中。不得不说任忠隆已经对于危险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小险小难,在他眼中已经算不得什么了。他怕什么?大不了就是这一条命。
当一切看淡,世界也就豁然开朗。
时间匆匆而过,任忠隆终于抵达,抬首望去,一眼看不着边际。血峰直插云霄,半峰腰处就有云雾缭绕,似是仙境。如同树木纹理的血丝夹杂在通体透白的似玉般冰石上,看着有些神秘,带有几分诡异。
任忠隆小的像是蚂蚁在仰视高山,不禁为这巍峨所震撼,灵识扫过,还是没有一丝血纹兽的踪迹。任忠隆开始了一段艰苦的攀爬,血峰极高,而且极为陡峭,若是灵级高手体力尚好,或许费些力气还得已成功。任忠隆现在也就是一般人的体质,爬这血峰着实有些困难。
血峰除了遍布的血丝,再无其他,光秃秃的,都难找到一个着力点。任忠隆双手已是磨破了皮,眼见着将有血渗出,衣衫也是碎了许多,这般艰苦,让他想起了曾经在玄冥天宫遇到的心灵幻阵,不过,这比起那东西要有质感的多,毕竟这血峰是真实存在,但是要说究竟哪个更为困难,任忠隆却是分辨不出。
见天过去,任忠隆不过是稍离地面远上了一些,至于到达顶峰,不知得到何年何月。幸亏任忠隆的目标不是攀峰,只是寻找血纹兽,终于在任忠隆的努力下,灵识闪过一丝波动,这波动极微,但一灵识的敏锐还是被捕捉到了。
顺着灵识所发现的地方爬去,不多时,一片稍广的平整地面出现在眼前,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使劲,任忠隆如猿猴般窜了上去。双脚踏上地面,心也放了下来,再没有比脚踏实地更为踏实了。眼睛扫视的同时,灵识也是放出,此地竟不似整个血峰那般光秃秃,还长有几株冰霜之色的杂草,在灵识扫过之下,尽数收到心底。靠近杂草,只觉温度竟又似降了几分,心中略带诧异。
蹲了下去,手一碰那如梦幻般的白色叶子,“叮”一声脆响却是远远传出,宁静瞬间被打破。任忠隆拽了一下,吃惊的发现韧性极高,第一次竟然没有扯断。手中用力,叶子晃动了几下,不情愿的离开了枝干,任忠隆拿在眼前,细心观察起来。叶子上面的纹路看起来像极一副山水画,除此之外,也只剩寒冷了!一哆嗦,暗道:“好冷!”
扔掉了那片叶子,突然一道浅蓝色线条一闪而过,却是卷起那片叶子,化为一张大嘴吞了下去。还舔舔嘴唇,似是意犹未尽,像狗一样嗅了嗅鼻子,闪电般冲向任忠隆面前的几株白色小草,“咔嚓,咔嚓”几个咀嚼,几株白色怪异小草尽数消失,除了根还在地面之外,什么也没有留下。浅蓝色气体又一个变化,缩进任忠隆的裂峰剑上,浅蓝色气体吃了这小草之后,沉寂了下去,但比以前大了不少。
这些变化都在任忠隆的裂峰剑剑柄,任忠隆自然忽略了过去。
因为这浅蓝色气体没能给任忠隆带来什么实质性帮助,任忠隆自然不会多加关注,再者任忠隆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血纹兽啊!实在是太难寻找了!任忠隆常常感叹不已,却又无可奈何,血纹兽不出现能有什么办法,据说血纹兽以这血峰中的血丝为食,就是不知引诱一番是否会抓上几只。
念及至此,任忠隆就开始做起了挖矿工,卖力的在这片地段挖了起来。裂峰剑虽然锋利,但没有精气的支撑,就犹如小孩握着一把百十来斤的重剑,大材小用都是不可能!所以任忠隆就遇到这般尴尬的场面。
血峰倒是火星四冒,但是没有丝毫被破开的迹象,折腾了几天,最终无奈的在一边唉声叹气,事实不顺啊!
身心也是疲惫,直接躺了下来,双手抱头,再次想起对策来。没想到眼皮有些发酸,竟是慢慢睡了过去。
翌日,一抹阳光照射在任忠隆脸上,睁开眼睛暗骂自己大意,幸亏是在这种境地,不然多半危已。
这一觉倒是没白睡,任忠隆想了一个办法,据估计多半会成功。说干就干,任忠隆取出冰凤丁字小刀贴于血峰壁上,短时间没有什么变化,时间一长,血峰中的血丝慢慢如蚯蚓般涌动,受到冰凤丁字小刀牵引,化作一团,涌了过来。任忠隆,一把夺了过去,一团黏黏的似是毛绒一般的血丝在任忠隆掌心游走,似乎有生命一般。
怪哉!任忠隆用手拉扯了一下,极为有弹性,以任忠隆现在的力量,竟然拉不断,真不知道那些血纹兽怎么会以这种东西为食。
一团团的凝聚在一起,任忠隆倒是夺得了许多,不一会儿,西瓜大的一团出现在面前。觉得差不多了,任忠隆也没去下冰凤丁字小刀任由其发挥,找到一片空地,以剑气布成一个小阵。没什么攻击力,不过束缚住血丝倒是绰绰有余。
一切准备就绪,任忠隆藏在一边,现在就是守株待兔,除此之外,任忠隆已是没有什么办法。
血峰悄悄发生着变化,任忠隆没有觉察得到,因为他太过专心等待血纹兽,而且这变化的范围太大,远超任忠隆灵识范围。这一切都是因为冰凤丁字小刀,血峰中的血丝不断的被聚集,冲向冰凤丁字小刀。
玄冥天宫。
冰舞终于修炼完毕,因为功法的缘故,冰舞必须在一僻静无人打扰的环境修炼,只有这样才能体会那玄天功的玄字。此功法最为神奇之处,就体现在玄字上,将来拥有什么能力,和领悟有极大关系。
出来之后冰舞做的第一件是就是寻找张正、任忠隆消息,冰舞还不相信任忠隆会死去,死要见人活要见尸,没见尸体冰舞不愿相信任忠隆已然死去,可是,结果还是三个字,不知道。这三个字,深深刺痛冰舞,在冰舞心中只有张正、任忠隆才把自己当做朋友,其他一些人都只是冲在他父亲冰长老的身份。有目的的,所以冰舞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清楚的,任忠隆、张正算是自己的好朋友,只是一个尸骨未存,一个却是下落未明。
冰舞开朗的脸上布满了愁绪,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快乐了。转身回头,又一次悄悄消失在僻静的玄冥天宫一角,而这一角无人问津,以冰舞的性格能呆在这里,着实不易,以前是被冰长老*迫,虽然心中不愿,但极为孝顺的冰舞从未顶嘴,更没说过一句不愿意之类的话。而今却是自主的走了进去,等到下次出来,却已是风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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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恢复,任忠隆可确实相当有耐心,日子一天天悄悄溜走。.还是未曾见到,冰凤丁字小刀依然在贪婪的吸收着血纹,似乎这东西对于它来说是大补之物。
冰凤丁字小刀内部也是悄悄变化着,除了那柄得自郑长老的青铜小斧,断木,玉色莲花等少数之物未曾融化,其余一些丹药,空间类戒指,手镯,都是消融。冰凤丁字小刀本就广阔无比的空间变得更加广阔了,内部空间上部慢慢形成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红色圆球,任忠隆辛苦收集的血之精华,大地之精,还有一些矿物精华都是融入到其中。
有些虚幻的红色圆球,凝实了几分。各色如匹练一般的精华都是以那红色圆球为中心融合了过去,其中血色占据了绝大部分,因为那血之精华可是从足足一湖血水中提炼的,数量之大,实在难以估量。但即使如此,红色圆球并未发生太大改变,只是颜色不断加深,透着的红芒越发明亮,血红照亮了这片略微暗淡的空间。
血红圆球如同黑夜中的一团火,照亮了一片天地。映着血红之色,看着有些如梦似幻,带几许诡异。
这些变化在冰凤丁字小刀内部,任忠隆自然无法知晓,任忠隆有了灵识以后也是尝试过,这次到底是实力有所增加,虽然结局同样让任忠隆郁闷,但是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任忠隆所处位置相比于血峰,也不过刚刚踏过底峰而已,这片区域在冰凤丁字小刀的影响之下变化倒是挺大,不过是内部的,任忠隆难一发现,并不知晓。
这天,终于地面传来沙沙的声音,任忠隆这些时日里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一听到这声音,即将休眠的大脑马上清醒过来。睁大眼睛,放出灵识,小心的观察起来。不多时,一个嘴巴尖尖,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地尺许长小兽出现在任忠隆灵识之内,此小兽通体洁白如玉,上面布满了血色纹路。鼻子抬起嗅嗅空气,眼睛微眯,似乎很是陶醉,相当享受的样子。
圆鼓鼓的小眼睛突然冒出亮光,直直的看着不远处,蓝绿剑气网围住的一团西瓜大小的血丝。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小心翼翼的走着,每抬起一步,都是先四处望一下,确定安全后才迈出下一步,谨慎不已。
就那不足百米的距离,血纹兽走走停停,大概用了两柱香的时间才终于接近。接近后,也并没有急于下嘴,而是停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眼前。像钢鞭一样的尾巴,扫着冰面,发出嚓嚓声音,而且频率越来越高,显然性子已是耐不住了。但还是没有下一步动作,看着眼前的血丝,垂涎不已,却又没有前进半分。
任忠隆心中也是相当疑惑,不知道此兽究竟时发现了什么,还是看到这么大一团血丝激动地?想来应该不会吧!难道?任忠隆想到了什么,再次望了过去,却是见到那血纹兽伸出一只带有锋芒的爪子,一拍地面。坚硬的地面,裂出深深的缝隙,一直蔓延到蓝绿剑气阵,这阵法只是任忠隆自己为了围困住血丝团所设,没有什么防护力道,就这样化作元气消散在空气中。
见到蓝绿色消失不见,血纹兽才再次过去,速度一下子提升很多,任忠隆只觉眼前一花,似有异物飘过。当定下神来,血纹兽和血丝团都不见了,不用想,肯定是血纹兽所为,只是这速度怎么这么快!任忠隆心中相当诧异,没有料到,花费了这么多精力,到头来只是看了一眼血纹兽,心里也着实不是滋味。
一切努力都是付诸东流,任忠隆再次从冰凤丁字小刀那夺了一大团,同样的布置了一个剑气阵法。为了安全起见,任忠隆悄悄在上方布置了一个剑气网,这也是任忠隆布置的最后一个剑气网了,日后很长一段时间任忠隆想要布置,都是尴尬的发现,自己体内元气不畅,布置不出来。这些剑气都是裂峰剑存的一些,现在终于用完了。
除了等待,别无它法,任忠隆坚持着,心中不断提醒自己千万不可大意,不然这次再抓不上,那以后机会就更渺茫了。可是,不争气的是,任忠隆睡着了,那团血丝在任忠隆醒来之前就已经消失不见。醒来的任忠隆只能看到,剑气法阵的残害,以及再次开裂的地面。这次竟是连影子也未见到!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不然任忠隆非要疯掉不可。走近冰凤丁字小刀,想要拿下来,却是惊愕的发现,冰凤丁字小刀似乎烙印一般刻在这坚硬的峰壁之上,任由任忠隆百般计策,万般能耐,还是如顽石一样!
看着紧贴峰壁,不断聚集血丝的冰凤丁字小刀,犹豫了一下,最终选则还是先去抓捕几只血纹兽再说。此地这么偏僻,想必此物放在这也不会太过暴露,万一被他人获得,那也只能说任忠隆运气实在差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回过头,大步流星离去,也没有方向。
这片不大的空地,任忠隆马上走尽,即将止步时,灵识却是在边缘处发现了一处半人高的漆黑洞口。任忠隆临近,沿着洞口向下望去,入目除了一片深邃的漆黑,再也不能看见什么,灵识扫过一遍同样如此。看着这不知有何物,有何危险的半人高洞口,任忠隆没有过多犹豫,跳了下去。
一跳下去,感受全然不同,耳畔不断有呼呼风声传来。洞壁光滑如镜,似是被人打磨一般,里面传出幽深的微凉,不似外面那种森森寒气,有些刺激皮肤。这里是如沐春风之感,一下子心情舒畅了不少,近日以来积攒的郁闷、怨气,也是在这微凉里尽数悄然的消散于无形。
终于,漆黑中,前面出现一抹亮光。任忠隆虚眯了一下眼睛,稍等片刻,才再次睁开。灵识扫过,并无危险,心中有些疑惑,不知这些光亮来自何方。突然,空气中有阵阵清香传来,任忠隆一闻到,当即屏住呼吸,顺着清香朝源头望去。
不远处,一个极大的粉色妖花出现在眼前,为何说是妖花?此花处处透着妖异的气息,说是花,但任忠隆觉得那像一个人,至于为什么哟组合这种感觉,任忠隆也不甚清楚。花瓣上不是花该有的那种条纹,而是类似于锁链一般的脉络,中心有着九株花蕊,那些像锁链一样的脉络最终都是尽汇于此。
九株花蕊尖端,像是缩小的人头颅一般,花蕊就像利刺,钉住九人头颅。中心是一略微泛金的倒扣光罩,洞内一切光明就是从此物花瓣上面传出,光圈一**散去,似是水中的涟漪,颜色并不单一,使得这本该黑暗,本该寂寞的洞穴凭空增添了几分温和。
见到这种奇怪的花,要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但任忠隆还是忍住走过去一窥究竟的冲动,冲动是魔鬼,任忠隆已是深有体会,再也不愿尝试,不过,这心痒痒怎么办?
心一横,不一探究竟实在不甘,释放灵识,反复查看,没有一丝危险,心中也未有警兆,任忠隆走了过去。刚刚迈出两步,全身血液暴动,差点冲破血管崩发出来,心中骇然,急忙后退。退回原地,这种异象也是消失,再次踏出几步,同样的感觉再次出现。血液流速加快了许多!任忠隆看向手臂,清晰见到本来像是小溪一般的血液,此刻却宛如大江怒吼一般,在沸腾!血液流动的声音第一次听耳可闻,像是吓破胆子的任忠隆退了回去,不敢再上前,因为几次尝试下来,那妖花似是发怒,朝外影响的范围大上了不少,以至于*得任忠隆不得不后退,背后紧贴墙壁。
心,砰砰直跳!脸色煞白,任忠隆忘记了,自己现在也就相当于一个废人,以常人体质怎么承受得住(当然这是在修士眼中)。幸亏天地元气存在于体内,倒是能够压制一番,虽然时间一久就会压制不住,但是瞬时间还是可以的,再者归元功法无时无刻不再改变任忠隆身体,任忠隆体质比起以前已经有所不同。
但经脉尽断的任忠隆没有天地元气护体,自然对于这等诡异力量毫无抵抗之力,感受这背后传来的冰凉,大脑清晰了许多,暗自后悔,还是冲动啊!还是不够淡定啊!看来这心性还是不行,日后还得加强这方面的训练,不然,迟早要在这方面吃大亏,到时栽了进去,可是哭都没地去哭。脑海中不断回忆过去受伤的一幕幕,若是小心一些,完全可以避免,尤其这经脉尽断!
正想至此,地面略有些震动,若不是贴着墙壁,任忠隆定然也会忽略,这震动极为轻微。没有丝毫犹豫,取出一锦帕,从体内把那宛若星辰的细小颗粒*了出来,融入锦帕内,有了元气支撑,锦帕变大,遮住任忠隆身形,没于石壁。
看清所到之物时,倒吸一口凉气。此物高能有数丈,长不知多少,把这还算大的洞穴撑得满满的,体内的血丝纹路粗壮的犹如婴儿手臂。通体透白,正是任忠隆找寻良久的血纹兽。只是这个头也太大了吧!任忠隆震撼不已,暗道侥幸,当时如果当面遇到这东西,跑都跑不了。幸亏还有这能够隐身的锦帕,想到这,任忠隆眼前再度飘过那活泼的淡蓝色身影,无忧无虑的样子,任忠隆每逢想起,紧张的心情都是放松许多。
突然,锐利的目光转了过来,盯向任忠隆隐藏之处好久。两道强劲的气流,使得地面上的碎石相互摩擦不已,沙沙作响。任忠隆屏住呼吸,大气都是不敢出一下,刚才只是稍微放松了一下,就被此物敏锐察觉,现在被盯着,自然不敢有丝毫异动。
好在此物来此应该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目光并未过多停留,远离而去。前去的方向正是那妖花所在之地,任忠隆后背早就渗出汗水,后怕不已,差点万劫不复。
无意中瞄了一下这血纹兽的眼睛,发现不似之前那血纹兽有着狡猾、和贪玩,这巨大的血纹兽眼中闪过的竟有一丝睿智和深邃。任忠隆觉得此兽应该已经通灵,或许已经是传言中的灵兽了,应该算是血纹兽中的王者了。
虽然任忠隆猜测不尽正确,但也**不离十,此兽活的岁月极其悠久,通灵是必然的,不过还不是血纹兽王,还未达到真正灵兽的程度。今天此兽来此,就是想通过妖花那能够使得血液暴动的能力进化。
血纹兽唯有当体内血丝由红转为淡紫时,才算灵兽,而且随着转换的淡紫越多,实力也就越强。
任忠隆不知道此兽来此到底所为何事,只想找准机会开溜,目不转睛的看着血纹兽。终于血纹兽站到之前引发任忠隆血液波动的地方,血纹兽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显然这诡异也是让它也不得不谨慎。
如婴儿手臂一般的血色纹路突然亮了几分,血液加速,如滔滔江水的声音传出。血纹兽闷哼一声,长嘴上也是有着血迹留下,眼中闪过痛苦,显然现在并不好受,任忠隆有一种冲过去击毙此兽的冲动,但尝试过的任忠隆知道那诡异能力的厉害,不敢异动。
突然,血纹兽痛苦的咆哮起来,音波冲击像洞壁,回音又再次叠加,一下子洞底全是血纹兽咆哮的声音。
任忠隆脸色惨白,强忍着一口即将夺口而出的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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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一声传出,只见那巨无霸轰然倒地。.
洞壁上不断有石块掉下,砸在地面,光滑的石壁有些开裂。血纹兽看上去已有些筋疲力竭,似乎支撑不住了,这时几百团血丝飞了出来,其中有两个小一点的,却是最为精粹。任忠隆一眼就辨认出,正是自己凭冰凤丁字小刀所获,没想到最终落到此处。
血丝使气息稍加萎靡的血纹兽再次站了起来。眼中的痛楚虽然还是存在,但是由于血丝的涌入,一抹疯狂代替了那仅余少许的清醒,陷入疯狂的血纹兽最是可怕。通体洁白如玉的血纹兽,现在看上去更像是沐浴砸血光中一般,指宽的血痕遍布,像是被刀山划过,恐怖异常。鲜血不停地喷出,像喷泉一般,不要命的向外喷!
此时血纹兽已经陷入麻木,没有理会。体内不断沸腾咆哮如大川中奔腾水流的血液,终于渐渐出现了一丝淡紫,这丝淡紫在血红中起伏,格外刺眼。不过,这一丝显然远远不够,这一丝相比于血纹兽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血纹兽想要蜕变完全,必须使得这些淡紫血液得以旋转一个循环,不然要之也是无大用。无非是多了一丝灵级的能力,这种不完全的能力,还是没有太大作用。
看着这般执着的血纹兽,任忠隆想到自己,这一路走来,稍遇危险,就想退缩,总想做渔翁。和血纹兽比起来,都是有着极大差距,实在汗颜!
渐渐的那些血丝消耗殆尽,淡紫血丝也是增长了不少,但还是不够。血纹兽也有些清醒,也许是感到将要失败,痛苦的咆哮声中带着些不甘。但那又如何?失败已是不可避免,任忠隆此时心中有点矛盾,既想这血纹兽蜕变成功,又想血纹兽失败。
血纹兽那般抗争,那般拼命的想要变强,这一点深深感动着任忠隆,因此,他此时竟然希望血纹兽成功蜕变。而另一方面,又是不希望血纹兽成功,因为血纹兽一旦成功,他获得血纹兽血液的机会就少上很多,唯有现在血纹兽重伤,任忠隆才有机会获得血液以便改变一*质为修炼外功打基础。
人就是如此纠结,而作为人中比较失败的任忠隆纠结更胜一筹。
“吼”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任忠隆觉得全身气血沸腾,这一吼恐怖如斯!回头一想,这也不过是回光返照,这一下若是挺了过去,自然蜕变成功,若是挺不过,必然以失败告终!
任忠隆心中相当明白,血纹兽也是知晓,不过顿时异变骤生。血纹兽嘴一张,一个血红色的珠子出现在头顶,血红珠子一出来,浓郁的煞气以及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任忠隆只是嗅了一下,便觉浑身上下舒爽,通体似乎被刷去所有浑浊、杂质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任忠隆小声嘀咕。
只见血纹兽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显然此物对于它相当重要,得之也是不易。不过,为了能够蜕变为灵兽,怎样的代价都是值得。所以血纹兽也是拼了,这东西能够留到现在,显然比起拼命都是重要几分,而此时拿出来,自然是抱了极大希望。此物一出,血纹兽那沸腾的血液变的舒缓了许多,体内血液被压缩,淡紫色终于遍布全身。
觉察到这一丝变化,血纹兽没做停留,缓缓向后退去。因为已经适应了那种压力,所以如果退得过快,必然被自己一时缓不过来,会出现一些伤势。血纹兽极为淡定的慢慢后退,可是想法极好,但来时容易去时难!
妖花突然光芒大盛,粉红花瓣上的锁链般纹路,突兀的出现在血纹兽上方。后退不及的血纹兽一下子就被贯穿,鲜血似雨水一般洒出,流的满地都是,只来得及哀嚎一声,血纹兽倒了下去,腿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也不动了,不知死活。
血液通过锁链流向妖花,妖花中央的淡金光罩也夺目起来,吸收这不断流向的血液!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酝酿,如成人手臂粗的血水流向那里,看的任忠隆心疼不已,这也是自己需要的,眼见血纹兽将要退到自己的隐藏之地,只要偷袭一下,想必这已经重伤的血纹兽必然是囊中之物!只是这妖花如同横刀夺爱一般,任忠隆都快要发狂了!
怎么马上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别提多郁闷了,怎么办?怎么办?任忠隆心中焦急。
抢?任忠隆不敢,偷?没实力仍然不敢上前!
眼巴巴看着那些血液被尽数吞掉,就连血纹兽辛辛苦苦蜕变出的那一丝淡紫血液也是被吸收殆尽,最后粉红花瓣上面的锁链般纹路退了回去,再次守在花瓣上,似乎刚才一切未曾发生。
任忠隆大喜,自然不是还天真以为会有一丝血液留下,而是空中不断起伏的血红珠子。不知是血纹兽未曾蜕变完毕,不敢收了此珠子,还是蜕变成功大喜过忘,忽略了此珠子。总之不管如何,此物现在是自己的了,任忠隆没有多做停留,冲了过去。
只见天空中那珠子只是颤抖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妖花闪动了一下,倒也没有其它动作。
此时若是有人看得见,必然会发现,一个远离血纹兽尸体的地方,常人很难察觉之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几个起落消失在漆黑无比的山洞。此人身影矫健,如猿猴,不断向上攀爬。
“呼——”
“终于出来了,差点吓死!”此人一出洞口,就拍拍胸脯,长长输出一口气,靠在一边血峰壁上,显然吓得不轻。此人正是任忠隆,刚才妖花大发神威,最后颤动了一下,任忠隆心都差点蹦出!幸亏妖花只对鲜血感兴趣,所以任忠隆水平超常发挥,以身体所能达到的极限跑了出来。
赶忙拿出那颗血红珠子,一拿出,那熟悉的浓郁清香顺着任忠隆鼻子钻了进去,贪婪的深深一呼吸,神清气爽的,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心中疑问,任忠隆拿到眼前,舔了一舔,味道实在不怎么样,有些涩涩的还微微发苦。闻着倒是舒服,最后取出裂峰剑,把那珠子扔在地上,一剑劈下,“叮——”悠长的声音传出,上面出现一道白印,任忠隆手一触摸,又是恢复如常,没有一点点变化。
“还真是坚硬啊!不知到冰凤丁字小刀能不能摄取一些精华”任忠隆自语道,在任忠隆眼中冰凤丁字小刀除了这一功能还能用之外,其它的都是坑人的,虽然貌似除了储存东西再无其他功效。想到此也不多做耽搁,直接向冰凤丁字小刀粘着的地方走去,不过刚走一步,就觉察不对!怎么感觉像是被千万双眼睛盯着,浑身上下不舒服!
灵识扩散而去,任忠隆喜悦的脸马上又阴沉了下来,犹如死水,阴沉的可怕!幸亏隐身啊!又逃过一劫。
任忠隆到底用灵识看到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这东西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只是这数量上,可着实镇住了任忠隆。
血纹兽!这片不算广阔的平地上面全是血纹兽,小的不过巴掌大,大的足有数丈长,密密麻麻,一眼竟望不到头!
任忠隆心中叫苦不跌,现在即使隐身还是相当危险的,一个不慎,估计也就死无全尸了吧!这些如同军队一样的血纹兽,只是一只踩上一脚,任忠隆也是变为肉泥的下场!任忠隆慢慢向那漆黑山洞靠去,因为只有这片区域才最为安全。
傻子也是看得出来,这些血纹兽应该是那只想要蜕变为灵兽的徒子徒孙吧!都是守在这里,等待它们的王归来,只是它们的王已经血液流尽而死,不知这些血纹兽知晓后会怎样发狂,这就不是任忠隆能够想象的了。
任忠隆头皮一跳一跳,显然见到这阵势头皮发麻,怪不得一路上没有见到一个落单的,敢情都是聚在这里了。也许这还只是一小部分吧!血峰这般庞大,自然血纹兽不止这几只。
时间总在不经意间流逝,而任忠隆度秒如年,一刻不停地想着办法,直到头痛欲裂。而今任忠隆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回到漆黑山洞,把那巨大的血纹兽兽皮盖在身上,或许有可能混出去。对于这漆黑的山洞,任忠隆有些发怵,妖花太过可怕,简直比冰凤丁字小刀还厉害。感官上也的确如此,妖花能够自主吸食血液,而且那似锁链一般的纹路竟能轻易洞穿灵兽,秒杀啊!
虽然任忠隆不知道灵兽究竟能够达到何种程度,但是以其稀少程度就能判断出,实力定不会太差,可即使如此,依然不能稍阻一下。任忠隆不害怕才怪,可是看样子似乎那妖花吃饱了,对于任忠隆这小不点不感兴趣。
壮着胆子,再次窜了下去,只是这心情和上次截然相反,心砰砰乱跳。
终于到了洞底,处于隐身状态的任忠隆,悄悄走向血纹兽。临近才感受到巨大的压力,死去都有这般气势,不知生前多么威猛,怪不得外面来了那么多血纹兽。不过,无论是兽死还是人死,其实都是一样,死了也就一了百了烟消云散了,死者并不知道痛苦,唯有活着的人会痛不欲生,尤其是至亲。
谁会想到这曾经叱咤风云的血纹兽王,竟然抛尸荒野,任忠隆坐在其一旁,拿着裂峰剑割了起来。费了好大得劲,才把血纹兽身上看起来即将掉下的一块残皮割下,满脑袋的汗珠,一是被吓得,另外就是累的。割的同时任忠隆还得留出一部分心思,防顾妖花,虽然任忠隆也知道自己哪怕拼命,也不如螳臂当车,可是这样还是心里踏实一些。
一见只是自己太过小心,不过都是虚惊一场,接下来任忠隆也胆大起来,不过,兽皮并没有因为任忠隆胆大而变软,变的好划破。还是撕之不烂,撤之不断。
为了活命,还是慢慢来!
幽静的山洞,洞底在各色光芒照射之下,洞壁上有一道黑影在不断的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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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底部,静幽!
“呼——终于弄完了,这东西还真是坚韧,若是带着冰凤丁字小刀一定要多装一些,这绝对是好东西啊!”看着眼前巨大,通体玉一般白的尸体,任忠隆自语道。.
任忠隆可是独自一人同这尸体呆了些时日,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时间的流逝中,任忠隆终于割了几片。把他刚好团团围住,借着锦帕幻化出血纹兽模样,而这幻化功能正是任忠隆发现锦帕的另外一个功能,虽然很快就会变回原形,但还是能够坚持个把时辰,对于任忠隆取回冰凤丁字小刀倒是够了,此物可是他几乎所有的身价性命,即使取不出,也不愿失去。
一头似乎刚刚学会走路的血纹兽,慢慢悠悠从如星空一般深邃的漆黑洞穴走出,正是任忠隆借锦帕幻化而出。
走到遍布血纹兽的地方,本来任忠隆想着能够混入其中,悄悄溜走。但天不从人愿,只是一接近,这些血纹兽全部投来激动地目光,虽然异兽等级相当森严,可还是有异兽走了过去。巨大的阴影遮住地面,任忠隆幻化的血纹兽在它面前就是一个小不点。这巨大血纹兽低下头颅,低声嘶吼,表现的极为恭敬,显然它把任忠隆错认为它们的王。
任忠隆幻化的血纹兽体型比起它们的王小上很多,但是散发出的气息,血纹兽还是能够辨认出来。这只目测在所有血纹兽中最为巨大的一只,嗅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之后突然吼叫一声,类马鸣,所有血纹兽都是为任忠隆让出一条道来,只是这条道与任忠隆要去的地方恰恰相反!心中苦笑一下,这下玩大了,若是被这些血纹兽发现真实面目,那可就连渣都剩不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暗中为自己鼓劲,马上进入这个角色,任忠隆大摇大摆的顺着这条道走去,后面跟着几只巨无霸,像是侍卫一般。低眉顺眼的,哪有在属下面前的凶悍,任忠隆一边走着,一边思考着对策。
不知不觉,沿着血纹兽让开的道路,竟从这半血峰处缓缓向上走去。
走了不久,已经接近血峰边缘,在没有其它通道,也未见道路,任忠隆一停滞,后面的血纹兽大军也是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看向任忠所化血纹兽,不过没有一只胆敢发出声响,只是静静的等待着。难道有什么密道不成,看这些血纹兽的样子,似乎没有因为无路可走而又停下的趋势,念头急转而过,前面必然有路,不然这些血纹兽从何而来,相信自己的判断没错,任忠隆继续走向前去,外人看来似乎自杀一般,那里可是悬崖峭壁!
但任忠隆却是消失了,只见任忠隆一到边缘,空气中似水波一般荡起涟漪,任忠隆钻了进去。路也出现在视野,黑暗难见五指,拥有灵识的任忠隆却是没有任何问题,觉得和白昼没有什么分别。
探向脚下的这条路,长不知有多少,倒是挺开阔。想想也是,若是不开阔,一血纹兽王那巨大的身形怎么走的过去。灵识触到墙壁,上面的抓痕齿印相当之多,显然这条路并非天成,而是血纹兽自主开通,任忠隆行走在最前面。暗中赞叹不已,这般庞大的工程,估计也就血纹兽这种异兽才能开辟的出来,若是人,不知道得到何年何月。
上天给了异兽并不睿智的大脑,但却给了它们强健的体魄;上天给了人类极为优秀的智慧,却也剥夺了先天拥有神力的可能。从这点上看,上天是很公平的,往往夺去你的一份能力,也同样会赋予你另外一种能力。有失必有得。
感受着体内并不顺畅的力量,任忠隆也是释怀,虽然现在无法运转归元,攻击手段少上很多。但是可以走修炼肉身这一条道路,这对任忠隆来说还是不错的,毕竟没有彻底沦为凡人,还是有希望再度踏上征程。
终于,洞口传出久违的光亮,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灵识可以将周围的一切反映在任忠隆脑海,但毕竟和眼睛不同,能够看到外面的一切情况,任忠隆还是相当激动,也不知在这洞穴走了多久,期间倒是担惊受怕了几次,因为锦帕有好几次时间到了,任忠隆小心的隐藏着,等到再次能够幻化,赶忙幻化,即使这样还是差点被发现。
漫漫的黑暗同一群异兽,任忠隆在独自品尝孤独。
眼前是一片极为广阔的陆地,以任忠隆的目力望不到边缘,如冰雕一般的透明白色大树冲天而起。这是冰的世界,这是一处与世隔绝的沃土,任忠隆为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任忠隆有一股极想在此狂奔的冲动,这里是这般祥和,又是这么安静。
极目望去,能够看见许多冰晶一般的异兽,在冰树的天堂中自由自在。
任忠隆没有发觉,身后的血纹兽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激动,似乎还有一些惧怕!站了许久,任忠隆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这里是一片陌生的世界,任忠隆无从了解,自然也就漫无目的,可又不能暴露。眼中装出略显疲惫的样子,转过不大的脑袋,后面的巨无霸看见,很自然的走了过来,低下硕大的头颅,很明显想要任忠隆爬到它头顶,这样可以带任忠隆走上一程。
也许之前不会出现这一幕,可现在任忠隆幻化的血纹兽相当之小,自然这样被带上一程倒是没有什么,毕竟任忠隆幻化的血纹兽可是有着它们王者的气息。
这一下,不仅解决赶路问题,就是连识路也不需要任忠隆再纠结了。这些血纹兽并没有像任忠隆料想那般朝着冰树林中走去,而是绕着冰树林外围向远方走去,任忠隆倒是悠闲,时间不长,睡了过去。也是,现在任忠隆也就相当于一般人,那么久没睡,还受到生命的威胁,提心吊胆的,早已身心俱疲,昏昏欲睡也是不为过。
不久,突然惊醒!眼中有着惶恐,似乎做了恶梦一般。用爪子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不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汗自额头冒出,时间这么久了,不会被发现吧!
然后向四周望去,血纹兽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颗不停地向前走去。还好,还好,锦帕效果未曾退去,自己也没有暴露。
往后几日,在任忠隆多次离去时,没有异兽胆敢跟着,这自然是任忠隆的意思,好在任忠隆有时只需一个眼神,那侍卫一般的巨大血纹兽就能知晓任忠隆大概意思,倒是一个得力助手。
任忠隆途中的多次离去,自然是幻化的时间到了,害怕暴露。等到再次能够幻化,任忠隆才又归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任忠隆可是不敢乱闯。所以相对较熟一些的也就带自己来到这里的血纹兽了。那些血纹兽也是习惯任忠隆中途离去,有时到了那个时间段,任忠隆忘记了,侍卫一般忠诚的血纹兽还会提醒一下。
有时任忠隆就在想,当做一只异兽也是蛮不错的,没有太多的尔虞我诈!旋即也是摇摇头,异兽可并非想象中那般自在,每天鲜血淋淋的战斗就是它们的必修课。而且是不得不做的,不与它兽争,就只能沦为其他异兽的腹中食。
任忠隆估计大约过了半月时间吧!一片看起来还不错的小林子出现在眼前,这些冰树都是遍布血丝,不用想也是知道,这片区域最是适合血纹兽居住。
所有的血纹兽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都是发出欢快的声音,就连那侍卫一般的庞然大物也是同样。之前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似乎在提防什么,这一点任忠隆自然看了出来,心中也着实捏了一把汗。一路倒是没有遇见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除了几只狼一般的异兽出没,再没有其它东西胆敢接近,毕竟这血纹兽数目极为庞大,一般异兽哪敢招惹,群居动物最大的优势就是不怕孤独而又强大的异兽。
一般即使相当强大的异兽,也不愿意招惹群居异兽,这些时日观察之下,任忠隆倒是发现血纹兽内部相当有秩序。实力弱的一般都不敢忤逆实力强的意思,而且还相当之和睦。百思不得其解,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群异兽,样子看着那样狰狞。
到了林子里面,血丝更多,更为高大以及品类更胜的植物出现。
任忠隆像未曾见过世面的土著,不断的环视着,看着什么都是好奇。一些巴掌大小的血纹兽在树丛中跑来跑去,极为欢快。回归的大军也是慢慢分散,最终只剩下两只最为巨大的血纹兽带着任忠隆走到林子的最中央,入目是一高大似巨桃一般的庞然大物。此物极高,通体血色,这巨桃面向顶空,有股淡淡幽香,任忠隆怀中的血红色珠子突然异动,任忠隆未来得及反应,“嗖”一声,冲入桃子核心,上下起伏,冒着神秘的光芒。
巨桃像是活过来了,竟传来呼吸声,以及心脏的跳动。任忠隆上下打量,此物还真是奇怪得紧,究竟有什么秘密,一定要探一探。那两只血纹兽一见到红色珠子回归,似乎松了一口气,再度看向任忠隆。任忠隆一个离去的眼神飘过,那两只庞然大物当下就离去,此地只留下任忠隆和那巨桃。
此地外围有着一道血圈,任忠隆进来时稍加阻隔,硬是挤了进去。那两只耗的时间要长上一些,最终也是进来,出去倒是没有什么,顺利的无丝毫阻隔就能离去。
看来此地也绝非一般血纹兽得以进来,想必对于血纹兽相当重要吧!尤其看到那不明的珠子飞到这红色巨桃后,巨桃宛如活过来一般,这等变化,倒是奇特。任忠隆绕着转了一圈,灵识扫过,却是发现,这似乎不足百米高的巨桃,灵识竟然不能达到顶端,当真怪异。尝试几下,灵识倒有一丝被压迫的趋势,本来直来直往的灵识,不知碰到何物,弯曲了起来,任忠隆对于这桃子更是好奇起来。
而今任忠隆算是血纹兽的王了,出入相当自由,没有什么胆敢阻碍任忠隆。这些时日倒是过的颇为潇洒自在,只是这饭食问题倒是让任忠隆苦笑不已。血纹兽当真是把自己当成同类了,每隔几日就会送来一大团血丝,那送血丝团而来的血纹兽常常眼神火热的盯着血丝团不放,垂涎不已,但是不敢异动。
对于血纹兽来说是提升实力,填饱肚子的最好食物,可对于任忠隆来说无异于杂草对于食肉动物!
一人孤独的和一群异兽住在一起,任忠隆实在郁闷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但这些时日倒是有些发现,那巨大的桃子,似乎能够孕育血纹兽!这一发现任忠隆着实呆立良久,这一发现任忠隆就起了心思,若是能够孕育血纹兽,那么是不是饮上一些这东西的汁能够改变一*质?
这想法也的确异想天开,不过,从未有人试过。毕竟不是谁都这般运气好碰到蜕变的血纹兽王,而且还是死去不久的,任忠隆倒是为开辟这种功法添上了浓重的一笔。饮孕育血纹兽之物的汁液效果更好。
但这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说之还是为时过早。任忠隆只是脑中蹦出这一想法而已,还未及行动,再者任忠隆还没有亲眼见到血纹兽被其孕育出来,只是若隐若现的以灵识觉察那么一丝。是否果真如此,还得需要时间来验证。
任忠隆可再也不想贸然行动,不然万一不是,那乐子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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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般,似守护神一样,任忠隆长时间呆在这里,也不离去。.
一些血纹兽看见,也只是遥遥的望一眼,哪敢接近半分。没有实力的一旦碰到那血圈,自身的血纹会瞬间缩水,这可不是那些辛辛苦苦修炼上来的血纹兽乐意见到。所以一向都是避着这片区域,虽然血圈内的气息对于进化有好处,但没有几只胆敢如此做,就是那几只不逊色血纹兽王的也是不敢,因为这会断了它们的根。
至于血纹兽王为何可以在此,那是因为巨桃一般产生的第一个就是王者,而这王者犹如世袭一般。直到死去,才会再次诞生一只,其它血纹兽再强大,也不是王者。王者有王者的特权,也就是可以在此吸收那些最原始的气息,促进进化。但也并非无限制,一般血纹兽王死去之前都是会回到这里,慢慢的全身气血融入巨桃。
故而,巨桃的生命迹象不但不会萎靡,还会生长的更为茂盛,这是一个良好的循环。并且这片区域,是这树林最为中心位置,地面有更多的血丝纹路。巨桃扎根于此,生长的较为迅速,产生是血纹兽也是越发的多。
这巨桃就是血纹兽的得以延续的重要东西,保护还来不及,怎敢蓄意破坏。
任忠隆是人类,虽然有着血纹兽王的气息,但是其它血纹兽分辨不出真假,但作为血纹兽根基的巨桃却是辨得出。这些气息对于任忠隆也是无用,巨桃也未曾出现波动。倒也相处的不错,不然若是巨桃异变,想要不被注意都是不可能。任忠隆也乐的这样。
耐心等待中,终于,巨桃发生了变化。红色的桃体发生扭动,红光带着清香,扩散出去。血纹兽全部投来目光,关注着这里,光圈也在这红光的刺激下,陡然发出更为强横的波动,一道接天连地的能量罩形成。护住了巨桃,能量罩上面爬满了血纹。
红光蔓延开去,所有的血纹兽都是抬起头,贪婪的呼吸着。肉眼清晰可见,那通体白玉一般的身体,血纹在变宽,变的复杂许多。这巨桃散发的气息竟然使血纹兽成长快上许多,任忠隆目睹了整个过程,愈发觉得这巨桃对于血纹兽重要程度。可以说巨桃就是血纹兽的一切,没有巨桃,血纹兽就不能繁殖下去,灭绝也是迟早的事。
但巨桃又似乎并非仅仅孕育这些血纹兽,任忠隆也是觉察到,似乎这些血纹兽主要以血丝为食,主要还是要靠外界来生长。最终好像还是滋润了这片土地,这些血纹兽更像是巨桃产生的摄取营养的机器,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任忠隆看着这些变化心中如此想到,这天地间有着太多太多秘密。
所有的惊骇、不解、疑惑,任忠隆只能埋藏在心底,实力未到接触一些能力之外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想法。
大地慢慢震动,这片小林子上面布满血丝的树,也在疯狂生长,不一会,就遮天蔽日。林内再也不能一眼看尽,树林似乎已经完全封闭,唯有血纹兽在此时抓住机会成长起来。任忠隆早已习惯这些气息,虽然此次气息较为浓郁,任忠隆除了遍体通畅以外,在也没有之前经脉蠢蠢欲动之感,本来感受到经脉这般变化,任忠隆还想靠这气息恢复。
直到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经脉再度沉寂,任忠隆才死心。经脉恢复哪有那么容易,尤其像任忠隆这种经脉尽断,恢复起来几乎不可能,而最好的办法就是重塑,这目标对于任忠隆来说太遥远。横断天,听名字就不像什么善与之地,任忠隆可不认为自己有那等能力,去闯横断天。
当下,任忠隆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似乎要滴出血一般的巨桃。突然间,巨桃裂开,巴掌大小的血纹兽顺着裂开的痕迹走了出来,眼里最是清明,无一丝凡尘杂念。这般眼神,也唯有在这一刻才会短暂弥留。
不一会,就有数百只血纹兽出现在任忠隆视线,在任忠隆惊讶的目光中,快速长大!比起之前巴掌大,足足长了两倍!之后才慢慢停止下来,而随着长大,似乎心灵也在成长,那唯有刚刚出生才有的纯净眼神,转眼间已经消失。
只是比起外面一些稍显软弱,但好像那尖长的头部,已是被烙上一些记忆,亦或者一些命令。
在巨桃即将闭合的瞬间,任忠隆冲了进去!所有的血纹兽看向那道冲向巨桃裂缝的血纹兽王,没有太多阻隔,就这般冲了进来。里面比外面不知浓郁多少倍的清香传出,任忠隆只吸了一下,只觉天旋地转,却是连内部情况也未曾来得及看,就晕了过去。
身子下面全是血一般的坚硬石块,光滑如玉,每一块似乎经过打磨,规格一模一样大。有序的排列着,任忠隆也现出原形,巨大的压力使得任忠隆皮肤渗出鲜血,若不是体内的一丝灰蒙蒙雾气,任忠隆已然是一堆烂泥、死尸。但即使这样,任忠隆骨骼在这压力下也是不堪负重,“咔咔”骇人的响声传出。
又一次,骨骼尽碎!任忠隆如同睡死过去,脸上竟没有露出一丝痛苦,外部,血纹兽已是匍匐一片。因为巨桃不断发出一股股毁灭的意味,似乎在发怒!怒这些血纹兽带来异物,而且距自己这般近,弱小的都是昏厥过去,几只强大的在承受着怒火。
巨桃外部的光圈,猛地散了开来,化作五瓣,凌空落下。
“轰咔”
大地深深凹陷,巨大的龟裂蔓延向远方,这一击毁灭了一大片有着血纹的变异冰树。一击过去,似乎发泄完毕,缩了回去,化作光圈,再次防护起巨桃。
巨桃能够孕育血纹兽,本身的防护却是不强,全部靠着那道血圈来防护。以前从未有血纹兽胆敢如此,但任忠隆不是血纹兽,故而做出预料之外的事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却是害苦了外面的血纹兽。这些的始作俑者,任忠隆还不知道,他已然晕过几日,进入巨桃内部的他也不好出来,似乎巨桃有什么限制一般,只是每年固定时间孕育出一批血纹兽时才会短暂打开,现在已经闭合,下一次最早也是一年之后了。
任忠隆的生命气息逐渐变弱,已经近乎于死人,唯有识海中尚有一丝轻微波动,不过这波动并非来自任忠隆。而是接引兽哪位高人的意识锁链,这锁链不仅对任忠隆又一定的控制作用(虽然目前尚未出现),而且每逢任忠隆遇到危险时,自会摄取任忠隆一丝灵魂印记。只要灵魂不灭,任忠隆还有活过来的可能。这也算那位高人留下的一个后手,不然任忠隆轻易死去,那一切努力也就白费了。
以那高人的性格怎会犯如此低级错误,任忠隆也算因祸得福,最起码濒临死亡还能吊着一口气。
几个月的时间眨眼而过,血圈也是终归平静,但饶是如此第一次见到血圈发威的血纹兽也是战战兢兢,不敢接近。
巨桃没有一丝异常,似乎任忠隆的进入没有使其改变一丝。其实不然,巨桃还是有些微的变化,那就是释放出的清香淡上许多,也没有任忠隆初次来时见到的光洁,颜色暗淡了许多。
内部,任忠隆依然躺在血色的光滑地面,地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冒着幽幽血光,此时任忠隆已经醒来几天。看眼神有些呆滞,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一时没有缓过来,总之任忠隆眼神呆滞到人一看就能判断出白痴!
是的,任忠隆承受住了身体上的痛苦,却没有承受住心灵上的打击,已然失去信心,眼神黯淡再不复一丝清明!如年迈到头脑已经混乱的老翁,现在任忠隆状态极遭,若不是脑海中时不时飘过那一道淡蓝身影,想必已经是行尸走肉!但眼中渐渐消失的那最后一丝清明,诉说着即使那难忘的身影依然不能够阻止任忠隆崩溃!
终于,眼底最深处的那一丝清明不复存在,淡蓝色身影也如黑夜在光明照射下一般消失,任忠隆彻底的埋藏了这段记忆,只因为他的心灵遭受不住再次骨骼尽碎,经脉尽断的打击!
从不能修炼到能够修炼,现在又归于原点,一切又是重置!可是任忠隆还回得去吗?不能!受过这么多的苦,遭过这么多的罪,换来的是废人一个,哪怕有在强大的心,也承受不住这般打击,所以任忠隆潜意识里选择遗忘过去。
他遗忘了一切,包括冰舞、张正这两位极为要好的朋友,也是任忠隆自小以来仅有的两位朋友。
任忠隆现在处于一种奇妙状态,头脑已是一片空白,像是一张白纸。似乎所有的记忆像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在板擦的来回中消散。巨桃内部似血色凝聚的石块,依然不断闪烁着血芒,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血芒有一丝汇入任忠隆体内。
所有的碎肉,裂骨在慢慢愈合,血色纹路顺着愈合痕迹渗透了进去,深深的刻在任忠隆骨子里。巨桃内部的血气不知从何而来,全部汇集到任忠隆躺着的位置,任忠隆被血气包裹了起来,不见了踪影。时间一分一秒也不再停留,包裹着任忠隆的血气不断发生着变化,最终形成一个血色大茧,悬浮在空中,不久之后巨桃里面形成许多类似的血茧。也许血纹兽就是这般形成,不过此时所有的血茧内部并没有能量波动,也没有生命气息。
数百的血茧漂浮在空中,如夜晚晴空里坠着的星辰,异常美丽,只是这美丽没有人有幸欣赏得到。血茧成奇异方位围绕着包裹着任忠隆的血茧,千条万缕的血丝自那些没有生命气息的血茧冒了出来,像一根根营养管子,尽数连着任忠隆那个血茧。能量全部涌过去,浓郁的香气弥漫整个巨桃内部空间,这些难得的气息极为珍贵,能够极大加快血纹兽生长,但是在这里却是尽数向着任忠隆所化血茧涌去,以至于漫天的气息,竟然化作了液体,在空气中漂浮!
若是外面那些血纹兽看见必会疯狂,这足以使得数百血纹兽进化的浓郁香气,尽数融入任忠隆所化血茧,血茧愈发的光亮了,上面竟然出现了一些若隐若现的符文!淡到几乎不可见,可是却分明出现,而这符文一出现,一股神秘的力量也是悄然而至。
这力量令的这片天地都是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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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股毁灭的力量,一股股破坏之感传出!血纹兽全部匍匐在地,虽然低着头,但依然在嘶吼。.这并不是别的力量,这是一丝天威!
天空暗淡了下来,太阳似乎也怕这威能,悄悄的隐没在厚厚的云层。天,愈发暗淡;风,更加凄凉。风似乎在呜咽,天似乎在哭泣。这一切,都是因为任忠隆,血茧的出现竟然引发这般异变,而任忠隆刚刚尾随血纹兽进来时看见的那片冰树林,其中有许多强横的气息扫了过来,不过,感受到那一丝天威,那些强横的气息如同雪遇见燃烧的碳一样,陡然收缩了回去!
厚重的黑云犹如铁块一般,似乎即将砸下来,大地也似布上了一层凝重。虽然这天威的到来,使得一些异兽都是害怕不已,可是,似乎这一丝天威有些犹豫,徘徊不定,出现的是挺早,但是没有马上发作,好像等待着什么。
巨桃内部,任忠隆所化血茧也是慢慢变淡,围绕着他的数百血茧几乎消失殆尽。一道影子,若隐若现,映在血红的内壁上,一动不动,却是从影子上透着一股诡异。那影子在没有规律的起伏,极为微弱。
比十月怀胎稍长一些,这天,早已变得黑暗许久的天空,终是在所有生活在这片地界的异兽,惊骇的眼中出现一道漩涡。
孕育血纹兽的巨桃在时隔一年之后,再次开裂。不过,这次的声势比起上次打上很多,蛰伏沉静的血圈也是蹦出,如红色的天幕,再一次侍卫般忠诚的护住了巨桃。
“咔嚓”,石头折断的声音传出,早已被吓得不敢异动的血纹兽,听见此声音,不约而同的同时抬首望了过去。巨桃列为五瓣,自顶部不断向下延伸,直到触及全是血丝的地面,像是加快绽放的花朵,向着四周散了开来。以前,血纹兽被孕育成功后,从不会出现这等现象,顶多也就是裂出五道缝隙。那也是血纹兽王者的诞生时,才会出现的状况。
而今,虽然有可能也是血纹兽王者的诞生,可是这动静也未免太过大了!显然处处显示着不同,而这不同就是此次巨桃经过一年多时间的孕育,仅仅孕育出一个变的有些透明的血茧。不知为何,到了现在血茧里面究竟是何物,还是看不清楚。只能隐隐发觉那似乎不像血纹兽,在巨桃彻底的露出内部场景时,那有些淡和透明的血茧,冒出夺目的光芒,直冲云霄,似乎想要划破这如铅般沉重的云。
光芒以急速碰触到浓重的黑云,那一片突然颤抖了一下,突然毫无警兆的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引力突然作用。阳光透过那一小片被撕开的黑云,透了下来,天地一下子明朗了许多。但也就是瞬息,旁边的黑云流水一般匀了过去,再度使天空暗淡,阳光也透不过来。
半空中的漩涡旋转的愈发迅速了,血茧飞了出来,巨桃也慢慢合并到一起,只是巨桃暗淡了许多,体积竟然也变小了。外围的血圈不断变换着,似乎在准备着什么,颜色越发深邃,如果有一人站在这里,就能够清晰感知,大地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被这血圈汲取。
血茧停在半空,一舒一张,贪婪的呼吸着,异兽自然难以发现,天空中有着丝丝纯净的碧绿天地元气,在血茧一呼一吸之间聚集。没入其中,里面孕育的东西似乎在进行最后的蜕变。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传出,却是漩涡带起的飓风,无意间刮断了血树。这片不大的林子,一派狼藉,漫天都会胡乱飞舞的断枝,上次长高很多的血树此时也是被削断了一大截,在空中舞动着,随着大风摇曳,随时都有倒下的迹象。
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高大的首当其冲,这不知长了多少年的血树林,毁掉了一大半。紧紧贴着地面的血纹兽,许多被这风刮起,飞在空中,只来得及嘶吼一声,就化作血雨撒了下来,给这破败的小林子更添加了几许凄凉。其它血纹兽看也没看天空中惨死的那只血纹兽,因为它们是异兽,之间只有上下、高低、贵贱之分,并没有如同一般异兽的那种血缘。所以没有一只露出同情亦或者痛苦,异兽只懂得服从强于自己的命令和令自己变强,尤其血纹兽,这种关系演绎的更是淋漓尽致。
风,更猛烈了!
更多的血纹兽被刮向天空,如瀑的血雨,顺着风势,无情的泼洒下来,染红了这本就血丝密布的大地。漩涡中一道亮光出现,一闪即逝,再度出现,已是轰击到血圈形成的血色光罩。
“轰隆隆”天空也随着这道闪电的出现发出雷鸣声,沉闷的声音,在被压低许多的天空回荡,经久不息。闪电霹雳啪啦的作响,血色光罩出现一道影子,看不清模样,不断变化着,这影子似乎在挣扎,似乎在对抗这闪电。白色的闪电不停地撞击向血色光罩,那道影子虚空凝物,手中出现一小钟,闪电每一次撞击,就有钟鸣回荡,声音越来越大,压过了天空中的雷鸣。
钟鸣并不是杂乱无章,细听就会发现钟鸣有着奇特的旋律,这旋律一出现,狂暴的风也平静了几分。这道闪电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几次冲击无果,“砰”一声,化作漫天星雨。
但是这样就结束了吗?
显然不可能,头顶上方并未因此而晴朗几分,而是变的更加阴暗。天地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分,漩涡中心略微一亮,更多的闪电出现。化作满天箭矢冲击向血色光罩,光罩还是未曾有太大变化,那道不断变换着的影子周围幻化出许多小钟,这些小钟有规律的排列,虚空中出现一个以小钟编织的颈小细长、肚子成六棱模样的瓶子。
这瓶子一出现,箭矢一般的闪电全部生生被扭转轨迹,尽数飞了过来。那不足大拇指大的瓶口,有一股极强的吸引力,但凡被吸扯过来的尽数被一股大力磨碎。足矣轻松毁掉这片血树林的闪电箭矢,却是被轻松的化解,虽然少部分并未被这钟编织的瓶子牵扯过来,但是到底势单力孤,落在血色光罩上,也不过荡起一些涟漪而已,不曾造成大碍。
这时,天空突然黑了下来,还未来得及看清,“轰咔”巨大响声传出,那刚才取得不凡战绩的瓶子也在这声音渐远中碎裂开来。变换的影子变换的更加快了,似乎动了真怒,一大钟突兀出现,上面雕刻着不知名的灵兽。也不是特别清晰,只能看那模样好像在仰天长嘶,一出现就和刚才击碎瓶子之物撞在一起。
终于,那不明之物僵持了一下,竟然是闪电凝聚而成的大锤。大钟到底是匆忙凝聚,只是碰撞几下,就倒飞而回,有些微嗡鸣。变换身影没有多余动作,一指地面,靠近的血纹兽凭空爆掉许多,混合着之前的鲜血,流向大钟。
本来看着还有些古朴的大钟,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大钟依然在轻微的颤抖,有一丝嗡鸣,不过这次的嗡鸣透着一丝愉悦的味道。钟壁上的灵兽更加清晰,如果任忠隆醒来,自然会认出,这灵兽就是差点把自己一巴掌拍死的猴子!虽然这只看起来更加凶悍,但是和那只猴子一般的样子任忠隆还是不会认错!
只不过,任忠隆现在还在血茧中,那不断传出生命波动的血茧到底还是不是他,还是两说。再者即使是,任忠隆已经失去了一切记忆,现在也就一张白纸,也是认不出来。
大钟有了这些血液的汇聚,“唰”,破风声响起,却是原地留下一道大钟模样血影。还带着一些飞溅血迹,大钟像是一个好战分子,刚才战败有些低迷,现在一有力量支持,就唰一下冲过去,性格倒是相当冲动。若是人还好,只是这却是一个钟!而且还是幻化出来的钟!
轰鸣、碰撞声不断远远的传出,伴随的是强横到足矣震碎山脉的无形能量波,也幸亏两物相撞是在半空,若是在地面,那为数已然不多的血纹兽估计遭此一劫,会烟消云散。虽然不至于断绝,但想来要恢复到不久前那般鼎盛,没个数十年光景,那是想也别想。
钟、锤空中不断碰撞,每一秒都是碰撞数十下,两物打的如火如荼,最后分散开来,遥相两望,竟是势均力敌不分胜负!血色光罩上的影子也的确厉害,只是凭借凝聚的大钟都是能够同这让灵兽都忌惮的天威斗得不分上下,若是真实大钟出现,岂不是一下子就破了这漩涡?
大锤的攻击只是稍停一下,再次以电速冲来,空中那似乎远古巨兽一般的漩涡,此时终于也不再淡定!闪电凝聚的巨刀、巨斧,像是搬来兵器库一般,十八般武器不仅囊括在内,就连一些装饰、乐器也是化作武器。大钟最后也是后劲不足,再也抵挡不住了,散作了血雨,有重归寂静。血色光罩上面的影子,消失了。
血色光罩上部形成尖刺一样的锯齿,旋转了起来,割碎闪电兵器之时,也同样发出蹦蹦的声音,锯齿也在急速之下崩断!可是,兵器也不过损耗一半而已,还有一半,血色光罩终是抵挡不住,“嗤啦”一声,如布匹般被撕裂。血色光罩退了回去,化作一道暗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光圈,隐于地表。
闪电凝聚的利兵打在血茧上,血茧剧烈的颤抖,却并没有碎裂的迹象,而闪电利兵一接触那血茧,就被一股大力吸引。利兵模样也不能在继续保持,化作一丝丝闪电,被血茧吞了进去。血茧上有雷弧在跳跃,血茧上有一些黑色杂质出现,在闪电的不断灌输之下被挤了出来。血茧越发透亮,神秘光泽不断闪烁。
闪电不仅未能使血茧碎裂,反而帮助血茧把一些有害之物剔除!也算因祸得福,但是血茧中那不断抽搐影子表明,并非看着那般轻松,其承受的压力还是相当之大。
一半的闪电兵器就这样围绕着血茧,直至消耗殆尽。
上方的漩涡并未消散,只是现在倒是变弱了许多,似乎在聚集力量,不毁灭这血茧誓不罢休的样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是压力却是越大,最后,天空传来一丝微弱的波动。一片花瓣飘落了下来,似乎凋零一般,很是自然的顺着微风飘下。
天地,安静了下来。
似乎天地间唯有从上空不断向下掉落的洁白花瓣才是中心,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化作了陪衬!
风,淡了;云,轻了。
似乎本能的感到危险,血茧毫无征兆的缩小,直至小拇指大小,以不逊于光的速度向远处掠去。可是,那片洁白美丽的花瓣还是在天空中轻轻地飘着,任由血茧逃离。而此时天地好像在这花瓣奇异力量的影响之下变的无穷无尽宽广,血茧的努力飞驰不过是一场笑话,怎么也飞不出这片天地,只能在瞳孔见到不断放大的花瓣!
最终,血茧还是未能逃出,花瓣轻飘飘的落在血茧上,裹住血茧。令人牙齿发寒,头皮发麻的骨碎声传出,看着这般圣洁的花瓣竟以这种方式毁灭血茧。
殷红透着花瓣,在洁白颜色映衬之下是那么的刺眼。“叮咚”如水敲击岩石的声音传出,鲜血滴了下来,但是血茧依旧没有被碾压为堙粉,花瓣束缚的更紧了!
突然,一股凄厉的叫声传出,吓得人大脑瞬间空白。却是清晰见到,花瓣如冻裂的大地一般裂了开来,那凄厉的声音就是从花瓣开始碎裂的那一刻传出。灰暗中,一道道并不显眼灰色气体如刀子一般撕裂了花瓣!
花瓣僵持一下,不甘的放开血茧,严重变形的血茧慢慢恢复着,速度极慢!肉眼几乎不可见,但是它终归躲过了这场大劫!
出现裂痕的花瓣空中旋转了几圈,掠入那即将消散的漩涡,随着漩涡一同消失在这天地间。明媚的阳光斜射着照耀着大地,猩红的鲜血,折射着刺目的光芒,血纹兽所剩无几。血茧最终从干瘪中恢复过来,颜色黯淡不少,裂出一道口子,如同长鲸吸水一般,死去血纹兽残落的鲜血汇成一条血柱,盘旋而上,融入到血茧中。
夺目的光芒再次绽放,似乎战胜的将军在炫耀战绩一般。但当一股股强横的气息扫过时,血茧迅速回到血圈守护范围内,所有的气息一触及血圈,便如同潮水般退去,那模样像是对这有些削弱的血圈依然忌惮。
浮在巨桃不远处的血茧终于在吸收闪电和众多血纹兽血之后蜕变起来,一层层的剥离开来,那一层层微不可见的薄薄血丝弥漫整个空中。似是致密的网格,把空间都分为无数。
当剩下最后一层时,一条白皙的手伸了出来,“嗤啦”一声,如撕破纸的声音清脆的回荡。里面重新被孕育出的东西似乎迫不及待,一下子撕开了那最后一层血丝网,这时之前出现的那些血丝网融合为一件血色战衣,套在这*裸的少年身上。这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和任忠隆年龄相仿,还有着任忠隆过去的一些模样,但总的样貌还是变了许多。比起以前显得有些稚嫩的任忠隆多了几分野兽一般的冷酷,眼神虽然澄澈,但不时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残酷,冷漠的眼神扫过地面,见到残尸断体也是没有一丝变化,似乎这一幕司空见惯了,实在难以想象,这少年怎么能如此冷峻!
狭长的眉毛似利剑一般横在额头,澄澈无一丝杂质的眼神有着高高在上的意味,并不高大而显得有些瘦削的身影站在那里,却若有若无的释放着一股气势,那是王者的气势。
残存的血纹兽全部爬了过来,恭敬的站在这少年面前,外人若是看见一定会惊掉下巴,从没有人能够使血纹兽这般恭敬,那怕那人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血纹兽是不怕死的,因为它们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说是异兽,但是却并非异兽那般繁殖,而且并非以其他稍弱异兽为食,它们死后没有灵魂,只有那如冰块组成的身体以及体内那些先天烙上的血纹。
血纹兽直到死也不停地汲取着血峰中的血丝,曾经倒是有过灵级血纹兽王出现,但是似乎受什么力量控制,竟然无法离开血峰方圆万里。万里对于常人来说已是相当宽广,但对于异兽来说万里并非太过遥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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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孕育血纹兽的巨桃这次是以任忠隆为原料,几乎耗尽能量才得以孕育出来,而且刚一出来,就遇到阻挠,那一丝天威差点毁掉这血茧。.本来正常情况下,这血茧根本不会出现,即使出现也会被毁灭,这次是任忠隆体内的那灰蒙蒙气体保住了这血茧,而那灰蒙蒙的气体正是来自任忠隆怀中如同破石珠模样的珠子。
就是这么多的巧合,出现了血茧,而孕育出完全与血纹兽迥异的东西。那少年可以说是任忠隆,也可以说不是,因为任忠隆的灵魂没有磨灭,只是部分陷入沉睡。而现在占据任忠隆身体的是巨桃孕育出的纯净灵魂,只有一道,而且这本是承载一段记忆的灵魂,传递完之后就会被巨桃收回,但是现在在闪电冲刷之下,那一段血纹兽独有的记忆被毁灭殆尽,不曾留下一丝。灰蒙蒙的气体不仅阻碍了天威,更是切断了巨桃和这道灵魂的连接。因此这道灵魂融入了任忠隆体内,现在就是这如白纸,但却拥有天然威压的灵魂掌控着这具强横的**。
这是一道洁净的灵魂!
因为洁净,虽然任忠隆灵魂已经陷入沉睡,但是记忆却游离在识海,虽然记忆也关闭的差不多了,但最起码还有这那么一丝,在不断的同化着这纯净灵魂。
一身与皮肤有着相当大差异的血色长袍,自然下垂,无风自动。少年看着眼前这些血纹兽,心中有几分亲切,毕竟同出一源。张嘴欲说话,却是发出奇怪的声音,不过,还是把想要传达的意思传了出去。
为数不多的血纹兽四散开来,没有一点反抗就离去了。
这少年眼中有些茫然,环顾这这一片狼藉的血树林,一时间怔在哪里,竟不知要干什么。也许还是被天威伤害了一些,眼神有些疲倦,直挺挺的到了下去,坚硬的地面被砸的凹陷下去,可见他的身体究竟有多么沉重。龟裂的地面,深陷的凹槽。但这少年就这样安详的躺在那里,睡着了。
这般变态的体质!这一睡就是几天,当他醒来,听到林间不断有凄厉吼声及咆哮传来。凌厉如箭一般的目光激射过去,地层中不知名的小虫被这凌厉所慑,一下子没了声音。
目之所及,不远处有许多各式各样的异兽出现,模样不尽相同,和血纹兽战在一起,嘶吼咆哮之音不绝于耳。在血纹兽这片几乎无人问津的土地,上演着一幕异兽争霸,由于遭受到天威的创伤,血纹兽本来剩余就不多,而且都是有伤在身,现在与异兽冲突起来确实落入下风,不断败退。
少年自然不会放任不管,本能的跑了过去,带着疾风,呼啸而过。
站定,在距这些暴动的异兽中央有着几道格外显眼的高大异兽。一头状若狮子,一身如同缎子一样的金色毛发自然下垂,在风中轻轻摇摆。一头状若巨猿,乌黑发亮的钢针似毛发密布,硕大的头颅像是小山,獠牙外露,冒着寒光,只是卖相就足以镇住大部分异兽。试问那些小一点的异兽,弱一些,怎么敢与这庞然大物冲突?
与这两头并排而立的还有一只圆球般的惨绿东西,虽然体积相当之小,与那两只的卖相差上很多,但少年并没有忽略。因为兽类的敏感,赋予了他极为强大的感知力量,那圆球虽小,但是内部那隐隐运转的能量像大河一样汹涌澎湃,丝毫不比身旁两只庞然大物弱上丝毫,隐隐的还有压过一线的趋势。
少年打量眼前这几只异兽的同时,那几只同样也在打量少年,眼中有着疑惑,不知是不明白为何血纹兽中怎么会有人类,还是感受不到少年内含的力量。三只似是头目的异兽对望了一眼,虽然有些诧异,但并未有后退的意思,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一道金色闪电突兀的出现在少年头顶上方,少年没有退却,更没有攻击,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不断变大的金色狮子。当狮子的锋利大爪即将拍碎少年瘦弱的身子时,“轰”强横的碰撞音响起,却是见到狮子腾空的身子略一受阻,空中一个漂亮转身,又回去了。
而挡在少年前方的血纹兽倒飞而出,嘴中溢着鲜血,透明的身体内部清晰可见断裂的血丝,像人受到大力被震断的经脉,一下子支离破碎。这还仅仅只是那金黄狮子随意的一抓,差点断了血纹兽的性命,不过,血纹兽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如此重击依然未断气,还在苟延残喘。体内密布的血丝,在慢慢的恢复,只要有时间定会恢复如初,那几只异兽显然不愿见到这一幕。
巨猿一咆哮,遍布在血树林中的各类异兽一拥而上,埋没了少年和那只重伤垂危的血纹兽。见到这一幕,三只异兽眼中并未出现轻松的迹象,反而凝重了一些。果然,“吼吼”痛苦的咆哮传出,被异兽埋没的少年、血纹兽完好的站在那里。所有的异兽都是被一股大力送上高空,未曾掉到地面,天空中诡异的出现血网,只是轻轻地自上而下刷了下来。
只闻咆哮,不见一只完好的尸体不断掉下,血液汇集到一起,流向血树中心的血圈。看到这一幕,三只异兽瞳孔皱缩,毛发也是竖了起来,进入了战备状态!
它们虽然只是攻打这里的先锋,原本以为只是小菜一碟,没想到却屡次遭阻,好不容易接近中心了,现在又是被一人所阻,而此地竟然能够吸食血肉,这一幕可着实震住了三只异兽。有了想要后退的意思,但是想到它们王者,一下子有坚定了下来。
巨猿当先冲了过去,手中提着碗口粗细的大棒子,青绿色,表面看上去很是粗糙,不只是在哪里砍伐的数目。巨猿抡圆了径直砸下,不带意思花哨,少年一个闪躲,青绿大棒砸在地面发出“咔嚓”一声,却是地面被砸出一道棍印,深深的凹陷下去。
巨猿身体虽然庞大,看着有些笨拙,但速度倒是不慢,一击未中,一转身,青绿色大棒顺着地面横扫了过去。棍影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弧,像是折射的光芒。这下少年也是避无可避,右拳紧握,血丝包裹着,砸了下去!那金黄色毛发的狮子和圆球般异兽都是瞪着眼睛,看着即将碰撞的两物,因为它们都是清楚,巨猿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是那一身的天生神力,却是它们遇见也得暂避锋芒!看眼前的样子,竟有人想要硬悍,这可不仅需要勇气,自信,更需要的力量,能够压巨猿一头的力量!
两兽显然不太相信一个似乎是人类的少年能抵挡的住。
拳棍相抵,没有声响,有的只是巨猿倒飞而出的庞大身影。大棒也是被打飞,落败!巨猿竟然是一拳落败!倒飞在空中的巨猿也是有些发蒙,力量上竟然输了,而且输得没有悬念!
少年接此大力的一棒也并非太过轻松,右脚也是撤了一步,深深的陷在地面。但惊愕中的两只异兽没有看见少年不着痕迹的轻轻拔出右脚,再度站在那里,血袍在空中扬起,猎猎作响,似乎在为主人取胜而高兴。
两只异兽还以为眼睛发花了,眨眨眼。
“咚”青绿色大棒砸在地面的脆鸣随空气传播,清楚的告知,巨猿却是落败了,而且是在自己极为擅长的领域!巨猿皮糙肉厚,并没有受太大伤势,可是爬起来的巨猿却不敢再上前与这少年打斗,只有它才清楚这少年体内蕴含怎样的巨力,一拳能将自己轰飞,而且还是在自己同样攻击的情况下,巨猿想想就心中发寒!它即将跨入灵兽等级,面对这少年的力量却有种,似小溪面对汪洋之感,显得那么弱小、那么无力,一拳挫败了巨猿,更挫败了巨猿蜕变的心,自此世间少了一只灵兽,虽然这只灵兽对于广袤的世界算不上什么。
金色狮子自然不会因为巨猿落败而退缩,它们是先锋,来就是要探寻一下血树林究竟出现了什么。当时的异象所以异兽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它们作为此地一只灵兽噬兽雕的小弟,自然得打探清楚,所以金色狮子凭借对自己力量速度的完美结合的自信,义无反顾的冲了上来。
也没有之前那般轻视,血纹兽它倒是了解一些,但对于这出现的一个“人”还拥有什么能力,却是不知,尤其在巨猿落败后更是忌惮了几分,它动的同时,那如圆球般的异兽也是动了起来。全身长出钢刺一般的东西,变大了许多,粗壮的四肢有着鱼鳞一般的鳞片长了出来,看着倒是和麒麟的模样有些相似,只是背上的尖刺,实在是有损形象。怎么看着都是相当怪异。
另一边,也是打斗了起来,金黄色狮子速度倒还真算一个优势,少年速度虽快但还是略弱一筹,被狮子在血袍上留下几个爪印。但脸色连发白的迹象也是没有,犹如钢筋铁骨一般,这等攻击竟奈何不得!
半个麒麟模样的怪东西也扑了过来,少年躲闪不及,被布满鳞片的大爪子一下砸中,血袍凹陷了一些。这力道比起狮子来倒是大上不少,狮子爪虽锋,但是除了在血袍上留下刺目的星火,却什么也难以留下,更别说伤及少年了。
两兽打的也相当郁闷,不能耐之分毫,就这样干耗着!
少年一直只是被动防御,未曾出手,只是想适应一下这身力道,现在经过这么长时间之后,终于露出会心的笑容。这笑容看在两兽眼里,两兽却是一惊,攻击更是猛烈了不少。
一出手,漫天血丝密布,如钢针一般刺向两兽。范围相当广阔,以狮子那速度也是未能冲出。血丝陡然皱缩,两庞然大物一下子停下了身形,“咚”一声砸到地面,那半麒麟模样的东西突然收缩,又变为圆球。只是同样也是无用,冲不出去。那些异兽一见两大首领被抓,立马化作鸟兽散,血树林一下子空荡荡了。
少年并未理会那些逃离的异兽,眼下它们的首领被抓,还能翻起什么大浪来。狮子发出哀嚎,因为那如刀子一般锋利的血网深深的勒进它的血肉里,连一身绸缎似得华丽毛发也是染红了,倒是圆球异兽颇为自在,虽然被俘,但有狮子那庞大体型挡着,倒没有受到一丝伤害。乌黑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着,似乎在想逃脱之计。
“咣当”一声,重物落地声响传出,却是一少年随手扔掉一血色网状之物,里面有着两只异兽,其中一只已然奄奄一息。血色大网之中已是布上了一层血茄,圆球状异兽很是惬意的闭着眼睛,似乎即使被俘也没有丝毫慌乱,不知有着什么能耐能使它这般。
哑巴一般的少年终于开口,但是却是兽语,唯独眼前这两只异兽能够听得懂。圆球状异兽头脑很是清晰,任凭少年说什么也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而金黄毛发的狮子有进气没出气的样子,算是指望不上了!
少年只是勾勾手指,血色大网再次勒紧,神智已经模糊的狮子哀吼一声,眼皮子一眨也不眨了。就这样活生生被绞断,之前那漫天尸体掉落的场景又是浮现在圆球模样异兽脑海,原来这一幕都是眼前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瘦弱少年造成,这攻击力也太骇人了。
圆球异兽心中想着:“那又怎样!依然奈何不得我!”
的确,那如同刀子一般锋利的血网,一遍又一遍从圆球旁边滑落,即使碰到,圆球只是稍加抖动,也就甩了下去。这等能力竟是未曾带来半点伤害,少年也是眉头微皱,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如此难缠之物。
现在无论是商量还是严刑*供都是没有丁点作用,一时倒是怔在原地,毕竟少年现在也只有一点本能意识,哪像人计谋取之不尽!
圆球见到少年怔在那里也是暗中松了一口气,毕竟现在它可是瓮中之鳖。而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圆球异兽不担心才怪,它又不是无坚不摧,不然早就称霸这片冰树林了,怎么会去当别人的小弟干跑腿的事?
少年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提起血网就朝着中央位置走了过去,圆球异兽一惊,看到不远处正在冒着血光的血圈,眼中闪过惶恐,口中发出凄厉的叫声,似是遇到天敌一般被骇破了胆子!无怪乎此异兽会如此,那血圈不知有什么能力,就是连天威也能阻挡几分,一些散发着极其强横气息的灵兽都是绕道而过,更何况还不是灵兽的圆球异兽。
似乎没有听到圆球异兽的凄吼及求饶,少年都不回头,只是手中提着两只异兽临近血圈。血网撒开,把裹满血迹的狮子扔垃圾一般扔了过去,狮子庞大的尸体蜡烛一般融化,如注的血没有一滴浪费,尽数融入血圈。黯淡的血圈在吸收这么多血液之后也是再度恢复之前威能,似蛰伏的巨兽,随时都会给人致命一击的感觉。
见到血圈恢复,少年脸上也露出会心的笑容,动作不停,像是习惯一般顺手就要把圆球异兽扔过去。圆球异兽不断在虚空凄厉咆哮,声音充满不甘和浓浓的悔意,当然还有怨恨!
但那只白皙不似人间应有得手停在了空中,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圆球异兽,此时这异兽已经被驯服了不少,少年开始问起攻打这里的缘故。听完之后,眉头皱的更紧,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天生异兆,若不是大凶之物出世,那就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地宝。那些灵兽极为谨慎,只是派遣先头部队打探一番,若是天才地宝必然会大军来袭,若非如此,这些异兽损失也就损失了。
但是现在除了巨猿回去,谁能保证巨猿不胡诌一气,引来更多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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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听此之后,停在空中的手也是松了开来,只听一声凄厉惨叫,圆球异兽没了声音,除了留下三片鳞片,尸骨未存。.
也不能说少年出尔反尔,现在他还只是异兽一般的思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所以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了绝了圆球异兽的性命,看着血圈旁边泛着一丝寒光的三片鳞片,少年弯腰捡了起来。
一个不小心,竟被这鳞片划伤了一道口子,没有理会伤痛,在阳光斜射之下观看了起来。鳞片只有巴掌大,墨绿色,上刻有奇异纹路,流转着丝丝光芒。其实这东西才是圆球异兽强大的根本原因,此鳞片无意中被圆球异兽吞食,再把圆球异兽折磨的死去活来之后,终于融到其体内,也使圆球异兽多了一项变身能力。无论是力道还是攻击力都是强横很多,但是圆球异兽本身实力不怎么样,天生缺陷,不然怎么会长的那么另类,所以发挥不出几分力量。
捏在手里不知想些什么,最后揣到血袍中,独自坐在血圈边上,思考了起来。血纹兽遭一劫之后本就所剩无几,现在又与异兽群一冲突更是老弱病残遍布,以其强大的恢复力也是不能短时间恢复过来,而不久就会有一场更为猛烈的暴风来临,少年出生在这里,自然不愿见到这里被毁灭。
即使若干年后依然会有血纹兽出现在这片怪异的土地上,但少年依然不愿见到。
沉思了一些时日,却是发现暴风雨并未如同预料般到来,一切似乎都只是再酝酿之中,这难道就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不用想也是知道这次必然避不过去,既然退无可退,避无可避,那么就以一场血战来决胜负,所以少年觉得应该准备一番。而目前少年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借用血圈的力量,据观察血圈似乎吸收血液越多,威力也就越大,少年不愿造太多杀孽,所以唯有去血峰了!那里的血丝可是能够代替血丝,这些时日少年已是从血纹兽那里得知一些关于血峰的秘密。
而今,这片与世隔绝之地就在血峰一处位置内部,血峰可是拥有无数类似的空间。
血峰外,不远处。
“师父,这里的山峰怎么这么怪啊?”一个穿着黑色衣衫的少女见到这高耸入云的血峰,扭头问一个银黑发色参半的老者。这人也是一袭黑衣,没见带什么武器,脸上沟壑密布,似乎无情的岁月在他脸上多刻画了几道似得,比起一般人更显苍老。
“馨儿,据传这是第三境界之上某位高人的断指所化,所以密布血丝,看着有些怪异!”宠溺的声音传来,连着等隐秘一般的东西都是告知,显然相当宠爱这位弟子。
“哦,第三境界,那不是师父你梦寐以求的吗?是不是你达到那实力之后断指同样会化为这样高大的巨峰?”被称为馨儿的少女继续问道,并没有看见其师父头上的黑线。但她的师父还是耐心回答:“也不尽如此,那种境界那是那般容易达到,而且其上应该还有实力等级之分。”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次是带你来历练的,找到这一出无人打扰之地倒是不易,这次我可不希望再让我出手帮你了。”
“那师父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如果我死了,谁会陪你浪迹天涯,那你还不寂寞死?”再度问出这让黑衣老者无语的话,黑老者没有回答,只是一把抓起馨儿,化作一道虹光略过天际,若是一般灵级高手看见也会惊为天人,毕竟灵级地阶以下的高手是无法飞行的,所以此人最起码也达到灵级地阶,或许等级更高。
任忠隆曾经用了数十日才到达的血峰,而这位老者却仅仅用了数十呼吸就已到达,差距实在难以以道计。那名为馨儿的少女早就习惯似的,并未因为这般急速飞行而害怕,反而极为高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狡黠。本来这些路程要随同老者一同徒步而过,现在老者怕馨儿那絮絮叨叨的疑问,所以加快了前行速度,这一下子就省去了旅途的艰辛,馨儿自然更为高兴,只是想到历练的辛苦,脸也同苦瓜一般拉了下来。
她这师父什么也好,就是对于这修炼太过看重,以自己的资质并不需要太过刻苦就能事半功倍,进境相当之快,不足十五已是灵级实力。比起冰舞都是胜上一筹。这还是不太刻苦修炼的缘故,谁让人家天生天资那般常人可望而不可即,任忠隆若是有这种天赋,那还要的这般辛苦,早就潜心修炼。
血峰山腰一道虹光出现,光芒散去,却是一老一少出现。老的模样相当骇人,一眼看去定然难忘,少的是一少女,清秀可人,一双灵活的乌黑大眼,不停地打量着血峰。
“师父,这里什么都没有,来这里怎么历练啊!”嘴上这般说着,但是脸上却是露着笑容,显然见到没异兽相当开心,只是自己的师父一向老谋深算,百密无疏,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突然发觉一道目光,顺着看过去,正是她的师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之后说道:“是不是看到没有异兽很开心啊?真以为你师父我老糊涂了?你这丫头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听得此话,名为馨儿的少女脸一下子拉的老长,眼中有祈求之色。
黑衣老者时而未见,继续说道:“沿着这条路向前走,临近边缘时别害怕继续向前走,之后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哦”知道自己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躲过去了,淡淡的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临近边缘,有几分犹豫,但还是一咬牙,走了过去。想像中的失重之感并未出现,而在馨儿闭目时,空气中泛起些微波动,涟漪一般散开,馨儿也随同涟漪涤荡消失不见了。
见到馨儿走了进去,老者手中微动,却是一座巴掌大的山峰出现,冲着那片荡起涟漪之地飞去。飞过去的同时,渐渐变大,直至和血峰融为一体,彻底封住那条道路。尔后,微微一笑,自语道:“这里还有这种好东西,不知是何人所留,于我倒是无大用,倒是可以给馨儿。”话音未曾散尽,黑衣老者消失不见。
再度出现,已是到了那冰凤丁字小刀所在之处,看着不断贪婪吸收血丝的如玉雕刻的小刀,老者手中元气运转,其中只夹杂淡淡的精气。元气纯度相当之高,哪怕以任忠隆修炼了归元功法,聚集的元气也是有所不及。除了体内的那些细小颗粒,不过,颗粒太小难堪重用。
元气流转在手心,凝聚为一颗凝实的珠子,打到冰凤丁字小刀内部。元气珠子在血色光芒密布的空间重新化为气体,有了这些元气,天空中那如同血月的拳头大小血珠转动了起来,每转动一次,吸扯之力就增加几倍。最后,血峰坚硬的岩石都是“咔咔”作响,有了碎裂的趋势。血丝以极快的速度涌进内部,一个呼吸工夫,涌入的竟然远远超过之前数月的总量,血月也是大了一圈。
等到元气消耗殆尽,黑衣老者并未继续打入,毕竟这天地元气可不是容易得到的,怎么敢随便浪费。刚才那实质化的元气已是消耗黑衣老者数月的吞吐,如果再继续下去,修为或许就该降了,这黑衣老者自然不愿见到。
随后,黑衣老者很轻松的取下那冰凤丁字小刀,手中出现一道细丝,那道细丝一出现就在黑衣老者控制之下顺着冰凤的嘴尖窜了进去。“噗”极为微弱的声音传出,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被破,细丝在里面的空间转了几圈,最后化作各种细线消失不见,内部空间瞬间发生变化,网格一般,化作许多空间。除了,头顶上方依然释放着血光的略大于拳头的血月。
随后,黑衣老者再度取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两边稍大,颈很细,上面刻画着一些天然纹路。手一指,瓶口的封印被打开,许多精血出现,每一道都流动着神秘符文,一股股毁灭力量出现,大地都是震动了起来。“哼”一道冷哼传出,许多飞舞的精血也是消停了下来,一个个幻化出各自模样,战战兢兢的在天空中对着黑衣老者行大礼。
老者并未言语,只是看了看冰凤丁字小刀,那些精血极为不愿的再次化为血滴,一滴接着一滴向着冰凤丁字小刀掠去。进入到内部的全部被里面的网格分了开来,平均的四散在各处。
内部的变化倒是不大,外部冰凤丁字小刀,冰凤的眼中有血光出现,似是活过来一般。做完这一切,老者满意的点点头,收了起来,盘膝而坐,不一会儿竟然消失不见。
而刚才老者打开那血色瓶子时,里面出现的那些精血传出一股股波动已是远远散开,百万里范围的所有异兽,灵兽都感到如被天敌盯着一般毛骨悚然,所幸只是一瞬就消失了。
众多灵兽都是疑惑的看向血峰,但也仅此而已。冰渊地下最深处有一物睁开大如车盖的眼睛,随后又是闭上。一切悄无声息。
馨儿被她的严厉师父送进奇怪通道时,一开始愣了一下,最后听到背后轰的一声闷响,知道自己师父怕她半路退缩,所以挡住了退路。时日一到,自会打开,不过,馨儿并没有着急顺着这任忠隆曾走过的路前进,而是取出一贝壳模样之物,躺了上去,竟这般睡了过去。
血峰内部空间,少年在一只血纹兽的带领下,沿着一条悠长的道路离去。沿途怕热麻烦,少年在一些贫瘠的土地留下背影,终于行进几日之后,少年到了之前到来时的那唯一通道。没有耽搁,立马行走了进去,洞很是幽深不见一丝光芒,但一少年的目力,在这黑暗中倒是看清清楚楚。一路走来,颇为安静,洞中只回荡这脚步声以及轻微的呼吸。
不久已然接近出口,却是发现前边有着一丝光亮,心中略微诧异,当下止住脚步,观看了起来。入目清晰可见的是一贝壳模样,高约莫丈许散发着微光的悬空物。不知受什么力量控制,就那样上未接天下未连地的悬浮在那里,里面有一少女在熟睡,那模样相当可爱。但在少年眼中除了疑惑别无他物,看了看那少女,再看了看自己,好像同属一类。只是为何看着血纹兽都是要比看见那少女更是亲切?少年心中不断升腾起一团团疑惑。
“谁在窥视!”陡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少年一跳,未来得及反应,瞳孔中就有一个手镯不断放大,即将触到眼睛。由于速度过快已是躲闪不及,只好闭上眼睛,那少女借着手镯的微光看清来人,只是那手镯已是来不及唤回,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少年被打瞎。
心中不由的闪过一丝后悔,“砰”重重的打在少年眼眶,少年应声而飞,撞在后面的洞壁上,印了一个深深的人字。洞壁上立马有碎石沙沙掉下,手镯的攻击力道相当强横。少年除了眼眶有些发青之外倒没有受伤,似乎不知疼痛,有些生气的咆哮一声。本就后悔的馨儿还以为少年遭了重创,赶忙拉近距离,结果眼前的一幕震住了她!
见到少年未曾如想象那般脑浆四溢,鲜血如注,倒是错愕不已。难道自己长时间不修炼,退步了?如今连伤一个人的实力也是没有,难道真如师父所说,修炼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馨儿怎么也不愿相信这种论调,只是眼前的一幕又该怎样解释?
一身血袍的少年顿时如受伤的野兽一般,直接握紧拳头攻击起来,本来馨儿还想道歉来着,一见这少年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不知是谁不分青红皂白),也不留手,打斗了起来,手镯再度呼啸而过,少年也不在像之前那样措手不及。拳头上布满血色光芒,和碧绿手镯重重的碰在一起,黑暗中火花四射,煞是美丽。不过,这美丽下蕴藏的力道可不是人人都承受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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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两人分开。.
少年呼呼喘着粗气,这是出生以来最为艰辛的一战了,对方太过狡猾,手镯小巧玲珑,极为灵活,虽然少年每次都能完美阻止,但也着实苦不堪言。
名为馨儿的少女并没有继续出手,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的少年,心中也是诧异,赤手接灵宝的不是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这般年轻就有这份实力的人了。
见那少年年龄不大,竟有这般能耐!竟然穿了一件血色袍子,这爱好可真是怪异,馨儿上下打量着丈许之外不断喘息的少年,心中想到。
馨儿闭上双眼,旋即又睁开,眼底深处一道金色丝线略过,轻咦了出来。这人的实力怎么未曾达到灵级,怎么肉身这般强大?有些难以置信,再看了一遍,确实如此。这窥探别人实力的功法是馨儿师父所创,屡试不爽,馨儿曾经就因此而躲过不少大劫,向来信任有加,如今倒是有些怀疑。
“喂!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干什么?”馨儿只是把疑惑埋在心底,就开口问道。
只是回答她的只有沉默。少年不言语,眼中有着警惕,看着对面的少女。
其实并非少年不想言语,只是听不懂馨儿的话罢了,所以犹如木头一般杵在哪里。
“看着你好像挺灵光的,怎么说起话来就这么难?”馨儿不耐烦的说道,显然相当没有耐心,少年依然沉默。沉默,是最让人无语的态度,馨儿不再言语,觉得此人太过惜字如金,说个话怎么就那么难受!那么纠结!不管不顾,独自向前走去,她可是来历练的,现在也休息好了,是该看一看师父这次又选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自少年面前走过,一股香风传入,少年除了戒备,没有其它表情。馨儿低语一声:“木头!”也不再理会,直接沿着道路向前走去。
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以兽觉得灵敏,少年感受到致命的威胁,所以不敢大意,直到馨儿远去,才舒了一口气。朝着相反的方向远去,他要去血峰收集一些血丝,以便阻止异兽攻打自己的家园。
两人交错而过,已是远去。
少年行走一段路程,错愕的看着已没有出路的洞口,旁边跟着的血纹兽更是不知为何,茫然的看着少年。
馨儿走出洞穴,看着截然不同的景象,暗叹师父就是师父,竟然知道这里别有洞天。听着不远处冰树林深处的阵阵咆哮,一丝苦笑爬上美丽的脸庞,自语道:“哎!又得和那些恶心的异兽打斗了,这有什么意思,要是来上几只级别较低的灵兽玩玩还是不错的。”一般人都是难以见到灵兽,而馨儿却是想着和灵兽玩玩,完全没有把灵兽放在眼里的感觉。
想到异兽长相有些丑陋,馨儿一时退却,觉得还是过些时日的好,决定现在这美丽的冰树林中玩一玩,若是那只异兽不长眼,就顺手杀了吧!反正每次历练之前都得先适应一下,这些师父是知晓的,心中这般想着,如微风一般轻飘飘的向冰树林走去。
少年呆立了一会,不知如何是好,有些怀疑是不是刚才那人故意堵住了这里,越想越有可能。随后,马上折返,疾步跑出,想要追上那少女,只是少年速度虽快,但比起灵级实力的馨儿还是差上许多,走出洞穴的少年并没有见到少女的踪迹。
眼前是一片无尽的冰树林,其中有许多令少年色变的气息,这地方他可不敢随意乱闯,但是为了加强血圈的防护力度,一咬牙拼了!
在身后瑟瑟发抖的血纹兽吃惊的目光中走了进去,血纹兽这下可没敢再跟着,因为他们记忆深处对这冰树林极为恐慌,像是有什么专克他们的天敌一般。
少年虽然对里面有些东西感到不舒服,但总归与那血纹兽不同,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对于那使得令血纹兽恐慌的事情自然不知,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少年就是如此并且他又不是血纹兽,即使知道也无需害怕,试问异兽眼中那只会把他看为同类?
馨儿一进入,就觉得空气尤为清晰,呼吸起来特别舒服。完全忽视了暗中窥测的生物,毕竟灵级的实力可不是一般异兽胆敢招惹的,那只不长眼的若是撞上,也就是一招秒,馨儿也乐得这样,故此刚一进冰树林就释放出来那股令一般异兽胆寒的气息。
以往也是如此,其师父也是警告过多次,但她从未听过劝。其师也只能摇摇头,暗叹:“日后要是遇到敢和你叫板的,而你又打不过看你怎么办!”
只顾游玩的馨儿却是笑道:“师父,不是有你暗中保护么,那只不开眼的胆敢前来送死,不过是为您多添些下酒菜而已。”
虽然馨儿师父出手次数不是很多,但是胆敢惹上馨儿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弱,也许是自己太过宠溺的缘故,馨儿灵宝层出不穷,虽然都只是低阶,漫天飞出去,打在普通灵兽身上,还是相当强横。
那些宝物有一部分是馨儿自己炼制,一部分是她师父随手炼制送给她护身用的,一般人得为炼制一件灵宝跑前跑后,倾家荡产。馨儿不用,只要在他师父炼制灵宝剩余的材料中取出一部分,已是绰绰有余,而且有其师父在一旁指导,成功率大的令人咋舌,一般人若是见到,必会汗颜不已。
一般人炼制,都讲究什么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逆天的运气,才有可能成功。而馨儿炼制,只需把那些东西融为一体,做出自己喜欢的模样,她师父自会位那件灵宝修饰一番,如此本来只算得上饰品的东西,沾染一丝那等高手的气息,品质也是大大提升。
所以馨儿像是走进自家花园一般惬意,现在还未深入,自然遇到的都是异兽。异兽在强大,在馨儿眼中也是无威胁,毕竟实力在那摆着,众多的事实证明,异兽确实奈何馨儿不得。
曾有一次馨儿还未达到灵级,也同样是外出历练,碰到群居的苍狼。这些苍狼残忍嗜杀,碰到比自己强的都是敢群起而攻之,更何况馨儿一人,所以都没有犹豫,一冲而上。
最后,凄厉的吼声此起彼伏,直到一只少了一条腿的苍狼王仓皇逃窜。
苍狼尸体遍地,除了逃走的那一只,再无幸免。馨儿呕吐不止,直至远离许久,脸色苍白的休息数日。
而这般轻易干掉异兽苍狼的可以说是馨儿,也可以说不是。因为苍狼一拥而上时,馨儿也是吓得大脑空白,慌乱中触动了一条手链,这手链中有许多剑气利刃。这些利刃都是那黑衣老者,也就是馨儿的师父随手封印进去的,虽然是一次性消耗品,威力却是非同凡响。从遍地的苍狼尸体就能够看出。
也许走累了,馨儿停在一处潺潺流水的小泉之处,只见泉水澄澈,只有几条小鱼在欢快的游着。影子倒映在池底,随着微风扶动的水波一颤一颤。
撩起冰寒刺骨的泉水,馨儿似乎感受不到寒冷,喝了一口,甘甜清冽。
向着周围看去,这倒是一个好地方,周围繁枝交错,绕于小池,倒有众星拱月的意味蕴藏其中。
少年一路上漫无目的,随意的穿梭着,只是他就没有馨儿那般舒服了。刚进林子,就遇到异兽鬼面雕,一种能够飞行的雕类异兽,以骇人的鬼面而得名,所食颇杂。有食物时,与其他异兽抢食,以急速躲避,久而久之,为所有异兽所厌恶。没有食物时,就以**死尸为食,所以长了一副骇人模样。
此兽以速度见长,少年与之大战,力量防御占绝对上风,就是速度不及,且不能飞。因此被这讨厌的东西缠了好久,终于见实在无法杀死少年,鬼面雕最终选择离去。
鬼面雕一见短时间奈何不得猎物,自然选择离去,毕竟这样耽误太多时间都是及不上它们与其它异兽抢食来得快,自然耐心就不好。
好景不长,鬼面雕刚刚离去,就又有异兽来袭。
一遍体漆黑如墨的异兽出现,竟是一只黑虎,异常高大,一身皮毛与周围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如此刺目的颜色,在这冰树林中极为容易成为其它异兽的目标。但此异兽还是好好的活着,除非有非同一般的实力。
少年想到这点心中一凛,眼神凝重许多,对方并未露出太多凶威,但危险丝毫不减于其它异兽。哪怕上次遭围攻,少年也并没有现在这般谨慎。漆黑如墨的异兽并没有一上来就攻击,不断打量着少年,如钢鞭的尾巴不断甩来甩去,扫过的地面都是有深深的凹陷。
四爪着地,不断绕着少年来回走着,张着大嘴,发出吼音。
前爪突然一用力,却是不再犹豫,一跃而起,朝着少年扑来。如黑色疾风,树影迅疾的在视线中后退,巨大的影子倒影在地面。
少年一转身,躲过这一击,只是没有想到,那成人手臂粗的黑色尾巴重重的打在少年腰部。血袍渗出的血光一下子就被撕裂,击中血袍,血袍凹陷下去,少年吃痛,顺势倒翻出去。
血袍拥有极强的恢复能力,在少年落地时已经恢复如初,只是本来附带的防御,竟如同虚设!
若是被其爪子攻击到,岂不是被洞穿,想想就一阵后怕。此兽当真厉害,不知道比起灵兽来有多少差距,少年想到这里,又是倒退而去,同时左躲右闪。
黑虎如刚刀般的利爪不断攻击而下,铺天盖地的黑影,少年在这攻击下如同暴雨中小帆,随时都有被覆灭的可能。少年依然顽强,虽然不能尽数躲过去,但勉强支撑一下还是可以的,这样被动下去迟早也是败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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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在急速的运转,想着能够想到的一切对策。.绝对的力量之下,一般计策没有一点作用,就这短暂的功夫,少年遭遇几次重击。
血袍严重变形,恢复之力远远比不上破坏速度,少年强横的防御果然变态。这种足以使百分之八十异兽一击毙命的凌厉攻击,仅仅是少年脸色苍白几分,几个呼吸就恢复过来。
黑虎也是相当诧异,第一次遇见实力一般,却又能支撑这么久的人类。一般异兽,即使那些以强横防御著称的异兽也不过比一般异兽多支撑几个回合,最终都是被自己吞食。一般强大一些的,黑虎从不去惹,毕竟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今天竟遇到对手了。
一些异兽见到黑色身影出没在冰树林,有的快速离去,有的悄悄隐没。
黑虎见久攻不下,萌生退意,攻击速度有所下降。这时少年抓住机会,闪出了攻击范围。血网铺天盖下,如刀的锋利,黑虎一吃惊,没料到此人竟还有能力攻击。
对于实力的自信,没有躲闪,只是伸出两个大爪子挡去。
这次黑虎因此而吃了一个不小的亏!锋利的爪子竟然被切断了,幸亏发觉不妙,赶忙收回两只大爪子,不然两只爪子都要废掉。一个转身,腾空而出,一下子窜出老远。
血网落空,少年并未有太多惊讶,毕竟与黑虎交过手,对于黑虎的速度还是相当清楚。但血网足矣威胁到黑虎的性命,这也就足够了,少年想以黑虎灵智应该不会犯低级错误,若是拼个两败俱伤,必然被其它异兽乘虚而入捡了便宜。
果不其然,黑虎都没有犹豫,直接窜了出去,临走时看了少年一眼。眼中有着疑惑。
这些少年尽收眼底,也是对此兽有些熟悉之感,只是为何想不起来,似乎有一段记忆被抹杀。“吼”兽叫声传遍四野,震得停在远处的异兽扑棱棱的飞远,寂静的冰树林一下子鸡飞狗跳。
痛苦爬上少年冷峻的脸庞,双手抱头,不断仰天咆哮,似乎很是痛苦,脖子上青筋暴起。足足一刻钟过去,少年才再次平静下来。痛苦也是化作微风中的微尘消散,唯有一抹疑惑深深刻在心中。
经过这一战,也消停不少,再也没有异兽胆敢来打扰。因为曾几何时,黑虎把实力不到灵兽这一实力的异兽几乎捕食了个遍,虽然异兽相当凶残,头脑也没有灵兽那样灵活,但送死的事情还是不会去做。能与黑虎拼到那地步,只要脑袋没进水,谁也不会削尖脑袋往枪口撞。谁知道那少年还有没有招数。
少年双腿一用力,“嗖”的窜上一棵树,背靠大树,心中倒是踏实许多。空中的飞禽虽然不弱,但比起地上来说还是弱上很多,被黑虎弄得沸腾的血液慢慢凉了下来,此战过后,竟然心如止水,进入奇妙的状态。
无论怎样怀中从未失去的珠子,此时流转阵阵光纹,看上去极为古老。浓郁的沧桑,以及一抹凄凉传进少年心中,突然竟与珠子有着一丝联系。心神一动,珠子变幻起来,指套一般套在少年右手食指上,变为肉色没入指中。
“咚”一声传出,却是靠在树上的少年压断直径约有一米的粗壮枝干,重重的砸在坚硬的地面。凹陷程度比起之前激战被黑虎砸的大坑更是强上几分。
由于始料未及,少年好长一段时间后才是再度爬了出来,只是右脚不知怎么深陷在地面,似乎被重物所压。
少年心中叫苦,以自己的力量却还是无法支撑,以至于平衡都是难以掌握。右臂有一种被大山压住的感觉,艰难的抬起右手,看着食指上的肉色指套,只见除了古朴之感,剩下的什么也感受不到,不知有何作用。拇指摸了摸,似乎只是一层空气,竟没有丝毫阻碍之感。
几乎看不见,摸不着,但怎么这么沉重!
少年的脸有些通红,显然相当之中,这种重量即使刚迈入灵级的高手也是承受不起。若是一般灵级在这重量之下,早就骨断筋折,少年能够站起来已是相当不俗了。
由于压力实在太大,少年不得不坐下,虽然极力防止突然坠下,但是难以承受的重量还是一下压弯少年的膝盖。“轰”如重物坠地,地面龟裂,凹陷下去,血袍在这重量之下也是瞬间变形。大地一阵震动,少年想着,现在即使再低调小心也是不行了,行动已是严重受到影响。
黑虎消失在少年以及众多异兽视野之后,急速的穿梭在冰树林,呼啸的风声拍打着茁壮的枝干。
“嘶”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传出,一只巨蟒发出警告,巨尾凌空甩出,却是未能阻挡这黑色闪电分毫,几道亮光闪过,天空中鲜血飞溅,染红了冰树林,未待血滴落地。黑虎大嘴一张,如旋风一般的吸力拉扯着空中庞大的尸体,以及散作血雨的血液,点滴未留尽数吞进。
这一幕不过一个眨眼,战力之强,当真骇人。
黑虎未作停留,继续向不远处掠去,沿途无论什么异兽,只要阻挡住黑虎一丝,黑虎就会毫不犹豫的灭杀,然后吞食。
许久之后,黑虎停了下来,面前是一高大冰墙。四下望了一眼,确定未曾有异兽跟来,前爪地面稍稍一跺,前方冰墙裂开,裂口极小。黑虎突然变小,变为一个似豹非豹模样的小兽,黑色纹路如刻画在墙上的壁画,眼中含着机灵,一个闪身却是钻了进去,之后冰墙慢慢闭合,微露一丝缝隙。
任忠隆若是在此必然会认识那小兽,可不是黑纹么!只是现在黑纹比起以前倒是强大了不少,异兽这一层次已是没有敌手,这里算是它的天堂。黑虎竟然只是它幻化而出,不知何时又拥有这等能力,怪不得生命力这般顽强,看现在的模样倒是觉得黑纹有些嚣张,这明显实在挑衅!
少年觉得黑虎熟悉,黑纹同样在少年身上看到任忠隆的影子,只是不是太过确定,而且好不容易自由了,黑纹怎么会傻到再回去。
这里发生的一幕幕,与不远处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馨儿优哉游哉的在一小潭旁边休息,那里幽邃寂静,似人间仙境一般。
正在贝壳模样灵宝熟睡的馨儿可爱的鼻子嗅了嗅空气,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朝着空气中传来淡淡血腥之地望去。看到的正是黑纹闪电般的矫健身影,在不断猎杀挡着自己去路的异兽,基本上都是一招毙命,杀的是不亦乐乎。至于是不是这样,也就不得而知了,但馨儿是这样想的,看着那黑虎,嘴角翘了起来。
一般这个模样,她师父都是不愿搭理!这模样就是馨儿感兴趣了,只要她感兴趣了,那么就有的好玩了。
从悬浮的贝壳灵宝跳了下来,手一招,贝壳灵宝变小化作吊坠,馨儿呆在天鹅般的洁白脖颈上。脚下轻点,似是鹅毛一般轻巧,沿着黑纹消失的方向追去,黑纹速度相当迅疾,但是馨儿已经达到灵级实力,速度自然不慢,虽然一时间也追不上黑纹,但是不被拉远倒是做得到。
冰树林的一角,可以看到这样一幕,一少女追着前面一黑虎模样异兽在林中穿梭。每当黑虎被异兽所阻停留几秒时,少女脸上便多了几分笑容,因为她与黑虎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黑虎相当警惕,但是依然没有发现如同影子一般的少女,少女远远的吊子后面。
另外一边,少年郁闷的盘坐在地上,右手臂已是酸痛不已,都没有力气抬起来了。艰难的把食指拿到眼前,骨骼又是一阵啪啪作响,想要把那东西取下来,却是发现黏上容易,取下难!
本来经过一场战斗已是身心疲惫,现在又这么一折腾,哪怕是铁打的想来也是承受不住,少年躺了下去。落叶沙沙得掉着,却是少年右手触地,那非同一般的重量,砸的地面颤抖不已,身边的异兽早已不见踪迹。
偌大一个林子,意外的只有一人静静的躺在地面,怎么看着都是怪异!
休息一段时间,少年恢复了力气,再度站起来果然轻松了不少。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前走去,因为时间已是不多,耽误不得。为了不惹的其它异兽,少年极为小心,以至于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那就是手腿齐用,怎么看着都是有些怪异。
声音是小了很多,但是这速度嘛?可就实在不怎么样,十几米的距离走了许久,而且气喘吁吁,额头浸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凝成冰珠掉落在地。
另外一边,馨儿尾随黑虎而至,见到此虎变化的全过程,心中更是为自己这次的好奇庆幸不已。能够变化的异兽可着实少见,馨儿也算见多识广,可是如同黑虎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所以也就更加好奇。
看到黑虎眼中泛着灵光,暗道:“此兽必然与其它异兽有着天壤之别,看眼神就能够知道灵智必然不低。”
眼前的黑虎化作黑黄交替纹路的小兽,冰墙打开窜了进去。
随后不久,一道窈窕身影出现,看着横在面前的冰墙,暗道:“侥幸”。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那能变化的小兽进去,到了这里想必都会以为没了出路,而原路返回。沉思一下,也是走了过去,只是任凭这窈窕身影怎么也是打不开。这有些生气的窈窕身影正是来此历练的馨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自认为好玩的东西,可是就被这冰墙阻隔。
耐心极度不好的馨儿当下没有考虑太多,手中光华一闪,雕刻精美的碧绿手镯飞了出去,化作绿影撞向冰墙。“轰咔”一声大响,若晴天霹雳,手镯以更快的速度弹回,冰墙却是丝毫未损。
里面的洞穴被这大力震得晃动不已,黑纹觉察到之后,马上向前窜去,没有一点停留,速度越来越快。毕竟在这片林子少有黑纹没有惹过的,也有一些虽然个体实力及不上它,但是若是一起上,黑纹只有跑路得份了!以为被那些异兽发现,黑纹自然着急逃窜。
外面馨儿一见着冰墙这般坚硬,也是吃了一惊,毕竟自己手中的碧绿手镯虽然在灵宝中不算精品,威力也不是很大,但是破掉一些冰块应该不是问题,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一下子,倒是耗上了,也望了此次目的,不断子虚空划着法决,精气也是不断融入手镯,手镯越发光彩夺目,碧绿色的光芒照射而出,地面上像是铺了一层绿毯。
手向前一指,碧绿手镯空中一旋转,似被人牵引准确无误的打在刚才只留下一道印子的地方。
“轰”冰屑飞溅,在这股大力之下,终是被轰出一道大坑,隐藏的洞穴也是出现。洞穴内部并不黑暗,还有这一丝亮光,一打开里面竟有一股腐烂的味道,似乎年岁很久。
并未在意这些,正所谓艺高人胆大,馨儿直接走了进去。之后,那些冰屑却是慢慢倒飞而回,把之前被馨儿暴力轰开的大洞徐徐补齐,最后完好如初,没留一丝痕迹。这冰墙不知是何物,竟有如此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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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并非想象中那般只有一处洞口,里面似是一个迷宫,纵横交错了许多。.
初次进来的馨儿没有料到会是如此,脸上没有惊慌,只是秀眉微皱。黑虎至此已然不见踪迹,所以想要寻找,也是难上加难,尤其在这拥有无数洞穴的地方,无意中也是添加了许多困难。
馨儿取出一罗盘模样的小巧事物,打了一道精气上去,死气沉沉的罗盘冒出道道精光,顺着洞穴钻了进去。不久之后,精光损失了一些,大部分再度返回到罗盘,馨儿盯着罗盘看了许久,没有一丝变化,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以前这东西百试不爽,今天怎么就没有收获,此地当真诡异,还是小心为上。暗中提醒着自己,把手中罗盘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叹了一口气收了回去。
罗盘没有一点攻击能力,但对于探寻生命气息倒是相当准确,从未有过闪失。现在却出现这等变故,馨儿萌生退意,毕竟自己的师父没有像以往那般跟着不远处,虽然自己看不见,但总能感觉到。这次确实是没有感觉到一丝,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倒是极为轻松,其实心中相当谨慎。
现在突遇异状,心中纠结不已,不知是进是退。进吧,怕危险。不进吧,又有些好奇,实在不想错过。一咬牙,心一横,观察起前面五个漆黑的洞口。
五个洞口相当,肉眼看不出什么差距,临近感受了一下。最右边的冒着森森寒气,极为刺骨,只是一靠近皮肤就是生疼。而右边第二个山洞却是雷音阵阵,轰隆作响,在山洞里回响,稍一远离就再也听不见什么。
最中间一个风声呼啸,强劲的罡风呼呼的刮着,里面传出岩石破碎的声音。没敢多做停留,馨儿快步离去,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若是师父知道,必然会探测一番。此地深不可测,馨儿心中当先就想到这四字。
只是她那严厉的师父竟然封印了出去的洞穴,这也就怪不得自己不去提醒了,再者出去之后还是有时间的,也不急于这一时。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之前进入洞中的黑虎,而今馨儿回头看去,进来时的大坑已是消失,现在只有前进了。
听闻呼啸如同兽吼,不用想也是知道其内必然孕育大凶之物,不可轻易窥探。而之前一洞,竟有雷音!这可是代表着天威,自然远非人力所及,也是大凶之地,去之不得。
第一个洞穴倒是不错,虽然有些寒意刺骨,但总归还是可以承受,就是不知接下来会遇到什么。眼下还是有两个洞穴,不知又有何物,还是先观看一番,不然若是比前几个更弱,而自己未曾探测就顺着第一个走了进去,岂不是有些不值。
心中打定主意,也不再这拥有呼呼风声洞口处多呆,迈着轻盈的步伐继续走了下去。
第四个洞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传出。不似之前几个那般好判断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往往未知的东西比起已知的东西更为可怕。顺着洞口望了下去,如幕布遮住双眼,目光也是被吞噬,馨儿瞬间有一种眼睛瞎掉的感觉!这感觉当真吓了馨儿一跳,这也太可怕了吧!竟然以光速也不能逃脱,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心中再次问出这一疑问。
本来以馨儿和其师父常年浪迹天涯,什么没有见过,什么危险没遇到过。但这一次,馨儿真正的怕了,此地太过诡异,一处不过稍显异常的洞穴,可是怎么有着这种洞穴。
不敢停留一分,立马离去。这在以前馨儿万万不会如此,可是此次当真是骇破了胆,本来游戏人生的那种态度一下子消失不见。满脸的凝重,师父没跟进来,心中着实没底。
随后向这最后一个洞穴走去,可是怎么总是感到不远的距离竟那般可望而不可即!不停地走怎么就是接近不了,心中焦急,但也是无丝毫办法,只有不断加快速度。
如果一般灵级高手见到馨儿这种速度必然会目瞪口呆,由于速度快到一个境界,有些微的残影出现。可这样的急速依然未曾拉近与那洞穴的距离,眼前似乎变得有些模糊,馨儿甩甩头部,清醒了几分。终于接近此洞,朝里看去却是没有一丝特别的感觉,除了和一般洞穴幽深以外。
心中诧异,不知不觉竟然向那洞穴走去,脑中突然被一股凉意冲醒。发现距离那洞穴已不足一尺,只是几步就会踏入。心中发寒,想起师父的告诫:事出反常必有妖,切记!不敢多做停留,这一洞穴最是骇人,不知不觉就陷入其中,这比起刚才那连目光也能吞噬的漆黑更为可怕!实在没有办法,那就只能闯一闯那冰寒刺骨的洞穴了。
想必之前的黑虎也是急不择路,选择这一条路的可能性极大,走到第一条洞穴不远处,感受着刺骨的冰凉。大脑终于在此时清醒过来,心中已有猜测,之前的洞穴难道是幻洞,也唯有这种可能性最大,不然怎么会是灵级实力都是陷入,傀儡一般走近而不自知。
馨儿是灵宝多多,关键时刻有醒神作用,若非那股清凉,馨儿已然进入幻洞。只是外部就已经让馨儿差点不能自拔,若是到了洞中,那么后果难以预料!
走到自认为最为轻松的一个,也是危险系数最少的一个,(馨儿自己认为)都不带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这五个洞穴能够并排而立,自然没有强弱之分,只是各有各的诡异。
馨儿自以为选择准确,可是进去后才发现大错特错!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川林立,里面是如巨龙翻滚一般的强风。馨儿周身发出微微亮光,如风中的萤火。随时有熄灭之感,微光看似薄弱,但还是挡住一波又一波刀子般锋利的罡风。
罡风扫过的地面,似历时年久水流冲刷的岩壁,万千沟壑,若是没有这要命的罡风,倒是一处奇景!洞口似乎只是一道封印,穿过之后,里面竟是看不见尽头的灰色空间,除了罡风目前还是没有见到其它活着的东西。
一道窈窕的少女在微光之中躲在一处风力稍弱之处,不断咒骂着这该死的洞穴,时间一长也是静了下来,显然累了,而且一人再此再多的话语有能有何作用。
只是这微光乃是灵宝防护能力,需要消耗精气,而这空间的罡风却是不会停歇,无时无刻不消耗着防护。馨儿心中着急,不知可以支撑多长时间,现在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黑虎到底跑到哪去了?
冰树林一角处,一个少年正在挥汗如雨的艰难走着,每一步都是留下深深的脚印,这还是在极力控制之下,不然脚印会更深。如今已是过去三日,少年也终于站直了身体不再像之前那般连站直都是极为艰难。
陷入极为强猛罡风的馨儿自然不知晓时间过去如此之快,里面似乎连时间也是能够影响,感觉只是一刹那的功夫。
三日以来少年倒是对于右手食指发现了一丝作用,那就是坚硬、锋利无比。试着在皮肤上轻轻一划,鲜血就溢了出来,随后不久就在强大的恢复能力之下恢复如常,不见一丝伤疤。
要知道少年的皮肤虽然看着不怎么样,但是强大的防御却是毋庸置疑,即将达到灵兽级别的异兽都是不能伤及分毫。右手食指再度加强,以后一般异兽只要胆敢近身,少年有把握一指灭掉,不过就是太重了,只能速战速决,不然体力下降太快,那么情况就会倒转。
路上遇到几只不长眼的异兽,皮糙肉厚,极为高大,少年在其眼中就是一个小不点。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因为少年瘦小就任由其乱闯,毕竟异兽也曾遭到人类猎杀,自然对人类没什么好感。见到少年势单力薄,直接一爪子自上抓下,想要一击毙命。
“咚”重重的砸地声音传出,却是见到少年腾空数丈,一指点出,直中那庞大异兽眉心,鲜血顺着食指流下。异兽庞大如肉山的尸体到了下来,少年扯下血袍,往异兽面部一盖。血袍化作利剑一般的血丝刺入异兽头颅,异兽所有的鲜血尽数顺着血丝流入,之后血丝如水流般又是化作血袍,披在少年肩上。
吸收一只异兽血液之后血袍黯淡之色也是褪去,流转道道光华,醒目不已。少年眉头一皱,显然不太喜欢张扬,血袍似乎有灵智一般收敛了光华,血色也是化作淡淡的银白,与周围环境倒是一致。
看着如今已经不再醒目的袍子,少年嘴角微翘,相当满意此时的模样。再度迈着艰难的步子向前走去,虽然每一步都是相当艰难,但是却格外的踏实。
就这几天少年倒是成长了不少,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只是凭借本能,现在遇到危险会以最小的力气取得最大的胜利。不得不说人的适应能力确实很强,虽然不知少年能否算是人。
又过了五日,少年来到一幽静的潭边,此潭馨儿曾经稍作停留,不知是否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少年同样蹲了下去,捧起一汪水喝了起来,看着倒影中的自己,少年呆了好久,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看手。却是同异兽有着极大地不同,异兽都是模样丑陋,四肢着地,残忍嗜杀,只是一接近就能感到一股凶威。
少年终于知道自己与异兽是不同的,似乎和之前那少女属于同一类,微风拂过水面,荡起的涟漪打断了少年水中的模样。一下子少年模样随着水波在晃动,似乎被拉伸着,一会儿后,又重归平静。
少年用手一拨,涟漪再度出现,打碎了潭中的倒影。有着童心的少年就这样在潭边等待潭水变平静,有使其荡漾,不厌其烦的重复。
黑纹慌不择路,前方从未接近的五个通道此时却是闯进了一个,不过运气就没有馨儿那样好了。罡风虽猛但总能防得住,但黑纹进入的是雷霆遍布的空间,刚一进去,一道拇指粗细的闪电直挺挺的自天空落下,披在刚刚闯进来的黑纹。
闪电在黑纹眼中放大,“嗤”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传出,空中出现一个似被透视的骨骼,黑纹汗毛倒立,一片焦黄,肉香传来。似一截黑炭,自天空掉下,地面上印着一道黑影。
许久之后,“嗷呜——”长长的一声传出,似狮子似狼,端是怪异。雷霆之力只是使黑纹晕了过去,并未使其致死。在黑纹这一叫之下,天空中又有一道雷霆落下,“嗖”一声,却见黑纹弹起,箭矢般向前跑去,可是这世间能比过闪电速度的已是不多。哪怕黑纹再快上一些也是挨劈的下场。
没有悬念的,这次是闷哼一声,黑纹倒在地面一动不动,却是生死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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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如瀑布,自九天之上下垂,这片天地在雷霆冲击之下,连地面都是布上一层细密的电弧。.发丝一般的电弧在地面上跳跃着,很是欢悦,而不远处,一个全身上下黑如焦炭的小兽静静的躺在那里,微微起伏的腹部却是显示着黑纹并未死去,只是昏厥过去。
说也奇怪,黑纹昏厥过去之后,雷霆似乎有灵,也不再继续落下。黑纹倒是保住一命,突然天空中的雷霆动了一下,却未曾如之前般落下。
与此同时,黑纹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天空中似海一般广袤的雷霆,吓的一哆嗦,赶忙闭上眼睛。刚才雷霆的异动就是因为觉察到黑纹醒来,不过,黑纹既然已经发现这雷霆并不会对几乎如死物一般的东西感兴趣,自然拿出自己的绝招装死。
装死,以前可是常用,饶是任忠隆都是被骗过。现在黑纹实力有所增加,装死的本事也是见长,刚才因为心跳过快的呼吸也渐渐平息下来,若不是还有体温尚存,果真如同死物。
雷霆也不似之前那般安宁,不停地翻滚着,似乎有什么异物在搅动,大地上的电弧也是窜出老高,似乎在呼应。
闯入罡风密布空间的馨儿,还在凭借着那件能够阻隔如刀般锋利风刀的切割,微光上荡起的涟漪却是愈发大了。馨儿脸色也是略显苍白,毕竟人力有时尽,坚持这么久也实属不易。
掏出一物,清香袭人,是一枚丹药。纯净的能量波动传出,只是闻上一下就感到疲倦一扫而光,屈指一弹,枣子大小,碧青色的丹药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进入口中。
顿时,波动不已的微光防护罩也稳定了下来,有了丹药的支撑,馨儿输入到灵宝的精气自然增加,防御力再度全开,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但眉目上的担忧随时间慢慢流逝更添几许,这靠吞食丹药也只是权宜之计,暂度一下难关倒是可以,长久下来也是杯水车薪。
为今之计,只好想办法穿过这片空间,或许会出现转折。再者这空间似乎天然生成,也许只是这罡风猛上一些,其它并无什么可怕。一道窈窕的影子闪过,撑起一片光华,向着罡风最为猛烈之处走去,目标直指中心罡风几乎化龙之地。
所谓物极必反,馨儿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想法虽然不错,但想要实现却并非易事。刚一迈出脚步,一道如匹练的罡风袭来,重击在微光上,如金戈碰撞的铁制声音传出。不过,声音还未曾传出多远,就被密集的罡风无情的撕裂。
遭此一下,馨儿全身颤抖,脸色又是苍白几分,全身气血翻腾,强压了下去,脸上有着一丝倔强。本来对于中心地带还是有些胆怯,现在脾气上来的馨儿却管不了那么多了,速度不减反增,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走去。
罡风如暴雨一般淅淅沥沥的打在微弱光罩,溅起的涟漪除了使馨儿坚定的步伐慢上一些,倒未能打破这层薄薄的防护。
冰墙之外站着一个人影,身穿银白色长袍,模样冷峻皮肤白皙。此人弓着腰,喘着粗气,盯着眼前冰墙不断打量。过了一会,也许恢复过来,颇为艰难的迈着步子前进,似乎走路对他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
此人正是意外被换血易骨的任忠隆,现在已是化为一不懂人情世故,除了馨儿在未曾见过第二个人的少年。
眼前除了冰墙之外已是绝路,冰墙并不高大,横在这里挡住了少年的去路,少年正在焦急寻找之前那少女。途中稍加耽搁,错过了几日,而今漫无目的走来,却是不知不觉到了这里。
少年向前走去,抬出左手贴于墙壁,静静感受着什么。发觉冰墙似乎不似看着那般坚硬,一用力竟是凹陷下去,相当有弹性,压到极限又是弹了回来。看来此地远非想像啊!少年略一犹豫,准备返回,不愿在此地做过多停留。刚刚转身,一股强横的吸扯之力从背后传来,以少年增重了许多质量的体重也是被轻易摄取进去,竟然反抗不得。
脑袋有些发晕,还未看清状况,“咣当”一声又是重重的砸在地面,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又是出现。多亏少年体质过人,不然若是任忠隆那般体质,这一下不死也是筋断骨折。早已熟悉屡次和大地亲吻,少年只是苦笑一下,站了起来,银白长袍微微一抖,沙石簌簌掉下,再次变的一沉不染。
诧异的看着眼前五个洞,目光在每一个都是停留了几秒,也不接近,反而转身离去。
背后不远出就是那冰墙,用手轻轻一推,却是丝毫未有变化。力道逐渐加深,冰墙却依然纹丝未动,冰墙当真是怪不可言,进来时那般富有弹性,现在又是坚硬如铁。
少年有些不耐,右手艰难抬起,缓慢向前指去,别看速度不快但是力度绝对增强几倍有余。
“砰!”沉闷的响声传出,整个山洞都是震颤一下,少年只觉手腕发酸,胳膊发麻!反震的力道使其退了五步,但冰墙依然丝毫未变,似乎这力道只是微风一般,少年心中惊愕。
竟然被困于此,现在面临六个选择,是留在这里等冰墙再次打开,还是进入五个未知危险的洞穴?
少年犹豫起来,若是等,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若是不等,就得选择五个洞穴,其中的危险尚不清楚,贸然进去必然不妥,可为今之计已是后无退路,那么就只有一个,前进!
心中打定主意,少年也不再过多耽搁,随便选择一个洞穴走了进去。看这走过去的路径,竟然是左边第一个,也就是之前馨儿差点迷失进去的那一幻洞。
意外并未出现在少年身上,他顺利的就接近了洞穴,无丝毫阻隔走了进去。
灰蒙蒙的空间上方一阵波纹流转,却见一身穿银白长袍的少年出现,一出现就如彗星坠地。少年空中几个扭转,强行减慢下坠冲力,但依然“咚”一声重重的深陷地面,地面没过膝盖,不过比起前几次五体投地倒是强上不少。
还未来的及拔出插在泥土中的腿,“乒乒乓乓”雨打芭蕉的密集声音传出,银白长袍上布满凹陷。等到少年看清楚时,一道如同大腿粗的罡风袭来,少年抬起右手,食指一点,“轰”强横的劲风四溢,少年应声倒飞。
空中飞行的同时也遭到无数的罡风袭击,却是未曾造成点滴伤害,只是一头乌黑的秀发散乱不堪。银白长袍不断在凹陷恢复,这里罡风足矣使一般灵级强者化作灰飞,但这等力道依然奈何少年不得。
罡风弄得少年有些心烦,找了一处风势稍弱的地方,走了过去。馨儿若是看见这一幕,一定又会对这少年产生兴趣,她在灵宝的支撑下都是那般辛苦,这少年却是如此轻松。
坐了下来,看着中心处那极为猛烈的罡风,皮肤也是生寒,虽然未曾临近,但是那威力还是看的出来。即使以少年的防御力也是抵挡不住,不过,若是想要出去也许还得经过那里。
此地天空暗淡,举目望去除了灰色在别无他物,地面倒极为奇异呈现多沟壑。眼下若是漫无目的胡乱闯上一气,非但危险,而且有可能深陷其中,再寻出路也就难上加难。
少年休息了一会,也踏上旅途,毕竟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起初那些罡风倒是没有太大威力,难以伤及分毫,但是越是靠里,罡风越是猛烈。少年的银白长袍也是严重变形,但对于少年只是造成行走上的困难,于少年身体也只是划过道道血印子,看着有些骇人,不过并无大碍。
一路上走走停停,倒是越来越接近罡风中心位置,庞大的漩涡上接天下连地,似乎贯穿了这片天地。不时有着道道罡风从其中透出,呼啸而过,若脱缰的野马,这些罡风和之前相比,看着细小许多,但威力却是翻倍增长。只要有一丝接触到地面,本就残破的地面又多添几许沟壑,而且风力不减,在地面转悠一圈,又是掠上天空。
罡风在空中打着旋,快乐的远去,少年抬头看了一眼漫天乱舞的罡风,脸色阴沉了下来,同时也变得凝重许多。这些罡风可不是之前那些可比,每一道上面传来的凌厉,都足以致命,心中清楚知晓自己能力,不敢大意。
而比少年更为接近风暴中心的馨儿此时更是难以前进分毫,防御光罩已经出现裂痕,看起来岌岌可危!馨儿心中叫苦不迭,已经难以支撑,但又不得不努力防护,不然稍加松懈,小命就会不保。
由于靠近风暴中心,所以罡风的力量更为强大,所以消耗也就叠加上升。本来还能支撑许久的精气消耗更快,饶是馨儿运转功法,吞食丹药也是入不敷出,眼见着就要油尽灯枯。
此时已是前进不能,馨儿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又苍白了几分,眼睛有些发花,再也站不住了。盘膝而坐,漫天的罡风围绕着这小小的光罩,似乎很是留恋,不停的来回穿梭。
另外一边,少年也是一咬牙,投身进到眼前变的凶猛的罡风。
“嗤”破不声传来,却是银白长袍被一道罡风撕裂,银白长袍一被撕裂就化作血丝,再也隐藏不住本来的色彩,在罡风中飘舞。罡风虽猛,但依旧奈何这血丝不得,但血丝在空中蠕动,却再也粘合不到一起,不能再度化为袍子。
“嗤”又是一声响,接着嗤嗤声音不绝于耳,长袍尽数化为血丝,漫天乱舞。少年已是赤身**,罡风袭来,失去防护的少年只能凭借身体来防御。少年防御虽强,但终归不是铁打的,而且就算是铁打的,在这密集的罡风中也迟早是一堆烂铁。所以不一会儿,少年遍布血痕,鲜血触目惊心,流了出来。
似乎不知疼痛,盯着不远处呆看,却是见到一道似乎狮头模样的罡风冲了过来。少年右手艰难抬起,又是食指点出,“噗”一声,狮头应声而裂,化作漫天罡风,少年*的身体立刻遍布血痕,血肉外翻,看着相当骇人!
而今在这罡风猛烈攻击之下,除了那只食指完好,皮肤上下已是没有一丝完好之处。少年不管不顾,手一上杨,却是一把抓住血丝,揉成一团。
血丝在外力的作用下快速融合,化作一个防护伞,一下子变得凝实许多。不断袭来的罡风打在这防护伞上,一些被折射出去,一些虽然在上面留下深深的裂痕,但是力道还是稍显不足,未能刺透。
完全由血丝组成的防护伞快速恢复,倒是有效的阻止了这些罡风。少年强大的恢复能力也是充分体现,遍体上下除了那些血迹没有一丝伤疤留下。少年乘此机会取出一张兽皮包裹了一下,赤着脚继续向前走去,罡风暂时不能对少年造成伤害。
行走一段时间,防护伞也是缩小为防护盾,少年裸漏在外面肢体再度布上伤痕,不过却不能妨碍少年继续前行。终于见到前面有着微弱的光芒出现,一下子来了力气,快速接近。
背后留下一道道深陷的脚印,少年终于在手中盾牌变为护心镜模样的东西后,再度前进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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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脚印边缘就会出现血迹,斑斑点点格外刺目。.显然在这相当强横的罡风攻击之下,变态的恢复力也是有些抵制不住,毕竟破坏远远比修复简单。
幸好变为护心镜模样的血丝阻挡了绝大部分攻击,少年还是能够坚持下去,不过,之后每走一步就不是那般容易了。
右手食指现在竟然成为阻碍少年前行的又一因素,而且影响还不是一般的大,若是没有这变为指套的东西,速度快上可不止一大截。那东西这样小巧,却重逾万斤,也就是少年这非同一般的体质能够扛得住。
但现在问题不是是否能够扛得住,而是这东西除了重、坚不可摧、锋利之外再没有其他功能,现在起的作用倒是连血丝化为的护心镜都是不及,而且平白添加一股负担。
少年也是心中疑惑,此物到底怎样来的,怎么就变为一个指套,而且和食指紧密相连简直天衣无缝,现在想要取下都是不能。
“砰”正在思索这些问题的少年应声而飞,重重砸在地上,又是归为原点,好不容易走了几步,这一下子又是被打为原型,心中别提多郁闷了。擦掉嘴角的血迹,压了压体内翻腾的血液,强行站了起来,目露坚定大步迈出,向前进发。
终于接近微光,定睛一看那还在苦苦支撑的正是少年此次的目的,终于找到了!少年只差仰天长啸了,不过显然此时长啸那是极为不智,体力都是没有多少了,哪敢乱浪费,能否活着逃出去还是两说。
馨儿虽然被困已久,但还是勉强支撑着,而且以灵级的实力又怎么会发现不了有人接近?
所以少年一接近已是被发现,不过馨儿并不知道是之前遇到的那木讷少年,而今映入眼帘之后也是吃了一惊,最后馨儿脸颊升起一丝红霞,视线转向一边。因为此时少年相当狼狈,唯一的银白血袍已是变为护心镜,除了下身那已是破破烂烂的兽皮,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布。
虽然对男女之事馨儿还只是懵懵懂懂,但是女孩总归比较成熟一些,多少也是知道一点。不过,少年就没有这般觉悟,也不避讳,直接迈着步子接近,虽然每一步相当不易,但是还算坚定,终于停在光罩不远处。
少年发出如野兽一般的低吼,现在这是他掌握的唯一语言,天赋能力,因为血纹兽的传承繁衍完全不同,似乎是制造出来一般。因此天生就拥有识别其它异兽语言能力,所以少年用唯一会的语言与馨儿交流。
一时间,馨儿愣在那里,兽语她可是不懂,也许她的师父懂得。不过,现在她的师父还隐藏在外面,那知道内部的情况。
一会高亢,一会低沉,少年脸上透着焦急,兽吼却是回荡不断。可是,少年还是高估了馨儿,并不是所有人懂得兽语,馨儿不懂得也在情理之中,但少年不知道这点啊!
脸上还有着期待,目露希冀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说完之后静静的等待着回复。这一动作落到馨儿眼中,馨儿自然清楚这是何意,可是自己不会兽语,根本不知眼前这少年说些什么,而且少年穿成这般模样,少女连眼睛也只是偷偷的瞄上几眼,都不太敢正眼去看。
诡异的随着少年的兽语说完,两人同时默契的沉默下来,大眼瞪小眼。言语不通,馨儿也不知说什么了!馨儿也终于明白为何之前这少年不与自己交谈,敢情是异兽养大的,这样一想一切也就说的通了。
虽说馨儿的想法同事实有些出入,但总体来说也是**不离十。
最后,一股强横的罡风打碎这瞬间的宁静,“砰”两人同时被这罡风击中,向后退出很远,地面都是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显然两人极力稳住的缘故。
“噗”一声,少年吐出一口鲜血,喷到布满沟壑的地面。馨儿脸上也是再添几丝苍白,光罩裂的更大了。
此时两人才是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交谈的时候,而且少年的兽语馨儿可是听不懂的,遭遇这一重击,两人也是清醒过来。当务之急还是先应付过眼前的情况再说,性命可并不在自己的掌握,随时都会有丧失的可能。
少年到底体质较强,虽然也是重伤,但强横的恢复能力使其体力强上很多,不一会儿功夫,恢复不少。勉强站起来,少年脸上也是没有一丝血色,白皙的脸更显苍白,看着有些吓人。
馨儿也是取出一粒丹药,有些淡紫的红唇微动,一枚充满生命波动的丹药顺着舌头化为精气流入腹中。有些疲倦的双眼也是重新焕发一丝光明,只是馨儿脸上有着一丝苦笑,丹药也不可过度使用,现在已是吞食过多丹药,一些有害物质已是留到体内,不知何时才能够再度尽数祛除,不然留在体内对于修炼有一定的阻碍。
这些都是以后都事了,念头急转而过,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并无丹药,可是恢复能力却是比起丹药都是强上不止一筹,这等能力实在变态,若是战斗中,两人实力差不多,这等强悍的恢复能力足矣活活耗死对手。
少年也是相当敏锐,察觉馨儿的目光,只是斜瞄了一眼,却是连头也未曾转过。馨儿见到那道投射而来的目光,急忙收回打量,心中惊愕,同时看向别处,似乎漫不经心的样子。
从远处看去,巨大的暴风漩涡中间有两道人影并肩而立,在不断旋转的罡风中若因若现,但就是屹立不倒。外人若是看见必将骇破胆子,罡风了凌厉,只要被击中一次,那滋味饶是刚刚迈入灵级的强者也是不愿再受。而此时罡风最为密集之处竟有两道人影,屹立在那里,显然是活人!
少年看着眼前不断变形的护心镜,眉头微皱,总是这样被动防御,实在与自己的性格有些不合。所以心念一动,双手再次变化起来,在馨儿吃惊的目光中,护心镜又一次变化。
两边如尖刀模样的刀片出现,中间一根短棒连接,少年左手一把抓住短棒,舞了起来。攻击而至的罡风,被其所阻,一些碰到刀刃竟被生生截断,效果出奇的好。
见到这般好的效果,馨儿也是恍然大悟,之前陷入固定思维了,总想着防御,其实有时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御。看着少年想出这一办法,馨儿心中也是有些佩服,眼前这少年当真不笨啊!感叹归感叹,碧绿手镯再度飞了出来,空中旋转着,上下飞舞。
罡风虽锋利如刀,但遇到灵宝也是奈何不得,而手镯在馨儿的控制之下,倒是打散许多攻击而来的罡气。由于受了几天这罡气的折磨,馨儿早就一肚子气,见到手镯此时大发神威,内心更是兴奋,更加卖力的控制着手镯。
只见空中手镯碧绿的影子乱飞,看的人眼花缭乱,不过战绩倒是不错,几乎没有罡风冲击到跟前。即使少数漏网之鱼也是不能奈何光罩一丝,因为在没有罡风触及之后,光罩在馨儿消耗一些精气之后也是恢复,虽然较之以前减弱不少,但抵住少部分还是相当容易。
前方的罡风渐渐越来越少,最后被清除一片空地,馨儿向前走了几步。少年前面的罡风同样也减弱不少,但少年并没有上前的意思,馨儿有些看不明白,并未多言,只是不断的扫出一片空地,接着向前挪移几步,如此周而复始,倒是冲出好远。少年被远远的落在后面,此时少年也是心中着急,但沉重的食指时时提醒着他,体力未恢复之前可是不能轻易移动。
现在最后的一丝余力都是全力阻挡罡风的袭击,若是停上一分,罡风又会布满,努力也会付诸东流。少年自然不愿见到,所以一边抵抗罡风,一边慢慢恢复着体力,故而拉下老远。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阵香风袭来,眼前出现一人影,外面是一层光罩。除了早少年几天进入此地的馨儿还能有谁?本来不见踪迹的馨儿又是原路折回,和少年并排站在一起,共同抵御罡风,一有人分担压力一下子大减,少年体力在急速恢复。
这些不知时日的时间段内,少年虽然挂了一些彩,可强大的恢复能力在这种日夜煎熬摧残中竟又是强大几分。体内未曾被完全替换的如星空般细小微粒,终于在归元功法停止运转暗淡之后再度照亮体内空间。虽然这空间微不可见,但微粒的光芒确实如星空的星光那般照亮一方天空。
这些若是任忠隆自然会第一时间察觉,恢复是他最大的愿望。而现在任忠隆的灵魂已经陷入自我封印的沉睡状态,就是接引兽内丹也是唤不醒,因为这属于自我封印,只要他不愿醒来,即使强行打破这封印也是没有丝毫作用,而且那样只会使任忠隆灵魂强行散去。
少年对此一概不知,只是觉得力量又是增加不少,右手食指的压力却并因未力量的改变而又丝毫变轻,照样那般沉重,似乎会随少年实力增长,同步增长一般。
体力一恢复,少年手中那血丝变成的‘刀’舞的更快了,在馨儿的帮助之下,停留许久之地终于渐渐被甩在身后。两人相互扶持着渐渐向中心位置靠近,中心位置的罡风已是呈现黑色,如墨般的颜色,映的本就灰暗的天空更是暗上几分。
两人一到这个截然不同的位置时,不约而同的停止下来,一人不停阻隔着罡风,一人抓紧时间恢复。一段时间后,两人恢复的都是差不多了,决定还是闯上一闯这完全迥异的黑色罡风,看看究竟有什么不同。此时耳畔都是传来若有若无的兽吼,竟然能够隔着这么猛烈的罡风穿过,两人对视一眼,馨儿看着少年的眼光有些不自在,尤其是看到少年那半*的样子,眼睛有些慌张的瞥向一边。
少年并未有什么其他感觉,心中倒是相当诧异,不知为何对面的少女脸色有些不同。
察觉到少年的目光,馨儿脸上的红霞一直延伸到耳畔,不知为何,心竟然砰砰直跳。馨儿心中蹦出一句令自己都是有些诧异的话:不知道这样盯着女孩子看不好么!旋即又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一再转变,又是有些生气。
馨儿脸上没有写字,而且以少年单纯的心理,自然也是不能看出什么,所以停留一会之后,看向前方阻隔自己道路的黑色罡风,眼神凝重。馨儿也是松了一口气,看向远方的黑色罡风,脸色同样沉了下来。
没有过多犹豫,两人极有默契的一前一后进入这黑色罡风区域,刚一进来就感到脚底下怎么有些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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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少年先一步挡在馨儿之前,一些散出来的黑色罡风不再像之前那般威力虽大但却杂乱无章。.黑色罡风像是被训练过的军队一般,有一定的轨迹和规律袭击而来,由于刚刚进来,还未来的及看清状况,两人同时被罡风扫了出去。
少年首当其冲,虽然及时阻挡,但依然随着手中的‘刀’化为漫天血丝之后倒飞而出。馨儿也是同样遭此重击再也忍不住,“噗”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掉到地面立刻融了进去,此时两人才是看清,地面竟然是白色。
本来韧性相当之好的血丝,如今在这黑色罡风的冲击之下,终是耐不住这股力量,断成数节。此物是伴随少年而出现,自然舍弃不得,冒着又被黑色罡风重击的危险,强行冲出,又吐了几口鲜血之后,终于融合到一起。
几番变化,血丝化作拳套,少年不断挥舞着左手阻挡黑色罡风,即使有血丝组成的拳套防护,但左手骨节出依然渗出鲜血,不多时,骨茬都是冒了出来,甚为可怖。
馨儿那手镯也是被压制的再也无法随意攻击,只能堪堪挡住黑色罡风,未有丝毫瑕疵的手镯不再碧绿,有着一些细小裂纹出现。
寸步不前的两人趁着这一会儿的功夫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黑天白地!这种极端的颜色竟同时出现,要说没有诡异,任谁也不会相信。
视线的尽头,黑白似乎融为一体,没有一丝冲突的样子,看着竟是那般的协调。两人心中震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人力所为还是造物主的神奇?两人都未来的及深思,就又进入艰苦的防护之中,黑色罡风可不会因为他们思考而停止,一簇簇似箭一般的黑色罡风穿梭而来,毫不客气的击打着两人,似乎不把两人粉碎誓不罢休。
少年进到这里之后,早已是伤痕累累。馨儿有着灵宝防护,倒是没有受多大**上的伤害,只是体内贮存的能量早已压榨干净,前路漫漫,何时才是头啊!第一次,馨儿觉得修为不够,以前太过慵懒了,若是能够勤加修炼,实力上去了,穿过这片诡异之地还不是跟闹着玩似得。但现在后悔已经为时已晚,黑色罡风并不会因为馨儿的后悔而又丝毫停顿。
该来的总归躲不过去,“砰”一声重响,少年被这强劲的罡风撞倒在地。
双手支撑地面,不住的喘息,见到少年岌岌可危,馨儿也是一咬牙,冲了过去想要帮少年一下。但这样一动却是为自己引来大祸,一道黑色罡风躲闪不及,被撞在微弱光罩上,“咔嚓”光罩上爬满龟甲一般的裂纹。
在馨儿极力控制之下终于在退了几丈之后稳了下来,不过,距少年更远了。
黑色罡风不知疲倦的继续冲向两人,馨儿极力抵抗,而少年似乎没有察觉到冲向他的那数道罡风,双手撑地依然没有站起来的趋势。馨儿心中也是怪异,这少年的变态恢复能力馨儿可是知道,不至于遭此一击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吧!
少年也的确不是遭重击而站不起来,而是双手触地之后才知道,这地面为何这般柔软,因为这全是骨粉铺成!骨粉,这广袤无垠的大地到底需要灭杀多少生命才能聚集这般多的骨粉,少年能够肯定这并非天成而是人为,那这人究竟要干什么?这得多么大的手笔?
此时已经完完全全陷入震惊,所以一时没有注意到飞向自己的罡风,这几道罡风和之前的也有一丝不同,并非散乱而来,而是飞驰过程中凝聚为一体。像一柄长矛前半部分,直指少年眉心,极为凌厉,还未接触到少年,少年眉心就已经开裂,似是出现第三只眼一般。
生命危在旦夕,馨儿也不想少年这般死在眼前,可没有丝毫办法,自身难保的她怎么还有余力帮助少年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少年血溅五步,陌生环境这样眼睁睁看着除自己之外,再没有其他生灵存在的少年死去,这滋味可是不好受,两人虽只是萍水相逢,但也算患难与共。馨儿心中竟有着一抹心痛,此时竟是想起自己父母惨死的状况。
当时虽然年纪很小,但那抹记忆却那般模糊与清晰,模糊的是双眼,清晰的是惨死的一幕幕,而那时馨儿也是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一丝闪动。
不愿看着少年死去的惨象,馨儿闭上了双眼,狭长的睫毛挡住了那双迷人的灵动大眼。
心中晃过一幕幕,从父母惨死到孤苦无依四处乞讨流浪,再到遇到人贩子,遭多次贩卖,若不是遇到现在的师父,想必已经转世了。这些东西如同放电影一般闪过脑海,最后画面定格在少年死去的一幕!
有些颤抖睁开眼睛,向前望去,少年并没有死去,那长矛尖端前部分模样的黑色罡风也是消失。一切似是梦幻,像是从未出现,但少年眉心的血迹清楚的显示着,这一幕是真实发生过的,而且那转瞬间的变化少年同样始料未及。
当时情况是少年醒转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心中只来得及哀叹一声,那黑色罡风化为的长矛尖端部分在少年清晰的感知之下,快速的刺向脑门。有着一丝丝煞气被少年清楚感知,少年自问:我就要死了吗?
冰凉的寒意直刺脑海,似乎死神的脚步在靠近,记忆也变得散乱。
正当少年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想象中的窒息没有出现,聆听这强健有力的心跳和短促的呼吸,没死?我,竟然没事!
那黑色的罡风所化长矛前端部分本来只要一点点就能刺穿少年头颅,也就在这万分危急的一刻,少年体内竟然有一些黑色的东西出现,这对于在天威冲刷之下几乎一尘不染的少年来说相当之罕见。
黑色如发丝一般,有极强的生命力,挣扎这从少年体内的元气微粒中钻出,有些小心翼翼,似乎在提防着什么。但是看到不远处的黑色罡风,如恶狼扑食一般迅疾的冲了上去,此时已是不顾一切,不再忌惮甚么东西。
黑色罡风对于少年来说虽然足矣致命,但是对于那众多任意分布在少年体内的黑丝来说,竟然是大补之物,黑丝犹如拥有生命一般,缠绕着那些即将进入少年脑海的黑色罡风。那样凝实的罡风渐渐变得虚幻,最终如同雨后彩虹消散在天地间。
少年就这般有惊无险的躲过这一劫难,不得不说任忠隆体内有着太多庞杂的东西,虽然不知这些聚集在一起是好是坏,但目前看来还是未见害处,倒是拯救了好几次任忠隆的性命。虽然此少年未必是任忠隆,但是他所有的一切至少一半是得自任忠隆,况且任忠隆灵魂只是陷入自我封印,并未死去,一个人若是灵魂不灭,便长存于世。
这具身体总归和任忠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灵魂封印一旦解开,最终还是任忠隆占据主动地位,而且任忠隆无时无刻不再潜移默化着这到纯净的灵魂。
“呼——”少年长长除了一口气,显然此次太过危险,直至此时少年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使那些黑色罡风化为虚无。而这一幕馨儿也是目瞪口呆的全部看完,看着少年的眼神如同看着怪物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自问,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心中刚刚泛出疑问,猛烈的震颤就让馨儿从跑神中清醒,黑色罡风依然持之以恒的攻击着她。而此时少年那边的罡风倒是变少了很多,似乎本能的在惧怕什么东西,而吞食了那么大一团罡风之后黑丝也是把元气微粒作为了家,再次钻了进去,速度极快。
黑丝刚刚进去,就有一道带着一股蛮荒、古老、苍凉的灰色气流出现,扫过一遍,未曾发现什么异状,最后不知怎么就那样渐渐消失。黑丝也是化作一团,极度凝实几乎不可见。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少年内部,谁也不曾知晓。
一见这罡风似乎在躲着自己,少年自然不在停留,而是大步迈前,试一下是否如猜测。果然本来袭击像少年的黑色罡风不知怎么,一接近少年一丈范围就立马掉头,似老鼠见了猫一般。
意识到罡风再也不能威胁到自己的性命了,少年也是胆大了起来,随意的走动着,虽然步子依然和以往一样坚定。适应了一下,走近馨儿,挡在馨儿前方,所有的黑色罡风都是绕道而行。
馨儿被突然出现的黑影吓了一跳,当看到半*的少年时,眼中有着一丝感激,不过这丝感激少年是看不到了,而且即使看到,少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少年鬼使神差的帮助馨儿只是因为,他还在惦记着怎么出去,那能够通向血峰的洞穴现在已是被堵,少年一只以为是眼前这少女所干,所以决定等逃出生天之后,让这少女打开通道。
这些馨儿自然不知晓,只是从心里觉得这少年还是不错,心地倒是善良。
一前一后的奇怪组合向着黑色罡风最为密布的前面走去,这下倒是轻松许多,没过多久已然深入,而今是前不见路后不见光,除了白色的骨粉大地和黑色的天!
踩踏在骨粉铺成的道路上,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罡风似乎不愿意碰触着地面,总是有意无意的躲避着。一行脚印留在身后,两人相对无语,默默前行。
“小心!”似感到危险,馨儿脱口喊道,可是少年不知是何意,反而扭过头,一脸的茫然。
馨儿见少年已是来不及阻挡,手镯顿时化为青光,如天空中转瞬即逝,只留刹那芳华的流星刺破这黑暗。“嗡”一声传出,手镯以更快的速度反弹而回,力道之大,馨儿瞬间变色,不敢硬接,待得空中旋转几周之后,才是法决一转,手镯光芒一暗落于手中。入手后有丝丝煞气,馨儿一下辨别出来,法决再变,手镯青光大放,微黑而细若游丝的煞气被*了出来,手镯也从暗黑变的通体碧绿起来,不过,上面的裂痕却是再也无法消失。
经过馨儿的阻挡,那自天空突然袭击少年的东西也是一顿,黑气散去,却是一件长戟。银灰色,上面密布裂纹,手柄被岁月侵蚀的不成样子,但上面的凌厉,少年不敢有丝毫轻视。
双拳紧握,对着长戟直轰而去,“轰”一声,少年本就深陷的双腿此时已经及膝,而且还在慢慢下降。少年脸色有些通红,看着倒似乎变的健康了几分,只有少年心中叫苦,长戟相当之重,若只是长戟少年的力量还是支撑得住,可是偏偏少年右手食指上的指套相当沉重,在双重压力之下,骨粉地面本就虚软,自然承受不住这等压力,所以少年一下子又是深陷了许多,骨粉已是齐腰。
下陷的趋势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眼见着就要没到胸口,馨儿手中的碧绿手镯再度飞出,精准击打在长戟上。清脆的金属碰撞传出,手镯虽然同样被弹回,但总算起到了一些作用,长戟微微倾斜一下,少年一个灵动的扭动。灰色的长戟斜着插向地面,大地在这力道之下急剧的颤抖!似乎承受不住这等威力的一击,馨儿自然清楚感觉到了,心中骇然的同时也为少年的力量感到震撼。
震撼只是持续一下,下面更加震撼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少年自然有些艰难的顺着长戟爬出,猴子一般,把长戟当做树干,和刚才霸气的硬抗比起来,真是,真是,天壤云泥之别!
未等到站稳,大地再次轰隆隆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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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逐渐清晰的黑色影子出现在黑色罡风中,任凭罡风从身畔拂过,这般强横的罡风吹在他身上似乎只是一阵微风拂过。<冰火#中文.
平稳的步伐未曾有丝毫打乱,还是那般不紧不慢,每一脚落下大地都是一颤,而且那节奏竟然慢慢的合着少年和馨儿的心跳,两人被这脚步蹋的心神震颤。着脚步似乎蹋的不只是地,还有两人的心脏!
随着步伐的越发接近,这种契合度竟再次拔高,几步之后,两人脸色苍白,七窍也是有着血丝流出,两人竟然承受不住脚步声!馨儿已是灵级,虽然只是初入灵级,但是灵宝相当之多的她自然不会少护心神的灵宝,可是依然受伤。
少年也非常人所及,虽然实力按照人等级的划分不及灵级,但是强大的防御力却毋庸置疑,一般拥有强大肉身的人,对于这种有害心神的抵御也是相当强悍。可是都非寻常人等的两人在这脚步中已是受伤,两人都萌生退意,对手那样强,这还怎么过得去?
扪心自问,两人没有一丝把握,若仅仅是这黑色罡风两人还是有着一些把握,尤其知道少年有着抵抗黑色罡风能力时,馨儿觉得两人出去的可能性也不再无限接近于零,而是近半!
可死灵黑煞的出现确实给两人浇了一盆冷水,一下子都是清醒不少,刚才的长戟并不是黑色罡风凝聚而成,或许就是此黑色庞然大物的武器。心底冒寒,仅仅这身板就不是两人能够望其项背。
最终,此物出现在两人视线,竟是一副巨大的破碎铠甲加深的巨型骷髅,骷髅黑洞洞的瞳孔有着两团光芒闪烁,如两团火焰在跳动。骷髅除了体积有些骇人,这一身造型有些怪异之外,看起来倒不是凶神恶煞,反而看着有些善良。
善良两字同时在两人脑海浮现,两人也是有些想不通,善良怎么和此物挂上钩的?
“尔等是何人,竟敢闯此地,可知此地不是外人可以触及的,尔等速速离去,念尔等初犯我也不为难你们,原路返回吧!”巨大的黑色骷髅眼中火焰跳动,随着语音也在一跳一跳,甚为奇异,声音在空气中远远传来,两人耳畔嗡嗡作响。
那些话语有些古老,但两人却是能够准确理解,对视一眼,馨儿当先问道:“不知原路是否打开,之前我们也是别无他法,才继续前进。”
过了一会,正当馨儿考虑此骷髅是否听得懂时,骷髅声音传来:“那段路程并非我所控制,而且一般来人也不曾来到此地,这里也的确有出路,只是这考验可毁了数不清的人,劝你们一句还是速速离去。”
黑色而又巨大的骷髅继续语重心长说道,像一位循循善诱的长者,两人同时摇了摇头,因为也的确出不去,不然谁会吃饱没事干在此受虐,两人还没有白痴到那种地步。
见两人实力不强,却这般有勇气,巨大的黑色骷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尔后又道:“我看你们骨龄较小,这般年纪就有这等修为,以前虽也有几人,不过那是天地未变之前了,比起现在的修炼难度却是远远不及。今天也就破例一次了,先让你们看一下之前一些人所受的考验吧!
说完,两人未及反应,眼前场景一变。许久之后,两人面部爬满骇然,缓了一下。
巨大的黑色骷髅问道:“怎样?还要不要试一下,这可不是拥有勇气就能过得去,实力还是最为重要。”
两人听得此话,自然知晓,但依然坚定的摇了摇头。
黑色骷髅也不再劝阻,右臂上破烂的古朴铠甲发出相互碰撞的声音,却是见到黑色骷髅单手微抬,腐蚀的不成样子的长戟嗡鸣一声,如利剑出鞘一般飞驰而回。一把探出,紧紧的抓在手心,对着前面的黑色罡风一划,空间似乎被切割,裂出一条缝隙。
缝隙透着一丝死气,里面倒不是漆黑不见五指,有些许微光。两人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去,这目前唯一的一次飞行竟让少年留恋,以至于,往后一段时间的修炼目标竟是飞!
但是残酷的现实总是不停的打击着少年,这些也都是后话。
两人进去之后,巨大的骷髅叹了一声,落寞的声音传出:“难道天地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么!究竟何时才会出现转折?死了太多人了,一切还不结束么!”
饱含沧桑与无奈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久久回荡,似乎黑洞一般的眼眶,两团火苗跳动了一下,显示着此时巨大黑色骷髅心神的变化。语气中包含着太多,有着一种疲惫之意。
而进到裂缝中的两人脸上同样震撼不已,之前看到影像般的东西哪有现实冲击来的猛烈,那些虽然令的两人骇然,可是未曾身临其境,怎么也不会拥有现在这般感受。
行单影孤的两人如同闯进狼窝的羔羊,眼前升起的是一团团火焰,颜色各异,都是漂浮在空中。若仅仅是火焰倒还罢了,可是这些火焰分明在跳动,并且有着生命气息传出,显然这是一种特殊的生命。
刚刚进来的两人还没有看清,这些火焰一般的生灵都是冲了过来,如同饿狼扑食,围困住了两人。
不断有火焰冲向两人,这些火焰还一边冲向两人一边互相的撕咬着,有的斗个两败俱伤,旁边的马上过来抢食,一些吞食部分散开的火焰也就茁壮了几分。起先冲来的一些,没有丝毫阻隔,就是冲入到两人灵魂深处,想要把两人灵魂吞食占据这个肉身。
少年有着识海阻隔,一些冲进来的都是不明不白的被识海扑灭,烟消云散外面的一些自然无法知晓,自然迫不及待,一团团争抢着向少年涌去。进入的全部融入识海,倒是使识海壮大了几分,不过颜色有些庞杂,不似之前那般纯净透彻。
馨儿就没有这样的能力了,全靠灵宝勉强支撑,少年还有些怪异,不知眼前的少女为何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动。眼前的火焰虽然看着有些骇人的多,但是对人没伤害啊!
若是馨儿知道少年的想法,绝对会气的晕过去,还能不能再说些更风凉的话?
此时若不是一件防护灵魂的灵宝护着,馨儿早就化为一团火苗了,只是虽有灵宝挡着,但那股迫人的灼热可是很痛苦的,馨儿也是咬牙坚持,期望着多支撑几天,从之前画面两人已是知道此物。进来时,黑色骷髅声音也是在两人脑海想起,我是这的守护者,只要你们坚持一个月,自然放你们出来,期待你们活着。
说这话时,黑色骷髅巨人心中也没报什么希望,因为里面有着他也惧怕的存在,自从他产生灵智以后,守在这里只见人进未曾见到一人走出,就是知道这是一处绝地,轻易不可乱闯。
起初,黑色骷髅巨人对于前仆后继的人都没有阻挡,但眼睁睁看着一个个生灵化为一团团几乎只剩本能的火焰,心中也不是滋味,所以一般总是会阻挡一下,虽然有些人不信邪,相当固执,但也有一部分选择离去。而今两个明显实力不强,年岁不大的少年、少少女来闯此地,黑色骷髅巨人也是心中诧异,难道天地变到产生不了那个层次实力的人了吗?
那个实力都闯不过去,这两人怎么可能,所以之前极力阻止,那内部虽然他不能随意进出,但里面部分情况还是相当清楚,所以看到馨儿陷入,心中已是后悔,真该强制阻止他们。
不过,看那少年倒是没有什么,难道真的有可能成功,黑色骷髅巨人也不能确定了。
的确,火焰只对少年没有作用,因为他有着达到灵级地阶的高手才是拥有的识海,而且还未必有少年识海范围辽阔。识海就是这些东西的克星,但对于没有识海的人来说,即使你是灵级高手,未曾达到地阶时,这些灵魂之火就是他们无法抵御的灾难。
灵魂之火会使人的灵魂燃烧,最终也是化为同样的一小团火苗,一切的记忆也将消散,那么这人也算是另类的活着,只是这样任谁也是不愿意,这和死了能有什么区别?
眼前的灵魂之火也都是黄色,赤色居多,这些都是最为低级的了。基本上也都是拳头大小,外部稍微微弱一些,内部逐渐加深。别看只有拳头大小,这都不知吞了多少年才得以成长到这般大小。
像少年、馨儿他们形成的灵魂之火,最多也就指甲盖大小,最是微弱,属于其他强上一些的食物,最终都是逃脱不掉的下场。所幸,两人都非常人,不会一下子就变成灵魂之火。
少年虽然不知道灵魂下方如同潭水一般澄澈的东西是什么,但是见到对那些令人骇然的火苗却是有着克制的作用,心中大喜,而且伴随着越来越多的火苗进入,识海也在渐渐扩张,虽然尚未知晓识海扩张有什么好处,但是眼见没有坏处,还使自己得以在此地安然无恙。少年一下子变被动为主动,不断的向火苗多的地方走去。
终于,一些火苗似乎察觉到危险,开始躲避起来。而伴随着少年的识海不断扩充,融化火苗的速度也是慢了下来,但刚才那般疯狂的融合已是削减了一大半这灵魂之火,馨儿的压力也是减了许多。
诧异的看着眼前少年,这少年,馨儿越发觉得看不透了。明明连人类的语言都是不通晓,似乎呆傻如一根木头一般,怎么会有这些诡异能力。心中问号是越积越多,馨儿忍不住问道:“喂,老实说你是不是装的,看着装的挺像啊!”
少年虽然不懂言语,但声音还是听得见,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馨儿。
馨儿直视少年,想从眼中看出什么,却是许久,除了澄澈如清泉以外竟不见一丝杂质,是那么的通透,馨儿看着都是有些自惭形秽。在馨儿看来的白痴般模样并不是装的,而是本来就是如此,有些躲闪,不敢再直视少年。
自语道:“我想你没有姓名吧!要不我给你取一个。”
也不管少年是否听懂,是否回答。
“姜木,看你现在又僵又木的样子,这名字最为匹配了”馨儿脱口而出,嘿嘿笑了出来。
回答她的依旧是茫然以及疑惑的眼神,砰砰的撞击声不断传出,馨儿顿时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对待起眼前的火焰!她可没有少年那般轻松,可是不敢多加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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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你那么轻松,过来帮帮忙!”馨儿一副命令的口吻,而且硬是给少年起了一个名字,马上就运用起来,但少年无反应。.馨儿心中想着一定要教会少年说人话,不然这名字岂不是白费了,收上这么一个小弟也不错,也享受一下当师姐的滋味。
这些念头急转而过,也没有因为少年木讷没有反应而生气。
少年自然不知这些,而且也不知帮忙是何意,不过见到馨儿那么辛苦的抵御着这些灵魂化作的火焰,出于这东西对于识海的增长有一定好处,所以只能也是向馨儿走去。
这一动,立马使得一些火焰躲闪起来,灵魂火焰虽然没有完全通灵,但是对于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气息最为敏感。少年识海已经融入了许多它们的同类,其身上自然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在弥漫,少年看不到,也感应不到,灵魂之火可是感受得到,自然也就不敢撄其锋锐。
极为轻松的就接近了馨儿,一下子几乎所有的灵魂之火都是退去,围绕着两人。既没有离去的意思,也没有靠近的胆量,馨儿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收此人为小弟,趁着少年现在头脑还不是很灵光,成功的几率大上不少,想想拥有一个诡异莫测、秘密众多的小弟那是多么舒服的一件事啊!
馨儿此时看着少年,那是越看越觉得顺眼,除了那白嫩如水的皮肤让馨儿有些挑剔之外,其余倒是相当满意。由于少年是那奇怪的巨桃孕育而出,本来就有如同血纹兽一样的皮肤颜色,只是体内的那些血丝没有透出来,所以看着相当水嫩,根本就不像人类能够拥有的。看着馨儿有些不舒服,试想一个大男人拥有高出女子一筹的皮肤,有几人不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呢?
并未理会馨儿,少年只是站在那里,把几团不愿离去的火焰强行融入,这一幕更是震住有些蠢蠢欲动的火焰。
灵魂火焰也的确好看,在这本就不是明朗的地方,一团团的灵魂火焰有黄有赤,交错在一起,远观而去倒像是明灯一般,照亮一方。解决掉最后几团,馨儿也是彻底的放松下来,没有威胁的感觉真好。少年感受着又增长了一圈的识海,脑袋中有着一些庞杂的信息,断断续续不是很完整,并不能读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反而被这些东西弄得有些头晕脑胀。
狠劲的甩了甩头,强行压制了一下,若是有人可以看到如今名为姜木的识海,必然会震惊无比。里面的东西太过庞杂,识海已是浑浊不堪,澄澈早就不见了踪迹,一般人若是如此早就精神分裂、灵魂消散而死。
识海本来就是自己修炼出来一片保护灵魂的防护网,其中参杂不得其他东西,就如同制造一柄好剑,如果夹杂的东西比例不对,就会极大影响成剑的威力,甚至严重一点连剑坯也是无法成行。如今姜木识海有这么些东西,就如杂质一般影响着一件宝物,价值自然大打折扣。此时的识海自然也是威力大减,再没有之前那般犀利,只是幸亏刚才的一幕吓住了灵魂火焰,不然两人也同样会陷入被动。
灵魂火焰停止了下来,姜木、馨儿自然也乐得这样,只要坚持一月时间,自然也就算通关了吧!
“这考验也不过如此啊!这样谁坚持不下一个月”馨儿心中生起这样的疑惑。
“不对!”心中有着一抹疑惑,之前看那些人出手,也是极为不弱,虽然只看得见画面,而没能听见打斗声音,但是那出手的威力可是相当令人吃惊的,而最终结果无一例外的都是被灵魂火焰燃烧了灵魂,化作一样的存在。而刚刚化作的灵魂火焰一出现就被分食殆尽,唯有少数较为强大的得以逃脱,尸体同样被分食,虽然使这些火焰的涨幅没有灵魂之火来的快,总归还是有些作用,故而最后凡是死去的都是化为白森森的尸骨。
成为尸骨之后也就没有灵魂火焰停留,它们又是斗在了一起,互相吞食着,由于黄色、赤色的灵魂火焰基数太过骇人,这样的事情无时无刻不再上演。
而一般遇到实力强大的人或者异兽、灵兽,灵魂火焰在损失一部分之后会自行退避,不再纠缠,任由这些强大的存在继续离去。
但现在显然这些灵魂火焰并没有放弃,明知不敌可是为何还是不曾离去?
“难道,难道?”似乎想到了什么,馨儿脸色越发苍白。
外部那黑色骷髅巨人虽强,但对于里面的情况知晓有限,画面都是在这些灵魂火焰放弃之后就是截止,后面发生什么也是难以猜测。现在虽然和那种状况稍有不同,但同样的是这些灵魂火焰奈何两人不得,只是怎么还不让两人离去。
正当馨儿脑中激战,不断推算之时,灵魂火焰都是退向一般,让出了一条道路,而且诡异的是没有一团互相吞食,都只是静静的漂浮在空中。外部本来外冒的火焰也是内敛,有些颤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一条由火焰团围成的道路出现在两人眼前,直通向遥远未知处。
这一幕证实了馨儿的猜测,没错!因为姜木并非凭借实力而打的这些灵魂火焰无可奈何,所以这些灵魂火焰虽然惧怕,但不曾离去。它们的王者还是存在的,这条通道明显是为它们王者准备的,一团团淡蓝的火焰出现,其中簇拥这一团淡紫的火焰。
紫色在这些火焰中极为显眼,天然就有一种高贵的气息,而且竟有生命气息,这倒是奇特。
最终紫色火焰停在两人头顶上方,如同俯视一般看着两人,没错!就是看着,两人心中同时泛起一股寒意,灵魂也似乎灼烧起来,上方的紫色火焰只是微微跳动一下,旁边就有几团蓝色的火焰跳了出来,直接冲向两人。
看这架势,紫色火焰似乎自恃身份较高不愿出手,蓝色火焰作为下属,自然唯紫色火焰马首是瞻,表现相当积极。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姜木目光一凝,极为小心对待起来,倒不仅仅因为这火焰强横,而是他悲哀的发现由于之前吞食的一般灵魂之火太多,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在吞食了,识海竟然饱和了!
没有修炼过什么法门,也不曾懂得防御之法,除了一身蛮力可防御之外,姜木再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能力了。强横的防御对于这些灵魂之火如同虚设,早在之前两人已是知晓,馨儿有着灵宝防护,一时倒是无大碍,不过,脸色有些不太好,显然承受的压力还是相当之大。
之前在罡风地带所受伤势已是不轻,如今面对这等难以防护的攻击更是力不从心,馨儿眼中已是露出绝望。
而进入姜木识海中的蓝色火焰却是吓了一跳,识海!对于这些灵魂之火来说,最害怕的就是这识海了,这绝对是自己的克星,蓝色火焰愣在当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当犹豫之际,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这识海怎么如同死水一般,完全没有强横的生命气息,如此也就不足为惧。
蓝色火焰到底和那些黄色、赤色火焰不同,并没有莽撞,而是试了一下,发现没事才大胆起来,直接扑向姜木的灵魂,虽然那里只有一道。可是现在蓝色火焰那还顾忌的了那些,眼前对于它可是美味,自然不愿意错过。
很快就是临近,不过,当要下‘口’时,“当——”一声回荡起来,却是蓝色火焰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的火雨,在姜木识海上空如同烟花般绽放,灿烂而又美丽。
这次防护姜木灵魂的是一道锁链模样的东西,正是让任忠隆颇为郁闷的意识锁链,这东西相当有效的保护着任忠隆的灵魂,虽然目前这一道只能算是他的,锁链一出现,如电一般激射而出,只是一击,蓝色火焰就化为火雨。强大到让那道灵魂都震颤的地步,锁链停留了一下,又是缩了回去。
可是掉入识海的蓝色火焰却是使识海沸腾起来,这温度,识海竟然承受不住。
姜木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咆哮了起来,外面的众多黄色、赤色火焰都是波动了一下。紫色火焰只是微微一颤,所有的火焰都是安静下来,漫天的火焰静静的等待着姜木化为自己的一员。
许久,姜木表情也不再狰狞,好转了过来。
沸腾的识海差点火火蒸发姜木灵魂,所幸的是一股淡蓝色的气体涌入,使其慢慢平静下来。那淡蓝色的气体正是任忠隆曾经被黑色大手打的经脉尽断,一个古井旁边所获,在初次到血峰半腰处还吞食一种冰寒迫人的怪异杂草。
正是这东西冲出,挽救了姜木的性命。
馨儿已经变得有些浑浑噩噩,双眼也是渐渐暗淡下去,显然有所不支,已是垂死挣扎。姜木发现后,立马冲了过来,不过,天空中的蓝色火焰怎么会让他如意,这一次一共来了三团火焰,都是淡蓝色的,一下子冲进姜木识海。
身体猛地一震,姜木停在那里,痛苦只是持续一瞬,再度消失。而伴随着消失的还有那两团蓝色的灵魂之火。
两个淡蓝色火焰竟然未能阻挡姜木一刻钟,姜木继续向前走去,这时淡紫的灵魂之火,也就是空中那团紫色的火焰冲了下来。
没入姜木体内,就仅仅这一冲击,姜木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眼神也是暗淡许多。不过,一刹那的功夫,紫色火焰也同样冲出,颜色暗淡,但能够冲出已然显示其的强大,冲出后,都是未做停留,逃也似的消失在黑暗中。
紫色火焰一消失,进入馨儿识海的一团的灵魂火焰也是不甘的退出,空中微一滞留,同样化作流星一般消失在夜幕下。姜木的这一下,着实吓怕了那些灵魂火焰,漫天的黄色、赤色火焰化作惊鸟四散而逃。
馨儿已是昏迷不醒,呼吸极为微弱,姜木看着倒在地上的馨儿,环视了一下四周,却是发现除了自己和眼前少女什么也不见了,一下子竟空荡荡的。天空同样灰暗,眉头微皱,还要在这种环境下坚持一月之久,想想就觉得可怕。
尤其刚才,淡紫色灵魂之火可是差一点点就要了姜木的命,个中危险只有姜木清楚。淡紫色火焰果然威力不同凡响,只是一进入姜木识海,识海就有一半被蒸干,灵魂也是出现一些裂纹,这体内的伤势外表是看不出来,但比起外部看的出的伤势要重上很多。
坐在地面,感受着地面传来的一丝温凉,模糊的头脑也是清晰几分,但头痛欲裂的滋味可很是难受。之前头脑有些模糊,感受还不是太过清晰,现在却是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了下来。
看着已经陷入昏睡的馨儿,苦笑一下,本来只是想出去在血峰上抽取一些血丝,谁知竟然碰到这么多事!不知外面已经发展成什么样子了,心中焦急,但是陷在这里又能有什么办法!
“吼——”长长的一声兽吼传出,震颤的这片天地嗡鸣,姜木一下子舒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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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一声传出,却是昏迷不知多久的馨儿终于醒来,脸色依然没有好转,看来此次着实受伤不轻。冰火!中文.
看着眼前还在熟睡的少年,有几分诧异,竟然还好好的活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有没有事?
此时,馨儿心中竟泛起这样的疑问,不知是为少年救了自己感激,还是别的什么。竟然希望少年不要有事,心中祈祷着。
不久之后,姜木醒来,灵动的一个跳跃却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吓了馨儿一跳。不知是否太过担心还是受伤太重的缘故,馨儿竟没有判断出姜木只是睡着了,并不是重伤死去。
由于用力过猛,“轰隆”一声,却是地面深深的凹陷下去,龟裂开来。
姜木忘记了右手食指上还有一个足矣压垮一般异兽的指套!有些郁闷的拔出深陷地面的双脚,活动了一下筋骨,霹雳吧啦像个不停,就这样睡了一觉,已是龙精虎猛的样子,这强悍的恢复能力着实让人羡慕。
实力已经达到灵级的馨儿恢复能力还是远远及不上,此时和受伤之前却没有太大变化,起身只是走了一步,似乎牵动伤口,一咳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鲜血已是发黑,显然积于体内已久。看着有些吓人,不过吐出来之后,脸庞倒是有了几分血色。
姜木还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似乎对于这么久还没有恢复显的诧异,可是真实中有几人能够比得上姜木的恢复能力。
那些灵魂化为的灵魂之火经此一役,也不能再见一丝踪迹,显然知道这里有个狠人招惹不得,自然远离。但这是一片专门用来考验人的空间,怎会如此就结束,而且据那黑色骷髅巨人所说进来之后无人出去这一点,显然此地并非所说那样考验人的,不然怎么会没有生还者,九死一生也不过如此吧!
果然,如同馨儿想的这般,这片天地再度变幻,似乎空间在移动,只是头脑略微一晕,缠绕在四周的神秘力量消退。
就这一个刹那,似乎穿过千万里,竟又来到一处陌生之地。
眼前除了一片片小湖,泥沼之外,什么也没有。小湖上方有着一些瘴气似得东西,云雾缭绕,从小湖中不断冒出烟雾一般的东西,和上面漂浮着的混为一体。
馨儿相当诧异,姜木也是瞪大眼睛,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幕怎么也想不通,此地怎么这般诡异。两人未曾远离就又换了一处地方,和之前在黑色骷髅巨人那里看到的完全不同。
当时画面显示的都是只要那些黄色、赤色灵魂之火退去,那些来到此地之人自然会继续闯荡。
两人不知的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许多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来到此地,刚开始还对于此地略有诧异以及忌惮,但当发现如果灭杀那些灵魂之火后,只要炼化,灵魂就有所增长之后,所有人都是不再惧怕!
灵魂最为神奇,想要提升灵魂极为不易,一般人只是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提升的途径,但无非就是炼化别人的灵魂。这不仅太过残忍,而且没有好的方法,灵魂怎么会轻易被困住,最主要的是常人灵魂太过微弱,一般只要**一死,灵魂同样会消散,不能久存于世。自然这种方法就极为难得,而今发现竟然如此容易时,这些人怎么会不疯狂。
一场浩大的劫掠拉开帷幕,进到此地的人全部疯狂,黄色、赤色的灵魂之火也是同样,最终都是折损过半,但灵魂火焰还是占据极大优势。一些人的灵魂化为灵魂之火后,活着的人头脑也是清晰几分,不再似之前着魔一般了,还有极少数心性实在不怎么样,这样短暂的停息没有持续多久,又开始了。
比较理智的一些,感受到这些灵魂之火炼化之后也并非想象中那般纯净,里面可是有很多散乱记忆,记忆虽然不多,但绝对可以让人陷入癫狂,所以都是耐着性子,盘膝而坐小心净化起来。这样,就使得一些灵魂之火有机可乘,又是折损一些算是精英的强者。
不过,总归有较为强大的不惧这些灵魂之火,安心的炼化着,一些灵魂之火见奈何不得,果断退去,冲向那些正在猎杀其它灵魂之火的人类。
最后,不够淡定的那些躁动者全军覆没,活着的没人说话,脸色漠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毕竟那些人都是咎由自取,而且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做出头鸟等待他的又是什么,所以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黑暗天空如同孔明灯一般悬浮着的灵魂之火间奈何这些人不得,最终拂拂散去,天一下子又黯淡了下来。
进来有数百人,而经此一战,只剩下十几人,这些人身体周围都是散发着各色微光,有着一些波动传出,显然极为不弱。能够活下来的那个不是有几把刷子,都是隔着一些距离,相互防备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些尽数炼化那些散碎记忆的人也是恢复了精力,眼中有利忙突显,不过随后也就隐了下去,显然修为有所精进。随后眼中有着一抹火热出现,此地虽然诡异,但对于自己可是没有多大威胁,只要小心一点,也许会将灵魂壮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灵魂的强弱并不能直接提升一个人的修为,但是却能够是此人更容易感悟天地,这对于以后进入更高的境界极为有益。为了强横的实力,而且此地并非太过危险,醒来的人都是向前方的黑暗走去,想要看看前面还是否有灵魂之火。
心中幻想着,或许前面有更好的东西,人就是如此,贪心!实力越强越有野心,危险全然不顾,只是想着以后强大了怎么怎么样。
消失的人在也没有回来,一些人还以为获得什么好东西,从其他地方出去了,没有因此而兴致稍减,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
当然也有一些人比较谨慎,没有前去,而是想要沿途返回。不过走了没多远,只来的及一声惨叫,就被截为两段,鲜血冉冉的冒着,瞪着眼睛,眼中有惊恐,似乎死前见到什么骇人的事物,死不瞑目!
而使得姜木、馨儿极为震惊的就是这不明之物,两人进来之后都是提防着,可是此物并未出现,也算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可是剩下的就和画面中不同了。两人都是被动的来到一处陌生之地。
由于伤势过重,馨儿并未上前,盘膝而坐,体内精气开始与外界环境交换起来。苍白的脸终于在运转功法数十个呼吸之后有所改善,姜木倒也没有乱闯,毕竟此地透着诡异,没有弄清楚之前,冒然行动极为不智。
而且姜木的体力是恢复了,但是识海遭到重创,而且其中参杂着凌乱的记忆,这可着实耗费了许久,终于在那道灵魂的控制之下,融合干净。姜木能够融合这些东西自然与接引兽内丹脱不了干系,不然想要清除这些凌乱的记忆,以姜木什么功法也不会,就是百年也是毫无办法。而因为接引兽内丹的原因,融合起来虽然不算简单,但总比一般人强上很多。
等到姜木完全恢复,馨儿也是疗伤完毕,脸色红润许多,眼神也是灵动了不少。不过,气息上似乎还有些忽高忽低,显然遭此重创并非容易恢复,现在表面看去倒是无大碍。
姜木有着野兽一般的灵敏感知,自然可以清晰感觉的到,不过姜木只是看了几眼,没有太多的表情。眼神向前方凝视而去,看着弥漫着一股古怪意味的小湖。
凭姜木的见识自然无法看出什么,但他能感受到威胁,一股来自湖底的威胁,所以忍不住的向湖底凝望。湖虽不远,上面的一层层瘴气却是有效的阻隔姜木视线,姜木只能看个大概,脚步一抬就要靠近。
“姜木,等一等”有些熟悉的声音如黄莺般啼叫的清脆传出,却是馨儿叫住了姜木,虽然姜木听不懂这是何意,但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疑惑的看着眼前衣裳虽有些褶皱,但依旧那般合身的少女。
见到姜木停了下来,馨儿也是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此地怪异,还是不要乱闯的好,不然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过了一会,馨儿看见姜木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就知道刚才姜木转过来并不是听懂了,只是听到声音转过来而已。一想到这就是知道,之前所说完全是对牛谈琴了,看来有必要教姜木学人言了,不然以后的交流都是有障碍,在此地两人若是不能完美的配合,想要成功闯出去可及为不易。
下定决心,馨儿立马走近姜木,姜木对于这长相颇美的少女还是有些惧怕。之前在通向血峰的洞穴中,两人有过交手,姜木自认不是对手,所以馨儿一接近,姜木条件反射板的后退了几步。
‘我就有那么恐怖么!’馨儿心中想道。但步子并未因此而停止,依然向前走去,姜木一下子就戒备敌视起馨儿来。
“姜木,我说你能不能放松一下,我只是想教你学一下人言,看你张着一副人的样子,怎么可以不会说话呢?放心,我是不会歧视你的,异兽养大的人,我也是见过一些。”馨儿是越说越离谱,也不管姜木听不听得懂,因为姜木的戒备,伤势依旧的馨儿知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急躁不得,不然会适得其反。
也不管地面脏乱,直接坐了下去,黑色的衣衫随风波动。
见到馨儿没有接近,姜木戒备只是少了一丝,仍然在远远观望,没有接近的意思。馨儿想通了此事急之不得,也不在意,食指一道亮芒出现,凌厉的令人心底发寒,“唰唰”几声在地面刻画起来,随后衣袖一挥,一股怪风旋过,地面出现两个大字——姜木。
之后,馨儿指着地面,对着姜木说道:“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作为一个人名字是必须得要,虽然这只是一个代号,但这个代号却是代表着你。代号的荣辱就是你的荣辱。”
也不管姜木疑惑的眼神,再次闭目,修炼起来。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少年依旧在呆立,看着眼前地面上的两个石刻大字。这两个字被深深的刻在脑海,往后的岁月,这两个字伴随了少年,也算是任忠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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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人低语,声音有些滞涩,但是隐隐能够分辨出那是两个字的读音“姜木”。<冰火#中文.
这低语的自然是少年,而姜木正是馨儿给他取的名字,虽然寓意不怎么样,但少年也算开始走上人途了,这就是极大地转折。听见少年在不断学习发音,修炼的馨儿耳朵微动,脸上有一丝微笑若隐若现,虽然黑暗中没人看得到。
只要少年学习就好,不然,馨儿还真不知怎么办了,你说话他听不懂,教又不愿意学习。哪怕再自负的老师也会为此感到头痛,油盐不进最为令人头痛,所以听到那滞涩的声音,馨儿心中还是相当高兴地。
看来这个小弟是收定了,只不过还有一段艰难的路要走,但想想有了小弟以后的感觉,馨儿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所以以后几日,馨儿也并未着急,修炼醒来就会教少年说话,一开始姜木不习惯跟着说,馨儿就把字刻在地面,不断发音。
虽说少年一直是敬而远之,但一到馨儿修炼,就偷偷的重复起来。时日一久倒是学的有模有样,时日一长在馨儿吃惊的目光中,姜木基本上已经学会说了,速度之快令人震惊,馨儿掐掐手指一算,不过七日而已,姜木竟然已经基本掌握这门语言,说起来倒不是特别流利,但已是能听的懂馨儿说话了。
馨儿不知道的是,姜木的灵魂相当纯净,如刚出生的婴儿那般,所以学起来自然不会慢,再者之前有底子,之所以这么快倒在情理之中。
不过,似乎时间尚短,姜木一般比较沉默,不太言语。常常总是馨儿在一边滔滔不绝的说着,姜木就如同一根木头,只是静静的听着,面无表情。这种状况弄得馨儿哭笑不得,这完全是一人在独白!
嘴长在姜木身上,姜木不愿意说,馨儿能有什么办法,只有生着闷气。也许实在是气到不行,一甩手,一件略显暗淡,表层有些龟裂的碧绿手镯飞了出去。
“轰”
地面狠狠的震了一下,飞出去的手镯自远处飞回,没入馨儿衣袖。却是前方不远处,在馨儿含怒一击之下,众多小湖中的一个被砸的四散而开。如同惹了马蜂窝一般,小湖里面爬出泥鳅一样的异兽,都是随着水流四散,空中一个美丽的弧线,却是从天空化作一道闪电冲向这事件的始作俑者馨儿。
这些在空中都是能够借力的异兽速度极快,馨儿又是催动碧绿手镯,手镯冒着绿光冲了出去。绿光拉着长长的尾巴,犹如一条匹练横贯空中,扫去一大片。只是这些被扫去的异兽,空中几个跳跃,又是化作急速冲了过来。
手镯的威力虽强,但却未能杀死一只,反而在众多异兽的攻击之下,绿光渐渐被压制,倒缩了回来,任凭馨儿怎样控制,还是不能前进分毫。漫天的异兽没有翅膀,却在借力飞行,着实令人震惊。
临近,馨儿终于看清楚是何物,这东西只是模样像泥鳅,但外露的锋利碎齿表明此物根本就不是什么泥鳅!这有着顽强生命力的异兽,表面看着黑黄,却似细密鳞甲,怎样的攻击也都只能使其颤抖一下,却是连表皮都未曾破掉。
这下可捅了篓子,之前还说着让姜木不要随便去小湖附近,这棵倒好,姜木没有惹出什么,而自己却是因为心头闷气引来这些,实在有苦说不出啊!
这些该死的东西还相当固执,仗着生命力顽强,不断的向馨儿冲来。
手镯毕竟只是一件灵宝,不能全部阻止,倒是让许多冲到身畔。防护的法宝还未来得及开启,几条异兽张着满口锋利的小嘴咬了下去,“嘶”布匹被撕碎的声音传出,却是肩肘等关节部位被咬破,白皙的皮肤上有着殷红血迹,猛地一震,却是强行震飞了咬在身上的异兽。
这时,姜木也终于赶来,共同抵抗起来。
馨儿斜瞄了一眼,眼中却是有着怨气闪过,似乎还有一抹委屈。
其实也不能算姜木反应迟钝,由于馨儿老是滔滔不绝的对着姜木说话,听得姜木不胜其烦,所以也就躲得远远地,而右手食指上的指套却是重逾万斤,姜木想快也快不起来,也就有了姗姗来迟的一幕。
姜木看着眼前的奇特异兽,觉得奇特异兽数量极多,除了防御力略胜一筹以外,攻击力只能算是一般般,不然怎么只是伤及馨儿一点。当他自己感受之后,眼中露出惊异!
以自己的防御力,即使不防御,此物也绝对咬不破。可是,由于姜木托大,此番倒是比馨儿狼狈许多,拳头是一拳打一个,可是数量那么多怎么敌的过?所以,一些在姜木身上留下了深深的齿印,姜木痛的脸都发青。心中疑惑,怎么馨儿比自己受伤还轻,难道她的防御力也这般强横,不对啊!姜木一下子转不过弯,呆在那里,刺痛,提醒着他,打斗时可是不能分心无论你的对手是人是兽。
想不通也不怪姜木,虽然他已经学会人言,但是不懂得实在太多了,要知道这世界上是有灵宝存在的。而馨儿为何受伤那般轻,完全是因为那件罕见的护身灵宝,那是一件贴身防护,极为难得,也唯有馨儿师父那般的大人物才有,虽然那东西在那些人眼中什么也不算。
对于馨儿来说却是相当宝贵,此时被撕破还是有些心疼,而且几处关节的伤痕也是清楚的表示,此等异兽还是很难缠的。
姜木吃了一个小亏,再也不敢大意,抡起的左拳其上夹杂着血丝,血丝缭绕的左手所向披靡,只见几道拳影起起落落,砰!砰砰!响声不断传出,伴随的却是一只只异兽如子弹一般倒飞而去,落地有声,坚硬的地面被砸了许多手指粗细的小坑。
一些小坑有着点点血迹,姜木一拳之力竟恐怖如斯,防御力强悍到即使馨儿用灵宝手镯才是能够艰难的伤害一只,而姜木一拳就是重伤许多,不过仅此而已。有的异兽抖动一下,再度钻了出来,摇摇有些发晕的脑袋,找准目标再次借力腾空而起,冲向姜木。
其实姜木并没有看上去那般轻松,这每一拳都是用尽力气打出,而且手上有着血丝网罩着,血丝对于姜木没有伤害,但是对于异兽自然如刀一般锋利,只是这般锋利照样奈何异兽不得,最终伤害到异兽的还是如重锤般砸下的拳头,只有这股大力才能震伤这种以防御著称的异兽。不过,看眼前状况并不理想。
馨儿也变得相当凶悍,手镯飞出的同时也有许多针状灵宝,针状灵宝一出现,温度骤然上升。
这种针状灵宝通体赤红,其上有一股炎热之力传来,空气也是在这种高温下扭曲。针状灵宝速度相当快,空气中只能见到一道赤芒,威力倒是不错,每一个异兽被碰触,连惨叫都是未来得及发出,化作烟尘飘落而下。
这般令人震撼的一幕也同样震住了异兽,这些异兽也是微微一滞,不过也就一个刹那,异兽悍不畏死,竟又冲了过来。
姜木也不再藏拙,艰难抬起右手,一指点出,“噗”轻微的响声传出,一只飞驰而来的异兽被这一指贯穿。极为连贯,不带一丝拖拉,干净利落!攻击范围不大,但是却极为有效,一指毙命一只。
就这般似打移动靶子一样,地面上尸体渐渐多了起来,姜木虽然能够招招致命,但是却不能长久,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右手也是垂了下来,其上青筋暴起,显然过强的运动致使手臂血液流速加快所致。
左拳再度挥舞起来,一只只飞驰而来的都是被震飞,不过效果自然下降很多,几乎没有死伤。
赤红的飞针在空中乱舞,只是数量少了很多,显然长时间控制还是相当不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迟早要被耗死,两人心中明了。过了一下,馨儿使了一个眼色,马上飞奔而去,速度极快。
姜木却是愣了一下,一时不知什么意思,也因此又被咬了几口。“嘶”倒吸一口凉气,显然这被咬的滋味很是不好受,看到只剩一些影子的馨儿,姜木终于理解是何意,当下也向着馨儿消失方向追去,不过这速度却是远远不及。姜木心中叫苦,可又不敢停下,一边奔跑一边左拳轰出。
终于在姜木累的差点趴下时,甩了开来。
馨儿就在前面不远处,冲着姜木说道:“姜木,这下坏了,刚才只顾跑了,没想到跑到这些小湖的内部了,方向都是无法辨认。”
喘着粗气的姜木身子瞬间石化,半天终于站直:“那你还让我跑?”
“额,那你不跑还怎么办,那些怪东西耗都能耗死你,如果你害怕了,那就别跟着了,我独自一人去闯。我就不信了闯不过去,这破地方!”说着馨儿一脚踢出,一颗小石头滚了出去。
姜木没有言语,这些都是事实,再说现在已经这样了,说什么已经为时已晚,那么就向前闯吧!正想到此处,“嗡嗡”大地竟然嗡鸣起来,与此同时微微颤抖。
如地龙翻滚,越发剧烈。
前方地面裂了开来,巨大的裂缝如同巨兽的大口一般,慢慢张大蔓延了出去。
一个硕大的头颅终于从下面钻了出来,菱形的眼睛,似蛇一般的头颅,高高的扬起,看着眼前的两个小不点。张口一吐,一个漆黑如墨的气泡浮出,幽暗深邃,自上而下冲向两人。
气泡对于两人来说,简直就是庞然大物,直径足足十丈。
这被覆盖的范围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两人的腿都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不能移动分毫,只能眼见着此物自天空落下,吞噬了两人。
眼前顿时昏暗,这时不知受什么力量影响,本来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周围一切的两人,瞬间晕了过去。两人在这幽暗深邃气泡中昏睡过去,气泡慢慢上升,只见那如蛇一般的巨头,口一张竟吞了下去,摆了摆地面再度微颤,之前裂开的缝隙也是渐渐闭合。最终,裂缝闭合的天衣无缝,任谁也是想不到不久之前两人就是在此地无声消失。
小湖一片静幽幽,瘴气弥漫,似乎有着什么秘密被掩盖。地底不知深多少米,一个背负甲壳,看着似乎放大乌龟一般的东西在泥土穿梭!真是吞食掉馨儿、姜木两人的庞然大物,此物竟然在泥土中不断穿梭,自由自在的样子,似乎在水中畅游一般。
若是有人看见必会惊掉下巴,竟然有东西能够在土中如水中一般自由穿梭,而且看样子还颇为享受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这玄龟模样的东西停了下来。眼前竟是一片小湖,在这庞然大物眼中不过是个小水洼,但是这东西眼中却是闪过凝重以及垂涎,似乎这小湖是什么无价之宝。
玄龟模样的庞然大物嘴一张,困住馨儿、姜木两人的气泡再度出现,暗幽光芒一闪,两人影出现掉落下去。不偏不倚,恰巧掉在湖边,馨儿身上顿时光芒一闪,身体下方出现一道微弱光罩,没有丁点损伤,安然落地。
姜木可就没有这般好的运气,他可是一穷二白,灵宝一件也没有,所以也就悲剧了。似陨石落地,由于速度过快,下身围着的兽皮都是冒着浓浓烟雾,“哗”一声,燃烧起来,映的姜木皮肤晶莹剔透,如同美玉。
自下向上看,姜木此时就是一团火焰,速度越来越快,“轰”重重的砸出一个深坑。数个呼吸之后,馨儿才掉了下来。没有对比就不知姜木有多惨,玄龟般的巨兽距离这小湖并非太过遥远,但也是相对而言。对于人类来说,这足足几十丈的距离一般人绝对活活摔死,而对于玄龟般的巨兽来说这高度都是及不上它的腿高。
幸亏姜木身体强横,不然摔也是摔的尸骨无存,但饶是如此,姜木最先碰触地面背部也是出生以来第一次出现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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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龟一般的巨兽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异,显然没有想到,这看似渺小的男子竟会这般沉重。.
没有过多等待,巨兽也是隐没在后方泥土中,默默的守护着这一切。只是露出一双骇人而又锋利的大眼,盯着下方。
小湖澄澈无比,似乎是这世间最为纯净的东西,竟看不到一丝杂质,湖面很平,如镜子一般。虽然没有波动,里面也没有生命,但并没有死气沉沉一般的感觉,反而有一股新生气息弥漫。看着这湖面,躁动的心也会慢慢平静下来,似乎心脏的跳动也减慢,怕影响这湖水一样。
万丈深的地底,竟有着这么一个小湖!
血峰,空地一处角落,一道黑袍老者出现,脸上皱纹堆积,有些骇人。看了远方一眼,一道影子从其身体内部出现,手中出现一个冰凤模样的丁字小刀,小刀的头部、冰凤双眼有些红光。
尔后老者身影稍稍一动,影子随风渐渐化为虚无,不知施展了怎样的手段,老者就这般无声的消失。
一片密布雷霆的世界,浑身上下如焦炭一般,有些鬼鬼祟祟的小兽在地面爬行,每走一步都要隔上许久。落下的步子极为轻,还不时抬头望望天,每当抬头都会哆嗦一下,可就是这一哆嗦却引来雷霆无情的打击。
“轰”
雷霆自天而降,任由下面小兽撒丫子逃跑也是难以避过,一抽搐,翻了一个白眼倒了下去。天空中的雷霆也稍微平静了几分,只有地面不断窜出的电弧给这片世界增添了几分喧闹。
这只可怜的小兽正是急不择路而误入这片神奇世界的黑纹,自认为与其它异兽不同的黑纹在这里开动脑筋,小心应对,可还是屡屡被雷劈。幸亏这些雷霆没有铺天盖地全部涌来,不然下方的这片大地也是难以完整。
黑纹生命力顽强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每次雷霆都使其心跳停止,但也就那么一刹那,本该死去的心脏又是跳动起来!电流在黑纹体内肆虐,几乎毁尽黑纹生机,但只要黑纹心脏一跳动,血液流过一遍,伤势就是好转几分。
血液一接触电流就会发出‘嗤嗤’的声音,两相抵抗下,倒是血液渐渐占据上风,毕竟电流虽强但是后继乏力,哪像血液有着心脏着强大的后盾,最终电流尽数消失。
雷霆并非仅仅给黑纹带来灾难,要是有人能够看穿黑纹身体,必会发现黑纹体内血丝也弥漫这点点电弧,电弧和血液完美的融合。也是如此,被雷霆击倒后黑纹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由于被雷霆劈怕了,黑纹越来越小心。
也就有了之前那蹑手蹑脚的一幕,再度醒转过来黑纹有些怨恨的看了天上如同山一般凝实的雷霆!这那里是什么雷霆,简直就是雷组成的大海,雷组成的巍峨高山!
黑纹也并未在地面赖上多久,因为它发现即使原地不动装死也是无用,似有规则一般只要时间一到,雷霆必然毫不客气落下。知道自己躺着不动也不能避免,所以黑纹又起身轻轻但向前走去,漫无目的,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小风界,地底万丈深,一澄澈小湖如黑暗中的明灯,照亮着这片无人问津幽静深邃地面。
“咳”
突兀冒出地一声打破了这分独有的宁静,却是被摔的半死的姜木终于醒来,陡然呼吸畅通,一时不适应,剧烈咳了一下。苦笑的看着眼前密布裂缝的小坑,敢情有人把自己当垃圾扔了出去,谁会料到竟然连地面都是能够砸出这般深陷的坑。
不过,活着真好!
感受着体内的伤势,没有太多理会,坐了起来,牵动伤口痛的姜木呲牙咧嘴。这伤势可是比起以前都还重啊!虽然如此,姜木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感受着体内在飞速恢复的伤势,笑了一下,以这速度几日功夫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近在咫尺的距离,姜木有了远在天涯班的感觉,伸直双手距离地面仅有一尺距离,可这一尺此时确如难以逾越的鸿沟挡在眼前,姜木发现因为指套的缘故,再加上这伤势,已没有能力在做幅度稍大的动作,只得郁闷的等待慢慢恢复。
几日又是悄悄而过,咚!大地轻微的颤抖一下,一个身着银白袍子的少年站在湖边,看着眼前没有一丝波澜的澄澈湖水。
“你终于上来了,我还以为你想在下面呆一辈子呢?是不是怕见到我啊!脸都不敢转过来,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熟悉的声音传来,却是馨儿站在一旁开口道。
姜木没有答话,只是回过头凝视着馨儿,馨儿被这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视线瞥向一边。刚才的话有些嗔怪的意味,不过姜木没有听出来,反而直视的馨儿有些不好意思。
馨儿暗骂自己怕什么,有些倔强的抬起头盯着姜木。却见姜木眼中除了疑惑,再没有什么。其实馨儿的意思还是相当明显的,姜木上来的第一件事是看周围环境怎样,竟直接忽视了不远处的馨儿,所以馨儿语气有些嗔怪,只是姜木虽然已经基本学会人类的语言,但是对于有些意味还是难以体会,所以也就听不出什么别的意思。
这点馨儿自然知晓,可是不知怎么,那句话脱口而出。
为了缓和一下尴尬气氛,馨儿走近小湖,看着湖中倒影着自己的影子,捋了捋耳边的秀发。随后,双手探出,想要捧出一捧水,却听‘啊’一声,姜木立马戒备,半天也没有感到危险,心中疑惑,姜木走近小湖。
没有理会还在发呆的馨儿,自己也是探手而出,不过手碰触之后却是猛地一震,一股清泉一般的水流顺着姜木白皙到令女子羡慕的手臂,向上攀爬,速度很快,姜木未来的及反应,这股清泉一般的水流冲着识海流进。
清泉一般的水流一接触识海,便是混合在一起,姜木之前因为和紫色灵魂之火对抗所留下的识海一半减少,在短短数秒竟奇迹般的尽数恢复。
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是一种极为舒服的感觉,似乎回到母亲怀抱那般。姜木停在小湖中的手并未缩回,而是颇为享受的吸收着这竟能恢复识海的湖水,然后转向另一边,看向馨儿。姜木实在疑惑不已,这东西那么舒服,还尖叫个什么劲啊!姜木没有说出来,只是心中想想罢了,况且若是说出来谁知馨儿是否会发飙。
突然姜木觉得不对劲,馨儿手明明已经探入,按理说应该和自己这般。只是为何情况不同?
这也只能说姜木太过奇葩,一般灵级玄阶一下都是没有识海,怎么会和他一样,而且馨儿惊讶的主要原因是,这看起来明明像湖,可是怎么手探去像是伸在空气中那般。没有一丝水的冰凉,谁能想到竟有这般湖水!
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小湖,而是识海!某人或者某些人的识海所化,所以虽然表面上看着似湖,但实质上除了外表再没有一丝与湖相似之处。所以误认为是湖的馨儿不知道,自然也就喊了出来。
察觉姜木视线飘了过来,馨儿也是望了过去,顿时张大了嘴巴不知说什么好了。犹如幻境一般的湖水,竟然顺着那条令馨儿都是有些嫉妒的白皙手臂上爬,看着姜木相当享受的样子,不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好东西全让姜木给占了?
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出现过,馨儿有一个很牛的师父,一般东西都是见过,可是没想到自从遇见姜木,好像自己变为井底之蛙似的,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没见过。而且姜木像是扫把星一样,自从遇见的这些时日,貌似什么事情都不顺。
以前的历练没有这么辛苦啊!可实在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馨儿别提多郁闷了,突然发现世界竟这般大,又是这般渺小,怎么什么事情都让自己给摊上了,尤其是坏事。
到了这老头子口中的好地方,被虐的对象那是一只也没找到,反而屡次遭险。头脑念头急转,把黑衣老者骂了个遍,一处充满足矣撕裂空间的罡风地带,一老头凌空而立,不断布置着什么东西。
这里的罡风不知比姜木、馨儿所遇罡风强猛多少倍,但黑衣老者凌空而立,衣服都是不起波澜。可是突然间,猛地一个喷嚏打出,差点把眼前布置的阵法弄得紊乱,幸亏老者实力强横,手中光芒一闪,感觉似乎很是柔和,但是一接触那些波动,瞬间都是平静了下来。
老者心中疑惑,达到这般实力怎么会感冒,此事必有蹊跷,到底是谁想暗算于我。掐指一算,倒是算出了来源,正是前不久去过的血峰,不过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止老者继续推算,老者被打断,也没有惊讶,血峰传言可是更高一层次强者的断指。
如今老者实力虽然已经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但是还没自大到横扫一切,所以对于血峰传言将信将疑,而今经此一下,心中更是肯定,血峰相当神秘,也许把馨儿留在那里会得到什么机遇。
老者没有想到的是,正是馨儿咒他了一下,他才又找回了久违的喷嚏。
怨天尤人了一会儿,馨儿终于收回即将如野马一般驰骋的思绪,姜木识海也是饱和,比之前大上一圈,连识海最后的一些凌乱记忆也是化去。虽然姜木还没有学会使用灵识,但敏锐程度又是提升一大截,白皙的皮肤更是晶莹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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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姜木这般那变化,馨儿也是有些羡慕,凑近,问道:“姜木,你是怎样吸收这些东西的,看你似乎很享受的样子,不知可否也教我一下?”语气颇为渴望。冰火!中文.
姜木直接摇摇头。
馨儿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强颜欢笑,再次不死心的问道:“你摇头是不愿告诉我还是不知道如何吸收?”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听见你尖叫,我也是好奇想看看,这些东西自己跑到我体内的”姜木一脸的疑惑,满眼的无辜,这表情多次使得馨儿无言。
此次也是没有例外,实在不愿再和姜木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馨儿独自一人生着闷气坐在湖边,静静看着倒影在水中的自己。
心中有是想起师父,若是师父在此地,这些困扰自己的问题肯定会迎刃而解。不过,眼下知道这小湖非一般东西,错过了也就太可惜了,馨儿取出一个小葫芦,一寸高低,紫色缭绕,看着颇为尊贵。
小葫芦上面刻着奇怪的符文,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异兽,似流水一般自然天成。一出现,就有一股紫意散出,小湖中馨儿的影子也被渲染成紫色。拔出塞子,对准湖面,一股吸力出现,即使站在几丈之外的姜木都能感到这股吸力之大。
小湖没有起一丝波澜,似乎这吸力对于它没有影响,见此馨儿秀眉微皱,手中法决一转。紫色光芒更强,终于撼动了这如泰山一般沉稳的小湖,多少年未曾起波澜的小湖,此时波动起来。
波动一出现,馨儿最先接触,灵魂如遭重击,“噗”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不久前刚刚换的黑色衣衫。气息萎靡,脸色苍白,眼神都是有些黯淡,灵魂出现一些裂缝,这次的伤势前所未有的重!
姜木有自己的识海,所以倒是没有太过重的伤势,只是识海不断抵抗那股波动,同样的给姜木带来相当大的压力。姜木对于识海的控制一点不知,只能被动防御,因此姜木识海如同散沙一般,勉强暂时自保而已。
所幸湖面传出的波动沿着四面八方,若是一簇向姜木涌来,姜木无论如何也是抵挡不住。
散发出去的波动不强,速度也不快,威力却非同凡响,这种识海的波动扫过地面,一些细小的碎石直接扫为飞灰,点滴未剩!
馨儿眼神在这波动的冲击之下愈发黯淡,生命的气息竟然渐渐消失,若不是有着灵宝守护,只是第一波冲击馨儿就已香消玉殒。灵宝虽然不错,但是也只能阻挡一时,时间一长,作用也是不大。
即使已经马上失去生命,馨儿还是不放弃,依然催动法决想要吸收一些湖水。真不知道性命和宝物比起来孰轻孰重,这样的坚持有何意义。
不过每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在外人看来很难理解,但是唯有同类人才知道那样坚持是为何。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馨儿再也坚持不下去,握着紫色小葫芦的右手微垂,紫色小葫芦掉了下去。馨儿也晕了过去,姜木抵御最后一波之后,冲了过去,此时也不知什么心理,一把抓住即将掉到小湖的紫色小葫芦,另外一只手抓着馨儿倒退。
只是倒退一丈距离,湖水再度传出波动,这次的波动再不是被动引发,而是自动传出。似乎紫色小葫芦不过是一个引子,此时曾经静如镜面变的波动不已,一些波涛竟然出现,此时也没有风。
波动一传出,姜木倒飞而出,尚未落地都是晕了过去。
如怒龙搅动一般,小湖此时竟然那般狂暴,似乎活了过来,一股股波动不断传出,再也不是一丝宽窄而是如同天幕,一片片的散发而出。地面一下子就深陷数尺,似被刮去一层!
识海波动如钢刀一般四散而出,虽然没有目的,但是仍有一道冲向姜木。空中早已晕过去作自由落体的姜木没有一点防御,这识海波动转瞬就触及姜木,肉身相对于这识海波形同虚设,连阻挡也是不能!
姜木的识海在这波动之下犹如暴风雨中小草柔弱,眼见着就要被骤雨绞碎,异变陡生!如同守护神一般的灰蒙蒙气体又是出现,识海波动一遇到这气体,像遇见猫的耗子一样,只有颤抖的分,哪还有之前来势汹汹的样子。
灰蒙蒙的气体只是一丝,也就这一丝把侵入姜木识海的波动尽归为平静,外面不断变强的波动也再也传不进来。姜木如顽石,任凭怒浪冲击,可馨儿不一样,“噗”轻微的响声传出,似乎什么碎掉一般。馨儿面色一下子变得更为难看了,生命波动几乎消失,刚才那生音就是来自灵宝破碎!
没了灵宝的防护,馨儿自然毫无抵抗之力,而此时姜木也是昏迷不醒。
外界,血峰一处,一道人影虚空而立。眉头微皱,他已经感受到馨儿危在旦夕,但此地诡异,他也是乱闯不得,尤其是这些时日呆在这里,更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手一翻,一个冰凤模样的小刀出现,冰凤眼中含着红光。
老者手一掐诀,奇特符文出现,尔后尽数冲入其中,冰凤丁字小刀化作一道急速飞驰的微光,一闪即逝,没向远方。
这老者正是馨儿师父留下的一道元气人,实力虽然连老者万分之一都及不上,不过手段可如同老者一般,除了个别一些施展不得,其余倒是没有问题。
速度极快的冰凤丁字小刀一闪即逝,当识海波动即将泯灭馨儿时,一道冰凤丁字小刀出现,空中只是一旋转就准确无误的落在馨儿白皙的脖颈,散着微弱血光,血光中有许多灵兽模样不断变换着。
在这些灵兽守护下,识海波动再也不能前进分毫,而这些虚化的灵兽似乎觉得受到挑衅,反而攻击起识海波动,一些更是直接,张开大口竟把这足矣轻易杀死出入灵级,重创灵级黄阶高手的波动吞噬。
小湖也不再如同湖水一般,而是化作一个水人,在这几乎没有光亮的地底下竟然波光粼粼,一拳轰出,实质性的波动伴随着这一拳毫不客气的打击在血光上。
如钟一般的轰鸣不断在缭绕回荡,血光只是微微凹陷,突然血光中出现许多触手一般的东西,旋转靠近,只见几个起落,实质般的拳头一下子就被切断,纳入馨儿脖颈上的冰凤中。
似乎吃痛,水人咆哮一下,不过传出的不是生音而是又一股识海波动,或许之前这一股的冲击之下,馨儿都会垂死,而此时有了那道血光的保护。这波动打在血光上,绝大多数都是被反弹回去,奈何不得血光。
而血光中不断变幻而出的灵兽竟然冲出,虽然都是迷你版,但是那种波动却是使外面的那只玄龟都是睁开眼皮,看了过来,眼中有惊骇,更有一抹兴奋。
迷你版的灵兽一冲出,没有丝毫的回避,直接全部钻入水人体内,疯狂的吸收起来,巨大的水人一下子躁动起来,不断的挥舞着双拳,捶打着自己,似乎想要把这些粘人的东西拍死。只是这力道虽强,但终究奈何不得这些灵兽,即使只是幻化。
灵兽也是有等级划分的,这些灵兽都是老者打入冰凤中的精血溢出的气息幻化,一般灵兽中的王者都是没有在它们面前嚣张的资格。强者的威严挑衅不得,即使这小湖乃是识海所化,所以这些幻化而出迷你版灵兽肆无忌惮的吞噬着识海。
在这些灵兽的吞噬之下,水人波光粼粼不在,就连此时所化的模样也是难以为继,最终不甘的吼一声,又变作小湖。
灵兽也是吞噬够了,回到血光,之后血光慢慢收缩,敛于冰凤内部。
馨儿灵魂下方是一片混沌之色,此时却是有着一道血光出现,其中夹杂着一些灵识。那些灵识都是几只幻化灵兽从那片小湖一般的识海中汲取的,现在随着血光出现子在馨儿的灵魂下方空间,里面有一如同种子一样的颗粒在其中沉浮,那就是未曾开辟的识海原貌。
血光如刀,狠狠的劈在上面,那颗粒纹丝未动。倒是这处混沌一般的空间波动不已,上方本就产生一些裂缝的灵魂更是承受不住,再度瓷器一般龟裂。这时一道灵兽幻化而出,护住了馨儿的灵魂。
下方血光再次锲而不舍的攻击起来,灵识细丝也是缠绕在其上,似乎想要趁机而入。这些灵识早已变为无根的杂草,而且经过血光其上的一些杂念都是被抹杀,现在相当于大补之物,不过这也是对拥有识海的人来说。
就如姜木之前那样,他能够吸收这些东西,完全是因为自己拥有识海,即使这些东西对于他的识海算是异物,可他的识海比起这些更为磅礴,吸收起来自然不是问题,而且一些杂志也会慢慢被炼化。一切不过时间问题。
对于馨儿来说,这绝对算是好东西,只要她灵魂下方的那沉浮颗粒能够被打开,馨儿也会拥有识海,不过目前看来显然也相当困难。
毕竟,实力没有达到自主开发识海的境界,这样靠外物也是相当困难,姜木也是阴差阳错。那能够消化人灵魂的空间,谁会想到有人能够活着,而且姜木无意闯进,被一人所挟,日后还要去解救,此人赠与他一枚接引兽内丹,没想到在张正黑六罡的影响之下竟然生成识海。这是众多的巧合聚在一起才出现的情况。
馨儿情况也是极为特殊,在这逆天般的机遇之下也是开始形成识海,只是这样形成识海颇为不易,而且还会有被天地抹杀的可能。
“咔”细微的轻响在馨儿灵魂下方回荡,却是那颗粒终于裂出一道缝隙,灵识顺着缝隙钻了进去,随着灵识的不断涌入,颗粒慢慢鼓了起来,并且再也不是漆黑一片,内部有着亮光出现,亮光越来越多,但仍然还没有打破的迹象。
就这样从血光开始开辟到即将打破的临界,足足半月有余。姜木也在一日之前醒来,天生体质过人,而且又有那奇怪气体守护,姜木倒是没有什么大碍。看着眼前虽然昏迷,但一息尚存的馨儿,也不知说什么好。
终于灵识的不断涌入,颗粒密密麻麻布满蜘蛛网一般的裂缝,有道道亮芒从其中渗透出来,照亮了这一处空间。“轰”颗粒碎裂,亮芒终于散发出来,这难以打破的临界点此时终于宣告破裂。
更多的灵识从冰凤中涌向馨儿,渐渐汇聚一多,由气态化为液态一般。一小滴的出现,似乎引发连锁反应一般,更多的出现在这混沌一般的空间,识海渐渐扩张,范围变的越来越广,直至那些灵兽所吸收的灵识消耗殆尽,终于识海初步成型。虽然不是很广阔,但总归拥有了识海。
“轰隆隆”天空上方竟然出现雷鸣,巍峨高大的血峰在这雷云密布之下也显得渺小,在不知何地的姜木也是感到全身汗毛倒立,一股极其危险的警觉骤生。
地底万丈处,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而外面闭目已久的玄龟终于睁开眼睛,极度的狂喜从其眼中射出,它同样有些惊颤,不过更多的是兴奋。看着姜木、馨儿竟目露感激。
雷云聚集速度相当之快,比起当日姜木出生时不知强上多少,冰树林所有的异兽都是匍匐在地,那些灵兽也同样战战兢兢,躲得老远。而它们也并未见到外面的雷云,只是凭借兽的本能感到不可敌,即使这雷云针对的并非它们,但它们却有一种如芒在背之感。
血峰如避雷针,“轰”一声响,一道雷龙冲了下去,直对着血峰。血峰没有丝毫阻隔,雷龙窜了进去破开一处空间,直接出现在小风界上方,罡风也是退让,显然对于这道雷龙也是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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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另外一边传来一股强横的吸引,雷龙一颤,有些电弧被强行撕扯过去,融入其中不见。.
那股吸引力量正是来自黑纹所处的空间——小雷界。雷龙被撕扯了足有四分之一,吸引力还是丝毫未降,雷龙狂傲本来因为罡风退避而有些狂傲,此时狂傲之色褪尽,眼中布着一丝骇然。虽然雷龙并非真正的龙,只是由雷电聚集而成,但是表情倒是丰富,似乎有灵一般。
扭曲着雷弧跳跃的身子,迅速向黑色罡风地带冲去,目标直指地底万丈深处的馨儿。
雷龙再又失去一部分力量之后,终于越过黑色罡风,直接沿着地面深处地底万丈处。因为被黑色罡风所阻,雷龙散了开来顺着地面深入,直至找到目标馨儿,才再度融合到一起。
遭此重重阻隔,雷龙已经缩水一半还多,不过那威力相对于馨儿、姜木来说还是强上很多。而且似乎感受到威胁,那些幻化而出的灵兽在雷龙一出现,马上撤退,都是钻到冰凤中,再也不冒头。馨儿算是完全暴露,如今馨儿却是连一道雷威也扛不住。
姜木也是想不通,此时在地底深处,怎么会出现雷龙。
其实一切都是因为馨儿只是初入灵级却拥有灵识,为天地所不容,所以才降此天罚,想要抹杀馨儿。这一点就是其师父黑衣老者也没想到,毕竟灵识不是那么容易形成,事情也第一次出乎黑衣老者掌控,对于这些黑衣老者自然不知。
也可以说这一切基本上都是黑衣老者一手造成的,虽然只是间接。
因为馨儿的天赋极好,黑衣老者早就看中,在想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同时,也想培养一个才能出众的弟子,也同那些和自己修为差不多的老怪物比比,这也算是这些高手的唯一乐趣了。毕生目标除了突破到更高层次,再别无所求,有时候自己的弟子能够压过别人一筹,他们心中还是很舒服的。
而此时的一切都是出乎意料,雷龙一出现,找准目标,都没有丝毫停滞,猛地就冲了下去。
姜木看馨儿此时状态那般,实在不忍心,也是腾空跃起,右手一指指出,对准雷龙的眉心。
“砰!”
地面出现一个布满裂缝的大坑,里面一个大字刻于地面,正是姜木。腾空而起的姜木本来想阻挡一番,只是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雷龙撞飞。雷龙的力气相当之大,姜木硬生生的被砸入地面。
没有退缩,在雷龙闪电般的速度之下,姜木竟然再次挡在前面。毫无悬念,姜木腾空而飞,本就残破的地面再次变的残破。姜木脸色惨白,嘴角溢着鲜血,气息没有减弱,反而变的更加强大。
攻击也只有那一招,右手一指点出,不过在姜木此时含怒的一击之下,似乎周围环境也是与之融为一体。这一指不仅仅是姜木的一指,同样是小湖的一指,大地的一指,姜木触动了绝对攻击的精髓!
雷龙也感受到一丝威胁,张口一吐,一个雷珠出现。电射而出,与这看似普通,却蕴含周围一切攻击的一指撞在一起。没有其它声音传出,只有雷珠不断碎裂的轻微咔嚓传出,在姜木视野内如花一般凋零,如草一般枯萎。
雷珠连雷弧也是没有化成,变作零散的碎片,向地面飘去。
这一指威力没有稍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继续向前冲去。
挑衅!这是*裸的挑衅!一般人最多耗尽全力阻挡一下,从没有人胆敢主动攻击。所以雷龙怒了,抬起硕大的龙头,嘶吼传遍小湖,本来还有数十丈长的雷龙,瞬间缩短为一丈多上一点。不过虽然缩小了,但是上面的鳞片清晰可见,凝实的如同实质,一股厚重有力量的感觉迎面而来。
雷龙有自己的尊严,不容挑衅,没有过多变换,直接冲了下来!
一指,雷龙相撞。“轰”伴随着的是强猛的无形冲击,像极度压缩的气体爆炸一般,自一个小点猛然传出一股力量。如刀一般的冲击,连绵不绝打在墙壁上,地底万丈处也被这力量拓宽了几分。
这力量对于大地来说,不过使地面轻颤了一下。
一人,一条雷龙,一碰撞的姿势相对而立,一刹那竟似永恒!
雷龙寸寸断裂,自额头一直到尾部,发出一声不甘。变为一道发丝一般细小的闪电,不过看着似乎断了一截,正要逃跑,姜木已经化为骨末血泥的右手食指冒出一股吸扯之力。这道闪电顿时僵在空中,逃离不得,以更快的速度飞向姜木,准确的说是姜木的指套。
指套周围似乎有什么出现,不过看不清晰,闪电被吞纳进去,宛如一条小蛇被大山压着,任凭翻动也是没有一点作用。
姜木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在一边也不管自己的伤势,看向熟睡的馨儿。
然而这就结束了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天空聚集了极大一团雷云,似乎掉下来就能把血峰砸断。也许感应到冲进去的雷龙消失,再度形成几条雷龙,互相纠缠着、咆哮着向下冲去。
血峰来者不拒,尽数吸纳,这些雷龙和之前一样的狂傲。霸道的乱闯着小风界,但当小雷界的撕扯之力吸纳一部分雷力之后,气息萎靡的它们快速的冲向黑色罡风地带,向着万丈地底冲去。此次目标不仅仅是馨儿,还有姜木!
雷龙到了这里一度的缩水,实在无奈不已。
而另外一边的小雷界也是不消停,自然之雷那是那般好驯服,之前那一条被这小雷界轻易镇压,强行同化起来轻松无比。此时又是有几团雷龙出现,虽然比起刚刚凝聚相当萎靡,不过五条雷龙摆出一副五龙戏珠的模样,竟然融合到一起。
这有五条残余雷龙之力融合到一起倒是颇为强横,比起外面单独的完整一条都是强上很多,也许觉得这还够,竟然再次变化,缩小起来。
一条雷龙头的旁边有着如同纹身一般的龙头出现,四条狰狞的龙头怒目圆睁,盯着上方的雷云,有些畏惧。
上方雷云无风自动,旋转起来,道道雷聚的锁链自天幕垂了下来,缠绕上下方的雷龙。
锁链手臂粗细,有一些古怪的符文流转其中,下方雷龙疯狂挣扎,锁链断开,竟被逃了出去,不过上方雷云还是有条不紊的形成着锁链。被挣断的那些并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就开始融合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又是完美无瑕的锁链出现。
雷龙玩命的逃跑着,终于在其闪电般的速度之下碰触到阻隔,布满鳞片孔武有力的尾部,“唰”一声打在这道阻隔,结果阻隔没有被打破,反倒是雷龙的尾部有了散开的趋势,可见这一击究竟有多强大,阻隔有多么强横。
那些雷云中探出的锁链不紧不慢飞来,雷龙见努力无用,也是奋起抗争,雷纹四起出现一道雷凝聚的长矛,向着即将到来的锁链扫去。雷聚的长矛相当锋利,只是一扫,锁链就断了几条,但同时雷聚的长矛也是暗淡几分。
这些雷凝聚的锁链并不仅仅是来束缚雷龙的,而是只要雷龙一触碰就有雷之力被吸扯掉一些,这样长久下去雷龙终归逃脱不了。不过雷龙虽然有着那么一丝本能,但终究不是人,想不到其中厉害关系,所以一见到向自己缠绕而来的锁链被轻易弄断,更加卖力起来,一时间倒是忘记自己的主要目的就是逃!而不是傻了吧唧的在这对抗。
锁链聚了又断,断了又聚,不断重复,乐此不疲。
雷龙在这似乎无穷无尽的锁链之下渐渐变的虚幻许多,咆哮音也是随之降低,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消失在这天地间,雷龙也消失了。
许久之后,有一个面目全非的焦炭般小兽从地面爬了起来,有些怨恨的看着上方平静如一潭死水的雷云。此兽正是被馨儿吓得慌不择路的黑纹,天上的雷云吸收一些雷之力后,变的更为宽广几分,也凝实了几分,不时有电蛇从中冒出头来。见到电蛇一出现,黑纹就哆嗦一下,最近这些时日黑纹被这些雷可着实劈怕了。
有时候拥有顽强的生命力也不见得就是好事,黑纹就是生命力太强,怎么都是劈不死,所以可以说是受尽了磨难。不过磨难也有磨难的好处,现在黑纹遭雷劈之后醒来的时间更短了,而且骨骼中有着电弧弥漫,其上布着一层玄妙纹理。
只是黑纹这卖相毁的也差不多了,除了眼睛还有几分亮芒以外,就活生生的一堆碳。
小风界,姜木独自一人面对五条雷龙。
右手已经几乎不可用了,尤其食指,在上一波与那一只碰撞时已经基本毁掉。指套虽然强横,但是终归并非万能,挡不住反震之力。姜木受伤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现在还得面对五倍于之前的力量,这可如何是好?
饶是姜木对于自己身体强横的自信,也不认为自己抵挡得住五条雷龙,那么既然如此只有想办法先削弱一番。念头急转之间,雷龙同时咆哮的冲了下来,气势汹汹,刚才在外界被削弱许多,它们也是相当不爽,此次看到源头自然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
姜木却是慢慢后退,直至小湖边缘,雷龙瞬间接近,姜木一转身,早就准备好的左拳携无匹气势轰出,雷龙在惯性以及姜木的大力之下一个趔趄,“扑通”一声,却是掉到小湖中,小湖也是发出兹兹声响。
雷龙尾部一拍打湖面就要飞起来,却是遇见当头一拳,再次被打了下去。而姜木同时遭到四条雷龙攻击,喷出几口鲜血,飞了出去,脸色煞白不已。为了干掉一条雷龙,姜木竟用自己的肉身来抗,此时姜木遍体都有电弧跳跃,一头飘逸的黑发也是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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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些雷龙是冲着馨儿而来,但此时却是全部冲向姜木,想要干掉这阻碍自己实施惩罚的挑衅者。.
强如姜木的体质被这雷龙一击,也是经脉尽断,骨骼也是多处骨折。强大的恢复力在不断的修复着,这过程有些痛苦,不过比起眼前的危险局面可以忽略不计。
掉到湖面的雷龙也终于爬了上来,更是怒不可遏,强健有力的尾巴一甩,快速向姜木冲去。
本就无还手之力的姜木遭此一击,如陨石般坠地,满目疮痍的地面再度增添几分裂缝。姜木咳嗽一下,鲜血不要钱的再度喷出,这也就是姜木的肉身敢这样硬抗,一般人仅仅那雷龙散出的电弧就不知死上多少回了。
可姜木终归不是铁打的,而且即使是铁打的也没用,雷电之力可是天威,深不可测,即使眼前这看似凶恶的雷龙也不过幻化出来而已,最终打回原形,也不过是一道小小闪电。
但就是这一道小小闪电却是把姜木弄得死去活来,深深的无力之感涌上心头。
没有一刻,姜木如此渴望力量,这也是姜木第一次这般渴望力量!自己的生命竟然不能掌控,对于这一点姜木极为讨厌,眼见着雷龙激射而来,姜木没有害怕,没有痛苦,有的只是平淡的望着。
“吼——”许久都没有咆哮过了,姜木发出最为震撼的兽啸,标志着自己也曾在这片土地上拼搏过。
以一颗淡定的心面对死亡,没有一刻对死亡感悟这般深刻。死,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怕生又怕死。只是姜木心中有一些小小遗憾,没能守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意识陷入灰暗,灵魂陷入沉睡,疲惫竟一扫而光,姜木被五条雷龙击中,眼见着就要断气。这时一股极为柔和,但又极度黑暗泛着蓝光冰冷的光芒出现,这光芒一出现,似乎时间都是静止。五条雷龙也同样停在空中,同样停止的还有外面的那只玄龟,玄龟刚刚见到这光芒只是诧异了一下,还没有其它反映,就连思维也是停了下来,这究竟是一股怎样的力量。
此时没有人能够解释,也没有人能在这力量之下思考。
一个青铜小斧出现,在这小湖上方静静的飘着,并没有什么变化,小湖全部向它涌去,似乎能够听见尖叫一般的声音自湖中传出。小湖也是波动起来,竟有逃跑的趋势,不过在这股束缚之下,没有一点作用。识海化作的小湖,被青铜小斧吸收殆尽,不留一滴。
尔后小斧才慢慢的飞向五条雷龙,斧影上下一动,五条凶猛无比的雷龙化作五条细小的闪电,五条细小的闪电一出现就融入姜木右手食指,同之前那道一样被镇压。
小斧并没有回到冰凤中去,而是等待着什么,果然不久之后又有数道雷龙出现,不过等待它们的都是青铜小斧。小斧没有多余的动作,都只是斧影一闪,雷龙没有丝毫阻挡之力就化为闪电,被姜木右手食指吞没。
如此重复几次,外面的雷云终于有所变化,竟透出一丝金光。
一条小拇指粗细,尺许长的金色雷霆小龙出现,此小龙一出现,上方的雷云也是变的透明了几分显然此金色雷龙也是消耗不少。如同金色闪电,闪烁几下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已经到了地底万丈处。
小斧也不在如同之前那般爱理不理的模样,斧子的尖端也是对准了金色雷龙。金色雷龙在这奇光中并没有像之前那些雷龙一样,一进来就动弹不得任由宰割,这黑暗中泛蓝的光芒只能稍加阻止金色雷龙速度。
金色雷龙并没有立马攻击,显然也是觉察到此小斧的不凡,金色的小口一张,一个珠子旋转着冲了过来。
小斧没有什么异动,静止在空中,有一种以不变应万变的意味。等到珠子即将碰到时,暗黑色泛蓝的光芒涌出更多,空中互相穿梭,一个细小的牢笼出现,其上布满诡异的绿叶。
金色雷龙吐出的珠子金芒外放,带着如利刀般旋转的光芒,两物一碰触,细小的笼子突然打开,一些叶子自里面涌了出来一下子就缠绕住了珠子,拉扯了进去。
珠子的金色利芒瞬时透过叶子射了出来,叶子在这光芒下纹路相当清晰,只是僵持一下,“轰”一声炸了开来,碎叶子四散而飞。不过叶子并没有散出太远,被暗黑带蓝的细小牢笼挡住,叶子碎片融入牢笼中,金色珠子光芒虽然锋利,但打在牢笼上却是丝毫美哦与作用。只有不断冒着的火星在显示着珠子的确在攻击。
暗黑泛蓝的牢笼骤然收缩,珠子的金光尽数被压制,“咔嚓”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传出,金色珠子化为数十道闪电。这一个珠子的闪电数量竟然比之前所有的雷龙加起来还多!而这还仅仅只是金色雷龙吐出的一颗珠子,天知道金色雷龙还能吐出多少。
牢笼把化为闪电的珠子投向姜木昏睡过去的地方,那些闪电一逃脱牢笼就要离开,可是在姜木附近不知有什么力量出现,闪电竟然躲闪不得,被一点点吸收进去。
金色雷龙看在眼中,并没有起太大波澜,只是变得更加谨慎。始终面对着小斧,竟然不敢有一丝偏差。
小斧似乎觉得金色雷龙没有想象中那般威力,一下子变得不再像之前那般,微微上扬,似乎有一些挑衅的意味在其中。斧子突然劈了下去,快如电光火石,金色雷龙探出金色小爪,砰!
撞在一起的声音并不是特别大,但是威力却相当强横,由万丈的地底传出。地面剧烈的颤抖,不一会儿,竟然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大地像是被一股大力扭曲。波浪一般的地面,而这还只是一次碰撞。
看着轻微的一次碰撞,竟有这般威力。
斧、爪分,却见金色雷龙那只爪子扭曲一下,随后又是恢复。小斧不过微微一颤,突然变大,其上如同浮刻一般的痕迹出现,有些模糊。
一股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出现,浮刻的气息直接是金色雷龙颤抖,金色雷龙转身就要离去,不过,晚了!
当雷龙出现在这空间时就已经注定了,青铜小斧就是它的克星,那浮刻的出现就是雷龙的埋葬之地。浮刻只是微微一转动,没有一丝悬念,金色雷龙一下子就倒飞而回被吸收进去。
最后化作一道青光飞进冰凤,残破的空间变得空荡荡的了。玄龟也终于从静止中恢复过来,眼中有着一丝迷茫,最后充满了震惊,有些失望的看着这片虽然残破但依旧让它无可奈何的地方。
时间慢慢流逝,姜木当先醒来。
第一时间看向馨儿,馨儿还是安然的躺在地面,脸色有几分好转,不过还没有醒来。
右手抬了抬,发现食指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姜木不能看到指套内部,不然就会惊奇发现,指套内部竟然出现数十道闪电。这些闪电在里面被压制,等到一段时间就有一条被释放,出来的也不乱跑,汇集在一起,出现在一处似乎布满碎片的地方。
布满碎片的地方下方有一些零碎的雷电之力飘来,数量还不少,与上方的那些闪电融合到一起。
感受一下还有些疼痛的背部,被雷龙击断的骨骼也是恢复了,不过暗伤还是存在,已经无大碍,暗伤也不是短时间可以恢复。不过,时间绝对是好东西,只要再过些时日**上的伤势必然恢复。
馨儿没有醒来,姜木也没什么好办法,察觉到危险已经消失,摆了一个大字舒服的躺在废墟一般的地面。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馨儿终于醒来,万丈地底相当寂静。刚刚醒来的馨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只是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竟有些庄周梦蝶,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呆呆的睁着美眸看了许久,眼中的迷茫才渐渐退去,一抹欣喜爬上还有几分苍白的脸庞。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只是自己明明就要死了,怎么还能活着,心中疑惑,问道:“姜木,是不是你救了我?”
姜木回过头,看着眼前曾经让他害怕,而今竟有些不舍的少女,淡淡的摇摇头,似乎自己的这一身伤势不是保护为少女而受。馨儿古灵精怪,那看不出姜木在说谎,只是没有捅破,不然不太懂得说话的姜木若是在弄出尴尬场面,馨儿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能够遭此大劫还尚存,不得不说两人福大命大,这福泽绝大部分都是来自任忠隆。馨儿这次的收获最大,开辟出了灵识,灵识,多少地阶一下高手梦寐以求的东西,馨儿也算苦尽甘来,遭受了那么多磨难总归有了回报。
既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两人决定还是先离开此地的好,馨儿手一翻,一个光翼出现在手中。淡蓝色如同纯净的天空,只有巴掌大小,一出现就有一股如同清泉一般的自然芳香,甚是好闻。
这羽翼是黑衣老者送给馨儿最为宝贵的一件灵宝了,在达到老者的实力之前能够一直使用,以现在馨儿的实力不过只能催动上面的飞行符文,不过这也够了,足已带两人离开这数十丈高的空间了,不过出了这空间倒是一个问题。但是不出这空间也是一个问题,因为馨儿、姜木发现自从没有小湖之后,里面的氧气在快速变少,照这样下去不出数日,两人就会窒息而死。
决定走一步算一步,馨儿也不愿丢下姜木不管,招呼了姜木一声,手中法决一转混着精气打入光翼。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光翼瞬间变大,长数丈,宽一丈有余,飞到馨儿背部。
这时尴尬就产生了,该怎样带姜木离去呢?这的确是个事啊!
还是拉着姜木吧!思考了一圈,也就决的这个方法还可以,馨儿把自己的意思说给姜木,能够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姜木自然没有意见。不过考虑到自己的体重,姜木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很重,你确定可以带我出去?”
“姜木,你一个人能有多重,哪那么多废话,一句话到底是想不想出去?”馨儿有些不耐烦,她一个女子都没有说什么,姜木这一个男子还扭扭捏捏。
“自然想了”姜木见馨儿不耐烦,立马答道。
“那就过来呗!你离我这么远,我怎么抓着你啊!”馨儿说道。
“哦”哦了一声,姜木走了过去,地面也不似之前还会留下脚印,这些时日姜木已经能够完美的控制力量了。
看着姜木如同木头一样站在一旁,馨儿伸出手主动拉着姜木,感受到姜木手中的温热,馨儿脸上有一抹红霞出现,虽然精气一流转就消失不见,但姜木还是看到了,只是心中疑惑馨儿到底怎么了,其余一概不知。
心神一动,光翼上下摆动一下,一股大力传出。但却没有馨儿往常那般轻易飞出,等到摆动几下之后,终于离开地面。
速度极慢,馨儿此时才知道为什么姜木有些推脱,姜木还真是重啊!曾经馨儿练习飞行时,黑衣老者为了使馨儿的速度提升,曾为馨儿加重到万斤。
万斤足以活活压死一头一般异兽,馨儿自然也是承受不得,可是有了光翼,倒是减轻了许多,刚开始馨儿也只能扑腾着光翼,可怎么也飞不起来。时间一久,终于飞了起来,虽然距离地面不足一丈,但为此馨儿着实高兴了许久。
而今实力已经极大提升,按理说应该轻松不少,可是姜木的重量也太骇人了,不知道怎么有人会这么重。馨儿心中怀疑,这还是人么,人有这么重的么。
其实姜木本体哪有那么重,不过都是右手食指上的指套比较重而已,重逾万斤,这还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如今已经添加了一些东西,变的更为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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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距离只有十几丈,不然以姜木的重量,两人决计出不去。冰火!中文.
十几丈,对于馨儿来说就是一瞬的事情,可是摊上姜木这一个体积平常,重量超乎寻常的人,速度几十倍的下降。
颤颤巍巍,如同垂暮老人一般,终于出来了。两人瞬间呆滞,停在空中。
对面那熟悉的硕大头颅,菱形的眼睛看的两人毛骨悚然,此地就是这只玄龟带两人来此,两人一直也想不明白这玄龟究竟要干什么。这时玄龟又动了,浮在两人面前,那巨大的体型遮天蔽日,不怒自威,弥漫着一股凶威。
馨儿只敢拍打着光翼,其余的什么也不敢做,这也多亏馨儿见识广,没有被这气势吓住,若是换做常人早就吓晕过去了。之前两人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玄龟带走,还没有感到太过骇然,此时近距离看着眼前匍匐的巨兽,心中还是相当震动。
两股如同小型龙卷的疾风从玄龟鼻子喷出,馨儿、姜木在空中也是不稳起来。姜木早就紧握拳头,随时准备凌厉一击,连天威雷龙都是敢硬抗,还有什么姜木不敢的,如果玄龟想要杀死两人,姜木必会让其付出一定的代价。
玄龟只是看了两人一眼,也不再理会,张口一吐,又是之前出现的漆黑如墨气泡,气泡一出现就向着两人裹去。之前被这玄龟扔在这里差点死掉,两人自然不愿坐以待毙,光翼拍打的更快了,不过相对于玄龟庞大的体积,也只是从玄龟的左眼位置移动到右眼而已。
眼见又要被困住,姜木一拳轰出,触到气泡。气泡一下子凹陷,一股大力传来,两人就被吸扯进去。这时两人也不似之前那样昏睡过去,姜木卯足的劲,抡起拳头猛地击打在这气泡壁上,可不知这气泡究竟是什么东西,足矣一拳震死异兽凌厉攻击,如同打在铜墙铁壁上,连一丝波澜都是未起。
两人再次被困,玄龟口一张,气泡飞进其巨口。之后一转身,以急速向上冲去,在泥土中的速度竟然极为迅速,馨儿、姜木在气泡中都是能感到一股下坠的力道。不过两人都没有心惊,之前姜木一拳拳轰击在气泡壁上的力量,都是清清楚楚,这气泡壁坚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这点力道自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数十个呼吸之后,下坠力道也是消失,光芒一闪,如被大力扭曲的波浪型地面出现两道人影,除了馨儿、姜木还能有谁。玄龟没有多做停留,再度钻入泥土,并没有下潜,而是朝着一个方向急速远去。
看见眼前有些熟悉的场景,呆愣几秒,旋即一抹微笑爬上两人脸庞。终于重见天日了,还有什么比活着更美好的事情吗?
不过微笑并未在脸上停留几秒,两人也是意识到,貌似距离出去还差的远吧!那还高兴个什么劲啊!鬼知道还会在这步步惊心的地方遇见什么东西。
看着眼前已经不成样子的小湖,泥沼,实在难以想象什么力道竟能使大地扭曲的这般地步,若是人力能够达到,那该有多强,想想都是觉得恐怖,姜木摇了摇头,这些东西距自己还太远。
“咱们怎样出去?”姜木看了一会儿,收回心神,转过头对着一被黑色衣衫勾勒出完美身材的少女问道。
少女也是眉头微皱,沉吟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张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手中光芒一闪,一件制作精巧的罗盘出现,有星光密布,看着有些似天空中的繁星融入,不过此时谁都没有心情去欣赏。
少女一运转精气,手中罗盘发亮,上面有像棋盘一般的网格出现。在网格上有点点红光微闪,明灭不定,有的较强有的则稍显暗淡。馨儿舒了一口气,罗盘终于是能用了啊!
“姜木,咱们往这去”馨儿说着,纤细的手指指向一处,正是一团红光较多的地方。姜木不清楚这代表什么,只是点点头。收了罗盘,光翼也同时变为巴掌大,光芒一闪皆是消失不见,这些东西可是相当耗费精气的,在此遍布危险的地方,馨儿自然不愿过多浪费。
而且光翼在这灰暗中有些显眼,没谁敢这么嚣张的在一处未知危险之地任意出入,那可是拿命在玩,馨儿自然没有傻到那地步。
所以两人徒步而去,地面只留下浅浅的脚印。
灰暗中,两道几乎一般高的两人一前一后,相继而来。女的一身黑衣,勾勒出完美的身形,男的一身截然相反的银白色袍子,站在一起,这组合有些古怪。
行走一段时间,停了下来,看向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光芒,馨儿、姜木同时屏住呼吸,眼前的一幕相当熟悉。前方飘动的是灵魂之火,同样黄色、赤色居多,但却错落有致,并不似之前初次遇到那般一盘散沙,中央位置有着一团截然不同的灵魂之火,呈现刺目白芒。分外刺眼,格外醒目。
其身周围围绕的是之前令姜木识海蒸发一半的紫色灵魂之火,紫色灵魂之火数量不多,也就数十左右,不过一股股不弱的波动传来,显示着这紫色灵魂之火并非俗手。之外弱上一筹的淡蓝灵魂之火数量极多,足有数百,这些灵魂之火聚集在一起,显然以当中那与众不同的白色灵魂之火为主。
此时所有的灵魂之火都是以奇特方式站在那里,有着一些肉眼难见的丝线连向中间的白色灵魂之火,一股股强弱不一的力量渐渐融入其中,这些力量中都是夹杂这一些记忆碎片,都是这些灵魂之火吞噬一些误闯此地的人类强者,或者同类的记忆碎片。
这些记忆碎片有助于它们开启灵智,向更高的等级冲击进化。不过上面有比它们更强的存在,一般自然不会愿意出现能与自己实力相抗衡的存在,所以也就常常压制,而且这些记忆碎片同样也有助于自己的进化,故此这两利的做法何乐而不为?
只不过这两利是对于白色灵魂之火来说,对于那些弱上一筹的灵魂之火是致命打击,但是又不敢反击,只得默默的承受,不然稍有异动,这以另类存在的生命也同样会消散,如果能够活着,谁愿意选择死亡呢?
所以忍辱负重,苟且偷生就是目前这些灵魂之火的真实写照。
看着眼前发生的这奇特一幕,姜木、馨儿呼吸越发平缓,眼前的一幕太过罕见,尤其罗盘所指正是这一区域,竟然有生命波动。波动最强的自然除了中间那白色的灵魂之火再无他物,紫色的灵魂之火虽然也同样存在,不过比起中间那生命波动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这一幕持续时间很长,馨儿眼珠子转动,不知想些什么鬼点子。取下脖子上带着的冰凤,看着眼前冰凤,回想起之前师父留下的话语:“为师先离去一些时日,留下一元气分身,这无意中得到的一见宝物就赠于你,危险时足矣保你一命,历练完成后不必等我,你可自由离去。”
自从拥有了识海,以馨儿的资质倒是比姜木运用的更好,冰凤能够阻隔灵识探测的禁制早已被黑衣老者随手破去,已经不能造成阻碍,馨儿灵识进入。打探着里面的一切,看着分隔开的许多空间,惊叹不已,这可真是件好东西啊!
随着灵识渐渐深入,也是感到一股隐晦的波动,顺着望去,却见一个青铜小斧不受里面阻隔,自由穿梭,不时震动一下,荡起的波动使一块块相距甚远的血色阻隔都是荡起涟漪。
青铜小斧光芒一闪,有平静下来,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就又再次波动起来,显然青铜小斧内部有什么东西存在。
想起冰凤中有着这么一件不明物体,馨儿也是好奇心作祟,鬼使神差的想着若是把这东西人出去会怎样?试试不就知道了。
没有过多犹豫,白色光芒一闪,一个古朴的青铜色小斧出现,以极快的速度向白色灵魂之火冲去。飞出的同时,似乎天空有一巨斧成形,这淡淡的巨斧以小斧为中心,沿着同样的轨迹向前飞去,所过之处,黄色、赤色的灵魂之火丁点不留。
竟强行打断了记忆碎片的传输仪式,淡蓝色的灵魂之火瞬间聚在一起,形成一道火焰围墙,不断压缩,最终成为一个火焰小盾。
“轰”小斧还未接近,巨大的斧影已是和火焰小盾相撞,火焰小盾只是停顿了一下,火雨四散而去,火焰小盾竟是连斧影都是没有消耗一丝。随后,一道紫色的灵魂之火凝聚的长枪,枪尖凌厉的劲气四射,与斧影撞在一起。
没有之前的轰响,竟然无声无息,两相抵消,斧影只是一种气势,却拥有如此威力实在难以言表。馨儿也是目瞪口呆,没有想到临时的想法竟然会造成这般凡响,好东西啊!心中狂喜,若不是被打击怕了,馨儿早就毫无淑女的一蹦老高,大笑起来。
姜木看着强忍着兴奋的馨儿,目露疑惑,有那么高兴吗?不过是一个威力巨大的小斧而已。
小斧终于临近,白色的灵魂之火也是变幻形体,竟化作一个人影出现只是面孔相当模糊,变化多端。不过,小斧却是在馨儿、姜木吃惊的目光中停顿了下来,高高的扬起,似乎在挑衅。
白色灵魂之火一下子冲天而起,一股毁灭的波动传递出去,馨儿、姜木一下子被压制的不敢动弹,似乎这只要一动就会被毁灭似的。小斧没见太多动作,只是突然变大,然后缩小化作青光进入冰凤中去。
小斧之前所在位置却是有一道金色的尺许小龙出现,正是之前被小斧强行吸纳的金色雷龙,雷龙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砰!一声被撞出老远,正是怒飞而来的白色灵魂之火所化人影一拳轰击在雷龙头部。
雷龙屡遭打击,早都到了爆发的边缘,如今又遭此一击,一下子突然变大,气势一下子就阻了起来,恢复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这时还不知已经被青铜小斧当枪使了。只是此时即使知道为时已晚,何况雷龙早已疯狂,那还管的了这些。
白色灵魂之火已有一些灵智,见自己出其不意的一拳竟未能毁掉这金色的怪‘虫’,也不再松懈,尤其看到这奇怪小虫竟然变大气势上倒是有增强几分,双手纠缠,一会儿竟形成齿轮一般的火焰光环,只不过代替齿轮的是尖刺。
变大许多的雷龙不再压制力量,仰天长啸,啸波滚滚,如雷怒!张开大口一吸,一道漩涡自口中出现,不远处被斧影碾碎的火焰化作斑斓光芒涌去,雷电缠绕的雷龙此时竟拥有了一些火焰的力量。
本就庞大的体型竟再度变大几分,鳞片电弧跳跃,沐浴着火焰。
金色的庞大身躯沐浴着火光向下冲去,白色灵魂之火所化人影也不再保持,再度化为灵魂之火,融入之前双手凝聚的带刺齿轮,旋转着向上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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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一金两道亮芒相撞,照亮了这片灰暗的天!
雷音滚滚,呼啸而去。.火影绰绰,迎面而上。体型相去甚远的两物轰然相撞,电弧四射,火焰乱飞,两道影子倒飞而出。都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实质东西竟然硬悍,看着样子第一次不分胜负。
“啵”
第一道无形的冲击之力在两物分开之后才姗姗来迟,仿若巨鲸吞海,包纳天地;又似蛟龙戏浪,横扫千军。无声无息的散去,躲闪不及的灵魂之火只是颤抖一下,最终什么也没有留下,只留下那最后逝去时的一抹光华。
馨儿、姜木早就在金色雷龙出现躲远,这雷龙之威,姜木可是清清楚楚,馨儿虽然没有见识到雷龙之威,不过仅仅从其上发出的气势,就知以两人的实力断然无法抵御分毫。足足拉远了数百丈,两物眼中都只有对方,那还在意一些小喽啰,故此馨儿、姜木倒还轻松退远。
饶是数百丈的距离,那波动传来,也是皮肤生疼。姜木眼中有惊愕传出,此物不可力敌,实力之强远超之前自己遇见的那几只雷龙。而馨儿比起以前更加轻松,凡是靠近的波动都似被什么吞纳,只要一到周身一丈范围,全部诡异消失。
觉察到这点馨儿有一些诧异,自己的护身灵宝已然破碎,这又是来自何处的呢?灵识扫过一遍,恍然大悟,原来是冰凤若有若无传出一阵波动,吞噬着外面传来的波动,似乎这些波动对于它来说是一种能量。
想要试试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在姜木难以理解的目光中,向前迈出几步,经等下一波的来临。
金色雷龙巨尾一摆,震动的空气有些跌宕,再度变幻,电弧四射在前方凝出一把大刀,后面电蛇闪动,雷电之力牵引着,自上空极远处立劈而下。白色灵魂之火凝聚的齿轮自然也毫不退缩,旋转起来,四面八方吐出长长的烈焰,一方天地都是扭曲几分,温度着实很高。
雷火再次激烈相撞,没有一触即退,而是胶着起来,在上空不断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战斗波动也不再一股股有规律传出,而变得杂乱无章起来,地面不多时就出现骇人的裂痕,满目疮痍都不足以形容。
而不远处,馨儿却在一点点靠近,直到脸上有些微白,才退了回去,果然这防护力道有限,并非坚不可破。这些波动总归不是聚集在一点的攻击,力度有所分散,而且这距离又是极远,减弱很多。
估计了一下,如果一初入灵级的强者只是凭借本体攻击,若没有其他手段,也就没有太大危险。若是一使用灵宝攻击,力量再次提升几成,也是抵挡不住,不过这些防护也是不错了,竟与传统意义截然相反,以吞噬攻击力道来防护,倒是免受众多反震力道。
姜木没有防护自然不好莽撞向前,再者那样也没有什么意思,若是惹得天空中两战之正酣的一物注意,就有些得不偿失,也许性命也会丢掉。
危险稍远,姜木找到一个能够暂避波动的石丘,盘膝而坐,把右手食指放在眼前,观察起来。
右手食指上如肉色一般的指套完美的和食指契合在一起,和皮肤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除了边缘部位似乎向上延伸了一些,已经快把姜木食指第三关节覆盖。灵识试着扫过一遍,却如同泥牛入海不起一丝波澜,姜木不甘心,再扫过几遍同样一无所获。
这来历不明的东西黏在姜木手上,姜木总是感觉不舒服,总有一股扔掉的冲动,其实姜木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这东西的存在,在他产生识海时早就被五雷轰顶了,那里还有性命,此物流转的灰蒙蒙气息恰恰掩盖了姜木的一切,哪怕这天也是不能察觉。
而这一切,姜木并不知晓,他只是知道这东西太过沉重,如同枷锁一般,实乃累赘。
速度因此下降了一大截,逃命的几率也是下降无数,这一点是姜木最不能忍受的,而且关键连这东西的用途都是不知,不够实用啊!
“轰咔”
一声巨响,吓了姜木一跳,躲在石丘的后面的姜木被一股冲击波冲击的倒滑而出,石丘也是在这声音中化为碎末。波动此时竟然传到此地,而且威力变强了许多。从苦恼中醒来,稳住身形看着不远处演变的愈发激烈的战斗。
金色雷龙变化多端,此时显然也是用尽了全力,竟化作一个金色龙爪,金芒缭绕,如同黄金浇筑而成。只是停在空中就有一股厚重之力传出,一白色齿轮,一金灿灿巨爪,两者空中不断对轰。
一些尚存的灵魂之火躲得远远的,生怕这等力量毁灭它们,馨儿同样后退许多,毕竟现在抵挡这种冲击毫无意义,还是保留力气的好。
巨爪一把抓住白色齿轮,四指紧握,似乎想要生生捏碎这灵魂之火化为的齿轮。齿轮旋转的速度也在这股大力之下变慢了许多,吞吐的火焰也是骤然收缩,内敛其中。
似乎力有不敌,不过若是靠近看,就能清晰发现金色巨爪并非那般轻松,金色的巨爪爪内已经有了融化的趋势。两物再次胶着,谁也没有退缩,似乎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
“嗡嗡”突然传出这种怪异的响声,“咔嚓”一声传出,却是白色齿轮断了一个尖刺,竟是被这股大力生生压断,不过这尖刺立马又融了进去,随后似诺米骨牌一般剩余那些尽数断裂,融入其中不见了。
白色的灵魂之火化作一团,没有了炙热,没有了光芒,不过却有一股更加危险的气息传出。
感到这股威胁,金色雷龙所化巨爪立马后撤,不过仅仅离开一尺,“轰”一声爆响,白色的火焰气浪如怒涛一般席卷而去。金色巨爪被埋没在这气浪中,金色利芒都是被掩盖。
灼热的气浪迎面而来,所过之处全部一片焦炭,大地都是冒着黑烟,不再有一丝生命波动。馨儿、姜木见此立马后退,与此同时馨儿扔出一个贝壳般的东西,挡在两人后方,幸亏距离很远,贝壳只是发出比比剥剥的声音,倒是阻止住了这道气浪。
圆润如玉的贝壳不再洁白,像刚从烟灰堆里拉出来一样,灰黑是此时的主色调。不过贝壳不知是什么材质,即使这样也没有化为灰烬,灰黑之色也在渐渐退去,速度极慢肉眼几乎难以见到,馨儿脸上闪过一抹不舍,这灵宝是她最常用的,虽然知道防御力相当强横,可是之前从未舍得用,而现在被摧残的不成样子。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灵宝和性命比起来自然性命更重要。灼热的气浪遇阻,一波紧挨着一波冲击而来,藏在贝壳后面的馨儿全力抵制,不过虽然热浪被抵住,只是这冲击力道却实难阻挡,地面划出一道道深陷的痕迹。
眼见着贝壳就要被掀翻,这时一股大力传来,正是姜木看馨儿抵制艰难,并非强健的身体挡在馨儿之前,这股大力正是姜木双手抵住贝壳内壁之后才传出的,一股踏实之感涌上心头。
终于在姜木非人的力量之下,贝壳止住了,如顽石任凭风吹雨打,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岿然不动之意。
不远处,气浪终于散尽,巨爪已经难以成形,白色灵魂之火也是恢复原样,温度也是直线下降,没有之前那般威势,此击虽然消耗甚大,但是却直接重创金色雷龙。空气中弥漫的灼热还未散尽,中央位置地面早已凹陷,变作一个数十丈宽,数丈深的大坑。
金色雷龙诡异的停在空中,没有下落的趋势,显然并没有完全被毁掉,残破的金光渐渐凝聚,最终形成一道细小的闪电,如发丝一般。
闪电一出现,白色的灵魂之火瞬间波动起来,显然感受到一股威胁,此时此刻也不顾一切,火焰疯狂的向外涌出。刚刚平静的空气在这极高温度之中再次波动起来,白色的灵魂之火变为数百丈高巨大火团,还未消化的记忆碎片在外部缠绕,如璀璨星空绕着核心在自然转动。
内部带着一丝黑色火焰出现,突然点燃了这些记忆碎片,记忆碎片疯狂燃烧化为一股股奇特的力量涌入灵魂之火内部。黑色火焰吸收了所有的力量,就连外部那些白色的灵魂之火也是吞噬殆尽,似乎还有些不够,只是一个闪烁,出现在之前躲远的灵魂之火上方。
只是转了一圈,那些灵魂之火如同被泼上一层水似得,顿时熄灭,所有的记忆碎片混合着火焰力量疯狂的涌入黑色火焰。黑色火焰来着不拒,尽数吞噬。每一处地方只是停留一下,离去时,那些全部化为能量的灵魂之火全部追着黑色火焰,融合而去。
远处可以瞧见美丽的一幕,前方不知有什么东西牵扯,后面点点星光一般光点漫天聚集而去。如漫天的萤火,只是换来这美丽的却是此地所有的灵魂之火,是的,黑色火焰是白色的灵魂之火即将向更高层次冲击时所出现的一丝力量,算是一个引子,不过为了抵抗这金色闪电,白色的灵魂之火也是拼了,为此不惜消耗所有的灵魂之火。
所以眼前的一幕就这样发生,而一切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只是这一瞬间就死掉了众多的灵魂之火,不得不说这代价相当之大。
金色闪电如利剑自天而降,黑色火焰在聚集了所有力量之后同样的迎面冲了过去,金、黑空中突然相撞,天空一下子亮堂起来。
在两物相撞的同时,馨儿、姜木只觉眼前突然一黑,未来的及反应过来,只听呼呼风声。却是一巨大骷髅不知何时出现,带着两人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离去。
上方天空突然出现一黑洞,对面竟也有一股雷之力出现,而四周似乎玻璃破碎一般,出现裂纹。裂纹蔓延而去,直到天际尽头,而天际尽头有一庞然大物一个闪身,就没入裂缝再也不见踪迹。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漫天的电弧四射而出,其中夹杂着一些黑色,上方出现的雷之力突然对准这些电弧传来一股吸扯,把这些金色电弧尽数包裹而去,上方的黑洞也是渐渐闭合,天地又重归宁静。不多时一团显得有些狼狈的白色灵魂之火出现,如今这团灵魂之火再也没有之前那般如同王者一般的气势,此时明灭不定的样子,无时无刻不显示着此时它已接近油尽灯枯了。
胜利了,但是却是惨胜!这团灵魂之火望着上方的天空,过了一会儿,融入地底消失不见。
而另外一边,带着馨儿、姜木急速飞行的正是黑色骷髅巨人。骷髅巨人还是之前那般打扮,残破的铠甲,腐朽的长戟。
馨儿、姜木目露疑惑,不知这是何故。察觉到两人的诧异,骷髅巨人眼中火苗微动,一股无形波动传入两人心神,只不过这时多看了两人几眼。
姜木、馨儿眼中闪过了然之色,此次竟然时间已到,这都是骷髅巨人之前心神传念,两人才得以知晓。
时间已到,这也就意味着两人已经通过了考验。一月时间竟这般过去,其中的困苦只有两人知晓,这一月竟这般漫长。
不过两人活着就是最大的收获了。
这也是骷髅巨人第一次见到有人竟可以活着出来,虽然算是在自己的救助之下,不过之前那种情况以前可是从未出现,所以骷髅巨人也就出手了一次,而且并没有受到惩罚,骷髅巨人也是平静了几分。
此地并非寻常之地,哪怕骷髅巨人是一方关卡的守护者,依然得遵守规则。此次出手也是见到两人表现极好,能够坚持这么久实属不易,骷髅巨人也不愿见两人就这般被意外之祸毁灭,所以一个没忍住,冒着被惩罚的危险救了两人一命,这些两人自然也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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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在骷髅巨人急速中向后退去,如同过往的记忆那般,性命暂时无恙,姜木、馨儿都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离开这地方了!
飞行不久后,空间波动了一下,一黑色巨大的骷髅从波动中出现,掌心有一团微光,两人在其中静坐。.骷髅巨人正是这一方所谓试炼之地的守护者,掌心中的两人正是历经磨难未死姜木、馨儿。
见到果然出来了,紧绷的身体都是渐渐放松。
骷髅巨人停了下来,放下两人,漆黑眼洞中的火焰微动,空气中稍加波动,两人都是点点头,对视一眼,没有言语盘膝而坐,恢复起伤势,这一坐便是三日悄然而过。
待得两人醒来,骷髅巨人也是不见了踪迹,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现在可还是没有出去啊!正当两人因为此事而纠结时,头顶上方的黑色罡风呼啸而来,吓得两人立马防护的严严实实,尤其馨儿。
姜木对于这罡风倒是没有太过害怕,此风威力巨大,可还是于他无害,自然不必太过在意,而馨儿不同,没有姜木那变态般的体质,没有黑六罡的存在,取出差点被灵魂之火和雷龙毁掉的贝壳,经过这些时日的恢复,贝壳终于变的洁白几分。
不过,预料中的事情并未出现,黑色罡风停在两人头顶上方,盘旋而绕。不时有着丝丝缕缕的黑线一般罡风冲向两人,这些罡风并没有太大伤害,竟然把两人体内的一些杂志给剔除。对于修炼之人,阻碍他们成长的不仅仅是心性、修炼毅力,体内杂志也许也会成为他们向更高层次迈进的绊脚石。
此时虽然并无太大危害,但是长此以往积累下去,那就很难想象了。很多人就是只注重修炼快慢,而不讲求这些,认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实不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这次黑色罡风剔除两人体内日久积累的杂志于两人未来有一定的好处,为两人打下不错的基础,这也算苦尽甘来,有所收获吧!
起初两人只是差异一番,并没有太过难受,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有种利刀刮骨的疼痛。这种疼痛的趋势在愈演愈烈,时间稍长,竟痛入骨髓,豆大的汗珠不断向下流着。
馨儿的秀发也被汗珠打湿横在眉间,诱人的身姿更是明显,饶是大脑几乎如同一张白纸的姜木也是多看了几眼,但也仅此而已。因为罡风已经变得愈发猛烈了,只是一道细若游丝的黑色罡风,姜木就狠狠的抽搐一下。这种痛苦如万蚁噬心,令人痛不欲生!
不过若是能够看透,就会发现姜木的骨骼在这黑色罡风一遍遍冲刷之下越发温润,黑色的杂质不断从皮肤渗透而出。银白色的长袍微微一动,自动将这些杂质震落,姜木竟一尘不染。
而另外一边,似乎罡风有所变弱,馨儿虽然表情也同样痛苦,不过倒是没有抽搐,也许是女性的忍耐强过男性吧!
洁白的贝壳化为一丈高大,同样沐浴在黑色罡风中,每一次冲刷,同样会有许多杂质出现,在这种力量之下竟然从之前的洁白如玉变的更加通透起来。其上有一丝微弱的水之波动,这波动一传出,有些干燥的空气也是湿润许多,更多的波动其实都是作用到了馨儿身上,那些杂质同样在这波动中尽数融合。
就这样在黑色罡风中温水煮青蛙一般中,时间一点点过去,罡风也是比起之前强猛数倍,但顺着两人头顶钻入体内并没有太大伤害。若是之前,这罡风足矣使姜木身体都是出现不小的伤势,即便他有黑六罡护身,毕竟他的黑六罡不完整。
而今这等威力的罡风却是在两人体内自由移动且并未造成太大伤势,可见这些时日这种苦还是没有白受,效果还是相当明显。似乎时日已到,罡风渐渐退去,两人同时睁开双眼,眼底深处都是有着喜色,此次的收获两人相当满意。姜木攥紧拳头,感到力气竟然打了不少,身体上的疲惫暗伤竟一扫而光,感觉轻松了不少。
活动了一下筋骨,右臂也是举了举,发觉同样的右臂也是轻松很多,指套也不再似之前那样沉重,老感觉包袱压身。现在感觉似乎只是一件稍重的饰物而已,一指点向地面,“轰”一声闷响,地面波动一下,“咔嚓”一声指尖所点之处深深凹陷,一个指洞出现,周围布满了裂缝一直蔓延向远处。
这恐怖的一指姜木也是没有料到,馨儿也是瞳孔皱缩,再次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姜木。这一指的威力,足矣洞穿一阶灵兽,或许二阶灵兽也可以,馨儿心中那这一指和灵兽做着对比。
此时的姜木还并不会任何修炼功法,不能借助精气的力量,要不还会再大上几分。拿自己和姜木做了一下比较,却是发觉仅凭力气,自己也是胜之不易,这还远远没有达到灵级,若是达到灵级实力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馨儿难以想象。
馨儿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力气貌似也是增长了一大截,虽然比起姜木远远不如,但是也是将同等级的超出许多,以前靠灵宝获胜的她,也许现在只凭赤手空拳也能打败同等级的高手。
而此时姜木的实力只能说等级无法划分,肉身足矣力抗一般初入灵级的高手,可是却没有那诸多手段,不会使用灵宝,又没有精气,又算不上灵级。
而且战斗起来或许会吃亏,但那也是理论上遇到如馨儿一般灵宝多多的奇葩。这种情况可不是任何时候都是会碰到,而且一力降十会,输赢还是不好确定的,再者姜木右手食指可不是吃素的,那般坚硬与锋利,若是打击在灵宝上会是一种怎样的结果?没有试过,也不好说。
上方的黑色罡风可不会因为两人实力改变有所变幻,还是一如既往,不过此刻倒是发生一些细微变化,罡风竟然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旋转起来。
两柄由黑色罡风凝聚而成的剑出现在两人面前,两人不明所以,突然三尺长短二指宽的黑色罡风剑攻击而至。措手不及之下,姜木一指点出,“轰隆”一声,身体一僵,脸色瞬间通红,却是气血上涌的结果。
馨儿同样手镯临时打出,还未来得及输入精气,就打了出去。碧绿影子和罡风剑碰在一起,“吱”一声尖名,“砰!”又是一声传出,却是手镯再也不支,化作碎片爆裂开来,馨儿脸上闪过一抹心痛,此物攻击力一般,但是制作精美,是她最为喜欢的灵宝之一,如此毁去实在可惜。
不过此时也是顾不上心痛,那罡风剑可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速度还是相当之快的激射而来。但有了刚才手镯的缓冲,倒是不似姜木那般措手不及。
贝壳一闪出现在眼前,精气都没来得及催动,黑色罡风所化的黑色罡风剑‘砰’一声重重撞上,贝壳只是向后倒退了一些,碰撞之处冒出火花,随后火花消失竟没有一丝痕迹,贝壳比以前更加坚固!
馨儿心中一喜,果然有失必有得啊!失去一手镯,而今又得到这一件相当强横的贝壳,虽说原物是自己的,不过变的这般强大可却是很是意外。这贝壳也是意外所得,并不是灵宝,材质天成,其师曾经也看过,说:“此乃天成灵宝,不可炼制,不然破坏天然纹路也许会毁掉这件东西,只有遇到一些天然的东西与之融合,此等宝物威力自有所提升,而且能力难定,一切随缘。”
回忆起这句话,却是啊!这次意外被灵魂之火气浪冲击,又被雷龙雷电之力冲刷一遍,最后又随同馨儿被黑色罡风洗尽杂质,如今变为现在的模样,倒是相当巧合。
精气涌入,贝壳更为通透,截然相反的白光出现,黑白在天空相胶着,不多时黑色渐渐势弱被白色压制,一柄有些冰凉的罡风剑落入馨儿手中,这竟然又是一件礼物!馨儿极为容易就获得之,凭借的完全是人品啊!人品大爆发,想挡也是挡不住,馨儿心中极为舒坦,这是进入此地,遇见姜木之后最让她高兴的一件事了。
贝壳轻飘,舒服的躺在上面,手中把玩着这柄颜色深邃,完全黑色罡风凝聚而成的黑剑,饶有兴致的看着不远处姜木的表演。姜木可着实辛苦,不断肉身与之碰撞,虽然靠体质强横并没有伤势,不过气血翻涌的滋味还是不好受。
回想起之前面对雷龙的那凌厉一指,若是此时用出来,必然可以击退此剑,不过那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状态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碰到。所以姜木一边碰撞,一边努力进入那种状态,可是很久很久也是不能进入,反而因为分神,身上添加了几道剑痕。
肌肉一蠕动,止住正在流的鲜血,不多时又恢复如初。虽然恢复,但姜木心中还是很不爽的,竟被一柄剑*到这等境地!
突然,姜木止住脚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任凭这不断挥舞的罡风剑劈来。
这一幕也是令馨儿大脑暂时空白,大声喊道:“姜木,你快躲啊!不然会死掉的。”声音蕴含急切与关心。
而这些似乎离姜木渐渐远去,如同那流转在心头的记忆,有动作却无声,有留恋却无痕。
这些都不能阻挡罡风剑的到来,凌厉的一剑,剑气直指咽喉,剑意直达灵魂,姜木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死亡的危险再度涌上心头。此时姜木似乎又回到与雷龙对轰的那一刻,心无杂念,天地似乎一下子变的清明起来,一指点出,万物气势似乎被调动一丝溶于一体。
指尖,剑尖,对轰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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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金属嘶鸣响起,‘砰!’罡风剑竟耐不住这股大力,生生折断,散作罡风,空中舞了一下一飞冲天。.
姜木这一指威力巨大,使得凝聚黑色罡风凝聚而成的罡风剑都是折断,**力量达到这等境界的除了他已是极少极少。不过,姜木心中并没有太过高兴,因为在罡风剑断的那一刹那,似乎有什么怒了一下。
心底有着一抹烦躁,全神戒备,上方的黑色罡风漩涡融入之前那些罡风之后,看上去似乎没有一丝变化,但姜木却是嗅到了危险的味道。馨儿用力握了一下手中的剑,硌的手生疼,硬度这么大,果然只有非人类的力量才能如姜木那般折断,而且还是以极端霸道的姿态。
看来这件锋利的罡风剑也不怎么样,本来还以为这次获得了一件不错的东西,没想到经过姜木的一检验,照样是垃圾啊!心中有些惋惜,白白高兴一场,随手扔了出去,黑色的罡风剑如同树叶一般空中打着璇儿,又飞了回来。像牛皮糖竟然粘着不放,冲着这点,璇儿诧异了一下,也不再管威力到底怎样,先收起来再说,日后可当做消耗品使用。
姜木瞄了一眼,恰恰看到这一幕有些想不通,馨儿怎么这般容易就收服了这罡风剑,而且看着样子似乎不喜欢的样子。其实姜木和罡风剑碰撞了这么久,已经有些喜欢上这件东西了,锋利程度绝对无话可说,不然怎么在自己大意下竟能伤及分毫。
只是刚才一个冲动,竟一下子毁了罡风剑,现在又该如何是好,一时间还是没有定数。
看着头顶上方的漩涡,在馨儿目瞪口呆之下,姜木双腿微曲,一用力,所站之处深陷。一下子如同蚂蚱般弹出,直冲上方漩涡而去,既然你不再生成这种罡风剑,那我就自己打造一把!心中怀有如此疯狂想法,把之前似乎警告危险味道全部置于脑后,竟不管不顾起来!
馨儿向来古灵精怪,那看不出姜木想法,暗道一声:“坏了。”
没有喊出来,因为为时已晚,若是此时打扰,姜木有可能分心,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一跳用尽了力气,腾空极高,足有数十丈,不过比起天空中看似触手可及的黑色罡风差了可不止一星半点。所以姜木叹了一声,又在重力作用下飞速下坠,速度比上升更快,临近地面一个翻滚缓冲了一下,倒是没有再祸害地面,稳稳的落于不远处。
察觉姜木目的并无实现,馨儿稍一放松,旋即汗毛倒立!极端强横的压迫,浓郁的危险来临!刚刚站定的姜木目露凝重,看着变化一些的黑色罡风漩涡,双手无意识的紧握,这股危险,这么熟悉,这是刚才那股隐晦的危险味道,第一时间姜木判断出这危险正是刚刚感受到的。还以为刚才是错觉,没想到竟是真的!
黑色罡风漩涡似乎对于姜木的挑衅怒了,同样的罡风剑瞬间若隐若现,数量多不胜数!如垂落的雨滴,似秋风中的落叶,剑雨毫不客气的掉落下来,包括馨儿也在攻击范围之内。
罡风剑在两人视线中快速拉近,馨儿马上跳了下来,举起贝壳催动精气,一股股充满力量的气息涌入贝壳,贝壳微微发亮,透明光罩出现在上方。不过异变骤生,透明光罩还没有完全成型,一道漆黑一闪而逝,心中知晓是何物,馨儿暗叹一下之前真该扔掉!
漆黑影子正是馨儿获得不久的罡风剑,此时竟然飞了出去,而且有效的打破这层防护光罩的形成。但预料的事情并未发生,此剑在馨儿上方不断旋转,所有冲向馨儿的罡风剑全部空中一折,冲向姜木。
暗中紧握的拳头有几分放松,有些担心的看向不远处。
姜木此时手忙脚乱,着实应接不暇,银白色长袍终于再次变化,护住姜木比较重要的几个位置,姜木又变为半裸的了。
人力总归有时尽,面对这难以抵抗的罡风剑,姜木并不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后悔,想要有所收获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这点姜木早在准备强行制造黑色罡风剑时想清楚。不过又是殃及池鱼,姜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像馨儿方向看了一眼,发觉馨儿没事,这才舒了一口气。
但就是这一眼却使姜木陷入了万劫不复,罡风剑以及为刁钻的角度刺来,由于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姜木体力下降已难以反映过来。双腿双手,并不算宽阔胸膛都是遍布血迹,最为危险的是喉结位置那道血迹,幸亏姜木极力躲过,不然早已血溅五尺,尸首分离了!
而姜木体内曾经出现的黑色丝线又是再度出现,竟把一些飞来的罡风剑吸扯着,姜木如同一个稻草人,上面被恶作剧一样的插满箭矢!火辣辣的痛传入脑海深处,灵魂都是颤抖了一*内的黑色丝线贪婪的吸收着这些黑色罡风,一点点的壮大,虽然壮大的速度如同蜗牛爬一般慢。不过的的确确在壮大,可是这却苦了姜木,人身又不是铁打的,神经末梢传来的痛感时时都在提醒着姜木,还有更多的痛苦等待着你。
姜木也不再强行对抗,撒腿就跑,这太恐怖了,罡风剑没把自己刺死,自己就把自己坑死了。
只是这罡风剑覆盖范围之广以姜木此时的程度短时间根本就别想冲出去,所以姜木如同刺猬一般,越来越多的罡风剑修饰着这个‘刺猬’。其实姜木若是跑到馨儿附近,或许馨儿能对他有所帮助,只是或许害怕连累馨儿,姜木越跑越远。
见这些威力巨大的罡风剑对自己没有伤害,试着动了一下,自己得到那把罡风剑如同忠实的护卫自己走到哪,就跟到哪,没有一道罡风剑突破那道范围。倒是相当怪异,馨儿随意的走着,看到姜木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主动向姜木靠近。
这也冒了很大的风险,虽然之前没有亲眼见到姜木救自己,不过是傻子也是能够猜到除了姜木还会有人救自己。馨儿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卒没于此,达到灵级实力的馨儿速度自然不弱,几个呼吸就追上了姜木。
此刻姜木已经几乎看不到脸庞,除了右手食指还尚好,其余位置都是黑色的罡风密布。有些剑柄长长的露在外面,还有一些没入一半。这些罡风剑如同陷入泥沼一样,慢慢的向底部沉入。
姜木的体内已是一片狼藉,被这罡风折磨的不成样子,而此时姜木脸上没有苦痛,因为已经麻木了,习惯了。
一股充满浓郁生命力的气息传来,一股说不出的冰凉顺着如同残垣断壁经脉流走,伤势在快速恢复。不用想也是知道必然是馨儿出手,此时馨儿终于临近姜木,精气从指尖窜出,似乎有灵性一般。而这时那些飞舞的罡风剑也是剑尖朝向馨儿,有些微抖,并不时传出剑鸣,显然在警告馨儿。
于此,馨儿视而不见,依旧我行我素,罡风剑也不再轻吟,一部分分离出来,开始攻击馨儿。属于馨儿的那一把立马挡在主人身前,但到底势单力孤,阻之不住,最多不过抵挡十柄剑而已。
处于下风,馨儿一边给姜木输入精气疗伤,一边催动那洁白透明的贝壳。微弱的白光出现,似一层霜布在上面,照亮了馨儿及姜木所处之地,稍微阻挡了一些罡风剑,也就是这一下给了姜木缓冲的时间,一闪身与馨儿靠在一起。
然而罡风剑会因此停止攻击吗?显然不会,一些罡风剑只是空中稍微紊乱了一下,然后全部冲向两人,此刻如同黑色的兵器洪流,遮天蔽日。贝壳虽然变化许多也是强上不少,可是毕竟只是刚刚变化不久,没有彻底。而且那些罡风剑每一把堪比灵宝,若是一般灵宝如此相撞之下,早就化为一团湮粉,点滴不剩。
到底寡不敌众,贝壳颜色有些暗淡,馨儿脸色也是苍白,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姜木的肉身竟然也是那般难以抵挡。这力道足矣毁灭一般出入灵级强者无数次,姜木能够坚持这么久,实乃奇迹。
令馨儿相当疑惑的是,姜木身上那么多的罡风剑是怎么回事,难道姜木是磁铁?可是这些罡风剑可是罡风铸成,断然不会如此,那又是什么原因呢?一时想不明白,也不敢过多纠结,毕竟当下可不是坚不可摧,外面虎视眈眈的罡风剑随时有攻破的可能,马虎不得。
暂时抵挡住这等攻击,姜木自知时间紧迫,耽误不得,努力让自己气血沸腾起来,而且护住多处重要部位的银白色长袍也是再度变为长袍,披于姜木肩上,一下子更足的气血涌现,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这等能力算是血纹兽的天生疗伤方法,别的所有异兽、灵兽都是学不来,而姜木和血纹兽可以说是如出一辙,自然也就会使用这方法。不过这方法靠的是燃烧气血的力量,日后会虚弱一段时间,此时岌岌可危,姜木那还管那么多,先保住命要紧。
伤势刚一恢复,体内的黑色丝线也终于将数量堪比百件普通灵宝的罡风剑消耗完,黑色丝线变的更为深邃,不过可把姜木折腾的着实够狠。此次也终于饱和,察觉体内那黑色细线消失,舒了一口气,终于不再内忧外患,可以专心应对外面的罡风剑了。
只是这数量着实令人头皮发麻,眼前漆黑一片,仅仅这一幕就让人生出无力之感。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逃避不得,正如困难就是用来战胜的而不是知而避之。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不安的心,正准备迈步而出时,一块散发着微寒气息的黑色骸骨粒出现。
这黑色的骸骨粒似乎被高温熔化一般,而今黝黑发亮,光滑如玉,其上清晰的倒映着姜木的影子,这是一节臂骨。半尺左右,其后部自然形成一个骷髅头的模样,前端有自然凹槽,似乎天然形成的剑柄。
一出现就向外飞去,没入黑色剑刃风暴中不见。
因为这等异变,姜木差点跨出而停在半空的脚收了回来,此时静观其变的好。馨儿也是相当诧异,取下天鹅般白皙脖颈上的冰凤,此物蕴含东西实在太多,作为它的主人竟然如此不了解,真不知师父怎么对自己这么好!
其实馨儿误解了,她师父无非也就是把内部空间划分了一下,破了灵识不能进入的禁制,其余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任忠隆,也就是姜木这具躯体的真正主人!然而这一切都是谜,馨儿不知晓,姜木不知晓。
灵识再度探进,除了上方似亘古就存在的血月漂浮,再没有其它东西存在,就连上次被馨儿强行揪出来的青铜小斧也是消失不见。灵识一遍遍扫过,什么也不曾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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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也是瞧向馨儿,看着馨儿纤纤细手中的冰凤,突然间竟呆了一下,此物似乎有些熟悉,怎么就是没有一丝印象,深思一下,头痛欲裂,不敢再继续,忙收回目光。冰火!中文.
察觉到姜木的变化,馨儿也是看了过来,开口道:“姜木,你认识这东西么?”
说着提着手中的冰凤晃了晃,黑暗竟遮不住冰凤那浅浅淡淡的血色双目。
看了一眼,姜木摇了摇头,开口道:“只是感到熟悉,究竟何时见过,也说不清了。”
馨儿失望的哦了一声也不再言语,此物还是以后再问师父吧!
而此时另外一界——小雷界,几乎和这边差不多,只是更要凄惨一些,并且凄惨的不是人罢了。一黑色小兽,受尽雷霆折磨,早已看不出是什么品种,若是闭上眼睛,连是不是异兽都是难以分辨。
此兽正是黑纹,被雷劈成焦炭的黑纹,此时都不能用命大来说了,命硬是最好的解释。怒雷在它眼中早已不是什么了,之前还会为自己走一步就遭雷劈担惊受怕,而今随便的走着,每走一步,都有一道闪电准确无误的劈在小兽身上。从前或许会倒下去,翻白眼什么的,现在竟连眼皮都是不眨,自顾自的走着。
常常遭雷虐竟然虐出了抵抗力,黑纹随意的看了一眼天空中如同山一般沉重的雷云,目中露出不屑,也就这点能耐么!
似乎在回应黑纹的想法一般,‘轰’一道闪电自天而降,比之前所有的闪电都是粗上几倍如同蛟龙,黑纹依然不屑的走着,‘吱吱’油炸般的响声传出,却是见到黑纹本就焦炭一般的毛发竟再次收缩一些,饶是如此依然没有别的动作。
这就是*裸的挑衅,黑纹没有一刻如同此时这般嚣张,因为它敏锐的发觉似乎头顶上方的雷云有些变化,波动不已,不似之前那般平稳不已。正是冲着这点,黑纹才这般嚣张,因为它发觉无论怎样不会再有比之前更为强大的闪电劈来,而之前那般程度,却是连伤及皮毛都是难以达到,自然不惧。
只是貌似有些失算,突然一道略带金色的闪电出现,以极高的速度冲来,黑纹察觉略有不同,准备躲闪,却是发觉怎么也是快不过这道闪电。经过这些时日的雷劈,黑纹速度可是有着极大的提升,躲过一般闪电一两道可是任何问题都是没有,但是这道闪电的速度虽然不快,可依然怎样躲不过,似乎有眼睛一般盯着自己不放。
所幸也不再躲避,劈了就劈了吧!死猪不怕开水烫,“轰”黑纹还是低估了这道与众不同的金色闪电,倒飞而出,翻了一下白眼,竟又有晕过去的趋势。
不过那口气最终是缓了过来,“吼——”虎啸音夹杂着豹音在这片天地响起,远远传去。
黑纹骤然变大,拔高许多,竟有五丈高低,一股凶煞之气传出,与此同时很久都未曾出现的钢针般毛发终于再次重出江湖。
雷团汇聚,似乎在酝酿,黑纹却是没有等待,直接一跃而起,绝猛的弹跳竟一下没入厚重的雷层。稍后天空微颤,一道黑色巨大兽影倒飞而出,地面剧烈颤抖,地面印了一道巨兽的印子。
烟尘散尽,过了一刻,一个兽头出现,却是黑纹有些沮丧,如此依然冲不出去。之前小风界的变化全是因为小雷界的原因,之前的黑洞连向另外一边,黑纹见到了出去的希望,所以此次也算是试验一下,显然失败了。
有些丧气,但很快又战意高昂,昂起骄傲的头颅。
大嘴微张,此时没有一点声响,但空气中出现一圈圈如同涟漪的同心圆波动,范围不广,一层强过一层。之前出现的并没有消散,而是与之后的重叠到一起,最后形成一道半月形状的透明实质利刃。
实质透明利刃一成形,黑纹前爪一抬,竟如同人一般握住这利刃,一用力怒斩而出。雷云瞬间被切开,有一股微风吹来,清新的空气也是传进,黑纹贪婪的深吸一口。神色有些陶醉,甚是向往。
全身黑毛倒立,黑纹化为一道黑色闪电向前飞奔,“咔嚓”一声,地面出现一道巨大裂缝一直蔓延到黑纹爪底。回头瞄了一眼,却是一眼看中自己刚才辛苦凝聚的利刃落在之前自己所站位置,若不是逃得快,这一斩不死也是重伤。
这般想着,“唰”一声,黑纹瞬间缩小,又变为可爱的寸许长。广袤空间如同微粒一般毫不起速逃遁。
前行约莫千丈,稍一停顿,再度加速。
不过数个呼吸之后,黑纹又沿着原来的路途再度回来,速度更快,劲风吹拂的地面的小石子都是滚动不已。其后是自己辛苦凝聚的利刃,这时利刃遍布雷电,显然雷云改造了一下这利刃,变的不仅威力更强,速度也是提升一大截,黑纹被耍的团团转。
而上方的雷电也慢慢的一小股一小股的不断涌入,利刃内部的雷电如丝如缕,变的越发繁杂起来,雷云竟通过这种方式凝聚力量!这算不算黑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风界,唯一一片稍亮的区域。
姜木、馨儿在奇异灵宝贝壳的保护之下,惊骇的看着眼前不断变淡的黑色罡风凝聚而成的罡风剑,这些罡风凝聚而成的剑竟然不受控制,尽数融向骷髅头模样的剑柄。
此时,骷髅头剑柄前段已是形成寸许长的黑色剑刃,并在一股无形力量中逐渐加深变长,只见一柄柄罡风剑不断化为罡风后融入骷髅剑柄。虽说这些罡风剑比起馨儿那柄稍差一筹,不过十柄总抵的上一柄吧!可是十柄照样只让剑刃向前延伸几厘米而已,不知道等到完全成型究竟需要多少罡风。
只见漫天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黑色罡风剑竟消失殆尽!而骷髅剑竟还没有成型,居然连两寸都不足,这时有一道光芒从冰凤中冲出。此光芒立马与骷髅剑融合起来,这光芒一停顿几人终于看清,竟是一柄蓝绿色的剑,此剑剑柄乃是一个精美的浮雕龙头,正是任忠隆的裂峰剑。
裂峰剑一出现,温度有些下降,凉飕飕的气息袭来,头脑倒是清晰不少。
裂峰剑变的有些虚幻,竟也同样压缩,变作一半大小。
精美的龙头也是攀爬上骷髅的头部,一爪自骷髅瞳孔延伸,四只爪子呈弧形在骷髅右眼瞳孔上方排列,如同一片叶子贴在哪里,显得有些神秘,有些诡异。而另外一只爪子自骷髅颈部向下延伸,鳞片遍布,浮在那里,龙头盘踞在小小的骷髅头上,龙身盘绕剑柄。本来有些光秃秃的骷髅剑柄有了伏龙雕刻的出现,一下子完美许多,同时也高贵许多,一股奇特的气息释放出来。
而黑色剑身、剑柄带着一些蓝绿条纹,条纹自然延伸,看着极为美丽。
一切都只是瞬间完成,馨儿也是见怪不怪了,眼皮子只是抬了抬。此剑并未成形,所以一下子又不受控制的冲像高空黑色罡风凝聚之地,疯狂吞噬起来。
黑色罡风从未遇到这等情况,一下子竟被吸收掉很多。
突然平静几乎如同古井一般的黑色罡风再也不是淡定的缓慢旋转,速度瞬间加快,由于速度太快,小风界的空间都是有一些颤抖。黑色罡风风暴也不再盯着姜木、馨儿,打击在骷髅剑上,骷髅剑震动不已,却没有掉落下来的样子。而黑色罡风又被撕扯一大部分,骷髅剑再度增长几分。
罡风骤然又是停止,不断压缩起来,形成一把漆黑的罡风剑,比起之前大小几乎没变,但是形成的时间极为漫长,足足过了数十呼吸才慢慢成形,而此时骷髅剑已是掠夺许多罡风,大概一尺有余,大体上已经完成一半,如果再有数十呼吸差不多就能完全成形。
只是这般疯狂吞噬,黑色罡风数量虽多单也不会这样任由宰割,更强的罡风剑终于成形,一剑刺来,直冲骷髅剑。
骷髅剑还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尖锐的剑鸣声响起,骷髅剑在这一击之下,从天空中的罡风风暴中冲了出来。缠绕在周身的黑色罡风,骷髅剑如同长鲸吸水一般被吸收彻底,不留一丝。
随着骷髅剑的大半完成,成形的速度竟然又是加快许多,之前本来数个呼吸才能凝聚的罡风如今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不过所需数量却是几合倍上升,若是完全成型不知还需要多少,想必此地罡风是够了。
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了,根本难以实现。
罡风剑可不是吃素的,一击得势,再也不停止分毫,疯狂的刺向骷髅剑。漫天都是剑影,骷髅剑完全被笼罩,姜木、馨儿看在眼里,也不知道究竟那道剑影才是真实,不过清晰的响声却是显示着骷髅剑竟尽数接下。
此时罡风剑不能压制骷髅剑分毫,反而对轰过程中又被骷髅剑吸扯一部分罡风,“轰——”沉闷的轰鸣传出,骷髅剑一下子没入地面不知多么深的地方。
天空上方竟有出现一个黑色罡风聚集的巨锤,未等骷髅剑飞出,这巨锤带着毁天灭地之势,闪烁一下直接出现在骷髅剑上方。泥土、岩石照样不能阻止分毫,重重的砸向地面,霎时土石飞溅,大地震动。
一击连着一击,直到数百击之后,终于停歇下来。
地面早已变成深陷的大坑,深达数丈,布着一层硬生生被砸为沙粒的岩石粉末。
而黑色大锤和在一旁的黑色罡风剑似乎像人一般朝坑底看了一眼,见到骷髅剑‘尸骨未存’,人一般舒缓了一下,不过又有些机械的转过所指方向。
同时一颤抖,再度疯狂冲去。
因为罡风大锤砸了半天并没有沾到骷髅剑一分一毫,不知何时骷髅剑已经在两者后方,像看着美食的饿狼一般扑向而来。
三件都是由黑色罡风凝聚而成的兵器又是激战在一起,打的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以一敌二,骷髅剑竟没有落于下风,所有的一幕都是落入姜木、馨儿眼中,两人眼神有些炙热的看着那并未完全塑成的骷髅剑!好宝贝,绝对的好宝贝!心中都给了极高的评价,能够如同人一般拥有灵性,怎么会不是好东西。
所以馨儿比姜木更加眼馋,因为馨儿清楚的知道这件已经有一丝灵性的骷髅剑有多么贵重,饶是她的师父也是没有几件,成天宝贝的跟什么似得。姜木虽然没有馨儿那般见识,不过他喜欢剑柄的造型,觉得剑柄霸气,恨不得马上夺走这把残剑。只不过此时强行按捺下这种心理,罡风剑的威力,姜木最是清楚不过,而此时加强版的更不能随意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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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静静等待才是上策,时间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同时也是最坏的东西。<冰火#中文.时间能够冲淡一切,抚平一切。
柱香的时间过去,依然难解难分。
黑色罡风团终于再度变化,似乎兵器库一般,又是长戈、长戟、长枪等等兵器出现。这些兵器一出现,都围绕着骷髅剑,不做停息的攻击,数量一多,骷髅剑也显示出不支,有些后退的样子。
而不多后退的骷髅剑也是突然变化,剑柄小骷髅头竟慢慢放大,直至如同成人头颅大小,幽幽渗人的气息出现,姜木、馨儿都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馨儿也从心底厌恶此剑,灼热的眼神也是恢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躲闪。
而姜木却是越发喜欢,虽然同样的这气息姜木也是眉头微皱,有些不舒服的样子。但此骷髅身上布着龙一般的纹身!虽然骷髅成形只有也只是一半而已,下半部分空空如也,似幽灵一样飘在那里,不过这造型姜木喜欢。骷髅双拳紧握,如墨染的拳头轰然而下,“轰——”伴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劲风。
将近十件兵器全部悲鸣着在天空翻转倒飞而回,而骷髅剑所化虚影的双拳也是化作黑色罡风,这一击骷髅同样也损耗不小。没见多余动作,四散的黑色罡风空中变幻,形成利剑,竞相缠绕,同时又强行吸扯了部分黑色罡风。
虚影再度化为那柄骷髅柄,与之前刚刚形成的剑融合到一起,一把完整的黑色三尺古朴罡风剑形成,虽然有着半截看起来不是特别凝实,但气势倒是比之前更强。流光一转,劈将上去。
携凌厉劲风,带无可匹敌之势,一剑指天!看样子似乎想要一剑劈开这罡风团,金属的轰鸣不断响彻天地,罡风团竟有变淡的趋势,眼见着竟真有劈开的趋势。
不过异变陡然生出,轰然巨响自天地传出,天地同鸣!
紧接着在姜木、馨儿惊愕的目光中,上方黑色罡风团竟然裂出一条缝隙,一股吸扯之力牵扯着姜木、馨儿没入其中,消失不见。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柄未曾完全凝聚的骷髅剑,此剑在裂缝出现时,一个转折,竟直接没入姜木体内。
另外一边,小雷界,黑纹可是抵挡的相当辛苦,半月形的利刃,其中夹杂无数雷丝。雷丝只是稍微一动,空间一下子就布满闪电,黑纹处于中央位置,“兹兹”响声不断传出,黑纹的骨骼清晰可见,电弧在黑纹骨骼中跳跃。黑纹一副呲牙咧嘴,显然相当不好受。
突然黑纹站定不再逃离,正当黑纹准备在硬拼一把时,小雷界同样出现一道缝隙,挣扎一下,黑纹也是被这似乎贯穿整个区域的缝隙吞噬,生死不明。
小雷界,小风界都是暂时化为沉寂,数日之后,这份沉寂便被打破,又变得熙熙攘攘起来。
“大哥,这里果真能够获取一些天才地宝么?据说那等宝物许多天成,威力不同凡响,怎么看着此地不似产宝物的样子?”一人看向远处一片狼藉的地面以及震动不已的罡风层,瓮声下意识道。
“我说你傻了吧!宝物难道会出现在你面前,任由一抓一把?你当宝物那样好获得?要知道我手中的这柄剑可是损失多少兄弟性命才换来。哎!让我说你什么好!”长相猥琐的瘦削男子叹息道,似乎为死去的兄弟默哀,不过怎么看怎么做作,其他随同而来的见此并且多言。
而瘦削男子继续道:“这次若不是合数千灵级高手之力估计还攻不破此地,你我算是运气,不仅没有消耗太多力气而且竟能够抢在那些人之前进来。”
“只是这地方可绝不简单,小心为上,宝物重要,性命更重要,知道吗?”长相猥琐,瘦削男子沉吟一下又是开口道,眼中尽是警惕。
跟在他后面的几人,估计就是他的小弟,都是赞同的点点头,的确如此。此地当真诡异,刚一踏足就有许多人莫名消失,惨叫都是没有来得及发出。而此次人数众多,消失几人倒是没有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获得强大的实力,厉害的宝物自然得自己去拼搏,这些任何人都是明白。
而且消失的几人与自己无关,自然都是漠然视之,修士之间就是如此,几乎变的没有人情味了。
而这几人得以混进,也是运气相当之好,无巧不巧偏偏来到小风界。
之前小风界威力还是相当之强,不过被骷髅剑那样一折腾,罡风的威力倒是锐减许多,外围普通的罡风同样变弱,之前全方位无死角,此时范围已经缩小数百丈。这也是几人能惬意的在这说着话,讨论着的重要原因。不然几人进入这里也会如同诡异消失的那几人一样,最多留下一道惨叫声而已。
看着眼前除了风稍猛一些的天空,几人小心翼翼向前探去,相当谨慎,并没有因为没感受到危险有所放松。
几人万万想不到的是,此地狂暴起来竟是那般恐怖,恐怖到几人后悔活着!当然这些都是之后的事了,不过他们也不算孤魂野鬼了,凡是进来的生命没有一个逃的出去,一切都是化作泡影,碎在了这片天地,滋养着内部各种莫名的东西。
因为这些无畏的寻宝者,借外界天然潮汐之力合数千人精气终于打开此地一道缝隙,姜木、馨儿以及被雷劈的不成兽样的黑纹终于得以逃离此地,不过目的地却是不清楚,而且除了黑纹僵持一秒,都是在被吸扯进入这虚无之后的一瞬晕了过去。
这虚无空间无时无刻都有一股足矣撕碎灵级玄阶高手的力量弥漫,即使以姜木那般变态的体质也是难以阻挡,或许馨儿灵宝尽出能够保的一命。
不过此时都是用不到,一道身着黑色服饰的老者在两人即将被撕碎的那万分之一个刹那,突兀的出现在这空间,馨儿若是醒来,必会惊喜。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师父。
这道天地元气聚成的人影挡在两人前面,所有无形的力量都是被一股大力扭曲,绕着三人而过。老者实力确实很强,之前在血峰一处隐没的老者突然觉得空间似乎有一些波动,然后灵识扫了一下,发现弟子竟然出现在这虚无空间。
双手只是一撕,前方一阵波动出现,最后出现一道漆黑如同怪兽巨嘴的裂缝,老者渐渐融入其中,波动也是似荡漾的水波消散,一切又重归平静。
奇怪的是老者竟然没有发觉小风界,更令人疑惑地是那些人究竟是如何发现这一界的,难道如同黑纹那般,无意闯入?如果真是那样,也就是说这小风界有无数的通道,有的轻易可进,有的极难进入。
虚无空间,黑纹任凭那股撕扯之力作用于身,皮毛也是血肉模糊,不过微弱的喘息却是清楚的表示黑纹尚还有生命存在,并未死去,露在外面的森森白骨,其上有闪电缭绕。无形的力量在骨骼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槽,闪电一绕就又消失,凹槽被闪电之力抹去,黑纹的骨骼变的越发坚实。
正在缓慢增长的皮肤,在无形的撕扯之下又是裂开,就这样周而复始,如同永动轮一般不知起始,难知未来。
姜木、馨儿安然入睡,前方有着老者的庇佑,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不能造成任何困扰。不知多久,老者双手再次探出,用力一撕,“嗤”破布般的声音传出,却是眼前一片空间被撕开,顺势手一勾,三人平稳钻入。
一处颇为宁静的山林,不远处有潺潺流水,溪水澄澈,小泉叮咚,一派祥和。突然上方波纹流转,三道人影一闪而出。随后一老者竟渐渐化为一团微光,没入馨儿脖颈前的冰凤,林子依然幽寂,几人到来并未打破这份独有的宁静。
‘嗯’感到面孔有些冰凉,发出一声轻音,姜木醒转过来,却是见到一少女手捧清泉正一滴一滴的往自己额头滴水,不正是馨儿么。看了周围一眼,开口道:“馨儿,咱们是如何逃出?”声音竟有些沙哑低沉。
脸上写满疑惑的馨儿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被那股力量吸扯进之后我也是第一时间晕了过去,往后发生的一切都是不知晓,不过看样子,似乎被什么人给救了。”
听得馨儿如此说道,姜木也是点点头,被吸扯进之前姜木可是清楚的感到死亡的威胁,而今身上没有一丝伤害,除了这种可能最大,其他倒是几率小上很多。
再度环顾了一下四周,环境倒还真不错,适合修身养性。
“那这里是何地?”姜木对于外界一概不知,很是自然问道。
“我也不知,不过应该在魔幽门地域吧!之前师父说过就是带我到魔幽门这一带历练一番,想必还未出此范围”沉吟的一下,回答道。
姜木对此并没有认识,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也不再说话,不知血纹兽怎么样了,到了这人生地不熟之地,想要回去也不是件易事,而且即使赶得回去,估计也来不及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就看血纹兽的造化了。
想通这点姜木也不再纠结,问道:“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你也知道遇到你之前我对于外界可是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我同样对于此地不熟,也是不甚了解,馨儿心中如此想道,不过并未说出来,只是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就权当历练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喜欢谋而后动的姜木没有立即答话,只是在考虑着利害,而今也的确如馨儿所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而且以两人的实力也是不惧任何人,自保应该不是问题。
想至此,也是安心许多,外面的世界也该看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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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自己思绪的姜木正在想着,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出:“姜木,以后你不能叫我馨儿!我代师收徒,以后你就是我师弟,明白吗?”
姜木愣了一下,开口道:“为什么?我不想拜你为师”极为果断的一口回绝。.
“不是拜我为师,而是拜我师父为师,以后我就是你师姐,可要懂得长幼尊卑呦!”馨儿语重心长的解释道,不等姜木答应,就硬是让姜木叫她师姐。
“拜你师父为师,为什么?”姜木心中不愿,继续问道。
“我师父会好多好多,实力很强,你拜他为师一定不会吃亏,而且看你孤苦伶仃的,有个师门不更好吗?”馨儿表情极为丰富,一会崇拜的样子,一会又有些像骗小朋友的怪‘叔叔’诱惑这姜木。
姜木摇摇头,还是不愿意。
“姜木,你要是不愿意,以后别跟着我,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声音分贝突然提高,树林中传出扑棱棱的声音,却是这分贝惊吓了一群栖息的鸟儿。
这等威胁也当真管用,姜木有些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馨儿刚才阴云密布的脸上又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笑道:“姜木,叫声师姐听听。”
这也太得寸进尺了吧!姜木死活不愿叫,馨儿也没有办法,知道今天能收这么一师弟也是颇为不易,旋即也不再*迫,否则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由于那些时日太过辛苦,馨儿取出早已模样大变的贝壳,舒服的躺于其上,也不*迫姜木喊她师姐,自顾自的睡了过去。这模样相当随意,竟没有一点警惕的样子,比起姜木都是有所不如,真不知道怎样活下来的,姜木见到这场景,只是摇摇头,充当起护卫来。
馨儿以前历练一般总有她师父陪着,其师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只要稍微敏锐一些的异兽、灵兽都会敬而远之,哪敢随意上前。剩下敢于上前的无不是相对较弱的异兽,就是灵兽也是难见几头,毕竟达到灵兽这一层次,就已经完全和异兽不同,自然灵觉相当敏锐。
所以馨儿从未警惕过,此乃早已养成的习惯,一时也是难以改掉,故而也就大大咧咧的躺下就睡。
而姜木的担心也是白费的,此地最多见一些猛兽,却是连异兽也是一只也未曾见过。如今的异兽在姜木眼中都不算什么,更何况这些猛兽。不过天生谨慎的他还是守在一边,未曾远离。
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斑驳的阳光透着树叶缝隙照射在林间,映的馨儿优美的身姿,姜木也是呆了一下,不过随后有些心虚的瞥向一边,睡眼朦胧的馨儿没有察觉到,若是察觉定会废话一通,好好教导这刚收的师弟一番。
“姜木,别看风景了,该出去了!”馨儿看着举止怪异的姜木,心中疑惑开口喊道。
阳光无私的奉献着热与光,给大地铺上一层朴素而又华丽的外衣,两道影子长长的拖在地上,一闪一闪渐渐远去。
这两道影子的主人正是刚从树林中走出的姜木、馨儿,畅快的呼吸着外面这久违的空气,看着不见边际的冰川,一下子心胸竟然宽广许多。感觉这天地无所不能,竟能包容一切,历史的车轮不断滚滚向前,一幕幕在这天地间上演。在人们心中早已是历史,是传奇,但在这天地中却是昨日黄花,虽已凋零,却历历在目。
荒芜的大地终于出现一丝生气,前方不远处有人类聚居,距离虽远但是那股生气却不是距离能够抵挡,馨儿脸上也是布上一层笑容。行走了几日,早已枯燥不堪,能再次见到人,自然别有一番感触。
姜木算是人中的一个异类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前方人声鼎沸,不似这死寂的无垠冰川,倒也相当好奇。
临近,这是一个并不广阔聚居地,地方有些简陋,不过倒是人声鼎沸,似乎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如同护卫,姜木不离馨儿左右,好奇的看着众多来往的人。馨儿自然不会如同姜木一样,走上前去,挡住一人问道:“这位大哥,请问这里怎么回事,怎的如此热闹。”
这青年模样得到人一被挡住,一脸的不爽,转过头来,准备恶语相向,结果发现竟是一个如此美人。猥琐的心突然慢跳了一拍,毫无顾忌的上下打量,却是没有答话。
馨儿眉头一皱,没想到这种人竟被她给遇上,当真倒霉!对于馨儿的反感此人自然看得出来,言语轻佻道:“呦,我说美女,此地可不是女子该来的地方,这里可是遍布群狼,你生的这么美,可要当心,不如跟着哥哥我吧!有我的保护,你的安全定是无恙。”
“滚!怎么每个地方都有你这样的人渣”馨儿语气颇为不耐,若不是此地人生地不熟不愿惹事,早就一巴掌甩飞这青年男子,虽然其体内有着一股不弱的力量蛰伏,但这种货色对于馨儿绝对不是问题。
“呦呵!还生气了,不过生气倒是挺好看,想必笑起来更加漂亮吧!来,给大爷乐一个”青年男子说着就伸出右手,向馨儿下颚探去,模样相当欠抽。
不过手还未来得及接近,这青年倒飞而出,“轰”一声巨响,如炮弹一般砸出老远。胸部凹陷,嘴角溢着鲜血,显然受伤极重。
顺势望去,却见一个瘦削少年站在馨儿旁边,收回拳头,眼神凌厉的看着口吐鲜血的青年男子。这皮肤白皙到令女子羡慕,一身银白色长袍的少年正是姜木,馨儿的一举一动都是尽数落于眼中,所以姜木毫不犹豫出手,而且未用全力,不然此人早已身死当场,那还有时间喘息,苟活都是不能。
而姜木之所以留手也是馨儿怕惹出大麻烦,在姜木出手的一刹那,馨儿扯了扯姜木衣服,姜木自然察觉,心中疑惑但还是有所收手。那青年男子能够活着还要感谢馨儿,不过此人现在满眼的惶恐,以及眼底深处一抹憎恨掠过。
猛烈的咳嗽着,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姜木这一拳虽然留手,但也远非常人能够承受。
周围人也只是围观,并未有一人出头,毕竟这等事情早已司空见惯,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界还是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解决问题的终极办法终究还得靠武力。不过运用武力的方式不同,场合不同罢了。
对于这种人谁也不会太过在意,以前馨儿也是遇见过,所以并未放在心上,和姜木豁开人群,就此离去。围着众人见事件的主人都是散去,自然也徐徐离开,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这一幕不过一个小插曲而已,日后一些人口中的谈资罢了。
而馨儿也终于打听清楚此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其实说来也巧,此地地处各方势力的交界处,平日里属于敏感地带,一般人根本就不敢在此地随意走动。而今,十年一度的以物易物开始,这也是各方势力为了换取自己所需物品专门所设,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无从查证,只是很久之前就有这种习惯,一直沿用至今,未曾断过几次。
如此偏僻之地,竟也有这等日久的传承,当真并非易事。
如今碰到这等事情,馨儿自然不愿离去,或许能够淘到什么宝贝。打算就此住上几日,暗中也是吩咐姜木一定要小心,此地鱼龙混杂,保不齐有什么隐藏高手,若是得罪,两人虽然不惧,但总归麻烦。
馨儿主张低调行事,姜木对此经验如何得以知晓,自然点头答应。找寻到一处似客栈般的简陋房屋,灵识扫过一遍,里面倒是干净,不过人倒是挺多,馨儿迈步而入。小二模样的中年人快步上来,殷勤的擦着发亮的桌椅,麻利擦完,变腰身微弓,问道:“两位客官,住宿还是打尖啊?”
别说店小二的眼力相当之好,那么多人照样还是看见进来的两人。
“废话少说,好吃的先统统端上来,再找两间上好客房”轻车熟路般,馨儿顺口如此说道,姜木如同木头一般,默默地听着,记着。如今姜木自然如同失水的的海绵,努力的吸收着一切能够吸收的知识。
“客官,您也知道最近人多,上好的客房只剩一间,不知,不知您可愿意和这位朋友共处一室?”店小二有些迟疑的问道,毕竟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小二也需看眼色行事,迟疑的那一下见馨儿面部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这才继续说道。
不过一说完‘共处一室’觉得有些不妥,斜瞄了一眼,却是见到眼前美貌的少女并未说话,只是耳朵至脸颊有些微红,舒了一口气。气氛一下子沉默起来,姜木看看馨儿再看看店小二,不明所以。
最终还是店小二开口打破这略微尴尬的气氛,“客官,要不还有一间下等客房,不知意下如何?”试探的再度问道。
“姜木,住下等客房没问题吧?”馨儿开口问道,姜木能怎样,只是点点头。
“好了,那就一间上等客房和一间下等客房,好吃好喝的赶紧端来。”馨儿见到姜木答应,心中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未曾开口,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太好。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店小二见此人相当好说话,没有为难自己,当下又是恢复热情的样子,高声呼喊道。
不久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一盘盘断了上来,别说客栈外面看着不怎么样,这吃食倒还不错。
馨儿津津有味的吃着,姜木可就有些踌躇,看着眼前美食,闻着扑鼻而来的菜香,吞了一口吐沫。
“姜木,师姐面前不必拘束,想吃就吃啊!”馨儿见姜木如此,以为姜木有些拘束,随即开口道。
“额,师姐,我不会用筷子”此时姜木竟有些脸红的小声说道。
“啊!”声音分贝一下提高,周围众多人同时投来目光,不过一闪即逝,没人过多停留。因为姜木不会拿筷子,而且那般样子,馨儿心中吃惊,一下子没忍住,喊了出来,察觉到众人目光,也未理睬。
馨儿看着满桌子的美食,自己断然吃不完。伸手拿着一个大盘子,递了过去,盘子上有一只油滋滋的烤鹅。
“喏,这个直接用手撕着吃吧!”
姜木接过,没有犹豫狼吞虎咽起来,一个硕大的烤全鹅仅剩一大叠骨头。馨儿目瞪口呆,而姜木却盯着桌子呷呷嘴,显然还想吃。
因为让姜木住下等客房,馨儿心中有些不舒服,此时见到姜木如此,开口道:“你若想吃,就不要用筷子了,直接用手上吧!饿着你我也于心不忍,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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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打了一个饱嗝,冲馨儿嘿嘿一笑,有些尴尬,看来也是知道自己刚才不怎么得体了。<冰火#中文.见到姜木罕见的露出此等表情,馨儿没有多言,灵识散出,暗中观察这些人的一举一动。这客栈却如之前那般,人气相当旺,有着形形色色的人,一些实力倒是不弱,隐晦的气息在弥漫。
“这十年一度的以物易物终于快要开始了,不知道这次又会出现什么宝贝,记得上次有人直接购得一件灵宝,实力一下就提升一截。回去后大发神威,把与之敌对的实力打的哭天喊地,最后因为战绩显赫,地位一下子在本方势力拔高”语气颇为羡慕。
“那件事我也知道,羡慕是羡慕不来的,人家有黑魔丹,财力雄厚啊!咱们到此也无非开开眼界,饱饱眼福而已,那些灵宝可是别想染指,就凭这等实力,即使获得那灵宝,最终不过途做嫁衣引来杀身之祸”
“确实如此,曾经就有一个出入灵级的高手,为人太过张扬,购得一件灵宝,就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结果没离去多远,就被人杀死,惨不忍睹”
“你也别悲天悯人,那些触之不得的东西,还是赶早收了那种念头,只要能够获得炼制灵宝的材料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哪敢奢望”一个有些谨慎的声音传出,显然给自己一个很好的定位,知道自己什么实力。
“对,这位兄台所言极是,拼实力比不过,拼财力更是差的不止一星半点,所以还是踏踏实实的收集灵宝材料,总有一天会拥有自己的灵宝。而且自己炼制的一般契合度高,威力比起那些别人炼制的高上何止一筹”一个赞同的声音传出,显然也是属于相当谨慎的那种人。
“不过,就是这黑魔丹可是在难以获得啊!有时等价的东西换取黑魔丹以后反而买不起了,可那些人除了黑魔丹,其余东西却又不要”一人叹口气道。
“黑魔丹作为被人承认的流通货币,一方面因为蕴含大量能量,另一方面还是和背后制造此丹的势力有关啊”此言一出,全部诡异的选择了沉默。
听到此,馨儿也是听出一些蹊跷。
客栈算一个信息流通量较大的地方,馨儿选择这里也并非毫无目的,这种既能够听到众多信息又能休息打尖,可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就是有些鱼龙混杂。因此对于信息的捕捉还是要看个人能力,馨儿曾经跟着师父浪迹天涯,见识之广,能够与其比肩者已是不多,所以不出数个呼吸,那些人的言语尽收心中。
眉头微皱,看来这黑魔丹并非想象般容易获得,看样子似乎是某一势力独有,若是打劫了这个势力,想必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黑魔丹能够在一片区域被人承认,除了本身为精纯能量,还与其背后制造这有关,而馨儿若是打这势力的注意,自然讨不得好。
但无论如何,黑魔丹是一定要得到,不然行起事来相当不便。
客栈一些人酒足饭饱之后,交头接耳一番低谈后,也是相继离去。终于见到黑魔丹的真面目了,不过枣子大小,墨一般漆黑,有股微弱的波动传出,那是能量波动。果如其名,尤其这形象,够黑!
目的既已达到,馨儿喊了一下小二,店小二马上快步走来,点头哈腰。
说出自己的意思,店小二引领馨儿走进上等客房。虽说有着上等两字,不过这房间的装饰可实在不敢恭维,简陋是唯一的描述,房间除了床铺就只剩下一张木桌,一个板凳。
也许长久未曾有人居住,有一股清幽传来。
馨儿没有什么挑剔,只是看着店小二。店小二额头渗出一些细密的汗珠,低头答道:“客官可还满意,这已是本店最好的房间了,由于时间紧急,并未有太多布置,略显简陋,客官若是不愿,可以少收您一些黑魔丹。”
此地也就这一间客栈,听得小二如此说道,馨儿并非蛮横不讲理之人,只是摇摇手,示意店小二可以退下。
如蒙大赦,赶紧向后退去,并顺手关上房门。
姜木被领到一间几乎看不出样子的房间,只有一个床铺,极为狭隘。姜木走了进去,只是一抬脚,上面就有灰尘落下,似沙尘暴袭面而来。果然是下等啊!姜木心中感叹,想必馨儿住的要好上很多吧!对于住处,姜木并没有什么挑剔,只要能够遮风避雨休息即可。
月亮终于悄悄挂上枝头,银辉挥洒整个客栈庭院,一派祥和。
一夜无话,当第一缕朝阳掠过大地,孤寂的街道再次变的熙熙攘攘。
姜木也早已起来,像姜木这种体质,只要休息数分钟都能龙精虎猛。一夜时间太长,他根本用不了这么久,所以只是躺了一会儿,就翻身起来,研究己身,几乎耗费一晚上。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时,姜木也开始活动起筋骨,馨儿乃达到灵级的修炼之人,一般自然不会放过晚上苦修。虽说之前馨儿修炼时相当懈怠,不过此次差点遇险,也是意识到自身实力不足,所以还是相当刻苦,竟一夜未睡,修炼了一整夜。
对于修炼之人,常常一夜未睡并非什么罕见的事情,而这件修士眼中最为常见不过的事情竟发生在馨儿身上,倒是颇为令人惊异。
盘膝而坐的馨儿站了起来,呼出一口浊气,感受体内不断流转的精气,脸上闪过一抹满足。一夜苦功并未白费,还是卓有成效,经脉内流转的精气就是最好的见证。
走出房间,任由阳光洒在脸上。
“黑魔丹,是该出去走走了,或许会有意外收获”馨儿自语道,然后招呼了一声姜木,两人向更热闹的地带走去。
本就不宽阔的街道此时人来人往更显拥挤,馨儿灵识一片扫过,感应那些人的气机,并未发现有太过强大的,极大多都是未曾达到灵级。姜木比起一日之前倒是有些变化,不再左顾右盼,适应能力还是极强。
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听着一些吆喝声,有的人会驻足观看,有的人只是看上一眼,之后直奔目的地。此时距十年一度的以物易物也只差三日时间,远方隐隐有着人影到来,数目虽是不多,但胜在连绵不断。
这并不辉煌,并不富饶的贫瘠土地,因为这十年一度的以物易物变的空前繁荣。
馨儿、姜木两人漫无目的,尤其姜木更是无所事事,随意的跟在馨儿后面。正四下里随意走着,突然一声厉喝:“站住!”
姜木回首看去,却是一满脸胡须,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目露疑惑四下瞅瞅,发现周围人都是远离了一些。
心中已经肯定此人定是叫自己,只是姜木疑惑的是两人初来乍到,与此人素未谋面,不知这是何故,姜木开口道:“这位大哥,你是叫我么”语气相当客气。
“废话!不是叫你难道还是叫我”黝黑中年汉子语气颇为不善,明显像在找茬。
若是一般人早就言语还击,姜木并没有生气,而是耐心的问道:“你我素不相识,不知这是何意?”
“小子装的挺像啊!昨天是不是重伤一人,你可知那人是谁?”黝黑中年汉子撇撇嘴,对于姜木这种明知故问极为不屑,敢做不敢当的软蛋,因为姜木的和气,就被黝黑中年汉子冠以这种殊荣,不知姜木知道会作何感想。
“哦,你说那人啊!我不认识,只不过看他不顺眼就教训了一下,怎么你有什么指教?”想起昨天那人的言行举止,姜木就忍不住脱口而出,言语上也是不客气,蕴含一丝微怒。
“那是我兄弟,你可知打了我兄弟是什么后果吗?”黝黑中年大汉右手拿着一个黑色的棍子,婴儿小臂粗细,三尺长,不断的拍打在左手上,威胁之意相当明显。
“后果?我从未考虑,既然敢做,就不怕付出一些代价,而且这代价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让我付出的,看样子你想尝试一番?”姜木看出此人明显针对自己,言语一下子犀利许多,竟挑衅起来。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此人怒极而笑,眼中阴厉一闪而过。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你只要好言道歉,赔上一些黑魔丹,这是也就揭过去了,如今看你是不想善了了”黝黑中年大汉一边说着,一边接近,手中的黑色短棒拍打左手的声音更加响亮。
临近,劈面横扫而来,棍影出现在上方,呼呼劲风扑面而来。
而姜木没有躲闪,等到这一棍即将落到脸颊,黝黑中年大汉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胸膛吃痛,肋骨断裂四起,倒飞而出。地面擦出一道长长的印子,“咔嚓”又是一声脆响,黑色短棒在姜木手中如同一根筷子被轻易折断,随意撇在一旁。
围观众人目瞪口呆,没想到眼前看似柔弱的少年实力这般强横,一击就使对手筋断骨折!望着少年的眼神也是敬畏许多,果然人不可貌相,黝黑中年大汉也没想到竟是这般结局,自己即将达到灵级的实力,却连眼前少年一击都是抵挡不住,这少年是何人?
遭受重伤,黝黑中年大汉头脑也是清醒几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等事黝黑中年大汉可是没少做,而且在这一行已经小有名气,见过的人物数不胜数。一般遇见实力强横的,凭借自己天生的气机感应,一下子就能辨出强弱,哪知竟有人实力这般强横却没有精气体内流淌的那种特有气机。
暗叹倒霉,常年河边走,终是湿了鞋!
姜木临近的脚步声落在地面如落在黝黑中年大汉的心上一般,似乎在宣判死刑的前奏,死,黝黑中年大汉并不害怕,可是这种静等死亡是最折磨人的。中年大汉恨不得自尽,不过遭遇之前那一重拳,几乎没有力气,已是难以自裁,只能听着这如同死亡节奏的脚步声。
“你还想为你的兄弟报仇吗?”姜木走近,并未出手斩杀此人,而是居高临下问道。
“呵呵,报仇?我和你没有什么仇恨,不过是为了钱财而已,如今落入你手,要杀要刮悉听尊便!”黝黑中年大汉惨淡一笑,尔后一副置之生死于度外的模样。
由于馨儿之前提醒姜木行事一定要低调,不要显示自己的全部实力,也不要滥杀,有些人可不是现在两人得罪的起的。所以姜木转过头,看向站在人群中的那一抹倩影,察觉姜木投来的目光,馨儿开口道:“留他一命,我还有大用。”
听得此话,姜木一把抓过那人的衣领,毫不费力就拎了起来,如同拎着小鸡一般,走向馨儿。
馨儿笑吟吟的看着眼前已经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中年大汉,看的中年大汉一阵发毛,这少女绝对比这少年难缠,看到那张笑盈盈的俏脸,大汉心中叫苦,凭他阅人无数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而少年唯少女马首是瞻。
“看你并不是非固执之人,我想若是给你一条生路,想必你应该知道怎样选择”馨儿笑盈盈道,看着眼前的大汉似乎看到财宝一般。
黝黑中年大汉被这眼神看的更是不知所措,这么些年的闯荡竟被一少女眼神骇住,心神稍一动荡,尔后静下心来,只要能活着一切都好说,心中打定主意,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犹豫一下。咬咬牙开口道:“只要你说话算话,什么我也愿意付出。”
馨儿心中大喜,这种人终究还是怕死,抵不住威胁,再怎么强硬最终还不是妥协。
“很简单,千枚黑魔丹!”馨儿很是随意的喊出一个数字,在她眼里对于黑魔丹没有清楚的认识,此语一出,黝黑中年大汉差点晕过去。不过还是挺住了,内心在咆哮!“千枚黑魔丹!你怎么不去抢!”
这些话他不敢喊出来,只是在心中不断的一遍遍呐喊。
一千枚黑魔丹,饶是他全部身家也不过如此,这可是辛辛苦苦常年掠夺而来,再加上与人消灾这等行业,不然一般人一辈子也别想凑这么多。这等数量就是初入灵级的高手也是拿不出来,不过比起活命,不算什么,咬咬牙,忍了!
“行,只是我身上并没有那么多黑魔丹,只有百余枚,剩余的可否容我去取?”有些肉痛的回答,而且说完之后,眼神一下子黯淡很多,似乎这几句话耗尽他的所有力气一般。
“不行,你若跑了,茫茫人海我上哪去找你,亏你想的出来。”馨儿一口回绝,黝黑中年大汉哑口无言。
停顿一下,然后开口道:“那不如你和我一块去取,这样你就能放心了吧!如若不然,我也没辙了。”
“可以,就照你说的去做,别给我耍花样,不然,嘿嘿”馨儿一口答应,而且威胁道。
“不敢不敢,现在我行动不便,就要麻烦这位兄弟了”黝黑中年大汉连忙摇头称不敢,只是心中想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黝黑中年大汉的带领下,左拐右拐,终于一个不起眼的小胡同出现在眼前,隐秘程度自是不必多说。蜿蜒的小路悠长,一股清幽迎面而来。此等贫瘠之地也有这等幽寂之地,而且看那些保存完好的房屋,馨儿也是谨慎起来。
到了此地黝黑中年大汉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一闪而逝,馨儿、姜木只是有所察觉,但是并未发觉,两人都以为出现幻觉,因为此地和外界比起来太过不同。
两旁的房屋整整齐齐的排在那里,地面由青石铺成,姜木、馨儿踏足此地心中略有不安,不过并未在意,除了谨慎许多,依然在黝黑中年大汉指引之下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天似乎渐渐变暗了,抬头望去,天空依旧那般湛蓝,一股宏达深远之意直达心头,天并未有任何改变。馨儿眉头微皱,姜木暗中也是准备好,随时准备发出凌厉一击。
“哈哈哈,老三干得不错,一次性抓住两只肥羊”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在两人耳畔响起。
姜木右手一滑,黝黑中年大汉突然如泥鳅一般顺势溜走,化作黑影眼见就要消失在两人视线。
“哪里逃!”一声大喝,同时一拳轰击而出。
“大哥,救我!”黝黑中年大汉迫切的喊道,显然觉察到姜木这一拳的凌厉,这一拳姜木已用尽全力,若是被砸中,初入灵级的高手不死也是重伤。
生命危在旦夕,黝黑中年大汉也是不顾一切扯着嗓子大喊。
“敢尔!”一声大喝传来,伴随着凌厉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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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恐怖绝伦,但姜木依然没有收打出去的那一拳!
“砰!”两声重击同时传出,黝黑大汉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口喷鲜血倒飞而出,生命气息一下降到极点,气息严重萎靡。冰火!中文.砸落地面时已是晕了过去,伴随而来的是如瓷器一般破碎的声音。
姜木后退一步,后退的那只脚深深陷入地面,蹋的青石地板碎裂。
站定,向眼前袭击自己的方向望去,除了悠长孤寂的青石小路,以及不远处正在残喘的黝黑中年大汉,再未见他人。不过隐蔽处那凌厉的眸子可未曾离去,一击也算是试探,所以对姜木的实力也是略知一二,故而暗中隐藏那人并未着急出手,他在衡量自己能否拿下眼前两人。
干这一行的眼力极为重要,若是一个不慎,自是性命不保,所以这类人也因此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没有走眼的时候,因为走眼意味着死亡。
暗中那人不断上下打量姜木以及不远处的馨儿,只是觉得馨儿有些棘手,姜木不成问题。只是姜木实在不能以常理度至,凡是以常理度之,最后必然会吃一个暗亏。
姜木目前还未曾修炼任何功法,本身经脉中少有精气,那人的感应也的确无误,只是姜木**的强悍可不是暗中那人能够想象。
权衡利弊之后,暗中那人决定出手,法决一转,伴随精气涌入,一柄短剑凌空飞出,发出嗡鸣。一闪即逝,快若闪电,劲风呼啸,只是一个照面就直刺姜木眉心,手段凌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然想要一击必杀。
可是黑暗中隐藏那人想错了,换做常人,这等攻击必然使之命陨,可姜木是一般人么,不是!
“嗞——”
金属的刺耳摩擦声传来,令人骨膜震动,脑袋有些发晕。
白皙的右手食指一指点出,和短剑碰触在一起。金属鸣叫声就是由此而来,短剑震颤,不断轰鸣,似乎随时都会断掉。姜木暗中用力,‘砰’一声闷响,短剑倒飞而回,快速冲向一处墙壁。
眼见即将碰到墙壁,“啵”墙壁波动微现,此剑一闪即没,竟是融入其中。
“果然有蹊跷”姜木见此状况,暗道。随即一拳轰出,银白色长袍的宽大衣袖瞬间收紧,之后如同铠甲一般,覆盖住姜木的拳面,刚猛的气势直*那面有些古怪之意的墙壁。
而馨儿也与一件飞舞的森白长剑斗在一起,看馨儿闲庭信步的样子,显然饶有余力。馨儿连一件灵宝也是未曾取出,只是凭借自身精气凭空凝聚出一把利刃,两物相撞砰砰作响,几个回合下来,长剑竟然有所不支,渐渐败下阵来。
终于“蹦”一声脆响,长剑四散而落,化为无数碎片。此剑虽然锋利无比,但终究不是灵宝,没有韧性以及灵宝特有的恢复力,灵宝只要损伤不重在精气的温养,及自身吞纳中会逐渐恢复,故而一般东西自然难以企及,显然这长剑不再此之列。
崩断长剑,馨儿没有欢喜,目光无意瞟去,黝黑中年大汉已是不见,而馨儿刚才灵识扫过,觉察那人并未死去,这点让馨儿相当诧异。姜木的力气,馨儿可是知晓,那样全力一击,此人只顾逃脱并未防护,必然身死魂灭。
但事实是此人并非想象的那般脆弱,一息尚存的他在馨儿、姜木分心之时被悄悄就走。略一思索,此地至少有三人埋伏于此,看来这种把戏并非心血来潮,而是经过周密计划,当务之急还是*出暗中那隐藏几人。
而且看这攻势,暗中几人并没有离去的意思,衣袖下垂,一柄漆黑似墨染的三尺黑剑握于手中,美眸看向墙壁。
这些都是同时发生,馨儿崩碎那柄长剑的速度仅比姜木快上一丝,正巧看到姜木一拳轰向墙壁。和地面一样的青石墙壁此时竟如同镜花水月一般消失,这面墙竟然是虚假的,馨儿拥有灵识竟然也未能发现古怪。
大力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可是相当不好受,此时姜木就是如此,气血翻涌了一下,又强行压制下去。
突然心生警觉,脚心发力,立马倒退。不过,还是晚了,树叶一般的碎片迎面而来。每一片都有精气流转,锋利如神兵,而出手之人实力最少达到灵级!
“砰砰”雨打芭蕉般尽数击中姜木,银白色长袍全是凹陷,但并未被撕裂,凹陷慢慢恢复。有银白色长袍阻挡,姜木身体倒是没有受到太大伤害,只是被这怪异的兵器击中部位有些发疼而已。
裸漏在外面的面颊就没有这个好运了,道道血痕出现,黑色的秀发断了许多,随风飘落。
青石地面如豆腐一般,这些叶片状兵器深扎于内。
姜木心中一凛,此人绝非庸手,不可大意。后退几步,站定严密防备。
“嗡——”
青石上的叶片状兵器自青石拔出,旋转着,向姜木袭击而去。姜木四周全部是这种兵器,不停围绕着他。由极远观看,像一个兵器汇聚而成的小型龙卷,中心位置就是姜木,龙卷在缓慢收缩。青石地面此时并未受到直接攻击,但还是遍布许多碎纹。
姜木只感到皮肤生疼,此人想要绝杀他于此,自然不敢稍有保留。银白色袍子布于双手之上,双拳不断向外轰出,‘咔嚓’声不断,却是那些怪异的兵器在姜木这种大力之下碎裂开来。但姜木的双拳也是布上一层血痕,显然想要碎掉这些东西也是相当不易。
拳影不断,碎裂声不断,眼见就要打出一条通道。这时那些碎裂的兵器却依然在空中乱舞,错落有致的排列,一个大钟的虚影竟渐渐成型。姜木已成困兽,双拳的挥舞,只是在这虚钟上留下一些凸起,再也没有任何作用。
而对手面目还是不知,甚至连对手在哪里也是不知。可姜木除了一身蛮力,再也没有其它攻击手段,遇到一般人倒是没有什么,可此时遇到这种诡异的攻击,也就相形见绌,破绽百出。所幸的是,强横的体质以及变态的恢复能力,一时间倒是无碍。
这些都是发生在一瞬间,当馨儿反应过来,姜木已经被困住。没有犹豫,直接一剑劈来,想要破除这大钟虚影。
剑将至,却在即将碰到大钟虚影的那一瞬间被阻,一柄寒到骨子里的剑突兀出现,横在罡风剑前面。馨儿心中焦急,那还会做停留,精气如注冲入罡风剑,一下子罡风剑凌厉许多,和那柄寒气*人的白色长剑碰撞在一起。
罡风剑虽然凌厉,可那柄剑同样不弱,两柄剑打的难解难分,成功的阻住了馨儿。数百次碰撞之后,两剑分,各自回到主人手里。
对面隐藏的人终于出现,是一身材修长,青色长袍加身,星目剑眉的中年男子,不怒自威,森然的白色长剑自然垂在手中。笔直站立,看着不远处同样站立的馨儿,表情冷淡,古井无波,似乎之前的数百回合碰撞只是兵器一较高下而已。
并未因为馨儿的不凡战力而吃惊,馨儿右手紧握了一下罡风剑,对面的男子给她一种压迫,由不得不谨慎。
“轰——”不远处,激烈的碰撞传出强烈的劲风,同时也传来巨大轰鸣。
姜木略带狼狈的站定,终于轰碎了所有的叶片状兵器,暂时脱困。虚影大钟也终于不再出现,不过那些碎裂的兵器却依然没有掉落,静浮在空中。墙壁再次波动,从中走出一人,身材中等,同样的青色长袍,脸色冷酷,凝视着不远处的姜木。
漂浮在空中碎裂的兵器碎片在此人一出现,微微一动,只见那人单手轻划,古怪的姿势引导着所有碎片立刻空中排列组合。一五层高的巴掌大小塔成形,造型古朴,一股宏大凝重之意传来。
此人并未废话,手一招,小塔直接飞了过来。姜木没有大意,双拳轰出。拳未完全舒展,小塔就撞击而来,“咔嚓”细微的响声传来,却见姜木脸色煞白,虽没有喊出声,不过脸庞瞬间出现的豆大汗珠,显示着姜木的情况不怎么好。
小塔飞行的趋势没有降低,姜木双臂已断,但还在苦苦支撑。双脚不断后滑,青石地面可遭了秧,两条‘沟壑’出现,碎石粒四溅。
砰一声,撞击在青石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人形印记,不过青石墙壁却没有塌陷,看着有些怪异。而小塔还在一点点靠近,若非右手食指还有一些力气,此时姜木估计已然骨断筋折,不死也是重伤。
但右手食指也仅仅微有余力,支撑不得太长时间,眼见着小塔一点点靠近。姜木想要转身,突然背后传来一股大力,竟是瞬间动弹不得,猛一用力,‘咔’青石墙壁在姜木这巨力之下终是裂开,一转身,躲了过去。
在姜木弄裂青石墙壁的同时,有惊愕以及心疼的声音传出,而不过数秒后,馨儿、姜木感到脚下一沉,地面竟陷下去几分,两人如同落入泥沼。双脚用力,竟也无用,反而陷得越快!
这时馨儿一心两用,祭出晶莹的透明贝壳,暂时挡住寒气长剑的袭击。手持罡风剑,一剑下刺,地面划了一个圆,手一挑,一米左右的青色石板全部碎开,向着小塔砸去,同时馨儿也终于脱困,不再下陷。
青色石板速度不弱,无误的砸在小塔上,小塔震了一震,轨迹有些偏离,但目标依旧不变。
在这股生死间的压力之下,一柄骷髅剑突兀从进门从姜木体内冲出,只有一半的利刃和小塔碰撞在一起。小塔前进的道路一下被阻,骷髅剑自从小风界大战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进门灵识扫过自身,却不曾发现,但仍能清楚感受就在自己体内。但无论如何也是找不见,用不了,见到骷髅剑终于出现,抵住小塔,姜木也不再过于分心。
体内气血沸腾起来,手臂上的伤势快速好转,几个呼吸完好如初,姜木的眼神也是暗淡了一些。这是血纹兽独有的快速恢复办法,日后只需多吸食一些血峰的血纹,自然会极快恢复。
以前姜木也只用过一次而已,这次也是迫不得已,对手这般强大,而且暗中还有人使绊子,可是一场苦战,哪还敢继续藏拙。紧握双拳,一股力量臂中流转,银白色长袍附于手上,姜木毫不客气的向青色长袍人轰去。
此人见姜木竟然敢直接对自己出手,嘴角一丝冷笑,不知天高地厚!
其实也无怪乎那人会这样想,姜木拳头上并没有精气流转,显然实力连灵级都是未曾达到,这般实力的对手,无论是谁也不能打破灵级高手的防御,哪怕他只是初入灵级。
所以对于这一拳的到来,面无表情,眼皮都是懒得抬一下。随手一掌,很是随意,似乎这一掌足矣!
当姜木拳头靠近,此人才觉察这一拳不简单,想要再次发力,已是来不及。只来得及掌变为拳,两拳相撞,青色长袍人只觉一股无可阻挡之力冲来,脸色瞬间就变了,清脆的骨折声传出。此人拳头已经严重变形,双手已是血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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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沟里翻船了,大意,太大意了。.青色长袍人顿时后悔不已,兔子博鹰亦会尽全力,何况是一个凭借**就敢和兵器碰撞的人!
刺痛直袭脑海,青色长袍人脚下用力,就要远退。姜木好不容易找到始作俑者,怎会轻易放过,而这时有着骷髅剑拖着小塔,青袍人也要分神控制,不似姜木根本就不用管骷髅剑。
这等机会得来不易,姜木自然不愿放过,拳影重重,打的青色长袍人只有躲闪,而无还手之力。姜木意料之外的强猛,青袍人眼见招架不住,拼着硬挨一击,召回小塔,护于身前。
小塔一出现,骷髅剑同样跟来,又要没入姜木体内。姜木一把抓住黑色骷髅头,骷髅剑挣扎一下,发现竟然不能脱离姜木右掌。执此黑色
断剑,一劈而下。
青袍人一见到小塔回归,暗中松了一口气,有了防护,倒不用太过担心。还就不信未及灵级实力逆天不成,黑色剑光可不管这么多,呼啸而来,青袍人手一举,精气流转,打入小塔内。
小塔有着夺目光芒出现,两物一瞬间就重重撞在一起,一个全凭蛮力以及材质特殊,一个是凭借精气为后盾,各有所长,僵持了下来。
骷髅剑似乎觉得这样有些落面子,剑吟声响起,黑色罡风突兀出现,青袍人始料未及,被罡风击中,衣衫撕裂许多。胸膛、双臂都是有许多血痕浮现,脸色苍白,倒退而出。
每退一步,地面都是有脚印成形,烙在青石地面。最后竟然有些踉跄,有些难以支撑的样子,终是忍不住“噗——”喷出鲜血。阴翳的脸庞有着一抹痛楚,却是罡风钻入其体内经脉随意肆虐,经脉内精气阻挡,却是阻不住,摆脱不了。
姜木见此人似乎遭重创,已无还手之力,痛打落水狗,尤其对于这种敢于埋伏别人的人自然不愿放过。骷髅剑再次劈下,此剑虽然看着只有一半,不过劈出之后倒是自行延伸,不似剑气却比剑气更为凝实。
青袍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艰难举起小塔,小塔四散而出,击散了骷髅剑延长的那一部分。尔后去势不减,冲击向姜木,这一变化相当陡然,银白色长袍自动护主,一部分化作小盾挡在身前。不过此人最后一击哪能那般容易抵挡,小盾如破麻袋一般,瞬间千疮百孔,阳光透着这些小孔照射下来。
小盾受创,已是阻不住这等攻击,那些小塔化作四散的碎片如鳞片一般镶嵌在姜木并不宽阔的胸膛,鲜血如注,染红了银白色长袍,看的令人惊恐。
青袍人此击过后,趁此一个刹那,就要再度没入青石墙,半边身子已是融入石墙。姜木可是知道,若是此人再从视野消失,在想这样一战就难了。而且有了青石墙的防护,最后被困死的只能是自己,所以万万不能让此人离去。
强忍着痛楚,骷髅剑似乎也是觉察到姜木心意,奋力一击,之前只是略微补齐的骷髅剑此时竟足有数丈之巨。黑色的骷髅剑柄略显渺小,但此时却是控制一切的主导,隔空就要见此人斩断!
这种攻击若是触碰,必然被腰斩,青袍人大喊:“老四,救我!”
这一击已是严重威胁到他的性命,所以此时也顾不上暴漏隐藏在暗中的那一人,高声呼救。
青石地面这时波动起来,馨儿、姜木都难以站稳,骷髅巨剑一偏,但终究相当之巨青袍人未能全部躲过,惨叫一声,右臂被一截而断,鲜血如注,喷洒一地,断肢滚落在一旁。
一臂已折,如果不能再度突破的更高阶位,这一生也算是残了。不过此时也是没有办法,能够保得一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一抹恨意深深的埋藏在眼底,青色石墙波动,青袍人就要离去,姜木也是难以阻挡。而且地面还在不停的抖动,站稳都是极为困难,心中焦急,却是难以想到什么有效办法。
馨儿大喊:“姜木,攻击青石路!”
也不管对错,姜木已无选择,姑且就这样试上一次。对准青石路,骷髅剑怒劈而下,数丈之巨的骷髅剑再次出现,如门板一般宽大,有劈波斩浪之气势。
毫无悬念,青石小路变作碎石,自姜木脚下一直延伸向远方。大地剧烈一颤,不断波动的墙面也是停顿下来,青袍人终是被阻在外面。
见这一击有效果,姜木在也不做迟疑,一剑又一剑怒劈而下。青石小路完全变为沟壑,“啵”似乎有轻微响声,地底深处什么东西被破掉了,大地的颤抖也停止了。姜木抓住此等几会,疾步冲上,几拳下去,打的青袍人在无还手之力,甚至已经命悬一线,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不过灵级到底是灵级,即使还没有达到黄阶,但生命力却远非常人可及。
若是有时间还是会恢复,不过断臂是不可能再修复了。断肢重生,可不是这等境界可以达到的。
而这时馨儿还与之前那人相对而站,没有动手的意思,修长男子似乎也是心有忌惮,虽然外表没什么表示,但一直未曾出手,无不显示此时他对于对手实力捉摸不透,不愿随意攻击。而之前馨儿提醒姜木,修长男子也是知晓,由此更是对馨儿高看一眼。
不过僵持终究随青袍人被抓而打破,修长男子见到青袍人被抓,再也淡定不下来了。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行动却是暴漏了他并非看起来那般成竹在胸。
修长男子竟然直接舍弃馨儿,手执冰寒长剑,疾步向姜木冲去。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一层冰霜,寒气袭面。
但馨儿怎会让此修长男子得逞,修长男子的对手是她而不是姜木,罡风剑一闪即逝,直刺此人而去。
觉察到背后的凌厉剑意,修长男子不知是自信还是救人心切,连转身都是没有,手中长剑背后一挡,“叮”余音缭绕,不绝于耳。
罡风剑一震,并未建功,修长男子依旧未曾回头,手腕一翻长剑再次自然垂下。
一人,一剑的影子长长印在地面。
馨儿心中一惊,果然实力非同一般,怪不得胆敢如此。可是自己就那般弱吗,手段也就这一点吗?馨儿扪心自问,不!此人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强横,不过是刚出现时那种淡定模样可着实震住了馨儿一下,以至于馨儿的攻击无意中竟然弱上几分。
察觉到自己心中竟有一丝畏惧,瞬间明了,回过神来。怪不得自己的师父在此次历练中,破天荒的没有暗中保护,想必已是看出馨儿的这一弱点,想要趁此机会磨练一番,可谓用心良苦。
由于背后没有了绝对的保证,馨儿竟然面对实力和她差不多的对手时有了一丝畏手畏脚,想通这点,馨儿再次出手。精气涌入罡风剑,此剑在精气灌输之下,可塑之力彻底显现,一下子变长不少,化作黑色长鞭。
手腕稍一用劲,“啪”空气一声爆鸣,却是罡风剑化作的黑色长鞭打的空气都是作响。见到此种变化,馨儿心中欢喜,这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罡风剑可塑性这般强,这远程攻击只要运用的好,杀伤力也是极大。
修长男子觉察到身后的变化,手中寒气*人的长剑也是有所反应,右手手心微蓝闪烁,长剑更是寒气*人。尺长的寒芒,从剑尖冒出,一碰触地面,青石石块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转瞬就冻裂!寒气竟恐怖如斯!
黑色罡风长鞭‘唰’一声,就从数丈之远处突然袭出,直奔修长男子后心。这次此人也不敢托大,转过身来,一剑刺出,寒气似乎有凝实的趋势,不过终究只是一道虚影。
黑色长鞭空中稍一停顿,微微一震,再次如蛇一般,左弯右折而来,角度越发的刁钻。缠住此人手中的长剑,罡风化丝,不断侵蚀,修长男子见势不妙,精气涌进更快,寒气暴涨。化丝的黑色罡风被支撑开来,而且黑色之上也是诡异的出现一些银白,罡风丝侵蚀速度骤降。
馨儿突然手一抽,鞭影天空掠过,而修长男子竟然顺势一剑刺来,笔直如松。
还未来得及变花招,馨儿大惊,白皙脖子上白芒一闪。一个洁白半透明的贝壳冲将出来,巴掌大小,抵在寒气*人的长剑尖端,长剑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尖锐的声音不断传出,可任凭长剑如何,也是攻不破!巴掌大的贝壳把馨儿防护的固若金汤,再无后顾之忧,馨儿又是一鞭落下,更是凌厉。
修长男子收回长剑,竭力而挡,剑法竟极为高明,漫天的鞭影只是看着就让人眼花缭乱。但没有一道攻击到修长男子,青色长袍随风飘飘。剑舞的密不透风,反而是馨儿先停下来,因为攻击无效。
修长男子现在是进退不得,也是对馨儿无可奈何,心中已是后悔的极点。这也是这些年来最为痛苦的一战,往常若是打不过,大可逃走,没有把柄落于人手,倒可以从容退避,可此时青袍人还落在不远处少年手中。
对于舍弃兄弟,独自保命,修长男子万万做不到。
可若是不退,弟兄四人已经伤了两人,若是再继续下去,再折损一人,却是连退的几会都是没有。心一横,大喊:“老四,退!”
尔后转身,对于袭击而来的黑色鞭影都是视而未见,向一边青石墙壁冲去。青色墙壁波动再度浮现,不过有些不稳定,随时都会崩溃的颤动着。想来先前姜木那绝强攻击已是对这东西有着一些影响,此人竟如此果断!
“姜木,你可否挡得住?”馨儿心中焦急,因为凭她一人之力实难阻挡,战平都是极为不易,对手经验太过丰富,故此出现此下策,看姜木关键时刻能否起一点作用。馨儿心中也没底,姜木力气是大,防御是强,但对手不是庸人,就是馨儿也同样头疼不已,但馨儿不甘心埋伏两人的这伙人就这般离去,总得让他们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姜木并未犹豫,右手骷髅剑紧握,用尽力气一下子又劈向地面。这一瞬间,骷髅剑变大的同时,竟隐隐有把诸天万物溶于一体的趋势,绝对攻击!无意中,姜木使出了绝对攻击,这是任忠隆当时在接引兽记忆空间得到的功法,一直难以悟透。而这具身体,竟无意识的触发,实在匪夷所思,这可不是第一次了!
这一击威力相当之猛,果然不同凡响,青石小路一直断裂到尽头!没有一块青石板得以保留,全部化作细小砂砾!
“哼!”
似乎有闷响自地下传来,暗中隐藏那人在此一击之下也是被震伤!
青色石壁波动也是随此一击消失,修长男子暗叹一声,终归离去不了了,那就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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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过后,姜木不仅没有消耗太多,反而因为之前血气疗伤的暗疾恢复不少。冰火!中文.暗淡的眸子也是明亮了几分,手提青袍人,若提一只小鸡,走向馨儿。
两人并排而立,共同看着眼前一步步走来的修长男子,此人步速出奇的慢,但每一步踏出,气势就上升几分,由不得两人不重视。都是暗中防备,随时准备给予凌厉一击。
此人虽然还未曾攻击,但空气中却是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似乎此人实力要比初入灵级高出那么一些。馨儿先发制人,未等此人气势攀到最高,黑色鞭影一闪而过,却是罡风剑化作的黑色长鞭如疾风般驰过,呼呼风声不绝于耳。
一鞭直取修长男子眉心,出手相当凌厉果断,若是被抽中,饶是灵级实力也是难以阻挡。
“当——”
清脆轰鸣自修长男子站立之地传出,冒着寒气的长剑一横,挡在眉心,黑色长鞭尖端只是触及长剑剑面,那股大力只是使得长剑鸣响,黑色长鞭再难以寸进。长鞭一触未果,馨儿手腕轻轻一转,鞭子如同长龙摆尾,优美的弧度勾勒在空中。
鞭子倒是舞的娴熟,啪啪作响,无形中凭借鞭子的柔韧左突右袭,修长男子的节奏被打乱一些。寒气*人的长剑似缓实快的阻住一次次刁钻的鞭影,眼力极好,每次都是点在鞭子力道即将最大,鞭子的威力不能全部释放,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修长男子见一时难以接近,脚下踏出诡异步伐,由慢及快,最后竟有淡淡的残影出现。鞭子凌空而下,但再也没有之前那般效果,次次落空!
馨儿心中一凛,顿感不妙,急道:“姜木,退!”
与此同时也是快速退避,姜木反应也是不慢,尾随而退,前后不过一眨眼功夫。
而之前两人站立的地方,有数十道剑影出现,看似凌乱实则天衣无缝,若是稍加犹豫,定然重伤。修长男子不知修炼的什么步法,转眼的功夫竟能欺身于前,十几丈的距离就这般被掠过。
姜木只觉后背发凉,若不是馨儿提醒,退之不及,后果实难预测。姜木此时哪里还顾得上手中的青袍人,扔垃圾般随手扔在一旁,‘砰’重物落地声传出,这一幕落在修长男子眼中,此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以及一抹狰狞。诡异步子再度出现,下一个刹那,已经站在姜木身后,嘴角露出一丝冰冷,一剑劈下。
如此距离,如此诡异的速度,这般鬼魅,馨儿已是反应不及。姜木也来不及回头,只来得及头一偏,想要完全避过,已然不能!
骨断声响起,这一剑直接劈中姜木肩膀,顿时鲜血染红了银白色长袍,这本就有一定防御力的银白色长袍,此时如同白纸,单薄似蝉翼,被轻易斩开。姜木吃痛,肩部用力,在修长男子吃惊的目光中愣是用肌肉夹住这柄寒气*人的长剑!
修长男子用力向外抽了一下,发觉长剑似乎被大山压着一般,这般沉重!心一横,右手变的白如霜,冷若冰,丝丝寒气自右手涌进长剑。本就寒气弥漫的长剑有了这些精气的灌入,寒意把周遭一张方圆都是冻住!
地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空气中也是有一些细小冰晶唰唰掉下!修长男子竟想凭借此等攻击冻死姜木,不过那寒意也着实厉害,周遭温度霎时间就降了下来。地面上的那层厚厚的冰面也是布上裂缝,竟在这种寒意之下承受不住,再度裂开。
一个似霜做的人出现在眼前,姜木在这种寒意之下被冻住了!一切不过转眼之间,馨儿也只来得及一鞭子挥过,修长男子眉头微皱,左手精气流转,一道微弱防护罩出现,左手抓了过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长剑拔不出来,只好如此。不过修长男子并未硬接,而是手略一碰触,顺势弯转一下,黑色长鞭在其手中转变轨迹,向姜木袭击而去,却是借力打力。这样强行改变同为灵级高手的攻击也的确不易,修长男子左手上的精气护罩如冰雪遇见烈焰一般消融。
馨儿一滞,到底实战经验不足,心里竟慌了一下,不知如何是好。
鞭子轨迹既转,馨儿又是愣了一下,想要收回已是不能,只有眼睁睁看着姜木被击中。
突然刺目的血光从姜木身上释放,血光中夹杂着黑丝,黑丝一出现,骷髅剑和姜木紧密的连在一起,如血肉交融。
血光把姜木身上布着的那层霜刺得千疮百孔,黑丝攀爬上冰寒长剑,长剑像中毒的人一般,丝丝黑气透着剑身传出。“咔嚓”突兀的响声,极为微弱,可为何这般刺耳?
此剑可是灵宝,虽然只是初入灵级的高手炼制,不过材料可是非同一般。就是灵级高手想要毁坏也是需要耗费大力,怎么会如同姜木这般轻而易举。
剑身碎瓦一般,数个呼吸长剑仅余剑柄,‘咣当’,脆响把还在呆滞的修长男子惊醒,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大敌当前,怎敢如此。刚回过神来,碎裂的剑身几乎被黑丝尽数吞进,血色的长袍披在姜木身上,姜木此时流露出的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银白的长袍并没有这股气息,此时变为血色,竟透着一股野兽般的血煞。
本来还有一些感情波动的姜木,此时眼神一下子变得淡漠,那是一种天然形成的气势,与生俱来。修长男子只觉眼前这少年竟如同灵兽一般骇人,*人的气势,自然而然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气息,让修长男子眉头紧皱,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这等变化比起毁掉自己那柄长剑更为令人惊异,人怎么会有这种变化。萌生退意,修长男子双手凌空掐诀,玄妙符文出现,凝聚于掌心,稍后贴于残破地面,大地轰轰作响,震动起来。
修长男子大喊:“老四,放弃此地,立马离去。”
暗中并没有声音传出,但延伸向远方的残破青石小路却在缩短,青色石墙同样也在慢慢缩小。
姜木这种变化在外人看来很难理解,而姜木心中却是相当清晰,在血袍的影响下,竟出奇的冷静。肩膀上的伤痛也是快速的恢复,这瞬间已止住鲜血,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数个呼吸之后仅剩一道淡淡的痕迹。
这才是姜木的本性,由于和雪儿呆了一段时间,姜木已是有些变化,头脑也不似之前野兽般单纯,有了众多想法。这是好的转变,同时也是掩饰了本性。
此时完全释放,只觉双臂有使不完的力气,双拳紧握,看着血丝黑丝密布的双拳,姜木没有着急,眼神示意馨儿护好自己。馨儿也是第一次见姜木如此,心中略有疑惑,不过知道姜木极少开玩笑,冰凤白光一闪,洁白透明贝壳出现,巴掌大小。
精气涌入,突然变大,遮住了馨儿婀娜的身姿。
与此同时,姜木一拳轰出,对准脚下破碎的青石板。大地剧烈颤抖,闷响传出,“嗡嗡——”。青色的石墙也不再缩小,而是在这股碰撞的冲击波中轰然倒塌!
以姜木拳心为同心圆,大地终于深陷下去,灰尘石粒四起,遮住人的双目。修长男子双眼虚迷,暗道:不好!可已无力阻止。
大地深处有闷哼传出,姜木此时的听觉灵敏已是提升很多,循声而去。脚底发力,也不管脚下四飞的青石板碎块,对准唯一一块尚还保持完好的青色石墙,变拳为掌,立劈而下!
有人惊呼,却是躲闪不及,“噗”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青石石墙,狼狈跑出。同样的青色袍子,这就是一直隐藏在暗中给两人使绊子的老四,终于出现,姜木此时冷静的有些可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似乎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掌刀如刃,带着劲风呼啸劈下。
中年青色长袍人本身战力就不强,只是这一身藏匿之技出神入化,如今被姜木找出,而且之前也有所损伤,自是抵挡不住,只来得及架起双臂。
“咔嚓”骨折声传出,姜木一击竟直接折断此人两臂!此人哀嚎一声,脸色煞白,晕了过去。
而这时一切复明,本来幽寂的小路,古朴典雅的两排青石石墙,已是废墟。有两人在苟延残喘,不!有三人,还有一人也在某一处废墟之下,只不过被废墟掩盖而已。
那人正是之前想要坑姜木一把的老三,实力未曾达到灵级,不过却有一件灵宝护身,故此还未死去。
唯一还傲然独立的修长男子,实力也是最高,而且身份也是呼之欲出,除了这几人的老大还能有谁,此人实力达到灵级,还有之前手执小塔击伤姜木的青袍人。这四人实力倒是不弱,若不是姜木关键时刻发威,这四人面对一般两个灵级高手早就收拾了。
现在只有一人傲然独立了,面对此人姜木也不得不谨慎,这时此人眼中虽然还有一丝后悔,可并未留露出一丝害怕。看模样根本不是装的,而是确实如此,馨儿自然也看的出来,此人一定还有后手,不可小觑。
修长男子终于开口:“二位,能否听我一句?”语气有着商量的意思。
馨儿对于打斗自然没有什么兴趣,黑魔丹才是馨儿的目标,没有黑魔丹连食宿都是问题,更别说还想凑凑这十年一次的以物易物的交易会。有了黑魔丹许多喜欢的东西都是能够获得,而当务之急,两人急需的就是地图。
地图范围若是太小,两人自然看不上,而稍大一些的一般人手中都是没有。所以只有这样看能否获得一份范围较广,又有势力划分的地图,黑魔丹必不可少,两人一穷二白。
当下道:“只要付给我一大笔黑魔丹,一切好说。”
修长男子没想到馨儿这般干脆,略一错愕,这倒是省了不少口舌。急忙道:“姑娘需要多少,只要放过我那几位兄弟,权当赔礼道歉了。”此话说的斩钉截铁,似乎怕馨儿后悔。
“好!和爽快人打交道就是痛快!一万枚黑魔丹,一手交人,一手交货。”馨儿一听此人如此,也没有狮子大开口,说了一个自己勉强还能接受的数字,比之前足足多了十倍。
“一万?”修长男子声音一下变高许多,暗想:你是痛快了!一开口就是一万,当黑魔丹是什么垃圾似得。”脸色变化间,终于一咬牙,“好吧!一万就一万。”
说完也不推脱,手一挥,一个紫金丝线密布的锦囊飞驰而去。对于两人交谈姜木同样全部听到,扔破麻袋般扔过去两人,交易算是完成。
馨儿接过锦囊,并未打开,灵识一扫而过,数目相当庞大,不过灵识作用下,只是一个呼吸,就全部掠过一遍,此人倒是讲信誉,丝毫不差。
修长男子接过两人,一探查,伤势颇重,这小子下手还真是狠啊!不足灵级的实力,竟然把修为达到灵级的老二大的重伤垂死。眼中深处略过一抹仇恨,若有若无,一丝杀气缭绕。
姜木当即看了过来,修长男子惊醒,那丝淡淡的杀气随即消失。随后手中法决再变,青色石墙消失,一条反差极大的灰黄道路出现。正是聚居地的外景,终于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回头望去,一块青色的碎石落到修长男子手中,此人不在停留,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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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表现不错!以后继续努力,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请你吃好东西!”有了黑魔丹,馨儿说话显得财大气粗起来,不似之前打肿脸充胖子。.
姜木倒是无所谓,只是点点头,那副样子看的馨儿有些不爽,当下道:“姜木,做人要低调,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懂呢?”馨儿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这番话倒是弄得姜木微愣,怎么说变就变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句话的功夫就又教训起人来?思考一下,觉得自己还好吧!但还是问道:“我没高调啊?”
“看你那血袍,太过扎眼,还说不低调!”说着馨儿用手拉了一下血袍。
“嘶——”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却是馨儿触碰姜木血袍的右手被割裂,渗出鲜血来。
“哦,这个啊!”和之前对敌的表情截然不同,看着呆头呆脑的只是淡淡答了一声,念头转动,血色渐渐退去,变为银白色,姜木的气质一下子截然不同,变作最为普通的一员。
馨儿把受伤的手指放到红唇中微抿,乌黑的大眼睛转个不停,盯着姜木变为银白色的长袍,只看得姜木发毛。
姜木第一次叫出师姐,道:“师姐,何时回客栈啊!这等战斗下来我已经筋疲力竭,能不能补充一些食物?”
不说馨儿还未反应过来,一说馨儿也觉得有些疲惫,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汇入人流。
一场战斗下来,早已日中,艳阳高照,明媚阳光无私洒落。
回到客栈,人数倒是多了不少,交易会时间已然临近,人数自然增加。馨儿、姜木随意扫了一下,之后找到一偏僻无人问津的角落,店小二立马碎步跑来。也算熟人,站立在一旁,问道:“两位可还要昨天那些东西?”
馨儿还未答话,姜木抢着说道:“就如昨天那般原封来上一份!”
“好嘞!您稍等,还要不要一些酒?”小二问道。
“酒?酒是什么东西?”一脸疑惑,姜木问道。
“额”店小二怔在那里,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见到店小二如此,馨儿解围道:“酒就不要了,喝酒误事!”
“对!喝酒误事!”店小二立马附和道,也不等姜木说什么,逃也似的离开。等到店小二离开,姜木继续执着的问道:“酒,到底是什么东西?”
“酒嘛!除了难喝一些之外,其实和水一样,喝了没什么好处”馨儿随口道,显然不喜欢酒的味道。
“小姑娘,这你就说错了!酒可是好东西,怎么会和水一样,如果和水一样还分什么酒和水,那不如直接喝水得了。还要酒干什么?”粗犷的声音传来,一人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听得馨儿如此评价,忍不住说了出来。
姜木一心想搞清这问题,当下道:“怎么个好法?”
“酒能解千愁!”一众人等异口同声道。
“此言差矣,借酒消愁愁更愁!而且酒不醉人人自醉,醉酒也不过逃避现实而已”馨儿并未因人多而有胆怯以及退让,而是针锋相对。一时间众人哑言,的确如此!
“酒为知己醉,月为佳人明!”众人哑火时,一位醉醺醺的人趴在木桌上独吟,声不大,却清晰可闻,旋即有人叫好。
姜木听得更是疑惑,还是来杯尝一尝,招呼一声,随便要了一瓶酒。打开后酒香盈人,闻着倒是舒服,端起酒瓶喝了一大口,之后一秒脸色大变,“噗——”一声,又是一口喷出,酒不过在嘴中转了一圈。
没想象中那般好喝,以前从未沾过,今日突兀喝了一大口,没有习惯这味道,自然一口喷出。馨儿一旁掩嘴而笑,一众人等都是哈哈大笑,姜木脸色有些微红,不知是酒意还是众人的哄笑让得他这般。
一冲动,拿起酒瓶再度大口喝起来,一瓶很快见底,“砰!”重重的放在木桌上,无意中释放的那一丝力气使木桌‘咔嚓’一声垮了下去。人群哗然,这少年也忒猛了,看样子以前从未喝过酒,这一怒竟一瓶见底,并没有醉倒的迹象。而且这力气着实非同一般,在场的虽然几乎都能一巴掌拍碎木桌,但如同少年这般无意的碰垮可就着实不易了。
店小二疾步走来,收拾着一地碎木,道:“客官,本店的东西一旦人为损坏,都得赔偿。”
馨儿自知一般客栈都是这种规矩,也不多言,一个锦囊闪现,取出一枚黑魔丹扔了过去,道:“可够你这木桌?”
忽见一熟悉事物飞来,略微一惊,伸手接过,定眼一看却是黑魔丹,急忙道:“够了,够了,绰绰有余。”手下的动作更是麻利,稍后一张与之前一般无二的木桌被抬了过来。
柱香时间过去,馨儿有些等不及,正要催促小二,一股菜香迎面而来。只是气味就让人馋涎欲滴,姜木也从微微迷醉中清醒,这些人口中的酒也不过如此,都没清泉来的爽快!
不知这些人知道姜木想法后会作何感想,果真有人用酒和水想比,还认为酒不如水。
馨儿点了一些茶水,独自喝了起来,姜木感兴趣的自然还是那些肉食,不顾形象,大吃特吃。吃饱喝足,人影渐稀,馨儿走向自己的上等客房,姜木独自坐在那里,听了一些趣谈。
艳阳微斜,明媚照旧,顺着客栈门户流了进来。地面是淡淡的金色,阴霾似乎随之而去。
感到有些疲了,姜木起身离开,走进属于自己的那间客房。装饰极为简陋,姜木也不在意,盘膝而坐,眼睛微眯,不知是睡了过去还是醒着。
时间就这般悄悄而过,近两日客栈除了人流量增加许多,一切如常。
以物易物交易会终于开始,残破的小城,孤寂的道路,因为这交易会途添许多生机。路边尽是人头攒动,热闹之极。
“紫晶沙,只需百枚黑魔丹,加入灵宝凭空增添几分硬度,更加坚不可摧!”
“百年龙参,气血不足者可以藉此疗伤,血气旺者可凭此更上几层楼!”
“三灵草,传言乃三种灵兽死后纠缠所化,极为神异!”
“米牙粟”
叫卖之声不绝于耳,馨儿只从一旁略过,未作停留。姜木倒是好奇的看着,一件件奇怪的东西摆在地上,有些流光婉转,不似凡物。有的就如破石头,毫不起眼。姜木虽然对这些兴趣,但也未做停留,眼下还是先买上一张地图的好。
在客栈几日,馨儿已是打听清楚,胆敢售卖地图的仅有一家,背后势力为此地五大势力之一,名为——天网。别的本事并未展现,不过这收集情报,打探消息的能力却算一绝,因此是唯一一个同其它四大势力关系较为融洽的势力。
虽不曾展露出强大的武力,但没人胆敢小觑,就冲其门下众多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的弟子,也是令人头疼。曾有一人不信邪,认为惹不起这等实力,难道受到威胁还不对天网的弟子下手了?所以一次冲突中,仗实力强横,一剑劈死疑似天网的弟子。原因无他,只是自己买地图,付出大价钱但地图不详,并非自己所需,遂找上门去。
谁知那人死活不认账,说这是一锤子买卖,你见过泼出去的水倒流而回的吗?此人一怒之下,就立劈了那疑似天网弟子之人。也因此潜伏几日,几日忐忑而过,毕竟人的名,树的影,由不得他不谨慎,可又能怎样,最终还是死在隐藏之地。
血染大地的尸体旁刻有一行字——欺我天网弟子,杀无赦!
那人是灵级实力,由此震住不少散修。
但有的小势力不认为天网有这般强横,所以也没有过多约束门下弟子,不知那一小势力竟和天网有了小冲突,几日过后,消息传来,那小势力已无活口,尽数被灭杀。地面仍旧是那一行字——欺我天网弟子,杀无赦!
所以之后,再没有势力胆敢挑衅,就是对天网一名普通的弟子也是畏惧不已,其余势力也是给几分薄面。
路上随意拉住一人,问道如何找寻天网,所有人都只是摇头。转悠了一天,依然未曾发现任何踪迹,不免有些烦躁。
庭院中,月上枝头,风微微抚地。夜寂静无波,人早已歇息。
突兀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出:“可是你要寻找我天网,所问何事?”
馨儿一喜,同时也是微惊,灵识扫过几遍却只能发觉淡淡的影迹,而且飘忽不定,不似人类。道:“只需一张地图,越详细越好。”
“一千黑魔丹,此外再帮我天网在交易会上购得一物,如何?”飘忽不定的声音令人难辨方向,不知身藏何处。
“一千黑魔丹,那么贵!可否打个商量?而且以你这等势力怎么还需如此购得所需之物?”馨儿心中鄙夷,怎么不去抢,一张破地图而已,那么贵,而且还条件老多,若不是只此一家,早就不愿理会。
“那所需之物的购买花费的黑魔丹算谁的?”馨儿此时就像一个守财奴,不断的询问着。
暗中之人也是有些不耐:“自然算你的,不然你以为精细的地图这般好得,许多都是天网弟子用命换来的。”
“得,别给我诉苦,扯些没用的,敢情一破地图一千黑魔丹还购不下。什么材质的,比普通灵宝都贵重?”馨儿一脸不信,言语嘲讽,摆出一副你条件太多,我还不买了的样子。
半天暗中没有没有声音传出,馨儿心中也是稍稍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了。不过事已至此,又能如何?算了,买不到就买不到了,交易会结束,浪迹天涯罢!
“那一千枚黑魔丹不要了,只要购得一物,一切好商量”那人语气也是有所转变,不知为何想要馨儿帮忙代购。
“何物?”馨儿直接问出。
“一块青色碎石,明日的唯一一次拍卖活动中就有此物,只要购得,地图好说”暗中人道。
“若是购得,最后你又没有给我那地图,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我觉得还是先给我地图吧!”馨儿沉吟一下,点出顾虑。
“未见青色碎石之前,地图不能给你”暗中隐藏之人直接拒绝,似乎地图确实贵重,不愿轻易交出。
“还是给上一半吧!不然,我不放心,虽然你天网一向信誉还不错”馨儿开口道,她的底线就是不见地图,绝不答应,而且此人在这墨迹这么半天,似乎不会那般放弃,馨儿心中疑惑,所以想试一下那人底线。
声音散去,远远传播开来,孤月凌空,夜寂无声。
“好吧!”话音未落,一抹光华一闪而过,直冲向馨儿,玉手一抬,抓住那道光华。
入手柔软,光滑,光纹流转,密密麻麻的黑线红线交错,一些山脉也是详细勾勒。众多地名,势力分布也是清晰标注而出,颇为详细。得到一半馨儿也踏实一些,有这东西在手再也不是无头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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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一半地图,即使后面那些得不到也无妨,日后修为有所精进,那里还需地图。<冰火#中文.有些怪异的是,这地图流转有一股冰寒之意,似乎见过,心有疑惑,但不是很确定。
姜木一直站在不远处,听着两人的交谈,不时向黑暗中望去,目如电,撕裂黑暗。
“姜木,你懂不懂什么修炼法门,我看你攻击单一,这样以后遭遇强敌定会吃大亏”馨儿想到当日战那三人,姜木全凭本体力量和防御,并没有过多花招。以后定会在此地闯荡一段时间,馨儿都不敢保证自己安然无恙,所以提升实力势在必行,若是姜木能够在提升一些,那么两人活命的可能也是大上不少,所以馨儿想着,明天的拍卖会是否能为姜木拍的功法之类的东西。
故此一问,姜木愣一下,答道:“没有,除了疗伤之法,再无其他法门。”
“疗伤之法?倒是怪异,能否教我,放心师姐不会占你便宜,只要你把这法门传授于我,明天帮你拍一攻击之法,如何?”馨儿对于疗伤之法相当好奇,脑袋一转,想到反正要帮姜木拍买一功法,何不趁此机会交换一下。
“疗伤之法与生俱来,具体的我也不知,如何教你?”姜木果断摇头,此法当真难以教授,他自己也不过是受伤之后本能的疗伤而已,未曾有什么法决之类的东西。更不知怎样运转,所以也是无计可施。
馨儿知道姜木遇见自己之前连话都不会说,所以倒是没有为难姜木,问道:“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功法,刚猛霸道一些还是阴柔绵长?”
姜木没有犹豫,道:“刚猛霸道的。”
思索一下,怕姜木不太了解,说道:“刚猛霸道的功法威力的确惊人,但是只是爆发力强猛,战力不能持久,而且对身体要求较高,不然难以承受那种霸道。”
“那阴柔绵长的是不是威力一般,但胜在持久,拖也能把对手拖死?”姜木当下问道。
“的确如此,各有所长,你可考虑清楚了?”馨儿听到姜木如此问道,知晓姜木已经知道利弊,尔后再次想要确定一下。
犹豫一下,吞吞吐吐说道:“那么两种一同习练,是不是威力更强?”
馨儿没有想到姜木竟是打的这主意,心中暗想:按道理说应该行得通,不过两种功法哪是那么容易获得。同时出现都是不易,更何况还要买下来,那都需要黑魔丹!
摸了摸贴身而装的锦囊,其中不过一万枚黑魔丹而已,别看这数字还不错,但是天知道功法会被抄到一个何等高度。而且还有青色碎石,这东西必须拍下,不为别的,只为剩下的那一半地图。有了地图,只要有一颗勇闯的心,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烦恼啊!倒不是为将可能花费所有的黑魔丹,而是这数量远远不及啊!若是拍不到青色碎石,那么到手的这半地图,那人必然会收回。到时鸡飞蛋打,馨儿决计不愿见到。
现在距明天交易会只有几个时辰,除了天上掉馅饼,不然短时间怎么也得不到大量黑魔丹。数量极少,不过杯水车薪,起不到大作用。馨儿也不再烦恼,多想无益,船到桥头自然直!
回到房内,盘膝而坐,竟又开始修炼起来,这是馨儿离开师父之后第一次这般努力。空中肉眼难以看见的精华,飘向馨儿,顺着功法在经脉流转,被炼化,最后沉入丹田。丹田黑暗无边,唯有中心有一点亮光,正是灵级高手的标志。
进入灵级,就需要把全身经脉的精气融入到丹田,保持不消散,有些人尽其一生也是难以成功。但有些人只要精气足够,功法一运转,丹田处自会出现这等亮光,会毫无阻隔冲进这一境界。
一夜就这般悄无声息过去。
拍卖会已是到来,举行之地正是这座残破小城的中央,一块巨石之上。这块巨石表面平整如刀切,广阔无比,足有百丈之巨,不过在人山人海中依然显得略有不足,能够登于其上的除了实力非同寻常,就是巨贾富商,无一不是有一定名气之人。寻常人等,唯有站于其下,驻足观望。
而为了更靠近一些,有人大打出手,惨叫四起。直到有一队整齐着装的人马来到,才止住场下的混乱局面。这些人全都身着黑衣,手执长剑,衣服左胸前都有着长啸的狼头,知晓这代表什么意思之人都是惊呼——火狼帮,此地五大势力之一。
舍去实力不说,仅仅火狼帮众的数量,寻常稍小的势力都是不敢有所得罪。因为帮众太多,不易于管理,所以火狼帮众行事颇为张扬,名声最差,一出现一些人都是安静下来,被这威势所震,此地倒还需要这等势力来镇守,不然鱼龙混杂,没有个秩序,也是不好。
这队人马实力除了为首之人,并未有人达到灵级,但即就是那些早已达到灵级之人也退避,不愿轻易招惹。
而馨儿、姜木这才姗姗来迟,看到眼前这一幕,眉头微皱,未曾想到想要踏上石台也是这般不易。为了避免这些麻烦,馨儿手指微动,一团黑魔丹出现,一闪即逝,窜向为首带头的中年黑衣男子。
未见此人有什么动作,那团掠过去的黑魔丹消失不见,一些人以为眼花,并未太过在意。少数人见到,也不敢多说什么,那人会意,自然放姜木、馨儿过去。
百丈宽大的石台上早已摆好一些石椅,围绕着石台中央一个巨大圆桌,同样也是石质。等了不到一个时辰,石椅也是坐满人,斜目视去,竟没有一个空出来。
有的表情冷漠直视前方,有的左顾右盼,更多的是假寐,似乎外界一切与自己无关。
有些嘈杂的场面,一瞬间静了下来。
石台中央有人释放出来灵级强者的气势,笼罩着这片区域,一些实力稍弱的被这股气势一冲,脸色都是有些发白,好在坐在石椅上,并未出丑。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聚焦而去,石台中央一个中年男子傲然而立,朗声道:“想必举行过这么多次,也不用我多说了,拍卖会开始之前,各位还是先自由交换,等到交易结束,在拍卖所需之物也是不迟。”
“此人是谁,为何他在此主持,看似很有身份的样子?”有人小声嘀咕。
“他是炼器阁的一位长老,除却本身实力不说,仅仅炼器能力,就足以成为众多势力的座上宾”一旁有人解惑,同时也拿出自己的宝物,与人交换。
这等机会实在不易,所以都是没有太过停留。
全部自由交换起来,有的人争得面红耳赤,不过没有一人动手,顶多言语碰撞一番,毕竟石台中央可是有一灵级的高手,而从气势上看应该快触及等阶了。这等灵级高手,可远非普通灵级可比,以一当百都是轻松无比,所以场面有些混乱,但依然还在掌控之中。
馨儿手中好东西倒是不少,但其中以灵宝居多,不能轻易拿出,财不外露,这点馨儿还是明白。况且灵宝这东西对于修士来说简直就是第二生命,谁能想到这些修士为了灵宝怎样拼命。
而此地绝大多数人也只是交换手中一些稀有矿石,灵草之类的东西,灵宝即使有多余的也不会拿出来交换,武装自己不更好?
等到场面再度平静,早已日上三竿,中年男子双手虚空微压,一些细小的嘈杂声也是消散。环顾四野,这才继续道:“下面开始拍卖,价高者得之。”
语罢,双手一拍,就有美貌少女自台中央走出。少女亭亭玉立,身着青纱般服饰,清秀可人,许多人都是眼前一亮。
而姜木好奇的是,石台中央的石桌竟可以开合,少女手端小盘,被黑布蒙住,乖巧的站立在一旁。姜木有些好奇究竟是何物,灵识扫过,黑布遮掩下清晰可见,是一枚朱红的果子,晶莹剔透,只是看了一眼,姜木就有咬一口的冲动。
中年男子也不废话,走了过去,拿开黑布。顿时清香缭绕,虽然外部还隔着一层透明的保护罩,但是清香还是传了出去,一些人暗中吞口吐沫。不用多说,仅仅这清香就使得一部分人为之沉醉,当下就有人问道:“李兄,这可是翡翠灵果?”一个身材矮小,脸色蜡黄,一看就营养严重不良的中年人开口道。
被称为李兄的中年男子转过头来,向着人群中开口那人朗声道:“段兄好见识,正是此果。”两人显然认识,故此都是相互拱拱手开口道。
“段兄,你有购买的意思?翡翠灵果只对灵级以下有吸引力,对于我等这一层次已是无大用,怎么,难道你还想尝尝鲜?”中年男子笑道。
“李兄说笑了,我一穷苦人哪有这么多黑魔丹买这些于修炼无意的东西,莫要取笑于我”脸色蜡黄中年人苦笑道。
被称为李兄的中年人不置可否,介绍起来:“此果名为翡翠灵果,内蕴纯净精气,对于将要踏入灵级的修士实乃不可多得的宝物。冲击灵级屏障一般容易后继乏力,因缺少充足精气而功亏一篑,若是有一枚此物,屏障也不再是阻碍你迈向更高的绊脚石。”
“此物以五十枚黑魔丹为底价,每次加价不少于十枚,开始竞拍!”
“六十枚”
“八十枚”
“一百枚”
此时黑魔丹似乎只是数字,只见数目不断攀升,几次叫价,就已经超过百枚。要知黑魔丹虽然并非太过贵重的丹药,但是百枚已足以凝聚出等同于那枚翡翠灵果精气。
但是那价格还在不断攀升,因为黑魔丹虽然同样蕴含那么多的精气,可是冲关阶段哪来的时间一枚枚慢慢服用。最终那枚翡翠灵果被一年轻修士以一百八十枚拍下,这东西虽然不凡,但终究并非什么逆天之物,价格再高已是得不偿失。而且有了此物也未必能够冲击到灵级,灵级若是那般容易达到,此地为数居多的应该就是灵级高手了,而现实是灵级虽然不是凤毛麟角,但也不是随处可见。
这次是十年一次的交易会,这才聚集一些灵级高手,平日里,常人哪里见得到。灵级高手已经逐渐脱离了‘凡’这一生命等级,多数人除了苦修以外,都是遍游天下,磨砺己身。
拍下翡翠灵果,这年轻修士不做停留,选择立马离去。这东西灵级高手也许看不上眼,但是同阶的也就未必了,年轻修士乘此拍卖未曾结束,低调离去。不过还是有一群尾巴悄悄跟上,消失在人群。
第一件拍卖之物档次稍有些低,场内一些人兴致不高,为了调动气氛。中年人一拍手,同时有三位同样服饰的少女端着小盘走了上来,模样同样俊俏不已,四个都是美人胚子,一般民间势力,绝对是掌上明珠。而今在修士世界,不过是拍卖端盘子的丫鬟样子,中间差距之大,难以道计。
这也是她们的不幸,修真界势力为尊!弱者难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她们气质出众,被这些大势力相中,纳入其中。此时眼中没有一丝灵性,只剩余呆滞,机械一般执行着命令。活生生的生命此时却是如同行尸走肉,看着令人心痛,馨儿心中酸楚,想起自己的身世。
不过,馨儿要比她们幸运,遇到一个好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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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叹一下,世事如此又能怎样?
思绪收回,看向三个盘子,灵识一扫而过,有些失望,并非自己想要之物。.中年男子也不再吊人胃口,直接取下黑布,黑布一取下,亮光夺目,即使艳阳高照,依然遮不住这光芒。
“星纹钢!”有人认了出来,暗自惊呼,眼中一抹火热。
一块巴掌大,不规则的黑色石块出现在眼前,其上似乎有星点分布,苍穹都浓缩于其内一般。那光芒就是从这些星点中射出,璀璨夺目!只有巴掌大小,但重量非同一般,足有百斤而那看上去似乎有些柔弱的女子,站立在那里,未曾露出一丝吃力。馨儿心中震惊,暗叹,这一势力果然舍得血本,看样子这些女子已经被一种丹药加强体质,不然绝对抵不住这等重量。
而坐在石椅上的一些人,知晓此物,也都目露惊异,显然也是看出什么。
中年男子见此物一出,吸引众多目光,脸上也是有一些喜意,气氛总算上来了。拍卖要的就是气氛,若都是一副冷冰冰,淡淡的样子,想要拍一个好价格,就极为难得。当下也不再犹豫,旋即又揭下第二件黑布,此物与星纹钢截然不同,没有亮芒,在普通不过。
这鲜明的对比同样引人注目,差距这般大,不想引人注意都是不能,一个如同九天上的皓月,一个如同凡尘中的陋石。不过光芒却怎样也掩饰不住这陋石,有眼见的人当下身子一颤,没有叫出来,激动的模样却溢于言表。
“暗明石!”却是馨儿忍不住惊呼,顿时有凌厉目光射来,眼中有责怪之意!似乎怪馨儿喊出此物之名,中年男子也是望了过来,此物一般人别说见过,听都没有听过,竟有人直接叫出名字。
心中略微吃惊,不过并未有什么太多表情,而是接着说道:“不错!暗明石,究竟有什么作用,容我卖个关子。”
说罢,右手拿起那如同鸡蛋大小,灰不溜秋的暗明石,手中心精气流转一股股流入。
“轰——”
暗明石骤然变亮,把星纹钢的光芒都是压了下去,此刻星纹钢的光芒相对于暗明石就如同萤火与烈阳一般,不可同日而语!这等强光,*得人不得不闭目,姜木倒是没有太多感受,觉得这光芒并非太过刺目,只是稍亮而已。场中估计只有他一人有这般想法,姜木盯着这石头看个不停。
中年男子右手在这亮芒之下都是变得透明,手中白骨清晰可见,血液流动都是透了过来。之后精气撤去,亮光突兀的消失,暗明石如同黑洞一般,骤然间,所有人感到一刹那的失明,目光竟被暗明石所摄。
几个眨眼的功夫,再度复明,都是露出骇然!若是与人对决,突然祭出此物,令对手短暂失明,那这岂不是夺命利器。高手对决,往往一着不慎,就会身死道消,有这东西在手,保命不成问题,这东西比起星纹钢的确贵重不少。
一些不知晓用途的也是急切问道:“此物还有什么作用?”
之后再也没有人说话,显然这一疑问,众人都是想要知晓。中年男子确实叹道:“我也不知,只知这一神奇能力。”
如果仅仅是这一种能力,那吸引了还是不足,一些人觉得有些鸡肋,顿时没了兴趣。但还有一些人仍然眼神火热,并未因此而有所稍减,依然执着。
而姜木却是悄悄对着馨儿耳语,意思是自己想要获取此物,馨儿只是对此物也只是知晓名字,其他作用一概不知,而见姜木焦急的样子,似乎此物对于姜木的确相当重要。然后说道:“姜木,你可想好了,若是购得此物,那么最后有可能买不到适合你修炼的功法。一般功法都是难以获得,你当真考虑清楚了?”
姜木点点头,道:“考虑清楚了,此物若是错过,也许以后再也难以遇见,为了此物,功法推上一段时间也是无妨。”
“好吧!既如此,我就尽力而为,若价格太高,就不要怪我舍弃了。”对于拍下此物,馨儿也是不太自信,当下丑话说在前头。姜木也是第一次觉得钱财竟也这般重要,虽然黑魔丹比较另类,不过所起的作用倒真和钱财一般无二。
其实对于暗明石,姜木也不知道究竟有何用处,不过体内的骷髅剑传出一股波动,大概意思也是想姜木能够得到此物。姜木早就知道骷髅剑不一般,对于骷髅剑传出的意思倒是没有太过震惊,不过感受到骷髅剑难得的有些波动,姜木也想看看暗明石究竟还有什么作用。
这时中年男子也走到最后一个黑布遮盖的盘子面前,揭开,里面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珠子,里面有灰蒙蒙的东西在流转。化为种种异兽、灵兽模样,甚为奇异,不是还轻碰一下珠子表面,似乎想要突破出去。
珠子却是有米粒大小符文转动,那团东西一接触这些符文,又是沉寂下去。一会儿后,又是触碰,周而复始,不知疲惫。
“产有一丝灵智的大地之精!”馨儿再次喊了出来,一些人同时投来惊奇目光,似乎再看是何人又辨认出这一件比一件罕见之物。却是见到一个妙龄少女,目露惊叹!不知是何人的徒弟,竟有如此见识,着实令人震惊。
石台中央的中年男子也是目露惊异,本来想卖个关子,没想到竟有人一眼辨出,而且正是之前认出暗明石的少女。
“大地之精,想必大家都是听说过,拥有一丝灵智更是罕见,对于修炼比起其它辅助之物效果不知高上凡几!”中年男子开口道。
“第一件,星纹钢,底价五百黑魔丹”
“第二件,暗明石,底价三百黑魔丹”
“第三件,大地之精,底价八百黑魔丹”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黑魔丹,第一件竞拍开始!”
声音未落,便有叫价传来:“六百。”
似怕星纹钢飞了不成,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竞相叫价,直至一人淡漠的喊出:“两千黑魔丹,星纹钢,我要了!”这价格比之前足足高了五百黑魔丹。
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不过这价格可着实震住一批人,一些人不愿在这等东西耗费太多,之后压轴之物未曾出现,黑魔丹可还得省着用。所以一见有人出此价格,也不再言语。
“两千黑魔丹第一次,还有没有人要?”中年男子问道。
石椅上众多人影都不言语,中年男子继续道:“两千黑魔丹第二次!”
停顿一下,见没人有出价的意思,刚想喊出:“两千”时就被打断。
“两千一百枚黑魔丹!”声音远远传来,却是一清丽女子的声音。沉默的人群一下哗然,没有想到还有人为星纹钢出这么高的价格!两千黑魔丹已是极高,远远超出本身价值,没想到竟还有人继续加价!
“两千一百枚黑魔丹,有没有更高的?”中年男子问道,说出这数字时,就连他自己的声音都是有些变化,两千一百枚啊!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虽然他是五大势力之一的长老,一个月也不过一千枚黑魔丹而已,而且修炼过后所剩无几,看见这些人挥金如土,暗叹果然财大气粗!
这样更好,这些东西价格越高,最后抽取的也就越多。所以说到两千一百枚黑魔丹时,又是停顿了一下。
之前喊出两千的人沉寂一会儿后再度喊出:“两千五百枚黑魔丹!”
人群骚动不已,还有这样加价的?尤其到了最后,两千枚时许多人都认为不值,此时却是暴涨到两千五,难道黑魔丹多了烧手?一些人心中不解,星纹钢而已,虽然罕见,但也并非可遇不可求之物,总能的到的,没必要如此死磕。
那女子清丽的声音再次传出,依旧没有丝毫波动,似乎这只是数字而已,“两千六百枚黑魔丹。”
“三”三字未出,有一苍老的声音传来,少主没有必要在此耗费过多。然后是心神传音,不知那老头说了什么,被称为少主的少年做了下去,脸色冷酷,露出一副不爽的模样。
“好!两千六百枚一次”停顿一下。
见没有人再出言,当下不再废话,道:“成交!”
这才第一件就高达两千六百枚,那第三件该会达到何种程度,而最后压轴之物登场之后又是怎样一副场面,实难想象。
也许第一局太过激烈的缘故,暗明石竞争者倒是不多,除了最后有三人不时犹豫的冒出一声外,更多人对此东西并不感冒。在他们眼中神异顶个屁用,都不如黑魔丹来的实在。
等到价格提升到一千五百枚黑魔丹时,那三人也是哑火。
而这个‘很高’的价格正是馨儿喊出的,馨儿也是几百几百的加,也许之前那人的叫价骇住众人,一时间倒没有人争抢。馨儿也是利用众人的这种心里成功低价拍得,姜木也是舒了一口气。
大地之精已拥有一丝灵智,馨儿也是动心,不过囊中羞涩,还有一青色碎石没有购买到手,可不敢乱花黑魔丹。
不过大地之精倒是竞争激烈,几次叫价,就已飙升至三千枚黑魔丹,而且势头不减。听得馨儿暗暗咋舌,还真是疯狂啊!中年男子脸上喜意涌动,也是有些激动,这才几件拍卖物品啊!怪不得炼器阁那些一般不愿停止炼器的长老也都愿意接受这差事,原因全在这啊!这种趋势下去,拍卖完成,一下子就赚取一年甚至几年的黑魔丹!
叫价屡创新高,如同浪潮一般,一波高过一波,最后突破五千枚黑魔丹大关,这才有了下降趋势。最终到达六千枚黑魔丹时,还在叫价的已是寥寥无几,最后有人发狠,直接喊出八千枚,最终尘埃落定。价高者得之,此人成功拍得,不过未作停留,付出一大笔黑魔丹,带着大地之精立马消失,与此同时也有一大批人追击而去。
见此情景,姜木小声问道:“那咱们离去时会不会也如此?”
馨儿道:“看这架势必然这样,不过姜木你怕么?”
“不怕!来多少我打多少。”姜木豪气顿生,典型的好战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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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丈石台上人影绰绰,再也不复之前那般有序,杂乱许多。冰火!中文.
之后,五件灵宝出现,再度把拍卖会推向一个*。期间馨儿再也没有出手,灵宝她还有很多,而且随便拿出一件都比这些档次高很多。并未太过在意,不过馨儿不在意,但有人在意。那些巨贾、富商本身实力不怎么样,但是却拥有一批实力强大的客卿。
所谓客卿也不过和这些巨贾、富商之间是一种互相依赖的关系,他们是修士,自然需要修炼资源。而这些巨贾、富商本身实力不怎么样,可是经营头脑,少有人可及。黑魔丹作为此地通用货币,这些人自然聚拢很多,修炼时这东西又必不可少,所以一些修士也会替巨贾、富商解决一些麻烦,巨贾、富商供奉这这些修士。
为了自己的产业范围更广,这不仅仅需要头脑,更需要实力。所以下面的竞争,基本上都是巨贾、富商在争,为他们的客卿在争,让人们见识到什么才叫做挥金如土!
一个个体态丰腴的巨贾、富商争得面红耳赤,五件灵宝都是拍到一万枚黑魔丹之上,甚至有一件将近两万枚黑魔丹。这件灵宝并非单一攻击兵器,而是类似于阵法的一种范围防护兵器,只要输入精气,便能幻化一些利刃,通过其内阵法加持,倒是比一般灵宝还强。弱点就是不能随意移动,只能固守一方。
这种东西很多人都是心动,有此物在,大本营的安全系数明显提高不少,没了后顾之忧,以后行事也方便许多,不必为后方忧虑太多。
所以最终价格骇人的将近两万枚黑魔丹,一些修士倒吸凉气!这数量,他们穷尽半生也不过如此,若只为一件灵宝,就有些不值,所以最终灵宝大多落入巨贾、富商手中。
唯有一件例外,是一件八棱状,似铜炼制的镜子,表面光滑,八角都是有一些古朴纹路。这八棱镜落于一修士手中,此人容颜枯槁,眼睛无神,像九幽爬出的厉鬼,那些本来争的面红耳赤的巨贾、富商听到此人沙哑如同金属碰撞声音后,都是闭上了嘴,话都不敢多说。
此人肆无忌惮,报了一个一万枚黑魔丹的价格,然后道:“谁若和我争抢,日后鸡犬不留!”
这*裸的威胁,就是石台中央的中年男子都是皱眉,不过并未说什么,显然这人他也不愿随意招惹。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一些修士以及各大势力拿出来的,自己不过主持这一次拍卖而已,也没必要为此得罪一强敌。
所以此件灵宝竟是价格最低,竞争时间最短,唯一一件被散修获得的灵宝!
期间又有一些矿石、灵药东西出现,馨儿也是打开眼见,有几件都是颇为心动,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见到气氛在这持久的争抢中有些低靡,中年男子拍了拍手,一个身着淡蓝如薄纱般衣衫的少女端着一个盘子走了出来,远观盘中之物是一兽皮。当下有人揶揄道:“什么时候兽皮也上的了这台面了?”
中年男子并不生气,而是缓缓介绍:“此物为灵兽皮,其上记载一种功法,疑似灵级玄阶高手所创,是一种专门加强肉身强度的功法。”
此言一出,当下一片哗然。灵级玄阶所创?一般有这等层次的功法足矣开创一个门派,从此成宗作祖了,竟有人拿出来拍卖,脑袋没有问题吧?许多人都是如此想道。
“底价五千枚黑魔丹,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枚”中年男子不愿拖拖踏踏,直接道出底价,话音一落,竟然瞬间寂静无声。
只有几个懒洋洋的声音姗姗来迟:“五千五。”
“六千”
之后又是沉寂一段时间,才又有人道:“六千五。”场面出奇的冷淡,这等功法一般灵级高手都是梦寐以求,对于未曾达到阶别的灵级高手来说是提升实力的有效捷径之一,毕竟一般人只是踏入灵级都是不易,几乎榨干潜力,所以要想更上一层楼,没时间的积累,万万不行。所以适时地一些人会选择修炼不与主功法冲突的法门。
而一般人自开始修炼就已选择适合自己的内功,中途一般是不会换掉,由此再想提升实力,更多的会选择炼体一途。只是今天为何诡异的无人竞争?中年男子有些想不通。竟遭此冷淡,比起之前一些矿石都是不如。
而价格到了六千五之后再也没人喊价,一时间倒是显得相当尴尬,第一次出现功法而没人争抢!最终无奈,等了半晌没人出言,有的竟昏昏欲睡,见此情景,中年男子哭笑不得,最后拍板六千五卖给那喊出六千五‘高价’之人。
那人容貌相当年轻,一身灰袍,混在人群毫不显眼,正是他悠悠的喊出六千五之后再也无人问津。一些人像看傻子一般看着此人,觉得灵级玄阶高手的功法怎么会这般容易获得,即使是灵级玄阶高手所创,执此功法的人怎么不自己修炼而拿出来拍卖?
正是这些人想不通这点,太过谨慎,谁都不愿意冒险,尤其最后压轴之物出现在即,都不愿浪费黑魔丹。所以出现这样的冷场,不过年轻男子获得这等功法后,扫过一遍,眼露狂喜,显然是真的,虽然眼中的狂喜立马隐去,但一些眼尖的人还是看到。
众多视线都在年轻男子身上转了一圈,贪婪毫不掩饰,脸上有一抹狠厉。年轻男子不知有什么依仗,倒是淡定不已,没有离去的意思,看来还想等到拍卖会结束。
一些人暗叹可惜,认为此年轻人看不出形势,当务之急应该先离开此地再说,如此端坐于此,虽说勇气可嘉,但是却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馨儿也是好奇的看了此人几眼,心中想着若是半路上劫了此人,那姜木的功法岂不是有了着落。看周围那些如饿狼一般的目光,暗想也许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这炼体功法,姜木的实力再提升一些,手段再多上一些,那么倒是可以在此地闯荡一番。
“最后一件,青色碎石,底价一万枚黑魔丹,作用不详,效果不详,来历不详”三个不详一出来,下面顿时沸沸扬扬的讨论起来,清朗的声音打断这嘈杂:“一万两千枚黑魔丹!”
“额,打断一下,此物主人不要黑魔丹,只需到此,中年男子也觉得要求有些过,不过物主只要五品丹药,他也没有办法。
此言一出,全部倒吸一口凉气,五品丹药!黑魔丹才是二品丹药,而即使数万枚黑魔丹精气融合在一起也是远远不及,尤其精纯程度,别说五品,就是四品也是没有几人见过,物主到底要五品丹药干什么?
这等需求出乎意料,之前第一个出价之人心有不甘,问道:“四品丹药可否?”
来自炼器阁的长老,中年男子身体一震,尔后还是摇摇头,哪位前辈只要五品丹药。
前辈两字一出,一些本来打算强抢的人也都按捺下来,能让这位称为前辈的实力必然非同一般,也都收拾起不轨的心思。
“那还有没有其它解决办法?”仍旧有人不甘问道。
“有,那位前辈想要突破到更高层次,为了提高成功率,所以才需要五品丹药,只要有蕴含这等庞大精气东西都可以”中年男子继续道。
石椅上众人面面相觑,这和变相的五品丹药有什么区别?这般庞大的精气哪有那么好获得,即使获得,一般人也会自己留着,即使这是压轴宝物。
况且这压轴宝物有太多的不详,不过一块青色碎石而已,虽然有许多人蠢蠢欲动各方面都显示此物不凡,但总归不如提升自身实力来的好。外物终归是外物,只能作为辅助,唯有本身强大才是根本。
巨大的代价使一些人认清了自身,有些东西现在触之不得,若是强行据为己有,也许会惹上杀身大祸。
这压轴之物竟然出不去?拍卖到如此地步,也是在难得!
正当中年男子准备撤回时,“且慢!”清脆的声音传来,却是除了出手过一次的馨儿出言阻挡。
“姑娘,你可有五品丹药?若没五品丹药,这东西即使收回,也不会做让步。”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喜意,此物若是脱手,那位前辈不仅会给自己一大笔黑魔丹,而且还会在修炼上指导一番。前者倒是没有什么,后者可是受益无穷。
知道那位前辈现在急需庞大精气,中年男子原话提醒,馨儿直接摇头,道:“五品丹药,我也没有,不过您能否感知一下此物如何?”说着掏出一个血丝密布的珠子,庞大的精气瞬间笼罩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中年男子眼露火热,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这,这究竟什么东西,怎么拥有如此庞大的精气。”
馨儿自然不会说是取自冰凤,而是道:“在一座大山无意所捡,我也不知这是何物,当时只是感到精气庞大,所以就收了下来。”
中年男子自然知道馨儿不愿多说,心中清楚,也不多问,只是道:“此物精气虽然庞大,不过五品丹药我没见过也难以判断是否足够,还要请前辈观看一番。”
“好,既如此,那什么时候见那位前辈?”馨儿问道。
“等这拍卖会完成时,你便随我走上一遭,不知意下如何?”中年男子说道。
馨儿犹豫一下,点点头,算是同意。
一些拍卖到东西的见这件压轴之物已然出现,见识了一番,之后悄悄离去,也怕有人伏击。馨儿只拍得暗明石,和姜木也一同离开,但并未走远,而是出现在一处距这百丈石台数里之外。这也是中年男子告诉馨儿的碰头之地,馨儿自然不放心,提前来观察观察,发觉并未有异样,暂舒了一口气,但警惕还是依然。
取出暗明石,掌心是一枚鸡蛋大小,看起来在不同不过的陋石。运转精气,突然光明大放,夺目的光芒再度出现,精气撤去,又是突兀的吸收所有光线,短暂的馨儿失明了。和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但除此之外,馨儿并未感到什么神奇之处。
这东西是姜木所要,故而馨儿拍了下来,未能发现什么秘密,朝着姜木扔去。
姜木顺手接下,此物竟仅仅贴于手心,微微皱眉,发觉并未有什么伤害。只是感觉手臂有些麻嗖嗖的,再没其它异象,馨儿也是眼睛不眨的看着,不过一切都发生在姜木体内,看之不透。
若是能够看透,就会发现姜木体内遍布黑丝,黑丝围绕着一柄只有半截黑色剑身的骷髅剑,而暗明石竟慢慢消融,向着剑身流去。黑色的剑身越发深邃,更有一股吞噬光线的力量弥漫,骷髅剑柄那本就漆黑的双瞳变的更黑暗了,只有那深处有一丝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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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双瞳如黑洞一般,似乎一切都会沉迷其中,姜木只能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并不知道骷髅剑借此的变化比他更大。.姜木也是沾了骷髅剑的光,因为骷髅剑的变化,引发着姜木的身体也是有些改变。
黑丝透过血肉在姜木的骨骼上刻画出难以理解的符文,令的洁白如玉的白骨,饰上一层细密的黑色符文,符文流转,空气中无形的力量融入姜木骨骼。本就坚硬的骨骼在这股力量之下,悄悄的发生着蜕变,不过变化小到几乎不能察觉,这是一个质变的积累,不过究竟要多久,谁也不知道。
手上的暗明石快速的消融,最后在馨儿吃惊的目光中全部融入姜木体内,而姜木看着没有一丝变化。馨儿心想:“怪胎果然是怪胎!石头都能给弄消融了,怪不得身体那么结实,一般兵器碰上只有折断的的份!”
不知姜木知道馨儿此等想法会作何感想,**能力抗一般兵器,这可是天生的,不是因为融入石头才那般坚硬!暗明石融入,纯属巧合,若不是这样,姜木走到那只需要融合一些石头加强体质,数年之后岂不无坚不摧,无物可破?
真要是这么逆天,估计不出几日,姜木就会如同小白鼠一般被人研究。
馨儿怕姜木有什么不适,问道:“姜木,感觉怎样?融合一块石头,有没有感到手变坚硬了?要不试试,看能不能折断玄铁剑?”说着就取出一柄短剑,体表银白,锋芒毕露,晃眼的利刃给人凌厉不可撄其锋之感。
“咔嚓”馨儿用力刺去,没有一点留情,右手受阻,却听一声传出,玄铁剑就这般如木棍一般断了。
馨儿看着手中只余一半的玄铁剑,口中啧啧不已,还真是能轻易折剑了。肉身不是一般的强,灵级高手若是不用精气保护,想来硬抗姜木也是难以取胜。
人的好奇心是无止境的,馨儿想试一下姜木肉身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取出一把漆黑如墨的剑,正是罡风剑。
姜木一跳老高,立马跑的远远的,这女人就是一个疯子,打不过还躲不起吗?脚底抹油,立马开溜。
“啪”清脆的一声响彻天空,“噗——”有人大口喷血,倒飞而出。此人并非姜木,而是隐藏在暗处偷窥两人一举一动的土褐色衣袍男子,呼吸吐纳相当了得,若不是馨儿拥有灵识,倒还真让此人逃了过去。之前馨儿也的确想试一下姜木的肉身强弱,正是那有些骇人的举动使这隐藏在暗中的男子也是波动了一下,所以馨儿手中的罡风剑化为黑鞭,一下抽出此人。
“天网果真厉害,无处不在啊!”看着眼前气息萎靡,脸色苍白的男子,馨儿感叹,这是由衷的佩服。可落在那男子耳中,却像是讽刺一般。那身穿土褐色袍子的男子挣扎站起,怒道:“士可杀不可辱!”
馨儿也不知此人反应如此过激,当下道:“我杀你做什么,不过是对于你偷听不爽而已。”馨儿说的是实话,试问谁愿意暗中有一人观察这自己的一举一动?
看着眼前左胸部绣有网状标志的男子,却是天网,之前总感觉暗中有人监视,不曾想今日误打误撞*出此人。
“你走吧!”馨儿直接道,似乎根本不在意。
“你,欺人太甚!”那男子张口结舌,半天才说出这五个字。
“我有欺你吗?再说就你这没有达到灵级的实力,我有必要欺你?”馨儿很是不屑的道,对于这种偷窥别人**的人最是反感,自然没有什么好话!同时释放出来自己灵级的气势,*向那人。
那男子本就被罡风剑所化黑鞭打伤,此时被这气势一压,脸色越发苍白了。嘴角也是慢慢渗出鲜血,也为自己的实力弱小感到羞愧不已。
天网这一组织最出众之处自然是隐匿,本身实力虽然不弱,但到底还是比那些修士弱上一筹。而馨儿虽然没有经历太多的血战,但多年来的游历以及同异兽甚至一阶灵兽作战,也是凝练一些独有的气势。此时尽数释放,此人自然难以抵挡。
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见眼前女子这般强大,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是男人就不该和女人计较,不过貌似这里是馨儿不和他计较吧?!
此人灰溜溜离去,姜木抹了一把汗,道:“我还以为你真想试一下呢?”
“我的确也想试一下,不过那人一不小心暴漏,也怪不得我,现在把我搞得也没心情了,静等青色碎石吧!”馨儿叹了一口气,似乎对于那人搅了自己的兴趣有些不舒服,吐一口浊气,白光一闪,巴掌大的晶莹贝壳放大,馨儿盘膝而坐,合上双眼,不再理会姜木。
姜木就没有那些讲究,直接坐在地上,他没有修炼之法,静静的看着四周出神,不知想些什么。
时间匆匆而过,一爽朗声音传来:“呵呵,让两位久等了,还望见谅!”不远处有两人相继出现,一人自然有些熟悉,正是炼器阁那主持此次拍卖会的中年男子,其后有一发根微白的老者,想必就是中年男子口中的前辈了。
馨儿一道灵识扫过,暗道:“果然强大,内敛到这地步,若不是拥有了灵识,能够窥视一些此人实力,平日里即使碰到也不见得知晓此人竟是一高手。”灵级玄阶后期的高手,寻常人等很难见到,姜木也是好奇的看了几眼。
不过那老者并未在意,实力到了这个地步,尤其面对实力远远不及的两人,老者没有必要。若不是因为事关重大,老者才不会来此。
当下也不墨迹,开门见山道:“小娃娃,把你那血色珠子拿来让老夫瞧一瞧。”
馨儿心中想道:“在我面前装高人,不就实力比我高一筹嘛!又不是没见过实力强大的修士”当然这些话也只是想想,并未说出。旋即也不做耽搁,白芒一闪,一个血丝密布的珠子出现在白嫩右掌。一股淡淡的清香以及庞大的精气扑面而来,老者有些病恹恹的眼神一下冒出精光,馨儿都是下了一跳。
暗中鄙视:“没见过这么些精气啊!以前师父随手斩一灵兽,仅仅血液中的精气都比这强几十倍。”馨儿也不想想她师父的实力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吗?而且能被她师父相中的灵兽,怎么会是凡品,自然精气非同寻常,而此时不知情的她还小小鄙视了眼前老者一把。
老者接了过去,左看右看,眼底的兴奋,任谁都能看得见。而中年男子却是多看了几眼馨儿脖颈上的冰凤,以他对炼器的痴狂,虽然不能看出冰凤何种等阶,但还是看出一些端疑,轻咦一声。
老者有些激动问道:“还有吗?”
馨儿故意犹豫一下,才又道:“有是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老者有些急切问道。
“没什么,只是这一颗的精气最为旺盛而已,其余也只剩两颗,而且精气远远不及这颗珠子”馨儿如实说道。
“哦,拿出来看看,这一枚精气虽足,但还是换取不得这青色碎石。”知晓馨儿想要青色碎石,老者故意点出这点。
白光一闪,同样大小的珠子出现,不过里面的血丝少上很多,精气虽然同样澎湃,但比起老者手中那颗不知弱上凡几。但饶是如此,老者也是兴奋异常,当下似乎怕馨儿反悔一般,立马取出那青色碎石。
样子似乎比馨儿还急,馨儿一个没注意,手上两颗布有血丝的珠子被一把夺取,老者郎笑道:“日后若有突破,还要多谢道友之恩!”说完拱拱手,转头离去,哪有高人的模样。馨儿也是一鄂,小娃娃到道友也过度太快了吧!这老头,以这种心性能修炼到这地步也不易。
掂了掂入手微凉的青色碎石,这东西怎么有些熟悉。
没有过多思考,察觉到中年男子依然盯着自己,遂抬头看去。中年男子也发觉这样盯着一女子看不好,脑袋急转,问道:“姑娘,不知你那玉色项链是什么材质,能否给我看看?”
“不能!”被此人如此盯着,馨儿没有什么好脸色,直接回绝。中年男子也知道自己失礼,没有多说什么,拱拱手便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馨儿也同样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两人还算讲信用,没有强抢强卖。
“姜木,咱们回客栈!”馨儿对着姜木说道。
姜木之前也是一直警惕,面对灵级玄阶后期的大高手,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听到馨儿的话语,知道此次算是完满完成任务,只剩坐等那人送来那一半地图了。
不做停留,两人立即离去,一路上人影少了许多,一下子变得荒凉许多。
不远处传来打斗的波动,地面都是震颤不已,隔了这么远,竟然也能听到兵器碰撞之音。
馨儿一下子又急转方向,悄悄向那里走去,姜木如最忠诚的护卫跟在后面一言不发。两人隐藏在暗处,看着不远处正在激战的数人,刀光剑影,狂暴劲风,凌厉剑意,以及四散如凋零落花一般血迹!
大地被撕裂,破旧的城墙有碎裂许多,掉落到地面,化为烟尘!鲜血滴落,残肢乱飞,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有一人极为眼熟,灰袍年轻男子,手中执一长剑,力敌三人而不落下风!都是灵级实力,三人浑身精气缭绕,比起灰袍年轻男子都是强上不少,但感觉都有些束手束脚,有些放不开,显然三人并非一路,围困灰袍年轻男子的同时也相互猜忌,未曾尽全力。但即使如此,灰袍年轻男子的表现也足以惊人,同一等阶,力敌三人,可不简单,一个不好尸骨难留。
而灰袍年轻男子没有过多花招,都是左躲右闪,一有机会就一剑劈出。凌厉的剑意肆虐,即使几人实力相近,但此剑气一临近都是避退,无人愿缨其锋锐。
灰袍年轻男子战力不凡,百招眨眼而过,除了衣袍有些破碎,并未受伤。而围攻他的那三人,衣袍更是破碎不堪,身上有骇人的血迹,很明显有人受伤。三人没人愿意退去,想要活活耗死灰袍年轻男子,只为那炼体功法。姜木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没人愿意争抢,一是怕功法不真,二也许都是想要劫掠吧!
姜木看向馨儿,问道:“你早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馨儿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战斗,头也未回,说道。
“自然是为何只有少数几人争抢那炼体功法,虽然我不清楚这玄阶高手创的功法有何特殊之处,不过看来应该不凡”姜木答道。
“灵级玄阶,自然特殊,至于哪里不同,我也不知晓,不过听师父说,这一境界所创功法一般最是适合自己,而且有的潜力无穷。众多更高境界的也会借此参悟,这是一切功法创始之初的设想,往往看着有些异想天开,但并非都不能实现。”馨儿继续道,不过眼睛还是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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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阶,最重要的就在玄字上!”馨儿感叹,似乎对于这一境界相当向往。.但就目前看,纵使天赋过人,馨儿照样也不能一步登天。玄阶作为这一层次中较为特殊的一境界,向来为人所重视。故此这等功法重要性可见一斑。
“砰!”刺耳的轰鸣声打断了微一愣神的姜木,眼前战斗已是进入白热化阶段,随时都有分出胜负的可能。
三大灵级高手围攻那灰袍年轻男子,终于渐渐占据上风,假以时日,年轻男子落败是迟早的事。而今不过勉力支持罢了,但此人实力果真强悍,远非常人可及,就是同等级的估计在此人手中也是过不了几个回合。只是此时被三位比他修为略显精进的高手围攻,此时也变得岌岌可危,馨儿、姜木都远远的观看,没有动手的意思。
“嗡——”空气微鸣,一股波动荡开了因打斗而出现的烟尘,战圈彻底暴漏在所有人眼下。不过一道凶猛到极点的剑气,自天空而来,力劈向灰袍年轻男子,此人措手不及,刹那之间强扭身子,堪堪躲过这一击。不过剑气还是伤到了他,左大臂处有一条深深的剑痕,深及见骨,鲜血透着破碎灰袍流下,滴湿了大地,染红了衣袍。
年轻灰袍男子眉头微皱,看向来人,竟出奇的年轻。一袭黑衣,背负一黑色长剑,这一副打扮倒是和玄冥天宫的上官泽风格相似。不过,上官泽更多的是霸气外漏,像凌厉的宝剑,宁折不弯!
而此人同样气势凌厉,但其中带着几分诡异!
“鬼剑门,无邪!”三个围攻灰袍年轻男子的灵级高手都是暂停攻击,目露谨慎的盯着眼前年轻男子。
“眼力不错!那么你们可以离去了,此猎物是我的,其他人若想染指,问问我背后的剑!”语气颇为自负,似乎并未将眼前的三大灵级高手放在眼里,平日里,哪有人敢这般无视灵级高手,尤其还是三位!
三人眼神变换,最终还是暗叹一口气,退出战圈,但并未离去,显然心有不甘。
无邪并未在意,作为五大势力鬼剑门的少门主,他并没有什么害怕,谅别人也没有那个胆子落井下石,即使其它四大势力也是不会。现在五大势力处于暧昧时期,表面上相当和睦,暗地里总想吞并一方势力,小摩擦不断,但没有大争斗。
此时若是有人胆敢对无邪出手,迎接他们的将是鬼剑门无尽的报复,被一个大势力惦记上的感觉可是相当不妙,而且这种非常时期,更是没人胆敢乱动。
故而无邪有恃无恐,见三大灵级高手就这般被喝退,无邪并没有飘飘然,只是淡淡的看着左臂已经止住血的灰袍年轻男子。一切都似乎不能搅乱他死潭一般凝寂的心,这种人最是可怕。
“可敢和我一战?”无邪对着对面那同样古井无波的年轻男子道,声音如打雷般骇人,穿透力刺得人鼔膜生疼。
灰袍青年男子右手摸了摸左臂,血迹黏在指尖,有一股腥气。灰袍青年男子抬头,目如利刃,吼道:“有何不敢?”
气势在这一吼下陡然提高,变的锋芒毕露,似一把天剑,随时都想劈开这大地一般!
无邪舔舔嘴唇,道:“不愧为我看中的对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话音未落,右手举于脑后,锃一声宝剑出鞘,此剑相当狭窄,只有两指宽,和其四尺长度比起来当真是略显单薄。
此剑两边微薄,中间稍厚,刻有一些神秘纹路,暗蓝光芒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和之前一般无二的剑气肆虐,但却被精准控制在一定范围,大地不堪这种锋芒,裂出一条条蛛网般的缝隙。
灰袍年轻男子也不示弱,还沾有一丝血迹的右手握着银白长剑,手中长剑微鸣,似乎也感到主人的心情一般。掌心精气流转,从剑柄融入剑身,银白长剑周边泛起微弱光芒,绕着剑身转了一圈,剑身就像佛祖脑袋后面的光圈一般,极为神异。
见到这等变化,无邪也是更加谨慎起来,这对手非同一般,比起以往自己战过的任何一人都强!心中也把此人提高到一定位置,不再等闲视之。
隐藏在暗中的馨儿、姜木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两人天赋都是不错,这般年纪就有这等实力,实为不易。究竟孰强孰弱,还要战过才能知晓,馨儿更加期待了!
大战一处即发,两人都没有过多试探,黑色白色光芒相互碰撞,火花四溅,震耳欲聋。之前围攻灰袍年轻男子的三个灵级高手,此时眼露骇然,后退不已,直至百丈之后才停了下来。他们怕两人无意中伤及他们,这两位年轻人的攻击太可怕了,这是此时三人心**同的想法。有点想不通的是为何灰袍青年男子之前没有表现出这般强大,难道似乎想到什么,三人目露恐慌,一定是灰袍年轻男子发现隐在暗处的无邪,既然如此,那么这受伤应该也是假的,此人心机太深!
像是验证三人心中的想法,灰袍年轻男子每一剑劈出,大地都留下一条数丈长的裂缝!这要是劈到人身上,那岂不是一招就要了普通灵级高手的性命?事实上他们的猜测是对的,这等攻击的确一击就能毙掉一般灵级高手,而且还很轻松。
数百招过去,两人分开,身上都染着对方或自己的鲜血。竟是两败俱伤,这时无邪双手执剑,做出一怪异动作,竟是剑锋朝着自己刺去,快,准,狠。
“噗——”血花并未四溅,而是被手中的剑吸收,黑色的剑越发妖异,无邪道:“能死在我的绝招之下,你也不枉此生,你的确很强,但和你这般强的对手,我斩杀的可不止一个。”
“鬼弑!”
一道乌黑的光芒从剑中蹦出,剑身上的纹路亮了许多,精气快速的融入,无邪脸色都是苍白不已,这一击同样消耗甚巨,几乎抽空无邪内蕴精气。
乌黑光芒没有一个固定的形态,云雾一般,随意变换着。但乌黑光芒却是有着嘶吼传出,摄人心神,一股邪恶的力量弥漫,这股力量属于死在无邪手中的强者!那是怨气,仇恨等等负面因素。
这种东西一出现,四散开来,百丈之外三位灵级高手都是呆滞一下,有些走神。过了数个呼吸,这才反应过来,都没有停留,立马离去。这等战斗,他们也是不愿再参与,毕竟功法比起性命还是差上很多,没有人愿意以生命为代价。
可是迟了,三人惊呼一声,只觉眼前突然一黑。最后一刹那见到,身子怎么跑到前面去了?不过这疑惑也永远沉入黑暗之中。
三人精气血液,全部融入切断他们头颅的黑色小剑,甚至骨骼都不再晶莹,暗淡下来,似乎埋藏于地底多少年不见天日的腐尸。三柄黑色小剑就是由乌黑光芒分化而成,携带精纯能量飞向乌黑光芒,一切不过一眨眼之间。
灰袍年轻男子仅仅举起手中的银白长剑,还未来得及劈下,乌黑光芒变的更为凝实,但依旧是一团。
终于灰袍年轻男子一剑劈了下来,剑气达数丈,威力绝伦,乌黑光芒被一切而裂,而后又快速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张大嘴,在馨儿、姜木吃惊的目光中,咔嚓,咔嚓,如同嚼水果一般的清脆声音传出,竟把剑气吞了下去。
灰袍年轻男子顿觉不妙,手中掐诀,玄妙符文顿时大放光明,但空中只形成一道淡淡的宝瓶模样虚影,乌黑光芒化作闪电,冲了过来。这一切也并非无邪控制,而是乌黑光芒自行发动的攻击。鬼弑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会随着杀人多少,以及吞噬精气的数目变强,精气越是强横,威力越是强大。
之前无邪也不过凭借全身精气唤出此物而已,而今此物出现,除了不会毁灭他这个主人之外,一切都将会化为它的腹中食,除非有人能够把它打散,这也就暂时抑制住了。
不过打散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又谈何容易,一般的物理攻击无效!
乌黑光芒一出现在灰袍年轻男子眼前,就张开黑漆漆的大嘴,毫不客气,一嘴咬向宝瓶。宝瓶碰撞几下,只是让乌黑光芒变了几次形态,但并未冲破那层阻隔。随时间流逝,宝瓶的冲击力度越来越小,最后归于平静。
灰袍年轻男子见到难以力敌,不做停留,立马开溜。毕竟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保命比什么都重要。
馨儿、姜木两人在那乌黑光芒刚一出现就顿觉不妙,可是两人又离去不得,怕暴漏了行踪,故此一直隐藏。此时灰袍年轻男子却是向着他们两人隐藏位置跑来,可着实令两人心中发苦。渔翁有没得做了,而且还有可能搭上命。
心中祈祷此人千万别继续了,不然两人就要暴露了。然而一句话打破了两人的希望,令两人面如苦瓜。
“道友,请帮帮忙,日后定有重谢”眼神一直没有离开一堆废墟,而姜木、馨儿就藏于废墟之后,只是不知此人如何发觉。
即已被发觉,藏着也是没用,馨儿果断站了起来,同样的撒丫子就跑。
“姑娘,咱们共同抵御如何?事成后必有厚报”灰袍年轻男子在后面喊道。
馨儿一边跑一边喊道:“你别老跟着我,那东西那么可怕,那么诡异我可对付不了,我只是旁观者,可不要把我扯进来!”
后面的灰袍年轻男子沉默,的确如此,后面追着自己的东西如此强大,如此诡异,自己都对付不了,为何要拉别人下水。不得不说,灰袍年轻男子是一个相当正派之人,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前面狂奔少女。
心一横,急速运动中竟突兀的停了下来,双手执剑,一剑剑劈了下去。剑气在空中叠加,如同一张张透明的纸一般,更似空间在折叠。砰,砰,撞击声不绝于耳,乌黑光芒不断冲撞在剑气上,吞食着这些剑气。每一次撞击,灰袍年轻男子脸色都是苍白几分,如同金纸。
馨儿只顾向前跑,把姜木都是忘记了,姜木对于馨儿撒丫子就跑还有些奇怪,不就那人说了一句话么,有必要这么害怕?而且那就话也未必是朝自己所说,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上之策!而姜木就是这样做的,完美的诠释这什么叫做不变。
一段时间后,馨儿发觉少了一人,那人就是姜木。向后瞄了一眼,却是见到灰袍年轻男子在竭力阻挡那乌黑光芒,嘴角都是溢出鲜血,眼见着就要不支。
馨儿一咬牙,也是停了下来,觉得即使破不了这怪东西,但阻挡一番,几人无恙退去应该还办得到吧!
白皙脖颈上的冰凤白光一闪,一巴掌大的晶莹贝壳出现,不敢迟疑,精气迅速涌进,手一甩,贝壳以急速冲了过去。同时大喊:“姜木你个傻子,快跑!不然就来不及了。”贝壳轰隆一下和乌黑光芒重重撞击在一起,灰袍年轻男子顿觉轻松许多,但乌黑光芒的攻势不减。脸色略微苍白的无邪缓了一会,手执黑色长剑走近,看样子想要一举击杀此人。
贝壳有着淡淡的白芒掠出,和乌黑光芒互相纠缠,而姜木听得馨儿的大喊,并未离去。反而走了出来,鬼使神差般竟和无邪战在一起,看到这一幕馨儿都不知说些什么好。
那两人对决和你有什么关系,好不容易有了撤去的机会,就这样白白错过,实在想不通姜木究竟想什么。
姜木双拳紧握,徒手和无邪手中黑色长剑碰撞在一起,震得黑色长剑嗡鸣不已。这股大力也是让脸色苍白的无邪变的更加苍白,无邪有些后悔,之前真该先解决掉暗中隐藏那两人,不然也不会有这一幕。其实无邪也是自信,以为有人认出他了,就会掂量掂量,可谁想到碰到的是姜木,姜木那里知道五大势力之一的少门主代表什么,得罪也就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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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前骷髅剑的蜕变,使得姜木感觉浑身上下有一股使不完的劲,此番出手也不过宣泄一番,并未想着眼下是什么一种情况。.
无邪真的怒了,哪有人敢这般多管闲事,仅余的精气全部融入黑色长剑。长剑霎时变得锋利起来,剑气迫人,不做停留,立马一剑劈下,姜木却是一指点出。这一幕落在无邪眼中就是*裸的羞辱,大吼一声,劈下的剑越发威猛了。
“砰!”指尖触碰剑尖,僵持了一秒,黑色长剑突然弯了下去,似乎快要折断。这一指直接点在无邪左胸,“咔嚓”细微声响传出,似乎什么开裂一般。无邪口吐鲜血,倒飞而出,脸色难看,手中几乎弯曲一百八十度的黑色长剑‘锃’一声,随着距离的拉开,重新恢复。
此剑不知何等材料制成,韧性极好。
“小子,你可知我什么人吗?你就不怕得罪了我日后无你容生之地吗?”无邪气息萎靡,但威胁之意不减分毫,说道。
“我管你是何人,她都对你出手了,我怎么可以坐视不管!”说着看向后面有些懊恼的馨儿,原来是姜木误解了,他以为馨儿开始对此人动手了,所以也没有太多犹豫,更何况之前馨儿也是想夺取灰袍年轻男子拍卖得到的那玄阶高手所创炼体功法。而无邪这不是和自己枪吗?此时趁着他受伤不出手,还更待何时,所以姜木果断而凌厉的出手。
直是打的无邪没脾气,体内已是虚浮,而今又对上这力气惊人,防御惊人的少年,却是占不得上风,别提多窝囊了,何时这样被人压着打!
姜木既然已经介入战圈,现在已是逃避不得,馨儿从远处急速掠来。既然逃避不了了,那就斩杀了此人,白光一闪,黑色罡风剑出现,精气化作涌动的小流涌进,罡风剑变为黑色长鞭,鞭影闪动,“啪”一声,对准无邪甩出。
黑色长鞭携无匹劲风扑面而来,若是被打中,灵级高手不死也要重伤,更何况无邪已然受伤。
“这是你们*我的!”厉声一啸,不管不顾,冲向和晶莹贝壳碰撞的乌黑光芒,鞭影最终落下。无邪不闪不*,被一鞭子抽中,大口吐着鲜血,但即使这样也并没有阻碍其前进的脚步。
无邪像是一个活靶子,“啪啪”响声不断,黑色鞭影越舞越快,几个呼吸,无邪皮开肉绽。他何时受到过如此待遇,一般只有他虐人的份,那遭受过别人虐他,不断咆哮着。最终靠近为何光芒,舌尖一咬,一道血箭射向乌黑光芒,有了这些精血的涌入,乌黑光芒顿时凶芒大作,一下子把晶莹的贝壳都是冲击开来。
灰袍年轻男子首当其冲,一下子大口咳血,没有了战力。
乌黑光芒没有继续碾压灰袍年轻男子,而是突兀的飞向不远处的姜木,而馨儿此时也是赶了过来,两人并排而立。看着阵势,无邪想要一举杀死这中途破坏自己好事的两人。
馨儿见此凌厉攻势,暗道:“小心!”
姜木银白色长袍随风而舞,并未因为攻击强横有所变化,眼神出奇的平静,这种天生的平静让馨儿有几分杂乱的心也是如水波一般被抚平。馨儿也是召回晶莹的贝壳挡在两人身前,而姜木却是道:“师姐,能否拿开,我想试一试自己究竟能达到何种实力。”
心中惊愕,馨儿问道:“你有把握?那攻击非同寻常有些诡异,一般灵级高手都是不敢随意接触,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即使受伤,我也想磨砺一下自身,第一次和人打斗,这感觉不错。”姜木却是如此回答,这也是姜木第二次叫馨儿师姐,平时姜木是不会叫的,足见这次没有开玩笑,而是下定决心了。为何光芒呼啸而来,距离还有三丈远时,那天然生出的威势如同浪潮,一**冲击着岸边。
馨儿也如姜木所愿,在最后一刹那挪了开来,姜木暴漏在其下。银白色长袍早在姜木和馨儿说话时变为血色,姜木那野兽般的眼神也是再度出现,冰冷、无情、淡漠!
血袍包裹着白皙如雪的双手,血色流纹浮动,十指弯曲,如鹰似隼,快若闪电,探了进去。馨儿眼睛不眨的看着,暗中防备,以免姜木遭遇不测,随时准备出手。
姜木双手没入乌黑光芒,一用力,破布声响起,乌黑光芒一下子变作两半,在断裂时有桀桀生音传出,随后又是开始合并在一起。令人牙齿发酸的咀嚼声音响起,入耳令人头皮发麻,姜木面无表情,任凭那团乌黑光芒咀嚼自己的双手。
乌黑光芒不断变化,一会扩张一会又收缩,但怎样都不能粉碎姜木的双手。突然,乌黑光芒变大,化为一张大口,一口把姜木吞了下去,馨儿一惊,掌心都是沁出汗水,但依旧没有出手,她相信姜木。
无邪看着被吞进去的姜木,苍白脸上露出一丝大仇的报的残忍笑容,馨儿一鞭子就抽了下去,无邪扬起手中长剑,此时他已是战力尽失,没有还手之力,不停的挥舞手中长剑。
不过终究还是渐渐跟不上馨儿的节奏,后边就如同破布口袋一般被打来抽去,也幸亏他家境殷实,自小天才地宝可是没少服用,这体质强横远超一般灵级高手,不然在同等级攻击这般攻击之下早已命陨。馨儿也是暗叹还真是命硬啊!这般都是极难磨死他。
无邪可是杀过不少人,灵宝数目也许及不上馨儿,可是灵宝的诡异程度可是难测。快要撑不住时,已萌生退意,不过想想再坚持一下就又有一人死于乌黑光芒之内,滋养这件他爱不释手的宝物,一咬牙,再次取出一件灵宝。
此灵宝一出现,微风都是呜咽起来,这竟是一串骷髅头串在一起的念珠!十八个小骷髅头代替了珠子,“叮叮”碰撞着,鲜血流入,十八颗骷髅有两颗发出璀璨光芒,眼中竟有一道道似利剑一般的亮芒冲出,迎风暴涨,天空一下子就被这些利剑般亮芒挤满。黑色鞭影打在其上,不断啪啪作响,但再也落不下了。见此灵宝暂时挡住馨儿的攻击,无邪悄悄松了一口气,现在就看谁坚持时间长了。
无邪一身精气近乎全失,而精血也被乌黑光芒吞噬许多,已是虚弱不堪,这也是目前能够施展的最后一招了。
乌黑光芒慢慢收缩,似乎要把姜木碾压成碎肉,可是等达到一定程度,像是被巨石卡主一般,再也收缩不下!
“轰——”不断有着响声自其内部传出,每一声响伴随的都是乌黑光芒形状大变,乌黑光芒附近的地面都是凹陷下去,竟承受不住这股透出来的劲风。
犹如蛮荒走来的巨人,一声声震天的响声不断激荡,四野回荡。
听见这等声响,馨儿悬着的心也是落了下来,最起码姜木性命无恙,只是被困于其内而已。手下黑鞭并未停止,还就不信这仅凭两个骷髅释放的利剑般剑芒能够抵住自己不停歇的攻击,任何东西的承受力都是有限。
在馨儿不停歇的攻击之下,咔嚓,咔嚓的响声传出,终于有些利剑般剑芒碎裂,不过相比来说只是部分而已,想要破掉还得一段时间。灰袍年轻男子看着馨儿这等攻击,暗自震惊,强,两人都太强了!
随后拿自己和馨儿作对比,觉得未受伤之前也许能够势均力敌。但自己背后可是有着势力作为背景的,修炼天赋自然也是上上之选,但是资源几乎不必担心,这才造就如今这等实力,而且之前自己的绝招没有用出,不然谁胜谁负还是两说。
可是没料到隐藏在暗中的两人都有这般实力,乌黑光芒他可是接触过,那东西动不动就会吸收别人精气,即使化作攻击的精气也是能够吞掉一部分,这也是之前畏手畏脚,不敢全力出手的原因。正因为如此,见到姜木竟被团团困住依然那般强横攻击时,饶是他自负天资过人,实力远超常人,也不得不从心底说出一声佩服!
“咔嚓”不远处传出的细微响声把灰袍年轻男子唤醒,循声而去,乌黑光芒如实质一般竟龟裂了!这该有多大的力气才能够撕开?扪心自问即使自己用出绝招也难以撕裂,最多牵制而已,可眼下令自己忌惮不已的乌黑光芒竟这般裂开了!而且那少年看着并非灵级实力,一般达到了灵级之后,无形中会有一些精气涌入,同为灵级的对此感觉相当明显,而自己却是没有察觉到这点。
难道有什么灵宝遮住了?对,一定如此,不然未达灵级实力就能破开这乌黑光芒岂不是太过骇人,灰袍年轻男子如此想着,心中也是平静下来。
如同连锁反应,乌黑光芒溃败开来,其中透着血光,那血光如初阳一般努力挣扎,欲要挣脱黑暗!
终于姜木如同一轮初升的红日,从地平面跳了出来,照耀四方,扫去一世阴霾。乌黑光芒炸开,碎片四飞,其中夹杂这凄厉的咆哮。姜木凭借本身力量生生轰碎了乌黑光芒!
无邪如同金纸一般的脸色更加难看,一个没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乌黑光芒目前以他的实力能够召唤而出,但却控制不得,不过自己的心神还是与那东西紧密相连,乌黑光芒被破,无邪作为其主人自然遭创。
四飞的碎片在不远处慢慢成形,颜色暗淡许多,显然元气大伤,化作一道黑光向着无邪飞去。
乌黑光芒飞去时,馨儿也是察觉,左手一挥,漫天如雨点般的古朴小针冲向乌黑光芒。
古朴小针的穿透力相当之强,乌黑光芒更加暗淡了,但却并未消失,最终透过针雨,穿过利剑般的亮芒飞临无邪。化作一团黑云,裹着无邪向远处急速逃离,速度快到即便馨儿也只是发出一击而已,一道剑气自骷髅剑迸发而出。
“啊!”远处一声惨叫,随后威胁声音传来:“我记住你们了,日后必百倍相还!”声音渐渐远去,馨儿暗叹一声,日后还要小心了,今日放虎归山,终归是个麻烦。
但是那东西太过诡异,实在难以留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多谢姑娘和这位小哥相助”灰袍年轻男子见无邪逃遁,当下抱拳道。
“谢?有没有实质性的东西?”馨儿一出言就使灰袍年轻男子哑言,这一开口就是实质性东西也太现实了吧!心中如此想道,不过并未说出,略一停顿,问道:“不知姑娘想要什么实质性报酬?”
等的就是这句话,馨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看你的样子估计也不算殷实吧!那我就少收一些报酬,五千枚黑魔丹,再加上你拍卖的来的那本玄阶高手所著的炼体功法。”
灰袍年轻男子脸一下就绿了,这太狠了吧!还说少要一些报酬,若是一般人,别说拿出五千枚黑魔丹,就是见过这等数量的也是不多,而且最为过分的是,竟然也是看上了那本玄阶高手所著的炼体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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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年轻男子脸一下就绿了,这太狠了吧!还说少要一些报酬,若是一般人,别说拿出五千枚黑魔丹,就是见过这等数量的也是不多,而且最为过分的是,竟然也是看上了那本玄阶高手所著的炼体功法。.
此番所遇大祸都是由此而起,而今灰袍年轻男子实在进退两难,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但那本功法也同样是自己拼命而来,若是白白拱手让人实在不甘,一时间脸色阴晴不定,没有多言。
馨儿也知道这样有些过份,不过一切都是为了姜木,而且这次也的确是救命之恩。姜木也是张张嘴想要说什么,馨儿直接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姜木,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而且咱们和此人素不相识,如果不收他一些报酬,想必他一定寝食难安。其实这也是为他好,不然日后记挂此事,留下心魔对于修炼之人来说可是极为可怕。”
听得此话,姜木也觉得有理,随即也不再多言,一切全凭馨儿做主了,毕竟对于这些姜木不太懂,他还在学习阶段。
“哎,你要是觉得难以接受倒是可以给你打个折,黑魔丹来上两千五百枚,再加上玄阶高手所著的炼体功法,如何?”馨儿转念一想,旋即这样道,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那部功法,黑魔丹虽然同样重要,但总归比不上那炼体功法。
“两千五百枚黑魔丹倒是没有太大问题,只是这功法不能给你们,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来我墨竹居,到时一定让你习得,怎样?”灰袍年轻男子摇摇头道。
“墨竹居”馨儿轻念这地名,而后说道:“倒是可以,不过咱们萍水相逢,你认为我会轻易去别人的地盘?”
“那倒也是,但除此之外别无它法,这是两千二百枚黑魔丹。”灰袍年轻男子说着,手一翻一个似乎储物袋的东西飞向馨儿,馨儿抬手就抓在手中,旋即打开灵识一扫而过,直接收了起来。
“既然如此,我就再退一步,可否拿出一观?”馨儿仍然不甘心说道。
灰袍年轻男子犹豫一下,道:“可以。”也不多言,兽皮飞驰而来,馨儿一把抓住,灵识一扫而过,的确是一种炼体功法。然后向姜木扔了过去,道:“姜木,你若是记得住,那就尽量记住,日后再好好精研。”
姜木点点头,站在那里,灵识扫过,密密麻麻的小字配有一些奇怪的姿势。心神沉入,一会儿醒转过来,把兽皮递给馨儿。
馨儿捏了捏手中的兽皮,有些不舍,最后还是一把甩了过去。灰袍年轻男子自然看到她的小动作,不过并未说什么,结果兽皮收了起来,而后拱拱手,道:“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未见馨儿有什么动作,显然对于此人未将修炼功法给予自己有些不舒服,倒是姜木学着灰袍年轻男子同样拱拱手,但也没有多言。
灰袍年轻男子不再停留,影子渐远,最后天际传来熟悉的声音:“若是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可来墨竹居找我,如无顾虑可随意来此,这部功法你们仍然可以习之。”
姜木、馨儿并未太过在意,人心隔肚皮,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过放在心上。
见那人离去,馨儿这才问道:“姜木,你记得怎样,我知道这样强记的确困难,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文字我还不认识,所以只是记住其中一些怪异姿势”姜木老实答道。
馨儿没有想到费尽心思竟是这般结果,她忘了姜木只是会吐人言,对于人的文字可是不认识,人算不如天算啊!
“算了,没看懂就没看懂吧!玄阶创造的而已,还不完整,以后若是遇见师父,随便一种功法对你都受益无穷了。”馨儿如此道,也的确如此,她就修炼一种功法,而今处于较低层次未曾展露头角,日后会随实力提升,慢慢展现。她的功法就是其师自己所创,当时她师父手中有许多功法,任由馨儿选择,也许是天意,馨儿就选择了那本她师父早年所创的功法。
那功法都只是起创的一些,较为简单,修炼到她师父那等境界自然知道给予徒弟怎样的功法更好,所以并未给那些一直可以修炼下去的功法,而是只给一个开端,日后达到那种境界就凭自己的造化了。
而今馨儿体内运转的就是那种功法,馨儿也是一度怀疑这功法的实用性,所以修炼起来才那般不用心。
姜木的情况和那种状况比起来也是差不太远,只是更加可怜一些而已,日后要揣摩的疑点可就多了,而且有可能走一些弯路,这样境界的提升就是问题了。
“走吧!获得另外一半地图之后就可以好好游历一番此地”馨儿回想起自己的功法,两人都是半斤八两,眼下想这些还早,开口道。
馨儿把这种在别人眼中的磨砺作为了游历,这想法可真是乐观。
离去时,远处还有一股股波动传来,想必之前一些人拍得东西还未带走就有遇上如同灰袍年轻男子那般的境况,这次馨儿并未想着做渔翁了。姜木紧随其后,两人匆匆离开了,和天网那人约定的时间已是快到了。
今天的打斗竟是用了半日,所幸两人都未受伤,回到客栈,点了些吃食,馨儿一边吃,一边拿着青色碎石观看。这东西可是花费挺大,那么多精气,可不是一般人拿的出来,但对于馨儿却是无关痛痒。那些珠子中的血丝都是冰凤在血峰吸食所残留下的,凝练成一团,冰凤内部还有许多。
这些东西若是放到外界,必然引起一场轰动,也许搅乱此地秩序也是说不定。这般庞大的精气,不知可以造就多少高手,虽然最多让“凡”级第三阶突破到灵级,但是对于一般人来说可是可遇不可求。
右手轻握,掌心精气流转,化作一丝丝细线流入,青色碎石内部有些变化,不过馨儿也只是能够感受到,从外部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研究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现,突然看向大吃特吃的姜木。
察觉到是馨儿的目光,姜木没有抬头,自顾自的吃着。
馨儿打断了姜木,有些不确定道:“姜木,看看这破石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总觉得这不是一般东西,能作为压轴之物出现,想必不会是用来唬人的吧!”
姜木停了下来,拿在右手握了握,第一反应竟是看能不能把这东西捏碎!
然而事实是这看起来小小的青色碎石,即使姜木用尽全力,也是难以撼动。只有姜木的右手食指使那一部分凹陷一些,手一松就又恢复,而且青色依旧,形态依旧,没有那怕一丝的改变。
在馨儿看来若是姜木都没什么办法使得这青色碎石有所变化,那么就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姜木身上可是发生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馨儿也只是想试一试,显然此次失败了。
姜木并没有立马还给馨儿,而是拿着这块青色碎石目不斜视的看着,思考着为何那天网组织中有人想凭借他人之手获得这东西。而且此物作为最后压轴之物定有不凡之处,可那老者若是想要获得大量精气倒是可以通过其他手段,何必拿出此物,疑点重重啊!心中感叹,不过姜木并未说出,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以馨儿的才智应该猜的到吧!
馨儿并未打扰,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半轮银月悬于天边,周边淡淡的散发着一层如霜的雾气,如诗如画。
半扇窗子打开,月光顺着裂缝悄悄流进,照耀着客栈内部。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有淡淡清香拂拂传出,那是异兽和一些香料熬炼的灯油,一种特殊植物作为灯芯,火苗随微风微微颤动。馨儿、姜木的影子也随之晃动,姜木姿势没有一点改变,还是右手拿着那青色的碎石,馨儿眼睛微闭,进入了深层次的修炼。
之前店小二差点打扰,却被姜木阻止,这种修行状态可是难以遇到,而且一旦遇到如果正常醒来,修为定会有所提升。店小二见识自然广泛,对于此也是心知肚明,悄悄离去,直到现在已经打烊,不过遥远的望了一眼,并未打扰。
而姜木似乎对那玄阶高手所创的功法也是略有感触,这一姿势和其中一种动作颇为相似,就这样进入入定状态,不过姜木属于浅层次,不断感悟着。姜木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人,更容易感悟这种天然自成的动作,从而感悟天地,这种感悟或许不会让姜木实力有太大进步,但对于将来境界的提升极为有益。
而这时,姜木右手食指上的指套也是悄悄变化,一些雷电不再随意乱窜,静静留在那灰色空间渐渐变淡,融化。两片菱形模样的半透明碎片也是对接在一起,相互围绕,中间一丝丝难名物质连接着两物,最后沉在这灰蒙蒙空间。
这东西太小,目前还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不过融合之后,有一点点亮光出现,凌厉无比。但有着一层内壁阻隔,透不出来。天地元气化作一缕缕,围绕着姜木的右手食指,钻了进去。
碧绿充满生机的天地元气夹杂着一丝难名的力量,这股力量似乎凌驾于元气之上,一大团元气围绕着这一丝力量融入。随着这股力量的融入,那片灰蒙蒙的空间在缓慢扩张,而外部那本来只能遮住食指的指套竟向上蔓延几厘米,护住了食指骨节,还有向上蔓延的趋势,若是还有时间,也许覆盖整个手也说不定。
不过就在前景一片大好时,意外出现,咔嚓一声,姜木所坐的木椅竟突然断裂,连带着面前的木桌也是一同垮掉。馨儿也同样惊醒,深层次的领悟就这般被打断,别提多恼了。但看到眼前姜木的囧样,恼怒尽散,哈哈大笑起来。
姜木背部朝下,挣扎着要从一堆碎木中站起,可是右手却是深陷,这就导致身子明明快要站起,但却似乎又被重物牵扯而又站不起来的样子。
毫无意外,食指上的指套又是增重了不少,本来时间一长,之前足矣压垮灵级的重量在姜木眼中已不算什么。但此次意外领悟,突然醒转,却是发现食指上的重量又是增重了,而且不是一点半点,似乎成倍增加了。
姜木相信,此时的重量若是扔出去,即使灵级也要被压死,这绝对不是夸大。现在的重量又使姜木连站起来都变得困难了,挣扎半天都是没有起来,而且右手臂脱臼了几次。
本来馨儿以为姜木是因为睡着而摔倒才有此囧样,看来并非如此啊!这小子还有自己未知的东西,馨儿靠近,试着拉了一下姜木右臂,却是发现如同山一般沉重,怪不得!馨儿也来了兴趣,想要看看究竟有多沉重,精气流转,用力拉去,但同样稳若泰山,连一丝晃动都是没有。姜木这时一用力,两力叠加,但用力过猛,两人同时倒下,此时的动作着实尴尬到极点。
馨儿躺在姜木身下,左手还拉着姜木的右臂,而姜木害怕压着馨儿,双手支撑,半跪在那里,怎么看着都是怪异到极点。姜木也不是之前那般头脑一片空白,脸色微红,想要闪开,右手却是相当不给力,没办法身子一转。空中一百八十度旋转,又是躺在地面。
姜木没有见到,此时馨儿脸颊红霞遍布,这般和一男子这样也是初次遇到,一时间同样大脑短路,比起姜木更是不如。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是缓了过来,馨儿站了起来,恶狠狠说道:“姜木,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姜木疑惑问道。
“你说什么,刚才为何把我压在身下?”话语一出,又觉得有些不对,想要改一下,又觉得的确如此,反正脸色刷的一下,退去的潮红又是涌了上来。
“我有那么无聊吗?”姜木淡淡的说。
“你”馨儿一时无语,也不再多说,径直离开。偌大一个客栈,此时只剩姜木躺在地面,碎木遍地,杂乱不已。
夜寂静无音,半轮银月静悬朗空,薄纱般的云朵飘然掠过。
今夜本来是交易的时间,但那位天网的高手却没有来,馨儿静等,未见此人到来,遂盘膝而坐,准备修炼,却迟迟不能进入状态,心里乱糟糟一片,满脑子回放刚才那一幕。
终于随时间流逝,渐渐头脑模糊,睡了过去!
姜木却是折腾了一夜,终于把手臂拉开了地面,不过动作有些怪异,左手紧紧抓着右臂,不敢有一丝乱动。显而易见,这等重量并非那般容易承受。每走一步,地面都是有几分颤动,幸亏趁有人进客栈之前,姜木走了出去。
坚硬的地面也遭殃了,留下浅浅的脚印,这还是姜木极力控制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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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已于昨日结束,客栈中人也是相继离去,倒是清闲不少。.
馨儿一大早醒来,吃了些东西,又回到自己的上等客房,似乎在躲避姜木一般。姜木也不在意,自己点了一些吃食,在一群人怪异目光中快速吃完,而后离去。
众人目光为何怪异,只是因为姜木面前明明有着木椅,可姜木偏偏站着吃,都在暗想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其实姜木也想舒服的坐着,只是如今还不能很好控制,他怕自己压垮木椅,所以快速吃完,立马离去。
夜准时而至,姜木独坐庭院,一人赏月。
看着深邃的夜空,心情极好,可如此好的心情偏偏有人不合时宜的破坏了。
“这位小哥,不知上次和我做交易的姑娘可在?”暗中有声音拂拂传来,却是有几分熟悉,正是天网那位高手,委托馨儿帮忙拍得青色碎石,就是不知为何以自己那般势力,没有自己去拍。
“昨夜为何没有到来,按理说应该算你食言了吧!”姜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
“昨夜有事耽搁,实在抱歉,今日打扰有些唐突,还望不要怪罪。”暗中传出此话,随之而来的是一团黑色事物。
姜木警觉,正准备出手,却听那人又道:“这是一千枚黑魔丹,算是对二位的补偿,不知那青色碎石是否拍到?”
“自然拍到,不过并未在我手中,是你自己去找她还是要我去请?”姜木并未起身,说话的同时,左手抓了过去,不过身子却是突然向右倾倒了一下,但总归把那一千枚黑魔丹抓在手中。这股精气弥漫的气息还真是舒服,不过比起馨儿拿出的布有血丝的珠子,还是逊上不止一筹,姜木暗中比较。
“那就有劳了”暗中人影似乎不愿出现,想都没想,直接道。
姜木把装有黑魔丹的袋子贴身装好,这也算自己的唯一一些钱财了,竟是这样获得。
艰难起身,向着馨儿的高等客房走去,数十呼吸,终于两人一前一后出现。环顾四周,在月光下,并非模糊不可见,但就是看不见天网那人,即使姜木、馨儿灵识扫过也不行。毕竟他们这等层次能够拥有灵识已经逆天,不会运用也是自然。
“青色碎石在此,那半分地图呢?”馨儿也不愿过多废话,开门见山道。
“好!咱们同时扔出,如何?”暗中隐藏之人见到馨儿手中青色碎石,声音有些激动道。
“如此最好!”依然简短无比。
“我说一二三,同时扔。”暗中人影又道,馨儿没有言语,算是同意。
“一,二,三”三字刚落,两人拿捏极准,同时扔出,各自检查自己手中之物,确定之后,只听不远处沙沙作响,却是天网那人离去。姜木也是在这一瞬间捕捉到一丝那人模样,觉得有些眼熟,突然脑海似乎一道闪电划过,一道身影和那人重合。
“姜木,发什么呆,走了!”馨儿看见姜木发呆,如此道,有些嗔怒!这般姿态,在银辉下却别有一番风味,姜木只是看了一眼,只觉惊艳无比,然后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人有些熟悉?”
“熟悉,确实有些熟悉,不过一时间难以想出何时接触过。”馨儿早就觉得此人熟悉,就是一直想不起来,当时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如今听姜木这样一说,顿时觉得那人必然见过。
姜木却继续道:“如果我没看错,那人应该就是上次埋伏你我的那四人中的修长男子!他们中的老四藏匿水平那般高,其他人也是同样出色,除了天网,还有那个势力能同时拥有这些人物?”
馨儿惊讶的看着姜木,什么时候姜木脑袋变的这般灵活了?难道开窍了?
“那么一定要留心,想必此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毕竟伤了他三位兄弟”略一停顿,馨儿道。
姜木点点头,然后道:“还是先看看地图吧!那人会不会在地图上动手脚?”
趁着月光,馨儿取出另外半份地图,合在一起,倒是天衣无缝。一派广袤天地展现在眼前,众多如牛毛的势力遍布,清楚展现在眼前,不过姜木却是发现,似乎没有五大势力的具体位置,甚至极少提到。不知天网是有意还是无意故意略去那一部分,或许那部分属于机密,即使此人也是难以知道,但有了这些也算不错,总归不用胡乱闯荡了。
观看一会,微光一闪,馨儿收了一半,把另外一半递了过来,道:“姜木你也带上一半,日后若是意外分开,不至于无路可退。”
顿了顿,继续道:“还有那无邪算是得罪了,鬼剑宗,可是此地五大势力之一,还需小心。你行动还灵活吧?”
“还可以吧,再适应几日,估计就能灵活自如了”姜木缓缓放下右手,这才伸出左手接过那半份地图,姿势虽然怪异,但也算平稳,没有造成太大动静。
这时有几人鬼鬼祟祟,姜木、馨儿同时灵识扫过,几人面目清晰可见,其中一人正是店小二。馨儿挡于其前,道:“这大半夜的你们如此匆忙,是要做什么?”
“客官,您不清楚,此地可是几大势力交界处,别看现在还较为祥和,这是因为交易会刚刚结束。不久后就会混乱不堪,我们这等客栈同样生存不下去,所以趁着动乱未起,还是先逃命的好”店小二一边走一边道。
“咳”店主咳了一下,店小二马上住嘴,也不多言,随同店主一行数人消失在银辉中,而客栈中还有人尚未离去,馨儿也并未付钱,处处透着诡异。
“姜木,咱们还是明早离去罢,此地不可久留”虽然不知到底有什么诡异的,但客栈而今已是无主之物,也不能再此地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打定决心,馨儿和姜木找了一条小道决定天亮就走。
半轮银月不见了踪影,短暂的漆黑笼罩大地,持续几分钟后,远方骤然大亮,竟这般刺目!
姜木、馨儿已然动身,走在羊肠小道。地面咔嚓咔嚓,却是昨夜形成的微霜被两人踏碎。远山若隐若现,似被一层浓雾阻隔,看不真切,简直一副朦胧的山水画,可惜的是有山没水。
天边渐明,红霞夹带着灿金,映透了半边天。一缕光芒在黑幕中沉浮,似要挣破这黑暗,跳跃着,终于光芒大放。光芒有形,如开天的利剑划开这黑暗,黑暗终于不甘的褪去,远山在这朝阳的斜晖下蒙上一层灿金,闪闪发亮。
这景色却没有人欣赏,只有孤山独立,俯视着忙碌的人们,眺望着初生的新阳。
山中林间,两道身影匆匆而过,留下一地脚印。
时间悄然流逝,天色大亮,两人相对坐,面前是一团跳跃的火苗。本来如馨儿这般的修行之人已是极少再吃这凡间之食,只要有一些丹药补充精气足矣,但姜木却是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在林间一拳毙掉一模样似猪的异兽,现在正生出一团火焰烘烤。姜木有此兴致,馨儿也不愿打扰,毕竟满足一下口腹之欲也是不错。
可惜馨儿高估了姜木的手艺,姜木那会烤肉,不过把杀死的异兽肢节之后挑选一些看着不错的肉块,串成一串,在大火上烘烤而已。然后几乎不再翻转,静等肉熟,直到焦糊的味道传出,大喊一声,已是来不及。
匆忙取下那串上红下黑的‘肉’,上半部分比起刚刚分割下来的新鲜肉块不过失了些水分,颜色几乎未变,还若有若无的透着一些淡淡腥气。而下半部分,黑如焦炭,焦糊味道不断随风而散,姜木眉头微皱,没想到竟是这般效果。
馨儿对于此也是一窍不通,最后两人折腾了一早上,吃了一些半生不熟又没有味道的肉,直至以后一段时间馨儿想起还有种呕吐的**。
行走了几日,终于见到一处人口聚居地,是一个中等程度城市。青黑石块垒砌的高墙,比起之前交易会那里的小城不知好上凡几,人来人往,穿梭如龙,热闹非凡。
临近,拱形的城门,其上阁楼写着(冰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两扇不知哪种木材建成的朱红大门,站着两排守卫,目光凌厉,如枪般站立在两侧,看着来往的人群,面无表情。
姜木、馨儿两人融入人流,顺利进入。两旁建筑相对而立,中间是一狭长石砌古道,向远处延伸,旁边有许多连接在这条主道上,纵横穿插,像开枝散叶的大树。
客栈一般鱼龙混杂,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各色人物,信息极为庞杂丰富,毫无疑问,馨儿选择一处茶楼走去。
古朴的建筑风格,墨绿的颜色,淡淡的木香,无处不显示着此地非同一般。来往的人都会驻足,一些囊中羞涩,观看一番叹口气,漠然离去。馨儿自然不在此列,青色碎石虽然难以用价格衡量,但同样并未花费黑魔丹,除却给那火狼帮领头队长一些之外,倒是还有将近万枚。
一前一后,两人相继而入,楼阁横匾飞舞三个大字——天香居。这三字和外面冰泉两字同出一人之手,显然在此地拥有超然地位。不过这些和馨儿、姜木没有什么关系,两人只是想得知一些消息,以及了解一下此地。
走了进去,环境极为优雅,茶香扑鼻而来,只是闻一闻便觉周身疲惫无形消散几分。清新淡雅的琴音自阁楼之上飘来,阁楼分为三层,木梯盘旋而绕,座位全部紧靠窗户,中间留有一片空地。
桌椅不多,也并未坐满,修炼之人一般不会把时间浪费于此,自然就略显凄清。
见到有客人来,一身淡绿,面容姣好的少女款款而来,带起一丝香风。
“两位客人快请!”颇为有礼的站在距两人约莫一丈之处,微唇轻抬,悦耳声音传出。
引领两人走向一旁,未等两人坐下,又开口问道:“两位想要那种茶,一种是早已制作好的,随时可以端上,还有一种就是现采现泡,口味颇佳,就是时间稍长不知二位想要那种?”
“自然是第二种了,时间长点没关系,只要是你们阁楼的特色就好”馨儿淡淡道,两人一是想要休息一下,二是闲来无事,喝喝茶听听一些趣闻,也了解一下此地。
果然时间稍长,过了足有柱香的功夫,若是一般人估计早就按捺不住,馨儿左手支撑着下巴,有意无意的喝一口茶。而眼睛看似无意的盯着窗外过往人群,实则灵识不停扫过。对着口型,也是知道此地竟然和之前那处地界差不远,竟是一处兵家必争之地。地图上面并未准确标示这些势力总部,也只是一些大致范围,未曾想到无意中竟来到这样的地方。
此地也算替代之前那处地方了,可是却是这般祥和,想必有高手于此镇压,不然早就一团糟了。
地处西方,正是帮众众多,鱼龙混杂,最为混乱的火狼帮。
而南面是和火狼帮齐名的炼器阁,因为南方多山,矿脉丰富,炼器阁盘踞于此。
鬼剑宗地处北面,同样崇山峻岭,不过却是鬼气森森,倒是符合其名。
墨竹居乃是另外一大势力,灰袍年轻男子之前提到过,不过馨儿并未在意,以为此人随口说的,并不相信此人属于这一势力。这一势力向来低调,很少出手,但所处位置却是几大势力当中最好的,但轻易没人愿意去惹,其他几大势力也是同样。
天网,最为神秘,没有属于自己的固定地盘。但势力范围无处不在,除了其他几大势力内部也许没人渗进,几乎所有势力范围都隐有天网弟子。刚开始还有人猎杀这种如同蛀虫一般的天网弟子,可是效果实在不怎么样,这些人的隐匿能力太强,发现的那些弟子实力极弱,损失了也没什么。
一些势力清查这些隐匿的天网弟子,最终都是搞得本派人心惶惶,几乎分裂。而一些天网弟子被杀,最终天网其他弟子只是稍微一报复,就彻底震慑了这些小势力。这种得不偿失的做法也只是持续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天网的弟子一般都是偷偷干掉,再也不敢大张旗鼓。
天网,可以说是这些势力既爱又恨的组织,一方面能够提供自己所需情报,一方面自己的情报又会被他人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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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想到天网竟然没有固定势力范围一下子想了很多,这个组织小看不得,非比寻常。冰火!中文.
端着精致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思绪也是被一股淡淡的清香拉回。姜木对于这茶水不感兴趣,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面无表情,犹如喝白开水一般,馨儿给出四个字评价:暴殄天物。
这般平静持续不久,就有人喊道:“所有人速速离去,此地被包了。”
能够在此地消磨时间的自然也有一些本地有势力的人物,当下有人不愿,出言道:“凭什么,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而且上下一共三层,你们能有多少人?”
“呦呵,这还有刺头,左右,给我把这人轰出去!”来人颇为嚣张,一上来就要把那人轰出去。左右冲出两个侍卫模样的高大男子,正要动手。
“慢着,卫兄可否给个面子,此事若是惊扰了主人就不太好了。”一个中年人立于二楼居高临下,开口道。
“原来是范兄,既然范兄都开口了,这个面子自然给了!左右放过此人”左右一见头领发话,停了下来,一言不发站于被称为卫兄的锦袍中年人身后。
之后只听二楼那中年男子继续道:“众位客官实在对不住,今日事出突然在这里给各位赔不是了,今天所有消费我包了,日后各位再来捧场一律半折,还望大家多多海涵。”
经过之前那般威慑,而且听到此人姓卫,众人也大概可以猜出此人是何人。此人就是魔幽门一个核心弟子,名为卫苏,是魔幽门专门派来负责这片区域的,而这片区域之所以无人敢于攻击,和此人也有极大关系。
魔幽门才是此地的真正霸主,一切势力都是在魔幽门的屋檐下,虽说总有一些隐士高人,但终究不如一个势力。所以即使此人实力也只是灵级也无人愿意无故得罪,天香居背后也是有人,卫苏也是隐约知晓,所以也给几分面子,此地可不是他一家独大。
头顶魔幽门却是是个护身符,可是若是太过嚣张,魔幽门山高皇帝远的,谁会为他一个初入灵级弟子出头,最多再派一弟子接管此地而已,对于这点卫苏相当明了,因此也是顺坡下驴,见好就收,不敢得寸进尺。
这天香居他也是常来,正因为这些‘俗事’缠身,所以修炼了大半辈子,几乎再难寸进。时日一久,也就释怀,常常游走于这些茶楼酒馆,活的好不自在。
平日里从不这样大张旗鼓,今日却是魔幽门的巡察使冯万涛来到此地,巡察使年纪轻轻,实力却比卫苏高上一大截,快要达到阶位了,前途不可限量。卫苏人情世故见多了,而且也知道自己实难寸进,伺候好这主,或许能够在此地颐养天年,这也不错。所以大张旗鼓来到天香居,这一切都是为了那还未谋面的冯万涛。
在天香居喝茶之人自然不知晓这些,心中略有不爽,但没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顶着魔幽门的大旗,连天香居都给几分面子,自己这些当地富豪,霸主算得了什么。陆续的都慢慢离去,馨儿、姜木也同样如此。
不过正要迈出大门时,卫苏喊道:“慢着,你过来!”指的正是馨儿,馨儿视而未见,脚步不停,继续离去。
“反了你了,这地方还没有不给我面子的,左右把那女的给我抓过来!”卫苏却是拿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静等两个侍卫。回应他的却是两个倒飞而出的人影,这两个人影以极快速度倒飞而出,直接砸向卫苏。卫苏从未想到有人竟敢如此,虽然堪堪躲过,却是有几分狼狈,一下大怒,右手下垂,一柄森白长剑出现,一下子斩了出去。
剑气如虹,贯穿而至,馨儿却是没有转身。当剑气即将碰到馨儿时,突兀的出现一个白皙的手,银白涌动,一把抓下,咔嚓剑气断开化为精气消散。尔后淡淡的声音传来:“你别*我动手,不然今日让你命丧于此。”声音平静无比,但却令人心底发寒,从没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胆敢如此。
这是*裸的打卫苏的脸,可是自己含怒一击就被此人轻易破去,而且没有感觉到精气波动,卫苏心中恐惧了。嘴中却是不服输道:“小子,有本事留下姓名!”
“你傻啊!你要我说我就说?不过还是满足你这小小的愿望,小爷做不更名行不改姓,姜木!”姜木早就看着人不顺眼,让所有人离开,姜木心中就有些不舒服,凭什么这么霸道?而今两人就要离去,又阻挡,这不找茬吗?
冲出的那两个侍卫未曾达到灵级,姜木不过甩了两巴掌,那股大力就将两人打飞。随着力量的增强,防御力也是增长了一些,银白色袍子也是有所提升,刚才徒手接剑气也是骇住卫苏。
馨儿、姜木两人顺利离开,没有人胆敢阻挡,姜木的威势还是震住了不少人。
两人只是把此地作为旅途中的普通一站而已,并未停留,就这样离去。过了几日,两人又如同之前那般穿梭在山中林间,姜木烤肉的本事倒是见长,虽然味道并非多么出色,但总算不像嚼蜡了。
他们正是朝着火狼帮走去,照馨儿的说法就是,越是人杂越是容易浑水摸鱼,获得好东西的几率就大。而且一般人已是伤不到他们,只要小心一些,应该可以过得相当滋润。
可就在几日后,前方一片林子传出打斗声音,震动地面摇颤不已,顺着波动,两人悄悄潜伏过去,却是发现相当熟悉的一幕,青色的围墙,古朴的建筑,还有给馨儿、姜木留下极深极深印象的狭长青石小道!这不就是之前埋伏两人的那几个人的东西吗?
之前那狭长青石小道已被姜木破坏殆尽,不知修长男子用了什么办法,竟然修补完整。青色的围墙,古朴的建筑完好无损,实难想象之前被姜木损坏的那般严重。
天网那修长中年男子和一个老者正在战斗,战场就是那片突兀出现在山间的青色建筑,两人都是染血。
老者大怒,吼道:“小子你惦记那青色碎石不是一天两天了吧!真没想到此物竟有如此作用,实在悔不当初啊!说,那块青色碎石怎么会落于你手,难道那小姑娘被你所害?”
“你管的太多了,只要你交出其它几块碎石,我任由你离去,绝不阻拦半分,如何?”天网的修长男子道,他的实力也只是灵级黄阶,而且还有些虚浮,显然有了什么机遇,实力竟在短时间提升,不过竟敢这般对着老者说话,不知有着什么依仗。
老者怒极而笑:“哈哈哈,就凭你刚进入阶级而已,老夫高你一大境界,若不是你这宝物怪异,你怎么能与我斗个旗鼓相当?而且没看出来,你的手段这般残忍,竟杀死自己的三位兄弟,只为凭借他们精血燃烧融合这两块青色碎石,比起鬼剑宗都是不如!”
“我行事不必你来评头论足,再者我那三位兄弟已是重伤难愈,即使恢复也多半成为废人,倒不如成全了我。只要我不死,他们就与我同在,你交还是不交?”天网的修长男子道。
“你以为老夫这把年纪白活了,你还镇不住我,别说我没有青色碎石,即使有也不会交给你这种残害兄弟之人手中!少废话,要战便战吧!”老者虽然受伤,但是精气神相当足,浑身精气澎湃,气势迫人,老者可是玄阶实力,而且即将步入更高一阶。此时也只是皮外伤而已,没有伤筋动骨,精气一流转,鲜血也是止住。伤口在精气滋养下,也是慢慢恢复,灵级实力恢复力本来就高出常人一筹,老者也算修为精湛,恢复起来速度倒是不慢,虽然比不上姜木那等变态恢复力。
老者连兵器都是没有拿出,直接赤手空拳和修长男子战到一起,不是老者不想动用兵器,而是这青色碎石所化的区域竟对兵器有压制作用,最后导致兵器像冻僵一般,连平日里一半的威能都是不能发挥出来。
修长男子自然毫不客气,手中长剑挥舞,剑气肆虐,直冲老者而去。
老者右手急速放大,有着精气包裹,神秘符文流转,一个咆哮的虎头出现,和剑气重重的撞在一起。锋利的剑气遭阻,寸寸断裂,咔嚓一声,四散而开。老者拳头速度不减,除了虎头稍微变淡,威能倒是依旧,直接轰向修长男子头颅,眼见着就要打中。
这一拳若是打中,即使侥幸活下来,估计也惨了。修长男子冷哼一声,面前出现一青色石壁,倒退而出。拳头力道相当之猛,也是难以收发自如,这一击重重打在青色石壁,石壁出现裂缝,蛛网一般眼见就要崩碎,但青色光芒一流转,生生止住那散开的趋势。
正是如此,老者才有些伤势,不然哪怕修长男子攻击能力再强些,也未必伤的了老者。而这又是如之前那般,想要故技重施,老者后方陡然出现一把寒剑,寒气*人,支取老者后颈。
这等把戏,老者吃过一次亏,自然不会再次上当。右手五指微弯,身子略微一斜,躲过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右手直接抓出。五指即将碰到长剑时,四指微弹,长剑清脆作响,偏离了原先轨道。这还没完,老者右手微微一转,长剑竟然在老者的牵引下反刺而去,打了一个回马枪!
修长男子并未心存侥幸,也没有小觑这老者,但终究还是因为之前伤到老者有些得意,毕竟以他低了一大境界的实力能够伤及这等强者,这要是传道外界,不引发一场轩然大波才怪!所以修长男子警惕性还是下降了一些,凭借精妙步伐也是躲不过去,左肩蹦出血花,染红长衫,老者凭借这一手差点斩落此人,不过还是差了那么一丝。
姜木、馨儿只是在外面观看,都感到背后浸湿一片,这种入微的攻击若是换做两人,决计躲不过去。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时候实力并非灵宝可以弥补,馨儿也是心中震撼。
修长男子受伤不重,立马倒退,和老者拉开距离,这老者近身攻击太强了。
距离刚一拉开,老者和修长男子同时回头看向一处,道:“谁!”
正是馨儿、姜木藏身之处,两人隐在一处巨石后面,由于刚才场面太过震撼,两人在见过这场比斗之后,暗暗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这微不可闻的一口轻舒就被两人察觉,之前馨儿、姜木都是灵识扫过,所以没有人能够察觉,可现在两人已经暴漏,有些不情愿的站了起来。
那两人同时惊愕道:“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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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男子脚一跺地,青色碎石小路延伸,姜木、馨儿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包裹于内。.
这次感觉和上次截然不同,无形中有一股力量竟然压迫的两人呼吸都是有些沉重,修长男子显然对姜木、馨儿有戒备。
馨儿问道:“你这是何意?我们并没有介入你们之间打斗,为何牵扯我等?”
“我不习惯有潜在危险,所以只有把你们控制于内,才能安心对敌。”修长男子道,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同样看着他的老者。这表情完全没有将雪儿、姜木两人放在眼里。
“那你大可遣我们离去,何必如此?”馨儿对于此人忽略自己略有不满,开口道。
“你们见到猜到了我的真实身份,那我的安全就没了保障,所以等我解决眼前之事,在和你们商讨该如何是好。”修长男子依旧淡淡道,似乎又回到之前两人对决三人那般。
“呵呵,商讨?你这种连兄弟都能伤害的人会任由我等离去!估计你自己都不信吧,权宜之计而已。”馨儿不屑道。
姜木拳头握的咔咔作响,显然想要出手,馨儿暗中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凌厉出手。之前那般废话时,姜木已是悄悄准备,馨儿也同样,此时倒是心有灵犀,只是一个眼色,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修长男子嘴角却是一丝冷笑,馨儿暗道:不好!
“轰”一声响,三个冰尸出现,挡住两人去路。这三具冰尸干枯不已,似千年干尸,眼框凹陷,黑洞洞的,虽然外貌变化极大,但整体轮廓还是看的出来。这三具冰尸正是之前伏击姜木、馨儿的那几人,不过此时却是这副惨样子,修长男子下手可真是狠啊!
冰尸体内经脉有着青色流动,莹白骨骼也发出青绿之色,透着皮肤,看着分外诡异。
这三人一出现,没有任何花哨动作,抡起干枯的拳头,攻击向姜木、馨儿。
馨儿不敢硬碰,脚轻点青石地面,倒滑而出,躲过那机械般僵硬而又强猛的攻击。姜木不闪不避,右拳轰出,速度极慢,好像这一拳有多重似得。本来是对准那具冰尸头颅而去,但由于食指太重,临近竟然偏离,但还是击中那具冰尸。
修长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力气大又能怎样,冰尸可不是活人,不仅不知疼痛而且在青色气流灌输之下更是坚不可摧,他有着绝对的信心,本来这东西是为老者准备的,此时一人想要力敌三人,吃力不已,所以也就提前用出。
修长男子也是打着这两人被击杀,而后就又多两具冰尸,这样绝杀老者于此也不是问题,如意算盘打的倒是响亮。可是接下来一幕却是让他心痛不已。
“咔嚓”毫无悬念,那具冰尸胸骨碎裂,凹陷下去,差点被贯穿,重重的撞击在不远处的青色石墙之上。石墙碎裂出一道道如同蛛网的裂缝,这具冰尸已然半废!
而在修长男子略一失神功夫,老者自然不会贻误战机,瞅准机会,凌厉拳风而至。修长男子也来不及去心疼,当下也聚精会神对付起老者来,眼下的大敌可是老者,只要此人伏诛,一切问题都是迎刃而解。
其实这都是修长男子自己把自己*上的绝路,虽说这样谨慎一些较好,可是他却硬是把两个对他造成不小阻碍的‘路人’推到对立面,若是一开始是三人围攻老者,再加上三具冰尸,饶是老者有通天本事也是难逃败亡这一结局。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
而今修长男子也是有些后悔,之前太过冲动了,急于斩杀这两人。因为自己亲手杀死三位兄弟,已是种上心魔,而根源就是馨儿、姜木。若是两人未曾重伤他那三位兄弟,他也不会生生祭掉三人,只为修复这件宝物!故此心魔已是深种,若是不能及时斩掉,时间一长,要么死于心魔,要么发疯,无论哪种结果他都不愿见到。
本来以为实力大涨,宝物也是增强,加上那三具冰尸足矣,可谁想到竟是这般结局。
馨儿拿出罡风剑,精气一涌入,黑剑化长鞭,舞的啪啪作响,那具冰尸根本不能靠近,更谈何伤及!
姜木一人独战两具冰尸,越战越勇,冰尸到底不是活人,攻击虽猛,防御也强,但偏偏碰上各个方面都能压制其的姜木。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讽刺,所有的长处比不过姜木,而且最重要的是头脑不够灵活,姜木就像在打活靶子一般。
两具冰尸不断碰撞在后面的青色石墙,终于坚硬的石墙也是不堪此等重击,垮了下来。狭长而又幽寂的青石小路,在姜木重逾万斤的脚力之下,同样破碎不堪,虽然不像上次破碎了就不在改变。这次虽然拥有了部分恢复能力,但远远比不上姜木破坏力,当一件事物达到极限,这种能力也就被破除。
一些地方破碎之后还会慢慢恢复,但一些地方已经没有一丝变化。
古建筑倒塌,青石小路严重破损,压制力量也是减弱。老者攻击也是加快,修长男子一见落于下风,而且处境岌岌可危,一抹狠厉闪过脸庞,吼道:“爆!”
“轰隆”一声震天巨响,却是姜木附近那两具挣扎站起的冰尸突然爆开,冲击波化为同心圆,以姜木为中心散了开来。一**如同潮水一样的波动冲击着青色石墙,几波过去石墙出现一道深陷的裂痕,如同利刃劈过。
“咚!”沉闷响声传出,青色石墙轰然倒塌,溅起的尘土短时间遮人耳目,看不穿姜木究竟如何,大地不停地颤抖。
馨儿及时取出贝壳灵宝,这灵宝经过一次蜕变,此时只是一股冲击波,有效抵挡没受一丝伤害,可是姜木却是身处其中,这等力道,馨儿不敢想下去。撑着贝壳灵宝向前走去,刚走一步,“轰”又是一声爆炸传来,却是姜木爆炸之处再度爆炸!
空气中有着浓浓的血腥,而这次的爆炸也是修长男子预料之中的,这也算之前早已埋下的种子。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用到了,这次爆炸正是不久前天网那人给予姜木的黑魔丹,说是算作补偿、赔礼道歉所用。谁会想到,竟是这般。
而最后一具冰尸却是在馨儿疯狂攻击之下化为碎片,还未来得及爆开。
烟尘散尽,一切终将出现在几人视野,这时就连打斗的修长男子和老者也是暂停下来,看向不远处。
姜木并未灰飞烟灭,而是执着的站立在那里,摇摇欲坠,但却没到倒!浑身是血,银白色袍子也是变为血色,破烂不堪,一缕缕血丝在空中交织,不一会儿修补完善,血光流转,毫无瑕疵。
脸色苍白不已,血袍沐浴在姜木的血液中,那般妖异。
冰冷到几点目光盯着修长男子,此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怎么感觉似乎自己像是猎物一般,这想法太过诡异,强行驱除。开口道:“没想到,你的肉身这般坚硬,如此都不能灭杀你,真是令人吃惊,你这等逆天之人还是早早逝去吧!”话音未落,一剑劈出,而后又是一剑。这一剑刚刚劈出,又是一剑,一连劈了九剑!
“九剑灭杀!”口中低喝。
这九剑空中叠加,一剑比一剑快,不远处的老者都是震惊,这人对于剑的领悟相当之深,竟达如此境界,若是不死必定是风云人物。
剑气呼啸而过,姜木只是看着,一动不动,等到剑气即将落入眉心,右手抬起,食指点出,却是那般轻飘飘的感觉。
此时姜木处于特殊状态,头脑并非以往那般清楚,而是突然感觉这天地似乎化作了身体的一部分。右手抬起时也是轻飘飘,再也感受不到一丝重量,这一指只是随意点出。
但天地一瞬间似乎融入到这一指,虽然只是部分天地,而劈下来的剑气有一部分同样融入,一道闪电一闪即逝。重叠的九道剑气寸寸断裂,如同玻璃碎开。
老者、馨儿、修长男子顿时失明,感到天地似乎只剩下这一指,这是一种大势!这种奇特的力量影响了三人的感官,手指在修长男子眼中放大,“噗——”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化为血雾飘落,此人被姜木这种气势所伤,而那真实的一指尚还停留在不远处,并未如同修长男子见到那般冲向他。
一击过后,姜木眼睛一闭,晕了过去,此时的他也是难以承受这种大势。
老者心中暗惊,同时感叹:果真英雄出少年!
旋即也不再停留,取出自己的火红长剑,此剑一出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材质非同一般!
同样的没有一丝停留,精气涌动,一剑刺出,红芒一闪即逝,直冲修长男子眉心而去。这也幸亏姜木那一击暂时反压制了这宝物,所以老者这一剑相当凌厉。
之前姜木那一击已是令修长男子重伤,此时已是躲避不过,他却呵呵笑了起来。收起寒剑,双手结印,倒塌的青色石墙,破碎的青石小路顿时倒转,缩小不见,一颗稍大的青色碎石出现在眼前。
“叮”脆鸣传出,火花四溅,修长男子倒退,地面划出深深的痕迹,大地龟裂。老者的火红长剑却是点在青色碎石之上,再难寸进半分!
精气再次涌动,灌输而进,红芒大放,“轰”一声响,修长男子口吐鲜血倒飞而出,空中强行扭转了一下,站定道:“天网无处不在,而你们的性命就是我的,放心我一定会再次找到你们的,哪怕天涯海角!”
“呵呵呵”声音渐远,身影却是消失。馨儿忙追赶过去,地面留有一些灰烬,平移法阵!
一眼看出此人如何离开,知道现在要想找寻此人无意于大海捞针。
老者并未过去,自然知道留不下此人,取出一颗龙眼大小,冰蓝色丹药递了过去。
馨儿也不矫情,她能感觉出来,这丹药等阶为三品,至于属于一般还是顶尖却是说不清楚了。扶起昏睡过去的姜木,塞进姜木口中,幸亏丹药入口即化,不然可着实会耗费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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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散开,姜木苍白的脸也是有几分红润,但并未醒来,只是急促的呼吸平缓了一些。.
老者盘膝坐在一边,独自运功疗伤,数十呼吸,再度精神抖擞,目光如电,而后又是淡了下去,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站了起来,看着眼前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谨慎守在旁边的少女,开口道:“年轻人能像你们这般仗义出手的已是不多,而且实力身手又是这等厉害,不知有没有拜我为师的念头?”
“拜师,这是大事,如今他还未曾醒来,我不能随意替他做主,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吧!”馨儿开口道,并未直接拒绝,因为还并不了解这老者究竟是何种性格,不敢过于冒失,话说的相当圆滑。
老者顿时一怔,点点头道:“那好,等这少年醒来,再提此事,现在还是先找一处落脚之地,让他好好养伤。”
就这样不着痕迹的错开了话题,但老者心中仍然没有放弃,姜木、馨儿刚才的表现已经令人无可挑剔,战力如此强横不说,而且年纪又是那般轻,是块好璞玉。潜力无限,稍加粉饰,将来必定光芒大放。
馨儿想了想道:“这里距冰泉不是很远,我们是否返回?”
“此地距离下一个聚居之处还有很远,如今他受伤,也只好如此了,不过此地我可是相当陌生,一切就随你了。”老者思考了一下,而后道。
“陌生”馨儿并未反驳,也不相信老者会对此地陌生,既然姜木受伤昏迷,显然继续向前并非好计策,还是返回的好。不过貌似不久之前得罪了卫苏,此人似乎在这城中还是有一定的势力,就连那天香居的负责人都是礼让三分,实在让人头疼。
但回过头来想想,目前老者伤势应该尽复,一般人应该挡之不住,倒是可以狐假虎威一番。
想通这些,馨儿也不再纠结,当下就要扶起姜木。可姜木的体重那是馨儿一个弱女子能够负担得起,就是三五个壮汉也未必能够抬得动,馨儿伸过去的手也是收了回来,想起之前姜木只是一臂,就让两人难以撼动,而今整个身体岂不是更重?
踌躇之中,馨儿还是咬咬牙,决定试一试,可千万不能让那老者发现异常。这次却是出奇的轻,馨儿没有察觉,姜木右手食指上的指套有一些气体出现,组成奇特符案,不停转动,似是有灵。当馨儿手一离开,就消失不见,手再一碰姜木又是浮现,在这符案,在这东西之下,姜木变的和常人一般轻。
姜木整个身子斜压在馨儿背上,本来老者见馨儿这般辛苦想要帮忙,馨儿却是果断拒绝,老者也不在意,看着馨儿稍显狼狈的半扶半背着姜木。天色暗淡,三人终于接近冰泉城,不过和之前有些不同的是,城门口站着一排身着盔甲,手执长枪的侍卫。
一些想要入城的人倒是没人去管,但当有人要出城时,这些侍卫就将来人团团围住,手中拿着画有姜木模样的白纸对照。卫苏的行动倒是不慢,本来将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可谁知路上会遇见天网那人,而且鬼使神差的被卷入,现在又是不得不退回冰泉城。
幸亏进去不是问题,没有人盘查,三人默默走过。
正当即将进入时,有一侍卫喊道:“你们三人站住,把头转过来让我看看!”
老者第一个转过去,目露怒火,平日里谁敢这般呵斥他!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怒目而视,顿时那侍卫没了言语,而后激动道:“你是不是”
“是什么,难道你见过我?”老者面露不悦道,同时也打断此人继续说下去。
“自然见过,三年前我加入火狼帮,还是您的指引,不然也没今日的我啊!不知您”侍卫见老者想不起来,马上拉出陈年旧事。
老者想了一下,道:“是你呀!不要暴漏了我的身份,我能不能收到两个好徒弟,就在此一举了,若是坏了我的好事,我跟你没完!”前半句所有人都是清晰可闻,但后一句只有这侍卫能够听得见。
见老者如此郑重,侍卫自然知道轻重,有些羡慕的看了馨儿、姜木一眼。能拜此人为师,日后可算是飞黄腾达了,据他所知火狼帮除了帮主,似乎再也无人能够压制这老者了,老者算是火狼帮的第二强。
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也不要求馨儿、姜木转过来,就放两人过去。
这段小插曲,小劫难就这般化于无形,两人的运气相当之好。
由于之前姜木过于高调的打了卫苏的脸,所以馨儿也没有挑什么有气势的客栈,随意找了一间毫不起眼的入住,交了一些黑魔丹,三间上等客房。
此客栈外表毫不起眼,内部倒是清新淡雅,这三间上等客房比起在交易会那里的不知好上多少。
一场战斗下来,馨儿已是极为疲倦,把姜木扶到客房,轻轻关紧门窗,退了出去。老者并未理会馨儿、姜木,自己选了一间客房毫不客气的入住。一路上馨儿扶着姜木,虽说姜木体重减少很多,但是到底骨骼非一般人可比,饶是馨儿达到灵级的实力也是相当辛苦,馨儿现在是倒头就能睡着,她没有去睡,而是强打起精神,修炼起来。
常人眼中这般修炼也许并非特别刻苦,只是偶尔一次而已,但对于馨儿来说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不知道她师父知道会何等兴奋。
这一夜,天空阴暗,没有星月,万家灯火在风中摇摆,明灭不定。
客栈除了呼吸声,和灯火的噼啪声再也没有其它声响,店小二也是站在柜台前打着盹,不是咂咂嘴,兴许梦到什么好吃的了。静谧的夜,人们都已安然入睡,一切是这么的祥和,宁静,也许只有黑夜来临,这份独有的景象才会短暂出现。
夜是寂静的,也是胸怀宽广的,吞噬了一切不快,埋没了一切尔虞我诈!
白日里一些人勾心斗角,互相算计,只为利益。而当夜深时,一切活动也将停止,没有了勾心斗角,少了尔虞我诈,更多了几分纯真,这才是最为纯净的世界。
而白日里,一些即使不懂得伪装的人在这大势的影响下也变得截然不同,失去了最初的善良,心中的美好,机械的生活。人使世界变得如此肮脏,世界又把人*的如此疯狂,这就是修士的世界!尔虞我诈,互相算计,没有丁点怜悯。
姜木也被卷入这场本不属于他的世界,这个世界渐渐教会姜木。
第二日,朝阳又是新生,光芒普照大地。人们再度忙碌起来,今日外面格外热闹,人山人海。
两排侍卫站在道路两旁,所有围观者被挡于外,似马驹模样的异兽拉着华丽的轿子,其上之人连脸都是未曾露出。
“排场倒是挺大,听说是魔幽门的巡察使,听说年纪轻轻实力就达到灵级,都快触摸到阶级边缘,假以时日必定非同凡响”
“的确,听说此人天赋极高,智力更是超群,在年轻一代,少有人及!”
“真的假的?有那么厉害?”
“当然是真的,有确切消息说,此人曾今灭杀过三个想要打劫他的三位灵级高手。那三人灵级高手也算一方大寇,可是最终结果是三人身死,就连老巢这些年积攒的宝物也是尽数落入此人手中。”
“那岂不是说此人的实力更强了,年轻一代可有能压制他的么?”
“魔幽门估计难以找到了,外面的就不得而知,毕竟天下之大,什么样的妖孽没有!”
到处是议论声,但却没有一人发现,有一少年身着普通深绿袍子,独自一人朝着魔幽门势力范围之地掠去。此人正是正主——冯万涛。
可是那异兽所拉豪华轿车上的是谁?除了此地负责人卫苏没人知晓,这些不过掩人耳目,正主隐藏于幕后。
幕前之人一是明面震慑,二是此地鱼龙混杂,魔幽门也不能全盘控制,这次魔幽门想真正收服此地,冯万涛就是此次主力,也算锻炼其能力。
不过这一切没有几人知晓,除了冯万涛,此地负责人卫苏也是不知,只是隐约知道,魔幽门似乎有了大动作。具体什么他也不愿妄加猜测,魔幽门水深,知道越多越是害怕,卫苏只想后半生平安而过也装作什么不知。
魔幽门是这片广袤地域的真正霸主,所以即使只是一个巡察使的到来,就有许多应酬,冯万涛舒服的在魔幽门掌管区域闭门修炼,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也是为何实力进展那般快,这是一修炼狂人,卫苏也不过在之前到来时见了一面而已。
诸多应酬都是另外一个冯万涛在应付,卫苏最近相当之忙,别看冯万涛基本上只顾修炼,但修炼之前也是吩咐下去,让卫苏尽可能收集情报。卫苏逍遥日久,不仅修为有些荒废,就是本人也同样如此。
冰泉城的局势几乎不清楚,所以一些情报极难搜索道,而且这些东西一定要避过天网的耳目。天网可是无处不在,几乎可以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天网的弟子,而避过这些人也是极为不易,天网弟子隐藏之深,就是其余四大势力也是忌惮不已。
不过就在卫苏亲自明察暗访之中倒是发现姜木隐藏之处,若不是冯万涛吩咐的事情耽误不得,卫苏早就下手,所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卫苏悄悄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这里的任何人不包括那火狼帮的老者,此人在打坐修炼中早就发现有人暗中窥视,不过由于来人实力较低,而且并未做什么妨碍到自己的事情,老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卫苏还为自己的隐匿沾沾自喜时,还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被发现。姜木这些时日面色已经如常,呼吸也是相当顺畅,但就是一直没有醒来,老者也不知这时为何,让馨儿不要打扰,等其自然醒来。
其实姜木当日承受那股天地大势以后,得到的好处相当之多,也正因为如此,才陷入深层次参悟。将来醒来未必对本身修为有多大帮助,但对于境界提升来说可是极为难得。一般人修炼是境界赶不上提升速度,所以就会遇到瓶颈,卡在那里迟迟不能突破,由于体内精气太过浑厚,而又的不到有效释放,最终心烦意乱,容易走火入魔。
因为这般折损的人不在少数,所以一般人都是会凭借打坐强行是自己静下心来感悟,别说这还是一种通用办法,一般人这样或多或少都是能够感悟一些东西,境界也是慢慢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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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迟迟未能醒来,也算神游太虚,而姜木右手食指上的指套也终于完全契合,而且还有向其它手指蔓延的趋势。冰火!中文.
幸亏姜木是睡在地上,不然即使是石床也难以承受他那非人重量。之前就曾发生过相当尴尬的一幕,馨儿扶他进入客栈,方于木床之上,手刚一离去,“轰”木屑漫天飞,姜木躺在木屑堆中。
所以最后馨儿索性也不找人再换来一张更硬的床,而是叫来店小二只找一张兽皮制成的地毯,铺于地面,这就算姜木的‘床’。
而随着姜木右手食指指套的蔓延,重量也是增加许多,地面也是坍塌出一个人形凹陷。
冰泉城也是随着冯万涛的来到吵杂了一阵子,五日时间悄然而过,不留痕迹。
起先一些势力得知冯万涛将会在此巡视一段时间,稍有些混乱,但几日过去未见有什么动静,也是沉寂了几分,不过暗中还是有人盯着魔幽门势力范围区域。
这片区域在冰泉城西南方向,而冰泉城依山而建,坐北朝南。
背部自然是巍峨大山,连绵起伏,无有穷尽。东北地势稍高,遂西南方位似横放于地的半部葫芦柄部,有河环绕,但由于此地本来地貌之因,并非潺潺流水,而是冰石密布,流水于其下缓慢流动。景色倒是不错,而这片之前几乎无人问津的区域正是魔幽门在此地的势力范围。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不远处,山坳间,总有人影出没。这些人都是此地一些大大小小的势力,往常绝不会如此,但冯万涛的停留,让得这些人都是心中忐忑,难以保持平日里那份从容。
此地属于五大势力必争之地,准确的说是四大势力,曾有势力妄想独吞,结果丢了一些尸体,耗了一些元气,这才虎头蛇尾收场,事后也是不了了之。也由此奠定此地地位,四大势力一般都是止步于此,不敢随意上前。此地倒成了缓冲地带,而此地之所以这样独立,主要一个原因还在于有一传言,之前交易会那破败城池有些人不知什么原因,都是撤于此地,在此地建城而后数百年过去,休养生息,已是溶于茫茫人海。
那些人世代守护此地,从不离去,由于换了一代又一代人,而且此地常年战乱,一些东西已是毁去,现在这些人已经不太清楚究竟守护何物,只知不能随意离去。
曾有人觉得修炼若是不去历练如何得以提升,偷偷离去,结果一离开百里范围,竟暴毙而亡,最后陷入大地,这般无声无息。出去的没有人再回来,这等诡异现象似是魔咒,只要出去就没有人能够安然而回。
时间总是会渐渐冲淡一切,哪怕海誓山盟,在时间面前什么也不是。这些人如今也不知在守护什么,多少年了也未曾出世,但凡来到此地之人也是先前一些强者的后裔,同样这些年过去了,依旧在寻找着什么。
这些都是卫苏调查之后的一些蛛丝马迹,但是究竟是找寻何物,当年那些人都不甚清楚,何况时间已是泯灭一些,如今只剩下断断续续的信息。
修炼完毕的冯万涛听着这些汇报,眼中精芒闪烁,什么也没有说,不知想些什么,卫苏站立在一旁,没有打扰。大殿寂静无音,不久后,冯万涛才道:“你先离去罢,记住,下去后继续调查,还有若是有陌生面孔,及时上报,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卫苏一听好处,顿时倍感振奋,当下道:“属下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说完便大步离开。
大殿只剩冯万涛一人,自语道:“师父,难道此地真的有你预测之物吗?看来这里有是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了。”幽幽声音在大殿回荡,越发显得此大殿空旷。
一处毫不显眼的客栈,姜木终于醒来,而在第一时来到姜木房内的并非馨儿,而是火狼帮的老者。不知老者究竟用了何种手段,竟然在姜木睁眼的那一刹那,就突兀出现。
老者喜意迎面,皱纹似乎都是少了几分,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笑道:“小伙子,你终于醒了,让老头我好等啊!”
姜木刚刚醒来,一时有些迷茫,顿了一下,才道:“等我干什么,馨儿呢?”
“馨儿?是那姑娘的名字吧?她没事,倒是这些时日精心照顾你,憔悴一些,不过小伙子有福气啊!”老者感叹道。
“我等你并非其他,只是想要问一下,你可愿拜我为师,只要你答应,我会教你修炼之法。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太会动的沟通天地间的精气,也是不会运用,我想若是你学会运用,那么战力必然翻倍上涨,日后遇见天网那人也不用这样拼命了。”老者感叹一句后,立马道,急切的心情,有些不符合这般年纪。
姜木都是一呆,有这样收徒弟的?一上来就把姜木分析了透彻,甚至连将来的宏达蓝图都是给描绘了出来。但姜木呆了一秒之后,道:“拜师,为什么要拜师?难道不拜师就不能得到修炼之法吗?”
“那倒不是,只是一般修炼之法那是那么容易获得,这些可是不传之秘,即使拍买也得一大笔黑魔丹,价格那是高的离谱,一般人那里承受得起。”老者道,其实这都是事实,姜木不过是不愿答应而已,随意搪塞。
“那上次在交易会上,不就有人拍买到一部玄阶高手所创功法,而且价格勉强吧!”姜木想起那部炼体功法,旋即道。
“呵呵,你说玄阶高手所创,那不过是一些镂刻下来的,气韵大势比之原版实在难以道计!而且一般创造功法哪有那么容易,除非你是神,不然怎么会一次成功创出一部功法?要知道那是创功法,开前人未有之势,没有时间积累,没有瞬间领悟,哪那么容易!”老者笑了一下,而后才道,说出这一层次的秘辛。
姜木对于这一层次的秘辛自然不知,一时语噎,无从辩驳。
“那也就是说,那之前所拍卖的功法有可能是零碎的被后人整合在一起了?那岂不是并不完整,那如果按照这东西修炼下去,会不会出现意外?”姜木没有继续纠结,而是问道。
“不完整,当然也就有破绽,修炼起来自然容易出岔子,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命都得丢掉。但一般人是不会照着上面去修炼,毕竟那是别人的功法,未必适合自己,更多的是借鉴其上一些有益之处。但也不排除照抄照搬修炼的,这种方式大多数人都会这样选择,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所创功法就一定超越的了前人。”老者微一沉吟,道。
“所以说这里所说的自创功法,不过是在原先自己所修功法改造而来,不过更适合自己而已,没有天纵之资,没有过人的胆识,谁敢一直等到境界达到灵级玄阶才创造功法?”老者摇摇头道,显然这种天纵之资百年不遇,能够成功的更是寥寥无几。
“那有没有在玄阶之前就有人创出功法?”姜木问道。
“自然是有,但那种人千年难遇,只要成长下去,大多都能笑傲古今,功法也会长传!”老者眼中有着崇拜透出。
似乎想到什么,老者道:“小子,你还没有说是否愿意拜我为师,我一口气给你普及了这么多知识,足见我的诚意。”
“拜师之事是大事,可马虎不得,还是让我考虑考虑吧!明日给你答复如何?”姜木依旧不改口,他也知道这老者似乎真是缠上他了,直接拒绝有些不好,还是委婉的一些。能拖一时是一时,反正看这老者并非不讲理之人。
老者微怒,面色不断变幻,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这等良才美玉,老者实在不愿意错过。之前也是碰到过一些资质不错之人,老者也并没有正式收那些人为弟子,不过都是记名,饶是如此,那些记名弟子都是兴奋无比。玄阶已是极为少见,能够和这些人扯上关系,对于日后修炼益处无穷。
可如今,若是让那些记名弟子看见,必将惊掉一地下巴!往日里高高在上,神出鬼没的火狼帮第二高手,竟如此低姿态,而目标只是收一弟子!
“那好,既然如此,就再给你一日,希望你好好考虑。”老者真心想收姜木为弟子,所以也就答应了,而姜木从之前谈话一直到现在都是没有起来,相当无礼,老者都是没有在意。
这时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吱呀”木门被推开,却是馨儿推门而入。
“你怎么来此地了?”馨儿被老者挡着视线,并未看见清醒的姜木,而是有些防备的看着老者,开口道。
“呵呵,我自然是来收弟子的,你考虑的怎样了?”老者笑呵呵道,在他看来姜木已然醒来,如果脑袋没有进水,必会选择拜自己为师,所以一想到这点,以老者那般心性都是都是忍不住把喜意写在脸上。
“这事还有些急切,我不是说了嘛,等到姜木醒来,再细细考虑,现在姜木不是还未醒来吗?我不能随意替他做主啊!”馨儿依旧以这种方式推脱,老者嘴角有一丝淡淡微笑,身子旁边挪了挪。
馨儿视线向前攀爬,却是见到姜木端坐一旁,脸色虽然并非十分健康,但总归好了许多,快步上前,抓着姜木看个不停,似乎怕姜木少几分肉一般。姜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不知所措,僵硬的坐在那里,不知如和是好,老者看着这一幕,悄悄离去。
良久,馨儿也终于感到似乎有些不妥,马上松手,站在一边,问道:“姜木,感觉怎么样?”
“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头有些晕,浑身上下似乎没有一丝力气,不过想来缓一缓就会恢复如初。那个,拜师是怎么回事,此人怎么突然要收我为徒。”姜木疑惑问道,馨儿已经代师收徒,这种别人又想收自己为徒情况究竟怎么回事。
“还不是之前和天网那人硬拼时你太出色了,现在这老头非要收咱们为徒。你想想当时你昏迷不醒,而我自认还敌不过这老头,他提出收咱们为徒这一想法,你说我能拒绝吗?所以也就推脱了一番,说等到你醒了再说,谁知这老头还真放在心上了,看来这几天他一直盯着你这动静,不然怎么会比我都来得早。”馨儿语气有些责怪,如果当时姜木不表现出那种战力,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现在头疼啊!
老者若是一个不高兴,两人抵抗的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还是迟早下决定吧!馨儿如此想到,暂时拜此人为师,说不定还能获得一些好处。
这般想法,馨儿也是告诉了姜木,姜木本来想要拒绝,但是听得馨儿如此说道,能够免费得到一些功法还有修炼经验,这些可极为难得,也就点点头,算是答应。不过两人都是商量好了,只要有机会一定可以脱离老者,那时就天高任鸟飞了。
翌日,天朗气清,风和日丽。这种日子倒是不常见,老者心情也是如这天气一般相当之好。
就在老者正在打坐时,姜木、馨儿两人同时来到老者客房之外,敲门道出两人愿意拜其为师的意思,这也是老者心情为何好的原因。
当时还以为听错了,再三确定,的确如此,老者几乎忍不住要仰天长啸,似乎一下子年轻许多。
以老者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馨儿已经达到灵级,虽然只是初步,但这种年龄绝对是天纵之资,这次是捡了天大的便宜。想想日后回到火狼帮,自己的弟子力压诸多长老的徒弟,那多有面子啊!谁以后还敢说自己要把这一身本事带到棺材中去,虽然现在表面没人敢说,但是暗地里老者曾经听到过有人如此说道。
姜木虽然体内并无精气流转,实力也并未达到灵级,但是可塑性极强,只要稍加培养,同阶无敌不是问题,老者有这个自信,尤其见过姜木硬悍天网那修长男子时就已断定。
两个弟子一个比一个优秀,常人遇见一个就要雪藏,而自己一下子遇见两个,怎么能不高兴!所以一高兴之下,老者给了姜木一本功法,只是初级,教人如何将精气导入体内,在经脉中运转一个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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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如今最缺的就是这种功法,虽然只是最基本功法,但姜木如获至宝,谢了一下老者,就带着功法离去,独自潜修去了。<冰火#中文.
馨儿功法不缺,灵宝不缺,老者不能顾此失彼,所以取出一件灵宝赐予馨儿。丈许长,鲜红如血,名为——幽绮罗,材质为寒蛛冰丝制成,辅以三十六种灵兽之血,这里的灵兽等阶都是一阶,对于常人来说难得一见,但在老者这等实力眼中并非不可得。同样也是弥足珍贵,并非容易,而老者却是眉头都没皱。
这灵宝比起馨儿之前那碧绿手镯材料还要好上一些,但由于炼制者功力,威力和那件灵宝也就半斤八两。但这老者也算出手阔绰,这等灵宝若是放在外界,不知要有多少人眼红,争抢。而此时灵宝就随意的赐予馨儿,也足见对两人的重视。
馨儿试了一下,对于这幽绮罗倒是喜欢不已,舞了几下,威力颇为可观。
而姜木回到房内,按照功法所述,尝试运转起来。没有预料中那般困难,之前老者还提醒姜木,说道:“第一次修炼时也许时间会长,但且不可急躁,需耐心尝试,一次能成功的很是少见,所以还得不厌其烦的尝试。”
但令姜木有些惊愕的是根本就没有老者所说那般困难,他不过按照其上所描述,沉入心神,运转了一下。精气在心神引导之下,顺着如同迷宫一般的经脉游走,没有之上所说的堵塞,或者经脉柔弱,很难承受精气等等诸多状况。他的经脉如同大龙一般,极为宽广,而且经脉不知受什么滋润,竟格外晶莹。
精气一路畅通无阻,不过盏茶功夫,已是运转一个周天,这速度快到令姜木咋舌。难道这基础功法就这般修成?姜木心中疑惑的想着。
突然天地间的元气突兀的冲向姜木,顺着毛孔,丝丝缕缕的窜进,似乎迫不及待。姜木惊愕的发现,天地元气的涌入,立马代替之前那少的可怜的精气,与之融合为一体,也没有顺之前那功法运转路线运行,而是顺着一条似乎有些干涸样子的经脉运转,疼痛刺骨而来,直袭灵魂。
盘坐的姜木脸色瞬间苍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面目都是有些狰狞。
而天地元气本来属于相当温和的能量,此时却如最锋利的刀,在姜木灵魂上刻画。经脉中的刺痛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但这种刺痛之下,姜木身体内部一些干涸的经脉,重新变得晶莹如玉。半个时辰过去,汗水已经湿透衣衫,姜木表情却不在狰狞,平和了许多,还透着一丝享受的样子。
天地元气彻底滋润了姜木所有的经脉,同时姜木似是一个无底洞,奇特的功法也是不停运转。天地元气被其贪婪的吸收着,体内亮若星光,那是一颗颗元气珠子被点亮!
这不停运转的功法正是归元,曾因为任忠隆被巨桃碾压,浑身经脉骨骼尽断而被迫终止,现在这具身体总的来说还是任忠隆,除了多了这一道纯净灵魂。之前任忠隆体内的元气珠子同样未曾毁掉,姜木运转那普通功法却是使这夺天地造化般的奇特功法——归元,运转起来。
有了元气的补充,元气珠子自然变亮,同时也在吸纳着新鲜元气壮大己身。对于此姜木自然不知,不过却是发现,似乎再也不用为运转功法,炼化精气而担心了,就这般下去,只要积累够了境界提升,更上一层楼应该是水到渠成。
不过有优点自然有缺点,功法的自转,姜木再也不用为静心修炼打坐而苦恼。但同时又是控制不了,天地元气总是保持慢慢的涌入,想快也是快不起来。有失必有得,想通这些姜木也不再为此困扰,未来的事谁又说的清呢?
天地元气的异动却是引起老者的轻咦,达到老者那等境界,已是能够微微感受到天地元气,但也只有一丝,微一错愕,还以为此地隐有高手,没敢去打扰。殊不知,这等天地元气的异动却是自己刚收弟子姜木所为。
毕竟姜木之前连精气都是不会运用,也不会炼化,显然连最基本的功法都是未曾修炼过,所以没有人会怀疑到姜木。但偏偏姜木是个例外,境界这般低但却将元气引入经脉,若是被他人知晓,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天地元气可不是玄阶以下可以触碰的,这等能量高于精气,境界不到别说炼化壮大己身,就连感触都是做不到。
所以一旦暴漏,必然有许多不能感触天地元气的高手来找寻姜木,到时即使有火狼帮这样的五大势力之一也未必敢同众多强者抗衡,所幸的是连姜木都是不知晓自己竟能炼化天地元气。
本来按道理来说,此时姜木已经完全可以突破到灵级,体内所蕴含能量早已超出寻常灵级强者,但依旧没有一点突破的趋势,归元功法不停息的运转,并非所有的天地元气都融入姜木体内,还有一部分悄悄融入右手食指的指套之内,更多的还是重新回归天地。
这种循环使姜木体内的杂志也随之而去,对于日后修炼的好处是潜在的,虽然目前并没有太大益处。
这样悠闲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几日后老者离去,告诫两位弟子这段时间最好别出去,此地有大事要发生,就是他自己也是难以自保,留下几句话就匆匆消失。
馨儿、姜木自然巴不得这样,并未听从老者的告诫,两人在老者前脚刚走就溜了出去。
冰泉城的确热闹不少,不过气氛稍稍有些诡异,来往之人似乎戒备了不少,眼中尽含谨慎,剑拔弩张。平静如隔世的城池一下子混乱许多,不时有人大打出手,血溅四野,但却无人来管。
宁静就这般被打破,似乎这些人不怕在此地惹出其他几大势力的不满,难道有人想要挑起此地的祸端吗?
打听之后才是知晓,不知哪个势力走漏了风声,说此地五月十五将有异宝出世,谁能得之,日后或许能和魔幽门平起平坐!
消息如疾风,不过几日,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是知晓,成批的强者或孤身、或结伴相继而来。
不久后,又有一重磅炸弹投来,不知又从哪里传出:那件异宝若是获得取代魔幽门也不是问题!
虽然大多数人将信将疑,不过无论抱有什么样的想法,他们都蜂拥而至。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之前作为最为敏感地带的冰泉城,处于奇妙的平衡,倒是成了这片区域最为和平的净土。如今已是混乱不堪,青黑石道,青黑石墙都有着干涸的血迹,有些甚至还未干涸!
殷红在阳光下竟是这般刺目,馨儿、姜木都是心情沉重的回到客栈,现在唯有客栈略显清静。
客栈似乎远离了尘世的喧嚣一般,于喧嚣中黯然独立,在热闹中默默无语。
终于有人注意到这间毫不起眼的客栈,四个魁梧大汉,半裸着身子,粗壮的手臂如同常人大腿一般粗!肌肉成块堆积,似钢铁浇筑,大筋若虬龙盘旋,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凶悍传来。
其中一人抬脚踹出,把挡在眼前的桌椅踢翻,不过众多人怒视的目光,大摇大摆做在中央位置。其余三人也是一前一后坐下,目光扫视,一股戾气传出,骇的那些怒目而视之人脊背发寒,竟无一人敢于对视。
见所有人都是低下头去,四人嘴角有着一丝冷笑,一人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咣当作响,道:“小二,好酒好肉赶紧上,不然拆了你这小店!”
声音嗡嗡,本就寂静的客栈更为寂静,除了一些人粗重的呼吸,再没有一丝杂音。
这四人面貌有几分相似,皮肤都是黝黑,方头大耳,面目骇人。一身麻衣,显得放荡不羁,大摇大摆坐在那里。
四人我行我素,没有理会他人,比常人大三倍的笨重大刀放于一旁,砸的地面都是微微摇晃,交谈起来。
小二战战兢兢端了一些吃食,还未到跟前,就被一大手接过。巨大的力量差点令小二摔倒,幸亏小二也是修炼之人,倒是能稳得住,不过那等力道还是使小二脸色发白,不敢多留,疾步退去。
但谁都未曾发现,客栈上方有两人正在谈论着,对于下面四人指指点点。
“我觉得咱们可以收这几人做小弟,你看他们那么健硕,捉来做苦力定然不赖。”一身黑衣少女指着下方正在大口吃肉的四人,道。
而旁边一个少年却是眉头微皱,道:“那四人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而且看样子食量很大,要是负担不起怎么办?”
“没事,若是有他们作为小弟,咱们倒是可以打劫一些坏人,这样他们自己卖力养活自己,而又能帮我们劳动,岂不是两全其美?”少女道。
“那倒是!不过是你出手还是我出手,我觉得那几人没有惹我们,还是不要了吧!此地最近鱼龙混杂,若是硬茬子可不好收拾啊!”少年摇摇头道,心底是不愿的。
这正在谈论的两人正是馨儿、姜木,两人也是回到客栈不久,就被惊动。客栈一共两层,下边是大厅一类的偌大空间,摆放许多桌椅,供人吃食。上一层,主要是客房,供人住宿。
下面的响动自然逃不过上方人的耳目,不过也就馨儿、姜木走出了房门,其余人可不会无故看热闹,尤其这等非常时期。
馨儿虽然比以前有点谨慎,不过天性天不怕地不怕,见到下面那四人嚣张的样子就不太舒服,顿时萌发收小弟的念头,一边怂恿着姜木。姜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太愿意如此,可是馨儿有如此雅致,不忍心破坏也就跟着出来了。
四个凶猛的大汉在楼下吃着美食,其余人大气都是不敢喘,四人豪气顿生,觉得不可一世,似乎睥睨了八荒。却是不知。楼上已有两人盯准了几人,欲收其为小弟,不知几人知道会作何感想。
大吃大喝完毕,都美美打着饱嗝,抚摸着肚皮好不自在!
手中拿着坛子,大口的喝着酒水,小二也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这几人一个不高兴而发飙,若是损毁了这里倒也罢了,倘若伤及无辜,那可就实在是祸从天降。
终于,四人酒足饭饱,拿起桌旁靠着的笨重大刀,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几人根本就没付账,小二也没敢阻拦,只要这几位不在这闹事就好,一些酒水饭食又值不了几个钱。
待到这几人离去,压抑的气氛也是缓和,众人长长舒了一口气,慢慢的再度喧闹起来。
由于四人体型太过扎眼,时不时有人回头观望,但在四人凌厉目光之下,没人敢一直肆无忌惮打量,最多因为好奇一扫而过。四人站在那,就有一股相当压迫的气势,而且本身又是灵级实力,无缘无故得罪这般人物实在不值,一路上倒是没人随便打他们的注意。
后面远远的掉着两个尾巴,正是姜木、馨儿,冰泉城目前虽然混乱不堪,打斗也常常出现,但总不会在每一处都上演,而此地也算偏僻之地,人流倒是不少,相对还是较为祥和,并未见到有人曝尸街头。那四名长相凶狠的大汉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来此地也不过想捡一些便宜,浑水摸鱼而已,并未去那些真正凶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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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子,越走是越偏僻,只要遇到落单的就会上去恐吓一番,得些黑魔丹、珍惜矿石、奇异宝物之类的东西。<冰火#中文.有时会碰到一些硬茬,自然四人联手镇压,不过半天功夫,却是弄到了许多好东西。
远在后面的馨儿都是眼馋不已,这种赚钱办法还就是好。省时省力,还不用冒太大险,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现在大鱼该登场了,馨儿已经对姜木使了个眼色,准备劫了这四人,不料前边突兀出现数十人影。馨儿也是按捺下来,还是看看局势再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不定今天可以做做黄雀背后的持弓人!这样若是成功,那就赚翻了,想想大把的黑魔丹可以挥霍,馨儿忍不住满面笑容,姜木看在眼里,替几人默哀。
远处有喝声传来,“呔!你们四人竟胆敢在我的地盘打劫,这不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把东西全部留下,不然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十几道人影中有一消瘦人影喊道,声音极为难听刺耳,如同铁石金戈碰撞。
“是吗?此地写你的大名没?人多就了不起啊!”一个大汉不屑道。
“我说此地属于我们就属于我们,还是乖乖交出所有抢来的东西,不然今日让你们喋血于此!”
“对!要是再讨价还价,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随即就有人附和道。
“这些话还是留给自己吧!当我们吓大不成,老子尸山血海闯过来的,和个娘们似得唧唧歪歪!”四人中一人喝道,右手下探,抓住刀柄,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意思。
其余几人也是极为默契,同时右手碰触刀柄。
浓郁的煞气扑面而来,十几人都是后退,为之所震!旋即似乎想到自己人多势众,难道被这四人就骇破胆吗?都是亮出刀枪剑棒来,冲杀而上,没有一点章法,漫天的棍影、剑影、刀影、人影混杂在一起,喊杀声震天。
四个大汉同时拔出厚重的大刀,面对这般众多人怡然不惧,等到攻击将至,一刀劈下。
站定四个方位,四道刀气足有一丈高低,朝四面狂涌而去。
“乒乒乓乓”不绝于耳,惨叫混杂于其中,残肢断臂应声而飞,鲜血如雨,化作血雾散在空中。四人同时一击,绝杀对方数人,地面被这道刀气撕裂,刀气所过之处青黑石块尽成粉末!
未曾受伤的那一众人等,退于一边,面色难看,谁都未曾料到,只是一击,就使己方蒙受此等损失,这四人不可小觑!
有些人都有退去的趋势,不过之前那消瘦男子并未说话,没人胆敢离去,当真人不可貌相,此人竟是这一帮乌合之众的老大!此时消瘦男子面色不定,他也有些为难,之前还大气吹嘘,而今只是一击就让所有人失去继续战下去的勇气,就这样虎头蛇尾收场实在不甘。
但这些人的战力即使自己也不敢说百分之百获胜,看着己方那些毫无斗志之人,摇摇头,道:“退!”
一些人正要离去,却听到浑厚之音传来:“得罪了我兄弟四人,想走就走,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留下足以让我兄弟满意的黑魔丹,珍惜矿藏或者丹药,也许会任由尔等离去。不然,嘿嘿,就要问问我手中的刀了。”
“真当我怕你们不成,都是吃这口饭的人,我们想要离去,你能奈我何?”消瘦男子脸色阴沉道。
回答他的是一道如匹练般的刀气,刀气如虹,贯穿而下,要是被击中,定然被截为两半。消瘦男子一身淡青色衣衫被这道刀气震得鼓鼓作响,消瘦男子脸色微有变化,右手长剑一刺而出,剑气后发先至,挡在前方,和刀气相互碾压,僵持一下竞相消失。
“老四,解决得了吗?”最为壮硕的大汉问道,脸色也是有些凝重。
被称为老四的壮硕男子比起此人稍显瘦弱,但于常人来说依然难以企及,咧嘴一笑:“大哥,放心,只要对付他一人,那就没问题!”
“老二,老三,玩也玩够了,解决掉其他几人吧,以免夜长梦多!”壮硕男子道。
那两人没有多说,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三人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几乎没人能阻挡。刀气肆虐,如狂风卷沙,似怒浪拍岸!
老四和那消瘦男子自成一个战圈,无人打扰,毕竟这些人中除了消瘦男子修为还勉强看的过去,其余人不过是狐假虎威,稻草人一般,经不起真火考验。
一遇到高手也就败下阵来,连第一波攻击都抗不下来,往日里劫取之人一般都是普通灵级实力,在众多实力相当之人围困之下,没有几人不发怵。这些人没有吃过爆亏,自然也就慢慢遗忘了自己究竟几斤几两,今日遇见这些‘高手’也就一败涂地,几乎手无缚鸡之力。
看见自己好不容易才收的手下一个个倒在血泊里,消瘦男子目瞪欲裂,但无能为力!
当眼睁睁看着与自己一同劫掠,一同劫后开怀的喝酒兄弟一个个死去,谁能理解他的心情?
怒吼一声,剑气稍稍*退老四一些,脚尖轻点,化作一缕青烟就要离去,老四反应过来已是阻挡不住。
“轰——”一阵轰天巨响,却是那三人同时一刀劈出,刀气指向消瘦男子逃离方向丈许围墙如同纸糊一般,碎成一地青黑颗粒。烟尘落尽,重归清明,碎石上有着一抹刺眼的血迹,不用说,在三人联手一击之下,饶是消瘦男子退得极快,依然受伤。
百米之外,一个消瘦男子脸色苍白,嘴角鲜血长流,刚一逃出,还未来得及缓气,“噗——”一声闷响,眼前一黑,失去知觉,一个面无表情之人把消瘦男子的一切搜刮干净,最后远去。这般类似状况,在冰泉城不断上演,此处不过是万千场景中浓缩的一团而已!
“大哥,我没能把那人留下,你说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以后可能是一隐患,这该如何是好?”老四道。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兄弟四人难道还怕他一人不成?何况刚才我三人合力一击,绝对重伤那人,能够保持实力不退都算他运气逆天。”老大开口道。
而老二、老三却是在忙碌的收拾着战力品,就连那些人的兵器都是没有放过。虽然那兵器还不是灵宝,可三人拥有一枚空间类宝物,是一枚佛珠,空间有十丈方圆,高也达十丈,所以一般只要有价值的东西,几人绝不放过,如蝗虫过境,滴点不剩。
馨儿、姜木在不远处看着,嘀咕道:“贪得无厌!”
正当四人准备离去时,飘远的声音拂拂传来:“杀了这么多人就想走,真以为我冰泉城无人么!”声音清脆,婉转似黄莺名叫,两人渐渐出现在这四人视线当中。
四人身高足有两米,而眼前之人只能用小不点来形容,四人仰天哈哈大笑,俯视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这一男一女正是姜木、馨儿。
老四忍不住道:“就凭你们,我四人可是把十几人都杀得片甲不留,你认为你有那等实力留下我们?”
“我嘛?没有!”馨儿道。
“我就知道没有,老子今天心情好,不与你们计较,你们还是哪凉快呆哪去!不然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老四道,完全没有将两人放在眼里,毕竟两人看上去太弱小了。
“我是没有,不过,他有!”等到老四说完,馨儿才不紧不慢道,同时指了指一脸苦笑的姜木,又被当做挡箭牌了。
老四一看姜木的身板,再加上那般白皙的皮肤,似乎吹弹可破,忍不住再次大笑:“哈哈哈,就他,乳臭未干的样子。”说着指了指姜木。
姜木未曾说什么,馨儿不乐意了,“哼!乳臭未干?我看你才乳臭未干,大笨熊!有本事比一下。”
被如此挑衅,本就脾气暴躁的老四自然忍不住就要出手,右拳紧握,咔嚓作响,道:“只要一拳,我就能把他打趴下!”
“一拳?呵呵,你高估你自己了,就是你兄弟四人齐上,也不见得能奈何他”馨儿丝毫不惧,而是继续道。
四人脸色微变,再怎么说四人都是灵级实力,而且凭借天生神力,一般灵级高手都是不能合一将之力,而今竟有人这般贬低他们,到底是实力给了那女子底气,还是在这糊弄几人,一时间四人倒是对于眼前两人琢磨不定了。
“哈哈!怕了吧?怕了就乖乖付出一些代价,放心,代价不高,只要答应做我小弟三年,一切就此揭过!”馨儿如此道。
“小弟!”四人怒火中烧,实在忍无可忍,谁敢收自己四兄弟为小弟,简直是笑话,历练以来未曾有人胆敢如此。
老四一下跳出,道:“有本事比一比,若是我输了,给你当三年小弟又如何!”由于对于两人身份、实力琢磨不透,所以老四没敢直接下杀手,而是这般道。
馨儿嘴角微翘,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对付这种人,激将法还真是好用啊!心中感叹,口中却是道:“这可是你说的,输了可别赖账啊!”
“对!这是我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四道。
馨儿转过头眨了眨眼,姜木苦笑一下,站了出来。未待姜木说话,馨儿却是道:“姜木,你可要手下留情啊!别把那大笨熊给我打残了。”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裸的打四人的脸,这是四人的感受。连沉默的老大都是开口道:“老四,别留手!”
“是,大哥!”老四应了一声,磨拳擦掌,走近姜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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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少年模样,加上一副俊逸外表,怎么看都不像修炼之人,倒像温室中备受呵护的花朵。.
两人身高差距极大,简直就是巨人与小矮人。
仰视一下老四,姜木心中却是惊叹,能长这么高大,的确少见啊!
“小子,我劝你一句,还是离去吧!不要因为别人一句话而冲动,冲动是魔鬼,为此失去性命更是不值,见你年纪轻轻,还是好好活下去吧!”老四道。
“碰到高手我自然会退去,而你,我想并不在此列”姜木只是淡淡的道,这一句直接令老四暴起,一拳轰出,精气流转,劲风撕扯着空气,触及面部,生疼不已。
姜木只是脚步斜撤,微微一步,巧妙躲过这一拳,而这一切都只是眨眼之间,老四都是来不及反应,拳既出,已是难以收回。姜木伸出左手,一把捏住老四右手腕,向外轻轻一拉,拳劲散了一些,再一转,后退一步,猛地一拉,老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右手一震,姜木左手松动,一抽,顿时脱离出来。精气流转,肌肉坟起,双拳同时砸来,姜木却是在所有人不理解的目光中向前冲了一步,双拳又是落在空出,老四郁闷不已,半天连这少年衣服都没有摸到!这谈何去击败?
老四双臂往中间一靠,想要以此击中姜木,但姜木只是快速的两拳就使老四瞬间僵硬了一下,不可思议的向后滑了一段落。
那两拳打得极为精准,都是无误的打在老四粗壮的臂弯处,而且力道之大,直是打的老四那魁梧的身躯都是后退不已,地面擦出深深的凹陷。其他三人见老四竟然一直处于下风,被压制的死死的,内心震动,那样弱小的身躯怎么会拥有这般大力?形式稍有不妙,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老四落败,给人当三年小弟?
三人念头急转之间,立马下定决心,老四绝对不能输,之前又没有说过只是单挑,三人对望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同时散开,把姜木围在中央,显然是想一对四。
馨儿脸色微变,正要出口,姜木却是微一摇头。话到嘴边又是停了下来,想到不久前姜木一爆发,连拥有怪异宝物的天网那人都是难以抵挡,也就放心了几分,不过美目还是紧紧的望着那里。手也是不为人知的悄悄握紧,掌心已是沁出一些汗珠,然而心思全在战圈的馨儿没有半分察觉。
四人极为默契的同时出手,精气流转,拳风鼓鼓。都是一生低喝,四拳同时打向姜木,所有退路被死死封住。姜木脸色微凝,毕竟合四人之力,这等攻击不可小觑,这四人可是灵级高手,虽然还未曾触及等阶,但这一拳的力量足以令一般灵级高手重伤。
四拳将至,姜木双拳紧握,拳影一闪而过,快速打出两拳,站定。那四人同时虎躯一震,硬是停在那里,拳面都是有鲜血滴落在青黑碎石,触目惊心,几人修炼了炼体功法之后,第一次,这是第一次被人对拳时击伤,而且还是被一少年同时击伤!
而少年站立于几人中央,双手微垂,很是轻松的样子。
其实姜木也并没有看起来那样轻松,只有和这四人对过拳之后才是得知,这四人的确厉害,就是现在拳面都是有些发麻,怪不得之前胆敢夸下如此海口。换做一般人,对上这一拳都必然骨断筋折,但他们碰到的是姜木,姜木身体曾经连那堪比灵宝一击的无数罡风都是奈何不得,留下几道血印子而已,防御之强横非同一般。
由于被姜木一下击败,四人脸上略有不甘,同时拔出饮血不久后的厚重大刀,四面而立,凌厉之意贯穿天地,这一刻四人气息竟有些相合的意味,气势陡然上升。
这种气势笼罩之下,天空都是稍显暗淡,似乎阳光都是暂避锋芒,躲到了云层后面。
地面飞沙走石,随风滚动,敲击着坚硬的地面。
刀面光芒一闪,却是四人同时精气灌输,刀芒乍现,姜木暗中惊呼:厉害!
此时似乎被刀芒刺激,只有一半剑身,手柄似乎黑色骷髅制成,漆黑如墨的短剑出现。姜木,一把抓住骷髅剑柄,以初等精气运转之法沟通体内元气,倒是能够摄取一丝,这一丝元气灌入骷髅剑,骷髅剑剑身一震,而后突然暴涨,剑鸣四起,似乎很是欢愉。
一柄漆黑如墨的完整长剑出现,由于突然暴涨,丝丝黑气缭绕,剑身看起来竟有数丈之长,比起四名壮硕大汉的笨重银白大刀更显笨重。但事实上,此剑不过一米左右,只是被黑气缭绕看不真切,才让人觉得有些骇人。
那四人虽然心中相当震撼,但是没有退避,劈出来的刀气却是一往无前,四道光幕一般的刀气把这片空间一分为四,从上方看去就像一个十字。
人在这十字之下是如此渺小,姜木抬起右手中的黑色骷髅剑,身体三百六十度大转体,骷髅剑横着转动了一圈,剑气连绵成一道光环,在其他四道白色刀气下,黑色是这般刺眼!
光环一出现,向外扩张,与刀气碰到一起无声无息,互相碾压,互相磨灭,起初并没有破碎,之后不久,刀气破碎剑气同样也龟裂。剑气四散,刀气横溢,这时候已是不如之前那般稳定,凝实,此地已经动乱不已。
岁月无情,刀剑无眼!
大碰撞中,壮硕的四人浑身全是鲜血,狰狞的血痕遍布。嘴角都是溢出鲜血,这比起外部看似骇人的伤势更是眼中,四人都是被刀气,剑气碰撞产生的冲击所伤,五脏六腑都是震得移位,这伤势比起外部伤势更为严重,但四人没有后退哪怕一步。因为,退就意味着输,而输,四人从心底难以接受,所以还在死死坚持。
姜木脸色苍白,浑身也是鲜血淋淋,不过很快就结成血茄,银白色袍子也把外部的新鲜血液吸收一部分,血丝慢慢出现,但在姜木的控制之下渐渐退去,并未完全变为血色。
血茄下面是完好无缺的光滑皮肤,没有一丝伤痕,这种天生的恢复能力使姜木几乎没有受伤。
天地重归清明,那四人也如钉子一般扎根在不远处,四人到底还是抵住了!可当看见中央位置的姜木,脸色唰一下,阴沉如浓云,姜木站在那里,衣服上都是没有一丝血迹,除了脸色微有些苍白,和之前未战之前几乎未变。
四人当下立断,四柄厚重银白大刀举过头顶,四道精血同时喷洒到刀面,银白刀芒中竟有红色出现,刀气在精气催动之下汇聚在上方天空,一个庞大利爪慢慢汇聚而成,锋利的爪刺,如刀似剑。红色血丝如同密集的血管,遍布于其上,四人同时怒喝,似乎很吃力的样子,双腿都是微颤,挺拔的背都是微弯,不过终究还是支撑了下来。
凭血混精气而成,以刀引之,利爪自天而降,直拍击而下,而姜木就在这利爪掌心。巨大的黑影笼罩了姜木,馨儿一声惊呼,想要阻挡已是来不及了,有些后悔,不该让姜木冒此等之险啊!
巨爪在姜木上方十丈处时,巨大的压力使姜木脚底下的青黑石地都是凹陷,一个方圆五丈的大坑出现,而姜木就在大坑中央!
由于压力过大,再加上指套重量,姜木有些艰难的举起手中的黑色骷髅剑,一个刹那,巨爪落下,爪剑相碰,刺耳的鸣声令人瞬间失聪,火花四溅。
骷髅剑僵持一瞬,最后化作半截剑身,重归原本模样,而巨爪也只是暗淡几分,下落趋势依然不减。姜木毫无畏惧,银白衣袍急速转换,血袍就这样突兀出现,一指指天,猛然刺了出去,这一刺平淡无奇,没有一丝波动。
巨爪与这差距极大的一指相碰,姜木一下子如同钉子一般被钉入地面,而巨爪在姜木消失在地平面之后,“啵”一声,散了开来,其上布有的血精却是汇聚为一团向地面流去。
四人见到那少年终于被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这口气还未舒完,“砰!砰!砰!砰!”四声重响,四人同时被抽飞而出,撞蹋了不远处的青黑石墙,狼狈不已。此时四人已是手无缚鸡之力,刚才一击几乎耗尽,但馨儿可是没有一丝消耗,含怒一击,直接用罡风剑化作的黑鞭抽飞四人。四人心中一凛,这还有一人呢!这下完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待宰的份了,心中那叫后悔啊!
早知道离去便是,何必惹这等麻烦。而今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当馨儿如同死神一般的脚步传入四人耳朵时,四人已经闭目等死,因为之前已经几近油尽灯枯,而这段时间虽然恢复了一些,但就从刚才眼前少女那等攻击来看,四人未受伤之前都未必敌得过,何况现在。
“等一下!”当馨儿准备一剑灭掉几人时,从地面深处透出这几个字,馨儿如同霜雪密布的脸顿时一喜,朝那方圆五丈大坑深处望去。之前怕见到姜木惨死状况,馨儿没敢接近,这时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才疾步跑了过去。
大坑中央黑漆漆一片,馨儿望了半天也是没有看见姜木的影子,灵识一扫而过,终于发现地底深处的姜木。
姜木听的上面动静,有些无奈道:“师姐,我卡在下面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看怎样才能把我弄出来?”
馨儿却是问道:“你没事?”
“没事!就是手臂有些疼痛,我想不出数个时辰也就恢复差不多了,无大碍”姜木幽幽声音从地底传出。
“哦,这样啊!你等一下”说完,馨儿朝那四人走去。
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四人,开口道:“现在胜负已分,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技不如人,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老大硬气道,似乎忘了之前说过的话了。
“呵呵,杀你们做什么,之前可是说过,如果你们输了,要给我们做三年小弟,难道你想反悔不成?”馨儿笑呵呵反问道,姜木没有事,馨儿心情大好。
老大一时无语凝噎,面色转换间,最后叹了一口气,道:“既然输了,定会遵守承诺!”
“那好,既如此,眼下就有一任务”馨儿高兴道,能收到四人为小弟还是相当兴奋的,这一切可都是姜木的功劳啊,当真有先见之明,馨儿不由得有些佩服自己慧眼识金。
“请说!”老大也是极为守信之人,当下道,语气也是有几分变化。
“你们四人先把姜木给我从大坑弄出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在说,还有你们姓什么,叫什么,自报家门吧!不然以后都是不好吩咐你们做事”馨儿道。
不得不说馨儿入戏很快,瞬间就适应了当大姐大。
“我四人都是孤儿,无父无母也无名无姓。”老大挠挠脑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是老大,他是老二,他是老三”
馨儿、姜木顺势看去,老二额头有着一条狰狞刀疤,倒是好辨认,只是这老三老四模样实在相近,难以辨认。
“哦,那你们就随姜木姓吧!你叫姜大,他叫姜二,依次类推,自己分配”馨儿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而后道。
那四人沉默不语,不知是认同了,还是不愿。馨儿有了四位实力相当不错的小弟,心情极好。吩咐道:“你们四人先合力把姜木从大坑中救出,不然我怕之后他出来,以为你们故意,到时我可不会包庇你们。”
四人勉强站起,向四人合力的著作——大坑走去。
馨儿后边跟着,眉毛上弯,巧笑嫣然。
在四人合力之下,姜木很容易就被从大坑中拉了上来,血袍也变回银白色,竟纤尘不染。馨儿笑呵呵的伸出右手,修长白皙,道:“姜大,你们劫掠而来的东西现在该交给我了,以后资源平均分配。”
姜大有些不愿,但还是暗叹一口气,将那枚佛珠递了过去。看着这般怪异的空间宝物,馨儿相当好奇,灵识扫过,更是兴奋,劫掠就是不一样,好东西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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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几人竟然有空间类宝物,可着实令人惊异,馨儿也没问从何而来,毕竟这东西现在落在她手里,没必要刨根问底。冰火!中文.
一行六人,四名大汉脸色难看,各自手执大刀,默默不语,跟在只及自己胸部的两人。这脸色难看,一是因为受伤缘故,二是四人辛苦许久才得来的东西就这样归于别人,心中不难受才怪,所幸的是还有一命尚存,这也算是最大的安慰吧!
馨儿、姜木并未回到之前那客栈,虽然那客栈地处偏僻,较为幽寂,两人很是欢喜,但消息不够灵通,这是最大弊病。且身后那四人可是在那客栈白吃白喝,再次回去岂不把店小二吓傻,造成混乱可是不好。
一路上,打打杀杀倒是不少见,但没有那个不长眼的来打扰这六人,后面那魁梧的四人可不是摆设,任谁都能看得出不是善茬,没去惹别人都烧高香了。
顺利来到一处较大客栈,人群拥挤,倒是颇为繁华。没有犹豫,馨儿、姜木大步迈入,如今黑魔丹的数量急速增加,底气比起以前更足,倒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店小二眼尖,一见有人走来,笑着招呼道:“六位客官请,不知想要点些什么,本店定会让您满意。”不得不说,店小二的眼力极好,一下子大概就看出谁是正主,正恭敬的对着馨儿说道。
馨儿摆摆手道:“我们还要住宿,先收拾几间客房,再把你们店中的招牌菜全部来上。”
“好,客官这边请,不知您需要几间客房”一边领路,一边问道。
“三间”馨儿答道。
“好嘞!您请坐,稍等好酒好菜马上到!”麻利的收拾完桌凳后,道。
随后店小二离去,盏茶功夫,清香扑鼻而来,各种佳肴美食竞相而来,不大的青木桌子瞬间摆满,姜木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大口吃喝起来。馨儿早已习惯,而现在姜木比起以前已经强上不少,最起码学会用筷子了。
姜大几人虽然也有些眼馋,但是没人敢随意动筷子,而今他们的老大是馨儿,几个壮汉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馨儿。察觉到几人目光,馨儿道:“你们也随意,不必拘束,你们是我的小弟不是仆人所以以后就如同姜木一般。”
几人眼中喜色一闪而过,但也没有如同姜木那般,虽然也在吃喝,不过却有几分不自然。
除了馨儿五人食量极大,不一会儿风卷残云般,碟子干净如洗,看的馨儿汗颜不已,敢情收了一堆吃货啊!看意犹未尽的样子,暗自摇摇头,喊道:“小二,照样再来上一份。”
不久后,又是同样的饭食端了上来,客栈许多人都是望了一眼,之后全部当做什么也未看见,继续自己的事情。
这时外面有人喊道:“小二,上好的客房还有么?”
“客官几位?上好客房倒是还有一间,其余客房都已是住满”小二快步上前,恭敬答道。
“怎么连这种客栈都是住满了!我等一行人最少需要三间客房,小二,想办法给我们腾出几间来,钱不是问题”微怒的声音传开,却是一青年面色不爽道,之后手一招,一大堆黑魔丹出现,客栈瞬间安静了一下。财不露白,这是所有人的共识,而眼前这青年竟肆无忌惮,嚣张到极点,不知是无知还是背后势力过人,但大多人还是相信属于后者。
小二也算阅人无数,一时也怔了一下,手笔这样大的人倒是少见,旋即恭敬请了进去。
这一行人倒是不算太多,六人而已,除了青年之外,还有两个老者,鬓发微霜,皮肤褶皱和青年一般,都是青色镶有金边的长袍,双手隐于袖内。后方有两名女子,中等偏上之姿,也是同样的服饰,不过颜色淡蓝如水波映天。还有一人显得有些不合群,身材瘦小,面目阴寒,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客栈一遍,之后又是收回,再也不多看一眼。
姜木、馨儿也是余光瞥见几人,在几人进来之前,两人已是灵识扫过,自然知晓大概几人,姜大回头看了一眼,身体微震。这些自然逃不过姜木和馨儿,馨儿问道:“怎么了?”
姜大罕见的压低声音,谨慎道:“我见那几人袖口都是有着斧刀剑交叉,这种标志除了炼器阁再也没有其他势力使用,看来那几人是炼器阁之人,怪不得之前那青年那般嚣张,这势力的确财大气粗。”
只闻其名便知此地这五大势力之一的炼器阁正是以炼器文明,而修士少有人离得开灵宝,而想要炼制灵宝又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松炼制,所以也就出现这一批专为别人炼制灵宝的门派。而炼制灵宝极为不易,价格自然贵的离谱,所以炼器阁可以说因此敛了许多财产,底蕴相当雄厚,尤其灵宝自然不缺。
修士自己找寻材料,花费巨额资金,请炼器阁之人帮忙炼制,往往要看灵宝等级,一些等级较高,可就不仅仅财产可以打动,所以就有许多修士因此和炼器阁有着匪浅关系。
炼器阁嚣张跋扈一些,倒也在情理之中,六人除了那瘦小之人面无表情之外,其余人都是若有若无的透着一份傲气。
一些有见识之人对于斧刀剑这种标志自然不陌生,对此也就窃窃私语起来,那五人颇为享受的样子。青年拍拍桌子,道:“小二,好酒好菜赶紧的,三间上好客房尽快准备,如果有人愿意主动让出,我会加倍赔偿他的损失。”
“是,是,好酒好菜您稍等,不过这客房可就不是我说了算了,还得问问其他客官意愿,我们做生意的可强求不得!”小二满口答应,下一句却是一转,青年脸色也是沉了下来。
小二看在眼里,立马道:“好酒好菜马上到!”
人精一般的店小二立马开溜,青年有些急躁,站了起来,高声道:“有谁愿意将客房让与我,房价损失翻倍赔偿!”一旁除了那瘦小阴沉男子之外,其余四人都是微微皱眉,显然觉得青年此举有些过了,不过并未多说,因为此地不给炼器阁面子的势力还不存在,即使其它四大势力也同样如此。
眉头皱归皱,但并未出言阻挡,他们怕什么,本身是此地五大势力之一,而且几人实力都是灵级之上,而且灵宝之多,岂是外人能够想像,而且一间客房而已,能惹出什么大乱子。
在青年重诺之下,人群骚动,不久果然有人让出,而且也不要黑魔丹作为赔偿,只是道愿与炼器阁结个善缘,日后若是需要炼制灵宝还希望炼器阁能够稍让几分,就感激不尽了。
一些人相当鄙视,而一些人却是后悔不已,竟被人捷足先登,脸上写满了后悔懊恼,当时若是稍微快上一步,这等善缘就是自己的了。
不过,这一间客房显然还不够,有人跃跃欲试,此间客栈店主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那些人离开倒是没有什么,只是这青年这样一说,许多人都是离去,这生意还怎么做?
当下店主忍不住道:“众位客官,这位客官只要两间而已,大家没必要都退房啊!”
青年却是道:“没关系,他们的客房钱我来出,客房如果能够腾出六间就更好了!”此话一出,竟形成一股退房热,许多人都想结个善缘,相继退房选择离去。
“雷少阁主,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可以用钱财以及你炼器阁来诱导这些客官呢?”客栈上方传来朗朗声音。
“哦,原来是火狼帮的少帮主,我道是谁呢?我喜欢怎样就怎样,与你又有何关系呢?这客栈又不是你家开的”被称为雷少阁主的青年反讥笑道,两人都是各大势力年轻一代,对于势力之间的互相暗斗自然知晓,雷少阁主一上来就针锋相对。
“呵呵,对不起了,这家客栈还真是我家开的,所以这里不欢迎你,请走吧!”火狼帮的少帮主淡淡道。
雷少阁主眉头一皱,显然没有想到竟如此巧合,觉得应该不可能,笑道:“你说你家的就是你家的,那我还说是我家开的!而且即便是你家开的,那又如何,我还偏偏就要住这。”
“雷天宝,别人见你是炼器阁少阁主,惧你几分,我可不怕,今天还就是看你不舒服,请走吧!不然别怪我不给你面子。”火狼帮少帮主也是毫无城府,几句话就说出心里话,平日里几大势力也是常常暗斗,仇恨也是不少,如今两大势力年轻一代头目聚首,而且还是两位最不成才的聚在一起,几句话不当,就产生了口角。
而火狼帮少主旁边也是有人轻轻拉了一下,怕事情惹大,最后都是不好收场。
雷天宝面色阴沉,正要出言,许久都不曾说话的瘦小阴沉男子只是叫了一声“天宝”,雷天宝悻悻坐下,也不再言语。
瘦小脸色阴沉男子见雷天宝那副模样,暗自摇头,阁主聪明一世却是生了一个这样的蠢儿子,而且还让凑这热闹,真不知如何想的,火狼帮那少帮主也是半斤八两,这两个凑在一起,可着实在是这般想着,瘦小脸色阴沉男子抬头看向客栈上方的火狼帮少帮主,眼神冰冷。
火狼帮少帮主平日里只懂享乐,修为也是火狼帮主用灵药堆积上去的,被此人眼神骇的退了好几步,这时这间客栈店主挡在火狼帮少帮主之前。那冰冷的目光令他入坠冰窖,所幸只是一瞬间就离去了,不然以他灵级快要触及阶级的实力也许也要出丑,内心骇然。
瘦小脸色阴沉男子道:“咱们走吧!这里不欢迎我们,而且在这里我也住的不舒服。”
说完独自一人向门口走去,背后四人犹豫一下,也是快步跟上,雷天宝同样脸色难看离开。
等到这一众炼器阁之人离去,店主舒了一口气,转过头问道:“少帮主您还好吧?”
“没事,不过之前瘦小男子是谁,怎么从来未曾见过,实力非同一般不能小觑!”火狼帮少帮主开口道,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幅模样,这一切都不过是伪装,以此麻痹了所有的势力。
“是,不过少帮主为何一人独自来到这里?”客栈店主问道。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而且我并不是一人,金老已到,还是在此地慢慢壮大势力吧!总有一天我会向父亲证明我不必他差,也会闯出一片天地。”火狼帮少帮主道。
“是,属下鲁莽了!”店主道。
“没关系,好好隐藏,不要被人看出你我有什么关系”火狼帮少帮主道。
店主点点头,最后还是有些担心道:“那您一人来此,是不是太过危险?”
“我不会出去抢夺那所谓的神宝,那些不过是外物,本身修为不高即使拥有再厉害的神宝也是无用,这次来这里也无非想要历练一番,谁会想到碰到雷天宝那傻子。好心情都是被影响了,不过发现他身旁竟然隐有那般高手,也算值了,若是有机会哼哼!”火狼帮少帮主并没有说下去,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店主自然知道眼前的青年想些什么,心中也是一凛,唯有见识过眼前青年的一些手段的他才知道,此人雄才大略,心机颇深,也许想趁此机会除掉雷天宝,或许还有其余五人。
两人没有再交谈,都是沉默不语。
馨儿、姜木六人并未因此打乱自己的节奏,自顾自吃完,馨儿一间上等客房,姜木一间,其余四人一间。本来馨儿准备给四人一人一间的,可是四人却是推脱不已,说是自小起四人同吃同住几乎未曾分离,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馨儿也不再勉强,路过火狼帮少帮主面前时,姜木、馨儿都是望了此人一眼,看着有些傻傻的,不过这馨儿、姜木却是知道此人都是装的,这种人最为可怕!
要不是姜木、馨儿拥有灵识,定然如同其他人一般蒙在鼓里,以为此人胸无城府,不值一提。可是两人清楚将此人表情‘看’在眼里,同时也是深深的记在心里。
回到客房,姜木没敢在床上打坐,也不嫌地脏盘膝而坐,心神内视起来,跟着不断流进的天地元气,在晶莹透明的经脉‘通道’中前进,欣赏着内部如星光般璀璨的元气珠子。
正因为如此,姜木发下唯有这样天地元气在经脉运转的速度才能快上几分,感受着体内慢慢充盈的力量,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力量至上,姜木思想很简单,在馨儿找到师父之前不让馨儿受到伤害。可是谈何容易,姜木几次都是差点丢掉性命,所以他卖力的修炼着,把那早已熟记于胸的基本精气运转功法运转到极致。
天地元气在那股力量之下,悄然扭曲,几乎不可见。但比之前多上一丝的元气却是真实存在,在自转的归元功法之下多融入了那么一丝与众不同的元气,这部分元气显得极为有灵,不似归元功法那般只是强行汲取元气炼化而已,那只是纯粹的能量,隐藏在姜木身体各处。
对于那些元气,姜木耗尽力气也只能动用一丝,不过自己凭借炼化精气的功法所炼化的这一部分元气却可以自由指挥。因此,姜木格外卖力的修炼,但一整夜下来,也不过一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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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黑夜未曾散尽,风还带些夜的独特冰凉。.
远山,朦胧散布。
客栈已经有了响声,许是伙计们忙活起来吧!姜木伸了一个懒腰,一夜未睡,精神抖擞,感受着体内那一丝元气,暗自叹了一口气,有几分失望。
深深呼气,吐出一口浊气,不再为此事烦恼,有些事情急不得,强求不得。起身,走出客房,看着外面忙碌的伙计,也没有去打扰,静静的向外走去。大街已是熙熙攘攘,逐渐热闹起来,一群忙碌的人啊!
姜木漫无目的,行走在青黑石板小路。不知不觉,竟是临近了一处较为安宁之地,庞大的宫殿坐落在不远处。姜木与宫殿之间隔着一道小河,小河不宽,流水潺潺,沿高低不平的河床向下奔流,碰到小石溅起一团水花,腾向空中,又是落下。
令姜木疑惑的是,这片地域整个都是严寒无比,怎么此处竟有流水。没过多迟疑,顺着前人铺好的青石小路,跨过小河,来到宫殿附近。
宫殿之上并未标示,姜木也分辨不出属于哪个势力,只是灵觉敏锐的他能够稍微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弥漫。看着眼前如巨兽的庞大宫殿,姜木并未进去,而是斜着走向另外一边,宫殿之后。
说来也巧,姜木刚刚走到宫殿之侧,紧闭的大门‘咯吱’一响,一身黑色服饰的人从中走出,为首的竟有几分眼熟。姜木定睛一看,正是初次来到此地有些冲突的卫苏,看卫苏的样子似乎在忙碌什么,带着一群属下,匆匆而过,并未发现正好被宫殿挡住的姜木。
姜木也乐的于此,对于卫苏姜木从未畏惧,只是如今有个好心情,不愿被破坏。
本来不准备进去的姜木,见到卫苏竟然从里面出来,眼下也是闲来无事,决定还是进去转上一圈,看此地究竟属于哪个势力,日后若是与卫苏碰到,难免会摩擦,知己知彼才不至于阴沟翻船。
灵识扫过,姜木大步向里迈进,这宫殿甚是宏伟,内部富丽堂皇,几人合抱的巨木整齐划一,如同卫兵般横在两侧,上达穹顶,雕刻着一些张牙舞爪的异兽。
金色粉饰的异兽在朱红之下衬托的栩栩如生,锋利的爪牙,锐利的目光,胆小之人见之,必然恐慌不已。而姜木却是感到一股亲切之意,似乎又回到了那冰树林,与众多异兽对峙时的场面。
姜木步伐虽快,但灵识不断扫过,确定内部没有危险。渐渐深入,终是有了巡逻之人,不过看表情极为懈怠,没有丝毫生气,似乎对这中巡逻已是厌倦。沉重的脚步嗒嗒回荡在宫殿之中,越发显得空旷。
姜木只是稍微往柱子后面一靠,那些人竟无一人察觉,脚步渐远,姜木才从巨木阴影中走出,继续深入。
也许宫殿太过庞大,里面虽有照明之物,但还是昏暗不已,光线都是被这苍穹一般的顶部吸收。一股幽寂之气弥漫,这宫殿根本不像现代之人修建,有一股淡淡的岁月气息,在诉说着过往的辉煌,遗忘的故事。
“不是说了吗?没事的时候不要来打扰。”冰冷无一丝感情的声音突兀出现,回荡在幽寂殿宇。
回答他的是幽幽昏暗,和无声无息的历史沧桑。
极远处,姜木呼吸几乎不可闻,看着刚才发音之处。殿内一角,一全身被黑衣包裹,看不清面目之人,端坐蒲团之上,眼睛微闭,似在小憩,正是魔幽门来到此地的巡察使——冯万涛。
这人灵觉也是极为敏锐,而且坐在那角落,姜木都是忽视了过去,灵识竟没有扫出。此刻突然出声,却是暴漏了己身所在,姜木灵识再次扫过,微舒一口气,之前大意了,此人敛气功夫之强,灵识都未发现。
幸亏此人出言,不然,姜木可就直接撞在枪口了。
过了许久,也没有动静,姜木悄悄离开,向着别处走去。
其他地方空荡荡,姜木转悠了一整圈,却是连一只有生命的东西都是未曾发现,谈何见到一个活人。
暗叹一声,沿着来路返回,将要出去时,碰到一大群人马,急匆匆的向里赶去。
“自从那什么巡察使来了之后,这日子可真是苦啊!过去的日子真是怀念啊!”
“谁说不是呢?但谁让人家是魔幽门出色弟子,比起我们这些普通弟子强上好几个层次。”
“你两别说了,还不知此人人品如何,当心祸从口出,死于非命,你们两个不想活了,老子还不想死呢!”当两人切切私语时,有一人怒斥道。
“老大,难道发发牢骚都不行吗?”
“如果还认我做老大,以后就不要嚼舌根,不然谁也保不住你们。巡察使的地位比起卫苏大人都要高,还是做好分内的事情,这段时间过去,也就舒服了,都明白吗?”
“明白!”说完之后,都是匆匆向更为黝黑深处赶去。
等几人消失在昏暗宫殿之中,一银白色长袍的少年闪现出来,嘴中轻念一句“魔幽门”,然后向宫殿之外走去。
此时天已大亮,如巨兽一般盘踞在大地之上的宫殿口一个小小的人影出现,银白色长袍与宫殿暗黑之色格格不入,此人正是姜木,回头遥望了一眼后方的宫殿,默默记住,悄然离去。
潺潺流水依旧,四溅而开,几个跳跃,姜木穿过这并不宽的河流,柱香的功夫,从一片幽寂山林出现,迎着太阳,背影在朝阳中长长的落在地面,随着姜木的步伐,也似有生命一般晃动着。
渐行渐远,融入人流中,灵识一扫而过,一些强大的气息映在姜木心中。见时日已然不早,姜木向着客栈赶去,一路上匆匆而过,却是未曾发现一处不甚起眼的小客栈有一人盯着他。
那人一身灰色袍子,相当年轻,俊朗的外表以及温文尔雅的气息很容易引人好感,此人正是不久之前和姜木、馨儿合力败鬼剑宗的无邪的男子。而他正是墨竹居少主扬言,此番此地将有神宝出世,许多人都是赶来,哪怕只是长长见识也好,扬言也是在回归的半路上听此消息,正在犹豫要不要也去趟冰泉城,这时有墨竹居的弟子找到他,告知不久之后也会有其他长老前来,希望他不要着急返回,这些都是他老爹的意思。
得之之后,扬言也不再犹豫,当即匆忙向冰泉城赶来,而今日刚到一处墨竹居的势力区域,却是意外发现匆忙赶路的姜木。见姜木如此匆忙,扬言未曾打扰,只是派遣一名弟子调查一下姜木居于何处,上次的事情可真得好好感谢一下姜木还有馨儿,若不是两人,也许他不死修为也是下降,那还能如同现在般生龙活虎。
之前考虑不甚,觉得有些亏欠于姜木、馨儿两人,这两人只是无故被牵扯进来,而且还救了自己的性命,未曾给恩人一些回报,扬言心中略有不舒服。故有此一举,而且除此之外,眼下几位长老未来,自己势单力薄如何与其他几大势力相争。考虑到这点,觉得有必要拉上几人作为联盟。
扬言在此地颇为陌生,以前从未来过,而且这片区域非比寻常,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势力,门下弟子落足于此的也是极少。若是真有神宝出世,这点力量根本就不够看。
看见姜木这才想到,姜木、馨儿的实力不比自己若上丝毫,几人也算旧识若是许以那本功法也许两人会帮一下小忙。这是互利的,神宝落于自己手中,墨竹居定然实力大涨,一举吞没其它几大势力也并非不可能,到时姜木、馨儿出了一份力,当然功不可没,日后必然是墨竹居的座上宾。
两人都是那般年轻,修为达到这等程度,天赋罕见!扬言也是有心结交,故而把此事看的相当重要,再三叮嘱那名弟子一定要打听到。
那名弟子到底在此地时间较长,不出半天功夫,已经打听的清清楚楚。扬言大喜,带了一些黑魔丹以及自己这些年收藏的一些珍稀矿藏,决定以此作为报酬,请两人一同共谋大事。
姜木离去有大概少半日,馨儿心情有些低落,以为姜木默默离开,全都怪自己。开始自责,觉得自己不该总让姜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也许姜木受不了自己才离开的吧!
美食当前,馨儿呆呆想着自己的事情,可眼前还有四个壮硕的大汉,正是不久前收服的小弟,姜大四兄弟。馨儿未曾动筷子,四人只有馋涎欲滴的看着,这种状态保持足有一个时辰,实在令四人难受不已,可是看见馨儿失落而又阴沉的脸,四人可不敢触霉头,之前这美貌少女一怒之下可是差点杀掉几人。
虽说几人之前也是受伤之因,反抗不得,但最近几日,随着伤势好转实力恢复,能够清楚察觉这看似柔弱的少女体内蕴含的精气浓度,以及浑厚程度远超四人。
四人即使自信,也不愿亲自尝试,更何况之前与姜木对决损耗实在太大,实力还是未曾恢复到巅峰,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正当四人各怀心思之时,姜木如同鬼魅一般出现,没有觉察几人的异样,直接坐在空着的木椅之上,拿着筷子大吃特吃。馨儿暗淡的眼神,突然爆射出精芒,激动不已,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姜木并未不辞而别。笑盈盈的看着姜木吃着美食,姜木吃着吃着,觉得有些奇怪,停顿了一下道:“大家都吃啊!别光看着我啊,最近外面可是混乱不堪,说不定日后会有一场大战,还是趁此机会好好享受。”
说完,又是低头扫过一盘盘美食。
姜大四人还是未动,盯着看着,馨儿心情大好,道:“你们四人也吃吧!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四人心中一阵诽谤:貌似早就变凉了吧!不过都没有说出来,而且都是拿着筷子如同姜木一般,风卷残云,刚才还满满的一大桌子,瞬间就只剩一个个空碟子。
姜木满意的打着饱嗝,馨儿略有些嗔怒道:“姜木,一大清早的你去哪里了,害得我担心好久!”
“其实我也有事要对你说,上次咱们的罪的卫苏似乎是什么魔幽门的势力,而且不久前,我无意中走到西南角上一处宫殿之处,意外发现”
还未待姜木说完,啪!姜大身子一僵,从木凳上掉了下去!
如此失态,姜木、馨儿从来未曾见到姜大这般失态,馨儿问道:“姜大,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问题大了!”姜大声音突然拔高,随后又是觉得这样的态度有些不对,然后偷偷看了馨儿一眼,发觉馨儿并没有发怒的样子,反而一脸疑惑。
姜大继续道:“魔幽门啊!这三个字无人不晓啊!就是这片区域常人眼中高不可攀的五大势力都是得仰仗其鼻息生存,魔幽门要是一个不愿,五大势力联合起来在魔幽门面前也是不堪一击,差距难以道计。”姜大吐沫横飞,声音都是有些颤抖,可见这势力究竟如何庞大。
“那岂不是说,魔幽门主宰此片区域,是这片区域的真正霸主”馨儿面无表情道,她对魔幽门一点也不了解,所以并不像姜大那般激动到难以自制。
“对,魔幽门才是此地的真正霸主,并不是之一,是绝对的第一霸主。天哪,你们竟然得罪了魔幽门,这可如何是好?”姜大又是夸张道不过眼神却是偷瞄馨儿、姜木,想要看两人有什么反应,但令姜大失望的是两人除了茫然还是茫然,没有其他表情。
“大哥,你太过了,不就是魔幽门吗?他们的人咱们又不是没杀过,不过如此啊!”姜二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道。
姜大有些尴尬一笑,瞪了老二一眼,心中暗道:笨蛋!而后道:“有些激动了!原本以为只有我们这等亡命之徒不畏惧魔幽门,没有想到你们也同样。”
其实姜大还是有些心机的,想要一次诈一下两人,只是没有想到两人似乎真的对此地势力一概不知,那这两人来自哪里?姜大脑海中翻起滔天巨浪,这两人该不是其它地域来此试炼的弟子吧!若是如此,一切也就说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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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有些疑惑道:“魔幽门很厉害吗?我怎么没发现,若是真的如同你说的那般,为何此地这般混乱,也未见魔幽门来人镇压,反而局势越来越严峻了?”
姜大一时无语,山高皇帝远的,他魔幽门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守住每一寸吧!何况此地相当诡异,魔幽门在此地势力也只是一般,并非一家独大。冰火!中文.
姜四见到大哥卡壳,当下接过话道:“魔幽门的确为此地第一大势力,至于为什么此地如此混乱,还有其他广大领域也是这般,这些我们也是不清楚,不过魔幽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各地收取一些灵药、矿藏等天才地宝,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反抗,都会乖乖交上足量的,这样就有一年舒服日子,不然弹指间就会被灭掉。”
“不错,这位兄弟所言甚是,照常缴纳,一切都只是潜在危险,但要是不能达到标准,据我所知还没有哪一个势力得以逃脱,全都是覆灭的下场。”一身灰袍,手拿一柄未出鞘长剑的年轻男子说道,同时毫不客气拿了一条木椅,坐了下来。
“两位好久不见,不想竟在此地巧遇,缘分啊!”这灰袍年轻男子正是墨竹居的少主扬言。
“是你”姜木、馨儿同时惊愕道。在此地碰到这灰袍年轻男子,两人也并未想到。
“正是在下,小弟墨竹居少主,扬言。”自称墨竹居少主的灰袍年轻男子抱拳道,姿态放得很低。
姜木、馨儿还之以礼,同样抱拳。
扬言看着眼前四名壮硕大汉,问道:“这是”
“这是我们的朋友,此次联袂而来,目的同是那神宝”馨儿开口道,那四人听馨儿如此说道,脸色也是好了许多。最起码至此,馨儿、姜木并未把四人当做小弟使唤。
“哦,既然如此,不知在下能否和各位一起?”扬言微惊,却是不着痕迹说道。
馨儿没有回答,而是使了使眼神,姜大会意道:“您是五大势力之一的少主,哪能同我等鲁莽之人呆在一起,就算您想,我们也不敢答应啊!若您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岂不要浪迹天涯了”姜大到底混了许久,别看有一个憨厚的外表,可内心精明着呢,馨儿只是一个眼神就知是何意,回答的天衣无缝,简直无懈可击。
“哎!”扬言长长叹一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此次是我一人偷偷跑出,并未带其他高手,这冰泉城鱼龙混杂,如此危险,今日在这巧遇熟人,自然靠近,适才有些鲁莽,还望见谅!”
“无妨,毕竟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再次碰到也算缘分。”馨儿笑道,却是只字不提同意与否扬言加入。
扬言想要拉姜木、馨儿入伙,如今看到这两人周围竟然还拥有四位帮手,只看体型,也能大概判别出这四人实力也是不凡,几人要是形成了联盟,再加上不久后就会到来的长老,胜算必然大上不少。觉得许以重酬值得,当下道:“几位如果愿意,我愿意聘请几位,这是六万黑魔丹,算是预付,事成之后,除了黑魔丹还有灵宝相赠,如何?”
扬言为了拉几人入伙,出手相当阔绰,一截墨绿竹子出现在六人眼前,其中正透着黑魔丹的气息。姜大四人暗自震惊,暗叹:五大势力果然非同一般,视金钱如粪土啊!而且以前听说墨竹居一年产出少许墨竹能够炼制成空间类宝物,如今果然见识到了。
其实扬言表面没有暴露出其他表情,仍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实际上早已肉痛不已。这些黑魔丹可算他的全部积蓄,如今倒是一次性花了个精光,但好面子的他还是装作那幅不在乎的样子。见到那四位魁梧大汉有几分吃惊模样,脸上更是有着一丝得意闪过。
“不知能否答应?”扬言不能确定馨儿、姜木是否愿意,再次问道,不过姜木面无表情让扬言心一沉。姜木这幅表情也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上次遭受天网修长男子的算计,此时当然对于黑魔丹不屑一顾。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如果灵宝能够人手一件就最好不过了,到时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将神宝弄到手!”馨儿却是扔了一个重磅炸弹。
听到前面时,扬言一喜,听到不过之后,面色越来越陈,到最后阴沉到难以言表地步。过了一会儿,舒缓一下,还是道:“六件灵宝这个代价有些大了,不知三件可否?这是我能拿出最多的了,再多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的。”
“四件,如何?别的我也不多说,如果四件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三件太少,这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个不慎就会命丧黄泉的”馨儿依旧淡淡道,她料定,扬言一定会妥协。
果不其然,扬言面色急转之间,最终似乎下定决心,道:“行!一言为定,到时侯就仰仗诸位了。”
馨儿笑道:“哪里!哪里!”
姜大四人面面相觑,什么时候灵宝这般好获得了?再次感叹墨竹居作为五大势力当真底蕴雄厚,那魔幽门的势力以及底蕴该如何强横?想想都是虎躯一抖,可是得罪了这一势力啊!
随后几天扬言一直和几人呆在一起,没有离去之意,馨儿没有多说什么,有此人在黑魔丹倒是不用自己在花费了,何乐而不为呢?其余几人同样没有意见,七人算是暂时结成联盟,而且最后也是能够分一杯羹。
这天,阳光比往常更加明媚几分,倾洒在大地,似乎一层金沙,灿灿生辉。
一股微弱的波动自东北角传出,西南比之稍晚一分,也是有着波动传出,涉及范围之广,骇人听闻。冰泉城被尽数覆盖,而且怪异的是自天空高出向下眺望,像半截破碎的的大葫芦,东北为底西南为柄,横贯这片山脉。
高山本来寒冰密布,千年不化,在这股波动之下,冰块发出咔咔细微响声,变作水滴,融成洪流向地势较低处流下。而此地整体之势,东北偏高,西南较低,几天过去之后,西南形成一个小湖,水波粼粼。
古老的宫殿坐落于湖面中央唯一一处未被淹没之处,前方的林子已然被淹没,化为水的世界。魔幽门弟子也是早早撤出,由于事发突然,神色有些狼狈,但没有什么损失。
冯万涛脸色阴沉道:“卫苏,怎么回事?”
卫苏见冯万涛脸色难看,心中叫苦,但还是上前道:“属下也不清楚,这就去查!”
这种现象卫苏也是第一次碰到,起因也不了解,当下也是老虎吃天,无从下爪。而此时冯万涛在这里,此事若是不能给一个说法,必然吃不了兜着走,能在魔幽门混的如鱼得水那个不是狠角色。明确知晓魔幽门内部的卫苏怎么敢轻易拂逆,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暂时找了一处处所居住,魔幽门在此地虽然不及总部那片区域影响之广,但仅仅这片驻守的魔幽门弟子也是不可小觑,实力还是相当庞大,临近有一处属于鬼剑宗的产业,地域较为广阔,如今却已是魔幽门驻守之地,鬼剑宗弟子一个个陪着笑脸离去,心中怎样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冯万涛还是处于幕后,表面上那假冯万涛照常活跃在其余势力观测之内,除了这几日那些暗中监视之人有些紧张之外,其余日子倒是一如往常。魔幽门又蛰伏下去,没见有什么动静。
鬼剑宗那些受魔幽门所压,不得不离去这片区域的弟子诡异的消失了。
一片有些阴寒的地下洞府,群殿密布,虽然并不高大,但却密布于地底。昏暗的灯光摇曳,发出噼吧碎响,在幽寂中格外清晰,一些匆忙的影子闪过,向这些地下宫殿中唯一一座较为明亮之地赶去。
谁能想到,地底竟有这么一处宫殿?
“少宗主,您来了”袖口刺有鬼头,眼眶似两把小剑,此人为一高大男子,并未单膝而跪,见到无邪只是抱了抱拳,道。
无邪知晓此人乃他父亲无为的得力助手,而且也算看着他长大,对于他也是极好,没敢倨傲,当下行晚辈之礼道:“丁叔,您折煞小子我了,我怎当得起您抱拳呢?”
“少宗主哪里的话,不知为何这么久才赶来,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身材高大,一袭淡青长袍的丁无期问道。
“实不相瞒,有次和墨竹居扬言不期而遇,他得到一本玄阶高手所创功法,所以我就起了夺来的念头”无邪淡淡道,但提到扬言两字时,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杀意弥漫。
丁无期实力远高于无邪,而且混迹多年怎么不知无邪吃了暗亏,当下有些疑惑问道:“怎么,少宗主难道被其所伤?”在丁无期眼中,无邪实力虽然不算顶尖,但同一年龄阶段也是出类拔萃,即使与向来神秘的墨竹居少主扬言比起来,即便胜不过,但是斗个旗鼓相当,应该没问题吧!而且鬼剑宗的功法以诡异著称,尤其无邪修炼的是宗内最为精深的鬼灵术。
“就当我快要击杀扬言时,出现两个不速之客,不仅救了扬言,而且还使鬼灵重伤,最后若不是我催动精血,强行唤醒鬼灵潜力估计就见不到丁叔了!还望丁叔为我报这一剑之仇,无邪感激不尽。”无邪咬牙切齿道,恨不得把姜木、馨儿、扬言三人碎尸万段。
“报仇之事还是暂且搁置一下,如今神宝即将出世,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此物得到,而且这报仇应该你自己凭实力而不是奢望他人”丁无期摇摇头道。
“是,丁叔教训的是,我一定要手刃仇人,亲自洗刷这屈辱!”无邪恨恨道。
“好,既然如此,咱们还是好好计划一番,此地藏龙卧虎,即使宗主来也不见得有把握,所以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丁无期道。
丁无期手一挥,身后几人都是恭敬退去,殿堂之上只剩无邪和丁无期两人,低低的声音模糊不清,回荡在空荡荡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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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器阁,一行六人,除了瘦小男子独坐一旁默默饮酒之外,其余五人窃窃私语。.
“少阁主,你看这天象,如今才短短几天,竟如春将至,想必神宝已然快现,我们是否准备一番?”鬓微白,脸上皱纹密布的老者询问道。
“无妨,咱们不用准备,只要隐藏于幕后,等待这些人都争抢的两败俱伤时,咱们再跳出收拾残局,这样既省事又不用耗费一兵一卒。而且此地没有我们的势力区域,到时撤回总部,不留一丝痕迹,那些人能耐我何?”雷天宝不在意道,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少阁主,你把天下人想的太简单了,试问谁不会想到这种省事省力的方法?”一个中上之姿的中年女子,正是此次跟着雷天宝一同来此的长老之一——韩瑶,位列五长老,一身炼器阁特有服饰,微皱眉道。
其余几人同时点头道:“的确如此,这次即使做了万全准备也未必能够力压其他势力,还是好好合计一番。”
雷天宝撇撇嘴,不以为然。四人将这表情看在眼里,没有多言,心中都是暗叹,孺子不可教也!看了一眼旁边若无其事,依旧不时抿一口酒的瘦小男子,心里也是踏实几分,有此人在,即使获得不了神宝,安然离去该不是问题。
而就在不远处的一处混乱不堪地带,中央位置唯一一片清明,没人敢去打扰。
一个老者盘膝而坐,面前是一个俊俏青年,月白色长袍,袖口一个血红的狰狞狼头,同样盘膝而坐。火狼帮!只要稍有些见识之人都是清楚这狼头代表着什么。
“不知少帮主有何计策?”老者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问道。
“金老,你以为我们有机会获得这神宝吗?”火狼帮的少帮主宋岳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老者微微一怔,没料到宋岳鹏会这样反问,顿了一下,摇摇头,道:“以老夫之见,想在群雄中获得神宝,难!难!难!”一连着道出三个难字,这不是对火狼帮没信心,而是金老分析颇准,清楚知道天下人不可小觑。
“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我觉得可以乘此机会,打击一下其余几大势力。只是现在妄动不得,天网还未露出丝毫蛛丝马迹,这才是我最担心的,现在唯有一个字‘等’金老您看如何?。”宋岳鹏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出自己想法。
“少帮主分析很到位,老朽佩服!咱们可以布置一番,等那些人两败俱伤之后,倒是可以伏击一下,此次五大势力年轻一代可几乎到齐。如此若成功,定然会对其余四大势力打击不小,不说伤筋动骨,也差不多了”金老开口道。
宋岳鹏没有说话,略一沉默,而后哈哈大笑,道:“我和您想到一起去了,咱们好好合计一番。”
似乎想到什么,宋岳鹏问道:“金老,您短期内可还能突破?”
“只要找到一处僻静之地,给予充足时间定能突破”金老自信道,以前这话或许他不敢说,但如今有了换取馨儿的血丝密布的珠子,有庞大的精气做后盾,老者眼中一下精芒刺目,爆出无以伦比的霸气,而后又是渐渐收敛,和寻常老人没有什么不同。
宋岳鹏身体一震,喜色上涌,道:“那就在这预祝金老成功,如果能赶在那些人离去突破,就再好不过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您好好在此地修炼,我帮您扫平所有阻碍,只期望您能成功。”说完,恭敬一抱拳,就离去了。
柱香功夫,只听外面窸窸窣窣,却是在宋岳鹏吩咐之下,火狼帮众多弟子严密守护住此地,水泄不通,足见宋岳鹏对于金老突破的重视。一旦金老突破,一切也都值得,玄阶之上,目前在这里还未曾发现。
由于突破在即,而且事关重大,金老随手也是布置了几个禁制,或许玄阶之上难以阻挡,但玄阶之下却是无人可破,一切就绪,金老也不再浪费时间,盘膝而坐,进入修炼状态。
天地四处的精气受到牵引,缓缓向金老靠近,顺着鼻息窜入体内,在经脉中如同河流一般咆哮前行,滋润着每一寸血肉。金老丹田也在精气不断炼化之下慢慢发生着变化,宛如开天辟地一般。
丹田本来大半灰蒙蒙一片,但金老修为达到玄阶,比起一般灵级修士高上数筹,所以丹田之内的景象也是不太相同。中央有一团极为精纯的精气,已然半固态了,如黑暗中的明灯,照亮一方。
外界而来的精气如柱,灌注在似乎无尽虚空般的丹田,一点一滴融入丹田中央那半固态精气,每注入一分,便是壮大一丝,外部也渐渐有了凝固的趋势,金老并未着急使用那蕴含庞大精气的血丝密布珠子,因为还不是最关键时刻,这种状态还需要持续一段时间。
一处客栈,七人绕桌而坐,看着眼前一截雕刻精美,如墨般深邃,如玉般晶莹的墨竹。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诡异。
“咳!”姜木咳嗽一下,然后开口道:“扬兄,不知这东西有何用处,看那弟子格外小心的样子?”
扬言脸上透过一丝茫然,道:“我也不知,这东西也从未见过,当时有弟子告诉我,我爹让我来这冰泉城凑凑热闹,随后就会派来几位长老,只是,只是这”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了,这究竟是何物,那名弟子更是不知,他也不过是个普通弟子,之前未打开锦盒之前连内部有何物都是不知,谈何知道这有何用。
锦盒上布有奇异纹路,符文沉浮,显然外人难以打开。扬言对于这种东西倒是熟悉,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入,只听‘啵’一声,似乎什么东西被破。当即打开,里面的东西令扬言久久无语,之后拿了出来,放于桌子中央,其余几人同样看不出什么门道,这也就出现刚才那一幕。
面面相觑的众人,十四道目光同时定格在这段墨竹之上,都是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馨儿道:“扬言,要不你滴上一滴血试一下,或许会出现什么东西。”
闻言,扬言当下再次咬破指尖,再滴了一滴鲜血,如水滴般的一滴鲜血滴到墨竹之上,墨竹如海绵一般把那滴血尽数吸食,之后又是深邃如墨,没有一点变化。
“是不是血滴的不够啊?!”馨儿见到没有什么变化,猜测道。
左手把玩一下,觉得有理,扬言直接咬破舌尖,一道血箭射出,墨竹一瞬间就吸食殆尽,除了有一丝红光闪过,再没有一丝变化。
心中烦闷,一把撇在桌子上,姜木接了过去,用力握了一下,发觉坚硬道不可思议的地步。要知道,姜木如今力量愈发强横,这一握之下饶是坚石也得化为粉末,一般灵宝也得握弯压碎,可是这墨竹没有一丝变化。
调动体内那一丝元气,涌入右手,右手食指瞬间发力,细微的咔嚓想起。墨竹有一丝碎裂,但这丝碎痕一出现,一道凌厉的无形之芒飞驰而出,姜木躲闪不及,除了食指之外,其余几指全部鲜血淋淋。鲜血染红了墨竹,而有了鲜血的注入,那丝裂缝竟这般消失不见,再度恢复,没留一丝痕迹。
而姜木也不再试验,同样放于几人面前,姜大几人都用各种方法试过,结果都是无用。墨竹宛若磐石,任尔东西南北风,都是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
这些试验也并非没有丝毫作用,馨儿惊奇的发现,在精气涌入之下,墨竹似乎在吸收精气,变的愈发晶莹深邃。想到,曾经看过一本古书,其上记载,有些灵宝需要以精气和精血同时喂养,这样一旦与人相斗,灵宝与主人契合度极高,而且威力远远超过一半灵宝。这墨竹又是吸血又是吞食精气,与那记载倒是极为相似,不过就是看不出这是什么灵宝,也难知其作用,这是最令人纠结的地方。
馨儿忍不住道:“扬言,你老爹对你倒是放心啊!只给了这一件不知何用的墨竹,竟连一名长老也是未曾派遣而来啊!”
扬言脸色一红,说道:“我也不知他这是何意,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么!幸好结识各位,不然能否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哎!真是不知和你合作是对是错,看来这神宝之事唯有我们自己去争夺了,这么多的高手想要获得可是不易啊!”馨儿叹了一口气道,之前虽然答应和扬言一同共谋神宝,可是那不仅仅建立在扬言答应的那些报酬之上,最主要的还是扬言作为五大势力之一最为神秘的墨竹居,想必一定也会派遣高手来此争夺,到时候自己一伙六人只要辅助一下,则不仅大事可成,而且还能轻松获得灵宝。
这如意算盘馨儿打的是响,可是没料到的是一段墨竹就葬送了,还未出世就胎死腹中了,实在令馨儿郁闷不已。
各方势力都在默默准备,冰泉城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而冰泉城外一角无人觉察的小林内,有一人盘膝而坐,眼前漂浮着一块青色碎石。青色碎石其上有着神秘的纹路闪现,一男子不断把精气融入,随着精气融入,纹路上有着符文若隐若现,不过那纹路不够完全,残缺严重,似乎只是一角而已。但是其上一股股波动不断传来,压迫之极的气息,使这片小小的冰树林都是咔嚓作响,一些冰树承受不住,化作碎片,飘落而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片不大的冰树林,自中央位置,诡异的蔓延开去,全部化为碎片,杂乱的铺在地面。
林中那男子端坐于中央,似乎对于外界的一切都不知晓,青色碎石有一股股青色气体涌向那男子,在其身后形成一个虚幻的小城。小城一出现,天地间的精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涌去,就连地面上那一层厚厚的冰树碎片,也有一丝丝精气被抽出。此外还有残存的生命力,一缕缕极淡却又生命气息极强的淡淡光点向男子涌去。
男子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色在这股生命之力灌输之下,渐渐有了一丝血色,黯淡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数个时辰过后,这片冰树林已经消失,地面也是一堆毫无精气的残渣,冰树林中央那男子站了起来,身材修长,一身青色长袍。若是姜木、馨儿在此,定不会陌生,此人正是和两人纠葛颇多的天网那人。
此人一站起来,看向冰泉城,那里祥云密布,全城的生机即使距离一段距离也同样能够感受到。此人远眺向那里,喃喃自语:“神宝果真出世了,不过没有青色碎石,你们谁能获得呢?”淡淡的声音随风飘远,消失在空中,修长男子也是向着冰泉城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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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云涌,风云变幻。.
冰泉城气氛凝重许多,那条青黑石板砌成的古道之上,血溅四野的场景已经不再上演,更多的势力,众多隐藏的高手都是安静下来。
西南角,小湖更宽阔了,水面已经没过了那黝黑古老宫殿,奇异的是宫殿依旧在,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了所有的湖水。
淡淡的黑气弥漫,正是这股黑气抵挡住了湖水的侵入,湖水未及方圆一丈,就被弹开。随着湖水不断上涨,越来越多的湖水出现在这片地势较低之处,由于黝黑古老宫殿那股无形之中出现的排斥之力,此地形成一道奇特景观,所有流向宫殿的湖水被弹开,随着水的上涨,慢慢的弹出的距离越发远了。
绕着黝黑古老宫殿,一圈漂亮的水弧滑过天际,溅在远处平静的湖面,荡起涟漪,朝四面八方散了开去。
不远处,冯万涛面露奇异看着眼前的变化,不知想些什么,卫苏和一众人等,静静的站在其身后。另外一个长相和冯万涛一模一样的人开口道:“大哥,此地还真是奇特,竟如春天般将至了,还有这宫殿端是神秘,不知还隐藏什么秘密。”
“千浪,这些时日辛苦你了!”冯万涛说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直接岔开话题。
“这有什么辛苦的,只要大计可成,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冯千浪答道。
“卫苏,安排怎样了?”冯万涛转过头问道。
“巡察使大人,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他们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了”卫苏恭敬道。
冯万涛点点头道:“也不要大意,大事未成之前,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还有,天香居主人什么意思?”
卫苏点头称是,而后接着道:“天香居主人的面,我没有见到,只是天香居的掌柜的却是传达说‘只要不波及天香居,不会阻拦分毫’。”
“血蚀阵如何了?”冯万涛问道。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他们互相残杀,到时候所有鲜血渗入地面就会引动大阵运转,到时候血蚀阵威力会越来越强,只要发动能逃出的就寥寥无几了”说到此,卫苏一副残忍的模样,似乎已经看到眼前尸山血海了。
冯万涛点点头不再说什么,旁边只有冯千浪距他较近,其余人都是立于其后,两人都是没有言语,眺望向前方愈发宽阔的湖面。
而馨儿、姜木几人都开始努力修炼,吞吃一枚枚黑魔丹,黑魔丹本身就拥有精纯精气,一般人修炼都是会吞吃一些,以便加快修炼速度。但馨儿、姜木从未用过此等方法,常人或许不知,但馨儿却是清楚知道,丹药内蕴精气的确丰厚精纯,但这样炼化及不上汲取天地间的精气来得好。
这种修炼的确可以加快修炼速度,但一旦依赖上此物,日后若仅凭自己默默汲取天地之间的精气,速度自然远远及不上,容易对修炼形成无形阻碍。而且日后所需精气可就不仅仅依靠这些丹药就可以的,随着修为的提升,丹药精气已是不足,唯有寻找更为高级丹药。丹药的精气是精纯,可是到底还是不如自身汲取而来的好,一些天地间的精气可不仅仅只是精气这一种能量,这才是自主修炼最为主要以及优势之处。
眼下,这样稳固稳打,已是来不及,唯有这种办法几人实力才能在短时间提升一截,这样胜算也就多了几分。
所以,这几日几人都未曾出来,都在努力炼化丹药,提升修为。当别人在努力炼化丹药时,姜木颇为悠闲,时不时张口,丢一枚黑魔丹,他并不需炼化,这也是意外发现,所以几人中,姜木消耗黑魔丹的数量竟然超出其余六人之和。
黑魔丹的精气在天地元力之下,根本就翻不出什么大浪,一股股精纯之极的精气团一入姜木体内,还没有来得及冲突,就被一缕缕弱上许多倍的元气镇压,然后同化,壮大己身。
就在几人默默修炼时,外界早已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已经剑拔弩张,几乎就要战到一起。有许多小的势力早已冲突,互斗着,鲜血洒在青黑地面,悄悄融入地下,如果有人能够看透地面,就会清楚发现,大地似乎被什么雕刻过一般,一道道如同脉络一般的血丝密密麻麻分布,极为有规律,鲜血正顺着这些血丝汇聚到一起。
冯万涛在一处本属于鬼剑宗势力区域,看着眼前一面铜镜,镜子上映出的不是冯万涛刚毅的脸,而是一个内三十六颗血珠,外七十二颗血珠的缩小阵法。内部一颗颜色微黑的珠子,一道道血液全部流于其上,血芒微微跳动,似人呼吸一般,贪婪的吸收着鲜血。
看着逐渐变得完整的血蚀阵,喜怒不形于色的冯万涛嘴角都是掀起一抹弧度,心中在呐喊:斗吧!死的人越多越有利,血蚀阵能否建功全靠这些死人了!
神宝未现,这些人已经斗得不可开交,宁静的冰泉城上演了一幕血的盛宴!
除了四大势力唯有冲突之外,其余基本上大大小小的势力全都卷入这场厮杀中,不知在争些什么?
三日时间匆忙而过,这些人也渐渐冷静下来,不再胡乱厮杀,只是如今活着的人已是不多,除了本地一些早就躲开的本地势力,还有五大势力。
而五大势力在这场风波中除了天网没有损失,其余势力或多或少都是折损了一些弟子,不过这些远远达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这日,突然天昏地暗,烈阳炙热的光芒都是被遮住,无尽的黑暗笼罩了这片大地。冰泉城以及方圆百里全部陷入黑暗,不能透出一丝光亮。
西南角,一处平静的湖面,此时竟波动起来,同心圆一般的涟漪,舒缓的向外散去,散去。
黝黑的宫殿自水滴慢慢上升,最后漂浮于空中,散出微弱的光忙,此时这是唯一的光芒了,虽然微弱,但对于修士来说够了。魔幽门一众人等吃惊不已,在这座黝黑宫殿居住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发现这等秘密,后悔不已。
光芒最后缓缓收拢,聚集到一起,照向东北角一处山脉。
那处山脉非常险,几乎横断在那里,陡峭程度,如同斧劈刀削般。但在此等待如此之久的人们可是不管,在神宝的诱惑之下,一切都不是困难!四大势力有几大势力坐不住了,向那处地域赶去,馨儿、姜木混迹在人群,一行七人同样随人流赶去。
炼器阁,最先坐不住。那瘦小男子只有在雷天宝和火狼帮少帮主宋岳鹏口角时阻了一下,其余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与自己无关,哪怕这神宝出现。在雷天宝带领下,一行六人也是向那里赶去。
而一处人迹罕至,其上一片荒凉废墟之地,诡异的一波又一波人影出现,袖口都是刺有鬼头模样标志,奇怪的是鬼头那漆黑的眼眶似乎两把剑一般,正是无邪带领的鬼剑宗人马,其旁边站着一淡青长袍高大男子。
此人站在那里就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配合其高大身材以及傲视群雄的实力,当真不可一世,他就是丁无期,鬼剑宗宗主的左膀右臂!
无邪手一挥,鬼剑宗弟子立马行动起来,没有丝毫拖拉,从此足见鬼剑宗着实不可小觑,非同一般。
人群如同洪流,不畏艰险,全部涌向那片山脉!
有一人例外,他站在一处高地,微风吹得他那青色长袍猎猎作响,远远的望着如蚂蚁一般的人流,嘴角一丝冷笑,一转身消失不见。
宋岳鹏略微有些焦急,如今已经距金老修炼过去七日,内部还是未有动静,这种非常时期着实令人心急。没有金老,自己的计划就不能实现,仅凭自己的灵级未触阶别的实力谈何灭掉其余几大势力。而金老布有禁制,强闯不得,只有在外部不断徘徊。
“轰——”一股气势如浪潮,盖过苍穹,黑暗似乎都要被撕裂,大地有一股股力量波动传出。
不久之后,金老红光满面的走了出来,喜色怎么也是挡不住。
见宋岳鹏站在外面走来走去,金老笑呵呵道:“少帮主,让你久等了,今日老朽终于突破。不知过去几日了?”
“无妨,还来得及,异象不过数日之前才出现,他们都是向那处赶去。”说着,宋岳鹏指向不远处那如同刀削斧砍般的山脉。
金老极目视去,只见无数人影掠过,如蝗虫一般。正要过去,轻咦一声。
宋岳鹏问道:“怎么了?”
金老没有出言,而是慢慢蹲下,右手触地,精气涌入地面,脸色越发凝重,最后一丝冷笑道:“有人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和我们想法一样,地底布有大阵,大手笔啊!”
“您能看出是何人所为?”宋岳鹏吃惊道。
“能有如此大手笔,而且无声无息,除了魔幽门,再没有其他势力能够如此了,看来冯万涛也非寻常角色”金老眼露凝重道。面对这片区域真正霸主,即使金老修为再度突破,但依然不敢过于放肆,想要动这势力之人可要掂量掂量,要想除掉那些人必须不留痕迹。
宋岳鹏眉头皱成一团,显然自己的计划难以实现了,有人捷足先登了,而且野心更大,实力也更强。
金老见宋岳鹏如此,开口道:“少帮主,其实你也不必为此烦恼,咱们先坐观其变,如果魔幽门真的想要一网打尽,咱们只要保存住自己的实力就够了。”
“对,是我钻牛角尖了,咱们知晓魔幽门的这步暗棋,自然可以有效避免,躲过此劫,也算大胜!”宋岳鹏经金老一提醒,也是想同。
顿了一下,问道:“咱们就在这静观其变?”
金老道:“我布置一番,现在不比之前,老夫也算修为精进,想必阻挡地下那阵法不成问题!”说完之后,也不再理会宋岳鹏,手中掐诀,一道道符文打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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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茶功夫,地面浓缩出一个小小的阵法,沟通大地之力,在宋岳鹏吃惊目光中向外扩散而去,护住方圆十丈。.
金老脸色微白,喘息同样有些粗壮,不过眼中喜意一闪而过,平日布置出这种阵法,总要靠人提供精气,而今已经沟通了一丝大地之力,威力翻倍不说,大地之力无有穷尽,寿命自是增长许多。
此阵法一成形,便是不断汲取大地之力,就连地下一些弱小的昆虫都是无法逃脱,精气被掠夺,化作残尸,滋润了大地。若是不靠近,从外部都是难以察觉,此地竟隐有这些高手。
东北角,如刀切割,似斧砍劈的陡峭山峰。
平时因为太过陡峭,而且多猛兽,就是修士也不愿接近。这里是兽类的天堂,也拥有无尽的宝藏,一群目中通红之人打破了这片独有的宁静,兽吼声,厮杀音,传遍山林。
兽类之多,令来到此地大一干人等大受损失,但同样的,在所谓神宝刺激之下,这些人杀兽杀到眼发狂,腿发软。所过之处,只留下漫天的尸体,和未曾干涸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血腥,久久不能散去。
有些灵智的异兽都是退避,灵兽自是不必多说,一早便没了踪影。
终于在后继无穷无尽的人海压力之下,一部分人冲到最高之处,这些人包括炼器阁、鬼剑宗,以及处于人群中的墨竹居。而墨竹居唯有一人扬言罢了,他周围有着四道健硕的影子和一男一女,女的美艳无比,男的周围有股淡淡的血色缭绕,幸亏此时乃是黑夜,不然这等组合绝对吸引人的眼球。
那四人自然是姜大兄弟,女的是馨儿,男的除了姜木还能有谁。不过姜木此时状态有些怪异,似乎很是兴奋,银白色长袍不时会出现一道血丝。
一路上浴血而来,银白色长袍早已被鲜血染了个遍,而血液中的精华全被吸收,不留一丝。姜木清楚感觉到,袍子在兴奋、激动,如人一般竟有这等丰富情绪。
在这似人间地狱般的地方,银白色长袍在成长,变的坚固起来,柔韧性也是慢慢增加。
姜木能够清楚感受到,有一股绝不同于天地元力,精气的力量在体内流转。一行七人,除了姜大四兄弟受了些外伤,其他人都是完好,不过衣服嘛,就难以保持无损了,或多或少都是残破几分,但此时性命都是受到威胁,谁还会在意这些。
这些人实力稍微出众,而且联合在一起,一路上过关斩将,倒是率先到达。此时各方占据一个位置,看着眼前庞大水柱绕着的一片湖心岛,没有异动。
此地在西南角那处古老黝黑宫殿特有微茫照射之下,倒是比其他地方亮堂几分,一道带几分冰冷杀气的目光看了过来,馨儿、姜木两人顿时察觉,看了过去,六目空中触碰,似能迸溅出火花。
看向姜木、馨儿几人的是一群黑气缭绕,鬼气森森,袖口纹有一鬼头,鬼头目似两道短剑。这种标志,正是此地五大势力之一的鬼剑宗,而馨儿、姜木因为扬言的原因可是把无邪得罪的死死的,所谓仇人见面分为眼红,要不是当下那神宝重于一切,或许无邪早就冲过来了。
无邪旁边一高大青衣男子,丁无期见此状况,道:“少宗主,是否就是那几人曾经重伤于你?”
“您慧眼识金,正是那几人,我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无邪咬牙切齿道。
“等此间事了,这段恩怨你自行了解,现在不可莽撞,不要打破这奇妙的平衡,成为众矢之的就好”丁无期眼中寒芒闪过,面无表情道。
“是,相比于神宝,这点仇恨又算得了什么!”无邪恨恨道,眼中的杀意更是堆积。
旋即无邪也不多言,沉默了下来,看向眼前水柱围绕的湖心岛,眼神火热。若是成功获得,就是他的父亲鬼剑宗宗主无为都会对他另眼相看,日后父亲隐退之后,鬼剑宗的一切可就是自己的了,他一定要让鬼剑宗在这片地域崛起,吞没所有的势力。
馨儿转头道:“姜木,那是不是之前被咱们打的半死的鬼剑宗少宗主无邪,看样子已经恢复了啊!”
“的确是无邪,眼中的杀意可是不加掩饰啊!”姜木点点头道。
这仇恨也是因为扬言的缘故才结上的,扬言有些不自然的摸摸鼻子,道:“若是有机会咱们合力干掉无邪,以绝后患,如何?”
听得此话,馨儿眉头微扬,有些不以为然道:“扬言,你难道没看见他这次可不是一人,后方还有许多弟子呢?就凭你拥有那件不知何用的墨竹,开什么玩笑!”
闻此,扬言一阵苦笑,的确啊!同为五大势力之一的年少一代,就自己形单影只,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比起鬼剑宗少宗主无邪可真是寒碜很多。
听得几人这样交谈,姜大四兄弟心中可是翻起滔天巨浪,跟着这主可是坏了,这就是一个灾星啊!那方势力都是留下了足迹啊!打定主意,若是有机会一定开溜,这些人可不是他们四人惹得起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人是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终于有人忍耐不住,率先掠去。结果惨不忍睹,未曾靠近,万道如箭水箭扑面而来,除了少数拥有灵宝几人堪堪挡住,其余人等都是在空中化作血雾,尸骨未存。
这一幕倒是震住一大批人,但随时间推移,一些后来者不知此等状况,有些嘲讽的看着将此地围的水泄不通的众人,没做停留冲了过去。结局依然未曾改变,之前那幕惨剧再度上演,唯有一些小心谨慎之人,虽蠢蠢欲动,但终究压了下来,这些人在惊骇中隐于人群。
一些人都是默默等待,前车之鉴摆在那里,除非自信,一般再无人随意尝试,毕竟那尝试的代价一般是性命,而自信那些人不过仗着灵宝,勉强自保,惹得一身伤,然后狼狈而回。
见短时间无法进去,部分人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起来。
等待是此时唯一的选择,只是这等待可着实辛苦,不仅要时刻关注水柱消失,防止他人捷足先登,而且还得时刻提防别人偷袭。
馨儿、姜木大大咧咧盘坐在那里,似乎一点也不紧张,也没有太过防备,至少在外人看来如此,其实,真是情况是两人早已用灵识扫过方圆百米范围,而姜木灵识扫过面积稍微广泛一些,达到一百五十米方圆。
各种气息尽数落入两人识海,大多数的实力都达到灵级,部分已然黄阶,但也是这一层次居多,玄阶也有那么几人,在这一众人等基数之下显得相当凋零,可是战斗力不仅仅用人数衡量,兵贵于精,而不在于多。
玄阶那几人不可小视,馨儿、姜木更多的注意力都是放在这几人身上,同时一处地方稍微有些怪异,两人都是停留一刻,但并未发现什么,摇摇头,不再多想。
而那处稍显怪异之地,刮过一阵怪风,这等诡异变化,自然吸引许多人的目光。
“啊!”一声惨叫,却是一人不知何故,突然爆炸开来,血肉四溅,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凛。这等血腥的场面,一些人都是眉头紧皱,而一些未曾见过这等血腥之人,却是一个没忍住‘哇’一声,呕吐不已,脸色苍白。
一下子,混乱了许多,这等诡异危险,最是令人害怕!除了炼器阁、鬼剑宗几人并未慌张之外,其余人都是双股战战,几欲先走。腥风淡淡的漂浮在空中,神经都是紧绷,目光凌厉的扫视这一方天地,不过昏暗中,却是给暗中那东西极好的防护。
“啊——鬼——”一声长啸,中气倒是相当充足,震得人鼓膜都是隐隐作痛,此人实力比之前那人明显强上几分,手中长剑挥舞,火星四溅。但随着重重一声砸向地面,每个人心中便是紧上一分,那人头颅已然和身体分离,长剑也是断裂成碎片,不知是何物竟能一举连这即将达到灵宝这一等阶的利兵都是毁了。
众人都是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死去一人,这些人全身的精血竟然汇聚在一起,流向所有人目光中的水柱中央的湖心岛,湖心有点点亮光,这突兀出现的亮光,极为柔和。淡淡光芒倾洒在岛上,水柱慢慢减弱,有人尝试接近一下,水箭依旧在,但威力弱了不止一筹。
一些人毫不犹豫出手,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汇集,流向那处光亮之处,水柱在众人目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变弱。果然如此,一些人证实了心中猜测,更加疯狂起来,弱者全部成为架起这道难以逾越鸿沟的桥梁,这是一条鲜血铸就的桥!尸骨铸成的路!
姜木、馨儿同样不能幸免这场灾难,同样在奋力抵抗,但这里弱者都是和馨儿一般实力,可着实陷入一场苦战,不过总归人多占有一定优势,几人各有负伤,但并未伤及筋骨,无伤大碍。
一些不长眼的倒是被几人干掉,但七人并未如同其他人那般仗着强于他人,随意猎杀,欲尽快打通这条路。七人固守一方,凡是胆敢侵犯者,在七人合力之下,没有能够逃脱的。
而场地中最显眼的还是炼器阁,雷天宝作为炼器阁少阁主,灵宝自是无话可说,多的能够吓死一般人。漫天各色灵宝乱飞,只要有一人靠近,就被这些灵宝轰成碎渣,如同绞肉机般,永不停息的收割着性命。
四位长老站在雷天宝旁边,辅以阵法,防护的无一丝破绽,雷天宝无后顾之忧,尽情的杀敌,一时间竟成为焦点。
另外一边与此截然相反,那里鬼气森森,乌黑光芒在空中随意飞来飞去,每过一处,就有惨叫传出。乌黑光芒在不停的收割生命,掠夺精血,凡是被困住之人,不出五秒,就只剩一堆森森白骨,竟没有一丝血肉!
黑暗是最好的保护色,几乎没有人发现这等惨状,无邪有丁无期在后面坐镇,自然肆无忌惮,看着自己的鬼灵在不断生长别提多高兴了,如果吞掉这片区域所有人,估计没有突破玄阶的高手都不能合一将之力,但这也是想想而已,难以实现。
仅凭丁无期还是不可能横扫全场,此地就有一人一直未曾出手,那就是炼器阁那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双手缩在宽大的袍子,只是站在那里就没有一人胆敢上前,为其气势所震,这是一股无形的震慑。
丁无期也同样如此,玄阶的气息彰显无遗,只要没疯,绝不会去招惹。
每过去一秒,就有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在这个世界再也不复存在,除了尸骨再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人之一生,就这般凋零消散,鲜血汇聚如河流,滚滚而去,径向流入水柱中央位置的湖心岛。
湖心岛目前已是大放光明,黑幕都是退缩,此时如同白昼!
陡峭山峰,并不算大的一处空旷之处,尸骨满地,血流成河。只有少数几人还能站立,大多数已然苟延残喘,睁着已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这片大地,弥留之际,已然释怀,人生就是逆流而上,不断争渡,争渡!胜者乘舟破万浪,败者沉舟亦溺水,燕过尚能留声,但人死却什么也未曾留下,尤其这种你争我斗的世界,一抔黄土都是奢望!
姜木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切,触动极大,在这人吃人的世界啊!身不由己!
经历过许多厮杀的姜大四兄弟见到眼前这景象,同样脸色也是难看,这遍地有些发黑的血迹可都是活生生的人死后所流,简直就是修罗地狱!
所有人都为之震撼之时,未曾有人发现,极弱的水柱突然似被一股大力所压,竟然弯曲了一些,随后一道淡到几乎不可闻的青色影子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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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似有所发现,抬头望去,却是除了逐渐减弱的水柱,什么也不曾发现。冰火!中文.
馨儿道:“姜木,怎么了?”
“没什么!这可真是惨烈啊!百分之八十都是死去,活生生用人铺出一条路啊!”姜木不愿多言,怕引起几人恐慌,而是看着尸山血海般的眼前,叹道。
扬言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开口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仅仅八个字,道出这片世界的生存规则,对于一切人、兽都是适用。
姜大四人四下谨慎望了一遍,除了炼器阁,鬼剑宗伤亡较少,其余势力几乎消失殆尽,残存的都是一群佼佼者,也是一个个小团体。个别得以存活的不是运气极为逆天就是灵宝过人,这些人互望一眼,也没有争斗,毕竟眼下那传言中的神宝应该就在不远处,还是省些力气,最后在争夺吧!
由于这场厮杀太过混乱,太过激烈,消耗都是极大,但没人胆敢在此地恢复,都是匆忙吞食一些丹药,能量波动各不相同,看来这些人也是为了神宝准备充足,现在都为了极快恢复没敢藏拙,拿出一些珍稀丹药。
因为灵识原因,姜木倒是能够清晰判断出这一股股丹药的精气波动,比起二品低级的黑魔丹不知强上多少。馨儿同样也有些丹药,不过并未拿出来让几人恢复,一来财不露白,若是有人发现馨儿竟是一个移动宝库,这就不妙了。二来几人消耗不算太大,只是精神上有些疲惫,姜木并不在意别人怎样看他,当下取出一枚黑魔丹。
一些人遥遥相望,脸上有一丝不屑,似乎为姜木异想天开用普通丹药恢复觉得有些可笑。
姜木可不管这些,觉得体内并非充足,力量也是有所下降,所以口一张,直接吞了下去。脸色的微白没有丝毫改变,馨儿道:“姜木,黑魔丹药力有限,精气不足,你还是别吞吃了,没什么大用。”
“那一枚没有大用,十枚呢?百枚呢?”姜木反问道。
“理论上用量是可以补上的,但是短时间化作精气补充的可是难以做到,最后导致体内残渣过多,于修炼不易”馨儿道。
“没关系,补一些是一些”姜木无所谓道。
听姜木如此,馨儿倒是没有说什么,扬言倒不愧于五大势力之一的墨竹居少主,一连取出三枚三品丹药,赠与馨儿、姜木一人一枚。起先两人一鄂,之后都是笑着接过,三品丹药,不要白不要,这抵得上数千枚黑魔丹!
姜大四人同样眼巴巴的看着,扬言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开口道:“不好意思了,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也就这么多了。”
扬言都如此说了,几人又能如何,只得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一连吞食好些黑魔丹,想法似乎同姜木一样。
这时,有人却按捺不住,稍微恢复了几分,快步朝着湖心岛亮芒部分赶去。一群人大概能有数十,小心靠近水柱,发现再也没有水箭从下方激射而来,紧张的几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从一处较为宽敞之处走过。
一条鲜血化作的神秘符文,以血为桥,把水柱作墩,化成一条血桥,穿过极远的距离,一直通向岛中心亮芒出。
一干人等小心翼翼走过,并没有什么异变,撑起灵宝的一些人也是放松下来。
姜木盯着这道以鲜血,生命铺成的血桥,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寒意。
走了大概三分之一后,异变陡生,万千密密麻麻的冰箭从下方水中激射而出,贯穿灵宝,数十人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全部被箭刺透,如筛子一般。诡异的是,冰箭就那样刺在这些人身上,鲜血也是瞬间凝固,都是死前那般难以置信、惊恐的表情。
“啪”一声脆响,僵硬的尸体全部龟裂,瓷器般掉落,没有一丝完整尸骨,全部化作细小碎冰粒!叮叮咚咚的撞击在血桥符文之上,透着血桥,掉进下方湖面,溅起涟漪四散而去,没于水面,不复存在。
姜木瞳孔皱缩,果然危机四伏,这桥也并不安全,想要过去可是不易啊!
前方血淋淋的教训摆在那里,数十人转眼间,尸骨无存,还有比这更骇人的吗?
无论是谁也不会再鲁莽,都是思量着对策!
许久,也没有人再卖出一步,似乎那是死亡线一般横在那里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炼器阁,雷天宝首先忍受不住,当下要向前冲去。四位长老挡在其前方,但无人能够改变雷天宝的决心,四位长老都是回头看向那沉默不语,犹如空气般的瘦小,脸色阴沉男子,见此人依旧面无表情,心中叹息一下。
三长老曹殿道:“少阁主,此地着实诡异,还是不要做这出头鸟了。”
“曹长老,您说那里的话,眼下那神宝就在不远处,我怎么能够不动心,而且咱们就是用灵宝堆积也要堆过去,我就不信那冰箭邪门的能抵挡住我的步伐。先一步到那里,获得神宝的几率也是大上很多”雷天宝财大气粗道,竟是这般想法,不过后半句倒是实话,谁知道进去之后还会有何等变化。
四位长老觉得有几分道理,当下四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下定决心,然后三长老曹殿取出一件巴掌大圆盘,四人把精气打入。巴掌大圆盘瞬间放大,四面如同围墙一般的透明符文流转圆盘出现,将六人护在里面,急速旋转之下,凌厉劲风切开地面,向着前方驶去。
这圆盘一看就是非同一般,一路当真是劈波斩浪,纵横无忌,到达三分之一出时,漫天冰箭再度出现,极为突兀,而且数量之巨,比起之前那一波都是强上数倍。
“砰!砰砰!”
声音之大,如雷怒吼,似浪咆哮!天地似乎都在这撞击声中安静下来,姜木、馨儿等七人同时望向那里。不得不说这件灵宝极为强横,冰箭不仅刺不透,就是一丝痕迹也未曾留下,撞击之后都是化作冰粉碎在空中。
但是那四位炼器阁的长老却是脸色大变,这等撞击若是在持续一会儿,几人也是支撑不住了。所幸的是,漫天冰箭硬生生被扛了过去,一离开一定范围,冰箭威力弱上很多,而且数目同样急剧减少,总算过来了,现在已是处于血桥一半位置。
这次四大长老脸色立变,漫天看不见尽头的冰矛!
一道冰矛利剑般穿梭而来,只是这一下碰撞,四大长老俱是身体猛震,脸色苍白不已。反弹之力是他们受伤了,而且这还只是一道冰矛,后面万千冰矛正在涌来,四人手中决印一边,同时按向四方,各自独立撑起一扇圆盘虚影。
四人努力支撑的同时,也在不断催动圆盘向前疾驰,可是这般多的冰矛还是使得这件灵宝发挥不出本该拥有的速度,几乎如同蜗牛再爬。雷天宝在这股反震之力下,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几乎快要晕过去了。若不是有一道精气不断灌输,估计重伤垂危。
瘦小脸色阴沉男子终于出手,不过只是针对雷天宝一人而已,其他四大长老可没那等待遇。
随时间流逝,那四人后悔不已,真不该莽撞,如此若是不能坚持下去,四人铁定会死,至于雷天宝如何,四大长老只能说无暇他顾。不过,有着瘦小脸色阴沉男子保护,想必活命率大上许多,因为无人知晓此人实力究竟达到什么程度,也许是玄阶,也许是地阶。总之,到目前为止,还从未见到过此人尽出全力,所以他的极限在哪里,几人都是不知晓。
眼下可是关系到自身性命,几人不敢丝毫松懈,拼命灌输精气,一寸一寸前进。
“噗——”一位长老忍不住大吐一口鲜血,正是另外一个稍显瘦削的老者,四长老,刘远山!似是连锁反应一般,“噗,噗”又是两声,韩瑶,马明月两位女性长老也是口吐鲜血。
此时唯有三长老曹殿一人还没有吐血,不过面色难看的吓人,终于在僵持数息之后,同样口吐鲜血,气息萎靡下来,冰矛*得圆盘虚影都是急剧缩小,靠近在一起,中央的空间不断被压缩,似乎要活生生压爆六人。
千军一发之际,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出手,双手合十,同时向外拍出,空中出现两个巨大掌印。数百冰化长矛倒卷而回,一些被掌劲生生压碎,前方出现一个通道,圆盘一闪即逝,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将要出去时,一柄大锤自天而降,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圆盘空间,似一座山头砸下!
“轰隆隆!”
“啵”
圆盘虚影全部散开,韩瑶、刘远山这两位刚刚达到灵级黄阶不久,实力较弱,一下子晕了过去,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实力是强,但救之不及,只来得及将马上晕倒的曹殿、马明月一脚踢出,同时纵身一跃,堪堪躲过那巨锤。
双脚突然在下落的巨锤一蹬,越过了最后那一段距离,放下早已昏迷过去的雷天宝。双手结印,把曹殿、马明月一把拘了过来。巨锤落下,砸在圆盘之上,发出轰鸣巨响,圆盘破碎,爆炸开来,巨锤也是化作冰屑乱飞。
炼器阁一下子因为雷天宝一句话死了两大长老,而今剩余两位也是重伤垂死,目前尚还清醒的只有一人,瘦小脸色阴沉男子,不过他的脸色照样不好看,嘴角有一丝血迹,这道路并不是好闯的!
看着雷天宝虽然晕过去,但是生命力照常强横,瘦小脸色阴沉男子盘膝而坐,修复起伤势。
姜木、馨儿遥望这实力这般强横依旧折损两大灵级等阶高手的炼器阁,一时间默默无语,这几乎就是一条死路,能够通过的几乎没有!
鬼剑宗那片鬼气森森,不时有哀嚎传来,丁无期紧紧的盯着不远处那正在疗伤的男子,眉头紧锁。想着刚才那情况若是换做自己也不可能做得更好了,那人的修为不再自己之下,可得小心啊!
“少宗主,咱们也走吧!”丁无期对着无邪道。
“好,其余人留下,守住这里,我和丁叔走上一趟,明白吗?”无邪倒是果断,知道那些人去也是白白送死,直接道。
“是!”一众人等高呼称是,气势倒是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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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时间,无邪就将鬼灵召唤出来,乌黑光芒在吞掉一条又一条生命之后,深邃了许多。.
丁无期脸色凝重,朝不远处看去,只见那血桥沉浮在湖水之上,赤红光芒无时无刻不在显示,这并不是一条横行无阻的道路,而是一条吞噬生命的黄泉。
但神宝也许就在眼前,放弃是绝对不可能的,右手紧握一下,旋即不再犹豫,快速靠近。
无邪虽然自信,鬼灵也是在此地得到极大好处,可是面对这条无数生命铸成的血桥,心里同样没底,紧紧的跟在丁无期身后。鬼灵睁着有些许微红的眼睛,乌黑身形不断变化,缠绕在无邪左右,看着鬼灵,无邪心中才是放心几分。
走在三分之一处,没有悬念,万千冰箭铺天盖地而来,丁无期体表泛起一丝淡淡的蓝色光芒,虽然极弱,但诡异的作用却是使两人顺利通过。只见所有的冰箭狠狠刺于其上,淡淡蓝色光芒只是微微一波动,冰箭全部滑向一边,互相撞击在一起,掉落到下方湖面。
平静的湖面泛起淡淡涟漪,如水滴打在上面般,一团团小小的涟漪互相碰撞着,消散。
相当轻松的过了这冰箭地段,两人都未有任何伤势,鬼剑宗手段果然诡异。
姜木眼中异芒闪过,馨儿也是怔怔的看着眼前那一幕,秀眉微皱,似乎也看出了什么。扬言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两人,不知两人怎么突然如此,心中疑惑归疑惑,也没有问,只是望着不远处那在血桥慢慢前行的两人。
突然,血桥颤抖了一下,此时两人即将到达冰矛区,突兀的上方出现两个巴掌,模样同之前那瘦小脸色阴沉男子拍出的一模一样!
这两个冰凝聚而成的巨掌一成形,呼啸而来,巨大阴影笼罩在两人头顶上空,泰山压顶般落下。
“哼!”身材高大的丁无期一声冷哼,却是掌心亮芒一闪,一掌拍出,“轰咔!”一个冰块巨掌中心凹陷,冰屑四散,最后咔咔作响,中央裂出一个一丈宽大的孔洞。反手一抓,将无邪抓在手中,身上蓝色光芒微微闪烁,后面冰掌瞬息及至,丁无期却是不管不顾,任凭巨掌拍击在后背。
丁无期似乎化身柔韧极好的气泡,被那足矣拍死一群灵级高手的巨掌拍中,不仅未有丝毫伤势,反而更快的向前弹去!速度之快,无以伦比,冰矛区域就这般一下子被其躲过绝大半,之后才反应过来的冰矛已然姗姗来迟,再也不能阻挡丁无期半分,但丁无期并不敢有丝毫放松,因为最后那阻挡之物才是最为难缠,前边这些不过小虾米,大鱼可是在后面阻着呢?
果然刚一落下,前方立时出现一道冰化成的浪潮,高有数丈,宽无边无际,浪涛滚滚,碾压而至。
在这如浪涛般的冰潮中,人显得那么渺小。
无邪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丁无期能护得住他一时,却难以护住一世,而眼下,无邪感到自己似乎被孤立!丁无期明明就在眼前,可为何感觉孤立无援?希望就在前方,可为何感到遥遥无期?
乌黑如云团,体态千变变化,双目赤红的鬼灵似乎也感到危险,护在无邪左右。
被这股大势所震,丁无期脸色难看无比,这力量,难以阻挡!可不阻挡就代表着放弃,而放弃也就意味着死亡,修士修炼一途本就与人争,与天争,意志还是相当坚定,面色急转之间,丁无期还是倾力出手,排山倒海之势压了过去。
丁无期也不敢再藏拙,手中光芒大放,这时才清晰可见,手中竟是一件八柄小剑构成的圆形怪异灵宝,急速旋转之间,剑气肆虐,纵横无匹。在丁无期竭力精气灌注之下,剑气越发凝实,足有数丈之长。单手撑起,似撑起半轮天日,光芒万丈!八个小骷髅头剑柄互相缠绕在一起,无匹剑气冲将过去,冰汇聚而成的浪潮被劈出一条口子,但四散的冰屑依然携无穷之势,无尽之力冲来。
撑起无穷剑气的手立马收了回来,横在眼前,化作剑气盾挡住一波又一波如同潮水般的攻势,细小的冰屑依然可以穿透,虽然数量极少,但那凡穿过来的,无一不在丁无期身上留下深深凹痕,森森白骨都是出现。躲在丁无期身后的无邪也是无法避免,鬼灵不断变化,化作一鬼气森森的乌黑小盾,“叮叮”不断传出,每一击过来,就留下一道白点,乌黑小盾震颤不已。乌黑小盾之外慢慢变为霜白,登时更加脆弱,‘咔嚓’蛛网般裂缝密布,随时都会碎掉。无邪一咬舌尖,一道血箭喷洒于其上,霜白之色在血芒之力下退了一些,龟裂也是以极慢的速度恢复。还未等到无邪缓一口气时,更多的冰屑冲击过来,无邪脸色一变,快步后退,欲要躲闪过去,可是冰屑来的何等迅速,就算丁无期那等实力也不过堪堪避过,仅仅后退一步的无邪被击中,倒飞而出,口中鼻内都是鲜血横流,倒在不远处。
乌黑光芒暗淡了许多,鬼灵的赤红双目同样黯淡不已,显然遭受了重创。这段时间,丁无期也终于把飞来的冰屑阻挡殆尽,一把抓住几乎没有一战之力的无邪,几个弹跳之间,间不容发之际,从横亘在血桥之上的冰块浪潮冲了出去。中间那道人力强行切开的口子慢慢闭合,但冰块浪潮并未退去,停在了那里。
丁无期带着无邪来到对面湖心岛,没有继续向前走,毕竟刚才通过血桥可是危险之极,以丁无期的实力同样受伤,这时候后劲不足,怎敢轻易涉足那片神秘之地。
炼器阁,那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再度闭目,不再理会。暗自的丁无期也是松了一口气,此人实力不必自己弱上分好,甚至犹有过之,这段时间应该把之前消耗恢复差不多了,若是这时发难,定会陷入一场苦战。这样的事情,丁无期可不愿遇到,未见神宝就打得不可开交,不是什么好想法。
两方势力,同时陷入沉默,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
而对岸,虽然经过一场残杀,人数锐减,但数目还是不算少,仍有数十人。这些人见到有人成功穿过,内心害怕,但依然在神宝诱惑之下压制住了害怕,脸上一抹疯狂闪过!素不相识之人都是突兀联手,不顾前车之鉴,冲了过去。
一众数十人,在损失数人之后,有人炸开灵宝,暂时一片真空地带出现,瞅准机会的都是窜了过去,冰箭区域被顺利通过。这批人其实比起第一批也强不到那里去,但第一批人完全是盲人摸象,不知前方有何危险,茫然强过,自然损失殆尽,落得全军覆没的凄惨下场。
这波人有些准备,关键时刻也是付出极高代价,炸碎灵宝,硬是打出一条生路,所以倒也算顺利,三分之一路程倒是损失不大。
但步入冰矛区域,留下几具尸体之后,又被前方的冰块浪潮阻挡。浪潮似绞肉机,唯有三人运气着实逆天,在那些人肉盾牌之下拼了半条性命冲了过去。
数十人最终只有几人通过,这代价可着实大!可是未曾到达湖心岛的那些人比起刚才更加疯狂,悍不畏死,冲了过去,都是心存侥幸,认为别人能够逆天过去,自己同样可以。
运气永远都只是虚无缥缈的,人怎么能把自己的性命交到运气手中,这样搏命就不是勇敢了,而是愚蠢。
这波人都冲的太快,最终全军覆没,成为血桥上的一缕印记。
血淋淋的现实也终于使那些一时头脑发热之人清醒过来,不在有人随意尝试。然而没人尝试,就可保性命无忧吗?此地本就不是善地,自从大部分人死后,就已有人怀疑,不过都不愿相信而已。
这时大地轰隆隆震颤起来,成批眼睛赤红的异兽,大如牛,猛如虎,从地面裂缝冲出,嘶吼着,咬向那些还在发愣之人。沐浴在淋漓的鲜血之中,异兽眼中赤红更胜,如同灼烧的火焰!本来,这些尚存者都是修士中的佼佼者,异兽那里是对手,但有人惊奇的发现,这些异兽生命力顽强,骇人听闻,攻击力之强,就是手中有灵宝的修士也不过堪堪自保而已。
血在流,兽长嘶。
“姜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异兽无穷无尽,我们早晚会被累死!”墨竹居的少主扬言立劈一只异兽之后,道。
“咱们还是也闯一下吧!”姜木稍稍一犹豫,开口道,同时一拳打飞一只异兽,简单而又直接,孔武而又暴力。
七人都非常人,眼下这般活活耗死在这里,倒还不如拼上一把,当机立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同时向血桥掠去,由于馨儿、姜木、扬言三人曾经的罪过鬼剑宗,所以七人距离都是稍远,走近血桥还是耗费了一些时间。
期间异兽太多,七人都是脸色苍白,消耗甚大。姜木则是把一枚枚黑魔丹不断投入嘴中,嗑糖豆一般嘎嘣嘎嘣吞咽而下,饶是见惯姜木无数骇人举动的馨儿都是目瞪口呆,黑魔丹不需要炼化?
当下时间紧急,不敢耽搁,馨儿也没有多说,只把手中的黑色鞭子舞的呼呼作响。此黑色鞭子正是黑色罡风剑所化,可塑性极强,在馨儿精气的温养之下,较之以前都是强横不少。
一鞭子挥出,除了鞭子本身的力道,还有四散而出的黑色罡风细丝,罡风细丝虽细,但威力可不同凡响。触之的异兽全部化为碎肉末,坚硬的尸骨都是碎裂开来,姜大四兄弟都是心中一寒,幸亏当时姜木没死,不然四人也许就如同这异兽般尸骨不存。
姜木全凭一身蛮力,横冲直撞,加上本身体质过人,右手食指指套那足矣压垮一般灵级高手的重量,异兽竟难伤其分毫。而且姜木也不再如同之前那般不会动用一丝内在力量。穿透皮肤,就能发现一丝天地元力在姜木晶莹的经脉中流转,透过经脉传向手臂,肌肉都是坟起,力量较之以前大上很多。
不过元力不能外放,倒是令姜木颇为郁闷。归元功法在姜木剧烈战斗中运转快了一丝,如星辰般璀璨的元气珠子贪婪的吞吐着元气,隐藏于内的黑色丝线同样也在一点一滴壮大,不过速度极慢,微不可查。
骷髅剑不知何时也悄然出现,附在经脉一旁,吸收这逸散而出的元气。
边战边退,速度不快,但持之以恒之下也终于靠近血桥。靠近之后,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传来,令人闻之欲吐。血色符文流转,下方的湖面那么平静,可平静之下又隐藏怎样的危险?
当无数鲜血洒于其上才得知,平静之下是无尽的危险,就是一个吞噬生命的无底洞,似乎再多的生命也是填补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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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地狱,一半天堂啊!
血桥连在其间,这是唯一通向天堂的道路,危机四伏!可在地狱中挣扎之人,却无视这一切,堵上性命也想通向彼岸。冰火!中文.而彼岸也只是表面上的天堂,背后究竟藏有什么,谁也不知,但眼下已是无路可去。
幸存者本就为佼佼者,念头急转之间自然很容易就想通其中利害关系,当务之急那还管得了那么多,保命要紧!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向那条被无尽鲜血浸泡过的血桥走去,血色符文流转,湖面静如镜面,倒映着一个个仓皇的面孔。
奋不顾身的众人一同拥挤在这夺命的血桥,为此还引发一场场闪电般就结束的争斗,逝者被湖水淹没,只泛起淡淡涟漪,幸存者则踏过这些人的尸首,目露惊恐夹杂疯狂向对岸奔去。
“啊——”惨叫传来,所有人都是清醒,这可不是畅通无阻的血桥,期间的杀机无有穷尽,唯有实力高强者才有几乎通过。由于被大量异兽追杀,一时间,有些人竟忘了之前在这血桥发生的一幕,此时有人以生命再次提醒,为幸存者敲响警钟!
在之前内讧中和异兽暴动中,以及试图闯过血桥的修士陨落一部分之后,人数急剧缩水,目前也就剩下数百人而已。但即使如此,这宽只有一丈的血桥显得那般狭窄,姜木七人终于赶到,此时几乎已算是最后一波,除了身后几声惨叫之外,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这段时间,已有数百人冲上这血桥,姜大四人联手一击,阻住后方追击几人而来的异兽,七人顺利踏上血桥。而追及至此的异兽似乎感觉到一股气机,不再上前,停留下来仰天嘶吼,眼中血芒大盛,后退而去。后方除了尸骨,再没有一丝生命气息,浴血而狂的异兽战在了一起,鲜血流入大地,腥风绕天而上。
异兽在厮杀,嘶吼震天,血桥上的修士见到都是瑟瑟发抖,太惨烈了!
去路已断,唯有向前,虽眼中有所畏惧,但依然挡不住求生的渴望。三分之一一闪即过,冰箭毫无悬念的布满整个天空,数十人一同进入,一击就足以震裂普通灵宝的冰箭激射而来。
数十人杂乱出击,漫无目的,只想尽自己一份力阻上分毫。慢慢向前走去,哪敢有半分停留,有前两拨成功的经验,都是知晓只要扛过这一波攻势,只要到达下一处就会有些许时间停歇,并非无一丝生机。可是,为何这条看似短暂的路这般漫长?
姜木眼中异芒闪烁,说道:“师姐,扬言你们看。”同时手指向那处被冰箭几乎埋葬的血桥,那段路程竟悄无声息的延伸了,长度达到百丈!之前姜木可是注意到,鬼剑宗无邪和丁无期两人过这段时,也不过数十丈而已,难道几人闻言同样看去,扬言眉头紧皱,却是一脸茫然,什么也未曾发现。倒不是说扬言不如姜木,只是扬言没有灵识,对于那等变化仅凭眼睛看不真切。姜木也是在灵识辅助之下,发现了一丝痕迹。
馨儿有些不确定道:“血桥似乎随人数增多变长了?!那段冰箭区域同样拓宽了!”
即使馨儿说出了猜疑,但扬言姜大四人看去,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啊!
“的确如此,若是我们要闯过,分开还是同时去闯?”姜木脸色有些微沉,问道。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几人都是沉默下来。最后馨儿拍板道:“一同去闯,若是一人遇见危机性命的危险,孤立无援,这该如何是好,而咱们抱成一团去闯,也许冰箭区域会增强,但小心合作之下,应该闯的过去!”
几人都是点点头,随着前方悍不赴死的人流,也涌向这吞吃人性命的冰箭区域。
前方数百人在经过冰箭,冰矛区域已经所剩无几,不足百余人。最后一道亘在众人眼前的冰块浪潮,透着股股寒意,渺小如蝼蚁的不足百余人仰望着如同巨蟒一般的庞然大物,悍不畏死,吼叫一声冲了过去!
姜木七人远远的吊在后面,并未随波逐流,而是在冰箭出没区域停留在那里。馨儿取出一把黑色玄铁剑,手中精气灌输而进,扔了进去,“咔嚓”一声,却是被无数道冰箭刺的千疮百孔,铁屑四散!
玄铁在凡人眼中已是神铁,打造的玄铁剑属于神兵这一行列,修士眼中虽然不算什么,但是锋利程度,坚硬程度还算不错,可却连一个呼吸都没有支撑下来,这冰箭威力之强,远比馨儿估计要高上一筹。
可是高上一筹,就会退缩吗?
有时哪怕选择是错,仍会义无反顾。有时哪怕头破血流,也会一往直前!
早已没有退路的七人一咬牙,同样冲了进去,万千冰箭不带丝毫停滞,咻!箭影划过长长的弧线,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七人眼前,早就准备妥当的七人没有丝毫犹豫,三人退至中央,四人站于四角。魁梧而又壮硕的影子给人一种安全之感,七人早就计划好了,冰箭这段由姜大四兄弟共同来破。
四兄弟不敢藏拙,毕竟他们本身实力不过初入灵级,虽然力敌黄阶都是没有问题,但之前死于此地的可大多都是这一等阶实力,所以四人哪敢大意,一出手就是合力劈出笨拙的大刀。刀气如河,直冲云霄!
前方的冰箭全被这股刀气震为粉末,后方的也是龟裂,还未靠近,就被馨儿挥舞而出的罡风剑化作的黑色长鞭抽成碎末。五人首次配合,开始还有些许生疏,最后越来越娴熟,只要有靠近五丈的冰箭全部被粉碎。有惊无险,约莫过了百丈,终于出现在一处没有危险的小片区域。
而此前,那不足百人已然冲向最后的阻碍,全部疯狂,冰块潮流碾压而来,各色灵宝爆炸,惨叫声,怒吼声四起。
最终这些声音全部消失,有将近十人在九死一生之下冲了过去,而成功闯过的都是默默盘膝而坐,恢复自身伤势。唯有个别几人没有恢复伤势,而是眼神痛苦的看着眼前除了血腥气息弥漫血桥,他们永远失去了好兄弟,一路风雨同舟,共历磨难的人儿再也不存在了,只剩那淡淡的记忆。
再回首,只剩一段苦涩的记忆。
靠近冰矛区域,脸色都是凝重不已,死于此地之人可是远远多于冰箭区域,由不得不重视。
而这片区域攻击主力就加上了姜木、扬言,除了馨儿在中央位置,六人绕成一个圈。姜木并没有取出兵器,不是他不想,而是骷髅剑此时仅仅的附在经脉旁边,姜木根本没有办法使其出来。之前骷髅剑就在姜木体内,可姜木从未发现过藏在何处,如今终于发现踪迹,但照样用不了,这可着实令姜木郁闷不已。
姜木现在靠的唯有一双拳头了,银白色长袍虽然同样可以变换为长剑,但姜木总不能*战斗吧?!以前不太懂的这些,没有什么,此时早已了解了人类一切习俗的姜木自然不会再让那种尴尬事出现。
早晚都得经过这一关,七人没有过多犹豫,牙一咬,心一横,冲了进去!
冰矛的威力比起冰箭何止大上十倍,即使姜大四兄弟联手,也只能堪堪挡住一根,想要再阻挡一根已是力不从心,可是这漫天冰矛不是说抵挡不住就不在下降,更多的冲向四人。四道如河刀气即使融在了一起,照样只能破碎一根冰矛,一上来,四人口吐鲜血,五脏六腑立遭重创。
馨儿那不断挥舞的黑色长鞭倒还能有几分作用,在凌厉黑色罡风丝的切割之下,冰矛寸寸缩短,当接近众人时已不足一米,没有之前那样强横的杀伤力。
不足一米的冰矛,姜木只要一拳就轰碎开来,扬言实力倒是不弱,刺出一剑倒和天网那修长男子使出的九剑灭杀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天网那修长男子使出的威力大上很多。扬言也算不错,银白剑尖出现层层叠加的剑气,一刺之下,长达数丈的冰矛大半就被生生震碎,后半部分也就没有太大威胁,用剑一引,就弯转向一边,灵活的被化去剩余威势。
扬言用的全是巧力,对于力道的控制远远高于姜木以及姜大四兄弟,从此就能看出寻常修士和有背景修士之间的差距。姜大四人在同等级算是较强,但若是与扬言单对单,估计没有一人能够胜之。
姜木也不轻松,虽然冰矛想要伤及他几乎不可能,但是冰矛之上传来的力量之强横,饶是以姜木这等实力都后退不已,每一步都在血桥留下深深的脚印。不过脚印在血桥上传出波动,远远荡开,血桥恢复如初,倒是未留一丝痕迹。
本来若是姜大四人能够阻挡,七人只要扛过数十息倒是有望通过,可如今姜大四人一上来就负伤,顿时破绽百出,眼见就要陨落几人。姜木虽可自保,但想要救助于人,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还是实力不足啊!馨儿心中暗叹,以她的实力自然看得出姜木的短板,脖颈上白光一闪,半透明的晶莹贝壳突兀放大,护在七人头顶上空。
“快!都打入精气”馨儿急切喊道。
也就这一瞬的功夫,就有三道冰矛刺中放大的贝壳灵宝,反震之力令的馨儿脸色瞬间惨白,幸亏几人都非弱手,立马反应过来,都是不遗余力的将精气打入那贝壳灵宝。
贝壳灵宝也着实坚实,几息过去,足有上百道冰矛击中,除了一些白点之外,什么也未曾留下,而且冰矛上的那股冰寒之力也同样不能冻住贝壳灵宝。合七人之力,终于在抵住一波又一波攻击之后,脸色惨白的七人终于停在真正的夺命虎口!
冰块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巨大浪潮,以几人的实力就是第一波都是难以抵挡,更谈何过去。
几人没有着急去闯,全部盘膝而坐,径自修炼起来,恢复起伤势。姜木则是一枚枚黑魔丹投入嘴中,因为他的功法已然自转,而且姜木还不知道如何控制,只能任凭其自转,但日益增强的力量以及经脉内的力量却是令姜木欣喜不已,悬着的心也是落下。
黑魔丹一枚枚化作精纯之力融入经脉,消耗一下子就被补充了上来,这一切不过数十呼吸时间,端是迅猛无比!
刚刚站起的姜木却是瞳孔皱缩,喊道:“赶紧醒过来,眼前又发生变化了,若不强行穿过,可就糟了!”
六人中馨儿、扬言闻此自然醒来,脸色也是极度不好,毕竟运功被打断可是禁忌。若不是仗着实力本身强横,硬是抗了过去,想必已然受伤。姜大四人就没有那样好运了,之前几人受伤较重,刚才进入深层次恢复,所以一被打断,顿时脸色更是惨白,喷出一口鲜血,比起之前伤势又是加重几分。
可姜木也是无奈之举,若不这样,几人可真要长眠于此了!
因为血桥在渐渐变淡,而冰块浪潮却在缓慢靠近,幸亏姜木灵识扫过一遍,不然都是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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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骷髅剑剑柄,也就是小骷髅头的眼眶竟微微发亮,一颗珠子凭空而现,内部却是冰蓝色气体。.
任忠隆若是清醒过来,定会发现这不就是在那小庄子一个古井边获得的浅蓝气体吗?如今竟蜕变为冰蓝色了,想必和之前在血峰半腰处的冰色异草有关吧!
只是这一切都在无声中悄然变换,而此时虽然显化,但也只是显化在姜木体内,未曾出现在外部,除了姜木感到经脉有些微凉之外,倒是没有别的异样,也并未在意。
眼下血桥已然淡不可见,七人都在想若是照这样下去,会不会掉下去?下面无波的平静湖面谁知又蕴含怎样的危险?
冰块浪潮在缓慢靠近,虽然移动速度并不快,可是却已经肉眼可见。身处血桥之上哪能不为自身安危担心,眼见着冰块浪潮接近,七人不再犹豫,果断出手。不过,虽说七人但还尚有余力的也就姜木、馨儿、扬言三人,姜大四人也不过勉强站直而已,提着粗笨大刀的右手都是微沉,显然状况不是很好。
馨儿的罡风剑所化黑色长鞭自然优势最显,三人虽然同是出手,但黑色长鞭呼啸而过,率先撞击在冰块浪潮中央,足矣撕裂大地的长鞭却不过翻起点点微浪,倒卷而回。
碎冰屑漫天飞舞,空气中传来淡淡寒意,一些冰屑落在脸上迅速融化,竟那般温凉!
不过危在旦夕的三人哪有时间细细感受,扬言一剑刺出,数道剑气虚影重叠,成半月状亮芒,稍纵即逝。
“轰”撞击在冰块浪潮之上,裂出一条数尺的口子,比起整个如上古巨蟒一般的冰块浪潮来说,不过沧海一粟。随后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后续的埋没,不复存在。而最为缓慢的姜木一拳实实在在轰击在浪潮之上,拳面所及,立时陷下,但同样也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如初,似乎这一切不过梦幻泡影。
当下不敢硬阻,都是立马退去,而此时冰块浪潮距七人已不足十丈,看这趋势,也就数十呼吸就能彻底埋没几人。
馨儿、姜木、扬言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眉头都是紧锁,这可如何是好?
坐以待毙不是几人的行事风格,虽然没有好的主意,但能拖延一分是一分,或许会峰回路转求得一线生机。生死压迫间,即使站起来都有些困难的姜大四人也是尽了最后一丝绵薄之力,四人合力再次劈出一刀,刀气如虹,一往无前。
扬言在这种压力之下也刺出恢弘的一剑,脸色一下子苍白不已,馨儿手中的黑色长鞭重新化作罡风剑,一剑刺出,令人眼花缭乱,头皮发麻的黑色罡风丝也是急速飞逝,刺了出去。
一道巨大的刀气,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气,同时击向一处。冰块浪潮滚滚而来,毫不停歇,即使眼前有着三道足矣灭杀灵级黄阶高手,重伤初入玄阶高手的剑气、刀气。
剧烈的碰撞溅起漫天的冰屑,轰天的巨响震得人鼓膜嗡嗡作响。
终于打开一条能容一人通过的通道,但希望来得快,同样也消失的快,一拳轰出的姜木还未到跟前,就已然消失,出现在面前的又是无尽的冰块浪潮。一波赛过一波,一重高过一重,姜木拳头轰击在那即将闭合之处也是无济于事。
这时后面的血桥已经不见丝毫,前方的冰块浪潮还在不断迫近,几人立身之地不足三丈,也许下一个刹那就都烟消云散了。
正当馨儿要引动冰凤中的一处血色空间时,姜木却是不由自主的向前掠去,六人都是相当诧异,这上演的是哪一出啊?寻死也不是这般吧!姜木表情是相当无奈,面对这冰块浪潮避之都唯恐不及,虽然此时也许避不了,那还会向上贴!
由于馨儿在其身后,看不清姜木表情,顿时惊呼。
随着呼声,姜木被一股冰块浪潮吞没,血迹都是未曾留下。馨儿眼中有着泪水在打转,疯也似的持着黑色罡风剑劈向冰块浪潮,剑竟然被当做斧、刀一类兵器,可见馨儿这时歇斯底里到何种境地,但一切都是徒劳,没有一点用处。
被吞没的姜木消失了,甚至不及掉落到大海的一滴雨水,秋风中凋零的黄花,涟漪都是没有泛起,什么也未曾留下,除了,除了曾经的记忆。
这时后冰块浪潮已然靠近六人不足一丈距离,都是目露绝望,馨儿此时也冷静下来,正要引动冰凤那一处血色空间。突然,冰块浪潮在距六人不到一尺处突兀的停住,一切如梦似幻,显得如此不真实。只有冰块浪潮不断传出的刺骨寒意提醒着六人,这并非梦境也非虚幻,一切就是这般诡异的停了下来。
‘咔嚓咔嚓’冰块裂开的声音传出,在安静到只闻几人鼻息心跳时,那般突兀出现!
一身银白色长袍,乌黑长发,皮肤白皙到女子羡慕,冷峻的面庞却是带着一丝盈盈笑意的少年破开已然停止的坚冰走出,正是刚才异变中被吞没的姜木。此时姜木哪有一点伤势,右手拿着骷髅剑,剑刃只有半段,剑柄末端黑色小骷髅头之上有着冰蓝色气体出现,细若发丝,不断扭动。
似是有灵,附在骷髅头上说不出的怪异。一出现,温度骤然下降,比起面前停滞不前的冰块浪潮都是低上几分。
馨儿诧异道:“姜木,你没事?这东西是什么?”
看着眼前眼圈微红的馨儿,姜木眼中有几分疑惑,不过一闪而过,微笑道:“我也不知,本来被莫名卷入,我以为必死无疑,岂料在那千钧一发之时,这小东西突然出现,所有的冰块浪潮都是戛然而止。”说着,姜木长吁一口气,似乎想起之前那般场景也是后怕不已。
冰蓝色气体不停变化,但始终不离开小骷髅头,似乎唯有贴附于小骷髅头它才有一丝安全之感。馨儿有些好奇,伸手就要触碰,姜木见到姜木这举动,立马出言阻止:“不要!”可还是迟了,馨儿那纤细的玉手已然触碰,抬起的右手陡然停留在半空,身上密布一层霜白。
僵在那里的馨儿一时间化作了雕像,若非眼睛骨碌碌转着,几人都以为馨儿遇害了。
扬言想要出手将馨儿解救出来,指尖还未触碰,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哆嗦,极寒之力涌进,骨节都是发白。浓浓的骇然布上俊朗的脸庞,实在难以想象馨儿竟然在此等力量之下依旧能够活命,而且姜木体内竟是此物寄居之地!这两人太生猛了,简直无法比喻,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怪胎?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姜木在第一时间对准骷髅剑上的冰蓝气体道:“赶紧把那些冰寒之力退去。”这命令般的语气并未起丝毫作用,馨儿模样照旧,而且冰寒已经慢慢向那乌黑的大眼睛蔓延,睫毛上都出现霜白之色。
姜木眉头紧皱,冰蓝气体怎么没有丝毫反应?心中疑惑,但不敢迟疑,因为每迟疑一分,馨儿便危险一分,当下又是恐吓道:“如果不把这股冰寒之力退去,以后你也别想进入小骷髅头了!”
此言一出,姜木清晰感到冰蓝气体似乎颤抖了一下,之后在吃惊的目光中,冰蓝气体幻化出一张小嘴,微张,馨儿身上密布的冰寒之力尽数退去。但这股力量毕竟太过阴寒,馨儿脸色却是依然苍白不已,此时她也是一阵后怕,若非贴身有一件灵宝护身,想必已化作冰雕了,这股阴寒之力太过强大,即使沾染了一丝馨儿师父那等强者气息的灵宝也不过阻了一下而已。
故此,馨儿也不敢在接近,独自坐下,取出一枚火红丹药,似一团火焰所化。淡淡的炎热之力传出,微微散发在天空,早已停滞不前的冰块浪潮竟在这股力量之下缓缓融化。水滴答滴答掉落在颜色几近淡不可见的血桥之上,穿过血色符文,滴在下方平静的湖面,溅起漂亮的水花。
馨儿直接红唇微启,吞了下去,运转功法,炼化起来,待到脸上微寒终于褪尽,长吐一口浊气,才又站了起来。脸色较之刚才自然好上不少,但依然还是苍白无比,想必要彻底恢复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而这时呼呼风声刮来,顺风而望,都是瞪大了眼睛。
冰蓝气体那小小的嘴巴如同不见底的恶魔深渊,无穷的吸力传出,似要吞纳天地,前方因为那枚火红丹药融化了一丝的冰块浪潮被这股力量撼动,竟慢慢动了起来,最后渐渐化小,漂浮于空中,被冰蓝气体吞了下去。
但这些虽然令人震撼,但并非太过惊人,一切不过开始而已。
随后,冰蓝气体似乎呷呷嘴,觉得滋味不错,比之前强横百倍的力量陡然传出。姜木在这股力道之下都是有些站立不稳,要知道姜木本身力量过人,加上那神秘的指套,更是重若小山,而此时竟被撼动,可想而知,力道何等惊人。
无尽的冰块浪潮全部被化为龙眼般大小,即使如此相对于冰蓝气体那看似弱小的‘躯体’也是庞大不已,但冰蓝气体全然不顾,小嘴再次张大几分,强行将无尽冰块凝成龙眼大小的珠子吞了下去。
而此时,湖心岛早已在血桥淡化时发生变化,亮芒更是刺目,但幸存者距离亮芒还是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此地不过是岛的边缘,中心位置稍高,细小道路盘旋而上,唯有接近才能发现,这条小道简直可以用巧夺天工来形容了。中央稍高位置如同祭坛般,一层又一层完整的石台,而石台之高足有二十丈。
二十丈光洁如镜,平滑如刀面,即使此地幸存者实力都是灵级黄阶之上,但见到这东西同样束手无策。无他,其一本来穿过那道血桥已是带伤之躯,比之精力充沛弱上何止一筹;其二二十丈没有一丝立脚之地,众人没有一人能够飞行,即使有数位身法出众,但看到这等高度也是无可奈何,唯有抬头叹息。
而光亮就在中央位置,想要抵达还得先通过这漫长的道路,所有人都是凝望,盘旋而上的道路被一道细小的石柱支撑,看着似乎随时会坍塌,危险自是不必多说。而且一阶又一阶盘旋而上,谁知前路还有什么阻挡。
人影绰绰,但经过之前那众多诡异之后,没有人再莽撞。都是停在第一阶石台之下,抬头,仰望!
深深呼吸,没有人不为其所震撼。
是谁建了这庞大的九重石台,层层叠加,天衣无缝浑然一体?又是谁在这九重高不可攀的石台,开辟出一条盘旋而上的道路?
人数越来越多,基本上分为三方势力,一方为炼器阁人马,只余四人,之前有两人已经死于血桥。另一方,人数更少,只有两人,正是鬼剑宗的少宗主无邪和丁无期。丁无期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之前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己方人马被异兽残杀殆尽,这些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马,数十年心血毁于一旦啊!
这等结局,谁又能料到?
后悔已是来不及,无邪也是心中震动,幸亏之前怕丁无期一人独吞神宝,跟了过来,不然想必就是那堆白骨上的一具吧!
人的生命竟如此脆弱,一股兽潮冲击就磨灭众多修炼数十载的修士,虽然异兽同样消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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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势力人数众多,庞杂不已,正是后继被*无奈以及之前侥幸穿过的几人。.
若非鬼剑宗丁无期和炼器阁那瘦小脸色阴沉男子互相忌惮,这些人早已是剑下亡魂,那还能如此活蹦乱跳的看着眼前堪称奇景的九重石台。
这些人大多散修,有一部分属于弱小宗门,不过许多都是举派前来,大多都已命丧黄泉,差不多都是孤身一人,自知抵不过两大势力,故而自然而然的联合在一起,不过任谁都能看出,这等联合不堪一击,却又锐不可当。
神宝未现,没人愿意在此白白消耗。
虽说此地诡异,但终归挡不住那些火热的心,有人谨慎掠出,踏上那粗糙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阶。众多目光聚集于此,所有人呼吸都是平缓一些,目不转睛看着,时间在这一刻过的这么慢,除了心跳再也难以听见其他声响。
一分一秒慢慢过去,‘——呼’,不知何处有人长舒一口气,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咻!”
破风声陡然响起,数道身影迅疾冲出,几个眨眼功夫,都是重重踏上石阶,向着石台之上进发。有人领头,而又暂时没有危险,稍一迟疑,便又有人尾随而上。
鬼剑宗、炼器阁自然也不耽搁,以极快的速度攀爬而上。
一条蜿蜒如蛇般盘旋的小道,数十人影隔着不远,相继上攀,在这沉寂的石台之上除了脚步之音,再无其他。
而就在湖心岛不远处,血桥连着的边缘地带,七道身影落下,正是顺利通过血桥,闯过最后一道关卡的姜木、馨儿几人。虽说有着那冰蓝气体吞食冰块浪潮,但终究那东西覆盖范围太广,要想吞食殆尽,不知要到何时,所以在姜木的言语威胁之下,冰蓝气体不仅速度迅猛许多,而且按照姜木的意思凿出一条可任由几人通过的隧道。
等到几人来到湖心岛边缘,所有人影早已消失,远远眺望,能够看见他们已然踏上新的路途。
而冰蓝气体也是帮了几人大忙,同时几人或多或少有些伤势的情况之下,姜木并非不近人情,在冰蓝气体渴望的不断回头中,姜木也大概能猜出何意,停留了下来。
冰蓝气体当即扭动,又张开小嘴,比之前又是强上几分的吸扯之力传出,更多的冰块凝聚,化作龙眼大小,一颗颗不断被吞噬。姜木、馨儿几人趁此时间立马盘膝而坐,恢复期之前的消耗及损伤。
姜木说是恢复,其实无非就是盘膝坐在那里,取出一颗颗黑魔丹吞食,幸亏姜大四人曾经积攒的够多,不然都不够姜木眼前这一会儿挥霍。极强的恢复力加上源源不断涌来的精气,姜木的恢复速度最快,柱香的功夫已然恢复,除了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馨儿、扬言也是相继醒转过来,气色都好上很多,但是姜大四人却未见有丝毫好转,想必之前伤势过重,再加上被姜木强行吼醒中断了功法运行,这对于四人的打击比起之前的伤势更重。长时间没有醒来倒在预料之中,馨儿右手下垂,罡风剑握着手心。扬言不知馨儿是何意,正要出言阻止,姜木上前一步,阻住扬言。
这时,唰唰几声,地面留下一行字迹,写道:“你四人若是醒转,不要莽撞去闯九层石阶,可以守在此地等我几人返回,也可自行探访此地,但小心为上,馨儿留。”
“走吧!他们几人是跟不上了,咱们也不要拉得太远,前路的危险可还需要那些人。”馨儿留完这数行清秀字体之后,道。
扬言、姜木点点头,这是实话,前方有人探路,一有危险自然竭力抵抗。他们倒能凭借这一点,判断危险系数,从而找寻良策,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晓。
远远眺望,就感觉到震撼不已,当三人走近,更是觉得自身的渺小。厚重宏大的气息弥漫,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压迫的三人都是有些喘息,九乃至尊之数,又是数之极,此处的石台正是按此规则而建,隐约中就显示出其独特韵味。
越看越是惊心,鬼斧神工啊!三人都是把震撼深深埋藏,此刻可不是震撼的时候,一则没有时间,二则已经距离前方那群修士很远。
踏上石阶,快步前去,绕着巨大石台不断盘旋。先一步出发之人已经到达第二阶,虽然距离最上一阶还有极大差距,但总归靠近了许多,也不知疲倦,不停的向上冲去。
姜木只是上到第一阶石台的一般,就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知晓姜木那远超常人体重的馨儿问道:“姜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用,我还能坚持”喘着粗气,姜木答道。
“如果坚持不住就说啊,可别最后累垮在半道上,那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是不好”馨儿秀眉一皱,道。
姜木却用行动回答,没有多言,径直向前走去。姜木也是没有想到,在此地体力消耗那般快,而且空气中的精气极少,一般人呼吸间就能恢复,可对于姜木来说实在太过匮乏,微不足道。而元气是多,可是只能存于体内,当不得大用,自己仅能调用的那一丝也不过缓解一下,也是难堪重用。
指套的弊处彻底显现,没有庞大的精气,姜木仅凭本身力量支撑不了太久。
馨儿、扬言也渐渐发现这诡异的状况,不过两人的体重比起姜木来说几乎可以不计,空气中的精气虽然不能完全支撑,但勉强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情况不似姜木那般,每迈一步似乎都耗尽全身力气一样如此吃力。
一路而来,姜木洒下汗水,浸湿了地面,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印痕。姜木再也难以控制落脚的力道了,之后每落下一步,石阶都是有几分晃动。扬言眼露惊骇,说不出的震惊,这一脚的力道究竟有多大?姜木身上究竟还蕴藏什么样的秘密?心中疑惑,但并未问出,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哪怕最亲近之人也未必知晓,何况他这个认识不久的外人。
终于,姜木支撑不下去了,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都是布上一层细密的血丝,极为骇人。足见吃力道何等地步,馨儿、扬言坐于一边,耐心等待姜木恢复,如今差不多小半日过去,三人才不过迈过第一道石台。而之前那些修士已然到达第三石台,此时那些人速度也下降了许多,不复之前那等体力了。
最为不堪的还要属炼器阁的雷天宝,自小就没有好好修炼,几乎靠灵丹妙药堆积而起的修为,早已支撑不下去,嚷嚷着要下去,不愿再登顶。两大长老也是颇为无奈,看向一旁不曾言语的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只见那人依旧面无表情,似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而今已经三分之一路程了,怎能半途而废,之前在血桥已然损失两大长老,此次若是无所获,天知道阁主会不会疯狂,而雷天宝作为其唯一子嗣,宠爱都是来不及,那会惩罚,所以这一切罪责也许还要靠两人来抗。
实在无计可施,两大长老只得搀扶着雷天宝,这一幕落在鬼剑宗无邪眼中,无邪深深的鄙视一眼,觉得自己竟和这般人物被人津津乐道为下一代高手,实在令无邪无故升起一团怒火。
丁无期眼角瞄了一眼,也是微微摇头,如果是自己的儿子,早就一巴掌赏过去了。
旋即想想,这样也好,炼器阁的下一代不成器,自己才有机会吞没这将走下坡路的炼器阁,心中冷笑一声。目光看向前方一成不变的灰色石阶,粗糙而有古朴,一直通向所有人期待已久的中央位置。
而这时谁也未曾注意到,也没有人能够注意到,九重石台第九重已有一人站在那里,身材修长,青色长袍迎风而飘,说不出的洒脱飘逸。面前有一颗青色碎石飘浮,淡淡青光辐射而出,照耀在中年男子面庞,映的其脸庞泛出点点青芒,不过当他全身上下被青芒照耀时,嘴角微扬,而后哈哈大笑,状若发狂。
持续足有数个呼吸,此人才停了下来,一把抓住青色碎石,向中央亮芒闪烁位置掠去。一股无形的阻力只是稍微阻挡一下,在这青光覆盖之下的修长男子便挤了进去。空气如同水波一般的波动拂拂消散,似乎什么也未曾发生。
第一阶石台边缘,姜木脸色终于好转,为了防止姜木拉得太远,馨儿、扬言依旧跟于其后,三人以极慢的速度向前攀爬,一路上姜木停留了数次。一日时间悄然而过,这里一成不变灰色石阶,似乎无穷无尽,三人终于到达第三阶石台,石阶上有些打坐痕迹,想必是之前那些人所留吧!
不知他们已经达到何种高度,这一路而来竟没有遇到半分危险,馨儿还是有些不放心,中途一遍遍灵识扫过,却是什么也未曾发现。谨慎不降反增,越是宁静越令人担心。
果然在用了将近两日时间之后,达到第四阶石台,这时扑面而来的血腥弥漫而出。
石阶上却没有一丝血迹,也没有尸体存在,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之浓郁几乎化不开。馨儿右手紧紧握住罡风剑,扬言同样如此,两人严阵以待,等待姜木到来。
因为这石阶在姜木越加沉重的步伐中显得有些单薄,两人怕姜木一脚毁去这石阶,最后可是哭都没有地方哭了。本来馨儿打算留下,和姜木一起,但扬言说出担心之后,姜木极力反对,所以才造成眼前这种状况,两人站在第四层石台之上,默默等待。直到轰轰之音传出,脚下石阶颤抖时,两人才唰的一下同时望了过去。
姜木此刻已经青筋暴起,每一步重逾万斤,若不是天地元气不停的滋润姜木体质,想必早就被指套压垮了。而此第四层石台,对于馨儿、扬言来说都变的极为吃力了,双腿如同灌铅一般沉重,走路竟然成为一件痛苦的事了!
石台的压迫之力随着高度增加竟呈几何倍增加,实力即将步入黄阶的两人都是吃力不已,别说本身实力还未达到灵级的姜木。不过,姜木的执着远非常人可及,早就体力透支的姜木依然不愿停下脚步,只因为馨儿就在他前方,他不愿她受伤,不知这究竟是何种心里。是因为姜木没有朋友,未曾体会过亲情?还是对馨儿产生了一种依赖,抑或者其他原因?
总之,姜木不知自己在坚持什么,只是那般一步步坚定的向上攀爬。汗水从额头渗出,流向脚板,而每一步踏出,又是在灰色石阶裂开的地方留下一道水印。
灰色石阶不知何物铸成,裂开之后又是快速恢复,这让姜木、馨儿都是想起以前遇到的天网修长男子,不为什么,就因为他手中就有一块青色碎石,所幻化的东西男版真实,而且在攻击力一般情况之下,根本毁不掉,同样慢慢恢复如初。不知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远远看见姜木有些佝偻的背,馨儿道:“姜木,往后你还要继续攀爬吗?此处该是分水岭,不知怎么,空气中有血腥弥漫,或许危机四伏,也许你等在这里要好上一些。”
姜木站定,久久无语,喘着粗气,但目中的坚定已经回答了一切,馨儿看在眼里,自然知道这是何意,也没有再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持。
到达第四阶石台之后,姜木依然没有停留,一步步向前攀爬。馨儿、扬言微微侧身,让出一条容一人通过的道路,虽如此,馨儿还是忍不住道:“姜木,前方不知有何危险,你还是在这里停留一会吧!”
回首,沙哑的声音传出:“你们等我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我怎么可以继续拖你们后腿。”说完,粗粗的喘息了几下,此刻的姜木状态极度不好,就连说话都得舒缓一下,谁也不知究竟是怎样的一股力量在支撑着眼前这不足十六的少年。
脚步只因为说那几句话时微微一顿,旋即转过头,不理会两人,继续向前攀爬。
“姜木,之前血桥你发挥了巨大作用,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责怪于你?”扬言实在看不下去姜木这般拼命,当下道。
姜木充耳不闻,迈着坚定的步伐,“轰隆隆”如闷雷般的声音传出,姜木刚一迈进第四石台,就有闷雷之音传来,旁边云雾翻滚,不一会儿,一团硕大的黑色乌云翻滚而来。
厚重的乌云,丝丝闪电似大树根茎一般密布于其下,白芒中透着蓝光,远看霎是美丽。馨儿、姜木紧随其后,谁都没有被眼前这美丽景象吸引,都是下意识的握了握手中的长剑。
馨儿终于明白,为何天空中弥漫的血腥气息那般浓郁,原来一切都是这雷云在作怪,看来有一部分人都是死于这种闪电之下,怪不得血腥味浓郁,却又不见任何尸骨血肉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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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如同带刺的钢鞭,啪一声,裂开了苍穹,刺破了乾坤。.
电弧在雀跃,找准下方的目标,“咻!”一声,让人连反应都是来不及,只见眼中刺目的亮芒一闪,三道白中透蓝的闪电,在万分之一个呼吸间,精准无误的劈向三人。
姜木只来得及抬头望上一眼,猛地一颤抖,闪电触及姜木发丝,却被一股无名之力牵引,顺着姜木手臂,如同小蛇一般窜进右手食指的指套中。白中透蓝的闪电一进入那片灰蒙蒙的空间,一瞬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顿了一下,之后横冲直撞,想要突破那层难以见到的薄膜。
撞击声不断回荡,就在那无尽灰蒙蒙深处,一道金色闪电一闪而逝,似划破这片天地的利刃。
白中透蓝的闪电立时感到不妙,飞逃而去。可金色闪电的速度竟比它还要快上数倍,自天际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跟前,突然万千金丝迸发而出,白中透蓝的闪电一下子被劈为数节。金丝汇聚,金色闪电出现,一个回旋落在白中透蓝的闪电下方,几个闪烁,那些碎裂的闪电消散,金色划过,消失在天际。
然而这些都在指套内部空间进行,外人难以知晓,就是姜木这个主人也是不知晓。
馨儿被闪电劈中,身上白芒,血色光芒交错闪过,那道闪电竟不能靠近丝毫,最后还被困于中间,被生生磨灭掉了。血色光芒馨儿倒是知道,这光芒来自冰凤内部的血色空间,应该是内部顶级灵兽之血精所化,抵挡这等攻击自然不算费力,可是白色光芒馨儿就想不通了,这到底来自何方?
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馨儿不急,有的是时间。
扬言虽为五大势力之一墨竹居的少主,也算身份显贵,灵宝无数,可面对这等雷电之力,灵宝只来得及发出微弱光芒,阻上一丝就咔嚓一声,连灵宝本身都是碎掉了。白中透蓝的闪电毫不客气的劈在扬言身上,一阵抽搐,却是白眼一翻,倒了下去。
胸口的微微起伏表明他并未死去,只是这一下雷击把他直接劈晕了过去,手脚还在不断抽搐。
这时漫天的雷电冲来,淹没了三人立身之处,若是被劈中,扬言决计活不了。
而馨儿那两道防护只能暂保她无恙,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腾不出手来帮扬言。而扬言要是死在这里,那么大把的黑魔丹,三件灵宝,以及冒这么大的险来此,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馨儿急切喊道:“姜木,你有没有办法帮帮扬言,我觉得在这场雷霆风波中他躲不过去!”
姜木迈着沉重的步伐,艰难靠近,此时扬言已被五道闪电劈中,生命气息微不可查,估计再劈上几次,扬言就死定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木终于靠近了扬言,右臂上抬,食指指天,所有闪电全部被吸引。
千般雷,万种电,全部聚集在姜木那食指之上,电蛇缠绕,黑发乱舞,那并不雄伟的身躯似魔神!
食指在无数雷霆包裹之下,被激起一丝灰蒙蒙气体,如此细小,如此不起眼的灰蒙蒙气体一出现,雷霆诡异的安静下来,一切发生的如此陡然。馨儿脸色苍白的转头看了过去,本身狂暴不已的雷霆像耗子见到猫一般温顺许多。
黑色雷云大震,波动不已,更多的雷电从下方散了开来。
但都没有作用,任何到姜木周身十丈之处后,都整齐排列在空中。姜木右手食指如同磁铁一般,不过这里吸引的是漫天足矣把灵级黄阶劈成飞灰雷电。
天空绚烂不已,漫天的雷电如丝密布,点缀着灰暗的苍天,不时悄然迸发一丝细小的电弧,宛若巨伞遮住苍穹一般,危险到令天地万物都得匍匐的雷电,此时竟这般美丽。
馨儿长长吁了一口气,乍然停止的心脏,此刻终于再度慢慢跳动起来,不知何时,心脏呼吸竟因过度紧张停止了一瞬。
扬言总算躲过这一劫,性命算是保住了。
雷电不停的向姜木右手食指涌去,不时散开的点点雷电劈在姜木身上,血肉之躯的他也不好受,电弧嘶嘶的钻入其皮肤,电的姜木肌肉一阵痉挛。因为大量吞食黑魔丹体内存留众多杂质,在这股雷电之力下,被慢慢的从血肉、骨骼剔除出来,遍体通透。
因祸得福,不过这过程任谁也不愿轻易尝试,姜木同样是无奈之举。而正是这无奈之举同时也无形的化解了日后修炼的一重阻碍,冥冥之中难道真有那么一股因果?
嘴角微咧,感受体内的疲惫也因此一扫而光,苦也不算白吃了啊!
眼中也是精芒闪过,这时体内经脉竟有鼓胀之感,难道是要突破了吗?姜木念头闪过,有些不确定想到,毕竟没有人教导,功法也是不久前那老者给的,而且属于最为基础的引入精气功法。而此时姜木体内运转的功法又是归元功法,此功法之奇特令姜木默然无语,这种状态究竟是为何,只有解决眼下这麻烦之后询问一下馨儿了。
想至此处,姜木闭上眼睛,独自品味沐浴雷电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那团雷云渐渐远去,比之前出现时暗淡了许多,也许因为姜木吸收了太多雷霆的缘故,也许时间到了该离去了,总之雷云的消失给姜木的压力也是小了许多。雷电没有后续源源不断的支撑,在姜木食指指套不断吸扯之下终是一点一滴减少。
指套内部空间密布雷霆,如雨的雷霆不断在这片空间肆虐,虽如此,但仍能感受到这些雷霆似乎在怕什么。不知多么遥远的天际出现一道金色闪电,细若游丝,速度快到极致,同为闪电,却没有一丝能够躲避而过,一被碰触就拦腰截断,最后被吞噬,不留一丝痕迹。
金色闪电欢快的沐浴在雷霆雨光之中,肆意的吞噬,不断壮大己身,虽然己身的壮大微不可见,但金色越发的明亮却是显示着的确在变强,至于有多强,谁也不知。
最后一丝闪电被指套吸收,与此同时那丝灰蒙蒙气体也随同一起消失,只有姜木微微感受到了一丝,再也没有人发现。由于之前的消耗过度,姜木还以为是感触出现偏差的缘故,并未在意,看着身旁呼吸慢慢舒缓的扬言,也是会心一笑,努力没有白费。
数万枚黑魔丹,三件灵宝,只要顺利走下去必定到手,而且这次救了扬言一命,以五大势力之一少主的身份,想必还会有更为珍贵的报酬。但这一些还有些遥远,眼下还是继续攀爬吧,距登顶还有一段距离呢,如今连一半还没有到,不知还会遇见什么麻烦呢?
屡次侥幸逃过,并不意味着幸运女神永远站在自己这边,或许下一刻就万劫不复了。
不去为这些烦恼,回头微笑向着馨儿道:“咱们继续走吧!”说着就扶起倒地昏迷不醒的扬言,身心有些疲惫,但比起之前越过第三石台时不知好了多少倍。
馨儿有些惊愕问道:“姜木,你没事了?这么快就恢复了?”
“没事了啊!缓了这么久也该恢复了,而且我的恢复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久了,要是再不恢复,怎么对得起我年轻力壮的身体?”姜木极为轻松答道。
“怪胎啊!怪胎,这能一下劈死一群灵级黄阶高手的雷霆,不仅没能使你有分毫伤势,反而助你恢复,更帮你剔除体内杂质!看来以后若是你重创,只要找一片雷海,多劈几下,伤势尽复,还可以把敌人引入,将来简直无可匹敌啊!”馨儿感叹道。
姜木头上冒出三根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就意外因为雷霆之力恢复了一下么,而且下次未必就是如此,若是没有这项能力了,冒然进入岂不是,未伤敌,自己先把自己坑死了,这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实话,那指套究竟是何物,如今姜木只知坚不可摧,重逾万斤,内部似乎蕴藏大秘密,可是灵识都是透不过去,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着。而除此之外,姜木对此一无所知,而且将来会因此发生什么变化也是难以预料。
幽幽一声长叹,姜木道:“咱们还是先走吧!”
馨儿见姜木脸色微沉,心中想到,小子,竟敢给我摆脸色!我偏偏不走,你能怎样?
没有瞧见馨儿脸上的那一丝嗔怒,姜木扶着扬言径直向前走去,踏下的步伐比之前轻了许多,虽然同样令灰色地面有些颤抖,但石阶并没有如同之前那些开裂。
过了许久还未见馨儿跟上,姜木回头,却是看见馨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嘟着个嘴,小女儿态尽显。姜木暗叹一声麻烦!还是硬挤出一丝笑容,姿态极低,声音和颜悦色,道:“师姐,您站在那干嘛呢?咱还是走吧,不然一会遇见意外之险那该如何之好,而且前路漫漫,一切还要靠您呢?”
馨儿扑哧一笑,从未见过姜木如此,也不再赌气,莲步款款,快步跟上。
姜木也不再多言,搀扶着早已昏迷不醒的扬言向上攀爬,后面一段道路没有一丝阻碍,使两人感到极为怪异。但即便如此,两人也没有一丝放松的迹象,毕竟此地的诡异可是见识到了,一个分神,有可能死的连渣都剩不下。虽说如此谨慎,速度定然慢上不少,但总比莽撞丢掉性命强的多吧?!
而且姜木可是还搀扶着扬言,本来姜木独自一人攀爬已经够辛苦了,而扬言就如同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般,同样给姜木添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速度也是快不起来。姜木安慰自己,还是一步步脚踏实地的好,安全!
但走了许久,在两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直到第八石台上,才又出现一道阻碍,一道暗黑色的数丈宽的水潭横在眼前。
水潭并不算宽,只能算作小水洼而已。不过九重石台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而一旁是二十丈高的平滑石壁,一边是一百四十丈的悬崖,稍有不慎,掉下去定然万劫不复。
黑色的水潭不大,此时却宛若天堑一般横亘在那里,阻住了必经之路。旁边光滑的石壁之上有一些浅浅的白痕,想必是之前一些高手想要借此石壁通过,怎料这石壁竟坚硬如斯,除了白痕连一丝痕迹也留不下。
没有一丝波动,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黑色幽暗而又深邃,诡异而又神秘。
馨儿接近,平静的潭水倒映着绝美的面容和灰暗的天空。这时馨儿眉头微微一皱,似是想到了什么,倒退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块碎料,金属之色,拳头大小,流光溢彩,像是炼制灵宝的废料。“扑通”一声,却是馨儿毫不犹豫一把扔了出去,平静的潭水溅起黑色的水花。
“嗤嗤”那团金属色的废料一接触黑色潭水就冒出一股白烟,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融化消失不见了。只有上方那白色的烟雾,证明的确被黑色水潭融化,刚才那一幕并非幻境,而是真实存在着。馨儿倒退两步,似乎微微有些惶恐,低语道:“玄黑重水!”
姜木见识自然远远及不上馨儿,问道:“玄黑重水,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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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似乎陷在遥远的回忆中,站在那里默然无语,过了几个呼吸,才抬头道:“玄黑重水,万物都不能在其上漂浮,腐蚀性极强,普通修士炼制的灵宝都不能防止被腐蚀。<冰火#中文.”
“那这种东西从何而来?”姜木看着眼前这如同墨一般漆黑,星空一般深邃的平静潭水,问道。
“我也不知,古籍中只是略有提到,具体的也不是太过详细,究竟还有什么秘密就要后人自己去发掘。只是不曾想竟在这里遇到”馨儿摇摇头,叹口气道。
微风轻轻拂过面颊,吹起馨儿额头一丝凌乱的黑发,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数丈并不算多远的距离,但却着实难倒了两人,不知那些人是如何过去。
技穷,无法过去,姜木决定冒险一试,正准备一跃而过时,突兀的清脆声音出现在耳畔:“等等,也许还有办法。”却是沉默良久的馨儿突然道,不过语气有些不确定。
也不等姜木多说,右手一垂,罡风剑化作黑色长鞭,“咻!”一声,快若闪电点出,狠狠的扎向对面的灰色石阶,一条纤细的黑线穿插在玄黑重水组成的潭水上方。
“姜木,接着,我先试一下,若是不成,你将我拉回来就是”馨儿把鞭子末端交与姜木,纵身一条,脚尖轻点,却是稳稳当当立身于鞭身之上,脚步微抬向前走去。
姜木如同磐石,稳稳的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淌出,掌心也是如此。
未曾想过,自己也有害怕的时候。
不敢分神,静静的看着行走在如死亡线上的少女,不自觉的又是握紧了几分。馨儿的性命可都在自己手上,若是一个不慎,连灵宝都能腐蚀的怪异潭水,那馨儿这等血肉之躯该如何?
看着走到小潭一半位置的馨儿,姜木的呼吸也是变的极淡极淡,似乎怕粗重的呼吸影响到馨儿一般。中央位置晃动有些大,这就不是姜木控制的了了,他只能尽力的保持自己不动,心提的老高。
有惊无险,馨儿顺利通过,这时姜木才松了一口气,抹了把头上的汗水,背部凉飕飕的,不知何时汗水竟湿透了衣背。
罡风剑乃是罡风所化,姜木手一松,长鞭迅速变化,重新化为黑色的长剑,只是那剑尖却是深深的插在灰色石阶,馨儿尝试着拔了一下,罡风剑似扎根般,没能动上分毫。变化无尽的罡风剑一会化作长鞭,一会又化作细针,可纵然千般变化,却只有一种结局,还是拔不出来。
而三人中还有两人未曾过来,罡风剑又是这般,让馨儿独自离去,自是不可能。但偏偏又没什么法子,姜木在数丈之外也是看到这点,同样没有好主意,若是他自己,有可能一怒之下,踩裂灰色石阶。但他是人不是神,腿延长不到那里,也是无能为力。
看着眼前还未曾醒转过来扬言,而后抬头向馨儿道:“师姐,我把扬言扔过去罢,你能不能接的住?”
“什么?你要把他扔过来,那你怎么办?”馨儿略微吃惊,声音拔高几分,道。
“我再想其它办法吧,眼下能过去一人是一人,那你准备好了,我扔了”说完抓住扬言,轻易就举了起来。对面罡风剑虽然紧扎于地面,但是变化并没有丝毫阻碍,馨儿手提剑柄,黑色长剑突然拔高,成细丝状,宛如编制的网。
见馨儿一切准备就绪,姜木双臂用力,一个人如破布口袋般飞驰而过,也就是姜木的力道才能如此,若是一般人扔倒是扔的动,可能否扔的这么远就不得而知了。
说也奇怪,扬言偏偏在被姜木扔出去的那一刹那醒了过来,只觉耳畔呼呼风声,吹在脸上竟格外舒服,一副享受的模样。可一睁眼,却是发现身旁是百丈悬崖,高度不算多高,可是仅仅灵级未曾触及阶别实力的扬言照样会被摔成一堆肉泥。心中一凛,不自觉的大叫起来,叫声远远传播,姜木、馨儿都微微一愣,未曾想,这般巧合,扬言醒转了!
但叫声能有什么用,腾在空中的他哪怕叫破喉喽也照样得做抛体运动,自然规则并不会因此而作分毫改变。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人影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唰!一声掉落下来,早已准备就绪的馨儿提起手中的黑色罡风所化大网,扬言撞在上面,一下子就压弯了,馨儿一侧身,“咚!”重重的一声传出,扬言狠狠的摔在灰色石阶之上。
剧痛在神经上化作电流,唰唰的直往脑门冲,一下子,扬言又是晕了过去。看着眼前又一次进入自我保护状态的扬言,馨儿一阵无语,过了一会儿,查探了一下,扬言并未怎样,不过暂时晕了过去而已。
馨儿摇了摇头道:“姜木,你扔的时候就不知力气稍小一些,若非扬言好的差不多了,估计这一下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我不是怕力气太小,万一把他扔到小潭中怎么办,你也知道这诡异的小潭可不是寻常东西能够承受的,现在就差我一个了,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姜木所说也是实情,馨儿也没再多说什么,三人中两人已经顺利通过,就差姜木了,一下子又是尴尬起来。
就这般相顾而站,默然无语。
突然灵光一闪,此法虽然凶险,但应该可以一试。也没有和谁商量,姜木一脚重重跺下,灰色石阶开裂,未等到愈合,又是一脚跺下。恢复速度终归抵不过破坏速度,灰色石阶开裂的越发深了,石末也越发多了。
烟尘尘,遮的姜木身影都是模糊几分,只能看见一道人影在卖力的踏着地面,似乎和地面有多大仇恨似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数百脚之后,牢不可破的灰色石阶竟被姜木蹋断了一节,而姜木脚掌之下,虽有着银白色长袍变成的一些防护,可终究因为姜木太过卖力,脚底都是渗出鲜血。但姜木全然不在意,因为眼前挡住他去路的玄黑重水,顺着那道断裂的口子流了下去,一条康庄大道即将出现!
馨儿也未料到姜木会如此,匆忙的取出一个紫色的小葫芦,塞子拔掉,一股吸扯之力传出,玄黑重水竟有一团被吸扯进去。紫光不断流转的小葫芦却因为玄黑重水的进入,外部紫色淡了下去,似乎有白烟将要冒出,眼见这件不错的灵宝就要被毁掉,馨儿咬破指尖,空中画符同时冰凤中也是飞出一团血液,两者融合,结成怪异图案,隐没于紫色小葫芦之上。
紫色小葫芦这才再次焕发紫芒,璀璨夺目,甚为好看。
似乎饱和,馨儿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收回紫色小葫芦,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潭底,暗叹可惜。玄黑重水作用现在虽然不知晓,可是就凭那股诡异的腐蚀力,以后若是遇到高手,敌不过时倒是可以阴人一把,只是这么多的玄黑重水收不走啊!而且全葬送在姜木这计较之下,实在可惜啊!
正想着,灰色石阶突然颤抖起来,脚下的石阶无缘无故开裂,不断向上蔓延而去。姜木也觉不妙,立马穿过玄黑重水之前占据的那片区域,和馨儿站在一起,没敢多做停留,扶起再度昏迷的扬言,快步向上攀爬。
连锁反应般,灰色石阶裂开的速度极快,自之前被姜木蹋断的那块开始迅速蔓延,并不断有石阶掉落。
幸亏馨儿、姜木已然攀爬到第八重石台了,不然若是下面几层,那就真的惨了。
气喘不已的两人终于攀爬到第九重石台了,遥望着一圈圈不断掉落的石阶,不知两人想些什么,但退路算是毁了啊!
第九重石台极为宽广,当两人回过神来,看到的是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迹已是干涸。淡淡的腥气依旧未曾被风吹尽,似怀恋着什么,或许是主人吧!抑或者在无声的痛苦,风呜呜的刮着,说不尽的凄凉,道不完的悲伤。
为了那只是略有耳闻,未曾见过的神宝,竟死了这么多的人!
馨儿、姜木互相看了一眼,掠过那些残破的尸体,向中央唯一一团光亮之处走去。此刻那团亮光迸发出万道光芒,刺得眼睛生疼,这就是终点所在么?两人心中疑问,看着把周遭照的如同白昼般的亮芒,走了进去。
一步迈出,突然风云变幻。
眼前突然出现十具通体青色石块构成,光滑如玉的石人,手中拿着和体型不甚相配的刀、枪、剑、棍、斧、锤等等兵器,动作整齐划一。
兵器上寒光四射,未曾靠经就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高大的石人给人一股浓郁的压迫之感。舍去这股凶厉不说,石人完全可以当做世上最精美的工艺品。
婉转而又不失锋芒的弧线,柔和而又不失刚毅的面庞,乍看之下,竟很难分辨出到底是不是活人!当然这是对于一般人的感觉,馨儿、姜木并不在此列,两人都是拥有灵识,一扫而过,就已发觉并非活物。
十具石人把两人团团围住,那似乎属于之前那群不速之客留下的兵器,在石人手中舞的虎虎生风,完美至极的配合,不留一丝破绽,姜木、馨儿突然发现竟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当下也不敢迟疑,掌中精气灌输进罡风剑,一剑刺出。
“叮——”清脆的撞击声回荡在这完全迥异于外界的环境,火花四溅,却是没能伤及分毫,只是留下一道白色的印子。
与此同时,后边也是传出轰天巨响,却是姜木硬悍而上,以其相去甚远的身体硬生生的*得一道石人退出数丈之远。但还未来得及继续,旁边那些凌厉的攻势就到眼前,姜木也不得不*退,又是一拳轰出,只见不断有石人后退,却都没有一点变化,打的姜木也是没有脾气。这鬼东西打不烂,撕不碎,而且还锲而不懈的攻击。
饶是姜木神力过人,防御骇俗,拳头打在那些青色石人之上,照样手面微疼。而且最为怪异的是,起初石人攻击不算很快,姜木还能以极短的时间打退几个,加上躲避,石人也难以伤及自己分毫。只是随时间推移,石人攻击越发快了,劈下的刀,刺出的剑,砍下的斧,全都出现模糊的影子。
残影!姜木、馨儿心中震撼,速度竟达到这等程度,“砰!”一声闷响,却是馨儿再也抵不住那等速度的攻击,被一棍打中,后退几步,嘴角都是渗出血迹,有灵宝防护照样被震伤。
馨儿、姜木两人的战斗区域却是从适才的数丈方圆急剧缩小,只余一丈方圆,危险之极!
刀、枪、剑、斧、棍漫天的兵器残影,凌厉的劲风刮得人脸面生疼,自上向下而来。馨儿祭出贝壳灵宝,暂时挡住这必杀一击,可是这种攻击却并非一击,而是雨大芭蕉般,一击连着一击,如同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虽没有被直接击中,但反震之力照样使馨儿脸色苍白如金纸,嘴角鲜血不停的留下,染红了黑色的衣衫,血腥气息弥漫。
一切不过转眼之间,馨儿已成重伤,姜木眼中突然泛起妖异的血光,银白色的袍子瞬间转变,血色替代了清新淡雅的银白,疯狂中极度的冷静的眼神看着十具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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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弱女子这般护着,姜木如何忍心?
怒火燃烧,血袍似乎也感知到主人心情般,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姜木没有取出骷髅剑,一是因为此剑并非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想要取出还要一段时间,姜木,等不起。.二是姜木正直暴怒,直接硬碰硬起来。
双拳紧握,拳影密布,这一时刻,姜木潜力激发,拳速竟也达到那等境地。十具青色石人一下被击退,被拳击中部位终于有了些许裂缝,但青光一闪,又是消失不见。
姜木凭着一股狠劲,硬是*退石人几分,距离终于被姜木拉开了。
没敢做丝毫停留,赶忙拉起摇摇欲坠的馨儿,还有现在依然昏迷不醒的扬言。找到一个空隙,想要离去,由于交战时间已过数十呼吸,来路已是不知,唯有向前,而前方有青色石人挡着,想要通过,必须扫清障碍。
带着两人,姜木都没有理会后面追击而来的几具石人,不顾一切向前冲去!
刀剑无眼,重重的击打在姜木并不强壮的身躯之上,第一时间,并没有鲜血冒出,刀剑都是微微一顿,最后‘噗’一声,鲜血四处迸射。
血肉之躯终究抵不住刀剑,尤其这种有些甚至是炼制灵宝级别的材料,姜木吃痛,但没有吭一声,更没有停留一丝,而是灵识扫过,在天罗地网般的攻击之下找出一条出路,左突右闪,终于躲避过后面的其余几次攻击。
脚步没有丝毫减慢,快速向前冲去,后方足足有六具石人,安全躲过实为不易,一下子压力减了几分。前方也只剩下四具,只要能够突破过去,一切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因为姜木发现,这些石人除了防御最为强横,攻击力道微次,速度那是慢的一塌糊涂,要知道自己可是因为指套缘故,速度才这般慢,但即便如此,石人想要追击上速度都是差了那么一丝。
姜木也是庆幸不已,若是石人真是那般完美无缺,估计想要通过,决计不可能。而此地明显并非绝地,给人留有一线生机,不然之前的血桥之上那些冰矛、冰箭、冰块浪潮若是布满整个道路,岂非这些人闯得过?
不过四具石人啊,打不碎,毁不掉,而又不会如人般又时会退避,会害怕,只是一味执行那套呆板的命令。四具冰冷的杀人机器,此时姜木已是别无他法,总不能舍弃馨儿、扬言独自逃命吧!而且拼着自己受伤,硬是挨了几击才换来这等稍微缓和的场面。
半途而废可不是姜木的作风,而且希望或许就在下一刻,只要性命尚存,就不能言弃,抱着这样的信念,姜木一路勇往直前,毫不避退。
四具冰冷的石人,面无表情,向姜木冲来的同时举起手中的兵器。双手腾不出空来,左脚微顿,右脚抬起,顺势抡了出去,砰砰!两声传出,两具石人倒飞而出。地面擦出一条深深的裂痕,“轰”不远处传来一声轰响,那两具石人站立不稳轰然倒地。
有了血袍提供血气,姜木之前的伤势很快恢复,而且此时的力量大了很多,一个低鞭腿扫出两个石人。不过还有两具,躲闪不及,又怕伤到馨儿,硬是用身体扛了一击。
登时姜木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鲜血流到血袍上,迅速被吸收,又是化作血气恢复起姜木伤势,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循环。但过程中总是有所消耗,并不能使姜木完全恢复,姜木的持久力还是远远高于其他人。
背部硬挨两击,并未起身,反身蹬出两脚,这两脚自然不及刚才惯性加上蓄力一击,但姜木力量何等之强,还是震的两具石人退出一丈距离。就是现在,姜木抓住这一时机,翻身一跃,腾在空中,将扬言扔了出去,同时也有馨儿。
骷髅剑终于被唤了出来,还有小骷髅头眼眶中居住的冰蓝气体,右手执剑,半截剑身立马补齐。冰蓝气体散出一股波动,气温陡然降低,散发出去,正在向姜木冲来的十具石人动作一下僵硬,变缓了许多,再也不复之前那般迅疾之速了。
距离姜木最近的两具石人以极慢的动作抬起手中的兵器,一刀劈下,另外一边是一赤红头颅大小的重锤,姜木看都没看,一个大抡背,原地划了一个圆,剑气如霜,铮一声飞舞出去。
如月牙般的剑气锋利无匹,最前方两具青色石人动作虽然依旧,但是等快到姜木头上时,却是一偏,姜木就立在那里,手执骷髅剑,却是没能击中。青色石人斜斜的滑了下去,剑气切割之处光滑如镜,“轰!轰!”接二连三的声响伴随着大地的微微震动传出,十具青色石人全部倒地。
这时姜木抬头,伸出双手,接住馨儿和扬言,向前走去,馨儿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从未想过姜木还有此等战力。除此之外,姜木的计算精准到如此境地,进步之大,实乃神速,饶是以馨儿的天赋都是暗暗赞叹。
看着不远处虽然倒下去却依然在慢慢蠕动的青色石人,馨儿正要出言提醒道,姜木的声音却传出:“师姐,你还好吧?”与刚才肃杀气息截然不同的话语,淡淡的萦绕在耳边,馨儿心中一暖。
看了姜木苍白侧脸一眼,馨儿道:“无大碍,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好,趁现在还是赶紧离开吧!一会儿那怪东西恢复过来,可是一场苦战啊!此地不宜久留。”
姜木点点头,不足逗留,快步离开。
向前不过走了数十丈,眼前场景再度清明,刺目的光芒依旧在前方不远处。不过那团光芒倒是变大了几分,看来姜木胡乱的选择倒误打误撞碰对了。
刚一出来,前方传来极强的能量波动,馨儿、姜木也是舒了一口气,总算找到大部队了。和那些人虽然不识,但多些人,面对未知时便多几分几分底气,混乱中是最容易逃脱的。
浑水摸鱼,馨儿也最喜欢了,眉梢上扬,说不出的欢喜。
姜木放下两人,馨儿自然盘膝而坐恢复起伤势,有无穷的丹药,恢复起来自然极快,除了身心的疲惫,这可不是丹药能够恢复的,还需要时间慢慢调养。
姜木一身血袍立在那里,并未盘膝打坐运转功法恢复,馨儿眼中异芒闪过,并未说什么。
“咳咳!”一阵咳嗽,扬言终于醒转过来,脸色比起姜木、馨儿红润许多,这里他竟然成为受伤最轻的一人,算是因祸得福了。
一醒来,便环顾四周,眼露迷惑,这一觉过去,竟似穿过了千山万水。虽然带些夸张,不过此地这般变化确实当得起这几个字。当目光扫到姜木身时,不自觉的,扬言打了一个寒颤,可是这家伙把自己扔出去的,当时连惊带下的直接领扬言晕了过去。
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看着姜木的眼神都是有些畏惧,这家伙就是一个疯子!
扬言右手撑地试图站起来,却是腿脚一软,又倒了下去,顿时头晕目眩的,晕倒时间太久也不好啊!内心苦笑不已,也不强撑,盘膝而坐,运转功法,恢复起来,由此便是多耽搁一段时间。
九重石台中央,那团璀璨夺目,似乎压过世间一切亮光的光芒。
下方还有数十人影,浑身是血,不断对抗者什么。喝声震天,都是浴血而狂,杀到眼红。他们所杀的‘敌人’都是一同来到此地之人,这只是一处战团,另外一处,炼器阁和鬼剑宗战在了一起,除了炼器阁那脸色阴沉男子淡然面对一切之外,三长老曹殿,五长老韩瑶竟和鬼剑宗的丁无期战在了一起。
无邪和雷天宝眼睛赤红,同样战在了一起,雷天宝实力远远不及无邪,此时却战了个不相上下。主要原因还是,炼器阁炼器能力在这片地域的确首屈一指,雷天宝灵宝层出不穷,仅仅消耗性灵宝就将无邪炸的不敢靠近。
鬼灵也因此暗淡许多,两人此时相顾而站,并没有动手,都在挣扎,似乎抵抗着什么。
丁无期眼中红芒极弱,不似其他那些人完全被红芒遮住了双眼,也许就是这东西的缘故造成眼前这景象吧!尚有半分清明的丁无期并未出全力,不停躲闪,避过足矣劈死一般灵级高手的刀芒,游刃有余。
三长老曹殿、五长老韩瑶也是有几分挣扎,可是每当马上清明时,就被一股疯狂掩盖,怎么都是清醒不过来。丁无期之所以留手,一是对炼器阁那位身材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忌惮,二是在到达这里的那一瞬间,却是感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似乎被人捷足先登了。
炼器阁那位显然也察觉了,只是那人却依旧没有丝毫表示,似乎只要不威胁到雷天宝性命,他永远不会出手,眼神淡漠、冰冷。丁无期也是疑惑不已,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啊,之前怎么未曾听过,以前还是小觑了炼器阁。
此地事了,必然要告知宗主,,一边想着,一边躲闪,不时还要看向无邪那边战团。
空气中的血腥气味越发浓郁,经久不散,虹桥一般,上升到空中,融进那团光芒。光芒渐渐变的透明几分,露出中间的事物,外部看去似乎是一座小宫殿。
除了丁无期、炼器阁那位瘦小脸色阴沉男子看了一眼,其余人都还沉浸在厮杀中。没有人发现,一道淡淡的青色身影,在夺目光芒的映衬之下,如一阵微风轻飘飘的拂向那团照耀一方的光团。
而姜木、馨儿、扬言三人也终于恢复差不多了,三人一同小心翼翼向前走去。此刻有着能量波动传出,方向倒不会弄错了,三人径直而去,都是紧握手中长剑,随时准备突然一击。
突入进去,眼前一幕震住了三人,所有人都在胡乱的厮杀,没有招式,灵宝破碎一地。有些人明明已经活不了了,可依然在地面爬动,似乎还想要厮杀。
姜木突然觉得眼前一花,竟有一股杀人的冲动,不过这种不适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就消失了。
猛然间,眼角微亮,一侧身,一道银白长剑刺出。刺出这一剑之人正是扬言,此刻扬言双目赤红,杀戮气息弥漫,像疯狂中的野兽,喘着粗气,毫无章法的乱刺,乱劈。
觉得有几分怪异,姜木只是躲闪而过,并未出手。
馨儿眼中也是赤红了一下,不过瞬间就被一股力量压制了下去,除了喘息粗重之外,并未有其他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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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看了一眼馨儿,问道:“你没事吧?!此地果真诡异,怪不得先前到来的几人那般惨烈厮杀。<冰火#中文.”
“没事,眼下咱们还是有些小麻烦!”馨儿盯着双目赤红,脸色狰狞的扬言,道。
扬言倒是百折不挠,见姜木如此轻易躲过,一声如兽般的低吼,手中长剑乱舞一气,劈将过来。姜木摇摇头,脚步微动,很是轻松的躲了过去,问道:“师姐,你可有办法让他醒来?”
“没有,我没猜错的的话,他是被一股血煞气息所染,扰乱了神智,只有令他远离此地,或许会有好转”馨儿顿了一下,说道。
“这样也不是个事啊!还是先把扬言制住吧,不然途添许多麻烦”姜木看着眼神疯狂的扬言,叹道。
馨儿点点头,罡风剑瞬间变幻,化作漫天黑丝,变作一张黑色大网,笼罩了下去。扬言如同困兽,嘶吼着,咆哮着,但怎么也挣不开这罡风所化的黑网。不过,被血煞沾染之后的扬言力量倒是提升不少,震得黑网一股一股的,亏得这乃罡风所化,柔韧性极强。
麻烦解决之后,两人凝实前方,惨烈的激战仍在继续,而空气中的血色雾气更是浓郁几分,飘然而去,融入上方那团亮芒。亮芒越发刺目了。姜木眼睛微眯,仰头看向上空的亮芒,其中一座小宫殿若隐若现,被一层迷雾挡着,看不真切。心想,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神宝?
灵识一扫而过,一靠近亮芒就有一股刺痛传来,如针扎般疼痛,姜木闷哼一声,收回灵识。
“姜木,小心!”被亮芒所伤,意识都稍微模糊,这时馨儿喊道,姜木心中一凛,脚下用劲,后退数尺。面前亮芒一闪,却是一杆长矛携凌厉劲风,洞穿而来,后方一道面目狰狞,眼神疯狂之人急速冲来。
“轰”一声,长矛狠狠的洞穿灰色的地面,没入地面数尺,矛身在不断震颤,嗡嗡作响。那道一身浅灰衣袍,中年模样的男子同时靠近姜木,没有急于拔出兵器,而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蕴含精气,很是不凡,不过对像却是姜木,对拳,姜木最拿手了。左拳紧握,血袍缭绕而上,没有丝毫躲闪,以比那一拳冲击而来更猛的力道打了出去。
“咔嚓!”毫无悬念,那灰袍中年人臂骨扭曲,瘫软了下去,想必已然断掉。鲜血淌了一地,只是他似乎不知疼痛,再度疯狂而来,本来两人无冤无仇,所以姜木不愿下杀手,也就不断躲闪。谁知此人不依不饶,拳头打不中姜木,一把拔出不远处的长矛,洞穿出去。
此人在长矛领悟极高,姜木只觉万千矛影铺天盖地而来,有心躲闪,却是无力躲过。终有数十长矛划过,身上布满长长狰狞而又骇人的血红口子,血肉外翻。但并未有鲜血留下,所有刚刚流出的鲜血就被血袍吸收,血气蒸腾,如雾缭绕,眨眼功夫便恢复过来。
拳矛相撞,发出轰天巨响,碰撞产生的劲风把地面被两人损毁的灰色石块都是吹的一阵滚动,这时一道黑色影子一闪而过,灰袍中年人胸口被洞穿,鲜血喷洒。
灰袍中年男子将死时,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眼中并未有太多痛苦,竟有着一丝感激,朝着馨儿笑了一下,轰然倒地。馨儿心中疑惑不解,这是为何?
看了同样因为血煞而陷入这种状态的扬言,疑色更浓,终究还是未曾看出什么,叹了口气,不再多想。
突然一股压迫的气势一闪即逝,姜木、馨儿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远处,丁无期一掌拍出,凌空出现一个大掌虚影,迎风暴涨,转瞬之间就变为数丈之大。一掌拍下,大地凹陷,那两人奋力抵抗,“噗”一声。三长老曹殿,五长老韩瑶终归与丁无期有差距,即使疯狂状态下也是抵挡不住,一下子瘫了下去。
丁无期呼出一口气,目露谨慎看向炼器阁那位至今仍不曾出手瘦小脸色阴沉男子,此人只是瞄向这边一眼,扫过一息尚存却已昏迷过去的两位长老,不知想些什么。
看了一会儿,目光上移,丁无期和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同时出手,将还在对峙的无邪和雷天宝分别拘了过去。右手手指轻点,左手结印,自眉心打了进去。躁动不已的两人慢慢安静下来,眼中赤红光芒退了下去,虽未曾褪尽,但清醒了许多。
雷天宝看到眼前无丝毫战力的两位长老,疑惑不已,转过头去,看着无一丝变化的瘦小脸色阴沉男子,眼中异芒闪过也未敢多言。这人不知从何而来,饶是他的父亲都是礼让三分,此次更是许以重宝,才拜托此人前来保护自己,并且一切大事只要此人开口,雷天宝也不的反抗。此人既然不愿意说,雷天宝自然不会去问,因为之前雷天宝可不止一次碰壁了。
意外的是,此人却突然出言:“少阁主,两位长老被血煞所蚀,以我一己之力不能完全压制,而且鬼剑宗还有一位不错的对手,我不能在此消耗太多。”
雷天宝略一诧异,没有想到以此人的心性竟然也会解释,当先也不论是真是假,点点头,目露仇恨的看向无邪和丁无期。醒转过来的无邪目露不屑,直接无视雷天宝。
炼器阁这次的损失相当之大,折损两位长老不说,如今又有两位重伤。
这时空气弥漫的血色雾气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空中亮芒透明,小宫殿模样的事物几欲破裂而出。数十人如今也只剩下凋零的五人,而且没有一个‘健全’,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势,但能挺下来也难能可贵。他们眼中的疯狂此时随着上方那亮芒的变化已经渐渐退去,眼球也重归清明,看着染满鲜血的双手,及遍地的尸首,一时都是呆在那里。
任谁见到眼前这幕场景,也不会视之为无物,一切都太过惨烈,遍地都是残肢碎肉,惨不忍睹!
气氛陡然安静下来,鲜血滴答音突兀的响着,扬言也在那些人醒来之后不过数个呼吸醒转,眼中有些迷茫,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了看姜木、馨儿,两人都是面露凝重抬头看着上方的亮芒。
刺目堪能同日月争辉的光芒化成一束束光带,洒落在下方大地,一共十二道人影都是抬头望着,也不怕这刺芒伤了眼睛。十二道人影伫立良久,终究敌不过极尽的亮芒,亮芒的骤然收缩,如同空间塌陷一般,十二道目光也不能逃逸,陷入了黑暗。
当黑暗来临,第九重石台之上更是安静,一道如同微风般的青色身影陡然出现在上方,一把抓了下去。指尖有青气缭绕,外部似乎封印的薄膜只是微微阻止了一刹那,那修长的五指刺穿进去,里面那宫殿模样的事物被一把抓出,之后空中转身,纵身一个跳跃,却是朝九重台阶之外的峭壁而去。
一切不过就在众人短暂失明的那一刹那,仅仅数秒,青色身影就完成了这常人本不能完成的一系列动作,只是最后的纵身一跃却是令人疑惑不已。但同样这样令人难以想通的动作却是将最后一丝蛛丝马迹都是抹去,除了姜木、馨儿灵识发现了一丝异常,再没有人发现。
不过一切都为时已晚,等所有人看清眼前一切之时,更是愕然,上方空空如也,除了那团还在努力发亮的光芒,再不见任何东西。
丁无期、炼器阁那位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同样滞了一下,竟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虎口夺食,而且没留点滴蛛丝马迹。两人以俯视的眼光扫过剩余八人,所有人感到如芒在背,不由得都戒备起来。
雷天宝、无邪这两大势力的年轻一代脸色都是难看无比,此番目的就是那神宝,而且蒙受了巨大损失,终于历尽劫难见到一些模糊影迹,可就在即将见证神宝出世时,竟消失了!
就这样蒸发了?两人看着其余八人目光都是不善起来,此地除了那八人嫌疑最大,还能有何人?尤其这等地方,人迹罕至自然不必多说,所有人都是历尽千辛万苦才登临此地,难道还能被人捷足先登不成?这种可能性自然是有,不过却是极小极小,四人宁愿相信窃取神宝的高手就隐藏在下方,也不愿相信竟有人能够悄无声息取走。
五大势力本就面和而心不合,私下里多有争斗,无邪和扬言前不久更是为了玄阶高手所创炼体功法有了冲突,此时无邪有着丁无期做后盾,自然有恃无恐。怒道:“扬言,把神宝交出来,饶你不死!”
“神宝?明明是你的手,现在想要倒打一耙,混淆是非,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我想神宝应该落入你手了吧!刚才那种诡异的现象,估计也就你鬼剑宗才有那等功法吧!”扬言针锋相对,无形中化解一场劫难。
本来在场都是有人蠢蠢欲动,即使扬言是五大势力之一墨竹居的少主,但为了神宝得罪也就得罪了,都抱有大不了浪迹天涯这一想法。可当听到扬言如此说道之后,所有人也是开始犹豫了,有些事情还是弄清的好,不然被当枪使反而不自知,那可就不太好了。
而且修炼到这等境界的也绝不是傻子,稍微一分析,都是知道无邪用心叵测,想要借他们之手不费丝毫力气除掉对手,打的如意算盘!
无邪见诡计被识破,脸色微变,喝道:“看剑!”
“当我怕你不成!”扬言无丝毫畏惧,手中银白长剑一转,白色剑气吞吐,锋芒毕露。无邪看在眼里,心中一凛,扬言竟然有了突破,决不可大意,如此想着,手中截然相反的黑色长剑挥舞的更是奋力了几分。
一眨眼,数丈距离被甩在身后,白芒、黑芒相撞,快若闪电。
丁无期只是冷冷的站在一旁,并未出手,他在等,炼器阁那位瘦小脸色阴沉男子还未出手,他决不会冒然出手。其余人即使加起来也不能合一将之力,全然不被他放在眼里,毕竟实力在那摆着,玄阶可并非数量可以填补,未曾达到这一境界,没有人知道这一层次的攻击力。而眼下唯一带给丁无期压力的就是炼器阁那陌生的面孔,之前通过血桥时,只见此人一次出手,实力虽然窥得一角,但是究竟如何,还不能肯定。
所以无邪只要不出事,丁无期决不愿出手,而且他们只见的仇恨自己也不便插手。若是被传出去,岂不是说以大欺小,丁无期可丢不起这个脸。
就在丁无期念头急转之间,无邪、扬言两人攻击回合已经过百,剑分,同时后退,竟是不分上下!本来扬言实力就不弱,年纪轻轻就即将达到黄阶,他可是自己努力修炼的结果,并非雷天宝那样等阶是够了,境界可是差得远。
两个都是五大势力之一的下一代,不出意外,数年之后他们都将子承父业,雄霸一方。而无论两人的天赋还是实力都是当得起,此刻斗个旗鼓相当也在情理之中。
长时间是不能击败扬言,无邪右手掐诀,以怪异的姿势点在手中黑色长剑之上,剑身颤抖,似乎承受不住,将要断裂。一股乌黑光芒出现,变化无穷,正是无邪修炼已久的鬼灵。
比起以前,鬼灵颜色更为深邃,更为凝实几分,显然不仅之前血桥上损害恢复,而且还变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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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言自然也不再藏拙,却是收起手中长剑,摆出一个怪异姿势。.一脚在前,脚面完全着地,一脚在后,脚尖轻轻点地。双膝微曲,上身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双拳似箭,横在弓中央。
一股无形的气势笼罩在两人周围,两人都是拿出绝招,欲要一招决胜负。乌黑光芒,也就是那道鬼灵,此时在鬼剑宗少宗主无邪奇怪的指印之下也发生一些变化。
万道黑色尖刺浮现,鬼灵化为一个巨锤,颜色漆黑,随着精气的涌入,这本来略显虚幻的鬼灵越发凝实。
扬言双手在那种怪异姿势之下,拳面灿灿生辉,一层岩石般颜色布满拳面,看着就给人一股无坚不摧之感。几个呼吸,两人同时一跃而出,黑色巨锤在无邪极为不配的身材之下,轰然砸下。
而扬言竟然不闪不避,紧握双拳,腾空而起大吼一声。
拳、锤相碰,瞬间僵持,不能看出到底谁占据上风。空中就出现怪异的一幕,两人相碰,却是诡异的停在那里一瞬,随后迟到的轰天巨响才慢慢传出,两人倒飞而出。
两人都只是发动了最强一击,威力绝伦,战速也是无可比拟,一击两败俱伤。
“咔嚓!”鬼灵化作的巨锤尖刺断了许多,锤身同样裂纹密布,黑芒一闪硕,迅速飞进黑色长剑。黑色剑身都是有细小的裂纹密布,无邪被这股大力所震,口吐鲜血,气息萎靡,眼神都是黯淡不已,丁无期立马上前,手中精气流转打入无邪体内,数个呼吸之后,无邪脸色才稍微好转,但眼神的疲惫却是怎么也是掩饰不了。
扬言同样不好受,虽然他将本身所修炼功法和之前拍买而来的玄阶功法柔和,可是终究不多,勉强用了出来,也不过使拳面坚硬百倍,力气也是增长数十倍。手臂也有所增强,但是相对于拳面来说几乎可以不计。此刻拳面都是骨裂肉碎,更别说双臂了,此刻双臂扭曲如树藤,显然如此重击,双臂已然被毁掉。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地方,最严重的要算大臂,因为扬言后背衣服都是被撕裂,臂骨竟然刺穿了衣服!
馨儿、姜木出手,接下扬言,馨儿右手立马聚集一团精气,打入扬言体内,同时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只是这些没有太大作用,论实力,自然比不上丁无期。精气纯度,精气厚度远远不及,所以也就没有地位去那般效果。
而与此同时,姗姗来迟的元气终于被姜木给调用了一丝出来,这股元气一出现,扬言脸上的痛苦都减少几分。元气如同汇入精气河流的一缕小溪,不过恢复能力却非同凡响,数目虽少,但起到的作用极大。
姜木趁扬言分神的功夫,啪啪两声,把扬言双臂突然复原了回来,那丝元气在扬言双臂经脉不断流转,碎肉一时间自然不可能长出来,可在元气那股神奇的恢复力下,碎裂的骨骼还是慢慢愈合,喷涌如泉的鲜血也是止住。
见到扬言的伤势不再那么骇人,经脉、馨儿也算缓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未真正缓出,一股浓郁的威胁传来,两人灵识都未曾外放也能猜出大概,丁无期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这等机会很难遇到,定然能够一击必杀,此时突然出手杀死扬言几率大上很多。之前丁无期犹豫可不仅仅因为怕别人说闲话,而是怕扬言有什么厉害灵宝护身,若是不能做到一击必杀,再次出击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天空,不曾动用兵器的丁无期终于为杀死扬言出动了一柄长剑,和无邪那柄一样漆黑如墨,宽有两指,长近四尺,幽幽黑芒。但这柄剑上的气息更是邪恶,似乎吞噬万千恶灵产生。
当剑气即将落到扬言身上时,大地突然巨震,从远处望去,九重石台似乎寿命到了,自底部到上,全是裂缝。巨大的石块不断掉落,砸在大地之上,恰恰因此,那道无可匹敌的剑气竟被巨石所隔。剑气再强也不可能一击毁掉数丈方圆的巨石,只见巨石几乎被一剑劈断,只剩数尺之厚。
馨儿、姜木都是惊出一身冷汗,这一击就是两人拼命也抵挡不住,幸亏啊!
“啊——”惊恐的叫声传来,却是有数人脚下突然出现深不见底的裂缝,脚底一空,掉落而下。如此突兀的裂缝,换做任何人都会大叫,叫声倒是惊醒了还在发呆的馨儿、姜木。
数人被裂缝吞噬,不见了踪迹,大自然之力人力果然难以抵挡。
这时谁都没有相斗的意思,眼下保命可是最为要紧的,谁知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经过丹药、精气、元气以及扬言本身的努力,站起来倒没有太大问题,总不至于行动不便。
“咔!”骇人心神的响声如同死亡之音,夺命之曲传播开来,幸存几人都诚惶诚恐,极力躲闪着脚下的裂缝。
山在蹦,地在裂。
宛若世界末日到来,天昏地暗,四方皆震。
持续有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这夺天地造化,精妙绝伦,巧夺天工的九重石台轰然倒塌。上方所有人掉落而下,人与掉落的巨石相比就如同落叶与参天大树那般,毫不起眼。
有两道矫健的身影在下落的同时,不断的蹬于身旁的巨石,想要以此降低下坠冲力。拉近距离一看,这两道矫健如猿猴的身影也并非孤身一人,手中都提着一人。一个是无邪,另外一个则是雷天宝。
而馨儿也是将那件不常用的灵宝取出,薄如蝉翼,流光闪耀。随着精气的灌输,化作数丈之巨,如果是一般人,馨儿都能带着其滑翔一段距离,安然离开此地。偏偏要带之人有姜木,作为姜木的师姐,馨儿也不能看着姜木被活活摔死,虽然对姜木的生命力之顽强馨儿很自信,可这也并非一般高度,足有一百八十丈!
若是失足,饶是灵级高手也得化作一团肉泥。而带上姜木问题也就随之而来,即使馨儿再卖力的煽动翅膀,也无济于事,不过就是三人自由落体的速度慢上很多,最起码不至于活活摔死。
一路上祈祷着别被四散而落的巨石砸中,倒也颇为幸运,总能险之又险的躲避而过,但就在眼前一片光明,前景一片大好时,只有人头大小,密集之极的灰色碎石砸落而来。石块虽然不算大,但自顶部冲击到这个位置,下冲力道之大,可一点不比巨石差。
艰难躲避过几颗,最终还是被砸中,距地面差不多十丈时,三道影子自天而降,掉落下来。同漫天碎石一样,重重的砸在地面,馨儿有翅膀作为缓冲,开始慌乱了一下,最后稳了下来,很是安全的着陆,衣衫飘飘,似九天仙女下凡甚为美丽。
而姜木、扬言就如同堕落天使般,折断了羽翼,自天堂穿向地狱。地面留下深深的印痕,扬言体重少轻,人形印痕不是很深,模糊可见。姜木就不同了,以他那无人可及的重量砸下,深深的埋葬在地底深处。人形大坑奇迹般的有一丈之深,姜木除了擦破一点皮之外,再无其他伤势,只是郁闷的是深深扎进坚硬的岩石地面。
等到把姜木从大坑中拉出来,宏伟的九重石台已经塌陷,化为烟尘变作了历史。
看着眼前虽已损毁,但依然高耸的灰色巨石废墟,姜木叹了一口气,一件不知何时修建的宏伟建筑就这般随风而逝,留在了历史长河。
扬言和姜木不同,没敢多做耽搁,立马恢复伤势。姜木此刻悠闲的靠在一旁,看着渐渐明朗的天空,暗叹,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一场。
历尽千辛万苦不说,还弄了一身上,尤其是扬言更是亏大发了,万般磨难似乎都是冲着他而去。损失了大把的黑魔丹,本身又是重伤,估计没个半年时间,都恢复不过来。
目前并未看见鬼剑宗和炼器阁那几人,也不知究竟如何了?馨儿看着眼前的一片碎石,她绝不会相信那几人就这般死去,只是这九重石台为何会突然垮塌?
馨儿怔怔的想着,前不久她可是知道,这九重石台看似灰不拉几,不知尘封多久的古董了,可却意外发现,它竟然能够慢慢恢复,虽不知究竟受何种力量的影响。姜木之前也同样因此联系到一人,就是天网那位身材修长,手执寒剑,心狠手辣的强者。
登顶之后,却是未曾发现,而从炼器阁雷天宝和鬼剑宗无邪的反应来看,似乎他们也并没有获得那神宝,难道之前那几人中真的隐藏有高手?正想及到此,突然耳朵微动,奇异声响传来。
此时无风,地面却沙沙作响,配以背后的一片狼藉,饶是修道之人不信鬼不敬佛,心中也是泛起阵阵寒意。
“谁?!”馨儿厉喝道,并未有事物出现,回答她的只有远去和点滴削弱的回音,当然还有让人瘆得慌的沙沙声响。
突然眼角有一道青光闪过,馨儿看向姜木,道:“姜木,刚才可曾看见一道青光忽闪而过?”
“觉察到了,之前在九重石台顶部时,似乎也有那道青色影迹出现,不过速度太快,看不真切,究竟何物也是无法知晓”姜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快离去的好”馨儿眼睛微眯,瞧向远方,天空中那突然而来的黑色也是渐渐散去,西南角上那宏伟而又古老的黑色宫殿如西坠的斜阳,慢慢落了下去。
“扬言,你恢复的如何了?”姜木点点头,问道。
“行走不是问题,就是已经没有丝毫战力了,拖累你们了!”扬言脸色难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的确这一路而来,屡次的昏迷,多次遭创,也的确添了不少的麻烦。
“哪里的话,既然我们答应助你,定然会竭尽全力,而且遇险又非你一人,那种麻烦总归避之不过,不必自责”姜木道,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如此倒是令扬言热泪盈眶起来,一时间姜木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馨儿翻了翻白眼,脸露鄙夷,道:“扬言你能不能男子汉一些,几句话就能感动的涕零不已,眼下还是先将姜大四人找到,咱们一同离开,这座陡峭山峰可并非康庄大道啊!来时可都是在别人掩护之下,这下好了,回去也没有那些肉盾了。”
“不知姜大四人如何了,他们也算幸运,未曾登顶,就是不知逗留在那血桥上,还是提前离去了”姜木犹豫一下,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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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却是笑道:“你可不要小看了姜大四人,他们之前是干什么的,那是靠打劫为生,眼力可非比寻常,经验老道,谨慎程度我们当中应该无人可及,定然没事。<冰火#中文.”
“那怎样才能找的到呢?此地面积可是不小,找人也并非易事”姜木没有多说什么,却是扬言问道。
“这倒是,那咱们分头行动,这样遇见他们四人机会也能大些,不过要小心行事,我怀疑鬼剑宗、炼器阁那几人也同样活了下来,遇见后不可力敌,能有多远躲多远。”
顿了一下,馨儿继续道:“扬言你重伤在身,不便单独行动,你是和我还是与姜木一组?”
扬言没有多说,因为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此时步伐都不在摇晃,几步迈到馨儿身旁,哪还有重伤的样子。姜木撇撇嘴,心中略微有些不爽,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扬言的确重伤,而且选择和一个美女呆着也并没有错。
姜木转身离去,而后淡淡的声音传来:“师姐,那你小心,一个时辰之后,无论找到与否,咱们在此重聚。”说完,加快脚步离去。
看着姜木离去的背影,馨儿嘴角微翘,咕哝道,这家伙在吃醋吗?
扬言耳尖但没有听清,问道:“什么?”
“没什么,走吧!一个时辰可是不多”馨儿走向与姜木截然相反的方向。
九重石台废墟另外一边,四道魁梧的人影忙碌着。
“大哥,帮帮忙,把这块石头移开,下面似乎有灵宝”
“让我看看,咦”说着便轻咦出来。
“怎么了!”
“你看”被称为大哥的魁梧男子指了指巨石下那具尸体的衣物,顺手指望去,只见衣角之处绣着一个黑色骷髅头,双目似两柄小剑正是鬼剑宗的宗门标志。
“嘿嘿,这下可能获得许多黑魔丹和珍贵矿石了,五大势力之一的鬼剑宗啊!比起那些散修可是富裕很多”面容同样粗犷的大汉笑道,他的额头有一道刀疤,此人正是姜大四兄弟中的老二。
“只是希望再也不要遇见那馨儿了,如果再碰到,这辛苦的来的东西可都要上交了”老二愁眉苦脸道。
“老二”老大声音一下提高,倒是吓得了一哆嗦。
“大哥,怎么了?”目露疑惑,老二问道。
“今个高兴,你就别提过去那令人伤心的往事了”老大脸色阴沉,说道。
老二住口不言,一刀劈下,“轰”土石飞溅,面前的灰色巨石被劈出一条长长的口子。轰鸣令老大也从过往的悲伤中醒转过来,同时举起手中宽大而又笨拙的大刀,狠劲的劈砍下去,刀此时被两人如同大锤一样使用着。不得不说,两人蛮力实在强横,而那不显眼的刀也不知何种材质,锋利程度一般,但坚硬程度还是不错,巨石被劈开,刀刃没有一丝痕迹。
姜大也不嫌脏乱,更不怕恶心,走上前去,拉开染满早已干涸鲜血的黑色衣袍,取出死者贴身收藏的东西,打开一看竟是一个黑色的小骷髅头。用刀面拍了拍,坚硬不已,难道这是另类的储物空间就和之前自己的那枚佛珠一般?
想到这,便情不自禁哈哈大笑起来,此物所存储的东西怎么也不会太少,尝试打开一下,却是被一股黑气趁此机会窜了进去。姜大脸色发黑,嘴唇乌青,显然是中毒的征兆。
姜二见姜大突然止住了笑声,看了过去,这一看可惊出一身汗,急道:“大哥,你怎么了?”
姜大摆摆手,话语有些僵硬,道:“快扶我坐下。”
姜二不敢迟疑,扔掉了手中的大刀,立马上前扶着姜大坐下,同时喊了一声,姜三、姜四两兄弟也是放下手中之物,忙跑了过来,面色凝重而又略微紧张的看着姜大。
“二哥,这是怎么了,老大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姜三、姜四同时开口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姜二见大哥如此,心中也是着急,如此道。
姜三、姜四知道二哥也是着急,并未放在心上,只是紧张的看着脸色越发乌黑的姜大。四人都是灵级实力,一般毒物根本奈何不得几人,而今看姜大极力压制的模样,便知此次非比寻常,能否躲过这一劫都难说了。
一时间并未见丝毫好转,三人只有干着急,姜四默默走到不远处,将三人刚才因为急切而扔掉的兵器捡了过来,分别递到几人手中,都一把接过,目露凶悍的盯着四周。虽然此地除了自己应该没有活物,但谁也不能保证是否会突然跳出异兽,或者灵兽。
任何风吹草动也不能逃过三双圆睁的怒目,随时间悄然流逝,终于姜大脸上那些黑气被压制,指尖突然爆裂,黑血喷射而出。血液洒过之处,灰色地面发出嗤嗤响声,白烟四起。
微风拂过,白烟散尽,地面不再平整,坑坑洼洼,有些洞还冒着丝丝白气,那股腐蚀之力竟强横如斯。兄弟四人看在眼里都倒吸一口凉气,鬼剑宗果然非同一般,就是一个小小的弟子也不能小觑,或许他的实力在姜大几人眼中一巴掌也许就解决,可这诡异莫测之术可着实防不胜防。
那股黑色的血箭喷洒而出,姜大脸色稍微有些好转,但右臂还是有些黑如发丝的黑气弥漫,如血管般分布。
“大哥,如何?”姜二见姜大脸色已有好转,可手臂依然有毒气密布,当下便是问道。
姜大眉头一皱,叹道:“鬼剑宗不愧为五大势力之一,这应该是尸毒,竟被炼入小骷髅头中,如今虽然已被压制,不过却是难以彻底清除,迟早都是隐患。”
听得此话,三兄弟面色更是难看,姜四问道:“大哥,难道没有办法了么,尸毒果真那般难缠?”
“若是普通尸毒倒是没有什么,只要精气浑厚,以我兄弟四人合力定然能够尽数*出,可这尸毒有些怪异,它在不断汲取我体内能量壮大己身。我拼尽全力也不过只能阻碍,却并不能阻止,时间一长,或许就再也压制不住了”姜大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的尸毒,语气悲凉道。“什么?!”姜二三人同时惊喝。“当真无法可治?”几人不甘心问道。姜大没有多言,摇了摇头,此时哪有平日里的意气风发,倒像垂暮的老头了,垂头丧气的。“那咱们是否找寻一下馨儿,目前她可算我们名义上的老大,或许她会有解决之法”姜四犹豫一下说道。此话一出,姜二、姜三眼中突然一亮,或许老大还有救,看向姜大,此时姜大却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大哥,别犹豫了,我知道你不想整天跟在那小丫头片子后面,但为今之计也许只能如此,大不了丧失三年自由时间”姜二看姜大的样子就知他想些什么,开口道。
兄弟四人之前假装受重创,这才得以骗过那三人,终于成功离去。如今又要回去,任谁也不大愿意。和活命相比,自由算什么!姜大也是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眼下还无大碍,先把此地搜刮一番再说,这样的机会可并非容易遇到。见姜大同意,兄弟四人不敢过多耽搁,当下忙碌起来,掠过一处又一处灰色巨石。
一片碎石耸立,瞧不见任何出路的围绕之中,无巧不巧,鬼剑宗、炼器阁共四人,同时被困于内。四周全是高达十丈的巨石,中央部位恰好是一片方圆三丈的空地,巨石之间虽有缝隙,但极小极小,四人无论如何也是出不去。刚开始,丁无期尝试打出一条出口,但他终究是人,人力终有穷尽。万般方法试过,除了震碎一些无足轻重的灰色岩石,再难以撼动半分,缝隙仅仅扩大几分,而想要通过攀爬更是不能,灰色石块看着粗糙不已,但上面却蒙上了一层白色物质,光滑不已。
九重石台倒塌时,丁无期本来带着无邪在石块间,灵活若猿猴般跳跃,躲过众多巨石,可是运气不能总站在两人这边,终有一脚踩在岩石之上没有借的力道,反而滑落下来。而那些石块正是如眼前困住四人这般,炼器阁那位瘦小脸色阴沉男子,此刻脸色更加阴沉,显然也感到棘手。
双方属于不同的势力,之前丁无期可是令炼器阁三长老曹殿、五长老韩瑶受伤,两人重伤之下必然难逃此劫,梁子算是结下了。炼器阁那瘦小脸色阴沉男子虽然未说什么,也未曾动手,但丁无期可不能不提防,万一冷不丁的此人给来上一击,以这等实力,侥幸不死也重伤,到时可就任人宰割了。
作为同等级的强者,丁无期从不会小视任何人,也不会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人。
相顾而站,都是互相提防,气氛陡然诡异下来。
距之前姜木、馨儿几人谈话已经过去半柱香时间,姜木随意的走着,灵识不断扫过,除了一些较为厚实的灰色巨石灵识无法穿透,其它倒是毫无阻碍,顺利穿透而过。
灵识扫过之处,除了一些干涸的血迹,死尸之外,并未有一丝生命波动。天空终于重归清明,阳光透过淡淡的云层喷洒下来,由于神宝出世,此地陡然异变,今日终于得见阳光,有些许压抑的心情也是得以释放。冰泉城沉寂许久之后,也慢慢变得热闹起来,普通人虽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但是天地重归清明,劫难应该度过,一些大胆的都是出来,随后更多的人一见没有意外发生,孤寂的街道也熙熙攘攘起来。
人群为死寂的冰泉城添加几分生气,这座城终于在历经磨难之后又是活了过来。
站在高处,穿过层层云雾,俯视着广袤天地,心中格外舒爽。
眼前一览众山小的豪气并未充斥姜木脑海,此刻他不过匆匆瞥了一眼,此地并非外表显示的那般安逸。姜木可是记得之前可是没有丝毫征兆,万千异兽出现,而且那嗜杀的样子比起以前姜木遇到的异兽都是强上数倍。
神宝的不翼而飞,那般悄无声息,更是给姜木心中蒙上一层雾霾,暗中可是隐有高手,保不齐什么时候突兀一击。还是找齐姜大几人早早离去的好,躲避有时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馨儿和扬言在与姜木截然相反的方向找寻,此地更多的是异兽死尸,残肢断体遍地,一般人见了有可能精神崩溃。扬言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都差点吐出来,但看着馨儿除了脸色微白之外再无其它异样,牙一咬,强忍了下去。
灵识不断扫过,和姜木那边一般,没有丁点生命气息。馨儿眉头微皱,不知怎么心中略有不安,眼前那些死去的异兽血液流尽,尸体都是干瘪不已,上面布上一层淡淡的白霜,相比于此地入春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地面似有一道通向九重石台位置的痕迹,似乎所有的血液都是流向中央方向,看着这些,突然想到血桥应该不仅仅人类的血液构成,这些无缘无故死去的异兽应该也是一部分提供者。
“咻!”一道凌厉冰箭破空而来,迅疾而又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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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冰箭当先冲出,随后又有着数十冰箭尾随而来,目标正是馨儿、扬言。.
“哼!”馨儿冷哼一声,罡风剑化鞭,挥舞出去,漫天黑色罡风化为利刃,随着冰箭的靠近狠狠的撞击在冰箭之上。
冰箭虽然威力不弱,但和本就不差冰箭丝毫,而又通过馨儿精气温养的罡风剑便是弱上一丝,罡风如刀,冰箭似竹,被罡风划出漫天冰屑,在阳光照耀之下那般美丽,洒落而下。
扬言再次震惊,馨儿的实力之前可是见识过,而此时一出手一下子将自己都难以接下的冰箭就般轻易化解于无形。
冰屑碎末叮叮咚咚的掉在地上,幽寂中增添了几分淡雅,在空荡荡空间传播而去。但没有人欣赏,因为一股极寒扑面而来,一柄冰矛,看着相当熟悉,这不就是之前血桥所遇第二关卡冰矛区域中的主要攻击利器吗?
馨儿眼神微凝,因为她从这杆冰矛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远非血桥上冰矛区域碰到的那些可比。冰蓝色冰矛在阳光照耀之下格外美丽,白中透蓝,折射着明媚的阳光。天然形成的纹路缠绕在冰矛之上,矛尖锋利无匹,距离很远都能感受到其上的凌厉。
不敢大意,黑光一闪,万千黑色罡风瞬间收缩,化为一把凝实的黑色长剑。冰矛眨眼及至,临近才是发现此矛之巨远非目力所测,也许由于其本身乃是冰晶构成,阳光折射之下才难以判断。但这一切都并非最重要的,关键还在于攻击力道。
馨儿一身黑衣随风微动,一头迷人的乌黑长发飘飘,罡风剑凌厉攻击而出,剑气只有一尺来长,却极度凝实。矛尖剑尖针锋相对,可真是针尖对麦芒,“嗤——”金属碰撞之音随之而出,极为难听。
碰撞波动散发而出,本就有些伤势的扬言登时站立不稳,后退几步。
“嗡嗡”剑鸣不已,剑身慢慢弯曲,冰矛尖端并未裂开,而是矛尖后方约莫一尺之处裂开,随后蔓延开去,但并没有碎掉。
“咔嚓!”罡风剑弯到极致,而长矛的冲势也随之一顿,不过那股大力却是达到决定,馨儿再也支撑不住,双脚不自主的向后滑去。地面都是擦出一道痕迹,冰矛随势而上,紧追不放。
白光一闪一个半透明,巴掌大小的晶莹贝壳出现,迎风而涨,化作一面数丈之大的盾墙,挡在冰矛之前。冰矛遭阻,而馨儿有了贝壳灵宝的缓冲,也不再后退,僵持下来,每过一分,馨儿脸色都是苍白一些。
数息过去,终于冰矛所有的冲击之力减弱,砰一声,冰矛突然炸裂而开,冰片四飞。馨儿心中一寒,若不是祭出了贝壳法宝,想必只是这一炸裂,定会措手不及,到时不千疮百孔才怪!
过了一会儿,定睛看去,一地碎冰自地面一直蔓延而上,似乎贝壳灵宝都是被冻在了地面,同地面连为一体。不过,算是顺利避过这危险了,没有收回贝壳灵宝,探出头,向外瞧了一眼,发觉没有危险这才收了回去。
扬言早被之前碰撞的劲风刮出老远,倒是幸运,没有被伤及一丝,此时才步伐不稳的走来。打了个哆嗦,此地因为冰矛碎裂的缘故,一大片地面成霜色,冻住了方圆十丈。
灰色的地面更坚硬了,馨儿却是向前走去,贝壳化为半人大小,护在一旁,右手紧紧握了握手中的罡风剑。扬言本来想要出言阻止,可是他也同样好奇,所以到了嘴边的话语,徘徊一圈又吞了下去,尾随馨儿步伐,也是走了过去。
迈过一具又一具冰冷的异兽尸首,最后每前进一分,气温便是骤降几分,饶是有着灵宝护体,贝壳抵挡寒气,馨儿红唇也微微发青。手脚冰凉,都有些僵硬的感觉,扬言没有防护,更是不堪,只能止步,不然伤势若是复发,就又途添许多麻烦。
后半段都是馨儿一人走过,坚冰越来越多,最后一大团冰块内部有一个半巴掌大小的亮光流转不已,靠近一看竟是一个细小而又精美绝伦的阵法。
阵法不大,但却无止境的释放者一股股寒气,不时空气中就有冰渣掉落,打在地面清脆作响,如水晶碰撞。馨儿可没心思欣赏这些,目光全部被光阵吸引,内心震动,此阵应该就是阻挡众人并轻易灭杀众人与血桥之上的罪魁祸首。
那等威力馨儿可是亲眼所见,并亲自试过,若不是姜木体内意外的跑出那冰蓝气体,几人或许已化为冰雕,尸骨未存也不一定。而这威力无匹,杀人利器就在眼前,没理由错过啊!馨儿动心了,能让见多识广的她动心的东西可着实不多,没敢随意出手,而是右手拿着罡风剑,慢慢劈了下去,“乒!”罡风剑一滑,眼前的冰块没有一丝痕迹。
馨儿没有沮丧,眼中喜意更浓,此物越强越好。
随后罡风剑化为罡风,万千如同利刃的罡风穿插而过,形成一阵小龙卷,不断打击在一米开外的冰块之上。在无穷无尽的罡风不断摩擦之下,冰块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但空气弥漫的寒意随之变得更浓郁了,寒意袭人,馨儿体内功法急剧运转,同时口中含了一枚赤红如岩浆般的丹药,可这些只能支撑短暂时间。实在忍不住了,馨儿后退几步,罡风威力也就减弱几分。
罡风刚一减弱,本来削除的冰屑受一股莫名之力的牵引,以之前黑色罡风削除百倍的速度恢复。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一切,竟然前功尽弃了,馨儿怎会轻易放弃,精气涌入贝壳灵宝,横在眼前,阻隔几分寒意。
似乎还不够,又是取出那件羽翼,同样挡在前方。不敢耽搁,因为冰块的减少似乎刺激了里面的光阵,寒意一股强过一股,罡风剑卖力的旋转着,切割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即使有三层灵宝防护,外加赤红丹药帮助,馨儿身上还是布上一层白霜,眉梢发鬓冒着丝丝寒气。此时馨儿的意识有些模糊,却依然在执着的坚持,有时候,女子执着起来,会令任何男子望尘莫及。
功法运转都因为意识模糊有些停滞,稍不注意,精气就会顺着别的经脉乱窜,此时馨儿的状态极为危险。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场拉锯战中,馨儿占据了上风。
晕倒的那一瞬间,强行催动功法,精气全部涌进冰凤,冰凤中红芒一闪,一个滴鲜血飞出。血滴上有奇怪纹路,血滴一出现就立刻幻化出一个通体赤红看不真切的灵兽,此兽一出现立马飞向光阵,小口一张,一股无尽的吸扯之力传出,光阵被其含在口中,迅速掠回,血液所化灵兽突然整个燃烧起来,这才抵挡住光阵的冲击。
在血火消失殆尽时,终于回到冰凤内部空间,内部上方的血月变化,一下子和刚刚掠进的光阵针锋相对起来。一股股波动传出,两者相撞,悄无声息。这时一柄比起血月都玲珑的青铜小斧出现,青铜小斧上的浮雕一闪一闪,神秘的气息弥漫整个空间,光阵终于在两大奇物合力之下被压制。
馨儿也晕倒了过去,不过冰凤散发出一股柔和的光芒,缓缓融入馨儿体内。
相反方向,姜木一人百无聊赖的继续前行,一路上太多的碎石及尸首,姜木早就疲乏,目中无彩的走着。突然,血袍光芒四射,姜木都是被吓了一跳,血袍第一次这般兴奋,都颤抖了起来。
顺着血袍的指引,姜木没有犹豫,直接向右手三十度方向走去。
大概前行四十丈距离,眼前一巨石阻住去路,而此刻血袍几乎快要飞走。姜木双拳紧握,轰击而上,一丈来高的巨石根本抵不住姜木的大力,数百拳之后凹陷下去,但距离打穿还是差的远。
姜木知道这样下去只是白耗力气,最后用那最为基本的精气运转功法硬是扯出一丝天地元气,天地元气被姜木艰难的控制于手面,元气被聚为气刃,一拳打出,没有轰天巨响,没有之前那般碎石乱飞。
似乎一切只是幻觉,什么也未曾发生,就连姜木都有些诧异时,咔嚓!一声闷响,一丈高低的巨石自姜木拳击中位置裂出深深的缝隙,一阵微风吹过,“轰”碎石掉落一地。
这一丝元气的威力竟恐怖如斯,果然不愧为天地间等级较高能量,当然这些姜木不知道,姜木经脉之内只有元气,他看别人这样运用精气,所以也自己初次尝试一番,没想到效果这般惊人。
巨石散开,挡住的一切出现在眼前,看到这景象,姜木哭笑不得,不知这有何用。
半截血桥浮现,在空中飘浮着,神秘符文流转,不过已经黯淡许多。此物有何用?姜木疑惑不解,虽疑惑,但并未转身离开,而是小心翼翼靠近。
最后才是发现是自己太过谨慎了,没有一丝危险,姜木右手微抬,食指指尖碰触,入手颇为柔软,几如绸缎。血袍自行延伸,贪婪的吸收起来,姜木看着未曾控制就自主吸收血桥的血袍,也是诧异不已。
对于血袍的习性,没有人比姜木更了解了,此物随着他的出生而诞生,经过雷霆的洗礼竟产生了一丝意识,极弱极弱。而且和姜木极为契合,姜木有什么想法,血袍都能感受到,所以平日里在姜木控制之下一般呈现银白,只有当姜木怒不可遏或着需要发挥全部实力时才会化成血袍。
此刻吸收血桥精华,姜木静静的站在那里,并未打扰,而是任由血袍进行。血桥除了那些暗淡的符文没被吸收,剩余精血全被凝练,吸收殆尽。
那些符文似乎只是血桥架构,姜木也没有在意,正要离去,血桥符文却要破空而去,姜木,一把抓住。不过,刺痛传入脑海,右手竟然鲜血淋淋,这符文竟然锋利无比,要知道一般兵器都难以伤害姜木分毫。
骷髅剑此时自动飞出,符文被剑柄,也就是那骷髅头摄入,半截剑身出现一些诡异符文,一下子骷髅剑似乎凌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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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一剑挥下,剑气迸发而出,并非太过骇人,反而比起以前内敛了一些,地面轰然塌陷,一条一尺宽,一丈长的凹陷出现。.
眼中掠过一丝惊喜,没有想到这不起眼的符文还有着等作用,要是找寻完整,岂不是能令骷髅剑的威力再提升一个等级?这般想着,随后也是摇了摇头,这等好事哪能一直碰到,今日侥幸获得这半份已是逆天好运,哪敢奢望。
如今也许能够调动一丝体内天地元气的缘故,骷髅剑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唯有受到极大刺激或者压力时才从姜木体内出现,姜木只要引动一丝元气便是能将骷髅剑唤出,速度虽然并不算快,但比起以前被动可是好上很多。
垫了垫手中剑身只有一半的骷髅剑,姜木便不作停留,转身离去,继续寻找姜大四兄弟。
时间已过半个时辰,还是踪迹全无,姜木都有些丧气。
另外一边,扬言被寒气*出,怔怔的站在一旁等待着馨儿。一炷香过去了,没见踪影,两柱香过去了,依然没见踪影。扬言忍着伤势及刺骨冰寒之感,向前走去,坚硬的冰石地面喀嚓作响。
当扬言实在难以忍受之时,一道黑色窈窕身影出现在前方,人未至,声先到:“扬言,过去多久了?”
微微一愣,随后口齿有几分模糊答道:“大概两柱香时间,我们该返回罢。”
“两柱香的时间了,还是再找一会儿吧!”说着便从扬言面前掠过,带起一阵香风。
馨儿如此,扬言自然不能自己随意离去。看着渐渐远去的影子,扬言快步跟上,此地的寒气可不是他这重伤之体可以轻松抵抗。若是有人能够从上方向下而望,就能发现几人分布极为怪异,馨儿、扬言两人所走方向恰巧沿着困住鬼剑宗和炼器阁那几人的巨石外围,虽然距巨石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姜木走向另外一个方向,也同样如此,环绕着巨石前行。姜大四兄弟也恰巧就在几人起始位置对面,若没巨石,倒是得以遥遥相望,不过巨石阻在眼前,也就令几人折腾了一番。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姜木正要反身离去,突然血袍又是微微颤抖,姜木大喜,凭着血袍指引方向走去。骷髅剑一闪而出,平握于胸前,一挥而出,薄薄的一层剑气横向飞出,挡住视线的碎石四分五裂,露出内部事物,是一截比之前血桥小上不止百倍的残片。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得之其能够令骷髅剑威力变强,姜木自然不愿放过,走了过去。
灵识一扫而过,没有发现危险,却是有一股极淡的生命气息流动。轻咦一声,没有慌乱,事情还得一件一件完成,急不得。
数息之后,血桥之中蕴含的血液精华被血袍吸收干净,一小团极小的符文聚在一起,骷髅剑一剑刺出,挑中符文,顿时将符文吸收到剑身当中而去。骷髅剑的凌厉又是增添几分,剑身之上的符文烙印也同样增长了那么一丝。
随后姜木向刚才灵识扫过那处似乎出现生命气息之地走去,再也不停留半分。左躲右闪,终于灰色巨石被甩于身后,前方有一高大人影正在翻动巨石,找寻着什么。
这背影看着有些眼熟,姜木喊了一声:“姜大,此人远处背对的身影突然抖了一下,慢慢站起,转身。”
看着正在咧嘴笑着的姜木,此魁梧人影才道:“姜木,我是姜三,老大呢?”
“你是说师姐啊,不久之前九重石台发生异变,我们侥幸活了下来,一想这就要离去了,可不见你几人踪迹,所以才分头而寻,可是一番好找啊!现在她应该已经到了之前约定之地了,看来倒是我先一步找到你们。你们没受伤吧?!那几人呢?”姜木简短的解释了一下,道。由于碎裂巨石嶙峋分布,视线并不能一视到底,此处唯见姜三,不免稍微有些担心。
姜三见姜木似有些焦急,赶忙道:“都在呢,估计已经搜刮的差不多了,我去找他们。”
“好,能快则快,师姐还等着呢”姜木点点头,道。
不久之后,除了姜大脸色有些难看之外,其余几人都龙精虎猛,不过四兄弟似乎心不在焉,愁容满面。姜木并未多问,只是招呼一声,便先行离去,四人紧随其后。
没有目的时,姜木耗费时间较多,现在目的既已达成,返回时当然快了很多。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四人已回到起始位置,这时馨儿还未回来,四人都盘膝端坐一旁,闭目,静静等待。
许久,还是未见两人踪迹,姜木心想:该不会遭遇不测吧!越想越是心急,可有不能随意离去。
“吼——”一声震天怒啸传来,止住了姜木本要离去的步伐,竟是凭空出现许多异兽,高有丈许,狼头狮身,獠牙冒着森森寒光,双目赤红,一出现就直扑而来。
在这群异兽高大威猛身躯之下,姜大四兄弟都显得有些瘦弱,不过面对这等凶猛异兽几人没有退缩,成四方之势站定,各自挡住一方。姜木倒成了闲人,竟没他什么事了。
异兽虽猛,但终究未启灵智,在几人眼中还算不得什么。虽没有手起刀落那般夸张,但姜大四人一刀下去还是能取得不俗战绩,扑击而来的狼头狮身异兽都会被一刀劈出去,鲜血挥洒在上空,血腥气味顿时弥漫。
有些难缠的是这些异兽相当顽强,悍不畏死的向前冲着,姜木立身四人中央,并未着急出手。这异兽定然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而且数目极为庞大,背后若是没些猫腻,谁也不信。
而且姜木观这些异兽目中赤红,和之前通过血桥之前那随意与人厮杀异兽别无二致,最重要的是姜木想到了九重石台之上,当时除极个别几人之外,全部陷入疯狂之中。互相厮杀,场面惨烈之极,据馨儿所说他们应该被血煞所蚀,导致神智混乱,从而本能大杀四方。
这极为相似的一幕隔了这么短的时间又在上演,由不得姜木不谨慎,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乃亘古不变的真理。但任凭姜木极目远眺,看到的除了前赴后继,而又没有穷尽的异兽大军时,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此地该是这片区域最为陡峭的悬崖绝壁,不曾想竟有这般兽潮,之前能有数千人一同攀爬此绝顶险峰时,倒未曾觉得压力,此刻几乎所有到达此地之人都长眠于此了,少了分担,自然也就压力倍增。
陷入了九死一生的境地,短时间,姜大四人体力充沛,未露疲态,可长时间下去呢?不用说,自然节节败退,敌不过这无穷兽潮。姜木不是傻子,自然能想到这一点,随后道:“姜大,咱们五人向那边撤!”
说着当先从几人包围之内走出,刚刚踏出一步,眼前黑影一闪,腥风扑面,姜木看都没看,一拳打出,“轰——”狼兽狮身异兽应声而飞,砸的后方冲击而来的异兽都是倒了一大片。被姜木击中的那只异兽在化为美丽弧线飞远的途中,已经脑袋开裂,骨骼凹陷,死的不能再死了。因为那股巨力,去势不减,又是砸伤了几只,姜木跟前的异兽顿时空旷了一下。
姜木抓住机会,奋力抗争,一瞬间功夫,姜木所向披靡,锐不可当,硬生生开出一条道路。
姜大四人收拢战阵,刀锋向外,沿着姜木开辟的兽中小道快步离开。姜木如同一柄尖锐的长矛,如同撕开大饼一般撕开了这无尽异兽组成大军,姜大四人尾随其后,善后工作也是无懈可击,一路上只见异兽纷飞,鲜血抛洒,染红了五人的衣衫和双手。
几人全然不顾,欲要挣脱这兽潮包围,可是无穷无尽的异兽,在五人合力斩杀数百,行进能有千丈之后,却依然望不到尽头。
时间一分一秒似乎都过得极慢,几人沐浴兽血,眼神冷漠,面无表情,早已麻木了。眼前无有穷尽的异兽在几人眼中早已大变,几人只知这些东西很是危险,需要不断狙杀,不然下一刻倒下的就是自己。
机械般的不停残杀着异兽,鲜血又一次染红大地,阳光照耀之下,竟这样触目惊心。
灰色巨石中央,炼器阁两人及鬼剑宗两人已经站为一列,共同抵御着无尽的异兽。这些异兽和姜木那片区域出现时间并无偏差,唯一的差距就是这些异兽全部自天而降,并非单一的狼兽狮身异兽,更多的是面目似鬼的巨雕,数尺之大的黑色蝙蝠等等凶利飞行之兽。
兽影遮蔽了这一方本就不大的天地,不断俯冲而下,攻击着下方四人。
黑色蝙蝠张嘴就是一股无形的冲击波,鬼面雕则是喷吐无尽的黑气,不用说自然拥有剧毒。一个黑色蝙蝠的冲击波动并不能带给几人任何伤害,虽然那等冲击足矣令普通人头痛欲裂,生不如死。但眼下的四人可都是修行之人,修为也是不弱,这等冲击之力,只是令几人稍感不适罢了。
只是随着烈阳的西斜,巨石阴影的出现,更多的黑色蝙蝠出现在头顶上方。如百年古树,遮天蔽日,阳光也只能透过蝙蝠之间的狭小缝隙,堪堪穿透而过,地面留下斑驳的光亮。
无形冲击之力聚为一股,充斥整个巨石围绕空间,无邪、雷天宝脸色难看,盯着上方不自主的都是后退一些。丁无期、瘦小脸色阴沉男子自恃修为较高,没有一丝退却,反而向前跨出一步,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陡然自其体内释放而出,并未冲突,泾渭分明的冲了上去,和无形冲击波重重的撞在一起。
高空震动,劲风呼啸,一些黑色蝙蝠受不得这等冲击力道,倒飞而去,期间许多炸裂开来,血雨挥洒。
血雨落在蝙蝠和鬼面雕身上,反而令他们更加疯狂起来,眼中的赤红光芒更胜。
馨儿、扬言也在返回途中遇见这无穷兽潮,“嗤”一剑拔出,一只庞大身影随后轰然倒地,一只异兽却是被馨儿手中的罡风剑轻易刺穿,倒地而亡。扬言之前本就重伤,此时不过堪堪抵住异兽攻击,想要杀死却已难上加难,不过这并不妨碍两人缓慢前行。
“砰!”一只异兽飞入高空,重重的落下,巨大的响声即使四面全是嘶吼咆哮的异兽之音也同样难以淹没,馨儿自然注意到了。灵识一扫而过,嘴角一丝欣喜,总算找到姜木了!
而前方此时异兽惨叫之声一下子变得密集起来,每隔数秒就有一只异兽飞天而起,而后自然落体,重重砸下,嵌入地面。
因为拥有灵识的姜木同样发觉了馨儿,这才加快攻击和步伐,想要以最快速度冲破这道已不足百米的兽军阻隔。姜大四人此刻也有些疲倦了,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势,双臂鲜血淋淋,只是不知是异兽的鲜血还是自己的鲜血,或许都有吧!
数个呼吸之后,终于七人齐聚,不过此时姜大突然脸色一黑,晕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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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二一下惊呼,“哗”一声,眼露倦意几人登时围了上来,大刀更加迅疾的挥舞出去。.
异兽实在太多了,几人立足之地极为狭小,而此刻姜大之前受鬼剑宗那种邪恶尸毒终于在大战过后,精气减弱,再也压制不住了。黑气上涌,姜大脸色发黑,嘴唇乌青,显然毒火攻心,危在旦夕了。
三兄弟一下着急,出手较之以前更是狠厉不少,三道刀气空中融合,两丈长短,三尺来宽,一下子劈了下去,前方出现一个豁口,站立之地硬是被三人扩大几分。姜二急道:“老大,能不能救救我大哥,他中了鬼剑宗的尸毒。”
馨儿眉头一皱,尸毒?一般中毒,只要精气醇厚,只要*出毒物便无大碍。而今看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啊!姜大灵级实力,再加上天赋异禀,经脉之中,丹田之内所蕴含精气比起同等级浑厚三倍不止,应该*得出来。
眼下姜大晕了过去,显然他自己也是无能为力,而馨儿修为虽然高出姜大一筹,可精气浑厚程度最多高上一筹,想必不会太多,也未必*得出来。馨儿也不能确定,微微犹豫,罡风剑插于一旁,半蹲而下,芊芊玉手搭于姜大右手脉搏之处,指尖精气流转,丝丝缕缕顺着经脉冲入姜大体内。
精气极为顺利通过经脉找到源头,一团黑丝扎根于姜大经脉,汲取着经脉之内的精气,不断壮大己身。当馨儿那一丝精气流入之后,黑气也是陡然一狰狞,化作黑色的小骷髅头,拖着长长的黑色尾巴,张着漆黑小嘴,意欲吞掉这丝精气。
馨儿觉察到这丝邪恶力量,切断了那丝精气,右手微抬,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
姜木看在眼里,问道:“师姐,怎么了?”
“那股尸毒极为难缠,竟然能够通过吞噬精气壮大己身,要想以精气将之除尽,必须海量,不然根本不能除根,反而白白消耗。若是平时,我倒可以试上一试,不过眼下异兽这般多,哪敢随意消耗精气。”馨儿看了四周被姜二几人挡住,却依然在凶猛咆哮冲击而来的异兽,叹道。
姜木点点头,这时实话,之前姜大四人明明可以发动联合一击,可即使再危险,再艰难也是忍了。只有在姜大昏迷过去的那一瞬间,三人心中焦急,才融合了一次,不过都是为了节省精气,谁知这兽潮何时才能退去。
馨儿的担心并无道理,只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姜大被尸毒侵染致死?
姜木于心何忍,馨儿于心何忍?几人之前虽然并无交集,但馨儿可还是姜大几人名义上的老大,四人还要为馨儿打杂三年呢,而姜大若是死了,保不齐那三人罢工不干。更何况,四人本来不会来这里的,最多埋伏于半路,打劫一些落单修士,自然不会发生这等事情。眼下也可以说一切也和馨儿脱离不了关系,馨儿内心纠结了起来。
这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姜木走上前来,道:“让我试试。”
馨儿一脸诧异,似乎姜木连精气都不会炼化吧?!难道他能有什么好办法?默默半蹲于一旁,没有言语,看姜木能玩出什么花招。
其实姜木心中也是没底,他不知道自己体内那股力量到底如何,也不过是见馨儿纠结,想要试试而已。姜木就直接的多了,抓住姜大手腕,看了一眼脸色乌青的姜大,暗道,好不好的了就要看你的运气了。旋即运转起那只是最为初等炼化精气之法,牵引出一丝元气。
元气顺着经脉流进,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与正在贪婪吸食精气的黑色小骷髅头狭路相逢。似乎感到危险,骷髅头不远处那团稍大的黑色气体突然凝聚出更多的黑色小骷髅头,互相缠绕,一冲而出。
那丝比发丝更细的元气速度未变,方向也不曾改变,直接撞上一层层黑色小骷髅头。如雪遇见火一般,骷髅头嗤嗤作响,一股股黑烟顺着姜大毛孔钻出,黑气一出现,灰色麻衣都被这股黑气侵蚀,转眼见,麻衣破烂不堪,密密麻麻的小洞。一旁的馨儿都是吓了一大跳,暗自惊叹,这尸毒果然厉害!
还不算完,更多的黑气顺着姜大的呼吸从鼻孔冒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蚀气息,一些疯狂中的异兽嗅到都微微一滞,显然这股诡异的危险让得它们本能的感到恐惧。暂停的那一瞬,给了本就疲惫不堪的姜二三兄弟短暂的缓和时间,三人心系大哥,同时回头,见到一缕缕黑气喷薄而出,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蹦!”沉闷的声响传出,两人同时高呼:“二哥!”
姜二倒滑数丈,大刀横在胸前,不过此时却是紧紧的挨着那宽阔的胸膛,“咳咳!”咳嗽了一下,伴随的是殷红的鲜血,由于刚才一分神的刹那,一头异兽锋利的巨爪拍向姜二,幸亏反应够快,间不容发之际,将宽厚而又笨重的大刀横于胸前。如若不然,也许胸膛已被异兽的利爪拍碎。
“没事!”见兄弟二人高呼,怕他们担心强忍着笑道。只是这般明显之极的谎言,任谁也是瞧得出来。那两人也不说什么,毕竟姜二已伤,说什么已是来不及,倒不如杀几头异兽来的痛快。
疲惫的身子不知为何,又再次爆发出强大的战力,异兽虽多,但却没有一头能够上前,全被姜三、姜四阻住,然而两人的力量已然不足,如今已经杀不死异兽了,至多令异兽退避。
馨儿看在眼里,自然知道两人压力之大,果断出手,有人加入战团,而且还是一个不弱姜大四兄弟丝毫的馨儿,一下子压力骤减,轻松了许多,但看见无穷无尽的异兽之潮时,又是一脸黯然,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在那丝元力之下,姜大体内的尸毒被驱逐殆尽,脸上的黑气也如潮水般退去,除了苍白几分,刚毅的脸庞倒是未曾发生太大变化。
“哼——”闷哼声响起,却是随着尸毒排尽,姜大醒转过来,只是这时姜大发现竟是无比的虚弱,浑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力气。见到眼前之人正是姜木,便是猜到,这次救治自己的乃是姜木,没有多言,点了点头,这恩情姜大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见姜大无事,姜木自然也加入战团,试图突破而去。可无奈异兽实在多不胜数,一个时辰过去了,除了身旁的死尸更多,血腥气味更浓,几人未曾离开一步。伤员的数量也从姜大、姜二两人增为三人,多了一个扬言,这都在意料之中,馨儿、姜木并未太过讶异。
但每少一人,压力就会添加几分,饶是姜木的体力都有些吃不消,人力终归有穷尽。
而被巨石围困的鬼剑宗、炼器阁几人更为苦恼,也是险象环生。尤其鬼面雕那种毒气更是无孔不入,无邪倒还好些,雷天宝虽有灵宝护体,可灵宝阻隔不了毒气,在丹药的不断堆积之下,毒气侵蚀只是略有缓和,想要祛除却是不能,此时雷天宝脸色难看如死人,眸中都是一片灰败。
瘦小脸色阴沉男子也无好办法,不断渡过一些精气帮助雷天宝压制,但效果并不好,毕竟几人立身之地已被毒气全部覆盖。毒气浓郁到几乎液化,空气中的精气也是被挤掉,几人想要恢复都是难上加难。
而这些毒气也是尸毒的一种,不过更为庞杂而已,如果有时间,无邪拿出看见本领倒是能炼化一些化为己用,但此时缺少的就是时间,被困于此已经时日不断。双方互相警惕,心神消耗可是非同小可,上空的阳光已经被完全遮盖,再无一丝透漏而下。
“翁隆隆!”
大地似乎震荡起来,丁无期突然精气喷涌而出,双手在精气包裹之下突然放大,借着精气之上传来的微光,无邪看到,似乎巨石在靠近!丁无期双掌推出,巨大的掌印留在灰色岩石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掌印,掌印之上纹理清晰可见。
丁无期双脚支撑大地,似乎很吃力,额头青筋暴起,脚底下的灰色地面咔嚓作响,裂缝自丁无期双脚之处慢慢向外扩散。另外一个方向,那双手永远藏在衣袍中的瘦小脸色阴沉男子也如丁无期这般,抵住一方靠近的巨石。
巨石传来一股股大力,两人只能勉强阻住一块,而此时四周可是共有五块之多,其余的混合雷天宝、无邪两人之力也抵挡不住。如果有两个无邪倒是可以勉强阻挡,可遗憾的是暂时的合作者是雷天宝,雷天宝实力虚浮不已,差了无邪不止一星半点,所以也就造成两人合力也不能阻住一块靠近。
“阁下何人,难道不敢出来堂堂一战,只会耍这卑鄙手段么?”炼器阁那位瘦小脸色阴沉男子突然道。
久久没有一丝声响,丁无期都有些疑惑,难道真的给他发现什么了?
“啪!啪!啪!”四面八方传来拍手声。
“好灵敏的感应,我如此谨慎都被你发现,厉害!”暗中人并未走出,只是淡淡的声音回响在巨石之中,想来此人就在附近,但有巨石挡着,也无人看的见。
“阁下藏头露尾,难道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丁无期想到自己竟成瓮中之鳖,突然怒上心头,喝道。
“哈哈哈”话音未落,那神秘之人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冷笑道:“有何不敢,但我行事只重结果而不顾过程,只要你等死去,你说我卑鄙也好,不择手段也罢!只要达到预期结果就好。”
丁无期没料到此人相当狡猾,并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被刺激暴漏出来,脸色渐渐阴沉不已。
“你等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今已经筋疲力竭,我还不信这样都杀不死你们。如果实力相仿的话,我倒是很愿意和你们交手一番,只是我实力不如你们,但依然想要除掉你们,自然得耍一些手段。这杀局可是布置很久了,如今侥幸成功,你等就好好享受吧!可惜的是未曾见到火狼帮来人,不然也算小小的收些四大势力的利息了”
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几条小鱼,不陪你们玩了,好好享受死亡的滋味吧!哈哈哈——”声音渐渐远离。
炼器阁瘦小脸色阴沉男子低念一声:火狼帮。自语道:“嘿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似乎想到什么,连续感叹。
随后只用自己听的见的声音说道:“不过此阵法想要困住我,应该差上一筹,没人指挥的阵法终究差的远啊!”低语完之后,迅速收手,以极快速度掠到雷天宝身旁,丁无期谨慎的看着腾出手来的瘦小脸色阴沉男子,暗自想到:难道此人疯了不成,竟不阻止碾压而来的巨石,跑到一个废物跟前有何用!
在丁无期眼中,雷天宝就是一个一无是处,只会徒添麻烦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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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脸色阴沉男子走到雷天宝跟前,耳语了什么,起先雷天宝微微犹豫,最后哀叹一声,在丁无期、无邪两人惊愕以及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取出将近十件灵宝。.
盾、铃铛、钟、小鼎等等,全部是防御类灵宝!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以无邪诡异而又比一般灵级高手还强横一些的实力却奈何雷天宝不得,这般多的灵宝就是自己也拿不出来,更何况全是防御类的,有这些灵宝,雷天宝简直就是一个乌龟壳,饶是自己一时间也杀不死他吧!丁无期如此想到。
无邪、丁无期有些疑惑,不知瘦小脸色阴沉男子要干什么,奋力抵抗的同时,也在思索着。
在丁无期更为惊愕的目光中,瘦小脸色阴沉男子一把抓住,一手一个,精气尽数涌到双手之上,把将近十件灵宝固定在掌心精气如火,突然变得灼热起来,将近十件灵宝登时在这股高温之下,融化起来。
终于露出真实实力了么,这难道就是你玄阶特有的技法吗?丁无期看在眼里,暗自揣摩。
“如果你也想出去的话,把精气渡过一些吧!不然,就要靠你自己出去了”瘦小脸色阴沉男子道。
闻言,丁无期有些迟疑,最终还是将精气打了过去,这时精气所化火焰温度骤然上升,所有灵宝都化为液态,凝聚为一大团液体圆球。一些灵宝天然拥有的符文和后天被炼制时添加而上的符文同时流转不息,奇异美丽到极点。
一团头颅大小的液体圆球火焰在灼烧,火焰附近的空气都有几分扭曲,瘦小脸色阴沉男子似乎没有感受到这股奇高温度,双手弥漫着精气,如同燃料一般不断注入液体圆球。
液体圆球在这股高温之下愈发凝实,最后在丁无期惊愕的目光中火焰内敛,形成一颗拳头大、赤红的珠子。此珠子一出现,温度霎时恢复正常,无邪也是诧异的看着,瞪大眼珠子,不知此物有何用。
瘦小脸色阴沉男子脸色有几分苍白,此物也消耗他不少力气,并未解释,手中决印一变,几指点出,赤红珠子凹陷几个指印。一下子变得不稳定起来,一股股充斥着毁灭的气息从珠子上传出,丁无期都为之变色。
一手甩出,碰触到灰色巨石,“嘶嘶”白烟四起,一个拳头大小,深不见底的小洞出现,但五块巨石仍然在前进,没有丝毫被阻止的模样。随后,不等几人质疑声发出时,“轰——”漫天土石纷飞,烟雾缭绕,前方的巨石在这股爆炸之力下,轰然炸碎,变作碎石垮塌了下去。
有十丈之高的巨石被炸开,一条烟雾还未散尽的道路出现在眼前,丁无期和瘦小脸色阴沉男子不做停留,抓起身旁的无邪、雷天宝,以极高速冲出。后方的四座巨石在前方这巨石爆炸之后速度也下降许多,但在惯性之下,仍然轰撞在一起,那股碾压之力足矣令四人尸骨无存。
瘦小脸色阴沉男子比丁无期略快一分,背对着丁无期,嘴角泛出一丝冷笑。脚下突然用力,后方大地在这一脚之下陡然凹陷,丁无期虽然谨慎,但依然措手不及,一个趔趄,等稳下来已经距瘦小脸色阴沉男子数丈之远。
“轰——”轰鸣之声在耳畔响起,直炸的丁无期脑袋嗡嗡作响,幸亏丁无期道行远非一般人可比,头脑恍惚间,还是勉力支撑,在那股冲击力道之下顺势滑去。可背后遭重创却是避免不了,无邪早在轰鸣响起时晕了过去,此刻同样衣衫破烂,浑身血迹。
一出来,便听到满天兽吼声,眼前密密麻麻的全是异兽,看不见边际。一道亮光划破异兽潮,所过之处,异兽哀鸣,鲜血夺天而上,随后又化作血雨喷洒而下。亮光一路劈波斩浪,所向无匹,无物可阻其分毫。
不用说,雷天宝作为炼器阁少阁主,灵宝自然不少,逃命之物自然也非同一般。此时两人脚下是一个树叶模样的怪异法宝,不过此时其上遍布的纹路几乎燃烧,都有裂纹出现,雷天宝心疼不已。但为了活命也不得不如此了,此次真是损失大发了,四大长老估计没有一人能活着回去了,而为了破那神秘人布置的阵法,又是消耗将近十件灵宝。
灵宝可并非一般兵器,耗费无穷人力不说,还要还耗费大量天材地宝。十件的数量对于雷天宝的父亲来说都肉痛不已,更何况此番一无所获。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都毫不为过,耳旁呜咽着呼呼风声,似乎就连这风也在嘲笑雷天宝一般。
瘦小脸色阴沉男子除了不断打入精气,面无表情,不知想些什么。
丁无期脸色难看到极点,竟被此人摆了一道,若没有受伤倒是可以强行冲出,第一次觉得如此憋屈。
中央平坦位置,冰泉城。
和煦的微风拂过地面,小沙粒摩擦的地面沙沙作响,人们都忙碌起来。而这时,衣袖有狼形标志的一队一队人马,神色匆匆,在一些气势不弱之人带领之下向一处处隐蔽之处掠去。
因神宝出世,冰泉城一度混乱,此刻大多数修士都到东北角那处绝顶险峰,已经全军覆没,冰泉城便恢复了往日奇妙的平衡,祥和宁静不少。
今日,却是冰泉城在宁静三日之后,四处却时不时爆发一场场战斗,波及不算很大,也并没有人注意。唯有一个年轻男子站在一处阁楼,眺望着远处,不时就有人来汇报情况,而他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眉目间似乎有一丝愁容。
此人正是因为金老突破而错过神宝之争的火狼帮少帮主宋岳鹏,趁着其余三大势力内部空虚,只用了三日时间,死了数十人,就将那三大势力在此地的眼线几乎尽数拔除。冰泉城几乎已经没有那三大势力的立足之地了,尽归火狼帮掌握,可宋岳鹏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魔幽门还没有动静,这是最让他担心的,不知那些人究竟要干什么。
摇摇头,叹息一声,静静离去,走到一处并不起眼的地方,推门而入。
略显暗淡的房间,一老者端坐前方,若有若无传出一股迫人气息。没有转身,道:“少帮主,怎么了?看你心绪不宁的样子。”
“此地虽说应该有五大势力盘踞,可是除了鬼剑宗有着大片区域,其余几大势力几乎并未安排太多人手,而此次收获也不算大。”老者嗯了一声,半天也没有说话。
宋岳鹏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明灭不定的灯光。
随后悠远的声音再次回响起来:“魔幽门应该还没有动作吧?!”
“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我总感觉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意味,而那传言中无论手段,计谋,实力都并非寻常的冯万涛似乎并没有传言那般强吧?!”宋岳鹏略一顿,然后才道。
“此人不可小觑,我想日后必然会有大动作。暗中将咱们的人马收拢,一些该舍弃的都舍弃了吧!”金老思考一下,开口道。
宋岳鹏倒是很果断,不出半日,将一些资源汇聚到一起,除了一些必须外漏的火狼帮人马之外,大多数已默默的沉寂,不知去了何处。
西南角,小湖已经慢慢干涸,剩余的小水洼也是凝上一层厚厚的冰。黝黑古老宫殿也自天而降,慢慢回归,当时还有许多胆大之人来到跟前想要进去一探,但当看见魔幽门人马撤回时,都战战兢兢,迈出的脚步都生生停在空中。此地可是魔幽门一直占据,之前有些人抱存侥幸,想在魔幽门之前探查一番,不料魔幽门返回这般快。
冯万涛不想节外生枝,手一挥,卫苏领悟,点点头,带着一队人马离去。不久,惨叫声传出,随后一队浑身血迹的人马静静站在冯万涛身后,不出一言。冯万涛当先走近,死死盯着眼前这庞大而又古老的黝黑宫殿,一切都是谜啊!心中叹息一声,魔幽门占据这座宫殿如此之久,如今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之处,这次若不是神宝出世,或许人们还都以为这只是一座稍显古老的宏伟宫殿。
异状已经令所有人认识到宫殿不一般,一些实力暗中都是虎视眈眈,但没有一方胆敢挑衅,因为之前入住于此的不是五大势力之一的任何一个,而是这片区域真正的霸主。魔幽门如同一头远古巨兽,盘踞在这片大地,只要没有远离这片区域,任何势力都得低头,或许此地特殊,魔幽门有时鞭长莫及,但只要魔幽门一日不倒,就没人敢太过放肆。
幽幽宫殿,深深通道。
穿过狭长而又略带昏暗的走廊,冯万涛第二次打量着这座古老的宫殿,习惯性的走向一处,盘膝而坐。俯视着下方一队队穿戴整齐的人马,开口道:“布置如何了?”
卫苏急忙上前,双手抱拳,道:“禀巡察使大人,血蚀阵已经完成,只等发动了。”
“噢,那冰泉城内部最近有何动静?”淡淡应了一声,问道。
“鬼剑宗隐蔽很深,但就在昨日,却被火狼帮连根拔起,此地已没鬼剑宗容身之地了。炼器阁在此地并未穿插太多人手,只是”顿了一下,卫苏继续道:“只是火狼帮在拔出鬼剑宗之后或许怕鬼剑宗报复,已经悄悄收敛人马,隐藏了起来,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冯万涛陡然双目射出精光,卫苏吓了一大跳,当下赶忙道:“属下这就去查!”冯万涛摆摆手道:“去吧,不要被他们这几只小老鼠坏了我的大事。”
卫苏走后,冯万涛一人自语道:神宝?只要此次成功,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神宝!
东北角,绝顶峭壁之上。
异兽潮流内部,七人绕成一个小圈,奋力厮杀,鲜血早已染红大地。空气之中弥漫的血腥气息浓郁如水,阳光透过血雾照下都变为淡红。
姜木、馨儿几日时间不停的和异兽厮杀,早已筋疲力竭,期间姜大、姜二、扬言每恢复几分力量就会换下一人,几人轮流休息,竭力恢复体力。可无尽的兽潮,即使以姜木那等非人的恢复力都吃不消,更何况比姜木差了不止一筹的姜大几人。馨儿算几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在这几日不断磨练之中,竟然突破到了黄阶,一下子战力绵长许久,恢复力也随之增强,大多数时间只有馨儿不休息。
灵级黄阶之后,汲取天地间精气的速度快上很多,勉强得以支撑消耗。即使姜木比起馨儿都差上一筹,也幸亏馨儿突破,不然几人早就油尽灯枯了。可现在依然岌岌可危了,因为姜木的体力恢复已经跟不上消耗了,姜大几人一半受伤,更是不及。
就在这时,突然风止了,异兽也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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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望去,修长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悔意。冰火!中文.
这一击并非馨儿几人,也并非姜木。姜木那一击虽然令他重伤,但如今的他比起之前已然强上不少,还是有把握杀死姜木。可眼前出现的两人,其中一个即使他鼎盛时期也未必是对手。
而这时,馨儿、扬言几人终于在疯狂攻击之下闯了进来,看到勉强用剑支撑,摇摇欲坠的姜木,大吃一惊,赶忙跑了过去,把姜木围在中央。姜木此时催动血气已经开始恢复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不过之前为了重击修长男子还是付出一些代价,那一拳可是在扛了数百剑气之后,才得以得逞的。
一般灵级高手都有可能神经崩溃,可姜木挺了下来,但黯淡的眼神也是显示着他此刻身体的虚浮。
盘膝坐在几人围成的圈内,安心疗伤,黑魔丹更是一颗接着一颗吞入,期间还有馨儿给的几枚精气更多的高品阶丹药。由于实在消耗过巨,恢复起来也并不容易,除了脸色稍微好转,眼神的黯淡并未减弱。姜木也是勉强支撑,本来厮杀几日,早已身心疲惫,刚才又是和修长男子斗心斗力,消耗着实甚巨。
馨儿见姜木并无大碍,只是消耗过度,恢复几日便好,担忧的心也是放了下来。这才看向不远处,只见修长男子浑身是血,早就没有之前那嚣张而又飘逸的模样。此刻他正面露后悔,不知是因为惧怕,还是受伤过重,握着冰寒长剑的右手都是微微发抖。
“呵呵,没想到,你竟然栽倒这小家伙手里了,果然人算不如天算,交出神宝,留你全尸!”一道冰冷至极,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传出。
“没想到,你竟然逃了出来,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修长男子脸色阴沉,看着眼前这瘦小男子,开口道。
雷天宝咬牙切齿的在一旁看着,没有多言,因为此人他耗费了将近十件灵宝才逃性命,而且最后一件逃命灵宝已是半废,全拜此人所赐,此时能有好脸色才怪,可是谁也没有注意他一眼。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今日你已负伤,别想再从我手中逃脱了!”瘦小脸色阴沉男子笑道,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前也是他突兀出手,这才令修长男子伤上加伤,若不是这处特殊地域削弱了许多力量,之前那一击即使修长男子全盛时期,也挨不过,定会重伤。
“是吗?你不是想要看一下神宝吗?今日就让你等见识见识,也让你们做个明白鬼,要不是我手中的青色碎石,你们以为有人能登临九重石台绝顶?哈哈哈,一切不过都是笑话,放你们上去不过是为了血祭石台,打开封印神宝而已。”修长男子状若发狂,满脸狞笑,配合着衣衫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似是嗜血魔神一般肆意狂笑。
话语萎落尽,一大片阴影笼罩,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瘦小脸色阴沉男子惊道:“你竟然炼化了神宝!”说完也谨慎对待起来,之前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神宝也穿的鬼神莫测,拥有不可思议之伟力,未经证实,大意不得。赶忙催动精气,凭空透过青色石墙摄取数十头异兽,双手结印,压缩之下,数十头体型硕大,威猛无比的也是霎时骨骼断裂声不断传出。
半个呼吸的功夫,异兽精血燃烧,炼化骨骼皮毛,融为一团,拳头大小火焰四起的白红相间的头颅大小珠子出现。瘦小脸色阴沉男子也用出了之前破阵的那一招,似乎觉得还不够,此珠漂浮于前,又是强行凝聚两颗,此时他的脸色已经惨白无比,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倦意。凝聚如此之多,他并不轻松!
馨儿也第一时间祭出晶莹如玉,美丽绝伦的半透明贝壳,这是一件天然灵宝,经过奇遇而进化了一些。在六人精气灌输之下,撑起上方一片一丈天空,可当上方巨大阴影的本体出现时,压迫之力直接令几人一下子陷了下去,口吐鲜血。
贝壳柔和的光芒一下被冲散,哀鸣一声,迅速变小,化作毫芒夺入冰凤消失不见了。没有了贝壳灵宝的防护,七人便彻底暴漏在上方一座并不算特别宏伟的精美宫殿。
雷天宝贴身也同样拥有灵宝,可面对这等连灵级玄阶瘦小脸色阴沉男子都得极为郑重的压迫,怎么支撑的下去,也就是在精美宫殿出现的那一刹那,已经气息萎靡下去,鲜血自七窍都是流出,看着有些可怖。
瘦小脸色阴沉男子盯着上方那幽蓝透黑的精美宫殿,他一身衣袍在这股压迫之下猎猎作响,看着倒是潇洒无比,只是视线下移,就能发现,他双脚所立之处,已经下陷半指深了。
双手紧握,深深呼吸。
目中电芒闪过,这一刹那凌厉无比,似一柄要穿透苍穹的利刃。两颗红白相间的珠子突然飞了出去,直直击在上空那幽蓝透黑的精美宫殿,珠子临近,幽蓝透黑精美宫殿突然传出一股吸力,两颗珠子竟被牵扯而今,隔断了和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只见的联系!
修长男子青衫飘飘,嘴角微斜,露出一丝冷笑。也许由于胜券在握,他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几分,似乎在这一刻伤势也恢复了。幽蓝透黑精美宫殿缓慢下压,姜木、馨儿几人当先支撑不住,口吐鲜血,扬言几乎就要晕过去了,在他只剩最后一丝清明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取出一物。
一截寸许长,墨绿之色,如镜面一般光滑的墨竹静静躺在掌心。墨竹光滑的外表倒映着周围的一切,世界似乎都浓缩到墨竹之中。
姜木、馨儿有些疑惑,不知扬言这时何意,之前几人可是认真研究过,除了姜木意外使其裂开,弄伤了自己,再也没有发现别的什么作用。初步的,几人认定,此物或许是一件攻击灵宝,至于如何使用,也许只有墨竹居这位少主扬言知晓了。可任凭扬言百般试验,墨竹还是一成不变,墨绿光泽都没有丝毫改变。
此刻几人处境危险之极,也幸亏头顶上方那座幽蓝透黑精美宫殿主要针对的是瘦小脸色阴沉男子,不然几人定是在劫难逃。但饶是这样,也并不好受,当扬言脸上写满疑惑和不甘,晕了过去,姜大四兄弟也都紧跟其后,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了。唯有馨儿、姜木还在苦苦支撑,但就眼下这等压力,两人也支撑不了几息了。
“轰——”陡然的轰鸣自上方传出,幽蓝透黑的精美宫殿猛然一颤,突然宫殿墙壁透出一丝红芒,空气一顿,随后扩散而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修长男子身前青光一闪,荡起阵阵涟漪,阻挡住所有冲向他的气浪。不过,他的身体却在微微颤抖,嘴角鲜血又一次流出。
宫殿陡然一颤抖,压力顿时骤减,姜木、馨儿两人短时间内没有反应过来,“哇”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五脏六腑巨震。
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缓了一下,定睛望去,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双手虚划,一些神秘纹路出现,符文漂浮,全部烙到半空中悬浮的那颗红白相间的珠子。之前幽蓝透黑精美宫殿之所以会一颤,完全是因为他强行与那两颗珠子的感应,拼着受伤引爆。
每一颗威力只比灵宝融合略差一筹,凭此轻易炸开之前那巨石阵法,逃出生天。如今,两颗威力不弱的珠子,却仅仅使幽蓝透黑精美宫殿颤了一下,并未炸碎。暗叹神宝到底是神宝,不同凡物,一般灵级玄阶炼制的灵宝都得炸裂,可却只是使这宫殿震动一下而已,可见这宫殿威力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心中骇然,难道这宫殿是灵级地阶高手炼制,或者更高等级的高手炼制?虽有疑惑,但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并未停下,面前的红白相间珠子传出一股毁灭的气息,精气如注,灌输而入。
“咔嚓!”一声微响,却是红白相间珠子承受不住太多精气灌输,裂出一条缝隙,瘦小脸色阴沉男子眼皮一跳,饱和了吗?微微叹息一声,异兽尸骨到底及不上灵宝,可如此能令那人重创吗?一个灵级玄阶高手却奈何不得灵级黄阶高手,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而且此番能否保命都是难说了,心一横,取出三件灵宝,似乎觉得不够,摇了摇头,把雷天宝那件半废的灵宝摄取而来。
灵宝空中飘浮,精气涌入双手,四件灵宝突兀的融化。
金属液体和之前那颗红白相间的珠子慢慢融合,期间咔嚓几声令瘦小脸色阴沉男子眉毛直跳,他也在冒险!终究,在他努力之下融合到了一起,但并不是凝实的圆珠,而是相当不规则的一大团头颅大小,不断冒着气泡的液体。
这些不过一个呼吸已然完成,当修长男子缓过来,这团似乎随时都会爆炸的液体向他飞去。
修长男子瞳孔皱缩,大吃一惊,虽不知此物究竟是何物,但上面传出的毁灭气息却是令他灵魂都是颤抖起来,脚下突然出现一个青色光罩。双脚一蹋,腾空而起,向那座幽蓝透黑的精美宫殿飞去,下方几人迅速缩小,距宫殿越来越近了,只要进入,一切就都威胁不到他了。
心中这般想着,突然汗毛倒竖,不知何时那团液体竟然堵住了修长男子的去路。随后便是听到:“小子,今日虽然难以将你灭杀,但给你留下一点教训还是做得到的,送你一件礼物,好好品尝,我就不奉陪了!”说完,抓起雷天宝,一掌轰碎青色石墙,快速离去,影迹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轰——”修长男子刚刚踏足宫殿,一道黑光夹杂青绿光芒出现,护住修长男子,这时那团液体轰然爆炸。修长男子没入宫殿内部,但液体如同剑雨,凌厉的飞向四方,黑光夹杂青绿光芒只是瞬间成形,并不能阻挡。
“喀嚓”一声,如镜子般破碎,一些液体如利剑冲了进去,“噗!噗!”一道道如同水泡破裂的声响不断回荡在天空。
幽蓝透黑精美宫殿此刻自身晃动,修长男子也疲于奔命,顾不得那么多了。压力骤减,馨儿手中罡风剑化丝,结成大网网住晕过去的五人,姜木和馨儿联手,带着几人快速离去。
靠近青色石墙,姜木足足轰击了五拳才将石墙轰碎,几人一闪身逃了出去。
可他们面对的却是无穷无尽虎视眈眈目中赤红的异兽!姜木一声苦叹,难道今日真要命绝于此了吗?
突兀出现的几人令异兽陡然一愣,随后咆哮而来。一场苦战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不知怎么姜木经脉鼓胀之感更为浓烈了,脸色因此有几分怖人的红,额头血管鼓起,极为骇人。
馨儿发觉姜木异常,一剑劈退一头扑击而来的异兽,问道:“姜木,你怎么了?”
“砰!”一头异兽倒飞而出,姜木喘着粗气道:“我也不知,只是经脉鼓胀,似乎就要破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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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略一思考,眉头紧皱,道:“也许你要突破了!若是平常再好不过了,如今,唉!”没有继续说下去,长叹一口。.
眼下突破可真不是时候啊!姜木也是内心苦笑不已。眼下突破可真不是时候啊!姜木内心也是苦笑不已。
而且似乎天地元气特别照顾姜木,别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而这时天地元气已经主动开始向他聚集,这一切可都是归元功法的功劳,归元功法的最大优点就是一旦运转,便生生不息,很少中断。
本来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种功法都是梦寐以求的,不用耗费太多精力去打坐积累,更不怕因为外界原因而走火入魔,并且无时无刻不在提升着。可眼下,姜木要的不是无尽的元气,而是令功法中断,可他对此功法怎么运转都不了解,又如何使其中断?
只能强忍着经脉的不适,奋力挥拳,试图以此方法消耗一些元气。由于没有运转功法,姜木也只能凭借火狼帮那位老者给的最基本炼化精气功法牵扯出一丝元气,眼下正被兽潮围困,强行令元气布于拳面。不得不说元气附于拳面之后,竟使姜木一拳打出的威力增加许多。
往往一拳打出,只要命中要害,异兽必然命绝,一些侥幸躲过的不死也是半残,再无丝毫威胁。
短时间内,姜木附近竟无一头异兽胆敢*近,变的空荡荡了。但姜木的脸色并未因此有些许好转,却更加难看了,过巨的运动同样令归元功法快了几分,不仅没能减弱,反而增强了。姜木浑身血管高高鼓起,似乎鲜血就要挣破束缚而出,越发骇人,此刻他双目赤红,比起陷入疯狂的异兽红芒更胜几分,发出低低的吼声。
右手食指突然传出一丝温凉,暂时令姜木有些许模糊的神智清醒一些,经脉鼓胀之感依旧,但却得到缓和,元气似乎找到发泄口,如同卸闸的洪水,竟相涌去。脸色终于不在狰狞,鼻息还是粗重不已,可见这种方法也不是长久之计,不过暂时令姜木不至于被元气撑爆而已。
随时间推移,经脉之内的元气又以极短的速度布满,又有了爆裂的趋势,但每当姜木欲要发狂时,元气又被右手食指抽取。就这样,拉锯战般,元气进入姜木体内越发快了,以姜木天生宽阔而又坚韧的经脉都有些来不及流通了。
温和的元气并未被炼化,此刻强行被吸纳,如野马,在姜木经脉之中肆意奔跑。经脉裂了开来,姜木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忍不住长啸起来。
啸音远远传播而去,疯狂的异兽都短暂一滞,一下子竟意外的安静下来。
这时,“砰!”一声突然传出,安静中如此的突兀,一道狼狈不堪,浑身是血的青色身影自青色石墙奔出。
正是被瘦小脸色阴沉男子所伤的修长男子,他竟未死去,不过看脸色以及刚才出现时那般响声,定然伤势不轻。
修长男子站在不远处,眼神黯淡却透着一股宛若实质的杀意以及浓浓的恨意!因为姜木,他被人暗袭击,以至于现在不仅重伤,更是连神宝这件本无人可知的事情被暴露,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他恨,恨不得立马杀死姜木,他把一切都推向了姜木,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姜木。
此刻重伤的修长男子也难以再催动青色碎石,尤其神宝,那件幽蓝透黑精美宫殿,此物他还未曾彻底炼化,之前不过局势紧急,被*无奈,强行催动而已。
也所幸催动了那幽蓝透黑精美宫殿,不然炼器阁那位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只需一击就能令他重伤,灵级玄阶可不是他这种差了一大等阶能够轻易接下的。但此次虽然危险不已,也并非只是坏处,好处还是有的。间接的检验出,这所谓的神宝可不弱,以后和青色碎石完全融合,力压高一境界的毫无问题,可要想击杀就有些困难了。
念头急转之间,手下更是没停,一柄寒剑闪现而出,原地未动,手中精气如柱灌输而入。剑芒吞吐,幻影般一连又是九剑劈出,暗吼一声,九剑灭杀。
剑气凌空而去,几个闪烁,九道凌厉剑气就到了姜木头顶上方,瞬间合一,一柄凝实而又硕大的巨剑凭空出现,立劈了下来。姜木正被元气折磨的死去活来,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双拳紧握,不闪不避,砸了出去。
“嗤”如金属碰撞般的尖锐鸣叫传出,随后“轰咔”一声,剑气被姜木双拳折断,化作精气散向四面八方,重归自然。与此同时,姜木裹着一层血袍的双拳拳面也是鲜血四溅,森森白骨清晰可见,姜木眉头紧皱却全不在意。
站在那里原地未动,突然心生警兆,反身一拳轰出。“铮”一声剑鸣,剑尖刺入姜木手中,本就残损的拳面又增添一些新伤,鲜血滴答,但寒剑几乎被折断,发出一阵哀鸣,正要发力崩断寒剑时姜木突觉拳势一松,拳向所指却没有了人影。
长男子隐在暗处,也为姜木这等灵敏反应吃惊,这般都能被判断而出,此子留不得。想至于此,正要再度出手,“啪!”空气微微震动,一道刁钻黑影闪来。寒剑扬起,横在身前,挡住这凌厉一击,顺势望去,却见一个一袭黑衣,身段玲珑,正面含怒色的少女手执黑色长鞭指着自己。
心中疑惑,这少女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藏身之处?未曾深想,便翻身而起,躲过又一凌厉黑鞭。姜木手拿骷髅剑,一丝元气顺着小骷髅头剑柄涌入剑身,半截剑身缓慢复原,化成一柄长黑色长剑,姜木没有察觉,当他把那一丝元气灌输而进时,一道犹如发丝般的冰蓝气体在小骷髅头剑柄的眼窝处贪婪的吸收着这一丝元气。
骷髅剑剑身同样也吸收了少部分元气修补剑身,不过这一丝元气只是令剑身更加深邃,幽暗了。模仿修长男子的方式,姜木也是连劈九剑,但终究不得章法,也只形成三道剑气,一道只比一道强上一丝。不似修长男子那般后一道剑气几乎是前一道剑气的一倍,一剑强过一剑,饶是如此也令修长男子大吃一惊,至今为止此招也就在与姜木厮杀中用过三次而已,竟被偷学了部分,天赋非同一般。
内心暗自赞叹,此子天赋比起自己不弱分毫,隐隐的犹有胜之。这样就更留不得了,趁雏鹰还未成长起来,早早扼杀的好。打定主意也不再犹豫,左躲右闪,避过黑色鞭影,寒剑刺出直取姜木眉心。
三道剑气合为一起,气势倒是磅礴,可还是不得精髓,徒有其表,被修长男子一剑劈散。寒剑去势不减,修长男子是不取姜木性命誓不罢休,后方可还有一道凌厉鞭影追击而来,然而他却是全然不顾。
姜木架起骷髅剑,寒剑刺中骷髅剑黑色的剑身,突然姜木浑身上下抖动了一下,动作随之一迟缓,剑光闪过眼角,寒剑*目!
修长男子经验老道,在这转瞬即逝的一刹那抓准时机,剑身一斜,竖着刺了下去。
“不!”馨儿一声惊呼,可那一剑还是刺了下去。
后方那道黑影终于追上修长男子,狠狠的刺了进去,修长男子右肩部被刺穿。此人全身一震,拔出寒剑,迅速退去,随之而去的还有一块青色碎石以及幽蓝透黑精美宫殿。
修长男子在以为杀死姜木之后,竟夺路而逃,不再理会剩余几人。毕竟姜木几人中也只有馨儿还有一战之力,其余几人死的死,晕的晕,不足为惧了,如此他才放心离开。
异兽自始至终一直伴随着几人,如今竟还不曾散去,馨儿恼怒之下,取出一个紫色精美的小葫芦,葫芦之外有一层淡淡的血色纹路密布。正是不久之前,馨儿用来装玄黑重水的灵宝,此件灵宝差点被玄黑重水毁掉,幸亏有那一滴高品级灵兽精血化作纹路包裹,不然早被毁掉了。
馨儿直接拔出葫芦塞子,倒出一些,凭空刻画一道奇特符文,玄黑重水落于其上,舌尖一咬,一道血箭喷射于其中央。符文陡然上升,化作一个方圆三丈大小的圆形阵法,七人全部被护住,所有碰触到阵法的异兽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化作脓水,融入玄黑重水。而玄黑重水因此竟悄悄扩大几分,本来只有发丝般的一缕,融化数十异兽之后竟如麻绳一般粗细了。
眼中赤红的异兽怡然不惧,前赴后继,更多的异兽死去,使玄黑重水不停扩张,馨儿心思全然不在这些。右手有些颤抖,扶起姜木闭目的脑袋,姜木眉心有一道清晰的剑痕,一层厚厚的寒冰藏于其内,诡异的未曾流出一滴鲜血。
“姜木,醒醒啊!”馨儿并没有撕心裂肺般哭泣,只是默默流着眼泪,轻轻叫道,似乎怕声音一大惊到姜木似得。然而姜木没有一丝反应,身体上的温度还未曾散去,只是却是没有了呼吸。
慌乱之中,馨儿取出一枚枚丹药,不要钱的硬塞进姜木口中,但没有一丝呼吸的姜木怎么能吞的下呢?馨儿不过做的无用功而已,可还是不停的取出一枚枚丹药。
这些丹药最差的都是四品,一出现,空气中弥漫的精气竟被丹药吸扯,一般修士看见定会发狂。四品丹药,就是灵级玄阶也不是人人都能拥有一颗,此刻却又数十颗漂浮在空中,贪婪的吸食这精气。
吸食精气就是四品丹药的标志,此刻漫天精气凝聚于此,几乎化为实质,若有人想要藉此突破将极为容易。然而这漫天精气全部浮在空中被丹药吞食,还有少部分顺着几人呼吸进入五人经脉,五人的体内的精气在悄无声息增长。
而姜木此时浑身上下却是突兀的布上一层冰霜,以馨儿灵级黄阶的修为都难以忍受,红唇发紫,脸庞微青。惊愕的看着姜木这一系列诡异变化,不知这样究竟是好是坏,不过想想也就释怀了,还有比死更坏的事情吗?
在馨儿认知中,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人就已经死去。事实上,有那么一部分人会处于假死状态,而姜木就是如此。
之前修长男子那一剑完全可以刺死姜木,而那一剑也却是刺中姜木眉心,一般人必然死的不能再死了。可就在那一刹那,姜木右手食指之上的指套突然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已经没于姜木眉心位置。而那一剑却是结结实实刺进了指套内部空间,并没有对姜木造成丁点伤害,至于姜木为何晕过去,却是本身元气太盛,实在压制不住,竟然本能的陷入肌体昏睡,自我保护中去了。
而这种保护却要比一般人强上很多,五感尽数封闭,血液流速都是减缓。不过,也的确有用,元气慢慢缓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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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体内元气越发缓和,在归元功法之下,那些未被炼化的元气,慢慢的被炼化,变的更加温顺了,如小溪一般静静的在姜木晶莹如玉的经脉中流转,经脉之前因为元气太过强横的原因而造成的一些伤势,也慢慢恢复过来。.
寒气越发*人,饶是馨儿不愿后退,也是坚持数十息之后,不得不远离几分。
右手还被紧握的骷髅剑剑柄,一道冰蓝色气体在小骷髅头眼眶处缓缓散发着寒气,姜木能够完美的假死和它可脱离不了关系。
四品丹药聚于头顶,精气澎湃而来,绝大部分被丹药吸收,之后部分带有药气的精气散发而出,扬言双手因和无邪硬碰而产生的伤势慢慢。姜大四人本身也是体力消耗过巨才晕倒过去,伤势并非太重,此刻有了如此浓郁的精气灌输,随着呼吸都在慢慢恢复。
馨儿并未运转功法恢复,任凭精气自主进入经脉,盘膝坐于姜木身旁不远处,静静看着姜木的变化。
笼罩姜木的寒气当覆盖一丈见方之后,并未再扩散,那片地面布上冰冷的寒霜。
异兽还在嘶吼,前赴后继的冲向中央的小型法阵,如麻丝般的玄黑重水来者不拒,异兽刚一触碰便悄无声息融化,不断壮大着玄黑重水。终于,当玄黑重水约莫一尺宽时,异兽眼中的赤芒退去,眼中略一困惑,最后便是嘶吼着如同潮水般退去。吼声中有一股无法言语的悲凉直冲云霄,吼声渐远,东北角这片绝顶峭壁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地面触目惊心的血迹,残破的灰色巨石,躺在这并不广袤的大地,似乎在微风中轻轻的诉说着过往的一切,也包括不久前的惨烈。夕阳已有少半坠入天际的朦胧巨山,剩余部分散发着不算刺目的橘红光芒,雨过天晴般的蔚蓝天空孤独的漂浮着几朵云彩,被夕阳的光芒将边缘点燃,渐久光芒转红,如血的残阳染红了半边天!
阴影又一次不期而至,笼罩了下方大地,由远及近缓慢变淡,夜,更多了几分冰凉。
风声渐起,天空突然黯淡下来,一层厚厚的阴云将刚刚攀爬而上的半轮明月挡住。
夜,更暗了;风,更急了。
经脉之内,温和的元气不断流动,充斥着每一丝空间。经脉体内无数的元气珠子亮芒刺目,照亮了一方,透着皮肤,都闪现些许微亮。归元功法奇怪的运转缓慢下来,最后竟然停止了,元气也不再流动,静静的躺在如河床般的经脉之内,化作了一团死水。
一些奇特符文呼应着姜木体内的元气珠子,结成神秘纹路,彻底点亮了姜木每一寸肌肤,除了丹田位置。丹田还是一如既往的一片灰蒙蒙,似未曾开化的混沌,这时一缕纹路在此地慢慢点亮,如盘古开天,一方世界雏形缓慢成形。
符文顺着纹路携带一些元气珠子,定住了这方并不稳定的空间,银河般悬挂于空。一些奇特符文呼应着姜木体内的元气珠子,结成神秘纹路,彻底点亮了姜木每一寸肌肤,除了丹田位置。丹田还是一如既往的一片灰蒙蒙,似未曾开化的混沌,这时一缕纹路在此地慢慢点亮,如盘古开天,一方世界雏形缓慢成形。
期间丝丝缕缕的元气在这条刚开劈而出道路之上一路向下,直至到达丹田中央位置,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颗稍大的元气珠子,周边似乎有一些浅淡的轨道出现,一股莫名力量弥漫,姜木经脉之内充斥的元气似乎找到发泄点,洪水般猛然涌向丹田中央那颗颜色黯淡的元气珠子。更多的元气流入之后,珠子微微颤抖,来者不拒尽数吞纳,每吞纳一丝便变亮几分,随着更多的元气汇聚,下方形成一个循环和姜木体内经脉紧密相连。
元气终于豁然贯通,归元功法自行运转,数个呼吸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毕,经脉之中的元气几乎全部凝聚为丹田中央那颗元气珠,此刻空空如也。受归元功法的牵扯,天地间更多散乱元气化为一个无形漩涡,如丝如缕,随着姜木一呼一吸进入干涸几许的晶莹经脉之中。外部那些极寒之力也随着元气到来渐渐退去,察觉姜木有了呼吸,馨儿微微一愣,以为感应错了,灵识扫过,的确有了呼吸,姜木又活过来了!
喜极而泣,馨儿眼含泪水,“咳!”眉头紧皱,脸色苍白不堪,这才发觉原来自己也受伤了,之前由于太过担心姜木竟忘记了伤痛,此时姜木有了呼吸,馨儿心里已不再紧张,伤势也在心中微松之下被牵动,赶忙集中注意力,进入入定状态,恢复起伤势。
一堆乱石中央,一个人影执剑而立,在他面前是无数异兽尸骨,堆积如小山,殷红的鲜血顺着一柄散发着邪恶气息黑色长剑低落。身后唯一一片还算平整没有血迹的一小处空间,一个带几分妖异面色苍白的青年倒在那里,起伏的胸脯显示他还尚有一息。
此人正是被瘦小脸色阴沉男子阴了一把的丁无期,脸色阴沉,目中冰冷阴寒,看了退去的兽潮一眼,当下不再迟疑,一把抓起还在昏睡的无邪,头也不回,向陡峭绝壁之下掠去,几个闪烁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之前一道青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方向并非冰泉城,而是隐没于一条小道。四周看了几眼,确定无人,双手精气涌动划出神秘符文,按入地下。“轰隆隆”沉重的巨石挪移声传出,脚下大地裂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没有迟疑,闪身而入,随后巨石挪移之音再度传出,随风远逝,再没了动静。此地外部一片荒凉,毫不起眼,谁能想到地下竟有这样一个洞穴?
阴暗的天空,云压的更低了。
似乎就要下雨了,天空突然纷杂几分,片片异物飘落而下,伸手接住,是一片滑落的雪花,在指尖慢慢融化,化为水滴。馨儿已经醒转过来,看着这阴沉沉的天,再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好的姜木,不知怎么竟心绪不宁。
双手滑动,馨儿之前一怒之下布置的阵法随之缓缓变化,玄黑重水在阵法牵引之下随阵法纹路布满刚刚形成的光罩。黑色的纹路夹杂在微白透明的光罩之上显得那般诡异而又美丽,如盛开白花之上的淡紫纹理,这是一朵绚丽而又危险至极的能量巨花。
不知融合了多少异兽尸骨才形成这等威能,本来只有一丝的玄黑重水竟在汇聚异兽尸骨精气、血液生命之后变为如此之多,起先馨儿也没有料到,玄黑重水竟能自主增长,威力似乎只比原本那种弱上一些,差距并非太大。
此时心绪不宁,为防止意外发生,无论之前感觉真假,馨儿还是做好了一切防护,毕竟眼下除了自己醒转过来,其余人都还是伤员,若是意外陡生,那时仅凭馨儿怎么来得及保护几人都不受伤害。未雨绸缪总归好些,而光阵初次形成,便是散发出阵阵澎湃的能量波涛,符文起伏之时也在吸纳着天地之间的精气,不过吸纳的极少。
“轰”一声刺耳巨响,天空雪花飘零之中,一道裂开苍穹的闪电陡然乍响,回荡在耳畔,无极冰川只有冬季,此刻天空却雷鸣乍响!
一道白色闪电直刺而下,夹杂在白茫茫的孤雪中几乎难以察觉,直接自上方降临,如巡视人间的帝王,俯视着这片大地;又似雷神降怒,直劈下界。这道闪电不偏不倚,正中下方那奇异法阵,法阵符文流动,在磨灭一些之后,足以一击劈死灵级高手的闪电就这般化作跳跃的电弧,消散而去。
而且也有极少一部分被玄黑重水融了进去,黑云压的更低了,天也更暗了,一切似乎变得不真实,朦胧了许多。天地似乎融为一体,雪花飘落的更迅疾了,争先恐后飘洒在光阵之上,“嗤”一声轻响,这段生命旅程算是结束。
黑云耸动,如婴儿手臂粗的白色闪电自天而降,闪电未至,光阵一阵晃动,却是馨儿害怕光阵支撑不住,倾尽全力将体内精气灌输进光阵之中。光罩愈发凝实了,而闪电毫不停滞,劈了下来,声势浩大。
光罩僵持几秒,“咔嚓”一声,裂纹密布,如镜子一般破碎。玄黑重水变作的细丝却是吸蚀一些雷电之力,但终究抵挡不住,雷电毫无悬念的劈在姜木身上。顿时黑烟四起,姜木一头乌黑长发爆成一团,皮肤焦黑一片,除了右手食指附近皮肤完好无损之外。姜木外表看着惨烈,但并未受太重内伤,足以将一般灵级强者劈死百次的雷电不过灼烧了姜木的皮肤而已,闪电之力全部被右手食指部位的指套吸收。
意外的是指套已经覆盖了姜木两根手指,只不过中指之上所覆盖的要淡一些,没有食指之上那般凝实,此刻范围略有扩大,吸食雷电的速度便提升一倍有余。白色如同婴儿手臂粗细的电弧只是几个呼吸,就被吸收殆尽,不留一丝。同样的有得必有失,姜木右手不自觉的有向地面凹陷了一些。
姜木此刻一暴漏出来,漫天黑云如同瀑布之水般滚滚而动,更多的雷电劈了下来,馨儿脸色有些发白,这等雷电即使是以她灵级黄阶的实力也抗不过几道。而姜木已然晕倒过去,现在光阵又被第一道闪电所破,这该如何是好?
一时也是技穷,天威本就难以抵挡,能抗的过一道已是万幸,哪敢奢望?然而姜木像是得罪上天一般,天降雷罚,万雷轰顶不劈死姜木誓不罢休的样子。万道闪电充斥整个上方天空,璀璨如烟花,而人此时竟显得如此渺小,微不可及!
“轰咔!”天空碎成无数片,闪电交织而成的巨网一下子劈将而来,馨儿看的头皮发麻,再一次祭出半透明贝壳,精气打入,打了出去,护在姜木上方。雷电之网毫不客气劈到贝壳灵宝之上,贝壳哀鸣一声,僵持数秒,迅速缩小,掠入冰凤不见踪迹了。
也因此雷电巨网分出了一丝,劈向馨儿,*迫的馨儿后退不已,勉强用罡风鞭震碎,手臂还是不可避免的发麻。如此馨儿再也不敢随意触碰了,万道闪电劈了下来,也不过令姜木浑身上下更焦黑一些,姜木呼吸却是越发的平缓了。眼角眉心,发间都是布着雷弧,似乎姜木并非血肉之躯而是闪电凝聚一般。
数十息过去,天空中的黑云缓慢散去,漫天繁星也是俏皮的眨着眼睛出现。一轮弯月斜在上空,银辉洒下,幽寂的山巅更加幽静,一派祥和。
许久后,银辉之下,有六道人影相继站立而起,几人身旁一片狼藉,玄黑重水随意的侵蚀着地面,大地满目疮痍。和周围白净的雪格格不入,看着如此别扭。
几人不再停留,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相视而笑,活着本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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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过多停留,在馨儿引领之下,六人带着姜木消失在银辉洒不到的黑暗之中。.
冰泉城,城中一处相对古老的客栈,并非太过奢华,而是古色古香。分为上下两层,二层作为居住,一层则给过客暂且休息逗留所用,再供些饭食、酒水。
内部干净整洁,有几桌客人在谈论着什么。
“听说神宝有结果了,并非五大势力任何一个所得,而是被一神秘人物所得,据说那人势单力薄怕五大势力报复,因此决定拍卖出神宝,地点就是本城重地,冰泉池!”
“真的假的啊?这可是大事!”一众人等起哄笑道,显然不信。
“自然是真的!”此人并未在意众人的哄堂大笑,而是极为认真答道。
这时又有人问:“你是如何得知?”
“嘿嘿,这你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
“切!不愿说就拉倒,我还觉得你信口胡言呢,这么隐蔽的事情能让你知晓?”问话之人满脸不屑之意。
“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怎么知道我无从知晓?”
“理是这个理,但就你这灵级未曾达到的实力,怎么能接触到这类事物”答话之人毫不留情出声道。
“这就不归你管了,反正我就是知晓!”众人再次哄笑,觉得此人强词夺理,所言未必属实。但说者无意,听着有心,还有那么一部分人暗自揣摩,无风不起浪啊!或许真有这种可能也不一定。
而这家客栈的店主就是如此,听了许久,也是拿捏不住,之后悄然转身,独自一人离去。
小巷越来越多,而人却是越来越少,客栈老板一路行走半路还停留几下向后观望,似怕有人跟随,转悠几圈之后,突然消失不见。
客栈老板刚刚闪身而入,就有一个身穿蓝黑衣衫,相貌平淡无奇的人影挡在前方,略显恭敬问道:“王先生,您来了,不知有何要事。”
“快带我去见少帮主,今日在客栈听到一个大消息,我也拿不准,来此想要听听少帮主和金老的看法”被称为王先生的客栈老板迅速说道,面露焦急,似乎十万火急。火狼帮那名弟子可不敢多加耽搁,当下领着王先生去了一处毫不起眼的房间。
金老正坐于一旁,房间微暗,油灯明灭不定,两道影子随着灯芯微晃。
“咯吱”房门被打开,阳光透过打开的那仅容一人通过的门缝照射而进,房间亮堂一些,金老背对于王先生。王先生只是外人对客栈老板的尊称,原因在于他往日和火狼帮少帮主接触较多,算说的上话的人,而火狼帮人数众多,一些弟子想要爬上去,必然少不了关系网。所以火狼帮攀关系的可就极多,王先生自然也成了众多地层弟子眼中的‘高枝’。
而客栈店主王先生自己可是明白,眼前这老者可是火狼帮少有的几大高手,所以脸上并没有因为金老背对于他而又一丝变化。火狼帮少帮主就在金老旁边盘膝而坐,那领王先生进来的弟子相当有眼色,当下退了出去,关紧房门,守在外面。
关门的微风又是令灯火颤抖一下,随后火焰嗤嗤冒着,明亮不已,如黑夜中的明眸,洞彻世间万物。
“你有何事,今日怎的突然到来?”宋岳鹏突然开口问道。
王先生顿了一下,道:“今日有客人说神宝已被并非五大势力任意一个所获,而是被一神秘人物所得,而此人却是担心自己修为不足而被五大势力击杀。所以忍痛拿出拍卖,地点就在本城重地冰泉池。”
“哦,既然被神秘人物所得,那么为何他要放出风声说拍卖,我想其中必有阴谋。这神秘人物究竟存在还是杜撰而来也难以确定,更别说神宝之事了,所以我认为多半为假,但为了防止漏网或许可以派遣人手去探查一番”宋岳鹏起先略一惊讶,随后沉吟一下道。
“金老,您以为如何?”紧接着有是转头问道。
似乎睡着一般,许久之后,苍老之音才传出:“少帮主,一切你看着办就好,不过此事还需谨慎。”
“好了,你可以先回去了,以后这种消息你不必亲自而来,那样更引人注目,安全起见,谴出一名弟子即可。”宋岳鹏考虑一下,然后开口道,毕竟前些时日可算将鬼剑宗在此地的眼线,势力尽数清除,而今还需低调行事,不可轻易暴漏,最终要的是还不知魔幽门会有什么动作,还是暂时隐在暗处较好。
“知道了,若没有其它事,那少帮主我就离去了?”王先生试探问道。
“没事了,你忙活你自己的事情去吧!”宋岳鹏开口道。
而当王先生回到客栈之时,外面对于此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大街小巷都在津津乐道。有些人咬牙切齿,有些人拍手叫好,总之人之百态,尽显无疑。
一些普通人咒骂几声,也都躲藏起来,由于在此地世代生存,离去显然有些不现实,故而大多数还是蛰伏了下去,等待这场未曾彻底结束的劫难过去。一些修为低下的修士惶惶不安,胆小的都选择离去,胆大的还磨拳霍霍,似乎也想见识一番神宝究竟长什么样。
有人本着财宝虽好但要有命花才行的想法,没有过多犹豫便已逃离,但更多的人听闻风声却是齐聚冰泉城,刚刚冷清平淡几分的冰泉城又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而原因还是神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城外不远处,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带着晕倒的雷天宝停了下来,寻得一片较为偏僻区域,简单的布置了一下阵法,便不管其他,独自恢复起伤势。神宝之争,炼器阁一无所获,反而折损了四大长老,不说元气大伤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个宗派,灵级高手自然不会太少,但达到灵级黄阶的可就不多了,而炼器阁一下子折损两位初入灵级和两位灵级黄阶高手,也算伤筋动骨了。
雷天宝躺在一旁,脸色有些懊悔和淡淡的痛苦,幽蓝透黑精美宫殿同样也令他重伤,全身多处骨骼碎裂,五脏六腑都被震伤,没有半年光景决计不能恢复。
浓郁的精气进入瘦小脸色阴沉男子经脉之内,他那阴沉的脸色好转了一些,黯淡的眸子重新利芒激射,随后又变得平静如古井。看了昏迷未醒的雷天宝一眼,暗自叹息一声,正要离去,目中陡然亮芒四射,如利剑般划破空气。
“咻!”破风声传来,不知何时,天空中竟布满了半透明的利剑,这些漂浮的利剑之内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血迹。利剑布满整个空间,除了地面似乎没有,剑鸣响起,刺耳不已。随后,似乎被人控制,对准瘦小脸色阴沉男子飞去。
本来以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完全可以轻松躲过,可有雷天宝这个累赘,他不能轻易闪开,只得强行对抗。精气汇聚形成一个硕大巴掌,一掌扇出,透明短剑四散而去,歪歪斜斜的击打于地面,少数落到瘦小脸色阴沉男子身上。斜插入地面的透明短剑立刻融入地表,一个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
瘦小脸色阴沉男子轻咦一声,一掌拍出,将前方所有的透明小剑一把豁开,正要离去。突然一个巨大阴影自天而降,一柄巨大的血丝内蕴的古朴巨锤不偏不倚砸了下来,威力足以砸平一座小山峰。并未硬接,后撤几步,巨锤追击而去,又是几个闪身,最终巨锤落下,并未砸中。地面出现一个一丈见方的大坑,土石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土沫味,刺鼻不已。
而大坑地步出现一道流转的血色纹路,那是一角大阵,符文流转,血腥气息扑鼻。
暗自惊呼:“血蚀阵!”
“魔幽门的人马出来!”瘦小脸色阴沉男子突然长啸而出,啸音传遍四方,空气都是波动了一下。
“噗!噗!”远处暗地里几道沉闷的吐血声响传出,却是三名黑衣人被啸音所伤,吐血不止。足见灵级玄阶的实力远非灵级黄阶可比,只是啸音就令躲在暗处之人受伤,若是实质攻击,一击杀掉灵级黄阶并不是太大问题。
那三人既已受伤,便萌生退意,准备退去。然而晚了,三人突觉头顶上方凌厉压迫传来,却是见到一柄精气所化巨剑劈了下来,没有多想此人如何发现自己隐藏,侧身躲了过去。等到出现在瘦小脸色阴沉男子面前之后,才是清楚发现,四面全是巨剑影子,没有一道为真,只不过那股凌厉之意极为真实,竟骗过了灵级黄阶实力的三人。
三人一袭黑衣,中等身材,连面部都没有裸露半分,包裹的严严实实,一人突道:“撤!”极为默契,三人分开而逃。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右手抬起,抓向一人,一个精气巨手陡然出现在其中一人上方。那人大骇,紧急之下,双手突然精气凝聚打入地下,地面微震,一道道之前融合而进的半透明短剑出现,凌厉出击,刺碎了精气大手。
正当此人要长舒一口气时,一个冰凉的手如老鹰抓小鸡一般捏着他的脖颈,竟把他提了起来,谁能想到看着这般柔弱的身躯竟蕴含如此大的力气?
黑衣人早都魂飞天外,大脑空前空白,竟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当他终于反应过来,将要开口时,“啪!”一声,脖颈爆裂而开,尸首分家,血溅四野!血腥残暴到了极点,染红的右手腾出一律火焰,还未跌落在地的尸首就这般又被摄回,在火焰高温之下急速融化,变作一团液体。外部漂浮一些符文,道道火焰包裹了一圈,温度陡然上升,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全然不在意。
之前同时逃离的那两人听到那声轻微响声,便知大事不妙,逃跑的速度竟又快上几分。同时精气不要钱的打入地底,各种兵器接踵而至,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却是眼皮都没抬,双指一划,那颗液态珠子一分为二,闪电般掠出,直冲两人面颊而去。
一路所向披靡,那些幻化而出的兵刃不能阻挡分毫,凡是碰触的都被点燃,消散于无形之中。
未敢回头的两人惨叫一声,只觉眼前一黑,没有了知觉,瘫倒下去,宛如一堆烂泥。瘦小脸色阴沉男子眼神冰冷,单手托着一团并不旺盛的火焰,分别靠近两人尸首,轻轻的点了一下,两人就那般如残血遇见烈阳般融化。所有的精华汇聚为一团,两颗龙眼大小的珠子成形,和之前那种威力巨大的液态圆珠威力一般无二。
他并没有收起,而是投入到之前那个丈许大坑之中,两颗凝聚两条鲜活生命的珠子附于那片地面内部的血色光阵之中,然后大袖一甩,一股怪风吹过,大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大地,除了土石有些新之外,再无一丝异样。
一切完成之后,暗含深意一笑,带着雷天宝向冰泉城方向而去。
丁无期回到地下宫殿,目之所及,一片狼藉。成群的宫殿几乎全部变为土石瓦粒,只有劫后余生的几堵石墙有气无力的孤独而立,那还有一方势力据点的威势。
这些自然是火狼帮的杰作,趁着鬼剑宗丁无期和无邪离去,其内部空虚,火狼帮几乎没有耗费太大力气就将鬼剑宗一网打尽,这里自然只是残余的一些鬼剑宗弟子。
丁无期本就难看的脸色又阴沉几许,他万万没有想到只离去几日,辛苦建立的势力就这般烟消云散被拔除干净,不用想也能知道,除了天网自然就只剩火狼帮这一势力了,神宝之争就缺少这两大势力,只是丁无期有些想不通的是,为何他们舍本逐末竟舍弃了神宝,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但无论如何这个仇是记下了,竟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咳!”躺在一旁的无邪微咳,声音在空荡荡地下宫殿废墟回荡,寂静中那样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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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看了一眼,入眼是无数的废石残壁,声音略微带些沙哑,问道:“丁叔,这究竟怎么回事?”声音中暗含不解和凌然杀意,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隐蔽如此之密的地下宫殿群短短几日不见就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冰火#中文.
数十年才壮大到此的势力转瞬即逝,如不朽的皇朝,一朝坍塌便转瞬烟消云散,不复存在,留下的就只有浩瀚历史长河中那一抹浪花。
半晌,丁无期才答道:“这次失算了,本以为这宫殿无人可知,岂料”长叹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馨儿一行人连夜赶路之下终于在破晓临近冰泉城,一路没遇到丝毫危险,畅通无阻,想想这个结果是必然的,本来此地无人打扰,就是异兽的天堂,可之前无穷无尽的异兽陡然出现,给所以人造成极大困扰,更是几乎将所有人绝杀。
而异兽同样付出了惨重代价,死伤无数,最后清醒而来的异兽悲啸之中全部隐藏不见,此刻周围一片死寂,不见半分踪迹了。
所以几人没有遇到丝毫危险,当第一缕斜阳照射而出时,便已到达山麓,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一袭凉意顺风而来,深深呼吸,胸中透着一股些许冰凉,头脑出奇的清醒。七人并未立刻离去,馨儿双手结印,符文流转,轻触地面,符文顺大地脉络流转而出,暂时光波绽放微芒,封锁了方圆两丈的区域。
空气微微扭曲一下,光阵和七人一同隐没,消失不见了。山还是那山,深邃而又浩瀚,谁也难以预料,曾经发生过一场极为惨烈的厮杀,而侥幸存活的几人却在山脚之下恢复伤势。
几日时间悄然而过,空无一物的山脚之下毫无征兆的出现七道身影,姜木在几日不停吸收天地元气之后,终于苏醒过来,伤势恢复的最好,有一股之前并不存在的奇特气息,那是突破至灵级之后一丝特殊改变,从此便是脱离了普通人范畴。但姜木气息并不稳定,波动不已,不知是否真正迈入灵级,毕竟别人丹田会融聚一颗纯粹精气组成的内丹,从而以此作为中枢,导引经脉之内所有的精气也灵活许多。
而姜木丹田形成的中枢是一颗几乎全部元气聚成的内丹,精气只有那么一丝,故而气息有些怪异,别人根本不能一眼判断出他的实力在那个等阶。
七人并没有立刻离去,原因又恰巧出现在姜木身上,姜木悲哀的发现,右手食指及中指又增长了几分重量,并不算多,不过之前总重一倍不到而已。已经习惯之前那等重量,陡然增加的重量压的姜木都难站起来,姜木躺着的那片区域凹陷下去,并非太深,那是因为经脉之内元气的运转使他显示出来的重量并非太重,这也是为何他感到只重了一些,还是勉强可以接受。
那几人之前在绝顶山巅由于馨儿布置那个融合玄黑重水阵法的缘故,当时又急于救助姜木取出数十四品丹药,光阵空前精气达到一个骇人地步,被迫吸收中,五人受益很大,都快要突破到灵级黄阶了。醒来之后,既然不能立刻离去便安心巩固,等待姜木能如意行走一同离去,这一等便是三日。
而冰泉城早已沸腾不已,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开始向冰泉城重地冰泉池靠近。
冰泉池,一方百丈见方的池子,池中除了平静如镜面的淡蓝泉水之外,再无一物。此处是冰泉城唯一一处天然液态水,并且百年不曾改变,平日里周遭也没有人随意靠近,毕竟冰泉池虽然内蕴液态水,但周围温度却是出奇的比其它地方低上一些。
常人坚持一段时间之后便再也难以忍受,那股奇寒令人灵魂都是如陷冰窖,这还是因为常年生活于此处他们耐寒能力较强的缘故。寻常人只要一靠近就会血液流动减缓,心跳减慢,呼吸都难以维持将要陷入沉睡。
今日却不同往日,此地虽不能说人声鼎沸,但人数还是增加不少,只因为不久前传的沸沸扬扬的神宝拍卖这一震动人心的消息。神宝,传言中能够令人实力增长到不可思议地步的奇物,数千修士于绝顶峭壁争夺,如今终于出世,人们都早已忘记那些因为此物还未曾归来之人。眼下只对即将见到的神宝感兴趣了,有些拿不准主意之人以为这或许是一个圈套,冷眼远观。
但神宝吸引力之大,实在出人意料,冰泉城除了隐藏的平常百姓,大多有些修为的修士都赶向冰泉城中央位置,因为那里就是冰泉池坐落之地。
神宝就在今日拍卖,而主持拍卖的正是这片广袤地域真正的霸主魔幽门,此刻魔幽门竟主持此次拍卖,大出所有人预料。之前神宝之争,魔幽门却没有一丝动静,令人难以理解的竟没有插上一脚,而今不知为何没有独吞神宝却是光明正大的拍卖起来?
一些稍微知晓内幕的人都如此想到,不知魔幽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神宝不如他们这等大势力法眼吗?
可不久前据称这神宝足以支撑一个势力成长为魔幽门那般,独霸一方,所有人都心中疑惑。
其实魔幽门属下许多弟子也是不解,这是高层的主意,那是他们这等普通弟子可以得知,也都窃窃私语,当作交谈话题笑谈而过。
黝黑古老宫殿,狭长而又幽暗,唯有中央有点点亮光闪烁不停亮光闪烁之下一个眼神微冷,眉毛细长而又浓密的男子坐在那里,看着昏黄的油灯闪烁不已的火焰,双目之中也是异芒忽闪,不知想些什么,此人正是魔幽门此片区域目前的权利最高者——冯万涛。
而冰泉池那里也出现一队队穿戴一样的黑衣人,并没有太过明显的标志,但其余势力都有所避让。带队的为首一人就是冯万涛的弟弟冯千浪,此刻他作为冯万涛这个身份出场,身旁站着一位中年男子,正是常年驻守此地的卫苏,实力不过初入灵级,在此地的一些势力都显得不够看,但在此地却都会给其几分面子。
他一出现,就有许多与之熟络之人打招呼,似乎颇为受欢迎的样子。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有人问好,卫苏自然高兴回礼,不免就啰嗦起来。冯千浪此刻冒充着自己哥哥冯万涛的身份来此,竟遭到冷落,便有几分不爽,“哼!”了一声,卫苏当即反应过来,介绍道:“各位道友,这位是我们魔幽门的巡察使大人冯万涛,今日特来此地观赏神宝拍卖活动。”
话音未落,就有人开始奉承起来,冯千浪嘴角一丝轻笑,真以为他是这样只在乎面子的人么。其实在他眼里,面子算不了什么,作为他大哥的影子,他最在意的还是实力。没有人会甘于人后,永远作为他人的影子活着傀儡,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今日来此也只是因为有一神秘人物说要拍卖神宝,至于那神秘人物他并未见到,不过他大哥既然应了下来,自然出面这事就交到他手上了。因为冯万涛还要掌控大局,以便顺利完成此次目标。
不知怎么今日天气格外好,阳光明媚,照耀在人身上暖暖的,极为舒适。
天大晴,蓝天之上飘着几朵淡如轻纱的白云,随着风儿在静静的飘荡,缓慢的变化出各种模样。
寒意刺骨的冰泉池旁边站满了人,似乎这足矣令普通灵级高手都敬畏的寒气已不足畏惧了,许多人冒险前来,只为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神宝。毕竟自己几斤几两,都能掂量清楚,神宝并非他们所能染指,来此不过见识一番。
神秘人那么大能耐获得了神宝都不敢带走,而是举行一场拍卖,想要将这烫手山芋扔出,他们这些人可没那能耐吞下。无非是好奇心打败了内心的恐惧,心存侥幸只为见见传说中的神宝。
“安静一下!”不知何时靠近冰泉池极尽有中年人朗声道。
浑厚的声音远远传播开来,所有吵杂之音全被盖过,一下子安静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于此人身上,那人一身灰色袍子,衣服上有一个似是骷髅又显得很是虚幻的人头模样标志,正是魔幽门的标志。众人见到,都是心中一凛,平日里那里见得到这种标志,没有达到一定实力的魔幽门弟子并不能使用魔幽门的标志,他们是不被完全认可的。
而这标志不仅仅代表的是魔幽门,更是一种实力的象征,有这标志的必然已经达到黄阶巅峰,随时有踏足玄阶的可能。玄阶是一个极为玄妙的修炼等级,在这一等阶有太多的传奇,什么情况都有的发生,所以只要快达到这一等阶之人无一不是一方势力的中坚力量。
对于这等层次之人,任何一个势力都不会轻易放过,因为玄阶代表这创造,虽然或许创造出来的东西并非人人都实用,但是谁又能保证不错过足矣令一个势力绵延久远的功法。
所以此人在魔幽门的地位并不算低,冯千浪脸上都有几分恭敬之意,虽然同出一个实力等阶,但其中的差距只有他才清楚。
此人自然知晓这些人为何而来,也不吊人胃口,当下直接开口道:“想必众位都是为神宝而来,在此我也就不啰嗦了,神宝干系重大,因此托我们拍卖此物之人用特殊手段将神宝封印于冰泉池,只等午时,自然出现。”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那神秘人物竟然将神宝藏于冰泉池,之前怎么没有一点风声。
中年男子双手虚空下压,随后清了一下嗓子,接着道:“你们如果想要成功购得此物,需准备一千种普通灵兽精血,若是二阶灵兽便只需五百滴精血,更高等阶则依次减半。”
话音未落,下面又是乱哄哄一片,灵兽有的实力或许连一些异兽都是不及,可是灵兽拥有如同人一般的智慧,等阶较低时一般不会出现。唯有当等阶至少为三阶时才会出现,而那时灵兽的实力已经相当于人类修士中的玄阶高手了。
玄阶高手才能对付的灵兽,常人怎么能获得其精血。灵兽通灵,一般能够准确预知己身危险,会自行躲避,等阶较低的几乎碰不到,所以修为低一些的修士连一阶灵兽都见不到,能够拥有一滴精血就了不得了,一千滴,五大势力未必拿的出来。
有人不满道:“一千滴灵兽精血如果没有人拿的出来,那该如何是好?”
“就是,灵兽啊!想见一面都是不易,一般见到灵兽存活的还能有几人?更何况获得灵兽精血,谈何容易!”一有人带头,下方声音顿时嘈杂起来。
中年男子淡淡道:“那位神秘人物他这样说的,没有一千滴灵兽精血,此物决计不会拍卖而出。毕竟神宝非凡品,那人要是要价太低,连我都不信。”
下方还想辩驳之人顿时哑口无言,对呀,此次拍卖之物可是神宝,多少修士趋之若鹜。灵兽精血虽然难得,可比起这多少年不曾出世的神宝还是差上一筹,而短时间却没有任何一人可以凑齐这些灵兽精血。
大大小小的势力听得此话,立马派人下去努力收集灵兽精血,不惜以大价格购买。一股购买灵兽精血的狂潮,如骤风般快速席卷整个冰泉城,一些修士自知自己根本不可能得到神宝,而手中有灵兽精血的也都以高价卖给那些略微有些势力的组织或者宗派,小赚了一笔。如此自然有人眼红,杀伤抢掠便急剧增加,甚至一些势力辛苦收集不过数十种灵兽精血之后反而被其他势力连根拔起。
更多的势力斗了个两败俱伤,又被其他势力得利,轻易消灭。局面混乱到无以复加地步,所有人状若发狂,胡乱厮杀,抢夺别人手中的灵兽精血,而后又被其他渔翁得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黄雀并非终止,后方还有无穷无尽的天敌。
恶性循环令局面越来越坏,死伤数量急剧增加,谁能料到,数个时辰,冰泉城几乎变为一座死城。到处是死尸,鲜血又一次遍洒在这片大地之上,冰泉城往日的繁华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死气沉沉,鲜血渗入大地,在一丈之处有一个血色大阵,来者不拒,全部吞纳,威力越发强横,淡淡的波动传出,但尚还活着的修士除了厮杀再也感知不到外物了,这等变化自然被忽视。
之前厮杀之人最起码还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夺得更多的灵兽精血,以求获得神宝。之后杀戮起,已经杀红眼的人早都忘了初衷,一些突然惊醒之人想要退出,却已不能。杀戮如同泥沼,凡是陷入进去,几乎少有逃出。
西南角,一座黝黑古老的宫殿,冯万涛背手而立,看着上方布着一层淡淡血雾的冰泉城,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为今只有一处还算平静,那就是冰泉池,死水般的冰泉池终于有泉水冒出。泉水如注,喷洒而出,空中形成一道道美丽冰柱,腾到一定高度,在重力作用之下,又重归那百丈见方的池子,变作了淡蓝泉水,拂拂滚动。如烟雾在风中滚动,霎时好看。阳光照耀在水面,波光粼粼,反射到不远处的地面。
泉水中夹杂着冰棱,一道道冲天而起,越来越来越高大。泉柱在空中纠缠,半个葫芦模样出现,像极了冰泉城外部的大势。
冯千浪和与他一同到此的卫苏及属下抬头观看这神奇景象,中年人眼中异色闪过,暗想:难道神宝真的被神秘人封印于此?而眼前这异象这应该只是投影而已,并不能确定是否真是神宝出世。
抬头看去,已然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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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泉形成的巨大葫芦状物愈发显眼,艳阳之下,冰泉之中,灿灿夺目,一股愈发寒冷之意弥漫。冰火!中文.但不知是冰泉冲击力道不足还是其它什么缘故,水冰结合而成的巨大葫芦并不完美,而是缺了一片。
中年人抬头望着眼前这陡然出现奇异变化,眼中异芒闪烁,不知想些什么。
而之前那场被他一句话引起的无尽杀戮混乱于午时时刻终于渐歇,冰泉城一片狼藉,破败不堪,哪有一点城市该有的模样。
渐渐冷静下来的众多残存者面面相觑,手执各式灵宝,谨慎相顾而立,但并没有动手,灵兽精血无一人集齐,毕竟势力虽多,但终究比不上盘居于此的五大势力,这些小势力之前自然并不和睦,也多有摩擦,平日里不曾爆出,今日无论是被迫加入战团还是自主,都伤筋动骨,一些甚至已经消散了。
诡异的平静持续了数个呼吸,大地嗡隆隆震颤嗡鸣起来,土石破碎开裂,血色光阵跃然而出,危险的气息霎时弥漫整个冰泉城上空。
冰泉城外部,馨儿、姜木七人也是恢复过来,正往冰泉城赶去,临近大地突发震动,血色光阵猛然自地底下方约莫一丈之处升起。淡淡的血腥气息弥漫而出,顺着光阵向不远处望了过去,似乎地面有一些散落的干涸血迹。
干涸血迹随着土石四散夺空而去,馨儿,罡风鞭一闪而出,裹着一块碎石倒卷而回,速度之迅疾,即使那刚刚升腾而起的血色光阵都来不及阻挡。
右手探出,一把抓在掌心,右手食指划了一下,闻了一下,果然不久前有人在这战斗过,只是这片区域几乎无损,若不是馨儿灵识扫过发现那一点微不可察血迹,更判断不出此地有过战斗。
姜木见到馨儿脸色突然下沉,开口道:“怎么了?”
馨儿并未多说,把那块碎石扔了过去,姜木抓在手心,看了一下,脸色同样不甚好看。
那五人发觉两人模样怪异,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看你们脸色怎么不甚好看?”
姜木顿了一下,答道:“此地应该经过一场战斗,可几乎一面倒的局势,若非发现那么一些干涸血迹,连我也都忽略了过去”
环顾了一下眼前血色更为浓重的光阵,然后继续道:“此阵似乎布置很久了,不过应该被人发现了,你们看那里”说着便指了过去。
几人抬头望去,果然光阵一处极为重要的结合点,有两颗龙眼大小的珠子如毒瘤一般悬浮在光阵之上,有一些隐晦波动散出,或许只要一个引子便爆发出来炸毁此阵。
不过,为何那人当时不毁掉此阵,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七人都是疑惑不已,似有所感,抬头望向不远出的冰泉城,却见这座雄伟的巨城上方一层淡淡血雾弥漫,在风中都未曾散开,中间有一段不是很显眼的光华,光华流动,似乎酝酿着什么。
馨儿犹豫一下,道:“冰泉城有了这等异变,我想还是缓上一段时间,在进城吧!”
扬言似乎还想说什么,可那姜木几人都点头表示赞同,到了嘴边的话也是咽了下去。
馨儿到底比姜木细心,转过头问道:“扬言,有话就说,为何吞吞吐吐,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其实,其实并没什么,只是上次你们答应我夺得神宝之事可是没有办到,而你们又救了我一命,那灵宝之事”扬言微一犹豫,开口道。
馨儿也是尴尬一笑,当是可是拍胸脯保证,只要给足以打动她的灵宝黑魔丹,定将神宝拿下。想起当时场景,微微摇头,当时可真是有些夸海口了,小瞧了天下人,最后却是连神宝什么模样也没有见到。扬言提起这事令她也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看的付些报酬就好了。”
停了一下,又继续道:“你看现在冰泉城暂时还不能回,等过几日一切平静了再说吧!也不急于一时。”
扬言点点头,现在还为时过早,他手头也没有那么多灵宝,他可不是炼器阁的少阁主雷天宝灵宝巨多。虽然灵宝并不缺少,但目前还都用着,也不敢送出去。
姜木本不在意灵宝,没有什么异样,倒是姜大四兄弟冷哼一声,命都差点丢掉,如今与灵宝无缘了,本来还想将灵宝融入大刀之内提升威力,看来又得推迟了。
馨儿瞪了几人一眼,那四人抬首望天装作没看见。
鬼剑宗地下隐蔽破败宫殿处,丁无期和无邪经过几日已经恢复,正当准备离去时,地面之上突然传出浓浓的威胁,那等气息连修为达到灵级玄阶的丁无期都是有些惊恐,那是许久未曾遇见的死亡味道。顺着来时的路走了一段距离,向上望去,上方是一个巨大的血色光阵,符文沉浮,血色密布。
双手掐诀,一道凌厉剑气徒手射出,快若闪电,一个眨眼就和那看着不甚坚固的光阵撞击在一起。虽然只是随意徒手射出的一道剑气,但以丁无期的修为,这一道剑气足矣击杀一般初入灵级的强者,然而剑气遇到血色光阵,却如同泥牛入海,不过泛了点滴波澜。眉头紧皱,这阵法出乎意料的难缠,看来比自己的预测还要强上一些,就是不知何人所布置。
思索着,但手底下并未有丝毫停留,一柄邪恶气息弥漫而又漆黑的长剑闪现。右手单握,精气流转灌输而入,黑色长剑顿时亮了起来,吞吐着尺许长的剑芒。没有犹豫,一剑刺出,刚猛的尺长剑气喷薄而出,急速飞行之中压缩变作一道极小的剑芒之刃,一闪即逝,冲了出去。
丁无期则是立刻倒退,以防遭遇不测,倒退三丈有余,剑芒之刃狠狠的刺在血色光阵之上。
血色光阵荡起水波般的涟漪,扩散开来,剑芒之刃缓慢刺进,似乎要洞穿光阵。可是当光阵荡起的涟漪更加剧烈时,剑芒之刃突然停了下来,最后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出。
空中道道残影留下,剑芒之刃呼啸而过,“砰!”重击声响起,土石飞溅,烟尘四起。
当一切尘埃落定,重归清明时,丁无期有些心悸的看着眼前一丈方圆的大坑,久久不语。以他的实力,还是能够强行破除的,但绝对会重伤,所以一时间他犹豫了,沉思良久,叹了一口气,返回了地底最深处那座尚还残存一般的宫殿。
“丁叔,怎么回事?我刚才感受到一股波动,身体都不自主的颤栗”无邪心有余悸道。
“不知何时上方竟然出现一个血色大阵,就是我想要破之都非易事,而且看样子,似乎那阵法才刚开始被催动,威力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连我也是难以预料。所幸咱们地处深处,无需太过担心,等那阵法消散,或许还能做次渔翁。”丁无期说道最后,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久前此片区域弟子尽数被杀,自己早已是光杆司令,而今只要蛰伏一段时间,等这阵法灭杀一些人之后,或许就有机会报仇,哪能不高兴。
“那咱们用不用做什么准备?”无邪听到此,自然知道报仇的机会来了,但又担心实力不足,便开口道。
“做准备?说实话,宫殿尽毁,所有能用的上的早被搜刮干净,最好的准备就是努力提升,实力强上一分是一分”丁无期看了看残垣断壁,叹口气,说道。
无邪同样环顾一圈,之后长长一声叹息,便不再言语,盘膝修炼起来。
冰泉城一处稍有被波及区域,一片并不起眼的地方,几间简单房舍,一个老者看着头顶上方升腾而起的血色光阵,眼神微凝。其身旁站立着一个年轻男子,星眉剑目,正是火狼帮的少帮主宋岳鹏,几日不见,似乎修为又精进一份。
目中闪过精芒看了一会上空的血色光阵,开口道:“金老,您以为这神宝拍卖是真是假?”
“呵呵,少帮主,想必你已猜出,又何必问老朽我呢?”被称为金老的老者笑道。
宋岳鹏也不在意,接着道:“金老,派出去的弟子已经死绝,唯有一人冒着重伤回来禀报了一些消息,据说确有神秘人物想要拍卖神宝,不过需要千种灵兽精血来换取。之后因为灵兽精血的缘故,就这样引发一场极为混乱的血战,最后来此的修士几乎全军覆没,最为重要的一点午时已到,也并未见到神宝出世。”
顿了一下,见金老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便继续道:“冰泉池那种异象并非独有,更非神宝出世,以前我无意得知,每隔三百年这等异象便会出现,知之者甚多,可是每次出现必将引发一场浩劫,存活着寥寥无几。此事传出的也并不多,几乎已无人知晓。那么这显而易见有人以此布局,令那些修士自相残杀,血祭了这光阵。”
“不错!你分析的很到位,这光阵或许是魔幽门特有的阵法血蚀阵。有人以神宝为引,故意说需要千滴灵兽之血,谁问谁能有那么多种灵兽之血?就是咱们火狼帮也未必拿的出来吧!其余四大势力和我们不相上下,我想也不过如此,所以争抢也就是必然的”金老听得宋岳鹏分析之后,道。
宋岳鹏点点头,的确如此。只是这手段未免太过残忍了,冰泉城因为之前神宝出世的原因,已有部分修士离去争夺,而今未曾归来,想必凶多吉少了。如今又是再次大清洗,修士几乎死绝,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说只是针对五大势力,何必如此,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思索了一会儿,问道:“金老,这样一争抢,必然血流成河,可是这样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魔幽门本就是这片区域的绝对霸主,虽然此地的掌控并不如其他地域,但总归还在掌握之内。”
金老思考一会儿,才道:“我想血祭之事必定为了某件不为人知的东西,至于到底是何物,只有当水落石出之后才得以知晓。”
顿了一下,金老继续道:“这些时日就不要出去了,此地有我布置的阵法,血蚀阵虽强,但绝对破不了我这阵法。毕竟阵法威力还要看主阵之人实力,蛰伏一段时间,先观望一番。还有不要小看鬼剑宗和炼器阁,我可不相信他们的人尽数覆灭了,神宝之争或许真的极为惨烈,但要想令这两大势力无一生还者,绝然不可能。”
“对,未曾的到准确消息,自然不能自以为是,不然之前的努力都将白费了。我这就传令下去,令本帮弟子好好隐藏。”说罢,对金老一拱手,便离去了。
冰泉城中央,冰泉池,这片区域已经变得极寒。灵级黄阶都不能坚持很久,不知怎么冯千浪心中有几不安,吩咐卫苏一声,便悄然退去,而在两人之前,那位即将步入灵级玄阶的中年男子早不见了踪迹。
混乱之中,谁都未曾察觉,魔幽门为首几人竟悄然退去。
当一些人从上空越发夺目的巨大冰泉聚成的葫芦上回过神来,那还见一丝踪迹,魔幽门上到巡察使,下及弟子,早就不见了踪迹。
这些修士顿时恍然大悟,受骗了!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上方冰泉凝聚而成的葫芦大如山岳,不再变大,寒气散发而出。只是一波无形的寒气冲击,那些将要退走的修士霎时全部僵在原地不能移动丝毫,还保持着之前的表情,有后悔,有惊恐,有错愕,人间百态无所不包。
就这般,寒气开始向外扩散而去,悄然无声,所过之处,就连地底深处的不知名小虫都是安静下来。
寒气扩散而去,冰泉城一个呼吸之后竟全部被覆盖,随后一波淡蓝寒气一涌而出,冰泉城真正安静下来了。
客栈之中,除了少数实力达到黄阶的修士还有一丝气息之外,其余人都不在呼吸,不知死活。
冯千浪惊恐的损失数件灵宝,终于回到西南角落那黝黑古老宫殿,脸色苍白的看着站立在宫殿门口向远处眺望的冯万涛,喘息一下后,语气暗含怒意问道:“大哥,你是不是早料到会出现这等异象?”
冯万涛看着面前满脸怒意的冯千浪,平静的道:“不错,这些我早打听出来了,不然凭卫苏那个废物不知何时才能查出这等秘辛。”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亲弟弟我差点死掉!”冯千浪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怒吼道。
冯万涛冰冷的眼神看来,冯千浪竟不敢与之对视,低下头去,随后又觉得自己又不理亏为何如此。又一次抬起头,怒目而视,再也不退避一丝。
“以你的实力我想不会那么容易死掉,何况现在你不是好好的吗?”见冯千浪这等变化,冯万涛表情无丝毫变化,开口道。
“我可是损失几件灵宝才逃脱的,期间可真是九死一生,最后若不是把卫苏当做了挡箭牌,或许你见到的就是一个冰尸了”冯千浪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但依然开口道。
“呵呵,灵宝?灵宝算得了什么!”冯万涛不屑一笑,似乎灵宝都不放在眼里了,这里他不屑的是普通灵宝,并非达到品阶的那种。那类达到品阶的灵宝可拥有鬼神莫测之力,饶是冯万涛也会重视不已。
“对!在大哥眼中普通灵宝算的了什么,普通灵宝在你历练时击杀那么多对手之后不知获得了多少,自然不在意。可是那神宝,可还能入你的法眼?”冯千浪此刻彻底冷静,冷笑道。
看自己的弟弟轻易和自己翻脸,冯万涛也是暗中摇了摇头,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若不是他暗自保护,魔幽门岂能还有冯千浪的立足之地。勾心斗角中,或许冯千浪早就死了,暗中叹息一声,表情未变,道:“神宝?这东西我根本就没见过,如何评价呢?而且你以为神宝落到我手上我会拿出去拍卖?我不过是借神宝的名声再加上冰泉池三百年一次的异象让那群人自相残杀,完成血蚀阵而已。”
顿了一下,继续淡淡道:“那些人果然没让我失望,一个千种灵兽精血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少有人注意到冰泉池的变化,如今死伤无数,血蚀阵更为强大了,如今冰泉城想必还存活的修士已然不多了。”
谈话至此,突然风中一阵呜咽,似鬼神哭泣,冯千浪一个哆嗦,只觉一股寒意袭身。
冯万涛看着远处尽数笼罩在淡蓝寒意之下的冰泉城,嘴中突然吐出四个字:“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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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了?”冯千浪一脸茫然,诧异问道。.
“冰泉城的守护者,或许称为除普通人之外,所有修士的梦魇更为贴切。因为他们所过之处,所有修士一个不留,全部会作为滋养这片大地的养料,而且这情况延续了很久很久,最早从之前五大势力中央位置那个破败小城就开始了。而且此地据考察,是一突然出现的,疑似一件不可思议的神宝”冯万涛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可见这等秘辛令他都是难以平静。
“那咱们还不赶紧逃,若是等来到这里逃不掉怎么办?”一听如此,冯千浪萌生退意,没有丝毫犹豫便开口道。
“逃?你以为我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布置血蚀阵是为了什么,我就是为了这些守护者而来!如此机会,三百年才碰到,怎么能够错过”冯万涛冷冷道。
虽然对付这些神秘的守护者,冯万涛并没有太大把握,但是血蚀阵早已布下,而且准备了这么久,怎可以轻易放弃。
冰泉城内部,那些神秘的守护者犹如幽灵,全部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下,自上方飘过。
每过一处,便有生命无息消逝,房间内部即使那些实力达到灵级玄阶的修士也难以逃脱死亡这等恶运。而守护者不断重复做的一件事就只是轻轻撞碎那些冰雕,修士早已被冰冻的身体此时如同玻璃一般脆弱,被守护者一巴掌拍下去,就浑身上下龟裂,散作漫天冰屑。
之前因为不断厮杀死去的尸体也同样在冰泉池幻化出的葫芦威能之下,变作了冰雕,守护者无一放过,等到所有的尸首化为冰屑粉末之后才离去。而冰屑粉末并未在炙热的烈阳之下融化,而是化为点点蓝光,飞向天空,融到了那巨大的葫芦光影之中。
葫芦越发凝实,更强的寒意笼罩冰泉城,阳光透着那些蓝色的光点照射在大地之上没有一丝温暖的感觉,反而似乎更加寒冷了。
几个时辰过去,数百如同幽灵一般的守护者飞到冰泉池附近,按照奇异的方位摆开。一个六角星成形,巨大的葫芦光影喷出一道蓝光,击中一个角落,暗淡的六角星顿时亮了起来,淡蓝之光笼罩着这数百人,一切显得那般虚幻。
他们如雾气一般的白色身体霎时布上一层蓝芒,天空中如万千萤火一般的蓝色光点融入到他们身上,就这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至夕阳坠山,最后一缕阳光消散。
夜幕悄悄的笼罩了冰泉城,葫芦还静静的漂浮在天空中,蓝芒越发刺目了。
数百道蓝色光影都同时长鲸吸水般深深的吸了一口蓝色光点,之后脚下阵型再变,内一圈,外一圈,交错而立。
天空突然阴暗下来,只余蓝色光点在不断发亮,星辉都透不下来。
“桀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传来,回荡在这空寂的冰泉城,如此陡然,又如此凄厉。
“老鬼,我看你还能坚持到何时,今日我就要突破而去,你再也困不住我了!”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在天空中回荡,最后“咻!”一道破风声响起,一个被黑雾笼罩的黑色人影出现在那数百蓝色光影之上。
数百道蓝色光影并没有说话,而是不停的结着阵法,道道蓝光自地下散发而出,以数百人作为基石,扩散上去,空中形成一个大钟,符文流转,神秘异常。
葫芦散发的蓝光与之交相辉映,直射大钟中央,大钟受一股无名伟力牵引,向上方那被黑色雾气笼罩的黑色人影笼罩了下去。
黑色人影眼中射出两道精芒,刺破了黑暗!他的眼睛赤红,和之前神宝之争在那绝顶峭壁之上陷入血煞的修士一模一样,还有之后围攻幸存几人的异兽,只是他那赤红之后并非毫无神智,相反清醒的紧。
不急不缓,黑色人影双手结印,符文流转,顿时天地间的精气夹杂那么一丝元气化为风暴向他双手卷去。指尖空中微微跳动,十道凌厉到极致的黑芒出现,化为十柄黑剑,向上刺了出去。
十柄黑剑组成一个外六内四的剑阵,其中有赤色牵引,黑色长剑外部霎时凝聚一层淡淡的血色。血蚀阵也被吸扯出一丝精血,融入到其中,这只由十柄剑气组成的剑阵顿时威力大增,以更快的速度向上方冲去。
外部六柄黑色的长剑便抵住下落的蓝色大钟,内部四柄剑急速旋转,一下子挣脱大钟底部那层无形的压制,陡然刺了进去。
“啵,啵!”几声淡不可闻的闷响传出,大钟摇晃起来,颜色淡了不少。
而那刺进的四柄黑色长剑似乎越来越沉重,到最后不能前进分毫,在即将碰触到大钟顶部时,“咔嚓”一声,突然化成黑色碎片。大钟内部蓝色光芒一闪硕,如同利芒,将碎成无数的黑色长剑碎片绞杀为粉末。
葫芦还在不断吸收天空中还在如萤火纷飞的蓝色光点,蓝芒如婴儿小臂粗,贯穿天地般不断向那口大钟灌输而去。
黯淡几分的大钟有了这道蓝芒的支持,光芒一流转,便恢复了过来,压制的那六柄黑色长剑向下退去。少了四柄黑色长剑,这六柄不过勉力支撑,最后终于受不住这股压力,节节败退下来。
而黑色人影全然不在意,双手不停结印,更多的黑色长剑在身后成形,十个一组,成形之后又是十个一组,直到第三个一组出现之后。千柄黑色长剑就在刚才那十柄拖延了一刻的功夫完全成形,黑剑似乎埋没了整片天,令漆黑的夜更深邃了,夜,暗的更可怕了。
大钟下方出现一道道蓝色光芒,形成一个巨大圆盘,不停旋转,上方有一些神图案若隐若现。蓝色圆盘随着落下的大钟向黑色人影冲击而去,千柄剑形成的剑阵在黑色人影手中印决改变之下,陡然向上直冲而去,这次随之而去的还有他自己。
外部六柄黑色长剑,内部四柄,而黑色人影处于最中央位置。
“轰隆隆”似打雷声的轰然巨响传遍冰泉城,在这股强横的碰撞之下,一股无形的冲击波自上方撞击之处突然散开。如利刃开天的无形冲击散发了出去,厚实的黑青墙壁轰然倒塌,附近的房屋更是化作堙粉。
方圆百丈举目望去,豁然空旷,除了地面一片破败狼藉之外周围再也没有一点高出地平线的石丘瓦砾。百丈方圆的冰泉池就在附近,被这股力量一冲击,从未散出过的冰泉,被震了出去,洒在一方大地。
那些洒出去的冰泉,只是一接触地面,登时地面结出一层厚厚的淡蓝白冰,地面全被冻出蛛网般的裂缝,足有一指宽。
剑阵在僵持数秒之后,竟慢慢的冲了上去,大钟不能下压分毫,出现了颓败的趋势。这时冰泉池突然波动起来,数股冰泉分离了部分,不再继续向上空的巨大葫芦灌输,而是直接落到大钟之上。
大钟上下一震,又下压了几分,一剑一钟竟然僵持在了半空,一时间倒是看不出孰弱孰强。
黑色身影处于剑阵中央,虽受一股极强压迫,但想要完全令他不能动作分毫却是不能。双手再次结印,一柄柄细小的黑色剑气出现,其上有着一股浓重的血煞之气传出,血煞刚一出现,周遭气息顿时变得凝重许多,剑阵也是嗡鸣起来,传出一股欢快的轰鸣。
因为吸食了无数鲜血的血蚀阵此刻也终于完全运转起来,只要有人主持,定能大杀四方。而当冰泉城上方出现一股浓郁到看不透的黑雾时,冯万涛按捺了下来,不敢轻易犯险,而是在黝黑古老宫殿观望。
血煞的出现使得血蚀阵波动起来,黑色人影赤目中露出一股欣喜,手中印决再变,血蚀阵之上的精血被强行牵扯出融入眼前的黑色剑气。黑色剑气微微转红,最后四散飞去,融入一组组十柄一个的剑阵之中,剑阵威力剧增。
“嗡!嗡!”
大钟下方的神秘圆盘发出哀鸣,似乎不敌剑阵,最后“喀嚓”一声,碎裂开来。剑阵也是足足损失了六组,也就是六百柄长剑,不过之中还有四百柄长剑,围绕在黑色人影周身。
由于在不停的牵引血蚀阵中的精血,此刻他周身上下也是血色弥漫,而他眼中红光的赤红更胜,似要滴出血来!
四百柄长剑随同他一起向大钟内部飞去,大钟内部一道道符文化作的隔膜被打破,剑阵中长剑的数量也在急剧减少。当数量仅剩一组,也就是十柄剑时,黑色人影双手一合,顿时十柄剑融为一体,化作一柄凝实的黑色长剑。右手摊开,一丝血煞凝聚为一团,然后打入剑柄,黑色长剑内部夹杂一丝血色,如同血管一般。
似乎还不满意,左手抬起,掌心压住剑尖,长剑顿时缩小为原来的一半。这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这时他距大钟顶部不过咫尺之遥,一剑刺出,“噗——”淡淡一声传来,却是这柄压缩为一半的短剑洞穿了大钟内壁,外部有一寸剑尖露出。
大钟陡然颤抖起来,蓝色光芒大亮,内部无数蓝色光刃穿插而来。速度之迅疾,黑色人影根本躲不过,飘忽不定的黑色人影也变淡了几分,然而他并没有退缩,而是手中猛然一转,“嗤”金属割裂声音传来,大钟顶部出现一个大洞!
大钟出现大洞之后,内部的符文不再完整,蓝色光刃急剧减少,黑色人影左掌拍出,“咚!”一连三掌,打的大钟如同实质般凹陷了下去,最终似乎达到了临界点,“砰!”一声,碎裂开来。
黑色人影一闪,就从碎裂的大钟内部挣脱出来,身影有些不稳的停在空中,看着眼前并未散尽的大钟碎片。蓝光一闪,数百道人影重新出现,不过比起之前,身上凝聚的蓝芒几乎消耗殆尽,白色身影也是透明不已,似乎只要一阵微风,便会随之而去。
大钟碎裂的那一刻,似乎冰泉池内部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距冰泉城不远的一处,七人站在一角血蚀阵不远处,姜木身体在黑色人影凝聚血煞的那一刻陡然一动。身上布上一层可怖的黑丝,黑丝一出现,传出一股淡淡的吸扯之力,血蚀阵之中的血煞一丝丝出现,融到黑丝之上。
若是张正在此,定然会认出,那层密布于姜木体表的黑丝正是黑六罡!只是这黑六罡并不完整,不过拥有一部分特性而已,而此时黑六罡在贪婪的吸收着他梦寐以求的血煞进化。
姜木也是诧异不已,什么时候身上又出现了这么一层黑丝,而且似乎在吸收血蚀阵之中的血煞之力。这是为何?
之前在九重石台之上,众多实力比姜木高上很多的修士都被血煞沾染,陷入疯狂之中,胡乱厮杀。
而姜木之所以迷茫一下就醒转过来和这黑六罡可是有着极大关系,黑六罡当时只有那么一丝,也并未被激发,但阻挡住血煞没有一点问题。如今冰泉城突兀出现的黑色人影也修炼了黑六罡,那股气息一出现,寻常人自然感觉不到,但身怀部分黑六罡的姜木却不自觉的被激发,那并不完整的黑六罡顿时在那股气息影响之下也开始变化起来。
随着血煞吸收的越来越多,姜木变的有些浮躁起来,有了一股嗜血的冲动。强行切断了黑六罡吸食血煞,但不过数个呼吸之后,黑六罡有主动吸收起来,无尽的血煞冲击而来,姜木眼中赤红,那一丝清明在血煞冲击之下渐渐退却了下去。当赤红即将密布整个眼球时,突然姜木一挣扎,那丝清明又是占据一点上风,不过随后又被埋没。
馨儿当先发现姜木的怪异,经历过神宝之争的她自然一眼看出姜木是被煞气冲击的丧失了理智,不停的在旁边呼唤,可一切没有任何作用,姜木眼神有些呆滞,但内心无比坚定的姜木还在坚持,与血煞对抗,并没有立刻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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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姜木抖动不已的身体,显示着,他的情况并不乐观,不知何时就会压制不住,喉咙发出低吼。.面部狰狞,额头血管暴起,呼吸沉重不已。
见得姜木如此痛苦,馨儿探出右手,握住姜木的手腕,一股精气如溪流一般流入姜木体内。这股淡淡的冰凉令姜木暂时清醒过来,刚一清醒,姜木急切道:“师姐,快!快把我束缚住,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大杀四方。”
馨儿自然知道姜木所言属实,血煞之力可并非寻常东西,一般人沾染有可能永远醒转不过来,沦为杀人机器,生命不息,杀戮便不止。最终结局当然也只有死了,毕竟这种为世间带来生灵涂炭可不为世人所容。
而姜木自然不会如此,可是他仍然会陷入杀戮,血煞已经侵占他的灵智,除非他醒转过来。
看着眼前的血色光阵,六人合力将姜木带离此地,在足矣有百丈之处才停下,可是却无用!本来离开了血色光阵,血煞之力自然断绝,随后只要休息一段时间,自然能够醒转,就如扬言之前陷入血煞一般。
可姜木目前的情况就令几人不知所措,不知为何姜木还不清醒,反而比起刚才更加暴躁,随时都有暴起杀人的可能。
六人眉头都是紧紧皱在一起,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么六人离开,独留姜木于此;要么如姜木所言将他束缚住,这一切都看馨儿的了。姜大六人在馨儿、姜木不遗余力令几人死里逃生之后,早就心服口服,唯馨儿、姜木马首是瞻了。姜木陷入这等状态,自然一切就全听馨儿的了,扬言也不好多说什么。
叹息一声,馨儿取出罡风剑,精气灌输而进,罡风剑化为罡风鞭,随后散发而开,一个黑色大网出现,把姜木团团围住。于此同时,馨儿手中掐诀,顿时符文流转,一个阵法成形,只有一丈方圆。
阵法一成形,空气中的精气就被牵引而下,融为一股向阵中涌去。这股精纯的精气灌输到姜木被束缚体内,一股温凉令姜木的烦躁减少几分,痛苦也减弱许多。
见阵法有效,馨儿也是长舒一口气,只要有效果就好,能减轻姜木一分痛苦是一分。
但随时间流逝,姜木那银白长袍渐渐变为血色,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这件血袍之前可是吸收了许多异兽的精血,其中蕴含的血煞之力不知有多少。一出现,几人终于明白为何之前姜木都远离那血色光阵还依然陷入嗜血冲动之中。
血袍的出现令几人看到了让姜木苏醒的希望,几人都欣喜若狂,毕竟姜木的战力几人都极为清楚。而今随着血煞之力的冲击,姜木散发出来的气息愈发危险,扬言、姜大四人可是有些担心困不住姜木,到时姜木挣脱出来,可就有些不妙了。
馨儿却是站立在一旁,默默无语。
“老大,罪魁祸首就是那件血袍,我觉得只要将血袍去掉,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姜大没有看出馨儿的一些不自然,咧嘴笑道。
听得此话,不知怎么馨儿想起不久前遇见姜木一同闯入小风界九死一生的那一幕幕。当时这家伙可是没有开化,运用血袍战斗起来,可是衣不蔽体,直接令得馨儿尴尬无比,而今想到姜木那*的身体时,馨儿不自觉的脸颊发烫,如今又要让姜木赤身**吗?想至此处,馨儿打心底有些不愿。
姜大一时摸不着头脑,刚才比谁都担心姜木,这时又怎么了。遂开口道:“老大,你倒是说话啊!我敢说这绝对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扬言到底是五大势力之一的少主,思维和姜大这种人不太一样,想到了什么,给姜大使了个颜色。而姜大直接无视,心直口快问出内心的疑问,这一问令馨儿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数息之后,馨儿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们来做了,我回避一下。”说完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姜大四兄弟一阵愕然,旋即想到了什么,面面相觑,一阵尴尬。随后才哦了一声,准备将姜木那件血袍给弄下来。走近那能够凝聚精气的阵法,只觉浑身上下舒适不已,若不是姜木情况令人不安,姜大真想好好在这阵法之内修炼一番,有些羡慕的看了姜木一眼。便不作停留,靠近姜木,大手探过。
突然,“嗷!”一声,震得空气都微微颤抖,声音远远传波而出。
“大哥,你怎么了?”姜二三人同时关心道。
姜大垂着个脸,看着直流鲜血的右手,道:“老大,能不能先把这黑色的利刃去掉?”
“利刃?”听得扬言,姜二三人都是一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姜大,那明明是一张黑色的大网,为何成为了利刃。
“哦,我差点忘了,这罡风伤不到姜木,你只要运转精气,也就没问题了”远处恍然大悟的声音传来,馨儿并未过来,而是背对几人开口道。
扬言有些好奇,走了过去,探出右手,一把抓在黑色罡风网上,同样哀嚎一声。右手鲜血直流,随后冷汗直流,神宝之争时,自己同样被血煞所沾染,当时也是神智混乱,当时馨儿可是用这罡风所化黑网困住自己的,而那时若馨儿一个不慎,没有控制好罡风网,那自己岂不是被碎尸万段了,想想就一阵后怕。
有些敬畏的看着馨儿的背影,在回头看了一眼姜木,这都什么人啊!简直是一对怪胎,如此凌厉的罡风竟没能伤害姜木分毫。
姜大看着越发暴躁的姜木,这下也学聪明了,右手精气流转,一把探了过去。罡风虽猛,但在无人控制之下,仅凭这几道并不能伤及姜大,右手刚刚触碰姜木那血袍,姜大那魁梧的身体陡然僵直。
当这个姿势保持三个呼吸之后,姜二三兄弟才看出大哥的异样,立马跑了过去。只见姜大脸色苍白,似乎失血过多,顺着看了过去,只见姜大右手紧紧的贴在血袍之上,丝丝血液透着精气流入血袍之内,血袍更加鲜艳了,似活过来一般!
三人不敢停留,赶紧出手,要把姜大先和血袍分开再说。可是刚刚一接触姜大,便感觉一股绝强吸扯之力传出,三人只觉掌心疼痛,鲜血汩汩而出,竟移动不了分毫了,心中大骇,张张嘴,却是发现连声音都不能发出了。
扬言见状不敢靠近,喊道:“馨儿,你要再不回头,你的四位小弟就要死了。”
馨儿闻之,亦没有丝毫动静,扬言内心焦急,快步冲上前去。
听着后方急急地脚步声,馨儿暗道,装的还挺像,不久是一件血袍吗?至于那样难脱。
走到馨儿面前,扬言凝重的道:“馨儿,不知怎么,他们四人的精血全被那件诡异的血袍吸扯,你要是去迟一些,难保他们不会死掉!”
见到扬言如此认真道,馨儿半信半疑转过头去,果然见到四人呆站在那里,手上的鲜血难以阻止的流向姜木,血袍越发红艳了。
疾步而过,一阵香风掠过,却是馨儿迅速冲到四人跟前,并没有立马动手,而是观察一番之后,手中精气流转,小心的贴在姜四宽大的背上。手刚一触碰,一股吸扯之力涌出,力量之强,饶是馨儿灵级黄阶的实力都难以支撑几分,手心传来灼痛之感,内心惊骇,立刻切断精气。右手赶紧离开,掌心红芒闪烁,那一瞬的功夫,却是差点破了掌心。
看着四人越发苍白的脸,馨儿也是焦急不已,眼下一切都是姜木引起。或许解决办法就得从姜木那里着手,手中掐诀,罡风网顿时松了几分,旋转起来,一下子切断了姜大与姜木连接的右手。四人身子一颤,全部倒退,目中黯淡了几分,眼中涌上浓浓的疲倦。
而这罡风网一松,问题便出来了,姜木眼中全是赤红,疯狂的杀戮之意弥漫,如野兽般粗重的喘息着。开始挣扎起来,显然姜木已经完全丧失了神智,再也压制不住那股杀戮之意了。
馨儿顿觉不妙,手中印决再变,罡风网收缩起来。
但刚刚一收缩,便鼓了起来,馨儿立刻倒退而去。就在这时,“轰——”罡风网散成了碎片,黑色罡风肆虐,大地被黑色罡风划出深深的凹痕,土石乱飞。馨儿信手一招,散开的罡风凝聚到一起,重新化作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漆黑长剑并非无损,灵性似乎降低了一些,而且虽然仍为黑色,但颜色有些暗淡。馨儿紧握在右手,和姜木对峙起来,眼中复杂之色闪过。
冰泉城,冰泉池附近。
硝烟散尽,大战暂停。黑色人影站立在那里,手中还是一把短剑,剑刃之上流转着一道道血色煞气,浓郁之极。而他对面是数百道白色幽灵般的影子,数百人突然融合在一起,面目不清。
这道白色身影一出现,黑色人影都是微微一颤,似乎有几分惧怕的样子,不过只是一瞬之后,眼中赤芒暴增,一剑怒刺而出。
白色身影手一招,冰泉池的池水涌来一股,化作一柄透明的水剑。黑中带着一丝血芒,划过天空,带出一道长长的剑芒,白色身影毫不退缩,同样一剑刺出。
双剑相碰,黑暗中火花四溅,铿锵之声响彻天地。一个呼吸,数百回合已然过去,人影交错而过,两人分开,奇异的是都没有流出一滴鲜血。
黑色人影沙哑的开口道:“今日,你再也困不住我了,之前我也说过,以你如今的实力应当消耗殆尽了吧!”
白色身影没有波动分毫,如同死物,依旧那样静静的站着。
“血煞吞天,血噬天下!”八个字一出来,顿时手中的黑色短剑发出阵阵牵引之力,冰泉城所有死去之人并未散尽的血煞之力如巨涛般涌来,黑暗的天空都是布上一层血色,血蚀阵波动的更厉害了!
而当血煞之力向黑色人影手中的短剑涌去时,白色身影也动了,冰泉池的泉水全部流向他手中的那把透明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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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泉城蓝色光点更多了,星星点点飞散而去,黑暗的天空之下,那般美丽。.
随着蓝色光点的进入,透明长剑萌生一层淡蓝光芒,黑夜之中灿然发亮。一方被血腥气息覆盖,而一方是冰蓝色的寒冷清新气息,两种不同却有一般强大的气息碰撞在一起,如同两个龙卷风碰撞,强劲的碰撞疾风似怒浪吹拂出去,席卷了整个冰泉城。
呼啸的强风吹拂着冰泉城青黑的石地,碎石瓦砾随风滚落而去,没入远方,消失不见了。
这还只是两人真正碰撞的前奏而已,两人的实力远非冰泉城那些修士可及,如今显露出来的威能足矣毁掉半个冰泉城。终于两人的气息达到绝巅,一黑一白又战在了一起,抬手投足之间毁灭天地。
大地隆隆而震,如火山爆发,地表深深的凹陷,裂缝龟甲般蔓延而去。淡蓝的水剑,黑中透着血煞气息的黑剑,两者碰撞,火花四溅,照亮了这方暗淡的天空。
天空中仅有的几点亮星也没在了乌云之中,天彻底黑暗了下来。
黑色人影浑身血煞弥漫,背后一片血海在虚空沉浮,白色身影飘然欲仙,背后是平静无丝毫波动的淡蓝池水。两人碰撞在一起时,后方的异象同样碰撞在一起,天空震动,闷雷般响彻冰泉城。
万千剑影出现在上方,映在血色之下,几柄组合到一起,形成一朵美丽的剑花。几个呼吸,天空中缀满了黑色透着血红的剑花,这些剑花又组成一个精美绝伦的莲花,黑红剑组莲花顿时成形,在黑色人影努力之下,缩小起来。危险的气息更加浓郁了,最后一个碗口大小的如同水晶雕刻的黑红莲花,隔了一指高度,停留在黑色人影右手之上,沉浮不定。
白色身影舞起手中的淡蓝水剑,一些神秘的符文虚空停留,那半方天空霎时被符文照亮,在黑色人影手中形成那道黑红精美莲花时,漫天的符文急速缩小,于此同时,上方那还在散发着寒意的巨大葫芦如流水般化成一股洪流,和这些不断缩小组合在一起的符文凝聚到一起。
一个巴掌大小,蓝色的小葫芦成形,外部自然而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白气,葫芦壁上似乎有一些符文暗自流转。
同一时间,两人完成了这复杂但威力无穷的终极攻击,手掌一翻,两物飞了出去。
黑红莲花飞了约莫三丈,便开始旋转,无数道凌厉无匹的黑红剑气,夹杂在一起,激射而出。随着黑红莲花旋转速度的增加,更多的黑红剑气密布,层层叠叠,累积在这方空间。
蓝色的小葫芦夺空而去,一**白色寒芒自那只有拇指粗细的葫芦口冲击了出来,一层层叠加而起。寒气更胜,空间似乎都被这股寒意冻僵,龟裂的地面早已咔嚓作响,缝隙又是扩大了几分。
雨点般的黑红剑气和潮水般的白色寒芒剧烈的碰撞在一起,起先两者势均力敌,双方都是来势凶猛,相互碾压着。
随时间推移,白色寒气慢慢变淡,黑红剑气也是逐渐减少,直到黑红莲花和蓝色的小葫芦碰撞。
黑红莲花刚一触碰蓝色小葫芦,便蒙上一层淡淡的白霜,转动的趋势戛然而止。似乎小葫芦占据了上风,黑色人影陡然一掌拍出,迎面而来的是同样没有丝毫花哨的一个白色巨掌,双掌空间碰撞,“砰!”一声,两道影子同时倒退。
而黑色人影似乎比白色身影实力不如,多倒退了数丈,白色身影恰好停在了小葫芦和黑红莲花碰撞之地,突然两者之间一声奇异的嗡响,黑暗的天空光芒大放。
“咔嚓”一声,小葫芦的寒气被黑红莲花挣破,黑红剑气如同雨后春笋般破冰而出,数十道携凌厉无匹之势斩向白色身影。白色身影手一招,蓝色小葫芦破风而来,寒气立刻喷薄而出,一堵寒墙挡在面前。
寒墙并不厚,不过一指左右,瞬间成形,终究不如黑红莲花蓄力一击,“嘭!”一声,化作漫天白雾散发而去。白色身影并不慌张,右手捏着葫芦外壁,掌心精气夹杂一丝元力,顺着指尖流入葫芦内部。葫芦壁上的符文顿时闪烁起来,亮芒充斥整个小葫芦内部,照的葫芦内壁都是通透不已。
葫芦突然放大,足有数丈高大,一下子将来势汹汹的数十道黑红剑气下吞了下去,内部寒气顿时缭绕,数十道黑红剑气登时淡了许多,最后不甘的啵一声散了开去。
当葫芦吞下这数十道剑气时,黑红莲花却是破空而来,在巨大葫芦吞掉数十道黑红剑气的时停顿的那一刹那,狠狠的撞击而上。
“喀嚓!”
黑红莲花撞击之处,符文明灭不定,最终不敌莲花这等以点破面的攻势,一声脆响,便碎裂开来。黑红莲花趁着巨大葫芦碎裂的那一刻,黑红剑芒陡然出现,如同禽鸟羽翼一般重重叠叠,裂缝被强行撕开,更多的剑气涌了出来。化作一股剑气洪流,巨大的葫芦一声哀鸣,终是失了先机,再也不敌,完全碎裂。
黑暗的天空上方出现一道如烟花般绽放的亮芒,蓝白混在一起,端是美丽。
蓝白光芒之中一道不协调的黑红出现,道道黑红剑芒向下方那道白色身影刺了下去,精美的黑红莲花下压,黑红剑芒更加凝实。白色身影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了,只得双手空间舞动,夹杂这一丝元气的精气混合着神秘的符文,凭空出现一个盾牌,挡在身前。
盾牌透明,和黑红剑气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难听的金属碰撞传出。
而黑色人影并没有闲着,这不足一个呼吸的功夫,手中已经出现一柄红芒闪烁不停的血煞刀,浓郁的血煞之气顺着血蚀阵以及大地脉络向他手中那把赤红刀身流去,黑雾般的双手都被这些血煞之力映的通红。
东北角,一座绝顶峭壁之上,到处碎石残尸。
地面突然震颤,大地晃动不已,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蔓延开来,内部一团红芒流动,浓郁的血煞之力自其内部传出。随后头颅大小的血煞之力变换,一道红色利剑刺破苍穹,似乎受到召唤一般,向冰泉城飞去。
红色利剑每过一处,大地深处便有一丝红芒出现,最后都是掠上天空,尾随而去。黑暗的天都被红芒映的一片通红,那柄红色利剑如同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那一丝丝自地底出现的红芒,追星赶月般,划过了天空。
当黑色人影手中的赤红刀身血色流转时,这道急速而来的红色利剑去势不减,撞在了赤红刀身,想想中的剧烈碰撞并没有出现,红色利剑以及后面无数丝丝缕缕的红芒全部融了进去。
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黑色人影单手执刀,身影几个闪硕,便欺身到了白色身影背后,一刀劈下。当赤红刀身即将劈到白色身影头顶时,那人也终于将黑红莲花释放而出的黑红剑气磨灭干净,手中盾牌上举,挡住了这诡异而又危险之极的一刀。
黑红莲花并没有散去,但似乎耗尽了剑气,也并没有释放黑红剑气,而是一鼔一缩,似乎再吸收着什么,本来黯淡下去的黑红光芒,竟慢慢亮了起来。
而这一切,白色身影来不及注意。
手中本就即将耗尽的透明盾牌,只是抵挡一秒,就四分五裂。而有了这一秒的缓冲,白色身影倒退了几步,堪堪闪过这必杀的一招。但还是被击中,白色身影一下子又黯淡了几分,似乎随时会随风而去。
冰泉城外,距城大概数百丈,一处相当僻静之处,一道黑影后滑一段距离。
黑影面前是一个一身血袍,眼中赤红,浑身青筋暴起,脸色狰狞的吓人的少年。黑影倒退一段距离,并没有离去,也没有出手,而是与之对峙着。这对峙的两人,一个是馨儿,另一个神智些许模糊的正是被血煞冲击了的姜木。
粗重的鼻息,赤红的双目,嗜血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然而对面同样年轻的少女没有半分退缩,而不停的呼唤着,可姜木不为所动,那股嗜血的冲动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让他暴躁不已。
姜大四兄弟盘膝坐在一旁,脸色煞白,正是想要唤醒姜木而失血过多所致,正在努力恢复之中,脸上有一丝焦急,现在姜木已经打破了馨儿之前布置的阵法,精纯的精气也不能令姜木清醒哪怕一秒。
所有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也幸亏馨儿暂时抵挡住了姜木,而姜木虽然神智已失,但似乎还在努力克制,并没有不停出手。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能看出几分,正是因为如此,馨儿眼中布满了不忍,姜木究竟受到多大的煎熬啊!馨儿实在难以想象,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血煞之力可不是她这等达到灵级黄阶实力能够解决的。
“吼——”姜木陡然仰天长啸,声音震动八荒,抡起拳头猛然打向脚下坚实的大地。大地顿时龟裂,坚硬的石地被轰为了碎末,碎末之上有点点血迹,不过夜深,看不清楚。
残余的光阵还在慢慢释放着微光,不至于使几人完全陷入黑暗,这时不远处那血色大阵突然波动起来,符文流转,血煞之力向城中聚集而去,顿时连姜木的目光都被吸引。
冰泉城的轰然巨响并不能传播于此,但大地轻微的震动,却是在血蚀阵波动不久之后传来。馨儿、扬言内心震惊,冰泉城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人大战能够引发如此波动?馨儿、扬言相视一望,眼底都闪过一丝骇然。
而当这股波动传出之后,血蚀阵之上再也没有一丝血煞之力,姜木身体之上的血煞之力也被牵扯出一丝。
姜木体内以及蔓延到体表之外的黑色丝线,也就是拥有部分黑六罡能力的黑色丝线也在不停的炼化那一层布在姜木体表的血煞之力,姜木眼中复归一丝清明,眼中赤芒虽然依旧,但那抹疯狂的杀戮之意,已经渐渐消散。
察觉到姜木这些微的变化,馨儿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姜木体表之外那怖人的黑色丝线蠕动着,吸收着周遭还未被炼化的血煞之力,和黑色丝线凝练为一体,似乎在姜木体表形成了一道隔膜。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天竟已微亮。
冰泉城内部,冰泉池已经干涸近乎一半,城中央破败不堪。
白色身影此刻已被一个黑红精美莲花困住,巴掌大小的精美黑红莲花,静静的躺在黑色人影手中。一柄赤红小刀自白色身影头部穿透而过,硬是将白色身影固定在黑红莲花内部空间,万千黑红剑气穿插而过,无限循环,永无止息。
黑色人影看着不断被万剑穿心而过的白色身影,哈哈大笑!似乎多年被压抑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此时肆无忌惮的大声狂笑,过了足足一息,才停了下来,化作一道黑影,就要离去。
此刻,冰泉城就是一座死城,几乎所有的人都已被这场战斗波及致死。空前繁荣的冰泉城此时萧条不已,不带一丝生气,大地龟裂出巨大的缝隙,围墙倒塌,除了边缘地带还有几座摇摇欲坠的阁楼之外。
当然这座阁楼之中,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巷,巷子之中还有一处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原貌,并未出现一丝改变。此地正是火狼帮的隐藏之地,突破至地阶的金老和火狼帮少帮主宋岳鹏就在此地。
神妙的符文缓缓流转,一个方圆十丈的阵法护住此地不受一丝波及,算是一片净土。
而当黑色人影掠过这座被他和白色身影蹂躏的不成样子的古城时,赤红的目光转向火狼帮盘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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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坐在阵中早已惊骇不已的金老陡然心跳慢了一拍,不知怎么,心中有些烦闷。<冰火#中文.
当这道赤红的侵略性目光投射而来时,金老顿觉不妙,还未来的及让宋岳鹏及一干火狼帮弟子后撤,一个血色巨掌自天而降。掌未至,周遭那些摇摇欲坠的阁楼便垮塌了下去,只留一地废墟,地面也凹陷几分。
金老再也坐不住了,这一掌饶是自己曾经实力达到灵级玄阶倾尽全力也是不能拍出,就是现在想要达到这等程度,也不会太过轻松。而这一掌只是之前大战中其中一个人物随手一击,这一击让金老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当然还有那么一丝熟悉。
未曾达到了灵级地阶之前,金老决计不会觉察到这一丝熟悉,也正是金老突破到了地阶才能够微微察觉。这丝熟悉,正是灵级地阶独有的能力,地阶之前感受及炼化的能量不过都是天地间较为低等的能量——精气。而今随实力突破,金老已经能够觉察这天地间那丝淡淡的地元力。
而那凌空而来的血色巨掌就带有一丝淡淡的地元力,此人竟是灵级地阶高手!念头急转之间,金老心中一凛,这等高手,不说俗世看不到,就是修士界也不常见。能够达到灵级地阶的修士几乎已经不出世了,除非将要宗毁人亡,才会出世。
一般而言,这等实力的高手早就疲倦了打打杀杀,除非必要绝不会出手,只会一心向更高境界冲击,因为地阶之上还有等阶,并非修炼至此便是终点了。
血色巨掌呼啸而至,金老哪敢怠慢,此人实力境界比起他这种刚刚突破至地阶的高手只强不弱,同样一掌拍出。
精气夹杂一丝地元气喷薄而出,虚空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大掌,不过比起上方那血色大掌小了不止一圈。并非金老托大,而是那一掌太过突兀,金老仓促之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血色巨掌自发出到靠近这间简陋房屋不过一瞬间,当巨掌的劲风威势压垮了那些残败阁楼使,轰响传出,宋岳鹏这才醒转过来,正要问金老怎么回事,却是见到金老腾身而起,一掌拍出。
顺势望去,宋岳鹏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这股威势,不比自己父亲弱!第一时间,宋岳鹏就判断了出来,内心更是如涨潮般翻腾不已,一阵苦笑,飞来横祸啊!
之前还以为魔幽门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当时金老布置的光阵在吸收几日大地精华之后,很容易的将那股人力难以抵挡冲击挡住,心中还窃喜不已,有金老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最终胜利还是属于火狼帮。
可金老却是开口道:“少帮主,那股波动似乎不仅仅血蚀阵释放而出,似乎有两人在大战。而且之前你可还感受到一股极寒之力,有这层光阵防护都能感受到阵阵寒意,如果在外界那该何等寒冷。”
当时宋岳鹏还有些不以为然,反驳道:“冰泉池开启,自然寒意袭人,而且应该都是为了那神宝才又大打出手吧!这些不足为奇。”金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未多言,只是眼中疑惑更深,断定这股波动不一般。
而此时一切水落石出,那里是什么神宝之争,神宝不过引子,这场争夺已经完全变味。冰泉城的异变,金老都是难以洞察,那等隐秘除了魔幽门这等真正的霸主,一般还真没有人知道,而且即使知道,未必有人相信,毕竟时隔三百年,并非短暂。
三百年,定然物是人非。
血色巨掌终于和金老仓促之间挥出的那一掌碰触到一起,金老身子一颤,跌落下来,后退数步。双脚深深的嵌在地面,所过之处,无一片土地完整。宋岳鹏就在不远处,看的真切,内心惊恐,这是一场大劫难!
金老脸色难看的望着那本来去而又复返黑色人影,一阵苦笑,终究躲不过啊!黑色人影那赤红的目光扫了一遍,宋岳鹏只觉如坠修罗地狱,到处是残肢断躯,鲜血四溅,内心一阵烦躁,眼中也是红芒渐起,呼吸沉重了许多,血煞之力开始侵占他的神智。
那人的目光不过一扫而过,就令实力已然达到灵级初级的宋岳鹏几乎丧失神智,金老冷哼一声,右手激射出一股精纯精气,宋岳鹏只觉顿时浑身上下一片温凉,脑海被一股清凉之意弄得清醒几分。身子一颤,在金老为他撑起的气势之下逐渐恢复过来,暗自叹息实力不足啊!而且那人怎么这么强,只是一道随意扫过的目光而已。
其实金老又何尝内心不震动,那人的目光最后落到他身上,饶是他达到灵级地阶的实力都是一阵血脉喷张,有一股嗜血的冲动。不过到底实力高于宋岳鹏不止一筹,功法稍微一运转,一股清凉顿时令他头脑清明,眼中那一丝丝慢慢攀爬的血丝也是退去。
看着眼前只露出一双赤红双眼的黑色人影,开口道:“阁下何人,你我素不相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灭杀我等?”
那人只是站立在那里,并未多言,而是眼神环顾了一下四周。
目之所及,“噗!噗!”之声不绝于耳,却是火狼帮众多隐藏在暗处的弟子被这道目光直接刺激的爆掉,淡淡血腥气息弥漫整个空间。
“你!你阁下未免欺人太甚!”金老怒道,同时一掌拍出。
黑色人影依旧未曾停歇,环绕一周,直接无视了金老的攻击。金老心中本来就大怒,如此肆无忌惮的杀人,眼里还有他么,如今面对自己的攻击又是如此不屑一顾,那拍出去一掌威力又加强了几分。
掌风迎面,速度极快,劲风刺得人面颊生疼。然而黑色人影却是转过身去,目光眺望到更远处,唯一不变的是那令人内心颤栗的“噗!噗!”响声,这声音如同收割生命的死亡之音,每到一处,那些实力不及灵级的弟子全部爆裂而亡。
淡淡的血雾笼罩这一方,而那一掌自然降临,他并未转身。
足矣拍死灵级黄阶高手的一掌即将触碰到黑色人影的身体时,陡然一道血红光罩出现在背后,那一掌如同打在海绵之上,血色光罩波动流转,凹陷下去,金老那一掌之威就这样被卸尽了力气。一击打在空出最是难受,金老胸中烦闷,一口逆血差点夺口而出。
脸色酱紫,强行忍了下去,心中陡生警兆,随后便退去。
刚刚离去不过一丈,脚底下布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而且迅速蔓延到脚下。金老内心大骇,不敢丝毫耽搁双手划动,符文骤现,一个模样不太清晰的狼头成形,一股炎热之力传出,双掌立马下拍,大地那层白霜才被阻止一分。
暂时稳住了局面,望了过去,却是见到周围无数的血色雾气剧烈翻动,那一股股血煞之力全部随着黑色人影右手中黑红精美莲花的转动融入到其中。每融一丝血煞之力,黑红莲花便亮堂几分,符文流转,端是神秘。
视线透过黑红精美莲花外部,内部一个白色身影在这股血煞之力涌入之下,释放出来层层寒意,正是这股寒意使地面布上了一层白霜。
万千黑红剑气此时也已经停歇,内部血煞之力如同灼热的火焰,令那白色身影慢慢融化。
金老自知不是此人对手,趁此机会,自然雷霆出手,双手成爪,十道凌厉的剑气凭空而成。剑气互相交织,复杂的图案空中成形,一个剑气聚成的狼头出现,狼头一出现,便开始增长,空气中的精气如柱灌输而进,一个眨眼,足有一丈大小的凶猛狼头出现在头顶上方,尺长的锋利牙齿,寒光四射。
“吼!”
巨大狼头刚一出现,似乎活过来一般,仰天长吼,找准目标,咆哮着冲了过去。
黑色人影却只是淡淡抬起右手,威风八面的狼头刚一触碰那只悬浮着黑红精美莲花,嘶吼声戛然而止,随后一道道白气如锁链般攀爬而上。巨大的狼头霎时被白气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一个巨大而又精美绝伦的狼头雕像出现,在重力作用之下,“啪!”一声,四分五裂,摔碎在地。
登时精气四处流走,唯有早先形成的那十道剑芒突然急转而起,激射而去,“砰!砰!”十道闷响,那道血红光罩裂了开去,剑气如蛇,灵活乍现,顺着裂缝钻了进去。
黑色人影冷哼一声,左手一屈指,挡在身前那道血红光罩瞬间压缩,一柄鲜红如血的长剑成形,一剑刺出,那来势汹汹的十道白色剑气登时被斩为无数,化作散乱的精气,还未来的及重归天地,血色长剑绕过一圈,“嗤嗤”响起,却是融了进去。
这时黑色人影眼中一寒,手一轻挑,身子都没有转动一分,左手之中的那把刚刚凝聚而成的血色长剑刺了出去。右手之上的黑红精美莲花静静的躺在那里,不断吸扯着天地间的血煞之力,熔炼着中央位置那颗越发圆润的白色珠子。白色珠子上方似乎出现数百各不相同的人影,在挣扎不已,但却逃脱不了血煞之力的束缚,最后化作珠子上方的装饰之物,刻于珠子表面,身影活灵活现。
金老在用处一个虚招之后,真正的杀招尾随而至,一柄淡青长剑紧跟巨大狼头,在狼头被破之后,突然刺了出去。
可是金老没有料到的是黑色人影却目露不屑,似乎早已识破,血色长剑准确无误的点在淡青长剑之上,金老只觉一股巨力自淡青色剑身传来,直震得虎口生疼,一个不稳,差点将手中长剑扔了出去。在那股巨力之下,自然也就刺偏了,由于这一击用力过猛,身子一侧,破绽便完全暴漏在黑色人影眼前。
没有犹豫,金老当机立断,一个转身,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强行又刺出一剑。这一剑比起之前蓄力一击远远不如,倘若是灵级黄阶高手自然被一招致命,而眼前之人不知比金老厉害了多少,血色长剑带起一股血芒,又一次和淡青长剑碰撞在一起,左手微震。
“铮!”不知血色长剑还是金老手中的淡青色长剑嗡鸣不已,却是陡然见到一道苍老的影子倒飞而出,同时令人牙龈发酸的骨裂声响起。金老空中强行转身,脚步踉跄,终是颇为狼狈的落地,只是右手却已垂下,背部的衣服已经撕裂一些,森森白骨透着衣服缝隙若隐若现,鲜血立马染红了衣衫。
金老脸色阴沉,没有想到,只是简单的几次攻击,就令自己负伤,而那人还是之前那般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这一剑相当随意。而那道令人生畏的黑色人影如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矗立在那里,右手上,精美黑红莲花内部的白色珠子越发夺目了,寒气更加*人了。
一咬牙,“硌蹦”一个脆响,却是金老将已然错位的右臂臂骨拍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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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青长剑深深插在面前的青黑石地之上,双手掐诀,各种符文飞驰而过,打入淡青长剑的剑身之上。.
那些符文在剑身之上快速组合,几个几个相融在一起,鬼画符一般,形成诡异的图案。淡青色的长剑越发碧绿通透了,如雨后阳光照耀之下的翠竹,碧绿之意萦绕,一股清新舒适的自然气息扑面而来。而这时,天已大亮,黑暗终于被驱逐殆尽了,第一缕阳光亘古不变的洒过这片大地,然而这片繁荣的城市,再也没有了日出之后的喧嚣了,一切已经远去,化作了历史。
阳光都带些惨白之意,仿佛也在为这片破败的死城默哀。
淡青长剑也逐渐转变为碧绿之色,翠绿欲滴的碧绿长剑点缀着这片生机尽丧的死去大地,一缕缕求生的渴望凝聚到一起,灌注到刚刚完全转变为碧绿的长剑。
曾经有无数人在死去的那一刹那生出浓浓的求生渴望,生机虽然已经断绝,但这股求生的渴望化作心愿漂浮于天地之间,此时竟然在这如春天新生嫩芽般的碧绿长剑气息之下汇聚到了一起。这股莫名的力量融进的碧绿长剑,长剑顿时释放出一股生命的力量,如同孕育了一个生命,那是新生的气息!
这股气息散发而去,上方的血蚀阵的血色都暗淡几分,一些之前被大战损毁的冰树也抽出嫩芽,不过并非绿色,而是半透明的白色。这片大地独有的物种重新焕发了生机,阵风涛涛,更多的冰树活了过来,枝桠在微风中轻轻摇摆。
一座黝黑古老宫殿,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人,相顾而立。
“大哥,还不出手吗?要是那黑色人影逃掉,你的计划岂不是全被此人毁了。”冯千浪疑惑不解道。
冯万涛看了一脸疑惑的弟弟一眼,并未回答,而是问道:“你以为凭借我的实力再加上血蚀阵能够制得住此人?”
冯千浪顿时哑言,不知说什么好了。
而到目前为止,两人已经在这座古老宫殿门口站了一天一夜了,之前两人的隔阂也悄悄在时间流逝中消散。冯千浪有些不耐烦,才开口道,而且也是对血蚀阵的自信,这种阵法主要靠的就是那些新鲜血液,如今整座城几乎死绝,虽说一大部分被那诡异的寒气掠夺了一身精华,甚至连血液都是没留下一丝,但冰泉城两番死斗可是死了无数的修士,血液浇灌之下,血蚀阵已经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但听得大哥如此说道,也是琢磨不定,别人不知战斗何等激烈,但他们两人可是从黑色人影出现到与那同样强横的白色身影决战,这场震撼人心的决斗两人看了个完整。
当黑色人影战胜那道白色身影将要离去时,冯万涛几乎忍不住要出手了,此次他最大的目的就是得到哪些神秘的冰泉城守护者,而今却被这不知何处出现的黑色人影困到了黑红精美莲花,血煞之力运转,显然想要将之炼化掉,正当冯万涛准备出手时。黑色人影停了下来,冯万涛抬起的右手也是落了下来,他在赌,此时那道人影已经靠近冰泉城边缘,只要想离去,不过眨眼功夫。
可那道人影突然停了下来,必然发现了什么,而冯万涛也在祈祷,此人一定不要顺利离去。而那时此人突然向下方拍出一掌,血色巨掌,饶是冯万涛与之相去甚远,依旧被这一击震撼,幸亏之前并未发动血蚀阵,不然绝对留不住此人,或许因为判断失误把小命留在这里也说不定,本来以为此人经过一场大战,应该已是强弩之末,孰知此人竟还有此等战力。
目露奇异,冯万涛心中滋生了一种疯狂的想法,如果把此人融入到血蚀阵之中,那么血蚀阵的威力会达到何等程度?想想就令他激动不已,若是成功,日后在魔幽门的地位将会陡然提升,到时呼风唤雨,更多的修炼资源,更广阔的的境界在等着自己!想至此,冯万涛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所以他按捺了下来,同时心中略有疑惑,之前守护者清理全城修士,怎么有人逃了过去?
而当那血色巨掌被同样巨掌破开之后,冯万涛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天意啊!当真是心想事成,暗中隐藏的漏网之鱼被黑色人影揪了出来,而那人既然能躲避过守护者的清理,自然实力非同一般,这下两强相争,或许会两败俱伤,说不定一死一伤,这样的结局就再好不过了。
果然,空中那黑色人影飞驰了下去,不久之后血蚀阵都是受到一些影响,籍此冯万涛判断出,这场战斗绝不会一面倒。不得不说,冯万涛判断还是相当之准,虽然和真实上有些许偏差,不过结局依旧差不了多远,那黑色人影的确被拖住了。
于此同时,一片废墟之下,土石挪移到了一旁,一个人头探了出来,仰头看了上方符文流动,庞大无比的血色光阵。眼中异芒流转,一个闪身,出现在这片残破不已的大地之上,目露疑惑,因为目之所及,竟没有一片区域完好无损。
之前虽然他们盘踞于此的势力被拔出,但是上方的建筑毁掉的可并不算多,如今却是连一座完好的墙壁都是见不到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此人正是蛰伏地下残破宫殿数日之久的丁无期,之前因为血蚀阵缘故被困于地下,倒是躲过了一劫。冰泉池那几波寒意攻势之下,死去的可不乏灵级玄阶高手,数量虽然极少,可的的确确是有的。
无邪随后也是从一个黝黑的洞口钻了出来,目露惊愕,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像是来到了大荒灾区一般,仿佛一场天灾毁掉了这曾经繁华无比的冰泉城。
两人都没有言语,远远的观望着远处,因为那里有波动传出,对于此即使是丁无期也没敢接近去探查清楚。就以这战斗之后的余波来看,丁无期虽然对自己的实力自信,仍然不会自大到以为自己可以参与进去。
此地狼藉的一片无不显示着战斗之惨烈,而且似乎战斗还没有完,自己只需坐收渔翁之利便可,何必吃力不讨好参与进去,抱着这样的想法,自然遥远观望。
在千里之外,有两道身影急速掠过,疾风吹得脚底身后的碎石滚落到一边。几个呼吸,就滑出百丈,这两人正是瘦小脸色阴沉男子和炼器阁少阁主雷天宝。
经过神宝之争,炼器阁可谓损失巨大,雷天宝自然不愿再呆在冰泉城那个伤心之地,强烈要求之下,瘦小脸色阴沉男子也被雷天宝缠的有些不耐烦,沉吟一下,便带着雷天宝果断离去。也正是由于雷天宝的贪生怕死以及受不了打击,两人躲过了那场劫难,日后两人想起传言之中一夜之间冰泉城修士尽数死亡的离奇事件也是后背直冒冷汗,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两人可在急速赶路之中,方向正处于冰泉城之西,那里重山连绵,矿藏无数,但少有势力胆敢靠近,因为那里盘踞这这片区域的霸主之一——炼器阁。
遥遥相望,能看到群山连绵起伏,上古巨兽般横卧于此,镇压着大地。
连绵似乎没有尽头的大山以雪白半透明的冰山为主,毕竟此地大背景是无极冰川,自然以冰为主要格调。但冰山之内还有那么一些与众不同的怪石嶙峋山峰,颜色各异,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矿物。而这些山峰也不过是外部普通矿脉而已,炼器阁也不过稍微往里了一些,但距内部核心可是远远不及。
当还只能遥远相望时,雷天宝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到了自己的地盘,性命无忧,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瘦小脸色阴沉男子知晓雷天宝的体质,也不勉强赶路,停了下来。
冰泉城,距离城墙之处不足百丈,七道长长影子拖在地面。
经过一夜的折腾,姜木也彻底清醒过来,血袍重新变为了银白之色。那可怖的黑色丝线也是没入姜木的骨骼之上,奇特的纹路布在洁白如玉,还带有一丝星光的骨骼之上,那丝星光正是姜木拍买得到了一颗暗明石所融而成,看着奇妙异常。
成功扛过了那股血煞之力,如今血蚀阵上残余的那一丝已经不能令姜木陷入疯狂了,而且经过黑六罡的吸收,血袍如绸缎,杂质更是锐减。姜木只觉体内的力量又有所增长,行走起来轻松了许多,之前感受到冰泉城的波动,好奇之下,七人向冰泉城赶去。毕竟,此城是这方圆千里之内唯一的城池,几人要想远去,自然免不了到此城置办一些东西。
靠近城墙,姜木伸手推向那巨大的朱红镶铜大门,手刚一接触,大门如同碎布,“唰!”一声,全部断裂坍塌,碎了一地冰屑,厚实的木头之内都是一层密集的冰碴。
七人愕然的看着这一切,姜木灵识扫过,发觉冰泉城已然大变,没有一个人影,一片萧条破败,带着几分凄凉。和馨儿对视一眼,都能看出两人眼底的不解,悄悄的靠近,七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倒吸一口凉气!
这那叫城池啊,不见一座阁楼,就连低矮的房屋也是倒塌在一旁,地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堆冰块,内部冻住的东西已经被完全同化,再也辨认不出究竟是何物。
突然,一股新生的气息迎面而来,七人顿时觉得遍体舒适,耳畔能够听到沙沙声响,循声而望,却是一颗颗如冰雕刻的冰树焕发了生机,生长起来。
这时,金老浑身的伤势在这股力量之下,也是尽数恢复,若不是右半边后背衣衫上的血迹,实在难以想象,之前他受过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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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人影也是微一诧异,没有料到金老发动的这招竟然能够引发这等状况,眼中赤芒如利剑,陡然刺出。.
凭借对血煞之力的掌握以及认识,想要凭借血煞之力令得金老陷入意识混乱神智丧失的疯狂杀戮之中。可当那两道如同剑芒般的利目刺出时,碰触到那股新生的气息,顿时冒出一股血色烟雾,‘嗤’一声,如同雪花遇见烧红的火炭一般,迅速溶解而去。
血煞之力第一次失效!这比将黑色人影禁锢于此更加令此人震惊,血煞之力这股与众不同的力量被他掌控之后,不知杀死多少实力境界高出自己很多的高手,而今第一次失效了,而且是一个实力境界不及自己的老者。
而此人显然并不能如意控制这等力量,的确,在这股力量冲击之下,金老浑身伤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而且距离双目微垂,陷入了玄而又玄的顿悟之中。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金老身前那柄淡青长剑,此刻已是碧青不已,彻底通透起来,那股生之力也是化作一团融入其内部,丝丝白色贯穿碧青之剑,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更显神秘了。
这种变化令黑色人影那古井无波的心陡然跳动了一下,这样下去,还真有可能走不了了!当下,右掌心爆发出赤红血煞之力,加速了内部白色圆珠的凝练,一个呼吸过去,白色圆珠也不再波动,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寒气传出,他那只如黑雾一般的手仿佛都承受不住,布上了一层白芒。
白芒如霜,寒气漂浮在空中,血蚀阵的流转都微微一滞。
看着这颗冰泉城所有守护者炼化而成的珠子,也不再耽搁,精气灌输黑红精美莲花莲心,顿时黑红剑气缭绕,吸收了一部分寒气,剑气更加锋利了。一催动,黑红莲花便夺空而去,呼啸飞驰而过,直冲还未醒来的金老而去。
一个眨眼功夫,黑红莲花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莲花内部激射出无数道剑气,簇成一团,漫天剑雨冲击而来。没有一丝多余的能量波动溢出,全部凝聚在一起,“咻!”一声,洞穿而去。
当剑气洪流到距金老面前一尺,凌厉的剑气令人皮肤生疼时,他陡然睁开了双眼,黑瞳之中有这一丝淡淡的白丝闪过,那是他领悟了一丝生的力量。右手似缓实快,一把抓住眼前深深插在青黑地面的碧绿长剑,手腕一转,以掌心为圆心,凌空出现一个碧绿半圆。正是由于剑挥舞太快,残影连绵所致。
“砰!”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响个不停。
每碰撞一次,金老脸色就苍白一分,所幸的是碧绿长剑上散发出一股生的气息,有效的阻住了血煞之力对金老的侵蚀,不然应对起来将更为艰难。
黑色人影实力太强横了,只是凝聚出的这黑红莲花,就让实力达到灵级地阶的金老难以抵挡,真不知此人该有多强。而眼下自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流逝,黑红莲花释放出的寒气更浓郁了,金老空中挥舞的剑也不如之前那般迅疾了,开始岌岌可危起来。
左手可不敢闲着,精气汇聚,火焰般的红芒出现,温度终于在这团火焰般的精气烘烤之下恢复了几分,不过也只是金老附近一丈方圆而已,再远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宋岳鹏在百丈之外,咬着牙齿,瑟瑟发抖。
而距离稍远,寒气比起金老位置倒是少了许多,可以宋岳鹏初级灵级的实力,仍然不易阻挡。若不是火狼帮的功法本就属性偏火,这等寒意之下,宋岳鹏必然会重伤。
黑红莲花的剑气并非无穷无尽,当金老阻挡住第一波攻势之后,黑红剑气也是锐减。黑色人影眼中不耐,本来想要一巴掌解决掉,谁知会碰到这等难缠的人物,若是全盛时期,眼前这虽然已经达到灵级地阶实力的老者根本就不够看。
只是自己本就重伤之躯,经过一场大战,实力已经坠入低谷,而今久战不胜,也是开始犹豫起来。是就此离去,还是灭杀掉这些人,一时间倒是拿不定主意了。
最后看到除了这位老者之外唯一的存活者,灵机一动,迅速掠了过去,黑雾般的大手顿时抓了下去。
宋岳鹏惊骇不已,可是周身却被一股强大气势压迫,双腿如灌铅般沉重,想要移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黑雾般大手在瞳孔中放大。心中焦急不已,突然想到,临行前,其父给了一个玉坠,说倒是若是遇见难以解决的危机,可以捏碎,或许能够保得一命。
而欲坠就在宋岳鹏脖子之上,第一次觉得咫尺的距离却远同天涯,就这般短的距离却是难以逾越。而这时黑红莲花的剑气也是完全耗尽,飞向了黑色人影,金老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发现眼前的人影怎么突然不见了踪迹,心中陡然一惊。转过头去,顿时又惊又怒,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也不管力道如何,直接一剑刺出。
这含怒一击之下,倒还不弱,一丈长短的剑气飞速驰过,直取黑色人影后心。
由于这柄长剑因为莫名的异变而夹杂着浓浓的生之气息,虽然并非完全克制血煞之力,但已是重伤的黑色人影可不愿无故再消耗,所以身子一斜,自然落下去的手就慢了一些。宋岳鹏终于在不断努力之下,一把抓出那个雕刻成狼头模样的玉坠,带些狐疑的一把捏碎。
玉坠一碎,一股热浪袭面而来,竟是一个和金老之前虚晃一招相似之极的火红狼头。不过这狼头所携带的威势可远非金老虚晃一招可比,狼头只有一尺大小,直接咆哮而出,啸音直卷天地,在这空旷的死城中远远传播开去,经久不息。
刚刚进入冰泉城,还在遥远观望的姜木、馨儿等人,目露吃惊的看着啸音传来之地,虽然并不知道是何物,但这等力道可着实令人吃惊,而且战斗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完。
七人虽然好奇不已,但却不敢接近,找了一处坍塌后碎石瓦砾较少之处,盘膝坐了下来,静等战斗结束。
而今有着三方势力都想坐收渔翁之利,恰巧也成掎角之势。
冯万涛感受着血蚀阵的波动,判断着战斗状况,眼中闪过一抹火热,看样子战斗已经到了最为关键时刻,现在只缺东风了。冯千浪也是沉默了下来,不出意外,此次大哥若是成功,必然在魔幽门水涨船高,到时候获得的资源更多,实力精进将会更快。
眼中异色闪过,不知想些什么。
而另一片废墟林立的地方,丁无期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惊讶,同为五大势力,自然也是有过不少的交手,对于对方所擅长的功法自然也就有一些了解。如今空气中传来一丝淡淡的热浪,虽然极弱极弱,但实力达到灵级玄阶的丁无期还是感受到了那么一丝。
心中自问,是火狼帮吗?
火狼帮蛰伏到现在难道是之前就想着将所有势力一网打尽,想到此,丁无期倒吸一口冷气,火狼帮的胃口挺大,面对神宝竟然都按捺了下来。不过,现今似乎被谁发现了,陷入一场苦战,看来他们的计划也就在此夭折了。
丁无期倒是有些感谢那神秘人物,期盼着那神秘人物最好将火狼帮在此地的帮众尽数清除,倒是这里已是一片空寂,鬼剑宗有着自己在此,无邪回去一趟,报个信,那这个兵家必争之地岂不是轻易的就落到手中了。想到此,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之前事事不顺,看来这霉运也终于到头了。
冰泉城,那处正打的火热之处,尺长火焰般狼头一出现,眼中赤炎如利刃,盯着眼前的黑色人影,第一时间便飞到近前,张开大口。一团团火焰凝聚而成的利箭,密密麻麻冲了过去,黑雾般的大手顿时千疮百孔,那股寒气也同样被这火焰般的利箭融化,化成一股白烟。
那人似乎吃痛,倒退而出,此刻前方是火焰狼头,后方是手执怪异碧绿长剑的金老。黑色人影没有过多犹豫,腾身而起,化作黑色闪电,向冰泉城外部掠去。
冯万涛大吃一惊,可千万不能让此人离开,自己的未来可都压在他身上了。
转过头,道:“弟弟,请助我一臂之力!”
说完,还不待冯千浪答应,就拉着冯千浪快步走向一处空地。空地就在古老黝黑宫殿前方数十丈之处,这里可是血蚀阵的阵眼,一颗血红略带几分红色的拳头大珠子在不断沉浮,精气不要命的灌输了进去。
红芒顿时大盛,冯千浪被自己的哥哥强行拉了过来,也知道此事重大,耽误不得,错失了良机就再也难寻了。
两道精气灌输而进,笼罩了整个冰泉城的巨大阵法各处,足足一百零八颗血色珠子亮堂起来,阵法一转动,强行摄取天地间的精气。浩瀚的力量自头顶上方的血色光阵中传出,光阵陡然缩小。
一股极强的束缚之力,使刚刚飞起的黑色人影从空中跌跌撞撞倒了下来,头顶的血红光阵一下子压的他离不了地面了。光阵陡然收缩,之上所有人都被强行牵扯到了一起,包括馨儿七人,还有还陷入遐想的丁无期及鬼剑宗少宗主无邪。
此阵突然发威,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金老暗自叹息一声。若不是黑色人影那突兀的一个血色巨掌,之前所布置的阵法经过这些时日汲取大地精华,完全可以有效抵住这血蚀阵,如今已是被破,说什么也都来不及了。
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当金老再次看见黑色人影时,并没有出手。黑色人影也同样只是赤红双目闪烁不停,没有出手。眼下他们似乎有了共同的敌人,打得不可开交的几人奇异的有联合在了一起,有时候世界就是这般奇妙,之前还是拔刀相向,这一转眼的功夫却已经共处同一阵地了。
这时丁无期也被强行聚拢到了这里,看着眼前的老熟人金老,一笑,道:“金兄,数年不见,身子骨还硬朗啊!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见,今天可又一次联手了。”
“哈哈,你还是老样子,实力没有半分精进啊!”金老淡淡一笑,道。
丁无期听得金老如此说道,正要挖苦一番,突然惊愕道:“金兄,你竟然突破到了地阶!”
“不必大惊小怪,玄阶我可是比你滞留时间久的多啊,这些年再不突破,岂不被你们这些后辈一一超越了,那我还有什么颜面立足修士界。”金老随意道。按照辈分,丁无期的确也比金老略低一些,金老修炼的时间也远远长过丁无期,这样说也无可厚非。
“你说笑了,当年你吃诧风云的时候,我等才不过初出茅庐,远远及不上你的!”丁无期有些艳羡的说道。
如今金老已经突破到了地阶,和他们这等还在稍低一个境界苦苦挣扎的人可是不同,语气也就不免带些羡慕之意。
“金兄,那是何人?”丁无期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那是被一道赤红目光扫过之后,实力不差的他自然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如同黑雾般的人影,当下心中惊疑道,语气还有些忌惮。
刚才被那人看了一眼,竟有股嗜杀的冲动,心中已有猜想,不过还不确定,当下问了出来。
金老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
话音刚落,七道人影出现,其中两道人影惊愕的看着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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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七道人影到来,丁无期微微一愣,这几人竟然也成功从九重石台逃离了出来。.
而被这血蚀阵莫名其妙聚集到此的七人,两道身影起先一愣,当下馨儿突然喊道:“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金老顿时眉毛一竖,道:“你们两个去了哪里,不好好呆着客栈,跑来这里干甚么,真是胡闹!”语气含着一丝怒意,但关切却是益于言表。他身后的宋岳鹏听到馨儿喊师父,便开始上下打量起来,究竟是何人竟能令这个接近百年不愿收徒金老破了那个宁愿把一身本事带到棺材,也不愿收劣质徒弟的规矩?
初一打量倒觉得没有什么,馨儿不过灵级黄阶实力,宋岳鹏感受起来不过比自己强上一筹,当打量姜木时,满眼的困惑,实力似乎不如自己,又似乎高上那么一丝,感觉甚为怪异,这是怎么回事?
摇摇头,不去多想,这几人既然能凭自己实力活下来,必然有一般人不具备的能力,实力不可小觑。
“喂,那个小子,你师姐见了我都打招呼,你怎么视而不见呢?难道这就是尊师重道?”见到馨儿主动向他打招呼,金老一脸喜意,当视线后移,见到姜木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忍不住道。
此话一出,不仅宋岳鹏诧异无比,就连丁无期是诧异了老半天,金老平日可是一副高高在上,得道高人的模样,待人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可着实令人惊讶。
馨儿向姜木使了个眼色,因为她意外的感知到,眼前的老者实力又是强了一些,之前还能略微感知到老者几分,现在却是难以察觉分毫了。
哪知姜木本就是个犟驴,只要他不愿的事,即使对方实力强,又能怎样?!所以动动嘴,声音却是卡在了喉咙里,终归还是没有叫出来。
金老一看姜木这模样,也是摆摆手,此时形式不容乐观,那还能在这些小事上计较。目露谨慎的看着头顶上方收陇的更小的血蚀阵,别人不知这阵法的威力,他可是略有知晓,此阵法杀伤力并非很强,但胜在攻势绵延不绝,耗也能耗死对手。而且似乎眼前这阵法略有不同,竟然从那般庞大缩小至这等程度,而且其上凝聚的那股威胁之力,绕是他已经达到灵级地阶实力也是心颤不已。
冰泉城,一座古老黝黑宫殿之前,两道人影挥汗如雨,额头沁出细密汗珠,但都来不及擦拭,手中结印,拍击在眼前的血红透黑的拳头大小珠子之上,珠子越发夺目了。璀璨的光芒如烈日般刺眼,而两人全然不顾,依旧不停歇的将经脉之中的精气灌输而进。
随后,似乎觉得差不多了,其中一道人影手一招,许多晶莹透明的拇指大小晶块出现,一出现,空气中就凝聚出一股股精气风痕,空气变得粘稠不已。
冯千浪呆滞了一下,看着头顶上方汇聚如河,浩瀚不已的精气,忍不住呷呷嘴,若是用来修炼,那自己的实力岂不是又会有所拔高,只不过这也是想想而已。
眼前这一些精气汇聚而成的洪流也不知大哥积攒了多久,掠夺了多少人。就是要在这关键时刻来用,看着眼前已经不需要自己灌输精气的血蚀阵阵眼,冯千浪喘着粗气,盘膝端坐一旁,开始恢复起消耗来,因为他知道,待会应该会有一场苦战,黑色人影所显露出来的点滴威能,处处显示着,他可不是什么软茬子。
看着眼前将太阳光芒都压下去的血红透黑珠子,冯万涛也是暗中略微松了一口气,随后深深一呼吸,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大战将起,而自己就喜欢在这种境况下突破。
血色光阵缩小为二十丈方圆时,冯万涛和冯千浪被一股力量摄取,过后身体才化作淡淡影子,随风消失而去了。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便出现在距离古老黝黑宫殿数千丈,已经无法再缩小的血蚀阵外部。
看着内部人影绰绰,短暂大脑眩晕清醒过来的两人有些错鄂。想来两人未曾预料到血蚀阵收获可是“颇丰”啊!
两人一出现,十数道目光同时看了过去,冯万涛当下急忙道:“各位,我并无恶意,只要各位与我一同对付此人,事成之后,可以任你等随意离去!”
金老、丁无期还未说话,就有人开口道:“你当我们是傻子啊,事成之后,我们斗个两败俱伤,你好坐收渔翁之力吧?!”语气满是不屑,这等把戏任谁都看的出来,无邪自作聪明道。
不过除了金老、丁无期不这样想之外,几乎所有人和无邪想法一般无二,馨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这里都是高手,这样粗浅的把戏,以此人能布置此等阵法,而且近乎将所有幸存者一网打尽的实力来说,应该不至于此,但为何这样,一时间馨儿也是想不清楚了。所以也就没有多言,如今已经被困多说也是无意。
冯万涛没有多言,直接用行动证明,右手一挥,馨儿这方倒是有四人从血蚀阵中闪烁一下,眨眼过后,姜大四人就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吸扯了出去。
姜木心中也是有几分佩服,冯万涛这一手就显示出他过人的判断力,姜大四人实力虽然不弱,但在这些人中却是垫底。而放出这四人,对于他根本就不存在威胁,所以放出这四人之后,连看都没有多看,淡淡道:“如何?只要帮我困住此人,一切后续工作我来做,任由你等离去。”说着便指向黑色人影,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始终没有多看那人一眼。
倒是冯千浪看了一眼,旋即脸色难看,双目赤红,一股嗜血之意传出。冯万涛一只手似乎随意的搭在冯千浪肩部,若有若无的精气灌输而入,冯千浪眼中的不断攀爬的赤红慢慢退去,重归了清明,就这一刹那的功夫,汗水已然湿透了他的衣背。看着自己大哥那古井无波的眼神,顿时一阵恍惚,自己与大哥的差距果真那么大么!
只是那黑色人影果真厉害无匹,不过看来一眼,那股血煞之力竟然令他这种实力达到灵级黄阶之人都是难以抵挡。之前大哥的担心是对的,本来对于大哥决定放出那几人,冯千浪略微有些不愿,但迫于大哥的面子,也就没有提出来,而今被那人仅仅看了一眼,就险些出丑。
神秘人物的实力的确难以叵测,不是他这等实力能够阻挡分毫,即使自己的大哥也是不行,真是越来越看不透大哥了,想到此不禁一阵悲哀。
“呵呵,你以为如此,我等就会相信于你,那你可就小看我们了!”丁无期笑道,不过笑意中更多的是戏谑。
冯万涛却毫不在意,看了一眼血色光阵,道:“除此方法之外,你们还有的选择吗?”
此言一落,所有人脸色微变,除了黑色人影。
无邪本来因为屡次失利就一肚子火气,这时更是怒火中烧,黑色的长剑拔了出来。其上鬼气森森,舌尖一咬,一道血箭激射于其上,鬼气更加浓郁了。黑色的鬼气云雾般翻腾,一团团的汇聚在一起,一个变幻多样双目通红的黑雾出现,正是之前吸收极多修士体血精的鬼灵。
鬼灵因为之前在绝顶峭壁之上的到了益处,此时比以前更加凝实了,不过有些可惜的是,鬼灵因为竭力护主的缘故,受了些伤害,这些时日没有血精那等东西,自主恢复还是较慢,并未达到巅峰,但实力还是颇为不弱。
丁无期眼中都是有着异芒闪过,金老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诡异气息,也是转过头看了一眼,眼底深处有着一丝白色光线一闪而逝。而在这丝白色出现时,鬼灵那通红的眼睛也突然看向了金老,不过也就一刹那,鬼灵目光看向头顶上方的血色光阵,一抹贪婪爬上眼球。
这股贪婪也只是持续一下,也就消失了,因为它的主人催动了决印。双手结出怪异的印决,符文流转,顺着经脉内喷薄而出的精气,全部打入鬼灵那柔弱无骨的雾气般黑色身体。
突兀的鬼灵张大了嘴,露出和体型截然不同的锋利牙齿,如蜘蛛隐藏的尖牙利齿一般,一旦暴漏出来,便令人心神发抖。而鬼灵的牙齿更是可怖,尖刺般数十根重叠在一起,黑色上有着一股极端的腐蚀味道弥漫。
鬼灵散乱的躯体顿时凝实,最后拔长,令人头皮发麻的重叠复齿内部也是有着一道剑身慢慢出现,重叠的复齿布在剑柄四处,一切不过眨眼功夫。这道鬼灵形成的黑色怪剑和无邪手中的黑色长剑融合到了一起,无邪手中的剑顿时发出一股令灵级玄阶高手都心颤的气息,没有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一剑刺出,不带一丝犹豫。
“嗤——”只见血色光阵除了火星四溅,竟没有丝毫波动,这足以令玄阶高手都暂避锋芒的攻击,却难以撼动这光阵分毫,连一丝涟漪都是没能产生。黑色长剑在无邪那股大力之下,弯曲起来,鬼灵的复齿突然变长,锋芒利如刀,切割在血色光阵之上,同样除了多迸溅一些火花之外,再也不能动摇分毫。
而此时冯万涛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任凭无邪如何攻击,仅凭这缩小之后血蚀阵本身的威力就足以抵挡这等攻击,对付几人算轻松,但冯万涛担心的是几人合力,如此即使对此阵法自信,但心中也是没底,所以才出此下策,想凭借几人之力除掉黑色人影。
无邪满眼的惊愕,精气不要命的往进冲,弯曲的剑硬生生的被这股力量撑之,血色光阵那处突然向外延伸,韧性之强出人意料。随后,“砰!”一声,弹了回去,反震之力并不比无邪攻击弱上几分,作用在无邪身上,无邪倒飞而出,鲜血很是自然的从嘴角流出,滴落在衣衫之上如此触目惊心!
攻击非但没能破碎血色光阵,反而被自己的攻击所伤,无邪别提多窝火了,可是他又能如何,如今他已是用出了自己的最强招数,但仍旧没能突破,所以无邪默默的盘膝坐在一旁恢复起伤势,有丁无期在,他并不用太过担心自身安全。而且此时可是非常时期,窝里斗可是极为不智。
金老、丁无期等人见到无邪这等攻击却没有奈何血色光阵丝毫,眉头紧皱,难道真的要一同灭杀此人不成。金老不愿如此被动,突然一掌拍出,一个巨大的掌印印在了血色光阵之上,光阵凹陷下去,一**涟漪随着符文的出现荡漾开来,凹陷也是慢慢恢复,而这时金老贴于血色光阵的右手并未离去,力道也是没有撤去一丝一毫。
但结局依旧同样,冯万涛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刚才金老突兀出手,他也是大吃一惊,心中着实捏了一把冷汗,当看到血蚀阵逐渐恢复时,渐渐的松了一口气。吸收那么多精血的血蚀阵果然没令自己失望,也不枉费耗费如此精力布置了。
由于旁边还有一个最大威胁没有剔除,金老不敢耗费太多,所以并未全力出手,若是全力是否破的了还是两说呢?
当金老慢慢撤力时,有人突然喊道:“小心!”心中一凛,陡然加快撤离的速度,因为后方一个血色大掌突然拍了过来,所挟带的凌厉攻势,足矣令玄阶高手垂死,这可不敢大意丝毫。因为大意的代价有可能是性命。
金老突然一个闪身,那股反震之力顺着他的右手被导出,虽然部分反震力道令金老体内血液翻腾,但大部分还是被导向那个血色巨掌。
“嘭!”一声,血色巨掌被阻隔半分,力道散去一半,另一半被金老强行震破。而这时金老的眼角却是扫到一道快若闪电的黑影,掠向姜木、馨儿、宋岳鹏等人,因为馨儿喊了2一声老者师父的缘故,所以暂时几人站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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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料本来以为这样会多几分安全,谁知反而成了目标,宋岳鹏催动之前吊坠中出现的火狼头颅,一股热浪迎面而来,挡在了几人面前。<冰火#中文.
然而比攻击金老更强横几分的血色巨掌在空中却是陡然一转,在四人吃惊的目光中,饶了过去!
飞出去的火狼头颅扑了一个空,等火狼头颅回过神来,再次追击已是来不及了。一股死亡的气息出现在几人心底,宋岳鹏牙一咬,精纯的精气涌动,在面前形成一个暗红之色的盾牌,匆忙之中,只来得及将早已取出的剑横在身前。
馨儿心神一动,脖颈上白芒闪烁,一个巴掌大,半透明的晶莹贝壳迎风而涨,直到化为三丈之高,横在三人身前。恰巧将自己,姜木、扬言三人护住。金老见到这等状况惊愕不已,馨儿竟然没有将宋岳鹏一同保护在灵宝之中!
虽说灵宝或许难以阻挡这血色巨掌,可是只要拖延一个刹那,自己便能腾出时间解救宋岳鹏。而现在时间上已经差上那么一丝,任凭金老拼命,也是没有丝毫办法,为今也只能祈祷那代表火狼帮的火狼头颅能带给宋岳鹏一线生机,不然即使自己活了下去,回去也是不好交差。
宋岳鹏可是火狼帮的少帮主,也就是下一代帮主,轻易可折损不得。
“轰”
血色巨掌猛烈的撞击在火焰般狼头之上,强劲的风呼啸而过,刮得人面颊生疼,可想而知威力究竟何等不凡。丁无期早在黑色人影出手时撑起了一片光罩,护住了自己和正在竭力恢复伤势的无邪,心中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幸亏那神秘人没有攻击自己,不然决计抵挡不了。
在金老闪烁其词时,丁无期便已猜出此人或许就是毁掉冰泉城之人,虽然这等“功劳”并非他一人所为,但那等战力的确令人胆寒心惊。这可是一座城啊!人力竟然使其毁掉了,那么此人该多强大,以丁无期的实力都是难以想象。
突然丁无期撑起的光罩剧烈摇晃起来,如同暴风骤雨中的小帆,在这股巨力下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但光罩看着已然岌岌可危,可是却如同那黑夜中的烛火,虽然摇摆不已,或明或暗,但就是不会熄灭。柔弱的蜡烛,在骤风中飘摇不定,却难以熄灭,这究竟是何种力量在支撑?
丁无期没有时间去想,这只是他的一种本能,因为若是支撑不住,那么死亡之神已然向他招手。求生的渴望,有时会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足矣令丁无期阻挡住这股攻击余波,而且若是连这也阻挡不住,灵级玄阶的他还有什么脸面。
且说攻击中心,虽然火焰般的狼头没能阻住血色巨掌,但宋岳鹏倾尽全力凝聚而出的盾牌却是阻住了数秒,最终的结果是,宋岳鹏身体倒飞而出,还未着地,已是昏迷不醒。晕过去的他右手已经血迹横流,脸色苍白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嘴角的鲜血不停的向外冒着,“咚!”如晨钟暮鼓般声响传播而出,宋岳鹏狠狠的撞击在馨儿的那间防御灵宝之上,一个外表看上去光滑如玉的贝壳。
一道血印子顿时烙印在贝壳洁白的外部,“咣当!”似一截木头掉落于地,宋岳鹏重重的砸在地面,大地都轻微震动了一下。而这时,火焰般的火狼头颅也是飞临宋岳鹏身旁,一股股充满炙热之力的精纯元气灌输到宋岳鹏体内。
身负重伤,五脏皆移位的宋岳鹏以极为惊人的速度恢复着,气息也在不断攀升,最后似乎啵一声,一层隔膜被打破,宋岳鹏成功的晋入了灵级黄阶实力。将其余三大势力的后辈甩在了后面,扬言、无邪这两位还算优秀的后辈都是略逊了一筹,宋岳鹏达到了梦寐以求的境界。若醒来不知该怎样乐了,只是现在浑然不知,而且危险并未消除,能否保住性命都是难以确定。
血色巨掌去势并未因为宋岳鹏有丁点该变,下一刻,重重的和晶莹巨大贝壳盾牌撞击在一起,令人吃惊的是,贝壳盾牌并未如同人们想像那般立即倒飞而出。而是僵持在了原地,三个人竟然凭借一件灵宝抵住了!
不仅定丁无期错愕,就连金老也是吃惊的差点掉了下巴。这等攻击,即使他自己抵挡也不会轻松,而那三人竟然硬碰硬般的抵挡住了!而且这件灵宝的材质究竟是何物,怎么这样的攻击也未能击碎?丁无期看着眼前难得的场景,念头急转而过,如此想到。
而此时强行接了这一巨掌,馨儿作为灵宝的主人,首当其冲,经脉都差点被那股反震大力震破。所幸的是,当经脉快要临近临界值时,经脉陡然出现在馨儿前方,双手平推,硬是凭借那股常人难及的蛮力,稳住了晶莹贝壳。
银白长袍也在一瞬间转红,身体之上也是密布了一层黑丝网状的诡异纹路,正是不久被刺激至醒的黑六罡。有了这等双层保护,再加上姜木本身强横不已的体质,还是硬生生的抗住了。但姜木总归实力不足,反震之力还是令他受伤了,五脏六腑总是悄悄移位。
双臂血管暴起,虬龙般盘旋,夹杂着重重将肌肉划分为无数的青筋,浑身都是颤抖起来,显然已是到了极限。
扬言可没有姜木那等强横的身体,只能如同馨儿那般不断将精气打入贝壳盾牌之中。时间过来大概一个呼吸,晶莹贝壳嗡鸣起来,这件怪异的灵宝却是哀鸣起来,竟渐渐缩小了,三丈变的不足一丈了,躲藏在后面的三人也是彻底暴漏。
当血煞色巨掌即将把晶莹贝壳打回原形时,一道血色巨锤自天而降,以一种绝对蛮横的姿态砸向血色巨掌。
“轰隆”一声,如晴天的一声闷雷,骇的人心神欲裂。
血色巨锤和黑色人影拍出的那充满血煞之力的血色巨掌碰撞在一起,除了起先一声轰响之外,最后都沉寂了下去,血色巨锤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融。而血色巨掌却变得越发凝实了,似乎就要滴出鲜血一般,收回晶莹贝壳的馨儿看着眼前情景,眉头簇成一团,这可如何是好,之前都那般难以抵挡,而今加强版的血色巨掌还怎么抵挡?
姜木脸色苍白,目露惊骇的看着眼前愈发凝实的血色巨掌,也不再迟疑,唤出骷髅剑,骷髅剑还是如同之前那般,只有一半剑身,但随着姜木体内元气的流转,剑身慢慢补齐。一柄有着血桥符文的浮刻印在刀身之上,凌厉无匹的波动缓缓传出。
被动防御可不是姜木的性格,姜木一剑刺出,黑六罡此刻竟然奇异的和这柄剑连到了一起,连带着姜木血肉包裹严实的骨骼也是和此物连为了一体。黑色剑身之上除了血桥那半截符文流转,竟突兀的出现斑斑点点的星光,星光如此暗淡。但哪怕烈阳比之明亮百倍,却依旧遮掩不住那淡淡的星辉。
所有人都出现了一个幻觉,脚下怎么虚浮了,群星就在脚下,似乎立身星空了!
而这奇妙的现象就是这柄剑身上的变化带来的,这一剑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天地间全部暗淡只有那么一把星辉闪烁的黑剑刺破了血色苍穹!随后,便是无尽的黑暗,黑暗刚刚持续数秒,又亮到极致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如此突然的一幕,令所有人不禁闭合了双目,包括那黑色人影也闭上了看一眼就令人被血煞侵吞掉灵智赤芒双目。
血色巨掌化作点点红芒四散而去,姜木身上突然传来一股强横的吸引之力,血煞之力被全部吞噬。姜木眼中赤红攀爬,又一次将陷入疯狂的嗜杀之中,不过只是一个呼吸之后,姜木眼中的赤红已经全部退去,黑色的眼珠重新占据了上风,复归了清明。
看着眼前已经消失不见的血色巨掌,错愕不已,没有想到这一击如此厉害,竟然一下子就破了这将几人联手都搞得颇为狼狈的巨掌。实际上,这并非全部因为姜木,血色巨掌早已消耗殆尽,之前不过如同人死去时的回光返照,虽然气势*人,但终归只是空壳了,内在实质早已空虚,经不起考验。
姜木也是运气极好,黑六罡本就对这东西有一定的瓦解作用,所以稀里糊涂的姜木竟然令这血色巨掌提前解体了,不仅未能伤到姜木分毫,反而作为了黑六罡进化的养料。
黑色人影盯着姜木看了一眼,心中狐疑,血煞之力就这样被破了?!难道因为自己被封印过久,这世道已经变了,血煞之力不再那么难缠了?自从出世之后,两次三番的被破掉,令对血煞之力自信不已的黑色人影都动摇了。
其实也无怪乎黑色人影会这般想,不过一天时间就接二连三发生血煞之力被轻易克服的事情,任谁再自信也会狐疑。
眼下可不是他想通想不通的问题,也不是狐疑的时候,漫天血色各式放大版兵器铺天盖地而来,期间还有金老凌厉无比的攻击,丁无期自觉实力不足,总是在黑色人影注意不到自己时,才偷偷的给上一击。
冯万涛一击自己的孪生弟弟冯千浪卖力的催动着阵法,一颗颗令金老仅仅斜瞄一眼,顿觉肉痛的透明晶体不断打入血蚀阵当中而去,暗骂败家子,这得多少精气啊!或许能够让数个实力黄阶的高手突破至玄阶,而今被人当做炭炉中的焦炭一般随意扔进炭炉,被熊熊大火燃尽。而这里,血蚀阵就是炭炉,精气晶体就是焦炭。
可是这攻击效果可是在不怎么样,最多让得黑色人影手忙脚乱,似乎数十呼吸过去,也没有令他受伤。冯千浪看到这里都有些丧失了耐心,有些懈怠起来。
稍一懈怠,血蚀阵就波动起来,吓得冯千浪赶紧灌输精气,过了几息血蚀阵这才再次平静下来。冯万涛瞪了他一眼,没有过多言语,毕竟此时若一个不慎,或许所有人都会万劫不复。
而冯万涛也大概能够猜出,黑色人影见几人犹豫不决,与其被动等死,不若先发制人,而且攻击的是几个较弱之人,只是没有料到,他们竟有那等实力以及灵宝。
之前被释放出来的姜大四人视而不见的站在不远处,没有离去,也没有出手。
因为出来之前,馨儿可是暗中使了一个颜色,让几人先按捺住,在馨儿看来四人实力虽强,但比起冯万涛还是差上一筹,而且眼前的局势太过复杂,还是静观其变的好,不要白白卷入这场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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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的余波传递到血蚀阵上,大阵符文流转,化去一部分。冰火!中文.还有少部分逸散出来,时间悄然流过,而每逝去一分钟,冯万涛脸色就苍白几分。冯万涛只是灵级黄阶实力,能凭借一己之力,加上血蚀阵之威困住这些高手,也足以自傲了。
古今以弱胜强的不是没有,但总归还是凤毛麟角。
可时间过去良久,黑色人影似乎并没有任何伤势,金老的攻击力度却是下降不少,丁无期只是时不时的来一下,威胁是挺大,但无奈那人太过强横,搞偷袭也没能占得便宜。
场面一度混乱,各种血蚀阵凝聚而出的利刃乱舞,穿插在这片并不算宽敞的阵法之内。
天空出奇的澄澈,那一缕缕温和的阳光照射在这失去生命气息的城中,徒添了几许凄凉之感。风似乎也忧伤了几分,柔和的拂过这残损的大地,沾染着一丝干涸血迹的青黑碎石轻微晃动,诉说着过往的一切。
除了这片正在战斗的区域,冰泉城一片死寂,空旷中不时传来几声凄厉的叫声,那是不知名禽鸟在哀鸣逝去的亲人或者朋友。兽尤如此,而人呢?
太多的人只知在红尘中厮杀,数十上百年过后,再回现一路走来这么坎坷,当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却没有一个人分享这份喜悦。前方的风景虽美,但有时回过头来,你会发现后方错过的也别有一番风味,只不过再也回不去了,时间难以倒流,留下的也只剩那美好的回忆。
大战还在持续,骨骼碎裂声传出,丁无期口吐鲜血,重重的碰到血蚀阵上。黑色人影终是与金老对打中找到一丝机会,凌厉的一掌狠辣拍出,血色巨掌夺空而去,掌心却有一个黑红精美莲花。
丁无期竭力阻挡住了血色巨掌,可那黑红精美莲花突然爆发出无穷的剑气,匆忙之下也只有全力防御。但他还是低估了这看似毫不起眼的黑红精美莲花,剑气连绵而来,如海啸般一浪强过一浪,抵住了第一波第二波,但第三波第四波呢?
很明显丁无期没有那个实力,就是换做金老来情况也未必比丁无期好,这一击看着似乎相当随意,其实黑色人影不知准备了多久。他实力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啊!对于丁无期那种偷偷摸摸来上一击,实在恼怒,当强压了金老一把之后,便毫不客气的打向丁无期,效果相当之好,一击就令丁无期失去了战力。
倒地而起的丁无期一个摇晃,又是瘫倒了下去,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无邪吓了一大跳,赶忙过去,问道:“丁叔,您怎么样了?”
缓了好久,丁无期叹口气,道:“我五脏六腑全部重伤,体内精气也是亏空,难堪一战了!”说罢直接闭上眼睛,运转功法独自疗伤起来,也不管旁边的战斗会不会波及到他。无邪脸色阴沉不定,没了丁无期这个护身符,他的生命可就没了保障,这等攻击,只是余波他就难以抵挡,一时也是手足无措起来。
而战斗也进入到了白热化,金老手执碧绿长剑,剑身通透,在阳光下如同翡翠般美丽。金老一剑怒刺而出,一道剑气自剑尖喷薄而出,碧绿剑气外部蒙上了一层赤芒,火焰般灼烧着剑气,这一击已是金老最强一击了,若是如此还不能伤及黑色人影分毫,也就再无它法了。
冯万涛自然看的出来成败在此一举,手中的精气晶块打入血蚀阵,内部所有幻化而出的血色兵刃全部融合在一起,一柄血色短剑出现在黑色人影上方。凌厉的剑意,饶是馨儿、姜木隔离十丈之远也觉得遍体生寒,这一剑即使三人合力也抵挡不住。
黑色人影冷哼一声,黑雾般的双手空中虚划,黑红精美莲花内部白色的珠子急速旋转起来,寒气一层层出现,散发出去。短时间,两道无可匹敌的剑气被寒气光圈阻住,如同陷入泥沼,竟然不能前进分毫!
如此攻势竟还是被抵挡,金老心生一丝绝望,气势因此萎靡下来。白色寒气冲了过来,金老陡然惊醒,催动精气努力灌输进去,这才把刚才因为内心一个疏忽造成的颓势扳了回来。
局面又陷入了僵持,血蚀阵外部的冯万涛、冯千浪两兄弟已经竭尽所能的催动血蚀阵,血蚀阵的威能也已经强横到极致,血色光芒大盛,但还是差上那么一丝。冯万涛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只要在加上一股战力,便能压过黑色人影一头,可能否斩杀于此,心里也没有底了。
馨儿、姜木见陷入了僵持,并没有立刻加入战团,还在一旁观望。现在阵中还能一战的足有四人,只是实力都太低,没人胆敢冒然出手。
突然没有刚才那般激烈的震动,丁无期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头转向一旁:“少宗主,黑色人影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只要再加上你们几人的攻击,定然可以诛杀此獠!”
“丁叔,你可有把握?”无邪内心犹豫不已,毕竟一个不慎代价可是生命,他可不敢去赌,于是开口问道。
“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丁无期斩钉截铁道。其实他也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到的把握,那样说也不过为了给无邪鼓劲,反正现在局面陷入僵持,但谁也不知会僵持多久,万一僵局被打破,金老失利,那么几人岂不是更危险了,所以丁无期决定堵上一把。
赌赢了皆大欢喜,若是输了,几人之中除了外面控制阵法的两人,估计没一个能活。倒不如铤而走险赌一把。
无邪脸色阴晴不定,毕竟任谁也会犹豫的,这可是那性命做赌注。不过无邪内心挣扎了一个呼吸,心一横,怕什么!大不了一死,当下一股豪气冲天,悍不畏死的一剑刺出。
黑色剑身融合鬼灵之后,诡异中带着几分狰狞,剑尖刚一触碰白色寒气,无邪身子一抖,保持前冲的姿势僵在了那里。那股寒气太过强横,顺着剑尖直达无邪经脉,无邪只觉经脉似乎被冻僵,精气流转都是不顺起来。
唯一让无邪有些放心的是,寒气最多令他行动不便,有了他这一剑之力,寒气也被*迫的回卷一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馨儿、姜木、扬言三人果断出手,这一下彻底的占据了上风,只要时间充足,必然压过黑色人影。
终于合七人之力,再加上无数生命喂养的血蚀阵之威,压迫的黑色人影难以动弹分毫。算上馨儿、扬言手中的长剑,一共五柄剑慢慢向前刺进,上方那柄血红短剑突然血光大放,将下方四柄剑连在了一起,一个以血红短剑为主导的剑阵成形。
冯万涛眼中闪过亮芒,舌尖一咬,一道血箭直冲血蚀阵而去,精血灌输之下,又令血蚀阵威能提升几分。漫天的符文流转,五柄剑刺入了黑色人影体内,黑色人影身子一颤,暗淡了下去。
当所有人即将长舒一口气时,“嘭!”耳边如闷雷咋响,脑袋嗡鸣不已,瞬间只能看见有人张口,却是不能听见什么。一股威力巨大的冲击波,使得五人倒飞而出,大口咳着鲜血。
几人吃惊的向那爆炸之处望去,却是见到黑红精美莲花已然炸碎,黑色人影面前漂浮着一颗白色珠子。
一道寒芒顺着波动之处一闪而出,刺骨的寒意,即使几人竭力运转功法也难以阻挡分毫了。
寒意刺骨,血液流动都被禁锢,开始蔓延上来,眼见着几人就要化作冰雕。不知黑色人影重伤还是怎么,他站在那里没有移动一步,两道赤红双目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带丝毫波动。
血蚀阵即使有着符文流转,但还是被这股寒意冲刷的布上一层惨白的霜,冯万涛。冯千浪顿时狠狠的打了一个寒战。
冯万涛目中露出一丝不甘,眼下已经失败了,正准备凭借血蚀阵那股能够挪移的能力撤走,一丝冰蓝色的气体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所有的寒气向找到发泄物一般,全部冲了过去,但诡异的是,万千寒气全部如泥牛入海,没有溅起一丝波澜。
那冰蓝色气体正是屡次帮姜木躲过大劫神秘东西,冰蓝气体一直居住在骷髅剑柄部的骷髅眼眶之中,只要一遇到寒气袭人的东西,便会自动出现,平日里从未出现过。而今,姜木有陷入到这种困境,冰蓝气体再次出现,化解了危机。
冰蓝气体如无尽的黑洞,来者不拒,风卷残云般尽数吞纳,一个呼吸,所有寒气被吞噬了个干净,似乎意犹未尽,划破虚空,以急速冲向那颗白色珠子,那珠子才是寒气的起源之地,一切寒气不过是它释放的一丝而已。
冰蓝气体在那颗龙眼大小的白色珠子面前,就宛如篮球上一根弧线一般,远远不及。可所有人惊愕的是,冰蓝气体围绕着那白色珠子转了一圈,最后幻化出锋利的牙齿,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寂静中突然传出这么一声,显得极为怪异。
众人目瞪口呆中,冰蓝气体钻了进去,大吃特吃起来。黑色人影起先微微一愣,随后立马反应过来,黑雾般的双手结出怪异印决打入眼前的白色珠子,想要阻止冰蓝气体继续吞吃。这珠子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凝聚到一起,炼化而成的,如今竟被这莫名其妙的东西吞吃,黑色人影别提多愤怒了。
可决印打入,除了让珠子寒芒更胜几分,仍然不能阻止分毫。几个呼吸过去,白色珠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亏空,内部大半已被吞食干净。一个闪烁,白色珠子顿时挣脱了黑色人影的控制,急速飞向姜木手中自主出现的那柄骷髅剑。龙眼大小的珠子在冰蓝气体控制之下快速缩小,当和骷髅剑剑柄那个小骷髅头眼眶一般大时,融合了进去,天衣无缝!
冰蓝气体舒适的躺在其中,不时咬上一口,那惬意的样子看的姜木一阵无语。危机就这样被化解了,一切总是那么不可思议。
两道凌厉的赤目看了过来,姜木血管之中的血液顿时一凝,随后竟然沸腾起来,一股嗜杀的**升腾而起,这是血煞之力!姜木经历过黑六罡吸食血煞之力,自然很是清楚这种感觉,当下并未理会,只是稳住心神。
眼中的赤红血丝攀爬而上,但不过一转瞬的功夫,又以更快的速度退去,像什么也未曾发生。血煞之力又一次失利了,黑色人影恨欲抓狂,可又有什么办法,经过那么久远的封印,强行挣脱而去,途中又几番周折大战,早已外强中干,奈何眼前几人不得了,除非拼命。
可苟活这么过年的他比任何人都珍惜性命,怎么会随意拼命,念头不断闪过,他要找到一个万全之法离去,不然努力数百年岂不是白费心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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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能够抵抗血煞之力,而且那种化解方式即使黑色人影也难以看透,于是暂且把目标转移到姜木身上,或许藉此可以逃脱。.想至此不敢稍加耽搁,因为血蚀阵逐渐又恢复了过来,符文的一个个激活,使得大阵威能再度增加。
黑色人影就这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了,唯有馨儿、姜木灵识捕捉到了一丝影迹,而当两人捕捉到这一丝影迹时,似乎有人淡淡的轻咦了一声。不过此刻谁也没有在意,更大的威胁是那消失的黑色人影,那人明目张胆的站在那里都令人头疼不已,这下消失了,更是让人寝食难安。
都是知道,那人并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用了某种诡异之法,暂时蒙蔽了几人的视线。
馨儿、姜木可是灵识扫了个明白,黑色人影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自十丈之外到达姜木立身之地不过一个眨眼。姜木一直未曾放松,紧绷着神经,在那人消失的那一刹那,手中的骷髅剑不知不觉就紧握了几分,横在了身前。
一道亮芒闪过,一个血丝包裹的事物出现,浮在空中,是一个小小的阵法。阵法一出现,便开始掠夺起天地间的精气,还有寒气。浓郁的威胁之感,自上传了出来,那是不久前馨儿在找寻姜大四人时,无意间遇见的一个古怪阵法,疑似血桥上阻挡所有人前进时幻化出无尽冰箭、冰矛、冰块潮汐的始作俑者。
当时为了收的此等阵法,可着实费了一番手脚,更是为此消耗了一滴高阶灵兽精血,至于灵兽等级达到那一阶,馨儿并不清楚。此阵法馨儿也不能控制,只能任凭其本身自由发挥,直接扔了出去。
黑色人影想要靠近姜木就必然得要躲过这阵法,馨儿手中一掐决印,血丝外衣退了下去,那个古老而又复杂的阵法吸收寒气的速度更快了,即使悠闲惬意躺在骷髅剑柄中的冰蓝气体也是停顿了一下,似乎观望了一眼,随后也不感兴趣了,自顾自的又咬了一口白色珠子。
阵法一出现,寒气并没有多么强盛,倒是由于它吸收了太多寒气,使得之前黑色人影使用白色珠子过后残余的寒气消失殆尽,血蚀阵中的寒气比起外界反而弱了几分。身体有些僵硬的几人,行动便迅捷了几分,可众人目光全聚焦在这阵法之上。
巴掌大的透明光阵,若不是符文流转,几乎都难以察觉。此时浮在面前,急速的变换着,缩小的冰箭、冰矛阵中成形,一个亮点都是一件利兵。不过一个闪烁,便如黑夜中亮堂起来的繁星,璀璨而又夺目,数目极为惊人。
光点闪烁,俏皮的眨着眼睛,但威力可没人胆敢小觑。每道箭上都有一股不弱于普通灵宝的波动,一支箭或许对于此间之人并非太大威胁,但百支千支万支呢?饶是自负不已的黑色人影也被*迫的现出身形,双手画符,形成一道防护。
那道防护相当怪异,并非一个完整的光罩,而是如渔网般的网格。
随后的一切变化,金老都不得不佩服黑色人影战斗经验之强,实在难以言表。
漫天令人只是看一眼便头皮发麻的利箭,长矛激射而去,黑色人影瞬间被埋没,可是一瞬间功夫,万千利箭长矛竟然倒转而回,全部方向大变,胡乱的散发出去,撞击在血蚀阵之上,荡起阵阵涟漪。
这种方法不仅有效,而且耗费力气不大,还有效牵制住金老、无邪、扬言等人。箭矛无眼,数十道激射而来,无邪、扬言只得奋力挥舞手中的长剑,破掉一个有一个冰凝聚的利兵。
姜木手中有着骷髅剑,但并没有以剑破之,而是收回了骷髅剑,紧握拳头,拳影漫天,冰屑乱飞,没有一柄能够伤及姜木分毫。他的力气,他的防御,以这等力度的攻击并不能破掉,最多令他感到几分疼痛。而他也为了锻炼自己的**,这才舍弃了用剑,因为右手食指和中指都被指套覆盖,姜木怕万一有一天整个手被覆盖,那重量会达到何等程度,如果被这等重量压得抬不起头来那该如何是好。
所以姜木只得无时无刻锻炼肉身,期望有一天能够正常的行走就好,也不敢过多奢望。只是这个目标看似简单,实为不易,力量的增长哪能那么容易,人体都是有着极限,极限虽然会不断被打破,但谈何容易。百分之二百的努力或许换来的只是严重的创伤,甚至连突破极限的资格也都丧失了。
姜木野蛮的一拳又一拳打爆冰箭冰矛,黑发狂舞,状若入魔。
“翁隆隆”
空气突然震颤起来,冰块潮汐终于在酝酿数个呼吸之后出现,如巨浪滚滚而来,碾压一切。黑色人影闪身而去,这等程度的攻击,即使是他全盛时期也得暂避锋芒,现在外强中干的他可不敢硬接,即使借力打力也未必有用。
可退去的他不知为何突然又冲上前来,立身在冰块潮汐中央,一下子不见了踪迹。如果有人看的透彻便会发现,黑色人影宛若跗骨之蛆,竟然附在冰块潮汐当中,化作万千黑丝,逆流而上。
众人以为黑色人影被碾压的尸骨无存,虽然对于他刚才怪异的行为都有所不解,但没有人怀疑他在这等境地之下还能存活。如果这样栽到他手里也认了。
姜木突然心生警觉,就要退去,但一道黑丝黏住了他,瞬间功夫,黑色人影所化的黑丝在损失掉一半之后全部钻入姜木体内!而姜木除了最初感到一丝抗拒之外,随后再也没有任何不适。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而且有着冰块潮汐遮掩,就算馨儿有着灵识也是未曾发现。
黑色人影蛰伏了下来,数十呼吸过去,馨儿觉得差不多了,为了放心起见,还多停滞了几个呼吸,最终灵识小心的一遍遍扫过,发现的确不见了踪影,手中决印一变。巴掌大光阵下方陡然涌现无尽血丝,生生切断了冰块潮汐,将那威力无尽却又控制不得的阵法收了回去。
冰块潮汐褪尽,血蚀阵中已不见了黑色人影,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此战结果究竟如何,但眼下的确不见那人的踪迹了。
无邪早就受够了,第一个道:“我说现在那人已经被灭杀,之前可是说好的要放我等离去,赶紧打开阵法!”
“之前我说的可是那人被困,并非灭杀,留的此人我还有大用,如今他却是尸骨未存,承诺我也只能兑现一半!你们商量一下,看让谁出来回去报信,拿一些宝物前来赎人”冯万涛见到黑色人影消失不见了,眉头紧皱,淡淡道。
他的心情很不好,心底有几分失落,难道算计这么久终归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虽然不愿接受,可事实摆在眼前,又能如何。
“你这不是出尔反尔吗?而且这和强抢有什么区别”无邪听得此话,当下不愿了,怒道。
“我们就是出尔反尔了,你能奈我何?”冯万涛没有言语,却是冯千浪一旁叫嚣道。
之前见识了血蚀阵之威,连那神秘人物都难以破除,自然他也就有恃无恐耀武扬威起来。冯万涛听得弟弟如此说道,眉头皱了一下,但并未多说,算是默认。
金老眼中也闪过几分怒意,不过没有出言,而是走向一旁,探查起宋岳鹏的伤势。这一探查,脸上略一错愕,宋岳鹏因祸得福,实力不知不觉间突破到了灵机黄阶。回想了一下,金老便已明白,宋岳鹏本来就即将突破,所需的不过是一个契机,之前有是竭力抵抗那个血色巨掌,虽被重伤,但最后有着那颗火狼头颅的挽救,反而令他伤势尽复的同时,又精进了几分,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淡淡一笑,这般年纪达到这等修为也足以自傲了,不过当金老看向一旁的馨儿,眼角弯的幅度更大了,自己的徒弟似乎天赋还要比宋岳鹏强上不止一筹啊!
察觉到金老的目光,馨儿看了过来,看着满面笑容的金老,疑惑不已。难道他有了破阵的方法了?馨儿心中疑惑,当即开口问道:“师父,您老人家笑什么,难道有了破阵的方法了?”
这一问,金老表情顿时丰富起来,有些尴尬的一笑,道:“没有!”
馨儿暗自叹气,这摊到什么样的师父了,没有都说的那么斩钉截铁,脸都不红。
“那怎么办?总这样困着也不是办法啊!”馨儿再次问道。
“其实办法是有,不过很难实现。”金老也略感棘手,想了想,道。
“那该怎样?您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或许能够破了这可恶的阵法!”馨儿锲而不舍的问道。
“一般阵法都是凭借不断循环才能产生较强威力,想要破除,只要攻破一点,阵法威力自然下降。之后再出手也就容易很多了,这血蚀阵虽然威力巨大,但想来也会如此。”金老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听得此话,馨儿突然想到,先前进冰泉城时,城外似乎发生了一场压倒性的战斗。而胜者似乎留下了什么后手,那两颗宛若毒瘤般的珠子沉浮在血蚀阵。当下馨儿认真找寻起来,突然瞳孔一缩,血蚀阵不起眼的一个角落,有着一颗珠子悬浮,若不是馨儿有着灵识以及之前大概方位的记忆,也根本发现不了。
转过头,看了金老一眼,道:“师父,我发现破绽了。”说着,馨儿指了指不远处沉浮着的红白交加的珠子。
金老顺势望去,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别说那东西还真是不起眼,饶是他这种修为,不注意之下也是忽略了过去。
馨儿有些困惑的是,之前可是见到了两颗,如今怎么只剩一颗了?不过并未深想,心中有几分期待,或许凭借此物真的有办法突破这阵法。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怎样把这个破绽扩大,逃离出去。
冯万涛刚才那般说道本来是想加深几人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因为放谁出去而产生分歧,未曾料到,无邪在听了他那话语之后都沉寂了下去。想想也是,阵中可是有着一个灵级地阶高手,几人哪敢随意得罪,丁无期即使未曾受伤也对金老忌惮几分,更何况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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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金老步伐走近,冯万涛心中不安起来。.
手中符文流转,打入血蚀阵当中,精气喷涌而出。血色光芒骤然大亮,血蚀阵所有的光阵竟然运转起来,又有了缩小的趋势!血色光纹如同利刃,陡然自血蚀阵中释放而出,纵横交错在一起,凌空斩向几人。
冯万涛竟然想凭借阵法之力灭杀所有人于此!
姜木目中奇异光彩闪过,一拳打出,光纹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出现在拳面。鲜血并没有流出多少,就被血袍吸收,伤痕也快速愈合。不管不顾,拳影连绵,道道攻击力道如此之强的血色光纹全部被拳力扭曲,破碎开去。
无邪、馨儿、扬言三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手中的长剑挥舞起来,密不透风。血色光纹不能透进,几人不过不断后退而已。丁无期乃是玄阶实力,虽然重伤之躯,但抵住这等攻击还是勉强可以做到。他取出一柄黑色而又透着邪恶气息的长剑插在面前,双手结印,点在剑身之上,一圈圈黑色波纹荡漾而出,抵消了上方无数血色光纹。
金老早在探查宋岳鹏伤势时,悄然布下一道阵法,当血色光纹即将碰触到宋岳鹏时,阵法被刺激,道道精纯精气自宋岳鹏经脉之内涌现,灌注于身子下方那个小小光阵。一个一丈方圆的光罩顿时将宋岳鹏笼罩,光罩在这连绵不绝的血色光纹之中如暴风雨中飘摇不定的小帆,震颤不已,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作为破阵的关键人物,金老随手一剑就把血色光纹截为两段,从中间走了过去。
一丝有些不同的能量顺着掌心流进剑身碧绿通透如翡翠的长剑之中,剑身之内那股生之气息顿时迸发而出,金老对准那颗极小的白红相间珠子一剑刺出。血蚀阵那一圈圈光纹顿时震颤起来,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白红相间珠子裂出一道缝隙,一股危险之意涌上金老心头,但没有达到令人颤栗的程度。
唯恐这等力道不足矣炸开血蚀阵,金老右手地元力涌动,混合着精气,波动不已的顺着剑尖刺了进去!
有了这股力量进入,白红相间珠子突然膨胀起来,金老当即倒退而出,同时精气流转全身,并不停的布下一层层防护光罩。退了大概三丈左右,轰然咋响传出,白红珠子爆裂开去,声音响彻天地。
“喀嚓”微响在那巨响之中毫不起眼,可所有人却都听到了,血蚀阵一角龟裂出如闪电裂天般的裂缝。狂暴的能量风暴透着裂缝冲了出去,冯万涛本就心神沉入大阵,想要一举灭杀所有人,此刻首当其冲,身前虽然突兀出现一个黝黑盾牌,但还是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冯千浪更是不堪,连灵宝都未来的及取出,便倒飞而出,地面擦出一条深深的痕迹,眼珠子一翻,晕了过去。
气血不断翻涌,经脉震裂数根,冯万涛单膝着地,并未晕倒过去,紧紧咬着下唇,脸色涨红,强忍了一下,“哇”一声还是吐了出来。吐出这口鲜血之后,脸色恢复了苍白。
喘息一下,深深呼吸。眼中异芒闪过,掠过一抹不甘,正准备掐印打入手中那颗红中透黑的拳头大小珠子,一道剑气便劈了下来。冯万涛翻身一跃,躲了开去,而就这一下,牵动了伤口,一口鲜血又是喷了出来,脸色又苍白几分。
目光却没有丝毫退却之意,看着眼前突兀向他出手的年轻男子,取出一柄长剑,对峙起来。
因为此刻他已经错失良机,再也逃脱不掉了,虽然还留有后手,但冯万涛并没有把握绝对逃的出去,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下,他并不远意去赌。所以还是拖得一时算一时吧,而且或许下一秒就会出现转机,未来会怎样,谁又说的清楚呢?
刚才突兀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早就不耐的无邪,无邪的实力还不及冯万涛,但仍然果断出手,因为实在憋了一肚子火,刚一脱困便发泄起来。
说也奇怪,局面瞬间倒转,冯万涛这个猎人反倒成为了猎物。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冯万涛并未太过慌张,淡淡道:“任我离去,咱们日后相间自会相安无事,如若不然,你们就是和魔幽门作对。我想你们可不愿见到魔幽门大举进攻这里,平掉你等所在势力吧!”
听得冯万涛此等有恃无恐的话语,为首几人,金老、丁无期也都犹豫起来。毕竟冯万涛可是魔幽门巡察使,若是无缘无故死于此地,魔幽门定当追究根源,倒不是为了一个小小弟子,主要还是面子问题。到时来此立威,即使几人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也不免有败露的可能。
想到其中利害关系,几人为难不已。任由冯万涛离去,几人面子也是过意不去,若是不让冯万涛离去那该如何,难道软禁不成。这样就算和魔幽门彻底翻脸了,魔幽门可不是寻常势力,五大势力联合起来也不够看,所以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而姜木这时却是突然出手,一个掌印突兀放大,出现在冯万涛头顶上方,怒拍而下!
“姜木!停下!”馨儿当即叫道。
然而姜木如同换了个人一般,不管不顾,那一掌还是压了下去。令人疑惑的是,姜木的实力怎么突然增长了这么多?
形势紧急,哪有人还在意姜木为何突然强横,眼见着冯万涛就要喋血于此。冯万涛也是目露绝望看着不断放大的手掌,他也没有料到真有人胆敢出手!此时任凭他机智过人,手段无穷,也一时愣在原地,出手太突然了。
“敢尔!”一声大喝远远传播而来,随后一个巨大的掌印同样打了过来,姜木不闪不避,左手又是拍出一掌,迎向那极远处飞驰而来的大掌。右手依然在快速下压,也就那一声断喝,冯万涛清醒过来,他可不是一个就此认命之人,手中决印耸动,打入手中拳头大小的红中透黑珠子,一股力量顿时出现,扭曲了那方空间,当巨掌落下,冯万涛也消失了踪迹。
一座黝黑古老宫殿前方,光芒闪烁,一个人影狼狈倒飞而出,衣袍破碎,满脸的血迹。气息淡不可闻,看了一眼向他靠近的一众人马,眼一翻晕了过去,晕倒过去的那一瞬间,能淡淡的听到有人再说些什么,就这样昏昏沉沉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两个巨掌空中相撞,同时化作飞灰,这一击竟然部分上下。金老也向来人看去,来人正是不久前为了抢夺那融合之物而远征的黄泉一众人马。行进了半年左右,他们终于回到了魔幽门实力范围之中,在这半年也算历经坎坷,黄泉的实力却有精进了一些,从灵级玄阶巅峰突破到了灵级地阶。
整体实力比起金老还要高出一筹,这半年魔幽门人马可又损失了将近一半,即使黄泉这等实力,归途之中也是数次重伤,正是一次次重伤不死中,黄泉再做突破,终于达到了灵级地阶实力。自此,一行人归途才又平坦了一些,今日一行人终于见到一座还算宏伟的城池,没有犹豫,当即赶来。
可进城之后,一切破败全部映入眼帘,黄泉眉头皱了一下,当即下令向魔幽门驻扎于此地的势力范围走去。无奈的是,由于冰泉城几乎尽毁,道路早已消失不见,一些弟子也只是曾经在此地历练过一段时日,要说了如指掌绝不可能,所以也就没有找对方向。
一对对人马四散开来开始全城搜寻起来,黄泉仗着实力强横,也想探查一下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就独自带领一队人马,随意行走起来。几个时辰过去,连个人影也没有见到,正要返回,空气中突然传出一股波动,顺着波动,黄泉骑马赶了过来。
恰巧看见本门弟子冯万涛,此人可算是个苗子,若是成长起来,魔幽门又会添加一大战力,黄泉自然是认识。看到岌岌可危的冯万涛被一人压着打,当下怒意滔天,在这片大地上还没有人胆敢如此对待魔幽门弟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一掌全力拍出,夹杂着精气以及地元力的一掌呼啸而出,黄泉自信这一掌足矣破掉那人的攻势,反震之力足矣令一般人重伤。可他低估了那看似少年模样之人,只见那少年不仅攻势未曾减退,速度反而陡然增加几分,想要绝杀冯万涛于此,并且很是随意的左掌一拍而出,将自己的攻势尽数化解。
眼见一个人才就要这般被毁灭,黄泉心中也是焦急不已,当感受到空中一股淡淡的空间之力弥漫,黄泉也就放下心来,冯万涛触发了血蚀阵阵眼那核心珠子,这样也就无大碍了。
黄泉靠近之后,盯着所有人看了一眼,最终目光落到姜木身上,语气有几分谨慎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欺负一个后辈,难道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么?”
回答他的是两道如血般的赤红亮芒,饶是经过尸山血海,手染无数性命的黄泉也觉得内心烦躁,有一股戾气攀爬而上,竟有了打开杀戒的念头,心中顿时一惊,强行令自己镇定下来。目露奇异的看了姜木一眼,手一拱道:“在下乃是魔幽门黄泉,阁下可否告知姓名,日后好报答不杀我魔幽门弟子之恩。”
被那两道赤芒一下震慑,黄泉知道遇见高手了,语气都变了几分,自报了家门。
而姜木还是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金老、馨儿看向姜木的目光都变了,什么时候姜木这般强大了,眼前这人在魔幽门也算中坚力量,实力不可小觑。而今却如此和姜木说话,随后馨儿眉头微皱,感到姜木有一丝怪异,至于哪里怪异一时竟然也说不上来。
姜木不说话,气氛尴尬起来,面前的可是魔幽门的黄泉,虽然曾经同为灵级玄阶时,丁无期、金老并未和此人交过手,但此人威名之胜可是远远盖过其他同等级修士,因为此人曾经斩杀过不止一个同阶修士,手中可是沾满了鲜血。
金老打起圆场来,说道:“久闻阁下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黄泉本来就狂傲无比,凡是同等级修士没有几个会被放在眼里,如今却是面对一个摸不清底细的神秘高手,说了半天别人都不曾理会,不免脸色有些阴沉,正要发作,金老那苍老的声音传来。黄泉也就顺势下坡,当即道:“那里,那里,虚名而已,不足挂齿。”阴沉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然后问道:“阁下在此有什么要事,那在下就不便打扰了。”说完,黄泉拱拱手,便离去了。因为在面对姜木时,他隐隐感到不安,所以也不顾什么面子,似乎落荒而逃的样子。
见实力达到灵级地阶的黄泉都是如此,丁无期自然也不多呆,说了一番客套话,未等金老多说什么便给无邪使了一个眼色,也是迅速离开,像躲避瘟神一般。
看着眼前已经离去的几人,金老一阵苦笑,看向姜木道:“阁下还是出来吧!如今劫难已过,对于你自然没有什么威胁了,只要让我等离去,今日之事我等定会守口如瓶。”
别人没有看出,实力达到灵级地阶,而且和黑色人影交过手的金老怎么会辨认不出。黑色人影竟然在之前用了一招瞒天过海,骗了所有人,若不是之前姜木陡然拍出的那一掌,金老也绝不会怀疑。
如今被金老识了出来,‘姜木’不再迟疑,突然向冰泉池冲去,步伐之迅疾,只是一个眨眼功夫,就已经数丈之远了。馨儿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见‘姜木’头也不回,要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那人已不是姜木了,心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这股忧伤也写在了脸上。
金老却道:“馨儿,放心,姜木应该没事,刚才我能感觉到,似乎黑色人影被什么所困,虽然暂时占据了上风,不过确实慢慢压制不住姜木的意识了,只要姜木意识醒来,此人自然被赶出来。而此人是类似于灵魂状态一般的存在,在这种状况之下坚持不了太久。”
馨儿眼神黯淡,道:“希望如此吧!”
金老对于此也只是猜测,并没有太大把握,听馨儿如此说道,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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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快速闪过,一路上没有丝毫停歇,迅疾的向冰泉城中央那还余一半冰泉之地——冰泉池赶去。.
在赶去的过程中,脸色狰狞,变化不已。识海几乎乱作了一团,姜木的意识以及灵魂缩在一起,一个黑色人影想要将他意识抹杀,但没有料到的是,当他一靠近姜木意识,识海便一阵波动,锁链般的意识锁链将他团团围住,向着识海脱去。
心中大惊,当机立断,毁掉部分意识,黑色人影又淡了几分,忌惮的看着这似乎无丝毫威胁的识海。
之前在瞒天过海偷着进入姜木身体之后,本来只把姜木作为一个出去的媒介,没想到这一进来,黑色人影就不愿出去了。这具身体出了修为较低,简直太完美了,只要掠夺了去,自己岂不是有望恢复到之前的实力,想想就热血沸腾,虽然他只是介于灵魂与肉身之间的特殊存在没有血液。
只是当想要磨灭姜木意识时,异变陡然出现,那道意识锁链诡异无边,饶是自己意识灵魂肉身在被镇压封印这么些年已然改变,但依旧奈何不得,反而有被侵吞的危险。好不容易逃脱,有了恢复的可能,怎可以轻易放弃,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何况以现在黑色人影损耗殆尽的力量,想要如之前那般腾飞都是困难无比,而要自由离去,已是不能。
所以念头急转之间,想到一个自觉可行的办法,不敢耽搁分毫,立马快步向冰泉池奔腾而去。他想凭借冰泉之力令姜木肌体苏醒转慢,或许那股极寒之力能对那道诡异的意识锁链有所克制,使其速度减上几分,趁此稍微一顿的机会成功躲过也是有可能。那样只要灭杀掉姜木的意识及其灵魂,这具肉身就成为自己的了,日后经过同化就能真正化为己用,恢复实力将不是问题。
“师父,我想过去看一下姜木究竟如何了。”馨儿心中到底放心不下,道。
“好,那我就陪你走上一遭!”金老看了一眼还在昏睡未醒的宋岳鹏,当即开口道。姜木可是他极为看重的弟子,当时为了收这个弟子也是有着颇多周折,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馨儿知道金老担心什么,便对脸色难看不已的姜大四人道:“你们四个在此保护他,希望在我回来时不要有什么意外才好。”停顿了一下,对着扬言道:“你是去是留随意。”此言一出,也不再多说,当先离去。
经过这等大劫难,扬言是一分也不愿在这多呆,抱拳道:“后会有期!”一人独自离去。
姜大四人苦瓜着脸,盘膝坐在地上,看着眼前昏睡的宋岳鹏,有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几人平时只是打劫一些实力低微之人,从未见过如此阵仗,自从作为馨儿的小弟之后,五次三番陷入如此大的劫难中,屡次性命难保,早就想远离这是非之地。
可馨儿吩咐下来,作为馨儿的小弟又不便推辞,只得脸色阴沉的呆在这里,期盼着能够早些离去。
两道身影在破败的冰泉城废墟之间疾驰而过,不带丝毫停歇。
正值日中,阳光格外刺目,烈阳洒落在这颓败的大地之上,更添几许凄凉。冰泉城全部笼罩在如布幔的阳光之下,只有草木新生的气息淡淡弥漫在空气中,飘洒在这寂寂荒凉之上,增加了几分生气。
冰泉城,西南角上,一座黝黑古老宫殿坐落于此,周围竟是潺潺的流水。平日里,寂静无声,几乎没有人随意到来,因为此地不仅地处偏僻,而且是魔幽门盘踞之地,寻常人等自然在此禁足。而今,人影绰绰,一队队人马相继到来,为首几人衣衫上都有带少许模糊的骷髅印记,正是在魔幽门拥有一定实力地位的强者,至少修为达到了灵级黄阶。
接待几人的是一中年人,修为乃是灵级黄阶巅峰,随时都有踏足玄阶的可能。他就是当日和冯千浪一同在冰泉池布局那人,虽然他也并不晓得冯万涛的计划,但冯千浪撤去,他也一同跟着,不过回到这宫殿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了。
冯万涛另有事情吩咐于他,也就是所谓的后手,当冯万涛陷入必死之局时,两人合力发动血蚀阵,定能救得冯万涛一条性命。不得不说,冯万涛未雨绸缪,计划相当完美,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果然凭借后手逃得一命。只是冯千浪就没有这等好运了,重伤昏迷过去的他如今还躺在破裂的大地之中无人问津。
这处宫殿空前喧闹起来,一些弟子将重伤侥幸逃得性命的冯万涛抬了进去,一众人等,相继而入。
数十呼吸之后,一道土黄光芒划过天空,停在了古老黝黑宫殿之前,脚步顿了一下,轻咦一声,环顾了一下整个宫殿,随后飞驰而过。若是有人在附近,定会惊叹不已,因为此人脚离地面足有一尺,他不是走过去的,而是飞过去的!
飞行,灵级地阶的标志,而且还是对地元力有了一定层次的了解之后才能达到的程度,就如金老虽然也是地阶,但对于地元力几乎没有什么了解,自然也就不能飞行。由此也可以看出,同等级也是有所差距。
飞临宫殿内部,宫殿还是一如既往的昏暗,但这并不影响黄泉视线,实力达到他这种等阶,目力自然也随之增长。眼前的场景尽收眼底,一处高台之上,并没有座椅,而是一个蒲团。往日,都是冯万涛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打坐练功,如今黄泉到来,姜大四兄弟百无聊赖,盘膝数个时辰之后,连以前的伤势也是尽数恢复。姜大随意的走着,突然余光扫到,似乎那里躺着一个人影,几步迈过,正是满脸血迹,衣衫破碎的冯千浪。
姜大一把抓起此人,发觉此人经脉断裂了许多,体内精气也是乱成一团,胡乱在体内窜走。看这伤势,没有数月光景,定然难以恢复。想想不久前还和那个人嚣张的不可一世,他叫的最欢,如今却是落得这副模样,还真是一种讽刺啊!
风水轮流转,落到姜大的手中自然没有好果子吃了,曾经姜大可是专靠打劫为生,勒索敲诈绝对是内行。看着眼前昏迷过去的冯千浪,心中早就乐开了花,这又是一大笔资金啊!此人之前能够催动如此阵法,而且和刚才逃走那人极像,想必应该是兄弟吧!既然如此若是不好好压榨一把,实在有些对不起这样的逆天好运。
‘姜木’头也不回,“噗通”一声,一头扎进冰泉池。
方圆百丈的冰泉池只剩一半泉水,‘姜木’跳下之后,泉水荡起一**涟漪,波动一直传向远处这才依依不舍的消散而去。池底并无想想中那般平坦,嶙峋怪石密布,一个少年在这没有一丝生命存在的泉水中游向更深处,出乎意料的,冰泉池竟然这般深!
下方越来越狭窄,有的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阳光如此刺目,却依旧没能透过冰泉池中的池水,往下越发幽暗起来。刺骨的寒令姜木不由自主一个寒颤。
终于到达池底,姜木盘膝而坐,体表透出赤红光芒,伴随着还有丝丝黑线!触手一般,周遭黑暗空间顿时一片大亮,刺骨的寒水被这股力量排斥在一尺见方位置,水竟然透不过去。
如触手般的黑线正是黑六罡,此刻被黑色人影所控制,附在光罩外部,汲取起冰泉中的寒气来。寒气如丝如缕涌入,黑丝都变得霜白几分,似乎要被这股寒气冻裂,不过终究还是成功抵挡住了,寒气灌输进姜木体内,在黑色人影导引之下,自经脉之内转向了识海!
如一汪小湖的澄澈识海在这股寒意之下结上了一层冰,姜木那道灵魂都是颤抖起来,虽然有着意识锁链保护,但寒气铺天盖地,意识锁链并不能完全阻挡。姜木的意识渐渐陷入黑暗,没有了感觉。
那道灵魂也紧紧的闭着双目,漂浮在识海上方,黑色人影突然显化而出,看着眼前不断被冰冻识海,赤红双目光芒骤放,以他的心境都是波动不已,这方法有效!
他并没有注意到,姜木识海深处,一小节黑色骷髅头在其中沉浮。冰蓝色气体在骷髅头眼眶内部不断游走,似乎很欢快的样子,丝丝寒气全部向它涌去,它居住的处所,一颗白色珠子,在这些寒气流入之下,内部渐渐凝实起来,由白逐渐向冰蓝转化而去。淡蓝色光芒透着照射出来,映的识海底部一片透亮,如梦似幻。
看着上方逐渐被冰冻的识海,黑色人影再也按捺不住,疾驰而过,冲向姜木意识!
那道保护姜木意识足有数个时辰的意识锁链终是被这股寒气影响了几分,没能完全挡住黑色人影,毕竟黑色人影此时乃是一种特殊存在,似人非人,似魂非魂。意识锁链能够阻挡,但并不是他的克星,而且黑色人影也是拼了,成败在此一举,也不顾忌太多。大有一种,虽千军万马,吾往矣的气概。
成功冲过意识锁链的阻挠,当下不敢稍加耽搁,手中印决改变,一个如同磨世盘的圆盘出现,在决印之下开始转动起来。姜木那躲进灵魂深处的意识随同灵魂一起被磨散了一些,灵魂已然重创!
不过散开的灵魂残余并没有彻底消散,而是在不远处有开始融合起来,黑色人影大惊,从未见过此等状况,灵魂若是磨碎,怎么还可能再次融合,而且似乎并没有太大伤害。这一惊可不得了,手中打出的决印越发迅疾了,圆盘转动速度急剧增加,如断骨的“喀嚓”声响不断传出,令人身心俱颤。
而姜木识海最深处,还有九道并不显眼的影子竟然动了一下,其中一道有些可怖,身上布着一层奇异纹路,看上去似乎要被分尸一般。
迟了那么一丝的意识锁链终于赶了过来,向正在努力磨灭姜木灵魂及意识的黑色人影激射而去,黑色人影内心焦急,但为了彻底磨灭姜木的意识,并没有去躲闪!
“啪!”如鞭重击,黑色人影现在已经虚幻到再也难以保持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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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黑雾出现,除了两道赤红血色目光依旧未曾改变多少,实在难以看出,他就是那黑色人影。.
意识锁链击散黑色人影之后,立即倒转而回,“啪”一声脆响,又是打在依然执着的黑雾之上。黑雾自中间断裂而开,没有一滴鲜血,有的只是如同藕丝般的血色黑色丝线,这些东西将他连接在一起,红色丝线一出现,识海顿时沸腾起来!
血色丝线那全部是血煞之力汇聚而成,如今暴漏出来,那股诡异的力量,深深的影响了姜木。那本来即将完全被磨灭的灵魂,竟然在这股血煞之力以极快的速度恢复过来,黑雾中漂浮着一个盘子,速度已经快到虚幻了很多,灵魂碎片四散而飞,但却远远及不上恢复速度了。
姜木意识渐渐醒来,剧痛传遍全身,识海顿时翻起滔天巨浪,打碎了上方那层冰冻,最深处那九道模糊影子又沉寂了下去。
看着不断破损之后又重聚的灵魂,姜木挪移而去,躲开了那等足矣令一般人死上无数次的攻击。黑雾似乎叹了一口气,知道再也没有机会了,如此都没有将姜木灵魂磨灭,在别人的主场中,优势已然尽失。
可他现在又不能离去,因为外界那种刺骨寒意以他现在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住,正当他准备在此恢复时,意识锁链闪电般打了过来,似乎不将异物赶出去,永远也不停息。
黑色人影也是郁闷无比,这道意识锁链太过难缠,而且凝实无比,他竟然束手无策!若不是这意识锁链,这具埋藏众多秘密的身体就是自己的了,藉此恢复到巅峰,或者突破到更高层次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在那道意识锁链执着的击打之下,想要保持原样,都做不到,随时有被覆灭的危险。
黑雾被切开的更多了,识海已经沸腾到不断喷涌海水的程度了,灼热的似乎沸腾起来。姜木的眼睛早已赤红如血,一股股毁灭,疯狂的念头毫无顾忌的释放而出。
冰泉池池中的寒意不断通过之前黑色人影牵引的那条路线流入姜木体内,如此姜木才能继续保持清醒,带几分残缺的黑六罡立时急速吸纳起血煞之力。黑六罡上流动着奇妙符文,血煞之力顺着黑六罡慢慢流转,最后在姜木体内元气之下炼化而去,和黑色丝线彻底融合在一起,那股血煞之力被收为己用,再也不会冲击姜木灵魂了。
不过,黑色人影虽然被封印如此之久,实力下跌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但体内蕴含的血煞之力强横如汪洋,黑六罡吸食吞纳速度已至最大,可是依旧及不上那等释放速度。
这样下去姜木迟早要疯狂致死,这股诡异力量太恐怖了,能够影响人的神智。黑雾般的人影其实此时更加着急,这些血煞之力不知积攒了多久,被封印这些年月所有的积累都在于此,而今竟被别人大量吸收。他的心在滴血,可是有无能为力,第一次觉得自己实力不足,那道意识锁链太过顽强了,无论什么方法,最多只能阻止一下,却永远损耗不了哪怕一丝!
若是实力足够,定然能够一举击碎。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眼睁睁看着自己数百年的积累,如同流水般逝去却不能阻止!黑色人影深深的后悔,之前若是悄然离去,就没有这档子事了,如今想要离去都是不能,自己竟给自己设了一个死局,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本来那股寒意冰冻的那数秒,他完全可以磨灭姜木灵魂,到时鸠占鹊巢,在辅以传说中那种玄妙无上之法也许能够真正将这具身体据为己有,虽然那种功法他只是略有耳闻,但总比没有目标来的好,而且最差也能获得这具身体。
计划是完美无瑕的,可现实总是*裸的残酷,任凭你的计划再完美,也敌不过现实!
苦恼之中,黑色人影施展秘法,暂时阻住意识锁链一瞬,双手结印,将碎裂的身体糅合到了一起。道道符文流转,急速压缩,形成一颗颗珠子,黑雾蠕动,侵吞了下去。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当意识锁链再度闪电般激射而来时,一个闪烁,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同时一掌拍出,夹杂一丝地元力,顺着姜木经脉自掌心化作一个掌印,拍了出去,之前布下的那个光罩应声而碎。
冰泉池水尽数涌来,淹没了姜木。
他想凭此*迫姜木离去,一旦离开这池底,就天高任鸟飞了,他可以随意离去,即使外界以他此前状况威胁极大,但总归比死在姜木体内好。谁能料到,姜木体内竟有这么恐怖的东西,先前那道意识锁链一只沉睡,被黑色人影刺激之后,突然苏醒,不把他磨灭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幸亏那道意识锁链无人控制,一切全是本能,但饶是如此,依然将黑色人影搞的狼狈不已,比起之前大战那白色身影更令他头痛。意识锁链没有其他诸多手段,只是如鞭子般不停挥舞,不损毁绝不罢休。正是如此,才让黑色人影深深忌惮,他的所有攻击无效,意识锁链对于他来说坚不可摧。
感受到刺骨寒意又增强了数倍,骨骼似乎要被冻裂一般,姜木并没有着急离去,屏气忍耐!
他怕自己一旦出去压制不住那抹疯狂的念头,造成无边杀孽,日后清醒过来,定会痛不欲生。他并没有什么宏伟志向,只想独善其身,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但他同样也不愿因为自己神智被血煞之力侵染,做出一些后悔的事,冰泉城虽然已经死亡殆尽,可外面还有几个与他一同经历过生死的兄弟,还有馨儿。
所以宁愿自己受苦,他也不愿离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木已经不再颤抖了,因为身体已经没有知觉了。越是这样,头脑越是清晰,体内那些逸散而出的血煞之力在慢慢减少,可以这样的速度下去,即使姜木枯坐死于冰泉池下,也难以炼化干净,内心也是焦急不已。
突然心神感受到识海最深处似乎有异物,试着召唤了一下,那异物微微一颤抖。姜木大喜,识海散开,彻底露出下方那异物,这样做可是极为危险的,一个不慎,将会识海破,人必亡!
但为了解开死局,只能如此了。
黑色人影不断躲闪着意识锁链的追赶,早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还有余力毁了姜木识海。而且姜木若是识海破,这具肉身几乎就彻底毁了,要之也未必逃得出去了。
所以姜木赌胜了,识海深处的异物姜木相当熟悉,骷髅剑剑柄!
看着骷髅剑剑柄眼眶部位那颗白色的珠子,姜木笑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那冰蓝色气体对于冰寒之力的克制可不是一般大,有它在,任何程度的冰寒都不能奈何分毫,至少目前如此。
召唤了一下,只有半柄剑身的骷髅剑疾驰而上,浮在已经闭合的识海上方。冰蓝色气体极为不愿的飞了出来,吸食着透着姜木皮肤肌肉渗透进来的寒气,似乎味道不错,冰蓝色气体突然幻化出无数,交织在一起,旋转起来!
识海上方刮起龙卷风暴,强猛的吸扯之力传出,寒气全部被强行摄取而来。
这股吸扯之力越来越强,以至于到最后,姜木体内蕴含那等足矣冻死一般灵级修士的寒气在冰蓝色气体形成风暴只旋转了两圈,便尽数消失。而风暴还没有停止的意思,更强横的吸扯之力传出,冰泉池水被这股力量搅动,自泉底向上形成一道漩涡,起初只有巴掌大,一个呼吸之后足有一丈方圆,又过了一个呼吸,以翻倍的姿态扩散开去,笼罩了整个冰泉池,达到了百丈程度!
先后赶来的馨儿、金老惊愕的看着眼前这般变化,目露骇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馨儿眼中更多的是担心,黑色人影的实力可是有目共睹的,金老在此人手中几乎都没有太多反抗之力,以姜木不久前刚刚突破至灵级的实力,又如何抵挡得住呢?
可眼前这一幕,实非人力可及,站在旁边的两人突然觉得如此渺小,冰泉池一个溅起的浪花就能淹没两人。只是两人清楚的感受到,冰泉池数百年不变的寒气以惊人的速度锐减,地面那层寒霜也是消失而去。
冰泉池低部,嶙峋的怪石被水波漩涡已经冲刷的不成样子,寒气顺着姜木体表强行涌了进去。如万箭穿心,又似千刀万剐,姜木几乎疼晕过去,可执拗的他不愿这一切脱离掌控,硬是挺了过来,看着眼前一切发生。
寒气如刀,割碎了姜木的肉身,经脉都被撕开。归元功法又永不停歇,汲取着天地元力,又让姜木经脉急速好转过来。后来进来的又是撕裂,就这样,姜木忍着剧痛,经脉越发晶莹起来,韧性又一次提高。
识海上方还在不断躲闪的黑雾更加狼狈了,这种寒气对他也是有着极大威胁,尤其在不远处那怪异东西形成漩涡的强横吸扯之力下,寒气果真锋利无匹,几乎赶上意识锁链了。黑色人影可不敢大意,饶是如此,依旧有那么一些割碎了他那如同黑雾一般躯体。
又是一股血煞之力冲了出去,他牙呲欲裂,心疼不已。每掉落一丝血煞之力,他实力就骤减几分,而且这不比精元耗尽只要一打坐就又会回来,这样的消耗全是一次性的,想要恢复就只有寻找血煞之力浓郁之地。可是那等类同与绝地一般的地方怎么容易找寻,当年就是为了血煞之力他血洗了许多城池,这才被人封印于此。
本来是要被镇杀的,可是他实力太过强横,再加上黑六罡的诡异,生命力之强,远超人们估计。每次以为他被击杀,但过一段时日,他又会出去作乱,最终还是集众多人力将他封印于此,连肉身都给磨灭为肉泥了。谁知这么些年过去,他竟然又活了过来,实力虽然没有恢复,可是他又出现了,而且封印之力已经封不住他了!
数百年又让他积累了大量的血煞之力,如今又是意外的大量消耗,他几欲抓狂,从来没有这般窝囊过!可除了躲闪,他什么也做不了。
正在左躲右闪中,陡然心生警兆,向风暴中心看了过去。
那里聚集了大量的寒气,并没有被侵吞,而是凝聚出一个淡蓝色葫芦!
一颗白色内部已有些空虚的珠子飞了上去,一道白色身影若隐若现,珠子和淡蓝色葫芦融合到了一起,那道人影更加明显了,双手结出奇异印决,按在淡蓝色葫芦之上。
万千冰蓝色气体融合为一股,极为不愿的飞了过去,贴到了葫芦壁上。
淡蓝色葫芦越发璀璨了,那道白色身影化作一道水流,也融合了进去。淡蓝色葫芦突然放大,葫芦口对准黑雾般正在逃窜的人影,那人只僵持了一下,就被吸扯了进去!
只有一声不甘的怒吼传递开来,回荡在姜木识海之中,声波将处于昏迷边缘的姜木给震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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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之上,一个淡蓝色的葫芦静静漂浮,葫芦壁上的白色人影缓缓动了起来,踏着奇异的步子,一团团如同火焰般的白色出现在葫芦内部,焚烧起被冰蓝色气体形成枷锁困住的黑雾般人影。冰火!中文.
任凭人影如何挣扎,他就是无法挣脱那道枷锁,冰蓝色气体温度极低,在那白色火焰般的能量和葫芦内部符文流转力量之下,黑雾般身影挣扎越来越小,最后停住不动了。过了数个呼吸,不时动一下,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他那黑雾般的躯体渐渐浓缩为一团。
黑红液体流转,符文无数,突然挣脱了冰蓝色气体形成的枷锁,狠狠撞击在葫芦内壁。淡蓝色葫芦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不过这一击并没有击碎葫芦,黑色人影,不,那团黑红液体再也没有机会了。白色身影化为一团炙热的烈火,灼烧起来,黑红液体一声凄厉的尖叫,却是隐藏在内部的黑色人影彻底消失。
时间总是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三个时辰过去了。那团白色火焰也暗淡了下来,黑红液体也凝聚为一团,一股浓郁的血煞之力从其内部传出,不断冲击着葫芦内壁。葫芦是死物,自然没有丝毫作用,白色身影已经淡不可见,手一招,那一团已然凝固的黑红液体被其抓在掌心,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为了这东西不知损失了多少性命,今日终于将他彻底消灭了,而自己也到了消散之时了,不过今日若没有这位少年,定然会被此人逃脱出去。如今白色人影也没有其它东西可以报答,打上几缕符文,将手中的黑红珠子血煞之力封住,扔了下去。
黑色一触碰姜木,黑六罡霎时暴涨,万千黑丝疯狂涌动,将这同样残缺的黑六罡吸收殆尽,壮大了己身。白色人影叹息了一声,不知这样做是对是错,这少年似乎也修炼了相似的东西,但有那么一些不同的是,少年并没有一直陷入那等残忍嗜杀状态,希望日后他得以彻底炼化这血煞之力吧!
这等力量,一般人沾染之后,同样会沦为嗜杀工具,留在此地也是祸害,希望这少年能够化解这场危机。
突然一笑,右手探出,淡蓝色葫芦瞬间缩小,连带着冰泉池水也是缩为一颗珠子模样,和之前那颗白色珠子一般大小。向冰蓝色气体飞驰而过,冰蓝色气体欢快的绕着转了一圈,“咻!”一声,钻了进去。
贪婪的咬了一口,露出一副沉醉的模样,旋即又是飞了出来,绕着白色人影转个不停,像小狗看见主人般不停撒欢。
白色身影淡淡一笑,自脚向上,消散而去。
冰泉池水在馨儿,金老吃惊目光中消失了。这存留这般久远岁月的冰泉城重地冰泉池就这样消散而去了?!是不是有些太过虚幻了,饶是金老的阅历以及实力也觉得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看了过去,存在百年之久的冰泉池真的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深百丈的“天坑”以及池底密布的嶙峋怪石,还有,下放似乎有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影,由于池水刚刚消失,那股特有的寒意并未完全消散,还有一层朦胧的烟雾缭绕,所以看不太真切。
那道人影如雕塑般扎根于池底,一动不动,金老心生疑惑,难道冰泉池的异变全部因为此人不成,那这等能力岂不太过骇人了。曾经有多少高手看出了冰泉池的不凡,想要以大神通挪移而去,孰料任你百般神通也不能移动分毫,反而引发冰泉池反噬只是泉水微一波动,那些想要收取此池的势力除了少数几人逃脱,留下一片冰雕之外,在没能有什么收获了。
无论那方势力都曾或明或暗实验过,除了损失众多弟子性命之外,便一无所获,火狼帮自然也不例外,那次妄想收取一些池水的虽然不是金老带队,可那位长老实力并不算弱,已然达到灵级黄阶,但在池水第一波冲击之下躲闪不及,化作冰雕,在风中咔嚓一声散作满天碎冰粒,没有流出一滴血。这恐怖的一幕深深震撼了那些远远吊在后方的弟子以及暗中观测的其它势力,冰寒之力竟恐怖于斯!
一众人等留下数十化作细小冰粒的弟子沧惶而逃,但还有人心中虽然为之所震,不过占有的**却是压过了内心的恐惧,飞蛾扑火般,葬送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直到冰泉池周围的碎冰颗粒达到一尺厚,再也没人愿意尝试,此地就是一个吞噬性命的恶魔,乃是不详之地,不可轻易靠近。
即使如今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但那传下的威名直至今日仍没有人胆敢轻易去尝试。除非万不得已,没人愿意接近,而经过这些年之后,也有无意中闯进而安然无恙归来之人,所以威能也就下降了几分,一些人发现只要不使冰泉池池水波动,就无大碍,不会危及性命。
金老呆滞了一下,一瞬间想了很多,暗下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禀报帮主,这可是大事,而且冰泉城几乎化为死城,绝对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能提前入住此城,占有的领域也就越宽广,日后若想扩展势力范围,以此为跳板,作为基石倒是比以前容易不少。
馨儿略微一愣,看着那道身影有些熟悉,灵识伸展到极致也是触及不到,内心焦急不已,不知姜木到底是生是死,正要纵身一跃,却是被金老拉住。
金老脸色微沉,怒道:“胡闹!那人若不是姜木,你下去之后岂不白白浪费了自家性命。”
这一声断喝,使得馨儿醒转过来,的确,若那人并非姜木,这样下去岂不白白葬掉了自身性命,实在有些得不偿失,还是先看清楚为好。只是下方云雾缭绕的,着实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但声音可以传播下去,由于太过焦急,竟然忘记这个好办法!
旋即,也不迟疑,喊道:“姜木,是你吗?若是你,回答一声,我和师父都会救你的。”
余音缭绕,经久不绝,回荡在眼前的“天坑”之上。
当声音逐渐散去,下方寂寂如野,没有一点回音。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依然不动如钟,阳光已经西斜,灿金的余晖挥洒在这方大地,弥漫的雾气更浓郁了,那道身影没入了这如幻似画的场景之中。
馨儿不曾远离,一直静静呆在冰泉池边缘,也不顾那丝丝凉意袭来,只是这般看着下方已经消失而去的身影。
金老盘膝坐于一旁,虽然已经决定赶回火狼帮,但并不急于一时。趁此机会倒是能够巩固一下实力,之前和比自己还强些的对手交手,虽然负伤,不过并无大碍,经此一战,实力倒还精进了几分。
之前对于地元力还不能感知,体内经脉之中虽然也有一些地元力,更多的是炼化天地精气时所夹杂的那么一丝,经过数十上百年积累,经脉还是蕴含了不少地元力。能够对抗黑色人影除了那股突兀出现的玄奥力量,还和多年的积累离不开。
而今能够感受到一丝地元力,当下欣喜,运转起功法,努力炼化起来。这股力量只有一丝,但进入金老经脉之后,经脉之内所有的精气都被压得躲避开去。地元力如同猛虎下山,精气宛若羊羔,退避开去。
地元力蛮横的冲进金老丹田,金老的丹田已经拓宽到极为宽广的地步,似一个小世界。精气珠子就是这个微型世界的核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似亘古长存,照耀一方。
精气珠子悬浮在丹田上方,连接无数经脉,万千经脉宛如树根一般盘旋交错。
地元力顺着经脉冲了进来,虽蛮横无比,但在如炙阳般的精气珠子之下也翻不起什么大浪。精气珠子震动一下,便将这丝地元力吸食进去,随后慢慢开始蜕变起来,地元力犹如掉进油锅中的一滴水,令本来平静油锅顿时沸腾起来。精气珠子突然颜色大变,从精气的透明之色逐渐向浅绿过度,浅绿那是地元力到达一定浓度特有的颜色。
在这丝地元力引导之下,精气珠子竟然发生了此等变化,若是精气和地元力达到完美平衡并且相互融合,形成精元,那么金老才算真正踏入灵级地阶。不然不能使用地元力的灵级地阶,除了境界比玄阶高上一些,还有什么优势可言呢?
灵级地阶之所以能够压制灵级玄阶一头,完全是拥有这等略高一层次的能量,这里说的是一般而言。有些人在灵级玄阶实力波动幅度之大,难以揣测,毕竟这一等阶虽然比起地阶还要低上一个境界,可在修炼途中却是决定未来究竟达到何种程度的关键。
有些人在这一等阶,悟出独特功法,力压初入灵级地阶也并非不可能。而有的人在这一等阶。实力波动之大,难以想象,或许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实力还不如初入灵级未曾达到阶别的高手,下一刻,就又可能爆发出灵级地阶实力都汗颜的攻击,所以这些人不算在内,这里只是一般而言。
总的来说,灵级地阶稳压灵级玄阶一头,最主要的还是能量层次问题,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第一丝地元力的顺利进入,彻底令金老进入了状态,更多的地元力自天地八方汇聚而来,尽数向金老涌去。金老丹田如同长久未曾遇水的干涸河床,贪婪的吸收起来,那方微型世界越发扩展起来,内壁缓慢变厚。
中央那颗已经转化为半白半浅绿的珠子,散发着一股股柔和的亮芒,稳住了这方缓慢蜕变的小世界,它是一切的中心,这方世界万千事物都围绕着它缓慢旋转,每旋转一圈,丹田内壁便稳固几分。
直到七七四十九圈之后,速度降了下来,虽然还在缓慢运动,但比起之前旋转宛若蜗牛般的速度,不值一提。
那颗如同大星一般的精元珠子静静的浮在那里,吞吃着所有流入的地元力在缓慢成长,一股股厚重以及神秘的气息传播出去,这是开创演变一界的力量!不远处,馨儿感触到这股力量,也是暗自震惊,灵级地阶的实力到底不一样,果然远非黄阶、玄阶这种等级可比。
不过,比起馨儿真正内心认可的师父,这等实力还是够看,馨儿暗自比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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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师父老人家怎么样了?这么久了也不曾来寻找自己,可真是放心啊!馨儿暗自想到。.
这时,大地突然震动起来,突如其来的震动将深陷修炼的金老都是惊醒,带几分吃惊的看着冰泉池下方。那股自地面传来的震动正是冰泉池位置,只是这股力量竟如此强悍!
向下眺望而去,除了淡淡的白雾笼罩,再也看不出什么了。凝望了一分,两道再也熟悉不过的赤红双目也看了上来,气血顿时翻腾起来,没有过多停留登时脚下发力,倒退而回。
倒退的同时也不忘了带着馨儿一同退去,那人逃脱了吗?难道冰泉池的消失是那人所为吗?金老心中泛起一连串的疑问。
虽然内心已然惊惧不已,但金老并没有立刻退走,毕竟实力真正达到灵级地阶之后,他也是有着一丝底气了,打不过,逃跑应该不是问题。而且,以金老的判断,那人应该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不然怎么会选择退离,金老可是清楚的记得,当时那人可是能够凌空飞行,在离去时随意一掌拍下,要灭杀一众在自己保护之下幸免于难的火狼帮弟子。那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霸气!
可在面对黄泉时除了之前拍出两掌之后,便没了动静,沉默反而给了黄泉高深莫测之感,竟一时震住了实力还要高出金老一筹的黄泉。之后,黄泉果断退去,此人又是突兀离开,并未飞行,金老略感奇怪,没有深思,如今想想,若当时果断出手,或许能够留下此人。
而现在无论如何也要弄清那人究竟如何了,若真是油尽灯枯,灭杀之,永绝后患,不然这梁子已然结下,此人若是日后寻仇,实在两人寝食难安。
诸多念头急转而过,退离距冰泉池足有十丈之远,过了两个呼吸,除了大地极为规律的震动几下,并没有见到有人影飞上来。难道,那人果真如猜测那般,已经受了重创,丧失了恢复能力了么!
带着几分谨慎走近,除了团团迷雾,以及不时冲击上来的碎石,冰泉池底内部的场景也是看不真切。金老决定冒险下去一趟,此事有些怪异,他必须弄清楚,馨儿早就想下去,如今金老有了这个想法,自然举双手赞成。
金老带着馨儿几个起落消失在冰泉池那足有百丈的“天坑”,金老此时还不能真正飞行,只是融合了地元力之后,略微有些感悟,能够凭借精元,暂时滞空,就这样不断蹬踏在冰泉池内壁之上,留下一连串的脚印,数个呼吸之后,顺利到达了冰泉池底部。
看到眼前的场景,微微一呆。
一个浑身赤红,如同冒出火焰一般的少年,挥舞着拳头不断击打在坚硬的石壁,拳过之处,凌厉的劲风吹拂的地面上的碎石滚动不已。少年的双拳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可他还是不知疼痛,不停的打向面前的石壁。
每一拳都深深的陷入石壁之中,少年正是姜木,黑色人影已经彻底消散在这天地之中,可是他积累数百年的血煞之力并未消失,而是被白色身影封印了部分,只要日后姜木需要,还是能够撕裂部分,汲取一些,这样也有效避免姜木失去神智,陷入疯狂杀戮。
之前有着冰寒之力的刺激,姜木头脑还比较清醒,散乱在姜木体内的血煞之力也在慢慢被炼化,倒没有什么。可当姜木清醒过来,冰寒之力已经全部融合到骷髅剑眼眶之中,冰蓝色气体在白色珠子内部自在的吸食着。
没有那股冰寒之力,再也压制不住,姜木顿时又被血煞之力冲击的丧失了神智,疯狂起来。
黑六罡来不及炼化那些血煞之力,而姜木识海已经再次回到自己掌控之中,趁着清醒的那一刹那,将血煞之力赶了出去,不然失去冰寒之力压制,还不在姜木识海闹翻天了。这样的举动显然相当明智,识海虽然波动,神智也是不太清醒,如同脱缰野马横冲直撞的血煞之力在姜木经脉之内肆虐。
双目早已通红宛若滴出鲜血一般,当金老和馨儿降落于池底,姜木一拳轰击而来。
刚刚见识到姜木力量的金老不敢大意,精元流转,右掌探出,抵住姜木拳背。碰撞的那一瞬间,金老身子一颤,一股如山般的浩瀚大力自那血脉喷张的右拳传出,右掌生疼,微微发抖,竟有抵不住的趋势!
但金老终究实力高上不止一筹,手腕微转,化去那股大力,身子一错而过。姜木半个身子便是探了出去,金老反身抓住姜木手腕,刚刚融合不久的精元流入姜木经脉,压制了部分血煞之力。这股如同清泉般的力量令姜木头脑清醒了几分,赤红的双目已有一丝理智,不过转眼之间,血煞之力又是将那股精元压制了下去。
姜木并未醒来,反而因为那股外来的力量令他体内血煞之力狂暴起来,幸亏经脉经过数次损伤,如今已经坚韧无比,而且有着归元不停运转,经脉之内还是蕴含了一些天地元气,这是比地元气还要高出一筹的能量,虽然大半凝聚为姜木体内数不胜数的元气珠子。
有这丝天地元气镇压以及帮助姜木恢复经脉裂痕,血煞之力虽多但终究不能造成太大伤害,而血煞之力这股诡异之力,更多的是对人神智的影响,故此以姜木的天生体质特殊,还能坚持下去。
只是这神智陷入这等状态可是有些害怕,万一醒不过来,将永久的成为杀戮机器,不死将永远不会停息。
所以当金老制住姜木一个眨眼功夫之后,姜木身子一震,便又陷入疯狂之中。没有章法,一拳又一拳打出,金老灵活闪过,拳不沾身。没有丝毫伤势,不过眉头皱的更紧了,怎样才能令姜木苏醒过来,着实很麻烦,至少目前金老没有什么好办法。
若是有人可以看透姜木,便会发现姜木识海沉浮着只有一半剑身的骷髅剑,骷髅剑剑柄的眼眶之中有着一白一红两颗圆珠镶嵌,白色珠子内部有一道冰蓝色气体游走,而红色珠子闪烁着符文,封住了想要冲击而出的血煞之力。
已经将黑色人影所化的黑色物质尽数吸收,之前被意识锁链打散的血煞之力已经炼化干净,而此时姜木陷入疯狂状态,完全是因为那黑色物质是被吸收了,也与黑六罡融合在一起,使得黑六罡更加完善了。可是那东西曾经也算一个容纳器物,数百年的积累可不容小觑,即便目前内部的血煞之力已经融为一颗血煞珠子。
那些不完整的黑六罡同样常年和血煞之力相融,内部残存可着实令姜木吃尽苦头。
姜木不断攻击金老,毫不停息,饶是金老也被打出了火气,双手结印,沟通地元力,一个光阵瞬间成形,把姜木困在了里面。白绿交加,极为完美,任凭姜木拳头力道再大,也只能令光阵震颤不已,毕竟那是灵级地阶高手布置的阵法,一般灵级黄阶高手若是被困,估计连撼动半分都是极为不易。
姜木能够达到如此程度,已是相当出色了,要知道此时他的真实实力也仅仅踏入灵级而已,距离等阶都是有着一段距离。晋升如此之慢,除了和他修炼时间短有些关联,更多的还是归元功法不能控制的缘故,只能任凭归元自转,吸收天地元力。
其实永不停息的吸食天地元力,长久积累下来也是极为可观,只要经脉尽数充斥这等能量,一旦极致压缩,将有机会冲击一下黄阶。可遗憾的是,姜木经脉从没有布满天地元气,更多的元气在归元功法运转之下,只是顺着特殊经脉运转几个周天,便消散而去,融到姜木体内多如繁星的元气颗粒。
最后流入丹田位置那颗元气珠子的也就少的可怜,所以自从进入灵级之后,想要精进都是困难无比,,此时也就彻底显示出没有一个适合自己的功法,修炼时多么不易。
这些姜木自然知晓,馨儿也曾经教给姜木一些运转功法,全都没有用处,没有一个阻得住归元自转,一切还是未曾有丝毫改变,时日一久,姜木也不再尝试,任凭归元自转去了。
馨儿见到姜木被困,那幅如同野兽般的模样有些不忍,小手紧握,死死的看着光阵中咆哮不已,怒砸而下的姜木。金老见到光阵震颤不已,随手又是布下几道法阵,也不再理会,盘膝坐于一旁,静静等待姜木醒转过来,至于何时姜木才能清醒,金老并不知晓,一切全凭姜木造化了。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夜晚来临,黑幕悄悄遮住了残破的冰泉城。月光如水,却是残酷的照耀着满目疮痍的冰泉城,将一切暴漏而出。
夜,静悄悄,没有一丝声响;风,轻微拂过,还是那熟悉的味道,可是再也没有了摇曳的万家灯火!
凄凉、死寂似乎是永远的格调,挥之不去。
朗朗夜空,寂寂大地,是谁在这个难眠的夜晚一声轻叹?是叹这一城尽毁的无可奈何,还是看着熟悉之人痛苦却无能无力百感焦急?
一道倩影在月辉之下身影拉的很长,直到部分被黑暗遮住,黑色的衣衫勾勒出婀娜的身姿,随风飘荡的发际,显得那般单薄,孤单。眸中已是疲倦,但却不愿闭合,看着光阵之中不停喘着粗气的少年。
少年被困于此已经数个时辰,空气不时传出阵阵余波,打断了拂过地面的微风。
少年正是神智暂时丧失,陷入疯狂数个时辰之久的姜木,眼中的赤芒略微黯淡几分,不时一拳打在光阵幻化而出的光罩之上,双手早已是森森白骨,血丝清晰可见。而他似不知疼痛,以那残破的手掌,想要突破那道光阵牢笼。
似乎疲倦了,许久之后,姜木站在那里,全身颤抖,眼神挣扎,似乎在努力克制什么。血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突然仰头咆哮一声,这一声包含着震怒!
体表有着万千黑丝渗透而出,触手般碰触到光阵,光阵微微一颤,“啵”一声,碎裂而去,化作精纯的精元顺着万千黑丝流进姜木经脉之中。而姜木面色却是不断转换,狰狞不已,清醒的那一刹那,手中骷髅剑一闪而现,对准眉心,就这样刺了下去!
馨儿一声尖叫,不知姜木为何突然如此,然而这时即使金老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
两人只能目瞪口呆看着那柄只有一半剑身的短剑刺入眉心,直到只有剑柄留在外部。然而想像中的脑浆四溅并未出现,而是一股黑气似乎尖叫一声,消散而去。
那股黑气传出的气息和黑色人影一般无二,谁都没有预料到,白色身影耗费如此之大的力气,依旧没能将其彻底抹杀。他残留了一丝灵魂,那丝只为毁灭而存在的灵魂,之前姜木陷入血煞之力全是他在作怪,他本身藏于黑六罡之中,和姜木融合到一起之后,这才发难,彻底引发黑六罡之内暗含的庞大血煞之力。
姜木差点被此冲击崩溃,而且那丝执拗的灵魂却奸诈无比,不曾出现,直到姜木即将恢复清明,心神有了那么一些放松时,这才利剑般冲向姜木识海。一股毁灭的气息顿时弥漫,姜木在意识锁链保护之下的灵魂都是震颤不已,九死一生之际,右手上包裹了两根手指的拳套瞬间化作灰蒙蒙气体,下一刻似缓实快的挡在姜木灵魂前方,那丝灵魂眼见将要成功却被困,从而功亏一篑,登时便要引发黑六罡一同爆炸。
黑色人影的黑六罡已然和姜木那残缺的黑六罡融合到了一起,若是爆掉,姜木不死也得重伤,灰蒙蒙气体只是护住了他的灵魂,肉身却是暴漏在外。所以姜木果断出手,在那道残魂爆炸的瞬间,一剑生生刺碎,这也是有着之前头颅差点被洞穿,之后有惊无险的经验。
饶是如此,姜木自己也是捏了一把汗,他也不能确定上次头颅差点被洞穿,是不是因为这灰蒙蒙气体的原因。
如今算是试了出来,这把算是赌赢了,而且那道残魂并没有彻底消散,而是被骷髅剑禁锢到一半剑身之中,万千黑色罡风肆虐,以奇特方式炼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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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断剑被姜木慢慢拔出,眉心在姜木变态恢复力下,迅速恢复,不留一丝痕迹。.姜木眼中血丝褪尽,体表之外的无数触手般怖人的黑丝也是融合到一起,形成似乎一件甲胄般的黑色护甲,护住姜木各个关节,融如姜木血肉之内。
血袍逐渐转白,月辉洒在银白色袍子上尤为璀璨夺目,姜木终于清醒过来。看着姜木熟悉的眼神,馨儿身子一软却是倒了下去,姜木快步冲过,接住了即将触及地面的馨儿,入手柔软,姜木心中却是微微一紧张。看着眼前晕倒过去的人儿,不知怎么,心神一颤。
闻着淡淡清香,转过头去,第一次叫道:“师父,师姐她怎么了?”
金老心中一喜,终于听到这声师父了,自己可是等了许久啊!不过,这似乎还是看在馨儿的面子上吧!顿时,脸色微沉,淡淡开口道:“没什么,不过是劳累过度,看见你没事,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所致,无大碍,不过却要好好静养。”
顿了一下,继续道:“明日天一亮,你便随我一同去火狼帮吧!此地不宜久待,日后必然也是一场混乱。”说完也不管姜木是否答应,独自闭目巩固修为去了。
姜木抱着馨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叹了一口气,找了一块稍微平坦的石块,想要将馨儿放下去,终究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那样做。就这样,木头一般,抱着馨儿站了大半夜。
翌日,天大亮,冰泉池已经彻底消失,池底有着两道人影蹬踏着凹凸不平的石壁攀爬而上。
“呼——”姜木长舒一口气,终于上来了!
看着眼前还在熟睡的馨儿,苦笑一下,可真能睡啊!不忍打扰,任由馨儿睡去,似乎一个姿势时间太长,不甚舒服,在姜木支撑的双臂上翻转了一下,头紧紧的贴在姜木胸膛之上。
金老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并未多说什么,轻“咳”一声,开口道:“咱们还是快些走罢,以免魔幽门那黄泉反应过来再劫杀我等,我可挡不住一众人手。”
姜木点了点头,这点他也知晓,先前因为黑色人影缘故,想必黄泉将几人视为同伙也不一定,事后定然能发现一些蹊跷,黑色人影如果真那般强势岂容他轻易离去?事后,黄泉也是想到这点,这时已是三日之后,初来乍到,对于此地发生这等异变黄泉自然不如冯万涛了解,此前虽有怀疑,但毕竟不太确定,等到冯万涛醒来,这才了解了大概,心中有些懊悔,之前若是凌厉出手,留下那一众人等不成问题,而且理由充分,一则削弱了此地五大势力的实力,二则或许能够从那少年手中获得一些好处。
只是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如果,当你有了选择,必然得放弃一些东西,十全十美的确存在,但不是人人都会遇到,所以一些东西错过了也就永远错过了,或许未来会有类似的情况,那时你的选择又是如何呢?
世间万物纷杂不已,人情世故变幻莫测,谁又能看的透彻?一介凡胎的我们谁人不在争渡?
就如姜木选择和金老一同前去火狼帮,谁又知晓会发生什么呢?
且说为今三日已过,一行人数倒是极多,加上醒转过来的馨儿、宋岳鹏足有八人之多。
冰泉城地处四大势力中央位置,只要向四处方向行走百里左右,便抵达各自势力地域范围之内了,只是想要真正抵达四大势力盘踞之地,还得数日行程,而且先前馨儿、宋岳鹏昏迷不醒,速度自然也快不起来。
一路平安无事,除了几只不长眼的异兽挡了几次道被姜大四兄弟任意一人轻松解决之外,再没有遇见任何危险,又是四日时间悄然而过,八终于抵达火狼帮。
自极远处望去,层叠起伏的山丘一眼望不见尽头,天空有些阴沉,远处一团厚重的云雾压的低低的,似乎快要触及地面那些山丘,压垮大地一般。奇异的是这片地域越是接近,温度越高,临近数里,地面上那层万古不化的坚冰都消散而去了。
馨儿目露奇异,在这天极冰川,除了极为特殊之地没被坚冰覆盖,剩下的全是亘古不变的寒冰。金老察觉到馨儿、姜木几人眼中的震惊,笑呵呵说道:“怎么样?我火狼帮盘踞之地还算不错吧!天极冰川整个区域温度达到这个程度可是不多,每一处都是天然宝地,曾经不知有多少势力眼红,可都被我们抵挡了回去,而且从那时开始吞并了此地许多大大小小的势力,奠定了我火狼帮雄居一方基础。”语气之中颇为自豪。
馨儿见识相当之广,不过略微一错鄂,目露异芒看着不远出无数高低不平的山丘。姜木此前从未见过这等奇异之景,听的津津有味,看着眼前零星遍布的绿色影迹,啧啧称奇,自然造化果真神妙无比,这等极端之地都能共存。
宋岳鹏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这熟悉的山丘,此番出去竟一无所获,反而损失惨重,唯一令的他有些欣喜的是,他在危难之中突破到了灵级黄阶。右手不为人知的暗暗握紧,总有一日,他要整顿这人数众多内部混乱不堪的火狼帮,让得这团散沙真正凝聚在一起,称霸这片地域!
火狼帮一个盘踞一方,外人眼中风光无限五大势力之一,内部却是有着几股势力分化了部分火狼帮帮主的权利,但火狼帮帮主,也就是宋岳鹏他父亲却是无可奈何,火狼帮实在太庞大了,庞大到宋岳鹏的父亲都难以尽数掌握。
宋岳鹏虽然贵为少帮主,但实际上尊敬于他的并不多,这种旁杂不已的势力,内部争斗极为严重,火狼帮帮主有心制止,但无法完全杜绝,争斗时有发生,不过这样虽然凝聚力有所分散,但个人战力可是比其余几大势力同等级强上一筹,所谓有失必有得,大概就是如此吧!
就是作为一帮之主略微有些尴尬了,一声令下,实力较强的未必言听计从,而且即使暂时听从,也大多数草草应付,面服心不服,这样暗中使个拌子,许多计划也是难以实现,以至于整体实力比其他实力还要强上一筹的火狼帮反而不如其它实力发展迅速了。
宋岳鹏的志向也算远大,看着眼前那盘踞如巨兽的广阔区域,深深呼吸一口,压力真不是一般大啊!
灵级地阶实力都难以真正掌握,何况目前刚刚晋级灵级黄阶的他呢?以他的天赋也算不错,只是想要一步登天却是不能,修炼没有捷径而言,幸亏金老处于中立,毕竟他一人独来独往惯了,而且在火狼帮资格甚老,如今大多数长老都比他辈分低上一些。
对于这个实力又强,脾气怪异,又没有发展自身势力的金老,没人愿意轻易得罪,毕竟他们所争夺的无非是权利以及更多利益,可以说金老老光棍一个,除了几分势力,再没有什么了,碍不着那些有野心之人什么。故此一众长老只会对金老敬而远之,也约束自己门下势力,不敢随意造次。
这些宋岳鹏自是知晓,此番出去,也是金老出去寻找突破之法,无意遇到这等劫难,作为火狼帮势力之中的顶级战力,不知晓倒还没什么,可如今知晓了自然也不能装作没看见。阴差阳错之下,反而救了宋岳鹏一命,之前金老对于宋岳鹏没有太深认识,同外人一般,以为这也是个不学无术的朽木,岂料,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金老已然发现宋岳鹏并没有想象中那般不堪,一切不过是宋岳鹏实力低微,自我保护的障眼法而已。
到达火狼帮总部附近,宋岳鹏又变回一副无精打采的颓废样子,哪有之前半分精明模样,若不是姜木、馨儿几人已和宋岳鹏熟知,初次见面这般模样可着实会骗过几人。
金老也并未多说什么,直接向着火狼帮总部殿堂掠去,总这样呆在门外看风景也不是个事,姜木、馨儿相视一步跟上,从外部看来火狼帮实力非同一般,几人初来乍到,一切并不熟悉,自然不能远离金老。
不久之后,便能看见一个如火焰般的朱红大门,为不知名木材和金属混杂而成,目测能有五丈之高。精铜铸成的异兽头颅作为巨大门栓,口部衔着手指粗细的圆环,龙眼大小的怒目圆睁。朱砂点睛,那抹赤红尽显凶煞,旁边辅以金色门框,一派贵气。
两旁矗立着两个巨大石柱,不知何等材质,通体灰白,看着坚不可摧,雕刻的不是龙虎,而是一个狰狞狼头。狼头巨大无比,几乎达到大门的一半,人站在下放就给人一股压迫感。视线上移,一个镶金牌匾,其上龙飞凤舞横着三个古老大字——火狼帮。胭脂般的红色将几个大字染的鲜血淋淋,这般醒目!
姜木心中微一震撼,暗自惊叹,五大势力之一果然非同反响,山门就能摄服人心。目光斜瞄了馨儿一眼,却是发现馨儿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了,美目流转,却是直接略过山门,向内部望去。
宋岳鹏却是眉头微皱,平日里可都有弟子守卫山门,如今怎么这般清冷,不见一个人影?心中急切,对着金老说了一些什么,便抱拳离去。神色匆匆,几个呼吸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小路之上。金老回头招呼了一声,姜木、馨儿以及时刻尾随于两人身后的姜大四人也是形影不离般进入火狼帮。
过了足有一个时辰,终于抵达金老居住之处,一处并不高大的山丘围绕着一个小湖,湖水澄澈,水波淡淡荡漾,其旁有数间朴素房屋和周围的环境倒是极为契合。
谁能想到,火狼帮实力仅次于帮主的金老居所竟如此简陋。
木没有什么,认为理应如此,修炼之人就不应该被俗世牵绊,而应如眼前这般,清新淡雅,鄙弃奢华。姜大四兄弟常年在外打家劫舍,没有个固定住所,对于这些更是不在意,只是馨儿小嘴微撅,显然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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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察觉到馨儿的表情,咳嗽一声,道:“我平日不注重这些,这些时日你们还需在此地居住一段时间,若想要住的舒服,可以自己搭建房屋,翻过那道山丘,后方是一片树林,你们可以就地取材。<冰火#中文.”金老说着,便指向那几间简陋房屋后方的山梁,极目望去倒是可以看见点点绿意盎然。
说完变自顾自向那几间简陋的房屋走去,“吱呀”一声,推门而入,身影消失,留下面面相觑的六人。
馨儿一跺脚,这什么师父啊!居住竟都成了问题,而且还让自行去解决,金老已然离去,馨儿即使千般不愿,仍得自己动手。看着身后四道高大的影子,嘴角微翘,之前可真是明智,有了这四大劳动力,自己倒是省了力气。
“姜大,你们四人随我过去砍伐一些木材。”馨儿转过头,直接道,随后头也不回就向那处青绿山丘走去,婀娜的身影倒映在微动的湖面,随着走动,一晃一闪。
姜大四人自从彻底心服口服之后,早都做好了准备,这三年也就把这小弟做踏实吧!没有犹豫,随即跟着馨儿离去,只留下姜木一人孤零零站在那里。
姜木一时不知干些甚么,正准备盘膝而坐,炼化一些血煞之力以提升实力。馨儿的声音远远传来:“姜木,你找片区域收拾一下,不要闲在那里无所事事。我们都忙碌,你一人站在那里,心中过意的去吗?”
暗自叹了一口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他还能说什么,收起提升实力的念头,随意在金老居所对面找了一片空地。
空地之中有些碎石断木,杂乱不堪,姜木右脚一跺地,伴随着“轰隆”一声响,大地震动不已。碎石在这股突兀出现的巨力之下被震得飞离地面数尺,姜木一拳打出,劲风将碎石断木吹拂到一处边缘角落。清理出一片空地,姜木盘膝坐于一旁,心神沉入识海,唤出了如今移居于识海深处的骷髅剑。骷髅剑化作闪电,自平静如镜的识海一冲而出,停在了上方,小骷髅头化作的剑柄,眼眶部位有着两颗奇异的珠子,一白一红,处处透着诡异气息。
白色珠子阴寒,寒气透骨。红色珠子煞气弥漫,侵人神智,但外部有着一层淡淡白色符文流转,不时只透出一小缕。
如同甲胄般的黑六罡伸出触手般的黑丝,像老树穿插于地底深处无数根须般汲取着那一丝血煞之力,壮大着己身,黑色夹杂一些血红,途添几分妖异神秘的味道。
在姜木心神沉入之后,控制起黑六罡吞食炼化速度,更多的血煞之力从珠子内部被摄取出来,识海上方立时一片赤红,倒影在澄澈识海那般醒目,遗世而独立,实难想象那颗小小的珠子竟然蕴含如此庞大的血煞之力。此刻观望珠子,颜色几乎没有变化,不知这股血煞之力彻底炼化还需多久,姜木实力会因此达到何等境界?
血煞之力悬浮于识海上空,平静的识海再也难以保持,沸水般翻腾起来,姜木不敢稍加耽搁,当即竭力催动黑六罡吞食起来。赤红的双目有些骇人,不过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清明依旧未曾改变,数次失去神智,得到的也并非全是坏处,如今抗性已是强上很多,坚定的意志令血煞之力难以动摇姜木半分。
对岸一个双鬓班白的老者双手背负,立于门前,看着空地中央盘膝而坐,独自开始修炼的姜木,眼中满含赞赏以及满意。这个弟子天赋并非特别好,不过本身却有常人不具备的坚持,而且似乎有很多秘密,看着那股缭绕在姜木周身的淡淡血雾,金老暗自赞叹,这小子竟然能够控制那股诡异力量了。
和黑色人影交过手,也被那股力量霍乱过心神,自知那股力量的强横,如今这个来历不清的弟子不知怎么竟掌握了那神秘人物拥有的力量,前途不可限量!金老心中感叹,倒没有觊觎的意思,毕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际遇,何况这还是自己的弟子,或许有些人会想方设法得到这种力量,可他不是那样的人,眼中只有欣赏。
站里了一段时间,便回转过身子,消失在略显昏暗的简陋房屋。
馨儿带着四个高大魁梧人影半个时辰就攀爬到一处山丘,翻过那道山梁,入眼一片绿意萦绕的健木。成片的秀木,格外修长,一大片阴影笼罩大地,靠近过去,深远幽邃之意迎面而来,心情都因此宁静许多,内部有外界极难见到的温顺小兽欢愉的在灌木丛中穿梭,给幽寂山林添加几许生气,空旷的空间,不知名的鸟雀一声翠鸣,扑棱堎飞腾而去,似乎被这些不速之客惊吓到了。
馨儿可没闲工夫在这耽搁,而且一路颠簸赶了几天,终是抵达火狼帮,期间稍一耽搁大半日时间已经过去,天色渐暗,已至黄昏,现在房屋的建造还没有一点雏形,难不成露宿于野?馨儿连金老那种房屋都不愿住,岂会如此。
见姜大四人有些呆愣,道:“你们四人还发什么呆,速度,最好趁夕阳没于地平线之前把木屋建好。”
姜大微微一愕,眼前这少女可不是什么好说话之人,之前因为姜木缘故,一怒之下差点立劈了几人,如今也是关系稍微熟络了,几人差点忘记这可不是易伺候的主。
当下讪讪一笑,招呼姜二三人一同前去开工。修为已是灵级,常人眼中的绝对高手了,干起这等活计,自然轻松不已,手起刀落,“咔嚓”之声打破这片宁静山林,一颗颗直径一尺,高六七丈的修长树木整齐的被拦腰折断。
数十呼吸,倒了一地挺拔树木,树木核心竟有着淡淡的温热传出,颇为奇异。馨儿目瞪口呆,狠,脑海第一瞬间就只蹦出这一个字。姜大四人实在太能干了,实在!四人几乎将这片不大的山林内部镂空了,数十棵树木躺在那里,断裂之处滴答着汁液,滋润着其它正在努力成长的小树。
馨儿暗中偷笑,不知道自己那位师父见到这般场景还能不能淡定了。想想一个老头子暴跳如雷,馨儿嘴角的弧度弯的更大了。
看着四人磨刀霍霍还要继续砍伐的样子,馨儿笑道:“好了,这么多也够用了,要是把这片砍伐殆尽,不知道师父会怎样震怒呢?到时我都没办法保你们了,见好就收啊!”
四人顿时额头冒出冷汗,这不是玩几人吗?这小姑奶奶也不提醒一下,看那样子绝对是故意的,这可怎么办?自己四兄弟可不是老者的弟子,那人一怒之下保不齐拿几人出气。
姜大苦瓜着脸,道:“老大,你可不能置小弟生死于不顾啊!我们这样卖力还不都是为了你吗?”
馨儿笑呵呵道:“生死?严重了,师父最多抽你们几个大巴掌,只要你们抗的下来灵级地阶高手一击,想来师父出了口气,便不会寻你等麻烦了。”
不说还好,这一说,姜大四人额头的汗珠如黄豆大小滚落而下,道:“老大,那该怎么办,这可是你让砍伐的。”
“的确是我让砍伐的,不过我可没让你们砍伐这么多,而且你那话什么意思,难道想把责任推给我?”馨儿脸色一沉,道。
姜大急忙道:“不敢,不敢!”
“好了,别在这些上面纠结了,先把这些木材抬回去,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再说吧!”馨儿不耐烦道。
姜大心想:怎能不纠结,这可和性命息息相关,一个不慎被一巴掌拍死,那死的不是太怨了。只是看到馨儿脸色沉了下去,姜大四人的心也是一咯噔,还是赶紧把这木材搬运回去吧!不然现在都有可能交待在这里。给姜二三人使了个眼色,几人心领神会,一同行动起来,修士总归比一般人强横很多,四人一人扛两颗树木主干,很是轻松的迈着步子沿原路返回。
馨儿远远的跟在后面,看看天色催促不停。结果回去时,时间缩短了几乎一半,“嗡隆”一声沉闷响声伴随着大地震动传播开去,八根木材扔在地面。
这时姜木也已经炼化完了那些被他强制牵扯而出的血煞之力,各大关节之处变得越发坚硬了,双拳一握,力量似乎又增长了几分,但随着力量增长,右手食指及中指那两个难以发现的指套似乎也随之增长,姜木归元功法自转,摄取的那么一些天地元气夹杂有那么一丝极难察觉的灰蒙蒙能量,丹田以及体内万千元气珠子并不能使之停顿,这股力量流转一圈,最终万流归海般流入指套之中。不知是否为错觉,姜木总感觉指套在缓延伸,重量也在增长。
甩了甩头,似乎想要将这些疑惑甩去。
看着眼前有些喘息的姜大几人以及一地的木材,暗叹,师姐还真是明智之极啊!有这几个免费劳力就是好啊!不然这些东西或许就得亲自动手了。
姜大几人看到姜木顿时眼前一亮,或许可以请求姜木帮忙,不过眼下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几人拿出宽厚沉重不已的大刀,精气流转之间,刀芒锋利吞吐,闪电般划出,彭!直径尺许的木材主干自中间开裂,切割之处光滑不已,几个来回,尺寸厚度几乎一般的木板出现在不久之前姜木清理的空旷之地,之后不待馨儿吩咐,四人便迅速远去,一炷香时间,就再次扛回来八根主干。
木板堆积在眼前,六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如何去做。搭建房屋,看似简单,六人都是外行感到无从下手。
最后还是姜木按照对面金老那房屋的样子搭建起来,倒塌了数次,直到月辉如水,倾洒在大地之上,房屋也只是途有其表。按照姜木的想法还不如在山丘上掘出一处山洞来的好,可馨儿不愿,几人只得不停搭建,而馨儿舒适的躺在灵宝贝壳之上,贝壳悬浮于空,在月辉下更显美丽。淡淡的月辉受一股无形牵引,钻入贝壳灵宝,贝壳越发莹白通透了。
当馨儿再次睁开眼睛,天已大亮,一堆乱木之中五人沉沉睡去,房屋的搭建还是以失败告终了。修士本来不需太多睡觉时间,而今五人沉沉睡去足见之前经历了神宝之争以及后续破阵逃生,消耗究竟多大了。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姜木第一个睁开眼睛,目中尽是防备,当看清楚眼前那般熟悉的身影之后戒备尽数褪去,剩下的就只有那么一些难名的东西。
“姜木,你恢复的如何了?”见到姜木醒来,馨儿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问道。
此前姜木陷入被人侵入身体,那等情况下得以活下来实为不易,故而当看见姜木那有些微红,布些血色的双目时,不自主的就想起当时姜木陷入疯狂之态。
其实如今姜木早已能随意克制一般数量的血煞之力,随着黑六罡的完善,血煞之力被炼化速度也越发快了,只要假以时日,炼化了那颗珠子,想必以后再遇到血煞之力,能令姜木再次失去神智已是不可能了。
姜木眼中为何那般多的血丝,自然是昨天晚间熬夜搭建房屋所致,不仅姜木,即使姜大四人也同样如此,这耗费的心神堪比一场大战啊!五人在搭建的同时都是忍不住感叹,但半途而废不是几人的作风,所以即使打肿脸充胖子,几人也是奋力的搭建着,不过这可是技术活,折腾了大半夜,几人这才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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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木门打开响声传来,却是金老自那几间简陋房屋走出,看着对面小湖岸边一地的木板,朗声笑道:“你们几个也别折腾了,今日随便去帮内寻找几位弟子以及一些懂得建设之术的人帮你们搭建一番。冰火!中文.”
姜大四人听到这苍老而又略带慈祥的声音,条件反射般,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后背瞬间湿透,当听到金老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的样子,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馨儿略带笑意看着呆立在那里的姜大四人,没想到这几个家伙也有怕的时候,曾经打家劫舍时,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都没见如此,怎么随着实力的增强,胆量反而越来越小了。
由于实力高于姜大四人一筹,馨儿已是能感觉到姜大四兄弟经过这次的劫难,收获还算不错,已然到了突破的边缘,快要踏足灵级黄阶领域了,比起姜木都是快上一些。
姜木的境界也实在怪异,馨儿并不能看的清楚,只有当姜木释放出来那股威势时,馨儿才能略微感知,似乎姜木不知不觉已经达到灵级实力了,而且那股压迫似乎比一般灵级还要强盛的多,真不知他是如何隐藏修为的。
正想到这里,一阵急促的步伐打乱了馨儿的思绪,抬头望去,却是见到一名弟子脸色难看,目露惊愕的看了姜木六人一眼,没有过多停留,便快步向金老那几间简陋木屋跑去,神色甚是焦急。
衣衫之上有着火狼帮狰狞狼头标志,不过却有些破碎,似乎太过焦急,摔破了衣衫,抑或者火狼帮出现了内乱,打斗所致?馨儿这般想着,毕竟从金老居住位置来看,地位应该在火狼帮很是超然,平日应该没有人前来打扰,今日定是火狼帮出现了什么问题。
馨儿的猜测极为准确,火狼帮的确出现问题了,而且还是大问题!
那名弟子模样的青年跑到金老跟前,恭敬一行礼,然后被金老招进前去,耳语了一阵,只见金老脸色越来越难看,随后那名弟子站在一旁,等待金老回复。
金老大袖一甩,对着姜木几人道:“本帮有些事情发生,近日有些混乱,你等就不要轻易出去了,安心在此地修炼吧!”说完,不待几人回答,几个闪烁,留下一道道残影,掠过山丘消失不见。
一处相当豪华的宫殿耸立在一片广袤平坦大地之上,周遭高大的树木早被砍伐殆尽,只有数十颗如同卫士一般直立在两旁,一条石铺小路顺着两旁大树之间穿梭而过,直达宫殿入口之处。
环境倒还清净无比,看着就令人心旷神怡,不过此刻宫殿之内早已乱作一团,因为火狼帮帮主中毒垂危!
中毒?怎样的毒能令修士,还是达到灵级地阶的修士垂危?所有人都是疑惑不已,当所有人看到火狼帮帮主宋君行苍老不已的脸庞时,内心都是震惊不已,那种模样似乎中了传说中岁月花的毒素了。
岁月花,一种火狼帮盘踞之地深处特有的物种,极其少见,传言五百年一出世,一旦出世,方圆百里之内皆备岁月力量影响,有的直接生长加速,一个眨眼功夫,就走完一生,化作一抔黄土。而有的却是倒生长,自成年退了回去,最终化作一粒种子,再也不可能发芽。无论哪种结果,都已死去,只是都是两个极端而已。
眼下这宋君行的模样似乎就是中了岁月花之奇毒,可按照本帮记载所说,一般中了此毒,多则半日少则一个时辰必会丧命。
只是据说帮主宋君行回来已是三日,难道因为修为较高能暂时压制的缘故?不过看着样子,已是苟延残喘,时日无多了。也是因为如此,火狼帮三足鼎立的其余两大势力竟在此时开始*宫!
一方以二长老乔奇为首,另外一方则以三张老为首,两位长老实力不算很强,仅仅初入灵级玄阶而已,相比于灵级地阶火狼帮帮主宋君行实力而言,根本就不够看,至于能和帮主来了个三足鼎立局面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各自掌有一件地品灵宝,这等程度宝物并非实力达到地阶,灵宝也会随之增强到地品。
玄品都很是难得,灵宝一般最多炼制出玄品,再往上几乎无人可以炼制,目前炼器阁得以炼制的最高品阶不过黄品。
大多修士使用的只能称作灵宝,距离等阶还是有着极大差距,馨儿以及姜木所拥有的自然就另当别论了,因为他们从未发挥出灵宝的最强威力,究竟何等程度也是无从知晓,从目前来看,那威力可是不及品阶级灵宝。
拥有黄品灵宝同等级几乎无敌,馨儿、姜木两人此前还达不到这等程度。
这也是为何之前雷天宝损失一件灵宝那般心疼了,那件灵宝通过无数日的温养已经开始向黄品进阶,算是拥有了部分特性,可是就那般为了保命被瘦小脸色阴沉男子消耗尽了,成为一堆费铜烂铁。饶是作为以炼器著称的炼器阁少阁主也损失不起。
而火狼帮帮主宋君行的灵宝品阶经过多年温养也不过玄品,并且只能算是伪玄品,那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太少,及不上真正的玄品,这还是宋君行多年身份居高获得宝物无数努力而来的结果,一些人甚至到死,自身灵宝也达不到一个与身份实力相匹配的程度。
能够雄局一方而数百年依旧昌盛,自然和这两件地品灵宝脱不了关系,其它势力也有不过一件而已,可是火狼帮乃是混合多方势力而成,虽然百年过去已然不会分裂,可是内斗还是时有发生,唯有对外是一致的,也因此难以真正通知这片地域,故而五大势力盘踞。
这种情况持续了数百年,终是愈演愈烈,值此今日,已是剑拔弩张,竟然争夺起帮主之位了。
当乔奇以及高民一个二长老一个三张老见到帮主宋君行中毒,外表一副关心模样,前来“探望”可究竟探望的什么唯有各自知晓了。想必探望的是宋君行中毒垂危的真假吧?!
此刻宋岳鹏站于一旁,看着已是弥留之际的父亲,眼中微红,这些年装傻充愣,可没被父亲少骂,早年没有母爱,宋岳鹏性格并非太过开朗,所以因此总是默默承受,暗自发誓有一天做出一番成绩,令他父亲认识到早年自己看错了。
只是一切来的太突然了,自己不过出去了几天,父亲竟已时日无多了!
宋岳鹏暗含悲哀,看着眼前来此道貌岸然的几大长老,目中闪过冷光,不过他的头是低下的,没敢抬起,那几人非常人被看出来可就不好了。
乔奇计谋不是太深,和高民也就半斤八两,高民来之前有着火狼帮公认第一智囊之称的杜松千叮咛万嘱咐,并没有第一时间就问下任帮主为何人。他在等,等乔奇问出来,果然许久之后,乔奇再也忍不住了。
乔奇走进宋君行床榻,问道:“帮主,您的下任继承者是谁啊?可否提前告知,不然万一您突然撒手人寰,这没个指定继承人,帮内岂不乱套了。”
此言一出,任谁都听的清话外之意、弦外之音,高民暗自偷笑一把,还是杜松聪明,如今自有人当了这个出头鸟,自己也不会置于风口浪尖了,有什么意料之外之事倒可以见风使舵。
突然前来看望帮主的弟子都是因为此话安静下来,许久之后才听到苍老不已的声音:“此事干系甚大,等金老过来之后再说罢!”
“金老?金老不是外出寻找突破之法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晓?”高民忍不住道,旋即觉得语气不对,眼角微抽,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乔奇也是露出一副错鄂的样子,显然对金老回来一点也不知晓,而且金老一般喜静,无人愿意轻易打扰这实力又强,脾气又怪的老者。
当所有人错鄂时,宋岳鹏却是道:“不久前我在冰泉城遇到金老,那时金老已经突破,不过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行程,而今昨日刚刚归来,自然知晓者不多。”顿了一下,不顾一片哗然,继续道:“冰泉城已被神秘人物毁掉,想来其余几大势力也快要得到消息,不久之后必会大举前去驻扎于此,只是魔幽门一部分人马早已入住,咱们是否前去还要依仗各位长老拿主意。”说完便不言语,站立于一旁,似乎一切都不再关心了。
顿时一片混乱,一些主张先派遣部分弟子前去冰泉城,这样的好机会绝不容错过。而有些又觉得内部问题还未彻底解决,怎能轻易派遣弟子离去?何况冰泉城已是一片废墟,也无需太过焦急,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帮内一切事物的好。
高民突然说道:“先安静一下,冰泉城伫立那些年月岂是说毁就毁,此事有些蹊跷,还是探查清楚为妙。何况,纵然冰泉城毁了也不在于这几日,等选出新任帮主再由新帮主定夺。”
“那你将我父置于何地!我父还尚未离去,你这是何意!”宋岳鹏怒道。
“此乃大势所趋,想必帮主会谅解的,再说我这也是为帮派着想。”高民一副大义凛然样,瞥了床榻上目已浑浊的宋君行一眼,说道。
宋岳鹏不愿再争辩,只是怒哼一声,便不言语了。
高民心道:小子和我斗,你还嫩些。
然后也不多言,帮主毕竟还未曾离世,而且刚刚也说了等金老来了再说后续之事,这点面子高民、乔奇还是得给的,他们要的是正大光明得到帮主之位。
约莫一柱香时间,金老倒未见到踪迹,却是等来了一个看着像教书先生的儒雅男子,以及一个长相尤为年轻,近乎于妖异的俊美男子,两人也是火狼帮几大长老。
教书先生般的儒雅男子手拿折扇,站于高民身后,显然是一个小团体。而那长相近乎妖异的男子站于乔奇旁边,两个阵营已然聚齐。
长相俊美妖异无比的男子正是潘若安,名副其实!而温文儒雅的男子正是火狼帮公认第一智囊的杜松。
人一到齐,无形中便形成对峙,两个帮内帮泾渭分明的站在两边,其余弟子也都禁言,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压抑气氛。
不过这股气氛不过数个呼吸,便被打破,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横在两者之间!
众多实现向门外望去,却是一个身着灰袍,带几分佝偻的身影。
此人轻咳一声,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样热闹啊?!”此语一出,四位长老脸色当即难看了几分,但都是老奸巨猾了,不过瞬间就有面无表情,只是当目光聚焦于老者身上时,目光不为人知的陡然一缩。
他们此时竟从老者身上感到一丝丝淡淡的压迫,这股压迫之力和帮主宋君行给人感觉一般无二,难道真如宋岳鹏所言,金老突破到了灵机地阶?
是的,此人就是金老,先前派出去的那名弟子正是宋岳鹏暗中支会的,看到金老来到此地,宋岳鹏暗中松了一口气,看谁还敢随意*宫。实力达到灵级地阶,可不是任何人都敢随意得罪,谁都会掂量掂量,即使拥有地品灵宝的高民、乔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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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乔奇便道:“恭喜金老突破,我火狼帮又是壮大一分了。.今日聚于此,是因为帮主不久前中了岁月花的奇毒,时日无多,我等特来看望。”
所有人内心鄙夷,但都未多说。
“岁月花?”陡然,金老的声音高了几分,显然这奇花异种他也是知晓。
“正是岁月花无误,你看帮主本来正直中年,正是气血旺盛之际。可如今短短几日,头已斑白,已如垂暮老人。”高民肯定点了点头,道。
金老目光穿过绰绰人影阻挡,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的宋君行,果然已经苍老不已,死气已经冲上面颊,目中已是没有太多光芒了。眉头一皱,却是道:“你等既然已经探望,该让帮主好好静养才是,如今这又是为何?”
一时,乔奇、高民都是哑口无言,总不能说几人来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选出下一任帮主吧!气氛变的诡异起来,杜松手中的折扇“啪”一声打开,道:“金老想必你也知晓,这岁月花乃是记载中存在的奇毒,即使灵级修士沾染一丝也无法避免一死。虽然我等未曾亲自尝试,但你观帮主面色,显然以帮主这等修为都难以抵挡。说句难听的,什么时候撒手人寰都难以预料,还是先把后事交代清楚为好。”
“原来如此,你等来此也就是想要决定下任帮主,说来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选择帮主一事,事关重大,怎可如此草率?而且帮主人选可一定要能服众,还是从长计议为好。”金老淡淡道,对于这帮主之位,他并没有觊觎之心,只要火狼帮不出现内乱就好了。
“既然金老如此说道,那我等莽撞了,不过这帮主之选一事,您认为该如何?”杜松并未紧咬着不放,而是把这推给了金老,问道。
金老略一沉吟,开口道:“按照本帮历代帮规,帮主一职应当是自年轻弟子一代中选出,只要他们天赋够高,还对帮内做了一定贡献,就有机会凭己身实力逐鹿,长一辈的可不能随意干涉。而且此事还要问问帮主意下如何,我等不能左右帮主意志。”
高民却是脸色微沉,道:“金老,我以为这种帮规该改一改了,如今特殊时期,自然要在最快时间决出帮主为何人,自然要实力最高者得之。那般按照祖宗之法一层层选拔下去,不仅耗时耗力,而且即使选了出来,想必过十几年才能达到较高实力,于当下不利啊!”
乔奇以及身后那俊美妖异男子潘若安也是点了点头,显然赞同这说法。
“话虽如此,但祖宗规矩不可破,而且祖宗那种选拔方法自有其深意,你等也是知晓。”金老眉头紧皱,看着心中各有定计的几人,道。
“此一时,彼一时啊!”却是许久不曾出言的俊美妖异男子潘若安开口道,声音如其容貌一般带着几分邪意,一些人眼底露出厌恶以及那么一些惊惧之色,不过隐藏很深罢了,没有人觉察的到。
话外之音再也明显不过。
这时金老也怒了,如此苦口婆心,那几人还是想要自己夺得这帮主之位,若是如此,几个实力相当必然少不了一场碰撞,那样死伤在所难免,万一因此触发一场内乱可就得不偿失了。
气势陡然释放而出,寒声道:“难道你等想要自己坐这帮主之位?!”
这股气势压迫的几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当即运转功法,脸色这才从容了许多。除了杜松未曾出言,那三人声音陡然提高,道:“你想怎样?难道你也想要争夺这帮主之位!”
三人与金老相抗,气势倒是不分上下。
正是剑拔弩张之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你等也不必为此争吵了,就按照金老所说去做吧!日后你们还要多多扶持新任帮主,凡是帮内大事,你等商量就好。”虽然宋君行已是垂危,但余威还在,声音虽略显中气不足,可那压迫人的气息一点也不比金老弱上分毫,只是那股压迫一瞬间便是消失,几人还以为是错觉。
只有金老眼中奇异之色闪过,多看了床榻之上那似又苍老了几分的帮主宋君行。
几位长老略微一考虑,也是点了点头,即使自己掌不了这等大权,但门下的弟子完全有机会掌握,到时他们实力不足根本威慑不住众多弟子,还不得几大长老出面,到时架空了帮主权利,岂不更容易了。
而且此次非同往日,以往都是帮主亲自培养几人,会极早谋划下一任帮主之事,有时甚至会培养数十年。等到与众多优秀弟子对抗筛选之后,一般新任帮主都是从那几人之中产生,有着老帮主帮衬,在老帮主离任时,一般实力都能力压众长老一筹。
只是此次事发实在太突然了,帮主培养的那些弟子实力等级不高,难堪重用。
故此上演了以上一幕。
帮主宋君行都如此说道了,几人在说下去就是不知好歹了,一抱拳,道:“帮主好好休养,我等先行告退了。”
几个呼吸,便已人去楼空,清净下来。除了金老以及宋岳鹏,也就只剩那几个服侍帮主宋君行的弟子了。
宋岳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金老走上前去,看着脸色灰败之色布满的宋君行,一股精元掌心出现,淡绿之色,弥漫着生机,突然急速旋转起来,化作一团,凝实无比。闪电般掠过,打入宋君行的经脉,一个呼吸之后,宋君行脸色微微好转一丝,睁开已是浑浊的双目,声音有些沙哑,道:“金老,没用的,岁月花那股诡异力量太强横了,即使精元也是抵挡不住啊!”
一靠近宋君行,金老就已察觉那股诡异力量,饶是他的修为,经脉之内流转的精元也是一滞,竟有散去的趋势。顿时心中大惊,当那股精元进入宋君行体内之时,能够清晰感触,宋君行体内的精元已经消失殆尽,而且就连生机也没有剩余多少了,看来真是时日不多了。暗自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对着宋岳鹏道:“趁得这几日时间你好好陪陪你父亲吧!”
当金老就要转身离去时,宋岳鹏道:“金老,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这岁月花的诡异力量似乎比本帮古籍记载之中更为可怖,帮主也是实力过人,若是一般人定然触之即死。”“唉!”随后一声长叹,金老也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背对着宋岳鹏,金老眼中有着一丝疑惑闪过,实在不知宋君行如何坚持那么久的,看模样似乎已经苟延残喘数日了。而且有一大疑点就是,岁月花数百年未见,活在当世对于那东西的了解也全是靠那几本古籍,帮主这表面看着相似到极点,但之前无意中,金老却是感到一股隐晦力量暗藏其中。
暗自摇了摇头,眼下该*心的还是帮主人选的问题。
想到此,加快脚步,消失而去了。
冰泉城,东北角落,一座古老宫殿之内。
数道人影并排而立,高台之上端坐一人,身材高大,不怒自威。衣衫上有着一颗如梦似幻,看着令人头脑发晕的似人非人,似骷髅非骷髅的标志。
他就是来到冰泉城数日的黄泉,除了魔幽门入住的这座古老宫殿此城已是尽数破败。冯万涛也是醒转过来,在魔幽门中他算是下一辈中比较出色的弟子之一,此刻站立于下方,将此地发生的因果变化认真说了一遍。
黄泉只是点了点头,唯有提到神宝之争时,黄泉多问了几句,此外再也没有什么值得黄泉注意的了。
对于冯万涛之前的那一番计划,黄泉也是暗自点头,眼中满是赞赏,计划只差一步就能彻底成功了,以冯万涛只是灵级黄阶的实力想要完成这些也是在不易。
右手抬起,一道亮芒化作一道闪电一闪而过,直冲冯万涛而去。
冯万涛大惊,以为黄泉要惩罚自己,但并未躲闪。
当那股亮芒进入身体之后,想象之中的可怕场景并未出现,反倒如同被一团温暖包裹,舒适到了极点。几个呼吸之后,暗伤尽复,冯万涛发自内心的欣喜,抱拳单膝着地,道:“多谢黄长老!”
黄泉随意摆摆手,道:“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我可不愿见一个人才后半生因为伤病而难得寸进,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暗伤好了之后,冯万涛气色大好,谈吐也没有之前那幅中气不足的样子,朗声道:“弟子定然不负所望!”他并没有什么太大夸大的言辞,只是这般坚定的道出一句。
其他一些魔幽门的元老也是暗自点头,不夸大,不好高骛远,而且天赋以及心思都是上上之选,的确前途不可限量。
“黄长老,我有一事相求。”顿了一下,冯万涛说道。
“何事?”黄泉淡淡问道,不是自信,而是如今达到他这等实力,几乎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故此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问道。
“冰泉城所有的势力以及本地一些隐藏势力因为这场浩劫已然尽毁,而此地对于那五大势力来说算是必争之地,以前由于此地太过诡异复杂,我魔幽门从未真正掌控,如今当抓住这个机会,掌控此城!”说道此,冯万涛顿了一下。
抬头看了端坐高台之上的黄泉一眼,黄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趁此我魔幽门众多弟子在此,或许可以扫平五大势力,将这片区域完全掌控,不然任由五大势力发展下去,或许会危及我魔幽门。”冯万涛也是居于冰泉城多日,暗中打听到了一些奇它势力的实力,这一打探,可着实惊了一身汗。
五大势力,除了天网之人来历神出鬼没,了解不深之外。其余四大势力盘踞于四方,之中的顶尖战力竟都是灵级地阶实力,黄泉在未突破之前也不过灵级玄阶,这在魔幽门已经身处高位了,也足见此地势力发展之快,实力之强,隐藏之深。
虽说一个势力的长久存在最主要还是和最强战力有关,但若是部众实力太弱,就会如同玄冥天宫那般岌岌可危。而玄冥天宫那片区域又是有所不同,地处比之魔幽门还要偏僻,人数较少,势力分布更是少的可怜,所以还能独霸一方。
至于为何魔幽门没有侵吞掉玄冥天宫,自然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可就不是黄泉之前那般势力得以知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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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不提我也会向副门主进言的,这些势力的确发展有些出人意料,之前因为此地距离咱们魔幽门大本营太远,所以有些疏忽。.不过,我们可以详尽的计划一番,令他们内斗,到时这残局收拾起来可就轻松的多了。”黄泉初到此地,虽然不甚了解,可是和那神秘人物也算交过手了,那人实力令他震惊无比,之后感到略有蹊跷,可是从那人随意出手来看,高出自己并非一点。
而且之前靠近时,可是清楚感受到一股熟悉波动,一丝地元力!那股波动来自那位老者,波动有些混乱,想必突破不久,还没能熟练掌握的缘故,可这同样令黄泉震惊,一日之内,竟碰到两个灵级地阶实力的高手,由不得他不深思。
本来觉得事出蹊跷还想在探寻一番,最后也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派出几名弟子出去探查,得到的结果却是只有一人回归,其余几人莫名其妙疯狂互杀。如同沾染了血腥的野兽,直到生命消逝。
听得那名弟子的汇报,再结合之前那赤红双目给他留下的深刻印象,只要稍加一想,便能猜出几分大概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冯万涛既然提了出来,黄泉也不藏着掖着,同样说出自己的想法。
黄泉环顾了一周,只留下褚德以及冯万涛一人,便大手一挥,其余弟子都悄然退去。褚德乃是黄泉手下一名大将,之前围困玄冥天宫时,实力不过灵级黄阶巅峰,如今已经在黄泉帮助之下晋入玄阶。
此人是黄泉心腹自然留了下来,而且以这等实力才够看,一些灵级黄阶的实力在此地还是略显不足,所以为避免人多口杂泄露了秘密,黄泉果断令所有弟子退去。
冯万涛见自己的提议被采纳,心中也是轻松了几分。提出扫平此地五大势力,冯万涛也并非没有私心,醒来时发现弟弟冯千浪并未回来,想必已被其他势力劫掠而去,如此也算变相的解救自己的弟弟了。不过聪明如他,对于此可是只字未提,只要达到目的即可,哪管用什么手段,冯万涛向来如此。
一番详尽的计划就在时间悄然流逝之中慢慢酝酿而出,而出奇的是,冯万涛和黄泉一致决定,还是先派遣弟子打探一番,了解一些内幕,知己知彼,这样才能百战不殆!
而且第一目标就是火狼帮,原因无它,因为火狼帮这一势力最为庞杂,若是凝聚为一股,其余几大势力怎能并存,早被吞并了。只是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若是错过了也就真的错过了!
正是由于内部最为混乱,关系最为复杂,所以浑水摸鱼的机会自然大了很多,故此着重点就转移到了火狼帮。更多的弟子乔装打扮,开始以各种手段混进火狼帮。
魔幽门弟子也是常年在外历练,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对于这混进别的势力在轻松不过。但饶是如此,也有一些被识破,就那般无声无息消失于天地之间了。
黄泉以及褚德两人姜太公般独坐钓鱼台,坐等鱼儿上钩,如今这网已经洒下,只等一个导火索了,而且目前要做的就是等待,这事可急不来。
而冯万涛则不见了踪迹,那个笼罩了整个冰泉城的阵法也是消失不见了,其上那颗白红珠子也被冯万涛找了出来,垫了垫,就是这东西令他所有计划毁于一旦,功亏一篑。
冰泉城以东百里之处,一个人影一边战斗,一边狂奔。
鲜血洒落一地,后方有六道身影紧随,手中长剑滴落着鲜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前方追杀之人的,抑或者两者都有吧!
六道人影面无表情,整齐划一的动作,一看就知训练有素。右手执剑,剑白如霜,寒意刺骨!
前方是一道衣衫破碎,狼狈不堪的青年人。
深蓝的袍子已经血迹斑斑,殷红刺目,血腥气味浓郁,虽然他逃离速度极快,但重伤的他每急速奔跑一段路程就忍不住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浮出一分痛楚,而鲜血则是顺着乌青的嘴角流下。又是溅在血迹还未干涸的衣衫之上,后方脚步越来越近。
六道寒光一闪而出,却是六道凌厉到极点的剑气,有着排山倒海之势的剑气凌空而来,冲向前方脚步早已虚浮的人影。
只见那身着破碎深蓝袍子之人突然止住了脚步,反身也是一剑劈出,眨眼之间劈出六剑,六道比冲来小上很多的剑气并没有冲出,而是突然融合到了一起,压缩为一柄小剑。
六道剑气压迫而来,那青年男子做完这一切,立即倒退。
剑气聚成的那柄小剑浮于半空,陡然释放一股力量,竟扭曲了那几道剑气。整齐划一的剑气顿时扭转起来,当即将碰触那柄剑气聚集而成的小剑时,数道已是碰撞在一起,威力急剧下降。
最终还是轰撞在一起,震天巨响令人耳膜生疼,大地遭此一劫,碎石乱飞,龟裂出深深的凹陷。
而后方六人全然不顾,绕过那片已被几人打斗损毁的满目疮痍大地,继续向前追去。
不得不说,前方那道重伤人影相当果断,只是打出一击,便迅速逃离,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正是如此,他才屡次动用同样招数逃脱而去。
感受着体内越发空虚,看着这片天地都是有些摇晃,牙一咬,六根白色透明冰针出现,右手微动,找准几个穴位,果断刺了下去!
头脑暂得清醒几分,双腿也有了几分力气,以更快的速度逃离而去。不知有意无意,他的方向一直向东,而东方只有一个势力盘踞于此,那就是火狼帮,如今火狼帮特有山丘地带已是出现。
遥遥相望,模糊可见。
六道人影先是一惊,随后便继续保持急速追赶,即使前方那道人影越来越小。毕竟那等强行刺激潜能的办法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一到,反倒萎靡道难以想象的地步。
不过令的几人有些吃惊的是,随时间流逝,那道身影竟然快要看不见了,这足足过了数十个呼吸!
六人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强行激发潜能,竟能坚持如此之久,怎么还没有衰败现象!
其实青年人早到了极限,不过还在强撑而已,因为停下来就是死!想要活命,只有不断逃跑下去,或许到了火狼帮大本营能够侥幸逃脱吧,正是怀着这种念头,他才一直在坚持,并且那个目标并非远不可及,只要在努力那么一些!
谋事在人,可成事在天!突然几道红色影子一闪而过,竟挡住了青年人的去路,停了下来,感受着体内开始减退的力量,抬头望天,天,那般透彻!
冥冥之中,难道是你要亡我于此吗?
平静了一下因为急速奔跑以及损耗过度而跳动不已的心,筋疲力竭的身,而心却跳动的如此强劲。它是在不甘的以这种方式反抗吗?还是知道即将永远沉寂下去,而留恋这天地,留下最为强横之音么。
三头模样似野猪一般的异兽挡在身前,有着两倍于野猪的体型,壮硕不已。尺长的獠牙,散发着森森寒光,如绸缎一般柔滑的火红皮毛,在阳光之下,反射着健康的光泽。
后腿一蹬地,大地都是凹下去一个脚印,三个形成犄角之势,冲将而来!
身着深蓝破碎袍子青年人目中一凝,长剑横在眼前,一剑刺了出去。这一剑用尽了全力,他可不敢在此纠缠,想要一击毙掉当先冲来的这头异兽,后方那追击而来的六人才是最可怕的,稍有迟疑,必会交代到这里。
“嗤”这一剑准确无误的刺中野猪般异兽额头,青年人还未来的及高兴,右手长剑却是一震,只觉虎口生疼,长剑竟差点脱手而飞。四溅的火星显示着,这一击并不能刺头野猪般异兽的那层皮毛。
内心惊叹,防御力怎么这般强,若是作为护身之甲,想必一般灵宝也难以损毁丝毫吧!
不敢多想,也毫不迟疑,既然额头洞穿不了,那么眼睛呢?
手腕一转,长剑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刺中了野猪般异兽的右目,“嗷”只听一声哀嚎,长剑没入了三寸,一剑拔出,血花四溅。然而冲击而来的身体,没有一丝停滞,撞在只来得及将长剑横在身前,倒退一步的青年人。
“嘭!”
青年人应声而飞,长剑也被结实碰上,震颤嗡鸣不已。
鲜血再也止不住的喷出来,而换来的是那头异兽死去,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灰尘溅起,迷了谁的眼?
两只野猪般异兽咆哮一声,声音中隐含哀意,毕竟一同长大,时间久了也是有感情的,如今一头轰然倒去,生命已在消失,怎会没有悲鸣之意。只是眼中的赤芒更是强盛,如一团炙热的火焰在灼烧,速度又是快了几分,冲将而来。
青年人一个翻身,脚步有些踉跄,强行站稳身子,向后看了一眼,只见那六人距离自己不足千丈。千丈距离,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数个呼吸,数个呼吸却是能够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而青年人要做的就是几个呼吸解决两头异兽,之前能够轻易解决那一头,完全是因为倾力一击,以及机缘巧合一剑刺死。这等招数,好运气能有一次,已是逆天,想要复制,却是不能。
精气流转之间,长剑并没有刺出,而是抵住地面,压弯了下去。
眼见两兽即将碰到青年人身子,“铮!”剑鸣响起,青年人突然发力,借助剑身弹力,腾空而去,空中翻滚了一下,堪堪自两兽上方腾飞而过。
落地时,脚底一软,赶忙用剑撑住,成半跪姿势。向后看了一眼,那异兽冲击过猛,一时难以掉过头来,而那追击而来的六人恰好与这野猪般异兽相遇。
六道凌厉剑气透着异兽身体穿了过来,却是六人为了节省时间,奋力一击的结果。
青年人不耽搁分秒,早已一溜烟的向远方那处绵延无尽的丘陵地带赶去。
等到两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地时,青年人又一次成功避开了,正向着火狼帮总部跑去。六人顿足,也不去追赶了,嘴角有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看着逐渐消失在视线的人影,一人手一摆,其余五人点了点头,反向以更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半日之后,几人回到破败城中,走近古老黝黑宫殿,向上方一道人影耳语了一句什么。那人点了点头,随手赐予几人一些丹药,几人抱拳而退。
半晌,悠悠之音回荡:“希望你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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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人踩着虚浮的脚步,看着眼前震颤不已的绵延无尽山丘,“砰!”烟灰四起,跌倒在地,晕倒了过去。冰火!中文.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窸窣的脚步声,还有一些交谈声,青年人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弧度,眼前真正一黑,彻底晕倒了过去。
金老独自一人走在幽寂无人的小路之上,看着帮内已是有几分混乱的局势,暗叹一声,选下任帮主可是大事啊!那几大长老对这位置早就虎视眈眈,今日未能成功,想必定然不甘,心中或许在筹划着什么。
作为本帮长老之一,金老自然难以置身事外,只是帮主培养的那几人实力也不过初入灵级,距离等阶还是有着一些差距。毕竟培养时间尚短,而且实力都是一步步真正凭借自己修炼而来,未曾用丹药或者其它天才地宝强行提升,如今比起少帮主宋岳鹏都是不如了。
帮主之位向来能者居之,并非世袭,宋岳鹏不过沾染了其父宋君行的光,弟子称一声少帮主而已,身份略高一筹,但徒有虚名罢了。宋岳鹏也是知晓,只要百年过后,父亲宋君行离去帮主一职之后,他没有等同的实力,想要立足于此,可实为不易。
可谁知,宋君行竟然中了岁月花奇毒,此毒众人只能束手无策。
出现了这等青黄不接的场面,几大长老自然想要插上一脚。
这局面,“唉!”除了一声长叹之外,金老也觉得烦恼不已。
回到那处与金老实力地位毫不匹配之地,入目已经多了几件木屋,馨儿、姜木以及那如同护卫般的姜大四兄弟站在一旁,目露喜意的看着正在忙碌的几人。
这几人正是不久前找寻金老那名弟子帮忙找来的,专业对口的确不一般,木屋建造速度之快,馨儿、姜木都忍不住赞叹。虽然看起来朴实无华,内部看起来还算宽敞明亮,在姜大四兄弟合力之下,花费半个时辰,引上前方那澄澈的湖水,绕着木屋盘旋了一圈,分外恬静怡人。
金老有些烦躁的心也在此时静了下来,不自觉中心境增长了几分。
步伐不再急促,缓步踱去。
馨儿见着脸色不太好的金老走来,当先出言问道:“师父,您怎么了,看着气色不佳啊!”
“没怎么,帮内出了一些事情。”金老声音略显无奈,道。
以馨儿的古怪精灵,怎么听不出金老那无奈中的一丝担忧,当下问道:“师父,你若说出来,或许我们有解决之法。”其实馨儿也是有所耳闻,好奇不已。
金老犹豫了一下,突然道:“帮主之位你们可有意愿去争夺一番?”
“帮主?现任火狼帮帮主不是还健在吗?怎么”姜木闻言,道。
“帮主宋君行不知怎么竟中了奇毒——岁月花,已经时日无多了”金老再次长叹一口气,接着道:“本帮内部向来分为三方势力,各有争夺,帮主一般是凭实力压制其余几大势力一筹,而今帮主自身难保,自然再也难以威慑了。”
“那为何帮主没有将几大势力铲除,这样不就永绝后患了?”姜大开口道,在他眼中只要有人胆敢产生歧义,一律划为异端,铲除不就万事大吉了。
“如果真是那般容易,火狼帮早就称霸此片区域了,哪能还五大势力鼎力。那两个势力的长辈不是曾经打江山的元老就是任过帮主一职,手中有着传承之宝,已至地品的灵宝。”当提到地品灵宝时,金老眼中都是有着一些向往与火热。
火狼帮一共拥有两件地品灵宝,分别掌控于二长老乔奇以及三长老高民。
二长老乔奇掌握的是三根箭矢之羽,曾经有九根,这数百年来几番和其它实力碰撞时消耗了一些,但那等威慑之力却是越发震慑人心了。这件三根箭矢之羽和一般地品灵宝略有不同,地品灵宝可以重复使用威能不减,而箭矢之羽却是用一次威力减弱一分,重复几次,箭矢之羽便会灰飞烟灭,唯一超越地品灵宝的是,曾经有着记录,火狼帮一位前辈与人大战,凭此曾经破碎了一件地品灵宝。
所以威势比起三长老高民手中的一件二足铜鼎还要强上一些。
“地品灵宝?!”姜木疑惑不已,灵宝还有等级划分,之前姜木可从未想过,随后略一思考也就释然了,修炼等级都有划分,更何况宝物呢?就是不知骷髅剑达到什么层次,还有那个让姜木吃尽苦头的指套。
馨儿许久未曾说话,眼珠转动,不知想什么竟然出神了。察觉到馨儿的表情,金老问道:“馨儿,怎么了?”
只听馨儿小声嘀咕:岁月花,岁月花。
“岁月花怎么了?”却是姜木见到馨儿举动怪异,音调加高,问道。
“若我没有记错,此花以人的生命力为食,常人只要沾染一分气息,即使远离岁月花,生命力的流逝也不会终止,直至死亡!有时又会释放一种奇异气息,这种气息一出现,万物似乎受到什么牵引之力,竟然倒生长,绽放的花朵会变为一粒种子,而且是再也不能发芽的种子。”馨儿似是陷入久远的回忆,淡淡道。
金老目露奇异,这岁月花别说一般人,就是火狼帮内都没有多少人知晓,而且知晓者不过从帮内一些古籍中看到的只言片语总结而出,并没有馨儿了解的这般详细,难道馨儿曾经见过不成?!这怎么可能,一有这个想法,金老顿时摇了摇头,否定了。
见到岁月花的据金老所知,无一人得以存活,先辈不过是弥留之际留下只言片语,警告后人不要轻易进入丘陵深处,有一片区域被特殊标出,那里曾经出现过岁月花。
实力达到灵级地阶的前辈们都对这东西忌惮万分,后辈轻易哪敢进入。
若是馨儿曾经见过,以现在她灵级黄阶的实力怎么会存活下来。
其实馨儿不仅见过,而且差点死于岁月花!
当时被她那位神秘莫测的师父带回一处,那里算是她童年最美的回忆了,也是父母双亡之后,过的唯一一段无忧无虑生活。那时,那手段通天,神秘莫测老者曾经带回一朵奇异不已的小花,虽然在符文流转的光罩之内,但所过之处,一些参天大树要么急速老死,要么化为一粒种子。
其师将那东西种植于一片荒芜区域,封印于其中,然后指导了馨儿一番修炼,叮嘱一声,便闭关去了。
好奇之下,馨儿坚持数日之后,悄悄接近,结果那股气息扑面而来,很快就苍老起来。
尖叫划破苍穹,神秘老者顿时破关而出,虽然震怒,依旧还是一指点出,将那丝诡异力量驱散而出。
馨儿脸色苍白,惊恐不已的看着眼前那奇异花朵,神秘老者看馨儿一副惊恐模样,也不忍在训斥,只是道:“以后不要轻易接近,若不听劝告,我也不会管你了。”
吐了吐舌头,到底小孩心性,也不知其师的话究竟有没有进入她心里。神秘老者见到如此,微一摇头,随后就这般在馨儿眼前慢慢消散而去。
真正接近死亡,馨儿表面上不太在乎,其实心中还是深深记住了她那神秘师父的话,再也没有靠近过。
听到金老提起岁月花,就不由的想到那件事。
姜木、姜大几人眼中一片茫然,对于这等奇异东西自然不知。
金老思考了一下,或许以馨儿、姜木的实力可以争夺一番,帮主之位只要不落到其他几位长老手中,自然没什么问题。开口道:“你们觉得争夺一番如何?也算是历练吧!”
馨儿道:“我对那没有兴趣,姜木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姜木顿时哑言,帮主之位?别说从没有那念头,就是有,现在的实力够吗?姜木开始犹豫起来,尤其经过那黑色人影事件之后越发觉得实力不足,火狼帮不能算是龙潭虎穴,但能威震一方,怎么会没有一些实力强悍的弟子。
金老看向姜木,问道:“姜木,你意下如何?”
姜木没有说话,姜大却是插嘴道:“胜了就是火狼帮帮主了吗?”
“自然如此,不过”金老肯定的点点头,随后话音一转。
“不过什么?”姜大四兄弟随即问道。他们四人对于这帮主之位可是有些觊觎,因为只要执掌了火狼帮,可以暗中得到很多好处,几人烧杀抢掠的性子在做了馨儿小弟之后有所改变,但骨子里那种深植的思想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不说帮主之位不好争夺,即使得到手,帮内大事也要和几大长老商量,不能随意下决定。”金老笑道,对于这种需要几大长老共下决定之事,金老还是打心眼里赞同。
这样不免分化了帮主部分权利,可总归保险很多。
四人一下子耷拉下脸,这样岂不是说想耍一些计策都是不易,那这个帮主当的也着实窝囊,不禁有些同情起火狼帮帮主宋君行起来。看着脸色古怪的四人,馨儿咳了一下,四人当即收敛。
面前可是一位灵级地阶的高手,不久前可是毫不客气的伐倒了一大片树木,有将近大半并没有带回来,还在那处幽寂山林深处。想到此,汗珠不由冒了下来,看了金老一眼,只见老者并未注意到几人,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馨儿见姜木犹豫不已,胳膊肘碰了一下,道:“姜木,你怕什么?”
“怕?”姜木摇了摇头,道:“我从来没怕过,只是我为何要争夺帮主之位,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关系大了去了,你想咱们是不是得罪了魔幽门那什么巡察使冯万涛,还有天网那获得神宝的修长男子,倒是若是两人杀来,你抵挡的住吗?”馨儿眉毛一挑,道。
见到姜木不言语,自知此话已经动摇了姜木几分,便接着道:“有了火狼帮作为靠山,还有师父在,我想魔幽门都要掂量掂量。”看了金老一眼,笑道:“对吧,师父!”
“的确如此,我想魔幽门定不会放过我等,当日能够安然离去,可和那神秘黑色人影脱不了干系,没有那人的威慑,黄泉可是不会轻易退去。这其中的蹊跷,想必黄泉已是想清楚了,或许他还以为那人和火狼帮有关,真不知带你们回来是福是祸啊!”金老忧心忡忡道。
这一切都是机缘巧合,魔幽门黄泉吃了一个小亏,怎么不会找回场子。而且作为这片广袤地域真正的霸主,这等状况,他黄泉还丢不起这个人,这可是给魔幽门抹黑,黄泉自己不在意,魔幽门能不在意。传出去,岂不让其他同级势力笑话。
“姜木,其实你压力也不必太大,就当做一场切磋,长长实战经验。”馨儿笑道。
以姜木现在而言,那还要长什么经验,从刚从血色巨桃出来,就一直在战斗,多次受伤,经验可是无比老道。
但要只是切磋切磋,姜木还是可以考虑一下,毕竟实战中提升最快,老是端坐在那里修炼也不是个事,而且貌似姜木根本还不会修炼,功法都是自行运转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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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金老有几分期待的眼神,姜木点了点头。.
本来金老在火狼帮是一个超然而又与世无争的长者,而今有了弟子,自然也想弟子为自己脸上争光。如果自己的弟子夺得帮主之位,总比落在那些居心不良之人手中要好,并且有着他为弟子撑腰,别人想要动一动姜木也得考虑考虑。
倘若其他弟子夺得帮主之位,那最终权利还不是落在那几位长老手中,若是得以服众还好,可万一这新人帮主不被另一方承认,两者打斗起来,那火狼帮可就真正内乱了,这点金老最不愿见到了,故此萌生了让自己弟子争夺的想法。
能避免帮内分歧更好,要是不能,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天意如此。
古人曾经有着豪情壮志,人定胜天!可最终结果如何,还不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逆天而上,不过自毁而已了。
金老微微顿了一下,便道:“要不你们一起参加吧!反正多你们几个不多,少你们几个也不少。”
“一起?”姜大几人同时惊愕道。
金老点点头,证明几人并未听错。
“为甚么。”却是馨儿不解问道。
“这样胜算不就大了很多,而且这次或许可以弄个团体决斗!”说着,金老旁若无人的自己点了点头。这样似乎不错啊,也许可以加上这一条,也算变个花样,老是那么一套,也不好。
而且提出这点,其他几人想必会答应的,都知道金老一直没有收弟子的,这样岂不是无形中就把金老这股不弱的力量化解而去了。最主要一点,人数一多,或许能够催动那件地品灵宝一丝威能,胜算将会更大。
一下子金老想到了很多,越来越觉的这个方法好,最后打斗时,来个突发奇兵,这样出奇制胜也并非不可能。
最后也不管姜大、馨儿愿不愿,金老拍板决定。馨儿噘着个嘴,显然极为不愿,姜大哪有馨儿对于老者性格了解,自然不敢多言。金老也不待馨儿说什么,便转身离去。
看着快速远去有些佝偻的背影,馨儿一跺脚,却是无可奈何。金老已经决定了,除非几人离去,不然就得如此去做了,姜木笑着看着馨儿,像是再说:“看吧!这次把自己也搭上了吧!”馨儿瞪了姜木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几人,进到那间刚搭建的木屋,远远的只是留下一道窈窕的背影。
火狼帮似乎很少有晴朗的时候,今日同样一如既往,天空暗淡,隐约得见一些月光倾洒而下,不过却不能降落到地面之上,在半空便再难以穿透而下了,空气仿佛布着一层灰雾,视线也似被什么所蒙蔽一般,竟透不过去了。
这样的夜,平静无波的湖水看着都是那般可怖,远处的山丘像一个个狰狞巨兽,匍匐在那里,一到夜晚便猖獗起来。两座简陋木屋绕湖而建,处于同一水平位置,小湖夹杂在两者之间。
不知何时,风起了,带有那么一丝温热,那是火狼帮独有的气息。若从高空向下而望,便能发现,山丘如同正在灼烧的火焰,不过这团火焰太过巨大,没几人看的清楚。
姜木盘膝坐于木屋之外,并未闭目,而是环顾着周围的黑暗,灵识悄然释放而去,直到,触及冰冷的湖水,心中宛如一盆澄澈的水,倒影着周围的一切。
夜间,灵识比起目力自然强上很多。略过一处又一处平整的大地,不知怎么,大地有着一股股微热传出,空气随着时间悄然而过燥热了一些。
木屋迎着微风而立,有微弱光芒传出,给这悄然孤寂的夜增添几许生动,或明或暗闪烁着。
一夜无话,昏暗中悄然而过。
不知不觉,姜木却沉沉的睡去。姜大四人没有姜木那般变态,彻夜未眠,却是吞吐天地精华,不知疲倦的修炼了一夜。
翌日,姜木醒转过来,只觉浑身舒坦,精气神都是恢复到绝颠,右手轻握,一股力量之感充斥整个手臂,不自主的顺势而起,双拳挥舞起来,或快或慢,杂乱无章,细看似乎又暗含那么一丝难明天地至理。
起初,姜木打起拳来还觉得有些不顺,随后也不管许多,进入了状态,拳越打越顺,以至于不知是他在驾驭着双拳还是,这股拳意控制了他,就这般仅凭本体力量,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
姜大四人一早便已修炼完毕,几人有感觉,就是这几日或许就能突破到黄阶了,但突兀的听到愈发强横的劲风,不自主的从木屋一旁走了过去,目不转睛的看着不断挥舞着双拳的姜木。
姜木没有动用一丝血袍以及经脉蕴含之力,但拳过之处,似乎空间都有些震颤,四人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威胁。使了有所精进的四人惊愕的发现,似乎连姜木一拳也抵挡不住了,差距就在这短短数十日拉到了这等境地?也没见姜木如何修炼啊!
倘若他们知晓姜木经脉之内永不停息运转着功法,不知会不会惊掉一地下巴,作为修行功法,一般只要非主动情况,根本不会自行运转,只有当进入修炼状态,才会炼化着天地间的精气,在经脉之中运转一个又一个周天,强化着修士的体质。稍加停歇,除了呼吸进入体内那么一丝可以忽略不计的精气之外,再也不会有多余精气进入体内。
“呼——”姜木长出一口气,浑身是粘稠的汗渍,一个鱼跃“扑通”一声,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溅起一些水花,进入眼前宛若一潭死水的澄澈湖泊,湖水并不深,约莫五丈,姜木一个猛子扎下去已经近乎一般了。
被水包裹着,那股舒爽难以言表,银白袍子顺着姜木游走也是规律的随之而动,宽松袍子没有阻止一丝湖水进入。
湖水涤荡,也将银白袍子冲刷了个干净,纤尘不染,如莲般独立。
袍子自然泛出一丝亮光,照的澄澈的湖水那般绚丽,几个呼吸,姜木一跃而出。
黑发披拂在肩头,眸子精光闪过,随后又是隐了下去,瞳孔似乎深邃了一分。
金老那座木屋直到中午时分,才“吱呀”一声,缓慢打开。
馨儿走过去,开口道:“师父,我看您老今天怎么不似昨天那般焦急啊!不是今日就要初次决选了,看着您老这幅淡定模样,难道改变主意了,打算让我们放弃了”还不待金老开口,馨儿接着道:“其实这样再好不过了,火狼帮卧虎藏龙,就以姜木还有我的实力,这样前去岂不是给您丢人么?!我们倒是没什么,但您老人家德高望重,不是落了面子”
“停!”
金老突然吼道,差点被馨儿这滔滔不绝的话语弄疯,忍不住提高声音,终于打断了这连绵不绝的话语。
“今日虽然是初选,但帮有帮规,几大长老未曾到齐,谁敢随意开始,若是如此,视为藐视帮规,即使那几个家伙也是承受不起。”金老淡淡道,哪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馨儿的感觉却是不同了,金老似乎和以前有了些变化了,至于那里,以馨儿的见识也是难以名状了。
也没有过多深思,问道:“难道今日我等还得去比斗,那他们会不会对于我们这突兀冒出的几人有异议?”
“你们是我近日刚收的弟子,倒是可以趁此机会告知帮众,而且老夫好不容易收了个弟子,他们怎敢有异议!”这时,金老也显示出霸道的一面,虽然气势未露半分,但那强大的自信,却令他佝偻的身躯显得那般高大,姜大四人修为稍弱一筹,感觉更是明显。
“哦,师父原来也有这般强势的一面啊!”馨儿嘴中赞叹,心中也是微一错鄂,在她印象中金老可是第一次这般强势,以前就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慈祥老头模样,虽然有时冷冰冰的,这和馨儿那个神秘师父倒有几分相似之处,所以馨儿才敢那般随意交谈,哪有一副弟子面对师父万分尊敬抑或惧怕模样。
“呵呵,怎么说老夫也是灵级地阶实力,奈何不了拥有地品灵宝的那几人,可那几人又能耐我何?以前不过不愿这种争名逐利。”金老既然决定不再退而不管,如此说道。
“那以您的性格应该不喜欢这等繁琐事物吧?!怎么决定插手此事了。”馨儿疑惑问道,这些时日相处,金老什么性格她倒是能够把握几分了。
“昨日我想了一下,黄泉定然会先拿火狼帮开刀,就冲着那黑色人影,若是换做我也许也会冒险,那人的功法奇特,黄泉不觊觎才怪!而且这次可能名正言顺的铲除火狼帮。”说道此,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随后继续道:“这也算杀鸡儆猴,给其余几大势力敲个警钟,至于现在为何还这般平静,定然也为当日黑色人影所慑,当调查差不多之后,定会挥师东临。到时,火狼帮危已,这内部混乱还是越早解决的好,最差也不至于毫无抵抗之力吧!”
听至此,几人自然心中明白金老担忧并非无地放矢,脸色也都难看下来。
此事目前还不能让帮内弟子知晓,万一引起更大恐慌,对于本帮可就极大不利,未见敌,而内已崩,最为可怕了。
魔幽门,这三个字对于实力达到灵级玄阶以上就没有那么大的威慑了,可帮内达到这等境界不过寥寥数人,还是面和心不和的几大争权夺利,目光短浅之人,由不得金老不担忧。
分析至此,也无需多说了,昨日本来可胜可败的思想就得彻底摒弃了,目前只能胜,不能败。
若胜,局面尚能掌握,若败,可就彻底没希望了,指望那几大长老,决然不可。
看着金老坚定的眼神,姜木、馨儿已是知晓,金老此次定然要强势出手,杜绝一切异言,只为,度过不久就要到来的难关!
“馨儿,姜木你们两人先留在这里,你们四人跟我来,头阵要靠你们去打。”说着,金老指了指站在馨儿、姜木身后若铁塔一般的四人。
四人苦瓜着脸,这时连馨儿都不能多说什么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尾随金老向火狼帮主殿走去,今日初选开始!
而在火狼帮一处略显偏僻,但奢华程度却不差主殿丝毫的宫殿,一个青年人目露茫然,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了?”
一个弟子模样之人看着眼前之人那般重的伤势不过一夜休息,便恢复过来,心中暗自震惊,但表面还是镇定不已,没漏丝毫破绽,道:“这里是火狼帮,昨日傍晚,有弟子发现你倒地不醒,于是救你回来,今日感觉如何?”
“多谢了!”说着,青年人跌跌撞撞的起身,直接拜了下去。那名弟子赶忙上前,扶住,道:“使不得,你有伤在身,可千万不要乱动,伤势加重可是不好。”
“无论如何,还是多谢了!”青年人继续道,躺了下去,感受着体内的混乱精气,苦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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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角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人在意,毕竟一个重伤之人,谁会防备万分呢?
众多弟子已是向主殿赶去,因为今日就要开始比斗,选出新任帮主。冰火!中文.
主殿之内,宋岳鹏眼中红丝密布,想必一夜未睡。此刻还守在父亲身旁,看着越发苍老,死亡气息越发浓郁的父亲,哀叹一声,却是无能为力。
宋君行苍老而又沙哑无比的声音传来:“岳鹏,不必如此,生死各安天命,为父早已看开,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呀!”
都说鸟之将死其名也悲,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宋岳鹏眼中不苟言笑的宋君行,对自己严厉又失望无比的父亲第一次流露出感情,眼眶不由红了几分,嗓子有些发干,竟生疼!
“父亲,您不用为我担心,儿子虽然不孝不能挑起这大梁,但也不至于连生存下去都是不能!”宋岳鹏强忍着哭的冲动,道。
二长老到五张老早都来到这里,听得此话,眼中淡然,没有一分变化,不带丝毫感情。
“眼下只等金老来了,这初选战可就得以开始了。”乔奇淡淡道。
二长老乔奇话语一出,没有一人言语,三长老高民看了门外一眼,心中莫名的有些发慌,总感觉事情并非想象中那般顺利。有火狼帮第一智囊之称的杜松手拿折扇,不时打开又是合上,心绪也有些不宁。
而一个俊美妖异到令人震颤的年轻男子站在乔奇身旁,眼神闪烁,不知想些什么。
突然瞳孔微缩,一道苍老的影子出现在众人视线,其后跟着四个足足高处一头的健硕人影。
高民走上前去,道:“金老,您可算是来了啊!我等在此等候许久了,这四位是?”
“这是我此次外出新收的徒弟,此番帮主初选战,也想让他们见识见识,不知高长老意下如何?”金老淡笑着,问道。
“那恭喜金老收到了入得了法眼的高徒了,既然人已到齐,那帮主人选之战便开始吧!”高民微一愣,随后道。
琢磨着,这金老一向独自一人,今日怎么带来了四人,难道也想插足?看这四人模样的确不是大本营的弟子,陌生的很。会不会是金老从帮内其它地方随意寻找了四人充数,如此应该没有必要吧。这是何意?
“高长老,可以宣布开始了。”正思忖着的高民突然被一道熟悉声音打断,不用看也是知道,那人正是如自己一样迫不及待的乔奇长老,相互暗斗了这么些年,各自的斤两心里都如明镜似的。
高民转过头来,说道:“这里金老辈分最高,便由金老宣布吧!”
金老双手虚空微压,伴随着是一股侵略性极强而又极端强横的气势,下方的窃窃私语立止,苍老的声音夹杂一些精元,浩荡传出,“所有想要争夺帮主之位的弟子都到主殿后方赤岩广场上去,到时再宣布如何比斗。”说完再也不滞留半分,没有一丝脚步声,就那般在其余几大长老越发阴沉的脸色下走向大殿后方的赤岩广场。
一些弟子在金老特意释放的灵级地阶气机下,只觉气血翻腾起来,竟难以承受,内心骇然,灵级地阶果然高出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不止一筹,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达到那等程度?
人潮耸动,顺着大殿一侧的通道走了过去,四位长老身后各跟着数人,都是他们弟子当中势力较强的精英弟子,此次一切准备妥当,剩下的就看这些弟子的表现了。
众弟子对于赤岩广场在熟悉不过,这是一块巨大岩石,似乎自天而降,又似经过千万年风吹日晒,天然而成。足有百丈方圆,高出地面三丈,所有人到此都得仰望。
四面一共修建了八处台阶,火狼帮特有的赤红岩石和赤岩广场交相呼应,按照九宫八卦排布,只是那赤岩广场并非圆形看起有些不伦不类。
已有数人鱼贯而上,姜大四人尾随金老而至,踏在这块巨岩之上,体内因为没有功法引导,在经脉之中几乎不流转的精气此时竟缓慢流转起来,暗自赞叹,五大势力果然自有非凡之处,仅是这块赤岩,弟子若是在这上面修炼,那速度定然比寻常地域好上不止一筹,只是为何没有人在此修炼?心中暗叹的同时,也有着一丝疑惑。
熙熙攘攘的人群除了几大长老以及身后跟着的几位弟子上到赤岩上,更多的站立于赤岩下方。
百丈赤岩虽大,但也容不下这般多的弟子,火狼帮几乎所有的弟子已然来到,而且下方有着人为修建而成的看台,与赤岩隔了约莫十丈,环绕之。
“此次本帮帮主中了奇毒,正在炼化之时,关键时刻,无暇他顾,故此暂选代帮主暂时掌管帮内大小事物。”金老郎声道,虽然苍老,但都是清晰可闻。
下方一片哗然,帮主中毒之事被几大长老压了下来,普通弟子并不知晓。
除了个别人数目露奇异,大多还是一片茫然。
“今日,规则稍改,允许团体出战,最多不超过四人,最终代帮主从那得胜团体之内选出。”此言一出,下方一片欢呼,以往普通弟子哪有机会争夺,一般胜者都是长老的亲传弟子,多数人来此不过凑凑热闹。
金老此话给了那些寻常弟子一丝希望,自然欢呼雀跃。而高民以及乔奇脸色就不怎么好了,这样他们几人的胜算岂不降低了许多,而且似乎这般对于金老最为有利了,一看他身后站着的那四人,只要不是傻子也能猜出个大概。
不过此话得到了众多弟子赞同,几人也不能随意否决,毕竟金老这样稍改规则并未违背公平,他们挑不出刺,只得面色难看,生者闷气。
计划那般完美,却被金老一句话完全打乱,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怎样取得这帮主之位。只是金老这横插的一脚,着实令人不爽。
“时日不早了,下面那就开始吧!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不然即刻取消资格,并会由几大长老共同决策给予严惩。”金老严厉道。
第一回和,只要参加比斗者,全部上场,和以往一般,坚持到最后的数十人得以进入下一轮比斗,这比斗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运气。
当长老退下去之后,参加比斗弟子当即自八个方位而上,释放出强弱不同的气息,姜大四人压根儿就没下去,单手拿着笨重而又古朴的黑色大刀,寒光四射,凌厉迫人。
“开始!”五位长老一同道。
只见赤岩之上喊杀震天,一个眨眼各处混战在一起,与眼前目标打斗的同时又得提防着周围。此时团体的优势就闪现而出,姜大四人配合早已完美无缺,凡事被四人盯上的目标,几个呼吸便被巨大的刀身拍晕过去,这时赤岩下方陡然出现火焰般光线,围住晕倒的那人,算是此人已失去争夺资格,再也不能打杀。姜大早在来到之前,金老已经把这些临时告知,几人自然不再耽搁,找向下一个目标。
此时弟子中更多的修为不过出入灵级,姜大四兄弟任意一人就可以轻松放倒,四人联合更是如同闯入羊群的饿狼,不一会儿,四周已是空旷,却是没有几人胆敢随意靠近。
二长老乔奇目露奇异,看了身旁正襟危坐的金老,与此同时,三长老高民也是看了过来,都没有说什么,只是眼底深处都是有着那么一抹阴沉。
看来这名额被金老足足占有了四名啊!那四人显然并未达到灵级黄阶实力,可是当下显露出来的战力可是丝毫不差于黄阶实力弟子了,实在担忧不已。
赤岩上的人数越来越少,而地面形成的那火焰般光线却分外明亮,也就意味着失败者更多了。所幸在金老之前警告之下没人敢于下杀手,倒下去的人数不少,但最多重伤,没有垂死的。
如今赤岩之上也不过四个站团,一个就是姜大四兄弟,还有两个自然就是两大长老坐下弟子了,最后一个是那些眼见无望,临时组织起来的不稳固团队,人数倒相当庞大,足有姜大四兄弟三倍之多,另外两个团体数目也在姜大四兄弟之上,四个团体顿时对立了起来,没人轻举妄动了。
“金老,这人数该差不多了,是否可以宣布进行下一局了?”二长老乔奇看场中人数已然不多,转过头,问道。
“不急!”金老扫了赤岩那些还在小心翼翼对峙的弟子一眼,不紧不慢道。
“为何?”高民看着有一个团体正是自己的弟子们,自然不愿再见到多加耽搁,希望金老早早宣布进入下一轮,便略带焦急,问道。
“那个团体人数太多,而且其中有许多侥幸之人,等那部分人被剔除之后,那就进入下一轮比斗,今日天色已晚,再加上这类打斗不能放开手脚,也极为耗费心力,等一部分人被筛选掉之后,休息一日,明日再开始吧!”金老看了一眼带几分焦急之色的高民,淡淡道。
之后站了起来,对着赤岩上那些人道:“你等人数太多,并不能进入下一轮,至少还得剔除一半。”
短暂的赤岩与看台之上的弟子都陷入寂静中,原来这人数太多也不能进入下一轮,之前还以为只要坚持的久了就能进入下一轮了,看来这样也不行啊。
“嘭!”场面再度混乱,那一众弟子又乱了起来,内部出现裂痕,互相争斗起来,其余三个战团人数较少,再者三个战团都是几大长老的弟子,他们并没有因为金老一句话而动。
二长老乔奇,三长老高民目中露出一丝喜色,这等变化他们也未曾料到。普通弟子那有各位长老坐下弟子和睦,优势还是在己方,故此也稳稳坐了下来,观看比斗。
最终,那众多临时组成的战团四分五裂,几个一组,有的脱离了那片区域,朝着其它三处冲去。刚刚悠闲了数个呼吸的三大战团又被迫拉入混战,各自损耗数人,直至那些普通弟子组成的战团急剧缩水。
姜大四人的配合,以目前这些人根本就破不掉,在那些自知无望下一轮弟子的疯狂攻击之下,都受了点伤,不过并无大碍。
其余长老的战团虽然实力并不弱于姜大四人,但配合远远及不上,倒是损失了几人。
而在火狼帮一处无人问津的区域,两道人影出现,在这因为都去参加以及观看初选战而空荡许多的火狼帮内部随意走动着。
这两人正是馨儿和姜木,馨儿好动的性格注定不可能听师父的话呆在原地,姜木此时又不懂什么修炼之法,倒悠闲很多,在馨儿极力要求之下,只得陪着一同在这火狼帮游走。
姜木一边看着景色,一边揣摩着今早领悟出来的那套拳法,那拳法并非姜木自创,而是突然心有所感,从墨竹居少主何言手中的灵级玄阶高手所创功法顿悟而出。
虽然和那记载的姿势模样想去甚远,但打出来效果未必差,此时静下心来,自然得好好琢磨,完善一番。身子未动,脑海却是闪过千般身影,不断的重复着那套动作,最后繁琐的招式越来越少,直至凝为三招。
突然姜木停了下来,一拳直冲地面打出,“嗡嗡”地面发出怪异的嗡鸣声,在馨儿吃惊的目光中一圈一圈波动开去,大地被这股力量自内部向外扭曲着,若蛟龙翻身,平整的地面跌宕起伏,波澜四起,却诡异的没有裂开一丝缝隙。
姜木眉头皱了皱,似乎这一拳并没有预想中那般威力,又站在那里发呆思索起来,这里波动虽然不强,但依旧被人所察觉,脚步声自远处传来,馨儿灵识一扫而过,隔墙百米的情况清清楚楚,那是穿戴整齐的一小队巡视弟子。
馨儿不愿麻烦,一把拉住还呆愣在原地的姜木,隐没于树林之内。
火狼帮本就地处丘陵,或许因为地理特殊竟与天极冰川这个大背景都有些相悖,温度高上一些,以致丛林茂盛,山林密布,倒是极易躲藏。
两人在几人到来之前,便消失在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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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四名弟子赶来,哪还有人影。<冰火#中文.只留一片似被大力揉捏的波浪形大地,环顾了一圈,山林树木密布挡住了视线,并不能看的透彻。不敢过多停留,四人相视一眼,队长模样的弟子向一人低语了一阵,那人点了点头,立即离去。
此事还是上报给几位长老为好,毕竟这些弟子都未曾达到灵级,这类超出自身能力的问题,自然不是他们可以轻易解决的。三人目露警惕的注视这这里,而传入耳中的除了沙沙树叶拍打之声,再无其他了。
微风拂过,碧绿的树叶随风而动,波涛阵阵。落叶沙沙,孤单飘落。
穿过幽静的林子,入目是连绵的房屋,一排排整齐而立。姜木已从深思中醒来,看着眼前这陌生的一切,问道:“师姐,这是哪?”
馨儿灵识扫过,微松了一口气,房屋之内并没有几人,而且还都打盹睡着了。闻言,答道:“我也不知,刚才行走匆忙,未曾辨认方向,而且山林之内的路左拐右拐的,哪能辨认的清楚。”
“今日天色渐晚,如何才能回去?”姜木问道,同时也是暗自后悔,之前怎么陷入那等状况,若非如此,定然会记着路线,最起码不至于走失。
“我想他们初次决选应该快要完成了,等那些弟子返回时随便问一个不就得了,而且火狼帮本就人数众多,出现几个生面孔应该不至于被人怀疑。或许现在就可以问一下,等一下。”说着,馨儿便向一处房屋走去。
房内有一名弟子已经趴在木桌上睡着了,呼吸深沉,显然已是熟睡。而不远处,床榻之上,躺着一人,眼睛睁了一下,随着馨儿蹑手蹑脚进入,又悄无声息的合上了。耳朵微动,仔细听着一切。他就是昨日被人追杀,重伤垂危的那青年人,如今经过接近一天的休养,虽然还不能随意走动,但精神恢复的却差不多了。
脑海中闪烁而过一个略微熟悉画面,这黑衣少女似乎见过,但印象怎么有些模糊,究竟在那里见过?任凭怎样努力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似乎睡着不舒服,当馨儿快要靠近那名弟子时,他突然一个翻身。
“砰!”重重的砸击在地面,吃痛已经惊恐中醒转过来。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肤若霜,眉似画,惊愕不已的少女。少女正怔怔看着这忘记自己并未睡在床榻之上而随意翻身跌倒在地年轻弟子,掩嘴而笑。一时间,年轻弟子竟看得痴了,随即脸色微红,显然在美女面前丢脸也觉得不好意思,突然一个机灵,道:“你是何人?!”
“师兄,我们刚刚加入火狼帮不久,今日去看初选比斗,确实帮内太大,走了半天,竟迷路了。”馨儿没有一丝停滞,道。
一般对于美女的话,人们总是容易相信,尤其像这位涉世未深的年轻弟子。
“你现在是要去看初选之战,还是返回啊?”年轻弟子揉了揉磕疼的手肘,站起来,问道。
“天色已晚,自然是返回了。”馨儿向门外看了看,天空已是灰暗了几分,不远处的山林都是看不真切了,道。
“哦,天竟然已经黑了,那你可知地点。我自小生活在此,对于火狼帮内部住所了如指掌,只要你说出地名,定能带你前去。”年轻弟子修为不高,未曾达到灵级,当提到火狼帮内部区域的划分,却是眉飞色舞起来。
“不知师兄可知金老的住所在何处?”馨儿心中一喜,问道。
起初似乎没有听清楚还是怎么,年轻弟子呆在原地,当馨儿拉了拉他的衣衫,这才醒转过来,问道:“金老的住所?”
馨儿点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金老不是没有弟子吗?难道你们是他收的弟子?不可能啊!”年轻男子似乎在询问,又似乎在自语。
“当然不可能了,我们不过住在金老附近,对于那片区域也并非太过了解,也就记下了一个金老。”见年轻弟子如此,馨儿当下改口道。“金老喜静,住的距离此地稍远,看到前面这条路了没?顺着往右走,一直走到前方路*汇出,顺着主干道左拐,直到路尽头,翻过一道山丘也就到了。”年轻男子道。
“多谢师兄了,时日不早,我便告辞了。”既然路已问清楚,馨儿不愿多加耽搁,道。
“那要不要我送你一段?”年轻弟子问道。
“不用了,这里是火狼帮内部,而且路线这般清晰,应该没有问题。”馨儿笑道,同时向外走去。
见馨儿已决定离去,年轻弟子道:“既然如此,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前来问我。”
“知道了!”声音已经渐远。
年轻弟子还想说什么,看着远去的窈窕身影,叹了一口气,终是什么也未说出口。
人际关系中这类擦肩而过的何其多?也许连萍水相逢也算不上吧?!只是那么一道美丽的身影却是烙刻在了年轻弟子的脑海,注定只是一道美好的回忆。
这些馨儿自然不知晓,走出那间房屋,屋内已是闪烁起微弱的光芒,人影透着窗户,映在地面,高大而又模糊。
“师姐,如何?”姜木问道。
“顺着这条路往前行去,便能走到一条主道,之后顺着主道左拐,走到尽头,自然也就到了。”馨儿指了指眼前的碎石小路。
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些露珠,也渐深,一袭凉意传来。
“走吧!看今天姜大几人战果如何了”说完,就顺着这条道路走去,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在长而幽寂的小道远去。
半个时辰过后,果然看到了熟悉的山丘,翻越而过,小湖还是那么平静,似乎微风都不忍打扰,竟消失了。
终于,久违的月亮自远处山丘攀爬而上,月光如水,挥洒在这片幽寂大地。当湖水映出半轮弯月时,金老、姜大四兄弟这才回归。
金老只说了一句你们四个好好休息,明日可是单打独斗,不易取胜,之后就快速离去,却没有脚步声。
姜大早巴不得这样,和一个不熟悉的灵级地阶实力老者在一起,总归不是件舒服的事情。四兄弟暗自叹息,还真是命苦啊!以前打家劫舍的日子真是怀念啊!完全可以随心所欲,不必看别人脸色,活的真是轻松自在,只是这种日子已是远离,再也难以回去了。
这时馨儿走近,问道:“火狼帮弟子的实力如何?”
姜大立马拉回思绪,道:“今日算是混战,究竟怎样还不能明确知晓,而且这只是个名额战,最终出场的会是谁,也说不清楚。不过我想最多也就灵级黄阶实力吧?!”
“你们有没有受伤?”馨儿点点头,灵级黄阶在这等势力绝对算的上中坚力量,并且帮主之位的争夺可都是年轻一代,实力达到这等境界的自然极少,一些人可能会在灵级徘徊一生也不见得得以突破至黄阶。
“只是受了些小伤,不碍事。”姜大听得馨儿如此问道,倒有些受宠若惊,当下答道。
“这是一些黑魔丹,你们拿去修炼,趁此机会若是得以突破,那就再好不过了。”说着,一个锦囊飞了过来,里面有着万枚黑魔丹,这是扬言离去之前预先支付的一笔报酬,如之前所说,一人万枚。姜木对于此事都不知晓,更别说姜大了。
姜大微微一愕,接了过来。心想这老大还是不错,觉察到几人快要突破,竟给了这么一些黑魔丹,实在是雪中送炭啊!加上之前几人在废石堆下扒拉出来的一些黑魔丹,算上这万枚,足足四万颗了,四人同时突破到灵级黄阶应该不是问题。由于四人所修炼功法缘故,若是同时突破,默契会再度上升,而且突破之后绝不会如一般人那般得经过数日稳固,他们突破之后便是黄阶,不会因为境界不稳而掉落一个境界。
而因为会出现晋升不成反而掉落一个境界的缘故,所以任何人突破都极为谨慎,不愿轻易尝试,那可是掉一个境界,并非原地踏步。
看着姜大那副呆呆的样子,馨儿笑道:“一些黑魔丹而已,不至于这样吧!若对我感激涕零,考虑在当我三年小弟。”
“小弟”以前倒没觉得这两个字有什么,现在姜大可谓恨死这两个字了,小弟这个职业可真不是人干的,危险系数高不说,而且事物繁多,杂事都得一览全包,碰到老大的师父,更是没了脾气,简直就一个免费劳动力,免费打手,免费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个职业前景不怎么样,至少目前姜大没有看到前途,只觉长路漫漫。
当即道:“没什么事我们现在就去修炼了?!”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四人早已开溜。
“不就是再当几年小弟吗?有必要这样么。”馨儿目露皎洁,道。声音远远传播而去,远离的四人打了个寒颤,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黑暗,竟不敢呆在木屋附近了。
姜木斜靠在木屋外,望着蔚蓝而又深邃的天空,月辉洒在姜木银白长袍之上,更显温凉。袍子似乎在吞吐月华,端是神异。
馨儿右手探出,修长美丽,胸前一团亮芒闪烁,一个晶莹如玉的巴掌大贝壳出现在掌心。透明程度再增加了几分,如一块冰晶,折射着月光,分外美丽。
晶莹贝壳脱手而去,腾飞在空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吸收起这无穷无尽的月华。贝壳中出现一道道宛如经脉一般的纹路,随着月华进入,越发明显起来,一股股强大的气息弥漫而出,谁能想象,一件没有人控制的灵宝竟散发出带几分压迫的气息。
馨儿心中暗道:难道是要进阶了吗?似乎向黄品灵宝转化了,若是成功,威力会增加一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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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特殊气息一释放出来,已经陷入感悟天地,炼化地元气的金老都为之一震,苏醒过来。.目光如电,穿过窗户,看着外部那团巴掌大小的光团,这场景在熟悉不过了。许多年前他自己的灵宝也出现过这等现象,而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耗尽资源,最终得以晋升成功,那时他的实力已经灵级玄阶。
金老还能清除记得,当时灵宝的进化,可纯粹是因为自己突破至玄阶时那股玄之又玄的气息所引导。而今这些年过去了,实力已经达到灵级地阶,但灵宝还只是黄品巅峰,想要进入玄品依旧难上加难。
而且灵宝晋级如同人类修士晋升一般存在风险,一个不慎,也许连那一丝灵性都会尽失,到时连一件普通兵器都是不如。而最为关键的就是晋升的最后一刹那,会有一缕雷电降落,一般而言灵宝本身难以支撑下去,需要主人在一旁辅助,以减弱雷电威能。
巴掌大,如冰般透彻,似水晶般美丽的贝壳灵宝吸收着天地间一切得以令它晋级的力量。血管一样的纹路自中央位置延伸而去,舒展开来。符文闪烁,刻刀一般雕刻着这本就美丽无比的贝壳灵宝,充斥整个贝壳内部。
这等奇景极难见到,姜木也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天空中灵宝的蜕变,突然贝壳微微颤抖了一下,天空似乎暗淡了几分。
贝壳突然骤放光芒,一股吸扯之力传出,陡然间,方圆百丈似乎瞬间陷入黑暗,它成为了天地的唯一。月华如注,倾洒而下,贝壳之内的纹路流转着奇异能量,夹杂一些月白之色,“嗡嗡”玄奇之音自贝壳灵宝上传出,受到牵引,无数月华自很远的上方便开始旋转起来,一个月华组成的漩涡凭空出现。
零星的光点在这黑夜中,分为炫丽。
数十个呼吸之后,一片不合时宜的黑云压了过来,遮住了高悬的半轮明月,无尽的黑暗潮水般涌来,光明尽失,伸手不见五指,幸亏馨儿、姜木有着与境界修为极不匹配的灵识,倒是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咔嚓!”
突兀的一声闷雷自天际传播而下,头顶上方的黑云翻滚起来,搅动的天地瞬时变色。平静似乎从来不会有些许波动的湖水也是泛起淡淡波澜,只是再也不能反射出月光了。
黑云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不断变化着。
一道闪电突然裂开苍穹,半边天空都是布满电丝,拇指粗细的闪电终于在数个呼吸之后,点射而来,目标直指正在蜕变的贝壳灵宝。雷电未曾落到贝壳灵宝之上,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危险令馨儿心跳不由的加快了几分,希望灵宝可以坚持下去,此劫若是顺利度过,灵宝也算是顺利晋级到黄品程度。
不过一个念头急转而过,闪电就狠狠的落在晶莹贝壳灵宝之上,“嗤嗤”电芒四溅,贝壳亮芒因此黯淡许多,最后一块黑如焦炭的巴掌大事物“嘭!”一声落在地上。
随后黑色自然退去,一股柔和的光芒慢慢亮起,贝壳灵宝就这般轻易躲过了这一劫?馨儿、姜木心中同时泛起疑惑。
金老也是极为错愕的透着窗子看着那一幕,这等变化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不过这云层怎么还没有散去,金老抬头看了一眼似乎又变黑了几分的云团,一股厚重到令人喘息都是困难的气息自天空传出。“嗡隆隆”天空依旧在闷响,而下方跌落在地的贝壳灵宝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再次腾到空中,那是此时天地间唯一的光亮。只有经过天威闪电的洗礼,普通灵宝才能晋级到黄品,而那一道显然不能令其发生这般巨大变化,这是一种质变,哪怕贝壳灵宝天生材质特殊,但是想要晋升同样也是不易。
但天空中出现的那团雷云显然远远超出晋级所能引发的最强天劫洗礼,简直要毁了这件灵宝,这是金老第一眼看到雷云时第一瞬间给出的判断。这未免太过强横了,如今那股威压即使他都感到一些压抑,可想而知究竟达到何种地步了,那股威胁之意不弱于当日遇见的黑色人影,已然威胁到性命了。
目露凝重,抬头望着那巴掌大小微微发亮的夺目贝壳,精元也是暗自流转,随时准备出手挡住那道天劫,不然馨儿、姜木几人或许也难逃此劫。
在这股威压之下,馨儿、姜木自然知道这程度他们已是承受不了,当下并未太过犹豫,便远远躲开,站在百丈之外观望,毕竟灵宝蜕变最后刹那或许还得灵宝主人出手相助,不然有可能真被雷电劈为废品。只是这样却是有可能引火上身,但为了灵宝的成功晋级,持宝之主自然不会放任不管。而此时姜木脑中却是浮现一个疯狂想法,是不是也可以将骷髅剑取出,令其也在这天劫之下洗炼,即使不能进阶,也能增添许多威力吧!
心神一动,骷髅剑立闪而出,如今骷髅剑对姜木已是没有太大反抗了,似乎和姜木那残缺的黑六罡有关,召唤起来没有丝毫停滞。
半柄剑身,漆黑如墨的骷髅剑悬浮在姜木眼前,本就因为雷劫而暗黑的天空更是将骷髅剑的出现遮掩的不为人察。馨儿正紧张的看着自己的灵宝进阶自然没有闲工夫注意周围这算不上变化的变化,心神催动,骷髅剑飞驰而出,和晶莹贝壳同处一个高度,借着贝壳微光,馨儿终于看清楚了,这柄黑剑再熟悉不过了,除了姜木还有谁能拥有?
这不是捣乱么!
“姜木,你怎么把你的骷髅剑也唤了出来?这样雷劫威力会提升很多,之前那般程度都未必扛的下来,这可倒好,被你这样一乱搞,这件灵宝估计是要废了。”馨儿怒道,对于姜木这般不打招呼非常气愤,好不容易见到灵宝晋级了,却有可能因为姜木这一下而被毁去。
但眼下说什么也都来不及了,想办法才是最为重要的,毕竟事情已经发生,最好的处理办法不是去责怪,去追究别人,而是解决问题。
不过眼亲这问题可不好解决啊!馨儿暗叹一声,瞪了姜木一眼,此时乌漆抹黑的姜木却是看不见。
“姜木,雷劫之力还在积聚,我的灵宝若是毁掉,你可要赔我一件。”馨儿灵识不敢太过靠近雷云,但其上传来的威压却是可以清晰知晓,此时雷云威力较之数十呼吸之前强上两倍不止,而雷电还没有泄漏一丝的样子,只能微弱察觉到即将迸发的云团,难道之前那道闪电只是无意中泄漏出的一丝,若真是如此,那么这次雷劫威力未免太过强横了。
想至此,馨儿忍不住打个寒颤,以她灵级黄阶的实力决计抵挡不住,看来这件灵宝将毁了,实在有些可惜了。
“好,若是这件灵宝毁了,我赔你一件就是了,而且你那件灵宝材质特殊,之前也是有过蜕变,此次雷劫未必会损毁。”馨儿的思路突然被姜木一袭话打断,没料到姜木答应的这般干脆。
馨儿嘴角刚刚露出笑意,突然又是消失不见了,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姜木,你除了那件骷髅断剑,似乎没有其它灵宝了吧?!”
姜木顿时哑口无言,的确,似乎除了这件,不,这半件灵宝,再也没有其它宝物了,馨儿一问,竟一时无话,不知如何回答了。
顿了一下,姜木道:“大不了把这柄骷髅剑给你!”
“这还差不多。”馨儿嘻笑道。话音未落,“轰咔!”轰鸣响彻云霄,透着黑云,骤然电芒大胜,照亮一方天空,如巨山一般的黑云盘居于空,压的人透不过气来了。
手臂粗细的白色闪电映的大地一片赤白,在几双瞳孔之中急速放大,直直劈在贝壳与半柄黑剑之上,亮芒刺的人双目生疼,短暂的失去了光明,而雷电完全埋没了两件灵宝。
灵宝在雷霆中沉浮,“吱吱”响个不停,仿佛投入沸油锅的嫩草鲜菜一般,贝壳内部的纹路在这股天威之下裂了开来,触目惊心!骷髅剑在闪电下也冒着电弧,电弧跳跃,黑色剑身竟有几分透明,“啪!”一声,四散开来,黑色罡风登时布满天空,那一刻的威能却是连天威都暂时压了下去。
网状闪电和黑色罡风交相辉映,形成极为奇异的一幕,罡风如刀,划破了闪电巨网,咆哮肆虐!雷电飞舞,怒劈而下,黑白交织,互相碾压,两股不同但威力相当的力量相互对抗,震撼了整个火狼帮!
一些入睡的弟子被这股天威震醒,惊恐的望着天空,雷电之力虽然全部聚集在金老住所那处幽寂小谷之中,但雷云却是遮住了整个火狼帮总部,或许还要大上几分。
一股股灭世威胁透着远方那闪着的雷电警告这蝼蚁般的人们,普通弟子都不知发生了什么,这种雷电显然并非天然形成,普通雷电那有这般强横的威力,都在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没一人胆敢靠近,因为雷霆之威实在太可怕了,可怕到身体不由自主颤抖,竟有匍匐下去的趋势,所幸这股威能距他们足有数千丈之远,功法稍加运转便能抵消。
二长老乔奇右手抚摸着一个精美的紫色石盒,内部三道白色的箭矢之羽微微颤抖着,似乎极为兴奋,想要破空而去一般,这种现象以前也曾出现,不过只是几个呼吸就会安静下来,而今自从那道似乎要压塌苍天的雷劫出现后,却已颤抖了足足一柱香时间了,而且幅度越来越大,以至于这紫色石盒都是压制不住了,实乃百年未见之异变。
迫不得已之下,二长老乔奇只得从供奉桌上取下,输入自身精气加强紫色石盒内部制约威力,总算在数个呼吸之后,白色箭矢之羽稍微消停了几分,目露骇然的望着远处。
而在火狼帮另外两处也是有着两人安抚着灵宝,注视着金老居住区域的变化。
一人身旁站着一个书生气息极浓,似是大儒一般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天边,道:“三长老,若我没有猜错,想必金老的灵宝晋级了吧!这些年过去,也到了晋级之日了,而且以他现在的势力令那件灵宝无限接近玄品,困难不算太大吧?!”手中折扇轻摇,语气并非太过肯定,毕竟只是猜测,话说太满可是不好。
“是灵宝进阶没错,我这祖宗传下来的二龙鼎都是有些颤抖,从那颤抖之中我倒是捕捉到了一丝畏惧之意。”三长老高民肯定道。
此时那儒雅男子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没错,他正是火狼帮第一智囊之称的杜松,听得前半话语,倒没什么,但听到后半句却是微微一笑道:“恭喜三长老对二龙鼎的掌握又精进一步,想必此次帮主之位已是囊中之物了。”
“精进一步倒是不敢妄下此言,不过略微契合了一些,何足挂齿。而这帮主之位在金老未插一脚之前倒是有着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只是金老如今势力已至灵级地阶,地品灵宝虽然对他威胁还是甚大,但已不足矣压制了,这是一个不稳定因子,而今把握已不足百分之五十了。”三长老高民闻言,摇摇头,道。
“的确啊!若非如此,二长老那里咱们倒是可以堵上一把,若赢,帮主之位自然落于我等之手;若输,最差也能与之打平,也是有机会啊!只是这金老”杜松长叹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也不必太过烦恼,此次雷劫威力之大,实乃平生仅见,灵宝的进阶那有那么简单,或许金老也会为此付出极大代价,最好重伤。”三长老高民脸上闪过一丝阴冷,道。
杜松没有言语,说再多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还是想好对策为好。
火狼帮总部主殿,房内已是空荡荡一片,不见一个人影。宋君行盘膝坐于床榻上,若是令帮内弟子看见岂不惊掉一地眼珠,此时那有一副颓败将死之人的模样,体内精元澎湃,压制着一个宝轮。
宝轮只有掌心大小,内侧为一个光华圆润小孔,外圈有十六个利齿,每根齿上又延伸出一个三角尖刺,寒光四射,看着就令人心底发寒。此时骤然符文流转,比馨儿那件贝壳灵宝复杂数倍的纹路交错于内步而过,铜绿之芒大盛,纹路竟在慢慢延伸下去,似乎也要进化了!震动越发强横了,最终宋君行不再压制,带着宝轮夺空而去,一道黑色人影掠过天空,没有一人觉察。
而床榻上出现一道和宋君行一模一样的人影,除了眼神略微有些呆滞之外。
几个呼吸,这道黑影出现在雷云不远处,屈指一弹,宝轮飞掠而出,直接进入上方雷云之内,因为宝轮曾经已然进化到伪玄品了,比之玄品只差那一步了,当时由于宝轮几乎被雷电劈碎,宋君行以大神通强行止住了雷电继续洗炼,在自己重伤之下,带着宝轮远离劫云,同时在事先布好的阵法中抵抗了一波又一波冲击,这才侥幸耗尽雷劫,得以保得一件伪玄品灵宝。
这些年遍寻天材地宝,以及凭火狼帮本身实力获得许多宝物,炼制到现今终于品质提升,再加上数十年温养,终于又得以再次蜕变了,见再也压制不住了,这才带着冒险来此经过雷电洗炼。
当那宝轮冲进雷云,闪电突然狂暴起来,一下子将黑色罡风压制了下去,骷髅剑除了那节黑色骸骨化作的剑柄没有丝毫变化,黑色罡风都是染上了一层细密雷电。贝壳却是最惨,一次次被劈为焦炭,但却屡败屡战,一个抖动,如同蜕皮般,焦黑之色退去,下一刻,又是光芒大放,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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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壳内部如人经脉般的纹路已是破裂殆尽了,似乎已经半废,可光芒却是更加璀璨了。.若说之前柔和似细流,现在就是狂暴的洪水,光芒炽盛,如同针般刺眼,晃得人眼睛难以睁开。
演变到这等境地,不仅脱离了姜木、馨儿的掌控,就连金老也是摇头微微叹息,闪电强横到这等地步,即使他如今灵级地阶的实力也不敢缨其锋锐。闪电威力足以令他重伤,内心也是有些焦急,不知馨儿、姜木如何了,此刻电芒已经弥漫整个小湖,湖水都被闪电劈的四溅。
其实金老的担心是多余的,此时有着两件灵宝,准确的说三件灵宝牵引,雷电虽然肆虐,狂暴到无以复加地步,但真正落在两人附近的却是不多,而且只要一靠近姜木周身三丈之处,所有的闪电都悄无声息消失不见了。
姜木如同一个黑洞,雷电都是无法照亮,闪电一冲进三丈方圆,全部诡异消失。
而此时如此混乱,馨儿自然没有过多注意,也是不知。而既然已经演变到这等境地,索性馨儿把那柄罡风剑取了出来,此剑和姜木那柄骷髅剑本是同源,自然很容易就被吸引而上,汇聚在上方天空黑色罡风之中。
罡风如利刃轻易划断闪电,可闪电实在太多了,而且即使断裂也并没有太大影响,不过眨眼功夫就会恢复过来,除了缩小一丝并没有太大变化。这种无穷无尽的雷电也不断损耗着黑色罡风,压制的黑色罡风也是抬不起头来了。
雷云之中却是突然轰响震天,云层都是被撕裂开来,十六道锋利无匹而又充斥着天地玄奥的压缩亮芒刺穿了黑云!一股玄奥到极点的气息顿时弥漫,下方又一次腾飞而起的贝壳贪婪的吸收着这股气息,同时天地间的诸多力量尽数涌来,内部纹路以极快速度恢复起来,两个呼吸,便尽数恢复!
精光流转,布满裂纹的贝壳霎时愈合,不曾留下一丝痕迹。内部纹路遍布,符文上下起伏,夹杂着众多电弧,电弧在纹路内部游走。当再次有闪电劈将而来时,贝壳以闪电般的急速躲闪起来,实在躲闪不及的,只是一颤,外部电丝弥漫,竟吸收了一部分雷电之力。
黑色罡风的数量虽然在减少,但同样的在闪电洗炼之下凝实无比,足足缩水了一半,同时也不断吸收着那股可遇而不可求的玄奥气息,一些复杂的符文烙印于其上。黑色骷髅头眼眶一白一红,在雷霆之海沉浮,如磐石,历经风雨没一丝动摇,而是随波逐流般随意顺着黑色罡风游走。
曾经,那具骸骨得自万兽谷,最后在冰凤中被一股莫名力量熔炼为一小截臂骨,在小风界中又意外的结合黑色罡风化作剑柄,而今在雷电之力冲刷之下除了幽暗了几分竟再没其它变化了。
而光芒万丈的雷云更怒了,雷电无数,疯狂爆裂,黑夜被照耀的如同白昼。一个宝轮在雷海沉浮,吸收着无尽的雷霆,内部纹路蔓延速度越发迅速了,变得更加繁杂,十六道亮芒不时激射而出,到了最后频率越来越高,似连绵细雨,不过这些光雨的威力足以将灵级黄阶高手轻易洞穿而去。
大部分雷电都被其牵引而去,贝壳灵宝所承受的压力少了很多,蜕变已经接近尾声,铺天盖地的黑色罡风在与雷电抗衡之中有些损耗,但力却是较之以前提升了不少,更加锋利了,此时也开始汇聚起来,有着那么一小股独自成型,率先化作一柄漆黑到几乎要吞噬一切光芒的黑色长剑,剑身上有着闪电印记,但却被黑色掩盖,不仔细看,却是瞧不清楚。
而更多的黑色罡风还在上方已是减弱许多的雷霆海洋形成一道漩涡,以黑色小骷髅剑柄为中心旋转而下,实难想象那般数目的黑色罡风携带这众多雷霆竟汇集到一个剑柄之上,而且骤缩之后却不过令其出现了一点点剑身,足有一半数目才不过半尺长短,而越是往后所需要的数目越多,至于剩下的一半尽数汇聚之后却仅仅增加了四分之一尺,本就半截剑身的骷髅剑又变短了,称作短剑都是有些过了,简直一个匕首!
以前半透明的贝壳灵宝似乎也被雷电洗尽了铅华,彻底通透,内部纹路也是隐没了下去,晶莹剔透,透着一丝灵性,那些逸散而出的雷电再也不能击中贝壳灵宝了,反而是在贝壳灵宝释放的一股牵扯之力下,融合了进去,炼化之后,成为了自身的力量,驻存在纹路之内。
日后若是馨儿与人对阵,只需稍加引动,贝壳灵宝就能释放出强横的力量,在精气的加持之下,威力更是提升一筹,同等级想要打败馨儿绝对难上加难,因为这是一件黄品灵宝,寻常人能拥有一件普通灵宝就不错了,那还敢奢望这等层次宝物?因此,馨儿的战力提升了绝对不止一筹。
金老站在木屋内部,凝重的脸色也是舒缓了几分,雷劫之力已然减弱,无论结果如何,总归将要过去,看着天空中那醒目的亮芒,暗道运气不错,这般雷威都是安全度过,多了一件品阶灵宝啊!
只是这雷劫的收缩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怎么如此突兀?而且空中的雷云怎么如同沸水一般,陡然抖动到如此境地。
馨儿手一招,贝壳灵宝夺空而来,静静的落于馨儿右掌心,温凉如玉,触感极佳。手指轻轻拂过,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波动,这威力果然有所提升啊!比起几个呼吸之前飞回的罡风剑威力似乎都高上不止一筹啊,想想也就释然了,虽说黑色罡风材质也极为特殊,但终究并非实质物体,所能承载的雷电之力有限,而且洗炼时间尚短,如此自然及不上贝壳灵宝了。
一念至此,收回贝壳灵宝,使其进入冰凤之中温养而去了。抬头看向那团已经上升到万米高空的雷云,在其下方,一红一白两道微弱光芒穿过无尽黑暗传了出来,骷髅剑也已凝炼完毕,却是没有落回,而是盘旋在那里,吸收着散乱的雷电,灵识扫过,姜木一点也不着急,甚至都没有太过注意骷髅剑的蜕变。
自一开始,姜木还是有些担心,可当看到满天乱舞的黑色罡风之后,知道那份担心是多余的,骷髅剑并非一般宝物,除了剑柄为实质以外,剑身根本就是罡风组成,罡风再锋利,再凝实,但说到底终究还只是风的一种。
是风那么它的可塑之性自然极强,按照姜木的想法就是雷电之力再强也不过与之相抵消,最多使其磨灭,而且以黑色罡风的威力,姜木可不相信会轻易被损毁,事实也的确如此,罡风不会无缘无故就消散,只是在雷威之下损耗了一些,但也越发凝实了。
如此少了担心,姜木也就轻松自在的站在一边遥望,只有目光闪过万米高空那虽然远离但依旧未曾散去的雷云时,心底疑惑不已,按理当灵宝熬过这一劫难之后,雷云会自然消散而去,绝不会如此久的停留于空,这是为何?
突然想到了一点,难道,难道灵宝不止一件,还有其他人趁此机会晋级灵宝,可是灵宝也不是随意便能晋级的,果真这般巧合?只是又是何人灵宝如此?
姜木灵识扫过,方圆百丈未能发现丝毫人影,这时上方雷电暴动却是开始低靡,突然所有雷电消失,这一个瞬间,雷云还未散尽,天彻底暗了下来,没有一丝光亮,即使远超常人目力的馨儿、姜木也看不清楚了,之前雷霆之力对于灵识有一定伤害,两人都没敢释放触及上方天空,一道黑影以极高速度掠过天际,一把抓住一个自由落体的暗黑圆形事物,不带一丝停滞,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就以极高速度消失不见了。
再此期间,金老感到一股略微熟悉的气息,那是地元力的味道,不过隐晦的很,当金老正想探清时,却再也抓不住那股气息了。
雷劫过后,微风轻轻吹着,那些残余的黑云随风消散而去。一轮弯月从云朵后面闪现了出来,月辉静悄悄的挥洒而出,除了月亮在天空斜了几分,没有丝毫变化。大地倒并未在这雷电之下损毁多少,除了土地变的焦黄,树木折损一些,一切都恢复了过来,湖水依旧如往昔般平静。
姜木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这柄曾经的断剑如今已经浓缩为匕首了,随手一挥,凌厉亮芒一闪而过,大地咔嚓一声,断裂为两段,切割之处光滑如镜。锋利程度果然提升不少,低叹一声,只是这样的长度,日后对敌只得近身了,危险系数增加了不少啊!
看着姜木脸色不大好,馨儿笑道:“姜木,灵宝缩水了吧?!之前你就不应该取出骷髅剑的,现在想要恢复原状,这材料可是不好寻找啊!”这话语中任谁都能听出一副幸灾乐祸意味。
姜木不愿与馨儿拌嘴,而是收回骷髅剑,问道:“师姐,你的灵宝如何了?应该没有毁掉吧!之前可是光芒万丈的。”
“说来还得谢谢你,你的骷髅剑可是阻挡了绝大部分雷劫,不然贝壳灵宝有可能来不及恢复就化作劫灰了。”馨儿笑道,因为之前感受了一下,贝壳灵宝也的确快到极限了,恢复能力虽然不弱,然而终究还是比不上破坏速度,若没有黑色罡风抗衡了绝大部分闪电,贝壳灵宝还真有可能毁了。
“你那罡风剑威力如何了?想必和黄品灵宝差距不大了吧!”姜木突然想到之前可是有一部分罡风化作一柄黑色长剑,那柄剑可是没有缩短半分,反而凝实了许多。
“你说罡风剑啊!威力自然提升了不少,不过想要达到黄品程度,还是有一段路要走,进阶那有那么容易,而且要不是在你骷髅剑帮衬之下,那罡风剑估计经此一劫也就所剩无几了,你那骷髅剑可都极大缩水了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馨儿总会提到缩水两个字,宛若匕首的骷髅剑倒成为了取笑对象。
姜木顿时无语,说话之前能不能别老提骷髅剑缩短的事情啊!这不故意揭姜木伤疤么。看着姜木脸色难看,馨儿也不再调笑。
灵识微动,馨儿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金老此时还在百丈之外,脚步并未落地自然没有声音,而馨儿也没有转过身子,金老心生疑惑,不知馨儿何以辨别,随后暗自摇头,这收的两位弟子还真是不一般啊!总给人带来惊喜,当初幸亏没有放过,不然如此良材美玉错过了岂不可惜。
“雷劫那么强横,我总得关心关心我的弟子是否相安无事,总不能做撒手掌柜,弟子遭此大劫也不闻不问吧!灵宝可是晋级成功?”金老猜测灵宝该是成功进阶了,但还是想要确定下的问了一句。
“进没进阶我还不知晓,只觉得威力似乎提升了许多。”说着,白芒一闪,一个巴掌大小,通透无比的贝壳出现在掌心,透着月光清晰可见馨儿掌纹。霜白雾气淡淡缭绕,一股微弱波动传出,那是灵宝自身所带的力量,月华也倾洒于其上,更是漂亮。
“好!果然进阶到了黄品,以后好好温养,我看这灵宝材质特殊,竟有一般材质没有的恢复能力,日后也许会进化到不可思议地步。”金老的灵宝就是黄品,对于此自然比起馨儿、姜木认识要深的多,如此说道,自然**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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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灵宝顺利进阶,那么趁早休息吧!明日帮主之位的争夺会愈演愈烈,你和姜木也随我一块去吧!及早了解一下对手的实力也好,毕竟以姜大四兄弟走到这一步还算不错了,只是要想再进一步,却是艰难无比了,或许他们实力再度突破才有可能过了这道坎。.”金老淡淡道,这是不争的事实,姜大四兄弟实力在未达等阶之前自然难遇敌手,四人合力击杀高一阶的也没有太大问题,但单打独斗之下,想要胜过火狼帮达到灵级黄阶的弟子却是不能。
馨儿点了点头,并未说姜大四人正在突破的事情,因为馨儿总认为那几位长老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岂能任由金老掌握火狼帮而不从中做梗,稍加阻碍呢?所以还是出场迟一些为好,而且姜大四人万一侥幸得胜,还不同样落于金老手中,所以不必太过焦急。
想到此,馨儿转过头道:“姜木,这么久了,走,去看看姜大四人如何了?”
“他们几人现今在何处你可知晓?”姜木灵识扫过好几遍,以他比馨儿还要强上一些的灵识感应能力都是没有发现任何活着的事物,更别说四个大活人了,所以略显错愕,问道。
“自然知晓,之前可是赠与了他们一共万枚黑魔丹,你当我的黑魔丹那么好拿?我不过略施小计,添加了一些作料,只要千丈之内,大致方位我还是能够确定的。”见姜木一副错愕又略显不信的样子,笑道,显然为小计得逞洋洋得意呢。
姜木没有多言,女人果然不可琢磨,心思缜密到这等境界,什么时候自己被坑了,或许也会如姜大四人沾沾自喜吧!想到此,不禁为姜大四人默哀起来,突破一个境界而已,这都脱离不了馨儿手掌心。
过了几个呼吸,姜木才道:“那他们四人现今藏于何处突破去了?”
馨儿玉手微抬,直指金老那简陋几间木屋后方的山丘。那里正是几天前被姜大四**害了一大片树木的山梁,翻过之后便能见到一片颇有规模的秀木,不过那是曾经了,现今只能见到内部空荡荡,如被掏空的高山一般,徒有虚表罢了。近乎三分之二都被姜大四人伐倒,现今还有一部分树木躺在那里。
馨儿也不做停留,当下迈步而出,向那处模糊的山梁走去,姜木紧随其后,却是思索着究竟什么东西能令馨儿准确感受到几人位置,认真观察良久,却未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顺着鼻息流入肺部,心中顿时明了,或许就是这股常人难以察觉的香味。
柱香时间,两人抵达山梁之颠,向下眺望,只见一圈碧绿树影围绕,而内部却是亮堂无比,四人正是盘坐于树林内部人工掘开的空旷地带,这里幽寂无比,没人打扰,即使不久前的雷劫都没有波及至此,毕竟外面可是有着一道山梁阻隔。
光芒明暗不定,闪烁不停,但天地间一丝淡淡的波动还是清晰可感,精纯至极的精气汇聚到一起流向那处空旷地带,树叶沙沙作响,被这股微波搅动。
月光如水,将整个大地笼罩,许多弟子经过起初的慌乱之后,也沉寂了下去,有的陷入沉睡,有的则进入修行之中,运转起功法,欲求再精进一步。
一道黑色模糊影迹一闪而过,速度之快,以灵级修士的目力都是瞧不清楚,这道影迹腾空而过,掠到一处宏伟宫殿,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
一处床榻之上一道一模一样的人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站了起来,房门无声打开,一人影出现,诡异的两道人影合二为一,床榻上一人静静躺在那里,除了右手略微散发一丝光亮之外,一切又如之前那般沉寂了下去。
雷劫散尽之时,另外两处那各怀心思的几人都默默无言,许久才各自散去。
一切又恢复了宁静,似乎之前一切不过一场梦。
生存在这片世界中,一生也不过弹指之间,再回首,一切真如梦一般,往日种种历历在目,却再也抓不到了。
馨儿感受着空气中的波动,知晓姜大四人突破到了最为关键时刻,此时该是开辟丹田了,不容有失,遂不再耽搁,立马快步走去。
半轮弯月照耀下,馨儿窈窕的身影在地面拉的老长,随着步伐而律动着,姜木踩在那道影子一旁,同样的他那瘦削的影子也长长的拖在地上,护卫一般,紧随馨儿左右。
数十呼吸,终于靠近四人三丈之处,于此,馨儿姜木自然止步,因为若是再近一些就会影响到他们,三人失败可不是馨儿乐意见到的,她还想凭这几人拿下火狼帮帮主之位。
此时四人气机完全融合在一起,完美无缺,馨儿暗自赞叹,创造这种修炼功法之人很不简单,能够将四人连为一个整体,若是突破必然四人,而且四人的默契会随之提高,战力自然非比寻常,只是这对于修炼之人要求极高,也只有他们这般才容易修炼一些。
四人端坐于四方,精气融合在一起,牵引着天地间所有能够牵引的能量,淡淡的青黑光芒萦绕,四人头顶上方各形成一个缩小的兽爪状精气之物,纹路如刻刀,使那道根本没有一点纹刻的兽爪出现了一些凹槽,不仅没有破坏那完美无缺之感,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意味。
姜大脸色凝重,手中暗自掐诀,道道符文闪现,顺着那粗壮的手臂攀爬而上,自后脑勺融入头顶那个兽爪,兽爪突然大亮,与之相呼应其余几个也是骤然光芒大盛,四个兽爪脱离了姜大四兄弟头顶,围绕着姜大那只稍大的兽爪旋转起来。
道道亮芒丝线穿插而出,交织在一起,似乎一个阵法成形,本就浓郁到空气都是有些湿润的精气此时被一股大力拘束在一起,化作一股洪流从三个兽爪中央穿插而过,进入到如锥形尖锥部位的那只兽爪上方。
青黑色宛若火焰般的气体出现,四团融合到一起,将所有灌注而下的精气围困,就这般在外界炼化起来。精气如沸腾的水,混乱而又暴躁不已的四处冲撞,可四个兽爪镇在却是紧紧将所有精气围困,凡是进来的没有一丝得以冲撞而去。
最后空气都是干燥起来,精气竟被炼化尽了,四只兽爪分开,在姜大四人头顶悬浮,如丝如缕的能量化作瀑布状,似灌顶一般,流了下去,几人完全沐浴在能量雨中。
这种炼化之法,馨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是不知这效果如何,心中如此想到。姜木对于修炼功法,除了金老初次见面给的那本基本炼化之法以外,再没有见过其他功法了,对此只是好奇一些,至于震惊倒是谈不上。
但看馨儿的样子,显然这种功法匪夷所思,另辟蹊径。
两人就这般站在三丈之处,静等炼化完毕。半个时辰之后,精气炼化完毕,姜大四兄弟只觉经脉之内精气充斥,几欲炸裂,只要冲击一番,或许得以开辟丹田。
没有丝毫停歇,手中掐印,功法运转到极致。精气沿着经脉流转,向丹田位置冲击而去,此时几人丹田如混沌一般,无始无终,精气洪流虽猛却只在外部盘旋,不能突破而进。一个兽爪陡然出现在丹田上方,四指微曲,四道锋利如刀的透明光刃成形,“嗤!”洞穿而下,如开天利剑,一下子劈开了混沌!
丹田内部的混沌被四股力量强行劈开,姜大四人都是身子一震,嘴角溢出鲜血,这种方法太过霸道,只是一下便让四人气血沸腾,受了不轻的伤势。但效果却是显而易见,丹田混沌一下被劈开,四道光刃威势不减,直到将混沌气分为四个区域,四道光刃锋利气息消失殆尽,然而上方仿佛俯视大地君王般的兽爪最终落了下来,分为四道,各自融合一道光刃,消失在四处区域。
精气洪流顺着四处区域交叉之处流下,汇聚在一起,由气态开始向液态转变,一些精气随着四处分裂之地的边缘游走,万千经脉扎根于此。一个交叉十字中央最终形成一颗精气珠子,十字如同沟壑连接在精气珠子之上,外部是一个液态精气混合而成小流。
经脉尽数扎根于此,此时正在灌输无尽精气,眼见着充盈而起,陡然间,经脉之内的精气竟在这关键时刻减弱。姜大四人并未慌张,屈指一弹,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出现,和黑魔丹极像,不过其上充斥的精气却是黑魔丹远远不及。
四兄弟每人都有着一颗,黑色的丹药,透着一丝冰晶般的光泽,小如芝麻的符文流转不息,没有犹豫,口一张,吞了下去。
突然,四人脸色赤红如血,血管青筋都是暴起!他们这个境界此时还不能一次承受这等浓度的精气,眼见着就要自毁,馨儿手中掐诀,正想阻止,姜木却率先出手,骷髅剑现在的骷髅匕首握在掌心,调动一丝体内的天地元气,骷髅匕首剑柄黑色骷髅的一颗眼眶顿时大亮。白色寒气流出,周遭温度急剧下降。
寒气散发而出,身体快要炸开的四人被这股寒意一扫而过,鼓胀的身躯顿时止住。
四人本来已经绝望,那股药力太猛,以至于四人根本来不及炼化,差点被撑破经脉,心生死志时,一股冻彻骨肉的寒气突然袭来,拯救几人于危难之中。
没敢耽搁,快速运转功法炼化起来,也不顾经脉承受不住这等炼化速度,当经脉几乎崩溃时,这股精气终于和之前那一股连接而上,混合到一起,不仅暂时解决了危机,同时晋升之路再度开启。
丹田有了这股力量的灌输,如干涸河床般的区域边缘液态精气贪婪的吸收着,壮大己身。
膨胀许多的四人身体在过了数个呼吸之后,终于恢复了回去,不再骇人了。丹田开辟的那处特异区域漂浮在混沌之上,精气为牢,精气珠子为心,四大区域分离而开,内部各自有着一个兽爪镇压。
经脉和丹田之内的精气形成一个循环,四人各运功法,运转了数个周天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看着逐渐恢复的四人,姜木收回骷髅匕首,匕首的一个白色眼珠闪烁了一下,却是内部冰蓝气体游走在珠子内部,似乎在索要什么。姜木笑了笑,掌心摊开,一缕微不可查的天地元气不受丝毫阻隔冲进白色珠子,冰蓝气体幻化为一张大嘴,吞了下去。
似咀嚼什么般,过了许久才不再蠕动了,随后再次变作冰蓝气体在珠子内部游走,摇首摆尾的,似乎很是欢喜的样子。
姜木心神一动,骷髅匕首化为一道黑色闪电,冲进姜木眉心,沉入识海深处,没了动静。
“轰!”四股迫人气势释放而出,却是姜大四人成功晋级,苏醒了过来,由于初次进阶,四人对于精气控制不算太过精准,故而无意中释放出一股迫人气息。
八道锐利目光精芒闪过,随后内敛,气势也是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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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抱拳来到姜木眼前,同时道:“多谢!”话语虽然简单,但这种感谢之意发自内心,并非敷衍了事。<冰火#中文.
“不必客气,咱们也算患难与共,我早将你们作为朋友,朋友之间帮帮忙不算什么。”姜木摆摆手,道。
四人同时沉默,朋友,多么遥远的词汇啊!自从走上这条修炼之路,生活在这尔虞我诈,人吃人的世界里,四人那还有什么朋友,有的只是利益。今日突然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遥远的两字,情绪都是不稳起来,对于姜木、馨儿最后一丝芥蒂也是悄然消散,无论怎样,四人决定做好这三年的小弟,最起码这段时间不给两人惹麻烦就好。
姜木能对那般救命之恩看的如此云淡风轻,但四人却是不能,姜大四兄弟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人一般只认死理,谁对自己好,自己即使粉身碎骨也会报答。对于自己不好之人,要么形同陌路,要么斩杀之!
这个世界力量至上,唯有拥有力量,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然一切都是空想。
“既然你们已经成功突破,就在此地好好巩固,明日二轮比斗可绝非之前那些实力不算精纯的弟子了,团体赛并不能显示出个人实力,这里环境还算不错,这是一万枚黑魔丹,你们作为巩固而用吧!”旋即万枚黑魔丹黑压压一片腾在空中,馨儿右手掐决,在左手刻画起来,一个光阵成型,迎风而涨,化作三丈大小,笼罩了四人。
姜大四兄弟没有料到馨儿如此大方,略微一错愕,眼底闪过一抹感激之意,因为他们能够感受到空气被掠夺殆尽的精气又以更快的速度恢复着,这对于刚刚突破不久的四人来说如雪中送炭,四人这次随意而坐,在三丈大小光阵内努力运转功法炼化起精气,同时内心赞叹,有这种光阵在那长时间累积下来,突破到灵级玄阶都不是问题。
姜木、馨儿两人间四人修炼,不作停留,便离去了。
路途,姜木道:“我知道你如何在方圆千丈之内确定他们位置了?”
“哦,说来听听?”馨儿笑道。没想到,姜木还在为此事纠结。
姜木虚空微抓,然后放到鼻尖处,道:“应该就是这股幽香吧?!”
馨儿突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不作停留快步离去了。姜木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倩影,不是?那是……之后自嘲的笑了一下,何必在这些东西上纠结,随即也快步离去了。
夜沉沉,风萧萧。
一夜无话,悄然流逝。
翌日,天朗气清,极为难得的天空竟蓝幽幽,漂浮着几朵白云,远山比天空稍暗一些,更显的幽蓝安静。然而这般美景却没有几人注意的到,也许他们太过忙碌了吧!
火狼帮,金老处所之外分外热闹,昨日那雷劫早已惊动整个火狼帮,无论弟子还是长老都很是好奇,自然早早来到,人数倒颇为壮观,黑压压一片,竟不比帮主位置之争的比斗差。
不过,未经金老同意没人胆敢随意进入,尤其当金老实力达到灵级地阶之后,几位长老都倍感压力,地品灵宝得以让他们和灵级地阶高手一战之力,甚至力压灵级地阶高手,可是那东西不能随便动用,一次动用若是战胜了对手还好,若败了,自己体内精气消耗殆尽,将无还手之力,到时岂不任人宰割,况且那人是金老,再怎么不和,也不能生死相向。
故而二长老乔奇,三长老高民都来到这地处偏僻无人问津的金老居所,金老木屋吱呀一声,打了开来,任由阳光照射在湖面的光波反射在脸颊,已是苍老的面容没有一丝情绪,只有那深邃而又沧桑的眼睛不时闪过一道厉芒,为了不久之后抵挡魔幽门,这股力量必须掌握,而且还得将一切不安因子铲除,不然大祸若起,火狼帮有可能被尽数铲除,到时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谁人不想活的久远,修士历经磨难为了什么?!更多的还是为了延长寿命。金老活到这个年岁,早已看破生死,如此只是不愿在有生之年见到自己生长了大半辈子的家覆灭。
有时必须狠手镇压一部分人,只为这传承不断。
脚步浮空,苍老的身子腾空而起,离地竟达到一尺程度!一夜的静心参悟,金老的修为又有了极大的进展,腾空,灵级地阶的标志,达到这一步才算真真正正的地阶,之前凝聚出精元不过最为关键的一步。
姜大四人也已经巩固完毕,实力较之以前强横很多,早早的呆在小湖旁边,静等金老到来。
始一到,金老便察觉几人实力竟然在一夜之内提升许多,轻咦一声。仔细观察一番,发现四人竟同时进入了灵级黄阶,并且精气澎湃,似乎比进入这个等级许久之人的精气都是厚重凝实几分,就是不知几人是如火如何做到的。
而姜木、馨儿也是出现在几人视线之内,金老的到来虽然悄无声息,但却无法躲避过馨儿、姜木灵识的探查,而早在金老出现在两人百丈之处,两人已然察觉。今日六人可得一同随金老前去了,至于馨儿、姜木是否上场还是另一说。
“咱们走吧!”金老苍老声音传出。
六人毫不迟疑,尾随金老离去。
刚一出现在出口,同时一呆,眼前竟被人围的水泄不同!
为首之人,金老再也熟悉不过,二长老乔奇以及三长老高民。一件金老出现,似乎两人同时暗叹一声,随后脸上洋溢这一丝笑容,道:“金老,昨日您这里那般大的动静,可是震动了整个帮众啊!不知是何原因?”
金老眉头微皱,道:“昨日为弟子炼制了一件灵宝,不想竟然引来雷劫。”
馨儿、姜木对视一眼,眼底深处都是闪过一抹笑意,这金老说谎的本事还真是高啊,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只是这未免太过虚假了吧!
“哦,到底什么灵宝,竟能引发如此浩大雷劫,可否拿出令我等开开眼界?”高民满脸的不信,笑道。
“四灵方尊,你听说过吧?!”金老淡笑道。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显然这四灵方尊威名赫赫,知晓之人不再少数。
“四灵方尊?怎么可能,不说没有那等材质炼制,就是炼制方法也是不知,而且凭您也该炼制不出吧!”二长老声音陡然拔高,道。
“你别忘了,咱们火狼帮可是有着四灵方尊的一些记载,虽然上面所说材料我是一件也没有见过,炼制方法也是不知,可是最起码照葫芦画瓢我还勉强可以吧,上面那四灵方尊的模样,你可还记得?”金老反问道。
似乎陷入久远的回忆,许久,乔奇才道:“自然,四灵方尊,传言中灵宝之内的王者,材质越是好炼制而出的威力也就越大,我们火狼帮就有一件残次品,只是这么些年过去了,无人得以催动。”
“那不就得了,前人都能模仿炼制,为何我就不能,这东西来历甚是神秘,引来那等浩大雷劫不足为奇。”金老道。金老不愿在此事上废话,而且他手中的确有一件灵宝,模样与火狼帮典籍记载的四灵方尊极像,得自一个曾经游历过的古老村落,村落早已一片废墟,至于此物是不是四灵方尊,金老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
不愿与几人在此浪费口舌,光芒一闪,一个寸许高,两端平整如镜,中间向下凹陷,完美的弧线自然贯穿通体,上方三分之一部位,呈四方,各有一个灵兽突了出来,身子紧紧贴着暗黑内壁。四个灵兽各有不同,馨儿好奇的紧紧盯着,却是发觉竟一头也不能辨认而出,馨儿自负跟随师父游历,见识过不少灵兽,可这四只当真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禁暗想,这是那四灵?
此物一现,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威势,躺在金老手心,就如一件精美至极而没有一点威力的艺术品。
二长老乔奇,以及三长老高民都是愕然,此物的确和典籍那只言片语的描述一般,也和那似乎后人添加而上的类似,不过这连一股普通灵宝的威能都是没有。
高民忍不住道:“就是这东西引来雷劫?怎么没有一丝灵宝的波动?”
“我如何知晓,此物不过传言中记载,如今形神俱像,至于那灵宝波动,想必此物本就不凡,有些奇异之处也是没有什么,不足为奇。”金老淡笑道。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明了,还是不要耽搁,帮主比斗还是及早开始为好,等代任帮主选出,趁早派遣弟子占领冰泉城为好,可不要迟于其它三大势力了,到时没有了落脚之地,可就不妙了。”此物没想象中那般威势,二长老乔奇自然不愿再耽搁时间,当即道。
高民只是一时好奇,所以话多了一些,听得此话,点了点头,在几大长老领头之下,遣散此地围的水泄不通的弟子,他们立即朝着赤岩广场赶去。
赤岩广场距金老居住之处相当遥远,普通弟子用了一个半时辰这才喘着粗气抵达,都蜂涌而上,攀爬到与百丈巨大赤岩等高的看台上,目露火热,看着赤岩中央。
五位长老并排而立,宣布此次规则,其实这规则不宣布众弟子也是知晓,无非就是不准置人于死地,抽签决定对手,若自认不敌,可以提前认输或者放弃,这也就意味着失去角逐的机会了,但至少不会重伤。
数个呼吸过去,终于宣布完毕,五位长老同时出手,精气流转打向空中早被激活的赤红如火焰的阵法之中,金老手中流转的精气并不*,但在五道之内却是分外耀眼,其余四道精气都是因此而扭曲一些,斜斜射向高空,阵法之内。
阵法符文流转,精气澎湃如涛,一共二十二枚火焰光团成型,悬浮在空中。五位长老道:“稍后火焰光团会飞驰而出,内部有精气镂刻而出的各自姓名,若是弃权,只要将你自身一道精气打入光团内部,属于你的对手就会自动进入下一轮比斗,今日共进行两轮,决出六人。”
“开始!”
随着这一声传荡开来,二十二团火焰呼啸而去,下方二十二人都算佼佼者,自然,腿部用力腾空而起,蝗虫般跳跃一丈多高,手中精气萦绕,一把抓了过去。火焰光团一模一样,其实这样争夺是毫无意义的,不过众人都是求个心安理得,只有四人不争不抢,当所有人各显神通夺得之后,四人才慢悠悠出手,将剩下的四团火焰抓在掌心。
心神沉入,只觉温暖如阳,四个人名以及出场次序清晰标注。分别是,姜大对决王琦杨,第三个出场,姜二对决吕涛,第五个出场,姜三对决焦天渊,第七个出场,而姜四对决的是邓泽,最后一个,也就是第十一场。
分别有了自己对手,出场次序也是明了,场中只留下了两人相顾而立,还未开始,就开始对峙起来,都达到灵级黄阶,气势相抗,倒是半斤八两。
金老蕴含精元的浑厚嗓音传播而出,“比斗开始!”
势拔弩张的气势陡然打破,气势早已到达顶峰的两人凌厉出手,都是青年人,一点也不稳重,打法也是不带丝毫藏拙,果断碰撞到了一起。
数十呼吸之后,战斗完毕,非常迅速。一人倒地不起,一人摇摇欲坠,脸色苍白,显然也是惨胜。
二长老乔奇作为此场的裁判,当下宣布,那名弟子获胜,听到自己名字,再也支撑不住,轰,摔倒了下去,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不省人事了,不过以这种状态可是参加不了下一场了,空欢喜一场,不知醒来会是一种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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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尽心思,耗尽气力,最终却是一无所获,这种结局,心情又是怎样?是歇斯底里而疯狂,还是心如死灰,厌倦了俗世?
一缕艳阳照耀赤红岩石,岩石上刺目的殷红血迹泛光芒,那般醒目!
看台上方一些弟子暗叹一声,无论怎样,终究两人都是失去了争夺帮主之位的资格。冰火!中文.一些与两位相熟弟子在乔奇宣布之后,立马赶了过去,将两人抬了下去,随后并不耽搁,下一场接连而至。
这一场结局有些出乎意料,一个初入灵级的弟子竟然一举打败了一位灵级黄阶弟子,而且毫无悬念,简单的一剑。只是一剑,那名以俯视姿态看人的灵级黄阶弟子便倒了下去,这一剑快到看台之下所有弟子以为眼花了,并不能见到长剑本体,只是见到一道模糊影迹,当长剑自此入鞘,一切也就结束了。
高民嘴角微翘,这名弟子正是他座下一人,年纪轻轻,境界不算高,但天赋之强,实乃罕见,尤其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即使是他都是赞叹不已。
此人名为石磊,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一副稚嫩的样子,不过出手已是震住所有人,谁都不会被他那种外表所迷惑,这绝对是个狠角色,出手果断。
馨儿、姜木当下如此判断。
毕竟低一境界想要战胜高之一筹的高手,只见的差距,馨儿、姜木可是相当清楚,难度之大,寻常人那里办得到。之前他们两人可是和天网那位修长男子打斗过,差点被重创,要不是姜木屡次压榨潜力,超水平发挥,根本战胜不了,而那人也只比馨儿当时略高一筹。
虽说那人手段绝非火狼帮那位失败弟子可比,但那修长男子可是同时与几人打斗。不由的所有人目光在石磊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因为太多人注视的原因,石磊竟然脸红了一下,看的人掉了一地眼珠子,这之间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就这般在众人惊愕而又赞叹的目光之中,回到高民那处区域,低头不语,似乎还没有缓过来的样子。
第三场乃是姜大和王琦杨对决,那人实力还算不差,已然灵级黄阶实力。身材中等,面目清秀,灵宝是一柄长矛,站在那里笔直,静等对手上场。
一个呼吸之后,没见人影。
两个呼吸之后,还是没见人影。
乔奇有些不耐,道:“与王琦杨对决之人若是再不上来,便视为认输。”
然而还是没有人影。
乔奇冷漠的扫视一眼远处看台,除了眼神火热的弟子,再不见其他走动人影。
“再给你三个呼吸时间!”夹杂一丝精气吼声传播而去,其中的怒气任谁都能清晰感受到。
馨儿看了身后一眼,姜大早不见了踪影,心中疑惑这姜大到底要搞什么,怎么还不上场?
突然听到下方一片哗然。不明所以,馨儿顺着攒动的人群看了过去,只见姜大骇人的拿着一个比他还要大上几倍的狼牙大棒。狼牙大棒是火狼帮随处可见的微红岩石,看那粗糙样子,似乎像刚刚加工出来的。随即也是恍然,怪不得姜大迟迟未曾出现,原来找了一件这样奇特的武器。
姜大竟也学会藏拙了,没想爆出所有实力,可对手也是灵级黄阶,不比他弱上丝毫。扛着这么一个长两丈,比一般人腰都还粗一倍的狼牙大棒,给人以极强的视觉冲击,这副人体力感美图就这般被姜大成功塑造。
然而乔奇早就不耐,催促道:“小子,快点!比斗可不仅仅你这一场,后边还有很多,如果只是为了吸引眼球,告诉你,你走错地方了,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听此话,姜大也是怒气上涌,曾几何时,四兄弟到处劫杀抢掠,可曾受过这种气?即使实力高出四人一筹,他们也会怡然不惧的斗上一场,实在斗不过才会想办法逃命。毕竟有句古语不是说的好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以四人不是死犟之人,溜滑的紧,保命的前提下出气,是他们一贯的宗旨。
而且四人实力联合起来,一般即使强上一筹之人也难以奈何他们,四兄弟联合起来将别人围着打斗一番,发泄完毕,毫不犹豫,立马离去。
之前四人还没有什么靠山,而今背后有着金老这个灵级地阶的大高手,姜大自然嚣张了一把,以极为震撼的方式出场。但却有那么一个不长眼的破坏了他的好心情,别人怎么想,他不知道,但至少他们四兄弟一定这样想。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那三人也是怒气狂涌,若不是畏惧这火狼帮人数众多,估计早就冲上来把二长老乔奇群殴一顿。
这个方法姜大也只能想想而已,而这股怒气也不能不发,右手略微吃力的取下狼牙大棒,双手用力,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两丈大的狼牙棒飞了出去,在距赤岩足有两丈位置飞了出去!
上升了大概六丈,也就是距赤岩四丈高度,抛到了最高弧度,这时巨大的影子完全笼罩了王琦杨,重力作用下,快速冲击而下。这要是被砸中,即使灵级黄阶的实力也得重伤,姜木目测,这狼牙大棒应该至少三千斤,这等高度,这等重量,对于一般不注重**修炼修士而言,绝对是庞然大物。
王琦杨对于自身实力自然知晓,这等程度的攻击决计抵挡不住,又惊又怒,躲避开去。
惊的是,对手力量怎么这般强大,怒的是,二长老乔奇还未说比斗开始。之前比斗都是寒暄一番,说些没有营养的话,而今连人都是未曾见到,这位直接扔飞这么一件石疙瘩!
乔奇若不是估计自己身份,早就一巴掌把他拍下去了,不过貌似姜大此刻还没有上来,距离赤岩还有一丈距离。一些修士瞪大了眼睛,因为刚才姜大走过的路段,并没有因为他扛了这么一件骇人兵器留下脚印。
足见此人实力非同凡响,就凭这一股蛮力,就足以力压同等级了,而且此人一步步向上走去,气势已经越来越强横了,当完全踏足赤岩顶部时,郝然气势已经达到顶峰,灵级黄阶!
这看起来似乎只有一身蛮力的壮汉竟也是灵级黄阶实力!
一足刚刚接触赤岩表面,微红的狼牙大棒也重重的砸在赤岩表面,“轰隆隆!”闷雷般,传播出去。躲闪在一旁的王琦杨自然果断出手,任人宰割可不是修士的风格,修炼一途,本就逆天而上,这条路上没有弱者,达到这等实力都是佼佼者。
枪花凌空而来,携带凌厉劲风,一枪刺了过来,这一枪的时机抓的相当之准,正是姜大刚刚踏足,还未来的及看清眼前状况之时。一道枪影笔直而过,直冲姜大咽喉。
眼见枪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如今正是旧力未退,新力未生之际,躲闪已然来不及。姜大却没有丝毫慌张之意,眼神冷静的可怕,如同潜伏的猎豹对待眼前猎物那般。
身子稍稍一侧,枪尖所带凌厉劲风顿时撕碎了姜大胸前的衣衫,宽厚的胸膛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印。而姜大的动作极为简单,双手探出,抓住了正在前冲的长枪。
王琦杨只觉长枪似乎如同卡进虎钳一般,抽了一下,竟没有动上半分。突然脚下虚浮,耳边风声呼啸,姜大双臂一用力,竟把王琦杨扔了出去!
重重的砸在赤岩上,下方阵法波动,卸去这股冲击力道。但饶是如此,那股巨力也令王琦杨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那股大力之强远比他想想中强上不知一倍,即使有着精气住经脉,但还是断裂了一些。
所幸的是长枪还被紧紧的抓在手心,并未被夺取。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他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即使对手实力胜过自己,他也绝不会认输。
右手紧握长枪,舌尖喷出一道血箭,黑色强身亮堂起来,枪身上符文流转,天地间的精气都被牵引,灌注而下,万千枪影出现,密密麻麻排布在王琦杨身后。独自舞起长枪,身后万千枪影随之而动,使得赤岩之上出现一道道凌厉的风刃,使那地面浮现的阵法都是微微起了一丝波澜。
姜大也收起毫不在意的样子,对手实力不弱,之前若是没有突破,以他自己的实力,单打独斗必败无疑。可是今日的他还是昨日的他吗?一个人每天都会有转变,不过性格不同,转变或多或少参差不齐,至于那种所谓的大变,只是积累时日已久,一朝爆发而已。
任何东西质变之前都有量变的积累,有些只是量变周期太短,被忽略不计而已,所以永远不要尝试挑战一个人的底线,因为一朝爆发,或许那种怒火无人承受得住。
而经过量变积累的姜大,在历经磨难,甚至生死之后,于昨日成功突破到了灵机黄阶。同等实力不说无敌,但也差不太远了,右脚重重的跺了一下地,如同炮弹一般飞出,魁梧的身子竟然出奇的灵活迅疾。
下一个刹那,便出现在石头刻成的狼牙大棒跌落位置,双手抄起,精气顺着经脉喷薄而出。丹田之内,液体精气沸腾,化作气体,充斥着姜大双臂经脉,血管暴涨,如虬龙盘旋,狼牙大棒竟然在这股精气灌输之下透明起来,如一团火焰在灼烧。
阵阵波动传播而出,空气都在这股力量之下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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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足足五个呼吸,满天枪影最终合为一杆,融进了王琦杨手中长枪之内。.姜大手中的狼牙大棒也是彻底通透,如同美丽的红宝石,不过内部的杂质却是影响了那股美感。终归材质为石,在精气灌输之下,如此已是极致,姜大不作犹豫,此战一招决胜负,也省的往;来复杂纠缠。
通体黑色的长枪如蛟龙探海,直捣而来,劲气如刀,枪影似离弦利箭,迅疾冲将而来。姜大不闪不避,抡起火焰般狼牙大棒,和长枪重重撞击在一起,“嗤!”刺耳的锐鸣随之传播而来,看台上的弟子都觉得耳中嗡鸣,气血翻涌,似乎要夺体而出,心中大骇,然而目光却是未曾挪移半分,紧紧的盯着赤岩上对抗的两人。
碰撞的那一瞬,王琦杨只觉一股大力顺着枪身传播而来,右手虎口震裂,血流如注,半边身子似乎都没了知觉,但他不能退一丝一毫,只能硬撑。这一击已是目前他所能发挥出的最强一击,融入了一身的精气神,若退必败无疑。强忍着就要夺口而出的鲜血,精气不要命的冲进长枪,枪尖和狼牙大棒碰撞,在这股力道之下又是向前推进几分,火星四溅,姜大右脚已是深深陷入脚下早已腾起的光阵,阵阵波动顺着光阵波荡而出,若非阵法保护,想来赤岩还不得深陷下去。
狼牙大棒终归不是灵宝,材质比起王琦杨的长枪差了可不止一星半点,若非姜大以精气强行改造一番,绝对抵不住这等力道攻击,此刻虽然成功抵住,但在僵持一个呼吸之后,长枪还是慢慢刺了进去,枪身一震,狼牙大棒自洞穿位置开始碎裂开来。
枪身足足刺进一尺,当不得寸进时,王琦杨左手掐决,点在枪身,长枪一震,骤然大亮,之前凭灵宝之力凝聚而出的万千精气枪影自枪身冒了出来,这等变化,姜大却是始料未及,狼牙大棒也只是阻住长枪的去路,在这股力量之下,狼牙大棒布满了裂纹,眼见就要化作一地碎石。
万千枪影就要透着散发而来,遭到狼牙大棒阻隔,威力减弱不少,然而数量却是摆在那里,被击中,以姜大灵级黄阶实力自然抵挡不住,血肉之躯如果抵的住灵宝?而姜大却是嘴角微翘,双手一松,一柄宽厚的古朴大刀出现,两人之间差距不过三丈,向前走了两步,姜大已经欺身到前,刀背狠狠拍了下去!
“咔嚓”骨裂声响起,王琦杨应声而飞,右臂疼痛无比,脸色一下子煞白,嘴角又是溢出一缕鲜血。头脑在这剧痛中却是清醒无比,一切也是瞬间明白过来。之前还是小瞧了对手啊!那骇人心魄的狼牙大棒只是个虚招,这决胜之招竟是隐藏在其之下,输得不算怨。
看了一眼不远处渐渐变远的高大人影,叹息了一声,若是外界这等比斗,想必自己已经身首异处了。
战局胜负再也明显不过,漫天碎石变回微红岩石之色,掉落于地,王琦杨也砸在地面,挣扎了一下,没能站起来,也就放弃了。姜大面无表情,此战虽胜,但似乎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一般,不等二长老乔奇宣布胜负,便转身离去。
帮主之位,姜大早在知晓捞不到好处之后就熄灭了那个心思,根本就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而姜大也并非外表看去那般没有受到点滴伤害。唯有他自己清楚刚才有多险,王琦杨力道若是再强上那么一些,那么结局定会截然不同。
如今王琦杨那股凌厉的枪劲还在姜大经脉之内肆虐,搅动的姜大气血也是不稳,这等状况自然不便久呆,还是尽早炼化为好,不然留下暗疾,对于日后修炼可是大大不利,如此就有些得不偿失凭了。
脚步声传来,馨儿、姜木投去关切之意,姜大察觉到之后,表示自己无大碍,便旁若无人的盘膝而坐,独自恢复起伤势,金老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那等伤势不算太重,只要将经脉那股外来异力炼化,自然恢复如初,或许还会精进几分。
而赤岩广场上的决斗还在如火如荼进行着,除了之前一些弟子略微关注了一下,当比斗开始,所有人目光也都被吸引而去。
柱香时间过去,结局相当出人意料,两人实力相当,都是遍体伤痕累累,喘着粗气,竟斗了个真正的旗鼓相当,不分胜负。自然,两人面容沮丧的退了下去,同时出局。
下一局,便是姜二对决吕涛!
吕涛乃是乔奇的弟子,能被几大长老收为弟子,无论天赋还是修为都颇为不弱,至少也是灵级黄阶实力,当然高民那位大放异彩的弟子成磊除外。
眉目如剑,脸颊刚毅,手握一柄黑色弯刀,与一身黑衣相得益彰。淡淡的望着一众目光火热,疯狂呐喊的弟子,吕涛在年轻一辈声望极高,不仅仅和他修为有关,还有他的人品,他待人谦和,从不会因为修为高出同等年龄段之人一筹而瞧不起他们,反而常常与一众人等分享修炼心得,时不时还会指导一番,自然积累了大量人气。
一些女弟子更是崇拜不已,虽然火狼帮内部女弟子相比于男弟子极少极少,但那股声波却是不比男弟子们的咆哮低,尖锐的刺破那些声浪,传播开去,姜木暗叹一下,还真是疯狂啊!
姜二没有如同姜大那般拖拖拉拉,但出场风格却是如出一辙,都是扛着一个骇人至极狼牙大棒,而姜二的步伐比起姜大似乎沉重几分,因为他拿的这个狼牙大棒比姜大那个还要大上一圈!馨儿眉头微皱,想不明白阴招使用一次就够了,怎么还屡次使用,岂不是多此一举了么。
姜木却是想着,这般用柱子一般的狼牙棒攻击感觉应该很好吧,能把自身所有力量发挥。
吕涛表情淡淡,虽然内心也有几分震撼,但并没有写到脸上,只是右手微微握紧的弯刀却是显示此刻他的内心并非外表那般平静。
两寸宽,接近二尺的弯刀,泛着幽幽黑芒,奇异的浮雕纹路密布刀身,美到炫目。
姜二步伐沉重的一步步踏上赤岩,等到了赤岩上时,微带几分赤红的狼牙大棒竟然一半漆黑如墨,另外一半赤红如血,静静的躺在姜二肩头。
乔奇眼角微微一跳,这又是金老的弟子,难不成金老真想夺取这帮主之位,以前置身事外,无欲无求只是表象?不过这次想要夺得一个名额可不是那么容易了,吕涛是他的弟子,实力如何,乔奇再清楚不过,一人独战灵级黄阶三人都不是问题。
吕涛上前一步,拱手道:“请赐教!”
别人如此客气,姜二自然不会不识好歹,拂了别人面子,当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随着乔奇一声“开始”两人气势陡然释放而出,都没着急出手,试探了起来。最后吕涛攻击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只见漫天弯月形刀影遮住了人们的实现,黑红参半的狼牙大棒如同盾牌被姜二挥舞的呼呼生风,挡住了所有攻击,然而当第一波攻势过后,狼牙大棒有一半已经损毁,碎石掉落了一地,只有黑色那半部分尚好,一柄黑色笨重古朴大刀出现,正是这柄大刀的存在才使得这半部分虽然裂开,但依旧没有掉落。
姜二暗自叹了一口气,本来想借此靠近吕涛在其毫无防备之下偷袭一把,现如今看来计划泡汤了,也不磨蹭,一拳打碎狼牙大棒,握住冰凉刀柄,一刀砍了下去。
刀气纵横,震开弯月般刀影,而姜二还未来的及再劈出一刀时,只觉胸部剧痛,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不知何时,姜二胸前出现一个深深的拳印,四指关节印记清晰可见,正是这一拳极为精准打到精气流转的拐点,生生震散那连绵不绝的精气洪流。
精气一冲之下,却是气血震荡,一口气没缓上来,大脑缺氧,顿时晕倒过去了。
这一局,无丝毫悬念,吕涛轻松获胜,这轻松是在看台弟子们看来。其实吕涛为了找到那速战速决的方法也是煞费苦心,终于是在姜二催动大刀时给找了出来,所以一举击溃。金老眼底深处都是闪过一抹赞叹,吕涛战局把握的非常好,一看就知历练不少,底子扎实,姜二输得不冤。
等到姜二醒来,脸上却是有着一抹不服,在他看来,那般输得可是有些窝囊,只是不服归不服,输就是输了。后续一场是一位宋君行培养良久而唯一一个达到灵级黄阶的弟子险胜。姜三碰到的对手名为焦天渊,此人乃是有火狼帮第一智囊之称五长老杜松的弟子,实力和其师一般灵级黄阶,出手不算凌厉,只是诡异招式层出不穷,使得姜三颇为狼狈,最终败下阵来。
姜四是四兄弟中最轻松的一个,只是在赤岩上手执大刀吹了一会儿凉风,便取得了胜利,原因无它,与之比斗弟子突然运功出了岔子,自身都是难保,那还有余力争夺,不甘的叹了一口气选择了放弃。
此番一场争斗下来,艳阳已然高照,已是日中了,五大长老宣布了一下晋级的九人名单,三个时辰之后,再开始下一场比斗。
众弟子呼喊了近乎半天时日,嗓子早都沙哑,一些人便离去休息了,看台之上一下子零落了下来。
金老转过头看着姜大以及姜四,问道:“感觉如何?对于那极为长老的弟子可有把握?”
两人摇了摇头,经过这么久的分析,他们不得不承认,那几大长老的弟子实力非同小可,若是单打独斗,胜算在五五之数,姜大没有绝对把握,因为他们四人实力几乎一般,姜二、姜三都是输了,换作他们两人未必做的更好了,也许结局也会如之前那般并不会有太大出入。
“那就让姜木、馨儿代替你两吧!”金老思索了一下,道。虽然姜木境界还不如几人高,馨儿境界和几人也在伯仲之间,但两人真实战力可不是外表看起来那般简单,金老对于此可是清清楚楚。
姜大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当下不断点头,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可不愿再干了。顺便扯了一下姜四的衣服,四兄弟在一起多年,持久的默契自然不会丧失,姜四也是明了大哥是何意,也是急急点头。
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啊!姜大心中暗道。馨儿投来凌厉的目光,吓得刚刚放松几分的姜大一个哆嗦,显然馨儿也不愿去夺得这什么帮主之位,姜大倒好,在金老言语之下却是顺势下坡,直接推脱了出去,而今全部落在了馨儿、姜木头上。
馨儿脸色阴沉,姜木倒是无所谓。金老也不管几人,当下在众目睽睽中,飘落而下,顿时一片沸腾,这是灵级地阶的标志!金老果真达到了灵级地阶,而且还到了一种颇为不弱的程度。
火狼帮出现了第二位地阶高手了!若是帮主宋君行没有中岁月花的毒,或许,或许吞没其它四大势力不成问题。可惜的是,或许只是一种人们美好的向往,而向往却常常是可望而不可即。它就在前方,但无论如何努力,终是看得见,抓不到。
就如同两个人之间因为岁月的阻隔,最终只能遥相望,却无法触及,只是谁又知晓那人却在努力弥补期间差距?不管结果如何,哪怕遍体鳞伤,他或她都在默默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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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馨儿百无聊赖,看着稀疏人影,也走下高台,隐没在人流之中。.幸亏火狼帮地处特殊,有众多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木,许多弟子悄然躲入树林之内,林间幽寂,不时传来深邃幽寂鸟鸣,当真是哀转久绝。
鸟鸣深远,更显空旷,姜木、馨儿找寻一处僻静之处,几个腾跃,飞身到了树端,不过姜木只是遥望了一眼坐在碧青树干的馨儿,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馨儿可以如蝴蝶般腾身而起,而他却是不能,有指两节指套可是牢牢的限制了姜木,虽然姜木此刻力道控制已经极为巧妙,但想要发力之后腾空稳住,他自问还是达不到这等境界。若腾身上去压断树干可就丢人丢到家了,因此姜木抬头看了一眼,便斜靠在那颗两人和抱粗细的大树上,双目微闭。
一闭目,瞬间陷入令人恐惧的黑暗,而耳畔却是传来平日里常常忽略虫鸣,那不知名,不知躲藏在何处的虫子传出千百种各异名叫,烦躁的心也渐渐如万年古井一般,沉寂了下来。
不知不觉,听到大自然之音越来越多,范围越发广阔了,一株模糊的叶子在轻微颤抖,风似乎变作了姜木眼睛,慢慢的,那片颤抖的叶子尖端爬着一个小虫,上下两片似刀锯齿模样的小嘴上下交错,蚕食着一缕又一缕叶子的生命,如此往复,毫不停息。
而姜木没有打扰,事实上他也无法打扰,随风远去了。倾听大树底下嫩芽的茁壮成长和雨露混杂滴落泥土的轻响,一种泥土的芬芳带着淡淡的腥气传来,没有一丝反感,反而感到亲切无比,姜木觉得自己似乎化作了一棵树,抑或者一阵微风,一滴露珠。
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状态,姜木灵识达不到这个广度,心神更是不可能离去本体太远,而姜木此刻的确清晰“看到了”这些平日里不曾注意的东西,感受到曾经不曾静思的体悟。
“姜木……姜木……”随着几声遥远而又熟悉的呼唤,姜木身子猛的一震,顿觉头脑发痛,说不出的难受,只是刚才那种感觉却令他流连忘返,一时间并不言语,竟又沉迷了进去。只是那种感觉再也找不会来了,尝试了几次,也都没有成功,姜木睁开眼睛,没有去责怪馨儿打扰。是的,刚才唤醒姜木的正是馨儿。
馨儿看着姜木,表情有些古怪,道:“姜木,大白天的你怎么又睡了?难道昨日骷髅剑缩水严重对你心神打击太大,留下暗疾了吗?你这一睡可的确非同小可,两个时辰都过去了。”
姜木又一次听到馨儿提起灵宝进阶缩水之事,顿时额头冒出三根黑线,灵宝缩水是姜木永远的痛,而馨儿偏偏要屡次提起。姜木只有沉默,无言以对了。听到后半部分话,也是身子一震,刚刚感觉不过数分钟,怎么过了这么久了?
距离下一场比斗开始不过一个时辰了。
陆续的离去休息的弟子也都返回,毕竟这类比斗往往越是往后越是精彩,大多数实力一般的都在一**若大浪淘沙般被筛选掉了,所剩之人定然除了个别几个运气逆天,其他都是佼佼者中的精英。
当姜木、馨儿到达金老看台之后,已是人影绰绰,漫无边际,除了之前一些弟子,更多的弟子也到来了。
胜出几人相继进入赤岩广场,姜木、馨儿也在这一列,但围观的弟子并未因为换人有任何骚动,想必火狼帮的规矩就是这般,只要你自信,完全可以将实力强横的弟子雪藏到最后关键时刻出场。
这种规矩其实也是蛮人性化的,毕竟人力有时尽,谁能无休止的一直战斗?
而且这样有个好处就是,谁也不知下一场自己真实对手是谁,这样就不会有人提前研究对手攻击套路而寻找克制功法与之相对了,也避免了许多实力本就不及却胜出的事情出现。
但这样也并非没有坏处,由于不清楚对手实力如何,都是随意出场比斗,或许会有两个本能角逐最后名额的能力最终提前相遇,斗个两败俱伤而无缘帮主之位。只是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完美的事情,这些也是无可避免的,而且自建帮开始,这种规矩就已传下,而且效果还算不错。算上去也是历史久远了。
因为之前有一场平局,两人同时出局,在之前还有一人虽然赢了那场比斗,但也耗尽了体力,再也难以支撑这一场比斗了。不知怎么,竟又有着两人弃权,最终场上除了姜木、馨儿,便只多了一个宋岳鹏,四大长老的弟子一个也没有换掉。
有一人算是生面孔,此人俊美无比,正是那俊美到令人感到妖异的四长老潘若安的弟子,实力同样乃是灵级黄阶。看着有些阴柔,不得不说,还真是一脉相承,师徒如此之像,不要误会,这里指的是外貌。
少了两人,自然只剩下七人。
和之前那般,五位长老同时出手,火焰光团飞驰而出。
没有人去争抢,这种争夺在七人眼中毫无意义,无论对手是谁,目标都是将对手打倒。所以火焰光团破空而来,直到眼前,七人才纷纷出手,抓住漂浮在眼前的火焰光团。
姜木心神沉入,表情怪异,看向一边,馨儿表情也是怪异不已,随即馨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姜木疑惑道:“怎么了?”
“先说你第几个出场,之后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馨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道。
“时运不济,第一个。”姜木叹了一口气,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这下连退下赤岩广场都是省了。
“哈哈!”馨儿不顾形象大笑起来,表情变化之巨,令周围几人都是目瞪口呆,一时间呆若木鸡。
过了数个呼吸之后,馨儿才止住大笑,道:“你师姐我运气不错,此番轮空。”
“哦,轮空,就这个啊,有必要那么兴奋吗?”姜木淡淡道。
馨儿顿时无语。
停滞了一下,馨儿道:“等下你要好好努力了,争取进入下一次比斗,我会在下面为你加油的,可不要令师姐失望呀!对于你我可是寄予厚望的。”语罢,径直走开,只留下一道美丽背影。
姜木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既然对手已经划分而出,剩余几人自然不在停留,转身离去。
而场中留有一人,姜木对于这人还是有些印象,因为他就是诡异一击就令姜二晕倒过去的吕涛。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凌然傲气,如出鞘的利刀,配上那幅似剑般眉目,更是相得益彰。右手轻轻握了一下黑色弯刀,目露奇异的盯着姜木看了一眼,口中却是轻咦一声,因为他发现竟感受不到姜木体内精气流转。
一般同为灵级之上修士,只要靠近,自身精气在经脉运转时,也能凭在自身体内波动略微感知对手强弱。但姜木体内绝大部分乃是元气,品阶质量高出精气不止一筹,若是吕涛能够感受到才怪,而且之前姜木陷入那等领悟之中,立身于此,气息不由的散在空气中,变的越发捉摸不定了。
二长老乔奇以及三长老高民同时站在赤岩广场两侧,手中结出印决,打入地底。精气流转,顺着岩石上方似乎天然成形的纹路汇聚到中央,将姜木和吕涛包裹在内,光罩随之而起,笼罩了二十丈方圆。这等范围对于这等境界的两人来说绰绰有余,吕涛还是一副谦逊模样,寒暄一番,退后几步,和姜木拉开距离,弯刀第一时间出鞘,严阵以待。
吕涛可没敢小瞧姜木,正因为感受不到姜木体内传来的熟悉波动,所以更加谨慎。右手精气流转,白芒刺目,这纯度!姜木心中暗自吃惊,精气内部杂质如此少,此人境界虽然不高,但基础之扎实,实乃姜木首次见到,怎样才能令精气纯度如此之高?除了一遍又一遍的淬炼,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难道是功法使然。
若是前者,那就骇人的紧了,一般人那会一遍又一遍的淬炼,淬炼可是会损耗一部分精气,影响精气积累,自然修炼速度也会降低不少,而这般年纪若是体内精气都是如此程度,岂不太过骇人了。
倘若是后者,那么是何等功法,竟能使精气凝聚到这个程度?不知那等功法和自己体内运转功法是否异同呢?姜木念头急转,一下子想到了很多。不过有一点他想错了,他体内运转的功法那汲取的可是天地元力,至于目前体内能够拥有天地元力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姜木未曾见过的师父,也就是馨儿那神秘异常,一早消失不见的师父。
吕涛拿出了弯刀,寒光闪烁,凌厉迫人,站在不远处的姜木感受到一股宁折不屈的傲意!这股刀意所向披靡,一往无前,似乘风破浪的快艇,任凭波涛滚滚,依然劈波斩浪。
姜木自然不敢掉以轻心,更不敢大意。心神一动,识海深处突然一道黑色闪电飞驰而出,顺着姜木银白袍子出现在姜木右手。
一柄漆黑无比,似乎能够吞噬光线的匕首出现,一股股寒意从匕首之上传播而出,空气温度骤降。而看台弟子有着防护光罩阻隔,距离也是稍远,看不太真切,也感受不到那股诡异寒气,顿时一片哗然,这也太寒碜人了吧!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因为吕涛可是拿着一件灵宝,而那少年竟不知天高地厚的拿出一柄短匕。
唯有吕涛才能感受到此物非同一般,若是小看了那柄匕首,吃亏的定是自己。这般想着,不由得向姜木右手看去,目光刚刚触及匕首,便觉一股浓郁血煞之力迎面而来。
在这股血煞之力冲击之下,顿时气血翻涌,一股嗜杀的**在心底滋生,疯狂之意如同波涛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吕涛的神智,惊骇的后退几步。默运功法,精纯至极的精气顺着经脉运转,化作一股清凉,令吕涛清醒过来。
对于此等能令灵级黄阶实力修士都是陷入一抹疯狂的姜木似乎根本就察觉不到,催动体内那得以调动的一丝天地元力,如丝如缕进入骷髅剑。顿时匕首长短的骷髅剑暴涨,直至一丈长度,巨大的剑身令那些冷笑不已的弟子脸色陡然僵硬了下来。看走眼了,那少年所拿之物绝非凡品,仅仅这能突然变大的能力,一般灵宝都是没有。
吕涛不再迟疑,也不敢再注视姜木手中那柄怪异大剑,而是催动浑身精气,灌输进手中的黑色弯刀。
右手轻抬,弯月形状刀气铺天盖地围绕着他旋转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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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二长老乔奇多说,门下修为一般的弟子自然早早走了过来,搀扶着吕涛走了下去。.
姜木刚刚走到金老所处那片看台区域,馨儿笑道:“姜木,不错嘛,竟然轻松赢得了一场胜利,也不算辱没了师父的威名。”此话一出,姜木直翻白眼,那里看出轻松了?
金老转过头道:“姜木,我发觉你的攻击太过单一,日后有时间定要多加学习其他攻击法门,不然在那种生死对决中很容易吃亏。”
姜木自然知晓自己攻击单一,可那有什么办法,馨儿懂得的功法倒是不少,但大多都适合女子修炼,而适合男子修炼的一般境界要求很高,以姜木如今不过初入灵级的境界怎能好高骛远,修炼那等功法,而且即使有心,但也是力不从心。境界不到,功法摆在眼前也是修炼不了,而由于一连串的事情,金老也并没有给予姜木什么适合的攻击功法。
既然金老提了出来,馨儿便道:“师父,您让姜木如此卖力争夺帮主之位,是不是该给一些奖励?”
“奖励?”顿了一下,金老道:“姜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功法,等到比斗结束之后,再到火狼帮内部典籍库帮你寻得一些功法罢!”姜木对于功法一事并非太过在意,攻击单一就单一,只要能战胜对手即可,太过花哨他还是不喜欢的。金老如此说道,并没有什么意见,点了点头,日后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找寻一下,果真适合自己那也不错,毕竟有人曾云艺多不压身嘛。
火狼帮一处偏小宫殿,一个青年人身着火狼帮弟子服饰,正在活动着身子,三日的静养,浑身伤势已经恢复大半,除了不能剧烈运动之外,平日走动倒是没有什么障碍了。
年轻弟子眼见这重伤垂危的青年人恢复了过来,笑道:“万涛,怎么不好好休息过早出来活动对你现在可是无益啊!”
名为万涛的青年人闻言,道:“若再休息岂不成废人了,咱们修士可没有那么娇弱,这些伤势还放不到我。而且长时间窝在内殿也着实闷得慌,出来透透气也好。”
“你怎么没有去观看比斗?”顿了一下,万涛好奇问道。
“其实我也相去看的,不过若是我离去,内殿可就没人了,这一切还得靠我照看,所以也只能心痒痒而已。”年轻弟子道。
万涛想了一下,道:“如果你想去观看,大可离去,这里有我照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真的?”年轻弟子脸上洋溢出一丝喜意,道。
“自然是真的,而且你看我这一身伤势,除了这片区域可以走动走动,也跑不了太远,你放心去吧!等你回来,我敢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万涛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一拍,却是剧烈咳嗽起来,似乎牵动了伤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年轻弟子吓了一跳,担心道:“万涛你没事吧!”这几日一般都是他照顾万涛的起居,倒是和万涛熟识了很多。
而这处宫殿是寻常弟子居住之处,而年轻弟子居住更是在偏僻角落,平时就没有人到来,而且他一个灵级不到的弟子谁会注意。修为又不高,也没什么过人天赋,自然和万涛呆了这几日之后,关系匪浅。
“没事,一时气血上涌没缓过那口气,你要去观看比斗便去吧!不然稍加耽搁,结束了可就追悔莫及了。”万涛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勉强一笑。
“哦,那我就先去了。”见万涛坚持,年轻弟子也不再多加耽搁,他心底也的的确确想去,化作一溜烟,跑了出去。
而当年轻弟子离去数个呼吸之后,万涛嘴角露出一股莫名的笑意,看了身旁宫殿一眼,慢慢踩着一地落叶向外走去了。
高大的围墙,一个人影出现,正是万涛。
停留在眼前的碎石小路上,目光掠过远处,只见林涛阵阵,微风拂过。没有过多欣赏眼前的美景,按照这几日和年轻弟子交谈的了解,顺着小路向远处走去。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眼前早已不见碎石小路了,有的只是一片幽寂而不见边际的茂盛森林。今日阳光格外刺眼,然而在这片直达天际的高大古树面前,似乎惧怕什么,竟退避了几分,此地幽暗无比,一股沧桑而又温凉的气息传来。
顺着这森林再往进走就到了异兽盘踞之地,这里已经不算火狼帮范围了,虽然前方不远处就是火狼帮总部,但此地犹如一处未曾被开辟的疆土,与前方那般场景格格不入。一些弟子经常会在这里历练,毕竟修炼离不开磨练,而此地的异兽就是极好的磨练对象,常常一众弟子到此扑杀异兽,一方面可以的到异兽皮毛换取一些黑魔丹,一方面还可以磨砺己身,提升修为。
火狼帮帮主以及数位长老自然大力支持,毕竟在这等年复一年的猎杀中,火狼帮倒是可以慢慢向此扩张疆土。以前这片森林可比现在更为广阔,但经过数百年的猎杀砍伐,自然也就缩小不少,然而相对于人类来说,依旧广阔无边。这么些年过去了,并非没有强者探查,但活着出来的都是严重警告本帮弟子不得闯入太深,因为内部有着至少三阶灵兽存在。
三阶灵兽,实力几乎和玄阶高手不差分毫了,而且灵兽天生异禀,尤其这等拥有不弱智慧的灵兽。有时异兽的实力还会强于灵兽,可为何还被称为异兽,自然是因为它们虽然相对强横,但智慧实在地的紧,故而只能被称作异兽。
万涛也曾无意中和年轻男子谈及于此,对此不熟悉的他自然不会冒然闯进,而是站在森林边缘,向进观望。
右手一抬,一个血色光阵流转不息,一股颇为强横的波动出现。血色光阵中央悬浮着一颗黑红珠子,珠子上的红芒突然大盛,映的万涛脸色都是一片赤红,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右手下垂,光阵被按入地面,心神沉入其中,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向森林内部靠近。
当前进百丈之后,万涛脸色苍白不已,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显然已到极限。
牙一咬,心神骤然靠近中心那颗黑红珠子,一个闪烁,血色光阵消失不见,直到前进了万丈距离!
“噗——”万涛心神陡然收回,喷出一大口鲜血,然而脸上却是闪过一丝笑容,自语道,希望这次不要令我失望了。语罢,沿原路返回,没有停留一分。
那血色光阵进入到森林万丈之后,融入大地之中,森林四处不时传来哀嚎,那是不断为活命而争斗的异兽在互相残杀。异兽之争,凶残无比,血腥弥漫那片老树,残肢碎骨遍地,有些令人惊恐,那一幕太过可怕了。
不过鲜血却是与往日不同,没有自然干涸,而是快速融入了大地。大地深处有着一道道血色光线穿插而过,庞大无比,达到了方圆千丈之巨。鲜血全部被这股血色光线吸扯,最终融入其中,血色丝线便亮堂几分,向外又扩散了一些。
中央那颗黑红相间的珠子静静的躺在血色光阵核心位置,万千交错的血红光线全部与之相连,凡是在这片区域死去的异兽,鲜血都悄然融入,不停息的壮大着光阵。
万涛回到宫殿,速度快了很多,足足缩短了两倍,一刻钟便已回来。而年轻弟子也终于赶到了赤岩广场,看着人山人海的众多弟子,苦笑一声,找了一个角度相对较差的看台,沿着石阶攀爬而上。
场中对决两人,一人大多数可以说是熟识,他就是帮主宋君行的儿子宋岳鹏。因为去了一次冰泉城,在临行前宋君行交与的一件吊坠之下,意外在冰泉城突破至灵级黄阶,这些时日也是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实力也是精进不少。
而他的对手却是以弱胜强而晋入这一轮的成磊,境界实力虽说比宋岳鹏差了一筹,但是没有人胆敢小视,之前他战败强上一筹的弟子可是历历在目,赢得是游刃有余。
和之前一般,由二长老乔奇和三长老高民同时出手释放一个防护光罩,在赤岩帮助之下,出现一个方圆二十丈的赤红亮芒。
宋岳鹏没敢大意,取出一柄长剑,谨慎对待成磊。虽说成磊之前力败一名灵级黄阶等级弟子,但他并没有因此有半分骄傲,反而比起之前更加稳重了,所用的兵器有些令人诧异,竟然是一根似乎石质的长棍。
直径能有八厘米,长有三分之二丈,通体灰色,看着平淡无奇,之前他使用的可不是这件兵器,不知怎么今日竟然换了钝器。
虽然长棍乃是钝器,但作用却是兵器中最大的一个,能作为刀劈,化作剑刺,还能作为斧砍,只是各方面效果略微差上一些。但能将百般兵器集于一身的也只有棍了。唯一的不足,就是棍没有棱角,不够锐利。
佛门弟子一般都会使用棍,因为这件兵器一般不会置人于死地,佛门讲求即使罪恶深重之人只要放下屠刀,便能立地成佛,至于是否为真暂且不说。从这观点便能看出,佛门给人以及大的宽恕,即使罪大恶极,也觉得只要此人回过头来,就可以原谅。
至于成磊使用长棍是何原因也就不的得而知了。
宋岳鹏手执长剑,长剑通体亮白,其中夹杂着一丝丝淡淡的红色,此剑名为罗天纹。因其剑身布满淡淡红丝而得名,红丝会在精气催动之下骤放亮芒,到时候便如同星罗棋布的棋盘布满剑身。
两人相顾而站,未曾开始,都暗自运转功法,随时准备凌厉出手,连试探的意思都没有。
一声开始刚刚落下,“轰”两人就手拿兵器重重的撞击在一起,一个眨眼的功夫,数百回合已经过去,两人竟然都是以快打快,连成磊的师父三长老高民在能量防护罩之外都看的目瞪口呆,心中疑惑不已。
一个呼吸过去了,两人还战在一起。
两个呼吸过去了,两人依然战在一起。
数十呼吸过去,依然如此直到下方弟子看的疲倦到打着哈欠,两人这才分开,没见什么伤势,但脸色却是苍白无比,额头全是汗珠,不住的喘息着。怎么是这么一个状况?所有人心中疑惑。
不过疑惑归疑惑,结果就摆在那里,谁也无法改变,就是这般结果。不是两败俱伤,而是两人力量损耗过度,各自站在一处恢复着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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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刀随着刀气那旋转弧线舞了起来,这股力量牵动的光罩都是泛起一丝淡淡的波澜,如水滴滴入平静的湖泊,溅起的涟漪荡漾而去。<冰火#中文.
散乱的刀气开始有章有法的沿着特定轨迹运转起来,弧形朝外,一个圆形刀气场成型,绚丽无比,危险的味道越发浓郁了。
姜木手执黑色大剑,凌然而立,模仿天网那位修长男子连劈九剑,黑六罡顺着皮肤渗透而出,一个亮黑软甲成型,黯淡的血色纹路密布,随着姜木气势的提升,黑六罡延伸到拳头上,包裹严实,不留一丝缝隙。
九剑劈出,出现了五道剑气,之前姜木倾尽全力也不过三道剑气,显然这段时间姜木也是进步不少,剑气一道强过一道,没有滞留,一出现便破空而出,直接对准不远处那颗被刀气包裹如蛋壳吕涛刺去。
第一道剑气剧烈碰撞而上,蛋壳模样旋转刀气凹陷几分,但凌厉而又连绵不绝的刀气还是没有停留,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就将那不断刺进的剑气绞碎,吸收了部分精气,是的,吕涛那刀气竟然拥有一些同化能力,而姜木那剑气仅有一丝天地元力,更多的是牵引汇聚天地间的精气。
吕涛那光蛋一般的刀气随着又是增长了几分,吕涛心中也有几分诧异,平时若是用出这招,别人凝聚而出那类能量类东西定然会被吸收掉绝大部分,只是面前这少年劈出的剑气为何如此难缠?容不得他多想,因为下一道剑气已然撞击而来,而且比起之前那道更是强横。
姜木并不会因为劈出五道剑气就沾沾自喜,同时一剑直刺而出,尾随最后一道比剑身大上三倍的剑气,狠狠的刺了出去。
四道剑气碰到那蛋壳般刀气光罩,除了使其凹陷几分,再也难取半分功绩,全都在不断旋转的凌厉刀气下消散而去。
最后一道堪比前四道融合威力的剑气和姜木手中黑色骷髅剑融到了一起,锋芒更胜了。
“嗤”刺耳之声传出,大剑携无可匹敌之威碰触到了蛋壳刀气,刀气凹陷更厉害了,然而大剑外部剑气却是不断被磨灭,而且以姜木那种超出姜大都不止一倍的力量竟也难以使其前进一分,如同刺进了一座大山,又似刺中了一颗滚动的钢球,浑身的力气就这般被分散开来。而这时的吕涛还没有攻击!姜木破不了他的防御。
登时顿觉不妙,后腿发力,想要拉开距离。突然一道黑影一闪而逝,若非拥有灵识,根本无法觉察,暗道:来了,就是这一招令姜二晕倒过去,就让我尝尝究竟如何吧!
止住了后退的趋势,事实上不用止住,姜木也是躲避不过去了,既然决定接下这招,姜木灵识汇聚,仔细观看起来。
那是一个包裹着精纯精气的拳头,透着无数道刀气击打出来,而刀气还在旋转不止,并没有因为这个拳头的出现被打乱一丝,依旧如常旋转不息。
姜木横剑于前,宽大的黑色刀身如同盾牌一般护住肺部,那一拳快若闪电,“轰!”剑身不住颤抖,剑鸣不息,嗡嗡作响。
姜木只觉一股大力隔着剑身都是穿透过来,胸口剧痛,经脉之内的天地元力都被这等力量震的颤抖了一下,一道细若游丝,而又精纯至极的精气竟闪过黑色宽大剑身,冲击经脉而去。这股力量,就是这股力量打散了姜二之前在经脉之内顺利流转的精气,同时也引发精气波荡,令其晕倒过去。
瞬间想明白了一切,不敢大意,想要运转那炼化精气功法导出这股力量,却是惊愕发觉,归元功法陡然快了那么一丝,元力也随着快了一点,那道精纯到令人惊恐的精气在功法稍快了那么一下,便融入了进去,竟没能对姜木造成一点伤害。
吕涛面色当即沉了下去,虽然有着刀气阻隔看不真切。那道精气可是提炼了万枚黑魔丹,在夹杂自身经脉之内无数精气这才得以成功,却没有达到预想的目标,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连姜木自己都不知晓为何会是如此。
隐藏在蛋壳般刀气光罩中的吕涛脸色有些许苍白,毕竟那等消耗即使他也是难以承受,深深喘息一下,弯刀止,刀气停。漫天刀气就那般突然停止,悬浮在空中。吕涛右手紧握弯刀,左手掐决,一指点出,弯刀嗡鸣,刀气空间排布而去,如莲花般一层层舒展而开,弯刀居于中心,成半圆状回旋,另外一半出现精气化作的弯刀,相互盘旋。吕涛深深呼吸一口气,一拳打出,正是冲着那互相盘旋弯刀中央而去。
弯刀以及漫天无比美丽的莲花瓣状刀气汇聚到这一拳之上,一拳毫不停滞,当附带了如此威能以后,朝着一丈之外的姜木打了过去。
姜木没有躲避的意思,调动一丝天地元气,灌输到骷髅剑内,剑柄骷髅头眼睛大放光华,白红亮芒交错而出,如蛟龙般狰狞盘旋而上,迎风暴涨。
“莲动天地,绝刀斩!”吕涛内心低喝。出拳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
两道似狰狞蛟龙的红白之力缠绕在一起,姜木一剑刺出,庞大蛟龙随之而动,并且开始缩小,附于剑尖之上,凭空令骷髅剑威力又是提升一些。
一朵莲花破空而至,一柄巨剑凌厉而来,在火狼帮弟子兴奋至极的怒吼中,于空中,撞击在一起。天地似乎瞬间停止,那一幕短暂停留,动作似乎放慢一般。看台上的弟子眼睛登的大大的,连正常的眨动都是忍住了,不想因为一眨眼而错过这精彩绝伦的一击。
“嗡嗡!”没有想象中那般轰天巨响,而是空气嗡声不止,空气波动如水涛,以同心圆方式散了出去。
赤岩那防护光罩顿时大亮,阻住了这浪潮一般一**冲击,光罩不愧为赤岩和几大长老合力而成,震动了一会儿,便把所有逸散而出的能量冲击化解而去。
两人保持前冲的姿势,刀与剑也在精气化形而出的能量事物不断碾压之后碰到了一起。
因为姜木本身真实实力是不及吕涛的,故而刀剑相撞之后,姜木也只是凭借一身超出常人很多的力量堪堪抵住,手臂都是生疼。吕涛自然好不到那里去,那等碰撞之力巨大无比,远远超出血肉之躯的承受能力范围,此时刀气剑气虽然已经散发殆尽,可是剩余的些许零碎却早已失控,胡乱的自两人刀剑相撞之处四散而出。
姜木有着黑六罡以及银白袍子,这些凌厉气刃划在其上,不过冒出一串火星,没有受到半分伤害,不过那种撞击而来的力道却是令姜木气血翻腾。
吕涛就更惨了,没有姜木那种层层防护,衣衫早在两人接触之际被撕裂,坚实的肌肉裸露出来,气刃毫不客气的洞穿而过,血肉外翻,鲜血直流,虽然有着精气流转恢复,但气刃的数目却是无论如何恢复也是不及。狰狞的伤口越来越多,吕涛脸色苍白如同一张白纸,不带一丝血色了,右手在大力之下,肌肉不自主的颤抖起来,就连精气都是散乱起来。
暗中用力,两人身子一震,同时倒退而去,距离拉到大概五丈之巨,才停了下来。
看台之上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姜木喘息了一下,长老的弟子果然没有一个软茬子。这时,骷髅剑微微颤抖了一下,姜木顺着右手望去,骷髅剑剑身有些散乱的迹象,刚刚的颤抖正是散乱之处从新混合到一体时的些许波动,足见吕涛攻击力量之强。罡风凝聚而成的差点被打出原形!
但这也提醒了姜木,骷髅剑剑身整体总的来说乃是罡风汇聚而成,作为罡风,不过风中威力较强的一种。风的柔韧性质自然存在,而且最重要的是可聚可散,变化多端,刚刚那种打法实在太过呆板。
念头急转而过,不敢再深思,右手抬起,黑色大剑就在朗朗天日,众目睽睽之下散了开来,如匹练一般的黑色罡风延伸出去。
黑色遮住了阳光,在赤岩上留下长长的影子,右手一用力,黑色匹练砸了下去,空气中所有的风势都被吸收助长了己身威能。没有呼啸风声,没有凌厉气刃,有的只是那么一道黑色如同小流一般的匹练,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
吕涛强行压住翻腾的气血,腾身而起,一刀裂天!怒劈了过去。
那一刀威力不算太大,但速度却是无以伦比,正是这般,弥补了因为攻击不足而产生细微差距,也勉强达到了最强攻击。只是令吕涛以及所有人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黑色弯刀利刃即将与那道黑色匹练相撞时,黑色匹练中央突然裂了开来,阳光畅通无阻的透过那道裂缝。陡然变亮令吕涛双目短暂失明,暗道不妙。
然而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了,距离黑色匹练不过一尺之遥,而且上升的趋势没有丝毫减缓的样子。
毫无悬念,黑色匹练闪过黑色弯刀之后,两道分开但威力同样的匹练重重砸在吕涛身上。如巨木撞击,“轰!”应声而飞,吕涛的身子如陨石天降,速度快到令人难以置信,那一口逆流而上的鲜血还没有喷出来,便重重的砸在赤岩之上。
“咔嚓!”骨骼断裂之声传来。
吕涛勉强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不远处的姜木,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已然晕倒过去了。
二长老乔奇脸色有些难看,三长老高民暗自窃喜的同时也为成磊担忧起来,成磊碰到这少年胜负实在难料啊,尤其这少年手中那究竟是不是灵宝都很难说,单纯的威力敌不过灵宝,可是那千变万化的能力,却是令人难以度量,而且常常出其不意,这实在防不胜防啊!
不过这些日后再说,今日比斗将会再此结束该出来实力有拔尖的弟子想必应该都出来了,下去之后可以好好研究研究对抗这少年手中宝物的计策,到时只要制住这诡异宝物,战胜他应该困难不大。
三长老高民盯着化为黑色匕首的骷髅剑看了几眼,一瞬间想了很多。顿了一下,笑道:“二长老,是不是该宣布了?”
二长老乔奇脸色难看,毕竟弟子在这一局就失败,面子自然挂不住,脸色阴沉是在所难免的。
听得三长老高民窃笑的话语,冷哼一声,道:“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当下宣布姜木获胜,最后双手结印,打在笼罩了方圆二十丈的光罩之上,光罩微一颤抖,裂开一条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姜木并不迟疑,收回骷髅剑,便迈开步伐离去。二长老乔奇走了过来,目光凌厉看了姜木一眼,姜木面无表情,两人就这般擦肩而过。
离去之后,姜木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若乔奇一个没忍住突然暴起出手,姜木可不相信以自己的实力抵挡的住灵级玄阶的攻击。
二长老乔奇走到晕倒过去的吕涛身旁,右手探出,在吕涛手腕停留数个呼吸,叹了一口气,取出一枚碧绿通透丹药。丹药在乔奇掌心化作液态,右手微垂,液体能量顺着吕涛微微开合的嘴角流入,过了一会儿,“咳!”一声轻咳,却是吕涛醒转过来。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吃力道:“师父,徒儿输了,给您丢脸了。”
“下去之后好好恢复伤势,日后努力修炼就是,你并没有输在境界实力上,而是没有防备到他的那间古怪宝贝。”二长老乔奇没有责怪,淡淡道。
“是,徒儿日后定会努力修炼!”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却是分外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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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过了半柱香时间,两人这才恢复过来,目光凌厉的盯着对方。.
馨儿眼底闪过古怪之色,似乎看出了什么。姜木问道:“师姐,怎么了?”
“没怎么,我觉得两人仿佛在演戏一般。”馨儿略带不确定道。
“演戏,此话怎讲?”姜木不依不饶,接着问道。
馨儿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一切只是猜测,也未必如此,而且想来无论怎样不久之后就会出现结果,只需耐心等待足矣。
在金老独自居住的那片小谷中,有四个高大人影正目露不善的看着眼前一个被束缚的宛若粽子一般的青年人,那人有着和冯万涛类似的模样,除了气质有几分差距之外,再无过大差别。此人正是姜大四兄弟顺手掳来的冯千浪,这些时日过去,一早便已醒来,但却一直假装昏迷不醒,直至今日姜大四兄弟完成了‘任务’百无聊赖之中,返回后才是发觉。
趁着谷内无人,冯千浪竟然想要逃跑,可不巧的是,姜大几人做事还算谨慎,虽称不上滴水不漏,但在离去时却是将冯千浪五花大绑起来,体内本就虚浮不已,这些时日滴水未尽,是个人也得头晕目眩。好不容易运转功法缓和了几分,费劲心力也终于打开围绑自己的绳子,不知不觉中,时间却是用了数个时辰,当迈出第一步时,恰巧遇见了姜大四人。
冯千浪内心叫苦,这运气也太差了吧!打又打不过,如今想要偷偷溜走,也是难上加难,这该如何是好?竟怔在了原地。
姜二笑道:“呦呵,这不是魔幽门的大人物么,怎么今日如此闲情逸致在谷内观光。”
本来冯千浪还想说出自己身份,以魔幽门狐假虎威一番,谁知那人竟然一语道破身份,内心有些吃惊,强行镇定下来,道:“既然你等知晓我的身份,那么快快放我离去,不然魔幽门的怒火可是你们承受不起的。”
听得此话,姜大四兄弟大笑。敢情这小子现在还没搞清自己什么身份,如今可不是什么巡察使的弟弟了,身份早已一落千丈,现在只是无人问津的阶下囚。
额头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姜二笑道:“既然我等胆敢将你掳来,还在乎你什么身份吗?别说你是魔幽门的普通弟子,就算是魔幽门的高层我们干这一行的,只要有机可趁,自然不会错过。小子,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还是看清眼前形势吧!”
听到这,冯千浪打了一个哆嗦,是呀,以前自己作威作福可全是以大哥身份出现。大哥在魔幽门年轻一代中也是佼佼者,寻常弟子巴结都来不及,哪敢轻易得罪,再加上大哥心思深沉,手段凌厉,当真少有人可及。
而现在也算做回了自己,想必除了大哥冯万涛,估计无人再理会了吧!魔幽门类似于他这种实力的弟子不再少数,多他一个不算多,少他一个也不算少。莫名其妙消失一人,除了附近熟识几人或许会着急一下,更多的只是冷眼旁观而已了。
“那如何才能让我离去?”刚开始有些慌张,最后想到这几人没有一刀结果了自己,留下自己必然不是为了在此废话,沉吟一下道。
听我冯千浪这般问道,姜大道:“你不是有位大哥么,很好办,现在先将你拥有的灵宝,黑魔丹等拿出来,就可以暂时避免皮肉之苦。等过段时日,一切平静下来,再说吧!”
冯千浪心中暗道:这敢情把自己作为了招财宝了,想勒索大哥冯万涛。
见冯千浪许久不曾言语,脸色不断转化,姜大冷哼一声,这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当时你以及你哪位嚣张不已的大哥可是得罪了我老大,最为主要的是得罪了我们老大师父,偷偷将你性命留下,我等可是冒了很大风险,如今除了我四人知晓你的存在,其他人还不知晓,真不知他们知晓会不会将对你大哥的气全撒在你身上。
姜大顿时胡诌起来,反正只要达到目的即好。
虽然冯千浪心中有些怀疑此话真假,但也不能肯定,犹豫了一下,道:“我的储物宝物不是都被你们偷偷拿走了吗,现在怎么还有什么黑魔丹,灵宝一类东西。”
“是吗?你是魔幽门弟子,我可不信你没有其他手段储物。”姜大四兄弟一直以劫掠他人为生,稀奇古怪的储物方式见多了,自然不会这般轻易相信冯千浪所说,姜大当下道。
冯千浪身子微微一震,虽然幅度极小,但以灵级黄阶实力的姜大,觉察到还不算困难。而且,自从丹田诡异的变作四处空间,有一处竟然可以储存一般宝物了,四兄弟当即大喜,以后有什么珍宝也可以雪藏到得以使用再拿出来了。
四人虎目圆睁,陡然暴增的气势,本就未曾完全恢复冯千浪那经得住这等压迫,当下如暴风雨中飘摇的破帆,后退数步,跌倒在地,不住的喘息。
姜大四人都是灵级黄阶实力,单独一人便能给对手极大的压迫之感,而今四人气势完美叠加,自然威力无与伦比,同等阶没有一人能够轻易阻挡。
冯千浪还是有些傲骨的,这样也不曾多说一句,还在苦苦忍受,因为他的确还藏有一件灵宝,这件灵宝已经和他融合为一体,借助他的气血以及精气温养,现在作为灵宝的主人也难以召唤而出。倘若被面前几个穷凶极恶之人知晓,不顾一切强行取出,岂不照样要了他的性命,这等蠢事,冯千浪可不会去做,所以宁愿忍受这大山般沉重的压迫。
过了数十呼吸之后,姜大一摆手,四人一个接着一个收回灵级黄阶气势。冯千浪暗自松了一口气。
“日后你就当我们的苦力吧!什么时候我们满意了,自然让你离去,不然,嘿嘿”姜大道,威胁之意再也明显不过。
话到这冯千浪还能说什么,只要保得这条性命,一切好说。
火狼帮主殿后部,赤岩广场。
缓了一阵的两人,都挺直了腰板。宋岳鹏脸色还有几分苍白,右手执着罗天纹,精气蠕动,灌注进去,红色丝线骤放光芒。成磊双手握紧长棍,精气也是喷薄而出,长棍除了似乎光滑了一分,再没有其他变化了。
都是低喝一声,宋岳鹏一剑刺出,成磊则是一棍怒砸而下。
棍剑交错而过,火星四溅,隆隆响声不断传播而出。连绵的棍影,万千令人炫目的剑影,不断碰撞在一起,下一瞬便分散而开,如此不断往复,不知疲倦。
最后万千剑影和连绵不绝的棍影都合为一体,剑尖,棍端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轰!”第一道猛烈的碰撞之音传播而出,劲风四起,两人衣衫猎猎作响。
“叮——”突然宋岳鹏手中的剑吟鸣起来,刺耳的声音隔着能量防护罩都是传了出去,令人头晕目眩。成磊首当其冲,只觉眼前一黑,双手力量也是骤然减弱一些,宋岳鹏剑势不减,直刺而出。
眼见就要给成磊来个透心凉,成磊当机立断,身子一侧,顺势手中长棍划出一个优美弧线,拍打在剑身之上。剑身轻颤,精准度已是不及之前,只把成磊衣衫割破,胸前留下一道血痕。
刺痛之下,成磊头脑也是清醒几分,右脚重重跺地,借助脚下阵法反弹以及本身力量,滑到距宋岳鹏两丈之处站定。
宋岳鹏暗自叹息一声,绝好的机会就这般错过,下次想要碰到这等机会就不知何时了。难道真的得使出那最后一招么,念头急转,掠过无数想法。牙一咬,不管了,这一关若是过不去,也同样进入不到下一场争斗。
反正已经决定豁出去了,宋岳鹏再也不顾那么多了,左手伸出,握住剑身,一用力,割破了手掌。殷红的鲜血流出,顺着剑身和红色丝线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天空似乎骤然暗淡了一些。
这只是成磊的感觉,能量防护罩外的弟子感受不到。
似乎一个棋局般的格子出现,宋岳鹏处于中心位置,而成磊被这股莫名力量牵扯,行动竟然受制了,难以移动分毫了。黑色的眼珠爬上网格般的红线,就在众弟子不明白发生什么的情况之下,成磊呆立在哪里,一动不动。而宋岳鹏一剑却是直接刺了过来,凌厉无比,若是被刺中,不死也得重伤。
当剑距离成磊不足一尺时,眼珠内部的红色丝线陡然紊乱了几分,一丝清明划过,下意识的一棍扫了过去。只是这一棍的速度远远不及之前了,宋岳鹏剑锋一偏,精巧的躲了过去,“啪!”一声,拍打在成磊肩部。
“哇——”一口鲜血随之喷洒出来,血雾令空气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成磊气息一下子萎靡了下去,因为剑身上那红色丝线顺着拍打部位竟然进入到了成磊的经脉,那股奇特的力量一下子阻住了精气的顺利流动,似利刃一般将精气切割而开,一缕又一缕的精气被红色丝线牵扯,不能沿着经脉运转一个周天,这时成磊若还不萎靡才怪了。
这时成磊在众弟子不解的目光中,道:“我输了。”
“什么?!成磊竟然输了,他怎么输了?”有弟子不解问道。
旁边看台上的弟子同样疑惑不已,摇摇头。
别说那些弟子不理解,就是三长老高民都难以置信,成磊竟然输了,而且输给的竟然是宋岳鹏。宋岳鹏的实力虽然在出去一趟之后意外达到了灵级黄阶实力,但众位长老没有一人将他放在眼里,别人不清楚宋岳鹏,火狼帮的高层可是极为清楚。自一出生,他就没有修炼天赋,还是宋君行费尽千辛万苦才给他改变了体质,从而得以走上修炼这条道路。
仗着老子是火狼帮帮主,丹药无数,硬生生堆积到灵级境界,和炼器阁那位少阁主雷天宝几乎一个样,只是这件事情没有传播出去,唯有几大高层知晓。说起来,宋岳鹏要比雷天宝强上一些,雷天宝可是在其父广寻名师之下强行将修为提升上去,以至于几乎所有的势力都是知晓。
宋岳鹏头脑不算笨,只是天生不适合修炼,而今即使突破到了灵级黄阶,几大长老也不太相信他能凭借自身突破。靠外力突破一般都比同等级弱上一筹,成磊之前可是败过宋岳鹏这个层次的弟子,今日竟然输了,自然大跌眼镜。
但不论怎样怀疑,宋岳鹏胜利却是事实,看到三长老吃瘪,二长老乔奇淡淡道:“三长老,咱们的少帮主可是取得了胜利,看来你的弟子还是不行啊!是不是该宣布了?”说完二长老便笑了起来。
三长老脸色难看,宣布道:“这一局宋岳鹏获胜。”
宣布完毕,三长老走到成磊身旁,小声问道:“成磊,怎么回事?你怎么没有用剑呢?长棍应该不是你擅长的吧!”
“师父,您有所不知,我的长剑意外的出现许多裂痕,剑身上的灵气都消失殆尽了,现在和凡铁没有什么两样了。这石棍虽然不知何种材质,但坚硬程度一般灵宝都是远远不及,所以今日姑且使用一下,没想到”成磊无奈道。
“这个就暂且信你一次,可是最后那一瞬间你不过吐了一口血而已,怎么就那般认输了?”三长老高民目露疑惑问道,这是他最想不通的一点,比斗自然会有伤势,而吐一口血对于修士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师父,弟子让您失望了,您感受一下。”说着,成磊伸出右手。
三长老高民右手探出,精气顺着成磊经脉流入,却是意外发现竟然如同被什么堵住一般,滞涩无比,以他精气纯度以及厚度,竟然都难以流转,轻咦一声。
细心探测之下,道:“原来如此!没想到,宋岳鹏竟然可以催动一丝罗天纹的力量了。”
停顿了一下,道:“你下去好好炼化那些外来力量,几日之后便会恢复。”
成磊道:“是!”转身离开了赤岩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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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岳鹏没有在赤岩广场甚至看台停留,在三长老高民宣布之后,就去了前方的主殿。.他的父亲,火狼帮帮主宋君行气息几乎淡不可闻了,随时就会撒手人寰了,趁此机会还是多陪陪父亲为好,自然不愿多加耽搁。
宋君行这段时日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有时甚至一天也不见醒来,若不是还有一丝微弱心跳,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死去。现在宋君行除了比死人多了一口气,几乎与死人无异了,体温都降到了极低。
人就是这般,当宋君行尚好时,定没人胆敢如此不理不问。现在除了服侍宋君行的几名弟子之外,主殿帮主住处空荡荡的,有几分凄冷。脚步声在这峭创幽邃的宫殿回荡,宋岳鹏到来了。若是平时,取得这般胜利,定然会高兴异常。然而经历了许多的他懂了,再也不会因为一点点成绩而沾沾自喜了,因为那些虚名以及荣耀在实力面前不算什么。
正如他父亲一样,堂堂的一帮之主,因为生命垂危。所有人不是想办法为其续命,而是争夺权力!人心就是如此,那藏在心底深处的一抹贪念,在特定时刻就会骤然爆发而出。
没有言语,就那般似怕惊扰了父亲一般,宋岳鹏静静的坐在一旁,就这样雕塑般一动不动看着。
分外明亮的太阳仿佛也疲倦了,如一副美丽的山水画,镶嵌在了无数悄然升腾一丝雾气丘陵之间。白芒已经转淡,红霞在天边漂浮。
之前比斗不算精彩,一些弟子竟沉沉睡去。
馨儿早就耐不下性子了,悄悄离去,无目的的在火狼帮转悠起来。这次可是学聪明了,离去之前,从金老那里要到了一个玉简,玉简之内正是金老临时刻得一副简陋地图。地图虽然简陋,但总比没有强的多。金老叮嘱一番,便任由馨儿离去了。
姜木倒是站立在一旁,没有离去的意思,而今日的最后一场比斗也开始了。
一个气质不俗的年轻男子,身着蓝色衣衫,拿着一柄类似竹节模样的长剑,剑身如竹子般青翠,纤细无比,似乎只要轻轻一折,便会断掉的样子。听金老介绍,此人是五长老,有火狼帮第一智囊之称杜松的弟子,名为焦天渊。
另外一人模样俊俏的无法言表,不过看着有些阴柔,正是和四长老潘若安一脉相承的肖敬刚,只听名字谁也不会和眼前之人联系起来。
肖敬刚也是手执长剑,剑身随意摆动,竟是一把软剑!
能量防护罩在两位长老精气运转之下,再次开启,笼罩了赤岩二十丈范围。在西垂残阳火焰般红光照耀之下,反射着道道亮芒,煞是好看。
天色将晚,比斗也到了最后一场,同为灵级黄阶实力,两人激斗许久,当身上布满可怖血痕时,焦天渊竟然果断认输。这场本该精彩无比的战斗就这般草草收场。
夕阳沉入了地平线,远方,半边天映的通红。彩霞满天,流光溢彩。
二长老乔奇,三长老高民同时朗声宣布进入下一场争夺的姓名,有姜木、馨儿、宋岳鹏以及刚刚轻松获胜的肖敬刚。此时肖敬刚俊美的脸颊泛着浓浓的疑惑,焦天渊的实力与他在伯仲之间,这是不争的事实,若是好好战斗下去,自己想要取胜也得一番苦战。只是为何焦天渊那般轻易放弃,这实在有些说不通。
别说肖敬刚想不通,就连高民也难以想明白,焦天渊算他们那一方最后一人了,现今输了,也就再也没有机会夺取帮主之位了,现在可是连最起码的机会都已丧失,岂不是后续之战都只有干瞪眼的分了?这是高民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的,暗地里他早都做了完全准备,只要己方有一人能进入决战,那么即使动用地品灵宝也是在所不惜。
可三个字“我输了”却是如一盆冷水给高民来了个透心凉,脸上闪过一丝怒意,问道:“五长老,问问你的弟子为何那般轻易就放弃了这大好机会?”
五长老也就是有火狼帮第一智囊之称的杜松笑道:“高长老稍安勿躁,这些都是我的意思,至于为何,且听我道来。”
高民知道五长老杜松计谋多,此话的弦外之音自是听的出来,怒气也是削减了几分,淡淡道:“请说。”
五长老杜松聚音成线,话语波动着传播而去,三长老脸色渐渐好转一些,道:“那万一金老身旁那个少年实力足以败群雄,而非两败俱伤,这做收渔翁之利岂不照样得泡汤?”
“那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要忘了,即使他赢得了最终胜利也不过代帮主而已,何况此次可是打着及早选出帮主占据冰泉城的幌子,到时稍使计策,令其为帮捐躯,最后一切还不是尽在掌握?”五长老似有意无意的看了金老那片看台区域一眼,小声道。
“唉!能否成功就拭目以待吧!反正你那弟子焦天渊已经认输了,反悔已是来不及了。只是这宋岳鹏算是匹黑马,以前倒未发觉,日后还要多加注意一下。”高民道。
杜松想了一下,问道:“成磊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输给宋岳鹏?”
“宋岳鹏修为精进后,如今倒是得以动用一丝罗天纹的力量了,你也知晓,那罗天石可不易获得,而且即便获得了也难以炼制出一件灵宝。而宋岳鹏手中那长剑就是罗天石炼制而成的灵宝,现今他竟然能够动用一丝那股奇特力量,实在很难得。再加上成磊的灵宝长剑不知何时竟然损毁了,据他所说现在竟连凡铁都比不上了,自然也就输了。”高民语气淡淡,只有提到罗天石时,才表情有些怪异了。
“哦,罗天纹他都能使用了,那股力量可极为诡异,能使用的目前还未曾发觉。”五长老杜松脸色怪异道。
“晋入最后的几人可都非弱者,凭那股诡异力量他宋岳鹏也未必走的到最后,而且那股力量似乎得碰触到对手,不然如何传的进去?”三长老猜测道。
五长老杜松想了一阵,随后道:“现在该派遣一些弟子去冰泉城了,那里还是及早布置为好。”
“那就让成磊和焦天渊去吧!以他们的实力应该没多大问题,这里有我们也就足够了,咱们见机行事。”高民见杜松不愿再谈宋岳鹏的事,也没有意外,当即道。
金老看了正在窃窃私语两人一眼,没过多理会,转身腾空而去,速度比起前日快了许多,显然这几日的体悟以直线般的速度飞涨,实力随时都在进步。这时金老才切身体会到与当日打斗那黑色人影的差距,虽然那人疑似也是灵级地阶实力,但绝非刚刚踏入灵级地阶的他能够比拟,同一阶实力还是有着极大差距,不能说是天壤之别,然而却是比跨一大境界的差距都大。
姜木也转身离去,这时天空彻底暗淡下来了。
随夜幕降临,火狼帮各处亮起微弱光芒,在微风中闪烁不停,一些人影来回晃动,忙碌着什么。
回到金老那处偏僻处所,姜大四人不见了踪影,想必是去修炼了吧!姜木如此想着,也没有走进木建小屋,在夜幕下,独自一人站在无丝毫波动的小湖,头脑不断闪过今日那数场精彩战斗。一个个威力强猛,千变万化的招式以及精气的各种运用都令姜木大开眼界,脑袋中不断闪过那一幕幕,不由自主的身子东动了起来。
右手出现一道微弱亮芒,却是一丝天地元力运转而出,化成一柄弯刀,挥舞了起来,刀影慢慢变得越来越多,以至于到了最后竟然失控,精气不断被牵动,刀气横逸,将坚硬的地面都损毁,道道裂痕交错出现在平整大地之上。
一些空中相互碰撞,散乱的激射而出,姜木被这些刀气搞得狼狈不已,浑身上下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痕,一眨眼功夫就止住了流淌的鲜血,然而那疼痛之感并未消失。待到刀气散尽,姜木思索起来,为何之前同吕涛打斗时他控制的那般完美,既能防守又可攻击,若非凭借骷髅剑的多变,想要战胜这个对手可是不易。
停了许久,也想不明白。
姜木不愿放弃,犹豫了一下,站起身,又开始演练起来。这次也学聪明了,当刀气即将失控时,便强行掐短天地元气与精气之间的联系,骷髅剑被唤了出来,将肆虐而又狂暴的精气吸食殆尽,在精气融入之下,化作匕首一般的骷髅剑似乎增长了几分,不过太过细微,姜木都未曾发觉。
就这样仿佛永远不会疲倦,刀气一次次散开,骷髅剑一次次吸收散乱精气,姜木也在刀气之下屡屡受创,他却不管不顾,毫不停息,一遍遍乐此不疲的演练,推算,感悟。
一夜就这样悄然而过,天色渐亮,天空中的云层压的很低,有些令人烦闷。姜木终于在一次次失败之后,凝聚出了一道道刀气,没有如同吕涛那般紧凑,在骷髅剑化成的弯刀牵引之下,刀气弧度向外弯曲,团团围住姜木旋转不息。
念头一动,便四散而去,骷髅剑化为一柄匕首躺在姜木右手。
“呼——”长吐一口气,还真是不易啊!暗叹一声,经过一夜无数遍的演练,无数次的失败,如今只是徒具其形,攻击防御力却远远不及,但一夜努力并没有全废,最起码对于以天地元气控制精气比起以前好上数倍不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别人修炼,一般开始炼化的都是天地间容易炼化,也最容易感受到的精气,而精气充斥经脉之后,往后只要一些就很容易引动天地间精气,加强攻击力道。
同等能量,自然容易一些。而姜木所拥有的却是高出不止一筹的天地元力,品质虽高,但不好运用啊!控制起来极为困难,而且以这种能量控制低一等级的,往往压迫的那种能量远远离去,都不太敢靠近的样子,自然难度也就随之又提升了。
然而随着姜木的努力,这等状况也是改变了一些。
修士一夜未睡也不是什么令人吃惊的事情,姜木不停息的折腾了一夜,也是有几分疲倦,靠近小湖,“扑通!”一声,平静的湖面荡起涟漪,姜木如鱼般在小湖中畅游起来。
冰凉的睡冲刷着姜木强健的体魄,疲倦也随之消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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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柱香时间后,姜木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站在岸边,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地,或深或浅的凹陷,全部是昨夜姜木的“杰作”。.
熟悉的声音传来,“姜木,你还真是精力旺盛,昨夜折腾了那么久,竟然把地面破坏成这样,怎样,攻击力有没有提升?”能如此与姜木说话的除了馨儿,再不会有别人了,这时馨儿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看来修炼一段时间后,又偷懒了,一身黑色衣衫,站在木门口,看着湖边那破碎的土地,道。
“今日遇见的对手可绝非往日,而且对于那几人招式功法我还不了解,如此自然不敢大意,而且我攻击匮乏,平日里遇见一般对手,倒没多大问题,但遇见火狼帮这些绝对算是精英的弟子也就略显不足了。”姜木凝重道,他把每一次比斗都作为一种提升修为的机会,既然已经决定抢夺这帮主之位,无论如何当会全力以赴。
而且其他几位长老看姜木的眼神都是不善,何时一怒,为了那帮主之位,使些手段,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别看此时风平浪静,若真突下黑手,姜木是否躲的过去还真不一定。况且经历了数次死亡边缘的游走,那种滋味姜木可不愿意再尝试了。
姜木目标很简单,只要顺利修炼下去,有能力的话,回血峰看一看,那里毕竟是他初次产生意识的地方,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也实非他心中所愿。
除此之外,天网那修长男子可惦记着姜木,虽说那人三位兄弟之死和姜木没有多大关系,但那人却是非要击杀姜木不可,而且屡次都几乎得手,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姜木奇迹般的躲过了数次必死之局。
惦记姜木的除了此人还有一人,此人正是因为一本灵级玄阶功法和姜木结下仇怨的鬼剑宗少宗主无邪,鬼剑宗少宗主比起宋岳鹏火狼帮少帮主这个有名无实的虚名可强过太多了。
作为五大势力之一的鬼剑宗,比起火狼帮内部可是好上无数,并未如同火狼帮这般内部势力众多,各有主见。鬼剑宗乃是无邪之父无为一人独大,彻彻底底掌握着整个宗派,常人哪敢有任何异议。
无邪能动用的力量比起宋岳鹏可强过太多太多了。
这些姜木并不知晓,但并不妨碍他未雨绸缪,得罪了那么多人,而且一个比一个难缠,只要不离开这片地域,姜木的生命就没有保障,所以姜木尽一切努力提升实力,只有自己变的强大了,这些人才不敢随意要打要杀,自是决定之前得掂量掂量。
“其实你对自己不必太过苛刻,修炼可急不得,冒然追求速度可不太好,修炼若是出了岔子可就得不偿失了。”馨儿有几分担忧道。
姜木点了点头,这点他也知晓,世上哪有一步登天的好事,修炼一途更是如此,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踏出来的路才走的踏实。
无论如何,努力却是必不可少的,姜木并不需要对于境界提升而担心,归元永不停息的运转,即使是他也无法控制,着急也是没用。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便是努力提升攻击力,而这也没有太大风险,可困难也随之而来,攻击力怎么提升?
姜木也就想到了这个不算办法的办法,效果还算不错。
“姜木、馨儿时日不早了,现在随同我去赤岩广场吧!”金老苍老的声音传来。
两人抬头看看天色,由于云层压的很低,到现在还是阴暗不已,不知金老所指的时日不早是如何看出。
馨儿本就有些不愿去参加什么比斗,争夺帮主之位,道:“师父,天色如此灰暗,为何您说时日不早了,我还以为天才刚刚亮呢?”
金老没有理会,转身腾空而起,留下一道呼啸风声,身影消失在暗淡的天际。馨儿撇撇嘴,过了一会儿,道:“姜木,咱们也去赤岩广场吧!今日我要把七好好撒在火狼帮弟子身上,不然非要被那糟老头子气死不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姜木心中暗叹一声,女人还真是多变啊!金老一句话都没说,馨儿就生气了,真不知她生的是哪门子气啊。
馨儿见姜木呆愣了一下,道:“姜木,怎么了,没听到我说的话么,一会儿去迟了,小心师父发火。”
姜木心想:你发火还差不多,自从遇见金老,还从未见过他震怒呢。当然这些姜木没敢说出来,馨儿此时可是怒火涛天,脸色难看不已,姜木可不敢轻触眉头。
也不言语,当下向谷外走去。
馨儿见姜木不言语,怒气更是胜了几分,但姜木身影已是急急远去,生气的一跺脚,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等一个时辰之后,看台早已聚满攒动的人群,吵杂之音不绝于耳,再加上这种天气,实在令人心里焦躁难耐,很是烦躁。馨儿听到这股杂音,本就一股无名怒火上冲,这时更是不耐,大步走去,豁开人群,一些弟子自然不愿,顿时脸色沉了下来,挡在馨儿前方。
“啪”一声脆响,那人都没来得及看出馨儿如何出手,便倒飞而出,胸前一道深深的血痕,口中鲜血不住的流了出来,道:“你——”后半段未说出来,就有人快步上前捂住了那名弟子的嘴,那人还在挣扎,旁边之人耳语许久,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姜木听到后方一阵骚乱,回头一看,却是一人相当没有眼色的阻挡了馨儿的去路,被一罡风鞭甩了出去!
也怕馨儿怒气之下惹了麻烦,快速跑了过来,正因为如此,那名弟子才禁言了。姜木可是打败了许多弟子心中崇拜不已的吕涛,吕涛灵级黄阶实力对于这些连灵级都未踏进的弟子来说自然高不可攀。而对面之人却是令吕涛都吃瘪的人,那是他们这般地位极低弟子敢随意招惹的,这不是寻死么!
所以眼力比较尖锐的弟子当下赶紧捂住那名受伤弟子的嘴,要知道祸从口出,这等人物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师姐,他只是寻常弟子,没必要发这么大火吧?!”姜木语气也是不悦起来,毕竟说来那名弟子也没有什么大错,这般随意击伤那位挡道弟子也有些过了,当下道。
馨儿也是回过神来,当即手一挥,一千枚黑压压的黑魔丹飞驰而去,悬浮在那名弟子面前。起初那人一愣,之后问道:“这些是给我的?”语气颇为吃惊。这等数目的黑魔丹他以前可从未见到过,为此心生疑惑,感觉如梦般难以令人置信,所以语调都是有些不顺问道。
“不好意思,之前是我鲁莽了,希望你不要介意,这些就当做赔礼道歉了,此事就算揭过,如何?”馨儿缓和了下来,道。
那名弟子当即点头答应,一千枚黑魔丹足以让他晋入灵级了,之前早早就停滞到了凡级第三阶巅峰,距离下一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可唯有达到这一境界之人才是知晓那一步之遥究竟何等难以逾越。
当下有了这些黑魔丹作为基础,怎能不欢喜异常,一旁有些弟子也是暗自后悔,如果受伤的是自己那该有多好,这样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黑魔丹了,这数目,他们作为普通弟子即使数年下来不曾消耗也未必积攒的了这么多。
而且那名弟子明显只是皮外伤,不然以馨儿灵级黄阶实力要真是一鞭子下去,那人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或许在寻常人眼中千枚黑魔丹算是天文数字,但在馨儿眼里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冰凤内部空间有着相当庞大数目的各类丹药,随便拿出一颗也足以令外界修士发狂。
那些都是馨儿那位神秘师父留下的,大半部分馨儿还是不能动用,因为实力未达到那个等阶,只是靠近就难以忍受那股精纯力量,现今最多动用的也不过所有三品和部分四品。自然毫不在乎这种精气纯度以及厚度仅仅达到一品标准的黑魔丹。
中间这段小插曲就这般轻易被黑魔丹化解,馨儿、姜木不再耽搁,向着金老所处看台区域赶去,比斗即将开始了。
今日将会决出帮主,当然这里准确来说是代帮主。
而今也只剩下四人了,五处人数稍微较少的看台出涌出一股股水柱般的精气,打入赤岩广场之上的法阵之中。似天然雕刻而出的法阵随之亮堂起来,四道刻着人名的火焰光团四散而开,空中划过一道美丽弧线分别落向四处。
这一切都是法阵自主进行,五位长老谁也不可能暗箱*作,故此金老稳坐看台,任凭火焰光团飞来。全场中最惹人注目的便属于金老那处位置了,因为那里竟然飞过去了两团火焰光团,众弟子也暗中惊叹,灵级地阶不愧为灵级地阶啊,同是灵级黄阶实力的弟子果然略胜一筹,金老才是真正的高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占据了两个名额!
两个火焰光团悬浮在馨儿、姜木面前,没有迟疑,一指点在火焰光团之上,心神沉入其中,随时间悄然而过,两人脸色变得越发精彩起来。
金老察觉,问道:“怎么样了?”
馨儿笑道:“师父,这局我认输了。”
“想必那几人对于你来说应该问题不大吧!你这般草率认输,却是为何?”金老微微一顿,疑惑问道。想不明白馨儿认输的原因,要说怕吧,绝对不会,自从遇见了馨儿还没见过有什么让她怕的,带领一众人等去争抢神宝,仅仅这一点就能知晓,她胆子有多大。
“嘿嘿,难道你想见我与姜木自相残杀么!”馨儿笑道,不用进行比斗了,还有比这更令馨儿开心的事吗?在姜木看来,目前还未发现。
“哦,看来是天意啊!但无论如何,你们之间总有一人进入下一场比斗,还算不错了。”话都到了这个份上,金老自然听的出来,脸色如常,并未有任何失望遗憾的样子,淡淡道。
姜木自然知晓这局对手是馨儿,对于馨儿认输一点也不意外,因为自始至终,馨儿一直不愿意参加这种无多大利益的比斗,他也是如此,但走到了这一步,放弃也有些太过可惜,既然之前已是答应了金老,自不能食言,所以不言而喻,下一场就该姜木为争夺帮主之位而努力了。
他们两人是第二场才开始比斗,馨儿也没有着急大声宣布认输,而是奇迹般静静的站在一旁,美目光彩流转,看着不远处的赤岩广场,有两人已经站定。
一个馨儿相对熟悉,一同自冰泉城返回的宋岳鹏。另一人有着一面之缘,其实准确来说也算不上,此人一副俊逸的外表,带几分阴柔站在那里,下看台一些女弟子不顾形象的呼喊着为他助威加油,竟不必吕涛出场时差一分,他也是争夺帮主之位人气最高几人之一,正是轻松获胜的肖敬刚。
姜木撇撇嘴,倒不是吃醋,而是见不惯一个大男人那般阴柔。
只是这形象是爹妈给的,肖敬刚能有什么法子,而且这幅形象外貌可是颇受女性欢迎,倒也不是缺点,反倒是一种优点。
宋岳鹏还是手执长剑罗天纹,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坚定,为了自己也为了父亲,他要证明他不比任何人弱,别人做的到,他宋岳鹏同样做的到!
肖敬刚右手自然下垂,一柄软剑随风轻微摆动,寒光刺目闪烁不停。
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客套,走到了这一步已经和翻脸差不远了,如之前那般虚伪,两人都是不屑,灵级黄阶气势陡然释放而出,未开始,便开始暗中较劲起来,夹杂在两人之间的微风都被那股无形之势*迫的不留一丝,两人之间短暂的出现了真空地带!除了赤岩因为两人的气势微微波动荡起的涟漪,再也没有其他变化了。
长剑铮铮作响,似乎也随着主人欢快起来,渴望一战。
几个呼吸,各自气势都攀升到最高峰,都锋芒毕露,不退避丝毫。
肖敬刚手执软剑,灵蛇般微微颤动,精气顺着掌心流入,剑尖吞吐一丝凌厉剑芒。只听一声开始未散开,他就一剑刺出,宋岳鹏早就暗中运转精气,面对这急速刺来的一剑,同时手腕一转,罗天纹喷吐着剑芒也是化作劲风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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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摩擦之音随之传播开去,难听而又刺耳。.\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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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剑灵活不已,不断拍打在罗天纹之上,剑尖却是一寸一寸向里靠了过去,一上来肖敬刚就想重创宋岳鹏,出手毫不留情。\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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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岳鹏虽然修炼天赋较弱,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起初的修炼不是很顺,随着修为渐长,体质上的不足也就慢慢被弥补。并且能够修炼到灵级黄阶,天赋也并非最为重要的一点。\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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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天纹左挡右突,成功抵挡住数次致命性攻击。\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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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攻不下,削敬刚果断后退而去,拉开一段距离。这只是试探攻击,宋岳鹏也不过如此,削敬刚暗自心想。\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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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比自己更早晋入灵级黄阶的削敬刚,宋岳鹏不敢大意,之前那等碰撞他也知晓那只是试探性的,然而阻挡起来却是有些吃力,哪敢藏拙,暗运精气,灌注道罗天纹。\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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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罗天纹上的红色细丝亮堂起来,削敬刚也凝神以对,就是这一招败了成磊。\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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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磊的境界虽然低上自己一筹,但攻击力以及敏锐的判断力却不弱丝毫,正是这招才败北于此,削敬刚自然不敢小视。肖敬刚也默默运转功法,软剑上荡起宛如流水般的波动,剑芒全部内敛。\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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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呼吸未到,宋岳鹏竟一剑劈出,狰狞的狼头从剑端冲了出来,狼头带几分淡淡火焰般红芒,和赤岩广场颜色倒是极为匹配,一般无二。\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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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也只漂浮着一个头颅大小的狼头,以现在宋岳鹏的能力也只能将这种功法催动到这般程度,换作他的父亲或许能幻化出一整头狼。\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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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使这般也令看台弟子以及一些长老吃惊,二长老乔奇见到狼头之后,暗道:焰狼诀!这是火狼帮内部颇为不弱的功法,而且极为适合生活在这片地域的弟子,火狼帮坐落特殊,当第一眼见到时,姜木、馨儿也都看了出来,这里的天地间总有一些极淡的炎热气息,比起天极冰川这等大背景算不的什么,可能在这般寒冷之下出现这样的环境本就说明了此地的特殊之处。\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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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此,火狼帮先辈们选择了这片区域,物极必反,这片大地诞生了一些不弱的高手,也创造出了和大环境有些冲突的功法,焰狼诀就是其中之一,从空气中得以汲取一丝炎力,对于以极寒之力修炼的弟子有极大的克制,反之则亦然。\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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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火狼帮内部,这种被极寒之力压制的情况还是极少出现,微微带些红芒的狼头刚一出现,大地悄然波动了一下,一股股肉眼易见的火焰般红芒如漫天缭绕的烟雾,一丝一缕互不干扰,冲进狼头。这些炎力在宋岳鹏手诀变化中,不断从地底被牵扯而出。\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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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浮在空中的狼头由几分不真实的虚幻开始变得凝实起来,模糊的样子也越发清晰,火焰般的颜色充斥整个狼头,狼头的毛发仿佛随风而动,竟似活过来一般,生动无比。当然所有人也都清楚,那只是幻化出来的,并非真实。不过眼前这狼头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没有太大波动传出,但一股无形的压迫却是令阵法都是波动起来。\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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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敬刚哪敢迟疑,在狼头出现的那一刹那,就加快了精气催动。软剑此刻就如同一道水化作的匹练,剑身上下全部流转着水一样的波动,水波翻滚,反射的光线映的肖敬刚脸庞出现一道道明暗闪烁不停的光线。\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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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也是幻化而出的,可却是那般*真!\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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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诡异的功法竟然使一柄软剑向流水特性靠拢,和姜木骷髅剑有些相似,然而却有着本质大差别。姜木骷髅剑乃是先天材质为罡风,肖敬刚手中的软剑是在功法运转之下才变得如此,姜木也是暗自赞叹,能够创出此等功法的实乃不世天才!\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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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间悄然而逝,似水做成的软剑释放出一道道如瀑布般不断流动而下光幕,光幕垂落而下,挡在肖敬刚身前。\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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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火焰般灼烧着的狼头在宋岳鹏手指掐印之下,夺空而过,呼啸之音荡开,直冲肖敬刚而去。\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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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内敛的危险,一股股灼热到令空气都扭曲的炎力顺着狼头鼻息传了出来,下一瞬,狼头和水波般光幕相撞,“嗤嗤”仿佛霜雪遇到通红的焦炭,一股股精气幻化而出的力量被蒸发而去。\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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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相克的力量互相吞吃,不断碾压,僵持了下来,但显然炎力以及精气聚成的狼头有几分优势,因为赤岩广场的缘故,那股炎力在消耗之后会被慢慢补充,虽然远远及不上消耗速度,但此消彼长之下优势还是越发明显了。\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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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宋岳鹏以为必胜时,一道剑影陡然出现,他瞳孔骤缩,那是一柄灵动若蛇,迅猛如电的水波流转长剑!\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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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柱喷洒,每一道都是凌厉剑气所化,极端恐怖,狼头本就虚幻几分了,此时遭此突然攻击,“咔嚓”一声,裂出一道细微缝隙,随后下一秒,咔嚓之声不绝于耳,更多的裂缝出现,赤岩广场涌出的炎力在极力阻止,然而作用不大,裂缝还是遍布火焰一般的狼头,一股浓郁的炎力迸发而出,宋岳鹏再也控制不了这股炎力了。\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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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力四散而去,如怒浪般冲击出去!这股不受控制的力量不分敌我,扩散而出,水波般剑气却是绕转而过,最终经过重重削弱,有一道刺中了宋岳鹏胸口,顿时鲜血如注,染红了衣衫。再炎力扩散而来的冲击波下,两人随波动倒飞而去。\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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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宋岳鹏重重砸在赤岩广场,赤岩上的光阵波动了一阵,便恢复如初。\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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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道剑气深深的洞穿了宋岳鹏胸骨,若再准上一些,就能将宋岳鹏心脏破碎而去,此时遭此重创他尝试了几下,肢体连支撑起身的力量都是没有了,望向对面,肖敬刚脸色虽然惨白,但却是腰杆笔直的站在那里,右手中的软剑水波流转不息,竟似没有消耗多少。\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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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岳鹏手中的罗天纹那些许红色丝线也黯淡了下去,现今他想催动那种能暂时封堵别人经脉流转的力量都是不能了,之前那一击消耗甚巨,然而却没有取得太好的效果,而且在最后那股冲击波中,自身精气流转护住心脉,几乎耗尽了经脉之中精气,就连丹田那颗精气珠子也是黯淡无光。\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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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输!”似乎用尽了力气,宋岳鹏脸颊苦涩,道。\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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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情况自己清楚,唯今之计,最后的招式也就催动罗天纹那股力量了,然而却没有余力去催动了,只能黯然承认输了。\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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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点,看台上的众弟子在宋岳鹏难以站起时就已经知晓,他已经没有一战之力了,面对战意沸腾的肖敬刚自然抵挡不住那等攻击,认输未必不是最好的选择,也没有人会去笑话他,因为他的这番表现早就推翻了人们以前对他的认识。\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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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程般,二长老高民宣布了一下胜出者为肖敬刚,顺便道:“第二场比斗开始。”嘴角却是微扬,因为这一场比斗两人全是金老的弟子,这一下子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了,其实到了这等程度,少不少也没多大关系了。\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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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输!”同样三个字,却是截然相反的语气,这三个字中蕴含了一丝窃喜。能有此种心态的除了馨儿哪还会有别人。\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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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老高民微一错愕,随后道:“既然第二场有人自愿放弃,那么姜木就进入最后争夺。为了公平起见,此战放到明日,今天到此为止。”夹杂着精气的浑厚嗓音远远传去,看台上一片哗然,本该精彩至极的比斗就这般收场了?\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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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这般想到,这是不是太喜剧化了?\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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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归疑惑,不解归不解,事实也却是如此,金老不多做停留,姜木已然进入最后一场,一切基本已成定局,就看明天争夺了。\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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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只留空旷幽寂的赤岩广场。\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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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到来,凉风袭面,山丘中那一汪湖水如高悬在天的明月镶嵌在大地,点缀着一方寂寥,凭添几分幽寂。\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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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回来已经有段时间了,他静静的坐在湖畔碎石上,看着湖面反射而出的一丝光亮,那抹光亮随着银月变化着。天空漂浮着淡淡的云朵,清风扫过,慢慢飘动到那银白中透着一丝淡青圆月。\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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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悬空,周边有着一道道光圈,丝丝缕缕光线以那轮圆月为中心扩散出去,由亮变暗,到最边缘处又亮了几分,最外围那一圈泛些金色的光华那般美丽。薄纱般的淡淡白云漂浮至圆月中央,挡住了一丝亮光,洒落的银辉暗了一些,然而举目望去,天空竟那般空旷,月悬的那么高!\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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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那轮银月也从盘子大小变得如同茶杯,但光芒却更胜了,霜白的月辉洒落,大地宛若披拂着一层光衣,向极远处望去,那似乎垂在天际的山丘层峦叠嶂,或明或暗,不一而足。奇特中隐约含着一丝狰狞,万古长存的匍匐在大地上。\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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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心如止水,没去想明日结果如何,只是这般淡淡的一会儿望望天空,一会儿眺望一下远方。看着广阔无垠的璀璨星空,心中那一抹淡淡的忧愁也随之消散而去,眼神通透,再无丝毫杂质,欣赏着这幅永远不会重复,永远宽阔无匹的美丽星空画卷。\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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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那处略显古拙的木屋,大地下方若隐若现,若有若无的点点如星辉般光点好不停息,沿着空中那无形的奇特轨迹运转,最后汇聚到一股,自额头流入金老体内,功法运转间,地元力很快就被炼化,几大周天之后,金老皮肤渗出一些黑色杂质,腥臭无比。身体一震,一股混合精气的精元流转全身,杂质嗖嗖落地,此时金老皮肤上的皱纹似乎少了几分,泛出淡不可察的微光。\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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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姜木悄然散发而出的灵识“看”到的。\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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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一丝惊愕,还略带惶恐的怒喝传出,却是金老刚刚运功完毕,心生警觉,感触到一丝暗中窥探,当下又惊又怒。\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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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淡淡风声,以及一地霜白的月辉。\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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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的灵识金老此时还不能发觉,但金老终归实力达到了灵级地阶,敏锐的洞察力以及感知还是察觉到了那么一丝异样。\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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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如此,姜木也不敢再窥测了,毕竟灵级地阶拥有何等程度的能力可不是连灵级黄阶都未达到姜木能随意揣测的,姜木悄悄收回灵识。\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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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暗自惊疑不定,那股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可不好受,只是会是何人在此时窥视呢?而且悄无声息,若不是地元力微微波动了一下,就连他都没能察觉,那暗中之人的实力岂不是极高?\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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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他这个实力层次,已经可以尝试开辟泥丸宫了,灵识的拥有才是最为完美的灵级地阶,若自己也产生了灵识,想必发觉暗中那人也不算困难吧!\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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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想到开辟灵识失败的后果,金老不禁打个寒颤,轻则神智混乱,重则泥丸宫破损危及性命,没有十足的把握以及积累,金老也不敢轻易尝试。不去想那么多,悠悠叹了一口气,再次引动地元力炼化起来,期间还聚精会神的探查一番,却未发现任何异常,如此几巡过后,才真正的静心运转功法,炼化起地元力。\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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怠慢了几日的馨儿也开始修炼起来,不过修炼之前,她眼前却是漂浮着一个巴掌大,通体透彻无一丝杂质的晶莹贝壳,旁边还悬浮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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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剑身幽暗,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黑色剑身上有道道米粒大小的复杂符文各自流转,互不干扰,而剑身本体也在慢慢晃动。\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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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颗三品丹药整齐排布在虚空,在馨儿催动贝壳威能之下开始融化起来,因为实力较低,馨儿并不能做到如同三长老高民那般凭空令丹药化作精气,故此还得依靠灵宝相助。必须提到的是,这也是贝壳灵宝进阶到黄品之后才能有些帮助,之前作为普通灵宝可没有这等能力。\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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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炼化之下,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开始向液态转变,全部由三品丹药组成的精气洪流颜色各异混杂在一起,流向罡风剑,将这柄材质奇特快要进阶到黄品剑型灵宝团团包裹。\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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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气顺着微微蠕动的黑色剑身融入其中,馨儿竟然想凭此方法令灵宝提升等阶,这简直就是败家子的行为,不过馨儿财大气粗,根本就不在乎,炼化了一堆又一堆丹药!直到罡风剑黑色剑身变得亮芒闪烁不停时,馨儿这才停了下来。因为罡风剑的容纳已至临界点,若再多上一丝,难保不会突然爆掉,虽然爆掉对于这等罡风材质没有太大影响,然而那样却会流失大量丹药精气,或许那股力量会冲击的这新建木屋不复存在。\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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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许久,这个馨儿可不愿见到,冰凤亮芒一闪,将罡风剑收了进去,右手抬起,白皙的手背抹了一把额头沁出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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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将丹药融化为精气竟然都这般辛苦,馨儿长长舒了一口气,暗自想到。.
起身活动了一下几分僵硬的身子,视线外移,却是看见姜木坐在湖畔独自发呆,月辉洒在姜木身上,银白色袍子更加耀眼。推开木门,轻轻走了过去,拍了一下姜木肩膀,道:“姜木,这么晚了,还发什么呆呢?难道担心明日比斗么,如果你觉得自己很难战胜削敬刚那就放弃吧!我想师父会理解的。”
“倒不是为这事,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姜木不愿谈及比斗之事,当下看了一眼天空那高悬的明月,道。
馨儿举头望去,果然明月高悬于天,蔚蓝天空作为背景,显得格外空旷,令人焦躁的心不由自主的慢慢平静下来,也不言语,不嫌弃碎石尘土弄脏衣衫,静静的坐在了姜木一旁,望着那令人迷醉的深邃星空。
月很明,可见的星点也是极少,然而月芒却是掩盖不住那淡淡散发而出的星光。
微微泛着蓝芒的星光闪烁不停,似天空的眼睛,在注视着这片不断上演一幕幕爱恨情仇、悲欢离合人间!
之前姜木也有再看星空,然而灵识却是扫过了近二百丈方圆,一切都清晰的反映在姜木脑海,是的,经过这些时日,姜木的灵识探查范围拓宽了。
由于并非太过专注,所以只是深深为这美丽苍穹赞叹,而现在第一次注视着星空时,瞳孔竟闪过一颗颗亮芒,无尽星空的万千星点全部映在姜木眼中!此时姜木双眼仿佛化作了这亘古长存的宇宙,万千星辰都在他眼中沉浮,一些莫名的轨迹划过黑色瞳孔,那是星点运动的轨迹,被浓缩到了姜木眼中。
姜木感受却是别有一番,只觉浑身骨骼中的有些酥麻,斑斑点点的亮堂起来,与体内元气珠子交响辉映,莹白如玉的骨骼布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亮斑。亮斑如同无尽星空,以骨骼为载体慢慢运转,由开始杂乱无章到最后规律运行不过一个瞬间而已。
元气珠子骤然亮芒大盛,归元功法运转竟然快了几分,而且随着骨骼之内亮斑的规律运动,速度也在逐渐提升,直到姜木经脉生疼,竟承受不住天地元气的灌输时。
经过数次洗礼,姜木经脉已经坚韧到不可思议地步,如水晶般晶莹,似蒲苇一般坚韧无比,然而在这陡然变快的归元功法之下,牵扯而来的天地元气以及那么一丝淡不可察灰色能量,却是难以承受。
经脉欲裂,一股胀痛传遍全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青筋都因为这等疼痛暴起。
然而姜木还是默默忍受,眼睛从未离开仰望,目光似乎穿透过了无尽距离,群星的运转轨迹全都深深的刻在姜木脑海。骨骼那些亮斑已经连成一片,如绵延无尽的星海,突然姜木仰天长啸,将一旁的馨儿都是吓了一跳,目露疑惑的看着如兽般嘶吼的姜木,不明所以。
此时姜木头痛欲裂,急忙闭上双眼,因为他知道,强行记住那般数目的群星运动轨迹已经到达了极限,若再继续,大脑将会承受不住。而此刻姜木浑身骨骼大亮,如玉般圆润,但比玉更加通透!
无数米粒般光点在骨骼内部穿梭,数目众多,令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这些光点的运行没有丝毫规律可言,随意游走,有些甚至会碰撞在一起,之后要么融合到了一起共同沿共力产生轨迹运动,要么由于冲击力道过猛,散了开去,化作更多的光点向外碰撞而去。
就这般,融合之后散开,不久之后又是融合。
但有一处几乎可以忽略的光点却是沿着特定的轨迹运转起来,而且周边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力量,眼见许多光点就要碰散这种特定轨迹,然而在那股力量之下,却是悄然偏转,闪了过去。
一些速度较慢,威力相对较弱的光点却被那股力量牵扯吸引,随之慢慢运动起来。
持续了大概三个呼吸,骨骼之上的亮芒陡然皱缩,千分之一秒就完全内敛。不知是不是这股皱缩太过迅疾的缘故,姜木周边突然暗了下来,连天空中那轮高悬明月的月光都被吸收,姜木周身宛若黑洞!幸亏这种状态只是持续了一刹那,在加上是黑夜,馨儿都是没有察觉。
而馨儿见到姜木陡然狂啸,心中担忧,那还顾得了那么多。
随着骨骼内部的奇特变化,归元功法运转速度也是慢慢降了下来,体内那无数明暗不定的元气珠子似乎壮大了一圈,吞没了一些元气之后,也安静了下来,与骨骼只见那奇特的联系也是中断。
姜木浑身上下的骨骼也恢复原样,再次洁白如玉。内部那些散乱的光点也都融合到了骨壁之上,只有那几团还在按照诸天星辰运转的光点永不停息的在骨骼内部运动,这种运动牵扯着一丝丝难以见到的星光之力,姜木骨骼在这等力量之下渐渐改变着。
“姜木,你怎么了?”过了能有五个呼吸,馨儿这才反应过来,问道。
头痛只稍微减缓几分的姜木目光看来,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而那奇特的瞳孔却是瞬间令馨儿迷醉,万千星辰运动轨迹还留有残骸,然而这股奇特力量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了得,馨儿看了一秒,只觉天旋地转,腿一软,晕倒了过去。
姜木忍着经脉的刺痛,迈步而来,在馨儿即将碰到地面的那一刹那拦腰抱住了她,淡淡的幽香萦绕姜木鼻尖久久不散,入手的柔软令姜木身心为之一荡。然而此时哪是乱想的时候,甩了甩头,似要将那一抹念头甩出。
姜木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一丝丝变化,不再耽搁半分,抱着馨儿走近了木屋,放到一张简陋的床榻之上,看着馨儿呼吸正常,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身便离去了。
停坐在之前位置,盘膝而坐,心神沉入,感受着体内那些细微变化。姜木能够清晰感觉到,似乎力量又增长了几分,骨骼变的更加坚不可摧了。
就这般,一夜时间,姜木在探查自身时悄然而过。
一大早,馨儿醒转过来,头脑还晕乎乎的。想起昨晚姜木那星空般的瞳孔,不禁一阵发呆,和姜木呆了这么久了怎么感觉越来越看不透姜木了,他本身似乎就是一个永无止境的谜,越是熟悉便越发感觉陌生。
大半夜一直在思索中的姜木也终于想明白了几分,或许骨骼的变化和暗明石有关,这东西是许久之前在那残破城池拍买所得,意外的融合进入了骨骼,如今在归元功法之下,竟发生了这等异变。
但无论如何,这种变化有益无害,姜木也不去想那么多了,现今得以催动的天地元气也多了那么一丝,此战,姜木充满了信心,以他的恢复能力以及非人巨力,战胜高一境界的修士不算太难。
过了半个时辰,金老打坐完毕,三人相继而去。目标,主殿后方的赤岩广场,今日将会决出谁是代理帮主!
等三人到来,赤岩广场以及周围看台已是人声鼎沸,能量防护罩也从二十丈方圆扩大到了三十丈方圆,此次除了金老,四大长老都是出手催动赤岩广场法阵。阵法威力并没有因为扩张了十丈范围有所减弱,反而在四人合力之下更加厚实。
削敬刚衣衫飘飘,脸色如常,站在阵法之外,静等姜木到来。
姜木一出现,自然有人让出一条道,任由姜木走去。在来的路上,金老暗自叮嘱姜木切不可大意,二长老乔奇和四长老潘若安是同一战线的人,或许乔奇会将地品灵宝交与削敬刚。
那等灵宝的威能即使削敬刚催动一丝也足矣灭掉同级对手,运用的恰到好处时甚至重创灵级玄阶高手,不可小视。
自然地品灵宝也不是那么容易催动,即使灵级玄阶实力的乔奇和潘若安联手也不能催动全部威能,但却也能和灵级地阶强者相抗衡了,这就是地品灵宝的威能。
见姜木到来,四位长老也不啰嗦,同时结印,打开容一人通过的裂缝。
姜木、削敬刚并立于一排,四位长老这样做目的相当明显,是想要两人在为谁先谁后相争。姜木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来,削敬刚和周遭四位长老中两人都有关系,这等情况心中自然和明镜似得。
早在姜木迟迟未来时,削敬刚就已准备妥当,随时能够给予姜木致命一击!
在近距离见到削敬刚的第一眼,姜木就心生警惕,若有若无一股淡淡危险从削敬刚袖中传来。姜木并不在意这所谓的面子,见削敬刚没有动静,他向后退了小半步,就是这小半步看台一片哗然,就连四位长老都一滞,显然没有料到姜木会如此做。
到了这一步,削敬刚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之前和师父商量在入阵之前击杀之的事情算是泡汤了,不做停留,一步迈了进去。姜木尾随而至,四位长老双手结印,彻底封闭了这道能量光罩。
相顾而站,削敬刚第一时间释放出灵级黄阶气势,想凭境界高出一筹压姜木一头,那知这股一般人碰到会不由自主对抗的气势如泥牛入海,悄然无息。
姜木右手拿着一柄黑色匕首,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一丝气势,甚至气息都淡化在了空气之中,这,这削敬刚内心震惊,怎么会有人面对别人的气势压迫毫无反应?
削敬刚心中惊愕,脸色却是如常,但眼底深处的一丝惊异还是被灵觉敏锐的姜木捕捉到了。姜木暗自叹了一声,实在是幸运啊!昨夜无意识的摹刻了群星运转轨迹,只要一回想,瞳孔深处就会出现一些模糊轨迹。这种模糊轨迹一出现,便影响了姜木周边一切,包括那股冲击而来的气势,还未靠近姜木,就消散于无形。
一声“开始”落下,“轰!”姜木右手紧握的黑色匕首陡然暴涨,一个眨眼,一柄两丈之巨的大剑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央。细心一点都是能够发现这柄巨剑并非完美无缺,靠近骷髅部位颜色较深,剑尖有几分虚淡。
骷髅剑本就是一柄只有半部剑身的罡风聚集而成的断剑,上次经过雷劫的洗炼更是‘缩水’不少,馨儿还为此取笑过姜木数次,姜木也只能报以无奈苦笑。剑身本就半部,自然不会因为缩水就被补齐,那样并不现实,所以此时在天地元力催动之下,最多也就幻化到这个程度了。
但这等细节能有几人发现?至少短时间内,四位长老都不能发现这唯一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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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古朴,通体红色,雕刻一些精美纹饰,明亮的光泽闪烁不定。<冰火#中文.
“咔”一声,木盒打开,一股毁灭的波动传出,一段箭矢之羽躺在其中,洁白如霜,符文流转,任谁也难以想象,那股似要毁灭一切的波动竟是从这段看着圣洁无比,没有丝毫威胁的箭矢之羽传出。木盒一打开,金老陡然站起,灵级地阶气势外放,馨儿都暗运功法,后退几步。
此时金老哪有先前那般淡定的望着赤岩广场,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凝重,果然不出所料,二长老高民为了求胜竟把这地品灵宝都交与了肖敬刚使用,这可是下了血本了。
金老也是犹豫起来到底是该让姜木就此罢手认输呢,还是继续争夺那帮主之位,唯今距那帮主之位也只是一步之遥了,放弃实在有些可惜了。
暗叹一声,金老还是决定让姜木放弃,毕竟天赋能达到姜木这般的不多,更何况姜木有着别人不具备的天赋,姜木恢复力极强,悟性也颇为不弱。
但当金老正要出口说话时,馨儿却突然道:“师父,还是让姜木试一下吧!或许他能够战胜肖敬刚,取得最后胜利。”
金老微微一愣,道:“那箭矢之羽可是地品灵宝,灵级玄阶高手催动,就是我也得暂避锋芒,可不是容易抵挡的。”
馨儿听到地品两字也是愣了一下,显然并没有准确猜出那箭矢之羽的等阶,顿了一下,道:“您也说了,灵级玄阶催动,您才会暂避锋芒,而目前催动之人乃是肖敬刚,他的实力也不过灵级黄阶,而且地品灵宝的威能他又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想了想,也对啊!或许姜木可以抵挡住那般攻击,获取最后胜利,而且极早接触地品灵宝之威对于日后修炼还有一定好处。最差自己在姜木垂危时突然出手,救下他一条性命应该不成问题。想至此,金老站在看台边缘,随时准备出手。
姜木看到那箭矢之羽瞳孔骤缩,还未临近便能感到一股威胁到生命的气息,那是死亡的味道。
哪敢如之前般有所保留,银白袍子瞬间变为血袍,血袍飞扬,无风而动,似乎觉得还不够,一层防护住要害的黑色甲胄出现,黑色甲胄流动着奇异纹路,符文在纹路中沉浮,只余半段剑身的骷髅剑陡然补齐,和姜木因为黑六罡而变黑的右手连接在一起,缓慢缩小,直至三尺长短。
深邃如星空的骷髅剑更显幽暗,同时姜木的莹白骨骼也亮堂起来,光点和群星般沿着特殊轨迹运转,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姜木每一寸肌肤,姜木感到此时的自己只需一拳就能将之前那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破掉的光幕轰碎!
肖敬刚取出木盒之后,眼中闪过一抹炙热的火焰,这可是火狼帮内部仅有的两件地品灵宝之一,正因为如此,师父二长老才有和帮主平等对话的权利,才有分去一部分帮主权利的底蕴,而今这等威力的大杀器竟有幸被自己掌握。
怀着好奇与激动,右手一挥,数百枚黑魔丹还有数十颗颜色各异的丹药出现,精气燃烧使得这些丹药被包裹,也开始融化起来,肖敬刚把精气作为融化这些丹药燃料,当下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难看不已,但随着越来越多丹药融化,肖敬刚苍白脸上有着一抹笑容出现,那是胜利在望的表情。
肖敬刚就不信姜木他能逆天,连这地品灵宝都抵挡的住,若真是那样,即使输了他也认了!
不再多想,丹药在精气火焰中融为一条能量小流,箭矢之羽微微一抖,白芒大盛,一股牵引之力自那十多厘米的白色羽毛传了出来,完全由能量聚集的小流顺着那股牵扯之力旋转着融合了进去。
似乎很激动,箭矢之羽颤抖的更厉害了,白芒大盛,刺的人眼生疼,不敢看的太久,怕刺瞎了双眼。
姜木强忍着晕眩,努力回想昨夜摹刻于脑海深处的群星运动轨迹,黑色瞳孔出现数十种永不停息的运动星体,他是在场少数得以看清箭矢之羽本体的人。
当星体在瞳孔运转时,莹白骨骼也与之呼应,减缓了几分眩晕之感,姜木感到似乎现身无尽星空了,他柔弱如蝼蚁在茫茫无尽中行走,仰望着无数星辰,看着它们慢慢转动。全然忘了此时身陷极度危险,一个不慎便会烟消云散,再也不复存在了。
似不自知,一连九剑劈出,一剑猛过一剑,剑气一波胜过一波,天网那修长男子曾使用过,用以灭杀姜木的招式在这等情况下终是被姜木给使了出来,这招九剑灭杀最强横的一点就是一招出来连绵不绝,剑气威能越发强横,最后三道剑气都远远超出使用此招之人的极限,最后三剑会引动更多的精气融入,威力会更加强横。
九道剑气合一,呼啸而过,仅仅散播而出的一丝气息就令三十丈方圆的光罩波动不已,似乎难以承受一般。
当九剑劈出之后,骷髅剑似乎消耗殆尽,化作匕首隐没姜木识海深处,然而姜木的攻击还没有完,双手突然紧握,黑六罡包裹的双拳打出三拳这才停了下来,胸膛不断剧烈起伏,显然消耗不少。
但姜木还未从那种特殊状态醒转过来,他的大脑早就眩晕到难以判断外物了,刚才展露的一切全是出于本能。
巨大剑气后方尾随而至的是三个凝实无比的拳印,三道拳印互相绕转,呈三足鼎立之势,拖着长长的尾部,彗星撞击地球一般,在巨大剑气就方冲了过去!
箭矢之羽也在这些攻击到来之时将能量吸收完毕,白芒如天幕陡然刺穿了外部的能量防护罩,四大长老赶忙出手,那道丈许长的巨大裂缝慢慢闭合,也就在能量防护罩裂开时那一瞬间,风暴般的精气被箭矢之羽吸扯,化作更为庞大的能量洪流融入白芒之中。
白芒闪烁无数神妙符文,一个个箭矢幻化而出,铺天盖地,一片亮芒。
亮芒瞬间令太阳的光芒都黯然失色,众人眯着眼睛,只见数不清的箭矢如光雨般激射而出,倒是和姜木、馨儿在冰泉城东北绝顶峭壁之巅争夺神宝时遇见的血桥阻隔有几分相似,不过威力却是高了不止一筹,这每一道箭矢都足顺杀灵级黄阶高手。
箭矢和巨大剑气相撞,顿时碎屑满天飞,咔嚓之声不断传出,一个呼吸之后,大概消耗了百道箭矢,那九道剑气合为一体的巨剑才被消磨殆尽,在最后消失的那一瞬,巨剑爆裂开来,又毁掉了将近百道箭矢,席卷而来的劲风令厚实许多的能量防护罩又开始震颤起来,此次有了四大长老同时出手,倒没有出现之前那般被刺透的现象。
三长老高民和五张老杜松相视一眼,眼神莫名,不知想些什么,现今他两已经和帮主之位无缘了,今日前来不过是为了观看谁能夺得最后胜利,而且这能量防护罩还得靠四人联手,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不然,逸散而出的能量有时比最强横的攻击还要狂暴几分,席卷出来,得毁掉多大区域,这是所有人都不愿见到都的。
二长老乔奇悄然松了一口气,箭矢之羽很难催动,而且催动后威力和融进的精气有关,能量越是庞大威力越是强横,见到肖敬刚以灵级黄阶实力催动到都能灭杀灵级玄阶高手的程度也是暗自点头,那些丹药并未白费,只需等到能量耗尽,到时胜负自然能区分而出。
当看到姜木劈出的剑气能损毁近二百道箭矢也有些惊讶,这般实力比起没有地品灵宝的肖敬刚都强了不止一筹。随后令他更为惊愕的事情才开始发生。
三足鼎立的拳头盘旋而至,到最后竟然旋转的越发快了,似乎要融为一体,一道模糊的圆形扭曲空气急速而来,只是那股扭曲之力就使数十道箭矢震颤一下,就碎裂而去。而拳面所及,许多箭矢被那股大势*迫的倒卷而回,更多的箭矢被一拳轰散!
“砰!砰!”不断有箭矢爆碎,当消耗了三百道箭矢之后,拳印运转变缓,也淡了许多,摧毁一道箭矢的速度要慢了不少,然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道箭矢冲过这道看似不起眼的阻隔。
看台之上的弟子目不转睛的望着赤岩广场,这等比斗太精彩了!
三个拳印终究抵不住所有箭矢,最终“啵”一声,不甘的消散而去。
而地品灵宝虽然消耗甚巨,然而空中却还是悬浮着数千道箭矢,金老有些按捺不住,几欲出手,回头视了紧张无比的馨儿一眼,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怎能对自己的弟子不自信呢?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该相信即使再大的劫难,再危险他也能够顺利度过。
念头急转间,望向赤岩广场。
数千道箭矢已然呼啸而过,若是被击中,定然会如同筛子一般,遍体通透,死的不能再死了。
姜木双手却是虚划了起来,星空运转轨迹就这般被姜木将心中的摹刻演变了出来,在众人眼中姜木似被吓疯一般手舞足蹈起来,只有金老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之后暗叹一声,腾空而去,想要终止这场比斗。
当金老刚刚飞离看台一丈高时,一尊二足泛着红铜之色的古朴小鼎陡然放大,自上而下压向金老,熟悉的声音传来,“金老,希望您遵守规则,弟子间比斗不容插手,不然我等为了维护祖宗规矩,即使得罪于你,也在所不惜!”这声音的主人除了三长老高民还能有谁,这时他和五张老杜松一同催动体内精气控制这着另外一件地品灵宝,成功的阻住了金老。
金老一掌拍出,掌印迎风而涨,“当”清脆鸣响自天空传播而出,那股冲击波散了出去,一些弟子哀嚎一声,七窍流血晕倒过去。修为稍微精进一些的也是脸色苍白不已,金老余光扫到,眼角微跳,最后还是停了下来,落于看台冷哼一声。
因为被稍加阻隔,已来不及救援姜木了。而且姜木似乎暂时无恙,那些箭矢顺着姜木划出的轨迹运转开来,没有一道能够靠近姜木一丈之内,可每多一道箭矢,姜木脸色便苍白一分,显然即使这般化解危机压力也是极大。
他还未从那种特殊状态醒来,嘴角都溢出鲜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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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芒化作的箭矢宛若显然泥沼沿着那特殊轨道运转不息,在姜木一丈之外形成了一道箭矢洪流,规律的排布在外,将后续到来的箭矢也牵扯住了,但这股力量终究有限,箭矢足有数千道,这股力量诡异而强大,在阻挡了近三分之二后,剩余三分之一还是突破了进去,危险到了极点。冰火!中文.
在这时,肖敬刚右手掐决,一道符文化作闪电没入箭矢之羽,那些如陷泥沼的箭矢震颤起来。
姜木脸色更加苍白,被这股力量动摇了那神秘轨迹,受到极大牵连,七窍都是滴出令人骇然的鲜血,闷哼一声,倒退了一步,双手不断划出的特殊轨迹也被终止了一瞬,数千箭矢大乱,再也不沿着特殊轨迹而动,胡乱的四射而去。
箭矢距离姜木实在太近了,他难以躲避,而他那种状态也有些僵硬,也躲避不了。“乒乒乓乓”雨打芭蕉般,姜木身体被数百道箭矢洞穿而过,鲜血一流出就融进了血袍,血袍也已破烂不堪,姜木已然性命垂危,这还是在黑六罡成功护住要害的结果,不然早死上数次了。
反观另外一边,肖敬刚情况好了很多,一些失控的箭矢还未飞到他跟前,箭矢之羽虚空一颤,一股波动传播而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百道箭矢化作精气消散而去。
这一切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金老也刚刚被地品灵宝二龙鼎*得退回看台之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木如破布口袋一般被洞穿,心中深深的后悔,真不该听馨儿的建议,这么好的一名弟子就这般被毁去,而作为师父的他却只能看着,看着。
要这一身灵级地阶的修为何用?!连自己的弟子都保护不了!怒气上涌,再度腾空而起,一个模样奇特,上下两端平整,上大下小,中央部位自然凹陷的黝黑事物出现。
除了模样古拙,四方分别探出四个灵兽头颅外,再也没有什么奇异之处,连一股灵宝的气息都不曾具备,催动二龙鼎的三长老高民见到这等怪异灵宝,嘴角露出一丝讥笑,不自量力,以为随便一件古怪灵宝就阻挡的了达到地品程度的二龙鼎。
三长老催动二龙鼎更加卖力了,他虽然讥笑,但却不敢大意,金老可是灵级地阶实力,高出他不止一筹。红铜之色亮堂起来,发出淡淡的波动,“咻!”破风声响起,一丈大小的二龙鼎自天镇压而下,二足如龙爪,鼎身似山峦,一股厚重无比的气息传出,闪电般飞驰下来。
金老祭出的正是四灵方尊,这东西得自一个早已破败难究历史的村落,只觉奇妙,研究许久,只能确定这方尊坚不可摧,再也不知有何妙用。
如今也只是想凭借这神秘方尊阻上一阻二龙鼎,只要能有短暂的缓冲,他便能突破出去,救下姜木,心中奢望着姜木还有得救。金老以为姜木难以在那等程度攻击下活下去,如此才焦急不已。
事实上,姜木虽然受伤极重,重到几乎废掉,然而姜木那自我保护般的血气澎湃而起,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而这样所需代价就是精血,因此姜木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脚步踉跄,几欲栽倒,但内心深处的那一抹倔强却使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对手倒下之前倒去!
黑色瞳孔深处那群星的运转轨迹越发清晰,姜木识海在蒸腾,不断缩小,灵魂都虚幻了许多,莹白骨骼通透如水晶,那些群星运转轨迹也臻至完美,但也只有一团而已,眩晕终是在发生这等变化之后少了一些,渐渐从那特殊状态醒转过来,稍有一丝清明。
剧痛传遍全身,灵魂都是颤抖了一下,姜木外部已然看不出任何伤势了,然而那只是表象,这等程度的伤势怎么会那么容易恢复,没有一月的静养根本恢复不过来,这还是姜木恢复力极强,一般人若是遭如此重击,今后估计都不能再修练了,伤势实在太重了。
剧痛令姜木快速清醒过来,机灵灵打了个寒颤,如此危险自己竟然陷入了那等玄妙状态,幸亏那无意中虚空划出的奇特轨迹化解了大半攻击,也给肖敬刚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令其短时间内忙于阻止那不分敌我的箭矢了。
一个呼吸过去,箭矢消耗殆尽,只余百道悬浮在上空,肖敬刚右手掐决,剩余的百余道箭矢以及还未散尽的精气涌向上方那黯淡一些的箭矢之羽。
箭矢之羽白芒再度大盛,比起之前当然还是弱了许多,然而威能依旧不可小视。残余精气大概能抵得上百道箭矢,与之前那完美无缺的箭矢融合到一起,在肖敬刚全力催动之下,两两相融,五十道,二十五道,直到最后四道!
肖敬刚也到了极限,难以控制了,一咬牙,一口精血喷薄而出,右手掌心摊开,诀印打入精血之中,以精血为载体,屈指一弹,一道血箭夺空而去,融进了箭矢之羽,骤然,箭矢之羽大亮,四道又融合到了两道,威能几何倍上升,此次融合速度慢了许多,不似之前只是眨眼功夫便满天空旷下来只剩四道了,这两个两个相容竟用了半息!
两人的比斗早就在肖敬刚取出地品灵宝就变味了,上升为你死我活的生死之战。高手对决往往分秒必争,那还敢耽误半息,肖敬刚心都沉了下去,但最糟糕的情况并未出现。
姜木不能确定自己接的下这更为强横的一招,骷髅剑也陷入自我修复中,动用不得,不然会毁及本质。群星运转轨迹更是不敢动用,识海都黯淡了那么多,灵魂都快陷入沉睡了,那还敢再压榨?
唯今能够动用的只剩这一身力量以及得以调动一丝的天地元力,或许凭借那坚不可摧而又神秘无比的指套可以度过这场大劫难。
曾经,在实力未曾达到灵级时,正是凭此招败了拥有神奇灵宝的天网修长男子,当时那人还要高出姜木一个境界,故此姜木努力想要回到那个状态中去,强行让自己静下心来。
肖敬刚见姜木没什么动作,悄悄舒了一口气,心一横,看着上方仅余两个箭矢,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疯狂!
竟不顾伤势,也不管自己精血耗尽,一咬舌尖,更为*的一道血箭冲了出去,飞速融到箭矢之羽内部,洁白羽毛染上了一丝淡淡的血芒,那最后两支箭缓慢的融合起来,看着缓慢汇聚为一道箭矢,肖敬刚嘴角泛起一丝微笑,适才那两道应该足矣重创灵级玄阶高手,这两道一融合威力更是几何倍增加,斩杀灵级玄阶不是问题!
肖敬刚就不信这样还斩杀不了那少年,哪怕他再逆天也不可能抵挡的了这等攻击。
这等攻击已是肖敬刚凭此地品灵宝所能达到的极限,要不是为了看一眼最终结局如何,想必肖敬刚已经晕倒过去了。
那两道箭矢终于融合为一体,颤颤幽幽的飞了出去,所过之处,空气传过道道波动,令能量防护罩震颤不已,而三长老还在全力控制二龙鼎阻止金老。
这时二龙鼎和四灵方尊撞击到一起,轰天巨响传出,能量波动冲击的大多弟子晕倒过去,这还是两人极力控制在空中碰撞的缘故,如若不顾一切,火狼帮弟子会损失惨重。
四灵方尊虽然与那丈许大的二龙鼎比起看着弱小无比,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和二龙鼎碰撞到一起,趁此机会,金老快速向赤岩广场飞驰而去,想要阻下那箭矢之羽的绝顶攻击,不想姜木死在地品灵宝之下。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众位长老的决心,二长老乔奇右手一挥,大袖一颤,一个与肖敬刚之前拿出箭矢之羽一模一样的木盒出现,“咔嚓”一声,木盒打开,一节洁白羽毛静静躺着,毁灭波动传出,二长老乔奇双手结印,催动箭矢之羽急速而去,对准金老眉心,他竟是要绝杀金老于此!
而且并非肖敬刚那般只是催动箭矢之羽部分威力,幻化出无数箭矢,这是箭矢之羽本体攻击,这等程度攻击,金老哪敢大意,当即双手结印,怒拍而下。
“铮!”
箭矢之羽震颤,金老双手在精元包裹之下也是鲜血淋漓,二长老乔奇受到反震之力,脸色瞬间一红,“噗”吐出一口鲜血,以他一人实力想凭借地品灵宝阻止灵级地阶实力的金老还是有些吃力,毕竟差了一大等阶,跨越一个境界战斗可是不易。
金老被两波成功阻挡,只能看着姜木并出的双指洞穿而去。
姜木双指合在一起,凌厉点出,后方出现数十淡淡异兽虚影,那是他或者说还有任忠隆曾经击杀过的异兽。
有晶莹如玉的蜘蛛,数十丈庞大的巨蜈还有许多千奇百怪的各种异兽,这些虚影无声咆哮,在姜木后方扭曲,旋转起来,以二指为核心,融合而进。似乎也有着那么一丝星空虚影融合了进去,不过太过隐秘看不太清。
二指一箭空中轰然相撞,姜木身子剧烈一颤,当即一口鲜血喷出,然而那一往无前的目光未曾动摇分毫,右臂剧痛,却是依旧笔直,不曾弯转。
血袍在这碰撞持续一秒之后陡然炸碎,漫天血丝飞舞,在劲风中扭动融合,重新化作血袍,颜色却是黯淡许多。箭矢在姜木倾力一击之下,僵持了三秒,终于“咔嚓”一声,裂出密密麻麻裂缝,内部蕴含的力量紊乱起来。
姜木这两指无意中又触发了绝对攻击,不然也难以阻挡地品灵宝这等程度攻击,然而纵使如此,三秒过后姜木已不能与之相持,在箭矢那余力之下向后撞去,十丈距离转瞬即过,“砰!”沉闷的响声自能量防护罩传播而来,却是在这等冲击之下,姜木狠狠的撞在能量防护罩上,防护罩向外突出骇人的幅度,终因抵不住这股冲击力道,“咔嚓!”龟裂遍布,如镜子般碎裂而去,“嘭!”整个光罩化作满天游走的精气四散而去。
当姜木在赤岩广场擦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赤岩广场底部的那道防护竟被姜木双脚擦破!
“轰!”
早已布满裂纹的白色箭矢,内部能量终因无法遏制,爆炸开来,姜木应声倒飞一段距离,重重砸在地面。
浑身上下不知断裂了多少根骨头,这还是因为骨骼因为暗明石改变的缘故。右手除了双指完好,手臂都是出现了莹白骨骼,骨骼璀璨,光点闪烁。而遭此毁灭性重击,姜木本该晕倒,可他却双手撑地,又站了起来,不知是那股力量,又是怎样的力量支撑这具早已残破皮囊挺拔而起?!
姜木就在肖敬刚惊愕的目光中,踩着虚浮的步子,那般坚定走了过去。
每一步走的那般艰难,却没有半分停滞,半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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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暗含天理的四柄黑色大刀深深的扎在地底,把出现的所有利兵团团围住,姜大四人双手结印,点在厚重刀身之上。<冰火#中文.黑色笨重刀身一颤,金属嗡鸣响起,四人身后似乎出现了四道巨大影子,在黑夜中若隐若现,看不真切,当四道灵兽般的身影出现在并不宽敞的木屋时一股淡淡的炎热之力出现在眼前无数兵器之上,大地也是涌出一股炎力,那些搜刮而来的兵器开始融化起来,金属液滴随时间越聚越多,数柄灵宝散发着一些灵气吸收空气中散漫的精气,形成一道光罩,防护自身融化。
而姜大四人极有耐心,静静盘膝坐在黑色刀身之后,看着那越来越多的金属液体,一些天然符文在化作球状的金属液体之上沉浮,将那几柄依然在顽强抗争的灵宝包裹,四柄大刀围住的区域赤红,浓郁的炎力弥漫在那方形空间,金属液沸腾起来,那股高温令空气都是开始扭曲,幸亏被束缚在这一方区域,不然若是逸散出一丝,这间木屋定然化作飞灰。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越发迅疾,溅起的淡淡水雾令这黑夜看着都那般模糊,如此不真实。在这天极冰川大环境下,恐怕唯有少数地带会出现这等雨水飘落奇异景观。
水幕之中,一个丈许方圆的亮光隐现,一个一袭黑衣少女安静坐在一昏迷不醒的少年是身旁,明亮的黑瞳看着早已连成一片的雨幕,突然血色大亮,她回过头来,见到那脸色苍白少年血袍鲜艳之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银白之色。
那少女正是一脸担忧的馨儿,少年自然是比斗打败使用了地品灵宝而重伤昏迷的姜木。
空气中弥漫的精气几乎浓郁到化作实质,粘稠无比。当见到血袍恢复了银白之色,馨儿才算彻底放下心来,闭目盘膝而起,开始修炼起来。
雨,悄悄洒落,风拂过,水幕波动,一股股急速冲刷着大地,洗尽尘杂,淡淡的泥土芬芳萦绕,许久不曾散去。
平静的湖水在这急雨之下,溅起水泡,随着涟漪涤荡而开,“啵”一声,又被急驰而下的雨滴打碎,散了开去。湖面轻微波动,无数涟漪消失而又出现。
夜已深,天更暗了,除了窸窸窣窣的雨声外,再也难以听到其它声音了。
金老盘膝而坐,并没有去修炼,而是看着掌中半尺高,通体黝黑发亮,四面有着奇异灵兽头颅的方尊,目光如炬,一遍遍细心扫过,不放掉一寸。
许久之后,却是幽幽一叹,以他的见识阅历也看不出丝毫玄妙,唯有一点可以确定,此物仅材质而言,不弱于地品程度灵宝分毫。今日与两件地品灵宝碰撞,这四灵方尊他并未催动,不是不想,而是催动不了,但即使如此也相抗于两件地品灵宝仅仅落于下风,没有丝毫损毁。
对于地品灵宝之威,金老作为火狼帮辈分较高的一位长辈,自然清楚。黄品灵宝碰上地品灵宝至多阻挡一秒,便会炸裂而开,玄品程度也阻不了几下,照样得被毁去。
或许此物也是地品灵宝,材质应该还高于二长老的箭矢之羽和三长老的二龙鼎,最大的不足就是不知有何能力,如何催动,这一点令金老也无可奈何。
火狼帮代帮主之位已然出现,只等明日正事宣布,到时姜木就是这五大势力之一实力相当雄厚的火狼帮之主了,当然这只是对外而言,内部可不是他掌控的了,即使有着灵级地阶的师父金老作后盾也不行。
而所有的弟子在谈论今日一战许久之后,便散去了,多数都安然入眠,只有少数还在努力修炼。
火狼帮,主殿之内,一处空荡荡房内。床榻之上,一个面容枯槁,苍然白发的老者气息淡不可闻,心脏也几乎停止了跳动。宋岳鹏脸色还有些发白,气息也带几分萎靡,显然几日前的伤势还未恢复过来。看着眼前生机尽散的老者,怔怔发呆,这就是他那叱咤风云的父亲么?!如今因为岁月花之毒竟苍老到如此地步,迟暮的英雄啊!
除了自己守护于此,再没有其他人了,可自己面对这生命渐散的父亲却是没有丝毫办法!只能看着他离去,嗓子很疼,却是忍住了哭泣,因为宋岳鹏不愿在父亲宋君行临走之际看到他软弱的一面。
“轰!”
宋岳鹏被陡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瞳孔皱缩,喊道:“父亲!”
床榻之上,宋君行浑身冒出尺长火焰,那灼热的气浪铺面而来,以宋岳鹏灵级黄阶实力都忍不住后退数步,浑身被灼伤,然而他似没有察觉,瞪大双目看着在火焰中消散的宋君行。
几息过后,床榻之上除了一堆灰烬,再无其它,火狼帮一帮之主就这般诡异死去,只留一堆灰烬。
宋岳鹏扑了过去,无声落泪,捧着那一捧骨灰,默默无语。
“咯吱!”
不知哪里吹来一股怪风,木门打开,风携带着凄厉寒雨,将宋岳鹏掌心中的骨灰吹散,木然的看着空空双手,此时没有大悲,没有疯狂咆哮,只是大脑却一片空白,空荡荡的,记忆隐藏,思维暂固。
木门在风中不住摇摆,雨水溅出的水雾撒在宋岳鹏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不知麻木还是痛苦,宋岳鹏呆愣原地,不曾动上一丝。
一片少有人到达的地域,树木丛生,遮避天日,幽寂深远,不时传出异兽咆哮,嘶吼震动山林,雨声也遮不住这一股股声浪。
一头通体黑色布着白色纹路的小兽,眼中有电芒闪过,没有翅膀,然而却诡异的悬浮在林间,下方土地不时泛出一丝红芒,森林因争夺食物而厮杀的异兽死去后,鲜血就融入了地底一个浩大阵法之中,令阵法威力不断提升着,阵法也向外扩散着。这只小兽悬在阵法上方,所处位置恰巧是阵眼,地底一丈之处有着一颗黑红珠子,万千树根般盘错的红色光线都穿插而过,以其为中心向外扩散而去,笼罩了方圆千丈之巨。
小兽就低着头颅,眼中电芒不断闪过,似乎能看透大地一般,盯着看了许久,人性化的眼中有着一抹欣喜涌现,一个闪烁,呼啸而过,稳稳的落在血色阵法之上。
一股股精纯血气透着一丈深浅的土石都渗透而来,小兽嗅了嗅鼻子,最后四肢张开,趴在那里。身体外部那纹路缓慢运动了起来,强行从阵法中抽取一丝血液精华,在眼前聚为一团,口一张,便吞了下去。双目微闭,一副享受的样子,在这无人打扰的森林中,血色巨阵在吸收着血液,一只小兽却是借此机会凝聚出一颗颗血之精华珠子,当做果腹之物一吞而下。
不过相比于整个大阵,这些血之精华占据的比例极少,并未影响到血色大阵丝毫。况且每日都会有大量的异兽厮杀致死,源源不断的提供精血,至少还能够小兽果腹。
小兽有些灰败暗淡的毛发在吞掉一颗颗血之精华后,重新焕发光泽,乌黑闪亮,如黑色绸缎般。白色部位似雪,很自然的夹杂在黑色之间,并不显得突兀,反而给人一种神秘玄妙之感。
时间总是在悄然而过,翌日,天空依旧暗淡,雨还在下着。
馨儿也不再修炼,轻轻的唤着姜木。这一夜,因为身处于贝壳以及阵法形成的丈许空间,空间之中精气澎湃如汪洋,这股能量滋润着姜木每一寸肌肤,至此外部伤势在姜木变态恢复力下以及这无尽的能量潮流中也是恢复过来。
睁开双眼,起初还有些模糊,过了数个呼吸,视野才渐渐清晰。姜木看到那熟悉的倩影,微微一笑,单手撑地,就要站起来。然而他外部伤势几乎好了,但消耗过度的体力并未恢复多少,此刻正是最为虚弱之时,浑身无力。稍微动了一下,嘴一咧,骨骼未曾尽复的疼痛令他额头沁出汗珠,“咚”又重重的砸了下去。
眼睛一翻,竟又晕倒了过去。也许太过疲倦了,舒缓的鼻息响了起来,他又睡了过去。
“姜木,姜木!”馨儿不知姜木明明醒来,为何又这般晕倒过去,急忙叫道。
姜木只觉那道声音越来越飘渺,脑袋晕眩起来,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有力的心跳以及澎湃的血气令馨儿放心许多,看来这一战姜木消耗甚巨啊,不然怎么会陷入深层次休眠。
休眠是恢复体力的最好方法了,哪怕为修士,若是长时间不休息,疲劳之下练功都有可能出岔子,很是危险。
姜木这一睡,便是三日时间悄然而过。
期间金老来了几次,随后都是匆忙离去,因为火狼帮因为帮主宋君行诡异死去缘故早已大乱,唯有金老的话语还能勉强令所有弟子信服。二长老乔奇和三长老高民虽然实力很强又掌握着火狼帮仅有的两件地品灵宝,但是他们各怀心思,所说话语并非所有人都相信。并且两方也不和睦,无论这一方说什么建议,哪怕是正确建议,那一方总要反着来。
缺少了宋君行那一股势力,三足鼎立之势被打破,问题自然滋生不少。金老一到来,从悲伤中恢复过来,脸色还带几分憔悴宋岳鹏主动靠拢,宋君行遗留的那些势力自是不弱,但群龙无首,没人能够和其他两方抗衡,都随着宋岳鹏而选择了金老。
本来加上馨儿四位小弟的金老算上自己一共也只有七人,相对于火狼帮众多弟子而言的确势单力薄,如今有了这股力量的注入,无形中令金老的对外界压迫更胜。金老也乐得如此,其余两方得罪金老在先,虽然拼命的话并不惧怕,然而平日里还是弱上一筹,四人都不愿随意惹恼金老。
当金老来到之时,很是自然的将那日之事结果,并且保证日后定会好好辅佐代帮主,直到他能真正掌控这火狼帮。
这番连篇鬼话,金老自是不信,心中冷笑一下,也没有捅破,好像曾经根本没有一丝恩怨似得,那日四人阻挡他救助姜木之事都是一字不提,可心中想着什么就只有自己知晓了。
姜大四人也在三日之后,顶着个黑眼圈来到这幽寂无人打扰的小谷,惊愕看着睡在一堆碎石上的姜木。这三日馨儿除了打坐修炼,就是盯着姜木看,似乎可以看好姜木伤势一般,持续了三日,所以憔悴了许多。
灵识不断扫过方圆百米已成习惯,姜大四兄弟踏足这片灵识覆盖区域时,馨儿便已发觉,没有责怪四人,淡淡道:“你们四人去哪了?”
姜大一听此话,暗自揣摩,老大这是责怪呢还是关心呢,百般念头急闪而过,道:“没干什么,不过趁着那些弟子离去,将火狼帮总部转了个遍,熟悉了一下环境。”
“那熟悉的怎样了?”馨儿似笑非笑问道。
看着这幅表情,姜大知道以馨儿的聪明程度怎么会猜不出自己所言半真半假,而且答非所问,有意曲解其意。顿了一下,道:“顺带着,拿了一些弟子的兵器。”
“哦,那收获怎样?”馨儿似乎很随意问道。
“收获还不错。”姜大未经大脑便答道,话音未落便深深后悔起来,这嘴啊!难道老大又要压榨小弟了?心中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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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馨儿才道:“有一件灵宝失去了灵性,几乎成为废铁,是不是你们四人的杰作?”
姜大尴尬一笑,当日为了那柄威力不弱的灵宝四人可谓煞费苦心。.那柄长剑极为有灵,比起一般灵宝强上很多,威力自然非同一般,四人也是无意中得知那柄长剑正是三长老高民得意弟子成磊佩剑。
成磊作为被人津津乐道,以弱胜强的典范,或许后来会成姜木为夺取帮主之位的一大劲敌,故而四人心生歹念。一是为了自己的大刀进阶做准备,而是顺带着使些小手段将成磊给坑下去,这样姜木的对手不就少了一人,获取几率不就大上很多。这等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四人义无反顾的冒险去做了,将那件成磊的贴身灵宝长剑盗了出来,就在这小谷之外的那片树林中以之前那般方式炼化,融合到自己的黑色大刀之中,当时费了好大力气,四人联手才将那件灵宝炼化,融合到大刀之内。
黑色笨重大刀自外部看着没有什么变化,然而姜大四人将自己从不离身的武器拿在手中,精气流转,感受了一下,眼底都是泛出喜色,大势力的弟子果真不一般,这件灵宝品质远远高于一般灵宝,都向黄品靠近了,若是撞到奇遇或者其它什么异变,绝对可以晋升到黄品,不过可惜了,日后晋入黄品的就是四人手中的大刀了。
可以说姜大四人最为贵重的除了这条性命,就是那柄看着笨重的宽厚黑色大刀了,起先刀身并没有这么笨重,只是四段长短不一但重量材质却无丝毫差别矿石般金属,无意中被外出打猎的四人所得,这才走上了从猎兽到猎人这条道路,因为每人得到一段金属隔一段时间就会吸扯四人辛苦修炼而来的精气。
如获至宝的他们意外发现竟无法摆脱掉了,最后四人垂死之际发现其余兵器中的精华也能被它们汲取,而且汲取一定量之后不仅不在吸扯四人经脉中炼化的精气,反而有一股莫名力量滋养四人,令本来体质高人一筹的四人越发强壮。
近十年过去,四人无时无刻不在为寻找令四件利兵吸收的兵器,而且这种努力还是获得了一些回报,那就是突破至灵级黄阶关于开辟丹田之法,若无这等功法,凭自己随意开辟或许会毁掉自己未来道路。
众多修士也都卡在了这里,终生再难寸进,四人好运,得以有惊无险开辟,算真正踏入正规,有一段时间修行无较大阻碍了。
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哪怕最亲近的人也未必知晓,馨儿目露奇异,但并未深究,冰凤白芒一闪,数十颗三品丹药呼啸而出,在四人眼前沉浮。四人诧异,同时道:“老大,这是为何?”
“你们现今已经灵级黄阶实力,而且你四人体质超出一般人不止一筹,想必黑魔丹蕴含的能量早已不足提供所需大量能量了,这样岂不严重影响了修炼速度?这些是三品丹药,或许单个比不上万枚黑魔丹凝聚在一起,然而那么多黑魔丹凝聚也是极为困难吧!当精气匮乏时,完全可以凭借这些丹药继续修炼。日后许多事情还要靠你们出面呢,你们可是任重而道远。”看着四人诧异无比的样子,馨儿淡淡道。
迟疑了一下,姜大问道:“那老大你不需要给姜木还有自己留一些,而且无功不受禄,这等丹药太过贵重了。”
“丹药,我还有一些,你不必为我和姜木担心,而且三品丹药在我眼中还算不得什么,你们实力提升了,日后遇到鬼剑宗或者那神出鬼没的天网也有自保之力,不然遇到天网那人,之前可以抗衡一分,那么以后就未必了,还是努力修炼吧!”馨儿脑海瞬间闪过几道人影,那修长男子身影更是久久不散,冰泉城闹得沸沸扬扬的神宝已被此人所得,天知道他会提升到什么境界。
鬼剑宗那少宗主无邪也被得罪的不轻,总不能永远窝在火狼帮终老此生吧!想想就觉得可怕,也不知那神秘师父去了哪里,这次历练时间也太久了吧,而且几次都是危及性命,怎么不见那老头出手呢?馨儿如此想着。
冰凤内部,一轮血月悬在空中,许多血色光罩隔离而开空间,每一处都在慢慢演变,一个缩小的世界渐渐成型,最深处,一个老者盘坐在山巅,双手掐决,不断打入大地,大地出现道道神秘纹路,符文隐现,许久之后,身子似乎变淡了几分,但他双手诀印一变,冰凤微微散发一股吸扯之力,这股力量小到馨儿都不能察觉分毫。
然而实难想象如此微弱的力量迅速扩散到极高天际竟引发一场能量风暴,漫天的乌云生生被吹散,久违的阳光倾洒下来。最后在那股力量之下,形成了与姜木体内各个穴位一般无二的元力珠子,不过这颗珠子的体积是姜木体内蕴含的那些远远不及的,这颗珠子一成型,撕裂虚空飞驰而过,悄然没入冰凤。
老者右手探出,元力珠子瞬间融合而进,他那虚幻了一些的身子又凝实了许多,馨儿若是在此,定然极为熟悉,不就是之前她还在念叨的神秘师父么,虽然这只是老者留下的一道元气化身。
这道元气化身只会在馨儿真正垂危时才会出手,平时只会隐藏在冰凤内部空间,不断改造这处奇特空间,不然馨儿有了依赖感,那可不好。
外界馨儿自然不知晓,就连冰凤刚刚发出那一丝牵扯之力都未曾察觉,不能说馨儿感知不够敏锐,实在是她那神秘老者师父实力太强了,只要他愿意,这道化身就足矣扫平这五大势力,地品灵宝也是无用。
他自然不会这样做,毕竟此地算是馨儿的历练之地,若是毁去了那就没得玩了。
姜大四人听得馨儿如此说到,也不推辞,三品丹药若说他们不想要那是骗人的,谁不愿拥有自保力量,不愿自在活着,四人努力夺取他人修炼资源,还不知是为了自己不活在左躲右藏中,想要活的自由一些。只是现实有太多无奈,至此四人发觉力量越是强大困扰也就越多,若是可以选择四人宁愿过普通人一生,但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么就不要后悔!因为从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注定你会错过许多,错过了也就再也回不来了,后悔只会让人更痛苦。
姜大看着虽然醒来但依然一动不动的姜木,姜大犹豫一下,问道:“老大,结果如何了,姜木怎么伤的这么重,以他的恢复力,想必再大的伤势三日时间应该足矣恢复过来了,怎么……”
后续之话不用多说,馨儿自然知道什么意思,眼神有些黯淡,道:“姜木成功打败了肖敬刚,夺取了帮主之位,但为了抗衡肖敬刚祭出的地品灵宝,才重伤至此。”
姜大猜测大抵如此,听得馨儿如此说到,也不便多说,只是叮嘱姜木好好养伤。
这代理帮主之位不过是个虚衔,有名无实,姜木也只是想多和别人比斗一番,寻找自身不足,岂料这次伤势如此之重,幸亏在火狼帮内部,尤其还在金老居住这片区域,倒也安静无人叨扰,不然在外面的话可就危险至极了。
姜木只觉浑身力气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唯一让他无奈的是灵魂弱到极低程度,稍一回想当日比斗过程,便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又有了晕倒过去的征兆,也多亏这些时日恢复,那长长的一觉也弥补了些许淡化的灵魂,不至于如之前那般轻易晕倒过去。
经脉伤势也在这浓郁几乎为实质的精气中缓慢恢复过来,再度变得如玉般剔透,坚韧度再次提升,就和人的免疫力一般,总会在不知不觉中提升。
但这种提升又和那个有些差别,类似于人某个部位不断撞击之后的补偿增生一般,越是容易受伤的地方,恢复之后就会比以前强横一些,也算一种另类进化了。
但此时姜木还不能起来,因为碎裂的骨骼可不止一处,动一下就牵扯到灵魂颤栗,虚幻了许多,灵魂乃是一个人的核心,姜木哪敢大意,也就不敢乱动,静静的躺在地面。
三日时间,法阵也终于运转停止,耗尽了寿命,消散而去了。精气在姜木身体恢复之后,早都消耗穷尽了,一缕阳光照耀在姜木身上,只觉浑身上下暖暖的,舒服至极。情不自不禁,姜木闭上了眼睛,静心感受这大自然,聆听这天然的韵味。
骨骼内部已经接近崩溃边缘如星空般沿既定轨道运行的光点在姜木静静感悟时,一股股与月辉星光截然相反的炎热力量顺着姜木毛孔透了过去,进入骨骼,。骨骼那些细小的裂缝慢慢融合到一起,不留丝毫缝隙,骨骼光滑如玉,内孕星空般光点从崩溃边缘开始慢慢运转起来,吸扯之力陡然加强,光点运转步入正轨,太阳那散发而出的一丝力量被无声吸引,没入姜木体内。
姜木身体被这股力量照了个透彻,暗伤也在这股温和力量之下无处遁形,那股拥有极大危害的破坏之力渐渐被这股力量*迫而出。
灵魂漂在识海上方,这股温和之意使因强行使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而留下严重后遗症的灵魂将那股星空寒力层层净化而去,灵魂虽然依旧虚幻,但少了那股寒意,恢复速度竟快了不少,这种变化也是姜木始料未及的,看来日后还是少使用这种自己难以控制的力量为好,这等后遗症可不是多次得以承受的,即使是以他的体质照样不敢多次尝试。
这股力量日后也只能作为保命绝招了,在还没有完全摸透如何使用时还是少用为好,伤及灵魂可是大事情,不似外伤容易恢复。
一个不小心,灵魂破碎,精神散乱,记忆丧失,那可就行尸走肉一个了,试问有谁愿意这般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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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想清了利害关系,便不在多想,真正沉入所有心神,安静感悟起来。.这等感悟集合了人与兽的所有优势,人最大的优势是创造,是适应能力,而兽最大的优势就是敏锐的辨别能力以及顽强而执着姜木到底是人还是一种高端到极致的异兽,却是说不太清楚,毕竟他的肉身以及灵魂都是人形,思维也与人没丝毫差别,然而他又是从血色巨桃中重生,拥有一种奇特异兽——血纹兽,才拥有的能力,蒸腾血气快速恢复伤势达到顶尖战力,直至这股力量彻底消耗殆尽,进入数日虚弱到极致的恢复期,那时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姜木自然不可避免的也是如此,这也是为何三日时间过去,以他变态的恢复力都没有恢复的原因之一。
馨儿距离姜木最近,能感受到一股寒彻心扉的凉意不时自姜木体内散发而出,实难想象看似伤势恢复差不多的姜木体内竟然还蕴含了这么一股寒意,这纯粹是可以令人灵魂都破碎的力量,幸亏实在已达到黄品程度贝壳灵宝保护之下,贝壳灵宝散发处淡淡的白芒,将那股寒意阻挡下来,聚集到一起,之后波动几下,将那股足矣令灵级黄阶手忙脚乱的力量排放出去,那股寒意一接触地面,大地瞬时龟裂。
距离湖面大概丈许,湖水都开始结上一层厚厚的冰棱,深达一尺!
地底深处一些小虫也不在鸣叫,因为这股力量不仅作用于**还令它们的灵魂寂灭,姜大四人没有灵宝防护感受自然最为明显,只觉灵魂都似掉入冰窖般,不由向后退了数步达到三张之远,同时功法运转,精气流转,内部形成一道能量防护,这才成功阻住这股力量的侵蚀。
姜大四兄弟内心骇然,姜木体内竟蕴含如此寒力,在场的任何一人想必都难以在这等情况活下来。
而姜木却仅仅重伤,不知若是几人知晓这股力量正是姜木自己弄出来的会作何感想?
一个时辰过去,如万年玄冰般释放寒气的姜木终于不再释放那股令人胆寒的力量,此时姜木骨骼莹白如玉,细密的裂缝全部消失不见,内部那些许星辰般沿群星运转轨迹运动光点稳定下来,在骨骼内部狭小而又无垠空间缓慢运动,骨骼外部那黑六罡特有的深邃颜色如附骨之蛆黏在莹白骨骼之上,神秘古朴纹路隐现无数细小符文,符文永不停息运转,不时有着淡淡血芒出现,那是黑六罡在上次姜木比斗之后损伤太重自主吸收血煞之力恢复的缘故。
姜木缩小一圈的识海深处,一片区域,一柄漆黑如墨,尺许长的骷髅短匕,小骷髅头两个眼眶一个散发淡淡白芒吸纳姜木体内那股寒力,一颗赤红如血,散发血煞之力红色珠子不断散发无数力量,黑六罡不断汲取恢复起来。
这些姜木略有感应,也不去阻止,任由而去。若是体内没有这些只能控制部分的奇奇怪怪东西,姜木哪能活的如此长久,早在血色巨桃新生的那一刻就被雷劫磨灭。所谓有得必有失,大抵如此吧!
火狼帮在三日之内也处于一种异样氛围,帮主宋君行诡异死去,然而帮众更多的却在为帮主之位纠结不已,幸亏出现了第三方势力,以金老为代表的新生力量,三足鼎立再度成型,内部才只是混乱了一下就又恢复了平静。
金老一脸的无奈,作为代理帮主自己的弟子姜木昏迷不醒,这些事情自然落在他的身上,不过从来未曾有管理这种经验的金老可着实头痛不已。
简直比一场战斗都来的辛苦,面带倦意的回到这幽寂小谷,见到姜木醒转,走了过去,右手亮芒一闪,一个长老令牌出现,没什么出奇地方,唯有一股淡淡金老的气息弥漫,屈指一弹,稳稳落在馨儿已然收回贝壳灵宝的那片区域上方,馨儿右手一抬,令牌落在掌心。
一股凉意袭上心头,令牌不大,约莫三寸,通体黑绿,是一个长方体,半厘米厚。正面刻着几道灵兽印痕,不过只是修饰并没有特殊用途,后面是一个古朴的金字,线条虬劲,刚正迫人。
看了几眼,馨儿疑惑不解,问道:“师父您这是何意?”
“姜木过几日应该就能恢复了吧?”金老看着气色渐好的姜木,问道。
“找这样恢复下去,不出三日便能行走了,但要恢复到巅峰状态还得一月静养。”说话的不是馨儿而是醒转过来的姜木。
“那就好,三日之后你与馨儿可以一同前去典籍库找寻一些适合修炼的功法,凭此令牌可以随意出入,但里面有着限制,你们还需量力而行,切不可贪图功法玄妙误了自身。”金老凝重道,显然火狼帮的典籍库也不是那般容易获得功法。
馨儿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姜木经过一场生死比斗之后,对于修炼何等功法看的也并非多么重要了,功法不可作为重点而倾力修炼一生,只能作为参考来找寻适合自己的道路,不过想要开辟出一条新道路哪有那般容易,故此去典籍库观看一番倒还不错,可以累积大量经验,为日后走自己的道路可有极大用处。
想至此,也不在多想,趁此大好天气赶紧恢复伤势。一股股暖流不断顺着姜木浑身上下打开的毛孔流入,如泡在温泉般舒适到姜木沉沉睡去。
三日时间悄然而过,宋君行诡异死亡之事唯有几大长老暗自探查确定了一番,便再也无人问津了。
宋岳鹏有些落魄的游走了几天,最后也悄然无息消失不见了,谁也没有在意,而且他一个失去父亲的空壳子少帮主谁会多加理会,就是其父一方势力注意到他的也不多。没落了就是如此,除了至亲,还又有几人会在意?
这一日,果如姜木预测那般,他伤势几乎完全恢复,和之前未受伤之前并无太大差别,唯有眼神有些黯淡,眼底深处有着一抹疲倦。灵魂的创伤太过可怕了,时至今日,姜木的灵魂除了稳固了许多不再虚幻的似一阵风就能吹散那般,相对来说还是弱了许多。
总体来说也并无大碍了,所以能够随意走动之后,姜木用了数个时辰适应了一下,然后和馨儿一同前去火狼帮的典籍库。
按照姜大给出的线路图,不出一个时辰,两人就已经找到。
典籍库坐落于一处较为高大的山丘中央,山丘内部凿空,外部有着一些纹路密布,神奇符文在纹路之中沉浮,将整个山丘都全然包裹在内,不留丝毫。
从一侧人工凿出的小道盘旋而上,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登临典籍库,典籍库一半深深埋在山腹之中,唯有少半部分暴露在外部,正是馨儿、姜木之前所见。
那高悬在山丘半中央的凹陷建筑,像人凭借本身力量雕刻而出,奇异的石雕刻,爬满整个凹陷建筑,夺尽了天地造化,奇而险。
馨儿都暗自惊叹,外部那些应该是天然而成,不知何人第一个发现此等奇妙地方,竟凿空了山腹将典籍尽藏于此,这等有着天然防护的地理实在不易寻找,除了那一条盘旋而上小道再无其它通道。若有人想要盗取一些东西,除非沿着这条小道顺势而上,或者可以飞度而过。
而无论哪一种方法也都难以直接进入内部,因为眼下馨儿、姜木遇到了一道颇为不弱的光罩。这道光罩透明无形,只挡住了前去道路,馨儿也一直没有取出金老所给令牌,本以为这一路会通行无阻,那知仅仅走了不过一半就遇到这等情况。
右手触及一下这透明光罩,其上符文隐现随馨儿右手力道加大越发明亮,起初凹陷还较深,最后馨儿的右手反而慢慢被弹开,透明光罩不过波动了一下就又恢复了原状,若非亲手触及,根本就难以察觉这里会有那么一道光罩。
馨儿拿出一柄和骷髅剑像极了的黑色长剑,正是那柄罡风所化,不久前馨儿将许多三品丹药化作液体能量滋养了许久,如今传出一股淡淡波动,那是普通灵宝将要进阶黄品程度的气息,能量积累已经足够了,现在所差的不过经过一道雷劫,顺利度过的话就能如贝壳一般进化到黄品。
看了一眼蜕变至此的罡风剑,没有丝毫惊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右手掌心精气流转,一剑刺了出去。
毫无意外,透明光罩陡然光芒万丈,刺人双目,这足矣重伤灵级高手的一剑不过陷入半尺就再也难以进去丝毫,“嗡!”剑鸣响起,却是光罩波动而起,带动的长剑不由随之而动,最后硬生生被挤压了出去,剑尖震颤,却无论如何也再难寸进,除了四溅的火花和淡淡的波动,再无其它。馨儿暗叹,怪不得这里竟没人看护,就这道透明光罩就不知能够阻止多少灵级高手,而且典籍库又在火狼帮内部,想要轻易混入也是颇为困难。
刚才一剑刺出时,馨儿能够微微感知,这光罩似乎和整个山丘外部都连在了一起,别说以她的实力强行破不了,就是破的了也不敢再尝试了,一人之力根本对抗不了整个山丘法阵之力。是的,外部那些纹路正是有人凭此天然之地以大智慧刻了一道大阵,用以守护典籍库。
不再尝试,一个令牌飞驰而出,除了有一股金老淡淡的气息之外,再无其他,就这般漂浮在眼前。透明光罩出现一道触手,感应了一下,符文流转,开出一条容许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边缘如卷起的水波,流动着无数细小的符文,馨儿、姜木没有耽搁,顺势走了进去。脚踏石阶,层层而上,后半段再遇到几次如先前那一半无二的透明防护罩,威力却是逐渐叠加,然而在那个三寸大长老令牌下,全都散开,任由两人顺利通过。
终于进入典籍库,内部幽暗,却是一个个修建整齐,密密麻麻排布的丈许石洞。
头顶上方以及一旁有着微弱的光芒散发而出,柔和的亮光照耀着典籍库。两人所处位置恰好是最中央,方圆十丈较为宽广,四面全是石洞,外部都是有着一层透明光罩防护。
上方的光亮来自一些暗中能够发亮的洁白玉石,而一旁那光芒却是来自唯一露在外部的那部分,阳光透着照耀而进。两人靠近,此处宛若一个山腹的眼睛,凭此可以将眼前美景尽收眼底。这典籍库所处山丘本就高大一些,即使这半数位置也照样俯视群山,在此地修炼,环境倒是极好。
过了许久,两人才从沉浸在美景之中醒转,馨儿将令牌交到姜木手中,道:“姜木,这里有火狼帮所有典籍,估计师父也是趁着火狼帮现在内部较为混乱,才让我们进来,平日或许没有这般容易,你可要抓住这次机会。”
“那你不需要观看一些?”虽然知晓馨儿并不缺少功法典籍,但姜木还是忍不住问道。
“功法太多可不好,你也不要贪多,将一本研究透彻为好。最好强行记住一些,或许日后对于你自己创造能带来一些灵感,而至于我嘛,以咱们那位神秘师父的修为,知晓的功法典籍多不胜数,我自然知晓不少,你不必管我。现今我不过将记忆中的功法悟透一些而起,若是全部悟透足矣受用一生了。”馨儿叮嘱道。
“哦,那我就先进去了,如果你想观看火狼帮典籍可以唤我。”姜木道。
馨儿点了点头,取出贝壳灵宝,灵宝悬浮于空,她也不管姜木直接盘膝而坐,闭目开始修炼起来。
四周全是洞府,从外部看不出任何不同,姜木灵识扫过,却是难以突破那道透明光罩防护。尝试一番,最终放弃,随意找了一个石洞走了过去。
有着金老给予的令牌,这些阻隔自然形同虚设,姜木很容易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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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幽深,玉石散发微弱光芒,墙壁四处光滑如镜,倒影着无数弯弯曲曲姜木身影。冰火!中文.
约莫十丈过后,内部豁然开朗,竟是一间石室。石室很简陋,除了石桌石椅以及石床之外再无其他,石室内壁有许多雕刻而出的书架,其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典籍,有些书籍似石非石,而有些看着就和纸质并无太大区别,有些以玉简形式存在,各式各样,不一而足。唯一相似之处,都在透明光罩内部,不然那些纸质之物早就损毁了,那还能流传至今。
看那有些泛黄的纸页,想必流传至今时日不短,若没这等保护姜木看到的该是一堆碎屑了。不过令姜木疑惑不解的是,为何不将这些典籍整理一番,以得以久传于世的方法保存。
摇摇头,不去多想,这些都和自己无关,当下还是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观看一番功法,自己的攻击方式实在太过匮乏了。
观看了一会儿,顺手向一旁一本颜色枯黄,似乎纸质书籍探去。
然而当手靠近时,那光团却向一旁移开,姜木竟抓了一个空!轻咦一声,陡然速度加快,又一次抓空,光团只是轻轻移动了一下,轻易躲过。姜木拿出令牌,结果依旧如此。
当他手探向其他功法时,毫无悬念都尽落于手。
那个光团的不断躲闪倒是令他起了一丝兴趣,舍弃其他,开始想办法,如何才能成功抓住此物。许久,双手结印,若是削敬刚再次定会骇然,姜木结出的印诀和他将软件化作水幕一般时几乎一般。不同的是姜木凭空结印,调动一丝天地元力,幻化出一柄精元透明长剑。
随后长剑光波流转,化作一道光线牢笼笼罩而去,那光团在这三丈方圆的石室自然躲闪不及一下子被笼罩在内,再也无法逃窜。光线牢笼自然缩小,直到彻底将光团束缚,光团左突右撞,但无论怎样也突破不出。
元力混合精气化作的牢笼束缚力不是很强,但对付这滑溜的光团却是绰绰有余。光团浮在姜木面前,一把探出,终于抓住了,令牌贴于那层能量光罩表面,但光罩并未打开,仅仅颤抖了一下,便恢复如常。
金老所给的长老令牌第一次失去了作用,既然如此,那也不能怪我了,姜木如此想到,右手陡然用力。光团形状大变,但无论光团深陷到什么程度,那本书籍没有被接触半分,更没有丝毫褶皱,似乎光团和它之间总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可望而不可即。
而光团的韧性远超姜木想象,以姜木目前的力量,这一握之下毁掉一件普通灵宝问题都不大,前提是无人催动,催动的灵宝自是另当别论了。但即使这等力量照样奈何不得光团丝毫,光团在手中千变万化,可就是没有丝毫碎裂而开的迹象。着实令姜木头痛不已,实在没有它法,只得手握光团,眉头紧皱深思起来。
光团却是相当活跃,不停的震颤想要挣脱而去,姜木好不容易才抓住,怎会让它轻易离去。姜木可不敢保证下次还有机会抓住,虽然这处空间不算宽广,但若是光团急速飞舞起来,终归还是不易抓住。
良久,只得唤出正在恢复之中的骷髅剑,姜木右手拿着颜色稍微有些虚幻的骷髅剑,元力运转灌输而入,一股凌厉锋芒顿时弥漫而出。经此一劫,骷髅剑也有了些许变化,比起以前似乎更为锋利了!
这次在姜木控制之下,并没有变得如同比斗时那般骇人巨大,眼前出现的是一柄精美黑色匕首,骷髅剑柄眼眶闪烁着一红一白光芒,白芒内部有着一道冰蓝气体,此刻蜷缩在一起,一股股浓郁寒气不断冒出。
因为寒气似乎不受控制缘故,石室温度急剧降低,也幸亏骷髅剑长久的融到姜木体内,姜木对这股寒意的抵抗力大大上升,然而饶是如此还是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看来骷髅剑眼眶内部那冰蓝气体似乎在发生什么异变,还是及早用完令它沉入识海深处吧!
如此想着,不敢再多加耽搁,左手拿着黑色匕首一剑刺出。
没有剑芒,只有与剑身黑色有着极大差距的白芒,白芒将黑色剑身都是冰冻的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白中透着黑,看着诡异无比。
寒气如丝如缕,环绕着光团,光团符文流转,竭力阻挡。匕首靠近,凌厉的尖端触及光团,令光团巨颤起来,更多的符文涌现,夺目光芒刺得姜木双眼生疼。
双眼微米,灵识聚集在一起,静心等待光团破碎。
寒芒终于将光团尽数覆盖,光团失去了千变万化之能,姜木左手掌心陡然涌出一股力量,黑色匕首顿时旋转起来,冰屑满天飞,数十呼吸之后,姜木已是大汗淋漓,你能想象外部极冷而大汗淋漓的感觉吗?而姜木就处于这种冰火两重天情况,忍着体内的不适,终于,“咔嚓”一声,此时这一声竟这般悦耳。
光团在极寒之力以及姜木不懈攻击之下,终于打碎了。
一把抓碎最后那些阻隔,一本泛黄入手却如利刃一般的书籍落在姜木右手,刚一接触,姜木右手便鲜血淋漓,森森白骨闪现。刺痛直袭脑海,令一身大汗的姜木瞬间如坠冰窖,顾不得大痛,右手紧紧的握着,不敢松上分毫。
莹白手骨被那看着如同纸制书籍不断割裂,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光点闪动,努力阻止切割而下的书籍。但这等状况却不能持续太久,一个呼吸过去,除了食指和中指有着指套保护完好之外,手掌几乎被割断!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姜木决定放弃,不然右手非得废掉不可,这也是暗明石改造骨骼之后姜木才能坚持如此之久,否则一般人只要一接触,右手就会被瞬间截断,那还能坚持一息。
正当姜木准备放弃时,馨儿脖颈上的冰凤闪烁了一下,一段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青色断木。馨儿似乎陷入了深沉的修炼之中,竟没有觉察,此物飞驰而过,透明光罩只来得及波动一下,符文还未亮起,断木便消失不见。
透明光罩波动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平静,肉眼看过去,就如空气一般,不能看出丝毫异样。
断木飞临姜木右手上空,青色光芒流转,那本泛黄的书籍顿时颤抖了一下,道道各色光芒一冲而起,全部没入断木之内。断木如同汪洋一般,来者不拒,无数光芒令姜木暂时失明,即使灵识也难以察觉分毫了。
右手的疼痛减缓几分,发生这等异变,姜木只能静静等在一旁努力恢复右手伤势,等待结果。
实难想象一本不过半寸厚许,半尺大小的枯黄书籍竟然蕴含如此惊人的光芒,持续了数十呼吸,这才渐渐内敛,消失不见。
等姜木从黑暗中醒转过来,那本书籍早已化作一地飞灰随意洒落在地了,姜木暗叹一声可惜。一截断木却是映入眼帘,观察了一阵发觉并没有多大危险,左手探去,轻轻点在上面。
一息过去,姜木这才大胆的捡了起来,拿到眼前观看起来。
识海深处,八道虚影似乎震动了一下,随后又陷入了沉寂。
姜木心神沉入,瞳孔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无数星点,遵循星体运转轨迹运动起来,这次并非姜木强行回想那些记忆深处摹刻而出的轨迹。于此,对于姜木没有一丝危险。
面无表情,姜木木然坐在那里,任由这等变化。莹白骨骼因此也布满光点,与姜木体内那无数元力珠子交相呼应,在早先形成的光点运行之下,也开始运动起来,有了那么一丝大道韵味。
姜木心神也沉浸在无数星空中,这里是断木的内部空间。
脚踏虚空,没有移动半分,无数的星体般亮光从姜木身侧一飞而过。这些亮光似浓缩的星辰,这方天地如包罗万象的宇宙,将诸天万物全部容纳,除了一股生气。
这里有着无数星辰般光点沉浮,姜木心神化身巨人,抬头望去,天竟然还是那么高!
头顶上方有着无数沿着特殊轨迹运转的光点,这种运转轨迹比姜木摹刻那些更为复杂,更为玄奥。姜木看的痴了,虽然这只是心神看到的,然而反应了出去,木然坐在那里的姜木双目却如深邃星空,越来越多的星点在运动。只要看上一眼就令人不自觉沉迷在无尽星空,迷失了自我。
这断木来历神秘,乃是姜木这具身体的之前那道灵魂得自此片区域三大巨无霸实力之一的玄冥天宫,当时任忠隆、冰舞推断,这东西内部蕴含光点似乎能够组成一幅地图,不过以他们当时的见识自然看不出什么门道。
姜木却是以欣赏以及赞叹的眼光看着,那一个个悬浮着的光点在他眼中就如不久前见到的星辰,道道轨迹不断被摹刻。深深印在脑海,而且没有前不久那般眩晕状,毕竟这东西即使再复杂、再玄奥,比起真实星空还是远远不及。
当日姜木正是修为过低承受不住那股玄奥之极的轨迹这才不得不终止,不然脑袋必然要爆掉,而今这些还在姜木承受范围之内,因为观看记忆的不是姜木本体,而是心神,心神要是产生了眩晕,那就真正达到了饱和。
木然呆坐在那里的七窍已经流出鲜血了,心神得以承受并不代表身体能够承受,姜木身体已经接近崩溃了。银白袍子也变作血袍,血气蒸腾,不断恢复姜木又开始恶化的伤势,但这些姜木毫无感觉,他已经快要迷失在这美丽虚拟星空了。
一道寒意直袭姜木识海陷入这等奇妙状态的灵魂,那道灵魂之时颤抖了一下,并未醒来。骷髅剑自识海底部破浪而上,倒立而起,漂浮在姜木灵魂之前,一红一白两道亮芒自骷髅眼眶激射而出,亮芒直袭姜木那满眼星光的灵魂。
同时一道冰蓝气体盘旋一圈,自白色珠子内部飞驰而出,落在姜木灵魂上方,冰蓝气体散发出一股寒中带热的诡异力量,这等冰火两重天令姜木灵魂都是暗淡下去了。
可是姜木还没有醒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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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然呆坐在石室的姜木浑身开始龟裂,即使以血袍不断疯狂蒸发血气也难以阻止,鲜血顺着他那并不健硕的身体染红了脚下大地。.
这伤势比起之前与削敬刚比斗更严重,可是姜木毫不自知,沉浸在断木中的星点世界难以自拔。眼底深处除了越发深邃的星空轨迹再无其他,那一丝清明早就被吞噬,瞳孔早已涣散,与死人无异。
身体也逐渐冰凉,生命力竟一点点流逝而去,一道意识锁链陡然出现,想要唤醒姜木,然而依旧没有任何作用。
一处记忆空间,这里暗淡无光,除了无尽黑暗再无其他。一道模糊的影子突然身体一颤,似乎感到了什么,许久之后,叹息一声。这幽幽一叹顿时引来一场狂风,一个身影早已模糊不已的老者陡然出现,眼中亮芒大盛,宛若利剑,似乎要洞穿这方世界一般。骇的那模糊影子低低骂了一声,便快速遁走。
那知这道看着随时都会散开的老者双目如电,准确锁定模糊影子,在黑暗中竞相追逐。搅动的这方空间动荡不堪,最后那道模糊影子化作无数四散而逃,在损耗将近一半之后,这才摆脱了老者。
而在这片空间下方,数十丈之下的坚冰之内,一座宏伟宫殿耸立。
宫殿通体用如冰一般透明的奇石建造而成,有一条长长的半拱形走廊,高大无比。两侧是十几人合抱的*石柱,石柱上有着无数形态各异的异兽、灵兽,这还不是最为奇异的,石柱顶端有着许多冰封的人或兽。
一些异兽、灵兽模样怪异,外界难得一见。那些人的服饰也是各异,不知从何时就被冰封于此了,一些早就化成冰雕,生命气息尽失。除此之外,一个个活灵活现,哪有死去的样子。
突然其中一具冰雕睫毛似乎动了一下,只见这具冰雕长相令人实在难以恭维,一副猥琐大叔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却是身着玄冥天宫核心弟子服饰。
透过衣衫可以看到他皮肤竟然呈现令人吃惊的黑色,那黑色皮肤竟然在慢慢蠕动,外部冰壳不断灌输而进的寒力竟然被侵吞而下,正是这道黑色防护才令得此人尚有一线生气,但也是细若游丝,随时都有断掉的危险。
这里还只是冰石铸成宫殿的一角,这座宫殿究竟有多么庞大却是难以知晓,其它部位早就埋没在坚冰之内,唯有这一部分还有些许空间裸露在外。两旁的巨大石柱共有十八个,列兵般整齐而立,撑起上方弧形穹顶,空旷幽寂。
外边落着鹅毛大雪,天地灰蒙蒙的,一片银装素裹。
火狼帮,典籍库。
馨儿在那唯一一处可以透着山腹向外眺望的边缘,盘膝坐于一个透明贝壳灵宝之上,陷入深层次修炼。对于姜木发生的异变一概不知,那道透明能力防护罩也是成功阻隔了一切气息。
血袍散乱开来,化作血丝遍布这一方天地,漫天蒸腾而起的血雾令姜木如沐浴在血水中,身体出现无数可怖的裂缝,以姜木的恢复力竟也没有丝毫令其减缓的样子,反而有着扩大的趋势。
这时,一道灰蒙蒙气体慢慢升腾而起,天地间无尽能量透过山丘大阵涌了进来,少部分滋养了这年岁很久的大阵,大部分顺着大阵纹路顺利进入姜木所处石室,融入到灰蒙蒙气体形成的气旋中。
灰色气体瞬间就令原本有些动荡桀骜的能量平静下来,在这股灰色气体之下没有一种能量可以反抗,全部被炼化,灌输进姜木那残破不堪的躯体。瞳孔深处那星点般轨迹也被强行制止下来,那节青色断木微颤,姜木心神自其中回到身体。
灵魂上早已出现难以弥补的伤痕,瓷器般龟裂出无数密密麻麻可怖的裂痕,涣散的瞳孔也在星点褪尽之后暴漏而出。因为这节断木,姜木差点丢掉性命,现如今除了骨骼完好之外,浑身上下再也难以寻找一处无瑕了。
所幸那神秘指套内部的灰色气体不会让他轻易死去,每逢他生命快要寂灭时便会出现,拯救姜木于危难之中。但前提是姜木还未死去,就如这次,姜木是真的自阎王殿门前走了一遭,若不是识海深处那八道影子,姜木早已死去。
星辰运转轨迹可不是这等境界得以接触的,即使是部分简化被人以无上力量摹刻在断木内部,而姜木却是情不自禁沉入其中,有着骨骼内部交相呼应,想要醒转都是不易。
有了这股力量,姜木浑身那可怕的伤痕慢慢恢复起来,倾尽全力的血袍化作的血丝也吸收着这部分能量渐渐融合到了一起,披在姜木那血迹遍布的躯体上。
姜木涣散的眼神逐渐恢复,不过并未醒转,看着还是有些木然。
那道意识锁链发觉姜木灵魂开始恢复,悄悄飞离而去,没入识海,沉入识海内部消失不见了。冰蓝气体似乎也松了一口气,鼓胀了一下,以极速再度飞回骷髅头眼眶之中,白色的珠子轻易就被洞穿,钻入其中。那细小的洞口也是合上,冰蓝气体绕成一团,在内部沉浮。
骷髅剑化作黑色闪电,沉浸道识海内部,没了声息。
一个比馨儿之前营造而出强横不止百倍的能量罩沉底将姜木埋没,形成一个奇异循环,灰色气体这才退去,钻入姜木右手食指指套消失不见了。
姜木脉搏有了动静,心跳也恢复了正常,一切生命指标都达到了绝巅,除了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之外。
血袍消耗甚巨,黯淡下去,变作了银白之色。
不知不觉,一日时间悄然而过,期间馨儿醒来一次,此地相当安宁,比外界任何一处都安全,且无人打扰,想必缺少攻击之法的姜木必然会努力强记,馨儿也没有去打扰,重新闭目,又开始苦修起来。
经过一日不停息的能量灌输,姜木强大的恢复力也彻底展现而出,伤势快速好了起来。双手有些吃力的揉了揉太阳穴,头还有些眩晕以及若隐若无的疼痛,不是很舒服。目露惊愕的看着眼前还未散尽的能量光罩,这股力量相当强大,姜木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也不再需要了,若是浪费了岂不可惜。
也许可以试着向更高一阶踏出了,想至此处,姜木有头疼起来。灵级跨入黄阶可有着一道拦路虎,那就是开辟丹田,令全身经脉和丹田贯穿,日后丹田空间会随着修为增进而扩张,得以贮存大量能量,与人比斗就得以持久,这也是为何灵级修士削尖了脑袋也想突破到黄阶的重要原因之一。
黄阶,不仅是一个小的分水岭,更是修士修炼的一个转折。如果说灵级是将普通人和修士区分的标志,那么黄阶就是修士成功向更高层次迈出的第一步。一般人即使努力半生修炼到灵级,脱离了人的范畴,大多都卡在了这里,因为他们没有开辟丹田的方法,丹田未经开辟,自然不算跨入黄阶,而姜木此前就面对如此尴尬场面,所幸的是石室还有许多典籍,或许可以找寻到方法。
更何况此地乃是火狼帮的典籍库,想必有着不少功法吧!姜木如此想到,自然不敢多加耽搁,毕竟外界那道能量罩似乎已经变得不稳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散去的样子。若是轻易散去,姜木可哭都来不及,这等能量可比起他那归元毫不停息运转至今存于经脉中都多上一些。
小心翼翼的探出一根手指,能量光罩荡起涟漪,姜木心也提了起来,怕这能量光罩突然失衡散去。呼吸都是淡不可察,目露凝重,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波动起来的涟漪。波动虽然令人担心不已,一息过后,姜木发现不过虚惊一场,壮着胆子,猛地将整个手臂探出,涟漪波动而起,能量光罩震颤不停,并没有散去的趋势。
悄悄松了一口气,脚底用力,半边身子陡然探出,随后也不顾这光罩是否散去,整个身子冲了出去。是你的永远也不会轻易离去,不是你的哪怕你再努力也不过白下苦工。最后几秒冲出的那一刹那也是想明白,何必这般执着,这次能够尽数恢复伤势已是最大的收获,那还奢望这剩余能量也被自己收入囊中,该散的总会散去。
心理承受能力还算不错的姜木虽然也是想通了大半,但心脏还是“砰砰”跳个不停,慢慢转过身去,眼中陡然射出激动的光芒,那能量聚集而成的光罩并没有散去,只是波动不已,顿时大喜。走到石室一旁,右手拿着一块金老给予的令牌往光团上一方,光团开裂,一本书籍闪现而出,姜木捧着书籍如饥似渴的阅读起来。
不知是不是大伤初愈记忆力特别强的缘故,书籍上所有的文字图案注解姜木只需看过一遍,就都记下了。随着心神沉入,连一旁的能量光罩的存在都是忘记了,心无旁骛的记忆起来。
不过这本书籍并非什么开辟丹田的功法,而是一部教导灵级修士如何吐纳炼化天地间精气的功法,此功法另辟蹊径,有着一套独属于自己的精气运转轨迹,并不复杂,只是几条主要经脉,不似一般修士所修炼那般精气通过经脉复杂无比,有些还极为细小,稍不注意就会伤到己身。
姜木试着运转了一下,只觉归元功法快了那么一丝,而且这功法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将精气从经脉中令其逸散一丝滋养血气,故此姜木努力的运转了数个周天,以至于经脉之中除了天地元力外还多了一些精气。元力有些压制精气,令精气流转不是那么顺利,不过姜木倒不在意,只是把全部精力用在了恢复气血之上。
效果还算不错,姜木亏损的血气终于在弥补些许之后,脸色变得有了几分血色。陡然姜木身体大震,现在可不是试验功法的时候,及早找到开辟丹田之法才是重中之重。姜木以极高速度看完这本书籍,快速放进光团内部,打开下一个光团,开始研读起来。这个光团内部只是一枚玉简,记录东西虽然极为庞大,然而心神沉入阅读速度比起目光扫过速度自然快了很多,大概一个呼吸时间,所有的文字图案姜木全部记住,大概浏览一遍有些失望,这只是一部攻击法门,是一种刀法,乍看还威力不弱,有些失望叹息一声,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看过一遍之后内容全部记住,也来不及去思索,屈指一弹,玉简稳稳落回光团之内。
目光锁定下一本,然而失望接连而至,除了炼化精气功法就是剑法、枪法什么的,根本就没有教导开辟丹田的法门,内心焦急不已,然而有能有什么办法?
能量光罩这时震动的更厉害了,似乎下一个刹那就会化作精气消散在天地间,虽说姜木已然看开,但眼睁睁看着这等巨大的能量消散还是不住暗叹可惜。
不去多想,起身看了一眼石室,手中令牌一闪,夺空而去,并没有如想象那般冲力耗尽而做自由落体,和周围没有什么异样的空间突然波动而起,道道涟漪四散而开,容许一人通过的裂缝出现,略一踌躇,便迈步离去了。
石室恢复了以往的那份独特幽寂,除了少了一本纸页泛黄的书籍,其它与之前一般无二,当然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尽的淡淡血腥气息,一个一人高的能量光罩波动不止。
“师姐,你可有开辟丹田的功法?”看着还在修炼中的馨儿,姜木等待了一会儿,发觉馨儿似乎陷入了深层次修炼,轻轻道。
馨儿一动不动,宛若雕像,没有回答。
见到此等状况,姜木知晓打扰不得,也不在此地耽搁,走向另外一条石洞,有金老给予的令牌存在,所有透明防护很顺利的全部通过,内部装饰和之前那间一模一样,轻车架熟姜木快速打开一个又一个光团,一目十行阅读起来,幸亏记忆力增强很多,不然以姜木这等状态能记住大概都不错了。
因为沉迷于星空轨迹,脑海中摹刻许多星体运动,姜木记忆也随之加强不少,故此姜木记忆力才如此惊人。
别人花费一月未必记得住的一整间石室的书籍,玉简等多种记录之法上的内容,姜木以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全部塞到脑袋里,也不管有用无用。时间悄然而过,半日就这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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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从石室走出,馨儿也终于从修炼中醒转过来,问道:“姜木,如何了?”
“记住了不少,但没有发现教人如何开辟丹田的功法,师姐你那里可有?”姜木语气有些遗憾意味,道。.
“哦,开辟丹田那类功法可极为珍贵,怎会随意放在此地,想必都掌握在几位长老手中,那等功法算的上一个门派的命门,你找寻不到也在情理之中。我这里倒是有一种开辟丹田的功法,只是教给你,你也未必修习的了,那要求实在太高,实在不知创此功法之人到底是什么心态。”听得姜木说到没有发现任何开辟丹田的功法,馨儿没有丝毫意外,笑道。
姜木一下子沉默下来,难道那些能量就真的无办法了么,这样岂不太过浪费了,这等大机缘就这般错过,任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随后暗自笑了一下,自己脑袋还真是笨啊!这里除了自己还有馨儿,这等能量馨儿应该也可以炼化以提升修为,一来没有浪费这些能量,二来还可以令馨儿修为有所精进,这一举两得的好事怎能错过,之前眼界有些狭小了,只顾及自己了。
想至此,姜木道:“师姐,你随我来。”
“怎么,难道那间石室还有什么好东西不成,如果有,你也不必如此慷慨给我,那是你的机缘。”馨儿眉头微皱,道。虽然好东西她也喜欢,可是从姜木手里拿过去,馨儿心中怎么都有些不舒服。
“那是一团精纯至极的能量,不知何人所留,形成了一个循环,这些年月过去,如今已然不稳,随时有散去的可能,若没人炼化,岂不浪费了。”姜木道,虽然姜木有几分猜疑,这能量团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可那样说出来太骇人了,一切推到那莫须有的前人身上,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既如此,那你更该自己炼化了,不久前的伤势可不轻,对你来说可不容错过。”馨儿依旧不愿,道。
“我没有开辟丹田,经脉之内驻存不了那么多。”姜木知晓时间紧迫,不愿多言,长话短说,急道。
“那你炼化部分应该可以吧?”馨儿问道。
姜木实在不愿多言,因为时间真的很紧急了,一把抓住馨儿右臂,不待馨儿反抗,将她拉向那间石室。
在早已准备好的令牌之下,很顺利的进入石洞,石洞到石室还有着一段距离。脚步回荡在石洞,馨儿脸颊有些微红,自小到达除了那个什么师父,还没有和那个男子如此呢?只觉心砰砰直跳,脸颊越发通红了,竟胡思乱想起来。
姜木内心焦急不已,那注意到这些,直到走出石洞,进入到一个不算宽阔的石室,看到那能力光罩只是波动还未散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师姐,就是这团能量,你看如何?”姜木没有回头,自然看不到馨儿脸色,如常问道。
“嗯,啊!”馨儿惊醒,暗骂自己怎么胡思乱想起来,默运功法,精气流转,脸色也在功法运转一个大周天之后恢复如常,看向眼前的能量光罩。
那微微波动传出的能量令馨儿动容,这股力量如此庞大,幸亏形成令循环,目前还算稳定,若是动荡散乱起来,或许会毁了这间石室,到时平白又给金老添加许多麻烦。
馨儿闭目,静静感受了一下,暗自摇头,道:“姜木这股力量太过巨大和庞杂,即使开辟了丹田的修士也只能炼化部分,而这能量光罩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循环,少上一股力量就会引发能量洪流,到时恐怕这间石室都是保不住了。”
“那该如何是好?”姜木没有料到这股力量馨儿竟也束手无策,眉头紧皱,问道。
馨儿摇摇头,她也不知,如果在外界的话,倒可以尝试炼化一番,即使能量洪流出现也不可怕,那般空旷地带很容易将这股力量排尽,然而这里却是不能,石室空间太狭小了,这股力量爆发出来,足矣将两人碾压致死。
若是这样死去,未免太冤了。馨儿不愿冒这险,把命搭上可不值得。
“那师姐将你知晓的开辟丹田功法告知于我,我还想再试一下,如若不成,咱们再离去吧!”两人实在没有办法,姜木突然道。
看着姜木那期待的眼神,馨儿心中叹了一口气,冰凤白芒一闪,一个玉简飞驰而出,馨儿将玉简贴到额头,无数符文流转而入,几息过后,馨儿将玉简扔了过去。
姜木一把抓住,心神沉入,开始阅读起来。内容无非就是以经脉之内的能量为刀对丹田进行改造,将内部混沌破开,开辟一个适合能量储存的空间。难度就在于这并非别人那般以自身积累力量冲击,当突破那道阻隔之后就得以凭经脉驻存力量改变内部,这功法要求是以特定轨迹从最为难以突破之处开辟,并且把过剩之处补到不足之处,实现平衡。
一般精气化作的力量想要在薄弱处冲击突破都艰难至极,那还敢奢望改造,这中)想法太过异想天开了,这等境界谁人能够如此逆天?看到此,姜木暗自摇头,怪不得馨儿说难以达到其中要求,这那里是达不到,几乎可以说根本就不能!
但这是对于一般人而言,或许自己可以,因为经脉之内的那股力量就连姜木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程度,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那股力量比起精气高上一筹,不然之前引导进入体内的精气被压制到只占据极少部分空间。
决心尝试一下,姜木运转之前学到的那些炼化吐纳之法,澎湃精气灌输而下,经脉前所未有的鼓胀起来,充盈至极的力量遍布浑身每一个角落。
默运功法,不停将体内的精气压缩,姜木仗着经脉坚韧无比,不计代价的压缩起来,精气由气态逐渐变的粘稠颜色也是逐渐加深,压缩了之后,经脉又空出一部分,宛若无底洞,姜木身体一尺之内的精气还来不及填充就又被姜木吐纳了个干净,馨儿双目圆瞪看着姜木,这家伙学会了炼化之法怎么这么可怕,若有人在他身边修炼那还吐纳到精气,早被这家伙掠夺一空了。
对此姜木全然不知,现在可是他自主控制的第一次炼化精气,炼化之后便努力压缩,这枯燥无味的方法姜木倒还乐在其中,或许第一次好奇吧!
持续许久,直到姜木炼化精气,抽空的范围扩大到能量光罩附近,不影响就震动不已,此时波动更是到达一个骇人程度,馨儿忍不住提醒到:“姜木!”
醒转过来,姜木赶忙减缓功法运转速度,然而即使如此,能量光罩波动还是没有恢复半分,似乎下一刻就要炸散而开了。
不再犹豫,精气混合着元力化作利刀冲向丹田,碰触到丹田之后姜木身体巨震,嘴角溢出鲜血。馨儿见此情况知晓姜木要做什么,想要阻止却是不能,现在姜木心神全部沉入开辟丹田之上轻易不敢打扰,如若不然出了岔子可就追悔莫及了。
只能一脸后悔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了。
暗叹这姜木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功法是随意尝试的么!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开玩笑,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姜木已经开始尝试了。
第一次元力混合精气形成的精元刀还不太稳定,撞击了一下就散了开来,四散的精元刀却是极端锋利,令姜木靠近丹田部位的经脉碎裂出无数可怕的裂痕,姜木那还顾及得了这些,重新凝聚精元刀,努力控制元力和精元的比例,争取令其达到临界平衡。这本是灵级地阶才能开始尝试的事情,然而却是提前上演,自然极为不易,在一次次撞击之后炸开,当经脉伤痕累累时,终于撞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不大,但姜木看到了希望,不顾伤势玩命的撞击而去!
无数次失败,无数次炸裂,丹田外部的经脉几近崩断,终于开辟了一个周围全是细小裂缝的圆形通道。
体内精气顿时似有了发泄点一般全部涌向丹田,由于丹田部位经脉碎裂几乎崩溃,大量柔和精气却是令姜木再度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的他目光却是无比坚定,强忍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没有吭一声。
精气流入如刀锋一般将内部混沌割裂而开,一个简陋到不能算做空间的空间成型。说其简陋,完全是因为丹田内部只是从中间开了一条缝隙而已,精气进来连凝聚成珠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不断循环盘旋,形成一道气旋,内部是一滴液态元力,汇聚而出的元力化作气旋中心,精气沿着其旋转起来,经脉之中姜木得以调动的那些元力也开始流入丹田之中,形成道道轨迹,将混为一片的精气分隔而开。
此刻姜木身体四周空气似乎波动起来,一股强横的吸扯之力传出,姜木睁开眼睛,站起身,向能量光罩走去。
吸扯之力令光罩波动的更为厉害,姜木道:“师姐,帮我暂时将四散能量定住。”
姜木知晓馨儿会的很多,修为虽然不强,但定住这些逸散能量应该问题不大。馨儿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能说不帮忙吗?纤纤玉指掐决,一道道玄奥符文组成的纹路成型,这次出现的不是一个阵法,而是五个,暗含五行之意,三个法阵成三足鼎立之势将那能量光罩团团围住,上下个出现一个法阵,一个自天而将,一个没入石地,法阵边缘牢牢的合在了一起,能量波动再也难以传出。
此时此刻,姜木才竭力运转起功法来,扭曲的空间都开始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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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周身空气扭曲,丹田的气旋越来越快,一股极强的牵扯之力传出,他一步跨进,令能量光罩剧烈颤抖起来,在那股牵扯之下,能量光罩陡然收缩起来,丝丝能量顺着姜木毛孔流入,高速在经脉之内流转而过,冲向丹田气旋。.
有了这股庞大能量注入气旋开始向外拓宽,如旋转的锋利齿轮,割开了丹田内部混沌。元力实化的轨迹束缚无数外部还未来得及炼化的能量,在气旋之下,被强行炼化,进入了特定轨迹运转起来。
中央那滴元力液珠有了固化趋势,外部那些能量进入丹田之后遂被分开,有序的处于各自区域,部分难以炼化的能量在如河流般环形精气中沉入底部,能量潮水般涌来,连接丹田的部分刚刚修复不久的经脉又碎裂出一些裂纹,而且丹田内部的能量又太过庞大,仅凭那股牵扯之力已经达不到束缚,竟出现了暴动,若是炸开,丹田必然损毁,姜木也就必死无疑。
在这生死一刻,右手食指有着发丝那般细小的一股灰色气体沿着经脉,所过之处,暴躁不已的能量全都安静下来,流速也是缓和。
最后这丝灰色气体进入了姜木丹田中央那滴半固化的元气液滴内部,有了这股力量镇压,接近分崩离析的气旋也终于稳定下来,能量光罩在馨儿吃惊的目光下急速缩小,然而却更动荡了。
开始有着能量向外逸散,在五道法阵层层防护之下艰难抵挡其逸散而去,法阵交错出复杂的纹路,符文流转,馨儿不停的将精气灌输而进,脸色也是逐渐苍白。
姜木浑身经脉颤抖不停,一些细小之处都已经破碎,能量从经脉冲出,肆意的在姜木体内游走,破坏着每一寸肌肤,幸亏各大穴位内部隐藏着无数微小的元力珠子,透过肌肉随意游走的逸散能量一碰触这些元力珠子就被吸收,并未造成太大影响。饶是如此,那些力量撕裂肌肉损伤内脏器官的滋味还是不好受,姜木脸色早就惨白,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此时他那里还顾得上这些,心神全部沉入丹田之中,那里的能量才是大头,万一爆碎,即使如此他也不敢大意,舍本逐末这事他还做不来。
数十息过去,馨儿支撑的那五道融合在一起的法阵也是裂出无数缝隙,一些能量逸散而出,将法阵冲击的更是岌岌可危,符文开始黯淡,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逸散出的那些能量刀锋一般锐利,石室顶部被划出指宽的裂缝,触目惊心。馨儿看了一眼,不禁担忧起来,姜木可是整个人都在里面,受到的冲击岂不更强?
其实姜木倒还无事,内部不过是一圈圈旋转不息的能量漩涡,处于中央核心位置的他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可以说那是逸散能量唯一一处安全之地,在那股能量漩涡之下,任何分散的能量都难以靠近姜木一尺之内,早就被能量漩涡分散的不剩丝毫。
“轰!”
陡然一声爆起,五个法阵终于抵挡不住那潮水一般一波强过一波的能量冲击,散作漫天飞舞的精气和碎裂符文。馨儿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赶忙将早就准备好的贝壳灵宝撑起,暗道: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剩下的可全靠你自己了。抹了一把嘴唇的血迹,借助能量冲击力道向后退去丈许,之后也不管能量冲击中如小帆一般在浪涛动荡不堪的贝壳灵宝,馨儿盘膝而坐,吞了一枚丹药,便开始运转功法,恢复起伤势。
能量波将石室摧残的不断掉落碎石,姜木觉察到跌落的乱石,加快了功法运转,经脉剧痛不已,一咬牙,不顾那么多,将能量尽可能的吸纳到丹田之内,刚刚稳定了几分的丹田能量漩涡又开始动荡起来,当内部灰色气体闪烁一下之后,总算有惊无险,慢慢稳定下来。
姜木悄悄松了一口气,这险日后再也不会轻易去尝试了,开辟丹田还真是惊险,而且自己的丹田和馨儿给予玉简中的描述不太一样,上面提到只要凝聚出一颗元力珠子当作核心定住那一方丹田空间,将经脉和丹田彻底连通,日后经脉内部大量的能量可以尽汇于此,再也不用担心能量太过庞大撑爆经脉了。然而眼下姜木丹田内部形成的是半固化的元力珠子,其它能量并未与之相容,也没有起到连接经脉作用,形成一道道气旋,这丹田的开辟算是成功了?姜木难以确定,这般想着。
或许这只能算是成功了一般,不敢深想,姜木收敛心神,静心炼化起来。能量太过庞大也不是好事啊,如同给姜木丹田安装了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爆掉的可能,姜木哪敢优哉游哉随意走动?保持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雕塑一般立在那里,银白袍子早就化作血袍,血袍在姜木炼化那股力量时也是获得了极大好处,不仅恢复如初,而且更进一步了。
鲜红欲滴,形成一道防护,血色弥漫而出,看似柔和,却轻巧的将所有跌落而下即将砸到姜木的碎石弹开,姜木没有被打扰一丝。
不过丹田之内的能量太过巨大,以姜木那半吊子功法自然炼化起来事倍功半,费力不已。一个时辰悄然而过,姜木也只是令丹田内部能量稳定了一些,想要彻底炼化,姜木估计没有一年时日绝对不可能,如今已然稳定,也不必太过担心,睁开双眼看着一片狼藉的石室。
摇头苦笑,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然而却依旧造成此等严重的后果,果真成事在天啊!
也不多在石室内壁停留,看向一旁那熟悉的黑色倩影,馨儿乌黑明亮的三千发丝已是有些散乱,嘴角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迹,想必之前阻挡那些逸散能量而受伤了吧!姜木想到此,不禁有些自责,若非自己,馨儿也就不会无故受伤,而且只凭自己也未必炼化不了这些庞大能量,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姜木站于一旁,怔怔看着。
突然惊咦一声,石室内壁上竟有一些模糊,淡到几乎不可见的文字,姜木盘膝而坐,这东西藏的如此严密,难道有什么秘密么?!
只是这字迹本就模糊几乎不可见,姜木细心观察之下,更是发觉即使清晰的字迹他也照样认不出,幸亏旁边还附带了一些或断或续的图案。
似乎是一套剑法,仔细看去又似乎是一套鞭法,过了一会儿怎么感觉又像是一套刀法了,这……
一时间姜木也搞不清楚图案内容了,越看越是迷惑,不自觉的心神竟要陷入其中了,差点因此而死的姜木陡然醒转,内心提醒自己千万不要陷入其中,然而那股莫名气机却是令他如陷沼泽,难以自拔。这时,瞳孔深处有着淡淡星辰运转轨迹一闪即逝,将心神生生拉了回来。
之前星辰轨迹差点毁了他,而今却是救了他一命,这期间的得失利弊果真难以言表,正如这世间的事谁又说的清楚呢?
不过那套似是而非的攻击之法无时无刻不再诱惑着姜木,起初姜木倒还可以抵御,但到最后似乎图案流转出一股神秘的力量,姜木还是看了过去!
每当即将陷入进去时,姜木瞳孔深处就有星辰轨迹隐现,生生把姜木心神又是拉了回来,如此几次之后,姜木倒放心了许多,彻底敞开心神,感悟起来。
有着星辰轨迹的保护,那股玄妙邪门力量也再也影响不到姜木了。
半日之后馨儿醒转,在这极度危险的能量冲击中,仗着已达黄品的灵宝贝壳,还获得了不小的好处,修为精进了一分,倒是省去了月许苦修功夫。若是这般来上几次,突破到更高一阶时间也会大大缩短。只不过馨儿也是知晓,这也只是想想罢了,此番机遇可遇不可求,常人遇到一次便是逆天好运了,谁还敢奢望?馨儿如此想到,暗道自己太贪心了。
只是不知她知晓这东西是姜木搞出来的会作何感想?
姜木也实在胆大,第一次开辟丹田就这般草率,也不知如何了,馨儿不由想到此,望了过去。
姜木老僧如定般端坐在不远处,目不斜视直盯着墙壁,馨儿顺着姜木目光移到墙壁上,也是看出了端倪,顿时也被那股诡异的邪门力量吸引,只觉心神都要陷进去了,当下右手结印按在额头,赶忙闭上双眼,默运功法。一息过后,迷茫了一丝的眼神逐渐恢复过来,再也不去多瞧一眼,那东西可不是她这个境界得以观看的,而且这功法应该不是火狼帮之人所留,威力非同一般。回过神来的馨儿断定。
令得她疑惑的是姜木竟然可以长时间看着,呼吸很是平缓,和平时无异,并未显示出任何异样,似乎真正沉浸在里面了。
也不去叫醒姜木,姜木实力强上一分也好,这个火狼帮内部可是混乱不堪,这代理帮主可不好当,实力每强上一丝,性命便是多一些保障,只要能够自保就够了。
而自己实力也是不足啊,馨儿叹了一口气,没了神秘师父暗地里保护,这历练还真是辛苦,干什么还得好好考虑,不然死都不知怎么死的。回想起以前,那种日子还真是快乐,无论闯多大的祸,惹到多么强横的对手也不必担心,历练起来轻松无比。
这次许久都不见师父面了,想必是真的想要自己独自一人历练了。
性命没了保障,只得自己努力修炼,摆脱这等整日里提心吊胆的现状了。也幸亏遇到了死皮赖脸要收姜木和自己为徒的金老,不然还真是没去处了。
想到此幸灾乐祸低低一笑,姜木绝对算得上是灾星,干什么没有一次顺利过,唯一值得称赞的是每次都是将自己搞得遍体鳞伤都能逢凶化吉,即使九死一生的情况也能顺利避过。
就这样,两人各自陷入修炼之中,半日时间悄然而过。
当两人醒转过来,竟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将近一周了。再看石壁,其上的字迹渐渐变淡,最后连同那些图案也消失不见了,姜木暗叹一声侥幸,幸亏记忆力增强了许多,几乎过目不忘,把那些复杂之极的变化全都记在脑海之中,日后有时间可得好好参悟,这东西深奥程度远超姜木想象。
如今也有了攻击法门,丹田也算开辟而成,应该也是灵级黄阶修士了,主要目的既已达到,自然不愿在此地多呆,毕竟时间已经不允许如此浪费了。金老这几日也是焦头烂额,火狼帮内部虽然已被他强行稳了下来,然而剑拔弩张的气氛越是浓郁,谁也不知何时会爆发而出。
今日,四位长老一同来到主殿,共商驻军于冰泉池的大事。
“金老,你那位弟子伤势如何了,咱们总不能因为他而一直按捺于此,时日拖得久了,谁会知道冰泉池是否落于其它势力之手,此事宜早不宜迟,还是早下决定为好。”二长老乔奇淡淡道,其余几人闻之,也是点头。
金老眉头紧凑,此事他自然也知晓,冰泉池早已算是空城,现今已经半月有余了,其余几大势力应该已经到了冰泉池,火狼帮因为帮主之位耽搁了如此之久,早已落入下乘了。也的确不能再拖了,再拖估计到了冰泉池连一块立足之地也是难以找寻了。
顿了一下,金老道:“今日下午再议此事,如何?”
这话金老都不知说过多少遍了,几人早都听得不耐烦了,三长老高民道:“金老,你一拖再拖到底是何意?难道你想放弃冰泉城么,那里或许没有多少资源,但地理位置可不得不争,若是落于我火狼帮之手,作为跳板扫平其余几大势力并非太大问题。”
“你可知晓冰泉城可还有一大势力,即使此地我们所有势力联合到一起,也难以阻挡其怒火,我也是担心这个这才犹豫不决。”金老不置可否道。
“你是说魔幽门?”一个儒雅男子,手拿折扇,正是五长老杜松,嘭的一声打开折扇,问道。
“正是,各位可不要忘了,魔幽门才是这片地域的真实霸主,数百年来可没有势力能够与之抗衡。胆敢反抗的无不灰飞烟灭,虽然冰泉城也只有一个黄泉乃是灵级地阶实力,然而又有几个势力愿意得罪?”金老道。
“这个我等自然知晓,难道咱么就不能提前去和魔幽门联合起来,将其他四大势力逐个击破,这样岂不是省了许多功夫,也容易许多。”五长老杜松说道。
“话虽如此,然而这样却无异于与虎谋皮,稍不注意我们定然损失惨重。而且你以为魔幽门为何准许我等五大势力共存,这还不是为了让我们互相牵制,不断处于内耗之中,这样即使哪一方势力强于其他势力也会被其余几大势力硬生生拉回来,根本就没有机会发展强大。”金老沉吟一下,组织了一下话语道。
这时一个俊美到妖异的男子,正是火狼帮一个不容忽视的灵级玄阶巅峰高手四长老潘若安,道:“金老,你此言差矣,与虎谋皮那又如何,咱们完全可以在事成之后”后续话没有多说,只做了一个斩的动作。
“若是能悄无声息令黄泉消失倒也不错,然而你们谁有把握?”金老没有否决,而是反问道。
四大长老听至此,也都不再言语了,黄泉可是灵级地阶实力,或许比起帮主宋君行还弱上一筹,然而魔幽门是一般势力吗?魔幽门可是此地真正的霸主,黄泉战力怎么会弱,稍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忽略。
要是帮主宋君行没有死去,或许可以凭借地品灵宝牵制黄泉,计划若是成功火狼帮就是最大赢家,暗地里控制五大势力,等到魔幽门发现事情真相,火狼帮早已远非昔日可及,应该能与魔幽门抗衡一二。但这些都是建立在将其余四大势力吞并,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将黄泉和魔幽门那些弟子留在此地,计划可是环环相扣,一环出现差错便会前功尽弃,也许还得承受魔幽门怒火,世间再无火狼帮也不一定。
这的确算是一个难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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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二长老乔奇不甘道:“难道别无它法了么?”
“办法倒是还有,不过等到姜木恢复,咱们再行商量。.”金老道。
其他几位长老撇撇嘴,不就是想把火狼帮大权握在手中么,动不动就提姜木。几人心中很不爽,然而却都很是默契的并未多说,毕竟姜木以正常渠道夺得了火狼帮代帮主之位,这个毋庸置疑。
可姜木实力不过灵级,在几位长老眼中和蝼蚁无异,让他们听从蝼蚁的指挥,怎么也难以接受,这也是为何几人不等姜木正式伤势恢复发号施令的原因。而且姜木虽然最终赢得了帮主之位,然而并未宣布出去,也只是总部内部一些弟子知晓,火狼帮帮众何等之巨,此地无一势力可比。
退一步说,姜木即使登上帮主之位又能如何,还不是实力强者说话,有四大长老以及金老在那里还轮的上姜木说话。所以姜木直接被忽略了,于此姜木自然毫不知晓。此时姜木已经和馨儿从典籍库出来,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此番收获还算不错,尤其姜木实力更是突飞猛进,唯一的攻击力不足如今也被弥补,差的也就只有实战检验了。第一百九十八章重归冰泉城姜木心情大好,和馨儿一同向金老居住之处走去,两人早把火狼帮所谓的帮主之位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对于火狼帮,姜木、馨儿不似金老那般在此地活了大半辈子,有了极深感情,不愿自己在世毁在当前,姜木只是在金老殷切期望以及自己也想凭此检验一下实力这才参与了这个在他看来毫无意外的争夺。
而既然参加,姜木自然竭尽全力,谁知最终却获得了最终胜利,代价也是有目共睹的,数日才从昏迷中醒转。
走在火狼帮那狭长而又幽深的寂寂林间,阳光斑驳,透着树叶照射下来。
山丘围绕的小谷依旧那般静谧,如俗世中唯一的净土与外界繁杂隔离而开。小湖无波无痕,宛若一面巨大的镜子,折射着一束束似乎有棱角的光线,映在石壁上,明亮刺目。
回到小谷,姜大四人踪迹全无,四人如今已是灵级黄阶实力,只要还在火狼帮总部,安全自是不必多说,自然无需担心。
当两人刚刚准备休息一下,却是见到一个陌生人影进入灵识范围之内,没有回头,听到那人脚步临近,之后止住在姜木、馨儿两人一丈外,恭敬道:“姜木师兄,金老让您过去一趟,商量去冰泉城之事。”
姜木诧异道:“师父他是如何知晓我今日回归?”
那名看着有几分单薄,脸庞和姜木一般略带稚嫩的少年弟子,道:“我在此地等了三日,金老说只要你一出现,便将此事告知。”
“哦,知道了,不过冰泉城之事有他们商量就好了,不必管我。”姜木摆摆手道,对于冰泉城之事他根本就没有兴趣。
“这个,还是师兄你自己去说吧,金老为此可是推脱了许久,今日再也推脱不了了。”那名少年模样弟子道。
姜木沉吟了一阵,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动动嘴,没有多言。
既然已经等到姜木,事情也是告知,那名弟子便离去了。馨儿对于此事自始至终都不关心,一早就回到了木屋之内。
姜木迟疑了一下,不再停留,朝着火狼帮主殿走去。
火狼帮,主殿内部。
气氛诡异的安静不已,因为金老一席话,几人都陷入沉思。魔幽门可是压在头上的一块巨石,令人倍感压力。
最终三长老高民打破了这份寂静,道:“金老,你是不是太过谨慎了,富贵险中求,若是不冒这个险怎么能够获得大利益。”
“这话也是在理,我辈修士本就逆天而行,怎可以因此而畏手畏脚。魔幽门实力虽强,但也还震慑不了我等!”二长老乔奇也在经过许久沉默之后,道。
“这是自然,我等当然不会畏惧,可是总不能不顾门下弟子,事成了倒还好说,若是败露,火狼帮这数万弟子岂不难以活命。”金老淡淡道,现在火狼帮帮主宋君行已经逝去,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方法,那敢随意张扬。他心中想的是火狼帮还是别参合这件事了,此事稍有不慎,火狼帮就此除名也不是不可能。如此,历代先辈的努力岂不白费了,目前的矛盾在这里。
其余四人眉头紧皱,冰泉城已是空城,三长老高民对于冰泉城内部之事更是清楚,不久前弟子成磊、焦天渊落败,暗地里两人早都派遣出去。目标之地正是冰泉池,其余几大势力也并未派遣大量人手,都只是试探魔幽门反应。
毕竟五大势力不过这片地域的霸主而已,得以存活,还得仰仗魔幽门鼻息。此时黄泉作为魔幽门实力颇为强横的一员大将,半月有余也不曾离去,谁知他到底想些什么。
不过黄泉并未有什么动静,呆在冰泉城西南角落那古老宫殿,不曾出现在众人面前,就是魔幽门那些弟子也不长出现,似乎外界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而这段时间也是发生瘟疫,对于达到灵级修士而言并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人,以及灵级以下修士危害还是极大,稍不注意,就会因此而亡。
故此,本就被数次冲击摧毁殆尽的冰泉城到处弥漫着死气,那是一些普通人在黑色人影与白色影子大战时散发的冲击波被夺去性命,而后腐烂尸体释放而出的。冰泉城那些神秘的守护者将大半修士都是化作了战斗力量,其余幸存者都是普通人,偌大一个冰泉城,因为瘟疫原因又是死去许多。
繁荣的冰泉城在一月之内变成了死城!
残破的房屋内不时有着一股浓郁之极的腐烂气息弥漫而出,一些年轻力壮的也都精神涣散,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行走在这破败青黑碎石小路。也无怪乎会这般,试想,一月之内一城之人几乎死亡殆尽,之后又是瘟疫席卷而来,普通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去,却束手无策,这等绝望,又能如何?
而他们的性命也随时会丢掉,就这般不死也得疯掉。
一些五大势力的弟子在这种氛围之下都有些暴躁,难以忍受,更别说普通人了。有时走在路上,不时就会碰到一个行尸走肉一般的人陡然疯狂攻击起来,那些普通人那里是各大势力精英的对手,结果自然被毁灭。但即就是如此也令那些精英弟子不愿再多呆一秒,将此地之事上报。
三长老高民、五长老杜松对此心知肚明,也是因此才决定尽快将冰泉城掌握在手中,将那些心生死志,苟活于世之人吸纳于内部,稍加训练就是一群死士,这绝对是一笔大资源,大机缘。
平时谁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将活生生的人训练成死士,如今却是有了这等大好机会,只要抓住,火狼帮势力定会因此再度暴涨,吞并其他势力问题自然不大。而且死士就如机械一般,只会执行命令,不会背叛,更重要的是悍不畏死,任谁也会动心。
几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然而这等状况并未持续多长时间便被打破,因为姜木到来了。
环顾一圈,却见火狼帮的五位高层全到了,泾渭分明,成三方之势而坐,唯有金老略显势单。见到姜木进来,金老似乎身子一震,一下子来了精神,道:“姜木伤势恢复如何了?可有收获?”这话虽然问的跨越幅度有些大,不过姜木却是能够听出其中意思,脸上掠过一抹古怪之色,收获到倒是极大,可就是那间石室已然尽毁,现在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石室被他修炼参悟功法时损毁了吧!
略带几分尴尬,姜木道:“收获还不错,伤势也恢复了一些,不过要想恢复如常或许还得半年左右。”微微一顿,姜木继续道:“师父,对于冰泉城之事我不参与意见,还是你们自行商量吧!”
金老眉头一皱,姜木这倒是推了个干净。
其余四人暗自点头,还算这小子识相,知晓这等大事他根本插不上手,这下看金老怎么说。
“姜木你也算是火狼帮目前的代帮主了,有些事情还需你拿个注意。”金老道。
“各位前辈都经验丰富,对于此定然比我更知晓如何去做,这个问题还是各位决定。”姜木也是实话实说,对于火狼帮他都一概不知,谈何遣派他人,此时最好的做法就是将这些事情全部推出去。
二长老乔奇道:“那我等岂不越俎代庖了,如此或许一些弟子不服,这样行动也是不便。”这里哪有弟子敢不服,乔奇如此说到,正是含沙射影,暗中指其它两方不弱于他的势力。
姜木视线转移到这个一袭暗红狼饰衣袍的锦衣中年男子,此人坐在那里都无形中散发一股威势,另外几人除了五长老杜松气息较弱,其余三人一般无二,或许境界差距太大,如今姜木感受不出金老的威势,听二长老乔奇如此说道,笑着说:”那您以为该如何呢?”
二长老乔奇微微一顿,似乎没料到姜木反问,道:“我等做出决定之后还需你去宣布,想必没人不同意吧?!”说着,看向对面两人,嘴角微翘,似笑非笑。
五长老杜松,三长老高民察觉到这股目光,笑道:“那是自然,代帮主还是有话语权的,你说的我等自然会努力维持,不然内部大乱,还怎么去夺得冰泉城。”
“那几位可商量好了?”姜木顺势而问,如果只是发号施令,姜木还是很乐意的。
“还没有。”一个容貌俊美到妖异的男子道,此人别看长相如此,实力也是非同一般,已然灵级玄阶巅峰了,距那灵级地阶也是一步之遥,此人正是败在姜木手中的肖敬刚的师尊,姜木早已猜测到了,表情未变,道:“那既如此,几位还是好好筹划筹划,这东西可急不来的。”
这一番话顿时令几人哑口无言,什么叫这东西急不来?此事绝对-称的上火烧眉毛了,其余四大势力除了天网没见几人之外,其它三大势力派遣的弟子也逐渐增多了。而火狼帮至今为止,除了三长老偷偷派遣出去的那几人,再无人前去了。
“时不待我,还是及早下决定为好。”杜松合上折扇,道。
金老道:“还是稳重一些吧,魔幽门暂时不要前去打扰,先派遣一些弟子前去,汇报一下冰泉城内部到底如何了。”
几人在此事早已纠缠许久,如今金老如此说到,心中虽然有些不愿,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这也是眼下最稳重的方法了。
姜木见几人终于谈陇,道:“那几位长老就各自挑选弟子去吧!明日一早出发!”
早就等这句话了!除了金老,四人同时暗道。
各自起身离去,只留四道身影。
这时空中飞出一枚令牌,狼头模样,暗红之色,入手沉甸甸的,材质坚硬无比,以姜木增长许多的力量试着握了一下,发觉无论使多大力气,都难以令其弯曲丝毫。
姜木正想问这是何物时,金老苍老的声音传来“此物乃是火狼帮帮主信物,不久前宋岳鹏交与我手的,如今你是本帮代帮主,你就暂时保管吧!等此间事了,火狼帮一切步入正规之后,你也就不必为这帮主之位苦恼了。”
“哦”,姜木淡淡应了一声,将此物揣到怀里。
“咱们也走吧!”金老站起身,道。
金老这次并未飞行,而是与姜木一同走过,期间姜木提出了一些功法运转问题,金老一一为之解答,顿时令姜木茅塞顿开,许多想不通的问题也是迎刃而解,暗道有个师父还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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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懂了困扰许久的一些问题,姜木陷入了沉思,不知不觉回到了幽寂小谷。.金老没有叫醒陷入沉思的姜木,任由姜木而去。
一处中央部位空荡的木屋前,四道高大威猛人影盘膝而坐,一动不动,这般模样已经持续数日之久,这四人正是姜大四兄弟,心无旁骛修炼中四人修为稳步提升,灵级黄阶已然彻底巩固下来,丹田内部那奇特四处空间也彻底稳定,如小溪般的精气成十字以及一个圆形将丹田分为四份,每一份都有着一个淡淡的异兽虚影盘踞,所有如老树根盘错般的经脉将精气顺着十字交叉之处灌输而入,一点一滴壮大着精气小流。
精气沿着特定渠道流转一圈之后,便静止沉淀下来,化作半液体,丝丝缕缕微小的精气淡淡弥漫而出,滋养着这一方世界。
因为四人修炼吸引极多精气缘故,这片空荡荡的树林中央生长出无数杂草,一日时间就达到半尺,几日过去,几人外围的杂草已经达到四人肩部,只露出四个头颅一动不动,若是半夜三更有人来此,定会吓个半死,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金老居住区域之偏僻,在火狼帮内部都寻不出几个,更何况还在这更为无人理会的树林之内。
四人在此修炼倒无人打扰,却是一个难得的地方。
姜木如往常一般,独自一人坐在小湖边缘,闭目静静参悟那套不知是剑法还是刀法抑或是枪法的攻击法门。
天空淡淡漂浮着几朵灰蓝云雾,有些黯淡,月亮也如期而至,悬挂在高空,光亮有些散乱,透着云雾,落了下来。月亮似乎比平日里更大了,朦胧的月辉,令天空显得那般不真实。
火狼帮,一处人们不常去的森林。虽然是黑夜,但这里比起白日更加混乱,一声声响彻天地的兽吼不断化作声波传播而出,到最外围时这般大的声音也是淡不可闻了。
一片有着淡淡血雾缭绕的千丈范围,这仅仅千丈范围内部却是有着数百具庞大达数丈或者数尺高低的异兽尸骨,一些皮毛只有一道致命伤痕的异兽却是干瘪,全身的血液竟没留下一丝!
在这千丈方圆最中心位置,那里有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兽。这只小兽皮毛乃是两种颜色交错而出,黑色占据了绝大部分,那如雪的白色如岩石内部的天然纹路,规律的排布在那黑如绸缎的皮毛之上。兽吼在此地格外嘹亮,震动的树叶沙沙作响,小兽禁闭的双目睁开,闪过一丝恼怒,“咻!”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急驰而过。
白日间,这道黑色闪电就很难被人察觉,夜晚就更发现不了了,即使异兽目力在这黑夜中远远强过人类也同样难以发现。这道小兽化作的黑色闪电陡然止住,停在一个周身多达数十,且全都倒在血泊里的异兽头顶,以俯视的姿态看着,目光冰冷。
下方是一只高达三丈,浑身长着如同坚刀一般坚刺的怪异异兽,头顶牛角,双目赤红,虎头豹身,这般组合怎么看着都怪异无比。然而那锋利巨爪之下的碎骨以及身上浓郁的血腥却是显示着战力的不凡。
灵觉也极为敏锐,察觉到头顶上方那道冰冷的目光,低吼一声,腾空而起,巨大的爪子拍了下去。黑色小兽也被这突然腾空而起的异兽吓了一跳,但却没有慌乱只听“嗖!”一声,便在异兽惊愕目光中消失不见了。腾空而起的异兽一时呆滞在了空中,当它眼角闪过一丝黑影时,身子骤然回转,张开腥气扑鼻,锋齿密布的大嘴,咬了过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利剑般的牙齿重重碰撞在一起,除了咬了一口空气以及将自己牙龈震出血之外,什么也未曾见到,那无翅却能飞行的小兽竟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轰!”
巨大的身体重重落地,利爪将地面抓碎,溅起一地碎石,此兽故意如此,知晓那小兽难缠,想凭此吓退那诡异至极的黑色小兽。
然而以那小兽的灵智那是它可以比拟,不知何时,小兽出现在它眼前不足一尺的位置,眼中电芒一闪,那异兽巨大的身体顿时如遭雷击,抽搐颤抖起来,瞳孔扩散,向前走了几步,轰然倒地,不知死活。
小兽满意的绕着转了一圈,仅仅只能握住异兽胡须的小兽小爪子一抬,就将这仅眼睛就和它一般大的异兽带起,腾空而去。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掠过,下方一些弱小的异兽索索发抖,惊恐的抬头望着那黑色巨影。直到黑影消失,这才慢慢潜伏了下去,消失不见了。
小兽带着那巨大异兽回到地底深处布着阵法的位置,它早已居住于此近一月了,刚才正是它休息时分,却被这异兽嘶吼吵醒,这才怒飞而出。
只用一招就令这头凶悍无比,杀伤力巨猛的异兽晕了过去,小兽并未斩杀这头异兽,因为它还有利用价值。小兽已经有些时日没能饱餐一顿了这万涛布置的阵法将它的胃养叼了。以前饿了之后,小兽会选择一头实力极强的异兽吞尽其体内一切可以掠夺能量。而吃了一段时日的精血珠子,不仅毫不费力,而且能量充足,滋味极好,小兽就彻底霸占了这片区域。
可好景不长,因为法阵缘故,死去的异兽无不精血耗尽,以至于异兽都远远躲开,即使无意闯入,也会极快离去。之前还有许多异兽在夜间或者白日打斗,精血珠子还勉强供应的上,可现在几乎几日都碰不到一只到此的异兽,更别说死去的了。
现在抓了一只战力无匹的异兽作为屠猎手,小兽也拿出数颗积攒已久的精血珠子,浓郁的能量还有淡淡清香传播而开,总有那么一些异兽抵制不住这等诱惑,壮着胆子来次。
作为布局者,小兽自然暗中出手,杀了几只平日里它都不屑动手的异兽,把这些异兽扔到阵法之中,阵法慢慢运转,吸食异兽精血,壮大己身。数个时辰过去,那庞大异兽目露茫然,显然对于自己未曾死去疑惑不已,不过随后露出狂喜。因为它也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清香,还有庞大的力量,双目射出电芒,一下子就锁住了目标,那里有着几颗血色珠子,晶莹剔透,精美到令人沉醉。
“咻!”
破风声响起,一个黑色小兽出现在它眼前一尺处,小兽低吼几声,虎兽豹身异兽不情愿的移开了视线,不时还回头看个不停。
小兽目中露出一股极寒,杀意四起,冰冷至极的杀意将异兽包裹。异兽机灵灵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乖乖的守在一边,静等其它被吸引而来的异兽。
它的任务就是替小兽猎杀其它异兽,为了性命,高傲的虎兽豹身异兽也不得不低下它那高贵的头颅,乖乖隐没在暗处,而小兽却是趴在最中央位置,闭着双目。
万涛自从将此阵法布置好之后,就沉寂了下去,把自己当作了火狼帮最为普通的弟子和一般弟子一同修炼,一同吃住,倒顺利的融入这个还在底层攀爬的弟子群体。
一夜悄悄而过,月亮时不时透过云层露下一角。
翌日,天还未亮尽,黑暗还恋恋不舍的流连在远处。一众人浩浩荡荡自火狼帮总部离去,领头之人正是二长老乔奇和三长老高民,后方是数百位至少修为达到灵级的精英弟子。
他们的目标直指冰泉城,人数虽多但服饰各不相同,几位长老不是傻子,如果这样目标就太大了,不方便行事。到了大概一半路程,数百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大,最后三三两两分散而开,向冰泉城走去。
这些只能算做先头部队,当一切差不多清楚之后,要么这些人撤回,要么火狼帮倾巢而出。
内部斗争也因为冰泉城这件事而暂缓,火狼帮在没有帮主的前提下空前凝聚为一团,这倒是出乎金老意料,不过金老也知晓这等情况也持续不了多久,随着冰泉城事件的落幕,定然比之前反弹还高,会愈演愈烈。但眼下能够如此,也算不错了,只是火狼帮难道真的只能三足鼎立,无法彻底称霸此片区域?这等状况还要一直持续么?
当两位拥有地品灵宝的大山离去之后,金老便思考起这个问题来。想要令这几位长老一心,除了绝对的利益之外就只有绝强武力镇压了,只是以他灵级地阶的实力对于拥有地品灵宝的灵级玄阶两位长老也是没有多大威慑。而直到目前为止,金老除了那个四灵方尊还没有拿的出手的灵宝,几乎都是普通灵宝,而属于自己温养许久的黄品灵宝却是无缘无故的灵气尽失,而且其它灵宝也出现了这等状况。
灵宝最重要的就在这个灵气上,一件没有灵气的宝物哪怕再强横也当不得灵宝这个称呼,因为灵宝不同于一般宝物,灵宝可以进化,如人一般,可以突破一个又一个极限,向更完美进阶。
作为人,和兽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会在环境影响下,不断完善自我,不断超越一个又一个过去的“我”。
灵宝也是如此,不断蜕变,直至达到不断突破极限之后的绝巅,不然只要不毁,就能一直进化下去。
金老捧着唯一一件无丝毫变化的四灵方尊许久,唯有一声叹息,这东西不知研究过多少次了,一次比一次令人灰心丧气,每次都是找寻到好方法以为可以解开一丝,然而却是屡屡碰壁,没有一次成功,还有比这更令人失望的吗?每次都是有了无限希望,希望过后都是浓浓的失望,即使以金老那种淡然性格都忍不住要骂娘了。
姜木倒是相当轻松,身份地位不同了,今日就得到了一处属于自己的修炼区域,范围和几位长老不相上下,如今正在修建之中,本来姜木还不想要,但馨儿却是一口替姜木应了下来,地址也是馨儿选择的,距离金老不算太远,隔了数道山丘,处于另外一处世外桃源般的环境,竟不比金老住处差上丝毫。人杰地灵称之都毫不为过,有水有山,这里是一缕细小的瀑布,潺潺流水,青树碎石,一派宁静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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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本以为半日时间便能将一套刀法悟的差不多了,岂料,脑海中强行记住的那套功法却是过了一夜之后才悟出了个大概,当姜木醒转过来,天已快亮,竟已经快到第二天了。.
这般速度在他看来是有些慢了,随即也不多加耽搁,又开始疯狂修炼起来。
馨儿这些时日也不知感悟什么功法,竟比姜木修炼时日还长,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的意思。
然而这天姜大四人已经完全巩固修为,实力再度精进,四人联袂而至,却见金老住所那新建的木屋空空如也,眼底掠过一抹喜意,这老大是不是忘了自己四人而又去冰泉城了?这样岂不是无人再约束他们了,那既然他们都去了,火狼帮总部岂不空虚?想到此,四兄弟心有灵犀,对视一眼,多年配合的默契可不是吹嘘出来的,当下都知晓对方是何意,四人又悄悄的离去,翻过一道山梁,回到之前修炼之地,他们要做的就是静等时间流逝。等火狼帮内部真正空虚,这再去下手,到时……嘿嘿,想到此几人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实难想象,长相粗犷的几人脸上竟爬上了那般猥琐的笑意。不过他们这按兵不动的想法倒是挽救了自己,因为此刻火狼帮内部那里空虚,许多外部的弟子都是赶了回来,典籍库也是开放数间,都加倍修炼,以期有朝一日随同几位长老去征战冰泉城,只要活的下来,受益定然匪浅,战斗是磨砺一个人的最好方法,而且胜者可以获得失败者的一切,包括性命。
这样强者便更强,弱者只能成为别人迈向更高的基石,连衬托都说不上。这个世界就是这般残酷,或许修士的一生还不如普通人,普通人尚可以活过一世,慢慢终老。而修士能够活到寿元用尽,自然凋零的可是不多,许许多多修士都为了高人一等,强人一筹,铤而走险,去争、去夺、去抢,最终却有可能连尸骨都留不下,化作浩荡历史长河一抹最寻常的浪花。
然而却又有许多义无反顾走上了这条路,这条踏上就永远回不了头的血腥之路!
人心总是贪得无厌,这些弟子本可以在外历练,活的自由自在,却偏偏都赶了回来,为去冰泉城而努力,为了更多的资源去拼命,这也是一种被*迫的无奈。修士一途,有太多的你争我夺,一些人麻木,一些人疯狂,一些人沉沦。
大世如此,个人也是无能为力,能够做到的只有变强,活下去!姜木也在为这如此简单,却又难于上青天的想法修炼。
无数忙碌的身影脚步极快,很少有停下的,熟识之人不过远远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匆忙离去了。
就这般,半月时间悄然而过。姜木的刀法剑法也有了些许进步,那部难以施展的变化无尽攻击之法也是有了一些进步,陡然变化之处也顺了许多,若是之前姜木定会欣喜若狂,而现在即使顺利施展并且威力颇大,眼底也没有太多波动,如今他也只能按照其上那种套路,舍去之后根本达不到由刀法到剑法自由转变,距想要彻底随心所欲,简直天壤之别。
故此即使可以顺利使出,姜木心境也是不起波澜,越是修习越是觉得此功法深不可测,一切都在一个变字,若是运用得当,击杀高于自己一大境界的高手问题都不是很大。只是这个变字实在包含太广,以姜木目前的眼界还不能驾驭。这半月时日,姜木也没有去炼化丹田那庞大到令人吃惊的能量,一直沉浸在刀法剑法的体悟之中,也幸亏姜木经过数次大难后记忆力极强,一般攻击之法达到了过目不忘,将典籍库两间石室的书籍内容记了个干净,倒是可以不断修炼其它攻击法门,受益匪浅,触动极大,想必所谓触类旁通大抵就是如此吧!
这半月以来,姜木没日没夜的修炼各种功法,装若发狂,以他那种变态体质都有些吃不消了。
在火狼帮势力范围,一处弟子经常历练之地,即穿过重重山丘,一片茂密森林。这里也有一个庞大异兽也是几欲发狂,浑身是伤,血痕累累。周身四周躺着数头几乎和它一般威武雄壮的异兽,那几头异兽全部倒在地面,身体内部流出的血液顺着染红的大地渗透下去,约莫一丈之深,一个庞大到达方圆千丈的血色阵法在缓慢流转着神秘符文,血色丝线拓宽为纹路,如人体脉络一般烙刻在大地之内,不停吸收流入的新鲜血液。
一只黑白条纹交错的小兽趴在大阵中央位置,黑白条纹化成神秘纹路自大阵中央将刚刚融入的新鲜血液精华又是提炼了出来,聚为精血珠子,口一张,吞了下去,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这般状态已经持续半月之久。
虎头豹身,浑身长满利剑锋刀般坚刺的异兽流着口水,眼巴巴看着。这些时日都是它在辛苦的猎杀被那精血珠子清香吸引而来的异兽,如此之久,才得到半颗精血珠子作为回报,仅仅只能勉强维持不被饿死而已。但见识过小兽极为惊人的速度以及攻击力,也只能看看罢了,不敢有丝毫不满,看着眼前以惊人速度干瘪下去的异兽,也没了第一次那般惶恐不安了,等到鲜血流尽,低头吃了起来,可品尝过鲜美的精血珠子,此物对于它而言味道无意于嚼蜡。
小兽吞吃了四颗之后,打了一个饱嗝,看了一眼那身躯庞大却无精打采的异兽,小爪子如利刀,将刚刚凝聚而出的精血珠子一分为二,黑色尾巴轻轻一甩,那半颗珠子掠空而过,“啪!”一声,深深的扎在虎兽豹身的异兽身旁,那坚硬的地面被这轻轻一下砸出一尺凹陷,那半颗精血珠子深深扎在地底,虎头豹身异兽一惊之下,看了理都不理它的小兽,顿时疯狂扒拉开坚硬的地面,利爪如切豆腐般轻松至极就将那半颗精血珠子挖了出来,吐出长长的舌头似狗一样舔了一口。
过了许久许久,这才吞了下去。
同一天地,不同场合发生着不同的事情,有时却是如此巧合的相似,这大自然还真是奇妙无比。
火狼帮,幽寂僻静小谷内。
姜木不再修炼,因为他已经毫不停歇修炼参悟过了半月余,精神高度集中如此之久也产生了倦意,而且前不久金老告知姜木就在这几日火狼帮还要派遣一大半弟子前去冰泉城。那里五大势力除了天网没有露面之外其余四大势力暗中已然交手,都只是试探,并无大范围伤亡。
各放都暗自调遣众多门下弟子来到冰泉城,而今冰泉城几乎被四大势力瓜分,各自占据一方,火狼帮由于帮主宋君行一事耽误许久,到达冰泉城之后几乎已无立脚之地,二长老乔奇以及三长老高民两人合力催动箭矢之羽这才令三方势力稍微内敛几分,腾出一片空地,毕竟两大灵级玄阶巅峰高手催动地品灵宝威胁可非比寻常,两人若是拼命足矣横扫此地所有势力首脑,他们只是各自势力的先锋,一些打前锋的领头人,自然不愿在此时火拼,保存势力才是最为重要的,这场争夺不知多久才能结束。
或许此战过后,此地再也不是五大势力了,有可能结束这已经持续数百年的五方鼎力,真正将此地融为一股,许多修士都敏锐觉察到这一点,因此一些小些的宗派势力就面临一个艰难抉择,这场战斗的苗头是数百年来波及范围最大的一次,只要还在此地生存就不可避免的被波及,小势力那抵挡的了这等风波,所以依附就是他们目前为了活命唯一可选的方法。
当火狼帮在此地暂时夺得一片区域后,一些小势力首脑前来拜访,死寂的冰泉城一时倒是门庭若市了。这些小势力的首脑实力最高也只是堪堪踏入灵级玄阶,大多不过灵级黄阶,修为和火狼帮一些优秀弟子相似,两位长老在这时自然不会推脱,他们火狼帮本就人数众多,庞杂无比,多这些人数也不在意。
向来来着不惧,人数倒壮大极快,起初其余势力不屑于此,最后火狼帮人数壮大到一定程度,他们感到浓郁的威胁,也开始效仿,不过就要比火狼帮严格许多,对于一些图谋不轨者严厉打击,以至于到最后人数远远及不上火狼帮,一时间火狼帮在人数上压过了所有势力。
这时二长老乔奇和三长老高民才有些担忧,这样成为众多势力眼中的焦点可不好,不利于暗中行事,而且那些人扯着火狼帮的大旗到处惹事,令两人气愤无比,多次警告之后无果,一怒之下,灭杀数人,这才安宁数日,为此两人倒是后悔许久。
若不曾任由这些势力草率加入就不会首当其冲明面与其它几方势力厮杀,碍于面子问题,即使被暂时压了下来,但依旧处在爆发边缘,而且内部那些外来势力也逐渐动作起来,眼见着就要压制不了了,两人总不能把他们全都杀了吧!一商量,决定还是调一部分弟子前来,只要有绝对的威慑,不信他们还敢做乱。
有火狼帮第一智囊之称的五长老杜松来次之后不住暗自叹息摇头,二长老乔奇和三长老高民把这局面搅的更乱了,还没有和其他势力火拼,内部就有可能被这些似乎不值一提的小势力毁掉,这两人头脑也太简单了,如今可是内忧外患。
无法,为今之计那些人早已面服心不服,力量不过只能威慑一时,难以长久,所幸此次除了金老火狼帮顶尖战力四大长老已经到齐,倒是不必害怕了,但这终究是个不定因素,令人心中不是很安稳,四人商量之下,决定以利益诱惑这些人己方卖命,也能暂缓内部混乱危机。
不得不说,在火狼帮承诺的大利益诱惑之下,大部分人都选择与火狼帮共进退,至于内心深处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眼下的危机算是解了,这般小插曲还没有翻起多大浪花就被掐灭在萌芽了。五长老杜松脸色阴沉看着二长老乔奇以及三长老高民,两人心虚,虽然实力高上杜松一大境界然而此时却是不敢和杜松对视,许久,杜松长叹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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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狼帮内部有四分之二弟子尽汇于此,还有四分之一已经悄悄混进其它势力内部去了,这些自然是五长老杜松的主意,他可不敢把大半弟子全都压在这里,万一出现什么异变,措手不及下全军覆没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所以对外打着精英弟子尽出的幌子,实际上来到此地算作精英除了早先暗自来此的石磊、肖敬刚带领的那数十人,此地近千人也不过数十精英弟子而已。
未算赢,先算输,杜松早在到来之前考虑到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无论怎样,为火狼帮留下一条后路终归是好的。即便四人葬身此地以及所有弟子全军覆没也没有太大关系了,此次五大势力定会分出胜负,必然会有势力覆没,杜松虽然在总部和其他几大势力争权夺位,但火狼帮也是他的家,他自然不愿意因为这次大动作将火狼帮数百年基业葬送。
所以一切后路也都铺好,做好万全准备,才能无后顾无忧,打好这一仗。
这一切后手早已暗中布好,就连金老也不知晓,此番火狼帮也算破釜沉舟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帮主宋君行竟然在这个当口染上岁月花剧毒而死,这就令火狼帮最高层战力弱了其余几大势力一筹。据杜松所知,其余几大势力头领都是灵级地阶实力,那可都是成名数十年的高手,即使宋君行也没有绝对把握战胜其余几人。
灵级地阶谁会比谁差,修到这一步除了天赋,机缘也必不可少。火狼帮缺失一个多年跨入灵级地阶实力的高手,想要抗衡其它几大势力就得分出好些战力,于争夺实在大大不利,而且这魔幽门态度暧昧,也不能不防。
火狼帮一众弟子和几位长老守在这处和其他势力相距不远的位置,四大势力呈四方之势环绕冰泉池,互相牵制,小摩擦不断,大范围打斗绝对没有,都压制的死死的,不知何时便会如同积累日久的火山般爆发。五大势力中最为令人头疼的天网还未有几人露面,这也是四大势力按兵不动的原因之一,此地之人都不是傻子,不会漏掉这个黑暗中的对手,因为目前还没有哪个势力胆敢言称真正了解天网。
五大势力中除了墨竹居隐藏较深,就属天网了,都只是知晓各自势力范围之内都有天网组织的弟子,他们日夜隐藏在暗处,搜集无数其余势力秘辛,知晓许多势力弱点,最为可怕,这等势力自然该第一个拔除,万不可留在最后,不然被天网来个连窝端,那可就输得一败涂地,翻身都没有机会了。
冰泉城的中心冰泉池早在姜木离去后就干涸了,现今只剩一个深深大坑,只有不时冒出的淡淡寒气似乎诉说着过往的一切。
阴霾的天空,虽人声鼎沸但依旧死气沉沉的冰泉城,此时冰泉城笼罩在一片紧张气氛当中,天网除了少数几名弟子被四方人马从自己内部给寻了出来之外,就再也无人露面。四方人马没有随意杀这些人而是作为诱饵想要引诱天网高层出现,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似乎天网组织的人根本就没有参与的意思,至今不见蛛丝马迹。即使四方势力一怒之下斩杀了数人,也不见踪迹,不知他们隐藏在何处。
虽说如此,但没有哪方势力敢忽视了天网,这组织最让人头疼,整日如同耗子一般隐在暗处,喜欢坐山观虎斗,不曾参与,此时四方势力都想着如何将天网给拉进来,不然这颗毒瘤一般的势力令人寝食难安。而且随着日久,四方的高层倒还按捺的住,但门下弟子却是跃跃欲试,长时间盘踞在一片区域也着实闷的慌,一些弟子仗着实力还不错,就在外部转悠起来,看这损毁的冰泉城废墟中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黑魔丹,作为此地通行货币,又是提升修为必不可少的普通丹药自然作为了首选之物,冰泉城曾经可是有着数万修士,即使在这场大范围波及之下修士几乎覆没,然而黑魔丹却是保留了下来,埋于废墟深处。运气稍好,或许还能碰到灵宝以及一些珍贵矿石灵草之类对修士必不可少之物。
为此自然有许多弟子你争我夺,四方各自人马不免会碰面,一场因资源而起的争夺便拉开帷幕,剑光刀影四起,浴血奋战之后留下几具尸体,这才退了回去,这等情况愈演愈烈。本就有着无数矛盾的各大势力矛盾变得越发尖锐,似乎到了一触即发地步。
火狼帮,幽寂静幽小谷,一少年一少女坐在小瀑布一旁,并排而坐都没有多言,静静的看着因落差重力而溅起的白色浪花。
这些时日姜木本以为自己进步很大,当馨儿修炼完成后试探着和馨儿比斗一下,结果姜木在不使用杀招情况下,在馨儿手中过不了百招就败下阵来。站在馨儿一侧,姜木能够感受到一股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觉,短短十数日,馨儿竟然触及到了灵级玄阶,这等修炼速度着实令姜木一阵无语。本以为自己半月多没日没夜的修炼或许可以和馨儿持平,哪知差距竟越来越大了。虽然姜木对于自己很是自信,但面对这位一直令他感到神秘而又天赋如此之高的少女,姜木其实还是有些自卑的,同时也倍感压力。
一边思索如何再使修为提升一步,再度精进,一边还得考虑冰泉城之事。金老来过两次,第一次只是告知姜木火狼帮大举行动,两大长老将带领门下弟子离去之事。第二次是金老自行离去,嘱咐姜木一些火狼帮总部该注意之事。可以说现今,火狼帮大半弟子已然离去,十室九空,内部空虚无比,正是最为危险时刻。
大批弟子汇聚冰泉城,还有其余小股势力暗自派遣一些弟子直袭其它势力总部,各方都不乏如杜松那般人物,杜松想的到的,他们自然也有所安排,这就要看谁的后手多上一些,安排更为精巧了,这里的战斗不比冰泉城差。
金老离去之前暗自提醒姜木万不可大意,火狼帮此番倾巢而动,其余势力也都差不多,暗自使一些手段只要应付得当,保住己方大本营,或许等大部队返回,就大获全胜了。如果大部队未能回来,可以选择放弃,进行潜伏。冰泉城拼的是实力,耗的是底蕴,顶尖战力肯定不敢随意离去。
而各自后方拼的是精英弟子,就看哪方更胜一筹了。
姜木在考虑该如何抵御那些偷袭而来的精英弟子,毕竟无论怎样说他也是火狼帮的代帮主,既然坐到这个职位上,责任就无可避免,这些事情他不能放任自由不管不顾。馨儿静坐一旁,眼睛睁着,但思绪不知跑到那里去了,最近几日馨儿一直如此,姜木担心不已,在馨儿短暂清明时,询问一番。馨儿只是告知,她并无大碍,最近修炼遇到了瓶颈,她在想办法如何成功突破,只要成功,或许就踏入了灵级玄阶,实力再度精进一步,就算遇到往日的几位敌对人物也不必太过胆怯了。不过这一步如鸿沟,阻挡了多少天才俊杰,馨儿真正修行时间尚短,短时间达到这等程度早已逆天,若想再进一步,更是难上加难。
看着潺潺流水能让馨儿心境祥和,不至于因为修炼过快而走火入魔,出现难以预料的问题。在此期间,姜木把金老离去前的担心讲述了一遍,每当馨儿清醒时,就会双手掐决,布置一个又一个阵法,姜木询问阵法用来做什么,馨儿却是笑而不语。
万涛在弟子汇聚冰泉城以后也开始有了动作,四下无人,他伤势也是尽复。穿着火狼帮绣有狰狞狼头的弟子服饰悄然走向总部后山,那里是一片幽深森林,白日里都并不显的光亮,站在外部,右手符文流转,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红丝线,符文密布,化作一道利箭,飞驰而过。融合到一个巨大无匹的大阵中央,大阵中央是一颗黑红参半的珠子,一个呼吸后,就又夺空而去,消失在森林深处。
期间,一只趴在大阵中央上方岩石地上的小兽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飞驰而来又迅速飞驰而去的血色丝线,目露疑惑,在血丝即将消失的那一刹那化作黑色闪电追击而去,林间因为小兽速度过快一些老叶飘落而下,掉在早就布满厚厚一层半腐化半枯黄的树叶之上。
小兽离去,一头数丈高,毛色有些黯淡的虎头豹身异兽眼底深处一抹精光代替了疲倦,一下精神许多,自一片地面赤红泛黑之地跳跃而过,几个闪烁,便从距离数十丈之远到了跟前,那里有着两颗赤红如血,晶莹剔透,似宝石半美丽的珠子,不由分说,这珠子正是小兽用来引诱其它异兽上钩的诱饵。小兽离的匆忙,这里还剩下五颗未来的及带走。虎头豹身的异兽大喜,这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张开大口,咬了下去。
“嘣!”
一声闷哼,只见异兽脸色难看,嘴角有着鲜血,几颗洁白而又锋利的牙齿掉在地上,那五颗晶莹剔透珠子颜色发生了变化,剔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青红岩石之色。不知何时,小兽竟悄悄将精血珠子替换了过去,嘣碎了异兽一口大牙。怒吼一声,声浪席卷而出,树叶都烁烁发抖,忍气吞声也就罢了,如今苦日子到头了,竟还被狠狠的耍了一把。
异兽疯狂起来,肆意破坏着高大笔直树木,数人合抱的巨木应声而倒,咂在地面,溅起一地烟尘,许久,异兽平静了下来,目中的疯狂之意虽未褪尽,但它已经可以控制自己情绪了,看了一眼小兽消失的地方,“嗖!”一声,以更快的速度穿过重重密集树木,消失不见了。
小兽如附骨之蛆尾随红色丝线飞到了森林边缘,没有冲出去,而是悄悄的隐没在一棵大树根部,看着外边。
森林之外,距小兽不过百丈距离,一个身着火狼帮弟子服饰的男子站在那里,右手掌心有着一道红芒闪烁,此人就是万涛。
万涛闭目静静感受着什么,几个呼吸后,睁开双眼,露出满意之色,站在那里思考许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去了。小兽疑惑了许久,不知此人何意,耳朵微动,听到不甘的咆哮以及无尽的怒意,“嗖!”又化作了一道黑色闪电,呼啸而过。
回到大阵中央,见到一地的碎牙和随意横倒在地的高大巨木,那头被它压榨许久的异兽已经消失不见了。小爪子一把扇过,数道犹如剑气般的利刃飞掠而出,准确无误的击打在巨木上,那些横倒在地的巨大树木顿时化成碎木屑散了开去。
之后,小兽似乎发泄完毕,趴在碎木屑上,不久鼾声响起,竟呼呼大睡了。
这几日,火狼帮不时有外出的弟子遭遇埋伏而死,总部人心惶惶。姜大四人也在这段时间将火狼帮搜刮了一遍,不过比起以前的收获差了许多,没能再获得一件灵宝,全是四人现在懒得去理的普通之物。故此,几日辛苦无果后,四人决定到火狼帮外部转一转,毕竟火狼帮地域也是极广,天材地宝自然少不了,而且几人无意间知晓,此地出现了许多神秘力量,总是出其不意的打击火狼帮弟子。
四人略加思考,便能才出大概,定然因为火狼帮内部空虚,其它几大势力暗自派遣弟子前来袭击总部,这可是好机会啊!只要埋伏的好,无论敌我双方,通通吃掉,倒是获利最大的不就四人了么,想到此,四人悄悄离开了火狼帮,在离去距馨儿万丈的那一刹那,馨儿从修炼感悟中醒来,轻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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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这几日怕馨儿修炼出现差错,一直未曾远离,听到馨儿轻咦出声,便问道:“师姐,怎么了?”
看着姜木担忧的眼神,馨儿心中略过一股暖流,道:“没什么,姜大四人离开我万丈范围了,想必这段时日他们也憋的太久了,出去活动活动也好。.”
“哦”,姜木淡淡哦了一声,姜大四人都是灵级黄阶实力,四人联手即使是他也不敢小视,安全不必担忧。而且这四人出去捣捣乱也好,可以缓解一下总部人心惶惶局面。
这些时日,姜木除了每天炼化丹田内部能量外,遣那些普通弟子按时给他送来其它几方势力的一些资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想要战胜对手,除了绝对的力量拥有一颗灵活的大脑,胜的轻松自在岂不更好?而且对于火狼帮内部虎视眈眈的势力定然不在少数,除了四大势力外,那些小势力定然也想浑水摸鱼分一杯羹。如此,若是用一番计策,或许得以将来人一网打尽,不过难就难在如何发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地老鼠。
姜木没有什么好法子,只能用最笨也是最经典的办法,以不变应万变,可这样就有些被动了。凡事有利有弊,这也无可避免,即使他拥有别人不曾具有的灵识,也是无用。灵识范围太小,若是能够达到万丈距离,或许还有些作用。
火狼帮总部自然不会仅仅依靠弟子来抵御或者面对突发危机,毕竟传承数百年,底蕴还是有的,最起码火狼帮在历代长老俊杰人物的努力改造之下,护帮的一些法门还是有的,值此期间,姜木也好好精研了一番。越发觉得之前小瞧了火狼帮,五大势力非同小可,但在这特殊时期,最害怕的还是偷偷打到内部的蛀虫,若是他们在关键时刻暴起,可实在是防不胜防,姜木即使有通天本事,面对这等状况又能如何?
姜木整天卖力的灵识不断扫过一处又一处,暗自观察许多弟子,想要看出有什么异样,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过了几日除了发现那些普通弟子惶惶不可终日外,再难发现其它异样了,不禁暗想,难道自己想多了,火狼帮内部果真那么干净,没有其它势力的人马么?
每日姜木都悄悄暗地里巡视,这代帮主也算极为负责了,今日例行公事般,在天空黯淡时,准备往回走,灵识扩散到了二百丈范围,就在二百丈之外,有淡淡的波动顺着灵识传播而来,姜木心道:哈哈,终于忍不住了吗?今日我倒要看看是何人,隐藏如此之深!
姜木脚步轻动,速度比起往日快了一大截,这也是这近月来的一些成就,姜木找寻到了一种步法,名为幻影,修炼许久之后,也是小有成效了,一般人速度远远不及姜木了。对于这种功法,姜木也是极为欢喜,因为右手那日益增重指套的缘故,姜木仗着一身骇人蛮力还能保持正常速度外,随着修为精进,却是伸手步法不够灵活的影响,这在日后对敌也是一大劣势,碰到打不过的想跑都跑不了。
所以获得此功法之后,姜木比获得那攻击之法更为高兴,活下去才是最实在的,即使你拥有无与伦比的战斗力,可却英年早逝,那一切都是梦中花,镜中月。
自从学会了这步法,姜木无时无刻不在运用,时日一久,越发灵活自如了。数十个呼吸,姜木临近,此处是一片火狼帮弟子常去的历练之地,内部有着无数半圈养的异兽。一个脸庞刚毅了几分,衣衫破碎,浑身血迹,身着火狼帮弟子服饰衣衫边缘又有几缕金边的人自其中走了出来。此人姜木不算特别熟识,不过有着数面之缘的宋岳鹏。在帮主宋君行也就是他的父亲诡异死亡之后不久便消失不见了,属于他父亲手下的那些弟子曾经寻找了数日无果,最终放弃,不曾想,宋岳鹏竟然独自一人到了这无数弟子埋骨之地历练了,看来宋君行对他的打击很大。
不过眼下看来,宋岳鹏历练结束了,看着内敛的气息,竟不比肖敬刚弱上分毫,看来有时沉重的打击也未必不是好事。
“你还好吧?”姜木看着这成长许多的男子,顿了一下,问道。
“怎么不见其它弟子了?”略带几分沙哑的声音传来,却是宋岳鹏面无表情,淡淡道。
“他们都去了冰泉城,现在那里可是多方势力汇聚,热闹的紧。”姜木不假思索道。
“哦”宋岳鹏淡淡答应了一声,迈开步子,从姜木面前走了过去,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萦绕上姜木的鼻尖。姜木深吸一口气,看来这宋岳鹏杀了不少的异兽啊!不然是不会有这股浓郁到无意识就散发而出的血腥气息,姜木道:“宋岳鹏,等一等,你去哪里?”
宋岳鹏脚步微停,头也不回,道:“去杀人。”简简单单三个字,姜木却是嗅到一股浓重的肃杀。没有阻止,也不多言,姜木站在那里淡淡看着宋岳鹏远去的背影。
宋岳鹏出了火狼帮总部,路途便遇到数波袭杀,不过都被他一剑斩掉,几乎没有使用别的招式也丝毫不费力的样子,简单直接,一剑就令袭杀之人在惊愕中尸首相离。宋岳鹏如同斩杀异兽那般,头都没有回,直接走了过去。几具无头尸体倒地,身上的服饰各异,看不出是那个门派,而且即使看的出宋岳鹏也不会在意,他的目标不在于此,而是冰泉城,那里虽然危险,但他的目标就是那里,所以一路连斩许多袭杀之人都没有丝毫停留。
由此他的名声也渐渐传了出去,胆敢袭杀他的人越来越少了,就在距他极远的身后,有着魁梧四人悄悄做着不为人齿的事情,扒拉着死人留下的财务,将那些死去之人浑身上上下下搜刮了个遍,凡事有些价值的东西一点不剩的通通拿走,没有一点畏惧或者…不好意思。
以前这种事情四人也没少做,此次又干起了老本行,自然轻车架熟,动作麻利,不留丝毫漏洞,简直比经过专业训练的更专业。一路尾随宋岳鹏而来,收获还不错,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数件灵宝以及大量的黑魔丹。
而宋岳鹏终于在一路顺风三日后有人挡在了他面前,来人只有一人,一袭黑衣,脸面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太清楚,右手拿着一柄黑色长剑,幽灵一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然而宋岳鹏却没有丝毫大意,右手紧紧握了一下罗天纹,精气流入,剑身上的纹路慢慢蠕动亮堂起来,宋岳鹏一出手就用出了绝招。
对面那黑衣人也有了动作,漆黑长剑迅速刺出,根本就没给宋岳鹏彻底催动的时间,巧妙的打断了这一招。宋岳鹏急于应对,也没有什么招式,挡了数十下,后退一丈之距,脚步重重落地,坚硬岩石不断碎裂。宋岳鹏脸色潮红,只觉右臂酸麻,气血翻腾,暗自惊骇,此人力量堪比异兽,实力也不过灵级黄阶,但远非同等境界修士可及,此人若是杀同等级修士必然不会花费太大力气。
念头急转之间,哪敢有半分停留,精气在双手掐印下环绕而行,一个狼头出现,栩栩如生,凝实无比,大地涌出一股股炎热之力,狼头蕴含的能量越发庞大。心底暗吼,焰狼诀。
如火焰般燃烧的狼头飞驰而过,由巴掌大迎风而涨,达到了三尺!在以前宋岳鹏使出这招时若是达到这个程度,狼头定然会能量暴动,还未攻敌,便炸裂而开。现今有了长足的进步,不过三尺也已到了宋岳鹏得以使用这招的极限,威力也是最大了。
黑衣人倒退,不愿硬接,然而宋岳鹏这在火狼帮内部都颇为强横的功法怎会那般容易躲过,只见飞驰而去的狼头快要碰到黑衣人时,那人陡然身子一斜,躲了过去,还未来的及站稳,热浪便再度迎面而来。
宋岳鹏可不相信这招缠得住那人,那人给他一股极浓的危险感觉,危险到骨子里都微微颤栗,罗天纹上面天然纹路亮堂了起来,以更加夺目的光芒快速蔓延到剑尖。一个棋盘般虚影出现在宋岳鹏身后,棋盘略带些模糊,然而却是释放出一股神秘力量,黑衣人心中一凛,因为他惊骇的发现精气流转竟然不顺了,这是修炼至今唯一一次在与人打斗正激烈时出现这等现象,这造成的后果会多么可怕是他难以想象的。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三尺大的火焰般灼烧的狼头狠狠的撞在他身上,身子一颤,倒飞而出,嘴角流出一丝血迹,而狼头也悄然无息蒸发了!他右手上那柄黑色长剑陡然传来一股吸扯之力,将狼头作为能量吸食了个干净,而黑色长剑也因此变得通红如炭火中的铁。右手背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眼神阴沉,没有了之前的大意更没了轻视。
这时宋岳鹏觉察到一股威胁到生命的气机,这是他在无数异兽磨砺之下的一种感觉,说不上来究竟怎么回事,但这种感觉却是极为精准,也是因此,他在与异兽厮杀中成功逃脱了数次兽潮,活了下来。而今这种感觉又出现了,比之前遇到异兽群还要强上那么一丝,大脑都不带思考,也来不及思考,身子向后移去,同时一剑刺出。
这时之前他站立的那片区域,从地面陡然出现数道凌厉的剑气,剑气将大地都切出深深的痕迹,土石蹦飞。宋岳鹏额头沁出细密汗珠,若是再迟上那么一丝,这条命也就交代在这里了,那等交错而过的剑气如此诡异莫测,足以将他分尸。几乎快耗尽力量的宋岳鹏此刻脸色有些煞白,虽然用出了最强招式,但心底还是有些忐忑,毕竟罗天纹他不能完全催动那股力量,不然越级挑战问题都不大,因此心中还是不太踏实,右手紧紧握着剑。
棋盘虚影在宋岳鹏那一剑刺出后就融到了剑尖,随着凌厉剑气喷薄而出,棋盘般虚影接触到那黑衣人时,陡然放大,似一张巨网突然收缩,透着衣服,没有丝毫阻隔融了进去,罗天纹剑身纹路转动,黑衣人身子僵硬了一下,宋岳鹏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咔嚓!”
宋岳鹏心跳突然加速,难道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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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狼帮不愧为五大势力之一,名不虚传!”那黑衣人陡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了,只有那略微令宋岳鹏有些诧异的音色萦绕在耳边。<冰火#中文.仅仅交手数招,以宋岳鹏的见识竟然辨别不出是那一方势力之人,不去多想,找寻一片略微茂密一些的树林急驰而去,隐藏起来,取出一枚丹药吞了下去,恢复起了伤势。
黑衣人离去不远,哇一声,也是大吐一口鲜血,之前那罗天纹神秘力量一下子束缚住了经脉流转的精气,不能调动一丝了,强行冲破之下也令其受了不轻的伤势,所以此人没敢长时间耽搁,立马离去。这时距离宋岳鹏已远,不再压制内伤,吐出一口鲜血后,翻腾的气血倒是恢复了平静,但此时黑衣人依旧难以动用一丝精气了,经脉已被封死,若不是此人离开及时,定然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了。
数个时辰后,宋岳鹏伤势大概恢复,他不做停留,走出树林,向冰泉城赶去。他将那里作为了历练场地,磨砺己身。
冰泉城,各方势力摩擦不断升级,由一些实力不及灵级的弟子上升到了有灵级黄阶弟子出手了。灵级黄阶,达到这个境界不能说可以横着走了,但在一小片区域混的风生水起还是没问题的,这一等阶的战力自是非凡,杀伤范围急速扩大。每一个黄阶实力弟子在各个势力都非普通弟子,已然属于高端力量,损失一个都会令各放肉痛不已,剑拔弩张的压抑的人都快透不过气。
当这些弟子经过一场惨烈大战后,拖着疲惫的伤痕累累身体,带着用拼命换来的一些所谓天材地宝向各自势力盘踞区域赶去时,异变陡生,他们在路途就会被人暗杀,一切又变为了他人囊中之物,徒做了嫁衣。此事接二连三发生,令一些还在冰泉城废墟中找寻灵宝或者黑魔丹的弟子不由收敛,各方势力也因此消停了一段时日。
火狼帮盘踞之地,四大长老暂时联合在了一起,这段期间也是下了大本钱,竟给那些实力达到灵级黄阶的弟子每人一颗三品丹药作为保命之物,给予不足灵级弟子平日靠贡献获得十倍数量的黑魔丹,寻常弟子因本帮实力高深而离奇死亡弟子的惶惶不安心理也被这股突降的喜悦冲淡,一个个都喜滋滋拿着刚刚获得的黑魔丹努力修炼,期望突破至灵级。
而四位长老定然也不会整日呆在内部无所事事,几人联合刻录了数个复杂玄奥阵法,作为一种保命手段,也稳固了散乱的人心。从本帮一些隐藏于其余势力内部十数年,颇有些地位的弟子传来的情报,鬼剑宗宗主还未来到,带领其门下弟子的乃是多有交手的丁无期,也算老熟人了,随之还有两位实力达到灵级玄阶的长老,作为鬼剑宗的少宗主无邪自然也来到此地,但却是神出鬼没,平时难以见到其踪迹,也不知干些什么。
炼器阁,墨竹居也与鬼剑宗差不太多,几方势力至少都来了两位实力达到灵级玄阶实力的高手,从这点来看,火狼帮在玄阶实力层次还是高上一筹。
墨竹居在这几方势力中最是低调,似乎只是来此凑凑热闹,但没人胆敢小觑,鬼剑宗曾经嚣张的要以墨竹居开刀,结果凡是攻打墨竹居的弟子全都莫名消失,自此世间人们才知晓在这片区域上除了火狼帮,炼器阁,天网,鬼剑宗,还有着一个势力不弱其它几方丝毫低调势力——墨竹居。
而墨竹居也自此开始有弟子在外历练了,人们才逐渐认识了墨竹居,他们外出历练的弟子实力未必多高,但唯一一个令人艳羡而又无可奈何的就是他们的保命之法,几乎很少有人在历练中死去,他们保命能力太强,高一阶的都未必留的下来。
炼器阁在几方势力或许是“人缘”最好的一个,毕竟一个几乎所有人都能够炼制灵宝的可是不多,他们传承基本都和炼制灵宝有关,数十代人倾其一生研究炼制之道,理论支撑早已登峰造极,此地无人可及。但凡修士,谁不愿拥有一件自己的灵宝,可能够自己炼制的灵宝的那类天才可是极少,无师自通可是万中无一。
雷天宝,炼器阁的下代阁主,而今的少阁主,站立在己方盘踞之地,脸色有些难看,这里有着一段难以回眸的心酸经历。在这里,损失了四位长老,虽然势力并非很强,但也是一份战力,然而一个神宝之争,却是全部卒役于此。还有他自己损失数件灵宝,甚至有一件已经快要进阶到黄品了,那等层次可极为不易,如今却是一堆废铜烂铁,灵性尽失。
鬼剑宗,地底一处明显刚刚修缮好的宏伟宫殿,丁无期和几位势力不相上下的宗内之人谈论商量着此地之事,在一处黑暗中,无邪独自一人闭关修炼,鬼气森森。一团黑色有着两颗赤红双目的如黑雾般事物漂浮在无邪头顶,丝丝精气不断在两者之间交换,一柄黑色透着邪恶气息的黑剑插在不远处。
许久后,黑雾般,似有着生命的事物飞回黑剑,无邪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呼——”长吐一口气,持续如此久的修炼,终于达到了灵级黄阶,这些时日随同鬼灵相辅相成修炼,更是将基础夯实巩固到一个极高地步。
火狼帮总部,一处幽寂山谷,馨儿已经从那玄之又玄境界中彻底醒转过来,馨儿并未一举突破到灵级玄阶,醒来后有些失落,也不言语,向姜木要了金老曾经给的长老令牌,向典籍库走去,去参悟一些功法,看能否有什么灵感。馨儿自那种状况下清醒,姜木倒也能放下心来去火狼帮外部转一转了。
他期望已久的姜大四人并没有给别人造成任何混乱,那四人若同泥鳅一般滑溜,从不主动出手,老是藏在暗地里,那里有战斗,就会出现在那里,做收鱼翁之力,不断累积着财富。那颗佛珠也不知内部空间有多大,如此海量的东西竟全都装的下。
姜木穿着普通弟子服饰,低调的行走在火狼帮外部区域,始一出现就遭遇劫杀,那些人实力都不过初入灵级而已,对于姜木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轻松搞定,*问了数人,没想到那几人实力一般,嘴巴却相当严实,一副任杀任刮的样子。无法,姜木招来火狼帮弟子,把这些人全都押了回去,随后依旧一人独自行走在这火狼帮占据的光大区域。
遭遇几乎同宋岳鹏一般,行走不远,就出现一波又一波袭杀,频率之高,令人头疼。不过,姜木从未遇到过对他有多大威胁之人,都没有动用内部力量,仅凭肉身强悍的力道,徒手打碎那些人精气幻化而出的各类攻击之法。唯有一人用一件灵宝伤了姜木一丝,令其右手拳面撕开一条口子,然而那件对普通修士而言,极为珍贵的灵宝长剑却是哀鸣一声,嘣碎而开。
姜木右手背面那不过寸许的伤痕只过了数个呼吸就恢复的连一丝伤疤都没有留下,普通灵宝已然不能给姜木造成多大威胁了,姜木却是清楚那是因为催动之人实力略微低上一些,不足以完全催动灵宝威能。灵宝本身也有着高低之分,同为灵宝材质不同,催动之人实力不同,威力自然各有差异,杀伤力也就不一样。
对于自己实力如何,姜木清楚的很,同为灵级黄阶,馨儿力量不如他,然而败他却是极为轻松,在对力量的运用上,姜木可远远不及馨儿,输得是一败涂地,所以无论取得多少胜利,灭杀多少实力强悍的对手,姜木都没有丝毫波动。由于姜木的出现,时隔不久就会送回一批被活捉的偷袭者,火狼帮内部紧张压抑的气氛也是缓解一些,姜木在这些普通弟子心中的地位也是稳固提升,到达一个姜木都未曾料到的地步。
姜木无意的在火狼帮外部区域转悠了一圈,一是为了稍微检验一下自己究竟达到什么地步,二是火狼帮内部的气氛实在也令他有些烦闷,权当出去散散心,岂料这无意中做的一件事竟无形中给自己加了那么多分,从被人不怎么认同的代理帮主渐渐被人接受,有些时候事情偏偏就是这般巧合,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阴。
数日之后,姜木感到暗中有人窥视,实力非同一般,即使是他都感到浓郁的危险,却是无从发现踪迹,暗中之人似乎在等待什么,没有轻易出手。
这日,姜木准备打道回府,行走在这片赤红大地。不知怎么,近日来,火狼帮总部这片广袤地域大地颜色竟变得通红,温度也高了许多,一股股炎热之力自地面冒出。
心中疑惑,沉思一下,此地最大的秘密就在于此了,或许历代火狼帮帮主都不知校,也不必在这些东西上纠结。
这般想着,突然心生警兆,脚步加快。灵识近二百范围内出现了数十道人影,一个光阵自地面浮起,笼罩了百丈范围。八道人影站立在八处位置,镇压八个方向,八股精气澎湃而出,打入各自脚下阵法中。八股不同的力量在阵法中汇聚为一体,狂暴而霸道,如巨龙咆哮,翻腾而来。成人大臂粗的光柱,速度快到似乎撕裂了空间,令天地所有生灵震服,冲向姜木。
八人之外又是八人,联手之下将精气打入这方圆百丈大阵中央,八股本不能接触的力量却是那般轻易的融合到了一起,一个数丈大的巨手自天而降,掌未至,大地已经凹陷下去,无形的劲力使大地陷出一个大掌印,深深的嵌在地表。这一切都在瞬息成型,快到姜木都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来得及架起双臂,护住头部。
光柱,巨掌相继而来,狠狠的撞击在那此时显得如此渺小的少年身上,“轰!”裂天巨响传出,打破了这片沉寂许久的大地,顿时飞沙走石,狂风呼啸而过。当一切清明,烟尘散尽。
一个一袭血袍少年脚步深深扎在地面,立在那里,不知死活。十六人联手足以将任何一个灵级黄阶实力高手挫为飞灰,连渣都不能剩下,但那被偷袭的少年竟然还站在那里,他竟然还站在那里!自信满满的十六人胆寒,这究竟是什么人啊?在这足矣毁灭这等实力境界高手数十此次的攻击之下,竟有人躯体尚好!
来不及再想,十六人开始结印,催动大阵,又要开始一波更为凌厉的攻击。
姜木站在那里,头脑都已经模糊,在攻击到来的那一瞬间,黑六罡开启,进化了一些的血袍也瞬间鼓起,最强的防御已然成型,然而却是令姜木浑身大震,经脉扭曲,气血早已不能用沸腾来形容了,几乎爆裂血管而出。五脏六腑通通移位,血袍快速蒸发血气,恢复姜木伤势,只是这伤势太重,以姜木强悍的恢复力,一时半会也难有多大成效。强忍着脑海中的晕眩,努力保持一丝清明,步法微动,化作跌跌撞撞的影子找准一方扑了过去。
脑子已经迟钝到只能凭借本能来战斗了,右拳紧握,靠近那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一人,一拳打出。
这一拳没有花哨,简单直接,全凭本体力量。一拳出,那人急忙格挡,顺便连光阵都是催动出一层透明防护罩,但姜木力量何等之强?这是求生的一拳,汇聚了姜木所有的力量,“咔嚓!”光阵形成的透明防护应声而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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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人双臂格挡之下应声而飞,双臂瞬间变形,一声吃痛,脸色难看不已,嘴角流出殷红鲜血,眼神中的光彩也在快速褪去,这一拳竟然将他体内经脉尽数震断的同时也断了他的生命!
倒地,头后仰,就这般如断线风筝,重重砸在地面,手脚抽搐一下,气绝而亡。.其余十五人大惊,但手底下并未慌,精气灌注到光阵中,大阵符文流转,光芒大亮,一道道如刀气般的透明气刃从光阵散发而出,迎着姜木而去。
气刃如风,旋转而进,速度极快,一个眨眼便到了姜木跟前,姜木那拳头还保持之前打出的姿势未来得及收回。
“嘭!”
第一道气刃碰撞后,姜木血袍被撕裂,气刃如锋利的刻刀在姜木坚实的胸膛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印,足有半尺长,血肉外翻,甚是可怖。后续气刃接踵而至,接连劈在姜木身上,姜木因之前硬生生承受了那般一招,早已重创,那一拳也是凭借本能压榨了最后一丝力量这才一拳绝杀一人,而今已经彻底失去反抗之力了,最主要的是反映慢了许多,即使看到那无数气刃也来不及躲闪了,只能任凭打在身上。
血袍被撕裂,鲜血流到血袍上,那刺目的血色萦绕在姜木身畔,气血蒸腾,努力恢复却还是无用,终于姜木再也支撑不住,倒地不起了。
但他没有断气,眼神还很是清明,浑身的剧痛令他大脑清醒了几分,从那即将昏迷状态又是清醒了过来,然而对于自己的情况他再也清楚不过,今日或许在劫难逃了,或许再压榨一下潜能还可以使用一招,可是一招能够秒杀十五人吗?别说别人不信,就连姜木也觉得绝无可能,既然如此,姜木也不想那么多了,今日若果真难逃一劫,也定要拉几个垫背的。
姜木躺在冰冷而又残破的大地静静等待那几人到来,唯一令得他微微一喜的是灵识暂时还可以用,倒是不用担心看不见目标了,他只有一击的机会了,若是把握的好,拉上几人问题不大,若是没把握好,但至少可以拼死一人,即使重伤垂危的姜木他也有这个信心,灵级黄阶可没有那么容易死掉。
那十五人中间七人慢慢靠近,在还距姜木十丈距离时停了下来,谨慎如他们并未靠近,而是遥远眺望,这距离即使姜木完好无损也难以短时间袭杀几人,算做安全距离。许久,看着那一身血袍,气若游丝的少年,七人面无表情,同时掐决,精气灌输到大阵上,那沿着大地蔓延而开的奇特纹路又一次大亮起来,道道光柱出现,汇聚为一起,一道五丈长短,直径约莫一尺的巨大光柱砸了下去,几人终究谨慎无比没有靠近姜木,不留余地,全力斩杀姜木。
感受到头顶上方那浓郁的压力时,姜木暗叹一声,最后一击都没机会打出了啊。
柱子般的巨大光柱比起先前出现的巨手威力更大,黑色影子笼罩着姜木,姜木躺着的那片残破大地咔嚓声不绝于耳,一个丈许方圆凹陷坍塌了下去,而姜木正处于中心,浑身骨骼尖锐而鸣,被暗明石以及星辰轨迹奇妙之力改造的骨骼也是难以承受这等压力了,有了嘣碎的趋势。
剧痛自神经末梢迅速传至姜木脑海,灵魂因此而颤栗,眼睛血丝密布,然而这时姜木却是出奇的冷静,似乎这一切都并非发生在他身上似的,瞳孔浮现淡淡的星辰运转轨迹,这等轨迹一现,因白日而看不见的星辰竟若隐若现,与之相互照应,一股莫名而又深邃如海的力量,第一次自天空降落下来,那巨大光柱在靠近到姜木头部一丈之距时就再也落不下去了。
柱子的下坠之力竟这般轻易被阻住了,再也沉不下哪怕一丝,之后光柱就在七人惊愕的目光中龟裂,然后化作漫天碎片,狂暴的能量自柱子内部传播而出,气浪席卷数十丈范围。比大阵凝聚出的气刃强上数倍的光柱碎片“咻!”一声,利箭般急速四散而开。
姜木躺在丈许大坑中早已不能动上分毫,自然无法避免这股冲击,伤痕累累的躯体又添加无数密密麻麻的新伤,有的深可见骨,若不是黑六罡防护住了姜木身体各个要害,只是这散开的光柱碎片就能令他死上数次。但即使这般有着黑六罡的保护,姜木生命力也在逐渐削弱,这次真的无线接近死亡了。
光柱碎片四散而出,自姜木躺着的丈许巨坑开始向外延伸数十丈,地面出现无数或深或浅的裂痕,那七人只来的及后退三丈左右就被这任意一道都足矣令初入灵级的重伤的光柱碎片波及,身体不同程度的龟裂,都或多或少受了一些伤势,这还是在大阵阻挡之下,不然被灭杀于此也不是不可能。外围八人内心震动不已,那人生命力怎么这么强,竟还未死?!
那血袍少年一定要被绝杀于此,不然放虎归山,以那种难缠程度,定然后患无穷。八人相视一眼,都能看到各自眼中的那抹杀意,微微点头,双手结印,精气灌注到大阵之上,同时道:“你们七人一同出手,我等联手定要灭杀于他!”话音未落,双手结印和精气灌输速度更快了,那七人忍者伤势,也开始结印。大阵璀璨夺目,一些纹路也是震颤起来,几人眼中闪过一抹不舍,最后都压制了下去,全力以赴。
这大阵并非几人刻录而出,他们还没有那等能力。阵法正是来自本派内部,不知经过多少代人努力改造才达到这能够自由移动的地步,本来是用来偷袭火狼帮总部的,不曾想今日竟然要毁在一个少年这里,阵法已经被催动到了极限,此番过后再也难以使用了,然而灭杀这样一个大敌也算值了。
百丈大阵在十五人联手之下陡然收缩,一个十丈见方的大阵浮空,随后光阵内部无数道纹路绕着中央旋转起来,巨大的漩涡开始传出一股吸扯之力,疯狂的吞纳天地间的精气,如海的精气灌输而进,光阵所有纹路化作了利刃,拔高而起,高度竟也达到了十丈之巨,纹路化作的利刃交错旋转而下,慢慢自天而降,还未落到地面,大地就出现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痕,姜木浑身剧痛,“咔嚓”一声,莹白骨骼碎裂而开,姜木身体到了崩溃边缘。
难道真的无法逃脱此劫了吗?姜木心道。
正当绝望之际,“轰隆”一声震天巨响,那交错而下如同圆形祭坛般的利刃光阵震颤了一下,轰然炸碎。
光阵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四指利爪,姜木看着那比光阵还巨大一倍,也散裂而开的四指巨大利爪,觉得有些眼熟,一时间竟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不过眼下这危机似乎是解了,这条性命暂且无忧了,想到此姜木再也支撑不住了,倒头晕了过去,血袍蒸腾气血并未停止,姜木的伤势在慢慢恢复着。
倾尽全力的十五人脸色苍白,这一击过后,他们也虚弱到极低,战力大幅度下降,如今有人破坏了最后的绝杀攻击,都萌生退意,不愿多耽搁,就要离去。
“伤了我老大的师弟就想这般轻易离去么,不留下些东西,日后我老大知晓此事我兄弟几人的脸还往哪搁?”远处走来四道壮硕的人影,体格健硕,肌肉坚实,身高九尺。一个似乎是三人大哥模样的男子脸色冷漠,眼神凌厉的盯着这数倍于己方的十五人,淡淡道。这四人正是姜大四兄弟,感受到这里的战斗波动之后,喜欢捡便宜的他们怎会轻易错过,自然快速赶来,藏在暗处。
定睛而望,战场中央那少年极为熟悉,除了四人熟识的姜木还能有谁?
四人犹豫不决,到底是现在出去呢还是稍后等到关键时刻插上一手,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姜大按捺了下来,决定关键时刻出手。这也就出现了适才那一幕,姜大对于战机的把握还是极为精准的,四人联手攻击阵法薄弱之处,一举成功。
这时战力急剧下降,不足之前一般战斗力的十五人瞳孔皱缩,能破了他们最后招数的定然实力非同一般,虽说之前阵法有些缺憾,威力不能百分之百发挥,然而百分之八十还是发挥出来了。似乎首领一般的人物上前一步,道:“阁下说那人是你老大的师弟就是吗?何况此地鱼龙混杂,谁知你们又是何人,想要在此虎住我们兄弟几人,这等低级把戏还是别耍了,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我呸!伤了人你还有理了,这事老子还就管定了!”姜大怒骂道。
此话一出,四人又开始联手施展刚刚大发神威的那一招,如今实力精进的四人施展那融合兽爪比起第一次和姜木对打时从容了许多。
巨大的爪子横空出现,呼啸劲风四起,携带巨大黑影压了过来。
那股气势威压远远超过之前那一爪,毕竟之前不过几人焦急为了就姜木,临时施展而出,而现今这一招是在姜大四兄弟施展那融合一爪之后就开始准备数个呼吸的蓄力一击,刚刚说了那么多废话不过是为了给这一招拖延一些时间,使其达到最巅峰罢了。这蓄力一击的威力自然非比寻常,十五人脸的大变,他们也在这一瞬间想通了其中蹊跷,原来那四人的出现并没有打算放过几人的意思之前那般不过为了拖延一下时间而已。
巨爪在飞临到十五人头顶上空时便缩小凝实为一丈大小,由数十丈缩小为一丈后,巨爪上的复杂纹路清晰可见,一股极淡的蛮荒气息弥漫而出。见到这巨爪威力实非一般人可以抵挡,首领模样之人道:“引爆大阵。”
“首领!”
“首领!”
“”
十四道不同的声音响起,有些疑惑,带些犹豫。
“快!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里!”说完,第一个结印,打在脚下正在急速缩小的大阵中,本来他也有着自己的打算,和姜大四人说话也不过是为了将这大阵带走,虽说大阵已经半毁,然而或许还有修复的可能,知晓此阵法难得的首领自然不愿放弃,拖延时间准备带走。但姜大四人可没给他这个时间,故此首领见带不走了,一咬牙,决定以此阵法爆炸之威为几人换取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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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四人眼中闪过一抹可惜,最后眼神变的坚定,不再耽搁,双手结印,打到阵法之内。冰火!中文.大阵收缩速度更快了,直到达到一尺大小,一个迷你小阵在首领手掌心沉浮,看了两眼,随后屈指一弹,迷你小阵飞驰而去,和那一丈大小,颜色已经转黑的兽爪撞击在了一起。
光阵在与兽爪撞击的那一刹那陡然爆炸开来,兽爪颤栗,姜大四兄弟身子一震,同时鲜血自嘴角流出,显然在这对抗过程中受了不轻的伤势。然而兽爪虽然颤抖,密布可怖裂痕,却没有在那爆炸冲击中爆碎,还是压了下来。
下方十五人想要再阻挡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即使可以阻挡那又如何?最强攻击、最后的招式都使了出来都没能阻碍几分,本就消耗甚巨的他们又能怎样?首领脸色难看,没有料到来人竟如此难缠,实力这般强横,或许未与那血袍少年打斗时可以战胜,甚至,灭杀这中途插进来的四人。但这也只能想想而已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舌尖一咬,一口精血喷出,右手指尖跳跃着神秘符文,血箭喷到符文上,首领气息萎靡不振,脸色更是惨白,不带一丝血色。
一个细小光阵瞬间成型,右指一捏,“啪!”一声清响自那十四人身体陡然穿出,“你……”十四人只来得及说出一声你,便再也没了声音,因为他们的身体爆碎而开了。血雾弥漫,血色之中夹杂着一些淡淡青芒,这十四人竟被下了禁制,首领一经引爆,都炸碎而开,血雾空中蠕动,一柄血色长矛瞬间成型,闪电般刺了出去。
早已碎纹密布快要碎裂的兽爪僵持了一刻,便四散而开,血色长矛去势不减,直冲姜大四兄弟而去。在兽爪碎开的那一刹那,四人都忍不住大喷一口鲜血,看到夺空而来的血色长矛虽惊不乱,黑色大刀挡在身前,四兄弟四方站立,同时一刀劈出。四道如虹刀气斩了出去,狠狠撞在血色长矛之上,刀气嘣碎,肆意飞舞,那片本就残破的大地再次碎裂起来,碎石变为了沙粒。
长矛飞驰速度减缓,一寸寸向前飞来,血芒也黯淡了下来,四道三丈巨大的刀气最终还是没能阻住,散了开去。
“退!”姜大一见不可力敌,当即大吼。四兄弟的默契那是没得说,倒退而避,然而长矛靠近到四人五丈距离时突然化成了一模一样略小几分的四杆长矛,速度陡然加快,各自呼啸而过,追击快速后退的四人。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四人右脚猛一跺地,止住了快速后退的身体,地面擦出一道凹陷,右手一转,黑色大刀劈了出去。
刀身和血色长矛结结实实的碰撞,姜大四兄弟身体剧震,不断被那股冲击力道冲击的倒退,双臂血管暴起,低吼不断。
“咔嚓!”终于血色长矛断裂而开,被姜大四人劈为两截,喘息一下,旋即举目四望,那人却不见了踪迹。
不过此战他们四人却是灭杀了数倍于己方的人数,也算不错了,四人略带遗憾的叹息一声,刚刚那人太狠了,一招令十四人全部化成了战斗长矛,就连那些人身上的一些宝物都是炸碎,四人看在眼里,感觉实在可惜,简直太浪费了,四人如此努力也不仅仅为了帮姜木,还有那么一小部分原因在于十几人手中的资源,谁知一爆之下什么也没剩下,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感叹归感叹,四人伤势不重,也没有着急去恢复,走向姜木躺着的大坑,想要看看姜木情况如何,之前那等攻击力他们四人在暗中看着内心惊骇无比,换做他们四人都没有把握抵挡的住,而姜木还是被偷袭重伤之下抵抗,天知道姜木现在怎样了。
姜四在临近那丈许大坑时,却是走向了另外一侧,因为那里有一个倒地,早已气绝而亡的人影,那人正是不久前被姜木一拳轰杀之人,唯一一个身体未曾爆碎保存完好的袭杀者。蚊子再小也是肉,以姜大四人的性格自然不会放过,姜四走了过去,姜大也没有阻止,毕竟一个死去之人还能有什么威胁。
然而当姜四临近,陡然心生警兆,正要撤开一段距离,那具冰凉的尸体突然毫无征兆炸碎,冲击波迎面而来,姜四措手不及下,倒飞而出,砸在地面,这还没有完,一道血色利箭“咻”一声破空而来,袭向姜四眉心。
“老四!”三人扭头恰巧看到这一幕,大吼道。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四将黑色刀身横在头顶,“嗡——”血色利箭碰到黑色刀身,嗡鸣而起,姜四隔着刀身的脑袋被砸到了地面,这要是一般人,早都脑浆崩裂而亡了,但饶是姜四实力达到了灵级黄阶,疼痛还是无可避免的。姜四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似乎这个世界在渐渐远去。
姜二跑了过来,见到姜四除了模样狼狈之外,并无太过严重的伤势,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随后目光凌厉的看向四周。
四野寂寂,寂寥无音。
树静而风止,除了空气弥漫的淡淡血腥,以及大地被鲜血染红的碎石,再无其它。姜二额头那道狰狞的疤痕皱的更紧了,看着有些吓人,目光凌厉的扫过这寂静大地,一遍又一遍,轻咦而起。
刚刚踏步于此,明明暗自感到一股杀意,怎么消失了呢?难道感觉错了,不会,绝对不会。姜二否定了自己,刚刚那种如被人盯上的感觉怎会是错觉呢?应该暗中之人隐藏太深了,不易被察觉,这也是姜四为何那般轻易遭人暗算了。
此时,姜四还躺在那里,没有动上半分,显然他同样也感到了暗中的危险。
这股气机,这种感觉,就是这股危险!姜四内心狂吼,刚才感受到的就是这缕气息!
心跳不由加速,握着黑色大刀的右手也不自觉的抓紧了几分,眼角亮光起,没有分毫犹豫,一刀劈了过去。
“嗤——”火星四溅,金属交割碰撞生响起,一把白色的剑挡住了怒劈而下的黑色大刀,暗中那人终于出现了,竟是那位首领还未离去,躲在一旁伺机报复,斩杀几人!
手中的长剑如同他脸色一般惨白,冒着寒光以及,浓浓的腥气,那柄剑似乎是一汪血潭凝聚而成,又如无数骨粉堆砌而成,阴寒的可怕。
姜二瞳孔皱缩,这剑,这剑怎么像刚刚炼制而出,上面怎么会有那么浓郁的怨气以及不甘,还有一丝疑惑。白色剑身出现一缕血丝,那般醒目,如此刺眼。刀剑相撞,两人倒退而回,那人一击即退,不知用何法,又隐在了暗处,不见了踪影。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姜大还未来的及走到丈许大坑跟前看看姜木如何了。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过去帮助姜二,因为他,相信他的兄弟即使战胜不了对手短时间撑下来绝无问题。
姜大、姜三快步走近,在丈许坑边,望了下去。只见姜木双目紧闭,脸色煞白,嘴唇都是乌青,这伤势可是不轻啊。但却没有瞧见任何伤口,呼吸也是极缓,似乎只要醒来,便能恢复如初了。没有犹豫,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嘭!”
两声轻微闷响,姜大、姜三跳了下去,拉了姜木一把,却是没能移动半分,轻咦出声,两人同时用力,双臂肌肉坟起,倾尽了全力,两人只到脸色涨红,这才把姜木扶了起来。心中大震,怪不得姜木看着不怎么魁梧,也不壮硕,力气怎么比他们四人天生神力还大,原来在这里啊。他本身的重量绝对达不到这等程度,定然暗藏什么宝物,两人眼中冒着幽幽绿光,贪婪爬上脸庞,不过随后就消失不见了,暗骂,怎么可以打熟人的主意呢?!两人可是来探查姜木伤势如何,竟职业般的起了贪念。
压下哪一抹贪念,心道:不是我们故意如此,而是职业使然,如今做了一些过去熟悉的工作,一时没改的过来。
两人相视一眼,眉头紧皱,这丈许的高度放在平日只需纵身一跃,便无悬念就能上去,如今却是不能了,扶着超过两万余斤的姜木,两人也是吃力啊!天生神力又不是无穷无尽,背负万斤倒不算太过沉重,然而让两人背负万斤跃上丈许地面,那本体的力量可得超出几倍,不然只能干瞪眼而无计可施。
犹豫了一下,把姜木放了下去,还是先解决外面的问题吧。等一切麻烦扫除,这才能安心想办法。
没了姜木那如同小山头一般的重量,两人跳跃到地面极为简单,只是双腿一弯,就一纵而上,稳稳落在地面。
手拿黑色大刀大步走了过去,姜四趁这个机会也站了起来,脑后跟还滴答着鲜血,不过并无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姜二小声道:“大哥,要小心了,那人正是刚刚唯一活下那人,隐藏能力很强,实力和我们一般,但战力也是远远超出同等阶修士。”
姜大点头表示了解,四兄弟站在一起,气息渐渐融合到一股,目露谨慎,一遍遍扫过这片空旷而寂静的辽阔大地。
过了许久,以四人气息融合,灵觉加倍情况下仍然难以发觉一丝,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四人八目互相一对视,同时右手结印,精气澎湃,承载着无数印诀之上的细小符文打了出去,融合到了一起。
一个巨大的灵兽虚影出现,笼罩在四人身旁数丈范围,随着精气越来越多的灌输而进,灵兽虚影越发庞大,扩散了出去,笼罩到了十几丈方圆。姜大四人还不满意,左手一挥,每人手中光芒一闪,飞出了万枚黑魔丹,打入灵兽虚影,灵兽虚影急速扩大,直到覆盖了百丈范围。
灵兽看着有些像老鼠,但只是虚影就爆出那股无敌之势那是一般凶悍异兽可比,更别说老鼠了。这也是黑色大刀所携带的一种探测之法,四人也是在实力到达灵级黄阶之后才在最近几日悟出了一些,实在无法之下,决定试上一试。虚影扩散而去,凡事百丈范围内的任何风吹草动,生命气息都会被探查而出,“嗡”只有四人听的到的细小嗡鸣响起,姜四背后大约五十丈范围之外的一处碎石堆后方,灵兽虚影波动而起,那里被勾勒出一个透明人形,那人半匍匐在那碎石之后,一动不动,伺机给予几人蓄力一击,就是不知这么远的距离他是怎样一击之后退这般远,又是怎样快速接近的,然而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四人大刀突然暴起亮芒,刀气直冲云天。
一刀斩了出去,这一刀快若闪电,猛若奔雷,似乎突破了空间和时间限制,“咻”一声未落尽,纵横捭阖的刀气便落了下去,那人没有料到竟被发现了藏身之处,大惊,想要再阻挡已是来不及,一声闷哼,如卸了气的气球瘫软下去,口鼻鲜血肆溢,死的不能再死了。
除了暗中那人,四人也都松了一口气,还真是艰辛啊,不过总算将强敌全灭了。
姜四一肚子怒火的跑了过去,大刀在那人身上补了几刀,心道:让你暗算老子大哥老大的师弟,让你暗算我。
随后火气泄完,本性暴露,在那人身上搜寻起来,除了一柄白色长剑,就只有一个碧青色扳指,以姜四劫掠他人多年的经验自然知晓这绝不会是一件为好看而戴在身上的饰品,有了大哥上次中毒经验也不随意尝试,一道劈了下去,不,相对于那小扳指来说只能算砸了下去。钝厚的刀刃一下子砸了下去,扳指“咔嚓”应声而碎,里面有着大量黑魔丹以及数十颗三品丹药,除此之外只剩下一些矿石,姜大几人几乎用不上。
不过姜四还是催动佛珠收了起来伸手拿起那把似乎是灵宝的白色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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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手刚一碰触,“嗤嗤”似油锅沸腾,蒸腾水花四溅的声音响起,姜四右手鲜血横流,白色的火焰灼烧而起。.
吃痛之下,赶忙收回右手,精气流转许久,这才扑灭那白色火焰。
白色长剑也在火焰中快速灼烧殆尽,化作骨粉一般的灰烬,这时姜四才注意到,白色长剑下方,灰烬埋即将埋没之处有一个小小的阵法,这个小小的阵法聚集了大地散发而出的炎热之力,姜四手一碰触白色长剑就触动了阵法,这才被灼伤,那首领竟然在气绝的那一刹那还布置了一个小小阵法,阴了姜四一把。
地面除了一堆灰烬什么也未曾剩下,这是姜大四兄弟出手以来最为失手的一次了,兄弟几人都受伤不说,还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到头来的到的却远远小于付出,这次最为亏本了。
在冰泉城不知何处的地底,十六盏灯接二连三灭掉,唯有最后一盏挣扎了许久,最后也是慢慢黯淡下去,只冒出一股青烟。一身青色袍子的修长男子低语:十六人连同大阵都失败了么?!随后便再没了动静。
姜四一脸苦瓜像走了过来,正要发发牢骚,却听姜大吼道:“老四,小心!”声音焦怒,充满了焦急以及惊怒。
因为就在姜四转身的那一瞬,数道力道惊人的黑色箭矢飞速破空而来,力道之猛,即使隔了五十丈姜大三人还是隐隐听的见那破风声。
姜四没敢转身,直接大刀斩出,于此同时,姜大三人也是精气喷薄而出,灌输到大刀之上,黑色大刀怒斩而出。刀气纵横八荒,震动四野,两道斩向姜四身后的那些追击而来的利箭,一道斩向箭矢飞来方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影。
“噗!”
姜四大吐一口鲜血,后背中了三道箭矢,箭矢深深的扎在姜四宽阔的后背,白骨森森,鲜血直流,然而姜四顾不得疼痛快步跑向姜大三人那里。刚刚姜四自己崩断了数道箭矢拖延了少许时间,之后两道庞大刀气赶来,阻住了姜四难以抵挡的那几道箭矢。幸亏姜大吼了那么一声,多年配合的他自然心领神会,知晓若非千钧一发,姜大怎会如此,所以对于大哥极度信任之下这才躲过致命一击。
而那唯一一道冲向后方的庞大刀气却是悄无声息泯灭而去,似乎被一巨口吞噬,涟漪都未曾溅起。来人实力不容小觑,这是姜大第一反应内心出现的话语。
四兄弟汇合在一起,严阵以待,姜大暗骂: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常年干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结果遇到了持弹弓之人!看清来人,姜大冷言道:“你们是何人,竟胆敢埋伏我兄弟四人。”
来人一共只有三人,一高一胖,高的和姜大四人几乎不差分毫,但看着却犹如一具骨架,更像衣服架子一般,只是把衣服随意的撑了起来。胖子简直连眼睛都被肉挤得看不到了,那成为一道缝隙的眼睛不时冒出精光,凌厉而又慑人,不过配上这个身板可就大大折扣了。唯一一个看起来有些正常的居中而站,笑道:“你们把我们看中的猎物杀了,我等白忙活一场,总不能空手而归吧!既然如此,对象自然转移到你们身上,交出财宝,我等放你们一条生路。”
姜大怒急而笑,平日里都是他们四人劫掠别人哪碰到过这等状况,道:“敢劫掠我们四人,自我们干了这行都多少年没人这样说了。”
那居中之人惊愕道:“原来是同行啊,那给你个面子,打五折,交出一半,任由你们离去。”
一听这话,姜大登时大怒,一道劈了出去!
“哎哎,我说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不好。”居中那人脸露惧色,一边后退,一边道。
不过那人虽然这般说道,但腿下功夫也着实了得,姜大那出其不意的一道刀气竟被他轻松躲了过去,而两旁那人只是稍稍侧了侧身子,让了开来,一道深深的沟壑出现在三人面前。
一高一胖两人瞳孔微缩,这几人也不是软茬子啊,不过有大哥在,再硬也能给他挫软了。两人如此想着,脸上那丝一点震惊当即就消失不见了,姜大四兄弟看在眼里,暗自猜测,这三人定是有所依仗,不然绝不会如此,看来又得一场大战了。今日的事情可真是多啊!饶是以四人心性也忍不住一叹。
那人心有余忌的低声咕哝道:“这兄弟脾气也太暴了,其实商量一下还是可以再打打折的。”一高一胖两人看向站在裂缝之上的男子,问道:“大哥,您说什么,我们没太听清楚。”
“没什么”那人答道,旋即冲着姜大道:“兄弟不愿意就不愿意么,何必动怒,咱可以打个商量,要不我再给你降点?”此人用疑问的语气道。
姜大差点鼻子气歪,这是什么奇葩人物啊,怒道:“你伤了我兄弟,如今还想勒索我等,真以为我们兄弟吃素的不成!”说罢,四人联手一刀怒劈而出,四道气势如虹的刀气瞬间合一,只见那人脸色微变,低语了一句,身旁两人退后三步。他双手结印,双手颜色也是立变,从小麦色瞬间变为岩石一般的灰色,五指微屈,迎了上去。
“铮!”刀气剧烈颤抖,那人双手也是龟裂开来,“嘣!”一声,刀气碎裂,那人衣衫也是破碎不堪,双手龟裂出的痕迹在灰色光芒流转之下也是瞬间恢复如初,潮红的脸颊也是恢复如常,除了模样狼狈一些外,竟没有任何伤势。
也许是刀气四散缘故,也许是他用力过度的缘故,头发和被雷劈了一般,爆炸而起,看着怪异无比。
“大哥,您没事吧?!”一高一胖两人同时关心道。
“你们看我像没事的人吗?”那人道。
“不像,今日怎么突然换了这个发型,没发烧吧?!”那个高个子男子一脸认真道,胖子也是在一旁点了点头,认为高个子言之有理。
“小山子,小林子,我看你们两个找打是吧?!这么评价你大哥我,让我颜面何在?”被称为小山子和小林子的两人一脸苦涩,道:“大哥,这也不怪我们啊,这破功法要让我们体验人生百态,可着实害苦了我们啊,早知道就不修炼了,现在想停也停不下来,不知道我们那个一面之缘的老大去了那里了?哎……”却是被叫做小山子的胖子苦涩答道。
姜大四人绕有兴致的听着三人对答,心道:这三人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性格怎么如此,言语也是前言不搭后调的,就连自己的底子都一点点在谈话中暴露了出来,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或许在此迷惑于人吧!一时间饶是四人自认为见识很广,知晓很多,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我说你们三人有必要这么演戏演的如此不*真么,不会打劫就滚到一边去,老子烦着呢!”姜大实在忍不下去了,把自己四兄弟似乎忽略了不说,还在一旁喋喋不休说个不停,苍蝇一般聒噪,一脸厌恶道。
“呦呵,是我们打劫你们还是你们打劫我们,还来脾气了,大哥,上!打的他妈都不认识他们。”高个子男子,也就是不言自明的小林子叫嚣道,竟直接使唤自己大哥了,不知是说错话了,还是……下一刻也就明了了。
“啪!”
高个男子挨了重重一巴掌,却是那看着正常却又似乎不太正常的男子跳起来一巴掌打在小林子后脑勺。
当下小林子不干了,生气道:“小啸子!别以为你比我和小山子早出生几秒就给我们摆什么臭大哥架子,都是一个爹妈生的,除了比我们早出生几秒,天赋资质什么的谁比谁差啊!打起来,未必你就能力压我两个。”
胖子从一旁插在两人中间,道:“小林子,少说两句,现在可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咱们兄弟的感情怎么能因为一句话就破裂呢,这都几十年了,先把眼前那四人打劫了再说。”
“小山子就是小山子还是这么聪明,分的清孰轻孰重,不错,不错!”被高个男子一怒叫出大概名字的小啸子眼中掩饰不住赞美之意,笑着道。
高个男子冷哼一声,孰轻孰重他自然也分的清楚,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没忍住这才如此的。
姜大四人顿时无语,这么奇葩的三人组合当真是怪异,但战斗力可是不容小觑,而且姜大观察良久也没见三人谁背负着弓箭,那老四是如何遭到箭伤呢,想到此,看向姜四被鲜血染红的后背,三道箭矢已经消失不见了,顿时明了,原来是精气凝聚而成,可也太*真了吧?!
小声问道:“老四,怎么样了?还能发出那一招么?”
姜四额头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一层豆大的汗珠,脸色有些难看道:“也只能使用一次了,现在我在竭力压制体内那些散乱如刀般锋利的精气,分不出太多心神了。”
“好,那就速战速决,一招定胜负,不,决生死!”姜大牙一咬,道。
看姜四的样子,姜大就知晓姜四撑不了太久了,那些外来的箭气需要及早炼化,现在最紧迫的就是时间了,时间一场,姜四要是压制不住,精气就会如同脱缰的野马,会把姜四经脉破坏的不成样子,那样就极有可能毁了姜四修炼之路,姜大可不愿赌,也不敢赌。
四兄弟会意,黑色大刀插在地面,精气灌输到大刀之内,大刀释放出一股压迫的气息,似乎有兽吼隐隐约约在耳畔萦绕,听不太真切,似乎很遥远,跨越这段时间空间长河而来。
一个只有一寸大小的兽爪自四柄大刀冒了出来,迅速在中间融合起来,每过一分,颜色便重伤一分,一种金属特有的质感跃然而现。
嗅到这股危险的气息,小啸子也是收起一副不大在意的模样,脸色凝重起来。浑身上下全部化作灰色,如岩石一般坚不可摧,小山子的身子陡然变大了一圈,周身空气竟然扭曲了起来。
小林子见两人难得如此对敌,一时慌了神,大叫道:“大哥,二哥,我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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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好好站在一旁,火力全开,等我们抵御了这波攻击,就给我狠狠的打!”小啸子吼道,似乎战局紧张,迫在眉睫一般。<冰火#中文.毕竟这是性命悠关的大事可马虎不得,一个不慎,兄弟三人有可能死在这里,那样就太不值了。
姜大四人融合而出的兽爪飞驰而来,小啸子首当其冲,被一爪子拍的后退不已,浑身龟裂。而这龟裂再也不是如同之前手掌那般被撕裂,这次裂痕内部隐现血丝,僵持了那么几秒,“轰”应声而飞,撞在胖子小山子周身形成的无形牵扯之中,下坠的冲力被卸尽,这才哇一声大吐一口鲜血,脸色因为气血翻涌的潮红也是褪去变得惨白了。
胖子肉团般身躯一震,脚底下岩石地面裂开,双脚陷了几许,却是没有后退一步,一声低喝,双手结印速度陡然加快,周身吸扯之力令周遭扭曲的看着都不太真切了。
黑色兽爪威势未减多少,所过之处,岩石大地无不碎裂。怒拍而下,小山子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同时也是暗自叫苦,这能量兽爪轨迹怎么无法改变,也很难吸纳一丝力量,这可着实令小山子后悔。早知道就不该硬抗了,那四人单个实力都不比自己差上多少,如今联合四人之力当真难以力抗。随时间渐涨,小山子脸色也不健康的潮红起来,小林子一看形式不妙,早就准备好的数十道箭矢“咻”一声,大半冲向那暂时被二哥小山子阻挡住的兽爪。还有四道凌厉划破虚空,华为四道黑线夺空而去,直袭姜大四人眉心,小林子的箭法竟达到如此地步。
姜大四人发出这一击后,经脉内的精气也是消耗几乎穷尽了,拔出插在眼前的黑色大刀,一人迎着一道箭矢劈砍了下去,姜四是几人伤势最重的一个,当先抵挡不住,后退几步,跌倒在地,局势危机,性命堪忧。
姜大三人怒目圆睁,牙龇欲裂,却是脱不开身,只得加快手下力道,想要在最短时间内将那道能量箭矢磨灭,然而那道箭矢虽然只是能量汇聚而出,但箭矢内部符文流转还能不断吸收周遭精气补充,生生不息,一时间倒还无法磨灭。急得三人虎口震裂,血迹斑斑。
难道真的无能为力了么?
有些事情果真不可两全么?
容不得多想,姜大急转而下,不顾冲向自己那道已经被磨灭一半的箭矢,左手一把抓了过去!
左手顿时鲜血淋漓,森森白骨触目惊心,姜大脸庞都是扭曲起来,不仅仅因为吃痛,还因为无法把那道箭矢磨灭,止住它的去势。“噗”一声极淡的轻响,刚刚磨灭一半的箭矢深深的插在姜大后背,身子一颤,左手微松一分,那道箭矢终于还是飞了出去,直指姜四眉心!
绝望在姜大三人心中滋生,就要失去一个兄弟了么!
突然一道如疾风般迅猛的黑色匹练挡在了姜四身前,旋转了一圈,那道箭矢化作三截,飘然而落。黑色匹练打折旋儿,空中几个折反,飞向一边。
姜大望了过去,却是不知何时,姜木站在丈许大坑边缘,右手拿着一柄黑色三尺长剑,血袍也恢复了银白。那道黑色匹练正是从那柄剑身上飞出的,现今解了姜四危机,融了回去。姜大冲姜木报以感谢的微笑,随后看向兽爪飞掠之地,内心翻起惊涛骇浪,竟有人凭一己之力暂时阻住了四人联手一击,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日后可不敢大意了。
其实小山子更是震惊,自己修炼的这种功法一能吞掉这种能量攻击,二能扭曲一些周遭空气,把攻击分散而出,没有超出十倍的力道根本不会伤及本体,而今却是浑身剧痛,经脉断裂数根,若再这样下去,骨头都得碎掉。
脚下的碎石也是越来越多,小山子那大了一圈的身子也在这股压迫下慢慢恢复原状。他们的大哥,也就是被一爪拍飞的小啸子,自十几丈外的大坑爬了出来,浑身虽然有着许多血迹,但气息并未减弱多少,快步冲过的同时,灰色岩石之色也是瞬间遍布,覆盖了整个身躯。
他没有去帮小山子的忙,那兽爪之威虽然强横,但他不相信可以杀死小山子,之前他可是亲自感受过的。所以欲要破解小山子危机,最好把对面那五人重伤,或者,杀死。
等等,怎么多了一人,小啸子终于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姜木。暗自吃惊,刚刚怎么没有注意到?不过那又如何,不过一个小白脸而已。
姜木倒地还是一副少年模样,在小啸子眼中自然是一副令人带些鄙视的小白脸模样,更何况姜木重伤还未彻底恢复,能够如此短暂时间内醒来也着实非同一般,只是这脸色却是苍白无比,加上姜木本来就生有一副令女人都自惭形秽的白色肌肤,犹显出柔弱。但知晓姜木真实战斗力的姜大四人却是大喜,有姜木这一臂之力,击败甚至击杀那三个可恶的家伙也未必不能。
姜大看着面色转换不定的小啸子,带些挑衅之意的望着小啸子三人,这时小山子也终于支撑不住,倒飞了出去,肉山一般的身体如炮弹飞掠而出,压碎砸塌了地面。令人奇异的是,他又高高的弹起,然后又是砸下,如此往复五下,这才停了下来。脸色难看,嘴角流着血冒,咳嗽不断,却是被四人联手一击伤及了肺腑,一口精气竟提不上来了。
小林子大惊失色,小山子的防御可是有目共睹的,自修炼了这种怪异功法,小山子还是第一次受此等伤势。不过大敌当前,小林子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双手再次结印,凝聚出近百道箭矢,破空而去。
小啸子被人一爪拍飞,早就一腔怒意,此时怒气上涌,如同石磊而起的怪物,竟不顾一切冲了过去!
双手灰白,陡然放大,靠近五人五丈后,上扬而起,双手一合,做了一个劈砍动作。巨大的斧刃成型,三丈大小,尺许宽,似斩裂苍穹般,随着小啸子合在一起的双手,劈了下去。姜大四人在对付了之前那十五人,尤其那位首领后,便消耗不少,刚刚又经过如此大战,合力使出最强一招,那还敢再撄其锋锐,都避了开去。
这招虽猛,威力无可匹敌,但姜大四人躲过还是轻而易举。唯有一人,立在丈许大坑边缘,不闪不避。
那人正是刚刚清醒,解了姜四性命之危的姜木,姜大见姜木不闪不避,也没出招,顿时大急,喊道:“姜木,快躲开,此招威力甚巨,不可力敌啊!”然而姜木如同被之前偷袭打懵了一般,站在那里依旧没什么反应。
小啸子心想:原来这小子是个缺心眼,有危险都不知道躲,既然如此,不给你上点猛料都对不起我自己了。想到这,双手下劈的速度更快了,那巨大能量斧刃由于速度过快,稍微扭曲虚幻了一下,小啸子祈祷,千万别散了,不然可就丢人丢大了。这招他也是第一次使出来,威力也超乎他的想象,一高兴下,快了那么一些,谁料竟出现了不太稳的状况。或许祈祷起了作用,小啸子内心波动了一下,心跳慢了半拍后,那斧刃也就稳了下来,一个呼吸就出现在姜木头顶三尺处。
姜木这才不急不缓的右手一指刺出,点在了斧刃上,脚下大地在碰触的那一刹那,便撕碎而裂,蔓延了开去。斧刃被这一指点在中央位置,颤抖了一下,就如水波开始荡漾起来,自姜木右手食指尖一直延伸到斧刃末端。小啸子脸色涨红,却是用力过度,双手在虚空中怎么也压不下去。
姜木右脚微微一跺地,土石乱飞,右臂一丝元力流转,胳膊膨胀了一些,一股大力传出。
“咔嚓!”
斧刃随之破碎,如重击下碎开的玻璃碎片,又似疾风骤雨蹂躏下的枯黄老叶,黯然凋落,随风而逝。能量失控,即使碎裂,威力也不容小觑,击打在大地上,如拥有强烈腐蚀的魔酸,大地出现马蜂窝似的无数凹陷,或深或浅,不一而足。唯有姜木站立的那片区域除了一地的碎石粒,方圆数十丈受到的摧残最为严重,没有一寸得以幸免遇难。
这一招比斗,胜负高下立判,姜木赢的轻松自在,毫无悬念。姜大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之前还以为姜木还未清醒,担心来着,哪知姜木早已清醒如初,除了还有些暗伤未能尽复外,几乎完好如初了,这也是姜木踏入灵级黄阶后恢复力再度变强才得以如此,不然根本无法这么段时间恢复。感受着充盈的力量,双拳紧握,豪气顿生,吼道:“再来!”
被人偷袭,没法使用所有力量的感觉真是不爽啊!
这一吼之下令小啸子大吃一惊,心中叫苦:妈呀!这才是高手,仅仅用了一个指头就将自己的全力一击破去,这是什么实力,之前还以为是个小白脸,看来自己错的太离谱了,果然人不可貌相啊!顿时萌生退意,想要离去,向后望了一眼,见到小林子早将能量箭矢准备充足,这一会儿功夫,竟出现了数百道箭矢,在那处空间沉沉浮浮。
小啸子大喜,叫道:“小林子好样的,射死他们!”说着撒腿就跑,似乎怕小林子误伤到自己。
小林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暗自咒骂:这他娘的也太辛苦了!以后可不敢这么拼命了,打不过的就不要逞强,赶紧开溜,能跑多远跑多远,这一招非要把他吸成人干不可,太耗费精气了。也幸亏前几日突破到了灵级黄阶,不然那经得起这种折腾。听闻大哥小啸子的话语,心神一动,箭矢密布排列,空中形成一个巨大圆盘,那是数百道箭矢形成的,似是一个箭靶,一圈圈箭矢排列,“去!”箭矢汇聚而成的圆盘呼啸而过,压了过去。
“来的好!”姜木却是兴奋大喝,能够全力以赴的感觉真好!
右手一翻,连劈六剑,一剑快过一剑,空中出现道道残影,后两剑几乎融到了一起,六道剑气飞出的同时快速融合,一柄几乎和幻化后骷髅剑等大的淡绿长剑飞了出去。靶子一般的箭矢中央与之想碰,凹陷了下去,突然一声轰天巨响,箭矢圆盘内部中空,近百道箭矢就这般消失了,随同六道融合剑气泯灭在空中。外围的数百道只是波动一下,就又沿着既定轨迹飞驰而来,同时缓慢旋转起来,将中央空洞补齐。
姜木不惊反喜,终于碰到一个勉强可以检测自己真实战力的对手了,自然得抓住这个机会了,不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就是不知那怪异组合三人知晓会作何感想,别人根本就没有把自己作为对手,不过当作了检验自身标准。其实之前偷袭自己那十六人作为检测也不错,只是那些人太狠了,死后可真是点滴不剩,任何线索都没有留下。
多想无益,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深深呼吸一口气,手中骷髅剑变为一柄黑色弯刀,随着脚下步伐的移动,弯刀越舞越快,周身全是弯弯如月牙的淡绿刀气,足有十八道,绕着姜木盘旋而起,这招经过姜木无数次试炼后,比在吕涛使出都似乎强了那么一筹,不过强归强,吕涛那招可决计不是这般,姜木这只是模仿了一下那种精气运用方法而已,融合到了那变化莫测攻击之法中。
姜木被旋转的浅绿刀气包裹的如同一个发光的巨蛋,密不透风,对于此姜木还不满足,弯刀瞬间变回长剑,又舞起剑来,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剑气在巨蛋内部蝴蝶般飞舞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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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如霜,带着些许寒意。.
箭靶般的数百道能量箭矢终于跨过近五十丈,压迫了下来。
弯月般刀气与之碰撞,没有太过巨大轰响,“嗤”两者都是能量汇聚而成的攻击相互碾压,蹦溅出火花,在这渐渐转黑的夜幕下那般耀眼,箭矢逐渐压了进去,淡绿色刀气形成的光罩开始凹陷下去,旋转也是受到极大限制,缓和了下来。
不过就在蛋形光罩即将破碎的那一刻,如霜剑气沿着那细小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缝隙透了出来,寒气迫人。箭矢似乎也惧怕这股寒冷,在空中僵了一下,这才继续向下压去。
但那些看似毫不起眼霜白小剑气却锋利无比,削铅笔般把那能量聚集而成的箭矢削掉了一圈!
箭矢威力大减,一个包裹着黑色和血色的拳头自蛋形光罩探了出来,一拳打出。蛋形光罩那削弱了许多的十八道弯形刀气以及内部乱舞的细小剑气顿时以这一拳为中心,冲击了出去。刀剑所指正是那同样消耗甚大的箭矢,靶子般的箭矢寸寸碎裂,终是抵不过姜木这一拳,烟消云散而去。
姜木这一拳并未使尽浑身力气,有所保留,不然仅仅一拳就能令这能量聚集而成的数百道箭矢烟消云散,姜木只想试一试看这种攻击力道如何,效果还算不错,并未耗费太过巨大力气,尤其这种攻击可以使姜木攻击时间大大延长,不至于因为指套缘故,只能速战速决,那样遇到实力一般的倒无大碍,但倘若实力相差无几,劣势就很明显了。而今在姜木不断努力尝试下,终于慢慢弥补了这一点。
一切复归清明,那怪异组合的三人已经站到了一起,三人都没有太重伤势,只是脸色因为消耗过巨有些苍白。姜大四人也聚拢过去,不禁暗叹风水轮流转啊!这下那嚣张三人可是瓮中之鳖了,有姜木在,这三人几乎没有威胁了。
小啸子见局势不妙,对着小山子和小林子低语一阵,那两人暗自点头,同时慢慢结印,精气流动。
小林子周身出现无数箭矢,不过此时箭矢虽多,但并没有太大威力,箭矢呈现羽状,簇拥到了一起。那两人倾尽所有精气灌输到那能量箭矢之羽上,宛若雄鹰展翅,符文流转,小啸子、小山子快速靠近,三人头都不回,“咻!”一声,以令人吃惊的速度向远处离去,几个闪烁就消失在夜幕下。姜大四人面面相觑,这逃跑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你们四人是回火狼帮还是继续,继续你们的工作?”姜木看着呆站在那里的四人问道。
“额……”
“那我们还是再继续一段时间,等暗中这些敌方弟子减少,我们就回火狼帮”说着姜大四人头也不回,立马开溜,似乎那些伤势比起“工作”不算什么。
姜木摇头笑了笑,没有阻拦,这四人出现的也是恰到好处,救了他一条性命,也就任由几人离去了。停留了几息,灵识扫过确定无人之后,也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许久,在一处漆黑寂寂之处,沙沙而响,三人偷偷摸摸探出头来,一高一胖两人心有余悸拍拍胸脯,中间唯一看着有些正常之人,低语道:“那小白脸还真是谨慎,瞄了咱们那么久,最终还不是被老子三人躲了过去,哈哈哈!”说罢,大笑而起。
突然传出怪异的“呜呜”,却是身旁的胖子大惊之下紧紧捂住那人嘴巴用力过度的缘故,陡然发不出音,自然只有呜呜传出了。
这三人正是未曾远去,躲在暗处半个时辰之久的小啸子、小山子、小林子,先前他们的确以那种方法迅速逃离了,然而那速度虽快,持续距离和时间可是极短,以三人之力也不过五千丈而已,对于修士而言这距离算不得什么,一般修士的目力都看的清清楚楚,躲了和没躲几乎没什么两样,而且消耗过巨,得不偿失。
不过他们有小山子这个胖子扭曲空间,小啸子浑身变作岩石之色,又是夜晚,自然可以轻松躲过,姜木根本就未曾察觉丝毫,不过是站在原地,呈远望姿势,思索了今日这几经周折的一战。
过了许久,小山子见四下寂寂,哪有什么其它声音,捂着小啸子的硕大右手这才松了下来。小啸子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同时咒骂道:“老二,你是不是想捂死我,要是再迟上几秒,我就窒息而死了,你这就谋杀了父亲,知道么!”
“咱父亲长什么样我都没见过,谈何谋杀父亲,大哥你是不是被那小白脸吓糊涂了吧!”小林子疑惑中带着关心道。
“我是不是你们大哥?”小啸子问道。
那两人一翻白眼,这不废话么,也不多语,淡淡答道:“是。”
“既然是,那么长兄为父这句你们一定听说过吧?!”小啸子得意道。
那两人表情黯然,不再多言,暗自咒骂自己修炼的这破功法,相貌大变不说,就连性格也有了极大变化,尤其大哥,这性格即使一起生活过几十年的两兄弟有时也是吃不消,此时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方式了。
几人对话悄悄在这幽寂四野消散而去,不知名的小虫在莫名的地点叫了出来,四野犹显空旷了。
姜木不缓不急走在这越发灼热的赤红大地上,过了许久,一轮朦胧圆月斜挂天空,映的大地一片明亮。一旁树林阴影投在地面,树木随风而动,影却无波无痕。
姜木不再走动,而是盘膝而做,闭目,心神沉入丹田,开始炼化丹田内部那庞大能量,这也是今日一战不敢全力催动力量的缘故,因为经脉每多动用一份元力,丹田震动便激烈几分,虽然比起以前差的很远,然而姜木可不愿拿性命去赌,万一丹田能量暴动压制不住,那可就惨了。
归元功法永不停息,在姜木陷入炼化能量后,归元似乎比平日运转快了几分,更多的天地元力朝他涌来,很快就将姜木空虚的姜木充满,流转数个周天,沿着经脉回到了丹田内,形成又一圈似乎星辰轨迹的亮白细线,束缚了更多未被炼化的力量,姜木丹田内部更加稳固了。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现,那能量气旋也开始缓慢扩张,旋转速度也是逐渐减缓,可吸扯之力却是陡然增强了一倍,姜木只觉丹田剧颤,似乎要崩塌一般,顿时幡然醒悟。这开辟丹田之法非同一般,其中最重要一点便是改造丹田,将一些薄弱环节加固,而这加固也不是毫无章法胡乱加固,还得保持精气流转顺利,不然若是将精气连接点堵死,那还怎么把经脉和丹田贯穿,以后还怎么修炼。
这丹田细微的不稳波动被姜木及时发现,顿时一头大汗,若非今日消耗过巨想凭此恢复一下,炼化一些能量,这还发现不了这个问题。如果还不自知的下去,非得丹田爆碎而亡,想想就后怕不已,幸亏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姜木心神控制着那一缕他得以掌控的元力,使其按照自己所想化作一柄缩小版的骷髅剑,一剑削了下去,将丹田按照那功法内的理想模型改造,谁知这一剑下去,姜木丹田剧震,未曾炼化的能量暴动而起,竟要击碎姜木丹田而出!
姜木大骇,赶忙心神沉入,努力催动中央那颗半固化元力珠子,那颗气旋中心的元力珠子释放出一股股柔和力量,同时,道道轨迹细线亮堂起来,与之交相呼应,一同压制而下。那些暴动能量虽多,但终归只是一堆散沙,慢慢抵制不住,不甘的翻腾几下,安静了下去。
虽然危机暂解,然而姜木的眉头却是紧紧的皱在一起,丹田问题还是无法解决啊!现在是动都不敢再动了,一动能量必然暴乱,那样就得压制,一压制就无法控制元力骷髅剑修补改造丹田了,丹田可是修士的命根,马虎不得,或许有人没了丹田尚有一线生机,然而姜木却是不一样,丹田之内的那股力量足矣炸死他百次而毫无悬念。
这次可真是陷入两难境地了,姜木不禁有些后悔,如果当初不贪心没有强制开辟丹田炼化这团能量也就不会出现这等性命随时堪忧之况了,实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总这样下去,也迟早有一天被归元功法那永不停息的特性给害死,这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姜木也不敢再炼化那团能量了,因为气旋吸扯之力竟使丹田都震颤而起,炼化越多,气旋便越大。为今之计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彻底改造丹田,令那股气旋吸扯之力再也影响不到丹田成长,两者只要相处无忧便好。可要达到这一步谈何容易,这问题扔给金老那踏入灵级地阶的大高手也是难以解决。
越想越是烦躁,姜木眼底出现一股血煞之力,不知何时起,姜木周身出现淡淡的血雾,他的鼻息也是沉重起来。骷髅剑一个眼眶之内的血色珠子突然光芒大放,黑六罡浮现,贪婪的吸收这股力量,炼化起来。
如甲胄一般冒着金属寒光的黑六罡漆黑上出现道道血丝,血丝如血管整个在黑六罡内部穿插而过,黑六罡气息越发厚重起来。可是那平日散发而出的血煞之力本无法影响到姜木心智,而今却是一点点侵蚀姜木那最后一抹清明,似乎巨魔之爪,要把姜木拉到无尽血海深渊之中。
心底滋生一股毁灭的疯狂,嗜杀之意笼罩姜木,只要周围有活物,以姜木这种状况定会不顾一切冲杀过去!
瞳孔深处陡然也是闪现星辰轨迹,这无数轨迹刚一出现,莹白骨骼内部光点也是缓缓运转而起,使骨骼大方光明。内部早已成型的那道星辰轨迹传出更强的力量,把四下里胡乱逃窜,肆意碰撞碎裂后而又融合的光点吸扯了过来,在它周边形成一道光圈,一些融合为星体一般的珠子,沿着刚刚形成的不稳轨道运转起来。
这股莫名力量使姜木清醒了那么一瞬,姜木强忍着那股嗜杀之意,元力骷髅剑不顾能量再次暴动,削了出去。这次丹田虽然剧颤,但在星辰轨迹那股莫名之力下,那些能量还未暴动便被压制的动不了分毫,姜木就在这头脑介于模糊与清醒之间,使丹田内部的区域趋于完美,虽然和功法上有些出入,但这时姜木那还顾得了那么多,能够改造到这等地步已是运气使然,日后想起也是后怕不已。
血煞之力令他不顾生死的疯狂了一把,也因此而踏上了一条注定与众不同的路。
而这时姜木头脑中的那一丝清明终于也被埋没到疯狂嗜杀之中了,骷髅剑不知是兴奋还是惧怕,颤抖着出现在姜木身侧,不住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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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之力如潮水般喷涌而出,覆盖了十丈方圆,月下这十丈方圆的血雾那般刺目。冰火!中文.血雾一出现,树影也不再晃动了,不知名的小虫声音立止,天地俱寂。
姜木低声嘶吼,面目狰狞,青筋暴起,右手一把抓住骷髅剑,一剑劈了出去,没有剑气,只有一道凌厉到极点的一往无前疯狂气势,大地应声而裂,一个丈许长,三尺深的裂缝就这般出现,冒着寒气。一剑劈出,似乎依旧没能发泄完毕,一连又是九剑,剑影连绵,土石碎裂不断,周身排布着十道深深裂痕。
月光如水,剑影无痕。
双脚每踏一步就嵌入坚实的大地,剑,舞的更快了。散乱的剑影,嗜杀的血色双目,不知疲惫,姜木欲狂,归元功法还在缓慢运转一个又一个周天,炼化着天地元力。
突然一股极寒之力涌现,高举骷髅剑将要再次怒劈而下,因为已经无数次超越本身极限,染血的右手停顿了一下,那一剑缓缓收回,“铮”一声,插在破损不堪的大地上。寒气从骷髅剑一个漆黑眼眶散发而出,一道冰蓝色气体在一颗白色珠子内部盘旋,那股寒意瞬间令姜木清醒过来,把他从疯狂的嗜血边缘拉了回来,神智渐醒,喘息变缓。
黑六罡也将那突然喷薄而出的大股血煞之力快速炼化而去,血色纹路如血管在黑六罡内部穿插而过,雕刻着这件粗糙的粗坯,向一件艺术品过度。
冰蓝色气体总算在最关键时刻挽救了姜木,若是早上一分,或许会使姜木头脑清醒一下,但未必会取得这般显著效果。虽然姜木神智已经陷入无尽的杀戮之欲,然而却没有放弃与血煞之力相抗衡,不过今日血煞之力来的太过凶猛,难以抵御而已。那股冰寒之力突然在姜木即将彻底陷入的时刻,生生把他拉了回来,爆发出的力量一下子压制了猖獗的血煞之力,从顶点一下子给拍到了谷底。
姜木端坐于一片碎石废墟上,本就未曾恢复的伤势又在这血煞之力折腾之下恶化许多,骨骼那裂纹在以极缓的速度融合,消失不见了,但总归和一旁未曾碎裂有些区别,想要彻底恢复,即使以姜木的恢复能力没有一月也绝对不可能。扭曲的经脉,残破之处,在姜木静心打坐后,也开始在元力滋润下,恢复了晶莹之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血煞之力侵蚀下,那一抹疯狂却是令姜木不顾生死,将丹田改造许多,容纳量大了许多,之前的危机算是误打误撞度了过去。
许久,圆月高悬于正空,小了很多,然而却更明亮了,月辉倾洒在姜木银白袍子上,如一层霜。深深呼出一口气,不顾石块硌的难受,躺了下去,望着那轮明月。
冰泉城,暗中对峙这些时日后,耐心也快要磨灭殆尽了。天网终是未曾出现大批人马,只有少数隐藏在各个势力内部的天网弟子暴露,被四大势力想尽办法*问,结果即使将那些弟子折磨致死,也只有共同的一个回答:组织高层的行踪那是我们这等地位较低弟子所能知晓。说完都是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四方势力都是抱着完全占领夺取冰泉城这处兵家必争之要地的目的,如今都是前后脚到了此地,明知一时间也不会大打出手,会这般不前不后对峙许久,而且一旦出手,必将血流成河,弟子死伤无数,退去还是不错的选择,然而却无一人,一个势力有这种念头。
一些散修,一些小势力都是削尖了脑袋往里钻,欲要分一杯羹。
冰泉城氛围紧张,处于奇妙的平衡,而平衡就在今日被打破,一个不速之客来临。
“站住!你是那方人马,怎么随意在我炼器阁势力范围乱窜,从实招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一个衣袖绣着刀斧剑三件交叉兵器的标志年轻弟子怒道。
一个眉宇隐含着一丝煞气,周身弥漫淡淡血腥气息,刀眉星目的青年男子,右手拿着一柄剑满是复杂纹路的长剑,自顾自的走着,头都没抬,淡淡道:“我只是路过,不要挡道。”
一听此话,炼器阁那名在昨日刚刚踏入灵级的弟子大怒,喝道:“还没有人胆敢在我炼器阁势力范围内如此放肆,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说完,右手一挥,无数细小的飞刀,“咻!咻!”破空而去,月光下闪着寒光。
自从他达到了灵级就觉得高人一等了,在此地看守,一般都是未曾达到灵级弟子才干这等事,心中有怨,又不敢抱怨,心情不好之下,又有人无故挑衅,出手毫不留情,一下使出最强绝招。那满天飞舞的飞刀可是他花费了近十年才将足足八十一柄于昨日全部祭炼到了灵宝程度,自信同等级无几人会是他的对手。
而眼前之人虽然散发出一丝令他微微心颤的气息,但他可不相信此人能够一招灭杀于他,再怎么说也能打斗几个回合。
空气中传出“啪啪”之声,却是那衣衫都破碎的年轻男子挥舞手中纹路密布长剑,在月辉中准确无误的将所有急驰而来的飞刀斩的倒卷而回,那名炼器阁前途算是不错的弟子只觉喉咙一痛,一股温热流过胸膛,脑袋一沉,顿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陷入永久的黑暗了。
“嘭嘭”最后几个还在挣扎的飞刀也是响了几声,在坚硬的青黑地面跳跃了几下,没了动静,如同它们的主人一般静静躺在冰凉大地上。
炼器阁那名弟子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来人实力如此强,强到他连拖到后援到来的时间都无法争取到,扩散的瞳孔,死不瞑目的双眼,倒影着一个渐渐远去的身影。
“查!一定要查出是谁干的,敢在我炼器阁地盘撒野,还在眼皮子底下被杀了一名弟子,这传出去岂不让人取笑!”炼器阁少阁主雷天宝听到门下弟子汇报,右手怒拍木桌,“咔嚓”一声厚达三寸的冰树木制成的桌子四分五裂,怒道。
这里算是他的伤心之地,而今有了两位灵级玄阶高手坐镇,其余三大势力都不敢如此猖狂,却是昨晚有一名弟子被斩杀,这不是*裸的挑衅,拿炼器阁开刀么!自然大怒,就要遣派门下弟子将此事元凶给揪出来,也给其它暗中不轨者敲个警钟。
“且慢!”却是一个头发花白老者自外走了进来,道。
“史长老,这是为何?”雷天宝虽然被这一句话打断略微有些不爽,但还是恭敬问道。这位长老可是炼器阁内部除了他父亲以及那位瘦小脸色阴沉男子之外唯一一位达到灵级玄阶的高手,由不得他不恭敬,此次一切还是此人说了算。其父不过让他来历练,而且看到他雷天宝就怒气冲天,若非自己亲生儿子,早就一巴掌拍死了,两位只差一丝就能踏入灵级玄阶的长老随他出去了一次就都葬送了性命,实在令雷天宝之父雷霆肉疼。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将雷天宝派遣到此也可以暗中监视一些门下弟子。
“少阁主你想如果我们大举探查那凶手,别人不免会以为我们有了大动作,或许因此打破这奇妙平衡。其实即使打破这奇妙平衡倒没有什么,关键怕有人小题大做,把矛头直指我们,到时三方势力夹击,咱们可抵御不住。”老者自顾自走着,坐到雷天宝一旁,道。
“那几方势力不是与我等暗中交好么,应该不会轻易翻脸吧!难道他们果真会暂时放下间隙,联合起来灭掉我们?”雷天宝眉头紧凑,道。
“可能绝对有,因为我们以炼器闻名,或许个体势力,战斗力差上他们一筹。本身实力虽然弱上那么一筹,但可以依靠大量灵宝弥补其中差距,而且本阁弟子几乎都是有着灵宝保护,伤亡自然会降到极低程度,算起来威胁巨大。”史长老肯定道。
听的此话,雷天宝也不言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虽然雷天宝计谋不深,也胸无城府,但这点还是想的明白,史长老分析以及担忧也不无道理,可就因此而放弃,说实话,雷天宝心中还是有些不愿。
雷天宝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史长老年过半百,自然一眼看出就能猜个大概,顿了一下,道:“少阁主,此事也不能这么算了,不然传出去其余三大势力岂不取笑我等,所以此事需在暗中进行,不可声张,知晓人数越少越好。而且那人也未必仅仅针对我们,或许也会给鬼剑宗,火狼帮造成一些混乱,所以……”后续之话史长老也没有说出,雷天宝也知晓是何意。
“还是史长老考虑周全,是我太冲动了,差点惹下大祸。”雷天宝笑道。
“那里,那里,此事干系咱们炼器阁此次行动成败,可大意不得,我只是给个建议,一切还是少阁主做主。”史长老如此道,心中却是想着,幸亏你父亲没有将指挥大权交于你手,不然非得被你毁掉大半弟子不可。
雷天宝当即赶忙摇头,道“您拿主意就好,我经验不足,不能担此大任。”内心却是冷笑,我若是能做的了主,大权就不是落到你手了。
史长老暗道,这小子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知晓自己能力不足,担不得此等重任。
过了几息,史长老淡淡道:“既如此,那我就下去安排一些弟子暗访了。”
“史长老客气了,您随意。”雷天宝受宠若惊,站起来恭敬道。
史长老也不多言,起身离去。
雷天宝脸色由恭敬立马阴沉了下来,看着远去的史长老背影,不知想些什么。
却说那位轻易斩杀炼器阁灵级弟子的衣衫破碎年轻男子漫无目的在冰泉城废墟堆中行走,不像一些普通弟子那般埋头刨着废墟寻找宝物,显得有些特立独行,那些弟子只是目露谨慎看了一眼,发觉此人并没有争夺的一丝,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当此人远去,便埋头找寻起来。
但人多了,总有那么几人稍微有些印象,一个微胖弟子道:“那是不是消失许久的宋岳鹏啊?”
“看着有些像,不过宋岳鹏应该没此人那般凌厉目光吧!与那人对视一眼,我都觉得遍体生凉,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寒意”
“我也是啊!起初我还以为是错觉呢,没想到果真如此”
“那要不要上报给长老们?”一人问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即使确定了也不好提上报不上报,更何况咱们只是看了个大概,长得像之人多了去了,万一弄错,长老怪罪下来,那可就……”
几人窃窃私语,最终都是摇了摇头,把此事压在了心底。事情不明不宜宣张,明了了更不敢随意宣张,谁知那几个面和心不和的长老会如何对待所谓的少帮主宋岳鹏。
这几人的猜测还是相当准确的,此人正是从火狼帮总部独自一人赶来的宋岳鹏,半路斩杀许多拦截之人,几乎没有受伤,除了一次,那次遇到的是一位面目不明的黑衣人,实力不弱他丝毫,若非罗天纹特殊能力,或许他也抵达不到冰泉城了,而那也是他唯一一次受创较重,至今伤势还未能尽数恢复。
一路几乎是杀过来的,周身弥漫的淡淡血腥就是最好的见证,而他变作如此正是因为他的父亲,火狼帮帮主宋君行离奇死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君行化作灰烬,随风而散。
事后他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故此决心调查此事,而实力不足,即使智慧再高,也难以翻起多大浪花。
所以他义无反顾的走到火狼帮内部那半开放的异兽森林内,进行了超越人体极限的生死训练,而今算是检验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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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岳鹏目标很明确,他要去的地方恰恰是曾经冰泉城修士为争夺神宝几乎疯狂,死伤无数的东北角,那里横亘着一座险峰,丛林密布,异兽无数。.
峰顶峭壁上本有一座气势宏伟,如祭坛般的九重石台,不过现今只余一堆废墟了。神宝被取走后,就已自行坍塌,不复存在了。
当一路无丝毫阻隔,行走一日后,宋岳鹏终于抵达峰底。幽幽凉意随风袭来,夹杂丝丝淡淡兽吼,这才是真正的生死历练,这里有高于宋岳鹏实力无数的异兽,不似火狼帮内部那种人为圈养的异兽,虽也有外界进入的,但总归极少。
而这里是异兽的天堂,各种能力的异兽都是存在,而这无疑也会大大威胁修士的性命,平日或许会有人在此地历练,磨砺己身,而现今都蜂涌去了已是废城,无多大价值的冰泉城了。
抵达后,宋岳鹏没有立刻进入,因为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此地绝非寻常之地,进去绝对九死一生,而宋岳鹏最主要的目的不是磨砺己身,如此也是途中遭创,感到自身不足,想要在生死边缘让自己再度提升。这样不说纵横冰泉城,最起码不至于随便一人就将他击杀,以后调查起父亲死亡之事也轻松一些。
其实宋岳鹏灵级黄阶表现出来的实力在这一等阶层次完全属于上等,寻常人等那是对手,但强中自有强中手,跨境界灭敌的不是没有,宋岳鹏自认吃过了败仗,自然检讨自身不足,欲求在短时间弥补,除了疯狂*迫自己,目前已经没有更好办法了。
独身一人坐在黑漆漆,静幽幽的森林边缘,功法运转,炼化着精气,恢复起多日来暗伤。
冰泉城,西南角落,一处小溪萦绕,流水叮咚,寂寂丛林。
丛林包裹着一座宏伟黝黑古老宫殿,宫殿如同上古巨兽匍匐在那里,俯视着世间。不透一丝光亮的暗黑宫殿入口,安静到可怕,这里是冰泉城范围唯一没有人打扰之地,不为别的,只因这是这片广袤地域独一无二的霸主魔幽门分部所在,以往居住于此的乃是卫苏,还时常有人来此,毕竟卫苏境界实力不足以震慑群雄。但如今暂住于此的是魔幽门的一员猛将——黄泉,实力已经达到了灵级地阶,这般实力,即使魔幽门内部也是不多,加上他以往那骄人的战绩,残忍的手段,哪有人胆敢放肆,即使这里都没弟子巡视。
内部空荡荡,走在这里脚步声清晰回荡,灰暗的空间,一些异兽油脂添加香料制成的油灯明灭不定,无风却轻微摇晃着毕剥作响的灯火。
中央,一处高台上,盘膝坐着一位身材雄壮,肌肉坚实的黝黑大汉,右侧放着一把黑亮大弓,三尺箭矢斜躺在一边,银白的箭尖冒着寒光,刺穿了黑暗。此人并非黄泉而是黄泉的得力手下褚德,这段时日的修炼,又有黄泉不惜代价的供给丹药等修炼之物,达到灵级玄阶的褚德修为也是不断精进,此时坐在那里,如一尊雕塑,周身传出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他在感悟最适合自己的功法。
黄泉不见了踪迹,这里的最强着就是他了,黄泉离去之前曾好好交代,无论那方势力想要拉魔幽门下水,一律拒绝,若纠缠不息者,不必留手,立斩之。
几大势力刚到此地自然也都一一“拜访”,褚德自然好不客气全部挡了回去,一些不愿放弃,几次三番来到,终于褚德不耐烦了,随手拎起一柄箭矢,扔了出去,一箭灭杀三名实力即将跨入灵级玄阶的高手后,那些拜访者才消停下来。
对于魔幽门这个态度,四大势力也不放心,毕竟此番几乎都是倾巢而出,若是争斗到最后被魔幽门一窝端,那就没的玩了。也因此,几次几乎大打出手,准备新仇旧恨一起算的四大势力在关键时刻又是忍了下去,都想着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火狼帮势力范围内,一个浑身包裹着宽大黑色衣袍的人影夺空而过,几个呼吸就消失不见了。等到停了下来,已经停留到了火狼帮总部,看着这笼罩在阵法中的宏伟建筑以及后方那绵延无边无际的山丘,暗自赞叹此地也算夺天地造化,竟有着与外界大环境截然不同的气息,生长着翠绿的树木。
脚轻轻点在大地上,一股股微震波动顺着大地脉动传了进去,弟子住所内部一人陡然从修炼中醒转,站了起来,以极速冲到火狼帮总部后方森林处。
站定,喘息了一下,双手结印,十指指尖都冒出一缕缕血丝,混在其中,双手触地,森林稍微靠内一些的大地突然开始震颤,土石开裂出尺许的巨大裂缝,近两千丈方圆只在一刹那就成为一堆废墟,所有的参天大树都倒了下去。地面浮出一个巨大的血色光阵,血芒流转,一股极强的吸扯之力将周边的树木精华全部吸收,碧绿的叶子瞬间枯黄,枝干快速老去,变得皱巴巴,没了水分,没了生气。
而血色光阵运转速度越发快了,在内部一颗黑红,中间三十六颗,外围七十二颗珠子快速旋转下,隐藏在周边瑟瑟发抖的异兽全部被吸扯而进,几个眨眼功夫便只剩一堆白骨,白骨灰白,没了该有的光泽。
一股血色直冲云天,站在外部那身着宽大黑色袍子之人见到远处那浓郁化作一股的血色光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森林之外结印之人脸色煞白,但眼中的那股火热以及狂喜却是掩饰不住,血色光阵在他双手快速变换下,渐渐内敛,那如柱的血色光柱也是似一柄进入剑鞘的利剑,消失于无形。
然而血芒内敛,血色光阵的威力却是没有丝毫减缓,反而陡然增强,达到了方圆四千丈,四千丈范围内的所有生灵一切只是由一个血色光阵造成。但血色光阵中央那颗珠子上却是趴着一个只有寸许大,黑白条纹交错的小兽,似珠子外部的雕饰,浮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过不停转动的眼珠却表明它不是死物。
起初眼神还有些迷茫,似乎刚刚睡醒,带些模糊的样子,过了几息,嗅了嗅鼻子,眼底深处直冒绿光,贪婪的呷呷嘴。满口锋利的牙齿被鲜红的舌头舔来舔去,在黑夜中都能看见反射的一丝亮光。
小兽毫无惧色,舔了舔那颗黑红珠子,露出一副陶醉的样子,紧贴着那颗珠子睡去,而它的身子竟慢慢变淡,不仔细瞧,还当真看不出来。
终于血色光阵将所有精血和其它各式各样状态存在的能量吸收完毕,变得凝实许多,忽的缩小为巴掌大,破空而去。由于刚刚收缩速度太快,周遭一圈的巨木又是损毁许多,一些躲闪不及的异兽被砸死,森林内部大乱,许多异兽胡乱逃窜。一场大迁徙开始,所过之处一片狼藉,一头达到六阶堪比人类修士灵级地阶巅峰的灵兽一声怒吼,啸音远远传播而出,所有的异兽都又惊又恐,四肢颤抖的更厉害了,竟呆在原地不敢动上一分,似乎只要动上一动,便会暴毙而亡。
在森林之外的男子听到这远远传播而出的怒吼,赶紧探出右掌,收回那夺空而来的一道血芒,不做一丝停留,远去不见了。
直到远离此地大概半个时辰路程后,才舒了一口气,刚刚那兽吼之内蕴含的波动似乎比本门内部的护宗灵兽都强,据说本门那头灵兽乃是五阶,堪比一般灵级地阶高手,而这森林内部竟然有灵兽,还不比本门内部那头还在成长的弱上分毫。怎敢多留,那东西若是冲出来,想必以火狼帮内部现在这状况一下就被毁个干净了吧!
之前也是侥幸,血色光阵并没有布的太深,不然灵兽一旦发现,定然会毁掉,到时计划可就全泡汤了。想到此,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还真是惊险啊!
过了数个呼吸,也不多加停留,脚尖轻点地面,闪烁几下,消失在黑暗中。
趁着天色黑暗,天空云层低沉,手中红芒闪过一处又一出火狼帮弟子必经之路,那红芒一落地便融到地底,外部地面没有分毫变化,小半日时间就这般悄然而过,饶是此人灵级黄阶实力也觉得有些吃不消,身子疲倦了几分。在布置完最后一个后,听到细微脚步传来,身子后退,隐没在黑暗,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当身穿火狼帮弟子服饰的三人走了过来,暗中那人右手指尖符文流转,手指一勾,一个血色光阵浮出地面,只有一丈大小,却恰恰将低声交谈的三人笼罩。
三人顿时大惊,一股寒意袭身而来,赶忙拔出随身携带的长剑,不顾一切的刺了出去,然而那凌厉的一件刺在血色光阵形成的光罩上不过荡起淡淡涟漪。血色光线如被这般动作激怒一般,陡然旋转而起,利刃般切割下去,无数密密麻麻的血色利刃不过一个呼吸就将三人分成无数,最后血芒大盛,将精血吸收殆尽,又隐藏到了大地之内。
地面除了三堆尸骨以及三柄长剑,也只剩一堆碎布了。
暗中那人走了出来,面不改色,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再也正常不过了,淡淡道:“要怪就怪你们长老得罪了我。”话语飘在空中,渐渐远去,消失在了风里。
姜木恢复差不多后回到了火狼帮,这时距他离去已过七日,看见那暗中慢慢流转的光阵,松了一口气,火狼帮没事就好。临行前,姜木可是以火狼帮代帮主的身份交代了下去,防护一定要做好,哪怕花费大量火狼帮内部储存的能量,有什么事,他兜着。
有了此话,那些弟子自然高兴至极,在姜木还没有离去时就催动了阵法,用来防御,看着这笼罩了整个火狼帮总部的大阵,暗叹不愧为五大势力之一,这底蕴还真没得说。
如今再次看到这完好无损的阵法,也放心了几分。迈步走了进去,却是意外发现许多弟子满脸的惶恐不安,顶着个黑眼圈,有气无力的在四处分布着。
看到姜木顿时眼底发亮,有了一丝生气,快步走来,恭敬道:“代帮主您可算是回来了,弟子们盼您盼的好辛苦啊!”
姜木无比疑惑,问道:“我看大阵还完好无损,慢慢运转,你们怎么一副这衰样?”
“帮内早就混乱成一团了,您要再不回来,我们就都准备弃帮而逃了”那名弟子脸色难看,道。
“快说重点,究竟怎么回事?”姜木心里顿时感到不安,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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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弟子也被姜木这陡然增高的语调吓了一跳,急忙道:“是这样的,自三日前开始,一到晚间就有弟子无缘无故死亡,只留一地白骨和破碎衣衫。.”
“查出什么眉目了么?”姜木听此眉头紧蹙,这也太残忍了吧,比凌迟还令人发指。
“不太清楚,我们怀疑是后山跑出什么异兽将那些弟子吞吃了。”那名弟子道。
“异兽?这个倒是有可能,可是衣衫为何是破碎不堪?”姜木点了点头,这分析也对,不然人怎么会把别人的血肉都弄的干净,那样可就太惊骇了,只是有一点姜木想不太通,便问道。
“咦!”那名弟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咦出声。
“怎么了?”姜木问道。
回忆了一下那可怕的一幕,那名弟子打了个寒颤道:“那些衣袍碎片没有一丝血迹,就连大地也没有。而且没有打斗痕迹,悄无声息就发生了。”
“什么!”姜木大惊,如果是异兽食人,怎会没有血迹,而且打斗也是不可避免,怎会如此。
思考许久,姜木还是决定亲自看一看再下结论,道:“一会儿你到我住处来,知晓此事之人也都来,不要声张,以免引起内部恐慌。”
“是!”那名弟子称是,心中却道,火狼帮上上下下估计没有几人不知晓了,哪还用的着隐瞒。
于此姜木自然不知晓他几乎是最后一个知道此事的,一回到火狼帮,姜木最担心的还是馨儿,毕竟离去时馨儿虽然从那玄之又玄状态苏醒,但她又是去了典籍库参悟,难保不又陷入那等状态。想到此,姜木内心便焦急不已,步法施展到极致,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快速到了典籍库那座独特的山丘。
“嘭!”或许太过焦急的缘故,姜木一头撞在透明能量防护光罩上,额头起了一个鼓起的大包,姜木这才醒悟,他已经把金老给予的长老令牌在离去前给了馨儿,现在他可没办法进去了。这条自山腹内部蜿蜒而上的小道可是有着重重阻隔,即使灵级玄阶高手想要破之都颇为不易,虽然姜木自信自己未必弱于灵级玄阶高手,但面对这以山体之力融合阵法之威可不是姜木得以轻易破掉,而以大力毁坏也非姜木所愿。
“碰壁”的姜木一脸思索,站在一旁,突然想到自己可是火狼帮的代帮主,金老离去前还给了一件狰狞狼头般的令牌,据说乃是火狼帮历代帮主所持信物,也许可以试试。
想到此,姜木拿出那件狼头模样的怪异令牌,轻轻贴到仿佛空无一物的空间,一股无形的波动散了开去,却是那能量防护光罩一接触帮主信物,缓缓退了下去,开出一道容许一人通过的通道,姜木微喜,看着手中的赤红令牌暗想此物也并非废物还是有那么一些作用的。不做停留,一步迈了进去。
数十呼吸过去,姜木终于抵达山腰典籍库,此时虽是黑夜,但典籍库和那日一般并没有太大变化,石壁四周以及顶部那些光石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这一方小空间。
立在这里姜木却是眉头紧皱,周遭全是通向一间石室的通道,足有数十之多,若是一个个找寻下去,估计天都亮了,姜木此时可没有那般多的时间浪费于此。火狼帮内部人心涣散,许多人都处于了崩溃边缘,而之前姜木也让那名弟子赶紧通知其它知晓之人到达自己住所,一同分析火狼帮内部发生的弟子诡异死亡之事,如今那些人或许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姜木也没了主意,算了,还是一个个去寻找吧。在此犹豫还不如一边寻找一边想办法当即从右侧第一个开始,无丝毫悬念,能量防护光罩波动,姜木走了进去,很快姜木一脸难看的走了出来,那间石室早因为姜木的原因被毁掉了,通道半路坍塌,根本进不去。
转身就向另外一处走去,意外的是令牌没有起到作为钥匙的作用,这一次无法打开能量防护光罩了,试了多种方法,也没有丝毫变化,只能叹息一声,看了四周黑漆漆的通道几眼,转身离去。
馨儿在姜木到来就察觉到了,不知怎么,她的灵识可以“看”到外界,但姜木的灵识却被那道能量阻隔,探不进去。知晓姜木来到,馨儿心中暖暖的,知晓姜木无奈离去,心竟有些失落,不过很快调整过来,开始尝试突破到灵级玄阶。
经过这些时日的沉淀,馨儿觉得突破灵级玄阶问题不大了。
姜木略微有些黯然,离开了典籍库,向住所那处僻静小谷走去,步法达到了极致,速度极快,本需要一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被姜木压缩了一半,仅用了半个时辰就到达。此时不知晓馨儿情况到底如何了,姜木心中略显浮躁,血煞之力又开始滋生,侵蚀起姜木神智。有了上次的经验,姜木第一时间唤出骷髅剑,调动一丝元力唤醒一个漆黑眼眶那白色珠子内部绕成一个圈的冰蓝色气体。
冰蓝色气体吞掉一些元力,便开始散发出极寒之力,把那刚刚滋生的疯狂嗜杀之意压制了下去。
等到心境稍微平和,恢复少许后,姜木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一缕瀑布在黑夜中倾洒而下,因重力落差缘故撞击在下方,溅起水雾,微风拂过,带着一些凉意洒在姜木脸颊。
走到那些弟子按照火狼帮总部主宫殿规格建造的缩略木石房屋,里面已然站着三人,全部都是目睹了那些弟子死亡后尸骨之人,其实这也只是一部分而已,大多弟子都见到那般惨状,一些未曾经历的弟子看到都是昏厥过去。
这三人实力都达到灵级,虽然只是初入,但比起那些不及灵级的弟子强了不止一分。火狼帮大半都已经离去,灵级弟子都是去了不少,现今火狼帮内部几乎没有拿得出手的弟子了,这些已算是精英了。
姜木看着略微有些拘束紧张的三人,道:“别站着了,怪累的,坐吧!”
三人大眼瞪小眼,没敢有什么动作,面前这位可是轻松战胜四长老潘若安的得意弟子削敬刚的高手,灵级地品灵宝都是没能耐何,三人可不敢随意,以为这只是姜木的客气话。
过了一息,见三人没有什么动作,姜木道:“让你们坐你们就坐吧!迟疑什么。”
此话一出,“哗”一声,三人如同受过训练的军人一般,齐齐坐在木椅上。
姜木见三人坐的笔直,一阵苦笑,问道:“我离去这几日本帮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奇异之事?”
三人面面相觑,没一人答话。姜木无可奈何之下指着今日向他诉苦那人,道:“你说吧!”
“大体情况就如不久前告知那般,唯一一点就是他不久前走在后山附近,发现那里竟然血芒冲天,吓得连滚带爬跑了回来。”那名之前告知姜木一些引起本帮混乱情况的弟子指着一名身材瘦小弟子道。
“血芒冲天?”似乎在低语,又似乎在询问那名身材瘦小弟子。
只听那人支吾半天也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姜木有些不耐,摆摆手,三人如蒙大赦,快步离去。
按说姜木为人相当和善,但终究实力有所差距,在三人眼里姜木就是一座横在眼前的大山,这等弹指间就能令自己灰飞烟灭的大高手哪敢和常人那般随意交谈,今日那名弟子胆敢那般也是一时被本帮之内的离奇死亡快吓崩溃了。见到这只是远远观望过的代帮主自然如同溺水者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那般,将所有的苦水都吐了出来。
事后想起来,也是背后直冒寒意,如今看姜木脸色不大好,三人更是紧张,磨叽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什么重要信息。姜木也是倍感无奈,不过事情大概也算清楚,应该一切都和那血芒冲天的异象脱离不了关系。
也不耽搁,姜木独自一人离开了僻静小谷,流水还在潺潺。
半个时辰,姜木到达那名弟子所说之处,灵识扫过近两百丈范围,发觉没有危险,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一步踏进,就感到一股无形压迫自森林深处传来,心底暗惊,刚刚灵识扫过什么也没有发现,那这股压迫来自何方,停住脚步,仔细的再度扫过一遍,什么也没有?
暗自惊疑不定,怎么连一丝生命气息也捕捉不到,事出反常必有妖,姜木越发小心而入。
走了近五千丈,那股无形压迫越来越强,姜木惊疑的看着眼前数千丈方圆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森林,竟有人在此地布置了什么,看来时机已到,提前撤走了。火狼帮内部弟子离奇死亡定然和这里的变化脱不了干系,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寻常人无法闻到,姜木却是可以。
一是血煞之力对于这些极为敏感,二是姜木这具躯体乃是血色巨桃锻造而出,对于这等气息最是敏感不过。
这里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姜木停滞了许久,没有深入,慢慢离去了。
在姜木离去许久后,一股更为强横的压迫传来,覆盖范围达到千丈之巨的灵识一扫而过。除了飘零的落叶,以及这片被毁去的数千丈方圆残破大地。那股极强的灵识扫过几遍之后,停留了一刻钟,才慢慢消失而去。
姜木可真是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差点被森林内部那震怒的六阶灵兽发觉,若是如此,那实力堪比人类灵级地阶巅峰的灵兽一巴掌就能让姜木转世重生去了。
返回途中,幽寂的小路无一个夜间行走的弟子,想想姜木也知道是何原因了。
突然一个血色阵法自地面浮现,血色光罩瞬间笼罩姜木,那无数利刃般的光阵旋转而来,还未接触,姜木就感到面颊一阵生疼。心底暗道,这么快又来了么,当真以为火狼帮只是待宰的羔羊么!
心中如此想着,动作可没停,银白袍子瞬间变为血袍,蠕动而出,覆盖姜木右拳。姜木一拳打出,血芒对血芒,“咔嚓”一声,那三丈大小的血色光阵寸寸断裂,可以轻易杀死灵级弟子的血色光阵却没能抵住姜木一拳之威。
断裂的血色光阵融为一股血线就要多空而去,姜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血袍鼓动而起,似乎极度兴奋,如看见美食般,将那血线在姜木吃惊目光中瞬间融合了进去。血线不甘的震动几下,最后如投入深湖的石子,溅起阵阵涟漪,最终什么也没有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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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袍吸收了这道血丝后,颜色越发鲜艳,细小符文流转,似流水反射淡淡月芒一般。.由于血袍炼化速度太快,姜木还没来的及探查,就和血袍融到了一起。
一处弟子居住宫殿处无人理会的偏僻角落,万涛看着掌心悬浮的血色光阵,一共一百零九颗珠子沉浮,其中一颗黯淡了几分,虽然只是眨眼功夫便恢复如常,但自从一切布置妥当后的万涛一动不动盯着,这细微的变化自然无法逃过他的眼睛。看着光芒或明或暗的一百零八颗血红珠子,万涛左手结出奇特印记,打入血色光阵,火狼帮大地底部暗处的血色小光阵顿时全部停止,不再运转。
路遇这小危机,姜木只觉血色光阵稍稍有些眼熟,但究竟在那里见过,一时也记不起来了。不去深想,向前走了过去,心中期盼着能否再遇到,若是遇到一定要好好研究一番,或许凭这点蛛丝马迹得以挖出始作俑者,有人隐在暗处,这种感觉当真不好。
狭长的路途,姜木即使走尽,也再也没有遇到血色光阵了,暗想那人还真是谨慎,只是被破坏了一道而已,就停了所有的阵法运转,也真是果断啊。
想归想,姜木还想看看能否碰到漏网之鱼,又四下转了起来。火狼帮全部笼罩在诡异氛围当中,偌大一个总部一到夜晚却静悄悄,不见一个人影,还真是被一些弟子的诡异死亡吓怕了。姜木轻松破掉一道,自然觉得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可怕,不禁觉得那些弟子是不是草木皆兵了。
其实也并非那些弟子草木皆兵,弟子的离奇死亡虽然让他们惊骇,然而却不会达到这种快要崩溃地步,这暗中有人散播谣言,说火狼帮总部遭到了诅咒,近日便是诅咒开始之日,先前这些也不过一些小征兆,更大的灾难还在日后。一些弟子想到火狼帮总部的确和外界大环境有极大不同,顿时心神不宁,加之几大长老离去,一下子没了主心骨,便六神无主了。
转悠了大半夜,除了黑漆漆,幽寂寂的林阴小道外,就只有透过林叶间隙若隐若现的淡淡灯辉。风中摇曳,也似火狼帮弟子们此时心情那般动荡不安,仿佛也被最近的诡异吓到了。
一连三日,姜木都没有再次遇到血色光阵,内部弟子近几日也没有了死亡。紧张的气氛倒是有了些许缓和,姜木看着脸色逐渐好转的火狼帮众多弟子,眉头却不由的聚在一起,这平静的似乎有些诡异。可除了隐约感到不太对劲外,又不能发觉任何了,这不是任何能力,只是一种莫名的感觉。
三日间,姜木去了典籍库数次,除了第一个被其毁掉的山洞持着帮主信物尚能进去外,其余都是无法。而最近到典籍库后,里面传出那股玄之又玄的奇妙之力越来越强,只是波动不停,着实令姜木焦急担忧,想到强行破掉那道能量防护光罩却是不能,怕因为强力破坏引起山脉动荡,若是影响了馨儿可就追悔莫及了,姜木只能在空闲时间来此。提心吊胆的感受着那波动不息的奇妙感觉,无法平静。
冰泉城,终因宋岳鹏斩杀一名炼器阁的小小弟子有了不小的冲突。
虽说炼器阁少阁主雷天宝暗中派遣人手去找寻那人,但终究逃不过“有心人”,一些混杂在四方势力的魔幽门弟子冒充宋岳鹏的样子暗自杀害了不少弟子,有些也冒充其余势力弟子残害不少人。由此本就猜忌的各方都对此展开了调查,调查之人自非庸手,可当事情即将大白时,就又有人暗中出手捣乱,以至于最后案情变得扑朔迷离。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莫名而亡,几乎都是死于自己的兵器之下,形势一度混乱。最终鬼剑宗当先出手,说要为死去的弟子讨回公道,矛头直指火狼帮,据说他们抓住了一名火狼帮精英弟子,至于何人,并未道明。
三长老高民以及知晓后赶忙找寻五长老杜松问道:“是不是成磊,焦天渊被捉住了?我可没让他们暗中袭杀鬼剑宗人马啊。”
五长老杜松眼中闪过睿智光芒,摇摇头,道:“不是他们,现今他们几人还隐藏的很好,就连二长老乔奇,四长老潘若安都不知晓,别人更是难以知道了。我猜测这可能只是鬼剑宗的借口,借以向我等发难罢了。”
“那为何是本帮而非其它势力?”三长老高民不解道。
“或许,帮主宋君行死亡之事被他们的知了,咱们帮内除了金老势力达到灵级地阶,再也没有顶得起大梁的高手了,如此拿我们开刀也不足为奇。”五长老杜松淡淡道。
这话听在三长老高民耳中可是内心大震,帮主宋君行死去之事在火狼帮内部知晓的也不多,虽然那帮主位置之争闹得沸沸扬扬,可普通弟子只是知晓帮主宋君行似乎中了什么奇毒,暂时无法处理帮务,而去闭关了。知晓的也被几人合力封住了那段记忆,按说不该有外人知晓啊。
只是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既已发生,怎会没有被人知晓的可能?
如今可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鬼剑宗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含糊的将矛头指了下火狼帮,其余两大势力立马响应,竟是三方合力欲要除掉火狼帮。等到四大长老知晓时,为时已晚,三方势力呈合陇之势已经大军压境了。
四大长老立即招集本帮弟子,全部收陇聚集在四人合力半月之久,耗费大量珍惜物品布置在驻守区域的大阵之内。这只是一道防护阵法,催动起来足矣抵御灵级地阶高手一个时辰全力攻击,算是除了火狼帮总部大阵外的以几人实力能布置而出的最强阵法了。可面对三方人马,四大长老心中也是没底,第一次发觉到实力严重不足,若是帮主宋君行在此坐阵,其余三大势力或许也得掂量掂量,灵级地阶战力那是寻常势力可以抵御,即使同为一等阶势力也要看看值不值。
冰泉城虽为兵家必争之要地,但比起各方保存实力而言还是有所不及的,而今以鬼剑宗为首打头阵,弟子死亡率将会大大降低,而且听说火狼帮帮主已经死去,没有了那等层次战力的牵制,也就没了后顾之忧,铲除一方是一方,谁能笑道最后还不一定呢,除掉这个实力雄厚而又内部混乱的火狼帮还是不错。
抱着这等主意,墨竹居,炼器阁自是没有太多犹豫,就表明立场,以鬼剑宗为首集合弟子攻了过来。一路所遇火狼帮弟子全部被杀,许多都是鲜血淋漓,拖着残败躯体逃窜而回,还未真正开始就伤亡不小。
站在大阵内部,二长老乔奇脸色阴沉,道:“你们这是何意?”
“何意?哈哈,你等来冰泉城是何意,我们就是何意!此外唯一多出的一点就是你们火狼帮弟子暗杀我们许多弟子,这仇可揭不过去,你们必须血债血偿!”来人今日一身黑袍,绣着一个骷髅模样标志,骷髅的双眼似一柄将要出鞘的利剑,阴森森的望着,此人正是鬼剑宗得力干将丁无期。身后还站着一人,中等微胖,也是一身同样的服侍装扮,释放而出的气息不比丁无期弱上分毫,正是鬼剑宗另外一名实力达到灵级玄阶的高手,名为郭恺。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内部也有弟子被人袭杀致死,或许还是你们从中做梗。”一听此话,三长老高民怒道。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如此掩人耳目呢?”丁无期淡笑道。
“你!”三长老高民顿时哑口无言,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你什么你,是不是被我戳中软肋了?今日我三方联合,新仇旧恨一起算,众弟子听令,每多杀一名火狼帮弟子奖赏一千枚黑魔丹,杀死一位长老奖赏五万枚!”丁无期朗声道。
后边全部一袭黑衣,鬼气森森的鬼剑宗弟子顿时目露利芒,残忍的看着带几分胆怯,有几分惧怕,躲在大阵中的火狼帮弟子。
这时却有一个略显不和谐的声音传来,“丁兄,还是先联手破了这阵法吧,不然弟子们也冲不进去啊!”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一身淡淡青色的衣衫,其上有着墨竹居的特有标志,竹节一样的图案。
丁无期顺声看了过去,道:“薛兄言之有理,要不我等联手共破之?”说着看向衣衫绣着刀斧剑标志的一位头发花白,脸庞刚毅的中年人。
墨竹居那位薛姓长老也是望了过去,道:“不知史兄意下如何?”
炼器阁史长老脸色不变,看了一眼横在前方符文流转不息的大阵道:“以我三人之力,只怕还破不了此阵吧?”
“这不是还有两人么”顿了一下,丁无期看向身后那人,只见那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丁无期也暗自微松一口气,身后那人虽然一直没有言语,丁无期也是不敢小瞧,在宗主无为眼中他丁无期是左膀,那人就是右臂。此人名为郭恺,实力似乎比起自己还要稍微强上一筹,虽然丁无期嘴上不服,心底却是早已服气了,在宗内还和自己关系不错,此番还需征求他的意见。见到郭恺点头,丁无期看向另外一边,正是墨竹居另外一名没有言语的长老。
只见那人对于几人对话仿佛听而不闻,面无表情站在那里,若非同样有着迫人气势自体内汹涌而出,任谁也会将他当做空气。
丁无期,史长老目露奇异,以前可从未见过此人,这次干系到存亡的大事,墨竹居才派遣此人而来,对于这人除了墨竹居内部人物知晓外,其它势力一概不知。
察觉几人目光,墨竹居薛长老道:“这是我墨竹居另外一名长老,称为周长老便好。还有一点,周长老不善言语,还请见谅。”
“那里,那里。”其余三人旋即道。
“那以我等五人之力可否破之?”丁无期问道。
史长老顿了一下,才道:“难说,他们也有三位灵级玄阶高手,全力催动大阵下,合我等五人之力也未必得以破之。”
“史长老你就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事情已经到了这等境地,破不了也得破!”丁无期未言语,却是墨竹居薛长老道。
“好,既如此,我等联手破之!”史长老似乎下定决心,道。
此事已然势在必行,即使再犹豫,最后还得联合起来,反正既然已经得罪了火狼帮,索性就得罪到底吧,史长老想到。
史长老的本意不是同几人联手破除这大阵,只想站在一边看热闹,最后关头搭一把无关紧要的力,毕竟炼器阁可只有他一位灵级玄阶高手,那一位可不是他能随意指派。而且那位的主要任务只是保护少阁主雷天宝安全,其余事情就看他心情了。
眼下显然躲避不过了,当下想着,反正五人合力,即使奈何不了这阵法,困也要困死火狼帮四位长老。虽说火狼帮有着四大长老,但在他眼中杜松是被直接忽略的,实力不达到灵级玄阶,根本无太大威胁,史长老就是那种力量至上之人,有些瞧不起整日靠耍脑力打败对手那类人。
五人既然已经商量好了,便不多言,精气澎湃而出,汇聚为一股,一道光柱喷涌飞驰向那道如同透明巨碗扣在大地的光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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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颜色偏黑,带着一股阴森寒意的光柱自丁无期、郭恺掌中喷薄而出,内部似乎有着无数细小骷髅头模样的事物在不断沉浮,甚是奇特诡异。<冰火#中文.
墨竹居那一方却是两道看着威力弱上许多的颜色偏淡清的能量光柱,似乎一节节不断延伸而出的珠子,携带锋利无匹之威,旋转而出。
只有炼器阁这边略显单薄,毕竟一人之力哪能和两人相比。
但五人合力还是令在大阵笼罩之中的火狼帮四大长老脸色难看,心中也期盼着金老快些到来,那样此局危机应该会迎刃而解。也不敢耽搁,虽然自信这阵法足矣抵挡灵级地阶高手不息攻击一个时辰,可是五个灵级玄阶高手联手就一定弱于灵级地阶吗?显然未必,同处玄阶的三人相当清楚这一等阶的与众不同,有时都能发挥出威胁灵级地阶性命的攻击,有时又会回到低谷,只比灵级黄阶高一点点,那时最为虚弱了。
处于这个境界最为危险,实力波动也许会断送一个人的未来,可只要运用的好又是一大杀招。这一刻攻击力仅仅比灵级黄阶高一筹,下一瞬又是陡然增长到可以伤及灵级地阶高手的程度,突然变强下,试问几人可以抵挡?估计哪怕成功抵挡,也得产生不轻的伤势。
四大长老此番才真正的摒弃前嫌,彻底凝为一股,精气光柱喷薄到阵法各处,光阵符文流转加快,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一攻击,一防护,两者重重的撞击在一起。
光阵凹陷而下,颜色快速黯淡,然而五道足矣将任何一名灵级玄阶高手轰成渣的能量光柱也迅速在光阵符文流转下磨灭,五人身子剧震,掌中指间慢慢开裂,渗出血来。
有着半月准备的大阵防护,火狼帮三位长老脸色苍白,但却是成功抵住这第一波攻击,顿时也是信心大增,二长老乔奇停止继续灌注精气,开始双手结印,也因此那两人压力大增,双臂都微微颤抖,所幸两人牙一咬,最终稳了下来。二长老乔奇可不敢耽搁,双掌拍了下去,印决变大,没入光阵。光阵逐渐黯淡而下的符文陡然一转,光芒大盛,被五道能量光柱几乎击穿的凹陷快速变平整,“嘭!”一声,却是炼器阁史长老那道能量光柱被反弹而回,在炼器阁弟子中炸开了花,许多躲闪不及的弟子被殃及,惨死在这被反弹还增强一些的能量之下。
史长老也是后退数步,脸色突然潮红,“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在吐血时,“嘭嘭!”四道类似声音响起,余光扫过,那四也同样后退数步,脸色难看,不同程度的嘴角流着鲜血。
身后传出惨叫,不断有弟子惨死在反弹而回的能量光柱。
反观光阵内部的火狼帮弟子却是一片欢呼,三大势力齐出手都是未能奈何这阵法,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受挫的五人脸色难看不已,这光阵竟真的抵住了五人合力,虽然各自都心知肚明都未曾全力以赴,可是无论怎样,那终究是五人联手啊!却是没有破掉,难道如此大好机会就要这般被错过了么,几人都不甘心,这是灭掉火狼帮的最好时机了,难得遇到三方联合。
但那里料到火狼帮这阵法如同乌龟壳一般,愣是合五人之力都没能击破。
五人那里知晓,这是火狼帮唯一一个纯防御阵法,完全舍弃了攻击,怎会轻易被破掉?
之后不甘的几人各自使出手段,结果还是不能撼动,最后丁无期提出是不是将力量汇聚到一点,以点破面,或许可以成功。
五人实在无法,理论上丁无期提出的这方法行的通,当下都恢复了一下刚刚反震之力带来的伤势,恢复差不多之后,五人相继睁开眼,精光四射。
五道不比之前联合弱上分毫的能量光柱混合到一起,起初还比较稳定,一个呼吸后,巨大无匹的光柱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快退!”不知谁喊道,不过话语立刻被巨大的爆炸轰鸣掩盖,刺目的亮芒令人无法直视,更看不出情况如何了。幸亏那些门下弟子早早远退,不然这等爆炸力道又会毁灭许多弟子。
烟尘尽,五道衣衫破碎,狼狈的人影慢慢闪现,相视苦笑,也不言语,不知是没了言语的心情还是伤势过重无法言语。五人相当默契的在各自弟子守护之下闭目,恢复起伤势。
五人看似陷入深沉的恢复之中,其实各自怎会没有防备,把后背交到别人手里,他们绝不会放心,自然不会大意。
这里一时半会大战也不会再起,多方对峙,又陷入奇妙的宁静中。都在等他们的宗主,或者阁主,总之势力内最强实力之人赶来。灵级地阶破除应该没有多大问题,气氛紧张而又诡异了下来。
火狼帮总部,在诡异平静了数日后,那些弟子又陷入到疯狂边缘,因为无缘无故下,有时走在一起的弟子会突然暴起,将身边的弟子残杀,之后周围若是还有人就会双目赤红,继续杀下去,直到自己倒下去,或者,杀死所有人。
地底血色光阵便会大方光芒,吸血鬼般快速将那些死去的弟子精血吸干,之后又没入大地深处。知晓这等状况,姜木自然无法袖手旁观,在出手毁掉近十个血色光阵后,眉头紧皱的看着一地碎尸骨,自语道:终于又按捺不住了么,如此做法简直毫无人性!
姜木右脚一跺地,大地难以承受姜木的力道,“咔嚓”碎裂而开,将死去弟子掩埋,姜木一把探出,将穿插在地底深处的血色光阵一把抓了出来,血袍鼓动,炼化彻底。
看着那死去后依旧双目赤红不褪的弟子,姜木沉思起来,这和血煞之力造成的影响又几分相似,却又有几分不同,就是不知何人竟能使用这股力量。
就这般,姜木在毁掉二十座血色光阵后,再也找不到一个光阵了,可弟子还在不断锐减中,造成一些弟子向外逃亡而去,不过外面的“猎人”更多,没了大阵防护,出去的弟子没有一个活下来。帮内人心惶惶,帮外更是如猛虎盘踞,出去不得。*迫的火狼帮弟子快要疯掉,就是姜木也快受不了这等压抑气氛,心中也是浮躁不已,几次都差点被骷髅剑眼眶那浓郁的血煞之力侵蚀掉神智变为杀戮工具。不过有着冰蓝色气体压制,倒没有酿出惨祸,不然以姜木的战力,火狼帮活的下来的弟子怕是不多。
陡然火狼帮总部外部地动山摇,大地震颤到出现了波浪形岩土层,如水波般。姜木看着远处,那里似乎有两道人影在大战,不过距离实在太远,姜木也只能看个大概。内心震撼,竟有人在腾空而战,这等实力的会是何人?会不会是金老,想到此,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一想法,金老已经离去近一月了,现在应该就在冰泉城吧。
这次姜木却是猜错了,冰泉城之争,金老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时日一直隐在暗处,悄悄将其它势力的一些实力较强弟子灭杀。以他灵级地阶实力自然不留分毫蛛丝马迹,然而最近火狼帮内部的异状也是被金老觉察,也见到许多弟子惨死,大怒下,也不再隐藏将那些残害火狼帮逃窜而出的其它势力弟子全部灭杀。也算为火狼帮解了外患,炼器阁、鬼剑宗、墨竹居也差不多是这般,真正的高手为了无后顾之忧都做着这种以大欺小,为人不齿的行径。为了传承不断,那还顾得这些,也因此冰泉城直至现今还没有一位灵级地阶高手现身。
这也无可厚非,只是火狼帮这片区域却是多了一个异数,一个身穿宽大黑色袍子的陌生人。
金老将后顾之忧几乎全部解决,除了个别漏网之鱼无伤大雅外,已经不能对总部造成任何威胁了。正要在去冰泉城前回火狼帮总部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时,那个身着宽大黑色袍子之人却是挡住金老去路。
“阁下是何人,为何阻住我的去路?”金老目露凝重,全身戒备,看着眼前全部笼罩在黑暗中的神秘人,道。
“呵呵,阁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我在冰泉城有过一面之缘。”说着,那人把头上那顶连脸面都遮掩住的帽子取了下去,露出面貌。
“是你!”金老惊怒道。此人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金老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因为他是黄泉,比自己先一步到达灵级地阶的黄泉,背后势力更是此地独一无二的霸主——魔幽门。
因为黑色人影以及冯万涛缘故,两人之间还有些矛盾,俗话说好狗不挡道,既然黄泉挡了金老的去路,必然不是来聊天或者喝茶的。
果然下一刻,黄泉便道出目的。
“我来此不为其它,只是不日前被一个小子骗了,只要你交出那人,咱们的恩怨一笔勾消,如何?”黄泉淡笑道。之前的确被人一掌惊退,可他不是傻子,回去一番思索自然想的通前因后果,同事也暗骂自己错过了一段大机缘,那小子体内明显有其它力量存在,若是获得,那么实力定然会再进一步,生活在这人吃人的世界谁会嫌实力高呢?黄泉更是如此,魔幽门的竞争是何等激烈,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了,所以那不明东西他势在必得。
尤其其中还有一股能令人陷入沉醉的力量,黄泉主要就是被这股力量吸引,他还不知那股力量正是血煞之力。
他所修炼功法有了那股力量存在,简直天作之合如虎添翼。
虽然不太知晓,可他还是来了。
“那人去了何方我也不知,毕竟那人实力不弱于你我,他要去哪里,不是我能左右的了的。”金老也不回避黄泉咄咄*人的直视,道。
“哦,是吗?但我听属下汇报,似乎那小子跟着你回到了火狼帮,你怎会不知?”黄泉似乎回想了一下,问道。
起初,金老的确不知黄泉所指何人,当听到此,便明了了。原来他指的是姜木,别说姜木是自己的弟子,就算不是,金老也不会告知。黄泉明显不仅仅冲着失去面子这一个原因而来,其中另有隐情。
“那也许是你属下看错了,那人实力之强,岂会窝到火狼帮这种小地方?阁下还是回去质疑你那名属下吧。”金老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淡淡道。
“既然如此,告辞!不过若我那属下没看错的话,火狼帮可得小心了啊。”黄泉看了金老几眼,威胁之意再也明显不过,道。
如同被猛兽盯着,金老身子微微一颤,道:“不送!”
正要离去,一个能量巨掌突然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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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大惊,没料到黄泉会突下杀手,但同位灵级地阶谁会比谁差多少,金老虽惊不乱,同样精元汇聚,一个能量巨掌迎了过去。.
“轰!”
巨掌相撞,撕天裂地般的劲力四散而出,对视着的两人衣衫在劲风中不断猎猎作响,身影却是未动分毫。
此时已是无需多言,黄泉根本就不信金老所言,看着似乎潇洒转身而去,其实不过为了掩人耳目,突下杀手。这做法虽然不够光明磊落,有些为人所不齿,但为了速战速决,黄泉哪里管得了那么许多。
很明显突下杀手也没能占得上风,一招相抗,不分胜负。
“实力还真是不错呢!”黄泉全然没有金老那般紧张模样,笑呵呵道。手下可不含糊,双手结印,一股带着浓郁腐蚀意味的力量顺着澎湃的精元散发而出,低喝:蚀灵掌。
一个微黄泛着淡淡黑色的丈许巨掌在两手之间成型,“去!”一声低喝,巨掌迎着金老飞了过去。
一掌所过,大地上都出现不正常黑黄之色,越发赤红的岩石红芒都被压制。
金老哪敢小视,在黄泉双手结印时祭出了一尊四方,两端平整,中间自然凹陷,四头辨不出何种异兽或者灵兽模样怪异兽头身躯紧紧贴着流线线条内壁,从四方探出头来,无声咆哮。
正是金老一直未曾研究出有何能力,有何作用的四灵方尊。浮在掌心没有丝毫波动,也没有散发任何气息,就那般悬在那里,和那飞来的巨掌相比,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然而却似乎定住了一方空间,一出现,所有压迫都消散于无形,不紧不慢飞了过去。
“嗤嗤”似掉在油锅般,黝黑泛着亮芒的四灵方尊不断发出声响,蚀灵掌被成功抵挡,再也难进一分。四灵方尊微微颤动,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五个呼吸过后,蚀灵掌终于消耗殆尽,散作满天精元,把大地侵蚀的不成样子。
黄泉看着眼前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青色光芒的四灵方尊,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很明显对于这种小地方能出现这等程度的宝贝相当惊异。若是得到此物,那实力岂不是……
想到此,一个能量巨掌陡然出现在四灵方尊上方,抓了下去!
而金老根本控制不了,也不知如何控制四灵方尊,此时想要打断黄泉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干着急。
侵蚀气息弥漫的巨掌一把握住四灵方尊,一用力,却是没能撼动这不比酒杯大多少奇异事物半分。于此,黄泉不仅没有沮丧,反而更加兴奋了。带着浓郁侵蚀之力巨掌快速缩小,变得凝实宛若实质化,四灵方尊终归无人控制,被黄泉抓了过去。
但也就在黄泉顿了一下功夫,一柄银白长剑携带无可匹敌之威,剑芒吞吐,刺了过来。
黄泉冷哼一声,手一翻,把四灵方尊收到怀中,时间紧急,黄泉都没有来得及收到储物空间内。反身一掌,精元流动,符文浮现,不闪不避,一掌直接迎着那刺来的一剑拍了过去。
灵级地阶的力量碰撞自然非同小可,以两人为中心,两人脚下的大地凹陷下去,剑芒和巨掌僵持,金老一发力,剑身一抖,斜斜的刺穿巨掌。巨掌四分五裂而去,剑势不减,直取黄泉眉心。
黄泉毫无惧意,竟直接又是一掌拍出,金老瞳孔皱缩,手底暗自发力。剑和黄泉的掌碰撞,僵持三息,金老那银白色长剑剑尖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旋即如连锁反应般迅速蔓延了下去,“嘭!”一声碎裂而开,黄泉右掌竟然连一丝血痕也没出现。
一掌毫无悬念的落在金老胸口,金老倒飞而出,胸前印着一个冒着黑黄烟雾的掌印,五指清晰可见,而在掌心位置有一道深深的割裂痕迹,细微几乎不可见。
这一掌之威已经让金老重伤,而那一道割裂痕迹却是几乎要了金老性命!金老脸色惨白,嘴角流着鲜血,气血翻涌不止,残损的黄品灵宝终究还是敌不过黄泉啊!
因为四灵方尊缘故,金老那本能够进阶到玄品的灵宝却是意外失去灵性,比起一般灵宝也强不了多少了。今日拿来对敌,劣势尽显,败下阵来。看来此劫难逃了。
容不得多想,金老手中光芒流转,五件灵宝出现,四柄长剑,一柄刀,精元自双掌间喷涌而出,将五件灵宝包裹,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化作血箭喷了上去。金老脸色无血色,目光却是冷静无比,专注的看着眼前被一股大力压缩变形的五件灵宝,也不顾追击而来的黄泉。左手腾出,一个阵法陡然成型,没入大地。一股浓郁的炙热传出,空气波动不止,腾一声,一缕赤红的火焰跳跃而出,被金老据了过来,打到那慢慢融合的五件灵宝之中。
不足一息,一柄银白长剑成型,灵性气息弥漫,只需经过一场雷劫洗礼,便能达到黄品层次。然而却是没有那个进阶机会了,因为一出世就被主人拿来对敌。而且敌人强大到轻易折损了一件黄品灵宝!
黄泉根本就不给金老丝毫喘息机会,蚀灵掌又拍了过来,大地早就被两人对抗散发而出的劲力摧毁的不成样子。腾在空中的两人哪会注意这些,察觉到那股侵蚀之力,处于半液化的一剑刺出。
银白色长剑外部还有包裹着的赤红火焰,无形的威力增添了几分。经脉鼓动,精元澎湃而出,一个狰狞咆哮的赤红狼身出现在金老后方,赤红狼身一出现,大地出现一股股浓郁至极的炎力,潮水般涌了过去。赤红狼身顿时凝实,宛若**再现,随着在空中快速凝固的长剑向黄泉冲了过去。
金老未曾注意到,黄泉那隐在黑黄精元巨掌之下右手掌心有着一道半透明光刃一般的事物旋转,之前就是这半透明光刃般事物将金老那残损的黄品灵宝撕裂,不然血肉之躯即使再强横也不会击碎黄品灵宝而没有丝毫伤势。他黄泉虽是灵级地阶高手,但那一步还达不到,一切全凭这件来历不明的事物,不知多少次了,全是仗着此物,黄泉才能不断在鬼门关转悠而无事。
嘴角一丝残忍的冷笑,心想:想凭临时铸成的灵宝与我相抗么?!不自量力。
当刚刚一幕快要再度上演时,黄泉突然心生警惕,就要撤身离去,可却迟了,以他快速冲来的势头想要停下都得至少半息时间,而要远远躲开,没个两息绝对不能。高手对决,别说两息,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都能决出生死。
“轰!”那柄与赤红狼身融合到一起灵宝陡然炸开,剑身碎片四散而开。碎片如雨,却比雨锋利太多,激射而出。黄泉实力达到常人需要仰望的灵级地阶又能如何,终归还是血肉之躯,猝不及防下也吃了一个暴亏,护体的精元瞬间流转挡在身前,却还是被刺伤,有几道深深的血洞,脸色阴沉难看不已,还未等到有所反应,一个携带着炽热的干瘦鲜血淋漓的骨掌穿过层层可怕的剑身碎片利刃拍了过来。
“咔嚓!”
这一掌拍的极为结实,黄泉胸前凹陷下去,骨裂声响起。吃痛下,黄泉也是一掌拍了出去,掌心还有着那半透明事物,金老这以伤换伤的打法也终于伤到了黄泉,而且伤的不轻,但他伤的更重,生命力在快速消失。胸口出现骇人的伤势,本该倒飞的金老却是强行止住身子,五指弯曲,一把将黄泉怀中夺取属于自己的四灵方尊抓了出来,一口鲜血喷在四灵方尊之上,精元夹杂着还未消耗完的炎力灌输而入,黝黑的外部渐渐流出一微弱的青芒,青芒柔和,金老那可怖的伤痕有了止住流血的趋势。
黄泉也一下子被这种打法打的懵了一瞬,清醒过来,大怒,竟敢虎口夺食!蚀灵掌拍击而下,金老咳血而飞,空中划过一个弧线,重伤之躯再也难以腾空了,掉落了下去。双手还死死的抓着四灵方尊,方尊也仅仅散发那一丝青芒,即使效果奇异,但对于这般重的伤势也难以起到特别明显的效果。
一道黑色影子和一个巨大光掌拍了下来,黄泉竟还有余力!如此都没能令他失去战斗力,金老苦笑,没有一件合适的灵宝想要战胜略胜自己一筹的黄泉着实不易啊!就是不知黄泉刚刚掌心隐现的是何物,居然连黄品程度的灵宝都被轻易割碎。
由于两人交战过快,黄泉又有心隐瞒,金老也只是在被黄泉掌心事物洞穿的那一刹那略有感触,那事物锋利到连体内那件灵宝软甲都没能阻隔一秒,似乎切开的不是灵宝,而是一张纸。
现今遭重创的金老别说一战之力了,就是黄泉退去,也命不久矣了。而黄泉显然不给活路,那一掌虽然比起之前远远不及,但灭杀此等状况下的金老却是足矣。
当金老准备引爆丹田那颗修炼一生才凝聚而出的精元珠子时,一个浓缩成一个小点的兽爪对着蚀灵掌打了上去。
蚀灵掌被阻了一息,那兽爪便爆裂而开,化作精气散在天地间了。
在距此地千丈处有四个身材高大,肌肉坚实的人影同时大喷一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四人眼前有一个极小的阵法流动不息,似乎透到了令一方空间,四人不顾伤势,焦急的看着眼前不停转动的小阵,默念快点啊!
“呼”一道衣衫沾满鲜血的老者陡然出现,看清四人,惊道:“是你们!”
四人哪有时间说话,抱起老者起身就跑。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犹如捕食的猛兽一直躲在暗处的姜大四兄弟,四兄弟起初直喊命苦,好不容易出来“打猎”一次,却偏偏两次遇到和老大馨儿有关之人,第一个是姜木,这第二个竟是金老,老大的师父!看到老大师父被人虐,性命垂危,这是救还是不救?
若是救,对手那般强横,以金老灵级地阶实力都抵不了几招,四人不过灵级黄阶实力,又能如何?
若是不救,这老大万一怪罪几人见死不救,那可实在无法交待啊。
一番犹豫,许久踌躇,四人决定还是观望一下情况如何,若有机会定出手,若实在没有,几人也不能把命搭在这里不成。
见到两人最后竟然几乎拼了个两败俱伤,姜大暗道机会来了,四人当即结下从未布置过的转移阵法,决定试上一试,成与不成,在此一举了,若是失败只能怪金老时运不济,命该如此。哪知,第一次磕磕绊绊的结出一个阵法却经过几次实验之后,在无心中救了处于性命处于千钧一发间的金老,也就发生了适才那一幕。
身着破碎几分宽大黑色衣袍的黄泉落到地面,目露凌厉环顾四周,笑道:“还有人胆敢在我手下救人,有意思。”
过了一息,似乎确定了方向,快速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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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在耳边呼啸,以姜大的体力都感到有些不支,这一口气跑了近万丈,微微一停顿,立刻换人。<冰火#中文.又开始极速在山林间飞奔,运气也算不错,只遇到几只实力极低的异兽,翻掌间就被灭掉了,没耽误几息。当四人体力透支,再也跑不动时,这才停了下来,不住大喘粗气。
“你们四人赶快离去,黄泉快要追来了,我在这阻挡片刻。”金老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瞳孔也开始扩散,不断咳着血,道。
“什么!那人是黄泉!我说老爷子,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黄泉,魔幽门的人都敢惹,不得不说,老爷子你胆子还真大。”一时间不知被吓到了还是怎么,姜大语无伦次道。貌似他自己也得罪了黄泉。
“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还有,通知姜木、馨儿赶快离开!”说着,金老将手中紧紧抓着的四灵方尊扔给姜大。
姜大一把抓过,随手收到一个金光闪闪的佛珠,别人白给的姜大自然不会客气,而且姜大四兄弟的字典里就没有客气这俩字。
“那我们走了,你该如何,岂不必死无疑了?”姜大眉头一皱,说道。
“没事,我有办法逃脱,你们先把这里的消息告知姜木、馨儿,快走!”金老焦急道。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走了啊?”姜大内心挣扎,早就想走了,可是却又于心不忍,这老头其实人还不错,这般离去是不是有些不太仗义啊。
“滚!”金老不知那里来的力气,吼道。
四人机灵灵打了个寒颤,也被这突兀的一声下了一大跳,姜大心道:滚就滚,老子早想跑了,还给我耍脾气。
想着,向姜二那三人使了个眼色,三人领会,一溜烟,几个呼吸就不见了人影。金老嘴角露出淡淡的笑,那笑容有一丝,满足。
躺在那微微散发着炎力的大地上,金老双手结出奇特印记,拍入下方大地,这里可是我的主场啊,说什么也会给你留下一些难忘记忆的。
闭目,静静等待着黄泉到来。
数十呼吸后,金老睁开眼睛,听着呼啸而来的破风声,淡淡道:“你来了,我等你许久了。”
一个身着黑色宽大衣袍之人顿在空中,俯视着下方奄奄一息的老者,笑道:“阁下怎么不逃了?”
“呵呵,咳咳,老朽命不久矣,无需再逃了”金老笑了一下,便引动伤势,激烈咳了一阵,道。
黄泉相当谨慎的停滞在半空,环视几遍过后也没有下去,他有的是时间等到待,耗也要耗死金老。
时间就这般一分一秒过去。
火狼帮总部,姜木望着那波动许久最终渐渐趋于平静的大地,摇摇头,这等层次的较量他可插不上手,而他也不愿插手,转身又继续巡视火狼帮内部,想要尽快解决内部这闹的人心惶惶的诡异事件。不然任由下去,那火狼帮总部岂不毁了。
而那隐藏在暗处的人也是极端谨慎,在姜木破除许多血色光阵后,竟又沉寂了下去,任凭姜木来回找寻也难以发现了。似乎那人还在等待着什么,不过这种等待着实令姜木心烦意乱,可又无可奈何。
冰泉城,三方不弱于火狼帮分毫的势力围困火狼帮已经许久,各自都将状态调到了最巅峰,随时准备凌厉出手。
呼啸声传来,却是三道人影自不同方向飞驰而来,几个眨眼功夫,三道服饰各异的人影落到各自势力之前。
三方势力弟子狂呼而起,因为这三人才是各自势力的一把手,独一无二的老大。
鬼剑宗,一个身材中等,一袭黑衣,衣角镶着金边,被一团黑雾挡着面部看不清模样的男子站在丁无期、郭恺面前,虽是背对着两人,但两人却不敢怠慢,同时恭敬道:“见过宗主!”
那看不清脸面之人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多言。看着眼前符文流转的大阵,目露奇异,显然看出此阵颇为不凡,也没有怪罪几人办事不利。
炼器阁,一位和雷天宝极像的中年人站在那里,史长老立即靠近,低语一阵,只见那人点了点头,照样没有多言。看着眼前流转的大阵,眼底露出一丝不屑,炼器阁需要炼制出极好的灵宝自然少不了精严阵法,将各种炼器矿物完美而又紧密结合到一起。这阵法,他雷霆若要破之,不是大问题。
墨竹居,竟是一位中年美妇,美目异彩流动,看着眼前阵法,道:“就是此阵令你等无计可施么?”
周烨没有言语,薛长老上前一步,道:“属下无能!还望恕罪。”语气竟有几分惧怕。
“这也不是你一个人原因,他们不也无计可施么,何罪之有?”中年美妇淡淡道,话语倒颇为悦耳,但薛长老可不敢随意回答,站在一旁不言语。
外人不知墨竹居主人的手段,但作为墨竹居地位不低的长老怎会不知,一个女人能带领一众人等屹立在这五方争霸中不弱于人分毫,手段可想而知,比起男子来也不逞多让,不然如何镇的住属下。
对于薛长老沉默不语,中年美妇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三大巨头齐聚,将此地火狼帮所有弟子以及四大长老灭杀悬念不大,一时间火狼帮四大长老只觉嘴中发苦,三方汇聚,横推到火狼帮内部都不是问题啊!这如何抵挡,又如何抵挡的住?
二长老乔奇暗自拿出地品灵宝,一个雕饰精美的木盒子,打开,一股毁灭气息传播而出,箭矢之羽!
三长老高民也祭出一个红铜模样,有着两足的精美小鼎,正是火狼帮的另外一件地品灵宝——二龙鼎。
本来被三大巨头震慑住已经绝望的弟子顿时呼啸而起,有着两件地品灵宝存在,怎会轻易被灭杀,至少可以拖住对方两人,合所有人之力抵御最后一人绝不是问题。
可那些弟子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同位一等阶的实力,别人就没有一件地品灵宝么?而且那几位站在三位巨头旁边的数位长老可不是吃干饭的,灵级玄阶,放在那里都是不容忽视的战力。
四大长老暗自商量,决定舍弃冰泉城,逃的掉一个是一个,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怜那些火狼帮弟子还以为有了地品灵宝支撑,足有一战之力。哪知道四大长老是那个能跑一个是一个的念头。
其实面对这等状况就是火狼帮帮主宋君行在此也是无能为力,三方汇聚到一起实力实在太强了,非一方得以力敌。
墨竹居主人,中年美妇笑道:“二位,咱们一同出手破了这阵法如何?”
“呵呵,既然张夫人都说了,小弟岂有不愿道理,你说是不是啊,无兄?”炼器阁阁主雷霆看了站在不远处的鬼剑宗宗主无为一眼,笑道。
只见那被黑雾包裹,身材中等之人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三人实力达到灵级地阶,破除此等阵法一人或许还得许久,但三人联手即使火狼帮总部的护帮大阵也难以抵挡,更别说这只是由三位仅仅灵级玄阶高手布置而出。
三道凌厉极度凝实的光柱喷涌而出,大阵震颤起来,符文也在快速黯淡,四位长老在催动地品灵宝也顾及不了这些了,毕竟阵法再强终有被破开的时候,耗费太多精元,有些不值。
所以大阵只坚持了数十呼吸,“咔嚓”一声,裂出无数龟裂痕迹,下一刻,一声剧震,就四散而去。
三人收手,身旁掠出几人,一马当先冲杀而进,如狼如养群,所向披靡,锐不可当。火狼帮弟子不断被斩杀,而四位长老却是无法施以援手,只能眼眶欲裂的看着一条条鲜活生命失去。
而在四人不遗余力催动下,箭矢之羽幻化而出的箭矢密密麻麻布满天空,当时肖敬刚催动幻化而出的威力连此时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此刻才是真正的铺天盖地,每一道都有着足矣轻松灭杀灵级黄阶高手的威能。数十道,重伤灵级玄阶也没有太大困难,这全部汇聚而起的威力重创灵级地阶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就得看能不能抓住机会了,灵级地阶高手可不会傻傻站那任人攻击。
二长老乔奇和四长老潘若安共同驾驭着这件似乎只是一道箭矢尾羽的奇异地品灵宝冲向炼器阁,炼器阁目前到此的灵级玄阶长老只有一位,看着似乎较为薄弱,或许可以自此冲出去。
炼器阁阁主却是嘴角一丝冷笑,竟敢小视他炼器阁,难道不知道炼器阁以炼器为名吗?
随手飞出一件事物,却是一个碗状灵宝,银白色,巴掌大,迎风暴涨,瞬间遮盖天地。雷霆双手结印,精元流转,打到碗状灵宝之上,这只是一件玄品层次灵宝,比起火狼帮那二人催动的箭矢之羽弱了一些,但催动的却是灵级地阶实力,而且对灵宝有着极深了解的雷霆,可谓实力相当。
漫天精气幻化而出的箭矢在空气中密布排列,由极远处望来,似乎无数能量箭矢组成了一个巨大箭矢,直指巨大碗状灵宝。
碗状灵宝在炼器阁阁主雷霆催动下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吸扯之力,他的目的竟不是灭杀火狼帮这两位实力都是灵级玄阶长老,而是想要收取这件即使是他都有些眼馋的地品灵宝。
地品层次灵宝的稀缺,雷霆可极为清楚,炼器阁以炼器为主,这些年达到这一层次的也不过一件而已,玄品灵宝倒是有不少,然而想要蜕变到地品层次,历代阁主不知花费了多少力气,也未能成功。因此,眼馋火狼帮地品灵宝不是一天两天的雷霆一出手就想要收掉这件灵宝。
而且以他对灵宝性能的了解,这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他终究低估了这件灵宝,事实上这根本就不是地品灵宝。地品灵宝可以重复使用,从不会因为多次使用威力有所减弱,而这箭矢之羽却是每使用一次威力就下降几分,次数多了后,便会寿终正寝,烟消云散。
这也是为何在火狼帮总部帮主位置之争时,三长老高民和五长老杜松自信有把握力压二长老这一方的原因,赌的就是二长老不敢多次消耗。不过,后续一切都因为姜木原因,破了所有的算计以及计划。
碗状灵宝释放而出的那股吸扯之力令数百道箭矢夺空而去,这百道箭矢快速融合,一道只有半尺,颜色洁白箭矢化为一道刺目光芒,冲了过去。
起初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竟连波澜都未起。下一刻,雷霆脸色突变,结出的印决还未打出,只听“轰”一声闷响,却是那碗状玄品灵宝裂出数道裂缝,箭矢竟在那股束缚之下爆炸而开,几乎毁掉这件不可多的玄品灵宝。
二长老乔奇,四长老潘若安暗自叹一声可惜,也不多作停留,在无数箭矢保护下,闪过雷霆这道阻隔,冲向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弟子。
惨叫登时响起,不绝于耳,没有一人能在这无数箭矢下活过三息,最多抗过三道,便被洞穿而过,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现象也只持续了数息,就被雷霆阻了下来,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了炼器阁这么多弟子,简直就是*裸的挑衅,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顿时大怒,也不藏着掖着了,亮芒一闪,一个事物出现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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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看着掌心漂浮的事物,那是一件紫色如冰晶组成的精美小盾,下方尖锐无比,尖端占据全盾的五分之一,上方是一个长方形,有着无数精巧的浮雕,通体流水般的自然垂落着无数线条,此盾名为紫山神晶盾。.
传言是炼器阁一位炼器天才花费数百年,耗尽无数天材地宝,甚至搭上了性命才把一块紫色晶石打造成这模样。紫色晶石坚不可摧,至今还没有那件灵宝在此物之上留下痕迹,那怕一丝也没有。
当炼器阁阁主把紫山神晶盾拿出后,另外一方也打到了极为惨烈地步。
即使催动着二龙鼎,五长老杜松也是不住咳血,毕竟火狼帮这四位长老中只有他实力最低,不过灵级黄阶而已,能够凭借地品灵宝在鬼剑宗宗主手下抗过这般久,传出去,定会震动四方。地品灵宝还真是非同一般,可几乎是一人独立支撑的二长老乔奇也是面色惨白,嘴角流着鲜血。
二龙鼎通体大亮,暴涨到五丈高低,迎着鬼剑宗宗主无为黑气凝聚而出巨掌不断硬撼,震动颤抖不止,“嗡嗡”翠鸣响彻天地,抵御住了一波又一波凌厉攻势。鬼剑宗宗主无为似乎猫戏耗子般,游刃有余的随意攻击。
墨竹居,张夫人站立一侧,看着两处战团,美目异彩流动,不知想些什么。
几位势力高层对决虽是招招威猛无匹,毁天灭地般骇人,却是及不上那些杀红眼,疯狂中的弟子,每过一秒,便有人失去了性命,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喊杀震天,骨肉横飞,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消散在这无谓的空城之争,血与骨铸就了一曲落寞悲歌。火狼帮终究寡不敌众,死伤无数,在三方围攻之下,伤亡殆尽。
二长老乔奇牙呲欲裂,结印的双手猛的一变,无数能量幻化而出的箭矢陡然一转,也不顾手持紫色晶盾而来的炼器阁阁主,漫天飞舞的白色箭矢如雨点般落了下去,惨叫响起,却是那些聚拢在一起躲闪不及的弟子被万箭穿心而死,除了一声声惨叫回响天地,似娇燕飞过天空,有声无痕。
炼器阁阁主雷霆大怒,紫山神晶盾涨大到一丈之巨,下方那尖锐的尖端直刺而下,百道箭矢的阻挡被轻易撕开,直冲被箭矢守护在中央的乔奇、潘若安两人。
面对高出自己修为一大境界而同样持有地品灵宝的雷霆,两人岂敢大意,在灭杀部分其余几方势力弟子后,两人催动箭矢之羽,万千能量箭矢旋转而起,呼啸的劲风令手持紫山神晶盾的炼器阁阁主雷霆一时半会也是难以接近,“嘭嘭”之声不断传来,那是无数道能量箭矢重重撞击在紫山神晶盾爆裂的响声,威力奇大,却没有一道在紫山神晶盾上留下哪怕一丝的痕迹。
二长老乔奇,四长老潘若安似乎也知晓此等情况,并没有太过吃惊,看着眼前漂浮着的洁白箭矢之羽,眼底闪过一抹不忍,最终还是牙一咬,双手精气澎湃而出,万千箭矢全部消失融合到这羽毛般的箭矢之羽上。二长老乔奇屈指一弹,箭矢之羽“咻!”一声,破空而去,一股浩瀚的毁灭波动自其上传了出来。
炼器阁阁主雷霆大惊之下,精元澎湃而出,灌输到紫山神晶盾上,此盾大放紫色光芒,璀璨夺目。双手一压,两物撞在了一起,轰天巨响随之而来,紫芒在这威力无比的毁灭爆炸中被炸开,在雷霆惊愕目光中,紫山神晶盾竟然裂出一道缝隙!反震之力,即使以雷霆灵级地阶实力也是忍不住身子一颤,大吐一口血,精元在经脉之内流动,阻挡那股毁灭之力,正是那股力量令他气血翻涌,不然有着紫山神晶盾这地品灵宝的防护无论如何也不至于于此。
为了压制这股力量,雷霆不得不暂时收手,连紫山神晶盾的裂纹都来不及去关心了,火狼帮长老乔奇和潘若安在那箭矢之羽飞过去时,也没有多停留,快速向三长老高民,五长老杜松那两人靠近,四人想要合力催动地品灵宝二龙鼎,不然这般分散而开,不仅不能催动地品灵宝的全部威能,而且还会被逐个击破,到时一个也别想逃脱。
鬼剑宗宗主无为不是瞎子,另外那处战团也分了部分心神关注,见到拿出地品灵宝紫山神晶盾的雷霆都被人所伤,也不再留手,一把黑色的剑,其上没有复杂的纹路,也没有玄妙的符文,有的是一个个黑色丝线构成的骷髅头。一股浓郁的阴冷气息弥漫而出,使得这本就阴寒的冰泉城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一剑刺出,黑气凝聚的剑气顺着三尺剑锋蔓延而下,点在二龙鼎上,二龙鼎一声哀鸣,红铜一般的鼎身一抖,竟慢慢被无为压制的向后退来,下方杜松身子猛的一颤,双手震裂,血流不止。体内经脉尽断,双腿都在这地品灵宝碰撞的压力下,深陷青黑地底,一下子瘫坐在地,眼见是不活了。
三长老高民在没了杜松的支撑,也是节节败退,二龙鼎再也难以与无为手中那把邪恶之剑相抗衡,倒卷而归,撞在高民身上,使其重伤吐血。那阴寒邪恶的一剑没有半分减弱,越发强横,黑色的剑气化作一丈之巨,斜斜的劈砍而下。
“当!”
五丈高的二龙鼎抵住了这一道足矣劈死三长老高民的剑气,二龙鼎的两足深陷大地,余波传遍大地,方圆十丈全部崩碎。一柄黑色长剑也快速冲了下来,形势危机,千钧一发!
二长老乔奇,四长老潘若安这才赶来,精气澎湃而出,打入二龙鼎。二龙鼎一颤,光芒大盛,鼎身一震,飞了出去,与那柄黑色长剑重重撞到一起,三长老高民那还会迟疑,同样精气流转,灌输而入。不知是幻觉还是怎么,若有若无能够听到一声低低的龙啸之音,二龙鼎的两足似乎将要幻化出什么东西,不过只是变幻了一下,就又恢复如常了。
三人催动,二龙鼎又暴涨了一丈,达到骇人的六丈!
“当!”
天空中又是传出一声响,这股音波传了出去,一些修为低下的弟子听到这声音,痛苦的咆哮一声,便捂着耳朵打起滚来。七窍都流出鲜血,有的更是晕了过去。
三人联手*退了鬼剑宗无为,三长老高民一把抓起瘫软在地的五长老杜松,催动二龙鼎砸向一处人数较少之处,一鼎落下,数百人连惨叫都未发出,就气化消失在天地间了。一鼎砸出了一条血路,三人当即冲了过去,无为却没有立即去阻挡,他在等墨竹居的主人,张夫人出手,然而他却失望了,出手的竟是炼器阁阁主雷霆,看雷霆脸色显然刚刚吃了一个不小的亏,有些许苍白。
紫山神晶盾在雷霆全力催动下,宛若一道紫色陨石自天而降,生生压迫的三人寸步难行,举步维艰。杜松生命无多,一咬牙,引动禁法,浑身精血精气生命力混融为一起,沿着双掌灌输到二龙鼎内部。杜松眼神快速暗淡下去,双手也是干枯,最后蔓延而去,浑身若皮包骨,见者惊骇。那三人没有料到五长老杜松竟会如此,惊道:“五长老!”
眼神早已无光,瞳孔也已扩散的五长老杜松淡笑道:“能逃的一个是一个,火狼帮是在劫难逃啊!”那淡笑看着却是那般凄惨悲凉,当话音刚落,在轰鸣声中,五长老合上双目,没了一丝生气。
三大长老发狂,不仅仅因为五长老的死,还因为他们要在这五长老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短暂空隙逃出去,机会只有一次!
因为五长老耗尽了所有力量,包括生命力,二龙鼎那两足也是蠕动起来,两个模糊的利爪闪现,鼎身旋转而上,两个虚幻的利爪拍在紫山神晶盾上,震飞了炼器阁阁主雷霆。三人借助这等冲击,尾随而出,闪过了还处于微微一鄂的鬼剑宗宗主无为。
显然无为没有料到,持有地品灵宝,而且还是防御力绝顶的炼器阁阁主竟会再次被*退。那三人速度极快,就要消失在三大巨头视线。
墨竹居,一直处于观望中的张夫人突然身影渐淡,只是一个眨眼功夫就出现在远去的火狼帮三大长老面前,阻住了三人去路。手一挥,无数竹叶一般的利刃迎着快速逃离的三人而去,打在三人头顶上方的二龙鼎砰砰作响,每过一分,三人脸色就苍白一些,后方也有呼啸传来的破风声响起,雷霆、无为也追了过来,看来逃生无望了。
此时三长老脸色阴沉到可怕,另外两人都感到二长老乔奇似乎与平时有些不同,还未待两人说什么,一股毁灭波动传出,这股波动令人颤栗,比起刚才那股波动不知强横了多少倍。
一个朱红色的精美木盒,火焰一般炽热,周围空气都被扭曲,盒子上雕刻的浮雕都在微微晃动,看不太清楚。
天地似乎也静了下来,只有两道破风声似乎迟疑了一下,便再度呼啸而来。
二长老乔奇拿着朱红木盒的右手都是颤抖起开,不知是激动还是惧怕。
“咔!”
一声清脆响声,木盒打开,一节如火焰般的赤红羽毛浮在盒子内部,浓郁的炎热之力令空气温度快速上升,乔奇淡淡道:“你们先走!”
也不待两人答话,独自一人冲了出去,刚一出了二龙鼎防护范围,满天竹叶般利刃就令乔奇衣衫破碎,鲜血淋漓。可他们的表情没有一丝惧怕,眼底深处有的只是一抹疯狂。
双手执着那寸许长的赤红箭矢,森森白骨清晰可见,而乔奇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精气澎湃,鲜血溅在上面,更加夺目。
有着多年炼器经验的雷霆眼皮一跳,当即止住飞速而来的身子,不过三人呈现围拢之势,早已到达距二长老乔奇五十丈范围。目露疯狂的二长老乔奇在箭矢之羽威能下腾空而起,身子突然裂了开去,漫天血雨没有落下,而是腾起火焰和那寸许的箭矢之羽相得益彰,融合起来。
箭矢之羽幻化出三道箭矢,只有寸许长,“咻!”一声,同时朝着三个方向攻击而去。
“这是,这是破灭级宝物!”炼器阁阁主雷霆瞳孔皱缩,看着破空而来,却没有一丝声响,速度也并非极快的赤红寸许箭矢,似乎认了出来,低语道。
紫山神晶盾快速缩小,护住身体要害,快速飞逃。
鬼剑宗宗主无为虽然没有炼器阁阁主这份见识以及认识,但这些眼见力还是有的,能让拥有防御地品灵宝的雷霆惊退而去,自然非同小可,也不迟疑,快速飞遁。张夫人脸色沉了下来,她同样能感受到赤红箭矢上传来的那股波动,灵级地阶也得重伤,在天网头目没有露面的情况下,受伤可实在危险。竹叶般的灵宝层层叠加,化作一件类似于鸟翅般的巨大羽翼,拍打一下,一道流光划过天空远去。
寸许箭矢追击三人,乔奇以死换来的最强一击,而且这件箭矢之羽是唯一一件保存完好的灵宝,威力岂容小视。
三长老高民和四长老潘若安赶忙催动二龙鼎逃窜,毕竟这条生路是两大长老以生命换来,岂能让两人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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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泉城,火狼帮除了正在逃窜的高民、潘若安两人,全军覆没。冰火!中文.
火狼帮地域范围内,一处距火狼帮总部极远处,一个生命无多的老者,眼神光芒都快散尽了,看着腾在空中的黑袍人影。
两人这般已然过去一个时辰,金老生命力也即将消耗穷尽,精元也早都在先前布置阵法后油尽灯枯。
身着宽大黑色衣袍的男子正是魔幽门的一员猛将,黄泉。
最后金老终于支撑不下去了,没了生命气息。黄泉虽然感受到了,但谨慎的他依旧没有靠近金老半分,直到半个时辰后,才慢慢降落下来。即使脚触地面也没有靠近金老一步,就那般冰冷的望着,望着。
几息过后,黄泉终于动了,慢慢走了过去,找寻起金老身上唯一一件令他稍微有些心动的宝物——四灵方尊。
这时异变陡生,金老眼中突然亮芒大盛,刺的黄泉瞬间失明,一个干枯却有力的手紧紧抓住黄泉,以灵级地阶的他竟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内反应过来,被牢牢的禁锢住了。大地嗡隆隆震颤,一个冒着尺许长炙热火焰的小阵浮现,一股浓郁到极点,颜色转紫白的火焰自阵法中央缓缓出现,猝不及防之下,黄泉当即遭重创。
浑身精元澎湃而出,被灼伤的双手拍了下去,他要一举毁灭这片大地!
金老终归死去,那突然醒来不过一抹执念未灭,此时引动临时仓促布置的阵法,也算含笑而去。
灼烧的黄泉气血翻涌,经脉痉挛的火焰阵法终是抵不住黄泉凌厉攻击,“咔嚓”一声,最终散去。
金老尸骨也在这阵法之中被焚烧化为一团灰烬,看着眼前的一堆灰烬,黄泉心中憋着一团怒火,等待许久就是一堆骨灰么!
一巴掌拍了过去,大地咔嚓碎裂而开,骨灰随风而散,烟灰散尽,一颗黑乎乎的珠子嵌在大地内部。
黄泉正要转身离去,轻咦一声,走了过去,捡起。
过了一息,哈哈大笑,道:人算不如天算,任你计谋算尽,终究还是无法逃脱我的掌心!
之后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嘴角有一丝淡淡的血迹,但脸上的那一抹笑意却是自然浮现,之后看了一眼被灼热融化的那丈许大地,黄泉转身远去,消失不见了。
火狼帮总部,在大地震颤停止许久后,似乎颇为宁静的样子,然而每位弟子脸色都是憔悴不堪,眼神惶恐不安。这等状况已经持续了近月,姜木努力时日也是不短了,可还是毫无办法可言。那些弟子们也不指望这个代帮主能如何,到了这时,试问谁还有那些精力?
夜幕总是悄然而来,大地陷入一片寂静。
这晚姜木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唤出骷髅剑握在右手,骷髅头剑柄的两个漆黑眼眶仿佛也感到了什么似的,红白光芒不时闪过。走在赤色幽寂小路上,平整的小路在这些时日以来已经被姜木摧毁的坑坑洼洼,路旁的青翠树木也毁坏不少,残枝碎叶一地。没有人打扫,任由残叶在风中打着旋儿远去,凋零的叶子挂在断裂的枝头,摇动不止。
深夜,漆黑不见五指,凉意袭来,怪风乱吹。
姜木不再走动,守在一处,静静等待着,右手食指轻轻擦着黑色剑身。灵识扫过二百丈方圆,暗自关注着一切风吹草动。
而他还不知,此时火狼帮已然大乱,修为一般的弟子如同看见嗜血恶魔,目露惊骇,疯狂逃窜。一个个血色光阵浮现,追赶着所有伧惶而逃的弟子,光阵每转动一下就有一名弟子惨叫着死去,毕竟他们实力还未达到灵级,对于这等姜木都不得不谨慎对待血色光阵自然毫无抵挡之力。血色光阵每灭杀一名弟子,便亮几分,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漫,无形中又给那些弟子增添许多压力。
这般惨状大概持续了一个时辰,才有弟子惊慌失措胡乱逃窜中闯入姜木灵识覆盖区域,一个血色光阵随后而现,就在姜木灵识范围内,那名火狼帮弟子一声惨叫,惨死当场。
姜木在火狼帮时日不长,没有多大感情,但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般死去也是于心不忍,一声怒吼,一剑劈了出去。
随时待命的骷髅剑瞬间暴涨到三丈之巨,剑气呼啸而去,血色光阵也是夺空而来,宛若一道血色光电。剑气刺在血色光阵上,蹦出火花,光阵僵持数秒,破碎而散。这血色光阵在姜木手下竟然坚持了数秒,威力比以前似乎强横了一些。
但姜木那顾及了这些,因为黑夜中的火狼帮被一片血芒遮盖,即使漆黑不见五指的黑夜,也照样看的清清楚楚。姜木快速向那浮现在上方的巨大血色光阵,一些小团的血色光阵从火狼帮各处腾空而起,融入血蚀大阵,使大阵威能不断增长,一股沉重的压迫自天空传了下来。
姜木认了出来,这是冰泉城魔幽门弟子冯万涛曾经布出的血蚀大阵,差点令火狼帮、鬼剑宗几人覆灭。在那血蚀大阵中央,似乎有一个人影,天神般俯视着火狼帮总部尚还存在的所有人。
始作俑者终于出现了!
那些弟子眼中没有害怕,反而如释重负般露出狂喜,随即化为憎恨,瞪着上方那巨大血蚀大阵中央的人影,此人若非在空中定会被所有弟子撕成碎片。光阵在融合近百道血色小阵后,快速转动起来,笼罩了所有站在地面抬头仰望的弟子,包括姜木。
那些弟子脸色大变,这人是想将所有人一网打尽啊!之前小阵法就令那么多弟子死去,而这融合了所有血色小阵的血蚀大阵威力不用想也知道,此时火狼帮内部想要找寻一个灵级的高手都极为不易,更别说找寻出能与之抗衡的人了,普通弟子只有满眼的绝望,而绝望中带着疯狂的弟子拿着手中的利刃向血色光幕刺去。
这阵法以金老当时刚刚踏入灵级地阶的实力想要破掉都极为不易,更别说这些实力连灵级都未触及的普通弟子了。都不过蚍蜉撼树,光阵动都未动一丝,那些弟子虎口开裂,反震而回。
“火狼帮,哈哈,今日就给我覆灭吧!”如审判之音,冯万涛冷冷的声音从血蚀大阵中央传来。
话音未落,血蚀大阵旋转起来,血色匹练若利刃,密布其中。一名弟子躲闪不及,惨叫一声,竟被立劈,血腥四溅,闻之欲呕。
姜木自然不能视若不见,右手一转,三尺剑锋的黑色骷髅剑连劈六剑,六道剑气合为一体,一柄极度凝实的利剑照亮一方天地,化为白色闪电夺空而去,直袭催动大阵的冯万涛。
火狼帮普通弟子见到这一道威力无匹的剑气直冲而出,如死灰般的心再次复燃,咆哮而出,不顾一切的攻击起血蚀大阵,虽然不时有弟子被血色匹练立劈,然而这些看到一丝希望的弟子却是悍不畏死,疯狂攻击下,血蚀大阵终于被上千名为了活命而狂的弟子撼动了那么一丝。
姜木连劈六剑,也不停息,骷髅剑转瞬变作一柄三指宽的黑色弯刀,快速舞了起来,刀气流转,不断崩碎转动的越来越快的血色匹练。如一颗巨型光蛋般的刀气光幕挡住了姜木身体,只能若有若无见到那不断踏着巧妙步伐而动的身影,在姜木得以调动的那一丝元力之下,暂时获取了一些极寒之力,刀气暂时防护住几乎大半集合到一起攻击而来的血色匹练。黑色弯刀瞬间又变作了利剑,无数细小的剑气布满整个蛋形光幕,丝丝冻碎骨头的极寒之力萦绕在这些剑气四周,慢慢的融了进去,剑气更几锋利了,有几道姜木没有控制好,竟一下子刺穿刀气,飞掠而出。
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杰作,姜木以自己生疏的控制力勉强使其成为一柄大剑的模样,“嗤拉”一声,暴掠的撕开那一圈血色匹练都无法短时间撕开的蛋形刀气光幕。
而这时,那模仿天网那修长男子的剑法,九剑灭杀大半火候的连着六道剑气狠狠的直刺冯万涛而去。只见冯万涛眼底露出一丝不屑,右手在血蚀大阵一扯,一道血色丝线化作一柄血色长剑,一剑劈下!
血色围拢,缠绕着那六道剑气合为一体的亮白大剑,“咔嚓”,密密麻麻的裂缝弥漫整个剑身,血色长剑扭曲到难以置信程度,却是成功阻住了继续飞驰而过的剑气,在冯万涛微一用力之下,这道足矣令一般灵级黄阶躲避锋芒的一剑却是消散于无形。
虽然姜木并没有认为这一招就能令冯万涛受创,但冯万涛这般轻易化解还是使姜木内心微微一颤,能布置此等大阵的果然非常人,不可轻视。
一柄由无数细小剑气组合而成的大剑,携带着极寒之力,颤颤悠悠的飞向血蚀大阵中央。所有交错而下的血色匹练刚一碰触到这柄看着随时都会散掉的大剑便由红转白,一层白色霜雾布满血色匹练,蔓延了下去。数十道白色内部透着淡淡红芒的匹练出现在空中,美丽至极。冯万涛瞳孔一缩,双手结印,打入眼前那颗鸡蛋大小的黑红交错珠子内部,血蚀大阵骤然缩小,一股极强的侵蚀之力把所有触碰到血色光幕的化为一团浓水,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笼罩整个火狼帮总部的血蚀大阵缩小到百丈方圆,融合了之前所有被侵蚀之力杀死的弟子精血,威力更强了。
仿佛觉得还不够,再度结印,同时一口精血喷洒在眼前那颗黑红交错的鸡蛋大小珠子,百丈大小的血蚀大阵又慢慢动了起来,这时早已不在意剩余那百余位弟子的冯万涛全力催动大阵,一些侥幸活着冲出血蚀大阵的弟子头也不回,快速消失在夜幕中。
血蚀大阵内部凝出一个流光溢彩的巨型血色巨锤,似乎有巨人在挥舞,巨锤自天而降,当头砸了下来。数十道白中透着淡淡红色的匹练应声而裂,巨锤和那道晃悠悠的白色大剑碰到一起,白色亮芒在锐减,而血色符文流转的大锤也快速变白,冯万涛顿觉不妙,黑红珠子一颤,巨锤也随之猛然一震,白色寒气结出的那一层冰晶“咔嚓”一声,裂开好多。似乎再多用一点力就会破碎,但后续接踵而至的极寒之力快速弥补了那些裂开的细纹。
白色霜雾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大剑体积足足缩小了一倍,姜木“借”来的那股极寒之力也消耗殆尽了,不过这效果却是极好,最起码使冯万涛不得不放弃斩杀所有弟子,姜木也算为火狼帮留下了一些火种,不至于全军覆没。可也令自己陷入危机中,只能内心暗叹一声,万事难以两全。
不去多想,专注眼前战况,毕竟冯万涛的实力足矣斩杀于他,而此时冯万涛还未突破到灵级玄阶,说起来和姜木还在同一境界。这是姜木也体会到了同一境界的差距究竟会有多大了,或许馨儿才得以战胜此人吧!
削弱到一半的白色大剑速度也快了那么一些,轻巧的空中一转,割断了巨锤连着血蚀大阵的后方。没了后方血蚀大阵支撑,巨锤自由落体砸下。
而这时,冯万涛在巨锤缓冲下又借血蚀大阵之力凝聚出了一杆血色长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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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狼帮区域,四个大汉并没有回到火狼帮总部,一人嘀咕道:“都怪那金老,把那些外来弟子几乎杀光了,剩下的都是硬茬子,不好啃啊!”
“大哥,咱们是不是该回去通知给老大和姜木啊,当时那老爷子催促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晓,万一真的发生什么,倒是该怎么办?”另外一个身材和此人几乎不差分毫的壮汉道,言语中有些许焦急担忧之意。冰火!中文.
“不急,火狼帮总部有着大阵防护,应该不至于被人轻易攻破,等明日一大早再返回吧,也不差这一时。”姜大道。
那三人一听在理,点了点头,隐在暗处,销声匿迹了。
冰泉城,三方势力联合把火狼帮弟子几乎灭杀穷尽,剩余的些许漏网之鱼也不足为惧。二长老乔奇倾尽全力催动那赤红箭矢之羽的威力远远超出地品所能达到的极限,追击逃逸的三大巨头而去,几人虽然逃离极快,但比起飞行的箭矢速度还是远远不及,当百余丈后,就被追上。
鬼剑宗宗主无为速度相比于炼器阁阁主雷霆以及把漫天竹叶般灵宝幻化出羽翼的墨竹居张夫人自是不及,速度稍落下风,感觉到后方凌厉到威胁到他生命的呼啸而来的寸许赤红箭矢,精元鼓动,手中黑色长剑上无数叠加,而且还在缓缓运动骷髅模样纹路速度陡然加快,一股阴冷气息散发而出。黑色三尺剑锋在鬼剑宗宗主无为浑身黑气澎湃下,幻化出一个狰狞的骷髅头,足有一丈之巨,黑漆漆的巨嘴大张,一口咬了下去。
寸许赤红箭矢相比于这丈许骷髅几乎忽略不计,登时被翻滚如云海的黑气吞进,还不待无为松一口气,赤芒大亮,透着重重黑雾刺目光芒四射,一丈之大的阴森骷髅被万道赤芒刺穿,如岩浆上漂浮的灰色岩石,下方透着无数温度极高,极端刺目的亮芒。
黑色骷髅狰狞变化,仿佛受到这极高温度灼烧刺痛一般扭曲,膨胀起来,猛然炸碎,无为只来得及躲开三丈,被这股冲击**及,黑色衣衫碎了许多,倒飞的他却全然不顾,一件刺出。
“叮!”
刺耳翠鸣,黑色三尺剑锋剑身大颤,鬼剑宗宗主无为遮盖脸面的黑雾陡然晃动,竟有散去的趋势,“噗!”一口逆血夺口而出,喷洒在黑色长剑那似乎有些裂痕的骷髅纹路上。
赤红寸许箭矢去势并未因此而有所减缓,无为被自天空压了下去。
“嘭!”
一个人形凹陷烙印在青黑大地,寸许箭矢也跟随了下去,一息过后,大地轰然炸开,土石飞溅,烟灰散尽,沉寂了下去。
五息过后,一个血色掌印印在破碎的青黑碎石上,地底传来轻微的咳嗽,衣衫破破烂烂的男子看不清模样,慢慢自塌陷二丈方圆的不规则大坑走了出来。赤红箭矢再也没有跟出来,此人脚步略微踉跄,看了一眼漆黑不见五指的四周,向一旁走了过去,隐在黑暗中,浑身黑气缭绕,独自恢复起伤势。
炼器阁阁主雷霆见势不妙,溜的最早,然而却依旧无法逃脱,赤红箭矢还是追了上来,裂纹逐渐恢复的紫山神晶盾紫芒大盛,凝聚出一道道紫色光幕阻在身后。赤红箭矢势如破竹,没有一道光幕能够阻止,全被轻易洞穿而过。
实在躲不过去,雷霆停了下来,全力催动紫山神晶盾,此盾开始变化,上方盾身变动,以下方占了整个盾身五分之一尖端为中心,合陇了下去,紫色晶力重新排布,竟出现了一把剑!
一剑斩下,无数细小剑气宛若冰晶颗粒一般,呈现锥形,旋转而去。
炼器阁阁主没做停留,快速遁逃,锥形细小剑气和赤红箭矢撞击到了一起,碰撞巨响刚刚传出,雷霆右手结印,没有回头,一掌拍了过去。
结出那奇怪的印诀快速融合到无数到冰晶粒般的剑气,雷霆快速向着地面飞了过去。紫山神晶盾护在头顶,一道精元巨掌拍到青黑大地,大地应声而裂,深陷了下去,雷霆却是没做犹豫跳了下去。
“轰!”一声闷响。
音波还未传出太远,“轰!”一声更大的爆炸声盖住了之前那一声,天空绽放亮芒,如烟花般美丽炫目。许久,一股极强的冲击扫过大地,爆炸一丈之外,呈现出规则的向外曲线凹槽,环绕一圈。一处巨大掌印中央一道紫芒一闪,炼器阁阁主雷霆心有余悸的看着远处那可怖痕迹,这还是在空中爆炸,若是地面,还不知破坏成什么样呢。
脸色有些苍白的雷霆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向炼器阁驻扎区域飞去。
而墨竹居张夫人就显得分外轻松自在了,仗着羽翼灵宝,左躲右闪,数次躲过凌厉的赤红寸许箭矢。不时反身拍出一掌,精元光柱旋转而去,快要和赤红箭矢碰撞时,切断光柱,切断后灵宝组合而成的羽翼一扇动,自高空落下,贴地而行。
精元光柱寸寸断裂,赤红箭矢颜色稍暗,也快速降低,追击张夫人而去。
从极远出看过去,一白一红两道亮芒在空中你追我赶,一前一后快速划过天空,直到很久,“轰!”一声巨响,张夫人腾空在一旁,由于精元消耗过巨脸色略显苍白的看着半空破风落下的碎石,长出一口气,终于摆脱了这道箭矢,这箭矢威力也是巨大啊,前方那足有十丈之巨的巨石竟被炸的粉碎,若非仗着灵宝化作的羽翼逃窜极快,想必重伤的该是自己了。想到此,也不做停留,化作一道亮光快速远去。
火狼帮区域,两个面色难看到吓人,衣衫破碎沾染许多鲜血的中年男子快速逃窜,不时回头看上一眼。直到四下寂寂,唯有两人喘息时,这才停顿了一下,吞吃一些丹药,恢复一些气力,又快速朝着火狼帮总部行去,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五长老杜松,二长老乔奇拼了性命,搭上一件地品灵宝的箭矢之羽才得以侥幸逃得性命的潘若安、高民二人。
两人夺命而逃,并未注意到暗处也悄悄的跟来了一人,那是一道黑色影子,如猎豹一般在黑暗中跳跃而过,紧紧尾随两人。
突然,潘若安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三长老高民诧异道:“怎么了?”
潘若安过了许久才道:“或许我太敏感了,总感到似乎有人跟着咱们。”
“先别管这些了,回到总部,催动起大阵也就暂时安全了,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高民不自觉的紧握了一下还拎在右手的二龙鼎,感受着二龙鼎传来的丝丝凉意,心里也踏实了一些。
两人正要离去,脸上突然出现一缕黑气,一股阴森森寒意袭来,绕是实力达到灵级玄阶,两人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脚下的赤红大地竟然变作了淡淡的黑色,风呼啸而起!
黑气越来越多,凝聚出一个个狰狞而又巨大的异兽,有的形似巨蟒,却有着尖锐的角,有的酷似狂狮,却有着翅膀,唯一一点相同的是它们眼神呆滞无光,呈现诡异的赤红,身体虚幻,但数目之多,一眼竟望不到边际。三长老高民知晓中了别人的埋伏,当即催动二龙鼎,就要破了这些阴气森森的鬼东西。
潘若安也不敢停歇,精气涌到二龙鼎上,二龙鼎暴涨到三丈,在两人合力催动下,砸了出去。
地品灵宝不愧为地品,凡事碰触到鼎身的怨灵般异兽全部散了开去,化为一缕缕黑色气体,黑色气体却是久久漂浮在空中,仿佛粘稠的液体,不愿散去。
自黑色气体传出淡淡的刺鼻气味,极淡极淡,两人呼了一口,脸上的黑气便开始蠕动,一口精气差点没提上来,当即屏住呼吸。
但是那些黑气聚成的异兽似乎无穷无尽,毁掉一批,又会出现更多,本来身受重伤,精气极度消耗,心神疲惫的两人已没有多少战力,而今在这种消耗战中,更是无丝毫优势可言,最为可怕的是敌人还未露面。
潘若安眉头紧皱,催动二龙鼎不需他耗费心神,所以倒是有些许时间可以走神,他双目扫过那些几乎要将两人淹没的异兽,发觉凡事被击散的全部化作黑气停留在空中,似乎有些规律的排列着,越看越觉得确实如此,心下大惊,赶忙阻止三长老高民继续催动二龙鼎。三长老高民第一时间还略有些不愿,毕竟四周全是张牙舞爪的异兽,任谁都有些发怵,不过在潘若安脸色难看的指了指四周那些快速融合蠕动着的黑气,脸色顿时大变,道:“鬼灵邪锁阵!”
“不知鬼剑宗那位长老在此等候我等二人,此阵法布置许久了吧!鬼剑宗还真是深藏不露,连我二人逃窜路线都能未卜先知,佩服!佩服!”高民道。
潘若安低语:鬼灵邪锁阵。
回答他的只有那些不断攻击两人的声音,若是高民没有受创,处于巅峰状态催动二龙鼎全力之下此阵还不能奈何于他,然而此时两人状态极度不佳,即使联手也未必抵挡的住,而且似乎还中毒了,精气运转都不是很顺,实在被动。
但也不能只撑起精气能量罩防护而不攻击吧!可若是攻击,,又会加快此阵真正成型,到时不仅耗费了自己偌大力气,还为别人把阵法布置完美了,到时更是没有办法逃脱了。这等进不得退不得着实令人难受,不攻击也得被生生耗死。
这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两人都没了主意。
三息过去,潘若安拿出一把银白长剑,一剑刺了出去,那些不断翻滚的黑气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黑色锁链,“啪”一声打了过来,长剑点在黑色锁链之上,火星四溅,金属交割声响不断。右手一震,粗如婴儿手臂的黑色锁链震动了一下,却是“咔嚓”一声,裂出一道细小缝隙,看自然看不见,不过声响在这黑夜中却是那般突兀,两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高民心中大定,刚才可真是被骇破胆子了,鬼剑宗的鬼灵邪锁阵威力虽然强横到困住一位灵级地阶数个时辰都不成问题,但那是建立在有无数鬼灵怨灵情况下威力才能达到那等层次,而今这本足矣令灵级玄阶伧惶狼狈的黑色锁链却是差点被四长老潘若安一剑破掉,想必这并非真正的鬼灵邪锁阵。
既然不是真正的鬼灵邪锁阵自然不用太过惧怕了,全力运转功法,强行压制那不时出现的黑气,单手举起二龙鼎,砸了出去。
地品灵宝的材质自然飞同一般,三长老又是全力以赴下,那婴儿手臂粗的锁链迎了过来,响声回响在天地之间,却是节节败退,无数异兽融合了进去,也依旧抵挡不住。
见到那不断退败的锁链,暗道果然如此,四长老潘若安也是全力催动精气,灌输到二龙鼎,二龙鼎在两人全力之下暴涨到了五丈之巨,重重的砸了下去。
一阵轰天巨响,黑气散尽,大地出现一个三丈大坑,下方是数十巨大异兽骸骨,黑气就是从骸骨上散发而出,骸骨上有一个小小的阵法在转动,此时却是“砰”一声,散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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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两人也总算知道为何这鬼灵邪锁阵威力不强还被轻易破掉,原来只是临时布置而出。.
鬼灵邪锁阵一破,隐在暗处的一道黑色人影身子一颤,嘴角流出一丝血迹,叹息一声,还是实力不强,不然布置出来的鬼灵邪锁阵怎会被轻易破掉,还伤及自身。而且灵级玄阶实力还真不一般,即使重伤也不是那般轻易能够对付的。
这黑色人影就是不久前想要灭杀宋岳鹏的那人,实力应该只比宋岳鹏强上一些,不然也不会放过宋岳鹏,从此人灭杀数十异兽布置大阵来说并非心慈手软之辈,能放过宋岳鹏自然也是无力斩杀,而就是这等实力竟然也敢在此地埋伏火狼帮两位长老,不得不说这胆量魏实够大。虽然败了,单这份胆量就远非常人可及。
三长老高民四长老潘若安扫视了几息,没能发觉暗中隐藏那人,快速离去,几十息后,黑气上涌,两人也不顾这荒郊野外异兽横行,当即盘膝而坐,恢复起伤势,炼化那一丝黑气。不过两人惊愕发现那股黑气犹如附骨之蛆,一时间竟炼化不了,也毁不掉,只得暂时压制,等回到火狼帮总部安全后再想办法了。
稍微恢复一些,两人不再停留,快速向火狼帮总部赶去。
火狼帮总部,两人战到疯狂,血洒满天,却还是打的难解难分。
姜木堪堪躲过那自天而降的血色巨刀,还未等到巨刀再次劈下,右手一翻,骷髅剑剑芒吞吐,连劈而出,这一次极为顺利的劈出了七道剑气,威力霎时翻倍,七道合为一体的白色剑气袭撞在那足有一尺宽的血色刀身,使其龟裂,下一刻,姜木包裹着血袍以及黑六罡的左拳怒砸而下,血色大刀刀身一颤,蹦碎而开。
这等攻击方式姜木已经毫不停歇攻击了十数次,极少被伤及,而控制血蚀大阵的冯万涛似乎能力有限,每次只能幻化出一件利兵,姜木体力元力消耗的同时血蚀大阵也逐渐黯淡了一些,可即使这样,姜木也只有被耗死的份。元力倒不用担心,可是体力消耗之巨,却是无法短时间恢复。
冯万涛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火狼帮总部弟子跑的跑,伤的伤,如今也就剩下此人尚有一战之力,而且这人他也认了出来,正是当日他想借力囚捕那黑色人影的人物之一,虽然姜木当时实力低微不为他所重视,但冯万涛还是记住了姜木的样子。其实想不记住也难,谁让姜木倾尽全力下银白衣袍会变为血袍,实在太扎眼了。
双手结印,打入血蚀大阵,这全部血芒弥漫的大阵开始收缩起来,冯万涛已经出现在大阵外部,而大阵还在快速收缩,转瞬间只有一丈方圆空间了。
姜木手持骷髅剑,一剑刺出,用尽了所有力气,然而那道看着似乎很薄弱的血色光幕只是荡起阵阵涟漪,收缩之势没有减弱多少,若任由下去,姜木定会被活活碾压成碎肉断骨!
收起骷髅剑,快速沉浸在天地间,出奇的平静下来,双指一并,似一道指剑,刺了出去!
后方无数模糊虚影融入其中,血蚀大阵受到这股压迫猛的一颤,差点爆碎开裂,所幸只是一刹那时间,姜木双指触碰到血蚀大阵那透明的血色光幕,光幕深深的凸出一个弧形,无数流转的血色符文被快速磨灭。
冯万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攻击力道也太强了吧!这吞食月许时日异兽以及人类精血的血蚀大阵竟差点被洞穿,瞬间的战力竟然可比灵级玄阶全力一击,此人不可留。当下毫不耽搁,双手结印拍在悬浮在眼前鸡蛋大小的黑红珠子之上,还悬浮在空的一百零八颗血色珠子瞬间融了下去,分布在里外两层,磨灭的符文又迅速浮现而出,凸出的弧度慢慢恢复了回去,姜木在双指触碰血色光幕时就从那特殊融入状态清醒了过来,只觉右臂刺痛,肌肉都挣裂而开,骨骼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眼见着好不容易即将击裂的血蚀大阵又恢复了过来,姜木右臂再度发力,骷髅剑陡然自剑指中间冒出来,携带血煞之力以及极度冰寒之力旋转而起,终于“咔嚓”一声,血蚀大阵血色光幕裂出一道细小的口子,冰寒之力瞬间将将要恢复的那一处区域冻住,姜木左拳打了出去,冰屑四溅,一个大洞出现,姜木身子一闪,钻了出去。
左臂下垂,却是拳面尽碎,莹白骨茬出现,点点亮芒萦绕,血肉在快速生长而出。
一息过去,姜木双臂双掌恢复如初,骷髅剑变为三尺,姜木谨慎的看着脸色难看的冯万涛。
血蚀大阵那容一人通过的大洞在一股浓郁血色气息下逐渐恢复,冯万涛双手结印,血蚀大阵变小没入右掌消失不见了。眼神阴翳看着站在三丈之外的姜木,右手下垂,一柄浅绿微透一丝血色的长剑闪着亮芒,一剑凌厉刺出,根本就不给姜木喘息的余地。幸亏姜木恢复力强横到不可思议地步,就这转瞬即逝的几息就恢复大半,姜木没有丝毫大意,同样一剑刺出,调动了一丝天地元力灌输而出,黑色剑身只有淡淡的毫芒,和那柄刺来的浅绿透着一丝的血色长剑重击到一起,然而双剑相碰,姜木却是感到似乎刺在一团棉花上,胸口顿时发闷,还未等姜木想明白究竟怎么回事,突然右手刺痛令他瞬间清醒过来,数十道血芒穿透了姜木掌心,握着骷髅剑的双手顿时鲜血淋漓。
眼角闪过一丝亮芒,姜木顾不得被刺透的右手,身子一侧,险而又陷躲过直刺左胸的凌厉一剑,剑气已然撕裂姜木血袍,触碰黑六罡,冒着火星。冯万涛竟然完美的将血蚀大阵和这刺出的一剑结合到一起,若非黑六罡保护,姜木或许就得重伤在这一剑之下了。但绕是有着黑六罡保护,透过黑六罡直袭姜木心脏的剑气还是令他心脏猛的一抽,差一点就被一剑斩杀了,还是小瞧这个对手了,对手远比他想像中狡猾的多,而且实力又极强。
躲过这极度危险的一击,姜木忍着右手的刺痛,手腕一翻转,骷髅剑旋转着割向冯万涛脖颈,冯万涛眼底露出一丝不屑,但不屑归不屑,对手这狠辣而刁钻的一击还是得郑重对待的,右手一抬,浅绿透着血色的长剑立了起来,剑柄部位颜色呈现鲜艳的血红,道道血色利芒在掌心缠绕,刚刚就是这般出其不意才使姜木右手重创,为此姜木差点握不紧骷髅剑了,换做常人,或许右手已废,那还能如姜木这般立刻反击。
冯万涛抬起的长剑刚刚触及骷髅剑,骷髅剑剑身突然一抖动,如一阵风,更似一汪水,极为灵活轻巧的避过长剑,剑身五分,如人五指,从上自下抓了过去。冯万涛大吃一惊,没想到姜木手中这柄看着并非特别奇特的一剑竟能有这么巨大的变化,右手一松,一个血色光阵陡然放大,横插在五道黑色剑身和他喉咙之间,五道剑身微微一滞,冯万涛身子向下倾倒,抓住还在下落的长剑,手一震,长剑飞了出去,直指姜木双眼。
一击无果,右手再转,变攻为守,骷髅剑化作四散罡风,不断切割而下,那柄匆忙激射而出的离手长剑受阻,飞到姜木跟前再也没有之前那般凌厉了,姜木左手一把探出,紧握在掌心,右手食指中指探出,夹住剑身,一用力,“咔嚓”一声翠响,剑身哀鸣,这把品阶虽然不高但也堪堪达到灵宝层次的长剑竟被姜木徒手折断!
冯万涛再次惊愕,眼前这人太不寻常了,徒手断剑不是没有见过,可那都是达到地阶才能如此轻易做到的,而且很显然,对手实力并未达到灵级地阶,最多灵级黄阶而已,这个境界都能做到此等程度,那等到他达到灵级地阶又该如何了得?冯万涛无法想象。
正要催动眼前竖在那里的血蚀大阵,突然大地一阵晃动,冯万涛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全力催动血蚀大阵,一柄赤红如血的长剑幻化而出,血蚀大阵旋转而起,抵着血色剑柄,冲向姜木。
所过之处,大地被凌厉血芒切割破碎成细小颗粒,只见一道血芒夺空而去,距离还有三丈之远,姜木只觉浑身竟不听使唤,动作都僵硬了许多,丹田气旋猛的一震,也不再压制那些庞大能量,姜木一下抽走了四分之一元力。元力流过姜木经脉,不留分毫,全部灌输到骷髅剑上,黑色的剑身透出亮芒,映的黑色剑身都有几分透明,一剑刺了出去。
也吸收部分暗明石的骷髅剑大方光芒之后陡然暗了下去,似乎将周围所有光芒吞噬,元力内敛。
一个血芒大盛,一个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借空气波动略微感触一丝轨迹的骷髅剑还未碰撞便嗡鸣响起,爆出万道亮芒,不过亮芒呈现出诡异的绽放,一半大亮,另外一半被暗明石那种神奇能力吞噬殆尽,不能透出一丝光芒。
剑身终于撞击到了一起,剑身同时一颤,交错而过,一柄血色长剑后方旋转着血蚀大阵飞出去十丈之距后,登时止住,又飞了回去。冯万涛一把握住血色长剑,长剑剑尖滴落着粘稠的鲜血,冯万涛嘴角露出一丝淡笑,也不去看深陷在地底的姜木,转身便离去了。一是他自信即使实力高他一筹也躲不过去,二是火狼帮总部的震动定然是黄泉的到来,不然火狼帮护帮大阵即使没有完全催动也没有几人可以撼动,自己与黄泉的计划已经实现一半了,只等火狼帮护帮大阵一破,火狼帮还能剩下什么?那些漏网之鱼不足挂齿。
等冯万涛离去数十息后,一处废墟动了一下,碎石翻滚而落,一个血袍破烂不堪,浑身血迹的少年站了起来。他的左胸口数层防护尽数破裂,黑六罡在血煞之力下慢慢恢复着,一个深到可以隐隐看见心脏跳动的口子,莹白骨骼裂出无数碎纹。
刚刚那一招真是陷啊,以姜木的力量也难以与之抗衡,不过坚持了数秒就倒飞而去,那血色长剑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刺了下来,姜木当机立断,舍弃了骷髅剑,食指中指探出,紧紧夹住血色长剑,以他过万斤的力量也觉得右臂发麻,差点松开。一咬牙,挺了过来,仗着那奇怪指套的坚不可摧成功抵住这可以轻易夺取姜木性命的一件,即使这样也不可避免的受到重创,而且差一点就被洞穿了。
冯万涛若是仔细一些,哪怕看上一眼,或者补上一剑,姜木必然玩完,可他太自信了,就此离去,为日后埋下了一个祸根。
侥幸逃的性命的姜木不敢耽搁,快速向火狼帮典籍库走去,因为那里不仅仅有一个防护大阵,那里还有着姜木极为关心的人,馨儿。不知如此之久,是否突破到了灵级玄阶?姜木暗想。
听到火狼帮总部大阵,冯万涛知晓黄泉按照约定来破除火狼帮总部大阵了,作为一个帮派的护帮大阵,也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最后一道堡垒,几乎穷尽一帮之力,耗费数百年改造修缮才臻至巅峰岂是那般容易被破掉,即使灵级地阶也是不能。所以就得里应外合,这样共同攻击一处破绽,才有破掉的可能。
匆忙而去的冯万涛就是向外赶去与黄泉里应外合,破掉这火狼帮最后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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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冯万涛轻车熟路的抵达火狼帮山门,火狼帮内部几乎已经没有人了,大半死在了血蚀大阵之下,唯有少部分逃离了出去。.
黄泉来的路上自然碰到,有着小心使得万年船心理的黄泉随意几个蚀灵掌拍了下去,又有部分化作一滩浓水,至死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终火狼帮逃出的弟子少之又少,几乎可以忽略了。
虽有伤势但不算太大的黄泉只是调息一下,便不耽误一分一秒,自灭杀金老之地赶了过来,用了一半精元之力的蚀灵掌拍了下去,登时地动山摇,大阵符文只是稍稍黯淡,竟都没有磨灭,那股常人碰之立即化为浓水的侵蚀之力也是没了作用。
这也就是冯万涛感受到大地颤动的那一刻,赶了出来,看到一个身着黑色宽大衣袍的男子不再攻击凌空而立,正是黄泉。
冯万涛在火狼帮阵法覆盖范围之内一拱手,道:“黄长老,计划趋于完美,只等破除这大阵,火狼帮几乎已被铲除。”
“怎不见火狼帮帮主宋君行,火狼帮发生此等几乎尽灭,山门都快被攻破了,还未现身么?”黄泉环视四周,因为蚀灵掌溢散缘故,大地被侵蚀的残损不堪,到处冒着黑黄气体,似硝烟过后的残破战场,开口道。
“据我调查,火狼帮帮主宋君行中了他们口中的岁月花奇毒,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突然自燃,连骨灰都未曾留下,在我看来死的有些诡异。”冯万涛眉头一皱,道。
黄泉听得此话,过了一息才道:“死亡诡异就诡异吧,我就不信火狼帮弟子几乎死绝,总部也被破掉他归来能翻起多大波浪。”黄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
“开启血蚀大阵,咱们共同磨灭这大阵。”看了一眼符文沉浮,平静能量弥漫的火狼帮护帮大阵,黄泉道。
“是!”冯万涛右手一抖,一个血色大阵出现,中央一颗黑红相间的鸡蛋大小珠子,内圈围绕着三十六颗略小,颜色血红的珠子,最外围是七十二颗,一共一百零八颗血色珠子围绕中间那颗旋转而始,血色光幕出现,无数道血色匹练幻化而出,如利齿开始啃食起火狼帮护帮大阵。大阵自然抵挡,符文大亮,不见五指的黑夜被照亮的如同白昼,黄泉拿出一个寸许土黄色小瓶,看着毫无出奇的地方,但黄泉眼中露出的那一抹凝重便知此物定然非凡。
和黄泉蚀灵掌几乎一般却又强横不止十倍的侵蚀之力弥漫方圆三丈,久久不散。黄泉的蚀灵掌几乎都是靠此物才修炼到小成,融入了部分这种力量普通的精元巨掌威力翻了不止一倍,这也是为何同阶金老若于黄泉,不仅仅因为黄泉实力略强,还和蚀灵掌有极大关系,消耗同等精元,蚀灵掌幻化而出的巨掌自然可以轻易压制普通精元巨掌。
精元流转,一滴土黄色液滴一般的浑浊粘稠物出现,在黄泉心神控制中精元包裹之下慢慢变化起来,一个小拇指指节大小的迷你小掌出现在黄泉眼前,黄泉似乎微微方松了一分,吐出一口气,精元澎湃而出,尽数灌输进那个土黄色小掌之内,小掌除了颜色越发深邃,危险气息更强,再没有丝毫变化。
血蚀大阵疯狂运转,血芒如刀,不断切割这靠沟通大地炎力以及无数黑魔丹结晶而成的巨大颗粒能量火狼帮护帮大阵,大阵腾出蓝中透白的火焰,灼热的高温令空气扭曲,处于阵法内部的冯万涛感受最是明显,皮肤在精气保护之下都有一股灼热的刺痛,而这还是隔着血蚀大阵,若非如此,冯万涛有可能被活活烧化。饶是这般,冯万涛也是浑身通红,似煮熟的大虾,血蚀大阵无数血气被蒸腾而去,化作血雾消散弥漫在四周。
数十丈庞大,如极速旋转的利刃一般的血蚀大阵迅速缩水,血色符文快速黯淡了下去,冯万涛看着心疼不已,这可是花费许久,耗尽精力以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财物这才布置而出,若是被毁于此,实力将打上很多折扣,对上姜木都未必能战而胜之。
不过心疼归心疼,还得加快速度破除这大阵,因为冯万涛清楚感受到一股股炎力在脚底大地快速凝聚融入大阵之中,大阵能量在快速补满之中,现在尚能撼动一分,那么等变强之后呢?冯万涛没有那个把握,也同样没了那份撼动的实力,此时他不过催动挥霍血蚀大阵的力量,舍去这些,以冯万涛灵级黄阶的实力别说撼动就是令这大阵荡起涟漪都是不能。
脚下的大地温度极高,赤色大地如火焰般,几息过后,竟有了融化的趋势。而这时,黄泉终于把那个小拇指节大小的土黄色浑浊不堪的小掌拍击而来,似乎极为沉重,在黄泉精元催动之下,小掌在空中慢慢移动,侵蚀之力完全内敛,五息过后,轻轻的触及腾出无数蓝白火焰的大阵。
大阵“嗤嗤”作响,一个小掌出现在亮白光幕之上,慢慢向里推进,血蚀大阵也缩到三丈大小。浓缩了之后的血蚀大阵血芒大盛,冯万涛也不管那么多了,取出一个三寸高的玉瓶,半透明的玉瓶瓶身青绿,隐隐有着一些红光,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香甜气息弥漫而出,血蚀大阵亮芒大盛,似乎被这股气息刺激了。
冯万涛脸被红芒映的通红,没有察觉血蚀大阵最中央那颗黑红相间珠子微微一亮,一道透明的东西睁开眼睛,迷糊的目光中盯着冯万涛手中承载着什么的瓶子,露出一丝贪婪,却没有太多的轻举妄动,只是那目光却再也移不开了,幸亏这时冯万涛的注意力也全在玉瓶上,不然非得发现不可。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冯万涛右手指尖精气一流转,一道血色液体被牵引而出,快速融入血蚀大阵,融入的下一秒,血蚀大阵威力大增,能量风暴席卷,血色匹练一下子破开了大阵一角。看到这等状况,冯万涛暗叹灵兽精血就是好用啊,只是这一下子就用去了一般,可实在奢侈。
不错,冯万涛手中玉瓶之内的血色液体不是其它之物,正是灵兽的精血,不过一共也只有百余滴,这还是上次在冰泉城略施小计引发那场混战暗中收集而来,若非各方势力众多,鱼龙混杂,根本就收集不了这么多,本来是为当时受网突发意外而准备,可谁想当时意外来的太突然,根本没给冯万涛多大反应机会,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
不过这等程度的攻击只持续了三息,血蚀大阵又渐渐暗淡了下去,冯万涛内心诧异,但却看不出任何疑点。只得心中疑影重重的将剩余的那些灵兽精血倾倒了出去,同时目不转睛的看着变化的血蚀大阵上四下分布的一百零八颗珠子,然而那么多颗哪顾及的过来,而且他很是自然的漏掉了眼前的那颗黑红相间珠子,所以那微微亮起的黑白之芒他并未看见。
大半的灵兽精血都是流入了那颗黑红相间珠子之内,不知那只小兽用了什么方法竟暂时将大部分灵兽精血禁锢到了珠子内部,不然血蚀大阵的威力岂会暴涨几息就减弱,灵兽精血内部蕴含的力量也是非同小可,怎会那么短时间消耗完?
小兽也算拿捏的不错,若全部把灵兽精血拘了过来,定然会暴露,到时可就麻烦大了。
没能发觉什么,冯万涛暂时将疑惑埋入心底,全力催动起变强许多的血蚀大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后在两者共同作用下,“咔嚓”一声,火狼帮的护帮大阵还未运转到最强,便碎裂而去。在两人合力之下,被硬生生击穿了一道口子。
天逐渐转暗,温度也是降了下来,几乎融化了的大地保持融了些许的样子,凝固而下。不时腾起的无力火焰预示着大阵已化为残阵,再也不复先前之威了。
黄泉抬起右手摸了一把额头沁出的细密汗珠,长出一口气,只要找到那个少年,一切的损失也都将弥补回来,也不枉耗费此等大的力气破除火狼帮护帮大阵了。
一步步踏过因大阵牵引炎力而几乎融掉的灼热松软大地,走到冯万涛附近,问道:“你可见到一个血袍少年?”
“血袍少年?”低语一句,不知黄泉问这是为何,略一踌躇道:“刚刚我就和一个血袍少年厮杀了一阵,最后他被我催地动血蚀大阵全力攻击杀死,怎么,黄长老找他何事?”
“哦,死了?那或许不是我要找的那人,不过,你还是带我前去你们战斗之地吧,我确认一下。”黄泉语气惊疑,也是捉摸不定,道。
听到黄泉惊疑的语气,冯万涛心想:难道那小子还有什么不同,看黄长老的样子似乎颇为在意,难道,难道那小子和黄长老有什么关系不成,想了想,冯万涛摇了摇头,看黄长老的模样就知绝非如此,可黄长老找寻那人又有什么事呢?
冯万涛念头急转而过,终归还是想不明白,正要带领黄泉前去不久前的打斗之地,突然一个巨大的似是红铜炼制而成的巨大二足方鼎自天而落。直直砸向两人,鼎未至,力先到,三丈方圆的大地顿时凹陷了下去。
黄泉毫不畏惧,一记蚀灵掌拍了过去,精元巨掌迎风而涨,直到和那五丈之巨的二足方鼎不相上下。
“当!”
如被撞响的大钟,音波传遍天地,嗡鸣不息。
远处两道人影如遭重击,身子猛的一颤,鲜血夺口而出,血雾喷洒在空中,空气顿时弥漫淡淡的血腥气息。
这两人正是连夜赶路,路遇埋伏,早已筋疲力尽的三长老高民和四长老潘若安,两人一路未曾停歇,马不停蹄赶回,还在万丈之距,就远远望见火狼帮总部如陷入火海,大方亮芒,两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是护帮大阵启动了,在汲取炎力才造成的景象。难道在自己四人离去时后院起火了?
重伤之躯的两人加速而来,恰巧看到黄泉和冯万涛里应外合破阵的那一幕,登时心凉了大半,总部大阵被破,也就意味着总部已然处于风雨飘摇边缘,那帮内的弟子怎么办?
估计已是凶多吉少,大怒之下两人第一次默契到这等程度,同时精气流转催动二龙鼎砸了过去,可对手是谁?对手是黄泉,达到灵级地阶实力在魔幽门都是少有的高手了,金老都不是对手,而遭重创的两人即使催动地品灵宝二龙鼎也照样伤不到黄泉,只是一掌,两人便伤上加伤。
两人早就料到对手实力极端强横不然也不会破掉火狼帮总部的护帮大阵,但火狼帮是两人的家,自踏上修炼这条路,半百年都是在此地生活,突然有一日发现以往的繁华热闹不复存在,那又是怎样的心情?有时,有些事情,纵使飞蛾扑火也无悔了。
气血被那一记蚀灵掌震的不停翻涌,两人勉强提起精神,压榨身体最后的一些精气,催动二龙鼎挡在身前。
黄泉根本就没有给两人喘息的机会,在被两人用地品灵宝偷袭时,眼底就闪过一抹贪婪,丢失了一件古怪宝贝,如今又是发现了一件地品灵宝,而且还是两个实力仅仅灵级玄阶的重伤之人催动,若不夺了过去岂不暴殄天物,蝼蚁怎么能发挥出宝物的威力。一下子连拍两记蚀灵掌,一上一下,破空而来。
知晓之前那一掌之威,两人不敢有分毫懈怠,此刻早就拼上了性命,舌尖一咬,精血洒在红铜色鼎身,二龙鼎光芒再度亮了几分,可比起压迫而来的两个五丈大小的蚀灵掌还是弱了许多,二人应声随同二龙鼎一起飞了出去。双臂齐震,经脉断了许多,鲜血不要钱的也是拼命向外冒着,染红了胸前。
而此时,冯万涛却是趁着这会儿功夫,悄悄溜进火狼帮,探寻起来。火狼帮乃是一大帮派,好东西自然少不了,这次损耗如此巨大,一定要补充回来,不然岂不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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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未死的姜木早在冯万涛到火狼帮山门破阵时就到了典籍库,靠着帮主身份令牌,一个狼头模样的怪异令牌,进入了层层能量阻隔的小道,攀爬至山丘半腰。冰火!中文.
往日只需数十息功夫,今日却是用了足足半个时辰,血袍恢复了银白色,破碎的地方流转着淡淡血色亮芒,不断修补中,黑六罡化作的甲胄炼化着骷髅剑剑柄散发的淡淡血煞之力,破碎之处也早被补齐,再次黑中夹杂人体血管纹路般的血线。只是姜木体力消耗甚大,一时间却是难以恢复,当到了半山腰,透着那唯一漏在外部的天然洞口,隔着透明能量光罩,远远眺望,火狼帮山门位置,天,都被映的大亮。
那里宛若烘炉,蓝白火焰四起,隔了这么远姜木也能感受到空气中淡淡的波动,透明能量光罩荡起一丝极淡的涟漪,姜木盘膝而做,运转功法开始炼化丹田内部那庞大的能量团,因为对抗血蚀大阵原因,姜木可是消耗极大部分的元力,此刻少了元力化成的轨迹束缚,气旋中那巨大能量团又蠢蠢欲动。姜木不敢打包票这团能量什么时候“做乱”,而此时大敌未退,还是尽快恢复为好,那样即使被人发现他并未死去也不必太过担忧,一战之力只要尚有,就未必没有希望。
世间所有的事物都并非绝对,一息尚存尚且恢复如初,更别说还有一战之力,扭转乾坤的机会还是有的,不过极小罢了。
当姜木运转了元力精气数个周天后,各个细胞如干涸的河床被水滋润,顿时欢呼雀跃而起,疲乏之感逐渐变淡,重新化作轨迹的元力在之前位置慢慢延伸而下,那团庞大的能量感受到那股束缚之力也沉寂了下去。
姜木松了一口气,这团能量就如一个不定时炸弹一般,稍有不甚就会爆掉,幸亏在和冯万涛大战时没有突然暴动,不然没死在血蚀大阵下就被自己炸死了,那可乐子大了,在这修士中也算奇葩,不过这般悲催的事情没有发生。
就在姜木刚刚松了一口气时,黑六罡却微微一颤,颤抖极弱,但还是被姜木敏锐的觉察,内敛到骨骼关节四处如甲胄般的黑六罡散发一股极度渴望的意思,姜木疑惑不解,以前来典籍库怎么没有这般感觉,现今这是怎么了,难道疲劳过度,产生幻觉了?
而这时恰恰是黄泉取出土黄色瓶子内部那浑浊如液滴般事物,以及冯万涛取出灵兽精血之时,这两者都对黑六罡有极大的好处。血煞之力也是来自血液,而作为血之精华的精血自然少不了,黑六罡震动也就不难解释了,但黑六罡对黄泉所拿之物的渴望更强烈,这也是日后姜木接触此物之后才想明白的。
此座山丘也因冯万涛和黄泉使尽绝招破除大阵震动了一下,姜木这才醒悟,那不是幻觉,绝对真实,可是又是何物令黑六罡如此渴望?这无头无尾,实在难以想明白。
不过,当山丘震过后,黑六罡也如无波的古井沉寂了下去。因为两人联手破掉火狼帮护帮大阵的同时那两股力量也消耗穷尽了,当然还残留了那么一丝,但那一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隔了这么远黑六罡沉寂下去也就不足为奇了。
馨儿已经在这典籍库呆了如此之久,那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也淡不可闻了,姜木心中略微放心了一些,猜测或许馨儿突破到了灵级玄阶,现在在巩固修为,此时定不能让外人打扰,即使拼了性命,姜木暗自下决心,随后闭目,心神收敛,灵识外放,开始疯狂炼化丹田内部庞大无比的能量,自己每恢复一分,馨儿的安全就越有保障。
冯万涛有些失望的掠过一处又一处地域,由于当时是装作被人追杀将死才混了进来,伤势是真的,不过半月时间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然而怕过多出现在火狼帮弟子面前不免令人起疑,到时若是露出马脚,一切可就完了,事实上冯万涛的担忧完全正确,暗中有弟子盯了他许久,当火狼帮大举行军冰泉城时,这才放松一些,没人有时间也没人愿意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东西上。也因此,对于火狼帮冯万涛还不及姜木熟悉,找寻的区域大多为弟子居住修炼之所,唯一一处之地,乃是火狼帮丹药储存之地,外部仅有一道能量光罩防护,冯万涛使尽手段用尽全力也破不掉,反而被反震之力震伤。
本来以血蚀大阵的威力完全可以用时间来抗,破除此阵,只是为了破除火狼帮护帮大阵,血蚀大阵的力量消耗甚巨,若继续使用,血蚀大阵或许会因此而消散,为了这么一点东西毁了这血蚀大阵可就有些得不偿失,冯万涛可精明的紧,这赔本买卖怎会去做?
因而只有望洋兴叹的份了,不过虽然丹药难以获得,但得到一些功法典籍或者火狼帮储存灵宝也是蛮不错的,想到此,冯万涛恢复盘膝而坐恢复了一会儿,便继续向里走去。
火狼帮总部,山门之外。
两个巨大携带着黑黄亮芒的掌印一上一下印了下去,三长老高民,四长老潘若安全力催动二龙鼎也只是堪堪抵住一道掌印,另外一道呼啸而来,两人脸色大变,突然后颈一麻,眼前发黑,竟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二人背后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他似乎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一直站在那里一般,又似乎突兀出现,即使黄泉也没有发现。黄泉心中大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未发觉,顿觉后背凉嗖嗖的,此人若是偷袭,那么自己可否抵挡的住?同时也在回想,刚刚在破除火狼帮大阵时,暗中似乎有一股淡淡波动传出,不过极为隐晦,被他给忽略了过去。现在想来或许就是此人,那么此人是谁,火狼帮怎么隐藏这等高手,难道和自己目的相似,想要趁着火狼帮总部空虚,趁虚而入?
“轰!”一声巨响,打断了黄泉的思绪,黄泉瞳孔皱缩,脸色阴沉凝重许多。
一个只有一丈大小的二足方鼎直接洞穿两记蚀灵掌,蚀灵掌自掌心空洞向外龟裂,如瓷器玻璃破碎般,开裂开去,在将要散开时,只见来人左手亮芒大盛,所有即将散去的精元竟开始汇聚,形成一股漩涡风暴,竟以来人手掌为中心开始旋转。尖锐的风鸣,令人脸颊刺痛的劲风如刀割面,黄泉眼中露出一丝极浓的战意,右掌精元流转,一掌缓缓拍出。
一个尺许大小的能量光掌出现,弥漫着黑气,一个似骷髅头又似幽灵一般的事物出现在掌心,尺许能量光掌飞驰而出,在即将和来人凝聚的旋转能量风暴碰触时突然转变为暗黄之色,一道掌印顿时幻化出数十道,围绕能量风暴狂拍而下。
能量风暴在崩碎的同时,暗黄掌印也在迅速锐减,最后两者相互抵消,淡淡的微风拂过,大地没有丝毫损毁,两人控制力都妙到了绝巅。
黄泉知晓遇到高手了,道:“阁下是何人,为何阻我?”
“呵呵,你都打到我山门来了,我若再不出现,火狼帮就要被你毁去了啊!阁下还问我是何人?”爽朗的笑声响起,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没有一点痛惜或者憎恨的意味,仿佛火狼帮的损毁,弟子近乎全部覆没也难动他分毫心境,话语淡淡道。
“火狼帮帮主,宋君行。”黄泉盯着眼前男子看了几眼,淡笑道。
“不错!你毁了我火狼帮就该付出一些代价,我可不是什么好说话之人,即使你背后有魔幽门撑腰,在我眼里又能怎样,你若半废,我就不信魔幽门会为了此等小事找我麻烦。而且达到这等层次,没有几人还会被背后东西羁绊,个体实力才最为重要!”宋君行语气越来越冷,眼底的杀意也是一点点积聚,毕竟无论怎样超脱不被羁绊,但终究无法彻底斩断,火狼帮被毁,自然也毁了他半生的心血,没有谁愿意见到自己掌管许久的势力就这般烟消云散,宋君行也不例外。
“啪啪”黄泉不带丝毫畏惧,双手轻拍,道:“阁下此言不差,可你就那么有把握将我半废么?”
“试试不就知道了。”宋君行淡淡道,一股迫人的气势压了下去,大地咔嚓断裂,竟承受不住。
火狼帮那毁去的大阵又开始亮了起来,黄泉大惊,不过当看到那些阵法快速汇聚到宋君行身前二龙鼎内部时,强压下内心的惊意,看看他要耍些什么花样。
也不敢留手,取出那土黄色寸许小瓶,倒了两滴暗黄浑浊粘稠液滴般事物于掌心,在那两滴事物即将接触到黄泉右掌时,掌心腾起两层能量小阵,一黑一黄,黄色小阵居中,黑色在外围绕,当两滴液滴般浑浊之物触碰到黄色小阵时,黄泉隔着两道阵法的右手冒出淡淡黄色烟气,额头的血管暴起,这股侵蚀之力即使是他,也不敢轻易接触啊,此时强行以力量承载了两滴,实在超出了极限,但面对这个比他早许多年踏入灵级地阶的火狼帮帮主,或许只有这般才能战胜,毕竟对方手中还有着一件地品灵宝,而且还可以使用这残阵的力量,不容小视。
残余阵法化作道道符文鱼贯而入,还有那未曾散尽的蓝白火焰也是同样,达到地品层次的二龙鼎鼎身通红如灼烧的炭火,宋君行输出的精元也是逐渐转红,二龙鼎都微微震颤起来。
宋君行心中暗吼,焰狼诀。
一拍鼎身,二龙鼎一震,鼎内壁传出狼啸之音,半息过后狼啸之音越来越多,似群狼啸月。一个丈许的狼头自鼎内钻了出来,随后是比头庞大几倍的狼身,此狼通体蓝白红三色光芒交错,霎时美丽。
一出现就咆哮着冲了过去,所过之处,大地立刻融化成岩浆。而黄泉还未将之前破阵时所用招式化出,大急之下只有左躲右闪,而幻化而出的火焰巨狼越来越多,三色火焰令人眼花缭乱,黄泉更是被一道擦中衣衫焚烧起来,当浑身精元鼓动把火焰浇灭时,衣衫早就被烧毁的不成样子,黄泉狼狈不已。
几道火焰巨狼冲了过来,躲闪不及,只得把右手还未成型的侵蚀之力拍了出去,一接触,“嗤嗤”如水溅在沸腾的油锅,响声不绝。
火焰巨狼没有如同黄泉想象那般被一下侵蚀干净,而是突然化作三色火焰黏着黄泉右手不愿离去,而更多的火焰巨狼也似受到牵引,夺食般扑了过来,化作三色火焰融合了进去。隔着两层阵法以及初具手掌模样的侵蚀之力黄泉也感到似乎手掌要被融化,如赤手探入铁水般。
被这黏着人不放而又温度极高的三色火焰搞得焦头烂额的黄泉大吼一声,精元澎湃而出,不断浇在右手那团越来越明亮的三色火焰之上,那知不仅没有起到之前那般显著效果,反而火上浇油,三色火焰灼烧的更猛烈了。
宋君行远远的望着狼狈不堪的黄泉,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笑意,魔幽门又如何,主场作战,把握准战机,绕是黄泉手段再强,攻击法门再多也是无从施展,窝囊不已。
如果侵蚀掌力打出,重创宋君行不是没有可能,然而对手的招式攻击力道虽然不算太强,可是却有效的控制了局面,一切全在宋君行掌控之中。
黄泉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舍弃了两道阵法以及两滴侵蚀之力,一掌打了出去。
未曾成型的侵蚀之力没有被黄泉刻录到符文,掌力不强,比起先前破除大阵时弱了不止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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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君行嘴角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意味,一拍二龙鼎那方形鼎身,大鼎腾空而起,把那两滴足矣将灵宝都轻易化为铁汁的侵蚀之力承载住,拱手笑道:“多谢阁下慷慨!”
黄泉一时还摸不着头脑,但却是知晓自己被骗取了两滴珍贵的侵蚀之力。<冰火#中文.还不待发作,一个三丈大小的三色火焰巨掌拍向黄泉,而且随着飞行时间渐长,三色火焰巨狼快速融了过去,火焰巨掌越发凝实,愈加庞大。灼热的气浪迎面而上,皮肤滚烫,黄泉大吼一声,连拍五计蚀灵掌,同时快速倒退,一丈之距后快速腾空,看着站在二龙鼎后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的宋君行,一股怒火冲天而起,浑身黑气大盛,如浓雾在空中翻滚,在黄泉双手结印之下快速凝聚成一杆漆黑长矛,足有三丈,密布伤痕的右手紧握,奋力扔了下去。
如此过后,喘息一下,便又凝聚出一杆一模一样的黑色长矛,掷了下去。足足凝聚出了九杆长矛,六道如黑色闪电裂碎了火焰巨掌,剩余三道一先一后尾随而去,直袭宋君行。
宋君行看着飞来的凌厉矛影,不闪不避,右手拿起二龙鼎,催动精元,鼎内喷出一股蓝白火焰,将三杆黑色长矛焚烧了个干净。
黄泉之前本就有些伤势,破除大阵又损耗过巨,表面看不出来,但实际情况他自己再也清楚不过,又遇上一个实力比他还强上一筹的宋君行,再被阴了一把,着实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九杆黑色长矛被轻易化解之后,也冷静了下来,今日已经不宜再战,若勉强迎敌,或许自家性命都难以保全,略一沉思,再度凝聚三杆长矛掷了出去,其中夹杂一丝淡淡的血色隐在黑色长矛内部,当宋君行以同样手段化解之后,那丝血色丝线悄悄融入了大地,快速沿着地脉到达火狼帮总部中央正在找寻宝物的冯万涛,能不能逃的性命就看冯万涛运气了,做到这程度已是不易,黄泉暗自叹息一声,转身便要离去。
刚刚飞出十丈,宋君行淡淡的笑声传出,“阁下着什么急,毁了我火狼帮就想这离去,未免有些可笑吧!”
极速遁走的黄泉那管这些,只要能够离去就好,听到那声音,暗想今日状态不佳,日后恢复过来定要找回场子,暗自又快了几分。
宋君行也没有腾空去追,只是双手结印,打出一招真正的焰狼诀,这次仅仅出现了一个赤色狼头,宛若真实,极度凝实,只有头颅大小。腾空而起,追击而去,后方拉着长长的火焰,大地不断又一股极其浓郁的炎力涌了进去。
感受到后背的炎热之力,黄泉没有回头,反手连着三记蚀灵掌。但都只是传出“啵”一声,再也没了声响,这也是黄泉力量损耗过多,实力不济缘故,这三丈合起来都不如鼎盛时期的六分之一威力了,自然抵御不住。
而且这招可是宋君行修炼数十年的绝招,哪那么容易化解,其中有着宋君行数十年凝聚而出的火毒,久久不会散去反而会不断壮大,这就是在火狼帮区域的最大优势,只要不出火狼帮区域范围,那狼头许久都不会消耗尽。
自始至终也未曾动上一步的宋君行也是脱不了身,二龙鼎终于名正言顺的落到他手里了,还趁机融合了护帮大阵残余力量再加上黄泉那两滴未曾消耗多少的侵蚀之力,终是有机会将二龙鼎熔炼到他那不久前几乎达到真正玄品层次的灵宝中了,想来融合之后,威力应该会超越二龙鼎,蜕变到地品层次,想到这内心激动不已,假死这招还不错,不仅解决了火狼帮内部一切矛盾,还如愿以偿,名正言顺的得到了二龙鼎,这可是提升自己那个宝轮的绝顶器物。
只是这代价也的确太大了,火狼帮近乎灭了,逃出去的弟子也不过少数,总部大阵已破,没了这道极强防护,以后即使火狼帮再度崛起,也没了最后保障,容易被人破掉山门了。
虽是如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宋君行即使不诈死也顶多抵住黄泉的攻击,而那时冰泉城三方合围一方的局面定然不会出现,这些也未必发生。
四野寂寂,又恢复了平静,黑夜包容了一切,也掩盖了一切。
宋君行已经盘膝而坐,面前的二龙鼎也化为一尺来高,内含三色火焰,三色火焰又包裹着一个掌心模样的暗黄浑浊液滴,这是夺取黄泉的侵蚀之力。因为有着地品灵宝二龙鼎在手,黄泉自是不敌,果断退去。这时宋君行眼前除了那通体红色转为三色有了融化趋势的二龙鼎,一旁还漂浮着一个宝轮。
宝轮铜绿色,内有一小孔,外围是十六道锋利尖齿。上次在馨儿灵宝贝壳进阶黄品时,宋君行暗中也将自己的宝轮在雷劫中洗礼凝炼了一番,即使这般宝轮依旧还未到达真正的玄品层次,只是向那等层次等阶靠近了几分。只差一丝就能达到那个层次,悬浮在二龙鼎一边,散发着玄之又玄的气息,半个时辰过去了,二龙鼎方形鼎身两侧开始融化起来,宝轮微微一震,将那一些转为液态的红铜般液滴聚拢吸扯而来。
天已经微微发亮,半日时间过去了,宋君行催动精元的双手都是酸麻,期间吞吃了无数丹药补充消耗,绕是如此,宋君行脸色也是苍白无一分血色,眼底的火热与兴奋却是未减丝毫。
余光扫了一眼仿佛动了一下的三长老高民以及四长老潘若安,怀中飞出一物,空中散开,是九杆小旗,将宋君行方圆三丈围绕。大地炎力被束缚到了三丈空间之内,温度越来越高了。
控制着那侵蚀之力,使其如水雾一般散发而出,还未曾化为液态,只是变软的方形鼎身冒出一股黄烟,快速融了下去,一大团液体将宝轮完全包裹,宝轮吸收着所有精华,完成自身蜕变。
二龙鼎除了两足还未融化,鼎身已经完全消融,略有诧异的看着这和鼎身看着一般无二的二足,在三色火焰以及侵蚀之力四种非凡力量下,二足外壁似乎出现了两道布满麟片,虬劲有力的四指兽爪,那虽然只是一道淡淡的浮刻,然而散发的气息却是令宋君行都颤栗了一下,大惑,这是几阶灵兽的气息?难道是七阶么,这可是超越了灵级地阶人类高手的实力,火狼帮以前还有那等与之势均力敌,甚至超出一筹的存在?
正当宋君行内心疑惑,想至此时,二龙鼎二足融合到了一起,四种力量终于还是使其炼化,那隐现的浮刻透着一丝血丝,与化作液体的二足融到一起。
最后也是融到了那给宝轮提供精华的液团内,不过血丝的加入却是差点令宝轮破碎,幸亏汲取了二龙鼎精华已经极多,快要崩碎时,血丝竟沿着裂缝烙刻了上去。一个龙形图案隐在其中,宝轮顿时大亮,一下子将剩余的所有液团吞了个干净,密布的裂痕也快速消失不见了。十六道锋齿吞吐利芒,一道就割裂了那九杆小旗布成的阵法,十六道利芒一旋转,宝轮中央那个小孔骤然爆发出一股吞吐之力,一下子将三色火焰以及侵蚀之力给吞了个干净。
在宋君行惊愕目光中,精元不受控制的快速涌了过去,宝轮长鲸吸水一般,吞纳起所有一切可以吞纳的力量,一团能量风暴陡然成型。呈现锥形的能量漩涡以宝轮为中心,极速旋转融合而下,波及了千丈范围之巨。这一切全是宝轮自主进行,宋君行只在一旁努力控制经脉内不断流失的精元,并打出数万枚丹药,若非如此恐怕他就要被吸成人干了。
持续五息之后,这股力量才逐渐消失,宋君行感受了一下,四周空气竟短暂的出现的能量真空,没有一丝能量存在。宝轮上的三色火焰内敛,露出本来面目,颜色竟转变为灰色,玄奥符文流转,天空陡然一声炸雷,一道拇指粗细的白色闪电破空而来,速度快到极点,宋君行只见一道白芒闪过,就看到宝轮将那道足矣劈死灵级玄阶高手的闪电吞了下去。
天空雷云积聚,灵宝将要进阶了,仅仅那一道雷电,宋君行就知晓雷劫威力极强,有可能彻底毁掉火狼帮。虽然这时火狼帮内部已经无人,但整体建筑并未毁去多少,只要宋君行有心,火狼帮还是可以再度雄局于此,毕竟一个灵级地阶实力的高手坐镇,谁人胆敢轻易招惹。
火狼帮帮主宋君行站起身来,一把抓过宝轮,也不顾那还未散去的高温,夺空而去。雷劫也渐渐散去,天空复明。
冯万涛在得知黄泉退去也提醒自己离去,犹豫许久,还是决定潜伏下去。毕竟以他的实力对上宋君行哪有一丝胜算,弹指就会灰飞烟灭。他这般大胆的决定救了他一条性命,半日过后,空荡荡的火狼帮一处弟子住所钻出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是冯万涛。感觉到外界打斗波动消失,独自一人在火狼帮总部转悠起来,没有太大收获的冯万涛可不愿就此离去。
天空阴暗,怪风袭来,火狼帮总部杳无人烟,有些凄清。
姜木盘膝一夜之后,伤势也是恢复大半,典籍库这里还算幽静,无人打扰,环视了一下四周,各个通向石室的隧道更是幽寂,柔和的光芒自顶部那些光石散发而出。典籍库内部一如既往,并没被这场大劫波及,姜木松了一口气,还好之前火狼帮总部之外那人未曾进到内部,不然即使躲藏于此,也无安全可言。
姜木开始回想近几日发生的一切,思路也是渐渐清晰,这里的祸根从冰泉城就已埋下,魔幽门暗地里早就安排了人手,伺机毁去火狼帮。而火狼帮帮主却是诡异的中了什么岁月花之毒,莫名死亡,很明显是一个极大的漏洞。
能阻住那成功破除阵法之人定然是位高手,而且竟然挫败了那人,金老怕是也达不到这个层次,那那个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宋君行。可是宋君行为何要如此呢?这一点姜木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毕竟宋君行将二龙鼎与宝轮合为一体的场景他并未见到,一切也不过是猜测,做不得真。
若是姜木见到宋君行融合了二龙鼎那一幕,想必可以想清楚此事的前因后果。
突然似想到了什么,姜木眼底深处露出一抹担忧,火狼帮总部都被捣毁了,那么到达冰泉城的那些弟子又是怎样了?念及至此,眼角余光扫到一个人影,那人影姜木相当熟悉,不正是之前一番苦战,自己也未曾奈何的冯万涛么,怎么此人未曾离去,也未曾被火狼帮帮主毙掉?典籍库如此隐秘,竟快要被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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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被此人发觉典籍库,倒不是害怕自己敌不过,而是万一扰了馨儿可就后悔莫及了。<冰火#中文.
而火狼帮此时别说人影,连只活着的东西都见不到了,得知与黄泉对抗那位高手已经离去,冯万涛也有恃无恐起来,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将火狼帮转悠了个遍。偌大一个火狼帮,却没有多少令冯万涛动心的东西留下,这也幸亏死去的五长老杜松有先见之明,未算赢先算输,暗地里悄悄将一些宝物转移,也留下了一部分修为达到灵级,天赋不错的弟子。
除此之外,一些有着阵法防护,别说外人,就是一些内部长老也不易进去,那些透明能量防护光罩可是火狼帮一代袋天才俊杰不断完善而成,强行破之,内部东西便会尽毁,什么也无法得到。冯万涛目前实力可还达不到毁去这至少灵级玄阶布置的阵法,所以倍感无力之下,冯万涛漫无目的的转悠着,反正火狼帮空无一人,时间有的是。
不得不说他运气极好,宋君行的宝轮要渡雷劫缘故,短时间不会再回来,而火狼帮那两位长老重伤垂死,半天都醒不过来,更不是问题。
执着的冯万涛终于找寻到了这里,看着眼前比其余山丘高大一圈的山丘,一眼就看到半山腰那天然洞府一般的洞口,顿时大喜,知晓自己找到了一处了不得的储物之地。快步*近,终是发现那极为隐蔽的小道,临近,一拳打了出去。
一道透明能量防护光罩陡然符文流转,微微一颤,就将冯万涛那一拳之力卸了个干净,同时将冯万涛震飞而去。
冯万涛轻咦出声,这里的能量防护光罩不是太强,全力之下应该震的碎那道防护。退后了几丈的冯万涛又走了过来,精气流转,澎湃而出,正要一拳再度打出,突然觉得如此太过废力,万一以这种蛮横的姿态打了进去,内部尽毁怎么办?先前那种情况又不是没有遇见过,那样竹篮打水一场空,冯万涛可不愿见到,凌厉的一拳停顿在一尺之距,慢慢精气散去,收了回来。
取出三件灵宝长剑,成三足鼎立之势,催动血蚀大阵,血蚀大阵虽然不能过度使用,但仅仅给三件灵宝提供一些力道还是没有多大问题。只见血色光阵旋转而起,三柄长剑极速旋转,冯万涛右手一拍赤红大地,三柄旋转不休的长剑顿时切割起大地,土石蹦溅。冯万涛竟是想要凿穿大地绕过这道防护,然而许久之后,冯万涛便放弃了,因为他悲哀的发现这透明能量防护光罩竟和大地都是一体的。
又怕毁了内部东西,不敢全力破除,可转身离去的话,冯万涛心中可是不甘,考虑了一会儿,取出一大堆东西,就不信无法进去。当冯万涛试了数个时辰,将要强力蛮横毁去这能量防护光罩时,突然察觉能量防护光罩似乎荡起了一丝涟漪,顺着涟漪中央望去,那里竟是一个身份令牌,青铜色,不知哪种材质铸成,颇为沉重,正反两面都刻着一个咆哮狼头。
冯万涛走近,捡了起来,贴到能量防护光罩上,涟漪荡起的幅度更大了,在冯万涛惊喜的目光中,裂出一条容许一人通过的通道。一个小瓶亮光一闪,除了那枚身份令牌未收回,所有的拿出的灵宝矿石等等一些修士必须储存的东西被一股风一卷,全部消失不见了。
将小瓶揣入怀中,一闪身,钻了进去。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攀爬而上,抵达半山腰典籍库。
里面没有一个人,姜木也不知藏到了那里,冯万涛环视着四周,暗自惊叹,好地方。
突然眼底深处露出一丝警惕,喝道:“谁!”语音回荡,久无人答。眉头紧蹙在一起,有一股极淡的力量缭绕,若非他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入灵级玄阶他也难以觉察,那股玄奥的力量不是特别稳定,也极为隐晦,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怒喝而出,心底还是略微有些惧怕,在此地若是碰到一位灵级玄阶高手,以他的实力照样逃不掉。
许久没有回音,心中也是安定了一些,不过眼底深处的警惕却是没有少上一分。随意走近右手边第一个隧道,将令牌贴于似乎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涟漪荡起,一闪身,顿时钻了进去。
不过,就在进去一个呼吸后,“嘭!”一声闷响,冯万涛大口咳血,倒飞而出,胸膛都是凹陷了下去。将大地砸的破碎,凹下一大片,冯万涛目露惊骇以及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一身血袍的少年,声音陡然提高:“是你!”
姜木心中那还管其它许多,抡起拳头,狠命的砸了过去。冯万涛之前毫无防备,刚刚踏入洞中几步就被隐藏在暗处的姜木一拳轰飞,姜木的力量何等强横,没了血蚀大阵冯万涛根本就防护不住,当下就被重创。也不得不说他的运气实在太差了,这个是姜木唯一能够进去的洞府,里面还是坍塌了的,而他第一个竟也选择了,真是撞在枪尖上了,想躲都躲不了。
浑身剧痛的冯万涛赶忙身子一斜,他可不认为姜木会手下留情,而他也没有信心接下这一拳,眼前少年力量太强了,怪不得连黄泉都注意到了此人。
“轰隆!”大地一颤,冯万涛躲过了这一拳,翻身而起,却是用力过猛,再度咳出血来。
冯万涛知道无论怎样今日是奈何不了眼前这少年,能在自己催动血蚀大阵全力一击下逃的性命,而且短时间几乎恢复,这简直太过骇人了。那等一击的威力就是灵级玄阶都得暂避锋芒,可此人竟然实实在在接了下来,连重伤都没有,一夜之间几乎恢复如初。这时冯万涛知晓已然受伤的自己已经无法战胜于他,而且还陷入了极度危险中,稍有不慎,就要完蛋大吉了。
一狠心,血蚀大阵外部七十二颗珠子被从中剥离了出来,右手毫光一闪,一颗红白相间的珠子处于这新形成的阵法中央,阵法忽大忽小,能量极其不稳,有爆炸的趋势。
见到那颗红白珠子,姜木瞳孔皱缩,此人竟也发现了那颗给血蚀大阵留下破绽的珠子,还收为己用。如今和七十二颗精血珠子混合,这阵法若是炸开,典籍库有大阵防护还保的住么?或许从外部爆炸还能抵挡,但从内部,想必再强横的阵法也难以抵挡吧。
姜木直接将丹田内部的元力抽出了一般,汇聚在骷髅剑内,骷髅剑化作一个黑色罡风化成的牢笼,包裹了这个将要爆炸的阵法。
冯万涛是扔出这个阵法后,直接催动最后一丝精气,以剩余三十六颗精血珠子一半为代价,一道匹练刺破半山腰那唯一漏在天外的天然洞口那一层防护,也不顾那么多,跳了下去。
只余一半精血珠子的血蚀大阵旋转而起,冯万涛下坠速度减慢,蒲公英一半竟随风而飘,下一刻巨大的能量冲击,差点将这残缺的不成样子的血蚀大阵给冲击破碎。
喷出一口血,扭头看去,却是后方传来一声闷响,低沉而又宏大,在这声响中,一半山丘被拦腰炸断。倾倒了下去,幸亏自己果断,不然不被炸死也要被砸死。
却说那阵法爆炸时,骷髅剑化作的罡风只阻了一息,便被炸碎,罡风四处呼啸,割裂内部穹顶以及内壁岩石。而这只是开始,典籍库的大阵开始自毁,能量也是动荡而起,眼见求生无望,姜木深深自责,若是按捺下去,或者实力强上一些,一招毙掉此人,那还有这么多的事,现在可是连馨儿也连累了。
当能量不稳到极点,快要炸开时,一个温凉如玉的手握住了姜木,却是一袭黑衣的馨儿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有一丝血迹,右手一结印,先前准备许久的阵法一一出现,空中快速排布组合,形成一个蛋形防护。无数符文流转,这时巨大的冲击波传来,蛋形防护中的两人如同怒浪中风雨飘摇的小船,似乎随时都会被淹没。
馨儿娇躯一颤,却是受到冲击波及最大,一口逆血喷了出来,本身的气息也是极度不稳。
馨儿过了这么久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就能突破到灵级玄阶,而就在马上要突破的那一刹那,感受到了外部传来紊乱巨大能量,强行止住功法运转,受了极大的反蚀暗创。可这时那还顾得了那么多,灵识扫过,便清楚两人所陷危机,强压下伤势,将之前早有准备的阵法催动,防护两人。
当抗过一**冲击后,阵法也是龟裂而开,而因为阵法全部爆裂的缘故,典籍库全部损毁,山丘半腰被彻底炸毁,顶部开始坍塌。龟裂的阵法再也抵不住了,快速开裂,馨儿气息萎靡下去,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不足一息。
姜木这才反应过来,双手上举,想要阻住下落的巨石,可那是半座山丘,重量何止百万斤,当下姜木就咳出血来。双臂扭曲,双脚深陷地底,两人要被活活压成肉饼了!
看着姜木这一急之下的无畏举动,馨儿暗自着急,双手结印,即将破碎的蛋形阵法迅速收缩,一个大阵脚下旋转,在上方山丘即将碾压碎两人时,一道光芒闪过,两人消失不见了。大阵咔嚓一声,碎裂而去。
火狼帮区域,一个身着黑色衣袍的中年男子狼狈而逃,后方一个达到一丈之巨的狼头。此人正是黄泉,宋君行这一招的在这片特殊区域发挥到了极致,追了黄泉多半日还未散去。
什么时候这般被人一招追杀如此之久,黄泉心里那叫一个怒啊,停了下来,不顾伤势,双掌连拍,数十蚀灵掌空中乱舞,赤红狼头终于在黄泉疯狂攻击下变淡了,可是转瞬又被大地上的炎力补充了回去。怒不可遏的黄泉拼着元气大伤催动精元,一连拍了近百掌,连腾空都是不能了,终于,狼头散去。
但却有一丝赤红细线在黄泉微微松了一口气时破空而来,速度之快,黄泉只来的及右掌推出,那道赤红细线钻如黄泉经脉,散发极热炎力,大肆破坏起黄泉经脉。
精元消耗过度的黄泉经脉少了这层保护,快速痉挛而起,此刻黄泉真是伤上加伤。
也不顾这荒郊野外,盘膝而坐,运转功法,恢复起伤势。一股股黑气夹杂这黄色侵蚀之力自黄泉身上传出,方圆十丈飓风起,漫天精气以及大地元力向黄泉涌了过去。一息过后,黄泉切断了地元力,因为这里的地元力有一股炎力,对于黄泉而言无益于雪上加霜。
而有一处几乎无人涉足之地,上方雷云涛天,闪电交错,下方一个十六齿的巨大宝轮颜色呈现毫不起眼的灰色,所有粗如婴儿臂膀的雷电打在其上,只能溅起淡淡的电弧,不能损之分毫。下方的大地可糟了殃,树木被雷电击炸,大地一片焦黄,宋君行站在极远处看着漫天肆虐的雷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宝轮散发出一股股令他都心悸的气息,威能在雷电洗礼下翻倍增长,不过这雷威之力却是令宋君行微微有几分诧异,没有达到进阶地品该要达到的层次。
或许威力更大的还在后边吧,宋君行这般想着。
火狼帮总部,距典籍阁极远,一处树木林立的幽寂森林被两个陡然出现的人影打破了那份独有的寂静,一些鸟兽惊慌而散。
这里是一片无人涉足的森林,大地是厚厚的落叶,树木高大挺拔,遮天蔽日。极少有亮光能够穿透重重阻隔,故此,即使白日,也是光线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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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姜木醒来,只觉双臂疼痛。.突然似想到了什么,爬了起来,看向一旁,在距他一丈之处躺着一个少女,嘴角的血迹已然干涸,呼吸也是平缓许多,却没有醒转的迹象,姜木唤了许久,也没有动弹一下。
感受着自己一团糟的身体,环顾了一下四周,此地还真是幽寂啊。
未知往往最为可怕,姜木当即盘膝而起,运转功法,开始炼化丹田内那已经开始肆虐的庞大能量。
所幸这许久时间,那团一开始姜木难以降服的能量在这些时日已被消耗许多,即使动荡,也再也难以造成无法弥补的创伤了。只是骷髅剑却在阵法爆炸中遭到极大损伤,一时间难以召唤而出,沉浸到了识海深处,汲取姜木经脉那一丝丝天地元力。
这里无论天地元力还是精气都极为纯净,归元功法永不停息的运转也为姜木的恢复提供了极大的帮助,因巨力而折损的双臂也逐渐恢复过来。以姜木的恢复能力只需七天左右便能恢复差不多,但姜木却没有太多时间全部用在恢复上,馨儿可还处于昏迷中,所以只用了一日,姜木微微恢复了一些体力,有了些许行动能力,靠近似乎熟睡的馨儿,调动出体内那一丝天地元力,顺着馨儿手腕灌输而入,姜木对于疗伤之类也是没有办法,只是想着看天地元力是否有些作用。毕竟他也不是以前那个知晓很少的白纸一般的单纯少年了,体内这股能量的不同还是感受的出来的。
但过了半个时辰馨儿除了脸色不再苍白,有了一丝血色外,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显然元力有用,但却无法唤醒馨儿。如此尝试了半日知久,还是没有太大作用,“吼——”却是一声兽吼打破了这份宁静,啸音极远,阵阵声浪令树叶沙沙作响。姜木眉头微皱,这里果然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念及至此,站起身来,静静感受着那极速冲来的异兽。这只异兽极为高大,足有三丈之高,浑身是狰狞的尖刺,狮首豹身,不正是前不久被小兽压榨的皮包骨的那只可怜虫么。
此刻跑起来虎虎生风,威风八面,鸡蛋大了双目扫视周遭。但四肢的速度却极快,二百丈之距,只用了数秒,就带着一股血腥气息到了姜木跟前。俯视着眼前这小小的人,突然恶作剧般张开巨口,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铺面而来,吼声震天,姜木双耳嗡嗡作响,对于眼前异兽这般姜木也是有些诧异,这异兽怎么了?
要不是他伤势很重,挪步都有些困难,早一拳打出去了。而且以这只异兽刚刚冲来的速度,姜木心中震惊无比,远非一般异兽可比,以他目前的状态对付起来还是有些困难。
狮首豹身的异兽是被小兽虐待的比较惨,这才在逃出小兽魔爪之后苦练速度,它以为当时就是因为速度原因才败在小兽手下,不然以它打败无数异兽的实力岂会怕,更不会败。在当日逃跑之后便进入到了这里,这片区域很是怪异,方圆数十里都没有几只异兽更别说实力强横的了。所以这些时日,狮首豹身的异兽过得还比较滋润把这片区域当做自己的家居住了下来,今日正是巡视领土,不料竟发现外来人,这可令略微寂寞的狮首豹身异兽找到了乐子,决定好好玩玩眼前那柔弱的人,先给来了个下马威。
不过怒吼虽然震天,眼前那人并未露出惧怕之色,反而是浓浓的疑惑以及诧异,狮首豹身异兽感觉此人在挑衅它,一爪子拍了下去。
尺许的巨爪凌空拍下,姜木还是未动,直到巨爪即将拍碰触到姜木头颅时,才一拳打出。
刺痛传遍全身,异兽更是被姜木这蓄力一击打翻,只听“轰”一声巨响,狮首豹身异兽犹如被打出去的炮弹,空中划过一道轨迹重重砸断一颗巨树。足以碎石断铁的巨大兽爪子却是被姜木一拳打裂,鲜血横流,狮首豹身异兽爬了起来,前爪都不敢着地,目露怒意,竟被一个小小的人类伤到了,不可饶恕。低低咆哮一声,三肢撑地,跳了起来,刚鞭一样的尾巴甩了过去。
姜木右手掌面早已鲜血淋漓,莹白骨茬看着令人惊惧,见到这异兽已经被他废掉了一肢,嘴角露出几分笑意。见到异兽竟然把尾巴甩了过来,暗想正不知如何击杀你呢。不顾伤势,双掌探出,调动一丝元力,紧紧的握住了狮首豹身异兽刚鞭般的尾巴,双臂一震,一股巨力传出,三丈之巨的异兽被姜木甩了起来,空中转了一圈,猛的向地面咂去。只见厚厚的残叶枯枝乱飞,露出赤红的地表,异兽嘴角冒着鲜血,显然受到了极大重创。
但察觉到还未断气的异兽,毫不留情,又将异兽甩了起来,大地不断震动,传出令人牙齿发酸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可怜的狮首豹身异兽如破烂口袋一般被扔在一旁,姜木喘着粗气,看着似乎已经失去生命力的巨大尸体,暗道:死了么。灵识扫过,的确没有了气息,微微松了一口气,盘膝而坐,赶紧恢复起来,这里可并非他想象中那般无危险,看到赤红大地时,姜木便已猜到此地或许就是不久前他查找火狼帮弟子诡异死亡闯入的那片森林。
而且这里似乎无人涉足,很显然是森林更深处,而更深处有着什么危险,绕是盘踞此地数百年的火狼帮也没有太过详细的记载。所以姜木不敢有分毫耽搁,快点恢复才是上策,击杀这只异兽也是侥幸,若非恢复了那么一些力量,这只异兽大意下被击伤一足,以此异兽刚刚展现出来的速度,完全可以把姜木耗死。不过异兽毕竟是异兽,智慧比不上灵兽,而且兽类的攻击主要还是撕咬爪拍。
一般人哪能接的下异兽的一爪之力,即使接的下也得骨断筋折,哪像姜木那般不仅接了下来,还把异兽一条腿大折,这还仅仅凭本身力量。达到这个层次的别说灵级黄阶高手,就是灵级玄阶高手也达不到,自然面对异兽时,修士不会傻不拉几的硬悍。姜木也是伤势有些严重,骷髅剑也在恢复中,也只好出此下策,一般人面对这等状况也只能束手待毙沦为异兽腹中餐了。
一个时辰过去,姜木受创的双手也逐渐恢复,虽然还有些血迹,不过那骇人的骨茬已经消失。
天地间的元力快速汇聚在姜木三丈范围,运转几个周天,被姜木强行牵扯出一丝,以之前在火狼帮典籍库所学功法按照特殊经脉运转,元力一丝一缕的穿梭在姜木每一寸肌肉,暗伤慢慢被这股天地间极为纯净的力量驱除,力量也恢复许多。姜木一丈方圆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色雾气缭绕,这些是骷髅剑那血煞之力或多或少的侵蚀了姜木所致,平日姜木不能觉察,今日却是在元力下被*迫了出来。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数个时辰,姜木一直盘膝端坐在馨儿身旁,被归元功法牵扯而来的天地元力也有一些融到馨儿经脉内,不过却是极少,毕竟这些能量可并非精气可比,能够顺着馨儿一呼一息进入经脉也是在这浓度极大状况。
这时就在姜木身旁不远处那只似乎已经没了气息的狮首豹身异兽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不过不太明显,灵识外放的姜木都没有察觉。
火狼帮总部之外。
这许久过去之后,三长老高民四长老潘若安也终于醒转过来,两人有些木然的看着火狼帮总部山门外的一片狼藉,到处是崩裂的土石,一处处直到现在还不时冒出一缕黑黄烟雾的土地,巨大的裂缝直直蔓延到了百丈之外。脚步略微虚浮的两人许久才相视苦笑一下,走了进去,火狼帮为今也只有一处处尚未被战斗余波损毁的建筑,弟子是没有一个了,大多死在冰泉城,未去的也都被冯万涛灭杀殆尽,除了五长老杜松暗自潜派到一处的一些弟子外,在这场大混乱中几乎死绝了。
没有过多言语,两人之间的你争我夺,相互算计早在火狼帮弟子消失的那一刻就已经化解。火狼帮都没了,还争什么?抢什么?
各自回到自己的住所,内部杂乱不堪,如被贼行窃过。但两人都没了去整理的心思,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功法恢复起来,因为火狼帮已然如此,其余实力若是得到消息自然会来次争夺,而火狼帮大势已去,自是保不住了,但人总得活着,不能因为太过重大打击而轻生,两人虽然对于火狼帮的毁灭很是心痛,然而却有了几分明悟,也许正是羁绊太多修炼了数十年还止步于灵级玄阶不前。只是这时心里空落落的,两人不过恢复伤势罢了。
而在火狼帮内部除了两人之外,其实还有两人,一人正是借助残余血蚀大阵逃脱的冯万涛,另外一人恰巧是被姜大四兄弟作为肉票禁锢了月余的冯千浪。四人只给冯千浪留了少许黑魔丹,不至于被自身耗死,而四人却是联合施展了一个诡异烙印,将冯千浪修为给封了大半,直到今日才解了开来。
日子过得极为清贫的冯千浪一肚子火,何时被人这般待过,以前仗着和大哥冯万涛一模一样无时无刻不以那等身份出现。凡事到了魔幽门在外驻扎的弟子区域,无不恭恭敬敬待之,这些时日可真不是人过得,享受惯了的冯千浪一怒之下一把火将姜大四人搭建的简陋房屋给烧毁了干净,连带着那片树林也被重重火焰吞噬。
冯千浪向外走去,有恃无恐。他不是傻子,火狼帮内部的异变他还是知晓,虽然修为被封不敢随意在火狼帮走动,但偷偷打听一些消息还是不难,尤其在知晓火狼帮有弟子诡异死亡,他们谈到血色光阵时,冯千浪就怀疑是不是大哥冯万涛的杰作,封印未被破除前,冯千浪有怀疑但也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小心的躲了起来,直到火狼帮总部大震许久,而他也破了那道烙印,恢复修为。
当他刚刚走出那处被熊熊烈火焚烧殆尽的小谷时,自天降落一道人影,快若闪电。冷不防的天空出现这么一个人影,任谁也会大吃一惊,冯千浪精气澎湃而出,双拳举起,打了出去。可空中那砸来的人影速度实在太快,下坠力道也是极大,冯千浪只觉双臂剧痛,一股大力传了过来,“轰!”一声,竟被砸晕了过去。
自天而降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依仗残缺血蚀大阵自典籍库爆炸中逃的性命的冯万涛,在数波爆炸冲击波中,不自觉的被冲击到了这里,勉强还能保持的一丝清醒却是在快要坠地时被一对拳头给打灭了。两兄弟就这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因呼吸而起伏的胸口证明他们只是晕了过去,并未死。
火狼帮总部山门外,四道雄伟壮硕的身影站在那里,目露吃惊,一脸疑惑的看着一片废墟的火狼帮山门。
这四人正是隔了一夜后才开始起身赶回的姜大四兄弟,四人本来以为火狼帮应该抵挡的住,哪知眼前竟在这么短时间就破败到此等地步,别说人影,连只活着的东西都见不到了。
四人大急,老大馨儿还有姜木还在火狼帮呢,当时金老让赶紧报信来着,结果四人一耽搁,火狼帮都没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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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也不管有没有什么危险,快步跑了进去,一路上没有分毫停歇,直接回到姜木作为代帮主所享有特权的那处小谷。.
小谷宁静怡人,潺潺流水缭绕几座不宏伟却精致,大气滂渤的木石混在一起搭建而起的小型宫殿。
看着这里未曾被破坏一丝,四人轻吐一口气,看来老大馨儿和姜木应该没事,火狼帮除了外部损毁严重,再无其它惨不忍睹之地。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或者太过担心馨儿、姜木,四人很是自然忽略了火狼帮空空如也,没一个人了。
姜大呼喊了一下,许久都没有回音,顿觉不妙,快速靠近水边静静立在那里的宫殿,推门而入,桌椅都有一层淡淡的灰,显然近几日没人在此居住。四人最后在火狼帮转了个遍,也依旧没能找到两人,姜大极为担忧,可一时也是无法,只在心中自我安慰,馨儿实力琢磨不透,姜木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能力总能逢凶化吉,想必两人应该无事吧,可能去哪里呢?陷入了沉沉的深思。
火狼帮区域,距冰泉城不远的一处能量汇聚之地,一个身着黑色破碎宽大衣袍的男子一脸阴沉的站了起来,周身四周的赤红大地被侵蚀的坑坑洼洼,冒着淡淡的黄色烟雾。此人正是黄泉,费了半天功夫,终于将宋君行以计策打入经脉的那股火毒*了出去。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黑影远去消失了。
冰泉城,三大巨头在二长老乔奇舍命全力一击之下都受了不小的伤势,以鬼剑宗宗主无为伤势最重,因为只有他一人硬抗,其余两人,尤其张夫人伤势最轻,而且她是三人中唯一的女性,也并未暴露太多实力,除了使用了一件竹叶模样灵宝攻击以及逃跑之外,便再也没使用其它攻击了。
炼器阁阁主雷霆乃是灵宝遭创最重的一位,紫山神晶盾这件地品灵宝都裂出许多缝隙,虽然此盾材质本身不凡随时间流逝也恢复了过来,然而损伤却是无法避免的,破灭级宝物为何令他一有怀疑根本没有验证就夺路而逃,原因就在于此,先前那并非完整的白色箭矢之羽都令达到地品等阶的紫山神晶盾碎裂,更别说完整的箭矢之羽三分之一力量,还是以一位灵级玄阶的所有力量催动,威力达到那个程度,即使以炼器著称的炼器阁阁主雷霆也看不出深浅了。
而破灭级宝物最强横的并非那股爆炸之威,而是其内部蕴含的哪一丝破灭,那是得以灭掉一件灵宝灵性的恐怖力量,足以令一件拥有灵性的宝物化为凡品。这对于灵宝来说无疑是最为可怕的,一件失去灵性的宝物就再也不能称为灵宝了。灵宝为何稀少,就在于不易出现灵性,而所谓的灵性也不过是对主人念头微微有些感应,得以与主人配合更好将一招的威力提升到巅峰层次。
雷霆回到炼器阁盘踞之地,最先做的不是恢复自身伤势,而是拿出许多外界难得一件的矿石甚至许多灵宝炼化打入化作巴掌大的紫山神晶盾。虽然他也受了极大创伤,可比起恢复紫山神晶盾而言还要略差一筹,破灭之力如附骨之蛆,不将这件灵宝灵性磨灭绝不会罢休,这也是破灭之力的霸道之处。对于这些,火狼帮的拥有者二长老乔奇都不知晓,雷霆也只是略知一二,感受到紫山神晶盾灵性的快速消散,心中也是不安。
耗费了浑身所有的精元,这才把那股破灭之力磨灭干净,这里使用的不是什么绝妙之法,而是以消耗大量普通灵宝的灵性,两者相互抵消,如碱性物质和酸性物质中和一般,这才使那些破灭之力消耗穷尽。
鬼剑宗宗主无为恢复几分之后,带伤回到地底宫殿,丁无期、郭恺也带着鬼剑宗弟子回到了地底宫殿之内,外部开启了防护大阵,严防其余两大势力突下杀手,此外最主要的还是直到现在还未现身一名拿的出手的天网高手,同位五大势力之一的天网一日不出,其余几方就一日不得安宁。在三方合攻火狼帮时,三大巨头早就暗中布置完善,只等天网突然出手袭击,可天网似乎真正销声匿迹了,即使几方和火狼帮拼的如火如荼,依旧未有一人现身。
火狼帮本地五大势力之一总部被人摧毁的消息在三日之后传了出来,据说此事件的主谋是天网,当几方在冰泉城火拼时,天网反其道而行,直抄内部空虚的火狼帮老巢,一举将火狼帮总部毁灭,极少有弟子存活下来,就连火狼帮除帮主宋君行外唯一达到灵级地阶的高手金老都被人击杀。
此事传的有板有眼,连此地处于三足鼎立之势的三大巨头都暂时沉寂了下去,气氛在此诡异起来。
不知三大巨头是派人前去探查,还是开始暗中布置什么,这只余废墟的冰泉城暗流又开始涌动起来。
至于这些消息来源何处,三方竟无一方得以查探清楚,只有回到冰泉城西南那座古老黝黑神秘宫殿的黄泉知晓,这些都是他故意散播出去的,唯有此地所有势力被这股无名漩涡波及,他才有机可乘,以一己之力统治这片地域,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毕竟,魔幽门达到灵级地阶之后的高手就不必常年呆在总部,门主会给他们在外发展势力范围的机会,不仅可以整合这片光袤地域,牢牢的控制在魔幽门手中,更能以此为激励,正所谓人心不足,习惯了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以及背后有着极为庞大的力量,在魔幽门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说话自然有了分量,得益也就越大。
势力达到黄泉这个层次岂会愿意屈居人下,自然想及早建立自己的势力,而此地距魔幽门极远,受限较少,更难能可贵的是这里有着五方势力盘踞,多年互斗,各有仇怨,只要暗地里稍微一挑拨,或许就能使其斗个两败俱伤,轻易掌控于手,何乐而不为。
不过唯一令黄泉琢磨不定的还是天网,这个组织太过神秘,黄泉调查许久,也难以掌握过多情报。
火狼帮几乎可以说是冯万涛和他联手毁去的,不得不说冯万涛是个人才,这种计策还是他想出来的。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半路地杀出了一个火狼帮帮主宋君行,稍微有些麻烦,黄泉与之交过手自然知晓他自己要战胜可有些困难。
那么既然如此,就把那盆脏水泼到天网,造成其它势力人心惶惶,即使几大巨头觉察一丝异常又能怎样,陷入了这场泥沼般的漩涡想要独善其身绝计不能。互斗下去,最终他黄泉再一收网,将此地所有势力一网打尽并非什么难事。
果然这般诡异气氛在持续三日后,三方互斗时有发生,混入几方的魔幽门弟子在暗中给使些绊子,打斗立刻升级。
冰泉城外部,一处极易被人忽略之地,一个巨大岩石微微一颤,裂出一条缝隙,一个身着青色袍子的修长男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冰泉城的一切他都极为清楚。这些时日暗中修炼以及琢磨那在东北角那处绝顶峭璧的九重石台上所获的神宝,一件他即使拿到却依旧不能动用多少的精美小宫殿。宫殿通体紫色,即使他有着青色碎石,也不能探查出内部究竟有着何物和怎样控制。
不过他的实力可是突飞猛进,数月时间,就从灵级大跨越般达到了骇人的灵级玄阶,一连提升了两个大境界,这速度即使馨儿也比不上。这点他自然清楚,若非获得两块青色碎石以及神宝,这么短的时间他绝计达不到。而他发现神宝似乎和此地有着极大关系,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以前极为困难的感悟,在此地极为轻易的就悟透彻了,只有从灵级玄阶买入地阶将他卡住。
一直半沉浸于感悟的修长男子修为也在随境界的提升飞一般增长,直至达到了玄阶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迈入困死无数修士的地阶。于此修长男子也是知足,短时间达到这等层次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而最近有人给天网抹黑,那么不来些实际的岂不辜负了那人的一番热情?
抄袭各方总部,这是个不错的建议,修长男子远远看了眼内部一团废墟的冰泉城,讥笑低语道:“一个破城而已,等你们发现老巢被人抄了,哭都没地方哭了,被人耍的团团转还不自知,我天网组织与你们同名真是……”后续的话语随着修长男子远去渐渐模糊了下去。
一道宛如利箭一般的青色影子以极快的速度远去,速度竟不比灵级地阶高手飞行慢上几分。
魔幽门黄泉有意在暗中搅浑这潭水,黄泉、褚德两人数次暗中出手,令外出探查的鬼剑宗丁无期,炼器阁的史长老,墨竹居的薛长老都受了极大创伤,几乎垂死,炼器阁更是被照顾了一番,史长老彻底废掉,现今一般灵级高手都能轻易杀死他。
为何“照顾”史长老而非他人,答案只是褚德看此人不顺眼,仗着灵宝多抵挡了自己两箭。这位以炼器为主要修炼之法的炼器阁唯一一个灵级玄阶长老,可怜的被褚德当做了靶子,一箭又一箭,毁掉了史长老炼制的所有灵宝,硬生生的将其打成重伤,经脉尽断不说,更是破了丹田,能活下来都极为不易了。
褚德手中的那把黝黑大弓乃是一件黄品灵宝,史长老灵级玄阶势力也不过侥幸炼制出了一件黄品灵宝,还被黄泉一把拘了去。地阶出其不意的将玄阶实力高手灵宝拘去根本不需要耗费太大力气,实力和褚德高不了多少的史长老自然不敌掌有一件黄品层次灵宝的褚德。
三方不同程度受到打击,而且伤势都经过黄泉这个地阶高手掩饰,震怒之下的三大巨头除了张夫人定睛看了许久默默不语外,其余两人心中惊疑可还忍不住大怒,而这也就够了,达到黄泉预期目的即可。
冰泉城上空宛如凝聚了一团厚云,随时有骤雨将落似的,气氛诡异。
火狼帮总部,冯千浪、冯万涛两兄弟昏迷不醒,躺在赤红大地上。冯万涛突兀被双拳打的最后一丝清明消失,还没来的及将残缺的血蚀大阵收起,大阵血色弥漫还在不停运转着,剩余十八颗血色珠子黯淡无光,中央那颗黑红稍大一圈的珠子突然一震脱离了十六颗血色珠子围绕。
黑红珠子慢慢出现了一只黑白条纹交错的小兽,小兽并没有翅膀却腾在空中,贪婪的看着眼前这颗鸡蛋大小的黑红珠子,小口一张,一股吸引力化作漩涡将这颗对于血蚀大阵来说重中之重的珠子竟被嘴巴都没有珠子大的小兽吞了下去。
小兽似乎打了一个饱嗝,人性化的眼睛看了昏迷不醒的冯万涛一眼,似乎再说从你这得到了这么些好处,就给你留下一些血色珠子吧,小口一张,十八颗珠子被贪婪的小兽吞掉了十七颗,仅仅给冯万涛留了一颗,而且还是颜色最为黯淡的一颗。
随即不多停留,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向火狼帮极少有人涉足的森林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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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四兄弟在火狼帮总部待了许久,暗地里将空无一人的火狼帮又搜刮了一遍,不过并未得到什么。.旋即也不多驻足于此,离去了,直至四人离去,都未回到曾经几人的住所,没有发现昏迷不醒的冯千浪、冯万涛两兄弟。
就在四人离去不久,冯千浪当先清醒过来,拨开一般身子压住他的人影,看清脸面时,惊叫道:“大哥!”冯万涛在冯千浪的眼中向来做事滴水不漏,心思阴沉,如今怎这幅模样?难道遇到什么敌手了,连大哥都打不过,那还是走为上计,也不顾双臂剧痛,扶着冯万涛快速逃离而去。
在两人离去不久之后,三长老高民四长老潘若安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两人相继离去。自此火狼帮彻底空了下来,再无一人了。过了几日,一道人影破空而来,驻足观看良久,叹息一声,转身朝着冰泉城方向飞去,最后又停在了半空,似乎犹豫一下,又转身向其它方向而去了。
寂寂森林,无声无息,一道人影盘膝而坐,身旁有着一个静静躺在厚厚落叶上的少女,一袭黑衣。几丈之外是一个庞大的异兽“尸体”,此异兽狮首豹身,浑身是可怖的利刃般尖刺,狰狞而又威猛,一看就知非凡。
睁着鸡蛋大小的右眼,怔怔的看着不远处那盘膝而坐的小小人影,就是这道瘦弱看起来不堪一击的人影差点活活摔死它,若非它生命力极强,早都死的不能再死了,眼底有着一抹憎恨以及深深的恐惧之色。这可真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还有比这只异兽更可怜的吗?还未逍遥几日,又差点被打死,异兽引以为傲的强横体魄以及绝顶力量在此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竟被轻易破除。
姜木早在这只异兽有了一丝心跳时就已经察觉,但还是装作不知,想以此迷惑这只令他都倍感惊讶的狮首豹身异兽,这只异兽太不寻常了,生命力竟那般强横,如此都没有死去。所以姜木起了收服此兽的念头,总要走出这片森林,仅凭自己,姜木还没有那个信心,万一跑错了方向,越陷越深,那该如何是好,到时有可能被大批异兽围攻,到时可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有了这土生土长的异兽存在,走出这片森林该没有太大问题,故此恢复了许多的姜木并没有起身,恢复了大半,此兽对于他已经没有太大威胁。
天逐渐暗了下去,而处于幽深森林也更暗了,随着天色渐黑,姜木心中涌起一抹淡淡的不安。至于对于什么的不安,一时间也不明了,心底总有一股淡淡的余悸。
天色暗到可怕的地步,姜木睁着眼睛也看不到三丈方圆之外的事物,幸亏灵识没有丝毫影响。
突然灵识之内陡然出现无数赤红异兽,绿油油的眼睛似一团鬼火漂浮在黑暗之中,以极快的速度呈围陇之势向姜木这里冲了过来,数目极大。
狮首豹身的巨大异兽也是不安起来,姜木看了一眼,道:“我知道你还没死,别装了,再装你就真得死在狼群中了。”
一听此话,狮首豹身异兽大眼睛骨碌碌一转,迟疑了几秒,站起身来。这时四周已全部是浑身赤红如火,丈许大小的火狼。狮首豹身异兽看到如此庞大数目的火狼也是心底发怵,不自觉的低声吼叫向后退了一步。姜木也是双拳紧握,盯着周身被耀眼的赤红占据的一方空间,怪不得此地没见其它异兽存在,火狼在火狼帮典籍有些许记载,传言乃是此地特有种类,火狼帮就是以此为图腾。数目极为庞大,据说有着六阶灵兽火狼存在,六阶已相当于人类修士灵级地阶实力,在此地大多灵级地阶修士也敌不过六阶火狼,它们能够调动大地内部的炎力。
即使未曾达到灵兽等阶的火狼也照样可以调动大地炎力,只是比起灵兽要少上许多,弱上一些。有炎力的支撑,便能持久而战,而且火狼也是狼的一种,自然也有着狼的基本特性,那就是团体战,没有哪只会单独作战。
自然大多异兽会退避,毕竟寡不敌众。除非是那种实力达到绝顶,无惧于这些的灵兽,还得是那种攻击力极强的灵兽,等阶低的还是不行。
这些火狼四肢着地,大地的炎力不停的涌向四周,这片地域温度越来越高,奇怪的是如此温度没有一颗树被灼烧。
“嗷呜——”
一道极度浑厚的狼啸之音在黑暗中传遍森林深处,无数火狼如一团团火焰腾空而起,扑向三丈之巨的狮首豹身异兽,唯有极个别几只看到了姜木的存在,扑了过来。
几乎完全恢复的姜木怎么会怕这些单个勉强能够伤及一般灵级高手的火狼,简单直接的一拳轰了出去,只见火狼以更快的速度化作一道红芒破空而去。
“嘭!”远处传来重重的落地声,那只头部中了一拳的火狼嘴角冒着鲜血,昏迷了过去,然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表明它还未死去。姜木眉头紧皱,果然如火狼帮典籍所述那般极难杀死,姜木用了几乎所有力量的一半,早就超越了万斤,一般异兽头部中拳,估计头颅撕裂脑浆四溅了,那会像火狼这般,只是受到极大震动,嘴角溢血,晕了过去。
姜木灵识也是尾随而去,惊讶的发现,大地涌出一股股极其浓郁的炎力,沿着火狼一呼一息进入,火狼在快速恢复之中。还不待姜木认真观察,感到后背传来一股凌厉,头都没转,反身一拳。毫无悬念,火狼应声而飞,却是没有死去。
此番还要感谢狮首豹身的庞大异兽,它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火狼。姜木这才轻松自在的将几只扑来的倒霉火狼打飞。
狮首豹身的异兽不断怒吼,一只爪子目前还没有恢复,不能着地,只能不断挥舞如同刚鞭一般的尾巴,每一尾摔过去就有几道赤红的影子划过天空,但几息过后便又站了起来,摇摇脑袋,又扑了过来。数量过百,而又难以死去,随时间逐渐加长,狮首豹身的异兽也渐渐露出不支。多处受伤,最为严重的一次,十数头火狼跳跃到了狮首豹身异兽身上,若非它外面那层可怖的尖锐利刺,定然被这群火狼分食,但绕是这般,狮首豹身异兽还是受到了极重的创伤,鳞甲一般的皮肤都破碎许多,似被大火灼烧过,处处冒着黑色的烟雾。
这是火狼特有的能力,爪牙都带着浓郁的火毒,一抓一咬,就能令一般人死去。
姜木灵识扫过二百丈方圆,却是发现火狼越来越多,估计不下一千之数。大地微微震动,姜木估计还有大批的火狼赶来。到时不说被这群火狼杀死,就是堆都能堆死,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姜木没有过多犹豫,在一拳又打飞一只扑来的火狼之后,抱起馨儿,快速向一边退去。
这一举动却是吸引了部分火狼,十数只咆哮一声,便扑了过来,四只利爪之下竟腾起火焰。
姜木脚踏奇特步伐,闪过数只,不过姜木毕竟修炼时间尚短,对于这等群攻更是未曾遇到过,冲出了几丈之后,步伐就难以连贯,一道凌厉的火焰爪子抓了过来。森寒的冷光,不用想,姜木也是知晓被这一爪拍中,伤势必然不轻,最为可怕的是那一丝丝腾出的火焰。火狼多年生活在这片大地,是绝对的土著,先天就能够吸收大地炎力,这些年积聚而下,非同小可。
右脚一跺地,大地“咔嚓”一声,裂出一些细密缝隙,姜木右腿快若闪电,一脚踢在火狼腰部,火狼闷哼一声,飞了出去,同时撞飞了一大片。姜木腿部力量何等之强,自然远非这些火狼可比,顿时一大片空荡荡,姜木行了三丈许,就又被一大群火狼包围。那只狮首豹身的异兽也算聪明,也沿着姜木退去的方向紧跟姜木。在姜木奋力之下,一只又一只的火狼倒飞而出,直到半个时辰过后,所有的火狼围绕着姜木行程一个巨大的圆圈,再也不前进半寸。
狼群让开一条到,一只皮毛如同红色稠缎的火狼走了出来,个头也就是这群火狼一半大,不过眼中却不似这些火狼看着有些呆板,极为有灵性,似乎没有见过人类,饶有兴致的看着。看到站在姜木身后如同护卫一般的狮首豹身的三丈之巨的异兽嘴角咧了一下,似乎在笑!仿佛在嘲笑狮首豹身的异兽竟那般畏惧的躲在姜木身后,察觉到这点,姜木心中诧异的同时也是悄然打起十二分精神,此兽这般有灵,而且那么多的火狼都是因为它的到来靠边站,给它让出一条道来,不是傻子都猜的出来,此兽非凡。
虽然体格看着有些小,然而异兽的能力强弱并非靠体格来决定的,而姜木怀疑此兽乃是外界不易见到的灵兽,似乎非成年类灵兽。毕竟狼群中除了头狼之外那还有其它能令这群团结而又残暴的异兽狼群如此,而那头体格巨大的头狼就在一旁,以它足足大出普通火狼一倍的体格也是站在这只看起来似乎很是稚嫩的火狼一旁。
狮首豹身的异兽察觉到这只火狼对于它的嘲笑,低声咆哮不断,但却是不敢上前。并不仅仅因为火狼群,而是它本来就是异兽,不过是比起一般异兽聪明一些而已,力量强横一些,嗅觉的灵敏那是人类所及,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已经觉察到此兽是灵兽。
而最低阶的灵兽实力都是三阶,相当于人类修士刚刚迈入灵级玄阶层次,这个层次别说是一个它,就是十个它也不够看。这群火狼的数目这般巨大,没有压制火狼的实力,火狼怎会这般轻易听话。
姜木也终于清楚为何心底浮出一抹淡淡的不安,原来一切都是这只看起来有些稚嫩的火狼造成。
脑海诸多念头急闪而逝,却是发现在绝对实力面前,竟没有破局之法。
只见这只显得稚嫩的火狼爪子微微一抬,大地涌出数股极为浓烈的炎热气息,赤红的炎力,化作五股盘绕而上,在火狼前爪形成一个火焰小球。稚嫩火狼一旁的火狼见到这团火焰都是后退许多,但眼中的火热可没有丝毫减少,火狼体内的大多能量虽然来自捕获的其他异兽,然而想要进阶到灵兽那个层次,首要就是学会积累炎力,等积聚到一定程度之后,体质会被改善,更重要的是灵智会随实力的提升有所开启。
看着这团火焰不要说普通火狼眼神火热,就是头狼都垂涎不已,而它也是唯一没有后退的火狼。眼前的稚嫩火狼乃是先天灵兽,比起后天进阶的不知在天赋上强横了多少。头狼也是快要达到灵兽的层次,多年的积累,令它体内也是积聚了极为庞大的能量,不过有些庞杂,想要蜕变,还有极为漫长的路要走。
眼前稚嫩火狼凝聚出的这一团炎力完全可能使头狼达到灵兽层次,似乎知晓头狼的垂涎,稚嫩火狼右爪一抬,这团炎力火焰飞了过去,头狼后退一步。被突如其来的这团纯净能量吓了一跳,不知稚嫩火狼是何意,只听稚嫩火狼低声咆哮,头狼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下来,不过到了最后眼神却是凝重下来。
似是犹豫,似是考虑。过了几秒,猛地张开大口,一口将这团炎力吞了下去。
下一刻,浑身赤红的毛发如点燃一般,头狼咆哮,音浪阵阵。
一息过后,突然鼓胀仿佛充气过多的气球,就要被撑爆了。稚嫩火狼展现出傲人的速度,只见一道淡淡的红芒划过,就到了头狼一旁,爪子按在头狼额头,那逐渐庞大鼓胀的狼身渐渐缩了回去。一股股带些灰黑的杂志自头狼体内排了出来,赤红的毛发更是剔透,没有一丝杂色了。
一股威压自头狼身体传了出来,它在稚嫩火狼帮助之下晋入了灵兽。眼中露出感激之意,稚嫩火狼却是看了看远处的姜木以及狮首豹身的三丈异兽。
灵智也在逐渐开启的头狼知晓稚嫩火狼何意,低低咆哮一声,冲了出去。
它犯了和所有火狼同样的错误,将狮首豹身的异兽当做了最大敌手,直接忽略了姜木,脚踏火焰,飞驰而过。这时进阶到灵兽层次的它无论力量还是实力都增强了不少,而且得以轻易调动一丝炎力了,虽然还有些生疏,不过造出来的势还是不错。
两丈之巨的狼身比起狮首豹身的异兽还是有些不如,但灵兽特有的威压却是令这只异兽有些发怵,后退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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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狼庞大的躯体,只用了一息就到达狮首豹身异兽跟前,一道火红的利爪携带凌厉劲风抓了下去,姜木可以清晰见到那爪子中央竟有一团细小火焰,暗道:这进阶灵兽的异兽果然不一般了,对于炎力的运用竟达到了这个程度。.
想到此,抬头看向不远处那只模样稚嫩的火狼,这只火狼很不一般,只用了一团炎力火焰竟使这只不知需要多久才能进阶灵兽层次的异兽在这般短的时间进阶,实在匪夷所思,火狼帮姜木知晓的那些典籍都未曾记载。本来还想着收服狮首豹身异兽找寻一条出去的道路,怎料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活下去都困难。
先前这只稚嫩火狼未曾出现时,姜木还有那么一些信心杀出一条血路,如今却是连最后一丝希望也在稚嫩火狼展示了非凡能力后,破灭了。眼下,这只头狼刚刚踏入灵兽这个层次,比起人类灵级黄阶高手略胜一筹,但比起灵级玄阶还有些许差距,如果只有这只头狼,姜木手段进出,或许还可以战而胜之。
在头狼脚踏火焰扑杀而来时,姜木暗自调动一些天地元力,衣衫都是逐渐转为血色,想要一举击杀,即使姜木知晓那样很难,但没有试过,谁也不知结局会是如何。狮首豹身异兽也在最初的畏惧下反应了过来,低吼一声,浑身的利刃般毛发尖刺陡然暴起,血盆大口露出一排锋利牙齿,冲了过去。
狮首豹身异兽和头狼在下一刻就碰到了一起,狮首豹身异兽虽然在异兽中也极为强大,但比起头狼还是有些差距,始一接触,头狼就一爪撕裂了狮首豹身异兽密布尖刺的厚实的皮毛。狮首豹身异兽吃痛,哀吼一声,但也因此激发了它的凶性,一口咬了下去。
锋利牙齿还未碰到头狼,腾一声,头狼前爪冒出尺许的赤色火焰,灼烧的狮首豹身异兽当即皮毛开裂,血溅四野,这股炙热的炎力钻入了狮首豹身异兽的五脏六腑内,只消几息就能活活烧死狮首豹身异兽。
这时姜木也抓住头狼双爪暂时洞穿狮首豹身异兽而没有拔出之时,一拳砸向头狼腰部。这一拳速度极快,力道极强,“咔嚓”一声,头狼哀嚎惨叫而起,二丈长的身子登时扭曲,前爪也是快速拔了出来,斜斜的飞向一旁。砸落于地,溅起一些残叶,飘然而落。嘴角冒出鲜血,抽搐几下,最终依旧未能站起,眼见是不活了。
狮首豹身异兽浑身腾起火焰,不住的在地上打滚,欲要扑灭,然而这并非普通火焰,无论怎样,都没能减少半分,残叶也终于灼烧起来,却也怪异的只在那一片区域,并没有蔓延而下。
稚嫩火狼见到这只它刚刚提升实力达到灵兽层次的小弟被灭,眼中的戏耍之意全无,“嗖!”一声,却是一道炎力火焰如利箭一般穿梭在大地之内,并在穿梭过程中不间断吸收四周无数炙热的炎力,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所过之处,地底都被融出一条规则的小洞。这道火焰利箭直冲姜木而去,头狼看不出姜木深浅,直接忽略而去,但先天灵兽的稚嫩火狼又如何看不出。它一直没有出手只是抱着戏耍的态度,可哪知一只达到灵兽层次的头狼竟没能走过一招,那少年仅仅用了一招就使头狼不仅没了战力,甚至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这点大出稚嫩火狼意料,这道炎力火焰利箭夹杂一丝它体内的先天炎力,能够吸收大地炎力加持己身不断壮大,等这道火焰利箭接近姜木时,也只有一尺长,筷子粗细,然而内部蕴含的可怕炎力却是令人不寒而栗,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
姜木元力聚剑,一柄虚幻不堪,随时都会散去的元力短剑出现,姜木不敢迟疑半分,一剑刺出。
炎力火焰利箭和元力气剑撞到了一起,元力本就比起精气这类能量高了许多,聚出的剑自然也非同一般,元力气剑一时间竟把炎力火焰利箭压制了下去。炎力火焰利箭再难寸进一分,但凝聚的大地炎力却是越来越多,温度自然随之快速增长,姜木周遭全是赤红火焰腾出地面,宛若一个火炉,把姜木围在中间,似乎要炼化一般。
而一旁那只狮首豹身异兽也奄奄一息,五脏六腑都是损毁,可生命力顽强到不可思议地步的它还在苦苦支撑,这股火焰炎力也将它包裹在了中间,也要一并炼死。即使它的生命力再强也经不起这般,之前差点被姜木活活摔死,现在五脏六腑被灼烧,要是不死可真是逆天了。
炎力火焰利箭虽然暂时被姜木元力以能量等阶压制,然而量的积累也极为可怕,而且有着稚嫩火狼那股先天炎力,即使比起元力差,也不会太远了。元力姜木也只能使用那么极少的一些,慢慢的消耗中也开始被反压制。即使隔了一层血袍,皮肤也是灼痛,有被灼伤的趋势。
而元力聚成的短剑消散的也越发快了,毕竟姜木对于这股力量别说自由掌控就是调动一些都极为困难,聚剑也不过是习惯了使用剑,也不懂什么这类控制之法,聚剑之道,自然谈不上威力如何了。
这样也只是比赤手空拳好上一些罢了,而那只稚嫩火狼前爪又是微微一抬,轻轻触碰大地,又一股炎力火焰利箭穿梭地面而来。
正当姜木欲要后退,以元力的特性将目前抵挡的这道炎力火焰利箭引导两物相撞时,灵识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转瞬又是消失不见了,姜木惊叹,这是怎样的速度。
因为在下一刻,灵识才又一次捕捉到这道黑点,竟到了狮首豹身异兽一旁,姜木暗自提防,又来了个不速之客,不知是敌是友,旋即苦笑一声,人类与异兽、灵兽之间成为朋友的怕是不多。怎样也不会是朋友的,不过姜木灵识却是发现,这个刚刚出现的小不点,竟把一颗血红的珠子弹到了狮首豹身异兽口中,那颗珠子的比它自身还大那么一丝,姜木都没能捕捉到它如何取出这颗血色珠子。
这颗血色珠子姜木看着有些眼熟,一时间也没有将其与魔幽门冯万涛使用的血蚀大阵联系到一起,只觉的在哪里见到过。
狮首豹身异兽见到这只突然出现的小兽,身子微微一抖,眼底闪过一抹惧怕以及欣喜。惧怕的是此兽正是压榨了它月许余的黑白条纹交错小兽,欣喜的是那颗血色珠子内部蕴含极度浓郁的血气,不仅仅有异兽还有人类,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淡淡的灵气。而它体内令他焦头烂额,束手无策的那些炎力也快速退了出去,伤势不在恶化了。
做完这些,小兽小口一张,四周所有的炎力以其小口为中心,一道能量旋风霎时出现,所有的炎力汇聚到一起,形成一道赤红能量柱,被一股莫名大力控制,直直砸向不远处的稚嫩火狼。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高大树木都是被一股热浪冲击的倒了下去,姜木也在攻击范围内,暗骂一声,步伐微动,快速闪了过去,顺便把第一道炎力火焰利箭牵引过去。赤红能量柱与之相撞,轰然炸响,下一道也是在响声还未散去时和赤红能量柱撞到了一块儿。
炎力波四散而出,席卷满地残叶而去,围绕着姜木、狮首豹身异兽的火狼被冲击的东倒西歪,一些稍弱的都被冲击的倒飞而出。
稚嫩火狼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小兽,低吼一声,没有立刻攻击。
小兽腾在空中,没有什么气息释放而出,空气中却在这无形的对视中,凭空的变得有些压迫。
“嗖!嗖!”两声,小兽和灵兽稚嫩火狼不约而同的陡然加速,也不顾还未散尽的能量冲击波,一黑一红突然撞击到了一起。小兽都及不上稚嫩火狼灵兽的一个巴掌大,两个不凡之物就这般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稚嫩火狼灵兽浑身腾起赤红火焰,如燃烧的火炬,小兽那寸许的迷你黑白条纹交错的身子四周也是出现了赤色,不过并非火焰,而是一股怪异力量,这股力量姜木极为熟悉。因为不知多少次,姜木都差点被这股力量侵蚀了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工具,刚一出现,姜木眼底就闪过一抹惊愕,竟是血煞之力。
这股血煞之力虽淡,比不上骷髅剑眼眶内部的那颗血色珠子,但的确是血煞之力,这是姜木第一次见到除冰泉城黑色人影之外,还有人,不,兽能够使用这股力量,这股力量姜木都不会运用,只是借助其力量令黑六罡蜕变而已。如今竟在一只小兽身上出现,怎不能令人好奇,惊讶?
稚嫩火狼灵兽也在一刹那迷茫了一下,浑身的火焰忽明忽灭,波动不止,显然受到了极大影响。而小兽不仅不慢的探出一个黑白条纹小爪,轻轻拍了出去,稚嫩火狼灵兽身子却是剧震,“轰!”一个狼形印记烙刻在赤红大地,大地龟裂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缝,蔓延而出,足足一丈方圆塌陷了下去。
一息过后,大地震荡,土石破碎四溅,一个浑身尺许长的火焰缭绕,目中暴怒的稚嫩火狼灵兽窜了出来。四道火焰旋转扭动,鞭子一般,猛的打了过去。
小兽凭借灵活的身子左躲右闪,本身又是腾在空中,一时间,火焰鞭影布满整个天空,却没有一道触碰小兽。稚嫩火狼灵兽一声怒吼,身子陡然变大,达到了三丈之高!凶威尽显,睥睨八方,一爪子拍了下去。
爪间有火焰交织,形成奇特的禁锢之力,小兽那极度灵活的躲闪也被极大限制,四道火焰全部抽中小兽。火焰黏在小兽身上也不散去,顺着小兽的黑白皮毛钻了进去,一股股焦灼的味道传出,却是黑白皮毛被这股炎力烤焦。而那巨大的爪子也一下拍了下来,小兽躲闪不过,如弹丸一般弹射而出,一路撞穿了一颗又一颗巨树,直到那股巨力消耗殆尽,嵌在了一颗树心。
许久,都没有一丝动静。姜木灵识扫过,那里竟然空无一物,不知何时,小兽竟不见了踪迹。
火狼灵兽警惕的看着四周,目光如电,扫过之处,周遭数千数目的普通火狼都是惊惧后退。
突然,火狼灵兽抬头向上望去,不知何时,那里静静的漂浮着一只小兽,俯视着下方。
小兽浑身焦黄,冒着白烟。一爪子隔空近十丈,凌空压下。
随着那一小爪压下,无数雷电凝聚成一个与小兽一模一样的放大爪子,雷弧跳跃,压迫而来。
火狼灵兽那巨大的身子也是腾起无数火焰,火焰凝聚,一道炎力赤红能量柱在它身前成型,抵住了压落而下的雷电之爪。
姜木于一旁眼神异样的看着腾在空中的小兽,此兽能力实在非凡,竟能动用这么些人类都难以掌控的力量,而且运用的还极为娴熟。突然,大脑猛的一震,现在可不是看小兽灵兽相争的时候,馨儿还昏迷不醒,暗骂一声,转身悄悄离去。
两大强横到极点的两兽争斗,其余火狼早就悄悄逃离,姜木倒是轻松无比的走去百丈之距。
陡然心生警惕,馨儿脖颈上的冰凤也散发一股淡淡柔和白芒,馨儿被冰凤吸扯了进去。
白芒形成一道光罩,一股浓郁尸气透着光罩而下,隔了层光罩,姜木都闻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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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丈之外的小兽和火狼灵兽也停了下来,看了过来。冰火!中文.一股浓郁至极的尸气呈现淡淡的灰色,笼罩了方圆千丈,千丈之内到处是横沉的火狼尸体,口鼻间都冒着淡淡的灰色气体,眼窝深陷了下去,似乎失去所有水分而呈现干枯状的干木。
赤红毛色也渐渐被这股灰色侵染,变作了灰色,有更多的灰色从这些还余一些温度的死尸之上散发而出。一股淡淡的腐蚀气息弥漫,整个大地赤红之色都是被压制了下去。
暂时抵住这股气息的柔和白芒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破碎,姜木大惊之下也有几分心安,毕竟馨儿被冰凤收到了内部空间,最起码馨儿的安全有了着落,至于他能不能逃出去,还是未知。不敢多耽搁,一把抓过冰凤,戴在脖子上,小心翼翼的贴身而放。这才撑起光幕,沿原路返回,毕竟那里虽然也很危险,不过面对眼前这般诡异的变化,想必只要不傻,定会暂时联盟同仇敌忾对待这未知大敌。
小兽还腾在空中,周身缠绕着蓝白色雷电,犹如秉天地而生的雷灵,可以掌控天罚之力。
而下方是一头浑身赤红如火,巨大的火狼灵兽,团团火焰围绕着它不断凝聚,浓郁的炎力风暴在快速积聚。它同样也感受到了一股浓郁至极的危险,这危险比起头顶上方那只怪异小兽更为浓重,有股令它透不过气来的压迫。
而且数千火狼就那般悄然无声死去,也太过可怕了,火狼虽然个体势力也就和一般初入灵级高手相当,但生命力却是极强,姜木那般大力的拳头之下都没能一击毕命,更别说一般人了,然而即使这般,也是除了头狼还在苟延残喘,所有跟随火狼灵兽而来的普通火狼异兽却是死绝。还化作一股淡淡的尸气,生命力被掠夺了个干净,显然出现了不寻常的事物。
因为尸气的缭绕,姜木的灵识也难以透过,对于尸气之外的东西看不太清。当回到中心位置时,在雷电以及炎力之下,尸气暂时倒没有冲过来,似乎对于两大力量也有几分忌惮,但尸气还在不断*近中,很显然只是有些忌惮,这还并不能作为阻挡它前进的步伐。
尸气所过之处,那些高大树木完好无损,似乎还在尸气的滋养中生长更茂盛了几分,在炎力照耀下黑夜中略显狰狞。
姜木也是顿时明了,怪不得当时这片区域除了几只普通的飞鸟,竟连一只异兽也未曾见到,原因尽在于此啊。在出现大批火狼时,姜木还以为因为这批火狼缘故这里才显得空荡荡的,现今看来,一切都是这等莫名之物在作祟。
早该想到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许早早离去也就不会这般陷入危机了吧!
如此想着,姜木试着唤了一下在识海深处恢复的骷髅剑,并没有多大反应,当姜木有些失望时,骷髅剑的一个眼眶却是陡然发亮,一股极寒之力传出。却是一团冰蓝色气体从一颗霜白珠子钻了出来,在姜木识海上方漂浮,传出微弱的波动,意思是对于姜木的元力有些渴望,愿意用极寒之力换取。姜木淡淡一笑,这股极寒之力也是使用过,威力不凡,而且只是一些元力而已,冰蓝色气体难以从姜木经脉汲取,但姜木还是能够依靠别的功法强行调用一丝,这东西他又不缺,自然很是乐意的同意了。
为了保险起见,姜木费劲力气,终于调动了经脉之内大概五分之一的元力,觉得还有些少,也冒险把丹田内部的元力轨迹调出了一些。混合在一起,还不算少,体积足足是冰蓝色气体的五倍有余,上次只是和冰蓝色气体一般大就换取到了可以支撑姜木施展有极寒之力加持的数千道剑气,着实可观,战力也是提升了一大截。如今姜木也下了血本,或许可以支撑到离去,现在的关键不是他,而是上方小兽以及不远处那只火狼灵兽,它们绝对吸引了绝大部分暗中之物的注意力。
姜木只需要找准机会,跑路就是了,这等程度的较量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灵级黄阶插的上手,只要有机会自然立马开溜。
悄悄躲在了狮首豹身异兽之后,此兽强的恢复力让姜木看到了一丝希望,作为肉盾再好不过,见到姜木过来,狮首豹身异兽眼皮直跳,以为姜木又要对付它了。当看到姜木悄悄躲在它之后,也是明白姜木根本没有将它放在眼里,眼下不过把它作为肉盾而已。一股无名怒火顿时充斥整个胸膛,想要将刚鞭一般的尾巴甩过去,随后想到姜木那股令人惊骇的巨力,尾巴扭动了几下,也是无声无息的收了回去。
陡然一声有些怪异的狼啸之音传来,却是死去的数千火狼又重新站了起来,眼中一片迷茫,淡淡的灰色气体自七窍流出。灰色气流萦绕,皮毛黯淡无光,阵阵尸气滚滚而过,这些火狼竟全部被控制,化作尸狼冲向中央还活着的四物,四兽一人,其中两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个苟延残喘,奄奄一息。一个重伤未愈,除了体型庞大外,生命力顽强,实力根本不够看。
跑动有些机械的尸狼发出难听的声音,骨骼摩擦之音,尖锐而又刺耳。实在难以想通这般如骷髅架子一般的火狼竟还能跑动,也不怕散掉。事实证明它们即使撞车,也依旧没有一点问题,最多跌倒,然后调转方向,又向前木然的跑去。
很快,都冲到跟前,撕咬起来。可怜的头狼刚刚达到灵兽这万千异兽梦寐以求的层次,却被姜木几乎一拳毙命,还有一口气存在的它首当其冲,被无数它曾经的属下不断撕咬,最后一丝生命力也随时间而流逝。
而一息过后,它身上的精华流逝殆尽,也如皮包骨般,以另类的方式活了过来,浑身灰色气流随着呼吸一进一出。
火狼灵兽见到头狼竟那般容易就被同化,低吼一声,周身缭绕的赤红火焰化作无数火弹,弹射而出。投入滚滚而来的灰色尸气,只见灰色尸气内部大亮,毕剥作响,灰色气体顿时淡了许多,一些尸狼一接触火焰,登时燃烧而起,几个呼吸便化作一团骨灰。
不过尸狼的数目实在太多了,这些聚集大地炎力的火焰虽强,但面对数千之巨的基数,还是略显单薄。灼烧数百就已到极限,再多也就无能为力了,最多造成一些伤害,阻上几息而已。所以随着悍不畏死(虽然已是死物)火狼前赴后继而来,火焰也被压制了下去,失去了火焰之力的阻挡,这些尸狼很轻易的就靠近到了五丈方圆位置。
就在这时,小兽大发神威,无数雷电交加而下,直直劈在尸狼身上。尸狼本就僵硬的身体顿时一抽搐,行动更加僵硬了,向前走了一步,“咔嚓”一声,骨骼碎裂,脚步未落地,就散作满地的碎骨。
雷电化作一道光幕,向外扩散而去,雷霆弧度所过之处,尸狼都是一僵硬,随后瓷器般碎裂。而雷霆弧度也快速锐减,最终和火焰一般,也被数目巨大的尸狼消耗穷尽了,小兽眼底闪过一抹倦意,这是自来到这片区域第一次这般大幅度,大范围使用这等能力,消耗也是极大。
火狼灵兽比起小兽好上一些,毕竟它可以不断自赤红大地汲取炎力补充己身,但比起小兽也好不了多少,先天灵兽也不能无休止的吸收大地炎力,还要经过炼化,自然在这般大的消耗之下,也是入不敷出。
而尸狼也仅仅消耗一半左右,数目还是极多的,火狼灵兽在暗中积攒炎力的同时,不停挥舞巨大的利爪,每一只即将靠近它的尸狼都被一爪拍飞,深陷大地,化作一堆碎骨。
姜木和狮首豹身异兽也无法避免,但有着狮首豹身异兽那刚鞭般的巨尾,姜木倒是颇显悠闲自在,狮首豹身异兽每一尾甩出,就有数头尸狼被揽腰折断,横飞而出。
对付这些尸狼,狮首豹身异兽绝强的力量还算不错,只是刚鞭般的巨尾却是遭了殃,被尸气沾染,外部发亮的皮毛也是出现了灰败之色,似乎也要被同化,而且这股粘着狮首豹身异兽巨尾不放的尸气令它尾巴反应的速度也是降低许多,略显僵硬,不时会有漏洞出现,这时姜木就不紧不慢右手一掐诀,一道发丝般的极寒之力激射而出,尸狼一倍极寒之力触碰,立刻止步不前,浑身结出一层厚厚的霜雾,狮首豹身异兽只要尾部轻轻一碰,便化作满地冰屑,威力不弱。
火狼灵兽不停息的一爪又一爪拍下,力量渐渐不足,一些还得补上一爪才能使其破碎。被一些尸狼欺身,赤红皮毛也染上一些灰色尸气,虽然在腾起的火焰下快速消散,然而火狼灵兽的消耗却是更大了,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拖垮。
四肢紧紧抓地,大地突然剧震起来,一道道宛若火龙的炎力火焰凝聚到一起,撕裂大地,咆哮而出。这突如其来的剧震令一些尸狼难以站里,僵硬的身子倒了下去,正要挣扎而起,就被炎力火焰焚烧殆尽。炎力火焰蔓延而出,所过之处,尸狼全部化作飞灰,若是再来上几道,所有的尸狼也会被焚烧尽。还未等炎力火焰肆虐多久,一道黄色的浑浊气体夹杂在灰色气体之中,冲向炎力火焰。
炎力火焰刚和这道黄色的浑浊气体一接触就被腐蚀消散而去,一切就如梦幻泡影般,那么不真实。让人有一种错觉,这不是现实,而是一场梦境。但满地的厚厚尸狼灰烬,以及还残余的数百尸狼无不显示着这是血淋淋的现实。
在那道黄色的浑浊气体出现的一刹那,包裹着姜木各个关节处的黑六罡颤抖而起,传出一股渴望的意念,似乎希望得到那丝可怕而又诡异的浑浊气体。姜木心中猜疑,这究竟是一股怎样的力量,难道当时破除火狼帮总部大阵那人使用的就是此物么。
姜木打出一缕极寒之力,这股力量的颜色有一丝淡淡的冰蓝,看着煞是美丽,也没有之前那股极寒之力一出现就冒出极寒之意,令人骨骼似乎都要被冻裂,承受不住的样子。而往往越是内敛,越是可怕,这股力量就是如此。
火狼灵兽看到那浑浊气体时,瞳孔皱缩,口一张,一道赤红如血,发丝细小的炎力飞了出来,这是它的先天炎力本源,吸收数年才能凝聚出这么一丝,乃是火狼灵兽最后手段。
可刚刚一出现却是突然脱离了掌控,飞天而去,火狼灵兽大急,却是无法控制炎力本源回来。不断仰天咆哮,因为突然夺去这么一丝炎力本源的是那只仅仅出手一次的小兽!
小兽张着小嘴,给人的感觉却像无底深渊,将那丝炎力本源吞了下去。呷呷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看着火狼灵兽也是咽了咽口水,似乎想要将此兽一口吞下去一般,不过也只是多看来几眼,目前小兽还没有那个吞掉火狼灵兽的实力,也没有那么好的胃口。
火狼灵兽缩了缩脑袋,心底竟涌起一抹惧意。
带着一丝淡淡的冰蓝之色的极寒之力和浑浊气体碰撞,悄然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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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的浑浊气体被这股带有冰蓝色的极寒之力慢慢冻结,速度不快,却在一点一滴蔓延而上。.就在快要将这股黄色的浑浊气体彻底冻结时,突然外部冰蓝色冰层破碎而去,浑浊气体竟崩碎了极寒之力,本来这股莫名诡异之力冲向的是火狼灵兽,这时遭阻,立刻调转方向,向姜木所站区域飞去。
狮首豹身异兽不知哪里来了力气,触及地面的三肢猛的用力,一下子闪开五丈之巨,姜木看着陡然转向而来的黄色浑浊气体也是大惊,冰蓝极寒之力竟都没能束缚住,顿时也有些慌乱,不知如何应对了。突然想到刚刚黑六罡似乎对于这股力量极为渴望,不敢有丝毫犹豫,几乎下意识的唤出黑六罡,经过这些时日对黑六罡的频繁使用,唤出速度倒是快上不少。
念头一动,一件精美的黑色泛亮夹杂奇特红色纹路的甲胄将姜木各个关节以及重要部位防护住,刚一出现,那股黄色的浑浊气体便触碰到姜木胸膛。黑六罡黑色以及红色纹路流转,快速行成奇特符文,黑红相间,将这股冰蓝极寒之力都难以束缚的浑浊气体团团围住,任由浑浊气体左突右撞也不过令两色符文形成的束缚牢笼颤抖不息,无论幅度多大,依旧无法破除。
两色符文流转不息,将浑浊气体如同压着罪犯、俘虏一般按照黑六罡自身形成的奇特纹路流转而过,使这道土黄色浑浊气体烙刻于其上,黑色红色蠕动,浑浊气体化作的纹路被淹没,再也看不出来了。
姜木能够清晰感到这股奇特力量被血煞之力和黑六罡本身奇特之力快速压制炼化,形成了自身的一部分。不过浑浊气体似乎有些少,只在姜木胸前那片护住心脏部位的甲胄般黑六罡多添了一份颜色。多了这一色之后,姜木感到黑六罡比起以前似乎更坚实了,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温度流入体内,每个细胞似乎都在欢呼雀跃,贪婪的吸收着这股能量,无时无刻不再增长的力量此刻突飞猛进,如被一座大山压着的姜木只觉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第一次出现这般状况,平时都是指套压迫的他力量被动增长,枷锁一般的指套悄然增重,姜木力量自然随之而长,可没有一刻达到眼前这般。
心中大喜,总算找到解决力量增长的办法了,突然一股危机感降临,这是一种感觉,姜木没有分毫拖泥带水,闪身后退。力量的突然增长令姜木速度提升了一大截,身影竟有些模糊,不过天色阴暗,又有尸气缭绕,没人看的清楚。而且这里也没有人,只有几只不凡之兽。
姜木刚刚立身之处自地面突然出现一道尖刺,看着似乎是什么异兽身体的角或者齿之类的东西。只有尺许长,冒着森森寒光,看着就令人心颤,姜木暗自吃惊,若非突生警兆,速度慢上那么一丝就要被洞穿脚掌。即使洞穿脚掌对于姜木也并非什么大问题,而最让姜木惧怕的还是尖刺端点那萦绕的尸气,死去之物产生的东西,姜木可不认为是什么易于克制的凡物。
而突变颜色的大地也证明姜木的猜测完全正确,以尖刺为中心,方圆三尺距离赤红土地突然转为灰色,这股尸气还带有侵蚀之力,大地转灰时也冒着一些气泡。一切不过转瞬间,火狼灵兽看着眼前那小小的人竟躲过令它都有几分惧意的尖刺以及浑浊气体,目中露出一丝惊异。
小兽腾在空中始终未曾落下地面,吞掉火狼灵兽的先天炎力本源,眼中的倦意也是淡了一些。不过它的目光始终未离开远处那灰色弥漫的森林,而因为尸气的缘故,那般远的距离即使姜木灵识也被压制到了不足十丈了,十丈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了。
狮首豹身异兽聪明无比,即使畏惧也躲在火狼灵兽附近,火狼灵兽此时自然没有兴致也没有闲暇时间去管这些,也就任由狮首豹身异兽而去了。
而它也发现了不寻常之处,一些还未彻底被粉碎的尸狼竟止步不前了,陡然一声炸碎,化作尸气。先前被粉碎的尸狼也都化作一股股浓郁至极的尸气,最终尸气凝聚,一个浑身灰色,双眼土黄的火狼模样兽类出现。
无数弥漫的尸气还在翻滚,如微风中的浓雾。只见尸气汇聚而出的灰狼口一张,弥漫千丈之巨的尸气被一股绝顶吸力牵扯,尽数投入尸气灰狼口中。
尸气灰狼的身子由虚幻转实,眸中亮芒大盛,土黄色眼珠看着那般奇特。这头狼吞吐之间尽是尸气,两股气流将地面都腐蚀的不成样子,看着眼前的火狼灵兽目露不屑,这尸气聚集而成的尸气灰狼竟有灵智!
火狼灵兽何时被其它灵兽以这般姿态俯视过,自出生以来,它的父亲、母亲都是灵兽,而且一个六阶巅峰一个初入六阶,而它本身也达到了四阶层次,这片森林不算最深区域哪有灵兽胆敢轻易招惹,更别说被其它灵兽以俯视姿态对待。眼前这个非兽非生灵的家伙竟敢如此待它,不由的怒浪涛天,四肢抓地,一股股浓郁的大地炎力被它强行吸收,本就增长数倍的巨大身体又开始暴涨,达到了五丈之巨。腾起的火焰令在火狼灵兽一旁的狮首豹身异兽后退不已,那股灼热令空气都开始扭曲。
先天炎力本源流转,又是引起小兽一阵流口水,不过这次小兽可没有轻易下口,它看的出来,先前尸气灰狼的举动算是彻底惹恼了火狼灵兽。在实力堪比人类灵级玄阶修士的火狼灵兽发怒之下,重伤人类灵级玄阶高手都不是问题,小兽可不愿去招惹,让眼前这只自大的蠢狼去探探尸气灰狼的底也好,到时情况稍有不妙,立马开溜。
姜木悄悄后退,大碰撞就要开始了,被殃及池鱼可是不妙。
先天炎力本源流转的火狼灵兽庞大的身体逐渐缩小,眼底深处有着一抹痛苦隐现,显然这等强行压缩能量所获的的力量也并非那般轻而易举。火狼灵兽赤红的皮毛渗出丝丝血线,有着赤红毛发掩饰,看不太清。
低低的嘶吼而起,而由方圆千丈之巨尸气凝聚而出的尸气灰狼却没有什么动作,静静的看着眼前火狼灵兽的变化,没有一丝惧意,眼底深处的不屑更浓郁了。
三息过后,火狼灵兽的大小缩为出现时那般,只有普通火狼异兽大小的一半,但也有丈许。
利爪抓地,腾空而起,脚踏火焰,空中急速挪移而过,空中出现三道赤红影子,几秒后,才逐渐消散。竟出现了三道残影,姜木愕然,灵兽的实力果然非同一般,暴怒之下都有可能活活撕裂了灵级玄阶高手。看来传言中灵兽堪比人类灵级玄阶的高手并不属实,灵兽还要强上一筹。姜木看着火狼灵兽展现的过人速度,如此想到,曾经他亲眼见过实力还在灵级玄阶实力的金老出手,觉得不过如此,在这等速度之下灵级玄阶高手或许连灵兽的身影都难以捕捉到,更谈何击败灵兽。
其实姜木眼里还是不错,的确一般灵级玄阶高手若仅仅凭本身实力却实不易战胜,然而人类的智慧岂是灵兽可比,而人类可以炼制灵宝,达到品阶的灵宝对于修士的实力提升可不是一星半点。而人类灵级玄阶高手最强之处就是实力波动以及领悟,处于这个层次的人类修士修为波动较大,前一刻或许会掉到仅仅强于灵级黄阶一筹,下一秒就可能和灵级地阶比斗都不落下风,虽不能持久,但突然爆出的实力还是极强的。
玄阶除此之外,最为主要的还是容易感悟,若是瞬间顿悟,境界一步迈入灵级地阶都并非太过骇人之事。而这些姜木没有过多了解,自是不知晓。
当姜木思绪万千时,一震剧烈的大地晃动将姜木从思索比较中唤醒,循声而视,只见倾尽全力的火狼灵兽败的极为干脆,尸气灰狼仅仅抬起前爪,似乎很是随意凌空一击,空无一物的空中陡然一波动,看样子仿佛那爪子只是放在那里,火狼灵兽自己撞上似的。然而那只并不大的灰色爪子却如一座山挡在那里,火狼灵兽被反弹而飞,前肢扭曲,口鼻冒着鲜血,一股淡淡的灰色气体萦绕而上,火狼灵兽的毛色也在快速转灰,若非先天炎力本源缘故,早就在一接触尸气灰狼时就被同化为尸气,壮大了己身。
但先天炎力本源也不能彻底阻止,只能稍稍延缓尸气蔓延速度,时间一长,结局还是一样。
尸气灰狼并没有乘胜追击,任由火狼灵兽倒飞而出,砸穿地面,奄奄一息的样子尤为可怜。
小兽看到此,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夺空而去,速度之快比起全力以赴下的火狼灵兽还要胜过不止一筹,眨眼功夫,就不见了踪迹。见到这种情况,姜木暗道:完了。姜木自己的实力究竟达到那个程度,可是相当清楚,别说灵级黄阶,就是灵级玄阶实力在这儿也不够看,实力堪比人类灵级玄阶的火狼灵兽发动了先天炎力本源都难以攻破尸气灰狼防御,反而自身被震的重伤垂危,姜木可没有那个自信在这至少可以抗衡灵级地阶的尸气灰狼走下一招,更别说在其眼皮地下逃脱了。
本以为一只灵兽一只奇特异兽至少能给尸气灰狼造成一些麻烦,自己找寻机会夺路而逃。哪知一重伤一逃窜,那速度叫快啊!
眼下似乎站着的除了尸气灰狼外就只有狮首豹身异兽和自己了,相比于狮首豹身异兽目标很小了,可尸气灰狼会错过一个么?
下一刻,一个黑点快速砸落却是告诉姜木,绝对不会。因为那个将地面砸出一个鸡蛋大小黑洞的事物正是不久前以超高速逃走的小兽,很显然没能成功,姜木实在想不通,这般速度竟都没有成功。
其实小兽差一丝就能成功了,可谁都没有料到的是,千丈范围竟然被布置的严密无比,一圈尸气夹杂丝丝土黄色气体将方圆千丈团团围住,小兽速度过快一头撞了上去,顿时被一股可怕的力量侵蚀的短暂失去飞行之力了,也就一秒的恍惚,却是一股危机传来。勉强腾挪一分的小兽只觉眼前一花,一个尸气极浓的巨掌将小兽拍飞,力道之大,难以想象。若换做一般灵兽定要被这一巴掌打残,小兽也被打的晕头转向,和之前逃离几乎不差多少的速度被三爪拍了回来。
尤其最后一爪最要命,差点拍碎小兽骨骼,都将小兽骨骼内部蕴含的雷电之力拍的有些紊乱。丝丝雷电之力透着皮肤冒了出来,大地都滋滋作响,姜木看着就在脚边的鸡蛋大小黑洞,许久一只迷你小兽爬了出来,除了毛发之前被火狼灵兽炎力灼烧的变化了一些外,外表看起来竟没有多大伤势。
爬了出来,抬头看了姜木一眼,也不畏惧,人性化的吐了一口,似乎对于此番吃亏不服。
“咔嚓!”
浑身被灼烧的焦黄散发出一股煤焦味的皮毛发出一声响,黑白条纹又是闪现而出,取代了那些损毁的皮毛。
看着远处尸气灰狼,低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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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兽浑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在姜木惊愕目光中,“嗖!”一声,又是消失不见了。.
竟又一次逃走了,就是不知这次是否成功了,姜木如此想着。
五息过后,一个黑点自远处飞来,“嘭!”极其精准的又掉到了之前砸出的小洞内,许久没有丝毫动静,姜木想到,难道死了?应该不会吧,先前也是这般被打了回来,也没见什么外伤,难道重击之下晕过去了?
疑惑的姜木走近,鸡蛋大小的漆黑小洞深不可见底,有淡淡的尸气冒出,还未及看清,大地陡然剧震。巨大的裂缝密布,开始蔓延而出,姜木后退数步,一切震动中心都是源自那小兽砸出的洞,看来有了异变。
尸气火狼饶有兴致的看着,一点也不着急,火狼灵兽在尸气侵染下毛色转变,眼神萎靡,先天炎力本源也在快速减少,消耗巨大,早已伤及本源。毕竟火狼灵兽还只是幼狼,仗着背后两头六阶层次的父母无兽敢惹,出来溜达,哪知遇到这等尸气灰狼,全身的精华都要被这股尸气掠夺了去。
浑身开始散发出淡淡色灰色气流,那是尸气。
大地震动了几息,一个黑白条纹相间的一丈之高的奇特异兽出现,完全是先前小兽的放大版,看来这才是它的战斗形态。黑白条纹流转奇异光彩,晃的人眼发花,判断不了准确位置,一股股浓郁的炎力自大地涌现而出,凝聚出一头头和它模样一般小上一些的似豹非豹,似狼非狼的怪异火焰兽。
这般能力令对面尸气灰狼都微微一怔,此兽并非火狼竟能够调动一些炎力,而且变化出这些火焰兽,这份控制力比起火狼灵兽可强了许多。火狼灵兽也瞪大了暗淡的双眼,这只黑白条纹交错的小兽太怪了。
小兽之前也能够调动一丝炎力,不过无论质量还是数目,是比不上火狼灵兽的,连普通火狼异兽都是有所不及。而能如此凝聚大量大地炎力,关键还在于,它吞吃的那一缕先天炎力本源,此物对于调动大地炎力有极大作用,在这段时间,小兽已将这股力量炼化,调动起来自然不会太过困难。
一息过后,雨后春笋般冒出的数百火焰兽快速融了过来,小兽黑白条纹毛发被炎力缭绕,,再也没被灼烧发焦。炎力火焰宛如精美的赤红琉璃铠甲,附在了小兽表面,四肢掌心雷弧跳跃,化作一道红芒,利箭般激射而出。
尸气灰狼这下没有拖大,两个尸气弥漫的前爪变得模糊起来,一个呈现弧形的尸气能量罩形成,扣了过去。
速度之快,不比电射而来的赤红小兽慢一丝,准确无误的将小兽扣在内部。赤红火焰形成的铠甲冒出狰狞利刺,刺了上去,尸气能量罩不断翻涌而动,却久久未破。小兽眼底深处有电弧流过,一道道粗如成人臂膀的蓝白闪电化为电刺,旋转而来。
终于尸气能量罩达到了临界点,只需攻击再强上一些便会破碎,姜木看着远处不断变形的浓雾般尸气能量罩,屈指一弹,一道细若发丝,冰蓝极寒之力触碰到尸气能量罩变化最剧烈之处。那处快速结出一层厚厚的坚冰,小兽感到尸气能量罩的些微变化,也开始全力攻击,终于,尸气能量罩“咔嚓”一声翠响,裂开无数缝隙。
小兽浑身的火焰铠甲生出的所有尖刺融到了一起,如利矛,狠狠洞穿那龟裂处,终于破了这道尸气能量罩。还未等到化作尸气的能量罩碎片彻底消散,一个爪子拍了过来,小兽怒吼一声,拔地而起,姜木只觉眼前一花,小兽浑身火焰聚集而成的铠甲寸寸断裂,撞断了一颗又一颗巨树。
等到小兽飞远,姜木才看清,那是一只不大的灰色爪子,全部由浓郁的尸气组成,内部流转着一些土黄色气体,黑六罡又颤抖起来。这股力量,黑六罡极为渴望,姜木也能感到这股奇异力量的强横,只是该怎样才能获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姜木只能暂时熄灭了这种心思。
一声似豹似狼的怪异咆哮,小兽周身雷电之力和炎力这两种极其狂暴的力量开始叠加,不时就有一处爆裂而开,炸的大地都破碎不堪。也因此小兽或多或少受到冲击,也不敢有丝毫放松,努力控制两种力量。这两种力量越聚越多,到最后占据了百丈方圆,幸亏悬浮在空中,不然姜木被这两股力量波及,定然会被轰击成渣。
仿佛感到了这股力量的危险,尸气灰狼土黄色的眼球一转动,方圆千丈大地震颤而起,无数尸气从大地涌现而出,隔断了大地炎力,可怕的是这股尸气竟开始迅速同化起了大地炎力。
火狼灵兽本来还在不断吸收大地炎力以阻止尸气侵蚀,被尸气灰狼这样一招,顿时毁去了所有希望,低低的吼了一声,却无丝毫办法。
再也无法借助大地炎力,两种能量也不再增长,小兽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竟将这两股一上一下如隔一条界河般分明的能量撑了起来,两股呈现圆盘状的能量快速压缩,直至几乎实质化,百丈之距快速缩小到三尺方圆。“嗖!”一声,夹带呼啸风声而过,直击上方穹顶。
“嗡!”
姜木只觉脑海嗡鸣响起,头晕目眩,被一股撞击之音震的气血翻腾,“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这才觉得好了许多。刚刚抬头看去,刺目光芒四射,伴随猛烈的爆炸,一缕微暗但却令人感到舒适的光芒照落而下。这舒适的气息正是大自然释放的,闻之令人心情无比舒畅,烦躁也减少几分。顿时醒悟过来,原来此地早被布置,隔绝了外界,小兽竟然发现了这一点,并凭一己之力打破。
尸气灰狼怒吼一声,整个尸气凝聚而出的灰色身子都散乱了一些,可见究竟怒到何等程度,口一张,数股灰色气流出现,陡然暴涨,穿插而过,一下子将小兽困在中间。灰色牢笼不断震颤,却是没有丝毫破碎趋势,而且在快速缩小中,姜木见情况不妙,双手结印,将元力混合极寒之力,化作一柄长剑,一连斩出七剑。七道剑气叠加而现,尾随而去,在飞行过程中不断融合,最后一柄三尺淡蓝长剑刺了出去。
九剑灭杀,姜木已经能够使出七道剑气了,威力又在之前基础上增加了一倍有余。
在另外一出黑气缭绕,风声呜咽如鬼嚎之地,一个一身青色袍子的修长男子也使出了这一招,不过威力比姜木使出的强了何止十倍。
九道剑气叠加而去,前方黑气中流转符文,一个防护法阵陡然出现。九道剑气令那防护阵法出现了一个小洞,随后此人浑身青光大放,一道青石小路延伸而去,正在慢慢愈合的小洞被撑大,此人顺利走了进去。
而另外一处崇山峻岭绵延不知到何方的清秀地域,一个男子凌空而立,眼神穿过层层阻隔,直视内部一座精美绝伦的宫殿,那里处于群山之内唯一一座如火焰一般的险峰之巅。宫殿外缭绕一些云雾,宛如浮在云层之上,不时有阵阵雷鸣隐隐自天间传出,宫殿似被雷火点燃,外部符文一流转,所有细小雷霆被尽数抵挡,部分还被吸收融入阵法之内。
这道人影凌空而立许久,赞叹一声,化作一道淡淡红芒,掠过天空。
冰泉城东北角绝巅险峰半腰,一个人影浴血奋战,在击杀最后一头野猪般庞大异兽之后,嘴角露出一丝弧度。终于可以不使用太多精气就能轻易斩杀堪比人类灵级黄阶异兽了,在数十头和人类初入灵级实力一般的异兽群攻之下也能安然无恙,比起半月之前,的确强横了不少。看来是该离去的时候了,因为他隐隐能够感到,这里似乎有极为强横的气息笼罩而来,或许由于被杀死的异兽太多,引来灵兽注意了吧,以他灵级黄阶的实力,哪怕现在修为大进,但也不是后天灵兽的对手,更别说先天灵兽了。而今目的即已达到,是该离去了。
收起手中布着奇异纹路的长剑,此人转身离去,留下一地异兽尸首。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奋力苦练的火狼帮少帮主宋岳鹏。
火狼帮覆灭之事他还不知晓,而且也因此逃过一劫。所行方向,恰是冰泉城。
冰泉城,以冰泉池为中心,三方势力割据,互有争斗,而且战斗在不断升级,除了三大巨头还未动手之外,其余几位长老都是有过交手,不过未曾惨烈到搏命程度,最多负些伤。都怕自己拼死拼活最后让别的一方坐收鱼翁之力,便宜了别人。
不过有着魔幽门弟子暗中制造一些矛盾,迟早会发生一场大战。
而宋岳鹏的到来便成为了导火索。
得知火狼帮来到冰泉城的弟子长老除了两人逃出之外,剩下的无一生还,而且总部也是被破,那两位逃走的长老是否活着还是未知,宋岳鹏成了丧家之犬。
愤怒之下,暗自袭杀鬼剑宗弟子,而火狼帮五长老杜松,三长老高民也布置了一个先手,成磊、焦天渊两位实力不错的优秀弟子早就抵达冰泉城,至今还在潜伏中。毕竟,火狼帮几位实力达到灵级玄阶层次的长老都被别人灭杀,几人除了潜藏又能如何?只要一被发现,自身安全都是极大问题,更别说灭杀别人。
宋岳鹏的出现却也令几人蠢蠢欲动,在宋岳鹏将矛头直指鬼剑宗后,几人也是暗自灭杀了一些落单的鬼剑宗弟子。甚至在成磊掌有的箭矢之羽破灭级宝物之下,差点灭杀鬼剑宗少宗主无邪。不过最后还是给无邪逃掉了,毕竟经过屡次失败,无邪下去也是努力修炼,实力提升不少,或许比起现在的宋岳鹏差上一些,却已经远超同位灵级黄阶修士了。
能够死里逃生也极为不易,屡次打击下,无邪又选择了闭关修炼。但此等事件,无为作为一宗之主,如何忍得下去?被同等修士如此还好,可被许多灵级黄阶,甚至不足黄阶的小修士挑衅,无为怎么忍的下去。
但无为也并没有立刻出手,因为稍有风吹草动,那些人就消失不见了。他怀疑是不是炼器阁和墨竹居暗地里联合到了一起,想要先铲除鬼剑宗,其实也由不得无为不这般怀疑,这两大势力可没有人员伤亡。
魔幽门黄泉心中也略微有些焦急,这三方都太谨慎了,到现在竟还忍得住。不自相残杀,不互斗,他黄泉就没有机会,是不是再暗中加把火。
想到此,黄泉开始准备起来,目标所指竟也是鬼剑宗。
鬼剑宗宗主在一次外出中,再也没有回来,鬼剑宗内部两大长老丁无期和郭恺两人心中大惊,暗自将这些消息压了下去,未曾暴露。但纸包不住火,终究在时隔十日之后,被其余两大势力得知,疯狂围攻。
丁无期战死,郭恺重伤携垂死的无邪仓惶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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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鬼剑宗进军冰泉城的所有弟子死亡,事后,墨竹居,炼器阁却是意外的沉寂了下去,并未发生预料的巨大冲突。.
因为他们不是傻子,鬼剑宗宗主实力不弱于两人,怎会无缘无故的人间蒸发?其中的蹊跷令两人立刻敏锐的觉察到,似乎陷入了别人的计谋之内,暗中有黑手在推动着这一切的发展。
按兵不动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故此都是选择沉寂。
鬼剑宗宗主此时还被困在一个阵法之中,正在全力破阵,以他灵级地阶的实力竟没能破除的了,持续了十数日。也就是这十数日的功夫,同为五大势力之二的炼器阁、墨竹居一经发现鬼剑宗宗主的确不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灭杀。
丁无期在为郭恺创造逃生机会被炼器阁阁主一举击杀,郭恺携带无邪以及鬼剑宗宗主无为留下的地品灵宝鬼噬才得以侥幸逃脱,若非这件地品灵宝以及丁无期以死相搏,以郭恺灵级玄阶实力照样无法逃掉。
而因为鬼噬没有带在身边,鬼剑宗宗主只觉攻击匮乏,力道总是差了那么一些,被一个血色光阵围困了半月之久,依旧无法破除。而他也不愿再浪费力量,盘膝而坐,闭目静等。
同时也回想起来,会是谁能够出其不意的将他用阵法挪移至此,其余几大势力执牛耳几人的实力手段如何,或多或少打过交道,都有些了解,首先排除。难道是天网组织有人背后出手?旋即也是摇了摇头,这个应该也不太可能,虽然天网很是神秘,但是向来没有太大动作,一般都是以倒卖别的势力密辛,不会轻易与人打斗。而天网高层似乎从未出现过,就连许多为天网服务的弟子都不知晓自己组织内部具体情况,所以可能性也是极小,那么能够悄无声息将灵级地阶高手挪移并且困住十数日,就只有一个势力可以达到这程度——魔幽门!
重重分析排除之后,无为将目标锁定在魔幽门,天极冰川这片区域真正的霸主,也唯有它才有那份实力。
无为可不相信魔幽门的黄泉不会想要分杯羹,这片地域虽比起整个天极冰川不算什么,但也是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很显然若是黄泉,那么一切也就说的通了,可黄泉为何要如此,那就不是鬼剑宗宗主无为猜测的出来了。
黄泉此时就呆在冰泉城西南角的古老黝黑宫殿之中,鬼剑宗宗主无为就被困在宫殿外围不远处的树林之内,这个阵法和血蚀大阵差不多,都必须以精血珠子为阵眼压阵,不过作用截然不同。血蚀大阵可以随意移动,而此阵是一种困人阵法,为了追求绝对的坚固舍弃了攻击,完完全全一个没有丝毫攻击的阵法,名为九重天,意为防御困人能力极强,堪比登天,而且不是一重,是九重。听起来有些夸大其词,然而布置此阵不需要太高修为,只要对阵法略有研究就可以布置而出。难就难在精血珠子那是那般容易凝聚,一般人凝聚出一颗就不知得杀死多少异兽,而且没有凝炼之法,最终侥幸收集一百零八颗精血珠子也是无法贯通,不过一堆废品。
而且除此之外,还需中央那颗黑红珠子,不然阵法威力还得再弱不止一倍,作为一种困人阵法,还不能移动的困人阵法想要困住一人还得使用守株待兔这种靠运气的方法。由此,这名为九重天的血色阵法就显得有些鸡肋了,闲置魔幽门许久,几乎没有人记得了。
黄泉也是无意所得,以他当时灵级玄阶的实力自然极为容易的学会布置,而精血珠子对于这个实力层次的高手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最终学到手之后发觉果然很是鸡肋,几乎没什么作用,还得消耗一百零八颗精血珠子,那样都不如布置一个血蚀大阵了。
所以十数年过去,黄泉几乎快要忘记了,但就在几年前,魔幽门门主竟将血蚀大阵略做改造,以中间那颗珠子为载体,雕刻一些神秘符文,在精元催动之下有可能实现不定向挪移。但每挪移一丈,就需要极大精元,最终在魔幽门门主不断改造之下,终于使得消耗降到最低,而且单纯精气也是得以催动。
因此,这名为九重天的阵法也有那么一些用处了,这也是黄泉第一次使用。没想到,在黑红珠子的符文力量作用下,将鬼剑宗宗主无为给挪移到了九重天阵法之内,倒省去了黄泉一番手脚。
古老黝黑宫殿周围的大阵也是悄悄内敛而回,没入大地深处了,此阵并非黄泉布置。一切都是冯万涛留的后手,他多年历练在外,获得了不少好东西,在魔幽门中耗尽这些年的积累,除了参悟一些功法外,几乎所有的财宝都换取了此阵法布置之法以及催动之法。
之前那个笼罩整个冰泉城的巨大血色光阵正是其中之一,不过现在只余一颗精血珠子了,其余全被小兽吞吃了。
以黄泉实力自然早就发现宫殿四周的血蚀大阵,不过没有点破,也就任由冯万涛而去了。但要对付比他更早进阶灵级地阶的鬼剑宗宗主无为,黄泉伤势未尽数恢复,自然不会再以身犯险,准备以血蚀大阵重伤鬼剑宗宗主无为就好,到时把这消息散发而出就不信其余两大势力头领不会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这种三足鼎立的奇妙局面一被打破,黄泉还就不信他们还能继续僵持下去,到时厮杀就不可避免要死人,有人遭创。血蚀大阵威力得以继续提升不说,他的伤势也能完全恢复,以他灵级地阶实力压制两三个重伤的灵级地阶应该不是问题,到时后……
而很显然局面也正朝着黄泉设想方向进行,但剩余的两方人马却没有立刻打起来争夺倒是出乎黄泉意料。
不过,局面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黄泉也不急于这一时了,他们喜欢拖就拖吧。等到两方火拼时,再将鬼剑宗宗主释放,到时知晓鬼剑宗来于此的弟子被灭尽,无为不抓狂才怪。局面越是混乱越是对于自己有益啊,想到此,即使以黄泉达到灵级地阶实力眼界拓宽不少,心性提升极大的层次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闯入黄泉监视布有九重天阵法的树林之内,黄泉淡淡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冯万涛这小子果然滑溜,他黄泉都是费了极大力气才回到冰泉城的,没想到这小子不仅自己回来了,还救回一人,想必那人就是他那个傀儡弟弟吧。
古老黝黑宫殿外围的小树林,冯千浪看着九重天之内困住的人,眼底闪过一抹错愕,透过阵法那人散发而出的气息令他心底都是有些颤抖,这不是惧怕,而是高等阶对于低等阶修士的压制,尤其这等跨了一大境界的更是明显。
冯万涛也察觉到了,淡淡的看了一眼,就自顾自的继续向前走去。表情有些低落,脸色很是低沉,毕竟任谁损失一个不比黄品甚至玄品等阶灵宝差的血蚀大阵心情会好到哪里去。冯千浪自然知晓此事对于大哥还是打击不小,尤其在大哥看到仅剩一颗精血珠子的血蚀大阵时,眼神都能杀死人。一路上,两兄弟没有说一句话,一前一后回到了冰泉城。
进入黝黑古老宫殿时,黄泉已经站在那里,威严的声音传来,问道:“冯万涛,你伤势如何了?”
冯万涛心情再差也不敢不理会黄泉,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道:“多谢黄长老挂念,弟子无大碍,不过这些时日赶路有些疲了。”
“哦,无大碍就好,这是一些丹药,下去好好休息吧,等此间事了,还有东西给你。”黄泉看到冯万涛那丝勉强的笑意,便知晓冯万涛心情不佳,也不多留,右手一招,数十颗散发这颇为精纯能量波动的丹药飞了过去,看这波动至少达到三阶层次。
冯万涛取出储物小瓶,收回这数十颗丹药,道了一声谢,就离去了,冯千浪紧随其后。
黄泉看着冯万涛离去的背影,暗道:这是个不错的苗子,若是从这状态走了出来,实力或许会精进不少。
火狼帮,一处常人少有涉足的森林深处,一柄天地元力混合一丝极寒之力形成的淡蓝色长剑刺在快速缩小的灰色尸气牢笼,起初,极寒之力令灰色尸气的收缩立止,但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三秒便“咔嚓”一声,蔓延而上的霜雾之色坚冰立刻破碎。三尺淡蓝色剑锋也慢慢没入,灰色尸气将这股由天地元力和极寒之力交汇而出的强横力量吞没了个干净。
灰色尸气突然分出一股,迅疾冲向姜木,速度之快,即使姜木现今的力气大了不少,也灵活许多,照样躲闪不及,眼见就要被这股可怕而莫名的力量击中,实在无法,姜木心一横,决定拼一把。
不退反进,并没有用拳去接,而是右肘闪出,血袍急速退去,露出内部黑色流转着红色血煞之力的黑六罡。先前可是黑六罡将那股冲向火狼灵兽的土黄色气体压制,那等力量显然比灰色尸气强上一些,都能压制那种力量,并炼化,应该可以克制这灰色尸气吧。
一念至此,姜木毫不犹豫以肘击之,刚刚触碰,不断冒出灰色烟气,看着似乎黑六罡也被腐蚀了,然而事实是灰色尸气消散而去所致,但这股冲击而来的力量却大的出奇,姜木右臂剧痛。灰色尸气一股股如浪潮一般冲击而来,力量叠加而上,最后姜木双腿深陷大地,很快大地没过膝盖,而且还在不断下沉中。
大地早被尸气侵染,没有黑六罡防护的地方顿时也被不断侵蚀,皮肤开始溃烂,也慢慢散出灰色尸气。
刺痛令姜木顿时清醒,大地早就被尸气侵蚀,那股极为炙热的炎力都生生被压制了,更何况血肉之躯呢,自然抵挡不住,他的黑六罡不完整,只是防护住了身体重要部位,大多数还是裸露在外的,因此这股尸气对于姜木的危害也是致命的。
不敢过久令双腿陷入大地,心神强行沉入丹田,调动他能调动的一切天地元力,灌输进双腿,一用力,如被压弯到极限的软弓,弹了起来。在那股还未散尽的灰色尸气冲击之下,倒飞而出。
双腿有些吓人,冒着灰色尸气,皮肤也是干枯不带一丝光泽了,莹白骨骼若隐若现。幸好姜木恢复力非同一般,气血澎湃,加上不断穿梭在皮肤及肌肉之内的天地元力,快速恢复了过来。
等站稳脚跟,立刻观察右臂肘部的黑六罡甲胄,却是没有之前那般变化,姜木微微有些失望,最后也是一摇头,那种力量那是那般容易获得,黑六罡所吞食的那股血煞之力就极为难得,除了见过小兽使用的那一丝淡淡血煞之力,再未曾见过有人得以运用了。而那股土黄色气体显然和血煞之力一个等阶,如此一切也就不足为奇了。
“吼”,低低的吼声自缩小为三尺的灰色尸气牢笼传出,声音却是越来越低,姜木抬头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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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尸气牢笼快速变小,外部渗出无数跳跃的雷弧,但小兽的嘶吼却是越来越小了。<冰火#中文.姜木见情形极度不妙,小兽若是死去,那么下一个就该到他了,黑六罡能够抵御那股奇特的侵蚀,可他抵御不了尸气灰狼的攻击。右手结印,眼底深处有着淡淡的星辰运转轨迹出现,天地间突然出现了一股莫名力量,天空中的群星都似乎与姜木眼底深处的运转轨迹相契合。
食指中指合并,并指如剑,姜木只觉心境空灵,此时也不再想面对的危险了。两指就那般隔了很远,点了出去,姜木身后出现了所有他曾击杀过得异兽虚影,以及一些群星轨迹,那些轨迹夹杂在异兽虚影间,缓缓旋转,随着这一指而去,快速缩到两指点出的莫名力量之内。
空气中有淡淡的波动传出,一道根本看不到的玄妙力量点在灰色尸气牢笼上,“嘭!”尸气牢笼炸碎而开,一个浑身渗出血迹的小兽“嗖”一声,化为电芒,远离尸气灰狼而去。
尸气牢笼炸裂,尸气灰狼身影一下淡了不少,前肢尸气弥漫而出,化为两股尸气风暴,旋转而出,和姜木无意识中将绝对攻击和星辰伟力结合使出的绝顶一击撞到力一起。足以将灵级玄阶高手都抹杀的尸气风暴却是凭空炸碎消散而去,一些更是直接消失,尸气灰狼也是嗅到了危险,低啸一声,浑身尸气鼓动,潮水一般的尸气占据方圆数十丈,浓郁到看不透任何尸气笼罩范围内的事物。
尸气滚滚而来,却是被一股莫名大力阻挡,在一处看不出有何存在的区域,凭空止住,不能前进分毫。任凭一**冲击而来的尸气,依旧不能抵御,节节后退,宛若被无形的空气束缚,被*了回去。
千丈方圆的大地突然剧震,无数尸气化作利箭,“砰!砰!”不断冲向那难以抵抗的伟力,崩碎消散。
这时一股炎力冲天而起,直抵天际,这才炸裂而开,苍穹上陡然大亮,阴暗的森林内部都被亮芒照亮。一息过后,姜木似乎听到了狼啸传来,但却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前因后果。
姜木很是意外的发现,双脚深陷于地,脚掌没于大地,虽然不深,也没有什么尸气侵蚀,然而姜木脸色又沉了下来。指套竟蔓延覆盖到了整个手掌,重量翻了五倍不止,若非那股星辰相互感应传来的奇妙力量,恐怕姜木要被这等重量活活压死,虽然姜木的力量因为土黄色气体增强不少,然而比起指套的迅猛扩张还是远远不及。但星辰轨迹的出现已经让姜木承受了极大压力,以他现在灵级黄阶实力也无法持久,时间一长,灵魂承受不起。
到时灵魂破碎,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又是陷入两难之地,进不得,退不得,令人着实无可奈何。
看了一眼被他两指*退的尸气灰狼,灰色尸气内有着土黄色气体弥漫,两颗土黄色珠子尤为明显,黑六罡自吸收那股力量之后渴望之意就没有停歇过,不住的传出侵吞那股力量的波动。姜木自知不敌,硬生生压制了下去,对于黑六罡的渴望充耳不闻,然而现在却是身不由己了。
姜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一咬牙,冲了过去。眼底深处浮现出的星辰轨迹越来越清晰了,姜木灵魂开始颤栗,识海都开始蒸发许多,平静的识海宛如海啸般翻起涛天巨浪。
冲进弥漫的尸气之内,黑六罡传出一股股极强的吸扯之力,将穿梭在浓郁尸气之内的少数土黄色气体快速吞掉,压制炼化,形成一道又一道土黄色纹路,姜木的力量也在反馈的能量中快速增长。但比起拳套带来的巨大压力,远远不够!
不顾其余没有黑六罡保护的部位被尸气侵蚀,哪里土黄色气体多,姜木就往哪里跑去。以至于刚刚恢复过来的双腿又快速被侵蚀,冒着灰色尸气,除此之外,身体各个部位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姜木本就不太健壮的身躯顿时只剩皮包骨了,而且颜色还呈现灰色,如千年未曾化去的干尸一般,骇人无比。
不仅如此,最可怕的连眼眶都凹陷而下,但姜木力量的增长却是极快,已经能够抵得住至少三个指套的重量了,但这还是远远不够!
两颗土黄色眼珠察觉到这种状况,淡淡的看了一眼几乎已经被尸化的人类。有些疑惑,它积攒多年,吸收无数死尸才提炼出的尸煞之力竟无法对于这人造成伤害,反而弱上很多的尸气对此人有极大损伤。按道理来说,被尸气侵染到这个程度神智应该已经被磨灭完了,已是一具只会按照指令办事没有思想的傀儡了,可为何此人还能自主随意移动?
若是一般人也的确如此,姜木虽然有些特殊,但毕竟没有达到逆天程度,尸气对他的伤害还是极大,尸气都是如此更不用说比尸气更为强横不止一筹的尸煞之力了。姜木神智尚还清醒,一和常常在黑六罡融合血煞之力时有了免疫有关,另外一方面自然是识海因星辰轨迹原因快速消耗,散发巨大能量缘故,弥漫逸散的尸煞之力根本冲不到姜木灵魂跟前,自然也就无法影响到姜木神智。
尸煞之力被黑六罡快速炼化融合补充己身,黑色为底,红黄相间,奇特的纹路相互扭曲穿插而过,尤为美丽。姜木肘部关节,腿部关节,以及胸前背心位置都布满了两色纹路,奇异而又炫目。黑六罡是厚实凝重了,姜木的脸色却极为狰狞,只觉浑身如万千蚂蚁撕咬,化作它们的战场一般,被损毁到可怕地步,姜木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恢复过来,但活着总是有希望,不是吗?
一切不过一息,尸气灰狼也在全力以赴下将那看不见却足以打散它的力量消耗尽了,刚刚是无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现在危险已被它顺利度过,自然不会任由姜木掠夺它数百年辛苦积攒的尸煞之力。都没有再次凝聚身体,一股尸气化作旋转的小型龙卷,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大地寸寸断裂。
生命力极度顽强,已被尸气侵染到骨骼里的狮首豹身异兽被这波强横攻击波及,躲闪不了,一声惨叫,化作碎片,只留一地碎骨,没有一点光泽。
体内飞出一颗精气珠子,晶莹剔透,蕴含极为庞大的能量,一鼓一瘪,似乎要炸裂而开了。一只缩小为寸许,气息有些萎靡,皮毛变为三色的小兽“嗖”一声,跌跌撞撞的飞了过来,小口一张,把那比它打了近十倍的精气珠子一口吞了下去,刚刚吞入,“噗”淡淡一声响,小兽嘴角冒着白色烟气,身子陡然鼓涨如充满气的青蛙,不过转瞬又是小了下去,化作迷你的一寸小兽。
眼底的疲惫之色以及萎靡缓缓消散,“咻!”一声,冲天而去,只留一道黑色细线。
姜木强忍剧痛不让自己昏厥过去,右拳紧握,一拳打了出去,这一拳速度极慢,没有丝毫其它气息,纯粹的本体力量,但力道之强轰杀同等阶修士不成问题。
随黑六罡炼化融合尸煞之力反馈而来的力量,令姜木力量达到他也无法估量的程度,因为指套的重量乃是翻倍增长,现在早已数十万斤了,在星辰轨迹支撑下姜木只觉比以前有几分沉重的样子。然而当这一拳打出去时,姜木也终于能够猜测个大概了,这一拳直接撞击在旋转而来的尸气龙卷是,一多半都被直接震散,剩余的也在剧烈碰撞中被冲击的没有太大威力了。
这一拳过后,姜木只觉手臂内部似乎有几分疼痛,不过在尸气侵蚀下,皮肉的刺痛令姜木的神经对于此的感应不是很灵敏了。若有人可以看透皮肤,便能清楚发现姜木臂骨全是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缝,如蛛网般萦绕,骨骼之内不断增多的亮点轨迹每缓缓转动一圈,裂缝就少上一些。
这一拳恐怖如斯,姜木自身臂骨都是难以承受,若是打在人身上,实在难以想象会造成何种后果。重伤是不可避免的,这等力量就是异兽能够拥有的也不多。而出现在人身上那可就恐怖的没边了,尸气中沉浮的两颗土黄色眼珠流露出一抹惊诧,一拳竟打散了尸气龙卷,实在有些出乎它的意料。
就在这时,姜木还没有为自己躲过这危险的一劫而欣喜时,一股浓郁的危险令他头皮直跳,即使拥有了这般大力自信不少的他没敢站在原地,毫不犹豫,果断退去。
脚仅仅踏出一步,刚刚站立之地“咔嚓”一声巨响,却是一个小黑点被一块巨大如同一节臂骨般的事物砸下,大地剧烈震动,土石波澜起伏,竟和水波一般了。
姜木都被震的站立不稳,等烟尘散尽,这才看清眼前事物,竟真是一节骨骼,不过极为高大,足有一丈之巨,通体灰色尸气缭绕,直直的扎在地底,立在那里。黑六罡欢快的震颤而起,差点飞了出去,这节骨骼如两颗沉浮的眼珠一般都泛着些许土黄色,不过只是呈现奇特纹路围绕而上。
透过尸气隐隐看到骨骼上的土黄色事物,姜木低叹,这种力量还真多啊!如果把那两颗眼珠以及这段骨骼蕴含的那种力量吸收完,想必黑六罡甲胄所有部位三色纹路便会更清晰,更复杂了吧,不过也只能想想罢了。因为姜木要是再不停下来,星辰轨迹足以将他灵魂磨碎,到时别说让黑六罡继续蜕变了,自己性命都是不保了,要那蜕变还有何用。
勉强把自己从那种状态拉了出来,眼底深处的星辰轨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黑瞳,天地间那股莫名力量气息也随星辰轨迹的消失逐渐敛去。突然一撤力,姜木身子突然向右倾斜出极大的幅度,好在现今身手敏捷,没有出现第一次那种尴尬事,勉强稳了下来站直了身子。
不过姜木还是小看了皮肤一个颜色拳套的重量,以他目前超越同等修士数十倍甚至百倍的力量也难以游刃有余支撑,双腿止不住的慢慢陷了下去。
而就在姜木脚边的那节骨骼却是拔地而起,空中一转,却是直接砸下,笼罩了姜木以及还余一丝气息的火狼灵兽,火狼灵兽此刻状态极差,早都进气少呼气多了,在这股气机下,眼底的一抹清明快速消失,瞳孔扩散,眼神无光。
“吼——”,就在火狼灵兽快要彻底断气的那一刹那,一声震天巨吼传来,一道极细的赤红光芒破空而下,抵住了降落而下尸气缠绕的灰色骨骼,但赤红光芒化作的火焰鞭子却在颤抖,显然抵住尸气缭绕的灰色骨骼也是不易。
不过有了这数秒的僵持结果便截然不同,火狼灵兽被一道火焰缭绕的身影带走,夺天而上,迅速远去。大地深处也传来一声刺耳难以言状的可怖啸音,隔着厚实的大地都远远传了出来,一个硕大的头颅突然出现,顺着火焰缭绕身影消失的地方追击而去。
尸气缭绕的灰色骨骼也将那暂时阻止它下落的火焰鞭子崩裂,散作漫天火苗,快速堙灭在如潮的尸气之内。极远的天空传来剧烈的波动,下方的森林都不时被一股力量压的突然凹陷下去。
这些姜木可没有心思去理会,眼下如何把这块死人骨头打碎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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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拳打出,力道虽猛,但尸气缭绕的灰色骨骼砸落而下的力气也是不弱,姜木本就下陷的双腿顿时被大地没过膝盖,在不断起起落落而来的灰色骨骼砸击下,姜木如一颗钉子,硬是被砸到了地底,只留一只右拳还在外面抵挡。.
两颗土黄色的眼珠迅速凝聚出一具灰色狼身,这节骨骼如被召唤,飞了过去,融到了它的前边右腿处,完美无缺。
尸气灰狼没有再继续攻击姜木以及深陷大地直至几息过去还没有动静的小兽,朦胧的灰色尸气爪子一抖,一股股浓郁的尸气化作一道道灰色的锁链笼罩了三丈方圆,深深的嵌入地面,地面也不断有灰色尸气冒出,不断凝实着九道尸气锁链牢笼。
一切布好之后,尸气灰狼看了一眼天空,目力似乎穿透层层云雾阻隔,直至战斗波动传出之处。身影渐渐转淡,几息之后在微风中消散,这是速度快到极致的标志,这等速度估计小兽看到都是望尘莫及,比它快了可不止十倍。
深陷地底的姜木有些诧异,似乎尸气灰狼离去了,怎么没有一丝动静了,右臂也不在传来一股巨力。身子一震,如蛟龙翻身,大地土石崩碎,四溅而出,干尸一般的姜木跳了出来。看着笼罩三丈方圆的九道旋转不息的尸气,姜木一拳打出,力道也颇为强横,然而效果却不明显,在快速旋转之下的九道尸气锁链中,那股力量快速被卸去。
锁链不断震颤,每一次都是恰到好处用最小的震幅卸去了最的力道。这并非九道尸气锁链这般布置有多精妙,也非九道尸气锁链带来的奇特防御之力。而是尸气灰狼无意中将大地与尸气混合,又同尸气锁链连在一起,姜木每一击就不仅仅打在九道尸气锁链之上了,绝大部分力量被大地化解而去,几乎都顺着九道尸气锁链传入大地之中。
大地极为容易就能传出与姜木力量震动差不多幅度的波动,化去这股力量也并不困难,毕竟姜木发力也要以大地为基石,而此时就如一个人站在车厢里面推车,饶是力气再大,也无法推动,这和姜木此类情况好稍微有些不同,但大抵也就这么一个道理。
不见了尸气灰狼踪影,对于姜木来说自然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姜木岂愿轻易错过。一拳不行,就来十拳,百拳,总有击溃的时候。只是姜木每一拳消耗的本体力量何等之巨,同等阶的若是这般,估计三四拳下去就得脱力,姜木在连续不断打了十数拳后,右臂也是疲劳酸痛,不得不暂且停下恢复。
这段时间也顺带着走到一个鸡蛋大小的冒着烟气的黑洞边缘,眺望而去。内部漆黑没有一丝光线,不能看出内部情况如何了,幸好姜木还有着灵识可用。灵识一扫而过,洞底深处有一个浑身颜色斑斓的小兽,黑白红蓝相互交加,奇异无比,小兽似乎昏厥了过去,身体散着这四中颜色。
淡淡的生命波动,证明小兽还未死去,也许感受到了姜木的窥视,紧闭双目的小兽睁开不断在瞳孔中游鱼般穿梭雷弧电目,看了上去。
姜木的视线透不过漆黑无比的小洞,但夜能视物的小兽岂会看不透,身子动了一下,慢悠悠的从洞内向外钻去。
见到小兽慢悠悠钻出,姜木后退数步,做好戒备。小兽的实力在打斗中姜木也能看出一二,绝非他这个层次能够抵挡,先前抵御比小兽还强上许多的尸气灰狼完全是克制以及潜力大爆发,如今爆发时期已过,空有一身力气,对于小兽这种速度型的根本起不了太大威胁,在不知是敌是友情况下,姜木自然小心至上。
而等了许久也没有发现小兽出现,正当姜木疑惑不解时,血袍骤然收敛,所有澎湃而出的气血快速内敛,没有外放一丝,以此恢复的姜木大吃一惊,以前靠此恢复从未出现过这等状况啊,这能力乃是姜木先天就会,类似于一种本能天赋般的存在,然而却出现这么意外状况。
事物都不会无缘无故发生异等变化,一切皆有定因。
灵识作用于己身,一寸一寸的寻找起来,几遍过后,姜木轻咦一声,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意,找到了。
就在血袍衣袖上容易被人忽视的角落里,一个透明的事物紧贴在那里,随风跟随衣袖在轻微摆动,稍不注意便会忽略过去。姜木也是察觉到那里传来一股极为隐晦的牵扯之力,小兽竟然在打血袍注意,想要吸扯凝聚其中的血液精华恢复自身伤势。
血袍收敛极快,可还被牵扯出了一丝,小兽立即吞食,一副享受之极的样子。气息恢复几分,血袍本就精血凝聚而出,其中蕴含的精华极为庞大,小兽吸扯速度旋即变得迅猛无比了。但内敛后的血袍防护相当严密,血色符文一流转就将快要流失的血液精华禁锢住,再快速融合而进。小兽除了先前掠夺的那么极小的一丝外,就再也难从血袍吸扯而出了,不甘之下,努力尝试,就连姜木注视到它的存在都没能觉察。
透明的身子也有了幻化而出的趋势,姜木壮着胆子,右手悄悄探了过去,仿佛在捕捉贪婪釆蜜的蜜蜂般,直到姜木右手到达小兽一尺之距时,小兽这才发现。然而却没有立即躲开,眼底人性化的露出一股不屑之意,任由姜木右掌探来。
就在姜木右手小心翼翼靠近到几厘米时,“腾”一声,雷电火焰两种力量冒了出来,小兽竟然想凭此给姜木一点颜色瞧瞧,但小兽没有料到的是,姜木最为不凡之处就属于右掌了。那颗连冰凤都收不进去的土灰色珠子变化而出的肉色拳套之坚固,姜木还从未碰到过任何东西在其上面留下一丝痕迹,别说痕迹就连火花都没能冒出。
馨儿当时开辟识海时引来雷劫,这种雷劫与灵宝进阶时引来的截然不同,灵宝进阶引来的一般威力虽强但还留有余地,只要灵宝顺利通过雷劫洗礼便会发生天翻地覆变化。而灵识的开辟,在馨儿当时初入灵级的修为,境界根本就不应存在于世,那等雷劫完全是超过渡劫之人百倍甚至千倍的力量,完全是摧毁渡劫之人,不留一线生机,姜木凭借指套之力才意外压制了所有灭世般的雷龙,一切还不是他主导的,完全是指套自主反应。
而且指套在无休止的增重,这一点令姜木烦恼的同时也有几分欣喜,有了这等压力,他才能时时刻刻都在进步,而随着见识的增长越发觉得指套的重要性了。姜木暗自里将自己所有的宝物思索了一遍,发觉即使骷髅剑,这无名甲胄(此时姜木并不知晓此乃黑六罡),甚至冰蓝气体,都远远不及指套神秘。
而指套所展现的无比坚固和数次极度危险之中救了姜木一命,姜木也就更能确定了。小兽再不凡,也不可能破了这已经扩张覆盖整个手掌的拳套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两种可谓难缠而又强大至极的力量根本就对姜木右手没有一丝影响,足以将一般灵级黄阶高手融化的高温和雷霆如微风拂过般,一切竟如此云淡风轻。
姜木右手穿过重重阻隔,顺利的将小兽抓在掌心,小兽顿觉不妙,雷电火焰冒出尺长,除了差点将姜木右臂损毁外,右掌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姜木右臂发力,达到数十万的力道传到指尖,五指就这般轻轻合了下去。寸许小兽被抓在掌心,除了不时从指缝冒出的雷电以及火焰对姜木造成些微影响,小兽左突右突,也只是让姜木右手微震,根本逃脱不出。
看着微微震动的右手,姜木心底也是暗自吃惊,他几乎所有的重量尽集于此,而重伤到如此境界的小兽竟然能够撼动,要是此兽完好无损,想必自己拼尽全力,即使以拳套这类逆天之物也是无法束缚它吧。能够将如此神异,力量颇为不弱,速度又极快,手段无穷的小兽*到这个份上,那尸气灰狼达到了何等程度,姜木无法想象。
幸亏尸气灰狼去追那气息压迫的姜木都难以透过气来的事物而去,不然舍去拳套以及黑六罡还稍稍有些克制外,自己还不是被一巴掌就解决的事?
究竟如何才逃的掉呢?难道真得巨力破碎大地才得以从这九道尸气牢笼出去么?
思绪万千,姜木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几分,都忘记了还有一只实力极其强悍,杀死他姜木如同杀死一普通异兽一般小兽。“砰!砰!”一股音波传出,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和姜木的心跳契合,导引着姜木的心跳忽而加快又忽而减慢,胸腔难受的姜木这才醒转过来,被这种极为奇特的跳动弄得气血翻涌。
右手微微松了几分,灵识偷偷顺着指缝钻了进去,发现小兽满眼的恨意,咬牙切齿。因为姜木无意中五指紧握,小兽寸许的身体扭曲到几乎碎裂地步,伤势又是增添几分。刚刚那股能够影响心跳的音波正是小兽控制炎力和雷电之力相互碰撞才制造而出的,小兽也因此被两股狂暴无匹的力量伤及,浑身黑白条纹皮毛早就焦黄一片。
这般也是成功的唤醒了姜木,不然或许姜木无法将小兽捏死,但令小兽受到难以想象创伤还是可以的。小兽完好之下未必惧怕,毕竟打不过还跑不过吗?只是眼下情况特殊,小兽早已不复之前战力,遭创极重,虽然不至于死掉,但想要抵挡姜木巨力,却也变得颇为困难了。
不知怎么,小兽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不知过了多久没有出现的身影又是在它脑海浮现,那道影子似乎和眼前这看着差距极大之人融合到了一起。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兽竟也出现了惧怕,因为那道人影再它实力不强时给它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即使现今或许小兽能够一巴掌让那人死上百次,可依旧还是有那么一抹些微惧怕。
雷弧、火焰、鲜血流转的小兽快速恢复着,甩了甩头,似乎要将那道记忆甩散似的。低声嘶吼了一声,流露出一股屈服的意思,于此姜木心中却是暗自警惕,此小兽明显怀恨在心,不可不防。姜木并没有松开右手,灵识还在细细观察之中,但也不敢把小兽*迫太紧,若是再将之前那一招再来一下,姜木可无法保证自己还能活着。
就在两者进行心理对抗时,天空出现一团灰色事物,以极高速度冲击而下,直接撞穿九道不断旋转的尸气牢笼,陨石撞地一般,重重砸在大地之上。
大地碎裂,三丈大小的尸气牢笼瞬间被破除了干净,大地几乎翻转过来,手掌都能探进的巨大缝隙,如恶魔狰狞的巨口出现在本就破碎大地之上。
姜木大喜,正要离开,一个巨大宛如纯粹骷髅般的灰色狼头从破碎大坑中钻了出来,眼眶是两颗比例不差分毫的土黄色眼珠,身体由灰色尸气快速凝聚,却是不见了那节腿骨。嘴中叼着一节断肢,鲜血淋漓,不过自它的头部而下,有一道深深的裂缝,看向一脸愕然的姜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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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心底苦笑,来了个难缠的大家伙啊。.
仅仅一对眼珠就能将火狼灵兽以及小兽击溃,一节骨头把自己砸入地底,而这还叼着一段血淋淋断肢的头颅会可怕到何种程度,姜木难以预测。现在盯住他的可是这个头颅,骷髅一般的巨大灰色狼头!周身弥漫的尸气近乎液化了,这得死去多少生灵才能产生?除此之外,最可怕的是被这狼头给盯着了,姜木的心一下沉了下去,难道果真无法逃离么?
硕大的灰色狼头咀嚼几下,将那节即使断裂依旧散发极度精纯能量的残肢吞了下去,头顶那无数裂缝也快速消失,一息,只用了一息就恢复如初。
口一张,一道灰色气流喷涌而出,并不*也没有骇人的气势,可姜木不敢大意,为了抵住这一击,右手一松。刚刚还在姜木掌心无比萎靡的小兽不知哪里来了力气,突然间消失了踪影,悄然附在了姜木血袍,变得透明,沉寂了下去。
谨慎而待的姜木都没有觉察到,前面可还有一道要命的灰色气流,哪敢大意。凝气聚神以对,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拳紧握,元力澎湃,甚至连尸煞之力极寒之力以及刚刚的到炼化的尸煞之力全部调动,右拳之上三种力量,三种颜色弥漫,狠命打出。
“嘭!”只听一声重重的撞击响声传出,灰色气流散了几分,而姜木也是应声而飞。灰色气流去势不减,再度撞击到姜木胸口,姜木身子猛的一颤,隔着黑六罡都被震的五脏六腑移位,气血翻涌。一口鲜血自眼耳口鼻七窍流出,再配上姜木那还未因尸气侵蚀完全恢复的面庞,宛若九幽冥地爬出的厉鬼,分外吓人。
灰色气流完全是尸气凝聚而出,侵蚀之力非同小可,姜木除了黑六罡保护区域以及右掌无丝毫损伤外,其余刚刚有些色泽的皮肤又快速恶化下去。也幸好炼化了部分尸煞之力的黑六罡释放出一些淡淡的气息,对于这等尸气的侵蚀还有些抵挡能力,不至于被侵蚀到骨子里,不然神仙来了也无法救得了姜木转变为尸气。
仅仅一道尸气聚集而成的气流,姜木就遭受重创,而直到姜木重重的砸到地底深处,这道气流还未散尽,许久,一个冒着灰色尸气的大坑出现,姜木就深深的躺在大坑底部,没了一丝力气。
尸气灰狼那可怕的头颅出现在姜木上方,口一张,一股气流如长矛一般极度凝实,破空呼啸而下。直袭姜木眉心,姜木只是勉励将右手挪移而上,抵挡在额前,希望凭借无比坚固的拳套抵挡。其实姜木也是清楚,此番真的危险到了无以复加底部,能否活下来还真是两说,那股反震之力足矣将他活活震死。
当姜木准备硬抗这绝命一击时,衣袖传来一股莫名的力量,姜木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反应,身影就消失不见了。衣袖上透明小兽更是一脸的诧异,姜木就和小兽被卷入一个奇妙空间之内。四周出现无数血色符文,不断组合排列在四处空间,形成一道血色光罩,快速向前死去,见一时无恙,姜木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几分,这一放松竟沉沉睡去。
在这个只知起点不知驶向何方的血色光罩中,一人一兽快速穿梭而去。森林内部,一处残破灰色大地,一头灰色的骷髅般硕大狼头对着一处大坑愤怒咆哮,灰色尸气弥漫,方圆百丈大地快速被灰色尸气侵染,所有光秃秃的高大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蜡般逐渐消融,化作灰色尸气。
两颗土黄色的眼珠在其中沉浮,狼头没入大地,消失不见了。
森林又是静了下来,只有这么极不起眼的一处百丈方圆空无一物,尸气缭绕,云雾般慢慢翻滚涌动。
冰泉城,悄无声息,墨竹居除了少数几人还在驻扎之地盘踞,大批人马竟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一片竹林之内,简单的搭建着几间竹屋,一块墨玉一般的竹子突然发出夺目的亮芒,一道道人影自其中闪现而出。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美妇,身后尾随一大群衣衫都有着竹节般图案,正是张夫人带领一种人等退出了冰泉城之争。而今,冰泉城除了炼器阁也就只剩下魔幽门了。
一个身着灰色袍子的年轻男子诧异的看着突兀出现在竹林里的大批墨竹居弟子以及两位实力达到灵级玄阶的两位长老,冲着中年美妇问道:“娘,怎么都撤回来了?”
“天网未出,魔幽门从中作梗,我这心里不太舒服,也就带领弟子撤回了。”张夫人眉头微皱,道。
“哦,那其余几方也都退避了吗?”灰色衣袍年轻男子继续问道,这时薛长老,周烨两人也遣散了所有弟子,悄悄离去。
“火狼帮近乎被铲除,听说总部都被破除。鬼剑宗宗主下落不明,其余弟子也在我和炼器阁阁主雷霆围攻之下死伤无数,事情这般顺利,都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我心有些不安,所以哪怕放弃,也不会让弟子白白折损。”张夫人在提到魔幽门时,眼底闪过一抹忌惮,火狼帮,鬼剑宗之事必然和魔幽门脱不了干系,这两大势力都被如此轻易拔除,魔幽门深沉的心机以及凌厉的手段不可小视,在没有绝对把握之下,张夫人选择了退出。
灰袍年轻男子不再言语,陷入深思,其实这样退回也好,固守于此,其它几大势力即使尚有残余也难以找寻至此。或许过不了多久,炼器阁也会烟消云散,此地只剩下墨竹居一个土生土长的势力也不是不可能。
等到那块墨玉般竹节颜色敛去,张夫人右手结印,点在墨玉般竹节上,奇特波动传出。本就难以被发觉的一片广大茂盛竹林四周腾起淡淡白雾,碧绿的竹子消失在浓雾之中。
鬼剑宗总部,一道青色衣袍的修长男子一路势如破竹,青色的碎石小路延伸到哪里,他就一连九剑劈到哪里。凡事生命体,无一逃脱的了,即使少数几个勉强能够接下这一招的也无法从青色笼罩范围内逃出。随着修长男子修为的精进,对于青色碎石的掌控以及催动能力更强了,在他还是灵级黄阶时都能控制此物暂时抵挡灵级玄阶的金老,甚至欲要斩杀,更何况现在。
其中的束缚之力强横了数十倍不止,灵级黄阶进入青色石墙笼罩的区域如陷泥沼,根本无法逃脱。而且笼罩范围之内,即使以密法躲藏在这先天黑雾弥漫之地也是原形毕露,此物的神奇,令修长男子随意猎杀守在鬼剑宗内部的弟子。
就在鬼剑宗几乎被猎杀殆尽时,一团漆黑如墨的巨大云团悄然浮在青色衣衫修长男子头顶上方,无数黑色云雾成了它最好的掩饰,难以被察觉。俯视着下方不断猎杀鬼剑宗弟子的修长男子,两不带一丝感情的两道赤红光束自双眼照射而出。修长男子刚刚一剑劈死一明鬼剑宗弟子,顿觉头皮直跳,直接祭出一座精美的紫色宫殿,此乃冰泉城夺得的神宝,悬浮于头顶,淡淡的紫色缭绕。
青紫两色映衬的下方青色碎石幻化而出像极了残损小城的青色围墙,还有那颇为整齐有序的两排房屋,格外美丽。却没有一人欣赏,如黑夜独开的花,独自品味夜的孤独,月的悲凉。
紫色精美宫殿刚刚一出现,锋利无比的数十道黑色利箭自上方黑色云团激射而下,飞落过程中又快速每一道又快速分出数十道,就这般重复四次,漫天如雨点数不清的黑色利箭铺天盖地而来,也将修长男子整个笼罩。这些黑色利箭一接触到紫青双色缭绕光气时,溅起无数涟漪。压制的紫青光气快速退去,竟有了四散的趋势,任由修长男子结印催动青色碎石,除了令黑色利箭速度减缓几分,惊愕的发现,无往不利的两种压制力量竟起不了太大作用。
顿时萌生退意,毕竟鬼剑宗几乎已被他灭杀殆尽,此地是唯一一处弟子极少,黑气最为浓郁之地。他也有些好奇,其中究竟有何物?而今见到了,也知即使现今的自己和以往有着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仍旧不是上方那团黑云的对手。仅凭这数十道黑色利箭幻化出漫天威力不弱一分同等模样的利箭时,他便已知晓。
念头急闪而过,青色碎石小路向来时方向延伸了出去,如划开夜幕的流星一般,速度颇为不弱。
而后方黑色利箭紧追不舍,洪流一样的庞大数目的黑色利箭急追而去,所过之处,暗中还未被修长男子发现的弟子顿时大喜,此物居住于鬼剑宗禁地之内,除了宗主没人知晓是何物。但每过一段时间,鬼剑宗弟子就得上下出动,猎杀无数异兽,之后全部带回,宗主就会给无数奖赏。一些弟子发现,这些死去的异兽死尸就会被宗主送到里面去,至于发生了什么就不是他们得以知晓的了。
曾有一头后天灵兽,达到四阶巅峰,已相当于人类灵级玄阶将要迈入地阶的高手无意闯入,鬼剑宗几位长老闭关的闭关,外出的外出,弟子们无人可挡,忐忑的看着灵兽闯入。一息过后,传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两息过后,嘶吼渐渐变淡,三息过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值此,鬼剑宗弟子才知其中有着生灵,鬼剑宗典籍从未记载过有关此物伤害本宗弟子之事。但记载毕竟属于记载,众人也是持半信半疑态度,一向敬而远之。
如今此物竟飞了出来,而且大发神威抵御外敌,所有掠过鬼剑宗弟子身体的黑色利箭竟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而且把那强大而又冰冷的嗜杀者追击的夺路而逃,此时尚还活着的弟子无不内心翻起涛天巨浪,鬼剑宗有此物保护,还会再怕外人攻破于此吗?活着的弟子都眼神火热而又激动的看着浮在空中遮蔽了天日的漆黑云团,此物才是鬼剑宗最为强大的啊。
然而直到修长男子远去逃离了无数黑色利箭的追杀,此物也没有使出第二招,过了几息,又漂回了鬼剑宗黑气最为浓郁的山峰,就此沉寂了下去。
虽然所有的弟子对此结果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在心情低落一下后再度欢呼起来,平时哪有人胆敢惹鬼剑宗,今日竟被人欺身上门,大杀四方。鬼剑宗弟子们除了战战兢兢躲藏,狠话都不敢说出一句,实在憋屈的紧。
修长男子逃离时,没有人注意到,凡事紫青两色所过之处,那些死去的弟子精血也诡异消失了,此人行径竟比鬼剑宗还残忍可怕。
这些还是在修长男子离去三日之后,残存的弟子发现的,暗自吃惊,竟判断不出此人来路了。
与此同时,魔幽门附近一座名为栖风城的数里之外,云层快速变化的天空突然泛出淡淡波动,血色符文突现。一个人影突兀出现,刚一出现,血色符文就寸寸崩碎于空,大地似乎对这人影有偏见似的,此人下落的速度快若闪电,只见一道红色掠过天空,飞鸟受到惊吓四散而逃,几秒后,“咚!”一声低沉闷响,一处大地被砸出一个人形大坑,三丈方圆全部坍塌而去,足有五丈之深。
此人躺在坑底,没有一丝苏醒迹象,衣袖一旁出现一个焦黄色小兽。张口突出一颗黑红珠子,鸡蛋大小,满是裂缝,一出现,“咔嚓”一声脆响,碎了开去,内部的血色符文以及一个极为玄妙的阵法也分崩离析。此地距冰泉城足有数千里之遥,这颗珠子本来最多不定向挪移数百里,至多千里,那样还可以多使用那么一两次,而今却是一下子远超极限,故而耗尽了力量,自身也是无法修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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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兽扭曲的身体在这段飞行在莫名空间时日里,也已恢复过来,但要达到巅峰还得许久,毕竟一场生死拼搏可差点耗死它。.t它也是意外触动了血蚀大阵那可最为重要,也是最为玄妙的黑红珠子,这才逃离了出来。
看着眼前差点握死它的血袍少年,小兽咬牙切齿,“咻!”迫不及待的临近,一口咬了下去,它要将此人精血吸干,以弥补自己的损上和报仇雪恨。
姜木的皮肤还是韧性极强的,但依旧抵不住小兽锋利的牙齿,一排整齐的尖牙,破纸一般,刺了进去。鲜血顺着手臂那深深的牙印流了出来,小兽贪婪的吮吸起来,可它的舌头刚刚贴在温热的血液上,一道凌厉的血芒差点割断它的舌头。却是血袍阻在小兽之前,当先将姜木流淌而出的鲜血吸食干净,平时一般也是如此,只是这次血袍没有蒸腾气血反馈给姜木,以助姜木疗伤,而是开始与小兽对抗起来。
血袍符文流转,快速内敛,如一个乌龟壳,又如劲竹,无论小兽如何都难以夺去一丝。最后小兽低吼一声,浑身焦黄毛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黑白交错的条纹,两色条纹一蠕动,传出极为强横的吸扯之力。血袍一时间竟没有抵住,散了一些,小兽抓住机会,强行吞了下去,眼底的萎靡也消散一分。
不过也仅此一次而已,下一刻血袍如被惹毛,血色符文流转,道道血色锋利如刀的细线盘旋而出,把小兽团团围住,切割而下。小兽黑白毛发突然旋转起来,交错之间令人头晕目炫,产生了空间之差的错觉,似乎中间永远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世间最难跨越的就是时间,除此以外就要数空间了。天各一方尚能有相遇之时,而隔了一道时间长流,如何才能跨越过去呢?
虽说小兽还未达到逆天到对抗中令时间隔开,但却影响到了一丝空间,两种色彩的扭曲加上莫名吸扯之力,影响了那么一丝空间。因此,血色细线不断切割而下,可触及小兽本体的极少,都被那股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间扭曲之下让小兽堪堪躲了过去。如此持续一息,两者一前一后收了回去,小兽看着眼前不断流转符文的血袍,呲了一下牙,仿佛再说它不爽一般。之后,腾空而出,自大坑内部飞了出去。
说来也巧,姜木掉落之地距离栖风城不算远,但此地丛林密布,又是熟悉至极的冰树林,寂寂如野,不见任何来往之人。倒是不时从林子内部传来淡淡的兽吼声,但这些姜木听不到,他还未醒来。
冰凤内部空间,一轮血月悬挂于天,散发血色亮芒照耀这一方小世界。馨儿就安详的躺在一块晶莹剔透的贝壳灵宝之上,浮在那里,气息平稳,可就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对于馨儿在这冰凤内部究竟如何,姜木还未曾探查过,就接二连三发生诸多事情,直至现在姜木还躺在大坑之内。幸好此地无人,不然谁能知晓还会出什么岔子。
夜幕来临,一个黑白条纹的小兽破空而来,气息波动比起先前强了不少,“咻!”一声,飞入大坑。颜色逐渐变淡,直到透明,贴到姜木衣袖之上,血袍还有些抗拒,不停震颤,最后沉寂了下去。还是没能赶走这如牛皮糖一样的小兽,小兽也没有再尝试吞吃血袍的血液精华,最强的招式都无法撼动,它也就放弃了,而此地异兽还是不少,过些时日还是可以恢复一些。和血袍较劲半天耗时耗力,还得不到什么好处,以小兽的精明,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还是不会再去做了,即使血袍精血味道不错。
离开了火狼帮那奇异地界,行走在这散发淡淡寒意的大地上,姜木还有些不太习惯。
现今距死里逃生已经过去三天了,姜木也早已醒来,血袍也恢复如常,银白色倒和大背景颜色类似。感受着脚底散发而出的淡淡寒意,识海深处,骷髅剑一个眼眶内,冰蓝色气体慢慢吸收着那股极寒之力。一点一滴积累,壮大着,黑六罡也在吸收尸煞之力后对于血煞之力炼化也是巨增,姜木倒也不用太过为这种随时会让他发狂的力量担忧了。
小兽未曾离去,姜木也是知晓,彼此心照不宣。
姜木表面看去已经恢复,实际上暗伤并未好转几分,那侵蚀到肌肤的尸气很是难缠,在姜木运转火狼帮习得的能够滋养**的功法之下,一遍又一遍用天地元力冲刷,即使如此三天过去成效也不是很明显。而姜木也是发现,黑六罡在炼化完尸煞之力后,反馈力量停止,自己短时间获取的力量并不足矣支撑拳套重量,还差了一些。行走道没有太大障碍,可若是遇到打斗,姜木速度可就下降到不可思议地步,或许遇到速度稍快的灵级一下高手都会陷入危险境地。
制约实在不小,姜木也是无法,只得靠时间慢慢提升力量了。
天色有些阴沉,行走不知多久,远处地平线出现一座宏伟的巨城。姜木眼底露出一丝喜意,快步而去,走了数十丈,发觉不妥。其一,对于此地根本一无所知,冒然而入,有些大意。其二,看着身后一排整齐的脚印,以及脚印四周密密麻麻的裂缝,这样很容易引人注意,虽然他的实力已是灵级黄阶,也不算弱,可速度却成了姜木最大的困扰,短时间也无法解决。
一时半会儿,竟不知进退,呆站在那里。
一时的疏忽,姜木连后方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那是一队人马,都骑着四肢奇粗布满鳞甲,额头生角马一般的异兽。
一行共十八人,守护着一个两头这种异兽拉着的巨大车子,上方似乎放着什么东西,被用设有禁制黑色布盖着。
等姜木发觉,这队人马已距他不足十丈,最前方一个身着蓝色衣袍的男子双腿一用力,*异兽当即加速。姜木只觉双眼一花,那人竟已到了跟前,心中大惊,表情却无丝毫变化。还未说话,就听那人问道:“小兄弟,你这是要去栖风城吗?”
“栖风城”姜木低低念了一句,心道:想必前方那座宏伟巨城就是栖风城吧!也不迟疑,旋即道:“正是,你们也是去栖风城的吗?”
“是啊!我们是栖风城唐家,要不同路?”蓝色衣袍男子道。
姜木微微犹豫一下,道:“小弟姜木,敢问大哥如何称呼?”
只见那人右手一拍额头,笑道:“你看我这脑子,只顾谈话了,竟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唐家四大侍卫之一的唐江,倒和小兄弟颇有些缘分。”
对于此人说自己竟忘了自我介绍,姜木自然不信,此番谈话,此人几乎没有透露什么信息,也不过提了一下唐家以及自己的身份。想必这个唐家在栖风城势力不弱吧,这些也不算什么隐密信息。
而那自称唐家四大侍卫之一蓝色衣袍男子唐江盯着姜木看了几眼,发觉姜木脸色竟无一丝变化,暗想:这少年应该也有着不弱背景,不然栖风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唐家怎会不令人敬畏,那可是这座巨城除了魔幽门外另外一大势力,此外还有一个能与之分庭抗争,也是栖风城的霸主之一孙家。
两大势力都有着魔幽门弟子,毕竟此地的真正霸主还是魔幽门。栖风城是魔幽门总部之外的一道防护,聚集大量人马,各方大大小小的势力尽汇于此,冰泉城与之相比都及不得十分之一。此地鱼龙混杂,魔幽门总部又在此城围绕之后,此城就如魔幽门的山门一般,岂能不掌控在自己手中呢?
而这里的两大势力背后都是魔幽门,唐家背后站着的似乎是魔幽门的副门主,还有一个便是孙家,背后据说是魔幽门一位太上长老,若真是如此,势力也颇为不弱。
魔幽门副门主的实力是灵级地阶,而且是差一步就能踏入更高一级,能够成为魔幽门的太上长老至少也是这个层次。虽说同位灵级地阶,但魔幽门副门主的实力不知比黄泉高出多少,灭杀黄泉这类初入灵级地阶实力的高手并没有太大问题。
蓝色衣袍男子唐江暗自猜疑,却是误解了姜木,其实姜木是对栖风城一无所知,故此不知唐江口中的唐家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而且即使知道,以姜木的心性也未必惊讶,实力再强横又能如何,一切若是与他无关,这些都不过旅途中的云烟,生命长河的小浪花而已,提不起多大兴趣。
一身蓝色袍子的男子唐江如此道,身后十七人却是面无表情,这都是唐家训练的结果,即使内心有再大的疑惑也压在心里,不得流露出来。
不过姜木却是从这十七人眼神读出了一些东西,他们也有一丝不解,以及淡淡的疑惑,显然唐江此等做法和以前略有不同,至于那里不同,就不是姜木猜测的出了。
和姜木只是偶遇而识,差不多也就萍水相逢的样子,姜木也婉言拒绝一同而行,说他自己在修行,如今距离栖风城距离不是太远,到时抵达后定然拜访。
唐江也不好多说,右手一招,一块青色令牌,背面是淡淡的似骷髅似鬼魂模样有几分模糊的东西,正面刻有一个唐字,古朴苍劲有力。
姜木接到手中,翻看了一下,揣入怀中,一抱拳。
唐江作为回礼,也是一抱拳,双腿用力,“嗖!”一声,*的异兽疾风一般远去。十七道身影也从姜木身畔掠过,中间围绕着的车子内部似乎有什么活着的事物,也是在经过姜木跟前的那一刹那微微有些感受。
看着远去的十八道人影,姜木若有所思,脚步轻动,施展起学自火狼帮典籍库的一种步法。身后的脚步几乎看不清了,姜木眼底闪过满意,速度比起之前也是略有增加。
在十八道人影进入栖风城半个时辰之后,一道人影风尘仆仆而来,一身和周围颜色几乎一般的银白色袍子的少年,抬头看了一眼灰色岩石磊起的高大石墙。周边有一些守卫整齐站在两旁,手中拿着冒着森寒锋利的长矛,有几人的气息竟然是灵级,虽然只是初入灵级,但用来守门在姜木看来还是颇为奢侈的行为。
没有过多停留,姜木迈步而入,进去后看到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人行道,暗道:栖风城内部竟如此繁荣,冰泉城与之一比简直就是穷乡僻壤啊。
找了一家不太起眼的客栈,人数不是很多,显得有几分凄清,没有犹豫,姜木一步跨进。此间客栈倒是让姜木想起了和馨儿初次入住客栈的场景,颇有几分感慨,一晃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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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店小二是眼力最好之人,见到姜木走进,并未因为他是少年模样有半分怠慢,热情走来,道:“小哥,您是住店还是打尖啊?”
姜木环顾一圈,淡淡道:“你们这店生意还真是冷清,我既住店又打尖,不行么?”
“行,行,行,您里边请。.t”店小二急道,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姜木坐了下来,只是木凳几乎没有受到多大力,姜木不想别人以异样眼神看他,假装坐着。以他右手拳套那等重量哪敢坐实了,若是坐实了别说木凳,就是铁打的,估计也得被压折了。
“把你们招牌菜来上一些。”对于此店为何这般清冷,姜木也心生疑惑,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那还有退出去的,道理,再者这种环境他还是颇为喜欢,无人叨扰。
“好嘞!小哥您慢等,马上就好。”说完就一溜烟没见了人影,在转身的那一刻,店小二脸上却是涌出一丝笑意,以及阴冷。
距栖风城千里之遥的冰泉城,只余炼器阁还未退去,墨竹居隐去后再也不见了踪迹,无从找寻。
黄泉再犹豫许久后,取出一粒丹药,颜色变化无常,仅仅看着,就令人有沉迷陷入的进去感觉。拿出此物,黄泉也一时有些恍惚,不过当浑身散发出一股侵蚀气息过后,眼神迷茫也复归清明。深深呼出一口气,屈指一弹,这颗连颜色都看不清楚的丹药破空而去,落到古老宫殿之外,那环绕着它的树林内部的九重天阵法上。
一声轻响,丹药裂了开来,一只萤火虫一般,色彩斑斓的灵兽飞了出来。“咻!”一声,九重天无丝毫阻隔,它便钻了进去。
一袭黑衣的鬼剑宗宗主无为感受到九重天传来的一丝微弱波动,睁开双眼,见到一个小虫子竟飞了进来,眼中警惕。双手结出印诀,黑色气息弥漫,数十个狰狞的骷髅幻化而出,冲了过去。
“当!”回音不断,无为眼中的惊愕更浓,他清楚的看到色彩斑斓小虫只是飞行不是很稳,颤颤悠悠飞了过来,那些足以令灵级玄阶高手生不如死的骷髅侵蚀没能起到分毫阻挡。这小虫究竟是何物?念头及此,也不敢深思,赶忙又是施展诸多手段。
然而那小虫犹如醉汉醒来一般,双眼冒出精光,快速飞驰而来。无为施展出诸多手段竟也无从抵挡,眼睁睁看着小虫自眉心钻了进去。无为刚刚开辟出的识海宛若小水洼,上方漂浮着三魂七魄。此虫一进来,浑身的色彩大方光芒,化作道道符文将无为三魂七魄都是束缚。
符文锁链快速攀爬而上,只是一眨眼,无为三魂七魄就变得花花绿绿,有了识海的他抵御力自然不会太差,识海一波动,传出一股无形冲击。符文锁链寸寸崩碎,但没有散开,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恢复。在古老宫殿之内的黄泉也因为符文的断裂吐出一口鲜血,此灵兽名为**虫,专门迷惑人的魂魄。施展者只要用自己精血养上一段时间,再配合特殊祭炼之法,就能控制此灵兽侵入其它人魂魄,控制于人。
然而这般做法也是有着极大危险,若对手识海开辟扩展到极为可怕地步,只需震碎那些符文锁链,**虫不会有太重伤势,而是将那股冲击之力反馈而回,它的主人会承受极大创伤。这也是为何这么久了,黄泉才使用出来,抹去嘴角的血迹,黄泉眼中露出一丝喜意。因为**虫成功了,符文锁链已经爬满无为三魂七魄,只要把无为三魂七魄彻底侵蚀,他就会永远受制于黄泉,不过**虫也只是将无为三魂七魄全部包裹,就再也无法寸进了,只能在外部吸食着无为魂魄之力。无为作为一宗之主自然不会弱到任人宰割地步,虽然被此莫名之物化作的符文锁链困住,却还能保持不被彻底迷失了神智。
一切顺利,黄泉舒了一口气,虽然无为并未被他彻底控制,但目前短时间之内无为还是被**虫控了心智,可以为他所用了。
黄泉也不耽搁,印诀一变,九重天裂开,无为眼神迷茫走了出来。在**虫符文锁链控制之下,无为紧随黄泉而去,目标直指炼器阁盘踞之地。
结果无多大悬念,炼器阁弟子死伤无数,就连炼器阁阁主雷霆的儿子雷天宝也被杀死。不过,就在雷霆快要被两人围攻致死时,紫山神晶盾突然紫芒大亮将雷天宝死去还未散在天地间的魂魄吸收了进去,携雷霆破空而去。速度之快,以黄泉飞行速度自然望尘莫及,而冰泉城一事基本可以说落下帷幕了。
五大势力除了墨竹居隐没,天网未出,三大势力几乎烟消云散。炼器阁总部自然是被火狼帮帮主宋君行破去的,宋君行也没有耗费太大力气,只是祭出一个无数符文流转的光团。
光团内部是一个看着极为普通的白色五瓣叠加而起花朵,早已干枯。此乃岁月花,唯有历代火狼帮帮主才得知,也独掌于帮主之手。
数百年前,火狼帮一位年迈帮主找寻灵药续命,遇到火狼帮记载中最为可怕的一种花,岁月花。即使他的修为比起现今宋君行还要强上一筹,但还是在这干枯岁月花释放的岁月力量中快速老去,眼见生命无多,便用所有力量封印了此物,故此也极早陨落。
而给后辈却是留下一种极为强横底牌,宋君行只把封印打开一丝,之后躲在宝轮之后,只过了一个时辰,炼器阁内部弟子几乎老死殆尽,苟活的也是垂垂老矣,无多大威胁了。
值此,魔幽门的黄泉虽是最大赢家,却是没有如同计划那般留下几大势力为首之人,而是被他们潜伏了下去,日后也是一大祸患。好在,鬼剑宗宗主无为已经落到他手里,假以时日,只要**虫彻底侵染控制无为魂魄,此人就是他手下一个绝顶战力,到时也不怕其余几方围攻。
在冰泉城停留数日,黄泉也就离去了,冯万涛倒是留在了冰泉城,黄泉没有勉强,留下一些丹药以及功法,叮嘱一番。
魔幽门一半弟子留在了这里,成为此地最大的势力,无人能左其右。
火狼帮的残余,三长老的弟子成磊,五长老的弟子焦天渊也都悄悄离去,不知去了何处。宋岳鹏在冰泉城呆了一段时间,不知何时,也没了去向。
栖风城,一个凄清的客栈,姜木大快颐朵,柱香时间过去,酒足饭饱,正要离去,道:“小二,结账!”
因为此地有几分太过幽静了,姜木感到微微有些不舒服,就不准备住店了,所以略微一休息,决定还是去别家吧。
“来了!”店小二呼喊一声,跑了过来。
道:“小哥,您一共花费了五颗玄元丹。”
“玄元丹”姜木轻念,想必是和冰泉城那处使用的黑魔丹一般吧,念头急转间,手一招,五颗黑色丹药出现,却是五颗黑魔丹。
店小二见到眼前少年拿出的竟是这种等阶极低,一般用来喂养异兽的丹药,冷冷道:“小哥,别开玩笑了,这丹药扔出去都没多少人捡的,我口中的玄元丹是这个。”语罢,右手光芒一闪,一颗释放淡淡玄之又玄气息的白色丹药出现,空气中弥漫出淡淡清香,闻了之后,遍体舒适。
无论卖相上还是能量波动上果然不是黑魔丹这等低品阶丹药可比,一时间姜木愣在了原地,这丹药他可是没有。
随后想到馨儿的冰凤他还带在身上,心神沉入,开始寻找起来。终于在一处血色空间找到一大堆丹药,各种颜色光团包裹着,透着光团都是传出一丝不弱的力量。
找寻了五颗模样和店小二手中差不多的白色丹药,递了过去,道:“是这个吧?”
店小二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贪婪的看着姜木右手掌心的五颗丹药,虽说这五颗丹药与他手中的玄元丹颜色几乎一样,可传出的能量波动强了不止一筹。
姜木看着呆立在眼前的店小二,轻咳一声。
店小二醒转,连忙道:“是,就是这丹药。”然后迫不及待般,一把抓了过去。
眼中冒着绿光,道:“小哥,您慢走。”
转身姜木就离去了,心中有着狐疑,暗中似乎被人盯着一般,灵识一扫,果然后面有几道尾巴。姜木对于栖风城一点也不熟,更别说去寻找所谓的唐家,而他对于那个什么唐家一无所知之下,自然不愿意贸然而去。察觉到后面的尾巴,姜木转找人多的地方钻,那些人倒颇为有耐心,不离不弃的一直跟随,如苍蝇一般,令姜木都有些心烦。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姜木灵识静静扫过,发觉尾随他数个时辰只有三人,而且并没有太过强横的波动传出,据姜木估计这三人实力最多灵级黄阶,对于现在的他还是颇有威胁的,如果速度没有下降的话,姜木有绝对把握灭杀这三人。
心中叹息一声,算了,还是继续转悠吧!还就不信这三人就这么悠闲,有这么大的毅力一直跟随着他。
当天色渐暗,人流量锐减后,姜木悲哀的发现那三人还远远的吊着,心中也不由赞叹,耐心真好啊。既然如此,就领教一下那三人高招,看三人究竟是何来路,死也要死的明白一些。
下定决心,姜木转向一边,越走人数越少,直到看不见任何人影了。一个狭长幽深的小巷子,在暗淡天色下,有些阴沉沉的渗人。目力不好的人都看不太远,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机。
尾随而来的三人也不再藏头露尾,畏手畏脚,拔出腰间的配倒,三道刚猛的刀气迎面而来。这三道刀气既快又猛,一般灵级高手必然抵挡不住,即使高一阶的黄阶想要接下来也颇为不易,毕竟那是三人合力。而且这一出手姜木便能判断出来,这三人正是灵级黄阶实力,还是不比火狼帮四长老潘若安的弟子肖敬刚差的高手。
若是以前,姜木必然狼狈不易,而今同样灵级黄阶的他可是不怕,直接一拳轰击出去。
“嘭!”一声脆响,三道匹练般的白色刀气被姜木一拳崩断,化作精气散在空中。
那三人互看一眼,眼底都有着一抹震惊,虽然也没想着这试探的招式给那少年造成多大伤害,然而就这般被轻易破去,几人还是从事这行之后头一次见到。暗自警惕,不可大意。
精气鼓动而出,三人成围拢之势向姜木*近,手中有兽牙一般的森白事物被三人打入地面,一个光阵快速成型,把姜木围困到了中间。
而姜木外表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令三人一时也摸不着头脑,不知眼前这少年什么来路,竟没有露出一丝胆怯之意。
姜木没有露出胆怯自然也有着原因,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这些还唬不住他,更何况这阵法姜木并没放在眼里,以他那非人的力量一拳打破不是问题。唯一令姜木担心的只有速度问题了,他的速度不及人,这个可不敢暴露,不然被别人针对这方面可就有些麻烦了,所以他选择了以不变应万变。
这举动反倒令对方觉得他高深莫测起来,一时也不敢随意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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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人也不是被吓大的,也就微微一滞,三人结印,光阵出现道道符文,似乎兽牙炼制而成的阵眼随之快速转变,光阵急速缩小了下去。.t
从十丈方圆仅用了一个呼吸就缩为一丈大小,而且还在快速缩小,姜木只觉四周的压力陡然激增。姜木右拳打了出去,光阵微颤,并没有破碎。外边那三人心中略有疑惑,想到是不是这少年刚刚一拳毁去三道刀气耗尽了力量,如今外强中干,如此气定神闲只是虚张声势想要吓退几人。
想到此,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也散去,看着光阵内的姜木如看着待宰羔羊一般,认为这少年已是囊中之物了。
姜木那一拳根本未用太大力气,不过试了一下自己的猜测,发现果然如此。此光阵根本困不住他,只需一拳就足矣轰碎击破而去。但眼下他却不能如此,要等到这三人近身,到时三拳解决了他们的性命,一切危机也就此化解而去。
大阵很快就缩小的快要束缚住姜木,无数的符文在光阵上流转,最终姜木还是未出手,他在等。直到光阵已经碰到姜木的皮肤,形成一个牢笼将要把他束缚住时,那三人才接近到姜木短时间爆发足矣触及范围之内。
“轰!”姜木一用力,光阵当即碎裂而去,一瞬间形成的能量碎片风暴席卷而出。刚刚接近的三人大惊,旋即后退,还未来的及看的清楚外界情况如何,只觉一股凌厉到极点的劲风袭击而来。死亡的感觉笼罩全身,条件反射般一刀劈砍而下,只觉如同砍在大山上一般,双臂剧痛,虎口开裂。还没有从这刺痛中反应过来,更大的痛意直袭大脑,直到死他也不知如何被对手斩杀。
姜木右手鲜血淋漓,一把抓过那柄还不是灵宝,差点变作满地碎片的刀,投飞镖一样,右手一甩,“咻!”,冒着森白寒光的刀直袭后退丈许的第二人而去。那人举起手中的刀,精气澎湃而出,刀芒吞吐,砍了下来。
然而即使用尽了力气他还是应声而非,手中的刀寸寸断裂,那柄刀刀身也化为碎片,去势不减,无数碎裂的刀片将第二人洞穿,此人眼神暗淡了下去,没了生气。杀死两人,姜木不过用了两招,而他也终于知晓力量的强横照样是不弱的资本,只要运用的好,杀人更是便利。
念头急转间,也没有丝毫耽搁,追击最后一人而去。最后之人见姜木轻易两招就杀死实力不差自己分毫的两位兄弟,惊怒之下苍惶而逃。手中掐印,先前布置而下的兽牙般事物可非等闲之物,不能舍弃。
那些兽牙般东西在此人牵引之下,快速融合,形成一个一尺长巨大骨牙,这人一把抓住,也不逃跑了,而是一连杀气的站在那里,静等姜木靠近。既然已经出手,而切灭杀三人中的两人,哪能让这人离去,斩草不除根不是姜木的风格,更何况这三人欲要杀自己,难道还要以德报怨?这事别人或许会做,但姜木还做不来。
他属于那种别人对自己好,只会记在心里,有机会定然回报之人。剩余的也就两种情况,一,陌生人,视而不见。二,有仇之人,只要第一招不是自己先出,有人来招惹,灭杀之!
如今这三人跟随他许久,很明显不是请他去吃茶喝酒聊天的,或许不会杀他,但既然已经向他出手,就要有出手后会付出什么样代价的觉悟。姜木对待敌人向来不会心慈手软,一出手,就凌厉至极,计划中的两招灭杀两人。第三人若不第一时间逃,就再也没有逃离的机会了。
而那人既然停在了不远处,追击而来的姜木自是大喜,还怕追不上呢?现在可硬要往枪口上撞,要怪只怪想要袭杀的人是姜木吧。换作别人,根本就不可能挣破的了光阵,那还有机会反杀于人,自身都难保。
此时此刻急于速战速决的姜木也不顾力道的控制了,每跑一步,大地都是震颤不止,身后留下深深的脚印。踏着火狼帮典籍库习得的步法,速度也勉强,一拳奋力打出。
第三人眼中赤红,怒掷手中寒意凌人的长刀而出,双手拿着尺长的骨牙,精气灌输而入,全力杀来。
很快,骨牙右拳相撞,骨牙也只僵持了几秒,惨白的骨牙上就裂出碎纹。但执着骨牙那人虽被姜木一拳大力震的不住吐血,唯一的依仗骨牙也快要崩碎,他脸上却没有丁点惧怕。一抹疯狂爬上眼珠,狰狞一笑,道:“小子,你完蛋了。”
话音刚落,那人就炸碎而去,飞溅的鲜血骨骼并未散去,而是全部倒卷而回,融入了骨牙之内。骨牙吸收那人一切之后,从裂缝处冒出斑斓的色彩,有着符文沉浮。
姜木正要退,发现步子竟变得铅重,挪移不了一丝。而那斑斓漂浮着符文的色彩沿着姜木七窍流入,很快就侵入到了识海,找到那道灵魂,如老藤一般缠绕而上。姜木识海波动,一波又一波,潮水般冲击而去,色彩斑斓的符文锁链被冲击断裂。快要消散时,骨牙裂缝又是冲出一股这种姜木所见识过最为奇特的力量,化为符文锁链。
就当姜木准备再度以识海波动冲击时,头脑却是有些发晕,勉强挺了几秒,只觉天旋地转,一下子晕倒过去。巨石落地般,砸在大地上,以姜木为中心,一圈圈不是特别规则的大地碎裂痕迹向外扩散了三丈方圆才停了下来,狭长道路一旁的围墙都摇摇欲坠。
这时暗地里悄然走出一人,若姜木醒来定会认识,不就是前不久客栈的店小二么!这是一个瘦小干瘦中年男子,还是一身店小二服饰,灰色衣袖透着白色。眉头微皱,看着躺在凹陷中间的姜木,暗想:这小子还真是难对付啊,就是不知什么来路了,那些饭食哪能值得五枚玄元丹,出手还真是大方,都不带眨眼。而且那等丹药能量精纯程度可真是少见,以他的见识都分辨不出是何种丹药。
此次为了这少年损失可不少啊,本以为三名灵级黄阶实力高手足以对付他,岂料三人有两人竟被轻易格杀,最后一人还是以性命催动骨牙之内的**虫炼制而成**雾才将这少年束缚。店小二弯腰捡起落在地面,裂缝早都消失的骨牙,探查一下,脸上的惊讶越来越多。
足矣束缚灵级地阶高手数目的**雾竟然消耗殆尽了,这少年是越看越觉得不凡了。似乎这等数目的**雾将他束缚都颇为困难,幸亏之前在吃食做了一些手脚,不然还真有可能让这少年逃走。
再差数位灵级黄阶高手就能围捕三阶灵兽了,这少年气息有些怪异,似乎并不是灵级黄阶,但展现而出的实力却是不弱,比起灵级黄阶可强横了不止一筹,尤其力量。店小二右手摸着下巴,慢慢夺步,思索着什么,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姜木倒地不省人事,识海冲击**雾的波动也是减弱,姜木那道悬浮在识海上方的灵魂如穿了一件彩衣,霎是好看,但这美丽下蕴含的危险没人愿意尝试。
若没有被店小二下药,以姜木那比灵级地阶还要强上许多的识海,冲破**雾化成的符文锁链根本没有多大困难。
灵魂为将,识海为兵,灵魂都陷入了沉寂,识海难以聚集,对符文锁链难以造成太大影响。
店小二停了下来,手中符文流转,一个小型阵法成型,对着姜木。姜木身体突然缩小,飞掠到此人掌心阵法之中。
嘴角刚刚露出一丝喜意,右手突然一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以他灵级玄阶的实力让人看到岂不被笑死,站稳之后,盯着右手小阵之内的少年看了许久,满眼的不可思议。最后哈哈大笑,这次可捡到宝了,只要把这小子控制住,以后就是砸也能把对手砸成重伤,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如此去做,伯乐好寻,人才难得啊!
正当他如此想着一个精元聚集而成的大掌拍了下来,淡淡的道:“滚远点,再打扰老子睡觉,一巴掌拍死你。”
一道怒气横生的话语随着笼罩了方圆三丈的巨掌而来。
店小二被突然出现的巴掌吓了一跳,之后异芒闪过,拱手道:“敢问前辈大名?”
“说了让你滚了,还唧唧歪歪!”此语刚落,三丈巴掌之上又出现一个精元聚集而出的五丈之巨巴掌,压了下来。
见到这人蛮不讲理,但也是无法,在灵级玄阶他不怕任何人,可是面对灵级地阶高手也是没了脾气,这一境界除非他意外的处于玄阶波动波峰,这样尚有一战之力,可惜的是他恰恰处于波谷,最是虚弱之时,除了跑那敢继续呆在这儿。虽然暗中那人的话语让店小二很是不爽,可打不过,这口气也只能忍了,不能让别人破坏了今日的好心情,今日收获很大,就不和这明显是灵级地阶的老东西计较了。
想至此,店小二脚底踩踏奇异步法,速度快如风,留下道道模糊的影子,一溜烟跑的没见了踪影。心中还在想道:灵级地阶又能怎样?我想要跑你能拦得住,还口口声声说“滚远点,不然一巴掌拍死你”,好意思么!那两巴掌足矣拍死灵级玄阶高手不知几次了。
正想着,突然心生警惕,抬头看去,那两个巴掌竟尾随而来,依旧盖在他的头顶。
速度陡然加快,但头顶的压力依旧,没有分毫减弱的意思,偷瞄了一眼,两个巴掌怎么还在?!坏了,遇到高手了,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一念至此,只听“轰!”一声低沉闷响,店小二被一巴掌拍到大地里面,大地出现一个人形凹陷。而狭长的小巷子一旁的石墙却是完好无损,足见这暗中之人控制力究竟强横到何等地步了。
店小二刚刚冒头,“轰!”又是一声响,笼罩五丈方圆的精元巴掌印在刚刚轰击而出的大坑之上。店小二只觉眼冒金星,胸口极闷,“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受了极重的伤势,衣衫也是破碎,里面露出一件水波般流转着符文的软甲。店小二暗道:好险!若非这件黄品灵宝,估计这一巴掌就挨不下来,看着胸前深陷的一个巴掌印,有些心疼。此甲可以说乃是他的起家之宝,还未达到灵级就已经得到,不知陪伴他度过了多少生死危机,感情很是深厚。如今却是差点被人给毁了,不知又得耗费多少灵宝才得以使其恢复了。
既然走不了地面,那么就走地底了,打定注意,尺许的巨大骨牙出现,尖端部位开始散开,形成五道锋利的尖齿,快速旋转起来,店小二宛若地老鼠一般,快速远去。
察觉到被轰击了两巴掌那人竟然缓和一会儿就不见了踪迹,暗中那人也是轻咦出声,以前怎么不知还有这般境界实力如此的高手?下去一定要查一查,一道符文空间重组,“咻!”一声,破空而去,流星一般划破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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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十八人,骑着马一般却头顶生角,四肢有鳞的异兽在黑夜中向一处行进,为首一人看到一道流星般事物破空而来,手一招,落入掌心,心神沉入,过了许久之后,道:“海大人发现一个灵级玄阶实力高手,在他手下躲过了两招,让我们有时间去查一查。<冰火#中文.t”
“是!”十七人整齐划一,异口同声道。
“走吧!”赶紧回去交差,时间快要到了。
就这样一行十八人浩浩荡荡骑着异兽不做停留,连夜赶路而去。
“呼——”,店小二长舒一口气,终于回来了,刚刚可真是险之又险。这间小小的客栈早已关门,而且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住店,姜木先前看到稀疏几人都是店小二控制之下的高手。实际上他才是这间客栈的真正主人,一切不过掩人耳目。
回到客栈,右手掌心小阵符文一流转,一个一身银白袍子的少年闪现而出。“砰!”一声,把坚硬的地面砸出一个深坑,而这少年双目紧闭依旧未曾醒来。
待到姜木醒来已经三日后了,浑身有些乏力,躺在那里都没与动上一动的**。睁开双眼,灵识扫过,发觉已经身陷一个巨大的阵法之中,内部他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有数十人。这数十人和姜木有些差别,目露迷茫,眼神空洞,显然已被店小二控制。
而姜木有着常人根本难以具备的识海,等到药效一过后,识海波动一起,只需几波冲击,那色彩斑斓的符文锁链就被冲击碎裂,即使期间过程还不断在重组,想要再度围困侵蚀姜木灵魂,但在姜木识海波涛之下,还是被死死压制。让得姜木有几分头痛的是,此物竟然颇为顽固很难剔除。
尝试几番无果之后也是放弃,就躺在那里也不动,恢复起伤势。不知店小二控制这么多人要干什么,姜木不知情形下,选择暂时隐忍,毕竟实力还未恢复,且店小二实力也非同一般,不是姜木可以轻易抵挡。姜木想着,或许可以暗中将这所有人唤醒,到时哪怕店小二实力再强,想必也寡不敌众,混乱一出,到时趁机而逃倒也不错。
只是这不断侵入人灵魂的事物必须解决,不然那些木然的十数人木头一般,如何制造的了混乱。火狼帮习得的功法运转数个大周天之后,浑身的力气倒是恢复许多,没了疲乏之感。
静下心来,开始研究起已被压制浓缩为一团的色彩斑斓符文锁链,只要稍一接触,就传来一股晕眩之感,思维都短暂空洞,识海冲击之下,姜木很快就又恢复如常。这些东西的存在竟然可以影响到人的思维能力,短暂的将思维禁锢,令灵魂陷入沉睡,并取而代之,从而受控于人。只要将这些怪东西磨灭,一切束缚自然也就消散而去,再也难以控制一个人了。想到此,姜木识海如潮,一**不断涌了过来,冲击着符文锁链。时间悄然而逝,但效果却不是很明显,虽有削弱,比起那一团符文锁链来说却是可以忽略不计。
这种方法无果,姜木最后又是调出一丝极寒之力,冰蓝色气体盘旋一周,符文锁链停止了变化,若一团死物。但结果依旧不变,无法消除,难以磨灭!
最终姜木放弃,回想起过往发生的一幕幕,他没有太多时间耽误,馨儿还处于昏迷中,暂时看着没有什么大的危机,然而时间久了谁会知道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到时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可就真是追悔莫及了。闭目竭力恢复起来,或许时间久了,姜木虽然无法有效控制归元功法运转,但他却是意外的发现,当他竭力运转火狼帮功法,运转数个大周天后,归元的远转会快上一些。
体内宛若包容星空的天地,无数元力聚集而出的元力珠子就是那一颗颗按照特殊轨道运行的星辰,彼此间虽然相隔遥远,却或多或少会影响到对方,比起蝼蚁一般存活于世的人类似乎还要让人艳羡几分。莹白的骨骼看着坚不可摧,美到了极点,内部一些亮光形成一个个星辰轨迹,无休止的缓缓而动,把不断穿梭而来,浪子一般的光点拽住,汇集于外围刚刚生出的曲线形轨迹,有些则没能阻住,反倒被毁去了自身运转轨道。许久才能再次平稳下来,不过却是缩小极多,变得脆弱起来,随时有被那些光点冲毁的可能,这一切的变化,一切的莫名而又壮观之景,姜木都不知晓。
他第一次能够感受到力量缓慢增长起来,从未如之前那般变得无一丝力量,这种情况过后,恢复的速度反而加快,姜木却是无法高兴起来。拳套带给他无坚不摧,却又极大阻碍了他的速度,也就是说,敌不过时,连逃跑的机会也丧失了。此次店小二明显有着什么目的并未取他性命,可能保证下一次也是这般吗?不由的,姜木感到担忧,这个问题必须及早解决。
没有睁眼,灵识悄然一扫而归,周遭这数十人散发的气息都是灵级黄阶以上,倒是不弱。有机会定要好好利用,尝试着灵识笼罩一人,顺着瞳孔钻入,一处灰色空间,悬浮着十道虚幻的影子,和外面那人模样一般无二。这是此人的三魂七魄,全部被**雾化作的符文锁链禁锢,斑斓的色彩,水波般荡漾的符文。三魂七魄都陷入沉睡,不能醒来,姜木试着用灵识冲击了一下符文锁链,却是令那人魂魄巨颤,差点因此而破碎,姜木赶忙停下。
这里不是他自己的泥丸宫,而这人也没有自己的识海,别人灵识的冲击波自然会对魂魄造成极大影响,有可能几波下来魂魄破碎,因此死去。姜木想到此,也就不再轻举妄动了,反而好奇的灵识在这人泥丸宫转悠了几圈,终是发觉到了异常,此人有着三魂七魄一共十道虚影淡淡漂浮,而自己为何只有一道,其余九道去了哪里?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何之前许多事情都不记得,唯有和馨儿相处这段时间的记忆?一连串无人能答的疑问出现在脑海。
在大阵内部,灵识也穿透不出,对于外界情况一概不知,不知时日。只知过了许久,这几日姜木都在为那个问题困扰着,精神都不是很好,今日突然想通,考虑那么多干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如此被乱了心神影响了修炼就不好了,因为此时姜木的修炼不再是为了个人活下去之事了,因为馨儿还在昏迷,馨儿未醒之前姜木就不能放心,即使是死也不会瞑目。
地面传来淡淡的震动,姜木发现想通一切之后,境界上似乎有了极大提升,思维前所未有的通透。就连这般轻微的脚步,姜木都听的清楚,如此细微的大地震动都能察觉。赶忙收回还在探查这些免费小白鼠般早已被**雾控制的人,店小二的行径姜木可不好轻易揣测,这人心思阴沉,手段又多,不可不防。
此番敌在明,姜木在暗,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就是不知店小二是来干什么的?
脚步越来越近,姜木却不敢把灵识探出,突然四周传来一股极强的吸扯之力,大阵内部十数人瞬间消失,全部汇聚到店小二左手掌的小阵之内。而姜木却是被一个符文流转的光团包裹悬浮在此人右手的小阵之内,竟把他与那些人分开了。感受不到周围生命气息,姜木心底也是疑惑,不知此人为何将他与那些人分开。
其实店小二并不想把姜木和那十数人分开,关键姜木这重量可真是骇人,为此店小二在姜木昏迷那段时间几乎天天来到这大阵中研究观察,最后只得到一个不能算作结论的结论,此人天生密度大。就是不知姜木知晓后,会作何感想?
把姜木和此人这些时日又捕捉到的“打手”加起来一共有二十之数了,店小二站在大阵中央,只见大阵中央旋转,符文纵横而出,一息过后,店小二的身影才逐渐消失。
在距栖风城足有近千里距离的一处冰树林内,巨大的岩石一侧,岩石石壁突然符文流转,一个小洞出现,店小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极远处淡淡黑气缭绕的冰树林边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魔幽门布置的大阵又能如何,午紫谷又不是独属某一势力的,那么多资源让魔幽门独占还让这些散修怎么活?
之后双腿如灌输无数庞大能量一般,店小二电射而出,穿过一片如梦如幻的冰树林,到了一处峡谷。
峡谷两侧是高高耸起的险峰,险不可攀,别说是人,就连最善攀登的猿猴估计也只有仰头叹息吧!险峰全是嶙峋怪石,除了绝地裂缝生长几颗杂草外,再也难见任何事物了,更别说稍大生命体。
不过峡谷却树木丛生,虽然冰树占据了极大比例,然而却掩饰不住其它生活于此的生命。林间,有一条秋水般澄澈的流水,水击青岩,四溅而起,水雾弥漫。
视野穿过重重秀树间隙,极远,越发模糊了。日中,阳光似乎有气无力,飘洒而下,而午紫谷的烟白雾气悄然变化,淡淡的紫气缭绕。那是特定时间,阳光在水雾折射而出的奇特景象,每日只有中午才能得见数息时间,过后,阳光微斜,错过那个最佳角度,紫气也就退去。午紫谷之名也就由此而来,那天地间奇美之景却是无人去欣赏,店小二显然偷入过这里许多次,在淡紫出现时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快步离开,没入林间,几个闪烁,消失不见了踪影。
雾气越来越浓,三丈之外的事物都看不太清了,模糊似梦境,可望不可即。到了此地,店小二的步伐略有放缓,眼神也凝重起来,因为目的地到了。
这里他来了可不止一次,而目的都是捕捉一头快要蜕变到四阶的灵兽——云雾蟒。此灵兽目前还只是三阶,按理说也不过人类初入灵级玄阶的高手,以店小二在灵级地阶都能逃走的实力,以一己之力捕获应该不是多大问题。然而来到此地不止一次的他却是明白,云雾蟒的难缠程度比起许多四阶灵兽还要强的多,此地环境即使灵级玄阶修士也倍感无奈,你的修为高,实力强横,可看不清三丈之外的事物,又能如何?
云雾蟒,听名字也能猜出大概,在这种环境下,隐匿能力自然非同小可,只要沉寂下去想要溜走应该无多大困难。第一次,店小二就是小看了云雾蟒,认为以他灵级玄阶几乎无敌的实力岂不是手到擒来,布置好阵法,坐等上钩。
结果一等就是数十日,即使将云雾蟒最喜欢吞吃的改良版玄元丹拿出作诱饵,也没能看清云雾蟒究竟什么样子,也不知什么时候,阵法之内的事物全都不翼而飞了。以为自己太过分神缘故,被云雾蟒掏了空子,店小二还就不信邪,再次以诱饵等待,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眠不休,精神高度紧张一直过了五日。眼皮微微一垂的功夫,阵法之内的诱饵又一次消失不见了。怒意横生的店小二怎会善罢甘休,从没有人能如此耍他,更何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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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怒发冲冠为红颜,此刻店小二怒发冲冠为灵兽,催动骨牙,尺许骨牙裂出一道口子,参差不齐,如无数锋利的锯齿。<冰火#中文.t色彩斑斓的**雾在其催动之下快速消散而去,这种东西在店小二研究之下,发觉不仅对人有极大作用,对于兽的作用同样不小。
或许单一的**虫比这**雾要强上很多,但**虫攻击范围有限,却是远远不及**雾。而店小二也没有想着仅凭此物就令达到三阶巅峰的云雾蟒束手就擒,灵兽对于这些东西的克制还是极强的,并非如人那般很容易就被侵蚀,为人控制。
人之所以容易受制于人,一是有把柄落于人手,怕身败名裂,二是顾虑过多,没有一往直前的勇气,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贪生,因为**虫即使令他受制于人也不会即刻死去,失去了自由,但只要性命还在就觉得一切还有机会,殊不知,破釜沉舟不仅是一种大气魄更是一种无畏,对未知事物的无畏!
而兽就不是如此,它们有时为了自由,哪怕舍弃性命也愿意搏上一搏,这一点人类是远远及不上兽的。飞蛾扑火,为的是那短暂的光明!而人类断然不会如此,有时智慧太高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看待问题太洞彻,却是忽略了若不从理智而看,却是别有一番风味,世界竟截然不同。作为灵兽,即使有个灵字,表现它们智慧不寻常,不一般,可兽终究还是兽,它们的本能不会变,那就是不愿被束缚,要打破人为禁锢,更要打破上苍禁锢!故而出现了一些人类修士都不得不敬畏的高阶灵兽。
云雾蟒自知不敌欲要引它上钩的人类,而又舍弃不了美味的诱惑,更不愿舍去这能让它快速蜕变的庞大能量,就以自由作为赌注来拼搏,只为那更为自由的广阔天地。仗着此地的特殊以及自身藏匿能力,多次躲过店小二的追捕,即使**雾令云雾蟒差点落于店小二之手,它还是逃了出去。
第一次围捕,以失败告终。
返回后,店小二好好深思,发觉一人之力对付云雾蟒还有些不足,也就起了别的心思,找帮手,还得是言听计从的帮手。有着炼化**虫能力的店小二怎么会放过如此特殊的能力,自然物尽其用,炼化了两只**虫,这才令**雾的数量以及质量再度提升。为此自然也付出了极大代价,为了两只**虫从黑市花费了极多的玄元丹,**雾炼制成功后,下来自然也就是“找帮手”谨慎起见,灵级黄阶高手就成为了目标。
虽说这般质量上或许不如灵级玄阶,但玄阶对于他还是有着极大威胁,即使有着**雾存在,可以控制一些人,然而玄阶是一个特殊境界,不仅仅体现在修为波动上,更体现在奇特少之又少见的各种各样能力上,就如他自己就意外发现竟能炼化**虫,此物别人避之唯恐不及,对于他而言却是极好宝贝。既然他都能获得此等能力,别人又何尝不会。所以这种潜在的危险,店小二可不愿轻易去尝试,到时把自己性命搭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很果断的他选择了低一境界的灵级黄阶,质量略有不及,但完全可以以数量弥补,最为关键的是没有潜在威胁。
不过让他几乎抓狂的是,第二次却是遇到了魔幽门来此历练,寻找天材地宝以及捕抓异兽的弟子,外面有着至少灵级玄阶的高手带领以及守护,只能不甘的叹息一声,就悄然离去了。
而第三次的到来更是没了脾气,云雾蟒倒没遇见,难以遇到的异兽潮被他给遇到了,损失几名被他控制的灵级黄阶高手,也是果断退去。也幸亏退的及时,之后得到消息,魔幽门许多来次历练的弟子死伤殆尽,因为遇到了高阶灵兽打斗,被迫使大批异兽从深谷内向外迁徙,惊惧中的异兽也颇为恐怖,数目庞大到即使灵级地阶高手也头皮发麻地步。
午紫谷作为异兽灵兽的天堂,谷中深处,即使魔幽门也没有那个能力彻底探查,究竟还藏有什么样的存在,或许除了神出鬼没的魔幽门门主,再也无人有那深入的能力了。
幸好店小二颇为执着,三次失败也没有放弃,如今已是第四次到来了。运气还算不错,没有兽潮,没有大批魔幽门来次历练的弟子。轻手轻脚的行走在林间,不时环顾四周缭绕的云雾,云雾无风缓缓而动,翻滚间,林子内部的一些景象也是若隐若现,一些异兽栖息在树杈或者地洞。
白日,一般极少有出现外出觅食的异兽,更别说智慧高出不止一筹的灵兽了,云雾蟒作为一种快要进阶的灵兽或许会找寻一处安全之地守株待兔,静等猎物上钩,毕竟店小二送了不少玄元丹。兽潮也捡了不少便宜,再吞食一些魔幽门弟子,玄元丹这种修炼疗伤必备品自然不会少,所以云雾蟒一定是找寻安全之地静等蜕变。这一点,店小二早在来到之时便已想到,故此这次捕捉到此兽的可能性极大。
而来到此地除了他一共二十人,九人一组,按照太极鱼形式相组,姜木以及另外一人作为两个阴阳眼,再辅以阵法,可困住方圆百丈,还就不信这等范围它云雾蟒能逃脱。有他在一旁控制大阵,只需困住云雾蟒,一切也就不是问题。
到时合二十一人之力,只要一人输出一道精气就足以令阵法强横到不可思议地步,即使三阶云雾蟒也破除不了。自然这一切都得见到云雾蟒再说,不然都只是纸上谈兵。
“吼——”,一声极远兽吼传来,突兀的叫声打破了午紫谷特有的宁静,店小二一下子谨慎许多,脚步加快,两旁的树快速后退,只留下模糊的影像。
一柱香后,店小二止住脚步,躲在一颗巨树之后,脚步轻动,几个闪烁,颇为轻巧的掠到树上。遥相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云雾蟒就在下方,被两蛇围困。
其中一个大体如蛇,有四翼,其音若磐磐,所盘之处,大地竟然干枯,巨大裂缝出现。一旁的冰树也似乎被吸食了所有汁叶,树皮粗糙,干涩褶皱。
一个稍大,十丈余,尾部有分叉,带有一个镰刀般尖钩。通体鳞片如铠甲,黑中透蓝,周身全是淡淡的蓝黑烟雾,冰树颜色迥异,显然此物亦是大凶之物,蕴含剧毒。
两蛇将云雾蟒围困中央,头部高抬,似乎在寻找时机,给予对手致命一击,又仿佛在俯视对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店小二口中轻咦,显然对于此地突然出现这两个不速之客尤为诧异,向两物之后望去,却也被云雾遮住视线,看不清楚。
这两个蛇形之兽也是灵兽,带四翼名为鸣蛇,只有八丈左右,显然还只是幼年,最多三阶巅峰。另外一只尾部带钩,名为钩蛇,两物气息差不多,明显都是三阶巅峰。
若仅仅出现一只,店小二绝对不会惊讶,毕竟在云雾蟒蜕变时也是最虚弱之时,若在此时被对手吞吃,不仅一身进化所蕴含的庞大能量完全为对手所吞噬,还有可能令其也发生蜕变。此时出现了两只,明显互有限制,一时间谁都没有急于攻击,都在等待机会。
而这时云雾蟒长达十五丈的身子在快速变化中,以前总是云雾缭绕,周身三尺都被浓浓的云雾缠绕,根本看不出本体在何处,以至于攻击根本落不到其本体。而今蜕变中,云雾虽然未曾散去,但还是淡了许多,露出部分。
云雾蟒通体如霜如雾,冒着淡淡寒气,洁白的鳞甲上有着如云朵一般的透明纹路,颇为奇妙。此时外部那层老去的皮在快速退去,然而这个快字在此时却是形容起来有些奢侈,十五丈之巨的身躯,没有数十息根本无法完成蜕变。而且这还只是外表,内部的蜕变没些时日,怎么可能成功。
只是到了这时它还会有那么一个机会么?!
一旁虎视眈眈的两蛇,在平时遇到一只都是一场龙争虎斗,更何况两只齐现,不出意外,云雾蟒必定是被分尸的下场。
钩蛇当先低吼,先前那一声竟是它发出的!店小二小心隐在一旁,云雾蟒可是他的猎物,为此来了多少次,耗费多少不说,如此大好机会怎么可以错过。内心有些火热,如何能让三兽斗个内伤,然后以雷霆手断灭杀鸣蛇以及钩蛇,为云雾蟒完成蜕变,到时还可以获得一个实力不差自己几分的四阶灵兽,想想都激动。
内心激动的店小二没有发现右手小阵之内的姜木悄悄睁开眼睛向下看了几眼,而就在姜木看的时候,右手衣袖边一个透明的小兽渐渐现出身形,看着下方三只灵兽添了添锋利的牙齿,垂涎欲滴。若非小兽智慧达到可怕地步,知晓此时不是时候,或许姜木也就暴露了,正当姜木为此捏了一把汗时,小兽忍住了口腹之欲,又悄悄隐了下去。不过目光却是无论如何也挪不开了,灵识察觉到小兽隐了下去,姜木闭上眼睛,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但灵兽终究是灵兽,敏锐的洞察力以及感应非同一般,三兽六目同时看了过来。店小二都被吓了一跳,差点站立不稳从树上掉下去,幸亏实力达到灵级玄阶,这些东西还吓不退他。右手以及左手小阵微微变化,两者似乎有了相互牵引之力传出,一大团云雾被店小二悄无声息拘了过来,当在期间。
等到六道目光收回后,店小二松了一口气,暗道:好险!虽然心中知晓已被三兽发现,但很明显三兽成鼎立之势,谁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人而放弃眼前。故此,他也就仅仅用云雾遮挡,并没有离去。
这时钩蛇也不在僵持,尾部快若闪电,一道黑影“唰”一声,破空而去,直袭云雾蟒额头。钩蛇既然已经动了,鸣蛇自然也不甘落于人后,嘶吼一声,直接欺身上前,所过之处,快速开裂,失去了所有水分。
张开布满尖锐牙齿的巨口咬了下去,云雾蟒正蜕变一半,此时唯有前半身子尚可活动,头一侧,口中喷出极寒浓雾,挡住两物视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向冲想它的鸣蛇。
一时被极寒浓雾扰了一下,鸣蛇微微一滞,前冲之势也是减缓,力量也微微放松一些。没料到云雾蟒竟突然探出头来,一口咬在身上,一用力竟将鸣蛇甩飞而出。
腾在空中的鸣蛇身子结出一层薄冰,随后在它本身携带的特有力量下悄然消失,身子空中一盘,四翼微动,俯冲而下。
第一击,两蛇的攻击都让云雾蟒险之又险躲了过去。钩蛇尾巴镰刀般的钩子打在地上,大地碎裂变为蓝黑,“嗖”一声,贴地而旋,又是冲了过去。
云雾蟒大口一张,头顶上方以及周身的云雾快速汇聚而来,速度之急,店小二竟差点被扯了过去!
自然遮住身形的云雾也消失不见了,这时三兽打斗正值激烈时刻,谁还注意到他,先前都被忽略,何况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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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店小二当然欢喜异常,要的就是这种被人,不,被兽忽略的效果。.t这样才有机会浑水摸鱼,也不停留,脚尖轻点,快速离去,稍微拉远一些,才停了下来,刚刚视线虽好,但距离有些近,不太安全,容易被波及。
站稳后,店小二向树林内部看去,果然,那里隐约有着两人,不过似乎处于对峙之状,店小二暗道: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老子还能坐收鱼翁之力。敢抢老子看中的猎物,简直不想活了。
“嘭!”,刚刚想到此,一声重重的撞击却是令他清醒过来,赶紧看精彩演出了,机会不易。
这声音正是云雾蟒被钩蛇一下子砍到身子所致,恰好是刚刚蜕变的那部分,那一部分透明的云雾占据的更多了。钩蛇这一钩下去,溅起四散的火花以及些许血腥。而钩蛇的头颅也被一口咬中,留下深深的牙印,薄薄的残冰。扭曲了几下身子,竟没能挣脱,而这时鸣蛇已俯冲到近前,周身笼罩着一股奇特力量,云雾蟒不甘的放开钩蛇,喷吐云雾向空中而去。
鸣蛇那股力量也着实诡异,可以轻松将灵级黄阶实力人类修士暂时禁锢的云雾,竟无法靠近鸣蛇,被*退的同时也在快速干枯收缩下去。
云雾蟒此时外部蜕变已达四分之三,也就是大概在蜕去四丈就能灵活躲闪了,然而就是这最后的一丝,却是令它陷入极度危险之中,生命危在旦夕。
四翼煽动的鸣蛇腥红蛇信轻吐,丝丝令四周空气干燥很多的气流顿时流出,直袭云雾蟒。云雾蟒自知危险,想要躲避,却是不能,因为钩蛇镰刀般的尾部再度割草般割了下来。尖钩上弥漫着浓浓的腐蚀味道,云雾蟒喷出的霜白云雾颜色快速变化,呈现黑蓝色,周遭大地早都变为这种明显蕴含剧毒之色。
“嘶——”,云雾蟒被两道攻击全部击中,痛苦的嘶鸣而起,头颅挨了一道鸣蛇攻击,顿时干瘪了许多,出现许多老树皮般的褶皱,差点干枯而死。而刚刚蜕变而出,生出许多云雾般透明的鳞甲也被钩蛇一钩子深深的刻下一道凹痕,鲜血横流。流出的鲜血以及那块皮肤以极快速度向大地黑蓝颜色转变,霜白的身子蔓延出许多淡蓝细线。
但已经弥漫四阶灵兽气息的云雾蟒生命力可没有那么弱,干瘪许多的头高高抬起,迅疾盘旋而去,鸣蛇俯冲之势的力道还未完全卸去,云雾蟒突然攻击而来,一时间竟难以躲避而过,四翼被云雾蟒以身子缠住,快速收缩,这股大力之下硬生生崩断了一翼!
血雨淡淡漂洒而下,黑蓝白三色云雾便多了一种刺目的红。
这等机会,钩蛇怎会轻易放过,也欺身上前,三个庞然大物纠缠到一起,起先钩蛇和鸣蛇还一致攻击云雾蟒,但你来我往几次后,竟胡乱的撕咬起来。
鲜血如雨飘洒而下,动物最为原始的肉搏,只见三兽战到狂,直到五息过后,云雾蟒完成了蜕变,“轰”钩蛇、鸣蛇两大灵兽被一股压迫的气息*得倒飞而出。短暂的,云雾蟒拥有了极为庞大的力量,这是蜕变达到的巅峰力量,即使还未彻底达到四阶程度但是已经远超三阶灵兽了,钩蛇、鸣蛇已不是对手。
这时林间突然飞出一刀一剑,从传出的气息来看,竟都是黄品层次的灵宝。
那隐藏在暗处的两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云雾蟒虽然已经基本蜕变为四阶灵兽,然而面对这等攻击,照样不敌。因为对手两人的实力至少灵级玄阶,手中又有着黄品灵宝,一旁还有虎视眈眈的两头三阶灵兽,这几乎是必死的结局。这等组合别说刚刚蜕变成功却已重伤的云雾蟒,就是进阶到四阶很多年的云雾蟒也照样不敌,唯一的破绽就是这两人明显不是一路,这样他们自然不会同仇敌忾,出手时总会提防对方,或许暗中还想给对方来上那么一下。
这也就给了云雾蟒一线生机,不过这比九死一生还小的概率可着实难以把握。
刀剑飞驰速度并未停止半分,速度越来越快,看样子竟是想要一举重创云雾蟒。完成外部蜕变的云雾蟒一下子没了束缚,速度快了很多,在云雾作用下,腾空而起,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一刀一剑空中折返,腾空而上,也没入云雾之内。只听乒乒乓乓之音不绝于耳,伴随而出的是点点血雨,三息过后,却只见云雾翻滚,亮光闪过,两件黄品灵宝各有细密裂缝,一前一后,“砰!”插入地面。
林中两人快速闪现出身影,速度都是极快,只见林间一模糊,两人就出现在深陷地面的一刀一剑。手一招,“铮!”剑身,刀身齐鸣,微微一颤,拔地而起。各自回到主人手中,两人都身着黑色宽大的袍子,只露出眼睛,目光阴冷的看着对方,对视数秒,颇为默契的又看向上方翻滚的云雾。
店小二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了裹着黑袍的两人,再看了一眼有少许裂痕的黄品灵宝,暗自一笑,竟被云雾蟒差点毁掉两件黄品灵宝啊!此兽蜕变之后智慧也是上升不少,竟然懂得借力打力,要是毁去这两件灵宝那就最好了,可惜了!
两人精气鼓动,细密的符文萦绕而出,持刀之人一刀劈了出去,刀气如虹,凌厉无匹。三丈之巨的刀气在空中分为六道,斩了下去,“噗!”云雾中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事物被斩中,裂成六团的雾气逸散后又快速的聚集到一起,六节事物掉落而下,十数丈之巨。
持剑之人看准一个似乎蟒头的事物,一道剑气“咻”一声,破空而去。数秒之后,剑气竟又盘旋而回,携带了一块鳞片,此人探出右掌,鳞片落于掌心,看了一眼,旋即右手紧握,堪比岩石坚硬的鳞片化为碎片,随风而散。
看到这一幕,店小二又忍不住乐了一下,亏这两人还是灵级玄阶高手,竟被云雾蟒耍的团团转。刚刚那断成六节之物明显是云雾蟒蜕去的那层皮,这两人竟没有看出来,这眼力其实换做店小二也未必看得出,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两人知晓被云雾蟒耍了,也并没有被怒意冲晕了头脑,双目如电,仰头静静看着上方淡淡而动的云雾。云雾蟒的藏匿能力果然非同一般,以两人灵级玄阶的实力都难以看破,这也是为何店小二来了多次都是无功而返的原因,虽说其中最大的因素不在于店小二,可他第一次仅凭自己还是失败了。
而拥有灵兽的优势也就在此体现而出了,鸣蛇、钩蛇虽然在刚刚近身搏斗中受创不小,一战之力还是有的,在主人念头下,也看着上方翻滚的云雾。
“嘶!”突然钩蛇鸣叫一声,猛的转过头去,不知何时后方飞来一大团云雾,持剑黑袍人冲了进去,钩蛇却不见了踪迹。周遭除了浓郁到看不清任何事物的云雾,寂寂如也。陡然,右侧的云雾翻腾起来,等他持剑靠近,却是发现钩蛇巨大的镰刀般尖钩竟断裂了部分,钩蛇在地面不停的翻滚,身上遍布霜白冰层。
心中不忍,一道白光闪过,钩蛇消失不见了。此兽并非他自己的灵兽,他也没有那个本事获得此等灵兽,只是为了猎捕云雾蟒借来从家族借出的,即使他出了事也不敢让此兽出事,毕竟钩蛇还只是幼年,并且是先天灵兽,智慧极高,只要成长下去,很轻松就能达到四阶灵兽那个层次,甚至五阶都不是奢望。
数十息后,此人终于走了出来,发现鸣蛇照样不见了踪迹。或许和钩蛇的遭遇一般吧,如此想着。
眼角突然闪过一道亮光,没有犹豫,快速冲入云雾缭绕的林间。
店小二这时也动了,把早就准备好的兽牙打出。兽牙上布满了奇异纹路,“砰!砰!”方圆百丈每隔一段距离就是一颗森白的兽牙,纹路从兽牙之上慢慢渗入大地,与大地脉络有了些许联系。
两手掐诀,催动阵法,一个巨大的太极隐隐出现,手中小阵破碎,二十道人影出现,在太极模样的阵法之中分别排开,各自控制十颗兽牙。姜木自然作为阴阳鱼的双眼而存在了,站在太极一般的阴阳眼位置,那里有着一颗较大兽牙,兽牙符文流转不息。
见到大阵完美成形,店小二双手结印,轻轻拍了下去。所有被控制的十九人也都结出相似的印决,精气鼓动而出,打在兽牙之上,兽牙纹路大亮,符文流转,无数纹路延伸而出,大地透亮,如渔网一般被奇特纹路交织而出。姜木自然不能让店小二看出任何不妥,也是双手结印,于此同时,功法运转,从天地间提取一丝精气,没经过炼化就直接打了下去。
这方法也是姜木急中生智才想到的,因为他经脉之内的力量比精气等阶似乎高上一筹,这东西可不敢暴露,不然天知道店小二是否会察觉,到时姜木要想离去,恐怕更是难上加难了。
第一次使用这种方法吸扯天地间的精气,效果还不错,不比那些受控之人弱。姜木有着自主意识,自然就不是那些受控如行尸走肉之人可及了,故此以店小二的谨慎精明也没能觉察。
百丈内部传来的打斗渐微,两个略显狼狈的人影出现,刀剑之上全是鲜血,黑色衣袍也是破碎。出了云雾之后,同时惊道:“是你!”之后,便沉寂了下去,其中一道竟是女子声音,听声音似乎是一个妙龄少女。而那男子的声音也颇为年轻,两人显然熟识,并未想到在此偶遇。
而这时也未见云雾蟒踪迹,不知被两人中那一人捕获,还是逃了出去。
太极模样的阵法也就在这时威力尽显,一道道光柱自兽牙之上飞了出去,开始只有拇指粗细,最后疯狂吞纳天地间精气,只过了数秒,就如婴儿手臂粗细。天空距地面十丈之处也出现了一个太极阴阳鱼,缓缓转动,如幕的光芒倾洒而下,两个身着黑色袍子之人一惊,竟然有人在此地伏击两人,究竟是何人?
也来不及多想,一道巨大的剑气和一道庞大的刀气斩了出去,碰触到那层气泡一般的光幕也只是荡起一丝涟漪,就被旋转中的阴阳鱼撕扯为碎片。惊怒之下,倾尽全力,一剑一刀攻击向同一处,然而这足矣轻易灭杀灵级黄阶重创灵级玄阶高手的两人合力一击也不过令光幕荡起更大涟漪而已,依旧不能击穿。
在太极阴阳鱼转动之下,反而被反震之力震得大口吐血,倒飞而出。
脸色惨白的两人看着眼前一身店小二经典服饰打扮的男子,只见此人随意在其中走动,右手印决一变,一个浑身是狰狞伤口的霜白巨兽自云雾中掉了下来,郝然正是差点逃脱的云雾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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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两人大战的正是云雾蟒,但有着浓郁雾气作为阻隔,两人更多的攻击却是落到了空出,还有一些波及两人,给两位“猎人”造成了极大损伤,反倒是“猎物”云雾蟒伤势最轻,但灵级玄阶攻击也不是那般轻易可以抵挡的。.t云雾蟒仗着隐匿能力之强,也受了不轻的伤害,但总算危机暂时得到缓解,两人都选择暂时离去。
店小二的出现却是打破了一切,隐藏在云雾之内的云雾蟒那两人一时间难以找寻出来,可店小二不一样,他根本就没有找的念头,准备充足的他只需要确定云雾蟒就在这百丈范围之内即可,有这个灵级地阶高手都难以短时间突破的阵法,成功捕捉重创隐匿的云雾蟒简直轻松加愉快。也就发生了适才一幕,云雾蟒被大阵束缚,从云雾之内打落了出来。
云雾蟒庞大的身躯虽然伤痕累累,也被无数密密麻麻符文遍布束缚,然而却还在挣扎,不断扭曲着庞大的霜白身子,每动一下,被剑气刀气伤及的位置就会有鲜血留下,带些异样色泽,显然毒素未彻底排清。
即使如此它还在不甘的动着。
身着黑色袍子的一男一女,看到云雾蟒这般轻易就被束缚,各有些许伤势的两人都萌生了退意,欲要离去。当先那明男子道:“前辈,既然您已经抓获云雾蟒,可否放我离去。”
“当然,我的目标只是云雾蟒。”店小二笑道,如此轻易抓住云雾蟒就是他也没有想到,心情极好,随口说出后又觉得有些不妥,然后改口道:“不过……”
那名手执黄品灵宝森森寒刀的男子听的此话,眼底闪过一抹喜意,正要道谢,听到不过两字,脸色也是沉了下来,问道:“不过什么?”
“我现在改主意了,你们两个要么给我一万枚玄元丹,要么给我当一年的属下。”店小二笑嘻嘻道,被这阵法困住,就是没有丝毫伤势的灵级玄阶高手也闯不出去,值此大好时机可不能放过。而且他也有着自己打算,先稳住这两人,两人联手对于他还是有些威胁的,他当然不愿见到云雾蟒因为这些给逃了去,失去这次机会以后根本就难以捕捉达到四阶的云雾蟒了。况且,这两人实力不弱,兵器都是黄品灵宝,身份自然不一般,但那又怎样,将这两人用**雾一控制,他们所能获得的一切还不最终属于自己,想到此就高兴无比。
两个灵级玄阶高手做属下想想都激动,到时有着四阶云雾蟒,两个玄阶属下,即使遇到灵级地阶高手也不会再发怵了。
念头急转而过,便狮子打开口。那名男子微微一愣,道:“一万枚是不是太多?”
店小二眉头一皱,面色不悦,道:“嫌多?嫌多你可以选择做我属下一年。”
“除此之外就没别的解决办法了吗?”黑袍男子问道。
“办法自然是有,很简单,只要杀了我,不仅你的是你的,就连我的也是你的。”店小二看着黑袍男子,面色阴冷,淡淡道。
“一万枚玄元丹么?给你,让我离去。”黑袍女子没有多言,手一招,枚戒子脱手而去。
一把抓在手中,店小二看了黑袍下模糊的女子面容,道:“既然如此,那你可以离去了。”话音刚落,右手一指,一道光束激射而出,已经缩小为方圆十丈的太极模样阵法裂出一道容许一人通过的缝隙。
那名黑袍女子还未动身,便见到一道黑影闪过,竟是旁边那名男子快速冲了过去。女子大急,正要出手阻止,余光却是扫到似笑非笑的店小二,只听“嘭!”一声低沉闷响,黑袍男子被反弹而回,却是大阵阴阳鱼陡然一转,一道光幕挡在其前方,那道裂缝出现在女子身后,一闪身,便离去了。在阵法之外,那名女子一抱拳,道:“多谢!”也不停留,快速离去,看这店小二的这身装饰,猜测此人定然脾性古怪,还是极早离去为好,万一那人临时改变了主意可就不好了。
黑袍女子一溜烟不见了身影,而黑袍男子却是狼狈的站起身来,道:“前辈,这是一万枚玄元丹,让我离去。”说着手中出现一个光阵,内部浮着一颗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即使有着阵法阻隔,依旧挡不住那股散发而出的能量波动,连还在不断挣扎的云雾蟒也看了过来,有些贪婪的望了几眼,挣扎的力道更大了,那片大地出现一层厚厚的冰,冒着寒气。
姜木右手边衣袖也出现了变化,黑白颜色相间而出,一只小兽探出脑袋,盯着被符文束缚的云雾蟒。
一门心思全在怎么压榨同为灵级玄阶黑袍男子的店小二也并没有注意到小兽的隐现,就连姜木右指轻敲小兽头颅的举动也未发觉。看着颇为狼狈的黑袍男子,道:“现在我反悔了,五万枚玄元丹,不然别想出去。”
“什么?”绕是黑袍男子身家雄厚,见过大势面,听到这个数字也是惊出了一身汗,五万,这可不是糖豆,而是玄元丹,正宗的三品丹药,虽说在三品中不算最好,但三品终究是三品,可不是一般东西可比。而且五千的数字就能买到一件灵宝,五万枚玄元丹买件不错的黄品灵宝都不是问题。灵级玄阶的能有几人拥有上了品阶的灵宝,别说拿不出来,即使拿的出来黑袍男子也不愿意拿出,这些可都是他想要进阶更高等阶的依靠,五万枚不是小数目,即使他的背景不弱,想要获得这等数目,没个几年积累也是不可能。
“怎么,嫌少了?那六万枚玄元丹。”店小二作吃惊状,道。
“不可能,最多一万枚玄元丹!”黑袍人道,语气有些怒意。
“呦呵,是你性命难保还是我性命难保,还硬气起来了。进入我这阵法,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趴着!不给是吗?很简单,做我属下一年。”店小二露出整齐的白牙,森森然,寒声道。
这时黑袍男子终于想清楚了为何要放一人离去了,此人怕*急两人,两人联手对付他,想必即使有着这古怪大阵也是不可忽视吧。而现今,那一位已然离去,仅凭他一人即使手段尽出,拼尽全力,想必也难以敌过控制大阵的此人,有了这些保障,难怪此人敢狮子大开口了。黑袍男子脸色急速变化,瞬间想明白了一切,有些悔恨自己行事不果断,不然成功离去之人该是自己了。
而机会已然错过,店小二也不再退步,此人牙一咬,正要拿出那么些玄元丹时,胸口却是微微发烫。
脸色瞬间通红,如被人灼烧在火架般,眼底冒出血丝,狰狞的可怕。
“吼——”,竟发出了野兽一般的低吼,胸前一大片黑色袍子顿时化作飞灰,露出一个小拇指粗细,暗红色项链。项链下端是节不知什么骨头雕刻而出的骷髅,白色的骷髅,眼眶却是血红,散发着诡异而又神奇的力量。他的衣服就是被此物散发的光芒烧毁,而这时候,盘膝而坐的骷髅竟自己站了起来,腾飞于空,骨指一点,一道白芒比发丝还细,破空而去。
店小二惊惧,这是何物,竟让他身体巨颤,血液似乎凝固。
那道细若发丝的白芒击中还在缓慢旋转的阴阳鱼中央,“咔嚓”一声,大地剧震,光幕出现无数裂缝,几乎要破掉了。骷髅没入黑色衣袍男子体内,化作闪电,消失不见了。
黑袍男子在骷髅点出那一指时,就惊愕的发觉浑身所有的精气被抽干,就连掌心的万枚玄元丹都快速消失,疲乏之感随之而来,最后就在那一抹亮光中晕倒过去,事后的一切都是骷髅所为。当他醒来,已经十日之后,而他没有通过来时消耗甚巨的法阵,只是突兀的出现在栖风城外不远处无人理会的小角落。
不敢过多停留,快速返回孙家,栖风城孙家的人可没几方势力胆敢乱动。又一次在关键时刻被这个诡异灵宝所救了,真不知这散发着诡异至极气息的宝物带在身上是好是坏,掏出那个又盘膝而坐的骷髅,黑袍男子看了许久,又重新塞了回去。此物来历不明,而又颇为诡异,平时就如一件普通事物,不会散发任何波动,时不时会爆发一股强横力量,难以找寻规律,唯一让得他略微有几分放心的是此物从未伤害过他,反而在静心打坐时,容易平心静气,很快就能陷入深层次感悟。修为也是一日千里,虽然他自信自己资质也不弱,可仅凭资质他还是知晓想要在二十岁之前达到灵级玄阶绝对不可能,方眼整个天极冰川,都找不出几人。
这些都和得到此物有着极大关系,令他有些佩服的是,与他一同抢夺云雾蟒的女子年纪与他相仿,境界实力竟不差他分毫。除此意外,魔幽门内部公认的几大天才,他都有些不放在眼里。
先他一步离去的女子也早就回到栖风城,翻过一道高墙,隐入一个占据极大面积的庄园。
店小二有些郁闷的赶忙稳住阵法,差点鸡飞蛋打,没想到那小子还隐藏了这般凌厉至极的手段,那一道亮芒若是冲向自己,估计有着黄品软甲护体也是挂掉的份。幸好那人手中玄元丹不是太多只是差点尽毁此阵,要是玄元丹在翻上一倍,想来威力会更强吧。
姜木在看到那凌厉一击后,也是眼皮狂跳,先前都有些小看灵级玄阶高手了,认为以自己的力量以及右手拳套覆盖之下的坚不可摧足矣力敌灵级玄阶,看来还差的远啊。
不知那个玄阶女子真实战力如何,但就眼前这仅仅遇到的三人而言,就有两人断然敌不过,姜木那颗强大的内心也不禁受到些微打击。不过缓和了一阵,姜木也就恢复过来,他的修炼时间还长着呢,同等阶未必不能完胜。
念头刚刚到此,云雾蟒却是发生惊变,庞大的身躯快速缩小,与此同时,一股强横到极致的吸扯之力传出,即使处于阴阳鱼眼珠部位,符文较多的姜木都能感到这股力量的可怕。店小二全力催动阵法,二十人也都精气澎湃而出,打入深陷在地的兽牙。道道光柱拔地而起,激射到上方虚幻很多的太极阴阳鱼,一下子凝视不少,大阵也稳了下来。
然而那股吸扯之力却是令云雾蟒挣脱了满身密布的符文,一下子获得了自由,喷吐云雾,店小二视线被阻,一时间十丈方圆的阵法之中竟也找寻不出云雾蟒的藏身之处了。
不时,“嘭!”一声,似乎什么被重力击碎,之后传出令人惊惧的咀嚼声音。等店小二判断出方向跑过去时,地面有着点点血迹,却是受控的一人不见了踪迹,加之先前那般声响,人谁也能想出那人下场究竟如何了。
云雾蟒就是黑暗中的猎手,作为阵法关键所在的二十人就如猎物一般,而且还是被束缚的猎物,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重复着一个又一个机械而又简单的动作,结印将精气灌输到支撑整个大阵骨牙之内。猎手的命中率自然提升到了百分之百,以其绝顶的藏匿能力,直到消失三人后,店小二才摸索到了一些规律。
终于在又损失五人之后给找了出来,店小二大怒下,一道尺长骨牙化作虚影激射到阵法最边缘出。损失了八人啊,八位灵级黄阶极易寻找,可是他们死后,这阵法没了能量供应,威力急剧下降,还有那些极难炼制的**雾,如今倒好,被云雾蟒给吞吃了。
**雾最大的能力就是控制人的灵魂,这被吞下去的**雾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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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云雾蟒颇为聪明,一直在大阵边缘游走,而且身子已经缩小为一丈之长的它游走在边缘,不易被察觉。<冰火#中文.t每次瞄准机会,一口咬中一人,拖到边缘,边走边吃。身上传出的那股极为可怕的吸扯之力快速让它消化了吞食的灵级黄阶高手的一身精气,弥补己身进化所需要的庞大能量,随时也在等待大阵破裂,逃离而去的机会。
然而阵法虽然在不息的震颤,却再也没有出现崩溃碎裂之势了,感到空气中传来的凌厉劲风,身子猛的缩为一团,又突然伸开,以更快的速度游走而去。
骨牙打在光幕上,荡起几下涟漪,就被一股大力反弹而回。
一击未中,店小二再度催动,骨牙尖端幻化出无数锋利尖齿,刀锋般刺了出去。但见火星四溅,云雾翻腾,大阵都开始震颤,“嘭!”又一人被吞掉,骨牙也终于击中云雾蟒,只听云雾蟒嘶吼哀嚎一声,就又消失在了云雾烟气之内。
骨牙见血,似乎有灵,尾随而去,也同样没入云雾之内,消失不见了踪影。店小二双手结印,大阵收缩,同时两个阴阳鱼也旋转而起,将内部升腾,越发浓郁的雾气缓慢驱散,边缘不断游走逃窜的云雾蟒也被*的活动空间锐减,距离店小二不远了。剩余的十一人各自机械的施展自己所学,各种武学,威力颇为不弱的攻击以精气作为承载,攻击而去。
攻击虽散,但胜在数量极多,流星雨一般的精气能量光柱幻化成各种事物,直袭云雾蟒。
丈许长的云雾蟒身子颇为灵活,然而攻击太过激烈,也是难以全部闪过,时间悄然而逝下,云雾蟒逐渐不支,出现了伤势。霜白似乎只要看着就清凉的肌肤,却在这些令灵级玄阶高手都得狼狈的攻击下变得黑黄交加,冒着丝丝黑烟,似被灼烧。
云雾蟒速度越来越慢,大阵垂下的光幕束缚之力也是越强,眼见云雾蟒就要被活捉。这时异变陡起,林间的云雾突然消散,上方天空黯淡无光,一道雷电突兀的撕穿刚刚积聚而出的黑云,黑云被镶上刺目蓝白,竟分外美丽。
“这是,这是雷阶!难道什么生物在渡劫?还在附近?”店小二低语道。
这等天威不说他根本无法抵御,就连渡劫之物他也心中没底。据他所知,若是灵兽至少要五阶之上才会渡劫,人类除非有了什么逆天领悟,开创什么违背法则的功法,这才会出现雷劫惩之,甚至直接抹杀。而无论那一张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这类东西可不是他可以抗衡。暗骂的同时,手中结出的印记也是越快,“叮——”骨牙分开数十,形成一个牢笼,一下子将速度锐减到极低的云雾蟒罩在其中。骨牙之上生出一些骨刺,刺穿云雾蟒外表皮,将其牢牢禁锢,上下两个太极阵图也快速靠近,将要合陇。
但是一道雷电却是分散了出来,直接袭击过来。缩小到三丈方圆的大阵被雷电劈的同体大亮,无数电丝穿梭而过,似乎要将大阵裂成无数份。幸好困住云雾蟒的不仅仅这一道大阵,云雾蟒也奄奄一息,再也逃脱不掉了。
一道粗如成人手臂的巨大闪电从积聚的黑色云层中飞掠而出,后方携带无穷跳跃的细小电弧,仿佛贯穿了天地,直接洞穿云雾,直袭而下。
“轰咔!”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地,远处的在这声响过后,被一股风暴巨浪冲击的四散而飞,竟化作漫天冰屑。
店小二大惊,竟是有人硬撼了这道雷电,不然绝对不会出现这道恐怖到无边的能量冲击波。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及早离去方为上策。
手中精气运转速度又是快了一丝,但之前的雷电却是毁去了太极阴阳鱼内的九人,除了中央阴阳鱼眼部位置的姜木以及另外幸存一人外。这九人在临死的那一刹那挣脱了**雾的控制,然而刚刚清醒,却是身体电弧陡然弥漫而出,一抽搐,便瘫倒下去,没了动静。
而阴阳鱼眼部另外一人虽然还“活着”,但也是生命无多,生命力在快速消散,在雷电之威下,五脏六腑已然尽毁,死,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姜木却是没有丝毫感觉,以前靠指套对付雷龙时,浑身都酥麻,被雷电也是伤的极重,不过仗着极强的恢复力,问题倒不是太大。但这次,却是没有感受到一丝电弧之力,突然想到小兽当时与火狼灵兽对抗时使用的可是雷电之力,难道……一念至此,灵识扫过,却发现右手衣袖边果然有了些微变化,道道雷弧跳跃几下就消失不见了。
小兽在吸收这股雷电力量,气息也是逐渐加强,不过波动还未传出,就被姜木掩饰了下去,这时若被店小二发觉可不太妙。
雷云汇聚,覆盖范围越来越大,最后将店小二布置用来困云雾蟒的阵法都是笼罩在内,而且雷云还有扩大的趋势。太极阴阳鱼眼部的另外一人终于也支撑不住了,倒了下去。为了不让店小二起疑,姜木也在那人倒下后几秒,也是倒了下去。见到所有被控制之人都死去,店小二手印一变,“嘭!嘭!”之音不绝于耳,却是那些早被雷电劈死之人身体炸开,最后的一丝力量融入大阵中去了。
大阵蒙上一层血色,终于缩小到三尺大小,而那些炸开之人也仅剩姜木,显然若再僵持一分,姜木也就要被发觉。这时,“嘭!”姜木那银白袍子一角炸开,如同人一般也萌生出层层血气,甚至还超出之前任何一人形成的血气能量。就在这时,一道极为刺目的光芒破空而来,店小二控制几乎形成一个太极球的大阵快速逃离,也不顾那些还未被大阵尽数吸食的血气。
离去不过三丈左右,刚刚站立之处就被这道恐怖的雷电劈为飞灰,电弧却并未消散,而是自其中扩散而出。店小二不敢多呆,脚步轻点,化成一道黑影消失在林间。
而数千道电蛇如活过来般,从刚刚毁去的地方向外乱窜,不可避免的数十道直追店小二而去。店小二逃离的速度是快,可是快的过闪电么?显然不能,每当头皮发麻时,就将双手间的太极阴阳鱼圆球挡在胸前。雷电毫不客气的劈在太极阴阳鱼之上,在阴阳鱼缓慢旋转之下,最终逸散而出的这些电蛇之力被消耗殆尽。店小二除了衣服焦黑,头发枯黄外,并无大碍,更何况以他灵级玄阶的修为这些雷电之力还是奈何不了他的。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还是快速离去为好,这里的动静太大,若再引来其它东西可就难以对付了。有些遗憾的是那个银白袍子的少年竟也死在雷电之威下,店小二总觉有些蹊跷,但究竟哪里蹊跷了,一时也说不上来。
在店小二离去后五息,姜木浑身焦黑的躺在四处都被雷电劈为飞灰的大坑底部,小兽也不再隐藏,开始贪婪的吸收空中还残余的血气以及雷电之力。姜木炸开的衣袖化成无数血丝,以比小兽吸收血气更快的速度吸食着空气中为数不多的血气。小兽觉察,低声吼叫,似乎在警告血袍不要跟它抢,不然就不客气的样子。
损失不小的血袍自然不会放弃这等大好时机,两物争夺了起来,姜木时不时在关键时刻敲打小兽一把,几次都差点造成小兽暴走。不过吃过一些苦头的小兽在没有绝对把握前,也不敢随意出手了,除了姜木,谁能够知晓他除了右掌坚不可摧外,其余部位不过比一般人强上一些而已。小兽再聪明也不可能想到这一点,姜木自然也把这些破绽竭力隐藏,不然被小兽发现了,岂不危险至极。
雷云覆盖范围越发广阔了,姜木感到浓郁的威胁,也不便在此地多留,起身快步离去。在小兽和血袍争夺下,空气中弥漫的血气被两物吸食的干干净净,见到姜木离去,小兽再吸收一些雷电后,也“嗖!”一声,朝姜木消失方向而去了。
姜木行走了约莫一柱香时间,距离雷劫中心大概已有千丈之遥,这个距离绝对算是安全距离,哪怕雷电之力再强上一倍也不会波及到此。遥望远方,雷电之力果真强横无比,漫天如雨连珠的蓝白电丝自黑云之内贯穿了天与地,那里上方黑如夜幕,下方却是亮如白昼。
隐隐约约,姜木看到了一道人影凌空而立,所有的电弧全部冲着此人而去,只见那人双手滑动,大半雷弧被他牵引,形成一道巨大的雷电神刀,斜斜的劈砍而去,直冲云霄。
漫天而来的雷电一下就被劈散断,胡乱飞舞,周遭的冰树,大地可是遭了殃,姜木暗道侥幸。这些雷电之力就是小兽也吸收不了多少吧,拳套虽然也有吸收雷电之能,但作为其主人,姜木可是首当其冲,不可避免的会遭受皮肉之苦。小兽也在姜木不远处,姜木有着灵识也早就发现了小兽的存在,有些想不通,此兽已经自由,为何还一直跟着他不放,难道想要找机会报仇么?
其实说到底,小兽还是对姜木的血袍念念不忘,此物来历也颇为神秘,可以说是姜木重塑身形后的伴生之物,变化无穷,还有巨大的提升潜力,随着姜木修为的提升也在变强,谁知道最后终极状态会达到什么地步。小兽曾经吸食了一些其中的精血,故此不愿离去,一是此物乃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二是毁掉此物也算报仇之余拿回的一些利息了。这些姜木自然不知晓,而且就算知晓又能如何,小兽不离去他也赶不走啊。
眉头微皱,以后一定要小心了,不要给了小兽可乘之机,只要修为稳步而上,达到轻松压制小兽即可。或许到时还能收服一只狡猾如狐聪明如狼的神秘小兽,不过注定是长路漫漫啊!
姜木一声低叹,看向天边被劈开后又开始重聚的雷云。黑云给人重如铁石之感,雷电在内部酝酿,翻滚的巨大雷龙尤其可怕,隔这么远,姜木都能嗅到浓郁的危险。心中不由的对于空中那人有些佩服,在如此雷威之下竟分毫不惧,腾空而起直面之,而且并非主动受罚,而是以无上力量与之相抗,何时自己才能如此霸道的面对雷威?
这般想着的姜木可是忘了他始一出现,就有一道洁白如玉,极为漂亮的花瓣状雷电出现,那没有太过惨烈气息的花瓣威力绝对不会比这些雷电威力差,这些姜木当时还没有意识,也不必再提。还有一次就是馨儿开辟出识海时那灭世般的雷龙,紫色雷龙几乎把姜木毁去,之后又是遇到更可怕一筹的金色雷龙,但雷电之威虽强,姜木当时也是不知者无畏,竟然在实力那般弱,连灵级这一境界都没达到都干硬抗雷威,那等气魄,比起眼前之人可不差分毫。
只是他似乎忘记了,这时也少了几分当时不知天高地厚的冲劲,心思缜密的同时,也稍微有些畏手畏脚了,这等悄然发生的转变别说是他,就是身边之人也难以察觉。
“轰咔咔!”
“隆隆!”
天际不断传来可怕的声响,似乎老天发怒了,雷电聚集而下,如瀑如幕,一方天地仿佛都被劈开,使人产生一种错觉,前一步,万丈深渊,退一步,如旅平川。巨大的反差更衬出天威浩大,渡劫之人的强横,姜木注视这完全被雷电埋没的人影,雕塑般,一动不动。
“嗤嗤”轰鸣过后天地俱寂,却是传来这等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声响。雷电之力逐渐退去,空中那人身影逐渐显露,雷弧还在跳跃,似乎被雷电同化,化作雷电一般。姜木却是知道,这人渡过了雷劫,就是不知此人伤势如何了。
一念至此,摇摇头,伤势如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就此转身离去。
隔了千丈之距,那人竟察觉到了姜木,化作闪电追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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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姜木毫不自知,毕竟距离太远,他的灵识范围好不容易恢复,也还不过二百丈方圆。.t之外可就什么也探查不到了,而且雷电之力下,灵识外放还是颇为危险的,姜木不傻,不会轻易将灵识外放,引火上身。
正考虑该如何离开此地时,顿生警觉,似乎被大凶之物盯着了,姜木加快步子,灵识也是一扫而出,并未发觉任何异常,是不是太过小心了?
念头刚刚出现,一道雷弧“咻!”化作利箭,破空而来。
姜木反身一拳果断轰出,雷电四散,细小的电弧在姜木右手跳跃,没有伤及姜木分毫。姜木也看清了来人,竟是一位面容姣好,婀娜多姿的美貌女子,眉如柳叶,眸似秋水,不过一身的寒气无形中给人一种生人勿近之感。
姜木看了一眼腾在空中俯视于他的女子,道:“姑娘,这是为何?”
那一身水蓝衣衫随风微动的女子却是冰冷道:“此乃我魔幽门专属猎场,你是何人,竟胆敢闯入此地,还不束手就擒。”
“我也是无意闯入,你指引我一条道,我这就离去,可好?”姜木眉头一皱,束手就擒,恐怕到了魔幽门就真的跑不了了,冯万涛就是魔幽门的,两人可有大仇啊,这些姜木自然不会说出,话音一转,却是说道。
“这里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么?”水蓝衣衫女子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姜木也对于此人咄咄*人弄得一肚子火气,不过想到对手实力非比寻常,能腾空而行,这是灵级地阶特有的能力,虽然这时此人气息不稳,似乎没有灵级地阶那般强横,然而姜木可不敢冒险。无论此人是灵级地阶遭雷劫重伤还是只是拥有特殊宝物仅仅灵级玄阶哪一种,都不是姜木能够抗衡的,按下火气道:“那你想要如何?”
“只要你束手就擒,随我回魔幽门,受本门门规处置,一切都还有得商量,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几乎没怎么改变的话又是冰冷重复了一变。
“那我要是不愿呢?”姜木心想,横竖都得死,还不如硬气一些,道。
“那就敬酒不吃吃罚酒!”话语未落,双手掐诀,白皙的手臂竟冒出丝丝雷电,汇聚出一把雷电长刀,一刀劈下。
雷电之力?低语一句,不敢怠慢,这等力量竟有人可以掌握?实在开了眼界了!
不过姜木想错了,水蓝衣衫女子根本就没有掌握雷电之力,不过是刚刚渡劫时受到雷电之威太多,短时间雷电还在破坏她体内,使用大力*迫而出罢了。只是这一手借力却也看出手段非同小可,比起姜木先前碰到的三位灵级玄阶高手只强不弱。
被拳套限制颇大的姜木只得舍去诸多攻击之法,一拳打出,硬撼雷刀。金属碰撞嗡鸣不断传出,在姜木无可抵御的巨力之下,雷刀也是雷弧跳跃,逸散而开,周遭的冰树以及其它不知名的树却是遭了殃,被雷弧劈的黑一块的紫一片。
水蓝衣衫女子也暗中吃惊,虽然她刚刚踏入灵级玄阶,遭劫受了不轻的伤势,但眼前这少年却是空手硬撼啊,人力怎会如此?而且他似乎没有受伤,竟然徒手将这足以令灵级黄阶瞬间倒毙雷刀硬生生打碎。这人如此强悍,更是不能放过,午紫谷有着魔幽门的大阵防护,此人是如何进来的,这点也一定要弄清楚,不然这漏洞被外界修手机知晓可不太好,到时太多的人偷偷混进,魔幽门的脸面还往哪放?
一般力量强横的速度不会太快,或许能够凭借速度将此人束缚,想到此,水蓝衣衫女子就发挥了她的特长,身影渐淡,变得虚幻了许多。一分二,二分四,竟出现了四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看到上方突然多了三道人影,姜木暗道遭了,此人真是精明,这么短时间就看出了他的破绽。
四道一样的水蓝身影快速围绕姜木展开凌厉攻击,雷电长刀、长剑交错而过,姜木抵得住第一道却是无法抵住第二道,不一会儿就被雷电之力劈的劈开肉绽,鲜血横流。小兽贼溜溜的瞪着小眼睛看着姜木,不过这等伤势对于姜木而言并非太过严重,几息过后就恢复了过来,除了脸色微微苍白一分外,并无大碍。
见到鲜血消失,小兽眼底闪过一抹可惜,早知道就该贴在姜木右手衣袖,这等大好时机错过了,真是可惜啊。小兽踌躇了一会儿,实在抵御不了这种诱惑,“嗖!”化作黑色闪电,飞到了姜木近前,隐匿了下去,欲要寻找机会。
刚刚落到一颗冰树之下,躲在半透明叶子之后,“咻!”一道被姜木打散的电弧激射了过来,无巧不巧,目标正是小兽藏身的那片叶子,若有人注意看,便能发现姜木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显然这道电弧是他有意为之,见到一道细微的电弧飞掠而来,小兽眼底露出一丝浓浓的不屑,小口一张,一股吸扯之力传出,那道电弧被它一口吞入腹中,还呷呷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正要再度隐匿而下时,突然一道更大的电弧激射而来,小兽没有多想,口一张,又是轻松自得的吞了下去。
吞下不过一秒,一个雷刀尾随而至,劈向小兽,小兽速度自然并非雷刀可比,“嗖!”一声就不见了踪迹,但这样却是暴露了出来。更多的雷刀劈了过来,有了小兽分去一部分压力,姜木也是轻松不少,不似之前那般狼狈,挡了这道攻击挡不住那道。
此时能落到他身上的也少之又少了,些许伤势也在快速恢复过来。
水蓝衣衫女子见到姜木伤势逐渐恢复,知晓此战必须速战速决,不然本就有着不轻伤势的她可坚持不了多久了。双手结印,右手腕上的手镯大方光芒,飞出一百零八颗血色珠子,一个小阵快速空间成型。
“血蚀大阵!”姜木瞳孔皱缩,小声道。
“没想到你还有些见识,那就尝尝此阵之威吧!”水蓝衣衫女子微微一惊,道。
这阵法其实算不上真正的血蚀大阵,没有中央那颗最为重要的珠子,这阵法顶多达到血蚀大阵四分之一威力,但想来全力一击之下灭杀姜木不成问题,毕竟一个灵级玄阶高手催动可不是冯万涛这种灵级黄阶可以比拟的。
血蚀阵一成型,就笼罩了方圆三丈,无数血色匹练纵横交错而现,水蓝衣衫女子觉得似乎还不够,将体内雷电之力又是强行*迫出许多,打在血色光幕上,因为强行运转功法缘故,一个没忍住,“哇!”一声,也是吐出一口鲜血,鲜血洒到血蚀阵上,顿时血蚀阵血光冲天,四周云雾之上都被血色沾染,染上一层淡淡的红。
内部旋转不息的血色匹练威力更胜,大地都承受不住,开始碎裂,这血蚀阵没有最为主要的那颗珠子,威力却丝毫不弱啊。
姜木心底暗叹,不过他姜木也不是之前只能防御而无攻击的姜木了,依稀记得就是因为血蚀大阵之故,自己受了极重的伤势没能保护好馨儿,而今又是血蚀大阵又要绝杀他于此,右拳紧握,一丝元力在右臂内部流动,直觉每个细胞似乎都在欢呼雀跃。一股力量之感充实心头,姜木一拳打了出去。
而血蚀阵也终于彻底成型,陡然一收缩,无数匹练合为一体,一百零八颗血色珠子融合到了一起,一柄赤红如血的长剑吞吐着电弧闪现而出。
水蓝衣衫女子也没有任何花招,一剑刺了出去,小兽藏在一边眼巴巴望着血色长剑,很没形象的流着哈喇子。不时舔舔满口锋利的牙齿,心中祈祷着姜木一定要把这女人击败,到时吞了那些血色珠子,就又能恢复许多了。在加上此地有着无数异兽灵兽出没,别说恢复,只要有了之前一般力量也能混的风生水起,到时实力就会越强,就能吞吃更高等阶的灵兽了,想到这里,小兽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笑意,小嘴咧到一边,这时真该给它一巴掌将它打醒!
两者相撞,悄然无声。
僵持一息,“咔嚓!”血色长剑裂出一条细微缝隙,下一秒,蔓延而出。“嘣——”在水蓝衣衫女子惊愕目光中崩碎,姜木的力量也终于顺着长剑传了过来,水蓝衣衫女子后退数步,每一步都深陷地面。
微微“咳”了一声,一口鲜血染红了水蓝衣衫,脸色苍白到无以复加地步,分外憔悴。
一见姜木还保持之前姿势站在那里,冷哼一声,也不多留,转身飞走了。
“咯嘣!”清脆的咀嚼声不断传出,却是小兽趁此机会大嚼特嚼的吃着崩碎成一地碎渣的血色长剑碎片。看了一眼有些怪异的姜木,也不顾及,开始吞吃起来。
姜木内心叫苦,右拳坚不可摧,力量也颇为强横,只是右臂却无法承受这股碰撞反震力道。右臂内部骨骼都碎裂出许多细密缝隙,姜木浑身刺痛,这次虽然成功抵住了那般强横攻击,却也知晓灵级玄阶不是那么容易抵御的。
通过对打,姜木判断出这水蓝衣衫的魔幽门女子修为是灵级玄阶,并非地阶,不然就算重伤,也不是姜木能够略微抵挡一二的。此次姜木以险胜而终,也知晓了自身的不足,肉身承受不了太过强大的力量。应该多加锻炼了,除非将身体当做一件兵器来打造,不然很难承受这股大力。
以后随着拳套的蔓延而下,或许,或许连身体都会被毁掉,若是这样死去那可就太冤了。
是得好好想个办法加强己身了,似乎雷电之力还有那么一些作用,或许这是一个解决办法。目光投向还在吞吃血色珠子化成的一地碎片,有些诧异,小兽一口吞掉比那大十倍的都没有太大问题,今天怎么悠闲的一口口嚼这吃?
姜木哪知,小兽如此长的时间没有吞吃精血了,尤其这种还通过奇特方法炼制后的血色珠子,自然不会囫囵吞枣。反正又没人强,慢慢吞吃才是王道。
察觉到姜木怪异的目光,头都没有抬,不过速度却是快了许多,仿佛护食的饿狼怕姜木跑来和它抢夺一般。
不知姜木知晓小兽的这些念头会作何感想?
之所以注视小兽,完全是姜木想到小兽能够释放出颇为不弱的雷电之力,或许可以凭此加强自身。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注意,关键就是如何才能让小兽释放那股力量不至于劈死自己,这着实令人头痛啊。姜木和小兽的关系实在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还有仇,难道要以血袍作为诱饵骗小兽么?想到此,姜木当即否决,这般方法若是一个不慎,把血袍搭进去可就亏大了。
但小兽似乎除了对精血感兴趣外,对于其它一概都不怎么看的上眼。突然灵光一现,体内那明显比精气强上一筹的力量会不会有些作用?或许丹药也可以?
这些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吧!现在还是赶快恢复伤势为好,若是被小兽看出来,可就大大不妙了。
忍着浑身的剧痛,慢慢盘膝而做,运转功法,在归元功法和火狼帮典籍库双重功法下,姜木迅速恢复,周遭第一次形成颇为强横的能量波动。元力呈现锥形盘旋而下,小兽诧异的看了一眼,小口一张,一地的血色珠子化成的渣子全被吞食干净了。
颇为疑惑的望了几眼,随后鼻子嗅了嗅,眼底掠过一抹欣喜。浑身黑白条纹又开始交错,一股吸扯之力传出,从元力精气能量漩涡中吸扯出了部分,不断压缩,几乎液化,一口吞了下去。
姜木灵识无时无刻不再盯着小兽,发现这一些变化,心中大定,有破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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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恢复便是三日时间悄然而逝,等到第三日夜幕来临,姜木才睁开双眼,第一次这般深入的运转功法,配合归元功法,火狼帮获得的炼化之法还是不错。.t精气混合元力,完美结合到了一起,在姜木经脉不断绕转一个又一个大周天时,部分在功法作用下也滋润姜木每一寸肌肉。
如此,姜木的肌肉非但没有增长,反而更显单薄了。不过单薄之下蕴含的力量却是恐怖至极,因为这般修炼恢复下姜木只觉体内力量又增长不少,已经不像与那名有创伤灵级玄阶水蓝女子交手时那般沉重了。
当时每打出一拳都极为吃力,浑身的力量只需几拳,就被抽干,往后都是压榨潜力,强行*迫自己才打出的。这样有损身体,但也不得不如此,比起死亡,伤害显然还算轻的。
有着元力的滋润一些暗伤也在缓慢恢复,假以时日,定然恢复如初。然而姜木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于此,如今被困午紫谷,想要出去却是极大问题。看了一旁仿佛陷入深沉梦境的小兽,若是以前,姜木定然会为得以甩掉这个粘人的牛皮糖而高兴,但今时不同往日,使用雷电之力焠体还要依靠小兽。
对于这等能使用雷电之力的小兽错过了就不知何时才能再找寻而出了,天威雷劫姜木不敢去尝试,但小兽释放的雷威再强也未必能劈死姜木。指套变为拳套,姜木也无法保证那股足矣慑服雷电的力量未变,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会轻易引导雷劫上身,那就不是焠炼己身,而是寻死了。
走近,半蹲而下,姜木右指探了过去,临近到小兽三寸之处,停了下来。小兽竟还没有醒来的征兆,轻咦出生,对此姜木颇为诧异。小兽向来警觉性比自己都不弱丝毫,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有诈?
对于小兽,说实在话,姜木把它的机灵程度早就看做如人一般了。手就停在小兽上方三寸之距,久久不曾落下,一息过去,姿势未变。
两息过去,姿势还是没变。
足足过了十息,姜木举着的手都有些发沉,这才抓了下去。而当手刚刚碰到小兽时,“咻!”,如利箭破空之声响起,黑白条纹交错的小兽快速飞到姜木心脏边缘,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咬了下去。那狠命的样子,似乎姜木和它有多大仇恨似的。
不过小兽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差,黑六罡自动护主,瞬间浮现,挡在姜木胸前。
“吱——”刺耳的声响令人闻之欲吐,却是血袍退了开去,露出呈现黑红土黄三色的一段甲胄。小兽锋利的牙齿深陷于内,穿透力也的确很强,若没这到防护,还真有可能一口咬掉姜木大半条命。不过这时却是小兽咬不穿,牙齿也拔不出来了,只是不停的呜呜叫着。
姜木心中一笑,小兽还真是聪明啊,只是这运气极差,一口咬到黑六罡上,若是其它部位还真一下就被发现破绽。不由分说,姜木右手抓了过去,如同捏着偷吃米粮的地老鼠一般将小兽捏在手中。小兽一下蔫了下去,看到姜木嘴角露出的淡淡笑意,眼眸大亮,一口咬了下去。这一口可真实在,把自己的利齿差点崩断,只见火星四溅,姜木右手却是没有一点伤痕。
许久后,小兽似乎认命,也不再折腾。姜木传出使用雷电之力的念头,也不知小兽懂不懂得他的意思。起初,怄气般,小兽没有丁点反应,似乎真的不明白姜木意思,到后来,姜木把姜木中流转不息的元力*出一丝,小兽眼底的亮光以及掩饰不住的贪婪却是彻底暴露了自己。馋涎欲滴的小兽看眼姜木,再看眼流转的元力,最后也是发出不太清晰但姜木勉强能够辨认出的意思,小兽在威*利诱之下,同意了。
当务之急,姜木的目标还是想要先离开此地,毕竟午紫谷不是大善之地,异兽众多,灵兽也不在少数,若是来上一群异兽或者一只灵兽,以姜木目前的实力,也够他受得了。
小兽有着变幻颜色的奇异能力,倒也省去不少,紧紧的贴在姜木衣袖上,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午紫谷终年云雾缭绕,树木林立,又有潺潺流水,仿若仙境。姜木没有心思欣赏这人间奇美景色,穿过重重云雾阻隔,耳畔不时传来低低兽吼,隐约见到远处的白色云雾翻滚中还有一些奇特异兽翱翔。在谷间行走了许久也未见到任何出路,陌生的环境总是会让人感到手足无措,越是焦急,越是寻找不到出路。最后姜木竟然远离了谷内唯一的河流,越走越找不到路了。
几次遇到暗袭异兽,几乎都被姜木一拳解决,精血被血袍与小兽分食而尽,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姜木依旧未能走出树林,连魔幽门控制午紫谷布置的大阵都未曾见到,更别说找寻大阵破绽偷偷溜出去了。很明显,姜木已经被困于此,暂时无法出去了,接下来也只有不断恢复自身伤势了。
在小兽帮助下,姜木找到了午紫谷唯一的河流,终归是努力许久又回到起点,沿着河流不断行走,一处略显偏僻树木丛生的幽寂巨大裂缝出现。温凉传来,夹带一些浓郁的精气,姜木穿过重重密林阻隔,走了进去。
裂缝似天然而现,又仿佛被大力撕开,黑漆漆,不见光亮。
临近,抬头而望,嶙峋的巨石垂在半空,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人显得那般渺小,微不可察。
一步就要跨进,却陡然出现极大阻隔,无形的压迫之力迎面而来,此地果然诡异。姜木心中低叹,天地间精气如此浓郁,竟没有灵兽盘踞于此,就连异兽也不见一只。
压迫之力足以令一般灵级高手举步维艰,难以寸进,这对于姜木却是没有太过严重的阻碍,姜木稍一用力,就迈了进去。灵识一扫而出,范围却是被这股不仅对身体还对灵魂有着压迫之力压制的扩散不足百丈距离了。这还是其次,随着姜木步伐迈进,灵识被压制的更厉害了。
这里究竟有着什么?姜木心底泛出浓浓的疑惑,说实话,姜木都不太想要继续探索了,若是他一人倒还好,如今馨儿还在冰凤内部空间昏迷不醒,到时深陷于此,岂不害了馨儿?
想到此,姜木顿住,反身而回。
却是意外发现,来路竟没了!
无论姜木灵识如何扫过,也都发现不了任何出路了,周遭黑暗如光芒难以照到的深邃宇宙,唯有前行还有一丝亮芒,稍微能辨别几分。没了退路,唯有前进了,不过姜木每行一步都颇为谨慎,神奇的午紫谷,诡异的岩石裂缝,奇特的空间,无一不显示此地的不凡。
不凡下埋藏着什么,却是无人知晓。姜木哪敢不谨慎?
当姜木都感到步子沉重到仿佛灌铅一般时,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抹光亮,光芒划破黑暗,如利刃破空而来,直斩而下。
一拳打出,“嘭!”姜木倒退三步,只觉手臂剧痛,似乎肌肉都被一股大力撕裂了。而光刃也散去,但姜木还没缓过一口气时,更多的亮芒自四周飞驰而来,姜木可以肯定,若是抵挡不住,今日定然饮恨于此,逃都无法逃!而每一道光刃的力道以及锋利程度绝非一般,一般灵级黄阶根本无法抵御这等攻击力道,虽然姜木如今还只是灵级黄阶境界,但是已经勉强可以抗衡灵级玄阶高手了,远非一般灵级黄阶可比了。
然而漫天飞舞的光刃杀伤力却是极为可怕,难以抵御。调动经脉内部还在缓慢流转的一些元力,灌输到双臂之内,一股充满力量的感觉迎上心头。同时银白衣袍无风而动,瞬间血色弥漫而下,变作醒目的血红。一柄黑色短剑,无尖,剑柄是一个黑色骷髅头,自头部到眼眶部位有一只精美的龙纹雕饰,眼眶一红一白。
红的散发出令人疯狂的气息,白的却是传出淡淡的寒意,寒意虽淡,却是寒彻心扉,似乎都能冻裂人的灵魂。
正是骷髅剑,这些时日温养下,骷髅剑终于恢复过来了。更胜往昔,层层黑色罡风缓慢而动,剑身似流水封在了内部。
姜木双手握剑,剑身陡然变大,长达三丈,宽约一尺,远看哪像一柄剑,俨然就是一截门板!骷髅剑的恢复,姜木一早便知晓了,时间不算太早,也就是魔幽门那名女子渡雷劫时,些许雷电劈到姜木时,骷髅剑已经几乎恢复如初了,但就差那么一丝雷电力量才能完美如初。自然萦绕姜木的雷电就有一部分被骷髅剑吞纳,融到剑身内部。剑身一些迟迟无法弥补的裂痕以及一些天然形成的符文也快速恢复,此剑曾经也经过雷电洗炼,缺少雷电力量根本就无法恢复如初。所以这股来的颇为巧合的雷电也令骷髅剑的恢复变得完美无暇了,真正恢复如初。
与那名已经达到灵级玄阶的女子打斗时,一是姜木来不及唤出骷髅剑,二是姜木也想要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究竟达到何等程度,有些伤势的灵级玄阶高手是再好不过的磨刀石了。
进入到这莫名地方,姜木早都唤出骷髅剑随时都能拿出来作战,但即使这般,第一道光刃来的还是太过突然,姜木来不及唤出骷髅剑,只得仗着右手拳套硬撼。而这一硬撼,姜木便是知道,光刃威力极为可怕,即使有着黑六罡存在,姜木也无法保证不被切割成碎片。
剑气纵横而出,姜木把剑舞的密不透风,学自肖敬刚的招式在这等情况下颇为有用,剑气形成光幕将姜木团团包裹,不留一丝缝隙。
威力颇大的光刃撞击在剑气光幕上,如子弹打在鳞甲般的防弹衣上,出现了可怕的凹陷却没能彻底洞穿。绕是这般,但反震之力还是不弱,即使隔了一层剑气防护,姜木依旧气血翻腾。而剑气形成的光幕也快速消退,时间一长,姜木还是无法抵御住这等攻击。
既然无法后退,被困于此也是活活耗死,那就前进吧!
小兽似乎感到了浓郁的危险,隐在姜木右手衣袖再也没有露过脸。
前方宛若刀山,越走光刃数目越多,威力越大,剑气光幕几次都几乎破碎,不过姜木还得仰仗此物前行,哪敢使其过早破碎,不然在眼前已经如雨下密密麻麻的光刃冲击之下不成筛子才怪。骷髅剑也分出部分罡风夹杂在剑气光幕之内,不然剑气光幕即使在元力这等明显高出精气许多的能量催动之下也依旧难以抵挡如此之久,而即使如此,剑气光幕也岌岌可危了。
实在无法,姜木又从冰蓝色气体那里换来一些饥极寒之力,有了这股力量的加入,光刃大半还未靠近就被冻碎,“啪!”玻璃珠般破碎,姜木也有几分惊愕,极寒之力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强横了?
以前这股力量姜木也颇为熟悉,最多也就令剑气攻击力强上那么一个层次,但想要达到这个层次,隔空就将光刃冻碎的程度却是不能。这才多久,冰蓝色气体就进化了?
其实姜木猜对了,在火狼帮区域,那里地理位置特殊,冰蓝色气体想要吸收空气中弥漫的极寒之力极为不易,当时全靠汲取姜木体内丝丝缕缕逸散出去的元力,元力作为一种灵级玄阶都难以触及的力量,自然不比极寒之力弱。由此,冰蓝色气体也在悄然变化,不过要达到蜕变程度,这少许的元力自然远远不够。
不过在与人打斗期间,姜木也和冰蓝色气体换取了几次极寒之力,那些来自丹田气体漩涡轨迹的能量比起单纯的元力又是有所不同。里面或多或少沾染了一些拳套内部蕴含灰色气体的气息,那力量不止一次拯救了姜木一命,神秘程度,姜木对此没有一点认识。
夹带一丝这股气息也就成为了促使冰蓝色气体进化的最大功臣,就如催化剂般,本来还需要很久才能进化的冰蓝色气体就那般提前许多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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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中离开了火狼帮,在整片地域都是冰霜天地的天极冰川,极寒之力简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t
对于急需大量极寒之力蜕变的冰蓝色气体简直再好不过了,在那段期间,冰蓝色气体无时无刻都在吸收这股极寒之力,蜕变不仅极快,也颇为顺利。这时明显变强很多的冰蓝色气体释放而出的极寒之力自然强横倍许不止,对付那些空气中不断出现的光刃自然不成问题。
姜木微微有些后悔使用这股力量太迟了,若早上一些,对付这些光刃岂不轻松至极了。好在发现不算太晚,也正是需要快速前进的时候,不然仅凭自己以及骷髅剑的力量最多半个时辰便体力透支,再难支撑下去了。
有了极寒之力不断自剑气光幕之内喷涌而出,绕是光刃速度极快,威力很大,冲到姜木近前的数目也是极少极少,只要黑色罡风一旋转,就将光刃切散而去。没有一个能够触及姜木,更别说伤及到他了,血袍流转着无数的血色符文,倒显得姜木有些谨慎过头了。
一柱香时间过去了,姜木估计自己已经前行千丈有余了,眼前除了无数激射而来的光刃带着几分亮光外,其余之地还是一片黑暗,在亮光衬托之下,仿佛深渊恶魔张着狰狞的巨嘴在等待着送命而来的人。黑漆漆的莫名空间,除了枯燥的碰撞以及玻璃碎裂声,再也没有其它任何声音传出了。
这里静的可怕,黑的更是可怕!唯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如蜗牛一般仰望着金字塔顶端不断爬行而进,每一步都很艰难,然而速度虽慢,前路也不知在何方,但那坚定不移的步伐却是显露出此时的执着。
这人就是行走了半日之久的姜木,撑起的剑气光芒破碎了五次,好在骷髅剑及时变化,分散而开,把姜木笼罩在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也就趁此机会,姜木得以暂时恢复一下,也不敢多停留,体力稍微恢复,就又演化剑法,幻化出无数剑气,为了能坚持持久一些,又竭力使出刀法,最后剑气外一圈,刀气内一圈把姜木包裹的如龟壳一般坚实。
不知行进了多久,还没有看到路的尽头,姜木本就不是循序蹈规之人,如此继续下去,什么时候才是头?心中早就不耐的姜木元力催动到极致,右拳紧握,对着漆黑的空间,一拳打出。一个巨大的拳印凌空而现,骇人的力道冲了过去,“轰隆!”刺目的亮芒令姜木眼睛难以睁开,感受到一丝威胁,姜木灵识汇聚,强行突破压制,扫了过去。
在他巨大的拳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刃,光刃宛若琉璃翡翠,然而姜木却是知晓这只是凝聚了空气中弥漫着极为浓郁的精气以及奇特力量形成的,不说这股能量的可怕,仅仅这般凝实的光刃,也是姜木平生仅见。
呼吸略微急促的姜木右拳的力道又是增加了一些,巨大的拳印仅仅坚持了三秒,就被一切而过。姜木并未失望,拳印能够达到微微阻止已经超乎预料了,不敢分神,赶忙回过神来。这道光刃谨慎对待还来不及呢,哪敢有分毫放松?
凌厉的光刃传出的气息压迫的剑气光幕剧震,竟有溃散趋势,这时性命绝对危在旦夕,姜木那还顾及的了许多。拳光刃最终相撞,一瞬间,声音竟都消失了,无声无息,姜木倒飞而出。
“砰!”剑气刀气两者相间汇聚而成的光幕在飞驰过程中,碎裂而开了。姜木重重的碰到了黑漆漆的内壁之上,内壁陡然一亮,无数符文闪现,姜木背部的血袍当即被撕裂。黑六罡阻止了几秒,也发出一阵哀鸣,缩回姜木体内,口喷鲜血的姜木还未反映过来,后背就被撕裂出一条条可怕的口子,深可见骨。
剧痛令瞬间被大力震的有些模糊的意识登时清醒了过来,双腿一蹬,快速躲开。而着地的姜木双脚已是鲜血淋漓,白骨森森,周围并非空无一物,姜木始终走在漆黑的洞内,洞壁上有着可怕的阵法,凡事触及,不死也是重伤。
没有黑六罡的保护,血袍的阻隔,姜木估计仅仅撞击的那一瞬间就被阵法切割成无数碎块了。但绕是如此,姜木后背几乎伤及骨骼,双脚也不同程度的有着严重至极的伤势。腥气顿时弥漫而出,血袍急速吸收姜木流出的鲜血,血气蒸腾,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恢复,这次小兽没有和血袍争夺,毕竟姜木要是死在这里,它未必出的去。有着姜木这道人肉盾牌,小兽可以省去不少力气,必要时小兽还会救姜木一把,不为别的,只为那股比精血味道不差分毫的能量。
这些姜木自然不知晓,此时姜木还在努力恢复伤势,刚刚那一道光刃的力量太过强横了,以姜木有着拳套的超级体重也被横扫而飞,右臂内部骨骼多处断裂,短时间右臂算是废掉了。左手支撑着和普通长剑一般的骷髅剑,“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恰巧喷洒到骷髅剑剑身,血液有一些溅到那颗泛红的妖异眼眶内部珠子上,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煞之力传了出来,保护姜木背部的部分黑六罡又是闪现而出,其上有着密密麻麻龟裂缝隙。
黑、土黄两色都有些黯淡,唯有血红之色越发明亮,其余两种力量一下成为了辅助。姜木眼底掠出无数血丝,血丝攀爬而上,黑色瞳孔转瞬就被无数血丝掩盖,血煞之力在这个时候竟然脱困而出,散出极大部分。
血袍被内壁上可怕的符文破坏部分也快速凝聚,变得完好如初,姜木也在血袍彻底恢复的这段时间失去了最后一丝神智,甚至连快要出现的星辰轨迹也被血煞之力突然中断,没能有效制止这股令人发狂发疯的力量。还黏连着鲜血的双脚,森森的白骨茬子还未被蒸腾血气彻底恢复的姜木站了起来,没有再次形成剑气光芒保护,甚至火狼帮习得的功法也慢慢停止了运转,左手拿着也蒙上一层血色的骷髅剑,姜木向前走去。
“嘶嘶……”
空荡荡,幽寂寂的黑色大洞回荡起蛇吐芯子的声音,无数如繁星一般点缀无尽虚空的绿油油眼眸出现在周围黑暗中,萤火般点亮了这黑暗。
姜木仿佛未曾发觉,还在一步步向前走去,临近,“嗖!”一声,道道绿色眼眸快速移动起来,如绷紧的弦突然放松般,箭矢一样激射而来。
姜木却是连看都不看,一剑劈了下去,骷髅剑发挥出最强项,变化的如一道黑色河流,横扫而出。无数绿油油的眼眸立止于空,之后便泯灭,掉落而下。
但这些诡异的东西似乎不怕死一般,前赴后继而来,姜木毫无畏惧之意,一剑又一剑,毫不停息,步伐也不停留一刻,一直向前走去。所过之处如美丽的烟花还未绽放就被斩灭所有火药一般,失去光芒,垂落而下。一片又一片亮芒灭去,割麦子似的。
终于那些悍不畏死的生物潮水般退去了,姜木赤红的眼神没有分毫变化,周身血雾缭绕,宛若修罗地狱走出的可怕存在,无情的收割着生命,没有分毫动容,冰冷的向前走着。行走在空无一物的黑暗中大约过了十息,一对灯笼般庞大的绿色眼珠横在上空,俯视着夜行者一样的姜木。
眼底有着怒意,头颅微动,空气中传来凌厉劲风,不用想也知道此物展开了攻击。这时的姜木连灵识都无法使用,很难判断暗处之物究竟是何等异兽抑或者,灵兽。
当一道巨大的尾巴快要将姜木扫飞时,姜木右手却抓了过去,先前骨断的疼痛仿佛已经恢复,不再疼痛了,骷髅剑缠绕而出,姜木低吼一声,一转身,将抓在手中冰冷,光滑的巨尾甩了出去。
灯笼般的眼睛快速缩小,流星般划破黑暗,急速远去。一息过后,这才传出一声撞击声响以及凄厉的嘶吼,而远处漆黑石壁就在这时微微一亮,不一会儿,浓郁到极致的血腥气息迎面而来,姜木眼底的红芒更胜,却没有止步,依旧向前走去。
刚刚走了一步,只觉背后有物袭来,一剑斩下,无数星火蹦溅,锋利到比大多灵宝还强横的骷髅剑竟没能将暗中之物劈断,甚至连外皮都没伤及!
但姜木全力以赴下的力气何等之巨,暗中之物痛苦的哀鸣一声,扑来的巨大身子没有一丝停顿,姜木直接被撞飞而去。
重重将地面砸出大坑的姜木一下就站了起来,简单而又直接的一拳打了过去,这一拳打出之后,陡然出现了诡异的变化。突然四周的黑暗被一股力量牵引而去,形成一道力道颇为强横的漩涡力量,此时若是存在边缘的灵宝都得被这股可怕的力量漩涡撕裂。之后,以那一拳为中心,陡然光芒万丈,堪比黑暗中突然挣扎而出的红日,夺目的光芒那么美,也那么伤人!
这时也终于照亮了这无尽的黑暗,黑暗中的事物也终于的见真实面目了,竟是一头色彩斑斓的大蛇,只是这头本该无比威猛的大蛇头上有着一道长长白印,打乱了整齐的斑斓花纹。身后巨大的尾部也不见踪迹,鲜血淋漓,正张着狰狞的巨口咬了下来,若被咬中,姜木被一口吞下也不是难事,这头蛇太大了,云雾蟒那巨大的身体在这头色彩斑斓巨蛇面前就是刚刚学会捕捉小昆虫的小蟒,而此蛇就是成年巨蟒!
巨蟒那拳头都不及此蛇身上的一片色彩花纹大,大蛇眼中露出浓浓的不屑,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咬来的速度陡然加快,并喷出浓浓而又刺鼻的云雾,色彩不比身上颜色少几分。不用想也知晓定然是大蛇孕育多年的剧毒之物,简直就是一件大杀器。
那夺目的一拳终于触碰到大蛇身体,大蛇被打中部位开始一圈圈凹陷下去,由不足四寸方圆快速扩大到一尺,下一刻,到了三尺,直到将大蛇整段身子尽数笼罩。
大蛇只是喷出的毒雾以及被打出的毒液更多了,巨大的头颅后仰,倒飞而出。实难想象,一个瓜子大的人竟把一个西瓜大的巨蛇一拳打飞。
巨蛇眼珠突出,眼眶裂开,死的不能再死了。不过却有着诡异至极的一幕出现,大蛇的心脏竟还没有停止跳动,小兽终归忍不住了,“咻”一声,飞了出去,由透明迅速变为黑白交错条纹,暴涨起来。眨眼功夫,高大四丈,长足有六丈,姜木也不过比它的脚掌高一些而已。
但如此庞大威猛的身躯比起大蛇还是小不点,都没有大蛇头颅大。然而小兽却是不管这些,一口咬了下去,锋利的牙齿轻易就将姜木全力都无法劈开的那层坚韧蛇皮洞穿。牙齿雷电交加,形成道道漩涡,无数头颅内部蕴含的精华快速被漩涡吞食,同事浑身黑白交错符文缓慢而动,令人看了如陷幻境,头脑发晕。
一颗颗血色珠子凝聚而出,蕴含的力量一**传出,比起魔幽门炼制而出的那种精血珠子不知强横了多少。
血袍化作漫天血丝,自主飘来,将大蛇包裹,刚针一般轻易刺穿。无数血色符文大亮,交错而出,血丝慢慢增长衍生许多庞枝,最后互相交织,形成更为复杂,更为坚韧的血袍。
就这数秒的时间,大蛇有将近一般的精血被血袍抽空,小兽差点暴走,不过血袍似乎达到了饱和,也就不再吸食,飞回姜木身上,而姜木在一拳解决大蛇之后,头都没回,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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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兽见姜木离去,也有些慌乱,此地颇为危险,小兽也不愿久呆。.t拔出锋利牙齿,使出绝招,大口一张,一股极强的吸扯之力传出,大蛇快速干瘪了下去,小兽的肚子也是慢慢鼓了起来。
漂浮着数百近千的血色珠子全部串成一串,空中盘旋,有序的在血色黑白条纹间环绕。
由此一段时间小兽都是以三中颜色而现,因为它实在太贪婪了,差点被这个不知存活多久的异兽大蛇精血撑死。虽说精血对于异兽来说也极为稀少,然而大蛇那般庞大的躯体蕴含的精血对于一般人而言还是海量的。
看到姜木快要消失在黑暗中了,“咻!”小兽展开了它那奇快的速度,迅速缩小的同时,消失不见了。不过它的飞行轨迹不是直线,而是斜斜歪歪的曲线,如醉酒之人,不过路线虽然不怎么直,速度却是不慢。
赤红双目,一身血袍的姜木右臂早就扭曲,双脚,后背可怕狰狞的伤势还没有恢复,然而他却不知疼痛,继续向前走去。这片地界似乎属于大蛇,大蛇被姜木杀死后,再也没有出现任何生灵,黑漆漆的隧道又陷入了寂静,除了姜木前进的脚步,再无其它。小兽临近姜木,三色之身缓缓变浅,直到透明,最后吊在姜木右手衣袖边缘,随姜木步伐缓慢而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半日,姜木终于看到了亮芒,步伐依旧,并未因为久未见光明而激动或者其它什么,因为血煞之力还没有褪去,姜木神智处于迷茫状态。而在他潜意识里就是不断前进,直到走出黑暗,再见光明,但血煞之力的可怕,已经令他的神智无法控制身体了。一切动作几乎全是本能,心底只是不断被一股股血煞之力冲击的只剩下嗜血的冲动,对于自己的伤势,以及大蛇喷洒的毒液,没有分毫感觉。
此时的姜木状若嗜血的野兽,只要是生灵,便会不顾一切冲出灭杀之。
行走在终于得见光明的大地上,大地并非毫无一物,却也没有高大树木,稀疏的长着几株杂草,有气无力的垂落着指宽叶子。
在姜木右手衣袖上的小兽却是微微一动,幻化而出,现出原型。姜木看着小兽如看着猎物一般,但潜意识中还是将那股嗜血冲动压制而下。此时已经接近完全恢复的小兽也远非先前可比,姜木能否打的过还是两说呢?
小兽抬头望着“天空”,准确说是一片发亮,似乎有着数道庞大骨骼一般穿梭于空的奇异空间。内部也不是特别庞大,高度也就近百丈,方圆能有个千丈,所有的光亮都是从巨大仿若骨骼般的“云”中散发而出的,这股光亮柔和并不刺目,给人淡淡的温暖。
姜木眼中的赤红在这一**如同潮水般的光芒照射下渐渐敛去,恢复了一丝清明,瞳孔深处星辰轨迹乍现,血煞之力快速被压制了下去。随着姜木越来越清醒,脸色却也是越来越差了,苍白很快爬上,看了一眼扭曲的右臂以及双脚,感受到隐隐作痛的后背,苦笑一声,血煞之力令他的痛觉神经都暂时闭塞了,幸好这里没有太过强横之物,不然死都不知如何死的。
获得了巨大的力量也是失去了自由啊,姜木心底暗叹,力量的获得果然也有着极大的代价。
回想起先前竟有勇气面对大蛇不畏惧一拳打出,现在面临同样的状况,想必也会犹豫吧。顾虑总是对人行事有了颇大影响以及阻碍,或许只有抛弃一切,做好眼下之事才是正确的。
心神沉入,“看着”一团糟的身体,灵识外放,发觉没有危险存在,盘膝而坐,恢复起来。这里除了精气,元力还是颇为浓郁,不过这些对于此时姜木而言并没有太大关系,除了归元功法需要从外界吸收,姜木丹田蕴含的那些能力足以支撑姜木许久了。姜木也是突然发觉,其实这样储存能量比起使用丹药好上何止百倍,不需要为炼化丹药内部杂质而担忧。
只是这种方法实在危险,一般人即使能够这般储存能量也不会选择如此,一个不慎,能量暴动,敌未灭,自己先亡了。
功法运转数个周天,丹田早已沉寂许久的能量被丝丝炼化,如今这些能量在姜木眼中已并非太过强大了,姜木预计只要炼化这些能量,或许丹田气旋能够增加数圈,力量能够增长许多,但究竟和达到灵级黄阶巅峰以及突破至灵级玄阶还有多大差距,就不是姜木能够猜测的了。想来不会差太远,只是姜木有些低估自己了,或许这些能量足矣轻易支撑别人达到灵级玄阶,但对于他姜木而言,可是远远不够,只因为他体质早非一般人可比,无时无刻不再支撑足矣活活压死一头堪比灵级黄阶修士的重量,这般大的力量仅仅消耗就能吓死人,更别说冲击一个高境界了。
在他修为还比较低时,这些能量撑爆他都没有丝毫问题,然而随着他体内所需的增长,能量在不断消减,此消彼长下,早就不成威胁了。而姜木当时强行改造丹田,这些时日自主演化下,早已和馨儿所给典籍记载有了极大出入。这等改变,不知是好是坏,姜木尝试过改变,然而有些事情按照既定进行一段时间后却是无法阻止了,姜木只能稍稍影响,努力一段时日,发现也不过是无用功而已,即使如此,直到现今姜木还未曾放弃。
丹田最大的变化就是内部空间无比巨大,能量气旋宛若星辰中的一颗普通星辰,微弱的光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样造成的最可怕后果就是丹田壁薄弱不堪,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一旦破碎,姜木生死难料。
也是因为如此,姜木不敢再有丝毫耽误了,及早炼化还对他有些威胁的丹田内部力量也就显得颇为重要了。重伤之下,炼化这股力量的速度自然也是极快,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看着星辰轨迹般元力束缚下的庞大能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姜木沉浸在了旋转中的漩涡之内,仿若陷入无尽虚无空间,一直远去,远去,不知来路,难料归路!
仿佛自身化作漩涡,一念出,漩涡旋转速度随着他的念头加快、变缓,对于这等姜木只能调动力量实难掌握的庞大能量漩涡,姜木不知究竟能用来干什么。心神与之相融之后,突然似乎有了一些明了,当实力达到一定程度,或许此物他就能完全调动,而且力量在一圈一圈灌输而出时也在不断浓缩增强,到时同等能量的精气姜木凝聚而出的气刃就比别人强横百倍不止。
这些也只是猜测,最终是否如他所想,还需实验才可以,而且现在谈之,还为时过早。姜木即使知晓也无法催动,如今的气旋姜木还控制不了。
不知不觉,姜木渐渐失去了思考能力,此时他忘记了自己是姜木,也忘记了深陷不知名空间,随时有危险。此刻的他无知无觉,如同新生的星辰,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需要探寻的未知,气旋没了姜木刻意的控制,也逐渐恢复正常,每旋转一周,被禁锢的大量能量就被炼化,在归元功法带动下,姜木于火狼帮典籍库获得的功法也自然运转,平稳程度比起姜木自主修炼时还要好上一个层次。能量丝丝缕缕融入姜木肌肉、骨骼之内,恢复着因用力过甚而暗含伤势的身体,一些斑斓的气流被*出,如烟如雾。
气流环绕姜木,色彩鲜明,看着颇为美丽。散在周边,杂草沾染之后融化了下去,变作一滩黑泥,过了一段时间,黑泥中央发出一粒嫩芽,颜色不再呈现之前灰绿色,而是变得斑斓起来。生长极为迅速,三息过去,一株株“杂草”再度出现,围绕着姜木。无风,轻轻摇摆,姜木体内*出的毒气被这种新生变得和毒气一般的“杂草”吸收,己身发生着莫大改变。
小兽早在姜木盘膝而坐后就飞到了这出空间的穹顶,巨大如骨骼一般的淡淡事物穿梭在上空,小兽好奇的盯着看了许久,最后慢慢的探出小爪子,小心谨慎到极点触碰了过去。
水波般的涟漪荡漾而开,天空出现了淡淡波纹,这一刻,天有痕!
一股莫名的气机出现,小兽寸许的身子似乎受到什么刺激般,陡然疯长起来,化作三丈之巨。一个巨大而又模糊的影子烙印在下方大地上,影子虽淡,却是庞大无比,下方大地几乎被全部遮住,持续了一秒,小兽就消失在荡起的涟漪波动之中。
笼罩大地的阴影过了几秒,这才散去,却是无波无痕。
天有痕,影无波。
时间抚平了天空的褶皱,光明普照大地,抹去了黑暗。
一人一兽在魔幽门的专属猎场——午紫谷,悄然发生着变化,外界的分纷扰绕都触及不到这里。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而逝,转眼,三日静静而过。
姜木周身围绕的斑斓叶片的“杂草”越来越多,血袍也恢复了银白之色,此时倒还真是万花丛中一点绿,不过这里的花改作草,绿改作白更贴切一些。
这日,如雕塑一般的姜木眼皮微微一动,慢慢睁开眼,眼底有一些疑惑又带几分明悟,好像还未从那种特殊状态醒来。好在持续了约莫五息时间,姜木眼瞳恢复如常,睿智光芒埋在眼底,一切皆被坚定取代。站起身,环视了周围斑斓的“杂草”,心底一笑,还真是看走眼了,这“草”颇为不凡啊。
一步迈出,除了右臂还没有彻底恢复,浑身所有的伤势几乎都恢复如初了,血煞之力给予姜木极为强横的力量时,也差点毁了姜木,那条幽暗隧道再长上一些,再出现一头大蛇般的异兽,姜木体质哪怕变得再强横一些,照样得在不知痛,不觉痒下给毁掉。血煞之力除了黑六罡能够炼化,姜木也是无丝毫解决之法,而且此次并非事出无因,黑六罡受损太过严重,继续庞大力量恢复。
尸煞之力早被炼化,不留一丝,指望不上。极寒之力黑六罡用不上,舍去这些也唯有骷髅剑眼眶中的血煞之力以及天地元力有些作用,黑六罡需要炼化血煞之力太多,一时间姜木神智就被冲击陷入疯狂、嗜血之中,幸亏这处莫名空间柔和的力量。
清醒过来后,姜木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探查此地,这里颇为不凡,或许能得到一些好东西也不一定。最重要的是找到出口,抬头看着还在散发柔和光芒的天空,越看姜木越是心惊,似乎这是一个巨大到姜木难以想象的巨兽尸骨!
天空那些穿梭而过的骨骼事物像极了灵兽的肋骨,而姜木就仿佛处于巨兽尸骨腹中,不过这里经过一些特殊变化竟演变出一方空间。若是如此,那该如何出去呢?此地来路已然消失,退路已无,前路也是到了尽头,难道真的要在此孤独终老么?
对了,小兽去了哪里?以小兽精明程度,以及无利不早起的性格,该不会乱闯此等危机四伏之地。难不成,小兽凭其兽类的天赋异禀找寻到了出路,溜走了?
想到此,姜木立刻否认,小兽时时刻刻惦记着血袍,现今可能又得加上自己了,当时决定以雷电焠炼己身,姜木可是以元力深深的勾起了小兽的贪婪。姜木打死也不信小兽会这般轻易离去,还是再找找。
姜木灵识寸寸扫过,除了变异的斑斓“杂草”和呈现普通灰绿的“杂草”外,此地一览无余,就是小兽寸许大也得给姜木找出来。
只是姜木一遍又一遍灵识扫过都没能发现任何生命气息,地面没有,那就唯有这奇特的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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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抬头看向天空,许久,唯有一声叹息,至少达到灵级地阶实力才得以飞行,而姜木还在灵级黄阶徘徊,距离那等程度可差远了。.t只能仰天长叹,毫无办法,盘膝而坐,也不去找寻了,此地似乎并无危险,还是等待一段时间吧。可以好好考虑该如何破除这处明显人力难以企及,难以打破的空间。
脑海中也不断演练起刀法、剑法和凝聚气刃,姜木在受过道道气刃威胁后,也受到了启发,凝聚气刃攻击有时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与人对战,完全可以凭此获胜,此方法定然会让对手吃暴亏。而且若受到围攻,气刃的凝聚只要熟练,短时间开出一条逃生之路问题不大,也算保命之法了,毕竟骷髅剑召唤有些麻烦,做不到念到剑到程度。而坚不可摧的右拳是厉害,以他恢复后又增长几许的力道,全力一击,威力当然非同凡响,但力量有时太强也是不好,姜木自己也承受不住那股可怕力量。
气刃对敌,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盘膝而坐终究很不灵活,而且只在脑海中演练也不过令记忆更加深刻,熟练而已,还是不及亲自演练,诸多事情想着简单,看着亦觉得简单,可等到自己去尝试,便能发现许多困难。于此,修炼也不算短的姜木自然也是知晓,站起身来,唤出骷髅剑,独舞而起。
没有催动元力,只是单纯的舞着姜木本要弃去的招式,越舞越发觉得剑招每一式都颇为巧妙,一会儿灵活如灵蛇,剑锋一转又凌厉如骤风,轻微的几个变化,却是彻底改变了招式。慢慢的,姜木发觉自己对于力道的掌控越发精妙,这才发现,以前对于力道的使用实在太差了,浪费大量力气也只是达到正常该达到的效果。
而剑法舞了许久,姜木清楚的意识到,把力气运用到剑那般以点破面程度,那一拳过去或许比以前一拳造成的破坏力大上一倍甚至更多。这些还需验证,如今姜木只是初具这些思想,能不能施展还是另外一说。
骷髅剑随姜木念头自然转变为刀,对于刀法姜木有些陌生,舞起来就略显生涩,许多根本达不到典籍记载那般,差距很大。姜木不知疲惫,一遍又一遍尝试,直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这才稍一停顿,之后,便又开始新一轮演练。
当姜木终于艰难的把剑法到刀法转换,这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休息大概半个时辰,骷髅剑沉入识海深处。心神沉入,元力萦绕双手之上,姜木开始尝试压缩,想要将其打造成气刃般凝实锋利的样子,却是意外发现,比起调动元力何止难了百倍!
无论怎样,只见元力仿佛天生排斥,别说压缩了,只要一给外力,元力就逸散而开,由此姜木耗费了海量的元力也没有凝聚出一道气刃。就是不知一些渴望却不可的元力之人知晓姜木如此浪费会作何感想?
失败之后还是失败!
这股力量无法塑造么?姜木心中泛起大大的疑问。
毕竟太多的失败,哪怕你再坚定的心也会动摇那么一丝,这是不可避免的。正如质疑你的人多了,或多或少都会对你有些影响。
不过姜木是那种遇到困难就知难而退的人吗?不是,姜木其实是一个固执带些疯狂的人,不然本心若没有疯狂,血煞之力再侵染神智又能如何?那股力量不过是把人内心深处的负面释放出来而已,而只要是人,就无法避免会存在负面思想,只是人有差别,存在悬殊。
元力这等高出精气许多的力量无法按照意愿变化,那么精气呢?
功法运转,将经脉之中几乎找寻不出的精气牵引而出,开始压缩。有了之前无数失败的经验,姜木压缩起来也相当小心,面团般的精气在姜木细微控制之力下,慢慢变形,几息过后,狭长如兰叶。姜木心底一乐,还未尝试将其打出,双手微微一颤,“噗”,淡淡一声传出,精力耗费甚大的人造气刃就散了开去。
苦笑一下,任何事物做起来都不易啊,但有了几乎成功的经历,这也给了姜木很大信心,证明这条路行的通。既然大方向没了错误,剩下的只需努力了,总会达到外部那气刃威力。
不知实验了多少次,也不知变化了多少种凝聚而出的气刃模样,“砰!”,大地一声闷响,没有一点痕迹。姜木却是露出喜意,终于成功了!当然这里的成功距姜木预期目标差了十万八千里,如今只是费半天功夫才凝聚出一道,以这般速度与同等阶对斗,估计也就凝聚出一道,战斗就结束了。目前,不能用来对敌。
姜木不知疲倦,不停尝试,速度也在缓慢提升,而且凝聚气刃也是一举数得,不仅对于经脉力量掌控上了一个层次,就连对于力道的把握也有不小的好处。一息之内,姜木已经能够凝聚出近五十道气刃,也就是眨眼功夫差不多能凝聚出一道气刃,或许此时拿来对敌还有些不足,但用来打斗过程中突袭一下,制造一些麻烦,还是可以的。
正当姜木准备实验一番凝聚出五十道气刃的威力如何时,天空传来阵阵波动,浩瀚能量澎湃而来。一个巨大的黑影挣脱了天空的束缚,自其中突破了出来,波动就是从巨大裂缝传出。
巨大的黑影精神奕奕,但眼神看着下方的人影有些怪怪的,三色的身子化成一道虚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姜木眼前,大爪子拍了下去,此兽正是在这空间获得莫大好处的小兽。仿佛觉得自己的力量足矣抗衡姜木了,大爪子如一块岩石,砸了下来。
姜木躲闪不及,只来的及举起双臂格挡,“轰!”,一声大响,姜木如一截木桩直接没入地面,没有大坑出现,也没有血迹,更不见了姜木踪迹。彻底落地的小兽瞪着眼睛看着姜木消失的地方,鼻子微皱,嗅了嗅,两只爪子快速刨了起来,却是难以撼动大地分毫。
双臂微微有些痛,几日不见,小兽力量大了不少,不知获得什么好处了?一边想,一边打量这处能量澎湃空间。周遭能量粘稠几乎液化,呼吸一口,浑身舒爽。
对于急于突破的人或者受到极大创伤的人,此地绝对是一个好去处,但于姜木而言,并没有太大益处。除了严重的外伤,需要时间静养,这些能量却是没太大用处了。但既然遇到了,姜木岂会错过,要如何才能收取部分于囊中,也是件困难的事情。走在着周遭全是能量缠绕的世界里,漫无目的。
这里仿佛无尽,姜木行走许久,都未曾见到边缘,也没有见到一物。归元功法在这里不知不觉运转稍快几分,本就有着浓郁至极的能量,这样功法每自转一大周天,姜木体内的元力珠子就凝实几分,丹田中气旋内部中央那颗半液半固的珠子也一圈圈壮大。
越走空气中弥漫的能量越是浓郁,最后空气中弥漫的能量匹练上都有一些结晶,显然是能量浓度过大。此地让姜木想到了人的丹田,如果猜测准确,先前见到的是一具庞大的巨兽尸骨化成的封闭空间,而此地作为提供能量储存能量之地,一切也就说的通了。想到此,姜木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真是类似于人类丹田的存在,也就必然有能量珠子之类存在。
空气中弥漫的能量难以带走,或许那些固化的得以取走,这比起丹药而言,不知强过多少。
能量浓郁到姜木每走一步都颇为费劲时,遥相望,空中一颗破碎却并未散开的庞大事物悬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感受着其上传来熟悉的气息,姜木微微一震,这是元力!这么庞大的元力颗粒需要从天地间汲取炼化多少才得以凝聚而出,姜木见到此物时,已有百分之八十把握,此处定是巨兽储存力量之地,和人丹田类似。
即使碎开,每一粒都极为庞大,姜木仰头看着,没有察觉到冰凤有了些许变化。
骷髅剑一闪而出,姜木催动一丝元力,如短匕并只有一半剑身的骷髅短剑暴涨,达到三丈之巨。如此姜木还嫌不够,心念一动,骷髅剑化作道道猛烈吹拂的罡风刃,长度再涨一倍,一剑劈出。
罡风刃切割而下,蹦溅出无数结晶颗粒,姜木宛若在开山,毫不停息,一击连着一击,幸亏差不多恢复,对于力量的掌握也上升了一个层次,过了半个时辰,姜木才停止下来。周身四周出现一块块拳头大小的能量结晶,能有数百之多,相比于上方那悬浮着的裂开能量,这些只能算做一些残余颗粒,不值一提。
冰凤在姜木催动下散发白芒,这些能量结晶飞掠而去,全部被收了进去。而当结晶消失后,白芒并未消失,而是蔓延到上方,只用了一息就将如小山一般矗立的巨大能量团包裹。传出极为强横的吸扯之力,姜木也被白芒笼罩,不至于因为这股力量太强而被牵扯到飞起。
双目有点点刺目红的冰凤脱离姜木飞去,紧紧贴在小山般能量结晶上,只见那些结晶以肉眼可见速度消融。没错,就是消融,如燃烧的蜡烛。
而就在这时,小兽眼神却是突生变化,一会儿狂喜,一会儿露出深深的厌恶,庞大的身子不断翻滚。重重咂在大地上,又突然立起来,夺天而去。眼底不断闪过雷弧,最后似乎什么事物在小兽体内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叫,就此再无声息。眼神清明的小兽三色庞大的身子迅速缩小至寸许,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心悸,差点被一股怨灵给毁去灵魂,若非灵魂已经拥有雷电、一些先天炎力本源,小兽也就是一具冷尸了。
看着这处空间,以及脚底传来的一些微弱能量波动,小兽疑惑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清澈,似乎洞察了一切,嘴角一咧。
这些姜木自然不知,即使知道或许还会拍手称快,想要见到小兽吃瘪可不容易,火狼帮那处森林之内的火狼灵兽都没能奈何的了小兽,尸气灰狼虽然令小兽颇显狼狈,可也没有对小兽造成致命伤害,比起此次小兽灵魂差点被灭,差距不可道计。
这一切危险的源头都因为冰凤大肆掠夺小山般晶体能量,这只可怕的巨兽虽然死去多年,可庞大的力量并未散去,残缺的灵魂更是在无尽漫长岁月中化成了怨灵,守护着这一方世界。小兽吸收了大量逸散在空中的能量,便已经惊动怨灵,令其从久远的沉睡中苏醒过来。
只是怨灵沉睡的时间实在太长了,短时间还无法彻底清醒,而当冰凤大肆掠夺属于它的能量时,这才惊醒过来。冰凤那股力量太可怕了,直接从小山般晶体中提取精华,那般巨大能量只用了十息时间,四分之一已经消融。
小兽就颇为可悲的作为了怨灵第一个攻击对象,如果换作姜木,恐怕有着那道意识锁链的存在也未必挡得住怨灵攻击灵魂,小兽外表看着没有什么,但当时的危险却是难以言表。雷电之力令怨灵出现了涣散,而在那丝极少的先天炎力本源炼化下,小兽足足撑了数百波冲击,灵魂都裂开了,差点消散,这才将那股怨灵给彻底炼为灰烬,天地间,再也没有这巨兽的存在了。
苟延残喘存活无尽岁月的怨灵一消散,这处空间便开始坍塌,上方穹顶出现巨大的裂缝,大地也是震动不息,裂出可怕缝隙。
冰凤这时也仅仅吸收了一半能量晶体,内部能量紊乱,在动荡不堪的能量之中,姜木仿若风雨中飘摇的小船,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而就在这时,冰凤传出一道符文,剩余的一半能量晶体眨眼功夫就被冰凤吸收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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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芒轻易洞穿能量潮流,携带姜木破地而出。冰火!中文.t
小兽见到姜木现身,“嗖”一声,飞驰而过,化作淡淡虚影,隐入右手衣袍,消失不见了。
看着“天”塌也是一件令人心底发寒的事情,前方陡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姜木疾步而去,不敢停留分毫。刚刚离去不远,巨大的岩石砸落而下,尘土四扬,随着岩石块的增多,大地凹陷下去,那些早就紊乱的能量找到了发泄口,竟相喷发。无形的气劲波动传播而出,所过之处,一切尽数消失,埋没在四起的烟尘中。
姜木来时的巨大裂缝也开始震颤起来,黑漆漆的通道也开始出现细密裂纹,石壁上复杂玄奥的符文流转,光芒大盛,纵横交错的纹路大亮,地面全是死去的斑斓色彩的小蛇,视线远去,有一道巨大的黑影横在那里。浑身上下斑斓色彩早已变淡,半截尾部也不知去了哪里,奇怪的是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数道人影陡然现身,都是一袭黑衣,四周都散发出淡淡玄之又玄的气息,这些人都是灵级玄阶实力。一次性能出现四道人影,而且清一色的灵级玄阶实力,又地处魔幽门的专属猎场——午紫谷,除了魔幽门想必没有那个势力能有如此之多的高手了。
为首一人看了一眼震颤不息,将要坍塌的裂缝,道:“似乎被什么人发现了呢?”
“那咱们放养的花斑岂不是也可能被此人毁去了?”左边略显高大的人影淡淡道。
话音未落,最先开口那人轻咦出声,因为一道夹杂尘土的能量波冲击而来,四人没有退避,同时向前迈出一步,释放全部气势,精气光罩成形。能量冲击波很快冲向四人,分散而开,四人宛若一堵墙埂在哪里,脚步有些下陷,却是没有后退半分。
等能量冲击波过去之后,一人道:“似乎闯入之人无意中将传言中灵尊的怨灵自沉睡中唤醒了,这股能量冲击波还真是可怕,会不会把隧道石壁的阵法给破坏了?”
“应该不会,此阵威力之巨,即使咱们魔幽门内部都没有几座,而且那凝聚而出的万千气刃就足矣灭杀我等这般实力修士,这种冲击应该冲不毁吧。”此人说到最后,显然有些不太肯定了。
“这也未必,这阵法存流时日之久无人知晓,任何强横的阵法也经不住时间啊,想必减弱不少。”为首之人眉头一皱,道。
话音刚落,“轰隆!”脚下大地剧震,洞内大亮,万千气刃散发而出,无数巨大岩石被切割而开。数百道大小不一,威力不等的气刃飞驰而来,四人心中大惊,同时后退,各自施展绝学抵挡激射而来的气刃。心中颇为疑惑,平时只要没有气息波动触发这些刻在石壁的大阵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等状况,而且阵法或许真是年日太久缘故,会不时失灵,四人也曾经进去过。
但有着传言中怨灵的存在,没敢多呆,只是匆匆留下一种异兽花斑,那种攻击不是很强,毒性极大,而又生命力极强的斑斓小蛇。它们最大的优势就是生命力强,活得长久,而姜木杀死的那一头就是其中年岁最久的了。不过这头不是四人所留,那些细小的才是四人所留,此物也是四人将要离去时突然发现的,如此庞大,不知活了多久?
看来早有人和他们有一样的想法了,只要花斑吸收内部庞大能量生长到一定程度,将其猎杀,投入血蚀大阵,到时不仅轻松获得支撑大阵运转的庞大精气,就连炼制精血珠子原料来源也省去不少功夫。只是很显然此人一去就再也没能回来,此地也再也无人知晓,若非四人无意闯入,也是无从知晓,那花斑异兽大蛇生长下去,天知道能否达到这不知死去多久岁月巨兽程度。
以四人合理当时还不能够灭杀大蛇,还差点被大蛇毁在这里,断送了自身性命。逃离而去的四人无意中触动隧道内壁的大阵,九死一生下终于逃脱,主要依仗的还是血蚀大阵主要核心的黑红珠子内部腾挪阵法,不然四人当时未曾达到灵级玄阶的实力可远远不及姜木,自然有死无生。而大蛇在此地的时日比四人长的多,自然对于内部有何可怕了如指掌,立马开溜,进入奇特空间,贪婪吸收逸散而出的能量。
当四人不知内部究竟发生何事时,一个被气刃割裂的千疮百孔的巨大干瘪蛇头被冲击而来。“咚!”重重咂在几人藏身躲避气刃不远处,几人惊愕的看着头顶有一道巨大白色痕迹的大蛇头颅,面面相觑,大蛇因为内部的异变被气刃斩杀了吗?
四人来此的目的就是想要收掉这头大蛇为他们六人合理施展的血蚀大阵提供无尽后援,而竟被人捷足先登了,大蛇头颅没有一丝血迹,显然死去很久,气刃不过将其冲了出来。
远望而去,看着远处不断逸散而出无数气刃,以其为中心,方圆百丈大地都深陷下去,地皮被生生刮去一层,周边茂密的树木尽数断裂,变成碎屑,因风而舞,随风而去。半个时辰后,后方巨大裂缝消失不见了,气刃也消耗穷尽,后面幽深的隧道出现在四人眼前,四人暴掠而去,看着一地的碎石,不作停留。
分散而开,欲要找寻出间接毁去此地之人。
姜木早已离开许久,因为内部陡然出现巨大裂缝,姜木没有太多犹豫就走了进去,毕竟上方不断掉落而下的巨大岩石可不给他多加思考的机会。至于未知危险,也考虑不了许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姜木的运气还算不错,此地似乎处于一处山坳内部,裂缝一现,自顾自向前疾步走去。在完全坍塌前也是走到了裂缝尽头,没了路,后方是不断滚落而来的岩石。
右拳紧握,毫不犹豫,全力打出。前方石壁剧震,裂出无数缝隙,一连打出十拳,却依旧不能洞穿。毕竟,姜木深处裂缝之中,也不知这样是否奏效,方向也未必正确。就在姜木目露绝望时,上方岩石突然裂了开来,一道巨大的气刃,极度凝实,立劈而来。
这种气刃姜木可不陌生,正是之前幽暗隧道石壁上阵法释放而出的,而今竟到了这里,破碎了上方厚达数丈的岩石。姜木自然猜测得到,一道这等气刃根本无法切开,换言之,上方定然还有许多,但比起被岩石砸死或者困死在下方好的多。
骷髅剑一闪而现,快速延伸而出,如锋利的钩子深深的扎到上方岩石内部,姜木快速攀爬而上。刚一冒头,一道凌厉气刃迎面而来,姜木右手一甩,一道与之极像,精气压缩而成的气刃也飞了出去。“嘭!”姜木凝聚压缩而出的气刃被立劈而开,那道阵法形成的气刃终究不是姜木才凝聚不久的气刃可比。
他也没认为自己凝聚的气刃能够挡得住,只是眼见要脱离危险,一时兴起实验一番,看看威力究竟如何。
威力也减弱许多的气刃接近姜木,右手一抬,一把抓过,身子微微一震,右手用力,气刃被姜木生生捏爆,四散而去。
气刃数目不是很多,威力也逐渐削弱,姜木抵挡数道实在难以躲过的气刃,快速远去。走进一片云雾缭绕的树林,静静靠在一颗树上,灵识悄然外放,扫视着两百米方圆内的一切。
许久,未曾有丝毫动静,也没有一头异兽出现,姜木渐渐放松。惬意的感受着这寂寂山林,突然想到冰凤几乎将巨兽内部蕴含的巨大能量吞噬殆尽了,心神沉入。冰凤内部空间常年笼罩淡淡血色,此时多了一种颜色——微绿偏白。浓郁的能量迎面而来,那些晶体能量都化成了气态而存在,弥漫整个冰凤内部空间,在这处空间最深处一个黑衣老者盘膝坐在山峰上,如雕塑般一动不动,一些能量在他身边凝聚,从他体内穿梭而过,来往反复,他那黑袍下遮掩的身子越发晶莹剔透了,宛若世间最美的水晶雕刻而出。
这道身影就是馨儿师傅自血峰离去之日留下的一道元力分身,有部分心神念力存在,战力不详。此道元力分身在馨儿无性命之威时并不出现,一直隐藏在冰凤最深处,凭借己身力量慢慢扩展着冰凤内部世界,直到现在,馨儿、姜木都不知晓冰凤内部还有这等存在。
心神一直飘到馨儿所处血色空间内,她静静的躺在黄品层次的灵宝贝壳之上,安然而眠,平缓的呼吸着,脸色红润,却依旧还没有醒来的样子。姜木一度悔恨,若非自己,馨儿定然不会陷入这等不死不活的境地,而自己对于这等状况竟没有丝毫办法。
“你放心,魔幽门是此地最大的势力,我会找到方法唤醒你的。”姜木心底暗道。
也不过多滞留,心神飞出冰凤。
站起来,辨认了一下大概方向,向林间走去。为今之际想要出去的最好办法就是找到一个来此猎杀异兽历练之人,悄悄尾随其后,或许有机会找到出路。只是在这常年云雾笼罩的午紫谷找个人不比大海捞针简单,姜木转悠了数日,都未见到任何人影,异兽倒是遇到不少,凡事攻击姜木的都被一击灭杀。期间还惊动了一直猎豹般灵兽,姜木被追杀了许久,最后还是陷入沉睡的小兽被惊醒,突然幻化而出,吓退了猎豹般灵兽。
小兽似乎再炼化精血消耗甚大,对于姜木被猎豹般灵兽追杀都没有露出差异,在吓退猎豹般灵兽之后,快速缩小,眼神迷离,左摇右晃的隐入姜木右手衣袖。姜木微带惊讶的看了许久,难道小兽又要发生蜕变了?那万一蜕变成功,岂不又厉害了许多,到时留在身边就不知是好是坏了,这可是一个可怕的不定时炸弹,若突然爆炸,以目前仅仅灵级黄阶修为的姜木估计最多留下右手吧。
看来还是及早摆脱小兽,想要靠小兽雷电之力焠体的计划似乎就要泡汤了,不过为了摆脱这个可怕之兽,也唯有放弃雷电之力焠体的念头了。
突然一道黑影一闪即逝,姜木还以为看花了眼,不过时刻打开的灵识却是将那人影子刻在姜木脑海。姜木一下来了精神,终于看到人了啊,这下有望出去了,到时出去的一瞬间将小兽丢在这里,哈哈,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绝妙办法,想到此,姜木速度陡然加快,直追那人而去。
只是那人速度极快,姜木一愣神的功夫,便不见了踪迹,灵识所及的二百丈范围没见踪影。
数十息过去,姜木停了下来,环顾雾气腾腾的四周,除了淡淡飘来的雾气温凉,隐现的树木,那还能见到别物。
正要离去,冷漠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你是在找我么?”
姜木循生而望,道:“前辈可否给晚辈指一条出去之路,不胜感激。”
“你不是我魔幽门弟子,你认为我会任由你离去吗?偷偷进入午紫谷的外来者可没有活着出去的道理啊。”此人纵身一跃,自上方大树枝丫部位跳了下来,站在距姜木三丈开外,寒声道。与此同时,手中精气流转,一柄长剑闪现而出,三尺剑锋冒着森森寒意。
“你要如何?”姜木感受到眼前黑衫之人身上散发而出一股玄之又玄波动,暗自警惕,开口问道。
此人并未回答,一剑刺出,直取姜木头颅。剑芒如霜,吐出尺长,凝实到仿佛剑身都加长了一般。
姜木左手下垂,将早就凝聚而成的气刃突然打了出去,笼罩黑衫人影而下。
那人一声冷哼,道:“雕虫小技!”竟不管不顾,手中的剑刺出更快了。
“雕虫小技么?”姜木心底暗笑,灵级玄阶又能怎样,实力有所提升的姜木不敢保证必然战胜之,但也不惧怕,在气刃飞出后,右拳紧握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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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口中说着雕虫小技,手下可没丝毫松懈的样子,气刃即将碰到他时,长剑一转,“嘭嘭”不断,却是剑身万千,道道模糊影子现,精准的将数十道气刃尽数接下,手腕一转,力道不减,刺向姜木喉结。.t
快要刺中时,姜木脚步左右一动,施展出火狼帮习得的步伐,躲过了危险至极的一击,一拳轰到那人胸膛之上,打了个实在。
黑衫人影只觉胸前如被巨石重击,剧痛无比,身形倒飞而出,一剑刺在空中没有着力点也令他胸口发闷,“哇”一声,大吐一口鲜血,受了极重的伤势。可以清楚看见,黑衫人影胸膛凹陷了一些,胸骨应该都断裂了,不过太过严重的伤势下,痛觉神经已断,未必感受得到激烈的疼痛。
姜木得势不饶人,何况对手乃是灵级玄阶高手,更是与他颇有恩怨的魔幽门之人,疾步而去,骷髅剑闪现而出,陡然变大,姜木一连劈出八剑,八道剑气空中叠加,极度凝实,斩了下去。
砸陷地面的黑衫人影那还顾得了太多,强撑起身子陡然一转,险之又险避了过去,也因此牵动伤势,一口逆血夺喉而出,染红了手中寒森森的长剑。
还未来得及喘息,骷髅剑匹练般的剑身甩了过来,黑色罡风的凌厉程度根本就不逊剑气分毫,若被击中即使灵级玄阶高手照样得毙命。躲闪不及,黑衫人影横起手中寒剑,“铮铮!”寒剑剧烈震颤,此人虎口开裂,鲜血直流。剑身嗡鸣不已,差点被骷髅剑一剑劈飞,但灵级玄阶实力终归远非灵级黄阶可比,岂是那般容易被斩杀。
如此被姜木压着打,只是黑衫人影到底还是低估了姜木,准确说是低估了姜木拥有的可怕力量,被他钻了空子,一招连着一招,招招致命,打的灵级玄阶高手都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能。姜木也是一鼓作气,不敢有丝毫懈怠,稍有差池,到时这般狼狈的就是他了。
即使这般,姜木也不得不感叹与灵级玄阶的差距之大,算计如此多,环环相扣,都难以短时间令此人失去行动能力,重伤到惨不忍睹程度依旧还有反抗之力。实难想像,若是姜木未能先发制人,下场该如何了?
没有分毫留手,骷髅剑被挡,姜木心神一动,骷髅剑剑身分散,无数黑色罡风飞驰而出,切割而下。与此同时,姜木一步迈前,一拳砸下,黑衫人影知晓眼前少年的怪力之巨,远非常人可以抵挡,强忍着挨了数道罡风,躲了开去。姜木一拳出,就没有想过收回,此人一闪而过,赶忙收力,然而力气过巨,再者姜木对于力道控制还达不到随心所欲,右拳还是重重咂在地面。
“轰”,地面震动,一拳将大地砸出一个拳印,其四周迅速龟裂,塌陷了下去。
眼角闪过一丝亮芒,骷髅剑横在一侧,罡风散开,形成一道道旋转不息,凌厉而又霸道的罡风层,部分防御,部分激射而出。
黑衫人影右手掐诀,一道光幕手中成形,包裹着他的右手,一把抓出。竟想要赤手空拳接下骷髅剑散开的罡风,手快要触及罡风时,陡然加速快若闪电,姜木都没能看的清楚,数道罡风竟倒卷而回。
“砰!砰!砰!”响声不断,一下子将罡风形成的防护打散了许多,寒剑透过最虚幻出直刺而来。黑衫人影右手一转,寒剑随之而动,剑尖仿佛快速绽放的花朵,出现一道道威力极强极度压缩的剑气,剑气如花瓣四散而开,急驰而去。
姜木眼底露出一丝惊讶,灵级玄阶终究不凡,如此重伤还能发出这般绝杀招式,这些凌厉剑气比起他凝聚压缩的气刃还要强横许多,不可力抗。一早便准备好的气刃四散而开,数目庞大,铺天盖地。那些自寒剑剑尖陡然冒出的剑气虽强,但气刃也是不弱,在庞大的基数下,慢慢的占据了上风,把剑气压了下去。
气刃每消失一道,剑气便弱上一些,变淡几分,黑衫人影眼见好不容易快要击中姜木的剑气快速被削减,手中诀印一变,拍在剑身上。剑身如游蛇,前进许多,剑气全部脱离剑身而去,气刃一下子就被磨灭了大半。
数十道凌厉剑气刺在银白袍子上,只见袍子符文流转,剑气快速变淡,最后只在蜕变许多的银白袍子上留下许多小洞,只有极少部分伤到了姜木身体,几个血痕出现,但不过一个呼吸,不仅银白袍子恢复如初,姜木身上出现的几个血痕也消失不见了,伤疤都没能留下一个。
而黑衫人影看到这些只是微微一愣,之后,右手变得赤红如血,赤红之内有着淡淡的黑气缠绕。周遭突然变得阴冷下来,那一缕缕颇淡的黑气从黑衫人影右手缓慢流出,这一方天地突然暗了下去,姜木的目光也看不穿了,灵识也受到极大影响,只能对周身三尺之内有些感应,再往外就是无尽的黑暗。
姜木心中大惊,这是什么招式,怎么如此可怕!
在距此地极远的三处地方,三人似有感应,同时看向黑衫人影与姜木打斗之地,异芒闪过,过了一息,都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猎杀异兽的猎杀异兽,提炼毒液的提炼毒液。提炼毒液那人所处之地正是坍塌后尚有一席之地未曾被彻底掩埋的巨兽体内,上方那古怪的天已经消失不见了,唯有无数乱石碎岩一旁还有几株存活的斑斓“杂草”,同样一袭黑衣的人影双手结着奇怪印诀,丝丝缕缕毒液被他提炼而出。
剩余那一人犹豫了三息,化作一道黑影向两人打斗之地掠去。
在黑衫人影施展出这一招后,姜木慌乱了一下便镇定了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慌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必须冷静下来。
静静的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浓郁的黑气弥漫了方圆十丈,一切光芒都无法透的过去,这是此人在这个等阶与他的一位兄弟参悟出来的招式,还在演化阶段,如今只是起步。但也可怕无比,方圆十丈范围已是他能达到的极限,若是被困之人果断走出这片区域一切也都是无用功,不过一般陷入黑暗中,人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呆在原地不动,等适应了后,才去找寻出路。
这点就要做到速战速决,不然一切都徒劳无功。
黑衫人影对于自己这招自然相当明白,彻底施展后,赤红如血的右手握紧寒剑,寒剑也被道道赤红纹路蔓延,一颗精血珠子闪现而出,在黑衫人影催懂功法下使其液化,也融到寒剑之中。寒剑的凌厉程度数倍增加,此人如幽灵一般游走在黑暗之内,靠近呆立在原地,仿佛不知所措的姜木。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道:小子不是很嚣张么,我倒要看看在失去光明情况之下你能如何?
长剑剑芒吞吐,黑衫人影陡然加速,剑影绰绰,笼罩了过去。直到姜木周身三尺时,姜木才抬起手中的骷髅剑抵挡,后发先至,成功抵住了黑衫人影颇为自信的一剑。由于应对仓促,虽然成功挡住,但姜木还是惊出一身冷汗,敌在暗,我在明,这等情况太难防御了。
好在灵识没有完全丧失,不然可就真的成了睁眼瞎子。
见到自己的必杀一剑竟被姜木准确无误抵挡,黑衫人影心底还是略微吃惊,眼前少年修为应该不会超过灵级玄阶,从其打斗施展的诸多手段来看,应该还只是灵级黄阶。奇怪的是,以自己灵级玄阶实力竟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出这少年的实力,实在怪不可言。而这少年手段极多,心思缜密,在灵级黄阶差不多能够横扫一切对手了。这要是突破到灵级玄阶岂不更加可怕了?他是何人,为何魔幽门错过了这样一个人才。要是成长起来,有可能给魔幽门带来一些麻烦,虽然魔幽门向来不怕麻烦,但这类麻烦能扼杀在摇篮还是尽早扼杀,省的到时大动干戈。
一念至此,黑衫人影又取出四颗精血珠子,打入剑身内部,长剑如炭火一般透着红黄之色,一股浓郁的煞气传播而去。这股煞气唯有杀了许多人或者异兽才能拥有,平日,黑衫人影都将其封印在剑身之内,只有到了关键时刻才会使出,辅以魔幽门特有的精血珠子,威力颇为不凡。
这股煞气一出现,黑衫人影的气息陡然拔高,眼底的杀气也在快速积聚,目光彻底寒了下来,看着被黑气笼罩在内的姜木如同看着待宰羔羊。精气鼓动而出,衣衫都无风而动,炭火般的长剑剑身蒙上一层亮光,剑身似乎一下变大了许多。
嗅到危险至极的气息,姜木也不敢有所隐藏,银白袍子瞬间血红,化作妖异的血袍。黑六罡甲胄也浮出体表,护住姜木身体各个要害,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双手执着骷髅剑,打气十二分精神,静等黑衫人影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过了三息,依旧没有任何攻击,似乎周遭出了无尽黑暗,就再无他物了。但姜木不敢又一丝放松,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出奇的平静。
呼吸减缓几乎屏住,陡然心生警兆,后退一步,一道血色光刃自上方直劈而下。在姜木脚尖一寸之处劈到大地之上,一道二指宽的裂缝出现,深达一尺!
而这道血色光刃出现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这样出奇不意的攻击更可怕,尤其在这种目不能视情形中。
这样静等别人攻击也不是办法,该主动一些,不然太被动了,在别人的主场最终落败的定然是自己。
当姜木准备出手时,却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右手抬起来都颇为吃力了。
一道黑衫人影站在黑气之外,双手掐诀,无数符文流转而出,在空中组合成一个个印诀雨点般落入黑气之内。此人胸前没有血迹,气息也极为稳定,显然没有伤势,不是之前那人。
他本来也在猎杀异兽,但在感应到另外一人还需施展绝招全力对敌时,心中略有不安,也就赶了过来。看着黑气中黑衫人影气息虽强但波动不定,知晓遇到大敌并且受到了颇为严重的伤势,当下直接施展绝招,禁锢之法,将姜木行动能力极大限制。,想要两人合力快速斩杀为困之人,长时间拖下去也不是个事,迟则生变,不确定因素必然要及早扼杀。
姜木心道:坏了,此人的援手来了。此人乃是灵级玄阶实力,那么他的援手定然也是灵级玄阶实力。一个人对战都颇为吃力,两人联手姜木定然有死无生,萌生退意。
身体一震,一些宛若锁链的符文被姜木挣断,浑身一下轻松不少,在无数符文形成的锁链快要再次束缚姜木时,骷髅剑罡风四散而开,将这些刚刚靠近的锁链破碎而去。
眼底深处出现星辰轨迹,一股莫名力量自天空降临,压迫的黑气范围一下收敛许多,那些快速凝结的符文锁链速度也减缓下来。姜木不敢耽搁,准备硬闯,双手紧握骷髅剑,剑身暴涨到三丈之巨,元力灌输而入,一连八剑,八道剑气最大的达到近六丈,八剑重叠而出,斜斩了出去。
威力如此巨大的剑气却是如沉入大海的泥牛,悄然无声消失不见了,不过站在黑气外围的黑衫人影身子还是微颤了一下,这八道剑气重叠之威也并非没有丝毫效果,传播而出的余波或多或少都对黑衫人影造成一些伤害。
隐在黑气之中那人仿佛死去一般,不见了踪迹,但姜木知晓此人定然未曾远离,他在等机会,等一个能够一击绝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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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渐起,云雾缓慢而动,或卷或舒,萦绕整个午紫谷,如纱般的云雾笼罩树林,如梦似幻。<冰火#中文.t
树叶沙沙作响,枝丫轻晃,斑驳树荫印在地面,随风而动。又是一日正午,艳阳高照,云雾也渐起了些许变化,由白渐紫,甚为奇异。
当整个午紫谷全被转紫的云雾笼罩时,黑气中的黑衫人影也动了,赤红如血的右手执着一柄血线密布的寒剑,十字交叉,一连施展六次,每次施展时方向都有极大变化,先是上方,之后是四面八方,最后才是地面。近一丈的剑气利芒把姜木全然包裹,没有留出分毫破绽,一经施展,便紧密黏连在一起,快速切割而出。
直到姜木身前一丈之内后,姜木这才觉察,想要防御,却为时已晚,匆忙之下,一拳打出。当右拳碰到一道十字斩时,其余五道也都斩到姜木身上,黑六罡保护部位只留下一些凹槽,并未被洞穿,三色缓慢蠕动,符文隐现,逐渐恢复。而没有防护的部位几乎被洞穿,血袍在这等攻击之下也就稍微阻隔几秒也是散开,鲜血如柱,流了出来。
莹白之骨上出现一些切割裂痕,坚硬如岩的骨骼竟也差点被切断,黑衫人影全力一击,当真可怕,姜木已是多处遭创,受到极重伤势。黑衫人影隐在暗中没人看的清楚他的表情,其实他更是震惊,剑气威力至少提升了三倍,十字斩又能提升几分,即使灵级玄阶高手怕也是性命难保了,而这少年只是遭到极大创伤,依旧未曾死去!
脚步踉跄的姜木重伤下头脑却越发清晰,只要走出这黑气便能求得一线生机,而这黑气是那黑衫人影布置,既然能够封锁别人视线甚至灵识,定然范围不会太广,不然怎会有这般强横的能力。外部那人显然拥有禁锢之力,一般人只要陷入黑气中又被禁锢,定然被一招灭杀,而自己侥幸存活也实难坚持几息,唯有拼着重创闯上一番了。
决心已下,姜木也不等血袍蒸腾气血恢复伤势,紧握骷髅剑,大步迈出。
在姜木谨慎的站在原地不动时,黑衫人影倒还镇定,毕竟在他的主场内姜木极为被动,如靶子般任由他攻击,而姜木这一动就有可能发现破绽,到时想要再将姜木困住可就不易了。而且这一招也并非毫无消耗,同样重创的黑衫人影也是持续不了太久时间,先前非常有把握的一击都没杀得了这少年,若被逃了出去,也是不小的麻烦,虽然援手就在外面。
至此,黑衫人影也不隐藏,暗袭多少对于他而言有些说不过去,一个高出对手一个境界的高手还得搞偷袭,传出去,面子也不好过。
一道道可怕的十字交叉剑气怒斩而出,目标直指姜木,准确无误。
接近姜木周身一丈时,姜木手中骷髅剑微抬,陡然一剑刺出,直点十字斩中央交错位置,这个交点是威胁最大的,只要破去,其余的威力虽然不弱,但对于姜木而言并不能造成太重创伤。
“叮”,骷髅剑剑尖传出尖锐鸣声,一道十字剑气被骷髅剑洞穿了过去,四道断裂气刃散开而飞,撞击在周遭更多的十字剑气上,登时被那些后继而来的十字剑气斩成无数,四散于空。姜木一剑刺出也不管是否刺中立即收回,再度刺出,这样就能最大限度击碎十字剑气。
被十字剑气不断伤及,姜木也毫不停留,仅仅十丈的距离,姜木却是走了五息,身上除了致命部位没有伤势,其余位置都是狰狞而又可怖的伤势,以姜木的恢复力也来不及止住流淌的鲜血,因为那不仅仅是伤口,还有可怕的剑气,那些剑气成了最为可怕的破坏者,所以恢复起来就颇为缓慢了。但无论如何,姜木拼出满身伤势后走了出来,刚刚一出现,就有一道凌厉剑气直斩而下。
姜木对于外部那人也有防顾,骷髅剑横在眼前,一格挡,剑气斩下,右臂剧震,双脚深陷地面许多。剑气也被成功挡住,还未来得及对此一剑吃惊时,姜木一连劈出八剑,最后又强行多劈出半剑,八道半剑气合为一体,一柄全部由剑气组成的大剑破空而去,斩向来人。
那人看到姜木乃是少年模样也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将自己兄弟*得重伤的人竟这般年轻。但手下可不含糊,一掐诀,道道符文隐现,形成符文锁链,细若游丝,密布于空,轻轻一牵引,近九道凌厉剑气合为一体的大剑被牵引到一旁,斩到大地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缝。
显然这般方法比起以强对强不知好上了多少,姜木却是连劈几剑后立刻离去,毕竟一人对于他来说都危险至极,很难与之抗衡,此时他的目标很是明确,那就是及早逃离方为上策。只要逃离,就还有找到出路的机会。
然而在两名灵级玄阶高手手下岂是那般容易?
黑气渐渐散尽,一名黑衫人影脸色难看的看着快速远去的姜木,脚步一点地,速度陡然加快,化为一道黑影,追击而去。另外一道人影在将剑气引导到一侧之后看到这一幕也是脚步一点地,以极高的速度冲了过去。
姜木灵识扫过,感受到后方快速靠近的气息,心一横,朝着雾气最为浓郁之地跑去。这些时日在午紫谷胡乱闯荡中姜木也发现了些许规律,往往云雾越是浓郁的地方越有可能沉睡着实力绝顶的异兽,甚至灵兽。有些异兽除了灵智稍低,实力竟也不比灵兽差,由此也改变了姜木以前的观点。
异兽只是因为灵智原因,先天处于劣势,不如灵兽聪慧能够大量汲取天地间精华,常年积累而下,自然远超异兽了,后代也会因此而进化,整体上也就高于异兽数筹。当然这些都是量的积累才发生的质变,而且也并非所有灵兽就一定比异兽强。
初入一片相当陌生而又雾气极浓之地,姜木心中也是略有忐忑,向后望了一眼,除了浓郁到透不过的白色雾气,那急追而来的两道黑色人影已经看不见了。灵识扫过,也没那两人踪迹,姜木却没有分毫大意,轻轻继续向更深处走去。
看着四周浓郁的雾气,姜木断定此地定然有一头颇为可怕的存在,不然行走如此之久怎么还未见到一只其它异兽存在,想必闯入了某只强大存在的领域了。如此想着,姜木还是没有退去,他怕那两人在外面等着,若是撞在枪口上,那可就白费力气了,好不容易才暂时脱离危险,姜木可不愿再次置身于内了。
异兽、灵兽这类存在或许残忍嗜杀,但终究灵智有限,在一定情况下远不及人的威胁,所以孰轻孰重姜木还是判别的出。静静行走在周身全是白雾的林间,姜木思维快速转动,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不是逃避,而是勇敢面对,但对手太强,不是依靠勇气就能解决的。或许,或许可以借此地的强大存在灭掉那两人,而且即使灭不掉两人,重创一人应该问题不大,到时再凌厉出手,活捉一人,想必走出这午紫谷也不是问题,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想到此,姜木开始聚精会神寻找起沉睡于此的强横存在,那两人若是放弃,自然一切也都徒劳,而若不放弃,这里就是他们的葬地。
云雾缭绕的树林外,两人相视一眼,点点头,鱼贯而入。都抱着同样的心思,那少年如此年轻就有这般战力,留不得,不然日后必是大患。而擅闯午紫谷的全部灭杀,这是魔幽门一直以来的作风,这两人不为别的,只为这少年伤及一人就已经下了必杀的决定。
走进云雾极浓的林间,两人相距不过一丈,即使这般前一人看后一人时也颇为模糊,两人谨慎向前缓步而走。
许久,除了淡淡而现的树干枝丫以及矮矮的灌木丛,一只活着的事物都未遇到,眉头紧皱,此地有些怪异。
环顾周围一般无二景色后,两人心中的谨慎便多了一些,微微有些不安,却没有退去,毕竟两名实力达到灵级玄阶的高手即使碰到四阶灵兽都有一战之力,运气好斩杀都不是问题。怎会因为环境而有分毫惧怕,手中的长剑流转精气,随时准备面对一切突发状况。
半个时辰过去,周遭环境还是如之前那般,没有太大改变,两人不耐,这般久了竟然还未见到那逃窜于此的少年,会不会那少年根本就没有进入这里,只是假装进入,之后在等到两人进来后偷偷溜走了。想到此,两人萌生退意,相视一眼,没有言语,也知对方何意,同时延原路返回。
又半个时辰过去了,两人惊愕的发现似乎辨别不出方向了,竟走不出去这雾气浓郁的树林。
姜木在进来后也发现这等状况,期间多次灵识都扫到追杀而至的两人,不过有着将近二百丈距离的云雾笼罩遮挡,拥有灵识的姜木可以觉察到他们,他们却无法发现姜木。当时姜木都有袭杀两人的冲动,但最后还是按捺了下来,这两人可都是灵级玄阶实力,以前姜木可是连这种念头起都不敢起的,如今姜木虽然不惧这般实力的高手,但是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姜木不敢随意出手,到时若没有杀死一人,反倒暴露了自己,可实在不值。
这片地域这般奇特,走都走不出去,或许几日后这两人被其他事物袭击死在这里也未必不可能。
所以数次姜木都与那两人擦肩而过。
三日过后,姜木也不走动了,找到一块巨岩,背靠其上,恢复起伤势。看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姜木苦笑一声,进入午紫谷几乎没有完好无损之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受到极重创伤,不知换做一般人会不会精神崩溃?
功法运转,精气元力从经脉散发而出,渗入皮肤,寸寸恢复着破碎的细胞以及肌肉。
半日之后,体内的伤势好转的差不多了,而几道颇为可怕的伤痕并未彻底消散,从伤口位置还不时会有丝丝剑气冒出,这些全是被姜木*出的十字剑气。这种血色剑气当真诡异,蕴含一丝血煞之力却又与那种令人视线都透不出的黑气结合,给姜木造成伤害后,元力都极难将其尽数驱除。而被沾染的区域,鲜血很难止住,以姜木的恢复力照样没有办法,只有一遍遍用可以调动的少许元力冲刷。
幸亏元力还有些作用,不然姜木可真没辙了。
伤势恢复大半,是该找寻机会收点利息了,希望那两人还被困于此。姜木想着,站起身来,灵识扫过二百丈方圆,大概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消失在雾气之中。
久久平静的雾气笼罩的林间也出现细微声响,数头松鼠模样的小兽出现在灌木丛中,仰着个脑袋,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姜木远去方向,一会儿,交头接耳,仿佛在商量着什么似的。
一息过去,姜木身影快要消失在小松鼠的视线时,两头灰黄色的小松鼠悄然跟随而去。剩余几头朝相反方向快速跑去,速度极快,几个起伏,就除了姜木灵识范围。
在姜木恢复伤势时,他就已经观察到这些松鼠许久了,这才在伤势恢复部分后决定给那两人带些麻烦。只要那两人不离去,麻烦缠身毫无悬念。
虽然目前姜木还没有看出这些松鼠有何不同之处,但既然能在这无其它生命存在的地方存活定然有其不凡之处。下来就是验证猜想的时候了,有着灵识存在的姜木隐在暗中,并不惧怕被两位颇具威胁的魔幽门高手发现。
不知不觉,半日时间悄然而过,黑夜悄然降临,在姜木努力下终于找到了还在徘徊的两人。那两人脸色颇为难看,显然被困时日已久,即使未遇任何危险心中也是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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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停了下来,灵识悄悄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t那两只可爱尾随而来的小松鼠也隐藏在距姜木大概百丈之处的灌木丛中,水灵灵的大眼睛透过重重雾气看着前方的三人。
两只松鼠还不知道它们的一举一动也落在了姜木眼里,姜木在想着该如何才能让这看着人畜无害的小东西给那两人造成一些麻烦。还未等到姜木有任何动作时,一只豹子一般的丈许异兽突然闯了进来,后方尾随一大堆松鼠!
异兽眼中有着伧惶,似乎对于后方花花绿绿的松鼠颇为惧怕的样子,对此姜木也目露惊奇,难道真如所猜测那般?疑惑刚刚笼上心头,那些松鼠的举动就给了姜木最好的解释,空气中传出微弱波动,笼罩整片林子雾气都开始剧烈波动,豹类异兽哀嚎一声,却是尾部如火车脱节,断了一部分。
这一幕颇为诡异,姜木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灵识再次扫过一遍,终是肯定,这哪里是什么幻觉,豹类异兽切切实实被切断了尾部,那还未散尽的哀嚎还在林间回荡。
魔幽门那两位黑衣高手陡然站起,手中寒剑剑芒吞吐,谨慎而待。他们在这浓郁的雾气下也不过数丈之距勉强看的清楚,自然对林间发生的一切不如姜木看的真切,但雾气阻隔不了声音的传播。异兽的哀嚎也令他们谨慎起来,数日未曾见到任何生灵,今日陡然传出这么一声,任谁也无法充耳不闻。
豹类异兽哀嚎之后以更快的速度窜去,然而刚刚还在其后的一大群松鼠却突然出现在异兽前方,挡住了其逃窜去路。异兽双爪蹬地,擦出深深的痕迹以及冒出点点火花,硬是止住,反身而逃,不过每当速度快要冲到最快时就生生止住,因为那些松鼠又挡在它前去之路,速度快到姜木都没能察觉究竟如何出现的,暗自将松鼠速度和小兽做比较,姜木发觉小兽速度虽快,终究有迹可寻,不似眼前出现的这一大群松鼠,根本不知如何自这一处快速到另外一处的,仿佛突然冒出。
异兽如此往复几次后,有些颓废的停在中央,那还有一点异兽的残忍嗜杀,看着就像一头可怜的猫。
眼前的豹类异兽似乎就是这些松鼠的玩物,如今失去了活力及生气,那些松鼠交头接耳,过了几秒,其中一个突然口一张,无数透明气刃出现,“咻咻!”几声,树叶无声飘落。落叶触地,豹类异兽的模样却是大变,一层漂亮的毛发也在树叶落地时悄悄的滑了下去。
一大群松鼠吱吱乱叫,很是快乐的样子,仿佛在笑,有些甚至在地面滚动起来。姜木察觉到后方距他大概百丈之处的那两只松鼠也是吱吱乱叫,水灵的眼睛人性化的眯成一条缝,姜木惊愕,这还是松鼠么?想想也就释然了,小兽比起这些小东西可不差分毫。
那异兽耷拉着脑袋,眼神畏惧的环顾四周,突然朝着一处位置跑去。那里有着两道黑色人影严阵以待,虽然对于林间突然冒出的吱吱声颇为惊异,但两人还是颇为默契的选择了以不变应万变。豹类异兽陡然出现在两人眼前,怪异的样子令两人有些诧异,不过两人可没有手软,一剑劈出,两道剑气在异兽瞳孔快速放大,都没来得及发出哀嚎,闷哼一声,就被分尸了。
跟随而来的一群松鼠看到这一幕,吱吱怪叫,和之前音调截然不同,此起彼伏,或尖锐,或刺耳,或低沉,不一而足。突然叫声立止,这些看着人畜无害的松鼠出现在两人周围,把两人团团围住,目露凶意的看着眼前两人。
黑衣人影看着一圈松鼠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两人手中结印,一人右手突然变得赤红如血,丝丝黑气自那只血红的右手释放而出,笼罩了约莫十丈方圆。另外一人手中符文流转,无数诀印成形快速没入黑气之内,这等组合即使同等阶修士遇到都得饮恨。而埋入黑气之内的松鼠却是全部悄无生息,仿佛全被这类黑气以及那一人的禁锢之力束缚。
一息过后,破风声自黑气之中传出。
姜木暗自叹息,难道自己预料过高了?这些松鼠除了速度快以外根本就没有想象中那般。
三息过去,黑气却是渐渐敛去,一群怒意横生的松鼠瞪着本来就占据脸部极大部分的眼珠子,黑气最终散去,那两人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些,姜木才知晓之前自己猜错了,那些破风声应该不是黑衫人影的十字斩,而是这一大群松鼠速度快到极致产生的。
一些松鼠滴溜溜转动着大眼睛,突然全都看向姜木,察觉到数道目光,姜木暗道一声坏了,头也不回,也没辨别方向一头扎入浓郁的雾气之内,消失不见了。
距这片林子大概两千丈之,两道颇显狼狈的身影自一处符文流动空中跌落而下。衣衫都破碎许多口子,个别部位已经化作布条,身上有着一道道可怕的血痕,只是三息,两人就遭遇极重的伤势。自地面爬起,看了周遭一眼,两人并没有因为这般狼狈有什么异样,而是不为理解的哈哈大笑。
眼底的惊悸之色怎么掩饰不掉,过了五息,被姜木重创那明黑衫人影道:“魔侍六,刚刚遇到的松鼠是不是本门门主悬赏的空灵鼠?”
被称作魔侍六的黑衣人影没有立即回答,犹豫了一下,道:“我看**不离十了。”
“魔侍二,你的伤势如何了?”魔侍六看了一眼脸色苍白无血色的黑衫人影,道。
“无大碍,只需半月就能恢复差不多了,今日侥幸从空灵鼠包围之中逃出来真是万幸啊。”被称作魔侍二的男子心有余悸道。
“走吧,找他们几人汇合,及早将此事上报,那擅闯午紫谷的小子死定了。嘿嘿,空灵鼠,可不是我等能够抗衡的,今日遇到的应该是普通空灵鼠,等阶不高,若是高等阶,你我即使靠血蚀大阵核心珠子也逃不掉。”魔侍六淡淡道。
魔侍二点了点头,两人也不多停留,辨认了一下方位,快速远去。
姜木也在眨眼功夫,施展步法到了极致。虽然不能说风驰电掣,但出现淡淡的影子,他还是在大批空灵鼠追逐下不断突破己身极限,达到了平日望尘莫及的速度。几息就远去近千丈距离,这等速度放在平时姜木定然大喜,然而此时,一脸焦急,恨不得多长两条腿,速度再提升一些好。
两个灵级玄阶的高手在三个呼吸后竟连渣都没有剩下,这些松鼠究竟是何物,亏自己还想要借力打击大敌,而今是刚刚驱走两头猛虎又来一群恶狼。
一息后,空灵鼠全部消失在姜木灵识范围内,每隔几秒又会出现,而每出现一次,离姜木就近了许多。这些空灵鼠似乎把姜木当做了如同豹类异兽一般的玩物了,呈现半包之势分散在二百丈范围内,唯有一个方向没有出现一只,姜木没有把握战胜这些诡异而面目可爱的松鼠。只得按照灵识内唯一出现漏洞地方急驰而去,三息过后,姜木觉得不能如此,这般逃离似乎越陷越深了,这条路是空灵鼠故意留出来的。
陡然惊醒的姜木停了下来,元力在双臂流淌,骷髅剑被唤了出来,快速变为三丈之巨,黑色的罡风自剑身冒出,笼罩姜木周身。即使这般,姜木依旧不放心,银白袍子转为血红,呈现三色,颜色略微黯淡的黑六罡也浮在姜木各个重要部位,这层层防护把姜木包裹的如同粽子,里三层,外三层的。
做完这些,就在姜木微微松了一口气时,一个空灵鼠出现在姜木眼前,除却尾巴,身子只有半尺大小。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姜木一眼,似乎颇为好奇,姜木被突兀出现在黑色罡风笼罩之内的空灵鼠吓了一跳,右手突然抓了过去。
悬浮于空的空灵鼠在姜木手靠近时依旧未曾有太多动作,除了只有四指带有锋利指甲的小爪子挠了挠小脑袋。见空灵鼠并没有躲闪的样子,姜木顿时大喜,只要能抓到一只就知晓此松鼠究竟有何能力了,知己知彼,这才能够从容离去。
心中如此想着,在手触碰到空灵鼠时,露出一丝喜意的表情快速褪去,因为空灵鼠仿佛呲牙笑了一下,姜木的手轻易穿过那道悬浮于空的影子。瞳孔皱缩,用只有自己听的见的声音低语道:“残影!”
是的,那只是一道残影,在姜木即将触到空灵鼠的那一刻,空灵鼠就已经发挥天赋技能,消失不见了。
空灵鼠速度已经快到密布姜木周身的黑色罡风也阻不住的程度了,在那些可怕而又凌厉无匹的罡风中来去自由,心神一动,罡风内敛,化成一柄三丈黑剑。姜木灵识扫过,地面再也没有一只空灵鼠了,近百只全部悬浮于空,仔细注视下,就能发现空灵鼠站立于空的双脚之下有着淡淡的银芒,它们能够无翅而腾空全部和此有关。
林间就出现了极为奇特的一幕,白色雾气笼罩树林,树木若隐若现,而在白色雾气中悬浮着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空灵鼠,如深秋飘零的叶子陡然在某一刻定格。最中央是单手持一柄黑色巨剑,衣衫血红的少年,看着空中或高或低分布的空灵鼠。
这些空灵鼠似乎随意排布于空,在这些空灵鼠组成范围外部,雾气没有分毫变化,而笼罩范围之内,所有的雾气都悄然而失,不见了踪迹。就连无意中飘零而下的冰树叶子也在进入这个范围之后没了踪迹,不知如何了。
姜木别有一番感受,只觉四周传来奇特力量,就如小兽无意开启血蚀大阵核心珠子内部法阵时一般,略有不同的是这股力量似乎更柔和,而且不似法阵那般以大力刺破空间。这片空间传来一股股微弱波动,不断作用于姜木身上,姜木觉得自己竟也有了腾空而去的趋势。
这种感觉刚一出现,姜木除了下垂的右臂未动,双脚已经离开地面,浮在空中。浑身的重量全部消失,若非右手拳套的重量,想必姜木也如飘零的冰树落叶般消失不见了。这是一股能够影响空间的力量,毫不滞涩,极为契合。
此时姜木对于这些松鼠的能力也能猜测几分,怪不得速度那般快,有着控制空间力量的能力,速度不快才怪。
这些东西要干什么?心中泛起大大的疑问。
过了许久,空灵鼠瞪着大眼睛看了倒浮于空的姜木许久,其中一头吱吱的叫了起来。这一声打破了所有的平静,此起彼伏的吱吱声响不断,悬浮于空的空灵鼠交头接耳,声响强弱不定,长短不一,约莫过了五息,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空中笼罩姜木的近百只空灵鼠突然变幻起来,组成奇异的圆圈围着姜木旋转起来,姜木感到右臂都有被抬起的趋势,然而一息过后,漫天悬浮的空灵鼠却是宛若急降的冰雹,“嗖嗖!”接连下落,快要碰到地面时,就消失不见了,等下一刻,平稳的落到地面。
近百只空灵鼠全部出现在地面,“咚!”姜木身子没了那股空间力道作用,受到大地牵引,掉了下来。值得庆幸的是右手先着地,姜木没有以往摔得那么惨。
这些汇聚在一起的空灵鼠吱吱乱叫一阵,就全部再次腾空,按照之前那般方位排布,一息过后,姜木除了右臂又悬浮于空。然而几息过去,结果如出一辙,没有分毫改变,空灵鼠失败了,而姜木又和大地紧紧的相拥了一次。
最后,一只空灵鼠消失不见了,其余把姜木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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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遭围绕着的松鼠,姜木内心苦笑,竟栽到这些看起来似乎人畜无害的小东西手中了。.t
趁着空灵鼠不注意,姜木刚刚迈出一步,左侧空气微微一波动,一只空灵鼠出现,悬浮在那里,口一张,道道无形气刃切割而来。姜木挥拳而挡,右拳火星四溅,左拳献血横流,狰狞的口子,深可见骨。
被姜木挡住第一波攻击后,这只悬浮在那里的空灵鼠吱吱一叫,眨眼功夫,三只空灵鼠出现在姜木四周,小口一张,四个方位都传来淡淡波动。全部是可以轻易令姜木遭创的气刃,这些气刃蕴含空间之力,那等切割力道可怕无边,拥有层层保护的姜木身体出现深浅不同的伤痕。严重的莹白骨骼都出现一道深深的刻恨,较轻的只是擦破一层皮,一个呼吸过去,就恢复了过来不留一丝伤痕。
在抵挡了几波之后,姜木知晓今日自己即使把命搭在这里也离去不了了,不甘的将迈出的步子收回。步子刚刚收回,一只空灵鼠吱吱一叫,似乎在说:“你的选择很明智。”
既然无法逃离,短时间这些空灵鼠对自己好像没有“恶意”,姜木也就大胆的盘膝而坐,闭目恢复起伤势。双目虽闭,但在这雾气笼罩下,灵识比起目力可是强上很多,而且此地除了豹类异兽算是其它生灵外就再也未见奇余东西了,显然这里是空灵鼠的领域范围,拥有此等能力的空灵鼠奇它异兽哪敢来此打扰。这不是来找虐么?!豹类异兽那光秃秃模样就是最好的证明。
大概一柱香过去了,姜木突然感到身子一轻,睁眼望去,这一望,差点活活吓死!
整片林子全被空灵鼠密布,透着浓郁的雾气都能见到黑压压一片,这该多么庞大啊?
少说也上千了,这遇到的哪是恶狼,简直就是食人不留一丝的鼠窝啊!这要是被为困还怎么活?灵级黄阶在这般庞大的空灵鼠群内连只蚂蚁都算不上,灵级玄阶也就是稍大个的蚂蚁而已。这般数目,这等能力,或许灵级地阶都得望风而逃,困都能把灵级地阶高手困死。
倒悬于空的姜木右手在外力作用下也腾空而起,姜木还没有感受腾空的奇妙时,淡淡的波动作用在他身上,只觉天旋地转,一下子晕了过去。
就在姜木被空灵鼠强行掳走后,四道黑色衣衫人影来到这片林子外部,定睛看了许久,除了越发浓郁的雾气,再无其它。四人悄然离去,半日后,四人走到午紫谷外围,穿过大阵,快速向魔幽门总部掠去。
空灵鼠,这等灵兽乃是门主特意交待而下的,若是发现,及时通报,若情况属实,门主会亲自给予奖励。别说门主亲自给予奖励,就是没有奖励这些只有耳闻未曾见过门主样子的魔幽门弟子也都会全力以赴,因为听说门主实力远超灵级地阶,只要靠近门主,沾染一丝气息都有顿悟的可能,还有什么能比顿悟更令人欣喜的奖励。
汇报上去之后,魔幽门一次性出动了一位灵级地阶长老以及四名灵级玄阶高手,加上之前那四人,一共出动了八位灵级玄阶高手,六魔侍也是聚齐。
一行九人,到达四位魔侍留下的坐标后认真探查。一日时间悄然而逝,实力达到灵级地阶的长老脸色有些难看,毕竟在雾气重重的林子转悠一日连个生灵都没见到脸色能好看才怪。若非此地颇为奇特,雾气极浓,一切极为符合空灵鼠有可能出现的诸多因素,魔幽门实力达到灵级地阶长老早就不耐了。
找寻了三日,魔幽门那位实力达到灵级地阶的长老离去,吩咐八位实力灵级玄阶高手一经发现立刻禀报,最好合八人之力捕捉一头。
实力不如人,心中虽然也有些不情愿,都没有多言,点了点头。不过,三日过后,就只有六魔侍还在,有两人推脱不定,也找借口离去了。
午紫谷,作为魔幽门的专属猎场,六魔侍既已到齐,那还有轻易离去的,一是六人得以在此猎杀异兽凝结精血珠子不断完善六人合力施展的血蚀大阵,二还可以借此机会各自找寻天才地宝提升各自实力,三顺便探寻是否有空灵鼠出现,这一举数得,六人怎会轻易离去。
姜木也于三日之前醒转,看着奇异的四周许久,叹了一口气,这下更出不去了。
只见四周空无一物,范围极大,不时有着道道无行波动传出,不用想姜木也知晓是蕴含一丝空间之力的气刃,这里可是空灵鼠的老巢,别说他,就是灵级地阶被困于此,也只能望天而叹。
大批的空灵鼠不说,仅仅这空间不断传出微弱的波动就不是一般修士得以抗衡,姜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劈出一道剑气试了一下空间传出淡淡波动的威力,结果不言而喻,这些气刃的毁灭能力比起空灵鼠释放的不知强了凡几。剑气还未碰到,就四散而开。
有过进入其它空间经历的姜木并未慌乱,暂时被困,并不代表会永远被困于此,凡事总有解决之法。姜木没有随意走动,毕竟气刃的可怕已经见识到了,虽然那些气刃只在上方,但保不齐会有那么一两道比较“顽皮”不按规则行事冲下来,到时被一道气刃击成重伤或者斩去性命,那可就没得玩了。
一日过后,(这里没有黑夜与白日,到处弥漫淡淡银白,姜木只是猜测),终于见到除了不时而现空灵鼠之外的生灵了。是一头大鸟,浑身金灿灿的,仿佛一块巨大的金子雕刻而出,颇为漂亮,锐利如鹰的双目却是萎靡不振。
“压送”金色大鸟而来的空灵鼠消失十息之后,金色大鸟眼中虽然还有些萎靡,但比起刚才却不知锐利了多少,目露凶意的看着盘膝在远处的姜木,双翅一煽动,如一道破空而去的金色利箭直袭姜木。
姜木双目紧闭,灵识却早将金色大鸟锁定,这不过是一头略微凶悍一些的异兽而已,察其体内气息距离突破至灵兽层次也并不遥远了,这对于一般灵级黄阶而言颇具威胁金色大鸟却是选错了对手。
同位阶下囚,但还是有着等级之分,而姜木显然就属于比较厉害的那种,金色大鸟纯属自找不痛快。
姜木没有起身,静等金色大鸟飞来,利箭般的金色大鸟极速临近,利爪直接扣了下来!
锋利的钩子,锐利的眼神,这些慑服弱于它的异兽再好不过的先天条件,对于闭目的姜木而言没有什么威力,而姜木即使睁眼心境也不会有太大波动。
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锋利气劲,姜木一拳打出,简单直接,没有花样。
“砰!”
金色大鸟利爪碰到姜木打出的右拳,还未抓下,就发出一声轻响,碎裂而开,血雾弥漫。凄厉的叫声随之而来,在这奇异空间传播而出,双翅一震,远离姜木而去,眼底闪过一抹惶恐。
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波动,一只空灵鼠出现,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些许疑惑看了凄厉而鸣的金色大鸟一眼,再看了盘膝而坐,似雕像一动不动的姜木一眼,疑惑更浓了。过了许久,便消失不见了。
发觉空灵鼠眼中越发浓郁的疑惑,姜木想到,这些松鼠应该不像那些凶残灵兽,也许除了本身拥有力量奇特之外,贪玩一些,并不可怕。得出这个结论,姜木用了近乎一月功夫终于与这些空灵鼠混熟,每当姜木开始修炼时,功法一运转,庞大的精气就绕着姜木盘旋而起,其中夹带一些元力,空灵鼠就临近姜木也吐纳起来,一副享受的样子。
这些时日,在这奇特空间倒是出奇的平静,姜木伤势完全恢复,而且长时间感受到不时散发而出的波动,慢慢的也掌握了一些窍门。也不断回想如何才能让攻击再强上一筹,不过在这里,姜木不敢随意实验,好不容易在庞大精气漩涡以及夹带一丝元力作用下让空灵鼠对自己有了一丝好感,姜木可不愿因为自己的某些举动令这些单纯的松鼠对他产生敌意。
空灵鼠,并不残忍也不嗜杀,这是通过观察,姜木得出的结论,因为凡是被关到这处空间的异兽或者后天进阶的灵兽并没有一个死去,全都活着。只是随着时间加长,那些异兽被空灵鼠玩怕了,气息萎靡不振,而姜木因为体重的缘故,没有一只空灵鼠能够将他从这处空间弄出去,即使近百只也是不能,所以在这处空间,姜木倒成了呆的时间最久,实力越来越强横的存在。
每当出现一只挑衅的灵兽或者“不懂事”的异兽后,姜木还未出手,就有许多寻求姜木庇护的灵兽进攻那些“新来者”,姜木也是暗自苦笑,敢情这些灵兽异兽把他当做老大了。实在是令姜木无言以对。
在这处奇异空间呆了近乎两个月后,情况终有好转,因为消失消化了一段时间得自巨兽体内空间的能量陷入沉睡的小兽已然醒来,气息强横了不止一倍。小兽始一醒来就像先拿姜木开刀,对于往日的仇恨还是念念不忘。
姜木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当小兽身体陡然变大,不分状况,不分场合,一爪子拍下去时,一个不比它弱几分的灵兽出现,挡在姜木身前。这灵兽的强横程度以姜木还收服不了,即使如今实力大进。
但为何成为了姜木的“小弟”,自然和之前那些灵兽、异兽的努力分不开,自然还有空灵鼠。此兽是一只巨大蜥蜴,已达到四阶巅峰,攻击力还算可以,重创灵级玄阶问题不大,防御力更是没话说,当时此兽被空灵鼠困入此地时,也是不消停,欲要灭杀唯一存在的人类。结果一大群其它异兽、灵兽陡然挡在姜木之前,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接连而至。
巨大蜥蜴凭借本身极强的实力以及可怕的防御将所有异兽、灵兽的攻击击溃,就要对姜木下手时,却是见到其余被它击败的灵兽眼中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巨大的尾部还未临近姜木,近乎三丈之高的身子突然间悬浮于空,数十只空灵鼠出现在姜木头顶上方,看着似乎随意布在上空,实则暗含妙理。奇异的空间之力将这只达到四阶的巨蜥束缚,并快速向上方天空靠去。
别说它是一只蜥蜴本身防御力是强,这时换做一只同等阶的灵龟来也未必能在这处奇异空间气刃下活下去。在巨蜥被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几乎活刮时,最后它还是屈服于姜木了。
灵兽、异兽有个好处就是一旦屈服于某人,就会死心塌地,不会如人一般会有二心。有些卑鄙之人常常做些落井下石之事,这等不为人耻之事早已屡见不鲜,此刻姜木遇到危险后,巨蜥自然第一个站了出来,往日可是得罪过“老大”,一直没有机会将功补过,弱些的灵兽总被其余早些进入此地的灵兽解决,巨蜥一直能大展神威,今日遇到这颜色怪异的灵兽,自然一尾巴甩了过去。
小兽对姜木曾经一巴掌差点将它浑身骨骼捏碎的事情虽有芥蒂,但这段时日以来,跟着姜木也获得了不少好处,这一爪子拍下来的力道并非太大,最多令姜木受些伤而已,自然不是很强。
然而,巨蜥却是卯足了劲要在姜木面前好好“表现”,巨尾摔过去的力道即使姜木也瞬间变色。这力道把一名灵级玄阶高手抽成重伤不成问题,就看看实力大进的小兽如何了。
爪、尾相撞,小兽前爪陡然一颤,这一尾结结实实摔到小兽脖子之后少许,将小兽抽飞。
巨蜥尾部留下一道爪印,掉了几片老鳞。
小兽大吼一声,对于突然出现的巨蜥没有料到,更没有料到此兽竟这般强横,第一招彻底落入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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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倒飞的小兽硬生生止住,浑身皮毛如充血一般陡然坚硬,如利刺,雷电之力弥漫而出,其中夹杂着一些炎力。.t
姜木眼中露出异色,小兽竟然把雷电之力和炎力融合到了一起,当真不一般。
其实小兽在怒意涛天将力量全部释放时就已经后悔了,尤其看到姜木眼中的异色后。一想到这些,怒火如被突然点燃,也不管许多,一爪子抓下,雷电炎力形成的巨大爪子笼罩巨蜥而下。
巨蜥常年战斗,生死厮杀无数,也被小兽这般激起凶性,毫不避退,浑身瘴气笼罩,腥红巨目冒着寒光,巨口一张,浓郁的刺鼻气息萦绕,一道灰色瘴气化成巨大的能量柱子旋转而去。
雷电夹带一些炎力的十丈方圆巨爪和灰色瘴气能量柱子撞击到了一起,雷电、瘴气四处逸散,在快要接触到上方波动不息的天空时,都悄然无声消失而去。两股颇为强横的力量猛烈撞击,能量冲击波自撞击中心四散,姜木也是远远避开,四阶灵兽的攻击力果然非比寻常,这处空间的波动都略有紊乱,受到些微影响。
五息过后,一切风平浪静,两兽势均力敌。
都冰冷的看着对方,没有半分后退,对视一息,巨蜥咆哮一声,音波滚滚,响彻这方天地。小兽自然不甘示弱,也是一声兽吼,其音如豹如狼,颇为奇特,不约而同,两兽速度快如疾风,战到了一起。
互相撕咬,不断扭曲,血溅四方,最为直接的肢体碰撞令两兽都出现了不同的伤势。在这里,小兽舍去了急如风,快如电的速度,和四阶灵兽巨蜥展开了力量搏斗,尖牙利爪撕裂巨蜥厚实鳞甲的同时,也被巨蜥留下道道可怕伤痕。
这般剧烈、血腥而狂暴的攻击在眨眼功夫已经走过近百招,换做一个人早被活活撕成碎片了,也就是灵兽这般强横的体魄才能经受的住。换做向来体质强横的姜木照样不行,这些都是灵兽的先天优势,不是人能够比拟。
看到两兽战的难解难分,姜木眉头一皱,传出念头,欲要阻止两兽继续斗下去。然而两兽战之正烈,直接忽略了姜木的念头,只在分开几秒后,又撕咬到了一起,随时间而逝,不仅没有体力不支攻击锐减的势头,反而越发凶猛了。
在姜木不知如何是好时,上方天空传来阵阵波动,这股波动之强,姜木不用刻意感受也能清晰觉察,抬头望了过去。一只只可爱至极的空灵鼠悬浮于空,姜木露出一丝喜意,有了这些空灵鼠的存在任何灵兽在这处空间都翻不起大浪,不过,姜木嘴角的细微弧度却一点点敛去,表情逐渐凝固。
因为平时这些空灵鼠只要来到这处空间定然会欢喜不已的跑到姜木近前,似许久未见主人的宠物小狗,有些撒欢的上窜下跳。而今日眼中露出想要接近的意思,却没有丝毫多余动作。出现在这方空间的空灵鼠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天空,比把姜木强行挪移而来时都能多出几倍的样子。
天空传出的波动依旧未止!
难道又有什么更为强大的存在被这些松鼠掳来了?这般阵仗,掳来之物该强横到什么程度?姜木心中震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波动之处。
当漫天如繁星一般悬浮着空灵鼠时,一只也是半尺长,浑身银白的空灵鼠这才出现,银白璀璨夺目,似流银锻造而出,金色大鸟在这等色泽之下都黯然失色。
激战不停的两兽也停了下来,小兽目露奇异看着漫天悬浮的空灵鼠,快速缩小到寸许大,也腾空而起,悬浮于空。
巨蜥被这些空灵鼠差点千刀万剐了,眼底露出惊惧,竟是一声哀嚎,老鼠遇见猫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小兽看着巨蜥如此变化,露出不解以及浓浓的鄙夷之色,刚刚还威风八面,怎么这一刻就变作这幅模样?这还是和自己战的势均力敌的对手么?
巨蜥看出小兽眼中的鄙夷,目露凶意的同时,却还是没有半分动作。
那个如流银铸造的空灵鼠吱吱一叫,数头颜色各异的空灵鼠“嗖”“嗖”几声便消失不见了,下一刻出现时已到了小兽四周,围陇了过去。
“咻!”小兽也是以速度见长,见到这些围绕而来的空灵鼠来者不善的样子,破风声随之而其,留下一道残影,消失不见了。
颜色各异的空灵鼠也是首次遇到这等状况,一时间倒有几分慌乱,吱吱乱叫,不知如何对待了。
银白空灵鼠吱一声,这些空灵鼠快速安静下来,同时又有数头空灵鼠出现,向早已到达姜木附近的小兽掠去。十数道淡淡的波动传出,眨眼功夫,全都出现在小兽四周,呲着牙,不停的乱叫。
而就在要将小兽束缚时,却又是给小兽溜走了,到了另外一边。小兽的举动无疑是对这种以速度见长的空灵鼠的挑衅,更多的空灵鼠加入追捕小兽的行列,空气中到处弥漫淡淡波动,那些都是空灵鼠极速运动之下带动的空间微震而产生的。
随着空灵鼠数目的增多,小兽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但身体只有寸许大,而且实力又提升很多的它总能险而又险的躲避过去,并不时做出呲牙吐舌的古怪动作。
这处空间真可谓鸡飞狗跳,混乱不堪,但注视银白空灵鼠的姜木却是发现这只似乎是这群空灵鼠王者的存在仿佛熟视无睹,淡淡看着不断穿梭的小兽。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数百只空灵鼠依旧未曾抓到小兽,这也让姜木对小兽的实力再度有了新认识,只能不住叹息,进境之快,匪夷所思!
刚刚与巨蜥搏斗,小兽还是有藏拙啊,这等速度一旦施展,巨蜥恐怕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伤及小兽了,小兽与巨蜥搏斗似乎也只是活动活动筋骨。从这时展现而出的这般速度,姜木也能看出大概,小兽那些狰狞伤势不过外伤而已,看着可怕,但并未伤及根本,可以说和擦破皮没有太大不同。
这般想着,一道淡淡的银光一闪即逝,当姜木感受到空气中传出的微弱波动时,小兽急驰的身子陡然停在空中,保持先前飞奔的样子。一大群空灵鼠将停滞于空除了眼珠子其余部位不能动上一丝小兽快速围绕,小兽眼巴巴的盯着远处似笑非笑的姜木。
巨蜥脑海也闪过曾经遭遇到类似的一幕幕,眼底也露出幸灾乐祸,但一闪而逝,没人知晓。
没有丝毫意外,小兽被这些空灵鼠带着飞到上空波动处,道道可怕的气刃陡然而现,在空灵鼠牵引下数目越发多,利刃般划过,直袭小兽。姜木心中大急,不断传出念头,欲要解救处于极度危机的小兽,然而空气中传出一道念头,对姜木露出厌恶,以及令姜木感到莫名其妙的,憎恨。
为何这只银白松鼠对自己竟产生这种念头?姜木扪心自问从未做过有损松鼠的事情,反而因为他修炼时引动的庞大能量对这些可爱的生灵大有裨益。心中疑云重重,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透彻,难以想通。
姜木的念头也被银白空灵鼠截断,不能传出。
小兽一下被气刃掩埋,这等程度的气刃比起当时自然散发而出的气刃可强横太多,而防御力颇为出色的巨蜥在未曾聚集到一起气刃之下也是差点死掉,小兽可能承受得住这可怕的气刃?姜木心里没底。
无法动弹,被银白空灵鼠动用空间之力束缚的小兽只能眼睁睁看着蕴含一些空间之力的气刃当头切割而来。毫无疑问,小兽头部开裂,鲜血淋漓。
这是要杀死小兽啊!
对于小兽,姜木谈不上恶感,也并未有什么太大仇恨,可以说小兽曾经间接救过他,虽然小兽时时刻刻都想要吞掉姜木的血袍,但也算曾经患难与共了,让姜木眼睁睁看着小兽死去,他绝对不愿。
骷髅剑陡然闪现,暴涨到三丈之巨,如此还远远不够!
不在是细若游丝的元力,而是一缕缕发丝三倍之粗的元力流转而出,灌输进骷髅剑中。停止变大的骷髅剑再次翻倍,达到了六丈之巨,持着如此巨大的骷髅剑,姜木没有一点吃力的样子,双手紧握,怒劈而下。
剑气如霜,冰冷刺骨,不知是姜木的怒意还是剑气本就如此。
银白空灵鼠瞳孔中银芒闪过,道道凌厉的透明气刃出现,向姜木激射而去,而姜木一剑劈到半空动作却是陡然止住,身子一震,骷髅剑才继续下落而去。不过骷髅剑只是微微一颤,下去一寸,就又止住,停在了半空。
空间之力,姜木心底暗道。
就是这股力量束缚了他,以他的力量也只能短暂挣脱,却是难以一剑斩下,小兽就是被这股力量束缚,难以挣脱。
那些颜色不一的空灵鼠还在执行着银白空灵鼠的指令,小兽已经血肉模糊,三色中红色占据的更多了,快要化作一团肉泥了,雷弧跳跃,却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捏着,挣脱不出!
姜木牙呲欲裂,但本身的危机还未解除,对小兽更是帮不上什么忙。
可怕携带着空间之力的气刃旋转切来,姜木用尽力量才勉强腾出右手,一拳打出。速度下降到了可怕的地步,这一拳的力量发挥不到平日的三成,当先有一道撞击在姜木右拳,“砰!”一声过后,如同玻璃破碎的声响传出,姜木倒飞而出。趁此机会,正要抬起刚刚挣脱的骷髅剑,身子一紧,保持这等倒飞姿势停在空中。
活生生成了人肉靶子,一道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没有分毫减缓的立劈而下,姜木勉强闪过头部,这道可怕至极的气刃斜斜的斩了下去。血袍阻隔数秒,发出一声布匹撕裂之声,被轻易洞穿,黑六罡三色旋转,符文隐现,但在阻止不过多了几秒后,也破碎了。
有了这重重阻隔,这道气刃减弱一些,不过威力依旧巨大,自姜木锁骨一旁直到肋步出现一道狰狞而可怕血痕,深可见骨。
而这还只是一道而已,后方至少还有十道,任意一道都能把姜木劈成重伤,而这还是在多重保护下,没有这些保护,姜木早被第一道气刃给截断了。
突然,姜木右手一轻,空间束缚之力减弱许多,赶忙手腕一转,骷髅剑挡在身前,三道重重的击打在骷髅剑宽大的剑身。黑色罡风四散,久久难以汇聚,不过却终于将三道足矣致命的气刃消耗穷尽。
右拳也是快速打出,在撞击反震之力下姜木又倒飞一段距离。
完全化作一团雷弧和火焰包裹的肉团被顺着空间气刃出现的裂缝扔了出去,那些空灵鼠这才停了下来,几个闪烁,悬浮在一旁。
有几道悄无声息消失,随之也有几道斩向姜木的气刃在即将斩到姜木时也突兀消失了。
“嘭!嘭!”
就在气刃消失的那一刹那,空中发出几声轻响,几个黑影栽到下去,是数只已经晕倒过去的空灵鼠。这只空灵鼠偷偷的将斩向姜木的气刃牵引到了一旁,虽然动作隐蔽到姜木都没有分毫察觉,但面对的是空灵鼠中的王者,这些小动作怎么隐瞒的过去。
银白空灵鼠只是小爪子微微一动,空无一物的空间就掉落出数只空灵鼠,无一例外,全部晕倒过去了。
银白空灵鼠吱吱几声,那些自然落体的空灵鼠就消失不见了,再次出现时已到了银白空灵鼠一旁,静静的悬浮于空,一动不动了。银白空灵鼠并未将那胆敢拯救姜木的空灵鼠如何,姜木也悄然松了一口气,若是因为自己原因,这些可爱,单纯的小东西受了什么伤害,姜木可就寝食难安了。
不过显然这里空灵鼠有等阶之分,但并不像人类或者其它灵兽那般,它们内部无比和睦,即使银白空灵鼠大怒也只是将这些空灵鼠打晕而已。
而还未完全消散的气刃也斩了下来,眼见躲不过了,就在这时,姜木觉得身子突然一轻,有些斜斜晃晃的进入了奇特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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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一进入,姜木只来得及冒出一个暂时安全了的念头,也就晕了过去。.t晕过去并非因为疼痛,更不是伤势过重,而是这等奇特隧道空间之力太不稳定,姜木不眩晕才怪。
那处密布空灵鼠的空间之内,银白空灵鼠看了一眼姜木陡然消失的地方,眼眸中银芒大盛,道道无形气刃盘旋而现,尾随那处波动还未散尽之地而去。显然,银白空灵鼠并不打算放过姜木,即使姜木陷入那等奇特隧道九死一生。
至于为何这银白空灵鼠非要致姜木于死地,原因还要从多年说起,当时银白空灵鼠还颇为幼小时,也就和眼前这些颜色各异的空灵鼠差不多实力,除了逃命能力极强,本身实力面对四阶灵兽都很难战而胜之。但却遇到了实力达到灵级天阶的魔幽门门主魔幽子,魔幽子只是一种称号,此人本命除了上一代魔幽子知晓外,无人得知。每一代魔幽子在成长起来之前都极为神秘,唯有在上一代魔幽子神秘消失时才会出现在众人眼前。这里的众人也只有那些实力达到灵级地阶的长老,或者其他同等阶的魔幽门高手,一般人是见不到的。
初步踏入灵级天阶的魔幽子自然还想修为更进一步,天阶,所能掌控的空间之力越多,实力也就越强,空灵鼠作为空间的宠儿,自然是最好的猎捕对象。
空灵鼠一般都隐藏在破碎的空间之中,极难被发现,魔幽子运气极好,在第一次来到午紫谷便遇到一只,即就是现今已经变为银色的空灵鼠。
灵级天阶高手想要抓捕一只空灵鼠不算太难,然而魔幽子却是失手了,只因为这只空灵鼠比起其它空灵鼠对于空间之力掌握的更多,再拼命之下,成功破除了魔幽子的禁锢,代价就是用了数百年吸收空间之力才将本源创伤恢复。对于人,自然怨恨到了极点,而随着灵智、实力的增长,这只空灵鼠也知晓了很多,包括为何它独自出现在午紫谷。
它的所有族人被踏入灵级天阶的高手几乎捕捉殆尽,即使几只高阶存在也未能幸免。它算是为数不多活下来的几只,在午紫谷苟延残喘,安宁成长到四阶灵兽层次。本身再遭遇一次可怕经历,对于人类自然没有好感,见到姜木也不例外,即使姜木的实力远远不及魔幽子,银白空灵鼠就是没有好感。
所以发出的那几道气刃也是随意为之,普通人,别说灵级黄阶实力,就是灵级地阶实力的高手也未必逃得了。姜木能侥幸逃走,和其余空灵鼠脱不了关系。这些空灵鼠算是银白空灵鼠的后代子嗣,即使银白空灵鼠恼怒,也不会杀死这些空灵鼠,最多给些惩罚。
在发出几道可怕气刃之后,银白空灵鼠浑身银芒大涨,如刺目的午时艳阳,其余还悬浮于空的空灵鼠也散发银芒,强弱不同,汇集于空中的银白空灵鼠。
银色亮芒笼罩这方空间,一息过后,银芒亮到极致,所有被困于此的异兽、灵兽一个接着一个晕倒过去,除了巨蜥多清醒了几息。最终结果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在所有除空灵鼠外的生灵晕倒过去后,这处空间逐渐变淡,慢慢消失不见了踪迹。
银白空灵鼠为了后代子嗣选择了隐藏,悄然将老巢搬到其余相对安全之地。
姜木晕倒过去后,对于周围一切丝毫不知,不知行进到什么地方,也不知过了多久,四壁散发着道道微弱空间之力的银白隧道突兀的震颤起来。突然,姜木身子一侧,一处内壁破碎,出现了一个窟窿,姜木掉了下去。
就在姜木掉下去的那一刹那,数道可怕的气刃出现,这些气刃一现,后方的隧道全部崩塌消失不见。气刃终究只是一种攻击手段,只知呆板的前进,毁坏挡在之前的一切,姜木侥幸逃过一劫。
破碎窟窿区域,一道人影被道道凌厉气刃割碎皮肤,断开骨骼,自不知多高出掉落而下,重重的砸在地面。在此之前,有一道血团外部裹着雷电,先这道人影一步落到这片大地之上。
三日之后,一处崩碎的大地爬出一个浑身斑斑血迹,衣袍散乱的人。只见此人脸颊瘦削,眸黑如深邃星空,血色雾气萦绕,目露些许茫然,环顾着四周。
但见这是一处破碎空间,周遭被凌厉气刃围绕,气刃毫无规则,不断蚕食这片即将崩碎的空间,因为姜木这个重量极大的不速之客,更是加快了其走向毁灭的速度。地面从姜木落下之地裂出可怕裂缝,姜木暗自苦笑,那些松鼠都不知找一个好一些的地方,竟把他挪移到了这处破碎空间,生命还是危在旦夕啊。
灵识扫过,脑海中立刻出现一道熟悉的雷弧和淡淡的炎力。
迈着稍显虚浮的步子走去,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足见姜木伤势究竟如何重了,此时连本体重量都难以精妙控制了,不过此地无人,倒也不怕别人看出什么。平日只需几息的路程,这次姜木却是走了少半个时辰,这才终于临近。向雷弧弥漫的深深小洞看了过去,洞不是很深,全部被鲜血染红,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这股气息姜木略感几分熟悉,灵识扫过,的确如他所想,一只不成样子的小兽瘫软在洞底,不知生死。
灵识一遍遍扫过,没有心跳,血迹也早就凝固,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外部微微跳动的雷电之力以及大地炎力久久不散,表明小兽未必如同姜木所见已然死去。而小兽的神秘程度以及诸多手段就是姜木也颇为吃惊,要说小兽就这般轻易被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杀死,姜木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也不会相信。
盘膝端坐于此,静静恢复起伤势,暂时安全不代表一直会这般,这片空间总有破碎的时候,只有实力恢复才有活着离去的一线生机,不然重伤之躯,即使有了逃离的机会,也没那份逃离的实力也是白搭。这里精气稀薄,几乎干涸,元力倒不必外界其余地方差,姜木恢复起来倒也没有太大困难,冰凤内部也储存大量能量,姜木并不需为此担心。而丹田之内的庞大能量早在空灵鼠老巢空间就尽数炼化,姜木力量也达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右手拳套而今也已和食指那段不差分毫,姜木估计至少超过了四十万斤。
此时对于姜木而言,这等重量已不是太大困扰了,唯一让姜木有些遗憾的是,炼化了如此庞大的能量依旧没能突破到灵级玄阶,按理说他的境界先于实力,只要积累够庞大的能量,突破应该是自然而然的事。发生这等情况,姜木一时也摸不着头脑,不知哪里出了岔子,可突破不了,姜木也没有什么办法。
当务之急可不是寻思突破的事情,而要考虑的是如何保命,心神沉入丹田,功法开始运转,在归元功法相契合下,天地间逐渐汇聚而来的元力经过丹田在经脉运转数个周天便沉寂下去,继续扩大丹田气旋。元力轨迹自然出现,如同规则束缚那些散乱元力,使其有序的排列,沉寂下去。
由于姜木伤势过重,丹田又是独具特色的气旋而存在,所需元力出奇大,在归元功法辅助下本来在灵级黄阶实力根本无法炼化元力的这种低层次竟也能炼化了,开始还略显滞涩,到最后反而比归元吸扯元力速度快了一丝,在两者作用下,速度也是颇为客观。道道能量汹涌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锥型能量漩涡,漩涡中心就是闭目盘膝的姜木。
丝丝元力也朝着满是凝固血迹的小洞涌去,就这样过了七日之久,姜木这才醒转,稍微活动一下,胸前还有些疼痛,伤痕也没有完全消失。灵识又扫向血迹已经转黑的小洞,发觉那团碎末般的血肉形成一个血球,有着极弱极弱的波动传出,还不时传出心跳一般的无序跳动,雷电之力,大地炎力也早已内敛。天地间的元力以及空气中淡淡的空间之力也慢慢汇聚到那团血球之内,血球仿佛贪婪而可怕的无底深渊,来者不拒,尽数吞净。
姜木指尖元力缭绕,一指点出,一股比周围涌进血球强了不止百倍的碧绿精纯元力快速被血球吞进,颜色亮堂几分,淡淡的符文流转,外部逐渐晶莹起来,红宝石般。
察觉到逐渐充盈起来的生命波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小兽果然没让他失望,还活着。
只是目前显然发生着什么变化,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至此,姜木又闭目修炼,月许后,才再次醒来。血球已经完全通透,不过内部存在的事物却是看不太清,即使灵识也透不过外部不断流转的符文。
空气中有淡到极点的雷电之力丝丝破除蕴含空间之力的散乱气刃而来,全部融入血球之内,空间之力也被一股莫名的牵扯之力拉了进去。
此地除了姜木和小兽之外再无一物,这处破碎空间又缩小几分,从姜木刚刚误入于此的千丈方圆缩小到了八百丈方圆,相必过不了多久,此地便会彻底消散而去了。就是不知这处空间如何出现的,破了之后还有没有可能回到午紫谷?姜木伤势恢复差不多之后,决定还是在这片空间走上一走,多了解一些情况,到时真正破碎时也好快速选择安全离去的大致方位,即使姜木也知晓找到这种安全方向的可能性不大,但可能性不大并不代表不存在。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适应几息后,姜木迈步前去,临近这处空间边缘,止步而望。目之所及,除了狂暴而散乱不堪的无形气刃,再无其它,无数紊乱的波动传来,奇怪的是并没有太多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飞近这片空间,真可谓一半地狱,一半天堂,差距之大,不可道计。
也只有站在这处破碎空间外围才能看到淡淡的符文流动,这些符文早已破碎,相互黏连在一起,还在执着着保护着这处空间。如今黯淡无光,也已油尽灯枯,姜木却是不知,骷髅剑闪现,元力催动下逐渐延伸而出,慢慢探到密布气刃的狂暴区域,静静感受着骷髅剑传来的波动,以此判断哪处稍微少上一些,到时真得离开时就选择此处。
只是就在骷髅剑化作的黑色匹练刚刚延伸刺破早已残破的符文,只感受到一丝剧烈波动时,数十道可怕的气刃迎面而来。力道之强,不比攻击姜木的银白空灵鼠弱一分,姜木暗道:“遭了!”
快速后退,右拳紧握,元力澎湃涌进右臂,一股可怕的力量充斥姜木每一寸肌肤,一拳打出。
无丝毫悬念,姜木倒飞而去,一下子与这些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拉开距离。他自知不敌这些气刃,如此不过为了借力,同时修炼这般久后,姜木还是有着极大进步,虽然似乎还没有突破达到灵级玄阶,但一拳还是破碎了数道气刃。这在以前,姜木付出的代价可就不是倒飞了,而是重创。
这种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若是绞杀而来,即使灵级玄阶高手也没有多少反抗之力,灵级地阶也得谨慎对待,而姜木一拳轰碎数道,足矣自傲了。不过现在可不是自傲的时候,因为些微举动,又陷入了极度危机之中。
危机未除,那还有别的心思?
骷髅剑盘旋而回,挡在姜木身前,银白袍子这次没有太大变化,因为当时也有了不小创伤,还没有完全恢复。
黑六罡也是同样,所以说,姜木此次也是性命之忧。
就在姜木实在无法,束手待毙时,一道银白松鼠出现在他眼前,几个闪烁,那些气刃方向逆转,危机就这般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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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熟悉至极的银白松鼠,姜木心中诧异,此兽不是要置他于死地么,怎么会在紧急时刻救他一命?
双眼再度看过去时,姜木发觉了一丝不对劲,至于哪里,短时间也说不上来,总之,心里总感到眼前这只空灵鼠怪怪的。.t疑惑深埋于心,身子空中一转,重重落地,又给这处破碎的大地添加几许伤痕。
没有立刻离去,因为在能轻易令蕴含空间之力气刃反转银白空灵鼠之前,离去显得很可笑,该面对的还是要勇敢去面对。
这只银白色空灵鼠看着姜木许久,眼底深处仿佛有着淡淡的失望掠过,如人一般发出一声叹息,过后,身影就在姜木诧异目光中消失,无声无息。对此,姜木心底的疑惑再度增添几分,这只空灵鼠显然与要致姜木于死地的空灵鼠不同,从其没有分毫气息散发,姜木也能看出几分蹊跷。但这只救了姜木一命的空灵鼠就这般离去,还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刚才差点酿成大祸,姜木也知晓此地有着什么东西保护才和外界有着冰火两重天的截然不同之景,不过显然也到了崩溃边缘,经不起他这番折腾。只因刚刚骷髅剑化作黑色匹练探出去了一节,就引来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差点斩杀自己不说,就连这处破碎空间都一下被斩掉许多,出现了一个巨大豁口,照这样下去,不出数月,此地就不复存在了。
小兽还没有彻底蜕变而出,姜木也没有活着逃离把握,也消停下来,不敢随意乱动了,坐在这片不时掉落一些碎片空间边缘,看着外界无数强弱不一,形状不定,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姜木目露恍然之色。气刃形状对于威力也颇有影响,一些中间极厚,两边微薄的气刃轻易就能斩开那些看着威力巨大,宽厚无比的气刃。
双手精气流转,在姜木心神沉入下,那些萦绕的精气不断被压缩,改变了形体,也形成道道气刃,以往有着苦练的经历,于此,姜木并不陌生。很快,气刃成型,随着姜木控制能力的提升,气刃形成速度也变快不少,比起以前,成功率提升极大,不至于在凝聚过程中失衡分散而去。
分出一道,气刃快如劲风,斩向破碎空间边缘,可惜的是火花四溅,连一丝裂痕也都没有出现,反倒是气刃自行蹦开了。一对比,自己凝聚出的气刃威力如何,姜木也就再清楚不过了,不说和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差上许多,就是与通向巨兽体内空间时幽暗隧道那些阵法形成的气刃都有极大差距。
看到气刃威力如此之弱,姜木也是暗自摇头叹息,这样根本无法用来对敌,上次遇到的魔幽门灵级玄阶高手还不是最好的例子,气刃虽然好用但灵级玄阶高手的几道剑气就能轻易破除。
但若是达到蕴含空间之力气刃的程度,用来偷袭作用可就极大了,运气若好一击必杀,也并非难事。空间之力难以防御,真可谓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姜木自然知晓这等力量可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涉及,除了那些空间的宠儿空灵鼠之类的生灵,人类只有突破到极高等阶才可以运用。
不过以此作为教材,只要研究的透彻,自身凝聚气刃的威力能够有所提升还是极好。
冒着极大危险,甚至这片空间破碎的可能,姜木小心翼翼的从外界摄取了一道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右手元力以及骷髅剑化成的黑色罡风团团围困之下,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左突右撞,多次差点破了姜木全力以赴才形成的禁锢。
右手掌不断震颤,黑色罡风也被空间之力撕裂,逸散而出,过了许久,终是消停下来,没了太大动静。只是这般折腾,姜木消耗甚大,束缚远比破坏难的多。以姜木灵级黄阶实力和眼界,半月时间过去,收获并非很大,气刃威力有所提升,却达不到姜木预期。近百道杀死灵级黄阶高手问题不大,对于一般人而言也已知足,然而姜木面对的却是灵级玄阶高手,这等层次,即使气刃威力再度增强,也未必能够对灵级玄阶高手造成太大威胁。
等阶间的差距不是轻易可以弥补,即使姜木颇为不凡,在和灵级玄阶交手后,也是清楚知晓期间差距究竟如何了。灵级玄阶拥有一些姜木难以理解的能力,就如魔侍二,小看姜木,遭受极大创伤,却在施展出那股黑气后立刻逆转了颓败之势,轻易反压姜木,差点斩杀。这也是姜木手段诸多,防护够严,拼了命才侥幸逃脱。
事后,姜木衡量自己实力,发觉当时行为绝对够疯狂,正面面对灵级玄阶,只有落败,毫无悬念。
为了准确估计气刃威力如何,姜木做了一个疯狂举动,凝聚数道,斩向自己,没有黑六罡和血袍防护,气刃凌厉如刀刃,切开了右臂。右臂血气一蒸腾,伤口愈合,恢复如初,眉头紧蹙。这般凌厉程度也就达到伤及灵级玄阶实力高手,想要达到出其不意,一举逆转战局,却是很难。
失去了耐心的姜木随手将禁锢了半月余,威力削弱到极低地步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甩了出去,空气中传出淡淡波动。“砰!”地面一声轻微响声,大地裂出密密麻麻细小裂缝,姜木一愣,顿时大喜。
之前姜木陷入了思维死角,总以为是气刃形状以及凝实程度对威力影响颇大,一直在这方面努力,以前无法凝聚压缩的天地元力在这段时间不断实验之下,都被他融入到精气内部一些,聚成气刃,速度也极大提升,眨眼功夫近乎十道,用来对敌,同等阶自是手忙脚乱,难以抵挡。察觉到空气中传出的淡淡波动,这才恍然大悟,能量凝聚而成的气刃在他目前这一个实力层次很难令其发生质的变化,再度提升一个层次,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气刃攻击力。而这股淡淡的波动给了姜木极大启发,攻击,本身就是一种能量的输出,传到空气中总会出现波动、损失,不同程度的波动也就会有不同程度的损失,当攻击到对象、目标时,还能余下多少?
若是能够将这类损失降到最低,那么攻击力岂不有所提升?
这些也只是姜木目前的估计,是否真是如此,还需他进一步去检测,有了想法,以及改进的大体框架,姜木舒了一口气。其眼底的不健康腥红之色也悄然无息敛去,对此姜木茫然不知,由于姜木太过急于求成,已经陷入一种可怕境地,若还继续下去,有了执念,就极易被血煞之力侵蚀,幸亏及时醒转过来,不然若是在持续几日,被血煞之力侵蚀,失去神智的姜木有可能毁去这处空间,走向自毁。
危机在随手一甩,悄然消失,姜木还因此而顿悟,领悟出让气刃有可能提升的途径。
休息了三日,姜木只觉浑身舒爽,持久的疲劳战令他陷入泥沼,难以走出,如今经过几日恢复修整,看待事物突觉一切豁然开朗。对于如何提升气刃更有了进一步的清晰思路,也不耽搁,当下尝试起来。
路途找准,人们总会在不断努力中进步,姜木对于气刃的掌控也越发熟悉,攻击力道稳步提升,最后,姜木发出的气刃也勉强能够产生比较均匀的波动,这样一来,消耗便极少了。有时一道气刃发出的恰到好处,竟也达到那些蕴含空间之力气刃半数威能,自然这般状况出现的可能极少,没有蕴含一丝空间之力能够达到这等程度已是极限。
这一尝试,又是半月时间,姜木觉得此时虽然已经将气刃威力提升到颇为可观的程度,但想要精准把握空间波动还是不易,在这途径,自己也只是初窥门径,往后提升空间很大,正要一鼓作气,继续尝试时,大地剧震起来。这一震可不得了,这处已经缩小到七百丈方圆的残破空间自姜木曾经砸下的大坑处开裂出无数可怕的碎裂痕迹,蔓延了出去,道道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自裂缝中冒了出来,肆虐在空间内部了。
姜木几个闪躲,精巧的躲过几道威力极大气刃,快速向小兽化成血球之地跑去,那里算是此地中央,比起已经开始崩溃的边缘,无疑好上太多。不过,这次大地的突然变化带来的影响很大,不似以前大多只是边缘崩溃碎裂,中央倒是无恙,在剧震之下,从内部竟然也开始崩溃。
大概行进了一百来丈,天空突然红芒大盛,无数符文流转,气刃斩向血球,没起丝毫波澜,全部没入消失不见了。晶莹剔透的血球传出一股强横的吸引力,无数气刃全部没入其周遭百尺范围内部,化作无形,融进血球。
因为这股力量的强横,使整片空间颤动,加快了走向毁灭的速度。姜木也凝聚出一道道气刃,以防万一,若是这处空间突然破碎,凭借本身实力能够逃的了就尽量逃吧。
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了。
总之有备无患,这等突发危机始料未及,但还没有令姜木不知所措,多次死亡边缘锻炼出来的冷静,姜木选择了暂时观望,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冒险。而那股力量也再增强几分后不再变化,以固有而骇人的吸扯之力更加霸道的掠夺空间之力混合能量形成的气刃,不断壮大补充中央位置那颗血球。
血球雷弧跳跃,火焰流转,即使有的气刃也颇为顽固,但在双层过滤下,本就削弱许多的气刃也翻不起多大浪花了,被很快打散,如养料般被快速吸收。下方的残破空间已经自中间完全破碎断裂而开,变作两块分开的区域,向两旁滑去,姜木所站立的空间碎片稍大一些,周遭符文比较完整,速度较慢。而另外一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远离,有一半混乱不堪的符文防护不住,全部暴露在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之下,被空间之力撕裂,慢慢变作堙粉。
姜木所在区域虽然没有糟糕到那等程度,但也有部分裸露在外,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无情的撕裂这片空间,时间一久,照样难以逃脱毁灭。姜木撑起能量防护罩,骷髅剑也一早就化作罡风旋转而出,道道盘旋姜木四周,这时姜木也不吝啬,凝聚许久的气刃全部打了出去,再度形成一道防护。
有外界那层符文保护以及重重削弱,最后临近姜木身前的气刃威力几乎尽消,右拳轰出,也就破碎而去,没能对姜木造成伤害。知晓有外界符文的保护以及重重防护这些气刃不能对自己造成太大威胁,姜木大半注意力放到了蜕变之中的血球上。
只见血球仿佛化成了无底洞,吸纳空间之力气刃的同时也大量吸收空间裂缝冒出精气、元力、少许雷电之力以及更淡的大地炎力。形成庞大的能量漩涡,就在这能量漩涡中,一道淡淡的银色影子出现,这道影子不仅姜木颇为熟悉,就连小兽也不陌生,不过此时这种状态的小兽看不到而已。
这道银色影子一出现,暴动的空间之力化成的气刃顿时如被抽空了力量,一下子变弱很多,姜木压力也减了不少。已经难以寸进的姜木注视这那道熟悉却令他疑惑的银色松鼠,此物竟还没有离去么?这番突然出现,又是为何?
就在姜木疑惑不已时,这只曾经对他流露出失望的银白空灵鼠半尺大的身子陡然放大,眨眼功夫就达到了十丈之巨,而这还没完,它还在继续变大,直到,直到百丈!
巨大的空灵鼠双眼银芒万丈,这一刻,一股强横到无法言语的气息传播而出,四周急驰而来的气刃全部绕行而过,有的速度过快还没来得及转弯在距离这道庞大身影还有数十丈时就“嘣”一声,破碎在了空中。这一刻,银白空灵鼠霸气彰显无疑,在其周身形成无形屏障,把血球、姜木都笼罩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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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不过在无形屏障边缘,恰巧被笼罩于内,空灵鼠最主要笼罩的还是悬浮于空,血色敛去部分,已经化成多种颜色的斑斓球体。.t
立身的残破空间以惊人的速度变化,急速缩小,几息过后,在姜木惊愕目光中化成了一道银白色全部符文形成水流样子的匹练,不过丈许长,缓缓的流向百丈之巨的空灵鼠。无形屏障之外也有无数细小类似的东西形成,汇聚到一起,流向空灵鼠。
所有的匹练最终在庞大的空灵鼠眼前化作一个奇异符文,复杂到令人眩晕的程度,这道符文一成型,这处只剩下无数狂暴散乱蕴含空间之力气刃的空间突然安静下来,无规则的气刃全部旋转而起,不知在何种力量作用下竟也有了逐渐符文化的趋势,星点般斑斑点点涌向空灵鼠眼前那个巨大符文。
融入这些细小符文后,那个足有十丈之巨的符文慢慢向四周全部是能量漩涡匹练的斑斓球体飞了过去,呈半包之势,笼罩而去。丝丝缕缕银色符文给斑斓球体提供了巨大的空间之力,斑斓的球体贪婪的吸收着,外部是一层银白色符文,内部是各色斑斓异彩,巨大的空灵鼠身子也逐渐变小,但在其刚刚变大时形成的那道无形屏障还在。
因为这些变化太突然,而且也太过令人吃惊,姜木站在那里久久未动,在空灵鼠缩小后,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有些担忧的向无形屏障挪了一步,发现缩小为半尺之大的空灵鼠没有理他,便大胆的再次迈了一步。那只通体银白的空灵鼠转过头看了姜木一眼,并未理会,银芒大盛的双眼露出一丝疲惫。
见到这只银白松鼠不理自己,姜木断定,此兽定然不是之前那只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松鼠了,而眼前这只似乎比起松鼠老巢遇到的那只更为可怕,眼神也更为沧桑。
看着似乎对小兽没有恶意,反而在帮助小兽蜕变一般,看来并非所有松鼠都对人类有敌视心理,除了那松鼠老巢碰到的那只银白色之外,其余还是颇为友善的,姜木如此想着。其实这些空间宠儿空灵鼠本来对于人类就没有多大恶意,然而人类的猎捕却是令它们开始敌视人类,凡是敌视人类的空灵鼠都是达到极高等阶,灵智极高。
一般空灵鼠直到突破到七阶,也就是相当于人类灵级地阶之前,都不知晓和人类之间有多大仇恨,那段时间都生活的无忧无虑,比较惬意,这也是几乎所有空灵鼠对待姜木颇为友好的主要原因。这些姜木当然无从知晓,也就不知为何那只银白空灵鼠对自己这般憎恨了,连带着也令随同自己实力刚刚大进的小兽差点重伤垂死了。
可以说小兽完全是被殃及的池鱼,本身实力已经达到灵兽四阶层次,比起大多数还要强上许多,却是还没有大展神威就被一群空灵鼠差点活活用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给千刀万剐了。虽然最后活了下来,但也几乎遭到了毁灭性打击,雷电之力,大地炎力几乎被打散,命悬一线。
若非那些空灵鼠放水,以那种足矣令灵级地阶都重创的气刃,小兽也未必活的下来。
不过小兽能活下来,最重要的还是它本身原因,一般四阶灵兽受了这般重创,也就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罢了。小兽的来历不是很明了,但它曾经也是和姜木、馨儿有着类似的遭遇,可谓历经磨难。
馨儿因为追击一头黑虎无意闯入小风界,而那头黑虎就是小兽变化后的样子之一,小兽被*走投无路,也是闯入了那处地域中的一界——小雷界。由此,小兽不断遭遇雷电,屡次被劈,即使多次没了呼吸,没了心跳,对于灵兽来说都是必死之局,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它的心跳、呼吸也都逐渐恢复,生命力达到一种难以形容地步。
在这种情形下都未曾死去,蕴含空间之力气刃虽然也是极为可怕的一种力量,也似乎一下子就磨灭了小兽,但失去一切生命波动的小兽过段时间就又出现了生命波动。而且还会少量吸收对它造成严重创伤的力量,不断进化,变强。这些都是姜木在以后才知晓的,这等能力,姜木都羡慕许久。
无形屏障之内,姜木环顾四周望不到尽头的气刃,心底发寒,这下可彻彻底底暴露在了外界,除却这道无形屏障就再也没有其它事物保障了。一旦无形屏障破碎,被卷入无数气刃中,不用想也知道结果,而先前姜木探查出波动最为微弱的区域如今也在空灵鼠引发的巨大变化下难以辨认出了。
如今姜木也就只能期盼空灵鼠撑起的这道无形屏障持续的能够久一些,这样他就能努力再让实力更进一分,或许某一时刻达到灵级玄阶这个姜木盼望许多时日的境界,到时活命的几率也就更大。
知晓自己目前所处的危机,姜木那还敢有分毫懈怠,也不再将冰凤中的大量能量隐藏,功法快速运转,炼化起来。时间悄然无息就溜走了,五日后,姜木炼化极大能量后,丹田内部气旋能量凝实许多,气旋最中间那颗半液化半固化的元力珠子也变的凝实了许多,只是奇异的是,那一半呈现液态的能量竟然还没有固化趋势,仿佛再庞大的能量也无法改变它的本来形态。
心神沉入丹田,观察良久,对于这么一个情况,姜木没有改进办法,这一切虽然是他修炼修出来的,可是却对此没有丝毫认知,更谈不上如何去改进了。有时姜木在想,是不是等到气旋中心那颗半液半固珠子完全变作固态了才能突破到灵级玄阶,若真是那样,这还得多么庞大的能量才能令其固化?
能量这一部分倒是不必*心,可是炼化需要时间啊,以一个低等阶的炼化之法和根本无法控制的归元功法,姜木看不到短时间突破至灵级玄阶的任何希望。不过,毕竟这还只是一种猜测至于真实情况是否如此,姜木并不清楚,略微停顿了一下,姜木也就再次闭目专心炼化起元力来了。
感受着慢慢充盈的力量,姜木知晓即使无法突破到灵级玄阶,本体力量也会有极大增长,到时候凭借一身蛮力以及坚无可催的拳套,或许能够侥幸破开一条生路,在没有死亡之前,结局都是不定的。成功的人一般都是能够坚持的人,目标无误,只要拥有坚定的信念以及持之以恒的心,总能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结果未定之前,除了你之外,谁也无法决定你的成败。
半月时间悄然流逝,姜木始终未曾突破至灵级玄阶,而他此刻也放下了那抹执念,一切顺其自然,尽人事,听天命吧!
通过这段时间刻苦修练,除了姜木境界还是灵级黄阶外,实力有了天翻地覆的大变化,不可同日而语。
“咔嚓!”就在姜木刚刚醒转半个时辰后,无形屏障发出一声脆响,外面那些早已失去束缚,不再符文化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破开了这片混乱空间风暴中唯一的净土,斩向姜木。
姜木怡然不惧,站起身来,一拳就打了出去。这一拳除了充斥着可怕的力量便没有其它力量存在了,道道令灵级地阶都不得不重视的气刃斩向姜木。
气刃与拳相撞,那一刻仿佛陡然定格,拳头顿了数秒,姜木后退散步,止住身子,随之而来的是空气中迟到的声响,“砰!咔!”玻璃破碎的响声传出,几道气刃碎裂。姜木略有诧异,难道实力达到了灵级玄阶?怎么这次一拳竟能轻易破掉这些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
细微感知了一下,并没有达到那等境界,略有疑惑的望了一眼只给姜木留下一道银白背影的空灵鼠。
目光刚刚落到空灵鼠身上,只听“咻!”一声,一道气刃直袭姜木而来,威力比起之前数道合起来也要大的多。看了一眼已经缓慢收缩几分的无形屏障,姜木知晓这处屏障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不过也持续不了太久了,终有破碎之日,想必破碎之日也就是小兽恢复之时吧!
念头急速转过,手下可没敢有半分停滞,元力在右臂之内快速充斥每一个角落,右拳重重打出。
再次撞击到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姜木也没之前那般轻松了,右臂剧震,身子一颤,仅仅僵持了三秒,就倒飞而出,口吐鲜血。只觉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位了,仿佛又回到了空灵鼠老巢倾尽全力对抗那几道银白空灵鼠随意散发而出的气刃。
那道一下把姜木劈飞的气刃并未破碎,只是威力下降少许,依旧轨迹不变,斩了下来。黑六罡浮现,银白袍子也快速变成血袍,骷髅剑挡在身前,准备硬抗这道可怕气刃。
就在姜木严阵以待,气刃也即将斩到姜木身体时,一道微弱的波动传出,那道凌厉无比,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从姜木一侧斩了下去,这般足矣再次令姜木重伤的一击,就这样被化解于无形。不用想也能知道这里能够做到这般程度的除了那只银白色空灵鼠还能有何物?
姜木凌空一转,平稳落地,看了过去。
一道心念传了过来,大意也就是想要帮助姜木提升本体防御力,以确保小兽最后蜕变时刻引发巨大危机,而它只是一道历时久远的残魂,力量也在支撑这无形屏障将要消耗穷尽了,到时小兽可否蜕变成功,以及姜木能否活着离去都看姜木的了。
除了对残魂这个概念姜木有些难以理解外,对于其它倒是深信不疑,毕竟他一没实力,二没利用价值,银白空灵鼠没有必要骗他。并且姜木早发觉这只空灵鼠和以前遇到的略微不同,几次悄悄灵识扫过之后,却是没有任何映像反应回来,开始还以为是空灵鼠对空间之力掌握到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程度,这才难以捕捉其存在。这时知晓了这些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一道残魂啊,既然是残魂,那么没有实体存在,灵识捕捉不到踪迹也就讲的通了。
还没有做好准备,数道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就破空而来,这些不是这只空灵鼠释放而出的,只是它就地取材,从外部空间牵引而来,在它极为强横的空间掌控之力下,这些气刃威力被压制,不会伤及姜木性命,但又会对姜木起到极大锻炼的程度。在经过一波又一波的“折磨”后,姜木有些后悔答应了空灵鼠的提议,这哪里叫提升防御力,简直就是打造一把利兵啊,想必即使打造利兵也会隔一段时间才锤炼一番,哪像现在的姜木,自从答应之后,一道道气刃不停激射而来。
三日过去,姜木浑身欲血,脸色惨白。
又三日过去,姜木几乎站不太稳了,这是体力不支所致,但他还在依靠骷髅剑支撑。
再次过去了三日,姜木摇摇欲坠,不过终究还是凭借骷髅剑勉强站着不倒,竭力抵抗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
时间一点点过去,姜木摇摇欲坠的身子依旧没有倒去,他早已不知突破了多少次极限,早就脱力了。此时机械般的挥舞着双拳,左拳早都骨茬森森,浑身也是可怕狰狞的伤口。
看着如此顽强的姜木,那只空灵鼠眼底也有一股淡淡的惊讶,一般刚刚出生的空灵鼠都会以这种方式锻炼其对空间之力的适应能力,坚持九天就算天赋不错了。以后就有机会达到七阶灵兽层次,这是相当于人类灵级天阶的存在,这里自然是初入天阶。
而作为人类,姜木坚持了不止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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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坚持时日不少于九天也并不是说他就对空间之力得以掌控了,空灵鼠是天生与空间之力契合,拥有这方面的天赋。<冰火#中文.t在蕴含空间之力气刃下的姜木不过被短时间强行将肉身的坚韧程度提升很多,而空灵鼠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见姜木对于气刃的抵挡能力越来越高,渐渐的也对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压制少了很多。
能够清晰感受到本身增强不少的姜木又得苦瓜着脸努力去抵挡一**无穷无尽的气刃,本体增强后,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自然是面对一般气刃姜木也不胆怯,可以轻易抵挡或者小范围突然移动,轻巧躲闪过去。目前姜木发现唯一的坏处就是一旦有了伤痕,恢复起来极慢,远不及以前的恢复速度。
不过总体而言,还是强于一般人。
对于这些优劣,姜木自然清楚,这也是无法的事,想要获得,总要有所舍弃,值与不值,不能当下立断。
炼狱般的被空灵鼠折磨了一些时日,终于短时间内姜木恢复都颇为困难了,空灵鼠知晓眼前少年也已到达极限,不敢在继续下去了,不然受到伤害过巨,日后留下创伤,可就得不偿失了。看着四周越发接近的暴乱气刃,姜木喘着粗气躺在无形空间屏障之内,浑身上下酥麻,没有一丝力量了,每个细胞似乎很是活跃,姜木能够清晰感受到细胞贪婪的吸收着空间弥漫着不多的元力和精气。
这一方空间的元力、精气都快被小兽形成的斑斓色球体抽干,空气中已极为稀薄,而斑斓色球体此时颜色变淡,光芒内敛,慢慢呈现出奇异的黑白和一丝微弱的银色。想必小兽的蜕变已至最后阶段,再过少许时日就能再度出现了。
银白色空灵鼠身影也已极淡,若非双目还是银芒闪烁,姜木就无法察觉了,在蕴含空间之力气刃风暴内部能够坚持这般久,除了等阶极高的空灵鼠,估计能够达到这般程度的已是不多。就是不知这只空灵鼠在完好无损时究竟达到多么可怕的境地?一道存在久远岁月的残魂都做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完好时呢?姜木无法想象。
姜木用了近五日时间,外伤终于完全恢复,体内气血如海,力量充盈。那只空灵鼠终是油尽灯枯,用最后的一丝力量牵引无数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注入这方无形屏障,最终消失了。
这处气刃风暴中飘摇不定的无形屏障寂寂无声,悄然在气刃风暴内部抵挡着一切毁灭力量,保护着一人一兽。
“咔嚓!”一声轻响,无形屏障出现了一道裂痕,虽然看不见,但破碎之处传来的凌厉气刃却是能够清晰感到。这一日,悬浮于空,黑白相间夹带一丝银芒的球体终于伴随着无形屏障破碎的这一刻发生了变化。银芒为底,黑白为线,缓慢转动起来,并不规则,忽左忽右,看的人目眩神迷。
黑白球体出现裂痕,如蛹化蝶,看的姜木都有一剑劈开的冲动,不过终究还是忍了下来,若是因此破坏了小兽艰难的蜕变可就前功尽弃了,自己付出莫大努力不说,就连空灵鼠辛苦布置也白费了。双手紧握骷髅剑的姜木看着慢慢碎裂的黑白球体,数十气刃道劈在缓慢而动的黑白条纹上,都“嘣”一声响,自己碎掉了。不停不息一直转动的黑白条纹成了保护小兽的坚实外壳同时也是禁锢了小兽,不能破之,或许小兽蜕变也会失败,姜木也只能干着急,一切都得看小兽了。
开始还碎裂的极快,当碎裂痕迹密布整个黑白球体时,往后每出现一道缝隙所用的时间大大延长,令姜木稍微放心的是,自其中传出淡淡的兽吼,显然小兽也在努力破开。外部的黑白条纹流动道道符文,符文锁链蔓延而上,竟以极快的速度将那些碎纹弥补完整,一个完好的球体仿佛又要成型了。
就在姜木实在忍不住要出手时,无形空间屏障全然崩塌,这唯一的安全地带顿时成为最可怕的区域,无数足矣令灵级地阶高手胆寒的气刃全部涌了进来,很快就要把姜木埋没在气刃洪流之内。对于这些,姜木早已预料到了,虽然及早都有了心理准备,然而在这一刻来临,发生之际,姜木还是不自主的紧握了一下手中三尺黑剑。
血袍陡然出现,周遭血气弥漫,黑六罡甲胄护住心脉及各个重要部位。当姜木准备拼死破除这方空间时,黑白球体突然变大,达到了骇人的十丈直径,巨大的黑白两色一转,所有的气刃被牵扯过去,在黑白条纹旋转释放的力量下快速被绞碎。
不过气刃数目实在太多,并非所有的都被绞碎,更多的还是重重的撞在黑白球体之上,少数气刃极难撼动黑白球体,但数目庞大到根本无法望尽的气刃令黑白球体再次出现了裂痕。小兽焦急的吼声传出,姜木意会,也不再留手,紧握骷髅剑的双臂用力,斩了下去。
一道极大的裂缝出现在黑白球体之上,那里顿时雷弧跳跃,火焰腾出。小兽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恢复,只是无奈本身形成的防护太过强悍,竟一时无法破掉,就连令其微颤都无法做到。直到所有能力全部使用而出,这道坚硬的外壳由血色转为斑斓之色,这时小兽虽然还是无法破除,但却能控制吸收外界力量了,由此引发巨大能量漩涡。
也吸扯了大量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只是即使如此,小兽还是低估了几乎消耗了它所有力量形成的防护层,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不仅未能起到破除的作用,反而使这道斑斓之色的防护层变的更加坚不可摧了。因为过滤吸收了极多的空间之力气刃,让本就具有些许控制空间之力的小兽被动发生了蜕变,这一蜕变,半月时间过去了。待的小兽清醒,空灵鼠也出现了,给小兽注入了更多的空间之力,令小兽刚刚蜕变后的躯体还没有半分停歇又被迫吸收起空间之力符化的匹练。
重聚的躯体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打碎,化成碎片,又一次重新塑造起来。雷电之力、大地炎力、空间之力,三种根本无法融合的力量发生了剧烈碰撞,大地炎力和雷电之力倒还相对较为平稳,冲突并非过大,然而空间之力这等外来物却是和两者之间大战般的拉开帷幕,全在小兽变成的血肉之内进行。如此,过了许久终于在小兽本身一股莫名力量之下慢慢融合到了一起,不过这个融合过程是颇为漫长的,也就是在外部保护层从斑斓转为黑白两个主色时。
银芒也是此刻才出现,那只不知残存多久的空灵鼠残魂直到消散在这天地间也不知它将本身最后一丝力量留给了怎样一个存在,那只空灵鼠残存至此,也不过心中最后一丝执念,不甘辛苦多年,积聚而来的空间之力本源消散在天地间。也就以本身的强大,硬是以魂力将空间之力本源化成隐藏在气刃乱流之中的一块空间陆地,不过随着它的沉睡,也就再不久前才苏醒过来。
发觉不仅它坚持不下去了,就连空间之力本源化成的大陆也被蚕食、消散殆尽了。
姜木本身不具备掌控空间之力能力,自然被此兽忽略。小兽侥幸的在空灵鼠老巢被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所伤,本身又吸收了一些这种力量,顿时对于空间之力也有些许掌控的苗头,空灵鼠就将小兽作为了“传人”,只是小兽的奇特不是那只空灵鼠可以想象的。
庞大的空间之力本源自然对小兽益处极大,但也因此令小兽苏醒时间延迟了数月余,直到今日才醒转过来。醒是醒了,却是无法破除自身形成而又发生变化的防护层了。空灵鼠担心的空间之力气刃暴动,不仅不能对小兽造成任何毁灭性打击,反而成为了小兽破除外部防护层的利器。姜木这个犹如守护者一般被“锻造”而出的存在反而没有起到太大作用。
有了化成十丈直径的黑白球体吸引绝大多数气刃,姜木倒没有太大危险,虽然不时激射而来的气刃也足矣令如今的他重伤,但他却是不闪不必。小兽已经在三重力量之下快要破出,对于陷入危机的姜木自然不会不管不顾,属于漏网之鱼的气刃还未到姜木跟前就被一股淡淡波动冲击的偏向一侧。
这些都是小兽所为,此时小兽对于空间之力掌控来说只能算是门外汉,达到这令其偏离地步也实为不易了,但这对姜木来说却是够了,只要没有性命之忧就足够了。雷弧、火焰涌出的越来越多,黑白相间,符文不断流动的巨大球体终于“咔嚓!”一声,碎裂开来,一头黑白条纹相间的寸许小兽跳了出来,小口一张,无形的力量作用在黑白防护层上,那道即使碎裂依旧无法轻易被气刃磨灭的防护层快速缩小,被小兽吞入了腹中。
没了这道防护,姜木登时手忙脚乱,若非这段时日锻炼出来的反应以及灵敏度,一早便会被气刃斩成无数截。肉身也达到一个颇为坚韧程度,不过此番面对的是没有丝毫压制的气刃,也是很快受伤。这时也就只能指望小兽了,仅仅一道防护层,气刃都奈何不得,小兽又吸收了那么多空间之力化成的符文,这些对于它该没有威胁吧。
只是当姜木把目光扫向小兽时,便打消了那个念头,因为小兽比起姜木更显狼狈。连在气刃风暴中都停不稳,那还指望的上?
就在这稍微一愣神的功夫,数道气刃差点斩断姜木,踩着步法,险而又险躲过要害,胸前留下数道血痕,也幸亏经过一段时间的非人强化,不然只是这几道气刃,姜木也命悬一线了。如今拥有极为强大防御力的姜木,不过被气刃斩出几道骇人血痕,假以时日,可以轻易恢复。
姜木这时也根本无法顾及这些,及早离开这片区域才是上策,所以根本没有犹豫,倾尽全力,所有能够调动的元力全部灌输到右臂,朝着一个方向全力打去!
这一拳打出,短暂出现空旷,姜木一步挪移而去,前进许多,如此不断反复。前进了大概十丈,四周除了无数气刃,再无其它。“咻!”一道黑影破空而来,中途撞碎了数道气刃,而它本身也被气刃洞穿,诡异的并没有血迹,些许银芒闪过,伤口快速愈合。
在这里,气刃难以伤及小兽了,小兽却是无法控制这些力量,逃脱而去。姜木焦急不已,再过几息他就危险了,传出念头。
见到姜木还未死,小兽眼底深处掠过一抹诧异,隐藏极深,姜木未曾看到。知晓姜木想要离去,却找不到出路,而它看着似乎在这里无恙,但都只是暂时的,时间一久,空间之力本源消耗完,气刃照样对它有极大威胁。
在故意拖延了十息后,姜木浑身已血迹斑斑,这才张口吐出一道银色符文流动的光柱,轻易洞穿出一条通道,银芒闪烁,不知通向何方。
不管那么多,姜木闪身而入,小兽尾随其后。一进入这通道,整条通道剧震,竟有了坍塌崩碎趋势,很是不稳。小兽不断喷吐空间之力本源,加固这条通道,一人一兽以闪电般速度掠过通道。
刚刚蜕变不久的小兽眼底露出一丝疲惫,再度吐出一口空间之力本源后,也如姜木一般晕倒过去。
等到姜木醒来,看着熟悉的冰川,涌上心头只有两个字——亲切!
冰冷的凉意,淡淡的冷风。
远处稀稀疏疏矗立着几棵冰树,起伏的冰川折射着阳光,刺眼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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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识扫过,突然发觉灵识探查范围扩张了约莫百丈,呈现在脑海的景象也清晰了许多。冰火!中文.t
站起来,环顾四周,四下寂寂,鸟兽俱无。寂静持续数秒,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头黑白条纹交错的小兽,浑身散发着淡淡银芒,其内夹杂几许雷弧、炎力,不知从何地而现,始一出现,看了脸色有些苍白的姜木一眼,满口利牙的小嘴一咧,姜木暗道不妙,还没来得及反应,数道气刃破空而来。
小兽口一张,空气微微一动,数道无形气刃直袭姜木而去。于此,短时间难以逃避,姜木勉强打起精神,调动为数不多力量,一拳打出。
气刃快如劲风,眨眼而至,一拳力道还未达到顶点,就与之相撞。身子巨颤,后退数步,留下几个深深脚印,苍白又添一分。姜木怒视而去,小兽却又无声消失,姜木暗自苦笑,拥有诡异莫测的小兽更难对付了,两者之间,曾有些许不算恩怨的恩怨,哪知近乎半年时间,小兽还念念不忘,有机会就想给姜木来上一下。
三百丈方圆被姜木灵识尽数笼罩,寸寸找寻,几遍过后,依旧无果,摇头一叹,盘膝而坐,恢复起伤势。
脱离了危险,姜木紧绷的神经略有放松,修炼恢复起来倒还比平日快上几分,伤口慢慢愈合,力量也逐渐恢复。不过就在姜木恢复的这几日,隔三差五的,小兽就不时暗中偷袭一把,姜木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虽仅仅擦破皮,然而却是浑身血迹斑斑,持久难以恢复如初,这令他颇为恼怒,数次出手,也没有太大作用,小兽总能轻易躲开。
终有一日,姜木突然灵光一现,修炼之余以压缩气刃的方式压缩了一团能量球,处于液态气态之间,因为有一些元力存在,散发的波动倒不弱于曾经在店小二手中见到过的玄元丹。而且蕴含的能量程度远非玄元丹可比,元力,是实力达到灵级地阶才能开始涉及的力量,玄元丹并非太过珍稀丹药,凡是灵级玄阶高手都会拥有很多,此丹蕴含一股玄之又玄力量,对于灵级玄阶高手来说必不可少。
玄阶,离不开对一些事物的感悟,这股力量极易令他们进入修炼状态,感悟自身独有技能,灵级玄阶高手欲要进阶和感悟有着极大关系,自然离不开玄元丹。目前为止,姜木对此毫不知晓。
当他以凝聚气刃方式凝聚出一个能量光团时,暗中悄悄注意着周围发生的一切细微变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木耐心等待着小兽出现,以他对于小兽的了解,相信贪婪的小兽不会错过的。大约半个时辰,姜木看向一处空地,那里有着细微波动传出,不细心观察,很容易忽略。
看来小兽对于空间之力的掌控也到达了极高地步,不比那些四阶层次的空灵鼠差分毫了。这个结果也是必然的,拥有不少空间之力本源的小兽控制这股诡异莫测的空间之力除了在天赋上差上空灵鼠,其余方面却高处太多,自然适应一段时间后对于这种力量的掌控突飞猛进。
但小兽贪婪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姜木只用一团能量并非极为庞大的光团就将其引了出来,足见小兽究竟如何贪婪了,它掠夺自斑斓大蛇的大量精血至今还化作道道血线缠绕于身。如此还不满足,或许灵智越高占有欲越强吧,相比于灵兽或其它生灵,人类往往占据了极大部分资源。所谓的合理,也不过是强者制定的规则,弱者按照规则通过出卖脑力、体力赚取部分所需之物。此时的小兽若褪去这层兽形外衣,就是活脱脱的人!还是那种心思颇多,贪得无厌之人。
小兽本可以自由离去,此时姜木那件血袍蕴含的精血数目于它而言,可以忽略不计,而它这般折腾,不愿离去,一是还对姜木差点把它捏成肉泥念念不忘,二自然是即使拥有庞大精血依旧不愿放弃姜木血袍的念头在作怪。
察觉到小兽上当,姜木闭目,只用灵识默默观察。微风扫过,对空气略有影响,小兽趁此机会悄然接近姜木,静静停留在一边,等待时机,随时准备冲出。
此时,小兽已经近在咫尺,姜木若是一把探查,或许就能抓在手中。但姜木依旧没动,小兽的速度姜木清楚,没有获得空间之力本源时能否抓的住还是两说,更别说现在,今时不同往日的又何止他一人。他要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两者就这般围绕着一团能量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耐心比斗。
经历许多,小兽也稳重许多,数个时辰过去,它依旧还在一旁,除了眼底露出不耐外,没有半分动作,似乎融入空中了。悬浮在姜木掌心的能量光团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小兽终于忍耐不住了,刚刚抬起右爪,突然跌落而出。
这般大幅度动作不仅姜木一愣神,就连小兽也没有反应过来,姜木眼疾手快,右手抓过,小兽又一次落在了姜木掌心。不过它倒没有担心自己的样子,张口将那一团能量光球吞了下去,眼中银芒闪过,周遭形成一道道气刃,剑芒一样锋利的垂在空中。
姜木没有多余动作,右手用力,小兽被一股巨力碾压,它又陷入了曾经的局面!低吼一声,身子快速膨胀,姜木右手剧震,指间缝隙变大,有被小兽逃离的趋势,看来小兽这次蜕变不仅仅获得了空间之力本源那般简单啊。姜木心底暗叹,却是全力催动功法,丹田输出道道元力,元力如潮,喷涌而出。右臂充斥着可怕的力量,被撑开的指间缝隙又慢慢合陇了回去,但一息后,缝隙又是变大了。
暗自吃惊,这已是他最大力量了,也难以束缚小兽,可见人力终究有限。虽然如此,姜木依旧没有放弃,结果还没出来一切都有改变的机会,艰难的持续了几息,姜木也稳了下来,一人一兽进入了力量较量。最后姜木快要坚持不住时,道道气刃突然掌心凝聚,凌厉如刀,切割而下。
许久,小兽才传出一声低低嘶吼,表示认输,这般机会颇为不已,姜木当即传出念头,意思是欲要借助小兽雷电之力提升实力,只要小兽好好配合,不仅会放了它,还会凝聚那种能量团作为报酬。
停顿几秒,小兽便答应了。姜木如约放开小兽,就在小兽刚刚飞出的那一刹那,姜木突然站起,后退数步,严阵以待。就在姜木唤出骷髅剑,还未来得及有其他动作时,数道仿佛失控的气刃迎面而来。这些气刃威力甚至比姜木凝聚而出的也略微逊色一些,但照样不能小视,极力躲避几道,打碎几道,最后再硬挨了几道。
看了一眼小兽,嘴唇微翘,来而不往非礼也。然后连斩八剑,姜木觉得还有余力,便再连了一剑,九剑灭杀,终是让姜木仅仅看了一遍后完整的使了出来。最后一剑一出,姜木明显感到,九重剑气叠加,威力比八剑叠加还要强十倍有余!
空气传来淡淡波动,小兽的身子刚刚隐去一半就被踢了出来,此时竟无法借助空间之力了。
在不知距离这里多远的一处空间,那里气刃风暴弥漫,一人一兽在相互对峙,四周可怕的气刃直接被无视。两者都看着对方,一道黑袍人影凌空而立,所有快要斩杀于他的气刃在其周身一丈之距时就悄然消失了。
在他对面是一只通体银白的空灵鼠,此兽就是不久前差点杀死姜木和小兽的那只七阶层次空灵鼠,此时眼中有着浓浓的忌惮,以它堪比人类灵级天阶的实力都忌惮的人类究竟达到那个地步,不用想也知晓,至少灵级天阶!
两者算是老对手了,一个乃是现任魔幽子,多年过去,实力越发深不可测了,一个就是曾经差点被抓获的四阶空灵鼠,这些年过去,照样达到可怕境界,却依旧略迅于魔幽子一筹。正是因为两者大战,这才造成空间紊乱,以小兽凭借空间之力本源那半吊子,不被紊乱空间绞杀致死就不错了。
这些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兽自然不知,而有些实力达到灵级地阶巅峰的高手也不过微微感到这股波动而已,即使感到又能如何,空间之力可不是那等层次能够触及的。只能望而生畏的看着,无人胆敢探查。
高手对决,往往一招致胜,七阶空灵鼠凭借本身实力以及对空间之力的掌控,能与魔幽子抗衡一二,但二者之间终归有着差距,此时的空灵鼠还是无法对抗,数个回合后,空灵鼠重伤逃遁。魔幽子实力虽强,但对于空间之力掌握终归不如这空间的宠儿空灵鼠,还是给空灵鼠逃掉了。
空灵鼠到此全是因为小兽最后突变缘故,这处空间波动巨大,这些冒险而来,魔幽子也是差不多的情景,只能说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碰头。如今也是一个逃遁,一个无所获,悄然消失。
另外一边,栖风城外不远处的冰川之上一人一兽互斗,除了小兽难以借助空间之力外,并没有太大影响。
连着九道剑气叠加而下,小兽一时间又没能逃离,也只有匆忙抵挡。雷电之力大地炎力交错而出,两种力量形成一道防护层,银芒隐现其中使两者更好的结合到了一起。
匆忙之下能够达到这般程度的除了小兽估计也没有几只灵兽做的到了,三种力量结合而成的能量防护层,阻挡了剑气数十秒,便被斩断,四散而开。小兽挨了九重剑气叠加一击,被打入大地,留下颇具规模的碎坑。剑气把霜白大地生生切开,一指宽的裂缝蔓延而去,足有五丈之巨,断裂之处光滑如镜,极端平整。
姜木知晓这般攻击威力虽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想来不会对小兽造成太重伤势,也就站在一旁,没有挪动一步,静等小兽出现。吃了暴亏的小兽一时没按捺住,陡然自碎坑之中飞出,一道雷电之力和空间之力交加的光刃破空而去,直斩姜木。
却见姜木并未着急抵挡,胸前挂着的冰凤白芒闪烁,一团液态能量出现,气刃在到达姜木跟前三尺处,突然凭空止住,消散而去。小兽如闪电,“咻!”一声,未临近就张开小嘴,一股极强的吸扯之力传出,欲要强行将那团纯度更高,蕴含能量更加庞大的液化能量摄取吞食。
不过姜木早有防备,骷髅剑剑身散开,道道黑色罡风出现,旋转而起,将右手团团围住,小兽只能停在半空,眼巴巴看着。此时已经忘了刚刚是谁出尔反尔还对姜木出手来着?
不紧不慢的把这团能量收回冰凤,独自向栖风城走去。
小兽远远的掉在姜木身后,执着不已,不曾远离半分。姜木分寸把握极好,在小兽快要失去所有耐心时,屈指一弹,一团大概眼珠子大小的能量飞向小兽,同时念头传出,很是自然提出借用雷电之力,贪婪不改的小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吞掉那团能量之后,小兽就又想开溜,不履行诺言。只是见到姜木右手一大团能量之后,还是止住了那种念头。
以后数日,一处常人不及的冰树林内部常常雷光闪闪,不时夹杂惨叫声。一道满头黑发倒竖,浑身上下漆黑,冒着白烟的人影追着一头时隐时现的小兽林间狂奔。
此人正是被小兽“意外”释放一股大地炎力而灼烧的姜木,除了眼睛还算亮堂,整个人就如从碳中挖出来一般。皮肤焦黑冒着烟儿,只是这般被雷电之力以及大地炎力,不时再加上一些空间之力折磨,姜木肉身以骇人的速度增强,以至于到最后,小兽突然发出的气刃都对姜木造成不了太大伤害。
小兽也知晓不能把姜木搞的太过狼狈,尺度把握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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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虽怒,追杀小兽一段时间无果,也就放弃了,心中很是清楚小兽依旧对于先前之事怀恨在心,这般也算小小报复了。冰火!中文.t但总得来说,小兽做的并不太过火,姜木有些伤势,却无大碍,反而在这等压迫下肉身坚韧程度,力量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他目前还是灵级黄阶实力,力量自是不必多说,就算灵级地阶也不如姜木,而经过如同锻造兵器一般,空间之力、雷电之力以及小兽故意释放的大地炎力,这三种外人难以全部聚齐的力量之下,姜木肉身坚固到一个可怕程度。自己凝聚出来的气刃早已失去了效果,以至于一段时间内姜木还以为这些气刃威力降低了,经过实验才是知晓,不是气刃威力降低,而是他本身肉身提升过快,达到骇人程度,一般能量之类气刃难以伤及,就是普通灵宝能否伤及也是未知。
半月余后,姜木出现在栖风城内部,一入城便是发觉城中颇为热闹,一问才知,栖风城两大势力唐家、孙家联手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灵兽之斗。从一阶至四阶,无论灵兽、异兽均可参与,他们只提供场地和维持秩序,家族内部弟子也有参与,不过都得交纳部分玄元丹方可进行兽斗。
由此,自然也就出现了各种人物以及千奇百怪的灵兽、异兽,有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物仿若雨后春笋全部冒了出来。当然他们也不是无聊到这种程度,一方面,许多人想要知晓自己捕获灵兽实力如何,来到此地也是长长见识,另一方面,两大势力都提供大量玄元丹购买看中灵兽、异兽,手头拮据的修士为了自身实力提升,忍痛割爱的不在少数,毕竟能被他们捕捉的灵兽最多也就和他们本身实力相当,对敌时也就对境界几乎等同的能够产生一些压制优势,遇到实力强横的和一件摆设品几乎没什么两样,所以修士也就更加注重本身实力。
对于玄元丹充裕的就非如此了,有些来次纯粹是为了赚取一笔玄元丹。每一场兽斗之前,唐家、孙家都会各设赌局,赌哪只灵兽、异兽能够取得胜利,一时间,赌局的人气倒是最高。
碰到这种事,姜木从未遇到过,也略微好奇,稍加思索,便准备去看一看。此番主要目的是打探一些消息,此唐家是否就是临近栖风城遇到那一队人马口中的唐家,若真如此,就要好好考虑究竟要不要去拜访唐家。说好听了是拜访,难听点就是找一个靠山,寄人篱下好在如此残酷世界生存下去。
一个在此地颇具势力的家族由不得姜木不谨慎,或许唐家那位四大侍卫之一的唐江不过随口一说,未必当得了真,对于这等势力庞大,雄踞一方,比起火狼帮都强上很多的唐家,姜木自然也是敬而远之。唐家终究还是会去的,不过姜木究竟采用何种方式,就不一定了。
馨儿直至今日还没有苏醒迹象,虽说在冰凤内部根本不会受到伤害,也未见情况稍有恶化,只是眼睁睁看着馨儿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姜木做不到。一切都是姜木间接造成,不把馨儿唤醒,他良心难安。唐家作为此地颇为强横的实力之一,内部定然有大量典籍功法之类的东西,也许能够找到一些方法唤醒馨儿。
如此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猛然惊醒,背后不觉冒出一些冷汗,想事情竟然走神了,若是遇到歹人,可就危险至极了。灵识悄然扫过,发觉周围人数众多,行走都是匆忙,没有几人理会突然端立于路中央的姜木,最多有人面无表情,眼神谨慎的望一眼,也就匆忙远去。
看着穿梭如龙,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不多停留,快速汇入人群,都不用问路,就被流动人群带向兽斗场。
这是一座四面屋舍林立,中间留出一大片空地的宏伟建筑,空地全是青色透些霜白巨石,在不知名事物浇灌下两两之间完全契合,宛若一体。有着复杂的纹路烙刻于上,对此姜木并不陌生,但凡有些能力的势力都会有这种烙刻于地的法阵,一般而言这类阵法都是作为防护来用,没有太大攻击,此地既然是灵兽比斗之地,有此守护,自然再好不过。
进入之人每人都得向一旁侍卫模样之人交纳一到五颗玄元丹不等,便会得到一个刻有座位号的金属令牌,相继而入。只是进入,姜木就被卡在门外,很是尴尬,不过就在姜木准备以其它途径进入时,感到一股玄之又玄的波动传出,一个黑色人影闪身而过,被一道无形而又难以抵挡的气劲给轰了出来。
倒不见此人受到何种伤势,但这幅模样却是实在狼狈,那中年人影站起身来,恶狠狠的扫视了周遭哄笑人群一眼,低声咕哝几句,不知说些什么,显然不是好话,引得顿时众怒。众怒难犯,即使他灵级玄阶实力又能如何,而此地乃是栖风城两大实力的主场借他个胆子也不敢闹事,也就灰溜溜而去了。
一见这般状况,一些抱着混入或者其它想法之人都打消了这类念头,怪怪交纳玄元丹。此物对于灵级黄阶而言还是颇为珍贵,但一颗两颗,灵级黄阶修士还是能拿的出来,至于值不值,就是他们的事了。
姜木踌躇良久,有人不烦,便是开口催促,那守在门外的侍卫冷眼旁观,不出一言,仿佛除了玄元丹,任何事物都与他们无关。这也足见两大势力的不凡,如此训练有素,果然远非火狼帮那等势力可以比拟。
暗自想到,白芒一闪,一颗晶莹剔透,颜色碧绿的丹药出现在眼前,虽然没有那股玄之又玄的力量,淡淡传出的碧芒顿时笼罩周遭三丈却是显示此丹药不比玄元丹差,各种目光看了过来,有惊讶,有垂涎,有阴冷,有……
人世百态,尽显无余。
就在那名侍卫模样之人将要接手时,一旁突然冒出一道浑厚声音,“且慢!””小兄弟,此丹药给我如何?”
“额,我的意思是我用百枚玄元丹与你换取,如何?”突觉自己的话有些唐突,立时改口道。
顿时周遭一片哗然,看向现身于人前的麻衣大汉,百枚玄元丹换取眼前这颗不知名的丹药,有没有搞错?一些人心中大是不解,疑惑想着。不过也不乏见识广之人,轻咦出生,但不是特别确定,没有多说什么。想要看着眼前这少年会如何。
“百枚”姜木低低一念,而后道:“那您能否告知为何这颗丹药能够换取能量波动几乎不差分毫玄元丹百枚?”
只见那人略一犹豫,走进姜木跟前,低语道:“要说蕴含的能量,的确与玄元丹相差无几,不过这颗丹药其中蕴含的生命力可就不是玄元丹可比,这样讲,你明白吗?”
姜木点点头,随后又是摇摇头,似懂非懂,眼中一片茫然。
麻衣大汉心中道:“你不茫然才怪了,生命力?究竟是那种力量即使灵级地阶高手都不知晓,一个少年怎么可能有所了解?一切都是他胡诌的。”
见姜木还有迟疑,一咬牙,装作心疼的样子,道:“小兄弟,我看你缺少玄元丹,要不我再加五十枚,一共一百五十枚玄元丹,怎样?”
看了眼神火热的麻衣大汉一眼,姜木屈指一弹,那颗碧色丹药破空而去,麻衣大汉手中亮芒一闪,颗颗散发着玄之又玄气息的丹药飞了过来。留下一颗,全部收回到冰凤之内,手刚刚接触玄元丹时,姜木有了不同感觉,不过此时可不是静心想这些事情的时候,递给守卫模样之人,换得一枚金属令牌,沿着青石小路而进。
被众人注视,姜木浑身不自然,还是及早离去为好。抱有这般想法的姜木步伐极快,迅速消失在一群人视线。麻衣大汉不知何时也已远离这里,并没有进去的样子,来次似乎只是为了一枚不知名丹药。
麻衣大汉从另外一条通道进入兽斗场,此处也有侍卫,不过和之前那些侍卫衣着有着极大差距,显然并非同一势力。没有人阻挡麻衣大汉进入,而且他们看着麻衣大汉离去的背影,眼神恭敬。
此时,麻衣大汉脸上有着一丝淡淡笑意,能够出现在他脸上,侍卫都颇为诧异,但没人去问。
那颗碧色丹药实际上也就比玄元丹略强一些,他之所以花费那般多的玄元丹换取,其实事后略微有些后悔,先前一开口说的太多,最后不好更改了。但终究还是他赚了,这枚丹药传出一股奇特至极的波动,他也是因为处于玄阶巅峰,突然灵觉敏锐百倍才感受到,惊疑不定下,发觉自己久滞不前的境界有了些微松动,似乎有了突破的趋势,毫不犹豫就要换取此物。过程倒还顺利,一换取回来后,便去闭关,叮嘱除非特别紧急之事,其余一概不得打扰。
行走在拥挤不堪的人行道,一个个房间隔开,付出不同数目的玄元丹,得到不同金属令牌之人走向不同位置。姜木仅仅交纳了一枚玄元丹,那些位置较好自然而然与他擦肩而过,他和大多数人一样,沿着不同的道路向下方地势较低的看台走去。
广场空旷,几处位置发生激烈碰撞,光幕颤动,微弱波动都传到数百丈之距的看台上。不多久,就分出胜负,或死或残,惨烈无比,而下方人群陡然大声咆哮,混乱不堪。当出现一队队穿戴清一色蓝黑衣衫人影出现时,场面逐渐恢复宁静,令人心烦的声音也潮水般退去。
隐去许久的小兽出现在姜木一旁,也看着场内同类的争斗,眼中异芒流转,不时舔舔坚牙利齿。姜木念头在小兽刚刚要有动作时,就警告小兽不可轻举妄动,这里有着高手坐镇,若不想白白送掉性命,就乖乖呆着。
以小兽的敏锐感知怎会感受不到,只是一时贪婪,竟压过了心中的恐惧忌惮之意,差点冲进场内和那些凶猛的异兽、灵兽打上一番。最终目的,当然除了吞掉那些实力颇为强横灵兽、异兽精血外,再无其它,这般时日以来,姜木对于小兽的一举一动可谓熟悉至极,察觉小兽举动,就知小兽在想些什么,以及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姜木暗中灵识扫过,发觉数十道隐藏极深而又隐晦的气息,那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他再也熟悉不过,多达数十的灵级玄阶高手!这栖风城并非自己所想那般只是规模巨大一些,高手略微多出冰泉城一筹,他还是小看了此地,此地可谓卧虎藏龙,冰泉城难得一见的灵级玄阶高手在此地虽不能说随处可见,但不时遇到,却很是正常。
静静的观察着周身十丈之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听着他们的交谈,姜木终于知道此地为何高手不是一般多了。因为这里是他耳熟许久,多有交手,恩怨极大的魔幽门直辖城市,天极冰川三大势力之一的魔幽门总部就坐落于此,自是繁荣无比。
知晓这些后,姜木暗自谨慎许多,魔幽门,抬手间毁灭火狼帮这类势力的存在,有着仇怨的姜木怎敢不低调,如今他也就抗衡灵级玄阶的实力,对于魔幽门来说,辗死他如同辗死蚂蚁一样简单。
还是及早提升实力,只有如此才能不惧任何势力。
观看了半日的兽斗后,姜木起身离去,无喜无悲。看到一些因为赌灵兽胜负之人因为输掉极多玄元丹而颓丧不已的表情,暗自摇了摇头,总有人想要不劳而获,输了又怪的了谁?
多数人对于兽斗精彩津津乐道,即使今日兽斗已然结束,还是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好像兽斗中他的灵兽、异兽取胜一般。
姜木找了一间稍大客栈,回到放内,自有人将吃食送来,倒省去了许多麻烦。玄元丹可真是好东西啊!即使对于外在不是很注意的姜木也不得不感叹,仅仅三枚玄元丹,就能受到如此待遇,也让一直以来风餐露宿的姜木享受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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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之人若是沉浸于此,或许日后修为会因此受到极大影响,止步不前,最坏的情况是修为倒退,被凡尘蒙蔽了心智,从此堕为凡人,半世修行尽废,孤苦一生。<冰火#中文.t
姜木在感叹一番后,也逐渐陷入这等可怕情景中,慢慢竟然产生了修炼为何?为什么不能如同凡人一般平淡中来,平淡中去?平凡又有什么不好?
这般念头一出,便如噩魔缠身,难以摆脱,姜木毫不自知,气息都紊乱起来。小兽察觉异常,显出身来,观察良久,发觉姜木表情喜悲变幻,恐怖骇人。因为姜木掌有巨大能量之故,小兽也怕陷入这等奇怪状况的姜木有意外,小口一张,狠狠的咬向姜木右臂,殷红的鲜血流出,姜木依然双目禁闭,不曾有分毫改变。
贪婪小兽一见到血就忘记了自己主要目的,口中吸扯之力传出,竟开始吸食起姜木精血来。幸运的是,银白袍子瞬间化为血色,无数符文流转,却是自动护主,传出一股力量将小兽摊飞,在小兽还未飞回时,气血蒸腾,一道齿痕快速恢复。
血芒笼罩姜木,符文密密麻麻分布于空,小兽雷电之力、大地炎力、空间之力三种力量叠加而出,刚开始血袍尚能抵挡,到最后就被三种力量死死压制,血芒越发微弱。持续半个时辰之久,血芒终是消耗穷尽,只剩一道血袍还在保护着姜木。
最后还是骷髅剑闪现,一道极寒之力传出,瞬间寒意直袭小兽脑海,小兽清醒,身子也被禁锢于空,难以动弹了。一道冰蓝色气体出现,贴于姜木眉心,散发柔和的淡淡蓝芒,姜木浑身出现薄薄的冰层,如一具水蓝色冰雕。
冰蓝色气体旋转几周之后,敛回骷髅剑眼眶白色珠子内部,骷髅剑飞回姜木已经没有波动的识海底部,没了动静。冰蓝色气体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被禁锢于空的小兽也是陡然醒转,看了看水蓝色“冰雕”,刚一接近,空中出现无数冰晶,针尖一般,全部对准小兽,很明显冰蓝色气体虽然消失,但它还是略有布置,谨防着小兽。
空气中传出淡淡波动,却是小兽触动空间之力,想要凭此突破空中密布的冰晶,不过它还是小看了冰蓝色气体,此物自从离开火狼帮那片迥然不同之地后,无时无刻不再吸收天极冰川的极寒之力,成长到何等程度,姜木也是不知。而姜木和冰蓝色气体之间是合作关系,每逢危机,姜木必会以元力换取那股极寒之力以求渡过劫难。
无论如何,波动始终难以触及那处区域,那片空间似乎被这股极寒之力禁锢,小兽以空间之力都无法破除……
不能吸食到姜木血液精华,小兽也逐渐恢复如常,最后悄然消失在空中,房间之内变的静悄悄了。只有不时传出的微弱波动显示着小兽隐在暗处,不曾远离,这类波动除了接近天阶以及地阶巅峰的高手,寻常人等难以察觉,姜木能够察觉也不过是被空灵鼠残魂虐了许久时日以及自身研究很久才能微微察觉。
灵魂仿佛寂灭,整个人除了微弱的呼吸,几乎失去了所有气息,温度都降到极低程度,一般人这般早已死去了。
内心世界中,一道和姜木一模一样的人影,被重重令人感到邪恶至极的锁链缠绕,这些锁链全是骷髅头模样的符文幻化而成,侵蚀着那道仅剩一半的人影。那人影双目禁闭,不时眉头微皱,只有当眉头微皱时身体才会剧烈颤抖一下,似乎在极力挣扎着欲要醒来。
只是却怎么也无法睁开眼,明明就差那么一丝,那么一点,却是无法触及,难以打破!
就在又要被那股骷髅头化成的诡异锁链完全克制束缚时,一道声音出现,沧桑如万年老树,“岁月已死,这是谁的世界!”
这一声似乎有着莫大魔力一般,那种诡异符文顿时停顿了一下,就在这时,“姜木”陡然睁大了眼睛,几乎把这道人影脑袋及身体侵蚀一圈的诡异符文锁链就在这一刻,退了一分。
“姜木”趁此机会,眼底深处浮现道道星辰轨迹,一股莫名天地大力穿破无数阻隔来到姜木被束缚的心灵,那些骷髅头化成的诡异符文锁链慢慢退却,这个时间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姜木几乎遗忘了自己。当然这里的时间和外界不同,外界不过过去数个时辰而已,天也暗淡不久。
被束缚的姜木心灵在天地万物星辰之力洗礼下,逐渐恢复,而且被注入一股奇异的力量,心灵上一些肉眼难以见到的“杂质”通通被剔除,似一块蒙尘的美玉被拭去外表的灰尘,最终内外如一。
第二天,姜木神清气爽,深深吸一口清新微冷的空气,还有比活着更舒服的事么?
此番虽然比起走火入魔还要危险的多,但姜木挺了过来,心灵没有被那股诡异符文锁链束缚,也没有因为被侵蚀部分对于日后修炼有任何影响,诸天万物,大地星辰形成的那股力量纯净无比,不被凡尘沾染,完全弥补了姜木心灵的创伤。
心灵创伤尚可弥补,那留在记忆深处的伤痕呢?
沉浸在姜木识海深处的九道身影微微一颤,各自之间的联系又是紧密一些,形成一个无物可破的循环圆环。这些虽然在姜木识海深处,然而姜木却没有丝毫察觉。
站在窗前,看了眼过往忙碌的人群,心境有了极大改变。平凡是一种选择,平淡一生是一种活法,但奋斗终生又何尝不是?有人淡泊,有人潇洒,有人玩世不恭,人世百态,各不相同!
既然选择走上这条注定厮杀,注定拼搏的道路,就不该有后退的思想,因为有的路一旦踏出第一步,便没了退路,进一步或许有海阔天空的可能,但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修炼就是如此残酷,一旦踏入,后路便已断。
经此一劫,姜木更是坚定了本心,与天争,与人争,哪怕最后一无所有,至少,自己奋斗过,努力过,争取过,只要无悔,一切就够了。
“吱吖”一声,窗户关上,姜木取出那颗玄元丹,看着掌心一颗白色丹药,闭目,静心感受昨日那股奇妙之感。慢慢有了融身天地间的趋势,一切都变的如此清晰,姜木并没有释放灵识,然而却能清晰感受到极远处的事物,这种感觉颇为奇妙,说不出,道不明。
万物似乎与姜木的契合度大幅提升,化作了他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一切。就在姜木还想继续延伸出去时,这种感觉消失,掌心的玄元丹化成了粉末,失去了所有力量,那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也随之而散。
姜木终于理解为何那些修士把玄元丹作为一种流通货币了,此物作用之大,远超姜木想象,这是给灵级黄阶高手开辟了一条迈入灵级玄阶的捷径,有了此物,或许可以短时间踏入灵级玄阶。想到此,姜木便不多停留,又是取出一枚玄元丹,静心感受。
那股消失而去的感觉又回来了,不过每次当姜木想要在往外延伸一步时,玄元丹都能量耗尽,把他拉了回来。姜木以为玄元丹数目不足,便一次性取出十枚,静静感受,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即使如此,依旧难以再向外延伸一分,十枚不过令他处于那种奇妙状态更持久一些,想要扩出一尺,都是不能。
在姜木败家般的十枚十枚玄元丹消耗下,终于向外延伸扩展了一寸,不要小看这一寸,姜木感到自己停滞不前的境界因此有了些许提升,似乎触及了灵级玄阶的边缘。这种感觉时有时无,不易捕捉,姜木却是切身感到了。如此下去,久久无法突破至灵级玄阶的问题岂不解决了?察觉到自身的些许变化,姜木如此想着。
不过这种方法太耗费玄元丹了,就这短暂的半个时辰,一百四十九枚玄元丹姜木就消耗了一百四十枚!这等消耗,即使一位灵级玄阶高手也是远远不及,毕竟修士在达到灵级玄阶之前,又有几人能够感悟天地?感悟,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也并非实力高低,虽然实力高低对其有着不小的影响,与天地的契合度最为重要。
归元功法不息运转吸收的就是天地间弥漫的元力,不停的改造着姜木本身,姜木就有着别人无从具备的后天优势。此外,姜木数次在指套作用下,融身天地,无意中感悟了几次,心境完全平和下,就极易进入那般状态。所以在玄元丹作用下,比常人更易进入那种感悟之境,比起前几次自主感悟是差了一些,但聊胜于无,总好过没有半分感悟,境界的提升靠的就是感悟。
不过没了玄元丹,姜木只能看着一地的碎末苦笑。
看来自己也得想办法赚取玄元丹了,只有如此,或许才能提升到灵级玄阶,此种方法也许并无想象中那般奏效,不过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方法,说什么姜木也得试试。只是该如何获得更多玄元丹呢?这对于姜木而言倒是一个难题,不由得,姜木就想到了姜大四兄弟,要是那四人在此就好了。
其实,在姜木、馨儿两人消失后,冰泉城毫无悬念落入不曾离去的冯万涛手中,鬼剑宗、火狼帮这两大势力都被冯万涛暗中控制。这就不得不说此人计谋了,几乎没有损伤,就令两方残余势力互斗,最后在他突破到灵级玄阶后,携带血蚀大阵,轻松收拾了残局。
两方各自首脑逃离而去,这里的首脑也不是真正的两大势力高层,不过残余势力最为强横几人而已。火狼帮最后一件破灭级,也就是火狼帮帮众口中的地品灵宝,剑矢之羽,也在破除血蚀大阵毁去了,除了成磊侥幸存活,剩余数位火狼帮精英弟子都是战死。
到此时,火狼帮残存的也就剩下三长老高民,四长老潘若安,帮主宋君行,以及消失不见的宋岳鹏等少数几人了,偌大一个势力,就此烟消云散,成为过眼云烟。
鬼剑宗除了总部有一道可怕鬼灵王守护外,内部已没有几个有天赋,实力不错,拿的出手的弟子了。宗主无为都被魔幽门黄泉擒走了,剩余的还能翻得起什么大浪。曾经携带鬼剑宗地品灵宝鬼噬和无邪而逃的灵级玄阶高手郭恺两人也不见了踪迹,只有一个黑衣少女远远望了一眼鬼剑宗总部,也隐在暗中,不见了踪影。
此地除却半残的炼器阁颇具威胁,天网自始至终都未曾出现,冯万涛实力大涨下,已不惧任何人。
不过,这片区域终究不小,魔幽门威慑虽强,但小势力之间多有争端,冯万涛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死亡的又不是魔幽门的弟子,与他何干,这样才更好掌控这里。
而且血蚀大阵离不开精血,越多精血,血蚀大阵威力也就越强。
只是冯万涛不知道的是有一方以四人为首的势力悄然而起,隐在暗中,慢慢壮大,那四人就是于此地混的风生水起的姜大四兄弟,四人合力能够力抗灵级玄阶高手。自然并非四人实力增长很快,能够抵挡灵级玄阶攻击,最主要的还是四人联手祭出四灵方尊,四人也是意外发现此物威力不凡。心中也对金老感谢的紧,自从拥有了四灵方尊,打家劫舍的暗地里小勾当几人都不屑做了。
实力越强,野心也就越大,四人起了在此地建立本身势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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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界基本上都是谁的拳头大,谁才能横霸一方,有四灵方尊的姜大四兄弟怕谁?灵级玄阶都奈何不得,只要低调一些,不惹来魔幽门,碰到灵级地阶高手,就没有大问题。冰火!中文.t
四人多年打家劫舍,欺负老弱病残,搞暗中偷袭,敛财的本事可着实令人大开眼界,半年功夫,拥有的财富已经远远超过曾经他们数十年才辛苦积累的财物。而且在大量灵宝堆积下,四人的笨重古朴大刀也都达到黄品层次,即使不用四灵方尊也能与灵级玄阶高手抗衡一二。
这些,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姜木自然不知晓,此时他还在为如何获取更多玄元丹而犯愁。
无论偷、抢、盗、骗,以姜木的为人绝对不愿去做。想要以正常途径获得,比起以上那些于姜木而言更难,突然发现,若真凭自己,还真难以于此存活下去了。
就在姜木为玄元丹犯难,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时,熙熙攘攘的人群提醒了他,唐家以及孙家不是联合举办了一个斗兽场么,他自己也是去观看过,倒是姜木目前唯一想的到的法子了。斗兽,眼下倒有一只灵兽,还是颇为神秘的灵兽。
打开窗子远望,天色微暗,姜木足未出户,一日已经悄然而过。阵阵凉意袭来,灵识扫视而出,方圆三百丈之内事物景象尽收眼底,就在姜木灵识缓慢收缩,想要根据一些人动作神态判断一些事物时,突然一股不算太强的波动传了过来。
识海顿时波动起来,灵识?姜木略有疑惑,顿了一下,时隔这般久远,除了馨儿终于又一次遇到拥有灵识之人了。暗中碰撞几番,姜木也收敛而回,对方绝对修为极高,在与姜木灵识碰撞间,或多或少会流露出淡淡的气息,即使灵识比较虚幻,却依旧传播而来,只是似乎暗中那人初次拥有灵识,对此掌握不如姜木。
在几次暗中碰撞争斗中,反而姜木占了上风,姜木除了头脑略微有些发胀外,倒没有其它伤势。
而就在距姜木近千丈之距的另外一间稍大客栈,一名五旬老者突然睁开眼睛,脸色潮红,嘴角流出丝丝鲜血。眼底有着一抹深深的忌惮之色,看向不远处还算奢华的客栈,那里隐藏有高手啊。
暗自叹息一声,闭目,周身地元力缭绕,恢复起伤势。刚刚交锋中,他的灵识范围虽然庞大,但若一盘散沙,在冲击中,轻易就被刺透,波动传回识海,伤及了灵魂,故此竟意外的在实力达到灵级地阶十多年后受伤。自从达到灵级地阶他就未曾出过手,平时也就指点一下前来求教的家族弟子,其余时间都用来修炼,提升境界了。
此番因为兽斗之事,怕孙家有什么不轨行为,来次坐镇,岂料未与孙家之人较劲,有过冲突,却在一次尝试灵识中遭创,而且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挫败他的会是一位实力仅仅灵级黄阶的少年。而这少年也是不知,他无意中竟然伤及了一名高他两大境界的唐家高手。
不知达到什么境界才能拥有灵识,姜木只觉这般与人暗斗颇为危险,以后可得小心,万不得已,不敢如此。
不过人人都与姜木这怪胎一般甚至未达到灵级就拥有灵识吗?
多数灵级地阶的高手都没能成功开辟识海,更别说达到灵识外放的程度了,而灵级地阶高手若是被他遇见,他会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挑衅么?即使无意中与这类高手起了冲突,灵级地阶高手一巴掌,他也未必承受的住,还用的了灵识对抗吗?
夜幕很快来临,风渐起,空旷的天很快变的拥挤起来,几朵厚实的灰白云层随风而来,遮住了乍现的星点。苍穹却并不暗淡,穹顶微弱的红芒映红了半数天空,云层就飘在下方。
栖风城庞大的围墙在这层层压下来的云层中显得那般渺小,而人就更是微不足道了,都不如天地间的一缕微风划过,总能留下一些痕迹。
风越来越急,吹拂的空气传出呼啸声,窗户因此闷声作响,内外晃动。
如雨的冰晶在骤风中打着旋儿快速落下,落地即碎,只留一地残片半分寒。栖风城仿若虚幻的世界,全然被这种外界难得一见的冰晶笼罩,人们一早便已躲回屋内,这般突发状况早已习惯,不像姜木首次遇到,颇为惊异。
翌日,温度骤降,本就极寒的栖风城被透明状冰晶层小颗粒覆盖,更显刺寒。以姜木灵级黄阶实力都感到肌肤微冷,尾随姜木,隐在暗中的小兽似乎也怕冷,蜷缩着身子,却不愿隐于姜木衣袖。
凭借本身可以淡化能力结合空间之力,小兽完全隐藏在空中,不被人察觉,即使现今的姜木也难以察觉,只能若有若无感应到大体方位,察不真切了。但姜木知晓小兽绝不会就此离去,本身拥有大量精血的小兽也不再为那些东西“奔波”,姜木掌有得自巨兽体内空间的大量元力能量,对此小兽垂涎三尺,又怎会轻易离去。
而就在昨日,姜木把自已的念头传给了小兽,一开始小兽便拒绝了。但姜木没有丝毫失望,也没有分毫意外的样子,取出一团液态能量,只是拿在手中抛了两下,小兽立即答应,并采取行动,消失在了原地,想要掠夺这团能量,只见姜木右手一翻,小兽狠狠的咬在姜木右手背上,差点嘣碎满口锋锐尖牙。
走到兽斗场,内部早就人山人海,将里面围了个水泄不通,尤其赌兽之地,更是人满为患,全是攒动的人头。小兽此时变作一头纯黑色的猛虎模样异兽,丈许长,紧紧跟在姜木后面。
姜木交纳了三枚玄元丹,这就算报了名,他被安排在三号斗场。广场内部一共十座兽斗场,三座异兽斗场,六座灵兽斗场,三座在最外围,六座居中,围绕着中间一座至今都还未使用的巨大斗场。
首先开始的当然是最外围的三场异兽斗场,只见三处斗场光芒一闪,场外围出现道道流动的符文,一层透明防护罩形成,如此不为别的,只是怕有些异兽撕咬打斗太过凶残,血液溅到看台人群身上。三场兽斗同时开始,胜利者能够获得五十枚玄元丹,而且若是参与赌局,押中了获胜一方异兽,百枚便能赚取五十枚,若是错押了败者一方的异兽自然也就输掉百枚玄元丹。
知晓大概状况的姜木暗叹,这些举办方因此敛去不少财啊。而参与者不仅有着失败异兽死亡的风险,即使辛辛苦苦胜了,获得的玄元丹数目也是不多。还不如一场豪赌来的痛快,姜木除却交纳的三枚,囊中羞涩,也只余六枚了,拿去赌也最多获得三枚玄元丹。
这问题主办方唐家、孙家自然知晓,有人欲要赌一把,却迫于无奈,没有玄元丹。也就出现了借贷,借贷根据实力而定,实力越是强横,借贷得到的数目也就越大,灵级黄阶可以借的五十枚,灵级玄阶二百枚,至于地阶就不是姜木所能知晓了,而且玄元丹对于灵级玄阶、黄阶作用颇大,灵级地阶可不怎么感冒。
赌胜了以后,有五分之一数目作为利息交纳,剩余的属于自己。若是赌败了,又无其它之物偿还,就得按照两大家族的安排完成指定任务。此举也就两大家族胆敢如此,栖风城别的势力都没有这份实力,也不敢在两大家族眼皮子底下抢“生意”。
姜木的实力虽然已至灵级黄阶,但外人看不出来,即使高出一个境界的强者也照样分辨不出姜木究竟达到何等地步,这样长远看来是极好。不过眼下,姜木却很是无奈,小兽获得一场胜利毫无悬念,赌一场,再获得五十枚,一场下来就能得到九十枚,几次累积下来,数目还是极为可观的。
但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姜木灵级黄阶实力能被别人衡量的出,不过权衡利弊以后,姜木觉得还是不要暴露为好。可以预见,小兽在兽斗中必然能够大出风头,到时引得一些人注意,实力越是不为人所知,别人越是忌惮,不敢随意动手。
比斗开始前,姜木多番叮嘱小兽切不可杀死与之对斗异兽,只需将其击败,获得胜利即可,而且还得险之又险获胜,不然胜的太轻松就太容易引人注意了。在这种场合还是低调为好,不然谁知何时会被一些居心叵测之人盯上。
与小兽对斗的是一只浑身洁白如雪的豹类异兽,个头足足是小兽化成黑虎的两倍,若非身体外面有着道道符文锁链禁锢,估计一见到小兽便会扑过来了。小兽无比镇定,不屑的看着体格大出它一倍的对手,而咆哮不止的雪白豹类异兽到底灵智低下,还以为对面那头黑虎被它骇破了胆子,不敢动上一动,因此咆哮的更厉害了。它哪里知道,小兽只是对于它这般实力异兽根本提不起兴趣,就算一头后天进阶的灵兽在小兽眼前它也未必提的起兴趣。
一头后天进阶的灵兽一般都是三阶,早在火狼帮那处森林之内,四阶先天灵兽都被小兽力压,更何况其它。
在双方主人点头下,控制兽斗场阵法之人,双手掐印,精气澎湃打入光罩之内,被束缚的两兽登时挣脱。雪白豹类异兽化作一道白色亮芒,利箭般直冲而来,速度出奇的很快。
见到自己的异兽发飙,此兽主人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露出笑意,他来此已有三次,每一次豹类异兽都凭借超兽一等的速度将对手战的无丝毫还手之力。也因此敛了不少玄元丹,准备这一次取得胜利后,就离去这兽斗场,潜心修炼,去提升实力。
下一刻,他笑容立止,因为他惊愕的发现,那头浑身漆黑如墨,光滑如绸的黑虎消失了。丈许长的身子就这般消失了,有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的确不见那头黑虎了!
姜木却是面无表情,因为他能够捕捉到一股淡淡的波动,空间之力!小兽一开始就用了这股诡异莫测的力量,幸亏它只是凭此隐在暗处,没有凭此攻击,不然姜木都会考虑是否终止这场比赛。
雪白豹类异兽扑了一个空,愣了一秒,突然警惕的看着四周,兽类的敏锐感知让它感到那头黑虎的危险,虽然那股危险一闪即逝。凌厉双目寸寸扫过斗兽场,内部仿佛只存在它一个,那只黑虎莫名蒸发了。
这样的兽斗看起来没有什么意思,下方看台之人在起初的错愕过去后,一片混乱,嚷嚷着让两兽快些比斗,不然只看一只转来转去,这玄元丹花的可就太不值了。这状况都是首次遇到,谁会想到,一开始就有一头异兽莫名消失了?虽说异兽总有些不为人知,难以想象的能力,这般凭空消失还是从未遇到。
唯有一些灵级玄阶高手敏锐察觉那只消失异兽非同寻常外,大多都看不出什么门道。
在许多看台人群的哄嚷下,控制斗兽场的两大家族弟子也是略有尴尬,走近姜木,要求姜木把小兽唤出来,不然小兽一只隐在暗处不出,这胜负还怎么判断?总不能小兽不出,就一直这样等下去吧。
并且败了也就败了,以后找一只攻击力强横来比斗就好,这种隐藏无双的并不适合这类撕咬血斗。他还以为黑虎只是一头攻击力不行,只有隐藏绝顶的异兽,这类异兽来此简直选错地方了。
被人如此误会,姜木也没有解释,只是无奈道:“其实,有时候它还是有些攻击力的。”
“既然如此,就快让那头黑虎展现它的攻击吧,这样下去,可就要算你输了。”唐家一位初入灵级的弟子看着除了雪白豹类异兽空无一物的兽斗场,道。
姜木点了点头,念头一动,希望小兽来些攻击,不然这样下去也是无法获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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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只见一道白芒闪过,破风声传出,很是突兀。.t
这道防护光罩并没隔音之效,毕竟这是一场兽斗,若是失去声音,也就如无声动作片,看起来不是多么精彩了,所以内部的声音,外界观看之人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这道白芒仿佛一道利箭,极速激射而去,雪白豹类异兽全然不惧,一个转身,轻松躲过,一爪子拍向黑虎。速度快若劲风,眨眼功夫就出现在小兽面前,爪子携带利芒而下。
利爪快速抓来,小兽仿佛没有料到这锋利的爪子速度之快,一时呆立到了原地,竟不闪不避,任由一爪拍下。雪白豹类异兽眼底露出欣喜之意,好像看到了黑虎死在它爪下,鲜血四溅的场景。
就在雪白豹类异兽又要欢快咆哮而起时,它的爪子轻易洞穿了那只一动不动的黑虎,这才发现那只黑虎眼神呆滞,身影逐渐散去。看台人群一片哗然,“残影!”是残影吗?
稍后,雪白豹类异兽哀嚎惨叫声传出,所有人都惊讶发现那道逐渐模糊的黑虎又凝实起来,一口咬中雪白豹类异兽前腿,登时骨裂声传来,鲜血喷涌而出。用力一甩,大上黑虎两倍体积的雪白豹类异兽重重撞到光罩上,光罩巨颤,一声低哼,豹类异兽雪白的皮毛也被鲜血快速染红。
黑虎也并非毫发无伤,额头有着一道深深的爪印,白骨森森,鲜血也在滴落。这一幕令姜木都有些不解,不过在看到小兽眼底深处一抹一闪即逝的皎洁时,便恍然大悟,一切都是假象。那道伤痕看着可怕,但并没有伤及小兽多少,仅仅一道血印而已。
如此小兽也不过为了更好掩饰本身实力,以它绝顶的速度,在雪白豹类异兽一爪攻击到头部时才后退,所以就出现一道类似于残影的存在。雪白豹类异兽一爪自然落空,如此就有了短暂的停滞,小兽乘机又突然露出本来面目,一口咬断了其前腿,令雪白豹类异兽重创。
失去半截肢体的雪白豹类异兽虽不至于立刻毙命,但失去半截肢体,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便不复存在了,而它的优势在小兽眼中哪算的上,比起小兽的速度可差了太多。雪白豹类异兽主人见到自己的异兽受伤,眼底闪过一抹心痛,这失败的滋味果真不好受啊,不仅失去玄元丹,更是失去了一个好伙伴,人就是这般,每当失去,才懂珍惜,每逢失败,才知胜利的难得。
曾经,他只把雪白豹类异兽作为赚取玄元丹的工具,不曾有分毫感情,可当看见雪白豹类异兽痛苦哀嚎时,却有了一分淡淡的心痛,是为这将会失去性命的异兽哀伤么?还是想到若自己下世为兽,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
看着虽有伤,却精神翼翼的黑虎,雪白豹类异兽主人屈指一弹,一颗血色丹药轻易将防护层侵蚀一道小洞,激射向苟延残喘异兽的口中。一息过后,狂暴无比的气息传出,雪白豹类异兽不顾疼痛,仿若已经麻木,站了起来。
“吼——”,音波震的防护层荡起涟漪,似乎随时都会破掉,站于一旁的唐家弟子微露惊愕,并未着急出手。兽斗场那层光幕般的防护层泛起微光,符文攀爬而上,慢慢稳定了下来。
一黑一白两道化作影子的异兽剧烈碰撞,鲜血四溅,一场令人胆寒,寻常人见之作呕的场面画卷般铺展而开。看台的人群顿时沸腾,这场面才是他们想要见到的。
五息过后,小兽逐渐压制雪白豹类异兽,那种丹药使雪白豹类异兽双目赤红如血,完全失去了本就不多的灵智。即使小兽咬了它一口,依旧不避不退,也还一口。
不说小兽生命力很强,强到似乎无有边际的地步,此刻雪白豹类异兽完全是以命换伤的战斗,小兽打斗过程中,望了姜木一眼,显然这般下去,小兽极为不耐。这般斗法,姜木也看不下去,微微点头。
小兽正要短时间内解决战斗时,“轰!”,一声剧烈爆炸传播而出,碎骨、血肉四溅,光幕都被染红,即使姜木都差点吐出来。这一幕太惨烈了,那人竟然以一颗丹药激发了雪白豹类异兽所有潜能,在最后即将失败关头,令其自爆,抱着即使死也不愿对手好过的念头,这种人太可怕!
血雾散尽,欲血的小兽摇摇欲坠,受了极重伤势,战局不必多说,一目了然,小兽取得胜利,姜木得到五十枚玄元丹,当即离去。
并未立即回客栈,走到一处略微偏僻之地,姜木淡淡道:“出来吧!”
“桀桀,小子,感应能力还不弱啊!”顿了一下,继续道:“今日要么留下所有玄元丹以及那头黑虎,要么留下这条性命。”
姜木却是淡笑,问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你以为此地如何?”
异兽主人环顾四周,两人正站在一条小道中央,天色渐暗,前后都无一人,道:“此地不错,灭了你,也不会有人叨扰。”
“哦,你就这般自信?”姜木话语稍一拉长,反问道。
“没有这点自信,怎敢多次去兽斗?”异兽主人眉头一皱,略感诧异,道。对于眼前少年陷入困境,却无丝毫惧怕之意,异兽主人心底相当疑惑,难道此人还有什么底牌依仗不成?
或许年少轻狂,只是取得一场兽斗胜利便目中无人了。
“呵呵,想必我要是说个不字,你便会趁此机会灭杀我吧?!”姜木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笑道。
“废话少说,赶紧交出吧!”异兽主人觉得眼前这少年有几分怪异,冷言道。
“玄元丹,是我的异兽获取胜利按照正常渠道得到的报酬,你想要,不给!要怪只怪你的异兽不争气,而想要我的异兽,是不是每一头战胜你的异兽都归于你?”姜木不仅话语坚硬,还语带讽刺,反问道。
话语再也明白不过,异兽主人脸色霎时阴沉了下去,姜木谨慎待之,即使而今实力大进,想必抗衡灵级玄阶不是问题,但遇到这么一个拥有一头不弱异兽之人,依旧不敢大意。
异兽主人手中亮芒一闪,九柄利刃悬浮于空,整体通透,如水晶打造而成。冒着寒光,呈流线状,三寸大小,传出异于普通灵宝的波动。
“黄品灵宝?!”姜木瞳孔一缩,道。
“算你有些见识,*我使出黄品灵宝,死在此物之下,你也算没白在这死世上走一遭。”话语未落,九柄利刃呼啸而过,九道微弱亮芒快速在姜木瞳孔放大。
姜木并未唤出骷髅剑,而是双拳紧握,同时轰击而出。左拳一触即破,骨茬森森,右拳有着拳套保护,自然无恙,震退六道利刃,其余三道在姜木身上留下不浅不深的血痕。
心中暗想:黄品灵宝不过如此!
这也是这段时间修炼的结果,若是以前,仅仅这九道利刃反震之力就足矣令姜木气血沸腾,斩到身上,重创都不算难事。但这只是假设,被空间之力、雷电之力、大地炎力锤炼过得肉身已经强悍到这等能够破碎普通灵宝层次的黄品灵宝,仅仅伤及的程度,亲自一试,清楚知晓了黄品灵宝的威力,也就没有了最后一丝担忧。
不断在飞舞中的九道利刃中穿梭,能够*退的全部震退,实在难以抵挡的也就挨上一记,有黑六罡护体,姜木便没后顾之忧,反倒越斗越是放松,身体反应速度愈发迅疾了。几息过去,异兽主人也是看出,那少年虽然在黄品灵宝攻击之下有了创伤,但并无大碍,只是些许皮外伤,而且越战越勇,可不敢任由此等情况发展下去了。
当即双手掐诀,九道乱舞的利刃亮芒渐起,颜色各异,释放淡淡的各色雾气,笼罩姜木四周。呼吸了一口,姜木浑身紧绷的肌肉突然松懈了一分,力量也减弱许多,感觉不对,立时屏住呼吸,此雾气有古怪!
功法一转,元力快速把侵入体内的那九种雾气冲刷殆尽,使其逐渐消融下去了。削弱一些的力量也是恢复一些,不过达不到刚才那等程度了。
异兽主人惊讶无比,曾经遇到灵级玄阶高手,因为些许冲突,最后都是凭此物使灵级玄阶高手攻击力略有下降,这才顺利而逃,竟对眼前这少年影响不大?因为这件黄品灵宝,以及死去的雪白豹类异兽,他横扫灵级黄阶这一等级没有问题,现今遇到的少年明显修为不是灵级玄阶,却这般难啃,实在大出意料。
不过他的手段就止步于此了吗?当然不是,灵级黄阶有几人拥有自己的异兽?为数不多,拥有者无一不是这一层次的最顶尖存在,横扫这一层次,力抗高一境界,问题不是很大。而眼前少年据他估计应该是某个家族或者势力内部人物,或许出来只是历练,长辈猎捕训化异兽赠与优秀之人作为防护之用,实力也许不错,但比起他这类整日活在勾心斗角,危机重重,随时随地都面临别人算计危险的散修还是有极大差距。
显然这次提到了铁板,少年似乎还未过多出手吧,念头至此,便打起退堂鼓。
退去之前怎么也得给其留下一些深刻印象,不然雪白豹类异兽岂不白死了?双手结出奇怪印诀,打到已经九色弥漫形成的雾气之内,混乱的九色登时有序组合排列起来,颇为有序的形成道道网格,快速收缩,把姜木团团裹住。一股奇异力量侵蚀而去,姜木浑身力量有了被瓦解的趋势,知晓不敢过多陷入其中,一旦失去力气就任人宰割了。
丹田元力沿着极速经脉运转一个大周天,散在身体各处,一股充盈至极的力量澎湃而来,在这团九色雾气化成的大网中,姜木奋力一挣扎。无声无息,九种色彩形成的大网寸寸断开,化成一股股雾气,随风而动,不散却也难以聚到一起了。
九柄坐落于姜木周遭的利刃都轻轻颤抖了一下,有一层细密裂缝,在夜间,看不太清楚。姜木有着灵识,对此了如指掌,知晓只要破了这道九色雾气聚成的网,一切也就破除了,此人手段也该完了。
已经检验出肉身强横到那个地步,姜木也不在藏拙,左右双手大量吸扯天地间精气,经脉中也灌输出一股股元力,压缩起来。三息过后,近百道气刃成形,从姜木双手激射而出,周遭网状之物快速破碎消散。
此时,空气中也传出了熟悉的微弱波动,不知又去干什么的小兽回来了。
双手中冲出的气刃数目越发多了,到最后,漫天散乱的九色雾气反倒成为了最好的保护色,数百道可怕的气刃“咻!咻!”激射而出,将异兽主人团团围住,不留丝毫缝隙,想要见缝而逃都是不能!
此人倒也机智,快速召回九柄利刃,那些未散去却已削弱一些的九色雾气倒卷而回,融了回去,九柄利刃上的细密裂缝以极快速度恢复如常,除了颜色稍淡。
九柄利刃环绕而转,垂落下道道凌厉的光刃,欲要与姜木聚成的气刃相抗衡。不过他高估了黄品灵宝释放的光刃也低估了姜木凝聚而出的气刃,除却九柄利刃能够斩断气刃外,其余释放而出的光刃都被气刃洞穿的不成样子。
而更多的气刃还在成形,一眼望去,宛如洪流一般的气刃正在涌来!
异兽主人手段虽然还有,但不是短时间能够使出来的,远水解不了近渴,来不及了,唯有被动努力相抗横了。同时也是后悔起来,若早些一步退走,情况也就不会这样了,如今黄品灵宝损毁了一些,而自己性命也是堪忧,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着涌来的气刃洪流,牙一咬,吞掉了一颗丹药,与喂于雪白豹类异兽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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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丹药不仅可以激发异兽潜能使其发出远超本体数倍力量,也能激发人类潜能,使其力量陡然增长。.t这也是被*无奈,否则谁会顶着日后留下极大创伤的风险如此?
但活着总有希望,总比死了要好吧!
两兽相斗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姜木岂会不知此丹药的威力?唤出骷髅剑,严阵以待。
就在所有的气刃洪流被破,此人浑身是伤,几乎垂死时,空气中传出比姜木凝聚而出的气刃还凌厉许多的无形气刃波动而去,无声无息就将异兽主人洞穿而去。随后伴随着雷弧和升腾的火焰,此人化为了灰烬,在生命消失的最后一刹那,赤红双目复归清明,闪过一丝懊悔,在姜木惊愕冰冷的目光中随风而去。
九柄利刃没了主人控制,“叮当”一声,掉落下来,姜木走近,捡了起来。这九柄黄品等级的灵宝利刃就这般在三种力量之下损毁的几乎失去灵性了,也就比一般凡铁锋利一些罢了。姜木没有弃掉,而是收回冰凤之内,或许还有些作用,毕竟一件黄品层次的灵宝也不常见。
对于小兽的举动也有了一些了解,毕竟同位兽类,见到雪白豹类异兽死的那般凄惨,小兽怎会无动于衷?如此举动也就不足为怪了。发怒起来的小兽也是很可怕,轻易斩杀一位拥有黄品灵宝的灵级黄阶高手。
正准备离去,地面未散尽的尸灰有一个事物发着微弱光芒,姜木走近,捡起,是一枚戒指,该是储物一类的东西吧!姜木心想。
收回冰凤,不多停留,转身向客栈走去。
客房内,姜木取出那枚戒指,心神探了进去,里面除了丹药还有一些他不熟识的东西,以九色矿石最为扎眼,初一入,就尽收眼底。心神一动,这些事物就被挪移了出来,其中最令姜木开心的是,戒指之内竟有三百枚玄元丹,于姜木而言无非是一笔巨额财富,目前姜木最缺的就是玄元丹了。
毫不客气,冰凤白光一闪,一大堆丹药随之消失,出现在眼前的九色矿石散发着微弱香气,弥漫空中,久不散。看着自动缠绕到了一起的九色雾气,姜木灵机一动,九柄有些许裂痕的利刃出现,九柄利刃初现,姜木还没有什么动作,九色雾气如同找到发泄口一般,竟相涌入,呈现水晶模样的九柄气刃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三息过后,看不出任何痕迹。
也都自清一色的透明变为九种矿石一般的颜色,彩虹之色外加黑白二色,甚为奇异。九柄利刃相互间仿佛有着莫名联系,腾空而起,悬浮在客房半空,随着越来越多的九色雾气涌入,竟九柄利刃竟慢慢的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柄模样大小完全没变的利刃,唯一改变的就是颜色,成了颇不起眼的岩石灰,掉在地上不仔细看都很难发觉。
九色矿石释放出大量雾气后,“咔嚓”一声,碎成数块,各自颜色也都退尽,“咣当”一声,无人控制的那柄岩石灰色泽的利刃掉落于地,发出脆响。
有着微微亮光闪烁,显然还未完全恢复过来,姜木没有阻挡这一切变化,而是等到九柄利刃合一,掉落于地之后,这才走了过去,捡起端详许久。手中元力涌动,输入岩灰色利刃内部,心神一动,一化为九,围绕姜木而转,道道凌厉破空呼啸。这时,姜木突发奇想,要是把气刃与之相结合,威力会不会再度提升?
双手精气缭绕,快速压缩起来,如今姜木压缩起精气来可谓不费吹灰之力,只消几息,近百道就能凝聚而出,为了提升气刃本身威力,少许元力被姜木小心翼翼输进,使其完美融合。最后令其分为九份,各自融合到九柄利刃,不过在气刃刚刚接触时,就被九柄利刃吸收了进去,根本没有达到姜木预计那般。
这般有些出乎姜木意料,旋即想想也是,九柄利刃差点破碎,灵性都几乎丧失殆尽,需要吸收大量能量也就不足为怪,而气刃主要乃是精气压缩而成,吸收起来自然比元力快上许多。元力,本身就高出精气不止一筹,姜木一开始催动的是元力,利刃能否吸收还是两说。
一见这等情况,显然短时间内无法检测自己设想,姜木也不着急,催动功法,聚集大量精气,向九柄利刃灌输而去。隐在暗处的小兽似乎已经睡着,没了动静,绕是如此,也有让姜木揪出的冲动,因为部分精气顺着它的呼吸流入它体内了。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此番小兽有着不小功劳,为自己赚取了第一桶金——五十枚玄元丹不说,就连异兽主人也在一怒之下给解决掉了,姜木也就任由而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九柄利刃才停止吸收精气,不过气息却不如异兽主人使用时强横,总感觉缺少一些什么。突然想到,骷髅剑曾在火狼帮典籍库坍塌时受到严重损伤,在经过一场雷劫后才恢复如初,此物乃是黄品灵宝,应该也曾受过雷劫洗炼,或许缺少的就是雷电之力。
本不想打扰小兽,但为了这件黄品灵宝,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冰凤白芒一闪,一团液态能量悬浮在姜木掌心。姜木嘴角露出一抹弧度,小兽肯定会帮这个小忙的。
灵识外放,扫过每一寸空间,果然一处传来波动,一只黑白条纹相间小兽显出身形,在看到姜木手中的液态能量球时,有些惺忪的睡眼陡然光芒大盛,速度也是极快,“咻!”一声,便消失在原地。这般举动,小兽可不止一次,姜木早有防顾,小兽自然一无所获,没能抢去。
腾空在姜木一旁,目光从一开始就不曾离开姜木右手半步,想要等到姜木微有松懈,便再次争夺。姜木没有那么多时间在此和小兽折腾,念头传出,告知小兽他的想法,无非也就借用小兽雷电之力洗炼一番九柄利刃。
在液态能量的诱惑下,小兽很不争气的同意了。姜木怕小兽又暗中使坏,再三叮嘱,若非单纯的雷电之力,就别想获得那团能量。
雷电之力弥漫而出,九柄利刃在雷霆中沉浮,其上一些符文隐现,按照一定规律组合排列而出,释放出的气息越发强横。数十息过去,气息强横到和异兽主人初次祭出时一般程度后,也就不再变化。
对于小兽而言,释放这些雷电之力轻松至极,也没见它有什么疲惫之色露出,完成这些后,小兽看向姜木。姜木为了久远的合作,自是不能食言,右手一弹,那团能量斜飞而去,小兽嘴一张,把那比它身体还大出许多的液态能量一口吞了下去,之后便隐没于空,消失不见了。
大半夜时间就这般过去,姜木收回九柄利刃,也不在尝试,还是等过上一段时日,九柄利刃完全恢复再说吧。九柄利刃合一,没入冰凤。
姜木盘膝而坐,取出百枚玄元丹,开始感悟起来。别人一般都得吞吃才能有些许感悟,而姜木不需如此,仅仅握在掌心,就轻易进入那种玄妙状态。
夜如幕,遮住了天地,星似萤火,点缀着夜空。天地俱寂,没有一丝声响,当黎明的曙光悄悄挥洒而出时,短暂的宁静过后终是再度热闹起来了。
未曾突破,姜木没有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略显失望,起身向兽斗场走去。只要有大把的玄元丹,姜木还就不信堆不到灵级玄阶!
有了昨日经验,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场兽斗,同样还是异兽斗场,小兽化作黑虎出现。昨日的胜利令一些押中黑虎的人欣喜若狂,今日又是争先恐后的去押黑虎胜,姜木也不例外。终于有了一些资本了,除去昨夜消耗,现今姜木还剩余二百五十多枚玄元丹,姜木一下子全部押给了黑虎胜。
毫无悬念,小兽化作的黑虎再次艰难胜出,为姜木赚取了一百多枚玄元丹。
姜木知晓这般数目的玄元丹远远不及消耗,回到客栈也就没有急于使用,而是积攒下来,等到第二日,又去兽斗场比斗。这样财富累积的速度越来越快,几天下来已经累积到了近千枚,赚的是盆满钵溢,一些支持黑虎的修士也是大赚了一番,这样就与两大家族有了一些冲突。
两大家族以此除了筛选一些较为厉害的灵兽异兽外,还靠此得以赚取巨额玄元丹,若人人都如姜木一般,那一段时日下来,岂不被别人赢得倾家荡产了,或许这般说有些夸张,但事实也的确如此,修士基数大了,输少赢多还真有可能将两大家族玄元丹给掏空。
在姜木又是赢得一场胜利后,唐家之人便提出欲要购买姜木异兽的意思,价格极高,若非黑虎乃是小兽变的,姜木还真有可能将其卖掉。值此,姜木委婉拒绝,表示此兽跟随自己时日不短,已有感情,不愿卖出。唐家那名实力达到灵级黄阶的弟子嘴上没有多说,但眼底露出淡淡的鄙夷之色,有感情?有几人会与一头异兽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
异兽又非灵兽几乎如同人类一般修为有着无线增长的可能,一般只要长到成年,就达到一生巅峰,除非突破到灵兽层次,不然绝无变强的可能。而从异兽变作灵兽其间的难度不想也知,难于登天!那是一种本质的蜕变,逆天改命般的做法,不是累积足够力量就能成功,机遇、运气缺一不可。
眼下这头黑虎看着似乎有那么一些蜕变为异兽的可能,但也只是可能而已,这少年不愿出售,想必还是欲要凭此异兽获取大量玄元丹,打的如意算盘!唐家那名灵级黄阶弟子如此想到,嘴上却说:“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了,等小兄弟何日想要出售这头异兽时,可以来寻我,价格不变,如何?”
“一定,一定。”语罢,姜木也不多做停留,一溜烟离去。
走在路上也寻思着日后估计不能在来兽斗场了,这样一来,岂不是玄元丹没了来源了吗?虽说现今姜木已有快两千枚玄元丹了,但以他每夜消耗百枚的数量,感受范围扩增几寸的距离,天知道还需多大数目的玄元丹。
看来短时间之内无法参与兽斗了,回到客栈,姜木白日在栖风城走动获取一些关于两大家族以及魔幽门少许消息,夜间就努力修炼。半月时间一晃而过,姜木消耗近千枚玄元丹,还余不足千枚留下用作下次兽斗时底金。
沉寂了这么一段时间,兽斗场不仅没有半分势微,人气反而越发高涨了。姜木花费一些玄元丹购买一套衣物,小兽也变成一头火狼的样子,改头换面的一人一兽再战兽斗场。
本来姜木还想着在异兽斗场慢慢混一段时间后销声匿迹,结果化成火狼模样的小兽不乐意了,它不愿意陪那些弱小的家伙玩了。对此,姜木也是无法,小兽罢工,他也不能去*迫不是?万一小兽突然一个不高兴,不去兽斗,姜木玄元丹的来源可都断了。
姜木也只能按照小兽的意思,耗费了百枚玄元丹去灵兽斗场比斗,仅仅参加一场就耗费了姜木那么多玄元丹,姜木再三叮嘱小兽千万不要输掉了。而这一次,姜木押火狼五百枚玄元丹,若是获胜也能得到五百枚,灵兽的赔率终究和异兽不同,足足高了一倍。
等到外场三处异兽比斗完毕,内圈的六场比斗也同时开始,与小兽化成火狼对斗的是一条蛇!这条蛇姜木有些印象,就是不知是不是午紫谷遇到的那条勾蛇。
目测十丈余,尾部同样分叉,带有一道尖锐黑色钩子!
此物一现,下方一片哗然,这是唐家大小姐的灵兽,等级为三阶,还处于幼年,成年后至少四阶。本来还想押火狼胜的修士全部转向另外一边,几乎所有人都押了勾蛇胜,不为别的,只因那是唐家大小姐唐笑笑的灵兽,试问在这里谁不会给唐家几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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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准备好以后,六道光幕齐刷刷亮起。<冰火#中文.t
小兽化成的火狼还是一如既往的站在那里,敌不动,我不动已经深入小兽心,也学到那么一些精髓。只是盯着眼前头只要微微一抬就要高出它许多的勾蛇。三阶灵兽可还对小兽造成不了威胁,不过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想要战胜,还是颇有难度的。
勾蛇到底是灵兽敏锐的感知远非异兽可比,双目露出寒意,*视眼前仿若一团火焰般燃烧着的火狼,吐着腥红的蛇信子,谨慎对待,一开始并没有着急攻击,而是在场内不断游走。场外呐喊而起,音浪一波高过一波。
最终,勾蛇试探性的尾部一甩而过,呼啸而下,巨大的黑色钩子直斩而来,小兽化成的火狼此次并未使用出可怕的速度,而是口一张,一股大地炎力喷薄而出,隔着防护层都能感到阵阵炎热传来。大地炎力快速凝聚为一股,如柱般直刺过去,两者相撞,“嘭!”一声,火焰光柱破碎,而勾蛇尾部遭阻,也是反弹而回。
反弹而回后,勾蛇尾部不住的左右摇摆,摩擦着斗兽场青色岩地,锋利的尖钩将坚硬的青色岩地化出道道碎痕,淡淡黑色烟气弥漫出来。透明保护层顿时黑烟弥漫,内部比斗场景看不太清楚了,勾蛇大口一张,更多的毒液化成可怕的利箭激射而过,火狼浑身火焰冒出,灼烧的黑色烟气吱吱作响,变作灰尘颗粒,掉落而下。
火焰光弧自火狼体内散发而出,一圈圈利刃般斩了出去,其中夹杂着姜木熟悉至极的空间之力。在火焰掩饰下,难以察觉,要是被斩到,勾蛇那层层鳞片密布的蛇皮也得被斩破了。勾蛇喷出两道腐蚀极强的毒液后,快速退去,巨大的尾部破空而至,数道模糊钩影出现,却是勾蛇攻击速度快到极致,出现了道道残影。
一圈圈携带空间之力的火焰光弧抵挡住两道长达三尺的黑色毒液利箭,两者相互碾压,势均力敌!
火狼却是突然一越而起,散发的火焰光弧并未因为它的离去消散,而在抗衡黑色毒液利箭几秒后,突然裂了开来,断裂之处整齐如刀切。两道三尺长的黑色毒液利箭直刺地面而去,“砰!”,青岩地面裂出一道巨大裂缝,碎石四溅,并快速消融了下去,转眼一个拳头大小,冒着黑烟,肉眼难见底的小洞出现,四周的青岩还在快速融化中,显然毒液威力不止于此。
而突然散开的火焰光弧在刚刚与毒液利箭抗衡削弱一部分后,快速向腾在空中的火狼涌去,火狼双目瞳孔早已转化成火焰,空气中竟有一股淡淡的炎力涌来。火焰光弧突然变化成团状,凝聚成一颗颗拇指大小的火焰能量球,密密麻麻布于上空,雨点般砸落而下。
勾蛇巨大的身子在这密集如雨的火球中极难完全躲避,很多落到它那庞大的躯体上,这些火球单个威力不大,或许一般皮糙肉厚一些的异兽也能抵挡住,但胜在数目巨大,而且没一颗火球一被碰触就炸裂开来,凌厉的火焰光弧利芒夺目而出,很快,勾蛇的身子就伤痕累累。鲜血肆意横流,黑蓝躯体顿时鲜血淋漓,这些都在倾刻间发生,勾蛇巨大的黑色尾钩这才落到火狼头部。
火狼利爪包裹着火焰,抓了下去,火星四溅,火狼被勾蛇一尾抽飞,重重撞在防护层上,防护层出现一些裂痕。火狼嘴角也有一丝淡淡血迹,掉落于地,两头灵兽对视,都没有出手。
一息过后,“咻!咻!”两声,一蛇一狼陡然加速,激烈的斗在了一起。
勾蛇速度颇快,但火狼爪子更快,爪爪刺入勾蛇巨大的身体,鲜血汩汩而出,出现道道可怕的血洞,勾蛇吃痛,痛苦嘶鸣。火狼也不好受,被勾蛇巨大尾部抽中几次,甚至有一次被黑色剧毒尾钩刺中,刺中部位快速变黑,黑色还在蔓延,看台上的姜木都有几分担心,灵兽之斗,层次果然上升了不止一个等阶。
双目血丝密布的勾蛇硬挨火狼一爪,躯体盘旋而来,迅速收缩,把火狼团团裹住,猛的发力,欲要以蛇类最擅长的技能将火狼浑身骨骼碾压为碎块。而勾蛇身子巨大,很快就将火狼缠绕的看不见了,火狼浑身也是腾出赤红火焰,极高的温度令勾蛇也并不好受,鳞片出现焦黑,一股焦油味传出,皮开肉绽。
完全将火狼缠绕,勾蛇一口咬了下去,场面就此安静下来,没了什么动静。唐家大小姐唐笑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经过上次午紫谷和云雾蟒一战,勾蛇已经快要突破了,现今已是三阶灵兽的至强存在,几乎横扫三阶灵兽这一等阶了,火狼的表现已算不凡,能战到这种地步相当不易了,不过可惜的是只能作为勾蛇的一顿美餐了,勾蛇还从未吞过三阶灵兽呢?就是不知吞了这头火狼能够达到什么程度,或许不出几日就能蜕变为四阶了。
五息过去,除了勾蛇重重的喘息声,就再无其它声响。姜木眼底掠过一抹担忧,看着兽斗场,眼睛一眨不眨。突然看到一丝跳跃的雷弧,这才略微放心几分,勾蛇虽强,但应该不至于给小兽带来太大麻烦,而小兽怎会被困住?当看到那丝雷弧时,姜木便已知晓小兽又在有什么坏注意了。前几次异兽斗场时,除了第一头雪白豹类异兽被其主人炸碎而死外,之后几场小兽都以颇为诡异的手段令那些异兽失去战力,气息变的萎靡不振了,想必此次又是如此吧。
姜木向对面一个淡绿衣衫女子望了过去,她就是唐家大小姐吗?还挺年轻的,长相上上等,若看外表,谁会想到这个花容月貌的年轻女子实力竟然已是灵级玄阶?果真人不可貌相,姜木这般想着。
唐家大小姐在姜木目光不经意掠过时,也看了过来,感应倒极为灵敏,目光不闪不避的打量着对面的黑衣少年,这少年自然是改头换面的姜木。
两人目光空中对碰,悄然无声,几秒后,都闪了开去,看向灵兽斗场。
淡绿衣衫女子唐笑笑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敛,以她灵级玄阶实力怎会看不出异常,以勾蛇的能力,一旦灵兽被其这般困住,定然没有存活的可能。只是这都过去十息了,换做一块巨石也被勾蛇给碾压成堙粉了,现今怎么连动静都没了?念头及此,正要自习观看时,“砰!”,一个火红的身子陡然弹飞勾蛇巨大头颅,跳跃而出。
不知何时,勾蛇巨大的头颅已经没有丝毫力量,垂了下去,盘绕而起的身子也随着巨大头颅垂下慢慢散开。还有淡淡的呼吸,却是晕了过去!一条勾蛇,即将达到四阶的灵兽竟然晕了过去!对于任何人的心灵都是一种冲击,是怎样的攻击才能令灵兽晕倒过去?是毒吗?勾蛇本身乃是剧毒之物,岂会因为一些毒液就轻易晕倒,这一猜想显然不成立,但又是何种力量,即使姜木也猜不出来。
火狼身体上蔓延而下的黑色也在灼烧的火焰中慢慢褪去,毛发重新变为赤红,嘴角的血迹早被舔了个干净。看起来一场战斗下来,火狼不仅未有伤势,反而精神翼翼了。
任谁都无法料到,小兽在勾蛇将它团团缠绕时,有了遮掩,小兽将三种力量融合,当勾蛇一口咬下欲要将它吞食时,小兽口中吐出一团三种力量混合而成的能量球,直冲而入。可以想象,在外部仅仅一种被掩饰的空间之力就令勾蛇伤痕累累,更何况三种力量呢?而且攻击的还是勾蛇相对薄弱的身体内部。
三种力量在勾蛇体内散发而开,没把勾蛇活活震死已算它生命力强横了。如今从外部看不出什么伤势,但内部却是糟糕的一塌糊涂,没有半月时间,即使恢复力远远高于人类的灵兽依旧无法恢复。这些就在勾蛇把小兽缠住后一息,勾蛇便已遭重创,连哼声都来不及发出,便晕了过去,剩余几息,全是小兽不远出来。
硬挨几记,小兽也有一些伤势,它本身就是那种宁死也要占便宜的主,这好机会当然不会错过,狠狠的吸食了勾蛇许多精血,若非勾蛇本身拥有剧毒,血液味道不怎么可口,小兽有可能活活把勾蛇吸干致死。
如此,也就发生先前出人意料的一幕,火狼无事,勾蛇晕倒,气息萎靡。
唐家大小姐唐笑笑一见到心爱的灵兽勾蛇如此,几个闪烁,便已穿过外部那道防护层,右手探在勾蛇垂下去直翻白眼的脑袋上,精气澎湃而出。小兽一见唐笑笑到来,目露谨慎,“咻!”“咔嚓!”两声传出,却是直接撞破防护层,临近姜木停了下来。
看台一片哗然,这种防护层不仅仅是为了防止兽斗时鲜血迸溅而出,还怕灵兽、异兽战到发狂突然伤及看台人群才布置的,如今这头火狼竟然轻易就将其破碎,那看台人群还有安全可言吗?
唐笑笑望向火狼的眼神也闪过奇异,此兽非同一般啊,之前可是看走眼了。
三息过后,勾蛇眼皮不再外翻,慢慢苏醒,但眼底的疲惫却是无法掩饰,此番遭重创不说,就连浑身精血也少了很多,一般等阶越高的灵兽精血越少,蕴含能量也就越多,失去一滴都是极大的损失,更别说失去近乎全身三分之一的精血了。勾蛇本来再积聚一段时间能量或许就能再做蜕变,不过如今失去大半精血,想要短时间蜕变却是不能了。
姜木知晓此地不能久留,当即领取了赢得的玄元丹以及一场胜利获得的玄元丹后,就要离开,不过却被告知,等到所有战斗结束后,一起发放。姜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陷入进退两难境地。
直到半个时辰后,所有六场兽斗这才结束,胜利的六头灵兽模样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三阶层次。这些人和姜木被唐家弟子带到一处无人房内,那里早就站着一人,淡绿衣衫的貌美女子,散发着玄阶特有的波动,这里除了姜木无丝毫波动外,其余灵兽主人都是灵级玄阶!
几人都疑惑不解,唐家这是为何。
其中一个颇为年轻的蓝色衣衫男子当先开口道:“唐大小姐,不知让我等到此何意?兽斗已然结束,我等应该自由离去,这般又是为何?”
淡绿衣衫女子正是唐家大小姐唐笑笑,看了眼前青年男子一眼,笑道:“高少爷何必着急,少不了你的玄元丹,而且你们家族想必也不缺少这点玄元丹吧。”两人显然认识,交谈道。姜木站在一旁不出一言,这唐家把灵兽胜利几人领来此地自然有着目的,绝不会在此说些没有意义的话语。
“请诸位到此不过为了一月之后和孙家比斗,若我方胜,魔幽门会赐予数颗五品灵丹。”唐笑笑看着疑惑不解的六人,淡淡道。
语气虽淡,但带来的冲击却是姜木始料未及的大,五人同时惊愕道:“什么,五品灵丹!”
“对,就是五品灵丹,到时胜利后,就会尽归我唐家所有,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们功劳最大者一颗,如若不想要,可以换取别的东西。”见到几人表情各异,惊讶无比,唐笑笑没有分毫意外,道。
姜木不知丹药还有这等称呼,不过品阶高低也还知晓,口中低念:“五品灵丹。”
被成为高少爷的青年男子再次开口问道:“敢问是何种灵丹?虽说灵丹珍贵无比,但若是与我等无益,也算不得什么。”除了姜木一言不发外,其余几人都附和称高少爷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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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等愿意加入我唐家阵营,到时自会知晓是何种丹药了,目前我也不知。.t”唐笑笑手一摊,道。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那种灵丹,若辛苦到头换来一种无用丹药,还有可能得罪孙家,这可就不划算了。
最后,一位灰色衣衫中年人道:“唐大小姐,您这说的含糊,我等不好轻易下决定,没有令我等心动的利益,恕我等不能答应。”此人明显不如高少爷与唐笑笑熟悉,语气略有恭敬,道。
思考了一阵,唐笑笑道:“只要你们答应,我唐家拿出玄元树让你们参悟半月,可好?”
“玄元树!”几人低念一遍,眼底深处都有着一抹火热,此物或许对于灵级地阶没有大用,但对于灵级玄阶可有着莫大吸引力,只要在其下方参悟,比起使用玄元丹感悟天地可强上不知百倍。灵级玄阶高手若是能长久在玄元树下感悟,出创属于自己功法,到时用来对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战力立马飙升。
然而大多数灵级玄阶高手根本无法创出最适合己身的功法,只能把以前修炼功法在这一层次时稍加修改,即使这般送命的也不在少数,原因就在于即使拥有再多的玄元丹也难以持久感悟下去,初有念头,模糊不清,若是抓不住,下次就难上加难。而功法改造那是那般容易,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这等危险,不是任何人都胆敢随意尝试。也因此,几乎大多修士难以拥有灵级玄阶的诸多诡异手段。
一旦失去这种难得的机会,还想灵光乍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每人都只有一次几乎,唯有极为特殊情况才能出现两次。而玄元树的出现就能令他们陷入深沉的感悟之中,半月时间虽短,但创出适合本身功法的可能性比起使用玄元丹不知高出多少。
此外,玄元树下感悟之余,修为也会快速提升,运气好的话,有可能在半月时间达到灵级玄阶顶峰,对日后突破至灵级地阶可是大大有益。五人或许在灵兽帮助下能够与拥有最为适合自身功法的同阶修士,或者灵级玄阶顶峰高手对斗不落下风,但别人那等实力就不能拥有灵兽吗?灵兽就会差么?只有本身实力强横了,才能无所畏惧,外物终归是外物,哪及充实本身来的踏实。
“我愿意!”
“我也是!”
“……”
五道声音依次传来,只有姜木还呆愣于原地,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不知为何要答应。小兽变作的火狼差点把勾蛇搞死,姜木躲还来不及呢,哪还愿意往里凑,这热闹要命啊!
唐笑笑看了过来,问道:“那你呢?可愿意?”
如今姜木还能说什么,想必一个不字出来不仅得罪了这位唐家大小姐,还有可能连胜利获得的玄元丹都拿不到,其中有一半可是投资进去的,倘若拿不回来,岂不连本金都没了,到时可就真是鸡飞蛋打。倾家荡产不说,还有可能被一怒之下的唐家大小姐直接灭了口,权衡利弊,姜木点了点头。
如此,已经暂时算做一条船上的人了,姜木顺利拿到玄元丹,除此之外,唐家果然家大业大,对于玄元丹也不吝啬,给六人每人多了一千枚。这一下子姜木玄元丹累积起来已经达到两千枚,也够他使用一些时日了。
没有返回客栈,而是找寻到栖风城唯一一家只卖书籍,其它一律不卖的小店。店主是一个老头,实力不过灵级黄阶,相比于普通人算是绝世高手,但在栖风城这修士居多之地,也不过比寻常人略强一些,毫不起眼。
姜木走了进去,在里面观看书籍人数众多,但全部安静无比,老人也躺在摇椅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缓,睡了过去。姜木看了老人几眼,本就极轻的脚步在他刻意控制下,更轻了。
半个时辰过去,姜木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玄元树,嘿嘿!正愁不知如何突破呢,有了玄元树的存在,突破想必不成问题吧。为了这玄元树,为了突破后更安全的混进魔幽门,此番机会一定要抓住,否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以小兽实力获取一场胜利该是不难,就是不知到时如何比斗。
回到客栈,姜木取出百枚玄元丹,入定,陷入深沉感悟之中,周围景色尽收眼底,映在心间。对于周身的感触越发清晰,没睁眼也没有使用灵识,一切却是清晰无比,而且随着玄元丹的快速消耗,范围越来越广,细心感受一下,已经达到骇人的五百丈方圆,比起姜木灵识多出了足足二百丈!
一夜悄悄而过,小兽也躲在一边,在姜木陷入感悟天地时,不停吸收着玄之又玄的奇妙力量,吞吐着精气元力。以前小兽是无法吞吐元力的,不过这些时日姜木借用小兽雷电之力,用去了不少液态能量,这种能量大半都是以元力形式存在,小兽逐渐适应,竟也拥有了炼化元力的能力。
冰冷的大地竟也有一些炎力流向小兽,时间流逝下,小兽也无法保持透明,悄悄显出身形来。黑白相间的条纹,其中血色流动速度也变快许多,小兽被勾蛇注入体内还没有完全散尽的毒液悄然散去,融入小兽本就不多的精血之内。
第二日,姜木身着一袭黑衣,独自向兽斗场走去,今日并不是为了兽斗赚取玄元丹,而是去观察到底会出现何种程度的灵兽。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某些灵兽或许会成为同一战线,日后共战孙家,某些自然也就是敌非友了。
进入斗兽场,还真是人声鼎沸,到处是攒动的人头,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安静坐于一旁,看着场内已经开始的异兽斗场,最外围三处的异兽斗场比起灵兽斗场可要残酷的多,异兽大多智力低下,一旦打斗便是你死我活,近身肉搏,厮杀到血奔腾,骨飞溅也不见有分毫退缩,大自然弱肉强食法则上演的淋漓尽致。
而一些人偏偏喜欢这类场景,姜木眼神冷漠的看着下方狂呼的人群,人,究竟是怎样一种复杂的存在呢?世间最矛盾的莫过于人,最复杂的莫过于人的思维了。
血腥到令人作呕的场面却引来无数人观看,输得倾家荡产的修士们哪怕押上与自己性命息息相关的灵宝也在所不惜,还要再战赌兽斗场。这是一种病态的疯狂和满足么?
看着如梦似幻,场景越发缓慢的情形,一时间姜木想到许多,最后也只能微微一叹,大世如此,又能如何?逆流而上的鱼能够改变自己生命轨迹,却最终依旧难逃束缚,挣不破那道触不到,看不见的网。
争渡,争渡!修士不就逆天而行,在惊涛骇浪中寻觅一分希望,于生命极尽辉煌中找寻一线生机!要么化作历史河流中一抹逝去的黄土,要么蛟龙入海,激浪而上,蜕为神兽。
不过神兽之后是什么,又会面临什么,无人知晓。
而修炼一途,可有止境?姜木自问,只觉头脑很乱,到底为何而修?难道是无尽的寿命,掌控天地的力量么?不是,他走上这一途可以说完全是意外,被卷入这难平的风波中,不能自已,身不由己。他本是血桃重塑而生,或许该如万千血纹兽一般汲取血精,残活一生,最后沉归尘,土归土,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平淡而来,平淡而去。
看着厮杀争斗的异兽,姜木似乎看到一路走来遇到的一切,自己不也如异兽一般,不过战斗场地迥异,对手不同而已。这本不是他喜爱的生活!但他没得选,只能改变己身,努力转动航帆,不被漩涡吞没。
这段时间不知受到何种事物影响,姜木不知不觉思维方式就开始扭曲他的思想,令他不知活着的目标了。作为人,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生,生无目标,天地之大,不知何去何从!轻生的人都怕活着,却不怕死。
姜木思想开始扭曲,竟产生了生无可恋的念头,心灵又陷入可怕漩涡之内,无法自拔。
一道道污秽的力量,无数密集的骷髅头变成符文锁链,将陷入可怕念头的姜木束缚,洁净的心灵顿时沾染一层污秽,难以剔除。姜木自己把自己快要杀死了!
如被网束缚的鱼儿,在失去最后的希望——水之后,跳动几下,便不再挣扎了。而姜木在突然感到自己似乎又发生什么状况时,曾努力的让自己从那种思考问题方式中走出,却无分毫效果,只能头脑清醒的“看着”心灵陷入无尽污秽漩涡而去,因为兽斗场面,也令许多人彻底释放了负面影响,而姜木又是出现那等状况,由此更是加快了姜木心灵陷入。
和上次的状况如出一辙,却是强出太多,太多!
黑色双瞳逐渐失去了光彩,蒙上一层灰色,仿佛蓝天蒙上一层灰,难以洗尽了。冰蓝色气体本在骷髅剑眼眶之中沉睡,察觉到这股邪恶的力量,被惊醒,释放出淡淡的极寒之力,包裹着已然陷入沉睡的灵魂。自外部看去,姜木除了眼睛有些木然,周身散发微弱寒意外,再无其它不同,而人群此时正在为自己支持的异兽呐喊,没人注意到姜木。
姜木心灵被污秽的骷髅头化成的符文锁链束缚进入一个又一个漩涡,漩涡仿佛无穷无尽,姜木就这样不断坠入,无法醒转。洁净的心灵也被侵染,幸亏曾经又一股天地大力以及星辰之力涌入,这股力量还勉强能够抵御这等诡异符文锁链之力,不然姜木心灵早被侵蚀干净了,而一旦被侵蚀尽,究竟会发生什么,无人知晓。
上次就是冰蓝色气体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姜木拉了出来,而此次冰蓝色气体释放的力量却是难以阻止,无法止住姜木不断陷入一个又一个污秽能量汇聚而成的漩涡。周遭有太多的负面因子不断涌入姜木体内,这样再继续发展下去,姜木必死无疑。
许久不曾自主散发光芒的冰凤散发柔和的白光,把姜木笼罩于内,外界涌来的负面思绪这才被有效阻挡,但饶是如此,姜木也难以挣脱骷髅头符文样子的锁链。时间过去一息,姜木尚还残余的意识却感到似乎过去千万年,而他就在这千万年间不断匆匆掠过。
心灵如天地间唯一亮光,一闪即逝,快速削弱。
冰凤释放微弱白芒后,内部有几枚丹药飞出,化为液态,顺着姜木眉心融入进去。一股清凉令姜木身心皆颤,这股力量不如天地大力也不及星辰之力,但对于这些负面影响的克制却极强,刚一融入,姜木下坠的心灵被牵扯住,外围一些负面因子快速被释放而出的淡淡清凉驱散,淡化解体而散。
在这股奇特力量之下,姜木心灵又以更快的速度,穿过重重污秽漩涡,有了挣脱趋势。
只是这股诡异而又可怕的污秽力量会任由姜木这样离去么?
当在丹药之力作用下穿过数十重后,污秽漩涡仿佛苏醒过来,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一些宛若触手一般的骷髅头符文凝聚而成的锁链快速成形,和姜木心灵缠绕的密集锁链呼应,速度逐渐降了下来。重重污秽力量漩涡开始相互融合,变的巨大无比,禁锢之力更强了!
姜木储存于冰凤内部的数千枚玄元丹以极高的速度消耗,几秒过后,就失去所有能量,化作一地粉末。此外,冰凤内部一些散发着灵性的丹药也融了进来,浓郁至极的清新冰凉能量注入姜木眉心,玄之又玄的气息霸道的撕开无数污秽能量漩涡,把姜木心灵全然包裹。
颇为有灵的力量顺着被撕开的裂缝把姜木心灵拉了回来,速度快到极点,瞳孔中的灰色消退,黑如星空的眸子复归清明。
姜木只觉头痛欲裂,前后不过两息时间,却比千百轮回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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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比一场生死大战还可怕,那种力量来的太突然,无分毫征兆。.t
闭目,静心感受着还未消耗尽的丹药之力,心灵在那股力量不断冲刷下,如附骨之蛆的污秽骷髅头符文锁链逐渐被冲淡。同时也开始思考,这种力量究竟如何而来,日后要是遇到,该如何与之抗衡呢?一次两次幸运躲过,并不代表以后还会这般幸运,万一丹药之力和冰蓝色气体一样,也失去作用,到时又该如何?
约莫一柱香时间,姜木睁眼,环顾了四周沸腾中的人群,心神一动,进入冰凤内部空间。即使心中早有准备,可还是被眼前之景下了一跳,除却一地白色粉末,两千多枚玄元丹消失不见了,几息的功夫消耗了姜木能够使用多半月的玄元丹!
冰凤内部本就存在的丹药只是少了几枚,那些姜木并不知有何作用,也不知如何使用,不过每次接近,姜木就能感到一股微弱的灵性,散发而出的气息令他略显浮躁的心都逐渐平静下来,在那一刻,身体各方面机能便达到顶峰。难道与那股灵性有关么?姜木想到。
右手探出,向为数不多的这类丹药抓了过去,姜木手每探进一分,十数团包裹着丹药的亮芒就会退后几分,姜木速度加快,这些被能量包裹的丹药速度也随之而快,姜木手略微一慢,丹药速度也变慢,始终和姜木保持一定距离。轻咦出声,以前姜木只是心神沉入,转一圈,也就出去了。对于内部的一切,从不去触碰,除了自己前不久赚取的玄元丹和那岩灰色的利刃。
难以想象,丹药竟这般有灵,若能幻化成人的样子,岂不成精了!
不过,处于冰凤之内的不是姜木本体,速度没有多少限制,念之所及,几乎不需要多少时间,便会出现在念头之处。丹药被姜木心神一裹,从冰凤内部牵扯了出来,看着悬浮于掌心的淡绿色丹药,只觉浑身上下舒服无比,每个毛孔都在贪婪的呼吸着。
目前没有玄元丹,姜木也不知那等变化如何产生,看了几眼,收了回去。
此番折腾,异兽斗场比斗已经结束,灵兽斗场已经开始数十息了。在姜木注视灵兽斗场的第一瞬间,目光就再也挪移不了了,那里有一熟悉至极的灵兽,六处灵兽斗场唯有那一处云雾笼罩,内部情况看不真切。
“云雾蟒!”姜木心底惊叹,店小二果然胆大,当日在午紫谷,他可是最后赢家,同时得罪了两大家族,而今竟然还胆敢现身于此,来此兽斗。
在午紫谷时,云雾蟒遭两大蛇类灵兽围攻,虽不至于毫发无伤,却也有颇重伤势,被准备充裕的店小二捡了便宜,那可是刚刚蜕变为四阶的灵兽。伤势恢复后,实力堪比人类灵级玄阶巅峰修士,哪是三阶灵兽可以比拟,几息过后,那处灵兽斗场云雾散尽,一头鳞甲布满美丽云雾图案的巨蟒盘绕场内,一旁已经倒着一头体型颇大,看着狰狞无比的独角,牛头狮身灵兽,未死,但早已奄奄一息。
店小二的云雾蟒取得胜利后,立即有人关注,在他领取获胜所得玄元丹时,就被一人领向一旁。此次姜木环视一圈,并未见到唐家大小姐,想必这兽斗场两大家族轮流掌控,为各自挑选灵兽,月许后再去进行最终的灵兽比斗,获取魔幽门那所谓的五品灵丹。
此乃两大家族的目标,姜木根本不信到时唐家会照约,出尔反尔的事又不是没有先例,这类大家族即使反悔,你一个小修士又能如何?除了打掉牙往肚里咽,又有什么办法。
于此,姜木自然清清楚楚,不过为了突破灵级玄阶,有更大把握闯一闯魔幽门这个龙潭虎穴,姜木也只好如此了。想要不冒险、不吃苦就轻易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程度,世间怎会有这等好事?
姜木很清楚自己的实力,灵级黄阶最多也就抗衡灵级玄阶高手,想要杀死高一等阶存在,除非手段尽出,或许还有些可能。此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依靠小兽,小兽的品阶姜木不清楚,但在以前都能轻易将堪比人类玄阶巅峰强者的四阶灵兽击败,想必变强后更是强横了吧。不过,两者之间不是主仆关系,想要小兽出手,姜木得用大量液态能量来换取,得自巨兽体内空间的能量是庞大,可也经不起这般消耗,坐吃山空,总有用尽的一日。
所以一切还得靠自己,只要实力再度突破,不能说天下之大任逍遥,最起码不至于整日战战兢兢活着。灵级玄阶一旦状态达到顶峰可是能够力抗灵级地阶的存在,放在任何地方都不容小视。
而姜木也没有其它想法,只要借助唐家承诺的玄元树修炼半月时日即可,不仅省去大量玄元丹,还有可能籍此进入灵级玄阶。姜木已经隐隐感到自己似乎已经触摸到那层壁障,还差上一些才能突破,要是换成玄元丹,不知还需多少。
半个时辰后,兽斗结束,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赌兽胜利的欢喜无比,败者也都哭丧着脸。没有玄元丹终归不是办法,姜木想着能否从一些获胜着那里换取一些玄元丹,从冰凤中取出一枚丹药。
丹药只有龙眼大小,通体洁白如霜,和玄元丹倒颇为相似,不过散发而出的气息截然不同。除了澎湃如汪洋的能量波动,还有一丝淡淡的元力。看到一位满脸堆笑的青年男子,姜木走了过去,问道:“兄台,借一步说话。”
听闻后方传来声音,青年男子笑容立即消失,谨慎看着姜木,道:“你要如何,这里可是两大家族举办的兽斗场,难道你想要强抢不成!”语音到最后高昂起来,引来无数道目光。
姜木大汗,这反映也太激烈了吧!还未说什么呢,就这般把所有话给堵死了。
顿了一下,姜木道:“我这有一颗高品阶丹药,不知换取你五十枚玄元丹可好?”
青年男子看向姜木手中丹药,以他灵级黄阶实力自然能够察觉到此丹药能量波动,不过不知有何作用,他不愿冒然换取,问道:“这是什么丹药?”
姜木微微一愕,此乃玄灵丹,比起玄元丹还要高出一筹,若非我急需玄元丹,此物才不会和你交换呢?
青年男子将信将疑,取出五十枚玄元丹,道:“先扔过来看看。”
没有丝毫犹豫,姜木屈指一弹,洁白如霜,能量澎湃丹药破空了过去。青年男子一把抓在手中,看了许久,手一甩,五十枚玄元丹这才朝姜木而来,姜木收回冰凤内部,数也没数,一抱拳,道:“多谢!”不多做停留转身离去。
那股诡异的力量比起血煞之力还可怕,姜木那还敢耽搁下去,不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寝食难安,此刻玄元丹的数目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回到客栈,姜木迫不及待取出玄元丹与那种淡绿沁人心脾的丹药,小心的将两者放到一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生怕因为眨眼而错过什么重要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枚丹药泾渭分明,各自散发着微弱气息,一枚令人头脑清醒,一枚令人不自觉的陷入玄之又玄的感悟之中。“嘭!”一声轻响,却是姜木不知不觉消耗了一枚玄元丹,能量耗尽,崩散开来,成为一地细粉。
叹了一口气,再次拿出一枚玄元丹,这次姜木努力克制己身,不使自己进入感悟中去,只是不知这等状况被一些灵级玄阶修士知晓会作何感想,他们一般想要融于自然,去感悟,不仅要将自身状态提升到极佳,还要靠一定的运气,哪像姜木不知不觉就能进入那种状态。此刻还得为了避免,努力克制着,十多息过去了,依旧没有变化。
再度耐心等了一阵儿,姜木手中元力缭绕,强行令两者融合起来,两股本来泾渭分明的气息突然遭到外界这股压力,起了冲突。施加的压力压力越大,反弹越高,“砰!”一声,两枚丹药破碎,冒着白烟。
紊乱的力量散发而出,猛烈的冲击着姜木,右手焦炭色,黑色衣衫破碎的不成样子。来不及顾及自己怎样,姜木念头立马传出,小兽意会,空间传出淡淡波动,这股丹药引发的冲击波被空间之力切割,散在空中,并未对房间造成太大冲击,窗户不过如遭劲风吹拂,猛颤几下。
强行揉合丹药,不同力量对抗,险些毁了这间屋舍,幸亏小兽存在,不然姜木还真是无法阻止。虽说即使毁了这间一间屋舍没有什么,但终归还是有些麻烦,能够少一事还是极好。不过在看到小兽现出身形,姜木也就不这么想了,不再隐藏的小兽意味着姜木又得消耗液态能量了。
此时,姜木没有时间在这些上和小兽讨价还价,白芒一闪,掌心浮出一团液态能量球,小兽“咻!”一声,原地消失,眨眼功夫,与其一同消失的还有姜木掌心的液态能量球。
心神一动,骷髅剑出现,从半尺大的小匕暴涨为六尺,黑色罡风从剑身流动而出,围绕姜木而起。一切布好之后,姜木这才略微放心,又开始强制融合起来,刚刚虽然毁去两枚丹药,不过并非全无所获,那股熟悉至极的气息一闪即逝,但还是被姜木捕捉到了,就是这股力量将他的心灵从重重污秽漩涡中给拉了出来,并且洗刷尽了所有诡异力量。
看了眼掌心的丹药,姜木深吸一口气,略作调整,眸中露出坚定光芒,再次融合起来。
五息过去,悄然无声。
十息过去,依旧没有动静。
两枚丹药在姜木竭力之下已有大半相融,只差最后一点了,可是这最后的一点极为顽固,无论怎样,就是不肯与之相融。元力微微一抖,“砰!”,炸碎而开,姜木首当其冲,黑色衣衫早已破碎不堪,几乎没有完整的布片了。姜木面无表情,看不出失败后究竟是失望抑或着别的情绪,他陷入了深思。
银白袍子在隐藏半月余后,也终于在黑色衣衫破碎后闪现而出,这股能够对灵级黄阶高手造成不小麻烦的冲击波,没能对姜木造成分毫影响。
紊乱的能量被束缚在罡风形成的旋转空间内,罡风每旋转一周,能量就消耗部分,直到所有的能量被罡风吸收尽。
又取出两枚丹药,开始融合起来。
经过近乎十次的失败后,终于有一枚融合成功了,玄元丹玄之又玄的气息与那股能令人头脑清晰气息完美融合,化成一股特殊力量而存在。灵性在这种力量之下增加不少,没有任何力量支撑,都能够腾在空中,吸收着天地间散发的能量,和本身能量交融形成一个循环。
没有使用这枚两者融合而出的丹药,姜木把它收回冰凤内部空间,以防万一日后陷入那种诡异可怕力量之中,此物只要能够在初现那种苗头时成功阻止即可,姜木有信心凭自己走出思维禁锢。心中一旦有了防顾,那种诡异力量想要无声无息侵入,怕是不易。
此丹既然乃是玄元丹融合别的丹药而成,又蕴含灵性,那就叫做玄灵丹吧!
姜木心中默想,对不起那位青年男子了,那颗丹药他也不知有何作用,这颗他亲自创出的才是玄灵丹,希望那枚丹药不要造成什么事故才好。
黑色罡风渐渐敛去,化成一柄黑色短匕,落于姜木手中。姜木把玩了一下,手中元力缭绕,灌输到骷髅剑之中,这次短匕一般的骷髅剑没有暴涨,而是慢慢吸收着元力。
看着略微变化一些的骷髅剑,姜木加大手中的元力浓郁程度,骷髅剑吸收速度陡然加快,道道电弧跳跃而出,难道是要进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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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客栈屋舍停留,姜木快速离去,一路步法施展到了极致,快速出了栖风城,连身后隐约能够感到的些许异常也来不及探查清楚了。.t
逐渐变暗的夜色中行进了约莫三个时辰,直到栖风城若隐若现,姜木这才停了下来。
四野寂寂,悄无人烟,风刺骨的寒,冰树叶子随风而动,沙沙作响。
灰色的云压的很低,仿佛要压垮大地一般重重垂着,骷髅剑此刻暴涨为一丈之巨,黑色罡风不时散出。天地间的精气、元力化作一股股尽汇于此,融进还在不断变大,散开的黑色罡风之内。
罡风之中夹带少许雷电,电弧交织,罡风的劲道越来越猛,最后姜木都不敢轻易靠近,罡风如刃,此刻狂暴,不分敌我。大地被道道罡风扫过,登时碎石飞溅,草木迸飞。天空一声炸雷,灰色云层出现一道似乎裂开黑暗苍穹的蓝白闪电,小兽显现出来,陡然爆增,高达三丈,黑白条纹缓慢而动,开始吸收空中散发出来的雷电之力,黑白条纹间的血色也逐渐变窄,被它快速炼化吸收,气息越发强横。
姜木后退数十丈,遥相望,看着已经无比狂暴乱舞的黑色罡风,那处大地早已破碎,罡风的威力愈发强猛。一道闪电一闪即逝,直劈下来,但那道闪电还未临近黑色罡风时,就被空中弥漫的一股股澎湃力量给磨灭殆尽。
以骷髅剑为中心,周遭天地间百丈之内的元力精气被尽数抽空,流转从未停止的归元功法都是受到一些影响,微微一滞,姜木略察不妙,正要退出这片被抽空区域,归元陡然传出一股大力,从数十丈外能量汇聚之处抽出道道能量。而且随时间悄然流逝,有了增强的趋势,若是影响了骷髅剑的进阶,这可就大大不妙了,念及至此,姜木暴退,同时也毫不吝啬,冰凤白芒一闪,出现数十团拳头大小的液态能量。
液态能量一出现,附近空气都是有些紊乱,足见这股力量的浓郁,此时为了骷髅剑成功进阶姜木也是下了血本。数十团液态能量“咻!咻!”没入黑色罡风,小兽在此期间,浑身黑白之色突然亮芒大盛,硬生生自罡风内部摄取了一团,口一张,便吞了下去。对此,姜木也是无奈,随着小兽对于空间之力本源的消化,如今对于空间的掌握越发熟练,神出鬼没都不足形容。
罡风在笼罩了近二十丈方圆后不再扩张,盘旋而绕,数十团液态能量被其围在中央,迅速炼化。天空聚集的灰云来越多,云层缓慢翻滚,酝酿这什么。
经历过不止一次雷劫,姜木自是清楚,雷云积聚越多,一会儿降落而下的雷电也就越可怕。看起来似乎比馨儿那贝壳灵宝进阶威力还要更胜一筹,姜木也暗自凝聚许多气刃,以防不测,毕竟此乃天威,威力至强,实非人力所能抵御,而且谁能保证雷电不会溢出一丝磨灭周遭一切生灵?正所谓有备无患,心存侥幸万不可取。
十息过后,雷云已经压了下来,虽然还远在千丈之外,大地却微颤起来,道道雷弧不断冒出,发出“嗤嗤”可怕声响。
风起,云涌。一声炸雷耳畔炸响,拇指粗细的雷电交加而下,如水幕自然垂落,直冲而下。
雷电在黑色罡风之内穿梭而过,黑夜都被照亮,罡风旋转似巨大黑色球体,部分雷电被阻隔在外,内部雷电被极速旋转的罡风快速切割,融合。每融合一丝雷电,黑色罡风就壮大一些,威力也增强许多。
翻滚的雷云突然大亮,如黑夜陡然炸开的星辰,光芒刺目的痛。雷电快速凝聚出一柄柄利刃,巨大无比,仿若遮盖日夜星空,一柄雷刀破空劈下,带着长长的尾芒。
罡风旋转而成的球体被一刀切断,不过却并未散去,在一截黑色骷髅头牵引之下,又快速旋转起来,形成一道极为凝实的防护,黑色骷髅头眼眶至头部的龙形浮雕微微发亮,那柄威力依旧无穷,没有几分减弱的雷刀也再次劈了下来,其后还有无数雷电聚集而成的利兵尾随而至。黑色罡风在雷刀劈来时,突然散开,切断了它与后方有着联系的雷电。
黑色骷髅头剑柄头上的龙形浮雕眼睛突然大睁,一股无形的束缚力量将雷刀缠绕,无论雷刀如何震颤,始终无法挣脱,十丈之巨的雷刀被这股力量压缩的极速缩小,眨眼就只有丈许大了,内部的雷电也强横到了极点。若此时炸开,或许能够将无形无相罡风都给毁坏部分。然而,龙形浮雕只是光芒一闪烁,就将雷刀拉扯了过来,雷刀相比于龙形浮雕依旧巨大的刀身融入黑色骷髅头剑柄,没了踪迹,一切不过眨眼功夫。
尾随而至的无数利兵也将黑色罡风劈散,骷髅头剑柄完全裸露而出,道道足以将灵级黄阶劈成劫灰的恐怖力量全部把黑色骷髅头埋没。姜木露出心悸之色,转眼看向一旁,小兽惬意的吸收着逸散而出的雷电之力,浑身上下全是雷弧缭绕,少许黑色杂质被雷电力量*出,一遇雷电便化成灰飞,散在天地间。
姜木也在想着是不是也引来一些雷电焠炼自身,不过这念头就在下一刻泯灭在可怖雷电力量之下。一道被凝聚为一股的罡风打碎的雷矛激射向姜木,这道雷电一闪即到姜木眼前,来不及多想,早就凝聚而成的气刃在姜木身前形成一道防护层,快速倒退。
气刃威力有所提升,但在这残破的雷矛之下还是转眼被刺透,化为大片能量消散于空。不过,有了气刃的抵挡,终究给了姜木少许机会,姜木一拳打出,无分毫保留。
半截雷矛破碎,姜木后退数步,浑身被雷电缭绕,焦黑一片。保持先前一拳打出的姿势约莫三息,这才活动一下,右臂收回。浑身缭绕的雷电久久不曾散去,姜木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强大的恢复力这时便起到极大作用,五息过去,所有外伤恢复,皮肤上跳跃着细小雷弧,呈现琉璃一般的颜色。
右掌一握,一股力量之感涌上心头,在天威雷电逸散出的这些雷力下,姜木被焠炼了一遍,比起小兽释放的雷电纯粹太多,起到的作用更是不可同日而语。由此,姜木胆大起来,凡事有雷电逸散而出的地方,不出一息他就会出现,引雷上体,还真是疯子的行为。此时,姜木为了提升实力仗着本身强横的恢复力,也不管那么多了。
骷髅剑进阶引来可怕雷劫,姜木借此锤炼己身,小兽也在一旁贪婪吸收,可真是物尽其用,一举三得。暗地里,隔着骷髅剑引来雷劫之地极远,有着四人悄悄张望,目中露出惊骇以及一抹淡淡的火热,四人间两两想去甚远,但目标仿佛一样,都隐在小片冰树林间,一动不动。
无数雷刃利兵直斩而下,半边天空都被映的亮堂如同白昼,栖风城一些修为强横之人也都主意到天空明灭不定,穿过重重黑幕看向那处与众不同夜空。一些人悄然出了栖风城,向骷髅剑渡劫之地赶去,欲要一探究竟。
罡风已经极度凝实,重新化为一柄短匕,黑色骷髅头眼眶到头部的龙形浮雕不断吸收着雷电之力,然而雷电之力实在太多,骷髅头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缝,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不过罡风和骷髅头剑柄合一,威力倒颇为强横,每道雷电聚集而成的利兵只要一和骷髅剑接触,不出三秒就被截断,即使最为坚硬的雷盾也最多坚持一息,照样得破碎,化成纯粹而散乱的雷电之力,被裂出无数缝隙的骷髅头吸收。
骷髅剑锐不可当,所向披靡,逆天而上,在无数雷电利刃中沉浮。不时遭受可怕打击,掉落九天之下,却从不屈服,又破空而去,横刺竖劈而下。只见漫天都是四散的雷电,电蛇游走于空,还未来得及重聚就被小兽吞入腹中,或者劈在姜木身上。
姜木此时看去那还像人,整个就一块还未灼烧的碳!除了坚定的眸子越来越亮堂,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血袍早被劈出原形后变成现在紧贴姜木皮肤的黑色,多处破碎。不过这种天然而成的雷电之力效果还是非常好的,姜木能够感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增长,比起自己煞费苦心忍受小兽不时融合三种力量要好的多。姜木有把握在灵级玄阶高手全力出手下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反杀高一大境界的灵级玄阶,这不是自大,而是事实。
拥有远超灵级玄阶的力量以及坚不可摧的右掌,姜木还畏惧灵级玄阶么?之前远不如现在的他都敢对灵级玄阶果断出手,何况现在?
暗自衡量己身实力的同时,姜木也不断提醒自己切不可小看天下人,你有高人一筹的实力,大机遇,别人未必就没有,灵级玄阶最可怕的不是境界,而是层出不穷,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手段。只有这类灵级玄阶才称得上真真正正的高手,他们都是拥有最适合自身的功法以及手段之人,非那些靠积累挤进这一层次,日后难得寸进的灵级玄阶。
日后,姜木面对的敌人可不止于此,魔幽门这个庞然大物还阻在眼前,如一座大山压着,那还敢有半分放松。
沐浴在雷光中,姜木不知疲惫,不知疼痛,一遍遍引雷焠体,直到身体再度被*的突破了一个极限。半个时辰过去,姜木知晓身体承受有限,再这样下去,必定毁掉自身,到时若是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可就聪明反被聪明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立即后退,没有半分犹豫。在距骷髅剑大战雷刃百丈之处停下,冰凤白芒一闪,两团比鸡蛋小上一半的液太能量球出现,姜木握在掌心。能量如丝如缕,随着姜木的吐纳进入姜木体内,外部的狰狞可怕伤痕也在快速好转,伤口闭合,血迹消失。
紧身衣一般的血袍吸收些许能量之后,一颤,焦炭色褪去,血色重新出现。颜色略有黯淡,不过血袍上流转的血色符文却是又复杂密集了许多,显然也在雷电洗礼下获得了不少好处。还在不停吞纳雷电的小兽看了一眼姜木手中的两团液态能量球,踌躇一下,终是放弃了,比起雷电之力,那两团液态能量球可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聪明如小兽,第一时间就衡量出了孰轻孰重。
力量澎湃而来,比起以前的确强横不少,姜木体表外一层黑色野兽逐渐龟裂,“咔嚓”,碎成无数,掉落而下。皮肤无丝毫杂质,莹白如玉,看着坚实无比,姜木左拳一握,打向大地,纯粹的力量沿着手臂而下,顺着这看似平淡的一拳打出,“轰隆!”大地一震,凹陷下去,丈许范围全然塌险。
看着一击之力如此,姜木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天威雷电之力果然不同。短时间就将本体力量以及坚韧程度达到极高地步,要想再度提升,就得再次突破极限了。到时危险程度就远非现在可比,极限容易达到,但要突破极限可就不是那般容易了。
“轰咔!”一声巨响,雷云开裂,形成一道漩涡,漩涡越转越快,先前形成的雷刃全部碎裂,旋转而起,只是道道劲风就令本就残破的大地再度破碎,碎石化成不足拇指大小的碎沙粒。
上空形成一个极为美丽的雷电漩涡,天地间的能量受到漩涡的牵扯,全部融了过去,雷电之力越发庞大。在这股力量下,方圆千丈鸦雀无声,百丈之内的冰树林全部砰砰几声,碎裂开去,最后融入漩涡之内,令其又增长几分。
骷髅剑仿佛被束缚,在漩涡之中左突右撞,但效果不大,几乎没能冲出多少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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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过后,骷髅剑悬浮于空,不再乱撞,一红一白两颗诡异眼珠如黑暗中的幽灵俯视苍茫大地。.t冰蓝色逐渐把剑身包裹,赤红的血煞之力也顺着剑身攀爬而上,骷髅剑一下变的不同了,这三种力量的叠加绝不等于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而是把骷髅剑的威力翻倍增加。
不知何时,风吹的更大了,姜木站在一旁都能感到背后猛烈的劲风,刺骨的寒意此刻如刀子,仿佛要把姜木千刀万剐似的。血袍猎猎作响,姜木一动不动,灵识扫过三百丈范围,一切尽收心底,不过姜木感到灵识范围还能扩张似的,心神一沉入,果然灵识再度扩张了一百丈,达到四百丈之巨!
虽然目前姜木尚未发现灵识除了探查周身情况之外的其它作用,但经常使用的姜木不知自己若是失去这项能力会是如何。周身一切若不清楚,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姜木清楚知道陷入那种境地的恐怖,上次在午紫谷差点被魔幽门那名灵级玄阶高手击杀。
一个灵级黄阶被一个灵级玄阶高手击杀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事,再也平常不过,但当时是姜木先发制人,令魔幽门那名灵级玄阶高手重伤,绕是如此,最终在那人使出那种能够蒙蔽一切感觉触觉的黑气后,姜木还是得落荒而逃。
这是一项可怕的能力,绝杀同等阶都不是太困难的事情,由此姜木才真正重视了灵识,也认识到了灵识的优势,若使用得当,在敌人还未出手就将其招式打断,岂不轻易就能取胜了。
这些念头急闪而过,察觉方圆四百丈范围都没有什么生灵,姜木并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谨慎,道道气刃悄然隐在衣袖之内,如今姜木对于气刃的压缩掌控能力更胜一筹了,半柱香内能够保持气刃不散。数百道气刃成形,姜木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看向雷电漩涡。
数十息过去,雷云之内的力量也臻至顶峰,灰云被雷电染的灿白,淡蓝雷弧缭绕,下方是巨大无比的雷电漩涡,突然压了下来。
骤风此刻已变作狂风,风猛烈的吹!骷髅剑在这时突然散了开来,天地间的风全部融合而去,以比雷电不知快上多少倍的速度也形成一道漩涡,漩涡之内尽是狂暴无比的风。黑色罡风为主,每一道周遭都融合数百道普通劲风,在血煞之力、极寒之力渲染下,颜色变成红白之色,一柄柄剑成形,围绕着中间的黑色骷髅头剑柄而转,骷髅头双目激射出两道颜色不一致的亮芒,洞彻天地。
这道以罡风为主,劲风为辅的风力漩涡比起雷电漩涡小了不知凡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必定敌不过雷电之力汇聚而成的漩涡。姜木毫不犹豫,冰凤白芒一闪,一团头颅大小的液态能量飞出,内部还有细小晶体,纯度达到可怕程度,平日姜木都不舍得用。骷髅剑算是他的一大杀招,不可或缺,又是一同成长至今,岂能任由雷电之力毁于此地。
这一大团能量融入之后,黑色骷髅头剑柄上面的碎纹快速消失,龙形浮雕栩栩如生,张牙舞爪要飞出一般,阵阵低沉的龙啸之音传出,但夹杂着风声,姜木听的不是太过清楚,也就并未多加在意。
看到些许变化,姜木知晓这些远远不过,略一犹豫,心神一动,一座宛若小山般的液态能量出现,把姜木的身子都完全遮挡。小兽眼中赤红,喷出火焰,也不顾狂暴而来的雷电漩涡,箭矢般激射而来。
姜木并不在意小兽是否受伤以及把这团能量抢夺而去,毕竟两者之间距离足有百丈,姜木就不信小兽能在隔这么远的距离摄取。确实如姜木所料,在小兽接近时,这一大团能量快速被风暴卷入,分散开来,以黑色罡风为主的风暴漩涡并未扩大,反而内敛到了十丈大小。
散发出的波动,姜木都心惊无比,若是遇敌,以此相对,岂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了,力压灵级玄阶也不成问题,或许力抗灵级地阶也有那么一些可能,不过这也只能想想而已,此刻风暴之内蕴含的能量浓郁程度并不是凭姜木就能提供得了。不说骷髅剑将来能否催发到这等程度,就算可以,姜木也支撑不了,定会被骷髅剑吸成人干,到时未战已败。
不说这些,骷髅剑能否蜕变成功还是两说,说不定会毁在雷电漩涡之力下。这该如何是好?
姜木虽然下了血本,投入那等有可能把灵级地阶都生生堆到触摸灵级天阶边缘程度巨大能量,然而面对如此可怕的天威谁敢说有把握?姜木自然不例外,心中忐忑,他能做到的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看到小兽时,姜木灵机一动,或许面对这等雷电力量,小兽能帮上一些忙,就是不知能够起到多大作用。
一头撞在雷电漩涡范围内,小兽嘶吼一声,黑白条纹旋转加快,雷电之力、大地炎力、空间之力三种力量融合为一体,三种能量汇聚到小兽硕大的爪子之上,小兽一爪拍出,雷电漩涡散发而出的无形禁锢之力被一爪破碎,庞大的身子陡然缩小,化为一道闪电,消失不见了。等到出现,已经到了姜木跟前,盯着姜木,眼中喷火,仿佛要把姜木灼烧致死。
看着头顶冒着白烟儿的小兽,姜木嘴角一咧,道:“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只要在关键时刻帮那柄剑一把,我奖励你一团液态能量,怎样?”
姜木也不是特别确定小兽是否真懂,指了指远处被罡风笼罩中只剩骷髅头剑柄的骷髅剑。
小兽顺着姜木手指方向看去,再看了姜木一眼,停在空中,仿佛思考起来。
心中略有焦急的姜木面无表情,看着小兽,没有多言。“轰!”巨大的碰撞声音传出,强猛的劲风令姜木站立不稳,小兽在这股力量冲击波快要接近时,身体周遭出现淡淡波动,却是没有分毫动弹。姜木暗叹空间之力果然诡异,妙用无穷,或许小兽真能给骷髅剑极大帮助。
只是小兽这智慧远非灵兽可以比拟,简直比人还要狡猾,看着仿佛在思考,眼珠子却是滴溜溜转个不停,显然知晓姜木根本拖不起,时间一长,姜木定会让步。三息过去,风暴已被淹没,百丈之内到处是雷弧,电蛇,巨大的雷电漩涡也压在上方不足百丈了。
这股压迫,即使在雷电漩涡范围之外的姜木皮肤都渗出点点血迹,即使如今肉身增强不知多少,却依旧无法抵挡,姜木后退数十丈,压力这才锐减,轻松了许多。肉身强横终究还是不及兵器啊,若是达到兵器的程度,或许拥有灵宝的强者也难以与之相抗了。不过,这也只能想想罢了,以姜木现今的认识自然不知有人把肉身修炼到可怕的堪比灵宝,而且是那种品阶极高的灵宝,并非黄品、玄品这些低等阶灵宝可比。
思绪快速穿过脑海,微一摇头,现在想这些东西还为时过早,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解决眼前这场大劫吧。看着尾随而至,头顶已经恢复差不多的小兽,姜木顿了一下,道:“关键时刻保下骷髅剑,给你这么大一团液态能量,这是我所能提供的极限了,如若不然,那就任由骷髅剑自生自灭了,到时都是白忙活一场。”说着,右手出现一块头颅大小的能量球,其中有着无数宛若冰晶一般的存在,那些是能量精纯到极点凝聚而成的晶体,无论精纯程度还是蕴含能量多少,比起液化能量不知强了多少倍。
如此大的一团能量,姜木也是第一次拿出,看着手中如浓缩星空的能量球,姜木望向小兽。
小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而这时,空中的雷电漩涡也彻底压了下来,方圆百丈大地凹陷,无数跳跃而起的碎石刚刚冒出头,就如烟花一般,“嘭!”一声炸裂而开,化作无数流星火雨,四散而去。大地被这股雷电之力摧残的无一处完好,到此地大概万丈之距,数十道人影分开而立,各自警惕环顾四周,同时目露惊喜、骇然、疯狂、茫然等等。
但无论如何,这些人没有擅自动手,相互打量一番,互有提防,各自之间拉开少许距离,都看向远方明亮刺目的雷劫。此番雷劫之威,姜木也没有料到,距离栖风城近百里,可这里的变化依旧被城内一些高手洞察,赶了过来,这是一些发现较早,实力较强而又桀骜不驯的散修高手,无一例外都是灵级玄阶。
这等雷劫以他们的眼里判断应该是灵宝进阶玄品才能出现的程度,故此无论此次会遇到什么,他们为了获得这件难得一见的玄品灵宝也都义无反顾的赶来了。大半修士都不能拥有一件玄品灵宝,即使修为达到灵级玄阶也不例外,他们之中最为富裕,最为强横的也不过拥有数件黄品灵宝,有些甚至只有一件而已,玄品对于他们而言是绝对的奢侈品。
还在想着如何让骷髅剑顺利渡过劫难的姜木还不知因为雷劫之故,已经引来一大批“狼”,任何一个他都得谨慎对待。
“嗤嗤!”百丈的雷电海洋最终在肆虐一柱香时间后,慢慢敛去。大地满目疮痍,一地的黑色劫灰,冒着灵魂遭创的危险,姜木灵识寸寸扫过,没有发现骷髅剑的踪影,小兽这个姜木抱了极大希望的灵兽也没能起到任何作用。未及出手,罡风和骷髅头剑柄就成了劫灰?难道是自己对骷髅剑估计过高了吗?姜木心中如此想着。失望之余,无意中往上空撇了一眼,灵识快速收回,可以说念到识收,在此时,灵识收缩速度仿佛慢了许多,被一道雷电光柱击中。
身子猛的一颤,顿时姜木脸色煞白,嘴角溢出鲜血,黑色的眸子黯淡了下去,若有人能够看穿灵魂,便会发现姜木的灵魂裂出无数密密麻麻的缝隙,灵魂重创!没有立即盘膝去恢复,而是强打起精神看向百丈巨坑中央,那里有一道浑身弥漫雷弧的小兽斜斜歪歪飞了出来,雷弧虽多,却是掩饰不住其下斑斑血迹。
是小兽!姜木猛的转过头去,看向一旁逐渐变淡的小兽虚影,回想起之前那一幕,雷劫漩涡完全降落的那一刹那,似乎身旁有淡淡波动传出,不过在雷劫压迫之下,被姜木轻易给忽略了。
在小兽与姜木达成协议后,小兽就运用空间之力挪移了过去,并且催动三种力量,使之融合,勉强阻了雷电漩涡一个刹那,之后运用空间之力本源强行破除雷劫锁定的骷髅剑,腾挪到了与这处空间交错的异次元之内。不过雷威之强,即使隔了数重阻隔,进入奇妙的异次元内部,但透着空间传播而入的力量还是令空间暂时的掌控者小兽垂死。
雷电倒未必能劈死小兽,顺着空间传去的却还夹杂了别的力量,小兽差点被紊乱的异次元空间割成无数,硬是消耗着空间之力本源撑了一柱香之久。以前未曾完全融合空间之力本源,小兽消耗也就消耗了,对于本身并伤害,这么久过去了,剩余的空间之力本源早被小兽融合,而且借此小兽也不断吸收无处不在的空间之力,这也是小兽常常隐藏在空中的根本原因,当然趁姜木不注意背后捅刀子也是原因之一。
虽说小兽对于空间之力掌握远远不及空灵鼠,不过小兽已经拥有一些空灵鼠的特性,空间之力本源消耗过度,照样是不轻的伤势,不易恢复。
这次姜木没有吝啬,屈指一弹,拳头大小的液态能量飞向小兽,把小兽包裹了起来,小兽没有再隐藏于空,而是飞到姜木衣袖,变的透明,陷入沉睡。外部的能量快速融入小兽体内,姜木此刻也来不及查探小兽究竟如何了,望向中央那道仿若贯穿天地的雷电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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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汇聚雷电力量的光柱比起之前灭世般的雷电漩涡不弱分毫,反而犹有过之。.t
姜木仅仅灵识被擦了一道灵魂就遭到重创,差点崩碎。
灵魂最为脆弱,根本经不起雷电之力,这还只是灵识沾染,若直接突破泥丸宫,直袭灵魂,姜木灵魂早就化作飞灰,这具身体或许短时不坏,但失去灵魂的人还能存活吗?即使有方法“活着”也是行尸走肉,这样还有什么意义?
骷髅剑形成的罡风漩涡被轻易洞穿,赤红以及冰蓝之色被击散,无数罡风逸散开去,骷髅头剑柄被直接击中,碎成无数,但并未在雷光柱下变作堙粉,碎而不散。散乱的罡风也逐渐有序,旋转如刀,凌厉无匹,盘旋切割雷光柱。雷弧崩溅,电蛇乱舞,雷光柱也在快速锐减,不断被罡风形成的风暴削弱,此刻天空中的灰色云层已经极淡,雷劫已至尾声,骷髅剑只需抗过这最后的雷光柱,想必这场进阶洗炼雷劫也就结束了。
不过这最后一道聚集了雷云积聚所有力量的雷光柱可不是那般轻易消散,至少,雷云远去,逐渐消失,这道雷光柱依旧存在,比之以前弱了一些,但照样可以毁天灭地。凹陷下去的百丈大坑再遭雷劫,又开始塌陷,灰烟四起,席卷而出。
等烟尘散尽,天空洒下微弱的星光,眼前已经不能用一片狼藉来形容了,百丈巨坑中央出现一道深不见底丈许黑洞。骷髅剑不见了踪迹,残骸姜木也找寻不到。
一道冰蓝色光芒闪过,其后又出现熟悉至极的气息,血煞之力!因为雷劫原因,束缚禁锢血煞之力的那颗珠子也已碎去,雷劫磨灭一些血煞之力,但依旧还有大量残余,此刻劫后余生的大地布上一层血色,在星光下是那么妖异。
不过就在血煞之力还要继续向外扩张时,淡淡的冰蓝色随之蔓延,翻腾的血色雾气般血煞之力被冻住,没了变化。大地周遭不断出现冰蓝色光点,全部汇聚到悬浮于空的冰蓝色气体之内,这道气体自始至终体积都没有任何改变,除了颜色略微深邃幽暗了一些。极寒之力把血煞之力包裹,快速聚到了一起,形成一道冰蓝光幕,内部是浓郁的血煞之力。
冰蓝光幕并不稳定,其上因为血煞之力不断想要冲出的缘故出现一些裂缝,有着冰蓝光点的融入还在慢慢扩大中,显然极寒之力也只能暂时束缚这种力量。此物对于黑六罡的进化有极大的好处,姜木怎能让其平白无故浪费,当即盘膝而坐,心神沉入,黑六罡浮现出来,快速吸收起自裂缝中逸散而出的血煞之力。
此时虽然还有一股股血煞之力冲击姜木心神,但不知怎么,这股力量对于姜木神智已经没有多大影响了,严神戒备的姜木逐渐放松下来。血煞之力的冲击略有增强,不过于如今的姜木而言,轻易就能承受下来。或许因为放松缘故,黑六罡炼化血煞之力的速度快了许多,外部逸散而出的血煞之力以肉眼可见速度消失,五息过后,黑六罡还要从冰蓝光幕之中吸取。
冰蓝色气体发觉姜木已经控制了局面,散发部分极寒之力后,飞临一旁,大量吸收起极寒之力,萤火一样的冰蓝光点登时布满整个天空,甚是美丽。而一粒粒黑色颗粒从下方雷电击穿的黑洞中飞出,在空中融合,十息过去,一个骷髅头的模糊模样出现,寂静无声的空中也刮起微风,如发丝般细小的黑色罡风密集而来。以骷髅头剑柄为中心,层层盘绕叠加起来,凝聚出黑色剑身,剑身内部有道道沉浮的复杂符文,淡淡的蓝白电芒缭绕于剑身。
此番雷劫,除了小兽遭到重创外,骷髅剑,姜木都得到了极大好处,尤其骷髅剑,此刻成功蜕变,已达黄品灵宝层次,其本身材质非同一般,以前也是遭过雷电洗礼,此次差点直接进阶到玄品灵宝层次,不过最后雷劫太可怕,骷髅剑即使材质逆天,但也难以渡过,若非小兽抵住了第一波雷电漩涡,骷髅剑即使不毁,也进阶不到黄品层次。
时间悄然而逝,黑六罡上的红色纹路已经压过土黄色的尸煞之力,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血煞气息,修为弱上一些的若是遇到,不需姜木出手,或许就会陷入嗜血疯狂之中。而经过炼化的血煞之力对于姜木的最后一丝影响也是散去,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大胆使用了。
随着血煞之力的炼化,姜木抵抗这股力量的能力越来越强,想必过不了多久,剩余血煞之力就会被炼化尽了,到时黑六罡能够达到哪个层次,就不是姜木所能洞悉的了,姜木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冰蓝光幕之中的血煞之力快速变淡,冲击力量减弱,已经无法破除冰蓝光幕了。以前姜木怕血煞之力突然冲出,严重影响自己神智,陷入疯狂嗜杀之中,如今却是截然相反,姜木怕血煞之力消散于天地,到时黑六罡想要提升都困难了。
在距此地万丈之距的数十道人影陡然动了,各施手段,向此处赶来。
黑六罡炼化血煞之力约莫柱香时间,骷髅剑终于完全恢复,半尺小匕悬在空中,姜木站起身来,手一招,骷髅剑破空而来。握在掌心,姜木能够察觉出骷髅剑散发出的微弱波动,波动虽弱,但其中蕴含的危险,即使姜木都有些心惊,能够招来如此雷劫,果然不可小视啊。
元力流转,澎湃而出,骷髅剑深邃的剑身慢慢增长,直达三尺,姜木看向一边。灵识虽然不及那等范围,但微弱星光下,姜木还是隐隐约约看到数道人影极速而来。
不用想也知晓,是敌非友。
数道人影几个眨眼就把姜木团团围住,一位鹰勾鼻,脸色蜡黄中年男子叫道:“小子,放下你手中的灵宝,我等任由你离去,绝不伤你分毫!”
“灵级玄阶!”姜木心底暗道,灵宝对于灵级玄阶都有这般大的吸引力啊,看来之前还是小看了灵宝的贵重程度了。
“这里似乎你说的话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啊!”姜木环视一眼,就这说话的功夫又出现了数道人影,无一例外,全是灵级玄阶实力。
姜木此言一出,鹰勾鼻中年男子当即变色,冷哼一声,没有多言,言多必失,他可不愿因为一句话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灵宝只有一件,你们这么多人怕是分不过来吧?!”姜木面色如常,并未因为灵级玄阶高手越来越多有任何改变,淡淡道。
“小子,你也不必在此挑拨离间了,只要你留下灵宝,至于其它事情就不是你该*心的了。”姜木话音刚落,一道浑厚的声音压了下来,夹杂精气力量,震的空气嗡嗡作响。有数道人影都望向说话之人,此人中年模样,中等身材,头部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一直蔓延至嘴边,可怖至极。
“那好,只要你们承诺让我离去,留下灵宝又何妨。”一人独对这些人,姜木没有丝毫把握,眼下也只好暂时交出骷髅剑了,此物跟随姜木如此之久,几乎同时成长,早就沾染了姜木的气息,只要这些人距姜木不是太远,定能感受的到。
近乎十道人影把姜木围困于中央,过了一息,一道姜木略感熟悉的声音传来:“众位意下如何,放少年离去,我等各凭本事争夺。”
此人话一出,姜木看了过去,而那人略显惊讶的看了姜木几眼,心中也是暗道:“眼前这少年怎么有些眼熟,但以他作为店小二的身份可是阅人无数,眼熟之人不再少数。”眼中异色闪烁,不知想些什么。
几息过去,场面出奇安静,思考一阵后,都点了点头。
姜木手一扬,骷髅剑变成半尺长短匕,激射而去。姜木用力扔出,骷髅剑远远飞出,直达天际近乎百丈!
往日,必定会有人大惊,百丈之距,这该有多大力量?此时,都忙着争夺骷髅剑,那还有心思注意这些。
骷髅剑还在空中,十数人就开始各施手段互斗起来,灵级玄阶自然有着实力差距,一开始就有人惨叫而起,遭到极重创伤。此时受伤是最可怕的,数道凌厉攻击全部破空而来,重伤之人被分尸,鲜血四溅。姜木在扔出骷髅剑的那一瞬,快速退去,虽然也受到数道攻击波及,但有着黑六罡以及增强许多的血袍存在,这些波动也不过在姜木身上留下道道伤痕,只是一个呼吸,姜木就恢复了。
躲在一边,看着十数灵级玄阶的拼命死磕,果然狠辣无比,招招致命,都没有多余招式。姜木灵识悄然扫过,注视着一切,周身缭绕着无数气刃,扭曲些许空间,折射着微弱的星光,此时那些人也不管姜木是否离去,在灵级玄阶眼中,这少年不过运气极好,使灵宝进阶到了玄品。
殊不知,骷髅剑也只是黄品层次而已,数息过去,死去数人。此时灵级玄阶修士的生命竟然显得如此脆弱,不堪一击,因为一件灵宝就轻易失去了性命。
但有一人每次都险之又险躲过攻击,时不时来上一击,每一击就有一人丧命。如躲在阴暗处的毒蛇,不动则已,一动必然有所获。
此人正是店小二,或许他可能忘记了姜木,但曾经令姜木陷入重重困境,差点失去性命的姜木怎会忘记他?
果然是冤家路窄啊!姜木暗叹,不过此时姜木不能随意出手,否则在这些疯狂中攻击的灵级玄阶下,负伤甚至死亡的可就是他了。而灵识扫过的四百丈方圆范围内,又出现了十数道人影,他们也在快速靠近,等这些人到来,又是一场血腥争斗。
不出所料,此处战场在最初死掉几人后,往后死亡人数减少,大多只是负伤,在后续之人到来之后,一些还想要旁观,不过几番战斗余波也将这些人给牵扯了进来。场面一度混乱,骷髅剑刚刚落下,就有被你争我夺的灵级玄阶高手打飞。
半个时辰过去,后续又新进了许多灵级玄阶高手,部分知晓夺取无望,果断离去。到最后还在争夺的人数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战之力的已经不足一手之数了。
四人实力相当,都处于灵级玄阶巅峰层次,远非先先前那些死伤修士可及,四人人手一件黄品灵宝。姜木察觉后,颇为诧异,都已经拥有了黄品灵宝还要拼命来争抢,值得吗?
姜木不知道的是,所有人都以为骷髅剑已经进化到了玄品,这才是实力如此之强还要舍命相搏的主要原因。一些灵级玄阶高手只凭雷劫判断认为此件灵宝为玄品,都未来的及好好探查,就被卷入打斗漩涡。有些人看出几分蹊跷,但开口也无分毫作用,其余人反而认为那人是信口胡言,不过是夺取灵宝的计策而已。
一场无谓的争斗就这般又是持续的半个时辰。
最后出现了清一色黑衫灵级玄阶高手,分别隶属唐家和孙家。他们在姜木一出栖风城就尾随而至,埋伏在暗处,直到现在这才出现,原因无他,不过是如此多的灵级玄阶争夺一件黑色短匕,让他们四人也难以判断这件灵宝究竟达到了何等层次,这才准备掠夺。
争斗不息的四人也停了下来,各有伤势,谨慎看着清一色四人。店小二道:“你们是什么人?”
“留下此物,饶你等不死!”其中一个黑衫人影看着店小二,用命令的口气,淡淡道。
“都是灵级玄阶,我等即使有伤势,难道还怕了你等不成?想凭几句话就喝退我等,未免异想天开了吧。”店小二冷笑一声,道。其余三人没有言语,显然算是默认了。
“我唐家,孙家联手,难道还压制不了尔等,速速离去,这些我等就不计较了。”并排而立的四人最右边高达人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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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唐家!”除了店小二外,其余三人默念,显然这两个名头对几人的冲击还是极大,除非不想在栖风城混了,不然谁敢同时得罪这两大家族。.t
店小二看了一眼落在一旁的骷髅剑,立刻笑道:“原来是两大家族联手而来,我放弃争夺。”语罢,也不顾身旁怒目圆睁的三人,当即转身,快速离去。那并排而站的四人并未阻挡,任由店小二离去。
店小二的陡然离去令三人略有慌张,鹰鼻勾,脸色蜡黄男子冷哼一声,显然对于店小二这种出尔反尔,翻脸如翻书之人行径颇为不屑。看向对面似乎居高临下的四人,道:“该如何证明你们并非他人假冒?”
“假冒?呵呵,有人胆敢在栖风城假冒唐家、孙家之人吗?”最右边高大人影反问道。
鹰鼻勾,脸色蜡黄男子顿时哑口无言,是啊,在栖风城谁敢冒充这两大家族之人。可是就这般放弃,心中实在不甘啊。正犹豫之际,心生警惕,倒退数步,手中达到黄品层次的森白长刀怒斩而下。
后退三步,步步在地面留下不浅的凹陷,脸色突然潮红,嘴角流出鲜血。手中达到黄品层次的灵宝长刀微微嗡鸣,刀身震颤不已,看向出手之人,只是那人脸部也隐藏在黑布之下,看不清楚。
黑衫人影右手冒着寒光,刚刚就是他突然出手,一招震伤鹰勾鼻,脸色蜡黄男子。手中的兵器是何物,看不清楚,但就威力而言,也达到了黄品层次。
此人出手尽落姜木灵识,姜木“看”的是清晰无比,那是一柄两头尖锐,中间略宽的利刃,寒气*人。
震伤鹰鼻勾,脸色蜡黄男子后,高大人影道:“可还要证明?”
鹰鼻勾,脸色蜡黄男子抹去嘴角的血迹,道:“即是如此,证明此物与我无缘。”话音刚落,脚步陡然加快,消失在夜幕中。姜木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看向脸色蜡黄男子消失的地方,用自己才听的到的声音道:“都是这招么?”
四位暂处一线的两大家族灵级玄阶高手对于寻常人的压迫还是极大,最后两人也是犹豫一下,渐渐消失在黑暗中。不说眼前四人是不是两大家族之人,就算不是,有些伤势的两人如何敌的过四人?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未大动干戈就消失在夜幕下的四人,自称唐家、孙家的四人并未立刻捡起斜插在地面的骷髅剑。四人环顾四周,突然分开,各自沿着一个方向追去,速度极快,只听几道破风声响起,四人就出了姜木灵识半径范围。
不多时,几声惨叫响起,远远传来。半柱香过后,三人同时出现,两人靠的略近,显然属于同一方。一人淡笑道:“唐河,四大侍卫老三。”
独自站立在对面的被称作唐河之人看了一眼眼前高大人影,口中轻吐:“孙阳!”
“看来四大侍卫之一的唐江名不副实啊!似乎及不上我孙家老四孙天成,是吧?”高大人影孙阳感叹道。
“那倒未必,又没比试过,又如何知晓,曾经你口气也是很大,最后不照样输在我手里了。”唐河语气不变,看着高出他半头的孙阳,道。
“现在的你可还如以前那般吗?听说你练功出了岔子,不知实力还剩下几成?”孙阳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以及杀意,往年唯一的一败,被他当做耻辱的伤疤如今被敌手又给揭了出来,还是在老四孙天成面前,也是出言打击道。
唐河并未多言,右手一抬,一道亮芒破空而去,直袭站在孙阳一旁的孙天成。
孙阳冷哼一声,右手长剑一抖,一道凌厉剑芒闪过,斩在那道亮芒上,空中相撞,同时崩碎,两人都退了几步。唐河笑道:“即使练功出了岔子,不过对付你这个手下败将可不算什么。”
“你!”孙阳怒气上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出言以对了。突然似有所感,望向远处黑暗,讥讽道:“四大侍卫老四不过如此,追杀一个同等阶修士还把自己弄得重伤垂死,看来四大侍卫是越来越没落了。”
话语一落,一道人影跌跌撞撞而来,唐河掌心浮现一颗白色丹药,给那道人影递了过去,低语道:“那人可击杀了吗?”
浑身斑斑血迹的唐江吞掉丹药喘息了一下,*音成线,话语传播过去。唐河点了点头,道:“你能活着还算不错了,那人实力可不能小视,就是我也没有战胜的把握。”
“什么?!你也没有把握,怎么可能?”唐江清楚知道眼前这位可是力抗灵级地阶都没有太大困难的存在,若想逃去,灵级地阶都阻挡不住,就这般实力依旧没有把握,实在难以置信。
唐河点了点了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对着眼前与之对峙之人道:“孙阳,你们孙家这次兽斗可找到一个隐藏高手啊,或许你都不及。”语气有些掖揄的意味。
“呵呵,不及又怎样,反正逃不出我孙家掌心。”孙阳正要发怒,转念一想,笑道。
右手一垂,斜插在地面的短匕骷髅剑铮一声,被唐河握在手心,道:“此物还未达到玄品,但相去不远了,算是黄品中的精品了。但如此也不至于那些灵级玄阶争夺的你死我活吧?!”
“或许吧,此物可不属于你唐家,我等一同发现的,还是以胜负论归属吧!”孙阳看了一眼被唐河先手夺去的短匕,目露异色,道。
话音一落,当即出手,一剑刺了过来。
两人快速战到了一起,不仅因为骷髅剑,更多的是两人以前的恩怨。骷髅剑早被忽略,扔在了一边。
孙阳和唐河战到了一起,孙天成和遭到重创的唐江战到了一起,此刻这两人竟成了争夺骷髅剑的主力。两处战团快速拉远,毕竟都有着各自人手在内,打斗中若是误伤了可不好。巅峰灵级玄阶实力在此彰显无疑,巨大的能量波动不断传出,劲风吹拂着大地碎石滚落远去。
唐江终因重创而逐渐落于下风,渐渐不敌孙天成,若非黄品灵宝天芒刃支撑,或许早就落败了。对手孙天成的灵宝也是黄品,不过比起唐江的天芒刃略弱几分,兵器相斗倒是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而一旁战至正酣的两人难解难分,狂暴的力量散开,两人同时倒退,不多时又激烈的碰撞到了一起。那还顾及周遭情况如何,两人以前本就势均力敌,只是唐河用了些许计谋,示敌以弱,最后突然出手,这才使孙阳落败,对此孙阳自然不服,当时还都是灵级黄阶,年轻气盛。这一晃,转眼十数年过去了,两人也都步入中年,但实力也随之而涨,比起以前不知强横了多少。
好不容易遇到一雪前耻的机会孙阳怎会轻易错过,而且趁着唐河本身修炼有着暗创,能够灭杀其于此也是不错的选择。这样就等若毁了唐家一大助力,灵级玄阶巅峰的战力,不可小视啊。两人出手都毫不留情,刀剑相撞,嗡鸣四起,震的人心发颤,气血沸腾。
“嘭!”一声,唐江终于支撑不住,被一道剑气撞飞,跌落在地。无巧不巧,偏偏落在了姜木藏身之处,数道气刃瞬间把唐江洞穿几道可怕伤痕,这还是在姜木看清来人,努力控制下的结果。若非和唐江有一面之缘,他对此人印象还不错,重创又添新伤的唐江早被气刃轻易格杀,没有悬念。
如此一来,姜木可就彻底暴露了,姜木藏身于此,只是想等那些争抢骷髅剑的灵级玄阶高手遭创之后,夺回骷髅剑,岂料期间滋生这么多事情。来人可不管藏在此地是何人,一剑劈了下来,凌厉剑气就要将姜木立劈了去。
姜木右手一抬,近百道气刃激射而出,只是几道就轻易洞穿劈下的剑气,其余打在黄品灵宝剑身之上,剑身不停震颤,孙天成不住后退。内心大骇,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年实力太强横了,难道也是灵级玄阶巅峰的存在?一边后退,一边如此想到。
即已出手,就要速战速决,姜木可不愿在此地继续耽搁了。一拳轰出,直袭孙天成头颅,拳未至,极度的危险气息已经涌上孙天成心头,身子后仰,一剑刺出。
拳面直接撞击在三尺剑锋上,剑身嗡鸣不止,剑刃倒卷而回,直刺孙天成胸膛,躲闪不及,登时血洒大地。但灵级玄阶终归是灵级玄阶,精气一鼓动,强行封住创伤部位,腿一用力,倒退数丈。
全力以赴的一拳打空,姜木也有些难受,胸闷无比。
脚一跺地,大地猛的一颤,开裂起来,道道巨大的缝隙蔓延而去,孙天成退去的身子还没有站定,就又剧烈晃动起来。姜木心神一动,短匕一般的骷髅剑微微一颤,却没有如同姜木所想的飞驰而来,腾空一尺不到,“咣当”一声,又是重重摔下,溅起少许烟尘。
略感失望,姜木也不停留施展步法,速度也不算过慢,临近数十丈外的短匕般骷髅剑之处,元力一转,骷髅剑化成三尺长短。不多停留,转身连劈九剑,九道比起以前看着似乎弱了许多的剑气出现,重重相叠加,一柄完全由剑气汇聚而成的利剑激射而去。
还想趁着姜木夺取骷髅剑斩杀唐江的孙天成一剑刚刚刺出,余光便扫到一道利剑破空而至,不敢有分毫大意,横起手中长剑,精气喷薄而出。长剑吞吐剑芒,锋利至极。
“嘭!”
“铮!”
一声闷哼,横举长剑的孙天成脸色陡然涨红,“噗!”一口逆血夺口而出,双腿都嵌入地面少许。这还没完,九道凝聚而成的利剑突然散了开来,化为九道,分散而下。
九道剑气凌厉无匹,孙天成衣衫瞬间破碎,道道狰狞伤痕出现。这时,姜木也恰好临近,一拳轰出,不留余地。
孙天成命在旦夕,孙阳虽然在和唐河激战几乎难以分神,但时不时的也会主意一下场中战况,他可不敢让孙天成丧命于此。灵级玄阶培养起来可不容易,损失一人对于孙家而言都是莫大损失。
孙阳一剑劈了过来,这道剑气速度不快,但在飞行过程中却不断变的凝实,目标直至姜木,这是救孙天成最好的方法了。姜木不敢忽略这一击,反身一拳,剑气撞在姜木拳头上,无声无息,顿了一秒,姜木身子这才倒滑而去,与此同时,剑气也寸寸断裂。姜木眉头微皱,有熟悉的味道,这是,元力!但感觉起来似乎又有些不同,至于哪里,姜木也说不清楚,毕竟以他目前的见识能够认出都不错了。
右臂有些酸痛,不过经过了天威雷劫的锤炼,肉身的坚韧程度有了极大提升,若是以前就不是右臂酸痛这般简单了,有可能直接断掉。
“咳!”
“你!”
孙天成只来得及说出一声你,便倒地不起,鲜血缓缓流出,姜木灵识扫过,一道白芒刺在孙天成后背,直接洞穿了他的心脏,澎湃而入的精气更是把他内脏全部损毁了。
天芒刃!正是唐江的天芒刃,此时唐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晕倒了过去。刚刚在姜木力抗那道剑气,孙天成还未缓过来时,唐江突然背后偷袭,一举杀死了孙天成,想通这些的姜木只觉背后凉嗖嗖的,若是别人也给他来这么一下,想必躲闪也是不及啊。
与唐河依旧难分胜负的孙阳大吼一声,*退唐河,携剑急速而来,眼中杀意凝聚,仇恨的目光冰冷的望着姜木以及有着淡淡笑意的唐江。骷髅剑暴涨,元力全部涌进,一丝电芒都是出现在黑色剑身边缘,三丈巨剑劈了下去。
剑气如虹,似要割裂大地,骷髅剑重重的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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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河担心唐江伤势,也是急速赶来,心中祈祷这突然出现的灵级玄阶高手能够多抵挡一时三刻,不然唐江若是死在了这里,于唐家而言也是难以承受的损失。.t两大家族内部达到灵级玄阶的可不多,经不起这般消耗。
“嘭!”宽大的剑气被孙阳一剑刺破,寸寸断裂,竟难以抵挡。姜木暗自吃惊,但并不慌乱,手中快速凝聚气刃,打了出去,气刃旋转而去。
只见身材高大的孙阳剑一挑,如幻如影,一剑剑刺出,直接把气刃洞穿了去。气刃终究是能量聚成,即使锋利,但还是不及长剑。被洞穿在姜木看来也并不是什么惊讶的事情,可是如此轻而易举,似乎不费吹灰之力的样子,姜木暗自警惕,此人远非一般灵级玄阶可比。
三丈之巨的黑色骷髅剑直刺而出,剑尖相撞,一股无形波动散发而出,姜木凭借本体力量以及骷髅剑达到次玄品层次的程度勉强抵住这第一波攻击。右臂巨颤,先前遭到一道凌厉剑气至此还未恢复,此时皮肤都微红,有点点血丝密布。
孙阳心中更是大惊,这蓄力一剑就是唐河也得暂避锋芒,而眼前这年轻到令人惊愕的少年竟抵挡住了,没有丝毫花哨,就凭一把黑色大剑。难道他也是灵级玄阶巅峰,只差半步就能踏入灵级地阶么?如此年纪,这等实力,简直就是妖孽啊!心中翻起涛天巨浪,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看了一眼逐渐失去生命气息的孙天成,杀气上涌,隔了三丈之距,姜木感觉到孙阳压迫而来的可怕气息,脚下站立的大地都开始崩碎,出现无数裂缝。也不顾右臂刺痛,强行运转功法,元力流转,骷髅剑便再度前刺几分,三道气刃陡然自剑尖冒出,直斩而去。
这三道气刃也是姜木突发奇想,试着融合到骷髅剑内部的,由于仓促,也只融合了三道而已。突兀出现的气刃令孙阳也是措手不及,身体外部只来得及腾出一层薄光幕,身子侧了一些,气刃就突破光幕,直袭而至。
不过孙阳到底实力强横,重要部位还是让他给躲了过去,身上留下三道伤痕,鲜血喷涌而出,黑色衣衫都被染湿,粘在皮肤上。不顾伤势,手一震,手中的长剑突然破碎,形成无数不规则的碎片,而姜木紧握着的骷髅剑也有了散开的趋势,一股玄奥的力量作用而来。
姜木静心体悟,这就是灵级玄阶特有的奇特招式么?果然可怕,手中的长剑若不是罡风汇聚而成,或许在这股奇妙力量之下也破碎了吧。
身后传来一声嗡鸣,属于孙天成的长剑也破碎而开,不规则的剑身碎片散了开来,如风中乱舞的干枯花瓣,被风揉碎,散在四处。唐江手中的天芒刃也震颤而起,裂出一些碎痕,竟也抵挡不住这股力量。
这时冰蓝色气体也吸收了足够数量的极寒之力,破空而来,钻入骷髅剑剑柄的白色球体之内,在姜木念头下未被炼化的血煞之力以及极寒之力释放而出,汇聚到骷髅剑巨大的剑身。黑色剑身出现冰蓝色以及血色,三种力量相互作用,剑身自主形成细小的漩涡,牵扯着天地间的能量旋转而来,快速融合进去。
剑身不再僵硬,而是道道黑色罡风携两股力量,有了化成漩涡的趋势。一切都是骷髅剑自主进行,姜木根本无法控制,故此此次的风暴漩涡并不强烈,范围不过一丈左右,难堪重用。在周遭无数兵器碎片利刃下漩涡运转速度降低,最后“嘭”一声,散了开去,重新化为一柄骷髅剑,不过此时乃是三色而已。
倒没有再受到那股力量的影响,姜木表现的越是不凡,孙阳绝杀姜木于此的**也就越发强烈。不顾一切的催动起了密布于空的碎片利刃,姜木一手执剑,一手快速凝聚气刃,即使这般,姜木还是觉得没有把握,银白袍子陡然转红,更加充盈的力量灌输进姜木体内。
碎片利刃如骤雨击打而来,姜木左手一挥,近乎千道数目的气刃飞驰而出,和兵器碎片利刃撞击到了一起,三道才能抵住一道。只是兵器碎片利刃的数目实在太多了,如此仅仅挡住极少部分,更多的急驰而来,欲要把姜木洞穿。
拥有多重防护的姜木虽然自信,但绝不会坐以待毙,双手握剑,挥舞起来,剑身变化无穷,一会儿剑身,一会儿刀身,一会儿又向斧身转化。多数兵器几乎被演化了一个变,但最终还是稳定在了剑身和刀身上,剑气刀气夹杂重叠而出,空中“乒乓乓乓”之声不断。
骷髅剑进阶后,随着姜木实力的不断精进,终于实现了剑与刀的顺利转换,一切水到渠成般,沉浸于此数月之久的姜木也没有料到一切竟如此顺利。熟能生巧,只要功夫到了,总有成功的一日!
和孙阳对战几招后,唐河终于赶了过来,也不藏拙,右手一挥,白芒一闪,一个奇怪的事物出现,悬浮于空。
此物看着仿佛一块生了锈的铁疙瘩,呈不甚规则的立方体,似乎曾被重击,裂出无数缝隙,看着随时都会破碎的样子。孙阳与姜木不同,不说见识高于姜木,只是对唐家之人的调查了解就远非姜木可及,看到此物之后,瞳孔一缩,道:“千锥刺?!”语气蕴含惊愕以及深深的忌惮,很明显此物并非外表看起来那般不堪一用。
唐河没有多言,手指轻点,指尖冒出细小符文,那块悬浮于空的“铁疙瘩”突然光芒万丈,*得人难以睁开双眼。一枚枚如针一般的尖锥出现,尾部略大,尖端极细,只是看着,就有种皮肤被刺破的错觉,锋芒毕露,凌厉如斯!
拳头大,并非完全规则的立方体散了开来,实如其名,甚至犹有过之,怕是不下万枚数目了。姜木灵识一直外放,扫过后惊叹,这要是袭击向一人,措手不及下不成筛子才怪了!
一兵器利刃碎片,一细小锥刺,当真是针尖对麦芒。空中爆闪无数,星火四溅,趁此机会,姜木骷髅剑连劈九剑,破开道道旋转兵器碎片,突破了出去,这战斗可不是他能够参与的,离开了兵器利刃碎片攻击范围,姜木欲要离去。但孙阳实力着实强横,一掌拍出,一道携带数百道兵器利刃碎片的巨掌压了过去,硬生生止住了姜木逃离。
千锥刺毫不客气的刺中孙阳,又添许多可怕伤势,但他仿佛不知疼痛,拍出数掌暂时*退万千尖刺后,袖中飞出数十柄长剑,无一不是灵宝中的精品,都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进入黄品层次。他眉头都没皱,指尖点在剑身,长剑微微一震,就破碎而开,在一股气机影响下四处分布。
兵器利刃碎片凝聚为一股,若小型龙卷,只见孙阳右手虚空下压,利刃碎片形成的旋转龙卷直击姜木而去,威力之大,即使能够洞穿普通灵宝的千锥刺运行轨迹都遭到巨大影响,难以寸进,有的还被冲击的倒卷而去。此人欲要绝杀姜木于此,都暂时不顾唐河的攻击了。
九道剑气叠加而出,姜木不敢停歇,又是极尽全力再度劈出九剑,每九道融合为一,两道剑气利兵成型,斩了出去。如此姜木还不放心,骷髅剑瞬间变作黑色巨刀,弧形刀气绕着他开始旋转,互相穿插而过,形成一个立起的椭球形气刃巨蛋,把姜木防护于内。
两道剑气利兵破空刺下,在利刃碎片龙卷中快速裂开无数缝隙,只坚持了一秒,就散作漫天分散的能量,被利刃碎片彻底埋没,搅碎。利刃碎片龙卷转眼就砸在刀气形成的椭球形巨蛋上,“咔嚓!”,几乎没遇到多少阻隔,一声翠响,刀气聚成的椭球形巨蛋破碎,姜木也被震了出来,脸色惨白,吐出一口鲜血。
元力涌动而出,骷髅剑散了开来,缠绕于臂,姜木一拳打了出去。
利刃碎片龙卷和姜木右拳相撞,旋转的利刃碎片被姜木一拳打的凹陷下去,几乎洞穿。而姜木在反震之力下也是不断咳血,压力陡增,附在右臂的黑色罡风都有散开变淡的趋势。
一切来的颇为突然,千锥刺还没有发挥多大威能,姜木已经陷入生死苦战。血袍被利刃碎片洞穿,鲜血不停外流,右臂已经陷入利刃碎片漩涡,若非外部有一层罡风保护,这条右臂必然废掉。不过饶是如此,遭受极大冲击,也是不好受。时间一久,右臂还真有可能因此废掉。
贴附于右臂的黑色罡风一震,形成细小漩涡,撑开一片空间,姜木赶紧抽出右臂。就要暴退,利刃碎片龙卷却是突然扩大,把姜木围困于内。
中间倒没有太大危险,不过姜木却是被困,突破不出了。全力打出几拳,依旧没能奈何这种利刃碎片龙卷半分。
看着两人激战,唐河不紧不慢的催动千锥刺,过万数目的尖刺如一道被截取的水流,丈许长,二指宽,游走而来,直袭孙阳。孙阳冷哼一声,手中掐诀,那道困住姜木逐渐变小的利刃碎片龙卷斜斜的撞了过去。
“嘭!嘭!”之音不绝于耳,不断有利刃碎片破碎,千锥刺虽然坚不可摧,但在无数灵宝化为的利刃碎片下,照样难以抵挡,颜色黯淡,有些甚至出现一些裂缝。不过,此物颇为奇特,出现裂缝的尖刺缩为一团,呈球形,防御力翻倍增加,利刃碎片再也奈何不得。被困于利刃碎片的姜木也是焦急不已,虽然暂时没有太大的危险,却是被当作攻击的一部分了,这种感觉的确不怎么好。
黑色瞳孔微变,道道星点出现,此刻是黑夜,星辰看着不怎么亮,但散发而出的星辉还是有的。在星辉融入之下,瞳孔中的星点以极快速度出现,按照星辰轨迹运转起来,莹白骨骼也是光点无数,一些早就形成的星辰般轨迹也快速壮大起来,吸纳周遭散乱的光点。骨骼内部的星辰轨迹每变强一些,骨骼密度就增加几分,颜色越发莹白,杂质全无。
不知不觉,姜木的力量翻了一倍,或许一倍听起来并不怎样,试想一下,基数一大,一倍程度是多么可怕的计量。星辉令姜木心身通透,轻易就融入了一方天地,利刃碎片龙卷都阻挡不了。
一拳出,旋转不息的利刃碎片似乎停止一瞬,这招式乃是孙阳特有能力,感受最深,利刃碎片龙卷差点脱离了掌控!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看着普通的一拳,却轻易打散了按照既定轨迹运行的利刃碎片龙卷,利刃碎片梭梭坠地,深陷地面,形成大小不同,深浅不一的小洞。姜木脱困而出,力气却仿若被抽空,浑身乏力,但此时局面危机,强撑着,不敢露出半分疲乏的样子。
千锥刺数目在减少一些后,水流般的尖刺洪流立劈而下。
已有一些伤势的孙阳急退,手中诀印一变,还“尚好”的利刃碎片从地面飞出,快速凝聚到一起,一把巨大利兵成型,是一个巨锤,外表粗糙,直径达一丈。孙阳虚握,右手一用力,砸了下去。
洪流尖刺与之撞击到了一起,碰撞波动散发而出,波及面极广,烟尘遮住这片区域。
一个利刃碎片形成的大手突然自里面探出,一把抓住死去的孙天成,快速消失在夜幕中。
微风渐起,烟尘散尽,孙阳早已消失不见了,以一敌二,旁边更有不弱他分毫的唐河,久久杀不死姜木,孙阳自然明智的选择离去,不然今日连他都有可能被留在此地。
残破大地上,两人遥相望,微风中衣袍随风而动,都没有多言,场面再次微妙起来。水流般的尖刺停在唐河一旁,缓慢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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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带孙天成逃离的孙阳在极速行进数十里后,这才停歇下来,咳了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冰火!中文.t是姜木那最后一拳震伤了他,不然即使两人攻击下,孙阳也不惧。
指尖符文一现,结出奇异印诀,附在其身上的利刃碎片快速聚成两柄长剑,没有残留一丝缝隙,这是两柄达到黄品层次的长剑,其余未达到这等层次的灵宝全部毁在了那场战斗中。
剑身略有黯淡,不如先前那般锋芒毕露,显然孙阳那招式威力虽大,但对于灵宝的损伤却也极大,想要拥有绝强的力量,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正如这世间就没有免费的午餐。轻触剑身,剑鸣而起,似乎知晓主人此刻心情一样。微微调息一下,看了一眼已经冰冷的孙天成,叹息一声,家主定会大怒啊,一月后的兽斗怕是不平静了。
大地狼藉,破败不堪,处处是剑痕刀伤,布满了细密的裂缝。
一道黑色人影与一道血色人影相距十丈,相视未动。正是联手*退孙阳的姜木和唐河,骷髅剑已经化为三尺,剑身有着细小漩涡慢慢转动,吞纳着天地间略显紊乱的能量。千锥刺停在一旁,虎视眈眈。
“阁下拥有了这等宝物,难道还想夺人所爱,抢我这柄剑么?”对视许久,姜木率先出言,打破了这份剑拔弩张的气氛。
此言一出,又静了下来,唯有两人的呼吸淡淡可闻。
许久,唐河才开口道:“那里,阁下想多了。今日之事还得多谢阁下出手,不然我等今日或许会损伤一人。日后若来栖风城,可到唐家来,我等必尽地主之谊,以报今日之恩。”语罢,悄然走近姜木一侧,扶起晕倒在地的唐江。
“改日若有时间,再说吧。”姜木看着这番举动的唐河,淡淡道。
不过就在唐河靠近姜木时,姜木瞳孔微缩,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严阵以待的姜木心神悄悄沉入了骷髅剑剑柄,一股极寒之力压了过去,唐河身子微微一颤,杀气也是敛去。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手中拿着黑剑的少年,只见少年面无表情,也注视着他,停留数秒,唐河一抱拳,道:“后会有期!”便不作停留,快速离去了。
悄悄松了一口气,但姜木还保持先前严阵以待姿势,眸中亮芒不减,看着一处碎石遍布之地,道:“出来吧,还想藏到什么时候!”
余音回荡在天地间,除了大地上被微风拂动的细小沙粒沙沙作响之外,再无其它声响了。
“咻!”一道冰蓝色利芒激射而出,很快就出了姜木灵识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到了三百丈处。天地间的极寒之力汇入其中,一道冰蓝色光幕快速成形笼罩了五丈方圆,三息过去,一块稍大岩石改变了颜色,现出一人,正是将唐家四大侍卫之一老四唐江重创的店小二,此人竟自始至终未曾离去。
“嘭”一声响,店小二双手凝聚出道道利芒,合一,立劈下去。大地微颤,留下一道巨大裂缝,被极寒之力禁锢的那片区域也被强力破开。
一息过去,就到了姜附近十丈左右位置,看着姜木,冷冷道:“你是如何发现的?”
“什么?”姜木知晓店小二是何意,却故意问道,此刻他的力量还在慢慢恢复,此时已是关键时刻,若再拖上半柱香时间,力量就基本恢复。到时店小二实力强横又能如何,姜木未必就敌不过,经过和孙阳的一战,姜木对于自身实力也有了准确定位,普通灵级玄阶高手他费些周折还是能够战胜,甚至灭杀。对于这等灵级玄阶巅峰实力的高手或许不及,但保命能力还是有的。
不过经历如此大战,尤其最后一拳几乎把姜木力量掏空了,此时若是选择争斗,定然有败无胜,被店小二击杀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而店小二也是陷入了思维定式,先前唐家四大侍卫之一的唐河明显也对姜木起了杀意,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出手,看来姜木还是有着令其忌惮的东西。此刻没有直接出手,气势外放,也在暗地里试探。
经历了许多生死劫难,店小二自然试探不出什么。听到姜木如此问,有些不耐道:“小子,别不傻装傻,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想要拖延时间,没用!此地距栖风城少说也得半个时辰路程。”
此言一出,店小二心间仿佛划过一道亮光,似乎抓住了什么,低念了一遍刚刚说出的话语,“拖延时间!”
“哈哈哈!”店小二突然大笑,道:“小子,在我面前装傻充愣,想必是为了暗地里恢复伤势吧?!若是一般人还真有可能被骗过去,要怪就怪你遇到的是我,留下那柄剑吧!”
话音未落,店小二衣袖一动,一道白芒大盛,一条云雾缭绕,只能隐约看到身子的大蟒出现。云雾蟒!姜木再也熟悉不过了,此兽能被店小二抓获,姜木也是尽了一份力。
看来店小二想要速战速决了,四阶灵兽堪比人类灵级玄阶巅峰,外加一个实力非凡,手段多样的店小二,别说姜木此时力量未曾完全恢复,就是尽数恢复也不是对手。姜木知晓自己不敌店小二,但没有丝毫退缩,毕竟店小二也只是猜测了一个大概,并未出手,显然还有着顾忌,不然也不会让云雾蟒试探了。
但异变陡生,店小二也没有料到,云雾蟒直接忽略了姜木,突然张开巨口,向店小二咬了过去!
姜木微微一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云雾蟒并未完全被店小二慑服,此时突然暴起,还真是时候啊。或许可以帮云雾蟒一把,想到此,调动元力,一连劈出九剑,九道剑气融合为一,立斩而去。
双手气刃快速成形,一道接着一道破空而去,把正在极力结印,欲要再度控制云雾蟒的店小二全然包裹。云雾蟒剧烈翻滚,周遭缭绕的云雾也都淡化了下去,只见随着店小二手中印诀越发完善,云雾蟒的抵抗力量也是削弱下去。
在姜木故意制造的麻烦中又折腾了一阵,这才逐渐消停下来。
店小二抹了一下头上的汗珠,看着筋疲力尽不住喘着粗气的云雾蟒,低叹一声,果然人算不如天算,此等可怖战力不仅起到帮助反而徒添许多麻烦,让那少年给逃离了。
看了眼远去的人影,店小二袖子一挥,云雾蟒庞大的身快速缩小,被他摄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在所有人离去很久以后,宁静的大地发出几声碎石跌落声响,一道颇为狼狈的人影自废墟出现。此人衣衫破碎,鹰鼻勾,脸色蜡黄,不正是抢夺姜木灵宝时最先到来一群人中的一人么!谁会料到,除了店小二未曾离去,就连此人也藏在暗中伺机等待,不过最后没有什么碰撞,此人想要捡便宜的想法自然破灭了。驻足良久,叹息一声,也消失在夜幕之中。
满目疮痍的大地静悄悄,柔和的微风拂过,星点变得模糊几分,逐渐消失了。天陡然黑了下来,温度骤降几分,一刻过去,天边慢慢变亮,一缕新阳跃然而现。
临近栖风城时,天已大亮,血袍颜色恢复如常,姜木消失在城门口。
半月时间悄然而逝,姜木伤势完全恢复,实力比起以前精进不少,但遗憾的是,始终不曾进入灵级玄阶。对此姜木早就释怀,总有突破的一天,修炼一途靠的是积累,没有足够的积累即使突破又能如何,敌不过低一等阶的高手还不是白搭?
这些时日,姜木常常穿梭在客栈与兽斗场,修为虽然没有太大进展,不过身心却是完全放松,不需要玄元丹也有一定几率进入那种奇异感悟中。令姜木心中略微焦急的是小兽至今还没有醒转,这段时间姜木毫不吝啬,自冰凤不止一次取过液态能量球,刚开始还得数日才能完全吸收,到后来缩短了一半,直到三日前,一个时辰就完全吸收了。
即使隐藏在血袍之中,有着血袍压制,但若有若无的还是散发一股不稳定的波动,察觉到这些的姜木也不再出去,而是静静的呆在客栈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生活。姜木并未荒废这段时日,而是不断总结半月前的那场战斗,获益匪浅。
气刃对灵级黄阶有着极大威胁,值此姜木已经能够轻易斩杀没有黄品层次灵宝的灵级黄阶,可对于灵级玄阶的威胁远远不够,只能起到骚扰作用。对上店小二那等实力的高手,几乎失去作用了,顶多令这类高手受些皮外伤。
于此,姜木自然不满意,含有空间之力的气刃斩杀店小二那一层次高手绝对没有分毫难度,而姜木靠精气凝聚出来的却没有那份锋利。一有时间,姜木就开始实验起如何提升气刃威力,骷髅剑就成为了最好的测试对象了。
黑色剑身化成罡风绕姜木而动,全然把姜木包裹,旋转不止。一凝聚出气刃,姜木就打了出去,气刃在凌厉旋转的罡风切割之下快速散开,连一眨眼时间都坚持不下来。姜木毫不放弃,日复一日,七日悄然而过,气刃看着比以前凝实很多,却依旧无法在罡风之内多坚持哪怕一秒,轻易就被罡风斩成无数,最后化作漫天精气消散。
姜木以为经过进化的罡风太过凌厉了才会如此,为此,右手探进罡风中实验了一番,火星四溅,直至右臂被反震之力震的没有过多力气时。聚出数百道气刃,自残般的击打在右手,一方面忍受着右臂巨震,一方面静心感受着力道。
突然发现,气刃的力道根本不弱罡风分毫,但为何比起罡风威力远远不及?
经过三日观察,姜木终于看出了一些眉目,罡风是风的一种,与空间极为契合,散发而出的波动几乎能够完全吻合。而气刃被姜木凝聚以后,和剑气一般,近乎实质,早已失去了其原本特性,在攻击时,有大半力量消耗在空气之中,若是克服这一点,那么或许能够达到罡风水准。这些还有待实验,现在距孙家、唐家两大家族的兽斗已经不远了,也没有时间了。
小兽还未醒来,这个倒让姜木颇为无奈,液太能量消耗了极多,以至于最近几日姜木都有些怀疑小兽是不是假装以骗取能量。姜木灵识聚在小兽隐藏的衣袖边缘,认真观察许久,未曾发现任何蹊跷,波动还是时弱时强,能量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消耗。
如今距离兽斗已只余五日了,小兽若是不来,姜木也就只有放弃了。要不是玄元树,姜木才不愿趟这个浑水,两大家族之争,最后无论胜负如何,最终获益的都不是他们这些提供灵兽之人。
就在姜木准备到栖风城中唯一一家出售书籍之地查找资料,探寻小兽究竟如何时,一人匆匆而来,道:“请问您是姜木么?”
“是啊,你有何事?”正要出门,就被人堵在门口,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加上这些时日小兽一直无法苏醒,姜木心里有些烦闷,语气有些不耐,开门见山,道。
“我是唐家一名弟子,来次主要是通知你做好准备,可不要错过兽斗日期,五日后正午就要开始了。”青年弟子并未因为姜木的不耐有丝毫异样,看了姜木一眼,目中露出惊愕,然后快速道。
看了一眼这名弟子身后似马非马,四肢长有细密鳞片的异兽,道:“知道了,还有事吗?”
“没了!”那名青年弟子不知想些什么,微微一愣,突然道。
“我还有要事,告辞!”姜木不愿耽搁,一抱拳,道。
那人看了眼眼底露出不耐的姜木,道:“您随意。”在姜木走后,那名青年弟子自语道:“这么年轻的灵级玄阶啊,什么时候我也达到这等程度?傲气一些也是正常的。”
姜木也是太过焦急,说话略显不耐,岂料反被这名弟子当做了傲气,不知一向低调至上的姜木知晓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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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栖风城唯一一处出售典籍的小店,一切未变,安静无比。.t那老头还是躺在靠椅上闭目养神,就是不知此次是不是也睡了过去,姜木望了一眼,悄悄进入。
这里书籍很多,到此的几乎全部只是观看,购买者很少,姜木也不知晓如此这老头是什么心态,没人购买也不多言,任由他们查看。当然这里的书籍并非什么武学、功法之类,否则以老头仅灵级黄阶就拥有似乎就有些说不通了。
此地几乎都是一些杂文,涉猎颇广,姜木也是在此长了见识,现读书竟是如此快乐的事情,一些奇文趣谈让许多修士都迷恋其中,若是功法之类怕是未必如此了。那类不仅语言晦涩难懂,有些还得心神沉入,稍有不甚,便会被人打扰,有些功法比较连贯,一旦中断,就又得重头开始,这样也有好处,但若反复干一件事而无大用,任谁也不喜欢吧?
姜木走近一处石制书架,高近一丈,宽约三丈,上下四层,左右为十二,以青灰色岩石雕出,是一件难得的艺术品。书籍不多,大都泛黄,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有一股久远的气息自书籍传来。
深吸一口气,心道:“看这模样,这些书籍搁置于此的时日不短了,希望能够找到小兽为何还不苏醒的原因。”
就在姜木正要触及手边一尺之外的书籍时,躺在靠椅上那老头有气无力的苍老声音传来:“石架上的书籍不与免费观看,一本十枚玄元丹。”
“十枚玄元丹。”姜木轻念,对于灵级黄阶而言这也是不小数目,仅仅用来换取一本书的阅读机会,恐怕没有几人愿意了。而在老者出言以后,姜木略有诧异,此话一出,没有一人惊异,似乎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为何?”姜木看着躺在靠椅上老头露出的一截脑袋,问道。
“这些都是古籍,得之不易,自然翻看人数越少越好保存。”老者不缓不慢道。
“书籍就是用来看的,若是如此岂不成了摆设,全无价值可言了么?”听闻老者话意,姜木反问道。
“古籍,古籍你懂不懂,但凡此类要么绝本,要么孤本,如此不过是为了提醒你此物价值,又没有禁止你去翻看,想要看的话,十枚玄元丹,没商量。”老者话语极淡,却是带有一些怒意。
姜木一时怔在原地,无话可说。心中暗道:“原来这老头不是什么世外高人啊,钱财看的如此重,怪不得这般年岁,又拥有如此数目的书籍还在灵级黄阶徘徊。一般人要是有这些书籍,只要通读下去,见识定然上涨,境界自然也就低不到哪去了。”
抬起的右手一滞空,又是收了回去,玄元丹早在近一月前消耗尽了,虽说后来用一枚丹药换取了一些,但也在融合两种丹药时耗尽了,而今姜木穷的叮当响,一枚玄元丹都拿不出来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却不可或缺啊!姜木心中低叹。
转身走向别处,那老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翻看一本又一本书籍,直到黄昏,姜木这才离去。不能说一无所获,只是姜木未曾找到任何有关灵兽陷入不明沉睡的东西。
距兽斗开始只余四天了。
本就无比繁华的栖风城此刻更是热闹无比,两大家族之争,灵兽之斗,任何一个就足以令人血液沸腾。此番更是又一场唱的赌兽,或许一日之内就有人暴富,再也不用为修炼所需玄元丹劳累奔波了。
不过都仅限于灵级玄阶,灵级地阶不许参与,而且对于玄元丹,灵级地阶没有多大兴趣,若是赌也就赌大了。到时有人万一输了一个惨不忍睹,暴怒之下,谁会预料发生什么难以弥补的结果,即使两大家族也不得不严肃对待。灵级玄阶虽不弱,但无论如何也造成不了太大影响,两大家族联手还是压制的下来。
而姜木也算是见识到了栖风城隐藏的灵级玄阶高手,可真不是一般多啊,一路走来,随时都会感到一股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的气息。
回到客栈,仔细探查小兽,一时看不出什么,也无法可用,姜木从冰凤中取出一团能有头颅大小的液态能量,自身元力运转,也灌输了一些进去。液态能量球内部的晶体越来越多,等到有散开趋势,再也灌输不进时,姜木这才停了下来,把液态能量球置于衣袖附近。
只见头颅大小的液态能量球被一股力量吸扯,快速削减下去。小兽隐在姜木衣袖的身子也是逐渐显化出来,黑白条纹交错,缓慢而动,不断吸收这一股股能量,姜木看的目瞪口呆,换做自己如此,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这股能量撑暴,灵兽的容纳量果然可怕,不知小兽此次醒来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以前未获得空间之力本源时,四阶灵兽都敌不过它,而今又吸收如此庞大能量,不知能否堪比五阶灵兽了。要真是如此,到时可得小心了,此兽进阶太快,对于他可是极大威胁,五阶那是相当于人类修士灵级地阶的存在,姜木根本无法抗衡,也许一照面就被抬手间灭了。
眼下还是快些提升自身实力,只有突破到了灵级玄阶,才能不惧眼前这颗不定时炸弹。小兽吸收了头颅大小的液态能量以后,浑身雷电之力,空间之力,大地炎力三种力量全部出现,旋转而起,黑白条纹也散发淡淡光芒,五股力量融合,形成一个五色彩蛋。
看着眼前又化出了蛋壳状光幕,姜木祈祷着千万不要出现在破碎空间那等状况,不然这又得耗费极大力气破除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逐渐黯淡了下来,夜寂寂,风轻轻。
盘膝而坐,沉入心神,功法运转起来,丹田内部的能量气旋开始扩张,吸收外来能量,流经无数经脉,被快速炼化。中央那枚如恒星般的半液半固能量珠子依旧没有变化,悬在能量漩涡上方。
翌日,姜木从修炼中醒来,看着悬浮于空,五色已经稳定,不再变化的彩蛋。四日时间应该够了,小兽这时都不太吸收能量了,显然能量已然充裕,只等最后变化了。
正准备出去,灵识之内出现数道人影,气息极强,都达到了灵级玄阶实力。暗中观察着那些人的一举一动,却见到有人衣服粘有淡淡血迹,气息不稳,仿佛经过了一场大战似的。
过了几息又出现数人,加上之前几人已经六人,六名灵级玄阶高手!
后来之人低语了几句,五人默默点头,快速分开,埋伏到客栈四周。客栈内部来往之人不乏灵级玄阶高手,隐约感受到暗地里五道强横气息,谨慎以待,直到远离客栈数十丈,发觉这些人并不是针对于他,悄悄松了一口气,便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半日后,客栈中除了姜木,其余大多数修士修为也就初入灵级,灵级黄阶高手都极少见到了。姜木有预感,这些人或许为他而来,分析判断下,除了唐家就是孙家派遣这些高手伏杀他们这些灵兽拥有者。
孙家自然是及早解决掉唐家暗中联络,许以莫大报酬的灵兽拥有者,到时不仅灵兽落于孙家之手,后患也免去很多,这样暗中打击唐家无可厚非,先前一些算是与唐家统一战线的高手或许已被灭杀了。而今目标锁定到了姜木,六人联手,姜木还是抵挡不住,这些人耐性极好,一直暗中等待目标出现,最后以雷霆万钧之势灭杀或者钳制对手。
作为另外一个大家族,栖风成霸主般的存在,自然有灭杀灵兽拥有者的动机,至于为何,就不是姜木分析的出来了。只能说人心不足,每少一人,他们就能少付出一些代价,灵兽也会落于己手,这点也是极有可能,不过这样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姜木也希望不是如此。
姜木在客栈不出去,这些人耐心再好,也是有限,终于在黄昏时,天色一暗,五人不再隐藏,相继鱼贯而入,直奔姜木屋舍而去。近乎一日时间,姜木早就做了万全准备,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气刃,骷髅剑化为旋转罡风,缓慢而动。
极寒之力也悄然隐藏在地底,简直就是天罗地网,这等布置,即使店小二那种近乎踏入灵级地阶的高手也是有来无回,这五人气息虽强,但还达不到那等程度。只要雷霆出手,灭杀一人,就不信他们没有忌惮,这些人是两大家族族内之人定然不多,一到拼命,未必会不顾一切,到时危机算是解除。
五个方位分别有一人,一人手掌心悬浮一个紫色小网,符文闪动,看着颇为不凡。还有一人所持灵宝也是怪异,是一个铃铛,其余三人算是正常了,两长剑,一长刀。
各自准备好以后,屋顶上方那人手一挥,同时发力,破碎了屋舍。
紫色小网突然放大,直接压了下去,紫黑衣衫男子右手精气不断灌输而入,催动大网而下。三位手执利刃之人,没有花哨,一剑刺出或者一刀劈出,只见木屑乱飞。拿着铃铛那人最是轻松,铃铛一震,一道无形波浪传出,当即就把屋舍大半摧毁。
不过就在五人还想再进一步时,脚底生寒,身子陡然一僵,冰蓝色快速蔓延而上,双腿外部结出厚厚的冰棱。与此同时,无数气刃如同骤雨一般打了过来,四人被极寒之力短暂禁锢,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大惊,不断挥舞手中的利兵,手持铃铛之人铃铛一震,这次出现了一头由精气凝聚而成的狮子,三丈之巨,一下子把他护在了中央。上方那人最是倒霉,罡风几乎全部在顶部盘旋,大网一压下来,罡风旋转速度暴增,重重叠起,交错切割。
紫色大网乃是黄品层次灵宝,威力甚是巨大,紫光大盛,要将罡风压制。然而罡风比起它的品质更高,进化之前或许都能与之抗衡不落下风,更何况如今达到次玄品层次,只是耗费了三息就将紫色大网切成碎片,破了开去。
紫色衣衫人影来不及心疼,扭转身子就要离开黑色罡风笼罩,但他终究是小看了罡风威力,能够破碎黄品层次灵宝的罡风岂是凡品?
此人欲要从罡风旋转中央漏洞逃离,一加速便出现在罡风中央,眨眼功夫,就要落地逃离。姜木心神一动,罡风骤然收缩,如垂下的水幕,突然合陇,紫色衣衫人影被困在罡风之内,等到他强力破除罡风以后,浑身是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受到了可怕的伤势。姜木略有诧异,本以为凭借次玄品层次的灵宝骷髅剑应该杀的了此人,岂料竟没能成功。
当看到紫色衣衫人影手臂上的一个黑色事物时,这才恍然大悟,灵兽啊。
那个黑色事物不知何种灵兽,张有坚硬的黑色外壳,仿若放大的七星瓢虫,完全附在紫色衣衫人影右臂,此人以此为兵,倒在罡风之内得以存活并破除而逃。但此刻那只明显只是三阶灵兽层次的灵兽已经奄奄一息,没有多少战力了。此兽最强的该是防御力,而今甲壳上全是龟裂缝隙,防御差点被破,没死都算不错了。
这人距姜木最近,早就准备好的姜木自然毫不耽搁,一拳打出。
紫色衣衫男子见到姜木竟舍弃那黑色利刃,一拳打出时,露出一丝淡笑,心道:“星甲的防御虽然快被破掉了,但抵挡同阶修士一拳还是没有问题,小看我不成!”
举起右臂,以星甲对抗,左手凝聚剑刃,一剑刺出。
当右臂和姜木拳头接触时,紫色衣衫人影眼中闪过一抹惊骇,随后爬满了恐惧,拥有极强防御,灵级玄阶一拳根本无法撼动的星甲暴碎,他右臂扭曲,筋脉尽断,骨骼成粉。而这一拳力量几乎没什么消耗,他眼睁睁看着剑刃崩裂,这一拳直袭心脏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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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无丝毫悬念,紫色衣衫人影被一拳打飞,身子还在半空中,气息尽绝,胸骨早已破碎,心脏也被震成肉泥,死的不能再死了。.t
“砰!”重重落地,极寒之力快速将他冰封,保持着之前后悔、惊惧、难以置信等等复杂至极的表情。一切不过三息,在姜木精妙的布置下,他一举绝杀一位灵级玄阶高手!
其余四人大惊,这么短的时间绝杀一名拥有三阶灵兽的灵级玄阶高手,换作他们都做不到,此人太强,不可力敌,何况这少年的灵兽还未出现。四人见到一人被快速绝杀,都萌生退意,欲要离去,但转念一想,四位拥有灵兽的高手难道还敌不过一人么?!如此退去,不说唐家那边不好交代,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就是自己四人面子上也是无光,不可退。
还在努力抵挡气刃的四人念头急闪而过,最后又是稳了下来。姜木看着几人面部的奇妙变化,当四人目光再度坚定时,心底暗道:既然如此,那再死上一人,你们会如何选择?
手一招,黑色罡风快速聚集,变成一柄三尺黑剑,没有犹豫,一连九剑,直袭手执铃铛,靠精气凝聚而出狮子防护的那人。因为此人只是防护,不攻击,在姜木看来应该攻击手段匮乏,容易速战速决,只有以绝对的实力骇住那三人,此次危机才算解决。而在绝杀一位灵级玄阶实力高手后,姜木更是信心大涨,战意无穷。
手拿铃铛,灰色衣衫的中年男子一见姜木对他出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中铃铛一震,一股无形气浪席卷而出。姜木感到一股莫大危机,快速后退三步,同时又是九剑劈出。
两道凝聚为一柄长剑的剑气撞击而去,无形气浪与两道剑气相撞,凝实若一柄长剑的剑气被碾压破碎,堙灭而去。而气浪只有碰撞部位削减许多,其余地方还是没有减弱,此人远非先前被击杀之人可比!见到两道剑气聚集而成的长剑轻易被破碎,姜木立即判断出此人不寻常,看来自己选择了一个最棘手的对手。
但棘手又如何,既然选择灭杀此人,姜木绝不会因为此人实力强横就放弃,你强,我就以更强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
心神一动,一柄灰色利刃出现,如两个弯勾中间断裂,反拼在一起的利刃一分为九,九色彩芒出现。元力催动,九色烟气登时缭绕而出,把手执铃铛之人围困于内。姜木不再藏拙,银白袍子瞬间血红,双手握剑,怒劈而下。
无形气浪被达到次玄品层次的骷髅剑一举斩开,姜木欺身向前,有着灵识存在,九色烟气根本不会遮挡他的视线,一剑凌厉刺出。手持铃铛,灰色衣衫之人受到九色烟气影响,浑身突然无力,就连提起的一口精气也是突然散去,顿时胸口发闷,灵宝铃铛都不好催动了。
不过灵级玄阶终归非常人,此人迅速屏住呼吸,勉强提起一口精气,打入铃铛之内。铃铛外壁突然出现九道异兽虚影,前边几个较为清晰,第一个狮子模样的虚影和第二个狼模样的虚影亮了起来,铃铛自身一震荡,虚影快速凝实,咆哮冲出。
姜木一剑刺在两道快速暴涨的虚影之上仿佛刺到坚硬的龟壳般,双臂都是震了一下,这才慢慢洞穿。而铃铛仿佛一个圈养了万千两种灵兽,两道虚影符文一动,就有一道狮形、虎形之物冲出。
很快,姜木就被这些幻化而出的灵兽团团围住,而且只要不破除这些幻化而出的灵兽,这些灵兽就呈缓慢增长趋势,越是强横。姜木目露奇异,这个不起眼的小铃铛不凡啊!
骷髅剑剑柄骷髅头一个冰蓝眼眶突然大方冰蓝光芒,缓慢扩散,冰蓝所过之处全部冻结,就连刚刚破除所有气刃,也挣脱极寒之力束缚的三人也瞬间僵硬,浑身散出淡淡寒气,如一具精美冰雕,没了动作。不停冲出的虎形、狼形灵兽虚影也保持咆哮而来姿势,停在半空。
这股极寒之力是冰蓝气体释放,不分敌我,就连姜木也差点被冻住,有些出乎姜木意料。不过姜木力量何等可怕,身子猛的一震,就挣脱极寒之力,浑身冰屑乱飞。
迈步靠近手持铃铛的灰色衣衫中年男子,一剑刺出。剑很快到了此人喉结,眼见着就要洞穿过去了,姜木却是身子陡然一转,翻身后退,横起骷髅剑挡在身前。
“嗡!”
一圈圈无形波动从铃铛震动的外壁散发而出,经过外部符文的加成,威力增加数倍。周遭还残存的墙壁轰然倒塌,早就察觉危机的客栈掌柜以及一些修士,站在远处遥望,只听黑夜中一股嗡鸣响起,之后感到一波可怕气劲后,便见到客栈四分五裂。周遭其它建筑也被波及,到处都是惊慌逃窜之人。
嗡鸣在姜木耳畔响起,浑身气血翻涌,脑袋疼痛眩晕,“哇!”一声,姜木大口喷血,脸上血色全无,苍白无比。
看着三丈之外艰难走来,手拿铃铛的灰色衣衫中年男子,此人抓住姜木的惯性思维,假装也无法逃出极寒之力冰冻,在姜木靠近时,突然出手,若非姜木心生警惕,逃离速度快,慢上一步,就要被此人一招灭杀。暗叹:“大意了!”
身后三声“咔嚓”,三人身上的冰层破开,都走了过来。
眼前一人姜木对付起来都感到颇为吃力,四人围攻,姜木必死无疑。难道真的需要引导大量血煞之力,在嗜血状态中对敌么?以前可以在神智模糊下不知疼痛,不知畏惧,发挥出超强战力,但如今血煞之力除了对黑六罡进化有大用外,已经不能令姜木陷入那种状态了。
该如何是好?不到做后时刻,姜木不愿暴露所有底牌。
看到围攻而来,眼中充斥着贪婪、嗜杀的四人,姜木突然惊醒。骷髅剑剑柄一个眼眶赤红之芒大盛,散发而开。围攻姜木而来的四人谨慎以待,发觉这道赤芒看着骇人,却只是徒有虚表,没什么攻击力,还以为姜木再玩他们,吓唬他们。
四人大怒,同时攻击而至。
但就在攻击快要落到姜木身上时,除却手持铃铛,灰色衣衫中年男子眼中挣扎了一下,其余三人相互厮杀起来。双目赤红如血,狠辣攻击对手,似乎上辈子有多大仇恨,招招毙命。
几息过后,三人更是把灵兽都释放了出来,往日一头灵兽都轻易难以见到,今日却是一下出现了四头!
场面一度混乱,姜木抹去嘴角的血迹,手中骷髅剑变幻,成为一柄黑色巨锤,直径达六尺。看着颇为笨重,而姜木觉得入手颇为舒适,元力流动,不等灰色衣衫中年男子完全醒转,双手紧握,砸了下去。
“嘭!”
灰色衣衫中年男子木然的举起右臂,挡住姜木当头一锤,双腿被巨锤传来的大力砸入灰色岩石之中。以此人为中心,一丈范围凹陷下去,岩石碎了一片。
如此一击,灰色衣衫中年男子右臂血肉模糊,剧痛之下,他也醒来。眼底闪过一抹疯狂,双手一掐诀,点在铃铛上,铃铛一颤,外壁所有的灵兽虚影大亮,此人身体以肉眼可见速度干瘪,转眼就如同千年干尸。眼眶深陷,用难听的声音道:“尝尝这招吧!”
铃铛转红,似要滴出血来。
一头血蟒出现,张开大口就咬了下去。血腥气息扑鼻而来,这头血蟒不是幻化而出,乃是活物,就气息来看至少四阶灵兽。只是在铃铛无数符文以及灵兽虚影快速融入下,气息越来越狂暴。
举起大锤,猛砸而下,姜木对战血蟒,硬撼而上。
以灵兽天生力量优势在姜木面前却占不到一丝便宜,反被姜木的力量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化作干尸一般的灰色衣衫中年男子一见超越四阶灵兽一些的血蟒都奈何不了眼前少年,此次下定决心要退。打出数道诀印,催动铃铛再度出现数十道灵兽虚影,口中发出怪音,血蟒挨了姜木一击,痛苦的嘶吼一声,并不恋战,快速缩小,融入铃铛,就要与干尸般人影离去。
不过愈战愈强的姜木一锤砸散一头灵兽虚影,灰色衣衫中年男子还没行多远,姜木的凌厉攻势就尾随而来。那人正要再次震动铃铛,以此*退姜木时,一个五色彩蛋突然出现,一下子把铃铛摄去。
措手不及下,灰色衣衫中年男子的灵宝竟被小兽化作的彩蛋给夺了去!
此人一下慌了神,自身大半精血都融到了铃铛内,用以最大程度催动其上符文并提升四阶血蟒战力到巅峰,还未来得及催动铃铛收回本体精血,这损失可大了。双手结印,铃铛与他的联系全然消失,姜木的重锤也砸了下来。
如一具干尸的灰色衣衫中年男子如何当的住,一道干瘦人影划过夜空,重重垂落而下。大地一震,一个人形凹陷出现,没有血迹,因为血液已经耗干了。
十息过去,此人从人形大坑底部爬了出来,浑身气息淡不可闻,显然活不成了。
在十息时间内,五色彩蛋摄去了铃铛后还把三头鲜血淋漓,互斗不休的灵兽摄取到彩蛋之内,就连即将死去的星甲也不例外,同样进入了五色彩蛋之中。彩蛋不停震动,附近空气都颤抖不息,道道蕴含空间之力的气刃由此而生,还未分出胜负的三人在刺痛之下,神智终是清醒,但为时已晚,看着斑斑血迹的地面以及破败战场,三人苦笑一声,趁着姜木还没回过神,脱不开身的机会快速消失在夜幕中。
姜木立身只余少数几口气存在的灰色衣衫中年男子一旁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久久也无人答话,灰色衣衫中年男子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不时咳嗽一声,吐出几口鲜血。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除了孙家”姜木话说的很慢,灵识聚集在灰色衣衫中年男子脸庞,仔细观察着其变化,谈到孙家顿了一下,见此人面无表情,又道:“只有唐家了吧!”
唐家两字一出,灰色衣衫中年男子瞳孔微微一缩,这细小的举动并未逃过姜木灵识。姜木心底疑惑无比,怎么会是唐家呢?在他分析中是唐家的几率最小,但眼前这中年男子那等细微的变化应该不是装出来的,将死之人已无任何惧怕,根本没必要掩饰,当然也不排除别的可能。此时姜木只有将这些疑问压在心底。
看着眼前这性命垂危之人,姜木没有出手,手中骷髅剑一挥,化为黑色匹练,把已经稳定下来的五色彩蛋包裹起来,也消失在夜幕之中,不知所踪。
等姜木离去很久,暗处有一人悄然退去,若姜木在此或许能够认出暗中之人。
唐家,一道人影站在一旁向一名负手的中年男子汇报着什么,只见那人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多说什么。直到提及唐笑笑时,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子才问道:“是一头火狼击败了勾蛇么?拥有着是什么人。”
“禀家主,只是一名少年,来历不详,实力大概灵级玄阶。”那道恭敬站在一旁的男子道。
“大概?下去查清楚,不要让不明不白之人混进来,明白吗?”唐家家主威严声音传出。
“是!”恭立人影道。
“不必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循音望去,却见一道人影匆匆赶来。
唐家家主淡淡道:“你下去吧!”身旁恭立人影退去。
“家主,派去的五人两死三重伤!那些灵兽主人除了高家那人以及打败勾蛇那头火狼的主人外,其余所有灵兽拥有者尽皆被斩,这是那些人的灵兽。”说着,递去一个符文缭绕的玉瓶,说话之人正是唐家四大侍卫之一的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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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在你看来实力如何?”唐家家主问道。.t
唐河沉吟许久,才道:“不好说,先前在栖风城外有灵宝渡劫,恰是那少年之物。这少年能轻易战败灵级玄阶,斩杀也不困难,当时在孙阳攻击下都没有太重伤势。”
“和那孙家新招来,传的沸沸扬扬的店小二模样打扮之人相比,如何?”唐家家主问道。
“暂时不如。”唐河略微一滞,停顿几秒,这才口吐四字。
唐家家主看了一眼手中玉瓶,其中隐隐有灵兽咆哮传出,道:“兽斗马上开始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休要再提,你下去吧。”
“是。”唐家四大侍卫之一的唐河应道,转身离去了。
姜木带着五色彩蛋出了栖风城,立城约莫十里,彩蛋外部裂出缝隙,看来小兽是要破壳而出了。匆忙行走中,姜木灵识时刻注意这身后,察觉没人尾随,一闪身,进入一片林子。
将彩蛋置于一旁,不再理会,盘膝而坐,恢复起伤势。半个时辰过去,彩蛋依旧不紧不慢的一点点破裂,如今已是密密麻麻的裂缝,姜木伤势有了好转,手中悬浮几件事物,心神一沉入,大把的玄元丹以及一些矿石之类,干枯灵草出现。这几件事物全是空间类宝物,其上有着死者留下的禁制,但对于拥有灵识的姜木而言,形同虚设,轻易就闯了进去。都是小空间,和冰凤内部血色空间根本就没得比。
看着数目庞大的玄元丹,今晚别人的袭杀不见得就是件坏事啊,最起码死去这两人拥有的玄元丹数目近万,以他正常修炼速度足矣挥霍数月了。冰凤白芒一闪,留下百余枚,趁着这个机会,当即潜心修炼起来。
慢慢的姜木融入天地,若翱翔蓝天的雄鹰,似遨游海洋的游鱼,周遭五百丈内的所有事物清晰反映在脑海,越来越清晰。手中的百枚玄元丹一枚接连一枚碎开,化成一地粉末,随风而逝。
而没有展开灵识的姜木在清晰“看到”近乎五百丈内的一切时,尝试向外扩展了一下,和以前一样,非常吃力,似有无形隔膜阻挡,每扩展一寸都艰难无比。这难道就是突破至灵级玄阶的阻隔么?姜木心想。
五息过去,受到一股无形牵扯,五百丈范围内的任何事物都消失了,玄元丹耗尽,姜木被一股力量从天地间给踢了出来。看着身前一地的白色细粉,或许远离人类聚居地,贴近大自然吧,姜木此番和以往有着不同的感受,感到只差一丝就能迈进灵级玄阶。
也不多耽搁,取出了五百枚玄元丹,看着眼前一大堆玄元丹,似乎觉得还不够,略一踌躇,心念一动,又取出了五百枚。希望此次能够一举成功,到时可就再也不用惧怕灵级玄阶围攻。
闭目,很快就进入那种玄妙状态,仿佛灵魂离体,开始在天地间遨游。只是范围只有五百丈,天地间传来丝丝缕缕奇妙力量融入姜木体内,姜木早已神游天外,不知自己在悄然发生变化,真正开始进入灵级玄阶了。
在这种变化下,近半年都没有太大变化拳套开始蔓延而上,逐渐没过手腕,一厘米一厘米的上涨。伴随而来的是无法言语的重量,姜木盘膝而坐的姿势略微发生变化,向右倾了许多。
半个时辰过去,玄元丹早就耗尽许久,但姜木这次并未被天地间的排斥之力给从那种境界踢出来。识海在陷入感悟之后也逐渐发生变化,灵识自主外放,止步四百丈,有所扩张,速度却不快。
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三日,直到傍晚再次来到,一枚五色彩蛋突然暴开,天地间陡然以其为中心形成一道能量漩涡时,姜木自那种状态苏醒过来。浑身伤势完全恢复,精力充沛,四周看去,却是惊愕无比,岩石已经没过了他肩部,而他还在下陷中,此时哪里还是盘膝之姿,右臂早就和大地完全接触,深陷于此。
姜木察觉到整个右臂都颇为沉重,感受了一下,内心苦笑,这还差一丁点就能突破到灵级玄阶了,那层壁障也几乎被姜木打破,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小兽大量吞食能量打断。可以说前功尽弃,下次要想突破,恐怕难度不止上升一倍那般简单了。如此也没什么,总有突破的时候,虽然姜木颇感遗憾,但事已至此,多想无意,可是拳套竟然完全包裹了右臂!
力量的增长远远比不上拳套的增长,而姜木却是发现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如同铠甲一般的臂甲,如今还正在快速蜕变中,逐渐向拳套那种程度接近。这种接近不仅是坚硬程度的接近,更是力量的翻倍增长,这些时日,姜木本身实力增长很快,力量已经可以轻松支撑拳套重量,但臂甲的存在却是令姜木头疼无比,力量及不上这等重量了,更可怕的是,重量依旧在增加,姜木此时还没有太大感觉,不过无法保证,等臂甲完全变为拳套那般时还能承受的起这股重量。
抬头看了眼庞大的能量漩涡,姜木控制本身力量,止住不断下陷的身体,跳出小坑。盘膝端坐在能量漩涡下方,心神沉入,默运功法,开始炼化起能量。
因本身境界提升,姜木经脉有所拓宽,丹田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稳固许多,可以储存更多能量了,值此机会,自然不会错过。丹田气旋缓慢增长,在功法运转下,姜木有意控制滋润本体,力量渐涨。
一个时辰过去,小兽不再吸纳能量,还是寸许大小,黑白条纹。仿佛没有任何蜕变,“咻!”一声,闪电般掠空而来,一口咬向姜木右臂。
至今小兽依旧不忘旧怨,每次实力大进,都先拿姜木开刀。只是这运气的确不怎么样,拳套刚刚变为臂甲,小兽就一口咬来,自然差点崩碎一口利牙。
从修炼中被小兽惊醒,姜木右拳打了出去,小兽如子弹般扎进大地,过了几息才爬了出来,看着姜木阴沉的脸色,消停了许多。
心念传出,和小*谈许久,小兽悬浮于空,无动于衷。姜木对于小兽早就熟悉无比,右手白芒一闪,一团液态能量出现,小兽眼中闪过贪婪,当即答应姜木所有要求。
为了唤醒小兽,姜木消耗的能量数目不在少数,小兽蜕变成功,即使此时没有展露任何实力,姜木也能嗅到一股危险。此时姜木和小兽的关系也极为微妙,只要掌握着能量,小兽就能为他卖力,也就不怕投入没有回报,兽斗在即,姜木本来能够顺利突破,如今被小兽破坏,自然就要继续答应唐家之事了。
到时一旦突破至灵级玄阶,再加上小兽实力,除却灵级地阶实力高手,姜木几乎可以在栖风城横着走了。并且找机会混进魔幽门解决馨儿问题才是首要任务,在栖风城可是耽误了不少时间啊。
第二日,栖风城热闹非凡,兽斗即将开始,城内的修士都是蜂拥而至,赌兽之处更是爆满,许多都想要一举暴富,获得充足的玄元丹。姜木进城后,购买一套衣物,头戴斗篷,一袭黑衣,在人群中匆忙而过,不知兽斗将会如何进行,无论如何,唐家大小姐唐笑笑是得见上一面,否则这兽斗也无法参与。
一到栖风城中央的兽斗场,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群,姜木在人群中穿梭而过,本来姜木对于自身如此着装还略有担心,到此之后才知晓,如此着装者不在少数,想想也就释然。兽斗吸引力,影响力都是极大,但凡修士几乎都前来观看,在此遇见往日仇敌并非令人惊奇的事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如此也就属情理之中。
姜木他自己就是如此,几日前一举击杀两位灵级玄阶高手,还是在五人围攻之下,如此战力,此等战绩,定然会引起有心人注意。对此,姜木不得不谨慎,倒不是怕唐家报复,毕竟之前姜木也只是猜测,并未得到确切证据,而且唐家应该也没有那么多灵级玄阶修士,所以对此姜木并不惧怕。五人围攻都没能奈何他,姜木已是信心大增,兽斗结束,若唐家履行承诺,突破后,就该离去了。
如此想着,不知不觉,姜木已经走进兽斗场。
略一犹豫,向唐家弟子暂居之处走去,不多久,临近一处僻静院落。门前站着两位唐家之人,都是普通灵级高手,手中执着长矛,见一个头戴斗篷,一袭黑衣之人走来,一人喝道:“站住,你是何人?此地不得擅闯!”同时两杆长矛直指姜木。
停了下来,道:“一月前我已和你们大小姐谈妥,来此主要为了兽斗,不知如何进行,前来询问。”
一名唐家族人打量姜木许久,这才道:“随我来吧。”转身便向里走去。
刚刚走进,就听到数声咆哮,音浪传出,声音强弱不一。灵兽的数目不在少数啊,姜木心底暗道。
灵识一扫而出,突然触及什么,微微刺痛,望了过去。地面隐隐有着符文跳动,符文之内困着十头灵兽,唐家大小姐坐在一旁,手中端着茶杯,不时喝上一口,与一旁一个中年男子谈论着什么。谈到开心处,微微一笑,自姜木走来这一侧面望去,那突然流露出的气质,令姜木都呆立一秒,在姜木之前领路的唐家族人更是不堪,看着巧笑嫣兮的唐笑笑竟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了。
“咳!”姜木轻咳,那名弟子这才突然惊醒,头一低,快步走了过去。
见到有人前来,唐笑笑和那中年男子站了起来。那中年男子姜木有着一面之缘,也算曾经并肩而战过,正是唐家四大侍卫之一的唐河。
唐笑笑看着眼前包裹严实的黑衣人,道:“阁下是哪位,我可曾邀请过您?”
“不知唐大小姐可曾记得一月前许下的诺言?”姜木取掉斗篷,问道。
“是你啊!自然记得了,不过当日邀请了你们六人已经有四人无故失踪了,灵兽也下落不明。我还以为你也……”唐笑笑看到眼前少年,道。
“无故失踪。”姜木心中冷笑,恐怕你比谁都清楚吧。这话姜木自然不会说出,而是道:“在下运气好,没被孙家之人击杀。”很是自然的,姜木提到了孙家。
站在一旁的唐河笑道:“你也不必自谦,阁下实力强横,恐怕孙家之人不仅没能讨得好果子。”
“兽斗即将开始,我把规则给你讲一遍吧。”唐笑笑抬头看天,太阳已至中央,快要正午了,道。
姜木看了几眼符文之内的十头灵兽,道:“请讲。”
“兽斗双方各出十头灵兽,等阶不限,生死不论,采取两轮比斗,只挑选胜利的灵兽。”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最后会与魔幽门的灵兽争斗,能够活下来的属于那一方,则胜,否则,败。”
“这是为何?”前半部分,姜木倒能理解生死不论,但到了最后提及要与魔幽门灵兽相斗,这又是何因,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知,此乃魔幽门黄长老所述。”唐笑笑目露茫然,显然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黄长老,怕是曾经在冰泉城遇到的那位灵级地阶高手吧!火狼帮的覆灭定然和此人脱不了干系。”姜木心想。
“喂,你怎么了?”唐笑笑叫了几声,姜木才醒转,道:“没什么,比斗快要开始了,咱们走吧。”
“好。”唐河手中出现一个玉瓶,光芒一闪,符文内部的灵兽连同符文全部没入其内,消失不见了。
此番跟随着唐家大小姐,姜木也不用花费玄元丹去挤前面普通看台了,虽说这时姜木也不在乎那几枚玄元丹。三人一起走向看台视线最好位置,周遭无人打扰,环境优雅,是一间阁楼,这样的位置有不少,但也就三人所处之地幽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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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中间位置的六处灵兽斗场有五处光芒大亮,符文闪烁,每一个兽斗场外部都站着三人,都是中年人,姜木估计这些人实力最差也是灵级黄阶。<冰火#中文.t
没错,每一个斗兽场外围站着的三人一人初入灵级玄阶,其余两人算是半步踏入灵级玄阶的强者,有来自唐家之人,自然也有孙家、魔幽门之人了。两大家族经过数月之久筛选出的灵兽实力定然不可小视,普通弟子在此控制防护层已经略显不足。
所有目光全被符文闪烁的光幕般防护层吸引,众人视线皆聚集于此,一下子出现了十头灵兽,至少三阶。场面不是一般壮观,兽啸而起,声波震撼人心。
很快,都战到了一起。其中一个最不起眼,全场最容易令人忽略的一头灵兽却几乎聚焦了所有目光。此兽如一个毛绒球体,只有足球大小,就在圆鼓鼓的“球体”上有一颗憨态可掬兔子般脑袋。与之相对的是一头暴龙模样的巨大灵兽,一个脚趾都比其身子大上数倍,这等鲜明对比,给人的视觉冲击还是很大。
吸引众人眼球的还不是这些,而是暴龙般灵兽冲过去之后,将要一脚将它踩为肉饼时,暴龙般灵兽仿佛受到了无形大力,一爪子竟然无法压下去了,停在了空中。暴龙般灵兽目露惊骇,咆哮一声,震的空气都嗡嗡作响,但那巨爪就是无法冲破阻隔。
毛绒玩具一样的灵兽慢悠悠动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兽斗场出现了一串一模一样的它,看台人影顿时惊呼。唐笑笑看着场中这等变化,红唇微动,吐出几个字:“流绒!”
姜木脑海中也是快速闪过这名为流绒灵兽的资料,此兽成年期为五阶,却因一身莫测本领可以对抗六阶灵兽,算是灵兽中的异种,平日难得一见。此时场中流绒数目已经分布满了兽斗场,一只只不知是幻化还是真实的流绒将暴龙般灵兽团团围困,如万千流绒融合而成的牢笼把暴龙灵兽困在内部。暴龙般灵兽除了咆哮不止,竟无法动弹分毫,只有流绒主人知晓这是为何,流绒本身能够释放禁锢力量,凡是流绒出现,只要它愿意,周身十丈便会出现无形符文,禁锢一方。
但这股力量不是很强,也就勉强能抵挡别的灵兽冲击,而它会趁此机会攻击,攻击还是禁锢。若是成功,这头灵兽就化为石雕一般的存在,流绒附在其身,吸收一些奇特符文,完善己身,进行蜕变进阶。若不成功,则快速离去,毫不恋战,低等阶除了此招,也别无其它手段了。不过随着本身符文的完善,手段也就多了起来,这点最为可怕了。
此时在兽斗场中的流绒即将达到四阶灵兽层次,本身符文完善程度极高,又能借助防护层的力量,禁锢一头三阶灵兽轻松至极。此刻万千数目的流绒附在暴龙般灵兽身上,一股股符文星星点点而来,融入它体内,暴龙般灵兽目光开始黯淡,十息过后,轰然倒地,它本体天生的符文被抽空,先天技能全部丧失。
暴龙般灵兽可以说失去了大半能力,若是在自然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大环境下,蕴含极其庞大能量以及精血的它必定活不过太久,就会沦为其它灵兽腹中食。
此场兽斗结束最快,前后不过三十息,姜木也领略了流绒的可怕,暗自比较,就是不知小兽与之相斗,会是如何。此兽轻易从还未散去的光幕般防护层钻出,后方万千流绒全部融合归一,窜入一名少女怀中,少女宠爱的摸摸流绒脑袋,很是欢喜。少女属于孙家一方,唐笑笑脸色有些难看,己方就这般输了一局。
此外最萧条,无人理会的就是一处云雾笼罩的兽斗场了。看到云雾重重的兽斗场,姜木心底低叹:“此人是一个祸患,若有机会还是帮云雾蟒脱离掌控,不然迟早也会与此人一战。”
只听云雾笼罩的兽斗场嘶吼低啸连连,云雾翻腾了一阵子,就沉寂了下去没了动静。当云雾敛去,一条通体透白,鳞片有着云雾一般透明符文的巨蟒出现在众人视线,身子一扭转,一只灵兽掉落而下,嘴角全是鲜血,浑身上下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眼见是不活了。
云雾蟒巨口一张,一下将这头看不出什么品类的灵兽吞了下去。幽雅房间内,突然嘶一声,一个尾部带着黑色尖勾的灵兽出现,看着霸道吞掉那头灵兽的云雾蟒,蛇信轻吐,尾部摇摆。正是唐家大小姐唐笑笑的灵兽勾蛇,勾蛇一出现,小兽有些躁动,幸亏姜木及时安抚,这才安静下来,没有露出破绽。
小兽若是一冲动,把勾蛇给在这处阁楼内部给解决了,那麻烦可就大了,不仅玄元树下修炼无望,就是面对眼前两位灵级玄阶高手,想要逃脱都是不易。唐河的实力,姜木知晓几分,仅此一人,他也未必能够抗衡。再者此地乃是栖风城,灵级地阶都不敢在唐家面前放肆,更何况他一个还未踏入灵级玄阶的高手,外人眼中或许认为他已是灵级玄阶,但自家苦楚自家清楚。
能够抗衡一般玄阶,遇到强一些的照样还得跑路,但在此地,跑都困难。
五处灵兽斗场,如今两处已经分出胜负了,唐家若再输上一场,今日也就败了。
半个时辰过去,唐笑笑冷哼一声,转身离去。没有意外,第一波比斗唐家输了,只有一头即将达到四阶层次的灵兽战胜了一头灵兽,五局四败,除了云雾蟒吞吃的那头灵兽外,其余只是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势,对于灵兽来说,并无大碍,几日便能恢复。不过,这唐家输了,面子上终究过不去,由此唐笑笑如此也就再也正常不过了。
“如何,明日兽斗可有把握获胜?”看着面色如常,没丝毫表情的姜木,唐河突然出言,问道。
“和胜败相比,怕是在魔幽门灵兽攻击下坚持时间长短才最为重要吧?!”姜木并未回答,而是淡淡道。
唐河被姜木问的一滞,这类争斗的确没有太大意义,也并非太过重要,只是输了,这唐家面子却是不好过。
姜木起身一抱拳,道:“不管如何,明日我不会输就是了。”转身,径直离去。
看着姜木远去的背影,唐河没有多说什么,起身也离去了。
魔幽门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很显然这种比斗,毫无意义,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姜木想着。两大家族争抢某种丹药,说起来也是无可厚非,有时候一种丹药也的确令修士趋之若鹜,但这兽斗大多比斗的不是自家拥有灵兽,多数来自筛选,这样胜了又能如何?
始一听兽斗规则如此,姜木心中便开始不安起来,总觉的这是一场阴谋,魔幽门或许有着什么目的吧。不过在大量玄元丹赌斗下,修士心中即使有着怀疑,却也都有意无意忽略过去了。
越想越不得要点,索性姜木就不考虑那么多了,他的目的只是玄元树,只要帮助唐家获胜,借以玄元树修炼便好,其余阴谋不阴谋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参与兽斗的又不止他一人,以小兽实力,定是稳胜无疑,这样即使有阴谋对他能有多大威胁?
带上斗篷,找了一家客栈,走了进去,没多言,留下大量玄元丹,就入住于此了。店掌柜对于这种修士早已见怪不怪了,要么实力强横,又有仇敌,要么性格怪异,不愿被人知晓真实面目。
一夜无事,悄然而过。
第二日,姜木准时出现,小兽化成的火狼再现,浑身火焰缭绕,这般高调也令姜木实属无奈。由于突破速度太快,小兽竟然对力量掌控不如之前了,气息也不太稳定,时强时弱。在此之前,姜木反复叮嘱,小兽千万不可暴露太多实力,隐藏越深,越是容易出其不意,魔幽门不得不防,这样的大势力太可怕,稍不注意,连渣都剩不下。唐家、孙家也只是魔幽门达成目的的棋子,工具罢了。
凡是留一手,还是很有必要。
同昨日一模一样,五道光幕同时亮起,符文流转。
与火狼比斗的是一头晶莹石块般的狮子,只有丈许长,冒着寒光,看着坚不可摧的样子。
姜木对小兽一点也不担心,以前都能力压四阶灵兽,而今或许五阶都不是它的对手了。而这种等阶已是堪比人类灵级地阶的存在了,虽只是初入灵级地阶的那种修士,但灵级玄阶与之相比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不暴露情况下,完虐对手,该不是问题。
“吼!”
晶莹石块般的狮子对着火狼吼了一声,身子一抖,竟直接挣脱了身上的无数束缚符文。控制光幕般防护层的三人身子一震,目中露出不可思议的光芒,双手再次结印,防护层内符文大涨,凝为锁链就要再度束缚那头桀骜不驯的狮子。
不过就在符文化成的道道锁链将要束缚晶莹石块般狮子时,其身上突然冒出细密锋利的短刃,所有碰触到短刃的符文锁链寸寸断裂,连三秒都坚持不下。见到这种状况,姜木瞳孔皱缩,低语道:“晶刃狮!”此兽幼年乃是三阶,成年五阶,眼前这只应该至多四阶,但这种天生奇特的灵兽非一般灵兽可以比拟,都拥有着不凡手段,端是诡异可怕。
此兽就是为战斗而生,浑身上下都是利兵,全是晶刃,那等锋利程度,一般灵宝都能被轻易斩断。黄品灵宝也就凭借本身品阶高多支撑一下,多次切割之下,照样破碎,这就是此兽的可怕之处,肉搏近乎无敌的存在。
展现这般恐怖的能力,下方那三人一对视,点了点头,双手结印,打入光幕般防护层。束缚火狼的符文锁链褪去,火狼不屑的看了急速冲来的晶刃狮,在靠近它一丈距离时,口一张,丈许火焰喷出,其中悬浮一个银白铃铛。
小铃铛悬在晶刃狮头部,火焰化成一个大手,拿着铃铛一震。
“嗡!”
一道无形气浪席卷而出,周遭光幕般防护层巨震,有被震散趋势,无数符文在快速堙灭,黯淡了下去。本来颇显高傲的晶刃狮也一下愣在了原地,对面火狼施展的招式即使换做人类也未必施展的出来,这完全是人类的手段!
一见到铃铛再现,姜木心道:“坏了!小兽这实力是隐藏了,却是用了人类的攻击手段,这不引人注目才怪。”灵识扫过四百丈方圆,姜木脸一下阴沉无比,几乎所有人的目光被这并不显激烈的兽斗吸引。
大都目瞪口呆,还有少许目露贪婪。姜木低低叹了一口气,麻烦又一大堆了。
在阁楼之内的唐笑笑和唐河也不例外,窃窃私语,不知再谈论什么。姜木真想立马终止比斗,离开此地才好,可转念一想,已经暴露了,还怕什么。此地绝对没人胆敢动手,不然就是打两大家族的脸了。
晶刃狮愣了一秒,凶性大发,晶莹岩石般的身体外部符文流转,一道又一道晶刃成型,叠加而起,额头出现两道,嘶吼一声,四爪抓地,灰岩破碎。猛的跳跃而起,硬生生撞穿了那道无形气浪,直袭握着铃铛的火焰大手。
火焰大手崩碎,铃铛倒飞而回,火狼张口又是喷出一股火焰,火焰融入倒飞而回的铃铛。接下来出现了姜木都目瞪口呆的场景,铃铛被火焰灼烧,通体红中透黄,外壁狮形、狼形纹饰都亮堂起来,一头头虚影冲出,转眼功夫,数十头灵兽虚影出现。晶刃狮被数十灵兽虚影围困在中央,虽然它浑身上下全是晶刃,尤以头部,背部最为可怕,但灵兽虚影数目实在太多,在它损毁一只后,另外一只就快速冲来,而且越早出现的灵兽虚影攻击力越强,它们能够自主吸收天地间的能量,不断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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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狼颇为悠闲的在一旁看着,仿佛这里的争斗与它无关。.t
灵兽虚影并非没有任何消耗,无故而现。随着灵兽虚影的数目变多,光幕般防护层巨震,即使三人精气澎湃而入,却依旧无法阻止其龟裂。密密麻麻的缝隙布满光幕防护层,“咔嚓”,终于破碎,场内刮起一股能量漩涡,一下子混乱了许多。
小兽见到巨大的能量漩涡,口一吐,一道银白,一道蓝白两种力量夹杂到了一起,也融了进去。就连此灵宝主人也无法催动的第三道灵兽兽形却在这时逐渐清晰,闪烁起来,三息过去,冲出一头暴熊,高达三丈,所需能量更是庞大。
每走一步,大地都隆隆而震,有着符文保护的兽斗场开裂,竟被毁了去!
其余四处兽斗场兽斗刚刚开始,就被这股大力影响,四道光幕般防护层也裂出无数裂缝,有了碎开趋势。五息过去,兽斗场已经扩大,全是灵兽虚影攻击,场面再度混乱不堪。
这时,两人出现,站在无数灵兽虚影之中,双手结印,打在中央血色、黑色纹路交错的兽斗场。登时整个兽斗场震颤起来,外部三处斗兽场以及中间六处也都亮芒大盛,刺目不已。一个巨大的光罩倒扣而下,笼罩了所有小斗场,一中间斗场为核心,十一道光柱亮堂起来,黑红符文交错,同时出现的两人分别飞向两侧。
姜木瞳孔皱缩,魔幽门的手笔,两位灵级地阶高手!此地果然有着灵级地阶高手坐镇,小兽这下可暴露太多了啊。
以灵级地阶的见识定能看出小兽极为不凡,这里没有任何灵兽能够比拟,或许有能够力挫小兽的存在,但潜力远远不如。潜力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只要顺利成长下去,小兽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即使灵级地阶高手也估测不出。
所有的小型兽斗场被小兽化成的火狼借灵宝之力破碎,如今十头灵兽有九头一齐围攻而至,这麻烦全是小兽自找的。看到九头灵兽攻击而至,小兽口吐三色力量,旋转而出,攻击而去。
三色能量光柱在数百灵兽虚影之下完美掩饰,无人看出破绽,三道旋转光柱激射过去,速度快到了极点。此起彼伏的兽吼,惨叫而起,当即就有三头重创,五头不同程度受伤,小兽浑身火焰内敛,利箭般直刺而过。张口就是三色聚集而出的能量球,雨点般洒落而下,雷电之力令其余灵兽抽搐,夹杂火焰的空间之力攻击力极端强横,有两头只是一照面就差点给分尸了。
眼下尚还有一战之力的也就只有四头灵兽了,这四头无一例外都是四阶,若没有小兽存在,最可怕的就是晶刃狮了。此番遭到灵宝铃铛幻化而出的数百灵兽虚影攻击依旧未败,甚至没有多少伤势,比起其余灵兽显然高出许多。
因为有着十道光柱的支撑,流动着黑红符文的防护层比起之前小斗场的防护层次提升何止十倍!铃铛消耗能量的速度也是无比巨大,内部能量迅速锐减,而外部能量完全遭到防护层阻隔,已经没有太多力量支撑铃铛幻化灵兽虚影了。在晶刃狮的疯狂攻击下,灵兽虚影数目也如梦幻泡影般破碎而去了。
铃铛外壁的兽形雕饰变得越发模糊了,消耗也是甚大。看样子也支撑不了太久,就要消耗尽了,小兽化成的火狼看了几眼,爪子雷电之力、空间之力、大地炎力汇聚,拍了下去。
两头灵兽倒飞而出,鲜血四溅,挣扎了几下,又是站起,冲将过来。小兽化成的火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终究没有完全暴露实力,而是速度再度提升一倍,冲了过去,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接连而去。五息过去,这两头灵兽终于失去了攻击力,瘫倒在地,气息萎靡的喘息。
至此,只余最后两头灵兽存在了。晶刃狮也将所有的灵兽虚影破除,眼底赤红,杀红眼了。另外一头是一飞行灵兽,形似鹰,却比鹰大了三倍不止,浑身是灿黄夹黑羽毛,如钢铁浇筑涂金而成。
之前几乎都是近距离搏斗,此兽被小兽忽略,而以小兽速度,此兽即使有着飞行优势却连小兽脚步都无法跟上,更别说攻击了。
这时,面对两头灵兽,还都是四阶,小兽还是直接忽略了空中那头。口一张,把灵宝铃铛给吞了下去,浑身火焰冒出,足有三尺,大地不断有丝丝炎力被抽出,融入进去,炙热的炎力令空气都是开始扭曲,晶刃狮低声咆哮,浑身利芒大盛,爪子一挥,一道道晶刃激射而出,在空气中迅速变化,成鱼鳞状,直袭而去。火焰凝聚如剑,数十道快速成形,力劈而下。
实难想象,两者相撞,竟发出铿锵之音,晶刃是晶刃狮先天攻击手段,一出生就能在精气催动下激射而出,极端凌厉,作为许多修士都欲要获得之物,不比金属灵宝差分毫,有此声音,也不足为奇。但小兽凝聚出来的火焰竟能抵挡一二,着实令人吃惊,姜木也知晓这还是小兽未尽全力的缘故。
可见上次遭遇雷劫,吸收庞大能量的小兽已经变强了不止一点,晶刃狮即使属于四阶中攻击力王者般的存在,也奈何不得小兽。一见自己的攻击竟然无效,晶刃狮不再隐藏,浑身晶芒外放,凌厉的气息令上方攻击而至的鹰状灵兽都飞不稳了。
鹰状灵兽目光阴冷,不顾一切冲将而下,如一道箭矢,在到了小兽一尺时,浑身黑黄之色羽毛如利刃张了开来,直刺而下。小兽化为的火狼在火焰掩饰下,黑白两芒一转,一股莫名大力吸扯的鹰状灵兽飞行不稳,一下子偏离轨迹,直直刺入大地。而小兽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火焰汇聚于顶,一个巨大的兽爪成型,压了下来。
晶刃快速在其晶刃狮眼前汇聚,一个和它一模一样的晶刃狮出现,咆哮一声,直冲而去,也不顾火狼压下来的火焰巨爪。此乃晶刃狮的最强攻击,除了防护己身的晶刃,几乎所有能够调用的晶刃全部化为另外一个它,攻击了出去。
火焰巨爪直接把它压到了已经开始龟裂凹陷的大地,晶刃狮口吐鲜血,气息顿时萎靡下去,然而它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攻击而去的另外一个它。火狼也感到威胁,转身电射而去,速度极快,而攻击而来的晶刃狮经过那片大地后,刚刚冒出头来的鹰状四阶灵兽只来得及尖鸣一声,就被撕成碎片。
鲜血四溅,但没有一滴浪费,全被晶刃狮吸收,岩石一般的晶刃出现道道血丝,连贯在了一起,速度快了一些。所过之处,还有七头灵兽,无一例外,全部被碾压致死,吸收了精血。
晶刃狮本体除了无神的头颅还在外部,身子早被巨爪压进大地中去了,幸亏其本体防御也同样出色,并未碎裂。不过,在这种攻击下还是受到了极重的伤势,短时间已经失去了所有攻击力。
而融合了八头灵兽精血,全部由晶刃构成的晶刃狮极端狂暴,速度已经和藏拙的小兽差不了多少了。小兽也学着晶刃狮的样子,以火焰之力空间之力融合,化作自己的模样,冲出三头火狼。
不过在与晶刃狮碰撞后,却是被轻易碾压而散,晶刃狮并没有明显减弱,还是穷追不舍。十息过去,小兽颇显不耐,停了下来,转身冲了过去。
“轰!”
一声轰天巨响,小兽只到晶刃化成的晶刃狮跟前,晶刃狮突然爆炸开来,无数晶刃洞穿而来。些许散开的打在防护层上,令防护层都震颤不已,裂出道道细密裂纹。
这任何一道的威力都可以轻易杀死四阶灵兽,而处于爆炸中央的小兽会受到何等冲击,不用想也知道,定然可怕。火焰敛去,火狼也是倒飞而去,砸向远处,大地一震,一道三丈方圆的大坑出现。
虽然对小兽的实力姜木很自信,但这种攻击下,灵级地阶都得变色,姜木也是有些担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兽斗场。
晶刃狮在看到火狼被攻击吞没后炸飞的场景,轻轻合上了眼睛,微弱的气息证明着它也已性命垂危了。一些晶刃碎片飞回,融入到其体内,气息稳定下来,晶刃狮重伤未死。
十息过去,三丈大坑突然炸响,一个浑身火焰,体积达到三丈之巨的火狼出现,脚踏火焰,腾在空中,俯视着兽斗场。火狼竟毫发未伤,所有人都惊叹,不知此兽主人是谁,有如此逆天好运,得到这般强横的灵兽?
一些人动着心思,对于兽斗场唯一的火狼觊觎不已。不过想到火狼都这般强横,那么其主人定然不弱,很是棘手啊。
只有姜木见到火狼略微黯淡几分的眼神,才知晓小兽此次虽胜,但消耗也是极大,或许也受到一些伤势。不过,总算有惊无险取得胜利了,只要在日后与魔幽门灵兽比斗中坚持时间超过孙家就好。
这一场,火狼独自获胜,无一可敌。上一场兽斗,孙家有四头获胜,也就是孙家获胜灵兽的数是唐家的两倍。
比斗已然结束,那站在防护层之外的两人,双手结印,打在黑红符文流转的防护层上。火狼身子变为一丈大小,“嗖”一声,冲了出来,没入姜木袖,消失不见了。
姜木只是向唐家大小姐和唐河所在的那处阁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匆忙离去。
一出兽斗场,姜木就暗叹一声“麻烦!”在灵识范围之内,出现的尾巴不止一条,上到灵级玄阶巅峰层次修士,下到初入灵级。看戏的不少,想要捡便宜,撞大运的也不再少数,但更多的目露贪婪,看来是想趁此机会,杀死姜木,掠夺火狼了。
总有那么一些人明知不敌还要以身犯显,姜木一摇头,加快步伐,向栖风城外走去。不然若是躲进先前居住客栈,或许那家客栈的所有人都得换别家了。姜木不愿给别人带来麻烦,也就选择出栖风城。
部分人被姜木甩掉,大半还是如同附骨之蛆,尾随姜木到了城外。人数太多,实力高于姜木的不算多,但几人已足矣把姜木击杀,冒险对抗是最不智的,而且这样会得罪许多人,姜木可不愿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灵识外放,一直施展步法,找到一片很少有人到达之地。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树林,一临近,姜木就听到无数的兽吼传出,没有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尾随至此之人全是灵级玄阶高手,人数不算多,大概十余人。几人驻足于此,眉头紧皱,踌躇许久,才一咬牙,也一头扎了进去,消失在林间。
过了许久,又有数人来到,惊惧道:“幻尸涧!”
白日一般都很少有人胆敢进入,现今天色渐晚,林内的古怪气息更是完全释放,弥漫而出。多数人眼中挣扎,部分一咬牙,没入其中,但后来之人大半都叹了一声,就离去了。
据传这是遭受了诅咒之地,凡是进入之人,一到晚年必会发生不详。最后要么疯狂而死,要么呆若木鸡,行尸走肉一般朝此地走来,灵级地阶高手也不例外,至于灵级天阶,有所耳闻,不曾得见。
对此,姜木不知,心中略有不适,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也就步入其中。
进来之后,姜木才知此地不是一般的诡异,之前在外部还能听到兽啸,可进来之后方圆四百丈,却没有遇到一直生灵。这太不正常了,而且此地冰树长得奇形怪状,甚是怪异。行走于此,丝丝阴冷气息直袭姜木脑海,耳畔似乎也出现了无数细语声,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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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令姜木心中略有烦躁慌乱之感,就如前两次心灵陷入那种诡异莫测的力量之中。.t当即心生警惕,从冰凤中取出一枚丹药,一股清凉之意传便身心,只觉浮躁褪去,大脑清明。
没敢将这枚自制的玄灵丹放回冰凤,姜木紧握于掌心,静静感受着股股清凉。若无此物,或许又会陷入那种可怕心灵堕落了。
环顾四周,怪风袭袭,淡淡雾气缭绕,冰树第一次在姜木眼中显得如此狰狞,如一个个幻化为树的魔怪,立在风中,张牙舞爪,嘲笑着冒然闯入的人群。到此的十数位灵级玄阶修士,有极个别人也被那股力量困住,呆愣在了原地,远离了人群。
不过大多数没有什么防护,只是浑身腾起一层精气防护,但在这种情况下,并无大碍,不过头脑略微有些模糊,胸口有些不舒适而已。踩踏在大地密布的一层厚厚叶片,清晰的脚步声传入耳中,周围如此安静,除了脚步声也就只剩喘息了。
此地雾气缭绕,以灵级玄阶高出寻常人很多的的目力,在夜晚也看不出太远,四丈已是极限,在往外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影响,看不真切了。姜木灵识也被压制,不足十丈方圆了,比起灵级玄阶还算不小优势,于姜木而言,再好不过了。
小兽隐在姜木衣袖,不断传出极强的吸扯之力,大量吞纳天地间分布的能量,不过到了此地,小兽便不再吞纳,传出一股念头,向姜木索要一些能量。虽然不知唐家会如何对待此事,但小兽也是出了大力,姜木自然不会亏待小兽,也不犹豫,冰凤白芒一闪,一团拳头大的能量出现,没入衣袖。
并不是姜木吝啬,而是此地太诡异了,太多的能量或许会引起异变,姜木可不敢冒险。当姜木取出液态能量球时,能量以肉眼可见速度消散,这方天地仿佛一个巨大的吞食怪物,吸收一切能够吞纳的能量。
衣袖突然传出一股更强的吸扯之力,把即将散发到天地间的能量给拘了回来,小兽一口将重新聚集而起的能量吞下。异变在此时陡生,周围冰树剧烈摇动,影子倒影在地,张牙舞爪,甚是可怖,姜木感到四周的能量快速迅速被周遭冰树吸收殆尽,归元功法略微停滞,一息过后,吸收能量速度有所减缓。
三息过后,姜木感不到任何能量的存在,而他体内的能量竟有向外冲出的趋势,若非归元功法之故,能量就有破体而出的可能。暗自心惊,此地真是可怕,找了一处空地,盘膝而坐,守住本心,把能量全部禁锢在经脉之中,此刻若是失去力量,可就大大不妙了。
灵识悄然外放,静静的探查着周围的一切,掌心的玄灵丹释放着沁人心脾的气息,把外界那股诡异力量全部抵挡在外。
进入此地的灵级玄阶高手不时就有人掉队,远远落在了后面,逐渐消失而去了。十数人,很快也就只剩寥寥几人,有人走着走着,就突然咆哮一声,状若发狂的野兽,横冲直撞进入阴森森的林间。
他们都极力控制本体不被外部那些诡异力量侵蚀,但因为姜木的原因,无意中触发了此地一些可怕而又莫名之物,致使此地如凶兽复活,开始大量吞纳一切能量。尚还存在的六人心生惧怕,在外界突然传出这股似乎要把他们能量侵吞的变化时,更是坚定了离去的心,没有分毫犹豫,本来互有芥蒂的六人也都暂时联合到了一起,向外冲去。
半个时辰过去,六人有些不耐,路上除了遇到一些累累白骨,竟找不到来路了。不停的兜着圈子,终于,感到了熟悉的气息,六人快步冲了过去,却见到无比骇人的一幕,一个灵级玄阶高手被无数尸骸包围,浑身精气散乱,眼神涣散中带着浓郁的惊惧以及一抹疯狂。
此人皮肤干枯毫无光泽,伸出一直枯瘦如柴的右手,张口朝六人呼喊着什么,不过几人见到的只有一张一合的口型,听不见任何声音。其身子外部全是惨白的尸骨,不知怎么,六人看这些尸骨不受影响,头骨、臂骨上的裂缝都清晰可见,而六人目测距那里至少有十丈之距,看向别处,也只及四丈,目力再也穿不透了。
那人的无光泽身体如风化的沙丘在拂过的微风中快速消散,一旁的惨白骷髅将其散发的最后一丝力量吸收。一具完美的崭新骷髅再现,目中有着仇恨的光芒闪烁不停,抄起附近的一块光泽发亮,冒着寒光的臂骨,扔了过来。
速度如电,破风声响起,直袭六人中一人而来,臂骨符文流转,骤然大亮,刺目的痛。
“啊——”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传出,五人齐齐转头看了过去,只见被臂骨袭击那人一剑刺在了空处,右胸膛差点被洞穿,鲜血汩汩而流。这还不算最可怕的,最骇人的是他的皮肤也在快速干枯了下去,精血、精气,甚至生命力也都转化成无比精纯的能量融入臂骨之内。
五人同时出手,也怕此人变为另外一具崭新却拥有极度可怕力量的尸骨,此人修为虽然已至灵级玄阶,但哪经得住五人联手围攻,五息过后,便只余一地残渣。而刚刚那具形成的尸骨的攻击也在这时到来,一个完全由无数森森白骨汇聚而成的巨大拳头砸了下来。
五道亮芒一闪即逝,这五人知晓这种骨骼的诡异,不敢接触半分,同时祭出灵宝隔空攻击而去。手中掐诀,无数符文成型,精气澎湃而出,灌输到灵宝之内。不过,许多精气即使在符文之力束缚下,依旧被此地吸取许多,一下子就减弱不止三倍,灵宝也发挥不了平日的一半威能了。
轰然巨响传播而出,气浪席卷,树叶沙沙作响,五道黑影倒射而回,不停发出尖锐嗡鸣,五人各施手段,接了下来。灵宝却冒着淡淡黑气,已被一股力量侵蚀,黯淡无光,灵气都散失了许多。
此地距姜木盘膝静等之地不远,如此波动,姜木自然略有察觉,站起身来,大致辨认了一下方向,走了过去。若是有人能够清晰看到此间状况,定会惊讶无比,姜木走去的方向恰恰与五人激斗骷髅处相反。
对此姜木并不知晓,而且他明明感觉到战斗波动就在前方,随着越发靠近,空气中传出的波动更是强烈了。眼前也是出现了五人和一具骷髅对峙的局面,姜木悄悄隐藏了下去注视着一切。这五人都是灵级玄阶实力,即使姜木有着独战五人而灭杀五人的经历,但面对这等状况也没有太大胜算,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当日提前有布置,所有手段尽数施展,今日可没那么多时间与机会去布置了。
此时见到一具骷髅力压五人,这让姜木大开眼界的同时,也在暗自想着,不知当日与馨儿在那处充满黑色罡风空间遇见的那具巨大骷髅如何,想必比起眼这具怕还要强上许多吧。随着眼界的增长,姜木越发觉得那处充满罡风世界的恐怖以及神秘,当时两人遇到的该是冰山一角,却已是九死一生,而显然即使现在让姜木去创,或许存活的几率会更小。
能够意外活着出来,真是侥幸至极,现今想想都是后怕不已。
“哇!”
那骨骼聚集而出的惨白拳头速度略有减缓,可最终还是重重的砸了下来,五人同时撑起手中的灵宝极力阻挡,遭遇重击,五人口中喷出鲜血。气息萎靡不振不说,手中的灵宝更是“咔嚓”一声,碎裂了开去,这都是黄品灵宝,甚至有一件快要进化到玄品层次了,可依旧破碎,森森白骨拳头只是裂开一些缝隙而已。
那具骷髅手一动,白骨巨拳又是重击而来,五人大惊,有灵宝存在尚不可敌,现今已经失去灵宝,战力下降何止一倍,更是难以抵抗。不由分说,都是化作鸟兽散,朝五个方向狂奔而去了。
都期望着那个白骨巨拳不要追击自己,姜木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白骨巨拳在空中一分为五,五道一模一样,略微小上一号的白骨巨拳分别追击几人而去。这等战力,实非灵级玄阶所能抵挡,或许灵级地阶才能有一战之力吧,姜木看着霸道无比,战力无双的骷髅,暗自想到。
惨白骷髅突然看了过来,隐藏在暗的姜木陡然心生警惕,骷髅剑一闪而出,由半尺迷你大小变为三尺长剑,知晓周遭能够吸纳能量,甚至攻击力也能被吸收部分,姜木自然不会以气刃攻敌,或许气刃攻敌安全系数要高出不少,但此地空气中能量少到可以忽略的地步,哪敢随意消耗,谁知这场战斗会持续多久。
惨白骷髅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右臂前举,四下无数骨骼碎片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息飞驰而过,空中受到一股力量的影响,快速汇聚出一柄白色长剑。阴冷的寒气铺面而来,隔了大概十丈之距,姜木也能清晰感到那股截然不同于寒冷的阴寒。
对于此物,姜木心里也没底,准备先发制人,一连劈出九剑,九道剑气合为一体,一柄完全由剑气汇聚而成的长剑成型,锋芒毕露,凌厉无匹。如此,姜木还不满意,一连又是劈出了九道,一柄不差分毫的长剑成型,姜木以控制气刃的手法开始做出一个疯狂的举动,控制两柄已然几乎实质,已然成型的长剑融合起来。
白色长剑的攻击也越过十丈之距,攻击而至。
两柄剑气形成的长剑融合起来很慢,此时时间就显得尤为重要,虽然姜木对于凝聚气刃熟悉至极,只需一息就已经能够凝聚出数百道,按说远离基本相同,哪知这融合起来的困难程度上升了何止百倍。暗骂自己贪心,可不是吗?若非欲要追求更强的攻击,姜木怎会如此,正是因为如此,姜木才想要把两道剑气汇聚而成的长剑合为一体。
这样一来,心神全部在于此,也难以施展其它手段了。
暗自着急,也无他法,只能期盼着攻击迟些到来。但客观存在的事实不会以姜木的意识而改变,他还没有强到那等以意识改变事物的能力,不然也不会因为一剑而忧心了。这足矣斩杀一般灵级玄阶的一剑不期而至,极端恐怖。
就在这一剑快要攻击至姜木眉心时,姜木眼底闪过异色,瞳孔突然有几道光点闪烁了一下。融合了一半的长剑立劈而下,目标不是眼前的惨白骷髅,而是反其道而行之,转身连同骷髅剑一齐立斩而出。
“嘭!”
重击响起,刺入姜木头颅的白色长剑随同惨白骷髅一块儿消失,而在姜木的前方出现了一道惨白骷髅,手中正执着一柄长剑,白色的剑身慢慢滴落着鲜血。鲜血快要触地时,就会无声蒸发,消失不见。
骷髅剑和森白长剑撞击到了一起,气浪散发而出,毁坏了周遭十丈之内的所有狰狞怪树。不知姜木出现了幻觉还是怎么,仿佛听到了这些树的尖叫。
下一刻,姜木便是知晓,这哪里是什么幻觉,而的确是这些怪树的哀叫。从中央断去的怪树,鲜血流了下来,未完全被截断的怪树快速吸收流淌而出的血液,根须自地底冒出,扎根于那些早已死去的怪树。
惨白骷髅一用力,一黑一白两柄长剑分开,姜木纹丝不动,注视着前方的惨白骷髅。
骷髅眼中有淡淡的火苗跳动,不用想也是知晓,这必然是此骷髅的重要部位,若是破去,也许骷髅会攻击尽失。不过,显然不是件容易事情啊。
此物虽然只是初步拥有了另外一种灵智,却在面对姜木时没有冒然攻击,想必也是知道姜木难缠。对视三息,惨白骷髅一跺脚,大地龟裂而开,怪树不再吸收其它只余半截,还在不断流淌鲜血的同类鲜血,而是拔根起,惊慌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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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股鲜血顺着龟裂大地快速融到惨白骷髅身上,血肉逐渐蔓延,长了出来。<冰火#中文.t五息过后,一名脸色冷俊的男子出现,气息处于灵级玄阶和灵级地阶之间,比起当日和姜木一战的孙家高手孙阳还要略强一分。
敌未动,姜木已经双手紧握骷髅剑,剑身暴涨至三丈,立劈而去。
脸色冷俊的男子扬起手中碎骨残尸凝聚而成的白色长剑,挡在身前,“铮!”倒退数步,龟裂的地面又添许多裂缝。就在姜木还要继续攻击,即将进行下一个动作时,猛的反身一拳。
“轰!”
这下是姜木倒退数步,脚下的大地全部破碎,前方是飞溅的森白骨片,眼角余芒瞄见有四道各握着一具干尸的骨掌飞驰而去,在冷俊男子面前停了下来,快速汇聚,一具骨铠凭空成型,其上还沾染着新鲜血迹。一道骨拳解决了一位灵级玄阶高手,这是怎样的战力?至少姜木达不到这种程度。
骨铠并不完美,缺失部分,如受召唤,散落四周的骨片都利箭般“咻!咻!”激射而去,融入骨铠下半截。四具干尸以更快的速度褪去最后一层外壳,都变作了冷俊男子变幻之前的样子。它们也都吸收一阵大地喷涌而出带些黑色的血液,开始变化起来,最终并未如冷俊男子一般,而是各自抱圆,外部形成锋利的尖刺,脊椎位置是尺许的利刃,骨莹润如玉,锋如神刀。
它们竟然全部化为了兵器!
面对此等对手,姜木哪敢有少许耽搁,此时活命紧要,也不顾消耗了。双手元力、精气上涌,开始快速凝聚,道道气刃成型,如一轮弯月握在掌心,跳跃起来,在黑暗中交错而出。
执着骷髅剑的右手抬起,一剑刺出。
身着骨铠的冷俊男子冷冷的望了姜木一眼,指尖冒出四道符文沉浮的亮芒,没入四道吸收足够血液后已经达到直径一丈的骨化兵器之内。两道夺空而起,旋转而来,数百道气刃与之相撞,“砰!砰!”不绝于耳,一些被撞飞,还未完全破碎的气刃深深的扎了进去。
当然两道骨兵的攻击也是遭阻,想要前进一尺都颇为困难,姜木一直未曾放弃琢磨怎样提升气刃威能,这些时日收获不算大,但总得来说,比起以前稍有进步,气刃锋利成都有所提升。两道骨兵也在碰撞中骨屑四散,不过姜木却是发现一个令他惊悚的事情。
散在空中的骨屑有部分停在空中,不断融合,竟在缓慢恢复之中,如此更是不敢拖延。
骨铠附身,森白骨剑的冷俊男子那一剑破空而至,古怪刁钻,姜木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一时间只有快速后退,想不出如何接下这一剑。森白骨剑在姜木眼中速度很慢,却是越来越多,如老树根一般纵横交错,令姜木眼花缭乱,竟看不出攻击始于何处了。
刚刚刺来的那一剑明明就在前方,但感觉却仿佛四面八方涌来,姜木直觉判断就在眼前,不过自身反应却是和直觉截然相反,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刺了出去。
“铮!”
一声尖锐剑鸣陡然响起,却是骷髅剑在进阶黄品层次后,首次警醒姜木。手腕一转,反刺而出,虽然一切都不过眨眼功夫,但姜木反复次数太多,已然优势尽失,刺出的剑也剩余不了多少威力了。
比起重伤,这样也好的太多了,身子一震,右手元力突然大盛,数百道气刃从三丈之巨的剑身前端激射而出。骷髅剑散开,黑色罡风在姜木控制下变作锯齿状,极速旋转,切割而下。
身后突然传来凌厉风刃,松开了骷髅剑,转身一拳打了出去。
“咔嚓!”一声闷响,骨兵裂出无数裂缝,此物即使再锋利一倍,面对姜木那坚无可催的右臂依旧不敌,当下即将完全破碎。而姜木知晓这破碎和即将破碎完全是两个概念,一把抓了过去,右手火星四溅,奈何姜木不得。右臂传出一股可怕无边的力道,扔向快要挣脱罡风以及气刃围攻的冷俊男子。
骨兵如子弹般激射而出,到达黑色罡风笼罩的冷俊男子附近时,罡风散开一条缝隙,骨兵进入其中。铿锵之声传出,就在这时,姜木暴退,脚步刚刚抬起,一道骨兵立斩而下。
此刻已经来不及反映,心神一动,骷髅剑剑柄陡然释放一股呈现淡蓝的极寒之力,骨兵一滞,姜木一拳轰出,极短时间反映的一击,只有正常力量的一半。不过改变骨兵的方向已是绰绰有余,姜木要的也就是这种结果。
脚下大地崩塌,一个两丈方圆大坑出现,地底发出一声嘶鸣,鲜血如泉涌,喷射而出!骨兵沾染了鲜红血迹,竟快速消融了下去,一股腥气扑鼻而来,姜木还在想着,为何小兽还不出现,精血可是它最爱的事物之一了,实在是怪异。
来不及深思,因为冷俊男子的攻击已至。前方半边天空被无数骨剑遮盖,骨剑如同倒扣的大伞,以腾在空中的冷俊男子为中心,压了过来。
姜木唤回骷髅剑,无数黑色罡风自四方汇聚而来,三尺剑锋成型,极寒之力和血煞之力萦绕而来,一剑三色。不同的力量融合到了一起,锋利程度翻倍而涨,没有花哨,一剑刺了出去!越过身前不停冒着鲜血的大坑时,骷髅剑微微一颤,姜木还未反应过来,便惊讶的见到,骷髅剑上的血煞之力极速敛去,汇合这些血液凝聚出一个血色骷髅头,并不大,和常人头颅一般。
眼眶有一道龙爪,龙身蔓延至头颅背后,姜木看着颇为眼熟。此物一现,冲击过来的冷俊男子都滞了一秒,眼中略有疑惑,但攻击没有半分停顿。对于这种诡异变化,原因姜木并不知晓,受此影响,攻击已被打断,只能站于一旁静观其变。
手中的元力精气并未散去,凝聚出一道又一道气刃,血色骷髅头携带长长尾巴飞了过去。呈现出伞状的无数骨剑快速合陇下来,把姜木围困于中央,数目极度庞大的骨剑穿梭而出,欲要把姜木斩为无数。
银白袍子转为血红,黑六罡也浮现出来,护住姜木浑身要害。每一道撞击而来的骨剑都被姜木一剑劈碎,由于骨剑出现的数目太多,姜木根本就来不及观察每一道被打散的骨剑如何,只知毫不停歇的攻击。
血色骷髅头轻松至极就破除这道完全骨剑形成的笼罩区域,直追冷俊男子而去。冷俊男子双手结印,一点身侧的三道骨兵,三道骨兵散发看着柔和却极度阴冷的光芒,形成一个阵法,把血色骷髅头团团围住,交错的光芒切割而下,锋利程度比起黑色罡风都不弱分毫。
轻易就把血色骷髅头“分尸”,如雨滴密布在其中,即使如此,冷俊男子还是没有半分放松的样子,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姜木也是狂暴无比的破碎了一道又一道骨剑,略微有些喘息,心中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瞳孔出现几道星点,缓慢旋转而起,此地诡异又能如何,照样难以抵挡一股股星辰之力,漫天星辰与之交响呼应,一股宏伟大力冲刷下来,姜木看清了眼前哪里是什么骨剑,全是道道破碎的骨片,自己的狂暴攻击不过令其破碎的更彻底,更厉害罢了。
这种力量姜木也仅仅能够引导部分,至于如何使用,却是不知。
被密密麻麻横在空中的骨片围困,感觉终究不是很好,骷髅剑化为黑色罡风,在姜木掌心旋转,就要一掌拍出。周遭的无数骨刃陡然加速,风刀一般攻击而至,姜木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只能竭力释放气刃艰难阻挡。
血袍黑六罡都有极强的防御力,尤其黑六罡的防御最是恐怖,灵宝都无法使其破碎,但黑六罡不完整,而且骨刃的打击力道之强,远超姜木想象。反震之力足矣令一般人化为肉泥,也就是姜木**被锤炼的坚韧无比才得以承受,即使如此,姜木也是气血翻涌,浑身剧痛。
在星辰大力下,罡风旋转加快,姜木双掌按了出去。
“轰!”
“轰!”
先后传出两声巨响,姜木终于破除了骨刃的笼罩,血袍符文流转,快速修复破碎的地方。血色骷髅头从正常人头颅大小化作了拇指大小,空间随意排列,贴附到骨兵上,立刻炸开,威力之强,冷俊男子都远避数十丈,大地塌陷,土石崩裂。
而化为拇指大小的血色骷髅头几乎没什么消耗,快速汇聚一起,血口一张,一道血色光柱激射而出。洞穿而去,冷俊男子冷哼一声,双手一按大地,大地隆隆而震,一个滴落着血迹的血色骨兵出现!正是刚刚袭杀姜木不成,陷入大地,溅起许多血液的骨兵。
腾入空中,血色利芒激射而出,一个血色切面就这般被利芒凭空切出,血色骷髅头陡然虚化,放大百倍,直接撞了过去。
面对这等碰撞,姜木一早便远远躲开,冷俊男子饶了一圈,一拳凌空打出。空气出现淡淡波动,虚形一拳破空而来,期间无数碎裂的骨刃凝聚而起,到姜木跟前时,已化为实质,白色骨拳,密布着道道凌厉骨刃。
骷髅剑化为的旋风切割而去,深及三尺,这可怕的攻击足矣轻松斩杀灵级玄阶修士,却是无法破碎这个骨刃聚集而成的拳头。元力流转于右臂,倾尽全力,砸出一拳,“轰!”,“嗡嗡!”,空气仿佛都承受不了这股力量,嗡鸣作响。
“噗!”
一口鲜血喷出,姜木气息萎靡许多,双腿深陷地面,一股阴冷邪恶的力量不断侵蚀姜木,若非黑六罡散发的血煞之力以及淡淡的尸煞之力,或许姜木也是一具干尸了。也幸亏指套化为了臂甲,不然这等碰撞下,姜木右臂就得化为堙粉了。
小兽在姜木喷血的那一刹那,突然出现,口一张,传出一股力量,把散在空中的所有血滴吞了干净。也许怕姜木心中有芥蒂,以后不给它液态能量球的缘故,小兽浑身腾出雷电之力以及大地炎力,两者融合为一,冲向已经被姜木一拳几乎轰为渣的白骨巨拳。
“咔嚓!”宛若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来还在僵持的局面,顿时被两股至刚至强融合之力打破。漫天全是分散的骨粉,雪粒般飘落而下,骨刃化作骨粉,再也无法凝聚了。
寸许的黑白条纹交错小兽环顾四周,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突然变大,直达三丈之高!
低吼一声,姜木略一错愕,在见到小兽首次如此认真的眼神时,也不在犹豫,翻身而起,骑在了小兽背上。
“咻!”林间破空声响起,一道黑白事物闪烁而过,所过之处,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炎热以及跳跃的雷弧。不过这速度只在先前很快,一息过去,急剧下降,小兽眼中闪过浓浓的后悔之色,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驮着姜木就如背负着一座大山,沉重到差点腾飞不起,还是靠空间之力速度才达到如此程度。
事已至此,小兽也只得忍了。
就在小兽刚刚离去,虚化的血色骷髅头吞没了骨兵,炸了开来,方圆二百丈,除了冷俊男子还残余半个头颅外,一切皆为碎片、细沙。大地冒出鲜血,突然巨颤,裂出丈许的裂缝,一个头颅冒了一少半出来,但体积之大,比起先前虚化的血色骷髅头还要大一些,眼眶有血水流下,看了一眼姜木逃离方向。
一道血色球体出现,凝聚为一颗珠子,其中涌动着无比恐怖符文,破空而去。
远在魔幽门的一处宫殿内部,一位中年人陡然睁开紧闭的双眼,眼中有着忌惮之色闪过,随后察觉到了什么,又是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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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少半的血色骷髅头发出一道血球后,慢慢隐入地底,消失不见了。.t透过巨大的裂缝能够看到下方竟是一条鲜血汇聚而成的河流!河流内部还有其它生灵存在,不过出现的任何一具生灵都在见到巨大骷髅之后伧惶而逃。
巨大骷髅并未理会,甚至连看都没看上一眼,沉入血河,消失不见。开裂的厚厚岩层缓慢闭合,除了上方光秃秃外,与之前一般无二。林间重归平静,一切仿佛只是一长幻觉。
驮负着姜木快速逃跑的小兽在约莫半柱香时间后,终于出来了。
“咚!”一道血色身影从数丈高空掉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大地上,大地以他为中心,塌陷了下去,只留一地碎石。小兽眨眼便缩为寸许大,没入姜木衣袖,隐藏不见。
就在姜木微微松一口气时,突然心生惊兆,转头望去,一个直径达三尺的血色珠子出现,其中夹杂一丝黑气,无数复杂符文在内部沉浮。破空而至,砸向身处大坑的姜木,姜木身上有伤,在本身极强的恢复能力下,也不算太过严重,此时尚有一战之力,猛的翻身而起,从被他下坠重力冲击的大坑中出来。
双手紧握骷髅剑,极寒之力、血煞之力弥漫而出,三色交响融合,一剑斩了出去。剑身外部两色剑芒泾渭分明,极寒之力处于内部,血煞之力处于外部,骷髅剑锋利程度达到巅峰。
血色珠子直砸而来,迎风暴涨到三丈的骷髅剑携利芒战去,始一接触,姜木就浑身剧颤,只觉如被大山撞击,骨骼经脉都要断裂开来了。轻咳一声,鲜血从口腔鼻孔冒了出来,不过他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步子,还在与逐渐压过来的血色珠子抗衡。
“咔嚓!”骷髅剑自中央位置断掉了,无数符文跃然于空,血色珠子血光一闪,大片符文出现,碾碎了所有散乱符文,骷髅剑只余一半了,这才是其真实的本体。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和事物能令其破碎到这等程度了,尤其现在达到次玄品层次,以符文弥补的那半截剑身至少也是黄品灵宝层次。
即使这样,依旧坚持不足一息就破碎了。血色珠子释放的符文碾碎所有空中弥漫的散乱符文后,血光扩散而来,就要笼罩姜木。
骷髅剑剑身一抖,分散而开,化为无数黑色匹练,就要将快速散开的血光给吞掉了,黑色罡风极速收陇,化为半部剑身,雷弧跳跃,罡风漩涡出现,压制的血光震颤不息,却是始终无法自剑身中挣脱出去。
而压制了这道血光后,骷髅剑已经无法使用了。
冲过来的血色珠子没有分毫停滞,迅速靠近姜木,极强的压迫使姜木脚下的大地没有破碎,更没出现裂痕,就这般被压的陷了下去!
姜木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右拳全力打出,拼着毁去一条右臂也要破碎了这个血珠。
剧烈的碰撞并未出现,血色珠子突然张开,如一个恶魔血口,把姜木右臂吞了下去,一股强到姜木都难以抗衡的力量把姜木吸扯了进去。清楚的感到周身四周全弥漫着浓重的血气,穿梭而来的符文争先恐后的融入姜木体内,身体遭到控制,一动不能动,思维快速转动,想尽一切有可能突破出去的办法。
只是骷髅剑为了压制血光,已无大用,自身遭到禁锢,赖以多次击溃对手保命存活的右拳也是失效,一时间,竟奈何不得血色珠子半分。不断涌入体内的符文除了传来酥麻感觉,倒无其它,不过这血色珠子看着就不是什么好玩意,这样被大量符文给侵入身体,感觉终归不好。
突然灵识外放,发觉识海似乎尚还自由,但也是无大用,根本无从破除这血色珠子。小兽隐匿在姜木衣袖之上,想必也无法幸免于难,或许凭其力量有可能逃出去。
一息过去,小兽没有一丝动静,两息过去,依旧没有动静,仿若人间蒸发。当姜木灵识扫过时,唯有苦笑,小兽隐匿的衣袖外侧不断散发淡淡银芒,这是空间之力!借此,小兽安然无恙,空间之力抵抗这种符文的效果还是不错,每道掠去的符文被扭曲的空间轻易就折返而回。
符文是触物即融,有姜木这么一个活人靶子,当然不会执着的一直往衣袖中融入。半个时辰过去,三尺血色珠子消失不见,姜木腾于空中,周身全是闪烁不停,乱舞的符文。
这时骷髅剑也炼化了血气,补充了己身被磨灭的符文,颇为有灵,停在半空。不过面对姜木这种状况,也不住剑鸣,不知如何是好。
十息过后,所有的符文终于全部融入姜木体内,在最后一个符文融入时,仿佛大圆满了。无数血芒亮起,符文如网,把姜木全然包裹,由内至外,血肉、骨骼、经脉没有一处无符文出现。
如被置于火炉焚烧,又似被万箭穿心,这些符文硬生生的在改造姜木身体,欲要磨灭姜木的一切,包括思维!就在姜木知晓大概,目露绝望时,身体外的血袍化成一缕缕血线,沿着无数毛孔钻了进去。姜木血液顿时沸腾而起,血液中竟是腾起无数符文,与外部侵入而来的对抗起来。
身若战场,两股模样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碾压。
被禁锢的身体也因此行动自如,掌控权回到姜木手中。也因此,巨大的痛苦席卷脑海,识海震颤不息,翻起涛天巨浪,差点把浮在上方的灵魂给淹没了。
一种力量欲要磨灭属于姜木的一切,掠夺这具躯体,另外一种潜藏在姜木血液的本身力量却是阻止这种磨灭,两相巨斗,却是把姜木体内摧毁的不成样子。饶是经受过雷电之力、空间之力、甚至大地之力三种力量锤炼己身的姜木也是难以承受这等痛苦,青筋都是爆起,血管鼓涨,快要破碎一般。
神经都快要承受不住这等痛苦而崩断了,而随着姜木血液内蕴含的力量被逐渐唤醒,这等互相侵蚀,互相碾压的力量越发强烈,很快就升级到一个不可思议地步。换做一般人,早就晕死过去,也就是姜木还能勉力支撑,但也持久不了。
意识逐渐模糊,快要陷入昏睡,血液中被外力激发的符文本就一直处于弱势,此时更是逐渐暗淡了下去。姜木若是昏睡过去,想必醒来时,也就变作另外一个存在了,那时的他还是他吗?
盘膝而坐,唤来骷髅剑,冰蓝色的极寒之力自骷髅剑剑柄眼眶中的霜白色珠子释放而出,进入姜木体内。姜木心神引导,使其化为刚针模样,狠狠的刺在快要陷入昏睡的灵魂之上,这样有损灵魂,但显然此时姜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灵魂受损总比灵魂陷入昏睡,被外界入侵而来的符文力量磨灭来的好。
灵魂剧烈一颤,头脑顿时清醒不少,快要如燃尽蜡烛般熄灭的符文陡然大亮,开始驱逐起血液中那些外来符文。姜木经过多次锤炼的骨骼,又融合了暗明石,此时也逐渐变暗,莹白敛去。
血液、经脉之中都有本体被激发而出的符文对抗,但这已达极限,骨骼之上的外来符文却是无物抵挡,也就出现了两极分化的局面。如此下去,姜木也是必死无疑的下场。
好不容易有了反击的机会,姜木怎会令其轻易流逝,强行打起精神,黑色瞳孔出现隐现星点,星辰大力自天而来,顺着姜木吐纳进入他身体。黯淡无光的莹白骨骼出现亮光,内部的星点缓慢而动,随同数道星辰般轨迹运转开始,附在骨骼外部的符文遭阻,和星辰力量对抗起来。
每当姜木灵魂即将陷入沉睡时,极寒之力凝聚的尖针就刺在灵魂上,强行令自己清醒。
天边逐渐浮现一丝亮光,黑幕般的夜空仿佛被撕裂,几息过后,刺目光芒露了出来。
一道影子长长的拖在地上,越来越远。
半日时间的抗衡,外界那股侵蚀而来的符文已被压制,但却是无法驱除,此刻姜木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如果注意观察,就能见到姜木眉头不时微皱,谁也无法想象姜木此时究竟忍受着何等折磨。
宛若战场一样的身体,入侵而来的符文虽被压制,姜木却无时无刻都得把百分之九十的注意力集中于此。骷髅剑已经融入识海,极寒之力不停释放,识海趋于平静,灵魂因为无数次被极寒之力形成的尖针刺中,已经黯淡很多,此时外部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冰蓝之色。
眼底闪过极度疲惫的姜木向栖风城走去,此局该如何破之,姜木自身底牌尽出已无他法了。为今之计唯一的希望就是借助唐家的玄元树突破到灵级玄阶,到时不仅实力有了极大提升,或许借此解决自身麻烦也不一定。
想到小兽当时大方异彩,以无敌之姿战胜了所有的灵兽,甚至连四阶灵兽晶刃狮都差点毁掉,实在太引人注目了,此次遭到此劫,和小兽脱不了关系。这般回到栖风城,危险至极,兽斗定然不能参加了,或许只有偷偷潜入唐家了。
念头至此,姜木下定决心,偷潜入唐家是此前唯一选择了,唐家可怕,但总比成为众矢之的好的多。在栖风城近乎两月的姜木自然对于如雷贯耳的唐家不陌生,取出一件黑衣,头戴斗篷,走进栖风城。
城中空荡荡,想来多数人都去观看难得一见的兽斗了,今日可是唐家以及孙家这两大霸主家族搏斗魔幽门灵兽之战,不用想也知比起以前那类兽斗更加精彩。魔幽门是什么样的存在?没人比栖风城中的修士更清楚了,此地真正的霸主!
作为此地的霸主,带来的灵兽会差么?自然不会。这等层次的兽斗不常见,众多修士怎会轻易错过。
姜木匆匆走过无人的小巷子,用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抵达目的地——唐家。一座宏伟的门楼耸立于前,高有十丈,人显得很是渺小。姜木略一驻足,闪身走向一侧,这是正门,姜木可不是来次拜访的,哪敢大摇大摆进去?
不过看到周遭高高的围墙,一阵头痛。以他的重量不被压跨才怪,冰凤白芒一闪,一大团液态能量出现,小兽被唤了出来,在这般能量下,没有悬念,小兽把姜木送了进去。
灵识外放,方圆四百丈尽数映在心底,只是唐家作为栖风城的两大家族之一,居住之所何等广阔,找寻玄元树无意于大海捞针,而且玄元树既然有那种令灵级黄品进阶到灵级玄阶的能力,如此宝物唐家怎会不珍而重之隐藏?
不时会碰到数位巡逻的弟子,有着灵识存在,姜木都能轻易避过。
找寻了数个时辰,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就在这时,灵识范围之内出现了几道颇为强横的身影,无一例外,全是灵级玄阶。姜木悄悄隐匿了下去,这种实力高手可不比普通弟子,稍有不慎,就有露出马脚的可能,此地算是龙潭虎穴,若被发现,恐怕灵级地阶高手都逃脱不掉。
数十息后,三人靠近,其中一人姜木还算熟识,正是唐家第一个邀请姜木的四大侍卫之一的唐江。此人乃是普通灵级玄阶实力,一旁两人摆出极地的姿态,在唐江耳畔说着什么,两人同时取出一物。
是两件兵器,一刀一剑,都是黄品层次灵宝。唐江不动声色的收了过去,并未多说什么。那两位灵级玄阶高手一见如此,知晓目的算是达成了一半,一人再度拿出一个戒指,唐江笑着道:“二位真是太客气了!”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望唐大哥不要推辞!”两人同时道。
“好说,好说!事不宜迟,那就走吧,若是耽搁一些时间,被其他人撞见可就不好了!”唐江笑道,把两枚戒指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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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恩,多谢了!”两名中年男子拱手道。.t
“都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不过你二人还需快些,兽斗持续不了太久的。”唐江淡淡道。
那两位实力达到灵级玄阶的高手眼底闪过一抹鄙夷,兄弟?恐怕没有两件黄品灵宝和大量的玄元丹,连那玄元树都见不到吧!当然那么鄙夷一闪即逝,暗中偷着乐的唐江没有觉察到。
两人口中称是,尾随唐江,步伐快了许多。
隐在暗中的姜木见到略显鬼祟的三人眉飞色舞,低语交谈不休,心中好奇,在三人行去大约百丈之后,悄然跟去。四下无人,想来是被唐江支走了。
沿着小路走了能有一柱香时间,前方突然没了路,三人前面是一道高墙。唐江上前,双手结印,符文顿时流转不息,虚空按了下去,只见青色石墙逐渐变化,有轻微波动传出,裂出一道缝隙,透着缝隙倒能见到内部并不黑暗,亮堂如白昼。
唐江当先走了进去,那两名灵级玄阶高手相视一眼,迈步而入。符文闪烁的缝隙开始缓慢合闭,姜木脚底发力,快速临近,百丈一闪而过,双手一用力,把闭合到只余双手勉强可以探入的裂缝强行撕扯开来,身子一侧,也进入其中了。
一股清凉袭来,舒适无比。内部光芒要比外边还强几分,姜木眼睛微眯,灵识扫过,快速躲在一旁暗处。等适应了一阵,才睁眼瞧去,入目大地碧青,如铺盖了一层绿毯,稍远,一颗青黑小树立在中央,散发着玄之又玄的气息,在其周围空中全弥漫细小符文,这些符文如同飞舞的蝴蝶,绕花而动。
青黑小树只有三尺高,枝干虬劲有力,仿佛笔道浑厚的画师绘出的墨主干,叶子不繁茂,稀疏飘零数十。不过旺盛的生命力却是散发而出,滋养着大地生出的绿色事物。
三人就在玄元树十丈之处的石台盘膝而坐,感悟起来。石台一尺高,直径三尺,呈灰色,边缘刻有奇妙纹路,唐江双手一结印,打入其中,顿时亮芒四起,符文形成一道光罩把三人笼罩。
姜木灵识完全释放,在及至两百丈时,就触到一层坚实硬壁,此处是一处小空间,那颗青黑之树就是玄元树,放到外界不知多少灵级玄阶高手争破脑袋想要获得。此物能令灵级玄阶高手领悟技法,完善自身,更是可以极短缩短修士修炼时间,对于灵级玄阶和灵级黄阶修士而言,无疑珍贵无比。
这片小空间能量充裕,几乎呈现液态,和姜木曾在巨兽内部空间所遇情况类似,在这种环境下,即使不修炼,修为也会逐渐提升。藏在姜木右手衣袖中的小兽蠢蠢欲动,姜木始一察觉,暗中又是警告又是引诱,这才使其逐渐平静下来。
于此,姜木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小兽一冲动下冲出去,到时这好不容易见到的玄元树不仅没借用的上,还惹来大祸,即使灵级地阶怕也没有把握自此逃掉。幸好,小兽灵智极高,孰轻孰重,还是掂量的清楚,没有暴露姜木,反而在平静下去后,姜木隐藏的唯一一处阴影之地出现银白符文,周身一尺处的一切全都隐藏了。
姜木暗自窃喜,如此就能好好感悟了,对小兽道了一声谢,也不耽搁,盘膝而坐,修炼起来。小兽也从衣袖现出身来,口微张,悄然吸收起空中弥漫的能量,在空间之力掩饰下,无人察觉。
一处百丈方圆的明亮空间,三位灵级玄阶高手,一位即将踏入灵级玄阶的灵级黄阶巅峰,以及一头不知等级,不知潜力的黑白条纹寸许小兽都陷入无人打扰的修炼之中。
因为幻尸涧遭遇血珠袭击,浑身被无数符文蚕食,姜木很难静下心来,盘膝了柱香时间都难以进入状态,反而气血翻涌,胸口发闷。不知怎么,耳畔不时出现道道呼唤声,浓郁的怨恨味道充斥姜木整个脑海。
好不容易在极寒之力压制下平静下来的识海又始波动起来,和外界处于奇妙平衡的符文对抗因此被打破,体内战场又是开启!姜木微蹙的眉头逐渐冒出细密汗珠,滚落而下,但姜木一直强行令自己镇定下来,脸色因此惨白不已。
玄元树就在眼前,只要与一方天地合一,姜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突破,晋入灵级玄阶,只是偏偏在这关键时刻,受到外界符文侵蚀的影响太大,姜木根本无法入定,这样也就无法突破。本体反抗而生的符文逐渐被压制,灵魂之光黯淡了下去,又一次快要陷入昏睡了。
陡然睁开禁闭的双眼,双瞳如血,端是可怕,远处的玄元树变得模糊起来,在姜木眼中发生了奇妙的变化。那些玄奥符文呈现斑斓色,幻化出一张张人类面孔,略有扭曲,狰狞可怕,看着颇为骇人。
姜木以为自己又是陷入了那种邪恶恐怖的诡异力量之中,在与外界侵蚀而来符文抗衡的同时,分出部分心神,从冰凤中取出已经略微黯淡几分的玄灵丹。清凉通透感觉袭遍全身,大脑倒是清晰无比,几息过后,姜木清楚的意识到,并非那股诡异而又邪恶的可怕力量作祟。
黑如深邃星空的瞳孔闪过数颗星点,缓慢而转,拂拂而动,大地传出一股奇特力量,融入姜木体内。外界欲要侵蚀,完全磨灭姜木一切印记的符文逐渐收敛,攻击能力减弱一些。
玄元树青黑枝干上的每一寸纹路在姜木眼中被分割而开,模糊的样子,也是如同符文那般的人脸!
在姜木欲要继续一探究竟时,唐江突然喝道:“谁?!”回音隆隆,响彻这片空间,进入修炼的两名灵级玄阶高手惊醒,脸色都不好看。
毕竟正处修炼关头,这样被突然惊醒,没有走火入魔也算运气极好了。
脸色苍白的两人问道:“唐大哥,怎么了?”
“玄元树有变,恐怕今日无法修炼了。”唐江脸色很是难看,指着枝干越发扭曲,略显狰狞的玄元树道。
两人顺着手指方向望去,疑惑道:“这,这是怎么了?”
唐江脸色阴晴不定,双手结印的同时道:“此事稍后再说,若是晚了,可就出不去了!”语气很是焦急,仿佛此地有什么重大危机般。
还没等那两位灵级玄阶高手想明白怎么回事,唐江双手隔空拍出,符文一闪即没,青色石墙再度出现一道裂缝,拉着两人就要退去。谁知那两人突然挣脱,手中各持一兵,一人手中是一道九节鞭,每节连接处都有锋利碎齿。另外一人双手持着巨斧,斧身庞大,几乎遮住他半边身子。
唐江急道:“你们这是何意?难道想要在唐家重地放肆不成!快快离去,一切就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你若不解释清楚,我二人断然不会离去,耗费那么多灵宝财务才进入此地,这还没修练多久,你就说有异变,不可久呆,这是何意?难道当真以为我等傻子不成!”手持巨斧之人怒道,对于唐江的做法很是愤怒与不解。
“对,有什么异变在此说清,不然我等绝不离去!”手持九节鞭男子坚决道。
什么时候竟有人敢如此质问唐江,栖风城谁敢在唐家面前放肆?没有人。顿时唐江也是怒极而笑,道:“念你二人平日与我关系不错,又多次提到借助玄元树修炼,今日冒险带你等前来,不想竟惹得一身麻烦。再劝你等一句,现在随我离去还来得及,若在迟一些,即使十倍于你二人,在此地也休想活着出去,言尽于此,保重!”
一抱拳,不敢耽搁,逃也似的闪身冲了出去。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出去的话,已经几乎与唐江翻脸,安全未免无保障。若不出,难不成还要在此地修练到足矣自保才出去?到时别说以两人资质突破不了,就算突破,身处唐家重地的两人有逃出去的机会么?答案是没有半分机会,正在两人踌躇间,阴风怨气冲天!
这方本比外界还要亮堂,更显舒适的空间突然暗了下来,那些蝶舞模样的符文陡然变大,一道道扭曲的人脸自其中飞驰而出,数目之巨,赛过大江中的鱼群。此外还有一大片一大片自玄元树中冲出,仿佛饿狼,全部涌向两人。
两人惊骇无比,就要向那逐渐闭合的裂缝狂奔而去。
但在地面的速度再快也不及腾飞俯冲,两人只来得及跑出五步,就被率先幻化而出的追上了。不得不停下来与之对抗,扭曲的人脸撞击到两人身体外部形成的精气护罩上,就破碎开来,并未造成任何威胁。
见到这种情况,两人悄悄松了一口气,有惊无险,这些东西只是气息骇人罢了。
念头还未散去,便惊愕的发现,破碎的人脸并未散去,而是生出无数根须一般的触角,吸收起精气护罩。大骇,狂奔而起,不断舞着手中的利兵,不过物理攻击仿佛无效,那些被一斧劈开的人脸并未消散,而是粘在了斧身上,斧子上的灵性快速被抽取,颜色黯淡下来,九节鞭也是同样的遭遇。
一息过去,两人已被万千扭曲人脸全然围困,逃脱不掉了。这时才深深的懊悔起来,适才真该和唐江一块儿逃离,此地不是善地啊。
现在后悔已是来不及了,但灵级玄阶高手岂会坐以待毙,轻易放弃求生。两人眼底掠过一抹疯狂,手持九节鞭之人舞了起来,鞭影所过,扭曲人脸破碎,此时他也不顾损毁这件黄品灵宝了,硬是从重重包围中开出一条通道。
两人相背而站,手持巨斧之人浑身精气澎湃而出,一斧斩下,斧刃弯如月牙,劈在眼前空地,欲要强行破除此处空间。
“当!”
脆鸣响起,手持巨斧之人倒退数步,虎口都开裂,鲜血肆意流淌,难以撼动半分!
难道真的要死在此地了吗?
两人心中不甘!实力已至灵级玄阶,谁愿意这般死去?
既然破不了这方空间,那么就毁掉产生扭曲人脸的源头。不顾那些吸附在身的扭曲人脸,边战边走,到达玄元树一旁,一斧一鞭两道利兵含怨斩下。
“嗡——”
无数人脸相互融合,形成一个巨大脸谱,不再变幻,脸谱双眸有一丝淡淡的灵智。间不容发之际,挡在玄元树前方,双眸亮芒大方,距离极近的两人躲闪不及,被洞穿而过,胸前出现一道汩汩而流的血洞。
空间突然亮芒大盛,两人来不及闭眼,眼眶留下两串血线。一切变化,不过瞬息,快到灵级玄阶高手都反映不过来地步。
隐藏在空间之力扭曲下的姜木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暗自猜测这玄元树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一棵树竟有如此攻击力,但为何在其下修炼反而要比寻常方法快很多?
小兽也不再吸收空气中弥漫的能量,也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陡生的变化。巨大的脸谱高悬于空,仿若君王般俯视着下方两个小小的人影,口微张,无形波动散发而出。
隔着老远,姜木都感到浓郁的威胁,这股碾压而下的波动足矣轻易碾碎任何一位灵级玄阶高手。下方两人此时目不能视,但身为灵级玄阶高手的实力还在,舌尖一咬,一口精血喷出,融入利兵之中。
低吼一声,竭力攻击而去。
唐江看着微微发颤的石墙,幽幽一叹,眼神复杂,不知想些什么,驻足良久,这才转身离去。
“叮!”“砰!”
两声响自碰撞之处传出,只见两件黄品层次的灵宝被那股冲击波完全粉碎,漫天的碎片把它们的主人洞穿了个透心凉,灾倒在地,致死两人也难以置信,竟被一棵树斩杀了。最后的念头消失,两人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再也走不出来了。
而无形波动并未触地,空中一转,有眼睛一般,冲向姜木隐藏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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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骂一声,催促小兽一同抵挡,这波动轻易就碾压掉两名拥有黄品灵宝的灵级玄阶高手,姜木可接不下来,唯有与小兽联合,或许才有一线生机。<冰火#中文.t
小兽浑身银芒大盛,璀璨夺目,蓝白闪电也是腾出,在姜木周身方圆一丈之内形成防护。大地炎力快速变为尖锥模样,力刺而出。
面对这等突袭而来的攻击姜木那还敢有半分犹豫,双手紧握着骷髅剑,剑身只有一半,虽说半截看着不够锋利,但这才是骷髅剑的本体,完全黑色罡风汇聚而成。这时骷髅剑以无数符文交织幻化而出的前半截剑身已经没有太大作用,对此姜木清楚无比,与其在这种可怕对抗中使其毁坏,还不如把这些符文融入剑身,增强威力来的实在。
只要能在玄元树的攻击下存活,那还顾得了其它。这也是保证骷髅剑受损坏最好的方法了,好不容易进阶快至玄品层次,姜木可不远因为太过猛烈的对抗致使骷髅剑失去灵性,掉落一个等阶。
无形波动袭来,银白光芒剧颤,只抵挡了一刻,就轰然炸开,这种绝对的力量碾压,令空间之力都难以抵挡,但空间之力变化无穷,破碎的银芒蠕动,锋利的空间之刃直刺而入。大地炎力形成的尖锥也是猛刺于无形波动之上,不过火焰般尖锥被无形波动冲击的空气中摇摆不定,乱窜而出,散作漫天火花,雨火掉落而下。
手持骷髅剑的姜木劈了下来,无锋剑身一碰触无形波动冲击,双臂剧震,一股玄奥的力量作用在姜木身上,只觉万千利刃形成的巨网将他团团包裹,皮肤开裂,有四分五裂的趋势。这股力量玄之又玄,其中夹杂无数感悟,此刻却是化作最为凌厉的攻击,以姜木堪比一般灵宝的体质,也抗衡不了。
血袍蒸腾的血气竟也来不及令姜木伤势有所恢复,只能稍减几分压力。黑六罡三色符文流转,血煞之力,尸煞之力都运转到了极致,因为幻尸涧缘故,血煞之力极大消耗,骷髅剑眼眶中蕴含的数目已是不多,黑六罡在极力阻止那股分裂力量时,尸煞之力在被快速炼化的同时也在缓慢消耗。
这是黑六罡一种自我保护功能,血煞之力本身量比起尸煞之力多了不止百倍,此刻多数攻击还是被其化解。不过这股力量的化解却是以消耗本体为代价,也因此,黑六罡不停嗡鸣,却没有再出现碎裂痕迹,不过三色符文越发黯淡,也是难以坚持太久时间量。
从无形波动攻击而至到姜木竭力抵挡,一切不过眨眼功夫,就这眨眼功夫,姜木切身体会到了死亡的威胁。心中大急,却不能有分毫退后,没了骷髅剑的抵挡,无形波动会毫无阻碍冲击而来,姜木可不认为以自己能够抵抗,仅仅散发而出的气息都差点令他支离破碎。
骷髅剑本身乃是黑色罡风所化,恢复力之强,不言而喻。半截黑色剑身抵挡起来虽是辛苦,但总归尚能略微阻挡,些许雷弧形成的符文流转,也使骷髅剑韧性变强。
看着不断形成又被破碎的符文逐渐黯淡下去,姜木焦急不已,小兽这怎么回事?如此危机也不知帮忙,先前那些阻碍几乎没起到多大作用。
正想着,黑白两色光芒大放,这两道亮芒自小兽身上释放了出来,小兽双速黯淡了下去,显然消耗甚巨所致。这两色光芒之后尾随而至的是空间之力、大地炎力、雷电之力,银白、赤红、蓝白以黑白两色为心,旋转而始。
五色防护快速成型,把姜木包裹于内,五色防护旋转而起,姜木顿觉压力大减,收回了骷髅剑,右拳紧握,左手垂落,手持半截骷髅剑,严阵以待。这五色光罩,姜木曾经在小兽蜕变时不止一次见到过,防御力强到空间之力形成的气刃都无法破碎的地步,然而面对眼前这种无形波动,姜木不敢大意。
在释放这道防护后,小兽隐入姜木衣袖,没了动静。
无形波动冲击而来,五色光罩如同汪洋中的小帆,随时有被覆灭的危险。这百丈方圆空间除了五色光罩和无形波动,一棵青黑色三尺虬劲枝干的小树立在期间,无波无动。一个巨大的脸谱腾在空中,护在小树之前。
空洞中略带一丝灵智的眼睛看着俯视着下方的五色光罩,以及其中的血袍少年。
少年皮肤出现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于此,少年毫不关心,谨慎的看着眼前在一**无形冲击之下逐渐变淡的五色光罩。无形冲击如潮,接连而至,这样下去迟早也被破掉,到时照样陷入危机之内。
手中元力波动,姜木打入五色光罩之内,但并无太大效果,反而引起光罩乱颤,五种力量紊乱,有散开的趋势,姜木赶忙停了下来。因此,重新稳定下来的光罩也黯淡许多,一股股大力传播而入,震的姜木耳畔嗡嗡作响。
十息过后,“咔嚓!”一声脆响,五色光罩破碎,无形冲击也弱了许多,然而灭杀姜木足矣。一丝丝顺着裂缝,突破重重阻隔的符文,袭击姜木而来。姜木一剑劈出,作用并不大,这如丝如缕的无形波动仿佛无数细小的旋风,一剑至,很是轻易的就划过剑身,骷髅剑起不到太大作用。
“嗡!”脑袋嗡嗡作响,顿时天地易位,旋转不息。
痛觉神经似乎也暂时陷入晕眩,姜木身体出现了道道深可见骨的血洞,他却无一丝感觉,保持劈出骷髅剑的姿势,站在那里,任由道道可怕波动将身体洞穿。鲜血如注,血袍更显鲜艳了,五色光罩不在旋转,在姜木前方出现一个如玻璃破碎般的裂缝,蔓延而来,光罩即将尽数破碎了。
被这种无形波动袭击,姜木识海陷入暴动,大量吞纳这股力量,识海广度竟逐渐扩张,越发通透起来。识海波动太过强大,致使灵魂都震颤不止,姜木正在极力稳住泥丸宫,保持灵魂不灭。识海的冲击太强,吸收无形波动速度也达到难以揣测地步,无形中散发而出的波动,竟对灵魂有了些许影响。
“砰!”一声,空间回响而起,五色光罩破碎,破碎的光罩并未散去,而是重新化为五股,只是比起以前细小了许多。五道不同力量融入姜木右手衣袖,而姜木毫无反映的站在那里,无形波动全然把他吞没!
一息过后,血肉模糊,但姜木并未如同之前那两位灵级玄阶高手般破碎,莹白骨骼出现了无数裂缝,却没有散开,半具血液遍布的骷髅架子立在那里,可怖至极!
生机尽散,任谁也难以相信姜木尚还存活,然而跳动的心脏却显示姜木他并未死去,黑六罡护住了致命的几个地方,其余没有黑六罡存在之处,身体机能几乎被全然毁坏了。碎瓷片般的莹白骨骼骤然大亮,光芒万丈,令还在空中悬浮着的巨大脸谱都暂时停止了对死去两人和破碎灵宝碎片的吸收,看了过来。
光芒刺目到了极致,陡然收缩,这方空间仿佛塌陷,所有亮芒尽失,无一丝亮光存在,陷入了无尽黑暗。绿如毯的大地突然符文流转,上空形成的巨大脸谱突然发出一股尖锐啸音,撞击而上。
天空上方出现无数符文,玄元树本体也是青黑两色亮芒出现,形成符文锁链,迅速飞驰而去,把脸谱困在其中,向下拉扯。地面形成的无数符文融入中央玄元树之内,不断欲要挣脱束缚的脸谱狂啸不止,再多的无形波动,也奈何不得这些符文!
无形波动只是无数感悟汇聚而出,攻击力不唯一,而且只对拥有生命的存在有用,根本奈何不得这些符文。符文枷锁越来越多,脸谱上布满了青黑符文,脸谱挣脱不得。
而姜木因为融入了巨量的感悟,识海强行吸纳,灵识范围快速扩张,达到五百丈方圆,而且还有继续扩张的趋势。识海上方的灵魂差点承受不住而破碎,幸亏一道意识锁链出现,散发一股股波动,成功阻住那些对于一般人可遇不可求的感悟。
姜木即将踏入灵级玄阶,对于这些东西并不陌生,一切有惊无险后,姜木沉下心神,想要静心感悟。只是心神刚刚沉下,身体为数不多的血液又是暴动起来,幻尸涧那巨大骷髅头释放的诡异符文之力又开始做乱起来。
措手不及下,姜木差点被这诡异符文给将自身印记磨灭,瞳孔星点掠过,以星辰大力暂时压制。
脸谱被玄元树出现的符文锁链快要拉扯入内时,突然鼓胀而起,轰然炸响,破碎开来。破碎的脸谱形成一个个扭曲的面孔,这些都是死去之人留下的唯一印记了,部分只余一半,显然在刚刚爆碎中受到极大损伤。
这些扭曲人脸四下而逃,多数都争先恐后的融入姜木体内,想要借助姜木的身体,逃离此地。哪只凡是融入姜木体?2艿浆全被正浴?
这些扭曲人脸四下而逃,多数都争先恐后?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出现,姜木沉浸在一种奇妙境界,就要感悟属于自己的攻击法门,哪知异变陡生。这方空间出现了无数符文锁链,将空中一一逃窜的扭曲人脸全部捕捉了回去,融入玄元树之中。
玄元树的枝干逐渐深邃起来,这方不大的空间也逐渐重归了平静,玄元树轻轻摇摆,符文锁链散去,消失在这方天地。
而姜木的感悟被这无数符文硬生生破坏,错失了良机,那股奇妙之力在这眨眼间隙,消失而去,再也捕捉不到了。姜木努力要抓住那逐渐远去的奇妙之感,却是毫无作用。
重新掌控了这具还未完全恢复的肉身,姜木怒不可遏,如此机会竟被一棵树给破坏了,而且还差点死在这棵树下。那就看看此树究竟有何非凡之处了。
临近玄元树,在其十丈之处找到三尺圆台,盘膝而坐,感悟起来。吸收了两大灵级玄阶高手以及两件黄品层次灵宝的玄元树气息比起以前更是强横,姜木没有掌握控制圆台的法门,一下子被无数残余扭曲人脸的杂念包裹,差点造创,幸亏本体还在与侵蚀符文对抗,在姜木控制下,成功碾压了所有杂念。
少许的意识进入姜木识海,在意识锁链作用下,只留下一些残缺的记忆,融入姜木记忆,只是记忆残损太过严重,数百道才融合出一道信息。这道信息令姜木震惊不已,脑海出现了一副画面。
一个看不清脸面的男子双手结印,符文缭绕,打入一粒种子之中,这粒种子呈青黑之色,蚕豆大,天然释放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此后种于这方空间,以本身符文浇灌数日,待到种子发芽,便转身离去。
数日之后,一些灵级玄阶高手出现于此,在此感悟,等到快要领悟之时,这方空间出现无数符文,所有修士尽皆死于非命,无一生还。如此反复了不知多久,大概死去数百灵级玄阶修士,玄元树才生长到一尺之高,往后那人再也未现。
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就有灵级玄阶修士死于此地,服饰各不相同,显然并非唐家之人。
灵级玄阶是修士境界较为奇特的等阶,这些人即使死去,印记还是未全部消散,但都被玄元树束缚,翻不起大浪,即使融合后的脸谱颇为强大,依旧突破不出去。到此,影像消失。
姜木睁开眼,精光四射,手握骷髅剑接近玄元树,元力喷薄而出,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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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害人的东西!
姜木没有分毫留手,全力劈出,黑色剑身攀爬道道雷弧和冰蓝亮芒,以及数百道气刃!
铿锵之音随后传来,玄元树竟坚如铁石,即使以骷髅剑的锋利和姜木无与伦比的力量也是奈何不得,伤不了其分毫,如今姜木已是灵级玄阶,力量增长何止两倍,可依旧无法。冰火!中文.t数百道气刃自剑身冲了出来,旋转而始,只见玄元树岿然不动,若泰山般稳重。
冰蓝色的极寒之力倒起到些许作用,但也是没有太大成效。
青黑色的玄元树外表浮现许多符文,微微一震,四处空间就起了波澜,波动四散,姜木瞳孔微缩,倒退数步,凭右拳震碎波澜。翻腾的气血被强行压了下去,常规方法于玄元树无用啊!念头急转,调动骷髅剑眼眶之中的极寒之力,使玄元树本体外表浮现的符文速度略有减缓,姜木右臂能量澎湃,全力打出。
此刻实力已然大增的姜木以这样纯粹力量的全力一击,即使同等阶也难以撄其锋锐,无从抵挡。就这般强横的一拳也只是令玄元树颤了一颤,青黑树皮出现了一道拳印,眨眼又消失不见了,反震之力使姜木气血翻腾,胸口发闷。
这以无数修士性命浇灌而成的害人东西竟然毁不掉!
看着四处逐渐出现的符文锁链,姜木知晓自己惹怒了玄元树,念头传出,半息过后,骷髅剑剑身四散,化为罡风,赤红火焰突然腾起,密布于罡风之间。罡风形成漩涡,在姜木有意识控制下,逐渐出现一些利齿,切割而去。
一侧是庞大美丽至极的极寒之力,一侧又是绚烂炙热的大地炎力,姜木是想以冰火两重天的极致状态破碎掉玄元树。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一出现,还互有抵制对抗的样子,姜木只能以罡风把其分开,双重力量交错而至,以及在元力催动下越发凌厉的罡风利齿,终于在十息过后,玄元树枝干裂出一道缝隙。
机会得来不易,一直以灵识认真观察的姜木没有半分停滞,直接一拳打了出去,“咔嚓!”轻微响声自玄元树虬劲的枝干传出,缝隙增多,扩大了许多。姜木没有停止,一拳收回,下一拳又是快速打出。
“啪!”
半空一声鸣响,姜木一个闪身,成功躲过一道粗如手臂的符文锁链攻击,这道锁链落空,拍打的空气清脆作响。还未待符文锁链再次袭来,姜木右手突然探出,一把抓住符文锁链,用力一扯,“铮!”,铁石碰撞音传出,符文锁链承受不了姜木的巨力,断裂开来。
右臂用力一甩,如挥舞长鞭,鞭笞在青黑枝干,枝干符文一转,却是传出一股强横力量,直接从姜木手中把无数符文汇聚而出的锁链融合了回去,表面好不容易才出现的裂缝恢复了几分。为数不多的树叶乱颤,发出嗡鸣,玄元树树身大亮,冲出一个巨大脸谱,双瞳无神无智,澄彻如秋水,树叶腾空而起,与之合为一体,勾勒出更为清晰的面孔。
此脸谱一出,所有本来欲要攻击姜木的符文锁链全部融合为一,似万流归海,融进脸谱。脸谱极速靠近姜木,后方出现数十道残影,叠加而出。
罡风漩涡化为利刃,与之相撞,难以破除,只能稍阻片刻,就被脸谱穿过,直袭而至。脸谱能有一丈大,比起之前小了不少,然而威力却非同小可。
快速收敛心神,瞳孔星点更是大亮,缓慢的打出一拳,后方出现姜木曾经击杀过的所有异兽虚影以及诸天万物,全部聚集到这一拳之内,绝对攻击!
左手符文一闪,一道毫不起眼的兵刃破空而去,九色流转。九股力量融合,空气弥漫出奇异清香,兵刃九色之芒突然内敛,兵刃本身一鼓一胀,宛若跳动的心脏,符文流转到了极致,“轰咔!”一声,在姜木一拳到来之前轰然炸响。
姜木右拳在这道强横的冲击波中没有丝毫停滞,携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穿过散发而出的爆炸余波,直接砸到了脸谱那越发清晰的面孔。这一刻,散出的爆炸余波暂时静止,这方天地间的符文也不再流转,时间仿佛定格。
僵持了约莫五秒,“嘭!”没有悬念,姜木倒飞而出,气息萎靡不振,口中喷血。脸谱自中央向外扩散出一道道裂缝,差点破碎,不过姜木的攻击终究差了那么一丝,未曾毁掉脸谱。
玄元树青黑之色一闪,脸谱无表情,无灵智的空洞眼神望了倒地不起的姜木一眼,原地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姜木头顶上方。碧绿大地开始蠕动,道道符文锁链把姜木缠绕,能量极其紊乱的姜木体内已是一团糟,挣断了数十道,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脸谱直袭而来。
“轰!”
这方空间都猛烈的颤了一颤,无数符文破碎,黑六罡压下的脸谱之下三色符文快速黯淡,最后一声哀鸣,敛入姜木体内。骷髅剑化作盾牌,挡在姜木身前,也仅仅抵住又破碎了几分的脸谱几秒,散了开去。
足矣轻易碾压灵级玄阶的脸谱触及姜木,剧痛随之而来,姜木浑身的骨骼当即破碎,经脉尽断,元力都开始乱窜,身体状况愈发差了。刺痛直袭脑海,灵魂战栗,就在此时,幻尸涧沾染的诡异符文又开始做乱,真是雪上加霜,性命垂危。
“当!”
一道铃铛响起,数十灵兽虚影出现,争先恐后自铃铛外壁冲了出来,触碰到裂出无数缝隙的脸谱,都悄无声息消散,而脸谱裂出的缝隙更多了。脸谱突然一震,近百道玄元树的叶子冲了出来,轻易就洞穿了所有正在幻化的灵兽虚影,“当!”又是一声高亢悠扬之音,铃铛黯淡了下去,被刚刚现身一旁的小兽吞了下去。
小兽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很快就被坚定取代,黑白条纹之间的血纹陡然大方光芒,数道血光汇聚如柱,进入姜木体内。残破的血袍快速恢复,血气蒸腾,姜木的外伤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双手结印,数百道气刃成型,不断撞击在脸谱上。
一切不过转瞬间。
近百道玄元树的叶子却未受到分毫阻隔,洞穿了姜木,把姜木定在了原地,鲜血淋漓!玄元树的叶子很是诡异,如此还未结束,叶片天然纹路散出毫光,传出一股吸扯力量,竟开始吞纳起姜木精血,以及玄之又玄的气息,重新变作骷髅剑的黑色罡风也是灵性锐减,被玄元树本体主干束缚。
玄元树这是要把姜木和骷髅剑作为养料吸收掉啊!这方天地出现的符文锁链太多了,姜木被牢牢束缚于地,根本无法挣脱。
小兽大急,猛然暴涨,达到三丈之巨。一爪子拍向三尺高的玄元树,爪下雷芒电弧跳跃,大地炎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银白亮芒开路,破除出现在玄元树周边的所有符文锁链。
“咔!”玄元树本体裂缝再度出现,蔓延到根部,无数跳跃的雷弧在其间穿梭,腾出的火焰,不断灼烧玄元树青黑虬劲枝干。
脸谱已经完全进入姜木体内,那些扭曲的面孔开始破坏起姜木的生机,所过之处,除了归元功法形成的元力珠子未被损坏,经脉尽毁,骨骼尽碎,最可怕的是幻尸涧沾染的诡异符文磨灭了姜木暂时失去控制的部分是身体所有印记,姜木失去了部分掌控权!
冰凤白芒一闪,堆积如小山的玄元丹悬浮于空,顾不得其它,姜木以血袍引之,使玄元丹分布于身体四周,定住心神,强行感悟起来。散发着玄之又玄力量的玄元丹快速消耗,转眼间百枚消失,只留一地白色粉末。
姜木感到自身力量以极高的速度恢复,自身血液中出现的无数符文也是奋起抗争。随着姜木的意念,进入他体内大肆破坏生命机能的扭曲面孔被两股相互抗衡的力量撕碎,情况略有好转。
小兽实力这次总算显现,在三种力量轮流攻击,完美结合下,玄元树的枝干逐渐变暗,围绕而起的符文也在以可见速度锐减了下去,这方空间的符文锁链还在成形,速度却是慢了很多,毕竟其束缚的可是姜木。姜木虽然刚刚踏入灵级玄阶,但远非寻常修士可比,自然禁锢起来就颇为艰难了。
“嘭!”
在十息过后,姜木消耗了所有的玄元丹,身子猛的一震,挣脱了道道符文锁链束缚。心神一动,骷髅剑闪现而出,冰蓝色从骷髅头眼眶释放而出,淡淡的温凉令空中摇动的符文锁链冻结,保持原有姿势,停在了那里。
一道冰蓝气体出现,发丝一般细小,掠过符文锁链,化为一柄尖刺,直袭玄元树而去。尖刺速度不算太快,飞驰在空中,无声无息,就这样在小兽惊愕的眼神中刺到玄元树主干,一层冰蓝霜雾弥漫而出,青黑玄元树下一刻就被冰蓝覆盖,颜色逐渐通透起来。
小兽释放的三种力量也被极寒之力压制,这不是姜木借来的那一丝力量,而是冰蓝气体自身的完美释放,极端恐怖。先前姜木并无把握,在垂死挣扎,消耗玄元树大半力量以后,这才唤出冰蓝气体,发动最后一击,为此把体内四下游走的散乱元力强行拘为一团,打入了冰蓝气体内部。
冰蓝气体究竟是何物,姜木至今仍不知晓,不过此物灵性不低,与姜木之间的关系也说不清楚。此物一路而来虽说对姜木帮助不是很大,但多次解救姜木于危难之中,可谓姜木能够进入灵级玄阶,其也是功不可没。每次借用冰蓝气体力量时,只需以一定数目的元力与之交换,便能暂时掌控这股颇为不弱,而非己身力量,至今姜木还未曾见到有人能够这般借用其它生灵力量。
此物一直赖在骷髅剑黑色眼眶不走,姜木多次暗中查探,观察时日许久,也不曾发现任何信息。时间一久,也就逐渐淡忘了,任由其入住于骷髅剑。
此番姜木只是传出一波借助其力量的念头,冰蓝气体就自主出现,直接攻击玄元树去了,对此姜木也略感疑惑,不知何故。
在看到冰蓝气体轻易就压制了玄元树,姜木大喜,此次危机,有惊无险,趁此大好机会,还是毁去玄元树吧,以免此物日后继续祸害人。念头至此,姜木不多停留,看着四周凝固于空的符文锁链,快步掠过,如坦克一般,碾碎了被极寒之力冻结的符文锁链冰柱。
不顾伤势,一拳打出,此刻一拳的力量已经不足全力一击的十分之一了,但即使如此,姜木也颇感吃力,忍着吐血的冲动,打在玄元树主干。这时玄元树主干已在冰蓝气体释放的极寒之力作用下变得通透无比,仿佛冰蓝水晶组成,甚是美丽。
于此,姜木熟视无睹,右拳打在主干上,玄元树一颤,四分五裂,那些碎去的枝干并未掉落,竟在空中开始融合起来。看样子只要给一定时间,就能恢复如初了,小兽浑身火焰大盛,凝聚出一道道咆哮的火狼,每头围困一块,内部腾起一缕赤中略黄的先天元力本源,可见小兽也是毫无保留。
四分五裂的玄元树散在各处,被小兽和冰蓝气体分而禁锢,融合不到一起,原地已无主干的玄元树,此刻悬浮出一粒仿佛种子般的事物,青黑色,符文流转,散发着玄之又玄的气息。和影像留给姜木的那段记忆如此相似,姜木一把抓了过去,摊开掌心,却是空空如也。
这粒种子已是破空而去,就要破除这方空间离去了。
姜木心中大急,却是无奈只能眼巴巴看着,两道黑白之芒陡然出现,形成一个阴阳太极鱼,把这粒欲要逃窜的种子包裹于内,就要拉扯下来。这方空间突然微微一颤,一人影惊怒道:“大胆!唐家重地也是你乱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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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灵识扫过,来人散发玄之又玄气息,还曾有过一面之缘,正是去而复返的唐家四大侍卫之一的唐江。.t
唐江作为唐江的高层,重要人物之一,自然知晓一些关于玄元树的秘密,在玄元树稍有异动,就迅速撤离。而今半个时辰过去,玄元树也该安宁下来了,那两位灵级玄阶高手必然已死,这是玄元树散发的气息也将达到巅峰,正是修炼的最佳时机。
停滞在灵级玄阶一般层次许久的唐江自然不愿错过如此机会,离去半个时辰后,又是悄然无声折返,只为能够有所突破。
进入此方空间就见到了如此一幕,玄元树竟被人毁坏,这人背影看着有些眼熟,但此刻惊怒的唐江那还顾得上辨别,怒道的同时也是凌厉出手。一杆黄品层次的灵宝长矛激射而来,矛尖利芒闪烁,震的空间微微嗡鸣。
一见小兽束缚了青黑种子,冰蓝气体也是飞驰而过,姜木知晓大局已定,那粒种子逃脱不掉了。取出一斗篷,戴于头上,遮掩了面容,右手一把探出,掌心与矛尖相撞,右臂只是微微一颤,就止住了携极端凌厉而来的长矛。右手一转,一用力,长矛倒转,以更惊人的速度破空而去。
唐江大惊,来人实力强横,不可力敌,后退的同时,双手快速结印,长矛本身符文大亮,飞行速度减缓,唐江双手紧握矛杆,身子倒滑近乎五丈这才停了下来,“哇!”口吐鲜血,眼底满是惊骇。首次交锋,只是一矛,他就被震上,来人实力难道快要达到地阶了吗?可他到此是何目的,难道只想毁掉玄元树?会是孙家派来的吗?
念头急转而过,言语变冷,道:“阁下是何人,既然敢如此,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我是何人,你就不必知晓了,这玄元树我已毁去,你唐家暗地里如此行径,若是传出,想必声望会一落千丈。”姜木淡淡道。
“呵呵,你以为你的几番言辞就能给我唐家抹黑?太异想天开了。”唐江一听此言,冷冷一笑,道。
“无风不起浪,即使众多修士表面如常,但心底怎样想,就不是你唐家控制得了了,而且不要忘了此地可不止你唐家一个家族啊。”姜木看着冷笑的唐江,语气平平道。
唐江眉头一皱,眼中异芒闪过,突然笑道:“你已是瓮中之鳖,此地是一处小空间,没有接近灵级天阶的实力,你逃的出去吗?”
姜木不言,此事他早已有所预料,岂知严重程度比起他的猜测还要更胜数筹,就是不知小兽能否以空间之力本源破除了,想必困难不大。想到此,心中大定,只要等小兽和冰蓝气体联手收了那枚种子,大局就尽在掌握了。
只是那枚连本体都四分五裂,逐渐被小兽、冰蓝气体分食的玄元树种子竟然抵抗力此等顽强,数十息过去,合两物之力,竟也只能禁锢,难以压制。
唐江抬头忘了一眼,心中也是焦急,此刻唐家四大侍卫之一还有一人,他已经发出讯息,可唐湖怎么还不来!此人在四大侍卫中排行老二,实力也是灵级玄阶,但却是不比灵级地阶弱分毫,是一位可怕存在。若是他来到此处,别说姜木破不了这处空间,就算破的了,也难以从唐湖手中逃脱。任何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无用,姜木不曾领悟属于自己的攻击技法,算不上潜力巨大,未来不可限量的高手。
舍去本身力量远超常人,手段颇多外,比起普通灵级玄阶也强不了太多,正是这诸多因素加身才使他的战力不可忽视,刚刚突破灵级玄阶的他,境界还未稳固,力敌不了堪比灵级地阶的高手。
看到唐江眼底身深处掠过的一丝焦急,姜木也期盼着小兽和冰蓝气体快些收服青黑种子。唐江此时不出手,一是敌不过,二是在等援兵,姜木对此也能猜个大概。
一柱香时间过去,小兽口一张,把玄元树本体部分已经被炼化的主干吞了下去,冰蓝气体也展现出其可怕之处,只是在那些被冰封的玄元树主干之上掠过,玄元树青黑树干就化成细密复杂符文,融入到其内,冰蓝气体融合许多符文,也没有一丝变化,真不知融到哪里去了。
最后,两物都定格在玄元树那枚青黑种子上,此刻黑白占据一半,冰蓝占据另外一半,两者都想要拥有这粒种子,力量上却是不分上下,僵持在了原地,一个不好,两者或许会展开一场别开生面的争斗,对此姜木万万不愿见到,发出念头,希望两物暂时把这粒种子交于他手,等逃离此地再说。
哪知,念头是传出去了,两物相对而视,根本没有任何反映,理都不理姜木。眼见着矛盾就要升级,姜木灵机一动,冰凤白芒一闪,出现两团头颅大小的液态能量球,其间有些许晶体沉浮,小兽这才转过头来,瞄了一眼,又回过头去,不理睬了。冰蓝气体更是干脆,动都没动。
如此都无法打动两物,姜木心底一叹,还能有什么可行之法吗?
唐江抬头看了几眼黑白条纹交错的小兽,嗅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比起眼前头戴斗篷之人更胜。适才竟给忽略了过去,若此兽突袭于他,或许现在他已是一具死尸了,想到此,顿时一身冷汗。
双手结印,指尖一点,印诀骤缩,空中波动现,一道符文消失。青色墙壁外表突然轻轻一动,一道符文破空而去,方向直指兽斗场。
几息过后,一位老者陡然腾空而来,速度极快,姜木赶了数个时辰的路程在这等速度下,只消半柱香时间。
拥有灵识的姜木自然轻易就能知晓唐江的小动作,不过眼下,目的已然达到,他也不愿节外生枝,这许久功夫,外伤尽数恢复,经脉也是续接了大半,能够调动元力了。一拳打出,空气压缩,一道拳印在元力包裹下,急驰而去,直指手持长矛,谨慎而立的唐江。
唐江心中冷笑,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这也太拖大了,想要以拳劲震退于我,未免小看人了。右手紧握长矛,怒刺而出,矛身一颤,符文流转,洞穿而出,心底喝道:“层叠断!”
长矛矛身一颤,灵动如蛇,出现层层叠加而起的矛影,矛影万千,如层层叠起的积云,在与姜木拳印相撞时,一声断喝:“断!”
矛影中间断开,出现一道凌厉无匹的矛尖,携凌厉无匹气刃直接洞穿了拳印,拳印表面出现无数裂痕。而这一拳的力量也随之传递了过来,万千矛影当即消散,长矛一声嗡鸣,弯出近乎一百二十度的弧度,“咔嚓!”一声传出,终是抵御不住这道拳印,断裂开来。
姜木此时的一拳即使远不及巅峰,但在他还是灵级黄阶时就已经能够破碎一般灵宝,此刻力量翻倍,这一拳比起灵级黄阶时全力一击都高出数倍!折断长矛也在预料之中,唐江身子一颤,嘴角流出丝丝血迹,不可思议的望着手中折断的长矛,这可是堪堪算做黄品层次的灵宝,比起巅峰层次有不小差距,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损毁的,最起码他自己倾尽全力毁不了。
此刻已是被毁,显然眼前蒙面人的实力比他强了许多,难道真的是灵级地阶吗?可灵级地阶为何还要在此与他废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获取玄元树之心吗?
一念到此,抬头望去,是了!定是如此。
略带吃惊的看着唐江,姜木此时已经踏入灵级玄阶,别人难以感受他的气息,但他能够清楚感受到唐江气息,从而分析出其实力强弱,在他看来这一拳应该足矣令唐江重创,而事实是他只折断了对手的兵器,对于此,心中略有不满意。不过想到唐江可不是之前被他埋伏所杀那几位灵级玄阶高手可比,唐家乃是此地舍去孙家外的另外一大家族,作为四大侍卫之一,岂会没有些许过人手段,如此也就讲的通了,不知唐江若是知晓姜木这般想,会作何感想?
小兽庞大的身体快速缩小,变为一寸高迷你样子,浑身黑白之色敛去,银芒充斥方圆三丈,刚刚把那颗青黑种子包裹于内。冰蓝气体空中一转,凌厉之芒夺空而出,极寒之力化为道道利刃,斩向小兽,两物终究还是争夺起来。
银芒大盛的小兽也不敢忽视这道道利刃,虽说空间之力不弱任何力量,但由冰蓝气体释放的极寒之力连符文都能冻结,束缚于空,小兽对空间之力的掌握远不如空灵鼠,能否抵挡还是两说。借空间之力灵活躲过,本体快速接近青黑种子,就在距离青黑种子距离只有一尺时,冰蓝光芒如幕抵挡于前小兽重重撞击于其上,以空间之力的凌厉程度,竟也无法撕裂那道看起来并不坚实的冰蓝光幕。
银芒部分被冻结,极寒之力快速蔓延而入,小兽努力挣脱,快速逃离。在其刚刚离去一尺之距时,被极寒之力冰冻的银芒化为凌厉攻击,旋转着呼啸而过。
这拥有空间之力又在极寒之力加持下的利芒一下把这方空间震的裂出细密缝隙,本来还在考虑如何令两者停止争斗的姜木见此,也压下了那种念头,或许凭借两者的激烈碰撞能够逃出这方空间。几息过后,两者之斗快速升级,角色也是转换,刚刚是小兽抢,冰蓝气体防,这下完全反了过来,轮到小兽防御了。
不得不说,小兽的防御力之强,五色融合,形成五色光罩,把它围在中央,那些轻易撕开这方灵级地阶都无可奈何的空间的利刃无法对五色光罩造成任何伤害,只是令其乱颤不止。冰蓝色的极寒之力随之而来,空中出现一个美丽的五色冰雕光罩。
冰蓝气体速度极快,迅速靠近青黑种子,就要把玄元树之心夺走。这时浑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的小兽突然挣脱了极寒之力束缚,浑身黑白亮芒刺目,出现一白一黑两个巨爪,一把将那颗种子夺了过来。
冰蓝气体幻化出一张嘴,口一张,无数符文锁链冰柱飞驰而出,直击黑白巨爪而去,同时它本身突然变大,达到一尺之长,轻易洞穿黑白巨爪,把青黑种子包裹,竭力向外拉扯。两物都盯着青黑种子不放,并未注意到这方空间因为两者激斗已经极度混乱了。
冰蓝气体吐出的符文锁链冰柱与这方空间符文如出一辙,此刻释放而出,化为凌厉攻击,轻而易举就破坏了其本身的强横防御力量,空间破裂出巨大口子。在下方的姜木还好些,唐江有伤在身,都有些难以站稳了。
在唐江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巨大裂缝,这是被两物相争产生的外力撕扯而开的空间裂缝,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部场景,姜木快步跑去,只要离开此地便好。
唐江见姜木快速冲来,手中符文闪烁,一杆杆长矛立刻闪现,双手前压,破空飞驰而来。姜木速度不减,一拳拳打出,崩碎一道又一道长矛,那道裂缝出现了一刻就要合陇,姜木一把抓住一道符文混杂精气汇聚而成的长矛,用力一掷,长矛洞穿了还在闭合的裂缝,四周出现巨大龟裂痕迹。
一见蒙面男子强横如斯,唐江不在抵挡,一闪身,自己当先出去。看着满是碎裂缝隙的青色石墙,心中苦涩,他是留守唐家唯一守护玄元树的灵级玄阶高手,如今玄元树被毁,就连这方空间竟也有被毁掉的危险了。双手结印,拍打在断为两截的黄品灵宝长矛之上。
矛身黝黑,矛尖银白的长矛内部浮现无数符文,外表裂开,有光芒从缝隙传出。唐江这是为了伤及姜木,不惜毁掉这件尚能修复的灵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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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石墙的裂缝扩张几分,一道黑色人影自其中钻了出来,伴随有淡淡清香。冰火!中文.t
两道满是裂缝的长矛散发着一股股毁灭波动,袭击而至。姜木看着快速袭来,矛身已经开始膨胀的两道利箭般灵宝,双手结印,数百道气刃瞬间成型,旋转如快速生长的花瓣,激射而去。
“砰!砰!”之音不绝于耳,快要爆裂的矛身在到达姜木身侧三尺处轰然炸响,无数碎裂灵宝碎片化作利刃以更可怕的速度,毫无章法,胡乱飞射。爆炸余波随之散开,远处一块装饰着院子的巨石“咔嚓!”一声,在爆炸冲击波下化作堙粉。
姜木右手一牵引,透明气刃绕圆而动,形成一个圆盘模样防护,右手一压,抵挡于身前。灵宝碎片与之相撞,金属交割般难以言语的刺耳声音传出,数百道气刃层层叠加而起的圆盘防护震颤不止,裂出密集缝隙,但在姜木元力灌输之下,破碎稍有被阻,处于破与不破之间。
身后的青色石墙突然裂出更大的缝隙,一道冰蓝气体包裹着青黑种子破壁而出,之后紧随而来的是一黑一白两道旋转不息的阴阳鱼,小兽眼神略显黯淡,也是破壁而出。两物还在为青黑种子争夺不休,等两物出现以后,青色石墙符文流转,所有裂缝逐渐闭合,几息过后,了然无痕。
圆盘模样,由气刃组成的防护终是破碎,灵宝炸碎的兵刃也锐减过半,还未恢复多少的黑六罡浮现,成功抵挡剩余兵刃。稍有闲暇的姜木望了一眼上方为一粒青黑种子,也就是玄元树之心争斗不休的两物,再次叹息一声,此物果真那般重要?!
唐江看着安然无恙的姜木,早已麻木的眼神没有分毫变化,炸碎的黄品灵宝都伤及不了此人,看来也唯有灵级地阶高手能够压制了!对战几番后,唐江已经判断出姜木实力并非灵级地阶,而是灵级玄阶,属于高端层次那种,和唐河一个等阶实力。四大侍卫之二的唐湖、唐海力压其困难不大,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快些赶回,不然以他自己实力可拖延不了太久了。
放任两物在此争斗,姜木实非所愿,斗的难解难分的两物连他理都不理,更别说阻止了,实在令姜木头痛啊。就在姜木不知如何是好时,已经达到六百丈方圆的灵识之内出现了一道强横气息,姜木刚刚感应到,就见到一个精元巨掌自天而来,抓向小兽和冰蓝气体争夺不休的青黑种子。
突然出现了这么一道精元巨手,本处于微妙平衡的争夺顿时被打破,青黑种子被精元巨掌握到掌心,掠空而去。小兽大急,原地留下一道黑白影迹,便消失不见了。
冰蓝气体寒气大盛,空气仿佛要被冻裂,这方天地温度陡然巨降,大地出现霜白,指头宽窄的裂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冰蓝光点,融入上方极速飞驰而过的冰蓝气体。
精元巨手的主人冷哼一声,巨手紧握,外部符文流转,虚空砸下。拳影绰绰,快如劲风,拖着长长的虚幻尾部,直袭姜木。拳未至,大地已开始崩塌碎裂,姜木有伤在身,却是凌然不惧,迎着这精元汇聚的硕大拳头,右拳猛力打出。
“嗡——”刺耳的嗡鸣响起,却是极不对称的两拳相撞产生了气爆鸣响,震的远远躲在一旁的唐江气血翻腾,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来。姜木黑色衣衫破碎,露出内部鲜艳的血袍,斗篷自然也保不住了,露出真面目,左手一抖,本来准备用来偷袭来人的气刃形成一道面具,附在姜木脸上,改变了形体。
双脚早已深陷大地,胸口发闷,“哇!”一声,姜木吐出一口鲜血,血袍更红了。右臂剧颤,弯曲许多,那由精元聚集而成的拳头也如同玻璃般破碎,道道碎痕爬满了拳头表面。
巨大的精元拳头一震,破碎而开,化成利刃激射而出,内部出现一个符文流转的小手,包裹着青黑种子快速驰去。一切都不过瞬息,小兽出现在来人头顶上方,三色汇聚而成的利爪抓了下去!
冰蓝气体形成一道道互相交错,穿插而过的巨网,朝来人压了过去。腾在空中的黑衣老者身形一滞,半空停顿一秒,突然掉落而下,幸亏他实力过人,在即将狼狈触地的那一刹那,身子强行撑开冰蓝巨网几分,陡然一转,稳稳落地。
不落地还好,一落地,冰蓝巨网传出一股可怕吸力,大地传出的极寒之力宛若万流归海,纵使万种开始,经历千般路途,最终还是一条归途,汇聚于海。
极寒之力汇聚于巨网之内,老者撑起的一丝缝隙,随后消失,他根本没有挣脱的机会。冰蓝巨网闪烁着微蓝光芒,无数符文流转,缓慢收缩,老者似粽子一般被包裹。小兽拍下的爪子落空,恨恨的瞪了在冰蓝巨网内部游走的冰蓝气体,“咻!”一声,消失不见,下一刻就出现在将要触碰大地的三色爪子,小口一张,在姜木惊愕的目光中把这由三种能量汇聚而成的攻击吞掉了。
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再次出现,已到了老者头顶上方,口一张,三种能量融合爪子慢慢成型,劈头盖脸拍了下去。老者惊怒,冰蓝巨网震颤不止,也裂出无数碎痕,然而修复速度更快,老者短时间竟然突破不出去,眼睁睁看着兽爪拍下。
空中飞驰而来的符文小手突然“嘭!”一声,撞到一层无形光幕,符文散乱,那只符文组成的小手变得虚幻无比,快要散开了。姜木忍着吐血的冲动,唤出骷髅剑,剑身延伸而出,变为黑色大手,把那只符文小手给一把拘了过来,探出右手,一把抓住。
符文小手还不消停,欲要挣脱,姜木使尽浑身力气,直到五息过后,姜木脸色通红,右掌心“噗”一声,符文如沙,从指间滑落,那枚青黑种子被姜木握在掌心,来不及去感应什么,冰凤白芒一闪,玄元树之心便被内部血色空间束缚。
姜木看了还被束缚的老者一眼,咧嘴一笑,(虽然隔着气刃凝聚而成的面具看不出)转身离去。唐江想要阻挡,却是发现极寒之力范围已经扩张至他脚底,难以动上分毫了。
就在姜木把青黑种子收入冰凤时,小兽“嗖!”一声急驰而来,没入了姜木衣袖,没了动静。小兽本来就在玄元树所处空间受了不轻的伤势,又和冰蓝气体争夺玄元树之心打斗许久,快要筋疲力竭了,一见玄元树之心已被姜木收取,知自己想要得到,暂时是没有机会了,也就不再争抢。
冰蓝气体是束缚灵级地阶老者的主力,极寒之力催动到极致,短时间难以停下来,只能眼见着姜木和小兽离去。同时它也在快速收缩,变为发丝般,破空而去。
束缚之力变弱,老者精元一转,体表一层冰霜当即裂开,崩碎了开去,双手结印,一个符文小手出现,亮白之芒快速转黑,手一推,黑色符文小手破空而去,直指极速离去的冰蓝气体。
此招一出,老者脸色略微变白,眸子也略有黯淡。
符文转黑而形成的小手速度极快,比起冰蓝气体还要胜过一筹,最可怕的是空气中弥漫的散乱符文竟然都融进了符文化成的小手之中,使其速度不断递增,愈发迅急了。冰蓝气体有所察觉,掠过了姜木头顶,远离而去。
老者走近唐江,右手一挥,精元如刀,破碎了极寒之力。被极寒之力束缚不能动分毫的唐江抱拳道:“多谢海长老!”
“玄元树如何了?”老者正是四大侍卫之首的唐海,摆了摆手,问道。
“已经被那人毁去,连玄元树之心也被夺去了,此方空间竟困不住他,您与他交手可探出底细?”唐江神色一暗,出言道。
唐海脚步微动,一步迈出,青色石墙微微变化,裂出一条缝隙,一闪身,便走了进去。看着百丈方圆,已经敛去的碧青,显露出一丝灰败样子的地面,右手虚空一抓,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未曾转身,向着身后尾随而来的唐江道:“以这气味或许能够找到此人吧?!”
唐江这才觉察口气弥漫的香气还未彻底散去,深吸一口气,顿觉浑身酥软无力,提不起半分精气了。重伤的他脸色顿时煞白,此气息有一种令精气聚集不到一起的莫测力量!之前与姜木打斗,略有察觉,不曾深究,岂料此物甚是不凡啊。
一股精元从头顶灌输而下,伤势登时快速恢复,精神好了许多,唐江问道:“海长老,这下该如何是好?”
“此时断然不可声张,若被孙家所知,定会添加不必要麻烦。派遣些弟子暗中查探此人,刚刚交手之际,他强行捏破了符文小手,中了锁魂符,只要凭此靠近其百米之距就略微能够感应。”说着,唐海右指一点,道道符文凝聚成一个个小掌,精元澎湃,几乎实质化,屈指一弹,继续道:“把此物给族内弟子分去吧,切记不要让他们呢轻举妄动,包括你也是,若是锁魂符变亮,捏碎就是,我会立即赶去。”
顿了一下,似乎不太放心的样子,补充道:“万不得已下可以吞掉锁魂符,到时力量会倍增,也好回来报信。”
“是!”看着手中那些符文流转不息的锁魂符化成的小掌,唐江眼底闪过一抹心悸,道。
停留几息,唐海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冰蓝气体一路向前,过了半柱香时间还是被那只黑色小掌挡住了去路,黑色小掌轻拍而下,周遭空气波动不息。大半符文汇合少数精元的小手冒出丝丝缕缕触手般的黑线,五指一曲,把冰蓝气体困在其中。
黑色小手颜色逐渐变淡,最后化为冰蓝,“咚!”一声,砸入地底。冰蓝气体光芒也弱了许多,就要离去,突然外部爬满了丝线般触手,似乎要将他侵蚀一般,颜色都有了些许变化。
一道寒芒闪烁而出,化作冰蓝光波,笼罩了方圆九百丈,大地一颤,无数冰蓝色的光点融入冰蓝光波之中,很快就将丝线般黑色触手给压制了下去。半柱香后,丝线般触手扭曲几下就不动了,成为一道冰柱,自上空落下,摔到地面,破碎掉了。
冰蓝气体空中几个转折,就消失不见了踪影,只留九百丈方圆,裸露出霜白岩石的大地。
姜木没有往人少的地方走,而是取出一套黑色衣物,连带斗篷,遮住脸面,向兽斗场走去。今日是两大家族与魔幽门灵兽争斗,场面极其火爆,人山人海都不足以形容,最差都是踏入灵级高手,灵级黄阶数不胜数。
耗费了一枚其它丹药,姜木走了进去,由于姜木来的很迟,座位全无,只能和一些修士一样,站在看台之上。兽斗场全面开启,一共三头灵兽,一魔牛,一苍狼,还有一个看着不起眼,仿佛一条土狗!不过令姜木吃惊的是,魔牛和苍狼联手都敌不过土狗模样灵兽。”或许这就是魔幽门的灵兽吧!”姜木心想。
就在姜木优哉游哉的看着兽斗时,唐家家主唐川知晓玄元树被毁后极度震怒,下令栖风城彻查,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毁去玄元树盗走玄元树之心的家伙找出来。毁了玄元树,相当于断了许多修士的进阶之路,唐家一些本只有一丝希望踏入灵级玄阶的弟子希望也就更渺茫了,如此唐家灵级玄阶高手数目就会锐减,到时万一与孙家起了冲突,如何敌得过?
唐家弟子都战战兢兢,一些实力快要达到灵级玄阶彻程度的弟子从唐江那里领到锁魂符,没敢耽搁,告退而出,悄然隐入人群,暗中细心探查起来。第二百八十七章魔幽门心思不知唐家弟子知晓所要搜寻的敌人在眼皮低大咧咧看兽斗会作何感想?
“吼!哞!”兽斗场传出两声啸叫,却是魔牛和苍狼双目赤红似要滴血,直冲了过去。土狗般灵兽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口一张,“吼!”也是一声啸叫,音波如浪,震动传播而出。
两头灵兽一声哀鸣,七窍滴出血来,跑动的步子都歪歪斜斜,和喝醉的壮汉一般。两头灵兽的眸子登时黯淡无光,生机快速消失,还未临近土狼般灵兽五丈时,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再也起不来了。
土狼般灵兽口一丈,两道灵魂被拉了出来,一虚幻魔牛样子,一虚幻苍狼样子,灵魂之上。全是发丝细小的裂缝,土狼的啸音竟然直接攻击灵魂!
斗兽场一片哗然,胜负就这么分出了?适才两头灵兽与之相斗,落于下风,但差距也没这般大,怎的这般轻易就被杀死,也没见土狼般灵兽使用什么,魔幽门果然不可测。或许也只有唐家那曾遭所有灵兽围攻的火狼能够与之抗衡了,一些人如此想着。
姜木站在人群中,胸前悬挂的冰凤散发柔和白芒,传出点点温凉。
血色的内部空间,一颗青黑种子悬在空中,被上方一轮血月散发的血芒笼罩,种子外部有淡淡的黑色气体冒出,发出尖锐的叫声,闻之令人毛骨悚然。不过在冰凤血色空间内部翻不起大浪,还未融合到一起,有所变幻,就被血符打散,分布在四处。很快就被炼化,变为黑色符文分布于空,血月将其吸收,没了分毫威胁。
而黑色气体出现以后,青黑种子,也就是玄元树之心,黑色消失,颜色为碧青之色,没了那股阴冷和邪恶气息。被冰凤内部空间力量冲刷了数遍,玄元树之心碧青通透,如绿宝石般美丽,散发着玄之又玄的力量。
玄之又玄的气息很快就遍布整个血色空间,在这处空间深处的老者睁开仿佛洞穿万物的眼睛,轻咦一声,低语道:“这小子竟然得到了这东西,品阶还算不错,便宜馨儿了。”单手掐印,凌空一指,一串符文破空而去,把玄元树之心包裹,玄元树之心剧烈反抗,欲要飞驰挣脱离去,却是没有任何作用,在这串符文力量下,逐渐变软,很快就变为胶质般的液体,碧青符文闪烁,一处血色空间打开,被一股力量牵引,夺空而入。
一位黑衫少女躺在一枚晶莹如玉的贝壳上,双目轻合,呼吸平缓,却无清醒征兆,正是突破至灵级玄阶时被打扰的馨儿。变为胶质模样的玄元树之心进入这方空间之后,散发碧绿光芒,把此地彻底笼罩,馨儿微蹙的眉头逐渐放缓,共鸣般也释放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
对此,姜木并不知晓。
兽斗最终以另外两头灵兽死亡而终,修士陆续离开,姜木混在人群之中,也悄然离去。这时,唐家精英弟子几乎全部出动,明察暗访,想要把毁坏他们前程,灭掉希望的家伙找出来。
两大家族几乎将栖风城一分为二,姜木毁了唐家玄元树,最好的去处,自然只有孙家居住那片区域,唐家实力虽强,但面对同等实力的孙家,还是得收敛。进入一间富丽堂皇的客栈,姜木很快就陷入修炼,此刻刚刚突破至灵级玄阶,修为还需巩固,而且得罪了这样一大霸主,可不是闹着玩,一不小心,可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冰蓝气体在毁掉黑色符文小手以后,回到骷髅剑眼眶之中,没了动静。一夜时间悄然而过,今日是兽斗场的第二次比斗了,因为小兽之故,一共只有六头灵兽进入比斗,本该五日才能结束,现今却只余两场了。缺少玄元丹的姜木以身犯险,又去了兽斗场。稳固境界之后,姜木才发现玄元丹绝对不可或缺,想要迈向更高层次,除了这个阶段必要的感悟外,积累也尤为重要,玄元树已毁,姜木已不知还有那种方法能够令他快步提升,所以在找到有效方法前,还是尊重传统。
玄元树之心在他手上没错,当发现玄元树之心已经变成碧青之色胶质物时,姜木就果断放弃,馨儿的苏醒显然比他修为进阶更为重要,若是馨儿能够籍此苏醒,也免了姜木去魔幽门冒险了。获得足够的玄元丹,姜木便会离去了,唐家损失了玄元树,怎会轻易放过姜木?
躲藏在孙家终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这是非之地还是早日离去为好。
头戴斗篷,颜面全部遮掩,匆匆而过。这一场魔幽门出现的还是那头土狗般灵兽,见识过此兽可怕,谁也不会为其外表所骗了。越是不起眼,这爆发起来越发令人震惊,剧烈的反差往往才会给人极大冲击,若是缓慢过度而来,即使下意识注意,也未必觉察的出来。
上一场唐家以及孙家的灵兽都被这土狗般灵兽给轻易杀死,两大家族算是不分胜负,败的也是唯有心中苦笑,漏不得半点不满的样子。众多修士也都只拿到一倍的赔金数目,还算不错,这样下来,数目也是颇为庞大。唐家、孙家这时那还顾得了这些,灵兽死亡的损失才呢!四阶,这可是相当于人类灵级玄阶巅峰类修士,而且更为稀缺,如此轻易就折损了一头,哪能不心疼?
虽说这些灵兽以前不是自己的,可它们的主人早已被暗中杀死,无数修士都趋之若鹜的四阶灵兽落于手中,壮大了己方实力不少。只是这眨眼的功夫就没了生命气息,只余死尸一具,实在是令人无可奈何。
魔幽门的灵兽作为擂主般的存在,自然不在赌注之中,修士只能压两大家族。姜木没有犹豫,对孙家不了解,唐家还是知晓几分,一大家族,面对不仅仅关于面子的争斗,怎会没有一些实料,看着场面极为熟悉的巨大影子,姜木张嘴微吐两字:“勾蛇!”语气有些疑惑,带些诧异。
看体积大小和唐家大小姐拥有的那头勾蛇一般,但实力已至灵级玄阶的姜木,能够感到其散发出的气息,不是三阶,至于什么等阶,距离太远,又隔着黑红防护层,姜木也不好分辨。孙家所属是一头生有四翼,尾部分叉,周身空气没有多少湿气的十丈许大蛇,其音磐磐,鸣蛇!
曾作为店小二的“俘虏”,姜木见识过此灵兽和云雾蟒打斗,鸣蛇能使生命体快速消失水分,迅速干枯的能力不可小视。看来两大家族也拿出了底牌,就是不知面对魔幽门那头灵兽,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
姜木押了唐家一百枚玄元丹,若是唐家拥有的灵兽坚持时间较长,则胜,否则败。压胜的修士能够获得十倍赔率,即就是舍去低金的一百枚,姜木能够获得一千枚,或许这数目在别人那里算做巨资,可对于姜木这无底洞来说,九牛一毛的数目罢了。
不过,今日过后,明日还有一场,若是押胜,万枚数目,省着用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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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唐家弟子知晓所要搜寻的敌人在眼皮低大咧咧看兽斗会作何感想?
“吼!哞!”兽斗场传出两声啸叫,却是魔牛和苍狼双目赤红似要滴血,直冲了过去。.t土狗般灵兽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口一张,“吼!”也是一声啸叫,音波如浪,震动传播而出。
两头灵兽一声哀鸣,七窍滴出血来,跑动的步子都歪歪斜斜,和喝醉的壮汉一般。两头灵兽的眸子登时黯淡无光,生机快速消失,还未临近土狼般灵兽五丈时,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再也起不来了。
土狼般灵兽口一丈,两道灵魂被拉了出来,一虚幻魔牛样子,一虚幻苍狼样子,灵魂之上。全是发丝细小的裂缝,土狼的啸音竟然直接攻击灵魂!
斗兽场一片哗然,胜负就这么分出了?适才两头灵兽与之相斗,落于下风,但差距也没这般大,怎的这般轻易就被杀死,也没见土狼般灵兽使用什么,魔幽门果然不可测。或许也只有唐家那曾遭所有灵兽围攻的火狼能够与之抗衡了,一些人如此想着。
姜木站在人群中,胸前悬挂的冰凤散发柔和白芒,传出点点温凉。
血色的内部空间,一颗青黑种子悬在空中,被上方一轮血月散发的血芒笼罩,种子外部有淡淡的黑色气体冒出,发出尖锐的叫声,闻之令人毛骨悚然。不过在冰凤血色空间内部翻不起大浪,还未融合到一起,有所变幻,就被血符打散,分布在四处。很快就被炼化,变为黑色符文分布于空,血月将其吸收,没了分毫威胁。
而黑色气体出现以后,青黑种子,也就是玄元树之心,黑色消失,颜色为碧青之色,没了那股阴冷和邪恶气息。被冰凤内部空间力量冲刷了数遍,玄元树之心碧青通透,如绿宝石般美丽,散发着玄之又玄的力量。
玄之又玄的气息很快就遍布整个血色空间,在这处空间深处的老者睁开仿佛洞穿万物的眼睛,轻咦一声,低语道:“这小子竟然得到了这东西,品阶还算不错,便宜馨儿了。”单手掐印,凌空一指,一串符文破空而去,把玄元树之心包裹,玄元树之心剧烈反抗,欲要飞驰挣脱离去,却是没有任何作用,在这串符文力量下,逐渐变软,很快就变为胶质般的液体,碧青符文闪烁,一处血色空间打开,被一股力量牵引,夺空而入。
一位黑衫少女躺在一枚晶莹如玉的贝壳上,双目轻合,呼吸平缓,却无清醒征兆,正是突破至灵级玄阶时被打扰的馨儿。变为胶质模样的玄元树之心进入这方空间之后,散发碧绿光芒,把此地彻底笼罩,馨儿微蹙的眉头逐渐放缓,共鸣般也释放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
对此,姜木并不知晓。
兽斗最终以另外两头灵兽死亡而终,修士陆续离开,姜木混在人群之中,也悄然离去。这时,唐家精英弟子几乎全部出动,明察暗访,想要把毁坏他们前程,灭掉希望的家伙找出来。
两大家族几乎将栖风城一分为二,姜木毁了唐家玄元树,最好的去处,自然只有孙家居住那片区域,唐家实力虽强,但面对同等实力的孙家,还是得收敛。进入一间富丽堂皇的客栈,姜木很快就陷入修炼,此刻刚刚突破至灵级玄阶,修为还需巩固,而且得罪了这样一大霸主,可不是闹着玩,一不小心,将是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冰蓝气体在毁掉黑色符文小手以后,回到骷髅剑眼眶之中,没了动静。一夜时间悄然而过,今日是兽斗场的第二次比斗了,因为小兽之故,一共只有六头灵兽进入比斗,本该五日才能结束,现今却只余两场了。缺少玄元丹的姜木以身犯险,又去了兽斗场。稳固境界之后,姜木才发现玄元丹绝对不可或缺,想要迈向更高层次,除了这个阶段必要的感悟外,积累也尤为重要,玄元树已毁,姜木已不知还有那种方法能够令他快步提升,所以在找到有效方法前,还是尊重传统。
玄元树之心在他手上没错,当发现玄元树之心已经变成碧青之色胶质物时,姜木就果断放弃,馨儿的苏醒显然比他修为进阶更为重要,若是馨儿能够籍此苏醒,也免了姜木去魔幽门冒险了。获得足够的玄元丹,姜木便会离去了,唐家损失了玄元树,怎会轻易放过姜木?
躲藏在孙家终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这是非之地还是早日离去为好。
头戴斗篷,颜面全部遮掩,匆匆而过。这一场魔幽门出现的还是那头土狗般灵兽,见识过此兽可怕,谁也不会为其外表所骗了。
越是不起眼,这爆发起来越发令人震惊,剧烈的反差往往才会给人极大冲击,若是缓慢过度而来,即使下意识注意,也未必觉察的出来。这也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上一场唐家以及孙家的灵兽都被这土狗般灵兽给轻易杀死,两大家族算是不分胜负,败的也是唯有心中苦笑,漏不得半点不满的样子。众多修士也都只拿到一倍的赔金数目,还算不错,这样下来,数目也是颇为庞大。唐家、孙家这时那还顾得了这些,灵兽死亡的损失才呢!四阶,这可是相当于人类灵级玄阶巅峰类修士,而且更为稀缺,如此轻易就折损了一头,哪能不心疼?
虽说这些灵兽以前不是自己的,可它们的主人早已被暗中杀死,无数修士都趋之若鹜的四阶灵兽落于手中,壮大了己方实力不少。只是这眨眼的功夫就没了生命气息,只余死尸一具,实在是令人无可奈何。
魔幽门的灵兽作为擂主般的存在,自然不在赌注之中,修士只能压两大家族。姜木没有犹豫,对孙家不了解,唐家还是知晓几分,一大家族,面对不仅仅关于面子的争斗,怎会没有一些实料,看着场面极为熟悉的巨大影子,姜木张嘴微吐两字:“勾蛇!”语气有些疑惑,带些诧异。
看体积大小和唐家大小姐拥有的那头勾蛇一般,但实力已至灵级玄阶的姜木,能够感到其散发出的气息,不是三阶,至于什么等阶,距离太远,又隔着黑红防护层,姜木也不好分辨。孙家所属是一头生有四翼,尾部分叉,周身空气没有多少湿气的十丈许大蛇,其音磐磐,鸣蛇!
曾作为店小二的“俘虏”,姜木见识过此灵兽和云雾蟒打斗,鸣蛇能使生命体快速消失水分,迅速干枯的能力不可小视。看来两大家族也拿出了底牌,就是不知面对魔幽门那头灵兽,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
姜木押了唐家一百枚玄元丹,若是唐家拥有的灵兽坚持时间较长,则胜,否则败。压胜的修士能够获得十倍赔率,即就是舍去低金的一百枚,姜木能够获得一千枚,或许这数目在别人那里算做巨资,可对于姜木这无底洞来说,九牛一毛的数目罢了。
不过,今日过后,明日还有一场,若是押胜,万枚数目,省着用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土狗般灵兽面对两头有可能快要进阶到五阶的灵兽大蛇也并没有另眼相待的样子,站立于一旁,气息也不迫人,目光冷冷的看着都达到十丈之巨勾蛇和鸣蛇。
两头并非凡物的大蛇吐着猩红蛇信子,扭动着庞大的躯体,却没有轻举妄动,显然以灵兽的敏锐感知,知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而且勾蛇和鸣蛇也并不是同属一方,暗中也在互相提防。
灵兽也有着自己的尊严,并不会因为对手的强大就畏惧、后退,轻易也不和其它灵兽联手,这是属于他们独有的高傲。
黑红符文一退去,鸣蛇四翼一动,“咻!”一声,利箭般激射而去,起步稍慢的勾蛇身子前冲了几分,就又停了下来,退回原地,在一旁观看。土狗般灵兽四爪一抓地,猛的腾身而起,一爪子劈头盖脸而下,爪子锋如刀芒,黝黑发亮。
鸣蛇外表皮肤变为岩石色,散发出一股奇妙力量,空气中的水分快速被抽干,在数丈之外的勾蛇尾部尖勾轻动,黑色雾气弥漫而出,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腐蚀气息,将鸣蛇那股力量有效阻挡。鸣蛇口一张,一道岩石色能量柱,一闪而去。
土狗般灵兽落在的爪子却是不停,它那弱小的躯体和鸣蛇体积完全不成比例,小上许多。岩石色能量光柱令土狗般灵兽下落的爪子止在了空中,除了如锋刀的利爪没有变化,腿部土黄色的皮毛快速蒙上一层灰岩,干瘪了下去!
而那道爪子却是彻底粉碎了岩石色能量柱,拍了下来,鸣蛇四翼一动,向后撤去,这种能力虽然算不上它的最强攻击,但以那种力量的难缠程度竟没有对其造成太大伤害,仅仅只是使土狗般灵兽一条腿变作枯树一般。不过那道落下的爪子却形影不离,尾随而来,即使鸣蛇速度很快,但依旧不能摆脱开去。
“嗤!”
“嘶!”
两声过后,头颅高抬的鸣蛇气息萎靡了下去,殷红血液自头顶流出,那只爪子深深的抓了进去。干枯却坚如精钢的前爪紧扣鸣蛇头颅,其余三腿猛的一蹬,鸣蛇庞大的躯体被蹬了个结实,出现了三道血洞。“嘭!”,重重的砸在地上。
土狗般灵兽的前爪也在它落地的那一刹那恢复过来了,那股能够夺取一切生物最基本生存,最不可或缺——水,的力量缭绕在土狗般灵兽一旁,它身上腾起符文,那股力量不足一息,就烟消云散了。鸣蛇完败!
见到鸣蛇未能占到丁点儿上风,勾蛇嘶嘶鸣叫几声,两头灵兽相视,一左一右包抄而去。场中很快就被两股都极为不凡的力量占据,自外界看起来不是那么清晰了。
姜木灵识悄然接近,遭到外部那层黑红防护能量层的阻隔,透不进去。心神沉入识海,灵识从笼罩成方圆变为了扇形状,穿透力一下叠加数倍,穿透了过去。
就在这时,也有一道强横的灵识扫了过来,传念道:“阁下何人,请不要干扰兽斗。”
“我不会干扰的,只是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灵兽争斗罢了。”姜木念头一动,传出一段话语。
“兽斗完了以后,不知阁下是否赏脸,交流切磋一番,如何?”那道灵识的主人念头又传播而来。
“不好意思,本人一介散修,观此一场兽斗后,便会离去,切磋之事还是免了吧!”姜木本身实力不过灵级玄阶,在这一等阶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外放灵识,而此人灵识能够外放,而且给他的压力也是极大,自然不是庸手,至少都是灵级地阶的存在,姜木虽自信能够横扫灵级玄阶,力抗灵级地阶,但也没自大到登门拜访,找人切磋的地步。
被人中途一打扰,姜木也就失去了兴趣,正要收回灵识,突然一道如同潮水般的无形巨浪袭击而至,未曾拥有灵识的人难以察觉,姜木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姜木呈扇形的灵识快速收敛,倾尽全力使之成为一束,横扫了过去。
没入其中,被碾压无踪了。
头戴斗篷的姜木身子一震,眼耳口鼻六窍都流出鲜血,脑壳剧痛,识海都翻起涛天巨浪来,差点毁掉灵魂。所幸有道意识锁链存在,在危机时刻,就会挡在灵魂之前,倒是有惊无险。
与此同时,孙家暂居之地一位老者脸色潮红,过了一息,也是喷出一口鲜血,喃喃道:“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等高手存在。”
老者也知晓一些人不达到灵级地阶也可以拥有灵识,但那个等阶层次的灵识除了观测周身事物有益外,并不能给自身增加多少实力。算**肋,那种人都是潜力无穷之人,大多早年还未成长起来便夭折,能够顺利活下的,至少也是灵级天阶实力。老者还是更愿相信遇见和他一般的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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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位青年男子躬身问道:“首席长老,您怎么了?”
老者摆了摆手道:“碰到一位高手,隐藏在人群之中,欲要干扰内部兽斗,被我所止。.t”
“是什么样的高手竟能让您受伤?”青年男子站立在一旁,听得此话,惊愕道。在他眼中,首席长老孙启丞步入灵级地阶多年,自己的父亲都是不如,能被别人所伤,当真是数十年未曾有过的事情了。
“已经能够轻易控制灵识用来攻击了,就是跨入灵级地阶多年的高手也未必及得上那人啊!”首席长老孙启丞叹道。
“那要不要采取什么措施?”青年男子在一旁问道。
“不要打草惊蛇,此次算是两败俱伤,想来此人也不会轻举妄动。”首席长老孙启丞摆手说道,顿了一下,继续问道:“孙少爷,唐家玄元树被毁之事是否属实?”
“我已派人打探,**不离十了,真要好好感谢那暗中闯入唐家之人,没了玄元树,唐家灵级玄阶弟子的数目会大幅下降,他们还凭什么与我们抗衡!”孙少爷笑道。
“你也不要掉以轻心,小心那人闯入孙家去了,能够闯入唐家并毁去玄元树,可不是简单角色。”首席长老孙启丞看了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孙家少爷孙洋,淡淡道。
孙家少爷孙洋点了点头,看了场内争斗不休的几头灵兽一眼,眉头紧皱,问道:“首席长老,您看鸣蛇和勾蛇敌得过那头灵兽吗?”说着隔空指了指那头土狗般灵兽。
“唉!那灵兽要是不留手,两头快要踏入五阶的灵兽都得死掉。”首席长老孙启丞长叹一口气,说道。
“土狗般灵兽究竟是什么?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青年男子孙洋疑惑问道,他是孙家少爷,博览群书,见识也是相当之广,不过却依旧无法认出那头灵兽是何物?
“我也不知,此兽是魔幽门的守山灵兽,五阶存在,我还未见过有那头灵兽能够让其实力全现,实难判断。”首席长老孙启丞看了几眼已经压制其余两兽的土狼般灵兽,有些遗憾意味夹杂在话语中,道。
孙家少爷孙洋看着场中不断扭曲的庞大身躯,许久,悠悠一叹,不再多言了。
半个时辰过后,无丝毫悬念,两头灵兽联合照样不敌,五阶灵兽即使隐藏实力也不是四阶凭数量就能弥补,此次或许是魔幽门有意控制,土狗般灵兽没有下杀手,那两条巨蛇得以苟延残喘。孙、唐两家千恩万谢,倒还对魔幽门手下留情感恩不尽了。
至此,唐家所属灵兽已经全无,下一场除非找到火狼的拥有者,不然也就无法进行了。孙家似乎还有什么底牌,皮笑肉不笑的告辞离去,这一场又是不分胜负,谁也没捞到好处,反而赔了大量玄元丹。
头戴斗篷,脸色微白的姜木拿到千枚玄元丹后,不作停留,赶忙离去了。唐家暗中又是派遣出大量弟子找人,找不到火狼主人,下一场唐家也就不用去了。
就在姜木快要踏入孙家地界时,一杆长戟破空袭击而来,骷髅剑一闪而出,与之相撞,轰天响声随之而来。姜木单手执着反弹而回的骷髅剑,道:“阁下何人,为何阻挡我的去路?!”
“可是你毁了我唐家的玄元树,小子,纳命来!”来人高八尺,中年模样,粗眉方脸,脾气倒是暴躁无比,话还没说几句,就一长戟直刺而来。散发而出的气息比起唐河还要强上几分,姜木不敢小视这人,右手元力精气澎湃,暗中凝聚数百道气刃。
一剑斩了下去,同时大吼道:“你唐家玄元树被毁,与我何干,你要想找人比斗,我奉陪就是了,别冠冕堂皇的找说辞。”因为见到手持长戟之人眼中并无杀意,只有浓郁的战意,姜木猜想此人定是战斗狂人,或许是自己运气不好,给无意中碰到此人了。这一点姜木还真是猜对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家四大侍卫排行第二的唐湖,生性好战,灵级玄阶实力却和一般灵级地阶没有太大差距。
唐湖对排行高于他的第一侍卫唐海根本就不服,屡次挑战,都完败,可就是不承认实力不如人,常常一人独来独往,找人战斗。玄元树本是他看护的,但好斗如命的他岂能乖乖呆在唐家?所以,唐江当时发出的讯息,唐湖远在孙家地界处,隔了大半个城,短时间可赶不回去。
玄元树被毁之事自然知晓,大怒下,潜伏在孙家盘踞之地许久,只为和传言中进入唐家,毁去玄元树如入无人之境的灵级地阶高手一较高下,一争雌雄。没有第一侍卫的锁魂符,只能静心感受来往人群的气息,观测他们的行为,略与常人不同,也就作为了目标。
很不幸,姜木就被碰上了,之前唐湖喊出的话语也是让姜木大吃一惊,但当时姜木以气刃掩盖了真实面目,想必只要小兽不现,没有几人辨别的出来,想到此,心中大定,也就出现了以上一幕。
两人很快战到了一起,难解难分。
若说真实实力,姜木比起四大侍卫排行第二的唐湖还是存在不小差距,此时两人打的却是不分上下,其中和姜木本身拥有巨力也有莫大关系,此外此地已快要到达孙家地界,唐湖也不敢全力出手。波动太大,引来孙家高手,可就说不清了。
两人都把握的极好,打斗波动都在一定范围之内,唐湖是越战越勇,不仅没有体力不支,攻击力反而越发强横了。姜木落于下风,嘴角已有丝丝血迹渗出,想要离去,却如陷泥沼,难以挣脱出去。
“嘭!”不知多少次碰撞分开后,姜木还没顾得上缓气,就连忙道:“大哥,您看我这实力像能够闯入你唐家毁掉玄元树而能轻易离去的吗?”
“不像!”唐湖惜字如金,道。
“那您为何不让我离去?!”姜木语气略显不悦,问道。
“好对手。”
三字一出来,姜木满头黑线,心想要是我压着你打感觉会不会也很好?
这次还没等到姜木说话,唐湖又道:“看你像散修,加入我唐家。”
“没兴趣!”说完姜木转身就走,“咻!”一声,长戟破空而去,洞穿大地尺许,挡在姜木身前。戟身震颤不息,嗡嗡而鸣,姜木脸色一沉,右手探出,一把拔出长戟,一转身,掷了出去。
力量之强,空气都剧烈波动,准备许久,近乎千道气刃在这一掷中灌输于内,顺着戟身攀爬而上,蔓延了过去。在到唐湖身侧不足三尺时,道道气刃旋转而出,把唐湖埋没。
如此攻击,一般灵级玄阶不死也得重伤,姜木知道对于这等实力对手而言,只能稍稍阻挡,造成不了太大伤害。也不去看战果如何,转身就要离去,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姜木,等等。”
姜木步子微顿,不曾转身,灵识扫了过去,来人正是唐家大小姐,一旁还跟着一位中年男子,是唐家四大侍卫排行第三的唐河。此地除了少数几人知晓他真实姓名以外,就再无他人了。想不通的是为何颜面都遮住了,依旧被唐家大小姐识了出来。
取掉斗篷,转身道:“唐大小姐,有事?”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明日最后一场比斗了,没你的火狼,我唐家就不战已败了。”唐家大小姐唐笑笑看着谨慎站在远处的姜木,心中疑惑,口中道。
站在唐笑笑一旁的唐河脸色微变,眼底深处的厉色一闪而过,很好的掩饰了起来,也开口道:“明日兽斗,还得仰望小兄弟了。”
“哦,是这事啊?!差点忘了,实在对不起了。”唐河掩饰的再好,也无法逃过姜木的灵识,姜木装作不知,淡淡道。
“明日就是兽斗,小兄弟请吧!”唐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
“去哪?”姜木故意问道。
“自然是唐家了,明日是决胜局,不能大意,若胜了,唐家对你的承诺不变。”唐河看着明知故问的姜木,心中冷笑,嘴上却如此道。
“玄元树都毁了,唐家没值得我卖力讨好的地方了。没玄元树或者十万枚玄元丹,一切免谈。”姜木面无表情,道。
“难道你要出尔反尔不成?”唐家大小姐唐笑笑眼含怒意,语气变冷,道。
“若是你的灵兽勾蛇死或者重伤在魔幽门灵兽爪下,你作何感想?难不成明知结果还要去以卵击石吗?”姜木反问道。
“你,你。”唐笑笑一时语噎,说不出什么反驳之话来了。
“咱们之间也不是主仆关系,我有权选择放弃,明知力不可及,还勉强为之,那就不是勇气可嘉,而是不知死活,我还没有那种为了别人,牺牲自身利益的觉悟,对此我只能说在下无能为力,对不住了。”姜木一抱拳,就要离去。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唐笑笑不甘心问道。
“十万枚玄元丹外加一粒魔幽门赐予的丹药,否则没商量。”毁掉了唐家的玄元树,姜木也意识到了此树对于唐家的重要性,迟早会被发现是他所为,倒不如趁还未被发现前骗取唐家大量丹药,在这里什么都是虚妄,实力才是一切。
经历了这么多,姜木也不在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一无所知的单纯少年了。成为敌人的人不能留半分余地,也不能仁慈,因为有一种人注定是你的敌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对此避免不了的就勇于去面对,去承担吧。
在唐河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时,姜木就给唐家打上了敌人标签,不过此时时机不对,三位唐家高手在此,除非姜木达到灵级地阶实力,不然此时翻脸,吃亏的定时他自己。
“十万枚玄元丹,可以,只要明日取得胜利,一切好说,但魔幽门赐予的丹药我说了不算,要不给你三件黄品层次灵宝,如何?”就在唐河眉头紧蹙,犹豫要不要突然出手擒拿姜木时,一中年男子声音自无数破碎四散而去的气刃中传出,几秒后,一个身上有数道破碎痕迹的男子走了出来,看着姜木渐远的背影,浑厚声音远远传出。
脚步略微放缓,道:“如此,我答应了。”
“湖长老,你怎么轻易就答应他了,十万枚玄元丹可不是小数目,还有三件黄品层次灵宝,换为玄元丹也值十万枚了,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唐河看着衣衫破碎,战意无穷的唐湖,语气不满,问道。
“那你以为该如何?难不成放弃明日兽斗吗?”唐湖摸了摸符文黯淡的长戟,道。
“咱们可以杀了他,他的灵兽就归我们所有,而且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唐河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说道。
“你有把握?”唐湖看着姜木远去的背影,出言道。
“和我三人之力,留下这少年该没有问题吧?!”一听四大侍卫排行第二的唐湖如此问道,唐河也有些不自信了,似问似答,道。
“留下他是没问题,但是我三人中必然会被拼掉一人,这代价你负担的起么?而且如此年纪,实力就达到和我不差多少的程度,背后师门的力量定是不凡,这样的势力我唐家得罪的起吗?要知道这天极冰川除却此地三大势力以外还有更为可怕的存在,居于人下的唐家在栖风城是霸主,但在那些势力眼中,怕是连只蚂蚁都不如。”唐湖目露凝重,道。
“是他毁去了玄元树,难道就这么算了?!”唐河也对天极冰川的势力格局有些许认识,自然知晓唐湖担心不无道理,心中的怒气却怎么也咽不下,盯着唐湖道。
“什么!是他毁了玄元树?怎么可能?”唐湖和唐笑笑语音突然拔高,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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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t”说着,唐河手中浮出一个符文小手,一个光点在掌心缓慢移动,行走方向恰是姜木离去方位。
“以他的实力海长老怎会留不下呢?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唐笑笑疑惑不解,询问道。
“你把唐海看的太高了,还真以为他无敌了么,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听唐海,唐湖脸色不太好看,顿时出言讽刺起来。
对于唐湖与唐海间的关系,唐家大小姐唐笑笑和唐河自然再也清楚不过了,对此不好多言,都有意避了过去。
“那该把姜木如何呢?现在他已经离去了。”唐笑笑问道。
“明日兽斗时再说吧!”唐湖看了几眼唐河掌心的符文小手,眉头微皱,不知想些什么,道。
三人相视一眼,相继离去。
姜木走到一处偏僻之地,“噗!”,大口喷出鲜血,先后被唐家两大侍卫所阻,早都受了不轻的伤势,如今隐患暂去,神经放松之下,一口逆血喷出,脸色倒有了些许好转。若是皮外伤,这段时间下早就恢复如常了,但此时一个伤及灵魂,一个气血散乱,短时间元力都无法压制下去。
从冰凤中取出一大团能量,催动功法,快速吸收干净,盘膝恢复起来。这段时日,姜木发现一个大问题,归元功法还是一如既往的运转,可是炼化的元力有些不够用了,即使把从火狼帮习得的功法运转到极致也没有太大作用,勉强够自身消耗,只是丹田内部气旋能量几乎没有多少增长。这样下去,估计一年过去实力也未必有多少增长,距离灵级地阶真是可望而不可即。
功法炼化元力到了一个临界值,任由姜木想尽办法,也没有丝毫改变。如今恢复起伤势,还得靠冰凤之中大量液态能量,若非如此,真不知何日才能恢复。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坐吃山空,能量虽多,总有用完的一天,到时该如何是好?
哀叹一口气,还是解决明天之事吧,十万枚玄元丹不是小数目,若是获得对于境界的感悟益处很大,实力的提升再另寻他法了。袖口无风微动,一头小兽出现,一出来眼珠子就没从姜木胸前冒着淡淡白芒的冰凤上离开过。舔着利齿,姜木炼化能量后醒来,看到这一幕,也不犹豫,心神沉入冰凤,取出一团拳头大小的液态能量,屈指一弹,道:“明日兽斗可就靠你了,胜后还会有更多奖励。”
不知小兽有没有听姜木讲话,只见那团比小兽体积还大上倍许的能量被小兽一口喝水一样吸干,身上黑白条纹蒙上一层亮芒,三息后就暗淡了下来,看来是被炼化吸收了。而小兽还没有隐去的意思,依旧看着姜木,见到小兽盯着他如同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姜木打了个寒颤,道:“玄元树那枚种子我没收了,日后表现好,会给你的。”话语刚落,只觉背后大寒,地面发出轻响,灵识扫过,却是发现周身五丈结出厚厚的冰层,一些冰棱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咔嚓”一声脆响,大部分直指小兽,少半指向姜木。
如此阵仗不用想也知道,除了冰蓝气体,还有何物能够这般轻易控制极寒之力?
冰蓝气体又与小兽相争了,姜木苦笑一声,道:“玄元树种子只有一枚,到了合适的时间按功行赏,谁的功劳大谁就得到多,怎样?”
两物有过交手,知晓短时间难以分出胜负,而在唐家那处空间之内,小兽被玄元树幻化的脸谱所伤,冰蓝气体被唐家四大侍卫之首的唐海所伤,此番只是相互对峙了几息,就逐渐隐没了下去。姜木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两物颇为有智,不是他能随意左右,实力又强,一旦争执起来,姜木除了以能量诱惑外,还真没有好的办法。
所幸今日两物没有争斗,不然姜木真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气血不再沸腾,伤势好转一些,姜木起身向一家客栈走了过去,随手掷出数十枚玄元丹,掌柜的点头哈腰的亲自带姜木到了住处,直到姜木挥手催促离去,这才退步走了出去,关闭房门。唤出骷髅剑,双手精气元力鼓动,一旁一颗头颅大小的液态能量悬于双掌之上,传出丝丝力量,融入快速成型的气刃之内。
骷髅剑剑身蠕动,出现道道漩涡,把气刃吞纳了进去,半个时辰过后,姜木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没想到想法竟然实现了。其间几经周折,总算将气刃成功融入了进去,明日即使有突发状况,姜木也不惧了,半个时辰辛苦凝聚而出的气刃数目庞大到姜木都不知多少的地步,想必灵级地阶也得暂避锋芒。
银白袍子变为血色,无数符文沉浮,关节部位和几处致命位置出现甲胄,甲胄底色为黑,显得厚重坚实。黑色上布满红黄之色的纹路,交错而出,流转着符文,神秘无比。
姜木唤出黑六罡以及血袍,目的是想要两者合二为一,互取优势,弥补自身不足,到时防御定会极大提升。不过黑六罡的形成,姜木并不知晓,血袍是伴随他再生而出现的,对于其中一些秘密也不清楚,两者融合起来,也就困难重重,由于黑六罡排斥,血袍想要吸收黑六罡中的血煞之力,姜木夹在中间差点被分尸了,折腾了一番,不仅未能融合成功,反而弄得一身伤势。
黑六罡进入姜木体内,血袍颜色逐渐转淡,化作银白。看着因为相互排斥,被逸散符文伤到的肌肤,姜木想要再度唤出血袍蒸腾气血恢复伤势,血袍幻化的银白之色微微一亮,却无任何变化,试了几次,姜木唯有苦笑,此举实为不智,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念头至此,皮肤突然变为潮红,仿佛浑身要渗出血珠一般,更似被煮熟的大虾。姜木瞳孔出现星点,呈星辰轨迹般运转,一股莫名力量出现,姜木皮肤逐渐恢复如常,而他额头在一息过后,渗出细密汗珠。
又是幻尸涧那可怕骷髅释放的符文趁机做乱了,即使姜木此时实力精进到了灵级玄阶层次,可还是奈何不得那诡异符文半分,只能压制,无法清除。在星辰力量下,自身血液陡然浮现的符文逐渐把那些血色符文压制了下去。少数在玄之又玄力量下被打碎,效果并不好,但姜木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喜意,只要坚持下去,终有一日能把此符文磨灭干净,万事开头难,如今已经能够磨灭少许,也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不过喜意刚一出现,随后便消失,眼神暗淡了下来,识海可还有着一道意识锁链,此物的存在虽多次保护了姜木灵魂,不过终究是外来物,怎么看都不像好东西,留下也是一大祸患。只是无论姜木以识海碾压还是骷髅剑力劈,意识锁链稳若泰山,顽石一样怡然不动,任凭百般冲击也奈何不了。
姜木身体仿若成为了寄居处所,有益、无益、甚至大害之物全部列于其中,相互很少压制,井水不犯河水,泾渭分明。姜木曾经试图以侵蚀符文的力量磨灭意识锁链,却差点引火烧身,被侵蚀符文磨灭了灵魂,幸亏意识锁链只盯着灵魂,凡是触及灵魂,都会被阻挡,不过仅此而已,其它一切毫不搭理。
暂时解决了侵蚀符文这股诡异力量,姜木取出五百枚玄元丹,沉入玄妙境界,开始感悟起来。
第二日,久违的太阳爬上远山,冰层折射着刺目光芒,少许白芒被呈现多面形态的冰棱散射而出,散发七种颜色,点缀着苍茫大地,增添许多生机。淡淡的雾气自大地弥漫而出,栖风城整片内域被笼罩,如蒙上一层薄纱。
雾气随风而动,拂在脸上,微凉。
熙熙攘攘的人群,同一时间,不同环境,人们都在各自空间忙碌着。
姜木迎着太阳,呼出一口浊气,向城中位置的兽斗场走去,今日一过,就能获得大量玄元丹,短时间修炼不用愁了。
不过走在路上,姜木听到一个让他犹豫不决的消息,魔幽门的黄泉黄长老作为此次魔幽门使者前来观战,魔幽门赐予的赏赐全在他手中。火狼帮被毁全拜黄泉所赐,冯万涛和姜木更是有着不小的仇怨,馨儿直至现在还无法苏醒,和冯万涛脱不了干系,一时间姜木挣扎不已。
遇不到冯万涛倒还好说,一切相安无事,黄泉遇他只有一面之缘,未必认得出来,但若是遇到,还能顺利逃脱吗?
此外,兽斗规则也因为他的到来有所改变,原本姜木胜券在握,有绝对把握获得本场胜利,而今被黄泉把规则一变,姜木没了把握。因为有消息说,此场兽斗不分实力等阶,但凡想要参与的都可以,这哪里是兽斗,简直就是一场灵兽大混战,要是出现数头围攻一头,哪怕那头实力再强,也未必能够活下来,除非有绝对的实力。小兽没伤势时,姜木丝毫不担心,而因为玄元树原因,小兽被符文脸谱所伤,现今还余多少实力,姜木也是不知。最关键的是,小兽不能暴露本体,不然唐家有可能会不顾规则灭杀于他,到时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看来获得十万枚玄元丹的机会渺茫了,事已至此,姜木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了。
临近兽斗场,到处弥漫着强弱不一的气息,灵识扫过,六百丈范围以内出现的灵兽数目不下数十。而兽斗场的广阔何止一个六百丈方圆,这里的灵兽数量少说也有百余头,而且至少都是三阶存在,任何一头灵兽对于修士而言都是无价之宝,难以获得,而此时竟出现了百余头,这数目,即使唐家、孙家两大家族之人都暗暗吃惊。
平日里一头灵兽都不易见到,哪见过这种阵势?一个个交头接耳,谈论不听。
来到此地不止一次的姜木轻车熟路,走到唐家暂居之地,唐笑笑走来走去,坐卧不宁。见到熟悉的斗篷黑衫人影走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你总算来了!魔幽门这次来了一位新晋长老,名为黄泉,他把兽斗规则改变了,你可知晓?”
“略有耳闻,不知为何?”姜木看着满眼疑惑的唐家大小姐,道。
“此人行径素来难以琢磨,不按常理出牌,对此我也不知。”唐笑笑神色一暗,道。
站在一旁,姜木抹了抹下巴,问了一个无关兽斗的问题:“昨日你如何认出我的?”
“很简单啊,戴斗篷的人不多,实力达到你那个层次的更少,而你向来独来独往,如此综合下来,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你喽!”唐笑笑笑道。
对此姜木不置可否,没有多说什么。
兽斗即将开始,两人也不多耽搁,立即向兽斗场中心赶去。姜木心中疑惑的是往日不离唐笑笑半步的四大侍卫之一的唐河去了哪里,难道对今日兽斗没兴趣,就连唐笑笑的安全也是不顾了吗?
这种念头一闪即过,姜木也没有深思,十几息后,两人就已到达兽斗场中央,黑红符文闪烁的能量防护层已然开启,一共十道光柱顶天离地一般,支撑在能量防护层之中,每一个光柱一侧都站着一道人影。数十头灵兽已经进去,后续还有许多灵兽被他们的主人一一送进,幸亏有着符文禁锢压制,不然谁知会乱作什么样子。
心神一动,一头浑身冒着火焰,夺人眼球的火狼出现,纵身一跃,黑红符文闪烁的能量防护层自动裂开一道口子,火狼一下就钻了过去,落在场中。身上登时爬满黑红符文,生生被压制,火狼并未挣扎,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所有灵兽到来,暗中吞了几口涎水,小兽很久都没有尝过灵兽的新鲜精血了,看到这百余头灵兽感觉无比亲切。
此次或许又能大餐一顿了,就在这时,一旁有一道凌厉目光,毫不掩饰,挑衅般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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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狼也望了过去,发现是一头大小和它一般的灵兽,皮毛颜色土灰,远不及它这般高调夺目。.t
两道目光空中碰撞,无形威压散发而出,除一只三首六目,若鸡,生有六翼的异状灵兽没有后退半分,其余或多或少都退了几步。
“尚付!”姜木低声道。
尚付,灵兽中的异种,拥有无限进化可能,仅从这点来看,就超出其它灵兽许多。孙家竟然有此灵兽,实在大出众修士预料,此战定是一场龙争虎斗。
呈三足鼎立之势,后续而来的灵兽眼中略带恐惧望着三兽,它们中即使四阶存在也传不出这样的威压,有此大敌,在黑红符文散开后,百余头瞬间分为三方,各自寻求庇护。其中小兽方位的灵兽数目最是庞大,过半向火狼靠近,尚付后方也有不少,土狗般灵兽后方最是凋零,只有寥寥数头,而土狗般灵兽毫不在意,目中除了火狼和尚付以外再别无他物了。
属于魔幽门的灵兽突然转身,吼了一声,音波只覆盖了其前方数头灵兽,下一秒,数道在空气中不断扭动,眼中还极度茫然的灵魂快速变小,被土狗般灵兽一口吞掉。到此,眨眼功夫,土狗般灵兽身后已是空无一物,彻底变作了孤家寡人。
尚付和火狼都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土狗般灵兽嚣张到了这种地步,竟把寻求它庇护的几头灵兽全部杀死,这是要举世为敌啊!火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高阶灵兽的精血,更让它期待和兴奋。
尚付是灵兽中的异种,极为罕见,愣了一下后,眼中更多的还是充斥着无穷战意。一声尖锐鸣叫,六目冒出寒光,金红色的羽毛散出凌厉。
一些灵兽被土狗般灵兽的做法也骇破了胆子,都畏惧的缩在一旁,失去了面对强敌的勇气。这时尚付的气息越来越强横,六目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扫视过去,在其后方的灵兽被其目光扫过之后,眼球充血,低吼而起,疯狂取代了理智,更是冲破了畏惧,悍不畏死,先于尚付冲了出去。
突然发狂的数十灵兽分为两波,袭击火狼和土狗而去。小兽化成的火狼怡然不惧,浑身腾起尺长火焰,一跃而出,大杀四方,尾随火狼而去的还有身后数十头灵兽,场面极度混乱,嘶吼震天,鲜血飞溅。
冲向土狗般灵兽的灵兽数量比起火狼这一侧还要多一些,却是没有出现任何打斗,只见一道无形音波散发而出,那些失去理智,陷入疯狂前冲的灵兽身子减缓,扑通一声,相继到敌人。一道道灵魂散着微光,被土狗般灵兽吞了下去,一道音波就杀死数十灵兽,这是怎样的威力?
姜木难以想象若是灵级玄阶修士与之对上,会是怎样的下场,怕是也抵挡不住那能夺灵魂的招数吧!
火狼大杀特杀的同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和四阶灵兽都打的难解难分,实在和出场时的样子想去甚远,它周身逐渐被云雾缭绕,内部的战况更是看不清楚了。看到熟悉的云雾,姜木暗道:“云雾蟒!”店小二还是不死心,为了玄元丹又来了。
令姜木心中疑惑的是,怎么注视兽斗场那么久,也没有见到云雾蟒。难道云雾蟒进阶了,变得更强了?那此场兽斗岂不是多了诸多变化?
但愿小兽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云雾遮掩了少半兽斗场,小兽不受一丝影响,反而在其中不用隐藏,突然增强,一下子把一头四阶灵兽击杀,火焰下掩饰不住的黑白条纹一转,那头好不容易才达到四阶的灵兽就被吸干了精血,只留一具干尸。小兽厮杀起来毫无章法,也不论对象,仗着速度极快,在打斗混乱的这片区域窜来窜去。
尚付六目散发可怖光芒,和土狗般灵兽夺魂之音激烈碰撞到一起,一时间胜负难以分出,僵持到了一起。两者剧烈碰撞产生的气浪令云雾翻滚不息,扩散出去,触及黑红符文闪烁光柱,巨大的能量防护层都微微颤抖,一击之力,恐怖如斯。
五息过后,两兽分,目光如炬,互相看着对方,暂时没再争斗了。不知是在等另外一个潜在威胁还是怎么。
半柱香时间过去,土狗般灵兽和尚付同时冲进云雾之中,小兽化成的火狼正在贪婪的吸收着最后一头灵兽精血,这里的灵兽等阶最少都是三阶,火狼却是横扫,通吃了干净。六道刺破云雾,仿佛要撕裂大地一样的目光直斩而下,一侧还传来一股波动,无形无相。
小兽化成的火狼竟被围攻了,而且是两头不弱它分毫的灵兽,一看不出来历,一灵兽中都极为罕见的存在。此时即使灵级地阶的高手也难以抵挡这等攻击,小兽实力处于那个层次,姜木也不是特别清楚,不由的,双手紧握,掌心都沁出汗珠。
“吼!”突然被两兽联合攻击,火狼大吼一声,吸收了最后一缕精血,火焰凝聚,形成一道火焰圆弧,琉璃般凝实,横扫了出去。火狼一丈之躯猛然缩小,变为寸许迷你大小,周遭空气传来波动,“咻!”一声,火狼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尚付头顶上方,张口吐出一个铃铛。
“当!”铃铛一震,脆响传遍整个兽斗场,外壁灵兽虚影逐渐亮了起来,一头暴熊一头雄狮相继冲了出来,铃铛在小兽催动下,通体火红,呈半透明,铃铛激射出一道手指粗细的火焰,火焰之内夹杂一些雷弧和极易被忽略的银芒。暴熊、雄狮虚幻的身子逐渐凝实,宛若活物,咆哮一声,开始疯狂攻击尚付。
土狗般灵兽的夺魂之音被火焰圆弧削弱许多,然而那股诡异的力量却没消散多少,刚刚被小兽吸干精血的灵兽还未散尽的灵魂碎片被拘了回来。和先前一般,全被吞了下去。
小兽拥有极速,尚付也不曾料到,原本与土狗般灵兽突然攻击火狼不过是为了解决掉这最弱存在,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哪知火狼实力不弱于它,对于火狼攻击这般凌厉稍有呆愣,遭受两头灵兽虚影可怕攻击之后,尚付倒飞数丈,被还未散尽,能够夺魂之音波及,有了一刹那恍惚。
一道爪子突然出现在尚付头顶上方,爪下灵魂碎片组成奇特印记,散发毁灭波动,拍了下去。就在这时,暴熊极度凝实,咆哮冲向尚付。雄狮则冲向土狗般灵兽,小兽张口吐出一道火焰,铃铛一震,在两头灵兽虚影快要冲到尚付和土狗般灵兽附近时,突然变作两柄坚刀,劈了下去。
刀身赤红,刀刃银芒闪烁,雷弧跳跃。
“轰!”尚付遭受两道攻击,即使六目激射而出的光芒阻住了三种力量形成的利刀,匆忙下,却难以抵挡灵魂碎片形成的印记,被拍了正着。金红羽毛如浇筑的铠甲,发出金属嗡鸣,尚付倒飞的同时,颜色快速黯淡了下去。
如此一击,尚付暂时脱离了战圈。
利刀也斩在土狗般灵兽身上,此兽却没有躲闪,目中露出诡异的神色。就在利刀斩在它灰色身子时,如斩到水中,竟不受丝毫阻隔穿透了过去。
只有雷电之力使土狗般灵兽身子颤了一下,此外再也没能伤及分毫了。小兽瞳孔皱缩,银芒大盛,无数空间气刃把土狗般灵兽包裹,如此小兽却还不满意,浑身火焰大涨,如章鱼触手般,呈水流状冲击而去。一大团火焰把土狗般灵兽围困于内,雷弧、空间气刃,两种力量汇聚如潮,一**袭击而去。
腾起的火焰明灭不定,“嘭!”火焰变为火雨,四散而来。六道光芒叠加斩向刚刚从三种力量挣脱出现的土狗般灵兽,尚付腾飞过来,浑身金红羽翼笔直如锋刀,直袭小兽而至。
划过土狗般灵兽身体的坚刀空中一转,斜劈过去,“砰!”一道羽翼轻易就洞穿刀身,坚刀裂开,崩碎于空。
小兽爪子空中一划,崩碎的刀身碎片化为三股力量,相互纠缠,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一头火狼,挡在尚付之前。尚付浑身羽翼一张,旋转着把火狼撕成碎屑。
土狗般灵兽也围攻而至,灰色的身子暴涨,占据了兽斗场三分之一,即使云雾也挡不住其身形。
“虚魂!”
就在姜木看到此兽突然暴涨,思索为何物时,有人惊叫道。
怪不得此兽所向披靡,之前与之相斗的灵兽要么重创要么成为它的腹中食,虚魂无形无质,不知如何出现,知晓的人倒不少,但亲眼见过的寥寥无几。此兽来历神秘,传说太多,物理攻击对其无效,凡是拥有灵魂,都难以逃出它的夺魂之音,即使不被吞食也会被震碎,此战虚魂竟然变大要进行全力一击,可见到底遇见了怎样的对手。
在虚魂变大的同时,尚付六目流出鲜血,竟然两相融合,变作三目!一头一目,呈现血色,透着邪意。
小兽也感到危险,不再掩饰,化作三丈之巨,黑白两色纹路旋转而洞,出现一个又一个太极阴阳鱼,这是从店小二那里偷学而来的招式,小兽结合自身力量,防御力倒颇为出色。只是面对两者对它的攻击,也不太自信了,雷电之力、空间之力、大地炎力喷涌而去,融入到太极阴阳鱼之中。
阴阳鱼变成了四不像,不过五种力量的完美融合,使防御力提升很多,自人类灵级玄阶修士手中夺来的灵宝铃铛一震,从其中涌出无数灵兽虚影,在小兽不遗余力能量灌输下,越发活灵活现。
笼罩了大半兽斗场的虚魂微微一动,无形无质的音波传播而出,覆盖了小兽和尚付。尚付的血色之目激射出三道只有拇指粗细,寸许的光芒,一道破开了虚魂音波笼罩,两道袭击小兽而去。
数百灵兽虚影托着三丈方圆的五色太极冲天而去,虚魂庞大的身影也压了下来,虚魂每动一分,夺魂之音就强一些,就连在黑红光柱之内,守护斗兽场能量防护层的灵级玄阶高手都七窍流血,灵魂差点被夺了去。两道光芒先发而至,“嗡!”刺耳的嗡鸣传遍斗兽场,为了修士见到最为真实打斗,能量防护层并不阻止声音传播,以至于其中的碰撞音浪透着能量防护层传出,使修为低于灵级黄阶的修士全都被震晕了过去,就是姜木也头晕脑胀,胸口发闷,元力运转了几个周天,这才舒服一些。
五色太极裂开,并未破碎,下方托着太极的灵兽虚影化成精纯能量融了进去,裂缝迅速消失不见了。虚魂也彻底压了下来,小兽周身形成五色光团,就要凭借此等防御向外突破而去,毕竟除却虚魂之外还有一只尚付存在,此外云雾蟒释放的雾气小兽比姜木更为熟悉。同为灵兽,小兽的感知可不差。
几番打斗已是可以确定,虚魂、尚付都是五阶存在,堪比于人类灵级地阶修士,而两者都天赋异禀,寻常灵级地阶或许还略有不及。
斗兽场一处视野极好之地,唐笑笑脸色微寒,目光冷冷的望着斗兽场云雾缭绕之中若隐若现的黑白条纹灵兽。早已得知被何物毁去玄元树的唐笑笑今日终于得到证实,却是姜木所为,此场比斗结束后,必须留下姜木。
“咔嚓!”空气中传出玻璃破裂一般声音,在虚魂全力下,小兽如陷泥沼,难以冲出。五色太极在阻挡三息之后,破碎而开,不知怎么,散开的五色能量并没散去,而是融到地面之内去了。
“咚!”小兽在空中强行以空间之力撕裂禁锢,飞驰了约莫丈许,最后遭受重击,被砸入地面。青石铺成,烙刻许多纹路的大地破碎,符文黯淡了下去,被小兽砸出一个丈许大坑,中央位置碎石更多,完全看不见小兽踪迹了,而大地却隆隆而震。
五色从重重覆盖的碎石之底逐渐冒了出来,缩小了一半的虚魂幻化出头颅,夺魂之音传播而出,这次不再散开,而是一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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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大地巨震不止,崩溅而出的碎石无声破碎,变成细沙粒。.t五色光芒还未亮堂几分就黯淡了下去,青岩地面持续下陷,尚付及时逃离,除了受到一些波动冲击,并未被伤及太深,三道血色赤目望着战场焦点。
烟尘尽,有阵法保护的地面被毁的不成样子,姜木心中担忧,冒险释放灵识,强行穿透黑红符文流转不息的能量防护层,不过在灵识刚一进入,空气中就传出一股可怕的吸扯力量,硬生生把姜木灵识给撕裂。身子巨震,灵识极速收回,又添加一些伤势,嘴角溢出鲜血。
那股作用于灵魂的力量对灵识竟有极大伤害,差点蔓延而上,毁尽姜木灵识,姜木也是首次遇到竟有力量对无形无质无相的灵识产生巨大损害,剧烈的头疼,显示着这股力量足矣毁灭他这个层次的强者。也不敢再尝试,强忍着,聚睛向兽斗场望去。
场内场外静悄悄,观看的修士都陷入短暂惊愕中,不知谁突然吼了一声,看台修士全都嚎叫起来,声音震天,此起彼伏。音浪如潮,姜木只觉胸口发闷,“噗!”吐出一口鲜血,识海因为损失部分灵识之故,直至此刻依旧还在波动,受到音波影响,更是触及先前伤势,旧伤复发。
虚魂再次化为土狗模样,看上去并未消耗多少,和之前没有多少改变,精神翼翼的,尚付不给其任何休息恢复的机会,三道夹杂血丝的拇指粗细光束破空而至。兽斗场缭绕的雾气仿佛也怕被伤及,散到一边,留出一条通道,任由三道毁灭之光冲向虚魂。
虚魂略显黯淡的眼底闪过一抹疲惫,为了一招破灭小兽,它把今日吸收的大半灵魂全部催动,使其全部化为攻击,誓要一举灭杀之。效果有目共睹,遭受如此攻击,即使五阶灵兽又能如何?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过,对于小兽而言,这类攻击虽强,但有着空间之力存在,物理攻击有大半也被削弱,能够作用到小兽身上的力量冲击已是不多。最要命的自然是那能够夺取灵魂的力量,好在小兽释放的五色光团防御力强横,双重抵挡下,虽遭受重创,但短时间性命倒是保住了。
很少吃到这种亏的小兽心中极不舒服,却按捺的住,它一边恢复自身伤势的同时,也在等一个好时机,背后捅刀子,小兽很在行。
就在小兽在地底装死,打着如意算盘时,虚魂身子变化,三道毁灭光束被牵引过来,斜斜激射到破碎大地之中,目标直指隐藏在地底的小兽。虚魂还不放心,怕小兽还在苟延残喘,祸水东引,这样的做法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小兽藏在重重碎石底部,银芒自浮在身体表面,三道精准没有分毫偏差的毁灭光束在地底绕了一个弯,被小兽释放的空间之力再度提升了少许威力,破石而出,袭向虚魂。尚付趁此机会,到了虚魂近前,展开生死肉搏,浑身金红羽毛如刚刃般锋利,交错斩出,无数虚影,晃的人眼中出现幻觉,分辨不出尚付本体了。
刚开始,虚魂不太躲闪,一息过后,眼中闪过一抹痛楚,世上本不存在绝对无效,这里虚魂的物理攻击无效也只是相对而言。对于一般灵兽,即使与它同等阶的存在,力量不及它三倍时,物理攻击根本奈何它不得。不过为了一举灭杀小兽,虚魂消耗甚大,自身对物理攻击的抗性自然下降,无效也就不那么绝对了。
尚付不是凡兽,本体的攻击也蕴含一些毁灭之力,只有一丝,却足以对虚魂造成不小伤害。虚魂强行变幻,似一层雾气,身体又延伸了出去,形成一个铃铛,若是小兽见到定会吃惊,这由虚魂自身变为的铃铛和它藏在腹中的铃铛几乎一般无二,只是体积大了不止一倍罢了。
铃铛刚一成型,便“当!”发出一声嘹亮婉转的嗡鸣,夺魂之音从铃铛下方变成一圈圈波浪散发了出来,威力较之以前,并未减弱多少,反而隐隐有略胜几分趋势。尚付三目再次激射三道毁灭之光,和之前三道呈合陇之势,旋转融合,抵在上方。
夺魂之音与六道毁灭之光剧烈碰撞,尚付哀鸣一声,三头中的两头都闷哼出生,独眼挣裂,斑斑血迹流出。眼珠突然一分为二,黯淡无光,脑袋也是垂了下去。
铃铛同样震颤不止,裂出密集缝隙,仿佛遭到重击的沙雕,似乎一阵风拂过,就会化为乌有。
“嘭!”就在两者相互僵持时,一道蛇尾突然摆了过来,横扫虚魂和尚付。缭绕而来的雾气,彻底遮掩了众多看台上修士和两只不分上下,难解难分灵兽的视线。四阶的云雾蟒竟敢对两头高它一阶的存在出手!
两兽应声而飞,云雾蟒时机把握精准,做到了一击必胜。
突兀出现的庞大灵兽,以自身强横的躯体令五阶灵兽重创,也从一定程度显示它实力不凡。云雾蟒偷袭至使两物遭创,虚影先是和小兽争斗,后又与尚付相抗横,被云雾蟒抽了正着,幻化而成的铃铛落地破碎,变回之前土狗模样时,虚幻了许多。
对物理攻击有一定防御的虚幻都遭到打击,受了重创,更别说尚付。尚付三首六目眸光都黯淡下来,气息萎靡不振,而云雾蟒得势,怎会轻易错过这大好时机?霜白鳞甲上云状纹路微亮,散发许多云雾,云雾翻腾,凝聚成蟒,把尚付和虚魂缠绕。
眼神黯淡的尚付像是认命般,没有太多反抗,被云雾凝聚而出的大蟒盘绕,很快就不见了踪影。虚魂逐渐变散,和云雾聚成的大蟒几番剧烈碰撞,就要逃离。
就在它快要自云雾中冲出时,云雾蟒本体压了下来,口喷云雾,云雾成剑,化作万千,刺了出去。虚魂散开的躯体愈发散乱,最后竟消失不见了。
云雾蟒瞪着鸡蛋大的眼睛,环视一周,仔细扫视着每一寸。突然腾起,空中缩小,极速后退而去。
“嗡!”如弦崩断,刺耳尖锐声音传出,云雾蟒被夺魂之音笼罩,霜白皮肤开裂,鲜血流出,灵魂虚影都自头部冒出一截。只是虚魂的攻击力终归不如先前,不然一击之下,云雾蟒在劫难逃。
腾在空中的云雾蟒灵魂震荡,掉落下来,口一张,更多云雾喷薄而出,挡住了虚魂视线。一旁突然发出一声尖鸣,云雾聚成的大蟒被金红光芒洞穿,万道霞光刺破了云雾阻隔,照亮一方,藏匿在其中的云雾蟒现出,两兽围攻而至。
六道弱了许多的毁灭之光和一道无形无质夺魂之音透过云雾,冲向云雾蟒。若被击中,定然没有幸免的道理。
两道强横攻击轻易洞穿了云雾蟒,怪异的是,被洞穿的云雾蟒目光呆滞,哪有灵兽半分灵性存在,也没有之前被差点拉扯而出的少半灵魂。三息过后,云雾蟒巨大身影消失,只留一地云雾。一道蛇形魂魄透过能量防护层,身上符文一闪,钻了出去,没入一道人影袖中,消失不见了。
蛇形魂魄进入袖中,进入到隐藏在袖中的阵法之内,和数道与它模样一般的蛇形魂魄融到一起,吸收阵法之力,恢复起来。阵法内部一旁有一道霜白遗蜕,寸许长,恢复几分的灵魂和之前那些灵魂全部融到霜白遗蜕之中。
寸许小蛇,活灵活现。作为云雾蟒的主人店小二可不那么好受了,云雾蟒在他灵级玄阶特殊能力下,与以前截然不同,灵魂多分,灭掉一道伤及不了其根本,只要在阵法之内恢复一些时日,便无大碍了。但云雾蟒受到的攻击力有部分作用到了店小二身上,对于此,店小二也是颇为无奈,当时改变云雾蟒时出了岔子,不然绝不会如此。
不过,凡事有利也有弊。
云雾蟒也不在排斥店小二了,一人一兽之间关系缓和许多,毕竟一损俱损,一容俱容。正因为如此,店小二才胆敢冒险让云雾蟒进行这场兽斗,而且还在关键时刻给尚付、虚魂一击,攻击夹杂部分店小二力量,只是终究他终归还是低估了达到五阶层次的灵兽实力。偷袭也就使其重创,达不到店小二心中要求,后续手段也就无用了。
叹息一声,店小二悄然离开。
兽斗场内部突然安静了下来,云雾蟒庞大的躯体陡然出现,又突兀消失,引得众修士纷纷遐想,不知此兽是何方高人带来,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正当修士心中被疑云布满时,兽斗场又发生了变化,所有目光也都聚焦了过去。青石地面逐渐浮出五色光芒,无数符文缭绕,尚付、虚魂恰好被笼罩于内。
雷电粗如婴儿手臂,火焰高达一丈,银芒更是划破空间。雷矛,火焰刀,含有空间之力的气刃,三种力量形成利兵,斩向两兽。几番战斗下来,尚付、虚魂已剩余不了多少力量,此番遭此攻击,只能竭力阻挡,没有分毫攻击力了。
浑身散发金红光芒的尚付颜色很快暗淡,如刀锋利,似铁石坚硬的羽翼被空间之力洞穿,鲜血流出,六目激射而出的毁灭之光也越来越弱。空间之力、大地炎力对虚魂影响不是很大,但雷电之力却能毁掉它这种存在,无形无质之物最怕这类攻击。
五色能量黑白作为禁锢力量,其余三种猛烈攻击,小兽以一己之力力压两兽,就在优势极为明显,尚付和虚魂快要被杀死时,两道精元大手陡然出现,穿透黑红闪烁不息的能量防护层,把奄奄一息的两兽拘了出去。其中一道更是分出一个小掌,拍向小兽。
“轰!”五色能量被一掌拍散,小兽寸许的黑白躯体被拍入青岩地底,而那一掌并未消散,继续向地面压去。土黄色,直径约莫一尺的精元掌力压塌了地面,一触碰青石,青石冒出白烟,竟融了下去。
一个掌印出现在大地之上,小兽刚刚冒出头,就被击中,额头被侵蚀,散失了许多灵气。小兽口一张,一道银芒化成一柄利刃刺出,强行撕裂那道掌印,从还未闭合的黑红符文闪烁的防护层逃了出去,逐渐透明,隐入姜木衣袖边缘,沉寂了下去。
摄去尚付的那个精元巨掌握拳,砸向姜木,人群大乱,四散而逃。
姜木暗道不妙,唐家违反约定要对他出手了。骷髅剑一闪而现,变成三尺,一剑刺出。
“嘭!”姜木后退数步,脚步深陷于地,而那一拳也被击退,裂出许多缝隙。也许怕被姜木伤及尚付,精元大掌收回,一位灰袍老者腾空而来,一个符文小掌成型,印了过去。
连劈九剑,九道剑气合为一体,化为一柄巨剑,劈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剑气聚为的巨剑和符文小掌刚一接触,就斜斜飞出,撞穿了黑红防护层。看着消融下去的黑红防护层,老者心底暗惊,“蚀灵掌!”魔幽门的新晋长老,黄泉的招式。
顺势望了过去,果然一身着黑色衣袍,衣袍绣有似鬼似魂的标识中年男子凌空而立,正是黄泉。拥有这类服饰的,此地独此一家,唯有魔幽门。
“不知黄长老这是何意?”老者正是唐家四大侍卫之首的黄海,虽然他比黄泉还要更早进入灵级地阶,然而就身份而言,还要低于黄泉,抱拳问道。
“兽斗已被终止,不要祸及主人吧!”黄泉看了一旁人影凋零,桀傲而立的黑色人影一眼,也向唐海一抱拳,算是回礼,淡淡道。
“黄长老有所不知,正是此人毁去了我唐家的玄元树,今日若非他现身于此,还真不知如何才能找寻的到。”唐海一指姜木,怒道。
“哦,既如此,那就不打扰了,改日魔幽门赐予丹药会分给两家。”黄泉看了几眼头戴斗篷的黑色人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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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给两家。.t”四大侍卫之首的唐海低念,心中总觉得此场兽斗有蹊跷,至于蹊跷在何处,暂时没有思考的心思,也没那时间。
“小子,今日别想再溜了!”唐海目光寒冷,俯视下方一袭黑衣,手持利剑,不动声色的人影,道。
姜木心中倍感焦急,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到在一旁的黄泉也将他锁定,故此姜木不敢轻举妄动,脸色如常,语气平平道:“你如何证明是我毁去了你唐家玄元树?此外,按照约定,唐家该给我十万枚玄元丹和三件灵宝,而不是这样恩将仇报吧?!”
听得此话,唐海脸色阴沉,右手一招,一个符文小手出现,其中一个亮点在符文之中闪烁不停。声音阴冷到极点,道:“你中了锁魂符,只要灵魂不灭,在一定范围内就能被我感知,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
“锁魂符!”黄泉低语,眼底闪过一丝忌惮,没人比他更清楚和灵魂有关功法的厉害了。初次见到虚魂时,被一股夺魂之音差点夺去了灵魂,最后还是靠识海力量阻断那股诡异夺魂能力,死死守住灵魂,许久之后,才缓过劲来。
虚魂本就桀傲,见到自已引以为傲的招式竟没能杀死眼前中年人,懒懒趴在地上的身子突然站起,快速膨胀,就要虚化,发动凌厉一击。黄泉双手掐诀,一指点出,印在虚魂身上。虚魂哀嚎一声,虚化的身子陡然缩小,化成不起眼的土狗模样,透过虚魂的皮肤能够见到其身体有一些黑红符文穿梭于内,正是黄泉一指点出,激发了那仿佛阵法一般,不断四下游走的符文。
黄泉也总算见识到了魔幽门的守护灵兽,也知晓此兽不过其中之一,以他一起的身份,实力是触及不到这些的。所以在听到唐家四大侍卫之首的唐海如此说道时,心中略有忌惮,锁魂符,早年便有耳闻。唐海比他进入灵级地阶不知早了多少年,早是成名高手,不可小觑,这也是为何黄泉说话都不那么桀傲的原因。
心底对眼前之人也暗暗佩服起来,胆子倒是不小,就是不知实力如何了?黄泉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之人,此人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尤其在他施展蚀灵掌时,最是明显,也因此本该离去的他,停了下来。
姜木微微一滞,显然没有料到,心神沉入泥丸宫,搜寻了几遍,这才发觉在识海一侧有一道极易被忽略的黑色符文,相比于整个识海,沧海一粟形容都毫不为过。偌大一个识海,那道黑色符文宛若无意闯入的浮萍,摇摆不定,此刻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若非如此,或许姜木还无法察觉。
但姜木依旧不卑不亢道:“玄元树是你们唐家的宝物,我如何能潜入毁之,而且就算是我毁去,为何还要助你唐家参加这兽斗?”
唐海思索了起来,锁魂符从未出现差错,定是此人无疑,不过他提到潜入唐家毁去玄元树,却是疑点重重了。一则唐家虽及不上魔幽门,但防御严密,即使灵级地阶也很难悄悄潜入而不被察觉,二则玄元树独自生长在一处空间,灵级地阶高手在不知进出之法时,短时间根本无法闯入,难道唐家还有其同伙吗?如此会不会打草惊蛇了?
一时间,唐海犹豫起来。
“唐长老,唐长老?!”黄泉在一旁见唐海竟然呆愣在原地,叫道。
犹豫的目光顿时坚定,不管其它,先把这罪魁祸首抓住再说,到时再设计引蛇出洞,也是不错的解决之法。干枯的右手抬起,符文和精元快速融合,化作一个能量小手,印了下去,迎风转黑,呼啸而来。
看来此战无法避免了,姜木双手紧握骷髅剑,剑尖上挑。
“铮!”剑身嗡鸣,一股巨力传来,姜木脸色潮红,喷出一口鲜血。头上的黑色斗篷也“咔嚓”一声,四分五裂,掉落到一旁。
内心骇然,灵级玄阶果然难以力抗灵级地阶,其间的差距很难弥补。眼见着那一掌慢慢压下,骷髅剑剑身弯度越过九十度,但双脚深陷于地的姜木没有后退半步,也是骷髅剑材质为罡风,若是寻常矿物,怕早被两人折损了。
念头一动,骷髅剑剑身突然散开,黑色罡风中突然冲出无数气刃,气刃锋利如刀,铺天盖地席卷了过去,气刃数目之巨,百丈范围尽皆覆盖。趁此机会,姜木果断开溜,两位灵级地阶的压力可不是一般大,别说他有伤在身,即使毫发未损时遇到这阵仗,也只有跑路的分。
黄泉、唐海两大灵级地阶高手被万千气刃埋没,直到五息过后,才完全破除。两人模样略显狼狈,衣衫自然被气刃毁的不堪入目,身上有少数几道血痕,这足矣轻易灭杀灵级玄阶的气刃竟未对两人造成太大影响,灵级地阶果然高出灵级玄阶不止一筹。
汇入大批伧惶而逃人群中的姜木内心苦笑,刚刚骷髅剑被符文黑掌给*到了极致,若不释放气刃,恐怕伤及的就该是他自身了。气刃数目太多,姜木很难控制,因此波及了黄泉,想到要被两大灵级地阶高手追杀,姜木就头皮发麻。
一位灵级地阶都够他喝一壶了,两位,简直要命啊!
心神沉入泥丸宫,识海翻起浪花,一**冲击黑色符文而去,只要把此物磨灭,茫茫人海,他唐海实力再强,想要找出姜木也无疑于大海捞针。自一发现,姜木就开始极力磨灭,识海冲击猛烈到都撼动自身灵魂地步,但对黑色符文效果却不大。暗自着急,却实在想不出好办法,沉入识海底部的骷髅剑突然悬浮在黑色符文上方,释放淡蓝色的极寒之力。
黑色符文被极寒之力包裹,外部形成一层冰层,流转的黑色符文顿时停止,坠落到识海底部。正在飞驰的唐海身子突然停在空中,惊讶的望着掌心的符文小手,符文小手中的光点已经消失不见了。
“唐长老,怎么了?”一旁黄泉不知所故,见到唐海突然停了下来,问道。
“那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把锁魂符暂时遮蔽了,现在有些麻烦了。”唐海眉头微蹙,道。语罢,双手结印,几息过后,数十道符文小手破空而至,和唐海掌心的符文小手融为一体。精元澎湃而出,融入符文小手之内,掌心逐渐转黑,散发奇异力量。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姜木脸色大变,识海竟开始震颤起来,翻起涛天巨浪,始作俑者就是被冰封的黑色符文。黑色符文传出一股大力,几乎把极寒之力形成的冰层震碎,意识锁链及时出现,护住灵魂,不至于被那股无形大力破坏。
骷髅剑一个黑色眼眶陡然冰蓝光芒大盛,一道冰蓝气体闪现而出,散发出冰蓝极寒之力,扩散而去。识海巨浪被压制,渐渐恢复,冰蓝气体飞临快要挣脱极寒之力冰封的黑色符文,盘旋而起,碎开的冰层快速合陇,不留一丝缝隙。
冰蓝气体散发的蓝芒如发丝一般,穿透极寒之力化成的冰层,洞穿了黑色符文,刚针般刺透黑色符文,禁锢的黑色符文无论怎样挣扎,也逃脱不出了。冰蓝气体幻化出一张口,把冰封的黑色符文一口吞下,若有人目力能够洞穿冰蓝气体,便会发现刚刚吞入的黑色符文只是其中之一,其体内还冰封了许多类似存在。
一些冰层之中的黑色符文已经淡化,看不太清楚了。而这时的冰蓝气体也虚弱到了极点,识海上方盘旋一周,吸收了散发出去的极寒之力,敛入骷髅剑眼眶中,沉寂了下去。
手中逐渐闪现的光点再度消失,唐海长叹一声,道:“黄长老,今日怕是难以抓到那小子了。”
黄泉看着唐海掌心漆黑如墨,不见那道光点的符文小手一眼,道:“封锁栖风城,绝不能让此人逃离,只要还在此地,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顿了一下,黄泉继续道:“唐长老,此地你唐家是主场,搜寻一人,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
稍一犹豫,唐海道:“要是他逃到孙家区域,这就麻烦了。”
“不碍事,稍后我会通知孙家见到闲杂人等一律扣留,送到我魔幽门弟子手中,到时交与你手便好。”黄泉淡淡道。
“如此就多谢黄长老了,本来此乃我唐家之事,此次却牵连了黄长老,实在不该。”唐海拱手道。
黄泉摆摆手,道:“唐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别的不敢说,这点小事,还是做的到。”
“黄长老,是否赏面,到我唐家,也让我唐家尽尽地主之谊。”唐海不知黄泉插手是何原因,但同为魔幽门副门主属下,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邀请道。
“暂时不行,此次我是代表魔幽门而来,若是去你唐家,还不知别人如何看呢?毕竟同为副门主办事,走的太近,别人容易说闲话。”黄泉压低声音,道。
唐海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就改日。”
“好,一言为定,到时定然登门拜访。”黄泉笑道。
“黄长老说这话就见外了,自家人不说两家话,还希望黄长老不要忘记才是。”唐海说道。
“找寻那人为重,在此就不耽误唐长老时间了,告辞!”黄泉一抱拳,道。
“孙家那边就仰仗黄长老了!”唐海也是一抱拳,道。
两人不在耽误时间,分头急驰而去。
识海重归平静后,姜木从冰凤内部取出拳头大小的液态能量,功法运转到极致,快速吸纳炼化,来不及恢复自身伤势,心神沉入,沿着经脉导入识海之内。炼化的元力柔和无比,轻巧的穿透识海,融到骷髅剑眼眶之内,冰蓝气体传出感激的念头,快速吸收,恢复起自身。
忍着头痛,姜木灵识外放,仔细查探方圆六百丈,混在人群,匆忙逃离。凭借气刃形成一层隔膜,改变了样貌,快速向栖风城城门方位走去。
一路上,姜木只走人数较多之地,半个时辰后,终于靠近栖风城。不过,城门已然紧闭,数道人影踱来踱去,手执寒刃,每见到一个行踪可疑之人就会上下探查。
静心感受这些人的气息,最多不过灵级黄阶,姜木决定硬闯,只有出了栖风城才真是天高任鸟飞了。在姜木刚刚迈出一步时,就收了回来,因为他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身长八尺,粗眉方脸,手中握着一杆长戟,唐家四大侍卫排行第二的唐湖,虽然本身实力不过灵级玄阶,然而却是一个能够力敌灵级地阶的存在。
而姜木本身实力还要比唐家四大侍卫排行第三的唐河弱上几分,想要从实力堪比地阶存在的战斗狂人唐湖眼皮底下溜走,不用想也知结果。只是不知这貌似对四大侍卫排行第一不怎么感冒的唐湖怎会守在此地?
想要逃离栖风城就得闯过此地,有一个战斗狂人守着,可谓万无一失,除非姜木达到力压唐湖层次才能在唐家弟子赶来之前逃出,不然若被唐湖缠上,可比与唐海打斗更令姜木无奈。所以,在见到唐湖站在一旁时,姜木悄悄退走,转身往孙家掌控区域走去,如今此地唯一能够抗衡唐家的只有孙家了,希望这段时间风头避过,能够出去。
就在姜木刚刚退去,唐湖看了过来,口中轻咦,提起长戟也消失在人群之内,也不顾后续唐家弟子呼喊。唐湖只是略感熟悉,进入人群之后,找寻许久,也不曾发现,原地站了一会儿,返回城门,站了几个时辰,天色渐晚,斜靠一旁,静等姜木到来。
此刻,唐家弟子近乎全部出动,全城搜寻,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版本传的沸沸扬扬。大体三种说法,一,唐家丢失宝物,被神秘人盗取。二,唐家看中了兽斗场中大方异彩的火狼,欲夺之。三,唐家伺机挑起争斗,欲要和孙家一决雌雄,彻底掌控栖风城。
第一种说法,倒还差的不远,其余差的简直就是天与地的距离,稍有头脑之人,略一考虑,便会知晓第三种绝对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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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暗,几颗孤独的星辰在深邃夜空闪烁,散发寒光,冰冷无情,是苍天睁开眼睛俯视着芸芸众生吗?
夜已至,寒意袭身,行走在路途的修士少了许多,更别说凡人了。.t姜木裹了裹衣袍,道路两旁的客栈还有少数人影走动,明灭不定的油灯闪烁不息,透着窗户,映出道道人影。
此地已是孙家区域,姜木无需太过担心,迈步而去。随手扔出十枚玄元丹,道:“把你们店内的招牌菜全端上来!”
点小二利索的擦桌子擦凳子,端茶倒水,点头连连称是,喜滋滋接过十枚玄元丹。身手倒不弱,十枚散乱的玄元丹没有一粒落地,全部稳稳落在掌心,同时道:“客官稍等,菜马上就来。”
闭目,灵识扫过整间客栈,发觉客栈之内实力最强的也不过灵级玄阶,气息还有些不稳,显然要么突破不久,要么处于低谷阶段。姜木没有打扰,悄然收回灵识,运转功法,恢复起伤势。
因为突破至灵级玄阶原因,姜木本体需要的能量远超炼化而来的能量,功法即使运转到极致,依旧不及自身消耗。而且情况越发恶化,直至今日,姜木经脉之中只有一丝元力流转,细若游丝,仿佛将要断流的河水,随时都有中断的可能。
归元功法一如既往,不缓不慢,毫不停息,炼化着天地间四下分布的元力,只是相比于姜木的消耗简直杯水车薪。火狼帮习得的功法缺点也彻底暴露,姜木身体被此功法改造的宛若无底洞,此功法在炼化能量方面比起寻常功法绝对算是上乘,但能炼化的也只有精气。在归元影响下,略有改变,也能够炼化一些元力,但可以忽略不计,而此功法最主要的是以精气滋养本身,令体魄越发强横。
姜木本就强横的体魄在臂甲和此功法双重作用下,更是快速增强,达到不可思议地步,越强消耗也就越大,这就出现一个尴尬局面,炼化的能量不够本身消耗,故此修为止步不前。这还是姜木拥有大量液态能量的缘故,如若不然,有可能修为倒退,跌落灵级玄阶境界。
这也是为何姜木突破之后反而越来越弱了,本身真实战力没有足够能量支撑,根本无法发挥,在和唐海几番打斗下,姜木消耗之巨,实难想象。许久不曾吃过食物的姜木竟感到饥饿了,足见姜木本体能量消耗到什么程度。
清香扑鼻而来,姜木睁开眼,几盘摆放精美的蔬果端了上来。见到盘子中的吃食以后,姜木顿时无言以对,店小二笑道:“客官,您看如何?”
“卖相不错。”过了许久,姜木才说出四个字。
“那您要不要什么酒水,别看我们店小,酒水比起饭食更好。”店小二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呵呵道。
“那来上一瓶吧!”姜木略作犹豫,道。
“好嘞,您稍等。”说着就转身离去。
姜木叫道:“等等,吃食就这几盘?”看着眼前摆放精美,雕刻栩栩如生的四盘蔬果,姜木指了指。
“不,不,这只是开胃菜,后续还有,本店从不欺人,客官放心。”店小二连忙否定道。
听了后续几句话,姜木哪还放心的下,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先填饱肚子再说。也不顾其它,大吃特吃起来,一旁尚未离开的数人惊讶的看着视线内,一袭黑衣男子。
修士极少有人贪图口腹之欲,他们也是长时间不曾接触吃食,时不时来此满足一下口腹之欲,但也没有这样不顾形象大吃。都悠闲自在的时不时品尝几口,喝喝小酒。
自然在见到姜木那不顾形象的吃法大吃一惊,略微呆愣几分,几人也不再看姜木,小声交谈起来。姜木察觉几人惊讶目光,没有理会,当店小二端来一壶拳头大小的酒水时,四盘蔬果已经被姜木扫空。店小二心中惊讶,却并未表现在脸上,毕竟见过的人多了,什么样的没遇到过?
“咯噔”,酒瓶落在木桌上,店小二笑道:“客官慢用,此酒名为醉灵蜈,主材为天地奇物灵蜈所制,百年酝酿而成。”说到此,店小二脸上闪过一丝自豪之意。
“掌柜的,把那醉灵蜈也给我们来上一瓶。”姜木刚刚打开层层包裹的酒盖,姜木一侧的客人突然喊道。
“客官,实在不好意思,醉灵蜈存货无几,非卖品,见谅。”掌柜走到那桌客人跟前,小声道。
“嘭!”一中年汉子突然一拍木桌,震的茶杯倾倒,水花四溅。瓮声传出:“非卖品?为何他有幸品尝?难道怕我们付不起帐吗?”说着手指符文一转,碧青板指光芒一闪烁,百余枚玄元丹堆积在桌角。
掌柜的看着一大堆玄元丹,搓了搓手,道:“客官,醉灵蜈的确不是以玄元丹来衡量的,而且此物是前人所留,到今日已是不多。”
“不多?也就是说还有吧,给我们来上一些该没问题,咱们也算老熟人了,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您说笑了,三绝刀的面子谁敢不给,若真是买卖之物,作为商人,岂有不卖的道理。”掌柜的陪笑道。
“咣当!”三柄尺许寒刀交叉扎在木桌上,寒刀刀身有淡淡的雷弧,客栈掌柜瞳孔一缩,惊道:“黄品灵宝!”
“算你有些眼力,醉灵蜈拿来一切好说,不然别怪我兄弟几人不给你面子。”中年汉子声音寒冷,道。
“我劝阁下不要因为一瓶酒,一时冲动丢掉性命。”客栈掌柜后退数步,淡淡道,并未被三人名号唬住。
“呦呵,什么时候你一个小小掌柜胆敢这样对客人说话了,看来今天不给你一些教训,你不知道低调怎么写了。”中年汉子左侧一个脸色阴寒干瘦男子冷冷道,同时右手握刀,斩了过去。
寒到骨子的刀气破空而去,客栈掌柜是灵级黄阶实力,堪堪躲过,额头流下汗珠,喊道:“客官,小心!”
在他身后恰好是姜木,姜木此时刚刚端起酒瓶,正准备品尝这客栈掌柜口中的非卖品醉灵蜈,一道刀气斩来。右手抬起,看都没看,一把捏下。
脸色阴寒干瘦男子嘴角冷笑,心中暗道:真以为你是灵级地阶高手,不知天高地厚,胆敢赤手空拳接刀气吗?
“咻!”一道白芒一闪而逝,那道可以令灵级黄阶重创的刀气反转而至,直袭脸色阴冷干瘦男子面部,若被击中,定然气绝身亡。刀气速度太快,他实在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目露骇然。
“砰!”一道寒光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脸色阴冷干瘦男子眼前,刀气传来的巨力令寒刀猛烈颤抖,刀身更是印在干瘦男子脸上,长长的血痕出现。“噗!”翻身倒地的同时,朝天大吐一口鲜血。
中年汉子只觉右臂剧痛,虎口开裂,道:“走!”
右侧男子一手持刀,掀翻桌子,一把抓过倒地吐血的干瘦男子,夺门而去。中年汉子断后,谨慎看着姜木。
姜木微微抬头,面无表情,喝了一口醉灵蜈。浓郁精元充斥姜木满腔,口中火辣,姜木惊讶的发现仅仅喝了一口,炼化天地元力的能力竟强了一些,只是当酒劲过后,也就变了回去。
心中略感遗憾,旋即摇了摇头,该知足了,能够加快炼化元力的能力,足见刺酒的价值。不过,以他初来乍到,客栈掌柜应该没必要如此,那又是何人给他弄了份非卖品?
心底疑云重重,想不明白,此地还有谁认识他。
“咔嚓!”
“轰隆!”
客栈木门突然碎裂,木屑乱舞,三道人影如大虾般蜷缩着被甩了进来,砸断许多木桌木椅。客栈掌柜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而是恭敬的望着眼前出现男子。
来人颇为魁梧,高达九尺,一身麻衣,不怒自威。大步迈进客栈,右手一甩,“乒乓!”三件黄品层次灵宝掉落在地,散发而出的寒气紊乱很多,雷弧形成的米粒大小符文也有许多破碎。
“小兄弟,多谢你的丹药了,今日这壶酒我请你了!”麻衣男子走到姜木跟前,大咧咧坐下,还未及姜木开口,便道。
“敢问您是?”姜木放下手中的醉灵蜈,目露疑惑道。
“我是孙昊,现在是孙家一位长老,当日若非你那枚丹药,不知多久才能突破。小兄弟若是不嫌弃可叫我一声孙大哥。”自称孙昊的男子声音震的空气都嗡嗡作响,道。
“咱们有过一面之缘?恕小弟记性不好,实在想不起何时与您有过交集。”姜木想了半天,也没有眉目,道。
“你该记得兽斗场吧?”孙昊问道。
“记得。”姜木点点头,道。除了潜入唐家借助玄元树修炼那一日,姜木几乎没有错过任何一场兽斗。当然不是为了观看精彩的灵兽争斗,他最主要目的是玄元丹。
“当初你无玄元丹,欲要进入兽斗场,被唐家弟子所阻,当时拿出一枚丹药交与那名守卫,最后是我提出以五枚玄元丹换取,可还有印象?”孙昊娓娓道来。
“哦,是你啊!当时真是多谢了,不然我就错过那场兽斗了。”姜木一拍额头,猛然惊醒道。
“哪里,哪里,小兄弟如此说就折煞我了,你那枚丹药的价值可不是寥寥数枚玄元丹可比。这段时日,我刚刚突破,忙于巩固修为,还未来得及向你道谢,谁知今日偶遇,我也没什么招待,幸好我知晓这家客栈有醉灵蜈,也就给你弄了一份。怎样,味道可好?”孙昊连忙摆手道。
“味道很好,而且蕴含的精气极为精纯,若是长年饮此物,不用太多修练,实力也会悄然增长。”姜木呡了一口,道。
“小兄弟,好眼力。”孙昊拍了拍姜木肩膀,笑道。
“这力量真是不小呢。”姜木心底想着,口中道:“孙大哥谬赞了,小弟尝了几口这才感知出来。”
“兽斗结束,小兄弟准备去哪历练,不知是否有时间到我孙家。老哥我也好尽地主之谊。”孙昊早在姜木不识玄元丹时,就猜测姜木应该是某个势力外出历练的弟子,而且就姜木出手来看,背后势力不弱,自然生出拉拢心思,以前一直没有机会,此时趁此机会,说了出来,即使最后姜木依旧得离去,也算结个善缘。
“这不太好吧!我一个陌生人冒然登门造访,恐怕会滋生许多事情。”姜木见此人为人豪爽,不愿给此人带来不必要麻烦,推脱道。
“那有什么不好,我是孙家长老,难道连这些权利也没有吗?你对我有大恩,你我再次遇到就是缘分,也让老哥稍微报答一番,不然寝食难安啊!”孙昊拍拍胸脯,道。
姜木心道:对不起了,为了活命,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考虑好了吗?”孙昊见姜木眼神闪烁不定,问道。
“老哥若不怕麻烦,小弟就厚脸皮答应了。”姜木再次心中道了一声对不起,说道。
“麻烦什么,有什么麻烦我替你顶了,没有你,我不知何时才能突破,此恩不可不报!”就在两人谈话之际,客栈掌柜亲自端上三壶醉灵蜈,放在木桌之上,孙昊抓起一瓶,喝了一大口,豪爽道。
两人谈论了一些此地的风土人情,修炼心得,在酒过三巡后,向孙家走去。适才被孙昊随手击倒的三人被他以精元禁锢部分修为,自此那家客栈多了三名实力不弱的伙计。而他们的生死全部掌握在客栈掌柜手中,三柄黄品层次寒刀成为了客栈掌柜的收藏品。
夜已深,微风拂过脸颊,凉意袭身。
柱香时间过后,两人到达目的地——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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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地处一方,占据面积极广,建筑林立,屋舍无数。<冰火#中文.t在孙昊引领之下,沿途毫无阻碍,行走约莫十数呼吸,眼前出现一个孤立别院。
“吱呀!”厚重木门被推开,百丈见方的广场在微弱星光中映入眼帘,青岩铺地,两旁种植一些灵草,散发精气,干冷的空气都有些潮润。广场四周房屋微光闪烁,孙昊指着右侧略微小一些的房屋,道:“有些简陋,望小兄弟不嫌弃,对了,你叫什么?”
“小弟冉和,麻烦孙大哥了。”姜木随口道,虽然心中觉得孙昊为人直爽,值得一交,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毁了唐家的玄元树,麻烦可不少,若是说出真实姓名,期间难免滋生一些事情。
孙昊爽朗笑道:“不麻烦,修炼有什么问题,大可来询问我,这是一千枚玄元丹,你拿去修炼吧!”
“多谢!”姜木一把接过一个小型阵法,阵法之内是千枚玄元丹,如今所有身家不过百余枚玄元丹的姜木正是缺少丹药之时,千枚不多,却能解燃眉之急。
“孙大哥,恕小弟冒昧,咱们只有一面之缘,你是如何识出我的?”一路尾随孙昊而至,姜木心中一直疑惑,他已经改变了容貌,按理来说,即使熟识之人也未必能够认出。
“你看着我的眼睛。”孙昊犹豫许久,才道。
姜木望了过去,孙昊黑瞳突然出现道道光圈,奇异的力量空中弥漫,姜木只觉在这目光下,所有秘密仿佛洞察,心中大骇,如此岂不是容貌全然暴露了,这该如何是好?
“这是虚妄之眼,达到极致能够洞彻世间一切虚幻,还原本质。这种力量是我当初灵级玄阶时无意中获得,直至今日也只是初窥门径,也因此,没能感悟出最适合自己的功法,也就没能拥有别的能力。所谓有得必有失,大抵如此吧。正是凭此,短时间我才能看出你的真实容貌。而且你周身散发一股常人难以觉察的力量,要是没有炼化那枚丹药,或许即使你在眼前,也辨认不出。”孙昊叹了一口气,道。
灵级玄阶修士一般只有感悟出最适合自己的功法,拥有特殊能力之后,才算作真正的灵级玄阶修士,不然将会止步于此,终生难得寸进。此外,灵级玄阶是修士进阶之路极为特殊的境界,实力会有所波动,如果没能拥有自己能力,当处于波谷时,或许灵级黄阶也会对他造成致命威胁。当然,万事万物并非绝对,孙昊本身实力过人,虽然没能感悟最适合自己的功法,但却拥有了自己的能力,破妄之眼。
止步灵级玄阶十数年,终于在姜木那枚丹药之力下进入盼望许久的灵级地阶,因此对姜木的感激实难以言语来形容。
“这种力量还真是可怕啊!”姜木感叹道。
“你可达到灵级玄阶实力了?”孙昊突然问道,此话一出,暗骂自己莽撞,急忙道:“冉和你别误会,我这人心直口快。”
姜木倒是无所谓道:“达到是达到了,因为某些缘故,未能悟出属于自己的功法,而且也没有获得特殊能力。在这灵级玄阶这一层次,可是垫底的,有时处于波谷连灵级黄阶都及不上啊!”
“没关系,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感悟。枯木都有逢春时,只要你不放弃,总有突破时候。”孙昊安慰道。
“但愿吧!”姜木长叹一声,道。
“请进。”孙昊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
“多谢!”姜木也不做作,道了一声谢,迈步而入。孙昊也不多耽搁,转身向与青石小路正对屋舍走去。
天空幽蓝,点点星光倾撒而下,大地蒙上一层霜白,更显寒意。夜静悄悄的,这里是孙昊的别院,而孙昊实力达到了灵级地阶,仅次于孙家家主及首席大长老,地位崇高,无人轻易打扰,尤显幽寂。
时间就在星光倾斜后悄然流逝,一夜平静而过。
一大早,天还未大亮,孙昊就在院子中舞枪弄棒,没有动用分毫精元,纯粹的力量,使空气传出气爆轰响。姜木也已醒转,一夜努力感悟和炼化元力,伤势总算恢复一些,不过在开创适合自己的功法上一无所获,倒是把记忆中火狼帮所有的功法回忆一遍,有了新的体会。
灵识外放观察着周遭六百丈方圆,大家族果然防护严密,整夜都有弟子巡逻,若非孙昊引领,灵级玄阶高手都很难不被人察觉悄悄溜进来。半个时辰后,姜木走出房门,孙昊反身一棍砸下,道:“冉和,接我一招。”
劲风呼啸而来,姜木并不惊乱,右拳紧握,缓慢打出,静静感受空气中传出的波动,拳头逐渐与之契合几分,在姜木的力道上又增加了少许。“咔嚓!”冰树枝杆制成,霜白岩石模样的一丈木棍被姜木一击折断,孙昊后退数步,惊道:“好大的力气!”孙昊不知的是,姜木并未全力以赴,用了大概半许力量,但因为与空气波动契合了那么一丝,力量消耗减少,这一拳威力足矣杀死灵级黄阶存在。
“再来!”孙昊大吼一声从一旁普通兵器架上取出一杆长枪,手一抖,也给姜木挑去一杆。
一把抓住,右脚后撤半步,单手握枪,枪身一震,陡然刺出。
“砰!”枪尖碰触,火花四溅,两人手中的长枪弯到将要折断的临界点,这时孙昊右手一转,枪尖交错而过,一用力,把姜木手中那杆长枪挑到一侧,枪身灵动如蛇,弯曲折叠而去。姜木身子一侧,躲过一击,顺势右手发力,横扫过去。
仗着力量,硬是扫开了刺来的长枪,“咔嚓!”两人手中的长枪同时折断,掉落于地。
孙昊看着断裂成数节的长枪,笑道:“冉和,你的力量还真大啊!只是着这控制上略显不足了,若是遇到以速度著称同等阶高手攻击,恐怕你会手忙脚乱。”
顿了一顿,屈指一弹,一个寸许玉简急驰而去,道:“这是风影迷踪步,算不上高级步法,不过修成以后,能够凭借一些风力,速度也是不弱。”
感受青色玉简上传出的温凉,姜木道:“无功不受禄,而且孙大哥你给了我那么多玄元丹,早就够了。”说着姜木就要给孙昊扔回去。
见到姜木将要如此做,孙昊脸色一沉,语气略含怒意,道:“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大哥,给你你就拿上,哪那么多讲究。”
其实姜木心底着实渴望学习这门功法,又听孙昊如此说,悻悻收回右手,道:“那我就收下了,以后要是有用的到小弟之处,孙大哥尽管开口,只要小弟做得到,定然全力以赴。”
“这样就见外了,兄弟有难岂有不帮的道理,趁着此地无人打扰,安心修炼去吧!”孙昊笑道。
拿着寸许玉简,姜木转身走进后方屋舍,闭门,心神沉入青色玉简之中,饥不择食般,参悟起来。突然发觉此功法略感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哪里曾见过,也不深究,把玉简之内的图文全部记住,玉简“咔嚓”一声,裂开无数缝隙,一块放到凡人之间价值难以估量的美玉就这般破碎,变成一地碎渣。
有唐家这个大敌压在头上,姜木此时可谓分秒必争,看着一地碎颗粒,惋惜一叹,开始静心修炼起来。
就在姜木刚刚走进屋舍时,一道符文破空而至,孙昊手一招,符文落在掌心,闪现出:有事相商,速到,孙熵亲留。看完之后,符文消散于空,孙昊右手结印,符文流动,精元形成一行文字,完成后,赶忙离去。
数个时辰后,姜木觉得自己已经基本掌握风影迷踪步,推门而出,正准备施展,突然一道符文停在眼前,出现一行字:家主有事相商,你就在此地潜心修炼,等我回来,把你介绍给大家。
唐家此次几乎倾巢而动,只要修为进入灵级的弟子,全部出去寻找毁去玄元树的姜木。栖风城大半已在一夜之内彻查,不曾发现姜木踪迹,自然矛头直指孙家所属区域,只有此地唐家不能轻易涉足,也是最好的隐藏之地,姜木出现的概率会大上许多。这时大多唐家人马大多积聚在此,等候魔幽门长老黄泉消息。
而黄泉正在孙家主殿和孙家家主交谈甚欢,表面如此,心中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一旁还坐着一位老者,老者是孙家首席大长老,名为孙启承,开辟了识海,在灵级地阶中绝对是上等实力,闭目养神,没有释放气息,但照样给人淡淡的压迫之感。
“嘭!”一声,紧闭大门被人推开,一道身高九尺的中年大汉站在门口,人未至,声先到:“家主,找我何事?”
孙熵脸色略微难看,不过能够作为一家之主,胸怀还是相当宽广,站起身,道:“这是魔幽门黄泉黄长老,此次是赐予魔幽门赏赐而来,你已进入灵级地阶,自然也得来了。”
“哦,见过黄长老。”孙昊一抱拳,道。
“孙长老不必客气,请自便。”黄泉看着身材壮硕魁梧的孙昊,做了一个请做的手势,道。
还未及孙家家主孙熵多说什么,孙昊就走到一旁坐了下去,给自己倒了一些茶水,喝了一口,道:“家主,来就为这事?”在孙昊看来,魔幽门使者身份是高,但孙家背后可是魔幽门一位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撑腰,也不用对任何人都低声下气。黄泉是和魔幽门副门主一条心,他们和唐家才是一条船上的人,故此见到家主孙熵言语谦和,心中就感到不舒服,从行动上表现自己的不满。
孙熵暗暗摇头,这个孙昊啊,就不知掩饰一些。看了面带微笑的黄泉,道:“孙昊脾性如此,黄长老见笑了。”
黄泉皮笑肉不笑道:“无妨,和我一个属下一样的性子。”
一听此话,孙昊怒气上涌,就要发作,一旁仿佛睡着的老者孙启承突然睁开眼,浑浊的目光陡然凌厉如刀,孙昊到口的话硬生生咽了毁去。他不怕家主孙熵,却畏惧首席大长老,因为他与孙熵是首席大长老看着长大的,孙启承是孙家上辈中尚还存活之人,无论辈分,还有实力都比他高一层次,即使家主也不敢轻易放肆。孙家许多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都由首席大长老做主,家主也没有异议。
首席大长老孙启承未说一句话,再次闭目,孙昊气也消散,喝了一大口茶水,脸色微白,坐在一旁。就在首席大长老孙启承睁眼那一刻,黄泉眼中闪过奇异光彩,不知想些什么,眼底深处的一丝傲气也内敛,态度恭敬了许多。
废话也不多说,黄泉来此并非仅仅赐予魔幽门丹药,双手掐诀,点在一个玉瓶上,瓶口符文散开,五枚丹药相继飞出,很有灵性,空中乱舞。除此以外,没有任何气息散发,孙启承睁眼道了一句:“地灵丹。”就再也没说什么了。
“好眼力!”黄泉不由自助的夸赞道。
孙昊瞪着眼睛看了许久,咽了一口唾液,灵丹,只有达到五品以上才能称作灵丹,这种丹药即使灵级地阶也没有几人拥有,魔幽门还真是大方啊!孙熵脸色如常,右手探出,传出一股吸扯力量,五枚欲要破空而去的地灵丹被握在掌心,道:“多谢。”
“不客气,这是你们应得的。”黄泉收回玉瓶,笑道。
“哦,这从何说起?”孙熵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声音拉长后,问道。
“此番兽斗,我魔幽门收获不小,而且你们孙家和唐家这些年贡献也不小,这些都是应得的。”黄泉右手摩擦着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
孙昊听得一头雾水,孙熵却是道:“这些都是应该的。”
“想必黄长老还有其它事情吧?”孙熵问道。
黄泉笑呵呵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容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小事需要孙家配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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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听听,只要孙家办的到,必会相助。.”孙熵收取了五枚地灵丹,心情大好,虽然身心深处对魔幽门利用两家的做法有些不齿,但场面上的话还是做的很足,出言说道。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唐家有宝物被盗,怀疑盗贼潜入了孙家区域,不知能否容许唐家弟子进入搜寻?”黄泉毫不客气,直接说道。
“找寻一个偷盗之人么?我孙家可以帮忙搜寻,让唐家弟子大张旗鼓进来,恕我不能同意。”孙家家主孙熵也不拐弯抹角,道出愿意帮忙,但不容许唐家弟子进入孙家领域范围。
黄泉微一犹豫,道:“既如此,那就烦劳孙家主费心了。这是偷盗之人容貌,希望孙家主不要庇护。此番还得去趟唐家,我就不多留了,告辞。”语罢,一张白纸飘过,一个少年跃然出现,不说栩栩如生,却也**不离十。黄泉起身,一抱拳,就要离去。
孙家家主孙熵也不多留,道:“黄长老若有时间可随时到来,我孙家欢迎至极,有了那盗贼消息,我会及时通知给你。”
“多谢!”黄泉腾身而起,在天际化作一个黑点,消失不见,声音在其消失之后,这才传来。
“家主,为何要答应,他唐家宝物被盗,关我们何事?不落井下石都算对的起他们了。”孙昊一脸不服,道。
“黄泉和唐家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不答应,指不定黄泉如何想方设法与我孙家过意不去,到时徒添许多麻烦。只要是魔幽门之人,无论是谁也不要轻易得罪,不然吃亏的最后还是我们。”孙家家主孙熵叹口气,说道。
他心中又何尝愿意?他还巴不得那盗贼多给唐家添些麻烦。
孙昊不是傻子,对此心中也是明了,只是气不过,这才问道。
“刚刚魔幽门使者黄泉提到此番兽斗他们也获得不少好处,这是为何?也没见他们赢得多少玄元丹啊!”孙昊还在为之前那句话纠结,问题是一个接一个,孙家家主孙熵都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答道:“魔幽门的灵兽虚魂收获极大。”
孙熵在孙昊耳畔轻轻道,也不管孙昊听没听懂,转身离去。孙昊目露迷茫,孙熵这不说孙昊还自己摸索到了一些线索,一说出来,反而把孙昊的思路给打断了。
孙昊看了几眼一旁很少言语,闭目养神的首席大长老孙启承,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摸了摸脑袋,转身离去。回到别院,已是数个时辰了,姜木浑身大汗,席地而坐,也没修炼,喘着粗气。
“冉和,你这是怎么了?”见到姜木这般模样,孙昊惊讶道。
“没怎么啊,只是这风影迷踪步学起来还真不容易,太耗费力量了。”姜木叹了一口气,手一摊,有些无奈道。原本以为理解了就容易练会,可亲自一施展才知晓,小看了此种步法,力道掌控不到位,速度不增反降。有时状态好,冲的太快,想要停下来都苦难无比,好不容易停下来了,却突然发现无论怎样施展,速度也不在变化了。
“兽斗你看过不少场,帮我分析一下,魔幽门到底怎样从其中获得巨大好处的?”孙昊见姜木只是修炼风影迷踪步才搞的如此狼狈,便迫不及待问道。
“兽斗?”姜木试探问了一下。
“对,兽斗。”孙昊肯定点了点头,道。
“孙大哥,你问这个干嘛?你们孙家和唐家不是兽斗举办方吗?还能有人比你们更清楚内幕?”一连反问,令孙昊哑口无言,过了许久,才道:“那段时间我恰好突破,为巩固修为,没怎么关注兽斗。”
“哦,这样啊!要说魔幽门从中获得好处,除了那头名为虚魂的五阶灵兽,其余倒看不出来。”姜木思索了一下,脱口而出。
“虚魂。”孙昊默念。
停了几息,见到孙昊身子一震,仿佛想道什么,接着道:“虚魂第一场横扫两头四阶灵兽,夺魂之音摄取了其魂魄。第二场或许因为认出是唐家和你们孙家灵兽缘故,手下留情,没有夺去两兽魂魄。但第三场,想必你也观看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至此再也明显不过,本来最后一场兽斗最多出现三头灵兽,而因为黄泉到来,临时改变了规则,最终参与兽斗的共有百余头。打斗过程中,除了尚付和小兽幻化而出的火狼没被夺魂之音摄取魂魄之外,百余头三阶、四阶灵兽魂魄全部被虚魂吞掉,那些可全是灵兽啊!平日,一头三阶灵兽都不常见,而此次兽斗,却是出现了骇人的百余头,若说收获,虚魂收获最大,小兽次之,尚付最后。
孙昊一拍额头,道:“原来是这个啊!魔幽门可占了大便宜了,怪不得黄泉出手那样大方。”
一听黄泉两字,姜木心中一寒,不知冯万涛有没有跟随黄泉而至,若有机会,一定要和此人计较计较,馨儿至今还未醒来,一切都拜此人所赐啊。直到此时,姜木还不知晓冯万涛根本没有跟随黄泉回到魔幽门,而是暂时做了那片区域的土皇帝。
“皇位”是冯万涛的,但太上皇却是黄泉,而且还有几波神出鬼没的势力不时带来几场暴动,其中一方势力以馨儿小弟姜大四兄弟为首。另外一方是和姜大四兄弟有过交手,外貌怪异,手段极多的小啸子三兄弟。这般诡异的组合,层出不穷的手段,也给冯万涛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当然这些都远在千里之外,姜木毫不知晓,曾经馨儿的小弟混得风生水起,比他还在为保命奔波可好上太多了。
“冉和?”孙昊见姜木愣在原地,叫道。
“怎么了?”问道。
“没事,话说黄泉到孙家来,该不仅仅为了魔幽门赏赐之事吧?!”姜木回过神来,道。
孙昊投来佩服的目光,赞叹道:“你猜的很准,黄泉说还有一件小事需要麻烦我孙家配合。”
“什么事?”姜木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压低声音,孙昊道:“据说有人潜入唐家偷盗了他们一件宝物,唐家几乎倾巢而动,我想一件宝物怎会令唐家这样震怒,甚至想到我孙家势力范围之内搜寻。”
“孙家可答应了吗?”姜木犹豫许久,问道,或许这样会被孙昊怀疑,但为了自身安全,也不得不详细询问。”家主碍于魔幽门使者黄泉面子,答应派我孙家弟子去找寻。说实话,要不是魔幽门在上面压着,家主才不会管这事,唐家丢了宝物与我们何干?真想结识那位胆敢闯入唐家的高手。”孙昊感叹道。
姜木心底暗道:“这不就在你眼前吗?不过不敢暴露啊!”
“你怎么对这些问题比我还关心啊?”孙昊为人直爽,脑袋也不是很灵活,但见到姜木对这类问题如此关心,也有些怀疑,忍不住问道。
“我对那位高手也是佩服的紧,自然也有些担忧他的安危,若是有缘见上一面,真是上辈子积了阴德。”姜木脸色如常,说道。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孙昊仿佛见到知己一般,突然觉得越看眼前这无意结识的小兄弟越顺眼,朗笑道。
“为兄不耽搁你修炼了,等这段时间忙碌过去,再把你介绍给其它人吧!”孙昊心中疑惑被姜木一语点破,心情大好,拍了拍姜木肩膀,道。
摸了一把头上的汗珠,也不知是修炼辛苦还是差点被孙昊洞察身份缘故,姜木衣衫都湿透了。“总算糊弄过去了!”心底松了一口气,并未开始修炼,而是考虑是否离去。
纸终究包不住火,在孙家呆的时间越长,暴露的可能性越大。孙昊在不知他真实身份情况下相安无事,气氛融洽,但万一暴露了,孙昊会如何待他还是两说。
最近风声正紧,半城草木皆兵,冒然出去,非但不能脱离险境,更是有可能给孙昊带来麻烦。综合分析下来,孙家暂时是栖风城最安全之地,恐怕孙家家主孙熵也猜测不到,两大家族都想要查找之人就在孙家家中,更是在一位长老住所修炼。
念头及此,姜木不在思索,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是在孙家静待几日,何日离去,视情况而定了。
从冰凤中取出拳头大小的液态能量,一分为二,把一半融到衣袖之中。功法运转到极致后,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瓶子,喝了一口醉灵蜈,炼化速度陡然倍增,半个拳头大小的液态能量快速瘪了下去。
经脉细若游丝的元力壮大了一些,运转一个周天,暗伤恢复些许。心神沉入丹田,丹田内部能量气旋速度下降到极低程度,中央那颗半液半固能量珠子也黯淡无光,这丝能量进入,如石沉大海,仅仅溅起一朵小浪花而已,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识海深处的骷髅剑一颤,传出一股吸扯力量,把经脉之中刚刚壮大几分的元力扯散一丝,吸收起来。对此,姜木心中苦笑不已,毁去玄元树的代价还真是大,冰蓝气体、小兽、自己同时遭创,短时间都难以恢复。
碰到一般灵级玄阶能够安然无恙,倘若遇见唐河或者更为变态的唐湖,可就生死难料了。运气要是再差上一些,与唐海不期而遇,到时可就有死无生了。
眼下修炼提升实力,达到可以力抗灵级地阶高手程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恢复伤势,虽然比起提升实力看起来靠谱一些,可远水解不了近渴,依旧不行,此刻仅有一个办法或许可行,那就是提升速度,当速度达到一定程度,遇见大敌,存活可能就增长许多,想到此,姜木不在耽搁,开始参悟起孙昊给予的风影迷踪步。
半日时间悄然而过,姜木起身按照玉简之内的步法走了起来,调动经脉之内那一丝元力,使其流过腿部经脉。双腿一发力,感到轻松不少,速度逐渐加快,到最后,百丈广场出现一排黑影。不知何时,孙昊站在门口,看着姜木,暗暗赞叹,天赋很好,这么短的时日就能参悟,施展到这个地步,比起孙洋都不弱分毫啊!
“孙洋,当叔叔的可给你找了一个好对手,希望在他的压力下,你能突飞猛进。明日,便带你过来与他切磋吧,也磨磨你的锐气。”孙昊看着不知苦累,不停施展风影迷踪步的姜木,心底想着。
这风影迷踪步他自己曾经在刚刚接触修炼时就参悟过,悟是悟透了,只是无论他修为增长到何等程度就是无法施展而出。孙昊思维不够敏捷,修炼天赋却是不弱,不然也不可能在中年时就踏入灵级地阶层次,而且性格比较执拗,最后和自己较上劲开了,失败了无数次后,依旧不曾放弃,直到一日。
长老孙启承见到孙昊这样修炼后,严厉责骂一顿后,又尝试了半年时日,孙昊这才放弃,发觉这门步法实在不适合自己,修炼了数年,不仅未能进步,反而因此影响了正常修为提升,有些得不偿失。昨日也是一时兴起,觉得此功法留在手中白白浪费了,还不如给这个一见如故的小兄弟。
观看了一阵后,孙昊轻轻关上房门,独自修炼去了。
姜木时刻都外放灵识,控制在百丈方圆,孙昊一踏出房门,就已觉察。风影迷踪步好不容易施展,姜木不愿途中中断,如此虽然暴露了,不过想到此步法是孙昊所赠,心底的一些芥蒂也就烟消云散了。
数个时辰之后,姜木体力不支,速度逐渐减缓,慢慢恢复正常。元力一撤去,双腿酥麻,没有一丝力量了,姜木摆出一个大字,躺在青石地面,闻着大地传出的味道,身心格外平静通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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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寒意袭来,姜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半个时辰过后,双腿依旧疲惫,睁开眼,起身,活动了一下,盘膝而坐,手握一团能量,恢复起来。
时间悄然而逝,转眼天色渐晚,感受着经脉内充斥的少许元力,幸亏归元功法存在,不然因为自身消耗过巨缘故,修为掉落到灵级黄阶层次,或许更低。大敌当前,若是如此,真是雪上加霜。
伤势恢复少许,略感心安,呼出一口浊气,深邃黑瞳出现星点,沿特定规则而动,与星空万千星辰交相呼应,天地间传来一些难言的力量,顺着毛孔,融入姜木体内。伤势并未因此加速恢复,经脉之内的元力也没有增长,莹白如玉的骨骼亮起光点,吸收着这些力量,内部数个早已形成的星辰运转轨迹速度较之以前加快不少,牵引更多散乱游走的星点有序转动。
骨骼坚韧程度逐渐增加,外部光滑如琉璃的莹白骨骼出现各种星辰轨迹,缓缓而动,神异无比。冰凤散发柔和光芒,吸收这股常人根本无法触及的莫名力量,其内血色空间之中,一轮血月内部出现纷杂纹路,在这股力量下,自中央蔓延,扩散而出。
纹路如扎根于地多年的老树根,盘错交叉,这轮比拳头略大的血月逐渐被纹路刻画透彻,符文闪烁,血芒散发出去,笼罩这一方血色空间。血色空间之内的一处小空间,半透明贝壳灵宝上躺着一个双目紧闭的少女,一旁一道碧青液态事物散发玄之又玄气息,将她笼罩,无数符文,不断涌入。
当血芒笼罩而来时,少女身体中突然飞出一个巴掌大小羽翼,腾在空中,纹路大亮,散发夺目光芒。隐现星点出现,也开始吸收这些力量,完善自身。
对此,竭力控制自己迷失在诸天星界的姜木并不知晓,本身力量、境界、修为并无多大提升,不过姜木心底却是明白这股力量非同寻常,或许眼下没什么突出地方,但日后如何,谁也说不清楚。而他也能清晰感受到本身骨骼无论韧性还是坚硬程度,都提升不少。
这点对于别人而言或许是实力的提升,但对姜木而言却关乎性命,神秘珠子变作的臂甲重量足矣压垮任何灵级玄阶实力高手。此物带给姜木无坚不摧右臂的同时也带给他绝大压力,试想无时无刻被一座大山压着这是什么感觉?别看臂甲体积很小,但重量并不比一座小山差,姜木肉身力量在有意焠炼下,变得极强。
而极强的力量需要足够的能量来支撑,可姜木修为突破至灵级玄阶以后,反而因为自身再度变强,能量不足以支撑,肉身力量也就下降很多,许多本该肉身承受的力量有更多的作用到了骨骼之上。骨骼的坚韧程度就尤为重要,以前姜木曾多次激发这种力量,骨骼也因此蜕变很多,但依旧无法承受,骨骼早就裂开许多细密缝隙,对于自己的身体出现这类变化,作为其主人,姜木再也清楚不过。
近几日也一直思考这个问题,在伤势恢复大半后,这才开始引动星辰之力,试图增强骨骼韧性及坚韧程度。三息却如仿佛一世漫长,姜木汗水湿透了衣衫,眼底出现一丝迷茫,不过很快就被坚定取代,又坚持了一息!
骨骼上出现的裂缝逐渐消失殆尽,一些杂质被这股力量冲刷而出,而姜木眼中出现迷茫的频率越来越高,快要坚持不住了,若继续下去,可能陷入无尽星空,迷失了自己。以往冰蓝气体,臂甲之内的力量或许能够把他拉回来,如今冰蓝气体已是陷入自我修复的沉睡中去了,臂甲内的力量很不靠谱,谁知这次会不会出现,而且被幻尸涧血色符文侵蚀,若是失去了对自身的掌控,即使醒来,也未必能够夺回肉身了。
姜木陷入进退两难抉择,无论选择什么,结果都是致命。
想到若是能够多坚持几息,骨骼就能极大提升,日后一段时间也不必为此困扰,姜木心一横,守住本心,默运功法。就这样,两息过去,姜木眼中时而迷茫,时而清醒。
再过了三息,姜木清醒的次数越来越小,快要迷失了。瞳孔中的星点大亮,光芒刺目,孙昊有破妄之眼,而且实力达到灵级地阶,终是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存在,瞳孔变化,透过石墙,看了过去。其实孙昊对姜木有所隐瞒,破妄之眼的能力不仅仅看破虚幻,还能穿透一定阻隔,达到极致,上彻三十三天,下察九幽!
见到姜木双瞳,孙昊心中疑惑,正要看个明白,突觉双目刺痛,心中大骇。还未收回目光,就见到整个瞳孔全然黑色覆盖,无数星点运转的姜木望了过了,瞳孔不停旋转的星辰轨迹令孙昊头晕目炫,赶忙闭目,稳住心神,强行镇定下来。
姜木望过去,也是无意为之,这时他处于迷失边缘,一切行为都是本能所致,只是暗中遭人窥视,这才如此。
但姜木无意为之,却是给孙昊树立了一个更为神秘,不可琢磨的形象。
一般灵级玄阶修士即使全力出手也未必伤的了灵级地阶,而姜木一道目光,却是让孙昊差点心神失守,迷失本心,也使破妄之眼受到创伤,短时间无法动用了,幸亏姜木只是望了一眼,不然有可能把破妄之眼给废掉。
当然以姜木目前的实力连破妄之眼洞察都难以阻隔,能够废掉破妄之眼的只有星辰之力了。
到此,姜木已经坚持了八息,眼底只余最后一丝清明,而他还在等。三息过去,姜木实在不敢再冒险了,这已是他的极限,准备中止瞳孔之中星辰运转。就在这时,幻尸涧沾染的侵蚀血符再度出现,此次速度极快,姜木血液之内的符文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强行压制,属于姜木自身的印记快速被磨灭。
灵魂是一人之根本,只要灵魂尚在,或许还有生还机会。侵蚀血符以可怕的速度很快蔓延至姜木头颅部位,被星辰之力压制,此时速度才慢了下来,所谓的慢只是相较之前速度,达不到瞬息几乎占领了这具肉身大半程度。不过还在寸寸侵蚀,蔓延了上去,侵蚀血符逐渐汇聚,在姜木泥丸宫内部成型,浮在识海上方,变为一个骷髅头。
邪恶的血瞳,恐怖的侵蚀气息,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突然变大,巨大的血影笼罩在整个识海,姜木在保持最后一丝清明,不敢有丝毫分神,只能眼睁睁看着侵蚀血符作祟。而他本来的意愿是,借助本体血液之中符文和侵蚀血符相互对抗的过程能够刺激他不那么快陷入无尽星空,迷失了自己。
想法虽好,这*作起来产生的结果,可就不从人愿了,因此姜木陷入生死难解之局,危急到极点。这时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赶紧清醒过来,处于这种半醒状态,不能控制身体,处境堪忧。
心底暗叹一声,星辰之力已经改变了大多骨骼韧性,坚硬程度提升不少,现在就只差右臂了啊。臂甲的存在,不仅阻碍了星辰之力的进入,更是吞掉了所有传来的力量,右臂没有一丝变化。
引来星辰之力对于如今的姜木而言,轻松至极,想要中止这种非人力所能驾驭的力量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莹白骨骼光芒逐渐淡了下去,外部一些星辰轨迹纹刻留了下来,端是神奇。与诸天星辰呼应的光点轨迹也不在吸纳其余星点,运转速度转缓,沉寂了下去。
侵蚀血符只留一对邪瞳于识海上方,冷冷的望着宛若蚂蚁一样的灵魂,一个巨大的侵蚀阵法成型,激射出血符光柱。整片识海震动,一道意识锁链陡然出现,挡在姜木灵魂之前,血符光柱转眼及至,意识锁链刚刚化为一盾牌,就被数百道击中。
波动传出,识海中央凹下许多,扩散了出去。灵魂巨颤,只觉耳畔嗡嗡作响,心中期望着意识锁链化成的盾牌能多抵挡一阵。
一息过去,意识锁链化成的盾牌裂开,重新变作锁链,仔细看就能发现其上有细密裂缝无数,竟快要碎掉了。以前姜木巴不得这道意识锁链碎掉,而今却是希望其能多坚持两息,再过两息他就能彻底中止星辰之力了,到时掌控了身体,应该能够压制侵蚀血符。
在玄冥天宫不远出的冰渊之上,一处莫名空间,这里黑暗似乎永恒的格调,一道盘膝于空的中年人。突然睁开了双眼,眉头紧皱,突然露出痛楚之色,双手虚空轻点,道道破碎的意识被他强行融合,虚幻扭曲的本体再度凝实,平缓了下来。
就在他刚刚松一口气时,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仿佛幽幽一叹,在那道身影还未靠近时,突然散作百分,消失不见了。苍老的身影似乎没有灵智,追击一道而去,不多时,又出现在这里,方向微变,又追了过去。
就这般不知往复多少次,最终停在此地,如万年老石,不动了。黑暗中,中年男子焦急,却不敢露面,即使身子扭曲到可怕程度,快要散去,依旧不敢动上分毫。
魔幽门地域,栖风城孙家。
一处长老别院,广场之上,一名少年盘膝而坐。脸色惨白,气刃形成的面具早就散开。
意识锁链从识海摄取一些波涛般汹涌的海水,把自己包裹于内,快速凝实,变成一杆长矛。长矛水波荡漾,符文流转,破空而去,直刺识海上方的邪瞳!
“砰!砰!”
血符光柱一道道被崩断于空,难以抵挡意识锁链和识海形成的长矛,很快就临近邪瞳,突然一分为二,就要刺穿邪瞳。邪瞳突然移动,所过之处,留下一个又一个完全一样的邪瞳,识海倒影无数骇人的邪恶眼瞳。
邪瞳一眨,无数光线刺出,仿佛要把识海都给切割的支离破碎。意识锁链形成的长矛变成碎片,直坠而下,似陨落的星辰。
意识锁链遭到冲击,断裂开来,有一半突然散开,形成一道无形隔膜,阻了邪邪瞳释放而出光线几秒,也消散开来。不过,有了这几秒阻隔,另外一半意识锁链已经潜入姜木识海深处,没了踪影。
此时姜木灵魂再无防护,彻底暴露!
邪瞳散发出的光线汇为一簇,激射而去,未临近姜木灵魂,灵魂都有了崩裂趋势。若被击中,绝无生还的道理。
“咻!”骷髅剑从识海底部冲出,散了开来,黑色罡风快速旋转,形成旋风,带起一道水龙卷,识海剧烈波动。水龙卷威力不是很强,但波及范围很广,调动了几乎一般识海,作为外物而言,比起意识锁链不知强了多少倍,达到这程度,也足见其与姜木的契合程度。
识海有姜木潜意识存在,若不被承认,调动一丝都会引起整个识海反抗,本来姜木谨防意识锁链,不过为了保命,那还顾得了许多。意识锁链也没让他失望,阻了邪瞳两息之久,姜木已经彻底中止了星辰之力。
这下终于能够全力抵抗侵蚀血符了,心神沉入,唤出骷髅剑,控制半许识海攻击,另外一半护住灵魂。无数光线没入不息旋转的识海,威力锐减,黑色罡风夹杂一丝雷电,把在识海之中游走的光线全部击散。
邪瞳融合为一,这里可是姜木的识海,他自己控制起来可超出意识锁链不止百倍,威力自然不凡。意识锁链在此受到限制,发挥不出所有威力,在刚刚碰撞中,损失一半,也消耗了邪瞳许多力量,此时邪瞳颜色已经暗淡许多,威力下降了何止一倍。
姜木血液之中被压制的符文也反抗起来,莹白骨骼刚刚获得了星辰之力,在姜木有意控制下,光芒大盛。差点透出姜木皮肤,此时姜木就像宫灯,内部被彻底照亮,一具不是很完美的骨骼出现,无数分布四方的元力珠子如星空一样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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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瞳突然消失在识海上方,姜木大惊,控制骷髅剑搅动的识海龙卷来到近前,把灵魂包裹在内,形成严密无缝的防护。.
三息过去,邪瞳依旧未现,姜木精神高度紧张,严阵以待。“唰!”一道血符化成的利刃斜劈而下,识海龙卷拦腰折断,黑色罡风与利刃对轰,搅动的识海浪涛四起,撼动了识海最深处的九道虚影。
九道虚影若散若合,外部一层隔膜般事物散发诡异亮芒,微微颤抖一丝的九道虚影又重归平静,没有变化了。若非姜木陷入苦战,定会察觉这诡异亮芒散发的些许气息和他几次差点发生意外极为相似,却更是可怕。
诡异光芒一闪即逝,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迅速内敛,识海最深处仿佛幽深的大海,无光无芒,死寂无声。而识海上方截然相反,浪潮涛天,波动不止。
黑色罡风经过雷电焠炼,品质极大提升,即使散乱,也达到凝实之前威力。血符利刃威力不凡,但架不住罡风轮番攻击,最终散了开来,就要坠入识海,对于侵蚀血符姜木可不敢大意,心神一动,以元力包裹,顺经脉而出,行进一段后,进入血液之中,被两股碾压符文快速击散为符文碎片,堙灭在血液之中了。
识海化成战甲,包裹姜木灵魂,姜木做了一个从未尝试过的可怕举动,以魂为身,召回骷髅剑,识海战甲完全覆盖姜木灵魂,双手握剑,怒劈向识海上方邪瞳。骷髅剑变为黑色长刀,划过一道美丽弧线,斩了下去。
邪瞳陡然一睁,瞳孔竟又变大一倍,无数血符旋转如纠缠在一起的疾风,飞驰而出,交相融合,化作一个巨大血符眼珠,把姜木身着战甲的灵魂和斩出的黑色长刀包裹在内,突然收缩起来。冲过去的姜木灵魂没有料到奄奄一息的邪瞳还能发生如此变化,深陷了进去,血符化成的眼珠瞬息变为拇指大小,冲过识海浪鞭,快速向外飞去,若是成功了,姜木也就必死无疑了。
当在血符眼珠内部的姜木竭力欲要破除不成时,如宫灯一样透亮的身体,骨骼和经脉各大穴位处散布的元力珠子终于完全贯通,无数光线密布姜木身体内外,血符眼珠触之便被反弹,无论激射出怎样凌厉可怕毁灭光线也照样无法冲破这道阻隔。反而在多次冲击下,逐渐散乱、黯淡了下去。
“咔嚓!”血符眼珠终于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黑色罡风冲了出来,旋即更多罡风冲破血符眼珠,钻了出来。身着战甲的姜木灵魂在道道黑色罡风防护下安然无恙,战甲已是多处破碎,露出其内虚幻灵魂。
在姜木意识控制下,黑色罡风合陇过去,把缓慢恢复的邪瞳包裹于内,化作尺许半段黑色剑身,剑身上出现无数缓缓转动的漩涡,夹杂少许雷电之力,蓝白雷芒闪烁不停。骷髅剑剑柄的黑色骷髅头眼眶处龙行浮刻散发淡淡金芒,扫过凸起的剑身,邪瞳挣扎了许久,最终安静了下去,不过骷髅剑传出一股微弱的波动,姜木灵魂瞬间呆滞,在骷髅剑和识海战甲防护下,回归泥丸宫。
如被万道光芒刺透的姜木身体在邪瞳被骷髅剑压制后,慢慢恢复过来,攻击主力被阻隔,其余侵蚀符文不敌压制,最终又回归以前那般伺机待发状态,只是失去大半力量的血符以后最多对姜木造成一些小困扰,无法毁去姜木身体印记了。
盘膝坐在院子之中的姜木望了一眼深邃的星空,叹了一口气,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经过今夜一折腾,严重威胁姜木安全的侵蚀血符已翻不起大浪,不足为惧了。也因此,伪玄品灵宝骷髅剑不能用了,小兽遭两大灵兽攻击,又挨了灵级地阶高手一掌,本就带有伤势的它更是指望不上了。曾数次拯救姜木性命的冰蓝气体因为要压制不止一道锁魂符,也无法借力给姜木,此时姜木可真是孤家寡人了。
大敌当前,除了有半分火候的风影迷踪步能够逃命外,竟没有多少助力了,真是穷途末路了啊。心底苦笑不止,这般死局到底该如何破之?实在令姜木头疼无比。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孙家是最好的避难所,日后小心行事,只要不走漏风声,拖上几日问题应该不大,到时无论小兽或者骷髅剑、冰蓝气体哪个恢复,保命几率也会大上许多。
也不再为日后纠结,毕竟未来变化无穷,不可揣测,谁又能真正掌握?所谓的预言家也不过总结大量既定事实,对此做出合理推断,得出结论,一个人预测的事情多了,总有那么几件发生,如此再也正常不过。
姜木推门而入,取出一团液态能量,一分为二,开始炼化吸收起来。右手衣袖传出极淡的吸扯力量,液态能量锐减下去,那是重伤的小兽也在恢复。
夜静悄悄,孙家弟子优哉游哉的在半数栖风城区域活动,都有任务在身,找人。不过从这些弟子散漫的模样而看,哪像是找人,当作散步、赏景再也恰当不过。
另外一边,唐家主殿,唐家家主唐川大怒,三日过去,数百弟子彻夜找寻竟不曾发现那偷盗之人一丝踪迹,难道人间蒸发了?或者此人会隐身之术,躲在某个无人角落里偷着乐?
黄泉在一旁劝慰,道:“唐家主不必着急,栖风城城门紧闭,等候在那里之人更是你唐家四大侍卫排行第二的唐湖,那行窃之人插翅难逃。而且孙家我也打过招呼,虽然不愿意你唐家弟子进入搜寻,但孙熵已经答应查找,我想再过几日便会有结果了,耐心等待就是了。”
“话虽如此,可那行窃之人是在第一侍卫和第四侍卫手中逃掉的,实力之强,不能忽视啊!此外,孙家与我唐家素来不和,他们也不过草草应付了事,那会真正查找,几日过去后,一句不曾找到,到时该如何是好?难道我等就在这干等着,不采取一些措施?”唐川眉头紧皱,道。
“这些我也知道,难不成派遣唐家弟子偷偷打探,到时万一给孙家碰见,可就不好解释了。你可不希望与孙家矛盾升级吧?!”黄泉幽幽道。
唐家家主取出一个玉瓶,瓶子只有一寸高,呈透蓝之色,透着瓶壁土黄色映了出来,递给黄泉,道:“此事还需黄兄多费心思了,我唐家弟子不能随意进出,你魔幽门弟子总该可以吧?”
看了一眼,略微疑惑,黄泉不动声色接了过去,指尖符文缭绕,点到透蓝玉瓶之上,内部土黄色事物登时散发一股强猛的尸气,传出一股不弱的能量波动。唐家家主撑起一道精元光罩,及时阻挡散发而出的能量波动。
黄泉瞳孔皱缩,心底暗惊,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取出一个土黄色瓶子,把透蓝玉瓶之内的事物倒了过去。土黄色事物并不多,只有五滴,唐家家主眼底深处却是闪过一抹不舍,那抹不舍很快就隐藏了下去,未被任何人觉察。
指尖符文交织,点在土黄色瓶子上,黄泉把透蓝玉瓶递了过去,道:“唐家主真是客气,以咱们的交情,这点小忙,我岂有不帮的道理。”话音刚落,转身道:“来人!”
唐家家主心底不屑想道:“交情?交情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没有利益,交情什么也不是。”当然唐川也是老狐狸了,这些事情并未捅破,心中如此想着,脸色却不曾变化。
话音未落,数位散发着不弱气息的黑衣高手出现,服侍和黄泉一般,都是魔幽门真正被认可的弟子。恭敬而立,静等黄泉发号施令。
“这是盗窃之徒模样,尔等切记找到之后及时禀报,下去吧!”黄泉手拿一张画有人物肖像的白纸,无丝毫感情的话语传出,几人齐声道是,逐渐退去,消失在黑暗中了。
“人数是不是少了些?”唐家家主唐川见到只出现了数人,反问道。
“他们实力都是灵级玄阶,比起灵级黄阶而言,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也能知晓效率如何了。”黄泉笑道。
“希望能够早日找到那盗窃之人啊!”唐川叹道。
过了数息,黄泉垫了垫手中土黄色瓶子,问道:“那行窃之人究竟盗走了何种宝物,值得这样大动干戈,你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兽斗期间被人钻了空子,毁去了玄元树。玄元树究竟何用,你应该明白,此物是副门主耗费大力气才成功种植,我唐家也是以此才发展到能和孙家抗衡地步。如今那人算是断绝了我唐家许多本来无望踏入灵级玄阶弟子的希望,无形中也削弱了我唐家中坚力量,对日后发展不利啊!”唐家家主唐川叹口气,脸色阴沉道。
听的此话,黄泉并未过多怀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此事换做他也会如此做,这是被人*裸打脸,若不将毁去玄元树之人找到以儆效尤,日后难保类似事情不再发生。
此事背后唐家家主隐藏了什么,也就只有他知晓了,玄元树之心可没有那么简单。
孙家别院,孙昊盘膝运转功法数十周天以后,双眼恢复清明,视物如常。悄悄松了一口气,冉和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竟也拥有这么强横的能力,当时可真是差点毁了他的破妄之眼。幸亏那道望过来的目光仅仅扫了一眼,而他也及时闭目,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明日一定要劝告孙洋不要太过傲气了,不然冉和一怒下,大发神威,就是他自己也未必抵挡的住。因为被姜木无意中以星辰之力伤到了孙昊,孙昊把姜木看做和他一个实力存在,此时对姜木就不仅仅是感恩了,还有那么一丝钦佩。
灵级玄阶实力伤及灵级地阶,而且还是一道目光,传出去估计都没几人相信,孙昊若非亲自感受,也断然不会相信世界上还会存在这样的逆天高手。不过,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对此也暗暗高兴起来,结识了这样一个潜力无穷的兄弟,真是三生有幸。
孙昊越发佩服起自己了,若非一时冲动强拉硬拽把姜木带到孙家,或许就会错过这个机会。孙洋啊,孙洋,这次你要被受打击喽,孙昊一想到明日孙洋和姜木对打,败下阵来的场景就忍不住喜笑颜开。孙洋那小子自小没吃过什么苦,修炼更是一路顺风,毫无阻碍突破到了灵级玄阶,有些眼高于顶,如今遇到一个年龄比他小,修为比他高的打击打击,也是件好事情。
就这样,一夜又悄悄溜走。
第二日,天色尚未大亮,孙昊一如既往把所有兵器舞了个遍,对此姜木倍感诧异。没看出来,这孙家长老孙昊还是个怪人,喜欢不用一丝精元,仅凭本体力量舞凡铁常木制成的兵器,不过舞的倒是有模有样,对于身体的控制力比自己不知好了多少倍。灵识扫过后,姜木就暗自拿自己和孙昊做比较,发现自身灵活程度及不上孙昊,看来日后有时间,也该如此训练了。
一个时辰过去,天已大亮,姜木收回灵识,伸了一个懒腰,推门而出。刺目的阳光没有对他视线造成任何影响,心中也感到奇异,望向刺目的新阳,发觉阳光对他产生不了多少影响了,或许是昨晚星辰之力缘故吧。
“咚!咚咚!”
突然传来一震敲门声,姜木很是诧异,在此居住两日,一直清幽无比,无人打扰,今日怎么有人来访,难道唐家或者孙家很快就找到自己了?灵识外放,松了一口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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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相貌年轻,穿着考究,锦袍加身,左手执着一柄长剑,右手微抬,轻敲木门,道:“二叔,你在吗?”
“你小子来的还真早啊!”孙昊一声朗笑,打开别院大门。<冰火#中文.
“二叔?看来这孙昊不仅仅是孙家长老那般简单。”见到来人,姜木心想。
眼前的青年男子曾和姜木在午紫谷有过一面之缘,或许他不认识姜木,但姜木对他并不陌生。孙家家主孙熵的独子,孙洋。在这独霸栖风城一半的孙家,此地有几人不识孙洋,姜木来此数月有余,自然不会陌生。
孙洋就注意到一旁还站着一人,问道:“二叔,这是何人?”
“冉和,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侄子孙洋。”孙昊转头笑道。
“这是冉和,他可帮了我大忙,若非他我现在实力还在灵级玄阶徘徊呢!”孙昊投以感激之色,说道。
“哦。”孙洋轻轻应了一声。不知天生话少还是怎么,没有多说什么,姜木同样如此。
“二叔,你叫我到此是为何事?若是找寻什么窃取唐家宝物之人就算了吧?”孙洋看向孙昊,淡淡道。
孙昊脸色一沉,道:“你说哪里的话,你看我像那种替别人办事的人么?这类破事我怎会去做。”
“那所为何事?”孙洋狐疑道,孙家如今上上下下也为唐家之事跑前跑后,对此孙洋自是不悦,本以为自己的二叔不远去,将此事交代给他,故而多次一问,突然发觉并非想象那般。心中更是疑惑,那还能有什么事。
“为你找了一个切磋对象,希望你好好把握机会,冉和不会在我孙家呆多久的。”孙昊淡笑道。
偏过头,对一侧姜木道:“冉和,这段时间你与我侄儿切磋如何?
孙昊既已开口,姜木还能多说什么,略一犹豫,道:“没问题。”
顿了一下孙昊道:“冉兄弟,你要留几分手啊,不要伤及孙洋太重了,不然他爹那里谁都不好交代。”
姜木还未说话,孙洋倒先开口了:“二叔,你也太瞧不起我了,虽然我只是灵级玄阶实力,而且也比不过你,但被别人重伤还从未有过。”语气带些傲气,不过在这个年龄段达到灵级玄阶也确有傲气的资本。
不等孙昊多说,对着姜木道:“你有自信与我切磋么?与人相斗,我是不会留手的。”
“呵呵,恰好我也是。”姜木淡然一笑,道。
孙昊在一旁叹口气,摇了摇头,冉和年纪比孙洋看起来还要小,却稳重的多啊。
“接我一招!”孙洋不等姜木做好准备,突然出手,速度快若疾风,丈许距离一闪即过。人未到,风已至,姜木不闪不避,不是他托大,而是孙洋着实不赖,出手之快,姜木发觉自己很难避过,就算避过,也会极为狼狈,倒不如出手抵挡。
出手自然比躲闪快上很多,一掌迎上,两人双掌倾刻撞在一起,姜木不懂如山,孙洋怪叫一声,收回右掌,倒退了许多。姜木心中诧异,刚刚双掌相碰似乎只是轻触了一下,没有多少力量传出。
望了过去,见到孙洋嘴角微翘,一副诡计得逞的样子,暗道不妙。正要探查自身,突然浑身僵硬,难以动弹了,一层冰霜覆盖姜木体表。
很熟悉的力量,本有些惊慌的姜木暗暗想着。很快姜木宛若冰雕,这时也听到了孙昊的责怪声:“孙洋你小子怎么能用冰极三魄呢?”
“您也没说切磋不准使这招啊!”孙洋看着眼前的冰雕,右指敲了敲,笑道。
不过笑容很快凝固,闪身后退数步,惊愕的看着极速褪去的冰霜,有些结巴道:“你,你是怎么破了这招的?”
“没怎么,心神一动就破了。”姜木一副云淡风轻样子,仿佛故意气人一样,漫不经心答道。
不过这话停在孙洋耳朵里总感到内含讽刺,孙昊站在一旁,倒没有多说什么,姜木的厉害自从昨晚见识过之后,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孙洋脸上露出不悦,语气低沉道:“阁下既然破了也就不要这样羞辱我了!刚刚只是试探,接我这招。”
其实姜木哪有羞辱的意思,事实的确如此,姜木只是动了动心神,唤醒极力炼化锁魂符的冰蓝气体而已,冰极三魄借用的恰恰是极寒之力,或许措手不及下,灵级玄阶都得吃不小的亏,但对于拥有冰蓝气体的姜木而言却是构成不了威胁。冰蓝气体散发微弱力量,寒彻心扉的极寒之力瞬间变得柔和下来,被其吸收,失去了极寒之力,冰极三魄这功法威力锐减到直接可以忽略地步。
姜木刚刚所说,一切属实,别人难以理解,他总不能为了避免误会把自己的秘密信口说出吧?!
又是轻飘飘的一掌,姜木心想: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明知无用,还要尝试,真不知怎么想的。正当姜木一掌迎击这招时,孙昊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道:“够了!孙洋,我让你来是与人切磋,不是以命搏命,你屡下杀招,这是何意?”
“叮!”
一声尖锐鸣音传出,只见孙洋掌心出现一道锋利兵刃,是一柄融入到体内的长剑剑尖!孙昊精元澎湃,以自身灵级地阶实力压制孙洋,双手结印,一掌拍出,压在剑尖之上,能够见到孙昊掌心出现一块黑色事物,冒着弱不可见的金属光泽,锈迹斑斑。正是此物和剑尖相撞,这才发出嗡鸣。
灵级地阶实力岂是灵级玄阶可比,孙昊稍一用力,震的孙洋倒退许多,脸色瞬间苍白。孙洋还未回过神时,孙昊已经到了孙洋跟前,精元如潮,形成一道防护,把孙洋禁锢住了。
孙昊右手一弹孙洋掌心剑尖,剑尖变化,一四翼大蛇钻了出来,散发令空气瞬间干燥,失去水分的力量,是鸣蛇,三阶巅峰存在,堪比普通灵级玄阶。岩石般鸣蛇吐着蛇信子,盘在一旁,冷冰冰的眼神望着孙昊,却没有任何动作,想来也是知晓孙昊实力非它可敌。
这诸多一幕看的姜木目瞪口呆,刚刚若非孙昊抵挡,重伤倒不至于,手忙脚乱是不可避免的。
孙洋动也不能动,眼露焦急。
孙昊转过头对着姜木,道:“冉兄弟,实在对不住,这小子自小就鬼注意多,你不介意吧?”
“没什么,其实这样才好,切磋就是留手不留力,若他因为怕伤及别人不敢出手,实力反而无从发挥,这就起不到查补缺点,增进修为了。”姜木摇了摇头,说道。
看了欲要说话,却因传不出任何声音而憋的脸色通红的孙洋,道:“你还是放开他吧。”
“还是冉兄弟看的透彻。”孙昊一边收回那道精元防护,一边说着。
“今日切磋到此为止,明日你也不需来了。”孙昊看着孙洋,语气含着些许怒意,道。
“额,二叔,我只是想试一下他实力究竟如何,你别当真行不?刚刚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不知孙洋究竟如何想的,当孙昊说出不让他来时,却是焦急道。
还未等孙昊说话,姜木声音传来:“还是让他来吧,反正我闲来无事,切磋一下也好。”
听得此话,孙洋眼底露出一丝喜意,看向孙昊。这里是孙昊的别院,在孙昊实力还未达到灵级地阶时,孙洋倒敢偷偷到来,而今有那份胆量,却没那份实力了。孙昊不愿,孙洋来了也无用不是?
“以后你再耍小聪明可别怪我不客气。”留下这一句话后,孙昊转身离去,只留孙洋、姜木两人大眼瞪小眼。
“兄弟,一时技痒,刚刚实在对不住了。”孙洋一拱手,笑道。
“兄弟?你二叔和我称兄道弟,现在你也与我称兄道弟,这辈分还真是混乱啊。”姜木心想,道:“没关系,那招我还是接的下来。”
“哦。”孙洋语音拉长,旋即道:“要不再切磋一番?”
“请。”姜木摆出一个请的姿势,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孙洋话音一落,双手顿时散发寒意,周身五丈之内温度骤降,只见肉色双掌瞬间爬满冰霜,如冰雪堆积而成。
双掌为拳,打了过来。
姜木暗道:还是冰极三魄吗?如此就多谢了。
“嘭!”姜木一拳打出,两人首次实实在在碰到了一起,姜木本体的力量之可怕,即使灵级地阶也得甘拜下风,远远不及,始一接触,孙洋就深深后悔。赶忙撤力,就要退去,只是这都冲到了最快,撤力岂是说的那般轻巧?
孙洋应声而飞,脸色潮红,被姜木一拳震的五脏六腑皆颤,气血翻腾不息,一口鲜血差点吐出,大叫道:“停!”而姜木打出只用一般力量的一拳以后,站在原地没动一丝,冰极三魄汇聚而来的极寒之力缭绕姜木周身,还未冰冻姜木就被冰蓝气体吸收穷尽了。
“今日身体不适,告辞了!”孙洋抛出这么一句话,不等姜木说什么,推门而出。
“这样的心性,真不知如何修炼到灵级玄阶地步的。”姜木暗想。
“哇!”
行走在归去途中,孙洋吐出一口鲜血,想着:要不是二叔先把他震伤,此次谁胜谁负还是两说呢,不过那冉和的力量真是可怕,超出灵级玄阶许多,不知怎么练成的?速度要是快上一些,那战斗力岂不逆天了。
想到这儿,孙洋猛的一拍额头,竟把鸣蛇给忘了!好不容易才把鸣蛇所有权弄到手,这要被别人收去可就亏大了。不行,不能便宜那小子。
想到此,孙洋悄悄而回,本想偷偷摸摸进去,不料一道人影挡在眼前,正是孙昊,双手胸前交叉,笑道:“孙洋,看你行色匆匆,怎么,找我有急事?”
“嘿嘿,没事。”孙洋笑道,眼睛却是不停往里瞄呀瞄的。
“是不是在找它。”孙昊掌心出现一个阵法,缩小的鸣蛇盘在阵法中间,吐着蛇信,向外张望。
“你小子自己跑的倒是快,都不和我打声招呼。而且你这鸣蛇差点毁了我院中的灵草,你说该怎么办?”孙昊右手托着光阵,笑道。
看着鸣蛇,孙洋犹豫许久,才道:“祸是它创的,要赔找它去。”说着指了指光阵中的鸣蛇。语罢,一溜烟跑掉了,速度快到没影,这还像重伤之人吗?
十数息后,孙洋大口喘了口粗气,拍拍胸脯,心有余悸,想道:二叔又想让我作免费劳力了,幸亏见势不妙溜的快。
姜木在与孙洋打斗过后,感触颇大,速度是他的软肋,若是遇到以速度见长高手,可就危险了。趁这段时间,还需赶紧把风影迷踪步习会。
一念至此,也不耽搁,开始修炼起来。
孙昊没有打扰姜木修炼,把困住的鸣蛇置于院子之内,轻闭木门,悄悄离去。
“首席大长老,这是两枚地灵丹。”孙家家主孙熵掌心浮现两枚左突右撞,欲要破空而飞的丹药,对着一位老者说道。
“家主心意,老朽知道,不过地灵丹还是留给以后进入灵级地阶的巩固实力吧,老朽现金的修为也不是丹药能够提升的。”孙家首席大长老并未接过,淡淡道。
孙家家主知晓眼前老者说一不二,但地灵丹是五品灵丹,仅从其蕴含庞大能量而言,也不可多得。坚持道:“大长老,您至少拿上一颗,以备不时之需。”
“是啊,大长老有你在唐家才不敢乱来,你要有了什么闪失,我孙家有可能被唐家打压而抬不起头来,这状况怕是您也不愿意见到吧?!”孙昊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道。
老者拿了一颗,道:“黄泉委托的唐家之事如何了?”
“没有眉目。”孙熵道。
“不要怠慢,赶快找出那行窃之人,魔幽门已有人开始在我孙家区域探查了。”首席大长老孙启丞眉头一皱,道。
“竟有此事,黄泉管的也太多了吧!”孙昊一拍桌子,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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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大长老孙启丞望了孙昊一眼,孙昊立刻住嘴,目光瞥向一边,不敢和孙启丞对视。.
“栖风城之大,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彻查,大长老可有好主意?”孙熵叹口气,问道。黄泉派遣魔幽门弟子暗中查探,他对此事竟然不知,若非大长老提出,还蒙在鼓里呢。
“其实不必真查,只要场面做足,把那唐家所谓的行窃之人赶出即好,剩下的想必唐家更是迫不及待。后续之事,也不必你我担忧了。”首席大长老不缓不慢道。
孙熵点了点头,道:“来人。”话语刚落,数十人影出现,其中有几道颇为不弱的气息,都是灵级玄阶!
“你们尽快逐出此人,最好不要与他发生不必要冲突,明白吗?”孙熵看着眼前恭敬而立的数十人,露出满意神色,不知何时,右手拿着有姜木画像的纸,道。
“是!”数十人异口同声称道,压过了孙昊发出的轻咦,转身相继离去了。
在所有人突然离去之后,首席大长老孙启丞忽然道:“孙昊,你轻咦什么?”
“没什么。”心中想着刚才见到的人物肖像,含糊道。
“这是一枚地灵丹,你拿去吧!”孙熵取出一枚灵气弥漫,能量澎湃的丹药,递了过来。精神略显恍惚,接过灵丹,道:“我有些事情,先走了。”不等孙熵多说,转身就离去了。
对于孙昊神态变化,两人看在眼里,并未多说,灵级地阶实力的孙昊又不是小孩子。
返回途中,孙昊一会儿一脸疑惑,一会儿又豁然开朗,不多时,又是眉头紧皱,脚步放缓,思索了起来。数十息过去,推门而入,此时已过去半个时辰,姜木练习风影迷踪步也停了下来,盘膝炼化元力恢复体力了。
默运功法,孙昊双眼逐渐变化,瞳孔幽深如星海,看向姜木。目光刚一触及姜木皮肤,只觉双目刺痛,赶忙紧闭双眼,不久前被姜木意外所伤,此刻强行使用破妄之眼实在冒了很大风险,在快要看清姜木原本面貌时,受到姜木隐藏在各大穴位元力珠子影响,被强行阻隔,差点伤上添伤。
姜木在恢复时,灵识一直外放,对孙昊的一举一动自然清楚,发觉孙昊望向他的目光略显怪异,着实捏了一把冷汗。幸亏破妄之眼遭受姜木都无法控制的力量影响,被成功阻隔。
孙昊运转功法数十息过后,这才慢慢睁开双眼,双目不在刺痛,此刻已然恢复正常,那道洞穿力极强的目光收了回去。姜木睁开眼,问道:“孙大哥,怎么了?”
“没事,修炼时对自身不要太苛刻了,急于求成短时间无事,往后可暗藏祸根,后患无穷啊!”孙昊语重心长道。
“知道了,这不是闲来无事么。”姜木听过孙昊这番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答道。虽不知孙昊看出了什么,还是在怀疑自己,但听到那番话,心中还是暖暖的,自修炼以来,除了馨儿对他关心之外,再无第二人如此了。
临时下决心,只要习会风影迷踪步,就离去吧,不能给孙大哥再添麻烦了。纸终究包不住火,唐家之事,还需面对,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那就不打扰你修炼了。”孙昊眉宇间疑惑稍减,道。
栖风城,唐家大价悬赏,只要有人提供姜木线索,证明属实,愿付千枚玄元丹。千枚数目或许对于灵级玄阶修士不算很多,但栖风城修士修为层次都在灵级左右徘徊,靠自身能够修炼到灵级黄阶都是佼佼者了,这样的悬赏足够他们省去许多为突破灵级玄阶而积累玄元丹的功夫,对此自是趋之若鹜,因此姜木一时名声大造,可以说知名度比起魔幽门使者黄泉还高。
除却孙家所属区域较为安宁,唐家所属区域可以说因为此事而满城风雨。几日过去,唐家家主一见没有姜木任何讯息,这才不息一切代价,毕竟黄泉是魔幽门来使,和他唐川又不是属下关系,以无意得到的尸煞之力换取一些帮助已是唐川所能承受的极限,再多就得不偿失了。
而黄泉拿了好处又不办事,他唐川又能如何?
对此四大侍卫之二的唐湖很是不解,问道:“家主,这样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玄元树被毁,即使找出原凶又能如何,难不成杀了他,玄元树能活过来。”
“玄元树事小,这样做一方面是杀鸡儆猴,竖一个例子,不然一些狂徒还真以为这些年我唐家休养生息,忘记以往的手段了。另一方面自然是探查孙家底细了,这几日收集到的东西比过去数十年还多啊!”唐家家主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一副运筹帷幄、成竹在胸的样子,道。
“原来如此,那什么时候对孙家动手?”一提到动手,唐湖眼中顿时冒出精光,战意弥漫,急道。
“别整天想着打打杀杀,孙家暂时还不能动,我们还需按照副门主意思行事,毕竟孙家背后撑腰之人可是一位魔幽门的太上长老,修为如何,暂且不说,若是因此坏了副门主的计划,可就追悔莫及了。因此,趁此机会,知己知彼,早日布局,日后才能一举取胜,现在还是慢慢蚕食安全一些。”唐家家主唐川起身,大有指点江山之意,视线不知穿透多少空间,眸底含着一丝野心,他的目标不仅仅是栖风城啊。
“哦,那我找寻行窃之人了。”唐湖对此不感兴趣,任由唐家家主唐川吐沫横飞,只是淡淡应了一句,招呼一声,就离去了。
看着唐湖离去的背影,唐川暗暗摇头,想要掌控整个栖风城谈何容易,孙家家主修为或许弱他一筹,心思可不弱分毫,不然这些年对孙家真实情况的了解就不是一点点了。四大侍卫在听起来威风凛凛,可是真正能用的上只能算一个半,唐海是灵级地阶实力,算是一个,唐湖堪比寻常灵级地阶但终归不是,短时间能有一战之力,时间一长,也是必败的结果。
孙家已有三位灵级地阶高手,尤其首席大长老孙启丞更是开辟识海多年的高手,早在他还未成为唐家家主时,就已步入灵级地阶,这些年过去了,就算修炼天赋极差,修为也非同小可。而且此时动手为时过早,时机不到,轻举妄动,实为不智。
“爹,姜木还没抓到吗?”一道银铃般翠声传来,却是一水蓝衣衫,亭亭玉立的美貌女子,除却唐家大小姐还能有何人?
“没有,那小子仿佛人间蒸发一般,踪迹全无,至今下落不明。”唐川叹道。
“姜木实力也不是很强,而且月许以前关于他的一切都不曾发现,应该是被兽斗吸引而来的散修,此地他认识的人也不多,能藏到哪里去呢?”唐笑笑秀眉一皱,问道。
“除了咱们唐家弟子不能轻易进入的孙家,还能在哪?”唐家家主唐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沉吟许久,唐笑笑这才道:“那岂不是奈何他不得了?”
“魔幽门会时刻提醒孙家的,到时孙家即使不愿意,也会*出姜木,在此期间,可大作文章,好好布局了。”唐家家主唐川露出意味深长的淡笑,说道。
孙家,长老别院,姜木休息一段时间后,取出一大团液态能量,开始炼化起来,今日一过,便能彻底恢复了。自火狼帮典籍库得到的无名功法,早已和归元融合为一,能量顺着经脉流过,少数进入丹田能量气旋,剩余的进入姜木血肉之中,把曾经留下的损伤修复,时间一点点过去,能量也在慢慢减少。
当一缕星辉倾洒而下时,姜木站起身,握了握拳,无伤无病的感觉,真好。只是姜木之中的元力实在太少了,若和以前一样充盈,战力非凡的同时,也能够持久,活命的机会将会更大,现在想要凝聚气刃都是问题了。
正所谓福祸相依,若非如此,姜木怎会没日没夜、不知疲倦苦练风影迷踪步?而且在三日之内基本掌握,这速度,除了创此功法之人外,或许没人及得上了。
完全恢复的姜木身形一动,微弱星辉下,地面映出模糊影子,速度果然提升不少。几息过后,姜木轻吐浊气,功法不错,也几乎掌握,就是自身情况不允许啊。
心中略微感到一些遗憾,叹口气,盘膝而坐,取出一团能量又开始炼化起来。
就这样,三天时间悄然而过,姜木凭借不停炼化液态能量,硬是充盈了经脉,感受重新回归的力量,心道是该离去了。休书一封,趁着夜色,姜木施展风影迷踪步,几个闪烁,消失在黑暗之中。
自兽斗场与人灵识相抗之后,姜木意识到灵识并非他独有,修士修为达到一定层次,也会拥有,据他猜测,至少灵级地阶初期不能拥有。故此,谨慎了许多,但饶是如此,也被孙家现,喝道:“何人夜闯孙家?”音浪如潮,滚滚而出。
姜木暗道不妙,碰到孙家高手了!
不过脚下动作却不敢有分毫放松,灵识全然外放,时刻盯紧后方急速飞驰而来的人影。这气息,太过危险!
孙家弟子在首席大长老孙启丞一喝下,蜂拥而至,瞬间把姜木包围。首席大长老也在三息过后,来临,声音冰冷道:“阁下何人?为何夜闯我孙家?”
姜木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愣在原地。
修炼中的孙昊也被惊醒,发觉姜木不见了,辨出大概方位,快速赶来。不过孙家家主孙熵并未露面,孙洋倒也反映机敏,赶了过来。
“阁下莫要以为不言语,我就奈何你不得!”首席大长老声音厉声道,与此同时,一掌拍出,精元汇聚,凌空而下。
实实在在的一掌自天而降,姜木只觉浑身汗毛倒立,即使习会了风影迷踪步,竟也躲不过去。心中大急,右拳紧握,姜木经脉之内刚刚充盈的元力又只剩一丝,全部汇聚在右臂之中,一拳打了出去。
拳掌想碰,无形劲气散发而出,修为至灵级黄阶的弟子都站不太稳,后退数步。“咔嚓!”青岩地面登时崩裂,姜木双腿深陷了下去,嘴角流出鲜血,五脏六腑大震,受了极重的伤势。
首席大长老更是心中惊骇,这一掌足以把灵级地阶初期重创到垂死地步,但眼前这气息难以察觉,修为不易判断之人竟只受了些轻伤,而且这一拳传来的巨力,令他右臂酸麻,右掌几欲断裂,胸口也是发闷,受了一些伤势。
既已出手,首席大长老孙启丞自不会停下,而他腾在空中,可谓占尽优势。翻身卸去作用于己身的可怕力道,心中轻喝:截灭掌!
这一掌轻轻按下,姜木却感到毛骨悚然,不是寻常功法,瞳孔皱缩,当即判断出来。不可硬接,不然今日就走不了了。
黑色衣衫突然破碎,炸裂开来,银白袍子迅速变为血色,力量陡然增强,猛的挣脱首席大长老孙启丞气息锁定,向外逃去。风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因为过分催动功法缘故,姜木双腿都被元力冲击的裂开缝隙,鲜血渗入血袍。
不过孙家首席大长老孙启丞岂是浪得虚名,姜木不过离去一丈之距,被截灭掌波及,大地应声而裂的同时,姜木眼前突然一黑,却是经脉中运转不息的元力陡然停滞了一下,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若被截灭掌打个正着,或许已无还手之力了。
“大长老手下留情!”当大长老孙启丞又一掌拍出时,孙昊终是赶来,喊道。
一掌并未因此停下,符文在掌心流动,印向姜木胸膛。这一击速度太快,姜木躲闪不及,后退数十步,不住咳出鲜血,胸骨险些断裂!奇特的力量迅速冲入姜木体内,归元运转都滞了一滞,不过并未被这股力量截断,但因此震到经脉,仅剩一丝的元力,断开了,短时间竟贯通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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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姜木除了还余几分力量以外,再无还手之力,这还是孙家首席大长老孙启丞想要活捉他,未曾全力出手,不然就算姜木手段尽出,也不是对手,两条命也不够死的。冰火!中文.灵级玄阶初期和灵级地阶后之间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更何况孙家首席大长老这种滞留在这个境界多年的强者。
见到一身血袍的少年被大长老制住,周围弟子欢呼雀跃,几位实力较强的快速靠近,手执寒刃,*在姜木脖颈上,姜木并不反抗,一是无用,二二是若伤及了孙家弟子,一些事情就更不好说了。
“大长老,此人不是外人。”孙昊气喘吁吁,声音急促,道。
“半夜鬼鬼祟祟在我孙家窜走,修为不弱,不是外人,难道是多年知交不成?”大长老孙启丞冷哼一声,道。
孙昊焦急道:“此人名为姜木,正是凭借他给予的丹药,我才能够突破至灵级地阶,我的情况您也知晓,这大恩,无以为报啊。”
“哦,竟有此事。”大长老孙启丞语气略微缓和,道。
那几名仿佛看押犯人一般押着姜木的弟子一见孙昊目光阴冷,赶忙放开,不过并未远离,手执寒刃,站在一旁,随时戒备。
“这是姜木,几日前与我在一家客栈偶遇,若非唐家之事,或许我早就将他介绍于您和家主认识了。”孙昊见大长老孙启丞脸色稍微缓和,急忙道。
“即是如此,多有得罪了。”大长老孙启丞一抱拳,对着姜木道。
姜木用掌背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道:“没关系,任谁发现陌生人乱闯也会如此的。”
“最近唐家之事闹得满城风雨,大长老如此并不意外,冉和希望你莫怪。”孙昊打着圆场,说道。
大长老交代了一些什么,孙家内部防卫登时严密很多,而姜木偷偷溜走的想法在此破灭,和孙昊又回到了长老别院。回到别院后,孙昊脸色阴沉,道:“冉和,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今日我若不及时赶到,事情可就麻烦了。”
“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这些时日栖风城打乱,此地已不宜久留,而修为的提升还需实战,老是窝在这里也不是事啊。”姜木叹道。
“就这事?”孙昊一脸狐疑,问道。
“不然你还以为何事?”姜木反问。
“哈哈,哈哈哈!”孙昊突然大笑起来。
不知怎么姜木心中一紧,严阵以待。
“姜木。”孙昊突然止住大笑,轻声叫到。
“你不必紧张,我孙家和唐家素来不和,听说你盗走他们家族宝物,是否属实?”孙昊见姜木谨慎站在一侧,道。
“以我看,此事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姜木并不多说,孙昊似笑非笑道。
这孙昊不像外表看着那般粗枝大叶啊,姜木心底暗想。
“对此我是佩服的紧,兄弟,你大可放心,居住在此处,我保你无恙!”看见姜木脸色渐寒,拍着胸脯道。
“这是一枚地灵丹,赠与你了。”孙昊掌心浮出一颗灵气四逸,清香怡人丹药。
不知孙昊葫芦里卖的什么丹药,姜木推辞道:“太贵重了,小弟如何承受的起。”
“比起让我踏破灵级地阶屏障那颗丹药而言,此物远远不及,赠与你也是为了以防不测。唐家不容小视,要是有机会,我会安排你逃出栖风城的。”孙昊道。
“你为何已知晓我的身份,还如此待我,难道就不怕孙家家主责怪么?”眼神最容易暴露一个人所述是真是假,姜木目不斜视,直视孙昊。
孙昊不闪不避,道:“我看重的是你的潜力,除此之外,还有你的为人。看的出来你是一个肯真正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大丈夫,我这也算前期投资,日后你发达了,不要忘记我就是了。”
“孙大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请见谅,丹药我也就不客气了。我想请教一事,功法威力强弱,品质高低可有划分?”收回灵丹,姜木问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孙昊心底疑惑,这该是常识,而姜木竟然不知,既然问了,孙昊自然不会推辞,娓娓道来。
“其实功法并没有明确划分,你也知晓有能力自主创造功法的至少也是灵级玄阶,功法也会随他的修为增长完善,凡是实力没能突破至灵级天阶以前,只能算做武学。灵级天阶之上还有一个什么境界修士完善功法算做灵学,在往上还有什么,就不是我能知晓了。”孙昊谈到更高境界时,目露向往,话语也是飘渺起来。
“武学,灵学,还有更高层次存在。不知归元功法算是什么层次,若是获得较为厉害的灵学,或许越阶战斗就不是这般吃力了。”念头急闪而过,问道:“武学,灵学之间可还有划分?”
“没有明确划分,毕竟不同修为施展出来威力也是不一样,而且功法的完善程度和修为是有关,但也不排除一些不世天才,境界较低也可能完善到极高层次。”孙昊摇了摇头,说道。
“武学和灵学凭什么划分?”姜木心中有了大概,询问道。
“气出有灵,幻影有神。总得概括就是这八字。”孙昊说完,见到姜木似乎陷入消化之中,没有打扰,悄然离去。
“气出有灵,幻影有神。怪不得孙家首席大长老那一掌威力如此强横,因为武学本身晋升到灵学层次,蕴含灵性,姜木被截灭掌波及,经脉能量的运转都几乎被中断,若是这一掌拍实在了,就真得被截灭了。”散修当真不易,要不是孙昊讲解,日后若碰到拥有灵学高手,吃亏的可就是自己了。
突然胸口一疼,“咳”,姜木嘴角又流出一丝血迹,从冰凤之内取出一团液态能量,炼化起来。小兽这段时间似乎也到了恢复的关键时刻,许久都没了动静。
第二日,一大早就有人来到别院,正是几日不曾露面的孙家家主孙熵之子孙洋,姜木炼化了一夜液态能量,伤势总算恢复一些。孙洋始一出现在百丈之距,姜木就已觉察,孙洋蹑手蹑脚推门而入,仿佛做贼一般,看到盘膝而坐的姜木,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姜木本就话语不多,站起身来。
孙洋来次主要还是放心不下鸣蛇,此物乃是三阶巅峰层次灵兽,随时都有进入四阶可能,和他实力相差无几,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战力。搜寻了三遍,一无所获,问道:“冉和,你可见到一个光阵,其内有一头蛇形灵兽?”
“没有,这事你还得去询问你二叔,或许他拿走了吧!”姜木直接道,以他灵识覆盖范围,别说这百丈的小小别院了,就算再扩大数倍,也是一览无余。
“孙洋,你在找这个吗?”姜木话音刚落,熟悉浑厚声音传来,却是孙昊右手托着一个光阵,内部有一只岩灰色小蛇窜来窜去,精力充沛。
“二叔,你就把他还给我吧!”孙洋寻声望去,见到自己的灵兽在孙昊掌心光阵不停游走,道。
“若不如此,指不定多少时日你才会来这儿,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一个切磋之人,你还不抓紧提升修为,半年后,魔幽门一年一度的比试就要开始了。名额来之不易,咱们孙家还指望你呢。”孙昊叹口气道。
“比就比,谁怕谁?!”孙洋一拍胸膛,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
“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就是我如今的修为也不敢大意,你还是趁时间尚早赶紧修炼吧!魔幽门弟子出手凌厉你又不是不知道,死伤再也正常不过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多一份保命能力。我知道你有一件防御灵宝,但以魔幽门的实力,会缺少防御性灵宝吗?”孙昊语重心长道,眼底略过一抹担忧。
魔幽门一年一度的比试最是残酷,同时奖赏也丰富无比,灵级地阶都动心不已,不过参与者只能是灵级玄阶,除却魔幽门弟子外,任何人都能参与。由此在比试的那几日将会出现大量平日极少见到的灵级玄阶高手,毕竟没有背景的修士缺少的不是天赋,也不是努力,而是资源。胜者有可能因为大量奖赏突破至灵级地阶,到了那层次,足以纵横一方,再也不用太过发愁了。
而败者非死即伤,伤势之重,极少人能够恢复至以往程度,一生恐怕都因为一场比试永远止步于灵级玄阶,世界就是如此,任何事物都存在风险,想要别人眼红的回报就得数倍的勤劳。不付出,永远不会有所获,付出也未必有所获,但青春有悔,选择无悔,便足矣!
孙昊作为孙家的高层,魔幽门内部事情自然知晓不少,往年的死伤比例太大,令他都感到心底发寒。真不知他那位家主大哥如何考虑的,今年竟也要孙洋去参与比试,这般历练,对自小没吃过什么苦头的孙洋来说,实在是不小的挑战。
“那又怎样?上次到午紫谷历练,也碰到了唐家大小姐,她也是灵级玄阶实力,据说和四大侍卫排行第三的唐河都不分上下,而我和她屡次交手,不分胜负。灵级玄阶这个层次,想必已经没有几人能够奈何的了我了,有鸣蛇帮助,灵级地阶我都不惧。可惜的是,在午紫谷遇到云雾蟒,被一位店小二模样之人抢了去,不然鸣蛇或许已经蜕变为四阶了,要是能够把咱们那头四阶巅峰鸣蛇带上,或许问题也不大。”孙洋滔滔不绝,并未发现孙昊脸色越发难看。
提到鸣蛇,孙洋突然问道:“二叔,那头四阶鸣蛇恢复了吗?”
“没有,你少打它的主意,孙家还要靠它日夜守护,这也是一个不弱的战力,尤其日夜躲在暗处,别人想要混进来都是不易。还有你小子别以为和孙家大小姐不分胜负就算是高手了,要知道,唐家四大侍卫实力排行第二的唐湖也是灵级玄阶实力,你对上他,不出五个回合,必败无疑。”孙昊警告道,心想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了姜木几眼,传音问道:“姜木你帮我教训教训这小子,搓搓他的锐气,如何?”
姜木犹豫许久,点了点头。
“你先和冉和切磋一番吧,上次他可是留手了,这次你要注意了。”孙昊知晓口头上说服不了孙洋,决心让姜木替他出手,只有这样,孙洋才没有众多理由在一旁唧唧歪歪。
“那我能使出冰极三魄吗?”孙洋问道,孙昊看向姜木,只见姜木点了点头,道:“可以!”
“我赢了,把鸣蛇给我,趁这段时间我还要提升它实力,争取在魔幽门比试开始前突破。”孙洋心思还在孙昊掌心的鸣蛇上,道。
“你小子心思还是别在鸣蛇上了,等胜了再说吧,否则一切都是空谈。”孙昊把鸣蛇收回袖中,道。
“冉和,为了我的灵兽我是不会再留手了!”孙洋看向姜木,眼神变冷,不再嬉皮笑脸,话音未落,心底暗道:冰极三魄!
双手霜白如雪,拍了出去。
有过初次交手的姜木对孙洋并未小视,右拳紧握,打了出去。现在除此单调攻击以外,姜木别无它招了。
拳掌相撞,孙洋倒退数十步,姜木原地未动,身上刚刚出现一层冰霜,就以肉眼可见速度锐减下去。风影迷踪步使出,几个闪烁,就到了孙洋近前,孙洋双臂发麻,双掌却如冰石一般透明,风影迷踪步吗?可惜修炼时日尚短,不及我啊!
姜木一拳刚刚打出,孙洋脚步一动,轻松躲过,双掌交叉,十指陡然延长,十道冰刃切割如刀,斩向姜木腰部。十道冰刃中有一道颜色略深,孙洋竟把自身灵宝长剑藏在其中了。
“嗤啦!”一声,姜木躲闪不过,被十道冰刃刺破衣衫,腰部出现一道血痕。孙洋大吃一惊,以冰极三魄施展而出的冰刃堪比普通灵宝,然而即使这般竟没能重创姜木!
容不得迟疑,因为姜木毫不躲闪,冲了过来。外伤对于姜木而言,根本不是问题,而他意识到孙洋难伤及到他肉身,也放心下来,人形暴龙一般,横冲直撞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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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毫无悬念,姜木无视十道冰刃,一冲之下,崩碎了九道,一拳打的孙洋倒飞而出,嘴角溢出鲜血。.
自打斗开始至今,姜木只有这一拳打扎实了,而一拳却是打败了孙洋。孙洋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渗出鲜血的十指,孙昊站在一旁,淡淡道:“孙洋,你输了,同阶你连冉和一拳都接不下,输得相当彻底啊。”
“不,我没输!如果能够得到三道强大魂魄,冰极三魄的威力才能真正显现。”孙洋有些歇斯底里道,自小到大他从未败过,因为任何与他切磋的同等阶弟子即使能打败他,也会收几分力,所以至少孙洋也是平手。
“冉和可曾用什么功法?”孙昊知道此次对孙洋打击不小,反问一句后,再没多言。
“是啊,姜木只用了一拳而已,而他冰极三魄的最强威力都使了出来,就差最后杀招了,可依旧不敌,这难道就是灵级玄阶之间的差距么?”精神有些恍惚,孙洋如此想着,抹去嘴角血迹,从姜木身前掠过,向外走去。
姜木也陷入反思,本以为已经掌握了风影迷踪步,今日得见孙洋施展,这才知道期间的差距。孙洋若一直施展此步法,姜木根本就没有接近的机会,谈何击败?或许自信,孙洋闪过姜木第一拳后,冰极三魄催动到极致,不闪不避与姜木相抗,可姜木的力量岂是常人所能想象?
全力一击的力量足以重伤普通灵级玄阶,由此足见孙洋也并非只会耍嘴皮子,实力还是有的。姜木不知的是,没有防御灵宝保护,孙洋就不只吐血那般简单了,灵级玄阶综合实力是不弱,但常人的体质即使在修炼中变强很多,不过以姜木那种非人力量,除非修炼炼体之类武学,不然灵级地阶的体魄都不够看。
而这里的全力一击只是本身正常力量,距姜木巅峰力量还有极大差距。
不去多想,还是抓紧时间恢复伤势为好。姜木盘膝而坐,运转功法,炼化天地间能量,作用自然不大,不过蚊子再小也肉,这样也是掩人耳目。近日,姜木总能觉察到暗中有人窥视,波动极为隐晦,多次细心观察之下,姜木才发现是他再也数息不过的灵识了,孙家首席大长老孙启丞果然没有口头上那般,暗中还对姜木不放心,想想也就释然了,换做姜木,突然见到一位陌生人入住本家,自然也不会太过放心。
当灵识探查过去,姜木心神这才真正沉入,引导元力的炼化。防人之心不可无,孙昊知晓其身份,不过已表明心迹,以地灵丹相赠,问题自是不大,如此也是报恩,其他人知晓姜木真实身份后,如何待之,就难明了。
魔幽门数位地位不是很高,实力还算可以的几位灵级玄阶高手暗中进入孙家领域,查探了一日,终无所获。至此,唯有一地未去,三人先后到来,在孙家院落围墙之外踌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孙家虽然隶属魔幽门,算作魔幽门外围势力,然而其背后是魔幽门一位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修为如何暂且不谈,单是这身份,魔幽门门主见了都得礼敬三分。他们仅是副门主属下,身份、地位连新晋的黄泉都远远不如,自然不敢擅做主张,三人一商量,决定此事尚需黄泉拿主意,于是暂且搁置,双手结印,一串符文信息破空而去,速度极快,不知飞往何处了。
唐家,一处客人居住,修缮的颇为豪华的小型宫殿,一道人影周身被土黄色尸煞之力围绕,极具腐蚀,可怕无比的尸煞之力随着他功法而动。一丝一缕被缓慢炼化,此人正是黄泉,在炼化尸煞之力时,皮肤还有淡淡的黑气逸散。
过了几息,一动不动的人影轻轻拍出一掌,一道土黄夹杂缕缕黑色的光掌破空而下,击打在地面,“嗤嗤”几声响,大地冒着白烟,融了下去。眨眼间,向外扩散,出现一个尺许大坑,深达一丈之多。
黄泉满意的点了点头,尸煞之力对于蚀灵掌威力提升果然很大,只是尸煞之力有些少,不足以支撑提升到最强程度。此番主要目的既已达到,虚魂吞食了百余头灵兽魂魄,数月之后,或许就能突破到六阶,堪比于人类灵级地阶巅峰实力。而且虚魂不比寻常灵兽,夺魂之力,就算灵级地阶巅峰存在措手不及下,也有可能被秒杀。
是该离去了,黄泉想着,唐家有事瞒着,正好他也不愿趟这浑水,装作不知,才是明智之举。
一道符文光束激射而来,黄泉一把接住,几秒过后,屈指一弹,符文光束登时急转而回,划破星空,宛若流星一般,急驰了过去。做完这些,黄泉淡淡一笑,腾空而起,趁着夜幕,消失不见了。
数十息过去,还在焦急等待的三位灵级玄阶高手见到符文光束破空而至,其中一人右手探出,却是一声惨叫,右掌颤抖,冒着白烟,鲜血滴答。“小心!”正当另外一人精气缭绕,想要出手接住时,当先那人突然道,然而却是迟了,同样一声惨叫,双手冒出白烟。
符文光束连伤两人,第三人不敢硬接,闪身躲到一侧,符文光束烙印到大地之上,出现一串字:返回魔幽门。三人心中尚存疑惑,五个土黄冒着黑气的大字消失,只留一个掌印。
三人惊道:“蚀灵掌!”对视一眼,眼底都露出一抹惊骇,往日黄泉也就名声在外,实力略高几人一筹而已,如今突破后,竟远远和几人拉开了差距。
也不多言,一人道:“通知一下,咱们返回魔幽门。”其余两人点点头,三人分头急驰,消失不见了。
孙家,一处颇为简陋屋舍之内,一双目紧闭的老者突然睁开双眼,收回灵识,若有所思。
第二日,孙洋仿佛换了一个人,充满战意,道:“冉兄,请指教!”
“请。”姜木摆了一个请的手势,道。
“冰极三魄!”孙洋心底暗道,双掌如冰石,十指成剑,和孙洋掌心逐渐冒出的灵宝长剑融合为一,银白剑身被冰封,剑柄冒出数寸冰刺,寒气弥漫。风影迷踪步施展,一剑刺出。
姜木仔细看着孙洋施展过程,牢记于心,一些平日很难想通之处此刻迎刃而解,心底明悟,只要下去验证一番,或许就能融会贯通。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些之时,在一旁取出一柄凡铁打造的黑色长剑,迎击而来。
“铮!”凡铁制成的黑色长剑一声鸣响,随后极寒之力攀爬而上,黑色剑身爬满冰碴,孙洋双手一震,“咔嚓!”黑色剑身龟裂,破碎开来。姜木却是突然探出双手,捏住数十凡铁碎片,一用力,当做气刃一样,甩了出去。
孙洋大惊,心中本来还对姜木使用凡铁与他相抗有些不满,觉得有些小瞧于他了。但当数十凌厉凡铁兵刃破空而至时,那种念头便烟消云散了,冉和的目标不是以凡铁剑相抗,而是破碎剑身,当做飞刀般使出,这样就成功弥补了剑身不足。
双手紧握灵宝长剑,凌空划圆,速度快若闪电,打破十数道兵刃,脚步快速移动,成功躲过要害。满地碎兵掉落,衣衫多处破碎,鲜血流出,手却不停,吼道:“接招!”
孙洋双手紧握极寒之力弥漫的长剑,直刺脚下大地,方圆十丈突然出现无数冰刺,冰刺长达一尺。姜木把风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踩断了脚底突然冒出的冰刺,脚底微微生疼,有丝丝血迹,不过在姜木强大的恢复力下,很快恢复,不留痕迹。
瞳孔皱缩,望向上方,一道和地底一模一样的冰刺笼罩而来,一个“极”字陡然出现在直径达十丈,无数冰刺形成的坚冰之上。那个极字是米粒大小的符文形成,复杂至极,仿佛一个玄奥的阵法。姜木只觉风影迷踪步施展起来遭受极大阻力,速度锐减。
黑六罡浮出,紧贴皮肤,姜木身体抱球,强行移动黑六罡保护位置,在身体外围勉强形成一道防护。两道布满无数冰刺的坚冰合陇,极寒之力把姜木束缚,极字也迅速缩小,印在冰层之上。
不过孙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一声细微破碎声,十丈方圆,内含无数冰刺的坚冰正收拢间,却是滞了半分。符文构成,威力不凡的极字震颤一下,轰然爆碎,凌厉可断灵宝的冰晶碎片席卷而出。
孙洋大惊之余,极速倒退,然而他不过玄阶,速度快能快到哪里去?风影迷踪步的确神妙异常,但绝对的速度下,一切手段皆是徒劳。
“噗!噗!”几声闷响,却是孙昊突然出手,恢复少许的破妄之眼,蕴含精元,变作奇特攻击,破碎了数十道致命冰晶碎片。即便如此,孙洋身躯出现无数血洞,气息微弱,几乎垂死,而他胸前诡异的血色骷髅项链散发奇异光芒,难以察觉的力量悄然进入他的身体之中,些微变化,孙洋也无感觉。
“冉和,到此为止吧!”孙昊见孙洋遭创,制止道。
“好!”姜木点了点头,应道。
孙昊掌心精元汇聚,澎湃如潮,尽数没入孙洋体内。可怕的血洞立时止血,快速结痂,同时数颗丹药出现在孙昊掌心,一把捏碎,作为药粉给孙洋敷上,道:“毁去之后好生修养,不出三日,便能恢复如初了,好好反思为何会败,什么时候清楚了,鸣蛇还你。”
待得孙洋脸色苍白,缓步离去之后,姜木才道:“孙大哥,要不咱两切磋一番?”
“没问题,我观你未曾尽兴,今日就好好陪你玩一把。”孙昊笑道。
“请赐教!”姜木拱手道,不再掩饰,气息全然压迫而来,虽是玄阶初期,然而给人的压迫之感比起中期还要浓郁几分。
见此,孙昊眼底掠过一抹惊色,心底道:“孙洋啊!你输得不冤,姜木绝对是越阶战斗的主,你的境界虽高,但攻击力比起同阶修士弱了不止一分,也就是家族内部无人胆敢得罪于你,与你打斗,让你几分罢了。”
“既如此,我也让你见识一番。”孙昊长笑一声,道。
“骷髅剑,出!”
“得罪了!”姜木手握骷髅剑,道一声得罪,怒斩而下。
剑影相连,宛若天幕,九剑连续而出,剑气重叠,似空间褶皱,破空而至。速度之快,疾风尚且不及,与高出整整一大境界存在切磋,姜木岂有藏拙的道理,虽说只是切磋,然刀剑无眼,误伤是常有的事,修为越是高深,控制力越强,孙昊自有分寸,姜木也不能让人失望不是?
“来的好!看我一记三千指掌。”直至九道融合剑气快要斩至孙昊眉心时,一道光掌出现在剑气尖端,抵着剑尖。
“掌分!”语出一掌作千,为指印、拳印、掌印,各种印记,大小不一,数目极多,笼罩姜木而去。
九道融合剑气却是在孙昊掌心精元涌动下缓缓滑过,空中绕了一圈,反向斩向姜木。于此,姜木虽惊不乱,骷髅剑收回,右拳一握,恐怖的力量传出,空气似都震颤几分,一拳轰出。
“三千指掌不是容易抵挡的。”孙昊在一旁提醒道。
然而此刻姜木陷入奇妙之境,别说听不到,即便听到,也不会做任何改变,因为有些事情,不容退缩,不能犹豫,倘若心中畏惧,力道稍减,必败无疑。
“砰砰!”接连不断传来声响,指印、掌印、拳印大半印在有黑六罡护住要害的姜木身上,嘴角溢血的他,目光坚定,一拳打向孙昊。孙昊心中一声赞叹,无论心性、修为,冉和都是上上之选,只要不死,日后必成大器。
孙昊也不好以修为强压姜木,精元缭绕右臂,也是一拳迎击而去。
“砰!”一股巨力传来,孙昊惊叹:“好强的力量!”右臂竟酸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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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昊后退三步,每一步踩踏在地面,都陷下几分。.自右臂传至脚底的力量散尽,大地碎裂的不成样子,而孙昊也终于止住后退的身子。
“噗!”姜木大口吐血,眼神一暗,转瞬又充斥无穷战意,大喝一声:“再来!”
手背抹过嘴角,脚踩生疏的风影迷踪步,骷髅剑剑身化作黑色罡风,旋转而起,虚握于掌心,力劈而去。孙昊一愣,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战力能够持续多久。”
右手凌空一握,刺骨寒意弥漫,空气中突现无数冰晶,孙昊心意一动,冰晶凝聚,变为一杆长矛,晶莹剔透,阳光照射下,折射七彩光芒。煞是美丽,寒意袭人,刺了出去。
“嗤嗤!”冰矛刺中姜木双掌,冰屑漫天飞,罡风霸道一面闪现,将冰矛快速切割,很快只余半丈,一缕黑色罡风激射而出,直袭孙昊面门。
瞳孔皱缩,黑色双瞳陡然变得更加深邃,世间一切似乎都被看穿,姜木感到自己仿佛冰雪暴露在烈阳下一般,秘不存一。“破妄之眼,破妄之力!”一道光束激射而出,速度快到姜木根本反应不过来,灵魂一颤,不知方位,竟是晕倒过去了。
姜木不知的是,强行施展这一招之后,孙昊眼角流血,至少半月无法使用破妄之眼了。半个时辰后,孙昊双眼渐渐恢复一丝清明,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姜木,暗自想着:这小子还真是疯狂,伤势那般重还要战斗,真不知躯体是铁打的还是钢铸的。
转念一想,或许此次有机会了!冉和战力颇为不凡,为人处事谨慎中带些冲动,几日观察来看,重情重义,日后若有求于他,应该会伸以援助之手。
想至此,孙昊也不吝啬,取出一颗地灵丹,能够以灵丹称之,至少为五品,蕴含一丝灵性。灵丹之内的那丝灵气,对于修士恢复极其重要。
此种丹药,对于孙昊而言都很是难得,不过,为了达成目的,找寻到一个得力助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以精元熔炼,蕴含不少能量的地灵丹融为液态,顺着姜木经脉进入,能量散开,滋养姜木受创的五脏六腑。
突破至玄阶初期不久的姜木,不知不觉中,实力稳步提升,昏睡三日之后,清醒过来,浑身还有些酸痛,不过精力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修为也攀至玄阶初期顶峰,只差一丝,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心中甚是疑惑,归元功法虽妙,可不得要诀的他无从控制,别说三日,三百日也未必能够积累足够能量用以突破,因为残甲原因,姜木本身消耗甚多。丹田中驻存能量自然不多,经脉韧性极强,每日又得消耗不少,着实供求不均等。
如此一来,唯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孙昊助他。要说没有目的,任谁也不会相信,世间竟存在这样好心之人。
作为孙家家主孙熵胞弟,位高而权重,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惹他觊觎?
思绪万千,正值于此,孙昊声音打断姜木思考:“冉和,你醒了。数日前一战,没留下创伤吧?”
“承蒙挂念,小弟只觉浑身精力充沛,上山可打猛虎,下海能捉蛟龙。在此还要多谢孙大哥才是。”姜木站起身,道。
“不用客气,你是我请来的客人,为兄一时拿捏不住,伤及到你,今日来寝食难安,得见你伤势恢复,悬在心口的石头总算落下。”孙昊摆摆手,道。
“那一掌可真够厉害的,我的五脏六腑都快炸开了。”姜木赞叹不已。
“你小子就是疯子,受了那么重的伤势还要硬撑,那哪叫切磋,简直就是搏命。”孙昊脸色一沉,不悦道。
“孙大哥教训的是,以后再也不会了。”姜木连连道。
“嗯,凡事量力而行,不可*之过急,你很优秀。”孙昊说道。
听闻此话,姜木一激动下差点把自己真实身份说出,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见到孙昊一副欲言又止地的样子,姜木问道:“孙大哥有什么心事?”
“唉!不瞒你说,此事已困扰我许久日子了,心境都因此受到严重影响,只是明知如此,却还放不下啊!”孙昊叹息一声。
“哦,何事能让孙大哥困扰于斯?”姜木暗道一声:重点来了。
“三日前那道光掌你可知晓?”孙昊并未直接回答,反问。
“威力很是不凡,似乎能够无视多数防御?”前半句姜木语气肯定,但到了后半段,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孙昊多看了姜木几眼,这才道:“你眼力很好,的确可以无数部分防御,不过,此法不全,今日所述,便是与此相关。”
“请说,若是用得着小弟之处,自是鼎力相助。”姜木很是好奇,三千指掌威力那般强横,孙昊尚有留手都震的他伤势严重,这还不全?要是完整,那该强横到什么地步?
“兄弟果然仗义!但此行很是危险,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孙昊大喜,道。
“去往何地?”能让地阶初期实力的孙昊谈之色变,岂是寻常危险?当是能够危及那等修为高手性命的险要之地了。
“魔幽门专属猎场,午紫谷。”孙昊脸色凝重,说道。
“竟是那里!”姜木脱口而出。
“贤弟去过?”孙昊眉毛一扬,问道。
“九死一生,总算活着。”想起那坎坷一幕,姜木不愿多说。
“此掌法得自午紫谷古洞府,我这有地图一道,多年前于此历练,无意中闯入,不曾想,运气逆天,获得半部掌法,修炼至今,也算小有成效。然而越是到后期,掌法威力越强,伴随的却是巨大消耗,一招使不了几次。”孙昊见姜木一语概之,也不追问,继续说起眼下谈论的这件事来。
“孙大哥心结就在于此吧?”姜木不是呆傻之人,一点即通,孙昊所述,也能猜个**成,反问。
孙昊投以姜木赞许之色,说道:“正是如此。”
“那孙大哥的意思是,有朝一日去往午紫谷时,想要与我联手?”姜木心中疑惑,他境界不高,实力不强,孙昊看中了他哪一点?
“确是如此,不知贤弟意下如何?”孙昊问道。
说实话,姜木还是想再到午紫谷游历一番,而且唐家玄元树被毁之事,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定有暴露一日。孙昊有可能会力保于他,但以一己之力独抗一不弱于他们家族的强者,显然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与同一起进入午紫谷,和凭空消失,人间蒸发也无两样,姜木还就不信,他唐家的手能够伸到魔幽门掌控之地去。如此这般,也算一举数得,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获得三千指掌那等掌法,要说姜木对此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见姜木犹豫,孙昊也不好催促,毕竟一个不慎,就是死的下场。面对生死,有几人能够坦然处之?
“我答应,何日去?”姜木目露坚定,突然道。
“越早越好,三日之后,可否?”孙昊道。
“嗯,那就三日后。”既已下决定,姜木便不再思前顾后,送走孙昊后,闭目静心修炼。
地灵丹药力极强,对于玄阶修士而言,绝对是奢侈品,一颗灵丹令姜木伤势快速恢复的同时,大半沉寂在他体内。不曾停歇的归元功法给姜木积累了不少元力,力量不知不觉中缓慢增长,姜木自信,只要近身,即便孙昊这样境界的高手也要被他打趴下。
时间如白驹过隙,三日悄然而过。
孙昊带领姜木行至孙家重地,一看着平淡无奇的广场。广场不太大,百丈方圆,青岩铺地,阵法结网,严密防护。
两人站在边缘,姜木能够察觉隐晦至极波动传来,淡淡危险缭绕。
一道青光一闪即逝,却是孙昊屈指一弹,一枚令牌悬浮在广场中央。青铜令牌光芒流转,无数白色纹路光线亮起,青铜令牌仿佛被光芒切割。米粒大小的符文,凝聚为一串,自令牌流向下方光芒微烁的大阵。
“咔嚓!”五息之后,大地轻震,广场中央,出现一道裂缝,尘土飞扬,一派朦胧。
“贤弟,你随我而来,此阵余威尚可灭杀地阶高手,切记不要触动,不然你我有死无生。”孙昊语气凝重。
姜木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孙昊也不停留,一步迈出,踩在广场亮起的纹路之上,空气荡起涟漪,徐徐散去。姜木紧随其后,踏着还未散尽的脚印,向前走去,而孙昊步伐越来越快,到最后,姜木几乎难以跟上了。
不过,拼尽全力,终究顺利走过五十丈,抵达裂缝边缘。
“轰!”脚跟落地,身后强劲的推力把姜木冲击的向前移动半步,整个阵法突然光刃无数,席卷而出,五十丈距离,姜木惊愕发现,透过光刃,他竟然望不穿了。
暗道一声侥幸,幸亏这些时日以来一直潜修风影迷踪步,不然实难跟上孙昊步伐。
靠近裂缝的两人并未察觉,在光刃风暴之外,一道人影出现,喃喃道:“二叔啊!一个外人而已,连族内重地你也不加掩饰带来,难道我不如他吗?”此人正是孙洋,怨恨的种子自此埋下,以至于在进入横断天后,性情大变的孙洋为了提升自身实力,不仅未曾好好照料孙昊,反而掠夺了他的破妄之眼!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姜木站在裂缝边缘,向下望去,只见这道曲折状若狗牙的裂缝深邃黝黑,一眼望不见底部。阴凉微风袭面而来,机灵灵打个寒颤,淡淡的血煞气息。
下方究竟隐藏什么秘密?
“贤弟,走吧!令牌打开时间有限,错过了就得再等半月了。”孙昊一跃而起,很快就被无尽黑暗吞噬,踪迹全无。
而姜木并未急着下去,在孙昊身影消失后,瞳孔星点浮现,向下望去。黑暗渐渐褪去,姜木能够视个大概,这竟是一道内壁光滑如镜,深不知多少丈的天然裂缝,上方广场与之石质迥异,厚达十丈,刻画无数复杂纹路,应该是后人挪移而来的。
对此,姜木越发好奇了,孙家隐藏大秘啊!
纵身一跃,窜入缓慢合并只余三丈长短裂缝。
因残甲之故,姜木本身重量达到骇人地步,下坠速度自然迅速至极。裂缝由窄渐宽,周围奇静无比,不时传出一声水滴声响,经久不息回荡。
耳畔风声越来越强,眼前是无尽的黑暗,灵识外放,却也被这奇异之地压制的缓缓敛回。
不知过了多久,微弱亮芒传至姜木眼中,姜木知道终点就要到了。骷髅剑化羽,出现在背后,速度有所减缓,与空气摩擦而生出的火光,宛若陨坠黑暗天幕。
约莫十息,姜木终于看清眼前事物,那竟是一道无数复杂光线交织而成的巨网,似乎是一个阵法。一股颇为强横的排斥之力传出,道道光弧出现在姜木脚下,每穿透一层,下坠速度便减弱许多,然而姜木速度实在太快,本体重量过巨,这类缓冲,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千层缓冲光弧,瞬间穿透,姜木如陨落星辰,重重砸在光阵巨网之上,“咔嚓!”,光阵破裂,姜木竟是直接穿透这道光阵,坠向下方。
“砰!”数秒后,闷响传出,姜木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平躺在地,望向上方,却是复杂至极,神秘波动不传出的复杂光阵中央黯淡,断裂的光线缓缓重聚,重新形成光阵。而一道人影随后而来,因阵法被姜木击穿,缓冲光弧消失,那道人影惊呼一声,重重砸在姜木一旁。
半天过后,那道人影惊道:“姜木,你怎么还先我一步到了?”
“阵法怎么破了?”孙昊心中诧异,自语着。
姜木苦笑摇头,道:“我也不知,差点活活摔死。”此阵其实是承受不了姜木恐怖下坠之力,被生生砸穿,始作俑者姜木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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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哥,此阵当真奇异,竟能够自主恢复。冰火!中文.”见到光阵在两人交谈这短暂瞬间便恢复如常,姜木惊讶道。
“这是我孙家一位惊世前辈布置,自然非比寻常,看看你脚下的大阵,比起上方法阵更是强了不知多少倍。”孙昊自豪感倍增,傲气道。
听闻此话,姜木才注意到脚下复杂至极,广阔无边的阵法。
此阵不同姜木以前见过的任何法阵,极不规则,沿地势而走,与光滑石壁完美融合,阵之边缘,光线暗淡,然散发的微弱波动却令姜木心惊肉跳。若非孙昊提到,姜木可能根本注意不到脚下踩踏之地,竟是一道人力布置而成的阵法。
“通过此阵,我们就能进入午紫谷么?”要知道午紫谷距栖风城少说也有千里之巨,此阵应该是作为镇压某物而存在,本身能力并非传送,故而姜木多此一问。
“这是自然,想必你也看出此阵并非传统空间挪移法阵,但阵法之力,匪夷所思,后代虽无人达到祖师那般功参造化地步,但仍有阵法奇才。以此阵为基础,耗费无数进行改造,最终贯通至午紫谷。”孙昊解释道。
“吼!”低沉飘渺的声音自大阵底部传出,姜木耳朵微动,捕捉了一丝,想到:此阵下封印有可怕事物,孙家重地,并非看着那般简单。
孙昊一边说着,一边布置。但见一枚枚晶莹固体,半寸见方,分布在和周遭环境不分彼此的巨阵之中。澎湃力量散出,姜木深吸一口气,惊叹:好浓郁的能量!
“准备启程!”凝结为固体的能量晶体布置在阵法之中,部分光线亮起,空间之力传遍,孙昊突然道。
姜木知道这是在提醒他早做准备,毕竟千里之遥的传送,即便阵法再精妙,突发事件也无可避免。更何况,前去之地是午紫谷,那里究竟隐藏什么,恐怕也只有历代魔幽子知晓,旁人也都一知半解。
熟悉的眩晕之感,入目尽是淡淡银芒,阵法光芒笼罩之中,两人一前一后,快速穿梭在空间碎片之中。空间传送甚是奇特,姜木也是首次清醒状态下经历这一切。
道道凌厉至极,可裂灵宝的空间碎片,极速自身旁掠过。很快消失在视线范围,看不清来路,不见终途的狭长道路,两道光芒极速穿梭。
当真是,路途遥远迷人眼,追梦行者不畏险!
半柱香后,有惊无险,两人抵达午紫谷上空。
仿若长在云间的青葱碧树,绿意盎然,清新气息铺面而来,云雾之间,一道裂缝出现,两道身影闪现而出,前后相随,只是前者脚踩奇异步伐,百丈高空,一闪即过,留下连绵徐徐散去的身影,平稳落地。后者同样踩着类似步子,背后更是生出诡异黑色双翼,然而下落造成的动静,却是震动一方,土石飞溅。
潇洒落地者自是孙昊,而灰头土脸,极其高调落地之人便是一脸无奈的姜木。
见到姜木落地如此狼狈,孙昊笑道:“对于身体的控制有待提升啊!要是遇见擅长速度的高手,你可就危险了。”
“孙大哥教训的是。”看着一片狼藉大地,姜木连忙称是,速度当真是他短板,孙昊所说的确不假。
“午紫谷,我又回来了!”两人目光迷离,望向远方。
薄纱般云雾缭绕在山头、水间,无比清新的空气,静谧的泉水叮咚,清凉袭来,舒适至极。
远处,随微风轻舞的云雾,慢慢转紫,几缕阳光透过密林枝叶,斑驳照下。又是一日正午,短暂的紫气绕山不期而至,但见白雾渐紫,碧绿青叶如蒙一层紫纱,幽幽光芒散出,整个峡谷,全然淡紫,一片祥和。
风景如画紫气绕,匆忙过客稍顿足。举目四望似已醉,颔首回顾却又失。
午紫谷,短暂的正午奇景,在两人瞬间思绪远漂之间,悄然离去。
惊鸿一瞥,短暂而模糊的记忆,留在心间那般深!似不愿打破这份独特宁静,两人不约而同端坐,享受半分留在脑海的那份清净。
半日后,天色已晚,孙昊拿出一块兽皮,掌心精元弥漫,一道纹路出现。奇特无比,两粒黑点,一动不动,处于纹路起始之地,末端,指向远方,道路曲折。
“贤弟,我等位置在于此,古洞府在这道纹路终端,今日休息一日,明日我们便启程。此路不甚安全,若遇强大灵兽,你我分散,可沿午紫谷中唯一一道河流直上,行进一些时日,也可抵达,不过,那条路更为危险,当打起十二分精神。”孙昊指着兽皮上的纹路,说道。
“若是碰到魔幽门历练弟子,该如何?”姜木突然问道。
“度其修为,能够斩之最好,如若不然,退避三舍,不要招惹。情非得已,想尽办法,使尽手段也要灭杀之,毕竟此事一旦暴露,孙家千余人性命可能不保。”孙昊眼底厉色一闪,冷声道。
感到孙昊传来的杀意,姜木知道,孙昊此番押上的不止自身性命,还有孙家千余人命!或许有些鲁莽,但若不铤而走险,中规中矩活在别人安排的轨迹中,有何意义?
魔幽门太上长老看似为孙家背后撑腰,实则只是把孙家作为一件工具罢了。孙熵作为一家之主,还需为一族人口着想,而他孙昊不同,言行无需如此谨慎,只要获得完整的三千指掌,有一人突破至天阶,那么将有机会脱离魔幽门掌控。
孙家,曾作为与魔幽门平起平坐存在,因后代势微,反落至如此田地。孙昊岂愿甘心如此?
“贤弟,这是三千指掌部分法诀,你先行修炼。”转念一想,姜木实力不弱,但面对数位同阶高手围攻,仍是力不从心,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道。
“孙大哥,这太贵重了,小弟何德何能得此掌法。”姜木推脱道。
“和我还客气什么,古洞府还得仰仗你呢。”孙昊说道。
“那小弟就先行谢过了。”一听此话,姜木顺势下坡,接了过去,三千指掌,无视大多防御,仅仅这一点,就超越了许多灵学了,见到孙昊施展后,姜木一直念念不忘,可他与孙昊非亲非故,也不好索要。
“天色已晚,练功去吧!”孙昊笑道,眼神难以名状,看着姜木离去的背影,不知想些什么。
翌日,云雾湿气更重,入目尽是白茫茫一片,陡峭山崖不见山尖,青葱碧树难见绿叶。两人不顾未落露珠,穿过重重交错树枝杂草,向着兽皮地图所指赶去,不知何故,一路而来,鸟兽皆无,周围奇静无比,脚步落地清晰可闻。
事出反常必有妖!千古不变的真理。
“会不会踏入高阶灵兽领域了?”姜木问道。
“应该是了。”孙昊脸色凝重,目光如炬,谨慎向外望着。
“退还是进?”若是姜木一人,他必然选择退避,未知往往最可怕,只是身旁有一个地阶初期高手,姜木问道。
“退不了了,小心!它们来了。”孙昊苦笑一声,说道。
林间传来窸窸窣窣声音,白雾之中,探出一对酷似螳螂的小眼睛,绿黄之色的眼球,瞳孔收缩如针尖,厌恶之色毫不掩饰,冷冷的扫视着姜木和孙昊。“嘶嘶!”刺耳声音传出,两道钢刀般锋利双足立斩而至,呼啸风声传出,淡淡雾气被一斩即开,发出嗤嗤声响,竟是冒着白气,半天合拢不到一起。
姜木瞳孔皱缩,蕴含剧毒!
手持骷髅剑,抵挡而去。孙昊风影迷踪步施展,腾空一丈,与这突然攻击而来的怪异灵兽等高,一记三千指掌打出。
“当!”金属碰撞回荡而起,这灵兽力量竟是出奇强横,暗黑发亮的一足斩的姜木倒滑十丈,背后传来凌厉劲风,举剑抵挡,又是一声脆响,姜木双腿下陷许多。
惊讶声音传来:“六足黑甲!”
“贤弟全力攻击,争取突破出去,此灵兽乃是群聚,这些都是四阶,其中恐怕少不了五阶存在!”孙昊急道。
最先攻击两人的六足黑甲在一记三千指掌下,应声倒地,一对小眼睛流出淡绿色血液,地面被腐蚀的白烟四起,凹陷许多坑洞。黑甲羽翅轻震不止,只听空中破风声不断,数十头六足黑甲将两人围困,攻击而至。
战至正酣,一道黑影压了下来,巨大无匹,足有三丈之巨!这道黑影袭击的正是姜木,而遭遇三头六足黑甲围攻的姜木已分不开身,只能咬牙硬抗。
身子一侧,刀足斩之姜木后背,一个趔趄,反手持骷髅剑插于地面,不住咳血。反震力道太强,直接震的姜木五脏六腑移位,还未完全恢复的伤势,又再添新痕。
“五阶六足黑甲!”孙昊惊道。
“冰极三魄!”孙昊全力施展,冰层尽出,快速蔓延而出,将包括五阶六足黑甲在内的灵兽暂时冻结,极字冰芒大绽,极寒刺骨,连波动不止的雾气,也被冻结。
“咔嚓!”一道裂缝出现在十丈方圆,皆为冰棱、冰晶的区域之内。
“贤弟,你先走,我随后到!”孙昊喊道。
“你一人怎能独战如此数目灵兽,我要与你并肩作战!”姜木摇头道。
“不!你逃离之后,我便无后顾之忧,逃起来也方便一些。”孙昊艰难控制这方暂时被冰封的区域。
姜木略做犹豫,道:“古洞府见!”旋即不再多留,抽身而退。
“砰!”五阶六足黑甲突破冰层冻结,六丈之巨的庞大身躯,出现在孙昊视线内。双目充血,六足如刀,极速斩下。
孙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身若风,形无影,在冰层之上快速游走,落下的六足不仅不曾伤及孙昊半分,反而因五阶六足黑甲越发愤怒,将同伴斩杀过半。腐蚀气息弥漫而出,驱散了缭绕的白色雾气,冰层之中,皆是肢断骨折的四阶六足黑甲尸体。
冰屑漫天飞,黏连在五阶六足黑甲身上,孙昊不紧不慢的拍出三千指掌,漫天掌印、拳印、指印封锁六足黑甲所能逃离方位。所处区域之内,慢慢下起了雪,死去的六足黑甲很快被覆盖,彻底冰封。
而存活的五阶六足黑甲顿觉不妙,欲要逃走,却是发现,漫天尽是掌印、拳印、指印,数目之巨,骇人听闻。自远处望去,这些印记共同组成一道巨掌,庞大无比,孙昊心神一动,掌落。
“轰!”大地巨震,六足黑甲被一掌生生打入地底,还没来得及挣扎出来,孙昊右掌布满一层冰霜,抓在六足黑甲背部黑甲之上。霜白蔓延而出,六足黑甲惊恐的望着眼前自始至终,笑意盈盈的面目。
笑容是那般狰狞!
“魂魄出!”孙昊一声断喝,右手虚空一握,一道缩小版的六足黑甲出现在他掌心,黑甲背部烙印一个古老的极字。极字乃是一浓缩法阵,修为越是精深,威力越是强大,这神奇法阵正是孙家那位不世奇才所创,作为一种功法传至今日,正是孙家仅有的一部完整灵学,冰极三魄!
第一次在午紫谷历练时,孙昊就想要收服一道六足黑甲魂魄,但无奈实力不济,与至少四阶的六足黑甲为战,无异于送死。故而只能遗憾而归,这一耽误,便是十数年之久,今日一次性收服的六足黑甲不仅有一头五阶存在,更是十数四阶魂魄,全部炼化,不比六阶灵兽魂魄差。
而六足黑甲攻防一体,若非法阵构成的极字拥有一丝祖辈力量,别说抽取其魂魄,就是杀死也颇为不易。然而一切仿佛注定,六足黑甲就这般被轻易抽取了魂魄,尸体封印于冰极三魄之中,数日之后,便能炼化。
于此,姜木并不知晓。
还在为自己弃朋友而逃,明哲保身后悔的姜木,停下脚步,反身向遭遇六足黑甲围攻之地赶去。
待的姜木赶至,地面只留一串血迹,沿血迹而去,一路断木,黑甲碎片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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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往前,血迹越多,地面被毒液腐蚀的不成样子,见到此,姜木心中一紧,难道孙大哥为了救我,被六足黑甲围攻致死了?
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如何安稳!
打定主意,姜木决心探个究竟,步伐加快,极速掠过,十息之后,终于见到一丝痕迹,及至一座山峰脚下,上刻几行字:为兄有伤在身,恐短时间不能抵达,你先行而去,但凡机遇,不要错过。.
虽不知孙昊是何意,但得见这行字,便知其伤而不及性命,假以时日,定能恢复如常。古洞府大概方位,姜木粗略观看过兽皮地图,略有印象,孙昊昨日话语尚在耳畔缭绕,只要沿谷内河流逆之而上,将会看到古洞府。
既如此,趁着这等机会,倒是能够一探这神秘莫测的午紫谷,也许有意外收获。
反正只要逆流而上,不会错过就是了。
姜木走后,一道人影,自高天云雾之中出现,掌心握着一块冰棱,内部是十数四阶六足黑甲,一道缩小版六足黑甲,悬浮在那些尸体之上,吸收着一缕缕莫名能量。禁闭的双目逐渐睁开,目光清明,如初生婴儿一般,澄澈如水,不带丝毫杂质。
人影正是隐藏许多的孙昊,看着已经完成蜕变,记忆洗涤一空的六足黑甲,淡笑道:“冰极三魄第一魄,堪比六阶灵兽,此次成功机会大了许多啊。”
旋即不多停留,身影一动,消失在重重浓雾之中。
幽寂清净林间,一声灵兽低吼,黑色长剑破空而去,一头灵兽应声倒地,血溅四野。雾气散开,恰是姜木,自与孙昊一别,已过两日,今日来,姜木沿河流逆向而上,途中所遇灵兽不再少数。
品阶不高,数量却不少,眼前这已是他斩杀的第十头灵兽了,都是三阶。以姜木现今实力,四阶也不在话下。
只是这一路走来,实在诡异至极,除几日前那一批六足黑甲外,竟是无一头品阶稍高灵兽存在。
当然这种情况绝非偶然,平日里,灵兽一般不会离开自己地盘,然而古洞府即将再度开启,在一些六阶灵兽召唤下,低阶灵兽自然不敢不听从号令。即使不愿,也是陆续舍弃老巢,朝古洞府方位而去。
很不幸,姜木与孙昊碰到的那一批六足黑甲正是在其中五阶存在带领下赶往古洞府,然而途中偶遇姜木、孙昊,人与灵兽向来难以共存,大战自是一触即发。
孙昊为完善冰极三魄,假装与其苦斗,为姜木谋得一条活路,令之感激涕零之时,也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真实目的。此战过后,姜木对孙昊信任度快速提升,已快至毫无防备地步了,毕竟孙昊感情牌打的好,以有心算无心,姜木不上当才怪。
此事也是后来姜木才得以察觉。
三日以来,姜木走走停停,不时斩杀一头低阶灵兽。这一日正午,天色很暗,阴云朦胧,午紫谷白雾呈现灰色,有些压抑。
在丛林中穿梭的姜木偶遇一人,正要退去,却被叫住:“姜木,站住!毁我唐家玄元树,以为躲到此地,就无人得知了吗?”
“姑娘你认错人了,此地除我魔幽门弟子外,唯有唐家、孙家少数几人得以出入,外人一经发现,定是必死无疑下场。你可有凭证,不然休怪我斩杀于你!”姜木以元力换面,变作和孙洋以及曾遇到的店小二融合之貌,手持一柄银白长剑,冷冷道。
面对质问,临危不乱,反咬一口。
“那你有魔幽门弟子令牌吗?”女子正是被唐家家主费劲心思才送入午紫谷内部历练的唐笑笑,本有唐湖陪伴,岂料那个战斗狂人一到此地,瞬间跑的没影了,只余唐家大小姐唐笑笑一人,突然觉察到一丝熟悉气息,以语言想要诈出。
“莫要胡搅蛮缠,不赶快表明身份,你的下场只有一个!”姜木语气越发寒冷。
“这是身份令牌,看仔细了!”唐笑笑总觉得眼前之人说不出的熟悉,取出一块令牌扔了过去,令牌青黑,一道仿若幽灵又似灵魂的浮刻烙印在背面,正面写着一个古朴唐字。
“还我!”姜木刚刚抓在掌心,只觉温凉如玉,还未看清,唐笑笑伸着手,道。
“身份无误,你可以在此历练,不过,这些时日灵兽行为异常,你要小心,告辞!”姜木说完便走,言多必失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等等!你忍心置一弱女子于这荒郊野外么?”唐笑笑一副惶恐表情,看着着实惹人怜爱。
但她面对的是面容稍改的姜木,别人不知,姜木可是清楚的很,灵兽之战,几乎都是唐笑笑一手策划,智计强于孙家少主孙洋何止一筹。而姜木曾多次暗中观测唐笑笑,气息不稳,很难捕捉,境界无从判断,仅此一点,姜木便能知晓,唐笑笑实力不可小视。
“既然来此历练,独自一人较好,而你有人暗中保护,与我又没有什么关系,有何不忍?”姜木暗中觉察到一股隐晦至极波动,这股波动略带疯狂霸道之意,不用想,除了有过一面之缘的唐湖,别无他人。
“有人躲在暗处?要是坏人,我该如何?好不容易遇见一大活人,我可不愿错过了。”前半句唐笑笑倒是毫无掩饰说了出来,后半句却是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与我何干?”姜木不耐道,风影迷踪步一经施展,劲风一般,极速远去。
“湖长老,有人欺负我!”唐笑笑大声道。
“咳咳!明明是你吓走那小子的,谁敢欺负你?”不知何时,魁梧中年男子咳了两声,站在唐笑笑身后,说道。
“湖长老,难道你不想找人切磋一番,这都多日过去了,您还不技痒?”唐笑笑知晓唐湖喜欢与人比斗,反问道。
“切磋也得分场合和人,午紫谷为魔幽门专属猎场,你到此历练,耗费不少,不要白白浪费了!”唐湖脸色一沉,说道。
“没有一头看的上眼的灵兽,这还叫什么历练,倒不如您把那人抓来,陪我切磋。”唐笑笑一剑刺出,只听雾气之中传出一声惨叫,数秒后,长剑回转,携带一颗灵兽内丹,碧青如水,唐笑笑捏在双指间,映着天空,望了几眼,说道。
“不行!这不是胡闹么!”唐湖一口否决。
“我觉得那人有些熟悉,不知您是否也有这般感觉?”唐笑笑问道。
唐湖回想一下,点了点头,道:“却有一丝熟悉,但这又如何?”
“我怀疑,他有极大可能就是姜木!试问,除此地外,孙家能把他置身何处?总不能藏在孙家重地半月有余吧?”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的确恐怖,只是察觉一丝熟悉,便推断至如此程度,距真相也是**不离十了。
“那就试探一番?”唐湖语气不定,道。
“您要再不出手,怕是来不及了!”唐笑笑急道,谈话这段功夫,已过去五息,以姜木刚刚离去的那般速度,少说也千丈开外了。在这云雾缭绕的林间,别说千丈,就是十丈,找寻一人也颇为不易。
唐笑笑话音未落,唐湖已消失不见了。
“小兄弟,留步!”姜木正在林间极速穿梭,一道浑厚中震颤灵魂的声音传至。
“你是何人?擅闯我魔幽门重地!”姜木怒斥道。
“我家大小姐一事不明,想请教于你。”来人正是燃烧精元,极速赶来的唐湖,伸出黝黑右臂,挡在姜木身前道。
“呦呵,什么时候唐家之人敢质问我魔幽门了?”姜木脸色一沉,目露不悦,道。
“吃我一戟!”唐湖笑而不答,右臂一转,一道三丈开外长戟刺向姜木眉心。
“九剑灭杀!”唐湖的境界只是玄阶后期,然而战力却是远超境界,极短时间就能赶至他面前,这战斗力还用说?姜木自然全力以赴,一来便施展强横攻击招式。
九道剑气瞬间融合,骷髅剑隐藏在剑气内部,直刺而出。
“叮——”
剑身轻鸣,吟响九天,无形气浪,徐徐散出,一波强过一波,冲击的云雾变淡,枝叶乱颤。
“嘭!”
九道剑气崩碎,手持长戟的唐湖身子一震,赞道:“魔幽门何时出了如此英才人物!”
细看便能发现,唐湖右掌虎口开裂,丝丝血迹渗出,而他毫不在意,单手持着长戟,长啸不止,几日以来的压抑的心情终得释放,攻击力再度提升,气息翻了一倍不止,大喝一声:“再来!”
“不愧为战斗狂人,愈战愈强!还是速战速决为好,只是战败一个力敌地阶初期的存在,谈何容易!”姜木心道。
三千指掌万万不能暴露,以孙、唐两家关系,唐湖定然能够识出,倒时把他误认为孙家之人可就大大不妙了。
正思虑,长戟刺来,影迹绰绰,铺天盖地。
举剑而迎,骷髅剑剑身剧烈晃动,几乎散开,巨力震的姜木右臂酸麻,长此以往,必是落败的下场。而灵识范围之中,唐笑笑身影出现,正在往此地赶来。
心念一动,骷髅剑暴涨至百丈之巨,姜木上举过头顶,奋力斩下。与此同时,快速凝结气刃,不等唐湖站定,千百柳叶状气刃破空而去,汇聚为一直径达一丈的巨拳,携风带石而去。
拳头之后,所有被姜木斩杀的事物模糊影迹出现,随着这一拳靠近刺出的长戟后,尽数收敛于内。
“轰!”一声低沉闷响,长戟遭受可怕冲击,裂开一道缝隙。手持长戟的唐湖“噔噔!”连续后退,每退一步,脸色便苍白一分,三步后,嘴角溢出鲜血,五步之后,衣衫破碎,坚实的肌肉划出道道血痕,血肉外翻,极为怖人!
“湖长老!”终于赶至的唐笑笑恰好看到这一幕,惊叫道。
脸色瞬间阴寒,黄品灵宝长剑出现在掌心,冰层瞬间蔓延出去,霜白雾气缠绕,丝丝寒气*人。姜木惊愕发现,唐笑笑双目瞳孔掠过一道冰晶,其本就白皙肌肤,此时更是欺霜胜雪,给人一种病态之美。
“寒芒刃!”三字一出,黄品灵宝长剑破碎为数十节,每一节断茬之处,冰层蔓延而出,唐笑笑双手微抬,向前一推,腾在空中缓缓旋转的兵刃调转直斩姜木而去。
冰层覆盖的寒芒刃还未斩至姜木跟前,空气中凌厉的压缩气刃便已割裂空间!这等攻击,即使地阶高手也难以施展。
“笑笑,快收手!”唐湖一见唐笑笑变作那副宛若冰霜聚成的模样,急道。
只是,寒芒刃已然斩出,想要收手已是来不及。唐笑笑施展后,心中也万分后悔,她天生体质奇异,玄阶修为已经能够毁掉玄品灵宝,攻击之强,稍有人敌。
向来被其父严厉禁止动用体内那股骇人力量,因为无论哪种力量在成长之初,都极其弱小,容易被修为恐怖又难以再进一步的修士盯上。故此,危险至极,稍有疏忽,便是尸骨无存下场。
然而,唐笑笑得见看着她长大的湖长老遭到重创,一怒之下,力量爆发,自身也难以克制,不自觉的使出全力。数十寒芒刃压缩而成的气刃斩碎大地,劲气*迫的手持化作黑色盾牌的连续后退。
此时,姜木已躲无可躲,藏无可藏,唯有依仗坚不可摧的右臂来抵御了。
“嘭!嘭!嘭!”十数声回荡在天地间,此时天地俱寂,只有这连续不断的可怕冲击传出。寒芒刃没入黑色盾牌,道道裂开的口子缓缓闭合,谁也不知躲在其后的姜木如何了。
“笑笑,随我离去!”唐湖脸色阴晴不定,向黑色盾牌防护之处望了几眼,道。
“要不把他葬了吧?”唐笑笑心中不忍,无论那人是不是姜木,如今已被击毙,往事随风,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一笔勾销了,两者之间本无太大仇恨,让人抛尸荒野,实在有些残忍。
唐湖想了想,拖着重伤之躯,一戟刺入地底,“起!”,一三丈方圆,厚达三尺的巨岩被翘起,一拳轰出,巨岩化作漫天碎石,在唐湖控制下,把姜木连同黑色盾牌一同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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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孤零零的石磊坟堆出现在寂寂山林,白色雾气,缭绕着。.
骷髅剑撑起一方小空间,姜木身上只被一道寒芒刃刺穿,伤口结着一层薄冰,血液出现细密冰针,一道冰蓝色气体游走在姜木体内,卖力吸收着这股源源不断的寒气。这股阴寒,不同于极寒之力,姜木灵魂、意识尽皆陷入沉睡之中。
经脉之中的元力,因这股阴寒力量之故,流转缓慢,仿佛积冰河流。碎石堆积的坟墓,寒意弥漫,方圆十丈之内,蒙上一层冰霜,白茫茫一片,与周围碧绿景色格格不入。
当真是万绿丛中一抹白!
却说唐笑笑与唐湖从午紫谷极速离去后,唐笑笑直接闭门不出,而唐湖更是没有回栖风城,而是一符传意,表示多年难以突破,想要历练一番,找寻破解之法。对此,唐家家主心中略微感到疑惑,但数日一来,平静无波,时日见长,也将此事淡忘。
至于玄元树毁去一事,黄泉目的达到,及早离开,他唐家也不好明面上越界搜人。暗中打探数十日,一无所获,终是虎头蛇尾收场,绝口不提了。
孙家家主孙熵得知孙昊进入午紫谷,并未多说什么,反而禁止孙洋到处宣扬。等到孙洋走后,喃喃自语:孙昊,希望你能获得完整的三千指掌,这样一来,脱离掌控的几率也会更大了。
一日过后,石磊坟堆冰蓝光芒闪烁,普通岩石如被镶上宝蓝水晶,炫目不已。石块轻动,似有破开迹象,不过,数息之后,又恢复平静,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觉。
云淡雾未去,夜半星满天。山川恒不移,影动叶随风。
白雾正浓,星辉如萤火,月华似水波,透不过午紫谷天然而成的屏障。夜深,风轻,冰蓝弥漫,甚是醒目的石磊坟堆,突然星光流转,重重迷雾渐渐翻滚,终是敛去,只见星辉、月华如潮,尽数涌入坟堆冰蓝掩盖之下的姜木体内。
此类场景,一直持续了五日之久,也因此,引来一兽。此兽与一般猛虎模样极像,唯独雄壮骇人,体壮如牛,巨大的利爪,抓在地面,留下不浅的印痕。
此兽于三日前到此,即是坟堆出现异象之后第二日。
一般而言,但凡有异象出现之地,必有惊世奇物出世。此兽受到六阶存在召唤,心底不愿,走停不定,半月余,不过行进五分之一路程不到,在灵兽中,绝对算是“慢性子”。
途径此地,偶然发现石磊坟堆异样景色,战败四头四阶灵兽之后,独守三日,静等宝物出世。不得不说,此兽耐心极好,三日趴在一旁,一动不动,双目圆瞪,似乎怕宝物出世,突然飞逃一般。
直至今日,冰蓝之芒敛去,岩石恢复正常,一道黑色长剑探出,化作旋风,将碎石尽数割裂,一扫而空。自然波及趴在附近的虎状灵兽,此兽颇为灵活,一跃十丈,躲的远远的,略微疲惫的双目露出一丝兴奋,贪婪的舔了舔森森白齿。
“呼!”石块清理干净,姜木站起,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一道伤痕,冰晶已然消散,活动一下因许久不动,僵硬许多的筋骨,炒豆子般,霹雳吧啦响个不停。
虎状灵兽见到静守几日的竟是一道人影,低低咆哮一声,直窜而过,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姜木。
姜木右手虚空一握,化成罡风的骷髅剑瞬间汇聚出一柄三尺黑剑,随后姜木不太满意,心神一动,骷髅剑再度变幻,竟是变为一根长棍。随手舞了几下,长三丈的黑色长棍突然如柱子一般粗细,长达十丈,姜木虚握在手,一挥而下。
“轰!”一击落空,大地一颤,黑柱所指,一道裂缝蔓延至虎状灵兽脚下,长只有五丈,宽却已达三丈。
虎状灵兽速度极快,当黑柱落地后,几次跳跃,便到了姜木跟前,耀武扬威般,连连低吼,血腥气味弥漫,令人作呕。脑袋被兽吼震的嗡嗡作响,姜木强行镇定下来,黑柱凌空倒转,横扫而来。
“嘭!”此番速度快了十倍不止,虎状灵兽巨大的身躯一颤,哀嚎一声,直被扫除五丈开外,翻滚数次,才停了下来。顿时凶性大发,皮毛炸开,身躯膨胀,暴涨了一倍有余,此刻与周围碧树一般高,厚重压迫气息传来。
“撼地虎!”一见这等变化,姜木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正不知如何缩短时间赶至古洞府呢,此兽代步,最好不过了。
“吼——”似乎挑衅姜木,撼地虎仰天长啸,趁着姜木一愣神功夫,虎爪一拍而来,呼呼风声连续不断而来,竟是产生音爆。
姜木弃置黑柱于一旁,双拳紧握,迎击而去。他倒要看看,这传言中的撼地虎力量究竟如何,敢以撼地著称,想必不会差太远。
见到眼前小小人影竟不自量力,以拳相迎,撼地虎眼底掠过一抹不屑,爪子下降速度陡然快了一倍,音爆声音连绵不绝。不过,当撼地虎右爪真正与姜木双拳碰触之后,它惊讶发现,眼前之人的力量还要强过它一筹。
在巨力之下,姜木双腿微曲,脚步陷入地面半寸,一声大吼,双拳摊开,紧抓撼地虎巨爪,一用力,将仅爪子就能把姜木埋没大半的撼地虎,举了起来,空中旋转一圈,奋力砸向地面。
“轰咔!”姜木力量何其恐怖,怕是和地阶中期都相去不远了。撼地虎不过四阶灵兽,力量再大,也最多略高地阶初期修士一筹,比起姜木自是弱了一个等级。
姜木站在撼地虎砸出的巨坑边缘,勾勾手,挑衅道:“你不是力量强横么?要不,比比?”
听着姜木挑衅的语气,撼地虎巨大的虎头一摇,翻身而起,再次冲向姜木。浑身暗纹突然闪烁一下,一爪落地,大地应声而裂,裂缝不多,却深邃至极。
“惹怒了吗?”姜木轻声道。元力毫无保留,尽数灌输到双臂,空气震荡,泛起波澜,迎着地阶初期都得避退的巨爪而去。
林间雾内,只见人影兽影交错而过,低吼不断传出,一柱香之后,撼地虎倒地喘息,累的连站也站不起了。而姜木则是手持骷髅剑,抵在撼地虎双目之间,道:“只要你答应驮负我去往一地,目的地到达后,留你一命,不然今日就送你归西。”
撼地虎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眼皮耷拉着。
“铮!”
“呜——”
鲜血四溅,却是姜木一剑刺在撼地虎腿部。
“答应吗?”姜木继续道。
慑于姜木*威,撼地虎最终答应。
恢复一日,喂食给撼地虎数颗玄元丹,毫不客气,骑在撼地虎背上,指挥其沿着河流逆向而上。
起初,撼地虎似是畏惧,有些不愿,但在玄元丹诱惑之下,还是乖乖驮负姜木按照姜木意愿而走。行走一段时间,撼地虎就得休息一下。
之后,姜木发觉撼地虎并非真正累了,而是骗取玄元丹。
停了一息,撼地虎慢慢直起身子,向前走去,速度不快,不过比起姜木自己徒步既费力又费时好了太多。姜木是轻松了,撼地虎心中的苦又有谁知晓?
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重量堪比一座小山,也就撼地虎它这种以力量著称的灵兽才能背负的起了。
半日时间悄然而过,自地图看,数日时间也不过赶了少半路程,距离目的地以撼地虎的速度至少还需五日。对此,姜木也是无法,路线显示如此。
数个时辰以后,撼地虎赖在地上不走了,无论姜木威胁还是利诱,撼地虎都无动于衷,显然力量消耗过巨,实在背负不动了。
姜木一旁盘膝而坐,开始恢复“些许”消耗。
十数息后,姜木刚刚入定,突然站了起来,朝一处望了过去。撼地虎灵觉也极为灵敏,先姜木一步朝姜木望去方向低吼一声。
两道人影突然自云雾之中出来,一人惊道:“你是何人,竟敢闯我魔幽门专属猎场。”
“魔幽门专属猎场?我怎么不知。”姜木一眼认出曾和他有过交手的魔侍二,语气不善。
“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魔侍一一听此话,大怒,掌心黑气凝聚一团,一掌拍出。
姜木心底冷笑一声,还是这招么?突破之后的姜木可不畏惧任何灵级玄阶,身子几个闪烁,就靠近魔侍一,不带分毫花哨,一掌直冲面颊而去。
“嘭!”
一拳至,一道黑色盾牌突挡在两者之间,有了这倒道阻碍,魔侍一后退几步,魔侍二耳语道:“魔侍一,此人实力很强,不要耽误了大事。”魔侍一心中不愿,迟疑了一下。
“咔嚓!”一声,那道三尺大小的黑色盾牌突然四分五裂!
两道黑色人影同时看了过来,内心大震,黄品层次的灵宝就这般被毁去了?这人如此生猛。
魔侍一冷哼一声,不等姜木反应,两人又消失在云雾之中。
灵识扫过,两道黑影很快就出了五十丈范围,看来此行并非一帆风顺。
招呼一声,撼地虎即使不愿,在见识了姜木凌厉出手以后,也乖乖走近,姜木翻身跃了上去。
姜木怕迟则生变,从冰凤中取出一团丹丸大小的液态能量,投入撼地虎口中。撼地虎微微一愣,旋即大喜,那股精纯的能量很是难得,就那么小的一团,抵得上它大半日的呼吸吐纳了。不由的,速度快了许多,姜木也不耽搁,魔侍二的手段不可轻视,刚刚抱着格杀魔侍一的目的,差点得手,最终还是功亏一篑,未能一举斩杀。
既然这里碰到了两人,而且气息极为接近,能力似乎也一样,当时拥有禁锢力量之人并未出现,想来距此地不远了。魔幽门到底有这类高手多少人,姜木难以想象,孙昊能否敌得过,还是两说。
只有把自身力量提升到最强地步,这才能多几分把握。
四日过去,姜木击杀了数头三阶灵兽,获得一枚兽丹,而这枚兽丹还是姜木抢过来的,以前从不知晓还有这类东西存在。击杀数头灵兽之后,见到撼地虎吞吃不是特别规整的圆球,这才注意到,灵兽是能孕育出类似丹药一般存在,能量着实不少。
姜木握在掌心,感受其中淡淡的能量波动,想必这就是灵兽一身精华所在,和人类修士丹田一般了。尝试运转功法,兽丹如常,没有分毫变化,姜木不能撼动一丝。
撼地虎站在一旁,瞪着大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贪婪的舔着缺少一颗牙齿的锋齿。
姜木道:“你吃了那么多,这颗就归我了,等我研究一段时间,没有用了,自会给你。”
一听此话,撼地虎耷拉着脑袋,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掌心浮现一团龙眼大小的液态能量,撼地虎眼冒精光,望了过去。姜木屈指一弹,那团能量飞驰而过,撼地虎嘴一张,吞了下去。
“走吧,及早赶到,你也好自由。”姜木淡淡道。
撼地虎吞吃了数颗兽丹,力量增强不少,速度自然随之加快。起步略微艰难,随后速度逐渐变快,两旁树影倒退,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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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前行,灵兽越来越多,撼地虎有些畏惧,急速行驶了三日后,速度降了下来,不愿向前。.
姜木以液态能量诱惑,撼地虎更畏死,垂涎三尺,依旧不曾前行。自兽皮上而看,此时距离终点不足半日的路程,姜木再度炼化了一团液态能量之后,看着眼前畏畏缩缩的撼地虎,道:“你自由离去吧!”
撼地虎一愣,望了眼前小小的人影几眼,“咻!”,窜入云雾之中,不见了踪迹。
或许姜木赶路匆忙之故,不足半日便到达目的地,灵识一扫而过,脑海映出六道气息颇为强横的黑影,其中两人和姜木有过打斗。六人忙碌布置阵法,无一人察觉暗中已有一人偷偷窥视,孙昊身影不曾出现,让得姜木一阵自责。
没有着急出去,毕竟六人所散发的气息都是灵级玄阶,非姜木一人之力可敌,为今之计,只能静观其变,时间悄悄溜走,数个时辰悄然而过。
忙碌许久的六人长舒一口气,血蚀大阵混合六人能力已经完善,只等光阵在月圆之时淡化而去,六人便能进入古洞府,是否有所斩获,就看各自造化了。周遭逐渐出现一些强横气息,姜木谨慎隐在暗处,灵识悄悄扫过,暗自咋舌,灵兽数目之多,五十丈范围之内,少说也有近百头!
以灵兽的敏锐感知早就觉察隐藏在暗处的姜木,不过却无一头冒然进攻,此时一人多兽处于微妙的平衡。姜木发现,这一群灵兽之中有一头五阶存在,其余大多三阶,当他望过去,想要看清这只五阶灵兽究竟为何物时,数十冰冷的目光也望了过来,眼底露出不屑,有几头跃跃欲试,但都最多咆哮几声,也就没了动静。
这古洞府之内究竟有什么,竟引来这么一大批灵兽?姜木暗自揣测。
孙昊所给的三千指掌若真只是部分,所言也属实,那此古洞府就不容小视了。
时间一长,灵兽数目越来越多,一些灵兽开始躁动,发出低低咆哮,有些竟然撕咬起来,眼见着就要混乱不堪,爆发一场灵兽之战了,就在这时,几声各异的兽啸之音一传出,将要混乱的场面安静下来。
一轮圆月高挂树梢,银辉倾洒而下,寒风阵阵袭来,比以往似乎强了几分,云雾翻滚不息,空气中散在四处的能量突然紊乱。光阵散发微弱白芒,古洞府五丈之巨的空荡荡,一眼望不穿的洞口,此时也亮起白芒,不知是风的缘故还是怎么,荡起一丝涟漪,淡化了下去。
察觉这等变化,姜木目不转睛望着,六魔侍站起身,躲在早就布好的血蚀大阵之中。
“啵!”轻轻一声散开,洞府前,符文流转,白芒忽闪,中央开出一条容许一人通过的通道。这一声,宛若突然掉落在寂静湖水中的一粒石子,灵兽突然沸腾起来,三阶四阶灵兽大半竞相涌去,争先恐后。
六魔侍正要催动血蚀大阵阻挡灵兽进入,一人突然道:“等一等!”多年的配合,令彼此深信不疑,虽心中不解,但抬起的双手都垂了下来。
一人道:“魔侍一,怎么了?现在阻挡还来得及,咱们六人合力,辅以血蚀大阵,抵挡这数百灵兽柱香时间还是问题不大。”
“我觉得这洞府不似看着那般简单,不然直至今日怎还会有这般强横残阵,若非月亮潮汐冲击,扰乱了天地间能量,恐怕就是守上数年,也无能为力。”
“现在让这群灵兽先探探。”魔侍一眉头一皱,道。
“这群灵兽可不好对付啊,万一它们顺利进去,夺取大量宝物,那该如何是好?”魔侍一身侧一气息和他一般的黑衣男子突然问道。
“我想这残阵在月亮潮汐过后就会再度启动,凡是那段时间没能出来的,或许会被困在其中,下一次就不知何日了,还是等一等吧。”一身散发阴冷气息男子突然开口道。
“魔侍三所说不错,午紫谷是我魔幽门专属猎场,此地又处于午紫谷深处,错过这次机会,还有下次,以身范险,实为不智。”魔侍四道,除魔侍一、魔侍二以外,剩余三人都点了点头,显然赞成魔侍四的说法。
六人都是心念传音,眨眼就讨论完毕,血芒微起的血蚀大阵黯淡了下去,数头速度见长的灵兽一窜而过,没入漆黑洞府之中,后续姗姗来迟的灵兽也都亟不可待,冲了进去。直到百余头灵兽如同投入大海的泥牛,六魔侍有两人按捺不住,欲要前去。
其余四人心中犹豫,不过见到没有任何意外状况发生,也都蠢蠢欲动。
十息过去,六人不再犹豫,快速掠过,也钻了进去。姜木躲在暗处,清楚看到这一幕,发觉争先恐后而入的灵兽大多三阶,四阶很少,五阶更是一只没有,而他也终于看清了适才目光被阻终点处的那头灵兽,竟是飞禽之类。
体积在灵兽群众只能用毫不起眼来形容,不过二尺长短,高度最多一尺,除了额头金色耀眼夺目以外,再无引人瞩目的地方了。“噬金雕!”姜木暗惊,飞禽中唯一能够在无一丝生命存在的矿脉之中存活,必要时以金属为食,因此,浑身羽翼能化作最可怕的攻击利器,不比晶刃狮弱分毫,而且能够飞行,可谓攻击、防御、速度都是上上成。
大批的灵兽蜂拥而至,不过没有一头胆敢从噬金雕头上掠过,就是从它旁边走过时,速度也变得极缓,生怕惹怒了它。噬金雕尖锐如勾的黑中发亮的坚喙在蓬松羽翼中探来探去,都不多望洞府一眼,仿佛来此只为压阵,保持灵兽秩序一样。
姜木望向它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噬金雕也看了过来,一扫而过,并未停留。暗自松了一口气,五阶灵兽不是姜木目前能够对付的,噬金雕或许因为姜木不足以对它构成威胁,这才不愿搭理。
看着灵兽潮,姜木迟疑许久,还是决定再等等,孙昊至今还未现身,对于古洞府之内情况他又是两眼一抹黑,谨慎起见,最好还是和孙昊一同前去。
当银月高悬于空,到达正中央时,数头五阶灵兽也进入了古洞府,孙昊依旧不曾出现。
也不再等候,起身靠近扩大到容的下两人进入的古洞府入口,正要一步迈入,抬起的步子又停在空中,转身走到一处相对平坦之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双掌结印,不惜耗费大量元力,以三千指掌轰击大地。
一道笼罩方圆数十丈的血色大阵突然浮现,符文流转,血芒逐渐亮堂,映的姜木面孔绯红。一颗拳头大小的黑红珠子浮现,在此之后,一百零八颗血色珠子也一一出现,高度略低黑红珠子一些,一指粗细的光线交织到了一起,血蚀大阵竟自主攻击。
没人催动,姜木可不惧,风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蛮横冲破道道血色光线阻隔,一把抓住悬浮到空,离地寸许的黑红珠子。手刚一触碰,丝丝毒气蔓延而上,动作也有一些僵硬,黑气弥漫而出。
六魔侍把自身能力融入其中,姜木触发了所有能力,禁锢力量逐渐释放,令姜木行动不够灵活,黑气阻隔六识,耳不能听,目不能识,鼻不能闻,一丝毒液化成的黑线蔓延至皮肤表面,散发可怕至极的腐蚀力量。有血袍阻挡,短时间无恙,不过血袍外那层黑色袍服却在刚一接触就开始化开,如烧过的纸灰,轻风拂过,便化作漫天飞灰。
陡然发生这些情况,姜木虽惊不乱,一用力短暂挣脱禁锢之力束缚,右手一拽,硬生生毁去了一百零八道连接在黑红珠子上的血色光线,右手紧握,快速冲了出去。失去核心,姜木也不再攻击,血蚀大阵弥漫的黑气敛去,毒液黑线隐没在血色纹路之中,大阵进入大地,沉寂了下去。
因为力量过大,黑红珠子裂开数道缝隙,空间因此而波动,和空灵鼠有过交集的姜木对此再也熟悉不过,这是空间之力。火狼帮后山森林之内曾经发生的一幕幕场景急速闪过,姜木终于理清了头绪,前因后果也明了。
全都拜冯万涛所赐,就连姜木意外被传送到栖风城外也是如此。
冰凤传出一股吸扯力量,黑红珠子一闪即逝,进入冰凤血色空间之内。到了冰凤血色空间散发的空间波动还没传出多远,血月微微一亮,一方血色空间陡然收缩,把裂缝还在增多,将要碎开的黑红珠子禁锢。
对此姜木毫不意外,血色空间的稳定以及诸多变化,他早已有所猜测。
看着还零星挂在身上的破卜,姜木右手轻拍,布条一震,变作漫天飞舞的细灰。
摘去了血蚀大阵核心,此阵威力锐减至少一半,姜木转身进入不再扩大的洞口。一脚踩入,脚还没有落实,就被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量牵扯了出去,很快,力量散去,姜木从高空被重重的抛了下去。
突然失重,姜木赶忙调整下落姿势,风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想要减缓下坠速度,只是此地似乎与外界略有不同,几秒后,姜木就如陨石一般落地。方圆一丈坍塌了下去,一声轰响,惊的禽鸟扑棱棱乱飞。
还没看清环境如何,一道黑影遮住亮光,压了下来。黑影之大,姜木生平仅见,不敢力敌,一闪身,自原地消失。
出现在五丈之外,站定,姜木望了过去,半天合不拢嘴。竟是一座山头压了下来,抬头望去,漫天小山如星辰一样密布于空,一眼望不见尽头,真不知何等伟力才能打造如此辉煌工程!
落在大地上的小山风化一般,渐渐散去,把姜木下坠冲击的大坑添平,四溅的碎石融合到一起,飞向天空,高高的坠在上方。
静心感受空气中弥漫的能量,和午紫谷还要浓郁一丝,姜木也不必为能量不足太过担忧了。一眼望去,毫无阻挡,大地平整,除了姜木,再无一物。
不知孙昊是否来到,姜木作为帮手也失去了作用,进入这片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只有头顶令人心惊胆寒一座座小山,即使只出现了一次小山下落情况,但姜木心中还是不踏实。取出兽皮,想要找寻一条明路,不过可惜的是,兽皮空无一物,简直和这片大地一样!
极尽灵识,达到六百丈方圆,寸寸探查,也难以发现任何生灵以及一丝其它痕迹。
百无聊赖,也没有危险,姜木一边漫无目的赶路,一边修炼,就这般在这有昼无夜中过了许久。
孙洋把灵宝融入体内给了姜木极大,这段时日,姜木也考虑了种种方法,骷髅剑是罡风凝聚,越想越觉得这方法可行。试着唤了几声骷髅剑,识海深处动静全无,长叹一声,幻尸涧沾染的侵蚀血符还真是可怕,这都半月过去了,骷髅剑依旧没能彻底炼化,还在镇压之中,不知何日才能使用。
此事只能暂且搁一搁了。
几日的枯燥赶路令姜木有些烦躁,一拳砸在地面,大地凹陷了尺许。盘膝的姜木心中突生警惕,起身快速离开,“轰!”只觉大地颤了一颤,有些机械的转过头,瞳孔皱缩,扭头狂奔。
“咻!”
“咻!”
数道石箭自天而降,激射向姜木。说是石箭,其实直径已达一尺,长数丈,要是被击中,仅重量就有的姜木受,更别说急驰而来的冲力。
耳畔传来劲风,眼见就要被刺中,姜木突然头一低,这道石箭从姜木后脑掠过,直刺大地而去。堪堪躲过一道,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尾随而来的三道又快速*近,而先前的一道空中一转,又飞驰而回!
一道姜木都不敢硬抗,何况四道?被石箭包抄,前后去不得,但一旁还是可以的,脚步一动,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眨眼闪出去五丈,再一晃动,已经十丈开外。
平无一物,看不见尽头的大地就出现了极为奇特的一幕,四道柱子一般的石箭追着一少年乱跑,少年耐力极好,许久都不见疲惫停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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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心中叫苦,不是他不愿休息,而是四道石箭追的太紧,稍有停歇,就会被追上,到时砸也被砸死了。.
“嘭!”一个趔趄,一道石箭从姜木急速驰去的身侧划过,尾部扫到,姜木横飞了出去。
“噗!”
喷出一口血,翻身而起,不敢多做停留,向一侧逃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然而石箭在这奇异空间威力自始至终都没减弱,姜木是血肉之躯,却有虚弱之时,越发危险。
“砰!”
眼见难逃此劫,姜木右脚用力,一脚踩出一个尺许见方大坑,上方悬浮的一座座小山突然一颤,更多的石箭激射而来,黑影笼罩了姜木。姜木是事出无奈送死之举吗?
显然不是,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姜木?
石箭一多,互有碰撞,速度都减弱许多,姜木也微微喘了一口气。心神沉入冰凤,欲要找寻可用之物,掠过一处处血色空间,不知行进了多久,一方散发霜白空间映入姜木心中,也没时间考虑,心神破开一道血色隔膜,进入其中,是一个寒气四逸的光阵!
寒气使姜木的心神都出现了短暂凝固,不顾那么多,心神一动,把光阵挪移了出去。
巴掌大小的光阵一出现,周围温度骤然降低,大地出现一层薄霜,白茫茫一片。百余道速度略有减缓的石箭激射而来,直刺徐徐展开的光阵。
“嗡”,空气一声嗡鸣,光阵被第一道石箭撞击的猛烈一颤,空气随之而鸣。凭空凝聚出数百道冰箭,“咻!咻!”激射到一道石箭之上。
“咔嚓!”石箭被细小许多,能够轻易碾压为粉的冰箭冻结,裂了开来。但数百道冰箭远远不够,也只破碎一道石箭而已,姜木回头望了一眼,脚下不停,朝远处奔去。
三道石箭洞穿刚刚成型的光阵,百余道追击而至,实在躲避不过,姜木一拳轰碎半截石箭,强猛的反震力量使他伤势又重了几分。
散开的光阵并没消散,而是快速聚合到一起,达到十丈方圆,能量漩涡陡然出现,凝聚如柱,灌输到光阵之中,光阵之上逐渐浮现大量冰箭影子,数目之巨,姜木余光扫过,心中惊惧。万千冰箭破空而去,之后是无数冰矛,见到这熟悉的一幕,不由想起冰泉城那处绝壁之巅,此物竟是血桥上阻击众人夺宝的那道强横阵法。
不曾想,竟被馨儿收到冰凤之内。
大阵出现阵阵浪潮声音,以阵为源,如瀑冰刃浪潮竞相喷涌而来。迎风暴涨,直达天际,潮汐一般滚滚而来。
石箭仿佛感到威胁,空中调头,急转而去。冰刃浪潮冲了过来百余道巨大如柱的石箭没入其中,不出三息,就被冰刃粉碎,掉落而下。
上方穹顶隆隆而震,宛若雷神发怒,悬浮于空的小山受到一股莫名大力牵引,缓缓滑动,陨落星辰一般,坠落而来。光阵威力不凡,冰刃浪潮也极端威猛,然而比起这漫天坠落而来,大大小小的小山,却还是不够看。
姜木渺小如蝼蚁,望着坠落的小山,此刻连逃离的年头也生不出了,而即使有那个念头又能如何,无路可逃。
光阵自主变幻,冰刃潮汐收敛而回,聚在十丈大小光阵之中,行成三十六道环形光线,十八道顺时针旋转,十八道与之截然相反。散发一股莫名力量,搅乱了这方小天地浓郁的能量,大地崩塌,上方下坠而来的小山降落轨迹扭曲,紊乱不堪,斜斜坠下。
“咔嚓!”
空中仿佛传出一声轻响,姜木六感遭阻,对于外界一切茫然不知。
古洞府最深处,一个石盘,上方刻画一道曲折蜿蜒线路,一处刻慢斑点的地方突然破裂,亮堂起来的斑点快速黯淡,也不再滑动。
五日过后,姜木清醒,光阵、小山密布的天空和一望不见尽头的平整大地都消失不见了。心神沉入冰凤,用了数息时间,终于发现光阵,此时光阵略微黯淡,浮在血色空间内,吸收着丝丝逸散而出的能量。
这股无穷无尽的能量是姜木在巨兽体内空间无意获得,极其庞大,但即使如此,在姜木发现能量锐减许多后,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冰凤内部空间也在缓慢扩增,需要极大能量,姜木本身不足以提供,只能靠这些液态能量。
如无意外,足矣支撑三年,这是保守估计,或许冰凤内部血色空间不再扩增,这样就能剩下很多,但姜木本身实力太低,根本无从掌控冰凤,就连其内众多事物,也不能使用。
“吼!”
一声兽吼把姜木心神从冰凤之中拉了出来,机灵灵打个寒颤,大意了!此地不是善地,怎敢如此放松警惕。
灵识扫过,一头通体洁白如雪,眼赛灯泡的雪狮,高大威猛,正张着巨口朝姜木咆哮。
“三阶,又一个代步工具。”姜木咧嘴一笑,道。
徐徐走近,这举动对于雪狮而言就是*裸的挑衅,锋爪划破大地,低吼一声,一口咬了下去。姜木身子左右一晃,轻松闪过,在石箭追击下,风影迷踪步有了极大提升,灵活了很多。
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雪狮背上,雪狮身子一颤,登时被压垮在地,喘着粗细,不断低低哀吼,竟是承受不了姜木的重量。
拍了拍雪狮硕大头颅,姜木道:“驮负我一段时日,目的地到达之后,任你离去,在此期间若表现令我满意,这就是给你的奖励。”说着右手出现龙眼大小的液态能量球,在雪狮眼前晃了晃。
不过灵兽那有这般轻易驯服,雪狮目露凶意,背一拱,猛然一跃,窜出去十丈!周遭并不平整,全是嶙峋怪石,布满荆棘,一路上,雪狮专挑难走之地行走,想要借此摆脱姜木。
只是它太低估姜木了,这样反倒给自己增添了莫大难度,一日过后,不仅没能摆脱姜木,自身累的如死狗一样,浑身洁白皮毛也都沾染了土灰,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此地姜木不识路途,也任由雪狮行走,反正不要他耗费多大力气,他只要时刻灵识释放,暗中探查一切,避免陷入危险。雪狮屡次想要把姜木驮负到灵兽群之中,但无一例外,全被姜木所阻。
三日过去,雪狮折腾许久之后,认命般安宁下来,很是配合姜木。
石盘显示姜木的位置已到了下一个关口,此处微微发亮,一旁简单几笔刻画的兽形,随着姜木越来越近,也出现了细微变化。
在此之前,相隔不远的下一个关口赤红如火,六道黑影深陷其中。
此地上方是一轮烈日,下方是难以望到尽头的沙丘,空气波动不止,六道人影漫无目的走着,脚步一抬,身后脚印立刻消失,不能多留一秒。这片宛若炉火一样的大地似乎除了影子,什么也留不下,当然六人绝不怀疑,他们要是出不去,也就永远留在这里了。
“魔侍一,这鬼地方还真让你说中了,诡异变化还真是多,十数天过去了,还没有找到出路。再这样下去,非要烤成人肉干了。”魔侍二脸色难看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此地太阳有些怪异。”散发阴冷气息的魔侍三指了指六人头顶上方的那轮烈日,道。
“它停在那里就没动过!”魔侍四看都没看,道。
“不!它动过,咱们走到哪,它就跟到哪。”魔侍五否定道。
其余五人惊异,若不细心,还真看不出来,几人试探一番,发觉果真如此。
“小心!”魔侍五突然叫道,同时右掌掐诀,一道符文结成的掌印压了过去。
“吱!”
一道火红影子突然一叫,被禁锢于空,魔侍三反应极快,一掌拍出,掌印呈现漆黑,散发浓郁刺鼻气息,本就波动的空气因此波动的更厉害了。他快,火红影子比他更快,魔侍五的禁锢之力根本奈何不得,在掌印印了过去时,“嗖!”一声,钻入沙粒之内。
一掌落空,劲力使沙丘陷出一个大坑,不过眨眼功夫,黑色掌印就被沙粒掩埋。
距离石盘最近的一处,有一道天堑一般的深渊挡在前方,深渊之后又是高大平整,不似天然形成的巨大石壁,碧绿如翡翠,光滑如镜,映着下方漆黑,不见底的深渊。一道身披破碎麻衣人影站在深渊边缘,双手快速结印,不断打出,精元汇聚成掌,只有尺许大,轻拍了出去。
掌印夺空而去,靠近碧绿石壁,突然散开,变作指印、拳印,三千指掌!
石壁映出所有指掌,同样数目,威力强了倍许的掌印倒击而回。三千指掌合而为一,化作一掌,直袭麻衣中年男子。
麻衣中年男子小臂和手掌突然漆黑如墨,外部密布一层白霜,迎击了过去。
“嘭!”
飞来的一掌看起来平平常常,并无出彩之处,然而麻衣中年男子却随着这一掌倒飞了出去。脸色苍白,口吐鲜血,奇怪的是,他却异常高兴,不了解的定会以为此人疯了。
盘膝端坐在深渊边缘,精元澎湃,恢复起伤势。
石盘所示,靠近兽刻位置,一道亮堂光点,只差一步,就会迈入。
雪狮嗅到危险,止步不前,姜木心中疑惑,他早已用灵识暗中探查了数遍,不曾发现危险,前方已是少见的坦途,嶙峋怪石那片区域应该已经顺利度过了,可为何雪狮止步于此,再也不愿前进半分?事出反常必有妖,姜木自雪狮背上跳了下来。
小心翼翼向前走去,大约十丈之后,姜木心生警惕,步幅更缓,速度更慢。三步过后,空气突然荡起涟漪,姜木暗道不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量吸扯了进去。吸扯之力强横无匹,雪狮一见情况不妙,纵身一跃,距离更是达到骇人的二十丈之巨,可还未落地,依旧被隔空吸扯了进去!
“吼!”
“唧!”
“嘶!”
各种鸣叫竞相入耳,姜木灵识一只外放,还没看清眼前状况,一拳轰了出去。
“嗷!呜!”
一声尖锐而又怪异的叫声传出。
“嘭!”
一道灰色的巨大影子从姜木头上飞过,直直砸在一头被姜木一拳打飞,刚刚落地的灵兽身上,把那头灵兽砸的七晕八素,眼冒金星。
雪狮惊恐的望了远处几眼,“嗖!”速度快到姜木惊愕无比,离弓的利箭一般,窜到姜木身后,瑟瑟发抖。实难想象,一个仅头颅就和姜木一般高的灵兽躲在姜木身后是一种怎样的怪异场景。
姜木定眼望了过去,极目远眺,这里是灵兽的世界!
之前,姜木还略有疑惑,数百灵兽冲入古洞府,怎只见寥寥数头,原来大半进入这一方空间了。
灵识扫过,这里灵兽的数目何止数百,数千都有了!幸亏强大气息不多,多数三阶,达到四阶的很少,五阶更是几乎没有。姜木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遇到五阶或者低等阶灵兽围攻,性命还是保得住的。
靠近那头被雪狮差点砸晕的灵兽,此兽似狼非狼,长相着实怪异,姜木也不琢磨这究竟是那种灵兽,直接给了一拳,结束了它的生命。此时可不是仁义的时候,此兽若是纠缠不休,姜木一旦暴露,就危险至极了。
见过撼地虎吞吃灵兽兽丹,姜木准确挖出一颗能量不弱的兽丹,在雪狮垂涎的目光中收回冰凤,道:“想要兽丹就自己搏杀去,想要从我这里获得,没门。”
蕴含不错能量的兽丹让姜木看到了一条积累能量的捷径,为了日后能量无忧,姜木绝不放过任何机会。当然他不是嗜杀之人,灵兽不来惹他,他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灭杀之,倘若哪只灵兽不长眼,硬是往枪口上撞,姜木可不会客气,前提是四阶以下。
五阶已经相当于人类灵级地阶存在,姜木诸多手段使不出来,未必对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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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兽丹,也不管雪狮如何,悄悄向一旁走去。.
此地千兽乱斗一团,混乱不堪,正是躲在暗处,猎捕灵兽的好机会,机会难得,姜木怎会轻易任由其溜走?
摸了摸衣袖外侧,要是小兽恢复过来,定然会乐的合不陇嘴,除了少数灵兽,能有几只入的了它的法眼,大多都得沦为其腹中食,盘中餐。只是现在小兽陷入沉睡,没有丝毫动静了。
雪狮一路跟随,姜木很是无奈,这样一来目标太大,容易暴露,有悖于他向来贯彻的低调作风。警告了数次,雪狮和他距离拉远,远远掉在后边,不曾自由离去。
就在姜木“无意”中杀死四头灵兽之后,有一头四阶天眼狼望了过来,目光如电,极端锋锐。此时姜木刚刚收获了第六枚兽丹,察觉到不善的目光,姜木心生警惕,四阶已足矣威胁到他的生命了。
“嗷呜——”
一声婉转长鸣响彻云霄,数头天眼狼都望了过来,竟全是四阶!
不可力敌,心底浮出四字,姜木双腿快如风,留下一道黑影,飞也似的向中央灵兽汇聚之处掠去。此举看似送死,实则姜木有着自己的考虑,一则他能够把气息尽数收敛,忙于争夺打斗的高阶灵兽根本不会多注意他,二则灵兽大多汇聚于此,定然有其道理。
俗话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五阶灵兽或许对姜木不屑一顾,但四阶天眼狼却执着的很,姜木一动,六七头天眼狼急追而去,以至于到最后,有一部分三阶灵兽也参与了进来,使得灵兽队伍空前壮大。如此还没完,越来越多的灵兽加入,几头争斗的没完没了的五阶灵兽引领各自“小弟”也发觉到战场的变化,有些错愕,暂时停止了争斗,目光都聚焦到姜木这里。
姜木心中叫苦,此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前有猛虎,后有恶狼,把自己*入了绝境。该怎么办?念头急转而过,所有能够想到的方法都一一被否决。
突然见到几头争斗不休的灵兽似乎是为了一块能量澎湃的矿石,灵识扫过,认真探查一遍,发觉一共六头五阶灵兽,各自应该争斗已久,实力都不相上下,各有伤势。若让这局面再混乱一些,这样就有逃生机会了。
余光扫过身后大批灵兽,有办法了。
姜木速度不减,直冲而去,而身后那一大批灵兽此时看着不似追杀他,反倒像听从他的号令,欲要分一杯羹的新势力。六头五阶灵兽相互顾忌,互相牵制,都在观望,当姜木真正踏入那处地阶时,百余头三四阶灵兽挡在前方,姜木一拳一个,欲血而战。
当先数头灵兽被毙,头颅都被发狂的姜木打碎,血腥到了极点。一时间,姜木竟镇住了这些灵兽,呆愣在原地。
就在这些灵兽反应过来,后方追杀姜木而至的三四阶灵兽也冲了过去,如人流中陡然出现的一批恶徒,冲散了灵兽群。灵兽即使通灵,也比不过人的智慧,而且生存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登时群兽乱吼,极度混乱。
全都杀红了眼,即使五阶灵兽也压不住!
六头五阶灵兽一见己方灵兽一头头倒下,顿时双目赤红如血,狂性大发,撕咬激斗到了一起。
一下子就给姜木钻了空子,首先他的体积就容易被忽略,其次姜木故意一收敛气息,更是难以察觉,元力高于普通能量很多层次,内敛以后,在加上姜木身怀风影迷踪步,灵活至极。在灵兽群中,如鱼归大海,很少有灵兽能够捕捉到姜木行进路线。
一块能有头颅大小的石刻兽形土灰石块出现在姜木视线范围之中,散发微弱能量波动。石刻灵兽处于略高于地面一些的石地上,不知是否出现幻觉还是怎么,石刻灵兽双瞳闪烁了一下,就在闪烁的那一刹那,姜木感到一股极端危险可怕气息。
灵兽争斗惨烈无比,空气中散发出淡淡血腥味道,令人闻之作呕,姜木短时间能够躲过部分灵兽,时间一久,总会遇到注意到他的存在。
“吱!”一声,姜木只觉脚底生疼,刺痛告诉他遇到敌手了。
能够轻易撕裂他堪比普通灵宝一般肉身的怎会是凡物,姜木一拳轰向大地,以拳为中心,脚底大地崩塌,土石波动,一圈圈散播而去。
“咻!”一道黑影被挤压的大地*迫而出,此兽只能以小巧来形容,长不过三寸,皮毛光滑,浑身长满坚刺。
“吱吱!”对着姜木叫了几声,目中露出不屑,突然钻入地底,消失不见了。
“寸斩灵松!”姜木低语道。
此兽不过四阶,速度一般,防御一般,攻击力一般,唯一值得称赞的便是打洞能力,三寸大小的躯体,锋利无比的一身坚刺。坚硬的岩石也无法阻挡其分毫,正是因为如此,这才暗中伤到了猝不及防的姜木。
姜木似有所感,突然望向群兽争斗不息,却不曾接近的唯一一片“净土”,石刻灵兽所处略微高出地面一丝的平台微微一震,悄无声息陷了下去。不止一只寸斩灵松!
因为姜木脚部受伤,虽然在强大恢复力下很快恢复,然而血腥气息早已传播出去,少数灵兽闻到,注意到了姜木,咆哮一声,冲了过来。
这时,大地嗡隆隆回响而起,地面开始龟裂,十数寸斩灵松都自地面冒了出来,眼底有些惶恐不安。
“咔嚓!”巨大的声响陡然传出,争斗不休的灵兽也都停了下来,看向地面,呆立了数秒,疯狂向外逃窜。姜木在石刻灵兽坠入地面时,就已经心生警惕,经历了先前那般天落小山的可怕之后,姜木就猜测此地之物不可乱动,否则定会引来一场灾难。
像是验证姜木的猜想一般,崩塌的大地,巨大的石块把一些来不及逃窜的灵兽碾压为粉,部分被活活掩埋。姜木反应很快,速度也不弱,然而却是没能在前去的大地崩断前远离这片巨变区域。
前路被巨大裂缝隔断,巨石宛若海浪一样翻滚,很快就把姜木掩埋。千余头灵兽除了几只飞行灵兽和运气极好,躲在边缘位置的几头灵兽之外,全都被几乎波及了整个区域的崩塌掩埋。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姜木清醒,浑身剧痛,右腿似乎不属于自己,没了知觉。
一眼望去,入目是大片的灵兽尸体和巨大石块,很不幸,一块巨石就砸到了姜木右腿上。姜木坐起,搬开巨石,右腿已被砸断,以姜木强横至极的恢复力,短时间也难以恢复如初。
取出拳头大小的液态能量炼化,把大多元力聚集于右腿,加速元力在经脉之中运转,在体内散开的元力能够加快伤势恢复,等到右腿有了知觉,姜木站起身,一瘸一拐向前走去。
数个时辰过去,远方传来打斗,夹杂阵阵兽啸之音,姜木悄悄靠近。
“砰!”头颅大小的碎石激射而来,自姜木耳畔擦了过去,深深扎入大地,震的周围石块刷刷而落,烟尘四起。
姜木目露奇异,入目竟是四头五阶灵兽围攻一头浑身上下宛如岩石一般的怪异灵兽。四头五阶灵兽没能占得上风,反而被压制,陷入岌岌可危境地。
岩兽只有两丈高,生有四爪,头若狼,身如鹿,看起来倒不强壮,也不威猛。不过攻击力道却无比骇人,每一爪下去,只要被击中,定会洞穿一头五阶灵兽,而它仗着自身绝顶防御,不顾对方攻击。
五阶灵兽的防御就是灵级地阶高手短时间也破不开,但在岩兽攻击下,仿佛纸糊,轻易被刺透,鲜血汩汩而流,白骨森森。
四头灵兽足矣杀死灵级地阶中期高手,甚至重创灵级地阶后期,然而此时却显得柔弱无力,时间一久定然败下阵来。
视线跃过五头争斗不止的灵兽,姜木见到,不久前见到的石刻灵兽处于高台上,高台缓慢而动,一股股如指粗细的血柱进入它体内。随着血柱进入,石刻灵兽双目如血,散发淡淡红芒,空洞的眼神出现了一抹灵智。
顺着石台向下,无数血液汇聚而来,沿着地面纹路流入石刻灵兽,四头灵兽察觉到石刻灵兽变化,攻击更加强横。大地被撕裂,巨石在崩碎,终于给岩兽造成了一些伤害。
姜木瞳孔皱缩,石刻灵兽下方是一个大阵,有些眼熟,脑海中不断闪过一幕幕画面。这似乎是空间传送法阵,和店小二当时布置的有几分相似之处,或许它就是此地唯一出路了。
正当姜木考虑如何穿过五头打斗灵兽,进入那片区域时,右手衣袖突然传出一股强横的吸扯力量,手指粗细的血柱被强行拉扯过来,融入其中。
岩兽一声长啸,撞飞一头挡在它前方的灵犀,直冲姜木而来。
偏偏在这紧要关头,小兽逐渐苏醒,潜意识的贪婪不曾改变,口微微一张,传出一股力量,直奔满地的灵兽精血而去。就算正常情况,姜木速度也不及灵兽,而今右腿有伤,不言而喻。
暗骂几声,一掌迎击而去,一道掌印破空而去,在空中一化为多,变为数千指印、拳印。岩兽微微一愣,犹豫几下,冲来之势减缓。
“嘭!嘭!”
岩兽倒退数步,岩石一般皮肤上出现数道印记。眼中闪过的一抹思索和疑惑被姜木一掌打散,凶性大发,露出尖锐獠牙,一跃而来。
三千指掌似乎没能对它造成任何伤害,姜木右拳紧握,打了出去。眼见拳与岩兽就要相撞,冰凤陡然发生异变,白芒大盛,照亮了地底世界。一柄青铜小斧出现,无人控制,直斩而出。
青铜小斧没有任何迫人气息,仿佛凡铁打造,岩兽却是惊恐而逃。
“嗤!”
布匹撕裂声音响起,岩兽被一斧斩断,没有顶点鲜血流出,只有一颗碧绿的圆珠咔嚓一声破碎。一道符文,宛若发丝,冲入青铜小斧之内,小斧速度不减,向前冲去,直斩石刻灵兽而下。
石刻灵兽突然站了起来,浑身血芒大盛,两道血目看向青铜小斧。无形力量散发而出,冲击的周遭巨石发出一声轻响,就变为一地碎沙粒。
四头五阶灵兽仓惶而逃,但还没逃去多远,就发出一声惨叫,被那股无形力量波及,冰雕一样破碎,就连流体的血液竟也如固态物质一样,破碎!
唤出黑六罡,从身体各个部位移了过来,组成一面小盾,挡在身前。眼底浮现点点亮芒,瞳孔出现星辰轨迹,姜木身体陡然发出万丈光芒,无数元力珠子照亮了他体内世界,同时也照亮了地底。
“嗡——”
黑六罡发出嗡鸣,其上三中力量交织而成的符文抵住这股莫名力量,连同姜木被冲击的不断后退。
这股力量穿透黑六罡作用于姜木身上,几乎把姜木碾压为粉。不过无数元力珠子和骨骼交相形成的一道内部防护却是死死守住姜木经脉,抵住了那股反震力量。
随着姜木逐渐远去的身影,一旁的巨石缓缓破碎,地底百丈之距,被横扫的空无一物。
青铜小斧表面纹刻亮了一丝,并不锋利的斧刃,斩断了石刻灵兽,纹刻活过来一样,慢慢吸收石刻灵兽。
石刻灵兽一对血目黯淡下去,“嘭”,爆碎开去。
青铜小斧灵性增加少许,表面纹刻也不再运动,缓缓飞回,没入冰凤之中。姜木此时早已晕了过去,对此茫然不知。
衣袖动了一下,一个寸许小兽飞出,急驰到石台之上,贪婪吸收还残余少许的灵兽精血,还有一丝石刻灵兽不曾消散殆尽的力量。
最深处,石盘之上,刻有灵兽的位置黯淡了下去。
当小兽吸收完毕,下方石台亮出微芒,地底被亮芒笼罩,越来越亮。
姜木醒来时,已是数日之后,伤势自主恢复几许,不至于重创不能动。盘膝而起,心神沉入,却是发现,积攒十数日之久的元力消耗一空,此地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沙丘!空气中弥漫的能量少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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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穹顶是炙热的太阳,光线很强,刺的人双目难以睁开。.艳阳之下,又是一望无际的沙丘,沙浪随风而动,空气炎热而又干燥。
隐藏在姜木识海深处的骷髅剑动了一动,一个霜白眼眶散发寒气,其内是一冰蓝气体,或许因为外界太过炽热,骷髅剑又往识海深处挪移几分。一头精神不是特别好的小兽,皮毛黑白之色交错,正在一处沙丘之上吸收着大地传来的丝丝炎力。
不知过了多久,姜木清醒,浑身刺痛,力气丧失了大半,经脉之中的元力也几乎干涸,只是被波及,姜木就几乎死掉。忍着身体的伤势,盘膝而坐,取出一团拳头大小的液态能量,还没炼化,就有部分消散在空中,此地能量极度贫乏,姜木能够感受到体内的能量在以极缓的速度消散。
哪敢多耽搁,赶忙运转功法,炼化起来。
恢复了一些力量,看了一旁的小兽一眼,此时小兽被火焰包裹,温度令空气极度扭曲,姜木炼化完能量,距离过近,感到自己仿佛要被融化一般。而小兽此时还是一副享受的样子,道道大地炎力顺着它的呼吸一波一动。
小兽身侧的沙丘被炙热烘烤的开始融化,数道火红色影子一闪即逝,姜木灵识只捕捉到一丝踪迹,至于到底是什么,没能看清。
另外一侧,六道人影盘膝而坐,吞吃一枚枚丹药,但即使这般,脸色也苍白无比。这六人正是被困此地数日之久的六魔侍,至今为止,不曾找到出路。
不过六人联手之下,倒是获得一些赤红兽丹,蕴含极其庞大的能量,几人实力比起前几日有了明显的进步,脸色的苍白只是缺水所致。魔侍一炼化后,睁开眼,道:“这鬼地方,要不是这些兽丹存在,我等恐怕早就死了。”
“有这些兽丹也撑不了几日了。”魔侍二脸色难看,道。
“唉!”其余几人一声长叹,没有多说什么,找不到出路,多说无益。
等到姜木能够走动,已经过了五日之久,虽然此地同样不分昼夜,但大体时间,姜木还能预测出来。平日这种伤势只需三日就基本能够恢复,可在此地,五日过后,姜木只有右腿伤势有了几分好转,身体此刻虚弱到了极点,这时恐怕一位初入灵级的高手就能击败他。
看着十丈外,气息越发强横的小兽,这种绝地对于小兽而言却是难得的大补之地,这些时日过去,小兽由黑白双色转变为赤红,悬浮于空,如灼烧的陨铁。这般景象又持续了数日,小兽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或许因为吸收大地炎力太多,皮毛依旧赤红。
“咻——”
十数道火红影子陡然自沙丘之中冒了出来,直袭姜木和小兽。
小兽初次恢复,灵动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在火红影子靠近时,从它身上突然散发一圈圈大地炎力形成的光波,直冲而来的火红影子倒卷而飞,没有一道能够靠近。
而姜木就不一样了,被两道火红影子缠绕,皮肤出现灼烧痕迹,两道火红影子毫不停歇,窜上窜下。
以姜木的恢复力,灼烧痕迹并未缓慢恢复,反而流转道道符文,开始吸收这里最不缺少的大地炎力!
把经脉之内为数不多的元力调运过去,试图阻止,岂料,元力竟也在此时失去了作用。
一些不过瞬息,快到难以反应。
小兽恢复大半,速度比火红影子更快,只见空中出现点点红芒,一顿,又是消失,其所过之处,道道火红影子如坠地的火线,无一例外,全部掉落在地,失去了生命波动。
危局就这般被小兽轻松化解,姜木面目狰狞,忍受着巨大疼痛。大地炎力越来越多,仿佛不把姜木烧死永不停止。小兽靠近姜木,口一张,开始吞吃起大地炎力,然而姜木的危机没能得到半分缓解。
时隔已久的感觉又重新回来,新一轮的锻造在姜木毫无准备,遭受重创的情况下突兀来到。是生?是死?谁能决定?
只有姜木他本人!
身若洪炉心似铁!
撑得过去,修为提升,性命无恙;撑不过去,即使苟活,也是半废,今生再也无缘那绝顶人生。
因他而陷入昏迷的馨儿,或许再无苏醒之日,踏入这个迷一样的世界,他也再也不能探索那未知的神秘,更为重要的是,他是究竟是谁?
他,有太多的疑惑,太多的牵挂,太多的不舍!
强行令自己镇定下来,心神沉入,保持灵魂不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木意识逐渐模糊,昏昏沉沉,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想要醒来,却睁不开眼,心中疑惑,怎感受不到令灵魂都颤栗的灼热了?
不知过了多久,感到双目渐渐变亮,一道苍老的声音仿佛穿越了亘古,又似乎永存于世,贯穿了古今未来。
“岁月已死,这是谁的世界?”
“……”
同样的话语永不停止,回荡在姜木脑海。
“岁月是谁?”姜木没能开口,声音却是传了出去。
苍老声音戛然而止,自语道:“我是谁?岁月是谁?你又是谁?”
“哈哈哈!”
苍老的声音突然大笑,很久很久,这才止住。
“众生皆蝼蚁!”
突兀的又冒出这样一句话。
不知怎么,这几句话似乎有魔力一般,不断回荡在姜木脑海。
“我是谁?为何众生皆蝼蚁?他又是谁?岁月又是什么?”太多的疑惑,太多的不解,涌上心头。
“我这一生到底追求的是什么?”心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对啊,这一生的追求到底是什么?!”
“只是唤醒馨儿,想办法回到血峰吗?还是一路尾随馨儿,去历练,以及找寻她那神秘师傅吗?这些完了之后,又该如何?”姜木内心混乱,找不到目标了!而这类似的情况已经出现了第三次,不过这次有些不同,姜木心灵并未陷入污秽之力漩涡中,而是问天,问心!
无数种念头掠过,却无一能够久留。
他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也不知自己能要什么,更不知自己能干什么!
迷茫充斥他的心灵。
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姜木已是暮年,前半生混迹修炼一途,待的馨儿苏醒找寻到其师之后,姜木便放心离去,踏上归途。后半生无惊无险,在血峰中被一群血纹兽奉为王者,直至终老。
这就是他的一生吗?
不!这只是正常生命轨迹,而他已经经历了这一切,所有已经来过。
而既然已经来过,这便不是他的人生!
仔细看着这不断轮回的人生,姜木发现了一丝蹊跷,有熟悉而邪恶的力量扭曲着他的生命轨迹。虽然隐晦,但在姜木一遍遍宛若旁人一般“看着”自己的人生轨迹时,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
有人欲要干扰他,不想他踏入修炼这一途。
“你为何三番五次阻我?”姜木幡然醒悟,怒斥道。
一语出,所有一切陡然消失,耳畔响起了苍老的话语:“岁月已死,这是谁的世界?”
“无论是谁的世界,都不能阻止我踏上巅峰!”姜木心语。他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他不愿被人左右,更不愿在别人设定的轨迹中活着,因为他是姜木,他要洞穿这世间的一切秘密!
“岁月已死,这是谁的世界?”
这句话渐渐远去,姜木头突然剧痛,清醒了过来。
大地炎力还在灼烧他的躯体,而坚定了信念的姜木不为所动,任由这能够轻易把灵级玄阶后期都化为飞灰的炎力灼烧。
心不动,则身不动。
炎炎炙火,焚烧万灵,我心永恒,轮回不灭。
银白袍子早已血红,被灼烧化为流体,又变为散乱的符文,弥漫于姜木头顶上方,黯淡无光,却和其主人一样,不动如山,任由炎力洗炼。
姜木浑身焦黑,若非尚存一丝生命波动,小兽都以为姜木死去了。两者之间关系并非太好,然而姜木和它有过合作,也算共患难了,小兽自然不愿见到姜木死去。
但此时小兽也不敢乱动,它一旦散发炎力本源,反而引发更强的炎力,对姜木而言无益于火上浇油。只有眼巴巴望着一个人形焦炭,同时提炼灵兽精血。
从幻尸涧沾染的侵蚀血符还有部分残余在姜木体内,在灼热的炎力之下,无处可藏,被烧为灰烬,烟消云散。丝丝杂质也从姜木皮肤渗透而出,凝结为痂。
同样大地炎力破坏了姜木绝大部分生理机能,若非一道看不见的元力珠子形成的防护守住姜木,即使他本心不动,身体也无法抵抗这无穷无尽的炎力。穹顶,艳阳似乎更加炙热了,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赤红炎力自上空落下,如瀑如幕,冲刷着下方一道盘膝而坐的瘦削人影。
“魔侍一,太阳是不是发生什么变化了?”魔侍二突然问道。
“变得更加炽热了!”魔侍二望了一眼,道。
“不对,准确说是危险来了!”魔侍三否定道。
“何出此言?”魔侍五问道。
魔侍三没有说话,掌心抬起,一道黑线灵动出现,如燃烧的黑色火焰,此时却在颤抖不止。
“毒火有变,证明此地炎力增强许多,你看远处沙丘!”魔侍四一指远处变得不真实的沙丘,惊道。
赤红炎力化成一股巨浪掠过无数沙丘,高大十丈,滚落而来。
“快走!”魔侍六惊慌回头道。话语刚落,突然喊道:“等等我!”却是在他喊话之前,五人早已化作五道黑影,头也不回的快速远去了。
而六人逃离的方向直指姜木!
魔侍六追赶许久,终于赶上,还未抱怨,就听魔侍一道:“这时都别藏着掖着了,赶紧使用挪移法阵,不然都得化为沙粒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右手出现一颗黑红珠子,只有拇指大小,一用力,“咔嚓”一声,裂开缝隙,屈指一弹,没入沙地之中。其余五人也是如此,六颗黑红珠子没入大地,六人双手结印,一人控制一角阵法,结合黑红珠子,融合出一道复杂至极的阵法。
“走!”不知是谁喊出一声,六人跳进只有一丈方圆的阵法之中。
阵法启动,炎力巨浪碾压而至,六人心中焦急,却也无法,空间之力不是他们这个等级能够控制的力量。当六人准备全力抵抗时,脚底终于传来一股力量,悄悄松了一口气,得救了。
只是炎力摧毁了部分法阵,两人被送至姜木最初来到之地——浮空山。此地因为姜木之故,内部力量这些时日过去还未完全稳定下来,部分小山已经浮上天空,但还有极个别不时落下,砸向大地,由此引发一**无休止的撞击。
等到几乎落尽,又在一股力量之下,飞驰于空。
剩余四人被送至一处悬崖峭壁中央,下方是深不见地的深渊,上方是光滑如玉的碧绿石壁,四人运气极好,恰好处于中间唯一一处凸起的岩石之上。不过上下不得,却是令四人无可奈何。
炎力浪潮毁天灭地一般,彻底笼罩了沙丘。
“呼!”
一道火雨冲下,小兽抬头望去,双瞳倒影出无数赤红火焰,由小及大,快速靠近。
即使能够吸收大地炎力的小兽见到这场景也是心底发怵,“咻!”利箭一般破空而去,深深没入大地。有着炎力本源防护,小兽越窜越深,下方温度虽高,但还抵挡不了它求生的**。
越深小兽越是兴奋,因为它感受到了熟悉的东西!
不知下潜了多少米,下方已不是松软温度极高的沙粒,而是坚硬的石壁,石壁被高温灼烧融化,又再次凝聚,已是一个整体,完美的隔开了沙粒。而令小兽心动的事物就在下方!
张口一吐,一尺长的火焰喷出,石壁有了融化的迹象,不过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石壁只是有融化趋势,却没有融化。小兽大急,一爪抓了下去,只见火星四溅,它照样奈何不了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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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银芒闪过,小兽动用了空间之力。<冰火#中文.
“铮!”金属尖鸣响起,浑然一体的石壁终于裂开一道细小缝隙,不过就在缝隙出现时,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热浪。冲击而来的热浪融化了石壁之外的细沙,细小的缝隙眨眼闭合,恢复如初。
沙层之外,漫天火雨垂落,一道黑色干枯人影身上腾起尺长的火苗,拂拂燃烧,他的生命波动越来越弱,几乎断绝。心跳也几乎停止,之前在无数元力珠子形成的防护阻挡之下,虽然遭遇极大威胁,但短时间并不足矣致命。而现在在火雨袭击下,姜木肉身已经被点燃,长此以往,哪怕是铁铸的也得化成铁水。
此时姜木只能心中保持最后一丝清明,明知这火雨非他所能抵挡,然而却无法移动半分。
火雨天降,来势越发凶猛。
再过一柱香时间,姜木的生命就到了终点,即使他的意志再坚定也无法在这等焚烧中活下去。
下方不知多深,很不幸,小兽以空间之力强行划破的一道裂缝迅速闭合,冒出的那一缕火焰更是令其后方的沙粒融化,把小兽禁锢在了中间,出入不得。
融化而又凝固的岩壁温度极高,小兽能够吞食炼化大地炎力,也不易抵挡,火红的皮毛出现点点媒焦,小兽张口一吐,一丝炎力本源缭绕一周,化解部分炽热。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缓解,因为本源的出现使更多的炎力竞相涌来,温度急剧升高。
“嗤嗤!”
岩壁冒出白烟,开始融化了。这时温度已经高到不可思议地步,小兽身处融化的岩液之中,后方沙粒一接触岩液,便融化为液滴,融入其中。
如火龙一样的炎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小兽想要收回炎力本源,却是不敢。此刻守护它的真是炎力本源,它不能保证收回炎力本源之后,那如小流入海的炎力就此止住。
这丝炎力本源只是无意获得,并非其天生所有,这段时间,小兽受其影响,被同化许多,但终究不是火狼,对于火焰的抵抗力略有不如,而这里的炎力之强,就是火狼在此也只有被融化的份。
聪明如小兽,自然不会以自己的性命为堵注。
越来越多的炎力令岩壁融化速度越发加快,被炎力本源包裹的小兽控制着那道光弧,向更深处冲去,那里有令它心动的东西。
如焦炭一样的姜木此时半边身子已经燃烧,火苗从他肩部不断外窜,红黄火星如傍晚烈阳映红的赤云布满他削瘦的身躯,莹白如玉的骨骼散发微弱白芒。黯淡无光的黑六罡自动护主,挡在姜木各处要害,维持他最后一丝生命。
姜木浑身上下除却臂甲保护的右臂,再无一处完好。眼见生命就要走到终点,识海微微一动,一柄黑色断匕出现,骷髅头化成的剑柄有一白目散发极寒之力。
一道体内还有数道黯淡斑点的冰蓝气体出现,如水幕一般,把姜木笼罩于内,缓慢散发极寒之力,与大地炎力相抗,慢慢灭去姜木身体内部窜来窜去的火苗。一骤热,一极寒,使姜木坚硬无比的莹白骨骼裂开无数密集缝隙,如遭重击将要碎去的瓷器。
没有天极冰川无尽极寒之力补充,冰蓝气体化成的光幕逐渐淡化,摇摇欲坠,此时光幕之上数道黑色斑点也开始活跃起来,缓缓蠕动,融合到了一起。一道黑掌形成,这黑掌竟是无数符文凝聚而成,其中不仅蕴含淡淡的极寒之力,还有一丝大地炎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结合到了一起。
对于这符文化成的黑掌,姜木定然不会陌生,不正是唐家四大侍卫之首唐海的可怕攻击,锁魂符!
这道符文黑掌不止一道锁魂符形成,此刻冰蓝气体极力抵挡大地炎力,被死死压制,即将炼化的锁魂符趁机兴风作浪,大量吸收极寒之力和大地炎力,黑掌一半为赤红一半为冰蓝,蕴含的力量越发强大。
光幕一颤,一道火雨穿透冰蓝水幕,直袭姜木。
这具火焰即将消失殆尽的残躯又开始燃烧起来,而且火焰更胜,自裂开的骨骼缝隙中都穿透了过去!姜木有被炼化为灰的趋势,冰蓝气体收拢光幕,欲要灭掉那道道火焰。
姜木突然睁开了眼,一拳打出,“嘭!”一声闷响,冰蓝气体化成的光幕被打穿,出现一个致命的大窟窿。而这一拳过后,姜木真正晕倒过去,垂下头,没了动静。
一拳打碎光幕的同时,也连带着锁魂符那道符文之掌,为冰蓝气体免去了后顾之忧。
仿佛有尖锐叫声传出,符文之掌不断在火雨中变化,过了十息,这顽固的“生命体”终结在无数火雨之中,化为飞灰,消散于空。
冰蓝气体势弱,形成的光幕快要消散了。姜木只有一丝生命气息,灵魂也快寂灭了。
“轰隆!”
大地陡然塌陷了下去,姜木在水幕般光罩保护之下快速坠落,这异变自然不是无故而生,所有源头都是小兽引起。庞大的大地炎力使坚硬的岩壁融化,岩浆一般流淌,这片区域沙丘尽数消失,地底出现一副不算太大的骨架,高五丈,长八丈余,是一副狼的骨架,通体赤红透明,宛若红玛瑙,上方穹顶的那轮烈阳坠落而下,极速缩小,没入这副骨架头颅之内。
所有炎力都向它的头颅涌去,岩浆一般的溶液托举着这副骨架缓慢上升,小兽比姜木距离近,此时泡在其中,随波而动,时不时被一道岩浆埋没。不过有炎力本源存在,小兽看着犹如烤熟的大虾,性命却是无恙。
姜木已经失去感知,本身重量又无比可怕,流星一般,向下掉落,就要坠入岩浆湖泊中,若是如此,即使他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冰蓝气体面对这般庞大的炎力也是无能为力,保护不了姜木这个宿主了,分出少半,护住姜木心脉,进入骷髅剑白色眼眶,没入姜木识海。姜木若死去,骷髅剑未必保得住,而寄居在骷髅剑眼眶之内的冰蓝气体自然难逃此劫。
紧贴在姜木胸口的冰凤突然散发微弱白芒,赤红如火的空中逐渐出现一道虚影,一白一红两色随着这道虚影的逐渐凝实也慢慢变亮。小兽瞪大眼睛看着这道和它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虚影,不同的是逐渐出现的模样要比他神异了不知多少倍。
只见这道虚影龙纹虎背,燕颔鸡喙,鱼尾而蛇颈,一半霜白一半赤红,竟是极寒之力和血煞之力生成的血煞冰凤,口吐人言:“老朋友来了,你还不现身吗?”
“嗷呜——”
一声婉转啸音响彻天地,自赤红透明骨架之中汇聚出一头火狼,同样口吐人言:“你这家伙还没死啊!”
“这和死了还有什么两样呢?”血煞冰凤道。
完全由大地炎力汇聚而成的火狼不再做声,当年那一战它们的主人和敌人可是打的天昏地暗,日月崩碎。作为助力,自然参战,不过其间的差距,却是火狼和血煞冰凤两大兽尊都没能撑得太久而败亡。
灵兽中九阶巅峰的存在被称为兽尊,比起人类修士灵级天阶不知强横了多少,就是高出一个境界的人类至境强者也不是其对手。
两大兽尊相视良久,火狼兽尊道:“不知主人如何了?”
“千百年来都不曾见到了,我也不知,不过以主人实力应该不会轻易被斩杀。今日我冒险现身,只是不想你杀死那个小子。”血煞冰凤摇头说道,之后目光看向沉浮在岩浆湖泊中的姜木。
“一个人类小子而已,你何必那样在意。”火狼兽尊看了一眼,不屑道。
“他可不同,天生少一道灵魂,受到一股令我都颤栗的力量影响至今不曾死去,更是重塑了肉身,还拥有一颗我都不能窥视分毫的珠子,身怀太多秘密,就是主人当年也不及。天赋会随着修为提升逐渐显露,若是不死,或许能够达到主人追求的无上境界。”
“日后或许凭他能够找到主人,难道你存活这些年月不是为了等待主人到来,见他最后一面么?”血煞冰凤身上散发极寒之力和血煞之力,穿过重重炽热的能把岩石融化的大地炎力,把姜木护在其中。
火狼兽尊长长一叹,道:“见主人最后一面?怕是我等不到了。”
“不要那么悲观嘛,当年那样惨烈的一战你都未死。”血煞冰凤道。
“你也不用安慰我,你我都是残灵,你天生神异,能够只要保持灵魂不灭,日后就有恢复的可能,而我苟延残喘这些年月早就消耗殆尽了,我恐怕撑不过三年了。”火狼兽尊有些羡慕道。
“恢复?谈何容易啊。”血煞冰凤幽幽一叹。
“难道你就准备这样烟消云散?”血煞冰凤停顿了一秒,问道。
“自然不是,今日出世是被外物惊醒,若非如此,或许还要沉睡许多时日,可能直到彻底消逝也没有机会醒来了。不过虽然并非我自愿醒转,但总算给我遇到一个不错的传承者。”火狼兽尊有些兴奋道,仿佛吵醒它,令它最后一丝残灵加快消散反倒是好事一般。
“哦,你是说它。”血煞冰凤望向在岩浆湖泊中沉浮小兽,道。
“你能舍得积累无数岁月的力量吗?我可发现此地曾经是一处硕大空间,被压缩至此,想必都是你的功劳吧?”
“本来还抱有一丝复活的念头,不过此地多年前暴露,被一人类偷偷汲取了许多炎力本源,被破坏了。”火狼兽尊有些恼怒,下方的岩浆也剧烈翻腾起来,拍打在远处正在融化的沙丘之上,加速了沙丘消失速度。
火狼兽尊的脾气血煞冰凤知晓,等到因为恼怒而快要散开的火狼躯体平稳下来后,血煞冰凤才道:“竟有人能从你眼皮子地下盗取炎力本源?实力怕是不弱吧?”
“至境。”火狼兽尊轻吐两字,若未被重创到几乎寂灭的境地,这类存在根本逃不出火狼兽尊掌心。
血煞冰凤见火狼兽尊眼神有些躲闪,知晓其并未说出实情,有所隐瞒,不过此时揭火狼兽尊的老底也没什么意义,便没多说。环视了这片沙漠一般的区域,道:“脾气还是没变啊!”
“日后要是有机会,替我报仇。”火狼兽尊突然道,语落,化作一道火球没入骨架头颅之中。
千百年未见,不曾想到曾经共同征战的朋友就要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了,血煞冰凤看着风云变幻的这处空间,尖锐的鸣叫一声,其中夹杂一丝不舍,算是给火狼兽尊送行。之后,没入姜木胸前的冰凤之内。
在冰凤保护之下,姜木不成人形的身体腾在空中,一股血煞之力将他包裹,缓慢长出新肉,恢复起来。快要耗尽极寒之力的冰蓝气体没入姜木体内,进入骷髅剑眼眶,没了动静。
小兽在岩浆湖泊中沉浮,突然腾空而起,这并非它自己能力,而是火狼兽尊缘故。被大地炎力包裹的小兽腾空,飞到巨大的狼尸骸之前,无数炎力汇聚而来,凝聚化为一颗珠子,这颗珠子赤红如燃烧的火焰,悬浮在空,此时它就是这片区域的中心,仿佛天地都围绕它旋转。当然这只是一种错觉。
赤红透明的尸骸也涌出一股股精纯至极的力量,融入悬浮于空的那颗珠子,透过珠子能够见到一道火狼影子印在其中。火狼影子正张着嘴无声咆哮,天地全被火焰和赤红掩盖,以珠子为核心,形成一个极端巨大的炎力漩涡。
珠子颜色越来越深,到最后由赤红转黄,温度骤然上升,上方穹顶都快塌陷,露出怖人的黑洞。黄色火焰只是过度色,很快就转变为惨白,刺目的亮。
一道无形热浪散发而出,紊乱的天地顿时平静下来,黑洞也消失了。
这整个所谓的古洞府都是火狼兽尊为恢复伤势所炼化的一方广袤空间,后来在其沉睡其间被人使用,才变成古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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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狼兽尊才是这古洞府真正的主人,即使此时它将要彻底消散,然而其威能却也不是寻常事物所能抵挡,一念所至,照样抹杀灵级天阶存在。.平定一方并不算大的空间也并非什么太过艰难的事情,待的空间稳定,席卷整个沙丘空间的炎力以更加强横的姿态融入火焰洪流之中。
由炎力凝聚为实的龙眼大小珠子颜色变为耀眼的白,中心更是出现一丝淡蓝,定海珠一样浮在火海之中。悬浮在珠子一旁的小兽遭受前所未有的压力,炎力本源在这种炎力海洋火焰中根本不够看,虽然层次高了一筹,但过大的数量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白中透蓝的珠子,一道狼影隐现,那具庞大骨架由透明转为正常的白色,炎力也被珠子抽空。白色骨架漂浮在火焰海洋之中,即使失去炎力本源,依旧不散,这就是兽尊级别的骨骼,不是那么容易被毁灭。
一柄骷髅剑,只有一半兵刃,破空而去,直刺在白骨之上。黑色罡风化丝自无剑尖的剑身散开,沿骨骼天然纹理急转而下,能够重创灵级天阶高手的炎力都没能毁坏分毫的兽尊遗骨却在骷髅剑转为的剑丝下分崩离析,化为最精纯的力量,融入到黑色骷髅头中。
骷髅头剑柄本就由一具极难摧毁的黑色骸骨化成,姜木也不知晓其来历以及之后发生的异变,一切都是自主生成,诸多巧合之下,与罡风组成这柄奇异的剑。
见到骷髅剑竟能吸收遗骸残余的力量,即将散去的火狼兽尊残灵轻咦出声,以它的见识,也不曾遇到这等蜕变。若是以前见到有人胆敢动它尸骸半分,定然大怒,如今已是快要消散在这天地间,也想开了,不仅没有阻止骷髅剑,反而把珠子内部的蓝白火焰分出一缕。
这缕火焰温度内敛,外表感受不出多么强烈的高温,滴落在骸骨上,骸骨悄然融化,连锁反应般,数丈之巨的骸骨消融。穿梭在骸骨之中的黑色罡风加快了吸收速度,骷髅头剑柄除了微微亮起一些金芒外,再无其他变化,而这些亮芒来源正是眼眶部位的龙形纹刻。
此龙形纹刻是裂峰剑和黑色罡风及骷髅头剑柄这段尸骨融合而成,蕴含一丝极细微,威力却不凡的力量。当龙形纹刻微微发亮时,姜木识海最深处,九道虚影中的一道也亮起金芒,但很快就被一股力量压制了下去,没有点滴征兆出现。
昏迷不醒的姜木在血煞之力包裹下,焦炭一样失去生命力的肉身缓缓恢复,肌纤维交织而成,充盈的力量又回来了。莹白碎骨上的裂缝慢慢合到一起,不留痕迹。
不过姜木的伤势太严重了,他一只脚早已迈入鬼门关,短时间根本恢复不过来,即便在同为兽尊残灵血煞冰凤的帮助下,毕竟血煞冰凤对姜木的恢复不是不遗余力,只是给了姜木活下去的机会,更多的还要凭借他自身的恢复力。
往往防御越是强横,恢复起来越慢,如果姜木还未踏入灵级时,这类外伤或许只需几日就能完全恢复。如今堪比普通灵宝的肉身恢复起来就不是几日了,几月时间能够恢复都烧高香了。
此地一切都在火狼兽尊掌控下有序进行,在略深处,一道身着破烂麻衣的中年男子,盘膝坐在悬崖边上,面朝高耸,直入云天的石壁。正是身份不言而喻,孙家家主孙熵的弟弟,同时也是孙家的长老孙昊。
他先任何人一步到达古洞府次深处,眼前巨大,光滑如镜的碧绿石壁正是他多年意外来到,收获不菲功法墙。虽然至今为止,孙昊只在其中习得了一种功法——三千指掌,不过以他如今灵级地阶修为已是能够感受到石壁并非如此简单。
每一次他使出三千指掌后,石壁会以更强横的力量反馈出同样一掌,刚刚达到其承受范围的极限,不多不少。这种无从防御的掌法每每令孙昊狼狈不堪,然而只要他能够坚持完全承受,掌法就完善几分,孙昊也找到了完善这套威力无穷掌法的方法,那就是伤势恢复后以三千指掌拍击石壁,等到三千指掌快要击打在其上时,石壁又会反馈高一筹,更加完善的掌印,由此烙刻在身上。
当完全参透,彻底贯通之时,就完善了这套不凡掌法。此行目的便已实现,若有余力,倒是能够在这神秘古洞府闯荡一番,或许有意外之财。当然孰轻孰重,孙昊分的还是很清楚,先做好眼下的事情再说。
双手结印,一掌拍出,一道威力并非太强的掌力飞驰而出,碧绿石壁倒影出一道外表一样,威力翻了些许的掌印。一掌至,快要触及孙昊时,陡然散开,一化为多,印在孙昊身上。吐血是免不了的,一番狼狈抵抗化解之后,闭目静心感悟起来。
悬崖之下是目力无法及底的深渊,偏上处,有一道凸出的峭岩,四道几乎一样的黑衣人盘膝坐在那里,身前都有一角阵法,恰是不久前六人合力组成的挪移阵法一角。另外两人已被传送至悬空山那等极度危险之地,能够释放空间之力的黑红珠子也已消耗尽了,空有阵法也是无法催动,四人正思量着该如何借助阵法力量把几人送到一处稍广之地,不然长久被困于此,上下不能,也不是办法。
几日下来,合四人之力倒还真给研究出了一些门道,但距离传送四人离开这处峭岩还是有些差距,毕竟一侧可是深渊,不说下方有可能遇到什么危险,就是这深度,一不小心掉下去,也是万劫不复的结果。四人没把握情况下,绝不会去冒这险,困就困吧,短时间又死不了人,总比摔死要好的多。
沙丘、火焰海洋全都消失,空中只余一颗冒着蓝白光芒的珠子,小兽就在珠子下方,被蓝白亮芒笼罩,开始了蜕变。银芒、雷电两种不弱的力量受到压迫,自小兽体内冒出,抵抗起灌输而入的炎力。
炎力属火,狂暴无比,遭到阻碍,自然遇强则强,内敛的温度陡然释放,小兽眼睁睁看着蓝白珠子压了下来。以它五阶程度实力也无法逃脱,在珠子压在小兽头顶时,它再也不敢藏拙,黑白两色交加而出,被禁锢的寸许火红身子一颤,竟有挣脱趋势。
不过在兽尊这等层次下,小兽就是再上一个等阶也挣脱不掉,蓝白光芒的珠子旋转一周,中间裂开一条缝隙,把小兽吞了进去。
火狼兽尊的声音在小兽耳畔响起:小家伙,这次可是便宜你了。
话语仿佛有魔力,小兽转瞬晕倒过去,四中力量内敛,只剩一道炎力本源不断流淌,蓝白火焰进入小兽体内,被雷电之力空间之力同化的躯体在这无与伦比的炎力下,开始变化。雷电之力、空间之力本源更是被压制的盘踞在一角。
几乎一半雷电一半空间力量组成的血肉、坚骨彻底被炎力包裹,渗透而入,取代了那两种力量。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瞬,半月过去,姜木清醒,双目赤红宛若要滴出血一般。这是血煞之力缘故,不过姜木并未如过去那样陷入嗜血杀戮疯狂之中,此时格外清醒,但也仅限于此,他只是清醒而已,身体重塑,却失去了所有力量。
经脉之中还有细若游丝的元力,重塑的身体暂时还未与经脉贯通,可以说这具新生的肉身不过徒有其表,掌控权不在姜木手上。遍布于身体各个位置的元力珠子黯淡无光,丹田气旋几乎停止,姜木处于灵级玄阶的低谷时期,弱到不堪地步。
又半月过去,姜木终于恢复一些力量,勉强能够行走,身体部分掌控权回到手中。在这多变诡异之地姜木不敢有任何放松,当能动时,就一刻也不停息的炼化液态元力能量,火狼兽尊在现身时就不再夺取这方空间力量了,这时姜木取出的元力没有丝毫逸散。
毫不停歇,不知炼化了多久的能量,姜木刚刚醒转,上方传来一股强猛力量,天旋地转时,一道飘渺的声音传来:小子,这里有少许机缘,你能否得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姜木和小兽都被火狼兽尊以最后一丝力量传送至孙昊所在之地,不过两者之间距离很远。
小兽散发的气息并未变强多少,毕竟火狼兽尊残余力量的庞大不是此时等阶层次小兽所能承受,大半被火狼兽尊以残灵力量形成数道封印,封于小兽体内,只有当它实力达到能够承受地步,才会自动释放,很快弥补其进阶境界的不稳和力量空虚。
然而即使这样,小兽外表却已彻底改变,如燃烧的火焰,火狐一般发亮的毛发,曾经不时划过雷电、银芒、火焰的黑瞳被两团火焰占据。
落在地面,方圆一丈范围内,空气传出阵阵波动,热浪袭人。
血袍加身的姜木就在小兽一旁,热浪袭来,只感到略微有些热,再也没有以往那般难以忍受之感了。因为骷髅剑融合火狼兽尊遗骨时有部分凝实精纯到极致的炎力也进入其中,姜木又是骷髅剑之主,骷髅剑深藏在姜木识海地步,两者之间的联系极为紧密,姜木自然沾染一些炎力气息,而身体残败后又再次重塑,防御便增强几分。
据姜木估计,以前只是堪比灵宝坚硬程度,灵宝在修士手中发挥的威力可不知本身那么一点,照样会被伤及,而今或许已经达到即使有人催动灵宝也难以伤及地步了。事实是否如此,还得姜木进一步验证,总之现今姜木肉身绝不比以前弱就是了。
起身,放眼望去,远处一道高耸入云的石壁横亘在遥远天际,此外再别无他物。回想起那道突然出现的声音,这片新到地域无灾无难,或许真如话语提醒那般。
难道机缘就在那石壁上吗?
念及至此,姜木略做考虑,觉得还是先稳固修为,等过几日再前去。
精纯至极的炎力,哪怕一丝,也把姜木骨骼彻底洗刷了一遍,此外,连归元功法炼化的精纯元力,也有一丝庞杂力量被炼化了出去,可以说小兽此番收获最大,其次便是骷髅剑,再者就是姜木了。姜木只能算沾了骷髅剑的光,不过,骷髅剑与他关系何等密切,两者之间能量多有交换,即便一缕炎力本源,也珍贵异常,寻常修士哪能获得?
吸收了大量炎力的小兽,浑身赤红如火,在姜木修炼期间,折腾了几日,便重新隐藏到姜木右手衣袍外侧,沉寂了下去,这一沉睡又不知得多少时日了。
天高云淡,这里无昼夜之分,不知过了多久,姜木站起身,向石壁赶去。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此次姜木便遇到这般状况,高耸入云的石壁看似不甚遥远,然而姜木行进了五日,只觉石壁似乎稍近了些许。实难想象,这平整地域究竟多么广阔,难道一切皆是幻象?
旋即姜木否定了这一想法,他可是真真切切行走了五日,每一步都踩的踏实。若是幻象,以星辰之力,应该早已发现破绽。
不过,姜木在此忽略了一句话,相由心生!
石壁横亘在遥远天际,的确为实,但何至于行走多日,眼前场景几乎未变?而姜木已然产生依赖想法,总以为有星辰之力存在,能够看穿幻境,殊不知,破妄之眼都有看错之日,何况他这连星辰之力为何物都不了解的门外汉?
复五日后,姜木终察一丝不对,当即盘膝而坐,灵识内敛,屏蔽六感,令自身处于全然封闭之状。天地渐渐远去,姜木如陷混沌,巨大的漩涡出现在脑海,莫名力量引导着姜木向漩涡中央而去,这时,姜木那道清澈灵魂攀爬一缕黑线,慢慢遍布整道灵魂。
姜木开始挣扎起来,面色痛苦。一些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充斥脑海,庞大的信息几乎撑爆姜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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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底部,九道身影之一金芒万丈,澄澈的识海被照耀的恍若金水,呈现网状,遍布灵魂的诡异莫测黑线,慢慢褪去。.然庞大至极的信息却并未终止,因为它并非来源于这缕黑线。
茫茫天地,漩涡吞纳日月星辰,姜木身影那般渺小,独一人盘坐,在漩涡之中逆之而上。
速度起初不快,最后似乎找到规律,身影越来越急,最后化作一道流光。“咔嚓!”一声,漩涡远去,姜木睁开双目向外望去,横亘在天际的石壁依旧未变,但脚下的路,却不再是广阔无边,一道蔓延而去,蜿蜒曲折若盘着的龙。
两旁并非平整地域,此刻显现的是悬崖峭壁,通往石壁的道路,只此一条。回望后方道路,姜木惊出一身汗,那是一条横在空中的狭窄石桥,云在下方,轻轻浮动,一眼望不穿,半座隐藏在云雾之中,半座露出,不就前,姜木就是从这等危险之地走出。
眼前的还是幻境吗?想来不是了。
目标既定,路途亦清,姜木不再耽搁,迈步而出。
石壁与孙昊之间,隔着无底深渊,孙昊站立峭壁之下,当中,六道人影忙碌不已,各自凝结法印,打入阵法之中,六角阵法合一,随着法印数目增多,逐渐亮起,空间微颤。有了撕裂空间,挪移而出的趋势。
孙昊则是伤势恢复之后,一记三千指掌打出,直冲光滑如镜,映照着苍茫天地的石壁而去。
“嗡!”空气嗡鸣,一道威力提升了许多的三千指掌,击散孙昊那道指掌后,化作千百印记,精准无误,尽数打在孙昊身上。当第一道掌印、拳印、指印印在孙昊躯体时,掌心寒气弥漫,一层薄冰转瞬覆盖于身外,六足黑甲灵魂游走,卸去指掌力道之后,留下残缺的符文印记,烙印在孙昊皮肤骨骼之中。
绕是有着冰极三魄攻防一体的六足黑甲存在,孙昊也是连连后退,破沙袋般,手舞足蹈一阵后,抛飞了出去。抹去嘴角血迹,暗淡的眼神却是暗含喜悦,因为每受一击,指掌便完善一分,长此以往,必能得到完美指掌。
只是,凡事皆有意外,重伤的孙昊正要炼化体内烙印的符文印记,峭壁边缘,裂开一道缝隙,六道狼狈身影破之而出,骂骂咧咧。
孙昊微微一愣,暗骂。
他乃孙家家主孙熵胞弟,自然见过这六人,不正是六魔侍么?
这六人怎会进入古洞府内部?
“我道是何人这般大胆敢擅闯午紫谷,原来是孙长老啊!难道你不知午紫谷只允许地阶修为以下修士历练吗?”魔侍一脸色一寒,道。
“此事有些误会,并非你想的那般。”孙昊自然不愿承认,这六人不过玄阶实力而已,即使合力之下攻击强横,但不曾受伤的他根本无惧。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为完善三千指掌,他的伤势可不轻。
“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魔侍一拿捏不准是否能够斩杀了孙昊,不断以语言打压,探探底。毕竟他六人也想独吞这显然很是不凡的洞府,此事不暴露还好,一旦被副门主知道,六人吃不了兜着走。
“眼见也未必属实。”孙昊一边抓紧时间恢复,一边祈祷姜木快些到来。
他曾到过此地,虽不能说了如指掌,但对于姜木的行踪却能略知一二,他已觉察姜木已距石壁不远,合两人之力,留下六魔侍,问题不大。
“魔侍一,和他啰嗦什么,按照本门规则,杀了就是。”魔侍二淡淡道,掌心光芒微烁,一角法阵出现,血色弥漫,魔侍一上前一步,挡在正欲出手的魔侍二。
说道:“我敬你是孙家长老,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魔侍一脸色阴沉,声音冰冷,道。
话音未落,一道掌印突然自六人间隙之间飞出。
魔侍一一惊,道:“布阵!”六人各自祭出一角血色法阵,六角阵法迅速合拢,六人各站一方,将孙昊围困于内。
“暗袭落空,看你如何对付我六人!”魔侍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旋即六人各自施展能力,剧毒之力、黑暗之力、禁锢之力尽数打入血蚀大阵之中,各持长剑一柄,在血蚀大阵阵法之力加持下,凌厉刺出。
“你们以为到了如今的修为,还会出现一击打偏的可能吗?”孙昊双掌寒气缭绕,淡笑道。
“不好!上当了,小心!”然而为时已晚,三千指掌印在石壁之后,威力提升许多的同样一掌反射而回。漫天印记,打在躲闪不及的六魔侍身上,地阶初期一击尚能令他们遭创,何况这威力提升之后三千指掌!
“噗!噗!”六人先后吐血,气息萎靡了下去。
还未出手,便已遭创,六魔侍顿感不妙,六人不顾伤势,力量尽数汇入手中长剑。银白色的六柄长剑悬浮在血色法阵之上,剑身轻鸣而起,血蚀大阵符文流转,长剑之下,各自出现一道血符凝聚而成的人影,模样与六魔侍一般无二。
“黑暗之力、禁锢之力、剧毒之力,融!”六人盘膝而坐,力量澎湃而出,血符与这三种力量融合到一起,诡异而又危险。
六魔侍心神沉入,由能量和血蚀大阵力量汇聚而成的六道人影手一抬,长剑落入掌心,身若幽灵,几个闪烁,便出现在孙昊跟前。长剑被三种力量侵染,直刺向孙昊。
“六魔影!”见到六道人影,孙昊脸色微变,六人借以阵法之力,竟勉强施展出这诡异手段!此魔影还比六魔侍强几分,而且能够吸收阵法之力,一击打散之后,不出三息,便会恢复如初,可谓是阵法不毁,他们不散,孙昊若不能突破出去,重伤之躯的他,也很难支撑太久。
“冰极三魄!”迫于无奈,唯有借助此法,尝试抵御。
幸好不日前收服了六足黑甲,不然今日危矣。
“乒乒乓乓!”宛若雨打芭蕉,碰撞轰鸣不断,冰墙出现道道刺痕,冰屑漫天飞,六道人影不知疲倦,一剑紧接着一剑,连续刺出。
透明之色的冰晶,在多种力量侵蚀下,渐渐转黑,游走在其中的六足黑甲被禁锢之力束缚,速度也减缓许多。时间一长,冰极三魄也阻挡不住。
而这时,血蚀大阵血光大放,却是无数利兵成型。
孙昊知晓凭一己之力很难与血蚀大阵加持之下的六魔侍相抗,舌尖一咬,一道血箭激射而出,没入六足黑甲灵魂之中,冰层破碎,高达六丈之巨,栩栩如生的六足黑甲出现。六足若刀,分别斩向六人,孙昊顿觉压力骤减,略做恢复,强行将体内还未炼化的三千指掌印记融入光掌,一记超出过往施展任何一击的掌印,印了出去!
石壁倒影出一道巨大掌印,仿佛击穿万古青天而来,震天动地,惊世骇俗!
姜木远远望见一道巨大无匹光掌,当即判断出,这是孙昊在与人大战,看着威势,应该是碰到棘手的对手了。当即脚步加快,极速赶去。
两旁嶙峋峭壁,快速后退。
“轰!”血蚀大阵剧烈一颤,掌印、指印、拳印千百,密如雨下,生生贯穿一条通道,孙昊一闪身,便出现在外侧。
“魔影聚!”被血蚀大阵波动震的再添伤势的六人齐齐喝道,只见六道人影快速相融,血蚀大阵变作符文闪烁,光芒流转不息的衣袍,披在那道融合之后,暴涨至三丈的魔影身上。
魔影黑暗之力缭绕,六柄黄品灵宝长剑在剧毒之力下,熔炼为一柄剧毒之刃,禁锢之力凝成一股,魔影一手抓着剧毒之刃,一手拎着禁锢锁链,腥红双目,毫无感情,冷视六足黑甲。
“咻!”禁锢锁链一甩而出,六足黑甲被禁锢,咆哮几声,快要挣开时,突然虚幻了下去。后背插着一柄剧毒之刃,六足黑甲吃痛,扭曲几下,变作一团流光,没入孙昊体内。
当六足黑甲没入孙昊体内时,脸色突然青黑交加,脚步不稳,几欲跌倒。
双手撑地,方圆一丈,冰层出现,将其包裹在内。掌心出现一枚冰色珠子,这是孙昊唯一一件防护宝物,方寸冰界。得自玄冥天宫,为一位历练之人所赠。
方寸冰界,是一种消耗品,期内符文力量一旦磨灭,便会化作一堆碎冰。而防御力如何,孙昊也不太清楚。
丹田浮现一个符文构成的极字,此字一出,将极速蔓延而出的剧毒之力尽数吸纳,微型阵法启动,开始炼化起来。孙昊脸上骇人的青黑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
三丈魔影一击打散力量还在成长阶段的六足黑甲,更是以剧毒之刃伤及其主,六魔侍信心大增,控制魔影,剧毒之刃再度斩下。
方寸冰界“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不过,眨眼功夫,闭合消失。腐蚀力颇为不弱的剧毒之力此次并未取得太大成绩,那股力量被极寒之力抵御在外,但凡触及外面那道冰层的毒液,尽数冻结。
一击无功,六魔侍也不气馁,剧毒之刃暴涨,魔影双手紧握,疯狂攻击而至。很明显孙昊只能被动防御了,只要破了这层冰幕防护,定能斩杀于此。一想到,斩杀孙昊之后,此洞府宝物尽归六人所有,就连那两种惹人觊觎的功法也会获得,六魔侍浑身气力大增。
方寸冰界在连绵不断的攻击之下,终是慢慢变淡,隐藏在内的孙昊身影渐渐清晰,不出十息,此界必破。
“咻!”就在六魔侍精神高度集中之时,一道黑色鞭影突然袭来!
“大胆!何人暗中偷袭!”魔侍一身子一震,怒喝道。对于这突兀出现的一道鞭影,他也是始料未及,不曾想,此地除孙昊与他们六人之外,竟还有人。
鞭影正是骷髅剑所化,其中蕴含还未彻底吸收的炎力本源,极速而来的鞭影与空气摩擦之后,赤红如焰。宛若火龙,抽打在魔影身上,魔影倒退数步,面目狰狞,怒啸一声,竟是脱离了六魔侍掌控,不再攻击方寸冰界,手持剧毒之刃,朝姜木攻击了过去。
脱离掌控的魔影突然变得虚幻无比,仿若一阵轻风便能吹散一般,然而魔影的攻击力道却是翻了一倍,手中的剧毒之刃寒芒大盛,一经斩出,竟是一分成二,二化为四,四散作八!
八道剧毒之刃一出,空气似被腐蚀,“嗤嗤”作响,斩向刚刚自狭长蜿蜒小路冒出头的姜木。
火龙般长鞭,直达十丈,炽热的火焰灼烧,姜木握在掌心,热浪迎面,长鞭触地,大地都开始融化,竟是承受不住这等高温。一缕细若发丝的炎力本源在鞭子之上穿梭,大地浓郁的炎力竞相涌来,力量澎湃如潮,这等机会,自是不容错过,右臂稍一用力,一道火墙,冲击而去。
八道剧毒之刃有两道被灼烧化为灰烬,剩余六道,威力锐减过半,半数被一鞭抽飞,直没入大地,腐蚀出一片坑洞。
剩余三道,融合唯一,速度陡然增长八倍,穿过火墙,刺向姜木。
剧毒之刃少说也有六尺之巨,虽说力量锐减许多,但斩杀姜木却已绰绰有余了。嗅到危险气息,打出的火焰长鞭也来不及收回,姜木只好暂时放弃,以右掌相迎。
“冉和,小心!那股剧毒之力很强!”孙昊终于将体内四处游走的剧毒之力压制,一见姜木竟以掌迎击,提醒道,同时一记三千指掌拍向石壁。
“嘭!”巨力令姜木难以站稳,向后滑了一丈后,在嶙峋峭壁上印出一道烙痕。剧毒之刃却是被他一把抓住,大吼一声,当做飞刀,甩了出去!
剧毒之刃斩断魔影,劈向六魔侍。
六角血蚀大阵自魔影身上散开后,倒飞而回,六魔侍同时出手,握在掌心,抵御剧毒之刃。
“阁下莫要多管闲事!只要你能袖手旁观,洞府宝物五五之分。”魔侍一见来人轻易破了魔影,不愿招惹这等强敌,当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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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洞府又不是你们的,况且宝物在何处?此时说这些,未免为时过早了吧?”姜木手持火焰长鞭,撇撇嘴,道。冰火!中文.
“你”
“魔侍二!”魔侍二正要说什么,突然被魔侍一打断,只得悻悻住口。
姜木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六魔侍暗道不妙,赶忙将阵法拼出,躲藏于内。十二道缝隙刚刚融合,千百印记化作一道巨掌,直追孙昊而来,而孙昊风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身形之快,难以捕捉,很快出现在血蚀大阵边缘,身子一侧,躲过这一道巨掌。
此番掌印充满毁灭气息,似乎在惩罚孙昊未经炼化,强行使用烙印符文一般。
掌巨大无比,笼罩百丈方圆,缓缓压下。只见孙昊虽然躲过掌中央位置,但速度却是在这股压力之下,逐渐变缓。
“孙大哥!快!”火焰长鞭直捣而出,大地被炎力本源生生熔炼,一道通道出现在孙昊脚下,周围是一圈熊熊燃烧的火焰,高温使空气波动不止。方寸冰界撑起一道冰层,孙昊一咬牙,进入火焰通道之中。
半息之后,光掌彻底落下,血芒闪烁几息,暗淡了下去,魔侍一憎恨的声音传出:“小子,我记住你了!”
火焰通道在掌力波及之下,快速崩塌,姜木不断默念着:快点!再快点啊!
火焰长鞭的炎力本源吸收了足够的炎力之后,开始分散,形成奇异纹路,融入骷髅剑雷芒交织而成的纹路中。
“呼!”孙昊长舒一口气,感激的望向姜木,道:“贤弟,你终于赶来了!”
“孙大哥,你怎么会遇到那六人,以你的实力,应该不至于这般狼狈吧?”孙昊的实力,姜木清楚,地阶初期,而那六人传出的气息,也只比他自己高些,按理说,即便联手,也不敌孙昊。
“为了完整的三千指掌,请看石壁!”孙昊带领姜木走至石壁跟前,说道。
“靠这东西完善?”姜木疑惑不已,适才孙昊那道光掌来的太过突然,姜木也没看清。
“打一掌试试。”孙昊淡淡道。
姜木毫不犹豫,一道元力光掌拍出,还未到石壁跟前,便在万丈深渊上方消散。
“额,用三千指掌试试。”孙昊一滞,道。
随后补充道:“不要用全力。”
许久时日以来,姜木对三千指掌也掌握了大半,一道光掌穿过深渊上空,分散而开,光滑石壁上也同样出现分散而开的掌印、指印、拳印,符文流转,这些印记没入其中,姜木发觉,石壁出现的印记要多几分。心中已有猜测,这时孙昊提醒道:“多余印记将会烙印在你身体之上,炼化之后,三千指掌也就完善几分,但要小心,石壁反射而来的指掌威力一次比一次强!”
“孙大哥的伤势就是这样来的吧?”姜木问道。
“的确如此,是我太急功近利了,伤势不曾完全恢复,就急着获得完整掌法,以至于暗伤积攒,又遇六魔侍,这才差点被斩杀。小心,它来了!”孙昊轻叹一声。
掌未至,呼啸劲风已袭面而来。
一番艰难抵抗之后,姜木不得不暗暗佩服孙昊,这简直是以伤换掌法。而看着阵势,孙昊到此已半月有余了,想想这般时日,一直如此,姜木都感到头皮发麻。
“抓紧机会炼化,数日后,石壁将会出现一孔洞,能否捕捉,就要仰仗你了!”孙昊说道,一时间,姜木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日后,姜木正在炼化符文烙印,突然听到孙昊惊喜而又急促叫道:“石壁出现异变了!”
只见青色石壁,彩光弥漫,无数符文流转,端是神异。
“试一下?”姜木反问。
“一起出手。”孙昊点了点头,道。
两道光掌,一凝实一略微虚幻,先后而去。
“嗡嗡嗡!”千百印记印在流光溢彩的石壁之后,空气震颤,嗡鸣不息,浓郁的危险突然降临。孙昊暗道不妙,此番似乎触及了禁制!
一道掌印,破空而至,不曾分散。
“这股危机,很强烈!”姜木暗自想着,不敢有半分藏拙,眼底星点骤现,双目激射两道亮芒,刺目不已。骷髅剑更是光芒万丈,一股浩瀚无边的星辰大力出现,令落下的掌印停滞了一秒。掌心中央的裂缝因此扩大了倍许,但这一掌还是不曾散去。
大地震动很久之后,平静下来。
数日过后,孙昊清醒,靠近一道印在大地的指掌。掌印下方,一身血袍的姜木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金纸,他并未丧失生命气息,但也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地步,血袍以及隐在袍子之中的黑六罡都印了百余道指掌。
“这是,这是完美的三千指掌?!”孙昊也有些不大确定,喃喃自语道。
除了头颅以外,姜木藏在血袍之下的皮肤也烙刻了千百道掌印,正是一掌化百千的三千指掌印记,每道印记都流动无数复杂至极的符文。姜木莹白骨骼也烙刻数道印记,归元功法运转不息,掉住了姜木最后一丝生命力。
孙昊不顾伤势,一掌打出,几秒后反馈而来的依旧只有一道掌印,打的他吐血不止,心有不甘的望着石壁。过了许久,掌心浮现一颗丹药,这颗丹药不是特别老实,一出现就左突右冲,想要逃离孙昊掌心。
若是姜木清醒定能认出,不正是不久前他欲要孙昊快速恢复伤势而悄悄递过去的丹药么?岂料孙昊根本就未吞食,留到了现在。
纵身跃到掌印大坑中央,把这颗丹药送入姜木口中。
姜木脉搏逐渐跳动的强劲起来,生命气息更浓郁了,修为不知不觉增长,只要姜木清醒过来,孙昊便有机会获得三千指掌,而石壁上毫无规律,也不停息的孔洞内部之物才是孙昊此次最终目的,破妄之眼遭到创伤,孙昊又在伤势未恢复时强行催动,更是雪上加霜,伤及的更深了。半年也未必能够恢复,此时想要进入石壁的孔洞还得依仗姜木,而且魔幽门的丹药是这般容易拿的吗?
这些昏迷不醒的姜木自然不知晓,现今他的意识陷入了奇妙世界,万千人影化作掌印、指印、拳印在姜木心中演化,意识化成姜木,站立一旁,一遍遍观看演练,一个动作转瞬间就能重复千百遍。一股暖流包裹着姜木陷入冰凉的灵魂,意识从模糊变得更清楚了,每道指掌都深深烙刻在姜木脑海,一遍遍回放。
天地间最为奇特的一种力量破空而至,融入姜木体内,部分流向骷髅剑,部分流向黑六罡,还有极少的一些进入血袍之中。孙昊就在一旁,自然也不会错过这种力量,小臂连带黑色的双掌之中浮出一块灵宝碎片,也吞纳这股来自天地的奇特能量。
这是灵气,能够使灵宝真正通灵,让功法威力得到最大提升的力量!能够引发这股力量的除却丹药以外,就只有快要突破到灵级天阶的地阶巅峰高手了,这也是为何灵学那般稀少了。因为自主创造,又得吸收足够灵气演变到灵学的功法比起突破到灵级天阶这关口更难,一般只有在突破那一刻引来的灵气才更多,功法能否升华决定了修士后半生的潜力甚至命运!
孙昊作为孙家家主孙熵的弟弟对此了解自然极多,这大好机会怎能轻易错过。
他没有专门铸造的灵宝,这一对拳套算是其最为有效攻击力的一部分了,跟随年月也很久了,每有提升的机会,孙昊无一错过,因此此物也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
地灵丹的力量比孙昊想象还要强许多,见到源源不断涌来的灵气,孙昊也有些后悔,不过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三日后,地灵丹药力散尽,天地间虚无缥缈的灵气也逐渐消失。姜木脸色好转很多,实力更是突飞猛进,一下越过两个小境界,自灵级玄阶初期进入了灵级玄阶后期。毕竟地灵丹的药力恪可是能令灵级地阶实力的高手提升一个小境界,当然只是初期和中期,也是相对于一般人而言。
就如姜木这种变态,仅仅在灵级玄阶实力提升了两个小境界便几乎消耗尽了丹药能量,就连这所谓的后期,也不如别人稳定。不是自己刻苦修炼而来的实力,总是有些瑕疵。
姜木状态已经恢复到巅峰,前所未有的强大,此时要是面对那四人,绝不会狼狈不堪。有可能一举灭杀四人,这不是自大,而是相应实力给了姜木一定的自信。
孙昊见到姜木清醒,欲言又止,姜木并未长久沉浸在实力提升的喜悦中,因为功法问题没解决,时间一长,他还是会虚弱到不堪一击地步。察觉到孙昊不断转换的表情,姜木道:“孙大哥,有话就直说,我能帮你定然不会推辞。”
“你也知道,到此古洞府我最主要目的是三千指掌,时至今日,三千指掌完善了许多,但并不完美。你一次性获得了完美的指掌,可否满足我的心愿?”孙昊和姜木接触的这段日子知晓姜木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道。
“孙大哥,这样说就见外了,待的小弟探查一番。”姜木没有犹豫,道。盘膝坐于一旁,心神沉入,静心搜寻起来,千百印记已经牢牢烙刻在姜木脑海,也没有功法之类。
在姜木意识尚清醒时,早已演练无数遍,熟悉至极。
“孙大哥,三千指掌没有功法指引,唯有三千道指印、掌印、拳印,其中的意境还需感悟,想必上次你赠与我的那段功法该是自己总结的吧?”姜木睁开眼,询问道。
“对,此功法的确非常规武学那般拥有文字注解,想要习会,必须感悟。”孙昊点了点头,显然姜木所述属实,并未欺骗于他。
取出一块碧色玉简,孙昊道:“你把三千指掌烙刻到玉简之中,我感悟一番,加以修炼,三千指掌应该能趋于完美。”
接过玉简,姜木心神进入其中,刻画了起来。半柱香时间过去,姜木呼出一口气,终于烙刻完了,递了过去,笑道:“孙大哥,你拿去修炼吧!我也要巩固修为了。”
三千指掌能无视物理防御,就展现出此功法的强横,孙昊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接了过来,道:“赶紧去吧。”
两人自掌印大坑一跃而出,各自修炼去了。
十日以来,两人不断轰击大地,宁静空旷之地不断回响土石破碎之声。而这段时间,四魔侍再也不曾现身,不知去向了。
悬空山,漫天悬浮的小山,此时已经稳定,很少有突然坠落,伤及地面之事了。两道极为狼狈的黑衣人靠在一起,喘着粗气,总算历经陨落巨石活了下来!
这两人恰是魔侍五和魔侍六,这一日,有四道人影突兀出现在空中,受大地引力,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坠而下,目标直指另外两人。
“轰!”魔侍五、魔侍六被砸的晕头转向,待的清醒,却是错愕无比,六人分开不久,又重聚了。近乎无破绽的六人组无惧任何危险,相互对视,都露出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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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危险,六人联手活下来的几率才更大,只有活着,才能有资本去做想做的事情和获得想要获取的东西。冰火!中文.六魔侍各占一方位,盘膝而坐,身下形成一个阵法,缓慢吸纳天地间四处弥漫的能量。
孙昊和姜木没日没夜的修习三千指掌,掌力提升很快,尤其姜木自主获得了完整的掌法,非孙昊可及,几日下来,一掌之威反而高出了孙昊少许。石壁也再也没有任何变化了,孙昊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几日匆匆而过,姜木实力稳固,灵级玄阶后期,这样的境界令他有些诧异,便去询问孙昊,孙昊自然不会说让他吃了一枚地灵丹,伤势这才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以其他丹药之名糊弄了过去,姜木将信将疑,却无处求证,修为提升也是好事,没必要深究。
见到姜木没有追问,孙昊也悄悄松了口气,要是让姜木知道他是因为地灵丹这才恢复如此快,或许就会连想到什么。
四魔侍被传送至别处,此地除了姜木孙昊之外再无一人,两人彻底掌握三千指掌后,切磋了一番。灵级地阶初期果然不同,如今姜木实力与孙昊也只差一步了,两人打斗起来,姜木还是没有优势可言,当然这里是纯粹的比斗,姜木一些手段施展不出。
功法不能维持消耗,姜木也只和孙昊切磋了一次,姜木对自己的实力也稍稍衡量了一番,只要出手凌厉,速战速决,他有绝对把握战胜灵级玄阶后期高手,唯一的不足就是若不能速战速决,危险的就是他自己了。
这几日,孙昊与姜木一起站在悬崖边上,望着光滑如镜的石壁,目不转睛。孙昊暂时失去了破妄之眼,只能凭大概感觉,主要战力还是姜木,同时两人也在思考该如何越过挡在前方的万丈深渊。
有时,姜木甚至怀疑孙昊所述的孔洞是否存在,这都数日过去了,石壁没有分毫瑕疵,哪里见到孔洞出现。灵识触及石壁,竟有淡淡的温凉传来,许久不曾融入天地的姜木因此神游了。而双目还睁着,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异常。
孙昊不知去往了何处,想必是寻找越过这道天堑的解决之法吧。
数个时辰过去,姜木仿佛灵魂归位,突然清醒,大脑前所未有的透彻,些许星辰之力留下的后遗症也消失于无形。瞳孔不时闪烁而出的光点使姜木瞧的更清楚,一道不断变幻的黑影出现在石壁之上,就如圆月上的一颗小点,而且还是不断游走的小点,一闪即逝,当姜木聚睛望去时,已经消失了踪影,往后几日也不曾出现。
或许精神高度集中,姜木灵识范围扩大了丈许,境界提升过快的虚浮也在融入天地后被弥补。
离去数日的孙昊返回,速度如脱弓的长箭飞驰而来,一进入千丈范围,姜木就清醒过来。如此范围,姜木灵识自然触及不到,一切都因石壁之故,融入一方天地的姜木,感知范围比起灵识都强过很多。
在孙昊靠近不足百丈时,姜木远远便道:“孙大哥,你说的孔洞我见到了,但出现的毫无征兆,消失的更是快,一眨眼就无影无踪了。”
“见到就好,过些时日出现的频率就会变高。”孙昊似乎早就料到,淡淡道。
“到时出现之后,该如何做?”姜木问道。
“以三千指掌迎击便可,到时孔洞和你我脚底下会被一道巨掌贯穿,在一定时间内顺利通过就好。”孙昊觉得此时也没有必要瞒着姜木了,卸下一节呈现黑色的拳套,递给姜木。
拳套接触姜木的那一瞬,隐藏在体内的黑六罡微微一颤,对此姜木略感疑惑,嘴上却道:“这有何用?”
“孔洞看似毫无阻碍,其实有一道无形屏障挡在洞口,以你的力量和此坚不可摧的拳套与我联手定能一举破之。记住一定不要留手,速度也一定要快。”孙昊经验十足,又是解释,又是劝告。
姜木毫不客气戴在左手上,一拳打向地面,“咔嚓!”,大地凹陷,一个尺许方圆深坑出现,坚硬程度不比黑六罡差,配合他的力量,威力着实不凡。
“姜木,一切就靠你了!”孙昊拍了拍姜木肩膀,道。
“孙大哥,快!”姜木来不及多说,急道。话语一落,一掌拍出,掌印化作万千,孙昊慢姜木一步,一模一样的掌印尾随姜木掌印而去。
两人反应极快,可当千百掌印消失后,孙昊所说的巨掌并未出现,显然两人失败了。
过后,面面相觑,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一连五日,也没有见到孔洞再现,姜木略感无奈,近乎半月时间都盯着石壁看,换做普通人怕早就不耐烦了。也就是修士能够坚持这般久,不过,姜木的最后一丝耐心都快耗光了。
正当姜木分神时,孙昊突然道:“姜木,你看石壁!”语气有些惊诧。
光滑石壁出现了一道向外缓缓散开,不停旋转的黑色圆圈,孔洞如此明显,这般巨大,两人全力出手。漫天飞舞的拳印,掌印,指印呼啸着飞驰过去,没入其中,消失不见了。
“嗡——”石壁一声嗡鸣,向外不断扩散的黑色圆圈骤然停止,中央慢慢亮起,万千掌印飞出!
掌印之后是拳印和指印,这些印记飞舞在深渊上方,组成一道光掌,自天而降,压了下来。一道光掌横在悬崖和石壁中间,在深渊上方架起了一座桥。
“快,光掌持续不了多久。”孙昊催促,当先一跃而出,不是飞行,而是跑了过去。
姜木紧随其后,踏上光掌之后才知道孙昊为何不敢飞行,因为深渊传出的冲力足矣令任何飞行之物栽倒下去。光掌作为桥梁,也并不稳固,微微颤抖,边缘位置逐渐暗淡。
不敢耽搁半分,疾驰而过,越往里行走,深渊传出的冲击气流力道越猛,即使以孙昊灵级地阶实力也是举步维艰,过了半数距离后,每跨出一步,都得耗费很大力气。姜木因为臂甲之故,受到影响不是很大,每一步迈的极为踏实,若是愿意,后半段路程能轻易超过孙昊,但那样做显然不智,谁知孙昊对他隐瞒了多少。
从姜木历经劫难在此地见到孙昊时,就猜测自己或许陷入孙昊设计的圈套之中了,只是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毕竟猜测和直觉并非事实,凡是没到最后一刻,妄下断论可不好。
光掌已经散去少许,孙昊知道这样下去绝对无法走到尽头,耗费如此大的力气才到这里,他怎会放弃?双手掐印,数十道青色石板出现,空中旋转不息,一道青色光柱自青色石板组成圆台上激射而出,横贯光掌。
青色光柱变成无数青丝,徐徐散开,光掌边缘出现青光,散开的趋势的到缓解,气流冲击也被青光扭曲,不能直接冲击两人。不过耳畔不时传来的细微“咔嚓”响声却是提醒两人,此物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孙昊眼底闪过一抹不舍,速度陡然加快。
半柱香过后,青光和光掌架起的桥梁只剩一尺宽,两人险之又险的临近石壁,如此落脚之地,怎容的下两人同时攻击?姜木心想。
青色石板组成的圆台疾驰而来,悬浮在一旁,孙昊纵身一跃,道:“姜木,攻击!”
前进两步,左臂一曲,打了出去。
“轰!”脚下青光形成的桥梁震颤,裂出无数缝隙,而两人同时全力攻击却只是令孔洞外的那道防护剧烈波动,并未破开!
后路已无,此时两人不顾其他,疯狂出手。因此,巨大的反震力道使姜木脚下的青光桥梁和光掌加快的崩碎,剧烈摇晃下,姜木差点掉了下去。
为了掩饰右拳,姜木双拳一齐用力。孙昊低吼一声,也是双拳硬撼,左拳表面更是鲜血淋漓,终于“咔嚓”一声,仿佛世间最美妙的声音在两人耳旁响起,一道缝隙厨出现在两人眼前。孙昊掌心出现一块灵宝碎片,心中轻喝:冰极三魄!
周围温度骤降,如成人手臂粗细的冰柱出现在孙昊手中,双手紧握,刺了出去。正在缓慢闭合的缝隙结出一层薄冰,一道六足生有黑甲的灵兽虚影在冰柱中游走,六足合而为一,直刺了下去,尺许方圆的洞口出现。
这时,姜木抓住机会,一步迈进,双手抓着薄冰裂出的洞口边缘,一用力,硬是令洞口扩大了一倍!闪身而入,脚下的青光桥梁和光掌也变得虚幻,消失了,姜木要是慢一步,就会跌下万丈深渊,孙昊在姜木前脚踏入,后脚就跟上了,来不及收回青色圆台,孔洞闭合。
两人只觉身子突然下坠,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微弱光芒传来。
适应了几息,环顾一周,这是一处简陋至极的洞府,上方有一颗散发微弱白芒的宝玉,左侧是一石台,三尺高,一丈长,半尺宽。上方悬浮数个光团,内部是龙眼大小,颜色不一的丹药,其中以赤红较多,还有少数霜白。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姜木心中略有失望,冒了这么大的险,就为这个?在姜木看来实在不值。
孙昊脸色平平,无喜无悲,看不出在想什么。
“孙大哥,就是为了这个?”姜木忍不住道。
“此地还有其他东西,比这些有价值的多,当然这些丹药任何一颗都不比地灵丹差。”孙昊淡淡道。
“其他东西。”姜木轻语,灵识扫过几遍,也未发现任何值得目光停留的事物。
“以三千指掌试试。”孙昊一旁提醒道,而他自己早已一掌拍向洞壁,站在洞壁之前,目不斜视,一动不动。
望了过去,洞壁上浮现出淡淡亮光,竟是一些符文组成的图画,三千指掌郝然位列其中。不过掌法似乎有些瑕疵,略显生疏的样子。
一掌轻轻触及洞壁,符文图案出现,一时看不出什么,姜木盘膝,抓紧时间修炼起来,按照图案指引,归元功法运转一个周天后,对天地间的能量炼化竟多了一些。姜木暗自欣喜,这是一套内修功法。
沉浸在炼化能量充实己身的喜悦中,时间悄然流逝。
几日后,姜木经脉之中能量充盈,此功法尚有遗憾,并不完善,和火狼帮获得的内修功法一般,在和归元排斥一段时间后,逐渐融合,使自行运转的归元炼化能量又强了几分,只要姜木不做过巨消耗,勉强能够维持己身消耗了。
此地几乎全是残缺功法,似乎是前辈高人曾经创造功法、实验功法的洞府,唯有三千指掌最为完整。不过姜木已从石壁获得,而且比此洞壁中更为完善。
舍此之外,还有数副图案,是他看不懂,也不跟你多停留几秒。因为那几副图案蕴含的境界太高,不是姜木能接受的。不说姜木,就是境界高出一筹的孙昊也不敢多停留几秒。
这几副图案明显也最为珍贵,价值不可估量,不能多视,难以记忆,如此轻易放过,实在心有不甘,两人都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才能带走这数副图案。试了一种又一种,但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孙昊放弃,研究如何打开数团被能量包裹的丹药去了。
姜木从冰凤中取出一截说不清楚什么材质的断木,贴于洞壁,起初没有任何变化,过了几息,当姜木也要放弃时,符文化成的图案闪烁几下,便没了动静。心神沉入断木,姜木惊喜的发现,数道图案竟然烙刻在其中,和内部无数星辰一样的光点汇集到了一起,塑造一条不太清晰的路。
收回断木,也不再理会洞壁图案了。
依孙昊所言,悬浮在一旁的几道光团内部的丹药很是不凡,细数一下,一共十枚。
孙昊察觉姜木注意了过来,道:“姜木,丹药一人一半,可好?”
“现在说这些有些为时过早了,此地诡异,咱们未必能顺利得到。”姜木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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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冰火#中文.”孙昊看了几眼静静漂浮在石台上方的光团,双掌微微散发亮芒,符文一转,一道掌印轻轻按了过去。
当一道光掌快要触及光团时,石台毫无征兆的腾起一道三尺高的火焰墙,精元汇聚而成的光掌遇到火焰墙,无声无息,悄然散开。光掌散去,火焰却并未消失,反而燃烧的越来越旺,令空气都开始扭曲。
石台中,光团“啵”一声,十道一同破裂,其中赤红达六颗的丹药发生变化,阵阵兽啸从火焰墙后传出,火焰汇聚了过去。六颗丹药组成了一道火焰人,和孙昊一般高,不过尺长的火焰却是显得强横很多。
火焰人咆哮一声,孔洞震颤不止,火焰为弧,如石子掉落湖水,荡起的涟漪,徐徐展开,一波强过一波。姜木、孙昊两人早有预料,但却没想到来的这般凶猛,水克火,作为水的另外一种形态,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孙昊双掌平推,暗喝:冰极三魄!
掌心寒芒一闪,冰晶自他蔓延开来,小小的洞府一半被火焰笼罩,一半被冰层覆盖,而姜木后退半步,骷髅剑隐藏在袖口下,剑柄一目,白芒内部发出淡蓝光线,冰层之中蕴含的少许极寒之力进入其中。石台上方还有四颗雪白丹药,散发截然不同的力量,淡淡的寒意*退了靠近的火焰,不过仅此而已,此外,再也没有太大变化。
姜木取下左手黑色手套,冲着孙昊喊道:“孙大哥,接着!”
孙昊接过,戴在手上,双拳一握,尖锐的锋刺冒了出来,外部蔓延出一层薄冰,灵级地阶初期气息完全释放,双手虚空微握,极寒之力充斥于空,一冰晶汇聚而成的三层宝塔出现,孙昊双手撑起,略显吃力,奋力扔了出去。
冰塔变大,镇压了下去。
一头六足黑甲灵魂出现在冰塔外部,每游走一周,一丈之巨的冰塔就缩小几分,内部由六颗赤红丹药组成的火焰人发出阵阵怪鸣,熊熊燃烧的火苗慢慢熄灭。心底暗叹,灵级地阶初期果然不同,这手段不是灵级玄阶后期能够乞及,曾经自己还妄想以低一大境界实力与之抗衡,实在有些夜郎自大了。
不过,若是诸多手段能够肆意施展,姜木也无惧灵级地阶初期。
火焰人在冰极三魄这种威力巨大招式下,没能坚持多久,就被压制,火焰熄灭,消失不见了。而冰塔在高温中也融化了半许,变得脆弱无比了,孙昊脸色微白,显然维持冰塔并不轻松,直到冰塔之中的火焰人散去,这才放松了一分。
就在孙昊准备撤去冰塔,收取六颗丹药时,变化再生,六颗丹药如佛珠一般凌空串到一起,两两之间有一寸距离,无物相连,却不曾掉落,空中旋转几周,洞壁符文图案大亮。符文图案自由组合,道道火焰光柱自顶部落下,一共十八道,把姜木和孙昊都笼罩在内。
上方出现了一串文字:通过这小小考验,十颗兽灵丹算是此地为数不多的奖赏。
一串数字空中晃了几次,突然融合为一,形成一个阵法,笼罩了十八根火焰柱,六颗丹药悬在头顶之上,源源不断的能量从其内部流出,进入十八根火焰柱。
“姜木,快!攻击火焰柱,时间一长,估计六枚兽灵丹就要消耗尽了。”孙昊急道。
就这三言两语的功夫,兽灵丹黯淡了几分,而十八道火焰柱却是炙热无比,十八头火狼冲了出来。火焰墙陡生,阻在姜木和孙昊之间,冰塔早在火焰柱出现时就崩碎了。
骷髅剑变作三尺,自身情况自己清楚,姜木不敢过分挥霍元力,凭本身力量,一剑刺穿了一道冲向他的火狼。火狼前进却无分毫影响,可怕的高温能烧融灵宝。
银白袍子瞬间就变为血袍,姜木心神一动,骷髅剑剑身表面出现道道漩涡,侵蚀血符出现,这头令姜木皮肤都开始焦黑火狼快速变淡。孙昊全力施展冰极三魄,在融合了六足黑甲魂魄之后,威力大增,一道冲近身旁的火狼,一步跨入孙昊三尺范围,其余几道火爪还在空中,就化成一具冰雕,屈指一探,只留一地碎冰,比起姜木从容很多。
三息后,两人破除了十八道火狼,姜木暗道:不妙!
火狼只是拖延为了拖延时间,六颗兽灵丹已经全部化为精纯能量进入十八道火焰柱之中了。柱子外壁出现复杂至极,鬼画符一般的曲线。
十八道柱子快速靠近,火焰墙若隐若现无数奇妙图案,地面升起一个光阵,从外部望去,两人似乎陷入了一个巨大鼎炉,就要被炼化了!
姜木顿感不妙,靠近孙昊,此时唯有两人全力破除十八道火焰柱了,不然非得被炼化。不过此地洞府主人还真是恶毒,竟要活活炼化无意闯入之人。
生命遭到威胁,孙昊也知此次事情的严重性,不再藏拙,从怀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六枚玉简,散在一圈,双手一结印,轻拍地面。无数光线交错而过,交织出一阵法,姜木对此毫不意外,在见到孙家地底那庞大无匹复杂至极的巨阵后,就早已怀疑,此时不过亲自见证了这个事实。
只用了一息,光阵就组成,然而十息过后,只见孙昊额头满是汗水道:“姜木,空间挪移阵法失去作用了!”
“怎么会?!”姜木一直以为只要有空间挪移阵法,任何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今日听到孙昊如此说,惊道。
“十八道火焰柱的温度太高,令空间波动变强,此时空间极不稳定,根本无法进行空间挪移。”孙昊眼神一暗,道。
“这该如何是好?”姜木急道。
“只要空间波动能够稳住一息,凭空间挪移阵法倒能拼一把。”孙昊环视了一眼靠的更近的火焰柱,道。
姜木犹豫数秒,道:“交给我了!”
不见有什么动作,逐渐*近的十八道火焰柱陡然滞了一下,洞府巨震,上方出现巨大裂缝,快要塌陷了。
只见姜木瞳孔陡然出现无数密集光点,连黑瞳都被压了下去,显得尤为诡异。为了活命,为了创造机会,姜木全力动用了这股他根本无法控制的星辰之力,冒着陷入迷失的巨大后遗症,全力以赴!
“咔嚓!”一声轻响,确如炸雷一般在姜木耳畔响起。
“噗!”身子猛的一颤,大口喷血,气息萎靡了下去,此时一息仿佛过了一万年那般久。
脚下突然传出一股大力,当力量散尽,姜木未能如愿以偿离去,而孙昊已是不见了踪迹,因为十八道火焰柱温度太高,导致空间波动太大,不足以支撑两人离去,在姜木阻住火焰柱靠近,暂时停滞的那一息,孙昊选择了独自离去。姜木瞳孔光点闪烁了一息之后,便熄灭了,同时遭到火焰柱的剧烈反震,五脏六腑仿佛燃烧一般,若非之前屡次遭受类似锤炼,或许只是这一下,他就承受不了。
嘴角流出鲜血,眼神却平静到了极点,没有仇恨,没有懊悔,只有一丝淡淡的伤感。不遗余力到此,最终生死存亡关头,孙昊明哲保身,果断舍弃了称兄道弟的姜木,而活命的机会是姜木拼死创造。
瞳孔恢复正常,因为全力催动这股他无法控制的力量,姜木头脑有些胀痛,看着眼前不断*近的十八道火焰柱,都出现了幻影。脚步踉跄,以骷髅剑撑地,念头不断划过心间,极速思考着对策。
“有了!”冰凤白芒一闪,一颗有数道裂缝的黑红珠子悬浮在姜木掌心,正是不久前破除六魔侍在洞府外侧布置的血蚀大阵主控核心,姜木迟疑了一下,并未急于捏破,毕竟洞中还有四颗丹药。按照那出现的一串文字,四颗丹药应该是规格和此阵能量来源,威力不相上下,六颗赤色丹药一般的兽灵丹。
有了离去的保障,姜木浑身元力澎湃,顺着右臂流入骷髅剑,黑色罡风突起,夹杂一丝血色和赤芒,旋转而出。姜木处于漩涡中心,并且作为骷髅剑的主人,自然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十八道火焰柱燃烧如火海的长长烈焰突然涌如旋转罡风之内,更是提升了其威力。
上方符文图案闪烁不停,亮芒刺目,如火龙旋转的黑色罡风在姜木心神控制下,速度旋转到极致,散开。大半火焰和能量融入了罡风而几乎消散的十八道火焰柱被罡风扫过,登时出现无数裂缝,断裂开来。
没了火焰柱的支撑,上方本就出现可怕裂缝的洞壁坍塌速度加快,巨大岩石坠落而下,溅起一地火苗。罡风重聚,化作一柄三尺长剑,一剑刺穿一块岩石,抓向崩碎一半的石台上的四道光团,无可抵御的力量传出,光团破碎,就要破空而逃的兽灵丹被姜木一把抓在掌心,扔进冰凤。
洞府之内的残余火焰柱在塌陷的巨石下,逐渐消散,四起的烟尘,弥漫整个洞府。
一块巨石压了下来,姜木右手撑起,左手捏碎黑红珠子,在洞府彻底坍塌时,一股空间波动传出,姜木瞬息消失。洞府也在姜木离去的那一刻彻底坍塌,一切都化为乌有。
孙昊在没有携带姜木情况下,依旧高估了挪移阵法,毕竟一个触及天阶不曾真正进入天阶的灵级地阶后期巅峰高手,即使在阵法的造诣再高也不可能彻底洞悉了空间之力。空间,唯有实力达到灵级天阶后才能触及,而控制程度取决于境界高低。
从空间挪移中的不适清醒,却是发现已到了一处陌生之地,上方悬浮无数小山,下方一望无际!
此地就是悬空山,六魔侍都聚集在此,而且这些时日以来,已经彻底恢复。几人正在找寻一些宝物,毕竟古洞府不是他们这种在魔幽门地位并不高的存在能够染指的。
搜寻数日后,还真给发现一些颇有价值的东西,都是自大地之中挖出来的。
“轰!”
一声闷响过后,只见六道黑影速度施展到极致,四处逃窜。漫天小山一震,数座坠落,填平了六人联手轰击而出的大坑,一些石箭,如柱子一般,袭击六人而去。
不过这段时日,几人都捕捉到一些规律,石箭过一定时间就会自动消失,只要几人坚持的下去。很显然,六人至今尚还存活,自然有着保命高招。
天空小山微震,初来乍到的孙昊抬头望去,严神戒备。
一处距午紫谷数十里,高山林立之地,上空,出现一黑色事物,似乎是一个人。坠落如陨星,与空气都擦出火花,所幸周围无一人,“轰!”,轰天巨响响彻天地。
姜木以他过人的重量再次完美的塑造了一个巨坑,在骷髅剑保护下,姜木伤势并非太重,只是自百丈高度坠落加之先前空间挪移的不适,一下子晕倒过去。
大地的轻微震动传出,半个时辰过后,三道人影破空而来,凌空俯视姜木许久,一人道:“先带回去!”
两道身着黑衫中年男子靠近,一人架着姜木一臂,就要把姜木拉起。不过,两人显然低估了姜木的重量,单手竟不能动摇姜木分毫,同时轻咦,掌心精元缭绕,却只让姜木身子动了一动,依旧不曾把他从坑中拉出。
对视一眼,都能见到对方眼中的一抹惊骇,此人难道不是血肉之躯?人类存在这般重量吗?要知道两人都是灵级地阶初期实力,别说一个人,就是一百个人也是勾勾手指的事情。
“青一长老,此人有些诡异,应该拥有一件重量骇人的法宝,你看一下。”一位老者对着腾空在头顶的人影道。
“哦,有这等事?”青一长老略感诧异,当时没怎么在意,原以为有不长眼的修士在此打斗,三人以为其他几大势力发难,岂料竟只是一少年,四周再无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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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幽门总部,一圈林立高山环绕,古堡一样泛着灰蓝的奇特建筑笼罩在淡淡黑雾之中。.静幽无比,鸟兽皆无,三道凌空飞行的人影抬着一少年进入其中。
少年正是有些伤势又从高空坠下晕倒过去的姜木,抬着他在空中艰难飞行的三位魔幽门长老颇为无奈,在姜木身上找了个遍也没能搜出一件外无,更别说三人预计的宝物了。冰凤在姜木自天坠落而下时,似乎感到了什么,隐藏在姜木皮肤中,避之不出了。
返程时,三人用了比来时三倍的时间,终于临近魔幽门总部。一道山涧横在四人中间,宽约二十丈,对于凡人而言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但对修为达到地阶的三位长老而言却并非问题。一人结印,轻轻触及山涧缭绕的黑雾,“咯吱!”轻响传出,黑雾中徐徐探出一条石桥,平直跨过二十丈宽的山涧,直抵三位长老脚下。
石桥宽三尺,一人通过绰绰有余,两人并排就略显狭窄,青一长老道:“把这小子放地上,你二人以精元护着,拖过去吧。”
另外两人点了点头,把姜木放下,结出法印,形成一个小型阵法,青一长老当先,三人合力,如远古人拖着巨大猎物一般把姜木拉上石桥。青一长老脚一踏桥面,身子微微一颤,走起路来也显得有些别扭,似乎很是吃力。
若是姜木或者馨儿清醒,定会发现石桥下方山涧之间流淌的不是寻常的水,而是颜色漆黑如墨,具有极强腐蚀并能够摄去一切飞行之物使重力倍增的玄黑重水,馨儿就收取了一些,纯度要比山涧高很多,数量却是远远不及。由此也足矣看出魔幽门实力非凡,不愧为天极冰川三大势力之一。
二十丈很快走过,三人有些喘息,一下石桥,石桥就悄然下沉,隐于黑雾之中。两排守卫在外的弟子见到是三位长老,赶忙上前,恭敬道:“青一长老,侠一长老,客一长老。”
青一长老摆摆手道:“副门主出关了吗?”
“还没有。”为首一位青年弟子道。
“知道了,下去吧!”青一长老淡淡眼神闪烁,不知想些什么,口中却道。
“两位再辛苦一把,把此人带到魔幽狱去吧!”青一长老回头道。
十数弟子目楼惊讶,一般这些事情都是交给守卫弟子来做,今日竟需两大长老押送,那晕倒之人是何等人物?
侠一长老,客一长老问道:“关到第几层?”
“第二层。”夺空而去的青一长老声音自空中远远传来。
这下那些守卫弟子更是疑惑了,魔幽狱一般关押之人除却另外两大势力卧底弟子外,就只有一些奇门异士人物。这些人都拥有特殊能力,天赋极强,魔幽门每年都会派遣弟子大肆找寻,凡是不愿加入魔幽门者,全部关押在魔幽狱,有专门长老负责剥夺他们的能力,之后作为奖赏赐予门下优秀杰出弟子。
魔幽狱一共为五层,宛如一个倒立修建的圆锥型高塔,越往下关押之人实力越强,按理说出动三位长老才能捕获的人物最少也得第三层。难道其中有什么蹊跷?
数十实力最强不过为灵级黄阶后期的弟子最多也就猜测一番罢了,长老行事,岂是他们能够随意插嘴的。都闭口不言,看着一干瘦如猴的侠一长老和马脸一般拉的老长的客一长老颇显辛苦的拖着一少年进入魔幽门。
魔幽门处于群山包拢中央的盆地,占地极广,达到方圆三十里地。魔幽狱作为类似于关押犯人,重要程度,不必多说,在魔幽门古堡类建筑深处,距离山门路程着实不近。
客一长老和侠一长老怎么可能没有怨言,但两人和青一长老一同拜入魔幽门学艺,又承蒙青一长老照顾,若非青一长老帮助,或许两人早就转生。而突破到灵级地阶,也几乎都是青一长老的功劳,所以两人只能叹一口气,权当报恩了。
古堡建筑高耸入云,两人越往进走,天色越暗,行走在人数凋零的道路上,不时伴随冷风,但两人知道,此地随处都可能隐藏着不逊于他们的高手,故而不敢过于放肆,行走步伐略微减缓。半日后,三丈外已经看不到任何事物了,两人行走在微微发亮的狭长小路,仿佛行走在阴间的幽灵。
黑暗中,狭长小路似乎一条天路,笔直悬浮于空。
前方,一高出地面三尺的灰色岩台逐渐在视线中,两人取出刻有似鬼似魂的金属黑色令牌,轻轻贴在只露出一角的少许圆弧岩台。“咔嚓!”一道裂缝出现,两人闪身而入。
盘旋阶梯绕着倒锥型岩塔最外壁不断蔓延向下,客一长老和侠一长老下降了大概三丈高度,第一层到了。第一层方圆百丈范围,周围是闪烁着黑红两色光芒的光柱,其内是数道人影,气息不是很强横,玄之又玄的气息弥漫。
两人继续下走,又三丈,这一层不似第一层那般安静,有咒骂声传出,不过声音已是很淡,几乎不可闻了。黑红光柱内部同样是许多人影,客一长老双掌精元缭绕,印在光柱上,黑红柱子一颤,开出一道缝隙,两人齐用力,把姜木推入其中。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内部一道人影突然夺来,速度快若闪电。
“客一长老小心!”一旁刚刚缓了口气的侠一长老急道。然而却已来不及了,刚猛的一掌拍来,客一长老只来得及一掌迎去,双掌碰撞,内部突然出现的人影不仅未曾被*退,反而一掌把客一长老震飞。
倒飞的客一长老口吐鲜血,顾不得查探伤势,袖口一动,一道黑色铁链破空而去,将破除黑红光柱欲要逃出的魁梧男子束缚。侠一长老则是赶忙催动精元,灌输到黑红光柱之内,黑红光柱符文一闪,无数微型阵法从光柱激射而出。
微型阵法空中组合,把内部还要破除光柱的数道人影禁锢,动弹不得。
平时光柱内部都被阵法隔开,今日竟被人以大力破之,众多实力达到灵级玄阶后期甚至初入灵级地阶的高手聚集在一起,显然早有预谋。若他们都处于巅峰,以两大长老的手段或许还抵挡不住。
不过在魔幽门特制的魔血符光柱之下,一般实力高手根本破除不了。
魁梧男子低吼一声,身子突然暴涨许多,一下子撑开了束缚在身的黑色铁链,反抓于手,一用力,把客一长老拽了过来。一脚踹出,直击面门。
稳住第二层之内的数人以后,侠一长老也不留手,袖中飞出一青色玉环,表面篆刻一些古怪图案,精元一催动,图案大亮,青色玉环一分为九,极速飞去。魁梧男子不住低吼,一拳打在玉环之上,三道震飞了出去,剩余六道打在身上,倒退十数步,后背撞在黑红光柱上,大咳几口鲜血,不过气息不仅没有因此减弱,反而强横了几分。
客一长老把手中的黑色铁链舞的密不透风,铁链自身幻化出无数,交叉变作一道铁链牢笼,把魁梧男子禁锢在其中。黑色铁链是次玄品层次灵宝,威力很是不凡,在外界虽不能说毁天灭地,但一位掌有这等层次宝物的灵级玄阶初期修士在灵级地阶攻击下都能勉强自保。
非灵级地阶初期修士能够毁坏,然而禁锢那魁梧男子之后,只见那人双手一撑,收缩的黑色铁链竟然一滞,有向外扩张趋势。客一长老掌心浮出一道法印,轻飘飘飞了出去,触及黑色铁链,进入其中,黑色铁链顿时宛如复活,不断蠕动。
魁梧男子一声轻喝,手臂变为岩石色,一用力,震裂了其中一道。侠一长老大骇,青色玉环化出万千光影,“咻咻!”飞出,青色环影把禁锢在黑色铁链之中的魁梧男子埋没。
正当两位长老快要松一口气时,“砰!”一声响,不知怎么,魁梧男子竟一下子冲了出来,崩断了一道次玄品层次灵宝铁链。裸露在外的岩石状皮肤变得更是粗糙,而他的身体又胀大了一圈,此时看起来不似人,倒像一头凶兽。
“小心!”侠一长老瞳孔皱缩,喊道。
然而为时已晚,变为这幅压迫的灵级地阶初期修士都喘不过气来的魁梧男子速度也陡然增加,双臂如两块坚石,横扫了过来。起初就被伤及的客一长老应声倒退,控制黑色铁链的双手一滞,反被魁梧男子抓在掌心,当作武器横扫了出去。
漫天青色,不断飞舞的玉环在旋转如风,凌厉如刀的黑色铁链搅动之下,顿时破碎,只有一道快要碎裂的玉环飞回侠一长老袖口。
而魁梧男子毫不恋战,退两人之后,纵身一跃,直冲向上,黑色铁链在他手中变为岩石状,化成石柱,一用力,直刺了出去。一手扶着盘旋而下的阶梯,一手拿着铁链凝成的石柱,狂霸不可一世的就要破除了第一层到第二层的阵法防护。
不过就在石柱快要触及光阵时,魁梧男子身子突然停在空中,不能动上一分了。客一长老和侠一长老立马恭敬道:“太上长老。”
并不苍老的略显阴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扰我清修,你还是第二层唯一一个了。
话音一落,不见人影,更是毫无征兆,魁梧男子一声闷哼,便晕倒了过去。膨胀一圈的身子恢复了过来,脸色苍白无血,次玄品灵宝黑色铁链一声落地轻响回荡在魔幽狱,两位长老恭敬告退。
此地太上长老清醒,除非绝顶高手,不然无一人能够逃出魔幽狱。
一场姜木到来的小波澜就这般被魔幽门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轻易止住,魔幽狱又陷入静寂之中。只有第五层不断传出锁链碰撞的清脆声音回荡在魔幽狱,似乎诉说着什么。
第五层,只有一人,容貌被无数流动的符文所阻,看不清楚。男女难辨,悬浮于空,周遭有淡淡的空间波动,而在黑红光柱外,一位老者盘膝坐在那里,身上布满灰尘,不知多久不曾动弹了,仿佛坐化,气息全无。
第二层,大多灵级玄阶后期存在,其中的阵法早在太上长老一句话传出之后全部自动恢复,众修士合力送出一人,结果以失败告终。都长长一叹,各自修行去了,在这魔幽狱可是生死难料,而他们又不愿加入魔幽门,存活的希望渺茫。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暗无天日的魔幽狱中,姜木清醒。初醒,还有些迷惑,环视一周,微弱的符文流动,一旁有玄之又玄的气息传出,灵级玄阶后期修士达到百人之多。
“这次传送的真不是地方啊!”姜木心中轻叹一声。
“大哥,请问这是哪里?”姜木看向一旁,对着一位中年男子道。
“魔幽门,魔幽狱。到了此地除非你拜入魔幽门,不然这辈子也别想出去了。”中年男子淡淡道,随后便沉寂了下去,不再多言。
原来是魔幽门的老窝啊,只是怎么才能出去呢?姜木在一旁不断问东问西,中年男子却是一句不答,令姜木无可奈何。
盘膝,也不再言语,开始修炼起来,只有修为提升,姜木才有机会从此地逃出。拜入魔幽门?这一点姜木从未考虑,这魔幽狱这么多人,难道都是不愿拜入的吗?显然并非如此,其中必有隐情。
姜木沉浸在修炼中,对于外界一概不知。栖风城唐家与孙家剑拔弩张,原因自不必多说,都是姜木引起的,而他这个始作俑者却是无意进入了魔幽门总部,这点怕是唐家家主唐川想破脑袋也猜不到。
午紫谷,古洞府。
孙昊与六魔侍在共处一地数月之后相遇,一场大战免不了发生了,两败俱伤。若非担心悬空山小山垂落,几人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毕竟人为财死,孙昊是唯一活着出现在六魔侍眼前之人,六魔侍没什么大收获,自然也就将矛头指向孙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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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昊作为灵级地阶初期,又是孙家长老,更是孙家家主孙熵的弟弟,所习功法自然不差,六魔侍手段尽出,也不过拼个两败俱伤,想要斩杀孙昊却是不能。.而孙昊此次除了完善三千指掌,也的确再无太大收获,本身也无惧六魔侍,三千指掌必然不会交出。
因此,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对峙数日,六魔侍也就离去了。六人当然没有放弃,而是准备出了这悬空山之后,以血蚀大阵对付孙昊。
血蚀大阵的威力不可小视,能让六人手段尽数发挥,为了防止孙昊先于几人离去,六人联合施展一个魔幽门特有的挪移阵法,耗费了收集的百余颗兽丹,终于出去。站在古洞府外,六人惊异的看着天空上已经西斜的银月,外界似乎只过了一夜!
互相望了一眼,眼中的惊骇更浓。古洞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神秘,能够改变时间,这是哪种境界才能达到的,六魔侍难以想象。此时六人极度后悔没能好好搜寻一番,不过事已至此,后悔已是无用,也因此更加坚定了几人对战孙昊的心。
这些,还在努力修炼,希冀精益求精的姜木并不知晓。其实要说获得最多的还要数他了,侥幸的是血蚀大阵唯一一颗能够进行空间传送的黑红珠子成为了他的护身符,最早被传送了出来。
魔幽狱,只有淡淡的黑红符文闪烁,姜木周身弥漫浓郁的元力,顿时引起一场不小的骚动,尤其三层第四层。第四层修为境界都达到灵级地阶后期,有些甚至触及了一丝空间之力,快要突破的高手了。
在魔幽狱中,不说元力,就是精气都很少,第四层中能够炼化少许天元力的高手如饥似渴的贪婪掠夺炼化。因此惊动了魔幽门第五层镇压此地的太上长老,许久不曾睁开的双眼徐徐睁开,一道凌厉目光扫过,身后出现一道虚影,夺空而去。
这道虚影直接穿过数层,出现在第二层,一手探出,黑红光柱没有分毫阻挡,一把抓住姜木,虚影略微一颤,与姜木一同消失在第二层。到了第五层后,姜木只有眼睛能动,身体一早就被禁锢,也不能言语。
“你可愿拜入我门下?”老者突然问道,语气阴冷,姜木听着就很是反感。
“柳宗,你是不是发现这少年身怀奇异功法,起了贪念,想以此获得。”一道带些调笑的女子声音自一旁黑红光柱之内传出。
“你不要信口雌黄,老夫是见这少年天赋过人,起了收徒念头,你以为我如今的修为还需如此吗?”太上长老古井无波,平静说道。
“那可说不准,灵级天阶一重天的境界也不算很高啊!要知道这一任魔幽子的修为已是三重天了,在这片地域,怕是无人可及了。”女子也不恼怒,声音悠悠传出。
太上长老柳宗仿佛被说中心思,不再言语,静等姜木回答。
姜木发现禁锢他的力量弱了几分,能够开口说话了,犹豫一下,道:“承蒙前辈抬爱,我已经有师傅了。”
“如此良材美玉,真是可惜了!”太上长老柳宗语气略有遗憾。
袖袍轻轻一挥,姜木顿觉一股大力袭来,眨眼间,就又回到魔幽狱第二层。心中大感疑惑,那老头就这样放弃了?
在魔幽狱中有夜无昼,几日悄然而过,姜木除了修炼还是修炼,束缚在狭小空间,炼化能量时,姜木还得小心控制,不然又要引起第四层变化了。三千指掌也只能在脑海中演练一遍又一遍,修为真正巩固下来,遗憾的是灵级玄阶后期的姜木依旧没能拥有自己的能力,不曾创出适合自己的修炼之法。
就这般无人叨扰,无人理会过了月许,魔幽狱热闹起来。
魔幽门弟子把魔幽狱作为实战之地,各自根据自己实力挑选对手。前些时日,并未波及第二层,毕竟没有灵级玄阶后期实力,即使魔幽狱中之人受到多般束缚、限制也不是灵级玄阶初期胆敢挑战的。
这一日,一水蓝衣衫女子独自踏入第二层,而她散发的气息并不强,据姜木估计,也就灵级玄阶中期实力。美目环视一周,手印一变,一道法印打入地面,一小型阵法出现,笼罩方圆十丈。
阵法形成,水蓝衣衫女子手印一变,黑红光柱一位被黑红符文锁链重重束缚的黑衣中年男子出现在阵法之中。水蓝衣衫女子道:“只要你胜了我,便放你离去。”
姜木第一次经历此事,倍感好奇,睁开眼,在黑暗中外视,目光聚焦在中央那笼罩十丈方圆的光阵。女子有些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
黑衣中年男子脸色苍白,是多日不见天日和此地修士太多,空气能量严重不足的结果。中年男子冷笑道:“输了,恐怕就是死了!”
“恭喜你,答对了。当然,如果你实力强横,你也可以杀死我。”水蓝衣衫女子脸色如常,说道。
“接招!”身上黑红符文锁链刚刚消失,黑衣中年男子一掌拍出,低吼道。
掌心浮现一些宫殿虚影,极端强横的压迫*得水蓝衣衫女子后退三步,红唇微启:南宫哲!
“嘿嘿,想不到你还知道我。”中年男子冷笑,掌劲又增加几分。
水蓝衣衫女子秀指微动,无数电弧雀跃在指尖,一股白色闪电自指尖冒出,化成一柄三尺长剑,刺了出去。两人都动用了自己的能力,孰强孰弱,还要比过才知,但卖相而看,很是不凡。
“铮——”雷电聚集而成的剑身发出尖锐鸣声,剑掌相触之地火星四溅,亮如白昼。
“三殿镇压!”南宫哲一声低喝,掌心宫殿虚影陡然变大,镇压了过去。雷电长剑登时崩裂,散作漫天飞舞的电丝,水蓝衣衫女子被困在宫殿虚影之中,南宫哲盘膝而坐,双手不断结印,精气尽数灌输到宫殿虚影之内。
宫殿虚影越发凝实,有了化为实质的趋势,强横至极的压迫令水蓝衣衫女子口吐鲜血,殷红染透了衣衫,那般刺目。水蓝衣衫女子掌心突然出现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指尖电芒一闪而入,珠子蓝白之芒大盛,雷电惊芒自珠子散开,与宫殿虚影对抗起来。
雷芒如潮水,一波强过一波,这是一件玄品层次灵宝,内含雷电之力。缓慢缩小宫殿虚影在这股力量冲击下,停了下来,开始扭曲,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雷芒却是达到一个恐怖到极点地步。
而水蓝衣衫女子右手也透出无数雷电,一掌拍在宫殿虚影内壁,一道掌印把宫殿虚影打的剧烈颤抖,几乎就要碎掉。中年男子南宫哲更是大吐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了许多,宫殿虚影与他息息相关,他没有灵宝,所有能够炼制灵宝的材料也都被他融入宫殿之中,而此时宫殿虚影几乎破碎,自然伤及到了他本体。
但他不能败,败就只有死,魔幽门弟子行事一贯很辣不留手,这点毋庸置疑,南宫哲见过许多这般死去的修士,对此心知肚明。舌尖一咬,一道血箭激射了出去,融进宫殿虚影之内,血色细线蔓延了出去,把宫殿虚影勾勒的更为清晰。
内部又出现了两道虚影,虽然很淡,但威力陡然倍增,就连不断冲击而出的雷芒都硬生生被阻,难以前进分毫了。水蓝衣衫女子眉头微皱,显然对手的难缠程度超出她的预料,掌心涌入的雷电夹杂一些精气,全部灌输到玄品灵宝之内。
“不灭雷刀!”一声娇喝。
一**如同潮水一般越发强猛的雷芒之中在这一声娇喝下,快速凝聚出数十雷刀,电弧缭绕,锐气*人。只见水蓝衣衫女子指尖迅速跳动,数十雷刀自雷芒中飞出,狠狠的劈了下去。
“当!”宛若厚重低沉的钟声,缓缓散开,音波令第二层内部黑红光柱光芒大盛,无数符文流转不息,化解这股无形波动。内部初次形成的两道虚影看似不堪一击,然而却在这如同暴风雨一般的攻击下不断震颤,却没有破碎。
中年男子南宫哲脸色大变,这等手段已是他最强攻击,结果还是久攻不下,今日当真要丧命于此了么?
眼底厉色一闪,心一横,双手印决一变,三重宫殿虚影融合归一,一股唯有毁灭才会产生的气息出现。血色纹路密布的宫殿虚影一胀一缩,极其有规律,频率越来越快。
水蓝衣衫女子脸色大变,这是要同归于尽的打法,不敢稍加耽搁,掌心的玄品灵宝珠子悬浮于空,旋转一周,一道雷电交错而成的电芒形成一颗光蛋,把她包裹在内。如此还不放心,水蓝衣衫下有微弱电芒闪烁,浑身被无数雷电覆盖,仿佛和雷电之力融合为一了。
“轰!”
一声震天巨响,宫殿虚影炸开,强横的冲击力道令整个魔幽狱都颤了那么一丝,这威力足矣使灵级地阶中期都遭到重创,灵级地阶初期若无特殊手段,或许会尸骨无存。不过凡是都有例外,水蓝衣衫女子拥有一件玄品灵宝,这可是灵级玄阶修士得以力敌灵级地阶高手的依仗。
玄品灵宝就算是灵级地阶后期存在想要毁之都是不易。
当中年男子南宫哲因为炸开了和己身息息相关的宫殿虚影重伤垂死时,目露不甘的望着从漫天散乱雷弧中走出的水蓝衣衫女子,魔幽门的弟子怎么变得如此强横了?
咳了一口血,道:“你是何人,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云霄。”两个字淡淡的飘出,一柄三丈之巨的雷刀出现在水蓝衣衫女子,也就是云霄手中,毫不眨眼,斩了下去。
南宫哲双臂高举,身体开始膨胀,欲要进行最后一搏。
自爆!
不过并未成功,他的头颅被一道雷弧划过,血痕出现,头颅垂落,在无数雷电之中被劈的粉碎,点滴未剩。无头身子重重砸在地面,云霄脸色不变,轻咳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只有与南宫哲真正交过手才知道其究竟有多强。玄品灵宝天雷珠都出现一道裂缝,有些许损毁。
而云霄伤势并非外表看起来这般,若非最后几乎融入雷电之中,又有玄品灵宝天雷珠保护,或许她早就身死于此了。
看着眼前的无头男尸,手腕一白色玉镯亮芒一闪,南宫哲尸体进入其中,云霄转身离去。精彩至极的打斗令姜木大开眼界,若是换做自己,怕还是没有云霄的攻击手段。
瞳孔的人影渐渐远去,姜木眼中闪过异芒,终于想起来在哪里遇到过了,不正是不久前刚刚离开的午紫谷吗?当日,姜木初来乍到,被店小二所欺,无意中沦为压阵傀儡,进入午紫谷一同猎捕云雾蟒,最后遇到的渡劫之人正是这名为云霄的女子。想不到,短短数月,修为竟达到如此地步,攻击力更是没得挑,实乃天才啊!
其实云霄相比于姜木的修炼速度还是差了那么一些,当局者迷,姜木看不到自身而已。
现在可不是比较这些的时候,如今性命之危才是当务之急,保不齐什么时候又来一位魔幽门弟子进入第二层历练,如果选中了自己,能够一战过后活着吗?姜木心里没底,虽然他自认为可以力敌灵级地阶初期,但没有真正实验过,也很难说。
为了多一分把握,姜木只有努力修炼,以求自保。
幸运的是,魔幽门大多弟子修为不过黄阶和玄阶初期层次,战力没有云霄那般强横,敢于进入第二层的寥寥无几,往往还未战,就两股战战,为灵级玄阶后期修士气息所迫,如此战力连平日一半都发挥不了,又如何能战?
镇守魔幽狱的太上长老根本不管魔幽门弟子死活,魔幽门一向遵循弱肉强食,弱者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怜惜,而强者会越搓越强。
但魔幽门比试在即,一些人修为不够,想要争得一些名次,获得魔幽门奖励之人自然*迫自己挑战更高难度,云霄也是如此,不过实力比一般弟子强了不止一倍。一些弟子在第一层打斗许久,进步不大,也就破釜沉舟,准备拼一把,因此来到了第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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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千浪就是其中之一,他是冯万涛的弟弟,实力还算不错,竟也达到了灵级玄阶初期。.冯万涛做了土霸主,代替黄泉执掌那片曾经存在五大势力的地域,而冯千浪在其哥哥背影下活了那么久,怎肯甘心?
魔幽狱也就吸引了一些妄想一步登天的弟子,不过生死战往往也能激发一个人的潜力,人若不*迫自己,他的能力极限究竟几何,无人能够断定。再者魔幽狱第二层所关押之人实力是在灵级玄阶后期,但这样的环境又有几人能够保持以往的巅峰战力?
南宫哲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上次因为姜木到来差点逃出的魁梧男子被第五层的可怕存在太上长老柳宗所伤,实力已是绝对低谷,运气好遇上,成败还真难说。此次一共三人到此,决定拼上一把,其中两人已是灵级玄阶中期实力,境界多年未有存进,想要籍此突破。
很不幸,冯千浪思考良久在另外两人一死一重创之后,才终于挑选出一人,恰是姜木。意外进入魔幽狱,姜木实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这些时日苦修,精进不少。
冯千浪或许早就忘了姜木,但姜木能忘记那段仇怨吗?
作为冯万涛的孪生弟弟,冯千浪也就遭了秧。
黑红符文形成锁链把姜木全然包裹,送进冯千浪施法形成的阵法之中,姜木暗自用力,发觉黑红符文形成的锁链并不坚实,只要他愿意,完全能够崩断。考虑到第五层还有一个魔幽门太上长老存在,姜木只是想了想,没敢付出行动。
面对实力不过灵级玄阶初期的冯千浪,姜木无分毫压力,随意站在那里,灵识悄然探出,等待冯千浪出手。一息过后,冯千浪的呼吸沉重了许多,脸色也极为苍白,一对黑瞳竟变为了赤红,冷冷的盯着姜木。
被这样诡异眼神盯着,即使姜木自信,心底还是有些发毛,冯千浪的气息也在发生这诡异变化后修为节节提升,达到了灵级玄阶后期和灵级地阶初期的临界点,只差一步,他就能进入地阶初期。
作为玄阶,没能拥有自己的能力,一般是不完美的,战斗力自然弱于同等阶。冯千浪到此的目的只有一个,掠夺别人能力,唯有如此,他的修为才能快速提升。
魔幽狱禁锢的这些人大多都沦为别人获取能力的生源地,而魔幽门许多弟子依贡献有一次得以挑战魔幽狱的机会,只要获胜,杀死之人的能力就会被魔幽门一位拥有剥夺能力的长老剥夺,作为奖励赐予那名弟子。
对第二层没有一些把握冯千浪怎敢到此?吞掉了一颗刺激精血,以十年寿命换取来的力量飞升丹,冯千浪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只要此战胜,获得一种能力,那么他的灵级玄阶岂有不强的道理,等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十年寿命可以通过其他手段弥补回来,倒也无需太过担心。
当因为力量强横至极,冯千浪双臂鼓胀通红时,散发如野兽气息的冯千浪取出一柄长刀,没有任何花招,直接劈了过来。力道之强,使空气都叠加震动,出现了些许波澜,姜木一拳迎了过去。
“砰!”
黄品层次的灵宝长刀被震的不住乱颤,几乎就要碎开,而对自己力量无比自信的姜木眼底也露出一股惊骇,冯千浪的力量能够和他抗衡,相差无几!这是什么能力?
阅读过一些关于等阶划分的书籍,姜木知道灵级玄阶算是这些等阶中最为怪异的一个境界,有人曾经以灵级玄阶初期实力战败了灵级玄阶后期高手,力敌灵级地阶初期不败。此为这一境界特殊之处,以前姜木未曾遇到过,自然分辨不出冯千浪为何一下子变强了这么多。
故此,不敢大意,也可以借此机会好好衡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念头急闪而过,一脚悬空,风影迷踪步使了出来,快若闪电,无数黑影相连,闪身到冯千浪身后。并指为剑,刺了出去。
“当!”
冯千浪反应也是灵敏至极,速度不及姜木,但对于战局的把握却并不弱,手腕一转,长刀背于身后。姜木指剑刺在刀身上,崩出火花。
一击不得,就要倒退。眼角闪过一道血芒,想要躲避,为时已晚,抬起左臂,抵挡于前。刺痛直袭脑海,却是左臂被血芒洞穿。
灵识凝聚为一股,扫过几遍,终于看清是何物,竟是一颗兽牙。色泽如白玉,一寸长,没有灵宝的特殊波动,天然无雕饰,正是因此,这才躲过了姜木灵识。
此物之锋利,不比冯千浪手中的长刀灵宝弱分毫,不然以姜木堪比普通灵宝的肉身,岂是寻常之物能够洞穿?兽牙是最大的威胁,在姜木精力稍一散,就有可能被趁机重创,到时实力无限接近灵级地阶的冯千浪就不是姜木能够对付的了。
骷髅剑融于姜木左掌心,淡淡的罡风缭绕姜木周身,形成第一道防护。双手并指为剑,可塑性极强的骷髅剑顺着两指攀爬而上,化成两柄黑色长剑。
就在这时十道刀芒斩了过来,竞相环绕,旋转而至。长刀刀身更是在冯千浪不顾一切能量灌入之下泛起亮芒,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不止,一股迥然不同的气息铺面而来。
这才是催动到极限的黄品层次灵宝该有的威能吗?
骷髅剑合为一体,一柄黑色三尺长锋紧握在掌心,灵活如蛇,轻巧的拨开数道刀芒,一剑刺了过来。冯千浪刀举过头顶,斩了下来。
一道亮芒一闪即逝,刀影掠过姜木到正眼看不清楚,只有余光能够略微捕捉一丝。刺出的长剑一挑,横在眼前。
“咔嚓!”
一声轻响,姜木顿觉不安,正要后退,瞳孔中无数极速放大的刀刃飞速而来,黄品层次灵宝竟被冯千浪一招毁去,化为无数细小利刃。骷髅剑剑身在姜木心神控制下,一道黑幕般由罡风组成的风墙挡在姜木身前。
数百刀刃碎片进入黑色罡风之中,风墙震颤,中央出现一道漩涡,一些刀刃突然崩碎,爆炸开来。罡风墙顿时变淡,而碎掉的刀刃碎片却并未散开,在冯千浪双掌不断涌现的符文闪烁下,又汇聚而回,重新化作一柄长刀。
他的双臂逐渐失去血色,如死去的干枯老树枝杆,干瘪了下去。刀身之间的缝隙被从冯千浪双臂涌出的力量慢慢填充,又一刀斩了下去,几乎劈开了风墙。
刀芒透过风墙传到姜木身上,衣袍瞬间破碎,堪比普通灵宝的肉身出现细细的血纹,最深的伤口已经见骨,若是一般人,估计在这一招下,早变成一地碎尸了。而姜木也受到可怕创伤,不过冯千浪的受到的打击不比五雷轰顶差,有些木然的看着伤口逐渐愈合的姜木,喃喃道:“为什么?”
“我就不信杀不死你!”眼中厉色一闪,因为飞升丹似乎有些浮肿的身体竟迅速干瘪下去,不足三秒,一个大活人就如同一具骷髅。看着有些骇人,而空中将要四散掉落的刀身碎片在冯千浪控制下,又融合为一柄长刀,颜色完全改变,变成了刺目的血色!
双手持刀,斩向姜木。
姜木不闪不避,骷髅剑暴涨到三丈之巨,被姜木拎起来砸了下去。这时的冯千浪也不过垂死挣扎,只要过了这一轮攻击,冯千浪就再也没有危险了。
“铮!铮!”黑色骷髅剑不断传出声响,一时很难抵御这等疯狂无比的攻击,节节败退。当三丈之巨被迫减的只余一半时,骷髅剑剑身发生巨大转变,颜色由黑变为赤红,灼烧的碳火一般。
道道火蛇吞吐,包裹劈下的刀身,刀身开始融化,血气被蒸发。吞吐的火蛇蔓延而上,冯千浪被火焰笼罩,刀芒透过火焰,威力大降,已经不能对姜木造成太大威胁了。
骷髅剑因为吸收了火狼兽尊的遗骸,拥有了一些炎力,还是极为精纯的那种。冯千浪浑身是火,精气都被点燃,无法扑灭,本就剩余不多的生命气息锐减,红色宛若要滴血的双瞳缓缓外散,生命已到了终点。
姜木站在一旁,并未再次出手,就当他心中刚刚松了一口气,还未反映到脸上时,一道黑影激射而来,直指眉心。
兽牙又出现了!
距离太近,姜木无法躲闪,只来得及横起骷髅剑挡在眉心,宽大的黑色剑身剧烈一颤,震的姜木左臂发麻,身上愈合少许的伤势被牵动,又裂了开来,脸色苍白了不少。
“叮!”
兽牙劲力逐渐消散,掉落于地,伴随着这清脆的一声,冯千浪化为一地骨粉,姜木取得了胜利,保住了性命。姜木已是暂时自由,但却并没有试着逃离,自从几日前被第五层镇守此地的魔幽门太上长老摄去后,姜木早就绝了逃跑的念头。
有一个老怪物在,不说能否逃脱,就是出了魔幽狱又能如何?在魔幽门势力范围,更是总部之内,试问谁有这个把握?换做灵级地阶后期的高手,怕也没有这份把握。
“小子,很不错!”只有姜木听的到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对这一句赞扬,姜木无动于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先前早就有人示范,姜木心知肚明。也不反抗,任由黑红符文锁链把他束缚,送入黑红光柱之中。
往后几日,姜木一直努力恢复,一些残留在身体的刀身碎片被*了出来,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然而要达到真正恢复,姜木却是知道没有半月时间绝计不能。有时姜木还有些羡慕第三层、第四层的存在,魔幽门弟子大多处于第一层实力等阶,进入第二层的都算是佼佼者,至于往下,近几日姜木不曾见到一人。
时间总在不经意流逝,此地令姜木倍感压力,因此修炼比起平日更是刻苦,修为也在稳步提升,逐渐向圆满层次靠近。灵级玄阶后期中,能够力敌姜木的除了一些逆天妖孽之外,已是无几人能合姜木一战之力了。
平静总是难以持久,魔幽狱第二层安宁了大约半月,一个浑身散发阴冷气息的青年男子来到。他的到来令第二层众多修士都睁开了眼,望了过去。
青年男子个头不高,大概七尺,一头黑色短发,目光充满了侵略感,冷冷的扫视黑红光柱中的人影。右手抬起,虚空一抓,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的魁梧男子被凌空摄出,到了黑红光柱外。
青年男子并未催动阵禁锢这一方空间,在所有人眼中,这举动无疑有些自大了。魁梧男子想要逃离此地可不是一日了,上次就只差一点点,只要能够出了魔幽狱,他有绝对把握离去。
毫不留手,本就给人极强压迫感的魁梧男子身体壮大了一圈,皮肤呈现岩石色,看起来坚实无比,一拳打了出去。
青年男子站在魁梧男子面前,相比于那等魁梧,显得无比弱小,衣衫猎猎作响,当这足矣使灵级玄阶后期都不敢小视的一拳快要抵达额头时,右手抬起,“砰!”,拳掌相迎,青年男子轻松抵住,不曾后退半分。
魁梧男子一愣,拳面竟被握的有些生疼,还没来的及抽手,刺痛直袭后脑。右拳竟被青年男子一把握碎!鲜血汩汩而流,脸色瞬间煞白。
以他足矣力抗灵级地阶初期那等存在的实力,似乎敌不过眼前青年男子,不敢再藏拙,岩石色皮肤符文流转,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有意思!”青年男子站在一旁,淡淡道。目光变得更加凌厉,扫视一周,笑道:“找到了。”
右掌晶莹如玉,反身拍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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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青年男子后方突然传出一声吐血声,魁梧男子现出身来,被晶莹如玉的一掌拍在胸口,衣衫都开始破碎。.
一道五指掌印印在胸前,魁梧男子的生命力极速锐减,眼眸暗淡了下去。青年男子缓缓收回那一掌,虚空一挥,魁梧男子遭到一股大力冲击,倒飞了出去。
“砰!”重重的撞在魔幽狱内壁,受到极重创伤,不住吐血。右拳断裂之处鲜血不停的流,而他有些呆滞,眼前的一幕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的,凭他堪比灵级地阶初期存在的实力竟败的如此彻底!他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天要亡我么?
不!我辈修士逆天而行,命运由我掌握,绝不听天由命!
眼底露出一股疯狂,身体又大了一圈,狂暴的气息弥漫而出,青年男子感到此时面对的不是一个人,仿佛是一头野兽。魁梧男子失去血色的面颊也变作岩石色,失去右掌的右臂也止住不停流淌的鲜血,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岩刀,刀刃有血线缭绕。
岩刀快速暴涨,长度直达五丈,魁梧男子站着不动,刀刃已经抵达青年男子喉咙,双手高举,力劈了下去。左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符文翻滚,不停变化的球体,悄然透过黑红光柱,进入其中,这团符文冲向了姜木。
在一旁观看两人打斗的姜木,一把抓在手中,那团符文球体融入姜木体内,穿梭在肉身之间,皮肤下也出现了与魁梧男子一般无二岩石色。姜木眼底露出喜意,魁梧男子竟把自己的部分能力给予了姜木!
一般而言,灵级玄阶感悟出的特殊能力除非自己所愿,别人很难掠夺,就是拥有掠夺能力之人,想要夺取,也是不易。但魔幽门存在那等实力达到灵级地阶并拥有掠夺人能力的高手,凭借其先天能力,依旧能够掠取少许,最后打入一些适合的弟子体内,增强其战力。
于此,魁梧男子怎会甘心?
既然决定拼命,那就拼个彻底,一丝也不给对手留下。
完全催发了潜能,能力消耗到极致,只余部分残余,悄悄送给了姜木。姜木当日战冯千浪时,魁梧男子作为第二层中的一员,自是清楚,此地要说最有潜力,最可能逃出这魔幽狱的也唯有姜木了。
此战过后,即使胜了,他也是半残,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残余能力送予他人。幸运的是,魁梧男子能够令己身变得坚不可摧的能力恰好与姜木契合,一是姜木并无自己的能力不会产生排斥,二是他肉身本就强横,此类能力再也合适不过。
“嘭!”
低沉的一声缓缓传出,青年男子颈部变为玉色,巨大的岩刃砍在其上,血色刀刃蠕动,青年男子玉色颈部也龟裂一些,有丝丝血液渗出,这时他的双手才来得及抬起,紧握巨大岩刃,头一偏,双手缓缓一划,将岩刀牵引到一侧。身子一跃而起,脚尖轻点岩刀刀身,“咻!”身影如利箭一般快速划过,掌刀切向魁梧男子面门。
眼神虽已暗淡,但早已不顾一切,狂暴到极点的魁梧男子不闪不避,额头岩石色加深几分,被电速斩下的掌刀劈在了眉心,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魁梧男子伤势极重,却并未被伤及性命,伤口在青年男子略微惊讶的速愈合,一拳打了过来。
魁梧男子无论力量还是攻击都强了许多,青年男子也不愿硬接,身子灵活如兔,闪了过去。就在这时,右臂已是化为岩刀的魁梧男子右臂突然变化,自肩部断裂,一巨大岩掌出现,速度快了数倍,握向青年男子。
而他的身体各个部位都化作了利刃,直刺而去。
青年男子被岩掌握在掌心,短时间禁锢的难以动弹,无数岩兵破空而至,穿透岩掌,青年男子有着强化肉身能力,依旧难以抵挡魁梧男子舍命一击,深可见骨的孔洞鲜血如注,流淌在玉色皮肤之上。岩掌在收缩了一倍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魁梧男子早在化为岩兵时,生命气息就已消失,此刻只有青年男子尚还残存的气息淡淡飘来。
魔幽狱第二层就出现了怪异的一幕,黑红光柱之外,一巨大岩掌紧握,掌背是无数长短不一的兵刃,都呈岩石之色。几日过去,其中的生命波动越来越强,显然魁梧男子的舍命一击并未取掉青年男子性命,只是使其遭到难以想象的创伤,这般足矣威胁到灵级地阶初期存在的攻击却没能杀死青年男子,足见其实力强横,在灵级玄阶后期中,已不比老一辈差分毫。
这是一劲敌,比吞吃了飞升丹,强行激发潜力,获得数倍于己身力量的冯千浪不知强了多少。
青年男子几日不曾从岩掌之中出现,第二层也因此安静了一段时日,或许那些弟子以为他已经死在了这里,故此不敢冒然进入。胜败乃是小事,不过若是被此地强横气息所迫,心底留下阴影,对于日后修炼可是大大不利。
每过一日,岩掌就裂开一些,岩掌背部的岩兵也在缓缓破碎,想必过不了几日,青年男子就会出来吧!
安宁渡过一段时日后,一道倩影出现在第二层,正是不久前杀死南宫哲的水蓝衣衫女子云霄。裂出无数缝隙的岩掌映入眼帘,女子轻轻拍了拍,笑道:“想不到我们魔幽门的妖孽于寂都被困于此了。”
“云霄,你什么时候也有胆量来挑战第二层修士了?”岩掌之中传来被称为妖孽于寂的平淡声音。
“不算早,比你也就快了数日而已。”云霄掩嘴而笑。
“气息强横了不少,想必南宫哲的能力被你拥有了部分吧?”仿佛深幽古井,无分毫波澜的声音自岩掌之中传出。
听得此话,云霄瞳孔骤然一缩,杀死南宫哲除却魔幽狱第二层修士之外无人知晓,他是如何得知?妖孽果然不愧为妖孽。
“运气比较好,不像你辛苦打下的战果化作了泡影。”云霄语气有些掖揄。
“哼!”岩掌之中传出一声冷哼,于寂也不愿乘口舌之利,不再多言。
云霄扫视一周,指尖符文一转,电射而出,黑红光柱飞出一全身被禁锢的灵级玄阶后期修士。少年模样,皮肤有些白的不正常,正是已经掌握了部分岩化能力的姜木。
这些时日,姜木也早已跃跃欲试,无奈无对手可寻,今日也算圆了这份期待,只是若是败了,这结果可就不怎么好了。
云霄行事缜密,不像妖孽于寂那般略微有些自负,而这样的对手也最为可怕,毕竟一个对手的实力不弱,心思又深,兼具两者的可并不多。虽然姜木实力还要高出一筹,却并不敢大意,上次战败的南宫哲就是最好的例子,灵级玄阶后期又能如何,实力非凡又能怎样,还不是被眼前这令人赏心悦目的女子干掉了,甚至还不如魁梧男子,死去连自身掌有的能力也没能毁去,便宜了云霄。
有了前车之鉴,素来谨慎的姜木更是不敢大意,黑红符文形成的锁链一敛去,骷髅剑就被唤出,紧握在掌心。不知是幻觉还是怎么,姜木总能感到暗中有人窥视,灵识悄然扫过,却是不曾发现人影。
水蓝衣衫女子面容姣好,出手却是很辣无比,在黑红符文化作的锁链刚刚敛去,十指间跳跃的雷芒就飞速而来,一点也不给姜木准备的机会。脑海中深深烙印的三千指掌自然而然施展出来,一掌轻轻推出,速度不快,直到如刀般锋利的雷芒临近姜木不足一尺位置时,元力汇聚而成的掌印这才缓缓飞出。
掌化百千,各种指印、拳印、掌印飞临而下,所有雷芒全部受阻,难有寸进。光阵之内一半被雷芒弥漫,一半被无数各种印记弥漫,雷芒略有不敌,缓缓减弱。
云霄轻咦,雷芒拥有部分雷劫之威,普通力量形成的掌印根本无法抵抗,今日不仅被成功抵挡,还有被反压制的趋势,对手不比南宫哲差!由此,云霄快速给姜木一个准确定位,此战不轻松,看来还得再过一段时日才能挑战第三层了。
本来云霄以为获取了南宫哲三殿镇压这种攻防一体能力,再加上雷电之力,足矣和灵级地阶初期一战,此时却是发现,对自己预估过高,还有待提升。或许战败此人之后,再获得一种可用能力就能够挑战第三层了。
念头急闪而过,也不多耽搁,玄品灵宝天雷珠直接祭出,极端强横的雷电之力自珠子内部散发而出,漫天雷电弥漫。而姜木第二掌也已经轻轻拍出,这一掌和之前一掌截然不同,根本没有受到雷芒半分阻碍,轻易就穿过了重重雷芒,与玄品层次灵宝天雷珠释放宛如水波一般的雷电之力相抵。
三千指掌受到些许阻碍,减弱几分,很快就靠近手执天雷珠,不断以精气催动其释放雷电之力的云霄,从各个方位印了下去。云霄没有料到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掌竟能穿透多重攻击,而本身并未减弱多少。
遭受几击,五脏六腑受损,只是一照面的功夫就被被三千指掌所伤。
还有数道穿透光阵,直击在将要碎裂的岩掌之上,一道人影自其中飞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浓郁宛若实质化的杀气铺面而来,青年男子被姜木无意之举打断了领悟岩化能力,自然怒不可遏,双掌变为玉色,破掉数道掌印,一闪身,也进入了光阵之中。
“于寂,你要干什么?”云霄惊怒道,没想到这个魔幽门排行第二的妖孽人物竟然冲动出手,看其怒气冲天的样子不像装出来的。
“你闪在一边,此人的性命归我了!”于寂声音平静冰冷到极致。
“你!”云霄一时语噎,竟无言以对。虽是如此,但催动天雷珠的力量却更强了,魔幽门两位年轻一代高手围攻姜木!
姜木那还敢藏拙,黑六罡悄然无声浮现,隐藏在血袍之下。银白袍子也在一瞬间变为血色,看起来有些妖异,三尺黑色剑身的骷髅剑达到一丈,斩了出去。
九道剑气凌空出现,重叠而下,无数气刃从骷髅剑剑身四散而出,形成气刃风暴,两道无与伦比力量,撕裂了水波般的雷电之力,分别袭击两人。面对两大魔幽门青年一代高手,姜木无所畏惧,一往无前!
雷电之力缠绕在姜木身上,皮开肉绽,鲜血横流,他却不管不顾,持着骷髅剑指向于寂。
于寂的战力无可比拟,比起云霄威胁更大,姜木只有速战速决,趁着于寂修炼时突然被打断受到极大创伤令其失去战力,这样自身性命才能无恙。云霄战力也不差,但终究实力差了一个等阶,再强能强到什么地步?
拥有可怕防御和实力魁梧男子都没能杀死于寂,姜木可不认为眼前的于寂是个软柿子,想捏就捏。
如玉的双掌迎击而来,一把抓住九道剑气汇聚而成的长剑,身子被剑气震的倒退了数丈之遥。丈许的骷髅剑在姜木控制下,也极速刺向于寂眉心,欲要重创之。
伤势不轻的于寂再次大口吐血,双掌一用力,却是强行捏碎了那道剑气,反震而回,盘旋冲向姜木。于寂紧随其后,其疾如风,转瞬而至。
双掌迎合骷髅剑剑身,突然一合,生生止住骷髅剑,以姜木的力量也难以使剑身寸进半分。只是于寂小看了姜,更是小看了骷髅剑,姜木心神一动,剑身陡然暴涨了数尺,刺在于寂胸口。
剑尖刺入大概三寸,就被转为玉色皮肤卡住,动弹不得了。这时,坚硬的黑色剑身又突生变化,化成道道凌厉罡风,把于寂困在了中央。
暴风一样盘旋的罡风速度快到看不清中央被困的人影了,尺长的火苗自罡风腾出,随着罡风攻击起于寂。
即使于寂手段不凡,实力强横,但面对这般攻击,照样叫苦不喋,这就是小看对手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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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剑吸收了火狼灵尊的遗骸,此时达到什么层次,姜木也并不明了,至于威力,在品质提升之前就已经是次玄品层次,比起黄品灵宝不知强横了几何。冰火!中文.也亏得于寂肉身之强,不弱姜木分毫,不然定是被分尸的下场。
凌厉的罡风划破了于寂坚实的**,蕴含一丝精纯到极致的大地炎力顺着破碎皮肤不断往进窜,于寂伤上加伤,时间稍长,必死无疑。见到自己难以与姜木相抗,也不强求,双手无数米粒大小符文流转,撕开了重重可怕罡风和道道火焰,仓惶而走。
这般果断离去,令姜木都微微呆愣了一分,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魔幽门的妖孽之一于寂演绎的淋漓尽致。
云霄惊愕的看着眼前一幕,从未想过于寂还有不敌而逃之时,今日也算开了眼界。但战斗未完,不敢过于分神,赶忙把雷电之力汇聚,化为道道雷弧利芒,凝聚几乎为实,截断漫天气刃,雷芒聚为长矛,矛影重重,成为齿轮模样,碾压而至。
姜木扬起手中一丈之巨的骷髅剑,斜斩了过去,“嘭!”巨大的冲力令姜木脚底陷下去几分,雷芒长矛把姜木全然包裹,三道宫殿虚影笼罩了下来,空气弥漫而出的力量使姜木移动起来都变的滞涩无比,动作受到极大限制。雷芒长矛交叉化作牢笼,将姜木再度禁锢了一重,天雷珠雷芒更胜,蓝白炽芒仿佛撕裂空间一般,穿透而来。
一丝极淡的雷弧,呈现半透明蓝白之色,宛若发丝,姜木只捕捉到一些阴影,死亡危险拢上心头。皮肤瞬间变为岩石色,坚硬程度再次增加,骷髅剑更是化作一面黑色盾牌,挡在身前。
“咔嚓!”
黑色盾牌发出一声轻响,一道扭曲的缝隙痕迹出现在罡风化为的盾牌之上,透过姜木左掌,直袭姜木胸口。若被击中,毫无悬念,以姜木增强的肉身也抵御不了,定是透心凉!
骷髅剑是罡风所化,柔韧程度比起以韧性著称的玄品层次宝物都不差分毫,即使这样,依旧被轻易刺穿,显然这般凌厉程度不是姜木凭肉身能够抵挡。右手快速上移,在半透明蓝白雷弧快要临近左胸外侧的一寸时,终于抵挡在前,两者轻触,姜木的身体却如破布麻袋一般抛飞了出去,撞击在魔幽狱狱壁,一些符文闪现,抵消了姜木可怕的冲击力道。
而姜木只觉有臂甲保护的右臂几乎全部被震碎,使不上半分力量了,所幸的是命保住了。云霄惊讶无比,这等攻击对于普通灵级玄阶后期存在定然一击必杀,毕竟用了如此之久这才催动了大半天雷珠的力量,这仅能调动一丝的力量可是能够重创灵级地阶初期存在,而姜木不仅挡住了,并且未有太重的伤势。
因为消耗过巨,又因姜木撞碎三殿镇压能力形成的三道宫殿虚影,云霄脸色苍白如同白纸,气息也波动不止,灵级玄阶的低谷竟不期而至,战力下降到很难与灵级玄阶初期抗衡的地步。云霄犹豫了几秒,抽身而退,同时也不忘了在最后关头催动一早便形成的雷芒长矛,做完这些后,也不管结果如何,快速离去。
谁能料到魔幽门一大妖孽人物和一个能够对灵级地阶初期都造成极大威胁的人物竟败于一少年,而且还是两人半联手之下,倘若传了出去,定能引起一长不小的波澜。放眼魔幽门,青年一代,怕也没有几人能够达到如此战绩吧?
不过姜木自己的伤势自己清楚,最后那一道半透明蓝白雷芒不仅毁掉了臂甲保护的右臂,更是震伤了五脏六腑,经脉都断裂了一些,等云霄彻底自识海消失时,姜木脸色潮红,“哇”一声,大吐一口鲜血,脸色变的苍白。看了眼右肩部渗出的斑驳血迹,唯有苦笑,一臂换一命也算值了,只是这又得一些时日疗伤了,希望不要碰到类似天之骄子才好。
第五层有着魔幽门太上长老存在,姜木根本就没想着自己从此地逃离出去,那等深不可测的存在,一个念头估计都能杀死灵级玄阶修士,在这类大恐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通过这些时日不断感应到上方出现的打斗波动,以及妖孽于寂和云霄的到来,姜木已经能够猜出大概魔幽狱到底是一个怎样场所了,可以说此地的修士算是魔幽门圈养,专供门下优秀弟子提升实力,促进修为的场所。
一些先天不足,却潜力无穷的弟子完全可以在此获得匹配自身的特殊能力,与本身能力完美结合,不断向更高层次推进。这里就是一个取材之地,一举两得,魔幽门何乐而不为?
一念至此,姜木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哀,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已经死去的修士。
黑红符文形成的锁链缓慢而现,把姜木束缚,缓缓拉入一旁黯淡无一丝亮光的黑红光柱牢笼之中,姜木没有挣扎,因为在没有绝对把握逃离之前,挣扎只会过多消耗自身力量,于事无补。月许时间,姜木已经发现魔幽狱的一些端倪,为何此地能量这般稀少?难道仅仅是聚集过多修士所致吗?
不,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而已,而且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最大的问题在于每隔一月,空气中就会渗出一股力量,凭空汲取众修士早已炼化,巩固己身的能量。即使姜木本身炼化的力量是元力,也要高出普通力量一筹,照样在这股力量之下抗拒不了,被汲取了一些。
所有能量最后都汇聚到一起,凝聚成一股,进入到第五层之中,姜木猜测这全是那个老头搞出来的,不然一些天赋惊人的修士在魔幽狱中苦修,实力将会达到骇人地步,也许魔幽门的太上长老柳宗也压制不了。此地或许就因为柳宗的不断打压,这才得以安宁,把一些有无限潜力修士的耐心都给磨尽了,能够苟活都殊为不易,那还有心思和多余精力去突破。
在这里,姜木算是例外,归元功法已然融合了两种内修之法,配合其本来就永不停息的运转特性,天地间能量的多少对姜木而言并非太大困扰,能量过多,也来不及炼化,而且冰凤中储存的液态能量和古洞府获取的一些拥有不弱能量的兽丹,都是别人无法比拟的坚强后盾。
对此,姜木只要小心行事,以灵识短暂隔断太上长老柳宗的窥视,稳步提升实力还是能够做到,唯一期盼的就是不要再被作为试刀石抓出去了。这次的伤势太重了,最近可谓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哪怕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洗炼之后再锤炼,凡是都有个度,尺度把握的好,万事大吉,把握不好,迎接你的不是无尽苦海,就是万丈深渊,其中的一线生机就是舍弃。
弃尽一切,包括你认为对的,这样才有可能跳脱出来。把自己当作局外人,如此才能更好的认识自己,看清自己,准确把握事情的度。
就如姜木屡遭创伤,已是伤痕累累,短时间或许没有太大问题,但日积月累下,几年后,究竟有多大的暗伤,无法估计,难以预料。修为要是因此而止步,可就不妙了。
盘膝而坐,很快静下心来,默默炼化起天地元力,加快伤势恢复。几日后,也有数人来到第二层,不过除了极个别得以逃生外,大多死在此地。
能够进入魔幽狱的修士本就是同等阶中的王者,战斗力非同一般,若没有远超普通修士的攻击力,面对这些人也只有败亡下场。对此,姜木时刻灵识探查,暗中注意着其中所有。
就这样在第二层见到无数死去或者少数成功杀死其中修士的魔幽门弟子,运气不错,中途只有一次被选中,轻松杀死一位灵级玄阶中期修为弟子后,姜木又进入伤势恢复中。
在姜木强大恢复力下,别人半年才能恢复的严重创伤,姜木只用了月许就基本恢复。不过恢复后的姜木不敢有半分怠慢,一直不停的修炼再修炼。
魔幽门妖孽之一的于寂迟早会来,到时姜木面对的可就是巅峰实力的于寂了,都是能够力敌实力介于灵级玄阶后期和灵级地阶初期存在,而于寂是主场作战,有不少优势,姜木岂敢心存侥幸?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闭目修炼的姜木感到一股不弱的波动传来,暗道:来了!
一息过后,熟悉的面孔逐渐出现在姜木视线,正是眼神冰冷,号称魔幽门一大妖孽,曾败于姜木之手的于寂。扫视一周,目光掠过姜木时,杀气毫无掩饰,姜木无所畏惧,与之对视,两者之间必有一战,恢复如初的他不惧任何人。
黑红锁链萦绕而上,毫无悬念,于寂此次目的就是与姜木一战。
姜木刚一出现,黑红锁链并未敛去,于寂变为玉色的双掌已经怒拍而至,掌未至,劲风如刀割面,令人皮肤生疼。于寂根本不给姜木公平打斗的机会,想要直接杀死姜木。
瞳孔两掌快速变大,姜木瞳孔微缩,眼神冰冷,浑身力量陡然爆发,一撑,黑红锁链出现一道裂缝,“嘭!”一声,裂缝还未来得及蔓延下去,黑红锁链就被姜木撑爆。
右拳紧握,迎击了过去。
拳掌相撞,两人同时后退三步,竟是平分秋色!
于寂暗自吃惊,对手力量很是强横,措手不及下不仅撑开了足矣禁锢灵级地阶初期的符文锁链,更是打出凌厉一击,看来今日不能再藏拙了。想至此,一柄和他双掌一般颜色的玉色短刀出现,三寸长,在于寂掌心盘旋一圈,突然暴涨,刀无刀锋,却给人一种比有刀锋还凌厉之感,仿佛要撕开黑暗。
一刀斩出,力劈了下来。
对于于寂的速度姜木早就领略过,当于寂掌心出现一柄玉刀时,姜木就扬起手中的骷髅剑。但即使如此,都差点挡不住,无刀锋的玉刀直斩在骷髅剑黑色剑身上,“嗤啦!”黑色骷髅剑剑身竟然散发一声布匹撕裂的声音,被一刀斩出一个豁口!
无锋玉刀竟如此锋利,估计黄品灵宝与之相抗也是一碰即碎的下场,玄品灵宝能否挡住还是两说。正当姜木想要抽回骷髅剑攻击时,心中莫名感到不安,极速后退。
三道刀芒从玉刀上散发而出,两两相距三寸,避过骷髅剑斩了下去!
血袍变作一面血盾,挡在头上,应声而裂,千钧一发之际,也为姜木争取了几秒时间,风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躲过了于寂的必杀一击。但在三道刀芒之下,于寂头部和肩部出现了三道血痕。
若是普通灵宝被劈出一道豁口,或许已经废掉了,骷髅剑眨眼功夫就恢复如初,只是不如之前那般凝实了。于寂心中一惊,毁在他手下的灵宝可不少,甚至有几件以防御见长的次玄品层次灵宝。
正是上次见识过骷髅剑的厉害,于寂才铁了心要先断姜木这一臂,不曾想骷髅剑的品质不比他掌有的差。他手中掌握的这柄刀是在他获得能力时,先天坠落一块陨石,自然形成的一柄刀。
多年来,斩碎别人的灵宝轻松至极,而且随着他修为提升不断增强,这柄玉刀没有其他诸多附加能力,只有一点,远超普通灵宝,就是它的锋利。
显然,于寂想要凭锋利斩杀姜木,若不能准确把握,绝无可能。
站在一旁的姜木催动元力,快速恢复伤势,只见于寂呆愣大约三秒,突然盘膝而坐,竟不顾一旁大敌,开始修炼了?
无锋玉刀悬浮在于寂前方,轻微颤抖着,散发的波动越来越强。姜木不敢任此继续,连劈九剑之后又融入千百气刃,剑与九道剑气合为一体,刺了出去。
而于寂却不动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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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临近一尺之距,于寂依旧未动,眼见着就要被姜木一剑刺穿头颅而亡,当抵达三寸时,眉心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姜木毫不手软,反而速度再次提升几分。.就在剑尖只剩一丝洞穿于寂时,一道黑影挡在之间,于寂的身体慢慢腾空,玉刀随之而上,在到达一丈高时,突然力劈向姜木。
姜木也看清了眼前黑影为何物,是一道有着玉色外壳的石人,毫无感情的空洞眼神透出冷漠,机械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对此,姜木心中暗惊,对战以来,他无时无刻都以灵识小心提防,却是不曾发现此物如何出现,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幸亏此物攻击力不强,右手一上扬,便四分五裂了。
骷髅剑内部蕴含的少许大地炎力弥漫而出,使剑锋锋利程度和威力再度提升一个层次,迎击上方极速劈下的玉刀。然而就在颜色有些赤红的骷髅剑与之相触碰后,却无想象中那般剧烈,骷髅剑轻易就洞穿了过去,姜木顿觉不妙,骷髅剑刚刚抽回,一刀突兀出现,已至眉心!
此时已来不及思考,心神一动,骷髅剑飞速飞去,挡在姜木眼前,姜木突然感到胸口剧痛,却是玉刀不知何时已经刺伤了心脏部位,竟一刀刺穿了黑六罡!黑六罡在多次雷电之力、大地炎力洗炼,以及吸收尸煞之力和血煞之力不断进化下,已经达到极度坚实地步,黄品灵宝都难以留下痕迹,而现在却宛若纸糊,连半分阻挡都不曾做到。
心脏遭到可怕力道,差点被震碎,头脑有些晕眩,玉刀一击极重,却没能结果了姜木,因为融入姜木体内的冰凤阻及时出现在心脏外侧,成功抵住玉刀散发的刀气,绝大多数攻击都被化解。若非如此,哪怕臂甲中存在那一缕多次拯救姜木,呈现灰色的力量也救不活他。
玉刀一闪即逝,又消失在黑暗之中,凝神搜寻的姜木灵识聚为一束也难以捕捉一丝,于寂闭目盘膝腾在空中,似乎眼前这一切与他无关。
“咻!”
一声传来,玉刀突兀而现,割吼而去,姜木风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身后留下道道模糊影迹,玉刀距他还是越来越近,身子一侧,堪堪躲了过去。但玉刀根本不给姜木任何停歇机会,掉头而至,又直斩而来。
速度增加一倍,姜木只能凭感觉躲闪,灵识已经捕捉不到了。不过魔幽狱狭小的空间,能够躲到哪里去?
三息过后,姜木浑身是深可见骨的可怕伤痕,只有身体致命部位被不停游走的冰凤所护,这才能够存活下来。不然这类无从抵御的攻击,任凭姜木诸多手段施展,结果依旧只有死。
于寂突然睁开眼,无锋玉刀凭空出现,直接斩了下去,凌空而下的玉刀传出一股无形劲力,压制的姜木仿佛陷入泥沼,动弹不得。骷髅剑横在头顶上方,出现赤色、蓝白三色,两者僵持,姜木却是处于下风,骷髅剑弥漫的大地炎力以及灵宝渡劫自然炼化、吸纳的雷电之力,两相结合也止不住玉刀下压的力道,姜木双腿都颤抖起来,似乎骷髅剑支撑的不是一柄刀,而是一座山!
于寂双手结印,缭绕的符文化为一柄刀,没入玉刀之内,玉刀下压几分。骷髅剑黑色剑身开始弯曲,竟快要承受不住了,玉刀重量比之前增加了一倍,于寂双手毫不停歇,不断结印,一道道符文长刀没入玉刀之中,重量成几何倍增加,三道之后,已至姜木极限。
骷髅剑也快要断开了,于寂惊讶的看着眼前还在苦苦支撑的姜木,玉刀是先天陨石所化,在他本身催动下,三道加持的重量已足矣碾压死灵级地阶初期存在。眼前之人竟还能力抗,这该有多大力量?
三道也到了于寂的极限,眼底惊讶一闪而过的于寂一咬牙,双手又开始结印,速度极慢,如玉的双掌裂开,点点血迹流下,脸面变的有些狰狞。几秒过后,只凝聚出了半柄,双掌向前一推,符文凝聚的半柄刀刃进入其中。
“咔嚓!”
姜木脚下狱壁一声脆响,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玉刀的重量已经达到姜木无法承受地步,单腿一软,半跪了下去。骷髅剑被压弯,玉刀靠近姜木额头不足半尺,而这距离还在不断缩小中。
难道同阶修士也敌不过吗?今日就要卒于此地了?
或许这也是一个机会,姜木想着。
“死!”于寂一声大喝,双手虚空微压,玉刀一分为三,斩了下去。骷髅剑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被斩了开来,于寂的身影更是化作一道闪电,一掌拍向姜木。
“噗!”动弹不得的姜木被一掌击成重伤,大口吐血。
三道玉刀斩在姜木肩部和额头,冰凤只能抵挡一道,其余两道深深嵌入鲜血直流。当头一刀更是震晕了姜木,于寂单掌轻轻一握,三道刀影合而唯一,缩小为三寸,悬浮在掌心,没入其中,消失不见了。
轻吐一口气,看着气息不稳,被震晕过去的姜木,左手无名指散发一股吸扯之力,作用于姜木,两息过后,“嘭!”,在于寂惊愕目光中,无名指上,一枚蕴含小空间的戒指爆碎开来。显然低等阶空间戒指撼动不了姜木,更别说容纳他了。
有斑斑血迹的双手探了出去,一把抓住姜木,一用力,这才知道为何空间戒指不能收回姜木。于寂惊异的看了几眼,这重量,抵得了一座小山了!空间戒指内蕴的不稳定空间承受不了这等压力,而舍弃这好不容易才斩杀的“战利品”,绝无可能。
若是将此人炼制为一具傀儡,到时自身战力倍增,力压所谓的魔幽门第一妖孽怕不是问题,想到此,于寂眼底闪过一抹阴冷和一丝隐藏极深的火热。双臂逐渐转为玉色,青筋暴起,拉着姜木向外一步步走去,每走一步,一道陷入地底一寸的脚印便烙刻于大地之上。
十数息后,于寂身影消失,魔幽狱第五层传出女子讽刺声音:柳宗,你看中的弟子被那个小家伙击败了,难道这些年镇压此地,连眼光也变弱了?
“我看中的弟子还会回来的。”柳宗的声音在第五层被重重禁锢的女子耳畔响起。
“呦呵,这么有把握?”女子反问。
柳宗不再言语,魔幽狱安静了下来,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魔幽狱之外,于寂沿着有一丝微弱光芒,狭长无比的小路前行,数个时辰后,四周逐渐亮堂,不再是孤寂黑暗。离开魔幽狱后,如释重负,于寂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拉着姜木向一出高耸于天地间,在魔幽门总部都找不出几座能够与之相媲美的古堡模样建筑。
一些巡逻的弟子略显诧异的看了于寂一眼,不过无一人胆敢上前询问,匆匆而过。
用了大约一个时辰后,于寂终于抵达目的地。一道拱形通道出现在视野之中,通道上方刻有四个大字:一步登天。
此地居住之人只有三人,为一老妪两位老者,分别居于顶峰、中部、底层。其中以老妪修为最高,步入灵级地阶初期多年,已经触及中期门槛,另外两人不过初入灵级地阶初期。
这座古堡一般的建筑烙刻无数阵法,不比魔幽门护宗大阵弱分毫,因为三位长老每次使用剥夺之力夺取别人能力时,就会引来雷劫,此举已然违背规则,上天不允许这类情况存在。有了这道防护,才不至于在三人施展能力过后被劈为劫灰。
于寂虽号称魔幽门两大妖孽之一,受到魔幽门高层关注,然而在此地依旧不敢太过放肆,此地三人修为在魔幽门并不拔尖,但地位远远高于黄泉、青一长老之辈。可以说魔幽门大多中坚力量都得仰仗三人,灵级玄阶还未曾获得能力的修士在此地获得能力过后,实力就会有极大提升,最为关键的是拥有能力后,才有突破到灵级地阶的希望,不然一个没有能力的灵级玄阶后期修士要想进阶到灵级地阶,难如登天。
而这里拱形通道上方篆刻的一步登天就是这个意思,能够让一些多年卡在灵级玄阶后期修士有更大机会晋入地阶。此外,制造一批战力非凡弟子。
略微恢复几分,于寂站在拱形通道外,恭敬道:“弟子于寂,拜见施长老。”
三息过后,一道苍老的声音这才从拱形通道深处传出:进来吧。
于寂不敢稍加耽搁,抬起姜木,奋力向拱形通道走去,拱形通道高三丈,宽一丈,一步踏入,一道光波缓缓散开,黑暗被驱逐干净。脚底刻画着弯弯曲曲的纹路,越往里,越是复杂。
虽然于寂已经不是第一次到此地,但每次进入都深深为之震撼,这座古堡一样的建筑几乎全被这种纹路布满,三人联手催动,其威力之强,就算雷劫也难以摧毁,奈何不得。
拱形通道大约三丈长,于寂用了比平日多出三倍的时间,这才进入其中。内部宽敞无比,上方穹顶刻画的无数纹路令人眼花缭乱,中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一披着黑色长衫的老者盘膝坐在无数纹路汇聚之处,紧闭的双眼睁开,道:“于寂,你找到好材料了?”
“没有,此人非比寻常,我想让您看看他拥有什么能力。”于寂摇摇头。
“哦,有让你刮目相待的修士?让我探查一番。”施长老语音拉长,站起身,走了过来,单手触及姜木皮肤,轻咦出声。
“施长老,怎么了?”于寂问道。
“当真怪异了,似乎拥有岩化能力,似乎又不是,一时间倒分辨不出了,或许只有把他能力剥夺后才能看出究竟是何种能力。”施长老看着掌心能量球之中淡淡的岩石色力量,道。
顿了顿,继续道:“以你的实力应该不用获得别人的能力吧?毕竟不是自己修炼而出,与自身契合度不高,对日后修为不益,此外你拥有自己的能力,万一两种能力集于一体,有了冲突,可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我知道,可否请姚长老出手,在不损毁这具肉身情况下剥夺其能力。”于寂眉头一皱,显然没有想到,施长老竟也不能探查出此人究竟拥有什么能力。
施长老沉吟一下道:“我也不能保证姚长老会出手,只能试试了。”
“如此,多谢了!”说着,于寂取出一颗雪白丹药递了过去,丹药一出现,散发沁人心脾清香的同时有淡淡灵气传出。
“还是你懂事,不像柳画媚。”施长老笑呵呵接了过去。
这是一枚地灵丹,五品层次,于寂也有些肉痛,但为了这具肉身不被损坏并且获得其能力,也不得不忍痛割爱了。脸色如常,道:“施长老,我就先告辞了。”
“嗯。”收回地灵丹,施长老也没抬,应了一声,掌心传出一股令于寂都心悸的剥夺力量。看来施长老想要试一试了,于寂担心,却也没有多说,毁了也就毁了,总比此人恢复过来要好,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姜木,向外走去。
没人在一旁看着,施长老双掌传出的力量越发强横,岩石色力量汇聚在他双掌中央形成的能量球之中,愈发浓郁。除次之外,别无他物,这段时间过去,姜木已经清醒,不过还是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感受到身体之内刚刚炼化不久,可以增强本身防御的力量锐减,心中大为震惊。这种力量竟能夺取别人能力,幸好不是自己感悟修炼出来的,不然定是元气大伤。
施长老惊疑不定,被他施展剥夺之力的人不再少数,但凡被剥夺能力以后,对于重伤修士无意于雪上加霜,死去的不在少数,而眼前这少年气息不仅不曾减弱,伤势反而快速恢复。生命波动越来越强,不出三日,想必就能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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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一把抓在姜木肩头,一使劲,姜木却是不动如山。.右臂内部精元澎湃,力量翻倍增长,空气都传出阵阵波动,却依旧没能撼动。
施长老双目露出精芒,如此重量,若非身怀奇物,定然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也许不比他们拥有剥夺之力这些人差,要知道剥夺已是能够改变部分规则,人为缔造进行能力组合的强悍能力。这等能力一旦施展过多是要遭到天谴,而如此力量竟也剥夺不了眼前少年的能力,岂不是证明此人拥有比他们更强横的能力?
一念至此,即使身份仅仅次于魔幽门三人的施长老也不能淡定了,这些年他也见识过不少能力,很少遇到这种剥夺之力对其产生不了分毫影响能力。难道魔幽门将要出现一位能够和下代魔幽子叫板的人物吗?
想到这里,施长老不禁激动起来,若把此人好好培养,也许能让三人有机会离开这宛若牢笼一般的古堡建筑。用尽力量拖着姜木走到无数纹路汇聚中央,喘口气,双掌结印,轻轻拍在脚底阵法纹路之中,精元输入,纹路微亮,一道三丈之巨的光柱贯穿穹顶,施长老和姜木两人被在光柱之中被一股阵法力量托起,缓缓上升。
靠近同样刻画着复杂无比纹路的穹顶,实质穹顶徐徐散开,两人进入其中,光柱化作漫天宛若萤火一样的星点消失于空。两人来到了古堡般建筑第二层,一道和施长老穿着一般的老者盘膝端坐一旁。
老者盘坐在那里,身影在上方一颗夜明珠映照下拉的老长,施长老的到来并未令他张开久闭的双目,略微沙哑的声音传出:“老施,什么风把你给刮上来了?”
施长老爽朗一笑,道:“老辛,碰见一个好苗子,拥有一种不弱我等剥夺之力的能力。”
“是什么能力?”辛姓长老依旧没有睁开眼,淡淡道。
“自己探查。”施长老微微一愕,旋即道。
“有必要卖关子么?!”辛长老语气略显不悦,睁开了无光泽的双眼,站起身来,地面影子拉的更长了,其高度足足超过施长老一头,要知道施长老身高已有八尺。这个高度还是姜木第一次见到,当然这里指的是灵识看到。
苦瘦如柴的右手搭在姜木身上,一股比施长老还要强一筹的力量涌入姜木体内,融入姜木骨骼之中能够岩化的力量被抽取了一些。这些力量汇聚在掌心,靠近鼻子,脸色微变,道:“老施,你骗我!”
施长老见辛长老脸色陡然沉了下来,急忙道:“老辛,你好好探查,这股力量不属于他,而是外来物,如今已有部分和他融合。我指的是他本体拥有的能力,你以为我闲的没事拿你寻开心啊?”
脸色阴沉的辛长老十指指尖散发阵阵剥夺之力,把姜木完全笼罩,过了许久,除了掌心凝聚的岩化之力浓郁几分,再无其它。本就阴沉至极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施长老也不再卖关子,只道:“其实我没有探查出他拥有何种能力,而他的重量又远远超出常人,就是于寂那家伙也不及十分之一。”
辛长老双手一合,两团能量球合为一体,右手抓着姜木肩膀,一用力,没能抬起半分。直到辛长老青筋暴起,才使姜木离地面三寸,转过头,无光泽,无瞳孔的怪异眼珠盯着施长老道:“你怎么不早说!”
施长老心道:“你也没早问。”口中却是说道:“老辛,你探查出他拥有什么能力了吗?”
“没有。”辛长老冷冷道。
“没有,没有你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施长老嘴角一撇,有些鄙视道。
“我认为此人除了那外来能力外,不曾拥有任何特殊能力。”辛长老沉吟一下,道。
“何以见得?那骇人的重量又该如何解释?”施长老持反对观点,自然不同意辛长老说法,反问道。
“这,这。”辛长老哑口无言,是呀,那远超常人的重力,怕是一头体积庞大的灵兽也有所不及,灵级地阶修士能够炼化地元力,本体会被逐渐改造,加强,类似于他们这类踏入灵级地阶存在,力量也是极大。但饶是这般,依旧用尽全力才能抬起少年少许,以小见大,足矣预估出眼前这少年究竟拥有何等骇人的重力。
见到辛长老无从反驳,施长老道:“或许这是咱们三人离开此地的一次机会,你认为呢?”
“你不怕踏出之后被雷劫劈为灰烬吗?”辛长老仿佛想到了什么,语气带有几分忌惮,问道。
“怕,怎么不怕,在那些诡异烙印不曾消失以前,那敢踏出此地半步。不过,我们可以好好培养此少年,等他修为再度精进,让这少年帮我们找寻瞒天灵液,到时你我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更是能够离开这古堡宫殿。”
“我想你也不愿后半辈子都呆在此地吧?这是一个机会,而且以前无论长老还是弟子送来之人要么死去多日,要么半残,不像这少年。”施长老道。
“瞒天灵液,不好获得啊,以魔幽门的力量找寻数十年,也没有获得任何线索,更别说得到了。”辛长老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
施长老也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说,辛长老说的都是事实,多少年过去了,拥有剥夺之力难以晋级的他们都从灵级玄阶实力达到灵级地阶初期了,瞒天灵液连个影子都没见到。此地虽然安全,但三人看似身份尊贵,仅次于当代魔幽子、副门主、太上长老柳宗三人,然而只有三人明白,魔幽门不过把他们作为提炼他人能力,为魔幽门缔造强者的工具而已。
他们每剥夺一人能力,就有一道无形力量作用,雷劫随之而来,古堡建筑之中镂刻的阵法此时能够阻挡雷劫,但日后呢?当那种诡异力量积聚到一定程度后,古堡建筑上镂刻的大阵还能抵挡吗?三人心中都没底,雷劫可是天威,有几人面对之能有把握?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问问姚长老吧!”辛长老收回剥夺姜木的一些岩化力量,说道。
“开始吧!”施长老笑道。
两人双手结印,精元如波,缓缓流入脚下纹路之中,一道比之前略小的光柱出现,三道人影随着光柱进入到第三层,也就是古堡建筑的最高层,姚长老所在之地。此层略暗,但空气中四处弥漫的剥夺之力,却令同样拥有这等能力的施长老、辛长老不敢随处走动。
不等两人说话,一盘膝腾在空中,身着灰色袍服的老妪出现在两人近前,一把抓住姜木肩部,空气中弥漫的剥夺之力突然沸腾起来,开始旋转,以老妪右掌为中心,进入姜木体内。半颗极度凝实,拥有岩化力量的珠子出现在其掌心,此外还有一丝破灭的力量,比发丝还细,很容易被人忽略。
施长老、辛长老修为不是很高,但见识却远远高于同等阶修士,同时惊讶道:“破灭之力!”
五息过后,姚长老道:“你二人谈话,我已知晓,此人体内蕴含的力量极其庞杂,就其重量而言,端是怪异,我也看不出所以然。”
“可能耗费精力资源培养?”施长老问道。
“此事不急,我等三人联手,试探一番。”姚长老摆手说道。
“好。”
默契的三人指尖都开始跳跃出剥夺之力,以姚长老为主,更强的无形漩涡形成,一道道盘旋姜木而去,十息过后,姚长老掌心能量球之内一无所有。二十息过去,依旧无一物。
直到一柱香过后,三人都已透支,达到极限,这才停了下来。毫无疑问,三人失败了,即使三人联手,剥夺之力强到能够剥夺灵级地阶初期实力的强者,依旧不曾剥夺任何东西。
就在这时,姜木心神一动,黑色罡风自他体内陡然散开,道道宛若匹练般的黑色罡风斩向脸色苍白,耗力过度的三人。而姜木翻身而起,对准老妪打了出去,此地最强的就是她了,只要把她制服,就算安全了。
只是姜木想法太纯真了,虽然突然暴起令三人措手不及,但灵级玄阶后期能在三位灵级地阶手中翻起多大浪?即使骷髅剑品质不弱玄品灵宝,也不能力敌三位灵级地阶存在。
老妪冷哼一声,右掌心出现一个能量球,一道黑红锁链般的事物飞驰而出,把姜木瞬间包裹,冲过来的脚步被强行终止。施长老手一扬,一座高塔虚影压了下来,更是把姜木禁锢于内,被魔血符牢牢束缚,姜木怎甘束手就擒?
元力顺着经脉流转一大周天,用力以一撑,生生撕裂了逐渐变紧的魔血符锁链,全力一拳打在高塔虚影内壁,使之不停震颤,裂出指宽缝隙,几乎破碎。一拳未碎,当即又是一拳,同时心神一动,黑色罡风冒出尺许火焰,旋转如风暴,把三人暂时挡住。
三拳过后,姜木打碎了那道高塔虚影,快速向外冲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数百道气刃瞬间成型,化为一个巨大的拳头,包裹姜木右拳,随之打到古堡建筑内壁之上,“嘭!”,劲风四面而起,拳头和古堡建筑内壁形成一道撞击的气劲弧度,一道巨大无比的裂缝出现,外面的清新空气透过裂缝,吹拂了进来。
姜木只要闪身出去,就有机会逃离此地,当他半个身子探查后,古堡建筑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嗡响,却是高足百丈的古堡建筑外侧纹路大亮,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压制的姜木难以动弹分毫。眼见着就要逃出,却差了那么一丝,姜木真是欲哭无泪。
自醒来之后,一直偷偷炼化液态能量恢复伤势,终于抓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成功破开阻碍。没有料到的是这座古堡建筑阵法之力如此强横,姜木感到如被数十大山压着。
破开骷髅剑阻挡,三人脚下浮出一个光阵,夺空而去,融入古堡建筑内壁之上,能够容许一人通过的裂缝瞬间消失,恢复如出,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一脸苦涩的姜木被一道阵法所缚,光阵徐徐靠近脸色难看的三人。
三位灵级地阶存在竟差点被一位灵级玄阶后期小子骗了,更是差点被那小子从三人老巢给逃了出去,这要传出去,三人可就颜面无存了。怒火中烧的三人凌厉出手,各施手段,都把久藏多日,扣下来的诸多能力使了出来。
雷光一闪即逝,融入束缚姜木的光阵之后,才爆裂开来。
风浪阵阵,如刀割面,也是随后即到,毫不留情的在姜木焦黑皮肤留下无数柳叶一般的伤口。
一座大钟虚影更是在姜木耳畔敲响,使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炫。
幸亏三人不想取姜木性命,出手时,留有余地,不然就算他拥有十条命也不够这般折腾,但即使如此,姜木也受到极重创伤。拥有剥夺之力的人惹不起啊!这是姜木晕倒过去,脑海呈现的最后一句话。
“好了,再继续下去,这少年性命可就危险了,不要自己把这一丝希望掐灭了,到时想要碰到这好运,就不知何年何月了。”姚长老收回一个欲要扔出能量球,淡淡道。
辛长老、施长老各自扔出一个蕴含强横攻击能力的能量球后,这才悻悻收手,若非姚长老提醒,两位被怒气冲昏头脑老者还真有可能一时收不住手,杀死姜木。
见到奄奄一息,伤痕却快速消失的姜木,两人对视一眼,语气不确定,问道:“姚长老,这少年拥有的该不会是不死之力吧?”
“不死之力?!”姚长老声音突然拔高一节,道。
“你看!”施长老指了过去。
只见姜木浑身的灼伤,割伤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喃喃道:“难道天见犹怜,给我等一个离开此地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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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长老用他那怪异的双瞳一眨不眨的盯着,心底暗道: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据门下弟子打探出消息,古籍中记载,三人通过一件得自横断天的秘宝严密推算,再过大半年横断天就要出现了,这可是一个三人脱困的绝好机会。.瞒天灵液,唯一有确定消息之地。
不死之力属于一种逆天能力,恢复力极强,此少年拥有这种力量,生命力强到不可思议地步,在横断天之中存活机率很大,是有可能获得瞒天灵液的。四百年一现的横断天孕育大量宝物,即使灵级地阶后期,甚至灵级天阶也会为之动心。
多数修士活过一世也未必能够遇到一次横断天出世,而每次伴随着此物的出世,会有数不尽的修士趋之若鹜。因为那里才是真正能够一步登天之地,若是运气好,获得地品灵宝也不是大问题,除此之外,无尽的灵药,各种平日难得一见的灵兽,神秘至极的力量。
只要运气不是特别差,活着出来,后半段修炼可以说通行无阻。当然有天大机遇之地,定然也有难以预料的危险,所以保命手段就尤为重要。
不能离开古堡建筑的三人见到姜木的恢复力,心中自然燃起一丝希望,现今只等姜木醒来。在此期间,魔幽门地位极高的三位长老也没闲着,把气息近乎消失,外伤尽复,被光阵束缚的姜木围在中间,双手不停结着印诀,打入中央复杂至极阵法之中。
三人人手一个光团,施长老手中光团之内有一道高塔影子若隐若现,正是剥夺他人,私藏的一种能力。辛长老掌心的光团则出现一道漆黑锁链,闪烁着奇异光泽,无数细小符文在锁链上流转。姚长老掌中的光团空无一物,唯有恐怖的剥夺之力弥漫。
只见三人屈指一弹,三道光团融入姜木体内,随后,三道澎湃的精元如匹练一般,融入姜木经脉。
施长老给了姜木一种和南宫哲能力类似的技能,姜木拥有了攻防一体之能,辛长老打入姜木体内的那道漆黑锁链也有攻击之力,不过不是对外,而是作用于姜木,他怕万一姜木进入横断天后逃离而去,这样三人的努力岂不白费了?姚长老更是谨慎,融入一团剥夺之力,倘若姜木从横断天有什么奇遇,破除漆黑锁链,也难以逃脱几人掌心。
数个时辰过后,脸色苍白的施长老和辛长老起身,一通催动阵法,回各自镇守区域了。离去之前,施长老向姚长老和辛长老分别索取了那一丝破灭之力以及岩化能力,这少年是于寂带来,总不能告诉于寂剥夺失败,什么也没剩下吧?地灵丹可不能白拿,他施长老还是很讲信用的。
昏迷不醒的姜木感到一股温和的能量仿佛包裹着他的灵魂,很是舒服,让他不愿醒来,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姚长老打入姜木体内的那团剥夺之力沿着经脉均匀分布,缓缓散开,宛若一张无形大网,把姜木网了个透彻。
一道漆黑锁链萦绕在姜木莹白如玉的骨骼之上,符文流转,似有生命一般,蠕动着融入其中。因为姜木意识陷入沉睡,骨骼隐现的星辰轨迹微微一亮,抵触几息,又沉寂了下去。
部分未被姜木炼化的岩化力量和融入体内的高塔虚影逐渐合一,发生了难以揣测的异变,这一切都在姜木体内悄然无声进行,即使姚长老近在咫尺,也无法察觉。
一日,悄然流逝。
第二日,一大早,于寂就已来到古堡建筑之外,恭敬却不卑不亢道:“弟子于寂,前来拜见施长老。”
过了几息后,苍老的声音才自拱形通道传了出来:“于寂啊,进来吧。”
几个闪烁,于寂便到了拱形通道近前,一迈步,感受着快速退去的重重防护,步伐渐快。抵达内部之后,于寂笑道:“施长老,可剥夺检验出何等能力?”
“破灭之力,只剥夺了一丝,那人就自毁了。”施长老把一个包裹着一丝破灭之力的光团扔了过去,语气颇有遗憾,说道。
“他死了吗?”于寂接过包裹着破灭之力的光团,问道。
“和死也差不多了,破灭之力受到剥夺之力刺激,尽数消失了。而他即使苏醒,记忆也会全失,不过……”施长老叹了口气,一副很可惜的样子。
于寂急道:“不过怎样?”
“肉身不错,即使没有破灭之力,战力也不弱,姚长老看中了此人,不知五枚地灵丹可够换取。”说着,施长老就拿出五颗雪白丹药,浓郁的灵气和清香令于寂动容。
看了几眼,于寂道:“施长老您见外了,既然姚长老想要,就送给她了,反正放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
“于小弟如此慷慨,老夫就代姚长老谢过了,这是从他体内剥夺的岩化能力,和你正好契合,拿去吧。”施长老一听于寂推辞,急忙收回地灵丹,露出和蔼的笑容,笑道。
见到施长老举动,于寂心中暗骂,五枚地灵丹足矣令灵级地阶初期修士完全巩固修为,即使灵级地阶中期都能精进许多,很显然施长老并不是真心想要以五枚地灵丹换取。不过,施长老语气和以前大有不同,和这三位攀上关系,还怕日后没有收益?于寂陪笑,一抱拳道:“多谢施长老了,我就不打扰您清修了,告辞!”
“以后有什么收获,老夫定会尽力帮你。”施长老苍老的声音传来,语气中的喜意毫不掩饰。
“到时一定叨扰。”于寂声音远远传来。
当走出古堡建筑后,于寂堆满笑容的脸沉了下来,心中暗骂:”老狐狸,破灭之力怎会只有这么一点?私吞就私吞了,还讲的那么冠冕堂皇!”
于寂停下脚步,转身向魔幽狱方向走去,试试融入破灭之力后玉陨刀的威力。右掌变为玉色,轻轻一握,能量球破碎,那丝破灭之力融入掌心,进入他体内温养的玉陨刀中,看着掌心一道血迹,暗自吃惊,破灭之力威力当真可怕,无人催动都能割破他防御惊人的右掌,那么有人催动,威力究竟达到何等地步?于寂无法想象。
不多停留,再度捏碎一团能量球,功法运转,岩化力量快速顺着经脉流走,被快速炼化。于寂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能够模糊看见一道黑影快速向一角暗无亮光之地掠去。
古堡建筑,顶层。
一道光阵流转不息,一身银白袍子少年闭目静静的躺在那里,气息渐渐强横,暗伤也在施、辛、姚三位长老联手灌输的精元之下快速愈合。有庞大的力量作为支撑,姜木恢复的极快,不出三日就能恢复大半。
魔幽门却在最近热闹起来,许多外出历练的弟子都赶了回来,部分弟子刚一返回,就进入魔幽狱找人比斗去了。自然有胜有败,一些胜利弟子带着“战利品”来到三位长老居住之地求见,以至于施长老忙的不可开交。
魔幽门一年一度的比试在即,而且此次奖励一早便宣布了,冠军将得到五枚地灵丹和一件名为罗天符的破灭级宝物,还有一种达到灵学层次的功法。榜眼奖励就有些差了,五枚地灵丹和一件玄品层次灵宝以及一种巅峰类武学。探花将会获得五枚地灵丹和一种巅峰类武学。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此次有件神秘大奖,只要进入前十的弟子都有机会,因此,比起往年人数多了不止一倍。魔幽门空前强大,达到灵级玄阶修为的弟子随处可见。
姚长老得到此消息后,便猜出了大概,横断天就要出世了,魔幽门按照历史惯例定会送入十人进入,只要不死,当从横断天出来之后,每人都得上交一定量的天材地宝。奇遇归自己所有,魔幽门不会干涉,而且会为他们提供进入的机会。
此外,横断天横贯整个天极冰川,大大小小的实力都会派遣优秀弟子进入,到时将会是各类天才云集,一场龙争虎斗。而魔幽门在天极冰川不过是偏安一隅,比起冰川核心地带的青松岭,差了不止一筹。
这段时间,魔幽门不遗余力,赐予门下弟子大量丹药,寻常武学库开放,午紫谷开放,凡是能够提升门下弟子实力的区域全部开放。一些灵级地阶实力的长老嗅到了一丝不寻常,也暗自准备起来。
距此地百余里的栖风城两大家族孙家和唐家也着手准备,他们也有两个参加魔幽门比试的名额,倒也能够争夺一番。
唐家,唐笑笑在唐海与唐湖陪同下,向魔幽门赶去。
孙家,孙洋与其回归不久的二叔孙昊以及另外一名不苟言笑的青年男子一同上路,也朝魔幽门赶去。
此时距比试开始已不足三月,一路若是通行无阻,不曾遇见麻烦,月许就能抵达。两大家族早去,也不过是想要进入午紫谷历练一番,在比试前提升一些实力。
而在距此地千里之遥的一处宏伟宫殿中,却是安静无比,宫殿被淡淡的邪气笼罩,气氛尤其诡异。一身着紫色衣领袖口绣有金色纹饰的中年男子凌空而立,双手握着一柄三尺长,冰晶一般的长刀,刀刃慢慢流着鲜血,怒笑道:“哈哈哈!”
“玄冥天宫!你骗了所有人!”
“这那里是活人聚聚地,简直是一堆死尸,傀儡的天堂!”
“玄卫?!”
“嘿嘿,可笑!”
“冥卫才更贴切吧?!”
中年男子充满愤怒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回应他的是一道血色巨掌,一掌自天而来,下方大地瞬间崩塌。中年男子大口咳血而飞,一刀斩了上去,吼道:“还我女儿来!”
中年男子身体变的透明,头颅之中一颗八棱,水晶般的事物极速旋转,释放一股股骇人至极,极度刺骨的极寒之力。心底断喝一声:“三寸天地!”
以他为心,脚下冰川开始震动,无数冰石汇聚而去,形成一道风暴,冰晶一般的刀身陡然暴涨到十丈之巨,中年男子奋不顾身,迎着血色巨掌冲了过去!
在笼罩了近百丈方圆的血掌上方一座冰山凭空而现,砸了下来。
“嘭!”
巨大嗡鸣响彻天地,只见碎冰屑满天飞,一道黑色影子自天而降,深深陷入冰层之中,手中长达十丈的冰晶巨刀断为无数,撒落而下。中年男子并未吐血,而是浑身上下龟裂出骇人的裂缝,若张正在此定能认出此人是谁,不正是玄冥天宫的冰长老么!
此时冰长老状若癫狂,不顾随时都会碎开的身体,右脚一跺地,方圆二十丈尽皆崩塌,巨大的冰块汇聚在他张开的右手心,重新化为一柄极度凝实的长刀。急驰而过,斩向玄冥天宫。
巨大刀气逾百丈,力劈在天荒晶铸成的玄冥天宫上,宏伟的宫殿一颤,四道人影凌空而立,把冰长老围困在中央,毫无感情的望着。那四人正是吴长老、郑长老、陈长老和沈长老。
气息极端强横,都是灵级地阶中期,不过眼中无神,很是空洞。并无生命气息,他们已是傀儡。
整齐划一的一刀斩向冰长老,被冰长老极速躲过的血色巨掌也从一侧压了过来,躲闪不及,冰长老应声而碎。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愧疚道:“为父无能,无法救出你啊,冰舞!”
一颗破裂的八棱晶体掉落于地,散了开来。
玄冥天宫地底传出一道阴冷的声音:“此人也算天才了,竟能摆脱我们控制,而且这还只是一道分身而已,实力竟这般强横。”
“他女儿怎么处置,本来想要活捉这道分身,找到本尊,现在分身已碎,诱饵是傀儡化了还是继续囚禁?”一辩不清方位的声音传出。
“囚禁吧,他本尊总会来的。”阴冷声音道。
“盗天怎么办,此兽当真诡异,竟能吞掉任何力量。”
“不要打扰,任由去留。”
声音逐渐消失,四道人影身子一闪,进入玄冥天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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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天宫地底,一天蓝衣衫少女双目紧闭,眉头微微皱着,躺在一侧。.散发出波动不止,捉摸不定的气息,强时比灵级玄阶后期还要高一筹,弱时却不如灵级黄阶。
她就是修炼了玄天功,冰长老的爱女冰舞,年龄于姜木相仿,修为不似一般修士那样区分,而是与玄天功修炼层次有关,此功法一共九层,而玄冥天宫只有六层,冰舞已经修炼至第四层,实力也就与灵级玄阶一般。至于孰强孰弱,因人而异,视人而定。
周围黯淡无光的潮湿墙壁散发淡淡邪气,鬼符一样,不断变化出各种姿态,和玄元树未被彻底净化前幻化而出的人脸类似。缭绕在冰舞一侧,经久不散,邪气就是自此物之上散发而出,也许冰舞皱眉就与此物有关。
细心观测墙壁,就能发现墙壁上有模糊的人脸,密布在四周。墙壁之中是一具具傀儡,融在其中,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一道触角轻易推开按照阵法布置的大量傀儡,进入地底这个上下不过三尺,宽四尺,长六尺的洞府。触角缠绕冰舞纤细的腰肢,轻轻一震,道道无形枷锁破碎,一个不知去往何处的通道出现,冰舞随着触角进入通道之内。
一道衣衫已经腐朽的枯瘦人物突然张口道:“冥使,盗天把那少女卷走了!要不要差遣冥卫把她追回来,玄冥天宫不允许任何弟子长老离去,不然泄露了本宫大密,滋生众多事端可就不好了。”
“无大碍,这一代的太上长老实力达到灵级天阶了,还不照样化作傀儡了?一两个杂鱼,翻不起大浪,我就不信在宫主醒来之前,那所谓的冰长老能够达到天阶实力。”冥卫阴冷的声音传出,语气满是不屑,毕竟他是第一代玄冥天宫创始人之一,追随过第一代玄冥天宫宫主打天下,征战多年,什么样人物没见过?
“冥使,今时不同往日,谨慎一些,没坏处。”玄使相比于冥使就小心的多,提醒道。
“好吧!我派遣三位冥卫去搜寻。话说玄卫还需多少时日才能大用,我有预感,近日应该有大事发生。”冥使语气稍稍让步,突然道。
过了十息后,传来玄使略显疲惫之音:“刚刚感应推算了一番,此番真是天助我也,横断天就要出世了,这样一来复活宫主的几率就大了许多。”
“横断天!还有多久?”冥使语气变的有些激动,忙道。
“不足半年!”玄使说完之后,便不再说话,想必刚刚苏醒的他强行推算伤了元气,恢复去了。
冥使双目微睁,三道实力达到灵级地阶中期的傀儡从深埋的土壤之中起身,破开冰层,顺着盗天触角离去通道追去。盗天要保护冰舞不受伤害,速度不是很快,不多时,就被三道毫无生命气息存在的冥卫追上。
蕴含腐蚀气息的三道傀儡齐齐举起双手,大地中散乱的极寒之力被抽取了出来,融为一体,冥卫双手紧握冰刀,透明刀身散发淡淡邪气,斩向盗天触角。刀至影相随,三名冥卫快速破开重重冻土,斩在盗天触角之上。
触角符文涌动,极力抵御,不过那股积聚多年的邪气和腐蚀之力可不是新近那些冥卫可比,触角亮起的符文很快就被磨灭,冰刀斩在触角之上,殷红的鲜血染红一侧冰碴密布的泥土,猛的一颤,速度突然加快。在它离开的同时,通道也快速塌陷,并且四周变的坚硬如铁,冥卫速度降了下来。
冥卫追及许久,距离却越来越远,三者靠近,缓缓融为一体。一道看着坚固不止一倍的冥卫出现,气息也达到灵级地阶后期,速度快到极致,破土而去。
十多息后,冥卫追上,一刀斩去,万千刀气顺着大地冰晶脉络前行,触角躲闪不过,瞬间伤口密布,端是骇人。就在这时,大地突然震颤起来,一道比玄冥天宫还要高大许多的庞然大物从地底出现,有些萎靡的眼神望了一眼被它带出来的冥卫,宛若蝎子钳子一般的巨大事物拍了下去。
此物呈现褐色,足有十丈之巨,要是被击中,即使灵级地阶后期也未必抵挡的住。毫无意外,冥卫全力一刀斩了过去,却是没能撼动半分,被一下子拍到地底,骨架都裂出无数缝隙。
庞然大物正是不明身份,不知品类,难明等阶实力的盗天,而冰舞被它额头的一道触角包裹着,盗天望了身后玄冥天宫一眼,小眼睛转了一圈,露出嫌弃之色。突然张口,传出一股不是很强,作用却令人吃惊的吸力,眼前空间瞬间崩塌,出现一漆黑看不清内部场景,不时散发凌厉空间之刃的空洞。
盗天宛若肉山堆聚的身子悬浮于空,陡然缩小,进入其中。空洞缓缓闭合,陷入大地的冥卫一飞冲天,却已来不及阻挡,口中发出一生震耳欲聋的咆哮。
地底飞出一道血色巨掌,拍向只剩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玄冥天宫上方的空间一颤,方圆千丈,除了玄冥天宫尚存,其余一切受到一股无形冲击,被空间波动扫出一大片空地,出现了一个方圆千丈的平坦广场。
天空被一股大力压的似乎凹陷了下去,过了几息,才渐渐平缓。不过盗天的影子再也看不到了。
距玄冥天宫不算太远的百余里外,直入青天的一排山峰挡住了实现,似乎这里已是世界的尽头,再也跨不出去了。而就在这排山峰之后,空中荡起淡淡波澜,一模样怪异,带有两个巨大钳子的事物自波澜中央出现,直直掉落而下,下方是一大片碧绿的树林,与天极冰川截然不同的环境。
模样怪异的事物掉落于地,砸毁了数十不知多少年才能长成的秀木,这还是其体积缩小的缘故,若非如此,损毁数量可就不仅仅数十那般简单了。被盗天带到此地的冰舞并未醒转,盗天小眼睛一旁有点点血迹,想来遭到血色巨掌攻击也受到一些伤势,之前的气息萎靡也和冥使、玄使苏醒有关。
沉睡的盗天传出的气息太过强横,让苏醒的冥使和玄使当先联手攻击的就是没有丝毫防护的盗天,两位能够轻易压制玄冥天宫修为达到灵级天阶存在人物联手攻击岂是容易抵挡,也就盗天能够硬挨几击不死,反倒化解大半攻击。玄使、冥使两人也在盗天一啸之下被伤及本源,不然两人早就出世,使更多修士化为傀儡了。
玄使、冥使两人最终目标是复活第一代玄冥天宫宫主,初次出世就遭到如此打击,自然不敢随意挑衅盗天。而盗天在两人联手一击下,伤势极重,令嗜睡的它睡意全无,满腔委屈,自从被玄冥天宫前几代一高手带回玄冥天宫后,这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伤势。
好梦被扰不说,就连地底的气息也是大变,让它极度厌恶。玄冥天宫上上下下除了冰舞,再无一人能够令它感到舒服。终于在玄卫、冥卫这两道气息收敛许多后,盗天再也按捺不住,携带冰舞而逃。
繁密的数木遮挡了空中的艳阳,折射呈现棱角的光线透过碧绿叶子和碧青枝干,斑斑驳驳映在地面,潺潺流水,轻轻敲打着细石,溅起的水雾弥漫在空中。
此地不远处的尸骨崖底部,无数黑雾笼罩,下方却有一道微弱的光芒不时亮起,虽然光芒一闪即逝,但的确存在。
和玄冥天宫、魔幽门成掎角之势的另外一大势力无泪组织,一些门下弟子也开始汇聚。
一月之后,风云变换,天空暗了下来,肉眼可见,上空仿佛出现了一座山!这座山宽广无比,一眼望不到尽头,仅仅出现一道淡淡的模糊影子,就给人极大的压迫之感。
巨大的阴影仿佛雾霾一样笼罩在人心之上,大多修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有些惊慌失措。少数传承时日很久的小势力举派上下振奋,这是一次机遇,天大的机遇,只要抓住机会,本宗派有人成功获得一些宝物,就有翻身的可能。
凡是对此略微知晓一些的修士和势力,无论强弱,不分大小,都开始忙碌准备起来,静等那一日到来,做着一飞冲天的梦。就在横断天虚影出现时,玄冥天宫附近地底深处达千丈之巨,宏伟不弱魔幽门,晶莹不弱玄冥天宫的宫殿轻微一颤。
两侧整齐排列,数人围抱都合不拢,仿佛冰晶铸成的冰柱立在两旁,冰柱上方是数不尽的灵兽、异兽和不同服饰,不同年龄,甚至不同时代的人类。冰柱刻画着一些古老的灵兽,以及早期人类的存活方式,似乎注释了一段古老的历史。
一共十八道光柱都慢慢散发寒意,每道光柱上刻画的人物都发出点点亮光,无数萤火一样的星点不知从何而来,融入其中。渐渐的,这些本为刻画的人物出现了一丝极弱的生命气息,时日一长,或许有从中走出的可能!
整个天极冰川都发生了莫大变化。
魔幽门,高耸入云,古堡建筑第三层,姜木已经苏醒。端坐一旁,心无旁骛,潜心修炼。
他已经知道在魔幽门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三人把后半生都压在了他身上,实力最强的姚长老承诺,只要姜木获得瞒天灵液,高塔虚影和部分剥夺之力便作为报酬赠与姜木,此外,还有十枚地灵丹。十枚的数字,在魔幽门都不是任何人胆敢承诺的,足见姚长老对此的重视程度。
感受着身体之中的一道漆黑锁链限制和剥夺之力,姜木除了答应,还有别的选择吗?答案是,没有。
魔幽门一年一度的比试两个月后就会开始了,趁此机会,姜木可得抓紧修炼,不然若是不能在众多弟子之争中进入前十,就连进入横断天的机会都没有。而想要获得瞒天灵液,只有进入横断天,但想要进入横断天,姜木必须进入前十。
因此,这段时日,姚长老是有问必答。像极了良师益友,有时姜木都有拜其为师的冲动,但他清楚,姚长老如此也不过是希望增大姜木胜算的几率,这也算前期投资,有了投入才有回报,空手套白狼不是人人都做的到。
姜木倒是趁此机会获得了大量知识,甚至旁敲侧击下,连馨儿进阶灵级玄阶被扰昏迷不醒的法子也找到了。心中不得不暗暗佩服拥有剥夺之力的姚长老见识真是广,曾经为使馨儿清醒,可是费劲心思。
而今,几句话就解决了姜木大半困扰,所以为了馨儿,姜木也必须进入前十,这样才能获得进入横断天的机会。要唤醒馨儿的灵药名为圣魂龙灵,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果子,生于无数死去的灵兽、异兽尸骨之中,屡遭雷击而不毁,直到遭受七七四十九道雷电才初步成熟,但这时的药力已经足矣唤醒馨儿。
果子晶莹剔透,模样酷似龙头,拳头大小,起初微红,半熟时变为青色,之后遭遇九九八十一道雷击不毁,颜色又会回归初生之色,微红。因其生长在无数死去灵兽、异兽尸骸之上,以吸收少许残余灵魂之力为生,故此取名圣魂龙灵。
此事姜木深深埋藏于心,内心狂喜,外表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修炼期间,从姚长老哪里获得了数颗地灵丹,虽说姜木此时服用并无多大作用,但日后此物定然不可缺少,此番为三位长老卖力,要是不敲诈一些东西来,可就对不起自己了。姚长老自然对姜木的小心思能够猜出大概,不过并未过多推辞,每隔几日,总会给姜木几颗次于灵丹的四阶丹药。
这类丹药恰巧适合姜木此时修炼,他毫不客气收下,每日都炼化数颗,快速巩固修为,经脉之中的能量前所未有的充盈。多日不曾恢复的伤势也在这一月潜心修炼中完全恢复,修为还略有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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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建筑第二层和第一层就远不及第三层这般宁静,不足两月魔幽门比试就要开始,大量弟子回归,欲要一争高下。<冰火#中文.魔幽狱也有部分为之所慑,加入了魔幽门,但更多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与魔幽门众多弟子打斗,胜,暂时无恙,得以继续在魔幽狱中苟活,败,性命不保,连本身拥有的能力也作为战利品归胜者所有。
这段时间,已有人挑战到第三层了,要知道第三层修为多为灵级地阶初期,无论修为还是实力都高于第二层一筹,挑战此层的第一人乃是有着魔幽门第一妖孽之称的柳画梅。修为在灵级玄阶后期,只差一步便能跨入下一个层次地阶,本身战力远超修为,力压灵级地阶初期,其天赋一般,生性孤僻,修炼刻苦,行踪诡秘,魔幽门多数弟子只知其名,未见其人。
柳画梅,是太上长老柳宗多年前外出时捡到的一位孤儿,开始对修炼并无兴趣,为环境所迫,不得不踏上这条路。柳宗需要镇压魔幽狱,也不常照顾,因此,她养成了独来独往的习惯。
外出历练归来,直接来到魔幽狱第三层,随意找出一人,柱香功夫,一灵级地阶初期修士战败而死,而柳画梅也被那名修士临死反噬,遭受严重创伤。她却并未离开,直接盘膝而坐,在第三层恢复起来,这样一来,令第三层修士都对她怨恨至极。魔幽狱本就有极大限制,内部能量蕴含不多,大多修士连自身消耗都维持不了,此次又有人在此恢复伤势,岂不是要断了他们生存。
察觉到大多不善的目光,柳画梅只是冷冷的扫过一眼,不多理会,等伤势恢复大半,就又选出一人,与之打斗。每次都不给自己留后路,拼死相搏,直到杀死对手,以至于到第三人时,那位修士还未与之打斗,自身斗志都丧失多半,实力发挥不到一半,被轻松斩杀。
这般光景,持续了半月余,当柳画梅杀死六人之后,才终止。不是柳画梅被杀死了,而是她选择离去,回到自己住处,潜心突破去了。
而她此次返回的目的并非夺冠,只是为了获得一个能够进入横断天名额,第一对屡次夺魁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于寂实力能对她造成一定威胁,但也只是威胁而已。
唯有一人,下一代魔幽子才让柳画梅无比期待。虽然魔幽子的存在在魔幽门内部都极为神秘,但据说此次横断天出世,此人也会出现。
柳画梅期待着能和魔幽子一战,青年一代能够让她有此兴趣的也仅有一人而已了。
魔幽狱第三层平静了大概三日之后,于寂和云霄先后到来,多日与人生死斗,两人实力都有了极大提升,尤其云霄。用了月许时间从灵级玄阶中期突破至灵级玄阶后期,直追高她一筹的于寂,修为可谓一日千里。
对此,于寂也感到一股不小的压力,云霄称为魔幽门第二妖孽才差不多,这突破速度,比他还要快很多。若非修炼时日高出云霄许多,恐怕实力早被超过了。
有压力才有动力,正是因此,于寂心一横,进入了第三层。这次于寂不敢拖大,此地修士至少也是灵级地阶初期实力,战力更是比寻常修士高一筹。
他拥有越阶挑战的实力,这里的修士又何尝不是?
一场激战下来,两败俱伤,于寂借着阵法之力把那名修士送入黑红光柱之内,拖着重伤之身略显狼狈而逃。云霄终究修炼时日尚短,一战过后,差点卒于此地,若非紧急时刻一股无形威压降临,压迫的那名修士动弹不得,云霄不死也要受到无法弥补的创伤。
当那名修士被禁锢着送入黑红光柱后,云霄恭敬道:“多谢太上长老!”
“挑战强者固然可以提神修为,但要量力而行,切不可*之过急,还是稳扎稳打好。”苍老的声音自地底传出。
“是,弟子明白。”云霄咳出一口血,说道。
古堡建筑,最高层。
“姚长老,总这样修炼也不是事,是不是该让我出去找人实战实战?”月许时间的不停修炼让姜木略感枯燥,开口道。
仿佛睡着一般的姚长老过了数息后,才淡淡道:“现在不急,等到魔幽门比试开始,有你实战的机会。”
“但这样修炼总归不太好吧?到时万一输了怎么办?”姜木眉头紧皱,说道。其实他本意还是想要离开此地,他就不信在远离魔幽门千里之遥后,剥夺之力还能起到作用,漆黑锁链还能禁锢他?无奈姚长老油盐不进,无论姜木说什么,也不答应。
“既然你不甘寂寞在此潜心修炼,一会儿实战时,不要叫苦。”姚长老睁开紧闭的双眼,眼底闪过一抹戏谑,道。
“尽管来吧!”姜木脱口而出,不过在话音未消时,心中感到有些不妙。
姚长老双掌精元流转,一团团能量球凌空而现,悬浮在姜木上方。姜木心底惊讶却有些疑惑,问道:“姚长老,这是…?”
“这些年剥夺的各种能力,你想要什么样的对手都有。”姚长老抬头看着头顶上方悬浮的数十光团能量球,笑道。
姜木一脸震惊的看着头顶上的数十能量球,心中想着:剥夺之力真是变态,这些能力若是尽归一人,那人岂不是天下无敌了?拥有剥夺之力的人活该被雷劈,这数十种能力尽归一人,完全可以造出一个超级天才。这也只是理论上,姜木也知道不可能实现,不然魔幽门早就在天极冰川称王称霸了。
“喂!小子,是不是吓傻了!”姚长老眼神有些鄙夷,道。
“没有,来吧!就让我见识见识这诸多能力强到什么地步。”姜木起身,豪气道。
元力加快运转,一大周天后,四周若有若无出现无形劲力,这是姜木对高塔虚影这种能力的初次使用,只是这种能力并非他修炼出来,想要掌握,短时间却无法达到,如今他也只能催动少许。即使如此,姜木也高兴至极了,踏入灵级玄阶后,多次参悟,姜木也并未获得任何能力,对此倍感失望,而今无意中被弥补,自是喜不自禁。
盘膝端坐一旁的姚长老并未起身,右手精元汇聚而去,一道能量球破空而至,悬浮在她眼前。衣袖一甩,一金属傀儡出现,高七尺,模样似人,无任何波动。那道浮在姚长老眼前的能量球没入其中,傀儡气息渐渐变强,直至灵级玄阶后期才停了下来,姚长老闭目,心神进入傀儡。
当姚长老心神沉入傀儡后,傀儡空洞的双目有了一丝人性化的波动,带几分叹息,开口道:“很久没有附在傀儡身上了,感觉有些生疏了。”
话音未落,化作一道黑影,快速临近姜木,一掌劈了下去。泛着金属光泽的右手边缘出现一丝极淡的剥夺之力,“咔嚓!”防护在姜木周身,不曾出现的高塔虚影应声而碎,姜木身子一颤,气血翻涌不止,仅仅一招,就令他受伤,看来这类攻防一体的能力没有修炼至极高境界还是不宜用来对敌。
对于能力的使用不当,使姜木一照面就受了一些轻伤,这也提醒了他,能力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施展的,恰到好处才能发挥最大攻击力,不然只会过早暴露底牌,伤及己身,尤其这类并非攻击为先的能力。念头急速闪过,双臂颜色变为岩石色,岩化能力!
是的,月许时间,姜木已经把魁梧男子留给他的岩化能力化为己有,面对这根本不存在生命而又无比坚硬的金属傀儡,最好的方式就是以绝对霸道,绝对强横的力量压制!而这些,姜木一个都不缺。
姜木也是一掌劈了过去,双掌相撞,无形波动四散,在快要触及古堡建筑内壁时,被突然亮堂起来的光阵无声磨灭。姜木力量高出金属傀儡许多,一掌*得傀儡后退不止,留下一串火星,不过这一击威力虽强,但并未伤及傀儡半分。
这还要怎么打?傀儡坚硬程度不是姜木能够损毁,而傀儡不被损毁,只要姚长老不愿停下来,战斗就没完没了了。姜木是人不是神,人力有时尽,当他力量消耗殆尽,到时岂不沦为鱼肉了,心中苦笑,怪不得姚长老充满笑意的眼神带有一抹戏谑。他完全是自找麻烦,见到快速冲来的金属傀儡,姜木知道苦战来了。
也不留手,骷髅剑一闪而出,半截剑身自动补齐,变为三尺长短。大地炎力缭绕黑色剑身,骷髅剑威力再度翻倍,一剑刺了出去。
凌厉剑气自剑尖冒出,姜木自信,即使黄品灵宝也能被这一剑洞穿,希望能够对这具傀儡造成少许伤害。就在剑尖快要抵达金属傀儡眉心时,姜木眼前一花,一道金属掌迎面而来。
“嘭!”
只听一声闷响回荡在空旷的第三层,姜木一个趔趄,面部被印了一道巴掌。眼冒金星,头晕目炫,刺出的一剑力量散去大半,威力骤减。
元力顺着经脉极速运转一大周天,头脑被一股清凉划过,清醒了许多。上次在魔幽狱中差点因此而丢掉性命,因为灵魂只有一道,故此姜木泥丸宫受到震荡后极易损伤灵魂,造成保护性昏迷,对此,姜木下了狠功夫,终于找到了解决之法,把识海化作重重防护,挡在灵魂之前,必要时输入元力,以之化解强大的外力。
一切不过数秒,一道腿影映入姜木眼角,身子一侧,带动骷髅剑,斜斜劈了下去。而就在骷髅剑快要劈中时,金属傀儡消失,再次出现时,已到了姜木背后,一掌狠狠的拍了下去。
“噗!”姜木大口喷血。
扫视一周,却见金属傀儡已距他三丈之距,灵识压到方圆五丈,顿感清晰无比,空中的一丝能量波动都难逃姜木灵识,还就不信看不出金属傀儡如何出招!
“再来!”姜木抹去嘴角的血迹,大吼。
骷髅剑暴涨为三丈,姜木双手高举,全力劈向恰好三丈之外的金属傀儡。仿佛感到主人的怒火,骷髅剑劈下的剑身都赤红了几分,空气被灼热的温度冲击的波动起来。
就在骷髅剑剑身快要触及金属傀儡时,它又消失了!而姜木凝聚至五丈范围的灵识也没能看出它如何消失,更没能见到它的攻击线路,只见一道金属掌印在眼前极速放大,姜木被一张打的抛飞出去,金属傀儡后滑一丈,没了动作。
“这不公平!”姜木咳了几口血,道。
“公平?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什么才是公平?!只有实力!而且我使用的不过是虚实幻境这种特殊能力而已,倘若你遇到这等能力的对手,你该如何?”姚长老冷笑道。
姚长老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把姜木从头到脚浇了个遍,是啊!公平,在这样的世界里实力至上,唯有实力才是一切,公平不过是强者制定的规则,弱者去遵守而已。
想要公平,只有你凌驾于强者之上,变作秩序、规则的创造者,你才能得到你心中想要的公平。
“还要战吗?”姚长老见到姜木发愣,也怕打击了姜木自信心,突然道。
“战!”姜木轻吐一字,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还是年轻,还是历练太少。不过这等转变是好的,姜木不要让我瞧不起你,不死之力的拥有者啊!倘若真如此经不起挫折,这般窝囊,上天可真是开了一个大玩笑。”姚长老想着。
虚实幻境,姜木轻念。
既然是幻境,就有破绽,只要找到破绽定能破之。
虚,实。
对了,虚实幻境,虚实转化就是一大破绽!姜木脑海不断回忆之前打斗时的历历场景,虚实幻境似乎并不完美,当由虚转实似乎需要一段时间。
或许在转虚时,有效阻止,这就有了打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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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诸多想法也只是猜测,是否属实,还得姜木亲自去检验。
骷髅剑融入左臂,风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化作道道模糊影迹,快速临近。姜木舍弃了灵识,一切全凭感觉。
双拳紧握,左拳打向站在一侧不动分毫的金属傀儡,当拳头快要靠近不足一寸时,一股极淡的波动传出,姜木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靠近,掌风凌厉,直面而来。准备多时的骷髅剑从左臂中窜出,黑色罡风旋转着斩向突兀出现在姜木身前的金属傀儡。
右拳更是全力砸了出去,拳头后方出现了一些虚影,有人有兽。若被击中,即使玄品灵宝怕也得受些损伤,对于这精心计算的一击,姜木还是有信心的,不过,当右拳传出的些许阻力消失后,深深的失望笼罩了他。虚实幻境的难缠程度不是姜木可以想象的,金属傀儡再度消失了,而且是近在咫尺程度下。
后背传来淡淡波动,姜木知道金属傀儡出现到后方了,此时已是来不及反应,黑色罡风交叉而过,在姜木背后化作一面黑色盾牌,不曾完全实质化,就被一道金属拳头击碎。短暂的阻挡给了姜木一丝躲闪的时间,堪堪闪了过去。
下一刻,一个金属长剑出现在姜木头颅一侧,姜木的斜侧躲过背后一拳,还没来得及摆正的姿势让外人看起来姜木仿佛撞向那道长剑一般。实在躲不过去了,姜木心中一叹。
“嘭!”一股大力传来,震的姜木经脉巨颤,一口逆血差点没忍住。心中大感诧异,虽然他防御过人,普通灵宝都难以伤及分毫,但金属傀儡的坚硬程度他还是清楚,一拳打中,没能留下任何印记。斩杀他于此,轻易至极。
正想着,姚长老声音传来:“喂,小子!没死装个什么劲,今天到此为止吧。”姜木一愣神的功夫,姚长老已经收回金属傀儡,站在姜木一旁,踢了姜木一脚,淡淡道。
略微感到一些尴尬,姜木自信,即使面对灵级地阶初期他也胆敢一战,今日却被一具傀儡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自始至终除了第一击外,再没能碰到傀儡一次,谈何战败?之前有些托大了,但失败就是失败了,姜木也不会寻找什么借口,技不如人。
“姚长老,魔幽门有能够战胜拥有虚实幻境能力的这具傀儡的弟子吗?”姜木开口道,毕竟这具傀儡散发的气息不过灵级玄阶后期,然而本身防御过人,又拥有逆天能力,实非同等阶能够战胜,故多此一问。
“自然是有,而且还轻松至极。”姚长老像是故意打击姜木一般,笑道。
“哦,是谁?魔幽门竟有如此人物。”姜木惊讶道,脑海极速闪过三人分别是交手最早的冯万涛和不日前有过打斗的云霄和于寂,冯万涛如今达到什么层次不好说,云霄实力略差,自然排除,于寂不弱,但姜木状态处于巅峰下,还是有把握战胜他,也被排除,那么就只有略有耳闻的魔幽门第一妖孽了。
“比魔幽门第一妖孽还要强,当之无愧的魔幽门青年一代第一人,天赋实力都首屈一指,方眼整个天极冰川,能够与之媲美的也不多,他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青年弟子之一。”姚长老的一番话很快打碎了的猜测,并非人称的第一妖孽。
“竟然不是第一妖孽,那是谁?”姜木惊讶道。
“本代魔幽子倾力培养的接班人,似乎叫俞默,在灵级玄阶中期时就能够和金属傀儡战个不相上下。”姚长老好像陷入了回忆,声音也变的飘渺悠扬起来。其中有一点她没有提到,俞默本身拥有的能力极为恐怖,一旦施展,战力必然达到同等阶最强,而且随着修为提升,能力提升程度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强了,如今达到什么程度,即使姚长老也无法想象。
俞默,姜木轻念,记在心底。
突然想到了什么,姜木问道:“你说他是你见过最有天赋的弟子之一,此地还有谁能与他比肩?”
“此地没有,我指的是除整个天极冰川,魔幽门、玄冥天宫我都有所了解,除了无泪组织以外,我敢断定,无一人可及俞默。你眼界不要局限一隅之地,魔幽门、玄冥天宫这等实力在天极冰川中心的青松岭也就二流而已。”姚长老一副俯视姿态,开口道。
姜木没有多言,曾经在栖风城时,他便从城中唯一一个售卖书籍的小店获得许多知识,如今他身处之地虽不是什么穷山恶水,资源极度匮乏之地,但比起天极冰川中心的青松岭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等有机会逃离此地,唤醒馨儿,有机会倒是可以去那里力量一番,天才云集之地能让心性坚韧之人越挫越勇,姜木自知自己除了力量被迫强横了常人许多,再无过人能力,去青松岭或许会有一些机遇。
如今考虑这些尚早,还是努力提升实力为好,比试在即,万一没能进入前十可就不好了。
“姜木,你这修为差的很,今后每天一战,直到能与金属傀儡分庭抗争为止。”姚长老看着陷入深思的姜木,淡淡道。
“每日一战,求之不得。”姜木眼神坚定,突然道。
如此回答,倒是令姚长老一惊,原以为经此一战,给姜木打击不小,岂料似乎激起了姜木斗志。这样也好,横断天出世,谁知魔幽门门下弟子会多么重视此次比试,无论如何,竞争定是激烈万分,非往日可比。
横断天横贯天间,巨大的阴影笼罩大地,沉重的压迫和精纯的能量随之而来,这等异变使万千修士欣喜若狂,连恐惧心都被磨灭。姜木在阵法密布的古堡建筑中都能感到少许压迫,姚长老什么也没说,姜木也没问,但他知道此次比试不同往日,不然以他足矣力压云霄的实力,姚长老应该不至于一直敦促修炼,甚至以金属傀儡作为陪练。
闭目心神沉入丹田,催动功法,使归元炼化速度达到极致,如小溪一般的浓郁能量顺着姜木经脉进入丹田能量气旋之中,气旋一点一滴壮大,中心那颗半液半固能量珠子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周,气旋就凝实许多。姚长老感受到姜木周身缭绕而来的澎湃能量,暗自点头,可造之才,要是早些遇到,在他实力还不强时,三人合力或许能够强行剥夺这不死之力。
如今,也就只能借姜木之力获得瞒天灵液,到时候三人联手,这天下哪里去不得?
翌日,姜木自修炼之中清醒,姚长老早就心神入住金属傀儡,道:“让我看看一日你能有多大进步?”
骷髅剑一闪而现,浮在姜木眼前,他并未用手去接。只见剑身微微一颤,逐渐虚化,丝丝缕缕罡风散开,密布在姜木周身三丈方圆,包括头顶上方。闭目,静静感受着气流的流动,虚实幻境又能怎样?不过是制造假象,让人产生错觉而已,真正可怕之处在于其神出鬼没,突袭难防。
心中这般想着,全神戒备,等待攻击到来。金属傀儡双目露出一丝狡黠和些许赞赏,一日时间竟被看出了破绽并找到解决之法,不过傀儡并非人,能够驾驭的能力可不止一种,而她剥夺的能力可不止一种。
一道光团融入金属傀儡之中,金属傀儡外表金属光泽快速敛去,涌出如水波一般的波动,一步踏进叠加交错而过的黑色罡风中,黑色罡风穿过傀儡,没有受到分毫影响。姜木一愕,能力换了吗?
一掌拍了过去,掌心喷薄出无数凌厉至极的气刃,如莲花绽放一般,直击傀儡头颅。气刃只受到极小的阻碍,便穿透傀儡头颅,傀儡突然化成一个巨大手掌,透过快速凝聚为道道风墙,一把握向姜木。
水波流动的大掌不受多少阻碍,姜木的一掌更是如探进水中一般,只是让巨掌波动不止,却并未打穿。巨掌之内传出极强压力,而姜木力量全部迸发,却无法撑破愈发扣紧的大掌。
这还怎么打?为什么每次遇到的都是这种变态能力!
十息过后,姜木被金属傀儡化成的巨掌困住,无法挣脱,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当真难受。骷髅剑在外嗡鸣不息,剑身一颤,怒斩而下,但凌厉的剑刃轻松透过握紧的巨掌。
巨掌的这一特性和三千指掌倒有几分相似之处,无视防御。
半个时辰之后,巨掌松开,姚长老笑道:“姜木,攻击力有待提升,你的攻击若是再强上几分,或许就有破开的机会了,今日到此为止。”
姜木神情有些沮丧,接连失败,而且还是面对境界同样的傀儡。
这一日,并未修炼,回想着曾经的一幕幕。发觉以前面对的对手大多不曾拥有特殊能力,很容易就被他打败,而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不是修为很低就是不会运用,还有部分能力攻击力很弱。
而能被姚长老看中的能力又怎会差?灵级地阶中期的实力、经验远非姜木可及,借助傀儡,同等阶绝对是顶尖战力,姚长老使用的这两种能力又恰好克制姜木,灵活多变的攻击手法,使姜木诸多手段漏洞尽出。
正所谓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经过两战之后,姜木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以后面对能力克制的对手可要小心了。
第三日,姚长老没有再使用其他能力,而是把虚实幻境和变换无穷这两种能力同时使用。虚实幻境擅长躲避,变换之能可以出其不意化为攻击。
姜木也不再考虑如何防御,而是全心戒备,准备蓄力一击。既然难以阻挡攻击,那就让自己的攻击力量变的更强,一举破之,虚实幻境,当力量达到极限,虚幻也能被破灭!
“嘭!”重重的一拳打的姜木倒退数步,而他蓄力一击却是落空,速度慢了一丝。姜木并不灰心,这般结局早有预料,虚实幻境转换需要时间,却是极短,精准把握不是那般容易,但只要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几秒,虚实幻境就算破了。
姚长老的一席话也提醒了姜木,昨日那水波般又能发生诸多变化的能力靠绝对力量能够破除。瞳孔星点缓缓出现,姜木尽力把这股力量控制在周身五丈之内,金属傀儡一闪即逝的身影受到极大阻碍,出现在姜木视野。
右拳紧握,元力澎湃充斥右臂,姜木观看不断在眼中闪烁着消失不见的金属傀儡,预测着下次出现之地。一拳打了出去,“嘭!”一声低沉闷响,姜木准确无误的判断了出来,打中了金属傀儡,不过偏了一丝,大半力量并未作用在傀儡身上。
当姜木刚刚露出一丝喜意时,突然头皮发冷,一柄巨斧自上劈了下来。姜木扬起隐藏在左臂之中的骷髅剑,挡在头顶,巨斧巨大的压力令骷髅剑震颤哀鸣,就在两物快要相撞时,巨斧陡然散开,化为十柄,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骷髅剑只能抵御一道,九柄斧子砍在姜木身上,深可见骨的骇人伤口出现,鲜血汩汩而流。姜木不管不顾,右手探出,抓住一斧,劈向其它金属斧子,火星四溅,铿锵不绝于耳。姜木越战越勇,浑身仿佛使不完的力气,把近两日所有积攒的怨气、怒气全部释放了出来。
只是他并未发觉,手中的斧子已经粘着他,慢慢包裹了他的右手,化为道道锁链,空中乱舞的斧子都被他劈开,远远弹射了出去。一张巨网笼罩了姜木,自天而降!
姜木顿感不妙,一步跨出,双手探了出去,欲要一把撕裂金属大网。右手紧握的斧子快速蔓延而下,以姜木无法反应的速度将他瞬间禁锢。虽然不足一秒,姜木就撑开了,但大网却已经把他全然包裹,动不了半分了。
此战,姜木依旧没有太大悬念战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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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月许,姜木不顾伤势,每日都会与金属傀儡一战。不论胜负,都无喜无悲,似乎变的麻木了。
修为并未增长,依旧灵级玄阶后期,战斗力却已倍增,从不堪金属傀儡一击到几乎一拳毁掉傀儡,以至于到最后姚长老不愿以傀儡与之对战,怕被姜木一拳毁掉。姚长老略感欣慰,道:“你如今的实力估计与魔幽门第一妖孽相仿,此番门内比试进入前三问题不大。”
“比起俞默何如?”姜木面色如常,看不出是喜是悲。
“俞默?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修为再度提升一境界也未必是俞默对手。”姚长老直接道。
见到姜木不说话,姚长老继续说道:“不要好高骛远,有些天赋不是勤奋努力能够弥补,虽说你拥有不死之力,极为罕见,也逆天至极,但这只是恢复力过人,遇到攻击力属于王者那类能力的存在,也极为危险。俞默就是那一类人群,现在多说无益,等你遇到,你就知道厉害了。”
姜木越发对俞默好奇了,如今他的实力堪比灵级地阶初期,若是全力以赴,斩杀那等修为高手都不是问题。而今显露出来的实力也与之相仿,可姚长老依旧如此说道,难道俞默真是天纵奇才,不可战胜吗?姜木对此保留一剑,世界是公平的,拥有逆天能力的同时就必需遵守相应规则,一旦违反,定是万劫不复的下场,此地三位拥有剥夺之力的长老就是如此。
若三人踏出古堡建筑一步,迎接他们的将是毁天灭地的雷劫,古堡建筑有以瞒天灵液勾勒的大阵,更有门主魔幽子亲自布置的九重天阵法,两者相结合又以空间之力贯穿前后,再辅以血蚀大阵等诸多古老遗留残阵,这才足矣挡住天罚雷劫。虽说性命无忧,但试问谁人愿意如囚徒般固守一地,度过余生?
拥有剥夺之力的三人怎会甘心?不死之力相比于那类兵化能力算做逆天,但终归不属于攻击范畴,比起剥夺之力还要差上许多。剥夺之力唯一的缺点就是剥夺而来的能力只有极少部分能够融入己身,大多会与剥夺之力排斥。
姚长老曾做过实验,将部分虚实幻境融入自身,结果不出半个时辰,剥夺之力就把外来力量排斥于外,根本无法炼化。最可怕的一次,剥夺之力和一种与之相差不多的力量,分解之力把她的体内作为了战场,斗的难解难分,几乎磨灭姚长老的生命,自此以后再也不敢尝试,即使那类柔和有几分契合的力量也避之如虎。
人本就是贪心的物种,尤其姚长老这类自诩高人一筹,拥有不凡力量之人,又岂愿见到冒险剥夺而来的力量搁置一旁,了然无用?如此岂不是暴殄天物?
故此,傀儡由之而来,效果自然比起融合于人身略差,但总算能够物尽其用,不至于干瞪着眼睛。
月许时间下来,姚长老每次使用其它能力都得凭借金属傀儡,对此诸多限制,以及剥夺之力的缺陷,姜木也能猜出大概。不过,这段时日以来,各种能力倒是见过不少,其中令姜木印象最深刻的有两种,一为虚实幻境,一为毁灭之力。
虚实幻境用来刺杀偷袭再好不过,而毁灭之力却是绝对的霸道,攻击力无可匹敌。
姜木看出了虚实幻境的破绽,然而时间点的掌握比起看出破绽更为艰难,月许时日,虚实幻境是唯一一种贯穿始终的能力,有几次姜木都只差一丝就能破掉瞬间转化。不过,速度本就劣势的姜木没能成功。
虚实幻境和毁灭之力两种力量合为一体的那一战无比艰辛,是姜木后半能够与金属傀儡相抗后,最为艰苦的一战,以他超强恢复能力用了足足三日才恢复半许。这一战也是奠定姜木走向逆转的一战,此后即使伤势不曾完全恢复,姜木也能与金属傀儡战个不相上下。
为此,姚长老有一次故意使金属傀儡等阶达到灵级地阶初期,出其不意的令姜木遭到近乎毁灭打击,把姜木刚刚垒起的自信一举毁掉。这也是姜木为何后期出手差点毁去金属傀儡的原因。
其实,说实话姚长老对于姜木如此短时间就取得这般大进步还是很欣慰,赞赏的,不过就是不愿见到姜木在她眼前傲气,故而总是有意无意的从战斗或者语言打击姜木。起初还能起到不错效果,后来姜木似乎看了出来,变的如同顽石一般,面对姚长老极度赞赏俞默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就不再多言,独自走向一边,闭目修炼起来。
距比试开始只有几日了,恢复伤势才最为重要,成败始于细节,在未真正功成时,绝对的把握也不过一纸空谈。为了顺利进入前十,姜木不得容许出现半分差错。
馨儿已经沉睡许久,进入横断天的名额姜木必须拿到,只有进入其中才能获得唤醒馨儿的必备之物——圣魂龙灵。
三日过后,姜木终于走出了古堡建筑,阳光照在脸上,很是舒服。自魔幽狱至古堡建筑之后,姜木已经数月不曾见到太阳了,踏出古堡后,阳光有些刺目,眼睛微眯,数十息后,渐渐适应,举目望去,映入眼中的尽是高低不同的古堡建筑,高耸入云。
这一日天格外好,通过阳光能够透过重重笼罩在魔幽门上方黑色雾气便能知晓。
斜视了一眼背后在凹凸不平地面起伏的影子,轻叹一口气,三位长老联手以曾经剥夺的一道类似于灵魂一般存在融入了金属傀儡之中,借助阵法之力拼着重创硬是把三人部分心神导入其中,作为监视姜木而存在。虚实幻境以及毁灭之力全部赋予了金属傀儡,此时姜木背影中正隐藏了这具攻击力达到灵级地阶中期实力的恐怖傀儡。
这般实力,配合其不怕重击,又拥有虚实幻境这类极具隐藏之能,和毁灭之力这般绝顶狂暴攻击之威的两大能力,即使灵级地阶后期存在,怕也未必可与之匹敌。这具无感情,只具攻击的傀儡可以轻易秒杀姜木,三位长老是怕姜木进入横断天后逃离掌控范围,到时努力可许久的希望可就化作泡影了,三人绝对不愿见到此类情况发生。
所以即使三人对姜木肉身都各有布置,依旧不太放心,远程*控傀儡,以求万无一失。虚实幻境真正可怕程度这才逐渐展示给了姜木,两者转换是需要一定时间,但这时间只是由实转虚稍长,而由虚转实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姜木走到哪里,这道仿佛存在于另外一平行世间的傀儡就尾随到哪里,似乎最为忠实的奴仆,也唯有姜木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其余人只能见到一个身着血袍之人。一些弟子投以警惕和惊诧的目光,来人什么身份,竟如此高调,未免太不把众弟子放在眼里了,而且面生的紧,难道是近几年才拜入门中抑或着魔幽狱中出来的人物?
众多一身魔幽门经典服饰的弟子对姜木指指点点,唯有少数几人知晓“内幕”,此人乃是魔幽门地位举足轻重,造就许多优秀弟子,拥有剥夺之力的三位长老关门弟子!
姜木的突兀出现令众人略感惊疑,怎么以前从未耳闻?不过魔幽门其余长老都未多说什么,众多弟子即使再疑惑,也只能深埋于心。
按照姚长老所指,姜木沿路直下,随众多弟子一同前去陨夜天石。
据传,此石为先天陨石,颜色漆黑,石质紧密,坚不可摧,又蕴含超强吸引力,起初刚一落下,便扭曲附近空间,使大地崩碎,有简单阵法防护的古堡建筑为之所扰,部分开裂,几欲崩塌。幸好当代魔幽子功参造化,一掌劈开这块天陨奇石,使其吸引力减弱大半,又布置大阵阻之,故此其对周围再难产生太大影响,倒成了一处上好的修行比试之地。
陨夜天石巨大无比,呈尖锥状,锥尖下指,深陷于地,后方锥身浮于大地外侧,半数被截取,成为一平整广场,所余半许,高地面三丈,八方铸以石台,平面类方圆百丈。
除却被魔幽子一掌劈出痕迹之外,再无其它,此石之坚,即使灵级地阶后期全力一击也难以伤及分毫,唯有掌控部分空间之力的灵级地阶后期存在能够留下少许痕迹。因为此石能够吸收部分攻击之力,所以想要摧毁,也颇为不易,由此也能略窥魔幽门门主魔幽子实力一二。
诸多关于陨夜天石的资料一闪即过,当姜木见到时,为其深深震撼。这种漆黑给人感觉竟是厚重,并无想象中的冰冷、孤寂之感。
三丈并不算高,和周遭林立的古堡建筑相较,完全可以以矮冬瓜名盖之,不过散发的气息却给人一种万物以它为中心的错觉,高耸直插云霄的古堡建筑在其面前只能算做陪衬。姜木第一次见到如此奇石,啧啧称奇,此物比起火狼帮的赤岩可要好过太多,不愧为三大实力之一的魔幽门。
举目望去,倒是见到八方石台一处略感熟悉的几道身影,恰是有魔幽门妖孽之称的于寂和云霄,两人站在黄泉,青一长老等一重长老之后。最前方是一位一袭黑衣,衣角、领口、袖边以金线绣有魔幽门特殊标志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双目微闭,斜靠在石椅上,一旁众多长老都不敢大声喘气,眼神略带畏惧的站在一侧。中年男子正是魔幽门副门主,姓名除了魔幽子无人得知,平日都以副门主称之。
正直午时,艳阳已至上方,明媚的阳光倾洒在陨夜天石上,淡紫光芒缭绕,凭添了几分神秘。八方铸起的石台颇为宽广,相互接壤,自上而下俯瞰,类于八卦,只是陨夜天石少了两种比较分明的颜色而已。
石台弟子众多,放眼望去,接连成片,全是攒动的人头。
人群熙熙攘攘,关系较好又多年未见的彼此相谈甚欢,仿佛忘了这一年一度的比试。
“咳,安静一下!”青一长老突然轻轻迈出一步,声音掺杂精元,朗声道。声音不大,但效果出奇好,语落,数千余人当即闭口不言,偌大的看台安静无比。
副门主睁开眼,目光并不凌厉,相反比常人更是温和,站起身,淡淡道:“此番比试凡取前十名会有一个难得机会,门主将赐予你们天大机遇,不惜抵抗横断天禁制,送你们进入其中,期待你们的精彩表现。”如微风般的声音拂过,每个人都感到躁动的心似乎都平静了许多,当真是如沐春风。
起先姜木也有这般感觉,之后突然惊醒,这是一种奇特的力量!一种让人不知不觉沉迷到其中的可怕力量!
元力运转数个周天,头脑这才清醒几分,姜木扫视周身众弟子,气息比较强横而又心志坚定之人很快从短暂的迷茫之中清醒。有些修为略差之人在一旁弟子提醒之下才逐渐醒转,有些疑惑的望着叫醒他的弟子,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姜木心底惊叹:“魔幽门的副门主,实力果然强横,只是几句话而已,就使大半弟子陷入短暂呆滞。”
他算是清醒较早的,与那些灵级地阶初期实力的长老几乎同时清醒,在此期间,姜木也发现一人,比他清醒更快,是一女子,一身黑衣,五官精致,难得一见。站在一众长老之后,身旁一丈之内除了本门长老以外,不见一名弟子。只是站在那里,便散发出一股冰冷的味道,宛若千年冰山。
当然这只是姜木目测,是否属实,还有待商定。
女子感受到姜木的目光,望了过来,寒若冰霜,姜木暗道:“果然猜中了,竟是冰山美人。就是不知实力如何了?观这灵敏程度以及睡醒时间,不弱于于寂那家伙。这难道就是传言中的魔幽门第一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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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境界良莠不齐的弟子相继醒转,目露骇然,这等实力,如此境界,何日才能达到?怕是穷极一声也未必了。一想到本身资质以及天赋,一些人眼神暗淡了下去,竟因此丧失了部分自信。
“开始吧!”副门主淡淡道。
语落,众长老一起双手结印,打入陨夜天石中,一道仿佛灼烧而起的能量防护罩自地底逐渐出现,蝗虫过境一般,千余弟子鱼贯而入,竟是一长超级混战!姜木略一迟疑,也纵身一跃,自逐渐升起的能量防护罩之上跃了过去,还没落稳,数道精气澎湃的攻击飞至,姜木凌空施展风影迷踪步,双腿如电,自数道匹练般能量间隙避了过去。
后方几人躲闪不及,一声惨叫,被能量光柱击中,登时四仰八叉,鲜血淋漓,运气稍差者,直接被扫入台下,没了角逐机会。姜木灵识扫过,仅仅几秒功夫,就有百余人掉落当场,其中不乏灵级玄阶后期实力弟子。
而在这种情况下,唯有抱团作战尚有几分优势,不然若非实力极端强横,能够独自对抗,都是败落的下场。姜木不认为自己有那等逆天实力,而且即使有也不愿公然挑衅大众,因为那样不是威武而是愚蠢,场中以第一妖孽、第二妖孽两人为首团体势力几乎形成,还有两个稍小,不过为首之人姜木还都认识,冯万涛和云霄!
大概四分之后,四方势力开始清除势单力孤之人,这样百余人又被一扫而下,姜木也陷入岌岌可危境地,作为漏网之鱼的他把目标瞄向了云霄,极速躲避过数十可怕能量光柱和众多飞斩而来的刀剑,临近了大概二十人的小团体。
见到有人临近,还是孤身一人,在戒备其余三方势力同时,五人注意到了姜木,联手攻击而至,想要在真正开战前先清除了姜木这条“杂鱼”,五道兵刃接踵而至,似要把姜木分尸。姜木冷笑一声,骷髅剑缠绕左臂,一拳轰出,五道达到黄品层次的灵宝当即破碎,而拳势锐减之后又散发更加强大的气息,震的五人同时倒退咳血不止。
五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顿觉凉风袭面,不知何时,五人已然脱离了小团队,破麻袋一般抛飞了出去!云霄为一众之首,掌管大局,看在眼里,突然传音道:“阁下可愿加入?”因姜木以气刃改变的相貌,云霄并未识出,一见此人以一敌五不仅未曾落败,反而力败五人,实在生猛,此时与其他几方抗衡,如此人物岂容错过,稍一思索,自然知晓孰轻孰重。
姜木毫不犹豫便答应了,目的达成,现在只等淘汰仅余五十人后,此场混战就会终止了。这是魔幽门以往的惯例,对此姜木早在到来之前就已知晓,眼下战团已然成型,惨烈的碰撞这才刚刚开始。
当所有“闲杂人等”被清除殆尽后,四方势力人数已不过二百,虽是大半已被淘汰,然则这等数目仍是庞大,竞争依然激烈无比。
四方之中自是以第一妖孽柳画梅最是强横,众多弟子都对其投以仰慕之情,爱慕之意,虽不知这冰山美人是否领情,但多数还是心甘情愿为之而战。其次,于寂势力不俗,自然也有众多弟子欲要借助余荫抵御其他几方暂时形成,极易内乱的势力。
可以说这两者获取胜利几乎已是定局,云霄以及冯万涛毫无胜算可言,但就在这时,六道服饰一般无二的人影自冯万涛后方站了出来。
“嘭!嘭!”几声闷响,众人视线全部聚焦了过去,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令姜木瞳孔皱缩。
除却冯万涛和六道人影之外,暂属他们战团的数十人全部爆碎,鲜血横飞,骨碎一地,极端恐怖。漆黑的陨夜天石都被染的通红,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气弥漫,场中顿时静若寒潭,真正的鸦雀无声,掉地可闻听针。
甚至八方石台上的众位长老都呆滞了几秒,六魔侍手段真狠,不约而同的心田都浮出这样一句话。副门主微靠于石椅,双目微睁,不仅未露反感厌恶之意,反而露出一丝赞赏和欣慰,为目的不择手段,看到冯万涛,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修为不如人,天赋不如人,何以脱颖而出?唯有心狠手辣,不断潜伏,直至一鸣惊人之日。当年他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败了同时代的各路天赋过人的奇才,最后惜败一人之手,当代魔幽子,不过取得的战绩已然不俗,被作为传奇载入魔幽门史册。
柳画梅眼神闪烁,面无表情,不知想些什么。于寂一错愕,旋即眼神冰冷了下来,看着眼前逐渐浮出,熟悉至极的血蚀大阵,冷冷道:“冯万涛,此乃门内比试,你何以如此狠辣,这般对待同门,可有怜悯之意,悔改之心!”
“呵呵,弱肉强食而已,这些废物留着终归也是麻烦!”隐忍了数十年,冯万涛认为如今自己已不需要苟且偷生了,语气毫不相让,反而有几分挑衅的意味,冷笑道。
其弟之死,令他已无后顾之忧,更是了无牵挂,又独自一人镇守冰泉城,半年以来修为迅猛提升的同时所获菲浅。今日一战,定要扬名立万,洗去多年前遭于寂侮辱之痛。
血蚀大阵始一成型,矛头便直对于寂,道:“可敢一战?!”
于寂不曾想到多年前一个天赋平平,多次找他挑战,战绩胜为零的寻常弟子如今竟敢如此,讥笑道:“面对手下败将,有何不敢!”语罢,双掌瞬间变为玉色,一柄玉色长刀紧握于手,玉色长刀无锋无刃,恰似钝器,正是于寂突破灵级玄阶后感悟天地,领悟出自身能力时天降陨石,自化为刀的玉陨刀。
无锋无刃的玉陨刀锋芒毕露,刀身哀鸣,仿佛与于寂产生共鸣,得知主人心情一般。一刀斩出,比刀身略大一些的刀气斩断空气,呼啸而过。
冯万涛身处血蚀大阵,六魔侍站定六个方位,双手结印,轻轻打在血色光阵上,一柄由万千血色光线迅速交织而成的重锤出现在血蚀大阵上方。冯万涛双手摊开,重锤落于掌心,双臂用力,抛飞了出去。
重锤与刀气相撞,巨颤而起,略有不敌,于寂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如此实力竟胆敢放肆,不知天高地厚!
“铮!”玉陨刀突然警鸣,于寂持刀挡于前,小心戒备。浑身上下瞬间转为玉色,防御提升不止一倍。
“咻!”被刀气斩为两截而同样磨灭散乱气流触及血蚀大阵,被以更强力量反弹,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簇血色箭矢。血色箭矢遮天蔽日,把于寂和其后方的一众弟子完全笼罩。
血蚀大阵更是化为一柄血色利刃,长达三丈,在七人合力下,斩了出去。利刃所向披靡,无物可当,于寂被当先震飞,双臂都龟裂出可怕伤痕,鲜血不止的伤口有淡淡黑气缭绕,顺着血液蔓延而上,直攻心脉,竟是剧毒!
不敢稍有迟疑,玉陨刀捧在手中,盘膝于一旁,以精气暂时压制,*出部分剧毒,正要再战,却是见到属于他的战团死伤殆尽,唯有少数几人见势不妙,逃离了陨夜天石,保住了性命。
惨绝人寰的一幕再度发生,到处是碎骨残尸,吸收了这些至少灵级玄阶修士的精血,血蚀大阵血光更强了,威力翻了一倍不止。此时冯万涛状若癫狂,黑发乱舞,双瞳如血,行走在血色光线交错的大阵上,仿佛游走世间的死神。
“于寂,我要和你公平一战,明日再战。”有些沙哑的声音自冯万涛口中传出。
于寂紧绷的心也略微放松几分,六魔侍六人不可小视,如今六人竟已将各自能力融入血蚀大阵中,尤其这类剧毒能力,防不胜防。他一不小心就遭到侵袭,若非*不得已,于寂自然不愿死拼冯万涛,今日虽败,但这是七人合力结果,以于寂的傲气岂会认输。
冯万涛转身,血色双目投向云霄这一战团,数名弟子很没骨气的道:“冯兄,我等愿加入。”
“嘭嘭!”接连几声响,这数名走出战团,靠近血蚀大阵的弟子被血柱洞穿,死前还大睁的双眼,眼底尽是懊悔和不甘。很快失去浑身精血,枯瘦如埋葬了千百年的死尸,轰然倒地,耳畔传来冯万涛不屑的声音:“平生我最恨的就是见风使舵之人,尤其战场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哼!”云霄冷哼一声,言语刻薄,讥讽道:“以前的你不也见风使舵,若非如此,怕是活不到今日吧?”
一股迫人的气息瞬息而至,姜木心底暗叹:“这一战又无法避免了,又是一场苦战啊!”
符文闪烁,运转不息的血蚀大阵压了过来,沉重的威压使云霄脸色惨白,一声闷哼,嘴角渗出丝丝血迹,未战便已受伤,一则与云霄修为有关,她进步是大,终归还是差了于寂一筹。二则血蚀大阵大概侵吞了百余人精血,又是七人联手催动,威力之强,早已非灵级玄阶后期可及,此时之威,足以力压灵级地阶初期。
此外,云霄后方数十人除却姜木外,不知何时,静被人毒害,脸色乌黑发青,一口气被打断,已是自身难保。云霄若败,姜木不认为凭一己之力能够力压七人,此刻不站出来,怕没有机会了。
一步踏出,云霄顿觉压力减了许多,看向一旁,点头致谢。同时心中略感惊讶,此人好生面生,难道是拥有剥夺之力那三位长老的弟子?除了此人,云霄猜不出还能有何人了。
但无论是谁,能够度过眼前危机为妙。
云霄眼底雷弧跳跃,雷天珠出现在纤细的玉掌之中,黑发都出现淡淡蓝白雷电,宛若雷中仙子。雷电之力弥漫周身三丈,无数雷弧电蛇穿梭而过,如潮水一般一层超过一层,一浪高过一浪,碾压了过去,雷电之力暂时穿透了血蚀大阵。云霄身子巨颤,脸色苍白无血,急道:“快!攻击他们!我只能禁锢数息。”
姜木闻言,自是不敢耽搁这难得机会,一步踏入血蚀大阵之中,毫不留手,三千指掌施展了出来,万千掌印、指印、拳印瞬息万变,打向血蚀大阵的核心冯万涛。属于柳画梅战团的数十弟子攻击也是瞬息而至,全场只有柳画梅一人站在一侧仿佛局外人一般,看着眼前一幕,无动于衷,似乎此事与她无关。
血蚀大阵被暂时禁锢,六魔侍首当其冲,遭到可怕创伤,个个披头散发,咳血不止。而六人能力完全契合,黑气、禁锢之力、剧毒分散了出去,一些躲闪不及,进入黑气,六感尽失,惨叫叠起,竟是误伤了许多。
冯万涛手持以部分血蚀大阵凝聚的血色长剑,剑影连绵不断,招招刺中漫天飞舞的指印、掌印、拳印,但没能削减三千指掌威力半分,被这一掌打了结实,不断咳血。副门主眼睛微睁,略显惊讶道:“灵学。”
三千指掌已经变为灵学了,如今施展起来比起以前强了何止一倍,其无视物理防御的可怕特性打了个冯万涛措手不及。一掌过后,又一道三千指掌瞬息而来,一柄黑色匹练一闪而现,姜木双手紧握,绕身一周,黑色匹练随之划出一道弧线,斩向六魔侍。
眼见大好局面被云霄扭转,冯万涛低吼一声,灵级玄阶中期的气息缓慢增长,很快就达到了后期,并还有继续变强的趋势。被云霄以玄品灵宝雷天珠暂时禁锢的血蚀大阵一颤,血线缓慢一转,震的云霄大口吐血,维持雷天珠的精气都有些不稳,差点被中止。
就在这时,一道长剑飞速驰过,刺在血蚀大阵上,符文凝聚的血色光阵被一剑洞穿,森寒的气息从剑身徐徐传出,锐不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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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之人正是站立一旁,不曾被波及的魔幽门第一妖孽之称的柳画梅,仅仅一剑就洞穿了血蚀大阵,这等攻击,令所有人震撼。冯万涛脸色有些难看,血蚀大阵运转被迫止住,最强攻击不能施展,六魔侍遭围攻又陷入岌岌可危境地,若不能速战速决,柳画梅真正加入战斗时,他冯万涛必败无疑,能够抵挡如此攻击,实力至少得达到灵级地阶中期,不然何以抵挡?
半路杀出的姜木彻底打乱了冯万涛的节奏,本来血蚀大阵再吸收数十弟子精血之后就能达到抵抗灵级地阶初期全力一击程度,配合七人之力,即使面对第一妖孽柳画梅也无惧,却因姜木之故,使阵法炼化精血耗费时间稍长。
以至于到现在又被云霄凭玄品灵宝暂时禁锢,又被柳画梅一剑破之,七人遭到还余十数人围攻,尤其六魔侍伤势,若没阵法保护,早就化作一堆尸骨了。但眼下,也支撑不了几息,到此时冯万涛再不采取措施七人不死也得重创。
不顾三千指掌,取出一枚戒指,眼中闪过一抹不舍之色,心神沉入,几秒过后,一道光阵出现。能量符文汇聚形成的光线化为九重,将七人护在其中,冯万涛脸色苍白,杀气毫不掩饰,直*姜木。
九重光线化为三丈方圆光阵,把姜木困在之中,雷天珠禁锢之力也被打破,血蚀大阵震颤了几息,终是*出了一柄仅仅达到黄品层次的灵宝长剑。三尺长锋激射而去,柳画梅玉手一扬,握在掌心,右手微垂,没了多余动作。
在九重阵法出现后,八方石台上一人轻道:九重天。
这道阵法恰是魔幽门唯一仅有防御的阵法,灵级地阶初期想要破之都不易。
此时陨夜天石已是磊磊尸骨,云霄在玄品灵宝雷天珠保护下,盘膝端坐一旁恢复伤势。剩余数人全力攻击,精气汇聚,煞时八方风起云涌,十数位实力达到灵级玄阶修为弟子的攻击不容小视,洪流一般涌向双重阵法。
阵法在十数人联手攻击下巨颤,出现水波一般涟漪,凹下许多,却并未破裂。并非十数人攻击不强,而是所有攻击太过散乱,不能集于一点,九重天微微一震,轻微的波动就把所有力量卸尽。
一击无过,尚还有些许战力的十数弟子一声低叹,转身跃下陨夜天石,不愿再趟这浑水。此次比试太激烈了,百余人死于血蚀大阵之下,这残酷血腥场面即使他们也实难忍受。
横断天名额令人眼热,但性命更为宝贵,孰轻孰重,魔幽门众弟子还是分的清。知进退,量力而行,才是智慧。现实就是如此,多数人也会这样选择,换做姜木,实力不及下,同样会如此选择。
但此时的他却没有机会了!因为七人围攻而至,他可以算做瓮中之鳖了,除非破开九重天以及血蚀大阵,不然求生无望。而面对六位拥有能力的灵级玄阶后期和一位气息古怪至极,介于灵级玄阶后期至灵级地阶初期的冯万涛,姜木并无丝毫把握,这等局面就算姜木突破到灵级地阶初期,也没有把握。
七道阵法加持后变得极端恐怖的攻击瞬息而来,血色如幕,汇聚为刀,立斩下来。见到如此攻击,不动声色的柳画梅脸色都微微一变,七人合力,又有阵法加持,灵级地阶初期存在都得被轰成渣!
看台众位实力达到灵级地阶的长老都见之变色,副门主睁开眼,似乎想要出手阻止,不知什么原因,他微微抬起的右手又放了下来。难道还有奇迹发生吗?
面对这根本无法抵御的一刀,以姜木心性,一时也慌了神,不知所措了。七道融合血色巨刀刀刃*近姜木头顶不足三尺,混乱之中的姜木一拳迎击了过去,不是惯用而又见无可催的右拳。
一股莫名力量突然降临,左臂迸发无与伦比的力量,打出的左拳令空间震颤一丝,灵级玄阶都能以纯力量撼动空间,传出去岂不被视为天人?
血色巨刀与姜木拳面相撞,一同催动的六魔侍当先被反震之力波及,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下去,连最后一战之力也失去了。极力控制血色巨刀力劈而下的冯万涛也被反震力道冲击,嘴角流出鲜血,虚握的双掌虎口开裂,竟也被这股自空间传来的力量伤及。
就在冯万涛欲要全力催动阵法,速战速决时,一股如山般大力压了过来,运转的大阵滞了一滞,多处断裂。姜木一拳也达到了极致,“咔嚓!”血色巨刀应声而裂,巨大裂缝蔓延而上,化为漫天血线,散了开来。
冯万涛大口喷血,快要突破至灵级地阶的气息也回落,重新变为灵级玄阶中期。一拳之后,姜木不仅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龙精虎猛,状态空前好。
一步踏出,轻轻一掌推了出去,以防御著称,魔幽门唯一一防御法阵——九重天,“嘭!”一声,被姜木一掌破碎。冯万涛脸色难看,诸多努力,就这般化为泡影了吗?不!他不甘心!
双手结印,停止运转的血蚀大阵又开始变化起来,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狂风四起。
“住手!”冷冷一声响彻天地,运转速度达到十倍的血蚀大阵停了下来,密布的乌云和突兀出现的狂风徐徐散去。姜木抬头望去,见到一身材并不高达却给人一种极端压迫的中年男子凌空而立,他并未散发任何气息,但姜木望了他一眼,心神不由自主陷入其中,等姜木清醒,已是一身汗水,不由后怕起来。
这是迷一样的男人,不是如今境界的他能够窥视的,收敛心神,不再多想。
“今天到此为止,明日再进行比试。”所有人如沐春风,舒适无比,冯万涛逐渐褪去血色的双目冷冷望了一眼姜木,冷哼一声,没有多说,和六魔侍六人收回血蚀大阵和残破的九重天,一同离去。
不知何时,副门主已不见了踪影,在其离去时,只有姜木和少数几人略有感应,这是空间之力的运用!一些长老大骇,副门主的实力竟达到如此地步,平日不显山,不漏水,不知不觉已经把长之一辈的都拉了这么远的距离。
魔幽门大多弟子对七人做法极度不满,但见识了冯万涛手段后,也无人敢惹,都只能在心中恨恨的骂几句,抱怨一下。技不如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而姜木今日可以用大放异彩来形容,少不了魔幽门弟子议论,对此他也是无奈叹息一声,和冯万涛之间必有一战,这不过提早上演罢了。不过,今日一战也提醒了姜木,他实力提升惊人,冯万涛同样今非昔比,或许是此次比试的一头黑马,可得留心了,不然日后生死相斗,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半柱香后,陨夜天石只余于寂、云霄、姜木三人,看着中剧毒,脸色乌青的于寂,姜木有一剑斩之的冲动,但此时徒逞莽夫之勇,实为不智。其余弟子死了也就死了,对于每年涌现无数优秀弟子的魔幽门并无太大影响,而于寂不一样,这类人物,十多年也未必能遇到,折损一个,便是莫大损失,魔幽门也承担不起。
望了几眼,心底道:“等到横断天后,此前恩怨,一并了结,他非善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于寂屡次欲夺那莫须有的特殊能力,陷他于危机,性命堪忧,以德报怨非我个性。”
距姜木三丈之距的于寂感受到一股无形压力缓缓散去,终于彻底放心,心中尚有疑惑,和此人以前有何过节?他竟动了杀意,若今日不曾受伤,定与之计较,探清事实,不然如芒在背,修炼都不得安宁。
有第一妖孽之称的柳画梅淡淡看了姜木一眼,不曾多言,持剑转身离去。云霄伤势恢复大半,又吞食了数枚玄元丹,气色好转许多,一抱拳,道:“多谢兄台相助,请问阁下可是三大长老的弟子?”
“客气了,被人*至如此程度,我岂能置身事外,至于三大长老的弟子?算是吧。”姜木微笑着说道。
“今日一战,你已声名鹊起,不过还是小心为妙,冯万涛能够隐忍多年直至今日才爆发,光是这份隐忍就足矣令人重视,切不可小视了。”云霄心有余悸,提醒道。
姜木笑而不语,他和冯万涛交手不止一次了,对于其从未小视,此人城府极深,自冰泉城欲要把全城修士一网打尽时,姜木就已见识过了,此番对他的嚣张虽有不解,但也不至于无从接受,谁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等心思深沉之人比于寂这种修为、天赋极高之人可要恐怖的多。
大混战过后,共有十一人进入下一阶段较量,人数创了这些年以来最低纪录,如此倒也省去许多麻烦。让姜木心生疑惑的是,孙昊曾说过,魔幽门的比试孙家与唐家都会参与,今日比试已然结束,怎不见两家人影,难道舍弃了?
摇了摇头,不去多想。
云霄见姜木不再多言,告辞一声,也离去了。
看着不足半个时辰就空寂的陨夜天石,姜木没有离去,直接盘膝而坐,闭目修炼起来。脑海回放着之前力抗血色巨刀的那一拳,姜木惊愕发现,力量竟然增长了倍许,就连防御力也比以前强了太多,足以撕裂黄品层次灵宝的血色巨刀竟然没能在他拳面留下一道痕迹,左臂有些微痛,元力一运转,这少许的不适也就消失无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在关键时刻触及了灵级玄阶某种禁制,达到传言中玄阶波动的最强?
舍此以外,姜木再也找不到合适理由了,就是不知这种状态能够维持多久,希望能够在比斗期间撑过去,不然万一回落,回到前所未有的低谷,姜木哭都没地哭。想到此,姜木也只能祈祷运气不要那么差了。
心神沿着归元运转经脉而走,进入丹田,看着不断同外界交换的力量,踏实了许多,对于他这消耗快要比得上吸收天地能量速度而言,丹田气旋越是庞大,他战力越能持久。今日一战,尤其最后一拳,经脉之中的元力近乎被抽干,这也是为何一拳过后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大量能量进入体内化为力量,给予姜木无与伦比的攻击之外也给了他极好的保护。
同样的,强横的攻击必然伴随着巨大消耗,比试才刚刚开始,必须以最强姿态面对一切对手。姜木的目标不是前十,而是夺冠,因为他最缺少攻击之法,面对地灵丹甚至破灭级宝物罗天符他都能忍,但灵学他势在必得。
所以姜木就得做好面对魔幽门青年一代所有强者的挑战,也只有力压群雄,才能如愿以偿。
斗转星移,夜悄悄来临。
陨夜天石出现少许星点,斑斑驳驳,漫天星辉全都洒向这半截裸露在地标三丈的黑色巨石,星点明暗不定,仿若呼吸一般,其上散发一股强横而又深邃的力量。这股力量宛若无尽星空,浩瀚无穷,姜木如痴如醉陷入其中,莹白如玉的骨骼出现亮点,与之交相呼应,吸收着星辰之力。
丹田气旋受到这股力量影响,旋转速度突然加快,外界零散的力量竞相涌来,姜木似乎化身黑洞,不断吸纳。外界能量与姜木丹田气旋一般,徐徐转动,笼罩范围直达百丈方圆,若非陨夜天石本身拥有极强的束缚之力,这股力量怕会惊动魔幽门上上下下无数弟子。
半日时间,于寂伤势恢复过半,被因姜木而陡然出现的能量惊醒,惊讶的看着距他不过十丈的男子,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够引动如此庞大能量!他运转的功法都被硬生生打断,经脉、丹田之内积聚的力量蠢蠢欲动,仿佛也要融入这股洪流一般的能量漩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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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你手下弟子不错。”暖如春风,温润柔和的声音传出。
一中年男子一旁陪笑道:“副门主领导有方。”这般献媚表情以及如此话语若是落在其余弟子眼里,定惊掉一地下巴,黄泉修为在魔幽门并非特别突出,但狠辣手段却出了名,而今这般低姿态,几人能够见到?
除了副门主,怕再无旁人了。
“呵呵,你也不必奉承,六魔侍、冯万涛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副门主和煦的脸庞露出一丝淡笑,黄泉却是知道这淡笑之后隐藏的狰狞有多可怕,冯万涛的血腥残杀本门弟子抑或者他的诸多手段比起眼前这位,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人才?若没有那半路杀出来的小子,此次定然斩露头脚。”说到这儿,黄泉脸色阴沉,语气微冷,道。
“拥有剥夺之力的三位长老可不甘寂寞啊!”副门主突然叹道。
“难道他们还有机会离开古堡建筑吗?”黄泉一惊,问道。
“一切就看今日那半路杀出的小子造化了,瞒天灵液,不是容易获取的,而那小子显然和三位长老不是一条心。”副门主淡淡道,魔幽门有载,曾有修为灵级地阶后期存在凭己身能力压制修为进入横断天,结果依旧卒没其中,没有任何音讯,由此可见,横断天有大机遇更有大危机。
“以防万一,是否提早斩杀之?”黄泉眼神骤冷,杀气弥漫,道。
“不必如此,横断天横跨各大域,永恒域不过其中之一,而天极冰川也不过永恒域一角之地,其中的天才妖孽何止一人,俞默进入也不过中等偏上资质,那小子活着出来的几率近乎为零。你若不放心,可亲自进入横断天。”副门主道。
黄泉微微一愣,疑惑道:“横断天不是有巨大限制,灵级地阶无法进入吗?”
“无妨,以天人九封禁制自封修为,只要降至地阶之下便可。这是布置之法,你下去好好参悟,凭你的资质,三日时间足以。”副门主摆摆手,掌心浮现一枚白色玉简,屈指一弹,稳稳落在黄泉掌中。
“多谢副门主。”黄泉抱拳,恭敬道。
“给你天人九封主要是想让你协助青一、侠一、客一三位长老获取一物,灭杀那小子不过顺手罢了,不要耽误大事。”副门主叮嘱道。
“获取何物?”黄泉知晓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再者斩杀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子对他而言有何意义?果然,重点来了。
“附耳过来。”副门主掌心浮出一个光阵,小声道。
黄泉心中疑惑,什么事情还需副门主如此谨慎?但当听至一半后,以他的见识都有些后背发寒,欲要多问,被副门主打断:“你四人联手,虽有危险,但问题不大。”
“问题大不大不是你说了算啊!”黄泉心道,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属下这就去准备。”
看着黄泉离去的身影,副门主笑容依旧,眼神却渐渐转寒,闪烁不定,不知想些什么。
姜木造成的声势仅有于寂一人知晓,身处庞大浩瀚能量之中,却无法汲取一丝,甚至还得辛苦运转功法,以求自身经脉能量不被夺取。天地间还有比这更令人无奈的事情么?
玉陨刀除外,就在于寂无可奈何之际,玉陨刀突然出现,只有三寸大小,在能量漩涡中沉浮,刀身微鸣,贪婪的吸收着元力。玉色刀身逐渐变化,越发透明,内部无数针尖大小符文流转不息。
于寂与玉陨刀本身契合程度极高,能够感受到玉陨刀威力随着能量涌愈发强横,甚至有一丝反馈给他自己,这等状况首次出现,以往都是他以精气滋养玉陨刀,可见玉陨刀极短时间就已经炼化极多能量。这一丝元力进入经脉,小流一般的精气如霜雪遇到烈火,避让于一旁,要知道能量一般先入为主,后续进入的能量即使再狂暴,照样不能压制早已炼化能量,此时展现给于寂的却是绝对压制,体内精气没有丝毫抵抗余地。
幸亏这丝元力数量较少,而且经过玉陨刀这道炼化,平和了许多。心中疑惑更浓,这种能量,比起曾经交手的灵级地阶高手蕴含能量似乎更高一筹,眼前男子究竟是谁?魔幽门怎会有这样的人物!
俞默似乎都没有这股能量!于寂虽心生疑惑,不过并未声张,也没有打扰姜木,心神沉入玉陨刀,加速炼化这股能量,如此机遇,岂容错过!
久滞不前的修为也有了些许松动,于寂已有踏入灵级地阶趋势,大喜之下,更是卖力炼化。
姜木陷入奇妙境界,对于外界一概不知,骷髅剑自主飞出,也吸收起庞大无比的能量。作为气旋中心的姜木自然炼化最多,按理说这等能量换做灵级地阶修士也承受不起,定会被撑爆。
然而姜木脸色如常,并未出现任何异常。若是有人能够看透姜木,就会发现,在他各大穴位都有一颗元力珠子,已然固化,多数进入其中,宛若泥牛入海,元力珠子亮了几分,再无其他变化。
此外,经脉之中几乎液化的能量分为三股,占了近乎四分之三能量进入姜木右臂,准确说右臂臂甲之中。剩余四分之一又有四分之三进入没入胸口的冰凤之中,冰凤内部空间缓缓增长,上方散发血色光芒的血月也逐渐变亮,更加深邃了。
也就是说,只有总数的十六分之一进入姜木丹田气旋,而气旋承受能力,即使姜木也不清楚,这股减少许多的力量虽强,也只让气旋旋转滞了一滞,随后就被气旋传出的牵引力量吸扯进入其中,几息之后就被炼化殆尽。一圈圈仿佛星辰赤道般的轨迹之间出现了数滴液化能量,雨后春笋般,更多的液态能量水滴一样,悬浮在气旋之中,随着气旋而动。
液态能量出现,使旋转速度有些失控气旋逐渐减缓,趋于平静,半柱香后,自经脉贯通而来的元力比之前多了近乎一倍,气旋若未变化,或许姜木就得丹田破而人亡了。不过此时,元力强猛无比,却难以撼动分毫,被旋转不息的气旋一点点截断,炼化变为其中一部分,壮大了自身。
骷髅剑变为罡风,四散而去,随能量漩涡逆转而动,撕裂元力能量,雷芒闪烁,吸收大量元力。
半个时辰后,臂甲缓缓延伸,越过姜木肩膀,包裹了姜木半边身子,仿佛把姜木身子一分为二,当占据一半后,停了下来。透明之色逐渐变深,化为肉色,姜木身下的陨夜天石下陷了一丝。
就在臂甲增多近一倍后,笼罩了百丈的能量漩涡突然消失,如此突兀,逆转而上的罡风都滞了一秒,随后迅速融合,进入姜木识海深处,避之不出了。于寂被惊醒,玉陨刀剧烈颤栗了一下,如老鼠见到猫一般,竟停在空中不动了。
于寂催动了数次,玉陨刀才咻一声破空而至,融入于寂体内,或许速度太快缘故,于寂化为玉色的右手被玉陨刀割裂,鲜血淋漓。刺痛直袭脑海,于寂暗骂一声,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咔嚓!”
玻璃破碎之音打破了静寂夜空,陨夜天石外部数十年不曾破裂,隐藏于暗处的大阵破裂,于寂能够清晰看见一道倒扣如巨碗的无色能量罩裂开无数缝隙,顿时风起云涌,星月变换。仿佛撕裂苍穹般的巨大闪电无声出现在上空,震耳欲聋的天地轰鸣再过了半息后才到来。
这不是自然雷云,而是天劫!于寂抬头望去,当先断定,毫不停留,身形一动,逃也似的离开了,他不是云霄,灵级玄阶时掌握了部分雷电之力,寻常雷劫对云霄而言还是修为提升的大补之物。眼前雷劫之威,即使云霄也吃不消,仅第一道就有毁天灭地之威,更别说后续越来越强的雷电之力了。
姜木在能量漩涡消失时就苏醒了过来,看着上方撕裂天空的巨大闪电,只觉头皮发麻。一溜烟狂奔而去,都没发觉自身重力翻了数倍之多。
十数息后,距陨夜天石不过千丈之距,,姜木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双腿陷入地面半尺,脸色苦涩,臂甲早不变化晚不变化,偏偏在这时刻增长了许多,幸亏处于灵级玄阶巅峰状态,力量增长了倍许,尚能勉强支撑,不然姜木有这少半古怪铠甲,或许连站起来的力量也暂时丧失了。
只是这千丈多的距离相比于巨大闪电覆盖范围,可以直接忽略了。
这样恐怖的一声闷雷,惊醒了魔幽门所有修士,包括镇守魔幽狱的太上长老柳宗和沉浸在修炼中的当代魔幽子!魔幽子身处魔幽门后方一座山巅,负首而立,抬头望天,双掌虚空划过,奇妙符文乍现,一道方圆百丈光阵成型,蕴含淡淡的空间波动,转身双手虚空一握,后方飞起九座小山峰,高三百尺,以自身大神通快速炼化,把九座变为三尺的小山峰投入光阵之中。
光阵一转,与九座小山峰完全契合,双手虚空托起,一掷,光阵破空而去,迎风暴涨,直达万丈之巨,九座小山峰复归原貌,高及三百尺!万丈之巨的光阵相比于魔幽门总部而言还是有所不及,仅仅笼罩了十分之一建筑,不过众弟子见到这光阵便欢呼起来,九座小山峰落下,大地轻轻一震,第一道透明光罩瞬间成型,恰是万丈范围。
万丈范围大亮,驱散了似乎永远不愿散去,也不曾散去的黑雾。绕着魔幽门一圈,浓度并非很高的玄黑重水小流,也渐渐变亮,万丈大阵一转动,能量澎湃如海洋,尽数涌入其中。
三息过后,第二道无形光罩出现,笼罩在第一重之外。随后,第三道,第四道,直至出现第八道后,围绕魔幽门一圈的玄黑重水这才如幕一般缓缓升起,形成第九道防护。
身处九重光阵之中的姜木内心大震,大门派果然有大门派的底蕴!微微松了一口气,有此阵法保护,雷劫再强,也未必破的了。
不知为何,雷劫为何突然出现?
此时姜木还不知这道雷劫出现正是因为他而现,准确说是为变化之后的臂甲而现。这其中原因姜木日后才知晓。
黄泉正在修炼天人九封禁制,初有成效,被一声雷鸣打断,受到影响,有了些许伤势。离开住所,站在古堡建筑外,抬头恰好看到第九道淡黑光罩成型,低语道:九重天大阵!
这才是真正的九重天阵法,和他曾经困住鬼剑宗宗主无为的阵法强横何止百倍!此阵是当代魔幽子所创,能够施展到与传承千百年的护宗大阵完美结合,也只有魔幽子一人。
据黄泉所知,魔幽门开启如此大阵,除了魔幽子渡劫外,再也不曾有过,难道今日魔幽子又要突破,再次渡劫了吗?黄泉曾有一次询问副门主魔幽子修为如何时,在他眼中深不可测的副门主却只道两个字:“很强。”
究竟有多强,他没敢再问,因为副门主脸色阴沉,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凝重和浓浓的忌惮,这种眼神即使在谈及实力已至灵级天阶的太上长老柳宗时也不曾出现。黄泉不是傻子,自然知晓当代魔幽子不是他能够妄加揣测的。
“轰咔!”
雷鸣仿若在耳畔炸响,正在思考的黄泉都被惊的魂飞天外,暗骂一声。一股浓郁至极的危险透过九重光罩传递了进来,极端压迫之感随后而来,令黄泉运转的功法都突然停了一瞬。
一些古堡建筑亮起微芒,也在抵御这天空传出的骇人威压。
这时一道黑影出现在光罩最顶部,凌空而立,平静无波的声音淡淡传出:“众位长老听令,三人守护一座小山峰,等抵御过这天劫后,每人赐予十颗地灵丹和一枚元力珠。”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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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力珠!”
一众长老惊道,对于他们而言,十枚地灵丹已是不菲,而元力珠更是梦寐以求,此物关乎他们日后修为提升潜力,此处魔幽子口中的元力珠可不是灵级地阶长老汲取的大地元力,而是天元力!比起地元力还要高出一筹,魔幽门长老大多灵级地阶初期实力,体内能量以精元居多,更有甚者,大半还是精气,未与地元力结合。
一丝天元力对于他们而言必须实力达到灵级地阶后期才有接触的可能,然而踏入地阶之后,已能炼化少许天元力,元力珠蕴含多么庞大的能量?不用想也知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数十长老多数破空而去,三个一组,守在一座小山峰之下,双手轻触峰壁,精元沿经脉而出,进入其中。黄泉也是心动,但见九座小山峰长老已经聚齐,将要腾起的身子又重新回落,心中有些后悔,一番犹豫令他错过了此次机会。
“副门主,你我催动陨夜天石,共同抵抗天劫。”看不清面容的魔幽子黑夜中明亮的眸子望了副门主一眼,道。
“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威力天劫,这雷威已然威胁到整个魔幽门了。”副门主意有所指,淡淡道。
“有人将要破人之极限,不为规则允许。”魔幽子眼神骤然凌厉,语气也极为冰冷,用只有副门主能够听得到声音冷冷道。
副门主不动声色,脑海掠过一道道人影,一一排除,短时间也无从分辨究竟为何人,等此间事了,定要彻查,这样天赋过人的人物若收为弟子,他日修为精进,必然大放异彩,或许压过下代魔幽子也就是而今被雪藏的俞默。此人若不识时务,尽早扼杀在摇篮,以免日后带来麻烦,念头急闪而过,凌空而去。
两道如同流星般人影划过上方黑暗天空,飞速至陨夜天石,凌空而立,互视一眼,此次关乎魔幽门存亡、兴衰,两人暂弃前嫌,联手催动此石。陨夜天石在魔幽门两位至强者催动之下骤然光芒万丈,万道光束逐渐合一,化为一道光柱,直指苍穹。
光柱融入九重天无形光罩之中,和九道小山峰贯通,防御大阵终于成型。而阵法外部的雷云早已积聚到不可思议地步,一眼望不到尽头,漫天星光早被隔绝,不能透出一丝。
不过这十几息过去,除了第一道雷电至今仍不见第二道,这究竟要酝酿到何等程度,难道果真不给破坏规则之人一丝存活余地吗?
一些修为不高,辈分却极高的门内长老嗅到一丝不寻常,暗自想着。
天地俱寂,呼吸清晰可闻。越来越强横的威压使一些修为不过灵级黄阶的弟子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姜木靠近三位拥有剥夺之力的长老古堡宫殿,外界大阵若被雷劫损毁,此地应是除魔幽狱外最安全之地。虽然自“脱离苦海”后姜木就再也没考虑过进去,然而面对生命遭严重威胁,姜木很没志气的选择龟缩。
陨夜天石距三位长老居住之地还有一段不近的路程,大阵之中唯见一道人影匆忙穿梭而过。正是追星赶月般的姜木,风影迷踪步施展到了极致,速度也就比寻常灵级玄阶后期修士奔跑快了一丝,这已是姜木速度之极致。
关键时刻被残缺铠甲拖累,若能选择,姜木会毫不犹豫舍弃,至今为止,那颗神秘珠子化为的铠甲只有一项坚不可摧还能拿的出手,此外姜木再也找不到任何优点了。
“嗡隆隆!”仿若怒龙咆哮,苍穹闷响四起,九重天缓缓而动,出现些许波澜。无数雷电突然交织而出,布满整个天幕,如瀑布一般倾洒而下,蓝白光芒刺目,映透了半边天!
隔着重重大阵,姜木也有透不过气之感,仿佛这雷电有意针对他一般,把雷威多给他分了一些。但这样又能如何,照样止不住他逃离的步伐。
雷幕覆盖范围之广,无法预测,不知为何,这道已经汇聚如海洋的雷电过了几息仍然没有落下,而是在距离九重天大阵不足二十丈之地缓缓旋转起来。雷电漩涡搅动了上方如山般厚重的云层,更多的雷电倾洒而下。
魔幽子微微一惊,道:“难道是雷妖花?!”语气有浓浓的忌惮之意,显然对此他并不陌生。
副门主心中倒抽冷气,雷妖花他也经历过,不过是在外出时,无人知晓。任凭他功参造化,在灵级地阶已是王者般存在,也差点被雷妖花镇压致死,当然其中另有隐情。
“不知能够达到什么程度了。”似乎自语一般,魔幽子语气重归平静。
十息后,海洋雷电漩涡出现一道看起来颇为柔弱的花,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莲,就那般突兀出现,无数倾洒而下的雷电尽数进入其中,雷妖花散发的微芒压过了一切。狂暴桀骜的雷电因它而平静,柔和了下来。
雷妖花完全出现,一秒后,海洋一样汹涌澎湃的雷电陡然消失,由于速度过快,连目光也无法逃逸,竟也被吸扯进去,除两位至强者外,所有人短暂失明。一座直入云霄的古堡建筑顿时亮起白芒,上下流转着无数符文,正是拥有剥夺之力的三大长老也按捺不住了。
外界的压迫已至骇人境界,天劫之威足矣威胁到三人,被雷劫劈怕了的三人怎能继续淡定下去?
当所有人暂时失明时,雷妖花慢悠悠降临,与九重天大阵相比,雷妖花简直就是小不点,不过体积虽小,其散发的威胁可不弱。雷妖花每靠近九重天大阵一丈,压力就增加一分,等快要触及最外层玄黑重水化成的光罩时,魔幽门几乎所有弟子都受到不同程度伤势。
尚还有抵抗能力的也就于寂、柳画梅、姜木、冯万涛等寥寥数人,多数已经失去战力,瘫倒在地了,更有甚者,少数竟承受不住,七窍流血,生命力锐减。不愿半途而废的姜木也被迫停了下来,全力抵抗。
这种无形的压力不仅作用于肉身,更是作用到了灵魂,幸亏姜木识海扩张到可观地步,不然仅仅一道灵魂的他可承受不住如此威压。
“嗤嗤!”
大阵发出一声怪异响声,只见无根无茎,只有四片花瓣的雷妖花被第一道光罩阻了数秒,就洞穿而过。魔幽子脸色微变,九重天大阵是他所创,第一道防护最强,此次又结合了魔幽门护宗大阵,防御力更是叠加增长,即使他全力一击也不能动其根本,想要破之,没有半天功夫,绝无可能。
而眼下这一幕,仅仅数秒!
最强防御简直不堪一击!
不敢藏拙,双掌各出现两道赤红血芒,每道血芒都是九道叠加的血蚀大阵,魔幽子竟以一己之力,按照九重天布置之法把九道融为一体!这等手段,副门主见了都心生赞叹,当代魔幽子真乃一世天才!
两柄血色长剑自双掌冒出,双手一合,长剑互相抵触几秒后,在魔幽子精准的掌控和些许空间之力调解下,两柄血色长剑合二为一。一柄比地品灵宝还要强横,以阵法符文、能量聚成的长剑形成。
魔幽子执剑腾空而去,他竟是欲要以一己之力战之!
一剑出,雷云震动,天地齐鸣!
一道血芒斩出,天地元力涌动,被强行吸收,血芒为弧,穿透八道透明光罩,直斩雷妖花而去。雷妖花旋转一周,一圈蓝白光圈出现,和血芒剑弧撞到一起。
两者互相碾压,竞相破碎,无声无息。单手持着血色长剑的魔幽子也*到雷妖花近前,一剑刺出,剑身周围空间震颤,空间破碎道道裂痕,此剑已是魔幽子至强一击。
剑尖洞穿一圈圈散发而出的蓝白光环,直刺在雷妖花一片花瓣。两者相触,时间仿佛突然停止,这一幕瞬间定格,呈现蓝白之色的花瓣表面出现一道裂缝,“咔嚓”,突然裂为无数,漫天激射了出去!
激射而出的花瓣碎片雨点般洒落,掉落在透明光罩之上,透明光罩符文闪烁,出现了惊人的凹陷。陨石落入大气层一样,透明光罩水泡般破碎,而且不止一道,是三道!
九重天弟子只余五道防护了,这还只是一片花瓣而已,雷妖花此时还余三片,能否守得住,全仗魔幽子了。但人人心中无底,第一道被魔幽子成功打破,可杀伤力似乎并未减弱多少,后续三片若还如此,剩余五道光罩还能抵挡的住吗?
这时,魔幽子刺出了第二剑,同时左手符文缭绕,汇聚成一方大印,大印有九点分别与九道小山峰相对,落了下去,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副门主,守护本门重任就交于你手了。”
九座小山峰同时一震,光芒大量,五重无形光罩合为一重,陨夜天石为九座小山峰核心,在副门主催动下与大阵完全契合,雷妖花传出的威压有大半被其散发的莫名大力扭曲。如此,众位长老才能坚持下来。
九重天大阵极速收敛,化为千丈大小,能量也已浓郁到极致。失去阵法保护的古堡建筑相继解体,化作漫天飞舞的烟尘,竟在一朵雷妖花威压下变为堙粉。
蕴含少许阵法的古堡建筑如此,更别说那些来不及进入阵法之中的弟子了,多数化为飞灰,死的连渣都没剩下。一些长老心中不忍,却无他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众多弟子性命活生生被天劫雷威夺去。
魔幽子在一剑破除第二片花瓣后,强行把散开的碎片驱散,因此受到可怕创伤,身形下坠数丈后,才被一股银芒止住。
然而此时的雷妖花已经下降至魔幽子跟前,击中魔幽子,漫天雷弧把魔幽子淹没,三息过后,一道人影才从雷弧之中飞驰而出,浑身被银芒笼罩。雷妖花剩余的两片花瓣突然散开,一片袭击魔幽子,另外一片直指九重天大阵,速度之快,即使掌握了部分空间之力的魔幽子也躲闪不及。
银芒大盛,空间之力爆发,重叠的空间给魔幽子一口喘息机会,掌心印诀一变,血色长剑化为一面血盾,挡在身前。雷妖花花瓣化成一道雷电巨龙,直达十丈之巨,虬劲有力,每一道鳞片都清晰可见,咆哮着冲了过去。
血盾与之相撞,魔幽子身形不断后退,凭借空间之力卸去重重力道,但即使如此,依旧被雷劫侵入经脉,也被这股冲击震伤五脏六腑。换做常人别说抵抗,早就在这等雷威下化为飞灰,也就是魔幽子能够硬挨一击不死。
另外一片花瓣没有任何变化,轻轻飘落而下,就在十数位长老准备拼命相抗时,副门主突然撤手。没了这道强横支撑,仅仅威压就使剩余五道光罩裂开,数十长老同时喷血,气息萎靡了下去。
魔幽子见到这般突变,眼眶欲裂,怒声道:“副门主,这是何故?”
“天劫非我魔幽门弟子引来,为何要让我等遭罪。”副门主淡淡道,此言一出,一片哗然,引来天劫之人竟不是魔幽门弟子!
眼见九重天就要完全破碎,魔幽子不能坐视不管,不顾伤势,手中悬浮一黑色事物,一股巨力陡然出现,使雷妖花最后一片花瓣轨迹被扭转,也因此,魔幽子口吐鲜血。但他却不忘了提醒众弟子,道:“快靠近九道小山峰!”
一息之后,雷妖花最后一片花瓣蓝白之色已是极淡,而魔幽子也已达到极限,一声闷哼,再也无法扭转雷妖花瓣轨迹。掌心那颗黑色事物顿时没入掌心,消失不见了。
九重天大阵中除了少数几人,大多靠近九座小山峰,很不幸的是,姜木就是这为数不多的几人之一。
副门主有陨夜天石存在,自然不比九座小山峰差,没有多重伤势。而没能得到庇护的几人一声惨叫,化为飞灰。
姜木胸前白芒大盛,被笼罩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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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芒来自冰凤,这道品质极高的宝物之中入住的还有一道血煞冰凤,作为残灵,若是落于高手手中,结局可就不怎么好了,而姜木修为虽弱,潜力却是无穷。如此良材美玉被毁于雷劫之下,岂不可惜。
不过残灵能力终归有限,而且它还得为日后恢复积攒力量,不敢太多帮姜木抵御,雷劫在重重削弱之下,已经很弱了。姜木若连如此雷劫都无法抵抗,也就不足血煞冰凤耗费大力气了。
“嘭!”
白芒坚持三秒,宣告破裂,巨大的压力令姜木陷入地面半尺的双脚又沉入一尺!浑身皮肤开裂,鲜血横流。
生死存亡之际,姜木哪还有考虑的时间,挥舞起右臂,骷髅剑先一步刺向雷妖花最后一片花瓣。黑色三尺剑锋一颤,寸寸断裂,一道拳影穿过重重四散逃逸的罡风,直击在雷妖花花瓣上。
右臂巨颤,倒飞三丈,浑身缭绕细密雷弧,即使姜木堪比普通灵宝的肉身也被雷电之力破坏,麻木之感随之而来,手几乎抬不起来了。然而姜木没有缓和机会,双掌结印,元力如潮,两道掌印飞驰而出。
两道掌印比常人手掌略大,符文穿梭流转不息的光掌一闪而出,迎风暴涨,直达一丈之巨,掌心有一气刃漩涡,天地间散乱的能量竟被吸收了部分,融入其中,掌印之威越发强横。
掌印化为万千,正是灵学层次的三千指掌!
此刻姜木已是场中的焦点,即使减弱的雷妖花花瓣之威也不是灵级地阶能够轻易抵挡,眼前少年显露出来的修为不过灵级玄阶后期,非但没死,反而发动攻击!此劫若能存活,日后必成大气,魔幽子仿佛看到了一个堪与俞默比肩的后起之秀,因副门主故意撤去力量而生出的怒意也减少许多。
定睛关注眼前惊人的一幕,黄泉一眼认出这陌生的面孔,不正是坏了冯万涛大事,半路杀出的那小子吗?这战力,都快比得上他自己了。
三千指掌威力很强,尤其无视大多物理防御,就注定此功法不同凡响,然而姜木所面对的是让一代天骄魔幽门门主魔幽子都受创的雷妖花,他自身实力不过灵级玄阶后期,元力能够弥补些许差距,不过面对雷劫之威照样不够看。
千百掌印、指印、拳印如雪般消融,难以阻止雷妖花花瓣半分,一声咆哮,一道道三丈大小的雷龙从雷妖花花瓣上浪涌而出,悬于空,从四面八方冲了过去。俨然一副万龙归巢的骇人声势,见到这等阵势,号称魔幽门第一妖孽的柳画梅都脸色凝重,少了平日的淡然。
十息过后,雷妖花消失了,万条雷龙不见了,原地只留一道深及五丈,仅有一丈方圆的深洞。惊魂未定的魔幽门众长老及弟子过了半柱香时间才渐渐靠近,一道黑色身影不知何时早已站在那里,这道身影手一招,数十颗小如黄豆,颜色碧透的元力珠子分散出去,没入众多长老之手,千余颗地灵丹坠如雨下。
劫后余生的弟子、长老顿时高呼:“多谢门主赏赐。”
“大劫已过,统计弟子伤亡,整修建筑及大阵,明日比试照常。”清晰而又平静的话语令众人心头大震,惊慌也被压了下去,齐声称是。
“副门主,你为何不全力抵抗天劫,你可知错?”魔幽子转过头,眼神一寒,语气冰冷道。
“错?呵呵,我何错之有!此劫又非我魔幽门弟子引来,为何要我魔幽门担此大祸。”副门主破空而来,凌空俯视,毫不退避道。
此话一出,周遭温度陡然降低,气氛凝重,全场鸦雀无声。一些伤及在天劫之下的弟子承受不住两人愈发强横的气息压迫,“哇”一声,大口吐血,当即后退,远离魔幽门两位至强者。
两人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不自觉的,众长老悄悄退去,远远观望。
“但无论如何不该视本门弟子性命为草芥,此番天劫造成的损失你可知晓?”魔幽子语气越发冰冷。
“生死各安天命,而且这并非我造成的,要怪就怪此人。”说着,副门主指向冒着淡淡白烟的丈许方圆深洞。
“他也是被殃及的池鱼,此事尚未明了,你不要妄下结论…”
“妄下结论?哈哈哈!一名灵级玄阶后期实力就拥有灵识,引来如此天劫之人,不说魔幽门,就是整个天极冰川又有几人!难道你想收他为弟子代替俞默吗?”魔幽子尚未说完,就被和以往大相庭径副门主打断。
“什么?灵级玄阶就拥有灵识!”一些长老心神大震,要知道灵识乃是灵级地阶修为精深的标志,大多修士只有在达到灵级地阶后期才能拥有,难怪引来这等威力雷劫!
“遭受这等毁灭性雷劫打击,你认为他还有恢复的可能吗?”魔幽子并未否认,而是反问道。
“不死已是造化,能否恢复以你的见识,怕是早就看出了吧,何需多此一问。”副门主冷哼一声,有些鄙夷道。
“没死?”
“竟然没死?”
“天啊,妖孽不足以概之!”
“……”
听得此话,一些弟子、长老纷纷出言议论。
听到众人议论纷纷,副门主眼神一寒,一道光掌突然拍出,掌威如海,压的远在千丈之巨的众人喘息都略微困难。一掌直指魔幽子身前的深邃丈许坑洞,光掌笼罩范围达十丈方圆,魔幽子也在其中,副门主为了杀死垂危的姜木竟不惜波及魔幽子,抑或者早就想对魔幽子出手找不到充分理由。
不过无论目的如何,副门主显然想要杀死姜木!这一掌之威足矣轰杀灵级地阶中期存在。
黄泉脸色微变,副门主行事实在难以揣测,今日竟然突兀对那少年出手,难道是怕其影响了计划么?还是害怕少年崛起?
“他已遭遇难以预估创伤,你还不愿放他一条生路么?”魔幽子右手上迎,一道光掌飞驰而去,双目虚眯,道。
“此人对我魔幽门造成莫大损失,百死莫恕!”副门主大义凛然道。
“轰!”两道光掌相撞,劲风四起,相互碾压,散为凌乱能量,重归世间。
魔幽子后退半步,身形有些摇晃,道:“给他一条生路,将功补过,岂不更好?”
“今日雷劫果然强横,连你都遭到创伤,我就不信以你带伤之躯,还能抵挡于我。”副门主毫不停歇,掌印一变,后方出现一道巨大虚影,顶天立地,虚影渐渐转实,竟是一头巨猿!
“兽灵谱!”少数长老突然惊恐道。
此为副门主所创,融合兽魂,和孙家灵学冰极三魄有少许类似,不过所能融合的兽魂不止三道,而是无上限,也就是说只要创造此功法人物不死,境界不断提升,那么它的威力将会达到毁天灭地程度。
今日得见,威力似乎增长了不止一倍,少数修为已至灵级地阶后期的长老心中大惊。几年不见,他竟然进入了天阶!
资质果然不能阻碍这天赋不强,心智极高的可怕人物啊。
“呵呵,兽灵谱,就让我见识见识你这灵学强到什么地步了!”说到灵学二字,魔幽子故意加重了几分语气。
掌心浮出一道光阵,无数光线快速穿梭而过,交错的光线变得极端复杂,天地间因为雷劫之威而混乱不堪的能量缓缓融入其中,一层层精妙绝伦的光幕叠峦而起。光幕重叠至四十九层,这才停了下来,远远望去,魔幽子手中托起的光阵仿佛一座透明小塔,淡淡的光线缭绕四周,在暗无星光的夜空下化为唯一。
云静了,风止了。
无数星点冒了出来,每层都如泉水一般突兀涌出,点缀的四十九层光幕更是夺目。
见到这气势并不强,却美丽到极致的攻击,副门主眼中反倒收起了因功法缘故而出现的狂暴,声音带几分沙哑:“方天塔成功了吗?”
声音缓缓传出,众位长老目露疑惑,显然对此从未听说,但副门主语气中的一丝惊讶和一抹忌惮却彰显无疑,深不可测的副门主尚且如此,何况他人?
“试试不就知道了。”方天塔一现,魔幽子语气更为平静,心神似乎完全沉入其中,头都没抬。
“吼!”巨猿一声仰天咆哮,放眼望去,副门主恰好在巨猿垂打胸口的巨拳中间,只见副门主双拳一握,虚空砸下。巨猿与他动作一般无二,双拳一握,自天垂直砸下。
巨大的虚影双拳还在上空数十丈时,大地已然凹陷了下去,地面出现两道直径达十丈的拳印,但有一处未变,正是魔幽子站立之地方圆一丈多。不知有意无意,恰好把姜木深陷的坑洞守护在内。
方天塔散出四十九道光圈,直径约莫一丈,越靠内,光圈越密集,也更亮堂。光圈上有斑斑点点的星点,水波一般,微起波澜,把巨猿双拳带来的无形压力轻巧卸去。
魔幽子单手撑起一道道并不算大的光圈,一飞冲天。
而副门主灵兽谱幻化的巨猿也仅剩一对巨拳,后方是带动的庞大能量漩涡,连雷劫过后未曾散尽的黑云都被撕裂开去。快要与方天塔相撞时,双拳合一,结结实实砸在四十九层塔尖之上。
“嗡!”空气一声嗡鸣,一圈无形气浪,好似自碰撞之处分开了天与地,徐徐散开。千丈之外众多长老、弟子都站不稳,几欲跌倒。
而这还是在两大至强者动用一丝空间之力削弱之后的结果,如若不然,两人一战过后,魔幽门还能有几人残存?
凝实如真的拳头在压塌了四十层光幕之后,骤然大亮,却是拳头之内出现无数横冲直撞的星点,星点之威,唯有在这一拳后方极力控制的副门主知晓。每一个星点竟是一个阵法,或许一个威力并不强大,但十个,百个,千个……甚至百万个!这种力量,何等强大!
巨大的拳头爆射出万道光芒,“嘭!”最终在两股至强力量下爆碎开来,方天塔也彻底被损毁,魔幽子身形下坠,快要及地时,脚底银芒一闪,在地面踩出一道一指深的脚印。方天塔内部星点变作流星一般,全然失控,冲向星月再现的幽蓝天空,烟火般绽放。
副门主身子大震,喷出一口血,道:“罢了,今日我就退一步,留的那小子一条性命,让他将功补过。”说完,也不停留,化为一道亮芒,破空而去。
魔幽子五指微曲,银芒乍现,一息过后,浑身是血,气息若有若无的姜木被银芒托着升起,尾随在缓缓消失在夜空中的魔幽子而去。由始至终,前后不过十数息,高手对决就是如此,一招决胜负,魔幽子铁定心欲要留姜木一命,他副门主又敌之不过,还能如何,只有做个稍晚的顺水人情了。
此战过后,魔幽子的声望更高了,若非他布置大阵又力抗雷妖花,或许今日一劫,魔幽门这等势力就要在这天地之威下化为灰烬,变作历史了。
魔幽门总部后山,一座直插云霄,比魔幽门最高古堡建筑还要雄伟一倍的山巅,两道人影,一竖一横,先后落下。竖着的人影很是轻巧,脚尖轻点,就稳稳落下,不过脚步略微踉跄。
横着的人影在银芒散去后,“砰”,将山巅坚硬的岩地砸出一道深坑,引得站立于一旁的人影一阵惊奇。
眼中异芒闪过,看了许久,才轻轻一摇头,盘膝于空,被精纯能量缭绕,进入恢复之中。
这两人正是魔幽子和姜木,魔幽子受了不轻伤势,姜木更是气息若无,在这魔幽域最接近星空之地,两人吸收着天地元力。
一些跳跃的雷弧在元力之下,逐渐被化解,消散于无形。姜木遭雷击的坏死机体以极缓速度恢复,五脏六腑重新焕发活力,被震裂的经脉在元力作用下,裂缝消失。
识海深处飞出一柄半截剑身的黑剑,缩小之后沿着经脉游走,吸收姜木体内的雷电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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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狼藉的魔幽门,副门主回到古堡建筑,始一踏入,目光一凝,道:“你怎么来了?”
“据说出现了一个逆天家伙,已被魔幽子带走。”古堡建筑一侧黑暗处传出一道男子声音。
“消息很灵通啊!这下你有对手了,横断天一行怕是有些麻烦了。”副门主眉头一皱,道。
“对手?在我眼中,除却青松岭那些一流宗派弟子之外,他还算不上,或许等他突破至灵级地阶还有一些威胁,等到横断天后,没了魔幽子保护,我亲自斩杀他就是了。”黑暗中的男子极为自负,冷笑道。
“我对你自然放心,不过还是小心为妙,不要阴沟里翻船。灵级玄阶就拥有灵识,潜力无穷啊。”副门主提醒道。
“潜力?在潜力没能成为能力之前,都是虚妄。”黑暗中隐藏之人顿了一顿,继续道:“只要那人胆敢去横断天,定让他有去无回,扼杀天才,我最拿手了。”
“哈哈,这点我自然清楚,横断天历练之后,你将会更强,抓住这次机会吧!”副门主显然对暗中之人极为熟悉,笑道。
暗处传来几声细微响声,之后便安静了下去。
三息后,在阵法之中盘膝恢复伤势的副门主才自语道:“不败神话可能就要被终结了,青松岭的天才哪有比你弱的?希望你能走出自负,真正踏足强者之列。”
云霄、于寂以及柳画梅三人经过雷劫后,深深感到自身渺小,相继离去,进入枯燥的修炼之中。
第二日,天朗气清,也许是因为一场雷劫的大洗礼吧,天空尤显明亮。多数弟子都在长老指挥下清除天劫过后,留下的少许残物。
遭此一劫,魔幽门活着的大都为精英,很快就清理干净,至午时三刻,陨夜天石聚集千余人。第二场比试开始,少了姜木和六魔侍,比斗就简单了许多。
云霄、于寂、柳画梅、冯万涛这四人只需决出前三即可。副门主并未露面,由一位实力达到灵级地阶后期的长老主持,是一老者,两鬓早已斑白,面容慈祥,若非散发着不弱的气息,怕是有人会误认为凡人老头。
此后,比斗就规则的多了,也显得合理一些,抽签决定对手为谁。
老者双掌浮出四枚白玉,一寸方圆,心神一动,精元为刀,刻画出一到四编号,道:“一二为一组,三四为一组,你们都是本门精英中的顶尖存在,横断天开启在即,比斗时尽量避免死伤。适当时候,我会叫停,阻止此次比斗,明白吗?”语罢,手一扬,四枚白玉破空飞去。
“明白了!”四人除柳画梅不言以外,其余三人都点头称道,同时出手,各自夺得一枚白玉。得知对手后,脸上表情各异,云霄苦笑不已,她的对手竟是柳画梅!
四人中以昨日一战便能得知以她实力最弱,而柳画梅虽然只有一次出手,但魔幽门第一妖孽之称可不是白叫的,没有一些过人实力,如何独占?因此,云霄略显颓废,面对一直视为目标的柳画梅都丧失了与之一战的信心。
于寂则截然相反,战意沸腾。
冯万涛表情冷淡,双眸转红。
两者之间气氛陡然凝重起来,在云霄和柳画梅离开陨夜天石中央后,随着无形光罩出现,一道血芒映红大半陨夜天石,血芒正是血蚀大阵散发而出。冯万涛一来就使出最强招数,想要借阵法之力打败于寂。
但下一刻,同样的血芒冲天,又一道血色大阵出现,正是血蚀大阵!魔幽门弟子不少都拥有此阵,不过威力强弱,各有诧异,比起眼前两人施展的弱了不止一筹。
两道阵法剧烈碰撞,擦起无数火花,冯万涛脸色一冷,双掌掐决,血线光芒交织的血蚀大阵出现一丝不弱的血煞之力,是阵法威力陡然提升。一秒前尚能分庭抗争,属于于寂苦心经营多年的血蚀大阵发出令人牙龈发酸的声音,“咔嚓!”,两息之后,变得支离破碎!
“这…”
如此变化令主持比斗的老者都惊讶无比,冯万涛控制的那道血蚀大阵已经强到足矣威胁灵级地阶初期存在了。而且,阵法威力似乎还有变强的趋势,也许觉得足以打败于寂了,阵法继续增强的趋势被冯万涛止住。
分崩离析的血蚀大阵除了核心那颗黑红珠子外,其余一百零八颗全然破碎,化为精纯至极的血之精华进入冯万涛控制的血蚀大阵之中,此阵已不能被称作血蚀,准确的说应是血煞大阵!
分散的血煞之力虽然不多,但即使如此,冯万涛依旧陷入疯狂之中,不过这种疯狂是在他头脑尚存几分清醒的情况之下,战力已然倍增。血煞大阵化为一柄赤红血色长剑,长达三丈,剑身有一丝极弱的淡紫,不成比例,攻击却极端强横的一剑刺了出去,冯万涛竟想一招决胜负。
于寂脸色微变,本以为经营多年的血蚀大阵足矣抵挡数十息,不料仅仅过了两息,阵法破碎心痛之余,浑身变为玉色,一柄玉色长刀一闪而出,正是玉陨刀。吸收了许多元力的玉陨刀更剔透了,刀身内部出现少许纹路,断断续续,并未连贯,威力却比以前更强,于寂相信全力一击下,灵级玄阶后期都得被秒杀。
心神沉入,比平日稍显滞涩,然而此时来不及多想,催动玉陨刀斩了出去。
血煞剑,玉陨刀相撞,嗡鸣四起,尖锐的音波令距之不远的两人衣衫破碎,脸色煞白,出现不轻伤势。玉陨刀为天降之物,又被于寂温养多年,锋利程度没的说,两者僵持数秒,血煞剑剑尖崩开,逐渐出现一道裂缝。
于寂自然不会放过此等大好机会,夹带一丝元力的精气澎湃而出,进入玉陨刀,“嗤!玉陨刀白芒大盛,势如破竹,一路斩了下去。
冯万涛赤红如血的双目露出一丝惊讶,但仅此而已,当玉陨刀快要彻底把血煞剑截为两段时,冯万涛突然松手,硬挨一刀,胸前出现一道可怕伤口,嘴角却露出一丝冷笑。于寂顿觉不妙,就要远离,为时已晚。
一道凝实为一丈方圆的血煞大阵成型,浓郁的血煞之力冲击的于寂心神恍惚,“唰!”冯万涛借助阵法之力,十指为剑,刺了过去。
恍惚中,于寂眼前一片虚影,看不太清,凭多年实战经验堪堪躲过几次攻击后,就再也难以避过。比姜木还要胜出一筹的防御被连续疯狂十击之后,宣告破碎。
玉色皮肤渗出血迹,于寂慢慢转为赤红,眼底出现一缕疯狂的双目黯淡了几分。难道要败了吗?
心底一声轻叹,心底突然滋生的一抹疯狂让他暂时清醒几分,双手紧握玉陨刀,一声低喝:龙怒斩!
一刀斩了出去,冯万涛突然发觉竟不能动弹了,就连刺出的十道指剑也停滞于空。玉陨刀仿佛变作一头怒啸而来的巨龙,斩断了十道靠阵法之力化成的血剑,照着冯万涛头颅斩了下去。
此招一出,陨夜天石外的老者一惊,正要出手阻止,却听冯万涛道:“长老,不必出手,这招还取不了我性命!”
老者将信将疑,掌心浮现的精元敛去,定睛观看这后起之秀如何破这灵级地阶初期都未必能够抵挡的一击。
冯万涛话音未落,一刀已从头部斩了下去,缩小为一丈方圆的血煞大阵也被于寂一举破开。而众人想象中血溅八方的血腥场面并未出现,血煞大阵一旁突然出现一道人影,达到一丈之巨的光掌拍向消耗甚巨的于寂。
“蚀灵掌!”黄泉略微惊讶,魔幽门除他之外,极少有人在此掌法下苦工了,因为此掌法限制太多,主要体现在蚀字上,黄泉曾经获得一些尸煞之力,本身体质有与之契合较高,这才得以发挥不弱威力。
而冯万涛这一掌之威已和他同等境界时差不多,侵蚀之力却截然不同。
“噗!”于寂被一掌拍飞,大口吐血,双眸黯淡无光,已无一战之力了。
冯万涛也不再出手,淡淡道:“你输了。”
于寂曾经也败过,但却是败在比他修为更高,实力更强之人手中,不曾想今日一战竟被已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打败,而且还以俯视的姿态说你输了,一时气急攻心,竟又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表面看去冯万涛似乎除了胸前一道可怕伤痕外,伤势并不重,唯有他才知道怒龙斩配合玉陨刀的威力有多强,堪比灵学!一位拥有灵学的高手完全可以越阶对敌,也就是说今日力败于寂,冯万涛相当于跨了两个小境界。
这等战绩已然不俗。
接下来便是第二场比斗了,毫无悬念,拥有第一妖孽之称的柳画梅轻松战胜云霄,不是云霄不强,而是柳画梅太强,仅仅一剑就破掉了拥有雷电之力,甚至雷天珠那等玄品层次宝物的所有攻击。
比斗结束,众多大开眼界的弟子相继离去,相互谈论着今日比斗的精彩,自然以冯万涛和于寂之斗居多。都期待着明日一战,一人久负盛名,禅连几界冠军,而另外一人厚积薄发,横空出世,力挫魔幽门青年一代第二人于寂,方言望去,魔幽门年轻一代除了下代魔幽子俞默和还未一战的第一妖孽柳画梅,还有几人能与冯万涛一战?
姜木昨日表现出色,却还达不到被众弟子津津乐道地步,而且昨夜遭此可怕雷击,不死怕也是半残,不足为道了。
也的确如此,已过大半日,姜木不曾清醒,浑身焦黑,气息还算平稳,生命各项指标也趋于正常,但想要醒转,不知还要过多久。
天穹阴影越发庞大,天地俱寂,万千生灵全都隐没,魔幽子站在山巅,抬头望去,这雄壮场景,就是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颇感遗憾悠悠一叹,横断天,四百年一遇,其中蕴含怎样的秘密,真想一探,只是修为越高限制越多,想要破开其中限制送入灵级地阶初期都不容易,更别说他这等境界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有办法了。”
心神一动,一道元力、少许空间之力凝聚出一道人影,和魔幽子模样一般,双目空洞,宛若初生的婴儿。“咳”魔幽子微咳,显然伤势未曾尽数恢复,不过双手却不停,一道道阵法进入这道人影之中,人影散发出不弱的气息,无数阵法巨为一体,悬浮在人影头颅,魔幽子额头微亮,一道模糊影子进入阵法之中。
人影空洞的眼神焕发光彩,这道人影突然融入姜木身子下方,这时异变陡生,淡淡的金色光芒散发而出,魔幽子轻咦,眼中异色闪过,笑道:“好算计,想要走出去吗?可惜了,便宜我了。哈哈哈!”说到此放声大笑。
魔幽子本来想着以阵法凝聚人形,分出一丝灵魂,只要隐藏在姜木影子中,与姜木一同游历横断天,本来还有些担忧途中生出什么事端,岂料人算不如天算,碰到这等好事。也不迟疑,双手结印,一道阵法出现,硬生生*出金属傀儡。
金属傀儡一拳打了过来,毁灭之力弥漫而出,魔幽子伸出一道***手掌,银芒笼罩,一把握住,另外一只手轻轻按住金属傀儡头颅,银芒密布,强横的力量喷涌而出,*出了一道扭曲的“灵魂”,这道“灵魂”正是三大长老剥夺而来的一种特殊能力,现今拥有三人部分记忆,此时惊叫道:“魔幽子!”
“呵呵,三位长老,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不日横断天就要出世,我也想进去走一遭,就承三位情,在此多谢了!”语罢,按在金属傀儡头颅的右手抬起,一指弹出,“啵!”那道扭曲的“灵魂”一声尖叫,破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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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幽门总部,一处古堡建筑,三道人影仰头长啸,诸多准备化为泡影,途做嫁衣!多少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更为可惜的是一具能够承担多种能力的金属傀儡,三人不能迈出古堡建筑一步,损失一具就少了一具。
除了无尽的愤怒,三人又能如何?
扭曲的“灵魂”消散,魔幽子盘膝而坐,把元力阵法结合而出的人影融入金属傀儡之中,之后略做改造,使傀儡各方面性能达到最佳。这具金属傀儡材料很是不凡,只是炼制之人手法过于粗糙,以至于损坏了其部分特性,因其成型已早,如今也只能略做改造,提升些许威能,最强战力达到灵级地阶中期,配合毁灭之力,虚实幻境,可战灵级地阶后期。
防御力没有多大提升,灵级地阶初期攻击力强横的存在就能一举毁之,前提是得破掉虚实幻境,总体而言,防御力也就灵级地阶中期层次,横断天限制极多,修为超过地阶便不能进入,如此战力,即便是天才云集,也是顶尖。
一些危险之地倒也能探之一番,待得眼前这少年清醒,述清其中关系,该没有大问题,有此傀儡存在,两者互帮互助,生存几率也大了许多。魔幽子自然不愿意始一进入横断天就遭到毁灭打击,内部的神妙他还想要见识一番,或许某些事物能令他顿悟,修为再度精进。
修为停滞不前多年,此次是个绝好机会,不容错过。等修为再进一步,俞默再有突破,完成本门传承之重任,便能任意离去了。
不然一日没有接班人,就一日不能离去。
外表受人尊敬、羡慕的一门之主——魔幽子,内心的困苦有谁得知?
念及至此,幽幽一叹。
“去!”轻声道,金属傀儡启动虚实幻境,逐渐变淡,消失在魔幽子明亮的双眸之下,隐入姜木背后陷下去许多的岩地之中,变成了最好的影子。
注视姜木数息,双手结印,虚空构造一个光阵,把姜木笼罩在内,阵法不大,仅仅覆盖姜木,并非传统模样为圆形或者方形以及一字之类,而是宛若衣衫,把姜木包裹于内。无数符文流转,细密的小型光阵浮现,形成细小的漩涡,引来天地间精纯的元力以及一些灵气。
元力倒没什么,然而灵气却对姜木日后的修炼带来极大帮助,尤其在施展灵学时,威力很是不凡。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前的姜木可是不省人事,多久能够清醒,尚且不知。
修为到了魔幽子这等境界自然知晓以何种方式帮助姜木,机体损伤不比内创能够以精纯元力加快恢复,机体损伤并非一朝一夕,姜木恢复力是强,但面对天劫留下的创伤,哪有那么容易恢复?
灵气进入姜木体内,流经经脉,流入丹田气旋,融入星辰漩涡能量之中,骷髅剑贪婪的浮现,在一旁吸收灵气,骷髅头化作的剑柄双瞳闪烁神秘光泽,自头顶至眼眶部位的龙形浮刻越发活灵活现。黑六罡闪烁三色光芒,也在吸收灵气。
随手布置一个阵法,掩饰了姜木存在,魔幽子起身,周身银芒一闪,原地消失了。
天色渐晚,半轮弯月已早就悬挂于空,散发昏黄光芒,少数几颗闪烁不停的星点斑驳点缀黑如幕的天空,疲倦的眨着。高山之巅微风拂动,顽强生长的杂草轻轻摇晃,趁着夜色来临,吐纳着天地间四散的能量。
一旁,一道微微浮现的亮光,平稳的喘息自其中传播而出,定睛望去,能够见到亮光周围的微风被扭曲,叶如霜,茎如冰的杂草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此处杂草和别处略有差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叶片散开,叶子之上天生的复杂纹路被拓宽,犹如人体经脉一般,其中出现了少许流动的气流!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夜悄然而过,天边残云仿佛被镶了一道金红双色的花边,并不明亮却格外刺眼的金红阳光照向大地,黑夜退去,而姜木也已被长达一尺,散发淡淡灵气的杂草覆盖。
魔幽门弟子们一早就到了陨夜天石八方青石铸起的高台,云霄虽败,却也到来,于寂不见了踪迹,作为此次比斗的主人公,冯万涛、柳画梅并未露面,毕竟时日尚早。
一处古堡建筑,一道略显狼狈、颓废的人影出现在拱形通道之前,道:“弟子于寂,前来拜访。”
过了许久,才传出施长老冰冷的声音:“进来吧!”
见到来人模样,施长老眼底闪过一抹惊色,眼前还是以往意气风发,有魔幽门第二妖孽之称的于寂吗?浑身血迹斑斑,衣衫褴褛,双目没有一丝生气。
“于寂,你怎么了?难道又败给柳画梅了?其实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不必放在心上,以你的天赋绝对有超过她的可能。”施长老虽还在为魔幽子夺取三人精心打造的金属傀儡而愤怒,但还是耐下性子安慰道。
“不是她。”于寂有些麻木道。
“哦。”施长老话音拉长,沉思一下,面露疑惑,问道:“除了她,难道还有能力压你的对手吗?”
“冯万涛,一匹黑马。”简洁几个字从于寂口中蹦了出来。
“没听过。”施长老思考良久,疑惑更重,摇摇头道。
过了几息,见于寂不说话,问道:“你又何事?”
“我愿以百枚地灵丹换取一种契合能力,若是没有,可以换做攻击强横的那种。”于寂右掌摊开,一枚戒指飞向施长老,其中除了百枚地灵丹还有于寂积累十数年的灵宝,矿石等不凡之物,有些灵宝品阶竟达到了次玄品程度。
于寂把这些送给施长老时,眼都没眨,他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提升实力,哪怕付出再大代价。施长老接过戒指,心神沉入其中,对于这等数目的地灵丹和宝物也有些动心,口中却是推辞道:“实话告诉你吧,以前剥夺而来的能力已经余不下多少了,想要找到与你匹配的实为不易,若你不介意可以再等一段时间,有的话,定先考虑你,可好?”
“只要能让我短时间变强,什么我都答应。”于寂遭受莫大打击,头脑却并无问题,一听此话,自然知晓施长老不过想要抬高筹码,并未犹豫,问道。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只要你答应,一切好说。”施长老听得此话,怕于寂反悔,急道。说完又补充道:“据我所知,姚长老还有一些毁灭之力,我这就带你去。”也不停留半分,双掌结印,触及身子下方大阵,一道光柱带着两人飞向华丽穹顶。
到了第二层,大概说明,与辛长老一同催动阵法,带着于寂进入第三层,前去面见姚长老。
姚长老知晓于寂来意后,眼底露出一丝喜意,道:“于寂,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三人愿意联手帮你炼化毁灭之力,你不仅没有性命之忧,实力反而会达到不可思议地步!当然究竟能变得多强,还与你个人有关,但毁灭之力的力量非比寻常,只要驾驭的好,威力无穷啊!”
“何事?”于寂一听,心生向往,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吗?毁灭之力,能被眼高于顶的姚长老如此赞叹,岂能一般。
“进入横断天,寻找瞒天灵液。”辛长老一见于寂有答应的趋势,迫不及待道。
“瞒天灵液,好,我答应,还有什么要求?”于寂轻念一遍,当机立断,毫不犹豫道。
“有魄力,够胆量!日后必成大事。”施长老激动的一拍大腿,突然道,看到姚长老阴沉的脸色,知晓自己一时口不择言,闭口不言了,但眼中的喜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除此之外,别无所求。”姚长老淡淡道。
“好,什么时候帮我融合毁灭之力?横断天出世在即,应该过不了多久了。”于寂说道。
“宜早不宜迟,明日开始吧!今日还需我三人布置一番,强行融合其他能力可不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融合过程中比万箭穿心更可怕,最艰难的一点是,你必须保持清醒,倘若昏死过去,融合难度将会百倍上升,到时失败后波及的就不仅仅是你了。”姚长老见于寂如此心急,也没有料到,不过此举正和她意,沉吟了一下,便道。
于寂不再多言,闭目开始修炼起来,暗伤慢慢恢复,施长老取出一枚地灵丹,递了过去,道:“不必推辞,你伤势过重,如此才能加快恢复,明日成功几率才更大。”
陨夜天石,艳阳高升,已至苍穹中部,两道黑色影子相对而立。今日一战,将会决出谁是魔幽门第一妖孽,更能得到不菲的奖赏。
“你认为谁会赢?”
“当然是冰山美人柳画梅了。”
“切!我看你是色迷心窍了。”
“难道你以为冯万涛会赢吗?”
“这还真说不定,冯万涛半路杀了出来,手段是血腥了些,但实力却也不可忽视,第二妖孽于寂都被打败了,要知道于寂手中的玉陨刀可不是吃素的,斩杀了多少同阶强者。”
“话虽如此,但冰山美人如今的实力究竟多强,有几人知晓?”
“……”
比斗尚未开始,看台弟子窃窃私语,讨论谁更有可能夺冠,支持柳画梅的居多,不过,实力强弱看的不是支持率。
“你二人都是本门不可多得的人才,折损一人都是莫大损失,比斗时不要下杀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实力达到灵级地阶后期的老者看着眼前一位眼神冷漠,一位双目赤红的两人,语气带些警告意味,说道。
双掌结印,催动阵法,使陨夜天石的束缚力道再增一倍,常人在其中行走已是无比苦难,更别说打斗了。冯万涛眉头微皱,显然长老对此次极为看重,不愿有人被杀死,也的确如老者所言,达到这等地步,那一个不是青年一代绝顶人物?魔幽门实力再强也损失不起。
“你入门早我几年,按照辈分,我还得唤你一声师姐。师姐,刀剑无眼,见谅!”冯万涛看着眼前一副生人勿近模样的柳画梅,淡笑道。曾几何时,他还得仰望这等天才人物,十数年过去,他已拥有与之平起平坐资格,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岂是这等金字塔顶端存在能够知晓?
“请。”柳画梅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淡淡道。
“轰!”
面对声名在外,给他一股浓郁危险感觉的柳画梅,冯万涛没有半分留手,一来就全力催动血煞大阵。一道血色光阵浮现,极速旋转,每旋转一周,天地间就涌来大量能量。冯万涛更是将事先准备好的一颗颗精血珠子投入其中,血煞大阵内部还出现一丝极淡的紫芒。
柳画梅察觉到冯万涛气息随着阵法威力递增逐渐变强,美眸渐寒,手中的三尺长锋散发凌厉剑气,剑芒轻吐,寒气散出,周遭空气随之变得凝重许多。
冯万涛双掌结印,虚空一合,血煞大阵汇聚为剑,一柄血色长剑流转血芒,缭绕淡淡紫色,出现在冯万涛右手,也不停留,一剑刺出,无数剑影铺天盖地而来,看的人头晕目眩。一位长老惊叫道:“万剑杀道!”
万剑杀道,这是一种武学,但追求的却是纯粹攻击,也就比灵学弱上一丝,此招在实力陡生至灵级玄阶后期至灵级地阶初期间的冯万涛施展下,绝对能够秒杀灵级玄阶后期高手!
有魔幽门第一妖孽之称的柳画梅脸色未变,也是一剑刺出,不过声势比起冯万涛而言弱了不止一点。万剑杀道宛若剑组成的世界压了过来,而柳画梅刺出的一剑只有一道刺目白芒,看起来微不足道。
不过冯万涛双眼微眯,一道血色人影代替他持剑而去,而他本体在千钧一发之际闪在了一旁。
“傀儡?”一些长老心中泛起疑惑。
“铮!”
两道长剑相撞,发出剑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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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剑剑身一颤,发出一声哀鸣,僵持数秒,“嗤——”如破布一般被撕开,柳画梅剑势不减,刺中血色傀儡头颅,只达到黄品层次的银白长剑没入其头部一寸,难听的金属交割声传出,却见傀儡双手突然抬起,紧握长剑,用力拔了出去。
如山般极端强横的力量传来,即使柳画梅都稳不下来,长剑一转,突然一挑,斩向傀儡手臂,剑虽锋,却也只能没入少许,无法斩断。一击未果,撤回长剑,剑尖出现了淡淡的金芒,若不仔细,很难察觉,不过剑释放的凌厉气息却清晰可查。
见到血煞傀儡被伤及,冯万涛心中大惊,此傀儡是他在冰泉城中央位置冰泉池底发现,池水早就干涸。一日天降雷劫,轰击冰泉池,过后作为此城暂居主人前往探查,无意中发现地底竟有一具煞气颇中的血色傀儡。
血煞傀儡被坚冰包裹,隔着厚厚的冰层都散发出侵略气息,心智不坚者被血煞之力侵染,顿时双目赤红,迷失了心智,胡乱出手,即便当时实力已经突破至玄阶的冯万涛也差点陷入其中。一众弟子除了他尚能暂时保持清醒远离而去外,其余都互相残杀,同归于尽了。
汇集如小流的新鲜血液进入坚冰封住的血煞傀儡体内,它仿佛活了过来,挣脱了坚冰之内无形束缚,冲了出来。“轰!”一道血红光柱冲天,竟是浓郁至极的血煞之力!
冯万涛并未离去,而是早早布好血蚀大阵,这等仅仅气息就让众多心智不坚弟子陷入疯狂嗜杀,定然非凡,既然被他遇见,岂容错过,自然心生贪念,欲要收为己用。而血蚀大阵早在他用心经营下达到能够勉强抗衡灵级地阶初期地步,他就不信一具无人控制的傀儡能够强到什么程度。
但冯万涛终归还是低估了这具傀儡,此地有大神通者布置,积聚了数百年血煞之力,这具傀儡本是一具死尸,却常年浸在浓郁的血煞之力中,偶然机会,两大高手于此对决,两败俱伤。一人以生命封印另外一人,顺便也将此物封于冰层之中,然而千算万算,两大高手在相互斗了百余年后,最终因为抢夺神宝一干修士出现破了平衡,苟延残喘至今的两大高手相继死去。
冰泉城因此几乎毁尽,也就出现了此地五大势力其四争夺,你争我夺之下,谁也没有探查冰泉池池底究竟存在何物。
斗的如火如荼的四大实力最终被黄泉以计逐个击破,把冰泉城收入囊中,返回魔幽门时,此地也就暂交于冯万涛。
机缘巧合下,冯万涛发现有一丝灵性的血煞傀儡,凭血蚀大阵与之斗的天昏地暗,最终以飞升丹强行提升修为,击败了血煞傀儡,收为己用。只是血煞傀儡煞气之重,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冯万涛,对此他并不自知,反而因血煞傀儡之故,修为极速提升以及控制血煞傀儡越发自如感到兴奋。
受血煞傀儡影响,手段越发残暴,狠辣无比,不顾天怒人怨,把除了隐世不出的墨竹居以及行踪诡秘的天网外的其他三大势力弟子残杀,只为凝聚血煞之力和精血。起先蒸蒸日上的冰泉城因为血煞傀儡的出现,不过三月,就已经乌烟瘴气,别说人,就是鸟兽都竞相逃走。
这也是为何冯万涛此番行事如此高调,大半都受血煞傀儡影响,血煞之力给了他内心所想,平日又不敢做之事绝大动力,可以说如今的冯万涛能够驾驭血煞傀儡,而两者又都被血煞之力驾驭。
对血煞傀儡战力、防御再也清楚不过的冯万涛见到柳画梅几乎一剑刺透血煞傀儡,怎会不惊?而如此凌厉的一剑,似乎并不是柳画梅最强招式,魔幽门第一妖孽之称果然名不虚传,比起于寂,柳画梅强了太多。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冯万涛双目宛若滴出血一般,血煞傀儡退回,两者竟然逐渐合一!
满目狰狞的血煞傀儡声音沙哑,口吐人言:“希望第一妖孽之称的你不要让我失望。”
“万剑杀道!”一声低喝,右掌出现一柄血煞剑,散发的血煞之力浓郁了一倍不止!
“蚀灵掌!”左手上扬,一掐诀印,一道血色掌印出现,冯万涛一人同时施展两大杀招,单单这份控制能力就足矣令他傲视群雄了。
黄泉一脸惊讶,冯万涛的变化太大了,和以前谦逊、低调简直判若两人,而实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早冯万涛一步踏入灵级玄阶的褚德怕也不是对手了。很显然,冯万涛不愿屈居人下,以前有过合作,也算关系匪浅,或许此次进入横断天后,还有合作机会。
万剑杀道一出,万千剑影,如梦如幻,漫天而来。一道迎风暴涨,高达五丈的血色掌印紧随其后,这等攻击,陨夜天石看台一些长老都没有接下的自信。
就在万千剑影即将斩到柳画梅时,众人眼一花,只见一道白中透金光芒一闪而过,万千剑影突然震颤,中央出现一道巨大漩涡,无数剑影随之而洞,反弹而回!万剑杀道幻化的无数可怕攻击反刺向冯万涛,蚀灵掌被洞穿出无数小洞,柳画梅从巨大的血色蚀灵掌之中穿了过去,“咔嚓!”蚀灵掌一声轻响,淡淡金光自裂开的缝隙中冒出,蚀灵掌化为精纯能量,散在天地间了。
银白长剑剑尖的淡金剑芒也达到极致,汇为一点,刺了出去!
血煞傀儡双掌前推,一道阵法出现在掌心,正是血煞大阵,阵中有数十黄品层次灵宝,随着大阵旋转一周,尽数破碎。正抵在金芒那一点上,血煞傀儡一颤,身形后退,陨夜天石表面被擦出两道火花,血煞傀儡身体出现密密麻麻的小孔,被金芒散发而出的凌厉剑气洞穿。
“金之力!竟是五行中最为凌厉的金之力!”主持此场比斗的老者惊叹道。
以前所有弟子听闻柳画梅攻击力极端可怕,不曾想今日得见,远比传言还要强的多,而且她拥有的能力竟是颇为罕见的五行之一的金之力。怪不得能够破除剑法中极为高深的万剑杀道,金之力绝顶的穿透力和凌厉程度世所罕见,血煞傀儡没被一剑毁掉也足见其防御可怕。
“咳!咳咳!”血煞傀儡几声咳,眼神黯淡许多,道:“如果这是你的最强攻击,或许今日你就要输了。”
“什么?!”听得此话,不仅魔幽门门下弟子大吃一惊,就是众长老也不例外,血煞傀儡已受到严重创伤,冯万涛诡异与之合一,不死已是天大造化,难道他还有手段不曾施展吗?第一妖孽之位就要换人了?
柳画梅脚尖轻点石面,快速远离血煞傀儡,这具傀儡太过不凡,换做常人,定然死的不能再死了。而冯万涛既然如此说,应该还有最终手段,大意不得。
淡淡的紫色从血煞傀儡血色身躯散发出来,这股力量不似血煞之力充满了侵略性,柔和无比,令人沉醉。但其中暗自蕴含的危险,柳画梅怎会感觉不到。
凌空画出一道五角星阵,越来越多的剑气进入其中,凌厉的气息散发而出,柳画梅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勾画这看似简单五角星阵并不简单。
一息过后,血煞傀儡后方出现一道淡紫色的葫芦,长约莫一丈,双手结印葫芦口对准柳画梅,传出一股极强的吸引力,连同柳画梅虚空凝聚的剑气五角星阵也吞纳了进去。
陨夜天石一片哗然,修为达到灵级地阶后期的长老急道:“冯万涛,不可!”同时双手结印打开阵法,就要阻止。
血煞傀儡嘴角露出一丝狰狞冷笑,左掌伸出,紫色葫芦极速缩小,融入掌心消失不见了。
“快放她出来。”老者用命令的口气道。
“放心,我不会杀死她,只是给她一些教训罢了,几日之后就会任她离去。”血煞傀儡笑道,虽是笑着,不过笑容怎么看怎么狰狞,倒不如不笑。
“你意欲何为?”老者冷言问道,柳画梅号称魔幽门第一妖孽不是没有道理的,天赋或许略弱,不过修为、实力在年轻一代没得说。若被眼前这仿佛化身地狱恶魔模样的家伙一时冲动杀死,对于魔幽门而言可就是莫大损失了。
“长老,不要激动,我是魔幽门弟子,怎会做对本门不利之事?弟子有伤在身,先告辞了!”冯万涛转身离去,只留一道血色背影。
长老心存顾忌,掌中凝聚的精元震荡几息后,缓缓敛去,因为冯万涛变作现在这模样,长老实力虽至灵级地阶后期,却依旧没有十足把握,故此不敢冒险,只能甩袖轻叹。而且即便有十足把握也不能出手,那突然消失的怪异葫芦消失在血煞傀儡体内,谁知把柳画梅束缚于何地。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定要一举彻底毁去血煞傀儡以及融入其中的冯万涛,只是如此一来,柳画梅还能活吗?
众目睽睽下,血煞傀儡就这样离去。
紫色葫芦内部,一位一袭黑衣女子凌空盘膝坐在五角星阵中央,淡淡金芒闪烁,阻断了所有缠绕而来的紫色锁链,密集如海草的紫色锁链下方是淡淡紫色火焰,温度极高,附近紫色锁链被散发的高温波动冲击的向上飞扬。女子秀眉微皱,剑尖激射出一道凌厉金芒,正是压缩之后的金之力,冲击在紫色葫芦壁上,荡起阵阵涟漪,并不能破开。
尝试了几次,也就不再浪费气力,闭目,潜心修炼去了。
冯万涛心神沉入其中,见葫芦中的紫色锁链以及火焰奈何不了柳画梅分毫,心神一动,紫色火焰燃烧的更强了。柳画梅睁开美眸,怒道:“冯万涛,有本事堂堂正正一战,你这等做法,还是大丈夫吗?”
“呵呵,堂堂正正一战?你以为我会怕你,我不过是看中你的金之力,只要你分出部分,我任你离去。”冯万涛笑道。
“金之力?痴心妄想!”柳画梅语气极冷,杀气毫不掩饰。
“那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吧!我想你会想清楚的,还有一点,不要妄想破掉此物,除非你攻击力足矣秒杀灵级地阶中期强者,不然绝无机会。”冯万涛毫不掩饰的嚣张声音回荡在紫色葫芦中。
“秒杀灵级地阶中期?会让你大吃一惊的。”柳画梅心道。如今她的实力已是灵级玄阶后期巅峰,只要达到灵级地阶初期,或许就有秒杀灵级地阶中期的战力,距这等实力层次也不过一步之遥,也许一个顿悟就能再度突破,到时此物可就再也困不住她了。
魔幽门镇守魔幽狱的太上长老知晓此事后,脸色不太好看,分出一道元力化身,把本该赐予冯万涛的破灭级宝物取走。对于太上长老此等做法其余长老也只能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重伤恢复伤势的冯万涛在过了五日后才知晓此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道:“老东西,属于我的我一定会拿回来的。”
呼出一口浊气,冯万涛走向副门主住所。
魔幽门后山,一座绝顶山巅,杂草遍布,散发零散灵气,在一道人影模样的杂草堆中,元力、灵气尤其浓郁。透过杂草便能见到其中躺着一个人,呼吸均匀,元力顺着他的皮肤慢慢渗进,淡淡的雷弧跳跃着,在皮肤上窜来窜去。
此人正是几乎被雷妖花毁去的姜木,身体外部是一层阵法,阵法遍布细小漩涡,不断吸收天地间散出的能量,滋养着姜木。
横断天的阴影已经压了下来,彻底挡住阳光照射,一片灰蒙蒙。而姜木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魔幽门大多弟子得知自己没有进入横断天的机会,也不多停留,外出历练去了。或许运气好,不依靠魔幽门的力量也能进入横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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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无论谁也没有闲着,毕竟横断天这等四百年一出世的东西不是任何人都能遇到,下一个四百年都不知死去多少修士了,有此好运,岂能错过?
不过除了少数势力知晓横断天为何物,大半还是不知,苍穹突然出现的巨大阴影不止笼罩在大地上,更是笼罩到了那些惶恐不安修士心中。自然也就有人借此混乱趁火打劫了,四个皮肤黝黑的魁梧大汉忙的是不亦乐乎,眉开眼笑,正当又掠夺了一处不弱的小势力,离去之际时,为首更为魁梧的大汉手一抬,声音浑厚如雷:“老朋友,还不现身,难道想让我四兄弟请你们出来吗?”
“嘿嘿,姜大,今日不是来坏你好事的,而是有天大的喜事!”三道极为怪异的组合出现,一高一胖,为首之人身材倒是正常,不过长相么,不堪入目。狭小的眼睛,精光不时闪过,斜鼻梁,眉毛却极浓,乌黑发亮,恰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啸子、小山子、小林子三人。
除小啸子外,其余两人倒和名字极为匹配,肉山一般的正是小山子,而细若青竹的就是小林子了。组合外表看着怪异,四名魁梧大汉身后却无一人胆敢笑出声音来,因为这三人和他们四位首领实力不分上下,确切而言,以三人力敌四人,实力似乎还要高出一筹。
“喜事?你三人不给我四兄弟捣乱就是天大的好事了,对于你们口中的喜事,我们没兴趣。”姜大毫不留口,表情谨慎而又冷淡,说道。
“最近有没有发现天地间灵气、精气都浓郁了不少?”小啸子笑道。
“的确浓郁了不少,你想要耍什么花样?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姜大点了点头,突然惊醒,语气变冷,道。
“传言四百年一现的横断天就要出世了,据一些门派古老书籍记载,其中蕴含无数宝物,炼制灵宝的矿藏随处可见,灵草一抓一大把,而且不是咱们平日见到那种无用的废物灵草。此外,无数珍奇灵兽,甚至存在一些能让人修为快速增长的灵液!”小啸子吐沫横飞,激动的手舞足蹈。
听得此话,姜大沉吟许久,才道:“此事我早已知晓。”还不等小啸子三人出言,姜二几人齐道:“大哥,此事你为何不告知我等?”语气颇有责怪之意。
“横断天机遇不少,危险更多,我是怕你们抵不住诱惑,万一丧失了性命,该如何是好?罢了,既然话已挑明,我也没什么隐瞒的了。”顿了顿,继续道:“近一年前,咱们四兄弟还没有如此帮众,可谓一贫如洗时。”
“大哥,都过去了,还提这干什么?”姜二眉头一皱,道。姜大摆摆手,示意这个性子越来越急的兄弟稍安勿躁,接着道:“一日,我等四人准备干一票大的,抢夺了一名为逍遥门的小门派,掌门为一位灵级玄阶初期实力老者。当时你我四兄弟实力不过灵级黄阶中期,和这等高手打斗,和送死没什么两样。”话至此,姜二又想插口,被一旁的姜三捂住口,只能发出呜呜之音。
姜大停了一下,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眼神飘渺,道:“但最终你我四人还是在催动金老遗留之物击杀逍遥门掌门逍遥在天,就在你们大肆搜刮宝物后,将要离去时,我发现了逍遥门祭祀堂一侧取代了灵位的玉狮子。一块普通玉石为何能够置放此等严肃之地,心下疑惑,顺手带走。”
“等回到暂居之处,火狼帮一处山坳中,细心研究下,发觉此物内部竟是空的。一把捏碎,其中有一张早已泛黄的智障,弥漫沧桑古老气息,年代很是久远,其上只有寥寥数字‘横断天乃是千古奇局,切记不可闯入!‘这些字是以精血写的,其中蕴含的绝望之意差点令我自尽,足见逍遥门中的前辈究竟发生了何等可怕之物!”
百余人鸦雀无声,安静无比,静静听着姜大讲述。
姜二挣脱姜三束缚,道:“大哥,此事有待考究,岂能凭一纸之言而断定为绝地不能去闯荡?而且但凡有宝物地方,必然伴随一定危险,我等修士逆天而行,还怕危险吗?”
“是呀!大哥,此事已无从考究,未必属实,或许是他实力太弱,些许危险就被视为今天大劫,于我等而言,就不…”姜三附和道,未曾说完,便停了下来。
深深的绝望之意自心底涌出,姜大拿出了那张以精血写着数字的泛黄纸张,所有人都没有防顾,陷入其中,有些心境较差的修士,目露绝望,拔出兵器,准备自刎。所幸姜大很快收到四灵方尊之中,不然再过数息,恐怕就要死伤数人了,这场面,姜大可不愿见到,毕竟这些是他的属下,一年多时间打天下,也有了一些感情。
“既然如此,我三人先行告辞,若有一同前去的意思,可来寻找我兄弟三人,地点你们应该知晓。”小啸子一抱拳,道。
小林子身体变化,仿佛一只展翅雄鹰,携带小啸子和小山子两人快速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一些修士眼中闪过羡慕之色,能够在灵级玄阶飞行,这片地域也就小林子一人了。放眼整个魔幽门地域,估计也找不出几人了。
四人也不多留,带领众多属下离去。
姜大回头看了姜二三人几眼,心中一叹,知晓三人想要闯一闯横断天的念头并未熄灭。只是希望三人不要私自决定才好。
玄冥天宫,天荒晶呈现晶莹之色的殿宇被淡淡的黑雾缭绕,一排排穿戴整齐,却无一丝生命特征的弟子手持利兵站在一旁,守卫着这座殿宇。其中一人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不过很快就被一股强横至极的力量压了下去,双瞳重归空灵。
“横断天出世,也许可以挑选玄卫和冥卫到其中夺得一些材宝,凑齐复活所需的材料。”阴冷声音回荡在玄冥天宫,越发显得宫殿空寂。
“冥使,横断天危险你也知晓,你就不怕损失惨重吗?”又一道柔和几分,却也同样阴冷的声音回荡在玄冥天宫。
“只要宫主复活,你我才有真正活过来的可能,难道你愿意永远这样活下去?”冥使反问道。
许久,玄使才道:“自然不愿,横断天出世一次不易,而且准备越充分,复活的几率越大,你我可等不起再度积攒了。”
冥使也知道自身情况已不容乐观,不再多言,开始精心打造冥卫。
就在距玄冥天宫并非太远的一处地底深达千丈冰宫中,十八道刻画精美,无数神异灵兽、异兽遍布,数人合抱才能围拢的冰柱之中出现了一道道冰人。说是冰人,除了脸色苍白外,其实与常人无异,半数身子已经与人一般无二,只有头部为半透明,内部无数复杂至极的纹路刻画,快速穿梭而过。
十八道中有一道略微不同,模样格外猥琐,也不如其他高大挺拔,浑身上下和常人无丝毫差距。睫毛微颤,竟有一丝极弱的生命波动存在,只是弱到极点,冰宫散发的寒意就将其轻易掩盖了。
与魔幽门、玄冥天宫成三足鼎立之势的无泪组织,也涌现一大批优秀弟子,他们正在为进军横断天做最后准备。有一人却独自靠在一旁斜坡上,散发和周围环境截然不同的气息,坚硬厚实的冰层早就消失不见了,冰层下方岩石裸露在外。
他身材如此瘦小,脸色仿佛永远化不开的乌云,阴沉至极,一副步入中年模样,不过无泪组织中人却是知道这并非此人真实面目,只知其姓为庄,实力已至灵级玄阶后期,至于战力如何,无人得知。而此人生性孤僻,没有朋友,常独来独往,此时也就只有他一人颇为悠闲。
无泪组织这样性格之人不再少数,但像他这般过去全无,战力不详,还是极少。庄姓中年人躺在裸露岩石上,双目虚眯,睡了过去,周围散发的炽热随着他的呼吸一缩一放,曾有人无意靠近,结果差点被烧为灰烬,自此以后,很少有人靠近。
不过,世上总存在一些不长眼之人,当大多弟子抓紧时间努力提升修为时,一个面容英俊,脸庞时刻挂着爽朗笑容的青年男子自远处走来,一些实力已至灵级玄阶后期的弟子远远望见,都对其抱拳致意。显然和此人熟识,一修为不过灵级黄阶后期弟子拍着马屁道:“钱大哥今日怎么有兴趣巡视?”
“不就是进入横断天么?想当年我进入号称天极冰川第一险地的冰渊,还不照样活着回来?难道横断天还能比冰渊更危险?即使危险又能如何,以前和现在相比简直天壤之别!”钱姓青年傲气一览无余,笑道。
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微沉,指着一旁似乎睡着的庄姓中年,道:“你是何人?见到我为何不问候?”
“钱大哥,此人脾性怪异,还是不要招惹的好?”一旁青年弟子顺着钱姓青年手指望去,身子不为人知一颤,小声道。
“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奉人一丈,今日倒要看看他如何在我面前嚣张,而且上次打伤的那名弟子,正是我小弟,难道以为我钱某人好欺负不成!”钱姓青年叫嚣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他只是在这躺着,并未碍着您什么事。上次那明弟子被他重伤,也是无心之举,还是不要打扰了。”青年弟子劝道。
岂料钱姓青年一听此话反倒火冒三丈,道:“今天还就打扰了,看他能耐我何?”说着,单手聚出一道冰刀,力劈了下去。
冰刀开始只有三尺,当快要抵达庄姓中年男子头部时,已经暴涨为六丈之巨的夸张程度,不得不说钱姓青年还是有些嚣张资本的。这等攻击已然达到灵级玄阶后期层次,单单这一手凭空聚刃,就颇为不凡了。
而这也不过他随手一击罢了。
但庄姓中年男子并未睁眼,随手一挥,仿佛赶苍蝇一般,转身又睡了过去,挥出的一道掌力却强横无比,宛若灼烧的太阳!一道不过六寸掌印,击打在冰刀上,“咔嚓!”,冰刀破碎,冰渣还没来得及掉落,就被这道声势并不强的掌印气化,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掌势不减,*得钱姓男子后退不止。
钱姓男子身前出现一层层厚达三尺的冰墙,却没能阻止这道掌印哪怕一息!一道掌印轻易融透四道冰墙,第五道刚刚凝聚一半时,就被一掌打穿,这一掌结结实实印在了钱姓青年胸前。
衣袍瞬间就被点燃,化为飞灰,钱姓青年倒退数十步,这才止住,看着胸前一道赤红巴掌,脸色难看。若非这件黄品层次内甲保护,或许就得重创在这一掌下,而这还只是庄姓男子随意一掌而已,难道同为灵级玄阶后期实力,就差了这么多吗?
双手变为霜白,就要出手,一道强横的压迫突然降临,威严冰冷的声音传出:“忘了本组织规矩么!念横断天出世在即,今日就不惩罚你了,希望类似之事不要再发生,不然不要怪我不讲情面,知道了吗?”
声音不大,却震的众人脸色煞白,钱姓青年更是嘴角流出鲜血。连连后退,心中苦涩,却张不开嘴,这股威压太强了,除了无泪组织者韦忘君之外,还能有谁?
一位女子,能够凭一己之力,在十数年把无泪发展为和玄冥天宫、魔幽门这等传承数千年大势力抗衡之人岂是一般人?为何无泪组织中弟子实力整体差了两大势力一筹,却无人胆敢小视?原因无它,因为韦忘君的存在,有一个能够力压两大势力最强者的超级强者存在,谁敢轻易招惹,而且无泪组织在无大事发生时,很难见到任何一人。
这等行踪诡异,组织者又实力非凡,试问谁愿意去无故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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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泪组织中一场小风波就这样被阻止,在韦忘君面前,无论何人都得收敛,即使组织中实力达到灵级天阶的长老!
等到韦忘君离去,就连庄姓中年人也悄悄松了一口气,钱姓青年男子脸色难看,却也不敢再度违反规则,冷哼一声,便离去了。.很显然,庄姓男子并没有为难钱姓青年的意思,任其自便。
魔幽门,一座直入云霄的古堡宫殿,一名浑身*的青年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外围有两男一女三位长老。一股毁灭波动自青年头顶传来,一早就布置好的大阵随之出现波澜,竟有承受不住,分崩离析的趋势。
青年正是魔幽门第二妖孽之称的于寂,因为败于冯万涛之手,故此不惜一切代价,欲要提高修为,实在有些急功近利了。毁灭之力宛如怒龙,在两位实力达灵级地阶初期和灵级地阶中期实力长老联手下,花费了三息,禁锢了毁灭之力,把毁灭之力打散,融入于寂因受到毁灭之力影响变作玉色皮肤之中。
毁灭之力霸道无比,一进入于寂体内,就大肆破坏起来,防御快要达到黄品层次灵宝程度的肉身裂出可怕而又狰狞的裂痕,鲜血如注,身子下方的光阵快速被鲜血染红。于寂脸面极度扭曲,发出低吼,双目通红似要滴血,“彭!”突然一声炸响,却见于寂手臂一道血管破裂,顿时血肉模糊。
十颗一飞冲天,就要脱离掌控的雪白丹药,地灵丹被阵法之力束缚,化为精纯能量融入于寂体内,怖人的伤势缓慢恢复。玉陨刀在于寂经脉之中游走,帮助抵挡和炼化毁灭之力。
毁灭之力虽强,但终归是无主之物,慢慢被于寂压制,融入体内,因过度疼痛而波动不止的气息逐渐平静,实力发生着惊人的蜕变。
三月之后,于寂裹着黑色袍子从魔幽狱出来,以前在第三层可谓举步维艰,性命都不易保住,如今拥有毁灭之力的他已经能够斩杀灵级地阶初期存在,实力有了天翻地覆般的精进。进入三位长老居住之地,随手扔出五具尸体,道:“施长老,横断天开启在即,以后我就不能再为你们猎杀材料了。”
“呵呵,不要紧,进入横断天后一定要小心,那里聚集了大量天才人物,虽说你已拥有不弱战力,不过切不可大意了,强中自有强中手。”施长老淡笑道。
“知道了,我和冯万涛之间迟早有一战,不过要等获得瞒天灵液,助你们脱困后。我先告辞了!”于寂微微颔首,一抱拳,道。
“去吧!”施长老摆摆手道。
等于寂走后,施长老自语道:“魔幽子,恐怕你也想不到我们还能找到合适人选?等我等脱困,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声音幽幽回荡在古堡建筑中,余音缭绕空旷的穹顶,久久不散。
近几日,天已经彻底黯淡下来,横断天透过苍穹映下的黑影彻底笼罩了下方广袤大地。浓郁的天地能量和一股难言的压迫降临,一些普通人不知发生了什么,祈神拜佛,想要求得一世平安。
副门主站在古堡建筑之巅,衣袂随风而动,双目如电,似乎要透过上方宛如巨兽一般的庞大黑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知想些什么。
复过几日,横在天空的黑影突然止住,其上树木、花草、鸟兽逐渐清晰,淡淡云雾缭绕,一派祥和,遥遥望去,仿佛人间仙境。
后山,一处山巅,一道人影孤独的站在那里,举头望去,瞳孔骤然出现数道星点,缓慢旋转,除了一道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世界之壁挡在眼前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世界之壁散发无形力量,扭曲一方空间,造成了幻象。
看出本质的并非姜木一人,实力达到灵级天阶或者拥有灵瞳这类能力之人或多或少都能看出几分蹊跷。这道呈现巨大圆弧状的世界之壁随时间流逝逐渐变淡,荡起的波动慢慢划开苍穹。
姜木后方出现一圈淡淡波动,银芒一闪,一道黑色人影,看不清脸面,从中走了出来,凌空而立,道:“你醒了。”
“你是何人?”姜木目露警惕,后退一步,道。
此人究竟何人,竟然靠近到一丈之内也没有一丝察觉,灵识悄悄扫了过去,却是空无一物,而此人明明就在眼前。高手,实力深不可测的绝世高手!姜木当即断定。
“这样可不礼貌啊,我救了你一命,你是不是该感激涕零,以求报恩?”魔幽子并未回答,反而问道。
“我都不知你是何人,如何报恩?而且你修为如此高深,天下间还有你办不成的事么?”姜木知晓面对这等令他不由自主都颤栗的存在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索性就问出心中疑惑。
“他们都称我为魔幽子,不过我不喜欢这个称号。”幽灵一般悬浮于空的人影淡淡道,似乎这只是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称谓。
“魔幽子?那你岂不是魔幽门的老大了?”姜木心中震动,惊道。
“呵呵,可以这么说,你小子胆子不小,魔幽门上上下下可没有几人胆敢如此对我说话。”魔幽子笑道。
平日魔幽子高高在上,稍有人胆敢随意与他如此交谈,而实力差他不远的除了老对头副门主就只有太上长老一人了,副门主与他自是不必多说,两人见面很少会坐下来心平气和谈论。太上长老镇守魔幽狱,又是魔幽门长辈,交谈也是不多。
见到姜木处变不经,侃侃而谈,反倒有几分刮目相看。
“你这等高手想要杀我,估计一个念头就解决了,我的生死已非我所能掌控,这也算变相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我都无惧生死了,难道还畏惧强势吗?”姜木眼中毫无退缩之意,直视魔幽子,道。
“或许,你只是强作姿态而已。”魔幽子语气骤然变冷,与此同时,姜木周身仿佛踏陷,银芒闪烁,道道蕴含空间之力的利刃直斩向姜木。
“三千指掌!”姜木心底轻念,一道掌印化为千百掌印、指印、拳印迎击暴射而来的利刃。不敢有任何留手,骷髅剑变作凌厉罡风,旋转而起,形成一股黑色龙卷!
“嘭嘭!”雨打芭蕉般,密集声响传出,五息过后,黑色罡风聚为一柄半截黑色短匕,脸色苍白的姜木也现出身形。
“啪!啪!”两声响起,魔幽子双手轻拍,道:“反应很灵敏,实力也还勉强,不过比起余默,尚有不小的差距,但潜力无穷。”
“余默?未来的你吗?”姜木右手握着骷髅剑,感受着骷髅头上传来的一丝冰凉,道。
“不错,他的天赋很好,经历远非一般修士可比,你修为若是再精进一步或许能够与他一较高下,不过如今却是不敌。”魔幽子淡淡道。
“不敌吗?我与他不曾斗过,你怎知我不敌?”姜木道。
“等到了横断天后,或许你会遇见他,到时你就知道了。我倒希望你能战败他,不然那小子一路顺风顺水走来,难免有些傲气,眼高于顶,挫挫锐气也好。”
“谁是谁的磨刀石还不一定呢?”姜木双目凌厉了许多,话音未落,空气传出一声嗡鸣。
“嗡——”
无形波动散开,山巅岩石应声而碎,眨眼化成异地细粉,姜木正要抵挡,周身出现淡淡银芒,正是空间之力。这股力量并非太强,然而却轻易卸去这突如其来的可怕冲击波动。
十息过后,魔幽子笑道:“我又救了你一命,你该如何感谢我?”
“不用你救我也能够抵挡这股冲击力。”姜木随口道,环视一周后,声音到最后却几乎如蚊嗡响,听不清楚了。
刚刚立足的山巅被削的平整如镜面,远处几座山头成为了堙粉,随风而散。极目远眺,魔幽门护宗大阵开启,黯淡无光,无数裂缝出现,九座本就快要破碎的小山峰终于在抵住这股冲击后,崩塌了。
抬头望去,天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万丈之巨,这道犹如无底深渊一般的巨大口子还在向外延伸,天地间弥漫的能量越发浓郁了。
“横断天开启了,我想你一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吧?好人做到底,我就顺便捎你一程。”不待姜木言语,魔幽子凌空而去,姜木被银芒包裹,紧随其后,快速没入因横断天真正开启而失去最后一丝亮光的黑暗。
飞掠魔幽门上空,停在空中,声音远远传出:“魔幽门比试前十之人和部分长老速速出来,进入阵法,我自带你等进入横断天。”双掌银芒大盛,轻拍魔幽门上方笼罩的严密而毫无缝隙的护宗大阵,一道银芒光柱贯穿了下去,下方一道阵法快速形成。
姜木亲眼在一旁见到魔幽子施法,再度震惊,这等手段,当真逆天,显然魔幽子阵法造诣奇高,不然绝不能隔空构建大阵。六魔侍,冯万涛、青一几位长老一并前来,稍过几许,云霄、于寂相继现身,一行共十二人,进入阵法之中,被输送至魔幽子身旁,和姜木隔了不远。
不过,魔幽子并未带众人离去,而是静心等待。
约莫三息,一道黑影出现,一眨眼功夫就到了众人跟前,单膝跪于空,道:“弟子来晚了,请老师责罚!”
“起来吧,记住,没有下次!”魔幽子语气略显不悦。
能够不被惩罚,仅仅警告,并且称魔幽子为老师的只有一人——余默。
眼前凌空于众人视线,颇为英俊的男子正是余默。不得不说,余默天生就有一股凌驾于寻常人之上的王者之气,即使在魔幽子这等修为高深莫测下,光芒依旧没有被掩盖。
俊朗的外表,透彻的双眸,一丝淡淡的傲气和凌驾于常人之上的气质,构成了一代天才人物,余默。
上下打量一番,姜木心中惊叹,如此人物,当的起魔幽门下一代门主,就是不知为人如何了?
魔幽子转身腾空而去,后方十数人在阵法防护下,紧随而去,穿过重重云雾靠近天空出现的巨大豁口。越靠近横断天世界之壁裂缝,压力越大,到最后,以魔幽子的实力都不得不中途停留数次恢复。
幸亏他对阵法的造诣达到常人无法乞及地步,苍穹顶部不时激射而来的巨大利刃被阵法暂时禁锢,堪堪躲过一道又一道足矣斩杀灵级地阶后期存在,蕴含空间之力和一丝世界之壁碎片的利刃。
过了近乎一日,以魔幽子的实力也无法带领众人靠近了,此时巨大的裂缝已清晰可见,肉眼可见,道道如风龙一般咆哮的气流冲击而出。那等毁天灭地之威,任何一道都不比雷妖花花瓣之力弱。
一块块散发极强能量波动的矿石自一枚戒指飞出,零散的落于空中,被银芒托起。最后自戒指飞出五枚只有拳头大小的矿石,五枚矿石分别为淡金、淡绿、淡蓝、淡红、淡黄五色。
“五行石!”冯万涛瞳孔皱缩,心道,此物正是他梦寐以求之物,血煞傀儡只要能够融合其中任何一种,就会有难以想象的蜕变。而他煞费苦心想要获得柳画梅的金之力就是想要融入血煞傀儡之中,令其蜕变。
等到集齐五行,天知道血煞傀儡会强到什么程度。
五行石若在魔幽门长老手中,冯万涛有极大可能不顾一切夺来,只是现在掌握五行石的可是魔幽门第一强者,他就是拼掉血煞傀儡和自身性命,也未必靠近得了魔幽子,更别说夺取了。
一道光阵在五行石五种力量之下快速交织而出,淡淡的银芒夹杂其中,十数息后,一个复杂到姜木看了眼花的阵法构成。魔幽子双掌出现两道漩涡,吸扯力量不是很强,也许魔幽子是担心裂缝发生突变,不敢全力以赴之故,精纯的能量汇聚而来,浓郁几乎为实时,魔幽子将能量输入阵法之中。
阵法传出一股平和、中正气息,裂缝散发而来的能够撕裂灵级地阶初期的气流遇到这股力量,也平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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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光线交错,复杂至极的阵法成型,五种颜色不同,相生相克的力量化作五道涓涓细流,融入到扩大为三丈方圆的阵法之中。阵法中央亮出点点星光,一道细小的漩涡成型,魔幽子取出千枚地灵丹,投入其中。
千枚地灵丹汇聚到一起,灵气极其浓郁,姜木隔着光阵防护呼吸一口,都能感到修为略有精进,倘若这千枚地灵丹尽归于他,或许能够一跃而破入灵级地阶吧!当然姜木也只能想象,不说得不到这么多地灵丹,就是得到,姜木也不会以丹药之力强行提升修为。
修炼就要脚踏实地,靠外在事物提升,终归有瑕疵,于以后突破至高深境界层次不益。
正想着,刺目的亮芒四散而开,大阵中央升起一道光门,高三丈三尺三寸,宽两丈两尺两寸。星光一样的斑点缭绕,一股比空间之力还要神奇的力量散发而出,魔幽子略显疲惫的声音传出:“五行星门已经贯通到横断天内部,你们可以进去了,灵级地阶初期的长老最好把地阶气息隐藏,不然通过世界之壁时,被规则灭杀,就不是我能照料了。本门传承至今,多次进入横断天,五行石存量也不多,进入之后需集齐五行石,一年之后,横断天关闭你等和余默联手共铸星门方可返回,去吧。”
“是!”众人齐齐称是,余默身形一动,先冯万涛一步进入其中,之后六魔侍,青一、侠一、客一三位长老先后进入。等魔幽门所有人进入后,姜木道:“如果得不到五行石该如何?”
“一般而言这一生都留在横断天了。”魔幽子淡淡道。
姜木并未犹豫,一步跨入五行星门,以空间之力和五行之力融合为一的力量,直到横断天,打通了一条通道。进入其中,并未有其他感觉,只感到被多种力量包裹,舒服至极。
念头一闪即逝的功夫,身子一震,前方突然出现一五色漩涡,强大的排斥之力把姜木推了出去!
应入眼帘的是望不到边际的参天古树,天地弥漫的力量,浓郁到肉眼可见。深吸一口气,姜木都能感到经脉之中的元力增长几分,虽然不知何时才能突破,不过到了此地,再也不用为储蓄能量发愁了。
整日泡在能量海洋中,过一段时间,即使普通人,怕也会发生极大蜕变。
余默第一个进入,早就不见了踪迹。背后有一股隐晦的力量,心中轻咦,这股气息很熟悉,正是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余默无意中散发出的王者气息。姜木环视一周,冯万涛、云霄甚至一些灵级地阶初期长老也没有异样,众人虽都来自魔幽门,心却并不齐,冯万涛与六魔侍一同离去。
青一、客一、侠一和黄泉四人又是一组,在冯万涛离去后,大致确定了一下方位,也离去了。其余长老三三两两离开,数十人很快消失在姜木视线,很快就只余姜木和云霄两人。
“姜木!没想到你还活着。”云霄扭过头,笑道。
“……”
见到姜木一副不知如何回答的尴尬样子,云霄掩嘴一笑,道:“你我都是魔幽门弟子,共闯此地,如何?”
姜木正要开口拒绝,却是见到云霄身形一动,已经远离,声音远远传来:“几日后,会出现一大批不弱你我的修士,还是抓紧时间搜集宝物为好,不然遇到青松岭的天才妖孽,保命都来不及,那还有心思搜集宝物。”
“青松岭。”姜木轻念,对于云霄口中的青松岭姜木只是略有耳闻,知晓不多,听云霄的语气,似乎很是熟悉。踌躇了几秒,快速跟上即将消失在视线的云霄。
“这里怎么会有城市?”在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的森林行走了数十日,两人终于走了出来,姜木指着不远处的巨石砌成的高大围墙,道。
“一年之后,我等若没能离去,将会永远留在此地,而那些人正是四百年前修士的后代,或者更早进入此地修士的后代。”一路上云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哦。”姜木淡淡应了一声。
这些时日以来,云霄也大致了解了姜木的性格,美目一转,道:“进城吧!他们在此地生活了一辈子,想必对此极为了解,咱们去打探一些消息。”
“寻找玄元树线索么?”姜木问道。
“这片地域如此广袤,一年时间,仅凭你我,很难有所斩获的,而既然运气好遇到这些修士聚居地,岂能错过?”云霄反问道。
“他们应该不欢迎外来人吧?”姜木眉头一皱,担忧道。
“以力服人!此城规模不大,只要打败他们的统治者,所有修士尽皆为我所用。”云霄一对美眸陡然凌厉,冷冷道。
“万一遇到实力高深修士呢?你有把握战胜?”姜木反问道。
“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云霄反问。
姜木一时语噎,灵级地阶初期他已然不惧,但是遇见灵级地阶中期修士也只有跑路的份了。不等他多说,云霄当先化为一道黑影,快速掠去。
若非玄元树,姜木怕会毫不犹豫离开,和云霄在一起真是麻烦,一路走来,几乎一有危险,他就被迫成了护花使者。走了一路,也战斗了一路,唯一令姜木满意的是,收获倒是不错,得到了大量四阶灵兽内丹。
风影迷踪步施展出,化为一道黑影,破空而去。
半柱香后,两人来到这座简陋至极的小城,城墙是巨大而又粗糙的岩石,也不平整,零散的被人堆积而起,形成一道高墙。拱型的厚重木门半开,极少见到人影。
云霄靠近约莫三丈后,停了下来,眉头紧皱,显然此城的诡异让她也感到棘手。等大地传来微微震动之后,云霄头也没转,道:“姜木,你能看出此城有何蹊跷?”
“似乎是一座死城!”姜木瞳孔星点一转,刚刚出现在眼前的寥寥几道人影竟化为一具具干枯白骨。
“走!进去看看。”姜木道,死城又怎样,活着的人都不怕,难道还怕死了的不成,抱着这样的念头,姜木走了进去。
心中一早就有了准备,不过进入其中后,阴冷之气还是令姜木打了一个寒颤。入目一派荒凉,一条直通到尽头的岩石小路,几排摇摇欲坠的简单屋舍,阴风四起,打着旋儿,卷起数片凋零的黄叶,从岩石小路穿过。
风,呜咽在耳畔!
似乎有凄厉声音响起,其中还夹带这一丝婴儿的哭泣和女子的低低抽噎!
“咣当!”一块断木自房顶垂落,砸在坚硬地面,奇静下突然传出这么一声,惊的姜木和云霄心脏紧紧一抽。
云霄取出雷天珠,精气灌输了进去,淡淡雷弧跳跃,酝酿着凌厉攻击。姜木也是紧握三尺黑色骷髅剑,灵识悄悄释放,观察着城中六百丈方圆的一切,两人脚步很轻,向里走去。
玄冥天宫,百余道眸中有少许神智,穿着颇显古老、破旧的人影立在宫殿前方巨大的广场上,两道凌空而立,看不清身形的人影,望了一眼苍穹蔓延到遥远天际的裂缝。突然传出令空间都波动不止的大笑,两人双手抬起,各凝聚一道大阵,一人指天,一人指地,两道大阵朝相反方向极速驰去。
“嗡——”天地一声嗡响回荡,天穹突然激射一道光柱,两道颜色截然不同的两道光柱融合为一,百余人腾空而起,没入其中。两道看不清身形的人影站在一旁,抬头望天。
百余人齐上苍天的场景并不多见,又被黑白两色交差而过的光柱笼罩,仿佛飞仙。就在百余人接近巨大裂缝时,“嘭!”一道惊天巨响,但见十八道光柱以霸道的姿态直冲云天,十八道人影一闪即逝,直到苍穹尽头,聚为一点,率先进入横断天。
十八道人影消失后,裂缝陡然传出可怕的撕裂力量,十八道光柱被这股力量扫过,当即支离破碎,沙粒般碎冰晶飘洒而下。
这可怕的撕裂力量也波及到了玄使和冥使两人布置的传送阵法,两人又惊又怒,惊的是在玄冥天宫不远处竟还隐藏如此实力强横的势力,怒的是百余人有半数被撕裂,成为碎片洒下。每一名拥有些许神智的玄卫和冥卫不知历经多少困难才能够成为现在这个模样,毁去一个,玄使、冥使的心就在滴血,如今眨眼过半,就像在往两人心脏捅刀子一样。
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愤怒过了!
两人身影眨眼消失,只见远方一黑一白两道巨掌,自天而降,于空合为一体,远处空间崩陷,冰层坍塌。
“轰!”
一道全部由冰晶凝聚而成的兽爪迎击而去,轻易破去两人联手攻击,同时震飞两人达万丈之巨!大地颤了两颤,数息之后,两道人影飞回玄冥天宫,没入地底,消失不见了。
由天荒晶这种坚硬无比奇石构成的玄冥天宫一震,慢慢下降,也消失了。
千丈之深的冰宫发出一击之后,也没了动静,仿佛刚才那等毁天灭地般的攻击从未出现。
无泪组织,韦忘君掌心浮出一个船形灵宝,淡青色,未经催动,符文都流转不息,散发不弱的力量。一众早就准备妥当的弟子等待着韦忘君把他们送入横断天历练,交代一番后,掌心船形灵宝变大,长十丈,宽三丈,高两丈,数十人影掠入其中,不见有什么动作,一道精光划破天空,极速进入恶魔巨口般的裂缝。
万兽谷,冰舞已然清醒,一旁缩小到一丈大小的盗天陷入了沉睡。呼吸不是特别平稳,显然有不轻的伤势,冰舞想尽办法也无法唤醒盗天,只能守在一旁。幸亏一个头颅似水滴构成浅绿色事物围绕冰舞欢快飞来飞去,正是久别重逢的水滴。
水滴还是老样子,没有丁点变化。
横断天出世的这一日,整个万兽谷突然大震,天空突然黑暗下来,被莫名力量掩藏的万兽谷现出真面目,竟是三座高山围成,中间凹陷的峡谷。三座高山并不属于这一域,中央有破碎的世界之壁碎片,在横断天陡然出现的黑色漩涡力量下,夺空飞去,没入漩涡,不知进入了何地。
魔幽门领域,栖风城,似乎巨龙翻身,半数城池破碎,孙家居住之地完全被毁,除了孙家家主孙熵和大长老孙启丞之外,尽皆覆灭。唐家也受到波及,不过影响并不大,比起孙家好了何止百倍。
在孙熵惊愕的目光中,族内重地突然破碎,一道复杂到极致的阵法亮了十息之后,渐渐淡了下去。传闻中灵级天阶进去也未必能活着出来的幻尸涧传出一声低吼,一道血河,沉浮无数白骨残骸,宛若一道血龙,突然挣脱大地束缚,向横断天裂缝飞去。
大地随之破碎而去,一直蔓延到孙家重地,黯淡无光的大阵一声翠响,最终这道血河挣脱了最后一道封印,进入了横断天。
此时栖风城最高兴的莫过于唐家了,半生大敌就这般烟消云散了,而他唐川没有耗费任何力气。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谴?唐川嘴咧到一边,如此想着。
孙家覆灭,这是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唐家家主唐川和唐海长老两人飞往另外一半已经化为废墟的栖风城。速度虽快,却并未见到孙熵和孙启丞两人,想必两人见大势已去,已经蛰伏了。
魔幽门,魔幽子把一众弟子、长老送入横断天后,并未着急离去,而是盘膝于裂缝附近,修炼起来。能够有如此胆量、魄力、实力在这三大势力之中都是寥寥无几。
足矣撕裂灵级地阶后期存在的巨大力量仿佛微风拂在魔幽子身上,没能动摇其分毫,甚至连他的衣袍也没能拂动半分。五行星门已经消失,五行石也耗去了一半,阵法还在缓缓流转,五行石定在空中,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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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小路,两人轻微的脚步清晰可闻,尤其姜木,即使极力控制落脚力道,依旧引起大地一阵晃动。.越往进走,阴风越浓郁,细石遍布的小路不时出现旋风,靠近两人一丈时,又陡然消失。
“叮咚!”
一声清脆响声传入两人耳中,前方一户房屋,屋檐每个几秒就有一滴水滴下,下方是一捧水洼,水入其中,荡起涟漪,然而几丈高度掉下去,却并未溅出一丝。而水平面早就达到临界,却没有一点溢出。
“咯吱!”
半掩的木门突然打开,阴风呼呼吹着,青蓝的天空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大地发出窸窸窣窣声响,阴风更强了,天空渐渐变暗,远处的屋舍变得模糊了。
“咻!”一道人影冒了出来,一刀斩向两人,刀芒带着浓郁的阴寒,转瞬而至。
与此同时,十道人影也自地底冒了出来,手中持着黑色长链,尖端带着尖勾,激射了出去。蓝白雷弧跳跃,和刀芒相抗。
姜木也没闲着,在第一道人影出现时,就一剑斩了出去,连斩九剑,九道剑气融合为一,变为一尺长短,刺向第一道人影。左掌元力缭绕,一道掌印快速汇聚而成,正是三千指掌,轻轻拍了出去。
一掌震退十人围攻,更是一剑几乎刺透第一道黑气弥漫的人影,雷芒使黑气发出毕毕剥剥炒豆子一般声音,作用反倒比姜木三千指掌威力更强。十道黑色长链抛飞而出,空中融为一体,一道只有三寸高的黑色骷髅身批铠甲而现,一掌出,十一道人影化作一柄柄黑色长刀,斩了过来。
而这一掌却没有落下,漂浮于空,散发奇异波动,三千余丈方圆的突兀冒出一道道人影,眨眼就化作黑色长刀,竖在空中,调整方向,全都指向恰好处于城池最中心的两人!可怕的是,这还只是一部分,更多的黑气缭绕人影出现。
整个小城仿佛沸腾了!
一掌接连一掌拍出的姜木并未发觉骷髅剑剑柄微颤,凝实到极致的道道剑气从一圈防护雷芒之中冲出,黑色长刀威力并非太强,也就和一般灵级玄阶后期普通一击一般,然而却胜在数量以及绵绵不绝,被震裂的只过几息,就又恢复如常。
这样下去,迟早要被拖死。
上方那道黑色掌印似乎是一件宝贝,能够控制全城人影化为利兵,而且此地无有尽头的黑气与修士所需能量一般,为黑色长刀源源不断提供之支撑,并且随着黑气越发浓郁,姜木感到归元功法略有滞涩,炼化的元力竟然少了许多。
一掌击天,连击三掌,三道三千指掌已是姜木极限,再多经脉之中的元力就无法支撑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指印、拳印、掌印散开,精准无误的尽数击中黑色掌印,这道掌印只是颤了颤,并未被打散。
心中暗惊,换做灵级玄阶后期高手遭此三道三千指掌,怕也是有死无生,而这道三寸骷髅拍出的掌印竟没有多少变化!难道今日就要死在这鬼城之中么?
“嘭!”云霄全力催动雷天珠,再度打碎数十道堪比黄品层次灵宝的黑色长刀,暂缓数秒危机局势。幸亏云霄实力不弱,又掌有玄品层次宝物,不然面对任意一道堪比灵级玄阶后期的攻击,同等境界的他们岂有幸存的道理?
见到姜木一击未果,云霄自然一早也发现了端倪,道:“姜木,你先支撑一会儿,让我尝试一下能否破之。我们应该陷入一个古怪阵法之中了,黑色掌印有极大可能就是阵法核心,只要破除,应该能够解开这危局。”
心神一动,骷髅剑剑身变得散乱起来,一道道黑色罡风从剑身窜出,旋转着缭绕着两人。云霄催动雷天珠,把无数雷芒聚在一起,变作一柄雷矛,黑色双瞳雷弧闪烁,双手紧握长矛,用力刺了出去!
雷电之威刚猛霸道,破天而去,直刺在黑色掌印之上。掌印稍一震动,一股反震力量随之而来,震的云霄手中的长矛差点脱手而去。幸好双手早就被雷电充斥,力量也比平日大了许多,硬是没有松开,虎口开裂,却是无法避免。
罡风的攻击力倒还略胜玄品灵宝雷天珠一筹,使两人活动范围由一丈方圆扩张到两丈,旋转的黑色罡风宛若一颗巨蛋,无数黑色长刀汇聚为洪流不断冲击,欲要击破这道阻隔,斩杀其中被保护之人。
就在这时,压力骤减,无数黑色长刀消失,姜木心中惊疑不定,灵识覆盖六百丈方圆,的确不见了踪迹。正如来的快,退的也快,但姜木绝不相信,如此就算度过危机了,因为悬浮在头顶上方的黑色掌印并未消散。姜木知道这道掌印之后可还有一具三寸大小的骷髅存在,此物不除,难能放心。
灵识覆盖范围中有一股隐晦到姜木差点忽略的波动传出,黑色的天空出现一道庞大如山岳的黑色长刀,长刀斩下,无声无息。
“云霄,借一下雷电之力!”也不管云霄是否答应,姜木右手掌心出现一道漩涡,强行夺来雷电之力,右拳紧握,元力充斥右臂,一拳迎击而去。
雷弧缠绕,力量奇大的一拳打了出去,碰到山岳般巨刀之外的无形劲气,姜木就感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碾压而至,这股力量强横到人力根本无法抗衡的程度。即使姜木很难与之抗衡,双脚在压的越来越低的刀刃下,慢慢没入大地。
不过姜木这倾尽全力的一拳也并非没有作用,一拳出,已然打碎了外层无形的刀气,右拳拳面也真正接触到长刀刀尖。一秒后,姜木嘴角便溢出了鲜血,这等压力,即使灵级地阶初期也抵御不住。
银白袍子瞬间转为血色,左掌一道掌印出现,迎了上去!
双目瞳孔星点陡然出现,能够隐约见到这堪比山岳的巨刀后方有一道身批铠甲的骷髅,正控制着黑色掌印。姜木所有力量尽情释放,澎湃力量蔓延而上,黑色掌印裂出一道缝隙。正是这道缝隙的出现,巨刀颤了一分,“噗”,姜木口喷鲜血,单膝跪在了地上,压碎了地面。
右拳缠绕的雷电之力化为一道利箭,直袭身批铠甲的骷髅。
巨大黑色刀身突然出现层层铁壁般阻拦,当这道雷电利箭到达骷髅跟前时,大半力量已经散去,骷髅一指点在尖端,“嘭!”一声,冒着白烟,破碎开来。
云霄全力催动雷天珠,雷芒几乎液化,水波一般流转,幻化出的雷刀、雷剑立劈在巨大刀身之上,也只能使其黯淡,却始终无法造成太大伤害。
姜木双臂巨颤,血管几欲爆开,显然难以支撑太久了。低吼一声,皮肤岩化,力量又增长了少许。
正当姜木准备动用虚塔力抗时,骷髅剑剑柄黑色骷髅双目出现两道极小的漩涡,散发一股中正平和的阴冷气息!如此怪异的感觉竟能同出现。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时,骷髅头轻松摆脱巨刀传来的强横压力,一闪没入巨刀之内。
只听巨刀仿佛拥有生命,发出凄厉嘶吼,眨眼间就分崩离析,向外窜去。一柄柄黑色长刀出现了作惊恐状的人脸。不过,都如陷泥沼,散开并不意味着就能逃离,凝实的刀身逐渐变淡,如轻风,变成了一缕缕,融入骷髅头黑漆漆的双瞳。
身披铠甲的骷髅发出一声尖锐而又凄厉的叫声,一口吞掉那道黑色掌印,“咻!”,化为黑色闪电,伧惶而逃。十息过后,大如山岳的黑色巨刀自刀尖至刀柄仿佛黑色雾气找到了宣泄口,被一股力量牵引,全都灌输而入。
骷髅头似乎化身大海,容纳万千河流,任凭河流多么汹涌澎湃也难起大的波澜。万流归海的壮阔场面就在此时上演,只不过入口很小。
刀身越来越淡,压力骤然减弱,但姜木并未有分毫放松,身后凭空出现一道虚塔,将两人保护在内。云霄眼底闪过一丝异芒,姜木可怕的力量和那柄眼熟却诡异无比的黑剑让她想起一个人,一个几乎已经遗忘的对手。
只是当见到虚塔之后更迷惑了,难道不是魔幽狱那人吗?难道他加入了魔幽门?但凡加入魔幽门的应该都被抹去能力了,绝无例外,此人又能施展,应该不是了。诸多念头一闪而过,不管是不是,两人已是同一战线,还是先离去此地为妙。
“姜木,此地诡异,趁此机会快些离去吧!”云霄急道。
“没机会了。”姜木瞳孔皱缩,看着远处的自地底升起的头颅。一高达十丈的巨人出现在两人视线之内,岩石小路因这道巨人出现,完全消失。
巨人全身由岩石构成,行动僵硬无比,一步步慢慢走开,无需任何攻击招式,一脚踩了下去!
“咔嚓!”能够防御灵级玄阶后期数击的虚塔应声而碎,巨大阴影笼罩而来,一圈圈雷芒光幕出现在两人头顶,复杂雷弧交织而过,迎击了上去。脚下大地突然一震,一道一模一样的岩石大脚自地面踩踏过来!
巨人一踏,竟是两道攻击!任凭两人手段非凡,也难以抗拒如此力道攻击。
三道宫殿虚影缓缓出现,合为一体,几乎化为实质,暂时抵住两道脚掌压力不过两人心里都很明白,如此也非长久之计,若不能想出其他办法,迟早也会被杀死。姜木心神一动,黑色罡风变为利刀,直斩了过去,罡风极其锋利,一刀斩开了岩石巨人胸膛,不过却并未对其造成任何影响,因为岩石巨人胸膛那道深达一尺的裂缝,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砰!”三息后,宫殿虚影终是抵挡不住,破碎开去,一道三人和抱的石柱出现,姜木、云霄生死不明。
岩石巨人突然融化,仿佛水流一般,全部融入石柱,浇筑出一道神秘、古老的祭坛。祭坛为三重,叠加而起,一成型,整个城池悬浮于空,遥遥望去,城池竟是祭坛模样!
整座城池慢慢亮起,一道悠扬、古老、冗长而又神秘神秘的声音出现,以三重祭坛为心,千万人影跃然而现,全都跪拜了下去,眼神空洞的看着祭坛中央石柱。实难想象,一个仅仅千丈方圆的城池竟拥有数目如此庞大的鬼影!
一道身披铠甲的骷髅站在石柱之巅,一股股肉眼不易见到的奇异力量进入他体内,半柱香后,凌空一指点去,正对骷髅头。刚刚吸收了化为巨刀鬼影的骷髅头两道漆黑的令人沉迷的双瞳,望了过来。
无形的力量空中碰撞,骷髅头在这股碰撞中缓缓飞行,很快就靠近到祭坛一丈之处,身批铠甲的骷髅口中传出一声怪啸,千万鬼影随之而动,竞相融为一体,化为一柄黑色权杖。铠甲骷髅化身鬼影中的王者,权杖符文一闪,一道光束激射了过去。
骷髅头被击中,可怕的冲击力道令骷髅头飞到城池之外万丈之距后才停了下来,不过这超越了灵级地阶后期的一击却没能伤及骷髅头一丝。换做以前,这一击完全能够彻底粉碎骷髅头,而今,吸收了火狼兽尊遗骨精华的骷髅头早就蜕变到难以想象地步。
“嗡——”
千丈城池突然一声嗡响,一道光束冲天而起,千万柄刀剑化为洪流,与空气摩擦出无数火花,凝聚为巨龙,咆哮而来。所过之处,一切尽数化为乌有,大地都被灼烧,融化的痕迹。
骷髅头急驰而去,拖着长长的黑影,两道漆黑眼眶如星空一般,突现无数星点,尺长的亮芒如火焰一样自眼眶喷出,直冲了过去。
两者相撞,僵持了五秒,巨龙一声哀吼,头颅慢慢裂开,竟被骷髅头双目出现的亮芒刺透。半息后,巨龙身形涣散,万千鬼影极速逃离,只留一道三寸大小的鬼城城主,手持权杖,站在那里。
可以清晰见到,权杖只余一半,另外一半已经散作鬼影回到鬼城了。因为它们已经虚弱到极致,若没鬼城祭坛保护,不久就会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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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城中央祭坛,石柱中间突然崩开,两道狼狈人影跌落了出来。.三重祭坛猛的一颤,裂出数道指宽的缝隙,姜木身形还没站定,一拳就打了出去。
很显然,石柱在祭坛拥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此物不毁,实难安心,况且想要逃离鬼城,唯有先挣脱祭坛束缚才可以。
“嘭!”一声闷响传出,石柱一颤,一道寸许深的拳印印在石壁上,石柱传来一股难名的力量,迅速恢复。姜木根本无法毁掉一丝,云霄也看出祭坛的不同,精气进入雷天珠,雷电光刃如刀锋,锋利无匹,斩向石柱。
石柱被斩裂,然而眨眼功夫又恢复如初,千百虚幻了许多的鬼影返回,融入三重祭坛。复杂的纹路自祭坛岩石表面浮出,姜木、云霄感到头脑有些恍惚,灵魂似乎就要离他们而去了。
姜木虽只有一道灵魂,防御力弱于常人,不过因为识海存在使他在面对这股诡异力量抵抗力度还要高出云霄一些,云霄已是面色惨白,摇摇欲坠了。雷天珠失去控制,雷芒收敛,威力大减。
祭坛纹路慢慢亮起,遥远的呼唤就在耳畔响起,姜木识海都变得澎湃起来,极力阻挡这股无孔不入,莫名诡力。
骷髅头与铠甲骷髅战的天昏地暗,很难想象骷髅头竟有如此威力,姜木若是知晓,怕也得呆滞许久。
“嘭!”两道黑影反向激射而出,很快化作黑影,又战到了一起,两者实力不分上下,势均力敌。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半柱香后,祭坛上传来神秘波动,铠甲骷髅一滞,旋即大喜,毫不恋战,转身便走。骷髅头速度也不弱,未几息,就追及至前,挡住了铠甲骷髅去路。
铠甲骷髅双目厉色一闪,权杖突然变大,脱手而去,散出一圈圈光波,如潮水一般,重叠而出。一方黑色大印,流转无数符文,镇压了下去。
“咚!”若擂鼓之音传来,却是这方大印将骷髅头砸入岩石大地,深陷了下去。大印触地即融,与大地合为一体,一尊石碑成型,直直矗立在天地间。
铠甲骷髅头也不回,飞驰而去。
几息后,落到石柱顶端,一道黑色掌印悬在空中,古老悠扬之音越发清晰,姜木、云霄脸色变为怖人的酱红,额头青筋暴起,血液流速陡然加快,两人竟有了自爆趋势!云霄犹豫数秒,牙一咬,口一张,把雷天珠吞了下去,盘膝而坐,浑身雷弧弥漫,很快止住速度越发加快的心脏跳动,气息、生命波动变的平稳,进入奇妙状态。
到此,姜木再也不敢有任何隐藏,从冰凤中唤出一道阵法。淡淡寒意从光阵散发出来,姜木并不知晓如何控制,心神一动,积攒许久的兽丹飞出冰凤,进入内十八道,外十八道缓缓运转的光线,双掌元力缭绕,按在光阵中央。
内外各十八道,相互逆转的光线速度陡然加快,一道圆弧,化为四道,旋转着慢慢散开。一股熟悉的冰凉,落在姜木脸上,渗进心中,快要破开的血管徐徐恢复。
以石柱为中心,祭坛搅动了一方风云,祭坛的力量全部开启,游散在天间的鬼影被搅动的漩涡吸扯了过来,融入石柱上方黑色掌印。风呜咽不止,道道狰狞的自由鬼影极力抵触祭坛力量,欲要挣脱,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光阵出现的旋转光弧于石柱到祭坛表面一丈之处停留,霜雾般能量垂落而下,如瀑如幕。姜木脚下大地完全变为霜白,冰凤在胸口散发柔和白光,笼罩了姜木和云霄,阻挡了这股寒气迫人的力量。
祭坛腾起无形火焰,灼热的温度使空间发生轻微扭曲,一道道散乱游走在天地的鬼影进入祭坛,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消融,化为精纯力量,成为燃料,支撑无形火焰燃烧。天空突然一声闷雷,闪电破裂了浓重如山的黑云。云霄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威压,这股威压已非实力等阶差距产生的压力,甚至超越了灵魂层次!
这般力量说不清,道不明。
发自本心的怯弱不由自主暴露,不知不觉,姜木双腿微曲,似乎为之折服。但当姜木单膝快要触地时,残缺的铠甲外部出现一道纹路,一闪即灭,瞬间流露的力量轻易将姜木心中的一丝与生俱来的怯弱斩尽。
感受着这股霸道而浩瀚的力量,姜木心中微惊,这是灵级玄阶后期能够动用的力量吗?显然不是,不然云霄早就使出,何必等到两人快被祭坛活祭了才出现。
云霄蓝白长发乱舞,雷弧雀跃,天空一道闪雷,粗如手臂的白色闪电自天而降,一击就劈碎了祭坛中央石柱,黑色掌印被雷电贯穿,虽然并未散去,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黯淡无光。铠甲骷髅更是被劈的晕头转向,深陷祭坛。
整座悬浮于空,超级祭坛模样的城池被洞穿,一瞬间不知死去多少鬼影。祭坛几乎尽毁,如此机会,姜木岂会错过,一拳砸向祭坛,更大的裂缝出现在祭坛表面,眼见就要彻底破碎,可惜的是,那道雷电来的实在太过突然,洞穿祭坛的同时,也把内外逆向运转的光阵贯穿,光阵一滞,快速收缩,变作拳头大小,冲入冰凤,再也不愿出来。
黑色掌印印入祭坛,无数缝隙瞬间消失,三重祭坛完好无损,不过祭坛中央的石柱却已散作一地碎石,同样的古老悠扬冗长的声音也消失了。祭坛散出的诡异力量渐渐变弱,最后也是无法滞留。
铠甲骷髅眼中厉色一闪,化作一柄虚幻的黑色长刀,一刀隔空斩出。姜木掌心出现一座虚塔,内部无数利刃飞舞,左掌摊开,虚塔飞了过去。
虚幻黑色长刀毫无阻碍透过虚塔,空气甚至连一丝波动也未产生,姜木顿觉心惊肉跳,一掌拍出,三千指掌还没成型,虚幻黑色长刀就没入姜木识海,直斩灵魂!
意识锁链挡在灵魂前方,虚幻黑色长刀被阻,剧烈的碰撞使姜木识海荡起涛天巨浪,灵魂被淹没。沉浸在识海底部的罡风聚为一面盾牌,虚幻黑色长刀和意识锁链纠缠到了一起,而姜木除了躲避,毫无他法,只能躲在一旁看着。
意识锁链渐渐落于下风,竟被虚幻黑色长刀压制,姜木灵魂数次被波及,出现裂缝,差点被斩灭。
远方大地突然一声轻响,一面石碑消融了下去,一顶骷髅头双目闪烁神秘光泽,空中停了一秒,自原地消失。下一刹那,就出现在姜木识海,漆黑双目突现两道漩涡,虚幻黑色长刀挣脱意识锁链束缚,斩向骷髅头。
两诡异之物将姜木识海当做了战场,大战了起来。只是虚幻黑色长刀斩向骷髅头双目激射出的漩涡时,仿佛陷入泥沼,漩涡出现无数星点,每一颗都蕴含极为可怕的力量,来回穿过虚幻黑色长刀,长刀刀身乱颤,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不久前还势均力敌的铠甲骷髅此时完全处于下风,散出的力量无法冲出漩涡,尽数被炼化吸收。姜木强行借助识海力量,演化三千指掌,一掌拍了出去。
虚幻黑色长刀被拍了个结实,差点陷入两道漩涡力量中央,骷髅头其中一黑色眼眶激射出一道冰蓝气体,寒气凝结一方空间,使长刀瞬间定住,两道漩涡陡然散发更加强横力量,撕裂了刀身。正要炼化,刀身散开,化为万千,向外逃离。
速度快到极致,以一少半作为跳板,成功逃离。
铠甲骷髅于空中成型,双掌探出,轻轻一合,千丈城池折了上来!而铠甲骷髅融入三重祭坛,随着祭坛破空而去,竟舍弃了这座鬼城。
一座城池对折,威力自然不言而喻,即使姜木实力突破到灵级地阶也没有幸免于难的道理。黑六罡浮出,三种力量毫无保留,释放了出来,虚塔也凭空出现,皮肤岩化,骷髅剑变作一面黑色巨盾,姜木能把自己使出的所有防御全然开启,是生是死,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念头刚一出现,便满脸错愕。
一杆长矛,长达千丈,雷电之力萦绕,陡然出现在快要接触到一起的城池中间,雷芒一闪,似柳叶纷飞,威力却不知高了几何,这座鬼城瞬间千疮万孔,漫天碎石,如雨下,在重力影响下,自由落体。雷芒闪烁几秒,全部折返,融入黯淡雷矛之中,雷矛一闪即逝,等姜木目光捕捉到轨迹时,天边已然炸响而起。
云霄散发出截然不同气息,姜木感到无比陌生,还没来得及多说,只觉皮肤酥麻,却是无数雷弧缭绕,头脑一晕,当看清眼前景象时,姜木满脸的不可思议。
雷矛刺穿了三重祭坛,无数裂缝出现,裂缝虽然仍然锲而不舍的恢复着,却远远及不上雷电霸道的破坏速度。铠甲骷髅也失去了鬼城之主的气势,单膝跪在雷矛一旁,不住的朝云霄磕头求饶。
只见云霄双目宛若雷电的海洋,无数雷电穿梭而过,冰冷无半分感情,一指点出,铠甲骷髅惊恐万分,双手举起黑色掌印,全力催动,掌印一鼓一缩,就要爆开。然而为时已晚,一指定住了铠甲骷髅,更定住了一方空间甚至,时间。
铠甲骷髅只能保持之前惊恐模样,怔怔看着一指点来,指尖一道雷芒没入铠甲骷髅头颅,一息后,闪电印记清晰可见。雷电交错,化作重重雷网,把铠甲骷髅自上而下洗礼了一遍,淡淡黑气狰狞咆哮,发出难听刺耳至极声音,正要融合发生诡异变化,就被雷电之力摧毁。
十息之后,云霄收回点出的食指,冰冷的声音传出:“今后你就守护于她,等她愿意任你离去时,你就彻底自由了,若想真正复活,就看你和她的造化了。”
语落,云霄眼底雷芒极速敛去,仿佛从未出现。待的云霄迷茫的望着姜木时,铠甲骷髅恭敬的捧着黑色掌印来到云霄眼前,道:“主人,此乃祭坛千百年来凝聚的精华,也是控制核心,此物不破,祭坛不碎,而我不灭。”
“你留着吧!此物我不喜欢,你究竟是何物?”云霄表情冷淡,道。
“祭坛之灵,原本不是,因诸多影响,才沦为今日场景。”铠甲骷髅犹豫一下,道。
“哦,进入雷天珠吧!”云霄掌心浮出一颗雷芒闪烁的珠子,道。
“还请散去雷矛。”铠甲骷髅道。
云霄掌心雷天珠雷芒一闪,千丈之巨的雷矛化为一道闪电,进入其中。
铠甲骷髅单手结印,打入黑色掌印之中,三重祭坛缩为一寸大,没入比之更小的黑色掌印中,随后,铠甲骷髅一跃而入,进入雷天珠。
云霄脸色这才缓和,转头冲着一脸惊愕的姜木道:“姜木,刚刚发生了什么?”
“额,你不会得了瞬时健忘症了吧,这才过去几秒,刚刚那一幕可是你主导的啊!”姜木满脸惊讶,道。
“我指的是从我吞下雷天珠后!”云霄后脑冒出三根黑线,语气变冷,道。
也许是刚刚诡异之变震慑住了姜木,云霄语气一冷,姜木内心反倒一颤,面色却如常,道:“一道闪电自天而来,洞穿了城池,当城池对折,铠甲骷髅携带三重祭坛逃离时,一道雷芒破空击中极速逃离的铠甲骷髅,你一指制服了铠甲骷髅,之后的一切,你都知道了。”
“就这样?”云霄疑惑道,在云霄吞掉雷天珠时,只觉得体内潜能似乎被唤醒,如泡在温泉,舒适无比,待的醒来时,就见到单膝跪地的铠甲骷髅。这具铠甲骷髅别看只有三寸大,但攻击力不弱灵级地阶初期高手分毫。
两人都是能够抗衡灵级地阶初期的存在,如此都差点被斩杀,幸亏云霄异变,不然性命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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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千丈方圆的鬼城一日之间毁灭,千万鬼影只余鬼城城主一人,举目环望四野,目之所及,除却环绕的参天巨树,再无其它。.
也许是大战过于激烈之故,八方寂寂,微风拂过之音都淡淡可闻,天空恢复常态,幽蓝映衬着几朵白云,随风而动,使向远方,又由远方使来。半日过后,才有低低虫鸣传来,不显嘈杂,反倒更能衬托此时四下静寂。
“云霄,问问铠甲骷髅,是否知道玄元树下落。”两人并排而走,行进半日,鸟兽都不曾遇到一只,姜木斜着头,说道。
掌心雷芒一闪,一具三寸高,身披铠甲的白色小骷髅出现,恭敬站立在雷天珠上,道:“主人,有何事?”
“你可知玄元树?”云霄问道。
铠甲骷髅一脸茫然,思索了许久,才慢吞吞道:“不知您能否详细描述,只闻其名,很难判断。”
“大概就是这种,散发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于修炼大有益处。”云霄以精气构造出一枝杆虬劲,数尺高的光树,道。
“有是有,不过此物被一大势力所有,很少有人胆敢冒犯。”铠甲骷髅看了几眼,点头道。
“什么势力,你也不敢招惹吗?”云霄问道。
“我?呵呵,我只需行走在森林边缘,掠夺死去未散的鬼影,至于玄元树、灵丹等其它修士必备之物,我是不需要的。那一势力是方圆千里之中最大势力,名为宝树宗,常年守护一株宝树,玄元树不过给那种宝树提供养料,供其生长。”铠甲骷髅笑道,他是祭坛之灵,修炼方式与修士完全不同,若没有活人献祭,吸纳天地间未入轮回,化作鬼影的灵魂也可以提升修为。
只是这类修炼方式虽然奇特,实力突破却是难上加难,祭坛之灵,也就是铠甲骷髅已不知修炼多少岁月才达到如今堪比人类灵级地阶中期实力。谈及到宝树宗,其实真正如何他也并不知晓,不过因为他炼化大量鬼影,诸多残缺记忆拼在一起,得出这么一条结论,以他的心理,自然不愿去的。
“宝树宗实力最强者达到什么程度?”姜木开口道,如今进入了横断天,修为要是再不突破,等遇到青松岭甚至其它地域的天才人物,若起了冲突,岂不连保命能力也没有了?
云霄突然爆发,实力极其骇人,然而这类突然强了十多倍,不是如今的她能够控制,两人遇到高手,照样危险。姜木想要获得瞒天灵液和圣魂龙灵,没有实力,在这妖孽云集之地,寸步难行,两人不过初到第一地,就差点卒没于此。
横断天可谓步步危机。
“灵级地阶后期进去都没有多大几率活着出来。”铠甲骷髅淡淡道。
“宝树宗在此地什么方位?”姜木心中微惊,但还是问道,有机会借用一下玄元树也好,不一定非得打打杀杀。
“穿过一道山脉,就是了。”铠甲骷髅一愣,显然没料到姜木明知有此等强者,依旧毫不避退。
“云霄,你的意思呢?”姜木看了几眼云霄,说道。
“实力再不提升,估计活不过几月,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闯了啊!”云霄叹口气,道。
三日后,两人到了铠甲骷髅口中的山脉,浓郁厚重气息迎面而来,其中更是隐藏了一丝危险。山脉绵延不知到往何方,清翠欲滴的古树,枝叶繁茂,阵阵兽啸不时传出。
这是一道天堑!
两人相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的凝重,但眼底的坚定,却是任何事物也无法改变。
对此陌生之地,擅闯自然不智到了极点,铠甲骷髅一早就被唤了出来,虽说祭坛之灵铠甲骷髅对于此地也并非特别熟悉,但铠甲骷髅在此生存了无数岁月,比起这外界闯入的两人强了太多。
三寸高的白色骷髅幽灵一般腾在空中,双掌撑起一道和他身形三分之一一般大小的黑色掌印,掌印下方出现一道岩石色三重祭坛,道道鬼影自其中蜂涌而出,分散开去。方圆万丈之巨尽皆布满铠甲骷髅的眼睛,其中的一切,分外清晰。
两人尾随而入,却也并未彻底放松,无时无刻都谨慎环顾四周。姜木识海受损,灵识覆盖范围已缩水至百余丈方圆,有了铠甲骷髅遣派出去的鬼影作为眼睛,两人轻巧避过数头令人心神俱颤的高阶灵兽。
有惊无险行走了数日,宝树宗还是遥遥无踪,这一日,鬼影刚刚飞出,铠甲骷髅掌心的黑色掌印发生异变,散发一股骇人至极的力量,竟脱离了铠甲骷髅掌控,飞天而去。铠甲骷髅惊叫,双手快速结印,极力控制黑色掌印飞回,黑色掌印微颤,却还是义无反顾夺天而上。
“云霄快阻止!黑色掌印是祭坛精华,失去了掌印,祭坛也就半废了!”异变突然,当黑色掌印穿过重重繁茂树枝时,姜木急道,骷髅剑瞬间变化,化为一道密集巨网,笼罩了过去。
听得姜木提醒,云霄自然知晓事情紧急,掌心雷天珠浮出,一道雷电破空而去,丈许蓝白亮芒化作一柄雷矛,转瞬达到千丈之巨,而此时黑色掌印也不过飞到雷矛一少半位置。雷矛一震,空间荡起波动,无形气劲散开,方圆百丈之内的高大古木,尽数化为堙粉,一道人影口吐鲜血,狼狈出现在两人眼前。
姜木见黑色掌印已被雷电之力成功束缚,心神一动,骷髅剑化作的密集巨网笼罩而下,快速融合,变成百道黑色短剑,激射而去。剑如雨下,把那道一身青袍,脸色略微难看的人影团团围绕,严密无缝。
铠甲骷髅见到黑色掌印被筋骨,飞驰而去,快速把黑色掌印融在三重祭坛,祭坛符文光幕流转,彻底隐藏黑色掌印。铠甲骷髅口一张,吞了下去。
雷矛一现,这段山脉大多灵兽隐于地底或者逃向更深处,避之不出了。然而一头却是例外,突然破巢而出,双翅闪烁雷弧,化作闪电,在茂密森林极速穿梭而过,目标正是千丈之巨的雷矛。
青袍男子脸色难看,却毫无惧意,袖中飞出一卷轴,悬于空,缓缓散开,百道光束激射而出,卷轴仿佛一张画卷,因光束原因,内容看不清楚,不过卷轴打开时散发的波动可不弱,是一件不比雷天珠威力差的灵宝。
百道黑色短剑与光束相撞,响声鸣彻一方,罡风变成的短剑全部受阻,被成功抵御。雷矛在云霄控制下倒转,直刺而下,只是云霄控制力远远不及几日前,雷矛威力太强,一倒转功夫,散发的强横波动摧毁了千丈之内一切!
一身血袍的姜木吐血倒飞,将大地砸出一道大坑,三息后,从坑中爬了出来,一脸铁青,道:“云霄,你能不能看准再攻击?!”
“很准啊!那青袍男子已经被雷矛完全击中了,你看。”云霄挠了挠头,指着身旁一侧的百丈巨坑,道。
姜木望了过去,表情一滞,他身后的大坑相对于云霄身侧的巨坑而言,不值一提。百丈之内连大地都被毁尽了,千丈雷矛立在天间,丝丝雷弧跳跃,似乎炫耀着自己的战绩。
“那攻击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不然我就要葬身于雷矛之下了。”姜木心有余悸,道。
“我尽力,其实这道雷矛我也控制不了,能够让它攻击都很难呢。”云霄双手一摊,眉头微蹙,无奈道。
“嘭!”一声炸响,下尖上大的巨坑距离雷矛三丈左右的岩石突然炸开,一身褴褛青袍男子腾在空中,寒冷的声音传出:“很好,竟能伤及于我!”话音未落展开一半的画卷全部打开,百道光束激射而来,浓郁的邪气弥漫。
“咻!”铠甲骷髅挡在云霄身前,口中激射一道小拇指粗细的光柱,撑起一片光幕,抵住七十道光束,其中二十道被反射而回,又摧毁了十多道。剩余二十道距云霄稍远,铠甲骷髅已经触及不到,而七十道已到了三重祭坛极限,再多本就有巨大损伤的祭坛就要彻底毁去了,作为祭坛之灵,没有比铠甲骷髅更了解祭坛承受极限的存在了。
祭坛毁,铠甲骷髅就失去大半防护和攻击力量,到时也许连灵级玄阶初期都难以匹敌了。
骷髅头剑柄能够抗衡祭坛之灵,而祭坛之灵又有手段抗衡大半光束,姜木毫不犹豫,心神沉入识海,唤出正在蜕变的骷髅头剑柄。骷髅头剑柄一黑一白两道眼眶漩涡速度已经降到极底,吞食着姜木体内蕴含的一丝丝星辰之力,漩涡之中星点随之逐渐增多,此刻被姜木唤出,传出一丝不愿的波动,不过却被姜木直接无视这二十道光束散发的气息过于邪恶,连雷矛生出的雷电之力都泯灭一些,姜木可不愿以身试之。
两道漩涡突然变大,强横的吸扯之力令姜木身子突然前倾,二十道邪恶光束还没靠近姜木三丈,就被旋转而来的可怕力量撕裂!光束被撕裂之后,骷髅头剑柄没有半分停留,深入姜木识海底部,贪婪的汲取炼化着姜木莹白骨骼之中的少许星辰之力。
得亏姜木骨骼之中有一道星辰般轨迹运转的星点,这道轨迹能够散出并不精纯,却数目可观的星辰之力。不然,凭姜木触发而来,艰难汲取的星辰之力可是远远不及,只是如此一来,姜木缓慢蜕变,变得越发坚实的骨骼却是被迫停止了蜕变。
这时云霄也调转雷矛,刺了过去,雷矛之威,难以衡量,青袍男子知道难以抵挡,身形一动,躲了过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一掐印,画卷缭绕的雾气散去,姜木、云霄也看清了画卷之上为何物,竟然是一颗颗眼珠!
按照光束推算,至少百余颗,这些令人惊骇的眼珠规律排布,又组成一颗占据画卷全部的眼珠,盯着看了一秒,就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百颗眼珠转动,光束绕着中央几颗旋转,汇集到一簇,一道细若发丝光线出现,挣扎着从光束之中窜出。
似微风中的落叶,打着旋儿,朝着姜木、云霄两人飞去。
雷矛一转,突然如水闸卸开,洪水一般的雷电瀑布泄了下来。姜木心脏猛的一抽,这股力量,已非他所能理解。
雷电瀑布没能行程丝毫阻碍,宛若发丝的光线飞临两人近前,在两人眼睛前方旋转了一圈,姜木只觉那股熟悉而又污秽的邪恶力量竟又出现了萌芽,拉扯着他的心灵陷入万重污秽漩涡。冰凤白芒一闪,一颗散发沁人心脾清香的丹药出现,头脑清醒几分,趁着这短暂的清醒,手一用力,一把捏碎,吞去一半,另外一半喂食给了双目已然呆滞的云霄。
脑袋突然一痛,姜木发现,不知何时,那道光线进入了他的泥丸宫,化为无数仿佛蝴蝶般飞舞的符文,侵染着每一寸澄澈识海。守在灵魂一旁的意识锁链没有任何动静,显然这种力量针对的不是灵魂。
识海快速皱缩,从小模样变作了一捧小水洼,之后彻底消失了!
姜木失去了识海!
符文聚到一起,重新化成一道光线,比起以前*了一圈。但它却并未离去,首尾相接,化作一颗眼珠。这颗只有眼白的诡异眼珠扫视了失去识海的泥丸宫,眨了一眨,如人瞳孔般骤然一缩,人性化的露出一抹惊喜和一丝畏惧。
停在干涸的识海上方,似乎犹豫不决,过了几秒,一闪即逝,到达识海底部,这里有九道表情不一,模样却一样的人影。九道黑影盘膝而坐,组成一个圆,其中一道不停散发淡淡金芒,正在抵触着什么。
这颗眼珠子小心翼翼靠近九道盘膝而坐,一动不动的人影。盘旋一圈后,分出一道符文靠近,符文贴在一道人影上,明灭不定,闪烁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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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白色眼珠的瞳孔转了一圈,更多的符文从眼白冲出,无数符文,飞驰而出,分散开来,贴附在九道人影身上,符文如吸血虫,黏了上去。当符文如同吸食识海一般开始吸食九道盘膝而坐的人影,准确说是吸食外部一层肉眼难见力量时,异变骤生,符文疯狂向外飞出,融合为一颗眼珠,眼神惊恐万分,就要破开泥丸宫离去。
一道灰色气流出现,极端邪恶气息释放了出来,幻化出一张口,轻轻一张,白色眼珠静止于空,不能动了。眼珠闪过深深的懊悔,转瞬,眼珠消失,灰色气流消失,姜木干涸的识海只剩一柄骷髅剑,九道人影和一道陷入沉睡的灵魂。
一身破碎青袍男子靠近,邪瞳画卷悬浮在头顶,百余颗眼珠大睁,盯着眼前双目已是迷茫的云霄和呆滞的姜木。一段咒语,冗长而又复杂,百余颗眼珠激射出邪恶而又神秘的光芒,笼罩了两人。
“轰!”一道雷电光束激射而来,直刺在毫无防御的青袍男子身上,咒语瞬间打断,邪瞳画卷一颤,光束混乱穿梭而过,令裸露在外的岩石大地透出无数身孔。
“噗!”青袍男子大口吐血,暗骂自己大意。
而云霄在发动这一击之后,凭借半颗玄灵丹药力,艰难抵抗白色眼珠散发的邪恶力量,此时只余自保之力,而无还手之功了。
青袍男子取出一颗光芒闪烁的青色丹药,一口吞了下去,苍白的脸色好转许多,掌心一道雷电弥漫的阵法一闪,一声清脆鸟叫,一只拥有一对雷弧弥漫双翅的蓝紫黑外带少许白的四色雷翅鸟出现。
雷翅鸟一出来,双目就被竖在空中一动不动的巨大雷矛吸引,欢快的叫了一声,速度快若闪电,双翅轻拍,青袍男子掌心只留一道影子,而雷翅鸟本体已到雷矛跟前,张开口,仿佛啄食虫子一般,将一道道雷芒吞入,双翅雷弧越发多了起来。数息的功夫,雷翅鸟散发的气息比之前强横了近乎一倍,额头蓝紫双色羽毛中出现一丝淡淡的金色。
“啸!”欢快之余,雷翅鸟一声啸叫,音波远远传来,波及极广,数里地都清晰可闻,极速穿梭在林间,和这只还要大一倍的雷翅鸟速度陡然又翻了一倍,过去很久,后方才传来叶片沙沙之音。
一听雷翅鸟啸叫,青袍男子心中大惊,此山脉雷翅鸟不在少数,而雷翅鸟平日四散各处,却是一种极为护犊子而可怕的灵兽,这只幼鸟一叫,定会引来一群,到时以他的实力,也逃不掉!
不敢再耽搁,双掌精元毫无保留,全力催动邪瞳画卷,百余颗眼珠缓缓转动,最中央几颗传来空间波动,青袍男子竟想以此宝物收了两人!
“啸!啸!”几声啸声远远传来,雷芒一闪,却是数十雷翅鸟!
数十雷翅鸟自远即近,速度极快,聚在一起,远观好似雷云在快速移动。青袍男子心中更是大急,两位实力达到灵级玄阶后期的奴隶能够换取不少财物,也许交易会上得到一枚六阶灵丹,修为就能再做突破了。而眼见就要到手的丹药、灵宝就要不翼而飞了,怎能不急?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见到了一座三重祭坛,还是拥有祭坛之灵,精华没有多少消耗的祭坛!这种祭坛,即使他也买不起,这次逆天好运,竟给他碰到了,哪能错过,祭坛精华可是好东西啊!炼化之后,不仅修为能够提升,手段更是多了无数,其中隐藏的修士少许记忆才是最珍贵的。
本来手到擒来的事情,结果拥有邪瞳画卷,实力高出两人一截的他竟然差点被杀死!好不容易制住两人,又遇到数十雷翅鸟,真是欲哭无泪。
姜木不动如山,云霄身子向邪瞳画卷飞去,当头部快要进入漩涡时,铠甲骷髅突然出现,三重祭坛光波一转,一道光弧斩了过去,切断了空间波动,云霄掉了下来。而这时已有雷翅鸟到了青袍男子头顶,口吐一连串雷球,布满整个天空,垂落而下。
见到大批部队来临,幼年雷翅鸟一声声急促叫了起来,仿佛在诉说着什么。而它额头的金色羽毛越来越多,几乎覆盖了头颅的三分之一,散发出高贵气息。
十只六阶雷翅鸟双眼露出一丝不屑和浓郁的怒意,双翅一张,雷芒闪烁,道道雷箭围攻青袍男子而去。由于雷翅鸟数目极多,雷箭攻击也覆盖了姜木和云霄。
任何一只六阶雷翅鸟也不是青袍男子能够抗衡的,十只围攻,即使灵级地阶后期也唯有避退。青袍男子当机立断,眼底露出一丝不舍,动作却没停着,邪瞳画卷散发的空间波动作用在自己身上,身影变淡,融入邪瞳画卷中,破开重重雷箭,极速驰去。
雷箭射中邪瞳画卷,却并不能毁去这件散发邪恶波动的灵宝,最多令其逃离速度滞缓几秒。
雷翅鸟并未因为青袍男子离去而停止攻击,雷箭接连而至,仿佛不毁去姜木和云霄誓不罢休。云霄本身能力比较特殊,她能够驾驭少许雷电之力,之前更是无意融合了雷天珠这品阶达到玄品层次的灵宝。
这些雷箭对她虽有损伤,却并不大,云霄借助雷天珠之力反而令那股邪恶力量渐渐消散。
姜木就没有这般运气了,每道雷箭都足矣斩杀灵级玄阶后期,血袍自主防护,化为一顶血盾,挡在头顶上方。黑六罡一早就浮出,护在姜木身体各个要害。
这些防护或许对灵级地阶初期攻击有极大作用,然而面对堪比灵级地阶后期实力的六阶雷翅鸟,这等防护形同虚设,一接触,血盾破碎,黑六罡黯淡,敛回体内。一道道雷箭穿透姜木堪比普通灵宝的坚固肉身,鲜血如注,经脉断裂,肉身内外都被雷电弥漫,生命力快速消失。
分布在身体各个穴位的元力珠子散发柔和光芒,莹白骨骼缓慢吸收着雷电之力,掉住了姜木最后一丝生命力。数息后,云霄清醒,见到姜木宛若血人,生命气息几乎消失,右掌心雷芒如潮,远处千丈之巨,直插青天的雷矛快速缩小,融入雷天珠之中。
一颗黑红珠子浮出,空间波动传出,姜木、云霄两人消失。
空无一物的千丈方圆,数十只雷翅鸟盘旋着飞来飞去,寻找着突然失去踪影的两人。以雷翅鸟闪电般速度很快就将方圆数里搜寻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一人踪影,幼鸟雷翅鸟一声尖锐鸣叫,数十成年六阶雷翅鸟快速飞回,仿佛守护着君王,围绕在头部三分之一已是金羽的雷翅鸟,飞向森林深处。
山脉一处,空间荡起波动,两人从天空掉落而下。其中一道浑身雷芒闪烁,身着浅蓝衣衫女子极力阻止,下坠速度并未有任何改变。
最后一道三重祭坛凭空出现,“轰!”祭坛一声巨响,三重祭坛几乎彻底破裂,万千鬼影自其中冒出,这才将快速下坠的三重祭坛止在空中。
“嘭!”三重祭坛落于地面,震落了悬挂在树枝的枯黄老叶。
“主人,此人生命气息很弱,封在祭坛之中,或许能够存活,不然命不久矣。”铠甲骷髅站在祭坛一侧,看着气息若有若无的姜木,道。
“封在祭坛后,还有苏醒过来的可能吗?”云霄眉头一皱,问道。
“有,前提是把他坏死的肉身唤活,而且他的经脉尽断,还得找青藤灵脉替他重塑经脉。”铠甲骷髅思索了一下,道。
“那就先把他封在三重祭坛中,等情况稍有好转再说吧!”云霄想了想,青藤灵脉她连听都没有听过,如今也只好暂时封在祭坛,日后再找寻方法,看能否唤醒姜木了。
“还去宝树宗吗?”铠甲骷髅问道。
“当然去,难道还能一直在此山脉游荡?”云霄肯定道。
说完交代一下,盘膝而坐,潜心恢复起伤势。雷天珠悬在头顶,淡淡雷芒弥漫出来,随着云霄的吞吐,丝丝缕缕进入经脉之中,伤势快速恢复。
一天一夜后,云霄一脸难看的在遮蔽天日的森林中穿梭而过。铠甲骷髅竟然只对宝树宗有大概了解,至于路线什么的一概不知,前去宝树宗一切还得靠云霄自己去摸索了。
遭遇之前突袭,铠甲骷髅谨慎许多,端坐在三重祭坛之中,双手捧着黑色掌印,控制着数千数目鬼影分散在四处,探查周围一切。行走了数十日,斩杀了百余头三阶、四阶灵兽,内丹云霄收了起来,而精血、骨肉全被鬼影分食。
铠甲骷髅白色骨骼也因此受到滋养,焕发如玉光泽,黑漆漆眼眶也深邃了许多,云霄心中惊异,却并未多问。她能够感受到,只要自己一个念头,铠甲骷髅就会烟消云散,铠甲骷髅对她已是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力。
铠甲骷髅头部隐去的闪电符号,正是云霄异变时产生的,这股莫名而来的力量,铠甲骷髅暗地里全力催动了数次,不仅未能摧毁,反而伤及自身多次,甚至差点毁灭了自己。虽然他也知道眼前这模样并未改变的女子不是当日给他烙刻下闪电符号的女子,然而他的生死却是掌握在云霄手中,容不得半分反抗。
在没有绝对把握逃离时,铠甲骷髅不愿用生命冒险。
而眼前女子修为不是很强,潜力却并不弱,云霄实力越强,他也能随之获得许多灵兽血肉,以后也不用再为进化发愁,要知道鬼城的建造耗费了几百年,很少能够猎捕到活物,四阶灵兽更是极少见到。而分散在天地间的鬼影不少,却不值得耗费大力气去捕捉,毕竟入不敷出,这等买卖不划算。
三月之后,终于见到三道人影围攻一头黑黄斑纹老虎,老虎只是三阶灵兽,云霄一巴掌就能拍死,不过她并未出手,而是在一旁看着。三人实力勉强,都达到灵级玄阶初期,还算不错,但对付起三阶灵兽依旧没能占据太大优势,时间一场,其中一名女子体力渐渐不支,露出败相。
黑黄斑纹老虎一个猛扑,一口咬中女子手中的灵宝长剑,锋利的爪子拍了下去。
“玲儿,小心!”手持三尺长锋的两青年男子惊叫道,同时剑一挑,也攻击了过去,然而为时已晚。三阶灵兽锋利的爪子已经到女子头部三寸出,凌厉的爪风已在女子俏丽的脸庞留下一道血痕。
“嗷!”正当两人又惊又怒时,灵兽老虎一声哀嚎,倒飞了出去,嘴角溢血,抽搐了几下,便没了生气。突然漫天黑影涌了过去,长达两丈的三阶灵兽在三人惊愕目光中,只余一颗散发不弱能量的内丹。
一道三寸高,身披铠甲的白色骷髅双手捧着和他体积一半大小的内丹飞到浅蓝衣衫女子一旁,献媚般,恭敬递了过去。
“你…”
“二哥!”身穿紫色袍子的年轻男子一个你字刚刚脱口而出,就被年轻女子打断,男子脸上阴晴不定,叹口气后,并未多说。
脸色不太好看,却比起紫袍男子稳重许多的灰袍男子拱手道:“多谢姑娘救下舍妹。”
“不客气,你们可知宝树宗怎么走?”云霄淡淡道,救下那名女子不过举手之劳,如此也是为了更好的询问几人一些关于宝树宗的事情。
“宝树宗?”听到宝树宗三字,三人脸色大变,相视一望,眼底的恐惧之意毫不掩饰。
“怎么?有问题,只要你们告诉我如何前去,除了这枚三阶灵兽内丹外,还可以再给你们三枚。”云霄看到模样怪异的三人,眉头微皱,道。”你救了在下舍妹命,此等大恩已无以为报,区区三阶内丹远远不及啊!只是宝树宗如今改名叫做鬼树宗才更为贴切,你还是别去了。”灰袍男子脸色微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场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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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何?”云霄不解,问道。
“和你之前释放出完全吞掉灵兽老虎的事物接近,不过却更要可怕一些的鬼灵,宝树宗整个宗派都被围攻,至今日已是数月有余了,若非宝树,或许早已覆灭了。”被称作玲儿的女子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道。
“不错,其中更是有鬼灵王存在,实力堪比灵级地阶后期强者!宝树宗宗主凌箫就被鬼灵王暗袭重创,因此全宗上上下下死去的寻常弟子不在少数。”灰袍男子点头道。
“你们是宝树宗幸存的弟子吗?”终于有了宝树宗一些线索,云霄悄悄松了一口气,问道。
“不是,宝树宗只占据了城池部分,大多都是散修,以宝树宗一家独大罢了。”紫袍男子淡淡道。
“二弟!”灰袍男子脸色一沉,略显不悦。
“大哥,这有什么,宝树宗能不能存留下来还是两说,难道还不敢议论了么?”紫袍男子反问道。
“不好意思,让姑娘见笑了,我二弟直性子,一时口不择言。”灰袍男子不动声色,想要掩饰紫袍男子透露的少许信息。
云霄自然听得出来,看来宝树宗在寻常修士眼中也不怎么样啊!心中如此想着,并未说出,转移话题道:“鬼灵王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带领众多鬼灵前来冒犯,毕竟宝树宗拥有灵级地阶后期高手存在,非主场作战,并无优势啊!”
“宝树宗守护千余年的青藤灵树终于长出了一道青藤灵脉,鬼灵王本身与人类不同,青藤灵脉不仅能够助断掉经脉之人重续经脉,而且最大的作用是凭空生出经脉!”灰袍男子感叹道,显然青藤灵脉并非凡物,很是令人惊奇。
“怪不得,不过宝树宗我还必须走一趟,还望告知如何前去?”云霄恍然大悟,凭空生出经脉,青藤灵脉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而姜木救了她一命,今日姜木落得重伤难生的境况,若让她弃之不顾,万不可能,没有犹豫,直接道。
“实力灵级地阶修士也得闻风而逃,难道你不惧吗?”俏脸一道已然止住鲜血的女子反问道,眼底尽是疑惑。
“当然畏惧了,不过我朋友重伤,只有到了宝树宗,找寻疗伤灵丹才能救治,哪怕刀山火海也得闯闯。”
“给,路线全在玉简之中,我等三人先行离去了。”灰袍男子见云霄眼神坚定,心神沉入玉简,快速刻好线路图,递了过去,招呼紫袍男子和被唤作玲儿的女子一声,转身向森林深处走去。
“咻!咻!”三声破空生响起,却是三枚龙眼大小,并不规则的球状灵兽内丹破空而去。声音远远传出:“多谢了!”
等三人回头,早已不见云霄踪迹了,甚至连影子也没能见到。灰袍男子摇了摇头,收回抓在掌心的灵兽内丹,道:“现在去宝树宗,有死无生啊!鬼灵的可怕,比起灵兽有过之而无不及,希望她能够顺利吧!”
“走吧!那女子实力不一般,手段也颇为诡异,不是我等能够抗衡的,看样子,怕是横断域开启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天才陨落之战,咱们还是快些修炼,提升实力以求自保吧!”紫袍男子朝森林深处望了一眼,叹了一声,似乎是对自身实力弱小和生存环境变化的无奈,又似悲天悯人的自由感慨。
三人向森林深处走去。
有了路线图,在鬼影探查下,云霄行走了近乎一月,终于走了这不知横跨多少地域的庞大山脉。入目是广阔的平原,树木零星林立在天间,远处天空的层云缓缓飘动,天显得出奇广阔。
视线穿过在高天淡云下的清脆碧树,远远的,就能望见一座比鬼城宏伟不知凡几的城池。
正值黄昏时分,夕阳已斜落远山,半许散发红黄弱芒,映红了半边天和几朵云,挥洒在碧青草地,翠绿的叶子边缘也散出淡淡金红带几分赤黄光芒。城池自外表看去,并没有多大改变,绿,是主格调。
路遇三人,素不相识,云霄却有出手相助,短暂交谈,也能知之大概,至于是否属实,还得进一步探查。有鬼影在,倒省却了许多麻烦。
铠甲骷髅从雷天珠之中走出,端坐三重祭坛中央,张口一吐,一道黑色掌印出现在横举的双手中,心神一动,一道与数月前截然不同的鬼影。面无表情,双目空洞的鬼影已然消失,而今,祭坛得到许多三阶、四阶灵兽除内丹外的全部精华,进化速度颇快,已有部分鬼影拥有了一丝灵智,眼神不在呆滞,恭敬单膝跪在铠甲骷髅之前。
交代一番,拇指大小的鬼影内敛,化作一枚黑色细针,不及一寸,破空而去,半个时辰后,黑色掌印掌心纹路中一道亮点突然消失,铠甲骷髅站起身,恭敬道:“主人,宝树宗极其危险,不可冒然闯入。”
“你没有办法吗?”云霄秀眉一皱,问道。
“没有,鬼灵灵智很高,算是鬼影进化到一定程度高阶存在,而且没有实质形体,极易躲避、隐藏,无处不在,想要不声不响进入城池都艰难无比,谈何进入宝树宗?”铠甲骷髅摇摇头,通过一道鬼影和鬼灵接触,他已经分析出大概,灵级玄阶后期没有极强的藏匿能力,根本不能多过鬼灵嗅觉,极易被察觉。
“这该如何是好?难道非得冒险了。”云霄自语道。
“其实,有一法或许可行。”半柱香后,当再次毁去一道鬼影时,铠甲骷髅才道。
“什么方法?”云霄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到合适方法,一听铠甲骷髅如此说道,当即询问。
“找到当日使用诡异眼珠卷图那人,以及一道鬼灵,主人进入卷图,而我控制一道鬼灵,这样就能混入其中,也许有机会夺得青藤灵脉。这是我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好办法了。”铠甲骷髅独自跺步,在三重祭坛走来走去,说道。
思考了许久,雷天珠雷芒一闪,一道含有一百零八颗精血珠子的光阵出现,正是血蚀大阵。但精血珠子略有差异,每颗珠子内部都有一道兽魂,因此血蚀大阵一浮现在云霄纤细,白玉般掌心时,就有淡淡的灵兽咆哮传出。
三重祭坛微微一动,其中只有本能的鬼影竟然有些抑制不住,脱离祭坛而出的趋势,铠甲骷髅催动黑色掌印,这才压制了下来。
双掌触地,大阵血色光线一转,没入大地,不见了踪迹。没入地底深处达四丈的大阵徐徐展开,直到覆盖了千丈方圆,这已是此阵极限,再大一分,就会自然溃散。而千丈方圆也不需要云霄为其提供海量能量,毕竟这等大阵能够负担起的人可不多,作为魔幽门最基本的阵法,自然要以弟子为本,不然威力再强,也是废物一枚。
布置好阵法之后,云霄不多停留,转身进入出来不久的山脉,猎杀起灵兽来,甚至一些算做珍稀物种的猛兽也不放过。铠甲骷髅自然不能闲着,将三重祭坛置于雷天珠中,单掌持着权杖冲入茂密森林,一日下来,数里地之内的灵兽近乎全灭,少说也有数百头。
不过,大多都是铠甲骷髅所杀,毕竟实力堪比人类灵级地阶初期,战斗力比起云霄,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只是铠甲骷髅的收获却不及云霄,大半杀死的灵兽别说精血,就连骨骼都没能留下一丝,鬼影数目太多,这些灵兽也填不满,最后还是铠甲骷髅舍弃了权杖,亲自杀了数十头灵兽,不然一场辛苦下来,必将一无所获。
云霄实力要弱上一筹,但也斩杀了数十,以四阶居多,很快回到血蚀大阵布置之地,扔了进去。心神一动,大阵透过四丈深的地表,丝丝血线缠绕着近百具各种灵兽尸体,汲取血液精华和还未彻底散去的灵魂残片。
一百零八颗精血珠子越发红润,米粒大小的血符在血色光线中沉浮,云霄盘膝端坐在血蚀大阵中央,掌心雷天珠浮出,雷芒一圈圈散发开来。黑发在雷芒中颜色微变,跳跃的雷弧在发丝间穿梭而过,雷电之力倾泄而下,透过大地,进入血蚀大阵中去了。
交织的血色光线内部出现丝丝雷电,很快千丈方圆全部分布着淡淡雷芒,精血珠子内部的兽魂在吸收的雷芒后凝实了许多,散发的气息也变得更强了。
耐心等待五日之后,远方传来一股极其隐晦的邪恶力量,云霄隐藏在密林一处,暗自观察着,一道黑袍男子凌空划过,正是拥有不知品阶宝物邪瞳画卷的青袍男子。此时他阴冷,胡子拉茬的脸上洋溢着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从云霄头顶掠过,并未发现隐藏在暗处的云霄。
一息后,黑袍男子进入血蚀大阵笼罩区域,云霄双手结印,一指点了出去,印诀没入地面,大地轻震,一道血色大阵浮出,无数血色匹练无任何保留,全力攻击而来,血色匹练之中更是蕴含着极端霸道的雷电之力。
黑袍男子心惊,以他的实力竟也没能发现大地中隐藏如此凌厉的阵法,邪瞳画卷瞬间展开,百余瞳孔光束合为一道,激射了出去。
“嗡!”已被强行提升到能够轻易斩杀灵级玄阶后期存在的血蚀大阵一声轻响,如指粗细的光束洞穿了道道血色匹练,大阵微颤,竟有冲出的趋势。云霄手中雷天珠散出雷芒,和血蚀大阵沟通,一共出现了一百零八道兽战魂,双目雷电交加,天地轰鸣,声势倒不凡。
距山脉不算很远的城池冲出数道黑色幽灵一样鬼灵,朝血蚀大阵方向飞来。
黑袍男子脸色一寒,掌心精元组成一道瞳孔,百余道光束进入掌心,一掌拍了出去。两道活人突然出现,一人紫袍一人灰袍,正是前不久为云霄指路三人中的老大和老二。
光掌触及两人,悄无声息,两人身体冒出一股白烟,眼神惶恐,却连声音也没能发出,就带着对世界最后的一抹不舍,生命力消散,尸骨也融入光掌。
一百零八只灵兽正在吸收天地间的能量,咆哮而来,掌印如蝴蝶般轻舞,穿梭而过,一眨眼就到了云霄眼前。光掌死气弥漫,雷天珠光弧跳跃,一顶两丈大小,雷光水波般流转,分外凝实的雷盾挡在前方。
“咔嚓!”
足矣抵挡灵级地阶初期全力一击的雷盾应声而碎,光掌威力不减,掌心突然出现一颗妖异,邪恶气息浓郁到令人心底惊悚的眼球,盯着看了云霄一眼,云霄只觉灵魂仿若要被大力撕裂,眼神恍惚。右掌快速形成的雷血剑也减缓了许多,这一掌若被击中有死无生。
云霄脸庞死气弥漫,生命力诡异的骤然减弱。
姜木突然出现,一拳迎击了出去,拳掌相撞,无形力量波动震碎了数十道不比真实四阶灵兽弱的兽战魂。云霄也被冲击的倒飞了出去,大口吐血,浅蓝衣衫都被浸红。
僵持了一息,吸收了两位灵级玄阶初期实力高手的光掌最终破碎,散开的劲气又给姜木添加了数十血洞。黑袍男子携带邪瞳画卷快速杀了过来,邪瞳画卷放大,把姜木和云霄笼罩在内,进入了其中一方世界。
内部还有一人,正是和云霄有过一面之缘的玲儿,俏脸苍白,嘴角还有一丝风干的血迹,上方是百余星辰一样悬浮的百余邪瞳。光束束缚一方空间,邪恶气息令云霄头晕目眩,姜木眼神平淡,右拳轻轻推了出去。
迎风暴涨到十丈之巨的邪瞳画卷缓缓缩小,当姜木拳头缓慢推出时,邪瞳画卷突然一滞,天空出现一个巨大拳头虚影,陨星般落了下来,大地出现一道百丈方圆的拳印。邪瞳画卷被一拳打入大地,内部百余邪瞳有数颗裂了开来,几乎破碎。
黑袍男子感觉到邪瞳画卷异变,一早便远离,不过还是被波及,受到极重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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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瞳画卷一声撕裂声传出,裂出一道缝隙,三道人影跌落了出来,黑袍男子一脸惊愕,杀意不可遏制充斥胸膛,右掌抬起,邪瞳画卷飞回,指尖激射五道血箭,画卷之上的百余邪瞳飞驰而出。
无丝毫感情的邪瞳徐徐升起,分布在他身后,齐刷刷大睁,黑袍男子诀印一变,这些眼珠空中一转动,一股毁灭波动传出,姜木被冲击倒退十丈,这才停了下来。
而这股波动并未减弱分毫,反而越来越强了!
空气如水波开始荡漾,无形气劲波动呈扇形散开,大地崩碎,上空落下的巨大拳印最终与百余颗缓慢运转的邪瞳散发而出的莫名大力撞在一起,远方极速飞驰而来的鬼灵被波及,一声凄厉尖叫,毫无抵抗之力,泯灭在两股可怕冲击力量碾压下。
百余丈巨大的拳印硬生生被止住,空气不断嗡响,凹陷的大地,破碎之后依旧持续破碎的岩石,漫天粉尘。
姜木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血袍更是在这种冲击下分散开来,大片血丝分布在空中,随风而动。云霄手中的雷血剑最终成型,一百零八只兽战魂咆哮着涌入期中,长剑一引,气爆不止,一方空间全是雷电和血芒,更夹杂无数咆哮的灵兽。
一剑刺了出去,即使两种力量形成的冲击力道也无法抵挡这蕴含百头灵兽力量的凌厉一剑。姜木右拳律动,上空达百丈之巨的拳头疯狂吞食周遭元力,一下子厚重了许多,黑袍男子头顶上方的邪瞳画卷剧烈颤动,竟有支撑不住的趋势。
“邪瞳灭世!”黑袍男子嘴角溢出鲜血,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声音冰冷到极致。灵级玄阶后期实力的两人能将他*到如此境地,即使战死也足矣自傲了,要知道自从得到邪瞳画卷后,实力只是灵级地阶初期的他已然不惧灵级地阶后期存在!
宝树宗,城池霸主存在,也不愿惹他,只因邪瞳画卷。不知多少年没有人能够把他*到如此境地了。
话语一落,百余邪瞳后方出现一个墓碑虚影,只有巴掌大,却在两股力量对抗冲击中如山岳般稳定,墓碑虚影冲天而去,无意触动绝对攻击而施展出的巨大拳印玻璃般裂开。云霄刺出的雷血剑刺在黑袍男子额头,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出现,剑尖却难以寸进半分,剑身跳动的雷电之力还没到跟前,就被邪瞳散发的力量抵挡。
空间仿佛出现了一道无形屏障,雷电之力在一边肆虐,却始终无法破除屏障,冲不过去。邪恶的力量缠绕云霄而去,清明的双瞳爬满黑线,闪烁的雷电与之蹦溅出无数火花。
飞向空中的墓碑虚影坠落,直指姜木,浑身遍布伤痕的姜木双手撑起,三重祭坛虚影笼罩在身旁,一拳打了出去。
“轰!”
三重祭坛应声而碎,姜木周身一圈无声下陷,幸存的五道鬼灵有两道被波及,被毁去一半后,才伧惶逃了出去,不过厄难却并未结束。其余三道情况稍好的鬼灵一涌而至,疯狂吞食,自身快速变得凝实。
当墓碑虚影快要把姜木彻底碾压时,姜木消失不见了,原地只留一道三寸大小,身披铠甲的白色骷髅。白色骷髅眼中惊恐掠过,双手掐印,浑身散发一股诡异气息,没有攻击之力,传播的却极远,不受任何力量所限。
“呼——”
怪风声响起,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三道恢复如初的鬼灵双目露出贪婪和一些畏惧,目露挣扎,数秒后贪婪还是压过了畏惧。本就不具稳定形态的鬼灵变得虚幻,如一缕清风,顺着波动靠近铠甲骷髅。
漫天鬼影飞舞,鬼影数目达到骇人地步,只有本能的鬼影不顾一切危险,冲向铠甲骷髅。墓碑虚影威力虽强,但在无数前赴后继,不惧生死的鬼影疯狂涌入下,下冲的力道锐减。
鬼灵进入无数鬼影中,疯狂吞食,壮大自身。寂静的城池突然暴动,冲出无数鬼灵,蜂涌而至。
一道人影,凌空立在无数鬼影中,远远眺望了一眼,没有阻止,任由鬼灵飞驰过去吞食鬼影。
鬼灵的加入,加快了墓碑虚影的消耗。
“铮!”一声剑鸣。
“咔嚓!”雷血剑折断,一百零八只兽战魂冲入黑袍男子头颅,速度之快,即使男子有着邪瞳画卷和邪瞳保护,也抵御不了。
云霄红唇微起,“爆!”,一声落下,黑袍男子炸开,血骨乱溅,血腥到了极点,云霄都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黑袍男子一死,百余颗邪瞳进入邪瞳画卷,画卷无人控制,掉落在地。浅蓝衣衫溅了少许鲜血的云霄弯腰捡起邪瞳画卷,精气融入其中,没有任何动静,她根本无法打开。
也没时间研究,漫天飞舞的鬼影和品阶高之一筹的鬼灵可是目前最大威胁,为了杀死黑袍男子,云霄已是倾尽全力,若非铠甲骷髅抵挡了黑袍男子最可怕攻击,或许今日一战,有死无生。然而即使现在胜了,云霄也有不轻伤势,消耗更是巨大,心神一动,铠甲骷髅挣脱墓碑虚影,急驰了过来。
夺取邪瞳画卷是铠甲骷髅的意思,云霄顺手扔了过去,道:“你看着收服一道鬼灵吧!”说完双目紧闭,雷天珠雷芒一闪,雷幕成型,将她守护在内。
因为雷天珠内部存在一道雷电,故此雷幕能够轻易抵挡鬼影攻击,而鬼灵正忙着吞食鬼灵,还来不及注意云霄。铠甲骷髅接过邪瞳画卷,把如同破石堆积而起的三重祭坛置于内部,张口吐出一道黑色掌印,掌印符文流转,道道光线进入邪瞳画卷,与百余邪瞳相连,一束光束陡然激射而出,穿过重重鬼影,击中一道正在大快朵颐的鬼灵。
鬼灵自天而降,其余鬼灵发疯似追赶过来,速度快若闪电,不过铠甲骷髅速度更快,一指点在邪瞳画卷上,一道漩涡冲散所有鬼影、鬼灵,把那道不知生死的鬼灵束缚,拉入邪瞳画卷中。盘膝正在恢复伤势的云霄也被铠甲骷髅顺手拉入邪瞳画卷,当然还有一人,正是晕倒过去的女子玲儿。
此时铠甲骷髅若不如此做,等他再度出现,玲儿或许连尸骨也留不下。邪瞳画卷缩小,和一地碎石混在一起,找寻不出了。
铠甲骷髅释放的气息诱惑了万千鬼影,天空阴暗,没了墓碑虚影的少许威胁,更加肆无忌惮吞食鬼影。
半柱香后,阴风散尽,除却少数有一丝灵智的鬼影逃脱,大多成了鬼灵的腹中食,成为了鬼灵的部分修为。大批鬼灵四处盘旋,再也找不到一道鬼影存在,横空穿梭许久后相继返回城池。
夜幕来临,一堆碎石之间有微弱至极光芒忽闪,丝丝能量流入。绣花针大小的邪瞳画卷隐藏在碎石底部,内部两人,一男一女,女的除了脸部有一道血痕外,并无其它伤势,气息也相对平稳,而男的正是姜木,此时生命波动近乎停止,气息已无,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一旁,一位周身雷电缭绕的浅蓝衣衫女子,雷电之力顺着鼻息进入经脉,和着丹药之力,因催动过度而出现一些裂缝的经脉被快速修复,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大半日后,云霄清醒。看着一旁气息几乎捕捉不到的姜木,心底疑惑,问道:“你不是说把他封在三重祭坛可暂保一时性命无忧,如今这又是为何?”云霄语气冰冷,颇有责怪之意。
“这…”铠甲骷髅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了。
“有话直说,不必吞吞吐吐。”云霄秀眉一皱,道。
“当时情况危机,暂时借他身体一用。”
“今后不许借助他身体,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云霄脸色一寒,冷声道。双手结印,道道雷电之力交织,一道雷幕成型,把姜木守护于其中。
铠甲骷髅站在一侧,一言不发,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道鬼灵该怎么处置?”云霄指着倒在一旁,稍不注意便会错过的幽灵般黑色鬼灵问道。
“待我布下阵法,借助三重祭坛之力洗尽鬼灵记忆,我就能暂入鬼灵体内,然后你藏身这诡异卷图之中,我以鬼灵之躯携带卷图进入城池,接近宝树宗,到时你伺机待发,或许就有机会夺得青藤灵脉。”铠甲骷髅唤出三重祭坛,说道。
顿了一下,继续道:“主人,构造阵法并不难,只是三重祭坛抵挡数次攻击,现今已快破碎,经不起折腾了。”
看着几乎已是一堆碎石的三重祭坛,云霄问道:“需要什么你就直说。”
“大量能量和精血就足够了。”铠甲骷髅直接道。
云霄掌心雷芒一闪,三颗灵气相当浓郁,雪白色丹药出现,丹药并不消停,左冲右撞,欲要挣脱雷电束缚。丹药正是地灵丹,一颗就能助触及修炼壁障的灵级玄阶后期修士冲破最后一道阻碍,踏入更高层次。
灵级地阶初期修士食之也能精进修为,算做修士必备之物,不过这类丹药相对于灵级玄阶修士而言也是稀罕,一次拿出三颗,云霄也有些肉痛,不过比起救命大恩,这些远远不足。
三颗地灵丹飞向铠甲骷髅,掌心再度浮出一物,一道血色光阵,一百零八颗精血珠子已然出现无数裂缝,精血数目倒还余不少,一咬牙,也扔了过去。
接过精血珠子以及三颗地灵丹之后,铠甲骷髅不多停留,掌心腾出一团火焰,炽热温度使地灵丹快速融化,化作精纯至极的能量。在铠甲骷髅控制下,三重祭坛中央出现一道石柱,指尖跳动,一团鸡蛋大小,澎湃的液态能量球化作一个祭字。
祭字一成型,剩余能量快速融入其中。
“去!”三息过后,能量化作的祭字趋于稳定,一股诡异力量出现,受到石柱牵引,祭字一化千万,无数字体不一,形态各异的祭字烙刻在石柱上。诡异的力量更强了,下方三重祭坛快要彻底崩溃的碎石在这股力量下渐渐腾于空中,无数祭字进入悬浮的碎石内部,碎石之间神秘光线交错而过,三重祭坛在空中快速重组。
这时,铠甲骷髅双手托起一道复杂到令人目炫的光阵,残缺的血蚀大阵浮在光阵上方,在阵法之力作用下,散了开来。融合了大量精血的血蚀大阵和复杂光阵慢慢浮在三重祭坛上方,邪瞳画卷内部悬浮在头顶上方如黑幕般空间的百余巨大邪瞳激射道道光线,有淡淡的死气弥漫,百余光线进入光阵。
光阵越发复杂,散发庞大气息,多种力量融合唯一,在铠甲骷髅控制下和三重祭坛交错,半个时辰后,一座岩石色,流转极淡血芒和多种力量的全新祭坛成型。邪瞳画卷百余颗邪瞳激射出来的光线也并未散去,而是与三重祭坛不断交换力量,一方黑色掌印置于石柱顶端,吸收着无数汇聚而来的能量。
“主人,好了,等会儿我磨灭鬼灵记忆时还要麻烦你护住它,不然有可能力量太强,鬼灵承受不住而爆开,到时可就前功尽弃了。”又半日,外界早已大亮,铠甲骷髅抹了一把额头,语气显得极为疲倦,道。
“你这状态能够确保万无一失吗?”云霄有些担心,毕竟想要抓获一只鬼灵不是件容易事情,毁去这只鬼灵,就不知得再费多少功夫才能捕捉到第二只了。
“无大碍,只要催动祭坛之力,一切就不需要我控制了。”铠甲骷髅道。
“好,那就开始吧!”云霄也不推辞,应道。
冗长复杂,仿佛来自远古遥远天际的长长咒语从铠甲骷髅口中念出,岩石色祭坛微光渐亮,铠甲骷髅左手凌空一握,鬼灵进入祭坛之中。石柱上方的黑色掌印光芒一转,石柱骤然大亮,光芒万丈,刺目不已。
祭坛与之相和,一道光束直冲黑幕般空间,震荡的邪瞳都微微一颤,光束在远方化成一点,自远即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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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束化为的一点宛若流星,划破枯寂黑暗,只为刹那驻足永恒。
“主人,准备防护!”铠甲骷髅突然开口道。
云霄掌心几乎化作水波的雷电光幕罩向祭坛中央石柱一旁的鬼灵,由远即近的光点竟是一个祭字,祭字的一笔一划都颇为虬劲,仔细看去,每一划都是无数零星记忆构成!凝聚了千百岁月,万千记忆的祭字透过雷幕,全然覆盖了鬼灵,“吱!”鬼灵发出一声几欲震破人耳膜的尖锐叫声,随后就沉寂了下去,这是它留在世界最后一点痕迹。
鬼灵躯体几乎被一个祭字分割,仿佛遭受猛烈撞击,快要破碎的玻璃,有部分肢体承受不住祭字之力,直接气化、瓦解!云霄眉头一皱,雷天珠雷芒爆闪,雷电之力弥漫整个祭坛,雷幕融入鬼灵体内,帮助抵抗祭字无形散发的献祭力量。
“咔嚓!”几息后,鬼灵身躯终是难以抵御,一声低响,彻底碎掉,慢慢消失。铠甲骷髅飞身至石柱顶端,右手一指点在黑色掌印之上,精纯的力量沿着石柱缓缓而下,进入破裂的鬼灵躯体中,快速修复着。如拉锯战般,一边修复一边毁灭。
半柱香后,邪瞳画卷内部空间大亮,悠扬高远的咒语也变得最为高亢、清晰,缭绕耳畔,久久不散。
“嗡——”空间轻轻嗡响,如闷雷轰响,又似暮鼓轻震。祭坛亮到极致,突然暗了下去,一切重归平静,沓沓无音。
只余一半残躯的鬼灵一息尚存,在雷幕保护下,残余了一些生命力,铠甲骷髅舒了一口气,总算将鬼灵记忆给洗刷了干净,这真是一项技术活,稍有差池,定是前功尽弃。运气还好,没有失误,完美完成了。
收回三重祭坛,一口吞入腹中,指尖弥漫一股气息,通过邪瞳画卷传了出去,淡淡的气息萦绕碎石几周,寂寂天地不知从何时起,阴风渐起,有数目可观的鬼影冲了过来,此外,还有几道鬼灵,捕捉到这丝气息后,悄悄从城池飞出。
鬼影在碎石堆上来往飞过几次,就无声消失,被邪瞳画卷吞纳,在铠甲骷髅控制下,一道道鬼影接连不断进入躯体残缺的鬼灵身体之中,鬼灵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恢复。当吞食了千余鬼影后,鬼灵逐渐清醒,双目已是如同秋水一般澄彻,不带一分杂质,记忆已然为一张白纸。
铠甲骷髅飞身接近鬼灵,没入鬼灵头颅,消失不见了。
“主人,我这就带你进入宝树宗,能否成功就看造化了。”鬼灵开口,却是铠甲骷髅声音。
“嗯,一切小心为妙,不要暴露了。”云霄点点头,道。
鬼灵逐渐消失,环视了一周,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掌心一动,邪瞳画卷融入掌心。做完一切,飞身至远方城池,目的地,宝树宗。
只消十息,铠甲骷髅就摸索进入城池,城中被无数灵树覆盖,枝丫交错,浓郁的灵气和玄之又玄的气息散发出来,每一鬼灵都占据了一颗灵树,贪婪吸收这些力量。
入目,全是叶片微黄,奄奄一息的灵树,鬼灵遍地可见,没有秩序,随意自灵树间穿梭,有时会有少许争执,不过却没有大打出手,想必为鬼灵王所震慑,不敢犯上做乱。
城池中央,清晰可见一道身影凌空而立,千余身形已然过半凝实几如人形的鬼灵分布四周,控制一道大阵,不断和下方一棵三丈高,树干碧青,道道青藤缠绕的虬劲古树对抗,古树笼罩之下方圆百丈,尽皆气息萎靡,精神不振的修士。
宝树之下,更有一碧青袍服中年人盘膝坐在树下,身下光阵沟通宝树与众多宝树宗子弟,一同对抗大敌。中年人身旁有四人,两男两女,服饰除颜色略淡外,并无太大差别。
一名男子突然起身,靠近中年男子道:“宗主,这样被困下去于宝树无益,是不是发讯号请求外援?”
“外援?丹宝宗吗?”中年男子反问道。
男子点了点头。
“你以为丹宝宗不觊觎宝树吗?如今青藤灵脉出世在即,即使鬼灵王不突然来袭,丹宝宗也不会错过这次彩虹难逢的机会。此外,横断天已然开启,谁知还有外界那方势力来袭,只要拖到众多势力云集的那一日,我们便以青藤灵脉作为诱饵,待的他们争的两败俱伤时,到时坐收渔翁之力。”中年男子轻咳一下,嘴角有一丝血迹,道。
“若不是两败俱伤呢?到时又该如何是好?”男子问道。
“舍弃部分青藤灵脉,只要保住宗派即可,大不了再等几世!我宝树宗传承不断,总有一日会称雄一方。”中年男子道。
“师傅,邪瞳殿和祭祖教也虎视眈眈许久了。”一名明眸齿白女子突然道。
“我知道,曲长老想法就是联合丹宝宗共同抵抗其余几方势力,然而丹宝宗比起其余两方可以说更危险,万一有人彻底催动了丹宝宗镇宗灵物丹宝,到时整个宝树宗都有被炼化的危险!”中年男子看了一旁男子几眼,向着身旁女子说道。
宝树宗宗主心中略感疑惑,曲长老为何会突然提到丹宝宗,难道有别的心思不成?
“妍儿,这是青灵诀,近日你就修炼吧!”宝树宗宗主有意试探一番,掌心浮出一枚玉简,呈淡青色,有一股自然之气弥漫,闻之心情舒畅。
站在一旁男子,也就是曲长老默默走回原位,刚刚盘膝坐下,一听宝树宗宗主如此道,心中一惊,青灵诀可是宝树宗至强灵学,修炼到高深之境,只要有树存在的地方,就拥有无尽的战士。此功法向来只有宗主一人可以修炼,并且由宗主保管,修习之人莫不是天资极高之人,而他当年弱了宗主一筹,因此也只能望而一叹,屈居长老之位,论才识、计谋,宝树宗宗主略有不如。
只是曲长老被上代宗主认为心术不正,故此并未传给他。
不过,上官妍何德何能当此殊荣?她修为不过灵级玄阶后期,除年龄较小外,那还有什么优势可言?曲长老眼神闪烁,心中想着。
其实能够坐在宗主一旁的四人中,只有上官妍一人是弟子身份,其余三人都是长老,修为已至灵级地阶初期。曲长老甚至已是灵级地阶中期巅峰,只差一步就能与宗主一般,这还是在没有青灵诀吸收宝树力量缘故。
上官妍接过玉简,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中的意外和喜悦却是掩饰不住。一众弟子也有些眼红,但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能远观羡慕罢了。
宝树宗宗主双手结印,掌心浮出一棵碧绿光树,令人自然而然就放松的气息从三寸高的碧绿光树散发出来,宝树宗众弟子趋于崩溃的心也渐渐恢复几分。宗主身后的宝树枝叶轻晃,淡绿光点宛若萤火,笼罩百余丈之内所有人,淡绿光点顺着呼吸进入经脉,身心的疲乏被驱逐干净,气息渐渐变强。
数十呼吸后,宝树宗宗主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许多,气息也变得不稳起来。
“宗主!”
“宗主!”
众人惊呼,能够抵御鬼灵王攻击的只有宗主一人,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宝树宗不攻自破,即使拥有宝树也难以抵挡。
宝树宗宗主摆摆手,表示自己还能支撑,道:“等坚持到青藤灵脉出世,我等就有机会反败为胜!你等切不可丧失信心,只要我不死,保你们性命无忧。”
“哈哈哈!”一阵狂笑传来,声音震的宝树宗众弟子鼓膜生疼,修为低下者,更是七窍渗出淡淡血丝。
“保他们性命无忧?你中了我一记万鬼噬心,性命已是垂危,如今怕是站都站不起来了吧!”鬼灵王肆无忌惮笑着,语气突然一冷,道。
“那又如何?难道你能破了我的青灵诀吗?”宝树宗宗主并未否认,反问道。
鬼灵王眼神不定,脸色难看,道:“我等的起,而你已没多少时日了,等你死后,宝树宗所有人都是鬼灵的吃食!”话音未落,身后出现无数幽灵般黑影,一掌拍向身下淡绿光阵。
万千黑影推着一道掌印向下印去,无形气劲毁去数十灵树,惊的鬼灵四散而逃。
如巨碗倒扣一般的百丈淡绿光罩中央凹陷,一道掌印几欲破之而入,千余凝实大半的鬼灵也同时催动法阵,攻击下方大阵。
宝树宗宗主丝毫不惧,掌心光树夺天而去,身后宝树光芒万丈,澎湃的力量进入其中,众弟子更是不敢懈怠,精气竞相打向光树。漫天精气匹练汇成道道河流,流入光树。
光树垂下万千光芒,波浪渐起,卸去鬼灵王和众多高阶鬼灵联手攻击。光罩凹陷恢复,两道几乎汇集所有攻击的强横力量随时间流逝,徐徐散去。
“噗!”宝树宗宗主大喷一口鲜血,脸色再添几许苍白,眼神有些暗淡,盘坐的身子仿佛又弯了几分。
鬼灵王向下望了许久,轻轻一叹,他也知道无法攻破宝树宗防御,不然那还会等到今日。如今,只能等青藤灵脉出世,引来天劫时才有机会。
转身,脚下生出一道道黑色台阶,半空凝聚出一道王座,高达五丈,散发着妖异光芒。鬼灵王坐了上去,仿佛九幽地狱的君王,俯视着下方。上官妍得到青灵诀后,心神沉入玉简,潜心修炼起来,她的天赋极强,不然也无法从千余弟子之中脱颖而出,数个时辰后,已经牢记于心,属于灵级玄阶能够练成的已几乎学会,只需数场实战,便能彻底掌握。
外界发生的一切都通过邪瞳画卷传递给了云霄,铠甲骷髅混在众多鬼灵中,随波逐流,静待时机。时不时趁着鬼灵不注意催动邪瞳画卷禁锢一只,大概禁锢了十只后,按照云霄的意思找到一棵玄元树,停了下来。
铠甲骷髅把邪瞳画卷置于玄元树根部,身形一动,没入其中。
张口一吐,一道三重祭坛浮现,十道鬼灵被束缚在祭坛中央,这次铠甲骷髅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一掐诀,祭字出现,十道鬼灵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化作精纯至极的能量,直接献祭了。祭坛中央石柱散发不弱波动,三重祭坛竟然出现了第四重虽然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但的确出现了第四重!
铠甲骷髅的气息似乎强了那么一些,虽然很快就被掩饰,但云霄还是捕捉到了,准确说,是闪电符号印记捕捉到了。
而云霄感到自身修为似乎也有一些精进,长此以往,或许不用修炼也能突破至灵级地阶。当然,若是如此,耗费的时间定然不短,横断天开启时间有限,哪有时间在此耽搁?在这天地能量比外界强横许多的横断天,只要刻苦修炼,以云霄现今的实力突破至灵级地阶最多数月。
不再多想,闭目静心感悟天地,万丈苍穹之上有一丝丝雷云积聚,不知是因为云霄修炼还是青藤灵脉将要出世才出现的。雷天珠内部充斥着狂暴无比的闪电之力,透着玄品层次宝物雷天珠内壁进入云霄体内,汇合着玄之又玄气息,带着云霄心神扩散了出去。
在雷电之力包裹下的姜木气息渐渐变强,不过并不稳定。此次姜木伤势过重,尤其识海干涸,灵魂至今还没能清醒过来,血煞冰凤自然不会视而不见,悄悄将冰凤内部空间剩余不多的液态能量打散,滋养着姜木肉身、骨骼。
姜木的经脉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断裂的姜木一直无法续上,归元功法又不知疲倦的运转不息,经脉不能贯通,部分能量积聚,已然快要爆开了。丹田气旋长时间没有能量交换,如今也已近乎停止。
也亏得肉身的强横,经脉之中的部分能量被肉身强行吸纳,减缓了姜木经脉自然爆碎,不过如今情形依旧不容乐观,他要再不醒来,估计自己就要炸死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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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紧要穴位之处元力珠子闪烁不定,吸收姜木经脉过多元力,剑柄骷髅头和罡风已经融合,从泥丸宫游走在姜木体内元力珠子构造的线路中,汲取着颇为浓郁的精纯能量。黑六罡蛛网般的裂缝逐渐闭合,三种能量缓慢流动,碎裂符文重组,米粒大小,布满整个甲胄。
若非铠甲骷髅曾使用过姜木肉身,使其再度遭创,几日时间,外伤应该已经恢复,现今姜木外部已无伤痕,失去活力的**也有一丝生气。不过距真正恢复还不知得过多久,云霄也尝试把地灵丹喂食给姜木,遗憾的是,姜木吞吃了一颗地灵丹后并未出现任何变化,数十息后,丹药之力变为精纯力量顺着姜木呼吸流出。
由于伤势过重,丹药之力姜木已无法吸收,反倒辜负了云霄一番好意。
并无更好办法,云霄也不敢随意尝试,毕竟地灵丹数目有限,在横断天还有近乎一年时间,每用掉一颗,就意味着巅峰战力少一次,在这种环境下,可是极其危险的。姜木无知无觉,痛痒更是难明,丹药之力对他是好是坏尚未可知,万一出现副作用,日后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云霄可就要抱憾终生了。
宝树宗最珍贵的树莫过于能够产生青藤灵脉的宝树了,此物就是灵级天阶存在见到都会眼馋,舍此以外,当属玄元树最为贵重,云霄也算运气极佳,宝树防护百丈之外只此一棵,为众多鬼灵争抢。然众鬼灵比还未生成灵智的鬼影生命层次高一筹,却不及祭坛之灵铠甲骷髅,或许铠甲骷髅战力不及鬼灵王,但综合数不尽鬼影残缺记忆的他,潜力甚至还要强于人类。
但凡胆敢打扰铠甲骷髅鬼灵出现时,只需几秒,鬼灵就无故失踪。除了化作促进祭坛生成的主料之外,哪还有去他出路?
于此,铠甲骷髅乐此不疲,每一只鬼灵都抵得上万千数目的鬼影,有时,铠甲骷髅还在想多亏来到宝树宗,此地遍地鬼灵,于他而言,简直就是提升修为,缩短修炼时间的捷径。以前在外围守株待兔,几年都不见得能够遇到生灵存在,冒然闯入的鬼影更是凤毛麟角,以至于,存在岁月令人震颤的铠甲骷髅过了无数岁月才进化到如今地步。
犹记得,初具灵智醒转时,天高地广无生灵。实难料,久遭风霜历经雨,万难千劫终未覆。到如今,苦尽甘来遇不测,命悬一线被人缚。不曾想,桥尽水断路又明,前程坎坷复转折。
心中已有算计,处之泰然,默然累积。
正思虑,古树震。
茫然远望,何止古树震!天地俱颤,万般俱寂!
万丈青天,苍穹骤暗。
王座上鬼灵王站起,遥遥远望,突然转身,长啸一声,弃万千鬼灵而去。诸多鬼灵惊,伧惶逃窜。
天边陡现无数二重祭坛,排兵布阵似的,遮掩了耀日,震动了八荒,徐徐而来。
见此异变,铠甲骷髅心惊,二重祭坛再也熟悉不过,恰是他往日弱小时诞生兼藏身之地。而今,快要迈进更高层次,四重祭坛的他已有些瞧不上,然而天空浮现的祭坛数目却是令他心底同样震惊,何止万千!
双目微变,轻咦出声,声势浩大,可为何不见一道祭坛之灵存在?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蹊跷?心中惊疑不定,不愿冒险,强行夺得数只夺天而逃的鬼灵,进入邪瞳画卷。进入其中,依旧不太放心,掌印一变,百余邪瞳激射出道道光线,结合祭坛之力,一个隐字出现,针状邪瞳画卷隐于玄元树,难查分毫。
处于特殊之状的云霄清醒,问道:“三寸铠,外面发生了什么?”
铠甲骷髅一愣,三寸铠?是叫他吗?四周望了一眼,除了他还能说话外,另外两人都还没有清醒,试探道:“主人,是叫我?”
“除了你,这里还有人能够答话吗?”云霄未完全从特殊状态清醒,凭潜意识的一些清醒问道。
“二重祭坛出现了数十万,遮蔽天日,声势极其浩大,就连鬼灵王也被惊骇的不战而逃。”铠甲骷髅道。
许久不曾听见云霄说话,望了过去,却见云霄双目微闭,身上传出波动不止的气息,灵级玄阶境界忽高忽低。铠甲骷髅知道云霄这是即将突破的征兆,不去理会,专心致志观测着外面情况。
“祭祖教!”宝树宗宗主身后两位长老突然惊叫道,但不知何故,众多弟子都惊愕而惶恐的望着漫天悬浮的祭坛,似乎没有听到两人的惊叫。
“宗主,这该如何是好?”曲长老看着漫天飞舞,逐渐*近的二重祭坛,心中大惊,压低声音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祭祖教虽然很强,但我们也不是软柿子,他们若想得到青藤灵脉,不付出一些代价,绝无可能。”宝树宗宗主脸色一寒,冷冷道。
“声势怎么如此浩大?祭祖教应该没有如此实力吧?!”曲长老表情又平静了下来,问道。
“师傅,你看!”上官妍指着远处,道。
天边一道五重祭坛出现,上方尽是人影。
“祭祖教难道举教全来了么?对青藤灵脉竟重视到如此地步!”宝树宗宗主身后一名中年女子脸色铁青,怒道。
“端木长老不必动怒,祭祖教举教前来又能如何,我宝树宗也不是好惹的。”在她右侧的另外一位长老话语冰冷到极致,杀气毫不掩饰。
“郭长老此言差矣,祭祖教举教前来,我等应该以保全宗派为首,当务之急退去为好。”曲长老淡淡道。
“你!你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等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死又何惧!”郭长老脸色难看,道。
“你不怕死,难道要让所有弟子为了守护青藤灵脉葬身于此吗?”曲长老毫不相让,反问道。
“不要吵了!”宝树宗宗主脸色一寒,迫人气息压了过来,声音陡然提升。
“大敌当前,成何体统!”
曲长老和郭长老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即使吵破天也于事无补,倒不如省省力气,想想对策。
“师傅,难道真要固守于此,还不舍弃?”上官妍也觉得一直守着宝树有些不智,曲长老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没有宝树护宗,无一人能够存活,因为面对的是祭祖教,换作丹宝宗或许还有人能够逃出去。”宝树宗宗主摇摇头,叹道。
祭祖教,实力达到灵级玄阶之上,大多弟子都拥有二重祭坛,每斩杀一人或者灵兽、异兽,他们就会催动祭坛,把“猎物”祭祖,从而获得祭坛反馈,得到诡异力量,进而提升修为。只不过这里的二重祭坛是人为建造,并非先天生成,并无祭坛之灵,比起云霄所得,三重祭坛不同。
三重祭坛拥有祭坛之灵铠甲骷髅,并不需要云霄控制,献祭仪式也无需担忧,铠甲骷髅自然会为了提升自身修为而进行猎物。而祭祖教必须依靠冗长而又复杂的咒语,一些记忆欠佳的弟子或许会因为咒语之故丧失拥有这项诡异能力的机会。
十息后,达到五重程度的祭坛出现在宝树宗光阵上方,祭坛有五十丈方圆,厚重的压力令大阵行成的光罩微微震颤,荡起些许涟漪。五重祭坛旁边全是二重祭坛,每一道祭坛之上都站着一道人影。
“权季,你还是这般喜欢虚张声势啊!”宝树宗宗主望着站在五重祭坛中央,一身紫黑服饰的中年男子,说道。
“交出宝树,你就是我祭祖教坐上宾,不然,嘿嘿!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权季直接道。
“是吗?祭祖教出尔反尔可是出了名的,我还从未听说那一方能够成为你们的坐上宾。而且,你以为举教全来,我就畏惧吗?”宝树宗宗主面色如常,站了起来,只有上官妍能够见到宗主双腿有些微颤,显然伤势极重,如今不过面对大敌,强行支撑罢了。
鬼灵王哪是一般人物,堪比人类修士灵级地阶后期存在,偷袭同等势力的宝树宗宗主,不死已是造化。
“就让我看看你宝树宗有何厉害之处!”权季脸色一寒,牙缝间冷冷的蹦出几个字,一声令下,数十万二重祭坛微微亮起,悠扬古老的咒语耳畔响起。
宝树宗宗主脸色微变,难道对祭祖教实力低估了?当真有数十万灵级玄阶修士不成!
不,绝非如此,定是虚张声势,不然以数目如此庞大的弟子足以令邪瞳殿、丹宝宗覆灭,怎会等到今日。
诡异力量散发了出去,宝树宗隶属城池之中,所有奄奄一息的灵树突然自燃起来,变作精纯能量进入二重祭坛。正所谓,苦心经营数百载,一朝毁去百岁功。旦夕祸福转瞬间,几度繁荣弹指中。
青藤缠绕,三丈高,碧青欲滴的宝树枝叶摇曳。”众弟子听令,森罗世界!”宝树宗宗主见阵势比他想象中更为严峻,声音远远传出。
无论修为如何,所有人倾尽全力,掐印打入身下大阵之中,宝树宗宗主掌心的淡青光树也涨至一尺,百丈方圆之中灵树全部亮起,支撑一方空间。灵树在弟子精气,印诀涌动下,开枝散叶,把部分裸露在外的大地全部笼罩。
百丈方圆尽皆被绿色遮掩,大阵形成的光幕轻轻一颤,远处山脉密林耸动,历经百年轮回的碧树也亮起淡绿微芒,竟也收到森罗世界的影响,分出部分力量融入其中。
数十万二重祭坛吸收灵树精华之后,中央石柱激射道道光束,整个苍穹仿佛都要被刺穿,耀日光芒也被压制,只剩余晖。天空万丈之处,光束融为一体,汇聚成另外一轮耀日,拖着长长尾焰,划破层云,坠落而下。
如彗星冲进地球,光球与空气摩擦,爆裂崩溅无数火花,在穿过五重祭坛时,权季掌心飞出一道符纸,进入光球内部。
“嗡——”
空气嗡鸣,天地俱震。
森罗世界仿佛树的海洋,光球快要砸落,进入森罗世界时,一道光树腾空而起,抵在光球上。光球巨颤,无数光束激散,漫无目的,横冲直撞。
全宗之力布出的森罗世界无所不容,光束尽数没入其中,仿若石沉大海,水入大河。抵住坠落而下光球的光树枝断叶散,最终在突兀出现的符纸下沉底消散。
符纸暴涨,道道扭曲到令人眼花的纹路,光球正在缓缓散去的能量被闪烁的纹路全部吸纳而回。五重祭坛上所有人双膝跪地,口中念念有词,符纸将整个森罗世界包裹了进去!
“嗤嗤!”
“啊!”
惨叫响起,宝树宗一些实力不济的弟子被符文散发的力量侵入,只来得及一声惨叫,便化作精纯能量融入其中,竟是连尸骨也没能留下。
二重祭坛一座座冲入符纸之中,符纸散发出的波动更强了!整座城池大地都变了颜色,生气渐渐消散,开始枯败起来。
“森罗之力!”符纸下方传出一声轻喝,只见光芒越发强横的符纸突然光芒内敛,纹路中流转的力量反向融入森罗世界之中。百丈方圆的森罗世界徐徐向外扩散,一棵棵消失的灵树又重现,森罗世界中央冲出一道青藤,只有拇指粗细,洞穿力却极端恐怖,符文被硬生生震开,裂出一道缝隙。
“噗!”祭祖教教主权季当即大喷一口鲜血,眼底流露一丝惊色,不曾想,森罗世界防御如此可怕,数代人凝炼的符纸以及祭坛之力都没能攻破,仅仅炼化吸收了几名普通弟子。难道今日就要功亏一篑了?
正要再度催动祭坛,以符纸强行炼化森罗世界中宝树宗弟子时,一道黑色王座砸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愤怒的断喝:“万鬼噬心!”
一道黑色掌印,无数狰狞咆哮的鬼灵,瞬间将祭祖教团团围困。
“鬼灵王,你还敢回来!”祭祖教教主权季又惊又怒,不料早已逃去的鬼灵王竟然又杀了一个回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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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敢?!”鬼灵王霸气绝伦的声音于天地间回荡。
祭祖教教主权季掌印一变,符纸冲天而起,迎上万道鬼灵咆哮的黑色掌印。
“祭炼天地!”权季心中一声暗吼,身下的五重祭坛光芒万丈,一道庞大无匹的阵法瞬间成型,化作祭坛,把鬼灵王和整个尾随而至的众鬼灵全部收入其中,神秘力量弥漫。
天地失色,风云雷动。
“聚战鬼!”虚空出现一道祭坛光影,鬼灵王不敢稍有藏拙,吼道。
千余几乎凝实为实质,化作人形的鬼影向鬼灵王飞去,黑色王座熔炼为一柄五丈长短,成人臂粗的长矛。所有鬼灵尽数融进鬼灵王体内,他的气息缓慢增长,很快就超过了灵级地阶后期!
一层细密铠甲,冒着寒光,刹那成型。
战鬼高三丈,狰狞獠牙外露,寒气迫人,咆哮一声,单手举矛,仰天而立,仿佛再现了生前英姿。
将要一矛刺出时,异变再生。
邪恶气息眨眼即至,霸道的撕裂了祭坛光影,鬼灵王化作的战鬼冲了出去。远方,道道黑衣人飞速而至,为首的黑布掩面,看不清容貌,阴冷的声音传出:“诸位,青藤灵脉还未出世,如此就迫不及待无妄争斗,未免*之过急了吧!不要忘了,觊觎青藤灵脉的不仅仅你们啊!”
“邪瞳殿,梦一瞳!”化成战鬼的鬼灵王与祭祖教教主权季看着邪气缭绕,呈三角之势而立的黑衣男子,冷声道。
“哈哈!不错,正是在下,没想到即使掩盖了颜面也依旧瞒不过诸位。”梦一瞳笑道,笑声给人如沐春风之感,与散发而出的邪恶冰冷气息截然不同,同出于一人身上,实为怪异。
都是打过交道,梦一瞳一向说话如此,权季和鬼灵王只是眼角抽了抽,并未多言。
“不要我一来就冷场嘛,你们如果还要交手,就视我为空气,我绝不插手,任你们打个痛快!”梦一瞳凌空后退数步,笑道。
鬼灵王、权季一头黑线,旁有大敌,实力不弱任何一人,谁敢视他为无物?要是如此,简直就是找死。化作战鬼的鬼灵王远远退去,王座出现,端坐在上方,眼神闪烁不停。
老实说,面对祭祖教教主权季,鬼灵王心底还有些发怵,并非实力不济,而是祭祖教那诡异莫测之力刚好克制于他,一旦被那种力量缠身,很难挣脱,鬼灵王实力会遭到极大压制。他不想与之拼命,故此在第一时间撤离,想要等到祭祖教和宝树宗拼个两败俱伤,再半路杀回。
计划很好,前段过程倒极为顺利,权季受了不轻伤势,以战鬼突然增强的那些实力,足矣令权季再度重创,甚至杀死。只是千算万算,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邪瞳殿!
谁都不想对方捡了便宜,三方势力各居一方,沉寂了下去,静等青藤灵脉出世之日再做打算。到时不拼命也得拼命了。
祭祖教教主权季脸色阴晴不定,轻叹一声,催动五重祭坛,悬浮于空,后方只余不足千座二重祭坛。这才是祭祖教真正实力,也就近千弟子达到灵级玄阶,和宝树宗不相上下。
梦一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凌空盘膝,身后散发邪气,一方土地颜色变化。跟随而来的弟子盘膝坐在他后方,不顾其他,开始修炼。
宝树宗倾尽一宗之力形成的森罗世界向外扩张,灵树缓缓复活,最终过了数日,抵达三方呈掎角之势的合拢边缘时,再也扩张不出了。
铠甲骷髅在几大势力争斗时,悄悄将邪瞳画卷移到鬼灵王势力范围内,一些游散的鬼灵不时消失,谁能想到,一个潜力巨大,比祭祖教还要可怕的存在就藏于万千鬼灵之中?
看着日益增长的第四重祭坛,铠甲骷髅心中大喜,这段时间修为可谓一日千里,每炼化一道鬼灵,修为就强上一些,据估计,只要炼化鬼灵大军或者鬼灵王第四重就能实质化,到时修为达到什么地步,就算祭坛之灵铠甲骷髅也不知晓。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姜木情况不容乐观,右臂经脉已有少许爆裂,血肉模糊,不过有着残甲保护,外表看不出来。右臂本就是姜木肉身最弱一处,如今也最早开始出现了状况。
如果归元功法能够停止运转,或许情况能有好转,至少不会恶化。唯今只有听天由命了。云霄气息已弱到极致,快要跌破灵级玄阶境界,只要这段时间挺了过去,修为就能再度踏上一阶。
十日时间悄然而过,遥远天际雷声隆隆,回荡天地间。
正是,万籁俱寂轻风起,八方云动显天威。
人头攒动惊望天,左顾右盼目渐寒。炸雷突起心微颤,手拂剑鞘意志坚。阴风邪气徐徐至,森罗之力缓缓来。
剑拔弩张的凝重气氛,锋芒转胜的相互对峙。在天威下,无人退避,目中若火焰灼烧,不闪不眨,望着青翠碧树林立,看不透的森罗世界。青藤灵脉就要出世了,只要能够得到一星半点,融入经脉,经脉就会扩张到不可思议地步,以后无论是炼化天地能量还是与人为战,都大有裨益。
气氛陡然紧张到极致。
“轰!”一道闪电划破苍穹而来,激起千层云,一闪即逝,没入森罗世界。
森罗世界仿佛能够容纳万物,闪电进入其中,没有溅起丝毫波澜。宝树宗宗主端坐在宝树下方,道道青藤自然垂下,符文流转,当闪电激射而来时,一道青藤迎了过去,一声炸响,青藤焦黑,而能够劈死灵级玄阶后期存在的闪电也消失不见。宝树宗宗主掌心的浅绿光树浮在空中,吸收散开的少许雷电之力。
雷云聚,闪电鸣。
轻风变作骤风,天空黯然失色,风雨交加而至,邪瞳殿、祭祖教、鬼灵王带着众人后退,天威之强,实非人力所能及,更何况三方天生就畏惧这类至刚至猛气息。梦一瞳眼底掠过一抹惊色,这雷劫之力竟然出奇的强,余威都令一些弟子脸色惨白。
鬼灵王在三者之中是唯一没有肉身的存在,为残余天间的鬼影进化到高等地步的鬼灵,雷电之力天然克制于他,此时更是化作了战鬼形态,头顶王座,手拿长矛。分散的鬼影被越发靠近的雷劫所震慑,竞相融入战鬼之躯,以求鬼灵王保护。
祭祖教教主权季脸色有些难看,眼底却有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莫名喜意,似乎无意,看了鬼灵王一眼。随后,命令众弟子将二重祭坛聚于一起,缭绕着五重祭坛,微芒渐起,一道祭坛虚影出现,把所有祭坛笼罩容纳到其中。符纸漂浮在祭坛上方,光波流转,气息渐渐收敛。
“咔嚓!”
苍穹仿佛玻璃一样突然传出一声脆响,一道闪电,蔓延不知多远,如老树根一般盘旋交错,雷弧随着雨滴垂落。每一颗雨珠内部都呈现闪耀雷丝,看起来尤为美丽。
“嗤嗤!”
几声响,邪瞳殿布置出的防御大阵被带有雷电之力的无数雨滴滴穿,很快就千疮百孔,几欲崩溃。邪瞳殿殿主梦一瞳脸色一寒,如此雷劫下,怕是仅仅遭到波及,待得雷劫散尽,弟子都损伤无数,到时凭什么与人争?
犹豫几秒,掌心邪气大盛,一座黑白两色的奇异宫殿飞出,骤然变大,将所有弟子吸纳了进去。
“阴阳邪瞳殿!没想到你连镇殿之宝,整个邪瞳殿最强宝物都带了出来,好大的手笔!”祭祖教教主权季脸色一变,寒声道。
“不然拿什么与你们争,你还不是带来了杀手锏,只是隐藏很深不愿过早暴露罢了,但阴阳邪瞳殿一出,你隐藏再好,也无法逃脱它的探查。”邪瞳殿殿主梦一瞳冷哼一声,淡淡道。
“倒真想见识见识你们最强手段如何呢?不知能不能破去这森罗世界,估计不行吧!”化作战鬼的鬼灵王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境界已堪堪踏入灵级天阶,讥讽道。
邪瞳殿殿主倒是脸色如常,没有太大变化,而祭祖教教主权季脸色阴沉,冷冷道:“到时一旦打起,你也逃不了,不要以为拥有接近天阶战力就目中无人了,能笑到最后再说吧!”
“呵呵,威胁我?等雷劫过去后,看我不打碎你的五重祭坛,没了祭坛,你还靠什么嚣张。”鬼灵王声音森然。
“嘭!”一声巨响,却是一道闪电击中了鬼灵王头顶的王座,数道向外张望的弱小鬼灵瞬间化作飞灰。
“连雷劫都和你过不去,等你度过劫不死再说吧!”祭祖教教主权季幸灾乐祸道,在说道劫字时故意压重几分。
“嗤!”一道白烟突然冒出,祭坛虚影不知何时被一道电蛇击穿,一名弟子直接化为轻烟,消散在雨幕之中。望向战鬼,却见化为战鬼的鬼灵王手持长矛,点了过来,道道雷芒自长矛蔓延而至,点杀着二重祭坛上方修为不过灵级玄阶的一名名弟子。
祭祖教教主权季又惊又怒,不曾料到,鬼灵王竟敢在此时出手,难道不想活了吗?祭坛虚影一转,光波将雷电反射了回去。
达四丈之巨的战鬼一矛指出,迎上道道雷电之力,矛尖一挑,一圈圈波动变作同心圆慢慢散开,雷电全部消失,没能伤及战鬼半分。眼见大战将起,邪瞳殿殿主梦一瞳淡淡道:“两位暂且息怒,宝树宗才是此次首要任务,不要忘记了!”
“不需你提醒!”祭祖教教主权季怒意滋生,冷哼一声道。
心中稍有疑惑,直至今日,丹宝宗依旧不曾现身,按理说,丹宝宗应该对宝树宗更觊觎,难道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能够成为一宗之主,一教之首的都非孬人,自然早就思量到了。战局随时变化,丹宝宗也未必能够占得便宜。
“轰!”
粗如成人腰部的闪电光柱直破云霄而来,惊醒了思维快速跳跃的祭祖教教主权季。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只见雷云更浓,压的更低了,沉重的气息使人胸口发闷。
躲在邪瞳画卷中的云霄也有一些不小的变化,发丝间雷电缭绕,皮肤有道道雷弧窜进窜出。雷天珠悬浮在云霄头顶,吸收着自外界进入到邪瞳画卷内部的雷电之力。
邪瞳画卷内部,百余颗眼珠早已禁闭,空间也彻底暗淡,只有一座出现了第四重祭坛和一道雷电弥漫的人影。祭坛之灵不知躲到了何处,不见了踪迹,任由漫天飞舞的雷电在祭坛中穿梭而过。
祭坛吸收了少许雷电之力,岩石色祭坛外表也出现了道道雷电痕迹,雷电竟烙刻到了祭坛之上,此等异相,以至于等到雷劫消散,祭坛之灵出现后,也大感疑惑,不知是不是因为云霄缘故才发生如此诡异变化。
姜木重新化作银白袍子的血袍,右手衣袖外侧,有淡到极致波动传出,丝丝雷电也竞相进入其中。银白衣袖散发五种亮芒,分别为黑、白、赤红、蓝白、银。
五色亮芒悄悄融入姜木经脉,将断开地方包裹,散发奇特力量,缓慢修复姜木早已坏死的细胞。一些小经脉很快就被接上,只差堵塞之处贯通,就能恢复如初,而这一步对于姜木而言也是最重要环节,实在难上加难。
正如铠甲骷髅所说,唯有青藤灵脉能够达到。
不过目前伤势好转已是最大福音,还能奢求什么?
这些变化都在雷雨天下,邪瞳画卷中发生,不曾惊扰任何人,任何物,一切似乎存在于另外一个世界,悄然变化着。
“咻!”一道雷电激射而来,威力极强,足矣斩杀灵级玄阶后期存在,但进入邪瞳画卷后,速度慢慢变缓,最后似轻羽一般,飘落在雷天珠散开的雷幕上,逐渐消融。波澜浮现,正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声荡出万道波。
外界更是狂暴,恰是,云涛雨波劲风吹,天鸣地悲万壑雷。林啸叶舞影相随,人蛰兽伏待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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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罗世界千人围绕宝树而坐,一边夺取空气中宝树散发的能量,一边双手结印,打在身下的阵法之中。若有人能够俯视看穿森罗世界外表屏障,就能见到,阵法颜色淡绿,充满了生机,却有隐藏了可怕的杀机。
每一棵灵树都与大阵相连,能量相互交换,阵法中央,也就是阵眼位置,宝树根部拔地而出,沿着复杂曲折的阵图线路,整个蔓延了出去,和所有灵树贯通。森罗世界仿佛已与外界隔开,化为一处独属空间,唯一能够透过这方空间的只有雷电之力。
不期而至的雷劫令宝树宗上上下下多少有些惊诧,不过在宗主带领下,成功布出森罗世界,整个宗派的生死已和宝树紧密相连,宝树若毁,宝树宗宗主定然有死无生,毕竟森罗世界以他为主导。而一旦失去宝树防护,在鬼灵王无数鬼灵威胁下,宝树宗都没几人能活,何况还有邪瞳殿以及祭祖教,这两大势力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不是被祭坛就是成为阴阳邪瞳殿的一部分。
可以说宝树毁则宗亡,作为信仰一般的存在,宝树是容不得任何闪失。若能够选择,宝树宗宗主宁愿青藤灵脉不出世,只是自然规律并不会因为人的意愿而有所改变。
在宝树支撑下,已达到令灵级地阶初期都胆寒的雷电之力弥漫整个森罗世界,手指粗细的青藤引导着雷电之力进入大阵之中,随阵法流转,快速炼化,化为自身一部分。青藤青绿外表已出现一层细密雷弧,久久不散,而虬劲枝干上分布的无数粗之一倍的青藤慢慢收缩,于顶部聚出一个球体,炼化的雷电之力被作为精纯营养,输送了进去。
宝树宗宗主更是将青灵诀催动到极致,双掌几乎化作树根,皮肤出现一层层青灰色,像极了笔墨画中以皴法之技画出的老树。掌心的淡绿光树光芒大盛,即使雷弧萦绕这一方空间也依旧压制不住令人心情渐渐平静的淡绿微芒。
高不过数尺的玄元树蜡烛一般融化,五颗碧青种子,鸽蛋大小,极不规则,翠绿到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米粒大小的符文流转,凌空构建一道五芒星,把宝树围在中央。玄奥的力量无视森罗世界防护,透过少许弥漫的森罗之力和交织密集如网,蕴含大量破坏力极端强横的雷电雨滴,传向遥远天际,直至高过九天,抵达浩瀚星空!
厚重如山的雷云上方出现了五道星芒,与森罗世界之中的玄元树之心,即五颗不规则种子呼应,星辰之力自然垂落,其中更多的是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当这股力量来临,雷云都微微一颤,淡了许多,似乎也惧怕这股力量。
修为没有突破玄阶的弟子感受最为明显,很快陷入一种奇妙之境,一些没能悟出适合自身功法和获得上天赐予特殊能力的弟子感到身体多了一些什么,只要假以时日,定然能够有所领略。一直修炼感悟青灵诀的上官妍在玄元树异变时,就已经进入玄奥之境,玄之又玄的气息不断随着她的呼吸涌入脑海。
渐渐的,她的灵魂离开了肉身的禁锢,向远处飞去,漫无目的,不知去往何处,只觉被一股特殊力量包裹的灵魂很舒服。穿过层云,越过雷劫,一切已离她远去,苍穹似被踩在了脚下,越来越远,直到,在漫天星辰中迷失。
远处一道庞大不知穿越时空多远,历经多少岁月的星河,沿着特定轨迹缓缓而流,星辰轻轻转动,散发着明灭不定,强弱不一的光芒。突然千万道不规则的星体碎片冲击而来,极端强横的波动远远传波出去,不知波及了多么宽广,多么遥远之地。
有形无形的物质不知泯灭了多少,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上官妍的理解,而她处于另一界,另一时刻,只能看到,无法触及。也亏得如此,不然就是拥有不死之力的天阶高手也不知死去多少次了。
千万可怕的星体碎片冲入这道星河后,除了少许碰撞溅出好看的“烟花”外,再也起不了大波澜。星辰暗淡了几息,轨迹偏移一些后,当星体碎片消失尽,一切又缓缓复归原位,星河依旧流淌,而星辰也沿着轨迹缓缓运动着。
一切的一切,似乎从未发生!
难道这就是青灵诀中提到的无所不容,无所不包的森罗之力吗?
“嗡——”上官妍灵魂突然剧烈震荡,却是不知何时,身旁出现了一人,都是灵魂状,模糊不已,连性别也无从判断。正是他(她)出手,打断了上官妍的思考。而上官妍望了过去,总感觉和这突兀出现并对她出手的人物之间隔着什么,一指点出,一道碧青光束激射而出。
果然,淡淡的波动传出,光束刚一成型,穿透那道人影,人影仿佛镜中花,水中月般,消散了。
头痛欲裂,“哇!”一声,上官妍灵魂瞬间坠落九天之下,回到身体中,大口喷血,染红了浅绿衣衫,触目惊心!
星河边缘遇到的是何人?为什么能够透过无尽距离攻击?她(他)拥有的能力又是什么?为何在遭受攻击时已经领悟森罗之力的她也差点被绝杀?难道森罗之力不如那人能力吗?一连串疑问冒出,但任上官妍想破脑袋也猜不出。
宝树宗宗主略有担心的望了上官妍几眼,察觉到其师关心的目光,上官妍道:“师傅,徒儿无大碍。”
“修炼不要急于求成,稳扎稳打才是正途,不然宛如空中阁楼,地基不稳,迟早也会垮掉,咳!咳咳!”话音未落,宝树宗宗主便一阵剧烈咳嗽,丝丝血迹从嘴角流出。
“师傅!”上官妍惊恐叫道。
宝树宗宗主摆摆手,道:“只要渡过此次劫难,凭宝树之能,这些伤势不算什么,你无需担心,尽早突破为妙,只有达到灵级地阶才有自保之力,不要辜负了为师一番心意。”
“是!”上官妍点头称是,旋即也不再多言,闭目静心恢复灵魂创伤。
无人察觉,在五道星芒出现后,就在森罗世界一旁边缘位置,部分星晖化作一细缕透过宝树根须和大阵,融入下方泥土之中。玄之又玄的力量也是同样,进入其中。
姜木莹白如玉,坚如玄品层次宝物的骨骼散发淡淡白芒,星晖化作点点亮光,进入骨骼,骨骼外壁的星辰轨迹烙刻渐渐转动,骨骼内部无数光点也在星辰般轨迹运转下快速融合,化作新的“星辰”,不断壮大着。
各大穴位处的元力珠子终于在暗淡了一段时日后,亮了起来,星座轨迹一般,点亮了姜木体内宇宙!坏死的细胞,血肉在小兽输入的五种力量帮助下逐渐有了一丝活力,浓郁的死气被驱逐。
唯一不足的是,断裂的经脉根本无法续接,五种力量也只能一遍遍冲刷,使经脉韧性快速升级,直至内有五种力量,再也无法提升后。星辰之力全被姜木骨骼吸收,部分雷电之力被苏醒不久的小兽吸收。
云霄头顶雷天珠,快要跌破玄阶的境界终于在过了许久后,有了回升,不过并不稳定,忽高忽低。但总体而言,云霄气息在缓慢增加,灵级玄阶特殊的波峰与波谷渐渐持平,随着雷电之力填补下,向波峰进军,云霄距灵级地阶初期不远了。
雷劫一直肆虐着,三方势力又向后退了千余丈,森罗世界在雷电轰击下,不仅未曾减弱,反而离奇的壮大了许多!化作战鬼的鬼灵王一时手痒,全力催动长矛,以接近天阶的实力攻击而去。强横的波动令雷云翻滚涌动,部分雷电都避开少许,暴涨至百丈的长矛刺向森罗世界。
森罗世界外围崩塌,泥土散尽,岩石破碎。然而,森罗世界除了颤了一颤后,竟引来无数雷电之力,差点击断长矛!长矛之中融合的鬼灵更是死去无数,威力大大减弱。
自此之后,鬼灵王消停了许多。
祭祖教教主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不止,鬼灵王你继续嚣张啊!难不成你还敢和雷劫叫板?有本事继续啊!
鬼灵王自然看到祭祖教教主权季眼中的讥讽之色,一时怒意滋生,冷言讥笑,欲要挑起权季和森罗世界对抗,不过权季乐得见到鬼灵王吃亏,无论鬼灵王说什么都不动如山。结果鬼灵王自讨没趣,悻悻住嘴。
几日时间在雷声震震,天际轰鸣中悄然而逝。
这一日,雷云无风而转,最中央,也就是森罗世界上方位置,一道巨大漩涡渐渐生成。可真是,乱石纷飞云起舞,雷动九天夜不休。
漩涡陡起,雷云凝聚于内,旋转的雷云之中夹杂无数跳跃的蓝白雷弧,不时有淡淡金色闪现。半个时辰后,漩涡旋转速度达到极致,下方城池几欲拔地而起,天地间能量被强行吸纳,雷云又壮大了几分,此刻雷云浓重到宛如铁块!
见此情景,祭祖教和邪瞳殿果断后撤,直至进入数里之遥的山脉之中,五重祭坛和阴阳邪瞳殿更是催动到极致,严密守护着众弟子。鬼灵王一早就跑的没见了踪影,和几日前嚣张情形大径相庭,让一心想要看鬼灵王再闹笑话的祭祖教教主权季噫吁皆叹不止。
很快,权季就知道为何鬼灵王逃离的那般快了。
雷云漩涡速度达到极致一息后,逐渐减缓,一道上达九天,下彻九幽的蓝白金三色雷鞭成型,柱子一般粗细。道道闪电在雷鞭内部极速穿梭游走,“啪!”空气一声爆鸣,却见雷鞭划破空气,摩擦的崩溅无数火花,抽在森罗世界上。
防御达到恐怖地步的森罗世界裂出一条缝隙,一束雷电趁着缝隙还未来得及闭合,窜入其中,变作道道雷箭直刺宝树顶部已然成为绿色球体的青藤。雷箭深深刺透了青藤,雷弧弥漫,渐渐融合。
青藤球体化作雷电光球,部分生成年份稍晚的青藤被雷电灼成黑色,冒着浓烟,生命力消散,成了一捧飞灰,无声掉落。
而这仅仅是起始最弱的一道雷鞭而已,第二道快到只能捕捉模糊影迹,用以判断大致方位。森罗世界极速缩小,从数百丈方圆瞬间敛为不足百丈,而收缩速度依旧没有减缓,直到五十五丈后,才停了下来。
“森罗之力!”宝树宗宗主一声低喝,所有弟子,包括长老在内,身体冒出一道细若发丝,包罗万象,奇特无比的力量,其中犹以宝树宗宗主和三位长老居多。上官妍也并不弱,不过终归修炼时日尚短,修为不及几位长老,故此拥有青灵诀的她也没有三位长老多。
值得一提的是,曲长老竟不比宝树宗宗主弱多少,足见此人对森罗之力的理解,没有与之相匹配的青灵诀就能达到如此地步,实乃宝树宗历史少有。宝树宗宗主也微微一惊,他这个师弟的天赋真的很高啊!
要知道并非任何人都能获得森罗之力,不过宝树宗却是例外,一则和森罗之力这等包罗万象的能力有关,一则和宝树宗拥有的宝树脱离不了关系。此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自然而然散发一种包罗万象之意,曾被修士发现,借此修炼,最终得到极为难得,以防御见长的森罗之力,因此大方异彩,于此开宗立派,直至今日。
在一宗之主快要死去时,就会将凝聚一生的森罗之力打入宝树,遗泽后世,但凡有些天赋的都能凭宝树领悟。只是日后进境如何,就要看自身际遇和造化了。
不过领悟容易,壮大难,多数弟子一生只有最初获得的一丝而已,唯有修炼了开派祖师所创的青灵诀才能快速积聚森罗之力,如今见到曲长老拥有如此数目的森罗之力怎能不惊?
不过,惊归惊,眼下可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如何抵御雷劫,才最为紧要。
此时场景可以数句概之,举宗齐聚森罗力,共抵天威不畏死。劫碎山河无人退,前赴后继未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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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第二道雷鞭威力强了不止一倍,一鞭至,森罗开。同时,远方大地被长长的雷鞭波及,大地直接裂出一道蔓延约莫千丈,甚至还要更远的巨大裂缝。
宝树宗上下所有人尽皆大口吐血,修为弱者因雷鞭攻击太强,当场晕厥了过去。宝树宗宗主盘着的身躯一颤,老树皮般的双掌开裂,丝丝血迹,缓缓而现。
光树更是几欲破裂,不过在大批灵树和宝树散发的力量下,光树逐渐恢复如初。大束雷电之力在宝树上方,已是布满雷光的青藤球肆虐,迸发一股难以抵御的撕裂力量,想要破开青藤防护。
天空响起急促的雷鞭轰鸣,目不暇接的雷光快速掠过苍穹,鞭笞着大地上孤独而立的千年老树,森罗世界在接连不断的雷鞭之威下,闭合速度远远不及,可以说此时宝树和宝树宗全宗之人彻底裸露在外,面对雷劫。森罗之力终于聚集到一起,宝树宗宗主双掌捧着融合了森罗之力的光树,按进了宝树之中。
森罗之力进入宝树,力量被彻底发挥,一道道散发青光的老藤冲天而去,迎击漫天乱舞,破碎山河的雷鞭!只见厚重雷云之下尽是蓝白金和青光,外围坚石垒起的城墙一早就被雷鞭击溃,不成模样。
青光大盛的老藤虽强,但终是难以抵抗天威雷劫,在仿佛永无尽头的雷鞭下,光芒黯淡,落于下风。青光和老藤最终在宝树顶部汇聚,一道宛若水波的光幕成型,雷鞭击打在其上,老藤轻轻一震,卸去大半力量,雷电之力透过波澜四起的光幕,进入雷光闪闪的青藤球之中。
雷鞭就这般在青光幕中被抵住一道又一道,宝树宗所有人也没闲着,撑起下方大阵,抵御不时散发出来,足矣把灵级地阶初期高手劈为劫灰的雷电。有些弟子似乎招雷喜爱,幸运的被批中,一声惨叫,只留一地残灰,灵宝在这等雷电之力下,也被化开,宛如狂风骤雨中的蛛网,竟是没有任何抵挡力量。
邪瞳画卷彻底暴露在雷劫之下,幸亏雷鞭目标不是它,不然无人催动,估计也得毁在这股雷劫天威之中。但即使如此,一丝窜入其中的雷电也大肆破坏内部空间,若非小兽暂时撑起一道五色光幕,或许姜木和那位已然清醒,名为玲儿的女子早变作一捧劫灰。
浑身赤红如火,吸收了大量大地炎力本源的小兽腾在黑暗空间,所有透过五色光幕窜进来的雷电多数被它吸收,少数进入云霄头顶的雷天珠之中。玲儿修为不过灵级玄阶初期,目露惊骇的看着这一幕,环视四周,想到了两位兄长已然遇害,眼眶泪水打转儿。
报仇吗?敌人强大到她喘不过气儿来,但忘记仇恨么?又怎么忘得了!两位长兄惨死于祭祖教强者手中,岂能说忘就忘了!只是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不过眼前女子有些面熟,思忖良久,或许报仇之事,此人能够有所帮助。
不知一旁那男子受了怎样的伤势,几日以来,气息若有若无,直到上方的赤红灵兽出现,情况这才好转。灵兽都非凡物,这两人定也不凡,为今之计,也唯有借这两人之力了,玲儿暗想着。
邪瞳画卷外部,大地不知碎了多少次,满地雷弧跳跃,已是化作雷海!
青光幕最后也是没能抵住雷鞭之威,渐渐散去了。雷光包裹的青藤球彻底暴露在雷鞭之下,青藤球已有一些变化,透过雷光能够见到老藤已经焦黑如碳,看起来坚固无比,再多的雷电击中,也没有太大变化。
宝树枝叶轻颤,一棵棵树影拔地而起。
道道雷鞭在狂舞了一阵之后,也敛去了,突然,云静风止,天地仿佛定格。
“雷劫将要结束,万不可掉以轻心,此后才是最凶险一战,撑的过去,定能雄霸一方,不然虽生犹死!”宝树宗宗主见到风云变幻,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在每名弟子耳畔响起。
“咔嚓!”雷云之中突然发出一声玻璃破碎音,凝重若山,笼罩一方天地的雷云漩涡自中央裂开一道缝隙,一座山峰空中成型,山峰全由雷电凝聚而成,从一丈高低暴涨到百丈只用了一息!似乎无形大手在控制着一切,雷电之力如龙般穿梭而过,从虚幻到凝实,所有迫人气息内敛,淡淡的金芒照耀一方,天空漂浮着的雷云边缘染成金色。
而下方,宝树宗举全宗之力形成的森罗世界有了无数快速拔地而起树影,防御力再度提升,以森罗世界为基础,一道千丈之巨的浅绿光树汇聚八方能量,立在天地间,直抵苍天!
百丈之巨的雷电聚成的山峰,宛如镀了一层金,自天徐徐而降,雷云并未散去,而是化作一道黑色大掌。一掌压在雷电山峰之上,压向千丈之巨的浅绿光树。
浅绿光树枝叶一震,散发的气劲撕裂空间,令空间产生鱼纹般裂缝,万千浅绿光芒化作利剑,直破苍穹!而雷电山峰同样并非等闲,稳如泰山,不动一丝,只是停滞了一分,冒出一道雷火,把利剑般光芒烧毁。
巨树光影和百丈雷电山峰撞到一起,无形波动远远传出,数里之遥的山脉被截去一层,深埋地底的岩石崩裂,无数躲藏极深的灵兽被生生震碎,化为肉泥!阴阳邪瞳殿黑白两色光芒流转,被冲击的划过千丈后,镶进山峰之中才停了下来,殿内也死去不少弟子,血流成河。
梦一瞳叹了一声,手一招,阴阳邪瞳殿光芒一转,所有死去的弟子都消失不见,尸骨血肉和一身精气尽数融入阴阳邪瞳殿。而阴阳邪瞳殿顶部也出现了一道邪瞳,邪瞳殿死于殿中之人都会化作邪瞳,靠阴阳邪瞳殿诡异之力,以特殊方式存活,有传言当邪瞳进化到一定地步就能重生,至于是否如此,尚未证明。
对此,邪瞳殿弟子早就习以为常,而且把死后葬身阴阳邪瞳殿作为一种荣誉,叛徒是不能踏入阴阳邪瞳殿一步的,只因此殿有灵,能够自主排斥一些人。殿主替换了一代又一代,但阴阳邪瞳殿却越来越强横,至于达到什么层次,以这些人的见识,无法衡量。
和邪瞳殿实力几乎不相上下的祭祖教同样损失不小,一些二重祭坛甚至直接在这等冲击下破碎为一地废石,祭祖教教主权季眼角抽搐,只有他才清楚这些祭坛的珍贵。或许攻击力上不如地阶灵宝,然而二重祭坛若是能够培育出祭坛之灵,到时品阶提升起来速度远高于灵宝进化,最为关键的是祭祖教失去献祭获得的反馈之力修为就会止步不前,即使炼化再多的能量也无济于事。
这世界是公平的,拥有祭坛之灵的二重祭坛相当于灵级玄阶高手,可以说祭祖教教众但凡拥有,几乎都是以一敌二的战力。此外,献祭后祭坛的反馈力量比起自身积累炼化天地间能量要容易的多,也因此,造就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修炼之法,为世人所不容,更为规则不容,失去祭坛,相当于断了修炼之路,日后若想继续,唯有再度找到祭坛。
祭祖教的祭坛大多教内先辈积累而来,如今别说二重祭坛,就是一重祭坛也不易见到!二重祭坛毁一座,就少一座,权季的心在滴血,但又能如何?难道一时不愤冲出去对抗雷劫吗?权季不是傻子,孰轻孰重,还是分的清楚。
同样不愿再遭冲击,携五重祭坛退远,躲在一座山峰之后。
鬼灵王此番误打误撞倒交了好运,没有损失。
“轰!”
一声巨响,却是雷电山峰与千丈树影僵持不下,雷云凝聚出的巨手提起雷电山峰,当做攻击利器,砸了一下又一下!这等场面不说普通弟子,就是各方势力的几大巨头都的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说什么了。
这哪里是宝物出世该历经的雷劫,简直就是一场另类的打斗!
雷电山峰仿佛八棱尖锤,雷云黑手如柄部,在莫名伟力下,一击接连一击,连绵不绝。千丈庞大树影犹如顶天离地的巨人,枝叶为兵身为手,化解着任意一击都能轻易毁去一宗一派的狂暴攻击。
隐藏在山脉深处,等待时机的丹宝宗。一中年男子,浓眉星目,方脸大耳,气势不凡,一袭轻衫,凌空而立,遥望远方。此时眉头微锁,目中异色闪过,不曾想依旧对宝树宗低估了许多,这等能够力抗天威的势力,换作其余几方势力,怕是很难做到。
“董大哥,怎么了,对自己没信心么?”一青年男子凌空飞来,双目闪烁奇异光芒,问道。
中年男子转身,看着眼前意气风发,长相俊美,一副和善模样的青年男子,道:“哈哈!贤弟说笑了,有你在,我还有什么可担忧的?而且他们一番龙争虎斗后,还能剩余几分战力?到时我们不过收拾残局罢了。”
“那为何眉头紧锁?”青年男子不置可否,道。
“半路若是杀出和你势力差不多的难缠高手,到时你可不要藏拙,只顾看我门下不成器弟子的笑话了!”中年男子笑道。
青年男子微微一愣,心中想着:“老狐狸,若不是与大部队失散,我会找你合作?”口中却道:“董大哥说笑了,面对这等历练的好机会,我怎会袖手旁观?而且你门下亲传弟子闫筱实力、天赋可不弱啊!”
“贤弟莫要取笑为兄了,闫筱几斤几两,我还是很清楚的。若是与你交手,估计一招都接不下来。”中年男子摆摆手,说道。
眼前青年名为萧子规,是丹宝宗宗主董九成外出寻找一味灵药遇到,两人有过短暂交手,董九成越打越是心惊,最后当先收手。萧子规为人桀骜不驯,但知道遇到足矣威胁到他性命的高手,故此也收手,一番交谈,两个各怀心思的一老一少走到了一起。
萧子规境界只是灵级地阶初期,然而真实战力却已是中期程度,更可怕的是诡异莫测的时空之力!这等能力在任何地方都会被觊觎,而因为时空之力缘故,灵级地阶后期也难以杀死他!
“师傅!我不信他有那么强。闫师姐才是青年一代最强!”一名青年男子不愤道。
因为两人交谈并未隔音,所以当谈及闫筱时,一名暗中爱慕闫筱的弟子逞一时之勇站了出来,实力也算不错灵级玄阶后期,在众多爱慕闫筱的男子中算是姣姣者,不过比起灵级地阶初期的闫筱,却是有不小差距。
“住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丹宝宗宗主董九成大怒,呵斥道。
“董大哥言重了,年轻人有些锐气是好事。”萧子规见董九成发怒,当即道。
“平日把他们宠坏了,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等此间事了,希望贤弟能够抽出一些时间,指导指导,挫挫他们的锐气,省的四处惹麻烦。”董九成指着数名弟子道,无一例外,那几人都达到灵级玄阶后期。
“指导谈不上,切磋一番倒是可以。”萧子规摇头道。双目奇异光彩流转,一抹隐晦的杀气一闪即过,距萧子规那么近的董九成都没能察觉。
语罢,两人齐齐望向远方天威雷劫处。
此时,千丈之巨的树影和百丈庞大的雷电山峰对轰足有一柱香时间了,而雷电山峰依旧没有散去的趋势,下方城池尽毁,连之前残留的一丝痕迹也被冲击波磨灭尽了。地表土壤消失,裸露岩石如细沙粒一般,铺了一地,厚达数尺!
淡淡的清香,不知何时,凫凫传出。
这股清香有一股魔力,重伤垂死的弟子徐徐站了起来,惨白的面色露出一副释然,走向宝树。
这场景真是,九死一生为信仰,遍地生香人无防。步履蹒跚登极乐,临了皆空泪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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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多数重伤垂死的修士闻到清香一步步靠近宝树,一些弟子心中不忍,泪水浸湿衣衫,却是紧咬嘴唇,不出一声。数百弟子重伤垂死,已是苟活,一步步走向宝树,自身残余精气、生命力全部顺着大阵流入宝树,这般结局,当真惨烈,然却死得其所。
“砰!”一人倒了下去,生命已是消失,尸骸逐渐冰凉,不知是什么力量支撑,头颅微微摆正,散开的双眸,早已黯淡无光,一转不转的看着宝树。遥远望去,一道道鲜活的生命成为了一具具寒骨,排列在宝树四周,或远或近。远的尚在百丈开外,森罗世界边缘,近的已是头抵在了宝树枝干上,没了生气。
多数弟子一声长啸,悲意心头起。
雷电山峰变幻,雷云巨掌在外覆盖,一方雷电缭绕的雷炉生成,倒扣了下去。千丈树影在清香传出时就收敛了回去,和宝树合为一体,雷光闪烁的青藤球碧青通透,宛如绿翡翠,内部出现一段青藤,碧波流转,灵动至极。
雷炉仅仅把宝树倒扣在内,雷火突起,一道雷电交织的火墙挡在宝树宗弟子前方,森罗世界没了宝树,已无法成型,渐渐散开。一棵棵灵树快速枯萎,叶片凋零,弹指间,竟枯死了!
一阵微风拂过,化为飞灰,不复存在了。宝树宗上下只余一棵宝树还在雷炉中,雷火盘旋,炽热的温度令空间波动不止,一名弟子靠的稍近,还没发出声音,就化为灰烬。宝树宗宗主修为较高,远远避开,然而却无余力帮助门下弟子,只能眼睁睁看着数十人死于非命。
化作雷炉的雷电之力,几乎所有能量都聚集在雷炉内部,蓝白火焰灼烧着宝树,此时青藤灵脉快要真正出世,宝树能量收敛,开始进行自保,青藤球完全暴露在雷火中。雷火温度奇高,大地如冰雪般融化,青藤球变为焦黑,黑色烟雾缭绕,发出毕毕剥剥之音。
宝树宗弟子绕着宝树,目光坚定的看着远处出现的三方人马。
在雷云和雷电山峰化为雷炉时,早已蠢蠢欲动的三方势力再也按捺不住,冲了过来。其中尤以鬼灵王最快,因为它本身并无肉身,而且融合万千鬼灵化作的战鬼境界更是接近灵级天阶,实力还要高出邪瞳殿殿主和祭祖教教主一筹,不过另外两人也只是略逊一丝,速度并不慢,随后即至。
一道长矛破空而至,其上鬼影绰绰,推动着迎风暴涨到百丈长短的长矛洞穿而去。
随后而来的是五重祭坛虚影,更是霸道,遮天蔽日,笼罩千丈方圆,诡异能量缓缓转动,镇压向下方尚存的人影。
另外一道黑色光束在声势上就显得极为逊色了,拇指粗细,尺许长,利箭般相继尾随。
“我阻拦祭祖教教主权季,你们联合阻拦邪瞳殿殿主梦一瞳,鬼灵王暂且不管!”宝树宗宗主凌空而起,掌心浮现一界,急道。
面对宗派存亡的大事,曲长老心中虽有不和,但依旧义无反顾担当起阻挡梦一瞳的大任,一声低喝,强行催动残破大阵,也不敢有半分藏拙,掌心出现一物。青灰色,弯弯曲曲,好似晒干过后的老药,在曲长老催动下,此物竟快速增长,化作藤蔓穿梭而过,无数细藤自主干生出,笼罩一方。
青灰藤蔓拳头凭空出现,比起远处刺来的百丈长矛都毫不逊色,一拳打向激射而来的黑色光束!
五重祭坛虚影还未彻底降临就被宝树宗宗主以一己之力抵挡,一方小世界成型,包裹着镇压而下的五重祭坛徐徐远离宝树!不过,如此已是宝树宗宗主所能达到极限,两座三重祭坛和百余二重祭坛已无法囊括在内,只能任由祭祖教部分弟子长老冲向青藤灵脉,暂时雷炉未散,倒不至于过于担忧。
大战叠起,剩余一个鬼灵王无人能挡,万千鬼灵推动的百丈长矛直刺在雷炉之上,朗朗晴空,轰鸣四起,处处激战。
雷炉炸响,一道雷火冲了出去,数百鬼灵惊叫着化为乌有,百丈长矛极速缩水,眨眼只余四丈。鬼灵王也不好受,战鬼身体有道道裂缝出现,冒着白烟,但接近灵级天阶境界的一击威力还是非比寻常,雷炉裂开一道缝隙,差点被刺穿。
鬼灵王环视一周,计上心头,战鬼突然解体,万千鬼灵冲了出去,腾在空中,等邪瞳殿和祭祖教弟子和宝树宗残余的少数弟子战到一起时,一声令下,鬼灵没入地底,数目庞大到仿佛一团黑云的无数鬼灵在三息过后,尽数消失,只有鬼灵王悬浮在雷炉上方。
大地轻震起来,雷炉散发的雷火墙之外,大地裂开,深达数丈,五息之后,无数鬼灵竟把雷炉连同其中正在被雷火灼烧的宝树驮负了起来!
邪瞳殿殿主梦一瞳心中一惊,急道:“左岳,尽力阻止!”话音未落,身后的阴阳邪瞳殿已经飞出一颗邪瞳,大如斗,缩小的同时,快速飞向一不断猎杀宝树宗和祭祖教弟子,一路势如破竹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一脸邪气,长相格外俊美,将邪瞳抓在手心,几个闪烁,出现在渐渐升起的一角大地下方。
而他并未出手,因为对面也出现了一人,身子下方是一座三重祭坛!眼前人物左岳并不陌生,正是有过多次交手,不分上下的权季之子权皓,实力与他一般,灵级地阶初期,同位青年一代的姣姣者。
老对手见面,互有顾及,对视一秒,权皓当先开口道:“左兄,你我恩怨日后再算,今日共战鬼灵王如何?”
“好!等解决了鬼灵王后,你我一决雌雄!”左岳应道,完全无视了一个足以和他们父亲、师傅比肩的高手,鬼灵王。
“小辈,休得猖狂!你们长辈都不敢口出狂言,今日我就替你们长辈好好管教管教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不尊师重道的小子!”
“鬼灵将,这两小虾米赏给你们了!”鬼灵王冷笑道。
四道身影幽灵一般,陡然出现,除了比鬼灵王身形更淡一些,个头稍小,略显柔弱,其余倒是一般无二。听得鬼灵王如此说道,桀桀笑出声,狰狞的面孔不时显露,飞扑而至。
“你们好好完,本王就不奉陪了!哈哈哈!”鬼灵王看了几眼四处的激战,声音回荡天地间,大笑道。
而鬼灵王并未注意到,雷炉倒扣的宝树下方土地鬼灵正在一道道消失,速度不算慢,每隔几秒,就有一道悄无声息消失。一枚黑针般,不足一寸的事物在众多鬼灵之间游走。
黑针正是缩小的邪瞳画卷,内部空间,黑色已被五色取代,小兽肆无忌惮的吸收着雷电之力,三重祭坛正中央,石柱亮起,一个个祭字在祭坛之上乱舞。祭坛之灵,铠甲骷髅站在石柱一旁,接连不断的鬼灵投入祭坛之中,来不及反抗,就被祭字找上,形态扭曲,化作精纯能量涌进石柱顶端的黑色掌印。
铠甲骷髅接受着不断传来的能量,修为也在极速增长,三重祭坛第四层更是清晰了。玲儿在一旁惊愕的看着,这方空间都是什么怪物,还有这样修炼的?修为提升也太快了吧?而她也发觉不止铠甲骷髅气息越发压迫就连闭目半月余的云霄同样如此,散发的气息已至顶峰,似乎只差一丝就要踏入另外一个境界!
姜木气息已然稳定,除经脉未能续接,坏死的细胞已经在小兽灌输的五种力量下恢复大半,不过干涸的识海月许时间过后,只出现一滴,而出现的这一滴随时都会消散,极不稳定。铠甲骷髅心中惊异,猜测着上方赤红小兽究竟是何物,然而以他恐怖的记忆却仍然不能确定,感觉像火狼,但火狼只拥有大地炎力,奇异的也最多拥有其它辅助力量,可眼前小兽至少拥有五种力量!
五种力量竟然完美的融合了,除了传说中的五行兽外,再也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等逆天存在了。只是五行兽具有的是五行之力,小兽释放出的截然不同,这一点更是令铠甲骷髅疑惑不已。
外界,鬼灵王正要带着宝树离去,突然一道巨掌压了下来,伴随而来的是爽朗大笑。
“丹宝宗,董九成!”鬼灵王瞳孔皱缩,冷冷道。
“青藤灵脉可不属于你一人,我们丹宝宗和宝树宗同气连枝,你乘机夺取宝树宗的东西,可询问过我的意思?”董九成声音越来越寒,仿佛和宝树宗关系多铁似的。
“哈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我三岁小孩,若真宝树宗同气连枝岂会等到今日才现身?你也不过趁火打劫的伪君子而已,比起邪瞳殿和祭祖教都不如!”鬼灵王一记万鬼噬心,破去精元巨掌,冷笑不止。
丹宝宗宗主董九成脸色如常,修炼到灵级地阶后期,心境早不是几句话就能动摇的,平静道:“无论怎样,今日这青藤灵脉你是带不走的。”
“呵呵,是吗?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何高招!”鬼灵王冷哼一声,手中的长矛化作黑气,顺着手臂攀爬而上,鳞状皮肤呈现,冒着寒光,看着无比坚实。
董九成脸色凝重了几分,一步凌空踏出,空气骤然一颤,一层层气浪叠加而出,如潮水涌了过来。
鬼灵王浑身被鳞片密布,毫不退缩,十指微曲,身形再度暴涨,面孔狰狞,宛若人形暴龙,冲了过去。双臂用力,以霸道姿态撕裂了无形气浪,一把抓向丹宝宗宗主董九成头颅。
快速后退的董九成微惊,刚刚一脚踏出虽是试探,攻击力却是不弱,竟被鬼灵王如此轻易破去。
“七星连珠!”董九成一声低喝,双掌浮出七颗符文闪烁,鸡蛋大小的白色珠子。七颗珠子一字排开,精元快速使之串到一起,一方空间波动尽失!
行动迟缓的鬼灵王一脸大骇,因为七颗珠子突兀出现,两人战斗的一方空间突然传不出任何波动,而他自身更是被牢牢禁锢于空,行动迟缓,对手却毫不留情,一连串攻击铺天盖地而来。鬼灵王优势尽失,近身攻击虽猛,此时攻击不到对手,又能如何?
在两人打斗之际,丹宝宗一众弟子也加入战团,一男子凌空而立,嘴角始终保持一丝笑容,身形一动,再次出现已到了缓缓向远处飞去的雷炉和宝树。一掌拍出,空间微微一动,一道无形掌印没入雷炉,透过雷火墙,直击在青藤球上。
“咔嚓!”一声翠响,却见焦黑的青藤球裂开,一束束青光暴射而出,翡翠般的青藤灵脉真正出世,盘旋一周,雷火熄灭,雷炉突然暴涨。“嘭!”雷炉炸开,青藤灵脉涨大至万丈之巨!
天空被映的碧青,青藤灵脉宛若巨龙,一尾扫过,绝顶强横的力量把五重祭坛虚影、阴阳邪瞳殿、七星连珠定住的一方空间,尽皆横扫了出去。并未伤及任何一位拥有少许森罗之力的宝树宗弟子。
宝树宗弟子、长老一愣,兴奋呼喊,青藤灵脉的出世解了灭宗之威,也不枉一宗上下为之拼死拼活了。宝树光芒微闪,颜色黯淡了许多,根须没入土中,轻轻一震,青藤垂下,没了动静。
青藤灵脉盘旋在宝树上方,抵着宝树之下土地飞往远处的鬼灵一声惊叫,四散而开。宝树重归原地,稳稳扎根到大地深处,吸收天地间能量,补充本身。
宝树宗宗主脸色惨白,落在宝树下方,盘膝而坐,也不管头顶冲来的四道人影。
是的,鬼灵王、丹宝宗、邪瞳殿以及祭祖教四大顶尖高手都舍弃了一切,全力争夺青藤灵脉!
灵脉一出四方动,青藤收敛宝树宁。你争我夺不惧死,全力以赴只为赢。七星连珠控天地,阴阳流转破苍穹。丧心病狂祭祖教,青面獠牙鬼灵王。不顾一切皆出手,一人淡笑目坦然。风起云涌惊万兽,八荒雷动乱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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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四大高手同时出手时,当真是风云变幻,日月无光,天地失色。.被青藤灵脉突然破去的雷炉和雷云再一次于天边重聚,将平生最强手段都使出的四人欲要抢在雷劫前夺得一些青藤灵脉,速度快到眼睛反应不过来。
搅动一方混乱,凌空而立的男子正是拥有一些时空之力的萧子规,嘴角露出一丝淡笑,飘然离去。正和鬼灵将打的难解难分的权皓和左岳一见情形不妙,发出强猛一击后,头也不回,腾空离去。鬼灵将实力相当于灵级地阶初期实力,权皓、左岳也是如此,不过两人能够以一敌二这般久都不落下风,足见实力非凡。
雷光为幕,雷云缓慢凝聚,道道雷电空中开始构造,一座雷霆宫殿就要成型,这时四人齐出手,打上天空!本就后继乏力,快要散去的雷劫在四位灵级地阶后期存在攻击下,再度破碎。
青藤灵脉仿佛感知到危险,一飞冲天,直刺云天而去。无数弥漫的雷电缭绕在万丈之巨的灵脉一旁,一时间,鬼灵王愣了一下,行动有所迟缓,它已具人形,却终究不是人,一定程度的雷劫还是能够威胁到它,自然不愿冲入还未散去的雷劫中。
梦一瞳携阴阳邪瞳殿横冲直撞,面对散乱分布于空的雷电之力不闪不避,阴阳邪瞳殿释放呈现两种截然相反色彩的能量,形成双色诡异大掌,一把探入雷海内部,抓向青藤灵脉。
就在大掌刚刚探入雷海时,一道光束也激射了过去,速度犹有过之!
丹宝宗宗主最是淡定,一串连在一起的珠子空中飞速掠过,所过之处,雷电暂时定在空中,一方暂得平静。
“曲师弟,助我一臂之力!”宝树宗宗主突然道,脸色状若死灰,已是残余不了多少生气了。
曲长老犹豫一下,道:“师兄,真要如此么?难道无解决之法吗?”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宝树宗宗主斩钉截铁道。
闻得此言,曲长老也知师兄已是弥留之际,想要再为宗派尽最后一份力,叹口气,双手掐印,低念道:“万里江山!”
无数青灰交错的藤蔓凭空演化一方缩略江山图,宝树恰在江山图正中央,江山图弥漫的不是如宝树般浓郁的生命气息,而是死气!宝树宗宗主掌心光树浮出,森罗之力尽数进入其中,脸上攀爬而出的死气更重了。
待的森罗之力全部流入光树,一掌拍在宝树枝干上,宝树枝叶乱颤,仿佛不舍。专心将自身修行壮大半百年所有森罗之力灌输到光树的宝树宗宗主并未觉察到,一道黑线顺着森罗之力进入了宝树内部。
黑线正是缩小的邪瞳画卷,这般作为,正是因为小兽。如今已不知何等境界的小兽对空间之力的掌控更上一层,凭借与生俱来的莫名力量,成功黏附在森罗之力中,进到了宝树内部。
对此,无人得知。宝树因为数百年孕育青藤灵脉,又遭雷劫,早已元气大伤,对于内部的些微变化有少许感觉,但此时相比于吸收森罗之力,恢复本身不算紧要之事。
邪瞳画卷隐藏在宝树内部,小兽也没有多余动作,默默吸收丝丝森罗之力,小兽透过邪瞳画卷早已知道外面这怪树相当恐怖,也不敢太过放肆,吸收少许后,停留一段时间,才再次吸收一些。森罗之力蕴含不弱的生之力,部分进入姜木体内,把姜木残余的伤势尽数修补,如今,姜木外伤完全恢复,已有了苏醒迹象,怕是再过几日就能醒转了。
断裂的经脉在五色力量包裹下不再恶化,保持原状,只要得到青藤灵脉,熔炼到经脉之中,就能恢复过来,失去的战力也将回来。但被邪瞳画卷掠夺去的识海就不是靠青藤灵脉能够恢复得了的,至于需要何等宝物,或许铠甲骷髅知道,然而云霄不知姜木拥有灵识,自然不会询问如何恢复识海之法。
而今,已然超过灵级玄阶后期境界的云霄在三重祭坛力量反馈下,突破到了灵级地阶初期,头顶上方的雷天珠也黯淡无光,大量的雷电之力被云霄吸收炼化,若非早期雷天珠之中融入的那一道雷电,或许云霄突破就没那么平静了,要知道在首次突破到灵级玄阶时,她就引来雷劫。
所幸邪瞳画卷品阶不低,既能作为空间储物宝物使用,又能当做攻击灵宝,威力也很是不凡。隔绝了云霄一切气息,不然雷劫又会降临了。
邪瞳画卷外部,宝树青光闪烁,青藤色彩光鲜了少许,显然森罗之力卓而不凡。宝树宗宗主脸庞死气弥漫,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百岁,眼眶下陷,青黑眼角蔓延,宛若地狱爬出的恶鬼。
掌心浮出一方世界,正是前不久阻挡祭祖教教主权季使出的招式,是宝树宗宗主根据森罗世界所创,不过一改森罗世界主防御,使其化作了可怕攻击。这方世界并不完善,可以说仅仅初具规模,有了一些样子罢了,这已是他能够达到的极限,再要更进一步,就得修为再度精进。
即使如此,攻击力也不容小视,胆敢以一方世界化为攻击的人物,岂是等闲!曲长老天赋过人,也不得不佩服这个才智弱他不止一筹的师兄,以大毅力修炼一方世界,其中的艰辛不比他自行摸索森罗之力差。
只是所有的一切都败给了青藤灵脉,败给了宝树,败给了四方虎视眈眈的势力!
几息的强横攻击之后,雷云彻底散开,聚散多次的雷电之力最终也不情愿的一声闷响,分散在天地间。万丈之巨的青藤灵脉被截为四段,四人心有猜疑,但还是果断出手,夺了过来。
截为四段的青藤灵脉在被四人摄取过来时,极速缩小,直至不足五寸长。丹宝宗宗主董九成正要一把抓过,陡然心生警惕,快速退去,不过,迟了!
“轰!”
雷火突然冒出,蔚蓝而广阔的天空四处“起火”,雷火汇集为海,再现雷劫之威。鬼灵王一声惨叫,雷火烧断了它一条臂膀,若非皮肤化作鳞状,烧断的可就不是一道臂膀那般简单了。
一个照面,就伤及鬼灵王,雷火之威,足见一般。
梦一瞳脸色也不太好看,部分留在阴阳邪瞳殿之中,作为隐藏手段的弟子被雷火波及,来不及惨叫,在阴阳邪瞳殿保护下,也被烧为一堆堆劫灰。
五重祭坛虚影无比巨大,祭祖教教主权季倒没有多么狼狈,不急不缓,向雷火之外撤去。不过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阴沉到了极致,竟被青藤灵脉耍了!想到此,一脸怒气。
“咻!”
权季眼角划过一道碧青虚影,望了过去,青藤灵脉!
一抹贪婪自眼底闪过,催动五重祭坛,想要把青藤灵脉禁锢。符纸出现在中央石柱上,诡异力量再现,灵活穿梭而来的青藤灵脉受到影响不大,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权季身侧不足一丈处。
随着青藤灵脉而来的还有三道攻击,此前四人争夺,见到青藤灵脉快要落入祭祖教权季之手,自然不愿。阴阳邪瞳殿飞出一黑一白两道瞳孔,七星连珠也首尾相连,化为一个圆,切开祭坛虚影禁锢力量,斩向权季,鬼灵王更是直接,以身为刀,力劈了下去。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权季此时面对的何止四手,被阴阳瞳扫中,受到不轻伤势,还没来得及避退,又几乎被七星连珠和鬼灵王化作的长刀立劈了。五重祭坛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出现一道细密裂缝,裂缝眨眼即逝,权季看在眼里,知道今日无法独自带走青藤灵脉,催动祭坛,正要动禁忌力量打散青藤灵脉,灵脉突然夺空而去。
此次目标又是鬼灵王,数道冲向祭祖教教主权季的攻击又转向鬼灵王,不用说,鬼灵王受了极重伤势,身影几乎散去。青藤灵脉速度有所下降,显然穿梭在几大强者之间消耗也不少,换作一个人,也许只剩一堆残骨了。
眼见青藤灵脉就要辗转到梦一瞳的阴阳邪瞳殿时,梦一瞳突然携阴阳邪瞳殿飞离,只留阴阳瞳抵挡。阴阳瞳作为一种强横的攻击手段,即使在阴阳邪瞳殿内部也不多。
今日却因为青藤灵脉又要被毁去一对,梦一瞳心在滴血。
“轰!轰!”
几声传出,阴阳瞳如彗星撞地球般,带着颜色迥异的长长尾巴,坠地而去。
宝树宗宗主已经吸收了万里江山中所有死气,腾空而去,手持灰色树藤,一鞭打了出去。
化作万里江山的青灰“老药”其实本质是宝树万载前死去的前身所化,蕴含极度精纯力量,深埋地底,历百世轮回而不灭,经万年侵蚀仍不腐,夺天地衰败死气,凝聚为一节青灰枝干。因其材质特殊,又能吸收森罗之力,故此能够自然演化江山图。
如今已是一种奇异宝物,被曲长老得之,作为利兵使用,多年以森罗之力滋养,至今日,数十年有余,早已通灵,一念出,便知主人所思所想。宝树宗有难,曲长老乃是宝树宗宗主师弟,岂有置身事外,视而不见之理?
再大的怨念在生死存亡之际中,已算不得什么。看到师兄为守护宗派不顾己身性命,曲长老更是不遗余力,毕竟宗主实力越强,活下来的几率越大,他也知道宗主是抱着必死的念头,然有宝树存在,生死尚不能确定。
两人重创,另外两人正欲出手斩杀已不算威胁的威胁,突然感到危机降临,望向下方,见到的是一道灰色鞭影。浓郁的死气,令得蔚蓝天空都颜色尽失,变得暮气沉沉了。
心中惊骇,屡遭重击的宝树宗宗主竟还有如此战力,当初真是小看了这个宗派!
不过两人怡然不惧,任何一人都是一宗之首,纵横一域多年,岂会退缩?半边天空呈现黑白两色,另外一边七颗珠子一组,再度出现六组,组成新的七星连珠,定住空间。显然面对危险,两人使出绝杀招式,想要一举解决这个麻烦。
一旁,五重祭坛虚影上传出悠扬、深远的声音,一段复杂的咒语徐徐传出,符纸大亮,融进祭坛中央石柱内部,祭坛突然消失不见,再度出现时,一脸茫然加惊愕的鬼灵王被禁锢到了石柱上。符纸鬼画符般的扭曲纹路出现,快速蔓延,把鬼灵王束缚,诡异的力量令鬼灵王都无法挣脱。
一声怒吼,震得同样伤势不轻的权季大口咳血,毕竟禁锢同一实力境界的对手不是件容易事情,换作旁人别说禁锢鬼灵王了,就是想要抓住都颇为不易。也唯有对鬼灵王有极大克制的祭坛有此功效,众多尚还残存的鬼灵将一见鬼灵王被束缚,挣脱不得,很没义气的惊慌而逃。
鬼灵王大怒,何日被人如此相待过?权季这是想要凭借祭坛炼化它用来恢复自身伤势!
“嘭!”
鬼灵王身体鼓涨到一定程度后,突然炸开,万千咆哮着向外冲去的道道狰狞面孔发出刺耳的叫声。撼动了五重祭坛,震裂了符纸,竟有脱困而出的趋势。
权季双手结印,打入石柱,催动石柱表面的神秘烙刻印记,然而面对急欲求生的鬼灵王却起不到多大作用。
悬浮在下方的数百二重祭坛破空而至,一同镇压鬼灵王。
宝树青藤垂下,散发柔和青光,阴阳瞳深坠沙石中,一道银芒一闪,这对还未毁去的阴阳瞳没入宝树不见了。就在阴阳瞳消失的那一刹那,一名男子突兀出现,一把抓去,捞了个空,脸色一寒,双目奇异光泽流转,仿佛要看透宝树一般。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两道足矣重创灵级地阶初期高手的重击破空来袭。
战局可谓是,螳螂之后有黄雀,灵宝争夺无善茬。实力不济当避退,切莫弗如徒逞强。弱肉强食自古有,量力而行命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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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神男子正是萧子规,眼见就要遭到重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身形一动,竟凭空消失。再次出现,已有两道人影吐血倒飞,一人为权季之子权皓,另外控有一邪瞳的正是梦一瞳得意弟子左岳。
暗说两人联手攻击同等境界的萧子规该战上风才是,岂料形式居然急转,两人很快落败,各自有了不轻的伤势。桀骜不驯,不曾遇到的对手,未尝一败的两人抹去嘴角血迹,战意澎湃,狂啸一声,冲向如鸿毛般轻轻浮在空中的萧子规。
萧子规游刃有余的与两人游斗,显得颇为悠闲,每道攻击降临,只见他指尖光彩流转,时间空间都有一丝变化,精准无误的攻击到他跟前时,便滑了过去。不时还望一眼天空,丝毫未将傲气的权皓和左岳放在心上。
如此被人轻视,两人岂有不怒之理,目露寒意,邪瞳陡然大如斗,黑色瞳孔少许眼白出现道道血丝,瞳孔一缩一鼓,恐怖的气息弥漫而出,这种力量,令萧子规都微微惊诧,显然左岳动了真怒。而权皓自然也不愿落于人后,三重祭坛中央石柱光芒一闪,一道和铠甲骷髅类似事物出现,是祭坛之灵!
祭坛之灵一出现,三重祭坛威力翻倍提升,结合权皓的力量,攻击力已经接近灵级地阶中期。
天空之中的超级混战已达到极致,抱着以死搏命想法的宝树宗宗主毫不留手,以一敌二不落下风,一道死气鞭影差点杀死施展出七星连珠丹宝宗宗主董九成。并非说宝树宗宗主实力增强很多,而是董九成对七星连珠太过自信了,总以为能够定住一方空间,再强攻击也能抵御住,不曾想,死气拥有的不仅仅是灵级地阶后期的强横攻击,还有极强腐蚀之力。
阴阳邪瞳殿本身拥有神鬼莫测之力,自然抵御力非七星连珠可及,故而梦一瞳只受到可怕冲击,伤势不算太重。董九成脸色阴沉,一层死气弥漫,状况不佳,而他与梦一瞳之间互有防备,也就不能完全放开手攻击。
三人互成犄角攻击,宝树宗宗主倒占据了极大优势,此次目标他就是要至少拖死一人,不顾一切的出手,很快就令两大高手重伤。四十九颗定住空间的珠子此时成为了波动散去的最好防护,所有攻击产生的冲击全部束缚在这一方空间。
遍布死气的天空,鲜血挥洒而下,终是有人一声惨叫,扭头破空离去。就在他离去时,剧烈的爆炸四起,天空如烟花般绽放,美丽至极。
凌空而立,于远处观望的人影正是丹宝宗宗主董九成,适才便是他一臂被死气侵蚀,极速化作枯骨。董九成也是果断,忍痛断去一臂,离开战团,直接引爆了辛苦炼制的七星连珠!
爆炸之威,作为炼制七星连珠的董九成再也熟悉不过,梦一瞳和快要死去的宝树宗宗主不死也是半残,到时上有一战之力的他将是最后赢家。虽失去一臂,但笑到最后的是他董九成,比起青藤灵脉,七星连珠、臂断都算不得什么,炼化青藤灵脉后,日后修为达到一定层次,还是有机会断臂再生。
一道不及三寸的晶莹剔透的青藤从大爆炸中飞出,迅急如电,快速飞向宝树,董九成,掌心飞出一三层小塔,塔内无数星辰般光点按照特殊轨迹运行,速度比起青藤灵脉还要快许多,成功将青藤灵脉困在塔内。诀印一变,小塔飞驰而回,董九成一把抓了过去,异变陡生,两束光芒激射而来,一黑一白,之后还有一道灰色鞭影。
宝树宗宗主依旧未死,梦一瞳嘴角有丝丝血迹,脸色阴沉至极,全力催动阴阳邪瞳殿砸了下来。探出的手当即收回,一道光掌脱手而去,以绝猛的力道将小塔打飞。
“噗!”
董九成反应不算慢,却还是被两大高手夹击,身体被黑白光束洞穿,脸上死气缭绕。飞行都变得不稳,几乎掉落下去。
束缚着青藤灵脉的小塔被一道光掌拍向五重祭坛虚影之处,这凡心思,再也明显不过。董九成岂能任祭祖教教主权季恢复伤势?
小塔内部光点飞出一束,宛若一道星路,毫无阻碍,进入五重祭坛之中。攻击也随后而至,不过,灵级地阶后期都得退避的两道可怕攻击不仅没能起到作用,反而加快了炼化鬼灵王!
奄奄一息的鬼灵王散开的身躯在诡异力量下,逐渐变淡。权季的气息也在不正常的节节拔高,目光仿佛很是陌生,突然桀桀笑出声,阴冷声音刺耳的难听。
五重祭坛中央石柱上的符纸燃烧起来,竟化为了灰烬!似乎挣脱了枷锁,权季双手平伸,莫名力量凭空汇集,牵动一方,空间开始震动,道道漆黑裂缝出现。
一把抓向宝树宗宗主,迎击他右掌的是一道死气汇聚的长鞭,但权季并未有任何退避,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恢复的人。梦一瞳心中冷哼,简直是找死啊!死气腐蚀之强,只看丹宝宗宗主董九成模样便知,换作一般高手,早就化作脓水了。
念头急闪而过,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死气并未对权季造成任何伤害,灰色长鞭被权季抓在掌心,长鞭以肉眼可见速度流入他体内!权季脸色如常,没有半分变化,嘴角笑意却更浓,宝树宗宗主无神的双眼闪过一抹惊骇,权季竟不惧死气侵蚀,掌心传出可怕至极的吸扯之力,连同他体内的力量也有喷涌而出趋势。
就要离去,耳畔传来一道宛若十八层地狱爬出的恶魔声音:死气么?呵呵,我喜欢,没想到解封之后运气如此好,当真省去许多力气恢复了。
梦一瞳驾驭着阴阳邪瞳殿靠近五重祭坛,蛮横的冲了进去,夺过小塔,冲天而去。就在快要离开五重祭坛虚影时,一道与权季一模一样的身影挡在他上方,一掌轰击了下来,掌出,四方空间崩塌!
梦一瞳瞳孔皱缩,这是天阶方才具备的力量!
已来不及躲闪,更来不及思考,权季攻击太快了。阴阳邪瞳殿挨了一掌,深陷五重祭坛中,梦一瞳身体被透过阴阳邪瞳殿荡起的波动震得裂出可怕伤痕。
宝树宗宗主如陷漩涡,死气迅速涌向权季,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无他法。不能自顾,本就只余一口气的他,失去了死去后,自天而落,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终究还是没能带走一个威胁啊!
“万里江山!”熟悉而又渐远的声音在宝树宗宗主耳畔响起,思维却不知穿过了多少层,坠入万丈深渊,黑暗笼罩而来,失去了知觉,最后一丝生气也失去了。宝树宗残存弟子目中泛起泪花,宗主是为了保全宗派而亡,直至战死才退出混战,这等庇护,难能可贵了。
宝树枝叶摇曳,柔和青光缭绕宝树宗宗主,与先前重伤垂死弟子如出一辙,宝树是他最好的归宿。宝树宗宗主化作烟尘,慢慢在空中消散,点滴未留。
阴阳邪瞳殿散出的奇异力量只有少数能够伤及权季一些,大半却成为了权季继续增强的能量!丹宝宗宗主董九成当机立断,印诀一变,小塔挣脱阴阳邪瞳殿和五重祭坛束缚,截取了一丝青藤灵脉,极速飞去。
三层小塔燃烧,流星般划破天空,董九成一声令下,丹宝宗弟子潮水般退去,留下百余具尸体。权季出手,一掌笼罩天地,空间崩裂,威力着实不凡。
而小塔似乎已不在这一界,毫无阻挡,随同远去到天际董九成消失了。
阴阳邪瞳殿殿主梦一瞳见丹宝宗宗主董九成都退去了,不再犹豫,夺取了一丝青藤灵脉,硬挨数击,道:“改天再来拜访!”正在与人激战的左岳听到声音,只觉身子一轻,进入了阴阳邪瞳殿。
萧子规抬头望了一眼,身形一动,再次出现已至山脉上空,双瞳异色一闪,渐渐变淡,难查踪迹了。
权皓呆呆的望着气息强大,陌生很多的父亲权季,心中疑惑不已,就在这时,淡淡的声音在他心间响起:“五重祭坛之残灵已侵蚀了你父亲神智,往后他就不是你熟悉的那人了。”
心中一惊,问道:“为何如此?难道我父亲拥有一丝诅咒之力也控制不了五重祭坛之灵?”
“诅咒之力虽强,但实力上你父亲与他相差太远,勉强能够自保而已。你以为他能控制祭坛之灵?若非消耗殆尽的符纸,恐怕祭坛之灵早就出世了。”三重祭坛之灵不屑道。
“难怪老祖宗遗言不到万不得已时,切不可动用符纸之力!”权皓心中惊道。
“五重祭坛之灵能够脱困可不仅仅因为符纸威力大减缘故,鬼灵王献祭得来的力量令他恢复许多,你父亲日夜靠祭坛反馈提升修为,早被祭坛之灵暗中侵蚀,今日不过时机恰到好处,突然爆发而已。”
听到此,权皓是,身若冰石心比冰,意焦神慌乱如麻!
“快逃!”正当权皓不知所措时,三重祭坛之灵大吼,因为权季冰冷的目光含着一丝贪婪望向权皓,准确说,望向三重祭坛之灵!
“祭炼天地!”权季双掌虚空一压,巨大的祭坛虚影笼罩万里江山和四处分布,还未来得及退去的各门各派弟子。权皓已来不及逃出,恐怖力量随之而来,仿若陷入炉火,浑身精元、生命力竟快速散开,心中大骇,这种力量他再也熟悉不过,催动三重祭坛艰难抵挡。
一些二重祭坛连同他们的主人瞬间化为一道道浓郁能量,似扭动的蛇影,汇聚向五重祭坛,场面真是,万龙归巢恒不动,千流入海永不息。
青藤灵脉被两大高手强行截取了一丝,空中盘旋一圈,化为千道,分散融入宝树宗门下弟子体内。此外,多出一些,融入其它宗派弟子经脉之中。
一丝青藤灵脉就能遍布一人浑身所有经脉,进入这些人体内之后,快速拓宽经脉,眨眼壮大了不止一倍。天地间能量被牵引,透着五重祭坛虚影进入万里江山,宝树宗弟子气息翻倍增长,一些灵级玄阶后期实力的弟子修为当即突破至灵级地阶初期!
刚刚有幸得到一丝青藤灵脉的权皓还没来得及高兴,脸色大变,与祭坛之灵合力,将青藤灵脉*出体内。心中疑惑的同时,也有几分后悔,青藤灵脉不是这么容易得到的,刚才那一丝青藤灵脉进入体内后,很快就蔓延了出去,天地间庞杂又无比巨大的能量进入极速拓宽的经脉,几乎将他撑爆。
“轰!轰!”几声叠响,只见万里江山之外的残余弟子尽皆爆开,骨肉四溅,极度血腥。宝树根须自地底浮出,大肆吸收起来,吸引力之强,已能与五重祭坛分庭抗争。
一束凝实,颇具灵智的青藤灵脉没入宝树,宝树垂下的青藤在吸收了数百人精华后,变得格外狰狞,泛着青光和红芒的青藤利矛一般,破天而去。五重祭坛虚影大颤,实质般,裂出无数缝隙。
宝树内部,青藤灵脉精华进入其中后,小兽贪婪的滴着涎水,五色光华流转,化作小兽模样一口吞了下去。邪瞳画卷裂出一道缝隙,五色小兽没入其中,赤红小兽本体兴奋至极,没有思考,一口吞入腹中。
玲儿曾经常年生长在宝树宗占有的城池,对青藤灵脉略有耳闻,不曾想,如此宝物竟被一头灵兽给吞了!小兽吞下没几秒,眼神大变,体内如打雷,闷响传出,寸许身子被撑大达三丈,几乎涨如气球,眼珠突出。
祭坛之灵实在看不下去,道:“青藤灵脉可不是这样炼化的,此乃精华所在,当心撑爆你。”
小兽僵硬的调转头颅看了一眼,凸起的眼底有一丝警惕和戒备,更有一丝不愿。嘴角发出哧哧响声,有白烟冒出。但还是不愿吐出,赤焰自鼻孔冒出,直达几丈,黑白两色光芒流转,鼓涨的身躯缩了几分。
一处时空两类景,半生浮沉百世出。实在不忍遥相劝,良言善语全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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铠甲骷髅低低一叹,不再多言,不愿也罢,最后撑死的又不是他,只是可惜了一头此等灵兽了,拥有五种力量,比起五行兽都毫不逊色,成长起来究竟达到什么地步,即使是他也难以预测。
“吼——”邪瞳画卷黑暗空间巨颤,波动传出,引起宝树一阵排斥,小兽察觉,强行忍住,黑白光明流转,稳定了下来。宝树正在与权季催动的五重祭坛相抗,顾及不得,也就任由邪瞳画卷游走穿梭,不过既已被发现,就再也掩藏不了了,小兽已无暇吸收森罗之力,铠甲骷髅知晓宝树内部不能久留,催动邪瞳画卷窜了出去。
一出来,铠甲骷髅就极度后悔了,在宝树内部,并不能感到五重祭坛之灵散发的气息。万里江山失去了大半死气,威力骤减,若非森罗世界并未彻底散尽,恐怕曲长老早就无法支撑了,此时也是岌岌可危,败是迟早的事情。
无数青藤拔地而起,洞穿五重祭坛虚影,权季站在祭坛之上,只是稳住祭坛,便不再多管,吸收八方汇聚而来的能量以及早先从宝树一旁夺得的修士精华。身旁有淡淡银芒闪烁,是空间之力!
邪瞳画卷陡然放大,铠甲骷髅也来不及控制,小兽一飞冲天,暴涨到五丈之巨。赤红身体突然变得通透,能够见到腹部有一团翡翠般青藤扭转不停,小兽吸收的少许森罗之力也无法使之安静下来。
权季望了过来,嘴角轻笑,真是天助我也,此兽抵得上千数修士精华,甚至超过都有可能。吞之炼化,定能恢复大半,到时这一域有谁能够抵挡他?天阶势力已足矣纵横一方了。
祭坛中央石柱亮芒大盛,一道光束激射了出去,伴随空间之力,一闪即逝,再度出现已至小兽身前。小兽被青藤灵脉折腾的凶意大增,此时又遭人暗算,眼底闪过一抹厉色,赤红瞳孔变为黑白两色,身侧同样出现银芒,巨大身影原地消失,张口吞向五重祭坛。
小兽口中散发奇异力量,五重祭坛岩石色被黑白两色侵染,献祭而来的力量有部分涌进小兽体内。不过把大地炎力本源还未彻底炼化的小兽吸收部分后,把大部分凝聚为一颗颗珠子,打入极速缩小的邪瞳画卷中。
有了这些献祭得来的力量,铠甲骷髅挣脱束缚,一口吞掉黑色掌印,进入石柱中,无数各个形式祭字出现,一颗颗精纯至极的力量散开融入祭坛之中,第四重祭坛逐渐凝实。
一切不过瞬间,瞬间有多短?难以衡量。
脸色阴沉的权季微微一愣,没有料到,赤红灵兽竟也能掌控空间,不过气息似乎并未达到七阶层次,按理说应该达不到这地步。但世间总有例外,空灵鼠就是灵兽中能够使用空间之力的少许灵兽之一。
眼前这灵兽显然拥有奇遇,不然不至于拥有这类特殊力量,想到此,权季更坚定了绝杀小兽的念头。
“诅咒之力!”
心底一声轻喝,指尖缭绕无数浮沉,不断变化的符文,这些符文一点也不安宁,阵阵刺耳声音传出。不断变幻着各种形态,仿佛经历了万世轮回不断扭曲的各种面孔,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出。
祭坛上蔓延出去的黑白两种奇特力量被权季一指点出的诅咒之力*了出去,同时诅咒之力如附骨之蛆黏在两种力量之上,小兽浑身冒出,长达丈许的火焰也在这股力量下退缩。皮毛炸起,就要逃离,然而空间之力却是无用,这方空间已被权季禁锢,在五重祭坛力量下,小兽根本无法破除。
一时也有些惊惧,毕竟失去了最大优势。不敢有分毫保留,五色能量积聚而出形成最强的防御。今日遇到的对手绝不是以前遇见的灵兽人类修士可比,眼前之人拥有莫名诡力不说,境界要比寻常修士高的多。
青藤灵脉也感到了危机,不再折腾,缓缓疏散,如千年老树盘错根须,沿着小兽经脉蔓延,直至完全填满任意一道经脉。登时天地失色,风云变幻,雷云不知何时又积聚在一起,更有银芒、赤红两种力量出现。
能量漩涡随之而来,比起宝树宗众多弟子,这能量漩涡来的更华丽,更浩大,震的五重祭坛都颤抖不止,祭炼天地几乎被万里江山和宝树破掉。能量如潮,全部没入小兽体内,而它没有任何不适,凶威大盛,一抓拍了下去。
抓出,雷电缭绕,火焰弥漫,银芒闪烁,再次出现,已到祭坛上方中央。权季不敢大意,这一抓降临时,携带的可还有许多天地间庞杂而巨大的力量,尤其掌心旋转的黑白两种力量,更是令献祭都滞了一滞。
但他更对诅咒之力自信,暗自准备的同时,并未有半分后退。
“咔嚓!”
一声低响,声音虽轻,在权季耳畔响起却是仿若五雷轰顶。因为他发现,脚下的祭坛碎了,裂开无数缝隙,道道青藤不知何时,竟扎根于内,撑破了祭坛!
他是祭坛之灵,祭坛乃他安身立命之本,倘若真正毁掉,恐怕他就如孤魂野鬼一般存活于世了,没有祭坛,实力也将永远止步于此。权季,不!祭坛之灵岂能甘心?!
五指缭绕诅咒之力,凝聚一座五重祭坛,镇压而下,一把抓去向下坠去的岩石块,夺空而去。诅咒之力化作的五重祭坛和小兽光芒流转的前抓碰到一起,祭坛抵抗了几息,散作漫天黑雨,烟花般绽放。
小兽眼中异色一闪,散发的强横力量快速收敛,仿佛醉酒的醉汉,斜斜歪歪于空飞行,嘴角露处人一般的邪恶笑容。张口吐出一个铃铛,外壁道道灵兽烙刻逐渐亮起,充斥着火焰的火狼和雷电弥漫的暴熊,冲向下方。
此时宝树宗大地已经退尽,远处只有一人遥遥观望,小兽竟成为了最为可怕的大敌,战局的转变实在难以揣测。宝树宗部分弟子被诅咒之力击中,也如同小兽一般,对着周围所有人出手。
宝树对抗了如此之久,力量快要耗尽,最终万千青藤缩回,收敛在树杆中部,淡淡青芒散出,一颗颗种子发出嫩牙,破土而出,快速生长起来。穿梭而过的青藤把每个遭到诅咒之力的弟子束缚,隔了开来,曲长老联合两位长老之力,撑起一片光幕,在突破至灵级地阶初期实力的上官妍帮助下,一个缩小的森罗世界成型,把百丈范围完全封锁,任由小兽攻击可怕,都被森罗世界化解。
大敌既退,青藤灵脉欲要挣脱小兽经脉,一阵折腾,小兽攻击受到颇大影响,庞大的身躯有了撑爆趋势。小兽一声震天吼叫,化作一道赤红火焰光影,窜入山脉中,不见了踪迹。
小兽离去数息,方圆万丈一派狼藉,灵树更是一颗都没能留下,风轻轻吹过,细沙满天飞,尘土打着旋儿飞向晴朗的天空。一男子凌空而立,一记掌刀切割而下,掌出空气产生细微波动,掌速看着并不快,然而却转瞬即至,掌印印在笼罩百丈方圆的森罗世界,掌印边缘一尺之距,葱绿之色快速褪去,变得一片焦黄。
不过,森罗之力一流转,就恢复如初。
一息后,凌空而立的男子身形一动,周边淡淡银芒闪烁,转瞬远去。但即使这般类似瞬移的恐怖速度,依旧没能逃出一道碧绿光掌笼罩,掌大如湖,碧波流转,一掌印了下去。掌之源头恰是森罗世界,只听一声女子娇喝:“青灵诀!”
模样颇显俊俏的男子脸色微惊,眼底厉色一闪,掌心凝聚银芒和另外一种奇特力量出现,融为一个鸡蛋大小光团,一掌迎了上去。
“咔嚓!”碧绿光掌掌心裂开,一道容许一人通过的空洞出现,而男子的身份也呼之欲出,如此年轻,又能力抗这般攻击,除了并未离去的萧子规,还能有何人?
拥有少许时空之力的他不惧任何天阶以下存在,特殊能力令他拥有骄傲的资本。正当他嘴角露处一丝冷笑,将要穿过碧绿光掌时,脸色骤然大变,碧绿光掌突然聚合,把他束缚在了掌心,即便他拥有时空之力,也依旧无法逃出,因为这是一方简易世界,由森罗之力构造的森罗世界!
虽说这方世界简易至极,也远远不及宝树宗剩余弟子与长老联手构造的森罗世界,但短时间束缚萧子规已绰绰有余。森罗世界重在生生不息,无穷无尽,萧子规短时间并不能强行破除,也只有被禁锢的份。
一颗碧绿光球束缚着萧子规,靠近森罗世界,没入其中,把他禁锢在森罗世界最深处,也就是最靠近宝树的地方。宝树作为宝树宗得以存活的重要宝物,无论攻击、防御、生命力都非一般人能够想象,作为镇守萧子规这个危险分子,再好不过了。
“轰咔!”一声晴天霹雳划破苍穹,却见天空散乱的几朵白云竟开始凝聚,颜色逐渐转为铅黑色。道道雷电竟从极速汇聚到一起的铅黑云层中出现,雷劫卷土重来了么?
宝树宗弟子上上下下慌恐不已,一次雷劫已经几乎毁掉宝树宗,第二次,宝树元气大伤,宗主已战死,这该如何度过?难道是上天要灭宝树宗?曲长老心中苦涩想着。
“咻!”蓝白闪电击穿森罗世界,直劈向一侧,重重隔开那些弟子的青藤却没任何动静,任由雷电穿梭而过。雷电精准无误的劈在大地上,一道盘膝而坐,双目禁闭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灵级地阶初期都不敢大意的雷电之力,化作电弧,在地表穿梭,尽数汇聚到女子身上。女子一身淡蓝衣衫,发丝之间电流缠绕,乌黑秀发被映的泛着淡淡蓝白之芒,身上散发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仿佛她就是万雷之源,千电之母!
雷电劈来的样子没有分毫变化,威力却翻倍增加,一道道宛若垂天而下的银河,森罗世界遭到数次击穿后,也不再阻挡。上方为雷电露出空余,任其穿梭而过。
淡蓝衣衫女子双目禁闭,一动不动,直到雷电持续了三息后,一丝带着金色的雷电劈下,女子眉头皱了皱。半柱香后,雷电之力已经达到足矣劈死灵级地阶中期,重创后期存在的程度了,女子终于醒来,双目雷芒闪烁,掌心浮出一颗珠子。
宛若长鲸吸水,所有雷电尽数涌向那颗珠子,不足三息,所有雷电被吸收穷尽,珠子内部发生极大变化,发出骇人的雷啸之音。只见珠子雷芒大盛,光滑外壁出现无数裂缝,将要裂开。
宝树宗尚还清醒的弟子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抵抗,曲长老更是控制森罗世界缓缓运转,只要一有状况,定会全力出手,此时不出手是怕万一引得雷劫上身。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出手,而渡劫女子传出的气息并非很强,也就和刚刚突破的上官妍差不多,此刻又在森罗世界内部,一切尚在掌握,不必太过焦急。
所有人想象中的珠子爆碎,雷电之力逸散的情况并未出现,被雷电骇破胆子的宝树宗弟子都悄然松了一口气。待的情况稳定,森罗世界重新闭合后,曲长老面色阴冷,道:“你是何人,从实交待,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收回雷天珠的云霄还未答话,端木长老在一旁道:“曲长老,上官师侄已是本宗之主,此话应该她问吧!”
“你,宗主尸骨未寒,你怎么如此说道!”曲长老怒目圆睁,冷喝道。
“本宗规矩,凡修炼青灵诀就是下任宗主,这是无可争议的,难道你想要篡夺宗主之位不成!”宝树宗郭长老道。
“此事日后再说,先解决眼前问题。”曲长老袖袍一甩,道。
“曲长老,越俎代庖可不好,此事还是交与上官师侄去处理。”端木长老淡淡道。
云霄站在一旁,有些好笑的看着三人争辩,一宗落得如此地步,也并非全无道理啊!三位长老意见不和,竟不管敌友不明的她,难怪落得如此境地。
上官妍打量了云霄几眼,不得不说,两女子长相都清新脱俗,站在那里,就给人赏心悦目之感。云霄比上官妍多一丝阳刚之气,显得英姿飒爽,上官妍却是柔美中带有一丝倔强,拥有倾城之色的两人各自打量着,完全无视了周围弟子、长老。
“你为何鬼鬼祟祟混入我宝树宗?”上官妍心中拿自己与云霄比较,发觉两人无论实力还是相貌都是平分秋色,言语无波无动。
“当然是为了青藤灵脉,只是不曾想竟然一闭关过了这般久。”云霄无丝毫掩饰,直接道。
此语一出,就连争论,喋喋不休的三位长老都略感惊讶的停了下来,这还真是直接啊!不过想想也就理解了,以一己之力怎能对抗一宗?既然打不过,逃不掉,如此回答也在情理之中了。
“哦,青藤灵脉没有了,大多融入宗派弟子体内,你就是杀了他们也拿不到,当然你若出手,我等不会坐视不管。还有部分被一头奇异灵兽吞掉了,有兴趣你可以去找找,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头灵兽很不一般。”上官妍话音拉长,同样略感错愕,显然没料到眼前女子如此直接,也不拐弯抹角,道。
“难道真的没有多余的吗?我愿以灵丹甚至灵宝换取,一点就好。”云霄掌心雷芒一转,十颗地灵丹出现在掌心,眉头微皱,道。
“五品灵丹?这种灵丹对我等虽有吸引力,但还远远达不到换取青藤灵脉地步,而且目前并无青藤灵脉。”上官妍愣了一秒,道。心中想着,眼前女子是何等身份,出手如此大方,十颗这类灵丹已经足够她再度提升一个境界了!
“你们谁有多余的青藤灵脉,我愿以之换取,此外可以给你们每人一道雷符,以后遭遇雷劫,就能避过一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云霄掌心再度浮出一枚雷电缭绕的符文,令端木长老,郭长老瞳孔皱缩的十枚雷符相继出现在掌心,朗声问道。
或许有人能够忍住地灵丹诱惑,但面对有可能救自己一命的雷符,却是有人蠢蠢欲动,不过几位长老都没多说什么,他们做弟子的岂有插嘴的道理?
“雷符?哈哈!我怎知真假和威力?”曲长老讥笑道。
话音未落,一道雷矛直破森罗世界,朗朗晴空,突然一声雷响,闪电劈在雷符上,巴掌大的符文一转,所有雷电被吸收殆尽,不曾溢出一丝。
“如何?”云霄反问道。
“这般抵抗雷劫能力,对于我等而言不过鸡肋罢了!”端木长老眼底有一丝惊意,脸色却是如常,淡淡道。
“加上它呢?”云霄掌心浮出阴阳瞳,道。
“阴阳瞳!你是邪瞳殿什么人!”郭长老脸色一寒,杀意迎面而来,道。
“自然是掠夺而来了,实话说吧,我和那人一样,都非横断天土生土长,而是来自外面的修士,此地初来乍到,我倒想和邪瞳殿扯上一些关系。”云霄心中早有打算,毫无畏惧,笑道。
“什么!”几人心中早有预料,却不曾想竟真是外来修士,转念一想,或许眼前女子使诈,曲长老冷笑道:“何以为证?”
“无需证明,信不信由你。”云霄也有些不耐烦,道。
“我相信。”上官妍突然道,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阴阳瞳对于我们没有多大益处,不足以换取青藤灵脉。”反正是外来修士,应该拥有一些难得宝物,毕竟进入横断天有诸多限制,出现在此的都是佼佼者,想来身家不凡,不好好利用,岂不浪费了?
“拥有空间挪移法阵,舍此之外,我就不知还有何能够令诸位动心的了。”云霄掌心浮出一颗黑红交错的珠子,道。
此乃血蚀大阵主阵眼珠子,今日为了救姜木一命,也只好舍去了,除此之外,云霄当真想不出除了雷天珠还有何物能够打动眼前这狮子大开口,贪得无厌的宝树宗高手。
“空间挪移!能有多远?”曲长老冷冷道,他再也清楚不过空间之力只有达到天阶层次后才能略有涉及,即使宗主尚在,实力也达不到使用空间之力程度。眼前一颗黑红珠子能挪移多远?
“千里之遥。”云霄淡淡道,要不是姜木救了她一命,她可舍不得这颗黑红珠子,这是保命的终极手段啊。
端木长老和郭长老正要说什么,曲长老杀气腾腾,突然道:“杀了你,不就什么都是我们的了,何必多此一举,接招!”万里江山在这段时间又吸收了一些死气,曲长老一掌拍了出去,掌心死气缭绕,森罗世界生腾的生机都退避开来。
“曲长老!”上官妍惊道。她的本意是从云霄手中获得一些宝物,以假青藤灵脉搪塞,等到云霄发觉,宝树宗已经恢复大半,众多受益于青藤灵脉的弟子修为都提升一个层次,将不惧任何人。
只是曲长老已经动手了,已然撕破脸皮,心中一叹,右掌抬起,青光弥漫,一掌打了出去。
见到两人突然出手,云霄冷哼一声,念头一动,攻击未至,周身雷芒闪烁,身影逐渐变淡,在众目睽睽中消失不见了。两人攻击落空,正要寻找云霄踪迹,百余枚巴掌大的雷符空中跳跃,雷电穿梭,天空黑云聚集,竟引来了雷劫!
千丈雷矛破空而至,直刺森罗世界。
雷云重聚劫复至,电闪风吟天地明。森罗世界耸然立,宝树青藤悄无声。几度徘徊强出手,落棋难悔不当初。
转念贪图波四野,宗内上下可堪忧。思前顾后终添乱,一招不慎满盘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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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提到,曲长老突兀出手,至使雷劫再度出现。.
宝树宗上下皆惶恐,若非雷劫,怎会落到如今宗派尽毁场面。宝树已至极限,青藤无力垂下,而雷云再聚,没了宗主,还有谁胆敢抵抗雷劫?
因青藤灵脉修为突破至灵级地阶的弟子不再少数,然而谁愿以在前景一片大好下,冒然出手抵抗雷劫,不说能不能力抗雷劫,即使可以,谁又愿旧伤再添重创?心中对曲长老的冒然出手还有些怨怼,浅蓝衣衫女子能够在足矣重伤灵级地阶后期存在的雷劫下毫发无伤,岂能等闲?
不过这些话也只能心中想想罢了,如今,曲长老已是宝树宗最强者,而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意。
千丈雷矛威力比起青藤灵脉出世的雷劫之力远远不及,但森罗世界也不复之前强横防御,在内部不断爆开的雷符下,众多青藤炸裂,一些被诅咒之力侵蚀的弟子挣脱束缚,逮着人就杀。清新怡人的森罗世界血腥气息弥漫,惨叫叠起,而三位长老和上官妍还得全力抵抗雷矛,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宗内弟子相互残杀,血溅四方。
森罗世界抵挡几息,密集树影变淡,雷矛刺透重重抵挡,震开交叉穿梭的青藤,雷电波动传出,一些实力不济的弟子一声惨叫,便抽搐倒地,生气若有若无。端木长老、郭长老、曲长老以及上官妍身子俱震,脸色煞白不已,雷矛也在四人合力之下寸寸断裂。
一些被雷矛震晕的弟子相继消失,上官妍察觉到这一丝异变,右掌突然变得通透无比,碧青宛若绿翡翠,一掌竟给人一种仿佛化成一界的浩大之意。包罗万象,生生不息!
翡翠般右掌轻拍了出去,一道快要消失人影前方几乎难能察觉的黑色事物被击中,大地突然一震,岩地崩塌了下去。黑色事物夺天而去,上官妍拍出的一掌凌空微微一滞,破空而去,袭向快速远去的邪瞳画卷。
察觉到危机,邪瞳画卷曲形远离,靠近将要逃离的权皓时,一股大力传出,三重祭坛被邪瞳画卷之中的铠甲骷髅靠卷轴之力强行夺了去。没有祭坛作为抵挡,诅咒之力很快就侵入权皓体内,权皓狂性大发,身旁空间淡淡扭曲着,无火自燃,脸色却如常,没有分毫痛苦,看着有几分诡异。
数秒后,权皓身影消失,空中只留一道变幻不定,诅咒之力弥漫的扭曲面孔。一位灵级地阶初期的青年俊杰,日后有可能突破至天阶的少有人才就这般阴差阳错献祭后遭到诅咒,发生了难明的异变。
脱离上官妍纤纤玉手的碧绿掌印速度极快,异变陡生时,已来不及绕过,印在了扭曲面庞上。“哧哧!”几声,一个掌印世界和扭曲面庞激烈相撞,僵持几息,掌印消散,扭曲面庞却涨大到百丈,一口向森罗世界吞去。
驾驭着邪瞳画卷的铠甲骷髅快速驰入山脉,不见了踪迹。就在这时,又一道三重祭坛出现在森罗世界上方,来人为一中年男子,脸色阴翳,目光时而迷茫时而疯狂。
迷茫之际,呆望下方吞掉森罗世界,不断扭动变化的面庞,其上有他熟悉的气息,更有血脉相连的味道!一分清明立现,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痛苦,权皓之死多半在于他,而此时已被五重祭坛之灵控制了身心的他只有暂得一丝清明时,才能够清醒,其余时间,对于外界之事一概不知。
不过如今知道了又有何用?!身体照旧被祭坛之灵控制的动弹不得,不如不知!徒添无数悲伤。
就在这丧子之痛中,权季做出了一个身融地狱的决定,以灵魂换取一日肉身控制权以及堪比天阶的势力!作为五重祭坛之灵,他的实力早就超越了修士目前的认知,天阶。不过被封印无数岁月,早已是一缕残灵,恢复至巅峰,还不知需要多少年月,这也是为何五重祭坛没能发出太强攻击,威力不显,反差点被打碎。
今日重组祭坛之时,无心压制权季,令得权季有机会看到这一切,其中自然不乏祭坛之灵有意为之,对于权季的念头,没多犹豫便答应了。能够以己一日之力,换得地阶后期强大灵魂,这对他而言绝对是难以抵挡的诱惑,虽说等祭坛重塑完毕之后完全夺得这具肉身掌控以及灵魂并非太难,但眼下能够如此轻易得到,岂有推脱之理?
祭坛之灵在炼化鬼灵王后,就已经拥有可怕实力,在与权季达成协议之后,权季气息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很快就冲破了地阶阻隔屏障,达到了天阶!这等程度比起鬼灵王化作战鬼,接近天阶实力高了何止一倍,权季身形如电,一掌怒拍了下去,穿过狰狞变淡了许多的面庞,打在森罗世界上。
“翁!”无形劲气四散而开,森罗世界轰然塌陷,全然被毁,曲长老四人首当其冲,气息萎靡不振,几乎被震晕,五脏六腑移位,不住的咳血。巨大光掌并未消失,掌纹弥漫诅咒之力,侵向那些尚还清醒的弟子。
同时被诅咒之力侵蚀的弟子也发起猛烈进攻,曾经一位位共进退的兄弟姐妹成为了他们的目标,或自己被杀死,或杀死对方。青藤灵脉精华已被小兽吞入腹中,那些化作万千,进入寻常修士体内的青藤灵脉在他们失去生命后,也都飞了出来,向宝树方向汇聚。
宝树下方禁锢有一人,正是欲做黄雀,自以为最后出手的萧子规,眼见一道道青光破空而至,双目异色闪烁不止,终于在拼尽全力下,从空中掠夺了一道,强行融入体内。但没有森罗之力作为引导,即使拥有青藤灵脉也无法,脸色煞白,额头沁出汗珠许久之后,这才凭时空之力将青藤灵脉禁锢在经脉之中,慢慢炼化。
如今的权季和初始目标截然不同,此刻心中想法,只是想要毁去宝树宗。他要让宝树宗所有人为他的儿子陪葬!
上官妍脸色极为难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万里江山毁坏殆尽,曲长老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目露绝望,能够轻易破开万里江山,这实力,比起灵级地阶后期都要强很多,难道宗派上下今日就要绝灭于此了么!
“青灵诀!”一声娇喝,下方荒芜大地青光弥漫,和万里江山类似的一方世界缓缓成型,青光流转,抵住愈发凝实的光掌。权季轻咦一声,右掌虚空下压,青光散了又合,仿佛潮水,无穷无尽,一重接连一重。
“诅咒之手!”权季见到光掌无法破碎这方虚幻世界,冷哼一声,光掌无数符文流转,逐渐转黑,邪恶力量弥漫,黑色火苗出现。“嗤嗤!”白色烟雾凫凫升起,靠青灵诀催动的森罗世界以极快速度被破开。
“噗!”上官妍大吐一口鲜血,拥有青灵诀,更将森罗之力转化为自身能力的她全力以赴下,依旧不敌。掌纹清晰的百丈光掌压了下来,宝树一圈大地崩塌,树身一颤,携带着上官妍没入地底,崩塌的岩石大地青藤缭绕,撑起一小片光幕,待的光幕破碎,宝树已无踪迹。
端木长老和郭长老在这一掌之威下,坚持了数息,终是难敌,大笑着,冲天而起,还没有触及光掌,便自爆了。曲长老眼见情况不妙,手中一段宛若枯枝老药的青灰树杆微光轻闪,洞穿蕴含诅咒之力光掌,凌空飞速逃离。
权季眼神一冷,今日誓要斩杀宝树宗所有弟子、长老!浑身诅咒之力如龙般盘盘绕,令他看去仿若魔神,身形一动,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已到驾驭枯枝极速逃离的曲长老前方,一掌印在曲长老胸膛上。
“咔嚓!”
一声传出,曲长老宛若断线风筝,自空中自由落体,不过在快要触地时,枯枝凌空一点,一方空间破出一道小洞,其被诅咒之力沾染的身躯没入其中,死气缭绕的洞口晃动几下,凭空消失了。这时一道足矣把灵级地阶后期轰成碎渣的黑色掌印袭来,空间寸寸开裂,无数仿佛鱼尾纹一般的空间碎片出现,传出一股能够将地阶撕碎的力道。
等波动散尽,曲长老尸体并未出现,只有部分碎裂金属物质残留,坠落到地面。金属物质光泽很快黯淡了下去,流转的符文构成不了细小阵法,“咔咔”几声后,金属物质化作一地堙粉。
“次地品防御类铠甲么?”淡淡的声音缭绕在堙粉上方。
声音在轰天一声闷响中散尽,权季也不见了踪迹,原地只留一地碎石和淡淡青光。
这结局,当真是,青藤一出劫与难,四面楚歌匪和敌。举宗尽毁魂哭泣,夜半虫叫鬼哀鸣。弹指为灰碎岩立,抬首张望暗星移。点点银辉飘九地,斑斑血迹洒满尘。
山脉一座山峰,高木林立,破空而至,如利箭般激射而来的邪瞳画卷深深扎根一棵巨树树身之上,阴阳瞳光芒一转,两道人影出现。一人正是脸色不大好看的云霄,另外一人为清醒不久的玲儿。
几秒后,邪瞳画卷暴涨至一丈,两道三重祭坛出现,其中一个祭坛有无数若隐若现的雷弧弥漫,阴阳瞳出现在祭坛石柱之上,围绕祭坛精华,一道黑色掌印旋转。铠甲骷髅念念有词,出现第四重虚影的祭坛散发一股奇特力量,这股力量环绕三重祭坛,丝丝缕缕力量自三重祭坛散出,精纯而又诡异的力量流入石柱上方的黑色掌印。
一道模样和铠甲骷髅差不多,气息略弱的祭坛之灵也极力控制祭坛抵挡,然而却没有丝毫作用。三息后,不住求饶,铠甲骷髅不理不顾,反而加大了祭坛运转速度。
云霄咳了一下,嘴角流出丝丝血迹,脸色苍白,显然逃离虽快,也遭到波及,受了一些轻伤。掌心浮出一颗珠子,雷弧弥漫,闪电跳跃,在掌心撒着欢儿,进入云霄经脉,加快伤势恢复。
铠甲骷髅修为在第四重祭坛逐渐凝实下缓慢增长,云霄得到部分反馈能量,恢复的同时,刚刚突破还略显虚浮的境界很快就被这股庞大无匹的力量填补。地元力随着云霄功法运转,进入经脉,和精气融合,丹田之中的能量构成也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玲儿站在一旁,也受到一些益处,赶忙盘膝坐于一旁,开始运转功法,修炼起来。
半日过后,祭坛之灵反抗数次后,最终化作精纯力量投入祭坛之中,成为了第四重祭坛根基,三重祭坛自然也难逃厄运,自主抵抗许久,在云霄与铠甲骷髅合力下,也破碎了。此时,铠甲骷髅散发的气息已不弱灵级地阶中期了!
邪瞳画卷光芒一闪,死去的十数宝树宗弟子出现在云霄眼前,一排死尸令云霄眉头紧皱,对着铠甲骷髅道:“有办法把青藤灵脉从他们经脉中导出么?”
“有是有,不过…”铠甲骷髅略一犹豫,说道。
“有话直说。”云霄不耐烦道,也是,看着眼前一地死尸,谁能有好心情?
“据我观察,没有森罗之力,即使拥有青藤灵脉也无法重塑经脉,冒然动用青藤灵脉,天地间的能量有可能撑爆姜木。”铠甲骷髅直接道。
“森罗之力?”云霄轻念,反问道:“哪里才有这种力量?”
“宝树宗。”铠甲骷髅答道。
“宝树宗么?好,你我一同前去宝树宗,再夺森罗之力!”说着云霄就要催动邪瞳画卷,铠甲骷髅却是急道:“且慢,主人,如今宝树宗上下视你为敌,去了岂不送死行径?而且除宝树宗外,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是什么?”云霄目露疑惑,除了宝树宗,难道还有其余势力拥有森罗之力?
“一头赤红小兽,拥有的可不止森罗之力,还有青藤灵脉最精华部分!”铠甲骷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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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小兽?什么东西?”云霄一愣,反问道。<冰火#中文.
“不是和你们一起的么?”铠甲骷髅心中更是疑惑,反道。
“应该是姜木的灵兽,我们要到哪里去找寻?这座山脉如此广阔,想要找到一头灵兽怕是不易吧!而且谁能保证赤红灵兽不会丧生在此,到时要想一闯宝树宗,恐怕就不如今日容易了。”云霄眉头皱了皱,道。
“寻找起来是有些麻烦,但那头赤红灵兽可不弱,灵级地阶后期应该奈何不得。主人想要一闯宝树宗,实在危险至极。”铠甲骷髅说到最后,语气有一抹担忧,云霄若是遭遇不测,他额头的闪电印记该如何是好?万一波及到自己性命,岂不亏大发了,苦熬无数岁月,终于修成正果,祭坛之灵可不愿这般死去。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云霄雷厉风行,邪瞳画卷漂浮于空,光芒闪烁,把还在修炼的玲儿和铠甲骷髅及祭坛一同收入其中,亲自驾驭着邪瞳画卷变作一道黑影,破空而去。
数十息后,眼前豁然开朗,趁着不曾彻底消散的月辉,云霄透过邪瞳画卷外部的阴阳瞳能够清晰见到,曾经繁华的宝树宗已是一片狼藉,满地大大小小的碎石。还未散尽的青光,以及淡淡的血腥味道,偌大一个势力,竟在倾刻间烟消云散了!
是何人做到的?一举毁灭了一座城,一个势力颇为不凡的宗派!宝树去往了何处?一连串疑问出现,却无一人能答。
邪瞳画卷缓缓拔高,冲入高天之上的白云上,向下望去,隐隐能够见到一道巨大掌印,笼罩范围,正是宝树位置。不过,大地虽然崩塌,并不见宝树残骸,按理说宝树不会轻易毁灭才是,不然如何称得上宝树一词,但宝树去了哪里?云霄脑海闪过一个个念头,驾驭着邪瞳画卷远去,渐渐归于远方宛若巨兽一般匍匐的山脉幽幽着黑暗。
邪瞳画卷之中,姜木气息稳定,呼吸顺畅,除了各处血管略微暴起几分外,倒与平时无意。识海在这段时间也恢复了少许,能有一捧多,比起未曾受伤之前,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因为归元功法依旧在流转,骷髅剑吸收了许多逸散出去的元力,光华流转,凌厉寒光四起,骷髅剑柄眼眶部位的浮刻金龙灵性似乎增加了许多,淡淡金芒闪烁。冰蓝气体吸收的元力也不再少数,完全恢复的同时,又深邃了几分。
饶是如此,姜木经脉之中也积累了大量的元力,浓郁至极,快要化成液态而存在了。被迫着,肉身受到丰厚的滋养,不知不觉间,力量增长了许多,即使他已从灵级玄阶特殊时期的波峰回落,力量也不可小觑,灵级地阶若只论力量,无人能及。
自然,随着力量增长,防御也有一些增强,不过,比起力量突飞猛进而言,略显不及,但也极为可观。皮肤流转光泽,犹如玉石,散着淡淡的寒光,和银白袍子倒是相得益彰。
铠甲骷髅看在眼里,异色一闪即逝,并未被云霄发觉。进入山脉不久,天边逐渐露出一丝亮芒,新阳挣扎着自地平线拔出,不强却格外刺目的光芒照耀着天边的山丘,巨大的黑影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后,缓缓缩短,释放出被黑暗掩埋的虬劲古树,四面响起的兽吼也趋于平静,森林变得幽寂无比。
阳光静静的透过密集叶子,洒在大地上,斑驳的影子,随风轻晃,贪婪的吸收着大地和天地间能量。这世间最无私的当属太阳了!
一棵千年古树下方,巨大的阴影中,第四层出现少许实质,分散支撑三重岩石色祭坛,中央石柱一铠甲骷髅盘膝端坐在黑色掌印上,自身力量和掌印相互循环。石柱无数难以明状,形形色色的祭字漫天乱舞,数十被铠甲骷髅重新捡回的尸体,化作精纯能量,如丝如缕,进入石柱,壮大顶部的黑色掌印。
待得数十具尸体快要献祭消耗尽力量时,还在支撑的碧绿若翡翠构造的经脉聚为一团,夺天而去,欲要破出祭坛禁锢之力。这些青藤灵脉只是一小缕,而且已经与人有过融合,在等阶品质上与之前相比略有不及,此外更是弱了许多,故而铠甲骷髅稍一运转祭坛,便使其难以动弹半分。
道道祭字组成的光团把青藤灵脉禁锢于内,暂时封印到石柱之中,姜木经脉的重塑算是完成了一半,只要得到森罗之力,相信恢复起来问题不大。邪瞳画卷内部,百余邪瞳大睁,黑暗空间亮堂了几分,阴阳瞳光芒流转,奇异无比。
当铠甲骷髅提炼出青藤灵脉后,施展密法,以一丝灵脉为线索,感应出青藤灵脉精华大致方位,不作耽搁,没入邪瞳画卷与云霄一同朝山脉深处飞去。
在他们正前方百里之距,一赤红巨大灵兽所向披靡,兽挡杀兽,树挡破树,所过之处不是一具具不留精血的森森白骨,就是满地碎屑的苦枝。拥有一丝森罗之力的小兽遭到邪恶的诅咒之力,性情大变,眼眸露出阴冷邪恶的气息,青藤灵脉精华被六种强行融合在一起的力量禁锢,翻不起大浪。
小兽品阶已提升到五阶,堪比人类修士中地阶存在,不过以它四阶就能重创甚至斩杀五阶的势力,如今怕是堪敌人类地阶后期存在了。本身能够运用一丝空间之力的它,更是无所畏惧,哪怕闯入六阶灵兽领地,也是大杀四方。
一头实力达到六阶的鳄龙惊怒,一声咆哮,拔地而起,它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动过了,身上更是长满了参天古树,此时一动,积落许久岁月尘土和古树尽数崩塌。鳄龙翻身,葱郁树林如浪涛般,涤荡而出,庞大的身子堪比小山!
三丈之巨的小兽在鳄龙面前成为了小不点,气势上一下弱了许多小兽目中没有凝重,有的只是一股可怕的邪恶积聚。张口吐出一个铃铛,是很久以前掠夺一位玄阶修士的灵宝,品阶至今尚不可知,小兽毫无保留,六种力量竞相涌入其中,暴熊雄狮以及火狼三种灵兽凭空而现,数目达到万千。
放眼望去,漫天飞舞的尽是元力凝聚的灵兽,气息颇为强悍,都达到了五阶灵兽层次!这等场面,即使活了许久岁月,经历无数大战的鳄龙都未曾见过,愣了一愣,凶意也被激发,狂啸着冲了过去。
鳄龙一尾甩出,刚鞭般的巨大尾部直接击散数十元力灵兽!
对此,小兽不管不顾,盯着眼前外壁具有十道灵兽虚影的铃铛,浑身火焰暴涨,一丝大地炎力本源出现,接着雷电之力本源和空间之力本源相继而现。三种精纯到极致的力量涌入铃铛,外壁上的第四道第五道虚影直至第六道虚影也亮了起来。
空中并未凝聚出三道灵兽虚影一般的灵兽,铃铛本身一震,无形浪潮震动的一方空间巨颤。三道虚影相互纠缠,只出现了一道尺长的角,而角的下方有三块麟片。
三块并不大,气息也不强的麟片一出现,鳄龙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目露惊恐和不可思议。这气息,使拥有一丝浅薄天龙血脉,天生强普通灵兽许多的鳄龙都心底一震。
两者激战的远处,一座黑白光芒闪烁的宫殿若有若无,隐在暗处。
三块麟片托着尺长兽角,在无形浪潮中缓慢行进,鳄龙一尾压来,突然一声哀嚎,竟是触及兽角之后,尾部炸开一人能够钻过的血洞!兽角直接洞穿了鳄龙巨大厚实,堪比玄品灵宝坚硬的麟甲尾部。
这样反倒激起鳄龙凶性,咆哮一声,庞大的身形突然缩小,三息过后,体型和小兽一般无二,额头出现两道凸起,仿佛龙角。鳄龙激发了体内一丝天龙血脉,形体看去更像龙了。
小兽性情虽已大变,然而危险还是能够感知,把催动灵宝幻化出的尖锐利角唤回,挡在前方,六种力量毫无保留,触角变作六彩,炫目不已。在鳄龙冲来时,也激射了过去。
“轰!”
闷响震彻天地,小兽遭到强横冲击,倒飞百余丈,这才停了下来。三块不过巴掌大小的麟片破空极速飞来,小兽口一张,吞了下去,一爪子挥出,似猴子捞月,凭空聚集一道元力掌,就要把铃铛召回。
不过,它低估了六阶灵兽的力量,更低估了激发一丝龙血脉鳄龙的可怕,鳄龙飞扑而至,一口将铃铛吞了下去。此物的不凡,它也看了出来。
怒吼一声,速度陡然加快,原地留下道道残影,一口咬向小兽。快要咬中小兽赤红脖颈时,小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赤红状的身子冒出雷弧以及纠缠状的黑白两种力量,突然涨起,爆炸开来。
威力之大,其下方数十丈距离的土地被高温灼化为液态,方圆百丈,无一物能立,热浪雷电袭去,于可怕冲击中,古树不存一丝,岩地裸露在外。百余里外的云霄感到空气中传来的一丝微弱雷电之力,与铠甲骷髅一同催动邪瞳画卷达到极致,直冲了过去。
十息后,一切趋于平静,烟尘散尽,鳄龙浑身焦黑,腾在空中,气息混乱,已是奄奄一息。小兽已不见了踪迹,鳄龙目露警惕环望四周,突然冲向浆般微微荡起涟漪的大地。
一道天龙虚影出现在鳄龙后方,恐怖的威压令躲在阴阳邪瞳殿,远远观望的梦一瞳都感受到一股压迫之意,微微震惊。
当鳄龙快要接触岩浆般地面时,喷泉般火红光柱立起数十道,底部淡淡银芒闪烁不停。小兽也感到了这一击威力,想要凭借空间之力逃脱,岂料天龙虚影如此可怕,空间波动被压制宛若铁壁,刹那机会便失去了。
龙啸声音四起,远远传出,方圆数十里清晰可闻,多数高阶灵兽蛰伏,隐藏在暗处,不愿出来了。
眼见小兽将要重创时,小兽张口吐出一颗六色流转不息的彩蛋,翡翠般通透的青藤在其中乱撞,几乎破开。彩蛋艰难腾空而去,夹在小兽和鳄龙之间,天龙之威,使得彩蛋破碎,青藤飞出。
出于自保,青藤青光一转,岩浆大地快速凝固,长出数十百丈青藤,青藤相互纠缠,穿插而过,一道厚实碧青大网挡在鳄龙之前。鳄龙狠狠的撞在上面,天龙虚影没入鳄龙体内,转瞬崩断了每道都得三人合抱粗的青藤。
青藤巨网破碎,青藤灵脉精华也被打散,而趁此机会,小兽逃了出去。不过,天龙威压着实不凡,小兽眼神黯淡,浑身生出的赤红火焰都失去了光泽。”阴阳邪瞳殿镇压!”小兽和鳄龙耳畔突然传出一声低喝,小兽大感不妙,就要逃去,却是发现竟动弹不得了。
和它释放力量相近,又截然不同的黑白光线穿梭而过,把它与鳄龙和散开刚刚开始凝聚的青藤灵脉精华全都收束缚。一顶巨大黑白分明宫殿光华一转,把三者都收了进去!
黑白宫殿分明宫殿正是阴阳邪瞳殿,梦一瞳本来只是路过此地,岂知遇到两兽争斗,如此机会岂容错过。等两兽斗的两败俱伤,突然出手,倒能为阴阳邪瞳殿获取不少能量。
而眼前的一幕也要比梦一瞳预料收获丰富的多,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不仅捕捉了两大罕见灵兽,更是夺得了梦寐已久的青藤灵脉!阴阳邪瞳殿极速缩小,变为巴掌大,正要带着邪瞳殿返回时,殿身剧烈抖动,竟有涨大趋势。
颜面看不清的梦一瞳露出了一只眼睛,瞳孔为黑白交错,极为诡异。默运功法,瞳孔激射道道光线,和阴阳
邪瞳殿交相呼应,半柱香后,邪瞳殿安静了下来,梦一瞳飞天而去。
青藤一出劫与难,四面楚歌匪和敌。举宗尽毁魂哭泣,夜半虫叫鬼哀鸣。弹指为灰碎岩立,抬首张望暗星移。点点银辉飘九地,斑斑血迹洒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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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龙与小兽以及宝树宗核心宝树历经数百年才生出的青藤灵脉全落于邪瞳殿殿主梦一瞳手中,他一路不敢停留,追星赶月般,用了比平日快一倍的速度回到邪瞳殿所属阴阳之城。.此城坐落于山脉外侧一处平坦之地,与宝树宗所属城池规模并无多大出入,唯一不同,宝树宗树木林立,阴阳之城树极少,怪石耸立,每一处嶙峋看着都颇为诡异,仿佛此城为无数瞳孔构成,全身似被看透。
一道黑影夺天而来,掌心不时一颤,凌空俯视熙熙攘攘的热闹街道一眼,身形一动,进入一座并非奢华,却极为醒目的宗派中。远观犹如一颗眼珠子的建筑立在城最中央位置,仿佛点亮了整座城池。
宗派外两人并排而立,目露狂热的看着眼前黑衣人影,恭敬道:“恭迎殿主!”
梦一瞳摆摆手,问道:“有弟子回来吗?”
“有十数人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势,昨晚已经回入殿中。”一弟子道。
“十数人?”梦一瞳轻念,此番损失不小啊!不过比起宝树宗宗毁人亡可要好的多了。
山脉中,一片融化后已经凝固的大地,两道人影腾在空中,身着浅蓝衣衫,发丝有淡淡雷弧弥漫的女子秀眉微皱,道:“三寸甲,你确定赤红灵兽曾在此出现过?这等战况残局,不似五阶灵兽能够达到的啊?”
“空气中弥漫大地炎力,远处山丘有少许电击痕迹,空间更有一种难明而又恐怖的气息,这般综合到一起,定是赤红灵兽无疑。”铠甲骷髅肯定道。
“那赤红灵兽现在去往了何地?”云霄心中疑惑重重,赤红灵兽既然拥有如此力量,可谓天赋异禀,什么事物能够与之大战后,突兀消失,未留任何踪迹?
“青藤灵脉到此之后就断了联系,此时凭借三重祭坛也无法推算详细了,大致方位在山脉另外一侧。”铠甲骷髅看着祭坛上无数昏暗光线中一条若有若无,闪烁不息的亮光,说道。
“那里是?”云霄疑问道。
“我也不知。”铠甲骷髅脱口道,他在山脉一侧存活了无数岁月,却对周围并不熟悉,毕竟堪比灵级地阶实力的他不足以在这山脉中游走。任何一头五阶灵兽都会对其造成致命威胁,六阶灵兽则轻易能够斩杀于他。
“也许,玲儿知道,她是此地土生土长修士,或多或少该有所了解。”铠甲骷髅看到云霄失望的眼神,说道。
“对呀!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心神一动,邪瞳画卷阴阳瞳光芒一闪,一容貌清新可人,眼中略含戒备女子拘谨的站在一旁。
云霄看着玲儿这幅模样,笑道:“玲儿妹妹不必担心,你我曾有一面之缘,今日我只想询问一番,你可知山脉翻过前方后,行进几日会到往何地?”
玲儿想了想,道:“那个方位应该是,是邪瞳殿!”
“邪瞳殿?那个一见情况不妙,落荒而逃的邪瞳殿?”云霄反问道。
“正是,看这情况,邪瞳殿收获不小。对了,忘记询问恩人姓名了。”玲儿见云霄还算温和,道。
“叫我云霄就好了。”云霄心中着急,既已知道前方山脉之后就是邪瞳殿,略做犹豫,道:“玲儿,你先到邪瞳画卷中修炼去吧!”
“邪瞳殿可不是好去处,你要当心,其中的诡异,即使灵级地阶后期修士也不敢放肆。”玲儿言尽于此,不再多说,一步踏入邪瞳画卷。
横断天开启时日只有一年,如今已近两月时间了,云霄那还有时间耽搁?灵级地阶初期实力也让她有了一些底气,邪瞳殿又能如何?难道畏惧前路的荆棘就退缩不前么?别人是否一往无前,云霄不知,但她自己绝非如此,为了姜木,她也不能退缩,而得知青藤灵脉作用,云霄岂有不动心的道理?
此地步步危机,实力弱者,便寸步难行,而把此地作为修炼保底,无数修士向往的外界修士甘心直到离去修为也难能寸进么?强者为刀俎,弱者只能沦为鱼肉!
竞争激烈的魔幽门非寻常势力,进入此地的尽是佼佼者,而云霄也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那就是在众天才,妖孽云集的横断天中活下去!此地只是边缘地带,外界高手也就遇见一人,萧子规。想要顺利返回还得获取五行石,天知道其中还需经历多少劫难,云霄可不愿永远留在这里。
为了最简单的目标,为了一年之内有所斩获,有时还需一定胆量冒险的。
铠甲骷髅能多说什么?自然主人去哪里,他就得尾随而去,保护云霄安危。
靠邪瞳画卷用了七日时间,终于出了山脉,一路危险不断,但都化险为夷。毕竟有着邪瞳画卷这类不知品阶宝物存在,打不过,隐藏起来还是极为容易的。
山脉极广,既然适合修士居住,定然非恶山恶水拥有恐怖攻击的灵兽并不算多,最多六阶,也就堪比人类修士灵级地阶后期存在。遇到这类灵兽,以铠甲骷髅的聪明,自然不愿招惹,绕些路也要躲过去。
到达阴阳之城后,云霄乔装打扮一番,其实也没什么乔装的,有邪瞳画卷存在,这便是最好的掩饰。行走在阴阳城中,云霄散发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恶气息并不比周围修士弱,很容易就靠近了邪瞳殿。
见到宛若眼珠般的诡异建筑,云霄不寒而栗,邪瞳殿能够成为足以力敌宝树宗的另外一方势力,果然有着一定道理。不说阴阳邪瞳殿这座宝物,就是这眼瞳建筑弥漫的危险气息,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仅仅眺望了一眼,云霄突然后背发凉,脚步轻动,道道残影出现,身形再度出现,已到了十丈开外。不知何时,已有一人站在了云霄刚才位置,眼神阴冷,用似乎冻裂地面的声音道:“外来修士,竟敢擅闯阴阳之城,真以为我等是你们提升修为,只用来索取的奴隶么!”
随着此人话语,周遭空气温度缓缓降低,大地变得霜白,路上行人见到大地异变,目露惊骇,远远躲开。
“今日就是你们这些外来着的死期,接我一招,冰瞳禁天!”一袭黑衣,看不清面目的男子淡淡道,以其为心,方圆十丈之内的一切尽皆停止,就连几位没能及时躲开的修士也目露惊恐,化作一具具形神具备,极度完美的冰雕!
“口气倒不小!今日我便破了你这禁锢,让你知道不是什么都能禁锢的!”云霄没有料到一靠近邪瞳殿就被人发现,心中疑惑,脸色一寒,冷哼一声,道。
双掌一合,一黑一白两道邪瞳紧紧的贴附在掌心,精纯而又邪恶至极的力量顺着云霄双臂进入阴阳瞳之中。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竞相融合,阴阳鱼自然成型,轻轻道:“破!”
破字一出,周遭空间“咔嚓!”一声,三具冰雕应声破碎,禁锢云霄的力量被破,云霄毫不犹豫,掌心浮出一颗鸡蛋大小,雷弧弥漫的珠子,正是天雷珠,现今已是地品层次宝物!精元汇入其中,周身雷芒弥漫,恐怖威压瞬间到来,头顶上方悬浮着一颗似乎冰晶般组成的透明瞳孔男子惊道:“阴阳瞳!”
“阴阳瞳算什么!还有更让你惊讶的呢。”云霄淡笑道。
雷电之力如潮水一浪高过一浪,把全力催动冰瞳对抗的男子困住,雷芒化刀,斩了出去。雷芒速度之快,即使余光也极难捕捉,冰瞳散发寒气,一**如水幕飘落,一层又叠一层的冰幕挡在前方。
雷芒化作刀的威力之强远远超出冰瞳持有者左岳的预料,仅仅十道雷芒刀,就破开了不断成型的冰幕!而接踵而至的雷芒刀数目之巨,即使云霄也大感惊愕,千数之多。
后续而来的雷芒刀狠狠斩在冰幕上,彻底破碎了最后一道,刀芒透过丝丝寒气,直斩在左岳身上。淡淡黑气弥漫,却是左岳伤痕累累,浑身邪恶力量散发出去的结果。
“主人小心!”靠地品灵宝天雷珠大显神威的云霄正要斩杀左岳,心中突然一声惊叫,赶忙转攻为守。
一道百丈黑白巨掌凭空凝聚,自天而来,速度之快,比起雷芒也不差多少了。
“砰!”云霄身形一动,进入邪瞳画卷之中,天雷珠撑起一道雷幕,邪瞳画卷变作绣花针大小,飞速驰去。
“邪瞳画卷!”见到邪瞳画卷,左岳心中更是震动到无以复加地步,此物为邪瞳殿内部孕育多年事物,攻防一体,还未彻底成型,被一位长老携带出去找寻完善之法,今日竟落于外人之手。那位在邪瞳殿地位极高长老是何下场,不言而喻。
左岳飞身而起,急追了过去。
“不必追了,你不是她的对手。”梦一瞳略显疲惫的声音传出。
“师傅,你为何不留下她,就这样见到邪瞳殿孕育无数岁月的邪瞳画卷被人夺去么?!”黑白掌印挡住了左岳去路,左岳语气含有一丝怒意,问道。
“炼化了这两大灵兽,她逃不出我的掌心。”梦一瞳说完之后,声音便沉寂了下去。
“噗!”邪瞳画卷中的云霄大口吐血,道:“三寸甲,有阴阳瞳和邪瞳画卷气息作为掩饰,怎会如此轻易就被察觉?”
“或许是邪瞳画卷气息太浓郁了,引动了那人的本体力量,而且冰瞳出现时,画卷微颤了一下,流露出一丝渴望。”铠甲骷髅思考了一下,答道。
“与阴阳瞳一般么?”云霄问道。
“邪瞳画卷威力很强,但并不完善,其中的邪瞳遭到雷威便会闭合,有了阴阳瞳融入其中,显然对雷电之力抵抗有所提升。冰瞳应该与阴阳瞳差不了太远,否则邪瞳画卷也不会有些许反应了。”铠甲骷髅沉吟一下,说道。
云霄点了点头,或许正是冰瞳之故才被察觉,不然何至于到了邪瞳殿之外才被人发觉。刚才那足矣轻松夺去灵级地阶初期实力的一掌,应该就是梦一瞳出手,按理说即使有邪瞳画卷存在,面对梦一瞳也很难逃脱,如今云霄只是受了一些伤势,由此便能推知,梦一瞳无暇他顾。
至于为何无暇他顾,云霄也只能猜个大概,看来赤红灵兽和青藤灵脉应该落于梦一瞳之手了。按照铠甲骷髅所述,赤红灵兽等阶不是很高,但力量诡异,战力不好预测,至少不会轻易丧命。
在梦一瞳极力压制赤红灵兽期间,倒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然灵级地阶后期的大高手不是仅仅初期的云霄能够抗衡,即使天雷珠晋升了一个品阶。阴阳邪瞳殿的威力几何,除了梦一瞳外,怕是没几人知晓了。
青藤灵脉之争,丹宝宗宗主董九成和邪瞳殿殿主梦一瞳两人见情况不妙果断撤离,比起鬼灵王、宝树宗、祭祖教好了太多。梦一瞳何以在混战中得以保全实力,还不是依仗阴阳邪瞳殿?
眼珠般诡异至极建筑内部,一座三尺见方的黑白交错宫殿,此时震动不止,道道无形波动散发开去,重重阵法生成的光幕被荡碎,幸亏此地为一片广阔演练场,不然足矣震伤灵级玄阶后期存在的波动不知又得毁去多少建筑。
梦一瞳嘴角有一丝鲜血流出,此时顾不上擦去,黑白交错的诡异瞳孔与精元混合,灌输到阴阳邪瞳殿中。邪瞳殿内部无数黑白光线穿插而过,汇聚到一起,当中悬浮三个巨大光茧,庞大的波动就是从这三茧中事物传出,很是骇人。
其中一道震动的最是激烈,几次都几乎破掉,黑白茧不时也呈现出赤红之色,有少量火焰冒出。正是被束缚的小兽,此时它已动用了所有力量,然而却被阴阳邪瞳殿死死压制,挣脱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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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龙咆哮声音逐渐减弱,毕竟强行激发血脉力量短时间爆发很强,但损伤也不可小觑,短暂的虚弱期在此时却显得如此漫长。阴阳邪瞳殿之力诡异而不可揣测,鳄龙体内早已炼化的能量随着一呼一吸悄然消散,气息变得越来越弱。
小兽则不一样,论品阶不如鳄龙,不过体内两种纠缠在一起,和阴阳邪瞳殿散出光芒颇为接近的力量却能够轻易抵挡邪瞳殿无时无刻都存在的吸扯力量。有时,甚至能够强行掠取一丝阴阳邪瞳殿的力量,这一点即使作为阴阳邪瞳殿此任主人的梦一瞳也不曾料到。
青藤灵脉折腾一番后,也沉寂了下去,曾经在出世的那一刻,它拥有毁天灭地不世之能,如今转化雷电之力得来的力量消耗穷尽,只余精华,已不能翻起多少浪花了。作为宝树凝炼数百年的奇物,攻击力丧失殆尽,防御却是无与伦比,阴阳邪瞳殿夺不去它哪怕一丝力量!
对此,梦一瞳也使出诸多手段,甚至以之前强行截取的少数灵脉诱之,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少数灵脉之中的布置,以邪恶力量构造阵法被青藤灵脉精华轻易破去,并且融合了那些灵脉。此举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梦一瞳一气之下,斩杀了六阶灵兽鳄龙,拥有一丝天龙血脉的鳄龙岂是轻易能够斩杀的?
六阶已堪比人类修士地阶后期存在,鳄龙为其中的佼佼者,寻常地阶后期遇见它也只有落败下场。经过一番激烈大战,战斗余波差点令小兽逃脱,半日后,阴阳邪瞳殿威能迸发,梦一瞳单瞳奇异光芒流转不息,最终杀死了鳄龙,血洒一殿。
蕴含天龙一丝稀薄血脉的鳄龙之血具有庞大能量,汇入阴阳邪瞳殿之内,殿身微颤,内部力量陡然爆发,黑白光线锋利无比,狂风大作,凌厉的锋芒差点斩断小兽!受到不轻伤势的小兽再也不敢大意,六种力量全部极速旋转,在黑白力量之下,两两之间竟有了融合的趋势,如此也只是堪堪抵住阴阳邪瞳殿充斥的狂暴力量。
梦一瞳修为也有所突破,半步迈入了天阶,假以时日,定是天阶高手无疑!
小兽生命受到极大威胁,而它却无法逃出,焦虑中,双目被诅咒之力遮掩,不再防护,三道麟片出现,在六种力量灌输下,飞速驰出。殿内空间破碎,不规则的透明空间碎片随着三道麟片击打在殿壁上。”嗡——”
尖锐嗡鸣响起,牢不可破的阴阳邪瞳殿出现三道凸起,竟差点被破掉。梦一瞳脸色大变,小兽的攻击力已远远超出其实力,任由下去,恐怕还真有被破开的可能。
“千瞳耀世!”语落,阴阳邪瞳殿泾渭分明,两边各出现数百颗瞳孔,仿若无尽夜空中点缀的万千星辰,立体感骤现,上下四方尽是危险气息极浓的瞳孔,千道足矣洞穿玄品灵宝的光束激射而出,如丝如缕。整齐划一,远处极窄,待到近处时,变宽了许多,光束构成了一副美丽的星光图。
而这时,小兽凶性大发,浑身腾出的火焰凝聚出一头头火狼,咆哮着冲了出去。三道麟片倒飞而回,遭受诅咒之力的小兽冲向禁锢青藤灵脉之地,破开道道虚幻世界,找到了青藤灵脉真正藏身之处,口一张,强行吞了下去。
实力增强的梦一瞳配合阴阳邪瞳殿已足矣威胁到青藤灵脉,故此当小兽吞掉青藤灵脉后,小兽经脉迅速拓宽,大股的能量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四丈之巨的小兽再度暴涨,直达六丈,凶威迫人,一抓拍下,三道麟片扎根小兽火焰般前爪,击散一道道恐怖光束。
“吼!”
一吼震天,梦一瞳精神恍惚了一下,催动阴阳邪瞳殿也微微一滞,心陡然一惊,黑白瞳交换不止的单目瞳孔皱缩,一道若有若无,符文沉浮的黑色光束夹杂在千瞳耀世光束中婉转窜来。这股气息比起阴阳邪瞳殿丝毫不差,是诅咒之力!”两极瞳!”梦一瞳心底一声轻喝,单目眼白全然消失,被黑白两色占据,目之所及,空间极速坍塌,连光芒都无法逃逸。
“轰!”
两种力量对轰,烟花般火花四溅,被狂性大发小兽强行排斥出的诅咒之力堙灭在两极瞳奇特力量之中。受到余波冲击,梦一瞳单目眼角开裂,有一丝血迹,双手一掐诀,千瞳耀世万千光束如龙卷风一般,开始旋转起来,穿梭而过,速度之快,难以言表。
小兽庞大的躯体在空间之力下颇为灵活,然而却极难躲过万千数目的可怕光束,鲜血如注,和冒出的火焰夹杂在一起,滴落而下。千数瞳孔突然一闪,水滴般洒落的鲜血便被吞噬,黑白两色瞳孔之中出现蛛网似的血丝。
宝树宗,大地一声沉闷响声,废墟中央一堆碎石炸开,一道衣衫破碎,脸色煞白的男子凌空而立,轻轻拍了拍破败难以入目的衣衫上尘土。眼中异色流转,衣衫无风自动,天地间能量汇聚而来。
“嘭!”如成人大腿粗的青藤破地而出,手指粗细的藤脉缠绕,一方小世界成型,把正在极力恢复的男子包裹于内,向地底拉去。
“今日我已逃出,你再也阻挡不了我了!给我破!”男子语气一冷,破字一处,就见到青藤竟自男子周身一尺处开裂。碎屑乱飞,男子几个闪烁,穿过数十拔地而起的青藤,消失在空中。
此人正是萧子规,不得不说他的实力以及运气相当好,祭祖教教主权季狂性大发时,宝树连同他一齐拉进地底。如此做法,也是宝树觊觎他拥有的一丝时空之力,欲要强行夺取,不料萧子规不仅实力不凡,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能力外,更是有大毅力,炸开了次地品灵宝时空之轮,逃了出来。
上官妍在被宝树带入地底之后,就陷入沉睡,青灵诀自然运转,无数森罗之力顺着宝树蔓延千丈之遥的根须汇聚而来,积聚速度之快,即就是宝树自身也远远不及。宝树在雷劫之中受到极大损伤,又被次地品灵宝炸伤,发动数击之后,已无多余力量。
萧子规所具有的时空之力也不是闹着玩的,至于攻击如何,暂且不说,逃离绝对属于顶尖。
阴阳之城附近数里之地,山脉中,一小片地域雷弧弥漫,无一人一兽胆敢靠近。覆盖范围三丈方圆,雷弧之外,三重祭坛悬浮在一侧,铠甲骷髅严神戒备,环视一周。
小半日后,雷弧中淡蓝衣衫女子站起身,轻声道:“地阶果然和玄阶有天壤之别,恢复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这是自然,玄阶炼化的能量主要为天地间低上一等的精气,而地阶却是能够炼化地元力,这也是为何玄阶修士想要打败地阶修士为何那般艰难了,玄阶有的是瞬间恐怖的爆发力,却是无法持久。”铠甲骷髅道。
“虽说如此,但想要从邪瞳殿殿主手中夺取青藤灵脉难上加难啊!如今已打草惊蛇,梦一瞳不能随意出手,期间的困难程度依旧不低。或许该给邪瞳殿找些麻烦,这样才有可乘之机。”云霄淡笑道,既然凭己身之力不易夺取青藤灵脉,制造混乱,浑水摸鱼还是很在行的。
“你有办法将邪瞳殿拥有青藤灵脉的消息传出吗?”云霄看了铠甲骷髅几眼,问道。
“有是有,不过…”铠甲骷髅犹豫道。
“不过怎么?”云霄反问。
“需要借助主人雷电之力。”铠甲骷髅说道。
“这有什么,借多少你说吧!”云霄无所谓道。
“天雷珠就够了,还需主人在一旁守护,不要让灵兽惊扰到我施法。”铠甲骷髅话语平静无波。
一颗深蓝色,鸡蛋大小,雷电弥漫的珠子飞向铠甲骷髅。
雷电之力对铠甲骷髅有些抗拒,祭坛形成一道透明光掌,把天雷珠握在掌心,口中念念有词。雷电凝聚无数字符,绕着祭坛中央石柱旋转,祭坛之力刻画出玄奥,常人难以理解的轨迹。
刻画似乎非常艰难,铠甲骷髅专心致志盘膝坐在黑色掌印之上,小心翼翼控制祭坛之力在雷电字符刻画着,数个时辰过后,十道雷芒从三重祭坛飞出,消失在广阔天空。
“这就成了?”云霄大感疑惑,问道。
“雷符字纹会到达九天之上,引动雷劫,造成假象,仿佛异宝出世。到时多数修士都能见到雷劫降临,而源头正是阴阳之城,我就不信,无人怀疑。”铠甲骷髅笑道,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引来雷劫?竟有如此能力!”听得此话,云霄惊叹道。
“主人就静等再次大战,咱们隐藏在暗处,见机行事。”铠甲骷髅还回天雷珠,说道。
“轰咔!”天空突然传出一声闷响,雷云极速凝聚,朗朗晴空,瞬间乌云密布,黑暗笼罩而来。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直劈在阴阳之城,小兽和梦一瞳战之正酣,一声炸响惊动梦一瞳,怎么突然出现雷鸣之音?阴阳邪瞳殿气息不是掩藏的很好,从未遭过天谴,难道今日要大祸临头了?
“镇压!”梦一瞳不愿与小兽继续激斗,双掌虚空轻压,千颗瞳孔光线交织,把小兽困在其中。阴阳邪瞳殿下方再现三尺漩涡,将大之百倍的千瞳牢笼吞没,彻底镇压。
身着黑袍,凌空而立的梦一瞳望着头顶天空自天地八方聚集而来的黑云,单目瞳孔黑白两色闪烁不停,想要一探究竟,当黑云在他眼中逐渐变淡,一层隔膜快要消失时,莫名力量突然干扰了时空,奇异的力量差点重创梦一瞳!
回到丹宝宗数日的董九成察觉一丝天空异变,飞天而起,遥遥观望。目光所指,正是邪瞳殿,董九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自语道:“难道你先我等一步踏入天阶了么?今日拼着重创也要让你进阶失败!”语罢,飞天而去。
祭祖教教主权季在山脉中大肆活祭灵兽,修复五重祭坛,灵兽庞大的精血使祭坛修复起来速度极快,几日功夫,便恢复大半。天际传出一声淡淡隆声,权季抬头望去,惊疑出声,此手法颇为精妙,不过在他看来还是有些简单,一个小小的三重祭坛之灵达到这地步,也算不错了。
“炼化之后,或许能够真正恢复一些了,按照权季记忆,那里应该是邪瞳殿,此等异变定将引来许多修士,若全部活祭了,祭坛应该能够重塑完善了。”权季自语道,准确说只有这具肉身还是权季,他的灵魂在灭掉宝树宗后就已经献祭,现在入住的正是五重祭坛之灵,曾经的奴仆,攻击力来源。
收起祭坛,夺天而去。
四野寂寂,林叶涛涛,只有少许残灰静静的浮在地表。
六道人影齐头并进,远远就望见了雷劫将至,相互对视一眼,眼底露出一丝喜意,横断天当真不凡,数月时间,六人都有斩获,突破到了灵级地阶初期,这在外界是不敢想象的。雷劫既出,多半有宝物出世,合六人之力,不敢说在此地纵横,但也不是寻常人物胆敢招惹。
没有犹豫,也向邪瞳殿赶去。
此举作用不小,却是,排兵布阵待敌进,四方云动暗流起。追星赶月局势迫,有人笑看坐等机。
云霄做好一切准备,躲藏在暗处,静等大战到来。
邪瞳画卷扎根树杆,隐于其中,玲儿修为精进一层,达到灵级玄阶中期。
姜木眼角动了动,有醒来的趋势,不过最终还是没有睁开眼。身体各项指标已恢复正常,只是识海的创伤实在太重,不易恢复,直至今日,月许余,识海只有一捧多些。
云霄看了几眼姜木,当初真不应该听从铠甲骷髅建议把姜木封印在祭坛之中,不然铠甲骷髅借用不了姜木身体,或许今日姜木已然清醒了。但是谁又能想到姜木拥有如此强横的恢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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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一般人若遇到雷劫定会躲的远远的,毕竟被雷电劈中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今日却不同,大批修士涌向邪瞳殿,想要分一杯羹。
当见到大量修士后,云霄都有些惊讶,如此规模,都足矣灭掉魔幽门了!恐怕也就横断天才有这等数目修士,而这还仅仅只是外围山脉的一角而已,以小见大,横断天究竟拥有多少修为不弱的修士,云霄不敢想象。
邪瞳殿,你我本无冤无仇,但为了姜木,也只有得罪了,云霄暗自想到。
“三寸甲,你也准备一下,不日定是一场惨烈激战,或许比起宝树宗那一场来的更激烈。”云霄见铠甲骷髅引来雷劫后悠闲呆在一边,说道。
“知道了!”铠甲骷髅点了点头。
云霄也没有闲着,天雷珠悬浮在头顶,经脉中精元尽数融入其中,本就掺杂一丝雷电之力的精元进入天雷珠后,融合了真正的雷电之力,更是狂暴。云霄掌心快速形成一道雷符,手一挥,红唇微起,道:“雷暴!”
“轰!”雷符炸开,前方三丈开外,立现一道巨大的撕裂痕迹,长达五丈,深及三尺。一道小小雷符威力已经达到伤及地阶初期程度,百道下去,恐怕地阶中期都得退避,而云霄正在做的恰是凝聚一道道雷符储存在邪瞳画卷之中。
有阴阳瞳存在,很难长时间稳定的雷符进入画卷内部空间后,趋于稳定,百邪瞳散发力量与阴阳瞳力量融合,使邪瞳画卷内部空间无比坚固,即使有数道雷符炸开,也没能造成太大波动。也是因此,云霄才敢大胆凝聚雷符,不然姜木性命堪忧,出发点是为了姜木,自然首要任务是保证姜木安全。
一日过后,雷劫愈演愈烈,漫无边际的雷蛇,梦一瞳不敢大意,此劫显然是有人有意为之,定然吸引大量修士。若是处理不好邪瞳殿有可能落得宝树宗般下场,获得了青藤灵脉,梦一瞳又半步踏入灵级天阶层次,正欲大展宏图,岂能眼睁睁见到康庄大道被毁?
丹宝宗宗主董九成破空而至,脚下驾驭着一柄飞剑,速度极快,比起寻常地阶修士凌空飞行快了不止百倍。身形停在九天之上,层层雷云尽在他脚下,口中轻咦,却是发现此番雷劫不同往日所知的任何一种,雷劫虽强,可并无天威。
“难道有人布置不成?会是梦一瞳么?”董九成自语道,旋即摇了摇头,以他对梦一瞳的了解,此举甚是不智。阴阳邪瞳殿相当诡异,大多时候梦一瞳并不能左右,此外,以邪瞳殿所有弟子修习功法来看,雷劫恰是他们厌恶的,如此岂能自找不快?
想到此,双目突然变化,凌厉之芒,仿佛刺破苍穹,透过雷云向下望去。双瞳缓慢变化着,山脉之中的场景历历在目,即便土壤中爬出的微小莫名小虫也清晰可见,董九成寸寸扫过,掠过一棵古树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反复扫视三遍,古树老皮纹路都清晰仿佛置于眼前般,终是发现树枝交叉处,一道针尖大小,散发一丝雷电的黑色事物,若非董九成凭借玄品灵宝天眼,别说发现,就是穿透雷云都困难重重。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空间类宝物,以为没人能够察觉吗?换做一般修士,还真有可能被骗过,但他董九成是谁?在炼制灵宝方面的天赋之强,少有人及。
脚下飞剑渐渐变淡,化作蓝灰云团,与周围无二色,随风轻轻浮动。
六道黑袍人影联袂而至,尚在山脉中,停了下来,袖袍一动,各飞出十八颗血红珠子。
这些珠子按照一定方式排列,外七十二,内三十六,相互逆转而行。六人各自施展能力,禁锢能力和夺人六感的黑气缓慢流入血蚀大阵,而另外拥有剧毒能力的两人掌心各聚集出拳头大小,腐蚀气味极度浓郁的黑色光球。遭到黑色光球散发力量波及,周围古树翠绿枝叶瞬间枯黄,竟在极端时间失去了生命。
“魔侍三,魔侍四,小心些!此地高手无数,不要大意。”魔侍一闻到空气中淡淡弥漫的剧毒气息,头也没回,道。话音未落,掌心黑气缭绕,轻轻一挥,把枯死的数十古树罩住,自外界看去前方空无一无!
实力的提升令魔侍一的能力黑暗也发生了极大变化,以前一经施展,任何人都能见到极淡的黑气,如今体内能量转化为精元,黑暗一旦施展,唯有他能够见到空间弥漫的黑气,常人见到的是被扭曲、改变的幻境。不落入其中还好,万一不幸坠入,六感尽失,除非实力极强,不然遭六人围攻,定是有死无伤的下场。
六人实力提升极快也和几人拥有相辅相成的能力脱不了干系,每杀死一人,此人将会被剧毒之力沾染,化作脓水。部分精华流入血蚀大阵,而部分进入几人体内,此举虽然显得有些急功近利,根基不稳,但六人认为境界的快速提升更重要,只要日后多炼化天材地宝,稳固修为不是问题。
血蚀大阵融合了不少蕴含剧毒的脓水,腐蚀程度不比剧毒之力弱多少,灵级玄阶后期修士沾染一丝也会遭受可怕伤势,处理不慎,有可能化作脓水的一部分。当然,如此腐蚀力量也会弱上不少,待魔侍三和魔侍四联手炼化之后,又会达到之前的恐怖程度。
六人布置好一切后,魔侍一掌心精血翻腾,符文流转,一道血符成型,一闪即逝。做完这一切后,六人消失在血蚀大阵笼罩范围之上,阴暗的天空仿佛压塌大地一般,黑云沉的很低,雷电不时爆开,蓝白之芒裂开层云,直劈在阴阳邪瞳殿上方。
阴阳之城被雷劫笼罩,城中修士全部战战兢兢,几欲离开。不过,梦一瞳在此,这些修士最终按捺下心中的不安,遥遥观望,若事情真到了迫在眉睫地步,到时撤离应该不算太晚,毕竟寻常修士哪有值得别人觊觎地方?
当然这只是大多修士想法,一些修士未雨绸缪,略做犹豫,便果断离去。不过,等待他们的却是难以抵御的大难,一踏出阴阳之城,并未走出几步,灵级玄阶层次修士就被剧毒之力侵染,唇角发黑,生命力极速锐减。
从大地突然冒出,无处不在的毒气令许多修士死于非命,即便遇到手段颇为不凡的修士,六魔侍六人合力下,灵级玄阶实力,谁人能挡?不出三个回合,全都化为精纯力量,变作了血蚀大阵一部分。
魔侍一、魔侍二对黑气,也就是黑暗之力控制、领悟都达到极高程度,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地阶之下所有修士。梦一瞳有所察觉,却被黑暗之力完全阻挡,单目异瞳运转到极致,也看不清楚!
并非说异瞳威力不强,而是布置血蚀大阵人的修为越高,越能领悟其中精髓,精血作为人类修士或者灵兽最为精华部分,阻挡一些诡异奇特力量还是相当有用的。而六魔侍有四人拥有颇为不凡能力,禁锢之力以及黑暗之力,这两类力量结合在一起,已经彻底封锁了一方空间,没有类似孙家长老孙昊虚妄之眼般先天优于普通修士能力外,后天修炼而出的异瞳还是很难破除这类力量的。
梦一瞳不是傻子,对于阴阳之城修士缓慢减少之事自然了如指掌,外界的异变令他提前就嗅到了危险气息,不顾自身安危,进入阴阳邪瞳殿镇压小兽的狭窄空间。这一方空间漆黑无比,以梦一瞳异瞳夜视宛若白昼的能力,也只能看个大概,六种常人难能一见力量融合而成的能量防护球,在这处空间仅能偶尔见到一丝微芒。
作为阴阳邪瞳殿现任主人,除了视线受阻外,其余并无多大限制,功法每运转一周天,修为就精进一分。梦一瞳伸手一抓,快要化作液态的能量被抓在掌心,然而以他如今实力却是无法炼化,液态能量仿佛有灵,轻轻一震,泥鳅般轻易挣脱梦一瞳右掌,汇入这方稳定至极,拥有骇人能量的空间。
等到梦一瞳再次出手时,已是无法禁锢一丝力量了,试了几次,轻叹一口气,喃喃道:“不修炼出第二瞳,难道真的无法掌握你么?”
话音未落,能量扭动不止,竞相压来,似乎要把梦一瞳赶出这方狭小而又非比寻常的空间。
“在我未死去之前,少数掌握权还是在我手中,你是翻不起多大浪花的,而我此次目的不是收复你,目的是它,我不希望你添乱,这是一百位灵级地阶初期修士全身精华,算做你镇压它的报酬了,只要炼化这头灵兽,想必你也知道益处,在此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梦一瞳黑白分明的眼珠突然变为一半幽深黑色,另一半变为惨淡苍白,之间渐变处神秘光芒一转,阴阳邪瞳殿轻震,无数能够碾压死灵级地阶后期实力的高手的能量缓慢退去,让出一条通往小兽附近的道路。
“极变分解!”梦一瞳走近,轻喝一声,单目黑白瞳孔骤然光芒绽放,似乎光明永远无法存在的空间突然亮出一束光芒,化作了这一方空间的唯一。周遭能量燃烧,散发无可匹敌力量,宛若炉火,开始灼烧起当中六色缓慢转动的能量防护球。
“吼!吼吼!”
这类诡异力量的燃烧使拥有大地炎力的小兽也难以忍受,发出一声声不屈的吼声,银色光芒更是璀璨夺目,在外界,如此浓郁程度的空间之力已足矣破碎空间了。然而在此地,却也仅仅*退了能量灼烧火焰几分,时间稍长,又慢慢被压了回来。
三日时间眨眼而过,梦一瞳一刻也不曾休息,小兽吼声从频繁的几秒一声到十数呼吸一声,六种颜色交织的防护能量球也黯淡无光,变得虚幻了许多,竟快要消散开了。梦一瞳为了炼化小兽,单目眼眶开裂,鲜血早已干涸结痂,不闪不闭三日,换做任何一人怕也无法支撑下来,此刻梦一瞳和小兽一般,也已至极限,现在比拼的就是耐力了。
小兽败不起,败意味着死亡!
就在梦一瞳又坚持了两日后,思维已然麻木了,六色能量防护球也消散时,三片极不起眼的麟片悬浮在赤红小兽上方,旋转一周,小兽浑身散发而出,淡若发丝的大地炎力凝聚为实。周遭温度急速上升,仅仅一息,便超过了周围能量燃烧释放的力量。
犹如光柱般大地炎力化为实质后,并未停止,而是继续压缩,赤红火焰核心出现一丝蓝白,那是温度达到极高地步才能出现的颜色变化!蓝白之色出现的那一刻,能够熔炼地品灵宝的可怕温度陡然消失,一切又变得温凉。
奇特空间能量灼烧的温度也被抽取,火焰柱核心位置的蓝白火焰颜色越发深邃了,周遭缭绕的无数能量被火焰柱点燃,更多的能量融入蓝白火焰之中。阴阳邪瞳殿殿身剧颤,梦一瞳被这股内敛到似乎无分毫伤害的蓝火焰散发的力量波及,单目鲜血汩汩而流,黑白不再分明,竟差点被废掉!
心中大骇,赶紧闭目,双手快速结印,整个宫殿万千邪瞳全部亮起,数千之巨的冰瞳以及阴阳瞳光芒万丈。阴阳邪瞳殿漩涡再现,此次不是吞噬外界任何事物,而是吐出一道赤红影子和能量波动极强,正在熊熊燃烧的能量湖泊。
赤红影子头顶上方是通体被蓝白光芒充斥的火焰柱,蓝白耀眼,清冷中带着无穷无尽的炽热!
六魔侍从藏杀阵,黄雀在后静守株。异瞳欲毁天奇灵,功半难料异变生。竭尽全力终溃败,实为不甘手段出。外冷内热焚千世,万目耀世也难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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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兽发生异变时,邪瞳画卷内部也发生了极大变化。
星空般瞳孔照耀着一方漆黑空间,雷电聚集而成的雷符悬浮在空中,姜木身体陡然腾出丈许火焰。一截泛着黑色光泽的骷髅头,赤红火焰缭绕在双瞳,头顶到左部眼眶的浮刻金龙光芒四散,澎湃的力量令邪瞳画卷震颤不止,五色能量在高温下,与姜木莹白如玉的经脉开始融合。
姜木皮肤渗出丝丝黑色杂质,有凄厉声音传出,肉眼能够见到一些极度扭曲变化的面庞,老少男女皆有。时间稍长,飘在泥丸宫一动不动,双目紧闭的虚幻灵魂也现出平日里不曾见到的符文,这些符文汇聚在一起,极度凝实,犹如锁链,把姜木灵魂全然禁锢。
骷髅剑曾在姜木经脉之中游走吸收元力,和姜木的契合程度达到极高地步,留下了诸多气息,包括火狼灵尊死后遗骨精华。这异变火焰完全是因小兽之故而起,火狼灵尊遗骨精华遭受外界压迫,释放出可怕毁灭力量,姜木作为骷髅剑生存许久时日的承载者,不仅未受到多大影响,反而借助这等力量*退了日益侵入的诡异莫测力量。
银白袍子在火焰下颜色变为血色,血符流转,淡淡血芒弥漫。灵魂在火焰灼烧下,外来物被尽数炼去,久闭的双目缓缓睁开。
这一沉睡的时间还是长啊!姜木醒来后脑海竟泛出这样一句感叹,心神一动,旋即苦笑不已,经脉尽断,而且每段经脉都储藏了无数元力,几乎被撑爆了!令他唯一欣慰的就是五种奇特力量已经完全与他经脉融为一体,经脉韧性提升到前所未有地步。
内视丹田,能量气旋缓慢旋转,中央半固半液能量珠子涨大了一丝。
臂甲化作的少半残甲压在姜木身上,恐怖的力量较之以前又增加了少许,而这段时间以来,姜木力量几乎没有寸进。矛盾随之而来,姜木忍着身体的不适,右臂抬了一下,仿佛一座大山压着,抬高了只有三寸余,就再也抬不起了。
“砰!”僵持数秒,闷沉一声传出,邪瞳画卷巨颤,隐藏的古树“咔嚓”一声,竟承受不住邪瞳画卷微震传出的力道,崩碎开去。
三名灵级玄阶后期修士大惊,目露谨慎,严阵以待。异变如此突兀,几乎骇破几人胆子。其中一偏瘦男子手握长剑,怒劈几剑,但见木屑断枝乱舞,却不见任何假想中的大敌,急促喘息几下,也轻轻松了一口气。
三人相视一眼,退去更远,隐藏在一棵古树之下,还没站定,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铠甲骷髅盘膝端坐在中央石柱黑色掌印上,不见有什么动作,三位晕厥过去的玄阶后期修士仿佛雪遇见烈阳般,悄然化去。无数各种形体,大小不一的祭字笼罩三人,穿梭几遍,不过扎样功夫,三位修士尸骨未存。
玲儿和云霄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铠甲骷髅为祭坛之灵,除了炼化不曾散尽于天地间的鬼影外,提升修为的最好办法就是炼化灵兽或者人类修士。境界若再度提升,能够炼化的事物也会随之增加。
姜木初次见到,感到很是惊奇,谁人拥有这等力量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当然理论成立,想法也很好,但这样以掠夺别的事物精华的诡异能力不是毫无限制的,铠甲骷髅之所以胆敢如此,和云霄脱不了关系,三重祭坛在云霄影响下已经拥有部分雷电之力,只要小心行事,不引来雷劫,便能无恙。
云霄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凝聚雷符邪瞳画卷到处充斥着雷电之力,其中的邪恶力量都退避在一侧。邪瞳画卷在铠甲骷髅控制下,一闪没入大地,直达百丈,这才停了下来。
阴阳之城,阴阳邪瞳殿之中,赤红火焰化作一道火狼,眼神空洞,双目无神。核心为蓝白色火焰柱,火狼躯体无比庞大,占据了阴阳邪瞳殿大半空间,灼热的温度使以黑白为主格调的空间变为赤红,如燃烧过半的炭火。
梦一瞳脸色阴翳,说不出的难看,单目鲜血直流,黑袍都被染为鲜艳的红色。整个空间冰瞳和阴阳瞳光芒万丈,却压制不住,此刻全然凭阴阳邪瞳殿本身镇压。
火狼仰天咆哮一声,声波震破万千冰瞳和阴阳瞳,所有瞳孔如梦幻泡影,瞬间消散。赤红充斥整个殿内空间,三道麟片散发一股兽中王者的威压,火狼形体变化,变作了一只外形像鹿,头上有一对角,全身布满鳞甲,尾像牛尾的灵兽,正是四灵兽之一的麒麟!
麒麟一出,空间波动立止,气息凝重压抑了很多,眼见就要撕裂宫殿内壁夺路而逃时,梦一瞳退去数十丈,冷喝道:“千瞳指!”
两道阴阳瞳与一道冰瞳破空而至,融入这一指,黑白光芒流转,冰霜为路,吸收阴阳邪瞳殿力量,汇聚出极端凝实的一指。指尖黑白双色光芒相互扭曲纠缠在一起,阴阳瞳和冰瞳久闭未睁的眼皮睁开了一丝,凌厉至极的波动袭面而来。
咆哮而至的麒麟与之对轰到一起,三道麟片一颤,颜色黯淡的同时也令这恐怖的一指断为两截!“吼!”小兽一声怒吼,被一股可怕的冲击之力冲到阴阳邪瞳殿内壁,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梦一瞳稳若泰山,冷冷的看着远处的小兽,右掌虚空一握,把三道麒麟片抓在掌心。掌心化为黑白两色,更有冰瞳出现,三瞳绕三道麒麟缓慢转动,各自封印了一道麟片,纳入瞳孔。
多数为大地炎力聚成的火狼再度重聚,小兽口一张,把这些庞大而又精纯的炎力吞了下去。身子迅速缩小,变为三寸长短,五色光芒流转,化为一刻彩蛋。
强行镇压了灵气尽失,只剩坚不可摧外壳的麒麟遗蜕后,梦一瞳右掌出现的三道邪瞳光芒流转,竞相融合,一道黑白冰蓝光束向彩蛋洞穿而去。
“嗡——”
“咔嚓!”
等到光芒散尽,能够清楚见到彩蛋黯淡了一丝,一道裂缝极速消失,期间过程不过眨眼。梦一瞳叹息一声,知道自己奈何不得这颗奇特彩蛋,声音远远传出:“镇压了吧!”
阴阳邪瞳殿漩涡再现,把彩蛋束缚,吞没了。梦一瞳低头看了几眼掌心的三颗瞳孔,心神一动,收了起来,此乃他最大底牌,这三颗瞳孔拥有鬼神不测之力,端是恐怖,为了收服三瞳,梦一瞳毁掉了一颗眼珠,而这还是在三颗瞳孔初始生成时,他拥有和祭祖教教主类似力量的情况下,换做一般人,别说收服,即使遇见,也未必能够保全性命。
阴阳邪瞳殿以前叫做阴阳邪殿,邪瞳是梦一瞳收服三颗瞳孔后才生成的,邪瞳画卷正是应之而生,内部空间一共留有一百零八颗邪瞳位置。据梦一瞳推算,只要获得各类邪瞳填补这类空缺后,邪瞳画卷将会超越阴阳邪瞳殿。
为此更是不惜把三邪瞳力量部分输入到一位实力不是最强,头脑却极为灵活的弟子体内,暗自嘱咐那名弟子携带邪瞳画卷出去历练,这件事情梦一瞳的亲传弟子左岳都不知晓,足见梦一瞳的重视程度。不过,不幸的是,那名弟子起初十分小心,修为稳步增长,在历练几年之后,水到渠成就突破到了灵级地阶层次,当时又恰巧遇到云霄、姜木两人。
暗自隐藏在一旁,准备突然袭杀境界弱他一个层次的两人。
此举虽不敢称万无一失,但袭杀低一层次的修士已是绝对谨慎了。可是,云霄、姜木岂是一般人?尤其攻击力突然变得极其强横的云霄,两人合力,更是有祭坛之灵在一旁不时攻击,竟杀死了梦一瞳下了大代价的那名弟子。
姜木因此遭到重创,识海尽数消失。直到月许之后才清醒,然而想要恢复如初,却还有一段极其漫长的路要走。
见识了小兽的潜力及恐怖想程度,梦一瞳岂有放任离开道理?哪怕不能炼化,囚禁着也好,日后要是有机会,定要夺得青藤灵脉。
大概恢复了半个时辰,梦一瞳自阴阳邪瞳殿飞出,招来邪瞳殿所有弟子,道:“青藤灵脉已被我殿至宝阴阳邪瞳殿镇压,此番有人故意引来雷劫,定是为了抢夺灵脉,邪瞳殿遇到前所未遇的危机,但危机中自由机遇,今日每人分获一枚邪瞳虚影。挺过这次劫难,按照功劳大小,青藤灵脉也是你们的!”
“殿主英明!”心神惶惶的众多修士大声道,声音震天,欲要撕裂雷云。
“都好好准备迎接大战吧!”梦一瞳双手虚空微压,手一招,数百瞳孔虚影分散如雨,落在每一名弟子手中。
“去吧!”看着门下弟子化惊恐为无穷战意的眼神,梦一瞳心中稍感安慰,道。
待的弟子散尽,心念传音,左岳独自一人前往阴阳邪瞳殿而来。梦一瞳把真正的冰瞳唤出,交给左岳,道:“去袭杀上次败你之人吧!你若再输给她,就别回来见我了。”
“多谢师尊,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感受着寒彻心神的冰冷袭来,左岳单膝着地,坚定道,随后见到梦一瞳双目紧闭,恭敬退去了。
“师尊既已把冰瞳赐予我,想必不仅仅斩杀那想要窥视邪瞳殿女子那般简单,恐怕不日一战将会无比惨烈,以师尊实力在几大高手争夺中,获得的灵脉数量必然多不到哪里去,如此会不会是为了让我在此后一战大量灭敌,以获得灵脉?”行走在外观仿佛放大眼瞳般的总部之中,左岳想着。
抬头望天,此时已是,云层若海天欲坠,雷电似蛇永不息。
一日后,雷云几乎触及远处山巅,各方汇聚而来的修士紧张的望着天空厚重的云层。
“嗡隆隆!”
一声低沉如钟铝般闷响传到遥远天际,阴暗似黑夜的白昼被一道接通天地,被无比庞大的雷电照亮。
雷声悠悠彻天地,余音袅袅布四方。危机重重刀剑暗,清风徐徐不知寒。
“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齐聚在阴阳之城四面八方的修士狂啸着直冲向邪瞳殿。大战莫名其妙开启,一些修士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无数能量光束或者刀芒剑气轰为碎片。
血肉骨渣遍地,浓郁到令人窒息、呕吐的血腥味道弥漫。大地震荡起规律而浩大的波动,灵兽咆哮之音远远传来,却见远山无数古树被践踏的倒地,扬起灰尘。
千百灵兽不知受到什么刺激,竟也翻山越岭而来,冲向阴阳之城!
阴阳邪瞳殿需要镇压小兽,暴涨至二十丈高低后,笼罩方圆三十丈,就再也没了变化。
万千灵兽之后,凌空站立在古树枝叶间的男子,嘴角流露一丝冷笑,有万千灵兽打头阵,邪瞳殿能撑到几时!脚下大地突然坍塌,一具具还在燃烧的灵兽尸骨散乱的陈列在五重祭坛之上,澎湃的能量流入祭坛之中,少部分流入凌空而立的男子体内。
此人正是与五重祭坛残灵合二为一的权季,兽潮所来,全拜他所赐。先天把一切作为猎物的他一出现在山脉中,所临之处,多数灵兽还没发觉什么事情时,就被活祭。部分在他眼中略有几分价值的灵兽被他以五重祭坛禁锢,改变那些受到惊恐灵兽的思维,给它们种下烙印,人为的控制攻击邪瞳殿。
权季的目的不是青藤灵脉,而是死伤越多越好,比起魔幽门六魔侍施展出的血蚀大阵更来的惨烈。血蚀大阵仅仅吸收精血,而五重祭坛却是修士、灵兽的一切精华,甚至包括一些灵宝!
躲藏在雷云之上,随风飘来飘去的云层中出现一对明亮双瞳,目视下方惨烈打杀,眼神无波,冰冷的望着。当看到阴阳邪瞳殿顶部出现的三道麒麟片时,瞳孔皱缩,心底暗叹:“好宝贝!”
别人或许识不出此物价值,但常年炼制灵宝的董九成岂会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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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九成望向阴阳邪瞳殿顶部三枚麒麟片的眼神有些火热,此宝若为他所获,定然能够炼制出一件攻击绝顶的宝物。.不过此时显然不是出手的大好时机,令他心中忌惮的人物,祭祖教教主权季还未现身,现在出手实为不智。
视线远移,双瞳奇异光芒流转,望向山脉。古树葱绿叶片之下,隐藏道道人影,有一些散发的气息颇为隐晦,即便他短时间也不知何等来历。
时间一长,地面血流成河,长途跋涉而来的灵兽践踏在死去的修士残破尸骨上,目露惶恐的直冲阴阳邪瞳殿而去。灵兽大军的数目实非修士可及,很快一些头脑发热,却拥有不凡实力的修士边战边退,躲藏了起来。
灵兽肆虐一方,咆哮震天,血泥四溅,雷云密布而显黑暗的天空都被映的有一丝红芒。邪瞳殿数百人得到邪瞳虚影,战力大增,正准备和无数灵兽决一死战,耳畔传来梦一瞳熟悉的生音:“择机而战,不要与这些灵兽硬拼!”
话音一落,一掐印决,阴阳邪瞳殿炼化的三枚麒麟片出现在梦一瞳掌心,夹杂阴阳的精元进入其中。灰绿色的麒麟片变的赤红,极淡却具有恐怖威压的气息出现,这股气息蔓延而出,惊恐冲来的灵兽立止,再也不肯前进半分,后续一些灵兽因为奔跑太快的缘故反倒撞在前方突兀停下来的灵兽身上。
灵兽潮一阵骚乱,互相撕咬,场面越发血腥起来。
无人察觉,地面四处流淌的血液缓慢融入大地。
山脉外侧,极其靠近阴阳之城的地底百丈处,铠甲骷髅离开了邪瞳画卷,控制着祭坛,成百上千的祭字穿透重重土石阻碍,抵达血蚀大阵下方。祭字分散开去,与血蚀大阵笼罩范围一般,把整个阴阳之城都裹在了其中,血蚀大阵部分力量化作精纯能量流入祭字之中,待得黯淡无光的祭字点亮之后,祭字便消失不见。
铠甲骷髅笑意盈盈的把一个个拥有澎湃力量的祭字收回黑色掌印之中,不知疲倦,一道又一道祭字冲向血蚀大阵。
六魔侍有所察觉,黑暗之力、禁锢之力流转,祭字从其中吸收能量速度锐减,几乎可以直接忽略了。铠甲骷髅点到为止,不敢太过放肆,收回多数祭字,身影逐渐虚幻,进入邪瞳画卷之中。
云霄以地品灵宝天雷珠镇压无数雷符,不得不说姜木恢复能力极其恐怖,醒转这数日,外伤全部消失,灵魂悬浮在一捧识海上方,由虚渐实,稳定许多。唯一不足便是经脉不曾重续,外表看起来已无任何伤势存在。
姜木知晓自己的情况不容乐观,当云霄询问状况如何时,只是笑了笑道:“无大碍。”云霄也能见到姜木笑中的一丝勉强,道:“等夺得青藤灵脉后,你就能完全恢复了,放心,我会夺取来的,待你恢复后,你我两不相欠。”
“不用了,这点伤势可还奈何不得我。”听得云霄如此说道,姜木胸口憋着一口闷气,道。
“呵呵,你随意,我只是做我该做的,能从魔幽狱毫发无伤走出,你,很不简单啊!”云霄语气骤然变冷,冰冷杀意瞬间袭来。
“竟然被你发现了,你想要动手便趁机快些出手吧,错过此次大好时机,怕再也没机会了。”姜木语气淡淡,仿佛看穿了生死。
“这点不用你提醒,你救过我性命,我不愿欠别人东西,在你快要恢复的那一刻,我会毫不留情出手的。”云霄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变化,周围温度似乎随着话音飘落而降低了几分,一旁盘膝专心修炼的玲儿都被惊醒,不知所措看着眼前这令人难以理解的一幕。
心中很是疑惑,几日前姜木未曾醒来时,云霄卖力的不惜消耗精元凝聚雷符,可等到姜木清醒时,遇到的却是眼前两人杀意大增,言语毫不避让,仿佛有多大仇恨似的一幕。
如此一幕,任谁都会感到费解。
“希望你不要后悔。”姜木有些不知进退的样子,说道。
云霄冷哼一声,不再多说,眼前之人确是她曾经在魔幽狱第二层遇见的那家伙,吃过败仗的她再次遇到时,恨不得立马将其斩杀。只是云霄非以怨报德之人,姜木的确有恩于她,冒然出手,云霄心里过意不去。
而她灵级地阶初期实力,岂有畏惧姜木的道理?哪怕姜木恢复如初,修为再度精进,云霄也是不惧的,舍去地品层次的天雷珠不说,铠甲骷髅都够姜木喝一壶。
被云霄点破,姜木心中也甚是担忧,不过几番言语交流,令姜木意识到眼前美貌女子思维有些不同,说好听些,是属于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说难听些就是死脑筋,不知变通,既为敌人,何需仁慈?
悄悄松了一口气的姜木不敢有半分耽搁,至少要在经脉重续之前把力量恢复过来,到时凭借变化多样的骷髅剑以及坚无可催的残甲,姜木有把握在云霄全力出手下保全性命。当力量达到极致时,任何元力攻击也不够看,这是姜木失去元力攻击后,总结的结果,凭据自然是以前战胜对手的经验,至于是否如此,还有待姜木进一步去验证。
眼下,除了还有一把子力气,姜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过人之处了。
残甲有利有弊,在姜木看来,弊大于利,但既然无法摆脱,也只好逆来顺受了。
默运早已融合到归元中得自火狼帮和午紫谷古洞府的功法,堆积在经脉之中的力量被强行炼化进肉身,增强力量。因为元力积聚过多之故,此类功法一运转,姜木身体四周便出现一层由元力构成的雾气,淡淡白雾缭绕,如梦似幻。
“精元?不对,似乎精纯程度还要更胜一筹,这是什么功法?”云霄察觉到姜木身旁缭绕力量的不同,想到。
在姜木恢复期间,云霄几次差点出手,但最终还是按捺了下来。
外界灵兽被麒麟气息骇的畏惧不前,竞相攻击,此时已是血洒满地,骨溅四野,血蚀大阵浮出地表,大肆吸收起来。一些尚还活跃的灵兽被覆盖范围达整个阴阳之城面积之广的血线轻易洞穿,化作一地残渣。
精血没有一丝浪费,尽数融入血蚀大阵,尸骨遭到剧毒之力侵蚀,不出五息,便化作脓水,其中夹杂无数血水,潮水般澎湃。每溅到地面一丝,缕缕白烟升腾而起,能够清晰见到大地被腐蚀到出一道不浅的坑洞,“嗤嗤!”响声不断传出,这才是真正的血蚀!
血蚀一出烟尘尽,灭穷生灵不惧天。六魔作伴猖狂笑,浪起潮落只余沙。
六道仿佛魔影般的人物站在血蚀大阵不断涌动的血水,一浪高过一浪的澎湃血水压向阴阳邪瞳殿!黑衣随风狂舞,六人掌心不停冒出凝聚到极致的三种力量,分别为禁锢之力、黑暗之力和杀人于无形的剧毒之力。
三种力量相辅相成,修为略弱一些的弟子凭借邪瞳虚影抵挡几息后,都是惨叫一声,眼睁睁见着自身一点点被血蚀,化作血蚀大阵的一部分!两大修为达到灵级地阶层次的强者积攒数日的剧毒之力可是极为恐怖的,不知炼化多少毒物才凝聚成的力量在此地全然释放,肆无忌惮的吞噬一条条鲜活生命。
梦一瞳眉头一皱,环视一周,如此做法实在惨绝人寰,比起祭祖教都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是祭祖教隐藏力量么?这般嚣张,和权季行事手段出入太大,应该不是,难道是外来势力?
想到此,梦一瞳脸色一寒,或许对祭祖教梦一瞳稍有忌惮,但面对外来势力,他没有一丝惧意。横断天限制极大,灵级地阶后期修士无论如何压制修为,隐藏势力也混不进来。
没有这等存在,势力快要突破至天阶层次的梦一瞳畏惧何人?找遍外来修士,怕无人能够缨其锋锐。
掌心阴阳瞳旋转如风,巨大无比,长及百丈的黑白两种力量化作锋利无匹刀锋,斩了出去。血浪高至十丈,被一斩而断,漫天血雨洒落,染红了整个阴阳之城!
城中修士尽皆惊恐逃窜,血蚀反倒因为梦一瞳这一斩加快了侵蚀,无数鲜活生命倒在血雨中,百道雷电交加而现,沉寂了这般久远,终于在血雨滴落时,爆发开来。
藏匿在邪瞳画卷的铠甲骷髅突然一震,第一次,凝实几乎与人一般无二的身形陡然虚幻,仿佛退化为鬼影,变得轻飘飘了。双目露出一丝不解,他耗费大力气引来的雷劫威力竟远超他的想象,汇入许多祭坛力量的雷符全部炸开了,反震之力更是自祭坛传给了他,无法抵御的力量差点将他抹杀了去。
再也不敢大意,收回还在贪婪吸收血蚀大阵少数几个祭字,身影变淡,融入黑色掌印中,消失在邪瞳画卷内部,原地只留一道第四重并非特别凝实四重祭坛。少了祭坛部分力量压制,邪瞳画卷内部雷符变得不稳起来,有了炸开趋势。
云霄遭到雷符震动反噬,脸色苍白,吐出数口鲜血,眼见雷符就要在邪瞳画卷内部空间爆开,牙一咬,邪瞳画卷打开一丝,千道雷符窜出地面。每一道都足以炸伤灵级玄阶后期存在,千道雷符,即便灵级地阶中期也未必能够存活的下来。
“轰轰!”血蚀大阵如潮般血水被炸的四溅而出,雷弧跳跃,剧毒之力变为黑色小颗粒,如黑雾一般,在微风中徐徐摆动。
“哧啦!”上方天穹似幕布被撕裂,呈弯月状的雷电直劈而下,雷云消散,血蚀大阵上方澎湃若海啸般的血水被这道雷电直接毁出一道十丈见方的大洞。六魔侍尽皆遭创,气息瞬间萎靡,而突兀出现的这道弯月雷电却没有减弱多少,吸收了部分雷符爆开时散出的力量,继续向下劈去,目标恰是阴阳邪瞳殿。
当真是,一劫未去复劫至,祸不单行尾随来。
梦一瞳心神一震,阴阳邪瞳殿传出一种释放小兽的念头波动,因为这道弯月状雷电正是小兽引来。被困数日的小兽知道自身情况不妙,暂时以五色彩蛋保护自己,在梦一瞳疏忽之际,催动雷电本源,引来雷劫突袭而至。
“嘭!”阴阳邪瞳殿一声重击声传出,弯月状雷电劈在高大的殿宇顶端,巨大裂缝登时布满阴阳邪瞳殿下方大地,数十丈的宏伟宫殿下陷了三尺。
“嘭嘭!”接连几声响起,正是弯月般雷电连斩数次,殿宇顶部,出现一道凹陷,黑白符文缭绕,快速修补着。三息后,雷电之力化作的电芒终是消散,阴阳邪瞳殿下陷了一丈,黑白符文在黑色为底的殿身游走,危险气息越发浓郁。
梦一瞳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一切变化,此次并非他主导,而是阴阳邪瞳殿在被雷击数十次后,发怒了!
此殿有灵,非一般灵宝可及,数十次的雷击对于殿中之灵而言兼职就是*裸的挑衅!一次挑衅可以忍,两次挑衅也可以忍,但三番五次却是不能!
白色光芒万丈,道道光束刺破苍穹,搅动一方风云,竟把正在形成的雷云打散了去。黑色光芒则一圈圈散开,*退血水浪潮时,斩向远处魔影般站在血海中的六人。
黑夜变成了黑色光芒的最好掩饰,六道人影连一声惨叫也未发出,消散在褪去的血潮之中。
“六魔侍就这样被斩杀了?”透过邪瞳画卷姜木能够见到外界一切,心底想到。
这六人与他打交道算最为久远了,今日就这般消散,令他感到不真实。反观云霄,面无表情,眼神闪烁,不知想些什么。
当六魔侍消失后,血蚀大阵也消散了。
阴阳邪瞳殿黑白之芒流转,交错如巨网,笼罩整个阴阳之城,把血蚀大阵散去时残余的精血和骨肉残渣尽数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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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血色缭绕阴阳邪瞳殿,黑白两芒越发密集,天际快速形成的雷云彻底消散,断开的雷弧在空旷夜空中穿梭几下,便不复存在了。
地底数十丈,六道人影盘膝而坐,身前都有一截酷似人形的药材破裂,六魔侍气息萎靡几分,看了药材几眼,轻轻叹口气。此药对于修炼并无作用,逆天之处就在于无论攻击如何猛烈,能够保的使用者一条性命。
幸亏此药,不然六人在阴阳邪瞳殿可怕攻击下,难以幸免。血蚀大阵主阵半数毁去,六人合力,半日时间就能修复完毕,等战局快要尘埃落定时,突然出击,倒是不错的选择。
这些,梦一瞳自然难以料到,一是没有时间考虑,而是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迫近,熟悉而又陌生。
万丈光芒的阴阳邪瞳殿无惧雷劫,傲然屹立在天地间,邪瞳殿弟子一片欢呼,此殿神威波及四海,*退强敌,打散天威雷劫,给了寻常弟子极大信心。无人注意,在雷云散去时,一道黑云渐渐变淡,黑夜中不仔细看,实难察觉。
一柱香时间过去了,邪瞳殿弟子高涨的情绪趋于稳定,天地俱寂,轻风渐起。空气中凝重气氛传来,连他们也嗅到一丝危险,变得谨慎起来。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何必躲躲藏藏,权季抑或者祭坛之灵!”梦一瞳单目异光闪烁,直视远方,声音传了出去。
“呵呵,不愧为邪瞳殿殿主,真是好眼力,我本就没打算躲藏,只是想要等人来齐了再动手而已。”山脉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果然是你,祭坛之灵!董兄,既然来了就现身吧!或许今日是你我联手最后一战了。”梦一瞳突然仰头看天,淡淡道。
声音远远传播开去,邪瞳殿弟子一片哗然,连实力不弱殿主分毫的丹宝宗宗主董九成也来了么?青藤灵脉吸引力当真很大啊!
三息过后,上方云层传出一声轻叹,一道手持利剑的人影渐渐现出身来,道:“没想到我被你拉上战船了。”
“如此,也未必战胜的了这个怪物啊!”梦一瞳悠悠一叹。
董九成脸色凝重,望着远处渐渐出现的五重祭坛。
“祭祖教竟落得如此下场,这就是修炼邪恶功法的报应啊!”董九成看了梦一瞳一眼,意有所指,似笑非笑道。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今日能够活命再说吧。”梦一瞳语气凝重,道。
“都到齐了,那么,就都给我献祭吧!祭炼天地!”权季站在五重祭坛之上,祭坛百丈之巨的庞大影子突然出现在阴阳邪瞳殿上方,诡异的力量自空中席卷而至,大地上血蚀大阵遗留的血迹以肉眼可见速度蒸发为一缕缕精纯能量,融进了祭坛。
阴阳邪瞳殿自主防护,万丈光芒内敛,黑白两色相互纠缠,密布在殿身四周。此殿若不镇压小兽,还真有和五重祭坛一较高下的能力,不过阴阳邪瞳殿拥有的灵智不弱于人,它只求自保,不求灭敌。
梦一瞳一早就知道阴阳邪瞳殿会是如此,自一开始除了镇压炼化灵兽外,就没指望能够靠它灭敌。
两大高手相视一眼,也不停留,腾身而起。
董九成手心浮出施展七星连珠定住一方时空相近的珠子,七个一组,一共七组,构成北斗七星模样,慢慢升腾于空。夜空斑斑点点的微星,有七颗骤然大亮,星辰之力流转,和七星连珠构成的北斗七星呼应,祭坛笼罩的一方空间瞬间被定住,连呈现丝缕状,正在向祭坛飘去的能量也停在空中。
见到董九成毫无保留,全力出击,梦一瞳眼底闪过一抹惊色,董九成在丹宝上的天赋和造诣还真是高,未达天阶就能干扰空间,更是定住,期间的难度,可想而知。掌心阴阳瞳一转,一柄黑白分明的长剑出现,此剑似乎极为沉重,梦一瞳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低喝一声,一剑斩了出去!
董九成诀印一变,北斗星阵后方出现一道巨大无匹的剑影,无数星点上下沉浮,剑刃直斩而下。这一剑仿佛来自天外,端是恐怖。
“哈哈哈!今日你二人就化为祭坛的能量吧!”见到两人发动如此攻击,权季不仅不曾畏惧,反而仰天大笑,五重祭坛一转,四周空间当即破裂,无数裂缝密布。
两道能够轻易斩杀同阶高手的一剑斩断了百余道空间裂缝后,便黯然失色,力量竟然快速消耗殆尽。董九成定住的一方空间突兀出现一股强横波动,却是道道空间碎片出现,两人大惊,倒退而回。
“噗噗!”几声,还在苦苦支撑,艰难抵御祭坛诡异莫测之力的弟子应声破碎,身子千疮百孔,如万箭穿心。惨叫已发不出,睁着眼睛,倒地的几秒钟,尸骨尽散,化作洪流,汇入祭坛。
董九成、梦一瞳两人也遭到数十道空间碎片冲击,不同程度受了些轻伤。然而两人却已是岌岌可危,因为北斗星阵已经禁锢不了这一方空间了,祭坛笼罩之下,尽是空间碎片。
“两极瞳!”梦一瞳心底一声轻喝,单目睁开,不顾未曾恢复的眼睛,黑白瞳孔各占一半,两道光束融入黑白长剑之中,剑身一颤,黑白光芒散开如雨,和空间碎片剧烈碰撞。
“七星箭!”董九成脸色苍白,北斗星阵被破,心神遭到一定程度创伤,但为了击败甚至杀死权季,他强行催动并不完善的攻击招式。北斗星阵变化,星辰之力凝聚一道光箭,带着长达百丈的光束,激射了出去。
光箭箭身有七道星点转动,仔细看便能认出,正是布置北斗星阵七分之一丹宝,黑白光雨暂时抵挡空间碎片,光箭横贯于天,快若闪电,击中了五重祭坛。“轰!”一声闷响传出,箭身竟破开了一重,深陷在祭坛之中。
权季脸色终于有了变化,被人禁锢数千年,连祭坛灵性都快消失殆尽了,不久前又破碎过,今日确是一处破绽了。不过,这样就能抵挡么?
双掌虚空一压,五重祭坛缓缓落下,董九成眼见不敌,祭出飞剑,静待时机。阴阳邪瞳殿一震,没入地底。
正当董九成想要趁机逃离时,一道巨掌突然出现在夜空中,一把抓向嚣张到不可一世的权季。五重祭坛之灵,曾经的强者,虽然现在只余残灵,但曾经的傲气却还在。
五重祭坛极速一转,阴阳之城整个大地快速枯黄,祭坛中央一道光束疯狂吞纳天地间能量,凝实为一指粗细,刺向光掌。令所有人震惊的是,足矣抹杀寻常灵级地阶后期存在的光束,融入了光掌之中,没有溅起一丝波澜。
巨掌虚空轻握,把五重祭坛和权季一把抓在掌心,光芒一闪,消失不见了。
董九成、梦一瞳面面相觑,停了一秒,两人大战到了一起!
阴阳邪瞳殿没入大地之后,并非呆在原地不动,在进入地底后,便快速缩小,变作巴掌大小,穿过重重岩石,向邪瞳画卷靠近。铠甲骷髅察觉不妙,传出念头,和云霄控制邪瞳画卷沿着大地纹路快速逃离。
只是邪瞳画卷是阴阳邪瞳殿孕育出,和阴阳邪瞳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逃往何处,也难以摆脱。十息后,已经越过了数座即便修士也难以翻越的高山险峰,距离阴阳之城已有数里之遥,但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被阴阳邪瞳殿吞入。
无尽的黑暗笼罩而来,云霄、玲儿包括姜木暂时对外界失去了一切感知。若有人能够看透阴阳邪瞳殿,便能见到,邪瞳画卷静静的悬浮在殿中央,舒展开来,吸收着殿中丝丝精血能量。
阴阳邪瞳殿并未停留半分,不知穿越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三道魁梧壮硕的人影抱怨不停,其中一人额头有一道浅浅的刀疤,道:“当初真该依大哥所言,此地危险程度的确不是我等能够抵挡,稍不留神,性命难保啊!”
“二哥,别说这后悔话了,不知大哥急成什么样子了!”相貌和额头有一道刀疤男子颇为相似的男子一脸苦涩,道。当初若非三人经不住小啸子三兄弟诱惑,或许就不会趟这浑水了。
“唉!”魁梧男子环顾了一眼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叹了一口气,无尽的恶水沼泽,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啊?进入此地已经两月余,前方无路,后方无桥,危险不断。
三人盘膝缩在一处微小空地,目露谨慎的望着四周。
一路而来遇到的只是,一望无际黑雾绕,昼夜难分险相随。战局伊始血四溅,伧惶夺路不回头。尸毒障气陈兵列,恶烟蚀水到处流。
时间点点流逝,天似乎亮堂了一丝,三人又启程了,格外小心,当真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阴阳邪瞳殿就深深的隐在这片恶水沼泽之下,炼化完精血后,便开始慢慢吸收沼泽冒出的尸毒障气,黑白更加分明!
阴阳之城,天已明,董九成不见了踪迹,阴阳邪瞳殿消失之地上方站着一道黑袍裹身,看不清面目的男子。此人站在此地许久,不曾动上一丝,外围是一些苟延残喘的弟子与外来修士大战。
数千数目之巨的灵兽尽皆消失,尸骨不存。血蚀大阵渐渐浮出,开始新一轮的收集精血,六道人影站在血蚀大阵中央,目光冰冷的看着包围圈之中的那道衣衫破碎人影。
“阁下还是束手就擒吧!我等不愿再开杀界了。”魔侍一双掌掌心腾出两团黑色光球,指尖摩娑着,淡淡道。
“就凭你们?”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出,期间咳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若阁下非重伤在身,我等定然不是对手,但今时不同往日,阁下还是考虑一番吧!”魔侍一心中并没底,毕竟一位半步踏入天阶的高手临死反扑,他们地阶初期实力不一定能够抵抗。自然若能避免,六人还是愿意握手言和的。
“师尊,你还是考虑一番吧!阴阳邪瞳殿已经弃我等而去,更有神秘高手突然出手,一把拘走祭祖教教主,此等威能,不是我们能够抵抗的。”左岳从六人身后站了出来,说道。
“不必多说,要战便战吧!我何惧尔等!”梦一瞳听到左岳声音,心中怒气滋生,冷冷道。
话音未落,率先出手,黑白长剑斩了出去。两道巨大无匹,相互纠缠的黑白锋芒斩向六人,梦一瞳身形一动,破空而去。
当他身形飞至距地十丈时,一道血色掌印突兀出现,腐蚀气息格外浓郁,血符浮沉,空间被腐蚀的生出阵阵波动。梦一瞳单掌迎上,阴阳瞳迅速旋转,两极瞳迸发难以言表凌厉,破开血色掌印,留下一道黑影,夺天而去了。
血色掌印缓缓散开,凌空飞来一道黑衣青年,眉宇间有一丝阴冷,道:“血蚀大阵如何了?”
“已经能够抵挡灵级地阶后期全力攻击了,不过想要再度提升,怕是还得许久时日。”魔侍一道。
“那你们六人就先带着血蚀大阵吧!等这片山脉多数灵兽熔炼进血蚀大阵后,再赶往下一个地点,五行之一蕴含金属性的山脉,切记在不能抵御半步天阶一击时,不要冒然前往。”黑衣青年男子冯万涛淡淡道。
“是!他怎么办?”魔侍一指了指左岳,道。
“轰!”话音未落便见到左岳突然炸开,血溅一地,竟是到死也没有反应过来。
一枚散发冰冷气息的邪瞳飞往冯万涛,注视几眼,收了起来,道:“小心隐藏,不要暴露了,此座山脉还隐藏一些恐怖灵兽,不要轻易招惹。”
说完之后,冯万涛也不停留,凌空远去了。
“实力提升还真是快啊!”六魔侍在冯万涛消失三息后,叹道。本以为六人碰到大机遇,修为骤然提升,不曾想比起冯万涛却是远远不及。
“走吧!”六人直到左岳尸骨变冷,也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分收血蚀大阵,化作六道黑影消失在山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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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毒淡淡弥漫,在这片水洼遍地,障气弥漫之地,不时传出一声咆哮,声音极其遥远,却清晰无比。绝强的穿透力划破天空,从阴冷而又冰凉的障气中远远传播开。
“嘭!”一声低沉闷响,一道魁梧人影一刀劈死一头四阶灵兽。黑色笨重刀身滴落着殷红鲜血,掉落到水洼中,溅起腐蚀力极强的水珠。
笨重黑色刀身一挑,一颗淡黑色,鸽蛋大小的不规则兽丹出现在姜二手中,此地实为怪异,每一头灵兽拥有颇为骇人的毒性,然而兽丹却温润如玉,不带一丝腐蚀或者剧毒。三人不敢炼化这方密布毒气障气的能量,全部凭借兽丹渡日,数月时间下来,修为反而精进不少。
距灵级地阶也就一步之遥了,修行速度之快,令姜二三人也暗暗咋舌,比起外界速度简直快了数倍。而且环境极其险恶,至使三人精神高度紧张已是疲惫不堪的同时,灵敏度变得极为可怕,任何风吹草动都难以躲过几人耳目。
偌大一个沼泽,三人遇到的多数为死去很久的骸骨,一些灵宝也在强烈腐蚀下,变得锈迹斑斑了,灵性尽失。遇见稍微好些的灵宝,沼泽之中定然隐藏可怕灵兽,初到此地,吃了不少暗亏之后,都学机灵了,将要腐蚀殆尽的灵宝尽收囊中,远远避开那些灵性*人,威力颇为不凡的灵宝。
大刀在三人夜以继日焠炼下,品质有了极大提升,灵级玄阶后期实力的他们,手中所持黑色大刀已经散发一股玄之又玄气息,半年前还是堪堪达到黄品层次的灵宝竟迈入了玄品层次!传出的气息很是不凡,寻常玄品灵宝都差之一筹,当然大刀为何进阶速度如此快,和三人修炼的残缺功法脱不了关系。
随着三人修为的增长,大刀吸收天地间灵力速度也随之而变强。
残缺功法姜大命之为四灵诀,依四灵方尊之意,此功法与他们手中材质不凡的宝刀同时出世,契合程度极高,修炼时,自然相辅相成,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在四灵方尊不时传出的神秘力量影响下,宝刀及其功法也有些许变化,四人连手催动起四灵方尊也轻松很多,攻击力极端恐怖,四人连手,能够力敌地阶初期存在。
只是如今却是,三言两语心已动,诱惑于前难自持。舍兄弃长闯异界,悔不当初后路残。
失去姜大后,最强攻击失去了,三人只有各自为战,之间的默契下降了不少,幸亏遇到的只是一些灵兽,换做修士,怕要被逐个击破了。恶水沼泽带给三兄弟无数劫难的同时,也无形保护了三人,这里人迹罕至,清冷无比,难以遇见一个活人,更别说修为恐怖高手了。
不过,好运似乎用完,在三人猎杀一头毒鳄时,正要夺得兽丹,一道剑芒直斩而至。
“咔嚓!”毒鳄巨大头颅被剑芒斩断,毒血四溅,惊的三人后退数步,目露杀意看着前方灰色障气及混合的毒雾之中的人影,姜二脸色阴沉,怒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阁下何必咄咄*人!”
“呵呵,这世界强者为尊,哪有什么江湖道义!而且此地穷山恶水,即使我杀了尔等三人,谁又知道呢?”来人看不清面貌,听语气很是轻松,落脚无声,行动无波,连障气毒雾竟也没有半分颤动。
察觉到这些,姜二暗自给姜三姜四传音,不遇则矣,一遇竟然碰到一个硬茬子,稍有不慎,弟兄三人真有可能葬身于此。
另外一侧,地底数十丈处,阴阳邪瞳殿巴掌大小,藏匿在一具仅仅头颅就有三丈之巨的骸骨之中,黑白光芒化作万千细丝,扎根骸骨,大肆吸收着骸骨残留精华。云霄、姜木、玲儿已然清醒,铠甲骷髅端坐在第四重重组部分的祭坛之上,商量着如何携带邪瞳画卷逃出阴阳邪瞳殿。
最后一致认为,不得已可以放弃邪瞳画卷,只要能够逃出阴阳邪瞳殿。此殿太过恐怖,本身拥有可怕攻击、防御外,竟拥有不弱于人分毫的灵智!
其余倒还好说,灵智却是最令人担心的一点,就如铠甲骷髅一般,若非臣服于云霄,受制于闪电印记,云霄可不敢留在身边。
清醒的姜木恢复起来速度极快,已经能够随意走动,使出除需要元力之外的简单招式了。铠甲骷髅惊愕无比,曾经被他诊断为无祭坛保护,必死无疑下场的姜木用了不足两月时间就生龙活虎,状态极好,幸亏当时没有一冲动之下夺去这具肉身。
能够如此短暂时间恢复,身体之中定然隐藏了大秘密,如此人物,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祭坛之灵能够染指的。拥有庞大记忆的铠甲骷髅当即判断出姜木危险性,暗道一声侥幸。
云霄目光闪烁,杀意若有若无,姜木灵觉非常敏锐,在云霄流露一丝时,便已察觉,假装不知,自顾自的在邪瞳画卷内部活动着。每一步落下,都震的整个空间乱颤,引起两人一灵的异色目光。
姜木似毫不自知,旁若无人,走来走去。
“你还是省省吧!有时间不如想想怎么逃出这该死的宫殿。”云霄忍无可忍,言语讽刺道。自从识破了姜木真实面目后,云霄对姜木再无好感,常常出言讥讽。
“急什么?这座宫殿禁锢了我们,令我等失去自由,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保护,试问还有比阴阳邪瞳殿更为安全之地么?”姜木眼睛一瞪,反问道。
“你,你,简直无理取闹!”云霄被姜木问的无话可答,指着姜木,磕磕绊绊道。
“外界变成什么样子,难道你能知晓?万一处于极度危险之地,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这画卷中。”姜木淡淡道。
说完之后,闭目盘膝而坐,专心恢复起伤势来。残甲不再变化,如今压在姜木身上的重量能有一座百丈山峰那般沉重,之前姜木每走一步,都极力控制自身力量,饶是如此,造成的波动也震颤的邪瞳画卷颤抖不止。
盘膝坐下之后,邪瞳画卷稳定的吸收着阴阳邪瞳殿散出的能量,当然包括恶水沼泽中的障气毒雾。
姜木浑身分布在各大穴位的元力珠子散发柔和白芒,一道微型北斗星阵形成,看不清任何一颗星辰的天空,遥远天际之上,七颗相去甚远,却有所关联的星辰散发微弱光芒,奇异至极的力量透过万重阻碍,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进入到邪瞳画卷内部,盘膝端坐的姜木体内。
冰凉的星辰之力绕遍全身,与北斗星相互照应的微型星阵快速吸收着这些肉眼难见,却真实存在的星辰之力。连带着,如玉般莹白骨骼都出现了点点亮光,微芒如米粒,数目万千,缓缓旋转,吸收着星辰之力。
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姜木能够感到细胞宛若干枯的种子,遇水生根发芽,快速成长起来,一息一变化,力量随之增长,压的姜木几乎传不过气的绝顶重量慢慢变弱。半个时辰后,姜木感到清爽无比,除了经脉滞涩外,再无任何不适。
力量不仅完全恢复,较之以前更是增长不少,姜木自信,即使灵级地阶初期高手被他一拳打实也吃不消。
青藤灵脉就在阴阳邪瞳殿深处被镇压的小兽身上,知道被镇压的灵兽为小兽之后,姜木反倒微微松了一口气。小兽之神秘,时至今日,姜木依旧难窥分毫,他有绝对把握小兽在他逃离之前不会死去。
如此也就是说,只要小兽不死,他就有获得青藤灵脉的机会,重塑经脉将不是太大问题。而姜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隐藏实力,不然云霄万一发觉他修为几乎恢复,催动天雷珠突然袭杀,姜木可没有把握在灵级地阶初期实力配合地品灵宝攻击下活命。
别说他实力折损过半,即使他再突破一个境界,也未必敌得过。之前两人互不想让,以言语挤兑,姜木哪敢忘记?当时可是夸下海口,一副无所畏惧,大义凛然的样子。
念头极速闪过,姜木强压下心中微起的波澜,待的心境平静后,试着释放了一下灵识,扫视一周,发觉只能覆盖三尺距离,识海的消失造成了灵识极度缩水。心中苦笑,缓缓收回灵识,此前一战损失最大的莫过于识海干涸了,当时遇到的那股诡异莫测力量,的确危险到了极致,真可谓命悬一线。
识海最深处的九道人影彻底暴露在姜木灵魂下方,姜木观察良久,发觉有些熟悉,却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这九道环绕为圆,盘膝而坐的人影是什么。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着实令人无可奈何。
恶水沼泽略靠外侧,三道魁梧男子各自手中紧握这一柄黑色大刀,刀身厚重,造型古朴,道道纹路亮起,刀锋同指一人。
“被我阴尸崖看中的人物是没有机会逃脱的,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毒雾障气之中的人影淡笑道,完全不惧三人。
“那就拿出一些真本事来!”姜二脾气最是暴躁,虽知对手不凡,却还是忍不住当先一刀斩了下去。
刀芒若水流幕布,直达三丈宽窄,贯穿障气毒雾,立斩而出。
“阴尸掌!”男子轻吐三字,一道白骨般残掌轻轻拍出,冰冷刺骨的寒意袭来,光掌与常人手掌一般大,迎向刀芒。
“咔嚓!咯吱,咯吱!”几声诡异响声传出,却是透过重重黑雾能够察觉一丝,白骨残掌本就破碎的样子更是几乎散开,但就在介于散与不散之间,白骨残掌黏在刀芒上,仿佛拥有生命,快速蠕动,竟吞食起刀芒来。
“无极掌!”又是一声冷喝,沼泽地底突然震荡起来,无数大小不一,腐蚀毁坏程度各异的残掌铺天盖地而来。漫天遍地的竟全是望不见尽头的残掌!
残掌腐蚀力极强,三人不顾一切,全力斩出的刀芒仅仅破碎数道残掌,便被腐蚀殆尽,如被蛀虫食过,半透明的刀芒和残掌竞相消散。三人后背互靠着,呈三角之状防御,接连不断的刀芒直斩而出,残掌碎片如雨下,很快三人周身遍布厚实的骨粉,漂浮在沼泽之上。
“凝!”姜二感到一丝不妙,还未来得及提醒其余两人,三人耳畔便响起一声略带喜色的声音。一字出,骨粉自沼泽之中极速增长,化作惨白牢笼,把三人困在中央,此时任凭刀芒如何凌厉,也不过在白骨牢笼留下几道印子。
“哈哈哈!就凭你们还想和我在恶水沼泽抗衡一二,这样的实力也敢出来闯荡,实在不知该说你们不知天高地厚还是无知者无畏?”站在白骨牢笼外侧的男子大笑道,此时他已走出障气毒雾,只见此人面白如霜,眼圈泛着淡淡冰蓝,骨瘦如柴,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到天上,面貌看着极为年轻,若是能够多上一丝生气,正是风华正茂,青春朝阳的少年。
苍白无一丝血色,生命波动极淡的少年模样之人单手一招,白骨牢笼拔地而起,落在他虚空撑起的掌心。不做停留,迈步向前走去。
他的双脚并未触及地面,距沼泽能有一寸,就是这持久不变的一寸表明着,他至少是地阶初期修士!
这片沼泽,他似乎极为熟悉,无声无息的掠过一处处地底散发强大气息领地上方,朝远处飞驰而去。而在恶水沼泽其它地方,也上演着相似的一幕,不止灵级玄阶后期修士,甚至连灵级地阶后期也被禁锢在白骨牢笼之中。
沼泽深处,透过重重雾气,隐约能够见到一座山丘。绵延不知多远,冰冷刺骨气息袭面而至,一道道白骨牢笼飞天而去。
少年刚到阴尸崖附近,数道庞大气息传来,探查几息后,便敛去了,一道苍老声音传出:“少主,多有得罪,请。”
“少主?碰到狠茬子了!”姜二三人互望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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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也未多语,迈步跨入白雾缭绕的阴尸崖。
一条曲折蜿蜒小径攀爬在百丈高低崖上,碧绿微带一丝黑的岩石块上长满了青苔,澄彻水珠浮在青苔之上,宁静而又安详。被称作少主的少年虚空托着白骨牢笼,行走在曲径通幽,蔓延而上的小路上。
水珠不时溅落,打湿了少年衣衫,印出一片痕迹。
半个时辰过后,少年回到一处无修饰,简朴洞府。一旁往上,是整齐排列,却风格各异的建筑,相似之处便是阴冷气息,少年居住之地恰好被围绕。
如此格局,原因无它,少年本体为千劫不毁,万世不朽的天绝古尸,无形中散发的气息对于地阶强者修为都有莫大好处。少年喜静,居住于此的也大都为地阶中期、后期存在,多数时间都在刻苦修炼,自是清幽无比。
少年站定,右掌掌心符文涌动,白芒微起,头顶上方禁锢了姜二三兄弟的白骨牢笼轻轻落地,一掌触及交错而出的白骨,白芒闪烁了几次,白骨牢笼如蜡汁般流了一地,变作一个圆形阵法。惨白散发阴冷气息的阵法之上是被三道*骨链束缚的姜二三人,力量远超常人,修为也颇为不凡的三人却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任由少年摆布。
三柄厚重古朴大刀被垃圾般扔在一侧,黯淡无光,阴冷寒气自天际八方汇聚而来,温度缓缓下降。少年闭目,盘膝坐在一块青岩之上,浑身散发淡淡波动,天地间涌来奇寒无比的力量,盘旋几周,部分融入少年体内,部分融入阵法之中。
十息后,姜二三兄弟魁梧健硕的身躯布满白霜,眉毛额头黑发被一层薄冰覆盖,呼出的气体呈现雾状。随着时间渐长,意识逐渐陷入迷糊之状,脸色血色退去,惨白无比。
恶水沼泽一处,沼泽突然下陷,蔓延了出去,一道长达万丈,不知多深的裂缝现出,障气毒雾翻涌不止。黑白两色光芒冲破重重障气,破空而去,在沼泽行进了约莫一日,突然自高空中坠下,没入一方澄清见地,无一生命物存在的小湖。
“嘭!”
水波荡起波澜慢慢散开,当阴阳邪瞳殿落入小湖一尺时,突然一声闷响传出,三尺高低的阴阳邪瞳殿殿身一颤,被抽飞远离小湖平面十丈之远。黑白两色光芒流转,一道光束直射水面,寸寸扫过,终于隐约见到,小湖底部竟有一道呈透明状,盘旋占据整个湖底的巨蛇,唯有一对黑色冰冷眼珠明亮无比,冷冷的注视着阴阳邪瞳殿,舌信子轻吐,尾部轻轻摇摆,湖水之中泛起一股股细小水泡。
阴阳邪瞳殿陡然变大,直达百丈之巨,化作一道黑影,镇压了下去。“嘶!”湖水剧颤,透明状巨蛇破水而出,巨大如千年古树枝杆般粗壮的透明尾部抽打了出去。
就在这时,天突然暗了下来,阴阳邪瞳殿之中飞出无数邪瞳虚影,虚影悬在天间,暂时遮蔽了一方天日。万道光束激射而出,巨蛇发出声声嘶吼,五息之后,声音变弱,湖水被染红了一丝。
“轰!”一声巨响,却是血洞万千,精气快速流失,气息萎靡的巨蛇突然炸开。阴阳邪瞳殿颤了两颤,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高天之上,无数层障气毒雾上方有一缕淡白色,伧惶而逃的蛇形灵魂,阴阳邪瞳殿挡在蛇形灵魂前方,黑白光芒形成微型漩涡,把蛇形灵魂摄取了进去。
巨蛇是六阶灵兽,生长无数岁月,甚是不凡,多数能量聚集在这道灵魂之中,巨蛇使出金蝉脱壳之计,舍弃身形,极速逃窜。不过,阴阳邪瞳殿更胜一筹,在巨蛇破碎的一刹那,就干扰了空间,以最强状态迎击了过去。
被突兀而难以抵挡的力量吸扯进入殿内,蛇形灵魂左突右撞,但依旧被殿内逐渐亮起的邪瞳虚影镇压。此时,小兽抓住机会,大肆冲击起束缚来。
天空中云涌风动,半柱香后,一切重归平静,小兽终是没能破出阴阳邪瞳殿,欲要趁机离开阴阳邪瞳殿束缚的云霄和祭坛之灵也没能逃脱,反而被邪瞳画卷反噬,都有了不轻伤势。
蛇形灵魂最后和小兽被禁锢于同一处,即使隐藏在自身形成的五色防护之中,贪婪的小兽也抑制不住的把魔爪伸向蛇形灵魂。一时间被阴阳邪瞳殿镇压的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蛇形灵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五色利芒一截为二,大战骤然而起。
小湖湖水澄彻,复归平静,数寸高低的阴阳邪瞳殿沉寂在湖水之中,吸收着湖中散出的稀薄力量。小兽与蛇形灵魂之间的大战直接被阴阳邪瞳殿无视,任凭打的天翻地覆。
五色彩蛋防御之强,实在匪夷所思,几乎拥有之前战力百分之九十战力的蛇形灵魂竟奈何不得,破不开五色彩蛋,这要怎么战败眼前奇怪东西?
躲藏在彩蛋内部的小兽气血翻腾,几乎要被传进的强横力道震碎,空间之力施展到极致,卸去恐怖攻击作用力。五色利芒一化万千,一副不斩蛇形灵魂誓不休的样子。
半日过后,最高兴的莫过于阴阳邪瞳殿了,本来还需耗费不少力气炼化六阶灵兽魂魄,壮大自身。如今却是镇压的小兽和蛇形灵魂战的如火如荼,不亦乐乎,道道分开具有不弱能量的灵魂残片被阴阳邪瞳殿隔开,进入其它略弱一筹空间镇压,诡异力量和邪瞳随之而现,开始炼化起来。
这道蛇形灵魂蕴含能量之多,至少抵得上三头同阶灵兽,铠甲骷髅都有一股跳出争抢的冲动,但在犹豫之际,蛇形灵魂就被镇压到最深处。见到如此一幕,唯有轻声一叹,机会既已错失,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姜木双目紧闭,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
外表看似如常,然体内却发生极大变化,星辰之力在细胞之中穿梭,无论防御还是韧性有了难明提升。境界有些微变化,距离突破至地阶还得一些时日。
这般进境,实在令姜木一阵无语,横断天能量精纯程度远远超过外界,进入此地的大多修士修为较之以前提升不少。而姜木耽误时日不断,也就落下很多,而今又被困在邪瞳画卷之中不敢出去。
人生际遇当真是无法言表,更是难以揣测。
专心修炼的姜木思考许多,轻叹一声,收敛心神,进入深层次感悟之中。他境界已经堪堪达到灵级地阶初期,修为略差一丝,只要经脉重塑,想必几日时间就能突破到灵级地阶初期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正当阴阳邪瞳殿默默吸收这方澄彻小湖中蕴含的极其精纯能量时,一老者凌空而至,轻咦出声,凭空出现一道巨大元力巨掌,将小湖整个一把抓了起来!阴阳邪瞳殿黑白两色光芒万丈,暴涨至十丈,快要崩碎元力巨掌时,老者一声冷哼,身体四周银芒大胜,竟是一方空间破碎了开来。
银芒汇入元力巨掌之中,巨掌突然坚如铁石,任凭阴阳邪瞳殿黑白光芒如何变化,也难以挣脱出去。这时,天再次黑暗下来,万千瞳孔从黑白殿身飞驰而出,老者无所畏惧,抬头望了一眼,右掌虚空一握,“咔嚓!”,万千瞳孔虚影还未散出任何攻击光束,便宣告破碎。
脸色阴翳,不起一丝波澜,右掌轻飘飘按在阴阳邪瞳殿外壁上,尖锐叫声随之而出,一道白色模糊影子出现。
没了这道白色影子存在,阴阳邪瞳殿缩小为三尺大小,黑白两色之芒消失,黯淡无光,也没有强横波动散出。禁锢小兽和蛇形灵魂虚影的空间骤然坚固,竟连最后一丝空间波动也消散了,小兽和蛇形灵魂被彻底封死了。
没了诸多束缚和限制,邪瞳画卷游走在阴阳邪瞳殿之内,透过此殿能够清楚见到外界在老者手中挣脱不得的白色影子。
铠甲骷髅喃喃道:“这是,这是祭坛之灵!”
“祭坛之灵?怎么这幅模样?”云霄一脸疑惑,问道。
“这是一道并未依仗祭坛修炼或者祭坛已然破碎而残存无数岁月的祭坛之灵,那股奇特气息,绝不会有错!”铠甲骷髅肯定道。
“难道他是依靠阴阳邪瞳殿而进化么?”云霄轻语。
“此殿应该是一座残殿,殿灵应该因为某些缘故被磨灭了,祭坛之灵应该是慌不择路才选择了阴阳邪瞳殿,此殿无灵,他便作为殿灵,许久岁月下来,变为此时这幅光景。苟延残喘久远岁月,却是被人一把拘了出来,实在可悲可叹。”铠甲骷髅一副兔死狐悲表情,淡淡道。
从修炼中惊醒的姜木默默注视着外界一幕,他关注的不是白色影子,而是老者!鹰鼻勾,脸色阴翳的老者给他危险至极的感觉,这股感觉甚至比魔幽子都强上一筹,老者是踏入天阶的强者,而且还是踏入天阶许久年月了。
横断天还真是危险啊!
看着白色影子,老者左掌从袖袍探出,若是黑夜,定将夜行者吓一跳,竟是白色骷髅掌!白色影子扭曲着不住求饶,老者面色不改,左掌掌心阴冷气息弥漫,一把抓住白色影子。
“嗤嗤!”几声,白色影子熔炼为一个大拇指甲盖大小的球体,口一张,银芒闪烁,一口吞了下去。看着眼前变为三尺之后再无丝毫变化的阴阳邪瞳殿,袖袍一挥,便收走了,随后指尖符文跳跃,将这一方湖水尽数凝炼蒸干。
一方不足三百丈方圆,澄彻无一丝杂质的小湖被凝聚出一颗蕴含不少能量的光球,融入左掌之内。不多停留,身形一动,宛若幽灵一般,徐徐消失在障气和毒雾之中,胆敢如此随意在恶水沼泽穿梭的除了天阶存在,怕是换做地阶后期也不具此等能力。
化作三尺大小的阴阳邪瞳殿完全自封,就连天地间弥漫的能量也不能进入其中,唯一令三人松一口气的是,可以透过殿壁看到外界的一切。不然,三人不被憋死也要闷出病来。
此一行,还真是,一波三折险不断,途遇强敌命堪忧。身陷牢笼被束缚,逃生无望路渺茫。越水翻泽瞬百里,又到新地何时离。阴寒遍布云低坠,曲径通幽暗虫鸣。寂崖若雕仿古卷,白芒如雪冷似霜。
这便是阴尸崖。
众多建筑围绕的洞府前,阵法中央三人气息已经细若游丝,浑身遍布白色冰晶。淡淡寒气自三人身体散开,与阵法之外碧绿青苔反差极大。
水珠悄悄滴落,顺着青苔落在青石岩地,浸湿了一片。
阴云密布,压的很低,随风轻轻微动,边缘少许如染尘的轻纱,不断变换各种形态。突然,银芒一闪,云层发生一丝变化,抬头望去,能够清楚见到,一道人影凌空而立,怪异的是,衣衫在微风中竟没有丁点儿晃动。
一步跨出,到阴尸崖地面百丈之距一闪而过,老者身形腾在空中,看了专心炼化阴寒能量的少年一眼,左手骨掌浮出一颗能量球,极淡的青色缭绕,其中蕴含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精纯至极的生气。老者白骨左掌都生出一些血肉,不过在光球离手时,血肉便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骨掌森森,惨白到令人心底发颤。
光球精准无误的悬浮在少年头顶,一缕生气随着双目紧闭少年的呼吸进入经脉,能够见到,宛若化石一般泛着灰白之色的经脉内部出现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天地间颇为稀少的灵气出现在这心神都难以察觉的缝隙之中,老者遥望几眼后,暗自叹了一口气,为了帮助恢复这具肉身,长达半百年时间他都为此四处奔波。
目的无它,只期望能够获得一丝天地间最为接近本源的生气。少年肉身乃是万年不遇的天绝古尸,灵魂却属于老者之子,这具天绝古尸排斥任何外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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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其子灵魂除外,这具古尸仿佛天生应其子而生,两者间契合的天衣无缝,但唯一的缺点,也是足矣致命的可怕破绽便是,古尸经脉历经久远岁月,已然半石化!也就是得到拥有这具身体的无论何人,都无法如同正常人一般修炼,老者为阴尸崖之主,地位自然无人可及,试问他拥有的天材地宝会少么?
即使如此,天地生成的生之力,也不是容易获得。阴尸崖积攒百余年的生之力尽数消耗,也不过令其子冷天绝(原名为冷烽)顺利进入天绝古尸,而这还是在古尸无丝毫排斥之下!
见到冷天绝身旁缭绕些许灵气,袖袍一动,一座黑白参半,不再流转任何光芒的三尺宫殿悬浮在冷天绝头顶,老者嘴唇微动,声音随着空间波动传出。清晰无比的字音在冷天绝耳畔响起:“这是为父无意获得,里面拥有的力量或许对你有用,这道灵宝之灵你也拿去吧!对你炼制阴尸也能提升许多。”
话音散尽,白色影子被银芒束缚,浮在少年冷天绝面前。
阴阳邪瞳殿之中,姜木、云霄、玲儿以及铠甲骷髅望着外面发生的一切,暗道不妙,心中着急,一时慌了神,也不知如何是好了。老者势力恐怖至极,别说三人外加铠甲骷髅,即使数目再度翻上一倍,也断然不是对手。
而宛若死去的阴阳邪瞳殿无分毫波动,坚固无匹,一路上老者暗中运力试了数次,也没能打裂一丝。要知道天阶层次高手一握之力,足矣破碎山河!
对此,老者试了几次无果之后,也没再尝试其它手段,以他的身份,实力不屑于此。殿内的几人,他一早便感知到了,本想一巴掌震死,转念一想,其子冷天绝喜欢炼制阴尸,在其上的天赋、能力不弱于他,留给也好。
老者的举动着实令三人一灵提心吊胆了好些时间,失去灵性,无人控制的阴阳邪瞳殿虽坚无可催,但类似于老者天阶层次高手全力一击下,震死其中的生灵还是轻而易举的。万幸的是,老者对于儿子极其看重,把阴阳邪瞳殿连同其内生灵留了下来,三人一灵这才幸免遇难。
依老者想法,此殿虽然颇为不凡,然而在拥有天绝古尸作为肉身的冷天绝面前,却是远远不够看。天都难以绝灭的古尸,岂是说说那般简单?
至少,以老者实力也不过伤及冷天绝一丝,横断天之中高手不少,然而突破至灵级天阶的却是不多,老者纵横一方,能够战败他的屈指可数,即便在一些奇异之地有令他感到危险的气息,也在此地受到限制,似乎被奇特力量束缚,陷入沉睡之中。只要不是故意惊扰这些存在,天绝古尸当可纵横一方。
出于对冷天绝自信,毫不犹豫将阴阳邪瞳殿给予他,身形一动,就又消失了。
半日后,冷天绝经脉之中被全被灵气填满,醒转过来。看了几要失去生命波动的几人,指尖白芒一闪,没入大阵,旋即掌心碎骨片回旋,一股不弱的吸引力传出,阴阳邪瞳殿被摄取,一掌探出,用力一握。
“咯吱!”黑白参半的殿身一颤,竟发令人牙龈发酸声音,殿身微微变形,冷天绝一握之力,竟恐怖于斯!
姜木瞳孔皱缩,本以为力量增长许多后,灵级地阶初期已能力抗,不了今日见到这一怪胎,似乎力量还要胜他数筹。这还是人吗?姜木心中泛出这样一句话。
以往只要见识过他纯粹力量的修士脑海便会浮现这句话,不料今日姜木却这般想到,足见何其吃惊。正所谓货比三家方知好坏,以前从未遇到过力量极端恐怖人物,姜木也仅能大概衡量自身,并不知比寻常修士强横了多少,故此对于自身战力评估并不到位。
今日得见冷天绝这一握之力,为之深深震撼,当即盘膝而坐,如遭刺激,疯狂的将经脉中堆积的元力打散,强行融入已经饱和的细胞中。如此一来,姜木如玉般皮肤出现骇人的血迹,元力融进过猛,细胞承受不住,膜破裂,造部分组织渗血。
云霄察觉姜木异变,眼神充满戒备,更是把天雷珠祭了出来,似遇大敌,严阵以待。
“咳!”姜木突然一声咳,吐出一大口鲜血。云霄见到这一幕后警惕心才放松了几分,姜木此举太过突然,至使身体几乎崩溃,气息分散,充斥四周,令修为高他一个境界的云霄感到一阵压迫,玲儿更是后退数步,俏脸煞白。
这一举动令姜木恢复过半的伤势又再次复发,而且比以前伤势更重了!姜木眼神坚定,无分毫动摇之意,一路小心谨慎惯了,今日就疯狂一回,大不了重新修复伤势。
一念至此,五色经脉中一截截元力被打散,很快便分布在身体每一个角落,一息过后,姜木皮肤开裂,丝丝鲜血顺着裂开的密集而又细小缝隙流出。银白袍子瞬间转为血色,血气蒸腾,快速修复起姜木外伤。
堪比黄品层次灵宝的坚固肉身被充斥的无数能量和血液挣开,恢复起来,速度也远远不及以前了。但依旧令云霄和玲儿震撼,只见半寸大小,深及触骨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
铠甲骷髅低声道:“怪不得常人必死的伤势能够短短数月恢复,这是什么力量?”
似乎要将姜木看穿,铠甲骷髅目光一动不动,甚至没有眨一下。疑惑爬上心底,这种力量不是他知晓的任何一种!
此人隐藏有天大的秘密!
云霄感到铠甲骷髅情绪的起伏,看了几眼,默然无语,眼睛闪烁,不知考虑些什么。
阴阳邪瞳殿之外,冷天绝轻哼一声,右掌继续用力,殿身变形程度更大了,一道巴掌印子深深的留在黑白参半,扭曲的不成样子的殿身之上。十息过后,殿身缓缓膨胀,而冷天绝力量已至极限,他并不能毁去此殿。
微喘几口气,用力一扔,阴阳邪瞳殿化作一道黑影,飞去数十丈,深深的印在青岩地面。大地轰隆一声,塌陷出一道巨大窟窿,最深处自然是仿佛蒙尘,不带任何灵性以及波动的阴阳邪瞳殿。
一道白色影子出现在冷天绝掌心,屈指一弹,菱形状的白色骨片旋转一周,轻易割断了灵级地阶后期都束手无策的空间之力化作的锁链。装死的白色影子夺天而逃,转瞬就要消失在冷天绝视线之中,冷天绝目光冰冷,手一招,十具散发阴冷气息,仿佛冰做的阴尸出现在天空中,双手外压,十具联合,轻易就把白色影子打落。
猝不及防的白色影子空中坠落半许,急转直下,贴地突然加速远去。
“起!”冷天绝轻吐一字,一脚踩在脚下青岩之上,阴冷气息极速蔓延,长达十丈的地面板块应声破碎,高高的翘了起来,十具阴尸掌风更强,精准无误的拍向白色影子。
“饶命!我能打开那座宫殿!”曾经的祭坛之灵,不久前的殿灵,如今落荒而逃,慌不择路的阶下囚白色影子叫到。
“轰!轰!”
连续十声巨响,冰碴密布的青岩板块四分五裂开去,此时殿灵已经淡到几乎难以觉察了。看着似乎和鬼影一般模样了,显然虚弱至极。
阴尸抓着殿灵走近冷天绝,单膝着地,双手如捧着一件利兵般捧着殿灵,一言不发。
冷天绝一把抓过殿灵,冷哼道:“你一个小小殿灵也胆敢在我面前逃窜,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快说!你有什么办法打开那座宫殿。”
“只要让我回归殿内,我便能控制阴阳邪瞳殿,到时进出由你说了算,嘶——”正说着,殿灵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难道你是骗我不成?”冷天绝似笑非笑道。
“没有没有,我哪敢如此。”殿灵否认道。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等你进入殿宇之内,若不开启大殿就别想独活了。”冷天绝声音一寒,吓得殿灵一哆嗦,失去保护壳的殿灵连凡人都不如,除了能够自由飞驰天地间外,无攻击,弱防御,尤其白色虚影这类。
手一甩,垃圾般,殿灵被扔向阴阳邪瞳殿。殿灵眼中闪过一抹喜意,这次若能进入阴阳邪瞳殿定然隐藏在内部,再也不出来了,有了阴阳邪瞳殿防护,它就不信天阶之下修士能够凭借自身实力把它从宝殿中*出。而且一旦有了防备,换做那名天阶老者来,也未必奈何的了。
冷天绝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笑意,当白色影子当真进入阴阳邪瞳殿后,刚刚催动起对它有几分排斥浩瀚莫测之力,突然一声大吼,竟炸了开去,化作丝丝缕缕而存在的殿灵。柳絮状的殿灵在殿内力量下快速汇聚,正当快要融合完毕时,一道骨掌出现在殿灵背后,一把抓碎殿灵,吸收到骨掌内部。
骨掌符文流转,一把抓向悬浮在阴阳邪瞳殿中央许久不曾动过的邪瞳画卷。殿灵一散,刚刚出现一缕极淡波动的阴阳邪瞳殿又沉寂了下去,能够把黄品宝物碾压为碎片的沉重压力徐徐而至,骨掌缓慢裂开,符文被这股力量磨灭许多,光芒黯淡了下去。
“出!”冷天绝一声断喝,骨掌火焰燃起,最终一把将邪瞳画卷从阴阳邪瞳殿拉了出来。双手握住邪瞳画卷边缘,双臂用力,他竟是想要凭借自身力量将此物破开。
“咻咻!”几声,一道雷芒和诡异莫测的光是激射而出,直袭冷天绝双目。冷天绝不慌不忙,慢慢闭上双眼,“砰砰!”撞击回响而起,却是三道凝实无比的雷电箭矢和一道铠甲骷髅催动祭坛释放的力量被眼皮挡住!
不过,天绝古尸是强,但反震之力,依旧使冷天绝双目眼角出现一丝血迹。
眼神阴冷至极,十指指尖变得如同野兽利爪一般,双臂力量澎湃而出,四溅的火星映的这本就难分昼夜的黄昏明暗不定。在冷天绝全力下,邪瞳画卷终于“哧啦”一声,被撕开一道缝隙。
内部空间到处崩塌,眼见这件品阶还算不错,潜力无穷的宝物就要被毁,云霄也不再掩饰实力。天雷珠雷芒大胜,云霄单手握着天雷珠,瞳孔雷芒穿梭而过,一柄闪电模样的长剑成型,透过裂缝,一剑刺出。
霎时间,雷电交加塞雨幕,阴尸惊恐伧惶分。号称天绝也难挡,惧意渐生暂避锋。十指比剑利芒斩,三步为守不再远。
云霄全力催动天雷珠,更是沟通消耗了不久前才凝聚而出的雷电本源,雷剑至,天地变,障气和毒雾再也遮不住阴尸崖了。闷雷突然炸响却是天公似乎为云霄一剑助威,万道雷电倾洒而下,雷海涛涛,仿佛卸闸洪水,翻涌奔腾自天冲了下来。
“谁人想要毁我阴尸崖,好大的胆子!”一座建筑突然爆开,一道人影冲天而起,双掌迎向虚空垂落似瀑布的雷电。
银芒渐起,潮水般银芒席卷而出,横在天际,缓缓转动,把漫天雷电尽数吞纳。只是此举却引来了更为可怕的雷电,雷云极速凝聚,狂风随之而起,苍穹形成一道巨大漩涡,无数雷电在一圈圈凸出的漩涡之间跳跃。
此等雷云一现,只见阴尸崖出现百道阴尸,拥有一丝灵智,头也不回,窜入地底。一时间,阴尸崖混乱不堪,即便冷天绝这个少主在这里也镇压不住。
手持闪电状长剑的云霄不由自主被一股莫名大力从邪瞳画卷拉了出去,手持雷芒闪烁,雷电缭绕长剑的云霄不明所以,望着天空越聚越广的雷云。
修为提升时雷劫已然渡过,这又是何物?云霄思索到,如此雷威,即使能够驾驭部分雷电之力的她也没有接下的自信,哪怕一丝,也没有。
天威不可测,雷劫非人所能抵御。
手中传出一股酥麻,云霄见到,天雷珠化作的闪电模样长剑雷电之力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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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邪瞳画卷之中的姜木,周身缭绕蒸腾血气,看着仿佛一个血人,皮肤到处皴裂,大小极为工整,犹如被人一笔一化刻出。此外,还有极其浓郁的元力从姜木伤口喷出,一股颇为不弱的能量旋转如龙,绕着姜木。
姜木此时感觉宛若万蚁噬心,浑身上下比经脉尽断伤势更为恐怖,换做常人,怕要被痛晕过去了。曾经陷入过无尽污秽漩涡的姜木再也不愿面临,今日实力远超当日的他心比石坚,咬牙坚持着,能够感到力量失去部分后,以极高速度反弹,冰凤内部空间剩余不多的晶体能量尽数融入姜木体内。
不过,颇为遗憾的是,姜木不敢吸收,因为归元功法之故,他经脉之中蕴含的能量无比庞大,此时被他强行打散,释放出来,默运功法,极力让细胞吸收元力。浑身的刺痛随时间流逝,也不再如同之前火辣辣的了,温和的元力使姜木感到一阵舒适,昏昏欲睡。
但他知道不能就这样睡过去,力量极度不稳的提升着,这一刻若心神松懈一分,便有可能被胡乱窜进窜出的元力撑爆。而雷劫到来,他也嗅到危险味道,这突兀而现的雷劫针对的可不止云霄手中的天雷珠,其中隐晦的波动传向的还有他姜木。
云霄看了几眼手中化作雷剑的天雷珠,其中传出反差非常巨大的雷电波动,瞳孔骤然一缩,“嘭!”形态变化的雷剑突然爆开,散作散乱电弧,电丝弥漫一片天空。障气和毒雾暂时避退,在雷云覆盖范围外侧翻涌,冷天绝面色阴寒的看着天空中的雷云,雷劫之威虽强,但并不是针对他的,而是自邪瞳画卷中现出身形的女子。
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灵级地阶初期就能引来能够威力足矣灭杀地阶后期存在的雷劫,更是能够驾驭部分雷电,在修士中很是罕见,冷天绝想着。
一身淡蓝衣衫的云霄脚踩雷芒,闪身凌空站立在邪瞳画卷之下,邪瞳画卷中间出现的一道缝隙已经消失不见,只是光泽黯淡,显然遭到不小损伤。铠甲骷髅在邪瞳画卷内部控制着出现第四重虚影的祭坛,稳定内部紊乱空间,千万瞳影密布在空间之上,散发奇异力量,慢慢恢复着。
无人察觉,每道瞳影都出现一丝极淡的白线,随着姜木周身能量缓缓汇入姜木身下,依附在几乎液化,盘旋转动的能量之上,默默吸收着元力。玲儿目露惊恐的望着外界一切,她自小生活在宝树宗,最多也就和两位兄长进入山脉历练,斩杀一些灵兽,哪里见过眼前阵势。
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突兀释放如幕般雷电之力后,雷云积聚很久之后,才又有雷弧跳跃而出。阴尸崖实力达到天阶的长老被第一波雷威震退,脸色有些泛白,知晓雷劫是淡蓝衣衫女子引来,右掌轻轻一挥,一道银芒一闪即逝,再次出现,已从邪瞳画卷正上方斩了下来。
铠甲骷髅正要催动邪瞳画卷迎击而去,心底传出云霄淡淡的声音:“不必抵挡。”
心中略加迟疑,邪瞳画卷极速缩小,银芒破空斩向云霄。此乃动用空间之力发出的一击,地阶后期不好好应对,也难逃一死下场,云霄又是何故胆敢直面?下一分钟,便给出了最好的解释。
双目雷芒大盛,雷云漩涡加快,一道千丈闪电直破苍穹而至,闪电之中沉浮无数宛若星辰般极度凝实的雷电,云霄心底轻喝:“九雷天星诀!”这等功法得自初到横断天时,偶遇铠甲骷髅大战时出现的那道千丈雷矛,功法等阶不详,威力却极为不凡。
雷电如龙,盘旋而下,所过之处,障气、毒雾、雷云莫不退避,连不甚畏惧雷劫的冷天绝眼底都闪过一抹惊叹,此招威力之强,堪比地阶后期全力一击!外界修士当真极端强横么?
心底不由为自身生长在横断天闪过一抹悲哀,此地天地间能量极其浓郁,只要略有天赋,修为几乎无多大阻碍就能突破一重又一重境界。而天赋稍差,也无需太过担心,只要够胆,抑或者背后势力够强,获得一些应运天地而生宝物,就能密布一些先天不足。
这般优势按理说一早就超过外界修士了,然而灵级天阶却是几乎挡在所有修士面前的可怕梦魇,更是横埂在多数修士修炼一途中的无可逾越的天堑。因为,每一位突破至天际的高手,都得遭遇毁灭雷劫打击,能够顺利通过雷劫活下来的修士少之又少。
活下来的也都是凭借百余年积累,做好万全准备,毁去无数才得以苟延残喘,受到极重伤势不说,连修为也被削去一层,造成无法密布创伤,日后欲要再次突破,便难上加难,几乎没有可能了。但凡顺利突破的,除却极少靠逆天好运之外,更多的都是绝对恐怖实力。
正是修炼容易,突破难,历经劫难终于顺利进入天阶的阴尸崖长老见到雷劫至,不由的一股火气,一方为了保护那些具有灵性,却惧怕阳刚气息浓郁的雷劫,一方自然为了出曾经几乎被雷劫毁掉而出口气。因为阴尸崖本体为一件品阶极高的宝物和阴尸山脉精华融合之物,蕴含莫测诡异气息,能够蒙蔽天机,又被阴尸崖之主冷擎以大神通,沟通空间之力防护,如无意外,雷劫难以于此降临。
阴尸崖长老多年不遇雷劫,一见到便触发压抑多年的愤恨以及怒气,凌厉出手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些倒还说的过去,但是突然出手袭杀低了一大境界的云霄,就有些以大欺小,手段虽是凌厉,却并未如同对抗雷劫那般全出手。如此,也是不可小看,然而云霄因雷劫之故,很是顺利的施展出修习两月余一直难得要领的九雷天星诀。
蕴含空间之力的元力刃散发可裂天地的极端强横波动,阴尸崖青石地面无声崩塌破碎,出现长及百丈的深邃裂缝。然而正处在银芒弥漫的元力刃下方,环绕云霄一圈,沉浮无数星辰般闪电不动分毫,元力刃与之对轰,火花四溅,劲气席卷八方,却不及云霄一声娇喝:“破!”
仅仅一个字,念完一个字需要几秒?怕是半秒也足够了。但就是这转瞬即逝的半秒,银芒闪烁的元力刃泯灭在雷电中。云霄眼底雷芒蔓延至瞳孔,发丝间雷弧跳跃,纤细右掌伸出,五指微屈,却见一道雷电匹练成型,右臂抬起,一挥而下。
横贯天地的雷电直直进入天空中缓慢旋转的雷云之中,更多的闪电之力被导引进入无数雷霆化作的微型星辰中。“啪!”脆鸣响彻天地,蔓延而出,长达千丈,宽十丈的雷鞭穿过无数毒雾、障气,直指阴尸崖中最强的那位守护长老。
冷天绝一闪身,出现在脸色微微变化的老者面前,用毋庸置疑的话语道:“郑长老,此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
被称作郑长老的老者眼底异色一闪,最终点了点头,反身化作黑影,快速驰入阴尸崖。淡淡的寒意弥漫,阴尸崖散发阴冷气息,适才青石地表出现的裂缝缓慢消失,不留一丝,看去竟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身为天绝古尸的冷天绝有着自己的傲气,更有着颇为不凡的实力,双掌探出,上扬举过头顶,透过雷云漩涡,出现了层层淡淡冰芒,凝聚几乎为实,抵挡在雷鞭下方。
“轰!”
阴尸崖颤了一颤,只见漫天冰屑乱飞,如雪飘洒而下。就在这时,姜木久闭的双目突然睁开,血迹遍布的左掌变为五色,斑斓色彩为五种能量,水波似的缓缓而动,邪瞳画卷打开,把快要被波及压垮下去的姜二三人收了进来。
姜二三兄弟此刻无法识出姜木,但姜木有怎会忘记曾经共处过一段时日的几人?异地他乡遇故知,百般滋味谁人晓!
半年不见,生龙活虎的几人竟落得如此地步,还有一人不曾见到,难道?姜木不忍去想。
看着气息细弱游丝的姜二三兄弟,姜木轻叹一声,掌心快速凝聚一团元力珠子,纯度极高,换作小兽,定会不顾一切去争抢。屈指一弹,元力珠子飞向似雕塑般的三位魁梧汉子。
就在元力珠子刚刚飞出,姜木脸色一变,右拳紧握,也不顾因动了几下便不停冒血的残破躯体,带有一丝淡绿的元力缭绕右拳,在姜木推出的一拳下快速压缩,直打向三重祭坛。姜木突然出手,完全是因铠甲骷髅竟胆敢争夺元力珠子。
如此举动,显然触及姜木逆鳞,乘人之危是姜木最看不起的一种行径。既然铠甲骷髅不顾情面,又与对他早已产生敌意,欲要除之而后快的云霄一心,他也无需顾忌这般多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一拳打出时,融入体内的冰凤白芒微烁,将姜二三人收到内部血色空间。“轰咔!”回响在邪瞳画卷中,一道拳印深深烙刻在祭坛虚淡的第四重,邪瞳画卷内部大战开启。
铠甲骷髅毫不示弱,看到第四重几乎被姜木一拳打碎,自祭坛中央石柱顶部的黑色掌站起,口中轻吐一字:“滞!”
话一落,姜木便感到身体遭到极大束缚,行动起来多有不便。
这等力量很恐怖!姜木心道。不过,他并未*退,几月前他的战力不过胜出灵级玄阶后期数筹实力,逊之灵级地阶初期时,都胆敢与铠甲骷髅一战,今日铠甲骷髅变强的同时,他也增强不少,又有何惧?
身躯一震,挣开束缚,激发经脉之中过剩元力,不顾伤势,凝聚出一柄元力剑。骷髅剑也被唤出,和元力剑融合为一,立劈了下去。
邪瞳画卷之外,云霄一击过后,脚踩电芒站定,目露谨慎的看着不远处的巨坑。雷鞭一击打的极为结实,然而巨坑中散发的气息却是极为迫人,冷天绝似乎并未受多大伤。
“砰!”碎石乱飞,冷天绝狂霸不可一世破地而出,浑身尽是雷芒缭绕。几息过后,雷芒散尽,冷天绝皮肤流转淡淡岩灰光泽,一掌探出,凌空轻压。
白骨混合寒气凝聚出一张弯弓,右手握住弓身,左手在弧形无一物处一拉,一道冰色却弥漫阴冷气息的长箭出现,如虹贯日,激射而去。一箭刚刚射出,就有雷电劈中,不过雷电并不能阻碍速度越来越快的长箭半分。
云霄不愿以力抗之,身形动了动,闪身于天雷珠之后,以雷鞭吸收一些雷电之力,巨大无匹的鞭影之中的无数星辰般雷珠更加凝实,竞相融合,变作一颗。心神一动,雷鞭所有雷电之力遭受无与伦比的力量吸扯,不出三秒,尽数进入一颗璀璨雷珠中。
“去!”雷珠破空而去,和长箭撞击在一起。
“轰轰!”接连两声闷响,却见一块灰岩出现在两者撞击,散发刺目之芒的之间。铠甲骷髅抱着黑色掌印,夺路而逃,此番一战,远远不及姜木,竟很快就落败了。
手持黑色骷髅剑,眼眸冰冷漠视前方夺路而去的铠甲骷髅,他并没有去追,因为速度是他最大的缺陷,此时颇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无奈之感。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激战,瞳孔微缩,此等战斗当真不弱,换作如今的他也扛不住几番攻击。
云霄实力增长的还真是快啊!不由的,姜木心中一叹,犹记得,月许之前,云霄非他敌手,今日却已胜他一筹了。还有与他对战之人不仅力量非凡,就连手段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等热闹,还是不看为妙,姜木心思转动间,打定主意,风影迷踪步使出,极速靠近深陷地底的阴阳邪瞳殿。
骷髅剑散开,凌厉之芒斩断岩石,挖出三尺见方的阴阳邪瞳殿。收到冰凤之中,正欲离去,一股寒意直袭而来,危险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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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不曾转身回望,扬起手中元力有些狂暴的骷髅剑,九道剑气叠加而出,一丈大小,斩了出去。
“轰!”
劲气迎面,冰屑满天,其中还有白骨碎片。正是和云霄大战而突然向姜木出手的冷天绝,阴阳邪瞳殿质地坚硬,实非还在蜕变阶段的邪瞳画卷可及,看似被冷天绝随意扔在一侧,然冷天绝在其上的注意力可不少于眼前玩若化作雷仙的云霄。
当姜木手一触及殿身时,冷天绝便注意到了,一指凌空点出,阴寒能量凝聚为光束,刺向姜木后脑,出手是不留分毫,欲要一招斩之。
只是有些低估了姜木实力,足以轻易斩杀灵级玄阶后期修士却也只让姜木气血翻涌不止罢了,此等伤势,比起体内细胞的涨破都有些不及。然而,如此一来,姜木却无法悄然离去了,云霄的部分注意力也到了这一处。
得知小兽被困于阴阳邪瞳殿,姜木既有机会离去,自然不愿放弃这头贪婪而又神秘至极的灵兽。这样一来,便被暴露了行踪,值与不值,也实难分辨。
如幕雷电笼罩而至,其中夹带一丝冰冷寒意,不同于冰霜之寒,而是一种令人心底不由自主发瘆的诡异之感。竟是两人合力!
心生警兆,不远处天空,正在激战的两人,任何一个出手,姜木都是疲于应付,何况两人同时出手?哪敢有半分大意,更是不敢藏拙,身后一座模糊虚塔出现,高有十丈,半透明状,淡淡元力缭绕,此物一现,姜木经脉之中多余元力似乎找到发泄口,如开闸后泄出的洪水,竞相进入其中。
模糊虚塔上除了一丝淡淡黑色锁链外,还有一股微不可查,气息奇特的力量缠绕,这两种力量正是魔幽门拥有剥夺之力三大长老在姜木身体中所做的一系列布置。决心强行提升本体力量的姜木在宛若翻云覆雨体内发现了这些隐晦至极的波动,抽取了出来,化作攻击,融入虚塔之中。
骷髅剑剑身散开,一道道可断黄品层次灵宝的黑色罡风,蔓延覆盖整个虚塔,姜木掌心只余一截骷髅头,收回体内,他目前还不能催动此物。
右手上举,身后的虚塔缓缓升起,移形换位般,眨眼便挡在身前,“轰!”塔身一颤,出现无数可怕裂缝,不过却并未破裂,在姜木源源不断提供的元力下,极速恢复着。
就在这时,天空一声炸响,雷云携带无数雷电,直接压了下来,阴尸崖整体都开始微颤,雷威之力,恐怖于斯!姜木本来还想继续攻击两大不时“关照”一下他的敌人时,见到雷云突至,自知力所难敌,压缩虚塔,变作一丈高低,把他笼罩在了内部。
激战中已然负伤的云霄瞳孔一缩,毫不迟疑,脚踩雷芒,靠近邪瞳画卷,一把抓去后,与正在重塑祭坛的铠甲骷髅站在一起。本来三重祭坛已能作为一般灵宝进行攻击,坚硬程度也不算弱,至少玄阶后期实力修士达不到损毁其半分,心中已对姜木高估,觉得姜木最强一击之力也不过地阶层次,毁坏不了祭坛。
岂料,以祭坛镇压姜木之后才知,姜木本身就恐怖的力量在这段时间增长了三成不止!早已超越了地阶后期存在,哪怕眼前是一座小山峰,也有可能被姜木一拳打飞。
残甲之坚,毋庸置疑,一拳就几乎把第四重虚影给彻底粉碎,其余三重出现不同程度裂缝。
邪瞳画卷裂开一道指宽缝隙,云霄身形一动,进入内部逐渐平静下来的空间,铠甲骷髅也携带几欲散开的祭坛进入其中。祭坛消失后一瞬间,雷芒涌动,封锁了那道裂缝,数百祭字在雷芒中沉浮。
冷天绝一掌挥出,光掌重叠而出,一共三道,一巴掌把极速缩小的邪瞳画卷拍入阴尸崖地底,指尖符文跳跃,阴尸崖发生变化,把邪瞳画卷封在了其中。
而他冷冷的望了天空压下,沉重如山,身形变淡,消失不见了。
一旁,石洞府闪烁微光。
天雷珠散发的雷芒更盛了,耀目至极,堪比正中烈日!
“咔嚓!”虚塔再度出现裂缝,此时姜木喷涌如潮的元力都来不及修复,裂缝自顶部蔓延直下。
雷云降至百丈距离后,不再下降,但此时流露的一丝威压却令姜木几乎难以站立,脚下大地一早就崩开了,碎石遍地,裂缝还在向外蔓延。虚塔顶部碎开,若非罡风在其中穿梭,怕是一早便破开了。
黑色罡风淡淡缭绕,微弱的雷符跳跃,吸收着天空散乱的雷电之力,雷符仿佛新生,以极快速度变的密集起来,隐约间,能够见到赤芒弥漫。赤芒很少,颜色却格外分明,雷电之力特别浓郁,然而即使这般,也无法彻底遮掩住这丝赤芒。
对于这一缕看似微弱,而又极少的赤芒,可以说姜木再也熟悉不过,早在火狼帮后山时就见识过了,大地炎力本源!古洞府骷髅头吸收了火狼灵尊的遗骸精华后,已经拥有部分类似能力,再加上本身材质特殊,潜力已无可估量。
今日天雷珠引来雷劫时,也同样触发了骷髅剑之劫,当然即便如此,两件将要真正成为地品层次的灵宝也不能引来威力这样浩大雷劫,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姜木引来的!
在魔幽门时,姜木几乎突破玄阶修士肉身极限,引来雷妖花,给横霸一方,屹立千年的魔幽门带来难以弥补,近乎毁灭般打击。此刻,他强行挣破枷锁,原因或多或少还和冷天绝有关,不过,更多的便是姜木发觉自身实力太弱,不足以在横断天自由穿梭生存,圣魂龙灵还未得到,时间已过六分之一,姜木耽搁不起。
此举有些过激,却也成功令他力量极速增长,防御也达到能够力抗玄品层次,当然这也并非说以后姜木无惧手持玄品宝物修士攻击。可怕的防御只能保证他不被玄品宝物瞬间斩杀而已,也不会受到太重伤势。
即使这般也足矣傲视同阶修士,不再刺激自身经脉释放元力,外部可怕伤口逐渐闭合,血迹也在血袍冲刷下变的淡了很多,几乎看不见了。
力量及伤势的好转,让姜木面对雷劫有了一些信心。怡然不惧,站在天地间,元力汇聚为细小剑矢在姜木体内宛若星空光线般穿梭的元力珠子贯连的通道中穿梭而过,这时经脉已被跳过,暂时被这等异类方式取代。
姜木有着凝聚气刃经验,元力能量等阶虽高,却再也对姜木构不成太大阻碍了,一道道元力剑成型,沿着星空般复杂轨迹流经各大穴位,进入双臂。莹白臂骨外侧残破的星辰烙印痕迹散发柔和星辰之力,和姜木手臂中形成不久,密集程度骇人的珠子相互应,控制着仿佛万流入海,竞相涌来的元力剑。
此时此刻,姜木却是,身为融炉元力聚,念化炽火炼神兵。再生堪比雪作水,雨后春笋亦难及。神到剑至密集布,寸肤丝骨可纳天。怡然不惧坦相对,血色绕转状类魔。吼音震天虚空破,风影一始踪迹轻。云黑低压欲碎地,电闪雷鸣久不绝。
场景真是,狂风如魔尽乱舞,飞沙走石天地阴。塔碎剑成单手握,瞳化星空身作兵。
“轰咔!”
姜木手持利剑,一跃而起,发乱动,披拂肩后,奋力斩向雷云!
他欲要先发制劫,化被动为主动,因为雷云中散出了一丝雷妖花气息,在魔幽门姜木会判断错误,在此他绝不会认为此物针对的除他之外的其他事物。因为残甲对他产生了一些提醒,并非话语,只是一股极淡的波动,但姜木却毫无滞涩的读懂了它。
犹记得,只有当他性命真正遇到不可抵御威胁时,才会有次征兆。自从修为突破到灵级玄阶后,这种征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了,久到姜木都快遗忘了。
自地面向上方黑暗天空望去,闪电如巨龙,在笼罩整个阴尸崖的雷云中翻腾,一道浑身焦如黑炭的人影直落而下,地面被砸出巨大坑洞,石块化为细沙。冷眼旁观的冷天绝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也不由为姜木如此行为有了一丝敬佩之意,曾几何时,他也遭受过不少雷击,身体的损伤极易恢复,但留在心灵深处的震撼以及创伤却至今难以忘却。
“咳!”姜木轻咳一声,以骷髅剑支撑身体,站了起来,本就伤痕累累的身躯,更是裂开无数缝隙,鲜血喷涌不止,雷芒穿梭,白骨清晰可见。
而他并未停留,手握骷髅剑,双臂涨起,竟呈现出透明之状,肉眼可见,无数元力剑在纹路密布的双臂内部游走,剑尖直指向外,随着骷髅剑剑身暴涨,元力剑迅速融入骷髅剑。
“九剑灭杀!”心中低喝一声,接连三剑轻易劈出,剑气长达数十丈,威力颇为不凡,逸散而出的气息令大地出现道道刮裂痕迹。只是劈出三剑后,姜木感到力不从心了,也许是用力过猛,他感到后继乏力,似乎连不上前三剑了。
胸口憋着一口闷气,强压下去,风影迷踪步使出,追及破空而去,斩上九天的三道剑气,第四道随之而现,淡淡的赤红弥漫在剑气尖端,威力又有了一些提升!
“噗!”双臂之中的元力剑快要消耗尽了,本来准备连斩九剑的姜木不得不临时转变,在吐出一口血之后,压榨体内力量,再次劈出一剑。这一剑劈出后,姜木握着骷髅剑的右手都微微发颤,竟握不紧了。
似乎触摸到九剑灭杀精髓了,然而此时却不容姜木思索感悟,看着接连而出的四道恐怖剑气,丹田中气旋猛的一转,半数元力越过经脉,顺着奇特轨迹通道进入姜木双臂。
一股可怕的力量充斥姜木双臂,姜木感到前所未有强大,毫不犹豫,又一剑斩了出去。此道剑气之中稍有不同,有几缕模糊星辰轨迹运转,姜木双瞳异色一闪,这股力量他很早就想要动用了,无奈不得方法,只能眼馋。
呈现星辰状轨迹运转的能量不是他物,恰是稀少的星辰之力!
而且此道剑气忽明忽暗,两种截然不同的变化幅度越来越大,明到刺目,暗道吞入无数雷劫之下散乱的一切能量甚至,光线!
暗明石!
有此等诡异能力的除了暗明石外,再也找寻不出更好的解释了。
雷妖花也在几秒功夫成型,海纳百川般,一出现就吸收大半雷云之中的雷电力量。雷云也变淡了许多,体积更是缩小成为之前的半许。
五道先后而至的庞大剑气和雷妖花产生极为剧烈的碰撞,前四道合姜木所有力量,直接令雷妖花裂开一道缝隙。别小看这一道缝隙,雷妖花之威,远非寻常修士能够抵挡,那股先天凌驾许多事物之上雷威换作天阶修士都不敢小视。
姜木所有攻击已经堪堪达到天阶一击了,他跨了一大境界!冷天绝看的都有些呆滞,毕竟天绝古尸本体虽强,但他能够动用的最强力量也不过力敌灵级地阶后期修士罢了,而他如今境界还要高姜木一筹,此刻见到姜木跨越一大境界的战力,岂有不惊的道理?
也唯有姜木知晓为何攻击这般强横了,两月余,身体处于寂灭状态,没有多少消耗,元力全部积聚在经脉之中,此时全部爆发,怎会不强?
暗明石之诡异,更是可怕,一明一暗间,更是无形的吸收所有空间弥漫散开的力量。力量庞杂,但胜在数目巨大,无可言表。
一击斩去,雷妖花唯一出现的那道花瓣一颤,有一半竟无声无息化作雷电之力散在了天间,被天雷珠吸收殆尽。天雷珠有了极大变化,光滑的表面出现了无数符文,复杂至极,只要看一眼,便令人感到一阵晕眩。
骷髅剑耗尽能量,虚幻几分,散开之后数秒,在夺得部分雷电之力后,没入姜木体内,独自恢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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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一半雷妖花却无多大损耗,自雷云中心,缓缓落下,打着旋儿,似乎随风而动。但只要细看,就能觉察到,旋转并非无规则,震动频率都能够清楚分辨。
此刻元力几乎耗空,丹田之中气旋急剧缩水,也不能再调用了,姜木面临致命危机。强打起精神,右拳紧握,风影迷踪步施展,身形快如风,留下道道残影,脚下能够清晰见到元力流转,这些元力来自大地,正是修士进阶地阶之后所需的地元力。
换作旁人,根本无法引动如此显眼的地元力,姜木算是另类,因归元之故,很轻易就引动地阶才能感到的这类高精气一筹的精纯能量。姜木只要经脉打通,元力运转几大周天,或许便能踏入玄阶修士梦寐以求的地阶。
当然此刻想这些还为时过早,想要突破到地阶,姜木必须得在这场可怕劫难中存活下来,不然一切皆为空谈。
而他尚还不知风影迷踪步的施展为他带来了又一重危局,别人或许还不能识出,但作为阴尸崖少主,本体更是天绝古尸的冷天绝怎会不识?
此时没有雷电之力阻碍,心存疑惑的冷天绝终于看清,姜木运用的不是精气,而是元力!修士达到天阶才能够炼化使用的元力,而现在的姜木实力不过灵级玄阶后期。
才仅仅玄阶就能动用元力,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吗?
不是身怀奇功就是玄阶能力夺天地造化,可以越级炼化天间力量,冷天绝望向姜木的目光有些火热,按捺住心中的一抹冲动,静等雷妖花把姜木劈成重伤,到时直接捡现成便宜,岂不痛快?
心中如此想着,冷天绝抬起的右手,又渐渐放了下来。
速度达到极致的姜木一闪身,就到了百丈之外,雷妖花还在姜木适才站立之地上方缓缓降落,并未追及而来。姜木心中疑惑,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上次被快要散去的雷妖花花瓣差点碾压为粉,重伤垂死,此刻面对的比起魔幽门遇到雷妖花强了何止十倍!
没魔幽子帮助,天知道姜木能否活下来,一旁虎视眈眈的冷天绝都放弃了逃离云霄,目光随他而动,局面极度危险,稍有不慎,定是万劫不复。
心思急转之间,姜木突然绕过一个圈子,向冷天绝方向冲来。
起初,冷天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道:“你这是在找死啊!”随后脸色微变,不得不惊叹一声:“够机智!祸水东引。”
“你以为这样就能奈何我么?!”冷天绝想道,微光流转的洞府渐渐与阴尸崖融为一体。
雷妖花也是瞬息而至,姜木速度很快,却难以躲开,压力骤然大增,皮肤渗出斑斑血迹。
妖花之威,分外沉重,仿佛压碎山河,阴尸崖整个一颤,竟突然拔地而起,飞向天外,巨震的崖身把姜木震飞,他自数十丈高度极速下坠。迫不得已,血袍撑起,化为血色羽翼,顺着空间因雷电而产生的波动,滑翔了出去,如此一来,受到的空气摩擦锐减,速度也是快了许多。
只是雷妖花花瓣唯独认准姜木,尾随而至,速度奇快无比,空间裂缝随之而现,可怕的撕裂力道传出,换作玄品宝物,怕也难能支撑多久。
姜木此时唯一能够做到的便是伧惶而逃,失去两月余积攒能量的他,可抵御不住这等天威雷劫冲击。
雷妖花花瓣紧随,距离越来越近,眼见就要追上姜木了,首次滑翔的姜木只陶醉了一秒,便清醒过来。超级重量使他的下坠速度直追天阶强者,然而此时还是显得很慢。
心中焦急,却无从改变,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断改变方向。后背已是火辣辣的刺痛,如芒在背,怕也不过如此吧!
十几丈距离,本不算太高,姜木滑落速度更是骇人,然这段距离以及刹那时间,却给人仿佛无穷无尽,竟如此漫长。刹那永恒,这就是刹那永恒么?
心中刚刚冒出一个这样念头,“轰!”一声爆响,姜木直接深陷泥沼之中,没入不见了踪迹。雷妖花没有一丝停顿,散作满天散乱雷电,复杂符文跳动,驱散泥沼,劈在姜木身上。
残甲只能抵挡少半数带有磨灭一切生机的雷电,黑六罡血煞之力,尸煞之力弥漫,与黑六罡本身散发奇异力量化作三色符文,艰难抵挡,最终也只能哀鸣一声,缩回姜木皮肤之中,吸收残余不多的元力,继续抵挡。
黑六罡最后“咔嚓”一声,在姜木体内破碎,顺着外表看起来完好的经脉流转,均匀分布,默然沉寂了下去。
识海近乎干涸,一道通体透明的灵魂悬浮在泥丸宫,无识海保护,渗进的一丝雷电力量几乎直接摧毁这道灵魂!雷妖花拥有的攻击不止物理还有精神,也就是磨灭虚无缥缈,肉眼不可直见的灵魂之类事物,不过其中只蕴含了一丝。
下方仿佛永远不会动上一动的九道身影中有一道散发淡淡金芒,和护在姜木灵魂之前的意识锁链融合化成一道防护,把姜木即将破裂的灵魂保护在其中。
灵魂陷入沉寂,没了动静,姜木意识逐渐模糊,仿佛就要这样沉沉的睡过去,再也不愿清醒了。但心中对这种昏厥极度憎恶的姜木在彻底晕倒的那一刻,一拳打中了雷妖花。
登时更加恐怖的震动波散而开,泥夹杂着浑浊的水,洒向四方。不远处,水泽蒸干,露出青黑淤泥和累累白骨,一些藏在其中,被波及的灵兽血溅八荒,空气中弥漫淡淡腥气,骤风中散向远处。
姜木身处的一方深深沼泽坑洞,水分蒸发殆尽,雷弧在之中穿梭而过,青黑淤泥颜色大变,蓝白缠绕,空气波动不息。透过姜木皮肤,可清晰见到莹白如玉的骨骼外壁上,有半道妖花烙痕,任由星辰之力不停冲击,也不曾磨灭多少。
力量强横无比的肉身更是出现无数雷网,交错而过。极大限制了身躯之中的元力流转,澎湃力量生生被禁锢,变成了一道枷锁!
血袍此番遭劫,并未产生多大变化,反而因吸收不少雷电之力,有了一些蜕变,血符比以前更完善了。半日过去,雷电消失,近乎干涸的青黑淤泥又变的潮湿起来,毒雾、障气缭绕,渐渐隐藏,一处新的泥沼水泽形成。
黑白条纹交错,深扎在这道水泽一旁的阴阳邪瞳殿沉入淤泥深处。
浑身全靠元力珠子贯通的神秘光线也暗淡了下去,归元功法依旧未停止,不过却出现了极大变化,不再是周身各大经脉循环往复流转,而是分成九处,各自为营,运转起来。
丹田气旋就是其中最不可忽视的一处,其余均匀分布,此时范围不大,都缩聚在一处狭小体内空间。
毒雾、障气等等有害物质在进入姜木丹田时,就被皮肤外侧的雷网过滤,尽数消散。雷网禁锢了姜木力量的同时,也形成一道很好的防护,至少在姜木清醒之前,恶水沼泽中的任何对修士不利的能量无法侵入到姜木体内,值得一提的是,姜木骨骼中尚还残余少数的黑色锁链也在雷网下无处可藏,被慢慢磨灭。
剥夺之力敛为一团,和能够化为虚塔的奇异力量融为一体,在姜木体内只占据了很少很少位置。毕竟,姜木体内蕴含的外物实在太庞杂了,黑六罡、骷髅剑哪一个不需要一定空间?
归元看似是一种柔和功法,实际上却是霸道无比,因为即便姜木意识干扰,心神控制,也难以改变一丝其运行,这些时日下来,不久前获得的两种炼化精气功法已无作用,被归元吞尽了。
无时无刻都在运转,仅此一点,就能看出归元何等霸道,生命不息,运转不止!
能量耗去过半的丹田和归元相得益彰,极为契合,天地间精纯的元力尽数投入气旋中,很快就恢复过半。能够见到,气旋中央那颗半液半固珠子下方有道道雷符碎片,极度凝实,几乎化为实质。
每道元力一转,就冲击的雷符碎片微微颤动,之后,便有部分符文沿着特定轨迹进入气旋中。化作丹田力量一部分,十日后,姜木苏醒,浑身剧痛,没有一分力气。
眼睛并不敢睁开,因为雷网并没能覆盖到眼睛上,缓缓转动的星辰轨迹,有效的阻碍了雷妖花残余毁灭力量,但运转至今,已是最后一抹执念在强撑。心神又几乎陷入无尽星空,找不到回归之路,所幸,还有一丝星辰之力未曾散尽,时刻令姜木保持最后一分清明。
夜,悄悄又至,无数星辰出现在天幕之上,挥洒星辉。
冷白使人宁静,星辉及至恶水沼泽,被障气、毒雾所止,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对抗着,终是不分上下,于半空中散发美丽亮芒,宛若一道霜色冰芒。
一道身影凌空而来,目光冷冷的望着这片寂静无一声杂音的广大地域,单掌探出,一记手刀斩下,掌芒破空而至。空中飞驰而去,无数白骨汇聚而来,一方白骨大印镇压下去,笼罩了百丈方圆。
精准无误的砸在埋没了姜木的那片区域,凌厉出手的正是冷天绝!
这片区域没人比他更熟悉了,身为天绝古尸,天生对尸骸残骨有一定感应,姜木周身尽是不知积累多少岁月的尸骨,唯他有活人气息,轻易便能分清。
“轰!”大地应声而碎,泥水四溅,姜木直接被一方骨印震了出来,不得已,强行站稳,望向雾气中若有若无人影。声音仿佛自牙缝中蹦出:“又是你!”
“哈哈哈!不错,就是我。我就知道你死不了,雷妖花都没能斩杀你,很不错啊!”冷天绝冷冷道。
“那又怎样?”姜木右拳轻握,骷髅剑闪现而出,反问道。
虽然此时姜木真的很虚弱,但他不能流露分毫。当骷髅剑暴涨至十丈之巨后,雷芒与火焰齐现,气势倒是很足,然而此时他也只能凭借骷髅剑自身威能虚张声势罢了。
“杀了你,夺得你的能力或者功法!”冷天绝语气森冷,道。
“能力?功法?”姜木心中略感疑惑,他有什么值得眼前恐怖少年觊觎的?
“炼化天地元力,还仅仅玄阶时,不简单啊!”见到姜木脸上攀爬的淡淡疑惑,冷天绝面带嘲讽,说道。
回应冷天绝的是突兀斩出的一剑,剑刃及至冷天绝要斩下时,冷天绝右手探出,一掌迎了过去。地品宝物,竟直接用手去接!姜木都暗自震惊,换作他都不敢如此。
“轰!轰!”却是接连两声,冷天绝身影一颤,自天掉落了一段距离,与此同时,姜木耳畔传来云霄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你我好歹也算一同进入此地,恩怨暂且放下,联手击败这人如何?”
“正有此意!”见到天空中突然出现的雷芒,姜木心中一喜,道。
浑身雷芒闪烁,一道雷电长矛打落冷天绝,半途折返的正是云霄。天雷珠已在她手中化为一柄雷剑,剑芒吞吐。
“你还敢回来!”冷天绝止住下落身形,双目虚眯,冷道。
“你都胆敢回来,我又有何不敢?”云霄淡笑道,旋即印诀一变,低喝道:“九雷天星诀,三殿镇压!”
一次使出两大绝招,修为至地阶的云霄也有些吃不消,脸色苍白,但大敌未灭,哪敢有半分放松,吞吃几颗地灵丹,强打精神,全力控制雷珠沉浮的电芒。三座宫殿空中融合为一,镇压而下。
姜木此时能够做的只有调动丹田内部积攒的元力,不断压缩再压缩,直至凝聚为实,无数元力剑在元力珠子内部成型。这是姜木模仿千锥刺那件穿透力颇为不凡灵宝而来的招式,模样略有出入,威力却颇为不弱。
自外看去,仿佛一颗精美的淡绿钻石,不过其中却是千丝万缕水晶般剑!美丽中是可怕的危险,姜木把体内强行*出的一些剥夺之力也融入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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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体晶莹,无数元力剑汇聚而出的圆形千锥刺破空而去。.
三殿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迎风暴涨达十丈,镇压而下。九雷天星诀幻化出的雷电鞭影如龙般缭绕着殿身极速冲去,攻击力道已至云霄所能达到极限,俏脸有些苍白,然而她并未停止,手中天雷珠化成的雷剑随后斩了下去。
两人也不是初次联手对敌,默契还是有的,雷电弥漫,冲击的毒雾、障气倒退不止的殿身开出一道缝隙,千锥刺一闪没入。本来还颇为稳定的千锥刺突然光芒万丈,很是刺目,耀的人睁不开双眼,整个淡蓝色宫殿一下亮如初生新阳,美丽至极。
冷天绝自持本体为天绝古尸,并不退避,任由两人全力攻击,他倒想要看看外界修士能够强到何种地步!很快就被狂暴混乱无比的能量吞噬,不见踪迹了。
而攻击至此还未完,天空突兀至极,由远即近响起,悠扬而又婉转类似吟唱般声音。声音出现的那般突兀,但给人的感觉却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不曾被注意,此时不过跳出来一样。
声音不大,入耳却格外清晰,每一个婉转音节之处都能分辨,冗长悠扬仿佛来自天外,响彻在每人耳侧。宫殿上渐渐亮起数万之多的祭字,或明或暗,一方天地都被暂时禁锢。
空间传出的波动逐渐变弱,数秒过后,波动彻底消失,这等暂时定住一方空间的能力倒和丹宝宗董九成施展的七星连珠有异曲同工之秒。大地散发精纯能量,丝丝缕缕融入祭字之中,那些黯淡无光的祭字缓缓散发柔和光芒,待到与其余一般无二时,升腾起无形无质虚幻火焰。
无温度,却比起高温之火更为可怕,空气中四处弥漫的力量都化为精纯力量,融入祭字中。铠甲骷髅站在三重祭坛之上,口中轻吐:“祭!”
祭字透过雷电缭绕的宏伟宫殿,汇集在万千元力剑之中,袭击向冷天绝。
冷天绝周身全是灰蒙蒙光芒,元力剑刺入光芒,发出铿锵之音,竟迸发许多火花。口中轻念:“一字诀!”
“给我破!”单手上举,一拳打了出去,劲风摧毁无数元力剑,横贯出一条通道,不大的拳印烙刻在雷霆般宫殿上,“咔嚓!”宫殿爆开,碎片四溅,仿佛割裂天地。
数千祭字倒冲而回,一方将要被神秘力量祭掉的空间禁锢当即破碎,三位战力都不弱地阶初期实力强者的联手攻击,竟奈何不得冷天绝!仅仅一拳就轰碎了宫殿,更是破去了无数雷电汇聚而成,类比星辰的珠子。
插在殿壁上的雷剑被一拳打飞,直飞天外,云霄脚踩雷芒,身影如电,追了过去,一把握住雷剑,直被震的吐血不止,脸色难看。急道:“三寸甲,快退!此人不可力敌!”
“晚了啊!”姜木心道一声。
“轰!”大地随着这一声传出后,剧烈一颤,出现一个方圆一丈的坑洞,深不见底,更出现一道冰层,冰渣如地刺,在坑洞一旁爬满。
适才发生的一幕快若闪电,专心控制祭坛的铠甲骷髅根本无时间反应,仅目光望了过去,就见到一个脚丫子,没错就是脚丫子!直接踩在祭坛上方,刚刚重组的三重祭坛和邪瞳画卷化作流星,带着与空气摩擦而现的光亮影子,直坠地底。
如此,就结束了吗?
不!这才仅仅是开始。
冷天绝目露狂热和一丝憎恨,两种表情不断转换,同出一人身上,感觉实为怪异,拳如影,接连不断。白骨附在手臂之上,形成一道白色,冒着寒气的骨铠,达一丈之巨,直震的大地开裂,土石乱飞。
一息之内,大概打出千余拳,三重祭坛彻底崩碎开来,邪瞳画卷淡淡黑气弥漫,似乎难以承受,将要到天地间一般。这样恐怖的力量,超越常人不止十倍的战力,端是令人心颤,姜木看在眼里,不禁为铠甲骷髅捏了一把汗。
一把从深坑中抓出铠甲骷髅,此时这道祭坛之灵几乎化作雾气,淡的难以成型,冷天绝冷冷道:“交出一字诀,饶你一命。”
“一字诀?!”能够让眼前这位眼高于顶,实力非凡人物看中的功法会是何等层次?恐怕灵学中都是极高层次吧!姜木想到。
救还是不救?姜木陷入两难之境,若是救,面对的就是冷天绝,这个看着年少,实力却绝对逆天存在。若不救,等冷天绝解决了铠甲骷髅之后,下一个就该是他了,毕竟云霄拥有控制雷电之力的部分能力,逃离起来,比起姜木好了何止百倍!
稍有犹豫,便下定决心,强又能如何?修炼一途,哪有顺风顺水的事情,难道前有大敌就畏惧么?难道前途荆棘就止步不前么?
放下重重顾忌,姜木顿觉豁然开朗,境界无形中提升到真正的地阶!只要经脉打通,归元运转一大周天,修为突破至地阶,不过水到渠成的事情。
从丹田中引出部分元力,元力化为掌印,轻轻拍了出去,一化万千,为指为拳为掌,正是灵学层次的三千指掌!漫天掌印指印拳印飞舞,笼罩冷天绝而去。
一掌过后,姜木身形一动,风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欺身到达冷天绝近前,一拳打了出去。
“砰!”如击铁石,发出一声闷响,姜木只觉自己打的不是人的躯体,而是一座坚硬无比的山峰!人怎能能够拥有如此可怕的防御?一向以力量防御为傲的姜木从未想过这世界还存在比他更为逆天存在。
心口不由突然一痛,却是不知何时,冷天绝无视三千指掌,左手一掌印在姜木胸膛上。一掌之力大如山岳下压,姜木沉重似一座小型山峰的体重都抛飞了出去。
其实姜木对冷天绝惊讶诧异之时,冷天绝又何尝不是?
看着轻飘飘的一掌,空气无波无动,然则唯独冷天绝知晓,这一掌究竟蕴含了多强力道,别说玄阶后期,就是换作地阶后期也未必吃得消。为了这一掌,他已等了很久,铠甲骷髅施展的一字诀的确令他觊觎,然而姜木能够炼化使用元力的功法也同样受到他的重视。
这两种功法冷天绝势在必得,如何才能让姜木上钩,自一开始,冷天绝就开始考虑,只是一直难以遇到一个机会。他只需要一个机会!
*问铠甲骷髅一字诀时,大半注意力却在姜木以及云霄身上。这两人,一人拥有控制雷电之力的能力,另外一人身有暗疾,遭雷劫而不死,也足见潜力。
潜力不代表实力,却也不可忽视,拥有无穷潜力之人,会甘愿俯身泥泞,一辈子庸碌?所以必然具有常人难以预料的功法抑或者,先天而来能力。
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传遍姜木全身,心中震惊之余,正要踩踏风影迷踪步躲闪,只觉浑身一紧,背后竟又是无声无息出现白骨牢笼。姜木力量只有平日少半,大多被雷网禁锢,难以爆发出来。
此时,被白骨牢笼束缚之后,一时间挣脱不了,虽惊不乱。心神沉入丹田,一道早就出现的掌印大肆吸收起丹田气旋能量,淡绿如水波流动,几乎化为液态。
身影极速靠近冷天绝,这时姜木和铠甲骷髅尽数被他束缚,姗姗来迟的云霄携一道长达百丈的雷剑怒劈而来。姜木她都能够舍弃,毕竟两者之间关系暧昧,非敌非友。
倒是铠甲骷髅她不愿见其就此卒役于此,不说铠甲骷髅修为短时间无限增长的恐怖潜力,就其丰富无比的知识储量而言,云霄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而最重要一点还不是这些,被闪电印记标识的铠甲骷髅只要炼化其他东西,修为增长时,就有部分反馈给她,反馈而来的力量令她对铠甲骷髅控制越来越强的同时,自身修为也在快速增长。
修为能够这般增长,这在以前,云霄从未想过。这样下去,不难想象,提升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难度要缩小很多。
对此修炼“神器”,岂有弃之不理的道理?
而据她了解,姜木可不似看着那般柔弱,不然何以顺利从魔幽狱出来,又如何能够进入横断天?或许今日就能见到姜木底牌尽出了,日后两人了结恩怨时,也多了一分把握。
冷天绝达到目的,不再停留,飞身而起,游鱼一样灵活,顺利躲过一剑后,就要消失在毒雾障气中。就在此时,姜木突然发难,丹田飞出一道只有小拇指尖大小的小掌,掌虽小,散发的波动却不弱。
一掌轻松打破坚固如玄品宝物炼就的白骨牢笼,直印在避之不及的冷天绝身上。这次,冷天绝吃了一个暴亏。
纯粹元力化作的掌印是姜木以三千指掌打出的,为了这一掌,姜木差点因元力波动炸掉丹田,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又得小心翼翼保存。直到找到合适机会,才心神一动,把这一掌推了出去,丹田气旋急剧缩水,不足先前十分之一了,已到下线,再少,姜木有可能因为力竭无法支撑身体消耗而死。
三千指掌一出,引动天地元力,小掌为核心,散发开去。如梦似幻,凭空现出千百掌印指印拳印,此次略有不同,这些以手为基础幻化出来的印记,各自符文耸动,散发迫人气息。
符文不是很亮,甚至可以说轻易就会被人忽略了去,但正是有这些符文存在,千百印记极速暴涨,一个个大如山峰,大肆吸收天地间散乱能量。
漩涡随之而现,毒雾障气也难逃被吸进的命运,色彩千百印记直袭冷天绝。
不得已,冷天绝暂时松手,一脚虚空踏出,双拳全被骨铠包裹,缓慢涨大。心底轻喝:“阴尸掌!”
阴尸掌之力全部来自天地间的阴寒力量,而之前三千指掌又吸收尽了天地间所有力量,所以阴尸掌一出,几乎没有多少力量供其吸收。冷天绝几乎以骨铠巨掌迎击,数十道掌印倒还勉强能够支撑,但百道、千道,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腾在空中的冷天绝被一道道掌印指印拳印强压向地面,直至消失不见后,三千指掌不过消耗半数,剩余一半由于无休止吸收天地间各种能量,有很多能量紊乱,炸开了。不过,其中还残存数十道快要爆开,却还在苦苦支撑的印记。
逸散开去的能量生生刮去了一层地表,阴阳邪瞳殿现出,倒退很远的姜木毫不犹豫,一把抓过,极速逃遁。今日之仇,暂且记下,等日后恢复了,若不期而遇,便一决前怨吧!心中如此想着,姜木身形如风,背后出现罡风化成的淡淡羽翼,消失在毒雾障气中。
云霄早在姜木发动三千指掌缠住冷天绝后就化作一道雷芒消失了,十息之后,脸色难看的冷天绝一飞而出。完美的计划竟被那小子一掌破除,还被震伤了灵魂,受到不轻伤势。
目光寒冷,环视一周,只能见到毒雾障气缭绕,并未发现任何生灵踪迹,想来那两人早已远离了吧!轻叹一声,走进重重毒雾障气中,也消失了。
值此一战,姜木发现自身严重不足,若非三千指掌异变,发挥不可思议力量,他当真不知如何才能逃的掉。姜木一刻也不停歇,不知过了多久后,这才停了下来,心有余悸的想着先前发生的一幕幕。
青藤灵脉,只要获得此物之后,眼下的部分困难也就迎刃而解了。看来还得前往宝树宗一次了,只希望宝树宗这一宗派不要被灭掉才好,不然姜木还真不知在那里能够遇到青藤灵脉了。
恶水沼泽广阔无比,不比姜木和云霄初到此地时,云霄翻越的山脉小,五日过去,眼前场景千篇一律,无分毫变化。姜木看的都有些麻木了,不过,他还在不知前路为何方,固执的走着,直到,前方不知多远处,传来了淡淡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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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匆忙前行,路途遇到几乎都是潜藏在泥沼深处的灵兽,有惊无险,姜木都顺利通过。只是难能得见一人,姜木心中也着实焦急,恶水沼泽实在太广了,而且灵兽众多,障气毒雾四处皆是,长时间处于精神紧绷状态,总会产生疲惫之意。
察觉不远处打斗波动传出,姜木略作犹豫,便化作一道清风,从毒雾障气中穿过。不过,打斗距离似乎很远,即使迅速前行了少半日后,依旧不见任何人影,抑或者兽影。
难道是幻觉么?
幻觉怎会有打斗波动?
停了几息,姜木速度有所减缓,不紧不慢,半个时辰过后,终于临近。
姜木判断有误,并非打斗波动,而是前方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通向一界,自缝隙之外,隐隐能够见到,内部空间不断坍塌,快要堙灭了。但核心之处,有浓郁至极的空间波动传出。
三道人影互相对峙,站在裂缝之外,静静站着,严神戒备。都为中年人,散发的气息为地阶中期,算是不弱。
“难道是为了争夺那些空间之力?”姜木瞳孔星点乍现,穿透挡住视线的扭曲空间,心中有些惊愕的看着一团拇指大小,凝实散发银芒,流转符文,不断变化的液体。
空间之力竟凝聚到如此程度!
看样子之前那股波动完全是这处小空间中凝实的空间之力散发出来的,三人静等于此,应该为了那些空间之力。
略作分析,姜木便对眼前之事猜了个大概,悄悄隐藏在一旁,静观其变。如此浓郁的空间之力,可遇不可求,若是得到,即便作为一次性攻击使出,威力也定然不凡,倒不失为一件强横有力的攻击利器。
按照这股波动减弱程度来看,等到空间外波动散尽,还得一些时间,到时在各凭手段去争夺了。归元功法变化后,虽不用耗费大力气炼化元力,然而自转速率终归有不足之处,对此姜木也是无法,只能静下心来,心神沉入丹田,以推动炼化元力速度。
有些作用,效果不大,而今姜木也不奢求那么多,能恢复一分是一分。三位中年人实力都不弱,争抢起来,定然是一场激斗,只要给姜木抓住机会,一举战败重伤的三人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时间就这般悄悄流逝。
一如既往的毒雾和障气,一成不变的水泽和泥沼,在三日之后,突然发生了巨大转变。
这一日,指宽裂缝达到一尺,淡淡缭绕的毒雾和障气剧烈翻腾,仿佛被人以大力搅动,登时强风大作,空间碎裂道道裂缝。裂缝不大,但数目极多,空气如纸张,折出无数褶子,似刀锋般的气刃就是从这些裂缝中冒出。
一盘膝而坐,皮肤黝黑,奇瘦无比的男子怪啸一声,率先爆掠而出,掌心光芒一闪,一柄极短,却格外宽大的银白短刀出现。若非有锋芒利刃,实难相信这竟是刀,因为模样看起来实在太像一块铁片了!
别看模样怪异,威力却不凡,奋力斩出。
另外两人目露凶意,同时出手,两道流光化作匹练,直击而来。短刀刀身极宽,两道流光击打在刀身之上,仿佛撞击在一面盾牌,不仅没能给那人造成太大伤害,反而直接把那人送进了那处空间。
两人心中有悔又怒,大喝一声,先后进入其中。
几息之后,姜木才慢慢出现在一丈高,一尺多宽的裂缝前。这道裂缝之后,便是一处小空间,不知如何形成,今日快要彻底消散在这天地间了。
看了几眼,姜木并未冒然闯入,倒不是他惧怕三人,而是此处空间极不稳定,能否承受得了他的重量还是问题。万一承受不住,掉入虚无空间可就惨了,姜木可没有小兽那般能力,无法在空间乱流中生存。
守住裂缝也未尝不是一种绝好办法,当胜利者归来时,再出手,成功率定会很高。无论采取那种方法,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即可,过程千变万化,不必太过深究。
感受着空间剧烈颤动,姜木知道三人大战到了一起,也没多理会,丹田气旋上方,缓缓出现百道元力剑,凝聚为一,千锥刺快速成型。三千指掌太消耗元力,而且控制需达到极高境界,姜木之前在那样的环境下能够施展出,完全拼的是运气。
威力确实不凡,但不凡威力之后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和冒怎样的风险,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不久前进入那处空间争夺空间之力的三人实力不过中期,曾经或许姜木会畏惧,但力挫冷天绝的他,对自己实力还是有那么一些估量的,拼一把,中期修士也有被打败的可能。
姜木就不信在三人大战过后,自己偷袭也不能得手,若是如此,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数个时辰之后,前方空间突然炸开,震的姜木大口吐血,倒退很远才停下脚步。目光变冷,直视前方,冷道:“暗中偷袭,算的什么本事!”
“哈哈哈!对付你,不需要。”一年轻男子从裂缝中走出,淡笑道。
一股危险攀爬到心头,此人很危险!
适才三位地阶中期修士都给不了他这种感觉,不过,此人虽强,但比起冷天绝还要弱很多。虽是如此,姜木却不敢忽视。
戒备的同时,问道:“那三人呢?”
“你说那三个废物啊!被我杀了。”双瞳奇异光彩流转,青年男子淡淡道,仿佛一切不过抬手般容易。
“那空间之力落于你手了,看来这一战不可避免了。”姜木声音变冷,杀意渐起,道。
“一战?呵呵!可笑,以你的实力,还当不起这个词,我只想知道这是何地?回答好了,饶你一命,不然,嘿嘿。”青年男子讥笑道,语气带有明显不过的威胁。
“口气未免太狂了吧!”姜木眉头微皱,如此狂妄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冷哼一声,一拳打了出去。
只是试探一拳,被雷网禁锢后,力量也不过全力出手时十分之一,但也极为强横,地阶初期都得避退。
拳很快,带起的劲风迎面吹来,都略带割裂之感,但直到拳头快要打在青年男子面部时,他才有了动作,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姜木大感不妙,拳头轻易穿过一道黑影,没有分毫阻挡。
一拳落空,令姜木胸口发闷,来不及调息,赶忙收回双臂进行格挡。“哧啦!”银白袍子被一道气芒撕裂。
熟悉的波动,空间之力!
心中大惊,难道眼前青年实力达到天阶层次了吗?不!绝非如此,姜木当即否定。
若是天阶,斩杀他一个地阶都不是的修士轻松至极,何来短暂一谈?至于问是何地之事,又不是只有他一人,若那三人却为他斩杀,当已然解决了,何故多此一举。
此人气息不过地阶初期,拥有的力量也着实诡异,还得小心应对。念头急转之际,姜木已经有了计策。
以快迎快,显然不智,那么就以慢制快!只是又该如何以慢制快?
正想着,只觉后颈一股凉意袭来,没有回头,也不敢再隐藏任何攻击招式,丹田气旋一转,元力聚成的千锥刺激射而出。万千元力剑迎向背后突兀而来的攻击,遥远望去,颇为壮观美丽,漫天尽是晶莹闪烁光泽的利剑。
元力剑很小,数目却多的难以数尽,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时空之力!”年轻男子带些傲意的话语在姜木耳畔响起。
千锥刺爆发出强猛的攻击在这一声轻喝中,速度突然减缓,绰绰影迹轨迹变得清晰可见,时间仿佛慢了一丝,时间很短,但姜木切身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可怕。
万千元力剑一滞,多数落空,击打在一旁的空地上。泥沼水泽被洞穿,道道波纹荡出,很快又埋没了无数密集孔洞。换做常人在千锥刺攻击下,不死也是千疮百孔,但在青年男子的时空之力下,竟没有几道冲到他近前。
云霄在此定能认出和姜木对打的为何人,当日在邪瞳画卷之中,对于外界的一切,她可是清清楚楚,不正是以同阶实力力压祭祖教以及邪瞳殿两大年轻高手的萧子规么?
当时姜木陷入昏迷,对此并不知晓,而且即使知晓那又如何?难道不战而逃,只为苟且偷生吗?这点姜木是做不来的,宁战死,不愿避!
“三千指掌!”姜木也不管那么多了,调用丹田大半元力,强行在不经过功法塑造情况下,直接在外界施展起来。因为违背了规则,更违背了常识,刚一开始施展,姜木便大口吐血,但即使如此,他依旧在强行催动。
一道掌印成形,与常人手掌一般,却极其不稳,还未迎敌,“砰!”一声咋响,竟化作无数掌印拳印指印,不分敌我,四散开去。
于此,萧子规也没有料到,再度偷袭还未成功,也被是三千指掌笼罩。
飞向萧子规的掌印似乎有灵,直追萧子规和姜木而去。
“这是?这才是灵学,已经拥有一丝灵性,能够自身转换攻击方式,不击中敌人誓不罢休!”姜木瞳孔皱缩,念头急闪而过,想到。
旋即一声苦笑,灵学幻化而成的攻击会不分敌我吗?看来是他想多了。
其实,并非如此,三千指掌的一丝灵性也的确被姜木激发出来。不过,遗憾的是,姜木首次并不能完美控制,不,他并不能控制,进而造成攻击也对他产生了伤害。
“灵学!”嘴角有一丝血迹的萧子规冷冷道,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贪婪。
灵学一般为天阶所创,拥有少许灵性,往往创造之人修为越高,施展出来威力越强。萧子规虽然潜力巨大,实力非凡,但在他所属宗门,却还不是顶尖,故此,拥有灵学也不过两种而已,在这穷乡僻壤竟能发现有修士拥有,岂有不贪图的道理。
“时空之轮!”萧子规不再留手,心底一声低喝,双掌印决变化,双瞳更是时间和空间之力融合,幻化一道宝轮。也许是修为有限,宝轮极其虚幻,变换不定。
掌心精元缓缓变化,最后形成和萧子规双目黑瞳处一般无二的宝轮,银芒和一股难以看见却能够清楚感觉的力量糅合在一起。轻轻推了出去,似缓实快,一闪便斩向姜木头颅。
姜木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右手抬起,准备以剩余不多的力量硬抗,面对如此攻击,姜木一时也没了法子。经脉尽断,攻击力减弱了不知一倍,能够在能力奇特,攻击手段极多的萧子规手下存活,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是生是死,就看能否成功抵御下这一波攻击了。
右拳打出,刚刚触及时空之轮,眼前一黑,一道人影尖叫一声,时空之轮和姜木全力一拳都精准无误的打在那道黑影身上。
数秒之后,能够干扰部分时空的时空之轮完全没入那道人影,姜木只感到一拳仿佛打在棉花上,竟无着力点,心中诧异,赶忙收手。
萧子规惊愕的看着眼前一幕,眉头一皱,不见眼前突兀出现人影有何动作,令地阶后期修士都头痛至极的时空之轮就那般,宛若灼烧的蜡烛,融了进去!
“呼——,终于到了横断天外围,真是不易啊!”长相俊美如妖,眼睛狭长幽深,眉似剑锋的年轻男子呼出一口气,自语道。时空之轮和他打出的一拳没能给这长相俊美的令人嫉妒的男子分毫伤害,但见他旁若无人的环视一周后,用比萧子规更加嚣张的口吻问道:“小子,这是什么地方,灵气怎么如此稀薄?”
他询问方向正是萧子规所在,只见萧子规表情一滞,脸色顿时阴暗下来,难道真有因果报应,一报还一报么?说话口吻如此相近,语气更是嚣张!
双手结印,又是一记时空之轮。
“小子,你那破功法对我没用,即使我站在这里,你也奈何不得,不信试试。”俊美男子表情淡淡,不似再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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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规或许在自身门派并非顶尖,但拥有常人难以企及,更无法揣测的时空之力,地位自然不低,何时被人如此挑衅过?一狠心,一道时空之轮过后,紧跟着又是一种灵学,斩灵诀。
两种恐怖招式接连而至,姜木感受到攻击之锋芒,脸色微变,身形一动,快速远去。
俊美如妖的男子却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站在之前降临之地,不动分毫。姜木眼瞳星点闪烁,能够隐隐看见那男子皮肤有淡淡纹路出现,时空之轮可怕的撕裂之力斩在他的身上,都被蠕动的纹路缓慢磨灭。
斩灵诀一现,空气中极难捕捉的灵气瞬间消失,竟被生生斩了去!不过,这道奇特力量作用在俊美男子身上,照样奈何不了他半分。
萧子规心中大惊,想到来次之前,长辈一直叮嘱的事情,但凡遇到那种不出手便能化解多数攻击的人物,提前无布置之外,最好立即离去,迟上分毫,就有性命之忧,切记!
有人曾问:“他们是些什么人?”
门内长辈只是道三个字:“行神族。”便不在多说。
于此,萧子规将信将疑,世间难道存在这等可怕人物吗?究竟拥有何种能力才能达到免疫大半攻击的程度?
今日意外遇到,两大杀招都使了出来,果如那人所说,根本奈何不得。念及至此,身形一动,银芒缭绕,就要离去。
“哎!你小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就想跑,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话音一落,只见俊美男子一把抓了过去,被萧子规极力扭曲的空间轻轻一震,快要消失的身影颤了一下,模糊又开始向清晰转变。
“给我破!”萧子规双掌银芒大盛,不断向外拍出,想要打碎抓来的一掌。只是一切都是徒劳,少许蕴含空间之力,任一道足以斩碎次玄品灵宝的光刃,并不能动摇那道同样完美的手掌。
姜木见两人大战开启,转身悄悄离去,脚刚刚踏出一步,耳畔就传来俊美男子声音:“你也逃不了,不信试试。”
又是这种口吻!
姜木心中升起一团无名怒火,低喝一声:风影迷踪步!
速度陡然加快,一闪身,就远离达十丈。不过,下一步还没有踏出,就感到背后凉意袭来,顾不得思虑,转身一拳打了出去。
“嘭!”低沉闷响随之而出,姜木暗道不妙,收手却已来不及了。无形力量瞬间把姜木禁锢,难动分毫了。
这是怎样的力量?
姜木能够清晰感受,却无从判别,实在诡异至极。眼前这俊美如妖的男子若想杀他,当是轻而易举,不过显然,此人目的不在此,不然萧子规和他恐怕已是一具冰冷尸体。
“空间风暴!”萧子规大急之中,一咬牙,右掌出现一团精纯空间之力澎湃的不规则液团。一语落,空间利刃弥漫三丈方圆,把姜木和俊美男子全部包裹在内,气刃龙卷突然出现,席卷天地。
“这样岂不是浪费了!”戏谑却带一些凝重,浑身纹路渐渐亮起,天地传出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将要完全散开的空间之力液体,竟开始急速收敛,最终化为一颗比之前更为凝实,却少了不止一半的晶体。
就在这短暂的一瞬,萧子规远远逃离,不见了踪迹。姜木也是挣脱,但速度远不及萧子规,在翻腾的毒雾障气之中,隐隐可见。
俊美男子腾在空中的身子轻轻一动,仿佛融入毒雾障气中去了,再次出现,已挡在姜木之前。
“我非此地之人,对此也不熟悉,阁下为何屡次挡我去路?”姜木语气一冷,道。
“初来此地,我就遇见你和那个狡猾如狐的小子,你没能抓住机会,是你的问题,而此地除你我之外,可还有其他人?我不找你,找谁?”俊美男子在谈及萧子规时,流露一丝懊恼,显然被其逃脱,心中很不舒服。
不过,人已远离,懊恼也没有用,眼前不是还有一人么?
正当姜木不知所措时,略感熟悉的波动,又一次来临,阴冷而又强大。来人速度极快,姜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两强相遇,会是谁更强,锋芒更胜呢?暂且拭目以待了。
“轰!”恶水沼泽地面一震,一道巨大无匹的掌印出现在地面,生生把地面压塌了下去。俊美男子毫无防备,也是一个踉跄,几乎如柔弱的蚊子被烙印出去。
姜木倒是堪堪躲过,笑道:“二位,在下就不奉陪了,望你们斗的开心。”欠扁的声音从重重毒雾障气中传出,姜木风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很快也不见了踪影。
俊美男子何时如此吃瘪?来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出手,岂不是太没礼貌了!头微微仰起,一道狭长纤细仿佛女子一般的手掌轻轻拍了出去,无纹的掌心道道纹路慢慢出现,一股莫名力量缭绕,迎向找寻姜木许久时日的冷天绝。
感受到下方俊美男子一掌的恐怖威压,冷天绝也顾不得细查姜木去往了何处,就地取材,无数灵兽和人类修士骨架从地底冒出。这些还有一丝力量残存的骨架数目极其巨大,遮盖半边天空,除了本体为天绝古尸冷天绝能够调动外,其余人怕有这个心,也没这份能力。
沉寂在恶水沼泽无尽岁月,这些骨架也变得阴寒而又坚硬,一些人或许能够以此来炼制一些宝物。不过在冷天绝施展力量之下,无数森森白骨,开始融合,很快便组成一道白色巨掌。
冷天绝一手扬起,凌空一压,迎向俊美男子掌纹密布的掌印。
“嗡!”
空气嗡鸣,波动传播很远,远在几里之外的姜木都清晰可查。心中对冷天绝的突然出现,还暗暗有些感激,恶水沼泽中,除了一些可怕灵兽以外,也许同辈中,唯有他有与俊美男子一战的实力。
在姜木看来,两人实力不分伯仲,这一战该持续很久才是。
只是,在姜木离去约莫三息后,空气中传出的波动停止,四周静的可怕!
心中感到一丝不安,目中星点密集,宛若摧残星空,不顾脑中晕眩,跌跌撞撞朝千丈之外的一个巨大水泽奔去。靠近后,丹田中元力喷涌而出,把姜木包裹,纵身一跃,进入浑浊的水泽之中。
水泽之广,一眼难以望见边际,波浪也有数尺,姜木急速沉入水泽地步,放眼望去,尽是白色尸骨,有人有兽。大的能有十丈之巨,小的只有巴掌大小,此地定是一处大凶之地,不过为了躲避强敌,也只有以身犯险了。
找到一处庞大无比的灵兽头颅,姜木震动身子外侧的元力,向头颅游去。藏身其中,取出阴阳邪瞳殿,找寻方法,看如何才能将小兽救出,只要小兽能够恢复自由,他的将不惧冷天绝和那神秘的俊美男子。
一柱香后,冷天绝破空而至,瞳孔皱缩,冷冷道:“竟躲到此地了!”
这里隐藏一头七阶灵兽,没有天阶五重天之上的实力,无人敢随意在此挑衅,这是冷天绝所知恶水沼泽中唯一一处能够斩杀天阶存在的险恶之地。面对这水泽,他都有些畏惧,不过为了能够炼化元力的功法,也只好铤而走险,试上一试了。
盘膝坐在水泽一旁,指尖符文缭绕,符文成串,丝丝缕缕没入水泽中。符文连在一起,如一张巨网,急速散开,笼罩了整个水泽。
水泽底部,森白尸骨亮起一丝弱芒,几乎难能察觉,弱芒从一具尸骨扩散了出去,十息后便把水泽大半覆盖。自姜木藏身之处的巨大头颅掠过之后,冷天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低低道:“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竟敢把我弃掉的宫殿都拿了去,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身处元力包裹中的姜木,对于这股力量,并未察觉。此时他大半注意全在阴阳邪瞳殿上,自然很容易就忽略了过去,而且他也没有想到,冷天绝如此胆大,竟肆无忌惮的探查。
冷天绝站起身,骨铠长出,把他护的严严实实,前行几步,同样纵身一跃,投入水泽之中。身若游鱼,滑向远处,有凝聚为一串的符文作为指引,冷天绝穿过重重尸骨,靠近了姜木。
而在冷天绝进入水泽之中后不足一息,凭空出现一人影,俊美如妖的男子。无所畏惧,飞临至水泽中央。不知怎么想的,飞临水泽中央之后,他右掌掌纹一亮,一掌拍向水面。
“吼!”一声震天吼音从水泽传出,激荡的千层浪飞溅,百道水柱直涌上天,场景壮观至极。一道只有一丈长短的,颜色淡金的鳄鱼浮在中央最为粗壮的水柱上,睡眼惺忪,怒意爬满同样呈现淡金的双瞳,冷冷视着打扰它清净的俊美男子。
尾部轻轻拍打水面,看似很轻,却令水泽荡起涛天巨浪。
压缩的水柱堪比次玄品灵宝锋利,随着一尾一尾轻轻拍下,水泽中出现了千万道,这等程度,即便地阶后期存在也得被射成筛子。很不幸,冷天绝刚好被波及,他前进方向前方,尽是这种压缩水柱。
尝试前进一丈许,骨铠都出现一些凹陷,犹豫一下,双腿用力,窜出水面,他倒真想见识见识谁这么有种,竟然胆敢招惹金鳞鳄,此水泽独一无二的霸主。
窜出水面后,表情一滞,正是和他相见恨晚,很快就结为兄弟的俊美男子行邑。
行邑乃是行神族人,按理来说除了本族之人,无一人能够与之成为朋友,更别说称兄道弟了。因为天赋异禀的行神族人一向眼高于顶,哪里会瞧得上寻常人物?
不过,冷天绝是一般人物么?天绝古尸这样天都难以绝灭的身躯拥有者,会平凡吗?
两人各怀鬼胎,自然不会因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这种感觉而真正推心置腹。面露不悦,轻叹一口气,身形一动,便出现在水泽边缘。
俊美男子行邑似乎不知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何种危险,见到冷天绝后,大叫道:“天绝,你我兄弟联手,共战此兽如何?到时兽丹归你,兽身归我。”
冷天绝满脑袋黑线,都不看面对的是什么,就这般口出狂言,还分起赃来,实在不知该说无知者无谓,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邑兄神威盖世,小弟就在此静候兄长佳音,待到大获全胜,为兄长庆贺,如何?”冷天绝朗笑道,心中想着:“想拉我下水,没门。”
“啪!”
金鳞鳄似乎终于睡醒,一尾扫了了过来,携万钧之势,真个是,浪遏涛天,无可比拟。
千重浪瞬间而来,把浑身纹路渐渐亮起的行邑,一尾抽飞千丈之遥。水泽波动不止,此时浪接雾,雾连天,天地一色。
藏身巨大头颅之中的姜木随着浪波而动,滑向远方,水泽底部,万千白骨,杂乱无章,随意游走。一些五阶甚至六阶灵兽都畏缩在水泽白骨下方深处,不愿出来。
金鳞鳄一出,万千灵兽尽皆避之不现。
行邑脸色不是很好,浑身纹路光芒万丈,双手虚空一握,空气仿佛被雕刻过一般,一柄光线缭绕的巨锤出现在上空,直径达百丈。双臂一压,砸了出去。
天地间元力都尽数避退,似惧怕这等力量。
“吼!”金鳞鳄一声震天狂吼,却是被这股压力压迫的没入水中半尺!在以前,天阶一重天存在见到它现世都得落荒而逃,今日竟被一个气息不过地阶中期的俊美男子力压,凶性大发。
狂啸过后,是无数冲天而去的水柱,水柱变作淡金之色,很快凝实,宛若陨铁般坚硬,直刺纹路密布的巨锤而去。远望过去,水泽仿佛撒了一层金粉,全部呈现淡金光点,甚是壮观。
“嘭!嘭!嘭!”闷响不断从云层传出,淡金水滴掉落而下,其中蕴含不弱的空间之力,不过银芒被金芒遮盖,看不清楚。
淡金水滴落在水面,利刃般斩断流体状的水波,一瞬间,水泽竟如地面,裂开无数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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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水波,巨大的头颅一直到达水泽更深处,这才停止。波动传至此,已经很弱了,放眼望去,漆黑无光,水中横陈许多白色骨架,若不是一些还有残余能量,估计更难以看清。
在姜木体内蛰伏了一段时日的骷髅剑一飞而出,化作罡风,分散开来,进入到无数还有波动传出的骸骨之中。方法试尽,阴阳邪瞳殿还是没有一丝变化,不过,小兽在内部空间倒是优哉游哉,五色防护被一点点打破,最终顺利挣脱自身形成的禁锢,在殿内,身上的赤芒被压制,一黑一白两色流转,竟吸收起阴阳邪瞳殿蕴含的能量。
蛇形能量也在小兽灵敏的嗅觉中全被找了出来,一一炼化,庞大的能量令它顺利进入五阶灵兽层次,而且还不是寻常灵兽那等境界,一跃至巅峰层次。也就是说,此时的小兽力敌人类地阶后期没有任何问题。
但阴阳邪瞳殿的坚固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小兽解封了部分深藏在体内的炎力本源,想要以高温把殿壁炼化,突破出去。然而,十日过去,也没有效果,殿壁完好如初。
几乎力竭的小兽吐出一道银芒之后,便不再尝试,反倒迷上了找寻蛇形灵魂。阴阳邪瞳殿内部无数空间,任谁进入到其中都头脑发晕,不知去向。
小兽却是如鱼得水,自身站在原地不动,身上赤焰大增,一头头火狼冲出,没入阴阳邪瞳殿之内的无数空间。自然,这些空间已经封闭,很难进入,但小兽拥有的力量可不止一种,黑白融合形成的神妙符文,每一头火狼都会带上一道,花些时间,都能顺利进去。
可怜还想等有朝一日重塑身形的蛇形灵魂了,若不被分散,尚有一战之力,此时化作百余道,纷纷被困,轻而易举就被小兽炼化。在内部空间,小兽除了失去自由之外,比起姜木着实好了太多。
骷髅剑吸收那些骸骨残余能量,缓慢蜕变,黑色骷髅头色泽光润,隐隐散发一种灵性。这种灵性不同于灵宝本身具有的那种,而是仿佛人一般,似有生命,层次比起通灵之类灵宝,何止强了百倍!
骷髅左部眼眶处,那道浮刻金龙越发活灵活现,乍看栩栩如生。淡淡金芒缭绕,吞吐元力,神异至极。
姜木看着眼前的黑白条纹相间宫殿,叹口气,冰凤白光一闪,收了进去。心神沉入冰凤的血色空间,内部血月散发血芒,染红天地,三道人影站在一方空间,浑身尽是细密冰碴,气息几乎时断时续,生命波动弱到极致。
定定的看了几眼,摇了摇头,能量如此浓郁的空间,都没有一丝好的转变,看来当真是回天乏术了。冷天绝施展的招式很是诡异,姜二三人所有的力量都被紧紧封锁在体内,肉身逐渐向冰晶过渡。
要不是三人所修功法奇异,一被冷天绝那种力量沾染,就会彻底转变为冰晶,此时那股力量已经侵染到三人丹田,只要三人丹田之中的兽形虚影被侵入,生命也就到此为止了。
在一处不时有少许金芒缭绕的山脉深处,一道魁梧男子似有所感,心脏猛的一抽,几乎喘不上气来。突然狂性大发,手持一方形事物,黝黑泛着光泽。
四方六面,每一方都有一道灵兽模样的头颅,各不相同,却精美至极。男子精元如龙缭绕周身,顺着右臂流入方尊之中,方尊一角悬浮一柄缩小的黑色古朴大刀陡然变大,怒斩了出去。
一道浑身青碧,看着坚实无比的灵兽被此人一刀斩去了头颅,适才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几人,见到这魁梧男子发威,急急撤离。然而,为时已晚,如一堵墙般宽大厚实的刀气直接把三位灵级地阶修士碾压为碎片。
一人惊恐大喊:“你可知得罪我一指剑派是何下场!”
回答他的是一道刀气,话音还在他耳畔回荡,他的意识却陷入无尽黑暗,半具残尸轰然倒地。“咻咻!”又是两刀,剩余惊慌失措逃离的两人也被一刀解决了。
等六人死去,魁梧男子仰天悲啸,声音震动的鸟兽惊散,彻底打破了森林的宁静。
魁梧男子正是不放心姜二三人乱闯横断天的姜大,当发现自家兄弟三人消失一日后,他耗尽力量,想尽一切办法,九死一生后,终于进入横断天。可横断天实在太广阔了,用了两月余,他也不过活动了百里方圆。
之前猎杀一头五阶灵兽时,又遭到一指剑派门下弟子阻挠,换做平时,姜大会毫不犹豫避退,但今日突然感到一阵心痛。姜大这才真正确定,姜二三人遇到不可抵御危险了,之前只是隐隐有些感觉,但不清晰,他还抱有一丝侥幸,不过今日的感受却是令他明白,姜二三人性命堪忧!
一怒之下,连劈六人,更有一头不弱于地阶中期实力的五阶灵兽。也许这便是化悲愤为力量吧!
危局暂时化解,姜大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心系兄弟,恨不得拥有天眼神通,能够看遍整个星空宇宙。精疲力竭的姜大靠在一棵被鲜血染为殷红的大树枝杆上,也不去恢复伤势,呆呆的望着。恶水沼泽,广阔无比,浪涛波天的水泽。
冷天绝最终也被行邑拉进了战圈,两人修为差不了太多,可抵抗天阶修为之下几乎所有修士。然而面对的确实能够轻易斩杀天阶实力的金鳞鳄,起初或许是金鳞鳄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缘故,两人竟能堪堪抵住一**强横攻击。不过,时间见长,两人最终都是吐血倒退。
行邑仗着自身天赋异禀,身上亮起几道纹路,道了一声:“天绝,此兽太强,为兄就先走一步了,你若活着,发个讯息,改日定会登门拜访,告辞!”
话音一落,行邑催动纹路,直接消失在空中,怪异的是,空气并未传出任何类似空间挪移时而生出的波动。冷天绝脸色难看,看了一眼化作金光,急射而来的金鳞鳄,至少人类灵级天阶五阶层次修为的金鳞鳄即使飞行速度也不比一般天阶修士空间挪移慢。
牙一咬,再度纵身一跃,“扑通!”一声,凭借强横的肉身撞开几道汹涌而至的水浪,溅起一丈的浪花,很快向水泽底部潜去。其实冷天绝也不愿这样反其道而行,他是被*无奈,换作其父冷擎来,怕也不愿和这种坚无可催而又攻击可怕的灵兽一战。
一进入水泽,冷天绝就全力催动起控尸术,这里控尸不仅仅指死去的尸体,也包括尸骨。只见水泽底部深处,一具具庞大无匹的尸骨慢慢从黑暗中飞掠而出,快速凝聚,形成一堵全为白骨堆积的厚实墙壁,挡在身后。
“咔嚓!”只听后方撞击破碎响声不断,厚达丈许的骨墙接连破裂,此时给人的感觉,骨墙和纸张坚韧强不了多少,竟难以阻挡金鳞鳄半分。危险临近,冷天绝那还敢有所留手,右手一挥,两具耗费了大力气才炼制成的阴尸冲了出去。
阴尸已具有一丝灵性,境界还要高冷天绝这个主人许多,全是地阶后期实力,任何一具放到外界,都是不俗的战力。而且阴尸炼制方法特殊,修士生前力量分毫未曾消耗,全部被炼化到体内,又受到天绝古尸气息影响,只要不损毁,都还有进化机会。
只是冷天绝为了保命,准确说是为了保证灵魂不灭,必须得舍弃一些。此刻舍弃的便是两具精心炼制的阴尸。
阴尸所过,水泽快速冻结,很快就被冰封,冷天绝印诀一变,一具突然爆开,冰晶四散,一道冰幕水底成形,挡在后方。另外一具却是站在冰幕之后,口中念念有词,右掌瞬间漆黑如墨,一掌轻轻拍了出去。
阴尸竟然还保持生前的一些功法招式!不得不说,冷天绝炼制阴尸真有一套,如此一来,这等阴尸珍稀程度的确极高,不易获得。
“嘭!”第二具阴尸即使施展出生前的招式也是爆碎开去,毕竟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金鳞鳄仅仅撞了一下,就直接洞穿了一道冰幕和迎来的一掌。不过,这两具阴尸爆开给了冷天绝几秒缓冲时间,冷天绝已到了水泽极深处,光线都减弱了不止一倍。
但他不敢放松,速度又一次加快,突然心中一喜。右掌探出,一道符文穿过重重尸骸,摄取了一道巨大头颅尸骨,向后用力掷去。
头颅尸骨内部有一人,还有一方黑白色,三尺高的宫殿,正是姜木和阴阳邪瞳殿!
这下可惨了!
见到快速冲来的金色利箭,姜木心道,顺手抓起身前的阴阳邪瞳殿,双手上举,直接迎击过去了。
“砰!”姜木手持阴阳邪瞳殿,直接被撞的向水泽底部激射而去,浑身巨痛,肋骨似乎断了几根,能够清晰见到,阴阳邪瞳殿殿宇外壁有一道深深的印痕,呈金鳞鳄的尾部麟片状。
强横的力量通过阴阳邪瞳殿传至姜木双臂,反震之力,使黑六罡都裂开无数碎裂痕迹。只见黑暗难见的水泽底部,两道身影极速穿过一具具尸骨。
一道极其狼狈,撞穿了一具又一具白骨,有些直接化作无数碎片,飘落四散而开,而有的撞出一道人形印记。这道狼狈身影正是姜木,虽说把他摔得七荤八素,不过这样一来,他距离金鳞鳄越来越远,冷天绝又陷入了岌岌可危境地。
极速远去的姜木自然不会忘记给冷天绝来上一击,丹田飞出一枚千锥刺,由于时间紧迫,做工显得极其粗糙。是由无数元力剑杂糅而成,有些甚至不成剑形,但无论如何,此为元力压缩而成,威力非同反响。
密集的元力剑直斩而出,映的黯淡无光的水泽底部大亮,冷天绝暗骂一声,那实力不过玄阶后期的家伙命真大,这样都没能震死,反而给他逃离造成了不小的阻碍,当真小看了他。
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右掌化作雷霆,突然炸开,无数雷芒汇聚,形成雷电漩涡,搅动一方水泽。广阔不知覆盖多大范围的水泽在雷电漩涡搅动之下,巨浪缓缓聚合了过去,顺着漩涡开始旋转,波及范围越来越广,直至万丈之巨。
强横的漩涡冲击终于使金鳞鳄速度慢了几分,而他也有了逃脱机会,扔出一道光阵,压榨出体内为数不多的精元,催动法阵,银芒闪烁,三丈法阵如水银打造,流光溢彩。
冷天绝双腿用力一蹬,就要没入极速旋转,强行打通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时,姜木淡笑传出:“多谢了!”随即黑色罡风如利刀一般,极速斩出,姜木身影消失在通道之中。
冷天绝大吼一声,怒目圆睁,谁能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被他一直无视的小人物占得先机,令他功亏一篑,更是陷入前所未遇的危机之中。看了一眼刚刚匆忙之际变作精纯雷霆炸开的右掌,此时失去了许多光泽,潜藏在皮肤之中的雷符近乎磨灭。
心中那叫一个舍不得啊!
这些雷符得来不易,每次都是冷天绝遭到雷劫时,炼化雷电所得,积累时日不算短,可刚才不过几秒功夫,便损失了右掌上几乎所有的雷符,而自己还没能逃掉,实在亏大了。
但此时陷入危机的他显然没有时间计较这些,闭目屏息,封住六感,灵魂陷入寂灭状态。当他灵魂寂灭之后,天绝古尸的可怕气息也再也无人掩饰,彻底释放,金鳞鳄滞了一下,略作犹豫,停在冷天绝十丈之处,淡金双目闪过一抹疑惑,一丝迷茫,一分惊诧。
布满麟甲的右爪轻轻一挥,一道银芒斩了过去,这道银芒并不宽大,长不过一尺,宽也只有一寸。相比金鳞鳄不大的体型都小了很多,然而威力已经足矣重创天阶修士了。
只是,威力这般强横的银芒仅仅在冷天绝胸膛留下一道白印而已。根本撕裂不了冷天绝的皮肤,这等防御力,超越了地品灵宝,至于是否达到天品程度,还不太清楚,毕竟天阶修士要想打碎地品灵宝也极其困难。
十息过后,见到冷天绝没什么反应,金鳞鳄小心翼翼试探着接近,仿佛贪玩的孩子对新奇事物好奇的样子,有些惧怕,带些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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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想到实力恐怖而又极端凶残,镇压一大片水泽的金鳞鳄见到它难以摧毁的天绝古尸竟是这幅模样?
别说是人,恐怕灵兽也没几头见过。<冰火#中文.
不可一世的金鳞鳄此刻显得胆小如鼠,试探了半个时辰,这才尾部一甩,把天绝古尸抽飞,当做收藏物品,镇压到了无数尸骸中去了。
水泽上方,距水面三尺距离,站着一人。相貌俊美如妖,皮肤纹路光芒渐渐淡了下去,不是别人,恰是去而复返的行邑。
他来次主要还是想知道一下结果,冷天绝给他一种危险又有些令他厌恶的气息,他想要弄清究竟怎么回事。而冷天绝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若有可乘之机,行邑绝不会放过的,扼杀敌人于摇篮,无所谓是否为大丈夫行径,他们族人一向如此,哪怕潜在威胁,也不愿任其发展。
但见这水泽平静无波,想来已经无人了吧!行邑身躯纹路微亮,融入水泽,畅游几遍后,没有任何发现,也不打扰沉睡的金鳞鳄,渐渐消失了。
他要寻找的是冷天绝,而冷天绝被金鳞鳄亲自镇压,就在其下方,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被行邑忽略了过去。
恶水沼泽,算是边缘地带。
一身血色袍子,瞳孔星点流转的男子踉跄倒地,一头扎在泥沼之中。他正是在空间通道中九死一生,拼尽全力才得以存活下来的姜木。
右手边,三尺大小,黑白参半的阴阳邪瞳殿,殿身满是不浅的刮痕,此次若非此殿,姜木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被空间之刃斩杀于虚无空间。阴阳邪瞳殿坚不可摧,为他挡住了无数空间之刃的撕裂力量,即便如此,姜木丹田气旋也几乎耗尽,星辰一样旋转的轨迹暗淡了下去,中央那颗半固半液,体积似乎很难变化的元力珠子也黯淡无光。
不过,它还在缓慢转动,与归元契合,吸收外界元力和可以忽略的灵气。姜木头脑清晰,却动不得一分,力量耗尽的感觉还真是难受啊!
回想之前一战,的确凶险至极,若不是急中生智,将血袍变作羽翼状全力加速,也许就不能抢在冷天绝之前到达空间通道。期间更是消耗体内大半元力,丹田气旋极速旋转,速度快到姜木能够达到的极限。
别看姜木那句话说的轻松,其实暗中也悄然松了一口气,运气还算好,一踏入空间法阵之后,就被阵法之力输送离去。冷天绝暗运的气劲,打入阵法之中,没有伤及姜木,却是震荡了空间通道。
血袍渐渐转变为银白,微光流转,把姜木皮肤沾染的泥渍浊水冲刷干净。四肢百骸尽是涌动的元力,丹田归元运转最快,半日过去,星辰轨迹逐渐凝实清晰。
力量恢复一些,还没有机会释放一丝,就被雷妖花残留的雷网禁锢于内,好在此处僻静,唯有毒雾障气淡淡缭绕。
苍茫大地烟云绕,挥之不去是忧愁。
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寂寥无声的广袤沼泽,轻轻拂过的柔风,低低的虫鸣,久久不散。
随着元力逐渐充盈,姜木终于能够掌控这具疲惫散尽,隐有痛意的躯体。稍稍调整身形,也不管一地泥沼,盘膝而坐,心神沉入冰凤之中。
血色空间,透明屏障无形中隔成大小一样,横穿无数的空间。一处有三道魁梧汉子,浑身上下冰渣密布,皮肤残有的最后一丝血色也退尽了,姜木若不靠近,几乎感受不到三人若有若无的生命波动了。
姜二三兄弟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啊!心中悠悠一叹,地阶初期修为,就这样命丧黄泉,可惜了。
半生拼搏终属土,一步踏错难回头。
一时间,姜木感慨良多,不过一年,曾经还同患难,共进退的几人就这样快要阴阳相隔了。是谁在主宰着修士命运?
历经千辛万苦踏上注定孤独,注定杀戮,注定踏尸山,越血海的修炼一途,欲要向天夺取掌控权,结果还是难逃一死么?
念及至此,心神有些恍惚,不知不觉穿过重重血色空间,到一处略微不同空间。这里血色之中,映出的是很淡却令人心境宁静的碧青,一团符文流转,不断散发玄之又玄气息的液体化作一道道碧青细丝,流入双目紧闭半年之久的女子体内。
三千青丝轻微摆动,恬静躺在贝壳灵宝之上的女子,正是进阶玄阶,被冯万涛打扰,出了岔子的馨儿。姜木无意自栖风城一大家族唐家重地空间所得,和此地玄元树有些不同的玄元树之心,此刻大半已经融入馨儿体内。
怪异的是,馨儿气息变化不止,强时能够达到地阶后期层次,弱时却是连黄阶都不如。一成不变的是她没有任何苏醒的征兆,也许只有得到圣魂龙灵才能令其苏醒了。不过,圣魂龙灵该生长于何方,姜木一无所知,而距一年时间,也只剩不到十个月了。
十个月看似还很漫长,但横断天之广阔,哪里是十月时间能够搜寻完的?怕是再给姜木十年,也不见得能够查询一边。
如今,姜木还仅仅处于边缘之境,危险已是接连不断,几乎战死。继续前行,天知道还有多大危机等待。
性命之危,姜木并非太过害怕,他担心忧愁的是,若是找寻成功获得圣魂龙灵之后已过数十年,到时还有什么意义?
横断天一年之期过去之后,再次开启,至少四百年,被困于此,岂是姜木愿意见到?四百年后,他尸骨能否残留下来,都是两说。
时间是最大的制约。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足啊!姜木心中一叹,若实力达到天阶程度,撕裂空间随意去留,找寻时间将会大大缩小。
但眼下,也没有好的计策,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大不了,一年之期过后不离去了。看着广阔程度,横断天不比外界小,虽说危机四伏,机遇却也不少。
实力强横到一定地步,或许有机会从横断天中强行突破出去!
至于该达到什么程度,就不是现在姜木该考虑的事情了,此时他要做的就是赶快恢复实力,只有这样,才能够向横断天更深处进军。有人曾经得到过圣魂龙灵,也从侧面反应了,此物存在,而且是有机会得到的。
心神在冰凤血色空间徘徊几息后,一股排斥力量传出,把姜木心神*迫了出去。姜木发现,他的实力越强,心神在冰凤心血色空间停留的时间越短,排斥之力也越强。
有一次,姜木双瞳被星点尽数覆盖,看到一抹踪影。仅仅一秒,姜木心神就被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打散,直到十日后,姜木才恢复过来,心底疑惑,想要再次进入时,却被阻碍了月余。
当他偷偷环视时,却再也没能发现任何事物了。
曾经也是有过怀疑,难道眼花看错了,或者出现了幻觉?
不过,姜木终究发现了一丝变化,心神处于血色空间时,总能感到暗中有人窥视。这只是一种感觉,他并不能找到任何证据。
而之后心神沉入后,时间的缩短也让姜木确定了心中所想,冰凤中存在一些他未知的事物。馨儿躺在其中,这般久时日了,并没有受到伤害,看来其中的隐藏事物,对馨儿无恶意。
一日时间匆匆而过,姜木体力恢复过半,丹田气旋汇聚庞大元力,只要不是冷天绝或者行邑那般怪胎,姜木不惧任何地阶初期修士,即便面对地阶中期,也敢与之一战。当然,与中期大战,就要看姜木人品如何了,毕竟他的真实修为只有玄阶后期,力量增长极快,力压地阶后期都没有问题,却又被雷网禁锢。
所以说,姜木目前只要不遇到地阶后期修士,还是能有一保之力,至少地阶初期难以伤及到他。
感觉到体内充盈,却大半被封锁的力量,姜木不再停留,起身离去。
一人独自前行半日,终于遇见一修为不过玄阶初期程度的修士。为一青年,在突然从沼泽冒出的四阶灵兽,模样似刺猬般灵兽攻击下,浑身密布深可见骨的伤痕。
面对四阶灵兽攻击,玄阶初期修为根本不够看,若非他身形灵活至极,每次都能险之又险躲过攻击,定然已是一具死尸。四阶灵兽嗅觉极其灵敏,在姜木到来时,长达一尺的黑刺突然爆开,化作利刃刺向青年。
青年以黄品层次,呈现青黑色盾牌灵宝阻挡,“咔嚓!”一声,盾牌灵宝四分五裂,青年面露惊恐,面对无数可斩黄品灵宝的尖刺伧惶而不知所措。
正当闭目等死时,一道身影挡在他前方,能够斩断黄品灵宝的尖刺全部刺在眼前人影身上,只听“砰砰!”响声接连不断,却听不到眼前人影发出任何声音,难道是傀儡不成?
青年惊愕诧异,“吱!”一声尖锐鸣声打断了青年的思考,从银白身影背后缝隙望去。差点斩杀他,凶威极胜的刺零鼠如同死狗般,被这具精美“傀儡”抓在掌心,动弹不得。
只见“傀儡”一用力,刺零鼠尚还残余的尖刺动了几下,便慢慢垂落了下去,令他感到压迫的气息消散了。
这就死了?
青年大感惊讶,一道“傀儡”就斩杀了四阶刺零鼠,那么它的主人该如何强大?想想就让人心颤,只是这样的人物,为何出手救他一个小小修士?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有何能为前辈效劳的?”青年恭敬道,目露谨慎的环视着四周,想要找出“前辈”的身影。
被他认做傀儡的姜木转身道:“这里还是无尽广阔的沼泽么?此地还有其他实力吗?”
“傀儡”突然说话,把青年下了一跳,上下打量几秒后,才木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急急摇了摇头。
姜木目露不悦,声音变冷,道:“你这是何意,既点头又摇头的。”
“此地已是恶水沼泽边缘地带,向外行走十余里就能出去,没有多大危险了。”见到姜木脸色阴沉,目露不悦,青年快速答到。
“你可知名为宝树宗的宗派?”姜木直接切入主题,问道。
青年似乎思索了一下,停顿了数秒,才道:“出了恶水沼泽之后,背朝初升太阳,直走大约六百里,穿过一道山脉到了。”
“哦,这头四阶灵兽送与你作为此次报酬,告辞。”姜木没有时间耽搁,话音未落,身形一动,道道残影出现,极速沿青年所指方向远去。
青年对于姜木如此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就回答了几个问题就得到一头四阶灵兽?这般容易?那少年模样的前辈还真是慷慨,心中喜滋滋想着,捡起被姜木扔在泥沼中的刺零鼠。
他并未见到,刺零鼠流出两行血迹的眼珠下方,有淡淡星点流转。这少许星辰之力正是姜木在离去之时,悄悄留下的,若青年骗了他,只要繁星出现,姜木就有极大几率引爆。
若青年所言属实,四阶灵兽刺零鼠归于他,性命也可以保住。
当姜木极速前行数个时辰后,脚下泥泞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硬岩地,不过岩石并非一整片,而是如海礁一般,星罗分布在地面上。显然,青年所言不假,姜木略做犹豫,觉得此时散去足矣炸死青年的星辰之力不妥。
复行进几个时辰,天色渐暗,无数闪烁的星辰浮在幕布般夜幕下方。
感受着天地间极弱星辰之力传出的一丝凉意,姜木心神一动,刺零鼠眼珠两道亮芒破天而去。“砰!”一声炸响,气劲四散而开,震的青年后退数步,才踉跄站稳。
目露惊骇的望着星空上两道美丽如烟火的爆炸,自语道:“世上果然没有平白无故便能得到的好处,那人行事还真是滴水不漏。”青年不是傻子,相反聪明的紧,不然也不会在年纪轻轻就能突破到玄阶,略做考虑,自然对前因后果想出了个大概。
怕姜木还有所布置,耗费九牛二虎之力切开刺零鼠头颅,只取兽丹,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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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无月。.
天空暗黑,星辰点缀。
姜木盘膝端坐在灰色岩石之上,背影倒影在岩石地面,银白袍子随风微动,影子也随之或展或收。灰色岩地在微弱星光下,有些泛白,如覆盖一层薄霜。
岩地与恶水沼泽相隔不过百丈之距,环境却是两个极端,一方平整静幽,元力浓郁。另一方,水泽泥沼密集分布,毒雾障气缭绕,也是奇幽无比,却是暗藏杀机,危险至极。
不知是何缘故,入夜后,天地俱寂,微风入耳可闻,姜木静坐如磐石,不动分毫,任凭微风吹拂着发梢在空中悬起。星辉在时间流逝中逐渐变亮,此时的天空,突然变得极为宽广,蔚蓝幽邃,每一颗星辰都闪烁着光芒,远近不一,自然明亮程度不同。
微风拂过皮肤,柔和舒适,不自觉的,姜木陷入奇妙之境。不同于踏入玄阶时那般,而是心中空灵,一切杂念尽数消失,本需闭目才能安静的心神,此刻无需刻意,自然而然静如古井的水,无波无痕,不起波澜。
身心宁静,烦恼抛尽,张开双目,望向天空。双瞳深处,深邃黑色被渐渐生出的星点取代,璀璨夺目,这漫天的星辰都掩盖不住。
与此同时,姜木体内各大穴位的元力珠子和莹白如玉,坚如铁石的骨骼亮起无数斑点,和姜木瞳孔深处的星点仿佛,却更加庞多。元力珠子一早便形成的光线,在黯淡几日后,也亮了起来,贯通姜木肉身,照的姜木身躯通透,若被外人见到,定会惊为天人。
白中透着一丝碧绿光芒,姜木呈五色的经脉都能够从外部清晰看到,此外还有断开的经脉裂痕,甚至,流动的血液。黑六罡紧紧的贴附在姜木骨骼之中,同骷髅剑各占一处,遥遥相对,互不干扰,残甲覆盖部位,一无变化。
细心查看,便能发现,姜木肩部,胯部,膝盖和脚裸处,各有循环往复的元力流转,此为归元异变后所现奇特场景,端是神异。丹田部位却被不知名力量遮蔽,看不清楚内部如何。
无意中触发这等奇妙状态,星辰之力竞相涌入姜木体内,连雷妖花化成的雷网都快要被冲破了,然而遗憾的是,差了那么一些。雷网抵触星辰之力一段时间后,渐渐收敛到姜木骨骼之上,竟是选择舍弃姜木肉身,禁锢了姜木几乎变作灵宝一般的骨骼。
不过,这也算雷网退缩了,能够生出这等变化,靠的全是星辰之力,不然,姜木要想逃脱禁锢,还不知需要经历多少。
夜,静悄悄。
时间,匆匆而过,姜木保持仰望星空之姿一夜。
第二日,天边新阳出,照亮大地,阴暗快速敛去。
“呼——”姜木长吐一口浊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知不觉间,似乎对星辰之力的掌控多了一些。难道上天以这种方式弥补了他玄阶时的不足?话说,目前他处于极其特殊状态,非玄阶也非地阶,处在两种境界之间,不上不下,实在难以判断是何种修为等级。
但这后续来到的能力究竟有何用?姜木一无所知,除了最初以星辰之力化作爆炸力量外,姜木再也没有尝试过其它。
而其它多数处于玄阶的修士,无一不对自身能力了解透彻至极,否则何以成为杀手锏,斩杀大敌于其大意之际。很显然,姜木错过了获得玄阶能力的机会,星辰之力不过是无意感悟得到,算不得上天赋予的能力。
心神沉入体内,发觉身躯前所未有的强大,健壮,此时让他去硬抗玄品灵宝,姜木都不会皱个眉头,因为星辰之力尽数隐藏在皮肤之下。姜木的皮肤宛如渡了一层外物似的,要想伤及其肉身,必须打散这股积聚的力量。
之后,想要伤及姜木肺腑,更是得破碎体内元力珠子组成的光线纹路形成的那道防护层。防御空前强大,此时姜木有信心和冷天绝对抗。
雷网褪去后,大半力量释放出来,仅凭力量,姜木敢于与地阶后期高手争锋!
当然,这只是姜木预计,至于是否如此,还有待验证。
风影迷踪步开启,身形如疾风,比之前又快了一倍,几个闪烁,便不见了踪迹。
身处密林之中,一头魔狼,黑色毛发宛若绸缎,折射光芒,真个是黝黑发亮。魔狼双目寒光*人,直视姜木,前爪子轻轻抓地,坚硬的岩石地面裂开道道痕迹,黑瞳占据大半眼睛的双目露出一丝警惕,低吼一声,长三丈的身躯冲了出去。
姜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终于有机会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很久都没有热血沸腾之感了,有时他都遗忘了战斗的酣畅淋漓了。五阶魔狼,实力刚刚好。
姜木大笑一声,毫无花哨,一拳打了出去。拳面外侧,空气荡起一丝涟漪,一拳之威,竟撼动了一丝空间。
“轰!”
“砰!”
接连两声,姜木后退一步,魔狼浑身魔纹乍现,形成的黑色防护被姜木一拳轰碎,魔狼也被反震之力震的倒飞很远,撞在大地之上,留下深深的印记。这一拳,当真实实在在打到了魔狼。
魔狼的防御力之强,堪比晶狮兽,同阶中绝对属于顶尖。故此,承受了姜木一拳后,也只是肺腑受到损伤,咆哮一声,站了起来。
其实,魔狼此时很是无奈,在自己老窝舒舒服服的小憩,可是却遇到横冲直撞的姜木,杀死它的小弟不说,更是有着碾压它老巢的趋势。都被人欺上了门,五阶存在,霸占一方,为群兽中王者存在的魔狼岂有不怒之理?
姜木一则是想要磨砺己身,尽可能的发现自身不足,提升修为。因此,一路而来,几乎不绕路,只要不是气息都令他震颤的存在,他决然不会绕着走。
二则,唯有如此才能节省大量宝贵时间,尽快赶到宝树宗。
这样一来,也就发生了之上一幕,一人一兽很快就激战到了一起。
大概估测自身实力一番后,姜木也不再留手,三千指掌打出,直接把魔狼打的薄如纸张,只留下一身精华所在,变作一张魔纹密布的兽皮。姜木认知有限,不知魔纹有何作用,随意收到冰凤之中,再也不去理会。
魔狼化成的兽皮进入冰凤之后,一轮悬在顶部的血月把兽皮吸扯过去,兽皮遇到血光后,魔纹流转,丝丝缕缕流入其中。血月吸收了魔纹之后,半年不曾变化的血月在吸收完魔纹后,突然涨大了一圈,力量澎湃,血光散开,冰凤内部空间开始向外扩张。
姜木只能感到胸口一股温热,也没心思考虑这细微变化,再解决挡去前路的一头四阶灵兽后,身形渐淡,消失在森林之中。
一路前行,所过之地,无不鸡飞狗跳,鬼哭狼嚎。但凡六阶实力之下的灵兽,若不及时逃离,无不被姜木斩杀,几日下来,姜木周身出现了一些难以抹去的血腥气息,这股气息极其隐晦,只有灵兽能够察觉。
银白袍子自从吸收了精血之后,颜色转为血色,越发鲜艳。姜木眼底深处有淡淡的血线出没,端是诡异。
于此,姜木毫不自知,依旧在我行我素前进。每过一处,都是尸骨遍地,血染八方,手段凌厉到极点,外人若见此等行径,定会以为姜木为邪恶宗派之人。
这般手段,着实与那些邪恶宗派之人类似,甚至犹有过之。
不过姜木似乎陷入奇妙而又诡异情景中,一时间,不自查,杀戮之意越来越强。终于在姜木不知疲倦,杀戮了十日之后,遇到了一头极其熟悉的灵兽——晶狮兽!
此兽属于攻击防御同样可怕的灵兽,而眼前遇到的这只晶狮兽竟是六阶!六阶是什么概念?六阶意味着可敌地阶后期,少数是能够与天阶媲美的存在。
换作几日前的姜木定会毫不犹豫,转头就走。毕竟他的战力再强,面对六阶灵兽这等可怕灵兽,也只有招架之功而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姜木已然杀戮成狂,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见到六阶晶狮兽后不仅未退避,反而战意大增的冲了过去。六阶灵兽已是围绕在横断天外围山脉中顶尖存在了,七阶或许也有那么一些,但隐藏之深,就不是寻常人能够见到的,而见到七阶灵兽的寻常人,哪还有存活的可能,七阶灵兽之强,不是常人能够妄自揣测的。
自然六阶已是此山脉中最强之一,姜木若真能够战败这头晶狮兽,此山脉虽广,可能够抵挡姜木脚步的又有几头灵兽?
“轰咔!”始一与晶狮兽接触,姜木就被一道晶刃斩的倒飞十丈之远,以姜木此时仅弱玄品灵宝一筹的肉身,迎向晶刃的左掌虎口也是开裂。欲血之后,姜木不仅没有清醒,反而大笑着,又冲了过去。
“三千指掌!”靠近仿佛水晶打造的晶刃狮不足三丈之后,姜木一声断喝,丹田飞出一道几乎全部由元力凝聚的拇指大小白中透绿的掌印。一掌出,沟通天地元力,指印拳印掌印万千,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细密的符文出现在这些印记之中,每一道的威力都远超地阶中期全力一击,如此数目集合在一起,即便地阶后期也不敢缨其锋锐。晶狮兽有着自己的尊严,也是毫不避退,一身比玄品灵宝还要高出一筹的晶刃激射而出。
两种同样可怕力量相撞,散发的劲风把土壤生生刮去一丈!周围高达的树木东倒西歪,一些承受不住这股冲击,竟连根拔起,顺着波动,滑向远处。
百余棵高十丈,五人都难以合拢的古树断的断,倒的倒,一片冲击余波产生的广场渐渐成型。
十息过后,剧烈碰撞的风暴中心,姜木踉跄走出,浑身血迹斑斑。晶狮兽倒地奄奄一息,地面尽是破碎的晶刃!
姜木血迹掩盖之下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晶刃狮一怒之下,浑身晶刃暴掠而出,破了姜木蕴含极度精纯星辰之力的防御时,也成功的破开了元力珠子贯连光线而形成的体内防御。不过,到底还是姜木略胜一筹,受到可怕伤势后,姜木清醒了过来,暗道一声侥幸,幸亏晶狮兽,不然还不知陷入那种疯狂状态多久时日。
走了五步后,腿再也抬不起来了。姜木也不强撑,席地而坐,蒸腾血气,加快伤势恢复。
晶狮兽受到伤势比他更重,如无意外,一月都没有多少战力,拥有归元和强横恢复力的姜木怡然不惧。半日过后,姜木伤势有所好转,流血不止的伤口也止住泉涌般鲜血。
正要继续守住心神,引导星辰之力修补皮肤之内隐藏的能量防御,瞳孔突然一缩,熟悉的气息!
正直恢复关键时刻,九处归元运转之处也趋于稳定,姜木并不能随意离开,察觉到这股熟悉而又危险的气息后,*出丹田气旋中为数不多的元力,分布在身体外侧,慢慢与周围环境合为一体。
以前,姜木只能达到扭曲面部,改造相貌程度,此时修为渐深,已经能够改变周身一丈之内的部分环境。在不知敌我情况下,姜木不愿冒险,只得出此下策,暂时隐藏,他也知道瞒不了多久,但能够多一时是一时,总比被直接发现要好。
每拖一分,他就能增强很多,等力量恢复少半后,至少有逃跑的力量。
“咦,六阶晶狮兽,气息怎么这么弱?”上空云层之中突然传出一声疑惑的惊异声,仿佛再问别人,又似自语。
六道一模一样的身影降落而下,和晶狮兽保持一定距离,环视了一周。晶狮兽不断发出低吼,威胁之意再也明显不过,只是此时虚弱到一头三阶灵兽都能斩杀于它的威胁听起来反倒像苟延残喘的求饶。
“大好机会若是错过了,真乃罪过!结阵。”一道黑衣人影语气中的喜意不加掩饰,道。
六人掌中分别飞出一角血色法阵,浓郁的血腥顿时弥漫出来,法阵于空中缓缓拼接,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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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务之急,六人要考虑的是如何走出这该死的山谷。.未知往往最可怕,而且耽误了行程可不好,计划允许波动,却不允许打乱,五行之一的金之山是他们最终去向,返回天极冰川需要精纯至极,由五行之力凝聚的五行石,故此,金之山便是他们此行目的。
六魔侍没敢收回血蚀大阵,顶着阵法前行在幽寂寂,暗沉沉的山谷中,摸索前进。
自横断天高空俯视,外围是葱郁高大树木密布,时断时续的山脉。间隔地方,有一些类似于恶水沼泽般危险之地,往内穿过不平整的丘岭山川过渡地带,前方就是五道山脉,各不相连,遥遥相隔。
每一道都散发不弱气息,无一相似。有的凌厉如刀锋,有的柔和如秋水,有的厚重如山岳,有的狂暴如炽焰,而有的却葱郁如千丛。
其内还有广阔无比空间,然而被奇异力量阻隔,看不真切。多数修士都在横断天外围挣扎存活,与人与兽争夺天材地宝,少数实力非凡者,成功越过无数丘岭,踏过千万重危难,来到五道力量浩瀚莫测山脉之中。
六魔侍此刻正处于金之山附近的山谷裂缝之中,裂缝天成,长数十里地,地面裂缝稍窄,不过数丈宽,下降十多丈后,豁然开朗。竟是出奇宽敞,因此光线很难进入底部,所以黯淡无光,一片幽暗,遍布湿冷、阴寒之意。
其实,几人若是迟上几息离开,不仅不用消耗一颗珍贵至极的黑红阵眼珠子,更是能够斩杀姜木。暗明石那股令人不由自主就心生畏惧的吞噬生命力的莫测能力,在达到绝顶程度之后,很快就锐减到只能吞纳天地间能量底部。
只是任何人在面对死亡威胁时,哪有那么多心思去考虑这些?再镇定的人也有慌乱之时,何况面对的是死亡!
因此,错过了斩杀姜木的最好机会。
横断天外侧,山脉之中一片相对广阔,平整区域。此地没有高大古树,满地杂草堆积,茂盛成长,高及三尺,没及一般人腰腹部位。
中央,三道呈碧青色的青藤长至一尺多些,守护着一棵茁壮成长,生出第四片叶子,流转淡淡青芒的小树。一道人影,一袭灰色袍子,盘膝坐在一旁,黯淡无光的双目有了少许光彩。
只是灵气虽盛,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姜木现状,机体的大面积死亡,不是灵气能够弥补回来的。看着眼前气息浓郁,缓慢成长的小树,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此树散发的微弱气息唤醒了他将要凋零的细胞,一股奇特的生力滋润着姜木每一寸肌肤,慢慢磨灭剧毒之力。
五日过后,姜木恢复了少许,催动丹田近日来刚刚吸纳,还未炼化的元力,用了半日,才凝聚一枚千锥刺,布在距青藤一丈开外。喘息一段时间,等到丹田又汇聚一些元力后,又开始凝聚千锥刺。
姜木想法很简单,在此消耗太长时间极其不智,不如把这棵小树带在身边,找寻此地其他势力,及早找到圣魂龙灵线索。宝树宗宗毁人亡,已无生命存在,倒是这棵新生的小树颇为不凡,置于此,岂不浪费了?
然而,姜木却是伤势太重,无法连同小树成长的一小片土地拘走,也只好如此为之了。这样一来,不仅耗费大量能量,就连时间也变长了许多,三日过去,姜木才凝聚出六枚千锥刺,而且越来越小。
“呼!”姜木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完成了。
“爆!”站起身,拉远距离,轻声道。
响声叠起,大地隆隆而震,只见爆炸之处无数龟裂向外扩散而去。当烟尘散尽,青藤还是青藤,其一丈方圆位置没有变化,仿佛刚刚强烈的爆炸不过一场轻风。
这该如何是好?难道非得等到完全恢复之后才能去往别处?
一时间,姜木陷入矛盾之中,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就在姜木陷入两难之际,异变骤然出现,青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眨眼间,就笼罩一方天日,高达百丈之巨。巨大的裂缝一直蔓延到万丈之外,残城遗址竞相塌陷,很快就堙灭在裂缝撕裂之下。
身子巨晃,几乎掉到裂缝之中的姜木眼疾手快,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抓住一道快速从主枝生出的细小青藤。刚一抓住,只觉脚底一沉,竟是身下裂成无数板块的大地如坠万丈深渊,自然掉落了下去。
望着下方相互碰撞,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的大地板块,姜木一阵心悸,自然之力太强横了,即使他未受伤,面对这等碰撞挤压也吃不消。这等威能,实非人力可及,万幸,又躲过了一劫。
身处青藤当中,姜木环视一周,适才站立之地,莫不陷了下去。瞳孔星点隐现,透过黑暗和无数崩塌石块能够看见,裂缝底部是翻滚沸腾,黄中透着些许白色的炽热岩浆。
温度极高,所有掉落下去的碎石,不出三息,就与之融为一体。突然,姜木瞳孔一缩,岩浆中央一处颜色不同之地有一道身影!
身影纤细,宛若石化,一动不动。其身外侧,青藤缭绕,部分根部没入足以令铁块化作铁汁的岩浆之中。淡淡青芒闪烁,根须只有触及岩浆那部分微微发红,似碳火,此外再无变化,碧青通透,好似琉璃打造。
青藤成为过滤网,挡在那道纤细身影外侧。纤细身影头顶上方,一道青藤缠绕,枝桠交错,虬劲有力的宝树悬浮在那里,随着纤细人影的呼吸,慢慢吸收岩浆之中的力量,补充自身消耗。
大地裂开后,浓郁的生机自宝树之上散发出去,远处山脉,肉眼不易察觉的力量从那些古树传来,尽数没入宝树之中。姜木处于宝树上方保护的青藤中,自然能够察觉这股力量对他的益处,心神沉入丹田,加快气旋运转,强行吸纳这些力量。
远山,古树散出自身生机,滋养宝树后,葱绿枝叶变得枯黄,整个看起来无精打采,如秋后杂草,失去了所有活力。蔓延而出,极速生长的青藤笼罩了这片广阔区域,自外望去,整个一青藤世界。
这个世界的中心恰是宝树下方那道纤细的身影,在青藤世界形成十息后,纤细身影突然站起,一声轻喝:“青灵诀!”
青藤相互融合,聚为一股,一道碧青色巨掌瞬间出现在广阔上空,毫不停顿,朝着远处山脉拍去。“轰咔!”一声炸响,却是一座山峰剧烈一颤,碎石纷飞,一道巨大无匹的掌印印在山峰上,青藤巨掌缓缓收回,宝树枝叶一动,包裹着纤细身影从岩浆地底快速冲出。
被变化青藤远远甩了出去的姜木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如今这把骨头可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宝树高十丈,在百丈之巨的青藤之下,显得很不起眼,一道纤细的影子,遥遥望去,更是被直接忽略了过去。不过,等到姜木正要调动一丝星辰之力加强目力看清楚纤细身影究竟为何人时,眼中突然露出不可思议的讶然。
视线之内,青藤化作的世界连同宝树全部融向纤细身影右掌,白皙的右符文缭绕,掌心无数碧绿丝线穿梭,一方简陋出现。宝树变小,悬浮在这方简易世界之中,周围是无数缩小,将其保护在内的青藤,底部根须扎根在自岩浆凝聚的赤红泛黄的岩块之上。
覆盖范围广阔至极,力量澎湃如潮的青藤竟在几秒时间全部消失,纤细身影一闪身,破空而来。腾空立在姜木上方,道:“你是何人?为何打扰我修炼?”
姜木愣了一愣,放低姿态,道:“小弟无意路过,见到此地似乎是一处古迹,而且能量浓郁至极,以为其中有宝物存在,故此一探,不曾想竟打扰了姑娘清修,实在冒昧了,还望见谅。”语气倒是不卑不亢,配合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袍子,此时姜木还真像一位窘迫的散修。
纤细身影正是宝树宗少数存留之一的上官妍,青藤灵脉出世,各方实力前来争夺,在抵抗雷劫后元气大伤的宝树宗最终难以抵御几方势力联合攻击,宗主以及两位长老尽皆战死。偌大一个宗派,优秀弟子云集,却旦夕间遭毁灭性打击,如今只余上官妍和曲长老存活。
“古迹?”上官妍惨淡一笑,曾几何时,宝树宗人声鼎沸,城中修士数千,热闹非凡,今日却是连大地都陷了下去,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这哪里是什么古迹!不久前还鼎盛至极,岂料世事无常,毁于旦夕,丹宝宗、祭祖教、邪瞳殿!”似乎在向姜木这个陌生人倾诉,又似在自语,声音越来越寒。
姜木能够感到眼前一身浅绿薄衫,给人清新舒适之意女子的愤怒以及恨意,灭宗毁派之大恨,岂有不怒之理?
“哦,既然事已清楚,那我也不便多留了,在下告辞了。”姜木不待女子回答,直接向山脉深处走去,不时斜眼瞄了一下远处山峰上巨大的掌印。
暗道:“这一掌之威还真够可怕的,估计地阶初期高手遇见,定是被一巴掌拍为肉泥。”
“等等,我有说过让你走了么?”上官妍突然道。
“你我素不相识,我只是无意中打扰了你清修,也道过歉了,你想如何?”姜木眉头一皱,道。遭剧毒之力,肉身几乎毁坏殆尽,此时的他虚弱到极致,别说眼前女子至少地阶修为,就是一玄阶修为高手也能斩杀了姜木。
刚刚迈出几步的姜木一听女子言语,自知难以离去了,听下脚步,淡淡问道。
“我观你脚步虚浮,气息不稳,怕是受到了可怕伤势了,咱们做笔交易如何?”上官妍反问道。
“什么交易?”姜木问道。
“我助你恢复伤势,你与我一同踏平丹宝宗、祭祖教、邪瞳殿!”上官妍眼底闪过一抹凌厉杀意,道。
“好!我答应你。”姜木此时别无选择,若不答应,定会被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女子斩杀于此,而她也提出一个姜木难以拒绝条件,帮助恢复实力。
不说能否达成,只要能够缓解伤势,姜木就有把握活下去。自然,毫不犹豫便答应了。
“先扫除哪个宗派?”姜木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上官妍略做考虑,道:“祭祖教,在攻击之前,我还需先准备一番,这是森罗生力,你先恢复吧!”说完,上官妍掌心浮出一团碧绿色,仅仅呼吸一口其散出气息便通体舒畅的光球。
姜木接了过去,也不废话,盘膝而坐,双手捧着森罗生力聚成的那颗碧绿光球,心神沉入丹田,加速丹田气旋速度。元力为火,丹田为炉,森罗生力进入其中,快速被炼化,化作精纯至极的力量,顺着血管,流过姜木四肢百骸。
一旁注视着浑身气息诡异而又可怕姜木的上官妍,见眼前包裹严实之人如此果断,心底暗暗敬佩,也不多加停留,身形一动,化作一缕轻风,掠过姜木头顶,进入山脉之中。
在上官妍走后,伤势得到极大好转的姜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掌心星斑点点,一缕极淡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的能量不断扭动着。“算计够深啊!”姜木脸色难看的看着掌心不断蠕动的事物,心底叹道,天底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假借施恩,促成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当达成目的之后,只要她愿意,便能让姜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那团奇特能量倒非同小可,姜木肉身虽无多大好转,但五脏六腑中的剧毒之力已被这股力量渐渐散去,假以时日,内脏恢复不成问题。如此一来,姜木外表看起一无变化,而实际上已拥有不俗战力,可以凭此获得更多森罗生力。
从能够唤活坏死机体时,姜木就已知晓这种力量珍贵程度,有此机会,一定要多骗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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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姜木能够察觉出森罗生力之中蕴含的奇他力量,上官妍并未料到,在一边大肆掠夺山脉古树力量的同时还暗暗欣喜。森罗之力使用的好,还是能够获得一具战力不错,百依百顺的傀儡。
从那人散发气息来看,恢复之后,战力应该不弱,也许能够与她比肩。到时,踏平祭祖教、丹宝宗以及邪瞳殿,定是一份不凡战力。
两人暗地里争斗可以一句盖之,互相算计斗心思,暗中交锋险象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一人大肆搜刮掠夺山脉中生长年月很久的古树精华,甚至连一些蕴含不菲能量的灵药也难逃厄运。青灵诀一出,青藤为渊,再多的力量也全部被吞纳,部分加快上官妍修为提升,部分流入宝树,使其前所未有的壮大着。
以往,宝树宗自创宗以来,无一人真正获得森罗之力,青灵诀能够聚集,却也不是最正确方法。在上官妍被宝树护着进入地底之后,心神与宝树合一,领悟的少许森罗之力完全释放,在宝树帮助下,心神随着宝树根须传至万丈之遥。
随着境界突破,修为提升,上官妍心神蔓延程度达到骇人地步,部分山脉都被笼罩,外界的一切场景尽收心底。自然,包括姜木来到此地所做的一切,只不过上官妍不愿捅破而已,而她要做的是利用姜木,观测几日,得知其破绽,也就足够了。
这也是为何上官妍一语点中,在此之前,故意释放所有力量,以达到震慑姜木地步,之后,再给一些甜头,很显然上官妍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把姜木绑上了战车。只是,不知当她得知她的布置无用后会作何感想?
上官妍算是宝树宗千年一遇奇才,领悟了真正的森罗之力,以至于宝树愿意为她而离开这片生长许久许久岁月的熟悉地域。其中,自然和森罗世界有极大关系,唯有宝树知晓森罗世界能够带给它多大好处。
此时,上官妍凝聚出的森罗世界不过徒具其形,威力不算很强,然而这可以用简陋来形容的森罗世界却拥有无限潜力。有宝树守护,除非遇见超级高手,不然上官妍就很难被杀死,森罗生力或许比起不死之力有些差距,但这种力量却是除不死之力外,恢复力最强,抵御力最强的几种力量之一。
只要不死,一段时间过后,受再重的伤势也会恢复如初。
这也是为何上官妍不过地阶中期修为而想着去踏平其余几大宗派的原因,一日灭不了,便十日,十日不行,那就一年!总有一日,会覆灭所有大敌,为惨死的同门报仇。
当姜木还在为如何恢复实力,寻找圣魂龙灵发愁时,蕴含五行之力的五道山脉各处都爆发了不小的战斗。人数不一,无一例外的便是,打斗都异常惨烈。
和姜木多有纠葛的云霄在实力再度提升一小境界之后,也赶到了魔幽门聚集之地——金之山外围。此外,还有本身具有时空之力的萧子规,再重伤逃遁之后,也变得低调很多,默默的向火之山赶去,他需要的是狂暴的战斗力,此地再也合适不过。
金之山还有姜木熟识的不少人物,魔幽门第一妖孽柳画梅、第二妖孽于寂、冯万涛、黄泉等等魔幽门中坚强者。他们并未处于同一处,分散在四处,各自有着不同机遇以及危险。
所有人修为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若是此时返回魔幽门,定能使萧条的宗门再度繁荣。
当然,这只是目前来看,魔幽门众弟子、长老并未与其他势力发生大的摩擦冲突,故而实力保全很好。不过,蕴含浓郁至极的金行石就要出世,此石全部被此地的唯一势力——玄金门控制,若想得到,其中困难不少。
玄金门也给了外界修士一些希望,有少部分金行石会赐予外界斩杀守护兽最多者,至于如何赐予,只看获得守护兽内丹数目以及品质,过程不论。能够进入此地的外界修士自然不是傻子,其中蕴含的危机,清楚无比,但又能如何?
少数金行石就能极大提升灵宝品质,而且还能使攻击之法变得更加凌厉。所以,有畏惧,有期待,更有难以压制的向往。
但各路人物却无一人起强行掠夺的念头,因为曾有可敌天阶高手的超级天才打上玄金门,结果踪迹全无,杳无音讯,不知是生是死了。玄金门之威,不容挑衅,这是以无数血淋淋事实换来的结论,自然,倘若你的实力超过寻常天阶,倒是可以试着闯一闯。
于此地想要获得金行石的多数修士来自外界,少数压制修为,以各种手段混入横断天,修为至高不过地阶后期,而此地对任何修士突破至天阶的限制极大,那些绝世天才也不敢随意突破。如此一来,此地外来修士修为以地阶中期后期居多,而一些能够越阶战斗的不世天才,怎会在没有到达目的地之前就急不可耐出手?
在这天才云集之地,隐藏越深,最后的收获有可能越大。蕴含五行之力的山脉不过横断天一处,更深处还有几处令无数俞默甚至超过其许多的天才向往之地。
这些,寻常修士并不知晓,而他们所处宗派不弱,却也并不能对横断天内部了如指掌,能够有一知半解已是天大造化,那还敢奢望?
四千年才真正一次出世的横断天笼罩范围之广,难以想象,天极冰川包括其中最为强横的中心区域——青松岭,也不过在横断天偏安一隅。没有萧子规那般能力,唯有靠宗派带来的空间挪移法阵前行,而空间法阵的制造耗费的空间之力,哪是普通势力负担的起?即便魔幽门,也不过人手三两颗黑红珠子。
玄金门也只是踏入下一个地界的门户,那些不甘就此返回的天才人物就是冲着五行山脉中的其它地域而来。此时,谈论这些还为时过早,毕竟眼下这一关过不了,一切都是空谈,多说无益。
作为这片广袤地域的独一无二霸主,玄金山,横亘在无数修士之前,大山一般沉重。而玄金门之人行事隐秘,直到如今,也极少有人的见其弟子真实面目。
令广大修士趋之若鹜的金行石,以及所要猎杀守护兽亦无人有缘得见,甚至有人怀疑,玄金门不过是借此让外界修士自相残杀而已。然,修士数目众多,各种想法层出不穷,谁又能在海量的信息中判断出真假?
同处一界,甚至一域,同一时刻,却发生无数相似又不同的事情。仅仅一秒,便会出现亿万种变化,也就这一秒,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拥有这世间最为奇妙力量之一时间之力的修士虽能改变时间,扭转时间,令时间倒流,然而回到过去的只有他一人,这世界终究还是改变了。熟悉的人,熟悉的环境,却是陌生的心。
横断天外围区域,曾经的宝树宗旧址,因宝树再度出世,青灵诀全力威能之下,方圆千丈已是彻底崩塌,底部岩浆流淌。千丈之外极大一片地方,更是不同程度凹陷下去,无一生灵,寂寂如天渊。
一旁,姜木盘膝端坐,无视危险,默默推动气旋运转,炼化天地间元力。如今,他的外表骇人无比,内蕴巨力,借助剧毒之力磨灭了半数雷网,星辰之力也被引入骨骼之中,莹白之骨上淡淡的烙刻印痕,轨迹之圆,缓缓而转,一道宛若北斗七星般星点连为一体,数量很少却生生不息的星辰之力和来自天外,隐藏在姜木皮肤之下的星辰之力形成交换,干涸的元力珠子连成的光线,逐渐亮起。
姜木浑身通透,幸亏血袍转为灰色,不然即使在白日也太过显眼了。
数个时辰,悄然而逝。
每隔一段时间,姜木就会清醒过来,环顾四周,发觉周围无人,才又开始修炼。就这般,三日时间无息而过。
第四日,一大早。
太阳还未出现,黑暗已渐渐敛去,天空呈现灰色,并不透彻明亮,看着有些阴沉。姜木盘膝坐在深渊边缘,注视着下方沸腾的岩浆,三日前,在他开始恢复伤势时,突发奇想,把阴阳邪瞳殿至于温度奇高的岩浆之中。
小兽曾经从一头四阶火狼那里得到先天炎力本源,更是从午紫谷古洞府获得火狼灵尊残余力量精华,岩浆温度虽高,但同根同源,应该有益于小兽。此外,姜木也想见识一番阴阳邪瞳殿防御力量究竟达到何种程度,毕竟这几次能够逃得一命和残甲以及阴阳邪瞳殿脱不了关系。
如无这两件防御绝顶事物,不说穿梭空间隧道遇到的可怕波动,在面对冷天绝时,就有可能被轻易斩杀了,虽说姜木能够活下来和他自身实力关系不小。
目光锁定在岩浆之中不断上下沉浮的黑白条纹交错而过的阴阳邪瞳殿,两日前,一直无丝毫变化,直到昨日傍晚时分,阴阳邪瞳殿黑白殿身才出现了一丝赤芒。熟悉的气息自其中释放了出来,气息传出淡淡的威压,多日不见,小兽竟又要突破了,此时已处于五阶巅峰,距离六阶也不过一步之遥了。
这还是小兽仅仅吸收殿身力量缘故,如果置于外界,小兽定然能够顺利晋升至六阶层次。六阶已相当于人类修士地阶后期存在,换做攻击层次不穷的小兽,六阶的它能够力压绝大多数地阶后期修士。
身处宛如牢笼的阴阳邪瞳殿之内,小兽一直不停的攻击着殿壁,可惜的是,也许时间手段尽出,依旧奈何不得。直到,三日前,一股对于小兽而言温和的力量透过殿壁渗透而来,“饥饿”很久的小兽小口一张,极强的吸引力量把整个殿内弥漫的全部炎力强行吞纳。
三寸之躯缓缓增长,直至三丈之巨,小兽皮毛颜色渐渐转变,由黑白转为火焰一样的赤红,能够见到,小兽口中浮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其中蕴含无比浓郁,精纯至极的大地炎力,更有道道本源连同莫名符文化作铁链环绕在外。其散发而出的气息属于火狼灵尊!
此物本来均匀分布在小兽体内,不知何时,竟被小兽提炼了出来,化作一团凝实能量。不过火狼灵尊布置的封印却不是如今的小兽能够破除的,一是力量不足,难以强行冲破,二是想要打开封印必须纯度极高而且数目庞大的炎力。
小兽本体并非火狼,故而凝聚炎力也不如那类先天生成,天赋异禀的火狼。想要破封,小兽也唯有提升自身境界,只有如此,它才能积聚更多的炎力冲破封印。
不过,阴阳邪瞳殿之中除了少数阴阳之力,哪还有其它力量存在?邪恶的诅咒之力凌驾于多数力量之上,小兽根本无法驾驭,一直敬而远之,不敢轻易招惹,怕被这股诡异之力缠身。
失去殿灵不知多少岁月的阴阳邪瞳殿波动停止,诅咒之力深深隐藏在殿身之中,已然与阴阳邪瞳殿融为一体,只要不刻意碰触,诅咒之力也不会无缘无故就释放出来。
也因此,吸收殿身力量的小兽小心翼翼,炎力本身缺少,小兽也无可奈何,只有慢慢提升等阶,等有朝一日突破出去之后,再吸收炎力冲击封印了。它拥有的力量不仅仅一种,只要其余力量增长,炎力本源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定影响。
这也是无奈之举,此时浸泡在岩浆之中,炎力怎会缺少?
即使透过殿身进去的只不过少部分,但已足够小兽冲击封印了。
蕴含少数阴阳之力的两种能量把炎力能量封印禁锢,被小兽全部拘来炎力腾出温度极高火焰,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不断冲击着封印符文。
符文渐渐暗淡,快要被磨灭了,就在这时,一声低吼传出,带着一丝兴奋和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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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的咆哮之音传出,令小兽都是微微一愣,张口吐出那颗蕴含极度浓郁大地炎力和不少本源,被火狼灵尊封印的能量。双目圆瞪,怒视着那团能量,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一爪子变为黑白两色,一道阴阳鱼飞出,直直砸在符文又快速恢复,把炎力死死禁锢的能量团。阴阳鱼很淡,而且不太完整,中间曲线并不能完全将阴阳之力隔开,力量也波动不止,似乎就要散去了。
不过,最终还是缓缓降落到炎力能量团之上。小兽极其自信的一招,也是首次动用体内隐藏的阴阳之力,却并未取得任何效果,阴阳鱼在触及炎力能量团时,很快淡去,竟是融入了进去!
外界岩浆之中涌进的炎力突然加快,以肉眼可见速度慢慢少,速度之快,令人吃惊,要知道,曾经的宝树宗旧址覆盖范围少说也有万丈方圆,也就是,至少万丈之内尽是密布的岩浆!而此时,却以肉眼可见速度下降,可想而知,那团被封印的大地炎力究竟吞掉了多少能量。
三日时间终于变了一些颜色的阴阳邪瞳殿,在此时,已化作赤红,沸腾澎湃如浪潮的的炽热岩浆凝聚为一股股力量尽数融入其中。由于吸纳速度太快,岩浆湖泊形成巨大漩涡,天地间少许能量也被强行吞入。
姜木错愕的看着眼前一幕,心道:“小兽实力提升也太快了吧!竟引动如此波动。”
只是,姜木哪里知道小兽此时的处境,岌岌可危亦不足道也。
黑白条纹交错的小兽,此时因为封印炎力团之故,浑身渐渐转为赤红,火焰不受控制,长达一丈,映的阴阳邪瞳殿黑暗空间通红,仿佛燃烧了一团火焰。小兽惊愕的发现,它竟不能动弹了,更为令它站立不安的是,夺自四阶火狼灵兽的一丝炎力本源失去了联系!
自得到之后,此等状况,从未出现。因为小兽本身力量诡异缘故,先天炎力本源虽然稀缺也不同凡物,但依旧毫无悬念被其炼化了。近一年时日,小兽可谓机遇不断,炎力本源自然壮大不少,化作攻击,足以轻易焚杀大批玄阶后期修士,更是重创地阶初期。
然而这在小兽体内占据不弱地位的六中力量之一的炎力本源竟不受控制,反而禁锢了它,这样一幕,别说是它,换作人类,照样难以理解。很显然这并非什么好的异变。
不久前传入小兽耳中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哈哈哈!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次无意之举,竟给我带来来生的希望,而这具躯体之完美,实在大出我的预料。”声音毫无掩饰,赞叹不已的谈论着小兽,似乎这具躯体已属于它一般。
“吼!”小兽虽被禁锢,难以动弹,但发出声音还是没有问题,一声低吼,不满之意明显至极。
“你也不用吼了,说实话,若非你天赋异禀,体内蕴含连我都无法洞彻的力量,或许在古洞府中,我便死去了。只是你不懂的好好运用,不然那还会受制于人?既如此,那么就让我抹去你这卑微的灵魂吧!”浮在阴阳邪瞳殿空间,距小兽不过三张距离的炎力团炎力滚滚,快速聚出一道迷你火狼。
眼底充满智慧、狡诈以及一抹贪婪,身后划过长长的火焰,绕着浑身火焰的小兽转了一圈,满意的暗暗点头。这具躯体,比它想象中还要完美,或许此时尚弱,不及火狼灵尊其本体,不过,潜力却是连血煞冰凤也无法望其项背。
“本源化阵,天狼朝聚!”有少许灵魂残片及精纯炎力本源幻化的火狼灵尊直面小兽,突然道。
此时,火狼灵尊的真正威能才显现而出,仿若火之帝王,一语出,如龙般庞大未经炼化炎力凭空凝聚,被一股无形力量压缩,几秒后,只留一枚小拇指盖大小的赤红,呈透明状的符文。细看,便能发现,符文模样恰是以缩小版火狼为原型,烙印而出的。
数息过后,阴阳邪瞳殿聚集的大量炎力横扫一空,小兽三丈之躯周身空间密密麻麻尽是火狼符文,一道炎力本源,约有拇指粗细,首尾相连,浮在小兽下方。淡淡的火线如丝若网,把各不相连,独立而存的火狼符文快速贯通,散发阵阵愈来愈强的波动。
而在幻化而出的火狼灵尊释放一道炎力本源后,其身形涣散,几乎消散。眼神也有些疲惫,很显然,只余残灵的它释放这般强横力量也有些勉强,不过为了小兽这具躯体,如此也值了!
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更何况有阴阳邪瞳殿作为掩饰,火狼灵尊可以大胆炼化,到时以炎力本源隐藏气息,当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后,再抗衡夺舍而引来的毁灭天劫,那时才算真正复活。
一边吸收炎力,一边催动炎力本源化作的阵法。
小兽被禁锢,但体内蕴含的力量却不弱,雷电之力以及空间之力遭受压制,自动护主。除去这两种力量之外,其身外侧还有一层极淡却生生不息的森罗之力,当然,这些力量比起小兽本体蕴含的黑白两种力量还有极大差距,那两种力量并非阴阳之力,诡异至极。
直到现在,依旧未曾出现。小兽也是无比着急,却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森罗之力、雷电之力和空间之力被炎力本源炼化吞并。
阵法成型后,不断涌入的炎力凝聚为一头头火狼,尽数向千百数目之多的狼形符文融去。外部为赤红火焰,往内却是可怕至极,呈现蓝白色,感觉并不灼热的细微火苗。
火狼灵尊残灵看着眼前被火焰彻底笼罩的小兽,身形散开,化作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有一道火狼模糊的影子,这些影子并不完整,可以说缺胳膊少腿,不过散发的气息却极端恐怖。小兽三丈之躯被无数火狼影子和炎力本源大阵挤压的慢慢缩小,直至变为三寸。
赤红蓝白以及淡金数种色泽的火焰凝炼几乎为实,火狼灵尊残灵化作一缕清风,顺着开裂的五色光蛋防护进入小兽体内。
是的,小兽在生死存亡之际已经释放出五种力量汇集而成,防御强横的五色融合能量,然而,无往不利,全方位防御无死角的融合力量再也起不到作用了。也许,在小兽炼化吸收属于火狼灵尊的力量之前这等力量能够抵御一段时间,但无意插柳的火狼灵尊却是在发现自己灵魂并未散尽时,暗中布置,日夜不停的侵蚀。
小兽看似完美无暇的躯体一早就出现了破绽,火狼灵尊不过此时引发而已,若非阴阳邪瞳殿处于岩浆之中,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正是无穷无尽的炎力给了火狼灵尊坚实后盾,而促成这一切的主要因素还是小兽。
属于火狼灵尊的炎力本源以及精纯能量本就残余其部分印记、残灵,小兽贪婪,想要一次性炼化,故而耗费大力气融聚,而它本身具有的力量连他也并非太过清楚,无意中滋养了火狼灵尊残灵!
意识渐渐苏醒的火狼灵尊残灵进入横断天之后,更是如鱼得水,以其层出不穷,常人难以想象的手段暗中积攒力量,以求有朝一日重新复活。机会就在姜木把阴阳邪瞳殿置于岩浆之后到来,火狼灵尊残灵毫不犹豫,果断禁锢小兽,强取豪夺。
沉寂在一颗颜色暗灰不规则晶体之内的迷你版小兽恨得咬牙切齿,目光森寒,望着一头比它大上五倍的火狼灵尊残灵。这颗颜色暗灰,毫无光泽的不规则晶体正是类似于灵兽修炼出,用来储存能量的内丹。
不同的是,灵兽灵魂不会聚于一地,而是与肉身合一,小兽却是留在暗灰晶体之内。火狼灵尊残灵惊异的看着暗灰晶体,两者相隔不过数寸,但给火狼灵尊残灵的感觉,却仿佛有着万水千山相阻。
火焰前爪微抬,一道凌厉炎力兵刃划出,光弧直斩而去,“嗡——”,鸣声传出,火狼灵尊残灵躲闪不及,被音**及,登时裂出无数痕迹。当火狼灵尊残灵再度凝聚时,小兽身影已经消失在暗灰晶体之内。
略作犹豫,火狼灵尊残灵分散而开,化作无数,在小兽体内探查了个遍,最终一无所获。再次出现在小兽头颅部位,火狼灵尊残灵看着暗灰晶体,张口吐出一团火焰,无形无质,隐隐能够察觉。
这等力量才是它的极限,温度内敛,却能够真正达到焚烧万物程度,只有不到发丝十分之一,一出现,淡淡波动传出,阴阳邪瞳殿汇聚而来,已然开始液化的精纯炎力从狂暴状态平缓下来。在火焰极致力量下,任何和炎字沾边的力量都得臣服。
火狼灵尊残灵竟不惜一切,以极限火焰想要破除它和小兽精华所在,暗灰晶体之间的无形隔阂。效果的确很好,火狼灵尊残灵一击能够毁灭天阶一重天实力的炎力兵刃都没能撼动一丝的无形隔阂,此刻却在极限火焰下,发出细微碎响,仿佛什么事物破裂一般。
姜木和小兽时日不算短,在极限火焰出现后,一阵心悸与不安,难道小兽碰到什么状况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丹田飞出一道掌印,一把将沉浮在岩浆漩涡中央的阴阳邪瞳殿捞了起来。
赤红如炭火的阴阳邪瞳殿落地后,岩石地面迅速融化为汁液,蔓延而出,很快就到了姜木身旁,正当姜木起身要向后退几步时,突然一阵眩晕,只觉天旋地转,身子轻浮,“咣当!”耳畔一声沉闷重响,一头载到了。
再度清醒,一股可怕的气息令姜木毛骨悚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突兀出现的力量推了出去。心中大骇,顾不得许多,一掌迎击而去,刚一触及,身形一颤,姜木想到,这并非他本尊,似乎只是灵魂被某种力量拘了进来。
如万箭穿心,似烈火焚身,有意识锁链和莫名淡金力量保护的灵魂快速消散,竟没有受到太大的痛楚,就这般,慢慢消散了。
竟被当作挡箭牌了!
心中把小兽诅咒了千百变,这等状况,除了小兽,姜木实在想不出还有何物能有如此手段。
此刻只是一道灵魂的姜木实在不知还能动用何种力量保命,匆忙之际,一团生气极其浓郁的森罗之力出现,澎湃而又生生不息的力量形成一个循环,正是归元功法的功劳。森罗生力挡在极限火焰和他灵魂之间,足了大约三秒,姜木灵魂极速退去,拉开一些距离。
但危机并未解除。
唯一令姜木稍稍心安的是,残甲释放出一道灰蒙蒙,极不起眼的力量,这股力量和森罗生力一般,透过姜木泥丸宫之内九道身影传递了过来。在极限火焰快要再次点燃姜木灵魂时,灰蒙蒙力量挡在了他的灵魂前方,极限火焰宛若普通火焰遇见寒水,没入灰蒙蒙能量中,不起一丝波澜。
火狼灵尊残灵如遭重击,身形再次破裂,足足过了十息,才再度凝聚。喃喃道:“老朋友,你看中的人坏了我好事,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不顾千年交情。”
逃过一劫的姜木惊魂未定,并未听清火狼灵尊残灵在说什么,心而是中考虑着该如何出去。
“轰!”突然身处暂时安全之地猛然大颤,竟是无数火狼急冲而来,不顾一切,自杀般撞击在无形屏障之上。之前的天堑已被极限火焰破开部分,再也难以抵御所用攻击,不断冲击而来的火狼,爆开之后传出的波动,荡起涟漪,几乎把姜木灵魂碾压为粉!
而屡次在紧要关头救得姜木命的灰蒙蒙气体却无反应,可怕波动传来几次后,反而消失不见了。难道就不能多守护一会么?这么赶时间?姜木恨恨想到。
不敢多加停留,从本体丹田“借”来元力,组成能量防护,挡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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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力在姜木不懈努力下变得极其厚实,淡淡星点流转,散发温凉如玉的气息。
“三千指掌!”心底轻喝,元力光幕出现道道印记,或掌或指或拳。这令人眼花缭乱的印记并未散开,而是分布在元力光幕之中,连成一片,本来涣散的元力防御突然提升了很多,姜木也清晰的察觉到一丝不同,元力散发出的气息不强,却给人淡淡的压迫,这是一种凌驾于大多天地间其它能量之上的感觉。
不过此刻危机,姜木来不及去静心感悟。
隔在姜木和火狼灵尊残灵之间的无形屏障缓慢修复,在三千指掌撑起的元力光幕下碎了十次之后,终于达到完美。姜木的灵魂已碎裂成无数,裂缝之间有极淡金色光芒闪烁,修补着。
发觉火狼灵尊残灵攻击无法再波及而来后,姜木暗暗松了口气,实在太可怕了,无形屏障仅仅出现一丁点儿破绽,之内的他都差点被震死!这还仅是残灵,怪不得连小兽都无法抵挡。
火狼灵尊残灵冷冷的望着姜木灵魂,还真给血煞冰凤找到了如此不凡人物!看来它复活有望了。
同时也暗自叹息,力量下降到如此地步了么?一头五阶灵兽,一个身怀奇异的小修士都难以杀死,不得不说,对于火狼灵尊而言是一种讽刺,岁月的力量太可怕了,曾经纵横一方的强者,今日也落得这般境地。
既然暂时难以抹除,那么便封印了!
转念一想,一道道火狼模样符文出现,盘旋着,把暗灰晶体连同姜木围绕在内,外界炎力流转,涌入其中。姜木暗自焦急,双掌元力流转,盯着眼前的暗灰晶体,道:“你性命已是无忧,该让我出去了吧?”
当赤红、蓝白和一些淡金符文在空中重组,快速贯连不留半分缝隙时,姜木脑袋微微一疼,清醒了过来。阴阳邪瞳殿恢复了原样,赤红敛去,小兽灵魂暂被封印,火狼灵尊残灵不再多留,而是分散成道道火狼,游走在小兽躯体之中,开始改造以及磨灭属于小兽的所有印记。
“阴阳邪瞳殿!”姜木头脑还有些胀痛,耳畔突兀传出一声女子惊讶声音,循声望去,一身浅绿衣衫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空中,眼底流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异。女子正是一切准备就绪,前来找寻姜木,欲要一同前往祭祖教的上官妍,这时,她毫无掩饰的气息竟已至地阶中期巅峰,而距离去之时不过短短数日!
“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会拥有邪瞳殿宝物阴阳邪瞳殿?”实力提升如飞的上官妍言语冰冷,警惕问道。她小看了眼前之人,邪瞳殿殿主梦一瞳难道遇到不测,致使阴阳邪瞳殿落于此人之手?
“你说这个啊?它是叫阴阳邪瞳殿么?”姜木自然不会说是阴阳邪瞳殿把他带到恶水沼泽,又因一系列原因落在他手中,装傻充愣,仿佛当真不知般,反问道。
“难道他当真不知此为何物?会不会有意掩饰实情,不过观其此前状况,的确很有可能,也许这般伤势就是他与梦一瞳大战所致。”心思急转之间,上官妍心神一动,姜木身体散发隐晦至极的森罗气息,悄悄松了一口气,道:“既如此,那此物来自何地?”
“一堆废墟之地,就和你口中所说的宝树宗旧址一般无二。”姜木自知眼前女子相当精明,讲述时真假参半,而上官妍显然对邪瞳殿如何更为关心。
“随我走一趟。”也不管姜木是否答应,上官妍掌中简易森罗世界成型,屈指一弹,把姜木和阴阳邪瞳殿包裹,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邪瞳殿所处阴阳之城极速飞去。
姜木也不反抗,邪瞳殿在大战之中尽毁,和宝树宗情况类似,都是因为青藤灵脉之因。如今,在这能量充裕的天间,或许已是杂草丛生了。
森罗世界和上官妍息息相关,通过森罗之力对姜木面容有过惊鸿一瞥,差点叫出声来。闻声似乎隐藏在灰袍中之人年龄不大,然而微查一丝后,当真为之所震,这是怎样一人!
皮肤褶皱苍老如万年老树,眼神黯淡无光类寂灭星辰。生命波动若有若无,实难想象,躯体生机这般弱,竟能够活着。
上官妍不知的是,因为森罗生力缘故,姜木已经能够凭借归元功法汲取天地间少量的森罗之力!归元分布九处自主运转,其中又以丹田为主,姜木不敢暴露,把汲取的一丝森罗之力隐藏在丹田气旋之中,封锁禁锢。
从上官妍给予用来恢复伤势的森罗生力中,姜木把那道细若发丝,蕴含灵性的森罗之力禁封于元力珠子贯通的光线通道之内。当上官妍催动其暗中探查时,姜木就已知晓,也不去束缚,任由森罗之力在元力光线通道游走。
只要他愿意,随时能够炼化这丝力量,但为了掩人耳目,姜木不去仅仅禁锢,不去理会罢了。
在森罗微型世界中,山峰般沉重的姜木轻若鸿毛,寻常地阶中期修士十日的路程,上官妍只用了三日便抵达邪瞳殿所属阴阳之城。姜木也真正见识到了森罗之力恐怖,这种力量拥有的不仅仅是强横的防御,来自天地间源源不断的森罗之力更给了她几乎无有穷尽的持续战斗力。
不停不歇连续飞行三日的上官妍无多大变化,浑身缭绕着生生不息,浩瀚的森罗之力,轻轻浮在空中。略感惊愕的俯瞰着邪瞳殿总部,一颗巨大、诡异至极的眼瞳建筑大半他先,地面还留有斑驳血迹。
此刻,偌大一个阴阳之城,近乎一片废墟,少数散修,在废墟中找寻大战过后残留宝物。零散的人影,更添几许凄凉。
城毁人散凄寂寂,残风败叶风习习。
姜木心中幽幽一叹,六魔侍给阴阳之城带来了莫大灾难,更是加快了一座还算古老的城池毁灭速度。
“你可知邪瞳殿殿主梦一瞳如何了?”眼底有悲意闪过,上官妍问道。
“这倒不知,我不过与下方那些修士一般想要占得大势力一些残留宝物而已。那等大战,即便远观,也是不能。”姜木淡淡道。
上官妍不置可否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今日,你是不是也在此地搜寻一番?”上官妍突然道。
姜木一愣,旋即道:“我的伤势想必你也能够感知,此时怕是玄阶高手,我也敌之不过,这样和那些修士抢夺,莫不是不想活了?”
“我看未必,倒真想知道你重伤之躯的实力如何呢?”上官妍笑道,右掌轻轻一动,森罗世界裂开一道缝隙,姜木从百丈高空坠落。
只听耳畔风声呼响,上官妍矫笑声音远远传播出去:“邪瞳殿宝物阴阳邪瞳殿就在此人手中,想要的快去争抢吧!胜利者有奖励,将是森罗之力。”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森罗之力,宝树宗还有人活着?”
“谁知道真假呢?”
“也许是骗我等吧!”
“不!你看,那黑白条纹相间的不正是传言中的阴阳邪瞳殿么?”
“咦,还真是啊!不管真假,抢到手才是王道。”
“那女子为何不独自带着这等宝物离去,而引诱我等?”
“管他呢,夺到手再说。”
“……”
一时间沉默中的修士话匣子一下打开,交谈四起,同时对附近之人戒备心更重,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便大大出手的架势。
所有人目光全都聚集在阴阳邪瞳殿之上,有人心中疑惑,不愿争夺,也不愿离去,站在一边,冷冷观望。
姜木内心叫苦,百丈高空,已足矣摔死他了。快要达到地阶初期实力的姜木若被摔死,岂不令无数修士耻笑,也许开了古今未有之先河。
既然想要见识一番我的战力,那么就显露一些。心神一动,骷髅剑化作黑色罡风,形成巨大黑色羽翼。
羽翼展开,长达三丈,两道融合到一起,足有六丈之巨。层层叠加而出的黑色罡风泛着淡淡光泽,羽翼煽动,姜木循着轨迹划远,盘旋而下。
果然隐藏不少,这件灵宝相当不凡啊!上官妍看了一眼背后生出黑色双翼的姜木,想到。
百丈高空一闪而过,姜木还未落地,数十道攻击瞬息而至,有精元凝聚的攻击,也有灵宝飞驰而来的攻击。无分毫悬念,数十道攻击已足以把地阶初期修士轰成渣。
此外更有数到身影冲天而起,抢夺起先姜木而下,却在姜木身后的阴阳邪瞳殿。
只是在上官妍借助森罗之力控制下,数道凌厉攻击撞在一起,阴阳邪瞳殿轨迹不变,紧随姜木。上官妍的目的再也明显不过,想要所有人攻击姜木!
姜木目光一寒,既如此,那便速战速决。
双翼一动,斜斜从数十攻击中穿梭而过,临近五位玄阶后期修士时,身子一转,三丈黑色羽翼抹过几人脖子,三道中有四道首身相离,鲜血如注喷洒,倒地抽搐几下,没了动静。独独站立之人,也是脖颈一道血痕,惊恐的看着破碎的黄品层次防护内甲。
玄阶修士奈何不得的宝甲,竟差一丝就被黑色羽翼斩断!
大骇中唯一幸存的修士就要离开,却突然发现,大脑指挥不了身体了。不知何时,身躯断为两节,“嘭!”重重倒地身亡。
顺着羽翼划过轨迹,贴地飞行,姜木极速冲向一道不闪不避,一刀斩下的中年男子。罡风因念而变,黑色剑雨化作一簇,激射而出。
地品层次的骷髅剑岂是寻常修士,普通灵宝能够抵挡,中年男子惊愕的看着胸前道道血洞以及寸寸断开的灵宝长刀,脚步轻盈,向后极速退去。脚踩微芒,身影模糊,竟不愿继续与姜木为敌,向外逃离。
而他的修为却是地阶初期!
地阶初期实力强者在一照面功夫就落败了,姜木重创之下,攻击力恐怖于斯。
实力一般的,见到来人如此勇猛,纷纷避退。
自百丈高空降落的姜木冲力也渐渐减弱,姜木稳稳落地。阴阳邪瞳殿也恰好砸在他身前,陷入地底一尺深。
“小子,交出阴阳邪瞳殿,留你全尸!”一散发如猛兽气息的壮硕男子站在姜木三丈开外,手持一柄重锤,指着姜木喝道。
“地阶中期!”姜木瞳孔一缩,以他如今实力,即使依靠已达地品层次的骷髅剑也难以抵挡这等高手攻击,不料这些散修中竟隐藏有如此高手,而且不止一位。
“哈哈哈!既然看出我的修为,那么不必多说了,给我拿过来,不然,恐怕连全尸也留不下了。”壮硕男子视一旁靠近的两道人影如无物,笑道。
“陈之北,你还是那么喜欢废话啊!直接出手不就得了,各凭本事得之,你还装个什么劲!”一脸色阴冷,显然和眼前壮硕男子熟悉的白衣中年男子冷嘲热讽道。
“白无疆,常中,到齐了啊!”被称作陈之北的壮硕男子掂了掂手中重锤,声音冰冷,道。
“你还是退去吧,你以为你一人能够敌我二人?”常中似乎为陈之北性命忧虑,道。
“呵呵,不必假惺惺,你二人联手,我是敌不过,但不要忘了,这里可不止你二人,不解决上空人影,你们能放下心来?”陈之北毫不畏惧,指了指凌空站立在云层上的上官妍。
“这个不用你管,阴阳邪瞳殿我们得定了!”白无疆一道精元巨掌突然抓向姜木身前的阴阳邪瞳殿,竟是不顾一切。
姜木的战斗力三人也是有目共睹,自是不必多说,然白无疆竟似无所顾虑,表现与陈之北简直天壤云泥之别,果断出手。这时,阴阳之城散修大多已经撤离,这样的打斗虽是精彩无比,但相比于性命而言,还是不要凑这热闹为妙。
如今,偌大一片废墟之地,只剩下姜木、上官妍、陈之北白无疆以及常中五人,有几位地阶初期修士都果断离去了。因为,他们遇到了散修中所知最为残暴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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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邪瞳殿就在这里,其它与我无关,你们喜欢怎样就怎样。”姜木突然道,此举并非姜木畏惧,而是姜木不愿暴露太多,骷髅剑的使用也是事出无奈,有了性命之忧。
“不斩杀你,我等心神不宁啊!不过,倒是可以暂时留你一条性命。”白无疆话音未落,掌心浮出一道阵法,常中也是如此。
一黑一白两道阵法合而为一,化成一个阴阳鱼,把姜木和阴阳邪瞳殿困在中央,白无疆急道:“先斩杀了那女子!”
语罢,当先冲天而起,白色三尺长剑冒着一尺寒光,斩向上官妍。身着黑色衣衫的常中也同样冲天而起,一剑斩向上官妍,不同的是,手中剑颜色漆黑如墨,释放截然不同气息。
察觉到这股气息,不仅上官妍一愣,就是姜木也心中惊讶,竟是从未自修士身上感受到的阴阳之力。阴阳鱼化成的阵法,让姜木想起了店小二,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以及阴阳邪瞳殿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一时间,姜木心中数种念头不断闪过,渐渐明了一些的事情,又没了头绪。
看着和阴阳鱼契合至极的阴阳邪瞳殿,姜木暗道不妙,紧握骷髅剑,风影迷踪步开启,闪身向外。不过,就在姜木念头极速闪过的功夫,呈现黑白两色的阴阳鱼彻底稳定,与阴阳邪瞳殿散发的气息完全融合。
无论姜木如何向外冲去,都无法走出三丈见方的阵法。
而上空大战也一触即发,上官妍手持碧青长剑,身影闪烁,独战两人。剑影绰绰,“铿锵”碰撞不断,却是浅绿身影上官妍不落下风。
“嘭!”就在姜木一愣神功夫,一声闷响传出,姜木胸前一道豁口,出现淡淡血痕。
舍去三人外,此地还有一人,陈之北!毫不留守伤及姜木的正是他看准时机,突然出手,身形快如风,急如电的姜木被一道压缩到极致,只有一寸大小的兵刃斩伤。
壮硕男子陈之北口中还在嘟囔着什么,隔着阵法及空中传来打斗声音,姜木听不清楚。
“阁下若要阴阳邪瞳殿,尽管拿去便是,何必如此待我,你我不识,无冤无仇,这是何故?”姜木停了下来,问道。
“起初提出时,你犹豫不决,此时已被这该死阵法困住,我也是徒望而一无他法,拿你来出气不行么?”陈之北的说法令姜木一阵无语,这样蹩脚的理由!这都碰到一群什么怪胎?
眼前三人来路莫名,实是不可小觑。
骷髅剑符文流转,纠缠的雷电之力和大地炎力出现,映的剑身深邃黑泛出淡淡赤红和蓝白亮芒,丹田之中气旋疯狂旋转,澎湃元力化作一股股,融入了进去。
如此,姜木不是为了攻击阴阳鱼阵法之外的陈之北,而是防护。因为,阴阳鱼看似并无限制,其实这比任何牢笼都可怕,姜木无法沟通天地元力了!
归元功法竟趋于静止,此刻运转中的归元功法吞纳的元力来自阴阳鱼阵法之中的少许元力,而这方不过三丈的空间,与外界隔开,并无联系。令姜木担忧的是,陈之北口中所述。
陈之北能够攻击,而他处于被动,谁知这位修为达到地阶中期,看着光明磊落的男子会做出多么疯狂的攻击。至少,之前一道兵刃姜木就没能捕捉到其轨迹,甚至连何时出现也不知。
“哈哈!小子,你也不必猜测我是如何攻击的了,此法除我之外,这世间无一人能够施展。要不是这该死阵法,或许你到死也不会见识,因为,你没那福气。”陈之北看着凝神戒备,眼神闪烁不定的姜木,也大概能够猜测出姜木心思,自傲道。
诚然这种莫测攻击姜木从未遇到过,但想要让他束手就擒,绝无可能。姜木一路而来,遇见的危险何等之多,如偶遇强敌就畏缩不前,怕也走不到这里了。
一听陈之北如此道,脸色一寒,淡淡道:“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杀死我!”遮盖面容的灰色袍子退去,露出褶皱苍老面貌,眼底星点隐现。
见到姜木真实面容,陈之北微微一愣,道:“剧毒之力!这样都没死?怎么可能!”
此时的姜木看着着实可怕,简直与一块腐朽无尽岁月的朽木一般,浑身缭绕淡淡死气,这具宝躯已在剧毒之力侵蚀下,快要失去活力了。但防御力反而提升了一些,森罗生力也只唤醒了姜木部分生机,相比于躯体大面积寂灭,也无能为力。
姜木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森罗之力在他丹田之内积聚了一些,数目极多的森罗之力能够凝聚一丝生力。然而,姜木躯体生机尽散,想要恢复过来,不仅需要生力还要庞大的天地能量,此外还得把雷妖花留下的印记磨灭。
经脉尽断的姜木首要任务就是重续经脉,宝树宗已毁,青藤灵脉所知之处只有被困在阴阳邪瞳殿的小兽身上具有。其中又出现异变,此刻姜木仿佛陷入死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意料之外的还多着呢,尽管来吧!”姜木冷哼一声,道。
“你以为你拥有的是不死之力?今日你这条小命,我就收了。”陈之北见不得有人比开始低调,最后越来越高调的他更嚣张之人,露出一排整齐牙齿,话音似从牙缝挤出。
收回手中巨锤,双掌渐渐虚幻,一掌挥出,奇妙波动传出,阴阳鱼组成的两色大阵之内陡然出现无数兵刃。姜木一剑斩出,剑影漫天,精准无误斩向无数兵刃。
但兵刃数目实在太多,即使姜木速度极快,也不过抵挡少数,而陈之北变的虚幻的双掌不断在空中律动,兵刃如潮一波接连一波。而且似乎对阴阳鱼把握慢慢熟悉,兵刃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密,一眼望去,仿佛空间破裂一般,兵刃折射刺目光芒,令人目眩。
幸亏姜木堪比玄品层次的身躯在剧毒之力侵蚀下又诡异的增强许多,不然这等地阶后期都难以抵挡的攻击下,恐怕一早便被洞穿,成为筛子了。不过,此时姜木性命暂且无忧并不代表坚无可催,兵刃反震之力令姜木五脏六腑尽皆遭创。
嘴角已有血迹,时间一长,姜木就岌岌可危了。
而姜木似乎并不知晓这一点,不知疲倦,不断挥舞手中骷髅剑。时间稍长,雷芒火焰两种力量逐渐释放,尤其雷芒出现后,使姜木一剑斩出的速度提升不少。
火焰的出现让得阴阳邪瞳殿出现了些微变化,还没阻挡几道兵刃,火焰便迅速熄灭,化作一缕大地炎力,流向阴阳邪瞳殿!不用想,这定是火狼灵尊残灵的杰作,当日,在古洞府,骷髅剑把火狼灵尊遗骸残留精华尽数吸收殆尽,其中蕴含的大地炎力,并不少。
相当遗憾的是,作为骷髅剑的主人姜木,他并不能控制大地炎力以及另外一种颇为不弱的力量,雷电之力。不然,地品层次灵宝骷髅剑威力何止于此。
和小兽不同的是,遗骸中仅有能量残留,骷髅剑非生命体,吸收后,即便有什么异样,也比小兽受到的影响小的多。由一具黑色尸骨化作的剑柄更是诡异莫名,外来残余力量根本翻不起波澜,一早就被炼化干净了。
因阴阳邪瞳殿之变,阴阳鱼法阵与之契合被打破,束缚禁锢之力略有减弱,此时姜木若使出三千指掌,有很大几率逃出。到时,就不在这般被动了。
只是,姜木的举动却仿佛送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最为令人诧异的是,遭受如此招式攻击,他竟然闭上了双目!手中的三尺长锋越舞越快,剑身发出细细嗡鸣,仿佛对于自身力量逐渐释放感到高兴一般。
细看剑锋,能够隐隐见到,一丝白芒淡淡缭绕,一旁更有肉眼无法觉察的黑芒。黑芒不同于白芒,紧紧贴附在骷髅剑剑身上,吞纳着此时已化作米粒大小的兵刃。
陈之北吃痛,突然大叫一声,虚幻如烟,律动似波的双掌快速凝实。丝丝血线出现,不知何时,他的双掌裂成无数,仅有一丝符文力量黏连。
目光阴冷至极,望着还在挥剑的姜木。
此时剑速极大降低,比常人舞剑慢了十倍不止,姜木似乎承受很大压力,右臂微微发颤。陈之北却不这么认为,疗伤的同时,双目不转分毫,紧盯着姜木手中的骷髅剑。
一息后,突然惊叫:“你竟然触及了一丝规则!”话音一落,不顾还在渗血的双手,紧握收回,铜绿色重锤,精元涌入重锤之中,厚重威压突然降临。
双手上举,砸了下去。
重锤外部尽是兵刃,极其凝实,层层叠叠而出,自天垂落。
“嗡!嗡嗡!”但见空气波动水浪般喷涌出去,无形劲气冲击着一切。
“极变!”姜木轻吐两字,一剑刺出。
剑尖在空中极速穿过,有一点亮芒,并不刺眼,相反极其柔和,目光触之,感觉还很舒服。不过,这种过程仅仅持续了一秒,下一刻突然散发万丈光芒,光束化为一簇簇,绽放在天地间。
一时间,天白地明目难视,影散人失无处寻。
不仅陈之北,就连上空各自负伤,打的难解难分的三人也暂时失明。姜木瞳孔星点闪烁,面无表情,看着刺出的三尺长锋。
当光芒亮至极致时,剑尖和铜绿色重锤撞到一起,碰触之地,恰是阴阳鱼阵法边缘地带,姜木力量也已至极限,再往外一分,已是不能。剧烈的碰撞,强横的冲击,使阴阳鱼阵法震颤不已,就在这时,一到赤芒破空而出,撞穿了阵法。
赤芒正是异变的阴阳邪瞳殿,冲出阵法之后,撞向地面,大地温度骤然上升,阴阳邪瞳殿所处之地融化了下去,范围不大,只有三尺见方,刚刚容纳下阴阳邪瞳殿。大地炎力尽数向阴阳邪瞳殿涌去,波及范围之广,达到万丈方圆,至此还有向外扩散趋势。
就在火狼灵尊全力吸收大地炎力之时,万丈光芒突然收敛,速度之快,似乎光速都远远不及。无尽的人为造成的黑暗笼罩而来,“嘭!”一声,阴阳鱼阵法被骤缩的力量压塌,破碎了。
攻击对象,陈之北只觉眼前的白幕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可怕至极的黑暗。心中惊骇,生命力在这股力量下,竟然锐减,虽然很快就被他制止,但如此诡异力量,实在出人意料。
血液突然逆转,极速攻心而去。
极变这招正是姜木刚刚顿悟出来的,灵感来自暗明石,此石得自拍卖会上,本以为普通至极,孰料如此不凡。两种截然相反的变化,使任何人都难以抵御,只是姜木如今实力不强,对于此招理解不够深刻,不然此招一出,定会令对手猝死在那种极限变化之下。
“噗!噗!噗!噗!”接连四声吐血传出,却是极变一招过后,除姜木之外四人尽皆负伤,而且伤势不轻,都被逆血攻心,几乎震碎心脉。
本来地阶修士有精元保护,即使遭到强横冲击也很难震伤心脉,最多震散分布在修士体内各处的精元。在极变招式下,却是精元无损,心脉几乎被自身逆流血液冲破。
一招重创四位修为地阶中期修为高手,姜木足以自傲了,要知道此时他还是重伤之躯,这般战斗力,在任何天才面前也不逊色半分。此招使姜木拥有了与天才强者一争的底气,更是他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单手持剑的姜木指着陈之北眉心,淡淡道:“你败了,我若稍微用力,你已命丧黄泉。”
“为何留我性命?修士之斗生死各安天命,你不必如此羞辱我,动手吧!”陈之北虽然双目暂时失明,但对外界一切敏锐感知并未下降,道。
“我有疑问,只要你能解惑,任你离去,绝不反悔,如何?”姜木直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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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我不能保证凡事都知晓,万一解不了你的疑惑,岂不是还得死,痛快些吧!”陈之北冷笑道。
“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姜木脸色一寒,眼前之人如此不知好歹,一心求死,那么就成全他吧,反正店小二之事也并非非知不可。
姜木右手用力,向前刺出,剑尖染出鲜红血迹,就在这时,危机拢上心头,脚尖点地,剑身一挑,直刺苍天。
“轰咔!”骷髅剑缭绕的雷电被一股压力打散,零星分布而开。脚下大地随之崩裂,姜木后退了三步,才强行停了下来。
极变一招过后,姜木想要再次使出,还得一段时间酝酿,此刻遇到前所未有危机,怎有机会?
“三千指掌!”姜木一声低喝,丹田气旋急速一转,一道掌印飞天而去。
当三千指掌分散成千百掌印指印拳印之后,姜木才得以看清,黑白两色各占一半,三丈大小,直压而下。阴阳之力缭绕,不断吸收极热极寒之力。
浓郁灵气之下,这道诡异掌力越发强横,三千指掌虽为灵学层次功法,然而姜木一直不得精髓,不能施展出其真正威力,在两位地阶中期高手围攻下,不出一息,就慢慢磨灭。黑白掌印一半腾出火焰,一半冰晶汇聚,中间出现一道裂缝,却并未散开,抵抗三千指掌后,缩小了一圈,不过最终还是自天而下。
掌心所指,正是姜木。
极寒、极热两种力量既排斥又相容,威力时弱时强,未及触地,地面已然出现巨大掌印。姜木被一巴掌拍的陷入大地之中,只是,姜木眼底赤芒一闪,竟是一拳迎向黑白巨掌。
“破!”声音沙哑,低低吼道。
“咔嚓!”
空中传出一声脆响,陈之北趁此机会,也突然出手,滴血的双掌律动,兵刃重叠,似乎撕裂空间,斩向艰难抵抗那道两人合力压下掌力的姜木。“砰砰!”不绝于耳,火星夹杂着姜木的皮肉向外散去。
此时,姜木身若朽木,兵刃为刀,无规则、无情的剔除着他。白骨清晰可见,令逐渐恢复视力的几人极为震惊的是,没有多少血流出!
温和如玉,堪称璀璨的莹白之骨露出,微白光芒轻烁。骨手持黑色骷髅剑,双目血红的姜木一跃而起,破开压塌大地的一掌,一剑斩向上方和上官妍又一次战到一起的白无疆和常中。
剑刃白芒淡淡,当两人见到这一幕之后,正欲避开,却听一声欠扁的笑声传出:“多谢白兄常兄出手相助,待我研究出这阴阳邪瞳殿如何催动后,定会登门拜访,后会无期。”
陈之北双掌虚幻,律动在空间之中,单手虚画,一把拘过阴阳邪瞳殿,重锤青芒缭绕,帮助一同镇压,身形一动破空而去。这时,冰冷刺骨的声音在白无疆、常中以及姜木耳畔响起:”森罗世界!”
瞬间,青藤自地底长出,将三人围困在内,无数手指粗细的青藤穿梭而过,带着一股吞纳力量,大地生机快速敛去,由青色转为淡黄最后变作灰白,轻风中,散成一地飞灰。随后,紧接着三个字:“青灵诀”一出,青藤缭绕,一方本来防御极强的森罗世界出现无数尖锐青刺,每一道都长达一丈,极端锋利,姜木双脚所立地面被轻易刺穿。
站在地面的姜木自然无法幸免于难,双脚也被刺透,只是如今已被血煞之力侵蚀了神智的他不知疼痛,斩出的一剑轨迹不变。“剥夺之力!”心底低喝,剑芒脱离剑刃激射而去。
“常中,咱们走!”白无疆急道。
“走的了么!”淡绿衣衫沾染丝丝血迹的上官妍冷冷道,手中印诀一变,森罗世界四面八方尽皆出现碧绿掌印。“噗噗!”本就有不轻伤势的两人大口吐血,被数十突兀而现的掌印击中,自天坠落。
“啊!”一声惨叫,却是姜木斩出的剑芒掠过常中躯体,几乎将他拦腰斩断,其腰部出现可怕血痕,流出的血液呈现暗黑,剑芒竟有剧毒!
森罗世界急速收缩,青灵诀在吸纳了无数生机后,和青藤聚为一道碧绿掌印,范围达百丈,印向下方蚂蚁一般两人。
“走!”白无疆和常中双手结印,两种截然不同力量逆向旋转,“次啦!”锋利无比的力量瞬息撕裂巨掌,两人身形一动,夺空而逃。上官妍心念一动,青藤巨掌一分为二,追向逃向相反方向的两人。
只见远方山脉以可怕速度变为枯黄之色,青藤掌印越来越大,到最后,笼罩了一座山!
脸色苍白,轻轻落地的上官妍望了一眼远方枯死的无数古树,便不多理会了,森罗之力生生不息,只要有不出这道山脉,连上官妍也不知道究竟能达到何等程度。至少,两人难逃性命,除非撕裂空间,突然从掌印笼罩之下逃脱。
两人实力不过地阶中期修为,不达天阶根本触及不到空间之力,除非与萧子规一般,但同时拥有多种力量的人物,这世间能有多少?
上官妍看了姜木几眼,盘膝而坐,一方若有若无世界隐隐出现在其外侧,一颗虬劲古树立在她身后,枝叶微颤,扎根于地,吸收着天地间已经变得极其稀少的生机。此乃上官妍修炼而出的简陋世界,待的修为突破至天阶时,她便能彻底令这方世界成型。
有宝树存在,除非天阶强者,上官妍已不惧任何地阶。
姜木喘息很重,双目赤红宛若要滴出血一般,靠近上官妍一旁,道:“森罗生力。”四字一出,没了多余动作,静静站在那里。
一息后,上官妍身后看起来只有一丈高低的宝树聚出一团生机弥漫,蕴含极其浓郁生力的森罗之力。姜木一把接过,张口吞了下去。
对于姜木的怪异举动,上官妍心有疑惑,却并没多问,而是自顾自的恢复伤势。
身体多处出现白骨的姜木以衣袍遮住,一眼望去,只能见到可怕至极的一对血目。此时,姜木躯体已残破不堪,换做任何人受到这种伤势,恐怕早就死去了,而他不时也能感到死亡来临,血煞之力也并未完全侵蚀他的神智。
如今,除了以血煞之力刺激自身,姜木不知以何种方式才能活下去。他生命力在这一战过后,已然散尽,躯体已不存在哪怕一丝生机!
森罗生力也不过让他生命终止延缓几日而已,实在杯水车薪。归元依旧在自转,不断炼化天地间分布的能量,只是身体逐渐寂灭的姜木身躯已不能容纳一分力量了。
即使如此,他还在顽强活着。
时间如白驹过隙,三日悄悄而逝。
一座人声鼎沸,车马穿梭如龙的城池渐渐靠近姜木和上官妍视线。远远望了几眼,上官妍眼中闪过异色,她发觉,此地几乎都是凡人,唯有城市中央有不弱气息散出,那里正是两人此行目的地,祭祖教。
本来,上官妍是抱着屠城的念头而来的,不过在见到满城近乎所有人都是凡人后,那种念头渐渐敛去。宗派之间的仇恨不该把这些无辜凡人扯进来。
而此地给姜木的感觉却是一种平日一直不曾遇到的温和舒适,比炼化元力的感觉更奇妙。不由得,瞳孔出现无数星点,一步踏出,自上官妍修炼出的一方森罗世界走出。
气息内敛,姜木沿着凡人开辟出的小路,向城池走去。
城池极广,远非宝树宗所属城池和阴阳之城可比,或许因为此地多凡人之故吧!姜木对比之后,暗暗想到。
上官妍对此也极为好奇,在姜木走去十丈之距后,尾随其后,向前步行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两人进入城中,穿梭交织的道路一直蔓延向极远,道路两旁,尽是商铺,吆喝声阵阵传来。姜木从未见过这种生存方式,心中很是惊奇,一头扎进人堆里,不断前行。
很快,上官妍就看不到姜木了。
美目中有一丝怒气,右指尖符文一动,姜木感到被禁锢在元力珠子光线通道的那道能量轻微一颤,也不理会,继续漫无目随人流走去。上官妍右掌心出现一道光阵,微弱的光点在光阵之上缓缓移动,心神沉入其中,心念传音:“三日之后赶到祭祖教,到时你每斩杀一位拥有祭坛的弟子,我便多为你疗伤一日。”
见到姜木越发恶化的伤势,上官妍也不敢再夸海口了。森罗生力并非万能,无法令姜木恢复。
三日间,上官妍暗中观察了姜木好些时日,自然发现姜木浑身逸散的精纯能量。让上官妍难以理解的是,受到这般严重的伤势,姜木不仅未死,反而拥有不弱战力。
对此,她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对于这点,姜木本人都不知晓。他把自己顽强的生命力归于泥丸宫那九道影子,因为数次遇到危险,其中一道金色影子多次救过他一命。
行走在漫漫长途的姜木心底出现上官妍声音,面色如常。
数个时辰过后,天色渐晚,夜幕来临。不知不觉,姜木已经走到了祭祖教一处弟子驻扎之地,此城太大,祭祖教处于中心位置,地阶修士一个来回都得不短时间,故而,各处都分布着祭祖教弟子。
姜木敏锐的察觉到眼前与一旁一般无二建筑之内的玄之又玄气息后,正要转身离去,“叮!”一道弦音传入耳中,姜木迈出的步子止在空中,又慢慢收了回去。
美妙的弦音徐徐传出,一开始淡如潺潺流水,稍后曲调微高,音调分明,时缓时慢,平稳过渡后,音色大变,与之前循序渐进感觉截然不同。突然如万雷滚滚,波涛涤荡,闻之血脉沸腾,不自觉的,姜木的心跳与之合一,一会儿如上九天,过后,又突然犹坠九幽。
这种感觉,像极了极变!
最令人震惊的是,有迹可寻,姜木单手凌空而动,随之翩然起舞,速度或缓或急,散乱的能量突然随着姜木的动作规律而动起来。并指为剑,无形气劲缭绕指尖,能量凝聚越来越多,时间稍长,姜木右手并着的两指聚集的力量已经达到骇人地步,手轻轻一动,便使一方空间全然紊乱。
“大胆!何人竟敢在深夜扰人清修。”一声断喝,弦音“嘣”一声后,突然中断,却是一头发花白,脸色不太好看的老者推门而出。
幸亏夜渐深,凡人大多回到家中,不然这蕴含精气的一喝下,多半都得被震晕了过去,严重者可能被活活震死。
老者一喝打断弦音的同时也打断了姜木继续感悟极变,颇感遗憾的姜木望了老者几眼,道:“实在不好意思,无意中被弦音吸引,造成能量紊乱,希望老丈不要见怪,我这就走。”
“小子,扰了我修炼,这样就想走了,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老者得理不饶人,看着苍老的身躯却是龙精虎猛的一步踏出,震的地面晃了两晃,挡在姜木离去之前,说道。
“那怎样才能让我离去?”眼前老者散发的气息不过玄阶初期,姜木想要离去,十个百个他也抵挡不住。不过,姜木自知上官妍已竟开始布置,此时若打草惊蛇,其中不免添加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故此一问。
虽说森罗生力对垂危的他而言可有可无,但姜木不用,却是可以把森罗生力保存在冰凤之中,有朝一日,馨儿清醒,也能使用。当然,姜木知道想要馨儿醒来很不容易,自己清醒,不知都到了猴年马月去了,不过,总比浪费在他一个将死之人身上好的多。
“猎杀一百头四阶灵兽,此事就一笔勾销。”老者打量了姜木几眼,道,黑夜中并无一人见到其嘴角的笑意。
姜木暗想:“还真敢狮子大开口。”没有犹豫,直接道:“一百头?”
“对,一百头,除此之外,一律免谈。”老者道。
“好,不过我还有个小要求,只要你答应,就是五阶灵兽也不是问题。”姜木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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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姜木刚刚应了之后,一道娇嗔传出:“爷爷,你怎么能这么难为别人?本教之中,有多少人能够猎杀一百头四阶灵兽?”
循声望去,老者之后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美貌女子,衣犹雪,发如瀑,眸似水,眉含烟,肤比霜,淡淡香气萦绕。老者见到女子之后,不住使着眼色让她闭嘴,然而女子视而不见,道:“你走吧!又没造成多大损失。”
“不知姑娘为何说猎杀四阶灵兽很难?据我所知,四阶也就堪比人类玄阶初期,嗯,也就是你爷爷这种修为。祭祖教高手无数,怎么没有几人能够猎杀到一百头呢?这并不是多大数目啊?”姜木心生疑惑,问道。在他谈及老者修为时,满头银发的老者冷哼一声,道:“小子废话怎么这么多!五日之内猎杀一百头四阶灵兽,不然我若招来祭祖教高手,你吃不了兜着走,孰轻孰重,你自己论断。”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让你走你就走嘛,那这么多疑问!”女子秀眉一颦,道。
“大丈夫岂能出尔反尔?既已答应,怎能一走了之。”姜木无心参与祭祖教和宝树宗死斗,而且过早去,以他的实力也无济于事,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到山脉中转上一转,或许这是他最后几次再见这个异乡他界了。
“你不是还没答应么?”女子反问道。
“额,”姜木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了。这时,老者突然道:“我们已经谈妥了,他的小要求我答应了。”
姜木微微一愣,心底一喜,只要再把之前弦音再听一遍,也许触发极变成功率将大大提升。
“话说,你有什么小要求呢?”老者转过头,略显尴尬,问道。
一声雪白衣衫的女子投来鄙视目光。
“敢问适才那弦音出自谁手,小子斗胆,请再续此曲。”姜木问道。
“小岚,这就交给你了,记好,一百头四阶灵兽呢。”老者头都没回,道。
“爷爷!”被称作小岚的女子语气略带怒意,声音提高许多。
“哦,勇士,明日吧,今日她被我强行打断,气血虚浮,不宜再弹奏了。”老者一拍额头,笑道。
“那好,五日之约,等我归来,恳请姑娘弹奏一曲。”姜木语罢,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在姜木离去很久后,小岚才道:“爷爷,此人身躯已死,按道理本该死去数日,然而他体内却蕴含难以捕捉的波动,致使他还未死去。”
“什么?!难道是不死之力!”老者惊叫道。
“不是,探查不出,似乎并不是所知的任何一种力量。”小岚心底疑惑,摇摇头。
“连你都无法感知么?”老者追问。
“我只能感知大概,每种力量都有其特定波动,运行轨迹,而此人身躯之死是因为剧毒之力,他体内还有森罗生力以及阴阳之力、血煞之力、尸煞之力、雷电之力、大地炎力以及极寒之力!”小岚越说越是震惊。
“啊!这么多种力量,这人是谁?行神族么?可是行神族不修炼这等力量啊!”老者更是很没风范的惊讶出声。
“他来自外界,躯体之强,少有人及,只是却毁在了剧毒之力侵蚀下,怕命不久矣,可惜了!”小岚悠悠一叹,拥有如此多种力量的人物,从未遇见过,不死定是绝世天才。
其实姜木哪里拥有那么多力量,相反,其中的任何一种他都没有。他有的只是归元功法以及九道沉寂在泥丸宫底部的影子。
那些力量大多属于罡风化成的骷髅剑,血煞之力、尸煞之力属于不完整的黑六罡,极寒之力更是独立存在。
老者闻得小岚话语,默然不语,天才?在行神族面前陨落了多少天才,只能说,难以计数。
“弹奏一曲红尘吧!”老者望了一眼天空,幽幽道。
见到老者这幅模样和语气,小岚未多说,转身进入屋内,不多久,弦音传出,老者闭目静心聆听,眼泪默默流过心间。小岚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儿子,拥有得天独厚的万象之力,不敢说以一敌万,但力压同等阶完全不成问题,只是,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惨死在行神族高手手中。
看到重伤垂死的姜木,顿时勾起老者回忆,因丧子之痛,而他一介普通修士,又无力报仇,故此暂寻一活命之地,只想度过余生。也因此,他并未让小岚修行,其中部分处于私心,还有部分便是小岚辨识能力很强,多数力量隐藏再深,也无法避过。
上天是公平的,拥有如此能力的她,很难修炼。天生经脉不全,更是细若游丝,经不起精气冲击。
对此,自小生活在多数为凡人的城中,小岚也不觉得有什么。老者也别无他求,只希望小岚快乐活过一世就好。
身不由己不仅仅对于凡人而言如此,修士也同样,没有一保之力,如何不遭人扰而快乐存活?现实之残酷,修炼界犹胜之,故此老者多年来一直收集灵兽精血,为小岚找寻护身之法。
十数年过去,当真给他找到一个可用之法,炼制一具傀儡,再把掌握的少许其子残余万象之力融入其中,足够小岚自保就好。
听着越来越遥远的弦音,过往的一切一闪而过,到最后,声音消失了,天地俱寂,老者眼前有的只有如烟的过去。那熟悉而远去的一幕,那埋在红尘中的人影。
滚滚红尘犹烟动,恋恋人世复无常。
却说姜木孑然一身出城后,毫不犹豫,一头扎进黑暗中显得极为狰狞的森林,凉风习习,树叶沙沙,暗影绰绰。环视一周,森林中尽现明亮而冰冷的目光,气氛凝重,夜半,森林,万兽的天堂!
双目赤红的姜木嗅到一股危险的味道,前几秒还平静如水的心,突然滋生许多暴躁因子。骷髅剑一闪而现,剑锋三尺,锋芒毕露,寒意迫人。
脚步微抬,风影迷踪步起,劲风吹拂在身上,灰袍随风而动。无肉仅余骇人至极的白骨右手抓着骷髅头剑柄,若有人遇到,定被吓得半死。
“吼!”就在两旁树影急速向后退去时,一股腥气扑鼻,随之而来的还有凌厉的爪子。一头潜伏很久,只等猎物到来的金背狼突然一冲而起,直扑姜木。
而在其扑向姜木后,周边千丈之内的丛林尽数亮起幽幽如鬼火的亮芒。此地金背狼数目不下百头,无一例外,舍去当先扑来的四阶头狼之外,其余全是三阶,数目之巨,即便玄阶后期见到,也得伧惶而逃。
姜木却是大吼一声:“来的好!”一剑刺出,并未调动体内一丝元力,一是丹田气旋已缩小大半,此刻仅仅能够维持正常运转,经不起折腾了,二则是姜木不在压抑因血煞之力不断冲击而滋生的疯狂杀戮之意。
“嗷呜!”一声长啸,头狼悲鸣,声音还未传出多远,便突兀止住,因为姜木一剑洞穿了金背狼的头颅,甚至震破了坚硬头颅之内的内丹。剑身上挑,头狼飞出十丈之远,庞大有三丈长的躯体砸伤几头犹豫着冲来的三阶金背狼。
头狼一死,令这些残忍的肉食动物冷了一愣,旋即,咆哮四起,却是见血之后的金背狼变得疯狂起来,也不管遇见怎样的敌人,悍不畏死,直冲过来。姜木手起剑落,只见赤芒蓝白之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一刺一挑,就这简单至极的动作,就有一头三阶金背狼死去。
十息后,千丈方圆静悄悄,细听,能够听到水滴落的声音。但任谁也不会相信,这森林之中会有水。
很久都没有变化的冰凤散发柔和白芒,从姜木站里之处散开,高达十丈,一扫而过,实难想象,千丈方圆随意分布的血液竟在一眨眼功夫被冰凤尽数聚集,融为一滴。姜木心神进入冰凤,传念道:“我大概能够感知你的存在,如今,怕是恢复了不少,有一事相求,若我死去,希望你能想方设法唤醒馨儿。还有,此次精血每种给我留一滴,我会在三日之内尽可能斩杀灵兽,多谢了!”
姜木说完,也不再多留,心神收回,目标锁向下一区域。越是寂静之地,灵兽越强大,换作旁人,定是远远避开,而姜木却是故意找寻这等静幽之地。
气息毫不掩饰,散发出去。
不出三秒,便会出现品阶至少为四阶的灵兽,因为四阶已堪比人类玄阶修士,完全能够独立存活。少数时候,还会遇到五阶灵兽,只是遇到姜木这个疯狂的杀戮疯子,无论四阶还是能够力敌地阶初期的五阶灵兽最终结果都无多大变化,不甘的怒吼是它们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事物。
为此,姜木也付出不少代价,之前大战中仅仅右手外侧腐朽皮肉失去,而今却是左臂也失去了许多,不知是残甲有意磨砺姜木还是怎么,如今除了恐怖的重量外,竟不在防护姜木肉身了。如此一来,姜木右臂的缺陷便彻底暴露,左臂抵挡不下十次五阶灵兽攻击才得见白骨,而右臂却是连一击也几乎没能抵挡住,在强横冲击下,整条右臂连同肩部全部成为白骨!
真是忽略了右臂变化,残甲坚无可催,毋庸置疑,然而绝顶的防护却是给姜木带来恐怖攻击的同时,使他的右臂全然处于封闭状态,很少如身体其他部位一般受到无尽磨练。肉身还是姜木初具形体时的躯体,在常人眼中或许不错,但比起赶超玄品灵宝的躯体其他部位,连豆腐渣都不如。
此时,失去也就失去了,还为他挡了一击,也不算一无所用。其价值已然体现,如此也就够了。
想到此,姜木也是释怀,命不久矣了,何需考虑那么多?
一夜折腾下来,姜木斩杀三阶灵兽不下百头,四阶灵兽聪明机警,杀了不过五头,五阶只有一头。让姜木诧异的是,这片山脉灵兽数目不如想象中那般多,相反,猎杀金背狼后,姜木遇到的大多为一头灵兽。
数头一起出没的几乎没有遇到过,直到第二日,姜木又猎杀五头四阶灵兽后,遇到了祭祖教成群结队的弟子。人数不算多,目测十二三人,有男有女,极其年轻,修为还不赖,最差都是玄阶初期,更有三人是玄阶后期,看样子似乎是这一群人的头头。
山脉中出现这么一群人,怎么不引起姜木注意?
姜木很是好奇,这一群人来到山脉究竟干什么?难不成猎捕灵兽,镇守山门?
几日下来,不敢说山脉深处如何,但至少这块,姜木未曾发现潜力非凡灵兽,这样一来,猎捕镇守山门灵兽这一推断就站不住脚了。
数个时辰后,姜木有些不耐,正要离去,突然听到一声吱吱怪叫。循声望去,惊诧道:“猴子?!”
一棵高达十丈的古树立在一种弟子眼前,树上倒吊着一只“猴子”,浑身毛发灰不溜球,极不起眼。只是,能够在这距祭祖教城池不短距离山脉中突兀出现的生灵会平凡吗?想想也觉得有些蹊跷。
为首之人,一身材高大,英勇伟岸的男子道:“布祭坛,一同炼化这棵古树,此树不凡!”
其他十多人似乎对男子极为信服,没有异议,实力较强几人手一招,四座二重祭坛出现,分布在古树四周,与大地融为一体。三人一组,围绕祭坛而坐,双手结印,凝聚道道符文不断打入祭坛之中。
伟岸男子站在一侧,口中传出奇异声音,冗长而又复杂。声音仿佛来着遥远的远古,又似穿越无数空间,缭绕在古树周边,经久不散。
四座二重祭坛中央各出现一道石柱,十多人凝聚的符文尽数融入其中,石柱上诡异莫测的图文刻录亮了起来,出现无数无声咆哮的灵兽踪影。
“献祭!”伟岸男子突然一声低喝,悠扬响彻寂寂天地。十数道血箭激射而出,尽数没入石柱上出现的图文刻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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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缺道人,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了,年岁越久这胆子反而活没了!”段彬心中暗自焦急,以言语不断冷嘲热讽。
残缺道人却不为所动,灵活的躲闪着。
段彬只觉自身力量越来越弱,如此下去,甚至连伤及残缺道人都办不到,谈何击杀?当年残缺道人可是斩杀数位行神族高手,这等人物岂能让他于千年之后再活过来!
“规则之纹!”化为一道能量束的段彬突道。
四字一出,空间出现无形波动,隐晦至极,玄奥无比。残缺道人身形一顿,被能量束追上,顿时自燃起来,惊恐道:“你疯了吗?这样你会真正死去的!”
“哈哈!哈哈哈!”快要燃尽的段彬大笑,能量光束极其紊乱,几乎彻底散去。分外虚弱的声音传出:“千年之前,我等败亡,便再无资格踏入行神族!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今日就让我终结这这些恩怨吧!我的族人被你斩杀这么多,你,足以含笑九泉了…”
了字一出,声音突然止住,含笑九泉几字在天间传播,越来越远。
浑身能量快速消散的残缺道人状若发狂,如陨落流星,划过天空,撞穿了一道道千丈山峰。本为能量以及符文幻化而出的千丈山峰登时自一道几寸空洞裂开,顶部一直蔓延至地深陷数丈的地底,徐徐消散。
怪异的是,紧握在残缺道人手中的青玉尺子却并未有任何变化,青光淡淡缭绕,一张一舒,似乎人一样呼吸着,吸收着山峰裂开后化成的能量。一般宝物攻击过后,会消耗大量能量,而千峰尺每吸收一座山峰,能量相比于以前还多了一些。
“轰!”一声闷响,残缺道人没入地面,许久都没了动静。
姜木道:“梦兄,还不出手?”
梦故里摆了摆手,道:“不急,史料有证,残缺道人手段不止于此,最强招式还未使出,此时出手无异于送死。”
“唔,还有手段?三重祭坛之灵中,估计他是无敌存在了。”姜木微惊,实难想象,外表实力不过堪堪与地阶初期不相上下,不曾想,战力竟如此强横,简直跨越一大境界灭杀强敌。
“道法三千,必有一缺!”地底传出一声低喝,因段彬自燃而发出的可怕禁锢、束缚之纹应声破碎,天仿佛塌陷,突然变作灰色。
“就是这招么?”姜木透过梦故里控制山峰传至脑海的影响,满眼的不可思议,他的极变造成的情况与之类似,却在基础、对象上差了许多。极变很强,针对的是活物,除人外就只有灵兽了,而残缺道人这招却针对的是天之规则!
虽然以残缺道人如今的并不足矣发挥千年前威能,但规则之纹同样威力大不如以前,破开规则之纹的同时也扑灭了身上的无形之火。此时,残缺道人虚弱到极致,张口吐出祭坛,跃身而上,盘做在祭坛中央。
“还不出…”一个手字还未出来,姜木惊愕发现,梦故里不见了踪迹。正寻思他什么时候离开时,地面微微震动起来。
消失了百余座而空出的那片区域出现淡淡青光,数百座山峰缓缓移动,正是山峰移动产生的波动,波及至地面而传播出来的。空出区域青光缭绕,光幕将残缺道人困在中央,每座山峰都出现了一颗眼珠,淡青居多,还有少数黑白交替。
青色、黑白色光束激射而出,千瞳耀世直到此时才发出强横一击!
残缺道人睁开刚刚闭上的双目,有一些疲惫,带几许倦意,不去抵挡,催动三重祭坛躲闪。因其道法三千,必有一缺使出后,遭受可怕反噬,故而虚弱无比,千瞳耀世还真有可能斩杀他至此。
只是,战斗经验丰富如他,岂是常人能够想象,躲闪的同时施展特殊法门,将千瞳耀世激射而出的光束吸收少许,祭坛一转,急速炼化后融入体内。伤势以极快速度恢复,但地阶后期实力的梦故里手段就止步于此么?
眼见残缺道人气息慢慢变强,右掌心青光凝聚,轻道:“千峰为指,磨灭!”
残缺道人突然大叫一声,却是身着道袍盘膝于祭坛中央的躯体被千余青色手指洞穿,黑白两色旋转如轮,生生将残缺道人一切为二!千峰激射而来的青色、黑白色光束猛的一转,作为锋刀利刃,向残缺道人绞杀而去。
三重祭坛微颤,转动速度减缓,最终停在青光幕之中,但见岩石色三重祭坛出现密密麻麻孔洞,“咔嚓!”一声,脆响传遍天地,微芒闪烁的祭坛当即破碎,掉落而下。漫天尽是鸡蛋大小石块,每一块还散发柔弱能量波动以及明暗转换的符文。
变为碎片般的残缺道人虽然散而不聚,却并未彻底消散在这天地间,他还未死!梦故里瞳孔皱缩如针孔,右手虚空一抓,一丈长,青光弥漫的千峰尺破空而至,左掌握住尺身,一划,无锋青玉尺子割裂掌心,鲜血顺柄部一直蔓延到一丈外的尖端。
“祭炼!”一语出,与段彬自燃时发出力量相似的气息从青光红芒缠绕的尺身散发而出,一尺拍下,同时道:“冉兄弟,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姜木翻了翻白眼,心道:“你能控制千座山峰自由出入,自然来无影去无踪,而我还得自己慢慢往上爬,哪有那么快!”一脸郁闷的姜木以掌为兵,扒拉着泥土碎岩,照这样下去,恐怕明日也出不去。
久久不见姜木踪迹,梦故里似想到了,心神一动,地面升起一座山峰,把姜木连同一地废墟撑了起来。山峰越长越高,直至超越所有山峰后。
姜木右手双指一并,一道三尺长锋星光闪烁,渐渐凝实。也不理会梦故里惊愕的眼光,自顾自挥舞起来,从杂乱无章很快过渡到有迹可寻,白芒和肉眼无法察觉的黑芒同时出现。
一出手,姜木便施展出不久前领悟的招式“极变!”除此招外,姜木实在不知该以何等招式对敌了。敌人之强大,或许地阶初期境界的天绝古尸冷天绝也敌之不过。
而归元功法近乎停止运转,体内元力蕴含数量更是降到极底程度,可以直接忽略不计。三千指掌无法使出,骷髅剑召唤不出,攻击手段贫乏到难以言表地步,幸好,星辰之力还能运用,不然姜木还真不知怎样去攻击了。
心中轻轻一喝:“极变!”
一剑刺出,一束白芒飞出,直至接触到残缺道人还未彻底散去的灵魂碎片时,光芒骤然万丈,刺目不已。几秒之后,亮芒到达极致,突然消失,速度快到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啊!”梦故里和姜木耳畔同时传来惨叫,残缺道人灵魂碎片以及残留记忆一下子磨灭大半,梦故里一尺也打灭少半,如此一来,残缺道人灵魂碎片少了四分之三!只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曾消散在这天间,而是卷起掉落在地的少数几颗还残存能量的岩石,朝上方极速冲去。
岩石融化,凝聚成一道兵刃,一斩而出。
没有一丝响声,梦故里却大叫:“不好!挡住他!”
话音未落,青色光幕出现了一道裂缝,一些灵魂碎片逃离了出去。千座山峰极速消散,化为一股能量融入梦故里手中青玉尺子之中。
梦故里身形变淡,追击而去。
“轰!”就在梦故里离去不足一秒,大地一声闷响,一道两丈方圆的巨坑出现,烟尘弥漫,过了许久,一身着灰袍的狼狈人影爬了出来,正是姜木。
环视周身尽皆碎石的大地,苦笑一声,能够飞行就是好,最起码不至于从高空落下而毫无办法。
看着远方碎石大地,姜木目光一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还没走啊!”
右手双指一并,星点斑驳,星辰之力缭绕,向一地废墟走去。姜木双目瞳孔星点隐现,他能够看出那片地域不同,有山臂狂猿的气息,不凡的五阶灵兽,到现在还未离去。
“出来吧!我知道你还没死。”姜木冰冷声音传出。
轻风拂过地面,沙石微响,半天过去,地面如常,没有丝毫动静。
姜木眉头一皱,扬起手中星辰之力凝聚的长剑,刺向地面。“叮——”悠扬声音突起,却是姜木一剑止在半空,再也不能刺下了。
“吼!”疯狂而又压抑的气息在一吼之后,迫向姜木。数丈之巨的双臂连带着坚硬岩石出现在姜木后方,砸了下来,这要被击中,别说姜木,就是地阶中期修士不死也要脱层皮。
姜木双指并剑,星辰流转不止,抵住如山般双臂,“咔嚓!”星辰之力聚成的剑未散,却是脚下大地当先承受不住,塌陷了下去。双腿埋入地面一尺多深,星辰之力聚成的光剑最终也是一声轻响,散了开去。
“怎么还有如此威能?”姜木想不明白,此兽遭到攻击并不少,怎么还如此强横?
胸前突然一凉,冰凤散发白芒,浮在山臂狂猿面前,已经现出本体的山臂狂猿高达十丈,别说冰凤,即使姜木都渺小无比。只是冰凤出现后,山臂狂猿愣了一下,旋即转身而逃,目露惊恐,仿佛受到多大刺激一般。
每一步都震的大地摇晃不止,几秒后,已变得极小了。山臂狂猿竟落荒而逃了?
然而冰凤速度更快,姜木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视野之内,便出现了令姜木难以忘却的一幕。高达十丈的灰色巨猿被一道白芒击穿双臂和双腿,这种伤势虽不能令它死去,但山臂狂猿已无法再逃窜了。
双目亮起诡异红色的冰凤落在山臂狂猿巨大头颅之上,无丝毫反抗,淡淡的血芒渐渐浮现,山臂狂猿求饶哀叫声慢慢变弱,其头颅上,浓郁至极的血煞之力弥漫,引动的姜木体内的黑六罡都不安分。濒临死亡,山臂狂猿猛然挣脱,站了起来,双臂直刺穿大地,岩地板块再次被其举起,砸向姜木。
它以为这道能够掠夺它体内血煞之力的冰凤是姜木施展的古怪招式,故此拼尽全力,想要给姜木致命一击。只是,它终究小看了姜木,或者说姜木体内蕴含之物。
巨大岩石板块携带无可抵御劲风破空而至,姜木还未出手,一道黑色长剑凭空出现,挡在姜木身前。剑身散开,道道黑色罡风陡然旋转,凌厉程度,比姜木以元力催动强了不止一倍。只见巨大岩石板块如切土豆丝般,被罡风切开。
自始至终,罡风速度不缓不急,直到一息过后,岩石板块彻底成为一地石条。罡风聚剑,破空而去,直刺山臂狂猿头颅。
冰凤散出的白芒都没能抵挡几息,山臂狂猿瞬间毙命。冰凤与骷髅剑争夺起来,直打的山崩地裂,天昏地暗。
波及面之广,不逊色之前残缺道人那恐怖一战。最终还是冰凤当妥协,并非冰凤不敌骷髅剑,而是山臂狂猿死后,血液之中蕴含的血煞之力快速融入大地岩石之中。
冰凤看中的只有一种,便是血煞之力。
而骷髅剑仅有微弱灵智,只知此物对它有大用,故此脱离姜木掌控与冰凤争夺。冰凤内部可还生存着一只存活许久岁月的血煞冰凤之灵,它总不能因为与骷髅剑进行无意义争夺而丧失大好机会。
几乎被打散的骷髅剑也消停许多,和冰凤共存,开始吸收起各自需要的力量。山臂狂猿高达十丈的躯体,不出十息,就干瘪了下去,皮毛更暗。
冰凤吸收大半血煞之力和精血之后,飞回,隐入姜木体内。骷髅剑贪婪无比,在山臂狂猿巨骨之内游走,吸收精华,包括山臂狂猿的碎裂灵魂!
一柱香后,骷髅剑似乎灵性更盛了,从只余一地皮毛的山臂狂猿体内钻出,仿佛撒欢一般,空中转了几圈后,才一闪没入姜木丹田气旋之中。谁能想到,聪明的山臂狂猿想要做黄雀,却是被两道器物给分而食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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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范围达万丈的废墟,姜木暗叹一声,不知过多久,此地才能恢复原样了。*****$百=度=搜=四=庫=書=小=說=網=看=最=新=章=节******毁之容易,重塑难啊!
百头灵兽还没集齐,还得继续在此逗留一段时间了。
却说姜木梦故里两人联手几乎磨灭存在千年余岁月的残缺道人后,梦故里携地品灵宝千峰尺追击逃离的一丝残魂而去,此一战并未结束。
残缺道人手段之多,即便此时已敌不过手持千峰尺的梦故里,但想要逃脱却是不难,数个时辰过后,残缺道人踪迹全无,梦故里竟然跟丢了!在一片葱郁至极的古树群中,梦故里催动千峰尺,不惜毁掉千丈方圆大地,最后颇为遗憾的一无所获,他真的找寻不出残缺道人了。
就在梦故里急不可耐之时,祭祖教总部发生了异变,不知何人那般大胆,竟敢在祭祖教总部做乱。略做犹豫,梦故里驾驭千峰尺,天空划过一道青芒,消失在天际。
待梦故里往返于祭祖教途中时,一旁山壁,出现些许变化,一道淡如烟雾,身着道袍的人影出现。望着梦故里离去方向恨恨道:“小辈心机够深,也够狠!只是,没能杀死我。”
祭祖教,众多弟子惊恐望着天空的青芒,不明所以。
“让你们教主权季出来领死!”一身浅绿衣衫的女子立身青芒之外,俯视着下方绰绰人影,淡淡道。
“大胆!教主岂是你想见就见,你是何人,竟敢在我祭祖教撒野,我看是活的不耐烦了!”四面房屋林立,中央空旷之地,一老者腾空而起,怒道,同时祭出一面八棱镜,打了出去。
“地阶初期,祭祖教怎么这么弱了?”浅绿女子冷笑道,凌空一指压下,只见青芒散开,化作光幕,把祭祖教所有人困于其中,青藤破地而出,几道祭祖教弟子躲闪不及,一声惨叫,被青藤直接洞穿,死于非命,至死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敢尔!”老者怒目而视,八棱镜光芒大盛,数道威力不弱的光束激射而出。“嘭!”臂粗青藤应声碎开,老者身子一震,惊道:“宝树宗的功法,你是宝树宗的人!”
“是又如何?”浅绿衣衫女子上官妍反问道。
“你就不怕你们师门责怪么?”老者只觉浑身气血翻涌,一口逆血几乎夺口而出,被他硬生生压下去后,冷斥道,仿佛长辈教训晚辈那般。其实,老者也不过打肿脸充胖子,来人气息不算很强,然而实力却出奇可怕,他亦不敌,心中着急,信号一早就发出了,希望梦故里能够及时返回,到时这场面也就不用他一人独撑了,面对这个敌人,他心底还是有些发怵。
“师门?呵呵!”上官妍惨淡一笑,双目陡然阴寒如冰,五道青藤破地而出,凝为一股,碧青大掌拍向老者背后,“王长老,小心!”祭祖教弟子惊叫道。
“噗!”被称作王长老的老者催动八棱镜挡在身后,却是无用,青藤巨掌几乎一掌拍碎玄品层次八棱镜,反震之力震伤王长老肺腑,一口鲜血没能忍住,喷了出来。
“今日权季不出,你等必死无疑!”上官妍冷冷扫视一周。
“那可未必!”上官妍话音未落,身后传出一声冷哼,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青芒。
见到熟悉的青芒,所有祭祖教弟子欢呼起来,梦故里的回归,带给了他们抵御强敌的极大信心。青芒正是千峰尺,而其主人梦故里终于在极速赶路中回到了祭祖教总部。
远远望见本教一位长老被来人击成重伤,也不留手,直接祭出了千峰尺。
“当!”五道青藤化成的巨掌和千峰尺变成的青芒狠狠相撞,余波散开,冲击的青色光幕荡起许多涟漪,水波般徐徐散去。
上官妍脸色微微泛白,凌空退了一小步,道:“你是谁?为何管这闲事?”
“小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乃祭祖教长老,怎叫多管闲事?莫不成我袖手旁观,眼见你杀死我祭祖教弟子?”千峰尺一击即返,重新握在掌心,梦故里略带惊异的看了眼前女子几眼,这女子攻击力不弱于地阶中期修士一击了,看起来似乎还有隐藏手段,若是全部施展,怕是能够力敌地阶后期。
这般年纪,如此修为,不敢说傲视群雄,但同等修为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比起权季之子权皓都要强很多,她是宝树宗什么人?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梦故里自然没有听说过上官妍,宝树宗实力和祭祖教不相上下,但年轻一代弟子,却是差了不止一筹。谁会在意一个修为不过玄阶后期实力的女子?
“祭祖教怎会有此等高手?”上官妍脸色微变,本以为祭祖教除教主权季之外再无地阶后期存在了,岂料,祭祖教还有一人也达到这等地步。难道今日就要功亏一篑了么?真是不甘啊!
“识相的赶紧投降,不然将你这魔女镇压到祭坛中,受万火焚身之苦。”王长老一见到梦故里赶回,心中顿时有了底气,喝道。
“还轮不到你这无能老杂碎教训我!”上官妍心中正是纠结不知是进是退,当见到王长老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便怒急道,同时心神一动,地面突然开裂,一道青藤破地直刺向王长老眉心。
上官妍能够以青灵诀为基础创造出靠掠夺其它植物力量的功法来,手段岂会一般?心无掠夺,胸无杀意之人如何创的如此功法。
“你杀心太重,是该被封印一段时间。”梦故里脸色一寒,没想到眼前女子性子和容貌相比反差如此大,手中千峰尺一震,一道虚幻山峰出现在上官妍头顶上方,镇压而下。
梦故里终究不如残缺道人,即使与千峰尺心意想通,也是难以发出凝实无比的千座山峰,不过,肯定不止一座了。他的目的也的确只想封印上官妍一段时间,毕竟在他看来,两者之间或许有什么误解,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凡事都有解决之法,没必要非要死斗。
“凭这就想困住我,你太小看我了。”上官妍右手掌心青光绽放,倒是与梦故里出手有些相似之处,一方小世界成型,骤然变大,把那座千丈之巨的青色山峰一吞而入。
“你死定了!”身形一动,右手下压,光球一般的一方森罗世界直袭还在与青藤缠斗的王长老而去。
玄品层次的八棱镜光芒万丈,撑起一道光幕,然而支撑不足一秒,就被森罗世界吞了下去,包括八棱镜!无数青藤从森罗世界中央宝树上蔓延而出,只一瞬,就刺穿了王长老,而八棱镜则在森罗世界碾压下龟裂开来,几乎就要破碎了。
“王长老!”一些弟子惊叫道。
此时青藤染血,青红两色弥漫,横扫而出,却是上官妍想要杀死祭祖教那些普通弟子。
“千瞳耀世!”梦故里也不在留手,背后凭空出现千余瞳孔,黑白青三色均衡分布,千道光线穿梭而过,交织出一张三色,由能量聚成的大网,将森罗世界笼罩在内。能量光线利如刀锋,斩断了染血而狂舞的青藤。
“祭坛镇压!”梦故里声音远远传播出去,回荡在天地之间。
祭祖教弟子惊叫全部盘膝而坐,冗长悠扬声音自天地响起,千余人一同吟唱,奇妙的力量弥漫在整个祭祖教。遥远的宝树宗大地轻轻一震,百余座二重祭坛浮现,大都完好,似乎受到召唤,直接撕裂空间,出现在祭祖教上方。
此外,部分还残余一些力量的祭坛碎片也都浮在空中,缓缓相聚,每融为一座祭坛,便凭空消失。下一刻,就在祭祖教上方出现。
百余座二重祭坛尽数融入祭祖教总部随声音逐渐亮起的祭坛虚影之中,巨大的虚影只有一重,却高达百丈,徐徐散开,直至笼罩以祭祖教为主,大多凡人的巨城!一重祭坛虚影笼罩整个城池后,全城修士以及凡人都暂时放下手中事物,信徒一般,朝着祭坛祭拜了下去。
一股看不见却能感受的力量汇为一股最为庞大的力量没入一重祭坛虚影中,上官妍控制森罗世界吃力了许多,被这股玄奥莫名力量压制的很难腾在空中。森罗世界外壁轻颤,几乎维持不住,就要破碎了。
跌落到地面的上官妍站稳之后,森罗世界转攻为守,青芒流转,无数青色光点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蕴含无尽生机和庞大能量。上官妍在森罗世界和宝树守护下,全力催动青灵诀抵抗越来越沉重的压力。
青灵诀一出,整座巨城植物尽皆枯黄,都在一瞬间,走完了一生!
百世轮回一刹那,千般磨砺弹指间。灰飞烟灭随风去,纵使通灵也枉然。
是的!改变了本质与宝树更为契合的青灵诀不仅夺去了普通植物的一切,就连一些历经沧桑,饱经风霜,已然有些通灵的植物也难逃厄难。宝树汲取天地之力而生,此刻与上官妍施展功法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但,一处地方除外。
这里再也普通不过,只是众多祭祖教弟子守卫城池安全,维护稳定的一处分教。老者躺在靠椅上小憩,听着琴弦发出的柔和如潺潺流水,轻盈似蝴蝶翩翩起舞的琴音,不时喝口茶水,手指轻轻敲着木椅,心思早就飞到天外了。
弹琴的是一妙龄女子,一身雪白衣衫,修长手指灵动的拨动着琴弦,美眸微闭,极其享受。她正是小岚,姜木因其琴音而使自身领悟的攻击之法——极变,催发几率大大提升,正是因此,与小岚的爷爷,即躺在靠椅上悠闲自在的老者有了百头灵兽之约。
琴音清淡如水,空气与之相和,轻微律动,奇异波动不仅阻止了祭坛虚影笼罩而散发的莫名力量,更是连青灵诀也成功抵御,而这一切,一老一少并不知晓。他们各自沉浸在自己世界,放飞心灵。
庞大无比的城池,独此一处尚存安宁,只是安宁很快就被沉重的脚步惊扰了。
来人一袭灰袍,看不清相貌,浑身上下缭绕淡淡血色。一股血腥味道传出,而此人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一道血印。
血迹触目惊心,不过,其中散发的气息极其狂暴、霸道、冰冷,并不属于人类。灰袍人影一步步走向幽静矗立在众多建筑之间的房屋,那里有令人心境平和的琴音。
“爷爷,有人来了!”小岚轻声道。
听闻此话,老者倦意全无,一跃而起,速度之快,幅度之大,行动之敏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位七旬老人!
小岚似乎早就司空见惯了,无动于衷,依旧在慢慢抚琴。因为她能够感受到外界传来两股极其可怕的力量,心底暗道:“阴阳之力、森罗之力和一丝掠夺之力!”分辨出最后一种力量之后,有些暗惊。
掠夺之力极其霸道,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看来祭祖教此次遇到高手了。
“老丈,按照约定我来了。这是三十滴四阶灵兽精血,十滴五阶灵兽精血。”姜木沙哑声音传出,此番为了获得足够的精血,他闯进了一头六阶灵兽沉睡之地,大战过后,不仅杀死了那头六阶灵兽更是把追随于它的两头五阶和十数头四阶尽数灭杀。而他也是付出了惨重代价,包裹在身体外部早已坏死,却依旧坚硬的皮肉几乎被磨灭殆尽了。
褪去灰袍,姜木此刻的模样能把人活活吓死!
只有一颗头颅还好,身体其它部位大多都是森森白骨。幸亏如今的血袍能够幻化,使姜木看起来和以前没太大变化。
老者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惊喜,口中却是问了一句令人摸不到头脑的话:“一路走来,你可发现什么异常?”
“异常?植物似乎被什么力量侵蚀了,大半死亡,而一些灵性较强的也是岌岌可危了,怎么了?”姜木微微一愣,但还是将他所见尽数述说。
“那你观此地有何不一样?”老者继续道,话音很淡,仿佛对数十滴灵兽精血不屑一顾,只是目光从灵兽精血出现后再也没有看向别处,甚至连姜木也没多看几眼。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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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树木葱郁,生命力很强,与周围截然相反。******$百+度+搜+++看+最+新+章+节****”姜木一时摸不着头脑,没有犹豫,把看到的描述了一遍。
“这都是小岚琴音的功劳,所以说你这么一点精血不够啊!”老者笑道。
“原来在这等着呢。”姜木看着老者嘴角的笑意,心道。旋即掌心白芒涌动,一滴威压更胜,带着浓郁煞气,宝石红般的一滴血液出现在眼前。这滴血液比起其它灵兽精血还要小上一半,但散发的气息却是*迫的其它血液向后避退。
老者眼冒精光,道:“这样的再来五滴就够了。”说着就一把抓了过去。
“没有了。”其实冰凤之中还有不少,不过老者太贪婪了,谁知道拿出五滴后,他又会有何种要求。
“既如此,那么你就只能听半首,不要说我欺人,毕竟你没有达到百滴灵兽精血要求。”喜滋滋的收回数十滴灵兽精血后,老者道。
“我想这大战还得持续一段时间,小岚弹奏不会轻易停下吧!”姜木虽对老者做法心存不满,但并未计较,一些灵兽精血而已,对于如今他而言,可有可无,无伤大雅。
此外,抵达此地之后,琴音一直缭绕耳畔,久久不散,目前为止,可不止一首曲目了。
“你,不行!时间一长,你会影响到小岚弹奏,最多半首曲目。”老者脸色一沉,道。
姜木还未多说什么,小岚就看不下去了,道:“爷爷,那么多精血,应该够了,而且他的说法也在理,本来他根本不用给你的。”
“在什么理!你是不是我孙女,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老者实在想不通小岚脑袋想些什么。
“人家说的是实情嘛。”小岚香舌一吐,道。
“小子,她同意了,我没同意,半首曲目,没得商量。”老者淡淡道。
姜木也不管老者说些什么,五阶灵兽精血已抵得上百滴四阶灵兽精血,此时他只需静心感悟即可。闭目,盘膝而坐。
血煞之力的冲击随着姜木心绪逐渐平静减弱,每道弦音都触动姜木心灵,不自觉的陷入奇妙领悟之中。开始,并未出现多大变化,数息过后,周身散发不弱波动,或明或暗。
称得上贪得无厌的老者得到那般数目灵兽精血之后,不知去干什么了,消失不见。
上官妍与梦故里的对抗也至顶峰,一重祭坛虚影出现无数不知经过多少年月才积累的印痕,有人有兽,不一而足,印痕动作划一,整齐朝拜。仿佛来自遥远天际,又如来自亘古的声音在这时也到达巅峰,上官妍俏脸苍白,与宝树融合一起的心神被迫而出,“噗!”大口吐血。
森罗世界青色外壁慢慢碎裂,宝树颤了几颤,没入上官妍体内。一方小世界坍塌,可怕的封印力量袭来,祭坛虚影壁上的印痕变成一道道符文,烙印在上官妍身上。
经脉遭阻,功法被迫停止,上官妍以青灵诀强行冲击了数次,也不过徒添创伤,短时间磨灭不了那些烙印。祭祖教地面已全部化成祭坛模样,阵法隐在祭坛之中,不停运转着。
一些弟子见到强敌被很快镇压,正要松一口气时,梦故里声音在他们心底响起:“不要掉以轻心,真正的敌人来了!”说到敌人两字时,梦故里声音都凝重很多。
“出来吧!残缺道人,我知道你来了,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梦故里凌空站在一重祭坛虚影内,双目平视着远方,平静道。
“道法三千,必有一缺!”冰冷无情的声音响彻天地,百丈之巨,笼罩整个巨城的祭坛虚影突然一暗,天变成了灰色!一身道袍,形体也就常人一个巴掌大小的道人出现在祭坛虚影上方,轻声道。
声音不高,字字清晰,一语出,竟是暂时扭曲了一方空间甚至时间!
“不必惧他,此人不过一道残灵,祭坛能够镇压封印于它。”梦故里手握千峰尺冲了出去,提醒祭祖教弟子,以祭坛足以应对。
“是吗?你们有谁比我更了解祭坛?”残缺道人比起之前虚幻了许多的身形立身祭坛虚影外,冷冷道。
“我就不信极短时间内你能恢复到横扫千余人地步!”梦故里知晓残缺道人损伤极重,不然也不会在他追杀时落荒而逃了,只是这么短的时间,残缺道人竟敢再度返回,一时间,梦故里也看不出深浅了,而此时梦故里却不能退半步,好不容易才有了士气,他弱一退,此战必回更为艰辛。
从见到撕裂空间而回的二重祭坛后,梦故里对教主权季一行已不抱任何希望了,前去宝树宗的弟子无一返回,教主权季音讯全无,而宝树宗又有一人独自杀上祭祖教。前后略加思索,便能知晓,两者之间或许有过激战,造成巨大伤亡。
无论结果如何,祭祖教此刻已是生死存亡之际,容不得半点马虎。
一道青光破空而至,残缺道人不闪不避,任由千峰尺打来。梦故里暗道一声不妙,却为时已晚,只觉右掌心一痛,却是千峰尺尺身波动锐减,一股奇特力量反向而回,差点震碎他手掌。
那股力量顺着他的经脉极速蔓延,右臂裂开,鼓涨的几乎就要爆裂了。梦故里自知以一己之力无法与残缺道人对抗,一闪身,进入波动渐息,快要停止运转的祭坛虚影之内。
用来对敌的封印之力和献祭力量作用于己身,右臂快速干瘪,兽影烙印化成的符文将那股力量暂时抵住。右臂暂时保住了,不过梦故里却动用不了精元了。
“请祭祖!”梦故里一咬牙,突然道。
“梦长老,三思!”几位修为不过玄阶后期,满头白发的老者急道。
“我等还有其它办法么?”梦故里反问道,其实他心里也不愿这样,祭祖教教规第一条便是不到生死存亡之际,切不可唤醒沉睡的祭祖,因为祭祖一出,多数事物都将自动献祭,难以阻止,如此一来,造成的灾难,怕是没人能够承担。
梦故里也有自己的考虑,残缺道人来次不过是为了借助祭祖教法阵之力,让巨城中所有生灵献祭,身为祭坛之灵的他有办法截取那些力量作为恢复自身能量。这样一来,也必定会惊扰到祭祖,那样还不如直接唤醒沉睡的祭祖。
几位长老也知道不这样就无法抵挡强敌,到时有可能举教覆灭,残缺道人也不是好人,一旦恢复一些实力,也许就会将魔爪伸向那些凡人。最后,可就不仅仅是残骨堆积,血流成河的场面,而是大地上的一切生灵尽失,一派荒芜了。
“那就唤醒祭祖吧!希望祭祖能够多保持一会儿清醒,不然我等也只有假死于祭坛保命了,如此一来,城中的凡人可就遭殃了。”几位老者犹豫一下,道。
“千灵血魂,祭奠祭祖!”梦故里声音远远传播出去。
祭祖教法阵滞涩的猛一转,挣脱了残缺道人功法造成的束缚,一千滴鲜血浮出法阵,强横的能量波动传出,每一滴血液竟来自五阶灵兽!而精血之中还有虚幻的灵魂,祭祖教积攒千余年才有如此数量蕴含兽魂的精血。
此刻,为了对付残缺道人,祭祖教真是不惜一切代价了。
蕴含千头灵兽残魂的精血出现之后,传出的压迫气息令祭坛虚影一颤,祭坛壁上的灵兽虚影亮了几分,传出阵阵咆哮。千滴精血浮在空中,在阵法之力下,自由排列,一座精血为基,灵魂为线的祭坛出现在祭祖教所有弟子惊讶而欣喜的目光中。
千峰尺青光一闪,变为一尺大小,脱手而飞,立在一丈方圆的血色祭坛之上,千座山峰虚影缭绕而转,神妙异常。一青一红,分外明显,千头灵兽残魂齐齐仰天无声咆哮,一重祭坛虚影壁上与之一同亮起的兽影烙印也是一般无二的动作。
灰色的天,千头灵兽虚影仰天长啸,高达百丈的一重祭坛虚影渐渐收敛,没入地底,连同祭祖教内部一重祭坛在内的千余座祭坛也都融入到地底阵法之中。大地轻微一震,方圆千丈,突然升起,眨眼功夫,竟高于原来地面一丈。
变化之快,残缺道人都愣了一愣。心神一动,无形力量从四面八方而来,一些弟子惨叫一声,化为一堆肉泥。
正要化作能量融入残缺道人体内,升起腾在空中不过一尺时,突然折返,融入地底。精血凝聚的祭坛立在那升起的千丈方圆大地最中央,千峰尺欢愉的轻颤着,千座山峰虚影越发真实,就连其上出现的树木枝叶都能隐隐看到。
一道身影出现在精血祭坛之上,逐渐清晰,死去弟子化为的精纯能量全部朝他涌来,模糊的身形以极快速度凝实,三息之后,一道模样年轻,英气*人的男子显现。站在那里就有一股难以言表的气质,平和中带着一分霸道,双目缓缓睁开,凌厉骇人。
望着天空同样注视着他的人影道:“哪里来的晚辈,在我祭祖教门前撒野,还不快快退去。”
“你又是何人?真以为出场华丽就战力无敌么?”残缺道人自成名以来,除最后一战落败外,再未尝一次败绩,今日被人以长辈姿态出言教训,心中自是不舒服,也是语出与之针锋相对,不避不让。
“狂妄的小子!不过,能力不错。”祭祖目光微凝,称赞道。残缺道人施展的招式很是不凡,以祭祖的见识怎会不识,见到连天都暂时被那股力量改变,祭祖也忍不住赞叹。
“祭坛为地,破吧!”祭祖也不留手,轻声道。
身形变淡,千余蕴含兽魂的精血融入他的体内,右掌一掐诀,高于地面一丈的千丈方圆大地再度拔高,绵延数十里的巨城也都微微一颤,竟也拔地而起,形成了第二重祭坛!灰色的天空被一股奇特力量冲击,如强风吹过云雾,轻微一声响,散去了。
天空重归清明,身着道袍的残缺道人身形裂开,碎水晶一般。
“你很厉害,但,杀不死我!”残缺道人重组身躯时,突然说道。
“那就让我见识一番你究竟有何过人之处,沉睡了太久,也该活动活动了。”祭祖凌空行走在天间,一步迈出,便跨越十丈之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规则之纹!”残缺道人右掌探出,几道清晰的纹路自掌心浮现,纹路一出现,正在慢慢升起的祭坛都滞了一丝。
“规则之纹?行神族,看着不像啊!”见到升腾的大地滞了少许,祭祖目光一冷,道。旋即不在多言,右手一招,千峰尺破空而至,青芒大盛,千座山峰虚影清晰宛若真实世界中充满生机的山峰。
一尺点出,千座山峰凝聚为一,只有一寸高低,浮在空中,缓缓飞出。
一寸高低,凝实至极的山峰和掌心幻化而出的规则之纹撞到一起,山峰点点滴滴碎裂,而规则之纹也慢慢变暗。手持千峰尺的祭祖右臂青芒大放,千峰尺融入臂中,变作利刀,斩了下去。
刀刃部位献祭气息弥漫,浓郁到刚一出现,空气能量尽数变为精纯力量融入刀刃,空间仿佛纸张般薄弱,被一划即裂,空间利芒激射。
而祭祖教总部激战时,姜木却是陷入奇妙领悟,对于外界一概不知。小岚弹奏因祭祖出世遭到极大困扰,熟悉的波动锐减,竟找不到记忆中的感觉了。如此一来,使小岚心神有些慌乱,琴音也散乱了。
就在这时,姜木淡淡开口了:“收敛心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即可。”
不知怎么,当小岚听到姜木声音之后,略微慌乱的心平静了下来。弹奏虽然依旧艰难,但心灵空明的她很快就找到了解决之道。
姜木灰袍外能够吞食目光的黑芒波动趋于稳定,之外是清冷冰冷之意的白芒,如霜般散发微弱的光。两种光芒慢慢转换,无形中也悄然化解着两大强者打斗波动。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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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和小岚所处地方属于祭坛第二重,比之以前,提升了五十丈之巨,中央千丈祭坛上,一股无形波动不停向外扩散,冲击着一切。*[*****请到s*i*k*u*s*h*u.看最新章节*****]不过,诡异的是,那些虔诚的凡人跪拜在那里,身子不动,也未受到任何伤害,他们似乎已不属于这个世界,留在这里的仿佛只是一道投影!
房屋因祭坛升起有无数裂开,但断裂的木头和瓦粒无论有无支撑,就那般静止在空中。所有一切,在莫名力量下,定格了。
冲击而来的波动穿过祭坛之上的所有,传播向遥远天际,直至消散在这广袤无垠的天空。第三重祭坛也慢慢出现,此时笼罩范围之广,令人惊惧,竟是连整座山脉都包裹在内了!
山脉在第三重中随着第四重祭坛的出现,断裂,少数留在第三重之上,大半却是留在了第四重,此时不说梦故里惊得合不拢嘴,就是一道撕裂空间急速赶路的不世高手也惊得头也不回而逃。沉睡许久岁月,很少露面的七阶灵兽怒吼着破地而出,怒目圆瞪,气息毫不掩饰,扫视着周围。
不过,当见到脚下大地出现异变时,惊恐掠过眼底,竟直接撕裂空间,逃走了。这座山脉之中一共隐藏了三头七阶灵兽,反应几乎一般,都撕裂空间,向山脉之外的恶水沼泽赶去,那里有它们的老朋友兼老对手,金鳞鳄。
六阶灵兽可就没有这等撕裂空间逃生的大神通了,只能急速奔跑,向外逃离。凡是通灵灵兽都不做停留,尽数向外围逃去,这是一场灭顶之灾,无一兽能够力挽狂澜,祭坛为地这一招实在太可怕了!
原本对祭祖出现兴奋异常的祭祖教弟子此刻战战兢兢,几乎难以站稳了,这还是人力吗?堪比天威!
随着祭坛越来越高,祭祖的力量也在快速恢复,能够见到,整座山脉发生一些细微变化,树杆更枯,叶子更黄,葱绿大地也开始变为岩石色。能量都悄然融入地底,规律的随着祭坛内部出现的纹路流向祭祖。
祭祖握着千峰尺,轻道:“老伙计,这些年过去了,你连器灵都丢失了,威力竟下降到这般地步,和那些凡物置于一处,真是委屈你了。”
千峰尺青芒一闪一烁,似乎听得祭祖话语后又“活”过来了。
“祭炼狱!”祭祖在打散残缺道人身形数次后,轻声道。
“你杀不死我!”残缺道人声音虚弱至极,只是不知为何到了如此地步他还有这等把握。
“那你就好好享受祭炼狱的滋味吧!想必不会令你失望。”语罢,双手结出诡异印诀,打了出去。
刚刚浮出第五重石台的祭坛万千道光线穿梭交织,将残缺道人困在其中,那些光线很快凝聚为一个磨盘,内部则是出现无数缩小的磨盘,每个磨盘出现数道兽影人形烙印。兽影蠕动,人形推动磨盘旋转,刚刚成型的残缺道人身形一颤,便化作碎片。
此时,祭祖不给他留任何机会,化作碎片的残缺道人灵魂还未来得及融合,就又被旋转的磨盘碾压为粉。见到残缺道人似乎并无自己所述那般强横,祭祖目光投向别处,身影变淡,再次出现,已立身祭坛之巅,吸收着第四重祭坛以上各层传来的澎湃能量。
断裂的山脉一处平整之处,呈现北斗七星排列的房屋垮塌之后亮起微芒,七座阵法守着七颗灰白,拳头大小,毫不起眼的珠子,散发柔和星光,守护着百余人。这里正是曾经与宝树宗、祭祖教、齐名的丹宝宗,此时也是在祭祖神威下难能保全,千余数之多的弟子已锐减到只余十分之一了。
若非这七颗珠子是陨落天星所化,又倾尽全宗之力对抗,也许在数息之前,就灰飞烟灭了。丹宝宗宗主董九成因为抢夺青藤灵脉,受到难以磨灭的创伤,在这等冲击下,旧伤复添新伤,今生已无望踏入天阶了,中年便已满头银发的他全力催动九颗陨落天星,不惜耗费命元,想要保住门下这硕果仅存的弟子一命。
只是,当祭祖立身祭坛之巅后,几声惨叫,又有数人活生生的在他眼前化作一缕能量!此时,董九成真是悔不当初,若不去争夺青藤灵脉,他就有机会催动七颗陨落天星带数十精英弟子逃离。
再惨也不至于陷入如今这随时都会丧命地步,然而后悔也无济于事,既然没得选择,就勇敢去面对!董九成也知自己命不久矣了,故此不遗余力,拼死保护门下弟子。
其亲传弟子闫筱满脸泪痕,望着浑身血迹,气息虚浮至极的身影,这就是他们的师傅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修士中能够如此为弟子拼命的能有几人?
怕是不多。
祭坛第二重,一处断裂房屋,两道身影盘膝而坐,琴音袅袅,幽静淡雅,与外界混乱可怕场景形成巨大反差。方圆十丈,除地面有些许变化外,其余一切如常,姜木浑身散出的白芒恰好笼罩了这十丈方圆,外界传来的恐怖波动穿过白芒,荡起一些波动后,就无声消散。
一老者满头大汗的抱着一具初具模型的傀儡出现,不顾姜木是否处于领悟之中,强行打断,道:“冉和是吧!给我把这些精血炼化进去,不然就站在这十丈方圆外去。”
姜木脸色阴沉的可怕,不过见到小岚一副歉意的表情,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怎么炼化进去?”
“很简单,按照这些法阵,沿着最外围这道道纹路送入到中心即可。”老者似乎并未见到姜木难看的表情,指着三尺高低,与人相似度极高的傀儡,“热情”说道。
“就这么简单?”姜木反问。
“就这么简单。”老者肯定的点了点头,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奸笑,心底暗道:“简单的话,我就自己干了,还需找你?实在被*无奈,才抱着试试的想法。”
姜木连系统的修炼都未曾经历过,帮人炼化精血于傀儡中,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翻来覆去看了很久,姜木还未说什么,老者就看不下去了,道:“冉和,这傀儡宝贵的很,别毛手毛脚,损坏了你赔不起。”
姜木一翻白眼,道:“那好吧!给你,这事我帮不上忙。”
老者接过姜木用力抛出的傀儡,后退三步,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道:“小子,你想拆了我这把老骨头啊!使那么大力气,力气多的没处去了到祭祖教总部大战去。”缓了好一会儿才喘上一口气的老者埋怨道。
旋即想到,姜木并未帮他将灵兽精血炼入傀儡之中,脸色铁青,道:“冉和,要么帮我把灵兽精血炼化进去,要么滚蛋,自己选一个。”
望了外界可怕的冲击波动一眼,姜木瞳孔微缩,道:“前者吧。”
“算你识时务,没有小岚抵挡那股波动,此地估计早被活祭了。”老者冷笑一声,道。
其实,外界状况并非如此,冲击的确可怕,但对于那些虔诚祭拜之人,甚至连他们房屋损坏都不大。一股奇妙力量作用在那些人和物之上,保护他们不受侵害。
两人视野之内,并不能见到那些,故此姜木也不知外界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
接过三尺高低傀儡,姜木手一伸,道:“东西呢?”
“什么?”老者满眼疑惑。
“这就没必要装了吧!”姜木淡淡道,对这贪婪又装傻充愣的老者实在没辙,转念一想,还是挑明了,接着道:“灵兽精血呀,没那些东西我把自己炼化进去?”
不料,老者摸着下巴几缕灰白胡须,若有所思道:“这样未必不可以。”
“……”
“爷爷,你就别为难冉和了,外界波动太强,我抵御不了多久了,还得靠冉和运转功法帮忙抵抗,若是谈妥了,就赶紧让他运转功法吧!”小岚秀眉一蹙,道,此时她细长的双手已经出现裂痕,鲜血染红了雪白袖袍。
“十滴五阶灵兽精血拿去,四阶的我已全部炼化到傀儡中了,我对你寄予了厚望,希望不要让我这个老人家失望。”老者一脸不情愿的取出一青色玉瓶,扔了过去。
拔开瓶塞,姜木看了一眼,心中一声轻叹:“抠门扣到家了!这哪里是十滴五阶灵兽精血,分明是四阶,而且还只有八滴而已。”
见到姜木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老者暗自窃喜,“傻小子,和我斗,你还嫩得很。”
收回傀儡和玉瓶,姜木闭目,听着舒适的弦音,心灵空明,浑身弱下去的白芒又再度亮起。从一丈扩散到十丈,白芒之下是能够吞掉任何事物的相反黑芒,极变这招就在姜木陷入奇妙领悟后,不断自由转变着,为小岚缓解了大半压力。
“祭祖,你小看了我!”就在祭祖修为节节拔升,很快突破到天阶三重天时,祭炼狱中传出一道不屈的声音。残缺道人并未死去!他消散的身形又渐渐浮现,变得比以前更凝实了。
“有些本事,不过,你以为我就这些手段么!”祭祖望向祭炼狱中那道道袍人影,声音越来越冷,清明的双目,俊朗的模样透出一丝狰狞。
“还有什么招式,尽管来吧!我都接着。”残缺道人状若发狂,在尽是磨盘的祭炼狱横冲直撞,吼道。
“如你所愿,我就不信,这世界还存在比不死之力更难缠的力量!”祭祖冷笑道。曾经,他把一位拥有不死之力的强者以磨盘在祭炼狱中抹杀,虽说祭祖也付出不小代价,但他真正抹杀了一位拥有不死之力的逆天存在!
而祭祖并未发现残缺道人拥有多么逆天力量,故此一说。
话音未落,祭祖右掌轻抬,凌空一抓,只见空间银芒闪烁,一头头咆哮挣扎不停的四阶、五阶灵兽被祭祖从第三、第四重祭坛摄来,不出三秒,灵兽咆哮声淡了下去。却是精力充沛,气息强横的灵兽在银芒闪烁的巨掌之中化作精纯至极的能量,只余少许残灰随风飘散。
百余头灵兽所有力量凝聚的能量融为一团,祭祖右手虚空一指,能够撑爆天阶一重天强者的能量团进入祭炼狱。祭炼狱中磨盘上的兽影人形烙印越发真实,旋转速度陡然提升一倍,残缺道人身形当即破碎,十息过后,依旧不曾出现。
不知怎么,祭祖暗暗松了一口气,如今的他已不复当年,还真怕不能把那道人磨灭。
不过,有些人的生命力之强,实在不可以常理度之。残缺道人声音又从祭炼狱传出,只是虚弱了很多,显然拥有无数烙印的磨盘对他还是极有威胁的。
而这时,祭祖又突破了一个境界,达到了天阶四重天的恐怖境界!但异变陡生,祭祖表情大变,面目狰狞的令人惧怕,双目迷茫带些疯狂,眼瞳深处出现一道又一道不甘灵魂,花草虫鱼,鸟兽人树,无所不包。
真是,世事无常难预料,天堂地狱一念间。
立身在祭坛之巅的祭祖突然痛苦的仰天长啸,音波透过空间,远远传出,波及范围达到百里!巨城中那些仿佛介于空间的凡人大半无声消散,千峰尺尺身一震,千座山峰突然出现,三个一组,每三组又成一组,如此往复,形成一重重保护,抵挡这股无形无质却能摧毁一城之人的波动。
“你是那个传说中几乎毁去横断天的疯子!”残缺道人惊恐的声音自祭炼狱传出,由此可见祭祖在他心底究竟达到什么程度。
祭祖,属于传说,而他,残缺道人,只是传奇。
传说很难泯灭在时间长河,而传奇却会在无情、无止境、永不停歇的时间之轮下,被遗忘。
但,残缺道人有他的骄傲,即使传说,又能如何?别人能够达到的高度,他残缺道人亦能达到!心念俱灰的残缺道人心中突然燃起不甘的火焰,凌空盘膝,竟在这生死一念的关键时刻,对道法又有了新的感悟。
“道法三千,必有一缺。”
“道法三千,必有一缺。”
“……”
“……”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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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八个字不断回荡在残缺道人脑海,一息仿佛千世那般漫长,他睁开双眼,淡淡道。******请到看最新章节******
当他说出四字后,身形渐渐消散,没了动静。
一息过去,祭炼狱没有变化,死寂。
一柱香过去了,依旧没有变化。
残缺道人似乎消散在天地间了。
祭祖却在此刻化身为魔,目露邪恶,沙哑声音传出:“千万生灵我为尊!”平静而霸道的散在天地间。
黑发狂舞的祭祖站在祭坛之巅,俯视下方绰绰人影,突然化身千万,四散而去。在祭坛石台上显得极为渺小的山脉能量灵气尽失,但凡来不及逃脱的生灵都无声消散,竟是直接蒸发了。
梦故里和祭祖教弟子躲藏在千峰尺数座山峰保护下,惊恐的望着这可怕的一幕,祭祖比起残缺道人强了不止一倍!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修为提升到一定程度后,性情大变,一举一动都带走无数生命。
这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梦故里和残存的弟子面面相觑,想不出该如何面对了。
出了千峰尺保护,哪怕梦故里都无法存活,更何况他人?六阶灵兽在相隔百余里山脉深处被一把抓来活祭了,堪比修士天阶四、五重天的七阶灵兽察觉不妙,都四散而逃,还有什么人能够制止?
失去清明的祭祖也不似之前掩饰很好,气息并未散出,此刻化身为魔,狂暴的气息席卷八荒,一些沉睡的许久岁月的修士也都惊醒,不过在察觉到这股熟悉而又疯狂的气息之后,也都选择了观望。无一人出世抵挡,一则行神族强者隐藏在暗,谁知此刻是不是也注意到此地异变,至少天阶修为的高手一出,他们面对的将可能是行神族的强横存在。
二则,祭祖出世大肆活祭生灵之后,会疯狂一段时间,过后,又会陷入不知何时才会清醒的沉睡。修士好不容易达到天阶,轻易置身于危难,岂不不智?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谁都不愿出手,冷眼旁观,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
“铮!”琴弦突然崩断,小岚葱白指尖被划破皮,殷红鲜血流出,琴音中断,姜木眼神陡然一暗,向外望去。
不知何时,那里站着一道身影,眼神迷离,一会儿疯狂,一会儿平静,极速转化着。琴音徐徐散尽后,平静隐去,被疯狂取代。
狰狞的表情,疯狂的气息迎面而来。
“嘭!”无形力量令盘膝的姜木抛飞了出去,落地一声重响,大地出现一丈见方,坍塌下去的大坑。老者见到来人气息如此强横,急道:“小岚,镇魂曲,此人神智大乱,快!”
十丈方圆葱郁大地自主献祭,缩小为三丈方圆,姜木极变被打破,三人陷入生死危机。小岚红唇触及指尖,微凉,轻轻吮吸,淡淡的腥气缭绕,目光露出一抹坚定,纤细的双掌自然压在少了一根弦的琴上。
手指灵动如水波流转,琴音阵阵,舒缓而又柔和。闻之心境平和,灵魂放松。
化身千万,祭祖的一道身影将要跨出的一步,停在了空中。目中闪过一丝清明,喃喃道:“我这是怎么了?”
然而无人能够回答他,在他耳畔唯有缭绕的琴音久久不散。
老者后背已被汗水浸湿,此人要再往前迈出一步,这仅存的三丈方圆怕也保不住了。祭祖身后的大地早已失去所有生力,甚至连能量也不留一丝,尽数融入这道身影体内了。
姜木从大坑中站起,目光森冷的望着眼前之人,心中暗惊,祭祖教怎会拥有如此强者,这人似乎神智受损,有些分不清敌我。如此一来,才更加可怕。
仅仅站在那里,不见多余动作,无数生灵竟直接献祭了。这早已超出姜木认知,什么力量能够达到如此地步?
双指一并,星辰之力流转,一柄三尺长锋成形,星点斑驳。见到姜木举动,老者惊道:“不要攻击,惹恼了他,无一人能活。”
“他是谁?”姜木问道。
“如果没记错,便是传说中的祭祖了!”老者略一停顿,打量眼前男子几眼,道。
“祭祖?祭祖是谁?”姜木心底疑惑,继续问道。
“我说你怎么那么多疑问,都说了是传说,我怎么知道!”老者脸色一沉,道。
“你就暂且当他为祭祖教创始人吧。”顿了顿,老者说道。
“那小岚会不会有危险?”听到令人心绪宁静的琴音,姜木心中却是掠过一抹不安,反问。
“难说啊!趁此机会赶紧给我炼制傀儡去。”老者长长一叹,突然想到傀儡还未炼制成功,道。
姜木盘膝,端坐在一丈见方的大坑中,一道除面貌外,其余与人相似的傀儡出现。隐藏在灰袍之中许久时日的莹白骨掌探出,从玉凭中倒出一滴四阶灵兽精血,心神融入其中,向傀儡身上的复杂阵法飞去。
在四阶灵兽精血出现时,祭祖这道分身微微一动,抬起的脚步轻轻落下,三丈方圆范围缩至两丈方圆。老者脸色难看,瞪着姜木道:“小心点,不要让灵兽精血气息散发出来,不然你我都死无葬身之地,这局面,恐怕你也不愿见到。”
白骨手掌亮起一些极弱白芒,姜木以极变而扭曲空间的奇异力量把灵兽精血气息禁锢在内,慢慢向阵法之中融去。复杂的阵法使姜木半天找不到破绽,融入心神的那滴精血靠近在阵法一旁,很久没有其它动作。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依老者之言,尚不知小岚能够令祭祖清醒多久,还想凭借此物保命呢,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姜木心一横,不管了,心神驾驭着那滴精血直接冲了进去!
进入法阵之后,姜木暗暗叫苦,这哪里是肉眼见到的复杂能量光线,简直就是一处洞天。挡在姜木面前的是无数如怒龙般的能量光线,此时能量光线就是大海中翻起的巨浪,而姜木,不过是一粒微不可察的沙粒。
幸亏,能量光线被束缚在特定凹槽之中,并不能随意冲出。只是,不趟过这道道宛若山脉般能量光线,如何到的了阵法核心?
老者见到姜木驾驭着精血很快冲入阵法中,道:“只要把精血融入核心凹槽即可,我会尽力控制阵法,令其变化减少,开始吧!”
不待姜木准备,老者结出古怪印诀,阵法力量内敛,收缩了许多。不过,对于沉在灵兽精血的姜木心神而言,挡在前方的能量光线是锐减了许多,但依旧不易闯过。
精血慢慢变化,呈现姜木本体模样,极速飞去,姜木倒是在这种奇特世界中体验了一把飞行。心神控制,自然速度不可以常理度之,眨眼便到了能量光线跟前,只余之前威能十分之一的能量光线如一条河流挡在姜木前方。
只在外围,姜木便感到一股不弱的束缚力量,压力逐渐变大,竟是举步维艰了。一眼望去,前方还有数十道阻挡在前。
精血一分为千,变作指印、掌印、拳印,轻轻拍了出去。正是三千指掌,只不过这次姜木是以精血施展出来的,三千指掌有着无视防御的诡异能力,姜木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施展了出来。
顺利至极,虽然压力倍增,如陷泥沼,但千数印记依旧在能量浪潮中缓缓前进,老者有些惊异的看了姜木几眼,这样也可以?要知道他仗着研究阵法半百岁月的经验也只能顺着阵法运转规律将精血送入,而阵法变化万千,没有强大的灵魂作为支撑,很难支持太久。
老者修为不过玄阶后期,融入数十四阶灵兽精血之后,已至极限,又受外界波动影响,很难专心捕捉阵法运转规律,灵魂虚弱至极,故此才有了让姜木帮忙这一举动。
“呼——”千余印记从最后一道能量光线中钻出,融为一体,变作一道人形,那道人形做喷吐状,直线闯过阵法之力弥漫的法阵,着实耗费不少灵魂力量。眼前核心枢纽为无数光线交织而成的符文,“看”的姜木头晕眼花,创造阵法之人实在是不世神才,姜木心底赞叹。
心神控制精血飞向已经半数染血的符文,“轰!”一股极端霸道的力量冲击而来,姜木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冲击过来,心神被从阵法中*了出去。
一身灰袍的姜木身子一震,头痛欲裂,泥丸宫的那道灵魂变淡了几分,一次冲击就消耗了姜木许多灵魂力量!什么力量如此霸道?
当姜木疑惑不解时,惊咦出声,识海增长了一倍不止,从一汪小水洼,变为数捧之多的大水洼,虽说依旧没有脱离水洼这个概念,但灵识比起以前更加强横了。范围很小,只有一丈,然而灵识“看”到的比眼睛还要清晰数倍!
如果说以前灵识是望远镜,那么此时就是显微镜,丝丝能量以及空间微弱的波动,清晰可见。识海凝实程度更非以前可及,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难道是因为心神之故消耗灵魂使识海增长了吗?
等稍微缓和几息后,一滴灵兽精血再次从玉瓶飞出,姜木驾轻就熟,很快到达阵法核心的符文跟前。此次,他并未着急使全部精血与之融合,而是分出一丝,“轰!”熟悉而霸道的力量!
这股力量充满侵略性,似乎见不得外物的任何气息,那丝精血澎湃的力量被冲击一波之后,变得平静如古井,融入符文上。心神慢慢升高,姜木想要看清这被精血覆盖四分之一的符文形体究竟如何?
“嗡!”空气一震,一滴灵兽精血被刚刚那股充满侵略性的力量打散,强行吸收了,而姜木心神则是被压迫了出去。这次可就不仅仅头痛欲裂那般简单了,姜木那道灵魂破碎了,破碎之处点点金光闪烁,不使其散去。
“喂!小子,别停啊,这才融合两滴而已,我老人家都融合了数十之多呢,你这就认怂了?”老者心中着急,以语言不断刺激姜木。
他哪里知道姜木因为想要窥视阵法核心符文受到何等创伤,五息之后,姜木才睁开双眼,星点一闪,二话不说,一次性驾驭五滴灵兽精血,直冲入阵法之中。姜木倒要看看,符文由什么力量组成,五滴刺激下,就不信没有一丝从阵法中溢出!
“小子,你给我停下!炼制傀儡不是这样的。”老者一见五滴灵兽精血飞驰而出,惊道。
不过,姜木听而不闻,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以更快速度融入阵法中。做法同之前如出一辙,三千指掌一出,顺利越过重重阻碍,进入阵法核心。
五滴不同灵兽的精血被强行融合到一起,姜木以压缩元力的方法把五滴精血压缩为一粒血红宝石般的颗粒。精血颗粒黄豆大小,晶莹剔透,冲了过去,姜木快速收敛心神,双目一眨不眨,静心感受符文散发的力量。
只见黄豆大小的晶体化精血进入符文之上后,一股极端霸道的力量冲了出来,阵法突然一亮,一丝气息散发了出来。平静下去,静心聆听琴音的祭祖禁闭双目陡然一睁,道:“毁灭之力!”
“哈哈哈!竟是毁灭之力!”祭祖黑发狂舞,大小起来,眼中的一丝清明挣扎了一下,被迷茫、混乱、疯狂等等众多负面因素充斥。
一步迈出,抓向那具三尺高低的傀儡,似乎要瞧个清楚。
“噗!噗!”老者和小岚被这股气息压迫的浑身骨骼几乎断裂,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小岚目露疑惑的望着老者,似乎在问:“为何眼前平静下来的恐怖人物突然变得这般暴躁疯狂?”
小岚不知道的是,当祭坛第五重露头后,祭坛再无变化,但其上四处却是生机尽失,一片荒芜。祭祖疯狂也是识出了那丝常人即使察觉也分辨不出的毁灭之力。
祭祖本人因功法原因,残留记忆庞杂无比,本体神智陷入无尽幻境,情况时好时坏。曾经有多少人献祭还留有一丝残灵,又有多少人死在拥有毁灭之力高手之下,这种力量一出,天生排斥,通过灵智混乱的祭祖,负面因素被放大,也就有了之前一幕。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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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一见黑发狂舞的祭祖一把抓向他祭炼多年的傀儡,顿时大急,只见右掌心出现一节骨指,道:“去!”
骨指灰白,仅有指甲盖大小,看起来平淡无奇。冰火!中文.不过,在出现的那一刹那后,祭祖右掌一转,向那节指骨抓去,姜木辨识出,此物蕴含的那股霸道力量,即毁灭之力极其浓郁,而祭祖突然而狂,便是因为这股力量。
被祭祖气息压迫的难以站直腰身的老者咬破指尖,在地面刻刻画画,宛若鬼画符,难以辨别究竟是一个字还是一副画。一滴宝石般精血融入血迹未干的字迹中,三尺傀儡微颤,化作流光,投入其中。
难以辨认的血字渐渐消失,不知去往了何处。老者也长长出了一口气,这句傀儡其实是小岚的父亲炼制,其中阵法核心便是毁灭之力聚成的符文,而他不过在小岚父亲死后,耗费半生心思研究法阵,熔炼一些天材地宝完善而已。
虽说只是锦上添花,但傀儡外表却是大为改观,老者以一种名为幻彩流金的奇特金属使之可大可小,更为接近人形。而这具傀儡最为贵重的也就是那个完全由毁灭之力凝聚的符文,其它也算珍贵,却远远不及。
本来那一节指甲盖大小的指骨是给傀儡当做兵器使用的,但如今三人性命都遇到危险,那还考虑的了这些?
傀儡以及老者以指刻画的字迹消失后,那片区域微微变化,一座立体阵法出现,光线似冰晶构造,老者朝着小岚和姜木急道:“快走!”
小岚并非修士,在老者百般呵护下,较之凡人体质强过不少,然而在这等气息压迫下,支撑不足一秒,便晕倒过去,俏脸苍白,嘴角出现血迹。照这样下去,也许一息之后,就被这股可怕的压迫气息了结了性命。
姜木艰难站起,抱起小岚,吃力的向距他不过三丈的阵法走来,姜木也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咫尺天涯,这般距离仿佛不可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和小岚之前。一身雪白衣衫的小岚散发自然清香气息,姜木只觉此时天地一切波动尽在眼前,若是静心感悟,极变或许会达到极高地步。
不过,命在旦夕的姜木哪有这个时间?
祭祖飞身而出,直追那节指骨而去,指骨有一丝灵性,指骨是小岚之父留在这世界的最后事物了。冥冥之中,也许小岚父亲保佑着她,指骨无人控制,速度却快到不可思议地步。
因速度过快,指骨划过的那片空间时间出现裂缝,暂时终止,此外还有倒流的迹象。达到这等地步,足见速度究竟多快了。
毁灭之力毫不掩饰自指骨释放,弥漫天间,四处正在无情活祭生灵的祭祖身影渐渐朝指骨飞驰方向聚集,越聚越多,直至只有少数几道距离极远的几道回头望了几眼,此时祭祖的气息已经达到天阶六重天程度!背后六重世界虚影若隐若现,这是天阶的标致,每踏上一重天,便会出现一道世界虚影。
这也是为何地阶后期即便再逆天也很难与天阶高手对抗原因之一,天阶六重天实力,恶水沼泽的霸主金鳞鳄也是有死无生的下场。那三头在山脉中生存无数岁月的七阶灵兽也是极其明智,果断离开,不然此时有可能已经成为祭祖恢复伤势的大补之物。
指骨突然停在第三重和第四重祭坛之间,天上轻轻浮动的云,散了,明朗的午后天空,暗了。元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平淡无奇的指骨缓缓向外蔓延,化作一道骨掌,转眼又出现一臂,就在这时,祭祖出手。
磨盘状的祭炼狱与祭祖身后的六重世界虚影融合,庞大而遮住半边天空的六重世界与磨盘合一后,极速缩小至鸡蛋大小,空间都因收缩速度太快而崩塌了。六道磨盘各处一界,把那道蕴含浓郁毁灭之力的骨臂吞纳了进去,骨臂已粘连肩胛骨,能够预见,若是继续下去,有可能出现一具完整骨架。
小岚之父也许会以这种另类方式与传说人物一战,不过祭祖虽神智混乱,但战斗意识却不是同等境界的天阶强者可敌。指骨大肆吸收元力,天地都为之变色,毁灭气息以惊人的速度翻倍增长,若任由发展下去,将会达到何种地步?
能够及早解决麻烦,何乐而不为?
第二重祭坛石台上,一道冰晶般组成的阵法,姜木抱着小岚终于走过仿佛千万里的之遥的三丈,踏入法阵,姜木轻咦出声。曾经和空灵鼠有过近距离接触的姜木对空间之力特别敏感,而阵法的空间之力浓郁程度竟不比空间本源差多少!
但这分明不是空间本源,而是浓郁到极致的空间之力。空间之力实质化,这是什么层次才能办到的事?姜木不知,老者也知之不详。
此物蕴藏在傀儡体内,每使用一次,便减弱几分,空间传输速度极快,目的地却无法控制。自其子死后老者带着还是婴儿的小岚以此逃过一劫后,再也没有使用过。
今日若非情况紧急,老者也不愿把这宝物暴露出来,姜木放下小岚后,老者目露谨慎,语气蕴含杀意,道:“我不希望别人知晓这道阵法。”
“哦,那可以走了吗?祭祖一返回,恐怕我们就没有机会了。”姜木感受到老者毫不掩饰的杀意,道。
老者还在犹豫,姜木实在看不下去了,灰袍一扯,道:“我命不久矣,没那个必要,听闻小岚一曲,已然知足,放心,空间挪移之后,我便离去,绝不纠缠。”顿了一顿,姜木继续道:“或者,我现在就离开。”
“爷爷,还是带着他一起走吧。”小岚虚弱略带乞求,让人怜爱的声音传出,却是在老者对姜木起了杀意时,清醒了过来。
“啊——”突然一声惊叫,竟被姜木显化的骷髅身躯吓得晕死过去。
“唉!”老者轻声一叹,摇了摇头,这个孙女心太善良了,不知世事险恶,或许正是如此,她才能无拘无束的弹奏出美妙音符吧!
“走吧!路费一滴六阶灵兽精血或者十滴五阶灵兽精血,还有,在你离去之前,先帮我把骷髅炼制完。”老者边说边催动法阵。
姜木披上灰袍,一翻白眼,心道:“精算到这地步,实在够贪婪,比起小兽有过之无不及!”想到此,不由想起几乎被火狼灵尊残灵占据肉身的小兽,这些时日过去,不知在阴阳邪瞳殿的小兽如何了?当日敌手着实不弱,拥有力量诡异莫测,难以防备。
其实,姜木担心是多余的,以火狼灵尊残灵的实力也破不了阴阳邪瞳殿的防御,至多透过殿壁从外界吸收一些大地炎力。而携带阴阳邪瞳殿逃走的陈之北则是受了不少苦,也亏得是他,换做别人,或许早就被永无止境,不断冲击而来的大地炎力燃为灰烬了。
绕是陈之北有着虚化能力,也如从炭火堆里爬出来一般,玄品层次的宝甲都被炎力灼烧的失去光泽、灵气,部分融化,有些地方还泛着火星。陈之北那叫一个心疼,可他也见识到了阴阳邪瞳殿的强横,心想:“怪不得白无疆和常中两人出手抢夺,能被他们看中的宝物也不是很多,每一件不是惊天地便是泣鬼神,来历极其不凡。”
想到此,见到天边微微泛白,暗骂一声,急速向五行山脉之一蕴含极多水之力的山脉赶去。
三息后,天边的一丝微白显现,正是白无疆与常中,两人骂骂咧咧,这陈之北太狡猾了,屡次以虚化能力躲过两人追杀。这都半月有余了,两人只能望其背影而不得见到真颜,着实令同等境界的两人懊恼。
却说姜木和老者消失在阵法后,姜木只觉头脑晕眩数秒,耳畔便传来让姜木无可奈何的声音:“小子,到终点了,赶紧下去,你还想赖到什么时候!”
走出银芒闪烁的阵法,环视一周,姜木惊讶道:“是你!”
姜木见到的正是与他战过残缺道人,最后乘胜追击而去的梦故里。
梦故里同样惊讶的合不拢嘴,道:“冉和,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承蒙挂念,命硬,死不了!倒是你怎么这幅模样?”姜木语气有些讽刺意味。
梦故里眼角抽了抽,倒没再多说什么,后悔不已道:“为了对付残缺道人,请出了祭祖,谁知残缺道人问题解决了,祭祖反而成了最大威胁,若非千峰尺抵挡,估计我等早就死掉了。”
“那这里是?”姜木看着周围高耸入云的山峰,心中虽有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唉!这里本是祭祖教总部,却因祭祖出世,尽数毁了,如今我等正在千峰尺守护之中,生死难料啊!”梦故里长叹一口气,道。
千峰尺早在祭祖第一次沉睡就失去器灵,本身又遭到祭祖大敌的强横攻击,损而未毁,已是极大造化,辗转流离多年,能够暂时守护一方,已至极限了。上官妍就显得极其幸运了,在祭祖教弟子以及长老全力出手下,被祭坛封印,此刻在宝树保护下,封印于祭坛深处,倒是安全无比,没有遭到波及。
老者见到姜木与梦故里侃侃而谈,轻咳一声,身子前倾几分道:“见过梦长老。”
“长者不必客气,不知您怎会和冉兄弟在一起?您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梦故里问道,话一出,见到老者眉毛一挑,旋即改口到,语气竟出奇恭敬,这点大出姜木意料。
姜木静静立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
“祭祖魔身万千,一道闯到了我们那里,大战百余回合后,我亦不敌,故此撕裂空间躲避,不曾想空间波动已被祭祖搅乱,遭遇空间乱流,这才到了此地。”老者一副得道高人模样,捻着几缕灰白胡须,脱口道,似乎真有此事一般。
“长者当真非我等寻常修士可及,竟敢与祭祖打斗,实在我等之楷模!”梦故里摆正姿态,肃然起敬道。
“言重了,不过略做抵挡,祭祖手段哪是我等能够企及。嗯,那个,老夫身体不适,需找一片清净之地歇息,另外找一精通医术的弟子来,有些事情要交代。”老者淡淡道,毫不客气。
“这边请。”梦故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带着老者向一处三座山峰围绕之地走去。千峰尺就在那片区域中心,而梦故里本人也是守在那里。
看着嘴角露出一丝奸笑的老者,姜木暗中摇头,地阶后期高手都被人骗得团团转,老者在这方面还真不是一般有才!见到梦故里深信不疑的样子,姜木实在想不出老者如何让梦故里没有一丝怀疑,难道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见到那些弟子的反应,姜木更是疑惑了,他们因老者的到来眼底掠过一抹惊喜,仿佛见到救星一般。这点又该如何解释?想到此,姜木摇了摇头,这些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将傀儡祭炼后,他就会离去了,天大的事情都与他没有干系。
世上本无事,庸人何自扰?
想明白这些,姜木也尾随而去。
老者亲自将小岚放在一道随手结出的光阵之上,一名梦故里事先通知的弟子急急赶来,探查一番后,说道:“小岚姑娘无大碍,只是受伤后又遇惊吓,过一段时间后自会恢复,这是安神醒魂的灵草,给她服下,一日就能清醒。”
听闻此话,老者松了一口气,道:“你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年轻弟子看了梦故里一眼,梦故里点了点头,这才道:“是!”转身离去。
“长者,我也不打扰了,我等还要商量对策,看如何化解这场危机。而此地最为安全幽静,希望长者能够及早恢复,到时助我等一臂之力。”梦故里说完也匆匆离去了。
“冉和,赶紧工作,祭祖回来还得跑路。”老者自从见到姜木似乎就没给过好脸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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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知晓多说无益,道:“傀儡拿来。”
老者掌心银芒一闪,三尺傀儡落在姜木眼前。
轻叹一声,开始把精血融入傀儡体内那道符文之中。毁灭之力气息因精血散发不弱的力量与其中暗含灵兽的残留印痕再一次被激发,这股力量不在掩饰,散发而出。
正在与残余弟子布置阵法的梦故里察觉这股气息后,心底微微一颤,反观那些弟子更是不如,多数竟连精气都无法调用了。心道:“长者还是一如既往强大,即使受伤,气息也如此摄人,高手果然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擅自揣测的。”
然而,其中有天大的误解,不过,一切破绽都在老者高超演技下,凭毁灭之力完美掩饰。起到最大作用的便是那节指骨,小岚父亲残留在这世界上唯一事物。
只不过,此时这节指骨却是在与实力达到天阶六重天祭祖抗衡着。六道磨盘齐至,相间着朝反方向旋转着,万千灵兽虚影和人形烙印清晰的仿佛活过来一般,悠扬声音传出,响彻天地。
一些存活着的灵兽惊恐的爬在上,瑟瑟发抖,不敢动上一分,似乎只要一动就会失去性命。一些弱小的灵兽,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竟是七窍流血,生命力快速消失,十息过后,尸骨堆积,又五息,连尸骨也开始腐朽,灵气尽失,慢慢失去光泽。
被困在六重虚影世界和祭炼狱融合的事物中的指骨发出刺耳响声,在极短强横的撕裂力量下,一道臂骨只余拇指盖大小,其余看着坚实的骨骼化成精纯能量,向鸡蛋大小的事物六重区域散去。
指骨仅仅散发毁灭之力,再无其它变化,颜色依旧平淡无奇,但在六重磨盘碾压下颤而不碎。祭祖冷哼一声,右掌虚握,只见六重虚影世界与磨盘磨灭速度又快了被许,周遭空间完全破碎,碎裂的空间四散,卷起地面沙石,“嘭!”沙石离地少许就承受不住撕裂力道,碎为细沙、微尘,随风而逝,直上高天。
指骨咔嚓一声,裂出一道缝隙,祭祖却是突然向后退去,“轰咔!”若惊雷破天,六重虚影世界陡然炸开,内部六重足以轻易磨灭地品灵宝磨盘炸开,碎片流星般划过天际,烟火一样绽放。随之而来,还有比之前更为可怕的气息,天地仿佛都颤栗了一下。
一道巨指,破天而出,少说也有万丈之巨,指尖正是碎裂的指骨残片,那些残片组成一个常人难以辨识的古字,祭祖瞳孔骤然一缩,道:“一字诀!”语气有些惊讶。
不敢小视,身形一动,化为万千,万千分身再动,又散作万千。不出两秒,漫天尽是祭祖的身影,身影表情完全迥异,各不相同,或悲或喜,或冷淡或狂热,总之人类的表情应有尽有,无所不包。
这些尽是曾经献祭的人!
而死去的他们,又以这种残留印记在祭祖大威能下再现,变作可怕攻击。
千万人影吟唱,空间都变作能量,巨大手指遭阻,停在千万人影构造的弧形能量之外。“我今日倒要看看毁灭之力恐怖还是我的力量更强!”祭祖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莲开天地!”万千人影旋转而起,半幻半实的莲瓣散开,抵在巨指下方。
两者相撞,劲风四起,传出的波动令破裂的空间凹下去许多。
天仿佛塌陷了。
片片花瓣盛开的莲花,与巨掌僵持数秒,双双碎开,竟是不分上下。正当祭祖心中微惊时,一道毫不起眼的指骨残片破空而至,直打在祭祖身上。
“毁灭!”唯一一道不曾化作莲花花瓣的身影突然被一股力量碾压为虚无,莲花花瓣寸寸断裂,破碎空间传出一阵怪力,如秋风扫落叶,把由人影组成的莲花花瓣,荡向远方。
此景真是,暗空一滞突塌陷,莲影斑驳漫纷飞。毁灭过后怪力现,席卷八荒动四方。波及百里皆孤寂,苍天悲鸣大地惊。风来尘去隐星眨,轻雾淡云绕月圆。五重石台层叠磊,万仞高耸欲裂天。
正当一战过后,尽皆萧条不足一息时,魔影压空复又现,半狂时癫身如风。右掌微垂残骨动,轻声一喝终归平。
只见指骨残片最后一丝灵性也被祭祖磨灭尽,似魔祭祖如幽灵的身形浮在空中,微风拂过黑发,散乱于后。双目望着远方,一步踏出,波动陡现,人却不见了踪影。
不足一息,祭祖出现在祭坛之巅,眼中只余迷茫。透过云雾俯视着下方已然残破,水气缭绕的千座规律排列山峰,一丝清明逐渐代替眼底的迷茫。
正是时,“道法三千无优劣,其中必然藏一缺。身已化道念不灭,半世轮回千岁生。扭转命格掌于手,再战巅峰我又归。祭祖,没想到吧!我,残缺道人,又回来了!”祭坛之巅,上方天空突然响起熟悉而更显狂妄的声音,身穿道袍的人影又一次出现了。
被千峰尺守护在内的梦故里心中大惊,难道残缺道人死不了么?祭祖也杀不死他吗?世上怎会存在死不了的人?
由幻彩流金与乌灵木制成的三尺傀儡散发恐怖气息,姜木距离最近能够清晰感到,心神沉入灵兽精血融入阵法中央符文时,仿佛世界在这股力量面前都不堪一击。当然,姜木也知道,这股力量再强,也毁不了一个世界,只是此前的确是那种感觉。
不过,当残缺道人出现后,一股更为奇特的气息散发而出,使这股毁灭之力由主动释放变为被动。似乎那股力量刺激了毁灭之力的存在,如此一来,姜木当先受到波及,几乎就要绝灭在这股力量之下。
霸道的毁灭之力席卷而出,如破天利剑出鞘,与残缺道人针锋相对。
一察觉出这股力量,祭祖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眼神,又开始波动起来!疯狂、迷茫、嗜血等等负面因素重新占据神智半数,七重世界虚影成型,浮在祭祖身后。
“天地尚可被祭炼,何况你一个由人类而生,因天地而长的人类!”祭祖声音发生极大变化,似男似女,似老似少,和姜木还是任忠隆时在那奇特灵兽,接引兽记忆空间遇到的男子极为相像,只是更加庞杂而已。
“道法三千,我为缺!”残缺道人冷冷道,身后出现三千道纹路,相似却又截然不同,身着道袍的他化身为其中一道。天空此次并未变暗,若隐若现的星辰还是那些星辰,略暗的圆月依旧暗淡,但就在残缺道人化身为一道纹路后,祭祖身体突然裂了开去!
“嘭!”裂痕扩散多大范围,祭祖身躯就散作漫天碎片。
面孔无数狰狞变,身形化虚随风离。道痕三千神威绽,祭祖如叶散世间。怒啸陡然遍万里,悲愤为兵突斩来。七重世界六层灭,唯留一道作磨盘。急转直下裂穹宇,飞驰而来断苍天。复杂纹路遭压迫,光芒万丈与之僵。碧青千峰因之颤,山河万里与其鸣。
那一瞬间,祭祖也被彻底激怒,身形散后,在百丈之外又快速重聚,与残缺道人大战至一起。已然化作道痕的残缺道人攻击可怕的同时,防御也达到难以名状程度,堪比拥有不死之力!
祭祖因五重祭坛之故,散而又聚,聚而又散。残缺道人则是断而再续,续而又断。
激烈的大战竟成为一场拉锯战,祭祖短时间拿残缺道人无办法,而残缺道人也同样,对祭祖无计可施。他想要让祭祖消失在这天间,唯有一点才可能,那便是破了这五重祭坛。
然而,祭坛第五重的出现,似乎已经波及到了千里之遥的五行山脉,别说摧毁,即便损毁都极其不易!残缺道人不过未死而已,换做千余年前巅峰时期也未必毁的了,何况现在?
而祭祖神智不是很清,许多攻击招式不过本能,不足以发挥百分之一力量,自然难以毁掉越战越强的残缺道人。两大强者打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极端恐怖的冲击却是使千峰尺岌岌可危,青玉尺身裂开无数缝隙,千座碧青山峰也被冲击波斩去了一半。
老者焦急万分,在小岚身旁走来走去,晃的姜木有些发晕。而因祭祖冰冷的望了一眼,为保险起见,老者已将傀儡不知输送至何处,现今只等小岚清醒后以其过人天赋感受空间波动,使他们能够空间挪移至安全之地。
同样越陷越深的错误,老者不愿再犯第二次。这些,姜木自然不知。
梦故里见到残缺道人与祭祖大战,自知即便以祭祖教全教之力亦难抵挡,故此率众多残活弟子与长老一齐至千峰围绕最中心位置,千峰尺镇守之地。百余人齐聚一方,空间略显狭小,然祭祖教包括此时最强者梦故里在内都热切期望他们心中的“长者”能够大发神威,挽救他们于危难。
殊不知,他们心中的“长者”,不世高手不过是一诡计多端,以骗为生,没有多少真才实学的老泥鳅。此时,貌似淡定的他,心急如焚,期盼着小岚快些清醒。
“小心!”梦故里惊叫道。
“啊!”惨叫叠起。却是三千道痕中的一道被祭祖打散,破碎了多层碧青山峰,斩向祭祖教众人。道痕一扫而过,数十人连惨叫也不及发出,满眼的难以置信,瞪大眼睛死去,竟都死不瞑目!
梦故里被伤及一臂,鲜血直流,染红衣衫,触目惊心。
老者实力不强,反应却极快,空间之力浓郁为晶体的立体法阵把他守在其中,免受危害。然而,小岚却还在外面,道痕斩来轨迹恰好经过小岚养伤光阵!
老者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
千钧一发之际,姜木挡在小岚身前,被道痕击中,内敛至骨骼的雷妖花残留印记被轻易磨灭,也因此,星辰印痕也黯淡无光,几乎消失。遭受正面打击,姜木直接晕死过去,没了气息,也不知是生是死。
道痕却并未消失,掠过姜木身躯后,义无反顾的斩向小岚。
小岚不过凡躯,别说足以灭杀天阶一重天修为的道痕,即使寻常修士一击,也足以抹去小岚性命。道痕之威,足矣让小岚死去千百次了。
“小岚!”老者垂泪欲滴,痛苦叫道。
正当小岚命悬一线时,姜木胸前白芒不自然绽放,一道如玉般莲花飞驰而出,挡在道痕之前。莲花叶片为五片,黑白为底,几乎水平,血色次之,稍落半寸,与之近乎一条直线的是橙色,再往后,便是颜色更为鲜明的黄色。
不知是否为幻觉,当玉色莲花出现后,道痕波动锐减,最后竟消失无踪无迹了。耳畔若有若无响起奇妙声音,如钟如铝,似弦似琴,复杂而不显散乱,醒神又不惊心,神妙异常,无法言表。
听得这道声音后,祭祖激斗残缺道人的身形微微一滞,破碎一次重组后,双目闪过一丝清明,望着悬浮在小岚身前的玉色莲花,轻道:“九音神莲。”
五种音符缭绕着小岚蝴蝶般翩然起舞,九音神莲散发的气息与小岚相互融合,慢慢的,小岚脸色自苍白转为红润,微蹙的眉头也渐渐舒缓。
祭祖望向漫天的道痕,双手结印,青芒绽放,裂开无数蛛网般痕迹的千峰尺一闪而至,随之千座山峰快速融入其中。祭祖身后的七重世界虚影以及祭祖本人也融入千峰尺中,尺身的裂痕极速消失,轻微一震,百余里外的几道祭祖分身虚影化作流光也进入青玉尺子之中。
“镇封天地,独困一人!”尺身波动传遍苍穹,任何生灵都能清晰知晓波动之意。此话一出,祭坛轻微一转,浩如烟海的气息散发出来,由能量组成的无数巨大祭字出现在尺身上,青玉尺子也从一尺暴涨至万丈,气息压迫的祭坛都颤了一颤!
九音神莲散发的奇异音符缭绕一方狭小空间,轻轻一转,便卸去所有力量。无根的九音神莲缓慢靠近小岚,部分与之合一,音符跳动的越发规律,空气的压迫也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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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道痕似乎察觉到危险,也发生一些变化,竟自然于空中交织起来。.构成一全然道痕组成的残缺道人形象,细致入微,*真至极。
残缺道人仿若重生,立在万丈千峰尺之下,青玉尺子自天垂落,青光一闪,直直将残缺道人*迫的向祭坛坠去。道痕弥漫,艰难抵挡,却是无多大作用,因为祭祖的目的很简单,只是镇压封印,残缺道人的能力颇为诡异,暂得一丝清明的祭祖知晓短时间无法抹杀,便不再多加耽搁,以此刻能够发出的最强力量封印了去。
“不!”似乎得知祭祖目的,残缺道人怒叫道。
然而那道划过天空,似裂开天幕的青光却是比流星坠落速度更快,缓慢转动的五重祭坛出现一抹血痕,于中央位置交织出一方祭坛。这方祭坛全然由王兽也就是八阶灵兽精血组成,任一股随意释放的气息,就使空间震动不息,仿佛承受不住。
而这还是在祭祖极力控制下,如若不然,祭祖教残余弟子怕是无一人能够存活,毕竟五种音符守护范围有限。千峰尺一尺将残缺道人镇压封印于王兽精血化成的祭坛之中,祭坛收缩,变为指甲盖大小,进入青玉尺子之中。
千峰尺千座山峰虚影陡然一现,青光一转,一个由山峰构成的祭字出现,将三千道痕组成残缺道人生生镇压封印。万丈千峰尺极速缩小,深扎在祭坛上,依靠祭坛的磅礴力量形成一道道印记,有兽影亦有人形,一道紧接一道,直至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尺身。
祭坛因此散发奇妙力量,“轰!”天空突然飞来一道巨掌,千丈之巨,与道痕类似的纹路在掌心交织,姜木若清醒,定然能够识出,这不正是行神族特有的力量么?
“行神族!”祭祖声音从祭坛传出,冰冷至极。
巨掌来袭,祭坛微震,祭祖再度发狂,身形出现在祭坛后方,仅露出的脚踝都超过了五重祭坛!究竟达到何等骇人地步,已经难以衡量了。
右脚抬起,踩踏而下,适才还笼罩一处高天,狂霸无比的巨掌,此刻却是被祭祖一脚踏在脚下!
巨掌当即破碎,散在天地间。
“嘭!”下落百丈的右脚突然传出一声闷响,竟是自中间断裂,一道长长的闪电,破之而现。一身影模糊的人手握闪电,站在那里,冷冷道:“破坏规则者,杀无赦!”
“至境第一层而已,敢如此大话。”天地仿若变为祭祖,不屑的声音回荡在天间。
来人一惊,行神族多数能够掌握规则之纹,人类同等境界的强者都看不出他们修为如何,眼前这道如魔般人影竟一语道破,难不成比五重祭坛之灵还要强横?是了,眼前这座祭坛仅体积就不是当日掠夺的那道祭坛可比。
行神族强者眼底掠过一抹贪婪,若是夺得这道祭坛,控制后,战力翻番也不是问题。
“你又是何人,难道不知横断天规矩吗?”行神族强者不知眼前魔影底细,出言试探。
“规矩?哈哈哈!”祭祖大笑不止。
“你笑什么?”行神族强者心底略微感到不安,反问道。
“我就是来破你们这规矩的,行神族么?很好!”祭祖被闪电斩去的脚掌凭空出现,毫不留情,又是一脚踩了过来,这种打斗之法,简直是*裸的侮辱。
高高在上的行神族强者怎会不怒?眼前魔影太狂妄了,真以为行神族是好惹的吗?
手握闪电,身影陡然拔高,他倒要看看眼前魔影的真实面目。行神族强者不愧为至境存在,速度比空间挪移还要快了不止一倍,不过,祭祖身影实在太高大了,有人若是能够看穿横断天世界壁,当是吓得合不拢嘴,祭祖头颅已然凌驾在绝巅,触及世界壁了。
行神族强者越飞越吃惊,到最后都想一走了之了。不过,行神族的尊严却是令他犹豫一番,最终选择继续。
“很久都没有遇见行神族族人了,真是怀念啊!不知那个自称行王的家伙怎么样了,若非他,或许……”祭祖不紧不慢道,说道最后,似乎心有遗憾,不再多言。一个至境存在,足矣横扫横断天此时现世的任何高手,竟被他这样无视了。
“行王?”行神族强者震惊不已,有这称号之人已是族内顶尖存在,难道眼前魔影与本族最强者之一都有过一战?如此岂不是,撞到铁板了,还是硬到足矣崩死他的铁板。
“规则之纹,移行换位!”行神族强者一声轻喝,极速飞行,闪电般划破天空的身形陡然进入了被封印的千峰尺之内,一掌触及封印力量。兽王精血和祭坛兽影和人形化作的封印轻轻一颤,裂出一道微小缝隙。
“敢尔!”祭祖一声怒喝。
千峰尺一震,行神族强者直接被震为虚无,五重祭坛裂开,千峰尺沉了下去。不过,稍晚一步,不知施展了什么方法,行神族强者和残缺道人合一,三千道痕夹杂规则之纹而现,王兽精血组成的祭坛也封印不住。
“咔嚓!”三尺长短,青玉尺身裂开一道缝隙,连锁反应般,裂缝蔓延了出去,“砰!”一声,千峰尺破碎,变作细小青色颗粒。缓慢转动的五重祭坛滞了一秒,开始倒转,云层中探下两道巨掌,抓向从祭坛中冲出的残缺道人与行神族合一的道痕规则之纹。
“你是祭祖!”行神族强者声音突然传出,但下一刻,又被残缺道人声音取代:“行神族,呵呵,你不该选择与我合一的。”
“道痕聚,规则融!”不待行神族强者多说,残缺道人身形再现,而行神族强者则是被困在体内,道痕聚为牢笼,不断炼化着变作规则之纹的行神族至境高手。
以往,面对这等高手,残缺道人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以道痕磨灭一具行神族高手身形,如今,祭祖一怒,行神族强者很难泯灭的身形破碎殆尽,此刻只余规则之纹保护中的一丝灵魂。残缺道人岂能放过这等大好机会?
残缺道人修炼的道法三千多数道痕就是这样得来,行神族掌有规则之纹,而且不同的人,拥有的规则之纹大不相同,每杀死一人,炼化后,道法三千便能完善一些。残缺道人估计,道痕越多,道法三千越完善,达到极限,或许能够突破至境,到达一个新的领域。
“祭祖,之前之事是我不对,打扰了您清修,不知如何才能任我离去?”残缺道人和祭祖一战之后,自知不敌,心思急转,道。
“你这人杀戮气息太重,先封印你千年吧!等时机一到,自会让你出世。”祭祖淡淡道。
说着祭祖巨掌合拢,祭坛急速收缩,变作巴掌大,断裂的千峰尺浮在祭坛上方,空中重组,青芒弥漫,将残缺道人围困在内,就要封印。
“祭祖,你这是在*我!”残缺道人声音冰冷至极。
“既如此,我也不让你好过!道法三千,世间万物。”一语出,千万生灵突然出现,在外人看来,不过多了许多鲜活人影兽形,但在祭祖眼中,却是无数狰狞、扭曲的灵魂。
幻象并不*真,却使祭祖眼中的一丝清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疯狂,残缺道人最终还是没能逃的被封命运,重新在祭祖力量下重铸的千峰尺把残缺道人封印于内,不过,在残缺道人被封印的瞬间,空气传出一丝极弱波动。一闪即逝,祭祖虽已察觉,却是不顾,反而一掌拍向因祭坛缩小已在一旁,被音符缭绕的四人。
其中两人昏迷不醒,一人七窍流血,气息微弱。老者龟缩在空间之力聚成的阵法之中,想要出来,却被空间震动的波动生生压制的难以踏出一步。
姜木更是在残缺道人与祭祖大战过程中被道痕所伤,生死不知。
五种音符陡然响起,掌至即散,音符缭绕,天地因大战而散开破碎的空间在这音符下,趋于平静,骇人的裂缝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云的晴朗天空。天空清净如秋水,在奇妙音符下,显得格外空旷以及高远。
高不知多少的魔影,起初极其暴躁,不断以巨掌拍向大地上被音符防护的四人,大地自然抵挡不住这股力量,当即崩塌。但在音符下,悄然无声,数秒就又恢复如初,而因祭坛出现了五重,波及范围太广,以至于连恶水沼泽也发生天翻地覆变化,金鳞鳄镇压的冷天绝趁机小心吸收起水泽底部庞大无比的尸骨精华。
金鳞鳄与山脉之中的三头七阶灵兽有过短暂打斗,时间虽段,却造成水泽灵兽大面积死亡,最后在三头不弱于金鳞鳄分毫的七阶灵兽威胁下,最终金鳞鳄妥协,退了一步,守在水泽深处。
对于七阶存在而言,死些低等阶灵兽不算什么,然而对于天绝古尸为身躯的冷天绝而言,却是难以衡量的财富。只要吸收尽水泽底部所有尸骨,他将有可能突破到天阶!
当然这是正常而言,凡事都有意外。
祭坛突然缩小,使恶水沼泽环境大变,广阔似无边的水泽竟在一日之内干涸!无水泽防护,祭祖可怕的气息全然压迫而至,金鳞鳄犹豫一番,身形突然变为一尺长短,破空而去,离去时,抓下银芒闪烁,其中有一道相当俊美的男子,正是阴尸崖少主冷天绝。
心中暗骂,却是无能为力,境界不过地阶初期的他根本敌不过金鳞鳄,也只能随着金鳞鳄而去了。
阴尸崖之主,也就是冷天绝之父冷擎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后,知晓曾经斩杀他一具分身的残缺道人又回来了,毫不犹豫,催动阴尸崖破空而去。冷擎其实比起残缺道人活的岁月还要久远百多年,不过,残缺道人这个惊艳天才一出,前百年,后千年,多少不世高手黯然失色。
冷擎便是其中之一,但他是残缺道人挑战高手中少数活下之人,更是在重伤垂死情况下领悟了控尸、炼尸以尸修炼这一道路。以常人难以想象的大毅力,直接舍弃了以前功法和修为。
要知道,曾经的他已经达到天阶九重天的恐怖境界,当世能有几人做到?也因此,寿命大大延长,活了千年之久,自然也和他的领悟有关。
以死人或者灵兽骨头修炼,遭到的天谴不少,这也是尸骨崖弟子、长老轻易不出世的原因,有天绝古尸气息掩盖,他们才能不惧。果断离去的冷擎将尸骨崖安置到九重世界虚影内部后,推动着那道虚影向横断天深处赶去,那里有他的好友,也是同等境界为数不多还残存的天阶巅峰高手。
说也奇怪,冷擎去向与金鳞鳄去向一般,都是金之力浓郁的那道山脉。
祭祖教,魔影最终在音符传出的波动下疯狂褪去,清明重归。巨大的身影变为常人一般高,这道年轻的身影看了环顾一周后,手一招,一尺长的千峰尺落在掌心,掌心腾出澎湃力量和王兽精血一滴,黯淡无光的千峰尺重新焕发光芒。
王兽精血在祭祖精准控制下,青玉尺身出现道道宛若血管一般的纹路,海量的元力从天间汇聚而来,祭炼之火陡然出现,千峰尺细密的裂痕尽数消失。三息过后,再度焕发光芒,比之以前,还强横了一分。
“梦故里,此物归你掌管,记住不到性命之危,切不可轻易动用。残缺道人被镇压在其中,只要不被行神族至境强者以命破之,便无大碍,但你还需小心。”祭祖淡淡道。
“谨遵法旨,但弟子有一事不明,为何不将此等宝物交于教主之手,他应该比我更合适。”气息几乎不可察的梦故里问道。
“他已被祭坛之灵夺得身躯,本来只要撑过一段时日,便能一跃成为这天间不弱的强者,只是他太急功近利了,为了力量,出卖了灵魂,没有机会了。”祭祖微微一叹,自创此道后,唯有他一人修炼至今,其传人更是无一人活过百年。
曾有一人,惊艳无比,不下残缺道人,可最终还是在境界突破至至境时,被千万记忆冲击的神智不清,沦为杀戮工具,而他祭祖也是如此,只不过这世间尚无人能够击杀他。一是他的修为太强,行神族付出巨大代价后,也不愿招惹这疯子一般的强横人物,二便是他能够融入横断天世界壁之中,敢于毁去世界壁的存在还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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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补救之法了么?”梦故里反问。.
“补救?”祭祖摇了摇头,也未多说,被行神族强者掠去,有几人能存活?能够与残缺道人的人物,这世上不多。
“你修为有些低了,我观你突破尚远,便帮你一次吧!”祭祖查探了一番梦故里修为,心中轻轻一叹,此子心性不错,就是实力略低,胸中无杀戮之意,倒是和千峰尺本身契合。
“多谢祭祖!”听得此话,梦故里心中一喜,当即拜了下去。
“固守一方便好,不要仗势欺人,不然大祸至,伤及无辜,你就是千古罪人了,此外,千峰尺如何能够发挥最强威力和你有关,待的你越过至境后,它也会完全恢复。”祭祖目光仿佛掠过无尽距离,穿透了无尽空间,望向远方。
莫名的空间突然散发一股恐怖威压,遍布规则之纹的空间震动不已,似要破碎,“行王,你好好养伤,祭祖之事,日后再计较,不要一时冲动坏了大事。”威严而毋庸置疑的声音传出,这方空间渐渐平静下去,一切恢复安宁,规则之纹若彩虹一般,悄悄印在黑暗空中。
祭祖收回目光,右指一点,一滴红玛瑙般精美的王兽精血散开,顺着梦故里各个穴位融合而入,与此同时,千峰尺青色尺身红芒微微一闪,与梦故里皮肤隐现的红色纹路连接到一起。梦故里只要一聚心神,便能察觉千峰尺镇封的残缺道人,即使被封印,残缺道人的气息也极为迫人。
心神陡然一震,只觉似万火焚身,灵魂一颤,不省人事了。
“祭祖,晚辈斗胆求您帮我看看小岚究竟怎么了?这五色叶片的莲花为何物,没什么后遗症吧?”老者在祭祖面前那还敢装高手,充长辈,见到祭祖一出手便是王兽精血,当即恭敬拜了一拜,问道。
“九音神莲非凡物,与她天生契合,如今神莲已经五音齐聚,天阶高手已经难以杀死她了,而琴音一出,只要她愿意,便能令天阶五重天以下多数修士陷入幻境,百倍放大他们心中阴影。”祭祖说道。
“那就好。”老者心中一喜,天阶五重天以下都能被伤及,以后岂不是可以借势骗更强的修士了?
“那他怎么样了?”老者突然想到正是姜木抵挡了道痕数秒,五音齐聚才挡住那等攻击,心思急转间,也顺口问了一句。
祭祖身形已经变淡,快要散去了,不过还是向一身灰袍遮体的姜木看了一眼。这一看,目光便再也挪不开了,轻咦出声。
老者不解,问道:“难道死了?”
“躯体已死,灵魂也已寂灭,只是不知为何还有隐晦至极的波动。而且此人蕴含大秘密,即使我也无法完全看透。”祭祖语气略显惊讶,道。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老者心想:“这次捡到宝了。”自然关心起姜木何时能够恢复,问道。
“自己恢复,至少半年。”祭祖说了一个保守的数字,毕竟姜木秘密实在太多,他只能看出部分,受伤期间究竟会发生什么,即使他也难以预料。
“半年,那么久?”老者突然说道,旋即暗骂自己,面对的可是传说中人物祭祖。
“换做你,估计早就一具寒尸了。”祭祖淡淡道。
此时祭祖身形几乎淡若轻烟了,右掌结印,轻轻打在缩小的祭坛上,祭坛微震,沉入地底。一切重归平静,而远方,断裂的山脉以及龟裂的大地,在祭祖力量下,逐渐恢复。
祭坛没入地底,外部露出一重,高于地面少许,不知有意无意,小岚正处于最中央位置。九音神莲已经与其融合为一,神莲靠精血生存,祭坛之内蕴含大量祭祖封印的王兽精血,七阶、六阶灵兽精血更是数不胜数,神莲探出常人看不见,如丝如线的根须,扎根在祭坛之内。
对此,祭祖只是笑了笑,并未排斥。任由九音神莲而去了,当然祭祖不会大公无私到如此地步,祭坛的力量正是他本身力量之一,常人哪能触及?如此做法,自有其道理。
一则,九音神莲长出第九片荷叶后,将会散发九音,而九音齐聚,但凡负面情绪都无法靠近半分,包括他自身时而清醒时而疯狂也会得到有效控制。二则,小岚本身为凡人,能够辨识几乎存在的所有力量波动,最重要的是,小岚弹奏之音,能够令人更好的感悟天地,这等能力比起玄元树不知强横了多少倍。
小岚是除姜木外他遇见的最具有潜力的人之一,姜木隐藏秘密太多,一旦暴露,能否活下去,都是两说。祭祖犹豫一番,选择放弃,大人物的布置,不是目前的他能够触及的,而他也不愿掺和进去。
而小岚只要清醒,一曲出,若含杀意,天阶五重天以下都不易抵挡,修为略弱一些之人,还未攻敌,自己就把自己杀死了。毕竟负面因素一旦被百倍甚至千倍放大,凭意志撑过去的能有几人?
此外,梦故里清醒后,在祭祖有心下,突破至天阶境界,轻松至极。如此做法,虽有些揠苗助长,不过以祭祖手段轻易弥补其中因境界、修为提升而出现的破绽。
小岚的琴音以及突破至天阶后开辟丹田而出现的一重世界虚影,引来恐怖的天劫。两种力量下,定然能够将破绽弥补的天衣无缝,不过这样会冒很大危险,毕竟梦故里本身修为不到,对于开辟丹田达不到自然而然突破到那个层次的修士。
倘若如此磨难都承受不住,梦故里也就没有资格掌握千峰尺了。
大地重组,山脉再现,美中不足的是,一眼望去,只有一成不变的岩灰色,“森罗之力,终于到用你之日了。”祭祖看着掌心一道碧青色,树影重重,蕴含极度浓郁生之力的能量自语道。
森罗之力散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岩灰色大地绿意盎然,花草树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不出五秒,绿茵遍地,树影斑驳。森罗之力出现时,上官妍身后的宝树微微一动,或许知道在外施展神通的人不能招惹,除此之外,宝树并未有其他太大动作。
做完这一切后,祭祖用最后一丝力量把姜木封存到祭坛之内,声音回荡在天间:“我能做的就这些了,能够恢复多少,就看你自己造化了。我倒是很期待,到底多少人对你有所布置,能否掌握自己的命运,就看你自己努力了。”
话音一落,祭祖彻底消散,祭坛裂开出一道缝隙,把姜木封存到祭坛内部,半滴王兽精血散在姜木周身,融入他骷髅一般的躯体之内。本来,王兽精血蕴含的力量换作天阶一重天高手也难以承受,但祭祖是谁?行神族强者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打散王兽精血中王兽的残余精魂轻易至极,其中能够冲击的一般修士魂飞魄散的煞气和王者气息,随着精魂散去,自是难以存留太久。黯淡无光的白骨在王兽精血融入后,泛起淡淡白芒,天空慢慢浮现的星辰挥洒星辉,映衬的青树蒙上一层如纱般光幕,如梦似幻。
部分星辰之力透过祭坛进入姜木体内,丹田早已沉寂下去的骷髅剑和黑六罡自然不会放过此等机会,先姜木一步吸收起来。
祭坛之外,老者轻叹一口气,取出傀儡,掌心浮出玉瓶,将灵兽精血向傀儡法阵炼化而去。半日时间,悄然而过,祭坛之外,只有三人,梦故里、小岚、老者。
不知何时,月,已高悬于天。洁如玉,清凉似水的半轮明月散发柔和霜白光芒,挥洒而下。
星渐暗,有些模糊,变得更远了。
天空大半被半轮清月散发的光芒占据,其一周,是越向外越淡的白芒。白芒透着暗灰,略显朦胧。
光撒在青绿高树上,树影躺在霜白祭坛表面,随风轻轻摇曳。斑驳的碎裂光斑,拂过发丝的清风,轻鸣在耳畔的树叶沙响,天空,那么广阔,星辰,那般稀疏,大地,那样幽静。
距祭祖教“遗址”位置大概数百里,却是响起低低哭泣,浑身血迹的数人围绕着一位满头白发,皮肤褶皱,双目无神的老者。“师傅,你怎么说走就走啊!你走了,丹宝宗该怎么办?”声音颤抖强忍着泪水的女子声音传出。
一身血迹,顾不得擦拭的闫筱悲痛欲绝,她的师傅董九成为了保护丹宝宗最后数名弟子,燃烧了灵魂和生命力,发挥超出平日十倍的力量催动陨落天星以血肉之躯抵住了毁灭般冲击。而董九成也在抵住最后一道波动后,气绝身亡了。
除了这具衰老的不成样子的残躯,无一物留下,这样的师尊,找遍修炼界,恐怕都没有几人。
“将师傅葬了吧!”低噎一段时间后,闫筱道。
“是!掌门大师姐。”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踏上修士一途,能够葬于土中也算莫大运气了。有多少人,死无葬身之地,灰飞烟灭?
闫筱双手结印,收回浮在几人头顶上方,暗灰色的七颗石珠,独自向重新生长出的密林走去,“不要打扰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闫筱道。
残存几人知晓闫筱心中悲痛,无人出言相阻,任由闫筱背影渐渐模糊。
不知何时,天空出现朵朵云雾,月,渐渐消失。
翌日,新阳照常升起,橘金色阳光照射大地,老者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自语道:“活着,真好!”
盘膝运转功法一段时间后,双目恢复光彩,又开始将精血向阵法炼化。得知小岚实力达到骇人地步,老者心中依旧觉得不是太安全,也就没有停下手中傀儡炼制,多些手段,多些底牌,终归是好的。
三日后,小岚当先清醒,目露迷茫,不知发生了什么。询问老者,都被老者糊弄了过去,单纯如小岚,轻易也就信了,只是对于姜木之事,老者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令小岚追问不停。
最后,老者只能推脱,道:“梦故里知道,等他清醒,你去问他吧!”随后,以炼制傀儡不能分心为由,不理睬小岚了。
因九音神莲与小岚融合为一,这段时日,小岚清醒时间不长便再度陷入沉睡,而每次清醒后,老者都感到小岚似乎空灵了许多,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种感觉,实在可怕。
难道以后孙女能够成为仙么?不,这世界不存在仙,只有圣境传说,超越了人体极限便是圣,至于如何达到,就不是他能够知晓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千万修士修炼的最终目的都是成圣!
圣境,传说中的境界,距他太远,今生无望,只希望能够见到孙女成圣一日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五日悄然而过,这一日风雷大作,黑云压天,无数雷电,弥漫在白昼似黄昏的天空。此外,还有恐怖的天火。
“天劫!”修士一生极少遇到这类雷火同时出现场景,老者也是因其子渡劫才得知,一眼认出后,惊道。心生疑惑,渡劫者会是何人?难道是小岚么?
不对,凡人之躯,不修炼,不大肆夺取天地造化,不会引来天劫,那么,就只有梦故里了!略作思考,老者便猜出大概,这是有人要踏入天阶的征兆,祭祖手段,果然非凡。
怕波及小岚,徐徐靠近,然而一股无形力量却是令老者越是靠近越难以移动脚步。即便陷入泥沼也不至于如此,每行走一步,老者皮肤就开裂一些,无血液流出,反而更显诡异,他能感受到,若继续靠近,他有可能被肢解了去。
心一横,取出一件玄品灵宝,控制傀儡,接着他的步伐向前迈出三步,大约两米距离,玄品层次的灵宝长刀应声破碎,竟是没能抵挡一息!要知道,玄品灵宝,除了少数地阶修士能够损毁,多数都无能为力。
“嘭!”祭坛炸开,一道人影冲天而起,灰袍变为银白后不出三秒,便转为妖艳的血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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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千峰尺,盘膝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很久的梦故里散发强大气息,禁闭的双目睁开,凌空飞行,立在雷、火两种力量各占一半的光幕下方。.
一身血袍的姜木却是在王兽精血作用下,不能飞行的他,暂时拥有了飞行能力。梦故里心底有些暗惊,因为姜木双目禁闭,气若游丝,并未清醒。
不过惊归惊,梦故里可不敢心存大意,这天劫显然是冲着他而来。突破在即,距常人梦寐以求境界也只剩一步之遥,祭祖在千峰尺之中留有开辟丹田,塑造一重世界虚影之法。
梦故里看似昏迷不醒五日,实则心神沉入开辟丹田之法领悟之中,一滴王兽精血已把他躯体改造,如何塑造、开辟丹田的方法也是烂熟于胸,只要渡过此劫,实力大增的同时更是能够一步迈入天阶一重天境界!
掌心千峰尺青玉尺身青芒绽放,尺身并未多大变化,但其上传出的那一股温凉令梦故里心神安定,心境祥和。一方小湖般识海内敛,把三魂七魄护在最中央,默运功法,静等天火焚身,天雷焠体。
老者一件雷火两种恐怖天劫出,只留下三尺高低傀儡,撒腿就跑,动作灵敏如豹,实难想象,古稀之人,尚能灵活至此。远离雷火海笼罩范围百丈,心中还不安稳,取出全然由空间之力结晶构成的阵法,毫不犹豫,躲藏于内。
天空半边因天火高温而扭动,空间出现波动,看的时间一久,头脑有些发胀,双目微晕。另外一侧,则是熟悉至极的雷电海洋,范围不算广,千丈多些,但却厚重如山,一眼望不穿。
天火与天雷中间有些间隔,彼此还相互排斥,因此唯一的间隔反而散发更加骇人的气息。火雨天降,拳头大小,无章法,无规律,速度越来越快,数目越来越多。
令天空呈现蓝白赤红三色的天火、天雷则是在火雨天降后,一上一下,化作巨大磨盘。天火处下,天雷为上,之间间隔一丈,两种相互排斥又趋于融合的力量相互交织,狂暴无比,极不稳定,“咻!”一道能量逸散而出,闪电被火焰包裹,一闪即逝。
“嗤!”祭坛突然发出一声,其中夹杂着白烟,梦故里此刻全神戒备,哪敢有一丝放松。对此只是心有感触,却并不清楚威力如何。
老者却是瞳孔骤然一缩,祭坛表面出现一道拇指粗细,融化了下去的深洞。
有数道激射到姜木身上,但见血芒闪烁,血袍出现几道洞孔,姜木体表幻化的一层“肉身”随即破碎,只留一具莹白之骨,星辰之力流转,流光溢彩。其丹田部位被神秘力量掩饰,看不清内部即将停滞的能量气旋,这时冲出一柄只有半柄剑身的骷髅剑。黑剑一出,仿佛鱼儿般游走于水中,顺着姜木骨骼吸收被星辰之力抵挡的天火和天雷。
不时有黑色罡风溢出,那是剑身破开了。
而剑身却是出现了七颗连在一起的星点,在黑色背景衬托下,格外醒目。遥远星空与之对应的七颗星辰因其出现,光芒亮了几分,星辰之力透过两层劫之海涌进剑身,散开的罡风在星辰之力下,又慢慢融合而回。
“轰!”耳畔骤然一声炸响,却是雷火相融之处突然释放一股狂暴无可匹敌的力量,雷火半融之物宛若垂天雨幕,直落而下,蓝色居多,白色占据少半,底部卷起火浪与雷涛。端是绚丽,美丽异常,但其中隐藏的危险,却也非常人能够承受,不幸的是,姜木就在汹涌的雷火与雷涛之下!
“嘭!”一声低沉闷响传出,毫无意外,姜木如运势般自天降落,直直砸在祭坛上,那具见无可催,莹白光泽与星辉缭绕的骨骼剧烈一颤,深深的陷在地底,被碎石半掩着。
数捧极度浓郁的识海上方,一道龟裂部位散发淡金的灵魂震了一下,登时金芒大盛,其下,九道绕圆而坐中的一道同样金芒大盛,与之呼应。此时,澄澈识海为桥,金色光芒为路,姜木的灵魂与那道金色影子逐渐融合起来。
天火和天雷在姜木泛着星辉的骨骼外部流转,部分被吸收,莹白如玉的骨骼有丝丝黑色物质渗出,不过在遇到天火之后,很快便被灼烧的连灰烬也没剩下多少。就在这时,祭坛突然飞出一缕浓郁至极的生之力,此外还有梦故里颇为熟悉的阴阳之力。
生之力来源于森罗之力,一出现,宝树根茎突然自祭坛深处探出,欲要争夺,然而在小岚身侧徐徐传开的音符波动之下,刚刚探出一寸的根茎微微一颤,急速缩回,再也不愿出祭坛一分了。
三种天阶高手都很难遇到力量尽数融入姜木体内,因肉身消散而镶嵌在姜木骨骼的元力珠子突然浮出,停在星辰之力缭绕的骨骼表面。生之力沿着元力珠子逐渐贯连的复杂光线重新塑造起来,看这样子,似乎舍弃了姜木原本的经脉。
不过生之力虽强,又有阴阳之力调和,但终归数量太少,并不足矣给姜木塑造太强的经脉。毕竟由无到有的过程那是那般容易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生之力、阴阳之力虽不能为姜木塑造太过强横的逆天经脉,但完整的经脉却是塑造完毕。完全按照元力珠子构造而成的复杂光线塑造出的经脉,其复杂奇妙程度,不知比起以前强横了多少倍。
梦故里此刻凭借千峰尺和千瞳耀世齐现威能艰难抵御不再融合,分向两侧,慢慢压下的雷火海。以不断流转的阴阳之力过滤透着多重防御而来的天雷、天火,其蕴含一颗精元珠子的丹田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珠子不断散发浓郁而又澎湃的能量,为丹田开辟提供保障,只见一些仿佛混沌一般的区域,竟是在阴阳之力和被强行炼化、吞纳的天雷、天火力量下向外扩张。
这次,再也不是初次开辟丹田时那般场景了,本用来贮存能量的丹田,此时却犹如一方世界在缓慢成型。似有山脉、湖泊、森林、沼泽、平原等等事物出现,不过梦故里却是知道,这些都是虚影,至今为止,尚不知有人能够将这一方虚影世界实质化,就连手段通天,行神族人都不愿招惹的祭祖,也仅仅将攻击手段与虚影世界融合唯一。
不过,唯有这一方虚影世界出现,修士才能够更好的掌控空间之力。而与人大战,虚影世界能够给修士足够时间逃离,就连很难破损的地品灵宝也能在虚影世界之中给磨灭了,只是需要一些时日罢了。当然,这和修士本身修为有关,不说祭祖,即便残缺道人,或者拥有毁灭之力的天阶五重天之后的高手,一指毁去一件地品灵宝也并非太过困难的事情。
随时间流逝,雷火海距腾在空中的梦故里不足百丈,而梦故里离祭坛也差不多为百丈之距。当梦故里醒来时,祭祖留下的话语在他心中响起:“你要保护好小岚,好好感悟,境界的破绽会轻易弥补。”
此话足见祭祖对小岚的重视,梦故里也见识过老者大发神威之时,于情于理,都不敢让小岚发生什么事端。此时,他还不知道老者一见双劫至,早就躲在空间之力实质化的阵法之中去了。
感受到天劫的可怕威压,梦故里控制身形,朝一侧艰难飞去。身若千重大山压着,速度如龟爬,缓慢无比。
而天劫并未随他移动,只是很给“面子”的扩增了许多。掉落的火雨,雷风无梦故里抵挡,直冲地面而去,梦故里牙一咬,又催动千峰尺,向回赶去。
飞驰数丈距离,被碎岩半掩埋的姜木一飞冲天,元力珠子突然光芒万丈,姜木丹田陡然传出一股可怕的吸引力。力道之强,空间都裂开无数黑漆漆裂缝,密集分布在被雷火映的颜色怪异的空间。
自然,火雨、雷风无一逃脱,尽数沿着空气漩涡向姜木涌了过去。梦故里眼皮跳了跳,因劫上身,即使他也不敢如此大胆!
姜木完全是无意识的。
阴阳为辅,雷火炼骨,元力造脉,天上地下,独此一份。丹田若海,吞纳如雨垂落的天火,吸收似骤风吹拂的雷电,自诩见识非凡的老者目瞪口呆,梦故里内心更是颤了一颤,这举动和送死,毫无两样。
轻叹一声,这是要自毁啊!
“千峰为指!”总是被动防御,倒不如反守为攻,梦故里手持千峰尺,全力催动,攻击了出去。
千座山峰陡现,化作千指,破空而去。指落溅起一些波澜,却很快泯灭雷火海之中,火浪雷波打来,梦故里倒飞三千尺,鲜血狂吐。
不得已,撑起正在缓慢成型,不断复制世间万物的一重世界虚影,倒退的身形很快稳住。不过,在一重世界虚影出现的那一刻,雷火海突然狂暴起来,压下的速度加快了不知百倍,那一刹那,天塌了,空间陷了,就连姜木丹田漩涡力量也受到不小冲击,混乱了许多。
雷火海的快速下降,使姜木一下子埋没其中,于雷火两种天劫之威组成的海洋中沉浮,血袍都难以承受,收敛到姜木丹田之中。一息之后,姜木莹白骨骼变为蓝白红三色,出现无数密集缝隙,若是不能出去,姜木必然会被天劫磨灭为灰烬。
姜木已是命悬一线。
突然,半具比蝉翼还薄,难以形容何种颜色的甲胄出现在雷火海之中,难名的波动传出。狂暴的天火,霸道的天雷,仿佛老鼠遇见猫一般,力量削弱,趋于平淡,围绕姜木的天劫,变作精纯至极的力量,涌入姜木丹田,雷火海一股股火焰和雷电透过残甲,多数消失,少半补充着姜木周身消散殆尽的能量。
残甲似乎知道这天劫并非针对姜木,传出的波动仅仅定住十丈方圆,相比于此刻已暴涨至万丈方圆的雷火海,不算什么。这神秘至极,无物可毁的残甲,总算继数次挽救姜木于危难之中,首次对姜木有了巨大益处。
撑起一重世界虚影的梦故里起初抵挡还算轻松,时间一久,境界差距便体现而出,因对世界虚影如何控制不甚了解,故此消耗了莫大力量后,有些后继乏力了。世界虚影半数被磨灭,碎裂为一片片,黏连而不散,梦故里身处中央,浑身血迹斑斑,双眼底部却是暗含喜意。
因为,梦故里发现,随着虚影世界与天劫对抗,他对这方世界掌控越发自如,此界与现实唯一不同便是丹田不灭,将不会真正消散,假以时日,伤势恢复后,又会再现。眼下,撑过这场大劫才最为关键,如今雷火海蕴含的力量,将他毁灭十余次,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阴阳极瞳!”梦故里双目黑瞳白瞳突然各占一半,旋转而动,呈现诡异阴阳鱼状,不同的是,无阴阳眼。手中的千峰尺变作三色,黑白青,青为主,处于中央,黑白为辅,分于两侧,一尺挥了下去。
仅剩少半的世界虚影向内收缩,融入青玉尺身,顺着梦故里一挥尺推动三中互相牵扯、循环,呈三叶草状的三色能量向雷火海贯穿而去。
三色循环一束绽,双劫中断隔两天。雷起火燃扫万里,席卷残云吞群山。
却说梦故里全力一击,不仅融合了虚影世界,就连平日不肯动用的阴阳之力也催动到极致,生生贯穿了万丈方圆的雷火海。此时,天雷、天火如被天河阻隔,彻底分开,两不相干了。
九天之上,星辰再现,星芒透着雷火中间,照射大地。趁着星辉,但见雷火相隔,厚度竟能达到百丈,此时被梦故里一举切断,倾洒而下,比那从九天落下的星辰瀑布更为壮观!
当真是,雷火如幕蔽天日,九天星辰尤不如。青尺开得万丈距,阴阳斩出千尺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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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击过后,梦故里只觉脚步虚浮,停在空中都有些不稳,见下方小岚毫发未伤,悄然松了一口气。.天劫算是半数威能磨灭了,剩余的也只能以躯体抵挡了,撑得过去,生,撑不过去,死。
生死全然一瞬,这时能否活下去,靠的是运气以及意志力。危机中往往能够存活者,除运气外,意志也尤为重要。
看一眼还在雷火海中沉浮的人影,梦故里咬咬牙,难道连这后辈小子都不如吗?天劫何惧?生死何惧?
诡异的双瞳望向高天,一半赤红,一半蓝白。
火能够焚尽万物,却烧不毁人心那一缕执念。
雷可以击碎千愿,却抹不掉灵魂那半分执着。
“轰!”雷火半融的光束劈在梦故里身躯上,只见他之前尚能够保全的衣衫登时破碎,紧贴皮肤的灵宝内甲不知何等品阶,发出几声怪响,并未破碎。内甲为银白色,淡金偏黑纹路密布,散发奇异光泽。
虽是如此,然而反震之力却是令梦故里受到不轻伤势,早就苍白的脸颊尤显苍白。千峰尺浮在一旁,黯淡无光,不过其本身材质非凡,在雷火两种力量之下,不仅未受到伤害,反而吸收不少雷火,转为自身需要力量,补充己身消耗。
姜木在残甲过滤下,吸收不少雷火之力,丹田饱和,变了颜色的骨骼在丹田漩涡出现前,就被雷火海包裹,蜕变曾强了许多。祭坛裂开一道缝隙,姜木掉落而下,内部,王兽精血聚成,穿插祭坛而过的能量阵把姜木团团围绕,一丝一缕,向姜木融合而去。
血袍从丹田之中飞出,血芒之外,有淡淡的雷火弥漫,能够见到,米粒大小的符文,多了不少。蕴含大量血气的血袍蒸腾,为姜木恢复起伤势,只是肉白骨却是无法实现,姜木自身毫无知觉,一切都是这些力量自主进行,因此速度很慢,效率也不高。
不过,蓝白红逐渐褪去的莹白之骨出现了道道血丝,一方虚塔出现。虚塔忽幻忽实,变化不定,大概观去,为五层小塔。
此塔一现,姜木体内尚还残余的阴阳之力泉涌而去,竞相没入其中,黑白两芒微一流转,塔身变化愈多,更是难以琢磨了。雷火缭绕,但无法融入塔内,而是被困在了其中,虚塔逐渐变淡,越发不可察了。
虚塔来的突兀,去的突然,消失后,踪迹不能查,或许唯有姜木清醒,才能得知此物藏身何处了。
这虚塔本是被魔幽门长老剥夺的一种特殊能力,此时,脱离主人掌控,竟在于姜木历经磨难之后,出现一丝灵性,有了转实之势,好坏尚不能知。
这段小插曲无人知晓。
姜木的唯一一道灵魂与识海下方九道身影之一的金色融合过半,除灵魂相融之外,有极淡的黑色符文锁链与之一同隐藏在金芒之下。记忆还是自血桃重塑后的记忆,然而随着与金色身影相融之后,有一些晦涩至极的符文图案与那些记忆一道藏于姜木脑海深处。
金色身影久久不曾动上分毫的身子微微一动,分布身体九处的元力自转漩涡运转速度快了几成。天地元力快速涌进的同时,夹杂一些灵气,和两种莫名力量,带些玄之又玄气息,又有一股初始味道。
但这股力量隐晦至极,只在突然降临时能够感受,过后,便再也感觉不出了。丹田气旋焕发活力,自行旋转速度加快了不止一倍,无穷的力量透过祭坛和王兽精血构成的一方区域,尽数进入姜木丹田气旋。
天空炸雷火焰声响传出,一道漆黑身影自天而落,带着白烟儿,正是被天劫狠狠打击的梦故里。灵宝内甲最终不敌雷火之威,黯淡了下去,让梦故里放松几分的是,内甲虽无光泽,但尚且完好。
咳了几口血,梦故里身形一动,又朝天飞去。
雷火海威能减弱不少,不过梦故里能否挺过去,还是两说。毕竟,此时的他状态很不好,精元已不能动分毫,灵宝内甲失去抵挡之力,躯体更是在雷火两重力量下,知觉尽失,若非意志坚强,梦故里早就晕倒过去了。
就在梦故里距地十丈时,“轰咔!”其身形在这强猛一声中,化作流火,直直撞穿祭坛表面,砸出一道深坑,半天不见动静。而此时天雷、天火双劫却并不等人,中间被梦故里全力一击贯穿的通道,两侧竟慢慢收敛,绕着中央旋转起来。
蓝白天雷,赤红天火缓缓压缩,随着转动,自万丈变作百丈方圆的太极图!一雷一火,分别对应梦故里的阴阳之力,这一道劫若能挡住,梦故里就算顺利进入天阶一重天了。
只是此劫威力,天阶两重天对抗起来都颇为不易,何况垂死挣扎的梦故里呢?
太极图一现,祭坛轻颤,小岚周身缭绕的的音符都受到一些影响,飘渺之音散乱几分。似乎觉察到危险,生出五叶的九音神莲现出本体,从巴掌大,变为一丈,轻音阵阵,小岚身侧因雷火双重力量恐怖威压造成的波动逐渐消散,最终归于平静。
“嘭!”祭坛表面一声轻响,有少许灰尘扬起,却是一道指尖淌血的手掌。顶着一照面能把地阶中期压的粉身碎骨的天劫威压,梦故里从大坑中爬出,站直了身体,一掌洁白如玉,一掌漆黑似墨,双手结出怪异的印诀,动作极慢,每动一分,身子便轻微一颤,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不过他还是强撑着结着印诀。
一四重祭坛虚影出现在双掌之间,只有大拇指甲盖大小,黑白光线交错而过,千峰尺化作青光,破空而至,极速缩小,直立悬浮在祭坛上方。百丈方圆的雷火太极图此时变为十丈,雷火浓郁至极,气息内敛,威压却更胜,停止旋转,直接压下。
“阴阳祭坛,逆转!”黑白光线突然变得泾渭分明,本就小巧的祭坛,内部更是出现无数光线聚成的祭坛虚影,一至四重,密集分布。半数顺时针旋转,半数逆时针,互逆之后,空间扭曲,梦故里身处其中,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扭曲空间,介于虚实之间?”老者轻咦出声,阴阳之力当真奥妙无穷,只是化作太极图模样的雷火针对的正是阴阳之力,这样能够抵挡么?对于这种玄妙的阴阳之力,老者仅有耳闻,不曾亲眼目睹,究竟能否抵挡天劫,他亦无从得知。
九音神莲在天劫威压之下,不仅不曾屈服,反而绽放五色光芒,五种有些模糊的音符凭空出现,其音空明、悠远,闻之心情舒适。比天籁更美妙的声音从空间穿梭而过,响彻在心灵深处。
祭坛散发柔和光芒,与五音相和,撑起一道光幕,数十道人影自缓慢开裂的祭坛出现,相比于梦故里气息差了许多,但比起以前,任一人都强了不止一倍。修为都有精进,而境界更是提升了一到三层不等。
他们都是祭祖教侥幸存活的少数几人,其中老少皆有,修为不一而足。历经近乎毁教灭宗之大劫后,被祭祖转移至祭坛深处,全都不同程度获得了一些好处。
此刻这些人尚未清醒,傀儡一般,站在祭坛光幕之中,在音符下,不自知的陷入奇特感悟中,用以弥补因修为提升过快而境界不足。
雷火太极图下压而至,祭坛外部出现一道虚影世界,逐渐真实。当雷火太极图降落而至后,梦故里身处两者之间,太极图转动一丝,处于虚实之间的梦故里撑着阴阳祭坛,艰难抵挡,浑身骨骼咔嚓作响,不住大口吐血。
然而,伤势虽越来越重,但太极图却没能一接触便将梦故里磨灭,多少让他见到了生的希望。就在梦故里心中微微一松时,眼前突然一模糊,仿佛浓雾遮眼,竟看不清楚了。
心神大震,也是幡然醒悟,雷火太极图的确能够令天阶一重天灰飞烟灭,但那是在不抵挡情况下,此外还有行神族布置,双重打击下,即使修士能够撑过天劫,能够逃过规则之纹的少之又少。行神族布置的规则之纹限制此地修士成长,梦故里在九音神莲音符下,不受影响,然而他却忽略了天劫中,极其可怕的一点,那便是,天劫针对的不仅仅是修为,还有心神及灵魂!
灵魂磨砺才最为可怕,灵魂一灭,哪怕再强,也没有复活的可能。真正的复活,除躯体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灵魂,而且是拥有记忆的灵魂。
若无记忆,灵魂未变,那么,他还是原来的他么?
梦故里突然想到这点,跳出虚实临界点,身躯当即破裂,鲜血直流,但即便如此,处于恍惚之中的梦故里依旧无法清醒,凭心中一抹执念,进入到祭坛形成,树木丛生的世界。梦故里一头栽倒了下去。
一道黑色光束,隐晦至极,竟是舍梦故里而去,没入姜木头颅不见了。
姜木与金色身影已然融合的灵魂,突然黑色纹路布满,黑色纹路发出刺耳鸣叫,与自梦故里渡天劫而来的黑色光束快速融合。金色被一层漆黑掩盖,黑色纹路散发邪恶至极气息,似有生命,开始蠕动起来,金芒越来越暗。
其余八道身影携带着被邪恶气息正在侵蚀的金色身影突然从姜木泥丸宫飞出,沿着元力光线为基础塑成的经脉进入丹田之中。八道除表情外,一模一样的身影与面孔狰狞的黑色身影围绕半固半液珠子盘膝而坐,“九个”姜木身处星辰轨迹般漩涡之内。
身影上方为似太阳一般绽放光芒的半固半液珠子,下方是浓郁的元力和少许灵气,以及淡淡弥漫的莫名力量。莫名力量虽少,但在这些天地间精纯至极的力量中,分外显眼,似乎天生的王者,凌驾于其他之上。
而多种力量之中沉浮着剑身半部的骷髅剑和黑红黄三色的黑六罡铠甲,它们各自占据一角位置,互不干扰。周遭是被能量禁锢的无尽雷电和火焰,骷髅剑贪婪吞吐着。
随着九道身影出现,静寂的雷火如被风浪搅动,沿气旋轨迹,缓慢旋转。灼热的温度,狂霸的气息弥漫,姜木丹田沸腾了起来!
所有力量尽皆镇压那道漆黑身影,丹田力量被八道身影尽数调动,此刻,丹田为炉,雷炎化火,三魂六魄若丹,被镇压,炼化起来。似乎察觉危机,黑色纹路暴涨,立身姜木丹田气旋中央,俯视下方九道慢慢融合唯一的身影,难听声音传出:“你是第一个这般破除诅咒之人,不过,必须付出一些代价的。”
黑色纹路从金色身影脱离,如一张遮天巨网,笼罩一方。绕是姜木丹田气旋广阔无比,却也显得极其渺小,黑色纹路仿若刻画,密布在气旋之上。
蔓延到丹田混沌区域的黑色纹路如附骨之蛆,元力不可挡,灵气亦难阻,唯独莫名力量能够稍阻半分,不过力量太过稀少,不足以全然抵挡。黑色纹路突然浮出道道残掌、碎骨、破躯,常人若是遇见,或许半条命都得给吓没了。
这还没完,之后便是万千灵兽、异兽残骨、残躯,血骷髅头,冰冷干尸,等等平日难得一见的恐怖事物。黑色纹路犹如墓地,死物无数,布满整个丹田,无一例外,这些事物全被诅咒之力沾染,携带着数不尽的混乱意识,残缺记忆,疯狂灵魂碎片。
三魂六魄不紧不慢,在雷火两种力量下,融合唯一。黑六罡挣脱漩涡,斩断巨大枯骨,越过道道障碍,与姜木合为一体的新生魂魄融合,淡金光芒外放,如蒙一层金粉,星辰之力流转,经久不息。
这道融合唯一的灵魂,以姜木为主,其他为辅,防御力大增的同时,部分记忆封存,灵魂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其中究竟蕴含多少秘密,无人知晓。封存在姜木灵魂中的记忆呈现游离状,记忆碎片中不时闪过一幕幕,似乎在另外一个世界发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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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散的记忆,各自成为一方小天地,不断重复。<冰火#中文.
属于任忠隆的那部分,除归元功法,晦涩难懂的剑诀之外,其余全部封存没能留给姜木。而姜木也有部分在漫天蕴含诅咒力量的残骨碎尸下,有了散去趋势。
就在这时,姜木清醒了。
灵魂星辰之力大放,在外部形成一道防护,暂时把将要消散的记忆禁锢,归元功法运转,配合着气旋力量,将记忆尽数碎片收回,尽数融入灵魂。淡淡金光和着星辰之力以及黑六罡闪现的三种符文,堪堪抵御上方尸山骨海。
“三千指掌!”姜木毫不留手,一掌迎击而去,但见因诅咒之力被侵染的颜色微变,轨迹散乱的气旋,突然澎湃而起,无尽元力竞相涌来,凝实的一道光掌,轻飘飘飞出,一化为千,指印、掌印、拳印相继而出。
之后,姜木双指一并,元力化剑,连劈而出。平日,只能达到连贯六剑,待的第七剑时,就勉强不已,得拼了才能连上,如今,不知灵魂合一变化之故还是承载剑诀之因,抑或者突然悟透原因,六剑过后,尚还存有余力,本就没想停下的姜木再度用力,第七剑连贯了出来!
前六道剑气在这八方尽是元力情况下,威力竟超越了灵学层次的三千指掌,而第七剑一出,本质上出现颇大改变,前六道微虚,第七道陡然凝实无比。比起姜木并指而成的元力剑尤胜几分,当第八道出现后,姜木并指聚成的元力剑崩碎,和剑气一同斩了出去!
看似漫长的攻击不过转瞬,三千指掌于前开道,因其本身为灵学,再差也不弱于寻常功法。威力还算不错,坠落而下的残躯、碎骨被破除一空,突现一通道,八道剑气急速飞驰而出,一道紧接着一道,尾随斩出。
三魂六魄尽融,其中有少许瑕疵,不过却并不碍事,控制力空前提高至骇人地步。右掌虚空一握,一柄元力刀出现,一刀出,元力汇聚如河,生生将黑色纹路切开一道口子!
“虚塔出,镇压!”姜木闭目,静心感受虚塔隐藏方位,语出凌厉,话音未落,如幻如影的虚塔突然从雷火暴动的气旋之中浮现。虚塔不知融合了几种力量,蓝白红绿金各色皆有,仿佛姜木体内蕴含的所有种类力量都被炼化融合了去。
姜木眼底闪过一抹惊异,虚塔成长之快,大出意料,不过一切还在掌控之内。或许处于丹田缘故,姜木感到虚塔虽强,但他能够轻易压制,而且虚塔并无陌生气息,显然为自住成长,非有人在布置。
如此说来,虚塔无主,又借助姜木而生,姜木就是它的第一任主人。
对于姜木所言,虚塔言听计从,塔身高涨,多半雷电和火焰融入虚塔之中。塔身越发虚幻,几乎爆开,不过虚塔还是颤巍巍的飞至黑色纹路附近。
“轰!”一声爆响,炸裂开来,雷电和火焰席卷半个黑色纹路化作的巨网,纹路扭曲,部分低垂掉落,在气旋撕裂力量下,连残渣也未剩下。其余黑色纹路急剧收缩,变作一道浮现无数表情的面孔,狰狞咆哮而来。
啸音不大,穿透力却无可抵御,在这声音之下,姜木产生多重幻觉,陷入其中难以自拔。正当一重又一重幻境出现时,一股熟悉的冰凉传来,不知何时,冰蓝气体从骷髅剑眼眶飞出,把姜木从岌岌可危境况中拉了出来。
表情无数,面孔狰狞已至姜木附近不足一丈距离,泥丸宫一道裂开许多缝隙的意识锁链顺着重塑而出的经脉急速而来,蜷缩为盾,挡在姜木灵魂之前。心神一动,姜木出现在丹田气旋外围,不足一秒,姜木就距诡异面孔千丈之遥,期间阻隔元力海洋,星辰轨迹,雷火河流。
“咔嚓!”意识锁链破碎,掉落于雷火河流之中,渐渐融了下去。横断天不同外界,意识锁链破碎,只留少许灵魂和半数记忆,处于接引兽记忆空间的那人并未感到。
而且,即使感到,也无暇顾及,因为每隔一段时日的记忆风暴又来了。记忆空间中,除那道神出鬼没的苍老身影外,无人能够抵挡,而他能否在记忆风暴中存留下来还是两说。
当然,在天极冰川,冰渊一侧的记忆空间发生的这些,姜木并不知晓。
自称为诅咒之力,而今化作面孔的事物破了意识锁链后,并未追及姜木。而是没入了雷火河流之中,丹田倒无太大变化,莹白如玉的骨骼却是黯然失色,力量快速流逝,包括森罗之力蕴含极少的生之力!
对于姜木这将死未死之人而言,只留这具骨架还有些价值以及作用,若是被毁去了,姜木连苟延残喘都是不能。好不容易有了活的希望,就这样被毁去了么?
“叮!”
“啊!”面孔突然变换无数模样,竟是承受不住这道音符声音,在雷火河流中都无恙的面孔破裂,从头部蔓延至下巴,破裂的嘴唇轻起:“九音神莲!”语气蕴含浓郁杀气,冰冷无比,仿佛曾经有过多大仇恨似的。
“什么!”就在九音神莲四字还未散尽时,这道面孔突然惊叫,听语气,似乎难以置信、大吃一惊的样子。
这两个字也就是它最后一句话了,丹田内部,出现一道残甲,只有一道右臂和半部胸甲,正是给姜木带来重压,神秘珠子蜕变至此的铠甲。此物不受姜木控制,自主出现,出现在姜木丹田后,暴动的雷火不受影响,一如之前狂暴。
面孔却是在残甲出现后,被灰蒙蒙能量包裹,生生磨灭了去。
远在气旋外围的姜木灵魂悄然松了一口气,魂魄合一,还破除了两道外来事物,当真是运气逆天到极点。
看着狂暴的雷火暴动,眨眼间,姜木从气旋边缘消失,出现在丹田中心半固半液珠子下方,盘膝而坐。灵魂散开,奇特波动传出,元力随归元功法而转动,忽而很快,忽而很慢,错落有致。
就在这一快一慢之间,雷火暴动收敛,平静下来。星辰轨迹在星辰之力下,渐渐修复,这些都离不开庞大的元力。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梦故里陷入自我保护的昏迷状态,其很淡却平和的呼吸,显示着伤势很重并不至命,过段时日,定能醒转。姜木从外表看起,已如一具死尸,不,准确说是,一道寒骨。
无人知晓,姜木究竟进行了怎样凶险的一战,虽然最终威胁是被残甲中的灰色能量抹去,但若无姜木之前的消耗,想必残甲也无能为力,不然,何至于出现那般晚?
显然,残甲并非无敌,只是时机拿捏之准,难以言表。
太极图在轰击了祭坛形成的一方世界数千次后,虚幻到几乎散去时,被同样差点破碎的包含森罗之力、阴阳之力、祭祖力量的世界吸收。这方世界吸收天劫力量后,自身崩碎,将力量打散,束缚、禁锢在方圆百丈,数十陷入深沉感悟的祭祖教残余弟子得到不少好处。
大半力量被他们吸收,数十人再也无人突破,但修为却是再度精进,强行提升的破绽被弥补殆尽,感悟清醒,只需几日,就能如意掌握力量。这一切,都在就祭祖算计之内,当然,姜木除外。
精纯无比,而又蕴含一股天威的天劫力量,哪是那般容易获得?也就是祭祖有这实力和胆量,换作旁人,躲还来不及呢。
银芒一闪,老者收回空间之力晶体打造的奢侈品——空间法阵,眼巴巴的望着精纯能量,只能心中焦急。旋即想到什么,四下搜寻起来,最终在一道一丈方圆,深达三丈,岩石为天火熔炼光滑又有裂痕的黑中偏些蓝色的漆黑大洞找到。
这是一道三尺高低,阵法黯淡无光,毁灭气息弥漫的傀儡。
只见傀儡浑身不时跳出道道火焰和丝丝雷电,老者一把抓去,灰白头发以及胡须突然蓬起,怪叫一声,把傀儡扔了出去。
“咣当!”傀儡落地,弹性十足,在出现许多裂缝的灰白色地面划出美丽弧线,反弹数次,才安静落在一旁。
缓过气来的老者望了一眼,又快步临近,枯槁的手伸处后,似想到之前一幕,停在半空,滞了一滞,悻悻收回。轻叹一声,自语道:“老了,不中用了!”不知晓底细者,或许还以为老者是得到高人。
知道老者的如小岚自不会相信这话,从她记事以来,老者哪次不是见到地阶修士唯唯诺诺?而老者美其名曰:以凡心历练红尘。至于混到令祭祖教一众人等尊敬地步,却是以毁灭之力喝退一头六阶灵兽,祭祖教弟子这才视他若天人。
自然,祭祖教乃一大教,教主权季更是人精,怎会轻信于人?只是,论计谋,祭祖教全教加起来也不如老者,诸多暗中测试之法,都被一一化解,而老者在阵法造诣极高,被许多长老奉为坐上宾。
阴差阳错下,老者装高人还上瘾了。祭祖教教主探不出老者深浅,许重诺将其留下三年时日。殊不知,老者其实在这座凡人居多的城池中生活了何止三年,十个三年都差不远了!
云散星出,银辉洒下一片清凉,淡影遍留一地阴凉。
微风起,拂面而过,微凉。枝叶摇曳,影迹斑驳。
不知名的小虫,生命力出奇的强,躲在角落时断时续叫着。抬头仰望天空,云层淡而高,星辰在如纱般薄云下,不停闪烁着,很调皮的样子。
沙沙叶响,突然惊觉,夜,如此宁静。道道身影印在龟裂地面,一动不动,仿若古老墓碑影,有些怖人。
斗转星移,夜幕褪去,天,微亮。
目视远方,淡云轻白,透着白玉的感觉。天空如雨后般清新,重生的树木,枝叶繁茂,迎着初升朝阳,贪婪吞吐劫后光芒。
天清如秋水!
当第一缕阳光洒下,地平面上的一切都拉出长长的影子,尾随时间流逝而变,由长变短,再由短至长,仿佛一轮回,又似人之一世。
只是,过去了,还会重复么?还能回来么?
情景不改,而人已变。山河一如往昔,红颜却已不存。天地星辰依旧,万物早已更替。
凡人一世,多数不足百年,死后,又百年,极少有人得知。再过百年,大多无人知晓,只能以时过境迁盖之。
这该值得庆幸还是悲哀?
修士的悲哀在于欲逆改天命,逆流而上,终是埋骨路途,不曾实现愿望。
凡人的悲哀在于命运难掌控,莫名劫难,令人死灵魂散,死亡如此突然。
偌大一个凡人聚居地,繁华鼎盛,修士弹指间,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不说百年,且问,十年后,可还有人记得,这里曾为凡人与修士共存?
时间,最可怕又是最奇妙的东西。
不过数日,山河、大泽、万树,毁灭过后再次重生。有了生气,少了灵动。
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人力无从改变,只有去适应它。
几日时间,悄悄而过。老者有些不耐烦,却因一方简陋世界破碎,难能靠近,踱步很久,带着傀儡向森林走去。祭祖数战过后,近乎毁去百里之遥的所有生灵,森林在森罗力量生之力下重生,而灵兽却是需要很久变迁才能出现。
寂寂山林,成为了不知名小虫的天堂。
独一人,呼吸着难得的清新空气,行走着。
当老者闲来无事,离去半个时辰后,天又一次黑了。祭坛外部的简陋世界消散,小岚清醒,有些不知所措,环顾望了几眼四周。但见祭坛平坦,远方树木丛生,林叶交织。
闭目,能够清晰感到一股自然波动,数十里以内,只有一道微弱呼吸传来。察觉到此,小岚惊讶自身,何时能够感知如此遥远距离了?要知道,在之前,只有在心境平静时,她才能够感到数十里之巨,平时,十里已是极限。
心生疑惑,却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因此,心中有几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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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一身灰袍,颜面尽数被遮,躺在不远处不动分毫的姜木。.小岚壮着胆子,慢慢靠近,回想起空间挪移心神恍惚见到的一幕,呼吸有些急促。
临近,左手轻扶雪白沾染一丝血迹的衣衫,右手探出,纤细五指合拢,揭开灰袍半分。心底有些惧怕,即使揭开,也不敢直接去看,斜到一侧的美目,慢慢移至中间,突然一愣,一息后,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上次只是幻觉。”小岚拍拍胸脯,想道。
灰袍下并非骇人的骨肉残片黏连,而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略显刚毅的脸庞。前后差不多两年时间了,姜木经历许多,早就褪去稚嫩,正直风华正茂的十六七。
“冉和,醒一醒!”小岚轻声叫道。
声音蕴含奇妙波动,姜木丹田星辰轨迹中的雷火暴动彻底平息,不由自主的,灵魂通过经脉回到泥丸宫。识海还是那么数捧,不过凝实了许多。
“小岚,你没事了?”姜木清醒,朦胧双眼睁开,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越发空灵,给人感觉近乎仙的美丽面庞。
“没事了啊!倒是你,似乎伤势很重,我为你弹奏一曲镇魂,可好?”小岚见到姜木眼底掠过的一抹疲惫之意,询问道。
“那多谢了!数日前只闻半曲,有些遗憾,今日终能得偿所愿。”这难得没有老者的机会,实为不易,而姜木丹田内还有部分诅咒之力残余,借此也许能够净化部分,不然,隐患未除尽,岂能安心?
“呃,没琴还怎么弹奏?”姜木突然想到祭祖分身已然毁去小岚的古琴,问道。
“你能元力聚琴么?”小岚却是道。
“试试吧!”姜木稍一愣,一时也不知自己能否达到,只能如此道,元力,竟被小岚一眼看出了,观小岚模样,似乎并不知元力只有地阶之上才能够拥有,也许她还以为自己是地阶修士呢。
“我会帮你。”就在姜木调动丹田元力时,小岚轻语道。
五道音符渐渐传出,缭绕着姜木,姜木直接从丹田气旋中控制一缕精纯能量出现,夹杂丝丝灵气,浅绿有微弱黑线的元力悬浮在小岚与姜木之间空气之中。元力为材,心神化刀,姜木小心控制,刻画起来。
起初动作缓慢,极其生疏,姜木小心至极,仿佛怕损毁一般。一柱香时间过去,元力才初具最基本的长条状,这样下去,距琴成型,还不知需要多少时日。
姜木动作却是暗含天理,若行云流水,越发灵活,无形中的力量与五音部分相和,巴掌大小,元力凝聚为实的琴在姜木心神精准刻画下,琴形出现。
“融入雷火,让它长久存在吧!”小岚突然道。突兀的声音并未令姜木心神出现任何波动,反而助姜木顺利刻画了一道弦。
小岚一直弹奏古琴为五弦,也就是说只要四道,便基本成型。此时听闻小岚道,姜木自知自己不如小岚对其了解,略做犹豫,将雷火调出,向元力古琴融合而去。
如此一来,难度增大不止一倍,雷火本身一狂暴一霸道,本不能融,却在奇妙音符波动下,缓慢相融。不时突然爆炸,但波动未出,就被音符压制,不足一秒,凭空消散,不留痕迹。
“铮!铮!”接连两声一颤,一道蓝白,弥漫雷电之力,一道赤红,火焰灼烧。此琴若成,定然远超寻常灵宝。
远处传来淡淡的脚步,老者惊异的看着这一幕,并未打扰,而是右掌一动,一节宛若无质,仅有一寸的青黑事物破空而去。五音缭绕下,目可视内部,却无一物能进,当然青黑事物也不例外。
“叮——”青黑事物碰到无形屏障,被反弹而回。老者心中一急,忙道:“小岚,此乃乌灵木精华,可以与之相融,若是塑造而出,定是强过无数灵宝,切不可错失良机!”
话音一落,反弹而回的青黑乌灵木空中一转,进入笼罩三丈方圆之中的音符内部,和元力为基,雷火为弦的巴掌大小古琴相融。乌灵木可塑性极强,变作比元力古琴稍大,灵活如蛇,相合为一。
“还缺其它力量,等凝固就算好了。”姜木睁开眼,看着青黑上两道光芒微烁的古琴,语气略带遗憾,说道。
“天雷、天火为弦,很不易了。”小岚眼神有些黯淡,道。
魂魄合一的姜木何等敏锐,怎会无所感觉?当即道:“小岚,你没事吧?”
“没事,一曲过后,就能恢复了,最后两道,以元力代替吧!”说完右指在琴上轻轻一点,巴掌大小的元力古琴飞向姜木。
有了先前经验,再次重续起元力琴弦,便容易了许多。
古琴成型,小岚不在控制五音,指尖滴出一滴血。滴在乌灵木上,一丝缭绕在外的灵气收敛于内,琴弦轻颤,灵性大增,随着小岚心中所想,变为半丈多些,双手抚琴,音波渐起。
本就空灵的小岚身形越发缥缈起来,仿佛要羽化登仙了。
姜木灵魂悬在识海之上,静心体悟归元功法,此功法的出现,令他看到了希望。残甲不知何时会在现,还是趁这段时间,赶紧将躯体恢复,眼下先要做的便是体内大患扫除干净,不然寝食难安。
诅咒之力,只听名字,就能知晓绝不是什么善茬子能够拥有的力量,此物拥有者想要干什么?似乎遭到侵蚀的不仅他一人,如今破除了,会不会引来杀界?
总之,姜木未在诅咒之力下死去,也就是说,未来有极大可能遇到此等可怕诡异能力掌有者。到时,不免一战,还是未雨绸缪为好。
丹田气旋陡然加速,快到极致,混沌区域都波动不止,外壁出现少许裂缝,竟快要破碎了!姜木曾依照馨儿给予的改造丹田之法对丹田有过重塑,过程还算顺利,但总得来说,并不成功,只是让恶劣的境况略有改善。
如今,元力、天雷、天火多种力量下,归元功法一运转,丹田竟有了分崩离析趋势。若是丹田毁去,姜木就真不知道该如何了。
因初次掌有归元功法,控制不能入微,发觉身体异常后,竟短时间难以令气旋速度减缓,长此以往,必是丹田碎而人亡的下场。“咔嚓”丹田裂开一道缝隙,雷火、元力一冲而出,来势之猛,琴音都被中断,小岚惊愕的望着浑身雷火大涨的姜木,惊道:“姜木,你怎么了!”
“这小子是丹田不稳,快要被撑爆了。”老者眼光极准,不知何故,冷哼一声,有些幸灾乐祸道。
“爷爷,你有什么补救之法?”小岚心中焦急,难道是因为镇魂曲缘故?
“谁让你为外人弹奏呢?碰到这种力量暴乱之事,我也无法。”老者手一探,一副我也无能为力的样子,道。
小岚闭目,想要再次唤出九音神莲,然而不足三秒,脸色一白,“噗!”大吐一口鲜血。九音神莲与之虽然契合的天衣无缝,但此莲太强,小岚此刻并不能如意控制,第二次,因强行沟通,伤及了自身。
“小岚,九音神莲非凡物,在你没能掌握之前,不要轻易动用,因为那消耗的是你的生命力!”老者步伐极快,一闪身,便到了小岚近旁,怒道。怒意中蕴含浓郁的关切,显然见到小岚受伤,他比任何人都急。
“那冉和怎么办?”小岚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问道。
“我没有办法。”老者眉头一皱,对于丹田发生异变,老者当真黔驴技穷了,他也毫无办法。
“小岚!我们与他不过萍水相逢,你怎能不顾自己死活!”感受到身体被一股莫名力量排斥,老者惊怒吼道。
是的,当听闻爷爷无法后,小岚又开始第三次沟通九音神莲!
脸色苍白不带一丝血色,一根白发突显,气息淡了许多。
被奇特波动抵挡到距姜木百丈之距的老者气急败坏,连傀儡都祭了出来,毁灭之力霸道出现,三尺傀儡暴涨,魔焰滔天,雷弧弥漫,阵法核心被灵兽精血全部染红的古字,更浓郁的毁灭之力流淌而出。十丈之巨的傀儡,手持毁灭之力聚成的长枪,一枪刺出。
老者不能眼见孙女为一外人丧生,生命力不同精血,失去了还能凝聚,生命力若失,由森罗之力衍生的生之力也无法救火。
“轰!”一声震耳欲聋响声传出,登时大地剧烈颤动,却是一道十丈之巨的黑影倒飞而出。毁灭之力攻击虽强,但还破不了祭祖的布置,毕竟境界差距摆在那里。
祭坛上,并不只有小岚、姜木,除两人外,更多的还是修为提升许多,境界还在缓慢成长的祭祖教弟子。他们与梦故里一般,都在祭祖布置下,没有多大偏差的进入难得的深沉修炼。
祭祖布置,岂容外人破坏?
“唰!”十丈傀儡再度冲出,疯狂攻击一道虚影简陋世界,此界为森罗之力和祭祖本体九重世界虚影中一道融合而成,别说傀儡攻击堪堪达到天阶一重天,即便换作高一大境界的至境,也无法在短时间破掉。
“当!”傀儡一次次被反弹。
“嘭!”傀儡锲而不舍的又一次攻击而来。
结果却是无法改变,貌美如花的小岚苍老了几分,额头出现了皱纹!发梢更是大半变为白色!
五音终于再现,空间波动尽数为之压制,逐渐消失。而浑身雷火的姜木丹田气旋也是减缓了几分,碎裂的只差一丝便会破碎的丹田,从裂缝中,冒出丝丝雷电和火焰,姜木骨骼状的身躯隐现,有些怖人。
苍老了不止二十岁的小岚双目禁闭,脸庞有一些痛楚流露,却还是强忍着,凭她对万物波动的敏锐程度,她知道,只要五音一去,冉和又会陷入性命危机。也许,瞬间就会丹田毁去了。
“嗡!”空气传出一声嗡响,一道掌纹密布,半丈方圆大小的纹路光掌印了下来。
“规则之纹!”老者瞳孔皱缩,傀儡冲天而起,长枪贯穿了过去,毁灭之力携万钧之势,破裂空间。
“呵!毁灭之力,怎不见那股恐怖气息了。”掌印之后,一道人影凌空而立,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并不把傀儡放在眼里。
“砰!”一声,毁灭之力聚成的长矛毁去规则之纹光掌后,爆裂而开,强横的冲击使傀儡腾空的巨大身子一颤,旋即只见一道规则之纹出现,直刺傀儡头颅而去。
“回!”来人实力很强,不是傀儡能够抵挡,老者当机立断,一声喝,十丈之躯缩为三尺,消失在空中。
“嘿嘿!你上当了!”来人突然笑道。
“不!”老者惊道,然而为时已晚,规则之纹撞击在五音形成的无形屏障上,荡起涟漪。
“轰!”姜木直接炸开,没有鲜血,没有碎骨,只有狂暴无比的元力和雷火。九音神莲被迫出世,抵挡足矣毁灭小岚无数次的冲击波动。
姜木却是踪迹全无,仿佛丹田爆开,他也随之一同消散在天间了。
无人注意,在姜木丹田爆开的那一刹那,一道虚塔出现,破碎了部分,抵住丹田爆开冲击之力,连同姜木一起进入一道白芒之中。白芒正是从一双目赤红,通体如玉的冰凤散发出来的,血煞冰凤最终冒着暴露的危险,把姜木收回血色空间。
丹田尽毁,姜木丹田部位化为一片混沌,更是神秘莫测,难以捉摸了。虚塔更为虚幻,停在期间,将一颗半固半液珠子守在中央。
玄之又玄的力量以及灵气和一缕莫名却也极强的力量汇集在珠子周围,以珠子为心,缓慢旋转而起。气旋出现,比之以前,范围并未缩小,唯一变化的是能量构成,星辰轨迹范围之内,元力极少,云雾一般缭绕在那三种力量之间。
分布在骨骼四处的元力珠子,每一颗核心都出现类似漩涡,唯独缺少一颗半固半液珠子。姜木重塑而成的经脉完好无损,实难想象,腹部裂开无数缝隙的骨骼都损毁了,而看似薄弱的经脉竟是无恙。
丹田破碎的姜木并未晕倒过去,相反,灵魂很是清醒的经历了这一场巨大变化。当时,姜木仿佛不是这具躯体主人,作为了旁观者,站在一旁,看完了整个变化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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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丹田能量深处的骷髅剑见势不妙,早就顺着经脉进入姜木泥丸宫,环绕在姜木灵魂附近。.当虚塔携带姜木进入冰凤血煞空间之后,骷髅剑又急转而回,不顾虚塔排斥,强行进入其中,又开始新一轮吸收能量。
姜木灵魂在一旁看的着实无语,不过想到骷髅剑不止一次助他渡过劫难,也任由骷髅剑而去了。只是一般修士以丹田储存能量,而姜木丹田毁去,虚塔暂时取代之,经脉与其相结合,倒是取代了丹田作用,不过,其中有什么后遗症抑或者隐患,姜木尚不能知晓。
值得庆幸的便是他姜木未死,死也死不掉的他,也不在乎伤势又添一道。
血色空间一如既往,魂魄合一的姜木也是首次以这种状态进入其中,很是好奇,望了一眼头顶的血月,血芒和魔纹流转,照耀一方空间。正要起身,向其他类似区域走去,眼前突然一花,一道迷你版血煞冰凤出现,无意中释放的血煞之力令与姜木灵魂合一的黑六罡微颤,传出渴望波动。
“小子,你不是一直想要知晓究竟是何物存在于这方空间么?现在我现身了,无需如此惊讶吧!”血煞冰口吐人言,看着一脸惊愕的姜木,道。
“灵兽也能说话?”姜木喃喃自语。
“嘁!灵兽?你见过会说话的灵兽吗?”血煞冰凤表情不屑,反问。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正是你么!”也许是黑六罡缘故,或者是知晓冰凤不会伤害于他,姜木放肆的打量着血煞冰凤,说道。
“额,本尊不是你口中的灵兽,而是灵尊!”血煞冰凤突然被姜木说的愣了一下,这才道。
“灵尊?灵兽中的至尊,虽说称号还不错,不过好像还是灵兽吧?”姜木语气有些质疑,似乎在反问。
“轰!”突然而来的浓郁血煞之力冲击的姜木灵魂几乎溃散,姜木只觉一抹疯狂之意弥漫心间,竟抑制不住的想要大杀四方。
“哈哈!小子,这下再不质疑了吧?灵兽能有如此威能吗?”血煞冰凤废话极多,见到姜木双目赤红似要滴血,笑道。
“你救我,怕不是让我来观你的力量,有什么就说吧!”姜木强压下心中的疯狂杀意,语气冰冷道。
“一点也不好玩。”血煞冰凤小声嘟囔,玩笑的表情收敛,道:“进入横断天阴阳龙锁湖。”
“以我的实力,应该达不到进入深层次之地。”姜木一口否决,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在这外围区域都九死一生,何况这听起来显然不是一般地域的阴阳龙锁湖。
“我相信你,而且你别无选择,想要馨儿清醒,只有圣魂龙灵果,你可知此物有多么珍贵?”血煞冰凤似乎对圣魂龙灵果很了解,向着姜木说道。
“只闻其名,未见其形,不知。”姜木摇了摇头。
“你还真直接,算了,看在你绝对会答应的情况下,这大秘密我就给你透露一丝。听好了,圣魂龙灵果要以神龙魂魄为基础才能生长,整个横断天,独此一处。”谈及神龙,血煞冰凤凝重许多,神龙那等境界都被人杀死,足见布此大局者实力,神龙比起最强状态的血煞冰凤,强了不止一筹。
“这就完了?”姜木错愕道。对于神龙,他并无清楚认识。
“完了啊!你不震惊吗?难道神龙勾不起你心中的一抹久久沉寂的激动?”血煞冰凤问题接二连三轰炸而来,问的姜木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是在一旁不停的摇着头。血煞冰凤如泄了气的气球,蔓延颓废取代了神采奕奕,这都碰到什么奇葩了!
神龙,除少数灵兽外,金字塔顶尖存在,而眼前之人,却一无所知,恐怕连神龙这两字也是它提出后,才知晓的。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你想要唤醒馨儿,必须圣魂龙灵果,阴阳龙锁湖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血煞冰凤不耐烦道。
“进阶玄阶受到的创伤怎么如此难以恢复?”圣魂龙灵果竟要以神龙魂魄为基础才能生长,价值不言而喻,姜木实在难以相信,玄阶受到的创伤会重到这般地步。血煞冰凤一看就知是“热心肠”,想必一定知无不言,姜木疑惑问道。
“黄阶,玄阶,都不是寻常境界。”血煞冰凤不愿多言,淡淡几字后,陷入回忆之中,姜木并未多言,静等血煞冰凤继续,这一等,便是半柱香时间。
“小子,你似乎触及这两个境界的秘密了,比起你这小女友,运气好了很多。”许久之后,血煞冰凤竟是蹦出这样一句话。
“小女友?你误会了吧!”姜木却是把重点忽略了过去,道。
“可不是吗?从火狼帮闯到栖风城,再到魔幽门,最后又至此地,还不都是为了获得圣魂龙灵果帮助馨儿恢复?如你这般感情专一的修士,倒真少见,只是不知整天想些什么,心计不深,活到今日,着实是运气逆天至极。”血煞冰凤一副见到新大陆的模样,不住打量着姜木,唏嘘不已。
的确,姜木伤势多半都是因其不够谨慎而留下的祸患,换作智计非凡之人,或许能够成功避过。而姜木却是实实在在承受了下来,运气逆天的同时,生命力也顽强至极。
“她是引领我走上这条艰辛修炼之路第一人,对我多有照顾,又因我而伤,我岂能弃之不管?如此,不过报恩而已,我志不在此。”姜木淡淡道。
“是吗?”血煞冰凤不置可否。
旋即岔开话题,道:“阴阳龙锁湖你是必须去一次的,不然,馨儿有可能沉睡千年,甚至,万年之久。”
“嗯,知道了,现阶段我还是先恢复实力,不然一切都是空谈,此事日后再商量。”姜木从血煞冰凤一旁走过,四下观望起来。
“喂,小子,不要乱跑,这里面大半由我掌控,却还有两处即便我也难以窥视,你小心些。除此之外,一道元力分身快要被我控制了,不要坏了我的好事,那道分身有大用。”血煞冰凤也不阻挠姜木,声音回荡在无数血色空间之中,身形如出现那般,陡然消失了。
冰凤之外,一道规则之纹打断了五音形成的无形屏障,老者怒目圆瞪,恨不得将凌空而立的那道人影活吞了去。只是,老者凭可力敌天阶一重天境界的傀儡也难以抵挡,行神族得天独厚,而来人实力相当于天阶三重天存在。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毁灭之力,乌灵木、幻彩流金制成的傀儡,还有雷火元力而成的古琴,神异莲花,这些都是我的!”行神族强者大笑,完全无视在场所有人。
因为苏醒的祭祖教弟子,修为最高不过地阶后期,于他而言,并无威胁。祭祖布置在规则之纹斩去时,就已消散,老者心中低叹,这虚影世界消散的太不是时候了,不然小岚也不至于伤上加伤了。
还说什么天阶五重天之下,无人能够伤及小岚,简直一派胡言。天阶三重天就使小岚受到可怕创伤,五重天完全威胁到小岚性命了,而冉和那小子还不知跑到哪里去了,难道灰飞烟灭了?
“铮!”突兀一声出,老者只觉胸口发闷,气血翻涌不止,仿佛千军万马朝他踏来,心脏几欲破裂。
毫不犹豫,空间之力结晶而成的法阵一闪而出,老者进入其中,循声望去,却是见到,一头赛雪白发的小岚盘膝而坐,双手抚琴。五道琴弦齐动,音波传出,铿锵有力,竟有金戈铁鸣之音,此音震人心神,骇人灵魄。
一道由规则之纹聚成的长矛破空而至,与音波相触,颤了一颤,当即破碎了开去。
“什么?明明只是凡躯,怎会拥有如此力量,当真是小看了你!”行神族强者惊叫道,脸色阴沉,瞳孔纹路乍现,空气扭曲,折叠的空间,可怕的撕裂力量瞬息而至。
“组阵!”一地阶后期长老虽知不敌,却也不愿轻易舍去生的希望,喝道。数十人同时结印,借助祭坛力量,想要抵挡行神族强者攻击。
“你们退去,这一战,是我为祭祖讨得第一笔债。”冷冷的声音自一道很久不曾动弹一分的人影那里传来,却是梦故里清醒,手持千峰尺而立,一尺挥出,破开了附近开始扭曲叠加而现的空间。
“千峰为指,千瞳耀世!”梦故里一出手便是最强招式,不留半分手,初入天阶一重天境界,梦故里窥得一丝横断天的秘密,若非小岚在此,奇特气息掩盖其天阶气息,他遭到的将不仅仅是天劫。还有,行神族超级存在布置的规则之纹,蕴含祭祖气息的他,必然会被抹杀。
梦故里一语出,尺身青芒万丈,千座山峰陡现,每一道山峰都出现一道邪瞳,瞳孔黑白各占一半,旋转而始。千道光束激射而出,千座山峰紧随融合为一,蕴含阴阳之力的光束之后,变作一道青色巨指,欲破苍穹而去。
“雕虫小技!”行神族强者冷哼一声,淡淡道。话虽如此,但他动作毫不含糊,整个身子融入空间,身形变作道道规则之纹!
这是想要一招灭杀梦故里。
“离殇!”间隔而出的序曲尽,小岚身旁重叠空间尽数在这两字音落之后,舒展开来,空间重归平展,不留一丝痕迹。
“噗!”梦故里站立在祭坛的身子猛的一颤,却是化身为规则之纹的行神族强者绕过攻击,突兀斩向梦故里,其身当即细密血线分布,仿佛被一层血网包裹。千峰尺青芒微转,行神族强者传出一声惊异,来不及第二次出手,化身为规则之纹的他缓慢消失,只是在消失时,空间有一声闷哼传出。
规则之纹带来的波动被音波搅乱,斩断了数道规则之纹,行神族强者竟被小岚伤及了!
梦故里身形细若清风,如烟一般,向青玉尺身的千峰尺融去。神兵无灵,我便化灵,决然果断的话语传出,千峰尺青芒全然内敛,尺身更加光润。舍弃肉身,把所有力量融于尺身的梦故里,驾驭着千峰尺,斩向一处无一物的空间。
“规则之纹为刃,灭杀万物!”那处空间仿佛感到危险,突然道。
只见无数规则之纹绞杀而来,行神族强者想要以之前那般突兀斩碎梦故里的手段损毁千峰尺以及化成器灵的梦故里。化作规则之纹的利刃,即便同等强者都无法抵挡,行神族强者为了万无一失,施展了出来。
然而,他终归低估了千峰尺的威力。
“崩!”绞杀而来的规则之纹利刃发出金属交割,刺耳难听之音,空间都碎开一些。规则之纹利刃散在天地间,于空中微微蠕动,向内聚合。
不过,在五音波动下,被波动卷走,不出一息就强行磨灭了去。曲音如泣如诉,越来越悲,响彻天地,天地万物与之共鸣,产生奇特波动。本被行神族强者控制的空间,竟坚如铁块,他被一股奇异波动排斥了出来。
“不!”一尺自上而下,把无数到规则之纹截断,而青玉尺身黯淡无光,裂出一道缝隙,直坠而下,刺透祭坛表面,深扎于内。青芒一闪,一道血色身影出现在千峰尺一旁,正是梦故里,此时他身躯上下尽皆裂开,一方护在体表的虚影世界“嘭”一声,分崩离析,融入其丹田。
阴阳之力流转,鲜血止住。
梦故里以自身一重天世界虚影和阴阳之力相和而成处于虚实之间,将自身藏于那等奇特之地,躲过行神族强者必杀数劫。拼的半条性命,终使行神族强者遭创。
离殇也在此时趋于尾声,行神族强者化作的规则之纹,半数被音波磨灭,只留半许在空间之明灭不定。老者暗呼不妙,行神族强者未死!
“小岚,他还未死!”老者大喊提醒小岚。
“呵呵!死?我为行神族人,怎会轻易死去!”半道躯体出现在众人视线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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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最后一道音符传出,小岚大吐一口血,摇摇欲坠。冰火!中文.
“杀不死他么?”梦故里见到小岚雪白衣衫染血,心中掠过一抹不甘,如此也杀不了行神族一人!
千峰尺核心镇压封印的残缺道人趁此机会,想要挣脱束缚而出,青玉尺身青芒一闪,裂缝以肉眼可见速度消失。梦故里哪敢忘记祭祖之前交代?残缺道人至少要镇压一千年,彻底清除其心中的魔性。
“唉!”长叹一声,梦故里撑起一重世界虚影,暂时阻在行神族强者之间。
“小岚,你还能再奏一曲吗?若是可以,想办法镇压那人即可。”梦故里的声音在小岚心底响起。
小岚没有言语,此刻她的状态极差,离殇之后,心中悲伤,难以再续一曲了。九音神莲五音极其散乱,已不成曲调,叶片呈现五色的九音神莲,赤红叶片仿若滴血一般,吸收起祭坛内部封存的部分王兽精血,这些都是祭祖所留。
半具身躯缓慢凝聚,行神族强者脸色难看至极,化身规则之纹的他,已然动用了最强力量,如此竟也没能斩杀一凡人女子和一重天境界不稳的寻常修士,简直是莫大的耻辱!自视高人一等的他,作为行神族一员,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他快被愤怒冲昏头脑时,突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他感受到了空间中还未散尽天雷、天火气息!
“今日,尔等必死无疑,记住我的名字,我是行必果。颤栗吧,蝼蚁们!”行神族强者双掌虚空轻划,平稳的空间登时裂开,规则之纹密布。
行必果眼底闪过一抹痛楚,不过疯狂之意却是更浓郁,半具被音波磨灭,散乱在天地间未曾彻底消散的规则之纹和雷火之力再度出现。三道气息不强,一出现便令天空黯然失色的纹路和千余道规则之纹汇集在一起,呈鼎立状,各自缓慢波动着。
双手不断结印的行必果控制着规则之纹,向三道奇异纹路融合而去,空间纹痕堆积,在纹路、规则之纹附近的空间竟然一胀一缩,仿佛生灵呼吸那般。“嗤!”一道闪电破空而来,细若游丝,数目却庞大无比,整个天空都被蓝白之色的雷丝布满,空间似乎被雷电切割为碎片。
其后,是一团团雨点状的火焰,炽热的温度,令空间扭曲,行必果的身形越发虚幻了。残余的天火、天雷之力,被行必果重聚,如此手段,也唯有拥有规则之纹的行神族人能够办到,换作旁人,别说聚集,就是察觉都艰难无比。
“聚阵,防御!”事出无奈,梦故里望了身后数十人影一眼,道。
祭祖教残余弟子以及长老双手结印,打入祭坛自主形成的纹路之中,一道光幕形成。
“螳臂当车!”行必果右指一点,化实为虚,规则之纹和雷火两种力量缭绕,指剑一闪而逝,跳跃空间,百丈之距,眨眼即过。
“咔嚓!”光幕符文流转,光芒大放,却是急速凹陷,数十人同时大口吐血,甚至有几人被活活震死。相当于天阶三重天实力的行必果,哪是人数多就能抵挡的?
“噔!噔!噔!”接连三声,梦故里稳住千峰尺后,被光幕破碎波动冲击的倒退三步,每一步都踩出一道血印。
三道纹路在规则之纹簇拥下,携带雷火之力,旋转而下。空间百丈距离被直接无视了过去,雷火尾随其后,如瀑布倾洒,百丈空间都崩碎的距离,全然被雷电火焰填满,更可怕的是,行神族那人消失不见了!
以小岚对波动的敏感程度,也难以觉察他究竟在何方,仿佛融入雷火之中了。
“小心!”梦故里提醒道。
话音未落,几声惨叫,却是祭祖教修为、境界刚刚提升不久的弟子尚未大放异彩,就被一道水波般雷电火焰击中,浑身灼起天火,雷电刺透皮肤,整个骨架清晰可见。白色骨架蜡融,灵魂在躯体之中扭曲,“砰!”,变作一地烟灰。
三道纹路隐现,雷电火焰三分,突然一旋转,“嘭嘭!”几声,凡被波及之人,莫不惨死,当真是灰飞烟灭,尸骨不存。梦故里目瞪欲裂,牙龈都因用力过度渗出血来,眼瞳流转阴阳,一黑一白,诡异莫名。
撑起残而不全,尽是裂缝的一重天世界虚影,将剩余十数地阶以上尚未死去之人护在其中。只是,唯一人例外,小岚周身散发的音符波动不曾消失,梦故里无法将其护在世界虚影中去!
心中大急,喊道:“长者,你要再不出手,恐怕再也见不到孙女了!”梦故里也是无法,唯有将最后一丝希望放在老者身上,他哪里知道,老者修为才玄阶后期,别说抵挡,即便在一旁观战,都能轻易被余波震死。
躲藏在空间之力晶体化的阵法之中的老者右手指尖鲜血横流,心中不断喊着:“再快些!”五股精血流入傀儡体内,傀儡阵法微变,幻彩流金奇特光芒闪烁,“乌灵铠出!”强忍着脑中的晕眩,只见傀儡流光溢彩,腾在法阵之中,变作精美绝伦的铠甲。
“谁人能够穿此甲迎敌!”不顾暴露藏身之地,老者喊了出来。
声音回荡于天地间,久久无人应答。
梦故里要凭阴阳之力而生出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奇特力量保护祭祖教活着众人,自然只能摇头哀叹。而祭祖教众人虽然修为提升不少,但在规则之纹少许余波和雷火两种力量中,无人拥有一战之力。
行必果似乎看出小岚的不寻常,攻击大半向之暴掠而去,三道纹路携带规则之纹缓慢磨灭音符波动,从距小岚十丈之距急速缩短至三丈,不出一息,小岚定是血溅当场。性命垂危,却无一可用之人,老者实在悔不当初,若直接以阵法挪移一次,就不会滋生这些事端了。
化成流光溢彩铠甲的傀儡似乎察觉小岚危机,在空间轻颤不止,发出阵阵哀鸣,其音呜咽,如泣如诉。失血过多,快要陷入昏睡的老者勉强控制铠甲向以三道纹路为主,规则之纹为辅,雷火之力为源攻击而去。
“嗤!”铠甲飞出不足一丈,便一声刺耳响声,火星四溅。老者心神俱颤,脸色瞬间失去血气,眼神黯淡,生命之火几乎消散,不过喉咙一甜的他还是强打精神,撑了过去。
行神族强者行必果轻咦出声,他看中的傀儡果然不凡,数道规则之纹都没有斩破一丝,要知道,天阶修士都不容易毁去的地品灵宝,在规则之纹凌厉切割下都得破碎。而这具变化多端的傀儡仅仅黯淡一分,等到规则之纹消散后,光彩依旧,竟是分毫未伤。
迟则生变,行必果不再迟疑,三道纹路旋转速度陡然加快,规则之纹缭绕而起,雷火弥漫,空间碎片无数,一道能量和锋利无匹的规则之纹融合而成的暴风出现。空间塌陷之后再度崩碎,凌厉的空间之刃在规则之纹旋转中轻易破碎,汇集到一起,搅动的一方天地能量混乱不堪。
九音神莲的沉寂,使小岚陷入极度危险境地。
此刻,单薄而美丽逝去的她显得如此孤独,那般可怜!漫天足矣抹杀无数地阶存在的规则之纹朝她而去,却无一人能够阻挡。
紧紧抱着乌灵木为底,雷火为弦的古琴,柔弱的小岚眼中闪过一抹不屈。不屈之中带着倔强,这眼神,怎和其父死去时如此像?
“嗡——”一道弦音颤抖传出,小岚被这道恐怖力量埋没,元力琴弦崩断一根。
“谁给你胆子毁去这古琴的!”略含怒意的声音传出,一道血红身影站在三道纹路之下,以一掌抵着。掌与纹路相触,裂开无数缝隙,然而并未破碎,反而快速恢复与之僵持不下。
“你是何人?敢管我行神族闲事?”规则之纹中传出行必果凝重一分的声音,极少遇到胆敢以掌迎击规则之纹的修士,那等存在,莫不是天阶之上的修为,这穷乡僻壤怎会遇到如此高手?难道是之前无意掠过时遇到的那道气息?不!有些不一样。
一时间,行必果摸不清血红身影来历,更是看不出境界如何,试探道。以行神族威名,但凡横断天土生土长修士听闻行神族,无几人胆敢招惹,因为此地被这个种族掌控!
而他们也的确行使着掌管者的权利以及手段,同阶绝对无敌的存在。敢于对他们出手的,大多为实力强横的散修,而且必须在短时间抹掉一人,不然强如至境的残缺道人也很难存活,祭祖也是如此。
“行神族?不清楚,你毁了我的古琴,必须赔偿,一件天品灵宝吧。”姜木对这一种族毫无了解,摇摇头,左手一指断开一根弦的古琴索赔道。
“阁下莫非不知自身处境么?我劝你不要自找不痛快,不然连同你一并抹杀。”行必果声音陡然变的寒冷无比,道。
“呵呵!自找不痛快?我今天还就和你卯上了,古琴不修复,你也别想离开了。”姜木冷笑道。
“口气不小,不知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行必果何时被人这般索取过?还天品灵宝,真以为天品只是两个字?就连他都没有一件这等层次宝物!
血红人影正是在冰凤空间游走一圈后,无意突破的姜木,丹田已被虚塔代替,气旋一如既往,然能量构成却大为改观。馨儿修为滞留在黄阶、玄阶两个境界之间,散发的气息,令姜木体内两种力量增长极快,一种为玄之又玄的力量,一种便是另外一种莫名力量,姜木暂且称之为初始之力。
两种莫名力量由一丝变作一道,壮大了不止十倍!
姜木的境界究竟几何,在这种力量下,很难分辨,但姜木却是知道,他已经越过了玄阶后期踏入地阶了。也就意味着,多加感悟一段时间,他就有机会凌空而行了,到时去往任何地方,都容易了许多。
伤势不曾恢复,也知不是此人对手,但见到小岚为了给他压制丹田力量,不惜生命力流逝,一段最美年华,转瞬即逝,这代价,何等大?哪怕拼了这条性命,姜木也在所不惜。
由此,也就发生了之上一幕。
其实,姜木无惧行必果还和血煞冰凤有关,姜木就不信血煞冰凤会眼睁睁看着他死去而坐视不理,他在赌。而且,行必果重伤,未必不能战败之。
“终于来了!”可怕冲击令姜木双腿深陷地面,姜木双目突然精光一闪,如此道。
流光溢彩的铠甲靠近姜木,左手刚一探出,与铠甲相触,就见到铠甲蠕动,从头至脚,把姜木全副武装起来。“好强的力量!”感受到铠甲传出的澎湃力量,姜木忍不住赞叹,终于有了和天阶强者一拼的战力了啊!
心神一动,铠甲核心阵法一转,毁灭之力自古字流出,汇聚为一杆长枪。长三丈三尺三寸,枪尖霸道的毁灭气息弥漫,无人察觉,就在这时,姜木胸前的冰凤双目红芒突然一闪。
隐晦的血煞之力侵入姜木灵魂,血煞冰凤从血月探出头颅,声音回荡在血色空间:“我会将你打造成为一代枭雄,今日便是你的第一战!血煞之力配合毁灭之力,完美啊!”语气略带羡慕。
杀意心中滋生,姜木顿时有了大杀四方的冲动,黑色瞳孔布满血丝,那是血煞之力作用。血煞冰凤想法很简单,手段不狠,如何在这残酷世界存活?
触及的越多也越危险,姜木涉世未深,思想有些单纯,遇到那些计谋深沉之人,难逃一死。血煞冰凤将复活的筹码全压在姜木身上,姜木若死,它岂不是又要陷入沉睡,以后能否醒来,都是不知。
既然如此,那就推动一把,战斗就要酣畅淋漓,这样的对手,再好不过!
姜木生性谨慎,踏上此途后,一直压制着属于血纹兽中王者的一丝霸道,血煞之力使他不再小心翼翼活着,不再畏手畏脚了,单手持枪,刺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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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火动!”感到一股不弱的危险之意,行必果低喝道。<冰火#中文.
他与姜木一样,虽在交谈试探,本意却不在此。姜木等待的是傀儡变作的铠甲,而行必果等待是空间弥漫,不曾散尽的天雷、天火凝聚。
一语出,雷火在规则之纹调控下,穿插而过,竟暂时融合为一,形成雷火大印,镇压而下。三道纹路返回,印在大印底部,随之而变,似篆刻而上,难辨的扭曲字迹浮现,有淡淡血迹浮出。
“行神族人之血!”梦故里惊叹,行神族人天生能够掌控规则之纹,能力各异,随修为精进,大多向规则转化,修为越高者,转化越多。但部分人除外,他们身体有一部分不能规则化,而是不断凝炼、萃取,直至一滴便能杀死同等阶存在。
染红大印的血迹何止一滴,恐怕十滴都有了!
也就是说,天阶三重天存在遇见都得落荒而逃,眼前之人能够抵挡住么?
“来的好!”姜木瞳孔微缩,大吼一声,刺出的长矛又快了几分。
为安全起见,姜木从虚塔中调动一些初始之力和玄之力,两者完美合一,仅有发丝般一缕。不知为何,排斥任何力量的毁灭之力竟无丝毫反应,任由这缕毫不显眼的力量穿梭。
“轰!”大印与毁灭之枪相撞,碰撞之处,空间突然一滞,“咔嚓!”玻璃般破裂,无形冲击散开,空间被一分为二,彻底断裂。
姜木身下祭坛崩塌,土石飞溅,大印微颤,下压之势略减,不过依旧占据上风。“嗤!”毁灭之枪在大印下方三道纹路浮现的血迹下,发出一声轻响,竟变得虚幻,薄雾一般散开。
“哈哈!小子,吹大了吧!这次看你怎么圆场。”见到血色身影并非想象中那般强横,行必果心中一松,笑道。
“此时下定论,未免为时过早了吧?”姜木微惊,淡淡道。
“你还有”话未说完,便是见到大印裂开指宽缝隙,就连三道先天而生的纹路都崩断了两道,仅存的那道也只有一丝黏连。先天纹路一破,行必果再也不能如之前那般淡定了,这比磨灭他半数规则之纹化身带来的伤势还要严重的多。
虽不知那三道渗出血迹的纹路为何物,但见到行必果哑火,姜木也能猜个大概,此番对其打击不小。全神戒备的姜木揶揄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很惊讶?”
“我要你死!”从牙缝蹦出,中间含有间隔的四字从龟裂大印传出。
大印灼烧起透明火焰,笼罩姜木而去。火焰传出的温度不高,但危险气息比起天火、天雷汇聚到一起更恐怖。
“离殇终音。”小岚抱着古琴突然站起,双手抚琴,“铮!”一声,声音出现的极其突兀,天地万物与之共鸣,无形音波远远传出,生死离别之意油然而生,不知怎么,即便躲在梦故里撑起的一方介于虚实之间的修士都眼角湿润,心,莫名的一痛。
尘封的记忆竞相涌来,熟悉而又远去的一幕幕接连而至,一瞬恍若一世,更是一生。丧亲之痛,失友之悲,纷至沓来。
骤风突起,携带冰雨而来。
一滴掉落在姜木面颊,血煞之力褪去几分,呆望了手中渐散的长枪一眼,再回首一视,心底莫名一痛,貌美如花的小岚因他苍老了好多,好多!
此战不为报恩,不为还债,只为那刹那流逝的芳华!
“啊——”同样为离殇终曲之音感染的姜木一声大吼,用最直接,也最原始的武器,拳头,打了出去。毁灭之力正要缭绕,却被一股力量阻挡,霸道的毁灭之力都无法撼动半分,被阻隔在外。
兽形人影纷纷出现在姜木身后,其中还有血红、蓝白、土黄、冰蓝等等颜色条纹,姜木悲愤之下,竟触动了绝对攻击!此招无形无式,全凭感悟,若是触动,能够发挥己身数倍到十数倍力量,在幻彩流金铠甲包裹之下,姜木战力直接飙升,可敌天阶二重天存在,此时又触动绝对攻击,近乎十倍的力量,再加上姜木本身骇人力量,堪堪达到十五倍。
此一拳,已是能够重创甚至灭杀天阶三重天存在,但这对付燃烧自身纹路的行必果,依旧不够!
“虚塔出!”要战便用最强战力,姜木不顾还未彻底稳定下来的气旋能量,唤出虚塔,准备打散那团灼烧的空间都开始融化的无形火焰力量。
“这是什么力量?”行必果惊叫,最后两字隔了数秒,才慢慢传出,不过很快就消散在虚塔之内,姜木以虚塔镇压行必果,全力催动归元功法,玄之力、初始之力此刻变作利刃,向行必果斩去。
“你不能杀我!”发觉在虚塔之中纹路自燃竟有熄灭趋势,行必果心中惊惧,此塔诡异,内含力量更是可怕,还真有可能将他彻底磨灭了。第一次感到,死亡近在咫尺。
到此来,行必果从未想过在边缘地带就遇到生命危机,按理说,当他燃烧先天纹路时,会有强者前来营救,可是纹路燃烧已然过半,却无一人前来。看来,今日陷入一个死局了,但他不甘心就这般被一无名小卒杀死。
只要能够保全性命,暂时放弃尊严,也没有什么。
但姜木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显然不会。
“不杀你可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然等待你的就是死亡。”姜木忍着心底的疯狂嗜杀之意,呼吸略显急促,道。
“请问。”行必果急道,在这减缓少许的气旋力量下,他仍然不能坚持太久,稍加耽搁,力量就弱小一分,到时哪怕未被杀死,也会受到严重创伤,这不是他希望的。
“行邑你可认识?”姜木直接问道。
顿了一下,行必果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嗯?”姜木微微一愣,气旋陡然加速旋转,玄之力、初始之力快如刻刀,行必果一声不吭,两道碎裂一道黏连的纹路彻底被分割而开。虚塔塔内星点乍现,星辰之力缭绕而出,将纹路碎片分隔镇封,一团血液,不同精血,流动着奇特符文,停留在气旋中间。
“我知道你未死,不过看这模样,想必也坚持不了太久,想通了就告诉我,不然这里便是你的归宿。”盯着眼前被两种融合力量越斩符文越淡血团,姜木道。
行邑必是行神族身份极高人物,从行必果的行为就能得知。行必果又甘愿为守护行邑信息而放弃活的希望,足见行邑地位,而姜木曾被冷天绝、行邑两人几乎斩杀,总有一日,姜木要一洗前耻。
到时,姜木必然会面对行邑,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行神族作为一个似乎很占优势的族群,姜木岂敢大意?
如今又是几乎斩杀行神族一人,这个神秘种族算是得罪了,既然是敌非友,拔刀相向也是正常。狭路相逢,别吃亏就好。
略做犹豫,姜木唤出骷髅剑,让其守在气旋中央,与半固半液珠子一同镇压这团血液。做完一切后,虚塔回到丹田部位,经脉蔓延而下,蛛网一般,把虚塔围绕,九处气旋自转,与虚塔能量交换。
“冉和,小岚生命力消散过半,这全都是为了你,你有什么要说?”一见天空汇聚的雷火渐渐散去,老者知道行神族强者被眼前这气息大变的小子收拾了,脸色难看,道。
“您有何补救之法,尽管说,我全力而为。”不轻承诺的姜木毫不考虑,便道。
“难得大方一次啊!只是你知道生命力对于一个修士有多重要吗?而小岚为凡人之躯,大半生命消失,只有数十年好活了!”老者讥笑道,不过笑容看起来苦涩不已。
“怎样才能挽回她逝去的生命力?”姜木心底也不好受,谁知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逆转阴阳的阴阳之力,颠倒生死的生死之力以及最神秘的力量之一,时间之力,找到这类力量拥有者实力至少达到至境,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老者越说声音越小。
“至境,比天阶更高的境界吗?”姜木对于境界划分不是特别清楚,如今所知的便是天阶分为九重天,分别对应九个虚影世界,修为越是高深,虚影世界越真实也越强大。
虚影世界与天阶修士修为息息相关,作用各不相同,有人以之作为攻击利器,有人凭借其感悟天地修炼空间之力,更有人以其蕴含的奇特力量炼制灵宝。一重天一道劫,修士踏入天阶后就要面对天劫,随修为提升,天劫越来越可怕,这也是为何天阶修士很难见到的重要原因之一。
一些修士早就到了突破阶段,但就是不愿,而是强压修为,直至有把握才去踏出这修炼路途中作为分水岭的一步。
见识过残缺道人以及更为强大的祭祖,姜木知晓,天阶九重天也不是终极,其上还有一个境界,恐怕就是老者所述的至境了。
“至境是修士修炼最重要境界,灵魂、肉身、骨骼都会随修为提升而增强,各个方面达到极致,突破了极限,便是下一恐怖境界了。想让这等高手出手,谈何容易?”老者悠悠一叹,别说横断天规则、限制太多千年难见一位至境高手踪迹,即便眼下遇到,靠什么打动这等存在来救活一凡人?
“真的没有别的方法吗?”姜木心存不甘,问道。
“小子,记住,你没多少时间耽误,十年之内最好找到一位拥有其上三种力量之一至境存在,我不允许小岚出现任何意外,幻彩流金铠甲暂时由你掌控,知道怎么做了?”老者一咬牙,道。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冉和了,十年,希望可以找到一位拥有那类力量的至境存在吧!
虽然老者知晓希望渺茫,然而总比绝望好上许多。
“多谢,我会尽快赶回。”姜木一抱拳,望了陷入昏迷的小岚一眼,心底悲痛又添几分,一瞬芳华逝,转眼苍十年!
流金铠甲随姜木心神而变,和血袍融合,变为灰色,风影迷踪步起,身形消失在葱郁林间。姜木很清楚自己需要干什么,第一恢复伤势,第二变强,唯有如此,问题才能迎刃而解。他缺少的只是时间!
祭祖教,梦故里带着残余几人出现在缓缓恢复的祭坛,将小岚身处那片区域划为禁区,为此亲自布置了一道阵法,空间之力浓郁。除他与老者之外,天阶之下,无人能够踏入。
半日之后,九音神莲出现,扎根于祭坛之内,五片颜色不一的叶子轻动,奇妙波动传出,离殇残留的令人心情沉重的因素被一扫而光。又半日,小岚清醒,不过气息不稳,生命力已弱到极点,弱不禁风。
三日过后,一道风尘仆仆的人影翻越过一道高山险峰,几个闪烁,便出现在一处略带人气之地。双目血色已然褪去,黑色瞳孔深处星点隐现,自语道:“丹宝宗竟未毁,想必青藤灵脉也完好保存着。”
旋即不再停留,身形如风,拂过大地,向前方散发强弱波动不同之地而去。
“咻!”一柄银白飞剑破空而至,直袭姜木后脑勺,姜木头也没回,右手探出,食指、中指轻轻一并,道:“在下无恶意,只想换取贵宗的青藤灵脉。”
“大胆狂徒,受死!”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子怒喝道,杀意毫不掩饰,一结印,飞剑剑身乱颤,就要斩断姜木双指而去。
“剑不错,只是有些脆弱。”话音未落,“咔嚓!”玄品灵宝层次长剑断为两截。
“你,你,你是何人?竟毁我灵宝!”不由得,长剑主人声音有些发颤,丹宝宗注重炼器,此剑曾得到宗主董九成几大赞赏,不曾想,竟被人以双指夹断。
“在下并无恶意,急需青藤灵脉恢复伤势,还望阁下能够通报一声,我愿付出任何力所能及的代价。”姜木一抱拳,道,下马威已经给了,就看这人识不识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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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青藤灵脉,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修为不过玄阶后期的男子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说道。冰火!中文.
“唉!剑我还你,希望你能通报一声。”姜木以为此人对玄品层次长剑之事耿耿于怀,叹道。
手一扬,两截银白断剑于空中对接,姜木从丹田挤出残余不多的雷火,煅烧起来,不足一息,一柄被天雷、天火淬炼了一遍的长剑成型。心神一动,比之前凌厉许多的长剑稳稳落在男子手中。
“阁下既有如此手段,何必假惺惺在此与我讨价还价。”男子不是傻子,凭空凝聚雷火将一柄残剑淬炼的比以前还强横几分,这哪里是一般人手段?并指碎剑,抬手间,剑又成,绝对高手!
“在下只为青藤灵脉,得到后,绝不停留。”姜木又一次强调道。
“不可能!青藤灵脉乃我宗圣物,无人可动,即便闫执事也不成!”一股强过眼前男子许多的气息压迫而来,姜木淡淡道:“地阶初期。”
换作之前,姜木也许有一丝谨慎,但如今,哪怕地阶后期,他也不会皱眉。因为他的攻击力已不弱地阶后期存在了,加上幻彩流金铠甲,天阶二重天都敢一战。
令姜木无语的是,血煞冰凤以研究为由,强行把幻彩流金铠甲扒拉了去,为了骗姜木,血煞冰凤可是智计尽出。待的幻彩流金铠甲被它掌得,语气大变,道:“外物再强,终归不属于自己,你最好绝了使用这铠甲的念头,不到必死之局,此物先放在我这儿。”
说完后,幻彩流金铠甲被血煞冰凤封印到血月之中。
对此,姜木深表无奈。
不过,想想也是,过分依靠外力,虽然短时间益处不少,但长远来看,却是禁锢了姜木的发展。血煞冰凤这样做也是为他好,而他全力爆发下,已有与地阶后期一战之力了,当然这里的地阶后期指的是寻常修士,换作可越界而战的冷天绝、行邑抑或者萧子规都是另当别论。
因此,不到真正九死一生、万不得已,幻彩流金铠甲是没法用了。
“据我所知,青藤灵脉本为宝树宗之物,不知何时变作你丹宝宗圣物。还有找个拿事人来,我不想开杀戒。”姜木淡淡道,青藤灵脉诞生于宝树宗,不然姜木也不会逃出生天后,首去之地为宝树宗了。
地阶初期男子心中吃惊,祭祖出世,毁去了此座山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生灵,宝树宗更是在之前仅仅存活上官妍与曲长老。阴阳邪瞳殿更是在一场战斗过后,树倒猢狲散,知晓内情的唯有祭祖教了,难道此人是祭祖教弟子?
他们想要统治这片地域么?
念及至此,祭出一物,呈方形,岩灰色,似石若木。“星石阵!”一把握不全的事物悬浮于空,从林间逐渐显出身形的男子杀意一敛,道。
只见其双手星光无数,那似石若木的奇怪事物被指尖星芒绽放,宛若光芒汇聚而成的手指点中,石影增多,漫天分布而开。石影迎风而涨,大如牛斗,乱石密布,稀少星辰之力穿梭而过,姜木忽而感到,仿佛身陷无尽星空。
瞳孔星点隐现,一眼望穿眼前半真半假石影,道:“一丝星辰之力,半分幻境可还困不住我。”
话音还未散去,“嘭!”姜木一把抓出,准确无误的找出了隐藏在无数石影之内的似石若木事物,用了两次力,生生捏碎。
“噗!”
“你竟毁我丹宝!”留有几撇胡须的中年男子惊怒,丹宝宗以炼器著称,其中多数修士在炼制宝物都有一套自己创出的奇异之法。眼前似石若木事物恰是一快小陨岩与半截能令人生出幻觉的灵木炼制而成,曾经不知有多少同阶修士陷入幻境被他轻易斩杀。
而今,却是被人轻易看穿,更是一把毁了去!
“陨岩碎山河!”中年男子一咬舌尖,一道血箭喷出,碎裂为指甲盖大小的石木相合之物分散而开,如被强风撕裂的枯叶,悬浮在姜木眼前身后。“咻!咻!”一瞬间于空间静止数秒后,星芒血光一转,带着半寸流光尾焰,向姜木冲去,恰似万火归一,白中带一丝红色的亮芒。
穿透力空前可怕,中年男子自信,即便地阶中期也抵挡不了,姜木一动不动的举动令他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一丝冷笑:“这是找死啊!”
不过,这种念头刚刚出现,顿感不妙,脚尖一点地,就要凌空飞去。
“叮——”空气一声清脆嗡鸣,中年男子不敢再动一分,因为不知何时,两道石木碎片携带更加凌厉的气息刺在他的眉间,一道触目惊心的血丝缓缓流出。姜木一步步靠近,灰色袍子轻微摇摆,每动一次,就有更为细小的碎片飞出,失去灵性,掉落在地。
中年男子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制服,把后续赶来恰好看到这一幕的弟子惊得目瞪口呆。
“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碰到了我。”姜木心道,石木碎片暗含星辰之力少许,又是特殊之法炼制而成,蕴含少许灵性,姜木肉身已无,只余经脉刚刚重塑以及一具令人震骇的尸骨,所以只要灵魂无恙,基本不会受多严重的伤势。
石木碎片虽锋,但比起姜木这具骨架,差了不止一筹,此时仅就防御力而言,已接近地品灵宝了。也就是说,天阶五重天之下高手都不能一举粉碎。
虚塔在这段时日恢复大半,归元功法运转,将汇聚到姜木身体各处的石木碎片牵引至丹田气旋,玄之力、初始之力轻微一转,就把石木碎片割裂,中央半固半液珠子更是散发强横压制力量,把碎片中蕴含的一丝灵性慑服,而自身强行吞入。
姜木有心控制下,这才留下数道。
“手下留情!”一女子声音远远传来。
“正主来了。”观丹宝宗弟子恭敬态度,姜木猜出大概,循声望去,一道模糊身影几个闪烁,就到了姜木三丈开外之处。
“地阶中期。”察觉到女子毫不掩饰的气息,姜木心道。
“听闻丹宝宗有青藤灵脉,在下斗胆,敢问能否换取之?”石木碎片倒飞而回,姜木右掌接之,碎片轻轻一颤,流转的淡淡光泽以及灵性快速消失,手一倾,成为飞灰,散在清风中。
女子见到姜木举动面无表情,沉吟一声,道:“青藤灵脉可以给你。”
“闫执事!”
“闫执事!”
“……”
此语一出,数人急道。
女子手一抬,气息压迫而去,修为低些的弟子后退数步,脸色苍白,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闫执事,三思啊!宗主为此物可都遭遇不测了。”被姜木毁去丹宝的男子明显地位很高,脸色不大好看,说道。
“邱长老,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说。”被称作闫执事的女子淡淡道。
邱长老心中一叹,闫筱本是宗主董九成亲传弟子,也是他看着长大,天赋很高,待人和善。可自从董九成死后,五日不见踪迹,当下葬时,才现身,性情大变,处事手段狠辣了许多,即便他都有些心惊,听闻此话,便知其已然做了决定,旁人多说也无多大用处了。
“哦,试问我该付出什么?”姜木略感惊讶,之前提到青藤灵脉,丹宝宗弟子、长老都是义愤填膺,百般阻挠,不料眼前年轻女子竟是轻易就答应了,原本还以为要费好些口舌,如此倒是省去许多。
“留下星辰之力凝炼之法以及答应我一件事。”闫筱此语一出,一片哗然。
“星辰之力!宗主都渴望的力量。”
“此人什么来路!”
“青藤灵脉似乎比那种力量更贵重吧?”
议论四起,倒是让姜木听得不少丹宝宗隐秘。
“难怪星石阵伤不了他,竟是这种力量。”邱长老想道。
“如何凝炼星辰之力,我亦不知,看来让阁下失望了。”姜木眉头一皱,星辰之力他是能够使用部分,然而如何凝炼获取却是不知,此人如此说,当真是令姜木进退两难。
“阁下若是不愿,此事就此揭过,青藤灵脉之事,休要再提!”闫筱语气渐寒。
“那第二件事是什么?或许我能够做到。”姜木问道。
“不必了,两件事情不能少任何一个,阁下还是请回。”闫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
“我以灵气,和一种超越元力的能量换取,如何?”一见闫筱如此,姜木掌心腾出两股力量,一股充满初始气息,仿佛天地初开,另外一股灵动如狐,绕着姜木飞来飞去。
闫筱正要拒绝,当见到姜木掌中出现的两种非凡力量后,思考良久,道:“多十倍以及帮我恢复一物,便给你部分灵脉。”
“部分么?看来只有这样了。”打定主意,姜木也不多犹豫,道:“此物为我无意得之,所存不多,最多再给你三倍数目。”
“三倍?那好,先打败我!”闫筱当即答应,掌心浮出七颗毫不起眼的不太规则岩块。
“额,打败你?”姜木一愣,这是吃错药了?这和青藤灵脉事宜有何关系?
战斗,姜木从未怕过谁,战就战吧!
“请!”
“啪!”姜木一个请字还未说完,耳畔一声炸雷响,一道鞭影掠过姜木无影,凌厉无匹。
姜木只来得及举拳相迎,鞭影,拳头相碰,“噔!噔噔!”姜木连退三步,拳头出现一道裂缝,虽然在星辰之力和初始之力下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但姜木还是为女子的战力吃惊,完全不像地阶中期实力。
“封锁!”闫筱见到姜木只是退了几步就稳了下来,掌心七颗凭空连在一起的陨落天星按照北斗七星阵法依次排开,定在空中,沉重的压力突然出现。姜木只觉如陷泥沼,举步维艰。
“七星为剑!”女子站在七颗绽放微芒的陨落天星下方,双手结印,地元力、精气和少许星辰之力汇集而来,七柄天剑成型,破苍穹而上,直入层云。
此七剑威力绝非姜木能够轻易抵挡,如陷泥潭的姜木,瞳孔星点浮现,整个黑色瞳孔宛若星空一般璀璨,又似火焰灼烧,神异至极。与此同时,骨骼上烙刻的星辰轨迹微亮,其中一道北斗七星模样的痕迹更是光芒流转,连其绕转的星辰漩涡轨迹中心星体都给压了下去。
这道星辰轨迹一出,姜木顿时觉得轻松几分,当即断定到,两者之间必有联系,待事后一定要弄清楚。
七柄天剑吸收足够能量之后,剑芒万丈,直*的树木叶飞枝断,一刺而下。正要唤出虚塔抵挡,虚塔却是传出一股波动,不知表达了一些什么意思,姜木双掌玄之力流转,两道气旋成型,范围越来越大,双手上举,撑起一片天。
由远观之,场景真是,掌碎空间破万钧,剑裂苍天断山河。
随着气旋波及范围变广,空间出现褶皱,竟是快要打碎空间了。当然姜木知道,若无归元功法流转于气旋之内,绝计不可能出现此等场面,实力越高,姜木越能发觉空间不是那般容易破碎的。此时别看空间出现褶皱,但离破碎还有一段差距。
影响空间,的确不是地阶能够轻易办到的事情。
七道贯穿天地的天剑直刺在姜木撑起的气旋之中,气旋旋转轨迹被打乱,而能够斩杀地阶中期的天剑却也在玄之力切割下,渐渐崩碎。只是,这次漩涡的力量不足以融合那些能量聚成的碎片。
姜木双腿向地面徐徐陷去,撑起的气旋也凹陷出呈现半球状的弧度,冲击之力一**散去,不过,在十丈过后,就被一股力量阻挡,反震余波和冲击波动胡乱冲撞到一起。陨落天星笼罩之内,尘起灰飞,两人踪迹变得虚幻起来,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
唯有七颗微芒闪烁的陨落天星散发淡芒,隐隐可见。
“嘭!”气旋抵御三息后,宣告破碎,七道天剑也只余一半,而这一半威力却比之前还要强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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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道天剑垂落天幕之下,碎裂过半,依旧威力不减多少,星辉弥漫,扫去尘埃,地底出现一道不浅的大坑,而姜木却不见了踪迹。.
封锁之内,无人能够悄无声息离开,当时攻击何等强横,全力抵挡尚不足以躲避过去,他是如何消失的?闫筱心中诧异,立身七柄剑刃缓缓蔓延而出的天剑之后,谨慎视着静寂寂的下方。
而姜木现在身在何方呢?
其实,姜木原地未动,在抵挡七柄天剑时,血煞冰凤突然将他卷入冰凤内部血色空间。对此,姜木深感疑惑。
血月探出一道神异的头颅,雁颔鸡喙,双目血色,狡黠精光不时掠过,灵性十足,正是血煞冰凤残灵。姜木抬首望去,道:“又有什么事?没见到我就要抗过这波攻击了吗?”
“小子,你傻啊!”血煞冰凤不屑道。
“我说你说话客气些,不然阴阳龙锁湖我还不去了。”姜木脸色一沉,道。
“呦呵,还和我犟上了?你小女友不救了?小岚不管了?”血煞冰凤反问。
“救不救不用你*心!”眼见就能取得青藤灵脉,此时突然被人扰,无异于到嘴的鸭子,飞了。哪怕练气功夫再好,也会心存怒气。
看着一脸怒气的姜木,血煞冰凤却是语气淡淡:“有些人不知好歹,以后可别哭着求我。”
“什么意思?”姜木虽然怒火中烧,但也暗自琢磨着血煞冰凤话语,问道。
“没什么。”血煞冰凤直接道。
“不说算了,有些事情,强求不得。”见到血煞冰凤一副小孩模样,姜木也不多问了,闭目,独自修炼起来。
“唉!好了,我服输,我有求于你,机会要你把握。你身体烙印有星辰轨迹,其中一道为北斗七星,外部那七颗不规则岩石并非寻常事物,而是七颗天星精华,待你在体内将七星凝聚后,星辰之力便会源源不断,到时战力定会飙升。”血煞冰凤道。
“怎么凝聚?”姜木问道。
“自己想办法,好了,抓紧时间了,七道天剑全部吸收最好。”说完之后,不等姜木反应,血煞冰凤就将姜木送出,彻底暴露在天剑剑锋之下。
“砰!”姜木重重落地,十丈巨坑出现。暗骂一声,血煞冰凤真够小肚鸡肠的,口舌之争都要这般报复,而且话也不说清楚,七星该如何凝聚?
正想着,头顶传出凌厉之意,望去便是见到,近乎完全恢复的天剑再度出现!此刻姜木毫无防备,如何才能抵挡?
先接一道试试吧!血煞冰凤的话应该不假,既然那七颗不规则岩石为天星精华,由之汇聚而出的定然蕴含星辰之力,那么此时不好去挡,也唯有冒险强行吸收了,也好衡量一下这具骨躯究竟能够承受什么层次攻击。
面对七道天剑,姜木毫不阻拦,任由刺下。剑之宏伟,贯穿了天地,而姜木何其渺小?直如蚍蜉。
闫筱见到突然出现的姜木,自然毫不留手,此人手段诡异,不可忽视,必须全力以赴。能够斩杀最好,姜木一死,那两种奇特力量不就落于她手中,而代价只是一场大战,何乐而不为?
“轰!”
更强的冲击波散开,气流如瀑,朝四面八方散去。
姜木只觉七道剑气进入体内,大肆破坏星辰轨迹,同是星辰之力,天剑散发的气息更加凌厉,也霸道了很多,充满了侵略性。浑身骨骼酥麻,多处裂出道道缝隙,姜木不敢耽搁,归元功法运转到极致,身体九处气旋极速旋转,疯狂吞纳剑气蕴含的多种力量。
“咔嚓!”防御力堪比次地品灵宝的骨骼除身体九处之外,多数裂开数毫米宽的裂缝!自下巴到额头更是密布,混乱的蛛网一般,泥丸宫震颤不止,不过魂魄合一又有剑诀守护的姜木灵魂并未受到多大冲击。
剑气一丝一缕融入姜木骨架,取代丹田的虚塔内部气旋,星光弥漫,七粒逐渐亮起的亮芒围绕半固半液珠子旋转,烙印在姜木腿骨上的北斗七星轨迹模糊了一瞬,一道烙痕向虚塔之内涌去。烙痕为北斗七星阵法模样,与七粒亮芒合一,剑气中半数星辰之力被虚塔压制的减弱几分后,向北斗七星痕迹流去。
北斗七星痕迹之中的亮芒逐渐壮大,不过速度很慢,如此下去,至少得半日才能出现针头大小的一粒。而归元功法运转速度若在强一丝,虚塔将会被气旋力量撕裂,到时可就不妙了。
骨骼开裂,恢复速度逐渐跟不上破坏速度了,长此以往,也许七星还未成型,他自己就被天剑磨灭了。心神转至气旋中央,奇特的纹路波动令姜木心底一喜,有办法了!
行神族强者行必果不就苟活在这团血液之中么,短时间很难将其抹杀,而他又任何东西也不愿透露,此时倒是可以以他抵挡天剑之威去。念头一动,骷髅剑雷火之力极寒之力弥漫,剑身变化,慢慢熔炼,数秒之后,竟是形成一个鼎炉!
罡风为骨,雷电为架,冰火铸身,将那团符文无数的血液困在内部。随姜木心神一动,玄之力、初始之力尽数笼罩而过,姜木把这多种力量杂揉至一起的鼎炉抛了出去。
七道折损约莫十分之一的天剑在闫筱控制下,旋转而始,只听姜木浑身如炒豆子一般毕毕剥剥经久不息响着。全身上下,出两肩、两胯、两膝、脚踝和丹田部位完好外,其余之地,尽皆裂开,若无星辰之力流转,恐怕姜木已是一地碎骨了。
此时已过去五息,闫筱心底暗自吃惊,换作地阶后期,恐怕都得被七道天剑斩灭,而那人竟还在支撑!
当鼎炉出现时,闫筱眼皮一跳,双手印诀一变,陨落天星直坠而下,“啵!”一声,似乎什么被打开,压力陡然增强百倍。
“嗡隆隆!”封锁的空间发出闷雷声响,大地有规律的自内向外崩塌,扩散了出去。一片葱郁森林,毫无征兆,齐刷刷倒了下去,但见下方土地不断凹陷,奇怪的是无一裂缝出现。
在董九成死去的前一刻,他以残余力量打入陨落天星之中,强行打开了其中先天而成的封印一丝。此刻,闫筱控制的就是这道封印裂缝,因天之痕迹太过可怕,这道缝隙每隔一段时日才会被星辰之力冲破,故此直到刚才,闫筱才将其破开发丝般一道裂痕。
而即便一丝,陨落天星精华所蕴含的自然威压也不是修士能够抵挡的,以姜木的骇人力量也被压制的直不起腰来。七颗陨落天星排布也发生少许变化,外围六颗绕着内部一颗旋转,七道天剑随之而动,中间天剑为核心,其余为辅,向其融合过去。
七道天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沉重无比,有七枚陨落天星烙印的百丈巨剑。闫筱也无法驾驭,此剑一成,自然落下,千丈距离,眨眼而过。
剑过之后,虚空才出现两道整齐的黑线,而这也不过陨落天星少许威力,尚不足万分之一。
空间如纸糊!
恐怖的威压令大地都似乎承受不住,轻颤着。
姜木此刻动一动念头都显得极其吃力,更别说控制自身了。多种力量形成的鼎炉停滞在空中,颤了一颤,裂开无数缝隙,“嘭!”烟花一样爆开。
“不!”一道惊恐声音传出,姜木只觉压力锐减,虚塔出现,而他本人则是进入虚塔内部的气旋中央,向外望去。虚塔内部虽自成一界,但并不足矣支撑名修士在此停留过久,然而因初始之力存在,姜木却是能够肆无忌惮的在虚塔之内游走。
近距离接触自身修炼而出的能量气旋,姜木感到其神秘莫测之伟力,面对的仿佛是一初成的世界。此外,姜木更是为归元功法而震惊,究竟是何等不世奇才才能创造如此功法?等到其中积聚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必然震慑天地。
骷髅剑和多种力量化成的鼎炉爆碎后,漫天分散的黑色罡风并未重聚,而是分布在天地间,吸收着残余的星辰之力,以及自身散发出去,还未来得及炼化的雷火之力。一团血液挡在巨剑之下,被可怕的压力直接震的散开,一声不甘吼出,空间出现无数褶皱,规则之纹再现,这团血液突然燃烧起来,无形之火无虚塔和初始之力压制,灼烧的空间有了融化迹象!
规则之纹染血,交错在虚空,巨剑狠狠撞在无数层波浪般规则之纹。
闫筱一见陨落天星失控,当机立断,转身离去。竟是连七颗陨落天星都不顾了。
不过在闫筱离去不足十丈时,天空突然被变为血色,巨大的阴影笼罩天空,一眼望不到尽头。姜木惊愕的望着这道熟悉阴影,轻道:“血煞冰凤?它怎么出来了?”对此姜木颇为疑惑,实在不理解,这狡猾的家伙怎么舍得出来了,要知道它只是一道残灵,遇到高手,有可能被人当做器灵掳走,境况危险至极。
其实,血煞冰凤也是被*无奈,适才在冰凤血色空间之中,血煞冰凤可是急得直跳脚,虽然它没脚。此地无九音神莲音波掩饰,行必果一燃烧先天纹路和本就不多的精血,必然会被行神族其他强者得知,若引来一人,此地几人能活?
迫于无奈,血煞冰凤只好以自身血煞气息掩盖。“血煞冰凤!你敢阻我!”行必果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规则之纹传出。
“呵呵,你这样的小角色,若是以前,我都不会斜瞄一眼。”血煞冰凤讥讽道。
“你,你!你若放我离去,我为你重铸身躯。”行必果语无伦次,突然抛出一枚自认为血煞冰凤必然动心的重磅炸弹。
“不必了,与行神族做交易,最不安全。而且,你的先天纹路快要燃尽,那种奇特血液也快被天剑抹去神性了,即便能够活着,也没什么地位了,而我躯体尚在。”血煞冰凤用仅有行必果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血煞之力一敛,损耗许多后,将规则之纹和血液燃烧的无形之火浇灭,口一张,把那团缩小一倍还多的血液吞掉,顺便帮了姜木一个“小忙”,血煞之力凝聚出一道血符,在血煞冰凤控制下,印在天剑星光斑驳,星辉弥漫的剑身。
百丈天剑突然血色弥漫,七颗陨落天星从剑身中飞出,星辰之力浓郁的剑身徐徐散开。极端恐怖的攻击力竟是轻易被血煞冰凤化解了去,不仅闫筱目瞪口呆,即便姜木也未曾料到血煞冰凤这般强横!
数秒后,血煞冰凤消失,虚塔受姜木控制,陡然数十丈之巨,席卷残云般把空中溃散的天剑剑身力量尽数吞纳,一切不过转瞬之间。待的虚塔回到姜木丹田部位,掠夺不少力量的骷髅剑重聚,出现在姜木掌心,姜木剑指闫筱,道:“我们继续。”
目露奇异的闫筱却是道:“不!你赢了。随我来,青藤灵脉交你就是,不过还望你能答应我一事。”
闫筱收回七颗陨落天星,当先向新建的丹宝宗走去。
看着闫筱的背影,姜木眉头一皱,这女子还真够得寸进尺的,不过看在夺取了这些力量情况下,就勉为其难答应吧,能不能做到,就是两说了。
右手微垂,道:“何事?”
背对着姜木的闫筱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笑意,话音不变,道:“暂时还没想到,你先答应,不然青藤灵脉我不会给你。”
明知这是一个圈套,姜木心中轻轻一叹,道:“好,我答应你。”
也许催动陨落天星消耗过巨,闫筱并未飞行,姜木本身还未掌握这项技能,紧随其后。
行走半柱香时间,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丹宝宗。
丹宝宗处于半山腰一稍微平坦之地,四面皆是高大树木,枝叶参天,遮天蔽日,幽雅而僻静。
然心中有事,再美之景,也不过过眼云烟,留不到心间。姜木注意力大半集中在虚塔内,“看着”七星渐渐成型,只是七星似乎营养不良,星辰痕迹并未填满,也稍显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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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略感遗憾,北斗七星相互连为一体,不够稳定,产生的星辰之力庞杂而稀少,不仅无法使用,反而还得姜木炼化后才能使其稳定下来。.
数十息后,姜木和闫筱站在一处阴风阵阵之地,是一处别院。岩石砌成墙壁,环绕一周,只有一道木门遮掩,木头为新材,散发木质清新气息。
朝内走,香火气息缭绕。
这是一座灵堂。
几道灵牌立在暗黑房屋之内,有人篆书写有死者生平,一共三排,后两排每一排有数十牌位,最前方,唯有五道,其中一个为新。还未上漆,灵牌之前写有师尊董九成五个虬劲古字,后方有其生平一些大事。
闫筱带他来次是何目的?姜木心生疑惑,却未多言。
只见闫筱取出三根香,于一旁烛火中点燃,后退数步,躬身一拜,走上前去把香到香炉。退后,双膝跪于蒲团之上,磕了三个响头,道:“师尊,为了丹宝宗未来,弟子不孝,只能将青藤灵脉与人交易,还望师尊体谅。”
“呼——”话音未落,一股邪风拂来,蜡烛火焰微微闪烁,明灭不定,人影扭曲,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
出于对死者的敬重,在闫筱起身后,姜木也给董九成上了三柱香,淡淡的烟草味道缭绕鼻尖,闻之心情有些沉闷,说不出的感觉。
“青藤灵脉在哪?”姜木问道。
“之前所说,你该还记得吧?先帮我凝聚陨落天星星辰之力。”闫筱掌心浮出七颗缩小不规则岩石,略显黯淡,说道。
“我经脉尽损,星辰之力流转不畅,想要凝聚,很难。”笑话,闫筱自始至终并没有真心实意想要将青藤灵脉交与姜木,到时陨落天星一旦恢复少许,恐怕不出一招,姜木就要被斩杀。而且,陨落天星威力姜木早已见识过,以他身体蕴含的星辰之力都不足以媲美其亿万分之一,闫筱定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好吧!先给你部分青藤灵脉,等这七颗天星不再如此黯淡时,剩余的再给你,现在,是不是先将那两种能量凝聚?”稍一沉吟,闫筱道,七颗陨落天星中星辉微微闪烁,一道碧青,充满灵性的老藤出现,通体透若水晶,彻如秋水。
青藤灵脉一现,灵堂阴气少了许多,一股温良、清新之意散出。
姜木默运功法,玄之力以及灵气在虚塔作用下,渐渐收敛,压缩,有了液化趋势。心神一动,两团拇指头大小的能量浮现,向闫筱飞去。
闫筱心底虽有不愿,但为了将陨落天星天然封印撕开一些,只能出此下策了。只要陨落天星封印撕开的部分稳定,到时斩杀眼前之人,问题不大,怕就怕他得到青藤灵脉后实力陡然提升,万一反被压制,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右掌探出,一把抓过,这道青藤灵脉不过是当日董九成在宝树宗抢夺时得到的部分,比起小兽吞吃的远远不及。幸好,姜木经脉已然重塑,此刻只需将脆弱的经脉加固,一旦经脉韧性有所提升,无论三千指掌还是九剑灭杀都能够轻易施展,而参照行神族攻击之法,姜木也有了自身一些感悟。
闫筱目光不转的看着姜木将青藤灵脉纳入体内,别看此物似乎温和无比,其实不然,无森罗之力为引,青藤灵脉一旦破封,便会大肆吸收外界树木力量,庞大的力量极有可能将炼化之人活活撑死。她倒要看看这连行神族一人都困住之人有何不凡之处,也好决定是否以陨落天星之威困杀此人。
青藤灵脉随着姜木经脉流走,外部一些星光在虚塔气旋力量影响下,逐渐向暗无光泽的七星融去。随时间悄然流逝,青藤灵脉青光突然一闪,生出许多根须,蔓延而出,竟是把姜木身躯当做大地,扎根在其骨骼中还未完全愈合的裂缝之内。
此等变化来之陡然,姜木虽惊不乱,以玄之力斩之。不过,虚塔之中玄之力威力倒还不弱,但一旦离去虚塔,威力骤降的同时渗透姜木经脉,向天地间流散。
而他也小看了青藤灵脉,不出一秒,青藤灵脉不仅把姜木经脉全然贯通塞满,而且也有部分透过经脉,根须向大地扎去。远处,青树叶片快速干枯,浓郁的生命气息向青藤涌来,闫筱惊恐后退,怪不得师尊死之前千叮咛万嘱咐,青藤灵脉已非植物,而是拥有一丝灵性,侵略性极强的事物。
玄之力游走在体内,损毁速度远不及其生成速度。很快,被堵的只能在虚塔附近徘徊。
雷火或许对青藤灵脉有抵挡作用,然而却已消耗尽了,如今虚塔之内唯有灵气和初始之力了。攻击之中,姜木已是发现,玄之力凌厉无匹,而初始之力却是无多少锋芒,似乎毫无用处。
而灵气,姜木更是不知有何作用。
无计可施徒望眼,法尽技穷实难言。
不管了,先抵御再说。念及至此,虚塔一震,灵气、玄之力以及初始之力尽数被气旋甩出,经脉之中尽是根须堵塞,灵气被青藤灵脉吸纳,而玄之力斩断少许后,也是渐渐消散,初始之力不受阻碍,缓缓散于姜木经脉之中。
而这时,姜木脆弱的经脉已是千疮百孔,不出三息,姜木定是埋于青藤灵脉中的一具枯骨。心中大急,不知为何陷入此等险境,为何血煞冰凤还不出手,看来外物再强,终归靠不住,一切还得靠自己。
姜木不知的是,血煞冰凤为了压制行神族族人行必果,几乎残灵散开。外界看似血煞冰凤凶威震天,不可一世,然拥有神性的血液哪是那般容易吞食?
不被那团神性血液冲击的记忆丧失,彻底消散,也唯有被称作灵尊的存在才能如此了。血液为行神族高手一身之精华,其中神性更是重中之重,倘若失去,任凭实力再强,也无法维持自身修为。
看着浑身长出根须的姜木,闫筱心底冷笑,无森罗之力就胆敢冒然炼化,不知天高地厚!死了一了百了,灵气和另外那种力量就归我所有了,有了这些,修为定是一日千里,即使不能大量炼化星辰之力又如何?只要实力提升,一切问题将不是问题。
站在一旁的闫筱看死人般的眼神冷冷平视着姜木,突然瞳孔一缩,惊叫道:“怎么可能!”
却见姜木身体外无数青藤根须尽数干枯,以极快的速度内敛,三息之后,全然消失,姜木还是姜木,无一丝变化。唯有破碎的大地显示着,刚刚这里出现了可怕一幕。
感到身体不再有撑爆之感,姜木知道危机消除了,保得姜木一命的正是毫无攻击,就连流经经脉也是慢悠悠的初始之力!就当姜木以为自己又要死去时,初始之力流经之地,青藤灵脉本体显现,被这股力量压制,归元功法随之一转,强行炼化起来。
以元力珠子为模型,能量塑造而成的经脉在这不足半寸的青藤灵脉下,韧性极大提升,也拓宽了不少。半柱香后,一握拳,力量恢复的感觉真好啊!
“好了!现在开始帮你凝聚星辰之力。”看着惊愕的闫筱,姜木笑道。
“这就炼化了?要知道青藤灵脉连地阶后期的师尊都没辙,而眼前这男子前后用了不足一柱香时间,有森罗之力气息,并不强,应该不足以炼化啊!”闫筱很是诧异,口中却道:“恭喜阁下解决大患,陨落天星若能恢复,敝宗上下感激不尽。”
“哈哈!说来还要我多谢你呢,若无灵脉还不知何日才能恢复,刚才也当真凶险,在下运气好,还活着,嘿嘿!”姜木心情大好,笑道。
“请。”闫筱心思急转间,下定决心,无论陨落天星能否打开封印,与此人一定要交好,哪怕不是朋友,也千万不要做敌人。不说血煞冰凤,单单此人实力、潜力,不比拥有少许时空之力的萧子规差!
作为一名地阶中期存在,闫筱这点远见还是有的。
七颗陨落天星悬浮在二人之间,顺次排开,虚塔之内的七星轻轻一颤,散发柔和光芒,凝聚星辰之力快了许多。突然想到,陨落天星能够凝聚天剑,与之明显有着不可分割关系的虚塔内部七星是否也能?
想法不错,不过姜木无凝炼之法,任其百般尝试,依旧无法。略感失望的轻叹一声,还是先凝聚星辰之力,解决眼前问题。
姜木走进陨落天星,一手搭在一颗掌心基本能够握全的“岩石”上,“轰!”灵魂陡然一颤,登时眩晕一秒,再度清醒,已是身处无数星辉之中。抬头望去,无数符文闪烁,密集分布在上方,之中还有光线穿梭交织,似一张大网覆盖。
遥遥望去,能够见到,有一片区域亮芒微弱几分的痕迹。脚下冰凉,浓郁的星辰之力分布在四处,姜木一人立身于此,惊讶的环视着眼前仿佛光线构造的空间,这难道是陨落天星内部?
虚塔自动跑出,悬在姜木灵魂顶部,缓缓增长,变为百丈之巨,越发虚幻。一道能量气旋在虚塔中央徐徐旋转,以星辰烙印为基础,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七星之一飞出,传出不弱的吸引力,陨落天星内部浓郁到结晶的星辰之力颗粒进入黯淡的七星之一印痕。
内部境况如此,闫筱见到的却是姜木通体散发微芒,星点斑驳闪烁不停,晴朗的白日,天空突然亮起七颗星辰,虽不能遮蔽阳光,却也分外明亮。横断天一些存在再度被惊动,不过却无一人胆敢以灵识探查这片区域,因为这里祭祖刚刚沉睡不久。
身处土之力浓郁山脉的行邑从地底一冲而出,目露奇异,眼底充满火热战意,道:“星辰之力的拥有者,我在阴阳龙锁湖等你,希望你能活下来,不然就不好玩了。”话音在高山林立之间回荡,行邑身形却是逐渐融入身后空间,慢慢消失不见了。
闫筱闭目,少许借助陨落天星而来的星辰之力出现,心神随之向陨落天星内部探去,可惜的是,陨落天星外部的天然封印将她阻挡在外,令人窒息的压迫传来。十息之后,闫筱一脸苍白的盘膝而坐,默运功法,恢复起短暂而庞大的消耗的起来。
不多时,第二颗陨落天星也亮起星辉,十数息后,第三颗,第四颗直至第七颗亮起。星辰之力将它们连在一起,外部毫不起眼的岩石灰逐渐褪去,星光耀眼,部分因坠落至横断天而被烙印的封印痕迹纹路开始淡化,虚塔外侧不远处,七星真如星辰一般,周边有少许星云颗粒,端是神异。
七柄剑痕出现在七星之上,一行字出现:吾乃星辰之力首位拥有者,自创天剑凝炼之法,本为九剑,奈何实力不济,只达到七剑,命元已尽,留此法于陨落天星内部,若后辈得之,望好生修炼,塑出九剑,完成吾之遗愿。
这行字过后,一旁又有淡淡字体浮现,刻画力道弱了许多,充满恨意,其书为:七星道人,你个骗子!后续还有,不知被人抹去还是年岁太久,已看不清了。
姜木心生疑惑,骗子?究竟哪一句骗人了?而且后续文字不同于先前百余字体,显然非一人书写,上当之人又是谁?
轻叹一声,想这些有何用,天剑凝炼之法,观闫筱施展威力,灵学层次的三千指掌都不能抵挡,至少达到灵学这等层次。无论是否上当,还是被骗,这凝炼之法总不会有错,七道剑痕正是后书所言的七星道人所留,剑意封于星辰之力内部,有一丝流露,姜木能够感到其凌厉,暗道:如今我缺少攻击之法,就先修炼天剑吧,日后发现不妥,及时停下来便是,至少眼前没什么坏处。
想至此,姜木不再犹豫,闭目心神沉入第一道天剑凝炼之法中。其中对星辰之力如何控制,怎样炼化,详细至极,不过对拥有虚塔以及归元功法的姜木而言,炼化不是问题,唯有控制是他的薄弱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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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观看,姜木越发佩服七星道人,此人对星辰之力的了解极深,已从掌控这种力量到创造了!
星辰作为天地间最为普遍而又神奇存在,有些形成亿万年岁月,有些正在成型,但无论哪一种,它们都有一共性,便是得遵守一定轨迹运转。但凡脱离轨迹,定然无法长久,天剑凝聚,力量取自星辰之间相互作用力量,这种力量才是真正的星辰之力!
而姜木或者闫筱所得,不过是星辰少许星辉,蕴含其本质力量很少,故此一般以攻击法门打出,散乱至极,攻击力不强。当然有人以这种并不纯粹的星辰之力为辅,作为增强攻击力的诸多加持手段之一。
天剑凝炼之法却是从星辰相互作用力道出发,星辉化形,星辰之力为核心,将这股本身散乱、无规则力量束缚到一起,每一道力量作为单独而又不可或缺存在,之间产生作用之力,介于散与合。这对控制力要求极高,若是太散,天剑无法聚成,太紧凑,又不成剑形,缩为一团。
此外,对于一切空间变化,细微波动都得细心观察。因地理位置不同,大地、空间蕴含力量也不尽相同,所以掌握一定的波动规律,也颇为重要。
这一点,姜木也曾想过,尝试过几次,攻击力增强不少,不过却还达不到一举逆转战局地步。所以,有一段时间,姜木决定放弃这条路途,今日得见七星道人解释,姜木实力比之以前强了不少,见识自是开阔了不少,此刻再次知晓,自然得要尝试一番才好下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姜木长长呼了一口气,多数看不太懂,少数看懂的却因实力不足无法达到,如今能够做的只有一条,那便是,凝聚天剑初胚。所谓初胚也就是以纯粹的星辰之力凝聚天剑,无需太过庞大,只要达到三尺长短即可,虽说看似不难,然而姜木试了百余次,没有一次成功,天剑凝炼难度比气刃不知困难了多少倍,以他控制力,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沉浸在凝炼天剑之中的姜木突然惊醒,在此耽误时间太久了,该出去了。“虚塔,带我出去。”姜木抬头,望向虚塔,说道。
虚塔整体一震,七星回到其内气旋之内,下一举动却是回到姜木丹田部位,传出极淡波动,表示此地非它能够随意进出,想要出去还得看姜木。
该怎么出去呢?虚塔与他灵魂一同进入陨落天星之内,按理说不应该啊!虚塔取代丹田而存在,本该留在躯体之内,这一点很是蹊跷,看来突破点就在此处了,可是如何才能破之?
一时间,姜木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之法了。
手背于后,踱来踱去,一息,两息,三息……
柱香之后,姜木一副无可奈何的样躺在光亮地面之上。手背触地,姜木轻咦出声,“波澜。”
坐了起来,右指轻触地面,光波散开,随之变化的还有上方光线交织为网,不断变幻的符文。其中一片略淡区域,光线已近乎磨灭,光波触及那片区域,荡起涟漪,偶尔竟能看到模糊树影。
站起身,右掌心漩涡乍现,姜木以自己凝炼之法把星辰之力和玄之力杂揉至一起,一柄极度凝实,几能够以假乱真的长枪成型,用力掷了出去。姜木力量何等强横?即便地阶中期修士也不敢以身相抵挡,会被这股力量震成重伤的。
不过,这道快的只能见到影,四下弥漫的浓郁星辰之力都被劲气压迫的溃散的长矛,却是还未靠近,便被一股奇特波动粉碎。这股波动有些熟悉,黯淡区域突然出现的规则之纹,更是令姜木瞳孔皱缩,自语道:“怎么什么地方都有行神族痕迹,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种族呢?”
“出去之后,一定要询问血煞冰凤一番,以其见识和存活岁月,定是熟悉无比。”姜木这般想着。
外界,闫筱恢复过来,看着一手搭在陨落天星第一颗珠上,如雕塑般的姜木,暗道:这人在搞什么过,过去这么久了,陨落天星变化倒是不小,可为何还不见他停止呢?难道窥视这七颗星辰精华?
看着不像啊!
“咦。”闫筱突然惊讶出声,七颗陨落天星传出一股隐晦波动。
双目一眨不眨望着,师尊都无法轻易磨灭的封印,难道要被他破除了吗?
十息之后,闫筱略感失望,陨落天星释放的气息并未变强,反而在波动下,越来越弱,到最后,已无法察觉。七颗陨落天星当真只成为普通岩石了么?
双手结印,四十九颗丹丸大小宝物腾在空中,七颗一组,贯连到一起,围绕着陨落天星罩下。这四十九颗丹丸大小,颜色不一的事物正是董九成以丹宝宗特殊炼制之法,模仿陨落天星演化的北斗七星阵。
一共耗费四十九颗六品灵丹以及无数天财地宝,经过严密计算,终于布置出稳定的大阵。此阵耗费董九成半生,威力极端强横,至少修为达到地阶后期的董九成都没能将它真正威力发挥出来,闫筱一直没使用,一是作为底牌,二是出于对师尊尊重,不到万不得已,断然不会拿出。
但闫筱也知道,陨落天星比起其师尊留下的七转丹星阵法贵重太多,不可遗失。
布置好后,闫筱盘膝坐在无门,黑幔垂下的灵堂门外,守在这里。四十九颗丹丸绕着陨落天星转动,并不纯正的七彩光芒穿梭而过,每一组七颗丹丸都与陨落天星呼应,交织出密集的大阵纹路。
陨落天星散发波动忽强忽弱,强时几乎震破七转丹星阵,弱时毫无动静,直如七颗破石。无人察觉,就在波动极强时,上方天空出现淡淡规则之纹,很淡数目却无比庞大。
三日之后,一颗陨落天星突然绽放万丈光芒,震动一方。不过,五息过后,一切恢复如常,再无动静。
又三日,六颗陨落天星亮起,光芒不是很盛,肉眼得以直视。亮了大概半柱香时间,就又沉寂了下去。
陨落天星之内,姜木一脸颓废,这已是他第五百五十四次失败了!天剑成型为何那般困难,按照七星道人所述凝炼之法,即使第一次接触这种凝炼之法修士,只要拥有星辰之力,极易上手,不出三日定能凝聚出天剑。
可是姜木试了一次又一次,每次凝炼时,感觉都还不错,不过每当快要成功时,就会崩散。唯有一次,也就是刚刚那第五百五十四次失败不同,天剑出现了一瞬间,才破裂散开。
当天剑成型时,黯淡区域的封印才有所松动,姜木暗道果然和天剑有关!
双眸不眨,直视那片黯淡区域,姜木突然一跃而起,道:“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有初始之力存在,还怕星辰之力难以控制么?
被困数日,觉得此法有可能成功的姜木不再耽搁,当即依凝炼之法凝聚起天剑,失败次数不少,然而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姜木聚集星辰之力速度快了不止十倍。转眼间,一道星点无数,亮白透明色的三尺长剑成型,剑身之中的星点在姜木控制下,逐渐按照特定轨迹运转,当星点运转速度加快时,剑身出现裂缝,有了崩碎趋势,就是现在!姜木掌心突然冒出一股平淡无奇,无分毫波动的初始之力。
初始之力进入天剑,裂缝瞬间消散,内部星点宛若星辰般按照特定轨迹运转。
“给我开!开!开!”一语出,声音在陨落天星内部空间回荡,只见那道黯淡无光区域明暗不定,被姜木狠狠刺出的一剑搅灭无数符文。
“唉!”姜木眼皮一跳,哪里传来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失望。难道困的时日太久,出现幻觉了?不应该啊!天剑第一次成功凝聚,正是兴奋之时,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此种事情断然不会发生。
腾身持剑直刺在黯淡无光区域的姜木瞳孔骤然一缩,身直转而下,一道黑影从剑尖所指部位掉落而下,看着有几分熟悉。
“啊!”回荡在陨落天星宛若光组成的空间之内,姜木灵魂以及那道突兀出现的黑影,消失不见了。
闫筱一直守在七转丹星阵之外,见到陨落天星自然旋转,暗道不妙,还未来得及控制大阵定住那片空间,姜木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嗤啦!”一处山脉上方晴朗的天空突然出现淡淡波动,破布声响起,只见空间被星芒撕裂出一道长达百丈的口,一灰色人影自万丈高空直坠而下,仿佛陨落的流星。
这等高度,别说是人,换作岩石也得给摔得四分五裂,尸骨无存了。从眩晕中慢慢清醒的姜木感到自身处于失重状态,不止一次经历过他立刻明白陷入何种境地了,骷髅剑飞出虚塔,化作羽翼,展开后达三丈,在星辰之力加持下,又长了近乎一倍,直至六丈之巨。
随风滑翔,速度锐减。所谓站的高,看的远,大抵便是姜木这般吧!
另类飞行的姜木控制着背后双翼,掠过一道道山峰,雄鹰般翱翔,扫视下方。凌空而行的感觉真是奇妙,今日之后,该尝试飞行之术了,只是对于此道一窍不通,着实有些头痛。
轻轻摇了摇头,似乎要把这些烦恼甩去。
“咻!”一道携带丈许长,淡金淡色气刃的箭矢破空而至,速度之快,比姜木滑翔强了百倍。这道剑矢目标正是姜木,不出五秒,姜木与姜木距离从千丈缩短至百丈。
莫名之地,遭到莫名攻击,别提有多郁闷了。
“罡风鞭!”右掌虚空一握,轻喝道。黑芒一转,一道长达十丈的黑色鞭出现在姜木手心。
“啪!”身一斜,一鞭猛的挥舞了出去。鞭及箭矢,箭尖所指,方向改变,而能够折断玄品灵宝的黑色罡风鞭却是被一股凌厉力道几乎震散。
“咻咻!”五道箭矢破空而至,无论力道还是速度比之前那一箭都快了一个层次!方向有所改变的箭矢直刺大地,轰隆一声巨响,地面深陷,岩石崩裂,一道箭矢直到剑羽都深深埋没在岩石地底。
这一箭,能够威胁到地阶初期修士了。
五箭同时出现,杀伤力提升了何止五倍!
扭转身形,堪堪躲过两箭后,后续三箭却再也躲不过了。攻击姜木之人,隐藏在树林之内,心中更是惊骇,这种依靠外物飞行的修士修为一般不会太高,原以为一箭足矣取得其性命,不料,竟是被他一鞭给抽的方向改变。
箭矢的力道何等强横,竟被“猎物”躲了过去。狩猎男一怒之下连射五箭,白羽箭矢染血,不射中敌人或者毁掉,绝不停留。
天剑出现在掌心,狂劈而出,荡开三道箭矢后,双翼一震,速度陡然倍增,姜木向森林飞去。
“咻咻咻咻咻!”连续五道声响,姜木暗骂,箭矢也太执着了!
反手用力,天剑飞出,“轰!”一道箭矢与之对轰,烟花般绽放散于空中,靠着这道箭矢最近的那一道也被波及,炸的只余一半了。不过,追杀姜木还有三道半!
“砰!”姜木稳稳落地,双翼快速敛去变作一柄漆黑长剑,骷髅头剑柄冰蓝淡金两芒闪烁,姜木直指一道山梁,道:“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为何攻击于我。”
“哈哈哈哈!弱肉强食,再也正常不过。”一中年男背负一把大弓走出,大弓黝黑光亮,有淡淡血光弥漫。弓弦还在滴血,配合男粗犷的样貌,倒极其匹配。
树叶阴影下,中年男露出真实面容,姜木微微一惊,小声道:“是他,怎么会是他?”
姜木打量中年男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姜木,能够躲过他五箭,不可小视。
“如果我比你强,把你杀了,你会做何感想?”姜木淡淡道。
“技不如人,死而无憾!”中年男目光突然一寒,说道,还不等姜木说话,便继续道:“你难道有把握杀死我么?”
“因为你卖命主人原因,今日你必死无疑!”姜木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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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我?”中年男音调陡然提升,反问道。
“黄泉得力助手,褚德。”姜木暗自凝聚出天剑,与骷髅剑合一,一剑斩了出去。
“你是,你是冉和!”褚德不是傻,见到姜木手中黑色骷髅剑,便已识出。拉开黑色大弓,射出一箭后,冷冷道。黄泉有过交代,遇到冉和必斩杀之,六魔侍之事他与冯万涛已知晓,绝不容许潜在威胁存在。
“九虹贯日!”一箭过后,褚德双臂血脉喷张,连取九箭,似乎什么灵兽筋骨制成的弦张开到极限,九道箭矢激射而出。
这时,融合了天剑的骷髅剑也一剑将第一道箭矢立劈,剑势不减,直刺褚德眉心。九道箭矢亮芒渐盛,当真如长虹贯日,呈围绕之势把姜木围困于内。
每道箭矢都是一死去的四阶纳金石灵尸骨炼制,此兽应这座山脉而生,四阶只堪比人类玄阶后期存在,但吞金吃石,浑身坚硬难言,地阶初期高手都难以斩杀,褚德不过侥幸得之。耗费数月时日将其炼制为箭,更把纳金石灵的精华部位,兽丹炼化,褚德修为突破至地阶初期,黝黑大弓材质略差,而品阶也仅仅达到玄品,但弓一般,箭矢却是极端强横,堪堪接近地品灵宝威能。
这一级数,已能对姜木生命造成威胁了。
褚德自信,有此箭九支,地阶中期也敢一战。
“九剑灭杀!”莫名危机突然涌上心头,姜木一声轻喝,初具剑胚的天剑隐藏在接连而去的七道剑气中,对抗九道箭矢。掌心却是玄之力流转,一记三千指掌打向一侧空地。
“何方鼠辈,竟敢暗自窥视!”褚德修为不弱,当姜木一掌拍向空地时,已然察觉那一丝隐晦至极的气息,精元聚箭,向那处空地攻击过去。
“嘭!”三千指掌和精元箭矢在空无一无处剧烈震动,数秒后,青芒大放,姜木与褚德脚下的大地轻震,两人心惊之间,道道青色围墙成型,一道狭长僻静小径蔓延至远方,视线之极,青袍人影手持青色长剑,缓缓走来。
“是你!青袍人!”姜木心中微惊,脱口道。
“呵呵!姜木,真是冤家路窄啊!我们之间的事情也该了解了。”青袍人冷笑道。
“解决你之前,先把这废物清扫了。”青袍人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都没正眼瞧褚德一眼。
“呦呵,好大的口气!”一听此话,褚德脸色一沉,九箭回归,正对青袍人,就要一箭射出。
“在我的领域,你这点攻击,无效。束缚,斩杀!”青袍人淡淡道,随着话音传出,青色围墙突然光芒流转,呈现网状,很快向褚德靠拢,猛的一收。之后紧接着便是两道青光略带紫意的青石巨掌,而姜木则是不敢耽搁半分,虚塔之内七星流转星辰之力,一道真正的天剑剑胚缓缓成型。
天剑周边是一道道不规则能量体,完全以玄之力凝聚而成,其内细小剑刃无数,晶丝般穿梭而过。
褚德感到危险气息,不敢保留,九箭符文无数,右手捏弦,鲜血从指尖流出,顺着箭矢攀爬而上,“嘭!”一声,旋转而出,比起之前射杀姜木一箭威力又提升了十倍!肃杀之意浓郁。
“青莲绞灭!”朵朵青莲自青岩巨掌掌心冒出,巴掌大小,每一朵为七瓣、八瓣、九瓣叶片不等,宛若精美的艺术品,垂天而落。
“轰!轰!”
青光四散,九道箭矢发出刺耳响声,数十秒后,竟是一闷响不断,半数被青莲磨灭了去。褚德大惊,纳金石灵的尸骨炼制而成的箭矢接近地品灵宝,然而却被眼前青袍人轻易毁去,他是谁?
九道箭矢最终泯灭在青莲之中,成为一地碎骨渣,灵性缓缓消失,蕴含的一缕金之力被青石小路吸收殆尽。两道青石巨掌,毫不停滞,朝褚德而来。
“三千指掌!”姜木心底一声轻喝,一道掌印迎出,掌印、指印、拳印重重而现,部分和空间传出的极弱波动相合,速度快了许多,一闪而逝。其后,是十数千锥刺,向青袍人攻击而去,而姜木本人却是手持骷髅剑,全力催动,剑芒锋可碎山,凌厉能破大河,直劈在青色石墙之上,一道很细却一直蔓延一堵墙的密集裂缝出现,天剑陡然出现,爆发耀眼星辉,使那堵石墙又裂开许多,透过石墙,已能见到外部树木和山石了。
“什么!”这次轮到青袍人吃惊了,这座浓缩的小城,虽残缺不全,然而在他获得神宝后,紫色精美宫殿散发的力量使之不仅开始恢复,更是令其品质提升。作为领域类,极其特殊的攻击宝物,本身防御力比起攻击可强了太多,但即使如此,竟被人破开一道!
“紫罗殿!”青袍人轻喝。
正要一步迈出的姜木身突然一滞,紫色光芒掠过他身躯,巨大的压力令他站着都颇为吃力,这股力量,比起七转丹星阵束缚还要强上一丝。“九剑灭杀!”还不待姜木回过头来,背后传来凌厉压迫,不正是姜木也喜欢使用的招式,九剑灭杀么!
九道剑气,极度凝实,青紫光芒缭绕,直斩而至。三千指掌被一剑截出一条通道,剑锋直指姜木而来。
那一瞬,仅能维持一息的天剑也破碎了,姜木瞳孔星光点点,仔细观察着这道威力再度增强的九道合一剑气。瞳孔中急速放大的剑气,两两之间有奇特力量相互作用,形成共振,幅度越来越小,频率越来越高,到最后,空间出现丝丝裂缝。
对于此道早已研究的姜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竟是这般提升剑气威力,只是九剑是如何连贯而成的,为何每次他都无法一气呵成。
青袍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还以为剑气还是之前那般威力么?
“开!”直指姜木眉心的融合剑气,散为万千碎片,如雨一般。颜色变为青紫,幻化出无数狰狞怪虫模样,向姜木咬去。
“这是什么功法!”姜木震撼不已,明明是剑气,怎么一眨眼就变作这般模样了。
被两道青石巨掌压制的活动范围越发狭小的褚德却是惊呼:“灵虫术!”
“灵虫术,姜木默念。”见褚德吃惊模样,姜木对此术也做出大概判断,诡异而不凡。骷髅剑在归元功法下,剑身略散,开始旋转,一道罡风漩涡抵在狰狞怪虫前方。
“咔嚓!”狰狞怪虫头颅占据整个身三分之二,锋利的牙齿又占脸颊的三分之二,逮着黑色罡风就咬,似乎饿死鬼。音同嚼石,脆声传来,姜木心底一颤,难道连罡风也会被侵吞吗?
很不幸,姜木猜中了。
千百狰狞怪虫,张着大口,大嚼特嚼。大感震惊,以玄之力斩出,但怪虫却如烟雾组成,被玄之力斩的分散而开,不出三秒再次出现,并未遭到多大影响,继续旁若无人吞吃连同玄之力在内的黑色罡风。
见到这场景,以姜木的心性都略微一慌,怪虫百力难伤,这该如何是好?三千指掌无视防御,不知可否对其造成影响,一记光掌冲出。
“嗤嗤!”把姜木围困的看不见踪迹的怪虫冒着白烟儿被一掌打穿,再度凝聚出后,已是淡了许多。有用,一时别无他法,姜木不断打出三千指掌,想到虚塔内部蕴含不少灵气,尝试着融合进去,掌印有灵,威力一下大增,一息过后,怪虫尽数变得雾气蒙蒙,不等其再度凝聚,姜木在骷髅剑保护下,强行突破了出去。
期间,姜木以黑色罡风困住一只,掌一接触,外部能量幻化的形体当即散去,莹白骨骼闪现,当骨掌与之接触后,星光快速黯淡了下去。不敢以身犯险,念头一动,虚塔部分渗透过来,直接镇压了过去。
“砰!砰砰!”取代姜木丹田的虚塔震颤不息,怪虫虽小,力量却不小,不过虚塔威力姜木可是见识过,连行神族强者都能压制,何况一只怪虫?奇怪的是,虚塔并未压制怪虫,不知是因为行神族行必果有些损害还是其他原因。
气旋速度陡然加快,初始之力淡淡缭绕,怪虫一愣,突然兴奋的直冲而去,大口吞食起初始之力,直至“肚皮”鼓鼓,如它头颅一般大时,这次停了下来。因为贪吃,怪虫小眼上翻,很是滑稽,若长得好看些,倒是可以用可爱形容了。
“嗝!”怪虫打了一个饱嗝,上翻的小眼露出眼白,眼底深处有一抹深深的后悔,因为这股力量比它吞吃的任何力量都要美味,可是它消化不了!看着肚皮鼓得如皮球一般的怪虫,姜木啼笑皆非,自作孽啊!
青袍人再次为姜木手段惊讶,多少修士都死在这灵虫术攻击下,无不被吸干一身精华而亡,死相骇人。姜木却是在很短时间内破之而出,最为重要的是,他竟没有什么伤势。
“吱吱!”几声怪响,缓缓成型的怪虫汇聚如蜂,尽数冲向还在苦苦支撑两道青石巨掌的褚德。惨叫登时叠起,青石巨掌剧烈颤抖,裂开无数缝隙,几乎碎去,不过,任凭褚德如何挣扎,终究还是没能逃脱,极力抵抗中传出的波动越来越弱,最后趋于平静。
“嗡嗡!”
怪虫蜂涌而至,青岩巨掌分开,一具干枯尸体出现,眼眶凹陷,充满惊惧与不甘,修炼半生,好不容易突破到地阶初期,正是大展宏图之日,却因一时技痒,举弓射杀空中展翅滑翔人影。不料,那人实力不凡,落地后,相视而望,竟是故识,辗转间,有些恩怨,同时出手。
然战之正酣,遭人窥视,*出暗中隐藏人物,实力不甚清楚,手段却诡异至极,一人力压二人,誓斩之。孰料,攻击之法虽然奇异,也颇为恐怖,却于姜木无大害,几番试探,绝境逢生,倒是*迫的青袍人惊讶万分,转而攻击褚德。
褚德实力比之姜木不差多少,但手段较之,逊色不止一筹,不多时,便被斩杀。见一活人转眼生命消逝,枯骨陈列,姜木低叹,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体现!
一人死,压力陡然增加,如何保命,已是姜木目前唯一所虑。暗自探查,青袍人实力竟是无从感知,如障气遮目,一片混沌,心生警惕。
余光突然扫过褚德枯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已残留一丝意识,还想兴风作浪,那么这等机会,便留给斩杀你的青袍人吧!姜木脚步微动,几个闪烁,背靠青色石墙,双手紧握着骷髅剑,剑身雷火冰三种力量弥漫。
姜木也不在掩饰最强力量了,玄之力和气旋中为数不多的元力尽数进入骷髅剑之中,黑色剑身在两种力量灌输下,边缘勾勒出一圈亮芒,雷电、火焰和一圈冰蓝寒气,层层叠叠。
“喂!那人还没死呢,看来你的手段不怎么样啊。”姜木不屑道。
“死不死又有什么关系?迟早也得消散在这天地间,不过时间问题罢了。我能够肯定的是,今日你,必死。”青袍人脑海闪过三道人影,杀意毫不掩饰,笼罩姜木而去。
“还是解决后患为好,不然到时后悔的可就是你了。”姜木一直鼓动青袍人损毁褚德枯骨,他倒想见识一番褚德究竟还有什么手段未曾施展。
“背靠青色石墙就是你的一大败笔。”青袍人冷笑道,左手一掐诀,轻点三尺青峰,“铮!”剑身一鸣,青色石墙登时出现无数青紫光芒,化作锋利剑刃,直袭姜木而去。
出现之突然,速度之快,数目之巨,姜木只来得及向外挪移一步。数十道刺透姜木后背,青紫流转姜木皮肤表面,灰色袍以肉眼可见速度变为青紫,细密的青紫冰晶颗粒出现,折射光芒,颜色斑斓,甚是好看。
就在这时,一庞大虚影将青袍人吞了进去,不出一秒,血淋淋的一臂自虚影抛出。“魔幽门果然不凡!”这是青袍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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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灵魂似乎都要被这股奇异力量冻结的姜木稳若泰山,以玄之力将剑气锋芒磨灭,虚塔之中,气旋大肆吸收这股呈现青紫之色的奇异力量。<冰火#中文。冰蓝气体从骷髅剑眼眶飞驰而出,进入虚塔,不等姜木炼化这些力量,冰蓝之芒大绽,很快将虚塔内部全然笼罩,所有青紫力量尽数融入其中。
姜木也不去管这些,虚塔有灵,但凡对他躯体有损害之事必然不会去做,而冰蓝气体跟随他的时日不算久了,每逢生死危机,总能挺身而出,救他于危难。算是拥有力量中少数能够自动护住的忠实存在,一度令姜木感激涕零。
瞳孔深处星点闪烁,透过似魂似魄又似幽灵的巨大虚影,姜木能够隐隐见到,青袍人以灵虫术艰难抵挡,而这道巨大虚影攻击虽强,但总是差了那么一丝,只能令青袍人伤势不断加重,却不能立刻斩杀之。姜木看的心中焦急,却是干着急毫无他法。
掉落在碎石小路上的血淋淋手臂被青紫两色光芒缭绕,鲜血立止,很快变得通透起来,其蕴含的精气被冻结,封锁在内,并未有多少流失。姜木身一震,从数十剑刃走出,伤口只是漆黑裂痕,无一滴血流出。
不得不说姜木运气逆天,浑身上下只有头颅尚还保存完好以外,整个就一副骨架,那些剑刃不过刺穿了外部那层能量而已。少数几道刺在骨骼上,仅仅留下一道印痕,星辰之力一转,便消失不见了。
“以这种奇特力量封存么?”姜木靠近,抬起右脚,踩了下去。
不及青紫笼罩的右臂半尺,紫光一闪,一团能量抵在姜木脚下。刺骨的冰寒之意袭来,绕是姜木仅余一具尸骨,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很快姜木感到一些异样,心神沿经脉而走,至右膝下,再也难能寸进,不止如此,心神差点凝固。
冰蓝气体分出一丝,化解那股寒意。
见识过紫芒威力,姜木右脚猛的踏出。他的力量何等强横?一座小山峰都能给踏碎了去,紫色能量哪能抵挡的住这非人类的一脚,当即崩散开来。
“喀嚓!”青袍人被封的右臂破裂为无数冰晶颗粒,只是即便如此,那些散落分布的冰晶颗粒也是能量紧紧封锁在内,无分毫外露。此冰晶颗粒断然不能留下,不然青袍人有可能再度恢复。
掌心气旋一转,将无数分散在碎岩地面的冰晶颗粒尽数吞纳,冰晶颗粒顺着经脉自然而然进入虚塔之内。此刻姜木无暇顾及,只有暂时镇压,待战败青袍人,再炼化吧。
“紫罗枪!”沙哑声音自虚影之内传出,霎时紫芒冲天,一道浑身染血的人影从虚影之内冲出,眼底有一丝惊惧和忌惮。
青袍人破了虚影,褚德尸骨从其内部掉落,颜色灰暗,仿若死去千百年的干尸。一落地,溅起一地灰尘,褚德干枯之躯化作尘土颗粒,随风而逝。
九道箭矢寸寸断裂,纳金石灵的遗骨制成的利兵,还未大放光彩,便又沉寂了下去。
青袍人脸色难看至极,浑身紫芒大盛,可怖的诡异纹路透着青袍映照了出来,与此同时,这片与外界隔离,纯青色的世界,紫色丝线出现在青色石墙与碎石地面。纹路仿佛魔纹,青袍人面孔一下狰狞了许多,“嗤!”一道紫纹扭曲着出现,直斩姜木而去。
姜木扬起手中的骷髅剑,锋利无比的剑刃将与紫纹碰触时,却见紫纹一跳跃,竟是躲过了骷髅剑,斩至姜木右臂而去。“还真是睚眦必报啊!”姜木心底一叹。
“铿锵!”金石碰撞之音传出,紫纹僵持在姜木灰袍遮掩的右臂外侧,一时半会难得寸进,虽是这般,姜木心中却是一片骇然,因为右臂根部出现了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缝,紫芒淡淡,慢慢向内侵蚀,裂缝越来越宽。
“一指剑!”青袍人左指探出,青色为底,紫纹缠绕,点向姜木。这一点之下,空中出现的无数紫纹以及地面、石墙上正在衍生的紫纹,尽数融入青袍人指尖。
紫青长剑成型,青袍人右手一挥,紫青长剑直斩而出,姜木双手紧握骷髅剑,也是斩了出去。“嘭!”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震的姜木不断后退,后背狠狠的撞在石墙上,新生紫纹蠕动,把姜木全然包裹在内。
闻之心底发颤的割裂声音传出,在幽寂、狭长青石小道那般突兀,分外渗人。已至次地品程度的骷髅剑不住震动,几乎散开,因其材质特殊,虽锋不坚。
如此下去,必死无疑。
一道光掌自虚塔飞出,灵动至极,掌心有一能量漩涡,那是姜木以归元功法暂时模拟的气旋。掌一出,天地间能量波动,突破这片小领域,汇聚到掌心里。
三千指掌!
青袍人瞳孔一缩,就是这一掌打散了灵虫,左掌抬起,紫纹遍布,虚空一握。整个青石墙与两侧复古建筑向内急速收缩!
但见青袍人丹田部位飞出紫色精美宫殿,这方小区域急速收缩,而青袍人身形不变,巨人般俯视着。紫色精美宫殿悬于青袍人头顶三尺处,紫光朦胧,一片森林被掠过,宁静了下来。
不过,三千指掌本身极其特殊,物理防御无效,唯有同样能量存在才能抵御,消耗了部分能量后,冲出了只有巴掌大的青色领域。此时观去,这片青色领域完全是一方缩略的小城,只是不知是何原因,外侧虚幻至极,仅有中间那道狭长青石小道两侧真实。
而姜木正处于颜色为青紫两色覆盖之中,青袍人盘膝而坐,心神沉入紫罗殿中,头顶三尺处,紫色精美宫殿洒下紫色光华,绕着青色领域,慢慢渗了进去。紫纹风暴徐徐形成,姜木若不能突破出来,必然在这股力量下化作残渣。
透过灰袍,姜木骨骼上尽是紫纹烙印,被割裂的缝隙,久久不能融合。冲出的三千指掌在紫芒中闪烁,左冲右突,令洒下的紫光震动,却也难以冲出。
灵性大增的三千指掌并未攻击青袍人,而是掌心向下,气旋一转,能量漩涡瞬间成型,姜木丹田部位虚塔,其内部气旋与之呼应,两道能量漩涡接通,虚塔一颤,携带姜木从那片难以破出的青色领域冲了出来。
“你竟能破除这种领域宝物封锁!”青袍人脸色阴寒,惊道。
其实姜木心底更是骇然,为了凝聚一道蕴含灵性的三千指掌,气旋中的灵气耗尽了,与古洞府修士所述的灵学有些接近的一掌终于被塑造了出来。而作用还算不错,竟能够自主判断如何去帮他这个主人,助他成功脱困。
“指剑裂天,劫碎山河!”青袍人左手食指指天,紫罗殿激射出一道冰柱,只有拇指粗细,却散发一股淡淡天威。
“劫?”这是什么劫,姜木心中刚刚泛起疑惑,感到危险临近,不等做任何反应,突然意识停滞,思维中断,却是什么也不知了。一道青紫指剑,寒芒缭绕,直刺而来,姜木却是毫无反映。
冰蓝气体突然从虚塔之内冲出,朝冰柱飞去,姜木停滞的思维松动,又能思考了,惊醒中,一拳打了过去。就在这时,耳畔传来几声怒喝:“青袍人,纳命来!”人未至,声先到。
姜木一拳打碎青袍人青紫指剑,余光扫过外围,满目恨意的两人持淡金弥漫的长剑直刺而来。剑锋凌厉,相隔甚远,姜木都能够察觉。
“一指剑派,速度倒挺快,姜木,算你运气好,今日就暂且饶你一命。”青袍人似乎对这两人有些忌惮,凌空而起,携带紫罗殿和领域宝物快速离去,竟是不战而逃。
而那道冰柱威压却愈发强盛,直径也是达到一丈,散发的寒意扩散出去,葱郁、碧青森林在紫芒下变得宛若紫色水晶般,生命气息消失,安静的落地可闻听针。攻至青袍人的两道淡金长剑刺空,一男一女驾驭长剑破空追去,远处传来一阵打斗波动,波及此处,紫晶般世界破碎,方圆千丈,除一身紫芒微烁的姜木外,空无一物。
灰袍在这股压力下,变为血色,连同姜木骨骼,血袍也是出现无数裂缝,碎玻璃一样。姜木此刻站在原地,不敢动上分毫,这股力量寒意过剩,以至于姜木骨骼被冻裂,出现可怖裂痕。
此时即便寻常百姓都能把姜木敲碎了,初始之力艰难自修复着同样被冻结的虚塔,三息后,虚塔解封,气旋缓缓运转,能量顺着经脉而流,冰蓝气体守护在姜木身旁,等待着姜木恢复。十息后,两道人影破空而至,目露不善,一身锦袍的中年男右手淡金长剑抬起,正欲一剑斩杀了姜木,中年美妇却是右手轻轻一挡,在锦袍男耳畔说了些什么。
过后,中年美妇道:“你是为纳金石灵兽丹而来吗?”
“纳金石灵?晚辈不知此为何物,我是被传送至此,初次到来就遇到那青袍人,敢问二位前辈可知他是何人?”姜木已恢复少许,但他知晓决然不是眼前两人对手,戒备的同时,如实道。
“不知你可愿意代我一指剑派参与此次争夺?”中年美妇说道。
“晚辈本领低微,恐怕不能当此大任。”姜木委婉拒绝,初来此地,一切都是重新开始,岂能轻易相信他人?
“杀了吧!”锦袍男眉头一皱,淡淡道。若非中年美妇惜才,他早就一剑斩杀了眼前这人。
“我与前辈前生无怨,今世无仇,前辈何故如此待我?”听到锦袍男这般道,姜木心中一紧,反问道。
“我乐意,你能如何?”锦袍男毫不讲理,扬起手中长剑,斩了下去。
“师兄且慢!”中年美妇急道,不过为时已晚,一道淡金剑气已直斩了出去。
姜木心中叫苦,这叫什么事?初来此地,屡遭劫难,偶遇青袍人,与之一战,被死死压制,可谓危在旦夕。哪知性命垂危之际,峰回路转,青袍人两仇人追杀而来,令其惊退,暂时得以保全一命。
正直恢复关键时刻,追击青袍人无功而返的两人,一人惜才,一人却抱着宁错杀,勿放过想法,定要斩杀于他。剑气极端凌厉,知难以抵挡,虚塔一出,在剑气至身外不足一寸时,堪堪躲开。
不知怎么,锦袍男一剑过后,不在出手。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迫于无奈,姜木只有违心道。
“知道就好。”锦袍男却是毫不客气,说道。
“请前辈容许我考虑一番。”形势比人弱,一时也无好的去处,姜木略做考虑,道。
姜木不曾见到,当他答应时,锦袍男和中年美妇眼底掠过一抹喜色。
两人身形一动,速度之疾,比起寻常地阶吼后期都高了许多。当两人靠近,姜木才隐隐察觉两人体内蕴含的澎湃力量,难道他们修为已是天阶了?
不太像,气息迫人,但没有天阶存在那股特殊波动,应该不是。只是周身有淡淡的空间波动,似乎又比地阶后期要高一层次。
额头突然一阵清凉,“你们干什么!”姜木惊道。
“力敌青袍人而不死,修为又不可探查,我不放心你。”中年美妇笑道,她与锦袍男结出怪异印诀,打入姜木泥丸宫。
两人手指呈现金色,米粒大小符文顺着姜木眉心迅速窜入,一柄淡金剑印烙印到姜木灵魂上。“只要你替我门派夺得进入五行大山封锁区域一个名额,我会给你解开这道烙印。”中年美妇声音在姜木心底响起。
“你受创不小,先回门派恢复,数日后,我会与你谈论有关事宜,不要想着逃跑,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清晰感知。”中年美妇说道。
无论真假,姜木暂且不知,此刻恢复实力最为紧要,而且姜木也想知晓中年美妇口中的名额究竟为何物,他们竟如此看中。
姜木不知的是,青袍人本是在他之前被这对夫妇选中之人,孰料青袍人却是盗取一指剑派秘法,破烙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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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大一指剑派顶尖存在带领下,姜木也真切体会了一下凌空飞行,只是不知何时,自己才能达到这凌空程度。.
数个时辰后,来到一指剑派宗门。这是一不算太大的门派,比起丹宝宗、祭祖教也就略大几分。细心感应下,发觉实力超过地阶存在并不多,寥寥数人,气息不稳,显然应该突破不久。
“师傅,师娘你们回来了,他是谁?”一年轻男子,眉宇间英气*人,宛若待出鞘的利剑,面对两大本宗两位掌教人物,不卑不亢问道。
“是巫溪呀!历练回来了,怎么样?”中年美妇关切问道,此人是她与锦袍男子全力培养的下代弟子,修为已是地阶中期,天赋极高,对一指剑理解极深,比起锦袍男子当年同等境界都强了不少。有望踏入天阶,而她夫妇二人,因一些原因,今生无妄,故而大半精力用于这个弟子身上。
“外界修士并无传言中那般强横,多数挡不了我一招,实在没意思,我想去争夺金之石。”提到历练,巫溪很是不屑。
“你小子脑袋瓜子想些什么?你知道抢夺金之石会面对什么吗?除了外来修士中顶尖存在外,还有纳金石灵,你以为金之石是能够轻易获得的吗?”锦袍男子脸色一沉,道。
“师傅,纳金石灵对于我等而言,无异于圣物,若是能够获得,修为定是一日千里,到时即便玄金山天才我也敢与之一战!”巫溪不为所动,锋芒毕露,豪气道。
“十日之后,你与他一战,若是能够打败他,我就准许你抢夺金之石。”锦袍男子一指姜木,说道。
巫溪看向中年美妇,只见她点了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外人眼里,师尊为一指剑派宗主,然而唯有他知晓,做决定的一般都是师娘,这里有一段常人不知的秘辛。
中年美妇曾是玄金山弟子,一指剑派完全是玄金山附属门派,都是玄金山并非顶尖,实力还算不错的弟子所创。这样的小门派还有很多,而一指剑派却是其中的佼佼者。
锦袍男子被仇敌追杀,机缘巧合下被中年美妇所救,日久生情,结为夫妇,经过数十年发展,终成一派。而一切都是基于中年美妇自玄金山习得的一指剑诀,所以一见中年美妇点头,巫溪便知此事**不离十了。
对两人恭敬行一礼,道:“弟子告退,十日后与他一战。”随后转身离去。
锦袍男子望向巫溪背影,目光说不出的怪异。
“这是我一指剑派信物,你要随身携带,等下会有弟子安排你的住所,你也好好准备吧!我不希望你输。”中年美妇右手飞出一块淡金色,巴掌大,留有一道指印的令牌,说道。
接过令牌,只觉其中蕴含一丝很淡却锋芒无比的力量,一名修为仅仅黄阶初期的弟子身着衣边有一道金芒的袍子,略显恭敬道:“请随我来。”
“这是哪里?”姜木问道。
只见那名年纪很轻弟子摇了摇头道:“不达到玄阶实力是无法出去的,我也不知。”
“你们师尊名号是什么?”姜木继续道。
年轻弟子目露迷茫,摇了摇头。
姜木心底轻叹一口气,怪不得这么放心就随便让一人领他前去住所,原来这些修为过低的弟子如同一张白纸,不仅对外界一无所知,就连宗派内部事情都知之甚少。一见此人一问三不知,姜木便不多言,心神尝试着进入冰凤。
自从行神族行必果化作的那团血团被血煞冰凤吞食后,姜木已有一段时日不能进去了,心中着实有些担心馨儿安危。混乱带几分狂暴的力量冲击的姜木心神难以靠近,更别说进去了。
“到了,有什么可以随时吩咐我,我叫王旌。”那名弟子带领姜木来到一处别院,眼底掠过一丝羡慕,说道。
“哦。”姜木淡淡的应了一声,迈步向这别院走去。
“小”一个心子还未喊出,便是见到姜木手中带有指印的令牌淡金光芒一转,数十道斩来的金色剑刃凭空消失。有惊无险,姜木顺利进入,别院围墙高一丈,正前两侧皆是房屋,为树木土石混合搭建,简陋不失优雅。
推门而入,内部蛛网被撕裂,数只被惊扰的蜘蛛坠着丝线慌张而逃。一层厚厚的灰尘自门框上落下,屋内顿时烟尘四起,朦胧中简单的床塌逐渐出现。
外界环境看起来如此优雅,内部却是这般大反差,姜木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
一掌出,掌风把灰尘、蛛网驱逐殆尽。盘膝端坐,心神收敛,虚塔之内一只怪虫被气旋压制,不能动上分毫,其向上翻着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带几分疑惑,含少许后悔。
一丝初始之力随姜木心神而出,游走在经脉之中,重塑的经脉多如鱼网,遍布姜木骨骼,因紫罗殿之故,莹白底部泛出淡淡青紫之芒,看着煞是好看。若能看透姜木骨骼,便能见到,骨骼之中尽是细小冰晶,部分已经恢复,但还有半数之多散发寒气。
不知何故,这股寒意竟能令姜木思维都短暂出现停滞,力量实在诡异,下次遇到青袍人一定要找到解决之法,不然就没有此次这般运气了。初始之力攻击不强,但化解起这股力量来,却也不难,随时间流逝,冰晶逐渐融化,星辰之力缭绕,斑驳星点再现。
胸口突然传来一股温热,却是冰凤散发出血煞之力,姜木心神沉入其中,进入了冰凤血色空间。还不待开口,便听到血煞冰凤急道:“姜木,这一段时日我要沉睡了,傀儡暂时压在我这儿,这是进入阴阳龙锁湖的地图,你要记好,此地是五行山脉之一的金行山,好生修炼。”不等姜木多说,一道规则之纹出现在虚塔之内,姜木心神被血煞之力一裹,已经出了冰凤血色空间。
能够听出,血煞冰凤似乎极其虚弱,又暗含一丝喜意。
心神回到虚塔,规则之纹已被血煞冰凤处理,一道姜木看了一遍又一遍依旧难以解读的地图出现,看的姜木一阵头大。呼唤血煞冰凤许久,不见回音,想来已经陷入沉睡了。
悠悠一叹,还是先恢复伤势,十日后还有莫名其妙一战。巫溪显然不是一般人物,既敢大话,定有些实力,而他已被中年美妇种上淡金剑印,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这道印痕给抹去了。
此前,别无他法之下,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抛去诸多念头,专心致志开始修炼,归元功法的奥妙绝不止于此,姜木要做的就是挖掘其潜在作用。斗转星移,一日悄然而过,姜木已不动分毫一日了,气息平稳而缓慢,丝丝看不见却能略微感知的令气进入姜木体内。
数十息过后,灵气又是化作一股,从姜木头顶散发了出去。灵气之中蕴含少许青紫光芒以及一些难以明状的黑色事物。
玄之力汇聚在气旋之中,绕着中央能量珠旋转,七星闪烁星辉,第一颗星辰之中有一道剑痕微亮,那是姜木凝聚而出的天剑粗胚,本来天剑之威,绝不差三千指掌和九剑灭杀半分,然而姜木难以精准掌握。即便幻化出一道天剑也是以初始之力使能量稳固,这才成型,如此一来,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此外,最重要的一点,唯有掌握一地波动,天剑凌厉程度才能达到顶峰,不然即使剑成型,也不见得强于灵宝攻击。
天剑融于骷髅剑之内,本是天衣无缝,毕竟骷髅剑本身为黑色罡风,很容易便能与空间波动契合部分。然而,多种力量齐聚骷髅剑,之间不免有冲撞,所以造成相合之后,威力下降不少。
姜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要他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骷髅剑攻击力定然快速提升。
静心修炼的姜木没有察觉,归元功法运转下,九道漩涡速度并不一样,或快或慢。散发一股奇异力量,使空间都略微扭曲,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相隔姜木不过千余丈远的中年美妇突然睁开眼,惊讶道:“师兄,剑痕烙印似有似无了!”
锦袍男子心底一震,急道:“难道他正在破除剑痕烙印,要不要引爆?”
“不太像,剑痕烙印威力并未减弱,只是气息被掩饰,那人或许在修炼什么秘法。”中年美妇猜测道。
“我先走一趟。”锦袍男子起身,道。
“他若破除剑痕烙印,就杀了吧。”中年美妇眼底掠过杀意。
“嗯!”锦袍男子点了点头,旋即也不多留,匆忙赶去,上次此类情况已经发生过一次,他可不愿此类之事再度上演。
几息后,锦袍男子立身别院上方,身形一动,进入屋内。只见姜木盘膝而坐,身体周围散发玄之又玄气息,锦袍男子微微一愣,自语道:“玄阶修士?”
心生疑惑,观察良久,才判断这应该是一种功法,察觉到剑痕烙印强弱不定,应该就是被这股力量掩盖,看来是他们想多了。这人虽不弱,但比起青袍人,无论手段还是计谋,都差了一筹,不足为患。
为保险起见,锦袍男子双手结印,十道淡金长剑幻化而出,没入别院下方阵法之中。只要姜木一破剑痕烙印,定会引动金之力,到时阵法会自动绞杀,即便斩之不死,也能拖个一时半刻,对于他两任何一人而言,这段时间赶过来已经绰绰有余了。
布置好以后,看了姜木几眼,便离去了。
在锦袍男子离开后,姜木睁开眼,瞳孔星点弥漫,扫视一周,淡金纹路清晰可见。这座别院下方竟布有复杂大阵,加之十柄金色长剑,威力又是提升倍许,斩杀地阶中期问题都不大。
姜木在无解决自身之法时,断然不会冒险,闭目,又陷入修炼。
月落夜散,三日悄然而过。姜木骨骼恢复正常,在虚塔七星产生的星辰之力下,重新焕发光泽,星辰烙印隐现。虚塔之内又聚出一团灵气,数量不算很大,但支撑姜木施展三千指掌却也够了。
虚塔越发虚幻,与姜木经脉连在一起,玄之力、元力、少许精气这些力量沿着经脉进入虚塔,又从虚塔流出,形成一个循环。青藤灵脉使姜木经脉韧性提升了不知五倍,此刻经脉之内能量如河,汹涌澎湃,姜木若不掩饰,站在一旁都能听到。这要是给外人知道,定要把他视为怪物。
右掌抬起,一道气旋出现,其中蕴含玄之力和极少初始之力和一丝淡淡金色。起初姜木还以为是剑痕烙印缘故,并未在意,不过随着一日一日过去,他发现这丝金色也壮大了许多,从需要仔细观察才能发觉到出现了发丝般粗细一股。
这是怎么回事?
右手虚空一握,一道玄之力为主元力精气为辅的能量长剑凝聚而成,试着将那丝力量融入。本就凌厉的剑锋突然散发凌厉到姜木心惊的气息,这股凌厉程度令姜木产生一种错觉,似乎这空间也承受不住这道撕裂力量。
“这难道就是血煞冰凤所说的金之力?”姜木心想,除了这个解释,姜木实在找不出更为合理的解释了。
一指剑派那两人施展的招式也凌厉至极,或许正是这股力量的缘故,才能达到这般地步。三尺长剑在姜木控制下压缩至半尺,左指从剑刃一抹,一道划痕出现,堪比次地品灵宝防御力的骨骼裂开被外力撕裂,这是什么概念?
能量凝聚的兵刃能够斩裂次地品灵宝,这得多么锋利!幸亏一指剑派那两人暂时留他一命,不然或许就只能躲在冰凤了。
其实,姜木不知的是,因为玄之力缘故,才使这缕金之力如此锋利。而且他所掌握的金之力精纯程度可远远超过其他人,即使中年美妇修炼半生的一指剑也达不到这等程度。
见识了金之力的锋利,不敢耽搁,姜木立即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归元功法,能够多汲取一些是一些。不过,又三日后,金之力并未壮大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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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踏这片地域时,归元就已经自动吸收金之力,这点姜木并不知道。冰火!中文.那发丝般一缕,耗费的时日可不短,而且此地虽号称金行山,但金之力凝聚较多的只有少数地域,其中玄金山为首。
那里有这片广袤地域最强横宗派,玄金门。
凡事万物,没有不竭之说,姜木体内蕴含金之力浓郁规格极高,归元功法又是非比寻常,金之力越是精纯体积反而越小了。以至于,三日过后,虚塔内部呈现淡金色的金之力反而比几日前更细小了,约莫发丝半数体积。
而当金之力浓郁到一定地步,因太过精纯,部分融入其中,不待多久,又被当做杂质排斥,造成金之力久久不见汇聚多少。到一指剑派前后已过七日余,与巫溪一战,不足三日,地阶中期实力,或许并非太大问题,然而却不可掉以轻心,姜木最害怕的一点是,巫溪能够飞行躲避攻击。
修士于地面极速而行自然不及凌空速度,这点恰是姜木短板。庆幸的是,这段时间残甲不知藏于哪里,压力尽失,姜木都不知自身速度提升了多少。
风影迷踪步已不足以满足姜木需求,为此他一直烦恼,改造功法,姜木自知无那个本事,而即便有,他也没那么多闲时间。三日后一战,他不想与人纠缠,希望能以最快速度战败巫溪,如此才不至于暴露太多。
只是该如何速战速决,还得好好规划一番,毕竟姜木本身实力不过地阶初期而已,除了力量超越这个层次多数存在外,其他方面不占优势。一指剑派,听名字也能大概猜出,此门派修士指力应该极其恐怖,不然何以以一指剑自称,指为剑,究竟需要多么强横攻击以及防御力道,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弱于寻常灵宝。
自当日两人联手追击青袍人便能得知,若无非凡战力,如何驱走青袍人?青袍人手段之诡异,实非寻常人能够揣测。
他都果断而逃,不愿与中年美妇和锦袍男子为敌,从一定程度上,显示了剑指攻击力超乎寻常。巫溪作为他们器重弟子,历练一番后,似乎并未遇到对手,要求进入玄金山猎杀纳金石灵,野心可见一斑,有野心之人,定然有其过人之处,如一无是处,生存尚是问题,何来野心一说?
综合而看,巫溪不会强于萧子规,但绝对强过褚德,而姜木想要斩杀褚德,还得费一番手脚,虽然他没有亲手斩杀褚德。但有过短暂交手的姜木大致判断出自己手段尽出,斩杀褚德不算太过艰难。
与一指剑派门内之人并无交手,具体如何,姜木也不好论断。
想要力压敌手,唯有让自己更强!
金之力凝聚不少,实难再度使之提纯,割裂之力颇为凌厉,已达到割断姜木指骨程度,也就是说,那道快要看不见的金之力,已是能够威胁到地品灵宝了。作为底牌,姜木并未想着使用,万一被一指剑派认作偷窥他们秘法,这才修炼而成,可就惹大麻烦了。
财不外露,而精纯到如此地步,已是能够引起两大高手觊觎,姜木可不想被人惦记着。
舍此方法外,也唯有三千指掌和九剑灭杀尚能使用,只是想要达到数击败敌程度,颇为不易。既然如此,那就以千锥刺堆死他!
打定主意,虚塔之内,陡然凝聚出一道道极不规则的多面体,玄之力穿梭其中,化作晶丝。“咔嚓!”一道裂开,“咔嚓!”又一道裂开了。
接连几声后,连锁反应般,所有不规则多面体尽数崩散。心底疑惑,以元力融合千锥刺时,从未出现此等状况,今日以玄之力凝聚,反而很难稳固多久,还未对敌,就分崩离析,这该如何是好?
思考良久,尝试起来。
失败了千余次后,姜木终于发现一些规律,越是结构精巧,凝聚时间越长。经过一日,不知失败多少次后,姜木得出三种形状的千锥刺,其一为球体,晶丝最是密集,看着仿佛盛开的蒲公英一般,蓬松的雪白。
还有一种为八面体,规整无比,内蕴晶丝数目比起球体少了许多,但排列却是显得更为紧簇。最后一种,自然形成,竟是在归元功法影响下,呈现漩涡状,看着怪异无比,其中也只有一道晶丝,比之上两种混合起来都要粗壮。
三种形体以球体形状攻击最为密集,八面体最为强横,漩涡状变化多端,轨迹诡异莫测,不失为突袭的利兵。三种各有所长,实在难以抉择,舍弃任意一个,都颇感遗憾。
既如此,那就三种穿插使用,任你修为再高,哪怕凌空飞行,一旦被千锥刺包围,也要吃些苦头。气旋不停旋转,上方浮现一枚枚千锥刺,漩涡状最是容易成型,几乎不必姜木耗费心思,只要念头一动,气旋一转,便凝聚而成。
不多时,漫天漩涡晶体点缀在虚塔之中,美丽异常。
三日后,与期一战到来,整整三日,姜木都在凝聚千锥刺,至使虚塔之内的晶丝弥漫,虚塔内部仿佛水晶建造,似乎变作了一件艺术品。不过,这些千锥刺散发的凌厉之意却是显示着,它们不仅仅是艺术品,更是杀人利器!
因自身凝聚出金之力,姜木对金之力也有一些了解,这种力量极其锋利,天然蕴含一种虽毁不灭的气息,适合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强者。这是一种和毁灭之力一样霸道的摧毁力量,唯有心中无惧之人才能使其威力发挥到极致。
这也是为何巫溪给人的感觉有些狂傲,而未尝一败的他有那个资格。锦袍男子和中年美妇觉得是时候打压巫溪了,不然待的其从狂傲到目中无人,再被人击败,到时打击太过,有可能毁了后半生。
他二人正是这般在最强时刻被人挫败,打击了自信心,至使心存遗憾,直至今日依旧难以释怀。这也是两人处于不上不下修为多年的重要原因之一,亲身经历过那种痛苦,也知道如何避免,他们自然不愿见到亲传弟子步上他们后尘。
希望巫溪能够闯关这道关卡,若是成功,修为更上一层楼的同时,对金之力体悟更深。金之力拥有着就要树立一种信念,天上地下,有我无敌!
成,得以遨游九天,败,则坠无尽深渊。
当然,巫溪并不知这些,两人也没有告诉他的意思。心中若是有了准备,便达不到预期目标,正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约战之事,只有四人知晓,巫溪准时到来。地点,姜木居住别院,观看者,中年美妇和锦袍男子。
“巫溪,你可要想清楚了。”中年美妇说道。
“想清楚了。”巫溪并未带任何灵宝,站在距姜木三丈开外,压制着气息,道。
“姜木,你和他不一样,你可知后果?”中年美妇问道。
姜木点了点头,心道:“胜,尚有可用之处,能够暂保一命,败,则死之一字。”
他本身不是喜欢掌控之人,可是命运握在别人手中,让姜木心中说不出的排斥。“想要我当磨刀石,今日会给你们爱徒留下今生都难以磨灭的记忆。”姜木暗自想着,因为他找到了抹除剑痕烙印之法了。
有怪虫存在,他还畏惧什么?怪虫不能消化初始之力,然而精纯至极的金之力却能被消化。剑痕烙印烙印在灵魂上,大不了舍去部分灵魂,拼着重创也要及早离开这一指剑派。
“既然如此,也不必我多说了,开始吧!”中年美妇淡淡道。
“你应该是外来修士,不知修为如何,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巫溪淡笑道,被刻意压制的气势却是越来越强,如宝剑出鞘,锋芒毫不掩饰。
受到凌厉之意冲击,地面开始亮起道道纹路,十柄金色长剑悬浮在阵法各处交汇之地。符文耸动,淡金光芒笼罩两人,地面仿佛镀了一层金。
姜木亦不相让,道:“也许会让你终生难忘。”
“哈哈!接我一道指剑!”巫溪大笑一声,显然不信,右指指尖蔓延出一道金芒闪烁的精元长剑。
“还是拿些真本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见到巫溪始一攻击仅仅凝聚出一道精元与金之力混合而成的长剑,同样一指刺出,冷笑道。
“你这是在找死啊!”巫溪见姜木竟敢和他比拼能量长剑,心里想着。
“嗤!”
“咔嚓!”
“什么!”两声过后,巫溪突然惊叫道,因为蕴含金之力的精元长剑破碎了,要知道,这并非仅以能量积聚而出,其中蕴含一指剑凝炼之术,以往与人为战,巫溪仅此一招,就能破碎多数修士引以为傲的灵宝,不曾想,竟有人以同样的能量长剑,将他击溃。
“千锥刺!”姜木心底轻喝,百余道晶莹事物陡然出现在巫溪惊愕不已的眼前。
“轰轰!”姜木稍退几步,看着不断爆炸的千锥刺。万千以玄之力凝聚而成的晶丝,变为可怕攻击,斩向巫溪。
措手不及下,巫溪有几分慌乱,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这应该就是你的底牌了,好算计,趁我心中惊讶停滞少许功夫,出其不意,欲致我于死地。”巫溪念头急转,很快分析着。手下也没停,肉色的右手食指,金芒微烁,一眨眼后,整个手指仿若黄金打造,奇异纹路,密集到令人观之眼花缭乱,浓郁的金之力水流般,缓缓蔓延而出,一尺长,虚空化圆。
但见淡金闪烁,千锥刺爆炸飞出的千万晶丝被斩断,柳枝一般飘落,不及大阵,便成为一股玄之又玄气息,竟是比任何能量都消散的快。指剑极其锋利,斩碎玄品灵宝都简单至极,然而千锥刺爆开后,堪比地阶初期全力一击的兵刃实在太多,巫溪很快就出现伤势,身躯被洞穿,鲜血横流,月白衣袍被染为血色。
三息后,千锥刺爆开而形成的密集兵刃散尽,满身是血的巫溪站在原地,气息极弱,右指指尖滴血。声音沙哑,道:“你是第一个伤我如此重之人,今日过后,也是最后一人了!”
中年美妇和锦袍男子看着眼前一幕,眼底深处的一抹担忧也渐渐消散,刚刚姜木攻击太过可怕,两人都有救巫溪的冲动,不过都生生压制了。见到弟子重创中锋芒更胜,悄然松了一口气,“难道是我们想错了,你会一直以不败塑造神话么?”
在一指剑派两大高手看来,姜木应该尽了全力,怕是消耗甚巨,战力定然急剧下降,恐怕敌不过巫溪了。
“呵呵,是吗?”姜木不置可否。
“剑指裂天!”滴血的指尖,殷红鲜血突然散发一丝很淡的金芒,一道溶血之后,只有一尺长的短剑,刺向姜木。
而姜木却是做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理解的举动,一步迈向前,竟主动向化作利剑的手指撞去。中年美妇心中略感不妙,可究竟哪里出现了问题,她一时也无法看出。
双手结印,想要终止此次比斗。
“师娘,我会证明自己的!”巫溪却是大吼道,速度加快了十倍,一直不愿腾空的他终于踏虚空而行了。
中年美妇停了下来,双目一眨不眨,暗中准备着,一旦巫溪出现任何差错,好及时出手相救。
只是,她小看了姜木。
“咔嚓!”骨裂声传出,姜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轻声在巫溪耳畔道:“你上当了。”
巫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刺痛突然传至脑后,用力拔出右手,食指不翼而飞!失去一指倒无什么,可是食指是他修炼十数年,汇聚大半力量的可怕攻击利器,如今竟被人强行掠夺了去。
“噗!”一想到此,心神俱颤,大口喷血,喃喃道:“我竟然,输了。”五字中蕴含太多太多。心里防线登时崩塌,眼前一黑,竟是晕倒过去了。
“多谢贵派弟子慷慨,我们日后见。”虚塔突然出现,姜木拱手笑道。话音未落,一道金色丝线直斩而出,环绕大阵一周后,十道淡金长剑破碎。
之后,千余千锥刺破空而去,将中年美妇和锦袍男子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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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痕烙印,碎!”锦袍男子喝道。冰火!中文.
凭借虚塔,姜木极速而行,身影如疾风,迅不可察。随着锦袍男子断喝,姜木灵魂一震,裂开一道缝隙,剑痕烙印金芒大绽,变得不稳起来,似乎就要爆开。
不过,姜木灵魂裂缝出陡然金芒一转,符文大盛,轻易将剑痕烙印抹去。一切不过转念间,察觉到竟是剑诀发挥了作用,姜木微微松了一口气,本想着拼着灵魂重创,岂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沉寂下去的剑诀突然暴起,给他抹去了危机。
危机既除,姜木不敢有分毫耽搁,手提骷髅剑,遇人斩人,遭阵破阵,一路所向披靡,竟是无一人能够撄其锋锐。中年美妇和锦袍男子见到那丝金色丝线时,便知大事不妙,剑痕烙印不曾引爆,又被千锥刺所阻,一时间难以脱身,追击姜木,心中大急。
千锥刺爆开后,千万剑刃笼罩而至,形成一股颇为不弱的能量暴动,一方空间,混乱不堪。精纯至极的金之力,一分为二,直斩向两人,只见那二人以手中灵宝长剑迎击,剑身一阵哀鸣,自中央断裂,平滑如镜。心中大震,金之力怎会凝聚至此?一指剑诀都达不到这程度!
修炼一指剑诀多年的两位高手如何不识金之力?当即判断出这股力量的可怕程度,不敢硬挡,折身极速凌空,强行破开千锥刺爆发激射而出的利刃。
却说千锥刺爆发利刃虽不如那道金之力聚成的丝线,然而其锋利度也不逊,比玄品灵宝尚高一筹,数目极多之下,给两人也造成不小麻烦,待的兵刃散尽,姜木早就没了踪影。锦袍男子目露贪婪,一把向金之力丝线抓去,掌将至,感受到凌厉之意震慑心神,掌心符文闪烁,食指更是变作金色,毫不迟疑,抓了过去。
“嗤!”
一声吃痛,却是看似无人控制,停在空中不动分毫的金之力突然一个跳跃,以极速刺穿了锦袍男子右掌,当即鲜血如注。金之力丝线空中绕着锦袍男子转了几圈,忽上忽下,似在嘲笑,又似挑衅,实为怪不可言。
“竟然有灵!”中年美妇惊道。
是的,十日多时间,金之力丝线在虚塔之内吸收了部分灵气,拥有了灵性,虚晃一招,差点斩去锦袍男子一掌。“镇灵钟!”中年美妇脸色一沉,掌心浮现一道金色小钟,灵气*人,刻画精美纹饰,破空向那道金之力凝聚而成的丝线笼罩了过去。
“嗡!”音波徐徐传出,空气开始波动,金色小钟传出难以抵御束缚力道,那缕金之力在金色小钟之中左突右撞,“当!当!当!”钟鸣之声四面响起,半透明色的小钟,符文闪烁,明灭不定。
“缚!”中年美妇右指指尖金光一闪,一串符文今入小钟之中,金色光线交织而过,金之力被禁锢,速度减缓,最终不能动半分了。中年美妇右手一抬,小钟直奔掌心而来,“好浓郁!”不禁赞叹一声。
“唉!又给跑了一人,外界修士手段不可小视啊!”锦袍男子叹口气,道。
“金之石一事,只能暂时推后了。”中年美妇收回镇灵钟,右手搭在巫溪手腕,如丝如缕的金之力进入巫溪体内,眉头微蹙,说道。
“嗯。巫溪伤势如何了?”锦袍男子走近,看着一脸苍白,写满沮丧、失落、不甘的巫溪,问道。
中年美妇并未直接回答过了数息后,才道:“修炼十数年的金之力消耗一空,体内只有少许多年受滋养而产生的残留,幸好这里金之力浓郁无比,而且出现一丝灵性,待他走出失败阴影,此物倒能令他恢复如常。”
“那就好。”锦袍男子略微一顿,接着道:“适才那人是如何逃脱阵法压制的?你可看出什么了?”
中年美妇摇了摇头,说实话,她心里也颇感惊异,那道虚影似乎是一座塔,应该属于那类获得兵器类能力修士。只是不知为何,他竟能够运用玄之力!
一般修士,在玄阶时,上天会赐予一种能力,比如常见的火之力,木之力之类的五行之力,之外便是黑暗之力、剧毒之力、束缚之力等一些较为偏门的力量,此外,毁灭之力、不死之力、阴阳之力、空间之力、森罗之力等等力量,更是层出不穷。力量种类繁多,孰强孰弱,很难论断,一般修为越是精深,力量越发精纯,攻击力也更强一些。
而大千世界,修士何止万万,除秉天地而得的诸多力量之外,还有一类人,他们先天拥有的不是各类力量,却是兵器、乐器之类奇怪事物。其中,以破妄之眼、幽灵魔眼、天绝古尸、玄阴之体等众多最为强横。
既为塔形,便是其中一种。其上能力,少有人能够拥有两种,难道当真看走了眼,那人天赋异禀,潜力无穷?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那座塔是一件灵宝,中年美妇更愿相信后者。在她的修炼生涯中,百般能力,千种术法见过不少,但同时拥有两种力量者,只有耳闻,不曾得见。有时,就连她也在怀疑典籍记在是否为实。
金之石,玄金门又为进入内部封锁世界而准备了,此次不知又会死去多少人,一场腥风血雨就要掀起!中年美妇眼底掠过一抹心悸,在她幼年时,曾有幸见过玄金山开启,无数修士,包括横断天之外高手,为金之石争得头破血流,尸骨堆积如山。
金之石的守护兽,纳金石灵,死亡万千时,也得以饱餐一顿。待的多数修士死后,遍地洒血的玄金山便宛若燃烧的金红火焰一般灼烧起来,与此同时,其余四座山脉也会类似燃烧!
其中的佼佼者,便会进入五座山脉合力撕裂的内部世界,内部天材地宝伴随着无数大恐怖,大危险,少有人活,活着之人对于内部之事,一概不提。这也是为何中年美妇不愿巫溪进入原因,不说能否在众多修士存活,即便到内部世界,又能如何?
那里是青年一代的汇聚之地,更是无数在绝顶天才面前黯然失色的埋骨之乡!无意中在玄金山一角见到过一丝内部惨状的中年美妇,现在想起那一幕,也难以忘却,人间炼狱!脑海中,仅仅出现这四字,时隔多年,那段难以磨灭的记忆却宛若昨日。
玄金门与占据、掌控其他山脉的四门派,各自门派也都有出色弟子进入这被封锁世界内部,不过,因为各自门派底蕴之故,他们的死亡率降至半数。看起来,这个数值似乎也不怎么高,然而中年美妇却是知道,非这五大门派之人,存活者,万中无一!
她岂愿见到培养的弟子毁于此?那方世界也并非永远对外封闭,实力达到天阶,自有捷径。那条路虽也危险,但比起随着众多修士闯入,安全太多,因为那是玄金山前辈探出的道路,有迹可寻,危险区域都有标识。
中年美妇心中自然想着将巫溪送入这条道路,只是此时暂且搁置,等巫溪过了心中障碍在另行安排了。
却说姜木成功逃离,十日之内修炼七日,后三日全力凝聚千锥刺。这段时间,修为略有精进,攻击力更是在金之力极端锋利下提升十倍不止。
“玄金山。”姜木心中默念着,此地乃是几日前无意间听到,一指剑派弟子谈论之言语中有难以掩饰的崇敬意味,想来在此地占据举足轻重地位,至少强于一指剑派。
一指剑派尚有两人修为接近天阶,这高之一筹的门派,怕是拥有天阶高手。这一级数存在,轻松抹杀姜木不是问题,不过,一指剑派弟子似乎谈论着什么,好奇心破重的姜木打开脑海中血煞冰凤留下的地图。
观测良久,终是发现,地图之上似乎有五个光点,呈现金、赤、黄、绿、蓝五色,其中尤以金色光芒*人,略做思忖,一道通体璨金的食指出现在虚塔气旋内部,归元功法运转过后,食指碎去,只留精纯金之力。还未炼化,姜木心神一动,分出一丝,进入规则之纹变作的地图中去了。
“嗤嗤!”接连几声轻响,五色光点之中金色大方光芒,照耀的姜木泥丸宫如蒙上一层金沙,灵魂映的似铜水浇筑。三个小字浮出,“玄金山。”
心中一震,果然有着联系!
目的明确之后,姜木身影如鬼魅,在密集丛林中,几个闪烁,便消失在阴影缭绕,有些暗淡,略微阴凉的森林。
一日后,前方突然传来打斗波动,瞳孔星点浮现,定睛望去,模糊的场景逐渐清晰,一魁梧壮汉手持大刀,怒斩群起而攻之的十数人。魁梧大汉有些熟悉,似乎哪里见到过,可是一时间竟难以想起,他究竟是谁了。
正寻思间,猛然惊醒,那不正是姜大么!
是了,姜二三人都来到此地,姜大没道理不来啊。旋即脚步加快,骷髅剑从掌心漩涡缓缓出现,淡淡金芒缭绕,正是金之力!
说时迟,那时快,一方小鼎,通体赤红如焰,直袭姜大后背而去。力抗十数人围攻的姜大难以躲闪,准备咬牙硬抗,却听到一声怒喝:“敢伤我兄弟,拿命来!”
一声毫不掩饰的断喝,震动九天。
惊喜交加怒似火,金芒微烁疾如雷。冷目横扫力斩去,威压千树势冲霄。劲风割面气盖世,狂啸一声意裂天。
当是时,姜木双目突然充斥血芒,嗜血冲动涌上心头,竟是瞬间冲击的姜木失去以往的冷静与沉稳。骷髅剑剑身一声轻鸣,似乎很是愉悦。
“阁下莫要多管闲事!”一灰袍老者见到姜木持一柄黑剑直冲而来,喝道。
只是,被血煞之力冲击的暂时清明尽失的姜木,哪里还听的进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除持刀魁梧壮汉外,一并斩杀。
“铮!”一人持剑凌空而来,散发迫人气息,竟是地阶中期实力!
二人长剑相撞,却是一声金属交割音鸣后,姜木身影一错而过,半息后,“砰!”那人重重落地,双目圆睁,呆滞的目光望着眼前短剑,头微偏,指着姜木道:“#%”因为被切断了喉咙,声音卡在胸腔,不能发出,无人晓得他要说什么。
嗜血的骷髅剑雷电、火焰缠绕,灰袍早就变为醒目的血色,通红双目的姜木,宛如来自地狱的杀神。一剑斩杀一名地阶中期高手后,毫不停留,一步迈过,向一持鼎之人斩去。
见到姜木凶威大盛,一时无人胆敢上前阻挡,来人能够秒杀地阶中期,而他们实力都相差无几,谁被盯上也是死的下场。短时间,众人心神惊惧,萌生退意。
姜大看清来人,悲喜交集,不曾想,近一年光景,曾经有过短暂追随的姜木竟强横于斯,一招斩地阶中期于剑下,修为恐怕已到地阶后期了吧!
念头急转而过,手下却也不停,抡起笨重古朴大刀,半边门板般巨大黑影直砸而出,“嘭!”一人应声而飞,大口咳血,以长剑支撑着欲要站起,却是剑身一鸣,裂为碎片,掉落了一地。
姜大竟是一击几乎将一地阶初期修士拍死,玄品灵宝都被强横攻击打碎,如此攻击,超越了他本身力量。
而姜木在毫无章法的狂刺乱劈一通之后,次地品灵宝赤红小鼎竟也裂开一道缝隙!并非姜木攻击力达到摧毁这一层次宝物程度,而是无意中玄之力、雷电之力、大地炎力以及不日前复苏的极寒之力,在初始之力下汇聚一起,产生莫名变化,即便次地品灵宝也难以抵挡。
“不好!快退,此人战力太强,快去请大寇柳兄前来!”掌心浮着一道裂开无数缝隙的赤红小鼎的男子眼底闪过一抹肉疼,看来进阶地品层次又得推迟了。
“哈哈,你们不是很狂么!怎么,一见我兄弟大展神威,惧怕了?”姜大狂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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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寂森林,狂笑回荡,惊得一些鸟雀四散而飞,打破这份独特宁静。.
姜大也是心中憋屈,十数人围攻,修为至差都是地阶初期,稍有不慎,便会被斩杀。苦苦支撑许久,浑身遍布伤痕,陷入岌岌可危境地,正是心中焦急,无计可施之时,突然姜木出现,一路斩敌破宝,宛若神助。
一肚子火气姜大一见形势缓解,心中的压抑登时释放出来,“嗡!”空气突然一阵嗡鸣传出,无形气旋瞬间成型。姜大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眉头紧蹙,压迫人的气息缓缓散出,他竟是在此时突破了!
换做平日,任何人都会欣喜若狂,踏入地阶后,姜大才真切感受到突破有多难,借助四灵方尊一直苦修半年有余,才堪堪及至地阶中期巅峰,数月过去,修为略有精进,却难以突破到地阶中期层次。期间总有一层隔膜,难以捅破,百般技法用尽,也是无用。
不曾想,今日遭遇十数人围攻,压力大增,一朝释放,竟突破了。然而此刻突破的时机不对,心神若乱,精元乱冲之下,重伤已是最好结局。
正在犹豫至极,姜木断断续续声音传来:“你专心突破,不要理会外物。”循声望去,但见姜木目露挣扎,淡淡星辉闪烁,说完这些后,星辉消失,被血色取代,血煞之力弥漫在身体周围。
一步踏出,背对姜大,血煞冲天,迎面而去。当下有三人喘息急促,双目变为血色,*起手中长剑,攻向身侧修士。
“啊——,你怎么了!”惊恐中,遭受攻击之人不知所措,用手按着伤口,不去运功恢复,反而双目赤红的问着身旁早就失去神智之人。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长剑,询问之人自然见到那血红双目,知晓同伴被人施展诡异手段迷惑,神智不清了,举剑抵挡,并未下杀手。
不过,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却是成为最可怕的敌人。野兽般眼神,恶魔般手段,毫不留情攻击!
一步之威,恐怖于斯。
虚塔瞬间成型,将姜大笼罩在内,姜木独自一人持剑面对还活着的七人。这七人只有一人气息弱几分,其余六人,全是地阶中期修为,实难想象,在这般阵容围攻下,姜大竟有还手之力。
为首一人,掌心浮着的赤红小鼎,裂缝已然消失,使了一个眼色,其余几人会意,四人悄悄后退,其中一道化作黑影,极速离去,另外三人悄然向姜木身后绕去。“咻!”三道金芒激射而出,在空中扭曲飞行,直袭三人眉心而去。
“小心!”掌心赤红小鼎缓慢变大的中年人惊道,别人或许不认识,但他却是知道那道金线般金之力究竟代表什么。要么是以玄金门特有功法凝聚,要么便是应天而生,先天拥有金之力,这类人不算少,然而能够将金之力凝聚到如此程度,便是凤毛麟角。
只是为时已晚,疾驰而去的金之力何等迅急,一人举枪迎击,枪碎人伤。另外两人,一刀一斧迎击,结局却是无多大变化,照样崩碎。玄品灵宝,不堪一击,三人心中惊骇,甚至怀疑,这还是玄品灵宝吗?
被金之力差点斩杀的三人再也不敢靠近半分,中年人掌中的小鼎已暴涨至百丈之巨,鼎内传来炽热气息,热浪迎面,大地开始干裂。“去!”赤红巨鼎飞出,直接把姜木连同虚塔在内,尽数笼罩。
中年人盘膝而坐,道道印诀打出,印在古朴鼎壁外侧,鼎身微颤,一团火焰自鼎壁慢慢浮出,开始炼化起虚塔以及姜木。姜木手持骷髅剑,眼底映着赤红火苗,黑色剑身外侧出现一层薄薄淡金,往内少许,呈现蓝白,再内为赤红,次中心为冰蓝,而中心便是剑的本色,深邃黑。
双手紧握,玄之力以及不知从何处涌来的血煞之力,尽数在初始之力作用下,完美合一,一剑刺出。这一剑蕴含了太多的力量,以至于剑身乱颤,几乎就要散开了。
“当!”一声响彻天地,刺耳无比,音波宛若实质,徐徐散去。方圆千丈余,树木粉碎,生生被冲击为粉,鼎外六人不同程度遭到冲击,气血翻涌,受到不轻伤势。
不过,赤红如焰的巨鼎主人,中年人抹去嘴角血迹,眼底露出一抹喜意,因为,巨鼎虽然严重变形,但并未破裂。难道此人诡异手段时间已至,发挥不了之前战力了?
即是如此,那么他们六人还有何惧意?
只是这念头刚刚出现一瞬,“咔嚓!”,巨鼎裂开一道缝隙,若不仔细看,短时间都难以察觉。这道裂缝自鼎壁最上端,蔓延直下,速度越来越快,“砰!”轻响一声,这一声听起来很小,然而传至中年人心中,却是宛若惊雷。
地品灵宝,竟然被毁了!
天阶修士都很难做到啊!
“噗!”快退,此人太强还是等大寇柳兄来了再从长计议。
“今日欲杀我兄弟者,无人能够活着离开!”姜木声音自鼎内传出,巨鼎碎片化作狂暴风雨,激射而出。
赤红火焰连同鼎壁碎片,若深冬疾雪,似天飘冰晶,铺面而来。威压四散,震慑四方,大地被生生刮去一层,有灼烧迹象,竟是部分融化了。
当先三人躲闪不及,一声惨叫,浑身出现恐怖血窟窿,惊恐的伸着手,想要先他们撤去的三人救一命。只是,那三人同样被这无与伦比力量吓得魂飞天外,哪还反应的过来。
三人毙命,十数人不出一柱香时间,便多数丧命姜木手中。姜大在虚塔防护下,并未遭受任何波及,反倒是姜木本体巨震,眼神暗淡了许多。
但血煞之力还未褪去,只要姜木不死,他就根本不能感受到自身受到怎样创伤。愈战愈强的姜木手提骷髅剑,接连斩出七剑,随后手一转,第八剑也斩了出来,八道剑气融合为一,在金之力缭绕下,化作一束金光,激射了出去。
一声惨叫传出,却是一位匆忙而逃,被骇破了胆子的地阶中期修士被拦腰斩断,死不瞑目。之后不出三秒,突然又是一声惨叫,却是已经逃离远至百丈外的那名同为地阶中期修士被三千指掌打的不成人形了。
“到你了。”姜木身形一动,快若闪电,如死神审判的声音响起。
“你不能杀我,是大寇柳林的结拜兄弟,杀了我,你便得罪了他,想必你也不愿与地阶后期高手为敌吧!只要你放过我,一切好说。”中年人急道。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一道凌厉剑芒,剑芒金之力弥漫,撕裂力量极其可怕,若被斩中,不死也是重伤。而一重伤之人,能够抵挡姜木几次攻击?
往高估计,十波。可谁能保证十波之后,姜木是否还有攻击力。
“嘭!”蕴含金之力,颇为锋利的剑芒被一道劲力击散。
“小兄弟,未免欺人太甚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咄咄*人,还得看自身实力,不是任何人都任你处置的。”随后,便是传来陌生,遍布周天的男子声音。
处于本能,姜木感到来人实力不可小视,并未出手,也不曾言语。双目不眨,望着因战斗出现空地之外的密林,不由得,将手中骷髅剑握紧了几分。
以姜木如今的实力与地阶后期相斗,还有些勉强,毕竟他本体只是一副骨架,重伤之躯,能够斩杀十数同阶以及高一阶存在的战力,已是极限。力将尽,金之力快竭,姜木已难以发出几击了,而他面对的却是毫无伤势,精力充沛的地阶后期高手!
此战,着实不占上风。
“他想要斩杀我兄弟,很不幸,被我遇见,既如此,岂能置之不理。”血煞之力退了少许,姜木已能保持少许神智,反道。
“握手言和可好?”一道衣袍遮面男子幽灵一般站在不远处密林间,却是如此说道。
“呵呵,骗小孩的把戏就不要耍了。”姜木冷笑一声,骷髅剑暴涨至六丈后,力斩了出去。绚丽至极的多彩骷髅剑,宛若一道炼化炼化在剑内的彩虹,划破天空而去。
衣袍之下,男子脸色沉了下来,也不再掩饰,衣衫突然鼓起,“嘭!”一声,无数碎片四飞。一浑身布满淡金鳞片,眼神冰冷的男子冷视姜木,眼底全是不屑之意,道:“和你玩把戏,你高看自己了。”
话音落,身形一动,呼啸风声传出,眨眼便到了姜木跟前。
姜木瞳孔微缩,一记三千指掌,虚塔所有积攒而来的一缕灵气,尽数融入其中。光掌灵气*人,突然散作百千,直打在如披了一层鳞甲的柳林身上。
金属碰撞随之传出,却是足矣将地阶中期都震伤的掌力打在柳林身上,仅仅火花四溅,鳞甲微变,每道鳞片之间轻轻摩擦着,把三千指掌所有掌力尽数化解。柳林快若疾风的身形并未减弱多少,一拳打了出去。
中年人一见柳林变作这般模样,悄然松了一口气,眼底掠过一抹艳羡之色,要是自己也有一套地品层次的玄金铠,越阶战斗不是问题。虽说这套玄金铠只是玄金门那件天品宝铠的仿制品,但在地品宝物中,也颇为强横,毕竟铠甲的炼制难道比起攻击类宝物可高了太多。
小子,不是很狂么?在玄金铠防御下,你的战力能有多强?中年人心中一声冷哼,想到。
“嘭!”柳林一拳透过三千指掌掌印,打在姜木胸前,沉闷声音传来,劲气席卷而出,“噔噔噔!”姜木接连后退,却是血袍之下的胸骨印出一道拳印,不深不浅,却是清晰可见。
拳印部位,撕裂力量蔓延而出,似乎不把姜木骨骼破碎不罢休。
柳林见到姜木硬挨一拳竟无太重伤势,震惊之时,更是毫不保留,双拳紧握,一拳紧接一拳打出,只见漫天拳影,空间轻震,有裂缝出现。玄金铠包裹下的拳头,攻击力道更是恐怖,拳影封锁了姜木所有能够逃离位置,要是被击中,任是铁打的身躯,也抵御不住。
“极变!”骷髅剑缭绕的多种力量快速敛去,剑身重归黑色,一剑刺出。剑速不快,然而剑尖却是出现了一缕亮芒,刺目不已。
剑尖点在拳影上,震颤不止,而这时光芒已达到极点,耀的人眼,看不清任何事物了。就在这时,柳林和姜木周身三丈之内突然暗了下来,又是一个极限,两个极限变化,至使空间极度扭曲,无数拳影,还未临近姜木,便被这股力量扭曲的崩散。
金属嗡鸣四起,却是听到柳林一声惨叫,待的重归清明,唯见柳林惊恐的望着自手腕齐齐断掉的双臂。
“你是怎么做到的?”柳林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疑惑,反问道。
姜木并未多说,而是嘴角一裂,笑了一笑。
柳林顿感不妙,随之一声惨叫传来。远远躲在一旁,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中年人,目光浑然无光,惊恐万分,张口想要说什么,就那般,突然变作丝丝被切开的碎片,随风,而逝去了。
怪异的是,尸体破碎,并未留下血痕,竟是变作了灰飞,实不知一身精华去了何处?
“你竟然修炼这等邪恶功法!”柳林看着点滴不存的中年人,话音森冷,道。
但见姜木手中骷髅剑血芒弥漫,空气中一缕缕精气融入其中,血煞之力缭绕在姜木身体四周。而虚塔之中,隐藏在内部的能量气旋,缓缓旋转,不知何时,被极变斩去的柳林双掌进入了气旋之内,魔幽门三位拥有剥夺之力的长老所留的剥夺之力,作为最有力的工具,将金之力从玄金铠中剥夺。
极其浓郁的金之力均匀分布在虚塔中,虚塔内壁出现极淡的纹路,随同其本体虚实不定的样子,尤显神秘。气旋每旋转一周,便会见到玄金铠鳞片状堆积而起的鳞甲暗淡一分,此物终究不同玄品灵宝,流转的符文将大半金之力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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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玄金铠部分被姜木以计策巧夺,虚塔之内凝聚不少金之力,中年人被大半作用于其身的极变之威碾压为碎片,连一身精气都被骷髅剑吸收。.柳林再也不能淡定如初了,失去双手的他,战力减弱许多,不过,玄金铠即为玄金门那套天阶宝物仿制品,岂会很弱,只有这点变化?
不敢再大意的柳林,滴血的双腕淡淡金芒缠绕,玄金铠蔓延出来,化作一对金属色泽的双掌。双手微垂,双刃出现在掌心,斩向姜木。
而玄金铠整体也缓缓变化,宛若晶刃狮那般,竟是浑身都长出了兵刃!柳林整个人仿佛无数兵刃汇聚而成,兵刃尖端淡金,阳光照耀下,凌厉气息弥漫。
极变一招之后,姜木气旋中力量近乎耗尽,攻击力急剧下降,此刻只有手中吸收了一地阶后期大半精元、能量的骷髅剑尚有御敌之力。斩来的双刃,金之力弥漫,锋利程度,自是不必多说。
被斩中,姜木次地品层次灵宝的坚韧骨骼也抵御不了。
“让我来!”一道浑厚声响从虚塔传出,姜木头也未回,心神一动,虚塔飞速消失,进入丹田位置,与同经脉贯通,归元极速运转,大肆吸收起空气中很难察觉的玄之力以及灵气和最是柔和的初始之力。
姜木知道,姜大已经成功突破,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只要打败眼前大敌即可。境界突破后,修为还要高姜木一筹的姜大,即使不敌,好歹也能多撑几息,只要等姜木凝聚出天剑,一击过后,两人可以趁着空当机会,夺路而逃,毕竟,性命比起任何事物都要重要的多。
双手握着笨重大刀的姜大,数步踏出,凶威大盛,一股奇异而迫人的力量传出。这是斩杀无数强者,无数灵兽孕育而生的气息,与境界无关,始一展现,便压迫的柳林都滞了半分。
“嗡!”空气突然一声嗡响,无数赤红碎片旋转而起,变作一股赤红风暴,席卷而出。
姜木急道:“小心!”
“放心,姜木,这点招式,还要不了我命。”姜大话语轻松,持刀怒斩而下。
刀芒很小,似刀身边缘分出的一缕细线,但由精气和少量金之力融合而成的刀芒中出现少数奇特烙印,似是一头仰天长啸的灵兽。化作弧形的刀芒一扫而出,直斩柳林而去。
姜大对漫天赤红碎片竟不理睬,任其打在身上。赤红潮流很快将他埋没,不见踪迹,其中隐隐有兽啸传来。
双手为利刃的柳林一把抓向刀芒,金光大放,双臂俱颤的同时,本人也被这道刀芒压迫的后退百余丈之巨。不过,柳林的双目不动分毫,一眨不眨的望着赤红小鼎碎片攻击内部的姜大。
“你们不就为了四灵方尊么!”杀意毫不掩饰的姜大手持青黑色方尊,大步迈出。
方尊一出,姜木胸前白芒微闪,三道冻结为冰,宛若冰雕,生命气息几乎不可察觉的魁梧人影出现。姜大身子一震,惊道:“二弟,三弟,四弟!”
之后,竟是不顾破掉刀芒,攻击而来的柳林,持四灵方尊攻向姜木!
四柄古朴笨重大刀同时一震,悬浮在方尊四角,青黑方尊并不光芒,然而危险气息越发浓郁,阵阵灵兽咆哮之音传出,冲击的姜木灵魂几乎破裂。姜大误以为姜木是为了方尊而来,不然何至于制住他三位兄弟,而且搞得这幅不死不活境况。
一时冲动,一副不斩姜木誓不罢休的样子。
地阶中期却堪比地阶后期实力的姜大,那是拼尽全力为其护法,受到严重伤势的姜木可以对抗的?
四灵方尊上方平整,中央稍微凹陷几分处,四柄古朴大刀投影出现,光线尽汇于此,一道兽爪成型。兽爪四指为大刀投影而成,还未完全凝聚成功,便破空而至,转瞬出现在姜木头顶,下压而来。
地面出现四道刀痕,深不见底!
爪印烙刻在大地之上,姜木半跪了下去。如此屈辱之姿,姜木只是淡淡道:“姜二三人不是我所伤,今日得见你无事,我等之间缘分因此已尽,他日非敌非友,告辞!”
话音一落,空间一震,一道规则之纹出现,一方虚塔携带姜木,进入规则之纹撕裂的缝隙,消失不见了。
“把话说清楚!你难道不是为了方尊吗?”姜大吼道,大刀投影为爪锋的兽爪拍向规则之纹,被规则之纹撕裂的空间一颤,凹陷许多。
“噗!”
“与人斗竟敢随意分神,活的不耐烦了!”姜大望着姜木离去那处空间,身子突然一个趔趄,大口喷血,耳畔传来笑意淡绕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道兵刃,携带无可匹敌之力,直斩向姜二三人。
“不!”姜大嘶吼着。
一把抓向兵刃,然而已远远来不及了,兵刃带来的气刃,划破了姜大掌心,鲜血肆意横流,伤口深可见骨。一时慌了神的姜木那还感受的到疼痛,此刻脑海中一直祈祷着,他的几位兄弟能够活下来。
只是,现实如此残酷,残酷的不给人机会!
一旦错过,便是永远!
永远有多远,凡人一生,一世而已;修士一生,也不过一世,不过略长几分罢了。
“叮!”悠扬高昂声音传出,姜大双目血红,额头血管暴鼓的姜木,眼睁睁的看着,那三人冰雕般躯体,破裂,消散。
“噗!”一口鲜血又是喷了出来,在这交战激烈时刻,姜大一愣神的功夫,就又被柳林击中,胸口出现一道血洞,心脏都震碎了。
眼神暗淡,生机缓缓消散。
“哈哈哈哈!”
“方尊归我所有,进入五行山脉封锁的内部世界后,性命将会无忧。”狂笑一阵后的柳林暗想。
柳林突然变化,整个人化作了一柄长剑,剑边淡金缭绕,长六尺六寸六分,刺向姜大眉心。
剑锋之外,一寸金芒,无声无息,悄然接近姜大。心脏已碎,生命锐减,几乎已无一战之力的姜大扭转身体,欲要躲过,却是不能,金芒在瞳孔缓缓放大,眉心一凉,长剑直刺穿了姜大头颅!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如此也好,和兄弟们共赴黄泉,路上也有个伴了。念头陷入无尽迷茫,远去了。
这时,四灵方尊悬浮在姜大头顶,四柄古朴大刀轻震,四灵诀自动运转,但见姜二三人的碎尸尽数飞向四灵方尊,姜大身躯不动,那柄柳林化成的长剑传出惊恐呼救,但这里除了不知死活的姜大,那还有别人?
长剑最终伴随着姜二三人尽数飞入,进入四灵方尊后,声音散去,柳林就这般不明不白死去了。一片空荡荡的废墟之地,树木不存,一道魁梧壮汉,额头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血迹早就结痂干涸,其顶部,一青黑方尊悬空而立,金色纹路刻画出神秘图案,几滴血液在方尊中部凹陷停留,慢慢熔炼到方尊之内。
姜大丹田发生天翻地覆变化,四道分开,存有一灵兽模样事物镇压的空间,登时与四灵方尊中四灵沟通,各自变为四灵模样。分别为苍龙、白虎、玄武、朱雀模样,大体如此,至于是否真是这般,还不能确定。
一出金之力极其浓郁,层峦叠嶂的山峰之中,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一血袍人影自天而落,直坠而下,快若流星。只听“轰!”闷天巨响传出,这道人影精准无误的将一头似醒未醒,似睡未睡,浑身宛若流金锻造的灵兽砸入大地之中。
“吼!”一声震天咆哮传出,高达三丈,鳞甲遍布的纳金石灵一翻身,站了起来,怒视眼前这小小人影,它倒要看看是谁敢打扰它清净。
说也奇怪,重伤的姜木在虚塔以及规则之纹力量下,很是轻松的撕裂了重重空间来到此地。而就在穿梭空间途中,久违而又熟悉的压力又回来了,不知何时,残甲自然“生长”了半数,已经能够把姜木右臂和胸膛腹部完全遮挡,此刻除了双腿、头部、左臂之外,半数已在这种奇重无比,坚无可催的残甲保护之中了。
这样一来,可谓是安全系数极大提升,只是伴随的是,再度翻了不知一倍的重量。要知道,在之前,姜木的力量已能够超越地阶后期存在,而这才勉励支撑而已,如今,更是一下子被压的抬不起身来。
躺在一侧,双瞳倒影着眼前这生具一双岩灰双目,流线型躯体的纳金石灵。心中想着,天地之大,当真是无所不有,此兽头似蜥蜴,生有两翼,紧缩在背,并不宽展,看来并不能飞起。
此外,最为醒目的便是四肢,壮硕如柱。
纳金石灵望了姜木许久,突然一脚踩踏而来,这要是被踩中,半边身子都得没入地底去。突然出现的残甲,令姜木无可奈何,使出浑身力量,也不过将印刻在地面的身躯动了几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黑影压来,“砰!”低沉闷响传出,姜木被一脚踩中,岩土彻底掩埋。这头纳金石灵也不过四阶,也就相当于人类玄阶后期实力,不过吞金纳石的它,不仅防御可怕,就连力量也比一般灵兽强了许多。
似乎踩踏上瘾了,纳金石灵连续不断踩向姜木。
不俗的力道透过残甲传来,姜木只觉浑身仿佛要散架一般,遭创的灵魂更是嗡嗡作响,十息过后,姜木身体几处断裂,深埋到岩土之中。纳金石灵似也有些累了,趴在一片被它踩踏的几乎化作沙粒的地面,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感受到地面不再震动,也无强猛力量传来,姜木悄然松了口气,急忙全力运转归元功法,只觉浓郁的金之力,化作一缕,顺着经脉流入虚塔。部分透过经脉融入莹白如玉的骨架之中,断裂之处,星辰之力流转,融合金之力,缓缓修复。
惊叹一声:“好浓郁的金之力!这是何地?”
姜木知道这等机会,可遇不可求,心神进入虚塔,盘膝端坐气旋上方,归元功法运转到他能够催动的极致,炼化起金之力。之前消耗殆尽的金之力一点一滴壮大起来,虽然还是一根发丝般细微,但精纯程度随着气旋每转一周,便提升几分,照这样下去,姜木或许能够以精纯至极的金之力打造一柄剑出来,想必威力不会比只成剑胚天剑弱多少。
金之力的锋利是有目共睹的,普通灵宝有了金之力加持,威力翻倍不止。
当然姜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此地金之力虽说浓郁,但想要打造一柄剑,消耗的金之力绝不是小数目。就凭姜木虚塔之内蕴含的那一丝金之力,以及凝炼速度,别说十年,就算百年,也未必够打造一柄剑。
姜木也只是想想罢了。
气旋旋转速度达到极高程度,金之力锋利无比,部分脱离气旋,斩在虚塔内壁之上,虚塔金色纹路闪烁,将部分逸散金之力吸收容纳。纹路越发复杂,无人能够察觉,当虚塔纹路出现时,姜木灵魂映出一些透明纹刻,神秘而又复杂。
在不断回荡声音中,姜木心神空明,陷入深沉感悟中去了。
一处空地,四道巨大生灵虚影出现,高可及天,云层都在四道虚影下方,一出现,风止云歇,万兽哀鸣一声,没了声响。
玄金门,一道金光破空斩至,直接透过空间,转瞬出现在四灵方尊上方。
一日前,比起巴掌略大的四灵方尊已变作一丈之巨,而姜大身处方尊中央凹陷几分之处,一团熔炼的血液透过他的皮肤,进入丹田,分散为四分的丹田空间,彻底稳定。
斩来金芒割裂了空间,四灵方尊似乎觉察到危机,四道巨大虚影陡然齐齐仰天而啸,源头恰为四灵方尊的漩涡出现,一方不知贯通于何处,淡淡的血腥气息传来,四灵方尊护着姜大,投入漩涡之中。
那道金芒速度虽快,却也仅仅斩刀方尊下侧,大半直入大地,切开一道长达千丈,宽十丈的裂缝。
“唉!”玄金门深处传出悠悠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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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之一,金之力汇聚的山脉上方,数道或十数道身影化作流光,破空而去,目的地毫无偏差,皆是玄金门。.
玄金门战地极广,笼罩范围达百里方圆,实乃巨城。以最靠近玄金山为主,其余为辅,为了更好的统治,有不世奇才沟通天地,以山脉之中层层穿梭而过的金之力为基础,构造了一庞大无比的阵法。
阵法主要作用便是空间挪移,观距离之长短,耗费蕴含金之力的仿造金行石一至两块不等。若为真正金之石,一块蕴含的金之力就足矣使用百余此,只是金行石仿造之物获得都颇为困难,属于玄金门严格控制之物,寻常人哪有机会获得更多?
此外,仿造金行石极其艰难,玄金门统治下的多数门派,他们功法一般也都以吸收炼化金之力及天地间力量为主,故此,大半修士拥有金之力,然而能够仿造金之石的唯有少数两三人而已。
这极为稀缺的几人,全都是玄金门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他们本身对于金之力掌控达到匪夷所思境地。凭功参造化实力,将金之力灌输到刻画了法阵的岩石之中,如此不仅耗费大量精力,更是严重影响修炼。
试问,好不容易炼化而来的金之力,自体内导出,融入岩石法阵中,对谁无关痛痒?
由此一来,仿造金之石何等珍贵,故而一些修士起了抢夺之念。
刚入玄金门势力范围,修士就直奔阵法而去,不过,多数是没有金之石的,所以不时能够见到激烈战斗。
眼下就有几处,战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女子,孤傲凌空而立,眉如画,肤胜雪,眸似水,发犹瀑,持剑面对三位地阶中期高手,毫不畏惧,剑出惊雷,直刺而出。
剑影掠空,人未动,但见金芒微烁,一人左手举盾抵挡,右手持长矛迎击。然惨叫转瞬即出,只见青铜盾牌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金芒直接穿透了过去,抵在长矛尖端,玄品层次长矛,支撑不足半息,应声而裂。
长矛如泥塑,碎片漫天而舞。
男子额头眉间出现一道血痕,淡而触目惊心,身若陨落碎石,破天直下。
另外两人心中有所畏惧,但却不愿退去,因为若是得不到防仿制的金之石,任务无法完成,回去之后,得见主人,死是唯一的下场。而且累及朋友、家人,与其那般,倒不如战死于此。
一声长啸,刀剑齐至,影迹绰绰。
女子还是先前那副模样,连刺两剑,便不再有其他动作。只听两声轻响,刀剑崩裂,两人坠落了下去,即便生命已绝,依旧难以相信,同等实力,竟是连一招也走不过去。
“果然无愧魔幽门第一妖孽之称,佩服!”淡笑自天际传来,一道流光,眨眼而至,面庞熟悉至极,姜木在此,定会识出。
女子正是柳画梅,而出言赞叹的男子却是天赋、能力算作一般的孙洋。
听闻此声,柳画梅神色微变,谨慎了许多,冷笑道:“原来是孙家少主,孙阳啊!修为提升如此快,当真让人大开眼界,只是不知令叔孙昊去了何地,怎么音讯全无了?”柳画梅曾有耳闻,在横断天外围,有一魔一般的男子,修为不高,手段却诡异、残暴的紧,手刃其叔,掠夺破妄之眼,由此攻击翻倍,踩踏无数修士尸骨,一路杀至玄金门势力范围之中。
“你说家叔啊!他老人家寿终正寝,知争锋无望,便遗泽于我,欲让我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遭人暗算后,将部分能力转至于我,不然,小弟我还在金字塔底部挣扎呢。”孙洋毫不在意,说道。
柳画梅并未多说,手中的剑握紧了几分,指着孙洋道:“有事就说吧!我可不信你是为了叙旧才来的。”
“不敢,曾经您是我仰望存在,仙女一般不食人间烟火,今日到此,主要是厚颜索取几块金之石。”孙洋连忙摇头,道。
“我要是不给呢?”柳画梅眉头一皱,说道。
“你我只好兵刃相见了,只是这样一来,你我尽皆遭创,怕要被别人捡了便宜,想必你也不愿如此吧。好歹我们有些关系,这点小忙,你不会不帮吧!”孙洋笑道,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
其实,柳画梅和孙家关系也相当密切,不过,以往柳画梅都是代表魔幽门太上长老柳宗传达意愿,不曾与孙洋有过交集。
思虑一番,柳画梅掌心浮出一块符文流转,内孕浓郁金之力的金之石,道:“只有一块,多则你便抢夺玄金门弟子的去,告辞。”
仿制的金之石破空而去,孙洋一把接过,拱手道:“多谢,日后有事,大可找我,小弟愿尽绵薄之力。”
话音传至柳画梅耳边,柳画梅灵识扫过,惊讶发现,孙洋已不见踪迹了。
不多做停留,向玄金门大阵赶去。
距此地百里之遥,一衣袍深灰,面貌难见之人,行走在森林之间,所过之处,草木土石尽数干枯,精华不存。被柳画梅斩杀的三人死后,这人只是脚步缓了一分,就又恢复如常,速度提升了一倍,快速掠过。
唯见一座山峰,一道宽百丈的道路迅速开辟了出来,自山麓至顶峰。这人盘膝而坐,山峰开始枯黄,十息过后,这座千丈山峰光秃秃一片,土石干涸。若有人在此,定会惊愕发现,地底蕴含的金之力被掠夺殆尽了。
男子突然站起,望向天外。
一金色丝线交织而成的巨掌,凭空而现,拍向这座山峰。
“家师让我向门主问好。”男子对空一抱拳,朗声道。旋即双掌上举,直迎金色巨掌而去,神秘力量流转,身下的山峰在巨掌下裂缝蔓延至底部,而男子身若泰山,不动分毫。
双掌和巨掌相撞,无碰撞之音传出,只见金色巨掌快速暗淡了下去,三息后,消失在天间。男子身子一颤,“噗!”吐出一口鲜血,暗道:“差距果然很大。”
“魔窟之人!”正思量着,冰冷无情声音传来,其音刺耳,如金属碰撞。四字过后,正在缓缓成型,蕴含金之力的巨掌消散,再也没了动静。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男子虽然傲气,但也知道玄金门门主要想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若非其师与之有些交情,如此掠夺金之力,他只有死的下场。
“嘭!”一座千丈山峰轰然倒塌,化作一地碎石。
无人知晓,在这人迹罕至的一地,有一场短暂而又恐怖的交手。
金行山脉已是各路高手汇聚,而姜木却是在最靠近玄金山的一处地底,静心修炼。数日过去,倒是醒来过一次,察觉断裂骨骼恢复,也不去管那么多,闭目,千篇一律的重复着枯燥乏味的炼化循环再炼化的步骤。
虚塔气旋,金之力分散在各处,沿着星辰轨迹缓缓而动,煞是好看。一道傀儡突兀出现,隔了姜木不过一尺,站立约莫一息,掌心光芒一闪,一颗黑红珠子出现,内部蕴含少许金之力,停在姜木身旁。
做完这一切,傀儡悄然离去。
修炼无岁月,半月时间眨眼而过。这些时日以来,姜木修为稳固提升,也恢复了许多。终于能够勉强支撑残甲站起,“叮——”空气传来一声轻响,符文凝成一段文字:姜木,我先走一步,日后有缘再见,魔幽子留。
“你终于离开了啊!”姜木自语道,语气如释重负,暗含喜悦。
魔幽子一直是姜木心中的一个疙瘩,是敌是友,直至现在姜木也难以分辨。这道傀儡便是魔幽子所控之物,凭借虚实幻境隐藏在姜木身后,简直如同姜木影子一般。
凡姜木所到,其必然尾随而至,一路而来,姜木伤势不断,危险不尽。此物仿若不存在,既不助姜木一把,亦不如姜木所想那般落井下石。
而今终于离去,姜木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师兄,师傅不准我们乱闯玄金山禁地的。”一女子声音传出,带些慌乱。
“师妹,你要是怕就先回去,我挖上一块金之石就走,你也知道玄阶很难突破,靠我自己积累,不知还得多少年月呢。”略微颤抖的声音传来,显然玄金门这位擅闯玄金山的弟子也有些胆怯。
“不!我不要。”女子虽然害怕,却是倔强的很。
“嘘,声音小点,你想害死我吗?惊醒了那头纳金石灵,你我一个都跑不了。”男子嘘了一声,急道。
轻微脚步传到地底,清晰可闻。
“吼——”一声震天怒吼传出,姜木只觉地面剧烈晃动起来,不用想便能知道,这谨慎的两人还是惊扰了沉睡不久的四阶灵兽,纳金石灵。
“师妹,快逃!纳金石灵早已被人惊扰,你快去告知师傅。”男子急道。
“那你怎么办?”女子反问。
“我修为比你高,还能支撑一会儿,你先走。快!不然来不及了。”男子一声大喝,施展平生所学,全力抵挡冲击而来的纳金石灵。
姜木活动了一下筋骨,半月前,可是被纳金石灵虐的很惨啊!
“砰!”土石飞溅,手持骷髅剑的姜木站在纳金石灵背后,轻声道:“我还未死。”
此言一出,纳金石灵仿佛受了刺激一般,速度陡然提升了五倍,眼角金光一闪,惨叫传出。玄阶后期实力的玄金门弟子竟被纳金石灵连人带灵宝一齐撕裂,场面血腥,见到这一幕,女子惊恐尖叫,晕倒过去。
“孽畜!”大地突然金光流转,百余道利剑破地而出,金色长剑汇聚为剑之河流,斩向纳金石灵以及姜木。
“嗤!”纳金石灵浑身出现道道刮痕,淡金色血液流出,痛苦嘶吼一声,岩石色的双目陡然攀爬一丝红芒,一张口,汇聚宛若剑之河流长剑被吞了个赶紧,来人大惊。他乃地阶初期实力,修有百剑,战力着实高人一筹,岂料,在四阶灵兽纳金石灵攻击下,如此不堪一击。
修炼数十年的长剑被吞,心神受震,知道已是难以与之匹敌,抱起晕倒过去的女子,极速逃窜。
少数斩向姜木,蕴含不少金之力的长剑,没入姜木体内,被精纯至极的金之力斩碎,顺着气旋旋转几周,杂质排出,只留蛛网般一丝金之力。
“大家伙,我在这儿呢。”姜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挑衅道。
十多日被人多次打扰清梦,纳金石灵岂有不怒之理,眼前只有姜木一人,自然怒火全冲着姜木而去。柱子一般的四肢,淡淡纹路亮起,一跃十丈之高,向姜木踩踏而来。
眼见四道金色“光柱”极速放大,姜木不闪不避,举剑直刺了过去。临近纳金石灵,骷髅剑突然化作两股罡风,直刺纳金石灵双目而去。
“嗷!”
惨叫传出,骷髅剑很轻松就刺瞎了纳金石灵双目,只是在金之力作用下,锋利无比的骷髅剑刺透纳金石灵岩石色双目后,如撞在钢板,再难寸进。四道金色光柱传来无可抵御大力,姜木身子一侧,滑了过去。
“轰!”大地巨颤,十丈范围,塌陷了下去。
要知道,此地蕴含金之力无比浓郁,地面坚硬程度,比起黄品灵宝还要强许多。纳金石灵一踏之下,竟是令大地崩塌,土石碎裂,这力量,玄品灵宝怕也承受不了几次。
“虚塔!”一击之后,姜木发现纳金石灵防御恐怖,破绽难寻,打斗波动已然传出,定有人注意到此。此地作为玄金门禁地,已不可久留,不加思索,姜木以虚塔减轻重压,向外逃去。
虚塔本身奇特无比,不仅令姜木处于半实半虚之状,更是隔绝了姜木气息,双目已毁,难见光明的纳金石灵凭嗅觉根本无法发现姜木离去之地。疯狂中横冲直撞的纳金石灵损毁方圆千丈大地,山石砸落,一派狼藉。
玄金门核心之地,富丽堂皇,气势磅礴的宫殿之内,一青年男子睁开双眼,望向禁地,道:“竟有人胆敢擅闯禁地,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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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皇而逃的男子,抱着一女子,迅速回到一处别院之中,急道:“师傅,二师弟擅闯禁地已被纳金石灵残杀,这该如何是好?”
“慌什么!”别院之中,头发花白,靠在躺椅小憩的老者双眼精芒一闪,怒斥道。<冰火#中文.
“弟子鲁莽,打扰师傅清净了。”气息萎靡,喘息急促,一身黑紫衣衫的男子放下晕倒过去的淡粉衣衫,面容姣好的女子,说道。
“可有人看见?”老者似乎困得很,连眼睛都未睁开,淡淡道。
“除我外,只有小师妹了。”黑紫衣衫男子恭敬道。
“哦,那就好,记住,死不承认。不然,你二人性命我也保不住,慕容冲来了,知道怎么说吗?”老者反问。
“弟子知道了。”黑紫衣衫男子说道。
不见老者有什么动作,淡粉衣衫女子清醒,目露茫然,问道:“大师兄,我怎么在这里?”
“你练功出了岔子,若非你大师兄,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老者说道。
“段师叔,您可知禁地发生了什么?”老者话音未落,一月白袍子纹饰许多淡金图案的青年男子出现在老者一旁,语气略带恭敬,问道。
黑紫衣衫男子见到来人脸色微变,与淡粉衣衫女子一同道:“师傅,慕容师兄与您有事相谈,我等先行告退了。”
老者随意摆了摆手,道:“去吧!这些时日,不要给我惹是生非。”
“是!弟子知道了。”黑紫衣衫男子转身离去,出了别院大门,悄然松了口气。慕容冲给他的压迫之感实在太强,以至于有伤在身的他有些难以承受的样子。
“师叔,禁地一事向来是您负责,发生什么情况,想必无人比你更清楚了,还望告知,毕竟此次外界修士大批涌来,有些人潜力、实力还是颇为不弱的。”慕容冲接着询问道。
“确有外人闯入,不仅如此,那头还在成长中的四阶纳金石灵被刺瞎了双眼,此刻已然暴走,方圆千丈之内,尽皆化作其攻击对象了。”段长老起身,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
“哦,那师叔为何还有闲情逸致在此品茶、小憩?”慕容冲语气略带质疑,问道。
段长老有些不悦,扫了慕容冲一眼,反问:“你在怀疑我?”
“不敢,不敢,师叔德高望重,我们做小辈的敬重还来不及呢,那还胆敢质问。我只是在想,以师叔手段,谁能够逃过您的耳目,师叔留那人一命,定是别有用途,如此,师侄我就先行告退了。”慕容冲连连道。
段长老脸色不悦,道:“禁地之事,你放心便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负责。”
随后身形一动,金光微闪,不见了踪迹。五息过后,禁地安静了下来,段长老一副疑惑不已的表情,纳金石灵竟被人无声无息斩杀,尸体尚存一丝温热,显然纳金石灵死去不久,而他却没能发现任何痕迹,一切都被人抹了个干净。
有高手来过,隐匿能力太强,就连以灵识著称的他也被隐瞒了过去。而观之纳金石灵伤口既薄又深,一击毙命,这手段,地阶修为,无一人能够达到,只是既然已是天阶修为,应该知道此地规则,参与不得此类事物,难道有人又要挑衅行神族的存在了?
日后切不可掉以轻心了,念及至此,段长老盘膝而坐,识海波动,灵识传开,直至笼罩骇人了百里方圆!处于正殿的慕容冲感受到空气中有几分凝重的气息,知晓这股隐晦力量属于段长老,不由一叹:“师叔在灵识这一方面的能力当真无人可及,这般大范围监视,玄金门怕也只有他一人得以做到了。”
各路强者也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浩瀚力量,行为收敛许多,多数在玄金门派出的弟子安排下,乖乖交了一定数量的仿制金之石,进行空间传输。玄金山山麓,宏伟的玄金门宫殿之前,宽广无比的土石构造的广场外围,不时金芒闪烁,道道人影出现,或阴冷或霸气或柔和的气息,半日过后,广场人影绰绰,能有千余人数。
魔幽门一众人等先后到来,经过近三月的淘汰之后,魔幽门只余十数人,以黄泉为首的青一长老、侠一长老、客一长老,冯万涛为首的六魔侍以及第一妖孽之称的柳画梅。此外,下代魔幽子俞默,第二妖孽于寂和收获颇丰的云霄这三人却是不见踪迹。
姜木识海在初始之力温养下,终是恢复些许,范围能够达到百丈之距,以虚塔前行数日,于最后一日也抵达了这片广场,见到魔幽门数人,五味陈杂。陌生之地,遇见的哪怕是仇人,心底的感觉还是说不清,道不明。
独身一人站在广场一旁,姜木环视一周,千余之众,散发的气息熔炼为一股,声势也极其浩大。半月修炼之余,研究了多日那副得子血煞冰凤所赠地图,终是有所收获,地图最外侧朦胧一片,寥寥几笔勾勒,该是横断天外围各种险地。
稍内,便是五道颜色与五行相对的金、青、蓝、赤、黄,而他立身之地正是五行之一金之力凝聚的山脉,仅此一座,就聚集千数之多,至少修为地阶初期实力的修士。粗略估计,其余几方怕也不相上下,这般算下来,这一层次修士当真极多。
竞争极其残酷!
人数一多,秩序有些混乱,不时会出现几场打斗,不过都只是小冲突,很快就在维持秩序的玄金门弟子劝说下熄火。
天色渐晚,凉风习习。
玄金门宫殿璨金散发凌厉寒芒,一道身着月白袍子,绣刻着金色纹饰的青年男子凌空而立,声音远远传开:“此番进入玄金山,但凡活着出来的每人需上缴百块三寸见方金之石以及一枚六阶纳金石灵内丹,或者五十枚五阶内丹。”
此语一出,一片哗然,有人问道:“如果搜集不到这么多,该如何?”
“为玄金门做苦力百年,巡山守序。”慕容冲淡淡道。
“当然,除了一味猎杀纳金石灵外,夺取玄金山中生出的其他宝物也是可以的,等价交换,若达到上缴标准,便有资格进入五行山脉封锁的内部世界。”不待有人询问,慕容冲接着道。
“进入玄金山之后可有限制?”有人问道。
“并无限制,只要你能力够强,猎杀多少都没人管你。玄金山也并非只有纳金石灵,其中孕育何种灵兽,这么些岁月过去了,我玄金门也不太清楚。这是我玄金门以金之力构造的挪移法阵,规格不等,若有人想要,以金之石、六品灵丹或者地品层次中精品灵宝换取皆可。”慕容冲说完,掌心一道金之力缭绕的光阵成型,内部出现无数令牌,从淡金到赤金色泽不等。
“金之石,灵宝、丹药,这玄金门还真是会做生意,除金之石外,哪一件不是修士需要之物。”一些修士想到。
“这种阵法制造起来相当麻烦,数量有限,望各位不要错过。”见有人意动而身不动,慕容冲再添一把火,说道。
“六品化龙丹,能够换取几座阵法?”一年轻修士问道。
“十座挪移百里,一座挪移千里的阵法!你想要哪一种?”慕容冲听到化龙丹,身子不为人知一震,此物在阴阳龙锁湖会有大用,颇为不凡,竟有人拥有此丹!
“挪移千里的那种吧!接着。”年轻修士略做犹豫,掌心浮现一颗雪白丹药,隐隐有龙啸传来,屈指一弹,灵丹破空而去。
“这是挪移千里之巨的那种,还有人想要吗?”一枚赤金色泽,刻画复杂到令人看的头晕的纹路巴掌大,令牌模样事物落在年轻修士手中。
其近旁一些人眼底掠过一抹贪婪,杀意骤现,年轻修士似无察觉,拿着赤金令牌看来看去。姜木暗自一叹:“这人恐怕一进玄金山便会成为围攻对象,不为那挪移阵法,仅仅六品化龙丹都足矣引来大批修士了。”
过后,陆续有人换取等阶不同的挪移阵法,不过,低调很多,都是扔过去一枚空间储物宝物,慕容冲也不好做的太过明显,只好将挪移法阵置于储物宝物之中。这样一来,只有年轻修士一人暴露最多。
事后方才察觉的年轻修士一拍额头,暗道不好,但为时已晚,嘻笑的表情瞬间苦涩。
“明日开启玄金山,诸位准备妥当,不要一进去就丢失了性命。”慕容冲一拱手,说道,旋即化作流光,进入金碧辉煌,夜幕下耀眼至极的宏伟宫殿之中。
姜木盘膝而坐,气息内敛,归元功法看不懂的符文流淌心间,虚塔出现在身体外侧,扎根广场之上,青藤灵脉塑造而成的经脉透过虚塔与地面连通,开始吸收起金之力。
仿若古老的祭祀声音,又似天地初生之音回荡在心间,姜木心神进入奇妙之境,沿着虚塔和经脉蔓延了出去,之后略微受阻,就又随着广场下方阵法纹路延伸。速度由慢及快,不出一息,笼罩整个广场的法阵尽数充斥着姜木心神。
阵法仿佛变为了姜木身体一部分,毫无滞涩感,心神继续远去,直到覆盖了玄金门控制范围。此时,已达到骇人的百里之巨!
天阶修为,灵识却异于常人的段长老也没有察觉。此刻,姜木心灵空明,前所未有宁静,残甲不断吸收着数量极少的初始之力和玄之力,左臂向外增长,初始之力散发奇特气息,时间、空间在这一刻停滞,除姜木外,所有人思维出现了一息空白。
就在这短暂的一息,残甲已把姜木左臂包裹完全,庞大无比的力量来自整个玄金门控制的百里方圆范围。空间力量被掠夺一空,金之力更是被抽取大半,以至于当姜木和一众修士进入五行山脉封锁世界后,蕴含金之力的山脉一度消沉,大多以金之力修炼的修士修为停滞不前。
无人知晓,始作俑者却是一修为不过地阶初期,仅仅修炼了半日的姜木所为。一己之力,近乎毁去横断天五行山脉其一,对此,姜木并不知晓,他只感到心间流淌的符文令他感觉舒适无比,力量缓慢增长。
对他而言,除了修为比平日精进快了一些外,再无多大变化。半日修行,抵的上之前半月苦修,如今姜木只要积累一定量的玄之力和初始之力就能突破到下一境界。
识海一早就开辟了出来,美中不足的是,姜木无法飞行。但凡地阶,一般踏入初期,只要能够沟通地元力,与精气融合之后,基本就能凭借自身力量凌空而行了,然而姜木浑身流淌的却是玄之力和初始之力!
这两种力量太过神秘,姜木根本不会使用。
翌日,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早晨的露珠还未蒸发,透着阳光折射着天地万物,半分明亮,半分暗。
高空俯视,一座泛着金光的宫殿,外围是广阔平整大地,千余人静等于此。呼吸吐纳着,云雾还未散尽,缭绕在玄金山山脚,山脉中间的玄金门广场上方,宛若仙境。
半个时辰后,陆续从修炼之中清醒,有人不耐烦抱怨:“这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还不见玄金门引领我等前去玄金山?”
“少数两句,这里不是寻常之地。”有人小声提醒。
“怕什么!玄金门也不能独霸天下,横断天大了去了,这样的势力不知有多少。”那人反不知别人好意提醒,语出惊人。
“自作孽,不可活啊!”一些修士心底轻叹,任你绝世天才,在别人屋檐下,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
“咻!咻!咻!”地面激射无数金芒,修为低下或时运不济者,惨叫而亡。
“十息后活着之人将会踏着这些死去修士为你们打开的通道前去玄金山!”慕容冲声音传至,每一人都清晰可闻。
“好手段!”冯万涛脸色一沉,赞道。
十息后,一道尸骨、热血铺就的血路,直通玄金山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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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即逝的十息,金之力凝聚而成的利刃,在阵法作用下,斩杀数百修为略低一筹修士。重创人数过半,一道血骨道路通向距玄金门看似十多里,实则百余里的玄金山半山腰。
广场阵法金芒略淡,但在血色缭绕下,被轻易掩盖。段长老眉头微皱,察觉到一丝不寻常,但在初始之力和残甲散发神秘力量干扰下,一时间也难以探查出究竟何处有了变化。
一日暗中观察中,能够比肩慕容冲的只有寥寥数人,这几人中出一人外,其余几人长辈和玄金门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自玄金山历练之后,必然和慕容冲踏上征途,那条路是无数前辈高人开辟而出,少数掠过四象、三渊七大危险至极地域的道路。
四象分别为东宫苍龙、北宫玄武、西宫白虎、南宫朱雀。此四地,据说埋葬了部分四灵尸骨,因其生前无比强大,死后即便部分尸骨,也蕴含无上伟力,被大神通之人封印于此,滋养一方。千万年演化,终成一处“绝地”。
内蕴大机遇,大恐怖,想要顺利通过此地者,无一不是天才中的王者。而四象之后,便是连传言也无的三渊,居于五行山脉之人只知其名,分别为万兽渊、幻尸渊、星辰天渊。
内有何物,段长老这样的存在也知之不详,毕竟他的修为位列玄金山高层,但地位远不及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一些隐秘事情还是不知道的。
第四百一十四章你争我夺转瞬即逝的十息,金之力凝聚而成的利刃,在阵法作用下,斩杀数百修为略低一筹修士。重创人数过半,一道血骨道路通向距玄金门看似十多里,实则百余里的玄金山半山腰。
广场阵法金芒略淡,但在血色缭绕下,被轻易掩盖。段长老眉头微皱,察觉到一丝不寻常,但在初始之力和残甲散发神秘力量干扰下,一时间也难以探查出究竟何处有了变化。
一日暗中观察中,能够比肩慕容冲的只有寥寥数人,这几人中出一人外,其余几人长辈和玄金门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自玄金山历练之后,必然和慕容冲踏上征途,那条路是无数前辈高人开辟而出,少数掠过四象、三渊七大危险至极地域的道路。
四象分别为东宫苍龙、北宫玄武、西宫白虎、南宫朱雀。此四地,据说埋葬了部分四灵尸骨,因其生前无比强大,死后即便部分尸骨,也蕴含无上伟力,被大神通之人封印于此,滋养一方。千万年演化,终成一处“绝地”。
内蕴大机遇,大恐怖,想要顺利通过此地者,无一不是天才中的王者。而四象之后,便是连传言也无的三渊,居于五行山脉之人只知其名,分别为万兽渊、幻尸渊、星辰天渊。
内有何物,段长老这样的存在也知之不详,毕竟他的修为位列玄金山高层,但地位远不及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一些隐秘事情还是不知道的。但,就是这般危机四伏,随时能够丢掉性命的恐怖之地,众多修士依旧趋之若鹜,因为,天无绝人之路,绝境之下不死,换来的是修为的突飞猛进。
大浪淘沙,淘不去那一粒精华。
不知怎么,明知这条道路通往玄金山,危险至极,姜木却感到兴奋。无人察觉,姜木眼底深处,淡淡血芒闪烁。
“沿此路直上,终点便是玄金山山腰,金之石不定期,无规则出世,地点不详,数目不详,你等只需获得足够即可返回这条道路。记住时间只有一月,逾期不侯,想必各位也知时间紧迫,在此我就不浪费诸位宝贵时间了。”慕容冲平淡无波的声音传出,回响于天地。
“段师叔,这段时日劳您费心了,还请您彻底稳固这条道路。”慕容冲朝着主殿门口虚眯靠在躺椅小憩的老者说道。
半晌过后,也不见老者有何动作,而慕容冲凌空站在一侧,并未催促。得知此条以尸骨铸就的道路有时间限制,一些修士终是按捺不住,语出不敬:“喂,老头,你行不行啊!”
话音未落,只见那人满眼惶恐,七窍流血而亡了。至死竟是连声音也未发出,就那般在众目睽睽下,倒地不起。
骇人的压力瞬息而来,来自灵魂的颤栗,一些不曾开辟识海的修士,脸色苍白,全力抵挡。暗道侥幸,幸亏没有出言讥讽,玄金门这样的势力,若无绝对实力,言行还需谨慎,不然死都不知如何死的。
觉察空气中隐晦至极的波动,姜木低声道:“灵识。”段长老以其恐怖灵识强行侵入那名修士脑海,将那人灵魂碾压为碎片,由此才造成似乎什么手段也不曾动用就致使他诡异死去的惨相。
空气传来的莫名大力,令众多桀骜修士尽皆收敛许多,哪怕黄泉这样在魔幽门地位不低的高手也是不愿招惹。
“在我玄金门就要遵守我玄金门规矩,谁人若想挑战,你就是下一个他。”段长老目光凌厉似鹰,扫视众多修士,冷声道。
声音随收缩而回,徘徊于此的灵识传出,奇异波动,无形威压,再度提升。
袖袍微垂,掌心淡金液体波动,无数符文沉浮,印诀一变,一柄灿金短匕快速凝聚而成。短匕为笔,凌空刻画,道道金色丝线交织,一息之后,一道复杂至极,气息越发强横的阵图出现。
“去!”轻喝一声,阵图迎风暴涨,与此同时,广场也亮起无数纹路,金芒闪烁。两道阵法合一,悬浮于空,三道凹槽出现,“慕容师侄,该你了。”段长老望了慕容冲一眼,道。
慕容冲右掌浮出一道光团,三颗青石环绕而转。手一扬,三颗青石破空而去,稳稳落于凹槽之上,岩青色外表,快速褪去,三道凌厉、刺目的光束,照耀的广场大亮。
待得一息后,金芒减弱,细细观去,那竟是三颗不含丝毫杂质,无数金色晶体颗粒汇聚而成,头颅大小的金之石!别说诸多修士不曾见过这等浓郁程度金之力弥漫的金之石,即便段长老瞳孔都骤然一缩,慕容冲还真舍得。
这等精纯以及浓郁程度,怕是支撑两月也绰绰有余了,难道此番延长了?段长老疑惑想着。
思绪万千,手中动作并未停,道道印诀打入法阵之中,血肉铸成,大阵之力加固的道路再度凝实,目力稍好之人,便能见到,停在玄金山半山腰的金色光路,宛若一座浮在天间的虹桥,向外慢慢蔓延。空气荡起涟漪,波动三息之后才传至于此,血色弥漫,淡金为底的光桥,贯通两地,不用段长老多言,众多修士蜂拥而去,各施手段,蝗虫过境般,在并不宽敞的光桥中,极速驰过。
姜木生性谨慎,尾随人潮而去,暗中观察着。隔着姜木不远,就是魔幽门一众弟子、长老,冯万涛心计之深,至此姜木也无法看穿,此次不期而遇,两人之间必有一战。
当姜木目光扫过魔幽门一众弟子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冯万涛同样漫不经心扫了过来。淡淡的望了灰袍遮身,在初始之力改造下,面貌大变的姜木一眼,偏过头,和不日前与他汇合的六魔侍小声说着什么。
六魔侍几人同时望了过来,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过后,便不多言,尾随冯万涛渐渐消失在修士人潮中了。有魔幽门第一妖孽之称的柳画梅却是朝着姜木淡淡一笑,随即也步伐加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莫名其妙的一笑,顿时令姜木摸不着头脑,难道被她识出了?不应该啊!初始之力莫测高深,姜木也仅仅窥得一丝隐秘,应用于改变容貌,姜木曾试过,以星辰之力融聚双眼,也看不穿。
罢了,想不通就想不通了,他姜木是怕事之人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稍一愣神功夫,姜木回望,身后已无几人,苦笑一声,加快步伐,朝目的地赶去。
等诸多修士渐远,几乎化作一个黑点时,段长老问道:“玄金山布置如何了?”
“段师叔放心,一切妥当。”慕容冲笑道。
“那就好。”段长老问过之后,也不深究,躺在靠椅上,双目微闭,竟又沉沉睡去了。一日多时间大范围监视百里方圆,即便修为如他,也有些吃不消。
慕容冲笑容渐渐消失,望向蔓延远去,细若丝线的光桥,眼底露出一抹残忍。玄金山一行,大半都得葬送于此,而无人知晓,他们费劲心思,拼着性命获得的金之石以及纳金石灵内丹,不过是玄金门为打开五行山脉封锁的内部世界,使用的一些手段而已。
身处高地,望向天外,视野无比开阔。
淡云横卧脚边,清风伴之而行。
瞳孔星点弥漫,星辰之力聚集,目光平视而去,只见山峰靠近,笔直矗立天间,仿佛凌厉剑锋。部分修士已至,没入青碧树林,竟是悄然无息。俯而视于下方,少许碎石隐现,树木似平躺着,紧紧贴着地面。
行者匆而过,万古一青天。轻云绕雄峰,淡风拂柔枝。
略微驻足,心境平和许多,心底慢慢滋生的杀戮之意,悄悄敛去。姜木知道,这短暂的平静很快便会被打破,但心灵的几分清净,却是令人无比享受。
若是可以,姜木愿沉醉于此。
然心中所想,实难实现,只好将美景留于心间。
不知不觉之间,姜木已至山峰跟前,前方,一道透明屏障挡在前方,光桥出现淡淡金芒。浓郁的金之力,有极大部分尽汇于此,颇为强横的撕裂力道,生生撕开这道似天然而成,天阶一重天修士也难以打破的屏障。
无数细小兵刃,密集排列于空,锯齿一般,不断啃食着合拢而来的屏障。屏障之内,沧桑古老气息传出,奇静无比,然而姜木却是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一步踏过屏障,眼前场景骤然大变。
碧青森林消失,尽是低矮灌木,嶙峋怪石密布,向下鸟瞰,灰色雾气翻腾,不时传来孤零零鸣叫。而上方,也是如此,灰色烟云,一方世界两类景,截然不同的景象。
玄金山不知多高,也不知多么宽广,姜木立身一块巨岩之上,回首而望,只见适才一步之遥的光桥,与这块巨岩距离至少百丈!
这,这该如何是好?
之前那些修士,不见一人。
环视一周过后,静幽至极,别说人影,连一活物也不曾遇到。
正要离开,光桥激射一道金光,并未感到危机,安全起见,骷髅剑一闪而出,力斩了过去!
“噗!”一声轻响,金光断为两截,空中出现一串文字,第五百零五。
这是什么意思?姜木心中疑惑。
不等思索多久,文字凝聚为一道符文,撕裂空间,直接烙印于姜木掌心。冰冷声音回荡在姜木脑海:“获得百块三寸见方高阶金之石以及六阶纳金石灵内丹与之灵魂,多余归你所有,不然,死。”声音极淡,然而姜木却不敢大意。
因为这道符文不仅烙印在姜木掌心,更是烙印在虚塔以及灵魂!这等手段,何其高明,不用想也知道,这必然是玄金门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出手,想必除他之外,别人也是如此。
其实,能够有如此待遇的只有寥寥数人,黄泉、冯万涛、化龙丹持有者、柳画梅等人。
其余修士不同,他们无需纳金石灵灵魂,而且金之石品阶并无限制。
实力不凡者,皆被分散,处于这类人迹罕至,危险暗藏之地。
寻常修士,被划分为四处区域,分布而开。入目尽是崇山峻岭,树木不多,比起姜木身处之地却是好了太多。
有人运气好,一临此地,便是遇到三阶纳金石灵。对于地阶初期修士而言,或许四阶能够造成一些威胁,然而三阶却无异于送死,几番打斗,震碎其内脏之后,这道隐藏在地底,欲要给来人突袭凌厉一击的纳金石灵便化作战利品,不留一丝,被收于储物宝物之内。
不过,初有斩获的这名修士还未来得及高兴,只觉眉心一痛,旋即陷入无尽黑暗。战利品以及自身一些财宝落于他人之手,此类场景层出不穷。
三日过后,大半修士潜伏,各自等待着猎物到来。这里的猎物不止纳金石灵或者其他灵兽,还有一道而来的修士。
“咻!”一束金光击穿一人,金色符文破空而去,一黑衣女子左手一抬,两道金色符文融合唯一。看着掌心的十余道符文,女子轻叹道:“这样下去何时才能聚集足够足够的金之力啊。”
“师妹,切莫*之过急,等那些修士获得足够金之力后,再来搜集也不迟。”不知何时,女子身旁金芒一闪,一同样黑衣,面目掩盖的男子说道。
“修士人数这般少,我怕几日后被其他弟子斩杀殆尽,到时可就没机会了。”女子幽幽地说。
“这才只是第一波而已,后续还有九波,而且光桥已然贯通,你大可放心,数千修士,岂会搜集不齐?”男子似乎颇为了解,笑道。
“人家怕拿不到力量资格嘛!”女子突然撒娇道。
眼媚如狐,配合那等令人骨头发软的声音,被称为师兄的男子一下没了抵抗之力,轻声道:“师妹无需害怕,大不了我将机会让给你。”
“真的?”女子惊喜道。
“这是自然,我慕容林何时骗过人!”男子一拍胸脯,承诺道,目光却是不断打量着眼前曼妙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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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慕容林目光,女子眼底掠过一抹厌恶,不过却是柔声媚气道:“就知道师兄待我最好了。”
“我待你这般好,你不表示表示?”慕容林眼底流露*秽之意,悄然靠近女子,从身后搂着那纤细腰肢,低垂着头,闻着淡淡清香,在女子耳畔低语道。
女子只觉耳边热气缭绕,有些酥痒,不动声色向一旁挪了几分,说道:“师兄,我若如愿以偿,什么事都答应你。”
“此话当真?”慕容林惊喜道。
“有人来了!”女子正要回答,狐媚之色快速收敛,语气凝重道。
“先隐藏,最后几日再斩杀这些猎物,到时定然养肥了。”慕容林身侧金芒闪烁,与女子一同消失。
灰色天地,空空如也,唯独几缕轻风拂过地面一具还未冰冷的死尸。几道身影破空而至,再度将这具尸体洗劫一遍,连其手中的长剑亦是没有放过,仿佛上辈子是穷死的。
几日时间,姜木已离开巨岩。一路而来,途中偶遇一岩石色大蛇,其身长至十数丈,水桶粗细,依石而盘,很容易被人忽略,姜木几乎略过。
然而,大蛇不动倒好,一动便是地动山摇,这类动静,任谁也不会忽略了过去。姜木毫不迟疑,持剑怒斩而下,几经打斗,姜木以凝聚几乎为实的金之力斩裂大蛇岩石微含金色斑点头颅,骷髅剑一刺而入,黑色罡风一搅动,大蛇命绝气未尽,折腾数十息过后,安静下来。
不等姜木出手取出大蛇内丹,左掌符文一闪,一颗拳头大小,暗灰蕴含淡金不规则事物出现,符文蔓延而出,凝结为道道细密锁链,把大蛇内丹包裹,内部蕴含的金之力被尽数吸收。不出三息,姜木左掌暗淡,恢复如常,而符文比起之前又是复杂了几分。
若非灵魂也出现这么一道符文,姜木以初始之力早将虚塔上那道磨灭了。而左手这道烙印在残甲之上,更是一点威胁也没有。
姜木也曾尝试以虚塔隔离灵魂,凭初始之力磨灭这道符文烙印,然而那般做法却是差点引爆其中暗含的金之力。那股金之力比起虚塔之内储存的金之力浓郁程度还要逊色一筹,但却是蕴含灵性,触之便会暴动,即便有剑诀保护灵魂,也被暴动的金之力刺的千疮百孔,差点寂灭了,自此之后,姜木也不敢再随意尝试了。
只是如此一来,归元功法运转凝炼而来的金之力却有部分被这道符文掠夺,至今为止,较之几日前,暗含的力量壮大了不止一倍!虽不知如此发展下去会是如何,但此类情况,绝非姜木愿意见到。
万一他能够炼化吸收金之力能力暴露,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对此,姜木也无太好方法,唯有以初始之力压制。好不容易杀死的大蛇,其内丹蕴含金之力被符文吸收殆尽,还有部分剩余力量,姜木靠近,捡起后,探出一番,扔到虚塔。
兽丹为灵兽吸收炼化天地间各种能量凝聚而成,大蛇居于此地少说也有百年,内丹坚固,材质特殊,以此作为千锥刺承载体,再好不过。或许因为大蛇存在,姜木灵识百丈之内,不存任何生灵,星辰之力汇聚双目,透过灰色雾气,目之所及,亦无它物,略做犹豫,虚塔被召唤而出,笼罩在外。
心神进入虚塔,自气旋中抽取玄之力,使其按照气旋而动,一漩涡状,玄之力极度压缩,已为晶体颗粒的千锥刺成型,拳头大小,不规则内丹悬浮在气旋上方。一缕积累月许,颇为可观的金之力化为一柄刻刀,几番周折,切开大蛇内丹,姜木小心控制千锥刺“入住”于内,不过,玄之力虽不及一定程度的金之力锋利,但也绝非普通能量可及,内丹外壁竟是出现道道裂缝,逐渐膨胀,有炸开趋势。
幸亏大蛇内丹处于虚塔之内,姜木只需传出念头,骇人至极的威压便突然降临,束缚力量之强,裂开缝隙瞬间止住。初始之力将其包裹,快速修复。
只是,虚塔威压一去,大蛇内丹就又开始裂开,几番尝试之后,只能宣告失败,在姜木小心控制下,大蛇内丹炸为无数碎片,在玄之力气旋冲刷下,仅留下精纯能量。姜木本想着大蛇内丹坚固,能够储存多枚千锥刺,不曾想,大蛇内丹却是连一枚也无法容纳,当真是怪事。
等到大蛇内丹能量彻底炼化,姜木不再停留,继续向前走去。目的很明确,猎杀六阶纳金石灵,获得金之石。
前路漫漫,也唯有脚踏实地而行了。
入夜,天更暗了,四野寂寂,姜木手持骷髅剑,一刻不停前进。
若有人站在玄金山之巅,便能见到,第一波进入之人处于玄金山中央。玄金山看起来宛若一柄裂天之矛,实则不然,其真实雄伟程度,在整座山脉也是首屈一指。
第一波进入修士,姜木与少数几人身处广阔无比之地,这些地域,灌木横生,灰雾弥漫,除拥有破妄之眼的孙洋之外,很少有人能够看清千丈之外事物。而各人掌中符文不仅衡量金之石搜集数目、要挟众修士,还有颇为重要的一点便是,每吸收一定量的金之力,便会出现一道指引至下一处地域线路。
前行之路掌握于他人之手,姜木打心底排斥。故而姜木反其道而行之,夜虽暗,于姜木而言,却并非最大限制,多日来,回想那些凌空而行修士,姜木一直尝试沟通地元力,欲夺空而行,然终是不得要诀,不曾有任何进展。
残甲沉重如山,有虚塔减弱重压,姜木行走倒不受影响,速度却是无论如何也快不起来。同样潜力之人,已有人与纳金石灵战了好些场,而姜木至今不曾遇到一头。
有时姜木在想:若是顺着符文所指线路,怕是没有这般轻松吧!
殊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姜木已陷入岌岌可危之境。本来宽广的道路,越走越是狭窄,灰雾更浓,远远望去,嶙峋怪石在浓雾中,狰狞而现,仿若巨人面部轮廓,无风,幽静到令人心底发寒。
慢慢的,姜木也发现蹊跷,然而脚步不止。比起暗中可能有人窥视,姜木宁愿冒险。
“咔嚓!”突然一声传出,惊得姜木额头沁出细密汗珠,视线之内,尽是灰雾,右脚轻抬,一块碎骨躺在地面。由于这块碎骨被姜木一脚踩碎,已判断不出究竟是何物遗骨了。
这块碎骨已无光泽,灵气尽失,显然死去很久岁月了。
姜木未曾察觉,在他凝视脚底碎骨数秒功夫时,一巨大眼睛微睁,暗淡无光,倒影着姜木渺小影子。在这眼睛之下,姜木比起那道睫毛,都小了很多!
雾气在眼球中部偏下缭绕,谁也不知这道巨目下方抑或者后方是何物。
继续前行,惨白尸骨逐渐变多,无一完整,有些一碰,就化作飞灰,包括少数兵器在内。部分兵器有着暗淡无光符文烙印,只不过在久远的岁月长河中,已被磨灭殆尽,本身不凡材质,也经不起时间长河,最终不如凡铁,一触即散。
有兵器存在,便意味着曾经有人到过此地,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时日太久,无从考究。见到碎骨遍地,姜木谨慎许多,慢慢前行。
玄金门,宏伟主殿之前广场上,众多弟子衣着略有差别,但整体并无多大差异,双目炯炯有神,露出向往之色,望着光桥。光桥金之力弥漫,宛若水波,一道道光梭悬浮在光桥之上,光梭之中,各有一人,皆是玄金门弟子,修为至少也是玄阶后期巅峰。
广场站满人影,有序上前,每道光梭能够承载十人,人数一满,玄金门弟子便催动光梭,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光桥。广场之中,两道人影低声交谈,引来各方势力不少首脑人物注意,更多的目光都落在中年美妇身上,想往昔,倾世容颜迷才俊,惊人天赋欲凌天。多少青年才俊为之拜倒,然能得其正视,却无一人!
直到,横空出世绝代皇,一击挫败她,自此离开玄金门,销声匿迹数载,直至,被后人冠以绝代皇之名的皇甫长青踏入前人古路,进入五行山脉封锁世界再无音讯后,她,玄金门上一代传奇人物,公孙蝶,闯玄金门禁地,欲进古路,斩杀同辈高手数人,更是打伤几位长老。硬闯五行山脉封锁内部世界,数月后,重伤而回,玄金门门主念其资质不凡,自小长于玄金门,为情所困,免去死罪,逐出师门,不在认做弟子。
重伤垂死的公孙蝶独一人离开玄金门,途遇一些曾被拒绝优秀才俊追杀,少数援助,多数追杀之下,拼出一条血路。侥幸存活,苟延残喘一段时日后,得知助其英才死绝,心中大悲,郁郁半年,本以为此生至此,不料,低谷过后,伤势好转,修为竟是从地阶中期一跃而至半步天阶!
天命如此,公孙蝶将种种记忆埋藏,创一指剑派,凭自身修为,参悟玄金门曾经习得基础剑招——五式剑。耗费数载,终成融合金之力,化指为剑攻击法门。
此招先行练指,达到一定程度后,以指及身,逐步转化,有可能变作玄金门第二代门主那等玄金不灭体惊世骇俗体质。当然这只是预想,实现起来,极其困难,即便公孙蝶自己,如今也不过将右臂全然转化到极高地步,可碎地品灵宝,然而比起传说中的玄金不灭体,可还差了许多。
一指剑派在数十年快速成长,一位半步天阶坐镇,自是无人轻易招惹。昔日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对公孙蝶展开追杀,今日得见,也都颔首一笑。
因其惊世之资,暂时掌管的慕容冲岂有不拉拢的道理?暗中询问门主之后,得到确定答复,拜访多次后,一指剑派与玄金门建立了隶属关系,自此与其余门派也算同气连枝。
今日,便是公孙蝶与赤城子(中年男子,来历不明)携门下优秀弟子来此参加猎杀行动。不过,这究竟是谁猎杀谁,就说不清楚了。
珍贵无比的金之石面前,有几人能够保持镇定?外界修士如狼似虎争夺之下,几人能够独善其身?
这也是为何一指剑派两大高手不曾将巫溪带来的原因之一,此外,巫溪不曾走出心中阴影,战力锐减,着实不适合这类残酷争斗。
半日之后,广场人影消失殆尽。
慕容冲站在主殿下方,一旁是双目微闭,却无一人胆敢忽视,惊扰的段长老。
轻咳一声,慕容冲凌空而行,恭敬道:“多谢诸位前来,内殿设有宴席,为各位接风洗尘,里面请!”
“慕容师侄修为一日比一日强了,不愧为玄金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一位年纪很长,两鬓已然斑白的老者朗生道。
此人话语一出,段长老都睁开双眼,望了过去。
“段师兄好久不见,一如往昔啊!而我却是步入暮年,时日不多了。”老者说罢,眼神黯淡,长叹一声。
“宋小师弟,真是一晃百年,连你也苍老至此了。想当年,你初来玄金门时,只有这么高吧!”段长老见到故人,会心一笑,右手伸出,空中比划着。
“没想到,你还记着。”被称作宋小师弟的老者眼神一亮,说道。
“同辈之中,剩余不多了啊!”段长老被眼前老者勾起往年回忆,也是悠悠一叹,道。
不见有什么动作,老者身形与段长老一同消失,空中传来段长老落寞声音:“慕容师侄,我与你师叔叙旧,大阵之事,你无需担心。”
“是!”斜眼瞄向一侧,不知何时,已有一道人影代替了段长老位置。天阶高手的手段,果然不可揣测啊!
“诸位随我来。”不多停留,说道。
一众修士,无论之间有什么小仇小恨,也都暂且搁置,玄金门隐藏的老怪物可不是吃素的,惊扰了可不好。
往后八日,情况大体类似,唯一不同,便是来此的修士,无门无派,皆是散修,或者偏僻之地赶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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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一下暴增,不过分布在玄金山,却依旧还只是沧海一粟,不足为道。
谨慎行走几日,除了越来越多的尸骨堆积,黯淡无光的兵器碎片外,无一生灵存在,这似乎是一处死地。埋葬了不知多少代修士,多少种灵兽。
闯入此地之人,也非姜木一人,近日来,进入玄金山人数增多,一道金光,穿过上方灰色雾气,“咻!”,即将消失在姜木视线范围时,耳畔骤风突起,灰雾稍一翻滚,如巨龙翻身,金光之上传来怒喝,旋即便是咒骂,很快又变作惊恐呼救。一切来的如此突然,金光突然炸开,人影如垂落之叶,在强横劲风中,挣扎而动,轨迹却无多大变化。
星辰之力汇聚于双目,灵识之外一些景色终于看清,横在灰雾之中的是一道黑色触角,并不粗壮,成人手臂般。随着瞳孔星辰之力愈多,黑色触角之后,隐隐约约又是数道!
这是什么东西?见之不过冰山一角,姜木也无从判断。
惨叫不断传出,只见在风暴漩涡中挣扎的人影,被一触即碎,落至地面,只余一具破碎尸骨。各自灵宝兵器更是不知到了何处,姜木暗道侥幸。
心神一动,虚塔出现在身后,手持骷髅剑,轻步靠近。他好奇的很,这难道是一头异变的灵兽么?那道金光显然是一件宝物,被大力毁去之后,承载之人化作鸟兽散,似巨浪中身不由己的鱼虫。他们又是何人?
正想着,刺目金光透过灰雾,散发万丈光芒,雨后光芒一般,呈现棱角模样的光束,照亮一方。光芒之中,一人持剑而立,身体外侧出现金色符文凝聚而出的光纹,玄奥无比,极其复杂。
在姜木眼睛虚眯之间,持剑人影消失,独留渐渐淡去的金光。
身旁突然传出一股不弱波动,月白袍子,有少许金色纹饰,一脸惶恐的男子喘息一口气,一咬舌尖,精血喷吐在掌心刻画复杂阵法,蕴含金之力的金之石上。以金之石为核心,方圆半丈,空间开始扭曲,男子凝重的脸色稍微轻松一些。
只是轻松了不足一秒,脸色骤然大变。因为,金之石毫无征兆的裂开了。
自然,其内的法阵也随之灰飞烟灭,空间挪移失败!
“咔嚓!”一声闷响,大地巨震,类似的黑色触角破地而出,尖锐利刺直接将男子刺的千疮百孔。而姜木就躲藏在与之相距不过三丈开外的虚塔之内,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人,瞬间变为干尸。
男子死去之前,似乎看到了处于虚实之间的姜木,伸出右手,张着嘴,无声的求助着。姜木不为所动,任由触角将那男子一身精华吸干,化作枯骨一具。
这点看着有些残忍,但现实就是如此,素不相识之人,只要不落井下石便是极好,若是施以援助之手,行为已不差于圣人了。
虚塔之中,姜木屏住呼吸,凝重盯着眼前穿梭而过,淡淡血芒弥漫的黑色触角。五息过后,触角逐渐敛入大地,周围又变得安静无比了。
远处,血腥气息随微风飘来,更给这种环境添了几分诡异。
姜木缓步靠近玄金门带领其余修士,而死去的男子枯骨之前,收走了这具枯骨以及破碎的金之石。收走这具枯骨,姜木也只是不愿暴殄天物,此人为玄金门弟子,自小修行,又生于此地,修为不算高,但体内蕴含的金之力可不弱,而且此人颅内有一柄淡金小剑,玄异至极,竟是蕴含了一丝灵性。
归元功法晦涩文字流过心间,气旋速度加快,姜木一只手搭在枯骨之上,一缕缕金之力,沿经脉而走,流经虚塔后,最终与气旋内部沉浮的一道金之力融合,令其壮大几分。破碎的那颗金之石,在此期间,融入姜木左掌符文烙印之中。
炼化完毕之后,姜木随手斩裂大地,将这名弟子草草埋葬,道:“放心,你头颅之内的淡金小剑,我不会让它埋没的,一路走好。”
身处虚塔,姜木收敛心神,研究起眼前相当灵动,已有朦胧意识的淡金小剑。此剑深藏男子头颅,显然很是不凡,而男子死的仓促,更是不明不白,落于姜木之手。
几番探测下,姜木有了不小收获,这道淡金小剑不是金之力聚成,而是一种剑诀!对比着灵魂深深烙刻的那套剑诀,此法虽是玄奥,却还要逊色许多,但姜木为了彻底弄清楚,用了七日之久!
玄金山一行,只有一月时日,而姜木不曾获得一块金之石猎杀一头纳金石灵,他却是在此地逗留,耗费了三分之一时间。此地难以分辨昼夜,姜木能够感知大概,知晓此番耗费时间不短,决定原路返回,孰知,小心翼翼行走半日,灰雾反倒越浓,似乎陷入的更深了。
“嘭!”虚塔防护在外,几乎难以觉察的姜木,却是一个趔趄,数十触角破地而出。撞击在虚塔之外,也亏得虚塔相当坚实,数十重击之下,不过荡起微波。
念头一动,淡金小剑轻吟一声,似在为死去主人哀鸣,其音呜咽,闻之莫不垂泪。就在这般声音之下,悄无声息,在虚塔气旋加速之后,激射了出去,带起金色尾光,不长,只有一寸,因为淡金小剑本身半寸不足。
因金之力缘故,这道已具一丝意识,灵智将开的淡金小剑与姜木建立了合作关系,得知此物为玄金门基础五剑式其一时,起初,姜木略感失望,不过一段时间研究,便肯定了其价值。不及灵魂烙刻剑诀,然而却和天剑凝炼之法不相上下,这才一式而已,若是五式,恐怕与灵魂烙刻剑诀也不呈多让了。
这道剑诀聚成的淡金小剑一遇黑色触角,便大为反感,姜木也想见识一番,一式剑诀有何过人之处。由此,便发生了眼前一幕。
淡金小剑借助气旋加速之力,灵活穿梭于数十触角之间,只见一抹金光耀的人眼花缭乱,只一息,触角变作规整至极,一般长短的一截一截,流着淡黑汁液,奇怪味道传出,流于大地之上,汇聚至一起,蠕动着,仿佛有什么事物出世。
部分淡黑汁液溅到朽骨上,能量尽失,毫无光泽的朽骨散发奇异黑芒,竟是于空中重组。淡黑汁液在地面也不消停,不断流动着,道道潜黑细线交织,灰雾绕之旋转,朽骨在灰雾旋转中,汇集周遭万丈方圆所有尸骨!
一道骨门在姜木惊愕目光下,缓缓成型。骨门悬浮在淡黑汁液构成的法阵之上,暴涨起来,眨眼,三丈骨门升至三十丈,至此,速度略有减缓,仿佛已到极限,不过,淡黑汁液构成的阵法终是完成,所有触角进入其中,如石块投入无波赛境一般湖中,涟漪渐起。
方圆三丈阵法嗡一声,脱离地面,沿着骨门攀爬而上,森白骨门有了淡黑阵法之后,更显神秘。骨门中间为灰色漩涡,随着再次增长的骨门,越来越大,到最后,传出的可怕力道,差点把有虚塔守护的姜木冲击而飞。
一式剑诀聚成的淡金小剑斩向骨门数百次,却是不能损其分毫,反而震的自身涣散。眼前发生如此诡异莫名异常变化,姜木岂能置之不理?
毫不犹豫,虚塔之内一半金之力融入淡金小剑,只闻淡金小剑欢快吟鸣,在姜木不断结出的生疏印诀下,一分为五,每一道之后又是五,如此不知重复多少次。漫天出现密集,整齐排列的淡金小剑,远远望去,骨门高至万丈,似要戳破苍天,漩涡波及数十里地,大肆冲击着大地!
飞沙走石,碎兵残骨满天,天昏地暗风声呜呜呼啸,此地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一圈圈排列而开的淡金小剑成为唯一亮芒,每道之间旋转方向不同,速度略有差距,出现道道幻影。灿金夺目,威压一方。
“玄金门的老混蛋,以为一式剑诀就能再度镇压我么!”骨门漩涡传来淡淡脚步声,一道充满恨意,暗含一丝忌惮,却极其粗鲁的嗡声传出。
“咦,不对,玄金老道没有这般弱。”旋即察觉到这华丽,已然能够威胁到半步天阶存在的攻击并非记忆中那般强横,轻咦出声,说道。
“纳金,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还镇守于此,今日我重伤恢复,再次来过,没有玄金老道帮助,我看你如何阻我!”漩涡突然震颤起来,宛若天雷般声音传出。
“斩!”一式剑诀威能及至顶峰时,姜木喝道,千万淡金小剑,空中轻颤,散发无数剑芒,斩了出去。这般数目剑芒,即便地阶后期也不敢撄其锋锐,当真锐不可当。
“小小弟子,也敢到此卖弄!”漩涡中传来不屑声音,一道无形劲气,“咻”一声破碎空间,激射而出。
“叮——”无形劲气宽阔如河,达百丈,无数金色剑气被生生*退,一式剑诀组成的剑阵也难以抵挡,震颤几息后,宣告破碎。
淡金小剑黯淡无光,空中折返,飞回虚塔之中,进入之后,“啵”一声,竟是一散而开,真正剑诀和一副配图出现。其实,此刻的配图已无多大用处了,因为姜木见过一式剑诀完整的演变过程,此图与之一般无二。
剑诀字数很短,主要在于金之力控制以及变化之上,控制能力越强,凝炼的金之力越浓郁,剑阵出现的淡金小剑也越多,自然攻击力随之而涨。姜木大概浏览之后,强记于心,将剩余金之力尽数融入虚塔之内,骷髅剑更是变作黑色罡风,游走在金之力快速在虚塔勾勒而出的纹路之中。
“嗡!”强横的冲击劲力令虚塔不住震颤,嗡鸣震耳,姜木几乎被震的晕倒过去。但他挺了过来,身形却是难以保持了,随着虚塔撞向嶙峋怪石,峭壁碎石倒塌,一道塔壮印痕深深烙印而出,而如河的劲气并未散去,触及坚硬岩石,只觉岩石脆弱不如玻璃,柔如水,在空气传来的波动中,化作堙粉。
姜木知道这等冲击,即便以虚塔特殊能力,也实难抵挡,心神一动,收回虚塔,手持骷髅剑,剑未完全成型,便一剑刺了出去。剑身一明一暗,不断转换,黯淡时,宛若化作黑洞,明亮时,仿佛成为烈日!
就在这极速转换之间,与劲气碰撞到一起。
劲气之后越发宽阔,骷髅剑不停震颤,但其似乎知道姜木遭遇难以抵御危险,和劲气僵持了五秒之后,才散去了。就是这短暂的五秒,极变最终施展了出来。
亮芒四起,劲气和剑尖相撞之处,光芒似透过了空间,姜木双瞳凝聚星辰之力也觉得刺痛。
心里默数着:“一,二,三!”三秒之后,那处空间突然塌陷!
没错,空间塌陷了。
因为劲气之力早已令那处空间脆弱不堪,如今叠加了极变而生出的伟力,周围一切尽数向内收缩,被强行压缩、吸纳,包括光芒。劲气暂时被阻断,双目眼角流出鲜血的姜木赶忙不辨方位,不理后方,逃窜而去。
“有点意思,纳金,你要再不出现,这天赋不凡的小家伙就要死在这儿了。我的实力你清楚,捏死这小家伙如同踩死蚂蚁一般。”漩涡出现一粗壮无比的右臂,花岗岩一般坚实,其上有黯淡纹路,不知为何物,说着,也果真探出大手,向姜木抓去。
此手之巨,平放在那里,都高若丘陵,少说也有十丈!这般巨大,别说稍一用力就能捏爆姜木,就起掠过空中带起的劲风,也如剑气之刃一般凌厉。
姜木只觉突然如陷泥沼,举步维艰。
难道要以天剑对抗么?天剑只是剑胚,怕是也难以抵挡分毫,千锥刺为范围攻击,更是不行。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啊!手段再多,也无济于事。陷入死局了吗?
“唉!何必呢?玄金老道不死,你我都无机会逃出的。”正在此时,天空传来悠悠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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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姜木无计可施,准备强行唤醒自我封闭,又一次陷入沉睡的血煞冰凤时,巨大的眼睛睁开,伴随而来的是悠悠叹息回荡。姜木立脚之地却是这巨眼瞳孔中央,不等做任何动作,大地隆隆而震,嶙峋怪石,枯骨碎兵尽数掉落。
滑行一段,被一根粗如柱子的睫毛所阻,撞得姜木头脑发晕,眼睛发花,惊愕的望着光滑如镜,倒影着他本人以及后方迎来的巨掌。此刻,巨掌在这道眼珠对比下,竟是那般渺小了。
“呵呵,你终于现身了!你我联手,如何突破不出?玄金老道修炼进入至关重要时刻,此时不破除封印,他日要是等其突破了,便再无机会了。”巨掌收回,万丈骨门漩涡中突然出现四道手臂,猛的一撑,“次啦!”空间被大力撕裂,半边身子探出,金属铁链碰撞之音随之传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这道玄金神矿打造,蕴含规则之纹的神链,你无法挣脱的。”被称作纳金,眼睛奇大无比之物渐渐显出原形,其躯之伟,堪比山岳!望着从骨门中慢慢挤出的巨人,淡淡道。
“只要你吞了这道玄金神矿打造的神链,八阶之境,指日可待,而我也能解脱。”许久之后,一浑身被黯淡无光,如成人小臂粗细,青岩般链条束缚的男子出现,说道。
兽皮加身,遮住身体重要部位,如虬龙般青筋,坟起似花岗岩堆砌而成的肌肉,黑发狂舞。站在纳金前方,虽然小了许多,然而释放的气息却是与之分庭相抗,不弱分毫,尤其,充满狂暴战争的气息,让姜木想起了毁灭之力。
但姜木知道,这绝非毁灭之力,因为其充满了侵略意味,似乎只要挣脱神链,天下便会生灵涂炭,给人一种精神上的威慑。而毁灭之力则更为霸道,毁尽一切,灭尽万物。
“能吞早就吞了,还会等到现在?”纳金巨目露出异芒,道。
“变小点,你这种状态让我不舒服。”巨人却是这般道。
纳金似乎与巨人关系相当好,山岳般身躯渐渐变小,幻化出人形,站在巨人之前。姜木则是被纳金悄悄送至一旁嶙峋怪石之间,暂时尚有立身之地,性命无碍,让姜木苦笑不已的便是,不上不下,想要趁机溜走,都是不能。
“你就是太念旧情,不然何至于此这般久远岁月。”巨人道。
“我的子孙后代可还得在这种环境下繁衍,若我离去,恐怕会被斩杀殆尽的。”纳金目光似乎穿过无尽距离,看向纳金石灵与众修士厮杀之地,说道。
“如今境况不也没多大变化?”巨人一声冷笑,反问。
“你错了,有我存在,有潜力的不会被杀死,人类修士将我们当做猎物,而我们何尝不是?”纳金目露睿智光芒,说着。
“难道你愿意长久禁锢在这片区域?要知道你被那玄金不灭体点化至今已数千年了,若是外界,恐怕早就为兽王,八阶存在了!也许早为子孙觅得一处宝地了。”巨人道。
“即便突破至九阶,达到兽尊层次,又能如何?要知道,横断天的限制和规则,不是你我能够轻易违反的。”提到规则与限制,纳金脸色凝重。
此番过后,巨人才道:“我正是深受其害之一,何尝不知?不经拼搏,如何得知无望呢?”
“玄金不灭体说过,总有一日此地规则会出现破绽,为今之计,最好潜心修炼,等规则出现漏洞时,突破出去!”提到玄金不灭体,纳金眼底掠过一抹感激,若无那人,恐怕它一早就死在规则之纹灭杀中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巨人不知的是,玄金山不仅仅是纳金诞生之地,更是一处宝地,如无意外,规则一般难以束缚此地。这也是七阶之境,已堪比人类天阶**重天修为的纳金为何不愿离去了。
“我的传承记忆中也有此事,数千年以来,发生过几次?这般下去,得等到何年何月?”巨人反问。
“我有预感,快了!你也不用耗费心思了,玄金神矿炼制的神链换做我也无能为力,规则之纹太可怕了。”纳金早就察觉巨人暗中动作,提醒道。两庞然大物在此交谈甚久,不仅叙旧,其实各有心思。
纳金暗中观测人类修士中对其子孙后代有威胁者,暗自提醒有可能达到它这般地步者。巨人吸收此地为数不多的元力,已然恢复不少了,正欲尝试着崩断神链,却是听到纳金如此道,顿时脸色沉了下去。
姜木则是在一旁冥思苦想该如何逃离,因为两者之间的交谈,他只见其语,未闻其音。
“你还要阻我?”巨人语气略含怒意,道。
“这是自然,不然以你的动静,恐怕会惊动玄金门那几位存在,到时一旦战起,波及的就不止这一方区域了。我可不愿见到子孙后代毁于你手,你说是吧?狂战巨人。”纳金笑道。
“我还以为这些年相处,咱们之间有了一些交情,不料,竟一如往昔,不曾变化啊!”狂战巨人长叹,身躯开始膨胀起来,青石般神链,随之暴涨,淡淡金光弥漫。
“在这神链彻底苏醒之前,我先斩了你!”狂战巨人战意震慑九霄,狂暴气息*迫而来,登时大地颤栗,百丈巨人长至十倍,达到千丈之巨!
聚气成刃,一把抓裂空间,竟直接以空间碎片打造了一柄巨刀!长啸一声,声动山岳,音波九天,连玄金门弟子、长老都清晰可闻。
慕容冲惊醒,化作一道金光,自玄金门主殿修炼住所赶出,恭敬站在段长老一旁,问道:“段师叔,是否请师傅及几位师伯出世?”
老者依旧一副优哉游哉,云淡风轻道:“不必担心,纳金已传出意念,无论动静多大,无需理会,不要惊扰了师兄突破。”
“万一纳金前辈镇压不了呢?”慕容冲担忧道。
“在玄金山,即便你师尊也不敢说有把握击杀纳金,只要纳金不死,狂战巨人就出不来。”段长老淡淡道,说完之后,呼呼睡去。
慕容冲轻轻摇了摇头,段师叔又神游去了,他也不能轻扰,心中不能放心,觉得此事还得小心为好,毕竟狂战巨人一旦战斗起来,战力之强,难以揣测。掌心浮出一道光梭,慕容冲一跃而起,借助光梭之力,急速朝玄金山赶去。
待的慕容冲走后,段长老睁开双眼,自语道:“数千年后再现的玄金不灭体在玄金山深处修炼,这等战斗,岂会错过一观?”
“一资质寻常,心思缜密,一天赋异禀,桀骜不驯,两者遭遇,会不会很精彩呢?”喃喃自语,随风而逝。
“当!”玄金山如敲响的大钟,声音远远传出,透过空间,直至蕴含五行的其余四座山脉,淡金光芒笼罩而出,整座山脉,蔓延目之极限,上方尽是淡金斑点沉浮。
而其余四座山脉,以火之力山脉最为炫目,熊熊烈火,暴躁不安,如火炬燃烧,灼烧片片云,映透万古一青天!
水之力山脉最为淡雅,幽幽淡蓝,澄澈无比,见之心灵通透,矗立于天间,与天相融,和水相交。
木之力山脉最为清幽,碧青遮天,繁叶裹地,勃勃生机迎面,身魂尽皆静,如沐春风,心驰神往。
土之力山脉最为厚重,峻山险峰,浮之而出,重峦叠嶂立现,奇美不可及,流连忘返,颇为罕见。
五脉齐聚,形意不同,而相互交融,此等奇景,世所难见。
各自独霸一方势力早有准备,只等历练弟子归来,便一起开启五行山脉封锁世界。而今只等力量尽数唤醒,重聚于五座高山。
其余四座奇山不似玄金山这般仿若破天利剑,各有千秋,极具代表,只见其形,一眼便能识出。水之力山脉围绕中心,为玄水山,呈现水波状,广而无一锋锐之锋;火之力山脉围绕中心,为玄火山,与玄水山类似,差异便是不时有火焰冒出,温度极高,空气都被高温灼烧的出现波动;土之力围绕中心,为玄土山,以石为基,怪石异峰无数,一入夜,目之所视,角度微变,场景亦是截然不同;木之力山脉围绕中心,青树翠蔓朦胧摇曳,非其它几座山体一目了然,清新自然气息缭绕,很容易令人心神放松。
因玄金山变化,其余几座玄山与之共鸣,产生天地异象,引起行神族早已至此强者注意,不过,他们都只是暗中默默观看,并无动作。
一处无人察觉,极其偏僻,甚至可以说穷山僻壤,空间无数规则之纹折叠,一面孔出现,双目望向五座玄山,眼底掠过兴奋,自语道:“这下有的玩了!”语罢,面孔重新化作规则之纹,融入空间,徐徐远去。
玄金山附近,巨大裂缝深处,阴寒气息弥漫,百余具冰尸呆立四处,杵在湿冷山壁,双目结霜,冷视一方。下方,一座洞府、建筑林立之地,一容貌变化,年轻许多的中年男子负手而望,眼神莫名,不知想些什么。
男子身后,为一普通至极,却处于最好位置的洞府。年轻至极的男子盘膝而坐,浑身寒气缭绕,气息全无,仿若外界百余具冰尸,然其缓慢跳动,强劲有力的心跳却是预示着,他并未死去!
这两人不是别人,恰是大迁徙而来的阴尸崖之主冷擎与其子冷天绝。
冷擎老友恰是玄金山一位隐世老怪物,传念一番交谈后,为其子冷天绝获得一古路名额,于此已静等好些时日。冷擎活过许久岁月,自是耐性极好,严厉责令门下,如此也造成不少来此欲获得名额,踏入封锁世界历练的修士伤亡。
今日玄金山巨人之斗波动极广,众人知道距封锁世界开启不远,回归各处,暗自准备。身为天绝古尸的冷天绝也不例外,努力提升修为,欲要在封锁世界,站在金字塔之巅,与各路不世天才交手。
可谓是,五脉惊变天地动,各方暗流英豪出。
当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之时,巨人和纳金打的却是难解难分。两道千丈巨影,一狰狞,一狂暴,无多余动作,纯纯的携带随手所凝兵刃,贴近肉身搏斗。
激烈的碰撞,散开的余波撞击在玄金山山体上,钟闾之音不绝,扩散而出。每道冲击带来的都是玄金山山体金芒亮堂几分,不过,金光再强,也无法从两者战斗区域透出,因为这方世界,已然空间塌陷,无尽的黑暗,吞食了一切光芒。
若风雨中飘摇的小船,奋力维持着虚塔,在道道能够将天阶都冲击遭重创的波动中,噶沉,随时都有丧命危机。恰逢此时,一道黑衣人影,傲然屹立在如浪潮般冲击波动之中,任凭连天阶一重天也得躲避的波动冲刷着身躯。
他是何人?姜木心中只浮出这四字。
这种肉身,强横到什么地步?恐怕唯有天绝古尸能够与之媲美了!当真大开眼界,靠虚塔防护的姜木,骨骼已被震出数道微小裂缝,而这黑衣人竟以血肉之躯,承受这股冲击,凌空于此,竟不动如山。
正思虑,又一道金芒映入眼帘,却是一月白袍子,眉清目秀,眼神深邃如星空的男子,立身在冲击波动中。他直接忽略了若隐若现的姜木,目光掠过姜木,望向其后挡了部分的黑衣人。用唯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玄金不灭体,苏北辰。”
黑衣人警觉至极,扫过姜木和刚刚到来,无声无息的慕容冲,微微颔首,显然认出了慕容冲。同样,忽略了姜木,因为他们两人都是地阶后期修为,而且以肉身承受巨人战斗产生的恐怖冲击。
“啊!啊!可恶的神链,可恨的行神族!”狂战巨人狂啸不止,只见他身上的青石般链条,流转无数米粒大小,淡金符文以及无数规则之纹。束缚越来越强,坚实肌肉被深深勒出道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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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战,你还是放弃吧!如此折磨自己,不值。”纳金道,但见纳金浑身金石铠甲交错,胸前已出现裂缝,显然大战极端激烈。
“不!既然出来了,无论如何,也要杀死玄金门一些人!”狂战巨人右手一震,以无上伟力聚成的兵刃宣告破碎,化作满天剑雨,跳跃空间,飞驰而出。
“敢不敢试一试?”慕容冲轻声道,不知是对姜木,还是玄金不灭体苏北辰说的。
慕容冲浑身淡金符文闪烁,双目陡然凌厉如刃,一跃而出,投入剑雨狂流之中。玄金不灭体苏北辰满了一拍,不过,却先慕容冲进入其中,而且皮肤无任何变化。
姜木被晾在一边,仿佛怯懦的胆小鬼。
眼底血芒掠过,不知怎么想的,虚塔消失,也一跃进入了剑雨狂流之中。
“玄金门小辈!”狂战巨人一早就想灭杀这不知畏惧的三人,若非纳金实力高他一筹,哪会忍到现在?此时,三人跳入剑雨狂流中,天大的机会!
不顾纳金打来的连空间都已撕裂的一拳,双掌微屈,抓向三人。
十指尖端漩涡陡现,一股破地裂天般力道传出,慕容冲、苏北辰、姜木三人如被钢铁神链束缚,不断向巨掌撞去。
几人本意是想以剑雨狂流磨砺己身,然而,这般举动引来狂战巨人攻击。
慕容冲感到极度危险之意,掌心金芒万丈,金色液体流淌,凝为一柄剑,刺而出,剑雨避开,一道金虹长贯而来,铺出一条金色康庄大道!
玄金不灭体苏北辰眼底出现一丝波澜,轻语道:“五式剑修炼至此,天赋不寻常,唯独体质所限。”
“世间强者,多数不是特殊体质,而是拥有一颗强者的心,以及不懈为之奋斗!”姜木艰难抵抗冲击,骨头又裂开许多,说道。
“呵呵,今日就让你见识,他与我的差别,希望你可以活下去。”玄金不灭体头微微一侧,淡笑道。话音未落,右掌通透,淡金闪烁,一拳打了出去。
纯粹的肉身力量,只因玄金不灭体天生骇人之故,空间被撕碎了,无数碎片弥漫淡金,似开始燃烧。金之力如被召唤,模糊的拳影之前,空间碎片缓缓旋转,尾随交织而出的密集纹路,出现一大片光弧,光钻一般,冲向巨掌。
十股气劲,可碎裂山河,交叉笼罩于三人。
金色康庄大道斩在一道无形气劲上,“咔嚓”不绝于耳,宛如遭到剧烈冲击的石桥,急速崩塌。而另外一侧,看起并非炫目的光钻,却是势如破竹,钻头无形气劲,直抵在巨指之上,当然,结局与金色康庄大道一般,未能伤及巨指分毫,破碎了。
“爆!”苏北辰喝道,快速黯淡下去的光钻,骤然大亮,轰然一声巨响,一股金之力极度浓郁的洪流冲向巨指。花岗岩般巨指,出现点点血迹。
手中金色长剑缓缓破碎的慕容冲身子一震,喃喃道:“上天的宠儿,金之力控制果然非常人可及!”背后符文快速凝结交织,构成一阵,慕容冲消失在其中了。
玄金不灭体苏北辰却是直到巨掌临近不足一丈,这才动作起来,水流一般,自指间缝隙滑出,一切那般流畅、自然。
转瞬,只余姜木一人守着虚塔,躲避不得。姜木自知虚塔也防护不住,然此时已无办法,唯有如此了。
狂战巨人以背承受纳金数击,不动如山,而纳金见到剑雨狂流斩杀了不少后代子嗣,极力阻止,攻击稍慢半分。
“轰!”介于虚实之间的虚塔在扭曲大力之下,破碎,进入姜木丹田部位。
恐怖的碾压降临,姜木感到此时面对的不是巨人,而是天威!
“咯吱!”巨掌合并,因两人逃走而大怒之下的狂战巨人,双掌力道不断增强,拍蚊子一般,一粒黑点掉落在地,溅起点点尘埃,狂战巨人还不解恨,抬起右脚,不断踩下,山崩地裂,滚石如潮水,落向不知多远处,少数修士就那般不明不白死在万斤巨石下。
而空间碎片化作的剑雨如瀑,跳跃空间,瞬间掠过百里之遥,视线极限,山石崩塌,隐藏于地底,将人类修士作为猎物而蛰伏的纳金石灵,尽皆惶恐而出,一些逃离不及,被轻易碾压为碎片,唯留淡淡金色符文闪烁。
除却玄金山顶部,其余位置,多数被两巨人打斗波动削去一层,修士近乎死绝,纳金石灵更是一道道被斩杀。
纳金双目赤红,晶莹玉色出现,夹带缕缕金色光纹,本体现出,鼻息若河,气流直冲击的狂战巨人后退几步。
不过,狂战巨人毫不怯懦,勒的鲜血淋漓,狰狞恐怖的身躯又开始膨胀了!
“喀嚓!喀嚓!”神链震颤,发出令人牙龈发酸的声音。似乎要崩断,难以承受这股惊人神力。
但神链符文一闪,规则之纹缭绕,狂战巨人吃痛一吼,一把抓过身旁不远处千丈山峰,双臂用力,生生折断!
纳金直撞而去,额头金芒大绽,被狂战巨人用力掷来的千丈山峰,眨眼裂为无数,散落在地。神辉灿灿的纳金去势不减,狂战巨人双臂相迎,也是难以抵挡,缓缓向万丈骨门褪去。
只是好不容易从骨门挣脱,狂战巨人怎会再踏入其中一步?
浑身浴血的狂战巨人,右脚一侧,入地数丈,倒退的身躯止住。血气蒸腾如汪洋,身后出现一道身形,高及万丈,指天骂地,不可一世。
与狂战巨人慢慢合一,他的气息骤然大变,更加狂暴了!
形体未变,力量却是猛增数十倍,一抬手,空间凹陷,似乎难以承受。神矿炼制的神链突然裂开一道发丝般缝隙,规则之纹突然混乱起来,禁锢封锁竟快被破除了。
“你不想活了么?竟然燃烧了体内的那缕祖血!”纳金瞳孔一缩,口吐人言,道。
“如此残喘活着,听人类使唤,倒不如死了的好。”狂战巨人豁出去了,此次若不能出去,那么便灰飞烟灭于此地。
“吞炼金石!”纳金突然张开巨口,一股奇特力量随之而来,将狂战巨人笼罩,金之力澎湃浪潮,燃起金火,周围山脉巨石触之即化,狂战巨人被金火淹没。
与此同时,早已混乱不堪,空间崩塌,宛若黑夜的地域,符文闪烁不息,凝炼为指粗锁链,封锁一域空间。规则之纹叠起,出现在一片金色火海之下,此时,天地宛若烘炉,把纳金和狂战巨人束缚在内。
规则之纹融合少许金之力,组成一个禁字,飞入狂战巨人额头,狂战巨人极力抵挡,然而禁字仿佛来自另外一个时空,不受影响,执着而平稳融了进去。
“啊!”狂战巨人愤怒而吼,浑身大涨的狂暴气息缓缓散去,一道身影浮出,无神的双目露出一丝不甘,也散去了。
骨门出现在金色火海上方,符文锁链汇聚,将狂战巨人包粽子一般,一圈圈束缚,纳金一对天柱般粗壮,金石之色双腿将狂战巨人踏入漩涡中去了。
金色火海尾随狂战巨人,把漩涡封锁,空间褶皱消失,火焰敛去,只余淡淡波动传出。
纳金庞大堪比山岳的躯体横卧在融化了数丈之深,已成石浆的“盆地”中,眼底掠过一抹疲惫,沉沉睡去。晶莹石身渐渐变暗,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注意,很难察觉。
玄金门广场之中,阵法金光一闪,慕容冲吐血而出,当即盘膝而坐,恢复起伤势。
而玄金不灭体苏北辰却是消失后,再也不见影子,不知去往了何地。
一日之后,已然凝固,相当坚硬,光滑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半个时辰后,一道灰袍人影艰难自其中走出,正是姜木。
在残甲保护下,他并未被巨人拍死,虽然在大战波动沉浮,受到不轻伤势,但一日时间,姜木惊讶发现,不仅伤势恢复,就连虚塔之内的消耗许多的金之力也多了近乎一倍,左掌符文烙印路线图已完全显出。它也吸纳了足够的金之力!
此时姜木要做的便是猎杀一头六阶纳金石灵以及取之灵魂,到时就拿到了进入封锁世界名额。
不过,如今虚塔暂时无法使用,姜木唯有徒步前去了。
终极聚集地乃是玄金山之巅,那里有着玄金门弟子守护的大阵,但凡达到要求者,得以返回玄金门。不然,要被种上玄金门长老特制控制烙印,为玄金门做足贡献,才得以自由。
狂战巨人与纳金一战,波及太广,修士死伤无尽,纳金石灵更是不见踪迹了。
此番一劫之后,姜木也不敢在胡乱闯荡,沿着符文烙印路线而上,三日后,运气极佳,捡的数枚纳金石灵内丹。品阶不高,都为三阶。
沿途而来,尽是碎石,嶙峋怪石全无,清净无比。
灰雾遮挡视线,姜木看的也并不远,警惕稍降,这一日,途遇一五阶纳金石灵,其在战斗余波中,亦是未能幸免,一足断,正被侥幸存活三位修士围攻。三人明显并非同伴,与之搏杀过程之中,互有提防,并不全力以赴,以至于纳金石灵反而占得上风。
苦于搜集不齐纳金石灵内丹,三人不愿离去,这一战持续了数个时辰,而今都已疲倦。而纳金石灵以防御著称,浑身多处有伤,但早已结痂,显然非眼前各怀心思三人所为,这头纳金石灵越战越勇,三人境况岌岌可危。
“咻!”正在这时,破空声响起,一道光掌,腐蚀气息弥漫,三丈之巨,突然袭来,正欲出手的姜木悄然隐藏,见到来人,瞳孔微缩,魔幽门,黄泉!
“啊!”其中一人躲闪不急,一臂与之接触,当即烟雾四起,蒸腾而出,与周围环境空间弥漫的灰色雾气融为一体。只见那人面孔狰狞,右臂连同衣服快速被腐蚀,滴落脓水。
腐蚀气息蔓延而上,那人毫不迟疑,一掌拍在右肩,一道尸气弥漫,刺鼻至极,被腐蚀的不成样子的残臂落于地面,地面嗤嗤作响,竟也冒出灰黄烟雾。
“你是何人?此兽我三人先行发现,难道你想分一杯羹?劝你快快褪去,不然,别怪我等不客气。”一人手持宝瓶,瓶身光滑,米白之色,氤氲升腾,甚是不凡,怒道。不管三人是否为同一战线,此刻要面对强大敌人,暂时联合,共抗大敌,保得一命再说。
其余两人也应喝着。
黄泉不为所动,取出一土黄小瓶,神色凝重,颇为郑重的倒出五滴暗黄液滴。这莫名液态事物一出,刺鼻难闻气息散开,令人颤栗的力量随之而现。
百丈之外,隐藏在灰雾中的姜木灵魂一颤,黑六罡浮出,传出渴望念头,此次比起前几次更为强烈,也清楚的多。
此乃尸煞之力,比之血煞之力丝毫不差,黑六罡进化凝聚正需此物。
“大蚀灵掌!”黄泉心底轻喝,右掌符文汇聚,五滴暗黄液滴融入,一道灰黄掌印,脱手而出。
灰黄掌印一出现,令人心底发寒,毕竟,任何一个活人闻到尸气,也不会无动于衷。而这一掌之威,足矣斩杀地阶中期存在,三人不过地阶初期,敢与堪比他们修为的五阶纳金石灵相战,完全是仗着人多以及此兽有伤在身,行动不便。
否则,完好的五阶纳金石灵,即使地阶中期也不敢轻易招惹。
“宝印!”手持宝瓶男子,左手托着颈细肚鼓的米色宝瓶,右手结印,点在其上,瓶口对着黄泉,霞光万千,随后急道:“请两位助我,斩杀此人!”
那两人稍作犹豫,轻声一叹,两道精元匹练如注,尽数没入手持宝瓶的男子体内。登时宝瓶光芒四散,与周遭形成极大反差,柔和光芒笼罩,道道符印凝聚,一方大印,直接镇压了过去。
“雕虫小技!”黄泉嘴角露出不屑,说道。
大蚀灵掌瞬息而至,土石崩飞,压向三人,五阶纳金石灵突然发难,口一张,竟是趁受伤那人不注意,一口吞了下去,嘴角血迹斑斑,不出三息,吐出一节碎兵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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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金石灵,不愧名此!”见到短暂瞬间就将一地阶初期修士连同兵器消化至此,姜木心底惊道。
“噗!”大蚀灵掌与宝印相撞,火花四溅,璀璨夺目,余波震动四方。
“咔嚓!”米色宝瓶裂开一道缝隙,树根茎须一般,快速蔓延开来,片片掉落。持宝瓶修士还未来得及心疼,眼前一暗,削弱少许威力,尸煞之力弥漫的掌印迎面而来。
心中惶恐,此刻已然大乱,竟呆立原地,不知所措。姜木暗叹一声,这人心理素质这般差,如何修炼到今日程度的?
毫无悬念,和三人之力的宝瓶尚不可挡,何况一人之力?
“嗤嗤!”油锅沸腾之音传出,一大好头颅,眨眼间只剩森森白骨,血肉自头部快速褪去,溶蜡一般。仅存一人靠此人身后,暂时未被波及,不过,脸色却比死人还要难看,也慌了神,暗道,完了!
只是他并非死于大蚀灵掌,而是被纳金石灵一口吞了!比起之前一人,更是彻底,连兵器残渣也没能留下。
五阶纳金石灵一连吞吃两人之后,知道眼前男子实力不凡,三足顿地,踩踏奇异步伐,竟是如同人一般施展法诀,化作流光,消失在灰雾中。
“尸煞傀儡,出!”黄泉仿佛大局尽在掌握,一点也不着急,淡淡道,地面裂开,窜出三道傀儡,浓郁的尸气流动着,紧随大蚀灵掌追击纳金石灵而去。
“你也无需藏着了,还是现身与我一战。”三道傀儡与大蚀灵掌消失后,黄泉望向姜木躲藏之地,冷哼一声,说道。
“好敏锐的感知,看来境界提升不少。”姜木略感惊讶,正要站出来,却是听到一有些熟悉的声音自他躲藏之后传出:“与你一战,恐怕你会令我失望的,不知你魔幽门第一人在何地,有机会倒想见识一番。”
“玄金不灭体,苏北辰。”姜木心底一震,此人刚才隐藏于何地?距离应该不远,而他竟是没能察觉丝毫,若其暗下狠手,即便有残甲护体,也得饮恨于此。
“玄金门高手,各退一步,如何?”黄泉的确隐约察觉暗中隐晦气息,不料那人不曾出现,却是出来这么一令他心神尽皆一颤的高手。以他地阶中期实力,能够察觉眼前看着颇有几分儒生气息的男子,体内澎湃如汪洋的力量,他不是对手,即便加上手段越发诡异莫测的冯万涛,也照样不敌。故此,有些语气有些退让,不再咄咄*人了。
“三枚六阶纳金石灵内丹,十块上等金之石。”苏北辰眉毛一挑,道,他倒想探探眼前这人的底。
“好!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处理一件小事,望阁下不要插手。”黄泉眉头紧锁,一口答应,竟未作分毫犹豫。
外人获得一枚五阶纳金石灵内丹都很困难,而他竟取得三枚六阶内丹,究竟是逆天大运还是实力不凡如斯?闻言,姜木心中涌起滔天巨浪,至今为止,他只见过三头纳金石灵,其一为玄金山外围那头四阶存在,其二便是与狂战巨人大战,使玄金山毁去大半的纳金,之后就是尸煞傀儡与大蚀灵掌追去的那头半残。
金之石,此物更是不曾得见!
“自当如此,请便。”苏北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道。
“你还不现身么?难道要我揪你出来!”黄泉声音骤然变冷,在与苏北辰交谈过程中,暗处隐藏之人心境变化,波动传至,他已确定位置。
姜木知道在躲藏下去,也当不了渔翁了,骷髅剑隐藏在右臂之中,走出灰雾,道:“冯万涛呢?”
“估计快到顶峰了,你想找他,先过我这一关!”黄泉心中惊疑,眼前陌生面孔有几分熟悉,至于何时遇到过,一时想不起来了,将其当做寻仇找死之人,冷笑道。
这一路而来,冯万涛手段狠辣,比起他也毫不逊色,甚至有时,连他也产生莫名惊惧。因其凝聚血煞大阵,残杀无数修士与生灵,得罪此地不少势力,故此前来报仇之人数不胜数,唯独今日进入玄金山后,少了许多,这人还真是执着,一路尾随至此。
“那好,就先收点利息。”姜木打心底对冯万涛反感,六魔侍数次欲置他于死地,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姜木?
近日来,血煞之力悄然影响姜木心性,不是就会产生嗜血冲动,此时比起往昔更胜!
不多废话,化指为剑,一指点出。
“一指剑派?形似而神不同。”苏北辰微微一愣,旋即目露奇异,低声道。
金之力尽数凝聚在指尖,一道金色长剑出现,凌厉无匹,化作剑影,直刺黄泉而去。一旁有强敌虎视眈眈,黄泉不想与对手纠缠,欲速战速决,血蚀大阵流转于掌心,凝为一柄血色长剑,尸气弥漫,腐蚀气息浓郁。
“铮!”两剑相撞,刺鸣而起,隐藏在指剑之内的骷髅剑还未现出,姜木抽身而退,铺面而来的是无数钢针一般血丝,剑丝如雨,密集横空。
“三千指掌!”低喝一声,一道光掌,瞬间夺空而出,化作百千,迎向血丝。
烟花般绽放,血芒漫天。
“大蚀灵掌!”
“轰!”
一击剧烈轰撞,三千指掌在大蚀灵掌和血蚀大阵化作的攻击之下,分散开来,变作玄之利刃,锲而不舍,斩向黄泉。不过这等已然分散的攻击力,只在大蚀灵掌上溅起道道波澜,未能破之。
而这时,姜木清晰感到,大地灵气竟在快速流失!
大蚀灵掌灵气*人,波动越发强横,掌心有五滴凝聚为液态的尸煞之力绕阵而转,构成五芒星,暴涨至百丈之巨,直拍姜木而去。
见到百丈巨掌,姜木想起了几日之前被狂战巨人拍蚊子般一幕,心中大为反感,骷髅剑突然暴涨十丈,虚塔内部,气旋之上,北斗七星中一颗大亮,其上剑胚快速凝聚星辰之力,形成一柄星点沉浮,月辉弥漫的天剑!
天剑和骷髅剑合一,出现重影,姜木双手紧握,似要破天,一斩而出。劲气贯穿山河,直斩在五指指缝之间,铿锵之音传出,天剑之锋与骷髅剑之锐,再加上玄之力,大蚀灵掌僵持数秒之后,终于斩开。
然而,大蚀灵掌并未散去,而是化作两道,吸收天地力量以及方圆千丈灵气。
姜木瞳孔皱缩,黄泉难缠了许多啊。
骷髅剑凌空一转,再度斩去,速度快到空中一大片朦胧,黑幕一般。只是,即便如此,在靠近大蚀灵掌时,两道巨掌消失,骷髅剑斩了一个空。
心生警惕,谨慎环顾四周,余光捕捉一丝暗影,掌心升起七颗暗星,一掌拍向无一物出现的空中。苏北辰暗自赞叹,当日还小看了眼前少年,他还是有些威力不错的攻击之力的,但想以此败眼前之敌,不够啊。
七颗暗星在掌心转动,一道巨掌现出,短暂一滞,空间波动也突然停了一刹那。姜木身后也出现了一记大蚀灵掌,双腿用力,鱼贯而出,险而又险避过,衣衫被擦中一角,部分灵性散失,不过,姜木灵魂之外,并不完善的黑六罡如雾一般,自泥丸宫缓缓钻出,悬浮在空,吸收起两道快要碰撞到一起的大蚀灵掌。
“黑六罡!神铠宗之人。”黄泉与苏北辰同时道,有些惊讶。只不过苏北辰声音更高,显然遇见神铠宗之人,内心很是震动。
两人陷入短暂沉默,黄泉想到的是青松岭的神铠宗,而苏北辰想到的却是一域之内的超级势力,神铠宗。毕竟,青松岭宗派虽多,势力也高出魔幽门、玄冥天宫这样的势力一筹,然而比起那一域之中的神铠宗,却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能够让拥有玄金不灭体苏北辰如此惊愕,显然那等势力,绝非寻常。
“神铠宗又能如何?今日照样斩你!”黄泉脸色一沉,在此地得罪这样的大势力极其不智,谁知道其背后隐藏多么恐怖存在,然而魔幽门也非一般宗派,背后隐约有着莫名推手。
“魔影噬天!”黄泉结出古怪印诀,也不去管大蚀灵掌被雾气般,模糊可见其形的黑六罡侵吞,低喝道,双臂黑色符文闪烁,快速蠕动着,一道双目冰冷,无半分感情的魔影出现。
魔影高一丈,脸面模糊,似魂似魄,如幽灵般,变化诡异,不可捉摸。
“这道魔影,似乎见过。”苏北辰目光不移,盯着越发凝实,气息逐渐增强的黑色魔影。
六魔侍曾联手施展过,威力不凡。姜木一眼认出,当日在古洞府,偶遇孙昊与人大战,当时六魔侍联手唤出魔影,攻击之力,着实不可小视,有着超越自身境界数倍攻击力。
“地火之源,焚尽万物!”姜木感到浓郁危机,以初始之力镇压骷髅剑剑内封锁的毁灭般力量,一缕透明火苗出现,半寸高低,浮在骷髅剑表面。转瞬间,黑色剑身被高温灼烧的赤红如铁水,内部纹路隐现,无数雷霆急速流过,数秒后,骷髅剑轻震,竟有了融化趋势。
能够在初始之力防护下令风融化,这该何等高温?
见到同样脆弱无比,开始融化,化作流体的空间,苏北辰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震惊了,惊道:“火系一脉兽尊才能够演化的天火!”
“见识非凡,实力极强,若为敌,定是大患!”姜木立时给拥有傲人天赋的玄金不灭体苏北辰定位,心中戒备,却也顾不得许多,以为数不多,在天火之下缓慢消耗的初始之力托着,朝魔影飞去。
恰逢魔影口微张,天空黯淡。这无形无质的火焰,直奔黄泉而去!
姜木想法很简单,既然魔影由黄泉召唤而出,便将其主人抹杀就是了。
他忽略了最为重要的一点,六魔侍六人曾经唤出的魔影拥有一丝自主意识,非召唤之人能够控制,挣脱之后,不散不休!
黄泉露出古怪笑容,一颗精元珠子浮出,一道浑浑噩噩的精魄被一把抓出,为一老者,眼神黯淡,无比虚幻,快要消散在这天间了。双手黑芒大盛,精魄惶恐不安,不断向外冲击,欲要逃出。
见到这道精魄,姜木浑身一颤,只觉喉咙刺痛,沙哑悲痛道:“金老!”
这道精魄不是别人,正是被黄泉斩杀,却因四灵方尊之故,得以存活于丹田精元珠子内部的金老精魄。此时已然灵智尽失,只余一丝本能。
“原来是你啊!”姜木说了一句黄泉摸不着头脑的话,手中动作却是未停,只见这道精魄无风自燃,流星般划破黑暗苍穹,远逝一方。
随后,数百略弱几分的精魄尽数融入魔影之中,魔影除面庞难以看清外,其余部位,宛若实质,魔纹缓缓而动,杀向姜木。
天火落在黄泉身上,眨眼间,黄泉化作一堆细粉,至死,黄泉脸色挂着诡异笑容。那双因魔影出现,而深邃暗黑的双目,令姜木久久无法忘却。
这是怎样的眼神?冰冷无波,漠视天下,不带一丝情感,与魔影无分毫偏差。
魔影动作如幽灵,但见黑影一动,便已消失不见。再度出现,已至姜木身后,符文密布,冰冷刺骨,危险至极的气息令人窒息的一掌轻轻印向姜木后心!
这时已来不及唤回天火阻挡,而残甲却不知是狂战巨人攻击过于猛烈之故还是其他原因,竟在这关键时刻,失效了。
玄金不灭体苏北辰在黄泉消失后,也变为点点金光,消失了。这并非他本体,而是一道烙印,借助金之力显化而出,只为猎杀各大高手,获取六阶纳金石灵内丹,当然但凡满足要求者,苏北辰一概依之前所言,任其离去。
黄泉已消失,他存留时间也已到来,是时候散去了。
散归散,一对眼珠却是融合,化作一面镜子,悬在空中,将此地战斗之景,映射给玄金山山体深处加速炼化金之力,恢复伤势的本尊。
“魔魂一脉,又要出世了么?千幻域,怕是不平了。”苏北辰淡淡道,此类横断天很少有人知晓的秘辛,皆来自玄金门第二代门主的部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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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黄泉消失了,魔影还在,气息莫名诡异,捱了一掌的姜木心如锥子扎,似万蚁啃食,若万虫侵吞…
这一掌,透过姜木体表那层能量幻化的肉身,抓向那颗强劲有力,不断跳动的心脏,黑掌扭曲,仿若利刃,狠狠切下!
而姜木灵魂之外,也是一片黑暗笼罩,魔影竟是进入其泥丸宫,张牙舞爪,双目露出迷醉之意,狎狎嘴,一口咬了下去。
“乒!嗤!”两处同时发出沉闷一声,在姜木体内,余音隆隆,若滚滚惊雷。
但见姜木通体金光万丈,宛若小太阳,经脉碧青之色流走,莹莹宝骨,星辰之力流转,星光弥漫,身若天宇,见之无不骇然。这是一个人,还是一方包罗万星的残缺宇宙?
这等异变一现,地崩山摇,一山岳般灵兽站起,眼如汪洋,坠在天空。其身也是金芒万丈,浓郁的金之力缭绕而至,暂时隔断这一方巨山,避免外界之人窥视。
“纳金,这是何意?”暗含责怪之意的声音传来。
“我之后代有物进阶,动静稍大,不想被规则之纹抹杀而已。”纳金巨嘴开合间,金芒如幕,遮住灰色天空,整个玄金山都被笼罩在其下,聚集在山巅,忙碌的玄金门弟子不知何故,只觉来自心神的颤栗,灵魂的畏惧,让他们有跪下去膜拜的冲动。
并非七阶纳金威压所致,毕竟七阶虽强,可还达不到令人膜拜程度。
他们生出膜拜念头,完全是因为金之力原因,纳金对于金之力的炼化、凝聚、掌控仅仅次于玄金不灭体,喷吐间,为蒙蔽天机般存在的规则之纹,暗含本源符文。本源之物,贴近自然大道,自是高高在上,令人敬畏。
停下手中事物,不解的望向金蒙蒙天空。
这般异象,恐怕不久前造成大灾难的恐怖之物有出世了!难道玄金门长老高手没能镇压斩杀吗?
却说魔影触动守护姜木灵魂的金色剑诀,无数玄奥符文终于不在隐藏,快速镂刻在姜木泥丸宫内壁之上,金色纹路交织,淡金之芒,比那那金之力厚重、古朴太多,很快就充斥整个泥丸宫。
澄澈识海,映得仿佛金之石化作液态,变作金色小湖!
虚塔内部的天剑烙印,七道剑痕一颤,内敛许多,不敢再有半分气息外释,似乎怕这道仅烙印在泥丸宫,却比宇宙中繁星还要复杂的剑诀将它驱逐出去。
剑诀烙印映照泥丸宫,交织的金色光线,构成一道道阵图,阵图极小,只有五道,但无一不是复杂玄奥难明。魔影惊恐的望着这陡然发生的一幕,呆愣一分,尖叫着,反身而逃。
然而五道阵图,一道融入识海之下,其余四道融于泥丸宫四壁,唯留头顶一片天。
魔影速度过快,但还是不及阵图,一时间冲力太强,无法停下,眼睁睁地撞向阵图。“嗤嗤!”魔影身形极速变淡,更是轻灵。
模糊的面孔幻化多种模样,时而狰狞,时而温和,不一而足。无一例外,眼底充满惊恐,四肢不断抵抗,却是难以挣脱,被刚刚行程的阵图,慢慢吞尽。成为一道黑色魔符,其中有点点金光,花蕊一般,金光由无数符文凝聚,将黑色魔符制住,下一刹那,出现在虚塔外壁,成为其第一道符文。
虚塔那宛若人体经脉的纹路出现,与魔符之内的金光沟通,开始融合起来。
侵入姜木心脏的一掌并未斩碎姜木那颗充满力量的心脏。黑色掌印变作暗黄,浓郁尸气弥漫,腐蚀气息极强,毋庸置疑,这能够腐蚀蕴含金之力大地的尸煞之力,必然腐蚀的姜木点滴不留!
黑六罡在姜木心脏开始化作脓水的瞬间出现,铠状不完全的胸甲、腹甲、背甲齐阵,散发莫名气机,挡在暗黄掌印之前。一道纹路,蔓延不知多少,如大地之上无数交错的河流,符文亮起,道道锁链凝结,将暗黄掌印围困,深扎于内,开始吸收起尸煞之力。
在尸煞之力影响下,姜木心脏终归受到影响,生机散去许多,有些蔫了吧唧。幸亏初始之力还有少许,姜木把这丝力量尽数聚于心脏外侧,开始滋养。
因丹田之变,归元功法获得之故,虚塔积聚少许初始之力、玄之力,此时神妙异常,妙用无穷的初始之力消耗一空,任凭如何归元如何吸收天地间能量,也不见一丝出现。
唯独灵气、玄之力缓慢壮大,随气旋而转。
全身仿佛近乎透明,白骨莹莹,流转神辉,无数星辉,古老而厚重气息迎面,淡绿光芒,碧霞一般,不过,神辉弥漫的白骨之上却有一道道血丝出现,被映得通透的灰袍变为血色,竟缓缓骨出现的血丝融合,荒古苍凉之意袭来。悬挂于天,犹如大湖的双目,奇异光彩闪烁。
骨中现血!这是怎样的蜕变?
肉身已失去多日,除生死果那等奇药之外,很难恢复。而这段时期,姜木屡次遭创,然生命力之强,无与伦比,至今不死,枯骨几近半年,毁而生,生而又毁。
一具枯骨全然暴露,就连头颅少许残余皮肉竟也快速失去光泽,精气流失,化作一捧灰飞!双目悬在眼眶之间,毫不相连,这幅模样,见者毛骨悚然。而姜木无任何不适,此刻他全身心收敛心神,静心参悟五道阵图。
此图神秘不可测,只是环顾一眼,姜木便感到如陷苍茫宇宙,将要迷失。此类之景,曾在断木与诅咒之力下出现过,姜木陡然惊醒,不再去看。
垂首俯视,发觉透过识海,其下方阵图还能勉强一观,时间亦不能太长,不然灵魂承受不住,会破碎的。
纳金威压震慑一方,天地俱寂。
此地出现这样奇异一幕,大湖般悬挂在天的巨目,一道金绿白三色光芒,微微发亮的一具骷髅。宛若定格,不动分毫,那般诡异、静谧。
半日之后,黑六罡把蕴含五滴,散去部分力量的尸煞之力吞食一空,符文无数,闪烁不停,敛于姜木灵魂,如一层符文构成的防护外甲。
有此防护,姜木开始演练领悟的部分阵图,想要勾勒大概形体。玄之力不再被虚塔禁锢,与灵气一道释放,在姜木指尖跳跃,流光溢彩,开始灵活穿梭,构造起来。
“砰!”十息后,爆开了,冲击波动不算弱,足以震死玄阶后期了。而姜木指尖星辉缭绕,轻易抵挡,没能造成半分伤害。
虽然失败,但姜木毫不气馁,寻找自身不足,又开始构造起来。
只听轰响不息,一直持续了五日之久,这一日,突然安静了下去。
虚塔浮出七颗星珠,定住快要散开,已是一角的阵图。空间无半分波动,但阵图之上的符文却是不断相互碾压,暴动不止,力量快速汇聚,竟又有爆开趋势。
北斗七星阵莫名的力量也定不住!
“轰!”爆响而起,倒退数步的姜木却是仰天大笑:“我明白了!”
笑声传出不足半秒,声音立止,目露谨慎,望向天空巨目,道:“你是谁?”
“小家伙,要不是我,你即便仗着宝物不死,今日怕还残废着呢。”纳金嗡声如雷,响了起来。
“是你!与巨人一战的恐怖高手!”姜木惊道。
“不错,若非你,狂战还不会这么早清醒,不知什么触动了他?你很不凡啊!”纳金双目金芒大绽,犹如开辟天地的利剑,刺的姜木即便运转星辰之力,也依旧感觉双目灼痛,一片金色。
在姜木泥丸宫凝聚五道阵图之时,纳金本能感到浩瀚无垠气机,来自天外的威压,让它颤栗,不敢妄动半分,因为每一道阵图释放的气息,都能轻易将它磨灭。
此刻,姜木宝体光芒内敛,那股气息消失,它才敢一窥究竟。
一息之后,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双目留下金色血液,有少许秩序神链浮现。这是淬炼金之力,天地之精,融为一炉的无上宝血!
这些蕴含秩序神链的宝血来自纳金双目,乃是内丹与瞳孔熔炼之后,凝聚炼化无数金之力,这才与自身精血结合而生成的。珍贵无比,平日,纳金对于双目保护极好,从未受伤,今日却因窥视姜木泥丸宫阵图而被刺伤。
要知道纳金为了这一对双目,耗费的心力比起锻骨造身花费的心思多多了。因为金之力与浑身精血的高度凝聚,使它能够穿透重重规则之纹,看到外界的秩序规则!
血液之中凝聚的秩序神链便是如此模刻烙印而出的,纳金为何不离去玄金山,有一个常人不敢想象,也根本想象不到,可谓胆大包天的想法,它想要炼化这不知存在多么久远的玄金山。
趁着纳金短暂失明,姜木竭力运转归元功法,将金之力浓郁至极,头颅大小的两滴宝血收回虚塔之中,以玄之力扭曲,北斗星阵镇压,隐藏了起来。
有了这两滴宝血,至少能够突破到地阶中期了。
姜木艳羡的望着大湖般巨目眼角那一缕已被纳金施展无上法控制住掉落的宝血,要是得到,这该是多么庞大的一笔宝藏!不过,姜木也满足了,有这掉落的少许,已足够了。
“希望你能刻录一道阵图于我,我愿以六阶内丹、金之石甚至炼体之法与你交换。”纳金心中越发震撼,能够穿透横断天世界之壁和规则之纹的双目,竟看不清阵图大体模样!若是参透一道,恐怕进阶八阶会更容易,而实力也会更强,炼化玄金山也不是问题。
“我只知道大概痕迹,刻录不了。”姜木闻之心动,却是叹口气,遗憾道。
“我的意思你还没明白,截取部分泥丸宫。”纳金眼神炽热,看的姜木浑身不自在。
“那我岂不是会遭受极大创伤?”姜木语气变冷,道。危及性命时,管你是七阶恐怖灵兽还是什么!
姜木毫不掩饰怒意。
“我扭转时间,令时间加速,让你修为短时间提升,如何?”纳金要不是畏惧那几副阵图,哪会与姜木在此讨价还价,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了,略做犹豫,说道。
“你能扭转到怎样程度?”姜木知道七阶灵兽有部分天赋异禀的已然触及时间领域,但对于那等力量的掌控,各不相同,有些能够加快千倍,而有些却两三倍,价值不大,故此一问。
“接助阵法,可达万倍,一日抵万日。不过,我只能坚持一个时辰。”纳金也不隐瞒,说道。
“也就是说,一年多一点。”姜木淡淡道,若是十年,他会毫不犹豫答应,一年,就有些少了。
他不知道的是,扭转时间,令时间加速多么困难,兽王层次的八阶灵兽都不会轻易答应,可见纳金为了获得一副阵图,下了多大血本。
一听姜木语气,纳金道:“这已是我的极限。唔,忘了告诉你,我一个念头就能让漫山遍野纳金石灵尽数消失,而玄金山山体内部,较为精纯的金之石你一块也别想获得。”
“威胁我?”姜木冷哼一声,纳金显然畏惧阵图,而他还想多压榨些东西,毫不退步。
“实话实说而已。”纳金心中虽然焦急,但语气却是不缓不慢,似胜券在握。
“我需要内丹三枚,顶级金之石一方,你的精血一滴。”姜木考虑许久,这才道。
“可以。”纳金当即答应,阵图之威,不可揣测,即便损失一滴宝贵精血,也在所不惜。
“你先还是我先?”姜木问道。
“我先吧!不然你又不放心了!”纳金悠悠一叹,道,话语虽轻,纳金目光却是凝重无比。
口一张,仿若一方世界,灿灿金光夺目,一块块金之石,足有一丈之巨,达到十块,分布四周。
如悬挂在空的巨目突然规则之纹、秩序神链出现,互相交织融合,雷鸣阵阵,金色火焰腾出尺长,一处空间被束缚在内,快速消融。
十块金之石化为金色液体,汇聚一体,金龙一般,流向雷弧跳跃,火苗呼呼燃烧的阵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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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光芒,符文闪烁,光华流动,熠熠生辉。
金银相合,无比炫目。规则之纹和秩序神链束缚的一方空间,被金色火焰烧塌,空间极度扭曲,纳金再度张口,喷出一串流银般空间之力本源,汇合着虚空渐渐烙印出来的炉鼎。
山岳般恐怖的纳金人立而起,天柱般四肢,复杂纹路亮起,神秘图案出现,恐怖力量瞬间降至。时间出现短暂停滞,在越发明亮的图案中,开始加速!
“好了,你可以进来修炼了。”疲惫声音传出,黑暗虚空中符文开出一条通道,吸力传来,姜木进入到炉鼎内部。
炉鼎外壁图案在金之力海洋中大亮,释放无与伦比气息,道道光华萦绕,氤氲光辉万千,规则之纹、秩序神链如时光之轮缓缓转动,震动的空间已被炼化,只余漆黑的虚空轻微震颤。
感受四周时间流速加快,姜木当即抓紧时间,一边苦修参悟阵图,领略剑诀奥妙,一边想办法将泥丸宫四壁阵图摩刻下来。
截取泥丸宫,这等代价太大,一个处理不慎,或许会危及自身性命。姜木也是实无他法,只能先行答应,走一步看一步了。
实在不行,也只有铤而走险了!
纳金睁着巨眼,一眨不眨。秩序神链在符文之中演化阵法,与规则之纹呼应,不断对抗外界无穷神力,毁而即生,永不止息。
虽说纳金加速时间流速也极其吃力,但它曾经追随过上一世的玄金不灭体,得其点化,又研习其留下部分功法,自身领悟多年,在时间领域还是有些造诣。外界一个时辰,撑撑也就过去了。
此界之中,姜木大肆吸收天地元力,淬炼其中精华,滋养自身。以前因丹田异变而炸毁,元力消散,虚塔取代之,产生玄之力以及初始之力,甚至打造灵宝,很难获取的灵气,姜木忽视了元力。
归元运转至极限,又在时间流速下加速,那等高一阶的力量已不能满足,气旋独转,空无它力。自然开始汲取天地元力来。
天地间充斥的最多的便是元力,不出一时半刻,丹田力量已如汪洋,澎湃声隆隆,似大河猛洪咆哮,又似万兽群马奔腾。
纳金露出异色,不简单!
境界还只是地阶初期就能炼化天地元力,这要传出去,不知会引来多少修士追杀,而天地元力似乎还只是其需大量能量时,实在无奈之下才摄取炼化的,这该多么逆天功法?连活过数千岁月的它都有些动心。
只是人类修行之法不适合它,最多得来一观,参悟一番,难以修习。
元力充斥虚塔,骷髅剑浸泡在逐渐液化的元力之中,大量吸收。姜木此刻身若无底洞,但凡能量,来者不拒,尽数吞纳。
舍去元力外,便是庞大至极的金之力了,因此纳金布置的逆天阵法开始黯淡,波动不止,有了散开趋势。姜木感到外界时间流速变化,传念道:“我正在为你截取阵图,重塑泥丸宫,需消耗海量能量,若是打断,我不能保证阵图完整。”
“这奸诈的小子!”本来构造这种大阵只需八块金之石,纳金一下子多拿两块,就是为了防止姜木能量不够,岂料,足够玄金门弟子吸收炼化数年的金之石其中蕴含的金之力竟不够!
金之石珍贵,对于纳金而言却不算什么,只要它下些功夫,完全可以在玄金山再度凝聚,不过需要耗费一些时间而已。
为了神秘剑诀而成的阵图,纳金张口又吐出一块金之石,巴掌大,无数符文流转,晶莹剔透,金水晶一般。若是平日,纳金绝不会拿出,这块金之石蕴含金之力浓郁至极,打造一件天品神兵也不为过!
秩序神链与规则之纹组成的大阵不容有损,不然纳金想要再构造,难上加难。
金水晶般金之石呈现流态,宛若灵蛇,钻入阵图大阵,登时光霞布天,把灰云都震散了。
好浓郁的金之力!比起凝炼多日的还要精纯几分。
姜木自然不愿错过,大肆吸收起来。
虚塔淡金笼罩,如仙界天宫,宏达巍峨之意袭来。此外,无数星点凝聚,随着北斗星阵缓缓运动,气旋旋转,金银两色如蛟龙般缠绕,构成漩涡。
转眼,外界过去半个时辰,纳金金目黯淡了许多,鼻息很重,显然加快时间流速,极其不易,消耗甚大,若非源源不断的金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涌入它体内,恐怕早就不能支撑了。
大阵中,半年苦修,姜木收获极大,透过识海,演化剑诀阵图,举一反三,以一角轮廓推至少半之多。阵图何其复杂?整体轮廓的三分之一足足耗费了姜木半年时间,但姜木能够感到自身修为增长极快,虚塔积累了海量能量,部分已化作雾状。
一跃突破至地阶中期,小境界之间的屏障根本不能阻挡姜木半分,一路可谓高歌猛进,势不可挡。
一直参悟阵图,悟无上妙法,境界提升之快,连姜木也没想到。
不过,此时却是遇到了大麻烦,阵图无法摩刻!一旦生起那种摩刻的念头,记忆之中的阵图便模糊一分,这该如何是好?难道此图不能流传出去?
冥思苦想许久,姜木不再犹豫,继续修炼,他要在半年时间内再突破一次,达到地阶后期!五行山脉封锁世界定然不凡,没有强大的实力,进去就是送死,姜木可不愿目标未达到,就被人斩于马下。
一晃,半年悄然而过,金之力与玄之力发生了冲突,在姜木体内不停碰撞,虚塔震颤,碧金纹路亮起,星辰之力绕转,震荡起奇异波动,化解着能够把姜木震的粉碎的冲击。
“咔嚓!”阵图一声轻响,连锁反应般,四下尽数响起碎裂声,纳金黯淡无神的湖泊般巨眼疲惫爬满,有气无力道:“小家伙,时间已至。”
半天也不见动静,纳金支撑了数息后,双目最后一缕光芒闪烁,构成法阵的道道秩序神链缓缓进入其巨目,时间乱流冲出,旋风一般扫过。
“砰砰!”连续几声,十块普通岩石般金之石应声即散,化作漫天飞灰。
时间乱流似脱缰野马,无人可制,所过之处,有些地方急速生长出碧绿草木,有些地方却是岩石干枯,失去光泽。姜木一直竭力控制虚塔,被数道时间乱流扫中,熠熠生辉的莹莹白骨瞬间光芒尽失,竟是在短暂一刹那腐朽!
还不等姜木心惊,突然又绽放万丈光华,夺人眼球。腐朽黯淡之骨竟又极尽辉煌,散发不朽光辉,星辰轨迹清晰,仿佛真成了无垠宇宙。
就这般几波过后,姜木停留在巅峰时刻,超越了地阶,达到了天阶九重天强者才能达到的地步,甚至强了那么一丝。
要知道,天阶为修士境界提升过程中的一大分水岭,因为天阶修为已然触及空间领域,无论脚程抑或着身躯都会在一次次逾越雷劫时变强。
天阶已足以纵横一方,无论何地,都是不可忽略的战力。
而姜木在修为未提升之前,骨躯坚硬度便超越地阶存在,而今修为突破至地阶后期,又融合以锋利著称的金之力,在时间力量作用下,提早达到人类这一境界能够达到的巅峰!
纳金睁着巨目,不可思议望着眼前这具光芒虽已内敛,但却暗含天地纹理的宝躯,此人之躯,打造地品宝物也毫无问题,太强大了!不知道玄金不灭体较之如何?
张口一吐,金芒大盛,一柄金色短匕直斩而去。
“当!”
火星四溅,短匕被一下反弹,而那具已如羊脂玉般的宝躯只崩裂一道口子,淡金光芒和暗红血丝一转,极速愈合。
“好强!”纳金惊道。
能让防御奇强无比,又是纳金石灵中最强存在如此称赞,可见姜木宝躯究竟强横到何等地步。
等那道口子消失后,淡淡青光弥漫而出,无数经脉,如诸天繁星轨迹一般复杂,密布在宝躯之上,莹白之骨尽是攀爬而出,网一般的经脉旁枝!这哪里还是经脉,简直就是人体构造!
广阔大地,森森林木,山岭峡谷虚影出现在姜木周身,仿若自成一界。这一界并非黯淡无光,其上“星辰”无数,极为*真,只是整体看起来有些模糊。
“森罗之力,竟是一少段青藤灵脉,那颗老树,又活了?”纳金自语道。
高山一般头颅,睁着巨目,望着姜木,一时间,思绪万千。
一个时辰之后,姜木身外浮着一层能量,替代了皮肤筋肉,看起来不是多么瘆人了。
“不好意思,泥丸宫有阵图保护,伤不了半分。”姜木双手一摊,一副郁闷的样子。
“小子,你耍我!”纳金语气骤然森冷,四肢黯淡下去的纹路,亮起金芒,似乎要把姜木镇压了去。
“要不,你试试?”姜木略做犹豫,说道。此次借助纳金之力,虽不能说一步登天,但也差不了太多了。一个时辰,连破两小境界,传出去必回引发不小震动。
这些全拜纳金所赐,故此姜木心中还是颇为感激的,只是碰到这样的事情,也当真无可奈何。
“吼!”
音波如浪,一**涌出,姜木退后几步,这才堪堪抵住。刚刚恢复不久的空间再度出现鱼纹般裂缝,一吼之下,音波扩散,竟是撕裂了空间。
持续了足足十息,才渐渐停止,本就安静的玄金山,此时更是惊得可怕。
“纳金,何事令你这般愤怒?”狂战声音回荡在这片地域,讥笑道。
“与你无关,你还是好好养伤,封锁世界将要开启,还需你尽大力呢,到时不要被反震致死才好,不然往后岁月,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了。”纳金揶揄道,骨门之内能量并不充裕,内含金之力生成的金色火焰,只逊色天火一筹,威力颇为强横,能够烧塌虚空。
被规则之纹如体禁锢的狂战巨人在内部,定然不好受。
“这道骨门,挡不住我,总有一天,我会闯出去,啖你肉,饮你血!”狂战巨人声音冰冷,杀意毫不掩饰。
“我等着,只希望此次不要被反震之力杀死,记得上次若非我救你,恐怕你已转世多次了。”纳金不为所动,淡淡道。
狂战巨人的确伤势极重,听到此,也未多说,沉寂了下去。
“那你便做我的奴仆吧!什么时候能够弄出其中一副图,什么时候放你离开。”纳金巨目透过云层,俯视姜木,巨口微张,声音如雷。
话音一落,如蛟龙一般,金之力凝聚八道锁链,撕裂大地,把姜木束缚在内。
奇怪的是,姜木并未反抗,任凭金色锁链将他牢牢困住。难道姜木放弃进入封锁世界的机会了吗?
当然不会,纳金正在气头上,忍着没斩他,完全是看在阵图的面子上,它怕斩了姜木阵图也会消失。留其一命,长时间禁锢于此,或许能够获得五副阵图。
而姜木留在此地,还有别的心思,那就是,比起任何金之石还要珍贵无数倍的纳金。这头纳金活了数千岁月,对于金之力了如指掌,只要接着地气,都能汲取金之力,随意一击,便是有少许规则之纹和秩序神链掺杂在金之力之中,这些东西有助于姜木理解、感悟阵图。
此外,姜木想要再炼化一些金之力,完善左掌那道符文构成的法阵。
封锁世界他是一定要去的,至于时间,便是情况而定了,短则数日,长则一月。
仿佛囚犯一般,姜木被金色锁链五花大绑,之外,更是金色雾气弥漫,彻底掩饰这一小片区域,而它巨大的躯体,缓缓石化,竟是变作连绵起伏的山脉。成合拢之势,姜木处于最中间,山脉一道巨大眸子开阖,倒影着一方天与地。
姜木不顾外物,心神三分,其一观察规则之纹以及秩序神链变化,其一融于虚塔,吸收大地散出的金之力,最后便是观图,不断摩刻,望有一日能够勾勒完美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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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悄然而过…
金色雾气之中,那道身影仿佛已被困死,自盘膝之日起,至今五日未动分毫。
山体开阖的眸子,也闭合,只留一道缝隙,不时精光慑人,利剑出鞘一般。
玄金山山巅,每隔几息,便有人影出现,有些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气息萎靡。自然,有人则是气息强大,威压迫人,其中,魔幽门为最,以冯万涛为首,各个目光冰冷而残酷,可怕的杀伐气息弥漫,将玄金门弟子都震的暗自吃惊。
这一群黑衣人颇为不凡,为首的冯万涛更是血煞缭绕,宛若一尊杀神。瞳孔紫红,格外诡异,站在一众黑衣人前方,不言语,却无一人胆敢大喘气。
六魔侍站里在冯万涛两旁,呈围拢之势,犹如忠诚侍卫,目不四顾,冷漠的望着前方。
“七枚纳金石灵内丹,一方金之石,我等七人,应该够了吧?”冯万涛掌心毫光一闪,六枚金石交融,交叉而成的不规则事物悬在空中,看起来只比寻常石块光华一些,奇异几分。
“唔,大手笔,竟有人斩杀了七头纳金石灵,当真逆天!”一旁气息萎靡的修士惊道。
要知道,每一头成长至六阶的纳金石灵都极为强大,天阶一重天高手想要镇杀都颇为不易,一月杀死七头取其内丹,这等战绩,常人实在难以望其项背。
“嗯,还差一道六阶精魂,其余已达标准,六人可以获得进入资格,此令牌收好,将掌心符印与之相融。”玄金门一名弟子说道。
六块金色令牌分落六魔侍手中,唯独缺少冯万涛。
魔侍一毫不犹豫,跨前一步,背刻玄金山缩影的令牌悬在掌心,递给冯万涛,自始至终,未多说一句。
看着令牌,冯万涛轻轻摇头,道:“不就是一道六阶灵魂么?有何大不了的,你们暂且等着。”
说完后,头也不回,慢慢走去。所过之处,群雄尽皆退避,其中不乏地阶后期高手,开始他们心中不忿,不动半分,但随着血煞之力越来越浓郁,这些人杀意骤然滋生,眼前浮现尸山血海恐怖景象,不由得满眼骇然,后退许多步。
距离稍远,脸色稍微好转,只觉背后凉嗖嗖的,暗道这人果然可怕,不愿挡之去路。
冯万涛无悲无喜,仿佛理应如此,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
“哈哈哈!我也集齐了!”一人狂笑而来,众人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当看清来人面目时,有人惊叫:“是他!他竟然还活着!”
“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还活着,难道我不该活着么?”来人耳力极好,即便那声音小如虫鸣,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脸色一沉,目光冰冷,直视那人。
“呃,师兄好修为!”那人被看的头皮发麻,挤出笑容,拱手道。
“哈哈!运气好罢了。”不料年轻男子这般容易说话,听到别人赞赏,也不计较之前那人出言不逊,谦虚道。
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恰是不久前用化龙丹与慕容冲换取阵法的那人,他真实身份乃是青松岭一大势力化龙谷少主,修为莫测,不逊慕容冲分毫。进入玄金山也不过好奇罢了,初到此地,也是同其他潜力较高修士一般,处于穷山恶水等险恶之地,一气之下,气息陡然迸发,势若怒空击天,一脚崩碎一座千丈山峰,随后耗尽阵法,超高速,高频率出现在各地。
直至不日前,知时日无多,遍地搜寻,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前,以绝对优势镇压一六阶纳金石灵,耗费半个时辰,生生耗尽纳金石灵力量,刨开其头颅,取出内丹,夺取灵魂,急速赶来,恰与冯万涛消失方向相反。
众人心中遗憾一叹,这两人若是撞上,不知会有何等激烈冲突。
“灵兽精魂在此,六阶内丹,这是金之石。”化龙谷少主将六阶精魂与内丹扔垃圾一般,抛了出去,同时从一枚储物宝物费力取出一座金山!用力掰下一角,扔了过去。
众人瞠目结舌,这么大块的金之石!
不止外界修士,即便玄金门弟子也大吃一惊,难道他挖了一座蕴含极度浓郁金之力的山脉!这,这太匪夷所思了。
一众修士看怪物一般望着化龙谷少主,眼底火热,若非顾忌,定然蜂拥而至,掠夺金之石积累而成的小山。
化龙谷少主做完一切后,领取了一枚令牌,左手指尖金色符文闪烁,与令牌融合之后,令牌背面缩小版玄金山山体清晰,道道金芒笼罩化龙谷少主,没入金色大阵之中。
平静的金色湖泊渐起波澜,涟漪荡开,波光粼粼,甚是夺目,眼中金光一闪骤然失明间,化龙谷少主身影消失。
玄金山半山腰,距顶峰少说也有万里之遥,一群连绵山峰,乍看仿若一头巨兽匍匐,凶威滔天,威震一方。越是靠近,压力越大,围拢的山峰之间,只有渺小却醒目至极的淡金雾气。
“纳金前辈保重,晚辈先行一步,等到日后有机会,定会拜访,这是我近日来摩刻阵图,或许对你有帮助。”几日不见动静的金雾突然传出这般声音,顿时引发山脉尽数震动,一高达千丈巨兽站起,即使山脉宏伟,也压制不住这股仿若大凶恶灵出世般气息。
“吼!臭小子,哪里逃!”纳金仰天长吼,声音震散灰雾,玄金山巨石滚滚,小的达到千斤,重的逾十万之巨,落向下方茫茫雾海。如石沉大海,灰雾轻轻翻滚,将万千巨石吞没。
姜木毫不理会,自顾自的催动刻画纹路扭曲如枯茎,看的人头脑有些眩晕的阵图,右掌宛若金铸,触及阵图中心还未出现纹路的平整大地。
金之力凝聚而成,蛟龙般锁链随实在难以与阵图划等号的扭曲纹路而动,直接令空间彻底破碎,纳金口吐一串更加完整的秩序神链,想要于虚空把姜木束缚。
只是,阵图悬浮在此,秩序神链一触这片虚空,很快就被压制吸收,不足一秒,阵图化剑,融合秩序神链,斩向纳金巨大头颅。
“嗤!”金红血液洒出,纳金堪比天阶灵宝的坚硬额骨出现一道裂缝,狰狞而又可怖。
多少年了,不曾受如此危及性命的重伤了!哪怕狂战巨人杀死纳金那么多子嗣,也没能令它这般愤怒了,天柱般四肢,高高抬起,踏向玄金山。
“轰隆!”整体能有数万里的玄金山,剧烈震颤,出现四道爪印,深百丈,坚硬的金之石,被一脚蹋碎,沾染一缕秩序神链,当即化作团团金火。而纳金正值暴怒之时,抽出天柱般四肢,又一次以玄金山山体发泄,灰雾被金火灼烧驱散,金火为云,在纳金周身漂浮,随着其一呼一吸,远去,靠近。
在阵图开辟的道路中,转瞬间,姜木就被空间之力踢了出去。
入目一片葱绿,参天古树一棵接连一棵,树荫连绵成片,阳光都透不下去。
自古树上方眺望远方,风浪拂过,茂密树叶此起彼伏,甚是壮观,碧叶为海,风助之,欲上重天。
“嗷呜!”一声狼啸传来,绿幽幽目光,透过林间枝叶,舔着森森白牙,望向姜木。
这是哪里?狼窝吗?
姜木并不畏惧,因为眼前这群狼只是寻常物种,连异兽都算不上,更别说比肩灵兽了。地阶后期的他,一巴掌都能甩死数百这类猛兽荒禽。
一跺脚,巨力传至地底,十丈宽的裂缝蔓延向百丈之外,登时大地崩碎,古木卷倒。有些没入裂缝之中,有些横倒在裂缝之上,群狼死的死,逃的逃,很快不见了踪影。
满地粘稠血液,浓郁血腥夹杂铅味,绿意盎然的古木,染上血色,碧青树皮颜色骤变,叶片变得锋利,拔地而起,青红两芒大亮,凝聚为一股,缠向姜木。
姜木化掌为刃,金芒一烁,匹练般青红两芒被一掌切开,掌势不减,一棵古树被一道金色刃芒斩断。
“吱嘎!”古树断开之后,竟是发出这般声音,断裂之处,流出的竟是血色与绿色交融的液态物。
大地轻震,方圆百丈之内,数十古木尽数如人一般行走!
树身出现一张张类似人脸却决然不同的诡异面庞,主干青红双纹密布,口吐符文,结成一串,密网一般,笼罩姜木而去。这种符文颇为奇特,无分毫攻击之力,韧性极好,此外,极具吸纳之力,姜木感到周身空气中弥漫的元力、灵气以及自身精气都流失了。
心中一凛,知晓此地不凡,可谓危机四伏,稍不留神,可能便会葬身于此,成为这些要吸纳猛兽精华,以及掠夺天地间力量的古树养料。
手持骷髅剑,一缕火苗出现,无形无色,只有一寸高些,托在掌心,任凭青红符文两色罗天巨网笼罩而下。
剑身赤红通透,人体纹络般光线穿梭在剑身,雷芒、火焰流转,另外还有一缕金色火焰,也在炎力火苗中滋养壮大。
天火滑向剑尖,姜木扬手一直天,骷髅剑暴涨至六丈,一斩而出,天火顿时笼罩整个剑身,灼烧的一方空间塌陷。那些古树幻化的面孔做惊恐状,竟是截断符文,撒丫子就跑。
尽是根须的“腿”极速跑起来,看着当真怪异至极,不过,速度极快,眨要消失在广袤森林之中了。
途遇这等奇物,姜木怎会令其轻易逃脱?
骷髅剑化羽,紧束姜木背后,翼展达六丈之巨,姜木调动天地元力,脚踩北斗星阵,一溜烟朝一个方向追去。
这棵树似乎很老了,气息忽强忽弱,速度比起其它略有不如,虽如绿箭般转瞬极速穿过万丈之巨,然而比起年轻力壮,研究阵图,参悟一种极速身法的姜木还是逊色许多。
结合风影迷踪步,又以骷髅剑作为后续动力,辅以北斗星阵,减少因极速而驰产生空气摩擦之力,姜木竟如闪电般迅疾。身已过,影独留,待影散尽时,怒风呼啸而至,那人影,早已不见踪迹。
聚指成剑,十指金光朦胧,铿锵相撞,火花四溅,姜木一下点出。十道金色光束破空而去,长短不一,如编排整齐,又似自然形成的手翼,留下一道黑影,不断穿梭远去。
“砰砰!”连续六声闷响,望去已见金芒漫天,足足六道被崩碎,其余四道融合为一,斩之而去。
老树逃离方位被阻,枝叶猛颤,竭力震开这道指剑。只是这浓郁程度不低的指剑,那是那般容易被毁?
且战且逃的老树慌不择路,几次撞毁其余古木,至使大地一片狼藉。
而另外一边,也因姜木一片狼藉,玄金山几乎被大怒的七阶纳金撞断。
不过,纳金在触碰到玄金山山体内部暗藏事物时,庞大躯体一颤,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以及,一丝莫名的兴奋!
当其触及暗藏事物时,玄金道人苍老浑厚至极的声音传出:“纳金兄,气也消了,可否停止攻击玄金山,不然造成山体力量流失,有可能打不开封锁世界。”
纳金闻言,庞大躯体不为人知轻轻一震,眼底警惕之意闪过,暗含几分忌惮,那老头修为太过恐怖,镇压它不过翻手间。
巨目望向天空,似乎穿透再度重聚而来,似乎永远也不会散去的灰雾,直达玄金门地底一处符文密布,看不清内部的行宫。这是一座古朴,纯粹青色岩石搭建而成的古殿,每一处符文相对流转更快处,便有一道身影,无意中散发极其恐怖气息,令人窒息,隐约能够见到时间出现间隙。
这种层次,已经超越常人理解了。
一共五道人影,分五方而坐,身前是一巨大,简陋至极,甚至可以说寒酸的阵法。
只见阵法通向五人盘膝之地,唯有一道扭曲纹路,五人围绕之中,两道等边三角形以及外部两圈外接圆。除此之外,便是一些似乎随意摆放的各色石头。
若是姜木见此,必会大惊失色,因为阵法简陋,却与他识海之下的阵图一角颇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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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息后,纳金不再折腾,收回慑人目光,横卧在碎石一地的玄金山当中央,化作一片连绵山脉。
玄金山山巅,存活修士相继而来,但凡达到要求者,尽皆获得一枚令牌,而无功而返者,掌中符文不曾散去,灵魂肉身被禁锢,只能听从玄金门安排。反抗不从者,被符文折腾半死,最终只能咬牙答应。
玄金山一战因姜木无意搅局,引发两场天劫般冲击,虎头蛇尾提前结束。
修士多数已然离去,回归玄金门广场,而得到令牌者,有人自恃实力强横,不去隐藏,反而在金之力山脉森林闯荡。几日内,打斗波动不断,厮杀震天,血染江山如画,一些灵兽不时暗袭,造成恐怖伤亡。
一日过去,死去之人竟不少于玄金山!
而冯万涛一人独自离去,一日一夜之后,依旧不见踪迹。六魔侍守在玄金山山巅,不去寻找,也不先行离去。
当玄金山剩余几位弟子不耐时,恐怖的波动传至,却是冯万涛与一双瞳金芒弥漫之人于空中大战,一路战至此地。只见那人抬手间,金芒刺目,灿如烈日。
冯万涛紫红缭绕,赤目紫瞳,散发气息骇人至极,举手投足间,尸山血海隐现,鼻息之间,能够察觉一丝淡淡血腥味道。
冯万涛衣衫有些破碎,有数道血痕,不过皮肤肉芽蠕动,快速恢复。
两人凌空急速而行,战斗余波毁坏山峰巨石。当玄金门弟子看清太阳一般绽放光辉的身影时,惊道:“玄金不灭体!”
一直耳闻本门青年一代出现了一位惊世奇才,十数年来,可谓如雷贯耳,只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容,甚是遗憾。一些人以为这不过是师尊为了给予他们压力,人为捏造的,相信者不太多。
能够镇守玄金山山巅的这几人,无不是佼佼者,比起慕容冲或许略逊,但寻常弟子也是难以望其项背的。惊叫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道貌岸然的慕容林,唯有他自兄长那里得知玄金不灭体在玄金山修行,旁人是无从知晓的。
眼前宛若来自地狱赤目紫瞳之人,竟能与先天拥有玄金不灭体,绝对傲视一代天才的苏北辰大战不落下风,令人震惊!
这又是一位拥有逆天之资,可征战乱虚界的恐怖存在。
乱虚界,正是五行山脉封锁的内部世界,混乱无比,灵兽、死灵、骨躯恐怖而又强大的生灵。不过,千万修士对此,依旧趋之若鹜,不畏死亡,前赴后继。
因为,危险之下是无尽的宝藏,灵果、灵药不计其数,运气好,还有可能捡到天品神兵利器,令战力极速增长。此外,便是乱虚界之中,有部分地域产生了时间乱流,影响的周围时间流速加快,找到这样一处宝地,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历经这等磨难,修为想不提升都难,曾有传言,但凡活着走出之人,只要不死,大多能够突破至天阶九重天程度。
天阶一个修士向往而又惧怕的境界,能够触及这个领域之人,无一不是万中无一的天纵神才,只是最终能够踏足九重天之境的强者,却少之又少。
九重天亦称九重劫,每一次突破,都会引动天劫,一旦劫至,除非本人,旁人一律难以插手,若有人自恃修为逆天,欲要助他人突破,最终会遭到比渡劫之人更为严厉的惩罚,轻则被废,重则灰飞烟灭,连灵魂精魄也留不下,难入轮回,不可再生。
如无意外,玄金不灭体踏入天阶是迟早的事,一个年岁不过二十出头的天阶存在,放在任何地方都不可忽视。
“魔幽门何时出了这等人物,不知与下代魔幽子相比你如何了。”玄金不灭体化去最后一道攻击,不再出手,凌空与冯万涛对视,淡淡道。
冯万涛也是收手,眼前之人深不可测,并未尽全力,显然有所隐藏。近日,冯万涛杀伐不断,当真是佛挡杀佛,神挡弑神,眼前之人在玄金门占有举足轻重地位,不说如今它他很难斩杀,即便能够斩杀,也不敢在玄金门放肆。
无谓的争斗,能够避免自然最好不过。
最终,冯万涛掌心浮出一道精魄,四肢出奇粗壮,皮毛为金石之色,散发波动颇为不弱。
看着这道精魄,冯万涛心中疑惑,此头纳金石灵已是六阶,但为何与那头发怒纳金差距那般大,简直天渊之别。
“六阶精魄,我应该达到标准了。”冯万涛右掌轻扬,这道还残余少许能量威压的精魄化作一道流光,进入大阵一人手中。
玄金不灭体苏北辰战意凌云,道:“有机会,我们再战,到时我可不会再留手了。”
话音未落,苏北辰化作点点金光,消失了。
“一具分身。”冯万涛瞳孔骤然一缩,玄金不灭体很强大!
六魔侍无悲无喜,不言不语,跟着冯万涛消失在阵法之中。
在生机勃勃,一片碧绿之地,姜木以绝对优势制服怪树,金之力交织而成的巨掌,达百丈,笼罩天地,把怪树生生拍入大地,锋锐的撕裂之力,直接斩断怪树许多枝条根须,只余一截高大,光秃秃的树木。
似人却相当呆板的面孔狰狞可怖,不断哀嚎,不住向姜木求饶。
因为,天火附着的骷髅剑抵在了它不住流出青红色,蕴含淡淡清香的枝干上,天火温度太高,骷髅剑有着多种力量才能在其释放力量后堪堪抵御,无论这株树怪到何种地步,它依旧脱离不了本身为木。
火克木,亘古不变的事实,何况天火?
焚烧熔炼天品灵宝,也不会太过艰难。
“这是何地?”姜木闻问道。
“玄木山。”怪树声音颤抖,答道。
“玄木山?距玄金山能有多远?”姜木眉头一皱,怎么跑这来了。
怪树一愣,一股焦灼气味传出,这才惊恐道:“有时百万里,有时万里!”
“嗯?怎么回事?”姜木止住手中下落透明火焰缭绕的骷髅剑,惊讶道。
血煞冰凤赠给姜木的规则之纹,实际上是一副不可多得的地图。金与木山脉紧紧相连,怎会那般遥远?而且距离还有不定这一说?
“五行之力太玄奥了,两种力量相汇之处有奇异力量散发,扭曲了空间甚至时间,一眼望去不算遥远,而实际上却是差了千万里。”怪树悠悠一叹,道。
这种力量当真奇特,它也是幼年时,懵懂初具灵智,无意中听到高空交谈。成长到一定地步后,斩杀无数生灵,综合它们记忆才得到这一说法,平日,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扭曲空间与时间,这力量真是可怖。”姜木深知扭曲空间以及时间得耗费多少力气,以七阶巅峰纳金修为,辅以阵法之力才能扭曲一小片时间。
“类似于你这类生命存在的还有多少?”姜木灵识悄然释放,静心感受空中波动。
“只要时间足够,它们都能化作我这般。”怪树不敢隐瞒,回答道。
“此地可有玄元树?”姜木问道,他体内积聚了庞大的元力和其他能量,唯独玄之力极少,对于这种能够化作凌厉攻击的能量,姜木还是很在意的。
怪树老来成精,愣了一下,道:“有,很多,距此地只有百里之距。
“指明方向,饶你不死。”玄金山耽搁许久,封锁世界就在这几日开启,姜木可没时间浪费。
“持此符,你就能够感知。”怪树突然青光一闪,一道如脸庞的青色符文落在姜木掌心,温滑如玉,透如水晶。
姜木一把接过,有残甲护体,姜木甚至敢直接用手托天火,即便怪树耍花招,他也不惧。
残甲奇异,附在姜木身上,毫不阻碍姜木感知外界,与皮肤一般,无分毫偏差。脸庞状符文一侧骤然青芒夺目,密密麻麻的光点出现在脸庞四处,有些地方密集,有些地方稀疏。
“这么多?”不知自语还是询问,姜木惊讶道。
很久也没听到回音,一股焦糊味道萦绕鼻尖,骷髅剑所指怪树竟然燃气熊熊烈火,毕剥作响,火星窜天。因天火温度过高,烧塌空间,融化的空间碎片滴落在怪树枝干,活活烧死了怪树。
一息之后,留下一颗青红石子,符文无数,光华不息,任凭融化的空间碎片滴落,也没多少变化。符文都把火焰磨灭了。
姜木捡起,用力捏了一下,青红符文一闪,能够摧毁地品灵宝的恐怖力量也没能撼动。
怪树一生精华,很不凡!
如今有虚塔存在,内部空间之巨,比起冰凤也不逞多让,随意扔进虚塔,金之力刀锋般锐利,青红石子虽然坚硬无比,但在气旋中,被能量源流冲刷,慢慢变作精纯力量融入姜木体内。
青红石子蕴含一缕不弱的木之力,这股力量奇异无比,并非想象中拥有澎湃生机,而是掠夺气息浓郁。
略加思考,姜木也想通了,树木成长需要汲取天地之力,比起灵兽,有过之无不及。
已与姜木完全融合的青藤灵脉吸收这股力量之后,壮大几分,经脉又向外延伸,扩增了许多。
“唉!生长这么久了,也该入轮回了,今日我便把你葬在此地。”姜木把天火收回骷髅剑剑体之内,剑身散开,黑色罡风化作小龙卷,与数十丈古木等高,将化作一地灰飞的怪树埋入地底。
做完一切后,头也不会,朝脸庞般符文闪烁光点最密集之处赶去。
百里之距,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姜木虽然不能凌空而行,但多种力量加持下,速度却是不慢,用了半日时间终于气喘吁吁赶至。
古木越走越是密集,高大不可攀,十数人合抱也无法抱拢的圆周,出了遮天蔽日的古树群后,入目最高不过五尺,枝干虬劲如苍松,青黑色树木。
玄之又玄的气息遍布,浓郁至极。
姜木踏出一步后,便感到截然不同,当真是一方天地两类状,半步之遥如天渊。
此地玄之力浓郁程度比起外界高了太多,越是往进走,姜木心境越发空灵,眼底的赤红血色都逐渐敛去,隐藏在深处。
似乎受到召唤,姜木毫不自知,难得身心放松,穿过比他还要低矮许多的玄元树,走向最中央。
那里有着一株玄元树,枝干已枯,枯黄的叶子,在轻风中摇摆不定,几欲飘落。
靠近一丈后,“咻!”一道符文利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姜木只捕捉到一丝模糊影子。
符文利箭直袭姜木眉心,而此刻姜木陷入奇妙感悟,目光空洞,仿若失去了灵魂。对这道激射而来的利箭,不做任何反应。
“当!”
只见漫天符文散开,玄奥异常,甚是夺目,钟鸣之音传出,符文凝聚的符箭一击未果,烟花般绽放在姜木身体外侧,距姜木本体,还有一尺之距。
淡淡的青金两色光芒流转,骷髅剑脱离姜木右手而去,中央裂开一道细微不可查的缝隙,将漫天破碎符文,一个不落,尽数吞纳,天火浮现,无数符文碎片熔作一炉,眨眼便被炼化了。
炼化之后,天火丝丝散开,游蛇一般,化作一张大网,目不能见,扩散了出去。
“嗤嗤!”
恐怖高温毫不保留传出,只见大地被一缕热浪扫过,竟是快速融化了,足有万棵庞大的玄元树群,陷入无形火海。
大地涌现赤红炎力,映得天空透红,一人高的火焰,一些玄元树发出尖锐叫声,刺耳难明。
道道不断扭曲的面孔出现,一时间,天火笼罩范围之内尽是如群魔乱舞的面孔,姜木不动分毫,站在火焰之中,仿佛火中帝王,万火避之而走。
数目多达千万的扭曲面孔,极速穿梭飞行,混乱不堪,有些慌不择路,直直撞向姜木。
不过,无一能够接近到姜木身侧一尺之内,青金两芒轻轻一转,便把这些怨灵一样扭曲面孔撕成碎片。
万火不能侵,怨灵难以近,一具熠熠生辉的宝躯,星光点点,月辉斑斑,在火海中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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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袍已变作姜木宝躯经脉中的一部分,靠能量幻化的肉身与衣袍,在炽热火焰中散去,天火遮盖一方天地,此内古木若没通灵,几乎眨眼间就变作灰飞…
少数通灵者,青光符文流转,也抵不了几息,很快就被火焰灼烧。
这是一片火海,天空已不可见。因姜木之故,本该成长无尽岁月才有可能通灵的天火,以短到吓人的时间,通灵了。
玄元树主动攻击,天火自然护主,烧塌了空间,更是令这掌有万棵之多的玄元树群化作火海。
树体本身蕴含生长的怨灵,攻击姜木无望,破地无门,欲遁天而逃,岂料天空比起地面一人高的火焰更加可怕。
“嗤嗤!”
怨灵一触,便消融了。
姜木掌心握着一脸庞状,青色符文,此物飞天而去,把消融怨灵尽数吞纳,本身极速壮大。
无神的双目露出一抹狡诈,只见赤焰之中青光极速穿梭,不断吸收着如雨滴般被融化了的怨灵,符文越发复杂,散发诡异气息,有部分火焰,也不为人知的被吸收了部分!
就在这时,中央那颗垂垂老矣的玄元树青芒万丈,如一缕清风,缓缓散出,熊熊燃烧的烈火慢慢变弱,不再那般狂暴了。
一道通天彻底的古树虚影,横立在姜木眼前,枯黄枝叶的玄元树,青黑皴皮裂开,无数符文相继涌出,交织成碧霞漫天的神链,洞穿了虚空,扎根塌陷空间,开始汲取虚空之中蕴含的力量。
“砰!”脸庞模样,符文多的令人震惊,被一道符文神链刺透,风暴般突然炸开,符文漫天飞舞,向外逃离。
这棵玄元树枝干一震,庞大虚影裂开一道缝隙,长鲸吸水般,吞了个干净。
可怜怪树借姜木之力,好不容易闯入此地,吸收怨灵,想要再度进化,却是被一棵土掩过半的老树给吸收了。
自然,姜木也不能避免,缕缕星辰之力也被摄取,宝躯黯淡。自参悟阵图中清醒,骷髅剑剑身变作蓝白色,无数雷弧交织跳跃,姜木怒劈而出,天空一声惊雷,粗如水桶的雷电激射而来,击在仿若俯视这片天地的古树虚影之上。
“铮!”枝干虽老,却是坚硬无比,已晋升为地品的骷髅剑,不能撼动,雷弧四溅。
一片枯黄叶子自然飘落,空中划着莫名轨迹,似缓实快,向姜木飞去。姜木只觉一阵惊悚,脚踩北斗星阵,向后退去,眨眼便出了天火封锁范围。
而这片叶子更是不受丝毫阻隔,尾随而至,出了天火封锁。
右掌探出,凌空一抓,一棵参天古树被大力扭断,撞向那片已是不全的枯叶。
始一碰触,古树炸裂,四散而开,还没有落地,就变作一缕精纯能量,被枯叶吸收。姜木心中一凛,虚塔震颤,金水般波光粼粼的金之力澎湃而出,化作一轮明月,斩了出去。
明月边缘有模糊的阵图边缘轨迹,和枯叶相撞,散发无尽神辉,如宇宙星辰。
繁星缭绕,明月高升。
枯叶破碎,磨碎一颗又一颗星辰,最后同金色明月一起黯淡了下去。
姜木悄然松了一口气,能够抵御就好。
一念至此,心脏陡然一跳。
“嗡!”
空气鸣起怪响,十里之内,古树皆颤,几秒后,尽数分崩离析,绕着老树之后庞大似要破天的虚影汇聚。老树通体碧透,一层层符文叠加,说不出的复杂。
符文最后凝结为一缕缕,尽数没入巨大虚影之中。与天等齐,屹立漩涡与火海中央的老树虚影,纹路大亮,似一条条通往天界的通道,贯穿天地,遮蔽日月星辰。
生于混沌,长于虚无。
缓缓凝聚阵图形的姜木惊讶发现,天火封锁范围已在老树根须之下,大地炎力被抽取殆尽,一人高的火焰,快速熄灭,大地干裂,很快变作散沙,竟是连汇聚的那丝力量也被抽取一空。
银芒闪烁,一轮银色月亮出现在老树虚影之下,沉浮不定,无数符文汇入其中,一斩而下。
这轮银月比姜木以金之力凝聚的更为凌厉,也大了许多,有百丈之巨,威力无穷,划破空间,劈飞姜木。
天火察觉一丝危机,极速朝姜木飞驰而来,点点透明火焰融为一团,数寸高,燃烧着。
百丈之巨的银月压着姜木,即便演化的阵图一角,也在抵御一息后,散去了。虚塔中,北斗星阵其一星辰骤然大亮,一柄剑胚飞出,星光汇入,直裂苍天,抵在银月之前。
其威虽强,但依旧不能抵挡!
宝躯震裂,银月仿佛自九天垂落而下,端是恐怖,诸多方法,竟是无一能够抵挡半分,而之后,是一颗颗符文凝聚而成,与之类似的星辰。
姜木仿佛置身无尽宇宙中心,被银月、星辰攻击,这样下去,天阶高手也得饮恨。
一切手段,皆是无用。
收回骷髅剑与天火,姜木双拳紧握,经脉中能量充斥,骇人的力量迸发而出。星辰之力,极寒之力,血煞之力,大地炎力以及玄之力汇聚合一,缭绕在姜木周身,一拳打向银月。
一拳之后,姜木仅仅向后退了一小步,大吼一声,又向前冲去。
双目赤红似要滴出血来,残甲这时变得轻如鸿毛,姜木速度增加了千倍不止,百分之九十九分散出去的力量全部回归,火山般,爆发了!
身形一动,空间如玻璃般破裂,竟是连姜木一波冲击也承受不住。双拳齐出,空间登时塌陷,地阶后期的姜木,竟打碎了空间!
要知道,天阶一重天存在若对空间之力掌握不够都打不碎。
银月巨颤,冲击之力有所减弱,反身一掌,拍飞了数十颗银色星辰。这星辰虽不是真正天星,然而威力之强,比起陨落之石已不差多少,一道就能把地阶后期砸成肉泥,天阶一重天也难以抵挡。
不过,在姜木巨力之下,被一巴掌拍飞,余力不见,流星般破空远去后,炸裂了。
震动余波传出,附近山峰断裂,大地崩塌,稍远,大地还算平整,但惊人的扭曲着,海浪一般。
玄木山都被震动。
其外,一眉目如画,貌美如花的女子凌空眺望,远远望着被视为圣山的青碧,连绵成片的玄木山。秀眉微皱,自语道:“封锁的乱虚界将要开启,圣山已被激活,少数外界修士已经得到令牌,难道还有人未曾回归?”
“师尊,我去圣山一趟。”女子向下方古木天然形成的木屋看了一眼,道。
“去吧!小心那棵树。”木屋传出声音。
女子掌心浮出一株灵草,叶如兰,呈绿色,如绿水晶通透,轻轻一划,一道裂缝出现,这株灵草一片叶子变为三尺宽,一丈长,女子脚尖一点,立身灵草上。
身未动,后方事物却是渐渐远去,灵草叶片大方光华,在撕裂的空间中极速穿梭。
“万木灵体,当真天赋异禀。”待裂缝消失,木屋才传出赞赏声音。
玄木山,大战之地。
“轰!”一道天雷炸响,漫天乌云密布,蔓延百余里,天威降至。
而脚下大地涌现一缕缕火苗,古木粗壮主干、枝干甚至叶片也出现了火苗,五颜六色,越燃越盛。
诡异的是,古树并未精华未失,无丝毫变化。
“天劫!”女子撕裂空间而来,惊道。
有人要跨入天阶了么,谁人竟敢在圣山渡劫,简直不要命了!
越战越勇,渐渐稳住阵脚的姜木大呼过瘾,残甲坚无可催,而又变得没有重量,此一战,当真是拳脚大开,毫无顾忌。
当炸雷响起,姜木暗道不妙,祭祖教时,梦故里渡天阶之劫时,姜木也是知晓,正是这两种。难道要再度突破了吗?
姜木心中疑惑,他才踏入地阶后期不多久,前期积攒已然耗空,如今哪有突破可能?想至此,姜木摇了摇头,哪怕天纵神才,也不可能在几日内连破数个境界。
双手抓住银月之后,一用力,生生撕裂,一手抓一个,劈了出去。余光见到劫云之中出现了六道花瓣,姜木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雷妖花!
上次姜木肉身冲至人类等阶极限,最后破之,引来雷妖花,魔幽门遭波及,举门之力对抗,死去众多弟子长老,才平息了天劫,而此次姜木却是肉身之力又突破了一阶极限,虽然也只堪比九重天存在,不是真正一大境界。
天地规则不准许这类人存在,因为他们会威胁到自然规则运转。
在残甲之下,姜木五次三番打破人体极限,此地能够干扰遮蔽天机,但终究不能长久,一丝气息露出,天劫应之而生。而且比起上次,威力增强了一倍!
三瓣雷妖花,天阶三重天修为的魔幽子才堪堪抵挡,而六瓣,恐怕魔幽子在此,也得落荒而逃了。
此外,还有色彩斑斓火焰,一出现,姜木就感到经脉之中多种力量运转一滞,灼热传至灵魂,能量竟是有着燃烧的趋势。
风起,云如怒浪般涌来,雷电交织,笼罩天地。六瓣雷妖花贪婪的汲取着天地间充斥的雷电之力,威压浩瀚,姜木只觉行动遭阻,一掌毁去七颗银色星辰时,不再理会老树攻击。
骷髅剑突然一震,剑吟而起,龙啸之音缭绕天地,竟是脱离姜木掌控,达到万丈之巨,如一层天幕。
飞至九天,一下破开缓缓成型的雷云,直刺老树虚影而去。
金芒吞吐,一火一冰两条巨龙自剑身激射而出,纠缠在一起,将老树虚影困住。只有半柄,无锋无刃的巨剑刺穿老树虚影,深陷大地,天火出现,大肆吸收起应劫而生的劫火。
天火半边透明,半边冰蓝,金色光芒隔在两者之间,能够见到有部分已经完美融合。
神秘的冰蓝气体竟与九阶火系灵尊才能产生的天火融合了!
天火、冰蓝气体化作一条尺许小龙,张口吞吃起一团团火苗。
骷髅剑立在老树虚影之后,那般庞大的虚影竟也显得渺小,银色星辰绕之而转,神奇异常。一金一冰蓝两道巨龙缠绕老树虚影,越束越紧,任凭老树虚影符文耀眼,银月星辰轰击,也无济于事。
因空间崩塌,此地乃是一片虚空,身为万木灵体的钟灵也看不清内部情况怎样。不过,其中的威压,以及凌驾于其上的雷云,还是清晰可知。
沟通此地尚还存活的古树,钟灵得知,有强者与吞灵树大战,战斗余波毁坏了这大片的古树。
因吞灵树大批死亡之故,吞灵树中的王者,那棵老树从沉睡中清醒,吸纳万树神精,极端恐怖,天阶存在都不愿招惹。若非玄木阁阁主封印了这棵吞灵树王,恐怕它会成长到无人能够压制地步。
今有人在此与之大战,竟是在战斗过程中引来双劫!
外界有人窥视,姜木能够隐隐感知,但却不敢分神,劫火被天火和骷髅剑解决,但六瓣雷妖花之威,哪敢小视?
雷音轰轰,震彻天地,万木俱寂。
雷瀑如幕,倾洒而下,淹没了姜木所处区域。来的那般突兀,令人反应不及。
此地已成一片雷域,尽是交织的雷电、符文,唯有一道身影,屹立其间,不动如山,任道道雷霆浪潮冲击。
宝躯光芒大盛,大肆吸收起雷电,用来淬炼己身,堪比寻常地品灵宝,低阶天阶已经难毁的宝躯,在天劫雷威中,慢慢提升着。
其中的危险,只有姜木清楚。
因为姜木身外有一层残甲,雷霆都是姜木自己导入体内,稍有不慎,灵魂受损,不过为了变强,为了在乱虚界能够有所斩获,想要短时间提升修为,唯有如此。
经脉化成奇异纹路印痕,紧紧附在姜木骨躯上,雷电跳跃穿梭,烙印下奇异符文,寻常雷电已不能伤及姜木,只能沦为他淬炼宝躯的力量。
宝骨生辉,符文密布,姜木暗自凝聚着天剑、千锥刺以及少半阵图,对于这番准备,姜木依旧不放心,向吞灵树王靠近。
“咻!”一柄雷霆战刀,开天辟地般,一斩而至。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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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战刀,横亘天间。
虚空大亮,呈幽蓝色,战刀古朴,散发慑人冷光。
“当!”
北斗星阵被姜木举起,挡在身前,雷霆刀刃斩在其上,钟鸣音波传出,回荡天地,虚空如被利刃斩过,上下两分。恐怖冲击波动而出,空间又崩塌了许多,钟灵察觉危机,灵草承载自身,快速后退,身影若光,一闪而逝,站定时,已远离万丈。
适才凌空之地,古树被一扫而空,懒腰截断,空间仿若破布般被撕裂,透着这道裂缝,恰好见到一具骨躯手持北斗星阵,引导雷霆战刀斩向老树虚影。
“骨族之人?!”钟灵惊道。
骨族,五玄门古籍记载,专修骨躯,修为精深者,一旦肉身被毁,只要尸骨不被磨灭,依旧不死,而战力并未下降多少,神秘而强大,若是遇到骨躯之身,不要轻易招惹。骨族之人,主修骨躯,寻常灵宝亦不及,诸多手段,若非绝顶霸道刚猛,很难伤及其半分。
此为记载所述,千余年不曾见到这一族之人不曾想,于此见到。这人敢大肆吸收雷霆,宝躯不但未毁,光辉反而越盛,足见这具宝躯之强,骨族功法之神妙。
钟灵起了镇压的念头,这具宝躯,比起地品灵宝还要强,一旦镇压炼化,将会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灵宝。
美眸异光闪烁,掌心灵草根茎探入大地,生长蔓延至地底深处百丈,汲取大地力量。兰花般叶子,其上两侧细齿整齐排列,锋利无比,暗含纹路逐渐清晰,逐渐增长,将方圆十里地全然笼罩,缓缓消失在空间。
万木灵体的钟灵立身灵草中央,空灵若仙,青衫随风轻动,好似随时就要羽化登仙而去。玄木山外人很难汲取的碧青色木之力,汇聚而来。
万物草木,尽数干枯。
一片混乱之中,雷光闪烁,金戈铮鸣,雷云仿佛化身兵器库,一道接连一道巨型兵器,雷纹密布,斩了下去。
北斗星阵的七颗星珠,星辰之力绕转,姜木手握星阵柄端,不断引导雷霆兵刃斩向老树虚影。
骷髅剑吸收雷符,黑色剑身雷电跳跃,炎力交织,将老树虚影牢牢束缚,在天威雷劫之下,老树虚影不断缩小,符文凝聚,有现出原形之势。
每道符文都是一道怨灵,而怨灵多为死去修士所化,属阴,最惧怕这种阳刚气息浓郁的天雷,抵挡一阵之后,自然不敌。快速收敛,连同剩余的几片快要凋零的叶子,化作一粒种子。
种子只有拇指头大小,青黑色,外表光滑,变为这幅模样后,遁空而去。
雷霆兵刃落空,斩碎虚空,崩塌大地,波及到灵草根须。一些细小根须被雷霆击中,焦黑状,一触碰就散作劫灰。
不过,并未伤及灵草本体,十里之内所有生灵的精华有多么庞大?天威雷劫虽强,传至地底百丈,已极大削弱。
老树精华所在,岂能任之逃离?
用力一掷,手中的北斗星阵与雷霆兵刃一道,向那粒融合老树一生精华的种子,急追而去。
天碑一样矗立在天间的骷髅剑一震,剑柄骷髅头双目空洞深邃,漩涡出现,其内深处,隐约可见点点星光,忽闪不定,仿佛一方小宇宙!
无可抵御的大力出现,将化作流光的青黑种子禁锢在半空,处于虚空与外界空间之间。
钟灵双目圆睁,暗道:“好强!”
吞灵树王能够聚集力量化作种子逃窜,必是不敌,能够将其*到这种境地,至少也得天阶九重天修为。
“骨族之人,不可小视,不过,天劫雷威之后,你还有多少战力,我很期待呢。”钟灵自语道。
吞灵树王被封印时间太久,已大不如从前,此时也就比堪比天阶二重天修为,姜木是不敌,但诸多因素综合之下,姜木倒能压制吞灵树王。
剑身上缠绕的两道巨龙,仿佛真龙降世,龙吟震天,一左一右,咬向青黑种子。
吞灵树王早已通灵,这粒种子为它一生精华,被这股漩涡力量禁锢后,挣扎一番之后,竟不再动弹了。
当一金一冰蓝两道巨龙快要咬中青黑种子时,种子突然青黑光芒一闪,一道光波震出,与两道盘天而下,栩栩如生的巨龙撞在一起,极端恐怖波动散开。
“咔嚓!”一道无形屏障裂开,青黑种子速度陡然加倍,向虚空中一道裂缝极速窜去。
它竟是借助冲击之力破开无形封印,向外逃去了!
雷霆兵刃接踵而至,彻底轰开这方无形屏障,而北斗星阵慢了一步,再也追不上这粒灵智过人,战力极强的种子了。
“万木朝拜!”钟灵起身,行走在空间,轻声道,奇特力量散发而出,千万古木,齐刷刷朝她所在方向弯曲,一股风暴般澎湃力量,海浪一般涌来,青黑种子在其中沉浮,符文流转,微芒闪烁,不断抵御这股力量。
“轰!”
雷云收缩,黑暗敛去,一株呈现蓝白两色,毫无波动,花瓣似莲,雷霆缭绕的六瓣妖花出现。
这一刹那,天地俱寂,只有最后一声炸雷还在天地回响,徐徐远去。
风渐止,云渐淡。
破碎的空间很快复原,骨躯之形的姜木站在七颗星珠上方,直立在雷妖花下。
这株扎根虚空,生于雷霆的妖花静静浮在天空,蓝白两色,清淡如水。
“快要完整了吗?”姜木瞳孔缩为针尖大小,平静道。话语虽轻,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浓浓的忌惮之意。
无残甲压力,姜木力量已至巅峰,此刻即便面对纳金,也敢以力对抗。只是面对,六瓣雷妖花,生出无力感。
六瓣雷霆凝聚而成的雷妖花将雷云吸收尽以后,倒扣而下,雷幕垂下,电蛇交织,把姜木困住。
一瓣似自然凋落一般,向姜木飞去,天威一点一点释放,姜木举起北斗星阵,一柄完全由星辰之力凝聚的天剑出现,长千丈,星光斑驳,仿佛炼化了一挂星河。
一剑斩出,还未与雷妖花花瓣触碰,空中就蹦出一溜火花,越是靠近,星辰之力锐减越快,当斩到雷妖花花瓣时,已黯淡无光,触之即碎。
千丈天剑反被被雷妖花切开,寸寸崩碎。
最后,只余一道一分为二的剑胚了。看着未黯淡多少的雷妖花花瓣,姜木暗自摇头,天剑都难以削弱啊。
正要收回两道剑胚,突然一股力量微弱波动传出。
这股力量,很特殊。
虚握两柄天剑,两者之间力量在星辰之力灌输下,越来越强!
雷妖花花瓣已距姜木不过一丈,而这只是半息功夫不到。
双手持剑,刺了出去。
外人在此,定会以为这人疯了,因为姜木不是以双剑刺向雷妖花花瓣,而是两剑中空位置。
不过,当中空位置与花瓣碰撞后,空气翻起轩然大波,比那浪潮来的更猛烈!
空间又一次破碎了,而这一次更彻底,不是碎片而是粉末。
雷妖花花瓣快速黯淡,交织的雷弧以及符文快速被磨灭,当两道天剑剑胚破裂到剑柄时,雷妖花终是力量耗尽,化作一片雷幕,笼罩向姜木。
对于这种雷幕,姜木可不敢吸收用以淬炼骨躯,这道雷幕乃是符文交织,符文之力足以毁坏姜木经脉,即使青藤灵脉的韧性,也承受不住,它是天阶雷威,蕴含规则,可毁灭生灵一切生机。
“定!”北斗星阵光芒骤然一闪,雷幕降临速度陡然减缓,姜木驾驭北斗星阵快速躲开。
还未来得及喘一口气,汗毛倒立,额头十丈之距,两瓣雷妖花靠近,竟是如阴阳鱼一般,旋转而至。
空间规律撕裂,黑色裂缝密布在空中,那般可怖。
“虚塔,出!”姜木眉头一皱,道。
似实似幻的虚塔笼罩姜木,令他看起来不真实。推动气旋,金之力海洋随之形成漩涡,其中暗含千数之巨的千锥刺,其中以漩涡状最多,因为这类不但容易成型,而且能够长时间储存,不易破碎。
两道花瓣,毁灭波动无可抵挡,姜木托着仿佛容纳了千万星辰的气旋,以精纯至极的金之力与之对抗。
“嗡!嗡!”
闷响不断传出,金色漩涡遭受可怕冲击,荡起涟漪,怒浪般不断拍击虚塔内壁,青金纹路亮起,缓缓化解强横冲击波动。
一角阵图轮廓出现,颤动不止,快要被雷妖花切断的气旋稳定下来,金光粼粼的金之力,一波高过一波,两道雷妖花花瓣生生被碾压磨灭。
此次最为彻底,虚塔强行镇压两道多半为符文的雷幕,烙印在青金纹路虚塔内壁之上,虚塔尽所有力量压制,传给姜木它不能再战的念头。
“咚!咚!咚!”
心脏猛的抽搐数下,虚塔震裂,巨大缝隙出现,姜木出现极重伤势,眼神黯淡。收回虚塔,双掌于空中勾画,复杂又诡异莫名的轮廓出现,一角阵图自虚塔冲出,融入其中,加快了生成演化速度。
一枚枚千锥刺快速融入其中,金之力凝聚为一柄柄金色长剑,随着轮廓轨迹而动。三个、五个一组,在轮廓边缘相合,自由组成阵图一角剑阵。
汪洋般金之力与玄之力以及天地元力,三种力量交相融合,不断加持在当先形成的那些长剑之中。
不足一息,密密麻麻的剑之海洋形成,姜木双手虚空轻动,少半阵图抵在头顶之上,与三道雷妖花花瓣对抗。
金色长剑组成的世界,或大或小,矗立在边缘,内部空洞,与雷妖花发生了最可怕的碰撞,无波动传出,因为碰撞余波已在绝顶碰撞中泯灭了。
阵图一出,灵草畏惧,竟是极速收拢围绕范围,从十里变作百丈方圆,灵草本体更是出现在钟灵掌心,扎根在被制服的青黑种子上方,汲取其蕴含无穷的力量。
万木灵体的钟灵则是在万木朝拜之后,吸收木之力和万木灵力,凝聚出一个青碧通透的铃铛,三寸高,部分枝叶烙印,灵草形体,万兽之态出现在并不算大的外壁。
此物一凝聚成型,钟灵悄然松了一口气,随后望了天空一眼,喃喃道:“破了人体极限么?这等天威雷劫可不容易避过,你若撑不过去,倒省却我很多功夫呢。”
旋即集中精神,指尖天然纹理变得更加清晰,诀印顺着纤细葱白手指进入青碧铃铛,其上图文更加灵动。
“铮!”
千万剑鸣而起,音浪汇聚如潮。
“噗!”钟灵突然大吐一口鲜血,脸色苍白无血,指尖更是一颤,差点把青碧铃铛给打散。
“这是,玄金门五剑式演化的阵图么!竟这般强横。”钟灵想道,携带灵草身形渐渐消失。
也难怪她会认错,多数都是金之力凝聚而成,除玄金门五剑式有可能演化外,钟灵实在想不出还有哪方势力能够如此。
“破!破!破!”一连喝出三个破字,阵图一转,把雷妖花围困在内,转瞬出现在万丈高空,陡然炸开,烟花般绽放,照亮半边天空,只不过蓝白金三色光芒亮了不足半秒便消失了,因为这等爆炸之威已炸开空间,随着空间恢复,光芒也被吞尽了。
能够见到,姜木双手渗出一丝血迹!
骨躯渗出了血,可见姜木遭受反震受创多么严重,这丝血还是血袍融入宝躯之后生成的一丝,而姜木体内的生机也被唤活,也许十数年后还有恢复过来的趋势。
十数年或许对凡人而言很是漫长,但对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间。修为至地阶后,若自然老死,少说也能活上二百年,有些地阶后期甚至能够活五百年!
凡人都不知换过多少代了。
骨躯之中的血液极少,故此珍贵至极,感知危机不曾散尽,姜木自虚塔中取出一滴拳头大金色血液,抓在左掌,一分为八,融到身体各个部位分布的气旋之中。
那些气旋无虚塔守护,但同样不可小视,其中蕴含不少能量,不到真正的生死时刻,姜木决然不会动用。
就是今日面对六瓣雷妖花,他也是犹豫一番,没有动用其中一丝力量。
在重重计算下,六瓣雷妖花终是被姜木击散,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六瓣雷妖花,已能够毁去类似魔幽门那样的宗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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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道气旋快速将这滴得自七阶巅峰纳金目中精血吸收,补充姜木大战消耗。
“轰!”
战矛破空而至,只有一丈长,由雷霆和劫火凝聚而成。矛尖直刺姜木,其身只一震,空间就崩塌了,被姜木打散,还未彻底消散的雷电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战矛之内,令其更加强横了。
战矛之后,有零星的雷芒碎片,竟是之前的雷妖花花瓣并未如之前那般化作雷幕,执着的要抹杀姜木。
剧烈的碰撞再度出现,阵图抵在上方,漫天雷光,轰响震天,重重雷波,接连不断。
苍穹都被裂开了!
千万金剑组成的阵图边缘金光朦胧,当心中空,被后发先至的雷妖花花瓣击穿,反震之力使姜木倒飞千丈,撞在地面,一道骇人的裂缝出现,尘烟四起。
阵图并未散去,而是极速缩小,变作一道圆盘,金剑如米粒大小,游走在圆盘之上,落在姜木骨掌,而战矛也跳跃空间,瞬息而至。
姜木一反常态,不做抵挡,一把将阵图拍入地底,圆盘上模糊的图刻印痕沿着大地脉络,极速扩展。
顿时青光缭绕,金之力都被渐渐压制,被无意震伤的钟灵脸色一沉,玄木山山体蕴含的木之力在快速流失!
难道骨族之人参悟出了玄金门的原始剑招,想要一统五大玄门?
应该不可能,谁人能够先天五行源体,统御五种本源力量?
如此一来,那关键之处便是阵图!
神秘阵图,拥有莫测之力,一定要夺取,钟灵暗下决定。
青金长剑林立,高大如千丈险峰,剑气迫人,搅碎了层云,击穿了九天。
雷霆战矛还未靠近,便在高空长吟,速度锐减许多,被一股莫名力量阻住,慢慢磨灭掉了天威雷劫自带的符文。
而阵图依靠玄木山,吸收木之力的同时,也吸收了即将被天火炼化的劫火,青金长剑夹杂一丝赤红劫火力量,锋芒更胜,当真是具有灭世斩天之威。
最终,雷霆战矛爆开,散作电丝雷芒,倾如雨下,大地千疮百孔,烟气蒸腾。
“列木为兵,围攻!”清冷凛冽声音响彻云霄,一株灵草,叶片细长,花纹无数,席卷天地。
点木成兵,围攻姜木而去。
钟灵掌心铃铛轻鸣,其音飘渺,远远传开,直至天际。但见十里之内,无数参天古树竟是拔地而起,形体大变,枝叶变为凌厉兵刃,似乎受到巨大吸引一般,快速朝姜木位置而来。
铃铛脱离钟灵掌心飞去,停在空中,印痕纹刻清晰,各种印记闪烁,青光笼罩,阻断了阵图吸收玄木山山体的木之力。
姜木望着远处青衫,眉眼如画,美貌至极的女子,诀印一变,青金赤三色长剑凝聚为一柄,北斗星阵重铸一道剑胚,还未完全成型,也被姜木唤出,大举吸收星辰之力,与这柄达千丈之巨的三色长剑合一。
双手紧握剑柄,不用任何剑招,因为阵图本身就是剑阵组成,比那剑招来的更猛,更凌厉。
人形暴龙一般,一场暴力美学即将上演。
古树生长年岁久远,其中不乏通灵极具智慧之树。
手持三色长剑,剑气如霜,一剑挥出,扫平一方,数千棵满是兵刃的古树被自当中截断,碎木乱飞,于空中燃烧,漫天火雨,坠落而下。
姜木眼底露出惊色,这只是随手一剑,就将百丈方圆内所有古树毁去,阵图之威深不可测。地面一片焦黄,剑气去势不减。
“轰!”火雨之中,一道腰粗的老藤,纹络清晰,符文流转,与剑气相撞,发出震天响声,最终一齐堙灭。
阵图本身为剑阵,比起任何剑招都强的多,无残甲压制,姜木力量无匹,能够撼动高山大川,持着千丈之巨的三色长剑,当真相得益彰。
刚刚炼化纳金精血的姜木,受创极重,自知不可恋战,遂欲速战速决,脚踩北斗星阵,身如电,影如风,冲入古树群。
一片接连一片的古树如割韭菜一般,轰然倒塌,姜木毫不停留,目光如炬,洞穿重重树影,想要找寻出之前击碎剑气的那道老藤。
身后古树碎裂,火焰漫天,熊熊燃烧。
“当!”一柄黑色巨刀,与三色长剑相撞,生生抵住狂霸无比的攻击力道。冲击散去,附近古树尽数断裂,露出黑色巨刀后的古树本体,这是一棵仿佛钢铁浇筑而成的黝黑古树,叶片如刀,泛着寒光。
黑色巨刀正是大半树叶汇聚而成,抵住三色长剑一击之后,颤了一颤,地底龟裂,叶片爆开数片,之后又凝聚出一柄巨锤,达百丈之巨,比起三色长剑略有不如,威势却不弱半分。
轰击而出,震的姜木双臂发麻,后退不止。
黑色怪树散出无数老藤,深深扎于地底,大地轻震,突然开裂,裂缝蔓延不知多远,一具具枯骨,自裂缝中显现,接二连三被抛出。
黑色怪树扎根符文流转,精气流失严重,已快成朽骨的枯骨上。
这时钟灵掌心灵草下方裂缝无数,快要碎裂的青黑种子一颤,自动破碎成亿万细小颗粒,灰粉状,朝黑色怪树涌去。
变化之快,钟灵也难以阻止。
铃铛骤然青芒夺目,如一轮青日,与天地交融,化作亿万的吞灵树王种子颗粒被禁锢,生生停在空中。
右掌纹理清晰,凌空一掌,掌纹出现在黑色怪树与姜木上方。
姜木冷哼一声,举剑怒斩。
黑色怪树更是如人一般,一声惊叫,刀状叶片乱震,发出难听声音,搅动这方空间能量连带一丝规则!
规则波动传出,令吞灵树王种子颗粒挣脱束缚,撒向一具具枯骨。
沙子般种子颗粒融入枯骨后,枯骨快速消融,聚为指甲盖大小一团符文,符雨由不知积聚多少岁月的枯骨组成,一团虽小,但汇聚起来,却惊人至极。
符雨压天而来,比劫云覆盖的范围还要广,只见天边亮起符文,连绵不绝,如卷上苍天的浪潮,铺天盖地而来。
“魔符通灵草!”钟灵眼底火热,惊讶而又兴奋道。
十年前,当她激发万木灵体时,获得一株灵草,名为百符灵,能够吸收百种符文,促使自身成长,如今已达到极限,仅此一株草,便能将地阶后期存在活活困死,最后吸收死者躯体蕴含的少许符文碎片,积累下来,用以完成日后的蜕变。
只是这种蜕变比起修士迈入天阶更难,也更危险,一个不慎,不仅百符灵草变作劫灰,就连万木灵体的钟灵也会遭到可怕打击,有可能被天威毁去灵体!
而玄木门典籍记载,百符灵草若是能与魔符通灵草相互吞纳融合,便会越过天劫,直接蜕变。
不过,想要寻找同时达到符文完善至顶级的百符灵草和魔符通灵草何等困难?玄木门这样的势力,亦是难以获得,数年前,钟灵倒是见过一株魔符通灵草,但年岁太短,都没有通灵,符文更是少的可怜,别说融合了,移植一下,都有垂死的可能,远不及眼前这株。
怪不得能够破除禁锢,钟灵不禁一叹。
吞灵树王也当真可怜,若非她,魔符通灵草哪里是对手,估计一个照面都被吞尽灵性与符文。
世间万物,当真奇异,正所谓一物降一物。
吞灵树王被禁封多年,早已亏空,又遭雷劫,假借他人之手遁逃时,遇到万木克星万木灵体,百符灵草吞食大半,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形式危机到极点。
钟灵果断出手,魔符通灵草,她得定了!
见到这女子突然出手,姜木乐的在一旁观看,一边恢复,一边补全阵图。
适才一番大战,被魔符通灵草吞掉少数符文,虽说于大体无恙,然而姜木掌握的阵图本就不全,三种力量不相容,互相排斥,有解体征兆,大战未完,强敌未退,岂敢如此?
铃铛每震动一次,空中便会出现一道纹理,不同于规则之纹抑或者秩序神链,纹理沐浴火焰,树木年轮出现,环绕在钟灵身旁,一道又一道。
一袭青衫的钟灵越发空灵,脚踩虚空,缓缓而行,轻迈一步,便到了黑色怪树上方,黑色双眸变作青色,木之纹理代替了眼白,诡异至极。
右手抬起,***肌肤也是纹理密布,如古老祭祀刺印的纹路,掌晶莹如玉,向黑色怪树压下。
符文漫天的高空,一道纹理巨掌出现,和钟灵动作一致,镇压而下。
黑色怪树如刀叶子刷刷而动,凝聚为伞盾,撑起一片天,汇聚而来的符文不受阻隔,匹练般融了进去。
黝黑发亮的枝干飞出连片的黑色符文,与枯骨凝成的符文快速相融,伞盾越发厚实沉重。
纹理巨掌压塌了大地,然而伞盾之下,黑色怪树不动如山,似怒浪恶涛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巨大的掌印印在地面,若天神发怒,山塌地陷。
另外一边,姜木虚塔部分透出,附在身外,他消失了,剑还在原地。
若有人能够看穿虚实,便能发现,姜木以多种力量凝聚出一道分身,心神入主其中,悄悄向百符灵草靠近,而他本尊则是身处剑尖掠夺起漫天符文封印到虚塔内,凝聚阵图,继续完善三色巨剑,准备发动绝杀一击。
有仇不报非君子,而他姜木本就不是什么善人,有人趁他渡劫,欲要斩杀于他,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料异变因魔符通灵草而起。
毁了这株显然很不凡的百符灵草,出其不意断其一臂。
百符灵草察觉危机,不再封锁这方空间,极速收缩,长叶如钜,割裂空间,集中所有力量斩向处于虚实之间的姜木。
大战又起!
一时间多种力量凝聚而成的姜木分身与百符灵草战的难解难分,传出可怕波动,从一处腾空挪移至另一处,山峰被打碎,大地被打塌,古树成片的消失。
魔符通灵草外面黝黑枝干散发乌芒,遮天蔽日,钟灵娇躯一震,惨白的脸又失了几分血色,出手越发凌厉了。
双手握着树木年轮,口中念念有词,掌一扬,树木年轮划破空间,穿透巨掌都难以打穿的乌芒。
“咔嚓!”黝黑枝干玻璃般脆弱,竟是一触即碎,龟裂了开来。
黑玉般碎裂木片慢慢掉落,一株通体乌黑,深邃如不见五指的黑夜般灵草出现。
九片细长的叶子,看着有些柔弱,然而乌黑光芒却是吞掉一道道符文甚至巨掌纹理!
清晰可见的掌纹快速黯淡,数秒便分崩离析,被现出本体的魔符通灵草吞了个干净,符文于空构造交织,连成一片,光华闪烁,抵住一道又一道树木年轮。
符文构成的攻击魔符通灵草根本不惧,唯独这万木灵体掌控的这等蕴含一缕时间,能够令时间变化的力量让它惧怕。
这株魔符通灵草已经活了无尽岁月,比吞灵树王还要久远,曾经于蜕变渡劫中被天劫劈为劫灰,然而它却未彻底消散,艰难活了下来。
当然这和玄木山脱不了干系,若是生长在外的魔符通灵草渡劫失败,必死无疑,而它侥幸存活,却是遭创极重,数千余年前终于又达到当年巅峰。
已然通灵的它,往事历历在目,自然不愿冒险,默默沉寂了下去,一沉睡便是数千年,时过境迁,待它再度清醒,生命将至终点,往后百年一直靠吸收其它通灵古木符文维持生命。然而普通通灵古木能有多少符文凝聚?
比起吞灵树王远远不及,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故此,魔符通灵草在吞灵树王被封之地徘徊许久,终于逮到机会,只是短时间被万木灵体凝聚的铃铛之音迷惑,竟是提早发动了攻击,暴露了己身。想要躲藏,已然迟了。
因此就发生了眼前一幕,连夺取而来,埋藏地底百年不朽的黑玉树都被毁坏了,唯有拼尽权利抵挡。
一片符文明了又灭,灭了再生,从不断绝,但魔符通灵草气息却是快速萎靡下去。
树木年轮,加速了它的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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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之音随着波动震荡而出,树木年轮越来越多,堆积在一起,令魔符通灵草叶子黯淡,晶黑色细长叶子蒙上一层灰色。
“夺灵!”镇魂音般,一语喝出,魔符通灵草九片叶子一颤,陡然笔直,随后软软垂下,百里之内,漫天符雨,突然一滞,落向大地,符文连片,淹没一片古树老林。
沐浴在符雨下,被抽取太多本源,已经奄奄一息的古树焕发光彩,更胜往昔,能够预见,只要不毁,通灵是迟早的事情。
这一切,全拜魔符通灵草所赐。
那株早已通灵,智慧不弱于人的魔符通灵草,活过数千岁月,今日遇到克星,被钟灵一招夺灵之后,灵气散失,黯淡无光,波动紊乱,已无威胁。
手持一尺高,各种灵草烙印,古木痕迹铃铛的钟灵,靠近魔符通灵草,铃铛青光弥漫,传出一股不弱的吸引力道,把九片紧紧贴地的细叶连同黑玉般本体从一具枯骨胸膛拔出,树木年轮封印铃铛口,青色纹理交织,将每一片叶子禁锢束缚在铃铛内壁。
纤细手掌探出,铃铛缩小,挂在钟灵臂弯,衣衫袖口下垂,遮蔽住了。
随后双掌符文无数,不断交织,复杂奇妙印诀打入地下,一缕缕青色力量汇聚而至,钟灵浑身青芒缭绕,身体出现木之纹理,纹理之间,尽是符文和奇妙图案,并不吓人,纹身一般,竟给人舒服的感觉,仿佛皮肤化作一张宣纸,而这些图案便是高手绘出,*真不失形,复杂不失美。
眉目真如画,眼角、脸颊有着淡淡的纹理,凭空添了几分英气,带些邪意。
“万木祭拜!”钟灵站起身,四肢百骸不断吸收大量木之力的同时,掌纹如山河大川,举掌齐迎,两道青色光掌,无一符文,跨越了时空,一分为二,化作四道,凌空而去,速度已不是言语能够形容。
一道青光掌直接透过山峰,表面一层绿意,不足半秒,尽数枯黄,比那深秋已至,一夜枯败的花草树木变化更快,待山峰绿意尽失,青光掌也已飞离,而山峰却是隆隆而响,山体滑落,巨石滚滚而落。
一座利剑般,欲裂苍穹的山峰就这般被一掌毁去!
掌威恐怖至极,寻常地阶后期,不死也是重伤,四道青光掌之下,必是尸骨难留。
自高空俯视,四道青光开天辟地般,青碧森林被截出四道整齐通道,直达百里之遥,而这都只是眨眼间。
吸收了足量的木之力以及古木、山峰精华,四道青光掌凝聚为实,青碧通透,如从青石流淌而过,映出的秋水。
一道金光与一株灵草斗的天地俱颤,日月无光,金光被战裂多次,但不出一息,便又迎之而去,任凭百种符文,千种散出不同力量的图案,也依旧磨灭不掉这道流金般铸造的人影。
立在天地间,悄悄吸收能量恢复如常,阵图更全一分的三色巨剑凌空一转,劈向一道青光掌。
“哧!”
青光掌四指一并,掌刀与三色巨剑狠狠撞在一起,空间自两者碰撞之处裂向两边,如一张纸被大力生生撕裂!
三色巨剑剑身一震,青色光芒锐减,竟是被青光掌吸收了大半力量。
巨剑成为两色,赤金。
不过,阵图之威,不可小视,边缘模糊轮廓出现,轻轻一转,吸收了木之力,又壮大一分的青光掌裂开一道缝隙,自指尖一直蔓延至掌心,只有最下方还有一丝黏连。
陡然金芒刺目,巨剑散开,无数金剑洞穿了这道青光掌,剑之河流横在天间,其中承载着蕴含毁灭力量的劫火,赤红劫火一朵朵分散在剑之河流缝隙之间,填补了空缺。
千丈金色河流,横在天间,不算太大,与四道已破其一的青光掌大不了多少。
娇躯微震,嘴角溢出鲜血的钟灵双手不停,凌空一点,三道青光掌呈合拢之势而去,并未对抗金色剑之河流,而是向其下方一丈之处打去。
“砰!”
熠熠生辉的骨躯被三掌合围,*迫了出来,脚步有些踉跄,差点从北斗星阵七颗星珠撑起的光幕掉下。
骨躯星辰痕迹转动,一股莫名大力不断卸去三掌压力,同时骷髅剑出现在姜木掌心,赤红如火,一金一冰蓝两道龙形盘绕在赤红剑身。
骷髅剑现出原形,只有半道剑刃,无锋无刃更无尖,龙头在剑柄位置,龙身与尾缠绕在半截剑身,一半极寒,一半极热,相接之处便是浓郁的金之力。
此外,剑芒吞吐,除了火焰,还有雷芒。
天阶修士不动用一重天虚影世界镇压才能毁去的宝躯,在这三道青光掌压之下,裂开道道裂纹,触目惊心,姜木似瓷器般,快要被打碎了。
殷红鲜血很少,却渗了出来,那般鲜艳!
姜木闭目,双手紧握剑柄,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等到心神空明,物我两忘时,宝躯已是裂纹无数,只要有人敲击一下,可能都会散掉,此刻还得依仗融合了青藤灵脉变得坚韧的经脉支撑。
一剑刺出,姜木莹白如玉,星点无数的光芒流转宝躯突然一暗,下一刻又陡然一亮,之后又是如此往复,速度越来越快,看的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目之所及,竟来不及反应到脑海了。
金芒、赤芒、冰蓝之芒三色被一道亮白光芒压制,剑如龙,发出阵阵龙啸,刺向青光掌掌心。
“极变!”姜木低喝。
极致光芒刺目而现,压制了一切光,令天空骤然白到透明,大地炽白一片,看不清任何事物了。
随后,空间如雪崩般猛然崩塌,冲向四周,三道青光掌被撕裂,逐渐被这股极限变化而生出的力道吞食殆尽。
“噗!”钟灵脸色潮红,终是忍不住大喷一口鲜血,暗自惊骇,骨族之人,果然强大。
念头至此,一股更为浩瀚的力量传出,比极变而生出的力量强了不止千倍,玄木山青光敝天,直破苍穹。
与此同时,其余四方之地也是如此,金、绿、蓝、赤、黄五种天地初开,万物始生般浩瀚难以鸣状的力量如五道破天神柱,尽数朝不知多高的天空融合而去,但见高空尽头,隐隐出现一道模糊而庞大无比的阵法,此阵一出,阵图组成的长剑一震,化作流光,竟是极速没入姜木泥丸宫。
劫火肆虐,天雷滚滚,姜木灵魂几欲爆开,黑六罡三色符文出现,交织成衣,抵挡在外。
泥丸宫内壁五道阵图印痕光芒微微一闪,将天雷、劫火两种力量转瞬压制,而后陷入沉寂,不再变化。
木之力以及金之力充斥姜木经脉,部分贮存在其它八道略小气旋之中。
钟灵身旁骤然出现一道漩涡,以树木年轮减缓时间,也依旧难以抵挡那股大力,被摄取了进去。
姜木顿感不妙,心神一动,多种力量凝聚而成的分身变作一道金色箭矢急速冲回,而百符灵草却是主人消失,缩小为一团,想要挣脱出现在身旁的漩涡而去,力道之强,细叶锯齿之锋,竟是打穿了三道漩涡,姜木身后,分身一侧以及它自身一旁的三道漩涡!
三道漩涡相合,扩大了三十倍不止,姜木、分身、百符灵草瞬间消失,漩涡却是越吞范围越广,最后连玄木山之上矗立的一座座山峰都给吞了进去!
但吞去的这些山峰只是沧海桑田中一粟而已,相比于玄木山,不算什么,而青光朦胧之处,毫无影响,最高一座山峰,翠如绿钻,似镶嵌在地上的一颗明珠。
类似的场景在五座玄山先后发生,其中不同便是,有些是被巨浪卷走,有些被火山吞没,有些被山石掩埋,玄金山略有不同,乃是两道骨门,一黑一白,得到令牌的修士踏入万丈之巨,阴气森森的黑色骨门,而玄金门优秀弟子却是踏入白色骨门。
黑色骨门宛若修罗地狱,不断有桀桀笑声传出,闻之毛骨悚然,阴风邪气不断吹拂,呼啸呜咽,如鬼哭,似狼嚎。一条黑色通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处,光芒很暗,一些修士略做迟疑,还是一咬牙,跨入其中。
来之前,慕容冲已经提醒过,这道骨门打开时间有限,有人若是放弃,提早离开,不要挡着别人去路,任意滋事者,杀无赦!
执行杀无赦之人为玄金不灭体苏北辰,有人不服,接过只是几句不礼貌,冲撞了苏北辰的话语,那人便连同护体灵甲化作一地碎肉,血腥至极。
出手的正是苏北辰,一招斩杀地阶后期存在,唯有少数几人看清他如何出招的,其余一概不知。知晓的惊为天人,噤若寒蝉,不知的,只觉寒气从脚尖寒至心底,如坠冰窟。
另外一道骨门,只听咆哮不断,被规则之纹和神链牢牢束缚的狂战巨人怒啸不止,震的玄金门一些弟子脸色煞白,心神惊惧,不过无一后退,能够踏上这道古路,是多少弟子梦寐以求的事,哪怕身死,也容不得半分退缩。
人手一道小矿脉炼制而成的神链,但凡经过狂战巨人撑起的那道登上光梭的桥梁时,只要神链在手,哪怕再强的攻击也奈何不得有些修为才仅仅地阶初期的玄金门弟子,狂战巨人如果攻击,神链光辉一闪,便会引动这已被唤活,以一条古矿山脉炼制而成的神链无尽神力折磨,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吃痛之下,狂战巨人虽怒,攻击的弟子却是不多,因为它知道那是无用功,只能以狂暴的啸声骇破这些弟子的胆。
一个时辰之后,一道金芒窜入已经合并的只余一人通过的狭小缝隙。
这道金芒进入白色骨门之后,狂战巨人彻底爆发,不顾神链束缚之苦,磨灭之痛,疯狂攻击而至。
一众玄金门弟子也首次见到传说中的玄金不灭体的强大,当狂战巨人攻击而来时,苏北辰想到的不是攻击,而是任由狂战巨掌压至。
烟尘、符文、冲击波动散尽,苏北辰脸色有些微白,右手轻轻弹了弹衣衫溅起的灰尘,道:“狂战巨人,不过如此,等我历练归来,与你公平一战!”
“玄金不灭体竟敢向狂战巨人宣战,这是自信么?!”有人自语。
“若非神链,我一巴掌能把你拍成肉泥,玄金不灭体而已,我等你归来,公平一战,我惧何人!”狂战巨人狂妄无比,即使心中对苏北辰实力暗暗震惊,口上却不愿吃亏。
苏北辰转身离去,大胆的将后背留给了狂战巨人,这种姿态,可是极为危险的。
“等等。”狂战巨人狂暴气息散去,突然道。
“何事?”苏北辰迈出的脚步空中收回,笔直站在前去的巨石大桥上,头也不回,问道。
“玄金山还有一人也很强,不知道你能不能打败他。”狂战巨人讥笑道,这小子够狂啊。
“你是说那人么?”苏北辰脱口道,话语没根没头,少有人能够听的明白。
“就是他。”狂战巨人肯定道。
“我会等他与我境界相同时,战败他。”苏北辰自信道,他自然知道狂战巨人口中之人是谁,除了姜木还有何人,能够在狂战巨人和纳金打斗中活下,显然手段非凡。
“但愿吧!”狂战巨人悠悠一叹,姜木初到此地,修为当真不怎么样,可是他无意中散发一种气息令狂战巨人敬畏,虽只是一刹,但狂战巨人却是久久不能望却,那道气息狂暴中带着凌绝天下的霸气,气息很是古老。
狂战巨人不知的是,这股无形气息来自小风界一道破甲骷髅巨人,那道手持长戟的骷髅巨人正是狂战一族前辈,他怎会不惊讶。
待的一众弟子进入光梭后,长百丈,容纳了玄金门优秀弟子百余人的光梭化作流光,没入高空一角阵法,消失不见了。
火玄山,一道人影眉头紧皱,不断以时空之力轰击一座火山。
衣袂翩翩,双目怒瞪,他恨呀!由于过于谨慎,他错失随着火山进入乱虚界的机会,此人不是别人,恰是攻击力暴增的萧子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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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时空之力的拥有者,本就不凡,能在天绝古尸冷天绝与行神族行邑手中逃的性命,可见一般。
但他却是挫败而逃,故此一怒之下,赶至火之力聚集山脉,更是进入玄火山!
五大玄山,屹立不知多少年,永恒不倒,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无尽神力澎湃,真正拥有撼天之威。乱虚界在五种力量下,封锁终被五股融合之力撕开,五座玄山以各自方式将众多修士卷入其中。
五大玄门各有准备,或灵宝光梭,或灵宝折扇,或灵宝水船,或石筑宫殿,或通天古桥,不一而足。
外来修士,则是各凭本事,在五大玄门借玄山撕开的通道中,持令牌,鱼跃而去,投身进入无尽漩涡或者岩浆或怒浪或阴冷气息弥漫的骨门。
而萧子规身处一处狂暴中的火山之巅一侧,喷薄的岩浆高达百丈,层云都被燃尽,天空通红,宛若巨大火炉。火山口眨眼即逝的通道,很快被岩浆埋没,有些人影手持火之力炼制而成的令牌,符文绕身,冲入其中,照样有惨叫传出,那赤红泛着金黄的岩浆中不时冒出的烟雾,便是死去修士残留。
萧子规眉头一皱,最终轻声一叹,撕裂了空间,朝与玄火山相连的玄木山赶去。
空间、时间在五行力量下,本就扭曲,萧子规身畔顿时流光溢彩,符文连片,交织出一道不稳的门,看着空间乱流,一咬牙,投身而入。
进入之后,萧子规便后悔了。
此举太过冲动!
空间乱流冲击的他浑身伤痕密布,而其中不时冲出的一缕时间符文凝结的絮状物,却是直接斩去萧子规一段生命。
飘摇之际,灵宝一件件被损毁,其中不乏地品,萧子规心在滴血,肉痛不已,若是毁去灵宝换的一命倒还值了,可三件玄品,一件地品和无数件黄品灵宝都毁去了,前路依旧茫茫。
浑身衣衫破碎,褴褛如乞丐,血迹斑斑,掌中持着一块白玉,散发微弱光芒,流转无数符文。
若非此物,萧子规早被空间乱流分尸,在这等伟力下,比挫骨扬灰更惨。
一秒仿佛一世,内心充满煎熬。
黯淡下去的眼神,突然冒出精光,强行动用时空之力影响了几分乱流,逆之而行,被绝顶力量猛的一送,斜斜朝一各种符文闪烁不停,叶如兰的灵草靠近。
能够在时空乱流中保全几分,显然不凡,籍此也许能够有一线生机。
靠近灵草后,压力骤然减弱,萧子规并非庸人,自然不敢靠的太近,与之相距约莫十丈,灵草露出排斥之意,并未选择攻击,而是一道细叶突然凝聚无数符文,锁链一般,缠绕向时空乱流深处青金赤冰蓝多色组成的斑斓河流。
“咻!”一声,化作黑影,瞬间远离了萧子规。
“不要啊!”萧子规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共同抵御时空乱流的灵草,它就这般离去了!
望着灵草离去方位,萧子规一咬牙,再度冲了过去,当浑身又添许多伤痕后,终于接近了灵草。
只见灵草盘踞在斑斓液体上,缩为一团,碧绿叶子出现一层白霜,冰冷异常,隔着很远,萧子规都打了一个寒颤。
正思量要不要再拉近一些距离,与这无意中遇到之物共抵时空乱流,余光突然捕捉到一抹黑影,顿时警惕。
姜木也发现了萧子规,遥遥而望,心神一动,斑斓液体卷着灵草在时空乱流中龟爬般,向他靠近,同时虚塔飞出一柄金色长剑,直斩了过来。
萧子规不识已成骨躯的姜木,而姜木怎会不识他?
几月前被萧子规追的上天无门,入地无路,这仇,不能不报。
有残甲护体,姜木只需把心思放在保护双腿上,其余倒无需担心。
奇异的是,残甲在时空乱流冲击中,散发淡淡光芒,竟是不断吸收着扭曲中混乱的力量。
灰色雾气,越来越浓,这片天似乎在悄悄远去。
察觉到残甲一丝异常,姜木也无暇顾及,趁此机会,先除掉眼前大敌。
金色长剑自然是金之力凝聚而成,极端锋利,姜木又强行融合了部分虚塔力量,处于虚实之间,并未被时空之力削弱多少。
嘴角一抹讥笑的萧子规瞳孔一缩,胆敢在时空乱流中攻击,果然有些手段,而那人看来似乎受到时空乱流冲击伤害不大,难道遇到不世高手了?
“时空之轮!”萧子规全力以赴,他可不愿阴沟翻船,那人实力不知几何,但万不能大意。
左手时间之力,右手空间之力,组成一道磨盘,虽然时空之力只有一丝,不过在这混乱时空乱流中,却是超乎寻常的急速凝聚出一方仿佛磨灭世间一切的磨盘。
磨盘一出,时空乱流都被震散,令这片区域更为混乱!
“咔嚓!”一道裂缝出现,恶魔巨口般,狂暴的时空乱流冲入,携带毁灭波动,不明所以的萧子规陡然惊醒,他处身之地不是真正的时空乱流,而是有符文守护,人类修士大能开辟的通道!
时空之轮已非萧子规所能控制,飞出之时,便已将金色长剑碾压为碎片,而自身仿佛受到刺激一般,从一丈涨至千丈,撕裂力量,空前强大。
终于收回“分身”的姜木,悄悄松了一口气,须知浪费可耻,如此庞大,又是多种力量汇聚而成,更是卷着灵草,岂能浪费了?浪费是要遭天谴的。
“嗡隆隆!”
“怎么会有雷音?!难道把时空之轮受了才不遭天谴么?”姜木警惕环顾一周,暗自想道,在这已快要被时空之轮打碎的通道中,若遇雷劫,必死无疑。
撑起北斗星阵,极速遁逃。
脱离掌控的时空之轮在万丈宽阔,千丈高低,四周符文大亮的通道中胡乱冲撞,成片的符文被磨灭。
萧子规见形势不妙,也是溜之大吉。
不过,三息后,萧子规和姜木眼前陡然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除两人外,还有当先一步被漩涡吞入的万木灵体钟灵,以及后续十数人,当然还有千丈方圆的时空之轮。
此外,距这条本就破败不堪通道不远处虚空,一青色通道巨震,在充满毁灭波动的时空乱流中,扭曲的骇人,不知通向多远的青色通道甚至出现了一百八十度曲折!
玄木山为之震动,许多山石掉落,湖泊翻起滔天巨浪,成片成片的古木森林干枯,化作精纯至极的力量,融入遥远天际的那道混沌漩涡。
青色通道顿时光芒大盛,照亮虚空。
不知多久,姜木清醒,眼前一切仿若幻境,湖水波光粼粼,霞光弥漫,神禽无数,在湖畔悠闲的整理着神羽,锦鲤有一丈长,吞吐彩霞,一跃而起,又冲向湖中,溅起浪花。
这难道是神界?
有些不对,眼前一切有些怪异。
姜木当即否认之前想法,但究竟那里不对,顿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之心里感到怪怪的。
看向一旁的萧子规,他也是当先一惊,随后眉头紧蹙,显然也发现了异常。
“轰咔!”遥望无际,一派祥和,碧空万里,白云朵朵的天空突然出现一巨掌,来自天外,大到不可思议,只见天际一颗颗星辰停止运转,被冰封了。掌压震天,毁去了这方宝地。
“冰女,你敢扰我清修!”同样一巨掌,一会儿褶皱一会儿平滑,诡异至极,迎空而起,一年轻男子怒喝。
两掌于高空碰撞,余波震碎了一片星辰,化作陨河。
“交出岁月源,我等共参悟!”宝地被毁之后,姜木惊讶发现此时已立身无尽星空,只见星空荡起波纹,一冷若冰霜的女子站在年轻男不远处,肌肤如冰,眼眸似霜,温度骤然下降,空间都冻裂了。
“断章义,我知道你是以时空悟道,突破至这世界极限神境,但岁月源这类东西,却不是你能够拥有的,我等前来并无它意,只想共同参悟奥秘,共登无上之境,掌天道,破轮回!”若雷音滚滚般声音传出,竟是宇宙群星间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刺目光芒过后,无数玄奥堪比日月星辰运转的符文聚成一人,雷电缭绕,目如一片雷霆海洋。
“唔,邢罚,你也觊觎此物啊!你可是秉天地而生的神雷,掌世间刑罚,还在乎这东西?”之后又现一人,黑发狂舞,行走在星辰之间,每落一步,星辰轨迹都发生了变化,一些陨石,坠落而去,气息毫不掩饰,朗笑道。
“劫生,你都来了!”雷电缭绕的男子眼底掠过一抹忌惮,道。
“大家别拘谨,想说什么,随意。”几步便出现在冰神之冰女、时空神断章义、雷神邢罚跟前,淡淡道。
霸道气息彰显无疑,眉宇间暗藏嗜血,滔天杀意。
“人真多啊!”突兀的一颗星辰爆炸,尽是黑色魔符,交织成片,所过之处,一派狼藉,大星枯败了一颗又一颗,有些不乏生灵存在,但眨眼间,便是一抔烟灰,散向宇宙各处。
“邪魅,你也来掺和!”断章义脸色一沉,掌有时空之力的他不惧这几人,即便雷神邢罚与兽神劫生攻击极端恐怖,他也不惧,唯独对眼前这妖娆妩媚至极,无意中释放气息便能毁去一大星的女子忌惮。
这手段很辣,抬手毁去数十颗星辰似乎倾尽天下一切妩媚妖娆的女子正是诅咒神,过去曾为半人半符之躯,天生诅咒!
“哈哈!来的早不如来的巧,都聚齐了啊!”
“哈哈!来的早不如来的巧,都聚齐了啊!”
先后两声传出,声音一模一样,仿佛回音,只是这也太相近了。
一道欣长身影出现,头顶隐隐出现一深邃无比的洞,吞吐间,有星辰陨落,日月崩塌之异象,甚是骇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人神经了,一句话有必要说两遍么?!
“睁着眼说瞎话吧?明明还有一人未到。”雷神邢罚对眼前欣长身影不感冒,凭什么我修炼至神境用了亿万年,而你们这两颗宇宙中最为普通的双子星却在寿终之际不仅为走向毁灭,反而通灵,短时间就突破到了神境,这太他妈不公平了,对此雷神一直愤愤不平,他可是天生神雷啊!
“呦呵!以为当着众熟人面我兄弟二人就不敢揍你了吗?”
“呦呵!以为当着众熟面我兄弟二人就不敢揍你了吗?”又是让人很是无语的两声,另外一道同样欣长,仿佛影子一般的身影与之前那道并肩而立,挑衅道。
两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无分毫差异,令人难以想象,这世间竟存在这等相似之人。
“双子神哥哥,咱说话能别说两遍么?听的我心烦。”撒娇般声音传出,双子神机灵灵打了个寒颤,嘴角一抽,默契道:“我只说了一遍啊!不信你听。”
“我只说了一遍啊!不信你听。”
“呃!”诅咒神邪魅顿时无语,这两人,不,这两星当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时空神脸色阴沉如水,这天地间顶尖存在几乎都到齐了,事情有些麻烦了!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人越多,争夺越激烈,他便有机会趁乱带走岁月源,此物不可失。
念头转动间,断章义一目银芒大放,一目仿若轮回,看向因几人到来,已经混乱无比,无数星辰崩碎化作灰烬或者变作陨河的中央,那里有一颗星辰很小,却在大混乱,大破败中不动一丝。
“影,来了就现身吧!”冰女脸色一寒,淡淡波纹散出,一层冰霜笼罩了过去,那颗星辰徐徐散去,一六七岁女孩,扎着两个朝天辫,笑嘻嘻走来,用稚嫩的声音道:“你们好吵啊,都不让人家睡觉了。”语气有些幽怨,睁着水灵的大眼睛。
“啪!”萧子规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脸顿时肿了起来,一道五指印在脸颊,吃痛一叫。
姜木也是惊醒,两人都看到了什么!这是多么惊人的场景,宇宙中聚集了一批神。而这些神在争某物,两人在一旁窥视,竟无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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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过头看了萧子规一眼,暗道:“这家伙还真狠啊!一巴掌打的真实在,血印那般清晰。”
察觉到姜木目光,萧子规别过头看了一眼,之后若无其事转回,似乎还在回味,突然猛的扭过头,双目圆睁,瞳孔放大,眼白上翻,竟有晕倒趋势!
“喂!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吗?”姜木心中疑惑,反问道。
一语惊醒萧子规,只见萧子规抬起右手,食指指着姜木,比见到诸多神境存在还要惊讶的模样,磕磕绊绊道:“你……我……呃!骷髅,鬼呀!”
“什么你我,骷髅,鬼呀的,你失心疯啊!”姜木嘴一咧,模样更是恐怖,深夜定能将人活活吓死。
看着萧子规一副见了鬼的惊恐状,心道:“这人有病吧?明明见到一群神境强者,寻常修士眼中高高在上的神,不去顶礼膜拜,竟说是鬼,要逆天啊!”
“啪!”一声,萧子规又给了自己一巴掌,另外半边脸也印了一道巴掌印子。
“完了!这人没救了。”姜木颇感遗憾一叹,不就是见到一群神境强者么。
好端端一个人,被吓傻了,心理素质当真不怎么样。
不知怎么,对于宇宙中最顶尖存在,一群神境强者,姜木并无敬畏之心,有的只是对前路迷茫更清晰的认知。
地阶后期实力的他,已经隐隐能够察觉一场天大的阴谋,而他似乎已然陷入阴谋漩涡之中,想要脱身,已是不能!
他倒要看看,是何人将他作为棋子摆弄。
“你是骨族之人!”萧子规语气恢复正常,不过起伏的胸膛却是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姜木顿时惊醒,他如今只余一具宝躯,血肉全无,和记载所述骨族之人一般无二,并未肯定,也未否认,模棱两可道。
眼底深处掠过一抹贪婪的萧子规佯装镇定,道:“没什么,只是好奇。”
“好奇么?”姜木并未深究,两人身处何地,是否存在性命之危,尚不可知,万不可轻举妄动,万一出现什么偏颇,在眼前这群抬手间毁天灭地的神境存在下,死的灰烬都留不下。
都屏住呼吸,看着针锋相对,即将上演的一场大战。
朝天辫,粉嘟嘟的小女孩笑嘻嘻走来,步伐很慢,然每一步跨出,脚下波纹散出,星河倒退。身侧,大星毁灭又生,变化之快,全在一念之间,之后又有伏尸百万,惨绝人寰的可怕场景,更有诸多神境强者过往的一幕幕,自初生至如今,包括正在发生的一幕!
幻象,无尽的幻象!
萧子规与姜木看到这一场景,只觉胸口发闷,心跳忽快忽慢,竟有吐血冲动,这看着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太可怕了。
当两人强行运转功法压制翻涌气血后,强忍着身体巨大不适,目不转睛看着。
这是一场莫大机缘,对于两人日后修炼具有指导意义,而且神境强者之战,有几人见过?
宇宙星辰渐渐远去,场景骤然变化。
与此同时,兽神劫生、雷神邢罚、诅咒神邪魅、双子神李里李礼以及冰神冰女先后出手,全都攻击时空神断章义而去。
此间唯有一人攻击不同,那便是无时无刻不再攻击,改变了战场的幻神影。
兽神劫生攻击最是狂暴,简单而又直接,生生摧毁了眼前一与他无分毫差异一人之后,狂吼道:“雷神邢罚,可敢一战?”
“我会惧你!”雷音隆隆,雷神邢罚浑身缭绕的闪电突然狂暴,撕碎了眼前的“他”。
找上雷神自然有原因,兽神曾为一普通蝴蝶,当时天地初开,生灵很少,而它更是其中最奇特物种之一,然而寿命终有尽,即便它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只蝴蝶。
垂危老死之际,宇宙整个还正在形成星体以及一些广袤无垠大陆时,横亘在高天之上的那一缕神雷有了自主意识,开始吞纳初始源力,无数雷霆在正在凝聚的大星、神陆上肆虐。
一枚芝麻般神陆,游离在大混乱中,偶然撞到一块“碎石”,碎石半固半液,无巧不巧,暮年蝴蝶被封印其中。而那块不知比“碎石”大多少亿万倍的神陆却是碎裂成无数,汇入陨石海洋,化作其一份子。
不知过了多少年,宇宙初定,秩序井然,再无悲惨灭世之状。
暮年蝴蝶吸收了奇异力量,生命倒退,化作一蛹,正是破封再度化蝶一刻时,灭世雷劫降临,威力之强,仅仅溢出的一缕,便毁去一颗颗星辰。
而这只蛹,自然避之不过,遭了劫难,但其未死,反而艰难破茧而出!
由此,神雷便与神蝶结下梁子,互斗何止千万年之久,正所谓仇家见面,分外眼红,这不大战一开始,竟把目标忘了个一干二净,战到了一起。
余威波及整个天宇,即便姜木和萧子规处于极其特殊境地,照样能够察觉到其中的威势,这般压力,天阶九重天来了也是一招秒的货,不,甚至远在天涯都被震成灰烬了。
冰神冰女却是和诅咒神邪魅战到一起,狂暴气息弱了许多,但惊险恐怖不弱分毫。
冰女晶莹一掌拍出,一片白茫茫,亿万里都化作了冰雪世界,而她手持冰色长剑,行走在其上,衣袂飘飘,冰蓝秀发轻舞,气势凌绝天下,冰寒彻心。
对面是集妖娆妩媚为一体,符文仿佛纹身般的诅咒神邪魅,她已身处冰的世界,却并不畏惧,掌心一团黑色魔符缭绕,传出阴冷邪恶的声音。
双子神李里和李礼与时空神断章义战在一起,两人头顶一黑一白两洞,看着有些滑稽。
两洞在两人控制下,相互绕转,如一道旋转不息的阴阳太极鱼,远处一颗颗大星被摄取而来,搅碎吸收,力量越发庞大。
时空神断章义手持一柄无色长剑,绵延不知远,众多星辰在剑身缭绕,小如沙尘。
一剑斩向双子神头顶上方相互绕转的黑白二洞。
几大神境存在同时出手,这片宇宙沸腾了!
无数星辰不是被打爆便是力量被吸干,化作一颗枯星,寸草不生。
而朝天辫,粉嘟嘟的幻神影,却不见踪迹,纵然几人知道她绝对不会就此离去,但却无一人能够腾出时间寻找。
幻象在七大神境强者攻击下,自然转瞬即破,但他们七人已到一片陌生区域。
这是一处神境强者也忌惮的死地,边缘是一道河流,流淌的不是水,而是一缕缕神光,瑞霞漫天,符文交织如龙,尽情遨游。
宛若一道天堑横在几人眼前。
“幻神,你是何意?!”雷神又惊又怒。
回答他的却是兽神劫生一记拳头,直打在面门,头颅炸开,雷符混乱,拳势不减,化作一头狰狞的龙,狂吞那些散了雷符。
雷神秉天地而生,唯有如此才能令其重创,不然眨眼功夫,那爆开的头颅又会恢复,对其战力影响不大。
征战多次的两人对于对手自然熟悉到不能再数息的地步,雷神又岂是易与之辈?
双臂一震,两道雷霆河流汇聚而来,凝聚为一头双头雷虎,与狰狞恶龙战至一起。
诅咒神邪魅望了几眼这道河流灰蒙蒙的内部区域,淡淡道:“竟是天禁之地。”
右掌魔符缭绕,迎击一道冰河而去,左手指尖符文一转,却是凝聚一宝瓶,没入天禁之地外侧的那道神秘河流。
“你疯了,想要毁灭这方区域么!”冰女一副冰冷模样,却是断章义惊道。
“毁就毁了,与我何干?”诅咒神邪魅冷笑道,而她即便冷笑,也是天生魅惑,心性不坚者,定被迷的晕头转向,就如,双子神。
“嗡隆隆!”
“呀!不好!”突然一声尖叫,公鸭嗓子般,难听至极。
双子神李里和李礼两兄弟因痴了一瞬,头顶的一黑一白,旋转的两洞失去控制,冲入了那道神异河流,卷起滔天巨浪,浪花朵朵,符文萦天。
浪花随巨浪飞溅,凌空碾压而过,一大片区域星辰直接解体,化作碎粉,融入巨浪中去了。
一波巨浪之后,出现一道支撑天上地下,不知多么高的水龙卷,在阴阳鱼般两洞的搅动下,波及范围越来越广,以至于一颗颗星辰竟是轨迹被强行扭曲,吞纳了进去。
一见局面失控,双子神拔腿就跑,速度快到没影,只一闪烁,便到了天边。
“回来!”时空神断章义一声断喝,若九天惊雷,连雷神邢罚都吓了一跳,为之侧目,只是侧目的空隙,又挨了一拳,这一拳遮盖星空,威压天宇,差点将雷神邢罚打到天禁之地去。
“你叫我们回来就回来?当我们傻啊!”双子神两兄弟对视一眼,默契一笑,想到。突然身子一紧,暗道不妙。
“混蛋!”雷神邢罚再也不能淡定了,大骂。
被时空神断章义扭转空间,强行挪移回来的双子神正是郁闷,一听有人竟敢骂他们,当即脸色沉了下来,大家同是神境,最好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为这点事竟敢骂我们,这货是欠揍吧!
双目几乎喷火,李里道:“上,打死他丫的。”
既然逃不了了,那就把这局面再搅一搅,让它更混乱!
两人一结手印,头顶各现一洞,深邃至极,散发强大气息,打了出去。
这两个无赖兄弟双手催动着黑白两洞,宇宙中无数星辰被引动,一缕缕神辉尽数涌来,百十颗星辰在先前一道手印下,尾随而去,轰击在雷神邢罚身躯上,顿时雷霆四散,闪电狂飞,雷神邢罚人类躯体被生生打散,变作一片雷霆海洋。
一黑一白两洞分裂两侧,长鲸吸水般,大肆吞食起雷霆。
此后,诅咒神邪魅与冰女以及兽神三人同时出手,毫不留手,一举一动都使这方天宇震颤,万星摇摇欲坠。
魔符燃烧,黑色魔火,极为骇人,烧塌了空间,融化了时间,侵蚀了诸天星辰。
一道冰寒至极,同样影响到空间、时间的冰芒一划而过,冻裂了一颗颗星辰,包括蕴含极热炽火的太阳般星体。
另外一侧,便是一道色彩斑斓,令人为之迷醉的彩色光点长河,缓缓流淌而至,每一光点威力无穷,它并未毁去一星一月,而是直接把这些星体从运转轨迹搬开,融为一道,攻击而至。
五人围攻雷神邢罚,这等攻击,可怕到了极点,毁去一角宇宙都不是问题,许多规则、秩序神纹都被磨灭了!
雷神邢罚自然不敌,他不敢聚集躯体,而是尽量分散雷符,不顾一切,逃之夭夭。
光速固然极快,然而眼前五人都是能够影响时间、空间,甚至逆转的恐怖存在,这点速度,根本不够看。
“嗤嗤!”
一片又一片雷海被磨灭,雷符破碎,混合着星辰碎片而散。
“九雷灭世!”雷神真正愤怒了,明明是冲着岁月源来的,怎么一眨眼他便成了众矢之的?
一语落,宇宙天穹四面八方齐震,九片雷域,准确说,九片雷霆大陆,以毁世灭天之威,缓缓浮现。
这已无星辰,几乎已如废土的一角宇宙,被九片雷霆大陆包围,雷火漫天,开始灼烧起来,雷符交织成巨网,笼罩天穹,出现了宇宙初成的一幕幕!
混沌初开,各种力量碰撞,产生恐怖波动,一道雷电由此而生,历经千般劫难不毁,终于通灵。
通灵之后,炼化了九块神陆,每一道都埋藏了一道雷霆!
而在他壮大到无人可敌境地,抬手可毁一角宇宙时,异变骤生,天之禁地飞出一片片符文、秩序、规则,将九块神陆封印了八块!
如今雷神经过无数岁月,又炼化了八块,虽然小了无数,威力更是千差万别,但却绝不可小视。
被激怒的雷神,毫无保留,底牌尽出,以一己之力对抗任何一个不弱于他的五位神境存在。
八声炸响,除最中央一块超越其它千百倍的神陆外,其余八块全部爆炸了!
雷火漫天,狂暴无比,席卷而至,此刻雷神庞大身影出现,横亘在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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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闪电,蓝白色,算是平淡无奇,横穿不知多少距离,不见首尾,比无数繁星组成的星河还要庞大。
古老气息传出,其中更有阵阵天道共鸣,虽然很是模糊,但散开的波纹,却是助长了雷火之势,削弱了五位神境攻击。
漫天雷之本源凝聚而成的雷符,生出可焚万物,灭尽一切的雷火,炼化五种力量,艰难对抗。
“纵然你是亘古便存在的神雷,但依旧抵挡不了诅咒,因为它是这宇宙的负面力量!”诅咒神邪魅脸色凝重,莲藕般玉臂规则之纹密布,符文暗黑,似有生命,不断蠕动着,丝丝鲜血流出,符文在壮大,诡异的力量无形中降临。
这股力量不多,却给人一种厌恶至极的感觉,甚至宇宙都开始排斥,大道隆隆,霞光敝天,似乎要将这股力量驱逐。
“冰之极,是为火之初!”冰女向来很冷淡,很镇定,即便攻击被缓缓化解,雷神一人独战五人使人大感震惊。
冰芒陡然寒气尽敛,自霜白之色渐渐转红,变作天地间最为常见的赤火,然而温度却高的不可思议,竟与雷霆极致而生出的雷火分庭对抗,不落下风。
“星为兵,我为将,双鱼舞,扰天机!”双子神李里与李礼念出一段口诀,一黑一白两洞出现在带起滔天符文光华巨浪的两洞下方,截断了阻隔了天禁之地与这片宇宙的那道神秘河流。
从目之极限摄取一颗颗星辰,融入水龙卷之中,这是一种大神通,摘星夺月,易天换地之术,唯有先天星辰的他们能够做到。
符文光华之水被四洞浩瀚力量影响,分作两股,化作巨大阴阳鱼模样,顶在雷火上方苍宇,阻断了道音,将宇宙生出的那丝排斥之力化解于无形。
诅咒神邪魅娇笑道:“还是双子哥哥好,懂得心疼人家。”
此语一出,双子神只觉浑身酥麻,竟如同中了麻药般,力量尽失。只是这世间哪有什么麻药能够让他们兄弟如此?
心神一阵激荡,阴阳鱼微微一颤,差点崩碎掉了,令得双子神兄弟二人,尽皆遭创,暗叹一声:“红颜祸水!”
兽神更是化出本体,一斑斓蝴蝶,一翅便有天高,精纯的初始本源与玄力本源完美融合,无数大茧悬浮在日月星辰皆无的虚空,爆发无上神芒,比那艳阳更胜千倍,万倍!
大茧快速蜕变,颜色极速转化着,符文缭绕,凝结成神链,竟是探入神秘符文光华河流中吸收起养分,壮大自身。
一瞬间完成了复杂而又生死交替的蜕变,“咔嚓”清脆一声响,裂了开来,不过出现的不是破茧而出的蝶,而是一柄柄碧彩霞光的刀、剑、斧、锤、棍、矛、鼎、钟等诸多兵器甚至祭祀之物,其中以一柄斧子最为其特,因为它并非诞生于光茧,而是兽神劫生张口喷出来的!
这柄斧子一出现,诸多神兵齐名共振,仿佛欢迎它们的君王一般,无一例外。
由兽王劫生喷出的斧子并不如何华丽,相反很平淡,青铜色,除古朴外,倒真没有值得一观之处。
但就是这般一柄斧子却是令雷神邢罚惊叫起来:“玄黄之源孕育而出的宇宙石打造!它竟被你成功塑造了出来!”
其他人同为神境强者,岂会不知玄黄之源,此物即便一滴,也难得至极,因为宇宙初成时,近乎耗光了,所存数目,少之又少,其蕴含天道神则,是这世界最强力量。
而玄黄之源孕育出来的宇宙石,更是宇宙形成之前的原石,准确说,只要宇宙石蕴含足够神则,它本身就能化作一片小宇宙,也许亿万年后可与这方能够孕育神境存在的宇宙比肩!
此物,竟被人,被兽炼成了一件神兵!
简直暴殄天物!
不说雷神邢罚,就是诅咒神邪魅、双子神兄弟、冰神冰女、空间神断章义都有暴走的冲动。
有了此物,只要好好滋养,也许能够再生一世界,到时脱离这方宇宙天道,甚至与之对抗,也未尝不可。
只是,一切都晚了。
被炼化为神兵,里面的自然神则早被破坏,世间万物皆是毁之容易,塑之难!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便是无法逆转,终此一生,也是无望。
其实,所有神境存在都猜错了,宇宙石神则是脆弱,易被塑造,但保护它的外壳是那般容易被打破的么?
这的确是宇宙石,不过其中的神则早就紊乱了,甚至断断续续,而兽神劫生正是被封印至此物中,再获新生,从而达到今日程度,神境,除天禁之地未知事物外,最强存在之一。
要知道,宇宙运转存在了亿万年,智慧生命何止亿万万!其中的天才妖孽更是数不胜数,想要脱颖而出,有多难?
成功并非偶然,失败也绝非必然。
青铜斧一出,其他几位神境存在也动摇起来,似乎这兽神劫生才是此番争夺岁月源的最可怕存在,一旦失去了雷神,那么谁能够独挡于他?
似乎无一人,双子神也不能,因为他们成神境时间尚短,远远不及兽神这等一步步踏上巅峰的存在。
“铮!”
千兵齐名,宇内共震,远处,一颗颗星辰爆炸,碎片化作流星,激射向未知远处。
在青铜斧带头下,万千神兵、祭祀之物尽数光华刺破苍天,携无可匹敌神威斩向欲要熔炼几人的雷神邢罚。
现出原形的邢罚已是燃烧雷火,化作天地洪炉,此刻被神兵结结实实的斩上,铿锵激荡,虚空波纹三千,重重叠加而出,有一声低沉的闷哼传出,不过声音还未彻底传开,便被下一道波纹截碎了。
雷火四溅,虚空都被烧塌!
空间神断章义却是在几人大战时,悄悄靠近符文光华河流,脚踩奇异步伐,迈入其中。
大战正是激烈,虚空传出奇特波动,雷神在青铜斧下难以抵挡,正要遁逃,突然大吼道:“时空神,你不能那样!”
雷火晃动,被青铜斧一下斩为两截,神光黯淡了许多。
雷神邢罚这般一嗓子吼出,几人都停下了攻击,望向符文光华河流,都脸色难看至极,兽神更是忍不住出手,一斧为首,带众神兵汇成兵器河流,攻击了过去。
哪怕触动天禁之地,它也在所不惜!
诅咒神邪魅嘴角露出一丝魅惑众生的笑意,魔符遍布的双目却无一丝喜意,冰冷至极,带着淡淡嘲讽,简直找死啊!
指尖魔符聚成一印,“咻!”破空而去,快过光速,人眼都难以捕捉,不过在此不是寻常人,这小动作看的清清楚楚。
“桀桀桀桀!”
宛若来自地府幽灵恶鬼的沙哑刺耳声音传出,却是符文光华河流生出一道道巨大狰狞面孔,魔符无数,流转不息。
狰狞面孔排在一列,挡住了空间神断章义的去路,本就艰难前进的他,见到魔符面孔,眉头紧锁,双掌虚空一握,一柄透明长剑,内蕴一道剑形,斩了下去。
“嗤嗤!”黑烟白雾同时冒出,尤显诡异。
魔符面孔在符文光华河流上方凝结成一大阵,黑芒一转,接连出现百十具黑色尸骨,都高达万丈,双目赤红,没有情感波动,生机却是极其旺盛,澎湃的生命力令观战的几位神境存在都暗暗吃惊。
萧子规早都目瞪口呆,此时只觉头脑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战斗太可怕了,移山填海在这等战斗面前都是小儿科!
姜木也是同样,不过略好一些,就连他自己也有些诧异,什么时候定力变好了这么多?
见到百十具尸骨是,萧子规惊叫:“骨族高手!他们竟然能够参与神战!”语气蕴含浓郁到化不开的震惊。
而姜木心底却是翻起滔天巨浪,这分明是狂战巨人尸骨,只是不知为何落在骨族之人手中,显然已被炼化,每一具双目都盘膝坐有一人,通体黝黑如黑玉,明亮而有光泽,圣辉弥漫,看起来反倒一点儿也不可怖,有些神圣。
“圣境存在!”姜木喃喃道。
唯有至境之上的圣境才有这等圣辉,不动杀意之前,端坐在那里,便令人如沐春风,舒适至极。
百十具尸骨被魔符覆盖,凝聚成战铠,气息陡然倍增,这百十具尸骨步伐一致,气息融聚为一体,一柄长戟出现在为首最高达一骨躯手中。
其余全部盘膝端坐在魔符组成的大阵之上,唯有此一人站了出来,与空间神断章义战在了一起。
持长戟的骨躯开始还处于下风,但越战越猛,最后竟与断章义战了个不分上下,不过,断章义时空之力控制实在太精准,任何强猛攻击都被轻易化去,没受到任何上势。
时空神断章义不时一记掌印时间本源冲出,印在骨躯之上,不出一秒,掌印部位骨躯就腐朽了!
这种变化无可逆转,即便后续之力绵绵不绝,这具宝躯也在快速腐朽。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魔符一灭,骨躯支撑不足十息,这具堪比绝世利兵的狂战巨人尸骨便烟消云散了,随之一起散去的还有两道骨族圣境强者。
“邪魅,你的骨族高手似乎挡不住啊!”双子神眉头紧皱,道。
“总比那青铜斧强一些吧?宇宙石被某人炼化后,竟弱到这般地步。”诅咒神邪魅意有所指,讥讽道。
变作斑斓蝴蝶,影迹敝天遮日的兽神眼神闪烁,并未多说,适才它不过做做样子,岁月源它也渴望,但它更期待时空神断章义能够成功送进去。
别人畏惧天禁之地,它却未必,因为青铜斧,更因为它对自己实力的强大自信,千劫万难都过来了,如今已是这片已知宇宙的巅峰,有何畏惧?它是谁,它是宇宙各大兽族至高无上存在!
所以说,之前那一斧做足了气势,唯有它知道,不过外强中干罢了,不然何至于连空间神断章义衣角都没有碰到。
或许有人怀疑它在放水,但那又如何?真作假时假亦假,假作真时真难辨,要的就是这种含糊不清的感觉。
水越浑,越好,这样才能浑水摸鱼!
当然各人有各人的心思,至少到目前为止,幻神影还没怎么露面,此地可是她将众人引至的,怎会轻易离去?
几人都暗自戒备,连遭创不轻的雷神都没有轻易离去,何况他人?
“这般岂不是白白折损了圣境强者,有些可惜,这几具骨躯不错啊!”双子神颇感遗憾道。
“天禁之地究竟有什么,你我都不甚知晓,就当探探路。”诅咒神邪魅笑道,这一笑风情万种,令双子神两兄弟心头不由一荡,不过就被一声冷哼浇灭。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却是冰山美人冰女开口了。
“喂!话不能这么说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不会是见我两兄弟与邪魅妹妹交谈甚欢,嫉妒吧?!”双子神之一的李里脸色一沉,道。李礼在一旁补充道:“就是,就是,而且我们不是东西,也不是人,而是纵横宇宙,上九天,遁九幽冥地,无所不能的神!”
“神个屁!早知道当年一道闪电把你们这两颗破星劈成劫灰!”雷神邢罚幻化出人的形体,怒道,要不是这两货,其余人会围攻他么?
“好可惜呀!你让我们活了这么久,现在我站在这儿不动,有能耐来呀!”双子神之一李礼挑衅叫嚣,哪有一丝神境强者风范。
萧子规与姜木直翻白眼,两个无赖神境高手,这幅得性,恐怕每到一处,必是乌烟瘴气。
这一点姜木猜的还是比较准的,不过不是乌烟瘴气,而是阴阳颠倒,生死难分!
“呀!这最后一具骨躯还真是生猛,战了二十息了,竟无分毫伤势!”萧子规不由出声,惊讶道。
姜木却是在残甲灰色力量影响下看的清清楚楚,其余骨躯腐朽后,除部分力量流失外,多数随着破碎魔符流入大阵,之后尽数归于最后那具骨躯体内,呃,骨内。
百十具狂战巨人尸骨,至少十具为完好无损的圣境存在遗留,蕴含精华之庞大,难以衡量。
融入一具之中,即便与神境有差距,想必也不远了。
不过,姜木最后一点想错了!
圣境和神境只是一字一境之差,然而实力对比,十万八千里,毫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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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与萧子规优哉游哉的看着神境大战时,五玄山弟子与众多外来修士早已走进乱虚界,然而道路不同,见到的自然不同。
外人见到的自然是一派灰败之象,天空阴暗,伴随阵阵令人不忍泛起鸡皮疙瘩的寒风,尸骨遍地,无一例外,全都腐朽,毫无光泽,有时一阵稍强旋风扫过,竟是承受不住,与大地风尘融为一体。
黑云压天,不由感到一阵压抑。
天地一色,远望而去,以修士高于常人百倍的视力,也是看不太远。
难道是死地?
运气不会这么背吧?
五玄门弟子通过前辈修士不知多少代努力才铺就的古路进入乱虚界,入目竟是葱郁林木,虽说比起外界,似乎少了几分灵动,不过比起其它地方,却是好过太多了。
只是无论何人进入此地,都眉头紧皱,元力、精气甚至灵气都能隐隐感受之地,却是这般萧条景象,难道这正是盛极必衰,最低谷时期么?
如此一来,岂不是千辛万苦才闯入的乱虚界乃是一片废土糟地!
雄心勃勃的众修士岂能甘心?
有些人则是不然,虽对眼前景象也极为震惊,但天地能量之浓郁,比五座玄山都要强的多。
这般能量,只要刻苦修行,修为定是突飞猛进,不可同日而语。
而来次之前,可都做足了功夫,五玄山打开的封锁世界广阔无比,众人见到不过冰山一角,既是一片世界,当然有差异,或许运气不好到了一片贫瘠之地,一些修士这般自我安慰想着。
总之,传的神乎其神,令无数修士向往的乱虚界暂时看来,也的确不怎样。
不知何人带头离开,身若流光,划破天空,肆无忌惮的离开了。
有人开头,自然大多也蠢蠢欲动,坐卧不安,敢来到此地,贪生怕死之辈不多,怎愿见到别人捷足先登?
一番天人交战之后,也是各施手段,融入这片天地。
五玄门弟子宛若观光游客,在古路中,很快掠过亿万里,行进过程中,并非一番风顺,途中遇到难以抵挡危机,即便准备充分,也是埋葬了不少弟子。
乱虚界的恐怖也逐一向他们打开,不过,古路遭冲击,符文大亮,内部空间扭曲,这些弟子连”游客”也做不成了,当真是生死各安天命,被空间扭曲之力打散,流星般朝更深处飞去。
当然,一些自恃修为不凡者,把师门叮嘱全然抛于脑后,欲对抗古路,掌握自身性命。
然而却是弄巧成拙,害了自己不说,更是连累了他人。
这其中便有玄金不灭体、万木灵体、天绝古尸化龙谷少主以及各路天才。
无一例外,他们都是天才中的佼佼者,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大抵便是如此吧?!
宛若太阳光辉般照耀一方的玄金不灭体,苏北辰一脸郁闷,古路空间扭曲时,因不知将去何方,心中不愿,遂全力爆发,然却是被古路直接踢出,自百丈高空坠落,而凌空被禁锢,只能如砍断翅膀的鸟儿一般,直挺挺掉落。
荒败的大地,腐朽气息弥漫,空气中水分少的可怜,不出三日,多数修士便脸色苍白,有气无力。
有时,他们会为一缕泓泉大打出手,血洒大地,染红一方。
冯万涛一脸沉闷,目光阴冷,却是独自一人行走在乱虚界,六魔侍与他一同进入,却在途中发生了意外,不知踪迹,难名生死。
“吼!”
遥远天际传来一声兽吼,回荡天地,久久不散。
多日不见一生灵,快要被这沉郁环境折磨的发疯的一群修士,听闻这一声兽吼,本已黯淡的眼神突然绽放精光,朝那未知危险之地赶去。
却说乱虚界已经开启,越来越多的修士出现,没入这片荒凉大地,如石沉大海,溅起点点波澜,给这世界边缘地带凭添了几分生气。
“邪魅,你以为我不知你的目的么?想要让天禁之地的莫名事物出手,灭杀于我,你小看了我,更小看了时空之力!”时空神断章义冷冷道,右掌探出,掌纹清晰,如山河握在手心,一把抓向狂战巨人骨躯。
“神境了不起么?”这道骨躯比起其余狂战巨人骨躯低矮了许多,看着仿佛侏儒,不过依旧顶天立地,达到三千丈之巨,气势更是直*神境存在!
魔符化作的铠甲突然燃烧,黑焰幽幽,美到令人迷醉。
巨大骨躯开始融化,似一道黑色河流,尖端是一紫色骨躯,宛若紫色翠钻打造,流光溢彩,美到窒息。
“魔骨弑神!”紫色骨躯喝出这四字之后,便爆开了,化作一片紫色符文,融在黑色河流中,当先撞在越发庞大,山河越发清晰的巨掌之上。
无声无息,两者相互碾压,相互吞蚀,最终一同堙灭了。
“不错!很……”后半句还未说出,时空神脸色骤然大变,紫黑符文快速攀爬面颊,心中大骇,他对时空掌控已然登封造极,无论何时,周身都是无数空间,更是时间流转忽缓忽慢,任何攻击到来,他都能够第一时间感受,并从容应对。
然而这攻击,他心中竟未生出警惕!
幸亏这人没有突破到神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吃了一个暗亏,空间神断章义自然不会表露出来,而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气息大涨,空间时间扭曲到他能够达到的极限,生生磨灭了紫黑符文。
“诅咒神,邪魅,手段不过如此。”心有余悸的空间神断章义淡淡道,脚步轻点,波纹四起,一股沧桑古老气息压迫而至,身形比之前快了百倍!
就要越过符文光华河流了。
“岁月悠悠,亘古一瞬,阴阳逆转,生死颠倒,时空逆流!”时空神断章义声音传来,时远时近,忽儿清晰,忽儿模糊,兽神劫生、雷神邢罚、冰神冰女以及诅咒神邪魅大惊,吼道:“岁月源的气息!”
一道光辉划过,浩浩荡荡,气吞九天,一众神境存在夺路而逃,争先恐后。
而双子神早不见了踪迹。
“幻真境!”一女童清冷声音传来,却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幻神影终于出手了。
淡淡白色光幕笼罩那道恐怖光辉而去,幻神影人如其名,在白色光幕中缓缓远去,同时场景再变,在一干神境错愕下,天禁之地消失了,无星辰,一派破败的宇宙一角消失了,而几人还保持着之前出场的“雄姿”,当然这里幻神除外。
只幻神影小脸苍白,双目黯淡,额头沁出豆大汗珠,似乎与人大战了无数场。
众位神境存在皆是露出惊愕不已,之前一战,是梦还是真实?就连气息明显弱了许多的雷神也满脸迷惑,一时竟分辨不出了。
“啪!啪!”突兀的巴掌声响起,时空神断章义冷笑道:“好手段,我等竟全被你愚弄了!”语气颇为恼羞成怒。
“是你们自己愚弄了自己,而你,时空神断章义,我还是小看了你,竟借助我部分力量,差点偷梁换柱。”粉嘟嘟,惹人喜爱的幻神影脸色一沉,双目幻真交换,仿若轮回,又似宇宙,语气似讥讽,似感叹,似赞扬。
“阴阳开,生死断!”双子神一脸郁闷,本以为逃脱,隐藏在暗处,想要暗中偷袭几人,不料,竟被幻神影一招幻真境给破灭了所有念想。
两人被时间逆转之力波及,感到体内亏空,这对于神境存在而言太不可思议了。
须知,但凡达到神境后,这天劫都奈何不得,而在时空神断章义一招下,两人竟然受了创伤,而且还很严重,估计想要恢复,得吞掉大量存有生灵的星辰了。
时空神断章义逆转的不止是时间,更是搅乱了阴阳,打乱了生死,这对于感悟这两种力量而成神境存在的双子星无疑打击极大,他们才是这种力量的祖宗!
一怒之下,发出最强攻击,宇宙星辰间,突然出现一不知覆盖多么广阔,阴阳流转,生死转换的阴阳鱼。
黑白阴阳鱼双目恰好相反,被生、死两种力量本源占据,缓缓推动着阴阳鱼中的双鱼变化。
宇宙大开一门户,阴气*人,一股股怪风不断吹拂,夹杂零散而又瘆人的笑声、叫声、哭声、喊声。
“冥土界,动真格了啊!”兽神恢复人躯,嘴一咧,悠悠道。
旋即手握一柄青铜斧,抡起就砍,市井流氓打架般,毫无章法,胡乱砍一通。
冰女自然不会错过这等机会,也加入战团,几人相互攻击,场面一度混乱失控。
姜木和萧子规面面相觑,一时间,两人只觉大脑不够用,刚刚一幕似乎是假的,眼前这才是真正大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刻两人也判断不出真假了。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得到一个结论:神境存在战斗,果然不可揣测。
这是两人境界过低,根本识不破幻境。
毕竟施展幻境的乃是幻神影,这天地间对幻真研究最透彻,领悟最深的人,没有之一。
施展时又隐晦至极,连同等境界的数人都着了道,何况两个毛头小子?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也不尽然,万事还需视情况而定,事物时时变化,哪是一句话就概括的了?
雷神邢罚凝聚万千分身,分散在宇宙各地,尽情吸收起宇宙中磅礴力量。
但他低估了双子神施展绝招的威力,阴阳鱼影响之广,难以想象,生死转换间,一颗颗星辰更是毁灭了又再生,再生后又接着毁灭!
短短几个刹那,发生这般逆天之变,引起宇宙大动荡,使宇宙中安静存在而磅礴至极的力量大混乱,以至雷神邢罚吸收起来颇为艰难,还得先把狂暴气息化解后才能炼化,雷神别提多憋屈了。
脾气暴躁如他,此时也只有按捺住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将双子神周边有关系星辰问候了个遍。
“嗡!”空气突然发出奇异嗡鸣声,只见姜木和萧子规身前出现淡淡波纹,竟是荡起涟漪,这一变化吓了两人一跳,要是被卷入神战,估计还没照面,两人就连渣也剩不下了。
当真是魂惊天外,一跃而起,极速后退。
希望这诡异力量不要消散才好,最好是两人哪里来回哪里去,死在这儿,可真不值。
只是两人惊恐发现,任凭跳跃的再高,腾出去再远,不出一秒,就又回落到原地。
萧子规惊恐的望着砍来的青铜斧,心中苦笑,这一斧下来,百颗星辰都得磨灭成粉!
绝两人望之际,姜木胸前突然白芒大盛,一道青色影子飞出,速度极快。
似乎是一柄青铜斧,有些模糊,借助星辰之力,姜木也仅仅看出一个大概。
而“战场”中却是不一样。
“两道宇宙石打造的青铜斧!”惊掉一地下巴的震惊传出,一干神境强者望向兽神劫生的眼神都变了。
“丫的,这厮才是最可怕的,平时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这一出手便是绝杀一击,换做自己能够挡住么?”冰女、邪魅、邢罚、李里李礼两兄弟以及又消失的影暗暗想到。
同时报以同情的目光望向时空神断章义,这下亏吃大发了。
其实,兽神才是最震惊的一个,宇宙石什么时候这么泛滥了?竟有人学他打造了一柄同样的斧子!
突然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心中突然一紧,逃也似,一溜烟没影了。
宇宙石打造的青铜斧早被他炼化,只需一个念头,青铜斧便会回归,他根本不用担心神斧去而不回。
随后,兽神适才站里之地,星辰被毁为粉末后,又被数股力量照顾,最后竟是连灰烬也未留下一丝。
遥遥而望的兽神劫生眼皮一跳,心有余悸,暗想:“幸亏跑的及时,他可没有时空神那等削弱攻击手段,几大神境存在联手下,下场恐怕比雷神好不到哪去。”
“对了!雷神邢罚,这可是彩虹难逢的好机会啊!”兽神劫生心脏猛然慢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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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神劫生不禁仰天大笑:“诸位,你们先玩,我就不奉陪了,回见。”笑声肆无忌惮,音波传出,震爆了一颗颗大星。
不多久,传来雷神邢罚怒吼声:“兽神劫生,你个混蛋,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等我恢复了公平一战!”
“没拿宇宙石打造的青铜斧对付你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当年想要抹杀我时,可曾想过有这一日,哈哈!”说到最后,兽神劫生大笑起来,蹂躏人,不,蹂躏神境的感觉真爽啊!
兽神劫生每打一拳或者踢一脚,嘴中便嘟囔:“让你用雷劈我,让你嚣张,让你装酷!”
雷神邢罚怒吼连连,却是无可奈何,伤势太重,毫无还手之力。
“劫生,走着瞧,有朝一日,我会打的你倒蜕回去!”雷神邢罚选择隐忍,众多分身四散而开,愤怒声音传出,从没有这么窝囊过,作为混沌初开,宇宙始成而出现的第一道有意识之物,向来是他压制千万生灵,雷击众生,劫破万世,甚至兽神、诅咒神、双子神都差点被他抹杀了去,若非规则束缚,这时间就他一位神境。
“随时恭候,就怕你到时吓得屁滚尿流!”兽神劫生远离了战圈,更是压着雷神打,心情好的没话说,言语刻薄了许多,不断讽刺着雷神。
只听天边闷雷不断,显然雷神被气的够呛。
却说战圈中,双斧一出惊四座,雷音复鸣裂九天。
“宇宙石,很厉害么?”双斧砍至,余威不知波及了多少星辰,动荡不知跨越了多广区域,面对这般威力绝顶的青铜斧,时空神双目露出奇异光泽,淡淡道。
掌心出现一颗珠子,呈灰色,属于扔在一边无人多看一眼的那类碎石。
但这颗珠子一出,齐刷刷十道目光,似要撕裂宇宙苍穹一般,望了过来。
姜木心神一颤,这不是他一直抱怨的那颗神秘珠子么?!
一群神境强者竟在争夺此物!它,究竟是什么?
萧子规与姜木处在奇异空间,只能看见打斗,却听不到几人交谈,故此姜木并不知这颗珠子就是岁月源,而且即便知道,又能如何?这般久了,姜木没探出什么秘密。
宇宙石打造的青铜斧青光敝天,威压凌绝天地,划破了苍宇,裂开了天穹,浩荡波动传出,砍了下去。
无数波纹从青铜斧两侧散开,空间时间都荡起波浪,潮水般远去。
冰女、双子神、诅咒神身形一动,便跨过了无数距离,目光死死盯着青铜斧和灰色珠子,不动半分。
青铜斧强绝无比,几人不愿撄其锋锐,他们倒要见识见识,岁月源究竟多么强悍。
一群神境存在抢夺岁月源,但真正了解的却并不多,故此当战斗严重危机自身时,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退避。
“嗡!嗡!”
嗡鸣不止,只见岁月源泛出灰蒙蒙雾气,缭绕在畔,只是不停翻滚着,然而散出的波动却是轻易阻住青铜斧斧刃,与宇宙同源,数强者联手下,可摧毁一角宇宙的青铜斧就被这么一团灰雾挡住了!
而且挡住的还不是一柄,而是诡异至极,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两柄!
宇宙石,搜寻整个宇宙也找不出一颗了,这件青铜斧被称为第一神物也绝不为过,但双倍的力量竟是奈何不得岁月源半分,难怪时空神一点也不慌乱,人家这是有恃无恐,岁月源一出,谁与争锋?
诅咒神、双子神、冰神几人面面相觑,岁月源不仅仅是岁月神留下的精华,它竟也是一件无可匹敌宝物,难道岁月源已经超出这宇宙范畴,凌驾于神则、天道之上了么?
第一神果然强大!
可是他是如何逝去的?这千古大谜,何日才能解开?
越想心底越寒,这宇宙中存在能够灭杀神境存在的东西,对于屹立九天十地巅峰的几人来说,的确是巨大打击,因为他们不是无敌的,他们也会面临死亡。
这也是为何几人还不愿离开的原因了,领悟岁月源,也许能够解开那段历史,有助于更好避过劫难,不然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如何逃的过?
神境存在拥有无尽寿命,但,他们也怕死,越是强大,越是贪婪,也越怕死。
堪破岁月源,便有可能解开岁月神这位最古老的神境存在逝去之谜了,如此一来,躲过劫难不就多了一份把握吗?
“亘古匆匆,岁月悠悠,该逝去的便逝去吧!”苍老声音传出,就连靠岁月源最近的空间神身躯都是一颤,自得岁月源一来,他从未听过有人言语,而今与宇宙石对抗过程中,竟传出这般声音,那是岁月神吗?
此语一出,时空停止,青铜斧颤了一颤,青光敛去,沉浮在灰色雾气之中,内部庞大的空间消失,无数兽神劫生收集的宝物浮在外侧,占据了一方天空,看的其余几位神境存在眼神火热,好东西真多啊!
若非感到岁月源带给他们强烈的危机,恐怕几人早就冲上去抢夺了。
同阶存在兽神劫生收集的宝物会是凡品么?
只见一块块原始天石、宝骨、天药尽数融入青铜斧之中,光滑如玉的斧身两面出现了无数烙印,日月星辰,花草虫鱼,无所不包,无所不有。
最后两道斧子合一,破空而去,时空突然出现水波般波动,无论兽神劫生如何召唤,青铜斧也是义无反顾的进入其中了。
“时空,你对我神斧做了什么!今日若不归还,我与你不死不休!”兽神劫生狂吼,化出本体,一眨眼,竟是冲过重重时空阻隔,生生追上正在持岁月源极速逃窜的时空神断章义。
“它是不属于这里,你还是不要妄想了。”耗费大量时空本源的时空神断章义淡淡道,虽然他心中也同样惊愕不已。
“有何证据?”兽神一翅轻震,霞光璀璨,化作彩色风暴,席卷而去,怒道。
“岁月源告诉我的。”时空神脱口答道,虽然他知道兽神未必相信,但事已至此,信不信也无所谓了,青铜斧已经离开这片世界了。
作为时空掌握理解最深的神境存在,时空神断章义无惧彩色风暴,脚踩奇异步伐,与兽神劫生缓缓拉远距离。
“站住!留下岁月源!”双目赤红的兽神劫生完全疯狂,燃烧初始本源与玄本源,凝聚为一道彩色光掌,一掌拍出。
初始本源一出,时空一滞,只听玻璃破碎之音不绝于耳,半息后彩色光掌才到时空神三尺之距,“轰!”时空神断章义双手齐迎,与彩色光掌硬悍到一起。
眨眼间,时空神就掠过了数十星域,比漫天烟花美丽,震撼一万倍,一亿倍的群星接连爆炸,绽放无尽光华,黑暗冰冷的宇宙都被照亮。
“岁月源哪去了?!”诅咒神邪魅突然惊叫道。
稍一分神的功夫,岁月源竟从四位神境存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双子神更是怒不可遏,明明以阴阳鱼封锁了这片地域,但为何两人竟未感到任何波动,那颗珠子就消失了?
“阴阳转,折返!”两人化身一黑一白两颗迷你星辰,分据阴阳眼,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幻影掠过。
这,这分明是逆转了时间啊!
诅咒神邪魅与冰神冰女心惊,双子神崛起太快,而成为神境时间也最短,而他们或多或少对这位有些不屑,但当见到时间逆转后,身心都被震了一把。
神境大战,对规则影响甚大,多数时候,空间源都被破坏,虽然每位神境存在都能拥有逆转时间的能力,然而对于此类,却也无能为力,唯有一人有得以逆转,那便是时空神,断章义。
眼前这两人的表现当真令人大吃一惊,深感意外。
神境存在,没一个善茬啊!
当时间逆转到青铜斧被岁月源改变时,两人也未发现任何破绽,正要继续,那苍老的声音又出现了:亘古匆匆,岁月悠悠,该逝去的便逝去吧!此时两人听闻此声与之前感觉截然不同,他们的修为竟快速向下跌!
岁月力量缭绕,缓慢旋转的阴阳鱼生生止在半空,发出咔嚓声,交界处竟裂开无数缝隙,似乎就要被分开了。
两颗星辰更是颜色快速黯淡,气息减弱。
“生死断!!!”两人惊慌中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与阴阳鱼相对,封锁了下方,由生死源组成的生死鱼突然将阴阳鱼包裹,变作巨大球体,掠向远方,所过之处,一片片闪烁微芒的星域快速黯淡了下去,直到天际,一黑一白两颗星辰终于从巨大球体冲出,毫不停留,眨眼消失。
岁月源挡在前,时间逆转也是无用,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被这股力量影响,但凡窥视,无不遭到重创。
“观战”的姜木只觉浑身一热,不知何时,身上的残甲浮出体表,与那颗灰色珠子融合,残甲快速延伸,不足一息,便彻底完善了。
铠甲为流线型,当符文散去,变得朴实无华,不过,其散发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尊贵却是无物可及。
颜色随姜木意念转换,不过需要耗费巨大精神力和灵魂力,此时姜木不足以达到随意转换地步。
此物成型后,重量并未增加,但其中却是暗含一股颇为强横的力量,只是姜木费尽心思,想尽办法,也不能触之。
唯一点让得姜木兴奋的是,此铠甲除颜色万变外,形状亦是没有定型,可以随心而变,所需便是初始之力和时空之力。
岁月源拥有多种庞大力量,只要姜木引动,铠甲便会变化。
一向低调的姜木见这铠甲太过引人注目,调动虚塔这段时间又莫名出现的一股初始之力,为铠甲塑造了一道外衣,彻底掩盖了那股气息。
若无初始之力,恐怕一出去,便会招来无数高手抢夺,姜木就如套着龟壳的乌龟,铠甲再坚固,也不能抵御反震之力,最后还是会被活活震死。
做完一切后,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似乎无意的望了萧子规一眼,暗道:“此人不能留,必是大患,等出了这奇妙之地后,全力震杀之。”
萧子规眉头紧皱,适才明明有一股令他心神灵魂皆颤栗的气息,怎么这眨眼功夫便不见了?
疑惑的望向了姜木,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杀意,神战,这是多少圣境存在渴望一见的战斗,今日竟被他与那骨族之人遇见,这等大秘密,不能泄露,而最好的办法便是杀了那人。
打定主意,收回目光,望向战场。
互相猜忌的两人各怀心思,一致的是都不想对方活着。
空间突然一阵波动,那柄消失的青铜斧从波动中冲出,砍向姜木与萧子规,虽然两人之间尚有三丈间隔,而青铜斧也不大,只有一尺长,然而神斧之威,仅仅散出的气息就能够震死两人。
姜木还在考虑着一击致命的招数,不料青铜斧来的那般突然,不等反应,只觉一股大力传来,宛若一座巨山砸下,一口气没能接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姜木的最后一个念头竟是,神铠少个头盔啊!
萧子规浑身毛孔喷血,转瞬就化作一个血人,双目无光,竟是在这股气息中,直接死去了。
一拥有少许时空之力的不世天才,就这般被不知多少年前,穿越时空,穿越亘古而来的一斧气息震死,只是他那柔弱的身躯却并未碎掉。
青铜斧进入这方空间,被神铠喷薄而出灰色雾气笼罩,折腾了几下,便消停下来了。
而萧子规却是发生诡异莫名变化,浓郁的时空之力将他包裹,身影模糊的难以捉摸,周身三尺,时间流速时缓时慢。
神铠变化后,在姜木无意识下,并不会自主保护姜木,仿佛根本不存在,随着萧子规周身时间流速变化范围越来越广,姜木莹白骨躯也发生极大变化,温润如玉,星辰之力缭绕的白骨,其中的白色彻底褪去,变为透明之色。
除了头颅变化较慢,还能够看清外,其余部位越发模糊,几乎就要消失了!
神战却并未结束,时空神断章义与兽神劫生大战到一起,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邪魅,冰女你们还不出手么?”这是兽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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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神使出生死断,生生从岁月源恐怖力量中挣脱,然而却是斩断了自身许多生命力,元气大伤,虽已不见踪迹,但远方星辰却是快速黯淡了下去…
邪魅、冰女两神境强者在兽神劫生断喝下,也是猛然惊醒,只要能够暂时禁锢时空神,那么有可能连觊觎不已的青铜斧给夺去了!
她们还都以为一切都是时空神的计策而已,其实时空神断章义才是最窝火的一个,岁月源威力果然不凡,连宇宙石打造的青铜斧也能轻易压制,但它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它怎么就这般不见了?
时空神断章义都快抓狂了!
若是换作任意一神境存在都能感受到时空异变的些微波动,只是同阶大战,神经崩的跟弦一般,哪还注意的到这微不可察的波动?
一柄无形时空之剑成型,长无边际,如一道星河,横在无尽宇宙星空,群星在剑身边缘沉浮。
冰女散出寒气,双目冰蓝,冷到骨子里的气息散开,宇宙空间波动渐渐停止,一方星域,尽数化为冰的世界。
一座座冰晶般巨山慢慢出现,形成一个世界,轰然撞向时空神断章义。
邪魅收起魅惑众生的笑容,魔符暴涨,一掌探出,轻轻一握,远在亿万里外的一颗颗星辰爆开,其中不乏强悍生灵存在,然而即便圣境又能如何?照样逃不过这一掌。
掌中乾坤!
浓郁力量融合而至,于掌心形成一道符,此符一出,天地骤暗,森森寒气,不弱冰女半分,徐徐飞向时空神。
三大强者围攻之下,时空神自然不敌,胜负立判,几乎被打出原型,然而兽神劫生却是不依不饶,他在几人中损失最大,岂能轻易放过这等好机会?
“停滞!”时空神身躯虚实不定,略带几分倦意,冷冷道。
字音未落,与时空长剑对轰的冰世界停在半空,不动分毫。
此外,那道蕴含浓郁诅咒力量,极端恐怖的符文附着在时空神体表,也停止了蔓延,不再蠕动。
时空神断章义身形变得虚幻,虚无空间传出奇特波动,时空长剑刹那便斩开冰世界,不过代价却是时空长剑崩裂了。
空间、时间的停滞令三位神境存在突然一滞,兽神劫生双翼斑斓色彩大绽,在时空禁锢领域内艰难前进,一震翅,时空崩碎,星空毁灭,无形波动裂开时空封锁。
正在这时,一股令人颤栗的气息传出,震撼天宇,威压苍穹。
一颗颗星辰接连被毁,烟花般绽放无尽光火,璀璨耀目,夺人眼球。
遮天蔽日不足以形容!
巨掌达到难以形容,遥遥远方,几声暗吼传出,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别人或许不知,也难以辨别,然而同为神境存在的兽神劫生,冰神冰女,诅咒神邪魅以及时空神断章义岂会不知?
那愤怒来自双子神!
只是不知为何,最先受伤的雷神邢罚却是哑然无声。
形势危机,哪有时间思虑这些?
适才还和生死仇敌般打的难解难分的几位神境存在全都停止攻伐,一齐望向远处极速飞驰而来的巨掌。
瞳孔骤然一缩,全力攻击而去。
时空神对时间、空间的掌控的确太强了,反应也最快,发觉这道巨掌威力太过恐怖,当先一剑斩了出去。
空间长剑所指,一道银色光路横在天间,若银河般夺目,美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
但当这道神境存在都得暂避锋锐的时空长剑下,巨掌与之对撞,却是未起丝毫波澜,长剑微微一顿,“咔嚓!”裂成无数,飞溅而出,宛若流星火雨,不过,并非所有都冲向宇宙四方,其中较多部分开始变化,形成一柄柄长剑。
剑数之多,满天繁星都是远远不及,“铮!”空间嗡鸣不断,令人双耳刺痛。
无数长剑汇成河流,不断对巨掌发起冲击,然而却无任何作用,最后时空神以身作剑,狠狠的刺了出去。
这一剑,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快到了极致,剑身之外,时间顿时倒流。
“嘭!”只是一声闷响,比起后续传来的空气鸣音都是不及,一柄弯曲到极限的长剑,剑身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银色符文快速黯淡,突然一声龙啸传出,长剑金光漫天,宛若升起的艳阳。
在众人双目陡然失明的那一刹那,龟裂的长剑爆炸!
几片被金光包裹的时空碎片,以跳跃姿态,眨眼便消失的干干净净,一同消失的还有时空神。
而巨掌却只崩断了一指,掌心出现一道裂缝,并不明显,尚有丝丝血迹,见之无不感到诧异,这道巨掌,难道不是幻化的么?
可是神境存在哪一个能够达到这等程度?
雷神?勉强可以,然而那只是汇聚了虚空中无数雷霆才能做到,以消耗雷霆本源为代价,拼着元气大伤才能使出的终极招式。
但眼前这一掌,却为血肉之躯,它当属何人?
在场的无人知晓。
冰神冰女见时空神落败,毫不犹豫,转身离去,岁月源已失,留于此地,不仅要抵抗这等飞来获端,还得提防诅咒神邪魅与兽神劫生,实乃不智。
其次,这一掌的主人若是来到,在场恐怕无一人能活,他究竟是谁?
冰神冰女可不愿树立这般敌手,不说可能敌不过,就算敌得过,没有好处,为何要平白树敌,*退是最正确的选择。
兽神劫生一震翅,庞大躯体极速缩小,眨眼变作巴掌大小,快速远去。
诅咒神邪魅犹豫不决,但当掌印迎面而至时,感受到无可抵御的可怕压力,恨恨的一跺脚,魔符暴涨,就此消失在天地间了。
“哼!”一声闷哼,却是一扎着朝天辫,脸色潮红,粉嘟嘟,看着年龄似乎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出现,双目似无尽轮回,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震惊以及淡淡的惊惧,这世间果然还有比他们更强的存在,仅仅这一掌之威便少有人及,看来岁月神之死,与这人断然脱不了干系!
双目陡然爆射光芒,无尽神辉激射而出,重重世界出现,抵挡在巨掌之前,这并非简单的幻境,而是虚幻与现实的结合,耗费幻神影无数心思才筑建而成,如今并不完善,若非形势危机,断然不会施展出来。
一重重世界快速成型,内部部分区域已然形成循环,竟有生灵存在。
一头鹿正在澄清河畔喝水,一片枯黄叶子飘然而落,落在平静水面,与这头鹿嘴唇接触水面形成的微波,撞到一起,叶子慢慢远去。
一切如此祥和安宁!
转瞬天塌地陷,平静湖面裂开,千万生灵颤栗,只一照面功夫,连同山脉在内,高山湖泊河流沼泽平原,尽数消失。
谁能料想到,这末日般场景不过是幻神对抗巨掌而施展的手段。
“悟性当真不错!”略微惊讶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出。
“谁?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幻神影小脸一寒,令连神境都能短暂沉沦的眼神环视一周,道。
无人回答,有的只是速度陡然变快的巨掌。
掌纹清晰可见,掌心被时空神断章义刺穿的那道洞孔已然消失,此刻唯独那里没有掌纹,也最为薄弱。
神境存在伤的伤,走的走,如今也只剩幻神影一人,独对巨掌,自知不敌,施展幻境后,身影就那般渐渐消散了。
不过双目却是盯着姜木所在位置眨了眨眼,似乎看穿了那里。
不知幸运还是不幸,姜木就在幻神影眨眼的那一刻清醒,并且坐了起来,四目以对!
似见到九幽地府的恐怖生物一般,姜木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姜木想不明白了。
神境存在一个个都消失了,而巨掌依旧缓缓掠过,不知何时才会停下。
一颗颗大星被打爆,能量尽数融在巨掌之内,不多时,远方星域也黯淡了下去,想来也被这一掌摧毁了无数星辰吧!
在距这片大战不知多远处,一道亮芒划过天空,停在一片能量浓郁,正在缓缓扩展的新星域中央。
这道亮芒为无数金色包裹的长剑,多如繁星,停在星域中心之后,缓缓融合,发散一股难以抵御吸力,无尽漂浮在星域间的陨石,甚至一些孤立星辰也飞速融合而来,金芒渐渐敛去。
许久后,一道魔符破空而过,掠去亿万里后,突然折返,没入刚刚形成,仿佛一柄巨剑的大陆之中。
之后不久,四道流星划过天空,无巧不巧,也坠落到这到道巨剑般大陆上。
万年之后,不再荒芜,终是有了一丝生气。
春来秋往,日月更替,沧海桑田。
十数万年后,一座巨城矗立,此时除植物外,尚无一生灵存在。
又十数万年后,巨城凭空出现一人,身影朦胧,仰天长啸,音浪席卷九天,震动八荒。
因他的出现,天地能量突然暴涨,巨剑般大陆生出许多强悍物种,智慧极高,能够炼化天地能量,掠夺大陆之外的力量,有些甚至生出本源。
这些强悍生灵出现后,巨城虽然还在,但却触不到,看不见,仿佛不存这一界。
只是,随着这些物种智慧越高,争夺越演越烈,终有一日,自毁了。
巨剑般大陆变得乌烟瘴气,灵气全失,仿佛人进入暮年一般,垂垂老矣。
百年后,巨城再现,灵气渐渐恢复,不知多少年后,再出现生灵。
初生时很弱小,然而潜力巨大,成长飞快,得到巨城那人影帮助,开启一段辉煌文明,但最终也快走向濒临毁灭边缘。
那人影一怒之下,以无上神力筑成五重世界,将一些威胁到其他生存之人封印了进去,任其自生自灭。
不过,他终究还是小看了这种先天不强,潜力极大,适应力极强的生灵,即便鸟不拉屎,贫瘠无比的五重世界,他们也艰难活了下去!
此外,竟开辟了一个又一个辉煌。
一日,那人影离去,巨城消失,不知多久后,再现一城,小了很多,但屹立亿万年不毁。
这便是剑心大陆和空间之城的雏形,自空间之城出现后,每隔一段时间,便有大批高手被输入五重世界之中。
另外一边。
与幻神影四目以对之后,姜木感到头痛欲裂,咬牙坚持,然而不出三秒,姜木依旧被痛晕了过去,这种疼痛来自灵魂。
十日后,姜木一声闷哼,清醒了过来,太阳穴位置有些刺痛,虽然他头部已无血肉。
映入眼帘的是无尽荒芜,草木不见一株,天空灰暗,竟无日月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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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正当姜木愣神的一刹那,空气一声鸣响,却是一道无形长刀斩了过来。
刀气纵横拔阖,斩向姜木头颅!
如今神铠完美,美中不足便是无头盔,这一刀就危险至极了。
姜木能够嗅到这一刀的威胁,一跃老高,腾身而起,一掌迎了过去,这天地间,能够摧毁姜木一掌的已不多,此时虽然仓促,但这无疑为最好的方式了。
“嘭!”被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连退三步,步步震动大地,不过地面却是坚硬如铁,凹陷了些许,只留下浅浅的印子。
“萧子规,你还活着啊!”姜木瞳孔骤然一缩,淡淡道。
对萧子规竟然没死,姜木虽然心中无比惊讶,但此刻也考虑不了许多,杀死他,这才是最保险的做法,无论神战或者青铜斧事宜,任一暴露了出去,姜木都会陷入前所未有危局,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萧子规却是眼中迷茫,眼神忽闪不定,不知想些什么。
右掌一扬,无形长刀越然而出,长刀形体很淡,却勉强能够看见,散发无比锋利气息。
无形长刀之后是时空之力凝聚而成的时空之轮,比起以前凝实了百倍,而且不止一道,一个呼吸,接二连三出现了百道,密布于空,把姜木团团围住。
时空之轮彻底封锁了空间,除非硬闯,不然姜木没有一丝机会逃离,封锁实在太严密了,恐怕天阶一重天存在都得饮恨于此。
神铠重量未变,防御一如既往,但姜木却感到少了些什么。
不敢仰仗神铠,姜木曾有一次就是太过信任神铠而受到严重伤势,不致命,记忆深刻且犹新,此番也断然不愿如此托大了,万一神铠突然防护尽失,而他又毫无防备,恐怕会死的很惨。
骷髅剑一闪而出,剑刃如芒,淡淡金光缭绕,阵图轮廓若隐若现,一剑斩了出去。
剑芒划弧,空气泛起鱼纹般微小波纹,并无呼啸声音,竟那般安静。
直到与无形长刀对撞之后,这才传出淡淡闷响。
时空之轮在空间旋转不停,尾随强绝刀光而至,折射光芒,非常耀眼。
碰撞轰鸣不断,只见姜木连连舞剑,剑影绰绰,连成一片,密不透风,宛若一道剑幕,最终毁掉了无形长刀,一连串音爆炸响耳畔。
金芒不断点出,每一击都精准无比,点在时空之轮中央,速度快到极限,眨眼功夫,姜木就刺了数十剑,而这只是对其中一道时空之轮,其余比这还多!
这是姜木融合五剑式和泥丸宫中识海底部阵图而生成的剑招,任一击并非乱刺一气,模糊的阵图轮廓出现在剑尖,因阵图轮廓出现,剑尖大量吸纳此地能量,自主生成一柄柄微型小剑,聚集在一起,仿佛冰晶颗粒。
“噗噗!”几声,时空之轮还未完全成型就碎裂了。
就在破除时空之轮后,姜木准备趁机一举斩掉萧子规时,异变发生。
萧子规喉咙发出低低兽吼,眼珠向外凸出,快速充血,眼白变为血红,面目狰狞,似乎承受多大痛苦,不断扭曲着。
“嘭!”
突然一声爆响,萧子规身躯膨胀,仿佛鼓起的气球,竟是爆炸了!
白骨碎片混合着鲜血,喷洒了出去,染红一片大地,血腥气息渐渐蔓延。
姜木一阵惊愕,死而复生的大敌,就这样挂了?这,死的太容易了吧!
眉头紧皱,打起十二分精神,环顾四周,此地虽然有些诡异,但也并未达到令一活人猝死地步。
正思量缘由时,“唉!”苍老的低叹悠悠传出。
“谁?装神弄鬼!”姜木心脏猛然一紧。
“体质太弱了啊!蝼蚁就是蝼蚁,即便拥有时空之力也无福消受,嘿!小子便宜你了。”声音不知来自何方,很淡很轻,却引动天地共鸣,准确说时空共鸣,不断在姜木耳畔响起。
一缕银色河流,陡然出现,在姜木瞳孔中极速放大,姜木发现以他提升了百倍不止的速度,竟躲不过去!
神铠浮出,贪婪的将这缕银色河流吸收,除了不能动弹之外,姜木毫发无损,并未感到有何异常。
“小子,劝你一句,实力未达神境前,最好不要暴露了岁月源存在,不然你连渣都剩不下,言尽于此,好自为之。”似乎不太放心,过了三息后,苍老声音传来。
“岁月源是什么?你又是谁?”姜木心中已有猜测,可还是忍不住问道。
岁月源此刻便是以神铠模样出现,而这声音的主人,十有**,就是时空神!
至于从何而来,时空神要干什么,就不是姜木能够清楚了。
姜木疑惑的声音久久回荡,无人理会,待的十息后,姜木恢复了行动能力,收回骷髅剑,一边琢磨,一边毫无目的向前走去。
这里不分昼夜,天似乎永远不会变化,大概三日后,空中传出阵阵波动,很远,波动却不弱,带起的强横劲风吹拂的沙石滚滚,烟尘满天,灰色天空更黯淡了。
这是姜木到此之后第一次遇到,悄悄潜伏了过去。
“嘭!”四道人影,三人围攻一人,一人倒飞而出,脚尖一点地,迅速转攻为守,严阵以待。
“赵辉,交出星河流沙,饶你不死!”说话的是一中年人,眉如峰聚,脸色阴翳,毒蛇般冰冷双目,令人遍体生寒,一旁还有三人,与他年纪一般,均是暗青袍子,手持长剑,围着一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已遍体鳞伤,血染衣衫,脸色惨白,怕是受伤不轻,然而青年男子却是不避不退,怒斥道:“易三盗,你们想要与我炼星堂作对么?吃了豹子胆了!”
“呵呵,炼星堂,我等的确有多远避多远,不过,今日你落单,杀了你,有谁知道?”一人笑道,若不是见到青年男子手中沙子般又闪烁光芒的事物,三人早就冲过去抢了。
这可是星河流沙,运用得当,一粒可斩杀地阶后期高手,要是这一把甩出,天阶一重天高手都得死在这里。
“杀了我?哈哈!今日就让你三人有去无回!”赵辉大笑道,右掌星光点点,璀璨如星空中沉浮的千万星辰。
“世界融合!”双目如毒蛇般男子大吃一惊,星河流沙没有炼化就敢强行催动,简直不要命了!
深知传言中星河流沙威力,三人那还敢有半分怠慢,各自撑起一重虚影世界,慢慢相融合,由虚变实,形成一片屏障,挡在身前。
赵辉知道以一己之力无法击杀三人,强行催动星河流沙也只是无奈之举,舌尖一咬,一道血箭激射在十粒星光闪烁,符文流转的星河流沙上。
星辰之力一缕缕进入其中,十粒星河流沙构成一简易法阵,赵辉双掌猛的向前一推,随后头也不回,星芒一闪,极速逃离。
“轰!”十粒星河流沙如陨石一般狠狠的撞在三道世界屏障上,三人虽已达到天阶一重天实力,又修炼出了世界虚影,然而在星河流沙攻击下,支撑不足三息,世界屏障便被打破,躲在其后的三人如同破麻袋般抛飞了出去。
不过,星河流沙未被炼化,即便以精血和与之极其契合的星辰之力催动,也仅仅发挥了半数威力,若是炼化,哪怕三人修为再高上一阶,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心有余悸的三人怔怔看着地面出现的十道深不见底,只有拇指粗细的小洞,眼底更是火热,贪婪的望着赵辉逃离方向,“追!”,其中一人大喝一声后,三人自怀中取出一把丹药,一口吞下,脚底银芒闪烁,化作两道黑影,渐渐远去了。
易三道中一人留在了此地,盘膝端坐在十道小洞前,残破的世界虚影成型,如烟如雾,渗入地底。
姜木藏身之处出现一阵波动,很淡,天阶五重天之下根本无法察觉。
脚步轻盈,很快就靠近了那伤势不算太重的中年男子,距中年男人三丈时,似有所感,那人猛然回头,喝道:“谁?!装神弄鬼!”双目爆射凌厉光芒,不断扫视着。
一息后,收回目光,开始尽全力催动功法,世界虚影渗透速度也快了许多,等把这十粒星河流沙弄出来后,再去追杀赵辉,以老大、老二实力,赵辉应该逃脱不了。
正想着,“叮!”清脆声音传出,中年男子双目圆瞪,喉咙咯咯作响,声音却无法传出了,眼神惶恐、后悔、怨恨、不甘,勉强抬起右手几许,最终头一低,生机尽散。
出手的正是姜木,在中年男人断喝时,姜木当真被吓了一跳,但终究忍着,而中年男子此刻精神也高度集中,同样的破绽最为明显,谁会想到有人竟敢在这等情况下出手袭击?
世界虚影融入地底包裹着星河流沙,中年男子防御处于低谷,此时最是脆弱,姜木得到时空之力后,只要意念一动,便会化作透明人,除非五重天以上高手,很难有人发现,这才一击即杀。
中年男人恐怕至死也未想到,竟是这般窝囊的死去。
以天阶一重天实力,即便站在那里不动,地阶后期也难以造成太大威胁。
原因无他,空间掌控就足以化去大半攻击,遭袭也不至于立死。
时空之力当真好用,萧子规若不死,姜木也许就要大逃亡了。
“星河流沙,好东西啊!”姜木看着坚硬岩石地面出现的十道幽幽黑洞,自语道。
骷髅剑顺着黑洞延伸了下去,星辰之力于剑身流转,一粒重万均的沙粒出现在姜木掌心。
所谓一沙一世界,星河流沙虽达不到那等程度,但也想去不远了。
小小的一粒沙,内部仿佛孕育一道河流,水流澎湃,哗哗作响。
姜木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水,而是星辰之力浓郁到极致才会有的现象。
虚塔微微震颤,七颗星珠流动星辰光芒,神奇异常,星河流沙进入其中,与星珠融为一体,第一颗星珠的剑胚不再虚实不定,凝实了许多,之前消耗过度被一粒星河流沙补了回来,而且犹有过之!
而星珠也大了一圈,散发星辰之力更多了,整个虚塔星光弥漫,如银白光芒铸成,甚是美丽。
“好东西!”姜木不禁赞叹一声,和之前如出一辙,很快就将剩余九粒全部挖出,置于虚塔。
身形一动,与空间融为一体,淡淡波动传出,姜木渐行渐远。
好不容易遇到人,姜木岂会轻易放过?星河流沙对星珠蜕变作用很大,不可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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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阔无边,生灵皆无,浓云翻滚的大地。
三道人影,一前两后,流星赶月般划过,破风声在几人离去后,才缓缓传来。
几人凌空飞行速度竟远远超过音速!
过后数息,空间有微弱波动传出,一道近乎透明人影也朝三人离去方向赶去。
但就在四人离去后许久,易三道之一的中年男子尸首被大地裂开的一道缝隙吞食,之后,缝隙缓缓闭合,不留点滴痕迹。
距此地千万里之遥,天依旧灰色,荒芜大地显得有些凄凉,枯骨遍地,很少见到植物生长。
玄金不灭体苏北辰脸色阴沉,望着无穷无尽的骨海,低低一声叹息,古路突发震动,造成人心惶惶,如今他更是被踢出古路,陷入如此危险之地,看这一派骨海尸山景象,想必就是令无数修士惊骇的幻尸渊了。
幻尸渊名带渊字,自然为一道天渊,眼前之景不过外围而已,运气实在不好,竟是到了此地。
哪怕星辰天渊和万兽渊都比这里强了许多,至少那几处存在生灵。
而这里虽说也有生命体存在,但都非传统意义生灵,绝大多数以灵魂体、骨躯、血符甚至一块残兵形势存在!
别看眼前几乎都是枯骨,似乎并无生命,但任谁也不敢随意闯入,此地绝对步步危机。
一人除外,他便是孙家少主,孙洋。
到了此地之后,发生巨大蜕变,变得有时连他也不认识自己地步!
一切只因为他胸前一吊坠。
吊坠似乎是一头灵兽血肉之躯与珍稀矿物打造而成的项链。通体暗红,吊着一节骷髅,骷髅通体如白玉,眼眶血红,不时闪烁诡异光芒,到了此地后,更是强烈与频繁。
每当血红眼眶赤红光芒大盛时,孙洋就如变了一个人,带着天下冷漠双目,飞身进入尸山骨海中,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发生,直打的骨粉漫天,尸体乱飞。
一些灵魂体孕育千百年才凝聚的能量珠被孙洋大肆搜刮,此外无数已具灵智以特殊方式存活的血符也被那诡异吊坠吸收了。
孙洋是修士中唯一进入此地最深者,收获的确惹人眼红,最终途遇骨族之人,一场大战便不可避免。
由此引发剧烈波动,也让许多战战兢兢,犹豫不决的修士下定决心,穿过此地!
能够进入此地者,怎会有弱者?
多数都是为了提升修为才来此历练,既然有人能够闯入,他们为何不能?
有人带头后,人数也就越来越多了。
人就是这般,喜欢随波逐流。
魔幽门带头人物,俞默在另外一域,距幻尸渊也有千万里之遥,两地交界处,一道蔓延不知多么遥远的巨大裂缝横在之间。
裂缝深不可测,幽幽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上空,强烈的劲风使空间扭曲,一场风暴似乎在酝酿,灰色云层被撕裂,透过云层照射而下的不是阳光,而是黑白两色光芒,诡异无比。
不算太宽的裂缝,两侧景象截然不同,一边白骨垒山,一边郁郁葱葱,清新怡人。
一侧为死,那么另一侧便为生!
葱郁到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森林,暗藏杀机。
这里是灵兽的天堂,数目之巨,骇人听闻,俞默已经突破到天阶,只差一步就能开辟丹田,渡一重天之劫了,然而在此地,照样举步维艰,稍不注意,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也遇到了此生劲敌,青松岭六大势力之一魔窟的忘川,此人拥有掠夺之力、腐蚀之力两种诡异而又强大力量,不可小视。
两人有过一战,俞默稍落下风,向来不曾一败的他视那次少逊一筹为耻辱,修炼较之以前更加刻苦。
而姜木所处之地便是三渊之一的星辰天渊!
值得一提的是,三渊包含四水,东苍龙、北玄武、南白虎、西朱雀。
以前三渊处于四水中央,两者相距甚远,然而百余年前,地理位置大变,四水之称的四大区域竟是融入了三渊所属区域之中。
自此,七大绝地只剩三大绝地,也就是眼前的星辰天渊、万兽渊、幻尸渊。
三大渊被天堑般裂缝分隔,互不相连,想要跨过看着似乎只有百十丈的裂缝,目前为止,无一人,至少初到此地者,没人能够跨越在两地之间。
然而裂缝深处,却有无数规则之纹交织,隐隐能够见到人影存在,全都盘膝而坐,不动半分。
星辰天渊,三道人影战到一起,身影如风,只见漫天尽是残影,半息后才逐渐消散。
“赵辉,你逃不了的,还是乖乖交出星河流沙,不然连全尸也留不下!”易三道中一人喝道,话虽如此,然而动作却未停,手持长剑,剑剑夺命。
赵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淡淡道:“恐怕你们无福消受,今日就让你们开开眼,星辰之体!”
灰暗天空更暗了。
“什么!星辰之体,怎么可能?”易三道惊恐道。
星辰天渊区域一直有一传言,星辰一出,天地立变!
星辰指的就是星辰之体,这种体质在星辰天渊区域同等阶最强,一旦达到天阶,更是少有敌手,只要他要逃,天阶九重天也难以阻止。
两人脸色阴沉至极,头也不回,朝相反方向逃离。
“迟了!”赵辉冷冷道,只见两道光影,以光速出现在仓皇逃窜的两人之前,掌为透明,星光闪烁,冰玉般捏住两人脖子,一用力,“咔嚓!”,两大天阶一重天存在就这般死去,竟是连挣扎都没有!
尾随而至的姜木正巧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凛,这赵辉实力如此强横,为何要逃到此地才施展雷霆手段斩杀那两人?
“阁下跟了这么久了,现身吧!”赵辉浑身星光流转,仿佛身披星空化作的长袍,双目冰冷,淡笑道。
扭曲的时空竟也能被看破?姜木惊讶无比,正犹豫,却听到一中气十足的笑声:“哈哈哈哈!星辰之体,名不虚传。”
一魁梧青年,爆炸性肌肉花岗岩般堆砌,剑眉星目,脸庞如险峻岩石,站在那里就给人沉闷压抑之感。
“阁下有事?”赵辉看清眼前之人面貌,记忆快速翻过一遍,发现不识,语气略有缓和,道。
“在下万龙城,并无大事,只想询问一番此地之名,此外与赵兄切磋切磋。”魁梧青年站意滔天,风暴般压了过去。
“此地为三大渊之一,名星辰天渊。切磋一事,恕我不能答应。”赵辉说道。
“此乃星河流沙,只要你答应与我一战,胜,便赠与你!”万龙城掌心出现一透明玉瓶,其内星光闪烁,竟是数目庞大的星河流沙。
“真是难以拒绝啊!”赵辉瞳孔微缩,笑道。
万龙城准确把握到赵辉心思,一举击中软肋,抛出一个赵辉难以拒绝的诱惑。
“本来想与那三人切磋一番,不料竟被你先下手了,实在可惜。”万龙城长长一叹。
“不过,能够与星辰之体一战,实乃三生有幸,就是不知你的战力如何了?”话音一转,万龙城站意凌天,气息竟又增长了几分。
“试试不就知道了。”赵辉知道遇到劲敌,不敢大意,双掌变作透明白玉之色,无数星光流转,沉声道:“万兄,请!”
万龙城虎躯一震,一拳打出。
拳速由慢及快,短短数尺,竟是经过了三次加速!
空气压缩,音爆响个不停。
赵辉不算矮小,接近一米八,但比起暴熊般万龙城显得很是单薄,两人狠狠的撞到一起,从空中打到地上。
“吃我一招,星剑!”赵辉只觉双臂发麻,五脏六腑巨颤,比寻常修士强横许多的星辰之体竟难以与那等力量抗衡,突然转换招式。
“来的好!”万龙城越发兴奋,与常人腰粗细的双臂陡然坟起,竟又暴涨了一圈。
拳影漫天,接连成片,空气剧烈波动,似乎要被打穿,道道裂缝鱼鳞般排布,空间气刃割面,端是凌厉。
相比于万千星辉成剑,万龙城的攻击显得单调许多,然而威力却不容小觑,拳面与千百道一尺长星剑碰撞,金属摩擦碰撞之音不断,劲风四面辐射,化作一缕一缕。
岩石地面出现道道刮痕,一层石粒沙屑慢慢布满大地,其中夹杂丝丝血迹。
“万象之力!”万龙城终是小看了星剑之锐,吃了一点小亏,衣衫破了多道,浑身血迹斑斑。
厚重如山的气息传出,右脚一跺,“轰!”方圆十丈,大地骤然下陷,万龙城手中光芒一闪,一柄上尖下平的黝黑重锤握在掌心,弯曲的双腿猛的一弹,炮弹般,冲入如雨一样密集的星剑中。
雨打芭蕉般声音不断传出。
天穹大亮,无数星光火星一般跳跃崩溅,但见魁梧雄壮的身躯在星剑中穿梭不停,手中黝黑重锤舞的虎虎生风。
“当!”万龙城一跃而起,披头散发,从无数星剑中冲出,手中重锤亮起奇异纹路,随着纹路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交织而出。
一锤重重挥下,形成一股压缩风暴,一个狰狞龙头咆哮着冲出。
风暴自重锤底部下段爆射而出,起初只有一尺方圆,眨眼便增长为十丈,当千万星剑凝聚为一面遮天蔽日般星盾时,狰狞咆哮龙头与星盾撞到一起。
钟铝般声音波荡而出,空间有规律的裂开一道道缝隙,透过缝隙,是足以斩碎地品灵宝的空间之刃。
一道人影倒飞而出,砸塌大地,深陷其中,许久不见动静。
上空,一道狂暴的不可一世的男子凌空而立,浑身也被碎裂星盾飞溅的星刃划伤,有几道甚至见骨,鲜血长流不止,万龙城却是眉头都没皱上一分,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烟尘遮掩下,坍塌一丈方圆的巨坑。
万象一出,谁与争锋?!
但,不应该啊!星辰之体为顶级战斗体质之一,或许比起玄金不灭体和天绝古尸略逊,然而防御无可争议的极其强大,尤其是这种体质在危机时刻身体部分能够化作星光,大半力量会被星辰之力打散,慢慢化解,于本体而言,除非攻击强横到无可匹敌程度,不然造成不了多大伤害。
“不愧为万象之力,的确强横,不过,凭此程度就想败我,依旧不够!”冰冷暗含一丝怒气的声音传来。
身为星辰之体的赵辉从未伤过,包括之前伤势都是装的,因为他察觉有人隐在暗中,而且地底传出一股隐晦波动,令他灵魂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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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在暗处之人不必多说,自然是这位好战分子,万龙城…
隐晦至极波动,仅仅一缕气息便令赵辉不自觉颤栗,当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天阶星辰之体,哪怕只是一重天境界,也极端强横,尤其保命能力上,按理说,以赵辉实力横着走问题都不大。
但那股无意中流露的气机,却是令他胆寒,直觉告诉他,若不及时离开,必死无疑。
故此,赵辉假装不敌逃窜,为此不惜损失十粒星河流沙,每一粒星河流沙都蕴含他一丝灵识,只是还未来得及探测地底究竟存在什么事物,灵识就被抹去。
终于肯定那神秘事物招惹不得,便一路不停,逃离至此,此地环境已有些变化,不再荒芜,岩石夹缝中生长一些苔藓地衣,远处模糊山峦隐现。
山峦深处存活大大小小门派,其中炼星堂算上层势力,距顶级势力只差底蕴。
至此地,远远得以望见山峦,赵辉轻轻松了一口气,旋即施展雷霆手段斩杀易三道两人,喝出暗中隐藏之人。
一场大战下来,他竟落入下乘,身为星辰之体,一直顺风顺水,被人力压,自然要找回场子,不然颜面何存。
“一世沧桑天不老,亿万星辰我为尊!”赵辉仰天长啸,衣服都被星光同化为亮白色,星光月辉弥漫。
“踏九天,忆万年,亘古一指弹灭间;笑轮回,舞魂癫,星月相连怒刃斩!”一语出,漫天星光月辉尽数融向赵辉并不壮硕,略显单薄的身影。
隐藏在暗处的姜木因此获得了不少好处,如此精纯、浓郁的澎湃星辰之力,归元陡然加速,虚塔长鲸吸水般吞纳了许多。
“阁下已然暴露,出来吧!”在虚塔吸收第一缕星辰之力时,赵辉右掌宛若握着一方天地,无数星光宛若缩小星辰般,密集至极,星光凝聚为刃,指向姜木隐藏之地。
情知被人察觉,姜木还是不愿现身。
“阁下要再不出来,莫怪在下无礼了!”赵辉语气森冷,右掌慢慢蔓延出一柄星刀,此刀与他完全契合,天衣无缝,掌心星辰之力澎湃,刀身越发凝实,连斩十道,那个位置正是姜藏身所在。
“阿弥陀佛,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突兀一声佛号,惊得姜木与万龙城合不拢嘴,许久姜木才抬起右手,捏着脱臼的下巴,砰一声,安了回去。
“和尚莫要多管闲事,你这等出家之人还是置身事外为好,不然惹得一身麻烦可就不好了。”十道刀气被一道佛光阻挡,竟是难以前进分毫,赵辉瞳孔骤然一缩,心中已有忌惮,言语并不让步,道。
“施主要一心向善,不然前途堪忧。”一眉清目秀,身披袈裟,脚步凌空轻点,便似烟儿般轻轻飘来,双手合十的年轻和尚语重心长道。
这话怎么有些熟悉?万龙城暗自回忆,数秒后,眼神突然一亮。
“阁下可是千佛洞向善师傅?”万龙城看清来人面貌,问道。
“原来是万象山,万兄,当年一别,这一晃,可有十年了罢!”向善面目慈善,似乎被万龙城勾起了回忆,眼神迷离了几分,叹道。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曾经两人还都是无知少年,这一晃,已叱咤一方风云了,然过往的美好依惜宛若昨日。
“是呀!十年了呢。如今你也快成佛门一代高僧了,不知你那向恶师弟如何了?”万龙城随口提到。
向善脸色微微一变,依旧微笑道:“万兄你也知道他自小就爱调皮捣蛋,师父*碎了心,如今武力不再我之下,生于佛门,却拥有一颗战斗的心,这不,跑到了横断天,我来此就是为了擒他回去。”
“哦,原来如此,还请向善师傅稍微靠后,我与星辰之体打完这一架再叙。”听到赵辉一声冷哼,万龙城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道。
是他找人切磋,结果遇见十多年旧识,结果把星辰之体的赵辉晾在一旁。
“暗处隐藏的施主,要观战还是光明正大一些好。”向善转过头,不知能否发现姜木藏身之处,却是一副语重心长,为他人着想的样子。
元力流转,皮肤血肉快速蔓延,把姜木骨躯完全遮盖,这才现出身来。
姜木脸庞隐翳,双目清冷,气息内敛,让人摸不清修为,看不透心思。
“二位可以放心打斗了。”向善念了一声佛号,脚步凌空一点,远远观望。
“星月斩!”赵辉双掌如星空般璀璨,凭空一斩,天空骤然大亮,漫天星光月辉凝聚为星刀、月剑,两两合一,符文交换,形成循环,似陨石天降,坠落而下。
地面微微一震,只见一道银月及三颗环绕的星辰陡然升起,裂开了岩石地面,斩向万龙城。
此刻,万龙城被团团围困,除了硬接,毫无他法。
向善虽是佛门中人,双目却是不眨一下,仔细看着大战。
万龙城悍不畏惧,手中重锤暴涨,直达百丈之巨,下端较平部位,一道道光圈出现,产生厚重之感,与星刀、月剑撞到一起。
天空宛若万雷轰鸣,响彻云霄。
锋利的劲力撕裂灰云,搅乱了天地能量,姜木身外时空之力扭曲时空,其身不动,似乎不存在这一界。
任你劲风如刀狠割面,我自逍遥恒不动。
万龙城在剧烈碰撞中,五脏六腑巨震,焚烧般滚烫刺痛,脸色潮红,不过却是越战越勇。
银月缭绕三颗星辰,百十粒星河流沙在内部沉浮,构成许多小小法阵,吸纳无数星辰之力,恐怖的重量压陷了虚空。
一月三星徐徐升起,攻击向万龙城。
察觉危机,万龙城举起重锤全力砸向当中银月,不知幻觉与否,重锤砸下时,隐隐传出龙啸虎吼之音,立身于战圈之外的姜木感到似乎砸下的不是重锤,而是一座万仞山峰!
一击之后,万龙城如遭电击,浑身一颤,无数伤口同时崩溅鲜血,不甘道:“我输了,星河流沙给你!”
透明玉瓶仿佛承载着一片星域,朝赵辉飞去。
随着话音散去,黝黑重锤黯淡了下去,“咔嚓!”裂开一道缝隙,连锁反应般,无数裂缝蔓延了出去,坚实无比,用九天陨铁打造的地品灵宝登时裂成碎颗粒。
“承让,万兄慷慨,你我不打不相识,一见如故,若不嫌弃,可愿前往炼星堂促膝长谈?”赵辉得到了星河流沙,心情大好,随手一挥,黯淡无光的一月三星秋风般散去,一拱手,道。
“正有此意,请。”万龙城外表粗犷,却心细如发,见赵辉不似做作,便一口答应,毕竟此行目的一致,无论赵辉是否提出,他总要到修士聚居之地。
星辰天渊有许多宝物、灵药,想要有所斩获,收集情报则必不可少。
赵辉如星光堆积的躯体渐渐变暗,恢复如常,身若流光,凌空而行。
万龙城与向善一并前往,一路长谈,共忆往昔孩童岁月,速度却也不慢,一瞬百丈。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们都“遗忘”了姜木。
在三人离去后,元力散去,现出莹白骨躯,虚塔吸收了大量星辰之力,此刻宛若洪水般喷发,席卷如潮,莹白骨躯星痕大量,七颗星珠从虚塔飞出,悬浮在姜木头顶,星辰之力如潮水一般,一遍遍冲刷姜木骨躯。
符文凝结成片,交织为一片星空,姜木骨躯如艳阳般光亮,幸亏时空之力扭曲了空间,不然非得引来麻烦。
不知不觉,骷髅剑出现在虚空中,只有半截深邃黑的剑身边缘现出阵图轮廓,虽然很是模糊,但阵图轮廓一出现,骷髅剑竟传出强横吸纳之力,这种力量极端霸道,强行吸收星辰之力,此外其他力量也毫不错过,一片区域,眨眼之间被抽为真空!
这还没完,空间在这种霸道力量中破裂了,若非姜木适时清醒,恐怕这片空间就要被骷髅剑当做进补之物吞纳了!
姜木不知的是,骷髅剑吞纳的力量大多随着阵图进入姜木泥丸宫,识海底部,复杂至极,令人目眩神迷的阵图微微一闪,澎湃力量尽数喷薄而出。
阵图轻微一转,能量沿经脉而走,贯穿全身,进入虚塔,在气旋中炼化一番后,缩水不少,精纯了百倍不止。
就这般,往复循环,姜木经脉通透如羊脂玉,坚韧程度,比起宝躯都毫不逊色。
修为还是地阶后期,并未因此而突破,但姜木能够感到,攻击力增长了两成,而止步的力量更是增长了四成!
姜木自信,如今的他对上拥有万象之力的万龙城,骨躯之力足以压的他生不起战斗念头。
万象之力是强,但天阶一重天的万龙城再强,能够媲美天阶九重天存在么?
须知一重天,一境界。
这不是说说而已,其中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渊!
天阶九重天意味着经历了九次天劫,一劫一重天,一天一修为。
九重天更是九道世界虚影,已蕴含世界之力,开始脱离一方世界,哪是一般人能够抗衡?
而姜木就可以。
正因为如此,当姜木骨躯之力突破极限时,天劫降至,垂死挣扎中,勉强活了下来。
准确说此时姜木依旧为带伤之躯,全力爆发下,最多与万龙城堪堪一战,而胜败亦是不知。
此番无意中吸收庞大星辰之力,骨躯被淬炼一遍,天劫留下的暗伤,十去一二,阵图力量下,已开始逐渐好转。
待得天劫不再称为障碍时,姜木定能一举突破天阶屏障。
姜木算是因祸得福,若非萧子规猝死,两人之间必有一场苦战,掌握少许时空之力的萧子规岂会弱?
但获得令人羡慕的福泽时,身躯竟承受不了,被精纯的时空之力给撑爆了!
那缕似乎蕴含一丝时空神精气神的时空之力直接找上姜木,与他融合,神铠压制下,恐怕连时空神那缕残念也没能想到,姜木不费吹灰之力就完全吸收了时空之力。
研究数日,有些心得,因己身重量超越常人无数倍,犹如背负一座大山,想要飞行,按照传统,自然痴心妄想。
无法,只好另辟他径。
七颗星珠给了他极大启发,若是以时空之力凝聚类似星珠事物,时常温洋在虚塔,但凡飞行,只需取出即可,速度比起别人凌空飞行,怕是快了十倍不止。
虽说有些异想天开,但千百次失败后,还真给姜木找到一条捷径,那就是尽量与空间融合为一,只要做到契合,念之所至,身将立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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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姜木万般实验失败后的一个念想而已,想要达到与空间完美契合,随心所欲地步,除了时空神与还未现世的时空之子,怕无人能够做到…
对于自身,姜木有一个清醒的认识,那等程度,只是一个设想,他只要能够凌空飞行就足够了。
“星河流沙一定要得到,最好连出处得知,这对天剑凝聚益处很大啊!”遥望远方此起彼伏,阴影重重,如画般山峦,姜木自语道。
身形渐渐变淡,如一缕青烟,徐徐消散。
一日路程,终于临近。
山峦附近,高树林立,叶子碧青,清新气息迎面,姜木深深吸了一口气,时空之力一转,顿时了无痕迹,幽灵一般,飘了进去。
十多里后,一座巍峨秀丽山峰立于眼前,高千丈,雄伟壮观。
其后,数座略小,成犄角之势环绕,期间白雾缭绕山间,山峰朦朦胧胧,宛若仙山。
山脚下,但凡平整之地皆被大大小小修炼门派占据,单独人家也有,不过很少。
一稍大门派,几名年纪稍小弟子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炼星堂副堂主获得了星河流沙,此次炼化后,定会横扫其余势力,从此跻身三大势力。”
“不容易啊!虽说副堂主天赋很好,堂主对他都另眼相待,更是不惜一切代价培养,但想要超越那几方势力,谈何容易?”
“不就是传承时间久么,难道那些老怪物还能一直活着不成。”
“嘘,你小子不想活了,那些人也是我等能够议论的?”
“这本来就是事实。”
“唉,不说这个了。据说与副堂主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人,一道身影健硕无比,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狂傲感觉,还有一人竟是一和尚,眉清目秀,看来副堂主想要一举拿下其余门派了。”
“九玄门,镇灵山,夺魄宗,这三方势力在此屹立千年有余,炼星堂与之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即便收拾了那些小帮小派,也不过一盘散沙,不足为患。”
“听闻传言,副堂主似乎是星辰之体,这种体质足以横扫星辰天渊了!”一人突然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环视一周后,这慢慢说道。
“什么?!”听闻此话,正在喋喋不休的几人大惊,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等体质不是万年都没出现了吗?”许久后,一人倒吸几口凉气,强行压下波动的心,说道。
“所以说师父最近正忙碌的准备前去拜山,运气好的话,我等有可能成为炼星堂弟子呢。想想就让人兴奋,星辰之体啊,对我等修炼的益处,言语难以形容!”
“……”
几人还在你一言我一句不断讨论,分析利弊中。
无人知道,压低声音的几人谈话全被暗中一人得知。
紧贴悬崖峭壁,姜木化身一道无声利箭,极速朝山峰顶部赶去,沿途一路,倒是遇到不少修为不弱的修士,不过无一人能够发现姜木。
人流如潮,数目庞大,想来都是闻到风声,投奔炼星堂而去。
其中隐隐有几股颇为强横的气息,闲庭信步般,以一步十数丈的速度向顶峰赶去。
“天阶高手。”姜木心道,不多停留,从一人头上掠过。
那名老者有意无意轻咦出声,望了一眼天空,发现什么也没有,眼底疑惑更浓,明明感到微弱波动,为何却空无一物?
天阶果然不凡,姜木回头望了一眼,全力催动时空之力,一眨眼便越过近百丈距离。
数息后,到达顶峰。
峰顶平整而又广阔,一排整齐房屋林立两旁,当中是高大门楼,青石堆砌,符文流转,暗含星光。
陆续有人到来,在一众月袍星纹衣衫弟子引领下,向门楼深处,略高一些,恢宏宫殿走去,那里是炼星堂总堂,副堂主赵辉以及其师傅天与万龙城和向善和尚交谈。
“万兄,九玄门就交给你了,向善师傅,你负责镇灵山,事成之后,星辰凝炼之法,我愿与两位共享。”赵辉端起茶杯,泯了一小口,道。
“赵兄,傅前辈,晚辈先行告辞。”万龙城与向善一同起身,拱了拱手,说道。
“希望一切顺利,保重。”傅天轻叹一口气。
他的修为不过天阶,若非掌握一件天品灵宝,恐怕炼星堂早就被其余势力分食了,近几年暗伤恶化,身体每况愈下,唯一嫡传弟子已能独挡一面,支撑起炼星堂了。
对此欣慰不已,哪知不日前,赵辉冒险前去星辰天渊想要夺得一枚星核碎片为其师疗伤,误打误撞,获得了少许星河流沙,并结交两位天赋过人高手,此次许下重诺,只要能够撺掇其余三方势力青年一代一同前往星辰天渊,到时人多势众,危机平摊下来,将会轻松不少。
而如何打动那些自恃智计过人,眼高于顶的青年俊杰,赵辉已有计策,与万龙城、向善两人商量后,征求其师意见,获得准许后,立即实行。
三人分头而动,夺魄宗便落到赵辉头上。
等到万龙城和向善离去后,傅天道:“小辉,为师命不久矣,何必大动干戈,星辰天渊危险至极,稍不慎,就是陨落,九玄门、镇灵山、夺魄宗青年俊杰若是全军覆没,到时恐怕三方怒火会累及我炼星堂,祖宗基业不能毁于我手啊!不然,黄泉路上,我还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
“师父,您大可放心,此举虽有些冒险,然而一旦成功,您的伤势不仅能够恢复,我炼星堂也能横霸星辰天渊,或许有机会闯入四水之一,获得传承,等九玄门、镇灵山、夺魄宗清醒,大局已定,他们为了子孙后代,必然不愿大动干戈。”
“此外,星辰天渊此番波动越来越明显,看来三千年期限将至,到时天材地宝出世,万千势力暗流涌动,谁还能顾得上这些。”赵辉侃侃而谈。
“这,我又如何不知,只是你随便暴露出星辰之体,实在欠妥啊!一旦暴露出去,必然为众矢之的,性命堪忧,这天品灵宝,你,拿去吧!”傅天掌心浮出一件银白铠甲,一团星光托着,悬浮在赵辉眼前。
“万万不可,无此物镇压,若有敌袭,这该如何是好?”赵辉推辞道。
这件星铠用以震慑一些不轨者,万一被人得知此物不再,炼星堂可能顷刻间就会覆灭,原因无它,这座山峰为一座天然法阵,能够凝聚星辰之力,但凡修士谁不觊觎?
“为师虽然暗伤恶化,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堪,而且祖宗留下的破灭级宝物还有几件,借此天然法阵大势,那三大宗派举宗前来也能支撑半月,而且我炼星堂能够占据此地近千年,岂是说毁就毁。”
“话说回来,只要你不死,心中不忘炼星堂,总有一日,我炼星堂还会屹立在这天间!”傅天道。
“师父,这是星河流沙,我布置一番,若有人背地捅刀子,毁了这座山峰便是。”星辰之体得天独厚,同等境界,别人需要数十日才能炼化一粒星河流沙,而他短短一日,不仅炼化了自己获得的那部分,连万龙城输给他的也一并炼化了!
右掌摊开,一座沙塔出现,全部由星河流沙堆砌,星芒流转,神异无比。
“师父,您祭炼一番,若非时日尚短,此塔不比星铠差,沙塔若毁,我定然能够感应,日后斩千万人祭死去同门!”赵辉双目冰冷彻骨,道。
“好!好!好!”傅天连道三个好字,有此弟子,即便他现在死了也无遗憾了。
“去吧!男儿志在四方,不要勉强自己,至于星核碎片,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必耿耿于怀,当心骨族之人。”傅天接过沙塔,提醒道。
骨族,一个神秘而又可怕的种族。
这一族,分为两支,一支为天生骨族,一支为后天骨族。
天生骨族,顾名思义,他们天生骨躯强横,远超同级修士,肉身仿佛一件衣服,损毁了并不会致命,修炼本族之法,能够令骨躯达到骇人地步,徒手破星辰断山河!
后天骨族,便是生前极端强横,死后骨躯不毁,千万年后产生灵智,成为特殊生命体,一般只要出世便会引起动荡。
千万年的沉睡,一朝苏醒,积累的怨气以及前生记忆碎片会让他始一苏醒,大肆吞纳能量,无情斩杀非同类,比那来自地狱的恶魔更恐怖,更残忍。
傅天早年天赋过人,修为不凡,其师带他历练,闯荡星辰天渊外域,收获颇丰,然返回途中,时运不济,偶遇后天骨族之人清醒,引来杀劫。
其师已是天阶二重天,算是少有高手,但依旧不敌那具少一臂骨躯,师徒两人苦战难逃,傅天被一掌击中丹田,重伤垂死,其师拼命下,终于逃脱。
然而回到炼星堂后,不足十日,便死去了。
傅天也落得暗疾,跨入天阶后,终生再无寸进,于晚年幸得一徒,也就是赵辉。
毕生所学尽传于他,而这个徒弟也懂事孝顺的很,颇得傅天喜爱。
因此,出现了眼前一幕。
姜木躲在暗处,凝神倾听,又是骨族!
看来以后不敢暴露了,万一被当做骨族之人可就大大不妙了。
在傅天千叮咛万嘱咐中,赵辉裹着长袍,悄悄自后山离去。
后山为三座山峰环绕,不及主峰高大,但更为险峻,常年云雾缭绕,雪花堆积,天阶修为以下,无人胆敢乱闯,因为此为天地大势,天然伟力扭曲了空间,同时宛若一个容器,吸纳来自天地能量,其中以星辰之力为主。
星辰天渊,据传为神境强者大战,造成虚空塌陷,无数星辰坠落在虚空裂缝之中,亿万年后,形成绝地。
虽为绝地,但却令无数修士趋之若鹜,尤其当三千年期限一到,连一些自封沉睡于虚幻世界的存在都会出世,因为若能获得一片星核碎片,便能再续千年寿命,甚至万年!
对此,姜木不知,傅天亦不知,赵辉更不知。
因阵图之故,姜木识海极速扩张,此前如一汪小水池,而今不过一日,已是一片湖泊,而且还在以常人难以理解速度增长!
姜木暗自揣摩,识海下方阵图似乎以吞纳能量为主,攻击为辅。与归元功法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不知道的是,那神秘剑诀形成的阵图虽然不凡,但还达不到令人识海恢复甚至暴增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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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主攻伐,剑阵自然也不例外。
阵图为剑诀所化,沉寂在识海之下,随姜木感悟渐深,生出变化,越是演化的阵图轮廓越多、越清晰,阵图能力开启就越多。
此前使姜木识海刹那恢复,便是福利之一,而这也是识海之下阵图最大作用。
意识到这一点后,姜木尝试在泥丸宫远转归元功法,起初四壁阵图有些排斥,散发凌厉气息,几乎粉碎了姜木灵魂,不过,当姜木忍着将归元功法以灵魂之力运转一周天后,凭归元自转特性,无需刻意,便运转不息。
一丝初始之力生成之后,阵图彻底稳定,黯淡了下去,仿佛不曾出现,壁画般贴在姜木泥丸宫内壁。
灵魂处于归元气旋之上,初始之力缠绕,虚幻的灵魂竟渐渐趋于凝实,姜木只感到灵魂似被温水浸泡,暖暖的,忍不住要呻吟。
凝神静气后,观看阵图时,短时间并未出现目眩神迷。
识海澎湃,灵识如触手般,在空间极速穿梭,千丈方圆尽数笼罩,冰雪的融化凝结,嫩芽新枝的生长,众多修士焦急赶路,甚至一呼一吸之间的气流转换,都清晰映在姜木心底。
星空般璀璨双瞳,深邃如幽蓝海洋,广阔无边。锋锐无匹而又神秘至极的阵图轮廓交织,一座以剑为基础的图文在姜木双瞳成型。
眼白被星光取代,唯独黑瞳黑洞般,吞纳所有光和亮,与之对视,不自觉就会陷入无尽漩涡,难以自拔。
然而这些变化都被时空之力掩盖,没有露出半分。
傅天修为已是天阶,对空间有一定掌控,按理说,姜木心境变化产生的细微波动根本逃脱不了这等存在灵觉,然而此刻他心神投入,考虑着如何应对即将发生的危机。
三千年期限已到,星辰天渊定会引来无数修士,而此地距星辰天渊不过千余里,对于常人,或许极为遥远,然而对于天阶,尤其高阶天阶,撕裂空间,以肉身横移虚空,并非艰难事情。
炼星堂存在时日尚短,底蕴不足,对三千年事情不甚了解,但有一点必须肯定的是,炼星堂必会遭到波及,除非运气逆天,不然定是灰飞烟灭下场。
九玄门、夺魄宗、镇灵山在这等大波动下,也未必保存的下来。
当今大势,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各大势力如履薄冰,稍一疏忽,便是万劫不复,灰飞烟灭结局。
如何保全?已非一己一宗之力能够办到了,那么联手就迫在眉睫,为了生存,只好出此下策了。
傅天右手端着茶杯,盯着水上漂浮的几片嫩青茶叶,思绪万千,最后打定主意,起身,化作一缕微风,下一刻,出现在宫殿之后,站在悬崖边缘,望着滚滚烟雾,纵身一跃,陨石般直坠而下。
一刻钟后,姜木惊醒,瞳孔星光隐去,恢复如常。
灵识一寸寸扫过两千丈方圆,并未发现傅天踪迹,心中疑惑,双手掐诀,双指通透,点在太阳穴位置,识海凝聚为针状,没入地底,直达十丈!
同时心神沉入虚塔,感应星河流沙去向。
十息后,姜木悄悄松了一口气,没离开就好。
炼星堂主殿上方,一道近乎透明的影子一闪而逝。
后山,云雾淡淡耸动,忽的,云雾腾起稍大波动,如一粒石子掉落湖水中。
不过云雾变化之快,眨眼便消失干干净净。
姜木仗着七颗时空珠,有恃无恐,向云雾之下坠落而去。
在常人眼中,这无意于送死。
千丈山峰,任凭你功参造化,倘若这般纵身一跃,纵然天阶修士,也未必能存活。
“砰!”轻轻一声传出,云雾中傅天猛然回头,喝道:“谁?!”舌绽春雷,回荡在半山腰。
傅天谨慎至极,透过云雾,灵识扫过一遍又一遍,数十息后,才继续向前走去。
姜木暗暗抹了一把汗,差点被发现。
低头看着脚下,这竟是一道贯通两道天堑的石桥。
石桥碧青如水,银色星点斑斑驳驳点缀在石料表面,桥面宽一尺三分,后三分,笔直通向远处,初临此地,姜木倒真的捏了一把冷汗,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宛若青尺,姜木定了定心神,脚踩七颗时空珠,不留痕迹,消失在云雾之中。
三息之后,骨躯之状的姜木现出身形,心神一动,七颗星珠出现,与七颗时空珠对称排布,托起姜木,隐藏在距石桥一丈之处,脚下为万丈深渊,周身是恐怖至极的扭曲力量。
姜木真真切切感受到天地之力的强大,此地地势天成,周边明明是山峰,最高不过千余丈,但后山却是灵识都探不到底的深渊!
空间出现层次感,被莫名大力扭曲。
幸亏掌握了部分时空之力,不然姜木只有通过石桥跟踪傅天了,如此一来,危险系数就提升了许多。
此刻虽然浪费不少力气,但隐蔽性高了许多,小心如傅天,灵识不时扫过,依旧没能发现姜木。
谁会想到,天阶高手都无法凌空会藏有一人?
石桥很长,一柱香之后,傅天停下脚步,双掌星光缭绕,轻轻推了出去,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光掌,凝聚为一道光印,印在云雾中。
突然霞光万丈,刺目至极,凭空出现一道石门,隆隆而响,但见印在石门中央的光印极速变暗,石门上升了一丈,又开始回落,傅天一闪身,进入其中。
姜木不敢靠的太近,当石门快要彻底闭合时,才赶至跟前,贴地而行,千钧一发之际,滑了进去。
也亏得姜木为骨躯,不然换做任一人都难以进去,即便如此,石门底部已与姜木额骨擦了一个边,差一点点姜木就要被这道石门卡死。
“呼!”
算作死里逃生的姜木长长呼了一口气,刚刚站起,心中一凛,身子不由一侧,骨掌触地,猛的弹了出去。
一翻身,双手紧握骷髅剑,严阵以待。
“骨族之人,你也太嚣张了吧!”傅天冷哼一声,右手按在石壁上,一道青石牢笼自上落下,姜木正是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时,根本躲不过去,被青石牢困住。
“噗!”姜木还未多说什么,傅天却是脸色潮红,大吐一口鲜血。
“炼星大阵,起!”吐出一口鲜血后,傅天脸色不再潮红,而是变作苍白,双目黯淡,摇摇欲坠,咬着牙,恨恨道。
青石牢符文连片,一缕缕火焰腾出,化作火海,一只只赤红大鸟,鸣声嘹亮,自火海中冲出。
赤红火焰大阵转眼成型,熊熊燃烧。
青石牢之外,赤红锁链紧紧束缚,傅天脸色阴沉,觉得还不放心,双掌星光凝聚,一团白色火焰浮出,屈指一弹,进入青石牢。
傅天双目露出一抹疯狂,今日定要活活炼化这骨族之人,为此他不惜取出能够为虚幻世界提供能量的源火!
四水于百年前与三大渊合一,其中南朱雀与星辰天渊融合,此地有一缕火焰脉络,恰巧与火山之源叠加,由此威力翻了十倍!
炼星堂赖以成名的便是以星辰之力掌控火焰,创出独树一帜的炼化之法,地星之火。
如今融合了源火、朱雀神火、火山之源以及星辰之力衍生火焰,形成恐怖无边,能够焚尽万物的奇特火焰,骨族之人骨躯再强,也难以承受。
因为这种火焰已经快要跳出火的范畴,虽然融合之后仅有发丝般一缕,但威力任何人也不敢忽视。
“嗤嗤!”几声,千百年不曾融化的青石牢开始融化了!
傅天身子猛的一震,大口喷血,喃喃道:“青石牢化了,它竟然化了。”语气满是落寞与不可思议。
“噗!”
“天意弄人啊!”傅天面目狰狞,长啸一声,充满不甘。
奇火出,青石融,千万枯骨终作土。
星河现,流沙凝,风起云涌无归路。
影独笑,山河哭,朱雀长鸣穹宇颤。
神则诞,命运断,苍凉红尘一世返。
这几句话是一位号称搅乱阴阳,逆转生死,扰乱天机的鬼才,幻灭临死口述,说完之后,诡异一笑,便没了生气,身躯在微风中化作无数烟尘,随风而逝了。
这几句话仿佛有魔咒一般,响彻天地,一直回荡了十日之久,期间行神族以执法者,秩序缔造者身份出现,想要终止这祸乱人心的话语,结果接连诡异死去,从天阶九重天到至境,甚至包括一名圣境存在!
幻灭生的奇异,死的诡异,修为天赋也都极其惊人,然而唯一流传至今的唯有这数十字。
似乎是预示,又似警告,可他死去时诡异的笑容却仿佛在嘲笑,讥讽这世间。
行神族在死了大批强者后,安宁了一段日子,而但凡目睹此事者,全都闭口不提,只有当寿命穷尽,快要咽气时,才留下只言片语。
这座山峰当中隐蔽至极的石洞,便是与传言相距不远的修士留下,灵丹,灵宝,精矿之类事物时隔太久,早已消耗尽了,只有一块碎骨,记录了大概。
炼星堂将此地化为密室,向来只有一人,堂主,才能知晓此事。
傅天到此本想引动地星之火,布置一番,若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点燃了这几座山峰!
他的好徒儿赵辉只要不死,就够了。
岂料发生眼前这与传说一般无二的事情,前四事物,已然出现,而这一切全都是他以一己之力催生的!
奇火、融石、星河流沙,齐聚了。
对于那几句诅咒般言语,姜木自是不知,当青石牢将他困住,奇火出现,傅天开始着手炼化他时,姜木不再压制骷髅剑,剑身一颤,一缕天火出现,灵动无比,好奇又小心翼翼的缓缓靠近奇火。
奇火初现,温度很高,青石牢乃上古修士制成,据估计,为一颗星辰内核,万火难融,千水不毁。事实也的确如此,然而却终究不敌奇火。
天火为火狼灵尊本源之火融天劫之火而成,在这天地间,当属独一无二,遇奇火后,跃跃欲试,想要一较高下。
就这般,两团变化万千,焚烧万物的火焰,斗到了一起。
天火在骷髅剑孕育良久,有初始之力这等最基础力量存在,又有灵气,蜕变之快,姜木都难以预料。
奇火宛若新生儿,好奇中充斥着惧怕,很快就被天火制服。
其实,本质上奇火略高天火一筹,但灵性未开,被天火占了便宜,融合壮大了自身。
姜木一拳打碎青石牢,手持骷髅剑走到傅天身旁三丈,冷冷道:“你命不久矣,还有什么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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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遗言?哪怕死,你骨族之人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丁点好处!”傅天自知生命无多,与骨族又有生死大仇,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你误会了,我不是骨族之人。”姜木淡淡道。
“误会?哈哈!你当老夫年老昏花,有眼无珠么!骨族的气息,就是化成灰,我也能够识出。”傅天轻咳一声,嘴角溢血,恨恨道。
“你若死在这里,传出去话,不知你的宝贝弟子会如何疯狂?”姜木还在试探,面对天阶存在,他不敢大意,这老头看似生命无多,但全力一击下,绝对有可能击杀他,这种想法无缘由,但姜木能够清晰感到威胁。
“那么,你就给我陪葬吧!至少百年之内,无人知晓我已死,百年过后,他足以承受了。”傅天抽空体内最后力量,拍向地面。
“嗡隆隆!”
闷雷般声响不断,四处光华石壁突然裂开一掌宽的缝隙,巨石重逾万斤,砸了下来,石洞内部坍塌,外部毫无变化。
“虚塔!”事出无奈,一声低喝,烟尘四起,姜木与傅天都不见了踪迹,被巨石彻底掩埋了。
山巅,主殿内,一道与傅天一模一样的人影,面无表情,多了几分冷酷,淡淡道:“本尊,一路走好,我会帮你隐瞒百年。”
星辰天渊内域,一眼难以忘穿,无底深渊中,不时闪过星光,伴随时弱时强力量。
周边万丈,星光月辉凝聚许多,即便白昼,依旧清晰可见。
星光月辉如水波般缭绕深渊,尤显神秘。
深渊深处,浓雾之下,地壳板块碎裂道道缝隙,密集如蛛网,蔓延不知多远,赤红火焰自裂缝冒出,徐徐燃烧,地底深处很安静,火焰毕剥,清晰可闻。
一行人,一袭黑衣,站在内域边缘。数人身上有伤,血迹斑斑,不过早已干涸,显然经过苦战。
血色大阵血芒流转,符文沉浮,过滤星辰之力,化为精纯力量,灌输其中。
“魔侍二,伤势如何了?”魔侍一语气淡淡,但却掩饰不了担忧。
“无妨,半日后,基本就能恢复了。”魔侍二睁开紧闭双眼,顿了顿,继续道:“不知主人如何了?此地当真诡异,危机四伏啊!”
“你我赶紧趁此机会突破,到了天阶后,凭借大阵,也许能够找到主人,征战刚刚开始,不要落下了。”魔侍三浑身毒雾滚滚,声音宛若毒蛇。
“星辰天渊,了不得!这是属于你我的机缘,不要错过了,主人踏上九天,我等必全力相助。”魔侍五掌心凝聚一团星辰之力,语气暗含一丝喜悦,道。
以血蚀大阵为基础,做了不少改动,如今不仅能够积累力量无限增强,更是能够吸收这星辰之力,用以淬炼几人身躯。
彼此相视一眼,都能见到眼底的喜悦,淬体,天阶修士都梦寐以求。
这只是一角之地场景。
此外还有数百处,一些修士甚至为占据这般一角之地大打出手。
一座山丘,地理位置极好,一半处于星辰之力内部,一半处于外侧。
顶部,一人盘膝而坐,黑发如瀑,双目微闭,头顶悬浮一柄玉色短刀,无数星辰之力越过山丘中部分离之处,尽数融入玉色短刀之中。
山丘不高,五十余丈,底部,呈现弧形,围绕百余人,气息不弱,手持刀剑,怒目圆瞪,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他们属于此地一股不弱势力,发现星辰天渊异变,得知宝物出世,自然按捺不住,驻守于此。
不料,三日前来一猛人,二话不说,但凡挡路者,都被一刀劈为两截,鲜血四溅,血腥到极点。
来人所向披靡,目光冰冷,横扫而过,无人胆敢与之对视。
这一群人向来欺软怕硬,见来人如此生猛,心中忌惮,眼巴巴望着自家占领区域被占,一老者自恃修为不弱,持刀偷袭怒斩。
然而刀光一闪,却是一颗大好头颅飞起,血喷一地,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至此,数人悄然离去,心道:“等首领来了,要你好看!”心底刚刚泛起这种念头,突然眼前一黑,顿时天旋地转,没了知觉。
“告诉你们首领,此地我征用了,识相的不要来找麻烦。”黑衣男子掌中刀光微闪,殷红鲜血刺目,一滴一滴掉向地面,溅起淡淡灰尘。
悄然离去几人只有一人存活,脖子上有一道血线,若是再深一分,恐怕头脑就要搬家了。
骇破胆子的那人夺路而逃,竟是忘记了他能够凌空飞行。
一人壮着胆子道:“你可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么?”
“嗤!”回答他的是一道刀光,只见巴掌大玉色短刀一飞而逝,那人连带兵器,一同被撕裂,景象恐怖。
“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外界修士,名为于寂,想要报仇,尽管来吧!”说完之后,大拉拉坐在山丘顶部,淬炼起玉陨刀。
青木林立,芳草幽幽。
两头威武雄壮火狼站在一旁,气息颇人,令无数修士*退,目露惊恐。
前方十丈,出现一深不见底大坑,岩石如水一般沸腾,冒着白烟,散发难闻硫磺气味。
远远望去,这两头火狼宛如燃烧的火焰,点缀在碧青大地,浑身火焰熊熊燃烧,但脚下的青草却是毫无损伤,连干枯迹象也没有。
火狼之间,一男子盘膝端坐,对后方不断传来的破风声听而不闻,仿佛化作一雕塑,成为了永恒。
身旁不时幻化出一头头狼型火焰,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若是姜木在此,定能识出,此人正是火狼帮少帮主宋岳鹏,观其气息,竟跨入半步天阶了!
身后两头火狼正是火狼帮后山森林深处的霸主,因尸狼之故,逃离森林,后被少帮主收服。
一头六阶,一头七阶,阵容相当强大,而到了此地之后,其中稍弱那一头也快要突破到七阶了。
七阶,天阶五重天之下修为,都未必敌的过,宋岳鹏能够收服,和焰狼诀脱不了干系。
他也是火狼帮这些年来,唯一一位修炼出本源之火之人。
极限蜕变之后,正式解散火狼帮,寻找其父数月无过,放下执念,催动火狼帮总部一座倒塌山丘地底大阵,进入横断天历练。
几经坎坷,饱受磨难,终于抵达目的地,星辰天渊。
据火狼记忆碎片得知,横断天封锁世界有一绝地,疑为朱雀死后所化,只要得到朱雀一缕本源火焰,日后修炼便会一日千里,为了不再被动,他来了。
途中遇到许多熟识之人,若是敌人,毫不留手,以雷霆手段斩杀。
其中包括鬼剑宗苟活下来的少宗主无邪,一年多时日,修为突破到地阶后期,又掌有地品灵宝鬼噬。
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番苦战,宋岳鹏险胜,遗憾的是,合两头火狼之力也未能困住鬼噬。
星辰天渊中央一处,一黑袍人,面目不清,似有所感,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色闪电划过,直插在眼前一块星辰之力浓郁的陨石上。
“鬼噬染血灵已残,魂飞魄散念不全。无梦,你兄长已然发动禁忌力量,死无葬身之地了,鬼噬由你掌管,他日定然斩强敌,破九天,记住今日。”鬼灵王身躯时虚时幻,捉摸不定,悬浮在黑袍人身后,幽幽道。
“知道了,老祖。”无梦淡淡道,语气不起丝毫波澜,仿佛死去的不是她的兄长。
无邪是鬼灵王的子孙后代,如此年纪,突破至地阶后期,着实天赋不错,然而如今身死,整个鬼剑宗视为保护神的鬼灵王却是毫无感情,只是简单的吩咐几句,便化作黑雾,融入鬼噬之中。
地品层次的鬼噬在鬼灵王入住后,更加虚幻,仿佛一股黑烟凝聚,之下那块陨石快速黯淡下去,所有星辰之力眨眼便被抽取一空。
“尽快突破,不达天阶,此战难有斩获,切记。”鬼噬轻轻一震,一圈圈波动传出,空间荡起涟漪。
一身黑袍的无梦并未多说,一掌抓住鬼噬剑柄,闭目感受一丝温良,泪水不禁浸湿遮面黑纱,如今兄长已死,鬼剑宗只余她一人了啊。
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目睁开,仅余的一丝柔弱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无尽的冰冷与残酷。
自此,无梦心已冰封,再无亲情。
独自一人,踏上一条男子也会崩溃的杀戮之路!
斩尽英豪猎穷敌,视死如归头不回。
梦逝心去寒彻骨,剑覆乾坤鬼噬天。
这是后世对无梦一生杀伐的评价。
当然,都是后话了。
一身黑袍的无梦携带鬼噬,脚尖轻点,如黑暗中的幽灵,快速穿梭在星辰天渊,所去路线曲折蜿蜒复杂至极,但一路所至,几乎不曾遇到危险。
因为鬼灵王。
它不算生灵,类似于剑灵,却与之不同,很难说清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不过,其庞杂的记忆,却恐怖无比。
除了不知星辰天渊深处存在什么,对于靠近地面百丈位置却是了如指掌,有它指点,自是有惊无险。
同样在星辰天渊相近深度穿梭游走的还有一人,准确说,一龟一人。
“龟龟,这里漆黑无比,危机四伏,哪有你所说的玄武冰封之躯?恐怕找错地方了吧?”一女子一袭白衣,好奇的打量着,轻轻拍着一头巨龟龟甲,只见每一掌挥下,巨龟就机灵灵打个哆嗦,坚硬龟甲出现一层白色冰晶。
“呜呜,主人,你要再不收手,我就变成冰龟了。”巨龟口吐人言,可怜兮兮道。
暗自叹息时运不济,自出世以来,费劲千辛万苦从四小界之一的罡风界逃脱,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踏上传承记忆所指道路,抵达永恒森林外围。
记忆中,那里有神龙九子之一的霸下,被绝世高手打散灵魂,以其精血、十数万年修为封印一禁地。
这十数万年过去,守护者恐怕已是换了一批又一批了,传至今日,或许已断绝。
巨龟抱着大肆吞食的念头,一头扎了过去!
然而等待它的是一似乎双目失明的老头,干瘦干瘦,说土掩埋到眼眶上都不为过,他正躺在一破烂石屋晒太阳。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巨大阴影,挡了一缕阳光。
以绝对狂霸姿态傲气凌空而过的巨龟未曾想到,距霸下不过十数里的破村子,竟隐藏一恐怖高手,仅仅一巴掌就把它甩的不知东南西北,头晕目眩,直直砸在地面。
巨大波动引起两道身影破空而至,方向正是霸下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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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结出一层层冰棱,阳光折射出去,呈七彩之色,两道冰桥直接从霸下顺延至破石村…
干瘦老头单手一抬,一股无形波动散出,石村为数不多的数十人尽数陷入沉睡。
奇怪的是,巨龟砸到地面后,土地不曾凹陷半分,甚至一丝龟裂也没有,破破烂烂的石墙、石屋更是无半分影响,似乎那能够瞬间传至十数里的波动不存在一般。
“龙爷爷,怎么了?”两亭亭玉立,拥有倾国倾城容颜的少女眉头一皱,关切问道。
“抓了一头小龟,送你们当宠物了。”干瘦老头右手一招,巨龟堪比小山般躯体极速缩小,变为三寸大小,在老者干巴巴掌心转个不停,不见什么动作,变戏法般,巨龟,呃,小龟出现在少女眼前。
“这里没有既没河也没湖,更没海,龙爷爷,你在哪里捉到的?好可爱啊!”一淡粉衣衫少女双手接过小龟,看着龟甲奇异符文和淡淡神秘光泽,喜滋滋道。
“它自己飞出来的。”老者躺在石椅上,伸了一个懒腰,晒着太阳,懒散道。
“真的?龟还会飞?”另外一个长相一模一样,身穿淡绿衣衫少女很是惊奇。
“当然喽!你龙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人,不信你问它。”老者抬手指了指被两姐妹翻来覆去的小龟。
只见缩在龟壳的巨龟可怜兮兮的看了老者几眼,一股唯有它才能感受到的恐怖气息压迫而来,令它神魂颤栗,忙不迭道:“是的!是的!水里呆的久了,想出来透透气。”
“耶!乌龟还会说话!”两姐妹一跳老高。
“会说话的多着呢。”小龟小声嘀咕。
“多谢龙爷爷,我们回去修炼了。”两姐妹窃窃私语一阵后,古灵精怪的转着乌黑眼珠,笑道。
老者似乎睡着,没有理会。
两姐妹也不在意,化作两道流光,朝霸下镇飞去。
到了家族后,老者提醒声音才徐徐传来:小心这小龟偷吃东西,那好玩世界快要打开了,抓紧修炼,到时我送你们进去。
“啸天应该准备差不多了,半年后,各路天才都会汇聚了,不知那小家伙怎么样了?”老者自语。
半年后,小龟被贪玩的两姐妹折磨的死去活来,嗓子都沙哑了,那是吃了太多灵椒导致的。
永恒森林,似乎永远不会改变,一如既往碧绿葱葱。
这一日,横亘在天际,笼罩一大片地域的横断天,浩瀚波动徐徐散出,一簇绿光从永恒森林深处激射而出,映的天空如秋水一般。
大批人马,化作黑点,投入绿光之中。
老者黯无光彩的双目微睁,喃喃道:“又一三千年了,不知道此次是否有人成功。”说完之后,似乎觉得希望不大,悠悠一叹。
叹息中暗含无奈以及一丝淡淡的遗憾,除却他本人之外,或许无人能够知道这一叹真正含义。
声音慢慢散去,随后,破风声响起,两道黑衣影子落下,暗含淡淡清香,声音变得无比陌生:“龙爷爷,要去那里了吗?”
“是的,有那头小龟在,你两性命无忧,随同你龙叔叔一块去吧!希望回来后,能够见到你二人修为提升,这是一空间宝物,若遇难以抵抗危险,藏在内部,走吧!”老者掌心浮出一块麟片,青黑色,无丝毫波动。
小龟双目贼溜溜的盯着,一眨不眨,内心却是翻起滔天巨浪,唯独高阶灵兽才能感到的气息,压迫而来!
这股气息极其隐晦,然而哪怕流露的一丝,也让小龟颤栗,这是来自灵魂的压力。
“真龙的气息!”小龟有些贪婪的望着,正在想着歪点子,想要把这片麟片骗到手中,一声闷哼响起,警告随之而来:“你快要突破到八阶了吧?若是不想万年修行付诸东流,最好保全这两人性命无恙,完成的好,我会帮你开启血脉,甚至取霸下精血助你。少打麟片主意,那东西你消受不起。”
话音如闷雷,回荡在小龟脑海,震荡的灵魂破裂,七窍流血,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多谢龙爷爷,等我们修为提升后就回来帮你与龙叔叔。”两人齐声道,微微一停,似乎想起什么,继续道:“三峦山那大当家你不忍斩杀,等我们回来,交给我们。”
“我再送你们最后一程,一切小心。”老者双手虚空一划,空间无声破裂,狂暴空间碎片被无形屏障挡在外部,一完全由空间压缩的小船成型,水晶般通透,王紫凝与王紫萱两姐妹相顾一视,眼底暗含凝重与坚定,纵身跃入小船。
“咻!”
水晶般小船速度迅疾无比,空间擦出一溜火花,几个跳跃,便远离霸下镇百里之遥,再一闪烁,连火花也看不见了。
瞬息万里!
老者浑浊双目似乎穿透无穷空间,一直不曾离开空间极度凝结而形成的小船,直到消失在横断天世界壁中。
绿光是一条直通横断天的通道,无数灵兽潮水般涌去,用了足足三日。
永恒森林在三日之后也有了些微变化,不过,除了顶尖高手外,无人察觉。
而那些顶尖高手也只能隐隐察觉永恒森林不太一样,但究竟哪里不一样,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啸天,那些家伙又蠢蠢欲动了,我要加强封印,这段时间不要打扰。”老者留下一句话,化作符文烙印在天地间,正忙碌的龙啸天微微一怔,轻叹一口气,那些家伙可真烦啊,斩不尽,杀不绝。
王紫凝、王紫萱两姐妹被空间小船送至星辰天渊,王紫萱隐藏在空间宝物内部突破去了,王紫凝生性贪玩,虽然也已到突破边缘,但心中不愿,压制后,让小龟背负着在星辰天渊百丈处游走。
那段时间,小龟畏惧老者,知道老者宠爱这两姐妹,不敢耍滑头,但到了此地之后,心思活络起来。
它活过万载岁月,智慧不弱人类分毫,星辰天渊深处虽然也有隐晦气息令它畏惧,但在这百丈范围,它无惧任何危险,故此突然暴起,想要离开这两冤家。
遗憾的是,七阶巅峰,天阶五重天都奈何不得的它,在王紫凝暴怒下,几乎化成冰晶,包括灵魂。
傲人的防御,形同虚设,根本起不到任何抵挡作用。
它清楚记得,王紫凝暴怒时恐怖景象,饶是它见多识广,不敬天,不畏地,却依旧被骇破了胆子。
王紫凝只是语气变冷,纤纤玉手轻轻按在背部,巨龟一颤,龟甲瞬间结了一层薄冰,灵魂陷入无尽黑暗,意识渐渐涣散,以它万年阅历和凝实无比的灵魂之力,竟然无法挣脱!
而这还仅仅是王紫凝一人的力量,她的修为也只是半步天阶。
古怪一掌几乎要了巨龟性命。
十日后,王紫凝气消,与王紫萱两人联手,解开魔冰封印,半日后,巨龟才悠悠醒转,看着两姐妹冰冷,怒意横生的双目,暗暗叫苦。
幸亏两姐妹没有为难它,不然七阶巅峰的它就要化作冰晶颗粒了。
此后,再也不敢造次了。
它认出了王紫凝的体质,乃是传说中的暗冥魔冰体!
这种体质最可怕之处便是诛杀灵魂,只要灵魂陷入无尽黑暗,哪怕至境存在,也照样被抹杀。
体质霸道无比,少有能够与之匹敌。
但,巨龟不知道的是,王紫凝一次暴怒下,半步天阶修为退到了地阶中期,这便是代价。
世间之事就是如此,想要发挥极端力量,就要付出一定代价。
当然,代价换来的结果却是惹人羡慕,七阶巅峰灵兽的彻底臣服。
巨龟本身为玄龟,或许天赋不足,但活了万载岁月,防御极端可怕,至少天阶九重天高手想要斩杀它都得耗费一番功夫。
此封锁世界比起外部或许限制稍小,然而若无意外,至境高手不敢随意出手,如此一来,以玄龟绝顶防御再加上王紫凝、王紫萱两姐妹暗冥魔冰体,在众多修士中横着走问题都不大。
路途之中,曾有一场星辰珠争夺战,两姐妹为了磨砺己身,收回玄龟,与一女子交手,因经验不足,差点落败。
也真正见识到了天才,因为百试不爽的手段对那女子无用!
那女子修为与王紫萱在伯仲之间,但一身寒力着实了得,暗冥魔冰体发挥不了多大作用。
一战之后,略胜一筹,取得星辰珠。
最后从玄龟这本活史记中得知,那女子拥有的也是一种奇特体质,唤作玄阴之体,能够调集天地玄阴之力,化解时间万般寒力,与暗冥魔冰体不分上下。
首战几乎落败,也让得两人认识到,体质只是天赋,并不能代表战力,实力才是一切。
天赋异禀只能说你的起步比别人高,修炼能够顺畅一些,倘若仗着这点自傲,最终依旧会被淘汰。
“龟龟,再往下潜一百丈,我们要修炼。”王紫凝一开口,玄龟就狠狠打个寒颤,虽不情愿,但却不敢反抗,乖乖下潜百丈。
炼星堂主殿后山,玉尺般石桥尽头,一古洞府内部。
“砰砰!叮叮!咣咣!”
几声轻响,数块碎石滚落,相互撞击,声音激扬,不住回荡。
一骨掌探出,扒拉开重重碎石,走了出来。
空中停留一缕细微火焰,发丝一般,静静悬浮。
空间扭曲,很难确定其准确位置,骨躯多处碎裂的姜木掌心摊开,透明中略含一丝赤色的火焰亲昵飞来。
吞食了奇火之后,天火能量散失了许多,但比起以前却是凝实了百倍不止,高温内敛,外部无法察觉。
越是平凡,越是内敛,一旦爆发,也越狂暴。姜木知道,这团火焰成长起来,焚星灼月也不是问题。
火焰有灵,灵性来自姜木体内虚塔孕育,与奇火相融之后,属于火狼灵尊的最后一丝印记被彻底磨灭,此刻宛若再生,婴儿一般纯净。
正因为通灵,自然能够感受到姜木有令它熟悉的气息。
天火在姜木右掌欢快窜来窜去,姜木就那般静静站着,看着。
心神早已沉入泥丸宫第二幅阵图中,火焰相互吞食的那一幕触动了第二幅阵图,姜木已陷入领悟。
姜木能够隐隐感到,若是第二幅阵图领悟部分,修为突破或许会突飞猛进,因为第一幅主吞食天地能量,他只领略了阵图轮廓,但归元吸收能量速度快了一倍多。
第二幅阵图应该主炼化,天火进入这幅阵图后,更是坚定了猜想,浑身经脉中多了一丝火能,能量炼化更彻底,也更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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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站着,持续了五日…
脚下青石碎块慢慢融化,一缕缕赤色火焰腾出,很稀薄,如雾一般,温度奇高,缭绕着姜木,似乎要将姜木炼化一般。
细心观察便会发现,赤色火焰一靠近姜木就被吞食,顺着经脉而上,直至头颅,稍后流出,进入丹田部位。
虚塔之中,气旋中央,半固半液珠子吸附进入的火焰,慢慢变亮,宛若当空艳阳。
此外,极少的初始之力顺着姜木经脉游走,修补了因火焰运转而灼伤的经脉。
身若无底洞,偌大一个古洞府,能量很快被抽空,经脉之中出现第二幅阵图模糊轮廓,大概看去,似乎是一洪炉,虚塔中能量流出,流经经脉,被洪炉炼化融合,自此不分你我。
初始之力宛若修补队,姜木经脉出现一丝龟裂,便会快速冲去修补,把泥丸宫阵图炼化之后,依旧拥有狂暴力量的赤色火焰压制,归元功法运转到极限,透过虚空,开始吸纳起能量。
空间仿佛筛子,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能量不断冒出,投入姜木骨躯。
赤色火焰越来越多,夹杂地底岩浆之火,姜木如同一柄剑,被煅烧,被打造。
但,姜木宛若不知,似经历千万年风雨岁月侵蚀而不倒的巍峨大山。
就那般矗立在天地间,一动不动。是的,地心岩浆之火与朱雀流露的一丝火焰齐出,生生融化了这天斧神功般古洞府!
山顶已然烧融,但由于这是炼星堂后山,人迹罕至,这段时日过去,愣是没一人察觉,包括,那具与炼星堂堂主一般无二,形神皆似的傅天。
期间,他只来过一次,掌中火焰凝聚,化作一缕,全力一掌,毁去了青玉般石桥。
看着坠落的青色石块,悠悠一叹,有惋惜,有惆怅,有悲愤,更有一丝莫名的解脱。
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炼星堂前所未有混乱。
因为在这敏感时刻,他们的正副堂主全都消失了。
正堂主倒还罢了,留下一些遗言般字句,副堂主倒好,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走的潇洒,走的无声无息。
两大高手离去,炼星堂变作一盘散沙,修为最高一位长老,不过半步天阶,威望是有,并不高,买账的不多。
当他欲要力挽狂澜,把这盘散沙凝为一股时,有人愤愤不已,扶袖离去,口中还念念有词:什么玩意儿?不就修为比老子略高一些么?曾经一起走南闯北,今日大权在握,竟不顾兄弟生死情意,指指点点,这不对,那不成,老子还不伺候了!
那位长老听的脸色铁青,气的胸膛鼓鼓,差点背过气去。
几日后,偌大一个炼星堂在不断拜山人冲击下,支离破碎!
危机未临,劫难未至,一个还算不弱的势力,就这般烟消云散了。
令人唏嘘嗟叹。
不过,散也有散的好处,至少炼星堂原班人马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中,存留下不少,比起夺魄宗、九玄门、镇灵山三方势力强了许多,以至于浩劫过后,炼星堂一些老人回归,皆是心有余悸,长叹短嘘。
无巧不巧,一群乌合之众前所未有的凝聚,最后竟是将此地其余势力以最快速度吞并,打造的铁板一块。
当然,这些傅天和赵辉都看不到了。
却说赵辉初到九玄门之后,一番游说之下,一些青年俊杰热血沸腾,一激动,竟是没有禀报师尊,自己做主,与赵辉一起朝星辰天渊赶去。
九玄门以华烨为主,一群充满抱负,充满激情,充满冲劲的弟子与赵辉踏上征程,目的地,星辰天渊内域,目标,星核碎片。
据说星核碎片为星辰精能量精华,得之指甲盖一片就是天大机遇,对于他们自祖辈便生长在此的修士而言,比什么灵丹妙药,天材地宝都来的珍贵。
曾有一人,名震星辰天渊,武力镇压一域,天下英雄豪杰莫敢不服。
随着修为渐深,滋生统御三域,星辰天渊区域,万兽渊区域,幻尸渊区域念头,以至境第二境煅骨境便可力敌圣境存在,而规则之纹每次要惩罚他时,不仅不能抹杀他,反而令他煅骨境滞留时日缩短了许多。
因为规则之纹摧毁一切违背者力量的影响,无意中吞食的星核碎片反倒在一次次威胁下,尽数融入其体内,化作强大助力,一举踏入第三境界,升魂境。
此境界主要以提升魂魄稳固为首,星核碎片蕴含星魂,虽然极少,但对于一个人而言,哪怕一丝,也是极端庞大的。
后续不知何故,那人莫名消失,然而一生事迹却是一点不落的传于后世,故此,无数修士对星核碎片趋之若鹜。
赵辉只是提了一句:我知道星核碎片线索。
震惊过后,一番讨论,一大批自命不凡的青年俊杰直以为自己应天而生,不得这星核碎片实在暴殄天物,遂与赵辉一同前往。
心中尚有疑虑,不过全都压了下去。
因为,只要能够获得星核碎片,一切阴谋诡计都无用,绝对的力量下,任何计谋都形同虚设!这是华烨的心思。
一则,他修为已是天阶二重天,高于赵辉一筹,有恃无恐;二则,星辰天渊三千年一次类似大变,他们青年一辈必会被卷入这场风波,既如此,早上一些,迟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华烨不是傻子,相反心思缜密,足智多谋,临去之时,悄然汇报一些九玄门门内沉睡太上长老。
得到首肯后,这才看似青年人经不起诱惑、激将一般冒然答应。
对此,赵辉寻思许久,也不知原因。
华烨与赵辉称兄道弟,没几日就如共过生死的铁哥们一般,勾肩搭背,畅所欲言,相见恨晚。
万龙城却是以令他兴奋异常的方式,使得镇灵山一众弟子,近乎倾巢出动,追杀千余里!
他的想法很简单,不就是想要把镇灵山弟子当枪使么?挑衅一番,还就不信世上有养气功夫夺天地造化,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之人。
于是,大摇大摆的在镇灵山叫嚣,辱骂,无缘无故遭此横祸,任谁也不会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一些年轻弟子愤愤不平,怒气滔天,有人胆敢在镇灵山闹事,活的不耐烦了!
百余人持剑怒气冲冲闯出,誓要斩了这狂妄之徒,不然此事传出,岂不贻笑大方了?
然而,他们小瞧了眼前黑熊一般男子。
万龙城凌空一抓,一块十丈巨石拔地而起,地面隆隆而震,万龙城就在镇灵山一众弟子惊愕目光中,双手向上一托,十丈巨石呼啸着破空而去,直直砸在镇灵山山门上,烟尘四起,随后滚滚而下,一些弟子躲闪不及,生生被压为肉末!
看着自己的杰作,万龙城微微一笑,化作流光,朝与赵辉、向善两人预定方位而去。
一息后,镇灵山冲出的百余弟子才才反应过来,急追而去。
“师尊有令,尽快将那无耻之徒缉拿归案,若是不能生擒,立斩之。”声音远远传出,字音清晰,响彻天地。
闻音能够辨别出,这也是一修为不凡,天赋过人的天才。
只见一青年凌空而立,双手自然下垂,双目睿智,面容清秀,嘴角微微上翘,自语道:“三千年一出啊,你以为我镇灵山会为了固守这一点基业而放弃这等机会么?赵辉。就让我不周会会你,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赵辉站在炼星堂山脚,望了一眼云雾中如梦如幻的半道山峰,心道:师尊保重!弟子一定带回星核碎片为您疗伤。
坚定的目光眺望远方,那里天空已然变化,如星空中横亘的银河,星星点点,银芒漫天。
眼神变换不定,心中考虑着该如何利用完九玄门、镇灵山、夺魄宗青年俊杰后,化作自己的力量。
许久,长长一叹,没把握啊!
任一方都不是善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夺魄宗,寒气森森。
一和尚肆无忌惮行走在鬼气萦绕,视线看不远的林间。
或许因为夺魄宗修炼功法,一整片竟找不到一棵挺拔秀木,全是扭曲狰狞怪树,若是夜间,恐怕无几人胆敢停留在这等阴森之地。
“哪里来的秃驴,好大的胆子,竟敢闯我夺魄宗!”声音幽幽,自四面八方传来。
向善和尚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咯噔一下,以他的修为竟不能察觉说话之人精准方位。
心虽惊,但面不改色,淡淡道:“听闻程施主魂魄遭创,小僧不才,欲要一观,或许能够解救。”
此话一出,鬼森森的林间更是寂静阴暗的可怕。
向善却是成竹在胸,淡然而立,不急不躁,静静等待着。
半晌,终有一人道:“我不信你,你走吧!”
“这是一株灵忧花,对魂魄修复有一些帮助,相遇即是有缘,便赠与你了,莫要耽误程施主病情,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向善一抬手,淡淡佛光闪烁,一株根虚通透如玉,五片紫色叶子,开有三瓣银白花朵,散发药香的灵忧花扎根虚空,驱散了阴暗,如人呼吸一般,枝叶或卷或舒。
向善也不多留,转身向外走去。
“朋友这是何意,灵忧花需借助佛门之力生长,如此暴露在空气中,一刻钟过后,也就枯萎了。”暗中那人不缓不慢道,虽然他很想出手夺取这灵忧花,也心急如焚。
“我知道夺魄宗有一部药典,名为灵药录,想借来一观,若是应允,哪怕耗费十年之功,我也愿意将灵忧花为你们催熟!”向善察觉空气一丝弱到极点的波动,双目平静如水,望了过去。
“好敏锐的感知!”暗中男子微微一惊。
“这我做不了主。”男子悠悠一叹。
“不,你做的了,你只是不愿冒险而已。”向善轻笑道。
“对,我不愿冒险,仅凭一株不成熟的灵忧花,无法让我信服。”暗中那人冷冷道。
谁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当你陷入窘迫,困境,危难时,有好心人说要助你,条件是需你一个承诺,你会毫无疑心吗?
一时间,向善也不知如何是好,陷入了僵局。
炼星堂后山,云雾缭绕。
突然,徐徐绕山腰盘旋的云雾一阵翻腾,似被蛟龙搅动的怒浪一般,千重涛,万道波!
一人脚踏十四颗光芒闪烁的珠子,浑身被火焰包裹,身形不动,徐徐上升,直至脚踩山顶岩石,回首一望,淡笑道:“多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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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傅天本意欲要杀死姜木,但天不从人愿,十拿九稳的事情,却是出现了意外,嗯,是意外…
多种火源汇聚,形成奇火,融化了青石牢笼,烧透了一座山,更是点滴不剩,为姜木修为提升做了不小贡献。
距突破至天阶还有一些距离,不过,不知不觉中,姜木已是半步天阶,只要感悟天地之力,熔炼到体内,形成虚影世界雏形,渡过大多修士都难以逾越天劫,便是天阶。
姜木有一种感觉,此时突破,时机不到,若是突破了,似乎会失去什么一般,这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毫无理由。
而此地乃是炼星堂,姜木可没有那个魄力在此突破,因为那是纯粹找死。
到达炼星堂之前,一路拜山而来的修士何其多?其中不乏天阶存在,星辰天渊又是异变,此等敏感时期,还是低调一些为好,须知高调之人必有对应实力支撑。
灵识扩散,暴涨至三千丈方圆!
一般而言,能够开辟识海的地阶后期巅峰,灵识扩散出去不会超越千丈,最多九百九十九丈,天阶九重天为九千九百九十九丈,此为天地所限,古往今来,破之者,寥寥无几。
初始之力融于姜木骨躯之后,姜木才真正认识到此种力量的强大与神秘。
不仅能够使多种力量融合为一,更是在姜木体表形成一道无形屏障,无质无波,也无法防御,但却扰乱了规则!
也就是说,如无意外,姜木受到天地限制很少,几乎可以忽略。
而这种特权,唯有突破到至境存在能够享受部分,因为到达至境修为后,只要越过炼体境、煅骨境、升魂境三大境界后,就立地成圣,生命形态脱离普通人的范畴。
至境为人体极限境界,唯有突破三大极限,才算真正脱胎换骨,天阶九重天对应九重劫,同样每渡过一重劫,丹田便会开启一重世界虚影,此乃基础。
九为数字之极,破了这个极限,将会达到另外一个天地,视野将会全然不同,会觉得世界豁然开朗!
当然这些姜木无从得知。
云雾缭绕中,冒出一截的山峰上空,一与空气无线接近的透明人形事物快速划过,飞燕般了无痕迹。
一日后,空间波动微起,一道人影现出身形,眼神有一抹火热。
前方数十里之地,一座高山,火炬一般矗立在天地间,云雾都遮不住其赤红暗含一丝淡金的山体。
热浪滚滚,不断散开,空气扭曲,光线也难以直线照射。
“看着”虚塔气旋之中那团附着在半固半液珠子上无形之火,姜木轻叹侥幸,如今的天火只能算作火种,只能用来炼化净化能量,使因归元功法来者不拒之故造成虚塔能量庞杂更为精纯,想要凭此攻击,为时过早。
也许是天意,第二幅阵图姜木触动了一丝,得知此图是将身体化作洪炉,炼化一切能量!
一切能量包括认知中任何事物!
但前提却是极致火焰,此外一旦修为超过天阶一重天后,丹田成型,拥有世界之力,便会排斥极致火焰,唯有天阶之前才可以。
恰好骷髅剑封印有天火,虚塔之中灵气充盈,骷髅剑无时无刻不再吸收,使天火用了数月时间,产生了灵智,与奇火相融之后,更是将火狼灵尊最后一丝印记彻底抹去,隐患彻底清除。
姜木也不必再为此担心,这才放心的置于虚塔之中,此外,骷髅剑自身还需成长进化,天火长期封印于内,终归会造成不小影响,再者虚塔蕴含的灵气不少,直接吸收总比经过一重过滤来的好。
第二幅阵图与天火配合,相得益彰,初始之力也不必游走在多种力量之间,多种力量汇聚为一,不分你我。
天火和姜木心神相通,姜木能够清晰感到天火对其它火焰的渴望,正是如此,姜木才根据天火感应方位来到此地。
旁人视为绝地的火石峰被姜木当做壮大天火的原料,安全起见,姜木绕着火石峰疾驰一圈,发觉除边缘位置有极个别借助火能炼制宝物外,很少有人在此停留。
数十里都能够感到铺面而来的炽热,何况在火石峰附近?
但凡炼制灵宝者,无不准备充足,寒玉髓、尸*、午翎雪枝、寒潭千液等等拥有极寒属性的灵药,快要撑不下去时,取出吞吃,以此防止被热能灼伤。
但饶是如此,多数修士都是皮肤干燥,脸色干枯,似深秋落叶一般。
炼制灵宝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矿石,而且炼制过程中需一鼓作气,切忌中途打断。
毕竟灵宝最重要的是天然纹路成型,炼制之人修为需得精深,一旦开始,若不想宝物废掉,就必须撑下去!而撑下去的结果有可能是精神亏空,力量耗尽,灵魂动荡,虚弱到极致。
也因此,一些修士灵宝刚一炼成,不等冷却,就会携宝物而走。
以姜木灵识覆盖范围,他能够察觉到,仅仅一角,就有不下百股气息,其中有接应者也有抢夺者。
只要愿意,天阶五重天修为以下的高手都不能察觉姜木踪迹。
但,姜木却是施施然,迈着八字步,自认为虎虎生风,霸气横生的走了过去。
“妈的!骨族之人,撤!”暗中有人暗骂,语气颇显忌惮。
“老大,这就撤了?孔老三的那件次天品灵宝快要修复完毕了,当真放弃?”
“废话!骨族人在此,躲还来不及,谁敢冒险触怒他?这种非人类,可是一把能够捏碎灵宝的。”说完后,在一群属下惊愕目光中,逃也似的,破空而去,口中骂骂咧咧,唯有以此发泄心中的郁闷了。
随后,隐藏在暗处的人影都开始躁动起来。
骨族之人名声实在是,恶贯满盈。
原因无它,因为只要遇到骨族之人,必是一场苦战,其实苦战倒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苦战过程中,灵宝那是一件接着一件的毁,从黄品层次到天品层次不等!
要知道,灵宝炼制何其困难,损毁一件都是莫大损失,而眼前这骨躯有恃无恐,大步流星而来,显然修为不弱,至少也是地阶后期。
但骨族之人地阶后期的躯体坚硬程度,已然超越了地品灵宝!
费些心思,耗些力气,毁去地品灵宝,不过分分钟的事。
前来火石峰炼制灵宝之人,多为小势力或者散修,物资贫乏,那经得起这般挥霍、折腾?
“鬼东西,拿命来!”一声长啸,一丈直径的青黑流星锤破空而至,威猛霸道至极。
姜木侧过头看了一眼,右掌轻轻一探,掌心奇异波动徐徐散开,力量无匹,足以平掉一座山峰的流星锤如陷泥潭,虚空而止,不能前进分毫。
数秒后,震耳欲聋的巨响才缓缓传出,姜木身躯不动,平视眼前目瞪口呆的壮汉,冷冷道:“我与阁下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何故要置我于死地?要是说不出所以然,恐怕这代价,你会承受不起!”话到最后,姜木气息陡然凌厉了数倍,压迫的壮汉向后退了一小步。
他不得不退,但也因这一小步,气势弱了许多,脸色突然潮红,嘴角溢出一丝触目惊心的鲜血。
同为地阶后期,为何他如此强横?壮汉心惊,萌生退意。
言语不卑不亢,双目也不避让,直视姜木,冷笑道:“整个骨族都是我的敌人,无所谓你或者其他人。”
“嘁!”
“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还好意思说,不就是看人家肉身不存,以为遭创,想要以雷霆手段震杀,取之宝骨么!还一副道貌岸然,与整个骨族为敌,你也配?”
“这下踢到铁板,内心忐忑了吧?”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不屑,有人蠢蠢欲动,有人想要落井下石,也有人沉默不语。
人之百态,一览无余。
“既如此,我便送你一程,下辈子,不要再做出头鸟。”姜木嘴一咧,白牙森森,寒光四射。
右手一用力,“咔嚓!”,地品灵宝流星锤被一把抓的凹陷了下去,天然纹路断裂,残破符文被一股莫名力量包裹,快速消失,同时,一丈之巨的流星锤,竟在姜木右掌中瘫软下去,如一摊烂泥,而最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流星锤变作铁汁,一滴一滴洒落。
铁汁滴在地上,滴答滴答作响,周遭安静无比,落地可闻听针。
“你要抵挡的了这一击,便饶你不死。”姜木双手如刀,切入地面,双腿微屈,然后站直,只听一地惊落的下巴声响起。
这小子倒真直接,裂开赤红岩地,巨人擎天般,举起一达到百丈之巨的岩块,用力掷出。
好大的力气!暗中隐藏修士惊叹,仅凭这一身神力,足以横扫同阶大半修士。
壮汉一下懵了,怎么招惹了一个怪物!
毫不恋战,竟是拔腿就跑,不得不说求生的力量当真不凡,壮汉看着笨重,跑起来却当真迅如疾风,快若闪电,眨眼就到了百丈之外。
只是他依旧感到毛骨悚然,头顶压力越来越大,根本不敢回头,一咬牙,速度又提了半成。
换做一般攻击,还真得给他躲过去,毕竟*迫之后,人发挥的潜力很强大。
但,他遇到了姜木,也就注定躲不过去,时空稍一扭曲,巨岩就紧随壮汉而去。
“轰!”一声,几缕白烟冒起,地面震颤不止,等烟雾散尽,壮汉和巨岩都不见了踪影,靠近一看便会发现,巨石完全镶嵌到了地面!
力量太恐怖了!
姜木近乎动用了全力,力量岂能一般?
这也是杀鸡儆猴,天火吸收火能,到时波动定然不小,不免会引来暗中那些家伙觊觎之心,一招击毙一人,而且修为不弱,想必他们动手前一定会掂量掂量。
果然,直到姜木开始攀爬火石峰,也无人阻挠。
当众人见到姜木徒步走到火石峰半山腰时,惊意更浓,暗自惊叹骨族之人骨躯强横。
火石峰别的不多,就是炽热,数千度高温,越是往上,温度增长越快。
胆敢不需任何保护,直达半山腰者,目前只此一人,以前肯定也有,但绝不会太多。
因为曾有人试过火石峰当中温度,一件玄冰剑激射而去,距山体不足一丈时,就会气化!
炼制灵宝之人,多数都在山峰底部汲取赤红如晶般山体的火能。
“啊!”一声惨叫,划破苍穹,只见数十道身影狼狈逃窜,正在炼制的灵宝滴溜溜一转,在空中化作了各色气体。
“朱雀源火!”有人识出,心中翻起滔天巨浪,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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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兽渊,群山封谷,溪水潺潺而流,崩溅白色水花,溅在一侧青草灌木丛中,水珠沿青嫩碧叶缓缓流下,直入地面,浸湿了一小片…
“吼!”
兽啸冲破层云,远远传出,打破了这份独有的宁静。
银铃般笑骂声传出:“水滴,你这小东西又惹龙兽豹了。”
森林中,一袭冰蓝衣衫女子凌空而行,紧追一鬼鬼祟祟,浅绿色,头似倒立水滴一般事物。
“水滴”仿若精灵,背生四翼,轻轻震动,如欢快的蝴蝶,在茂林枝叶极速穿过,背后留下一道道残影,久久不散。
“吼吼!”
接连几声急促吼叫,冰蓝衣衫女子眉头微微一皱,回望一眼,却是一头高三丈,头颅有几分似龙,通体宛若绸缎般黑亮的灵兽紧随其后。
想来这便是龙兽豹了。
此灵兽身形庞大,看着有些笨拙,然动作却是分外灵敏,若非亲眼所见,实难想象,如此庞大体积在密林中穿梭,几乎不触动一枝一叶!
四抓凌空,竟是直接踏着虚空狂追。
一息后,一条清澈小溪挡住冰蓝衣衫女子前路,她停了下来,纤纤玉手一点空间,奇异波动传出,只见溪水喷泉一般直直而起,粗细高低无分毫偏差,单单这一手妙到毫巅的掌控之力就足以令人震惊了。
莲步款款,身若微风,飘到十数道水柱之后,吐气如兰,衣袂飘飘,双手结着古怪印诀,轻触滚滚而动的十数道水柱,奇异波动传出,合着林中微风,树叶沙沙,流水叮咚,散了出去。
双目通红,怒焰冲天的龙兽豹毫无征兆停了下来,站在虚空中,眼底的怒气徐徐散去,十息后,鼻息都平静了许多,一步步慢慢走来,匍匐在地面,温顺的仿佛一只猫。
不知何时,水滴肉呼呼的短小四肢抓着冰蓝衣衫女子一缕秀发,拨开发丝,顽皮的孩子一般,偷偷朝外看着。
心中想着:不就是用灵泉泡了一个澡么?至于打生打死吗?
殊不知,龙兽豹乃是七阶灵兽,生长彩虹岁月,灵泉伴随而生,经过这般久远岁月后,终于快要形成一滴灵髓了,岂料,天降横祸,一鬼鬼祟祟的小东西一跃而入,溅了龙兽豹一脸灵泉!
当真是飞来横祸。
龙兽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机械一般转过头,双目愣愣瞪着,只见一浅绿色,头部仿佛放大十倍的水滴,尖端坠着一颗晶粒的事物在一尺方圆的灵泉之中游来游去,而且是仰泳!
一脸惬意、舒适,两颗黄豆般双目,眯成一条缝。
四肢划拨间,将快要凝聚成型,已是粘稠状的灵髓生生打散了!
数千年的等待,数千年的期盼,数千年的心愿,一朝破灭,何等悲哀?
这对想要凭借灵髓一举突破至兽王,也就是八阶的龙兽豹而言是何等巨大的冲击与打击?
彩虹岁月,一夕之间,化作梦幻泡影。
由此发生一场大战,数座低矮山峰被龙兽豹生生踏碎,烟尘满天,唯见一道黑色闪电,暴怒冲出。
一场速度之战展开。
地面上向来以速度称王的龙兽豹直追了水滴百余里,直到进入群山围绕的山谷之中。
水滴自出生以来一直生长于此,地理环境再也熟悉不过,和龙兽豹玩起了捉迷藏。
而进入山谷后,怒焰冲天,已然暴走的龙兽豹心神颤栗,一路所过,小心翼翼,不敢毁坏一草一木。
不得不说,灵兽感应当真强大。
这片山谷,曾是天极冰川隶属玄冥天宫的一处试练场地,唤作万兽谷然而当横断天出世时,整片连绵大山第一次闪现,巍峨秀丽,压破苍天。
不过,仅仅三息,就整个破空而去,穿过横断天世界之壁,进入封锁世界,也就是这片被称作乱虚界广阔地域之中。
相当巧合,万兽谷坐落至万兽渊核心之地!
万兽谷名为万兽,但不知何故,别说灵兽,就是异兽也少的可怜,实在名不副实。
但,有一点,便是剑心其中神秘之地极多,看着面积不大,内部却仿佛无尽空间重叠。
万兽渊拥有神秘力量,万兽谷占据核心之地后,大肆吸收那种力量,看似寻常的树木,一旦苏醒,绝对毁天灭地!
因为龙兽豹察觉到了许多强横气息,并非活物事物,而是来自死物。
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无一例外,全都令它颤栗。
那些尸骨埋藏在这片大地之下!
只是,千年等待便这般化作流水?龙兽豹不甘,心中惧怕,但忍了。
这也就发生了以上一幕。
而冰蓝衣衫女子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她就是冰舞。
修为、境界早已超越其父,到了外界,那些所谓的天才,都得黯然失色。
七阶灵兽,尤其这类继承一丝血脉之力的灵兽,非高手不能降服。
此刻,龙兽豹就乖乖的趴在地上,暴虐气息悄然化解干净。
“水滴,你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给它赔个不是,此事就此揭过。”冰舞多次帮水滴收拾烂摊子,自然知道这次麻烦又是因水滴而起,毫不犹豫道。
“吱吱!”水滴不住叫着,小脸簇为一团,显然不愿。
“那我不管了,以后有了麻烦不要寻我。”冰舞脸色一沉,淡淡道。
似乎犹豫许久,水滴这才不情愿的直飞冲天,浑身淡绿光芒大绽,清秀树木枝叶轻晃,点点滴滴绿光冲天而去,在水滴小小身影面前,凝聚出一道王冠,碧绿通透,直如绿钻。
冰舞右掌摊开,王冠落在掌心,散发柔和绿光,清新淡雅,令人心境宁静祥和。
掌心奇异波动再现,融入其中,纹出神秘图案,屈指一弹,浮在龙兽豹头顶上方。
起初,龙兽豹还有些担忧,眼神惶恐,不过尝到甜头之后,转忧为喜,任凭王冠力量融入体内。
“日后若有性命之危,它能够暂保一丝魂魄和部分记忆,护你入轮回,不至于彻底灰飞烟灭。”冰舞与水滴已然踪迹全无,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龙兽豹眼底露出茫然与不知所措。
入轮回?不是依旧还是死去么?这算什么补偿?
可它不知道的是,带着前生记忆入轮回是多么可怕与逆天的事情!
护着别人灵魂与记忆入轮回,圣境都做不到。
星辰天渊,西北方向,百余里。
火石峰山巅盘坐一人,不,一骷髅。
这具骷髅晶莹如玉,通透似水晶,坚赛星辰钢,身前身后,无数火焰汇聚而来,仿若炼器般煅烧着。
对此,其实姜木也相当无奈,天火入住虚塔后,与那颗半固半液珠子黏在一起,不愿离开。
可它需要大量火能,故而只有一种办法,透过经脉吸收炼化,姜木便如媒介一般,只起传导作用,此外别无他用。
此地终究是星辰天渊,蕴含星辰之力庞大无比,归元功法来者不拒,大肆吸收吞纳火能的同时,星辰之力更是丝毫不放过,以霸道之姿,尽数吸收,包括少量的时空之力!
这样一来,骨躯就很难承受了,初始之力化作急救队,但凡经脉破损,就会风风火火赶去帮助修复。
青藤灵脉在一次次破损修复中,达到极致,姜木经脉宽阔程度,比起天阶五重天高手都毫不逊色。
倘若日后突破天阶后,不必为经脉被大量能量撑爆而担忧。
泥丸宫第二幅阵图一闪一闪,虚塔外部烙印的星辰轨迹,灵兽虚影以及规则之纹,渐渐清晰,两幅模糊的阵图也随之而现。
姜木心神沉入虚塔,推动气旋运转,归元功法法诀流淌心间,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不用他控制,也能保持巅峰速度,而且速度达到极限后,轰一声,突破极限,又继续加快。
轰!轰轰!
宛若雷暴,响彻虚塔。
也亏得虚塔烙印了那么多虚影符文图案,不然这等极速下,非得被撕裂不可。
但即使如此,震荡产生的波动依旧让姜木苦不堪言,这一把骨头架子都快被震散了去。
不得已下,虚塔从丹田位置飞出,缓缓变大,悬浮在姜木眼前。
围观修士一片哗然。
未达天阶,不曾开辟出世界虚影,丹田竟能储存事物,当真大开眼界了!
世界之大,万物之奇,穷尽人力,果然难以全知。
众人想当然的以为姜木在炼制灵宝,眼神火热,露出贪婪。
一些炼制灵宝的修士早被惊醒,无奈中被打断,以失败告终,心中郁闷,暗暗诅咒姜木被朱雀源火烧死。
损失惨重,任谁也不会对这始作俑者产生好感。
如今,整座火石峰赤红火焰冒出,长达一丈,舍姜木外,无一人能够在此炼制灵宝。
虽然朱雀源火很淡,但是温度奇高,寻常材料别说炼制,只要一接触,就被气化,如此还如何炼制灵宝?
姜木深处火石峰之巅,朱雀源火最为浓郁,虚塔只能看出模糊大概,然而在这等高温下能够存在,不由分说,自然很不凡,估计天阶修士都得觊觎。
“嗡!”
“灵宝涨大了!”有人指着山巅,惊叫。
“好宝贝!”
“若是抢了,足以纵横一世了!”
“纵横个屁,估计一到手,就会引来无尽祸端,获得者也许连命也保不住。”有人不屑道。
“怕事回家去,跑这来丢人现眼。”顿时有修士不悦。
一番唇枪舌战之后,数股小势力战到了一起,打的如火如荼,战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争夺起来,令得山巅的姜木摇头叹息,人,就是如此啊!
眨眼功夫,虚塔暴涨至千丈,抵得上少半座火石峰了,虚塔外壁,阵图越来越发清晰,气旋已达到姜木无法控制地步。
略一分神,虚塔颤了两颤,几乎解体。
赶忙收敛心神,灵识内敛,全身心投入虚塔控制中,推演起阵图。
一心三用,推演两幅阵图和控制虚塔。
此塔与他息息相关,联系甚密,不可有损。
“铮!”
“剑基始成,需大量原料,以天星为佳,次之便是山川大河。”毫无感情,机械般声音响起。
此话一出,姜木一怔,还天星,连一块陨石都弄不到!
山河大川?也要容纳的下啊!
不管了,此时先帮天火提升为好,其余事情先搁置一些时日。
一念至此,姜木开始继续演化阵图。
第一幅阵图轮廓已然出现,正是剑山刃海,完全是剑的世界,剑的海洋。
“咔嚓!”火石峰突然裂开数道缝隙,自顶部蔓延之下。
“谁扰我沉睡?!”声音沧桑,暗含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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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快逃啊!”火石峰下方乱做一团,哭喊声,叫骂声,诅咒声四起。
大地震颤不止,宽达十丈的裂缝蔓延了出去,赤火陡然自地面冒出,如火幕一般,接天连地。
惨叫叠起。
空气中冒出一缕缕青烟,少许灰尘,随风而逝。
数十修士刚刚飞离地面,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被赤火扫中,直接化作飞灰。
气旋不停增长,尽是赤红火焰,虚塔也被映的通红,灼烧的炭火一般。
火石峰震颤不止,一一尺长,水晶般豹子口吐人言,怒气冲天,怨毒望向姜木,眼前这具骷髅忒不知好歹,竟敢掠夺它的能量,并且打扰沉睡。
盛怒之下,殃及池鱼,浑身散发一圈圈水波般波动,只第一波冲击,那些心存侥幸,已然远离火石峰至少数里地的修士,尽数一声惨叫,连同灵宝化作飞灰。
虚塔首当其冲,当当作响,火花四溅。
如此阵仗,姜木自然惊醒,看着怒目圆睁,眼底喷火,晶石般豹子,一阵苦笑。
这是一头沉睡在火石峰深处的奇异灵兽,肉躯坚不可摧,难以融化,而气息迫人,隐隐有王者风范,它已是七阶巅峰!
只差一步,便能跨入八阶,兽王层次。
那等程度,将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移山填海之威。
天阶九重天撞见都得落风而逃,眼前这头晶体般灵豹已与王兽差不太远,一旦发怒,无一人能活。
很显然,它已发怒,除姜木外,的确无一人存活。
姜木能够活着,完全凭借着虚塔,若是舍弃虚塔,即便他宝躯堪比次天品灵宝,也得被炼化了去。
灵豹常年吸收朱雀源火,体质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仅仅身体一震,散发的一丝火浪就将多数修士焚烧为残灰,倘若全力攻击,恐怕数里范围之内,都要化作岩浆。
“这是误会。”姜木被灵豹盯的头皮发麻,讪讪道。
“误会?你都爬到我头顶了,还误会?”灵豹口喷火焰,恶狠狠道。
火焰一出,蕴含大量火能,呈现赤红色的火石峰山壁立刻消融,积雪融水般,流向虚塔保护的姜木那片区域。
虚塔本有千丈,在灵豹未出现前,还有增长趋势,不过此时已被恐怖压力压迫的只余十丈了,此外,不知何时,姜木端坐之处,竟凹陷了下去,正处于顶峰最低谷!
谷中积水一般,化成岩浆的火石峰很快就没过姜木胸部,当然有虚塔阻着,岩浆并未接触姜木,灵豹双目暗含一丝戏谑,显然它把姜木当做了玩物。
灵豹张开嘴,猩红舌头一舔森森白牙,涎水滴落,看样子竟想吞了姜木,只是不知它看上了这具骷髅哪里。
生死之际,任谁也不会坐以待毙,姜木思绪万千,绞尽脑汁思考着,该如何摆脱灵豹,七阶巅峰啊,智取都颇为困难,何况力敌?
躲藏在虚塔之中,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毕竟抵挡火石峰越发燥热的火焰,需要消耗大量能量,随温度提升,消耗能量越来越多。
此座山峰名为火石峰自有其道理,顾名思义,主要由火石组成,蕴含火能,汇聚成峰,天地间大半力量都被灼烧殆尽,当真贫瘠至极。
除了火能,其它力量稀薄的可以直接忽略。
灵豹根本不惧,张口一吸,便是庞大到骇人的能量,可姜木不行啊。
归元功法神妙,虚塔也能承受这股火能,但想要化为己有,必须经过炼化,而炼化须得流过经脉,运转数周天,才能算作勉强据为己有。
若不炼化,虚塔储存再多火能,亦是无用,化作不了攻击。
因此时间稍长,姜木就岌岌可危了。
正思虑着,灵豹突然转过头,向后方望了一眼,眼底有疑惑掠过。
趁此机会,姜木心神一动,虚塔一震,拔地而起,就要消失在虚空。
“哼!”灵豹一声冷哼,若惊天闷雷,空间变幻,道道赤红光束激射而出,交织在一起,烙印于虚空,把虚塔生生*了出来。
“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哼哼!”灵豹抬起一爪,仿佛人一般,冷笑一声。
轻轻一挥,“刷!”凭空出现五道火焰利刃,犹如一堵火墙,从赤红山石表面掠过,肉眼可见,赤红山石火焰之力潮水般迅疾褪去,一瞬间竟是化作普通石头,劲风一拂,碎裂一地。
利刃般火焰墙凝实宛若实质,自天空俯视,一巨大爪印倒扣在火石峰之巅,似要一把抓碎山峰。
“嗤嗤!”
虚塔震颤,与五道利刃火焰墙狠狠的撞到一起,撕裂声传出,五道清晰的印痕出现在虚塔外壁,部分力量透过塔壁,气旋被撕开一圈又一圈,眼见就要抵挡不住,斩在天火包裹的半固半液珠子上,天火突然露出欣喜之意,幻化一漩涡,一扯一吸,将五道蕴含不少火能的力量吞了个干净。
“砰!”
姜木狠狠撞在虚塔内壁上,骨头断了好几截,破风筝一般掉落下来。
心中苦笑,差距当真不小啊。
但,那又如何?
生命受到威胁,就因实力差距过大而放弃么?
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生命还会发生怎样转变?
靠虚塔也几乎无反抗之力的巨大压力下,不仅未能令姜木退缩,反而激起了斗志,双手紧握骷髅剑,一金一冰蓝两色纠缠上黑色剑身,淡淡的雷芒吞吐,一剑劈了出去。
剑气如虹,纵贯山川大岳,横吞万里山河,龙啸震震,如斗天蛟龙,冲了过去。
“哈哈!怒了?”灵豹眼底露出不屑。
脚爪一抬,火石峰山石快速崩塌断裂,碎石如清风被揉捏到一团,一缕缕精纯火焰之力被抽取出来,凝聚为道发丝般赤红晶体。
“火焰实质化!”姜木暗自震惊,这等手段,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五剑式,第一式。”虚塔暂时还能抵挡攻击,而灵豹也在准备之中,趁着这眨眼即逝的机会,半截剑身一转,平淡无奇的一剑刺出。
似乎觉得这招太过简单,姜木将九剑灭杀以及一指剑两种聚力方式融合了进去,剑气极度压缩,一道剑罡,月牙状,直接割裂了空间,悄然无息,后发先至,与剑气融合为一,威力再度提升了一倍!
灵豹抓下的晶化火焰形成一火炉般事物,比黄豆大不了多少,慢吞吞飞了出去,同时,灵豹悠悠道:“炫丽的攻击固然气势惊人,但攻击力不见得怎样,今日我就要击溃你,包括这古怪高塔。”
“嘭!”
极低一声闷响,几乎不可察,剑气与剑罡竟是一触便融入了其中,火炉一涨一缩,便恢复如常,速度仅仅滞了一滞,就又颤悠悠,垂危老人一样,飞向虚塔。
姜木顿时汗毛倒竖。
融合了多种能量一个照面就被消融了,燃烧殆尽!
靠近虚塔一丈时,但见空间极度扭曲,部分已然如初春坚冰消融般,蜡汁一样掉落。
天火露出渴望,但姜木却只能报以苦笑,晶化的火焰,任谁都能发现其中不凡,仗着虚塔还不知道能否撑得过去,哪敢冒险?
“轰!”
晶化火炉虽小,威力却无与伦比的强大,虚塔巨颤,又缩小了一半,其下山石浪涛一般翻涌,滚滚而落,烟尘满天。
姜木身处虚塔,自是难逃一劫,仅震荡就几乎令他化作堙粉,这头七阶巅峰灵豹太强了,比寻常七阶灵兽强了不知一筹!
抬头望了一眼,气旋散乱,快要分崩离析了,幸亏七颗星珠与核心珠子合理稳住了气旋,不然姜木也许就要被暴乱的力量生生*迫出去了。
初始之力作用虽是不凡,然数量实在太少,不能当以大用。
此时姜木头顶气旋,星光熠熠,身外虚实转换,宝躯流转奇异波动,震裂的碎纹虽然恐怖,但却以惊人速度愈合恢复,符文闪烁,尤显强大。
令姜木疑惑不解的是,神铠防御似乎又减弱了数筹,若不细心感受,就连他自身也难以感受到其存在了。
空手一座宝山啊!
悠悠一叹,蕴含无尽无奈。
“赤炎焚天!”灵豹一见晶化火焰聚成的火炉一时竟无法突破虚塔,心中略一诧异,旋即一爪抬起,轻轻一触地面,顿时地动山摇,火石峰中央直接陷了下去。
正要全力演化第一道阵图轮廓,化解火炉带来的压力,突然失重,与虚塔一同坠落到火石峰核心部位。
灵豹双目灵动,身躯渐渐变淡,一缕清风拂过,点滴不存了。
火石峰内部,竟是宽阔无比,周遭尽是赤红晶体构成,还有被高温灼烧后留下的痕迹,无一丝杂色,光滑如镜。
火焰如龙,缭绕而至。
很快,在灵豹控制下,整个空间充满了赤炎,平滑地面慢慢沸腾,冒出气泡,火炉骤然放大,与山体空洞内壁融为一体。
而火石峰外侧底部,站着一人,一袭惹人注目的赤红袍子,火焰般纹路遍布袍子每一角。
身材中等,面目俊朗,风神如玉,双瞳竟是赤色,火焰一般,双手背负,似能看穿火石峰,目不转睛,就这般站在火浪一波强过一波的冲击之中。
若是有人接近,便能发现,他的皮肤生出一层淡淡火焰纹路,但凡冲击到他身前的火焰,尽数无声消失。
这等足以毁去地品灵宝的火浪冲击,对他无害!
赤红袍子都不曾出现半分焦黑,迎风轻轻飘扬,气息越发强大,经脉之中的能量如涛涛波浪一般,传了出来!
有人在此,定会惊掉一地下巴,能量充裕到发出浪击沙石之音,足见此人恐怖到何等程度。
半日时间匆匆而过,姜木可谓垂死挣扎,虚塔当真没有辱没此名,此刻已然不可察,若非兽影、阵图模糊轮廓,想必已崩散了。
灵豹舒舒服服的趴在岩浆池中,眯着眼,无比惬意,一缕缕火焰自它体内流窜而出,这方空间温度已经高到难以言表地步,宝躯强大到堪比次天品灵宝程度的姜木,此刻也是被烤的通红,快要燃烧了。
五道阵图保护下,灵魂虽然还能勉强支撑,但已然浑浑噩噩,不知所措了,意识涣散,连思考一下都难于登天,别说反击了。
能量气旋快要消耗尽了,七颗星珠围绕着中央那颗珠子,和少量液态能量为虚塔提供着力量。
但饶是如此,也撑不了太久了,归元功法汲取火能太多,来得及转化的少之又少,非旦没起任何作用,反而令姜木陷入更深层次危机,内忧外患啊!
此刻当真有些入不敷出。
骷髅剑震了一震,剑尖白芒渐起,白芒外侧,是肉眼无法察觉的黑芒。
姜木自己领悟出来的极变!
此方法若是不成,姜木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时空之力的确很强,但他能够运用的实在太少,太少。
进行空间挪移倒还罢了,要想撕裂空间,夺路而逃,却无意于痴人说梦,这里明显是灵豹老巢,在它眼皮子底下逃出,更是不可能了。
黑色半截剑身徐徐变化,灵蛇一般,小心翼翼从一处阵图轮廓钻了出去。
长剑凭空凝聚,变作三尺后,携一道毫不起眼白芒,刺向灵豹左目。
一般而言,任何强大存在,眼睛都最为脆弱,而极变之威主要便是一明一暗令对手产生的短暂失明,附带的撕裂虚空,吞噬之力对于七阶巅峰灵豹来说,算不得大威胁,所以姜木选择了攻击眼睛。
纵然难以斩杀灵豹,不过只要能够让它滞一分,就有机会逃到火石峰外部。
外部能量虽少,但总比这里强了无数倍。
“焚!”灵豹连眼都未睁,口吐一字。
这个字仿佛拥有魔力一般,浓郁几乎化作液态的火焰,陡然暴涨,恐怖无边,一声嘹亮鸟鸣响起,高亢婉转,犹如来自九天之上。
“这才是朱雀源火,虽是一缕,但你也算死的瞑目了。”灵豹淡笑道,眼底掠过一抹残忍。
很难相信,这竟是一头灵兽!
然而,它表面看来,的确是一头灵兽。
它并非破不了虚塔,而是不愿花费力气,沉睡了这么些年,醒来的唯一乐趣便是折磨胆敢打扰它沉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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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不虚。”赤袍人瞳孔微缩,淡淡道,双手掐印,不断打入大地。
身形一动,化作赤红流光,万千赤红身影出现在火石峰上下,包括周遭十丈范围。
他似乎在布置阵法。
一息后,微微一停,喘息一口,吞掉十枚丹药,便又重复起之前的动作。
印记越积越多,最后连成一片,竟与火石峰沟通,形成一生生不息,以火石峰为力量来源的大阵。
半空,两重世界虚影出现,镇压在火石峰上空,似乎防备着什么。
此刻,火石峰便与外界彻底隔绝,除火能外,再无一丝力量存在,当可谓天罗地网。
抹去额头汗水,赤袍男子双掌冒出一丛火焰,透明色,与天火有几分相似,不过有些僵硬呆滞,并非那般灵动。
看着很是不凡,就是不知威力几何。
掌心火焰一出,火石峰火焰之力不要钱的尽数汹涌而来,比天火吸引了强了不知百倍。
要知道,天火已是火焰终极形态,绝对顶级,也因此,万火唯有臣服,顶礼膜拜,不经允许,便不敢与之融合。
就如平民百姓面对皇帝一般,有的只是敬畏与仰望。
而赤袍人掌握的火焰,形态与之相似,却远远达不到那等程度,在赤袍人有意控制下,自然大肆吸收起这些不可多得的火焰来。
一剑所过,赤红都掩盖不了那份光芒,灵豹感到危机,眼皮紧闭,不敢睁开,火焰风暴一般席卷而出,赤红晶体石壁出现一道淡淡的烙印,高亢婉转之音似乎就来自那里。
一巴掌大,宛若琉璃塑造,精美至极的火红小鸟,展翅而飞,飞蛾扑火般迎向骷髅剑剑尖一点亮芒。
两者一触,交错而过,似乎处于平行空间,竟是任何波动也未产生。
姜木清楚知道要想伤及灵豹谈何容易,不吝于虎口拔牙,悬崖峭壁采药。
调用他仅能控制的少许时空之力,令时空产生波动,扭曲了虚空。骷髅剑看似就在那里,实则与这方空间略有偏差,不仅空间,包括时间!
毕竟七阶巅峰灵豹对空间的掌控,不弱于天阶高手,而想要突破,着实不易。
时间扭曲,便解决了这最大困难。
“叮!”时机转瞬即逝,骷髅剑从虚塔飞出到刺在灵豹眼皮不过一瞬,灵豹虽强,也只来得及凝聚一道赤红小鸟而已,骷髅剑精准无误刺中灵豹。
顿时鲜血横洒,灵豹吃痛,长啸而起,震的碎石犹如冰雹一般沙沙而落。
岩浆小池荡起无数波澜,渐起浆液,不断冲击着岌岌可危的虚塔。
万丈光芒,光剑一般,激射向四周,待的光亮攀至巅峰,赤红空间燃为苍白时,陡然一暗,夜幕一般,变化如此之快,落差之大,能够把人闷出一口血来。
赤红火焰整齐的斜斜朝灵豹眼皮部位涌去,准确说,朝眼皮外半寸,无数撕裂如蛛网缝隙涌去。
“噗!”
一声轻响,虚塔最终不堪高温如此长时间灼烧,散作烟云,进入姜木丹田部位。
无法,身处岩浆,还是蕴含一丝朱雀源火的特殊岩浆,哪怕天阶强者也会被燃为灰烬,何况他?
艰难调动时空之力,欲要阻挡火焰冲击,只是他还是小看了冲击力道,三道冲击之后,最后一丝清明,尽数消散了,陷入昏迷。
宝躯光芒闪烁,慢慢向岩浆小池底部沉去,符文很快就被恐怖无比的高温磨灭,部分如玉一般白骨开始融化,眼见就要与岩浆为伍了。
神铠流转波纹,肉眼不可见,抽取岩浆中朱雀源火。
灵豹暂时陷入无尽黑暗,暴怒中身躯不断增长,撑开了火石峰,裂开了大地!
“好家伙!根骨几乎全部转化为火焰了!”赤袍男子一惊,惊讶、兴奋毫不掩饰,心中想着:若是吞掉此兽,恐怕能够再度突破两阶,甚至三阶!这次当真捡到宝了。
只是,看着威压,不好对付啊!
玄火炼天大阵,起!赤袍男子毫不犹豫,掌心的透明火焰分成两股,出现在两重世界虚影中央。
之前布置打入的印记吸收火焰之力陡然加快了百倍,只见满天赤红,覆盖范围,达千丈,火石峰整个都在缓缓浮现的光阵笼罩中。
远远望去,大阵便是一炉鼎,火石峰为核心支柱,两重世界虚影镇压在上方,封锁了这方空间,饶是七阶巅峰灵豹,若不破碎了世界虚影也逃脱不了。
多少年没有受伤了?
如今竟被一蝼蚁伤到了,耻辱,莫大的耻辱!
灵豹左眼淌血,视物有些模糊,不过威势未减,更是狂暴了许多。
身形与火石峰一般高,站在一边,俯视着赤袍男子,一抓挥在火石峰峰顶,山峰如沙丘般,分崩离析,万斤巨石,砸向赤袍男子。
它沉睡洞府已被自己毁掉,姜木深埋池地,生死不明,而一出现,便遇到一对它虎视眈眈的人类,岂能不动怒?
此外,赤袍男子有令它垂涎的气息,精纯的火焰之力。
赤袍男子早就凌空,云朵一般炫悬浮在火石峰上方,面对发狂的灵豹并不退缩,巨石飞来,伸出一掌,虚空微微一握,这一握可不得了,玄火炼天大阵化作巨掌,也是轻轻一握。
速度缓慢,五指运动间,空间极度扭曲,火焰如风,缠绕在五指指尖,千丈火石峰在这掌心,仿佛一块稍长红石一般,灵豹千丈之躯,显得不那么威武雄壮了。
“天阶二重天的小子,胆敢招惹我,今日就留下吧!”灵豹双瞳一凝,显然没有料到来人如此胆大,竟想一把降服它。
话音一落,猛然跃起,一道赤红影子划过。
“好快!”赤袍男子脱口赞叹。
“即是炼天,你一头灵兽速度再快,能够逃脱的掉么?”赤袍男子自信满满,心道。
右手猛的一握,玄火炼天大阵化作的巨掌,速度也猛增数倍,空间如玻璃般,破碎了。
玄火炼天大阵化作的巨掌,焰浪滚滚,潮水一般,涌来退去,空间碎裂后,一片漆黑,只余一掌,一峰,一兽。
“玄火界,镇压!”赤袍男子不愿多过纠缠,怕迟则有变,两重世界虚影散发无可匹敌力量,镇压了下去。
灵豹速度果然受到极大影响,巨掌焰浪滚滚,受到奇异力量,突然有秩序滚动,凝聚道道符文,两重世界虚影本源燃烧,两道玄火激射而出,利剑一般,要斩杀灵豹。
“玩火终会**。”灵豹冷哼一声,突兀张口,风暴漩涡突然出现,火石峰隆隆一震,“咔嚓!”断裂声响起,拔地而起,极速缩小,没入灵豹口中,一座山峰,竟被它一口吞了!
吞掉火石峰之后,灵豹双目电射赤芒,虚空塌陷,玄火炼天大阵震颤,几乎崩溃,两道玄火剑,与赤芒相撞,轰隆一声,被阻的滞了一滞。
灵豹虚空中穿梭,前爪微抬,眨眼变为赤红水晶模样,黑暗虚空一点芒,美到心醉,美到窒息。
“铮!”一爪子抓出,两道玄火剑发出哀鸣,如撞在铁壁的石剑,裂成无数,折叠粉碎。
一纵一跃,虚空出现百余头灵豹,气息迫人,眼神嚣张。
天阶二重天,它还不放在眼里。
五头冲向下方,先破了玄火炼天大阵再说,毕竟此阵令它有几分被动,还是及早破除为好,剩余的宛若饿狼见到肉食一般,汹涌而来。
赤红洪流所向披靡,玄火炼天大阵为赤袍男子仓促布置,少了许多材料,威力虽强,但却困不住灵豹,因为它已接近八阶兽王层次,非天阶九重天不可敌。
赤袍男子以天阶二重天修为,战至如此,实为不易。
“轰轰!”
闷雷般声音传遍四野,本就荒芜大地,尤显凄凉、幽寂。
空气突然一震,一头头灵豹冲了出来,张着巨口,对准唯一一道裂缝,风暴漩涡再度出现,将一人两重世界虚影吞了下去,这一口可不得了,连大地都生生刮去了一丈,真不知吃了这么多岩石,会不会硌的胃疼。
灵豹人立而起,雄躯缓慢缩小,变为一丈长短,纵身一跃,千丈距离甩在后方,劲风呼啸。
火石峰断裂底部,地底深万丈处,一小拇指粗细的火苗无风而微微摇晃,明灭不定,精纯至极的火焰之力缭绕,方圆十里,能量以肉眼可见速度干涸!
一小小的朱雀印记出现在火苗中心,越发清晰,越发灵动。
却说深埋在火石峰的姜木被灵豹一口吞入肚中后,不多时,有又一人跌跌撞撞而入,表情从容,似乎对这结果早有预料。
谁会想到偌大一座山峰,此刻化作一囚笼,姜木和赤袍男子都被困在内部,火焰熊熊燃烧。
半日后,灵豹已然靠近星辰天渊不足十里,这段时间,星辰之力如海般浩瀚,已经*迫的众修士退到数十里之外了,也唯有七阶巅峰灵豹才能大摇大摆到达这十里位置,不过,这已是它的极限,再往内,就需要消耗大力气,也无法久呆。
因为每隔数个时辰,便会发生一股陨片潮汐,所过之处,生机全无。
幸亏规则之纹对这等天然大力有所限制,只能在八里之内,再往外,就会自动化作尘埃,所以灵豹胆敢靠近至此。
赤红扎眼,灵豹浑身蒸腾,瑞霞万千,端是神异,半息后,赤红退尽,变作灰色。
伏在地面,与大地颜色一般无二,就这般动也不动。
向前望去,二里地以外,陨石碎片无数,宛若一片星空被人束缚到这里,不时星光璀璨,夺人眼球。
蛰伏百年甚至千年的修士,相继清醒,灵识覆盖大片区域,暗中观测着星辰天渊的变化,此外,一处处山石、峡谷崩裂,强大到仅仅气息就令大地颤抖的生灵出现,肆无忌惮的猎杀着修士和品阶稍低灵兽。
一头魔猿,跃出峡谷,杀伐气息盈天,但凡血肉生灵,无一存活,各大势力,若不能及时逃脱,尽数化作其餐食,其中不乏天阶五重天高手坐镇的宗派。
一路血腥,一路杀伐,白骨磊磊,惨绝人寰。
类似事情,层出不穷,一个又一个强横存在出世,为了达到最强战力,吞吃其它补充己身不在少数,灵豹不过其中之一。
若不是离开及时,此时怕也化作其它更强存在腹中食了。
赤袍男子望向姜木,眼底闪过惊色,火石峰几乎整座山峰都被火焰充斥,温度可怕至极,别说地阶后期实力,即便天阶二重天,也承受不了,按理说早该被灼烧殆尽了。
此外,观其形,似乎是骨族之人,但他身上被融化的部分宝骨,未变作灰烬,反而凝聚异常,符文流转,似乎锻造神兵一般,虽是晕倒过去,气息却越发强横,不出一日,定能清醒过来。
是否扼杀危险于摇篮?
赤袍男子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
同为沦落人,也许能够联手,凭他一己之力,断然难以挣脱灵豹束缚,现在身处灵豹腹中,又被整座山峰化作的囚笼束缚,赤袍男子可还没狂妄到那等地步。
而且,眼前这具宝躯虽然一动不动,但散发一股令他心悸的波动,作为玄火门最出色存在,拥有玄火之体的他,即便见到本门老祖宗,也不曾有这种感觉,他无把握。
只有等待那人清醒了,有些冒险,却不得不如此。
正思考着,一道身影慢悠悠飘来,幽灵一般,赤袍男子灵觉敏锐至极,转过头,一眼识出,惊道:“魂体!”
“呵呵,小家伙有些见识。”这道身影阴森森一笑,赞叹道,双目不断打量赤袍男子。
赤袍男子只觉如被毒蛇盯着,毛骨悚然,有些惊惧,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淡淡道:“苟延残喘罢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何我是自由身?”魂体淡笑。
“你欲夺舍灵豹,最后抹去了灵豹灵魂,而自身也只余残魂,数日前刚刚恢复而已,想要打造一傀儡战躯。”赤袍男子冷笑道。
“哦,那么肯定?”魂体声音拉长,显然有些惊讶,随后捋了捋胡须,道:“你若帮我抹去这具宝躯灵魂,我便送你一场造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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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造化,你若为我代步,我送你一场天~大~的造化!”姜木突然清醒,悠悠道。
双目呈现赤红,端坐而起,收回骷髅剑,目不转睛的望着魂体,贪婪毫不掩饰,气息与姜木本人截然不同。
泥丸宫,五道阵图守护之中,姜木灵魂虚幻,几乎耗尽,已然沉睡许久,并未清醒,那么姜木怎会突然开口?
而且还能动了,是谁控制了姜木宝躯?
魂体也不发怒,惊异的看着姜木,越看越是惊骇,猛然回头,仓皇而逃。
“喂!别逃啊!好不容易见到同类,聊聊天呗!”姜木继续开口。
这时魂体那还听的进去,魂魄早都归到九霄云外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一头露出邪恶笑容的血煞冰凤而已。
南方朱雀,又名凤凰,血煞冰凤算作变异一类,然归根结底,依旧还是凤凰中一种,到达星辰天渊后,这处绝地于数百年前与一处绝地相和,即四水之一,南方朱雀。
四水之一,传言为朱雀死后所化,虽真假莫辨,然有些地域的确蕴含浓郁火焰之力,自主凝聚为赤红小鸟,与传说中朱雀一般无二。
血煞冰凤被朱雀源火气息惊醒,暗中吸收了许多,自身恢复不少,见到灵豹时,以它数千年经验与实力,早已判断出灵豹已被夺舍,不过直到今日才苏醒过来,隐藏在暗处,等待时机。
功夫不负有心人,魂体的出现更证实了血煞冰凤猜测。
吞了这道魂体,它就能恢复一小半了。
至于之前为何不靠这种方法恢复,其一无论人类或者灵兽,灵魂相对完美,即便很弱,对外力的抗拒却非升魂境圆满以下能够吞噬。
其二,那类灵魂并非流离状态,即使打碎,也吸食不得,强行吸收,会遭到可怕反噬。
其三,想要弥补魂体残缺,那类灵魂杯水车薪,亿万也不过大海中一滴水而已,眼前仓皇而逃的魂体虽然残缺、虚弱,但品质很高,至少也是至境第三境界升魂境存在灵魂,又是游离态,天赐良机啊!
“在我面前,你逃的了吗?”血煞冰凤淡淡道,语气中自信尽显,这并非夜郎自大,而是它的确有说这话的资本。
赤朦朦雾气自姜木宝躯弥漫,身为玄火之体的赤袍男子首当其冲,只觉气血翻涌,眼前尸山血海沉浮,嗜杀之意滋生,双目不断被赤红侵染,眼中挣扎,最后一丝清明很快消失,呼吸沉重了许多。
“回来!”左脚脚骨多半融化,至今还未生长完全,右脚脚骨几乎全失,姜木就这般不可思议的站了起来,一声断喝,宛若惊雷,震的灵豹身躯一颤,沙土烟里簌簌而落。
此刻灵豹双目睁着,却灵性全无,呆滞的望着前方。
魂体自然不甘,这具灵兽之躯吸收大量朱雀源火,根骨几乎彻底改变,突破至八阶兽王层次只是时间问题,此次到此,不过是因行踪暴露,不愿久呆,又恰逢星辰天渊异变,岂容错过?
孰料,以火石峰之力束缚的两人中,竟有一人也与他一般为魂体!
相反之处,便是他乃人之魂体,而对方似乎不是,以他的眼界,虽不能立即判断宝躯中究竟为何物,但能够肯定的是,绝计不是人。
“苍穹镜!”魂体逃窜途中,顿觉危机来临,想也不想,一面古朴却裂缝密布,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镜子抵挡在后方,内蕴大川山岳、沼泽河流、盆地平原,一缕微弱火焰冲出,颜色以赤红为主,其余六中颜色微微闪烁。
“极境火焰。”血煞冰凤语气难得有些凝重,一层冰蓝雾气喷薄而出,虚塔一颤,中央古怪珠子上的火焰分出发丝般一缕。
对付极境火焰除与之相克的极境水外,唯有比之还要强的火焰!
在天火面前,即使天火还未成长,还只是火种,但火中至尊的威严,依旧不容挑衅与亵渎。
冰蓝雾气和血煞之力相互缠绕,凝聚为一道磨盘,魂体处在正中央,苍穹镜虽然不凡,但是一个损耗殆尽的魂体,能够催动多少力量?
万分之一不足。
苍穹镜,为至境第三境界存在器物,比起天品灵宝,又是胜了不止一筹,然而破碎了,威力大打折扣,比起天品灵宝,也强不了多少。
血煞冰凤若是无恙,面对这等存在,也只有跑路的分。
如今却是绝好机会,魂体力量十不存一,连至境宝物也被死死克制,或许以现今血煞冰凤之力也难以毁去苍穹镜,不过透过洞穿其防御之力,却是不难,尤其拥有了天火。
天火一出,万火臣服。
独有的气息释放而出,很弱,但属于至尊威压却是令极境火焰犹豫了一下,没错,初具灵智的极境火焰犹豫了一下。
这一犹豫,魂体便陷入生死之局,极境火焰还未建功,就被天火吞食。
意犹未尽的天火,停留在苍穹镜之上,似顽皮的孩子,望了一眼,做惊恐状,倏而远逝,仿佛受到惊吓,随后又慢慢接近。
苍穹镜散发足以震死至少天阶二重天高手的威能,一道肉眼不可见,难以逾越的屏障对于天火犹如不存,极寒之力与血煞之力两种力量还在一丈外侧徘徊,短时间,无法突破进去。
“血煞冰凤,我们谈谈!”魂体身处苍穹镜守护之下,苍穹镜竭力守护,内部大川山岳、沼泽河流、盆地平原逐渐虚幻,部分已然灰飞烟灭,显然这等消耗,也极其巨大,撑不了太久。
一咬牙,为今之计,只好示敌以弱了。
血煞冰凤宛若未闻,竭力催动为数不多的极寒之力和血煞之力,磨盘越发凝实,一带着暴躁的赤红,一带着刺骨的冰蓝,两道磨盘,仿佛把灵豹体内世界分为三段。
此战过后,无论胜负,七阶巅峰灵豹生机将会泯灭殆尽。
如今它还未爆开,一则与星辰天渊继续扩散而出的星辰之力有关,一则便是魂体尽全力守护。
魂体与灵豹一体,已不分你我,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哪敢任由血煞冰凤大肆破坏。
第一次,魂体深深的后悔了,不该自恃实力非凡,肆意妄为,如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苦不堪言。
知道魂体投鼠忌器,血煞冰凤才敢不与之言,闷头攻击,它的目的只有一个,击溃魂体,吞噬掉,恢复自身灵魂。
“咔嚓!”
苍穹镜突然一声翠响,似玻璃打碎般,惊得魂体心神失守,差点被磨盘给撕碎了。
幸好魂体曾经为不世强者,心境修为精深无比,勉强稳住,此刻自乱阵脚,无意于万丈高空走钢丝,拌了一跤,掉下去,就是万劫不复。
“好了,可以谈谈了。”见到发丝粗细的天火进入苍穹镜后,魂体几欲溃散,血煞冰凤这才淡淡道,暗暗抹了一把汗,这残魂当真非凡,以它的实力,绝对压制,也几乎耗空榨干了。
“怎样才能放过我?”魂体自知不敌,放低姿态,问道。
“一,毕生绝学功法;二,三分之一不含记忆灵魂;三,这座山峰,就这些,我也知道,多了你也拿不出来。”血煞冰凤厚颜无耻道。
魂体听后瞠目结舌,貌似血煞冰凤还一副我理解的样子,第一点倒好说,以他纵横驰骋一生,随意一部功法,就够别人受用一辈子了。
虽不知血煞冰凤是何意,这不算什么困难,但是第二点和第三点就强人所难了。
一句话就三分之一不含记忆灵魂,你怎么不去抢!当然,这话憋在魂体心里。
火石峰乃是魂体崛起的最大依仗,此物多为精纯火焰之力所化,一旦全部炼化,灵豹突破到八阶兽王层次轻松至极,要不是刚一夺舍就陷入沉睡,火石峰早被吸收了,那还会留到现在?
“呃,咳咳!第一个倒没什么,第二个,第三个”
“怎么?有问题?”魂体还未说完,血煞冰凤突然打断,反问道。
“能不能换一换?”魂体小心试探。
“呦呵,给你机会你不大感恩德,反而讨价还价,你以为这是菜市场,还是你以为我杀不了你么?”血煞冰凤语气冰冷,杀意滔天。
“为奴十年,可否?”魂体一狠心,道。
“成交!先把契约结了。”血煞冰凤语速超快,魂体话音未完,便一板拍定。
魂体眼皮跳了跳,总感到似乎陷入圈套了,然而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方法能够保的一命?
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虎落平阳被犬欺,至境巅峰存在,却落得快要魂飞魄散下场,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南柯一梦,弹指一挥间啊!
忆往昔,凌云壮志不辞险,翻山越岭灭敌间,遍尝冷暖尘世苦,一朝勇踏十万天,回首遥望红颜老,亲朋终散变作烟,长长路途寂寥伴,漆漆深夜清风寒,挑月对影舞流剑,细看苍宇笑望天,沉星茫茫迷人眼,昙香阵阵不久离。
而今,残魂异躯难入目,岌岌可危命不保!九天突坠幽冥地,心底愁苦谁堪知?委曲求全傲气失,苟延残喘怎奈何?踏天亦做一魂梦,自此再无登顶力。左右顾忌惆怅绵,辗转反思唉声叹。
“罢了!罢了!”魂体脑海瞬间回忆一生,顿时辛酸苦辣思不尽,额头飞出一道印诀,复杂至极,蕴含大道轨迹以及生命奥义,无视空间,无视距离,眨眼烙印于姜木额头。
双脚脚骨完全恢复,双目邪异站在火石峰变作的牢笼内部的姜木宝躯轻微一颤,一道金色光束急速冲出,很快就将这道印诀吸收,变作精纯力量,注入姜木灵魂。
虚幻如雾气的灵魂在这股力量注入下,肉眼可见,不断凝实,一旁魂体却是抱头哀嚎,怨毒咒骂:“血煞冰凤你个小人、混蛋、骗子”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不过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仿佛羊癫疯一般,倒在苍穹镜上不断抽搐。
这一幕,眨眼间便发生了,快到血煞冰凤都没转过弯来,惊得张着嘴巴,半晌,也未合拢。
许久,呆若木鸡的姜木“咔!”一声,合上了上下颌骨。
骨掌摊开,极寒之力和血煞之力化作一掌,抓着苍穹镜缓缓飞来,天火钻不时钻出,很是欢快的样子。
血煞冰凤正要心神沉入其中,探查苍穹镜内部,不料,此物虽然残破,但威力着实不凡,突然冲出一道印记,几乎将血煞冰凤立斩了。
血煞冰凤暂时脱离姜木宝躯,与这道印记斩到一起,每道余波三处,灵豹身躯就破烂一分,十息后,两者对战数千回合,那道专属魂体的印记终被血煞冰凤打散。
此一战过后,血煞冰凤连凝聚成型也颇为困难了,因为那道印记是魂体巅峰时所留,处于苍穹镜内部,能量消耗不大,差点抹灭了血煞冰凤。
待得魂体稀里糊涂被姜木吸收完后,姜木清醒,脑袋刺痛,但已无大碍,看着眼前变幻不定的“雾气”惊叫道:“血煞冰凤,你恢复了?!”
血煞冰凤顿时气结,这是什么眼神?他么的,连形体都没有了,这叫恢复?也真难为这小子了,竟一眼看了出来。
“赶紧看看苍穹镜内部有什么好宝贝,这一战我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拼着被杀的危险,才打败了强敌,我知道你小子寒酸,拿不出什么我看的上眼的东西,但苍穹镜材宝一人一半,没得商量。”谈及利益时,血煞冰凤不带换气,一口气说到底。
气息悠长,不愧为变异灵兽!姜木暗自想道。
“好东西当然自己留着,给你一少半就够意思了。”姜木心底默默想着,一把抓过已如凡物,破烂不堪的苍穹镜,收回虚塔。
在姜木心中,冰凤血色空间相当安全,但却是血煞冰凤地盘,苍穹镜一旦进去,便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虚塔是自己的,这才安全与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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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镜进入虚塔后,恐怖波动一波胜过一波,搅动的增长许多,还未彻底稳固的气旋支离破碎,这还是在虚塔强压之下,若是外界,定然天翻地覆…
“咔嚓!”
令人牙龈发酸的声音传出,只见姜木宝躯上,仿佛掩埋无数岁月的朽骨遇到空气被氧化一般,裂开密密麻麻缝隙,瑞泽光彩也快速散去,黯淡无光。
此等变化,血煞冰凤措手不及,一时也反应不过来,等到出手时,姜木宝躯已被腐蚀了一半还多!
除头颅外,怎么看都像古墓出土的干尸。
“尸煞之力!”
血煞冰凤不遗余力,极寒之力和血煞之力宛若实质,喷涌而出,姜木干枯骨躯布上一层白霜和淡淡血芒,符文成片,抵抗苍穹镜散发的古怪力量。
“不对,尸煞之力腐蚀虽强,但绝对达不到这等程度,似乎有时间流逝加快了!”血煞冰凤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正思量该如何帮助姜木摆脱危难,一股苍凉、古老、孤寂难以言表的气息散发而出,姜木骨躯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
血煞冰凤还保持着思考的样子。
变化之快,实非言语得以表达。
一道神铠浮出,苍穹镜微微亮起的光芒,迅速黯淡,其上碎裂痕迹多了许多,一缕缕玄奥力量尽数没入神铠。
但见神铠符文密布,少许雷霆火焰闪烁,很快将这股仅仅散发一丝气息,便几乎让姜木化作朽骨的始作俑者就被夺取一空。
苍穹镜似乎发出一声哀鸣,灵气如蚕丝般被抽出,不多时,绚烂至极的符文翩然起舞,被虚塔吞纳了!
冰蓝外带赤红的血煞冰凤留下一道残影,沐浴在符文之中,发狂木偶一般,手舞足蹈,它想借助苍穹镜的力量恢复自身。
暗灰色气流自冰蓝体表散出,在缓缓而现的气旋中,被天火高温焚烧,不留一点。
半固半液珠子悬浮在残破,黯淡,锈迹斑斑的苍穹镜上端一寸,天火贯穿,苍穹镜破碎之处慢慢融化。
“哗啦!”一声,一块块颜色各异,或极寒或极热或阴冷或温和气息散布整个虚塔,流态固态甚至一团团雾状事物,很快就将偌大虚塔空间占满。
“呃!”
姜木一愣,良久不知所言,心间浮出一句话:好大一个馅饼!
正在淬炼灵魂杂质的血煞冰凤惊愕的望着这一幕,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它也不得不赞叹,这运气,实在是好啊。
苍穹镜储存如此之巨的宝物,全都便宜了姜木。
至少至境升魂境存在一生存储,该何等庞大?
这是一笔至境都得为止而狂的宝藏!
突然一股令血煞冰凤心悸的气息传出,定睛望去,一拳头大小,透明胶状事物在一堆“杂物”中浮现。
“魂魄源!”血煞冰凤为之疯狂,血煞之力凝聚出一掌,直接摄取过来,张口一吸,饮水一般,掠夺一空。
所谓魂魄源,便是尸骨盈山,天地元力浓郁之地,经年累月,亿万残魂而形成的魂魄精华,有此物存在,不出三年,它就能恢复到巅峰,甚至超越以往最强状态。
一颗鸽蛋大小,如包含璀璨星空的石块一出现,骷髅剑与姜木同时一震,似乎久别重逢的亲人,竟给人血脉相连之怪异感觉。
“暗明石!”
看清之后,姜木悠悠道。
语气很淡,然而早就欣喜若狂了,施展极变时总感到力有不殆,研究许久,终是发现,熔炼在体内与骷髅剑的暗明石数量有些少,难以支撑极变极限力量。
正苦恼如何再获得一块暗明石,不料此次竟意外得到了。
“暗明星星核!”血煞冰凤惊叫道。
这哪里是姜木口中的暗明石,分明是吞掉一片或者多片区域的暗明星星核!
观其形状、颜色以及星点数目,显然达到骇人地步,炼入兵器之中,一斩之威,断山河,裂苍天,也并非多么困难,当然,这和个体实力有极大关系,强弱有别,威力自是不同。
强如圣境,凭暗明石星核熔炼的兵器,打碎一域星空,亦非难事。
以现在姜木实力,天阶五重天之下是杀不死他的,而他全力攻击下,能够抗衡天阶一重天,若是有了暗明石星核炼制兵器,足以抗衡天阶三重天!
“小子,这可是好东西啊!分我一些。”血煞冰凤也不顾脸面,道。
同时心中深深懊悔,魂体最怕火焰,尤其天火,本来对它无多大伤害的天火火种,如今吞噬了极境火焰后,即便它也不愿靠近,稍不甚,就是魂飞魄散下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抵如此吧!
“不行!你都吞了那么大一团宝物了,这是我的战利品。”姜木一口否决,星辰天渊异变,实力越强,活下去几率越大,将这些宝物消化部分,实力将会发生蜕变,好处无尽。
血煞冰凤无言以对,脸皮真厚,呃,貌似连脸皮都没有。
与魂体一战,他姜木出了多少力?仅仅站起而已,其中凶险,大多血煞冰凤力抗,有姜木什么事?
“貌似魂体是我抹杀的吧?”血煞冰凤撇撇嘴。
“是呀,但那又怎样,没我你能进来吗?”姜木肯定点了点头。
“你在*我。”血煞冰凤冷冷道,趁姜木不注意,卷起无数宝物,就要回归冰凤。
“回来!”姜木一声大喝,虚塔传来一股浩瀚大力,血煞冰凤形体一颤,开始虚幻,部分灵魂被爆射的万束金剑撕裂,在天火高温中焚烧为精纯能量,融入虚塔内壁。
此刻虚塔宛若一巨大熔炉,集万千宝物、神矿、灵药为一炉,要炼化吸收。
“混帐小子!你若不停下来,再也别想见到你的小女友了!”血煞冰凤心惊,威胁道。
“给你一片苍穹镜碎片,这是底线,你若不愿,就此作罢,我也不去阴阳龙锁湖了。”馨儿在姜木心中究竟是怎样一个地位,至今他也不太清楚,说是喜欢吧,不是很狂热,说不喜欢吧,心中又放不下。
只好服软,无奈加沮丧。
等有了实力,一定把这不知活了多少年,危险至极的血煞冰凤驱逐,姜木暗想。
“不行!除了暗明星星核,其余一概不成。”血煞冰凤一见有效,得寸进尺。
血煞之力和极寒之力凝聚出一道巴掌大磨盘,冰凤白芒一闪,包裹一道窈窕人影出现。
姜木眼神突然一暗,前所未有的沉重,语气森冷,道:“放了她,一切好说。”
“早该如此了,何必*我出杀手锏。”血煞冰凤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讥笑道。
手一挥,暗明星星核破空而去,血煞冰凤口一张,吞了下去,极速缩小,就要向冰凤飞去。
“当!”
虚塔内部空间荡起涟漪,一道青铜色小斧挡在冰凤漩涡之前,截断了冰凤去路,震的冰凤四分五裂,魂魄源和暗明星星核掉落。
小小灵兽,竟敢染指我指定人选,活的不耐烦了!
霸道,极端霸道的声音传出,血煞冰凤缓慢凝聚的躯体在这股莫名而来威压中,迟迟不能融合。
“大人,我不敢了,饶我一命。”血煞冰凤一边竭力凝聚魂体,一边求饶。
短暂一刹那,姜木思维停止,同时空间、时间尽数停了下来。
整个横断天也莫名其妙的静止了。
波澜壮阔的大河,溅起无数水珠,就那般诡异的停在空中,正在厮杀的修士,刀剑所指,献血将出,却同样凝固了。
“念你一路保护许久,罚你作为小斧器灵,直到馨儿达到圣境,之后你的生死便随她了。”声音回荡,血煞冰凤根本无法挣扎,被小斧吸收,烙印一道印痕,化作了器灵。
“战天路将起,希望你能尽快成长,我等拖不了太久了。”雄浑霸道声音回荡在姜木脑海,震的姜木头脑嗡嗡作响。
之后,魂魄源没入馨儿额头,滋养着馨儿魂魄,暗明星星核变作液态,分为数股,流入骷髅剑、姜木和虚塔,全部闪烁奇特光芒。
压迫的姜木思维都停止转动的力量潮水般褪去,除了天火孜孜不倦熔炼各种宝物,融入虚塔和储藏之外,血煞冰凤消失,原地只留一团浓郁到令人发狂的血煞之力与极寒之力。
沉寂了数月的黑六罡直接浸泡在浓郁为液态的血煞之力中,竭力吸收,符文闪烁,道道纹路开辟而出,复杂而又炫目。
骷髅剑剑柄,一漩涡状眼眶,冰蓝色气体如闻腥饿狼,超光速飞到极寒之力流体中。
气旋当中,七颗星珠同时大亮,一柄月白天剑,横在气旋上空,剑气纵横捭阖,一些天火都不易炼化的神矿,在剑气中千疮百孔,碎成一地。
“轰!”
灵豹躯体突兀炸开,碎骨漫天飞舞,火焰浪潮和星辰之力汇聚而成的潮汐,狠狠撞到一起,崩坏了大地,磨灭了山岩,数尺厚的烟尘四起,一派末日来临恐怖之景!
七颗星珠悬在虚塔之上,大肆摄取星辰之力,漩涡状,无比庞大,遮天蔽日。
虚塔扎根地底,宛若无底洞,将七阶巅峰灵豹浑身精气火焰之力吸收了干净,甚至打起了玄火之体主意,遗憾的时,此番吸收能量太过庞大,即便百分之九十凝结为晶体隐藏在内部,但逸散的能量,依旧海量,天阶五重天高手都得被活活撑爆。
无论姜木、虚塔或者骷髅剑都达到了饱和,最终,虚塔放弃了吸收玄火之体,而是凝聚出道道符文锁链,将其禁锢,显然留作日后使用。
对于虚塔的贪婪,姜木无语至极,连他经脉都被撑得鼓鼓的,身体八道气旋,以肉眼可见速度凝聚了八颗半固半液珠子,遵循天地轨迹,缓缓转动,释放神秘力量,改造姜木宝躯。
姜木能够感到,此番收获实在太大,即使修为不提升,境界不变,也足以抗衡天阶一重天存在。
天阶,本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不是手段能够弥补的。
但姜木却跨越了这道天堑,如那些天赋异禀,远超常人天才一般,或许其中还有些许差距,不过却差的不是很远了。
处于虚实之间的虚塔外壁透亮,似黑暗中灯塔一般,幸亏星辰之力潮汐猛烈无比,漫天尘埃,三丈之外不可视,不然非得招来一批修士。
虚塔、骷髅剑、黑六罡此三物,尽皆有灵,完全知道自身最需要什么。
骷髅剑和黑六罡各自占据一片区域,在虚塔空间,安心吸收澎湃如海,磅礴如瀑的力量。
姜木却是站在气旋上,伴随着阵阵天火燃烧的毕剥声,怔怔发呆,思考着那所谓的战天路。
于此,姜木嗤之以鼻,战天?开玩笑,现在能否顺利活下去,闯出横断天都还是两说,还战天?太高看他了吧?
自修炼以来,姜木从未树立多么远大目标,中途因馨儿之故,这才义无反顾走到今日,目标很单纯,唤醒她。
如今却莫名多了一重担,似乎他本人还是其中极为重要一环?
这,这是什么说法?
人生在世,图一个心安理得,快乐自得,战天?他没有这个实力,也没这等高远理想。
只是,馨儿也是那高山仰止般存在指定人选,而他显然陷入一场风暴漩涡之中,想要挣脱,难上加难。
前路茫茫,后路尽断,唯一拼尔!
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既然逃避不了,那么,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逆来顺受,向来是弱者所为,姜木不愿。
自此,不知不觉中,姜木树立了强者之心。
想通一切,只觉豁然开朗。
天,似乎不那么暗了。
归元不知疲倦,默默运转,能量气旋耗费半日后,体积恢复了三分之一,在天火淬炼下,凝实了百倍不止,此刻总体含量,早就超越了日前。
姜木身前摊开一张兽皮古卷,为魂体毕生经验以及练功心得,虽无任何玄奥功法,但单单这份经验,便是无价之宝,而姜木最需要的正是此类。
其中,如何交换元力,凌空而行,恰是姜木关注重点。
地阶后期还不能飞行,说出去,着实令人惊异。
这一观,就是三日,获益匪浅,演练上千次,姜木终于能够凭自身力量凌空而行了。其实,倒也不难,只是元力周而复始循环有些困难,只要达到生生不息循环,于体外形成屏障,产生斥力,就能实现了。
“咳咳!”一声轻咳惊醒姜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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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炼化大半神矿,灵草、灵液各聚一侧,安静停留在虚塔隔开空间之中。
一株百余种符文,兰花般植物分出几根径须,扎根灵液,闪烁各色光芒,煞是好看。
“百符灵草怎么在你手上,万木灵体败了吗?”一清冷声音略含惊讶,道。
“你自身难保,哪这么多疑问。”姜木头也不抬,淡淡道。
赤袍男子不答话,火焰般燃烧双目陡然爆射亮芒,赤红如血,在斑斓色彩中依旧能够清晰识别,姜木双眼微眯空当,赤袍男子已一脸淡笑站在姜木一侧,相距不过一丈。
热浪迎面而来,姜木心中一惊,一掌拍出,掌心无数细剑迅速成型,游龙一般。
赤袍男子不闪不避,掌化拳,火焰凝聚拳面,若琉璃晶莹,厚重凝实无比。
“轰!”
两人同是一颤,姜木后退三步,而赤袍男子后退了十步之多,眼底闪过惊讶,显然姜木反应之快,攻击之猛,超出他的预料,大喝一声:“痛快!再来!”
狂暴气息散发,赤袍男子衣袍无风而动,双手虚空一握,掌心火焰蔓延了出去,凝成一柄刀,斩了过来。
“惧你不成!”
赤袍男子虽是天阶二重天高手,但有虚塔压制,姜木无所畏惧,长啸一声,七颗星珠其中一个一颤,月白长剑破空而来,长三尺三寸,宽三寸三分,星光熠熠,分外耀眼。
很快两人战到一起,热浪寒气如潮,喷涌而出,虚塔一半赤红大盛,一半冰蓝密布,二者势均力敌,百十回合之后,分开,不分胜负。
喘口气后,如两头夺食猎豹,又战到了一起。
剧烈碰撞与冲击波动不断传出,一尺厚的尘埃呈现放射状辐射了出去,稍远便成为水波状,说不出的神奇。
“玄火炼天!”赤袍男子见久战不胜,心底暗喝,手中几乎碎掉的火焰长刀突然崩盘,聚成一阵,阵纹无数,复杂至极,双手一压,巴掌大迎风暴涨,转瞬扩散了出去,竟是将虚塔分为两部分。
此阵一成,边缘与虚塔剧烈碰撞,火浪倒卷,如怒浪冲击到巍峨巨山一般,力虽强,却撼动不了。
“嗡嗡!”
回音不断,缭绕耳畔,久久不散。
正在炼化苍穹镜的天火突然自道道碎裂缝隙钻出,贪婪的吞噬着玄火之力。
但赤袍男子既然敢以火攻击,自然对天火有所防备,结出古怪印诀,双掌符文密布,打入大阵之中。
“咔嚓!咔嚓!”
大阵边缘发出清脆响声,却是天火在艰难的咀嚼大阵,欲要吞食玄火之力。
天火本质很强,但毕竟只是初具攻击,而面对之人又是玄火之体,想要吞掉玄火,极其困难,宿主不死,玄火就很难被磨灭,更不易被炼化了去。
“天剑斩!”
姜木举起手中月白长剑,长剑透过塔壁,与虚塔外部长剑连为一体,澎湃星辰之力尽数涌来,而天火在努力无果后,果断放弃,空中绕转几圈,似乎在犹豫,在考虑,最后当姜木一剑斩下时,顺着剑尖融了进去。
月白剑身,部分透明,寒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各占一半,出现奇特循环,剑身不再纯洁无暇,而是布满了符文。
“铮!”
一剑斩出,形成朦胧混沌光芒,清冷而又强大。
光芒之下,隐藏一角阵图轮廓,正是泥丸宫识海下方的第一幅图,经过这段时日不停不歇参悟,姜木终于知道此图之名,唤作海纳百川。
千万剑刃为山,千万剑山为基,组成一斩碎万物阵图,之后将所有打散力量吸收,来者不拒,但凡能量,无一能够避免。
灰蒙蒙掩盖之下,便是这样一道阵图,不全,威力有所折扣,但破玄火炼天大阵足以。
赤袍男子察觉这一剑之威,不敢力抗,很明智选择后退自保,但如此一来,气势就弱了许多,强撑的一口气,也松了开去。
刚刚跃出玄火炼天大阵,只听一声闷响,如怒涛般火焰,被剑山搅碎,化作精纯至极的力量,四散逃逸,其中以玄火之力最盛。
天火灵活如蛇,一化千万,本就细若发丝,分开之后,更是细小,相比于玄火,仿佛一条蚯蚓面对大蛇。
只是这“蚯蚓”分外凶猛,简直就是凶残灵兽的化身,追着玄火,在虚塔之内绕圈子。
手持天剑,星光闪烁,姜木宛若下凡天神,浑身淡淡光芒缭绕,一头黑发,无风自动,赤红火焰映衬的骷髅脸庞明暗不定,地狱恶魔般,俯视着人间。
“玄火掌!”
虚塔突然不停震颤,几欲崩碎,透过模糊剑身组成的阵图基础,无数掌印,岩浆般翻滚着,似乎随时就会掉下一滴,灼烧大地。
就是这般掌印,狠狠的轰击在虚塔内壁,深达三寸的掌印不断烙刻在虚塔内壁上。
两重世界虚影渐渐出现,庞大无比,在虚塔之内显化一角,赤袍男子眉头皱了皱,印诀一变,世界虚影向内坍塌,变化速度快到撕裂了虚塔内部空间,虽然只是少许裂缝,但仍让姜木心底一震。
虚塔束缚之力,他清楚无比,行神族一位天阶存在就是被虚塔生生禁锢,这才被血煞冰凤趁机收回冰凤空间。
要知道,规则之纹都没能令塔内空间裂开。
随后,姜木也就释然了。
两重世界虚影蕴含少许世界之力,汲取自大千世界,初具道则,哪是人力可及?
换做虚塔尚如此,若是寻常宝物,早被撕为碎片,随风、随尘而去了。
不过,虚塔受到威胁后,气旋中心,半固半液珠子下方残破的苍穹镜释放的力量更多了,虚塔一边抵御两重世界虚影,一边炼化苍穹镜。
瞬息,千万道掌印拍出,尽是浓郁到能够轻易焚毁地品灵宝的本源玄火,两重世界虚影压缩为十丈直径,沉重到赤袍男子双臂微微颤抖,虚空托起压缩后的世界虚影,猛的砸了出去!
“当!”
刚猛强劲,钟鸣之音响起,远远传出,一些守在星辰天渊五十里之外的存在顿时双目爆*光,贪婪的望着烟尘滚滚,星辉闪耀的星辰天渊之外区域。
似乎是宝物出世了!
部分观望,部分则仗着修为或者灵宝,犹豫过后,一咬牙,冲了进去。
一老者,双目浑浊,面容枯槁,瘦如羸骨,掌心浮出一紫色葫芦,喷出紫气,缭绕于身,头也不回,在一群修士惊愕目光中,闲庭信步般,一步越过安全线。
紫幕为弧形,抵御了所有冲击,荡起涟漪,轻易化解了浩瀚能量碾压。
不多时,大地轻微震颤,一高过常人一头的魁梧中年男子,身披麻衣,大步流星,眼神凝重的望了几眼,一步跨出,越过安全线,一息后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烟尘星光实在太密集了,一丈之外,都看不清楚。
众人只能感觉到大地不断波动着,震动越来越轻。
踌躇许久,一窝蜂的涌去。
都怀着一个念头,别人可以,为何我不能?
只是随波逐流固然不错,但也要先给己身一个准确定位,有些波,陷进去,就再也没机会出来了。
一步错,步步错。
人生,太多的选择,选择过后,太多的无奈!
“啊!”
多数修士,即便防护严密,依旧踏入安全线十数丈后,惨死。
大半修士并非死于星辰天渊异变而生出的冲击,而是当小心翼翼向前走,幻想着得到宝物如何如何时,死于背后之人。
闷声发大财,谁不愿?
烟尘星光耀的人睁不开眼,但这也是一个机会,心够狠,眼够准,毒蝎一般隐藏在暗处,适时给予致命一击,收获颇丰。
所以部分人便动了这种守株待兔心思。
数日过后,烟尘之下,掩埋无数寒骨,灵宝碎片一地,此种情况,愈演愈烈。
三道略显僵硬人影,凑在一起,小声商量着什么,双手结印,身前悬浮一暗黄血红交织的光阵。
光阵中央一道光束,直连大地,附近堆积如山的尸骨,在三人身上散发的暗黄色力量冲击下,徐徐腐化,一具尸骨,便能凝聚半滴土黄液体。
染血大地,还不及干涸,就被一血色光线吸收,精华耗尽。
三道身影,气息逐渐增强,身前光阵,腐蚀之力达到骇人地步,方圆十里,地面如冷冻后化去的豆腐一般,满是细小窟窿,似被亿万蚂蚁啃食一般。
“凝!”
其中一道身影淡淡道出一字,千滴土黄色液滴凝聚,零星的符文碎片,缓慢融合,交织成片,如人的经脉血管一般。
看着眼前三滴土黄色液体,一人影叹道:“尸煞之力凝聚果然不易,数千尸骨,才凝聚三滴。不过,尸煞之力倒是浓郁无比,血尸掌练成后,谁能挡我!”
“姜木,哼哼!”一道人影,面无表情,语气森冷,随后不再多言,收起眼前用来汲取血煞、尸煞两种恐怖力量的法阵,在尘埃中穿梭而过。
却说赤袍男子以两重世界虚影轰击虚塔,十息后,虚塔不仅未被震碎,反而从岌岌可危境地变得稳若泰山,赤袍男子郁闷的几乎吐血。
敢情全力攻击反而加快了虚塔对苍穹镜的炼化速度?
姜木双臂交叉胸前,兴致盎然的站在一旁,眼前,数十道光幕,淡金色为主,暗含冰蓝赤红,雷芒闪烁,光芒流转。
赤袍男子已是瓮中之鳖,他爱折腾,便折腾去吧,反正破不了虚塔。
“喂!我说你累不累?破不了就算了,何必执着,有这些力气,还不如与我一战。”姜木一旁说着风凉话,一副欠抽的嘚瑟样子。
“阁下还未突破天阶,不过仗着宝物强横罢了,可敢与我公平一战?”赤袍男子自知难以破除虚塔,两重世界虚影消散,眼神平淡的望着姜木。
“公平?阁下说笑了,貌似我的修为不如你,如何公平?而且我大占上风,何须与你一战?”姜木笑道,眼前这人莫不是受到打击,犯傻了?
“既如此,告辞!”赤袍男子诡异一笑,身影变淡,下一刻,已到虚塔之外,一抱拳,化作一缕火焰,消失在尘埃中。
这下轮到姜木惊讶了。
他是如何出去的?虚塔没有半分波动啊!
闭目,灵识散开,仅仅覆盖了百丈方圆,坚持不足一息,就被星辰之力撕碎,闷哼一声,睁开双眼,郁闷无比。
跑的倒是快,下次你就没这好运了。
心中想着,姜木幽灵一般在虚塔飘来飘去,细心观察每一分,许久,终于发现一丝异常,虚塔内壁有一道烙印虚影额头有一道火焰印记!
若仅仅一道火焰印记,倒无值得惊讶之处,更不值得姜木停留。
这道印记不同之处便是,玄火之力极度浓郁,幸亏天剑沾染了天火气息,这股还未散尽的气息在靠近火焰印记时,兴奋的波动了一下。
不然,以姜木实力、见识,根本无从发现。
见到火焰印记,姜木眼神变得精彩起来,回想起自赤袍男子挣脱虚塔符文锁链禁锢的一幕,姜木心中暗暗叹息,若在他挣脱瞬间全力以赴与之战斗,赤袍男子必败无疑。
即便反应稍慢,在赤袍男子布阵时,给之迎头一击,也不至于如此了。
一切都是障眼法,骗局!
赤袍男子挣脱符文锁链,消耗甚巨,不得已下,施展玄火炼天大阵,此阵舍去攻击外,汲取火能速度也极端可怕。
明为攻击,实则暗中恢复,虚塔吸收太多宝物,在天火神威下,多数炼化成精纯能量,神矿更是糟粕去尽,只余精华。
至境存在储存宝物何等巨大?
天阶五重天修士短时间都不能消化,何况姜木?
虚塔是神奇,但蜕变也是一步一步来,百分之八十宝物隐藏在各处,处于虚实之间。
而内部空间存留的庞大能量,也不是这眨眼时间就能吸收完的,所以也就便宜了赤袍男子。
玄火之体,究竟拥有何等能力,怕是无几人知晓。
赤袍男子一开始就没想着与姜木一决雌雄或者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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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袍男子一边暗中恢复,一边观察,以他玄火之体,终于找到一个不能算作漏洞的漏洞,虚塔内壁有一道虚影,大地炎力气息浓郁,这是唯一突破口,成,则天高任鸟飞,败,则沦为俘虏…
不惜耗费本源,与之产生共鸣,撬开一丝缝隙,身躯化作火焰,逃了出去。
对于赤袍男子而言,此战着实憋屈,天阶二重天实力发挥不足一半,优势玄火又变作劣势,被压制的死死的。
难受的几乎吐血。
半个时辰后,一记火焰刀直接劈开大地,一道一尺长,一寸宽的缝隙出现,火焰刀没入其中。
沙尘滚滚,缝隙很快就被掩埋。
若有懂得地势风水之人便能看出,此地地火之脉绵延,呈聚拢之势,地势稍高几分,在星辰之力沙尘暴冲击下,岩石裸露,赤红如火,空气干燥,沙尘在此地上空百丈规律扭曲,显然被一股大力冲击所致。
此乃聚火之地,对赤袍男子而言,最是合适不过,在此地恢复,定然事半功倍。
深入地底万丈,空气早被岩地挤压一空,幸亏赤袍男子为玄火之体,身做刀,焰为刃,一路深入,大地被生生撕出一道口子,空气得以进入,不至于被活活闷死。
火焰刀刀身一颤,变作赤袍男子,气息虚浮,步伐不稳,双掌赤红若琉璃晶体,切豆腐一般,开辟一道洞府,做完一切后,盘膝闭目,默运功法,浑身骨骼,仿佛燃烧,皮肤亦如是,乌黑发丝竟也生出点点火焰亮芒。
氤氲火焰腾腾而起,赤袍男子身影渐渐模糊,身体下方,形成笼罩一丈,玄奥复杂阵法。
空气温度骤然上升,粗糙的石洞被灼热高温炙烤,初春坚冰般,融化。
岩石液化,一滴滴掉落,如雨下。
“嗤嗤!”
但凡掉落到赤袍男子身外一尺时,这温度奇高,足以融化精铁的岩石液滴,眨眼变作雾气,竟如水滴般蒸发!
奇怪的是,地面却并未融化,只是与火焰颜色一般,光阵每转动一周,便有庞大而浓郁的地心焰涌出,其中还有少量朱雀源火,品质还要略高地心焰一筹,不过存量略少,实在是杯水车薪。
赤袍男子仿若化身雕塑,不动丝毫。
星辰天渊,一巨大龟甲在星辰之力浪潮冲击中沉浮,一旁,不断有陨石升起,大的如山岳,小的如鸽蛋。
这无底深渊被彻底照亮,到处点缀着冷白星光,不时点点红芒、蓝芒闪过,白色丛中一点红!
被一股奇妙力量牵引,龟甲也不抵抗,事实上它也抵抗不了,随着水流般星光慢慢远去。
“紫凝,小龟龟还能承受的住不?”一少女担忧问道,声音清冷。
“应该可以吧?”类似声音,暗含调皮,不确定道。
就在这时,一道流星划过,带着长长的尾焰,“咚!”一声,与龟甲重重的撞击到一起,烟花般绽放无尽光华,气浪迫人,龟甲符文闪烁,撞击之处,裂开密集缝隙,翻滚着偏离了原轨道。
“紫萱,你看小龟龟吐血了!”紫凝惊叫道。
只见龟甲中,自成数重空间,最深处,一无壳乌龟,早就晕倒过去,气息萎靡不振,嘴角不断溢血。
“这该怎么办?我不要它死,呜呜”说着,紫凝大哭起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震颤,灵动的双眸,登时噙满泪珠。
紫萱显然淡定的多,单手支撑着下巴,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道:“咱们找块寒力过人冰石,联手将它封印,或许能够保它一命,只是”
“只是什么?”急切声音传来。
“找到这样一块冰石很难,凿空更难,你我联手封印必然陷入沉睡,想要苏醒,就不知何日了,破封之日,更是难上加难!”紫萱一副智者模样,踱来踱去。
“你是说,暗冥封印*?”紫凝停止哭泣,眼前一亮,语气凝重道。
“唉!清醒后,或许已经物是人非了。”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悠悠道。
决定后,取出一八角阵盘,幽暗冰凉,温润如玉,其上复杂纹路,鬼画符般,按照特定方位,密集排布,分散在八角阵盘每一角,两姐妹脸色沉沉,纤纤玉手,指动若蝶起舞,如梦似幻。
指尖不断飞出符文,注射到八角阵盘之中,幽暗顿时凝实厚重起来,一层薄冰,黑篮色,有一股邪气魔力,纹路渐渐亮起,升腾起一巴掌大小光阵,同样黑篮色,数十光点亮起,分散各处,缓缓移动,仿佛一片星空压缩在八角阵盘之中!
龟甲脱离轨迹之后,一路遇到跌跌撞撞的陨星块着实不少,外部已是密密麻麻,蛛网般裂缝,更是在高速运动中,擦出长长火光,几乎焚烧,成为众流星中最奇特,最不起眼,最顽强的一枚。
并非说七阶巅峰玄龟的龟甲硬度能与陨星媲美,而是撞击的反震之力虽强,但是一瞬间内,并不能将龟甲碾压成碎片,而龟甲裂开的缝隙之间,有淡淡线路光芒闪烁,百分之九十九的力道都被这些奇异光芒化解。
仔细看,便能发觉,这些光芒竟是一个个微型阵法!
就连王紫凝,王紫萱两姐妹都不知道,在进入横断天之前,她们口中的龙爷爷已暗暗在玄龟龟甲中布置了一层防御法阵。
正因为如此,龟甲才能坚持这么久而不破。
不过,阵法只能被动防御,符文宛若风中残蜡一般接连灭去。
不得不说,王紫凝、王紫萱两姐妹做法极为正确,在阵法尚还存在作用时,做出了最正确选择。
“紫凝,快看,阵盘变化了!”紫萱睁着疲惫的大眼睛,突然爆*芒,指着阵盘边缘一角,道。
阵盘名为星罗,是石村那神秘老者赠予,主探测,只要修为足够,延伸出去,足以突破这传说中的五重叠狱,笼罩一域空间!
探测所有想要探测事物。
但需要相应的实力,圣境也未必达的到。
王紫凝、王紫萱两姐妹逐步开启身体宝藏,修为已至天阶一重天,按理说,相当不凡,但也催动星罗后,也就覆盖了百余里,并且达不到万事万物尽数探测清晰地步。
星罗上每一点,代表一颗陨星。
此时,千万光点竟突然扭曲,运行速度加快了百倍!
规律至极。
光点自中央分开,呈放射状辐射了出去,一道道光点扇形成型,给人一错觉,八角星罗分成了数区域。
一路直行,不偏不倚。
似乎只是路过。
只是过了星罗大半后,突然倒转而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万倍。
“这似乎是,朝我们方向而来!”王紫凝惊道。
“测一下寒力蕴含程度!”王紫萱当机立断,咬破指尖,一滴殷红鲜血滴落,顿时所有星光消失,只留中央一片,鲜血散发奇特力量。
遥远天渊底部,一道巨大星辰,黝黑深邃,仿佛集天下黑暗于一体,所过之处,细微波纹散开,一层薄冰,弥漫了出去,一颗颗流星般陨石,突然停止运行,突兀的停了下来,外部出现冰碴,被冰冻住了!
即便那些宛若熊熊烈火般燃烧的火属性陨石,依旧不敌这股寒气,寒气拂过之处,火焰都被冻结,保持之前燃烧之状。
这颗暗黑陨星,简直就是碰不得,触不得的恶魔源,沾之即被冻结,一股波动扫过,玻璃般破碎,漫天冰晶碎片飞舞。
就在此时,一血色符掌,凭空出现,无视薄冰阻碍,轻易穿过,在幽暗陨星轻拍一下,外部出现一层薄冰,随后有几分滞涩的带着一层薄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幽暗陨星似乎遭到刺激,整个星体一震,肉眼可见波纹散发而出,百里之内,一切陨星,尽数碎裂!
一道漩涡出现,将碎裂陨星片又一次磨碎,幽暗陨星长鲸吸水一般,将陨星片一扫而空,瞬间吸收殆尽。
方圆百里,竟被抽为虚无,一无所有。
龟甲空间,王紫凝与王紫萱怔怔的望着一道由内到外,完全变成深邃黑色的掌印,黑中透着一丝幽蓝的冰晶,布满整个手掌。
八角状星罗,顿时也蒙上一层类似冰晶。
暗冥魔冰星!
两人同时惊叹,此行目的,便是获得一枚暗冥魔冰星星核,用以修炼,有此物作为辅助,修为定然一日千里,孰料今日遭遇危机,不得已为之,竟是找到了一颗,看这掌印变化程度,此星威力不凡。
不敢大意,各自吞吃数颗灵丹,恢复到巅峰之后,掌心能量澎湃而出,打入星罗。
龟甲之外,八角虚影缓慢出现,徐徐扩散了出去,而此时,那颗黝黑陨星恰好处于八角虚影中央。
“就是现在,缚!”王紫萱喝道。
两姐妹十指指尖裂开,十道血箭,暗含幽幽黑蓝之芒,凝聚为符,成片笼罩而去,犹如天罗地网。
这颗疾驰,被认作暗冥魔冰星的巨大陨星一震,速度急剧下降,八角虚影猛然收缩,符文锁链密布整个偌大空间,千万根交织,将这颗陨星团团围住。
一道血箭,一截骨指,自两个方向飞出,深深扎在陨星之上。
血箭散开,勾勒一个门户,骨指沿着门户,轻轻一划,冰屑漫天飞舞,诡异的纹路出现,闪烁不停。
“走吧!”王紫萱手持星罗,淡淡道。
话音未落,龟甲和两道倩影,同时消失,等到出现时,已是抵达门户边缘,撞向门户纹路,纹路似水波,渐起波澜。
十数丈的龟甲,像投入湖中的一粒沙石,渺小几乎不可察。
似乎笼罩万古青天的符文锁链最终收缩,进入暗冥魔冰星内部,闪烁了几下,最终暗了下去。
而后,这颗暗黑陨星,迎着骇人星辰之力冲击,朝天渊深处坠落了下去。
星辰天渊深不见底,究竟蕴含什么,无人知晓。
幻尸渊、万兽渊虽与之齐名,但论神秘程度,远远不及。
距星辰天渊十里位置,一具被烟尘埋没塔状物屹立在星辰之力冲击中岿然不动,倒是成为十里范围以内的奇景。
别处位置,尘埃已达数丈厚,一眼望不见边际,犹似一片波澜壮阔而又出奇的没有沙丘的大漠。
沙尘之下,掩埋的是一座虚塔,一道骨躯之人,立在巨大的狼形虚影之下,脸色难看的望着其额头火焰印记。
正是这道印记,玄火之体逃了出去。
该如何才能弥补这本不是缺陷而因为特殊原因成为缺陷的缺陷?
虚塔的主人,姜木,绞尽脑汁依旧想不出好主意,唯有暂时以天火封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问题未解决之前,能够弥补多少,便弥补多少吧!
透过虚塔,一片灰蒙蒙,一眼望不穿。
重重灰雾之中,夹杂淡淡血芒,三道人影,顶着一血色阵法,缓慢向星辰天渊靠近,步步艰难。
“扑通!”
一人被一股强劲波动冲击,身子一颤,坠入十丈烟尘之中,踪迹全无。
“累赘!”其中一道人影,嘴角抽搐,骂道。
星辰天渊压迫之力着实强横,当真是步履维艰!
侧头看了一眼旁边那道面无表情之人,右掌变作土黄,轻拍在那僵尸般人影,一缕缕淡黄烟雾冒出,那道僵硬之躯,冰雪一般,融化为一滴尸煞之力。
掌威不减,穿过十丈厚的烟尘,一息后,又一滴土黄液滴出现。
喘息几口,一人支撑着血色光阵,循序渐进,缓慢前行。
半个时辰,一里之地,这道人影,已然接近八里之地。
一步迈出,压力骤然暴增,这道人影倒射而回,快若闪电,肉眼只能见到一黑影掠过。
无巧不巧,偏偏撞在虚塔之上。
虚塔一颤,顿时一层遮盖严密的烟尘四散,登时虚塔爆射万丈光芒,耀眼至极。
姜木不明所以,愣愣的看着这一幕,那道崩散的血色阵法有些熟悉,此人是谁?
心中很是疑惑,这等距离,外界应该稍有人及,此人能够至此,实力定是非凡,不可小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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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震之下,劲气如利刃,那道身影衣袍被撕裂成一缕一缕,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眼底暗含震惊,头脑有些迷糊,短时间尚不能反应过来。
一息后,僵硬若千年干尸的面庞露出一丝笑意,眼神火热望着身后璀璨夺目的十丈虚塔。
运气真好,硬闯星辰天渊被星辰大力横扫,本以为生死难料,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突兀撞到一宝塔,震的七荤八素,不过,却止住了被迫远遁身形。
姜木心底本就郁闷,半路地出现这么一出,又见震动虚塔之人双目精光四射,顿时气翻怒涌,一副贪婪样,手握天剑,一剑劈了出去!
剑气如霜、如虹,一剑劈出之后,浓郁到严重影响视线的灰色烟尘,突然一顿,一股股星辰之力,弯弯曲曲连成一片,尽数融入这道只有一丈长短,二尺宽窄的如霜剑气。
天剑本为七星道人所创,主要便是借用星辰之力,此时周遭尽是星辰之力,一剑之威,登时超越了天阶三重天全力一击。
浩浩汤汤的剑气,发展至最后,已遮蔽半边天!
“鼠辈,竟敢与我争夺!”干尸脸男子沙哑道,浑身紊乱的气息瞬间平复,身躯之外,一层土黄色光芒流转,双掌诡异的变作血红与土黄。
双掌似乎由水组成,波澜无数,符文在其中翻涌、沉浮、闪烁,举掌悍然相迎。
“轰!”
只见遮蔽半边天空的剑气被两道掌印洞穿,剑气支离破碎,干尸脸男子倒飞而回,重重的砸入地底,十丈厚的烟尘,中央凹陷,四周泛起涟漪,仿佛碎石掉落到平静湖水一般。
虚塔上方,吸收了许久星辰之力的剑胚挡在两道古怪掌印之前,锋利无比,两道掌印,瞬间变为无数,还不等散去,天剑剑胚空中绕转一圈,包裹着破碎的剑气,没入了虚塔。
七颗星珠之一,骤然光芒万丈,果如黑暗中的灯塔,照亮了一方。
一道浑身血迹斑斑,魁梧男子,慌不择路,宛若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化巨石为盾,夺空而至,其后数十人影怒喝追至。
另外一边,仍有一人,气息强弱变化几极大,难以捕捉,衣袍之下,身躯宛若灯火,似太阳一般。
在这越发狂暴的星辰之力冲击下,如一缕清风,轻飘飘朝虚塔方向赶来。
那里,有令他激动的气息!
“血尸掌!”
十丈烟尘,骤然塌陷,百丈方圆,出现一巨掌痕迹,一缕缕淡黄烟雾和赤红血气散出。
“血煞之力,尸煞之力!”姜木惊道,随即心中暗喜,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黑六罡正值蜕变之计,获得了血煞冰凤那浓郁的血煞之力,其上蕴含的另外一种力量,尸煞之力被压迫,微妙平衡被打破。
虚塔一震,极速扩张,把百丈方圆尽数笼罩,气旋挥洒无数能量,形成重重锁链,将血尸掌压制,天剑剑胚爆射万道凌厉剑气,狠狠斩在血尸掌之上。
不过,这一掌当真不凡,道道剑气,触之即崩。
“蚀灵!”干尸脸男子双瞳陡然一缩,惜字如金,开口道。
一瞬间,姜木发现周遭缭绕的灵气如遇天敌,竟是开始涣散,脱离气旋所在,朝天火笼罩范围而去。
吸收了大量火能,又大战了一番玄火之体,灵智开启不久的天火,消耗甚巨,陷入了沉睡。
笼罩范围,只占气旋百分之一区域,也就是最中央漩涡那一点。
灵气尽数聚为一团,几乎液化。
“毁了有些可惜。”干尸脸男子长叹一声。
血尸掌慢慢凝实,一土黄瓶子出现,十滴尸气浓郁的液滴,滴落掌心,登时掌力猛然翻倍,将天剑剑气生生*退,而黑六罡包裹着一团固化的血煞之力,焦急的围绕着血尸掌飞驰,传给姜木渴望却无奈的念头。
金之力,以锋著称,气旋加速一转,分出数百股,凝成一丝,扭曲的闪电一般,弹了出去。
“嗤!”
血尸掌掌心崩溅火花,金之力细丝,缠绕到一指上,一收缩,一指自根部,终是被割裂开来,趁着这等机会,姜木一记三千指掌,千百道掌印、指印、拳印一连串轰击而去。
灵学之威终于显现,成功又碎四指!
“魔幽吞天!”
干尸脸男子心一横,双臂黑气冒出,黑气凝聚,没入血尸掌。
一血色骷髅头,眼眶阴森暗黑,自血尸掌冒出,这道只余掌心的血红、土黄巨掌,如全力滋养了一株魔树的土壤,急剧收缩,散作了虚无,如此变化,令姜木措手不及。
听到魔幽吞天四字,姜木如遭雷击,脑海划过一道闪电,一个模糊的面庞,越发清晰。
黄泉!
姜木的第一位师父,便是被他斩杀!
“海纳百川!”姜木冷哼一声,杀意心底滋生,不断结出复杂古怪印记,右掌符文流淌,凭空出现一剑,轻轻一划。
这一剑,似乎容纳万物。
这一剑,仿佛蕴含天地。
这一剑,凌厉不可直视。
贯古凌今的一剑,在姜木心底滋生无边杀意时,施展了出来。
剑明明没有剑气横生,却传出一股浩荡,无可匹敌之威,天地万物,犹如融入这一剑之中。
眼眶黑气蔓延,土黄血红骷髅头,尖锐恐怖而啸,张开漆黑、粘稠物黏连的诡异小口,天地为之变色,烟尘骤然一滞,停了一刹那。
“不!”干尸脸男子惊恐大叫,却是本就干尸一般的躯体,蜡融了下去!
眼底掠过不甘,百般计谋,以为挣脱了束缚,化魔幽鬼符为攻击,岂料即便真身已毁,附于尸傀,依旧难逃宿命!
他,清楚的感到灵魂在散去,生命在消失,这种感觉,令他恐惧,更令他疯狂。
“我乃黄泉,天下苍生,皆要臣服,我不甘啊!”干尸脸男子懊悔吼道。
干枯掌心,浮出一菱形半透明碎片,这道碎片,划破空间,斩过那道诡异骷髅头,余势不减,要破碎纯粹的天地浩荡之威。
魔幽吞天,血芒黄色光芒刚刚生出,还未扩散,便被突兀斩来的半透明菱形之物斩开,漩涡漆黑双目,血光一闪,露出憎怨之色,干尸脸男子剩余的半边躯体,一眨眼,直接气化,点滴不存!
不甘声音,还在回荡。
“铮!”
蕴含天地浩荡之威的剑意,很强,强到天阶三重天存在都可能被直接镇杀,但,在半透明菱形碎片呼啸斩下时,仍是抵挡不住,被切开了。
这时,神铠动了,姜木只感到身体一轻,时间、空间流速相应出现巨大变化,或快或慢,有淡淡残影出现,竟是一片无边无际森林,四季极速更替。
千万棵树,一眨眼,嫩绿叶片枯黄,随即掉落,随风而逝,亦或翩然而舞,最终归尘,过后,树干光秃秃,不待反应过来,枯败老枝,又突然鼓起小苞,喷吐间,出现嫩芽,很快又是绿意盎然。
只是,这般轮回般景象,更替越来越快!
半透明菱形碎片速度过快,一头撞了进去。
一大片正在极速变化的森林,被搅碎一空,大地开裂,岩浆喷出,赤红岩浆河流一般,将一切残存覆盖。
炭火般燃烧的赤炎,颜色还未褪去,最中央,便出现一汪水!
碧青通透,纯净无暇,迅速扩散,而后取代了已广阔如海洋的岩浆。
这一汪水扩散开来之后,生命气息逐渐浓郁,鱼儿仿佛凭空生成,相互吞食,相互竞争。
强者搅动海洋,震起滔天巨浪,似要击穿苍天。
弱者战战兢兢,艰难于水流活,随波飘荡而走。
不知因何,天大旱,水浪急剧收缩,最后变作一汪,挣扎了一下,同样消失。
干裂的大地,裂缝遍布每一角,不知何时,岩浆又冲了出来。
过后,群山拔地而起,矗立天间。
飞禽走兽亿万万,一派繁荣。
然而,无论变作什么,最终都被岩浆覆灭,仿若轮回尽了。
姜木陷在这奇妙变化。
大泽、沙漠、森林、万流、海洋甚至星辰演变都出现在这突兀变化之中。
一瞬间,姜木见证了沧海桑田!
一刹那,姜木领略了生死轮回!
一眨眼,姜木目睹了烟消云散!
人生际遇,当真奇妙至极,极度危险下,竟见到了眼前这匪夷所思,令人震撼的一幕。
虽只是一刹那,但姜木的收获无疑极为巨大。
许久便领悟,至今已稍显不足的极变,也有些松动,似乎就要蜕变了。
夜暗昼明是为极;生死存亡是为极;阴阳转变是为极;寒暑交替是为极;虚实相间是为极!
世间存在太多极境,神铠扭转时空,抵御半透明菱形碎片时出现的一幕,给姜木太多的启发,更为他打开了一扇半遮半掩门。
姜木此时仅仅有所触动,已算触及皮毛,遵循此路,只要坚持下去,功法必定惊天动地。
“黄泉,不得不说,你的死,价值很大。”姜木淡淡道。
双掌探出,一掌火焰,一掌寒气,缓慢靠近,欲要融合。
五息后,一声炸响,姜木宝躯一般火焰一般冰晶,赤红与冰蓝两色,泾渭分明,各占一半。
长长一叹,姜木知道自己为何失败了,急功近利了啊。
明暗之间的突兀转化,便是极变,然而姜木并非每次都能成功触发,这还是在暗明石作用之下,不然谁知姜木能不能施展出来呢。
明知结果会是如此,不过失败了,姜木心中仍然有些失望和沮丧。
半透明菱形碎片没入神铠之后,如石沉大海,再也没了动静。
此时,距之前惊险而又短暂一战,已过去五息。
虚塔终于在姜木刻意下变得灰头土脸,不再惹人注目了。
在这等境地中,太过张扬,无疑很危险。
之前,魔幽吞天,若非被半透明菱形碎片截断,威力真正展开,恐怕姜木也抵挡不了,即便强化之后的虚塔!
这种感觉没来由,却着实令姜木捏了一把汗。
那诡异的骷髅头,双瞳宛若两道吞噬了星空的黑洞,一旦展开,定然一发不可收拾。
“蹭蹭!呲呲!吱吱!”诡异声音响起,却是一具具骷髅骨架冒出,两道眼眶,鬼火幽幽,僵硬的向姜木靠近。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运气会不会太差了些?”姜木心中无比郁闷。
百万尸为兵,千道骨作将。
一日血屠城,几载怨难消。
君若突兀临,尽皆伏地臣。
掌挥师远征,所过余尘埃。
听闻胆骇破,见之魂丧失。
暗暗苍天冷,阴阴北风寒。
寂寂霜独落,幽幽鬼火燃。
孤影萧萧肃,单骑徐徐来。
这便是古老相传,骨族王者出行阵仗!
百万尸骨开路,千万魂魄清道,恭敬站里两侧,只迎一人而至。
数道本欲赶至虚塔所在之地的几大强者,包括星辰之体赵辉,感到一股阴寒迎面,凝神静视,瞭望一番后,明智选择观望。
一人掌心微屈,半截刀刃闪现,如玉般晶莹剔透,又流转星光月辉。
与这两人相距不远,一魁梧壮硕身影,孑然独立,浑身染血,黑发狂舞,霸气彰显无疑,正是挑衅一大势力,遭到追杀的万龙城,远远望见赵辉,微微颔首至意,随即收回目光,平视前方。
目光冰冷,暗含异彩,今日,怕是能够见到一场精彩决战,只是不知何人招惹了骨族天才?
随后出现的一些修士,也停了下来,暗自戒备的同时,窃窃私语。
骨族王者一出,各大势力,各大天才,尽皆退避。
并非不敌,而是不愿。
“你是谁?”姜木见到遍地森森白骨,只觉头皮发麻,虽然他没有头皮,与这些骨躯一般无二。
“大胆!见到王者还不快快跪服。”一道莹白骨躯,羊脂玉般,通体上下无半分杂质,双瞳鬼火一颤,喝道,声音极为刺耳,如两块石头摩擦。
“跪服?哈哈哈!”姜木仰天大笑,气息不断攀升,明明地阶后期巅峰,却给人比天阶二重天还要强横的威压!
“你笑什么,你可知一旦惹怒王者,会是什么下场?”莹白骨躯怒斥。
“王者?就他?”姜木指了指一尸骨垒起王座之上的少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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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森白光芒一闪,一道骨刃斩至,伴随雷怒般大喝:“休要放肆!”
姜木毫不在意,这具莹白骨躯一出手,他已判断出,对手实力刚刚踏入天阶而已,不足为惧。
让他心中忌惮的唯有骨王座之上那少年。
骨刃携带无匹威力,横扫而至,斩向姜木伸出的右手食指。
这小子胆子太大了,见到王者,竟问东问西,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倒要见识一番,你有何依仗,胆敢如此,不给你一些颜色瞧瞧,真以为天下无人克你。
莹白骨躯想着,同时心中有些纳闷,但凡骨躯通灵之人,遇见王者,即便再强大,也是眼神惶恐,惧怕不安,然而这人双目平静如水,无波无澜,这是怎么回事?
“安昆,你不是他的对手。”骨王座那十七八模样少年慢慢站起,淡淡道。
此话一出时,姜木才仅仅举起手中天剑而已。
笑话!地阶后期实力而已,难道他能够逆天,越过天阶这道天堑战斗?
虽说他本身只是在普通地域生出的灵智,潜力不高,但好歹也是天阶,怎会如此不济?
莹白骨躯,也就是被那少年称作安昆的生灵想到。
他百年前初具灵智,修炼至今,自无修为突破至天阶,算不得天才,然而在这少年出现前,仍是一方霸主,若非天生被压制,岂能当做他人马前卒?
一听此话,顿时心中不忿,看不起我?今天我就毁了这具骷髅!
念头掠过,眼底闪过一抹阴狠,骨刃余波震开,百余具只有一丝灵智的骷髅,如泥土捏造,瞬间裂开,化作骨粉,融入一尺长骨刃之中。
而这时,骨刃轻轻一斜,直取姜木头颅,准确说,直取姜木双瞳。
安昆目的明确,毁掉灵魂之火,直接斩杀姜木。
很遗憾的是,姜木并非骨族之人,乍看形体一般无二,然而却有本质差别。
这汇聚了百具骷髅,极具腐蚀而又以诡异力量炼制而成的骨刃,难以对姜木产生太大影响。
一道月白天剑,“唰!”一声,于身前划过一层白幕。
“当!”
“灵散!”百股波动,强弱不一,从骨刃上传出,深藏在五道阵图守护之下的灵魂突然一颤,刹那出现恍惚,天剑斩出力道弱了几分,骨刃突破剑气,就要洞穿姜木一目。
“找死!”
相当直接的一拳打了出去,拳影划过,其后空间才慢慢破碎,破裂的空间碎片,相互碰撞,碎成更小颗粒,似飞舞的蜜蜂一般,簇拥着鲜花,远逝!
全面触及骨刃,这道不知何种灵兽尸骨祭炼而成,极其不凡的骨刃,玻璃般脆弱,叮哀鸣一声,肉眼可见,被大力挤压,重重叠加。
怪异的一幕,出现在众多幽幽鬼火瞳孔之下,骨刃一大半极度压缩,内部早已支离破碎,但因为这股可怕大力,并未散开,而另外一少半,却被反震之力崩的四散而飞。
安昆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明明只是一拳,但给他的感觉却仿佛一座太古神山压迫而来,人力不可挡。
修为达到天阶的他,明知不可硬接,却惊骇的发现,浑身仿佛灌铅,移动一步都艰难无比。
“王者,救救我!”眼见一拳越来越近,安昆心神皆惊,再也淡定不了了。
那十七八少年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平淡:“我不需要废物,这是你最好的归宿。”
“不!”
不甘、懊悔、怨恨等等心绪全都蕴含在这一字之中,久久回荡在天地间,安昆被一拳轰成骨渣,灵魂之火瞬间灭掉,没能反抗半分。
余波散去,横扫千丈,一股风暴,席卷天地而去。
万千森白骷髅,灵魂之火寂灭,骨躯化作粉末,死的不能再死了。
“啪啪!”
王座少年轻拍双手,笑道:“阁下实力不错,可愿追随于我,共创辉煌,日后君临天下!”
“鄙人闲人野鹤,独自惯了,受不得束缚。”姜木意思很明了,断然拒绝。
眼前看似温文尔雅少年有一股隐晦气息蛰伏体内,姜木感到危险萦绕于心,自然不愿与之深交,何况此人太过盛气凌人。
“哦,既如此,那么之前那笔帐就要好好算算,只是代价,阁下怕是承受不起。”少年瞳孔微缩,毫不掩饰,威胁道。
随着话音散去,大地窸窸窣窣作响,一具又一具骷髅钻出地面,气息格外强大,最低都是地阶中期,高者达到天阶一重天!
虽然只有三道,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天阶一重天,莹白骨躯密布符文,比安昆躯体强横了十倍不止,这只是姜木第一感觉,究竟强了多少,还得战后才能知晓。
“承不承受的起,不是你说了算。”姜木强行从虚塔摄取一缕天火,暗自戒备,与之针锋相对,毫不退避。
“真不识时务,不知骨头有没有这么硬了。”少年轻笑,眼神越来越冷,毒蛇一般望着姜木。
“不要把他杀死了。”
四下涌动,三道骨族高手,结出印诀,布下大阵,两人夺塔,一人战姜木,那少年却是坐在骨王座上,端着一酒杯,喝着血一般灵酒,饶有兴致的看着战斗。
“三千指掌!”
心底一声暗喝,一道掌印,凌空拍下,姜木身形宛若疾风,从三人围攻之势中眨眼突破了出去。
三位骨族高手虽然都达到了天阶一重天,但在这星辰之力冲击下,行动并不快,等到破除漫天掌印,反应过来时,虚塔消失,一柄天剑暴涨至千丈,镇压向那三人。
姜木本人则是果断出手,接连三记三千指掌,拍向骨王座少年。
掌风如龙,呼啸而过,震的星辰之力*退。
天剑在骷髅剑控制下,一分为三,大战那三人。
“尸为兵,骨作将,凝!”少年右掌抬起,符文闪烁几下后,黯淡了下去,奇异波动散开,笼罩了数里之遥,随他而现的十数万具骷髅,于空中组成一柄刀。
刚开始起步时,速度稍慢,半息后,十数万包括灵兽庞大骸骨,发疯般,尽数融入横亘在天空的巨刀。
刀气纵横捭阖,似要裂开苍天,斩破天宇。
星辰天渊一块能量充裕陨星之内,一人似有所感,抬头望了一眼,眼睛透过无尽空间,望着白色巨刀,自语道:“弑苍宇,你也来了啊!”随后,闭上双目,一眼望去,根本无法发现适才之人在何处,他,已与陨星合一,隐藏能力之强,少有人及。
“斩!”
少年眼神无波,平静道。
巨刀背后,有二重世界虚影,很淡,却逃不脱姜木目光。
瞳孔星辰漩涡一转,察觉的清清楚楚。
天阶二重天的标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黑六罡之上夺取一些血煞之力,这种能令人发狂的力量流过经脉之后,姜木气息变得狂暴起来,呼吸沉重,眼神有些恍惚、迷离,危险气息散出。
“以秘法勉强提升作战,你已败了。”少年瞳孔一凝,冷冷道。
对此,姜木焉能不知?
但两人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唯有如此,压榨潜能,短时间发挥无穷战力,挫败敌人,才能逃脱。
姜木也是孤注一掷,选择背水一战。
“败又怎样?同等境界,我何惧你?你,赢了又如何?”姜木冷笑一声。
飞身而起,脚踩七颗星珠,双拳火焰缭绕,雷芒闪烁,冰霜密布,向斩下的刀锋打去。
巨刀重逾万钧,纵横天地的刀气,卷起千重烟尘怒浪,滚滚如潮,刀身尚距地面万丈,大地已然裂开一道峡谷般裂缝,空间早就破碎,天上地下,只剩一刀明亮。
举拳迎击的姜木犹如蚍蜉,微不可察。
“轰!轰隆隆!”
猛烈碰撞,直如闷雷击天,虚空一角区域,亮芒万丈。
“萤火也敢与皓月争辉!”弑苍宇右掌微颤,控制二重世界虚影降落,欲要一刀斩灭姜木,心中也暗暗吃惊,那人力量过于可怕,比起他们这等主为淬炼骨骼,强化肉身的骨族之人都要强!
此人若为敌,定要一举斩在,以免后患。
弑苍宇也动了其它心思,地阶后期的蝼蚁而已,竟拥有此等锻身之法,若是我得之,实力恐怕会翻番,到时便有机会进入骨族古地历练提升修为了。
一旦修为大成,天下何处不可去?
想想都心血澎湃,此人必斩之。
为此,弑苍宇奇迹般将自身为数不多的精血,从二重世界虚影取出,鲜红瑰丽若宝石,滴出三滴。
巨刀沾染鲜血后,血色纹路瞬间密布,本来姜木勉强能够支撑,还算势均力敌,但此刻,平衡被瞬间打破,刀身一震,姜木化作流火,直坠地面,七颗星珠释放星辰之力极力抵抗,却毫无起色。
陨石坠地般,地动山摇,远处围观众人,暗暗吃惊,同时暗道一声侥幸,幸亏距离稍远,不然定要被波及。
巨刀威力已超出天阶三重天拼命一击,在场的无一人自信能够挡住。
即便星辰之体,赵辉设身处地衡量之后,也是黯然失色,他也不敌,不仅不敌,恐怕还有性命之危,来了个狠角色啊!
姜木深陷地底,地面石块崩碎,坍塌无数,整个人被彻底埋没。
巨刀威压不减反增,越发强横了。
骷髅剑驾驭三道天剑而至,抵挡在巨刀之下,两庞然大物轰撞,如两座巨山撞击,发出震耳欲聋声音,直上青天,扶摇万里!
只是巨刀威力着实非凡,天剑也只能堪堪抵御,毕竟天剑仅仅是剑胚,距成剑,还有一段距离,在星辰之力浓郁的情况下,和巨刀还是有不小差距。
不毁,已是不易了。
在这短暂一刹中,姜木凭借虚塔,成功逃离,巨刀也终是劈飞天剑,落向地面那道深深沟壑。
二重世界虚影,骸骨沉浮,阴森冰冷气息散开,无数符文涌出,笼罩了一大片区域,巨刀更是裂地而出,悬浮在二重世界虚影之中,汲取微弱的世界之力。
弑苍宇脸色阴沉,望着一地碎石。
姜木明明坠于此地,但为何不见踪影?
难道被轰成渣或者被动高速飞驰中与空气摩擦,燃尽了?
应该不会吧?可,人去了哪里?
三道骨族高手,凌空单膝跪着,异口同声道:“属下有失,请主人责罚。”声音如磨沙,难听至极。
“他已重创,逃不多远,搜寻一里方圆,但有蛛丝马迹,全力震杀,将功补过,不然,炼魂十日。”少年冷冷道。
“是!”三人机灵灵一颤,一闪身,朝三个方位极速远去。
骨族之人,最惧便是炼魂,他三人在骷髅岛算是长老一级,因修为原因,只是寻常长老,岛主之子弑苍宇独闯横断天,岛主放心不下,派遣三人保护。
谁知,弑苍宇天赋可怕至极,进入横断天时,不过地阶后期巅峰,数月时间,就突破到了天阶二重天层次,三人欣慰的同时,汗颜无比。
一生苦修,才达到天阶一重天,人和人,当真不能比。
这位少主,行事狠辣果断,屠戮了许多城池,汲取死者精华,只为提升自身修为,经过三次天劫,修为已极端恐怖。
三人灵魂印记被其父赐予之,致使三人毫无尊严毫无地位可言,被当做打手,若有反抗,便是十日炼魂。
炼魂,比千刀万剐,凌迟还要恐怖百倍,吃过苦头的三人,哪敢反抗?
急急离去,生怕这性格诡异、多变的少主发怒。
那怒火,三人承受不起。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烟尘重归先前,密布天空,昏昏沉沉。
三人搜寻之地,已从一里扩张到三里,姜木仿佛人间蒸发,踪迹全无。
突然一股心悸波动传出,三人同时回头望去。
一柄巨刀,横在天间,两重世界虚影大开,一具具骷髅,或人或兽,泉涌而出,堆积了一座山!
一缕火焰自弑苍宇掌心冒出,邪恶而又可怕,却无丝毫波动。
手一挥,骨山瞬间燃烧。
火焰及天,浓烟滚滚,以巨刀为阵基,化成一道道印痕,烙印在刀身上,巨刀由千丈缓缓缩小,变为一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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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长刀身,呈暗灰,血纹复杂纠缠密布,越看越觉得诡异。
“骸骨万千引,沧江一日寒。圣刀定苍宇,吾将破乾坤!”弑苍宇黑发飘舞,眼神瞬间沧桑,长吟。
右掌握刀,慢慢拿起,刀身一转,流光划过,一跃而起,自骨山最上方一颗巨大尸骨头颅刺下。
浓烟不散,围绕刀身旋转,两重漩涡,一大一小,徐徐散开,外围稍高,海浪般向外卷出,没有多强力量,但流沙般星辰之力冲击,却是被自然排斥在外。
“你三人压阵,掘地三十丈,我也要把他找出来!”弑苍宇声音远远传出,焦急万分的三人,如释重负,掠空而来,盘坐在灵兽头颅上,掌心符文闪烁,尽数打入尺长刀身中。
刀身轻鸣,仿佛有灵。
骨山冒出的浓烟,缭绕着尺长刀身,这柄刀犹如天地间唯一,一切力量,尽数退避。
耳畔伴随阵阵夺魂裂魄般声音,有撕心裂肺的痛苦,有不甘埋没的怒吼,有恨天怨地的斥骂,也有婴儿啼哭,妇人哀痛,老人悲伤。
此音集天下万音为一体,同时释放,寻常人进入其中,定是精神混乱,发狂致死。
骨族之人,历经磨砺,除加强骨躯外,其二便是注重炼魂,灵魂乃人之根本,若损上,不仅难以修复,严重时,更是记忆丧尸变作白痴,更甚者,魂飞魄散而亡。
故此,骷髅岛三位长老虽然同样不好受,但是仍能坚持到灭敌,支撑半日不成问题。
烟雾为尸气和千年甚至万年怨气所化,结合骨族奇异法门,靠阵法之力,能够掘出方圆千丈一切蕴含生命气息波动的生灵,不仅地表,包括地底也达到了百丈之巨!
弑苍宇身形消散,随着烟雾游走,似一缕清风,更如幽灵,飘来荡去。
半柱香时间过去了。
一柱香时间过去了。
三分之一日过去了。
大阵之下,毫无动静,浓烟依旧滚滚,波及范围也越来越广,真是浩如烟海,广若星空!
星光在其中噶沉,宛若将一片星域压缩,美到窒息。
“吼!”
一声震天动地怒吼,龙啸传出,烟雾剧烈翻滚,如同怒龙在搅动。
三道人影身躯一颤,灵魂火焰瞬间寂灭,到死三人都没有吭一声,暴怒中的弑苍宇直接撕碎了三人的灵魂印记,化作最强大的攻击,点滴也不浪费,被骨刀吸收殆尽。
聚烟为龙,骨刀和弑苍宇分别化作烟龙双瞳,冲天而起,然后凝实尾部一摆,千丈方圆,尽数粉碎!
狂龙啸天,怒毁大地,崩毁了一处又一处,范围越来越广。
一些修士被突兀出现的灾难,碾压为粉,同灰尘烟粒一起飘向远方。
“玉陨斩!”
“万星寂灭!”
“万象震魔!”
三个人,三声断喝,一齐攻击而至。
天突然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百余颗灰暗星辰,吞尽光芒,掠穷星辰之力,自一旁飞驰而至,威压令大地颤栗崩碎。
一头神象,宛若神王巡视人间,喷吐日月星辰,镇压而下。
最后才是一道毫不起眼,却无一人胆敢小视的玉色刀刃,所过之处,空间整齐裂开,似布匹般,被凌厉锐芒撕开,仿佛浑然天成!
“挡我者,死!”弑苍宇正是暴怒之时,力量前所未有的强盛,欲要破天裂地,摘取日月星辰,悍然与三大年轻强者对抗。
融合了三长老之力,更是吞去十数年积累尸骨,力量翻了何止十倍,自然无惧。
龙头上抬,尾部一摆,断岳碎山之势,横扫而出!
“狂妄!”万龙城身具万象之力,修炼至顶峰,当能毁山填海,甚至残星破月,出手一向刚猛霸道,自然毫不退避,极速破空而至,当先与烟龙巨尾狠狠撞到一起。
万龙城实力不弱,突破天阶二重天不久,在青年一代,绝对的佼佼者,手段也是非凡,越级挑战,问题也不大,只是此刻面对的弑苍宇,力量至少超越他三倍,几番打斗,神象虚影崩碎,而他本人也是身受重伤,不断喷血倒退。
“痛快!再来!”万龙城抹去嘴角血迹,狂啸。
于寂清楚见到能够破碎地品灵宝的玉陨刀被烟龙一口吞下,折腾一番后,堪堪突破了出来,被严重腐蚀,灵气丧失不少,收回之后,果断退去。
此战,已知晓自身实力达到何等程度,目的已经达到,无需进行这无谓的争斗了。
心中也为万龙城实力吃惊,这人肉之强,力量蛮横,不弱于他,若是获得岩化能力之前,他绝对不合此人一招之敌。
不过,现在嘛,胜负至少五五之分。
“万兄不必太过执着,此人使出禁忌手段,非我等如今能够战胜,择日再战为好。”赵辉与万龙城也算有点交情,他的能够施展出万星寂灭,和星河流沙脱不了关系,而仅凭自身获得的少许星河流沙,却是远远达不到这等地步。
所以星辰之体赵辉对万龙城还是心存感激的,见万龙城一副热血青年模样,忍不住提醒道。
“赵兄不必多言,我意已决,今日定要分出胜负。”万龙城明显气息波动,却依旧不退半分,道。
见万龙城坚持,百颗星辰寂灭后,赵辉再次施展此招,一为熟悉招式,二便是助万龙城一臂之力。
万星寂灭使百颗星河流沙幻化成星辰之像,若群星陨坠,尽数轰击在烟龙万丈身躯之上。
“弑苍宇,纳命来!”万龙城双臂青筋宛若虬龙盘轧,万象之力充斥双臂,又壮大了一圈,万龙城双目充血,宽大衣衫撑圆,宛若人形暴龙,冲了过去。
“万龙城,恩怨以后解决,今日我不想与你交战。”弑苍宇冷哼一声,说道。
“由不得你!”万龙城十指微曲,向弑苍宇攻击而去。
“刀碎山河气吞天!”烟龙另外一瞳,光芒一转,激射而出。
刀气磅礴,有气吞苍天,截碎山河之势。
“给我裂!”万龙城十指符文流转,万象之力腾绕,双手探出,抓住了浩荡刀气,身子一颤,大喷一口鲜血后,奋力反斩了过去。
烟龙被刀气生生劈开。
虽只裂了十丈许,但从根本上动摇了烟龙,它主要为阵法之力,阵法再强也有被摧毁的可能。
弑苍宇也没料到,万龙城竟不顾刀气和尸气侵蚀之力,强行逆转刀气,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简直不要命了!
疯子一个!
和疯子计较什么?先找到那人再说。
想通之后,弑苍宇不再执着,连斩三刀,大阵收缩百倍,流星般划破烟尘,消失不见了。
“弑苍宇,我和你没完!”万龙城脸色潮红,大咳一口黑血,吼道。
“呵呵,我等着!此间事了,你不找我,我也会寻你,还有你旁边那人。”弑苍宇声音回荡在遥远天际,越来越淡,也越来越远。
战斗余波和残破大地,很快就被星辰之力冲击出来的烟尘掩盖,不留一丝。
万龙城和赵辉一起前行,消失在烟尘之中,令人难解的声音传出:“万兄,拉下水了?”这是赵辉的声音。
“嗯!这些炮灰可能不够。”这是万龙城的声音。
“没事,他们只是探路而已,多少没关系。”
“那就准备开始吧!”
声音传出不足一丈,便泯灭在星辰之力冲击中。
却说姜木遭遇重击,天剑稍作阻挡之后,凭借虚塔,催动时空之力,撕裂空间,进行无目标,无定点挪移,近乎一日,姜木才从虚无空间闯出。
入目,漆黑如墨,灵识也被压制的散不出身体一尺!
脚步重若万丈山峰施压,每移动一步,气旋就消耗许多,归元功法竟不足以支撑消耗了。
虚塔笼罩身外,姜木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归元功法。
重伤之躯,可经不起折腾了,此刻姜木已脆弱到随便一人也能杀死的地步。
浑身骨裂,无一块完好,似乎一碰便会破碎一地。
头颅都出现了百十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有些宽到指甲都能伸入!
因五道阵图之故,灵魂受到震颤,却是姜木浑身上下唯一保存完整之处了。
星光交织在裂缝之间,精纯力量,尽数进入经脉,随归元功法运转,散开,不断修复姜木伤体。
五日,悄然而过。
姜木恢复了七七八八,但虚塔气旋也急剧缩小了百分之七八十!
心神附于一缕天火之中,慢悠悠穿过虚塔,飘了出去。
天火无形无色,温度内敛到极致,完美的藏匿在虚空,透过天火,姜木发觉此地空间极度扭曲,甚至时间,也出现了些许偏差,流速能够被人觉察,或快或慢,毫无规律,难以捉摸。
天火越飞越高,大概十丈后,下方传来一股巨力,以天火之力,也无法抵抗,吧唧,落地有声,将大地燃出一道白印。
白烟袅袅,散不去,离不开,不断舞动,幽灵般怖人。
这等地心引力,着实恐怖!
三日后,天火之力耗尽,姜木终于探查出一角,这是一颗巨大陨星,浑圆无比,极度压缩,坚比神铁,重若高山。
而他处于陨星中央偏上三分处,引力相对较小,竭力下,天火能够飞至近二十丈,不过越是往上,引力越强,姜木携带虚塔,耗费五日,行进十数里,虚塔几乎被引力折断了尖端。
“苗条”虚幻的塔身变作臃肿的木桶模样,而随着步伐前去,又从木桶开始朝鼓状变化。
不过好处却是显而易见,虚塔韧性,防御力极大提升,姜木久滞不前的力量竟在这股压力下逐渐增强!
以他如今恐怖力道,力拔山岳,也不是问题,在极端环境压力下,气旋消耗殆尽,但姜木却充满力量,伤势以姜木无法理解的速度恢复如初。
对于姜木而言,这道算作一片宝地了,别处难以寻到,唯一一点便是要受得了孤独,忍得了寂寞。
不知过去多久,看不见的上空隆隆而震,一息后,无数陨石,坠落而下,这也是到此等诡异之地后,姜木首次遇到这等危险。
万千陨石,流弹般冲击这颗陨星,剧烈碰撞,引起一震巨颤,有时姜木还在担心,这颗陨星若是毁了,他该如何是好?难道得为之陪葬,埋没在陨石中去?
不过,担心都是多余的,任凭在多的陨石冲击,这颗陨星不动如上古神山,表面砸出的印痕,不出一日,就悄然消失。
曾有一次,一颗比之大十倍的陨星,不知何故,突然转向而行,与这颗陨星狠狠撞到一起,姜木正准备携虚塔而逃,结果却是他还为成功,危机就迎刃而解了。
危机的解除方式,令姜木久久无语。
这颗被姜木命名为暗沉星的陨星,穿过豆腐一般,只接从中央,将这颗大星撞得分解,因此,姜木得到了一枚星核,冰属性,只有小拇指头大小,自然,这颗星核被冰蓝气体吞掉,反馈给姜木无尽的极寒之力,当然,比起冰蓝气体本身寒意,差了不止百倍。
饶是如此,姜木也偷着乐了。
推演了十日极变后,姜木终于对自己创造的战斗之法有了几分更深体悟,以及理解。
汲取火能,与极寒之力两种截然不同力量相融,形成循环,不断进行两者陡然互换尝试。
姜木是屡败屡战,永不放弃。
最后摸索了一些门道,以两种截然相反力量形成可固化循环,禁锢在一狭小空间,能量不断压缩,形成丹丸状事物,聚一道符文,灵识沟通,对敌时,突然引爆。
之后数日,姜木不断尝试想要找出临界点,以最小的力量化为最强大攻击。
融合千锥刺特性,威力再度翻倍。
但这距姜木目标还远远不够,什么时候能够灵活运用、转化两种力量后,才能算作稍有收获。
也许触类旁通原因,暗明这等极变,威力翻了一番,而且激活几率,提升数倍,几乎每十次,便会有四次成功!换做以前,姜木尝试百次,能有一次成功都烧高香了,这也是为何姜木很少使用这等攻击。
不是藏拙,而是触发千百次,它却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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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沉星缓慢移动,这些时日不知行进多远,数波陨石坠落冲击后,周遭逐渐变亮,星光点点,密布一方天空。
平静中,又是十日悄然而过,姜木一边参悟阵图,一边揣摩极变。
星辰天渊已然发生天翻地覆般巨变,深邃恶魔般无底天渊,无数星光闪烁,不时冲出几颗陨星,蕴含无尽能量,光芒散开,星辉洒下,烟尘被驱散一空,天地寂寂,格外宁静与清明。
原本并不宽阔的天渊,在星辰之力冲击下,空间极大扭曲,空旷无比,一眼竟望不到边际,无数陨星沉浮,众多修士眼神火热,望着这埋葬了一片星空之地。
只要能够获得一颗星核,与己身匹配,修为便能一日千里!
然而无一人胆敢靠近,但凡有数百年传承,他们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夕短暂宁静,星辰天渊异变将会达到顶峰。
有一种星兽将会在这段时期孕育而出,弱者可敌地阶后期,强者可灭杀天阶五重天,甚至更强存在!
最可怕之处还不是这些,而是星兽千奇百怪,变化万千,有时能够幻化作人形,无天眼类神通抑或异种能力,根本难以分辨。
修士在猎杀星兽夺得星辰之力结晶时,星兽何尝不将此次作为一种蜕变?
身具天赋星辰之力结晶,初具灵智,一旦孕育出,将会在星辰天渊中快速成长,它们也想在这世界占据一角之地。
而更多的修士,会给它们机会么?
显然不能。
修士只把星兽作为一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资源而已。
或猎杀,或圈养,只为参透这接近本源的力量。
亿万星辰,无数力量,这是一笔难以估量的财富、宝藏!
据说星辰天渊底部,有一条通道,贯穿横断天,运气好,或许能够从空间风暴中冲出,到达外界,不再受束缚。
各方人物,纷纷戒备,严阵以待,此次不成功便成仁,未来是搏出来的!
却说骷髅岛少主弑苍宇与于寂、万龙城、赵辉三大青年高手短暂交手后,仗着秘法之强,一路肆无忌惮,用了一日时间,便搜寻十数里范围。
很遗憾,姜木身处星辰天渊深处,就连他本人也不知处于何地,弑苍宇要是能找到还真是大白天遇见鬼了!
骨刀寿命终到,与保护他而来的三人精华,消耗一空,低低叹息传出,有欣慰有失望更有一丝莫名的赞赏。
“父亲,那段骨我会夺得,即便没有三位长老帮助,他们在我眼中,不过是耗费资源的废物,仅此而已。”弑苍宇脸色阴翳,喃喃自语。
两重世界虚影储存的骸骨,除却几具通灵之外,几乎耗尽,此番代价,着实不小,弑苍宇都有些难以承担,不过,那又如何?他弑苍宇难道还畏惧强敌么?
天阶二重天实力及骷髅岛的底蕴,令他无惧任何天才,包括那些体质特殊,战力恐怖之人。
掌心出现一块黑色如玉般骸骨碎片,打磨光滑,刻有纹路,似乎是一阵法,弑苍宇看了几眼,收了回去,等将星辰天渊事了,斩杀了那小子,夺得功法之后,便要去幻尸渊了,那里才是他的目标所在。
星辰天渊绵延不知多么遥远,一处位置,黑袍男子,突兀出现,望着天渊中沉浮的一颗颗陨星,念头一动,玉陨刀化作流光,一闪即逝,再度出现,已到陨星上方,一切而入,盘踞在中心,开始吸收一道已然初具形体胎盘!
“嗡!”
空气一声刺耳嗡鸣,十数颗陨星轰击而至,眨眼功夫,就跨越了万丈之巨,要震杀侵犯者。
于寂大惊,皮肤表面出现符文,体表形成玉一般角质层,看着相当坚实,此外,淡淡的古怪力量缭绕,似实若虚,难以捉摸,其中还暗含一丝分解之力,空间出现莫大变化。
“砰!”
不过,人力再强,哪里能够抗衡十数颗陨星,即便星辰天渊生出的陨星比真实中小了十万倍,但威力依旧不是天阶一重天的于寂能够抵挡的。
三道冲击过后,应声而飞,大口咳血,浑身骨断,五脏六腑俱是如火焰燃烧。
“虚实境!”于寂脸色苍白无血,有气无力喊出一声后,身躯逐渐化作青烟,慢慢变淡。
可惜,这等程度攻击,不是处于虚境就能躲过,三颗呈三角之势围绕,将于寂生路尽数封锁,震杀于他。
“留他一命,封了,夺魂,化作星兽。”苍老声音不知从何地传出,平淡不失威严。
“叮!”
玉陨刀察觉主人遭到危机,斩碎那颗陨星,刀身出现可怕漩涡,大肆掠夺星辰之力,雷霆万钧般,一刀斩了过来。
本体藏于刀气之中,变为刀尖,似要斩裂封锁。
于寂凝聚体内为数不多的分解之力,一掌崩开封锁大阵一角,玉陨刀也趁势进入,自于寂右瞳钻入。
淡淡轻咦传出,中央三颗,之外六颗构成一稳定星阵,光纹散开,连在一起,引动星辰天渊无数细小石块,缓慢融化,凝为一片悬浮在空中的“陆地”。
星辰之体赵辉自然对星辰天渊此类变化清晰无比,制止了万龙城冒然出手,万龙城一脸疑惑,正要问何故,赵辉一指远方,只见许多来自外界的修士,不是被陨星冲击爆开就是被镇压,无一例外。
万龙城倒吸一口凉气,天阶二重天修为修士都无半分反抗之力,瞬间就被压制,封印,幸亏赵辉提醒,不然他也将成为其中一个了。
星辰天渊底部也不时冲出数道人影,无一例外,尽皆被封印在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大陆”中。
不知姜木运气好还是不好,这颗星辰受到牵引,出现在一片陨星无数,广阔无边的区域,核心是一颗暗黑星辰,奇大无比,即使相隔千万里,依旧传来沉闷压抑之感。
周身无数陨星,不自觉向那颗暗黑星辰靠近,有些区域,聚集百十颗寒星,寒气四散,冻结一片虚空,但诡异的是,它们依旧在围绕暗黑星辰运转。
有些区域,截然相反,热浪袭面,火焰熊熊燃烧,诡异的是,与寒气接触之地,泾渭分明,各不相扰。
这只是广阔星域一角而已。
随着渐渐深入,脚下的陨星突然一震,在距中心暗黑陨星大概十分之一外围处停止,前方尽是类似陨星,引力大的惊人。
脚下大地“咔嚓”作响,竟是向内收缩,一息后,缩小为一个篮球场大小!
与之前体积相比,足足缩小了十万倍,密度大的可怕,自然引力也增强了万倍,虚塔被直接压碎,比玻璃还要脆弱的多。
姜木只觉脑袋嗡一声响,五道阵图同时大亮,抵御这股恐怖冲击。
但姜木依旧晕倒过去,不省人事了。
浑身骨骼,与大地亲密接触,烙印在地面,在虚塔消失后,眨眼崩碎成无数,并非姜木宝躯不够坚固,而是引力实在太强,换做常人,即使有灵宝护体,也必然瞬间被碾压为粉,除非灵宝等阶达到天品或者更高程度。
神铠浮出体表,柔和光芒轻微闪烁,将这股力量驱散。
一日后,姜木清醒,后怕不已,神铠终究还是有些作用,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站起身,定睛望去,前方,一道光亮河流挡住了去路,环绕一周,不知范围多么宽广。
其内,陨星数目不是太多,每一颗之间,相隔一定距离,各自聚集天地间能量,似乎孕育着什么。
对此姜木茫然不知所措,见识实在匮乏。
心神一动,天火包裹灵识,进入苍穹镜,内部有一些文字刻录在内壁上,涉及极广,可谓天文地理,人物历史,趣闻杂谈,无所不有,无所不纳,实为一看不见的宝库。
破碎的苍穹镜这段时间变化不大,几如死物,虚塔仿佛对吸收它的力量不敢兴趣了,由此倒无意中保留了许多文字,不至于泯灭。
姜木如饥似渴,专心品读起来,一目十行,以他过人的记忆,强记起来。
刚开始,心中有些烦躁,速度很慢,数个时辰,才阅读了万分之一不到,随后渐渐沉浸在其中,更多灵识在天火包裹下进入,幻化出一道道身影,各处一地,目光不转,不断阅读。
七日后,姜木感到疲惫至极,停了下来,其中知识、经验已经记了七七八八,不禁感叹,这天地果然神奇,无所不有,应有尽有!
挡在前方的光亮河流,能够孕育星河流沙!
而他脚下的这种陨星若是能够再压缩到弹丸大小,就能当做一种异宝,能够制成高品质破灭级宝物,不过,那等手段,至少达到至境才可以,天阶九重天都不行。
真是一片宝地!可惜。
姜木极目远眺,暗自叹息。
这等地域,除至境强者外,天阶九重天都不敢久呆,不说光亮河流之内的那些陨星,即使他脚下的这颗,只要炼制一番,也能变作恐怖攻击。
不说坚硬程度,就引力而言,寻常天阶都得远避之。
这等压力,不是常人能够抵挡的。
“你想炼化玄黑水星?”姜木正纠结该如何截取一块此类石块炼制时,有些怯弱声音在姜木耳畔响起。
“谁?”姜木猛然头,不可思议望着那颗暗黑陨星。
“我是兵器之灵,已困在此地数千余载,只要你帮我脱困,炼化这类陨星不成问题,甚至这颗中央大星。”声音有些柔弱,似乎灵智开启不久,又或者假装。
“哦,有这等好事?不过,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你高估我了,我哪有那等本事助你脱困?我本人还在为此发愁呢。”姜木悠悠道。
“敢问,你是否拥有天火和初始之力?”那道声音锲而不舍,继续道。
千百年来,第一次见到有人靠近至此不亡,这等机会,岂容错过?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对方说它已困此数千年,姜木无论如何不会轻易答应,这等岁月,早就成精了,稍不注意,估计被耍的连渣都剩不下。
“天火可灼断神链,初始之力可破除这靠天地之势建成的大阵,玄黑水星或许对你作用不是很大,但另外一人,却未必了,希望你能考虑。”那道声音继续引诱道。
姜木心底暗暗吃惊,这份洞察力当真可怕,竟连隐藏在虚塔的馨儿都看了出来!
馨儿曾经在冰泉城九重石台上获得玄黑重水,能够布置出威力绝顶法阵,玄黑水星显然和玄黑重水关系密切,这一点,竟被看穿了。
这所谓的器灵,不可小视。
“空口无凭。”姜木淡淡道,先得到好处再说。
“凝!”
器灵有些迫不及待,喝出一字,姜木身旁一颗玄黑水星被一股莫名大力作用,瞬间缩小为弹丸大小,飞至姜木掌心。
“力量我已帮你束缚在内,只要祭炼之后,就会永远归你所用,不会再把你压趴下了。”器灵轻笑道,显然对姜木之前狼狈样子记忆犹新。
姜木能听出大概,也不计较,道:“此物比起玄黑重水如何?”话一出口,便暗骂,这不明摆着的事情么?简直白痴问题。
“呃,这个还要视环境,施展手段,敌人而定,孰强孰弱,倒不好说。”器灵给出的这种回答,更是令姜木一头黑线,说实话又不会死人,很明显玄黑水星比玄黑重水强多了,那颗弹丸大小的玄黑水星一进入虚塔,只见一道玉瓶直接炸碎,一缕黑色重水尽数融入玄黑水星之中。
那颗玄黑水星吸收这些重水后,发生莫名变化,表面出现无数交织符文,突然变得通透,一眨眼,又恢复如常,似乎从未有过变化。
但散发一股熟悉气息,令姜木心底吃惊,感觉这颗陨星仿佛拥有了生命,活过来一般!
一股隐晦至极的生命波动传出。
姜木暗暗乍舌,那些玄黑重水很不凡啊!
“你存活数彩虹岁月,被困于此,我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遭不测,你可有万全之法?”姜木继续推脱,敲着竹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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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全之法就是,我助你凝聚天火威力,汲取初始之力,提升修为,甚至为你开辟一条到我附近的通道!”器灵许诺道。
反正它就要离去了,这数千年积聚的星辰碎片,就便宜这小子了,阵法一旦破碎,这些都得毁去。
若非神链,这等惊天大阵,也难以困住它,七星道人,没想到吧?今日我就要重归自由了,这笔账,迟早会算的,器灵恨恨想道。
如果姜木知晓器灵想法,定会惊掉一地下巴,或许不会出手也说不定。
七星道人,天剑之法的创始人,此法非凡,远超灵学威力,如今只是一道剑胚,就能与天阶一重天略做抗衡,要是七道齐聚,那还得了?
可惜,姜木不知道。
他还不知道的是,中央那颗暗黑陨星,正是七星道人引导星辰之力的一道中枢大阵之一,这样的阵法还有许多,但以圣器镇压的唯有寥寥几处而已,虽然这里只是一道圣器残片,却仍能看出他对星辰天渊这片区域的重视。
圣器比天品宝物高出两个层次,威力不凡,一旦催动,定是毁天灭地,碎山断岳!
也唯有这等超凡之物才能在器灵消散后千余年再度滋养出器灵,这道器灵便是圣器残片于此镇压一千多年后,靠七星道人布置的聚灵阵,方才从混沌中真正凝聚出。
不过,历经沧桑,岁月变迁,千篇一律早就自好奇到平淡到忽视再到厌烦!
野心的膨胀,在千年前,器灵就想凭借一己之力破阵,逃出生天,可惜,它败了,而且一败涂地,几乎命陨。
千年后,也就不久前,终于苏醒,集天地大势而成大阵却是越发固若金汤了,无数陨星碎片尽数融入此阵,此刻至少已有三分之一星辰凝聚至此!
配合天地大势,别说一个残片圣器后续生成的器灵,换做至境也未必能够逃脱出去。
星辰天渊每一次异变,大阵就加固变强许多,呈递增趋势,再过十年,恐怕靠外力都逃不出去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醒转数日后,天降一人,虽说有些贪婪,有些谨慎,好像也有那么些乘人之危,但是此人身具大运气,拥有天地最原始之力和天地间火焰帝皇天火。
此外,更有一种器灵也难以看透的力量。
如血煞之力、星辰之力、尸煞之力、大地炎力、雷电之力、森罗之力等等力量,都被器灵忽视了过去。
虽然这些力量不入器灵法眼,但是由此也可以看出姜木的不凡,身具多种力量,不仅未被撑爆,反而完美融合到了一起,仅此一点,就让器灵对姜木另眼相待了。
能否逃出生天,全仰仗姜木了,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又如何?
“好!我答应了,富贵险中求,哪怕付出性命,又如何!”姜木一副慷慨就义模样,似独一人面对千军万马,我自逍遥狂啸一战之。
只是配上这一副骷髅模样,还是几乎破碎的骷髅,实在异常古怪,听到此话,器灵撇撇嘴,都不屑挖苦他了。
分出一缕天火,缭绕在指尖,姜木道:“天火若是壮大,我就竭力助你,还有一点要求,便是事后,你不准找我麻烦,分出一丝灵,不然我不放心。”
小子精明的很啊!器灵心底长长一叹,以为许以重诺会令姜木一时兴奋,漏掉这最重要一点,那知眼前这也是人精,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
其实,十日前,姜木定然不会想到这点,圣器残片孕育的器灵,绝对称得上老怪物,谁信谁倒霉。
事情却偏偏那般巧合,姜木在苍穹镜恶补了一番,不能说无所不知,但比起寻常修士,知晓的无疑超过许多。
一丝灵曲折蜿蜒穿过大阵,靠近姜木,幻化出一人影,小巧玲珑,精灵一般,口吐人言道:“希望你不要誓言,这道灵若毁,有可能令我再度陷入沉睡,但沉睡前,绝对能够将你碾压。”
此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索性不再假装,带半分威胁,直接道出。
意思很明显,你丫的若是耍滑头,我哪怕拼着沉睡,永远被禁锢于此,也要将你斩杀。
“呵呵,我相信。”姜木笑道,毫不在意,对于器灵威胁,他心中有数,一旦器灵发飙,以其动辄一颗陨星变作弹丸的节奏,估计神铠都来不及反应,他就成为灰烬,轮回去了。
他也不能得寸进尺,性命有了保障就好,世间哪有十成把握的事情?
宝躯缝隙诡异渗出一滴血,殷红耀目,能量澎湃而出,端是强大,这是这段时间参悟极变以来,对生死、阴阳的少许感悟而得结晶,距领悟差之万里,不过却是无意中生出数滴血。
每一滴都珍贵无比,为了克制器灵,防止其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唯有以古法,凭自身精血震慑。
施展古法,这滴精血出现变化,将那道愣了一瞬的灵,直接吸收,珍而重之,收回虚塔,置于天火盘踞之处,气旋中心。
一旦出现异变,姜木只需心神一动,精血将会撤去外层防护,直接以天火焚之。
“天火不比寻常火焰,提升起来麻烦,不过威力却是令人颤栗,希望你能好好控制,不要泄露一丝,不然触发天地大势,奇阵启动,你就危险了。”器灵提醒道。
这关乎它的自由,由不得不谨慎。
哪怕半分纰漏,它也要尽量避免。
“知道了。”姜木无奈道,这器灵废话还真是多,还没开始就顾忌这顾忌那的。
“星动九天天亦变,火聚成阵阵不朽!”器灵轻吟一声,星光河流之外火焰凝聚区域,轻轻一震,九颗陨星,喷吐赤炎,一字排开,靠近姜木后,将他团团围住,赤炎如龙,冲出百丈,于姜木头顶,不断凝聚。
一超大鼎炉瞬间成型,九颗陨星,赤炎贯穿,连为一体,不断吞纳四周空气密集却如一盘散沙般炎力。
火焰莹天,浓郁至极,一道拇指粗细的火焰柱自百丈高空而落,没入姜木指尖。
天火来者不拒,体型虽小,发丝般,然而面对比它看似强横百倍的赤炎却被一下吸干!
外部还残留淡淡扭曲迹象,赤炎却是消失不见了。
因为天火太强,竟是赤炎突然中断。
“天火的确强横!”器灵低语。
不过,阵法才刚刚开始聚火,随着九颗陨星契合度提升,聚火速度会越来越快,就让它见识见识天火究竟能够强到什么地步。
不得不说,器灵数千年见识,布置的聚火大阵,着实非凡,九颗陨星慢慢熔炼,残渣褪尽,只余液态状精华,精纯能量澎湃,即便无阵法,聚火能力也提升了数倍。
一指粗细的赤炎也变作成人臂粗,更是几乎化作实质。
天火露出欢愉之意,争得姜木同意,脱离指尖,于百丈鼎炉赤炎下方,分散开来,交织成网状,大肆吸收赤炎。
太贪婪了,姜木如此想着。
鼎炉外壁如同赤色晶石堆积,甚是好看,不多时,赤红鼎炉外壁出现道道霜白纹路,交织盘错如老树根,形成一片又一片符文。
远处,更多陨星被引动,连绵成片,缓缓飞来,其中不乏蕴含星兽灵胎的陨星!
一股意境,出现在鼎炉之中,一粒种子,遇水生根、发芽到茁壮成长,变作参天大树,历经风霜雨雪,遍尝人间洗礼,千年后,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天依旧,而它也已至暮年,飘几片快要凋零枯叶,风中摇晃,苟延残喘。
终一日,寿命尽,春秋再无变化,天雷滚滚,一道闪电滑落,老干发黑,自中部而断,又百年,化作尘埃。
随着种子生长到树的凋亡,姜木心境也随之而变,有几分无奈,带几分萧瑟,更蕴含少许遗憾。
修士一声,何尝不是如此?
心情沉重,正要离去,抬起的脚步又怔了一下,不知何时,一粒种子再次焕发活力,抽出嫩芽。
很快,一株柔草生出。
还未来得及感叹,一场风暴,摧毁了一切!
时空仿佛跳跃,眨眼,又出现了一粒种子。
生命无常,轮回不绝!
同样的土地,却再也长不出最初生长之物了。
新旧更替,死生极变,阴阳互易,这就是我的路,我的道么?
姜木一时感悟良多,要沿这条路走下去么?可重点似乎已经遇见,难逃一亡,却以另类生命重生,只是我还是我吗?
想到此,姜木开始动摇了,并非惧死,而是心底对这条路莫名的排斥。
这是怎么回事?
姜木心底迷惑,不知如何抉择。
堪不破生死,逆不了阴阳,越不过轮回,永远受这命运安排,活在暗中莫名力量推动之下,永无尽头?
这,一场噩梦!
圣境或者神境能够超脱生死么?
姜木陷入意境中,喃喃道。
器灵清楚听到,却不知如何作答。
世人修炼,无非为守护心中所喜;打破命运桎楛;但到头来,一切却如梦幻泡影,终归一场空!
修炼到底为了什么?!
曾遭受诅咒之力,形成的古怪念头,再次涌出,比前几次,强烈了太多,姜木却毫不自知。
器灵正在苦苦思索,圣境难以超脱,那么神境呢?难道即便站立巅峰,依旧逃不出这因果循环,生死轮回么?那拼搏一生,厮杀一世,何用?!
器灵和姜木都未察觉,以天地大势布成的大阵出现了一颗毫不起眼的陨块,拳头大小,正散发诡异邪恶力量,似乎一绝世女子在翩然起舞,忽而幻象再变,顿时阴气森森,怨灵哀嚎,诅咒世间万千生灵。
“邪恶东西,滚出去!”姜木突然一声断喝,打断了器灵思路,器灵须臾间就醒转,心底发毛,这种力量邪恶而又诡异,防不胜防,竟不知不觉间着了道,差点崩溃。
“七星封!”器灵身处的暗黑陨星激射七道亮芒,遵循大阵轨迹,向那颗陨块镇压而去。
只是当七道亮光接近时,那颗陨块突然一震,爆碎成无数,四散而开,眨眼消逝不存一粒。
“好恐怖,邪恶的力量,比七星道人强了许多!”器灵心悸不已。
姜木心底响起女子赞叹却又杀气腾腾的声音:“时空,好手段,好毅力!”
对此,姜木摸不着头脑,这女人有病吧?
时空是人是物,与我有何关系?
还是继续先前似乎很纠结的问题吧?一时间难以想通这几句话是何意,姜木继续思考之前几乎让他崩溃陷入疯狂的问题。
让他万分纠结,甚至想要自绝的问题,此刻一想,突然豁然开朗,竟是春雪般,迎刃而解了。
堪不破生死,逆不了阴阳,越不了轮回,但,那又如何?
此世一旦消亡,记忆亦是毁灭关于自身一切也随之烟消云散,何苦考虑以后?
以后怎样,和现在有关系吗?
身死万事休,魂消因果终!
还是抓紧突破,实力不足,何须苦恼那些遥远至极的事情,船到桥头自然直,但凡问题一经提出,总有解决之法。
不过,之前意境中自生而亡,由亡又生,却是对姜木触动颇大,极变感悟更深,这次不是暗明,而是生死和阴阳。
假以时日,一旦悟透,姜木就无需求助他人,便能帮助小岚,逆转生命,夺回逝去的生命力。
突破还需开辟丹田,形成世界雏形,可姜木丹田早毁,只剩虚塔一座,这该如何是好?难道永远止步于此,再难寸进了?
“器灵,我恐怕突破不了了。”姜木睁开眼,无奈而沮丧道。
“什么?!为何?”器灵有些激动,急忙问道,这厮要是突破不到天阶程度,以他地阶后期聚集初始之力还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丹田意外被毁。”姜木汗颜了一把。
“呃。”器灵良久无话可说。
“以我见识,若无丹田,想要突破天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稍稍麻烦一些。”器灵绞尽脑汁,努力回想一些被它搜魂得来的记忆,半个时辰后,才不确定道。
“说来听听。”姜木心中一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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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阶主要便是改造丹田,形成世界虚影雏形,吸收外界一切力量,形成世界之力。00s”器灵说道。
“就这样简单?”姜木心中疑惑,反问。
“简单?这得耗费多少星辰碎片才可能凝聚成功?恐怕这里的陨星耗尽,也未必能够成功聚出一丝。”器灵无语道。
“嘿嘿,对此我全然不懂,全都依你。”姜木何尝不知如此需庞大至极的能量,以他虚塔中积攒的力量估计勉强,但这有一个冤大头,能省则省。
此外,这么些陨星,蕴含各种能量,不说全部融合吸收,只需一小半,也足矣支撑了。
当然,这只是姜木的想法,与器灵预计大庭相径。
虚塔就是姜木丹田,开辟丹田,如今也落到开辟虚塔上了。
形成一缕世界之力,化作本源,日后壮大到一定地步,就能化成世界虚影,随着世界虚影重数递增,达到数字之极九,便是天阶九重天修为!
不过,姜木注定与人不同,他丹田已毁,随着修为精进,也只有改造虚塔了。
此时想这些还尚远。
“天火壮大到一定程度,还需一些时日,趁着这段时间,我布置阵法,汲取星辰天渊星辰之力,引来陨星,至于炼化凝聚力量,全凭你自己,能否成功,我也不能保证。”器灵一边引动外围星辰,一边布置法阵。
姜木望向远处的十数玄黑水星,很自觉的将虚塔那颗已被馨儿无意炼化的陨星托出,受到牵引,十数颗玄黑水星仿若疯狂,极速冲来,也许速度太快,竟在虚空中燃烧起来,呈液体状,尽数融入虚塔顶部那颗陨星。
那颗陨星越来越亮,符文连绵闪烁,开始吸收起陨星液体。
神秘符文,在陨星液体中交织,暗黑陨星蒙上一层淡淡星光,内部奇异的生出一粒种子,安静沉睡在贝壳灵宝上的馨儿突然飞出虚塔,丹田亮起,也出现了一粒种子,碧幽幽青光,照亮整个丹田,霎时仿若混沌一般的丹田,风起云涌,发生天翻地覆般变化。
一方世界,逐渐清晰!
“天赋异禀!”器灵大震,惊道。
以器灵的见识自然能够看出,馨儿不过玄阶初期而已,但却在短暂一刹那,直接开辟出丹田世界!
而其丹田很早就孕育了一粒种子,这里种子竟是浓郁的世界之力,还有一股它一时也分辨不出的力量,实在匪夷所思,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那枚孕育在本能作为攻击利器的陨星之内的种子,与馨儿丹田世界那枚种子相呼应,青光越发强盛,扫过之处,沧海桑田,天翻地覆,极速蜕变。
十数片尽是符文闪烁的陨星液体,经过玄黑水星,凝为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尽数融入馨儿丹田,一重世界虚影缓缓成型。
不多时,风起云涌,星云一片片凝聚,电闪雷鸣,撕裂无边黑幕,怒龙击天一般,眨眼而至。
姜木惊讶的望着馨儿变化,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这眨眼功夫,就从玄阶初期跨越两大境界,直接进入天阶,而且还是开辟一重天程度!
如此速度,这般迅猛突破,怕是前无古人,而所有一切全都在馨儿无意识中进行。
“呼!”
鼎炉之内的火焰突然逸散出来,顿时一片火海,奇高温度令一颗颗陨星融化,残渣变作飞灰,只余少许精华悬浮,变化着。
云霞星云骤然燃烧,令数百里尽数化作火焰,壮大了三倍的天火一震,九颗陨星组成的大阵宣告破裂,巨大鼎炉一般的阵法,裂成无数,碎片飞舞,天火欢快的一冲而去,直奔火焰。
“雷火双劫。”姜木低声道。
本以为此类天劫将会由他引来,不料沉睡至今依旧不醒的馨儿却是先他一步突破,并引来天劫。
姜木暗中运功,准备随时施以援手。
馨儿可还昏迷着啊,这般状态如何抵抗得了这等动辄便能毁去许多生灵的雷火劫?
现在姜木只期盼馨儿无恙,哪怕境界突破失败,也无妨。
只是两枚古怪种子,一过滤凝聚天间能量,一大肆吸收,形成完美循环,馨儿又是全然不知,是打破还是任之继续?
实难抉择。
打破就能成功避免雷火劫降临,但不免有些可惜,毕竟一个意识沉睡之人获得如此机缘,实数不易,若是强行终止,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可就麻烦了。
权衡一番后,姜木决定顺其自然,一旦馨儿生命遭到威胁,全力出手,哪怕代价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而器灵绝对不会看着他化作劫灰,姜木在赌,赌器灵必然出手。
天火在劫火中自由遨游,自身分散成多缕,广泛撒网,分片吸收,壮大速度,那叫一个快。
姜木并不阻止,这样也好,劫火被天火吸收后,威力定是锐减,只余单纯雷劫,想必有一重世界虚影存在,馨儿应该有惊无险。
“喂!小子,不得不说你运气好的很,快些突破吧,这等机会,错过了该遭天打雷劈。”即便漫天雷声隆隆,器灵的声音还是不强不弱的传至姜木耳中。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姜木自然知道,雷火劫虽然可怕,渡劫蜕变之人并非他,但趁着这等机会,倒是可以尝试引发自身天劫。
双劫至,必然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渡劫者陨落几率也会百倍提升,但是一旦渡过,世界之力浓郁程度以及含量,远超普通天阶修士。
“你怕了?”器灵不屑道,原来这也是道貌岸然,口是心非,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我要确保馨儿无恙,能否获得这恐怖而又莫大机缘,再说吧!”姜木何尝不知这等机会不多?
但是,若是馨儿因此而陨落,姜木有何颜面独自存活?
许久,器灵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蕴含不解、不甘、无奈以及一丝淡淡的欣慰。
“即如此,有一半能量,将会归于她,你要突破,难度大了许多。”器灵也不多言,言尽于此,事情如何演变,就不是它能够预测了。
它本身也是相当矛盾,若是姜木冒险一试,倘若成功,构筑世界雏形,积聚世界之力需要庞大能量,两人定能将星光河流之外的所有陨星吸收殆尽!
甚至更远出那些被这天地大势吸引来的陨星。
日后破阵,将会容易许多。
一成把握,至少能够提升至三成。
这比姜木独自突破到天阶还要强一筹,数千年来的期盼、渴望,器灵将未来全都押在姜木身上了。
成,则九天任我遨游,大千世界凭其叱咤;败,意识被打散,重归起始,化作汲取星辰之力压阵之物。
而其中关键就是姜木。
他不突破,器灵逃出机会就越少,可于双劫之下突破,实力定然天翻地覆增长,器灵即使逃出,也虚弱至极,虎口逃生,再落狼穴,它可不愿见到,更不愿发生。
所以,心里矛盾至极,纠结无比。
见到姜木坚持,也不再多言了。
不过,姜木显然低估了馨儿,更是低估了那颗古怪种子。
稍一踌躇功夫,雷火劫相继而至,漫天雷光电蛇,潮水般劫火,尽数倾洒而下!
弹丸大小玄黑水星突然裂开,内核孕育的那颗种子,突然探出一根柔弱纤细的根须,堪比发丝,仿佛一股风就能令其断裂消失。
就是这样一道根须,却传出令人心悸波动。
根须弯弯曲曲,斜斜探入正在凝聚,幻化无数雷兵的劫云之中,轻轻一震,威压迫人,让人生不起抵抗勇气的雷兵山,裂开一道缝隙,种子根须顺着裂缝扎入,白色茎部,刹那变成蓝白,电弧缠绕,雷芒跳跃。
一缕缕符文凝聚而成的雷电之力,狂暴气息散尽,变作精纯养料,滋养着那枚种子。
经过玄黑水星种子过滤炼化之后,一丝丝雷电本源,少到几乎不可见,慢慢融入馨儿丹田。
一重缩略的微型世界,轮廓越发清晰,混沌被不断开辟着,中心是一枚碧青种子,静静躺在其中,下方是雷电化成的水,约莫一捧。
雷兵山雷芒爆射,万丈光芒冲天,可依旧奈何不得根须半分,反而随着根须颤动,裂的更快了。
最终,根须截断雷兵山深扎其中,而劫火比起雷电速度稍逊,一切电光火石间发生过后,才堪堪抵达。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不但让姜木目瞪口呆,几乎石化,就连器灵也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数息后,器灵才喃喃道:“有没有搞错,见鬼了!”
但见漫天火焰气势汹汹而来,临近种子根须之后,却是如同老鼠遇见猫,只剩颤栗,突然止住,后续劫火冲击过猛,与前方那一道重叠,瞬息出现罕见亿万重,那般奇异的一层层,互不牵扯,叠加了上去,很快拔到万丈高,却偏偏诡异的停在那里!
“咔嚓”姜木掰回因过度惊愕而错位的下巴,看着眼前一幕,久久无语。
青光自种子上散发出去,轻轻扫过劫火、雷海,狂暴气息瞬间消散,并且雷火劫各自向内收缩,变为西瓜大小两颗能量球。
天火很无奈的被青光驱逐了出去,传出气愤之意。
两颗蕴含破碎规则,道纹的能量,几乎无有损耗,就尽归馨儿囊中。
玄黑水星毫不客气,将雷劫、劫火能量球吸收殆尽,本体由黑色变为古怪青色,一枚种子安静藏于核心,一道细细根须穿过两团抛出去足以毁灭大片生灵的天劫能量。
馨儿沐浴雷芒、劫火,缓缓进入虚塔,玄黑水星进入馨儿丹田,悬浮在刚刚成型,还不太稳定的陆地上。
这一刻,馨儿虽然依旧未清醒,但散发的气息,却是使虚塔不停震颤,想要将其排斥出去,又畏惧不敢。
“福缘深厚的小娃娃。”器灵有些羡慕道。
无人察觉,一柄斧子模样黑影,进入到世界虚影内部,没入种子下方雷电水中。
“嗡!”
空气发出一声嗡响,不知何时,姜木盘膝而坐,虚塔分出部分力量将他保护,送至被劫火、雷劫扫过之处,那里拥有无数液态能量,姜木正在全力运转归元功法吸收。
九道气旋,速度猛然提升,以侵略者般掠夺姿态,百无禁忌,大肆吞纳起来。
经脉星点闪烁,一团蕴含浓郁大自然气息,清新而又温和的能量,当先冲了过来,不经经脉,直接与姜木相融。
只见姜木经脉以肉眼可见速度扩增,越发庞大的能量被引动,碧光闪烁的姜木,发出涛涛怒浪之音,那是极其浓郁的能量!
虚塔内部气旋一收一缩,诡异至极。
当中那颗半固半液珠子竟是慢慢变形,缓缓转动起来,泾渭分明的固体与液态物质,分别形成阴阳鱼模样事物,相互绕转。
神奇的是,明明是立体,可从任何一个方位观看,都是一乳白一透明两色在转动着。
苍穹镜也加速崩碎,小拇指甲盖大小的一粒,渐渐消失了。
别看只是如此小一粒,换做天火没日没夜炼化,一年也未必能有这么多。
一小粒苍穹镜带来的好处,却是无穷无尽,器灵都垂涎三尺,想要吞掉!
因为苍穹镜是一件破碎的圣器,不知道怎么落到了那夺舍七阶巅峰灵豹魂体手中,而那魂体为自身准备的大批修炼宝物,也统统易主,成了姜木战利品。
器灵本身便是一件圣器残片孕育而出,对于这等能够修补圣器,又令自身能够继续提升的东西,自然无比渴望。
但身处大阵中,只能干瞪眼。
道道符文,道纹规则烙印在虚塔内壁上,虚塔品质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提升着。
空气突然传来令人心悸、颤栗,重若泰山的压力。
除了点点星光以外,这片广袤无垠,星域一般地域,完全暗了下来。
灵识不能外放,目光难以远眺,甚至六感齐齐减弱。
“不是雷火劫么?”姜木心底疑惑,突破天阶,不都是雷火劫吗?一些逆天之才突破时,最多多上一种与本体能量类似劫,而姜木玄阶时可是什么也未感悟,更是不曾获得任何能力。
真是咄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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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剑震颤了一下,之后便似乎畏惧的沉寂了下去,畏惧中带些喜悦。******请到看最新章节*****
“咻咻!”
远处,一颗颗陨星,顿失光芒,竟是瞬间残烛般熄灭了!
一股阴冷气息散出,灵魂为之而寒,生命为之而寂,意识为之而灭。
不多时,风声呜咽,越发清晰,至于最后,竟如亿万鬼魂齐哭,呜呜然,如泣如诉,闻之怆然泣下。
姜木双瞳彻底被星光占据,黑夜中通明的灯火一般,瞳孔皱缩,只见那些寂灭的陨星,相继破碎,如此并未结束,还未散开的陨星碎块,又是崩裂,瞬息便如沙粒。
圣器残片所镇区域,天然成阵,拥有无上奇妙阵势,此刻受到外界压力,徐徐散开肉眼不可见波纹,鼓荡了出去,要知道,在之前雷火劫中,此阵无任何反应。
“这是什么劫?”姜木下意识问道。
这只是开始,姜木已嗅到浓郁至极的危险。
“地狱冥风!”器灵不假思索,道。
“怪不得有些眼熟,竟是地狱冥风。”姜木心中颇不平静,此劫,很强,强到姜木无任何把握渡过,即使有神铠保护。
并非说神铠不强,而是神铠此刻对姜木防护大多为物理,灵魂方面,也还凑合,只是地狱冥风最强的是绵绵不断侵蚀之力以及无穷无尽的幽冥幻境!
此前姜木心神已然遭创,再临这等幻境,守住心神,无疑难于登天。
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骷髅剑有可能再度蜕变了。
如何好好利用,还得合计合计。
“此劫我无任何把握,你想要脱困,恐怕还得等上一些时日了,对此我只能说抱歉。”姜木淡淡道。
话音未散,虚塔缩小,消失在姜木丹田位置,与万千经脉相连,九道气旋,以塔内气旋为主,加速运转起来。
立体状的古怪双鱼,比之前速度提升了几分,虽然依旧宛若龟爬,但终归可以看清了。
其内部,似乎有世界成型,不过,奇怪的是,并不是一片大陆,而是无尽却辨别不清的云雾!
对于此,姜木也是摸不着头脑,半固半液状双鱼,每转动几分,气旋范围就收缩许多,随着收缩,能够见到一缕缕黑灰色能量残渣,出现在气旋上方浓稠气雾之中,天火喷吐火苗,将其燃尽。
手持骷髅剑的姜木双目凝重,精气神提升至巅峰,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准备全力渡劫。
地狱冥风,一般出现时,最少也要等到修士修为达到天阶五重天以后,而今却是在姜木越入天阶当口出现,唯今活命的唯一一丝希望正是骷髅剑了。
骷髅剑抵御时间越长,姜木活命几率就越大。
似乎察觉主人压抑沉重心情,骷髅剑轻声哀鸣,完整的剑身光芒缓缓敛去,露出本体。
漆黑如墨,半截剑身露出,大量的能量已被骷髅剑吸收,剑身如黑玉锻造,光滑如镜,锋利无匹,火焰与雷电以及金之力等多种力量与剑身相融,无形中,令骷髅剑品质、威力提升了不少。
瑕疵便是,力量种类太多,庞杂无比,无形中也阻碍了骷髅剑进阶。
以至于到现在,依旧只是次地品层次宝物,姜木使用起来,攻击力也是大打折扣,有时能量生起冲突,还得耗费许多力气稳定。
但骷髅剑无意中透露出一丝对地狱冥风的渴望,虽不免有些畏惧,更多的却是一往无前,誓死相随主人。
很快,阴冷气息浓郁到呼吸困难,身躯不住颤栗,漫天妖魔呼啸,狰狞而来。
器灵听得姜木话语,久久无言,暗中准备,倘若姜木死去,他可就再也没有离开了,而这等大劫,它却不能插手,只能在关键时刻略微帮衬一下。
至于生死,全凭姜木自身了。
持剑而立,黝黑剑身慢慢光芒朦胧,“咻!”一道剑气,很普通,浑然天成,闪烁微光,眨眼越过十数上百里,没入一股正在孕育的冥风之中。
地狱冥风又如何?坐以待毙,绝不是姜木风格,哪怕死,也要站着死!
虚塔特殊气息缭绕骨躯,金色光芒形成一道光幕。
姜木宝物连着半截剑身仿佛黄金锻造一般,宁折不弯,极度锋利气息传出,恐怖异常,剑气直冲云霄,驱散了地狱冥风带来的阴冷气息。
虚空,淡淡的波纹散开,还未碰撞,两种力量便相互碾压起来。
“金之力,想要以绝对霸道锋利渡过此劫吗?你低估了地狱冥风威力。”器灵声音很轻、很淡但每一字都清晰传入姜木耳中。
其实,姜木何尝不知地狱冥风威力?
天阶五重天以下,绝无幸免,那股寒风,来自地狱般森森寒意,以及幻境、蚀骨**之力,足以摧毁蕴含世界之力的五重世界虚影!
金之力,只言锋利,玄之力都远远不及,选择这种力量,绝非姜木冲动。
心神本就受损,最怕便是幻境,唯有尽早清空那些诡异气息,才有机会躲过这一劫。
但见剑气横冲百里之遥,最终不起半分波澜,消失在恶魔巨口般冥风之中。
剑气如滴入水里燃烧的油,彻底引爆了地狱冥风!
一缕携带无数陨星颗粒的冥风,组成一巨大骷髅头,桀桀长笑,声音难听至极,暗含规律,音浪卷过,姜木体表的淡金光芒一闪烁,突然暗了下去。
双瞳呆滞了一分,掌心微垂的骷髅剑剑尖寒光一闪,姜木恢复清明,眼底掠过一抹心悸,诡异力量无孔不入,竟让他瞬间恍惚。
“九剑灭杀!”
连续九道剑气,金之力开路,雷电之力,火焰之力为攻,星辰之力推进,浩浩汤汤,一连九道剑气,极度压缩,斩了出去。
“咔嚓!”冥风融聚陨星颗粒而成的骷髅,被一斩而碎,正要重新凝聚,后续的雷电、火焰两种力量猛然爆发,将符文燃烧磨灭一空,再也难以重聚。
逸散的冥风,威力骤然减弱,但饶是如此,一番冲击出去,陨星表面也变得坑坑洼洼,仿佛大地被浓硫酸腐蚀般。
而这也不过地狱冥风万分之一不到的力量,九剑灭杀,已是姜木有数的几种剑招之一,威力相当不凡。
一小簇冥风,旋转一周,无数陨星颗粒被牵动,凭空生出一道风暴,毫无花哨,直接碾压了过来。
骷髅剑剑身在姜木轻轻挥舞中,迎风暴涨,直达百丈,星光熠熠,剑之本体,已然看不清了,虚塔喷吐七颗星珠,其一亮如朔月,观之,清凉萦绕于心,哪怕面对恐怖地狱冥风,慌乱、暴躁情绪也平缓了许多。
孕育出天剑剑胚的那颗星珠,与没入骷髅剑一眼眶,其余六颗缭绕柄部一侧,组成一阵,不断从远处摄取星辰之力,星光如环,一圈圈出现在姜木以及手中骷髅剑剑身外侧。
剑胚引动此域一切能够引动的星域之力,甚至连禁锢了器灵的那道大阵之中的星辰之力也汲取了不少,令大阵沉重威压,霎时减弱了几分,虽然瞬间又被外界力量补充,但细微变化,依旧被器灵捕捉。
压下心底的疑惑,望着正在艰难抵御地狱冥风的姜木。
真是让人意外,竟能够撼动这等依天地大势布置的阵法。
“海纳百川。”低喝一声,骷髅剑外部缭绕的光环,徐徐扩张,缓慢相融,最终化作一重,止于剑尖星辉月华浓郁之处。
骷髅剑化作天地中心,一角阵图轮廓模糊出现,分布在逐渐扩张成一片光幕的光环边缘,远方,天地间一切力量尽数融入其中。
力量极速扩张,须臾超越了姜木掌控范围,骷髅剑剑身乱颤,几乎脱手而飞,这时姜木那骇人的力量起到了绝大作用,长剑晃动,但屹立不倒!
地狱冥风席卷天地,长虹贯日般,鬼哭狼嚎、魔啸神泣之音,以强于先前万倍之势,排山倒海而来。
第一幅阵图所引动的星辰之力,一座座完全由剑组成的剑山成型,覆盖范围很广,金光灿灿。
五剑式第一式,突然流淌姜木心间。
万千令人眼花缭乱的招式,最终合一,只余拔剑,出剑。
可以说,简单至极。
但却给姜木截然不同的感受,明明只是拔剑,出剑,姜木却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自己似乎做不到这点。
“嗡!”
头脑的嗡鸣,瞬间使姜木惊醒,现在可不是揣摩剑招的好时机。
定睛看去,地狱冥风带起的风暴漩涡已与光幕狠狠撞到一起,边缘轮廓刚刚成型,正在不断演变的剑山,一座接连一座灰飞烟灭。
环形光幕碎裂无数可怕裂痕,直达核心,骷髅剑附近。
姜木本人则是在风暴冲击下,炮弹般弹射数里地,掌中只握了一黑玉般剑柄!
浑身裂开,右掌更是几乎化作粉末,若非神铠防护,姜木恐怕只剩一堆骨灰了。
这等反震之力,已超越了姜木数十倍境界。
本来凭神铠的恐怖防御,这等力量哪怕再强百倍,也未必能对姜木造成伤害,但怪异的是,神铠只过滤百分之九十九的冲击力量。
温良传入脑海,看着剑柄,姜木苦笑一声,在这关键时刻,剑竟然脱节了!
这不是必死的节奏么?!
剑身失衡,积累了庞大能量,以及演化了近乎三分之一阵图的光环,抵挡一息后,终是不堪重压,碎裂了。
剑气纵横驰骋,稍稍阻挡了几分,散作纯粹能量,消散在天间。
天剑极速缩小,没入星珠,七颗黯淡无光的星珠,破空而去,悬浮在虚空之上,一闪一闪,吸收起星辰之力。
一道黑幕,冉冉升起,变作黑色漩涡,与地狱冥风硬悍起来。
虽然落于下风,但是终究抵住了。
姜木刚刚松了口气,暗道:地狱冥风不过如此,突然背后一凉,毛发倒立,运尽力量,双拳轰出。
“砰!”
闷沉一声传出,姜木宛若流星般远逝,恰巧落到两道风暴漩涡碰撞之处,若落实了,姜木修为就算提升到天阶九重天也是十死无生。
“时空,扭转!”
奇异波动随姜木双掌滑动,缓缓散出,距两股力量只余一丈时,身形消失,百丈外,一道黑影闪现,踉跄而出。
一连百记三千指掌,掌印分散,密密麻麻分布在后方,姜木头也不回,极速远遁。
只是,不知何时,地狱冥风已整个把姜木与外界隔开,内部自成一界。
极目远望,陨星消失了,恐怖的引力消失了,黑色罡风化作的漩涡,也不见了!
突然,姜木感到昏昏沉沉,精神全无,睡意大增,心中警惕,不断提醒自己:不要睡去,不要睡去。
三息后,声音越来越遥远,催眠音一般,远近交替,传至姜木身心深处。
一缕缕灰黑色冥风拂过姜木宝躯,瑞泽如玉,光华流转的骨躯,缓缓腐朽,变作淡黄偏暗!
而姜木的感觉却是,如沐春风,无比舒适。
神铠闪烁了一下,竟沉寂了下去。
五副阵图守护下,一道灵魂静静沉睡,面容柔和,神色安详,正如好梦交织的熟睡之人。
一见黑幕中没了动静,器灵一时也慌了神,一连串陨星,有些内蕴星兽,气息悠然,能量澎湃,似乎快要出世了。在器灵引导下,构成大阵,逐渐向黑幕靠拢。
这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救出姜木,哪怕与星辰天渊亿万星兽为敌,也在所不惜。
由蕴含生灵的陨星构成的大阵,威势不凡,三个五个一组,各自成阵,星辰之力贯穿,无数利刃叠起,斩向黑幕。
利刃尖端都染着一层鲜血,每一斩过后,光幕就震颤一分,鲜血无声渗入黑幕之中。
五息后,终于有一丝血液滴入其中,蕴含浓浓生机。
阵法之力,很快耗尽,缓缓向姜木靠近的血滴,停了一刹,重重落下,地狱冥风拂过,消失无踪。
“唉!”器灵长长一叹,蕴含无奈。
慢慢崩碎消散的阵法,突然光芒刺目,使一片区域震颤的力量突兀出现,百里之外,未被地狱冥风波及的陨星,脱离原本轨迹,流星般划过。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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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星光划过,平添几分孤寂。******$****
每颗陨星,孕育一头星兽,形态万千,已然成型,生命波动颇为不弱,若是再过十数日,也许就能孵化了,将来必是千万星兽大军中一员,不过,再也没有机会了。
极速飞行中,超高温摩擦,令陨星燃烧融化,化作灰烬,唯有精纯能量留下,即将破之而出的星兽,尽数变成精纯能量。
即将黯淡且分崩离析的大阵,容纳万物,海纳百川,来者不拒,液状陨星,水滴一般融入其中,光芒流转,慢慢亮起,血光弥漫,将黑幕围个严实,徐徐渗透。
血液似拥有灵性,灵蛇一般,循序渐进,向姜木靠近。
不过,地狱冥风实在太强,漫天血雾,能够靠近姜木者少之又少,此刻,姜木宝躯符文已破碎不堪,光华散尽,仿佛埋葬地底千万年的朽骨,双眸黯淡,怔怔发呆。
其实,不发呆也由不得他自己,意识思维早就陷入莫名幻境中了,一时间,难以冲出。
若非心智坚定,也许早就灵散魂灭了。
但饶是如此,性命依然堪忧,宛若骤风暴雨中的孤灯,支撑不了太久。
丝丝血液融入,减缓了风蚀。
深陷幻境,浑浑噩噩中,姜木清醒了几分,入目尽是幽魂,黑天白地!
姜木机械呆滞的向前走去,心底保持的一丝清明,根本无用,阻止不了那股神秘的吸引力,前方似乎有什么召唤着他,不由自主,走了过去。
趟过一条黑河,下半身,无知无觉,无痛无痒,诡异消失,而他依旧“走”着。
幽幽小道,无数幽魂,或狰狞或恐惧或疯狂,无一例外,视姜木如无物,瞬息匆匆而过,只是数目之多,比涛涛江水都毫不逊色,连绵不绝!
自腰部以下尽数消失的姜木,速度略显不及,被后续风驰电掣般呼啸而过的幽魂推推搡搡,呆板漫无目的走上了那道幽幽小道。
幽径曲折,不知通往何处,越是往前,姜木身形越虚幻,淡若轻烟。
本体陷入昏睡的灵魂,无形中,变得雾气蒙蒙!
五道阵图,不时闪过金芒,尤以第一道阵图最为耀目,但却是无用,根本无法阻止这等变化,灵魂的消散,竟无法抑制。
青藤灵脉融合多种力量而形成的经脉,随着宝躯渐渐腐化快速内敛,最终尽数没入虚塔。
半柱香后,黑幕之外,血光冲天,一片殷红,触目惊心,澎湃的生命气息,浓郁的血腥夹杂清淡的新生味道,紧随光刃一次次劈在黑幕外,向内渗入。
远处,地狱冥风已彻底粉碎漫天黑色罡风,还残余一小股,怒龙一般,咆哮而来,融入黑幕之中。
大阵本与黑幕还能勉强持平,此刻微妙平衡被瞬间打破,血光散乱,震颤了几下,泯灭在冥风中。
“嗤嗤!”几声,姜木已被侵蚀大半的骸骨,在冥风拂过后,化作点点烟灰,只留一闪着淡淡红芒头颅!
如今的姜木可以说已是死人。
唯一不同便是多了一口气,生命波动并未散尽罢了。
当灵魂散去,终是难逃一死。
“小子,你可一定要撑下来啊,为了你我已经毁灭了数万星兽,此劫你若身死,恐怕以后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见到大阵肢解,器灵心中不断祈祷着。
此时它已无余力再助姜木了,只希望那些星兽血液能够保持姜木灵魂不灭。
心底尚有一丝清明的姜木,随波逐流飘了许久,与无数幽魂一起停下,身不由己的环绕一快要盛开的黑莲旋转。
黑莲之中,似乎孕育着什么,无数幽灵,毫无抵抗,被搅成一缕缕,尽数融入其中。
伴随着幽魂融入,黑莲一瓣瓣舒展开来,一颗黝黑珠子,似要吞尽一切光芒,突兀出现在黑莲中心,贪婪的吸收着黝黑力量,其后映出一道淡淡虚影,那是一道门。
门之后,不知通往何方,一道矗立天地间,巍峨无比的山峰一闪而逝,山峰直插云霄,不知其高,云雾飘渺,环绕在其腰部。
姜木呆滞的目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出现一丝波动,垂下的右掌,不自觉凝聚着,聚符成剑,过程很缓慢,但总算有了变化。
拉近视线后,山峰上血线缭绕,瑰丽奇异,下一刹那,山峰消失,一株怪异植物出现,扎根在空旷山洞之中,盛开一朵粉色的花,妖异无比,淡金迷蒙,花蕊中心,一片混沌,看不清楚内蕴何物。
突然间,粉色花瓣无限扩张起来,根茎碧青通透,有血丝缠绕,苍龙破天般,根须极速生长,偌大血峰,震颤起来!
一时间,天地变色,风起云涌,雷电横空,暴雨倾盆!
绝对不足一息,这株植物就生长到可怕境地,遮天蔽日,粉色花瓣直入暗黑下来,厚积如山的云层中,闪电夹杂在雨中,倾洒而下,接天连地。
屹立不知多少年月,被作为魔幽域甚为壮观奇异的景色,血峰轰然裂开,一道裂缝,自大地一直蔓延到顶峰,似天地裂开一般,亘古不散的云雾,被一股大力拂动,挤压向两侧。
一株植物,那般突兀的出现在血峰底部,每一花瓣虽足足笼罩了千丈方圆,但比起血峰却是不及一角,只是整个血峰隆隆而震,竟是被托了起来!
一座传说中绝顶强者一指化作的山峰,数千年无人得以撼动,连天地也难以磨损多少的血峰,就那般被一株植物托着。
此蔚为壮观景象,当真震撼至极。
这片区域广袤无比,也很慌乱,修士并非太多,然而这等天翻地覆、沧海桑田般变化,实在动静太大,直震动八荒九地,万里之遥,依旧清晰可见。
电光裂开苍穹,雷音震慑苍生。
一株植物,虚影通天彻底,庞大到难以形容地步,巨大血峰,仿佛变作玩物,轻轻一震,“噗噗!”几声轻响,却是血峰内部自成的空间,一处处碎裂,一眨眼,埋葬了无数灵兽!
唯有一处,支撑了三息,也是宣告破碎。
一黑影,携带着一颗巨桃,破之而出,浓郁的血气弥漫,一飞冲天。
粉色花蕊散发沁人心脾清香,弥漫整个天间,一些破空而来,实力不凡的黑影,被清香扫过,毫无例外,一头扎了下去!
粉色花粉,夹杂在清香中徐徐散出,很快,大地便铺上一层粉色,那些实力至少地阶中期的修士,沾染一星半点,连手中的灵宝,一齐变作飞灰。
一道光束,比天空中交织的雷电光芒弱了许多,自花蕊中心围绕的混沌中激射而出,速度竟比闪电还要快许多。
似乎将要裂开的苍穹,交织的雷电变作巨掌,紫白闪烁,照亮一方天地,携带毁天灭地威压,向黑影抓去。
“哼!”黑影冷哼一声,很淡,却压下了滚滚雷鸣!
血桃爆出一团血雾,黑影凌空虚画,符文闪烁,不规则变化的血雾在符文力量下,凭空生成一复杂玄奥大阵,阵中央传出慑人波动,以及可怕血气,尸山血海的幻象应之而现,硬生生在被古怪植物占据大半空间中挤出一方。
成千上万股精血,以血红为主,还有部分呈现淡金、淡绿等等色泽,血桃长鲸吸水般,吞了个干净,血色光圈缓缓散开,中间夹杂一些其它颜色,初始只有一指宽,但飞向天宇后,宛若一道万古虹桥,又似无穷大道,抵在雷电巨掌下方。
“念你初具灵智,殊为不易,稍加惩罚,流放至横断天。”黑影化作一枚复杂符文,直接印了下去。
古怪植物感到不妙,茎叶乱颤,通透青光与粉色花瓣,一下子将血峰彻底裂开,不出十分之一呼吸,就将血峰蕴含精华吸收殆尽,撑起一片光幕,中央混沌区域,道音隆隆,震的空间破碎不堪。
那想那道符文直接穿透而过,精准无误的印在花瓣中心那团混沌中,大地瞬息凹陷,古怪植物如遭致命打击,气息萎靡了下去,遮天蔽日之势登时全无,拔起根须,仓皇而逃。
一动风雷惊,再动苍宇裂!眼见就要逃之夭夭时,虚空裂开一道缝隙,收拢闭合无半分缝隙的粉色妖花,被无形力量切断,刹那间,缝隙闭合,透明青色根茎巨龙一般狠狠撞上。
虚空碎裂,但妖花却不见了踪迹。
却说黑影消失后,血桃依旧不停歇的吸收了无穷无尽精血,血色虹桥带着少许其它光彩,裂开了雷电巨掌,锐减一半之后,倒转而回,化作一道长箭,直刺入古怪植物青色根茎上。
青色根茎不断翻滚,崩塌了一处又一处虚空。
折腾一番后,没了之前那般威猛,不可一世的张狂了,长箭将碧青通透液体,吸收一空,满足的重回血桃,无尽黑暗,突兀笼罩大地,雷电*退,风云皆散。
在黑暗来临之际,血桃缓缓消失了。
当一道黑袍人影撕裂空间,急急赶来时,一切早已结束,只留一地满目疮痍,残垣断壁。
黑袍人影眼底闪过一抹震骇,屹立数千年的血峰,消失了!
自苍宇骤变至他赶来,不过十数息,何人于此大战?这等规模,显然超越了天阶!
姜木意识进入的奇异之地,黑莲莲心忽亮忽暗,妖花跌跌撞撞,无巧不巧,偏偏撞在黝黑珠子上。
两者都非凡品,而黝黑莲似乎还在妖花之上,因为妖花能来到此处,全拜黑莲所赐,奇异的两物,各自施展常人难以理解能力,各占据一半,按兵不动,相互对峙起来。
源源不断的幽魂为黑莲提供了无有穷尽的能量,妖花乃是无根之水,若浮萍般,竟慢慢被压制。
粉色花粉散开,幽魂发出刺耳尖叫,却是触之即消散于无形。
黑莲暴怒,莲瓣收缩,将妖花封锁于内,外界,地狱冥风陡然生出变化,舍弃了渡劫之人姜木,黑幕散开,凝聚为一股,直冲姜木呆滞双瞳而去。
不多时,就进入到姜木意识所在这奇异古怪难言之地,点滴不剩,尽皆融入黑莲之中。
无人察觉,当地狱冥风沿着姜木双瞳进入时,虚塔波动了一下,一道细细根须,不知何时,附在地狱冥风上,随之一同进入其中。
这道根须穿过姜木身体,所有诡异力量,尽数消失,点滴不存,意识恍惚中,姜木知道机会来了。
右掌符剑凝聚速度越发迅速了。
紧要关头,符剑能够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争斗持续升级,姜木不得不暗暗挪远一些,附近那些幽魂,以已被搅成一团能量,充斥着黑莲。
一丝难名的气息,突然笼罩了出去。
根须如如饥似渴,分毫不差的吸收了干净,同时小心翼翼分出一丝,扎根狭长小道两侧,开始破坏起这方姜木一无章法,无能为力意识空间。
此劫,也许能够避过了。
只是姜木不知的是,他本尊宝躯只余半颗头盖骨以及一对瞳孔了!
哪怕逆天存活,却已不知是鬼是人?
虚塔沉寂,黑色罡风在与地狱冥风火拼时,自身符文磨灭了大半,几乎全全废,重新聚成半截剑身之后,灵性丧失大半,连气旋力量也不吸收了,散发时而阴冷邪恶时而中正平和气息。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转化换,致使骷髅剑恢复起来,速度更慢了。
但有一点可以预见的是,一旦成功,不仅地狱冥风部分特性化为骷髅剑所有,就连骷髅剑的品质也会达到骇人的次天品程度!
若是灵性再强一些,骷髅剑能够初步自主吐纳,便是跨入天品之列,天品灵宝,近乎不毁,只要不能一举彻底粉碎,其残灵尚在,假以时日,灵宝不但会恢复,而且比以前更强。
“咦!地狱冥风怎么突然凝聚了这么多?难道非要灭杀这骨族之人?”器灵还不知姜木性命,也是误认作了骨族之人,毕竟,此地是一出极为特殊的天然阵势,天阶五重天想要到此,都得不菲代价。
姜木能够到此,也算异数。
其本身又是一副骷髅模样,不被人误解才怪了。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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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地狱冥风消散一空,漆黑半空,只余半颗头颅及一对黯淡双瞳,要不是这半颗头颅依旧有生命波动传出,恐怕无人会以为姜木还未死。
只是如此模样,和死还有多大差别?
苟延残喘都谈不上!
“生命还真是顽强,这样一来,破阵估计没戏了,数千年等到,不料想到头来依旧是一场空。”器灵悠悠一叹,说不出的落寞悲戚。
希望就在眼前,眨眼功夫,又是坠落万丈深渊,搁谁都不好受。
黑莲是主场,很快就占据了绝对上风,妖花不敌,节节败退,粉色花瓣苦苦支撑,眼见就要被彻底压制,虚塔却是莫名一颤,一株兰花般植物,百中符文流淌于狭长叶片间,荡开波动,欲要逃离。
一截根须,白中带几许绿意,无视可抗衡天阶存在的波动,轻易刺穿,扎根在这株植物上,百种符文瞬息黯淡,葱郁叶子光泽神华尽失,很快成为灰烬!
一女子,正在炼化一株魔符草,突然身子一颤,檀口溢出鲜血,似有所感,长叹一声道:“百灵符草,你终究还是逃不过此劫么?”
全面压制了妖花的黑莲,黝黑珠子正要吸食那团混沌中事物,一截根须,以绝对狂傲霸道之姿,刺入黝黑珠子和粉色花瓣重重防护的蕴妖花。
外部那道根须吸收百种符文之后,表面几无变化,凭空消失,下一刻,与意识空间内部那截连为一体,分出无数毛细根须,将黑莲与妖花两不凡之物当做了养料,大肆掠夺吸食起精华。
黑莲震怒,飘渺声音,缭绕而至:“百转千回通地狱,曲折蜿蜒连幽冥。风动魂散骨亦逝,雾霭翩跹独立寒。”
地狱冥风变得更强大了,似要一举将汲取黑莲能量的根须侵蚀!
变化的冥风,乌光漫天,极端恐怖,姜木很快意识涣散,赶忙撑起右掌的符剑,始一接触,符剑就黯淡了下去。
这时,妖花趁起发难,混沌气流,碾压一切,斩碎万物而来,三者相互抗衡。
虚塔之中,两枚种子,从馨儿体内飞出,融入气旋中央,不断相互绕转的双鱼上,一方世界,逐渐清晰。
之前虚塔之内也已演化一方世界,只不过与大多修士一般,仅仅只是在世界之力下出现的虚影,比起天阶一重天尚还不足,实不能以世界概之。
这次却是相当清晰、稳固、宏大的一方世界,虽然只是一角。
初始之力盘踞其中,帮助演变山川大岳,以及日月星辰。
陡然,电闪雷鸣,风起云涌。
黑莲携带阴森寒意,夹杂神鬼莫测,腐化一切的冥风出现在双鱼核心那方世界,一出现,气息就令日月星辰堙灭坠落,山碎岳断,大河蒸干,天翻地覆,沧海桑田,毫不为过。
唯一未变的是那一丝初始之力。
妖花不甘就此逝去,千万年演变,历经风雨,饱尝雷火,终于修成正果,拥有灵智,正是大展宏图,征战天下,怎肯轻易认命?
种子根须给了它少许喘息机会,混沌气将那恐怖存在化作的符文,掀开了一丝,萎靡不振,几乎枯萎,蔫了吧唧的粉色花瓣,顿时恢复如常,道道金色纹路,万丈光芒亮起,凝为神剑,斩向扎根在它叶片上的种子根须。
碧色种子,蒙蒙青光闪烁,与重如大岳的初始之力一同镇压这方初成小世界。
根须再强大,也抵不住两物攻击,白中透着绿意,蕴含无数符文的根须,裂开断掉,霞光漫天,耀眼夺目。
黑莲中心那颗光泽褪去许多的黝黑珠子,开始消融,绿意盎然的小世界,饶是初始之力与世界之力一起镇压,依旧难以阻止其吸收虚空力量。
古怪而浓郁的生机令虚空荡起涟漪,冲击着天地大势,一眼望不到尽头,遵循一定轨迹绕转的陨星,最外侧开始崩塌!
绝望加失望以及心灰意冷的器灵祈祷着,期望着。
遥遥望去,震惊道:“竟是地狱冥莲,怪不得!怪不得!只是,这株莲不过是沾染了少许地狱冥力,远远不足以破此大阵。”语气中,暗含深深的遗憾。
目光微移,久久不语,粉色妖花混沌气流弥漫,虽然驳杂不纯,但威力却也是不可同日而语,力抗黑莲和再度探出的根须,不落下风。
以它见识,也辨别不出这是何物。
更让它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是那两枚种子,绕转之际,将两物困在其中,任凭冲击甚至能够影响依天地大势而成阵法,依旧打不破那方看似很弱,初成的小世界。
“浓郁的生机之下,掩藏着最可怕的死亡!”器灵悠悠道,也不知自己心中还有期盼还是其它。
暗黑陨星上,一道白光,白雾一般,缓慢散开,寂静中凭添几分祥和。
“砰!”
粉色花瓣与一片黑莲莲瓣,狠狠撞到一起,相互碾压,飓风般强猛冲击,使虚塔扭曲不成塔状,变为一片虚实不定烟幕。
但是,即便如此,那方两枚种子借助双鱼幻化的小世界,只裂开一道缝隙,眨眼功夫,便恢复如常。
一缕冥风吹出,附近一颗燃烧熊熊烈火的陨星,无声寂灭,凭空消失了!
冥风进入大阵,穿行百里之遥,最终被大阵之力磨灭。
混沌气流,出现在只余半颗头颅的姜木上方,道道金色神剑,激射而出。
剑光如雨,倾洒而下,极度内敛的威能,更加恐怖。
“轰!”
姜木双目爆射一簇无形之火,万千神剑,触之即燃,被焚烧殆尽。
呆滞双目,重归清明,看着眼前变化的虚塔,眼底掠过一抹心悸,亦幻亦是,差点让姜木迷失,一旦被黑莲吞食,便是万劫不复,哪怕神仙也救不活姜木。
念头一动,除去双鱼之外,虚塔穿越十数里,把姜木半颗头颅笼罩,神铠出现,两道金色雷龙咆哮而出,残破的苍穹镜,被雷龙环绕,一团壮大了百倍的天火,处于雷龙下方。
神铠立于苍穹镜上方,姜木半颗头颅,不由自主飞向神铠,八道不知隐藏在何处的气旋,陡然出现,极速融入苍穹镜下方的气旋中。
阵阵令人心悸的波动传出,一颗颗陨星,连同被困器灵在内的奇阵,脱离原本轨道,飞驰而来。
到虚塔百丈时,残渣滤尽,只余最精华部分,符文流淌,光华璀璨,融聚为一团液滴。
虚塔不在涣散,常年虚幻状态,此刻敛去,屹立在天间,纹路闪烁,顶部一道细小的漩涡,将来自四面八方的陨星精华,尽数摄取。
千万陨星精华,颜色各异,彩色斑斓,沉寂寂的黑夜,绚烂多彩,漫天飞舞的光华,绘出一副惊世画卷!
天火燃烧,圣器层次的苍穹镜以肉眼可见速度,融化。
一具人形烙印于苍穹镜,神铠之内出现,黑六罡无声分解,与神铠,完全合一。
姜木只觉灵魂如被温泉包裹,舒适至极,昏昏欲睡。
天火、金色雷龙,两大比天劫还要可怕的力量,交织成一道光幕,虚塔顶部融合为一,大团的陨星精华,如注般沿着虚塔浇灌而下!
虚塔欢快的吸收着,完成蜕变。
一个时辰后,虚塔重塑完毕,雷龙咆哮一震,登时玻璃般破碎。
这时苍穹镜也已被天火、两道雷龙彻底炼化,构成一塔,虚塔破裂碎片,飞舞而来,尽数融入。
庞大陨星精华,蕴含无数星兽精血,一簇簇凝聚,顺着一具人形烙印,开始凝固,姜木半颗头颅快速被修补完全,随后颈椎骨,肩甲骨,胸骨接连成型。
如浪如潮般精血,经过光幕过滤后,无数难以察觉的符文、规则烙印,尽数崩碎毁灭,变作最纯粹的能量,包裹着一具看似平淡无奇的森白骨骼,重塑起来。
骨骼仿佛无底洞,比大河还要磅礴的精血,一股股,永无停歇渗入其中。
一道光塔,悬浮在姜木一侧,与姜木一般,吸收着精血和陨星精华。
塔分九重,顶部已然成型。
有缩小亿万倍的日月星辰成型,些许变作神奇广阔的陆地,大河山川出现,刹那沧海桑田,沧桑巨变,不断消失,又不断出现。
其下八重,混沌一片,中心都盘踞着一道初始之力,稳固一域,镇压一方。
只是第一重似乎变化有些诡异,不似一般突破天阶一重天高手那般,他们丹田之内世界乃是慢慢成型,一劫一重天,以第一重为主,其余作为辅助,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助其蜕变,不断朝完美的世界转化、蜕变。
但是虚塔第一重出现的却是世界不断的成型与毁灭,往复循环,无有止境!
神铠之变,威力莫测,不知影响了多么广阔范围,天地大势,诸天星辰,轨迹为之而变,因之而改,白光辐射范围,愈发广袤。
一股强横波动,与神铠宏伟力道里应外合,共同对抗起奇阵。
这座依靠天地大势,七星道人建造的大阵,直径绵延百万里,尽数亮起。
巍峨难以名状,浩瀚不可言语。
十数万甚至更多的陨星,绕着暗黑星辰转动,道道光线,如道道通天之路,缓缓铺开,一颗接连一颗,点亮速度越来越快。
仅仅半息,百万里直径,尽数星光熠熠。
虚空也首次被照亮,天穹,竟是一把剑横在上空,闪烁着星光月辉,这柄剑与姜木七颗星珠之一孕育而成的一般无二,但强了太多太多。
仿佛盘踞的史前巨兽缓缓苏醒,剑身纹路闪亮,一缕缕银白剑气缭绕,凌厉到虚空为之破碎。
这是一柄不知吸收了多少岁月星辰之力的天剑!
一缕剑气溢出,一颗在阵中的陨星,被轻轻擦过,前一刻,尚无变化,下一刻,突然支离破碎。
要知道,阵中的陨星,每一颗都比玄黑水星坚硬的多。
姜木堪比天阶一重天的全力一击,也只让玄黑水星表面陷出一道拳印而已。
即便如此,浓缩之后的玄黑水星,依旧不足以进入奇阵之中,奇阵中的陨星硬度已达到天阶难毁地步,也许唯有那些对空间之力掌握极多的存在,才有可能破之,但绝对达不到这等粉碎地步。
天剑分出十分之一力量,迅疾收缩,横亘在虚空,蔓延无尽距离的光芒,由远及近,肉眼可见,黯淡了下去。
一柄三尺长锋幻化出来,垂天落下,刺向姜木!
准确说,刺向神铠。
剑锋无比,虚空如纸张般,天剑划过,许久之后,才慢慢裂开,切痕平整,无半点裂缝,可见剑锋利到何等地步。
汇聚如潮,汹涌澎湃的陨星精华及大量精血,形成席卷天地般狂暴漩涡,神铠正在逆天重塑姜木躯体以及肉身,不得惊扰,也是无暇顾及,两道金色雷龙怒啸冲出,张牙舞爪,朝天剑而去。
从神铠出现变化,重塑姜木宝躯,到现在,不过十数息,姜木头颅已被弥补完全,也清醒了过来,只是动弹不得。
雷龙宛若金水浇筑而成,鳞片闪烁光泽,给人一种坚实厚重之感。
然而,如柱粗的雷电光束,连雷龙本身,亦被天剑自头颅贯穿,千万剑气透着金色雷龙身躯,爆射出来。
剑势不减半分,夹杂雷电,浩荡而下。
借助双鱼,不断旋转而动的两枚种子,似缓实快,通体碧青通透,秋水般清澈,美丽到极点。
根须断而不绝,百种符文,变化多端,碎了又凝聚,形成新的符文,每破碎一次再度成型后,就变强一分,到如今,至少碎了百次。
黑莲与妖花两物被全面压制,两者不得不相互融合。
黝黑珠子,融化为液体,妖花核心混沌状事物,分散到粉色花瓣上,倒扣在黑莲上方,一粉一黑,古怪组合到了一起。
奇妙力量散出,短暂一刹那,竟令根须不得前进半分。
“轰咔!”
苍穹一声爆响,出现一道更可怕的漩涡,真正的遮盖苍穹。
星辰天渊之外,甚至横断天之外都看的清清楚楚。
一束斑斓光芒,自遥远天际,激射而出,穿过横断天世界之壁,生生打穿,无数规则之纹道痕碎裂,出现一道恐怖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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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神族一些万年不出的老怪物,惊醒,震怒中,望向横断天。[******请到看最新章节******]
这一世界,为行神族拥有,极其不凡,能够跨越、穿过无数无数世界壁,出入诡异,难以被毁,规则之纹、神链、道痕形成的世界之壁,万年不曾损毁,此次竟是一大片坍塌了!
目光接触到那束斑斓光芒,皆是浑身剧烈一颤,身躯崩裂,口吐鲜血。
浑厚而又凝重的声音传出:“不要妄动,这等存在,我等招惹不起。”
声音飘渺,不知来自何方,却是响彻每一行神族强者脑海。
那些身躯崩裂,鲜血横流的存在,缓缓闭目,周身规则之纹无数,裂开部位,规则交织,鲜血宛若拥有神性,倒流而回,外伤眨眼恢复,只是这内伤,不知还得多少时日。
往后一段时间,一些存有生灵的星域,遭到大片屠杀,所有修士,精血枯竭,死尽亡绝。
此外,连山川大岳天然纹理也古怪消失了。
一粒霞光密布,斑斓难言的卵,顺着光束,没入黑莲和妖花核心!
乌光粉芒霎时内敛,两株异种植物,以惊人速度,衰亡败退,光束撕开虚空,一道阴冷幽暗通道被强行打开,一株黑莲,扎根白色土地,莲瓣舒展,吸收黑天上传出的邪恶力量。
莲瓣上出现无数狰狞咆哮的面孔,诡异异常。
只是当这道恐怖光束出现时,黑莲发出尖叫,拔地而起,竟是仓皇而逃了。
其后,是一道幽深漩涡,古老符文闪烁着,凝聚出一道妖娆妩媚黑衣女子,怒道:“兽神,你是何意?”
声音直接出现在一处莫名之地,外表看去,竟是一株植物花苞!只是这株植物,大到不可思议,根须扎根虚空,身处一片混沌。
“借幽冥黑莲一用,此物于我有大用。”兽神传出神念,说是借用,但哪里有一副借的样子,光束化作一掌,抓向幽冥黑莲。
“以物相换,否则免谈。”妖娆妩媚黑衣女人掌心浮出一柄刀刃,斩向抓向幽冥黑莲那一掌。
“当!”
一道旋转的双鱼内含两枚种子,挡在刀刃之前,中正浩然气息散出,邪恶力量凝聚而出的刀刃,如春雪遇到烈阳一般,悄然融化了。
“多谢!”兽神神念传至,一把抓过幽冥黑莲,消失不见了。
幽冥黑莲在这地狱幽冥,已生长数万年,圣境存在到此,也绝不是对手。
但在兽神附着一道神念的光掌下,却无半点反抗之力,期间的差距,实不可以道计。
妖娆妩媚黑衣女人喃喃道:“这是什么东西,竟能化去诅咒之力?兽神似乎恢复了很多,不行,我也要抓紧时间了。”美眸闪烁奇异光芒,暗想:“你以为幽冥黑莲那般容易为你所用吗?”
幻化的女子消失后,身后漩涡散发恐怖吸力,想要夺去包含两枚种子的双鱼。
然而,双鱼却是遇强则强,立在黑天白地中,散发青芒,化解着邪恶力量,微微颤动,仿佛扎根虚空,不动如山。
“在我的地界,你一无主之物,还想逆天!”女子一声冷哼,黑天出现一道巨掌,拍向双鱼。
掌如墨,粘稠似要滴出黑汁,从浓浓黑云中垂下,接连天地,与白地形成鲜明对比。
“轰!”
白浪滚滚远去,无形掌印印在白地上,凌厉刺破九幽的双目,冷冷的望着,但是双鱼却不见了踪迹。
心中大疑,难道又有人来?
兽神既已远去,定不会折返,对于兽神的脾气,女子还是很清楚的。谁又能无声无息,在她眼皮子底下将双鱼带走?
女子正要再度出手,一柄青铜斧子,裂开黑天,斩了下来!
斧子无光,普通至极,斧身上诸多烙印,并未变化,然而一股惊悚世间万物,隐晦可怕毁灭气息却是令黑衣女人不得不避。
“兽神,此仇不共戴天!”黑天白地与那道幽幽隧道漩涡,踪迹全无。
幽冥黑莲出现在那粒神异卵前,还未挣扎,就被吞没,只是斑斓神卵吞没幽冥黑莲之后,颜色黯淡了下去。
其实仅凭神卵,也吞食不了幽冥黑莲,但在兽神神念压制下,哪怕神境强者也得正视,何况一株镇守地狱幽冥的黑莲?
双鱼中两枚种子,脱离双鱼,找到馨儿,沉寂没了动静。
双鱼沾染了一些不断扭动,仿若具有生命的黑色符文,内部世界,不再演化,直接粉碎,化作虚无,不过,黑色符文却是尖叫着,冰雪般消融。
重回虚塔的双鱼,沾染了一些那古怪种子的气息,拥有了澎湃生机,仿佛活过来般,气旋中,灵气尽数涌来。
那道恐怖光束,来的突然,消失的也极快,这和幽冥黑莲脱不了关系,此物终究不是凡物,乌光闪烁间,神卵也出现莫大变化,道道黑纹,密布在神卵表面,斑斓光彩,渐渐褪去,竟是不敌。
神卵有灵,自知难以压制,更无法炼化幽冥黑莲,光华闪过,凭空消失,出现时,已盘踞到馨儿丹田世界虚影中,要借助世界之力压制。
浩瀚的世界之力加持,斑斓光彩与黑纹相抵抗,相互碾压,相互吞噬,逐渐占据上风,出现奇妙平衡。
一株黑莲,彻底侵染了神卵半数,斑斓霞光变成深邃邪恶黑暗,斑斓光彩再难前进半分,神卵仿佛被一刀切开,出现截然不同的两面。
而两枚种子沉寂在一旁,青光蒙蒙,根须盘旋,不退避,也不靠近,静静在世界虚影中心旋转着,再无半分变化。
凌厉天剑,刺到了姜木头顶不足一尺处,剑气已进入姜木体内,令恢复了一半的身躯,爆裂!
受到刺激,五道阵图之一,识海底部阵图大放光芒,一角阵图,从泥丸宫飞出,密布在姜木额头。
阵图凝实,一座座剑山,小而精悍,天剑与之相撞,无声无息,竟是一点一滴,缓缓融入其中!
上空不知其庞大到何种地步的天剑,在兽神气息降临时,早就落荒而逃,消失的干干净净,因太过慌张,奇阵荡起滔天波纹,一颗颗陨星爆裂,坠向下方无底天渊。
此番过后,百万里之遥,千万颗陨星消失,一下子被波及了三分之一。
白光无孔不入,慢慢蚕食奇阵上摇摇欲坠的陨星,天地大势已变,器灵有六成把握逃出!
却说阵图将天剑吸收一空,凌厉的剑气,却是难以毁去,哪怕逸散的少许,也对姜木宝躯造成莫大损害,骨躯肉身已然再度成型,然而森白晶莹骨躯,被剑气留下深深印痕,陨星精华以及星兽精血亦是难以磨灭。
因为天剑已是圣器,生出了规则,演化出了道的印记,虽然只有一丝,但绝不是寻常之物能够抹去。
阵图只能被动防护,吞掉天剑,保得姜木不似,已是天大造化。
剑气纵横于姜木体内,若千刀万剐之酷刑,虚塔正值蜕变,宛若流金锻造,静寂一旁,如人一般吞吐元力。
气旋中庞大的生机散出,不断修补着骨躯上恐怖剑痕。
三日后,姜木血袍遮体,将虚空中残余的精血一扫而空,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痛苦,精神数次崩溃,到如今,在千刀万剐之痛下,已然能够保持清醒,只是依旧达不到无视痛苦地步。
双拳轻握,双臂充斥狂暴力量,一拳打出,虚空“咔嚓”一声,便被拳风冲击的破碎飞舞着,散了出去。
掌心一缕无形火焰冒出,一柄金色长剑,雷电缭绕,火焰弥漫,自火焰中徐徐出现。
“咻!”
毫无花哨,一剑斩出,剑气如金色大道,又如一道光桥,直通向奇阵核心,那颗暗黑星辰。
这是一颗被炼化,浓缩了千万倍的真正星辰,化作阵眼,镇压一方!
剑气所向披靡,斩碎一颗颗陨星时,吸收无穷无尽星辰之力,越发浩大,至于最后,仅仅震了几分,就有陨星寂灭。
纵横捭阖千里之距后,不再无物可当,一往无前,剑气被消磨,不足百里,终是泯灭。
姜木倒吸一口凉气,一剑之威,恐怖如斯,这等声威,已足以斩杀天阶一重天高手,直接破碎世界虚影都不成问题!
而他的修为,按照古今记载,也只是半步天阶而已。
世界之力未凝实,难以演化一方世界,非真正天阶。
真正天阶,丹田仿佛孕育一粒种子,内含小世界,历经天劫,汲取天地间世界之力,只要成功开辟出一界虚影,使之稳固存在,便是天阶一重天境界。
到时,力难竭,伤亦难陨,空间为之变。
“持续攻击,不要放弃,此阵运转速度已被我压下,恢复变慢,只需一个时辰,我就能够破之而出!”器灵大喜,声音跨越百万里,传至。
得到巨大好处,实力快速提升,但仍旧被困于此,唯一逃生路径,便是助器灵脱困。
暂时压下心中担忧,天火包裹金色长剑,一剑剑刺出,以绝对蛮横之姿前进。
半个时辰后,姜木就已力竭,不得不休息。
“这样下去,等到破阵,七星道人恐怕都来了!”器灵一头黑线,无语道。
“我知道啊!怎么了?”姜木淡淡道,他想要借助不断攻击法阵,领悟五剑式,招式虽然简单,但姜木总觉得五剑式不凡。
“你恢复伤势时,吸收了太多星兽精血,气息难以掩饰,每拖延一分,就危险一分,即使成功破阵,也陷入无尽星兽大军包围中,在这星辰天渊深处,你逃的了么?”器灵长叹一声,道。
“哦,这样啊。”姜木将信将疑,踌躇许久,最终决定,还是先帮助器灵脱困吧!
“我演化阵图,撑起一道裂缝,你抓准机会,错过了,至少得十日才能再度施展。”姜木说道。
话音未落,白光大盛,暗黑星辰震颤,铁链般叮咚碰撞声音传出,慑人心魄,震的姜木口喷鲜血。
洞穿苍宇,深邃神链,耀起夺目星光月辉,阵法光芒流转,引动大阵之力,震碎万星,形成密密麻麻陨星碎片,相互牵引,一致对外,排列起来,一同心圆,散发不同光芒,一圈圈成型。
一块白色玉佩,宛若一座上古神碑,出现在暗黑星辰上方,体积比暗黑星辰也不差多少。
柔和白光,瀑布般倾洒而下。
玉佩上,缠绕无数神链,将其死死禁锢,无数符文,不断渗入白色玉佩上,玉佩中央,七柄白色长剑,组成剑阵,深深陷入其中。
神链大多汇聚于此,一道模糊影迹,不断挣扎着,欲破之而出!
圣器残片玉佩上道痕浮现,断断续续,显然受损严重,不过道痕一现,七柄白色长剑颤动起来,松动了几分。
姜木双瞳剑气纵横,阵图轮廓出现,双手结印,符文成片出现。
三分之一阵图缓慢成型,九道气旋能量,刹那被抽取一空,就连转动的双鱼,也有部分能量分出,此番姜木也是尽了全力,不成,只有十日后才能再度拥有这等力量了。
“海纳百川!”心底一声断喝,归元功法流过经脉,结合阵图特性,无边的吸扯力,矛头直指奇阵。
一角阵图轮廓,飞出姜木双掌,迎风暴涨,撕裂奇阵,大肆吞蚀起陨星碎片,连片星光寂灭,大阵根基被撼动。
“天火为引,剑山为兵,斩!”无形天火,海洋一般扩开,大阵之力虽强,但在天火冲击下,连符文都被炼化了,根基不存,已如空中楼阁,垮掉是可以遇见的。
全部由剑组成,数十座剑山,飞出亿万金色长剑,携带风雷,夹杂冰火,斩了出去!
漫天火花,比烟花更绚烂百倍、千倍,在漆黑虚空,绽放。
血袍遮身,手持多彩长剑,姜木紧随阵图之后,归元功法达到极致,快速吸收能量,补充己身消耗。
一股莫名危机,悄然来临。
“破!”
长剑冲天而去,姜木大喝。一出手,便用了极变,显然想要一举破除危机。l3l4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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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血雨倾洒而下,一大如山岳,化作星光与鲜血的狮子般头颅,横空坠下。[******请到看最新章节******]
一道细线,划过浅浅的印痕,骤然亮到极致,爆出璀璨光芒,白芒刺目,仿佛黑暗也被融化。
之后,无边黑暗,汹涌而来!
来的那般突兀,惨叫叠起,哀鸣九天,血染苍穹。
周遭空间,涌起万丈怒浪,以金色长剑为中心,波动着散开。
剑光喷吐,吸食空中弥漫的血气精华,颜色转暗,呈现赤红,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阵图阵中前行百万里,撕裂一道微弱缝隙,几乎可以忽略,眼见着就要触及神碑般玉佩时,光芒却熄灭了。
暗黑星辰,满是神链,附近尽是规则之纹,道痕隐现,霞光闪烁,七道天剑,如剑河一般,要镇压玉佩。
“噗!”一声轻响,高耸直如破天的玉佩,被神链打碎了外圈,声势威压锐减。
“轰!轰!轰!”
接连三声震天轰响,暗黑星辰附近已灭去许久的金光,突然闪烁了一下,一道神链,无声破碎。
两者配合,无懈可击,半块玉佩,从裂开部位,冲天而起,引动外围陨星,震塌虚空,毁灭波动传出,黑暗中,闷响连绵不断,砍瓜切菜般,一道波动,灭杀无数虎视眈眈的星兽,不乏七阶存在。
血雾弥天,燃烧起来,沐浴血光,玉佩表面演化星空,构建一不稳通道,正在战星兽的姜木只觉身子一轻,便在半块玉佩引领下,进入到一前方不断打通,后续快速崩塌的通道之中。
速度之快,时间生生倒流!
姜木重塑的身躯,裂开许多。
一路而行,呲牙咧嘴,却又不敢张口说话,呼啸的风声,急促而凶猛,嘴巴张一点点,气流就倒灌而入,舌头都快被搅碎了。
“唰!”
背后一凉,七道光束,从身后茫茫混沌出现,随着通道曲折而走,越来越近,半块玉佩在前开路,无暇顾及。一声苦笑,手持吸收了许多星兽精血的长剑,剑身轻鸣,一剑刺出以后,变得薄如蝉翼。
身后虚空诡异扭曲起来,剑身震动,时快时慢,散出奇异波动,七道天剑,已然距姜木不足一丈距离,这是七星道人全力留下的剑痕,剑意凌天。
时间错乱,造成七道天剑伤及不到姜木本体,但每过一秒,伤势就加重几分,剑意引动姜木骨骼上剑气,姜木如陷入无尽剑河,天火附着在骨骼上,也只能抵挡与炼化少许剑气,实在杯水车薪,不足为道。
“咔嚓!”错乱时间被破,七道天剑,就要斩碎姜木,拦截玉佩,通道突然一转,前方出现一颗星辰,结着一层薄冰,泛着黑色光泽。
“叮!”七道天剑以蛮横之姿狠狠撞在这颗星辰上,但并未将其彻底粉碎,而是将薄冰与外表岩石尽数割裂,被核心一道封印光团所阻。
一头玄龟,被封在光团内部。
幽幽黑芒,不断闪烁着,七道天剑,结出一层黑冰,速度减缓了许多,而玄龟却也被强横力量撞击的流光般紧随姜木。
“吼!”
身后,一声龙啸,七道破开黑冰封锁的长剑,在音浪中,玻璃般被震碎,一道拇指大小的金龙,张口吞尽,摇头摆尾,闲庭信步,望了姜木与玉佩几眼,钻入封印光团之中。
“器灵,那是什么东西?太恐怖了!”虽然金龙没有表现出恶意,亦没有迫人气息,但姜木本能感到危险,心有余悸,问道。
“东西?什么东西?”器灵虚弱声音传出,喜悦中略带一些惊惧。
“那条金龙啊,你不知道?”姜木疑惑不已。
“七星道人追击而来的七道剑意呢?你怎么破掉的?”器灵回过神来,向后一探,惊愕道。
“被你摆脱了。”姜木怕不好解释,也就不再提金龙之事。
“噢,准备出去了!”器灵长舒一口气,一股大力作用姜木身体上,不知尽头,也不见来路的通道,瞬间垮塌,不复存在。
一块残破玉佩,一呆滞人影及一巴掌大龟甲,泛着黑光,出现在一片广阔陆地上。
寒意阵阵,入目,银装素裹,人影绰绰。
“截住那头星兽!”一人,中气十足,粗犷声音震的人耳朵嗡鸣,一杆杆冰刃,自地底生出,数丈厚的冰墙,突然竖起,挡住一头模样酷似雪豹的星兽。
这头星兽,时运不济,始一出生,还没来得及吞纳陨星能量,就遭遇一场风暴冲击,连同寄生的陨星,一齐落入这一陆地,说也奇怪,星辰天渊深处,竟是无数莫名空间,而这片陆地,便是其中较为广阔,奇特的一种存在。
上空,不似平常天空,无日月交替寻常景象,更无无数无尽璀璨星辰,取而代之的是霜白,雾气般,风驱之亦不散,难见外界一切,完全与其它隔绝,独成空间,又似被孤立。
此为一片奇异之地,零落生长一些常青树,不高,却丛郁生机旺盛。
“轰!”
冰渣四溅,扬了姜木一身,高大冰墙,被一撞,毁去大半,獠牙森寒,咬向姜木。
一把抓过龟甲和掉落在地半块玉佩,收回虚塔,正要举剑斩之,却是突兀发现,不知何时,多种力量凝聚的长剑,消散了。
滞了半分,举掌拍去。
“嘭!”
“轰!”
“咔嚓!”
连续几声传出,却见长达五丈,通体连同毛发都闪烁星光的雪豹般星兽,一对锋刀般利齿,断裂,星兽庞大躯体,飞了出去,撞在冰层厚实的大地,一圈圈凹陷了下去,星兽被摔得七荤八素。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身披霜白狐皮大衣,右手一扬,身后一众喘着粗细,脸颊微红青年,止步,手持冰矛,很快把姜木围住,浑厚声音传出:“阁下可否将此兽让于我等,在下感激不尽。”语气很是和善。
“没问题!请问此地是?”姜木一口应到,心中疑惑不已,归元功法于此地运转一周天,消耗之大,实有些入不敷出,炼化能量,不足以持平,虚塔中多种能量沉寂,就连天火也收敛了许多。
对此,越发好奇,难怪长剑不翼而飞,估计和此地奇异脱不了关系。
“在下为冰魄族族长,名公孙寒,此地乃是广寒域,除极寒之力外,任何力量在此都得被压制,看阁下应该来自外界。”为首男子双目闪过奇异光彩,淡淡道。
“公孙族长好见识,不错,我却是被人追杀,无意坠入虚空裂缝,到达此地,今日偶遇,也算缘分,此兽送给你。”姜木亦不否认,眼前之人,看似平凡,但眼底不时掠过的精芒,令姜木感到自己仿佛被看穿一般,无意识中说出实话,虽还有部分虚假。
话已出口,后悔已是无用,唯有心中苦笑。
此话一出,后方一片哗然,看着姜木的目光充满崇拜与火热!
被一群大男人那般盯着,实在是窘迫不已。
“咳咳!”公孙寒轻声一咳,提醒失态众人。
“对外界我等向往已久,却无力虚渡而出,望阁下莫见怪,阁下如此慷慨,在此地人生地不熟,前去我族一叙,可否?”公孙寒问道。
“如此,再好不过,正要领略此地风土人情,作为交换,我愿与众位分享外界经历。”鬼使神差,姜木莫名其妙中答应了。
“公孙胜收取星兽,咱们返回族中。”公孙寒一声令下。
“是,父亲!”一少年,掌心聚出一道冰环,符文隐晦交织,幻影重重,将星兽四肢百骸禁锢,数秒后,浑身星光闪烁的雪豹般星兽,刚刚站起,还没立稳,如遭雷击,抽搐几下,轰然倒地,同时星光消散,体内流转如河的澎湃力量,逐渐消失,星兽一下子萎靡了下去。
一群人,欢天喜地,拉着星兽,返回族中。
路途相对不算遥远,数十里,全部步履前行,十数人用了半日功夫,在天空暗淡后,临近一片小河环绕,中央架着一道白石砌成的拱桥。
公孙寒松了悄悄松了一口气,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如释重负,道:“有惊无险,总算回来了。”
“何出此言?一路前行,寂静无比,目之所及,全无人烟,其它猛兽异禽也不见一只,哪有什么危险?”话一出口,姜木就心中暗骂,这是怎么了,心底的疑惑与猜测竟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强憋着,似乎不吐不快,胸中憋闷?
“与我族素来敌对称作影族,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常年隐藏在地底冰层或者树影以及一切能够隐藏身形之处,但凡遇见我族人手,定是雷霆出手残害,此番若非护族灵兽旧伤复发,我等断然不会冒险只带寥寥数人追击星兽。”公孙寒说道。
姜木默默记下,一族之长能够忌惮者,岂能忽视?日后若是遇到,能战则战,不能战,就果断退避。
“姜兄,父亲他们还得去族内守护灵兽那里一趟,我带你去族中。”公孙胜引领姜木,率先向石桥方向走去,一路交谈,两人倒是相谈甚欢,姜木也没有面对公孙寒那般心中莫名排斥感觉。
与其子公孙胜熟络许多,他一个外人,自然不能跟随,想想也就释然了。
这是一片极其广阔,堪比王国的聚居部落,河流看着并不宽阔,然而踏上拱桥之后,姜木才知是自己孤陋寡闻,少见多怪了。
扭曲的空间,令他产生错觉,河流宽阔,达到数十里!而看似平和的流水,其实汹涌澎湃,怒浪足有千丈!
半日光景,步伐越发沉重,就连喘息,也变得无比困难,须知半步天阶,呼吸吐纳天地能量,已能搅动一小片区域风云,这等状况,比起玄黑水星那超乎寻常的引力,更加可怕。
“姜兄稍等,待我以秘法打开封印。”公孙胜没多少心机,与姜木交谈中,让姜木对这广寒域也有几分了解,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公孙胜施法。
广寒域,数十万甚至数百万年前,只是一块平凡陆地,多为半血星兽存活。
人类是从近千年才出现,影族来源不详,公孙寒一族名为幻族,修为精深者,能够看透他人思维,与影族天生不对眼,战斗多年,影族一度占据上风,若非幻族生存区域有大能力者布置,早已灭亡,但千年以来,生存之地,只余百里方圆被封区域,一旦跨出石桥,便身陷难言危机。
这一域,千万年以来,扩张千倍有余,四季更替因此消失,据说,被困于此,兽王层次的凶兽,与一无意中闯入的星兽王者大战,那一战毁天灭地,过后,秋夏春三季不存,终年飘雪,幻、影两族,遭到前所未有危机,无缘无故,死去多半,多为修为精深者,其中不乏天阶九重天存在。
变幻的天地,再也不适合一般意义修行,至于此,幻族人拥有了各种诡异莫测能力。
公孙胜便是其中之一,能够破除一切封印!
一道无形屏障,“咔嚓!”裂开容一人通过缝隙,紧随其后,姜木迈步而入。
浓郁难辨气息传来,镇压在虚塔中的初始之力,随着姜木深深呼吸,壮大了一丝!
“幻族,影族,这也许是传说中幻神族群中末梢微不可察的一支,大好机会,不要错过了,这段时间,我要竭力恢复。”静静躺在虚塔顶层的半块玉佩,白光缭绕,器灵有气无力道。
“竟有这等事?”这次姜木真正震惊了,幻神!天地间至高无上存在之一,哪怕只是她的族群末梢分支,也有可能领略非凡能力。
怪不得眼前群落自外而看,广阔富饶的不像样子,与眼前千人小户反差如此之巨,原来都是幻象。
只是太过真实了,若非踏入封印之地内部,姜木根本识别不出。
“有些寒碜,姜兄莫要见怪,请!”公孙胜脸色微微一红,感觉有些不好意思,道。
“公孙兄说笑了,这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只是不知何故,竟落得这般光景?”姜木问道。
“我父亲邀请你来,恐怕就和此事有关,且听我一一道来。”公孙胜带着姜木朝他住处走去。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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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胜滔滔不绝,直到第二日,公孙寒与一众族人回归族中,这才骤然醒悟,脸色难看,心底苦笑不已,本族之秘,竟然一无所漏,尽数讲述了一遍,途中绘声绘色,讲到激动处更是手舞足蹈。
“唉!”千万言语,万般滋味,最终变作长长一声叹息。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的。
“还望姜兄保密,此事休要再提,不然我父亲知道,非要扒了我的皮不可。”公孙胜懊悔不已,在引领姜木前去一处住所时,再三叮嘱。
姜木心思早已飞走,不断回想着公孙胜所述。
一切要从一千年前说起,影族聚居于此,已不知岁月几何,天地变化,人力不可挡,但影族族内拥有一物,公孙胜也知晓不多,只知是唯一能够破除广寒域,通往外界的神奇宝物。
幻族举族被人以无上手段,冠以培养凶兽之名,挪移至此。
起初,各占一方,彼此疏无交流,亦无冲突,相安无事,但不知何故,那唯一能够打通广寒域屏障,通往外界的宝物,却是在一雷鸣电闪之夜,不翼而飞。
幻族也在那一夜,聚集无数星兽精血,化作大阵,以魂为引,想要找寻凶兽残灵,祭其骨,夺其血脉,人为培养凶兽!
大阵一动,顿时天地异象百出,诸天神魔般狂影舞长天,鬼泣魂嚎,而那夺天而去的宝物,状似一块石碑,突兀自天而落,偏偏砸在大阵核心,一枚正在孵化的兽王层次神卵。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蛋壳呈白色,符文闪烁,晶莹剔透的卵不知是何种灵兽,为幻族镇族至宝。即便不靠凶兽那等煞气及血脉神魂之力,成年后,也能驰骋天下。
只是事件之事,有时奇妙的令人唯有无语问苍天。
石碑坠落之力,并不强,按理连大阵之外那一层冲天血气也难以突破,但事与愿违,老天和幻族开了一个大玩笑,石碑如入无人之境,精准无误砸到了神卵上!
石碑拥有魔力,神卵精华快速流逝,幻族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生命波动达到极致的神卵,仿佛枯死亿万年,化作岩灰色。
一角石碑,陷入神卵,似生长到了一起,再不分离。
迟到的雷电,肆虐于天,劈在石碑上,*的雷电,散出一丝,幻族主阵长老,触之,化作灰烬!
雷网密布大阵上方,一切幻象,以及被星兽精血引来的凶兽残灵,尽数毁在雷电之下,诸多准备,千年积攒,尽为东流水。
和寻常石头一般朴实无华的石碑,被雷电不断怒劈,电丝缭绕,竟慢慢变成了虚无,就此消失不见了。
云散雷消,染血的大地,一片焦黑,一派凄凉,少许存活幻族之人痛苦呻吟,双目无神,呆滞望天。
影族寻至,与幻族出现冲突。
至强宝物遗失,幻族之地又是异象横生,难免不被怀疑,时间前后几乎不差,故此一难以解释的天大误会,由此而生。
幻族损失惨重,神卵被毁,大阵破,伤者更是千余之众,甚至连族长也毙于雷劫,自是奋起抗争,双方相互怀疑,又无人解释,相当“默契”的开启大战。
作为土著的影族,天赋异禀,隐匿之术,登峰造极,幻族高层死伤殆尽,正面交锋都未必可堪一战,何况面对一群来去无踪的影族疯狂猎杀?
一战过后,幻族人数急剧下降,只能一面逃亡,一面作战,染血一路,辗转各地。
残兵败将,人头锐减,正是陌路天涯,绝望之际,十大天阶高手,以生命和幻之本源,布置一道阵法,凭空生出山岳河流,森林沼泽。
此为幻境,以精血浇灌,又以十大高手幻之本源镇压,扭曲了时空,想要借此,为本族残余之人谋得一条活路。
不过,在幻境完成之际,天地大震,一切演化之物,还未稳固,就从当中裂开一道缝隙,十大天阶高手死于非命,尸骨无存。
悲痛欲绝之时,影族人追杀而至,欲夺回那早不知到了何处的石碑,但此物别说不在幻族人手中,即便在,也万万不会交出,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幻境已毁,前路也被神秘力量截断,出现一道河流,处于悬崖底部,险而又险,一族存活之人,皆伤残之躯,如何渡的过去?
“难道天亡我族?!我不甘啊!”一老者,鬓发霜白,浑身血迹斑斑,仰天长啸,其音甚悲,闻之无不泣泪。
被人当做奴隶以无上手段虚渡无数空间,禁锢于此培养那所谓凶兽,快要成功之际,天降横祸,诸多心血,毁于一旦,谁知祸不单行,又遭一不弱于幻族残杀,苟延残喘数十日,最后十数高手,刹那间尽数死亡!
看着老弱病儒,老者老泪纵横。
独身一人战影族高手,最终力竭,倒地而亡,死前亦不瞑目。
一群虎视眈眈影族高手,在一人挥手间,残忍笑着杀向幻族几无还手之力族人。
哀嚎遍野,死伤无数。
“轮回碑丢失,自相残杀,死!”一道石桥,出现一扎着两道朝天辫的女童,小脸阴寒,死字吐出,追杀而来的影族高手,面容祥和,噗通噗通几声,接连倒毙,无一存活,死的诡异至极。
幻族剩余数百之众,早已昏厥,无声消失,醒来时,已到这方与外界隔绝空间之中,历经数百年,苦心经营,终有起色。
此地也就成为了幻族族地,自给自足。
许是吓破了胆,影族之人百年之内,无一人胆敢来犯,直至这些年,才不时出没在幻族附近。
而听说影族发现一道空间裂缝,有可能通往外界,多数镇守那片区域,等待裂缝变化。
十日前,幻族一活过数百年月的祖老垂死之际,竟见到了一条幻族脱困此地的道路,正是影族镇守之地,那里常常有星兽坠落。
那是一条希望之路,只要离开这广寒域,幻族才能真正发壮大起来,这片奇异空间,存在岁月不知多么久远,最近已经发生变化,若不能逃出去,幻族将覆灭于此。
作为幻族最高机密,只有寥寥数人知晓,公孙寒自然是知晓的。
猎杀那头雪豹般星兽,一半是为了护族灵兽,一半则是为了其精血,族内有神异能力者,能够凭少许灵兽精血,沿其气息,找寻那条逃生路径。
至于姜木,公孙寒本想杀掉,以免生变,不过当到姜木一招打去星兽半条命后,权衡一番,生出借其力念头。
如此,也就发生了以上一幕。
公孙寒暗中施法,套出一些话来,觉得姜木也许能够作为奇兵,也就安排其子公孙胜照料,这一手,打的是感情牌。
对于这些,公孙胜自是不知,天性善良、单纯的他,当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促夜长谈后,姜木的确对他生出几分好感,只是想到昨日之事,总是无意吐露心声,姜木又是一凛,公孙胜可交,公孙寒却不得不防。
进入木门搭建的房屋中,公孙胜又叮嘱几句后,才揣着忐忑的心离去。
姜木抱着既来之,则安之想法,不去多想,展开内视,半日光景,悄然而过。
八道气旋,各自回归八处,虚塔星光充盈,熠熠生辉,双鱼悬浮在顶层,缓缓转动,苍穹镜被天火彻底炼化,多数融入虚塔内壁,少数被后续进来的圣器残片,那半块玉佩强夺而去。
虚塔已经饱和,不然非得和玉佩强夺一番。两者虽是相安无事,但虚塔终究有些排斥玉佩,有天火和最近又开始活跃的冰蓝气体相助,损耗极其严重的玉佩被排挤到一个角落。
见到此等状况,姜木唯有苦笑,玉佩乃是圣器残片,拥有器灵,若非破阵时损耗过巨,虚塔有极大可能被毁去,而姜木也定然因此而亡。
玉佩却是一颗不定时炸弹,对此姜木又毫无他法,只能干巴巴看着。
其实姜木担忧是多余的,神铠与青铜小斧的存在,哪怕完整的圣器也不敢放肆。
天色渐晚,冰天雪地中倒不显黑暗,姜木站在门前,深深呼吸一口气,归元功法几乎停止运转了,经脉中流淌的力量也陷入沉寂,唯有极寒之力与初始之力活跃异常,兴奋莫名。
一道人影,在白茫茫天地中极速穿过,远远看见姜木就喊道:“姜兄,我父亲请你过去一趟,商议族内大事。”
“什么事?”姜木心道:来了。口中却是问道。
“我也不知,去了不就知道了。”公孙胜摇了摇头,显得有些郁闷,作为族长之子,他不知道的确很少了,心中也是相当好奇。
“估计和影族有关,走吧!”姜木随口道。
两道影子,映在雪地上,被蓬松的积雪折碎,晃动着,渐行渐远。
“父亲,姜木来了。”前方空无一物,公孙胜止住步子,轻声道,对于他这个不怒自威的父亲,向来敬畏有加,如此模样,令姜木微微一怔。
“请他进来。”浑厚声音传出,来自四面八方,以姜木之敏锐感知,也难以辨别。
公孙胜掌心寒光一闪,掌变作晶莹模样,轻轻探出,凌空一尺后,层层微波荡起,水滴静湖般涟漪向一圈散去。
姜木目露奇异,若有所思。
一前一后,穿过涟漪进入其中,回首一望,漫天皆白,茫茫无际映入眼帘,似处于一片空旷之地,举目四望,视角极佳。
不禁暗自赞叹,这等手段,果然非凡。
环视内部,已有五人盘膝而坐,身下是冰晶般石柱,三尺见方,一尺来高,铺着雪狐皮毛,刻画一些纹路,能够凝聚此地独有力量,姜木望向人影,越看越是晕眩,人影忽大忽小,忽近忽远,诡异莫名。
“咳!”
赶忙闭目,轻声一咳,却是嘴角溢出鲜血。
“父亲!”公孙胜不知所以,大惊。
公孙寒却是不理,道:“这四人乃是我族四位长老,请阁下来,便是为了商讨共抗影族大事。”
姜木脸色一寒,右掌微屈,五道冰剑凝聚而出,分五道刺去,冷声道:“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么?”
冰剑看似平常,其实蕴含一丝七星道人的恐怖剑意,这段时日,姜木能够运用少许骨骼上,将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剑意了。
“咔嚓!”
其余四道人影身子一颤,真实面目显露,都一副垂垂老矣,鹤颜白发模样,两人微胖,一人缺少一臂,另一人面若狂狮。
“好手段!”面若狂狮的老者赞赏道。
“多有得罪,还请勿怪,族老不放心,想要试探一番,请坐。”公孙寒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姜木自知这些人不过试探他的实力罢了,冷哼一声,语气冰冷,道:“有事直说吧,我没多少功夫耽搁,不日就要离去。”
缺少一臂,脸色阴如鹰鹫声音刺耳,仿佛砂纸打磨钢铁一般:“阁下未免太目中无人了,买卖不成仁义在,话不要说的太死,给自己留条后路。”
“哈哈!这就是你们为客之道?区区广寒域,我还不放在眼中。”说着虚塔一震,那半块玉佩弹了出来,一股莫名威压,如夜幕降临般,万物不可阻,压了下来。
“噗!”五人齐震,大口咳血,公孙胜更是晕倒过去,不省人事。
“这筹码,可够?”迫于无奈,姜木只好取出圣器残片玉佩,虽然无法使用,但狐假虎威,以势压人,还是卓有成效的。
“嘭!”
话音一落,只觉凉意袭身,脚下重现积雪,光阵以及六道石柱,尽数崩裂,无形波动,徐徐散开,很快便化作搅动云海,波及十数里怒浪,狂涌了出去!
公孙寒瞳孔一缩,急道:“阁下留情,足够了。”
包括他在内的四位族老,在外界都是隐匿不出的高手,最低都达到天阶五重天修为,高者更是六重天,这样一股势力,足以横扫大片地域,然而即便如此,猝不及防之下,还是在精心布置的法阵中,全都受到严重创伤,这还只是那块玉佩自然散发的一股气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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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几人都是人老成精,见识非凡,听到公孙寒服软,姜木收回玉佩,平淡道:“这下可以好好谈谈了。[*****$******]”
五人相顾苦笑,这是一尊凶神啊!
公孙寒抹去嘴角血迹,也不顾地面如何,席地而坐,呼吸吐纳约莫十个呼吸,苍白脸色恢复几分血色,这才道:“阁下有离去之意,但凭借自身力量,恐怕想要突破这广寒域尚有不足,如今星兽大量出现,外界必然大战四起,混乱不堪,我等亦有举族迁移念想,你我合作,如何?”
“可以考虑,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非一日之功,一时兴起为之。”姜木点了点头。
幻族四位族老脸色不太好,想来在这后辈手中吃一大亏,面子有些搁不住,换做平日,要么诛杀强敌,要么拂袖而去,可眼下却是关乎一族未来,哪怕再难堪,也得继续,而且还得竖起耳朵自习听。
“我族老祖羽化时,曾看到一角未来,指明离开此地道路,昨日通过秘法,已经绘出路线,此前最大问题,便是影族,不知阁下可有好计策?”公孙寒心中已有定计,只是成功几率太低,不过一成,把姜木算计在内,也最多提升半成,如此一来,饶是成功离开,族人还能剩下几人?
代价太大,幻族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了。
“具体还需再考虑,不过大体方向有了。”姜木早在与公孙胜交谈过后,脑海已大致形成规划,此刻也不隐瞒,脱口道。
看着公孙寒饱含期待的眼神,姜木探出三指,道:“其一,与影族合作,实现共赢,这是损失最小,也最难达成的方法。其二,尽量伪装,探清那条通往外界道路,布置扭曲时空大阵,悄无声息离开。其三,还是布阵,以宝物诱惑,坑杀影族高手,事成之后,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四位族老,你们以为如何?”公孙寒问道。
“第一条,断然不行,与影族杂种合作,除非我等死去!”四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毫不掩饰对影族的恨意,表情可怖,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噬其骨。
“第二条,也不行,扭曲空间倒勉强能够做到,可是至于时间,却是无能为力,实力不到,根本触及不到那等层次。”公孙寒想了想,直言不讳。
“那就只剩第三条了,杀阵布置,全靠你们了,宝物诱惑一事,还得再好好商量,此外,如何布置杀阵,布于何处,也要再三考虑,不得出半分差错,毋必尽善尽美做到万无一失,其中利害关系,不用我多说了吧?”其实按照姜木想法,最差的方法便是第三条,耗费巨大不说,还有可能被影族人看穿,一旦出现差错,定然一败涂地,幻族就此绝灭,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幻族五大首脑一直否决,义无反顾选择了坑杀影族这一方法,姜木也不好多说,毕竟无论那一种,都冒了很大风险,而能否完成,也不是他姜木一人说了算,还得仰仗幻族。
若是一意孤行,人家幻族不干了,哭都没地哭。
“事不宜迟,族老多多费心了。”公孙寒向那四位老者鞠了一躬,恭敬道。
“族长放心,哪怕死,也要先把影族坑杀大半,为我后代,铺一条黄金大道!”四人许诺,也不顾被圣器气息压迫而出现的伤势,化作黑影,消失在石桥方向。
公孙寒掌心光芒一闪,没入公孙胜眉心,半息后,公孙胜清醒,有些迷惘,用手挠了挠头,怎么就睡过去了?还想听一些隐秘来者,表情苦恼想着。
“由小儿带阁下去修养,十日后,望阁下能够与我等一起布置。”公孙寒给公孙胜使了一个眼色,说道。
“客人需要什么,尽量满足。”公孙寒吩咐道。
“公孙族长客气了。”姜木笑道。
语罢,当先离去。
待姜木远去约莫十丈,公孙胜才反应过来,快步跟上,急道:“姜兄,我领你去别的住所,那里能量充裕,有助伤势恢复。”
看着姜木远去的身影,公孙寒眼底掠过一抹阴冷,百般计谋,竟被破坏的干干净净,很久都没有这么吃瘪了,滋味果真不好受啊!
“呵呵,幻族?影族?”公孙寒眼中略含不屑。
公孙胜走路还有些摇晃,追上姜木时,已经气喘吁吁。
“公孙兄,你不地道啊,有好住处还藏着掖着,让我在那破屋子呆了一天一夜,我忍得了,不曾想,你也忍得了,实在令人刮目相看。”姜木和公孙胜说起话来,就随便了许多。
“呃,那不是咱们还没有这么熟络么?今时不同往日,此一时彼一时。”公孙胜抛出一个你懂的眼神,说道。
“那这次可一定要选个好去处,不用多久,这里就该荒废了。”姜木环视一周,四野茫茫,远方幽暗。
“荒废?不会的,护族灵兽已恢复许多。”公孙胜也没详细解释,道出一句有头无脑的话,引人深思,却不知从何下手,颇有一种老虎吃天,无处下爪的郁闷感觉。
“不知明日是否幸目睹护族灵兽?对此我很好奇。”姜木也不好直说,既然称作护族,必然不凡,绝对算作一族隐秘与底牌,怎肯轻易示人?
公孙胜一怔,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此事我做不了主,而且护族灵兽正在恢复,脾气暴躁,误伤了好多族人了,过几日,再说吧。”
“嗯,既如此,那就算了。”姜木一副失望神色,语气有些失落,当然这都是装的。
“到了,稍等一下。”似乎没有觉察,又似乎觉察又难以面对,公孙胜面无表情,快姜木一步,右掌变化,向前拍出,一道裂缝,突兀出现,内部是不大的空间,五丈方圆,容一人居住,还是颇为宽敞。
一股浓郁无法分辨的能量,迎面而来,与之前那木石土屋,果然天壤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一枚虚实古符,给你作为保命用,我知道你与父亲有一场合作,危险至极,我在意你这个朋友,不愿你出事。”公孙胜双目黯淡无光,递过一枚虚实不定,变幻莫测的符文,道。
古符悬浮在空中,浓郁无比,奇异力量从散乱变得有序,分布在古符之外,公孙胜转身,毫不拖泥带水,离去。
虚塔传出渴望念头,虚实古符,姜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幻族之人,天赋异禀,成年后,或多或少能够借助虚实力量,施展幻术,修行适合法门者,更是手段通天,在虚实幻三境中杀人于无形。
这等力量,诡异莫测,用途极广,引导别人说出心中所想,端是可怕,显然,公孙寒掌握了这种力量。
抬手,虚实古符落入掌心,轻如无物,带着一丝冰凉,浸入心脾,受到虚塔吸引,直接出现在虚塔之中,并非一层,而是幻化出九道,一层一道。
虚实之力,潮水般涌来,差点被陨星精华与星兽精血改变了本质的虚塔,不断吸收这股难得力量,硬化部分,重新变得飘渺虚幻起来,仿若一团云雾,变化不定,呈现多种姿态。
闭目,不去管虚塔变化,这次承了公孙胜很大一个人情,来日方长,定要回报。
心底下了决定,专心演化阵图,与五剑式相互印证,每有收获,心神就临近骨骼,和那无数肆虐的剑意对抗,起初,一触即碎,震伤灵魂,很久都不能入定,到百次之后,已能坚持数息,运气好时,甚至能够反戈一击,虽然这样一来受到反震之力更可怕,灵魂受创更重,但效果却也明显,剑招威力迅猛提神,对阵图的领悟,也加快了许多,已从三分之一,达到了一半之多!
不知不觉,三日悄悄过去。
这期间,不断有幻族族人死亡噩耗传来,也有一头头星兽及大量精矿、奇石、灵草被带回,除却老弱妇儒外,青年男子,大多冒险外出,搜寻族老散下的任务之中所述之物。
一股冲天煞气,久久不散,令人心颤。
石桥之外,厮杀震天,血流成河,有影族也有幻族族人。
而姜木这段时间潜修中,虚塔变化极大,虚实古符彻底融入虚塔,化作无底洞,将这处人为开辟的小空间力量吸收一空后,蔓延了出去,开始侵吞这方天地的力量。
石桥之内,正是幻族一族聚居之地,到底有多么宽广,姜木也不敢随意论断,幻族手段诡异,谁知类似居住空间还有多少,这简直就是一座精巧迷宫!
又是三日,虚塔分明的九重,彻底看不清了,即使姜木本人,不仔细情况下,也难以分开。
这一日,虚塔不满足小心翼翼吸收虚实之力,挣脱姜木压制,暴涨千丈,屹立在天地间,虚实古符起到莫大作用,完美的掩饰了虚塔存在,达到了虚的极境,幻族至强几人,甚至一族之长公孙寒也难以发现。
天地能量的异变,由虚塔引起的只占据了很少部分,冲天煞气,已搅乱风云,造成天地大变。
重重无形屏障深处,一龙蛟,霜白色,身处血潭边缘,血潭血浪滔天,龙蛟正张着嘴,吸食血气,一旁,一具具白色尸骨,还有点点星光闪烁,堆积如山,下方一些,部分腐朽,变作粉末。
龙蛟并不大,长不过三丈,背后有一道黑线,手指粗细,血气凝聚,被它吞噬后,在黑线附近燃烧起来,灼热奇异高温,使黑如墨汁,指粗黑线,变得涣散一些,缕缕黑雾,散了出去。
正是这缕黑雾,传出浓郁的煞气,气息之盛,连五位至少天阶五重天强者的布置,也抵挡不了!
神异龙蛟露出痛苦神色,它本是兽王层次异兽,比同等程度灵兽弱了那么一些,但在异兽一途中算走的很远了,实力堪比至境第一境界高手,在这广寒域生长年月,比影族出现还早了很多。
因凶兽之故,与之一战,大败而逃,重伤垂死,潜藏数万年,以惊人的生命力,几经变异,以时间生生耗死了那凶猛无比,却身具致命暗伤的凶兽。
在凶兽死去时,鬼祟潜伏一旁,待的确定那头凶兽死去,贪婪的吞食其血肉,结果遭到凶兽快要消散的残灵攻击,毕生煞气,凝聚为战矛,一击,差点钉死龙蛟!
自此之后,龙蛟跌到兽王层次之下,影族突兀出现后,发现龙蛟“尸体”,兴奋带回,借其血肉能量修炼,以求逃脱这鬼地方。
不料这哪里是死物,分明是假死,一朝醒来,凶威大盛,大杀一方,伤上加伤,很幸运的逃了出去,影族高手,十去**。
百年相互打杀,龙蛟修为回落到七阶巅峰,略高寻常七阶巅峰灵兽实力,堪比人类天阶八重天,被影族追杀的走投无路,幻族现,各有忌惮,和平相处一段时日,轮回碑事端后,龙蛟已化身幻族护族灵兽多年,与该族同生共死,决战影族广寒域。
幻族一败涂地,直至今日。
龙蛟不死,顽强活了下来,影族、幻族一役中,龙蛟功劳甚大,幻族舍生忘死,欲求回报,猎捕星兽无数,只为龙蛟恢复,驱除那不期便会发作的煞气。
此时,想要绝杀影族,这张底牌,煞气驱除越多,保持清明时间就越长,微局中可一战扭乾坤,至少能为幻族保存一丝香火。
未败敌,先算输,如此才不至于败亡时,太惨。
当然这一切全都出自公孙寒之手,何以坑杀影族高手,唯有龙蛟恢复!
任何杀阵,都得精密布置,庞大力量为后盾,坑杀一族高手,世间有几座杀阵办的到?
公孙寒不知,此举败,幻族就完了,生于斯,长于斯,谁能眼睁睁看着族人一个个死去而无动于衷?
别人或许可以,但公孙寒不能。
族不存,家何存?家若不存,生有何意?
“嘶嘶!吼!”怪异吼声叫声传出,回荡在血潭空间,龙蛟雪白之躯,布满煞气条纹。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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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着雪狐皮毛制成袍子的中年男子,一闪身,便出现在血潭一旁。
“龙蛟大人,您还好吧?”中年男子正是幻族之主公孙寒,眼中有着担忧,这是他们想要坑杀影族诸多底牌之一,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若是在此紧要当口出现问题,计划就得延迟,须知夜长梦多,并且那道通往外界的裂缝已现,并非一直打开,谁知什么时候消失?
此乃前提,哪怕你有万般手段,千种计谋,裂缝不存,也是无计可施。
“你来的正好,渡我一些世界之力,我要彻底拔除这些煞气!”龙蛟瞪着通红双目,喘着粗气,道。
“好。”公孙寒简单快捷答道,双手结印,一枚虚实古符凭空出现,引动虚实之力,闪着淡淡光芒,飞向高天,古老沧桑而又浩瀚的气息散出,把这方空间与广寒域隔了起来,公孙寒身后出现五重世界虚影,第一重最是广阔、完整,其余依次递减。
每一层都似乎被淡雾所阻,有一种雾里看花,那种朦胧美,神秘充满诱惑。
部分迥异带有自身气息但大多却一样的浩瀚力量,仿佛浓缩了一片星域,无形无质,清晰可察的力量,浩浩荡荡,聚向一起,朝龙蛟雪白之躯而去。
龙蛟内部已被漆黑如墨煞气充斥,接触到这股世界之力后,煞气扩散速度减缓几分,本就不大的躯体,再缩小了数倍,变得很迷你,不足一尺,气息却是越发强横,头颅仰天,接受一股股世界之力冲刷!
冰凉的血液,在此沸腾,煮沸一般,似乎一团烈火在煅烧。
狭细充满残酷的蛇目,痛苦兴奋并存,鳞片闪烁光泽的眼角,开裂几许,血丝缓缓流下,看着有些许凄厉,上颚两枚尖锐牙齿,冒着寒光,森森然。
血潭翻起血浪,挥洒于天,如雨下,密集的看不清龙蛟躯体了,龙蛟大口吞纳血气,当血雨落下时,猩红中已无半分能量波动以及任何气味,内蕴一切,被眨眼抽空。
另外一片区域,地面如玉石铺就,数十道人影,忙忙碌碌,将一块块充满灵气,价值不菲的矿石以自身力量提炼,然后注入地面刻画的纹刻之中,一人负责一片,一绝杀大阵,不漏半分波动,就这般神不知鬼不觉,慢慢成形。
心力交瘁下,不时有人猝然跌倒,一头扎向地面,永久的失去了生命,很快就会有人接替,继续完成矿石精华提炼、填充。
不眠不休,这些人透支生命,完成一项壮举,只为后人走出这该死的,被世人遗忘的广寒域!
公孙胜将虚实古符给了姜木以后,虚弱至极,勉强回到自己住处,睡了过去,气息若有若无,若非这处空间那股奇特力量特别浓郁,有极大可能就此一睡不醒。
不过,饶是如此,公孙胜也几乎垂死,足足过去三日,才有所好转。
他本人修为只是天阶,不曾渡过一次天劫,故而不存在世界虚影,丹田尚是混沌,正在积聚世界之力,而他的父亲公孙寒却在其出生时,将本族至宝虚实古符以秘法炼化到了他体内。
十数年温养,公孙胜与虚实古符密不可分,虽然达不到血肉相连地步,但是也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知公孙胜怎么想的,单一方面切断了和虚实古符联系,赠予了姜木。
虚弱至极的公孙胜,陷入将死境地,幻族举族上下又忙碌无比,无人问津,更无暇顾及。
这处莫名而现,拯救幻族一族的空间,有部分力量在地底积累,凝聚为一道神奇符文,凝实时,似乎天地变作了虚幻,那么不真实;虚幻时,似一方平行异世界,透着诡异。
许是好人有好报,亦或者公孙胜天赋异禀,此物竟与他融合,化作本命符文镇压在丹田,辛苦凝聚很久的世界之力,被驱逐一空,本来将会演化出世界虚影,因此而变得铁板一块,固若金汤了。
自天地间汲取的力量再也不是元力、世界之力,而是虚实幻难以捕捉,不可琢磨的力量!
那道很早就出现,并一举灭杀所有影族追杀的小女孩,再次出现,无人发觉,一指点在沉睡中公孙胜眉心,玄奥符文流淌,一闪一闪。
在小女孩出现时,馨儿丹田中两枚种子中央,一柄青铜小斧,轻轻震了一下,随即陷入永久的沉寂。
种子一旁,半边成为黑色的神卵,突然光芒大放,*迫的幽冥黑莲往后退避了几许,为夺取其力量,奠定了基础。
分庭抗争的局面终于慢慢被打破,对于馨儿是好是坏,眼下看不出什么。
“噗!”姜木身处空间一声轻响,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仿佛连锁反应,一处处空气微微波动,这些固定而稳定的狭小空间,水泡般,接连破开,幻族族人眼底迷茫,不明所以,这变化太突然,波及很广,一族之地,此类空间去了十之**。
有些人还在昏睡,变故来临,除了茫然,就只剩下不知所措了,少数人似乎想到什么,脸色苦涩,心声悲意,望向石桥方向。
这是一座神异桥梁,只有幻族之人能够踏入,影族曾有人想要混入,结果行走在中央,不是被怒浪卷去不知所踪,就是被一股邪风吹的掉落河中。
河水很急,河面也极宽,但影族胆敢混入之人,岂能是庸手?
在外界足以叱咤一方,雄居一域,至少渡过一次天劫,对空间已有涉及,被一道河流阻住,甚至淹死,着实诡异的不可名状。
可事情偏偏就发生了,而且死者非一人,尸体在峭壁稍低处,被打捞出来,自然死的不能再死了,证据确凿,哪怕巧舌如簧,但铁证下,还能把黑色说成白的不成?
幻族全族老幼,无不对石桥敬若神明,每隔一段时日,就会举族拜祭,以求庇护。
数百年来,影族计策百出,攻伐不断,甚至祭炼出一件至品宝物,威力无穷,能够引来雷电,但是照样无法攻破,死在反震之力的影族高手却是不少。
自此,也彻底死心,游走在外,悄悄隐匿,只等幻族族人出现,猎杀之。
但是今日之变,石桥亦不可避免出现一道触目惊心裂纹,自桥面蔓延了出去,连同附近地面,裂开长长的口子。
裂缝蔓延数十里,冰层外翻,露出底下覆盖许久年月的岩石与泥土。
惶恐中,幻族族人全部跪拜,祈祷着,石桥若毁,这处生长许久的“世外桃源”必然不存,如此就暴露在丧心病狂的影族之下,以两族多年积攒的仇恨,灭族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蝼蚁尚且惜命,何况人乎?
“万众瞩目”中,一浑身浴血,步履蹒跚的老者,出现在石桥的另一端,身后有三人浴血奋战,不顾自身安危,与十数黑色影子大战,双方你来我往,不多时,残肢断躯满天飞,惨叫不绝于耳。
“史长老快退回去,那些东西不容有失!”
“影族的杂碎们,来吧!”
明明已岌岌可危,寡不敌众,但有三人,燃烧世界虚影,浑身沐浴神火,冲进黑色影子之中。
“黄泉路上保重!我会将族人安全的消息带给你们,相信不会太久,等我。”史长老,也就是那位面容粗狂,仿佛狮子一般的老者,此刻老泪纵横,手持一节闪烁光泽骸骨,在三人拼死搏命下撕开的退路中,踏上石桥。
石桥似是一道天堑,所有攻击,尽数无声消失!
史长老站在石桥上,回首望了一眼,只见那三人,也是回头,露出安心欣慰表情,被冰矛刺透,没了生气,即便死,嘴角依旧含着一丝笑意。
生死只差一步,数尺的一步,喘息间就能跨过,却变作了阴阳分割线,从此,天人永隔,记忆永远停留在心脏停止的那一刻!
见到族老喋血石桥尽头,一些血性青年双目通红,嘶吼着向外冲去,族人挡都挡不住。
“都给我回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勇猛,而是愚蠢!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活下去!明白吗?”闭目,强忍着哭泣的史长老突然睁开双眼,怒斥道,劈头盖脸,毫不留情。
“如此憋屈的活着,连族老都眼睁睁被斩杀,什么都不做,倒不如死了好!”一群被仇恨充斥的神智全无的血性青年,齐声道。
“死?死亦何苦?我族男儿岂是懦夫?但死一定要死的有价值,如此冲出,被别人砍瓜切菜般斩杀,有何用?”史长老脸色涨红,吼道,说完之后,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淡淡道:“都回去吧,不要被仇恨蒙蔽的双眼。”
一群热血青年,怔怔站在原地,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是呀,族老四分之三都埋骨冰天雪地,他们这些人冲出去又能如何?对那些影族高手有威胁吗?
恐怕连一道冰矛都抵挡不住,说到底,还是实力悬殊,差的太远了。
举族同悲,哭声一片。
血染的冰雪天地,红的刺眼,艳的妖异,影族高手,鱼贯而出,眨眼消失在白茫茫天间。
史长老拿着沾染许多血迹,还带几丝温和之意,朝杀阵方向而去。
颤抖的指尖,轻轻摩擦着这节莹白,有部分已经腐朽的骨头,此物融入,杀阵威力定然能够翻番,尽灭影族高手,想必会容易许多。
希望不要让我等失望啊!史长老想着。
这块骨,是三人偶然发现,蕴含恐怖煞气,天阶五重天以下修为,无法抵挡,四人合力,才艰难将之封印,带了回来。
不过,这块骨的确非凡,竟是在回归途中,距石桥大概十里地时,冲破封印,煞气冲天,弥漫了出去,虽然很快就被再度封印,但四人行踪却是暴露,影族高手悄然而来,出动了四位不弱于他四人,十数初入天阶高手。
这般阵容,灭绝幻族一族,问题也不大,何况面对史长老四人?
四人拼死下,血洒十里,侥幸回到石桥附近,影族攻击自然愈发强猛,亦是以命相搏,誓要斩杀这四人,这等机会,不易错失。
那三人,实力稍逊史长老一筹,早已油尽灯枯,燃烧了一切,拖住强敌几息,为史长老创造了机会。
那块骨据四人猜测,或许就是幻族找寻许久年月的凶兽骨。
凶兽除了凶残意外,也拥有不凡灵智,死去之时,毅然决然选择自毁,也就是龙蛟鬼鬼祟祟偷袭时,煞气多半侵入龙蛟体内,剩余部分,连同精血,一同焚毁,这块骨,正是其死后唯一遗留。
这些年月以来,煞气流失不少,但依旧不可小视,靠幻族能力,又以阵法加持,聚集攻击,直接将一天阶五重天存在冲击成白痴,也不是问题。
“族老,您回来了。”一人正在忙碌,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来人,恭敬道。
“阵法如何了?”史长老环顾一周,问道。
“三日后,阵基就能完全成型,最多五日,就布置好了。”那人答道。
“想办法将这块骨融入,小心煞气。”史长老珍而重之递了过去,这块骨,付出了巨大代价,如今也是孤注一掷,一旦有失,必然万劫不复,血本无归。
“是。”那人接过,看着骨上血迹,蓦然一阵心痛。
史长老转身离去,不知去往了何处。
心已随几位老兄弟离世死去了,行尸走肉般,茫然无目的随意走着,走着…
此地发生异变,虚实之力极速锐减,虚塔虽然融入了一枚虚实古符,但终究时日尚短,一切全是古符自身吸收,一段时日后,再也汲取不到一丝了。
虚塔彻底恢复原样,甚至比以前更飘渺,更虚幻,更灵动了。
一道冰蓝气体,缠绕在塔璧,不知是否因为骷髅头眼眶到额头那道金龙纹刻影响,它的模样神似一条龙。
冰蓝幽幽,在虚塔中自由游走着,另外,一团无形天火,不甘寂寞,贪玩的孩子一般,游走着。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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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极寒,一极热,截然相反的力量,诡异的没有半分冲突,泾渭分明,在虚塔中不断游走。
有时两者相遇,默契的同时避开,很多时候,因为避让,反而撞个满怀,两者仿佛虚无,“咻咻”极速遁去,远远回顾,似乎在思考,这一生灵怎么那么怪?
浓郁的灵气,使天火与冰蓝气体生出灵智,虽然还处于懵懂,但是已非寻常之物可比,彼此间,存在各自熟悉气息,如此才能和平相处吧?
吸收不到力量,广寒域对于其他力量又有极大压制,虚塔缩小,回归丹田部位,姜木现出身形,就在这茫茫雪地冰天中坐着,右手把玩着板块玉佩,自器灵沉睡以后,此物就只发挥过一次作用,那股独属圣器的气息,浩如烟海,*退幻族五大高手,令他们心声忌惮,不得不转变念头,与姜木合作。
阵法若成,就只等姜木诱敌之计了。
怔怔望着这半块白色玉佩,此物如同一块寻常玉石,入手冰凉舒适,惊人威压,*退幻族强者的气息,全然内敛,姜木想尽办法,也难以激发。
唉声叹气之余,只好暂时收了回去,考虑着该如何诱敌。
想要坑杀一个族群,这一念想,无论如何看着都极为大胆,但是怎样实现,却难如登天。
一个族群,自然不乏智慧极高,心思沉稳、缜密之人,想要他们上当,着实得下一番狠功夫,以宝物诱惑,成功几率不大,比起自由而言,通往外界的道路无疑重要的多,凭两族深仇大恨设局,有可能成功,但依旧不是绝对。
既如此,也唯有构造一虚假通道,引诱他们上钩了。
心思转换间,姜木已打定主意,构造一以假乱真通道,不信影族之人沉得住气,毕竟那道裂缝很不稳定,动辄便是吞掉无数生命,想必镇守等待在那里的高手,也是苦不堪言,焦头烂额。
而他们一旦发现对头幻族族人尽数消失,又会如何?
不敢说完全舍弃,但派遣高手前来探查已是必然,到时以杀阵坑杀,幻族留下部分高手催动杀阵,其余人手,抄到影族镇守裂缝之处,败落局势,自然立转,即便不能力压影族,但与之抗衡,想来问题不大。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必须有人探清那条裂缝准确所在,以便当杀阵开启时,幻族族人能够以最短时间撤离,务必一举功成。
思绪万千,流淌心田,不知不觉,数个时辰过去了,不得不说,人一旦认真思考起来,时间总是流逝很快。
起身,看着周边因体温已然陷下部分的积雪,良久,收拾心情,踩着白雪,大步前去。天边云层压的很低,让人胸中有些发闷。
一日前那股浓郁的冲天煞气,姜木真切感受到了,略一思索,也能猜个大概,好奇心驱使下,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老远,嘭一声,漫天飞雪,一丈许雪白龙蛟,盘旋而出,直捣苍天,暗暗寂静,含几多落寞的天空,似乎在龙蛟飞天后,亮了一分。
之下,一道白狐袍子中年人,紧随其后,淡淡的血腥味道随之弥漫在空气中,若聚若散。
中年人正是助龙蛟摆脱凶兽煞气困扰百年之久,幻族之主公孙寒,略带诧异的看了姜木一眼,声音低沉,暗含几许疲惫,说道:“这些时日可休息好了?”
“恢复了七七八八,杀阵如何了?”姜木收回缭绕着龙蛟的目光,一抹异色闪过,淡淡道。
“只差一步了,不知诱敌之法,如何了?”公孙寒吐出一口气,深吸一口,道。
“一同看一眼杀阵,之后再做决断。”不见杀阵,姜木自然不会和盘托出,毕竟威慑幻族的玉佩已如凡物,筹码不够啊。
“也好。”公孙寒点了点头,仰头看天,道:“龙蛟大人,您先吐纳恢复,我先忙了。”
一丈长,通体散发轻盈白芒的龙蛟盘旋一圈后,化作流光,出去大约百丈后,就此消失不见了。
史长老不知何时,在杀阵之中忙碌,晶石般地面刻画道道痕迹,晦涩玄奥复杂至极,偌大一片平地,只有他一人佝偻着腰,不知疲倦,不停炼化一块块神石、仙矿之类宝物。
阵阵波动传出,在到纹刻边缘时,那些或人为刻画,或改造天然纹理的纹路,闪烁了几下,便将一切外露的气息与波动,消蚀一空,贮存在其中,只等引发,一旦爆发,必然拥有毁天灭地之能。
“此阵名为六道幻灭轮回大阵,入者如陷红尘轮回,修为越是高深者,执念越强,心性磨练越是不凡,但在此阵之下,却是最大破绽,将会越陷越深。至境亦可敌。”公孙寒介绍道,这是幻族之中杀伐气息最胜,隐匿效果最好的杀阵,没有之一。
主持之人修为越高,对虚实幻这等力量了解越深,六道幻灭轮回大阵威力就越强。
“唔,还不错。”姜木分出一缕心神,悄然进入其中,眼前之景,突然变幻,似有神魔在耳畔哭笑,竟是一派地狱惨淡景象,忽而又变作祥和,神土净地,佛音禅唱缭绕,瞬间又是杀伐无尽,血尸如海如山,此类极变之景,令姜木灵魂涣散,几乎直接散了去,而这大阵还未催动,亦未完成。
心神皆震,心底更是翻起滔天巨浪,脸色苍白了一瞬,然后不为人知的恢复过来,同时切断了那丝心神。
公孙寒脸色潜淡的一丝自傲悄悄褪去,冷意爬上刚毅面庞,语气有些不悦,道:“阁下还有令其变得更强大方法吗?在下孤陋寡闻,可否见识一番神迹仙法?”
姜木如何听不出公孙寒的不悦以及淡极怒意,拱手笑道:“言重了,雕虫小技,细末技法,不足挂齿,见笑了。”语罢,也不留手,掌心一团无形火焰飞出,气息外放,一股热浪,迎面而来,温度奇高,姜木一声轻喝,热浪潮水般褪去。
还不待公孙寒惊疑询问时,姜木弯腰,一掌轻触晶石般地面,“嗤嗤!”一道掌印,以肉眼可见速度,逐渐扩大,掌离地面,印在地面的掌印依旧在向外延伸。
一块黑色矿石,被姜木抓在掌心,不足一息,流水一般,索索落下。
当然姜木不是无聊到表演,而是以此再度增加自身筹码,觉得差不多了,屈指一弹,天火分成十数缕,完美融入六道幻灭轮回大阵中,不起波澜,大阵也无变化,简直天衣无缝。
以公孙寒的修为,洞穿人心以及引导别人说出心中所想所思的能力,仔细在观察大阵许久,任何细微变化也没能发现,不由得,看向姜木的目光多了一些什么,忌惮、惊喜、意外、亦或者其他复杂东西。
下一刻,却让这个一族之主,气度沉稳,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男子,惊叫出声。
幽幽冰蓝,仿佛深夜九天星空那遥远的一抹霞光,静寂充满清凉之意,从一缕变作一片,冰蓝光幕,慢慢成型,洁白霜雪,蒙上一层冰蓝,如梦如幻,似不属这人间,那般美丽。
“源冰灵!”
三个字,突兀蹦出,却是公孙寒呆呆的看着眼前冰蓝气体,激动的心,久久不能平息。
听闻三字,姜木眉头轻皱,这奇妙的冰蓝气体竟有这一古怪名字?
虽然不知其究竟是何物,不过观公孙寒反应,源冰灵必然是件了不得的东西,毕竟当日拿出圣器残片,那半块玉佩时,公孙寒都没这等反应,只是多看了几眼罢了。
见到源冰灵竟一口叫了出来,足见此物对他的震撼。
源冰灵缭绕在姜木指尖,丝丝缕缕的冰蓝能量细线,于空中不断交织,复杂到使人眼花,似结阵,似成符,连成一片,最后坠出一粒粒水珠般,却好看无数的冰蓝液滴。
这渐黑的夜,也被映的散着幽幽冰蓝光芒,短暂的繁华,不似人间。
冰蓝液滴,滴落到六道幻灭轮回大阵中,和先一步融入的天火,形成同虚塔之内一般泾渭分明局面,不排斥,不相离的诡异组合到一起。
“若我幻族能够离去,举族上下,定感阁下大恩。”公孙寒表情严肃道。
“唉!您先别乐观,影族究竟有多么强的底蕴,恐怕你心中有数,就此道论一番,如何?”姜木长长一叹,天火虽奇,源冰灵也是天底间难遇宝贝,但这些不过锦上添花而已,自家事,姜木自个知道,凭这点力量想要对付一族高手,未免异想天开了。
公孙寒脸色沉沉,良久才道:“影族有至境强者,至品宝物。”仅仅一句,仿佛抽空了公孙寒浑身力气,只见他微垂着头,不再多说了。
“至境强者!”姜木也是吓了一跳,那等境界,于他而言,高不可攀,向来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树的影,人的名,他可不信这等实力境界只是说说而已。
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揽了这么一堆麻烦,进退两难啊。
“不过,昔年一战中,影秋茗持至品宝物沧海珠大杀我幻族高手,我族男儿,死伤无数,绝望之际,天公开眼,被这一奇妙之地给救了。眼见就要功败垂成,影秋茗仗着沧海珠之威,硬撼石桥,反震之力将尾随他而至的一众高手,震死不少,却奈何不得他。”
“影秋茗也是受到创伤,但并不致命,沧海珠彻底激发神威,当是时,怒浪遮天,一浪高过一浪,就要冲毁石桥,这片空间,震颤不停,山崩地裂,一副末日之景,当举族再次绝望时,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出现,说了一些什么,随后一指点出,影族高手,除影秋茗之外,死伤殆尽,死的好啊!”讲到激动处,公孙寒声音突然变得高亢,眼角含着泪水,许是想到族人惨死一幕了。
待的情绪终于稳定之后,才接着道:“可是他影秋茗却是施展影族秘法,以一臂永远毁灭为代价,拼着至品宝物沧海珠毁去,得以重伤逃遁,这些年从未出现过,但我敢断定,他没死,而沧海珠应该也被修复了。”
内情原来是这样的,看来公孙胜知道的也不完全属实,姜木想道,公孙胜没有骗他的必要,想必幻族之人知晓内情的不多吧。
至境,一个天阶高手仰望的境界,姜木也理解了幻族高层的苦衷,若不隐瞒,举族上下惶惶不可终日,有多少人能够在这种压力下活下来?
姜木不知,公孙寒不知。
“影秋茗必须有一人牵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那等境界的战力,数击毁灭六道幻灭轮回大阵估计不难。”姜木沉吟了一下,随后道。
“为了布置大阵,族老四人已有三人喋血石桥尽头,史长老已是硕果仅存的一个了,为了这阵法,更是呕心沥血,重伤之躯,恐怕,恐怕没有几日好活了,眼下真是穷途末路了。”公孙寒长叹一声。
其实幻族实力还算不错,天阶五重天存在四位,天阶六重天一位,可被人伏击以后,除了族长这个天阶五重天和史长老这一垂危天阶六重天外,整个幻族,竟是无一可用之才。
天阶一重天倒有十数之多,但是这等实力,被广寒域压制后,在至境眼中,与蝼蚁无异。
至境的最可怕之处便是某一方面已踏上挣破极限之途,广寒域压制是可怕,至境却是能够动用部分外力,这里的外力指的是虚实幻这类力量之外的其它力量,包括空间之力、元力、金之力、火之力等等数不尽的力量。
所以说这类压制,反倒令至境更强大了!
“那头龙能否抗衡一二?”姜木眉头紧皱,突然问道。
“那不是龙,只是拥有一些龙的血脉,是一头龙蛟,以前倒是极为强大,至境亦不敌,但是数百年前,为了更进一步凝炼血脉,朝真正的龙蜕变,企图吞掉死去的凶兽躯体,哪想被凶兽摆了一道,落得病根,萎靡至今,最多堪比天阶七重天。”公孙寒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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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影族有了深切了解后,姜木只觉压力山大,幻族族长实力倒不算弱,可一族之主,怎可冒险?
公孙寒的意思很明显,希望姜木出手。
姜木掂了掂手中一块腐朽了半数还多的碎骨,旁人避之不及的煞气令他兴奋,黑六罡与神铠合一,胃口突然大的惊人,一直流露渴望,将血袍之中的血煞之力抽取一空,半分都没有留下。
这块骨,得自史长老,那老头开始还不太愿意,看着姜木目光敌视,令姜木惊疑莫名,两者之间似乎只有一次冲突而已,而当时情景何其分明,姜木只求自保而已。
老头这么小心眼?如此记仇?
当得知三位族老,也就是与史长老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伙计为此凶兽遗骨,尽皆丧命,姜木心中亦是一沉。
想起自己,自嘲一笑,年老之后,无论怎样离世,恐怕都没这样的兄弟挂念。
不知姜大可好?
抬头仰望天空,一片灰暗,一颗星也没有,寒意袭来,不自觉打了一个颤,不知是心冷还是身冷?
遥远未知区域,地底数万丈,不说是人,就是一块铁石,不是被挤压破碎,就是被岩浆消融。
四股不同力量,或炽热或锋利或柔和或清新,受到一青铜事物牵引,源源不断涌入。
青光蒙蒙,轻而淡雅,宁静祥和。
青铜事物,自上而下看去,是一正方体,中央有一道微陷凹槽,曲线平滑,浑然天成,无分毫停滞,找不到任何瑕疵。
之下,四条弯曲如龙,似笔墨虬劲的大字般的棱角,略微凸出少许,上下宽度相持,中央稍窄,将一柱体,分为四块,对应四个方向,每一方,都有一精美灵兽头颅。
分别是,青龙、玄武、朱雀、白虎,四大灵兽。
四灵双目闪烁微芒,却是随着四中能量注入,越发慑人,充满压迫感,灵性愈盛,似活过来一般。
青龙头颅上扬,直欲破苍天;玄武目光深沉,大地般厚重;朱雀火光浅浅,炽热不可触,白虎气息冷厉,似要撕裂虚空。
一盘踞在空,呈现青色的龙形能量,占据一方;对面是一白中透着一丝金色的白虎,额头刻着如烫金大字般王字,威严至极;青龙一旁,是一背负甲壳,龟形偏黑一些能量,柔和如水,绵绵不绝;白虎一侧,是一道美丽炫丽,赤晶红色,羽翼层叠如松塔的大鸟,正是朱雀。
四种能量,无穷无尽,来自四面八方,尽数汇聚而来。
青铜事物,名为四灵方尊,品阶等级,不甚明了,承受四种力量,依旧保持本色。
方尊内部,一魁梧男子,健硕肌肉仿佛花岗岩般堆砌,给人以力量美感,身披青袍,双目紧闭,眉聚如峰,眉宇间暗含一丝痛苦之色,脸颊刚毅,棱角分明,无形中散发一股霸道气息,四股力量,顺着鼻息,融入男子体内。
丹田部位,光芒闪烁不停,被分为四块的丹田内部区域,每一域,都孕育一兽形事物,仔细看,便能发现,兽形事物已初具形态,不正是四灵模样?
星辰天渊,一颗颗陨星自无底深渊冲出,流星般划过夜空,分散向各方天地,暴雨般密集,坠落远方。
平静中,徒添无数闷响撞击,大地惨遭揉虐,残破的不成样子,这些从高空坠下的陨星,每万颗就有百颗孕育一头相当强大的星兽,坠落到荒郊野外倒还好,起码没有造成太多人员伤亡。
可一旦坠落人群之中,将他们生存许久的家园毁掉不说,残存者更是沦为血食,星兽肆无忌惮的吞吃着,星辰天渊面积广阔,人数看似凋零,实则数量巨大,星兽所过之处,怨声载道,哭喊声,咒骂声,求救声不绝于耳。
星兽生命力极其顽强,很难被杀死,六阶星兽,初入天阶高手都难以灭杀,因此多数区域,修士倒不少,实力也算不错,但是面对星兽大军,就显得极其弱小了。
不足十日,怨气冲天,死伤无数,经过早期慌乱之后,人类修士集结,撇弃仇怨,众志成城,共抗大劫。
靠近星辰天渊的那些自恃修为者,也不例外,各自抱团,慢慢展开反击。
对于这些,身处星辰天渊深处莫名空间广寒域的姜木自然不知,此刻他正在专心研究一块骨。
此骨只是一截残片,部分仿佛遭遇恐怖高温,出现琉璃色泽,融化了少许,入手颇重,看似只有数寸,然而重量至少千斤,绝大多数修士都要被冲击的神智受损,灵魂遭创的煞气,被血煞之力、尸煞之力彻底激活,狂暴程度,提升了百倍有余。
似有意,似无意,龙蛟自姜木头顶掠过,察觉到这股让它既害怕又忍不住想要报复的煞气,盘旋很久后,当煞气暴风般冲出时,龙蛟伧惶而逃。
它似乎又见到了那一脸残酷笑容的凶兽可憎面目,曾经的梦魇,又一次出现,即使龙蛟知道只要这力量不侵入它体内,就没事,但是想起来依旧忍不住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自然有多远就躲多远。
姜木感到有人暗中窥视,却并不能确定究竟是谁,当龙蛟离去后,提起的心,也悄然放了下来。
炼化这些煞气,力量就会再度提升,也许籍次能够突破境界,真正踏入天阶行列。
静守本心,引导着这些煞气,缓缓融入黑六罡之中,厚重古朴的气息,渐渐散发了出去,姜木身外的时空出现少许扭曲,波动变强,直至最后,不用虚塔加身,也看不真切了。
似乎进入了另一世界,与广寒域产生了隔膜,可视不可触,也难以破除。
天色渐明,天边的云,轻轻浮动着,时卷时舒,变化无常,一缕阳光,透着稀疏层云,自遥远地平线照射出来,当光芒照射到姜木双目微闭,似醒未醒的脸颊时,眉心聚集的一些煞气,悄然散去,脸色恢复了许多,睁开眼,略感诧异的望着天边,这里怎么有阳光?
广寒域虽有昼明夜暗之变化,但终究少些什么,不似正常地界,温度更是变化极小,几不可察,而照耀在脸颊上的光芒却透着温暖气息,着实怪异至极,难以理解。
想不通也就不去再想了,姜木起身,将手中那块凶兽骨收回虚塔,这块骨比昨日腐朽的更多了,四寸长一些,已有过半变作暗黄,光泽尽失,不再光滑,出现仿佛千年老树树心干枯之类的模样。
用了一夜时间,黑六罡大概吸收了四分之一的煞气,达到姜木所能承受的临界点,再多怕是以姜木的坚韧心性,也要被冲击的神智混乱,无法思考了。
凡事竭力而为,问心无愧就好。
迎着这怪异的一缕朝霞,姜木朝外走去,影族有何弱点,还得亲自感受一番,须知眼见都未必属实,何况耳听?
道听途说的事情多了,未必不是以讹传讹,而且描述之人,自身站的高度、角度以及本身经历不同,叙述的再详细,再全面,也终究属于自己的见解。
旁听者采纳即好,一味全信,下场有可能万劫不复。
走近很久,姜木这才近距离看清那道不寻常河流与出现数道触目惊心裂痕,透过裂缝,可见河水澎湃的石桥。
数日光景,曾被幻族之人敬若神明的石桥,竟快要垮塌了,底下的河水有些都从裂缝中溅了上来,如此低温,却哗哗流淌,并不凝结,世间之事,变化之奇,实在难以揣测。
踏上石桥,脚底传来一股奇异力量,让姜木有心神几分恍惚,心中虽惊,却也坐怀不乱,这是幻的气息。
这种力量,如今的姜木已能辨别,但是无法自天地间汲取,更无法使用,毕竟太过虚幻,比虚实之力还要玄奥,飘渺的多,幻族上下,因天赋之能,才能够运用少许,这类人也都是族群中的佼佼者,姜木自然不会自大到与那些存在比较。
他能够觉察,已是沾了虚实古符的光,平常人,哪怕修炼到圣境甚至神境那等层次,也未必能够触及。
此非境界问题,而是天赋以及感悟之故。
看潺潺流水,听涛涛怒浪,姜木一边尽量感受,一边向外走去,虚塔力量无形中渗透,六罡神铠传出波动,扭动时空,让逐渐虚幻的姜木身形,越发虚淡。
十数步之后,只剩浅浅的影子,而这道影子,还在变淡,最后消失在石桥上。
石桥看着不长,实际上却足有近三十里!
越到中间,河水越是澎湃,隆隆而响,回荡在两侧悬崖峭壁之间,浪花四溅,拍击着崖壁青石,水珠摔得粉碎,回旋着,又掉落了回去。
虚实古符与虚塔加身,姜木步伐轻盈许多,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到了石桥尽头,那里的地面,还有着已然发黑,凝固的血迹,分布在四处,好大一片,无声诉说着什么。
惨烈之意,迎面而来,在石桥幻气息未曾散尽情况下,竟出现了幻族族老三人拼死一战影族众高手的一幕,仿佛时间倒流,场景再现,活灵活现,血挥洒,骨肉乱飞,血腥到了极点。
“唉!”悠悠一叹,心中低喝一字“破”,所有画面,玻璃般支离破碎,一股轻风扫过,白雪被带起,在阳光之下,翩然而舞,沙沙洒下,将血迹遮盖。
石桥于寒风中静静矗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出一声轻微细响,那是表面的裂缝又裂开了几分。
面对阳光,一路向东,逆风而行。
三日后,到达一地,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入目不见一物,空旷如斯。
一道迎风飘舞的雪花突然折返,按照既定轨迹,飘然远去,“呜呜!”风声呜咽,转着弯儿,打着旋儿,相互追赶着远去。
地底,道道浅淡影子,冰雕般一动不动,禁闭的双目,突然睁开,精光四射,慑人心魄,修为弱者若是与之对视,必将彻夜难眠,心生畏惧。
一共六人,各占一方,身形完美的融到地底,目光同时聚焦到那道反风向而行,速度极快的漫天白雪。
六芒阵缓缓成型,无声无息,透过冰层,出现在地面上。
“截杀!”突然一声怒喝,重若雷霆,震的人耳嗡鸣,六道影子,手持冰剑,刺了出去。
因广寒域限制颇多,故此六人一剑刺出,并无剑气利芒,只有快到极致的风声呼啸,舍剑之外,感觉不到六人半点气息。
剑出,空气更寒,六芒星阵骤然缩小,白光柔和,淡淡一闪,随即消失,正在飞舞的雪花,突然凝固在空中,六柄剑,“叮——”一声轻扬翠响,传出很远,让人感到这天地又空旷开阔了几分。
“嗤!”
六道白烟冒出,却是六柄冰晶凝成的寒剑,须臾气化,六道影子同时一震,向后极速褪去,眨眼不见了踪迹,仿佛从来都未出现过,一切不过幻象。
“咔嚓!”
六芒星阵封锁的区域,地面冰层裂开一道缝隙,呈现半包之势,瞬间蔓延出去,环成一个十丈方圆大圈。
十丈之内,冰层不断断裂,冰屑漫天飞舞,一晃眼,大圈中陷下一二十多丈的深坑,坚硬冰晶颗粒,尽数诡异消失。
“噗!”
六道模糊影子,空中闪现了一下,同时喷出一口鲜血,随后便没了踪迹。
轻风拂过,卷起微微鼓起的雪花。
虚塔中,姜木惊讶莫名,目光所视,空无一物,影族藏匿之术,着实有着独到之处。
既然遇袭,此地应该距影族藏身之地不远了,如何才能无人察觉混进去,实乃一大难题。
姜木不曾料到的是,影族不仅藏匿本领极强,就连灵觉也相当敏锐,他都不知自己怎样暴露的。
一缕阳光折射了过来,空中漂浮的雪花颗粒,突然反射不同光芒,姜木一拍大腿,刺痛直袭后脑,疼的他嘴角一咧,糊涂啊!虚塔处于虚实之境,不可琢磨,但扭转的时空之力,却还影响着空间。
正是这股力量,使飞舞的雪花,不那么自然,这些破绽,绝对能令姜木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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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去时空之力后,果然,空中飞舞飘零的雪花顺风而走,忽而冲上高天,散作冰晶颗粒,携带着光芒,明暗不定,落下;忽而贴地而行,夹杂地面堆积着的积雪,拂拭地面,远去。
六滩血迹,还未干涸,附近的薄雪,已消融不少,在这极低温度下,快要变作水的那一部分混合着殷红血液,凝固了。
距这片崩碎出一十丈方圆的深坑处大约千丈处,六人相顾无言,端坐在一块冰石上,身躯缓缓动作着,水波一般。
看不清模样,只露出一对明亮的眸子,一人开口道:“来人无幻族气息,不好对付,我族族内大多高手已随影祖开拓那道裂缝去了,这段时间,最是空虚,小心为上,不要让那人抄了老巢。”
“是否就此斩杀了那人?”开口的是他右侧一人,此言一出,都沉默了下去。
“不好杀,除非动用沧海珠,只是这样一来,你我必死无疑,这点可要想好了。”最先说话的男子略加思索,开口道。
“幻族最近定有大动作,来人很强,杀了他,等于斩其一翼,我就不信幻族这数百年来还能反了天不成!而且,族内不是有那位存在么?没有那位,想必以影祖的力量,即使知道裂缝可通往外界广阔自由天地,恐怕也不会冒险。”一女子清冷声音传出,提到那人时,其余五人,身躯不为人知的一震,显然心中很不平静。
“希望此次孤注一掷能取得辉煌战果。”沉吟几息后,那男子说道。
“用沧海子珠吧,定要一举灭杀之,省的出现什么差错。”女子声音再度飘来,话音入耳,其人却已悄悄向地表靠近,足见其决心。
那五人掌心各浮出一颗珠子,碧青如涛,龙眼大小,通透无比,有积聚云层般浪潮印痕,一出现,空气似乎湿润了许多,浪潮声响,若有若无,出现在耳畔。
一股浩瀚的力量,散发了出去。
这是至品宝物沧海珠的仿品,单一全为次天品程度,六颗合一,便跨越了那道障碍,成为天品层次。
威力无穷,足矣震杀天阶五重天高手,对付姜木绰绰有余。
然而此物终究只是残次品,威力不凡,但是合一后,会将使用者的力量与生命力抽取一空!
轻易谁肯如此?
此乃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萌生动用沧海子珠的念头,自然是因为姜木一举震伤六人,他们错误估计姜木实力的缘故。
他们都是天阶一重天修为,结六芒星阵,隐匿暗中袭杀,天阶五重天都有可能被斩杀,所以他们预估来人修为至少六重天,甚至更高。
此时全都抱着玉石俱焚,必死之念,舍弃了本族隐匿天赋,光明正大的杀了过去。
身下的冰石光芒闪烁,其余五人,立体的身躯变作平面,徐徐散去,再次出现,已呈巨大六角围拢之势,封锁了千丈方圆。
冰层震颤,一道巨大光阵浮出。
光芒掠过,卷起千堆雪!
轻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拂面如刀割,厚厚的冰层,出现深深划痕,指粗光线,迅速交织,复杂玄奥阵图,缓慢呈现出来。
六颗碧色沧海子珠,如六颗翠绿巨钻,散着碧色光芒,悬浮在空中,怒波冲击礁石的声音响起,寒冷潮湿的空气,顿时变得湿润起来,仿佛开春,带着一些清新淡雅味道。
只是其下暗藏的杀机,却是滔天!
六道影子,身处成型的大阵之中,相隔遥远,彼此互视一眼,有决绝之色闪过,口中念念有词,不断结着古怪印诀,拍向头顶上方,颜色越发深邃,越发璀璨的沧海子珠。
沧海子珠上空,隐隐出现碧涛,有压塌苍穹之势,由远及近,滚滚而来,天宇隆隆作响,似闷雷,似擂鼓,又似千万健壮马匹奔跑的踩踏之音。
一尊方塔,虚实交替,变幻不定,如烟如雾,雷电缭绕,赤火燃烧,冰蓝霜气,附着在外,塔身精美,分做九层,层层不同,九之其八,稳重暗淡,唯独顶部,闪烁光华,伴有龙啸,亦含凤鸣,幻象横生,龙出凤现,震动寰宇,双鱼绕转,镇压九天,一人负手,单身独立,血袍飘扬,猎猎作响,眉目清秀,淡然环顾,冷厉忽烁,睥睨八荒,拥君临天下之势,携横扫千军之威!
“全力以赴,务求一击必杀!”六道影子之一,浑厚嗓音不知因何略带几许沙哑、颤抖,未杀敌,气势先弱了三分,吼道。
吼声中蕴含着言不尽,道不明的怪异。
似乎被塔尖之人骇破了胆子,以声壮胆,声音却不由自主变音,有些哭丧的意味含在其中,对于抱着必死之心的影族之人来说,委实有些令人无法理解,死都不怕,竟被一股气势*退。这是怎么说?
然而事实确是如此,必死之心,已现裂痕,未战便弱了许多,玉石俱焚的心思,不觉中也是动摇,当再次坚定下来,却再也达不到之前那般巅峰了。
一股人中之王,兽中之皇的气息散处,大阵光芒都为之一滞,暗淡了一秒。
在多重压力下,早已积聚足够,只差临门一脚的姜木,终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破了。
不知为何,突破之后,一股皇者的威严,自然形成,目前尚弱,却镇住了眼前六人。须知姜木的修为在此刻,依旧低于那六人。
“沧海聚,灭!”
勉强镇定下来,回过神的六人,掌心符文大亮,光芒夺目,飞向沧海子珠,六颗翠绿珠子,破天而去,绕成圆形,似一串佛珠。
远处苍穹的碧色波涛,汹涌而来,覆盖范围,广阔无边,源源不断,灌入六颗沧海子珠绕成的圆形中央,一束绿光,若垂下的银河,出现在珠子下方。
瀑布般垂落,荡起波纹,前方越聚越浓郁,宛若一截碧青短玉,凌厉之意,直欲破苍天。
天突然暗了,中央向下凹陷,随着那截越聚越长,更加凝实的碧青短玉,慢慢崩裂了!
广寒域的天,塌了。
无边黑暗,无尽寒意,笼罩整个天地。
塌陷之后的天,漆黑深邃到令人颤栗,一道狰狞裂缝,出现在遥远深处,仿佛恶魔巨口张开,要吞掉这片天地一般,沛然无匹之力,自裂缝边缘一处,激射出一股,虽然只有拇指粗细,但是危险程度,比起六颗沧海子珠强了倍许。
似天兵神器般虚塔最顶部,无形天火和源冰灵两大奇物,在一段骷髅头剑柄作用下,化作三尺剑锋,各自占据一半,中间是一道淡金光芒,将之隔开。
海纳百川阵图乍现,吞纳广寒域中一切能够吞噬的能量,包括空间之力,时间之力,甚至极少极少的幻之力。
诸多力量经过半边阵图,浪费了半许,剩余刹那间就被炼化的力量,融为一道,注入姜木手中,似残损一半的长剑,剑尖白芒闪烁,前端有少许出现中空,比那遥远天际的裂缝更深邃,连目光也吞了进去。
一剑,简简单单,刺出。
不曾动用虚塔第一层中一丝力量,因为气旋正在变化,演变着什么。
虽是如此,但海纳百川阵图,比起以前强横了何止百倍?一秒钟的容纳炼化之力,就足矣撑爆虚塔!
手中古怪长剑为何完好,与其由天火和源冰灵凝聚脱不了关系,两大奇物,容纳能力,绝对强于虚塔,而姜木施展的极变,更是撕裂莫名空间,侵吞无数力量。
五剑式,拔剑,出剑,姜木更省,直接出剑,韵味少了些,不过勉强有了几分相似,极变与之竟无冲突,这一点,令姜木暗暗松了口气。
在此关键时刻,极变若是出现异常,姜木哭都来不及。
一道剑芒,将突然黯淡下来的天空耀的如同白日,和一截碧青短玉,狠狠撞击到一起,一击之后,手中长剑崩溃,天火缩为一团,附在双鱼外侧,吸收初始之力,恢复起来,源冰灵直接化作一道冰蓝光芒,一头扎入冰层中,没了动静。
姜木身躯逐渐变淡,一股煞气,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防护,挡在了扭曲的时空外侧。
剧烈的冲击,使虚塔翻飞,撞在大阵分出的道道光幕上,光幕生有许多小刺,竟能吸收虚塔力量,至使虚幻之境的虚塔,有现出原形的趋势,姜木大惊,赶忙催动金之力,以极端凌厉锋锐斩裂道道光幕。
大阵不知拥有何等力量,破碎之后,碎片凌空不散,倒卷着回归,再次融合,重新变作一道稍暗光幕。
六道影子,突然纵身一跃,以血肉之躯,没入那道自天而来,恐怖至极的碧色光束,这道光束,蕴含沧海之力,浩瀚无匹,六人面无惧色,似有解脱之意,临死之际,露出真容,四男两女,皆是一副慷慨就义模样,化作一缕红芒,投入碧色光束中。
碧青短玉,崩溃一半之后,另外一半,就要透着剑芒刺下来,姜木张口轻吐:“变。”
白昼瞬间消失,无边黑暗,聚拢而来,这突然变化,来的如此突兀,那一半碧青短玉,直接被吞噬,“咔嚓!咔嚓!”成为粉末,掉落一地。
六颗悬浮在空中的沧海子珠,裂开一道缝隙,霎时蔓延了出去,化作一粒粒比细沙还小的颗粒,卷入裂开缝隙之中,不知撒向了何处。
遥远天际,一道人影,手持一颗珠子,其内似乎孕育一片海洋,浪涛真实存在,不断拍击珠子外壁。
目视远方,轻咦出声,因为在那么一个刹那,他失去了与那束碧色光束的联系。
须知碧色光束来自他掌中的至品宝物沧海珠,此物早被他炼化,心神与之相连,这等奇异变化,还是首次出现。
掌心沧海珠突然一热,六道影子出现,跪拜下去,说道:“影祖,我等遇大敌,不敌,以身为祭,催动了沧海子珠,又与沧海水合一,誓灭强敌,日后不能服侍您了,您老保重。”
说完之后,六道影子消失。
“影前辈,怎么了?”一笑容和煦,温文尔雅的男子,问道。
“行者你多虑了,无大碍,族内出现一些小问题。”影秋茗摆摆手,一副自信模样。
话虽如此,但心中究竟如何想,却不是行者能够清楚的。
“要不我跑一趟?”行者说道。
“不用,我给予了他们太久岁月庇护,倒是害了他们,如今磨砺一番,日后到了外界,也好生存下去,不然一群废物,耗大力气领出去,有何用?”影秋茗一口否决,收回沧海珠,再不多看一眼。
“既如此,那就继续稳固裂缝,打开一条通往外界道路吧,没想到幻神一道分身修炼地而已,空间之固,竟强横到如此地步!”行者眉头皱了皱,说道。
“神境强者拥有的威能,不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测,而你们行神族能够神不知鬼不觉进入此地,这才更让人吃惊。”影秋茗意有所指,隐晦至极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呵呵,侥幸而已,这不,还是困在了这里。”行者苦笑一声,道。
其实有一点他并未说出,若非他透透进入广寒域,这片空间不会坚固到几乎无缝隙地步,而且凭他们行神族化作规则之纹的能力,只要舍弃这具皮囊,天下之大,有几处地方去不得?
影秋茗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裂缝深处,只见无数光线交织,符文闪烁,钢铸囚牢般,固若金汤!
欲破之,难啊。
却说极变之威,的确非凡,生生将六颗沧海子珠及六人集合的恐怖攻击吞没。
不过,此役过后,极变力量也消耗殆尽,剩余之威,也就吞噬一些散乱能量罢了,面对沧海水,可以说形同虚设,全然可以忽略了去。
沧海水因速度过快,仿佛碧色光束一般,融合了六位天阶一重天高手所有精血、力量之后,现出本体。
这是一滴碧青通透,胶状水滴,绿宝石般,透着一股自然清新,隐含磅礴浩大感觉,更是拥有毁灭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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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飞的虚塔第一层,时而气息狂暴,时而平静如死水。
时空扭曲之下,虚塔以闪电般速度掠过天空,但是冲击之力太强,虚塔撞穿冰层,深陷地底数百丈,不知算的上幸运还是不幸,虚塔正砸穿了地面,陷入一道暗河之中!
河水寒气*人,隔着虚塔,姜木都感到肌肤生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视线不自觉映着微白奇异光芒遥遥望去,只见河水透彻通明,兀自寒气散开,于虚塔砸开的空洞中,形成白色雾气,一缕缕轻扬直上,薄纱一般,只是看着,就令人心中多了一些寒意。
目之所及,远处越发暗淡,伴随潺潺水声,回荡着,有些凄清、冰凉之感,忽的眼角掠过一道冰蓝异芒,姜木嘴角上扬,一抹欣喜,自眼底闪过。
不过,欣喜之意刚一出现,霎时间就转为苦笑,头顶上方呼啸风声,已是更强,隐隐的传出一股无可匹敌威压,碧绿光芒,一点点透过数百丈深的大洞,蚕食了进来。
深陷地底,虚塔漂在暗河上方,任流水掠过,始终不动分毫,仿佛水中冒出的些许顽石,亘古就长存于此一般。
然而碧绿光芒越来越亮,暗河寒水却是荡起更大的波澜,整个被水流冲出,能容许数人通过的隧道,石壁裂开,沙石不断落下,没入那不平静的水中,潜入水底,依旧滚滚而去。
“哗啦啦!轰隆隆!”
似小山突兀倒塌,无数碎石浪潮般滚落的声音响起,头顶上方,磅礴浩瀚之力压迫而下,坐井观天般眼界范围,豁的一下,开朗起来,朗朗乾坤,陡然全然出现在姜木惊愕目中。
丈许方圆的石洞,眨眼间,扩大了数十倍,一人一塔一河,尽数暴露在这青天白日碧芒之下,变化之快,迅雷掩耳之势似乎也不足以形容,姜木没能反映过来,只来得及催动时空之力,扭曲了空间。
怔怔望天,一滴碧青通透,倒影着一片天地,仿佛容纳一方天地的沧海水,落了下来,那种千军万马亦不可挡的气势,冲击的地下暗河卷起浪花,朝两侧翻去。
扭曲的时空,时间流速,快慢不定,给人以错觉,然而在这看着颇为美丽的一滴沧海水之下,却是连哪怕稍抵一息的机会也没有,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嗡鸣,似不甘,似遗憾,似呜咽,散去。
虚塔察觉到威胁,塔身绽放无与伦比,前所未有光华,缭绕的雷电突然爆发,整个空气中,传来一股狂暴猛烈气息,电丝雷弧交织,暗河寒气*人的流水,也有无数电丝穿过,在翻滚的水中游走不停,一簇簇水,在交织雷电之下,凝成一股,怒龙般咆哮着,直冲了出去。
另外一边,一缕赤红火焰,巴掌大小,轻浮在空中,无视密集的雷网,幻作一头鸟的模样,神奇异常,如赤色美玉雕刻,栩栩如生,发出嘹亮凤鸣声,稍落雷电水柱半步,也是冲了出去。
“咔嚓!”
暗河不深,虚塔本漂浮在寒水表面,如今遭到绝强压力,颤了几颤,往水中再度下压许多,这一压,就接触到了河底岩石,一时无人控制,便深陷了几分,裂开了岩石。
细微的一声响,却仿佛炸雷响在耳畔,姜木惊醒,赶忙竭力勾勒海纳百川阵图,如今只能企盼这并非主要攻击法门的神秘阵图,能够阻挡一二。
虚塔第一重能量在沸腾,气旋快于先前百倍旋转着,不吸收外界力量,却是围绕着中央那相互绕转的双鱼,演化着什么,好像是一方世界虚影,但更多的是一片混沌,初始气息浓郁,万古开天气息弥漫。
一道道纵横长剑突然出现,部分剑柄外指,部分剑尖外指,参差错落,千百合一,凝成一座座剑山,高大挺拔,剑意锋锐,欲破苍天。
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全是林立的剑山,高低起伏,威势不凡,与沧海水散出的恐怖压力,竟能分庭抗争。美中不足,威力绝顶,气息也极强,可少些灵性,这一点不及沧海水。
阵图刚刚勾画出来,姜木累了个半死,还没来得及喘息,一龙一凤,由雷电、火焰化作的攻击宣告崩溃,散着焦味的寒水洒下,淅淅沥沥。
掉落的寒水,已无半分寒意,想来这番剧烈冲击后,内蕴的少许能量已消耗一空了。
沧海水,滴落到金色阵图上,看似柔弱,幻出的虚影却是笼罩了整个阵图,空中叠起万重浪,很快就将一座座剑山,淹没,只听断裂声音不绝于耳,凌厉剑意,斩在水上,只能发出闷响,起不了多大作用,要不是阵图容纳的能量相当庞大,为剑山源源不断提供着力量,阵图恐怕在这一冲之下,就要崩碎了。
在施展海纳百川阵图时,姜木就没想着能够破了沧海水,只要抵挡延缓少许,足矣。
虚实不定,亦真亦幻的虚塔一震,绕过阵图,从一侧冲天而起,逃之夭夭,数百丈深度,一晃眼,虚塔就冲上高天,方向也未辨明,化作流光,要掠过一片广袤平坦冰雪天地。
遗憾的是,在这片看似空无一无的平坦冰天雪地上空,虚塔受到严重影响,如陷泥沼,几乎前进不得,后方大地继续崩塌,一缕碧绿光芒,飞向高天,定在空中,光芒越来越盛,直*的人不敢直视,数十里地的冰雪,如遭神火炙烤,被碧绿光芒扫过,尽数融化了去。
岩石裸露了出来,平坦大地,失去冰雪遮掩后,怪石嶙峋,凹凸不平,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一道深深峡谷,蔓延不知多远。
融化的雪水,一颗颗悬在空中,互不相容,每一滴,都似乎蕴含着一片海洋,高天上的沧海水一旋转,这些雪水,聚拢成圆,把虚塔困在当中,各不相连的水珠,变作雨幕,里三层,外三层。
沧海水出现在被禁锢的动弹不得的虚塔上方,无数水珠一颤,尖端指向同一方向,仿佛祭拜它们的王者。
一股股力量,沿着水滴尖端,向沧海水流去。
姜木突然感到虚塔力量在快速消失,气旋以肉眼可见速度,锐减着!
对于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发生,却无能为力。
而他也能感到,自己变得虚弱了,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隔空吸收虚塔力量与他生命力,这等能力,太可怕了。
似乎陷入了必死之局。
慢慢的,头脑变得模糊起来,天空渐渐暗了下去,远处的茫茫白雪,占据视线越来越多。
顽强的意志支撑着,他不愿就此昏睡过去,因为一旦昏睡,可能再也没有机会醒来了。
只是生命力的快速消失,意识愈发模糊,到最后,连思考都做不到了,心中只有一道执念,不能死在这里。
处于浑噩之际,一股生命力没入姜木体内,这股生命力庞大无匹,包裹着姜木,心神一松,昏睡了过去。
一柄青铜小斧,青光流转,把姜木和虚塔整个笼罩在内,丝丝缕缕青光,扎入水珠中,汲取姜木被掠夺的生命力,在虚塔融为一股,分作两道,一道冲入姜木体内,另一道稍微粗壮一些的流入一处空间。
这处空间处于虚塔之内,一少女,黑衣勾勒出玲珑曲线,平躺在巨大贝壳之上,美眸紧闭,气息悠长,恬静无比。
不正式修为直线上升,却依旧不曾醒来的馨儿么?
此处空间,是姜木唯一不能涉足之地,不说青铜小斧,即使化作器灵的血煞冰凤,也能够将这一片空间守的固若金汤。
不得不说,沧海水着实非凡,竟能骗过血煞冰凤,将馨儿的生命力都汲取了许多,可惜的是,守护馨儿的不是这还有些怨怼的器灵,而是比器灵灵性还要强许多的青铜小斧。
第一时间,青铜小斧就察觉了馨儿生命力的消失,这对于一个常年沉睡,许久不曾修炼的馨儿来说,严重威胁生命,它怎能任沧海水为之?
也就发生了以上一幕,青铜小斧翻到掠夺起沧海水蕴含的力量,自然包括那部分生命力。
沧海水是至宝中沧海珠的一部分,也初具灵性,虽然很是微弱,但是终究还是有的,碧青通透水滴一颤,露出惶恐不安情绪,满天水珠,“哗”一声,尽数无力落下。
而这滴仅存,却安静停在空中的沧海水,再也不敢动作了,静静悬浮在一旁,诚惶诚恐,宛若人一般颤栗着。
一团青光,肆意绕天回旋,时不时的刺穿沧海水,将其割裂成一份或者数份,很是嚣张的挑衅着。
但是先前还狂傲不可一世,极端恐怖的沧海水,连融合也不敢,只是悬浮在那里,如同死物一般,唯有淡淡的波动,预示着它拥有类似于人的情绪与思维。
似在求饶,似在请罪,空中弥漫一种让人触之泪奔的情绪,一滴水而已,却已具有影响人感官的能力。
不过青铜小斧显然没有放过它的意思,好像捉弄够了,青光聚合,将沧海水包裹,飞入虚塔之中。
青铜小斧这么一搅,必死无疑的姜木,保得一命,而且也得到了莫大机缘,这滴沧海水被青铜小斧随意的丢在一边。
差点被抽空的虚塔气旋,卷着青光包裹的沧海水,一步步靠近绕转的双鱼,仿佛世界又仿佛星空的演化,再停滞了数秒后,再度开始变化起来。
能量终是不够充足了,而演化期间,更是出现断层,停滞了那么一下,这对于正在进阶的修士而言,无疑危险至极。
运气好,永远停在这不上不下境界,终生再也跨不出这临门一脚,哪怕以后得到再大机缘,也最多将修为推至巅峰,或许可以力敌天阶,但也仅此而已。
运气不好,变作凡人甚至身死道消,也不是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这些适用于一般修士,姜木绝不适用,因为他丹田已被虚塔取代,虚塔已化作他身体的一部分。
只是如今继续起来,需要的能量较之以前,多了十倍!
贮藏在身体其余八处的气旋,尽数出现在虚塔,一块腐朽一般,蕴含浓郁煞气的一截骨,释放恐怖煞气,化作一股未曾炼化却相当可观的力量,同八道气旋,开始融入。
姜木化身光人,浑身绽放光芒,充满生机的绿意夹杂着淡淡星辉月华,复杂纹路,自皮肤下出现,星空一样璀璨的光点,穿梭在纹路之中。
青光包裹下的沧海水最终停在了双鱼下方,无形天火窜出一缕,刺破青光,开始吸收起沧海水的力量。
威风一时的沧海水已是鱼肉,而天火主场作战,优势占尽,自是刀俎。
庞大的力量,熔炼到一起,为姜木进阶天阶做着最后的准备,只等他清醒过来,塑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雏形,此乃迈入天阶必做之事,关乎以后,塑造的小世界雏形越是完美,将来走的就越远。
有些人终生在天阶数重天徘徊,一是与一重天,一重劫的恐怖毁灭之劫有关,一方面自然还是塑造的小世界雏形不完美,差的太远,根本演变不到九重境地。
如果说天阶是修炼前期的分水岭,那么天阶五重天便是这一大境界的分水岭,五重之后,每多一重,天劫更强,而这也到了考验世界演变之时,许多修士成功渡过了天劫,但因自身构建不合理,世界虚影坍塌,造成境界回落。
这也是为何天阶高手突破时,慎之又慎的原因,试问谁愿辛苦积累成功破劫而后世界虚影坍塌,又回归起点?
有一点值得说明,天阶对时空领悟越深,对自身世界虚影的改变就越强,也因此,致使天阶高手一般对空间掌握相当不错。
自然,目前这些于姜木而言还为时过早,此时他可还在昏睡中,对自身的变化都不知道。
虚塔急需大量能量,广寒域中又蕴含极少,故此由陨星精华和星兽精血塑造的姜木就成为了能量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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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破碎之外是无尽虚空,不时冲出几股令人头皮发麻,心悸万分的碎片乱流,每一道都有着毁灭天阶高手的力量,少有人胆敢长时间身处其中。
不过,此刻在无尽虚空深处,却有两道人影,一飘渺如云雾,一诡异如鬼烟,并排而站,目视着更深处,那里有无数光线交织,符文片片,闪烁着幽冷光芒。
一道不知人为还是天然形成的裂缝,漆黑深邃,凛冽光刃不时冲出,斩碎虚空,一直飞向视线的尽头。
云雾般人影双目露出异色,说道:“行者可有手段渡过这斩灵光,此物难缠的紧啊。”
“我能稳住裂缝变化十息,到时你以沧海珠突破,凿穿一道口子,就有机会出去了,唯一担心的是裂缝中还有什么其它恐怖东西。”鬼烟般男子正是行神族高手,眼神变化不定,不知想些什么。
“吼!”
话一出口,裂缝出突然传出一声愤怒、恐惧、残忍的兽吼,只见淡淡血雾弥漫,数十星兽,七窍流血,气息波动异常,流星般划过虚空,被两人称作斩灵光的可怖光束直斩在这些体型庞大,长相怪异的星兽头颅,没了进去。
似要被分尸一般,但是预期中的情况并未出现,星兽除了能量波动急剧减弱直至完全消失外,倒未再添新伤。
“这些星兽全被封了修为,与普通野兽一般无二了啊。”云雾般男子正是影族目前最强者影秋茗,看着成功穿过裂缝,却只余一具超强皮囊的各种星兽,说道。
“是啊!但对于生存广寒域的人来说,却是一场天大的灾难,毕竟压制太强,不达至境力量几乎被封尽了。”行者淡淡说道。
曾经他也在星兽之灾挣扎过,深知力量被封,面对这在外界耗些时间就能斩杀的星兽多么无奈。
有力使不出,这得多令人郁闷?
仿佛想到了从前的不快,一挥手,虚空出现波纹,水波般散开,那些已然气息弱到极点的星兽瞬间被分尸,一场血雨,自天而降,白茫茫的积雪,染上一层鲜艳的红色,腥气弥漫。
数秒之后,一道风暴席卷而来,那些将落未落,欲散未散的残骨,连同染血的地面,一起被风暴卷起,飘向远方,很久,漫天飞舞着雪花,又堆积起来。
“你杀星兽做什么?”影秋茗脸色有些不悦。
“没什么,看不顺眼,而且广寒域你影族还有少数人守着老巢,这样也给他们省去不少麻烦。”行者肆无忌惮,随口道。
“嗯。继续扫除构建通道吧。”影秋茗对行者又忌惮了几分,此人行事毫无章法,亦不管世俗眼光,随心所欲,喜怒无常,心思难以捉摸,若是成功出去,还是尽量早些分道扬镳,这样的人,少打交道为好。
行者也未多说,双掌融入虚空,以规则之纹开始构建起来。
却说那道风暴速度极快,卷着数十星兽血与骨飘向远方,途中,突然出现一细影,生具龙头,无爪,正是在四处寻找血食,补充能量的龙蛟。
突然见到一股风暴,携天地之威冲了过来,似要将它也一并搅碎般,龙蛟一丈之躯,空中扭转出令人瞠目结舌幅度,如一张拉满的弓,又似一道蓄势待发的疾箭,“咻!”一声,一头撞了过去。
风暴威力不凡,但比起龙蛟这一撞之力,还是抵御不住,破碎开来,漫天血骨,再无支撑,落了下来。
找寻数日而不得的龙蛟大喜,口一张,一股吸力传出,空气中突兀出现一巨大漩涡,足足覆盖了数里方圆,堆积起来不比山丘小的血肉尸骨,就这般被一口吞了下去。
龙蛟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泥鳅一般,钻入冰层,消失不见了。
一片空地,积雪全无,冰层尽消之地。
姜木身躯闪烁着光芒,绿意盎然的经脉,能量如河,涛涛流淌,散着璀璨的星光月辉,照亮每一寸肌肤。
虚塔沉寂在丹田部位,经脉仿若老树根须,多而看似杂乱包裹着塔壁,澎湃的力量,源源不断注入,气旋持续扩大,绕转的双鱼,一个更加通透,眼含乳白圆点,一个则是更加亮白,牛奶一般,眼孕透亮圆点。
能量漩涡,仿佛带起风暴,怒波冲击,就要将平日仰望的双鱼淹没了去。
不过双鱼稳若泰山,不仅不动摇半分,而且还将所有冲击而来,狂暴的能量吞没,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只见双鱼忽而变作黑白两色,忽而变作红蓝,转眼又变作了金绿,变化之快,应接不暇,只是那般突兀的变化,给人的感觉却浑然天成,仿佛本该如此。
半日后,淡淡的煞气弥漫,血袍鲜艳欲滴,发光的经脉被血芒、暗雾遮住,旁人再也看不到了。
夜不期而至,天空暗淡下来之后,似乎温度也变低了许多,寒风瑟瑟,雪花纷飞。
天地苍茫,天空无星,但不是很黑,有一种朦胧美。
相似却绝不相同的雪花,落在姜木身上,不多久,姜木就与周遭大地成为一色。
积雪落在身上,竟不化。
昏睡的姜木感觉如置身火炉与冰窟,经脉灼痛,似被大火炙烤,不多时,又遍体生寒,冷到骨子里,连思维也变得呆滞,难以思考了。
双鱼已分为许多,黑白、蓝红、黄绿、青金等等颜色。
完美的圆珠,分散了出去,各占一片区域,开始吸收起庞大能量,能量如海,绕转的双鱼如一粒尘埃,这粒尘埃相当顽强,也极端恐怖,浪遏滔天,却撼动不得。
三日后,虚塔第一层就只有十数双鱼,能量消耗一空,看起来空荡荡的。
昏睡这几日,姜木苏醒,浑身无力,脑壳有些发疼,这是生命力被抽空,灵魂遭创的缘故,内视之后,大吃一惊,气旋消失了。
这是成功突破到天阶的现象么?
别人丹田内好歹形成了世界雏形,而他只是十数不知如何去用的双鱼?
正想着,当中那一半透明,一半乳白,大其余双鱼十倍的双鱼颜色陡然一变,成为黑白,那黑白色的双鱼,“嗖”一声,与之融合,之后类似,双鱼每变一种颜色,就有一道与之融合,多种颜色混在一起,而其本色不改,最终还是化作透明、乳白两色交融。
心神靠近,很轻易就融了进去,内部无限广阔,点点星光闪烁,很是遥远,姜木触及不到,只能若有所思的看着。
骷髅剑早就进入其中,吸收剩余力量恢复,上次渡劫,损伤太大,差一点就被地狱冥风给化作劫土。
一缕冰蓝气体,是源冰灵,将整条暗河寒气吸收一空,比以前壮大了不少,也藏匿在双鱼内部,受着滋养,同时还有一枚古符,如幻如影,似虚似实,散了开来,奇特的纹路,把那些星光连到一起。
姜木念头一动,虚塔整个也进入双鱼之中!
不过,虚塔进入之后,馨儿与青铜小斧,出现在外面,双鱼不能容纳外物,即使姜木同意,也不能。
看着躺在晶莹贝壳上的馨儿,姜木心中复杂莫名,三年一晃而过,一直修炼至今,距离圣魂龙灵的获取,终于又近了一步,只是馨儿这般不死不活的躺了三年,姜木内疚不已。
念动塔出,顶层微亮,双鱼绕转,馨儿和青铜小斧再度出现在塔内。
虽然虚塔处于双鱼之内蜕变很快,但是他总不能为了虚塔蜕变把馨儿置于外面吧?危险不说,他又没有其它手段携带馨儿而走。
而且七颗星珠,镶嵌在塔壁上,在进入双鱼时,有一股隐晦至极的排斥力,弱到姜木几乎忽略。
显然此物并非看着那般人畜无害,尽是好处的样子,修为提升以后,姜木已经能够隐隐觉察到什么,也许虚无缥缈,但总归心中有所芥蒂。
起身,向前走去,血袍如此耀,变得模糊起来。
天阶,对空间已有一定的掌控了,哪怕很少,隐住身形,也不是困难的事情,姜木侥幸在天阶之前就接触到了时空之力,如今修为大增,比起初入天阶的修士而言,强了许多。
一夜飘雪,第二日,天色转晴,光耀在地面经过积雪反射,有些刺目。
目中一片亮白,看不太远。
暗河还在流水,较之前,少了很多,也不是多么寒冷了,不知为何,少了寒气,暗河河水反倒不那么清澈了。
顺着暗河那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深入,渐渐暗了下来,一股奇异的温凉,不同于气候变化的那种感觉,迎面而来。
脚步声回响,想要掩饰,也难以做到,只能尽量减轻落地重量。
不知暗河源头几何,越是往内,地势越发平坦,空间也越大,大约过了百丈深度后,空旷程度,容纳百人也不见得拥挤,内壁已有人工雕琢痕迹。
悠悠小径,狭长无比,通向幽暗深处。
滴答!
滴答!
举头四望,青色岩壁裂开缝隙,清澈的水由此而来,多数顺着石壁流到暗河之中,极少一部分,孤独的垂下,慢慢壮大,积攒足够之后,义无反顾掉下,摔了一个粉身碎骨。
右掌探入水中,清凉萦心,无比舒适,掌心出现一道符,一催动,亮起微光,这道光芒久久不散,闪烁着,水流自上而过,三息过后,出现了变化。
只见符文之上,出现数十斑点,很暗但在全然发亮的符文中却显得那般醒目。
“幻族手段,也不可小视啊。”说话之人,自然是修为提升,继续深入影族探索的姜木了。
据他估计,这片地域,十有**藏有影族高手,他们似乎在守护着什么,而且藏在如此隐秘场所,此地怕是不寻常。
默默记下那数十斑点位置,悄悄散去那道符,姜木继续沿着流水方向,向更深处走去,脚步轻盈,谨慎起来。
影族藏匿之道,卓尔不群,扭曲了时空的姜木都能被觉察,由不得他不小心,虽然修为突破后,姜木有了极大信心,但是阴沟里翻船,不是没有的事情。
小心驶得万年船。
幻族族内,冰雪消融,石桥部分已然坍塌,公孙寒脸上闪过一抹焦急,大阵已经布置成功,通往外界的假象也完美构建,只等影族高手自投罗网,可是姜木依旧不见踪影。
公孙寒若非一族之主,早就冲出找寻去了,哪会心急如焚的于此干等着?
潜派出去的本族族人,还未距石桥多远,就被隐藏在外影族高手击杀,至今埋骨石桥之外的族人,已多达百人,公孙寒本人也是铤而走险数次,却都被影族高手生生*了回来。
因环境巨变,一些族人藏身之处暴露,真可谓一览无余了。
正是踌躇满志,难以决定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这一刹那,天地俱寂,甚至积雪融化的细微声响,也清晰可闻。
举族抬头望天,眼底尽是迷茫、不解与恐惧。
黑云压天,大地轻轻颤动,似在天威下颤栗,一道闪电,带着极尽光芒,撕裂了这天,染亮了这云!
忽的,飞沙走石,雷鸣电闪,狂风暴雪,地崩山塌,石桥下方的大河,冲起百丈高巨浪,一派世界末日的恐怖景象。
“轰咔!”一道闪电劈中远处的山峰,高三千丈的巨峰,瞬息拦腰折断,万斤、十万斤的巨岩,外表还裹着一层积雪,滚滚而落,大地无规律震颤起来。
“咔嚓!”
石桥的裂缝变得更大了。
漫天巨石宛若雨下,密集而又恐怖,这是灭世才有的可怕景象,被砸中,幻族普通修士,无一幸免,广寒域的压制,让他们与凡人一样脆弱。
许多人都绝望了,亦哭亦笑,状若癫狂。
“古符避天!”公孙寒脸色一沉,一声低喝。
一枚复杂至极,气息古老而沧桑,虚实转换,变化不定的巴掌大小符文,出现在黑云之下,幻族族人头顶之上。
古符撑起一片天,成功抵御无数巨石,公孙寒身躯一颤,脸色苍白,嘴角流出鲜血,目光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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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落在符文外,无声破碎,数十万斤的重量,化作无数巴掌大小,再次落到符文光幕上,一弹一跳,跌向外侧。
公孙寒站在虚实古符下方,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过双目却是更加有神,*迫的人不敢直视。
表面上,公孙寒一副自信模样,实则心中叫苦,这片空间显然就要崩塌了,不然何至于此?
郁闷的是,事发太过突然,竟毫无准备,虚实古符力量还没能达到顶峰,就遭到可怕冲击,不稳起来。而反观苍穹,黑云越积越厚,如墨铁一般,泛着黝黑光泽,那道雷电逞威之后,出现了短暂的消停,奇静无比,只余石块撞击响声。
虚实古符缓慢收缩,光幕变得厚实起来,幸存者能有五百之众,这一波天灾,死去三百多人,多是老弱病残,躲闪不及,被巨石埋没。
血染红了大地,染红了碎石,呻吟声、咒骂声、哭喊声不绝于耳,这些都不及一小女孩的低泣震颤人心,声音很小,但闻者莫不落泪。
“好好准备一下,凡是能够动用虚实之力的,全力以赴,大劫才刚刚开始。”公孙寒威严的声音传出,杂乱嗡声,迅速潮水般退去,一些青年族人,目光灼灼,他们侥幸活着,就要与族长一起,共抵大劫,保护幼小一代,死亦不避!
突然,怒龙般雷电撕裂了天空,自黑云中探出,紫芒大盛,美到窒息,也危险至极。
雷光如瀑,倾洒而下,阻断了一片天,更是裂开一座山。
那座横亘在远处大地,低矮相当厚重,给人以沉重气息的矮山,被垂天而落的雷瀑,生生冲断,乱石纷飞,沙尘滚滚,数秒之后,与姗姗来迟的隆隆雷声一齐响彻寰宇。
骤然大亮的天,周围的一切已尽数看不清了,这天地,这山川,只剩孤零零,蝼蚁一般求生的人类。
石桥沐浴雷电,裂缝继续增多,不知怎样的力量支撑着它,破碎到难找到一块巴掌大完整石块,竟能屹立不倒。
怒浪拍击于空,水花溅出很远。
无人觉察的角落里,这里一人多高的巨石屡见不鲜,堆积在一起,埋葬了许多。
远处的雷,惊鸿一般,突至跟前,连着空中的黑云,不断劈下。
灰色岩石变得焦黑如炭,而雷电还在不离不弃的击打着,似乎前世有多大仇恨,因果放到这一世。
坚硬的岩石,开始在雷电力量下,融化。
黑云涌动,翻腾不止,不时露出一角,雷电浓郁程度达到骇人地步,几乎液化!
那如瀑布般洒下的雷瀑,也仅仅是黑云核心将要化作液体雷弧凝聚时,过于激烈而溢出的部分,威力十不足一,即使这般,也相当惊人,实非人力所能抵挡。
那融化的岩石,突然一动,几颗细小的碎石,滚落向远处。
忽的一声炸响,石块弹向远方,一青年男子出现在烟尘中,眉如墨,眸光忽而深邃若潭,忽而平静如水,看的时间久了,能把人陷入进去。
目光平静,朝天空望了一眼,双手抬起,指尖轻动,凭空凝聚一道道古符,单一个比起虚实古符或许不及,但数目庞大到惊人地步。
半息不到,上百种各异的古符,悬浮在这从石堆爬出,衣衫褴褛的男子面前,古符纹路扭动,古怪而又复杂,闪烁光芒,斑驳的影子,犹如被揉碎般,随意飘洒在地面,诡异的是,不见青年男子身影,他似不存于这一界,超脱了出去一般。
多种古符蝴蝶一样翩然起舞,绕着青年男子,其身不动,散发虚实幻三种难以捉摸,只能略加感受的能量。古符纹路好像拥有了生命,变化更多了,寻常人看上一眼,恐怕就要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虚实古符守护之下,公孙寒表情有些惊讶,有些不解的看着头顶只余一缕变化无尽,好似容纳许多世界重影的符文。
这枚古朴,缺少四分之一的符文,传出喜悦波动,像是多年未见家人,今日终于团聚,要不是此刻有雷威压着,恐怕早就冲天而去了。
虚实幻的力量,除他外,竟有人比他悟性高了这么多,这份实力,他看不透,公孙寒脑海中闪过族内杰出一代的面庞,无论那个,都达不到这等程度,会是谁呢?
难道是那姜木?怎么可能,若是如此,在第一次遇见时,姜木就不会将心中所思所想倒豆子一般点滴不存的絮絮叨叨一空了。
也许是藏拙,可是若果真如此,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奸细!影族派来毁灭幻族的奸细!
只是这实力,这演技,这心计,委实过于可怕了,那公孙胜岂不危险了?
之前为何没想到?公孙胜已数日不见,竟一时没有察觉,这下糟了!
公孙寒越想越是心烦,“噗!”心神一个不稳,大口喷出鲜血,脸色如金纸一般难看。
“嗡嗡!”
空中发出奇异嗡鸣声,缓慢旋转的黑云,犹如巨大号角,发出声响。
一道雷符,自漩涡中缓缓滑出,细密雷电无有断茬,完美的交织、循环着,一股天地威压传出,风雪避之。
黑云化作一掌,宛若墨染,达数里方圆,拍向地面。
雷符把黑云中、空气中以及早先没入地面,还未消散的雷电抽取一空,自身蓝白紫三色,明暗变化着,水波般流转着。
这道完全由雷电构成的雷符只有掌心一般大,内蕴雷霆宫殿,似乎有一不可直视,庞大的身影盘坐在里面,无数雷电交织,看不清楚。
隔着虚实古符,公孙寒感到一股霸道恐怖威压,右指探出,血肉骨须臾间消失,变的似实似幻,亦虚亦真起来,丹田力量,尽数融入右指,身体摇摇欲坠,眼神也迷离恍惚起来。
右臂慢慢抬起,肉眼已不可捕捉的右指,颤抖着,点了出去。
一束光,出现时暗淡的天空似乎亮了一些。
虚实古符一动,将这束光吞了下去,外部光幕,陡然生出无数纹路,鬼画符般,复杂莫名,周遭空间登时崩碎,蔓延了出去。
漆黑巨掌,携带毁天灭地之势,狠狠的撞到光幕上,从远处望去,仿佛上天生出一惩罚世间邪恶的天罚巨掌,按在了一团艰难抵挡的气泡上。
掌如此可怖,却没有毁坏空间。
气泡看着那般脆弱,却晃动着,震颤着,不曾破去。
青年男子听着虚实古符传来的“嘎吱”声,眉头一皱,虚空一划,两道古符旋转着飞了出去,古符带动风暴,风龙一般,扭转到一起,咆哮冲出。
而在他出手的那一刻,雷符镇压了下来!
地底,暗河。
小径幽深,似没有尽头,数个时辰过去,河水已从浅变深,由窄及宽变换了数次。
不过,姜木没有不耐烦,面无表情,继续前进,步伐更加轻盈。
半个时辰过后,前方传出轻语:“快些将这些符刻挖下,能带走的一个不要落下,带不走的,忍痛毁了去。”
“叮叮当当!”姜木将耳朵贴在青色石墙上,内部传来连绵不绝的敲打声,一缕无形火焰,顺着姜木右指窜出,轻触石壁,细石外翻,数息后,出现一道小孔,针孔大小,虚塔力量覆盖姜木,悄然无息,进入其中。
这是一片相当宽阔的空间,比之前那些暗河冲出的空间还要宽敞许多。
人为开凿的痕迹相当明显,穹顶为巨大拱形,四周岩壁如刀削,整齐平滑,在一人高出,刻有神秘图案以及无数符刻,旁边配有相应文字,笔力浑厚,苍劲有力,一股凌厉锋锐之意,迎面而来,似一柄神剑刺出!
图案、符刻之下,若是不动,定会被误认为人体图案的数十影子,贴在石壁上。
这十数人,拿着斧子,大刀,长剑等各种攻击利器,奋力的劈砍斩刺在石壁上,只见碎石乱飞,环绕一圈,百副之多的图案、符刻,已有过半消失,而剩余这些,周边也被凿出数寸凹陷。
不仔细看,一般人倒还真难以发现这十数人。
看着宛若幽影的影族族人,姜木不禁赞叹,隐匿已经到了这些人骨子里,即便在这等境况下。
只是手上的工具实在不怎么样,虽然比起徒手破岩好了太多,但是凿起石壁来,还是相当困难,看这架势与进度,这些人在此已数日。
“大哥,要我说就把剩下的毁去吧,这般麻烦,没有一日功夫,恐怕根本不行,影祖已带全族到了那裂缝了,我等是不是被抛弃了?”一道影子,突然停了下来,说道。
“影枫,你敢质疑影祖决断?”一女子冰冷,彻骨的声音传来。
“影雨盉,难道你没有这样想过?”影枫毫不退避,针锋相对,反问道。
“那又如何,至少我没有愚蠢的说出来。”影雨盉也不否认。
“你…”
“怎么?想打一架?”影枫刚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影雨盉挑衅声音打断。
“怕你不成?!”其实说出这句话时,影枫气势已经弱了许多。
“铮!”
“锵!”
青色岩壁冒出两道火花,气氛陡然剑拔弩张,紧张起来,这处空间,突然安静了下来,空气凝固了许多。
“好了,牢骚发完,开始凿出这些图案与符刻吧,早些完成,我等也能早些离去。”一中气十足,威严的声音响起。
语气很是平淡,却完美的融在这下一刻就要爆发的气氛中,那两道影子一颤,各退一步,对望着,久久不语。
“这些东西很贵重,不是我族之物,但对我等有极大好处,影匿之术便是得自此地,其中优势不必我多言吧?若非如此,咱们影族与幻族数百年前实力不过伯仲之间,如何能够战而胜之?你以为广寒域突然来了一支人,祖宗们心甘情愿与他们和平相处?”
“这世界,处处竞争,人与人争,人与天争!广寒域的资源一下被占领一半,祖宗心情如何,可想而知,但两者实力想去无多,死磕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我族选择视而不见,甚至为了避免冲突,不曾与他们出现交集。”
“大哥,我知道了,族人意外获得这些东西,尤其影匿之术出现后,这才在一次‘意外’冲突之中,起了将他们斩尽杀绝的念头,毕竟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影雨盉插话道。
“雨盉说的没错,本来祖宗还想如何挑起矛盾呢,谁知天算不如人算,一切就那般顺利完成,可惜的是,幻族也有自己的造化,竟寻得一处避难之地,苟延残喘了下来!”说道最后,被称作大哥的男子有些咬牙切齿,显然对幻族未灭依旧耿耿于怀。
“大哥,影祖有那般实力,为何不亲自将这些图案、符刻带走?”影枫问道。
“影族修为达到至境,已踏上突破人体极限之路,那股特殊气息,遭到这处排斥,别说带走,就是接近也很难,所以才会再三叮嘱,交代下来,你我该同舟共济,竭力而为才对得起影祖的信任。”这次却是一稍微稚嫩的声音传来,令几人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影秋山长老,您怎么在这儿?”影枫、影雨盉以及大哥三人声音有些颤抖,恭敬问道。
“这些东西不容有失,你们还真以为影祖很放心?”影秋山讥笑道。
那三人并未因影秋山的讽刺又任何不满,以身份而言,影秋山是与影祖也就是影秋茗同代之人,以实力而言,更是达到天阶八重天的恐怖修为,仅次于影秋茗的存在。
“好了,尽快将这些符刻、图案收取,不要耽误了大事,广寒域很不简单,影祖窥得一丝未来,怕是有劫难将会发生。”影秋山讳莫如深。
“影秋山长老您歇在一旁,这些粗活就交给我们干了,半日内,保证完成。”被称作大哥的男子跨前一步,有些谄媚道。
“你倒是有心了。”影秋山笑道。
“应该的,应该的。”大哥急道,悄悄抹了一把汗,刚刚可是大着舌头说了许多不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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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隐在暗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看着青色石壁上那唯一一道变低,似乎坐下的影子,寒光闪过。
既然答应助幻族,那么这地位身份显然不低的长老若是死去,压力会不会小很多?
杀念一起,便不由自主亢奋起来,双目转瞬赤红,瞳孔暗含一丝黑芒,那是凶兽的冲天煞气。
血煞之力在煞气影响下,百倍增强,这一点,姜木并不知道。
影秋山心中一突,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和若有若无的杀意笼罩了自己,石壁上的黑影扭动了一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淡淡影迹,融入了下方黑暗。
这些微的变化,别说姜木,即便影族靠的近的那几人也无反应,因为他们同样没有觉察。
虚塔之中,一柄黑到深邃的三尺长锋出现,无形天火与冰蓝源冰灵附着在外部,正准备一剑刺向那道低矮影子时,心中一凛,危险迫近,令灵魂颤栗的气息出现在前方。
毫不犹豫,一剑,刺出!
“铮!”
骷髅剑出鞘,剑鸣九天,嘹亮高亢的声音,顿时打破了这处石洞特有的清净,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全然压了下去。
疾风呼啸,剑光闪烁,对面那人一惊,表情相当错愕、诧异、赞赏以及略带一丝诡异笑意的望着。
剑势排山倒海,剑意笑傲凌天。
但,眼底掠过一抹兴奋的姜木,上扬的嘴角,瞬间凝固。
长剑很轻易的就刺透了前方那人影,却仿佛扎入水中一般,毫无着力感。
“嗤!”
空气闪耀火花,三枚冰针,一闪即逝,速度之急,之迅,空间都承受不住,被刺穿了。
“当!当!当!”
手腕一挑,剑身绕转,温度骤然下降,重重冰芒,挡在三枚冰针之前。
三声闷响,源冰灵产生的冰芒,也抵挡不住,被突破了过去,留下三道孔洞,虚塔一动,带着姜木,没入后方那之前天火灼烧出的小洞。
“轰隆!”
厚达三丈的坚硬石壁,如遭大力轰击,全面崩塌,破碎。
碎石夹杂着冰晶粒,脆若玻璃,散落一地。
惊魂未定,虚塔之内出现了一掌,漆黑如墨,同时地面上散乱堆积青石,倒影出无数人影,各不相同,摆出各异造型,施展着什么法门,攻击了过来。
“破!”
极变瞬间使出,幽幽地底暗穴,突然亮如白昼,入目尽是白芒,视野之内,难以瞧见任何事物,突然,可怕黑暗涌来,仿佛被整个世界摈弃,孤零零的立在无依无靠的无尽黑暗中。
只有一个怒喝出的破字回荡着,久久不息。
墨色掌印,被一股大力撕裂,四散各处,姜木收回虚塔,谨慎望着前方千百道黑影,每一道都给他巨大危险气息。
有一种夺路而逃的冲动,但姜木强忍了下来,此刻他连动上一下,都不敢,因为对方气机已将他牢牢锁住,一动迎接他的便是狂风暴雨般攻击。
唯有压下心中的惊惧,与之对视着,找寻破绽。
“哪来的小子,胆敢窥视我族!”影秋山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或快或慢,幻音一般,炸雷似得不断响在姜木耳畔。
姜木不答,他知道这不过影秋山随意一问而已,习惯使然,凝神秉息以待都怕来不及呢,哪敢分心?
“长老,您歇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交给我等了。”影枫极力表现,说着就要走过来。
“瞎掺和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影秋山冷斥道,一点面子也不给影枫留。
影枫悻悻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既然你不愿多谈,那么,死吧。”如死神审判,无数影秋山化作一片黑雨,攻击了过来。
攻击太过密集,速度亦是迅猛至极,但三言两语的时间,姜木已勾画出海纳百川阵图三分之一,一剑挥出,无波无澜,影秋山一怔,旋即露出残忍的狞笑,似乎见到了姜木血溅五步的下场。
不过,那满脸的笑意,很快便凝固,变化之快,犹如彻骨寒风中的积水。
朦胧黑雨之下,闪烁着金色光芒,相当耀眼,一座座剑山,浓缩在一角阵图之上,诡异复杂的纹路,将空气中弥漫的少许力量抽取一空,几乎让人窒息。
时间、空间的些微变化,波及到影族那些忙碌的影子上,顿时惊叫此起彼伏,因为他们在快速衰老,生命力竟然被抽走了部分,这太可怕了!
这自然是沧海水的功劳,它来自影族至品宝物沧海珠,蕴含一丝灵性,虽然已被姜木借助虚塔之力磨灭,但本质上汲取生命力的能力,并未随之消散,只是弱了许多而已。
时空的扭曲,十多丈的距离与短暂的一刹,直接被忽略了过去,以至于,攻击几乎同时到达影秋山和一众影族族人跟前。
“沧海珠的力量!你杀了那六人!”影秋山施展秘法,化身千百,难以辨明真身,围绕在姜木周围,表情各异却是又惊又怒,同时吼道。
“那又如何?”姜木冷笑道。
是呀!那又如何,死都死了。
影秋山一时语塞,闷着头,攻击越发猛烈,阵图威力强大,但姜木发挥出的力量,也就十之一二,如何能够抵挡的了天阶八重天强者的攻击?
心中惊疑的是,广寒域压制极强,他只在突破时,自外界汲取了一些力量,如今那些力量也都沉寂,唤不动,招不出,更不能用来作战,影秋山怎么能够施展这般凌厉手段?如今已快要将阵图摧毁,磨灭了。
其实,影秋山何尝不郁闷,对手明明不强,可以说手到擒来,但就是久攻不下,而手段也是难缠的很,一时间,竟拿不下,而他自己仅能动用的积攒力量,也快要耗尽了。
一旦耗空,想要诛杀此獠,那难度,可想而知。
“剪影斩命!”被夺取不少生命力的影秋山,不敢在留手,无数变小的黑雨,蠕动着,紧贴地面,汇聚到石壁上,三枚冰针,突然自地底冒出,散发冰寒冷光,白森森,有些瘆人。
三枚冰针,分处三方,成掎角之势,恰好将姜木困在中间,而姜木身影也分出三个方向印在地上!
只露出一双毒蛇般双眼的影秋山,冷冷的望着地面上出现的三道影子,并指剑,斩向地面。
莫名的力量从影秋山指尖冒出,姜木只觉皮肤一紧,“嗡!”脑袋一声嗡鸣,力量大幅减弱,一道模糊的影子,被影秋山抓在手中,口一张,直接吞了下去。
在那道影子被吞下的一刹那,姜木感到生命力消失了三分之一,心中骇然,赶忙推动双鱼绕转,企图通过这似乎孕育一片星域,修炼而出的古怪事物,夺回逝去的生命力。
可惜的是,双鱼绕转速度加快,并不能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只能夺回一丝,不及九牛一毛。
而影秋山已将魔爪伸向另一道影子,姜木唯有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诸多手段,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
不知这般想法被幻族族长公孙寒知道,该是多么无言以对,须知幻族那位修为最高的史长老面对影秋山,也不合一招之敌。
姜木能够*得影秋山手段尽出,足以自傲了。
天阶八重天,而且能够运用少许力量,在这广寒域中,横着走了。
毫无悬念,另外一道影子,也被影秋山吞了下去,姜木气息奄奄,对手已将之前损失的生命力弥补,吞了两道影子之后,更是犹有过之。
“哈哈!小子,你不是很狂么?”影秋山看着在阵图保护中,摇摇欲坠的姜木,大笑道。
在他看来,姜木已是瓮中之鳖,最后那三分之一生命力想收割,随手就收割了,怀着猫戏耗子的念头,以变态的心理,想要看着对手在恐惧、绝望中疯狂,然后死去。
极尽刻薄的言语,不断挖苦讽刺着,并且乐此不疲。
幻族族聚之地,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乐园,而今处处破败,残垣断壁,满目疮痍,一片焦黑,瑟缩的身影,聚在一起,满眼绝望,望着尽是裂痕的虚实古符幻化的光幕。
两枚奇异古符的突兀出现,将危局缓解了几分,公孙寒目露奇异,若有所思。
无论如何,渡过眼前大劫才是关键。
幽幽蓝白,夹杂几许紫意,一枚古朴古拙的雷符,雷芒如光波,雷电如水纹,半个巴掌大小,核心暗含一座雷霆构成的宫殿,盘坐在其中的身影,越发凝实。
天地之威,已然压的虚实古符中多数幻族之人昏迷不醒,清醒者,只有寥寥数人,其一便是一族之主公孙寒,其二便是史长老,其三竟是一女子,面貌普通,看不出任何不凡之处,不过当史长老和公孙寒惊诧的目光扫过去时,那女子,也是晕倒过去。
两人心中很是疑惑,这女子面貌如此普通,以至于两人竟无印象,真是咄咄怪事。
相顾一视,两者眼中都是迷茫不已。
“嗤嗤!”
无数雷电渗透虚实古符幻化的光幕,灵蛇般激射出去,精准无误的没入两人眼中,一声闷哼,两人抽搐着倒去。
此刻,虚实古符之外的整个天空,两道旋转的古符外侧,是一片幽蓝光幕,光纹呈深邃紫色,带些白,一圈圈水波般,不断散开。
远处被雷霆摧残的残破不堪的山川,厚厚冰层,在这冲击下,直接化作飞灰,卷向高天。
那女子睁开双眼,眼底尽是交织的雷电,淡然望着光幕,直视那枚雷符,掌心出现一张画卷,一白一黑两颗眼瞳中,有一道雷电极度凝聚,快要化作眼瞳的雷瞳,一紧一驰,脉搏般跳动着。
画卷内部,一四重祭坛,中央矗立一石柱,上有一小人,半身骷髅,半身已具形体,盘坐在黑色掌印上,吸收、炼化着画卷内部空间弥漫的雷电。
祭坛自上而下,分别为白色、黑色、蓝紫、岩灰。
黑白两色,对应阴阳瞳,极度凝实,其上有无数纹路,构成一对对眼眸,缓缓转动着,盯着多看几秒,恐怕就要沉沦其中,迷失自我。
蓝紫那层对应的正是缓慢成型,已初具规模的雷瞳,最下层岩灰色,如寻常岩土般,平淡无奇。
姜木若是在此,如何识不出眼前之物?
正是始一进入横断天,云霄就获得的邪瞳画卷,近半年过去,此物比起以前,威力更强了,云霄借助此物,机缘巧合之下进入此地,并且成功混入幻族,无人察觉。
若非今日情况特殊,此雷电之力不容错过,估计到离去之日,也无人能得知。
虚实古符本不会破裂到这般地步,一切都因云霄存在,情形截然不同,这些人定然逃过此劫,拥有雷电之力的她,岂能错过这等机会。
天空中那道天劫雷符,才是她向往已久的,不说获得,哪怕吸收少许,她本身凝聚雷符不仅会容易许多,而且能够突破瓶颈,获取更多的本源,构造真正的雷界,开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悠悠大道。
当然,此刻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阴阳瞳聚于掌心,只等天劫雷符变弱,夺取部分。
却说渡劫之人相当无语,他正是公孙胜,他将虚实古符赠予姜木,自身重创,又无意中凝炼出虚实幻三种奇异力量凝聚而成的古符,目前还处于初级阶段,但展露的威力,已不弱曾经掌握的虚实古符了。
其中的幻之力,更是诡异莫测,运用的好,杀人于无形,再也简单不过。
还未品味其神奇与强大时,独属天劫降至,仅仅一道天劫雷符,撑得过去,实力稳步提升,撑不过去,死无葬身之地,劫灰都留不下,只会把一身精华,被天劫雷符与虚实幻古符吞掉。
本来这天劫雷符不能吞掉渡劫者力量,但在这广寒域,没有什么不可以,其禁制威力,已改变了天劫。
天劫可降,却也被永远困在了这里。
脑海中多了一段信息的公孙胜不断苦笑,他莫名其妙的被选做了虚实幻古符的催生者。
成功,拥有古符力量,失败,死,古符留待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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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公孙胜心底还是很畏惧的,他本人修为处于半步天阶,因怕渡劫,一直不曾突破,为了防止意外突破引来天劫,一度专心研究幻之力,而他在这一方面的天赋的确过人。
幻族之中,唯一能够在这片区域任意进出,并且掩饰修为,欺骗了天罚雷劫,生生拖后了数年之久。
只是这次,虚实幻古符出世,公孙胜别无他法。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躯渐渐虚幻,直至肉眼不可察,虚实古符幻化光幕保护下的族人,被他挪移到远处,公孙胜目光平静的视着天劫雷符。
右掌轻轻抬起,食指点了上去。
天劫雷符并未出现过于激烈或狂暴,水流一般,沿着公孙胜食指流动着,进入其体内,虚幻的身躯,丝丝雷芒一闪一烁,他的整个躯体,宛如黑夜中的发光体,幽蓝之间夹杂着白光,外部一圈,散着紫芒,那般炫目。
不过,公孙胜周身十丈,空间完好,却有无数雷电穿梭在其中,脚底下的大地,冰雪消融,露出深埋千百年的岩石。
岩石本不是浑然天成的一体,内蕴天然纹理,但是极厚冰层的千百年挤压下,已相当坚硬,只是此时面对连空间都轻易刺透的雷电,很快就崩碎成无数细小颗粒。
公孙胜死死咬着牙,以古符之力与雷符对抗。
暗河当中,一处石壁破碎空间。
三枚冰针,黑夜中的明灯一般,一角已然裂开,快要散去的淡金阵图,姜木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双目也不那么明亮,生命力被夺取了三分之二,能够强撑着不倒已是莫大毅力了。
影秋山单掌如刀,终于在戏弄了姜木一番后,其实也就过过嘴瘾,斩向最后一道影子。
只有死人不会生出变故,夜长梦多,及早解决,心里才能踏实。
掌风迅疾,呼啸而过。
漆黑右掌,泛着夺命幽光,就要斩到那道影子时,异变陡生。
一根嫩白根须,沿着地面,慢慢探出,那一掌,斩到了根须之上,发出金铁交鸣之音,影秋山身躯一颤,突然怪叫起来,语气懊恼、惶恐,无往而不利的剪影斩命遭到巨大阻碍,半曲的身子,被一根嫩白根须拉扯一个趔趄,几乎栽倒于地。
姜木只感到力量以万物复苏般速度回归,稍能动弹时,便一步跨出,双手持着一柄临时凝聚而成的金色长剑,将阵图融入,斩了下去。
一代影族族祖级数人物,因贪婪被馨儿体内那两枚种子所禁锢,只能眨巴眨巴眼,看着一道恢宏金芒,自头顶落下。
剑气纵横捭阖,涌入影秋山体内,大肆破坏着其生机,令他经脉尽数断裂,“噗!”影秋山大口喷出一口血,可惜的是,他除了喷血之外,连声音也发不出了。
孕育在馨儿丹田,取代了世界雏形的两枚种子,实在可怕的紧,无人催动,却能发挥惊人力量。
天阶八重天的影秋山,着实郁闷的很,空负一身傲视天下修为,无论在哪里,只要不得罪隐士老怪物,都是横着走的角色,今日却要毙命于此了。
影族其他人只发觉影秋山长老突然不言语,摆了一个相当怪异的姿势,起初倒没觉得什么,还以为他在羞辱那人呢,最后渐渐发觉不对,这般怪异姿势,保持的时间也太久了,不会发生意外了吧?
影枫正要壮着胆子走来,视线中陡现凌厉金芒,又急又怒,大吼一声,持着一柄冰晶般长剑,攻击而来。
不能动用别的力量,但修为已是天阶二重天修为的他,经历了三次天劫,肉身力量还是相当强大的,怒目圆瞪,牙眦欲裂,影秋山长老要是被人杀死,他们还有何颜面面对影祖?
本族重地,守着这么多高手,还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杀了祖宗级别人物,何其荒唐!
影雨盉和“大哥”慢了一拍,不过两人倒是果断,全力将手中利兵掷了出去,即便救不了影秋山,能够抵挡一番,还是好的。
有刹那的喘息,也就够了。
随后,十数道各种兵器,飞空而至。
姜木不为所动,因为影秋山的威胁太大,对他性命造成严重威胁,那诡异招式一出,挡都无法挡。
他在堵,以这重塑肉身,难道抵御不了十数道利兵么?
巧的是,运气站在了姜木这一边。
三枚冰针此刻起了绝大作用,只见十数利兵和一魁梧黑影,被无形屏障所阻,利兵闪着寒光倒飞了出去,那道魁梧影子更是如同一摊烂泥,贴在了上面,手中的长剑,刺进去许多,“嘭!”一声,远远弹开。
姜木的剑,也在这一刻,又一次落到了影秋山身上。
不得不说,天阶八重天的肉身很强横,两击过后,长剑崩开好些豁口,影秋山却如历经寒霜,饱受风雷吹打的顽石,摇摇欲坠,并不倒。
但一击两击不成,那么百击、千击呢?
任你千锤百炼,劫打雷轰,难不成还能一直抵挡?金刚塑成的神躯,也要给劈成粉了!
“大胆!胆敢如此对待我族长老,快快停下来,一切好商量,不然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对!挫骨扬灰,千刀万剐,天下酷刑,无所不用于你!”一群影族族人大急,你一言,我一语,顿时乱糟糟一片。
“哈哈哈!”姜木仰天大笑,手中力道更强了几分,速度越发快了,疾风骤雨般,粗鲁的猛劈。
此刻长剑变作了金色斧子,足足半人大的斧刃!
抡圆了向下招呼,地面被影秋山生生砸塌,可见力量强到何等地步,以天阶八重天的修为和肉身,也被摧毁,骨断筋折,染血大地。
“百忙之中”姜木讥讽道:“你们说这话不觉得很可笑么?有本事破了屏障再说。”
其实姜木心中何尝不是兴奋之余带些幸灾乐祸?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抵就如影秋山这般了,安全起见,竟布置了一道禁制,防止姜木逃跑,也阻止了族人营救,反倒使自家性命,变得岌岌可危。
落井下石向来为人不齿,但悲天悯人难道就该提倡么?
此刻姜木的作为,正在阐释着何谓落井下石。
彼此为敌,战斗伊始,便是不死不休之局,倘若留手,让敌人残存一命,未尝不是放虎归山?
既如此,唯有全力以赴灭敌,这才是对敌人的尊重,比起言语羞辱,可强了太多,太多。
“小辈,尔敢!”影族之人还抱着一丝侥幸,意图恐吓威胁。
埋头“苦干”的姜木置若罔闻,要怪就怪立场不同,彼此为敌吧!
这世界弱肉强食,这世界适者生存,这世界拳头才是硬道理。
“咔嚓!”
金色斧子裂开,变成碎片,那道细若发丝,嫩白根须亦是慢慢缩回,来的突然,消失的诡异,无声无息,无踪无迹,似是来自虚无,又归虚无了。
蹦碎的大地,碎石密布,一道模糊黑影,沾染鲜血,散着浓郁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堆在乱石之间。
“族祖!”
“影秋山长老!”
“……”
悲戚声声,不绝于耳。
“呼——”终于是死了,还真是结实。姜木长出一口气,此番真是耗费了很大力量,明明只是一人,但给姜木的感觉却仿佛毁去了一片河山。
天阶高手,已初具移山填海之力,如此虽说有些夸大,但是也绝对不会差的太远了,一重天不能,九重天就未必了。
“为族祖报仇,不杀此人,我等有何面目面对影祖和后辈子孙!”不知谁大喊一声,被数十次弹飞的影族族人,双目通红,充满了嗜血冲动,冲了过来。
也许功法,也许习惯所致,十数人都是化作模糊黑影,欲散未散,似散未散的样子。
“砰!”
十数人一冲而入,不知是否因为影秋山死去之故,三枚冰针组成的那道无形屏障,此次被一撞而碎,再不能抵挡影族族人了。
“杀!”
影枫长驱直入,一马当先,剑光如水,寒意袭人,直取姜木眉心。
“嘿!”
一柄剑,剑身漆黑,只有半截,骷髅头变作的剑柄,眼眶部位,气流旋转,仿若轮回。
手一扬,骷髅剑翻飞了出去,直落在影枫前方,无剑尖黑色剑身,“铮”,深深插入地面,无形火焰和一片冰蓝光幕,分做两份,散了开去。
一边大地加速融化,其上之人几声惊恐喊叫,便身躯冒着黑烟,燃烧起来,另外一边,冰蓝光幕甚是美丽,淡淡凉意扫过面颊,一具具冰雕,登时出现,造型各异,迥然不同。
或双手持剑前冲,或一脚凌空,以不可思议的姿势凝固在那里。
一滴水,碧青色,飞出,停在上方,如丝光线“哗”一声展开,将每一人都包裹的如同粽子,很快就再度冲出,重新凝为一滴。
“啪啪!”
五六道冰雕,相继破碎,果如冰雪,碎成沙粒般大小,看不出先前究竟为人为物。
人死如灯灭,终究不过一抔黄土!
那滴水正是沧海水,能够汲取生命力,内蕴河流,一滴抵得上一条大河,能变作恐怖攻击,姜木并未掌握,此前只能凭其本身之力收取生命力。
因为他亏空太严重了,精神此时倒还好,但唯有他自己知道,那根须抽取的生命力只有很少一部分注入了他体内,仅仅让他保持不晕倒过去罢了。
收回沧海水,望向一边,心中有些诧异,以天火之威,怎这么久还未解决。
心中莫名的一紧,手一招,骷髅剑飞回,源冰灵回旋在身侧,如临大敌。
“影塑轮回,百转千劫!”
一声沙哑的低喝,那近乎十道燃烧却未死的影子,露出本来面目,狞笑着,朝一处融了过去。
三枚冰针,定在空中,冰芒闪烁,神秘符文凭空交织,一道又一道漩涡出现,漩涡之内,无尽深邃。
近十道影子,化作黑色光束,激射过去,直入中心,千百漩涡,两相融合,迅速无比,波及范围,逐渐扩大。
此乃影秋山蓄力也是最后一击,他失去了所有生命力,八重世界虚影也几乎坍塌殆尽,但修为到了这般地步,即便被广寒域压制,也不是那般容易死去。
故此,他燃烧了世界虚影本源,甚至为了绝杀姜木,连剩余族人也一并融入这道攻击之中。
此类攻击,不仅作用肉身,也作用灵魂!
灵魂为一人本源所在,若毁,定没有幸免的道理,而肉身也同等重要,但是骨族已用行动证明,生命可以以多种形态存在。
虚塔一晃而出,勉强照亮一方。
举目遥望,是无尽的黑暗。
寂静无比,让人心颤。
有时,无声,无物才最可怕,而姜木面对的就是此类诡异景象,不知从何下手。
很是诧异,百转千劫,劫在哪?轮回,轮回在哪?
难道这无尽黑暗就是影秋山领略的轮回,这有些太简陋了吧。
如是想着,怔怔望着远方出神。
其实,影秋山高估了自己,生命力实在被抽取的太空了,凭超人一等的意志,才坚持到这一招施展出来,但在关键时刻,力不从心,死去了…
事在人为,但任凭你百般算计,千种手段,失败却如千里堤坝决堤,全线崩溃。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力终有尽,不是说任何事都会按照你的思路走。
这只能算成功一半的招式,把姜木困在了其中。
如何破,怎么破?
此为困扰姜木的最大问题。
左掌天火,右掌源冰灵,七颗星珠镶嵌在骷髅剑之上,天剑剑胚与剑身合一,姜木用尽全力,斩了出去。
“嗡嗡!”
在这死寂黑暗中,广寒域的压制弱了许多,姜木暴出了全力,这一击,已是他所有力量,因能量流速过快,经脉都有撕裂之感。
暴涨到千丈的巨剑,剑气如怒龙般纵横着出去,但是却仿佛斩入水中,毫无着力感,这等触觉,让姜木直欲吐血。
幸运的是,除了被困不能出,并无多大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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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枯燥、悲凉各种负面情绪,随时间流逝,相继而来,牛皮糖般,挥之不去,心起波澜,久久不平,如木之躯,独立塔尖,血袍翩飞,单手持剑,举目遥望,思绪万千。
深邃双瞳,赤芒攀爬,遮住眼球,几缕黑丝,仿若附骨之蛆,又如春蚕,一出现就再也不会褪去了。
九重虚塔,非真非幻,难辨虚实,数种光芒,彩华琉璃,变化莫名。
顶部独亮,似万千山水深处的孤灯,于山风中摇曳,忽闪不定;在幽暗中自明,光耀一方。
触摸不到尽头的黑暗,这些亮光,如萤火般,毫不起眼,常常平添几分凄凉清幽。
塔身八重,宛若开世之初,混沌之始,纳天下古今变化,融幽冥九天鬼神,盘仙境地狱仙魂,蕴诸界异间佛灵!
这等异景,实在震烁古今,光耀万古,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漫天仙佛,遍地鬼神。
道音隆隆,尤似堪破万劫;禅唱悠悠,仿似洞穿千古;幽鸣凄凄,恰似孤苦红尘;天曲袅袅,酷似百态生灵。
这一刻,黑暗中,尽是异象,恐怖无边,任一种,一旦陷入,舍大毅力者外,能够挣脱者,寥寥无几。
此乃影塑轮回,百转千劫真正威力,因凶兽煞气之故,姜木心态、心灵的转变,彻底唤出了沉寂的恐怖,从而使这本不完善的招式,圆满了!
身处其中,姜木浑然不觉,双瞳闪烁着奇异光芒,诡异至极。
一会儿中正平和,一会儿邪恶残暴,难道这就是佛魔全在一念之间?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怕也不过如此。
当赤芒黑芒两者全然充斥双目时,姜木发出低低嘶哑吼声,纵身一跃,自十数丈高低的虚塔跳下,落地无声,不知受何种力量影响,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那里是异象中被极大压制,却难以消散,依旧强大的魔土。
这里比起任何地方都要安宁,因为那是一望无际的森林。
在姜木眼中就是如此。
而自虚塔出望去,恰能望见隐约出现的尸与骨,冲天怨气、煞气、阴气各种力量汇聚在其中,当局者见到的是无比祥和寂寂古老森林。
鸟鸣幽深,细虫清叫。
姜木单手持着骷髅剑,天火和源冰灵都极度内敛,藏于骷髅头剑柄瞳孔漩涡之中,一丝力量也未露出,仿佛畏惧眼前这一幕。
半截剑身,更加深邃黝黑了。
满地堆积厚厚落叶,有些早已干枯如柴,有些暗含几分水汽,不过,终归还是寿命已尽,重回大地怀抱了。
高大古树,一个枝丫,就有成年人腰粗,纵横交错,遮蔽天日,树影斑驳,林间森森,一股沧桑、古朴气息迎面而来,空气似乎都保持在千万年之前。
这种环境,哪怕心浮气躁之人也该平和许多。但是,姜木双瞳却愈发赤红深邃,那黑瞳的深邃有些邪异,而眼白的赤红,则是仿佛要滴血一般,比那九幽爬出吓人的厉鬼都不逊色多少。
“过来,过来。”很低沉拥有魔性的声音在姜木脑海深处响起,前方似有致命诱惑般,姜木略一踌躇,早就失去自主意识的他有这类举动,也不过是生性谨慎,天性使然罢了。
步伐越来越快,只见黑影掠过,猎豹般极速前进。
重重叠叠的野草,在视角边缘,快速向后退去,及至最后,唯见一整片,一整片远去。
一株老树,低矮虬劲,枝干与树身一般粗壮,五人合抱,也略有不及,部分已然腐朽,不过叶子倒是旺盛至极,仰而视之,竟然看不出叶片间隙之外的高天。
根须盘错,相当成人手臂粗细,深灰偏黑,小指能够伸入的巨大裂缝密布主干,声音的源头,便是此处。
眼中短暂流露一丝茫然,很快就被黑红取代,变得变冷,不起波澜,看着这株老树,犹如寻常杂草一般。
“此乃轮回大道,进入之后,便能与世长存。”老树叶片轻颤,飘渺话音传出。
姜木充耳不闻,只是握着长剑的右手紧了几分,显示心中的不平静,眼底挣扎着。
“你已化作煞气,虽然我不知你如何保持生前记忆与力量,但是这种天地大道同排斥的煞气,是入不了轮回的,更无法转生,这里却可以!”
“或许你心中有些疑惑,为何这里能够转生,隐瞒大道,我想告诉你的是,这里是天下所有负面之力聚集之地,毁不去,灭不掉,哪怕凌驾于神境之上的天道,也无可奈何。”老树幻出一张变化万千的面孔,絮絮叨叨,整个一话唠。
“你召唤我来,怕不仅仅为此,一并说出来吧,不然我怕我一冲动,做出你我都后悔的事情,到时可就无法挽回了。”姜木说道,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冷漠,格外陌生了。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姜木眼瞳望去,独属于人的气质,不知不觉间,已经消散了。
那是一双冷若冰霜,毫无感情、波动的双眼,充满了嗜血、残忍与漠然,仿佛对周边所有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即便老树提到可入轮回,也仅仅起了一丝丝波澜而已。
“呵呵,你在威胁我?”老树不悦,淡笑。
“只想公平交易,你要是能控轮回大道,你我还会有这等偶遇?”血袍转黑,脸庞之外突然幻化出一怪模怪样事物的面庞,似虎似人,嗡声道。
“也许几日之前,我会答应冒险,但今非昔比,这具身躯烙印极少,最容易夺舍,经历万劫后,恢复巅峰,不是多么困难。”姜木抬起右臂,看了几眼道。
烙印很少,却为属实,但是说到夺舍,这团存有凶兽灵智的煞气,再修炼万年也做不到,不说青铜小斧这件神境都眼馋的大杀器,就是馨儿体内的那两枚种子,它都摆不平。
此外,神铠融入的那颗时空源,以及姜木泥丸宫那五道阵图,也不是它能克服的。
所谓夺舍,必先将寄居之躯的一切抹去,姜木灵魂有那阵图守护,流露的少许气息,就足矣使这团煞气崩溃了,它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实力。
当然,这些它不会说出。
借助着姜木修出的天火,漫不经心的狐假虎威起来,在掌心把玩着,同时目光不善的看着老树。
“千万年太久,我等不及,所以只要你许下我心动承诺,一切都好说。”姜木道。
老树枝叶轻动,许久,才用不可质疑,不带商量的语气道:“天火分我一半,我护你入轮回,十日之后,你便能重见天日,不必战战兢兢而活,事成之后,助我脱困。”
“成功率如何?”姜木问道。
“五五之数。”老树一反常态,惜字如金。
“这么低?”似抱怨,似恐惧,又带着一分跃跃欲试,几许惊喜。
“很高了,确切说,在你之前亿万人中只有两个女子成功过。”老树幻化的脸庞撇了撇嘴,严重鄙视了煞气一把,鄙夷道。
“是谁,这么厉害?”姜木一脸惊讶,照它所想,除了它意外,谁具备这等顺利轮回的资格,毕竟它是这天地间少有的凶兽,而且本身蕴含一般神性血脉,这也是为何化作了煞气依旧未真正死去的重要原因。
“第一个,最是可怕,经历了千百次,我有幸见过数次罢了,她是谁,我也不知。第二个,潜力无穷,入轮回大道之后,以难以理解的方式渡过,实力突飞猛进,便是她告诉我,近期就能离开这里了。”这下老树倒没隐瞒,直接道。
想了许久,摇了摇头。
“哦,对了,第二个女子说她叫潇潇。”老树还沉浸在当时震惊时刻,想起了什么,突然道,随后哑然一笑,名字只是一代号而已,何须执着。
它不知的是,当它说出潇潇两字时,外部看去只是一道漩涡的这奇妙一招,渗出丝丝力量,无视广寒域,无视横断天,甚至无视这一星域,飞向遥远不知名处,没入一女子体内。
那女子睁开美眸,向着身旁一灰衣老者,淡淡道:“爷爷,我收到了冥冥之中的那一点因果。”
“唉!何必执着?那人不过你游历红尘中千万被骗傻小子之一,那点因果有这么重要么?神境不出,谁是你的对手?”那灰衣老者悠悠说道。
“他非池中物,必能一飞冲天,而且这丝因果,还沾染了一缕神秘气息,以我如今的力量,竟也只能偶尔隐晦察觉,断不出方位。”女子目露不解,说道。
“有这等事?渡一丝过来,我看看。”灰衣老者眸子亮出慑人精光,远处许多大星都寂灭了。
“噗!”灰衣老者粘着那丝因果,闭目不足一息,便大口喷血,急道:“晚辈无意打扰,前辈恕罪!”
“快逃!”同时小声道。
女子惊醒,正要施展手段离去,突然察觉不能动了,心中一片骇然,知晓的那几位神境也达不到。
念头刚刚浮出,眼前场景一变,却是出现在无数重叠的时间、空间深处,眼前出现一女子,白衣胜雪,身姿玲珑,长发如瀑,无风轻动,背对着两人,淡淡道:“等他踏入至境以后,你们暗中照拂一番,不要让他早夭了,今日之罪,就两相抵消了,不要多问,知道多了没好处,去吧!”
话音一落,那女子与灰衣老者一脸惊愕的到了另外一域。
“这小玩意送给你了。”一晶莹项链,连着一片碧透叶子,落到女子手中。
叶子入手清凉,舒适无比。
“潇潇,这是好东西啊!”灰衣老者脸色如常,双目却比之前更亮了,有些贪婪的说道。
“我自然知道,那等高手所赠,怎会差?”潇潇收了回去,防贼般盯着灰衣老者。
“让爷爷看一眼。”灰衣老者视而不见,说道。
“不行,要不是您非要探查那丝因果,怎会连自由也失去了?您说这该如何是好?”潇潇一口否决,凡事好东西,绝不能给她这个守财奴般的爷爷,几番反问,使老者变得哑口无言,只得悻悻站在一旁,独生闷气。
这照拂那小子避免不了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可以预见,那等强者都看中的人,会寻常吗?这下可真的卷入无尽漩涡,躲不掉喽。
既然如此,就和老朋友们玩玩了。
灰衣老者想道。
潇潇心中却别有想法,因果之术让她窥到一些东西,这里有一丝生机。
“怎么开始?”姜木分出一半天火后,问道。
“稍等!”老树郑重说道,青蒙蒙光芒散出,冲上高天,变作灰色黑色交织的气流,无数古树异象尽数消失,老树同时嘟囔道:“要早知道是你,这些骗人玩意也就不必拿出献丑了。”
“天道无常,轮回不改,九幽九天,生死无变,暗藏生机,另辟独径,暗轮回,开!”老树枝叶齐颤,喝道。
千万之数墓碑,拔地而起,高低不一,参差不齐,错落有致,暗蕴天地之道,排兵布阵一般,复杂莫名。
每道墓碑都是青石打造,不过因埋葬事物不同,颜色发生变化,有些如土块一般,似被强酸腐蚀过,有些如水波流转,发出水流之音,有些更是如利剑出鞘,百态人生,千万异象,无一相同。
墓碑光芒凝聚道顶部,激射而出,至高天之上,融为一团。
这团能量,颜色几经变化,变作似灰似黑又似斑斓的颜色,雨幕般垂洒,落在老树之前。
老树前方,出现混沌气流,一道门户出现。
门户不高,约莫三丈,门户边缘,相当模糊,具体何样,无法看清,有余音缭绕,神佛吟唱,仙魔呼啸。
姜木目露奇异,怔怔望着这越看越觉得宏伟的门户。
“你可以进去了,保持灵识不灭,十日不散,就能成功,希望能再次见到你。”老树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声音已越来越轻,最终连幻化的面庞,也消散了。
枝叶干枯过半,显然打开这道门户,并不轻松,老树也付出了极大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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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族族居之地,隔着很远,雷光耀天,夺目不已。
一座石桥,破败不堪,几欲全线崩溃,不曾掉落的碎石,终是开始坠下,河水涛涛,怒浪滔天,不及水面,就被吞没,踪迹全无了。
堆积不知多少年月的厚厚冰层与积雪,已然消融,裸露出青灰为主的岩地。
浑身雷光闪耀,发出低低嘶吼的青年男子,双目凸起,血丝密布,狰狞可怖,脸庞扭曲的不成人样,鲜血染红衣衫,在浓郁雷电力量下,蒸干,轻风拂过,随之而逝。
脚下的大地,已不能用一派狼藉,满目疮痍来形容了。
坚硬岩地,似流水,不同的是夹杂无数蓝白雷芒。
男子几乎发狂,狂暴的气息蕴含可怖毁灭力量,自那略显单薄的身躯散发,弥散在空中,久久不散。
整个人仿佛被雷电塑造,皮肉透明,能够见到骨。
虚实幻三种奇异力量也在以惊人速度在其丹田融聚,各自为战的三种力量,有了合一趋势,一枚古符,仿若虚无,又给人极度真实之感,暗含几分如梦如幻的触感,被雷符摧毁的残破躯体,也在渐渐恢复,速度很慢,几不可察,但总归有了转变,这自是极好的。
这将雷电吸附到体内,以此方法渡劫之人,正是公孙胜。
别看他面目狰狞,状若恶鬼,实则本人早已呼吸沉重,晕倒了过去,浑身痉挛的他,任凭虚实幻古符变化与雷符抗衡,哪怕把这处身体变作的战场毁去,也浑然不在意了,当然他也有心无力。
或许恰是因为如此,他才能承受这种更甚于千刀万剐之苦般劫难吧。
世间之事,哪是三言两语说的清楚?
际遇之奇,自有定数,公孙胜对天劫畏惧的要死,冲天豪气在数次疼痛冲击下,就晕厥了过去,心中最后一个念头便是:生死天定,一切随缘了。
这种豁达的思想,亦或者破罐子破摔的无赖做法,使他莫名其妙的把三种力量揉和到了一起,生机在复苏,气息渐次强盛,虽然雷符依旧强猛,但是似乎已夺不了公孙胜性命了。
岩水雷液一旁,一颗雷电缭绕的眼瞳,摄取空间弥漫的雷电之力,不断充实凝化着那颗眼珠。
邪瞳画卷之中,阴阳双瞳缓慢绕转,当中那颗快速壮大,仿佛春天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一时一变化,雷瞳核心,符文交织,凝聚着,仔细看去,与先前天劫雷符很是相近,有些部分或许还不能完全显化,不过印痕早已深深烙印,假以时日,必然能够拥有天劫雷符之威,也许一年,也许百年,也许穷其一生也未必。
四重祭坛,色彩分明,缓慢转动,最下岩灰色石台不动如山,黑白两重,时缓时快,唯独蓝白紫雷电交织的那第三重速度极快,吞吐雷电力量,凝固自身,以求蜕变到至强至盛境地。
那祭坛石柱上,盘坐在黑色掌印的小小人影,上身已具形体,下身骷髅之状,在阴阳雷电力量下,生出血肉!
这般手段,恐怕也只有祭坛之灵这等拥有庞大记忆、知识的存在才能实现,旁人是不得要领的。
流水消失的暗河,碎石堆积的破败空间,石壁上有许多图案、符刻,伴随着裂缝渗出,落入青石的水滴声,凄幽冰凉。
簸箕大小的漩涡,灰色气流涌动,缓慢转动着。
中央有淡淡的亮芒,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顶部发光的虚塔,周遭异象惊人,神佛仙鬼,虫鱼鸟兽,山川河岳,若隐若现,仿佛演化着一个世界,又似将诸天万物,尽数显化容纳到了一起。
不过,绕是景象震世,异常骇人,但是繁华奇景之后,一道不显眼的门户,却是那般醒目。
门户之旁,一棵似是枯死的老树,枝丫弯曲,树叶凋零,于轻风中摇曳,一团黑雾般事物,悬浮一侧,不时闪过两道慑人心魄的亮芒,驻足许久,最终没入那道门户。
“呃,喂!你怎么连这具躯体也一起带了进去!”老树又是惊讶又是无可奈何,语气震惊之余,含几分幸灾乐祸。
“不可以么?”黑雾反问道,声音幽幽。
“此乃暗轮回,具有轮回大道特性,但是终归取代不了,更及不上轮回大道,一躯双灵,而路途只有一条,你道如何办?”老树有气无力道。
“难道不能我先他后,或者他先我后?”黑雾声音远远传出。
“不能。”老树只道两字后,就再也不多言了。
“……”
黑雾无语,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难道自溢于此,将这危险过半又匪夷所思的暗轮回机会让人,它守在这里,一无所获,徒做嫁衣?
如何甘心?
“吼!”
望着眼前一片虚无,感受着那奇妙力量,黑雾幻出狰狞头颅,乍看似虎,却是鬼貌,仰天长啸,啸音涤荡开去,前方的虚无出现波澜,一股力量突兀出现,将黑雾打翻了下去,自然连同姜木也一并掉了下去。
“原来是独煞,怪不得看不清模样,探不出过往,能以煞气保存灵识。”老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数片枯黄叶子脱离枝干而去,这处影秋山拼尽近十人及自身所有力量施展的可怕攻击,悄然散开。
老树心底相当不屑,一个凡人而已,妄想构造轮回?
不过靠着功法异常,以命交换,沟通了一丝暗轮回力量罢了,若是它不愿出现,若是独煞不现,也就一处枯寂黑暗罢了,最多维持上三五年,时间一到,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
而且连独煞都不能夺舍之人,岂会那般容易死去?
实在可笑的紧。
不知影秋山游荡在黄泉中知道老树如此想着,会作何感想?
恐怕要吐三升血吧,引以为傲的拼命绝招,又为天赋能力,在别人眼中,竟是如此不堪。
幸亏他死了,黄泉路远,谁知到了何处。
也许从真正轮回大道轮回去了,若是变作蜉蝣,这短短半日,估计轮回许多次了,曾经作为人的印记,还能留下么?
当然,这些和姜木、独煞、老树没有关系。
老树随意破掉枯寂黑暗,扎根石壁,根须蔓延无线远,甚至穿透了广寒域,探入了虚空。
影族珍若重宝,视为性命的图案、符刻尽数崩碎,当是时一股恐怖气机降临,老树延伸出去的根须都颤了几颤,十数息过后,那股来的诡异,散的奇特的气机潮水般退去。
“真是可怕,神境强者的气息,幸亏这地方异变,不然又得陷入无尽沉睡了,运气真不错。”老树心有余悸,收敛了许多,只将根须扎根方圆十丈,枝叶耸动,数十丈深的岩石快速崩塌,将地底的景象,彻底暴露了出来。
默默扎根岩石之中,也不敢过于放肆,小心翼翼的汲取力量,恢复消耗过度的本体。
它本是一株寻常古树,除生长年月很是久远外,再无出奇之处。
只是它活的实在太久了,久到一颗大星都走向了终点,快要毁灭地步了。
某一日,老树生长的大星彻底枯竭,就要化作宇宙中一片尘埃时,天降雷劫,雷光如怒浪,波涛汹涌,覆盖一域之广!
力量耗尽,已然开始解体的大星哪经受的起这等淹没了一域的恐怖雷电?
正此时,一道漩涡出现,随即便是有边界又无边界的一扇门户。
这扇门户,正是暗轮回幻化而出,一颗大星的毁灭,必然伴随着无数生灵死去,无论强弱,只要没能超脱出去,也就是达不到圣境层次,任你百般手段,仍旧摆脱不了必死之局。
生命走到终点,自然死去倒还罢了,可中途而亡,那等怨气,如何不重?
暗轮回正是由这种力量凝聚而成,有少许逆转轮回大道能力通道!
此为一条小径,与大道有异,甚至处于对立面,也是天道规则之下的漏洞,不可毁,亦不可测更不可被人掌控。
但是,凡有大批生灵中途死亡之地,必然出现,将那部分长时间弥漫却很难散去的负面能量,尽数吸收。
无巧不巧,老树几乎见证了大星沧桑巨变,从凋零到繁华,从繁华再到毁灭。
生命最久远,同样也是怨气最重的一个,微弱的灵智,传出不满的念头,顿时盖过所有生灵。
那道门户直接将它拉扯了进去,赐予其灵智,变作暗轮回的唯一守护者。
老树也算开创了前所未有奇迹,能够被暗轮回选中,自有不凡之处,因为它的生长岁月,令它具有了一丝类似轮回的东西,在这天地间,独属一份,亘古未有。
所以,一年一年就这般过去了。
亿万年很久,但对于老树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它的存在,连雷神都不知道,因为那先天之雷虽然几乎与这宇宙同时出现,但是其拥有灵智却是不知过去多少岁月。
一株与暗轮回同在的老树,遇到强于它的存在,要么隐而不出,要么避而不见。
而且凡入暗轮回者,又有多少强大无比?
暗轮回的开启,还需老树,即便存在强于它的,谁敢招惹它?
圣境之上,已是超脱于人,欲入轮回,必遭天蚀,而好不容易修炼到此等地步,陨落几率太小。
蹊径或者说外挂般暗轮回,哪里会允许此类人进入,蚀其一身修为将会耗去无数力量,得到的却只是九牛一毛,这等入不敷出,作为需汲取负面力量才能壮大的暗轮回,还容不了那一尊神。
天地间目前存在的那几位神境强者,哪怕死后也是不入轮回的,因为他们已开始超脱轮回了。
为何暗轮回这些年过去只有两人成功出来,其中还有许多隐秘,老树并未对独煞严明,它隐瞒了许多许多。
观门户出现之前的那些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墓碑就该知道,暗轮回诡异的很啊!
只是这宇宙中少有的凶兽之一独煞,并不知道,至于姜木,更是不知了,连入暗轮回都稀里糊涂的。
就要结束那一段难忘岁月的老树,突然觉得这天地一片广阔,它的未来,将比这天地更广阔!
拥有这世间独一份的经历,不想广阔都难啊。
却说姜木与独煞被一股力量打翻之后,独煞进入另外一处空间,尽是魂鬼一类事物,此外还有许多污秽力量,血煞之力,尸煞之力以及魂煞之力!
天地间三种煞气力量尽数聚齐,每一种针对着不同方面,独煞最惧便是这种力量,因为它如今只剩一团煞气而已,只能附在血肉生灵身躯之中才能苟活。
可是,那唯一的依仗,与它分开了…
雾气般轻飘,不由自主向前而去。
暗道侥幸的是,前段路程的煞气不存在意识,只是一团庞大而又骇人的力量,而且受到暗轮回规则制约,根本冲不过来。
不过,越是往内,独煞越是心惊,这集宇宙所有邪恶力量为一界的空间,出现许多哪怕独煞完好无损时也得望风而逃的气息。
这种气息,独属圣境,真正凌驾于人之上。
独煞最强之时,也就堪比至境第二大境界存在而已。
虽然至境足以傲视一方,睥睨一域,但是并非无敌,神境那等存在都非无敌,何况至境乎?
几股淡淡的圣境气息一直锁定着独煞,饿狼般,仿佛独煞一出暗轮回规则之后,就会被分尸。而它一直努力着要停下来,一切能够施展的手段,无半分作用,徒劳罢了。
心如死灰的前进,再前进。
圣境气息越来越多,规则的束缚也慢慢变弱,那些变化万千邪恶之物,将力量渗透了过来。
数股力量有过争斗与纠缠,一番激烈打斗之后,好像达成协议,各自渗出一片,开始吸收独煞力量。
转瞬,黑雾般独煞就暗了许多,也变得涣散了。
独煞只感到力量快速锐减,连记忆、灵识都开始变的模糊起来,不得已下,施展天赋秘法,抱成一团,在这处世间极限邪恶之地沉寂了下去。
秘法也当真不凡,一经施展,数股力量将它包裹的如同粽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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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灵识甚至连同记忆也一同寂灭了下去,微弱黑芒闪烁,有少许破碎符文出现,抵挡着外界传出的圣境力量。
姜木却在独煞被“剥离”的那一刻清醒过来,眼底写满茫然,呆呆望着眼前一片混沌,不知所措。
抬头望天,天空灰暗,无云无光,一无变化。
他身处其中,不知是前进还是后退,好似随波花,亦似漫无目的,庸庸碌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凡人。
心似乎很沉,连站着也感到很累,嚯的一下,不顾一切,躺了下去,睁着双眼,凝望那不变的天!
天不变,心不动;神不思,意不转。
时间似流水,无论你在意不在意,注意或没注意,始终在流逝,不曾停歇。
慢慢的,思维不改,渐渐的,陷入沉睡。
在陷入的那一刹,姜木有了片刻想法,只冒出一个念头:累了,休息一会吧。
就这样,无尽黑暗灌注而来。
暗轮回之外,不知是否和那股神境气机散去有关,千百年不化的冰层,开始融化,聚成小流,朝地势稍低处流去。
不远处,冰山上出现巨大裂缝,冰雪自顶部,快速消融,露出一角灰色岩尖。
雪水连成一串,越来越急,最后如雨幕般,哗哗作响,流个不停。
汇聚成一股的流水,带几分刺骨的寒意,流过地面,很巧的是,有一道支流,没过老树根部,将部分朽木冲散,木屑飘在水面上,随之远去。
遥远天际,两道身影向下望了几眼,相顾而视,很快便移开,很默契的选择避而不谈,继续做着手头的事情。
一人持着碧青珠子,有澎湃水声轰响,不断催动,漫天青光,探向虚无中那巨大裂缝,裂缝中有无数符文交织,闪烁微光,一刻不停的变化着,如那蓝天下的白云,形态万千,变换无常。
青光铺就一条道路,狭长而又充满梦幻感觉。
仔细看,便能发现,青光之下有着许多规则之纹,交织若网,无比密集。
穿过无数云气,满目冰川,已尽是潺潺流水,大地仿佛摊开的巨幅白卷,自然之力在勾画着,一副举世震惊的画卷,地为卷,天为笔,逐步成型,可惜的是,无人欣赏。
正如空谷幽兰,独自绽放,不求欣赏,不乞赞扬。
却说这幅画卷的终结之处,也恰是点睛之笔,那是一条大河,失去了幻之力的扭曲,暴露无遗,一览无余,气势恢宏。
两旁悬崖绝壁林立,刀削般平整,凭添几许险峻,大河涛涛,滚滚而流,远处地势陡然转低,巨大的落差,让得流水当真有了一泻千里之势,似从九天落下的银河。
千里河堤花万朵,九天垂落一绝尘!
如此震撼奇景,如此令人心神激荡。
“轰隆!”一声巨响,一段长达数十里的石桥,突然垮塌,声势浩大,将激扬的流水声都掩盖了过去。
乱石入水,给大河又添几分气势。
一中年男子悠悠醒来,目露疑惑,怔怔望着前方,那刚刚垮掉的石桥,不崩则已,一崩竟是点滴不存。
这石桥宛若一道天堑,阻在那里,久远的年月过去,岁月都不曾留下半点印痕,今日却是走到了尽头,一朝崩解了,难道是天亡幻族,注定无法成功么?
耗尽一族之力,死伤无数,艰难布置而成的杀阵,终究只是一场人为构建的梦?
一切美好破碎,梦该醒了。
诸多念头,百般情绪,不断冲击着幻族之主公孙寒,心乱如麻,刹那间,不知何去何从,天地渐远,离他而去,尘世繁华,随风而逝,一生所求,梦幻泡影。
有些麻木,有些茫然,有些恍惚转过头,突然精神一震,他还有这么多族人!
族之所在,便是归属,便是家!
他不是浮萍,心有所归,魂有所寄。
稍远处的一幕,更是令他胸中燃气熊熊烈火,那沐浴在雷光中的身影,眼熟至极,血脉相连的气息,涌上心头,公孙寒看着眼前之景,恍然大悟。
近乎毁灭的劫难,来自他心中那不成大器,懦弱的儿子,公孙胜。
此刻真是瞬间品尝了多种滋味,又是欣慰,又是痛苦。
欣慰的是儿子大器晚成,痛苦的是儿子的功成却是葬了许多族人,而他还是无意识的。
矛盾的思想,相互纠缠,碾压,头如刀割。
突然,似是感到了什么,眼底掠过欣喜,幻之力。
唯幻族之人能够触到的力量,公孙寒本人终其半生,也不过靠着虚实古符,触摸了些皮毛而已,但是即便如此,也隐隐成为一族至强存在,盖过了史长老一头。
而他的儿子,却是凝炼了出来!
心中一动,往事不可追,悔恨、懊恼、痛苦、悲戚,无任何意义,那么便成全了公孙胜吧。总不能因为心中悲痛,大义灭亲,毕竟公孙胜也是无心之举,更何况公孙胜又没做伤天害理,人神共愤之事,虎毒还不食子呢。
以公孙寒的见识自然能够看出,公孙胜渡劫到了关键时期,当虚实幻古符真正凝实时,危险也就过去了。
只是不知为何,公孙胜丹田中那虚实幻三种力量凝聚时,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
不知公孙寒若是知道公孙胜处于昏迷中会是何种感想,恐怕气的吐三升血也有可能,如此将性命视若儿戏,不说独属一份,世间少有,也绝对不虚此言。
虚实幻三力很是散乱,自在雷符压力下融合了那一缕之后,得以与雷符抗衡,就再也不曾变化了。
“噗!”公孙寒大吐一口血,脸色苍白无血,几乎再一次晕倒过去,掌中浮着一枚古符,色泽有些暗淡,不过散发的气息却不容小觑,恐怖强大至极。
此为虚实古符,占据整个符文力量四分之三,比起公孙胜送予姜木的那枚,强了不止百倍,公孙寒为了儿子,将温养多年,几乎与自身结合为一体,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虚实古符切断,抹去了所有自己的印记,心神遭创,能否恢复,也是两说。
虚实古符划过天空,冲过一片雷幕,没入公孙胜头部,流过经脉,进入丹田。
一个照面功夫,虚实古符就化作一股强大力量,加入了三足鼎立,又有很少黏连的虚实幻三力之中。
暗轮回之中,一神魔乱舞,鬼妖纵横,集天下邪恶于一处的空间中,无数强大存在,围绕着一黑光闪烁圆球,敲打着,研究着…
与之截然相反的另外一处,寂寥无一物,不对,有一平躺的人,双目圆睁,凝望天空,雕塑般过去了许久。
气息微弱,几不可察,与死人无异。
灵魂出窍般,来到一片明明陌生,却感到熟悉之地。
身体轻飘着,穿过重重雾气,俯瞰下方大地,大概模样似是一柄巨剑,绵延千万里,横在天地间,一些星辰都不及它大,缭绕在侧。
这柄巨剑浮在无尽虚空,一层层大气包裹在外。
巨剑很快就在眼中放大,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秒,姜木心中惊讶的空当,便已自高天下落,映入眼帘的是望不到尽头,充满生机的陆地。
其中,若隐若现的矗立着一座城,城墙高万尺,气势恢宏,人在其下,与蝼蚁无异,那般渺小。
此城大半隐藏于虚空,只有不到万分之一悬浮于空,云彩缠绕在畔,随着风力的变化,或聚或散。
散时仿佛轻纱,映衬的空间之城更为如梦如幻,凭添几许神秘。
聚时犹如愁棉,似乎触手可及,有种恨不得抓下把玩的冲动。
这些念头在姜木脑海中一闪而逝,空间之城,便已悬在他头顶上方了。
但见空间之城门户大开,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繁华之景,彰显无疑。
秩序井然,训练有素的侍卫,不多,却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城墙之上,门户之外,冷视来往人群,不苟言笑,仿佛化身成了钢铁,任由风吹雨打,只知一念守护,直至消逝。
正思考这是何地时,脑中一阵晕眩,意识瞬间消散,无尽的黑暗涌来,无知无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咳咳咳!”连续剧烈的咳嗽令姜木清醒了过来。
心中诧异万分的是,传至耳中的却是婴儿啼哭声,很是嘹亮、高亢…
他离奇般的变作了婴儿,似乎只有十数天的样子。
淡淡幽香绕鼻,是一种兰草香气。
艰难睁开双眼,阳光有些刺目,一缕秀发在微风中不断拂过姜木脸颊,一女子惊喜的神情映入眼帘,这等容颜,不倾城,不绝世,但是却让姜木灵魂为之一震,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萦绕心头。
好怪异!
女子一身白衣,胜过寒冬之雪,黑发垂笤,披拂于后,指尖的清凉透过衣衫传到姜木皮肤上,舒适至极。
一手一臂托着,另外一修长玉手轻拍着,哄他入睡。
刚刚清醒,本来还精力充沛,想要探寻周边环境如何呢,结果这有规律的轻拍,很快就让姜木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昏睡前一昔,一股阳刚之气铺面而来,隐隐约约见到那是一张威严的脸庞,刚毅俊朗,嘴咧到一边,轻轻将那白衣女子与婴儿揽入怀中。
白衣女子也不拒绝,轻靠在那坚实的胸膛,两双眼睛,一齐看着眼前的小小人儿,充满溺爱。
场景一晃,姜木清醒时,那婴儿已经三岁,步伐不是很稳,张着包裹在棉衣之中的双臂,奶声奶气道:“娘,抱抱。”对于眼前这难以理解的一切,姜木无法控制,只能看在眼里。
白衣女子脸色不是很好,有些苍白,见到蹒跚而来的儿子,由衷的露出欣喜之色,将那孩童抱了起来,轻声道:“以后娘不在了,你要好好听你爹的话,不要滋事,过好凡人一生就好。”语气有些无奈,有些悲戚,也有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伐,不过杀伐气息在冲出时,白衣女子似乎醒悟过来,很快就将那股无意露出的杀伐气息收敛,只是嘴角却有了一丝血迹。
孩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姜木感到心很痛,很痛,仿佛最珍贵的东西就要失去那般。
而此次清醒,他清楚察觉到,这是与他密切相关,却无可理解,另外一人的前半生。
也许,那个人就是他自己,但或许,他是他那人不过与他有些关系。
然而无论如何,作为旁观者兼当事人,他只能任冥冥中的存在推动着,与事物一起发展。
一年后,天雷大作,雨如瓢泼。
白衣女子站在房中,透过木窗看着窗外连成一片,视线被极大阻碍的雨水,掌心凭空出现一白色长剑,冒着大雨,冲天而起。
雨如此密集,但无一滴溅到女子身上,甚至周身三尺。
浓云沉在脚下,雷电响在耳边。
长剑遥指,冰冷喝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了,城主大人?”语气颇具嘲讽。
“逍遥娶了一奇女子啊!只是不知,拥有如此实力的你,为何委屈下嫁于逍遥?”空间扭曲,厚厚的云层缓缓退开,一道人形,出现在长剑所指尖端。
“这就不需要你知晓了,缘自天定,何须分说。我知道你会来,所以,一战吧。”白衣女子脸色越发寒冷。
“我是该叫你岁月分身还是姬月舞?”那人也不着急,似乎胜券在握,轻笑道。
“名字只是代号而已,你我之间,必有一战,即便没有先前那事,你也清楚的很。”白衣女子,也就是轮回至这一世的姬月舞,淡淡道。
“却是如此,不过,我杀你,仅仅是因为嫉妒,你明白么?”那人语气陡然变冷。
“呵呵,岁月源都被你夺去了啊,这心思,还是一如既往深沉与自私,挺狠,布了一个大局。”姬月舞鄙夷不屑,言语犀利至极,嘲讽道。
“多说无意,手下见真章,今日必有一死。”那人似被戳到痛处,话音一落,一柄长剑,划破了苍穹,直斩而下。
剑无形,而气压苍天,长剑仿若天显化,自藏于虚空的空间之城方向,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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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涌动,浪花般四散而开。
那道人形也不见了踪影,天地间,只余一白衣女子和一柄剑。
白衣女子毫不畏惧,手持长剑,黑发飘扬,迎着巨大无形之剑,飞去。
剑光如水,白衣似雪。
光芒刹那闪过,巨大无形之剑,崩断开去,那道如天地间唯一一片雪花般身影,缓缓收回手中长剑,说道:“时空,不拿出真本事,凭你这等手段,伤不了我。”
姬月舞目光遥望远处,任由无形之剑变作的碎片如雨般洒落,这些碎片,蕴含时空之力,若是落到地上,不仅仅人无法存活,连大地恐怕也要被刮去一层,千万生灵,难能保命。
“九天上一战,可敢?”时空神断章义一具分身自空间之城走出,一个闪烁,直飞天外,远远离开了这一剑形大陆。
“什么时候,你也在意那些蝼蚁了?”姬月舞略感诧异,冷笑一声,也是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间。
“终归是我的心血,而悲天悯人的你一定乐得我之举,这里你也没那么多顾忌,就让你我公平一战。”时空神断章义说道,手中已握着一柄透明长剑,边缘随着他的念头,一会儿凝实,一会儿虚淡。
“公平?”姬月舞一声冷哼,为了岁月源,断章义可是不计手段,不然岁月力量的掌控者,何至落得如此地步?
真正的岁月神已经死去了,而今这不过一具分身而已,虽然断章义引发诸神之战后,本尊亦是隐而不出,但是眼前的这具分身,显然很强。
“让我见识一番你对时空和岁月掌控到何种地步了!”姬月舞面色如霜,持剑一闪,下一刻,剑已斩至断章义喉结部位,似要将他斩首般。
看似很平常的一剑,断章义却是大吼一声,退后万丈之后,才举剑相迎,一连百击,每一击之后,便会换一个位置,只见空间不断撕裂,恢复,再撕裂,如此反复。
星空之中,姬月舞的长剑释放一缕可怕气机,横扫到一颗星辰,只一眨眼,那颗星辰就悄然无息中,变成宇宙尘埃,幸亏那是一颗死星,不存在生灵,不然此举造成多少杀孽。
时空神断章义也许不在意,但岁月神姬月舞却不能不在意。
正因为如此,断章义才有机会暗伤姬月舞,以至于最终一神秘强者偷袭,屡遭劫难之后,几乎陨落。
如今,分身也已消失殆尽了,这一具,便是仅存的了。
此战败,岁月神姬月舞就永远从这宇宙中消失了,而她也将是第一个被屠掉的神。
所以一出手,姬月舞就尽了全力,力量之故,一切看起来云淡风轻,不过杀机却是暗藏,岁月力量催动到极限,因此一缕长剑散出的气机就使一颗星走到终点,瞬间被终结。
可惜的是,没有伤到断章义。
时空的完美变化,令断章义成功闪过这必杀一击。
断章义一直以来便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先下手为强的道理自然懂,而他恰恰也是率先出手的。
只不过这一击,他没料到来的如此突然,他准备的一击必杀竟慢了一拍,这才如此被动。
察觉身后那颗倒霉的星辰变作尘埃,即便非第一次面对这等力量的他,依旧一身冷汗,而且这具分身很重要,拥有半神境战力,毁不得。
还算好,躲了过去。
念头急闪之间,手中无形长剑劈了出去,时空风暴陡然出现,缠绕在长剑一旁,同时千万道长剑,流水一般自那块大陆冲出。
巨剑一般的大陆,发疯似得,冒出一柄柄无形长剑,在星空中闪烁着,各处一个方位,将这一方空间禁锢。
之后,断章义抽身而退,掌中由一片大陆凝聚而成的长剑,猛然爆开,无数令一方星域震颤的力量散发出来,禁断了一片星空。
光华暗淡,星辰停转。
剑光封锁的区域之中,这股似乎不该存于世间的力量,被断章义以无上手段,挪移了进去。
这种力量实在太恐怖了,断章义靠时空之力扭曲了空间,改变了时间流速,在爆开的一瞬,完成了一切,但绕是如此,他躯体裂开,几乎陨落。
然而他浑然不在意,长啸九天,总算将心中埋藏久远的疙瘩给抹除了,岁月分身一死,岁月力量便能够为他所用,一段时间后,他将会凌驾于其他几位神境存在之上,开启属于自己的时代。
“你竟然进入到了天禁之地!”姬月舞惊叫道,一直知道断章义心思深沉,不择手段,没想到对自己也这么狠,进入了所知神境中无一胆敢犯险的禁忌之地。
“哈哈!天禁之地的力量,毁灭你一具分身,足矣。”断章义望着剑阵封锁的空间,看着那白衣女子,笑道。
“城主大人,手下留情!”一男子,外貌俊朗,风神如玉,急急飞到天外,见到姬月舞被困,远远喊道。
“逍遥,你该清醒了,不要被这妖女蛊惑之术蒙骗。”断章义道貌岸然说道。
“我不信月舞会对剑心大陆不利,只要城主大人高抬贵手,我愿当牛做马以报大恩,只求留她一命。”任逍遥虚空半跪,道。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剑心大陆少有的圣境高手之一的任逍遥?
但是他为了姬月舞,毫不犹豫,跪拜了下去。
因为空间城主,也就是断章义对他而言,亦师亦父,恩重如山,拔刀相向的事情,他断然做不出来,唯有如此。
也许其他事情断章义会“通融”一下,只是岁月神姬月舞分身,哪怕葬了一片古大陆,也在所不惜,必须毁灭,这关系到他的计划,不容有失。
“逍遥,我意已决,不必多说。”断章义眉头一皱,暗中恢复时,斩钉截铁道,语气颇重,全然没有商量余地。
“城主!”任逍遥声音陡然拔高,隐隐有杀意掠过。
“嗯,你想对我出手?为了一个女人,你要对养育你,教导你,给你力量,给你权利的恩人出手?”断章义假仁假义。
每一句话仿佛敲在任逍遥心脏上,令他心神巨颤,嘴角渗出了鲜血,不是被震伤的,而是处于巨大矛盾中,急火攻心所致。
“对不住了。”任逍遥一咬牙,身形一动,瞬间进入到封锁剑阵之中,为此他将生命力都燃烧了,只为在最短时间突破进去,没人比他更了解空间城主的实力。
圣境于其而言,不合一将之敌。
“快取出那柄短剑!”任逍遥半边身子流血不止,口齿不清吼道。
此刻,他将毕生所学,当真是拼了性命挡在天禁力量之前,燃烧生命力,换取的瞬间强大力量,快速被消磨,他悲哀的发现,以他纵横一大陆的力量,只能抵挡千分之一秒!
姬月舞将信将疑取出一柄短剑,剑柄如龙,栩栩如生,剑身锋锐,冒着寒光。
一滴殷红的血,倒影着宇宙星空,飞去,精准无误的落入短剑剑柄那道龙形事物的双目中。
一声苍老长叹,五道阵图飞出,呈现金、青、蓝、红、黄五色,无视封锁,快速组合排列,星空之下,仿佛绽放了一朵花,五瓣五色,颜色瑰丽,精美绝伦。
五色阵图将姬月舞和任逍遥包裹在内,五瓣合一,像极尖锥,而核心部位,则是犹如彗星前端,空中一转,带着长长的“尾焰”破了剑阵封锁,从天禁力量中穿过。
“五行天兽演化的先天阵图!”断章义一声惊叹,这等宇宙中少有的天兽与凶兽一般,任何一头,一旦成年就强大无比,可敌神境存在,眼前这阵图为天兽一身精华所在,除神境外,无可毁,不可阻。
见到此物之后,他便知道此番无望了。
但任由其离去,如何甘心?
竭力运转大阵,封锁星空中所有天禁之力,在他消耗无数剑心大陆本源力量之后,终于将其逆转,推动着向那阵图离去方向而去。
断章义掌握的天禁力量不是很多,不过这种力量相当恐怖,如一条毁灭之河,流经之地,星辰寂灭,空间凹陷而塌,前方的路,只剩无数碎片,仿佛要重归混沌一样。
时空的扭曲,使千万里宛若咫尺,先天阵图破除剑阵封锁以及掠过天禁力量,消耗十分巨大,离去速度虽然超越了光速,但在跨空间而行的天禁力量下,仍旧是不够看。
“你没事吧?”姬月舞为任逍遥抹去嘴角的血迹,问道。
任逍遥却是苦笑过后,甩开姬月舞的手,道:“你走吧,永远不要回来了,这一世情缘,到此为止了,勿念。”语气凄凄,却又拒人千里之外,亲密无间的两人,因为一句话,突然变得陌生起来,隔阂就此而生。
“你知道了?”姬月舞问道。
“知道了,暗轮回,踏红尘,悟天道,破长生。”任逍遥眼神暗淡,苦涩道。
“你是这世间,唯一让我难忘之人,此事”顿了顿,姬月舞深吸一口气才道:“此事不要让儿子知晓,给他一生凡事荣华。”
“好!轮回之中,保重。”任逍遥一口应道,表面平静,实际上,心如刀割,心中的痛,心中的上,比焚五脏,灼六腑更甚,却不能说。
“也许,罢了!”姬月舞眼神闪烁,泪水已浸湿眼底,还要说什么,不过想了想之后,还是放弃了,澎湃的生命力释放而出,融入任逍遥体内。
一缕符文遍布,神秘至极的力量,绕指回旋,在一道门户陡然出现,姬月舞纵身一跃时,弹了出去,直接没入任逍遥眉心,四个字徐徐传来:“好好活着。”
任逍遥身躯一颤,心中很想回头,却没有回头,哪怕最后一眼,也没敢看!
泪水情不自禁落下,铁汉柔情。
当门户快要消失时,似乎鼓起了勇气,猛然回头,但,门将散,人亦无,尚存的,只有空气中淡淡的兰香,与眉心的一抹清凉。
心底的悲痛,默默埋藏,没有大悲,也无仰天长啸,只是怔怔的望着,回忆着。
今日之后,再无来日。
一切美好,葬到了岁月里;一切记忆,埋在了心底。
手持一柄短剑,嚯的转身,阵图融入剑中,短剑发出龙啸,威震九天。
转身,一剑挥出,融合了五行之力,时空、岁月之力的一道剑气,呈弯月状,划过一道美丽弧线,光芒似乎断开,鱼鳞状波纹散着,斩向天禁力量。
这一击之力,超越了圣境全力一击,堪堪达到神境层次,即使略微逊色,但也差不了太远。
天禁力量自中间被截开,分成两半,浪潮般朝两侧翻开,无数闪烁着光芒的星辰,一颗接连一颗寂灭,似狂风怒卷而过被覆灭的蜡烛。
星空黯淡了下去,入目满是陨石碎片。
任逍遥大口咳血,眼神无光的望了一眼悲怒焦急赶来的断章义,嘴角露出笑意,头一侧,向无尽星空黑暗处坠落。
“暗轮回?呵呵,入了轮回,我也要让你毁在里面!”断章义一掌拍向那在星空中已然无踪迹,无痕迹的门户,身躯极速黯淡下去,裂纹更多了,诡异的是并无鲜血流出。
这一掌将他分身力量瞬间抽空,只余一具皮囊,流速快慢交错达到极致的时空,令时间出现倒流,生生将那逝去的门户,显化出一角!
一道发丝般天禁力量,在门户快速消失之际,钻入其中。
过后,时间还在倒流,而暗轮回门户,却再也找不出了。
若是再慢一秒,哪怕断章义本体来了,也无可奈何。
暗轮回非人力可控,神境也不行。
无人得知的是,这一幕,被一孩童看在眼里。
那孩童或许不懂,但姜木却是感到仿佛抓住了什么,短时间也说不上来,总之感到怪怪的。
不知何时起,他的眼角竟淌出泪水。
雷电肆虐,狂风怒吹,暴雨遮天。
一男子,破麻袋般,坠落到一院子之中,地面陷出一小坑,那人满身泥泞,似是神志不清,晕倒过去了。
偌大一户人家,竟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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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之上,云雾之中,一人影凌空俯视下方,目光如炬,如瀑雨幕也阻挡不了,眼底掠过欣慰和一丝难名的愤怒。
泥泞之中,一人俯卧,面朝土地,雨水肆意洒下。
不多久,那道似乎凌驾于高天的人影,清风般消散,了然无痕。
空间之城也于这一日出现了少许变化,时空之力中,暗含一些其他强大骇人力量,除四大护卫家族郑、韩、楚三家家主以外,少有人察觉。
恰逢此时,四大护卫家族排行第一的任家家主任逍遥重伤消息传出,登时其余几家家主遣人来询,毕竟任逍遥的实力他们清楚,千百年来,不曾一伤,如今却是听到了重伤垂死的消息,怎能不让其他几家家主担忧?
只是此事一拖再拖,直至十日后,空间城主出现,一语将那三人好奇心给噎了回去,原话如此:逍遥战魔有功,伤势颇重,切忌扰之清修,违者,看守五重叠狱百年,或者采集时空碎片,补全大陆,令其恢复原貌。
此两点,前者倒还罢了,不过让叱咤剑心大陆的几人干这类似看门的事情,比杀了他们更难受,而后者,则是困难至极,那些时空碎片必然蕴含无穷力量,此外,修补一个大陆,可不是简单事情,须知,曾经四大护卫家族族长与空间之城城主可是耗费了百年岁月,才使之稍加改变,成为今日这适合修炼的环境。
“魔”的来袭,使之变作这般境地,环境恶劣了百倍余,千年休整还不知如何呢?谁敢揽这活儿?
对于城主口中所述的“魔”,三人没有丝毫怀疑,因为那一日九天上的恐怖气息,他们也清楚的很,出于自我保护和对任逍遥及空间城主的信赖,韩、楚、郑三大家家主便作为了最坚实后盾与后续力量。
这种观望之中的躲避状态,三人很默契的美其名曰:压阵以御强敌。
三人的小心思哪能逃脱的了断章义目光?
他也乐的这样,幸亏天禁力量吓住了那三贪生怕死之辈,不然还得一番说辞,虽然说谎圆谎对断章义来说信手拈来,但是能省却麻烦,还是极好的。
任逍遥伤势实在太重,而且发妻早年去世,今又遇姬月舞离去,心如死灰下,十日过后,情形不但没能好转,反而恶化了。
外界的风言风语,他自然知道,很明智的选择缄口不言。
不为自己苟活,只因膝下尚有两儿一女。
心中疑惑的是,为何城主没有杀他,反而救了他一命?
暗轮回之中,那天禁力量一路横冲直撞,与螃蟹过街无异,相当霸道嚣张。
姬月舞感到危险,分出一丝力量,舍去大半分身力量,直奔宇宙邪恶力量聚集之地,也就是独煞今日所在之处。
以岁月护身,保一分清明。
当感到大半分身力量华为堙粉,消散后,彻底沉寂了下去。
天禁力量很强,可重创神境,但是暗轮回更强,这种力量,于其而言,也是极大补品,点滴不剩的吞了干净,当然为此也付出颇大代价,古墓毁了十数座。
凡有资格入住古墓者,多为圣境,也许有少数逆天,但终究不是大流。
十数座,便是十数圣境,还是高于许多外界圣境存在,暗轮回中,不易被毁。
这似有人推动的一幕发生后,姜木越发迷茫。
三年后,幼童已六岁余,中途与其长兄出去玩耍,不慎坠入悬崖下,幸而不死,却染了怪病,无法医治,几月之后,经脉枯槁,灵魂之火几乎熄灭,再难修炼。
艰难活到十岁,看似与寻常孩童一般,实则病魔缠身,好些次都差点死去,任逍遥一度消沉,但圣境实力摆在那里,还是恢复了一些,常以残余之力为之续命,终年下来,亦不见好转。
暗自叹息,常常在想:月舞,冥冥之中,难道真有天意?我们的儿子只能过寻常凡人一生?会不会太过残忍了。
谁知出于何种念头,任逍遥将那短剑给了任忠隆,即是他与姬月舞之子。
很久之前,任逍遥与姬月舞之子名为任禹鄱,逆着念便是破宇人,意为踏破这苍宇天穹,翱翔九天大道之上。
出于保护心理,任逍遥连名字也给改俗了许多。
虽说“战魔”过后,很长一段时日任家低调异常,然而在剑心大陆的声望却越来越高,较之以前,实力倒还壮大了许多,但是也唯有任逍遥清楚,这明面上的实力许多都是城主培养出来的,目的自是不言而喻。
任逍遥也很少出去,终日苦渡,抚养儿女。
任禹鄱的伤势,心中亦是猜出大概,恐怕都是城主的手笔,岁月分身遗留血脉,怎敢任其成长起来?
危险要扼杀在萌芽里。
于此,任逍遥也是没有办法,任禹鄱能够存的一条残命,也是城主手下留情,不想与任逍遥彻底撕破脸,原因很多,在此便不一一详述了。
终日沉浸在过往岁月中的任逍遥,伤势不时复发,神智时有恍惚,以至于对儿女,任忠惘、任雪儿以及任禹鄱关怀不够,淡漠了很多。
任禹鄱兄长年岁要长他几岁,知晓一些事情,短时间,或有怨恨、不解,随阅历渐深,也慢慢能够理解几分。
也许愧对任禹鄱,在其十多岁之后,任逍遥出现在他视线中的频率越来越低,到最后,一年之中都几乎见不了一次。
体质很弱,幼年丧母,其父又是闪避,造成任禹鄱很孤僻,性格怪异,与其他三大护卫家族一些子嗣在外厮混,于自家独回住所,禁闭房门,小院清幽有些冷清,侍女之类都不见一位。
多次询问母亲下落无果,心灰意冷,连其血脉至亲的父亲,也渐渐疏远了,变得沉默寡言。
每逢夜深,便会取出一把柄部龙状短剑,寒光幽幽,在冰冷夜间吞吐光芒,自真正能够记事以来,此物就成了他夜晚孤寂时,唯一可畅所欲言的好友,口中念叨其母,常常自责,念及自身体弱,不能修炼,又开始自暴自弃。
不过任禹鄱不知的是,所有一切都清楚映在任逍遥脑中,一字一句,甚至包括那深夜两行清泪的稚嫩脸庞,也清晰可见。
然而,任逍遥没得选择,天意人为皆是如此,那么便让他平安渡过凡人一世吧。
这些,十多岁的任禹鄱不知。
蕴含先天阵图的龙剑,在一日夜间复苏,无巧不巧,任禹鄱打开了它,自此开启了一段连他也无法预知的修炼之途!
这一点,出乎所有人预料,包括城主。
在城主暗中推波助澜之下,沉寂、安宁许久的剑心大陆掀起一场场血杀争斗,席卷所有高手,连同那些隐藏于大山老林之中的隐士也不例外。
血杀争斗波及极广,整个大陆沸腾了!
任逍遥很清楚城主在做什么,为五重叠狱选有潜力青年,培养绝世高手,给最终计划,储存着力量。
风波之大,他四大护卫家族也不能跳脱而出,必将有损。
为保子女一命,任逍遥与其它几大家族再次联手,将子女送到五重叠狱核心之地,千幻域,他们各自在那里有着一份势力。
城主都不知道。
此为四人最大的秘密,也是暗藏的手段,因为他们不愿做城主傀儡、打手、奴仆!
一切都在暗中筹划,而任禹鄱在自己丹库,因一枚令牌之故,率先进入了五重叠狱,阴差阳错之下,一颗神秘珠子将他气机遮去,任何人都不可察之。
出大陆,入叠狱,遇石村,探永恒,坠黑暗,缘五行,至天极,踏征途。
之后的种种,全在任禹鄱掌控之外,只能一刻不停被冥冥中的大手推动着。
于天极,得少年之乐,险遇不断,却为人生最快乐时光。
懵懂的一份念情,深埋于一女子,一同闯兽谷,临劫难,互助而出,遭兽潮仓皇而逃,体验修行,中途,意外远走。
到陌生之地,偶遇三人,收成小弟,正欲一展宏图,不料,世事多变,再起波折,运气不算很差,于一村落古井之旁获得源冰灵。
历程开启,行到血峰之处,无故坠入,被重塑躯体,灵魂封闭,记忆全失,成就另一人之体,及至今日,依旧不能恢复。
万幸便是,那道灵魂本该具有其余意识,却被神秘力量抹去。
仿佛老天作弄,不能重新来过,却给了他一次来过的机会。
既出,辗转各地,还未真正开始历练,就卷入无故暗流。
此前一幕,到了血峰,姜木就再也看不到了,被一股力量所阻,眼前只余一团雾气,想要剥开云雾,却是无能为力。
此类之景,一直重复着。
只是每一次,姜木的之前记忆都被清空,从新开始。
一遍又一遍,直到深深烙印在姜木脑海深处,仿佛化成自身记忆时,只是中间存在的那道隔膜,无法捅破,贯穿不到一起。
即是旁观者,也是参与者,姜木不断将所见所闻抽丝剥茧,想要找出一些什么。
至于心中所思所想,他也不是特别清楚。
感觉很是怪异,这似乎是一场梦,不断重复,不断循环的噩梦,而他还不愿醒来!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姜木记忆之中只留寥寥几人和一柄短剑。
白衣胜雪的姬月舞,冷峻英武的任逍遥,以及一道模糊人影城主,其余稍有记忆便是任禹鄱的长兄任忠惘,大他一些的任雪儿。
短剑最让他感兴趣的就是先天阵图,无论怎么看,都与他泥丸宫那五副一样,可惜的是,只能看出大概,想要深究,却是弄巧成拙,差点令记忆之中推演而出的阵图给弄得烟消云散。
不过自此,他走出了一个修炼误区,海纳百川阵图不该以金之力构造,最好的力量是木之力。
相当遗憾,姜木没能拥有这种力量,而眼下,还在这诡异漩涡中不断往复着。
暗轮回中,姜木躺在不变天空下,双瞳奇异光芒闪烁,那暗含的星空,似乎更浩瀚深邃了。
周遭为一片混沌,舍他之外,再无一物,寂静清幽。
一株老树,枯黄枝叶吊在枝干尖端,随风飘扬,仿佛就要随风而去般,天地清明,空气湿润。
河水涛涛,从老树前方刚刚被冲出的一道河床,汹涌远去,汇入更开阔的河流,去追寻那更远的梦。
广寒域之中,千万年不变的冰川,短短半日,融化殆尽,极目远眺,尚还存在的积雪,少之又少。
冰雪消融之故,温度很低,淡淡的水汽弥漫,远山雾气腾腾,半山腰,云雾犹如薄纱,笼罩着山石,如画师笔下奇景,隐而不现。
光芒照耀下,那些不透明消融过半的冰晶,闪烁着微芒,清澈的水滴,自冰层边缘,不断积聚、壮大,最后,滑落,有些融入河流,延续生命,继续向远处而去,有些落入泥土中,被植物吸收,短暂一生,终结,而有些则是摔到岩块上,崩溅四方。
这便是水滴的一生,自出生到死亡,短短几息,而人类看似漫长的生命,在某些事物眼中,也就与之无多大差异吧。
短暂一生,弹指即逝,我们不能改变结果,但过程却是由你我构建。
老树活了太久岁月,此刻也生出了类似感慨,这不正是它努力方向吗?
脱离暗轮回,哪怕面对许多能够将它毁灭的存在,此生亦无悔。
生若能如夏花之绚烂,死当似秋叶之静美!
集尽所有力量,老树生长出一粒种子,含在树心部位,种子之上,全是一道道神秘的纹路,暗含细小符文。
本就干枯的老树,更沧桑了。
皴裂般树皮,一丝绿意悄然消失,之上的少许苔藓,也是失去生机,如一抔积攒年月很久的尘土。
扎根之处,岩石也难逃一劫,其内蕴含的少许精华,也被老树根须抽取干净,就在老树发生此种变化时,虚塔顶层中,青光蒙蒙,一道根须,白嫩似能掐出水来,探了出来,似缓实快,电射向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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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枝叶皆颤,暗轮回轮回漩涡挡在前方,想要将那道令它短暂一惊的白嫩根须吞掉。
但是让它惊掉下巴的是,那根须无视暗轮回力量,转过一个弯,刺入老树树干之中,不断探入,大肆掠夺其亿万年存储的力量。
亿万年的积累,品质自然处于绝对上乘,很多星辰都远远不及,更别说生长在其上的生灵了,或许宇宙中,有那么几块古大陆堪与之一比,这等化石中的古董,不说那份经历,仅仅无灾无难这般久远岁月,也恐怖至极。
无限接近轮回的力量快速爆发,形成重重屏障,抵挡在前。
此刻,这株古树一扫先前垂死、颓败模样,枝干如青色翡翠玉,变得通透起来,玉质汁液在树干中流淌,清香散出,如琼浆玉露般。
腐朽地方,更是以肉眼可见速度,重复生机,稀稀拉拉的枯黄叶子,各自绽放光华,神音阵阵,结成一阵,将核心处蕴养的那颗种子,严密防护。
光秃秃的枝干,探入无尽虚空,势如破竹,破了星辰天渊屏障,乱虚界封印,横断天禁锢,直入宇宙广阔天地。
枝干如由光芒凝聚的通路,扎入一颗颗大星之中。
这一刻老树散发的气息令沉睡许久岁月的神境强者尽皆惊醒!
短暂一刹中,它的力量超越了除始神之外,最强存在。
天地颤栗,万古震动,亿万万生灵惊悚。
七道恐怖灵识,自不知名处,遥遥望来,于虚空之中,各有摩擦,相互忌惮,不过靠近横断天以后,便不再靠近了。
心中皆是惊疑,岁月已死,这世间不该再诞生神境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股气息相当强大,重伤未愈的他们,不愿冒然动手,很默契选择观望。
作为这世间最久远存在之一,老树本身并不强大,相反,圣境拼命都足以将它毁去,却很难杀死它。
庞大的生命力,令其比任何生命都要顽强,只是生命力、无尽力量全部隐藏在轮回纹中,只有死去或者涅槃时,才会全部释放。
而一经释放,便震动了无数存在,八大神境强者的气息让老树心中一阵发苦,但很快就释然了,它决心涅槃,燃烧近乎轮回般力量,这等威势,斩神境,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那几位不招惹它,彼此将相安无事,如若不然,这天地恐怕就会出现第二位神境陨落了。
这一点,那些存在,比谁都想的清楚,了解的明白。
一颗颗大星黯淡,被老树汲取尽了力量,也许一道普通雷电降临,那些失去精华的大星就会化作宇宙尘埃。
浓郁的能量,尽数没入老树枝干中,澎湃流动着。
可是,绕是力量强大到这般程度,那白嫩根须,只被稍稍阻碍了一下,在老树枝干中穿梭速度依然不慢,正在逐步靠近那颗布满轮回般纹理的种子,很是执着的样子。
“混沌根!”
老树活了这般久远岁月,世间少有其不可识,首次感到震惊。
混沌乃是天地之初形态,宇宙演变之后,形成二气,分为阴阳,之后便是初始之力、玄黄之力,但无论其中那一种,天地间不存在那等这类纯粹力量的生灵,混沌又是其中之首,按理说更是不可出现一生灵,但是眼前这根须,蕴含的力量却是混沌气流,虽然比起真正的混沌还有差距。
天道乃是混沌中演变的至高规则,轮回是维持秩序稳定的奇异存在,超脱万物之上。
亿万年后,老树或许能够与暗轮回同化部分,拥有灵智,彼此不分你我,但制约太多,时间太久,未来亦是未知,哪如眼下拿到手中踏实?
暗轮回不过小道,大道之下的漏洞,阴影罢了,老树自然演变至此,也只是接近而已,说到底,其间的差距,实在不可道计,哪能抵挡得住?暗轮回漩涡都给绕过去了…
一边竭力抵挡,一边加快种子孕育,只要成功,千百年后,世间第一棵轮回树就会诞生。
目前要解决的最大问题就是混沌根的侵入,虚塔中沉睡的馨儿对于这些,一概不知,任由丹田中两颗种子旋转着,混沌气弥漫一少部分,顿时令一旁的神卵异动,一半斑斓,一半漆黑,两种力量开始激烈对抗,很久,很久,斑斓色彩那一半占据了一丝上风,*得漆黑部分,后退一些。
当老树不顾一切爆发时,严重影响了广寒域空间,因为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了。
高空,就发生了血腥一幕。
影秋茗仗着沧海珠,逃的一命,而那行神族强者却因为施展出天赋技能,规则之纹密布于空,那裂缝陡然一搅,将他撕成碎片。
倘若如此,他最多遭创很重,还不至于丧命,巧合的是,老树枝干多数自此处裂缝延伸了出去!
凭借本族难死特性正在恢复,一星光大道般通路扫过,先天规则之纹在沾染轮回力量的枝干路过下,变作最精纯的力量,被吸取一空。
死的那叫一个干脆,连丁点儿波澜都没起侥幸逃的一命,身具严重创伤的影秋茗早都吓得夺路而逃,这一幕太恐怖了,与他实力不相上下的影族高手一瞬间就消散的点滴不留。
至品宝物沧海珠差点被震碎,内部空间坍塌了几处,族人死伤过半,影秋茗心在滴血,希望就在眼前,却遭到无妄之灾,所有心血,眼睁睁付诸东流,破灭了。
此刻,影秋茗后悔的几乎吐血,广寒域大变,他却直接无视了过去,今酿成如此惨剧,说什么也晚了啊。
自责中,影秋茗不知的是,广寒域大变与老树关系不是太大,更与他无关,谁能料到,有物能够一下子就毁去至境数月布置?
此事最终源头还是姜木。
所有皆是因他而生,随他而来,包括老树、暗轮回出现。
广寒域万古冰川消散后,一道恢宏无比的大河缭绕之内,那是一片残垣断壁般满目疮痍之地。
雷光内敛,一盘坐在地的男子,面目清秀,狐裘白袍包裹的身躯,一股轻烟般,乍看去,白袍似乎被神秘事物架在空中,夜晚遇见,怕是有人会误当做鬼。
一头黑发,缠绕着丝丝雷芒,随雷芒闪烁,身影也在变化,或凝或散,白袍随风而动,飘逸至极。
男子正是舍虚实古符,赠予姜木后获得天大好处的公孙胜,雷符已被成型并且稳固的虚实幻古符吸收殆尽,公孙胜踏入了期望许久,却一直不敢踏入的天阶,至于几重天,因为虚实幻古符缘故,无法衡量。
不远处,一众残存族人,相继清醒,呆呆望着一派狼藉的家园,默默低泣。
一场大劫,葬了亲朋,埋了好友,子嗣父母亦无幸免,冰川消融,他们已随风,顺水,远逝,再也见不到了。
半日而已,天人永隔,这一离开,却是一生一世。
生命中,一些身影,永远消失了,再无重现机会!
幻族族长公孙寒一刹那仿佛苍老了几十岁,战战兢兢而活,精心布局,到头来,只剩这么多了。
看着身旁的老弱病残,心中沉闷,想要说什么,突然哽住,发现此刻,言语那般苍白,千言万语,终归化作悠悠一声长叹。
史长老颤巍巍走来,温暖的大手在公孙寒肩头轻拍几下,也不言语,步履不复往日轻盈,慢慢走到悬崖峭壁边缘,望着浪涛百丈的对岸。
那里,似乎有低低的哭诉传出,悲戚声声,鬼音一般。
时光如白驹过隙,天色稍暗,公孙寒浑厚却掩饰不住悲意的声音传出:“为逝去者祭灵,愿他们安息,既然活着,就要完成他们的心愿,不要辜负这份巨大牺牲换来的生命!”
公孙寒自然知道悲伤不是短时间就能化解的,他也没想着凭几句话唤起这些残存者的斗志,如此,不过为了提醒一下,悲愤化为力量,还需一定时间。
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自悲伤、沉痛中走出,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未必能忘记那想要忘记却无法忘记的事情,这与人性有关,言语无可解释,亦无从描述。
陆续有人离开,站在曾经生活之地,虽然那里除了碎石积水以外再无他物,默默垂泪,无声站立,怀念过往。
往事如烟,随风而散,不散的只是一些恒久记忆罢了。
记忆潜藏,时过境迁,或许某一日午后悠闲时,会独自想起,曾经的刻骨铭心,化作淡淡一笑,过去的,终是回不来了。
放手,未必不是一种无奈选择中的智慧。
“嗤嗤!”
公孙寒终究放不下儿子,见大劫已消,静等许久,不见其醒,遂以指轻触,不料,雷芒虽隐而不现,但雷电之威依旧没有尽去,毫无防备之下,被高达上万伏电压击中,登时浑身焦黑而痉挛,作手舞足蹈之状,黑发根根倒立。
挣脱时,只余一对眼睛明亮,开口言谈时,亦多添几分他颜。
远处,几少年见之,到底少年心性,竟破涕为笑,声出,便知不妙,急急止住,鬼鬼祟祟四望,但见附近族人尽皆怒目而视,登时仿佛坠入冰窟,又如芒在背,变得噤若寒蝉,不敢言,更不敢笑了。
公孙寒脸色不甚好,潮红上涌,但幸甚焦黑遮面,无人得见,也免去许多尴尬。
轻咳一声,道:“那几个小家伙,清理一片空地,供族人歇息,总站着,也不像回事。”
“是。”不知所措的几位少年,异口同声答道,快步远离那片“险地”,及至百丈以外,如释重负般,都长出一口气,低语不断,开始忙活起来。
风声忽起,公孙胜宛若乘风归去,身躯逐渐升空,停在天间。
众人目睹这一奇景,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而距离最近的公孙寒却是脸色阴沉似水,当然表面看不出,目露担忧的望着。
此刻广寒域最危险之地,莫过于空中了。
那威压九地十天的气势,实在可怕的紧,洞穿到无尽远,更是让人心底惊骇,他们能够察觉到那来自域外的力量,熟悉的乡土气息!
多少年了,一晃功夫,数百年已不经意流走了。
公孙寒和幻族硕果仅存的另外一人,史长老不约而同望向高天,目光灼灼,心思转动着,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也许,六道幻灭轮回大阵有用了。
暗轮回门户有些虚幻,似乎消耗了不少力量一般,将要再次隐在这天地之中了。
其内,一方不变的天,一动不动的姜木恢复,清醒,站了起来,目光出现短暂茫然,表情怪异,似乎回味无穷,又似领悟到了什么。
不多时,轻语道:“这便是轮回么?场景一模一样,而每经历一遍,感觉都似乎有细微差别,但究竟那里不同呢?”
说着,眉头皱了皱,随即哑然一笑,轮回那是容易被人了解透彻的,神境存在,怕也不能吧。
这点姜木所想不假,但是有一点,他并不知道,神境存在不悟轮回,只修大道,欲破这天,超脱于其外,使这方孕育了他们的天地,匍匐在脚下,要做这天地的唯一,绝对的凌驾!
一步步缓慢向前踏出,声音回荡着:“轮回又如何,事实又如何,过去了,便让过去吧。”随着最后一字落下,这不变的天,突然崩塌了,姜木也不见了踪迹。
简单的几句话,姜木道出那不变天的真意。
世事变幻,不存永恒,哪怕轮回,依旧不可挽留已逝时光,过往岁月,它能够做到的只是重现,真实到无分毫偏差。
只是往往完美才是最大的缺憾,这一点,世人往往不能领悟,只知不断追求完美,缔造完美,千百年后,却是千疮百孔,为人不齿的笑话。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妄想改之,逆之,不过为世人茶余饭后闲聊时,途添笑料罢了。
嘴角上扬,带着自信笑容,姜木朝独煞所在走去。
天地间少有的凶兽,而且躯死魂灭识不散,不收了,怪可惜的,虚塔可还缺少一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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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念头,也是即兴所致,青铜小斧前期将血煞冰凤变作了器灵,那么索性,他也有样学样,不管结果怎样,先给虚塔也弄一个。
不久前,恍惚中听到老树自语,似乎独煞来头不小的样子,宇宙中稀少存在的凶兽。
偌大一个宇宙,都寥寥无几,物以稀为贵,想来不会差的太远。
暗轮回因老树之因,内部变化更是诡异,也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
不变天崩塌以后,姜木身处一片净土,佛力、念力、信仰之力仿似汪洋,澎湃而来,一尊尊大佛,堪比天高,佛光普照,金灿灿,犹如渡了一层金。
诵经声,好似来自天外,空寂空灵,姜木不知不觉便沉浸了进去,看着一尊尊大佛,顿时感到很是亲切。
他本不信佛,但是在这种大环境渲染中,如同中了魔咒,竟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念头,幡然醒悟后,低语道:“世间无佛,不过是一些得到高僧故作深沉,造佛而已,而且,即便有佛,与我何干?若不能快意恩仇,翱翔九天,一生禁足于三尺之地,人生在世,还有何快意?佛乃此天一条修行之道,道亦不外如是,人之一生,便是争渡,佛、道,谁能避免?”
“立天地之正,从心所欲,岂不是佛中的大自在?佛为教化人类,催人从善,只是世间中,何为善,何为恶?立点不同,阅历不同,角度不同,自然见解有异。”
“当你想这些时,就已错失偏颇,有了执念,佛讲一切随缘,而你却在思考如何驳倒佛的善举,善行,善言。你手染鲜血,荼毒生灵无数,心已麻木,而却乐于其中,杀人于你,已无多大触动,故此才会听到佛音教化中劝导之音,说明你杀孽太重,须尽快弃了屠刀,不然越陷越深,永坠苦海,难以超生。”一尊佛突然睁开双眼,俯视着眼前小小的人儿,声音来自高天,经久不散,缭绕于耳。
“我本不信佛,如今你要强人所难,岂不同样为执念?你之执念,与我何异?而你为佛,多年以来,该是深谙此道,何故如此?”姜木冷笑。
“佛?这世间没人称得上佛,我不过此途一苦行僧而已。今日偶遇你,欲点化于你,你不愿,与我何干?善劝你,无论结果何如,亦不会强求。”那尊佛继续道。
“佛讲缘,我心恶之,厌之,斥之,即是无缘,何故强求,又何止多此一举?缘起缘灭,随我而去,岂不妙哉?”姜木越是交谈,心中越不喜佛,因此,心生了怒意。
“好重的执念,贪、嗔、痴,你已占据其三,魔根深重。不及时回头,恐怕,今生将会梦魇缠身,难入轮回。”
“哈哈!好一个难入轮回!这里不就是轮回么?实在好笑的很。”姜木大声一笑,讥讽着,旋即继续道:“我如何犯了贪、嗔、痴三戒?”
“身具多种力量,还不满足,顺利脱身,依旧不满足,此为贪,喜怒无常,易被激化,此为嗔,明知事不可为,还要逆行倒施,此为痴,三毒俱深。”那尊佛也不恼,继续说道。
“既为人,七情六欲自然免不得,谁能生来便无望无求,婴孩啼哭,因其饥饿或疾病缠身,以声警人,而后得偿所愿,但有时无故,依旧啼哭,这是为何?”姜木对于自身避而不谈,反而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此为贪,人生来便喜占有、掠夺,不会言的婴孩,见心喜事物,不知其为何,却茫然伸手或啼哭,欲得,一旦入手,就止哭转而痴笑。”那尊大佛宝象庄严,不缓不慢道。
“佛若被人诋毁,庙被破除,教徒被猎杀,血染江山,你会如何?”姜木眼底掠过一丝赤红光芒。
那尊大佛突然一怔,似乎在思考,又似在组织语言,不待其言,姜木继而道:“除了心中悲痛,恐怕还有其他念想吧?”语气似笑非笑,步步紧*。
“劝他们放下屠刀。”佛只说了一句,就不再言他了。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但有些人无法回头,也不能回头,一回头,就连自己也失去了!如此,佛岂不剥夺了他们的念想、信念与自由?”姜木发问。
“无生无死,无悲无喜,无欲无念,即可通往极乐,放下一切,也就拿起了一切。”佛音隆隆,不断回响在天地之间,令这一域空间,尽是普照的佛光,如太阳温和光芒一般,照亮一方,滋养万物生灵,不求回报。
“还是皈依了佛门,迷失了本我。”姜木悠悠一叹,越发觉得自身渺小,不可抗拒这心底明明不接受的说法。
“好深的执念!”不知夸奖还是感叹。
“业火焚尽执念,贪、嗔、痴三毒,便不会持久,一段时间的修行我佛之法,斩尽过往,可往极乐。”
“哈哈哈!”姜木黯淡下去的眸子突然射出精芒,直灼的人眼睛刺痛,肆无忌惮,猖狂的笑着。
“嗔。”佛难得的一声轻叹。
“你的执念也深得很,还不忘之前所谈!”姜木喝道,见到佛犯错误,心中竟是舒畅至极。
此话如同大钟鸣彻在那尊大佛耳边,余音缭绕,每一字都仿佛无上攻击之法,也不知怎么,那尊佛金身法相出现了裂痕,一股股黑气,弥漫了出来,邪恶而又强大。
“佛心失守,一步滑入深渊,转而魔!而今,因一念所致,你竟化为了魔!”姜木瞳孔一缩,冷冷道。
“我本魔,佛奈何!”那尊佛,不,那尊魔,忽的站起,天穹苍宇霎时间黯淡无光,周边的佛躯宝身散出柔和光芒,却不抵这突兀而来魔的气息威势,被*退了许多。
姜木这才注意到,其余的佛在之前并无佛光,当真如凡石一般矗立在天地间,无压迫之意,也很容易被人忽略,心中一片骇然,陡然醒悟,这尊不是佛!
是一具披着佛躯的魔壳!
之前哪是佛音,不过蛊惑力量罢了,而他被那看似随意平淡的话语几乎拉入深渊,不能自拔,连本心都动摇了,幸而最后言语中,让他抓住一个破绽,便是这小小的破绽,将魔壳苦心营造的氛围,破了干净,更是激发了隐藏在佛躯之下的魔性。
眼见就要成功,快要再化一执念极深躯体,不料,循循善诱到头,那人竟然从一句话中,寻到了破绽,找到了活路。
这具魔,如何不怒?
被佛门高僧合力葬入暗轮回,永世永生不得超生,这一禁锢,就是千万年,终日遭业火焚烧,魔壳能够保持不死,却无法挣脱,它早就受够了。
姜木不过是它无尽生命历程中寻觅夺舍之躯之一而已,先前遭一白衣女子打击,差点真正身死,潜修无数岁月,直到今日方才醒转,天幸的是,偶遇一人,早就盼望了千万年,哪怕有一丝成功可能,它也不会放弃。
可是,这一次与前一次一般,生平第二次在未魔化这具躯体时,那躯体,醒悟了!
魔壳直欲捶地痛哭,这叫什么事啊。
登时怒火冲天,千万年的积累,终于一日爆发,当真是惊天动地,有毁天灭地之威,业火、佛力都被压了下去。
“既然不能为我所化,那么便作一具魔战傀吧!”大地变为暗黑,无数扭曲可怖纹路,似嗜血的毒蛇,又如古老森林中丑陋的老藤,从地面滋生,缠向姜木。
姜木淡淡望了一眼,眼神平静无波,直到这些鬼东西快要将他埋没时,他动了。
做出一个令人难以理解的动作,盘膝而坐,学着佛的样子,结着法印。
“哼!故作深沉,虚张声势,不知所谓!”魔壳冷笑不止,你又不是佛门中人,装个什么劲?
不过,下一刻,魔壳冷笑凝固,惊叫道:“什么!”
它是真的被镇住了,这些年与佛“为伍”自认为对佛门手段,力量了解相当透彻,好不夸大的说,哪怕你隐藏再深,扫一眼,也能知道你有没有修习佛法。
姜木不在此列之中,这点它还是很自信的。
然而,姜木却是宝象庄严,身前佛光凝聚,浓郁至极的佛力宛若实质,佛家箴言,蹁跹似蝶飞,舞满幽暗天,道道光华流转不息,水波般荡漾,溅起涟漪,化作一尊光芒闪烁,通体金灿灿的佛影,粘稠黑暗的魔气,竟然无法侵入,被成功挡在身外三尺。
三尺不过一臂之距,迈步即可越过,眼下却是如天堑,真有咫尺天涯般感触。
此外,那股正宗至极的佛力,令得魔气被快速净化,三尺之距,很快就扩大到三丈,十倍之差,眨眼间。
远处,那些石刻大佛,灰石表面闪烁着微弱光芒,虽为金色,却不是凡世那般给人雍容华贵,富丽堂皇之俗感,而是让人心中宁静、祥和,不自觉的感到亲近,如放飞心灵于无人涉足的古老森林,侧耳倾听虫叫鸟鸣般舒适。
“唵!”
六字真言之一唵字,在那一尊尊被染了一些黑芒的大佛额头冒出,自双目陡然激射,伴随一声破天般字音,惊雷般炸响在魔壳耳畔。
祥和脸颊,眸光邪异,满是魔气的那尊魔壳正是心神短暂失守,诧异空当,被这一声震的魔气四散,躯体裂开,差点蹦碎了去。
转为漆黑浓墨染之般的魔壳之下,一缕弱不可察符文凝结着,而后快速扩大,仿若滴入水中的油,刹那间,覆盖了整个躯体!
姜木仿若明悟,身下浮出一角阵图,正是海纳百川阵图,此刻这神秘阵图已完善到了五分之四,心中所念,无尽佛力,漫天而来,投入其中,变作克制魔气最好的防御力量,经由多种力量融合,成为天地间中正、祥和之力,*迫的那股强大邪恶避退。
一个“卍”字慢慢出现,悬浮在阵图上方。
“轰!”
“哗啦啦!”
一声闷响,随后似乎铁链撞击声音夹杂而出,却是那似盘坐实则半跪的魔壳,站了起来。
头顶青天,脚压大地,威震八荒,睥睨天下的眸子,残忍冰冷的望着那一个恨欲狂的字。
一臂缓缓抬起,魔纹密布,巨掌遮天,压向地面那蝼蚁般人影。
一掌出,风云呼啸,青天变色,大地颤栗,远处五尊石佛,各自释放一个真言,为唵、呢、叭、咪、吽。
此五字一出,那姜木凝结而出的卍字,光芒更加炽盛了,仿佛一轮燃烧的大日,照耀万古青天,给魔气都披拂了一层蒙蒙金光。
五字把魔壳围困,卐字自下升起,很让姜木无语的切断了那一魔掌,镇封魔壳而去。
那自臂弯斩断,仍兀自拍下的魔掌,落势不减,愈发强横。
清醒的姜木一脸苦笑,这一掌拍严实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回想起先天阵图妙用,脸上苦意更是浓郁的化不开了,他无法施展。
无趁手兵器,只好尽力躲避之中,徒手对抗了。
连拍十数记三千指掌,声势倒是浩大无比,只是那无数掌印、指印、拳印撞在魔掌上,就如水渐在青石一般,自身摔了个粉身碎骨,而不能撼动其半分。
掌纹清晰在目光中放大,姜木一咬牙,精气神提到巅峰,一拳,打了出去。
拳出以后,风止云歇,天地万物全部融入其中。
魔纹密布的巨掌,最终也是落了下来,黑雾般魔气,将姜木彻底淹没。
魔壳发出一声不甘怒吼,六个金色大字,连同地面被再此激活的佛力勾勒成的大阵,将它镇压了。
暗轮回之外,老树果断折断自身主干,舍去了一般供那混沌根吸食,而它也是在“壮士断腕”之后,意料之外的成功脱离了暗轮回束缚,一切那般顺利,几乎让它感到在做梦般不真实。
然而事实却是如此,没有想象中那样。
脱离暗轮回以后,老树一刻也不停留,收回枝干,逃也似的离开了广寒域,飞向乱虚界更深处。
乱虚界核心之地,是一株古木,足有十万尺高,云层都在其之下,这株树也许不如老树古老,但活过的岁月,仍是相当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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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虚界第一木之称,便是这株十万尺,直达苍天,名为横断天木,它除了第一木称号以外,也生长于乱虚界第一绝地。
据说,沿此木而上,可抵达外界。
这里的外界指的是横断天这方大世界以外,横断天木是唯一已知通往外界的通道,不过,此说法由来已久,至于是否如此,却是不得而知。
而这片天最强存在,也只是至境第三大境界而已,别说现身,躲藏都来不及呢。
横断天木被行神族强者占据,乱虚界但凡出现将要跨越至圣境存在时,一大批该族强者便会涌现,开始追杀之,直至其灭亡。
整个横断天就仿佛他们的后花园般,其中生灵则是圈养的灵兽一类东西,说斩就斩了。
当然,为了长远利益,他们一般不会这般做,每隔一段时期,就会派遣大批族人来次历练,猎杀各域青年强者。
横断天很不凡,能够无视空间,横跨许多领域,而此次为三千年之期,横跨范围更广,比如永恒域、青松岭、千幻域,五重叠狱之三都被容纳,此外,更有外界无尽虚空之中存在生灵的星域。
集众多天才至此,那些古老存在明知这是一千古大局,但是仍然将族内、门下、帮中优秀弟子送入其中,只为这里有着无数秘密与机缘。
真正的天才,是不会死在此地的,行神族在宇宙中是一大族,威震众多星域,但是也不敢犯众怒,以一族之力抵抗那些强大存在,故而在这名义上被他们占领的横断天真正开启后,全都睁只眼闭只眼。
三千年的开启不是三百年那般小打小闹,他们守不住的。
自然,压力山大,只好如此了。
当然作为东道主,他们族人的收获,比起旁人来说,多多了,别人历练优秀弟子、门徒,于他们族内青年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绝好机会?
乱虚界,不知经历了多少大战,绝地极多,但主要还是一木两湖三渊四水五山。
一木指横断天木,两湖指阴阳龙锁湖,三渊便是星辰天渊、万兽渊、幻尸渊,四水不是很确切,分别为东方苍龙,北方玄武,南方朱雀,西方白虎,目前已诡异与三大渊融合,彼此不分你我,不说也罢,五山自然就是最初涉足这乱虚界时那蕴含五行力量的山脉了。
这些是这片世界较为恐怖的绝地,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次之一筹,但同样可怕无比的绝地。
任一绝地,都蕴含圣境存在都无法洞彻的区域、空间,就如星辰天渊之中广寒域这类,绝不再少数,不过这般特殊,能够困住至境,并且压制至境之下一切力量的地域并不多见。
自五行山脉而入的这些人,占据总数,不及万分之一。
当可谓,此地英才云集,俊杰无数。
各大险地,聚集了许多修士,行神族历练族人,则多出现在一木两湖附近,三渊也有,但总数上少了许多。
毋庸置疑的是,行神族每一人都很强,天赋加上地理优势。
行邑就是很好的例子,不足天阶修为,都敢招惹天阶五重天都未必能够压制的七阶灵兽,与天绝古尸的冷天绝战个平手。
却说横断天木附近区域,行神族族人几乎可用扎堆来形容,这一日,众多天才各占一片区域,潜心修炼,一缕青芒,蕴含庞大精气及汪洋般生命力,极速划过天际,流星般远去。
其后不久,一处处空间扭曲,各类修士,毫不犹豫的追击而去。
青光包裹之中,是一株老树,枝干虬劲,叶子全落,光秃秃的,粗壮的主干,有一半裂开,绿色翡翠般胶质犹如暖阳过后融化又凝固,不透明的冰层。
附着在外,形成一层看着相当脆弱的保护层,淡淡药香,自其上传出。
老树为天地间最古老的一株树,随暗轮回初临此界时,就察觉到同根同源,让它又惊又喜的气息。
这股熟悉的气息方向恰是乱虚界核心之地,那唯一一株植物,横断天木。
本来,老树还在权衡利弊,看要不要强行脱离暗轮回,哪怕舍弃一生力量。
正是拿不定主意,踌躇之际,一道混沌根的出现,想要强夺它毕生力量时,这才真正慌了神,绝路之下,只好铤而走险,以莫大勇气、豪气,舍弃多半身躯,夺路而逃。
甚至思考着,若是暗轮回要将它拘回去,那便舍去这半身躯,只要孕育的种子逃脱便好,目标直指横断天木,因为这天地间能够孕育这枚种子的事物实在太少,眼下正有一株古木,好资源不合理利用了去,岂不浪费?
抱着此类念头,一生几乎不怎么挪动的老树,在天大压力之下,撒丫子就飞,那速度,雷霆之势亦远不及。
飞过阴阳龙锁湖,它只是稍稍停留,便掠了过去,暗轮回在其身上烙印冰雪般消融,令得老树欣喜若狂,开始肆无忌惮的释放自身药香与生命力。
为了摆脱混沌根纠缠,它积攒亿万年的力量一朝耗尽,心在滴血,如今既已自由,自当赶快恢复力量,将那枚种子孕育完美了。
枝干收回时,就再也不敢向域外探去了,那七道可怖气息还隐隐存在,神境存在,它可招惹不起。
星辰精华无从吸收了,这便是此时最好的计策了,吸收那横断天木与这片区域无数强大存在力量!
类似于招摇过市般嚣张,老树一路洒下诱人气息,让人以为那青光之中包裹的是一株成精的灵药。
青光划过天际之后,只见蝗虫般身影,一个接连一个蹦出,黑压压的一片,排山倒海,向青光追去。
不过青光的速度实在太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视线尽头,一些修士,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
怕被别人拔了头筹,连汤都没得喝,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亢奋中,施展压箱底的秘法,甚至不惜燃烧生命,让老树恨得直欲吐血,有意的,速度稍稍慢了一些。
毕竟,那些人若是生命力燃烧过半,在它眼中本就杯水车薪的力量,能够剩下多少?
地面一毫不起眼的男子,一身深灰衣袍,慢慢走着,一步过后,身后土地,变得腐烂而枯荒,存活在地底深处的莫名昆虫,也都干枯如死去数十年,躯未腐,体已消,只剩一躯壳,大地轻轻一震,土鸡瓦狗般破碎。
抬头,充满掠夺性的目光望了一眼,旋即陷入沉吟,方向稍微调整,向青光消失方向而去,步伐一如之前,很慢,似在感受着什么。
老树自其头顶飞过时,心中也诧异了一下,低语道:掠夺之力,腐蚀之力,不错,不过,比起那小家伙,不如啊!
它并未掩饰,所以在场的有那么一两人听到,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眼中却都掠过狂喜,速度无形中又提升了一筹。
有人不知出于何种心理,随手一拍,一道掌印,飞而出,欲灭之,那人对自己相当自信,并未多看一眼。
“哼!”深灰衣袍男子一声冷哼,不敢硬接,步伐陡然加快,走着奇特的步法,在那可以轻易令天阶八重天都遭创的一掌落下时,猛然一喝:“腐化,夺!”
坚硬地面被踩踏而出的奇怪脚印,散发腐蚀与掠夺气息,空间如纸张般被撕开,那一掌没入其中,剧烈碰撞中震塌了一大片空间,深灰衣袍男子脸色一白,“哇”一声大口吐血,双目灼灼,死死盯着,在两种力量之下快速削弱的掌印。
最终还是一声长叹,只能令之腐朽,却夺不了一丝力量,实力差距太大啊。
双脚一用力,快速陷入地面,腐蚀与掠夺之力催动到极致,数秒就潜入地下千丈之深。
洞口快速坍塌,将他埋葬了。
不过经过重重大地削弱,那一道掌力,已不足以取得他性命了,脸色同金纸一样难看,腐蚀出一片空间,平静冷酷道:“我忘川,有朝一日,定要掠尽苍生,夺尽天下,蚀空一方,腐化亿万灵。”最后,心里补充了一句:“要怪,便怪今日这一掌吧!”
那人并不知他这一掌造成了多么可怕的后果,因这一掌,造就了一人,毁了无数星域。
自此,凡忘川敌手,尽皆覆灭,包括他们身后的势力以及方圆万里之内一切生灵!
由此世间传下一语:忘川一出手,万里不留痕。
所谓的万里不留痕,即是将那一片大地中连同空间一并抹去了!
这些都是后事了。
暗轮回门户所在,嫩白根须将老树剩余半截主干一包裹,飞回过程中,枝干缩小,变为一绿点,没入馨儿丹田,处于两枚种子之间,散发磅礴力量,供混沌根吸收。
混沌种子宛若无底洞一般,来者不拒,尽数吸纳,而其形不变。
吞了地狱冥莲的神卵也沾了光,炼化吸收地狱冥莲速度加快了许多。
虚塔矗立在天间,吸收广寒域残余的虚实幻之力,其形其体,越来越虚幻,似与空间融为一体。
最上层,一乳白一透明双鱼缓缓绕转着,慢的犹如蜗牛攀爬金字塔。
内部,是偌大,不见尽头的空间,除却姜木本身之物外,一概不能入内,而今成了骷髅剑住所,天火和源冰灵两初具灵智之物,在其中自由游走,好不自在!
它们哪知主人已被一巴掌按到地底去了…
这是一处比较诡异的空间,黑气弥漫,当中泛着点点金光,金光很弱,然而却无比强势,净化了一处又一处。
“咳!咳!!”几声肝肠寸断般剧烈咳嗽,一血袍男子,耷拉着一条右臂,脸色煞白,自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中走出,七窍冒着魔气,眼珠子外凸,血丝密布,如惊吓过度而亡的死尸。
不同的是,他还有生命特征。
“好狠的一掌!”腰弯的如同大虾一般又一阵巨咳之后,这才自语道。
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膛,差一点点就被拍成肉末了,幸亏躯体重塑,内蕴强大能量与星兽精血,这内在暗含的能量给了他坚强的后盾。
然而此番过后,五脏六腑移位,多处裂开,右臂粉碎性骨折,今已支撑不起,只有软踏踏吊着。
一声苦笑,何必硬接呢?
还有,那六个字那么强大,其中一个更是他凝聚出来的,可为何将魔掌截断,而非毁灭?若是毁灭了,何苦受这罪?
“这几尊佛也太不懂得慈悲了,真是铁石心肠,见死不救!”姜木恨恨道。
“佛讲一切随缘,不救自有不救的道理。”一熟悉声音响起,姜木顿时汗毛倒竖,惊骇中,左手指着一尊佛,口齿不利索,道:“你,你,你怎么还在?”
“佛,无处不在,我,自然无处不在。”那尊之前还是魔壳的佛重新盘膝而坐,声音平静悠远,说道。
“你不是说你不是佛么?”姜木讥笑道。
“佛与我同在,我也不曾说过我是佛,”
那尊佛还未说完,便被姜木打断:“强词夺理,又想耍什么花花肠子?”姜木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视之,冷冷道。
“唉!执念果然很深,阿弥陀佛。”那尊佛念了一句佛号,再也不言了,双目木然,不知看向何地。
“诡异莫名,这破地方!”过了很久,姜木咒骂道。
声音不高,却回荡在这片天地,高远悠扬,久久不息。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六尊石佛,姜木心一下子静了许多,这世界也仿佛随之突然安静了下来。
慢慢合上双目,身躯外缭绕的魔气,如遭艳阳照耀,快速褪去,被一股中正平和力量精华。
适才,那魔壳依旧不死心,还想引导姜木,欲卷土重来,岂料姜木执念深到一定境界,佛家的一切再有道理,他也会质疑,而不是全然接纳,这一点,是魔壳万万想不到的,也正因次,魔壳不敢再冒险了,许久的积累,耗空了,若拼,恐怕就要被业火焚尽了,它不敢赌,因为赌不起。
心中空明,那六个字流淌着,佛音禅唱响彻脑海,魔气、恶念也都被驱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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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上地下,唯独尊我的念头却是越来越深。
或许也和他经历有关吧,如今变得更是不敬神,不信佛。
心中念想坚比顽石,他要历万劫不朽,经万世不亡,只为有朝一日,看一眼那些神境、佛追寻的境界,哪怕过后,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也无憾了。
生而在世,要走自己的路,他要摆脱冥冥之中那一双大手,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甚至有可能的话,也将馨儿命运从那冥冥之中夺了去,唤醒她!
但树下这一念时,姜木已经开始逆反冥冥之中的安排了,也为以后战无数,劫无尽,埋下了祸根,至于馨儿,便是他多虑了,各人有各人的机缘,混沌种子的存在,早就令其命运不可察。
不信佛,不敬神念头一出,这处空间水中泡影般,破碎。
而姜木终于如愿以偿,幸运至极的到了一片魔土!
妖魔乱舞,鬼怪连天,犹如硝烟战场,却混乱可怕的太多太多,因为这是宇宙中至邪至恶聚集所在,凡大凶大恶,大恐惧,大绝望尽汇于此。
依稀携带着少许佛力,沾染佛中因果气息的姜木,踏步而前,很是好奇的向外望去,这里显化之物极其丑陋与狰狞,但在他眼中,却要比那净土般,五尊佛镇压的那魔壳好的多。
慈眉善目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邪恶、蛊惑之心,倒不如这些看着穷凶极恶事物来的豪爽!
是的,它们没有美丽、安详、宁静甚至慈善的外表,相反一个比一个令人恐惧,然而那种肆意妄为,敢作敢为,未必不是一种真性情。
当然,也不是说集宇宙邪恶之源之地便是乐土、人间天堂,只是看待事物,不可以一面之词概述,或凭一己之观否认。
事物存在,自有其规律,恶中有善,善中有恶。
大善之地,和平宁静之区,倘若出现罪恶一幕,恐怕比大恶之地出现友善一幕更让人难以接受。
过于完美,时日一久,别人就会以为自该如此,再正常不过,哪一日,突兀出现瑕疵,便是多数人无法接受的。
此为大善中小恶,只会被人无限放,所谓的瑕不掩瑜,多少人心中不免遗憾,耿耿于怀?这也许就是人心,人性吧。
一切万恶之中,陡然出现一个善举,为众耻笑、不解者居多,表面如此,可心中如何呢?
怕也为自己不敢那般做而惭愧吧?
姜木恰是看到了恶中而善一面,心境不同,视角不同,感受自然天差地别。
独煞若是知道姜木看着眼前之地“善”,恐怕会以头抢地,直呼有眼无珠。
穷凶极恶中是有善,可恶占的部分更多啊。
步履稳健,大步流星而去,经历两地之后,姜木也大概触摸到了一些什么,此次也好尝试一番,若果真如此,也许能够脱离而出,长久呆着这里,也不是办法。
即为轮回,必有一丝生机,轮回者,未必就是封藏记忆,一切归零,重新开始。
咫尺天涯,姜木此刻真切体会到了。
不远处,有一缕让他熟悉的气息,煞气!
独煞独属的那种气息。
也幸亏独煞谨慎,在姜木身上留下一丝煞气,不然姜木将如无头苍蝇,胡冲乱撞,无从找起。
寻着这一丝若有若无,淡到几不可察的煞气,姜木直奔独煞苦撑之地,一股压迫的气息令姜木前进的步伐猛然一滞,心中凛然。
比魔壳还要强横的气息!
满怀欣喜,陡然变得不复存在,陷入苦恼中。
姜木赞赏的是这些存在的真性情,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危险,相反,集宇宙邪恶之源于一出,这里危险的很!
外界的血食,多少年难得一遇?
独煞都足以令他们疯狂!何况姜木?
枯寂生死无常的岁月,可满是黑暗的年月,没有尽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不知何时就会消亡,然后又重生,继续这无止尽的挣扎与奋斗。
这是一个无休止,可怕的无限循环。
一份血食的出现,给了他们活的长久的机会,蜕变的可能,屹立在这暗无天日,恐怖绝尘之地的巅峰,进而实现轮回不灭。
当姜木行进之路外壁无形屏障不能抑制他的气息时,这邪恶之地,疯狂、沸腾了。
“轰!”一巨大掌印,青黑幽森,冒着邪恶气息,聚拢了无尽力量,自天际出现,令一方震动,千万妖魔魂鬼避退,掌威余波化成空气中细弱波纹,荡了出去,无数乱舞群魔,惶恐着、尖叫着、歇斯底里挣扎着、不甘中灰飞烟灭,沦为其它虎视眈眈许久,因种种原因不敢动弹的同类口食。
同一时刻,一张幻化而出,与之相对,面目狰狞可怖,扭曲的面孔,尖锐刺耳的叫声,音波清空了一大片,突然空阔了许多。
两者一左一右,毫不相让。
突然,头顶上传来重压,让人透不过气来,不知何时,那里出现一颗巨眼,瞳黑眸白,黑的深邃,白的森然。
白眸上,尽是密集雷电交织,黑瞳中,染着熊熊烈焰。
这一刻,姜木灵魂被灼烧的刺痛,因痛入骨髓,哪怕心性坚韧如他,额头也是血管暴起,喉咙发出低低兽吼。
面色苍白无血,眼底掠夺一抹痛苦,呼吸有些沉重,不过,双目平静的可怕,似乎这毁天灭地的一幕,针对的不是他,而是旁人。
“吱吱!”一声细微鸣叫传来,却是不知何时,姜木脚边出现了一个猴子!
陡然间,姜木一阵无语,没想到死都要死了,竟有一只猴子陪伴…
旋即,想到了什么,猛然惊醒。
猴子?怎么这么眼熟。
在哪里见过呢?
永恒域,永恒之林!
曾经因为小兽之因,姜木一路追寻至一片陌生森林,虽然处于边缘,但是却遇到一只猴子。
让姜木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猴子什么时候入了暗轮回?
也不在意,随意瞄了几眼。
“带我出去,我助你扫平前路一切阻碍!”
口齿不清姜木却能分辨的声音响彻脑海,使之心中一震,谁在言?事情不简单!
“吱吱吱吱!”又是几声急促的叫声,一只不及姜木膝盖,足底赤红,头顶有一丝不显眼白的猴子,拉着他的血袍。
看到这特征之后,姜木脑袋嗡得一响,一切可怖声音,瞬间被压盖了过去,只余两个字回荡:朱厌!
适才说话的是它么?
若是如此,便有救了。
朱厌,赤足白头,为人所知的凶兽之一,见之必大兵。
“命不久矣啊!”姜木长叹一声。
要知道这可是暗轮回,被那该死的独煞稀里糊涂带入此地,姜木活祭了它的心都有了,虽然心中也没有把握出去,但是眼下性命的确非己可掌握,凶兽一般都是相当强大的,如今碰到了一只朱厌,何不借其力,先化解了眼前危机。
话音一落,“咻!”,那瘦弱似乎一块稍大石头都能砸死的“猴子”以电速十倍速度,留下一串赤红,一溜烟,出现了两个。
一个还在姜木脚边,掌心赤红的“猴”爪还拽着他的血袍,另外一个,已经抱着那泛着黑光的圆球往回赶了。
去留残影,归无迹!
天下极速啊。
不过,姜木想法太天真,太单纯了,虽然他本人与天真、单纯不沾边。
三大强者同时出手,那等威势,横扫圣境之下所有强者。
朱厌是凶兽没错,也是宇宙中珍惜物种,但是实力摆在那里,即便天缘多多,运气逆天,而今也仅仅堪比至境层次而已,哪里敌得过三大强者?
比光速还快的极速很快就被压制,朱厌如陷泥沼,速度锐减,比紧急刹车还要快,刹那,慢如龟爬。
于视野中,朱厌与姜木距离不过十丈,这段距离,此刻化作了死亡之路,姜木不敢前去营救,一、他承受极大压力,步履维艰,估计还没走到,就跪倒下去了,二、再往外一丈,他就彻底暴露在这处空间之中了,天阶一重天实力,与蝼蚁无异,出去唯有死字尔,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身处于此,已冒了天大风险。
但是不采取措施,自然不行。
想了想,心一横,一把抓过血袍,凝聚成血色战矛,用力掷向上方那巨眼,同时令血袍燃烧了起来!
血气蒸腾,传出特有气息,令三大强者更加疯狂,狠狠轰击姜木身处通道。
无形屏障,“咔嚓”作响,符光黯淡,竟如玻璃般,龟裂。
“噗!”姜木受到反震,断线风筝般抛飞了出去,大口喷血。
血腥气息的弥散,无疑是火上浇油。
无数弱上一些,难以名状的物种,也都在这血腥气息下,战胜了心中的恐惧,发动了飞蛾扑火般攻击。
多数都被反震之力化作堙粉,只是基数大了,总有留下痕迹的,有些本身或许不足以撼动已然出现裂缝的无形屏障,然而死后本体具有的可怕腐蚀才会显现出来,竟是腐蚀的符文嗤嗤冒着白烟,让得裂缝越来越大。
所以也就出现少数漏网之鱼,钻了进来。
一团鬼雾,张牙舞爪,实难想象它究竟拥有多么强大的意志、毅力与决心,姜木明明见到它凝实的躯体被生生震成雾状,大半更是被符文直接磨灭了去,留下的怕是万不足一,绕是如此,它也挣扎的进入通道之中,企图吞掉这份艳羡已久的血食。
但是它却忘记了,自己好像没有之前强大,而今的力量,不够看。
借着快要散尽的佛门之力,一个巴掌大小的卐字自掌心飞出,狠狠的烙印在鬼雾疯狂咆哮而来,满是可怖獠牙的额头!
这份净化力量连具有实体之躯的魔壳都能镇压,何况眼前小小的一团鬼雾?
“啊!”
凄厉撕裂般刺耳声音传出,鬼雾被凝聚了佛力的卐字净化的如同蒸汽,悠悠飘向上空。
灰暗的天,在这一刹那,突然亮了那么一小下,出现短暂宁静。
很快,刹那即逝的芳华,就如蜉蝣一生,出现的快,消失的快。
突然一股毁灭气息压下,姜木刚刚站起的身子,被一道来不及闪避的光束击穿,光束为黑白两色,密布着雷芒与火焰,姜木左胸出现一道血洞,鲜血汩汩而流,顺着那并不健壮却相当坚实的躯体流下。
血洞外侧,黑白两色并未散去,散着微微亮芒,一开一合之间,一股股精血诡异消失。
死亡危机笼上心头,阴霾一样,散不开。
更要命的还在后面,一道乌光,仿佛无视距离,只见天边那巨掌食指一点,乌光便如同天兵利刃,斩了下去。
姜木同样没能躲开,但他也同样未死。
三大强者是看中了他躯体积累的海量能量,怕杀死姜木后,那些能量被暗轮回夺了去,故此施展了别的手段。
而那扭曲的面孔更是鬼魅一般,突兀出现,一口把姜木吞下!
带着独煞而归,被阻在半路的朱厌,陡然暴涨,身躯直达这天地尽头,赤足犹如爆发的火山,头顶的白色更是耀眼至极,挣脱了三大强者压制,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一步出,宛如万古巨兽踏破长天,天地俱颤,朱厌以无上力量硬抗三大强者,皮肤裂开,骨茬森森,鲜血如瀑。
生命气息极其浓郁,它竟也是轮回者。
不知为何,老树先前没有言明。
或许它也不知。
它能打开暗轮回,并不代表暗轮回都在其掌控之下,而且轮回要是被人领悟、洞悉了去,那还叫轮回?
轮回常变,不可捉摸,但自有其定律,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何为永恒?不变么?
世事皆变,如何才能不变?
变中留一即可,只要一点不变,便能永恒。
朱厌生活在永恒森林,作为浩瀚宇宙中珍稀凶兽之一,怎会平凡?
它是因为一次进化中,触动、感触了模糊的永恒真意,意外从那永恒进入了暗轮回,困于此,已经很久了。
差不多,三千年之久了!
这里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三千年的等待与期盼,无论如何,它也不愿错过了。
因为,它要征战天下,而不是窝在这里,苍凉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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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轮回中可以征战,但时间流速的莫名变化,让朱厌很无奈。
万一哪一天时间流速加快万倍,以它触及的那一丝丝永恒真意,哪里抵御的住?
也许挣扎个外界几年的时光,它就变作万灵的祖宗,一抔黄土了。
故而姜木到此之后,朱厌不再躲藏,这是唯一机会,赌了。
三名强大而又手段诡异的强盗,大肆掠夺姜木精气神,他却无反抗之力,如正在被宰的羔羊一样。
不拜佛的他,也不得不默念阿弥陀佛了,因为这样一来,那唯一属于佛家的卐字和少数佛力才能消散的慢一些,抵挡才能长一些,虽然那只是杯水车薪…
意识逐渐模糊,眼中事物,不住的颤抖着,忽大忽小,姜木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失血过多,性命垂危,再不摆脱困境,怕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艰难的转过头,聚集星辰之力,用最后的力量望了出去,见到上抵天,下压地的朱厌,笑了笑,黑暗涌来。
“叮!”
一道白光自姜木身体冒出,却见半块玉佩,浮在姜木身躯表面,散发圣器威压,慢慢将三股力量*退。
不过,白光很明显力不从心,勉强为之而已。
器灵不禁苦笑,圣器若是未毁,这三大强者算什么?哪怕他们也带个圣字!
圣器虽然为器,器灵也弱圣境高手一筹,但是两者一结合,横扫绝大多数圣境存在,因为大多传世圣器,都是圣境强者死后遗留,一生修为,尽融于内。
比那些还在成长阶段,随主人修为蜕变的圣器,强了太多。
传世圣器便是圣器中的巅峰,无法超越,当然,神境强者的兵器就是另一说了,因为神境已触及道则,不可比较,更无可比性。
扫视周边环境之后,器灵沉吟道:“也许,我也可以轮回一次。”
此话一落,玉佩升起,如一轮燃烧的烈阳,白光炽盛,耀的人睁不开眼,方圆十丈,黑暗徐徐褪去。
“圣器残片!”
“我的!”
“我的!”
三方区域,狂喜传出,他们都是此地苏醒的至强存在,肆意咆哮着。
“小家伙,算你运气好。”器灵淡然一笑,突然裂了开来,化作沙粒大小,无数碎片,各自带着器灵一丝灵智,飞散向此处天地,随意散落。
玉佩散去,白光依旧炽盛,因为器灵燃烧了所有力量,那是堪比圣境燃烧生命力的庞大能量,愈发强盛的白光,凝成一道巨手,一把抓过变回原样的朱厌与晕倒的姜木,攥在掌心,沿着崩塌的通道,逆行而去,远处有淡淡的亮光,不知通往外界还是轮回到了另外一域。
影祖影秋茗伤势恢复了几分后,自然第一时间赶回曾经居住之所,广寒域巨变,算是沧海桑田,面目全非,不过对于这等已达至境之人,不是什么困难,很容易,就回到了“家”。
入目狼藉一片,半空中微微闪烁的光芒最为醒目。
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成为一颇为磅礴的“暗河”,影秋茗脸色越来越寒。
竟被人抄了老巢!
虽说这里除了一些难以带走,价值无可估量的图案、符刻之外并无珍贵之物,可是依河而建的地底住所,被摧毁一空,又逢心情极差。
顿时怒火中烧,一股毁灭一切的念头升起,掌心的沧海珠虽然裂缝密布,但其似乎能够察觉主人心情很差,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海中惊涛般声音,不住响起。
“轰!”
越看越怒,终于忍不住,催动沧海珠,巨浪滔天,盖过了远处的高山,汹涌而出,向天空那微光拍下。
不知被怒气冲昏了头脑,还是影秋茗根本没有发现微光下方不远处的门户。
都说水火无情,我说水火难控。
当数重怒浪冲出一秒后,一股令影秋茗毛骨悚然的气息传出,至品沧海珠催动起来后,威势相当强悍,此刻欲要阻止,已来不及。
紧紧收缩的瞳孔掠过一抹惊骇之意,那道毫不起眼的门户,出现一道漩涡,仅仅一转,就将影秋茗和沧海珠一同吸入其中,半分抵抗也做不到。
那一刹给影秋茗感觉便是,天突然塌陷了。
风声呜呜,似乎在哭泣。
天空突然洒下绵绵细雨,春雨般,润物细无声。
一道碎片,像是某颗珠子破碎后的一片,随着雨幕,飘洒下来,掉在泥水中,任由泥土溅在上面,闪烁的符文,渐渐暗了下去。
狼狈身影,蹒跚而来,满脸血迹,衣服破烂不堪,目中说不清悲痛还是后悔,带些茫然,带些不知所措,以及死意。
失魂落魄,如行尸走肉,漫无目的,行走着,行走着,也不知走向何处。
藏身于沧海珠的一族之人,多达数万,顷刻间,只留下几缕暖暖的鲜血!
一刹那,影秋茗老了许多。
这个看似中年,实则活过数百近千岁月的老人,在他无人知晓的弟弟影秋山死去时,亦没有如此。
血脉至亲死去,心中痛了一息,便释怀了,然而此次死去的却是一族之人,突然,心中很空,不是空虚,而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
甚至,不愿思考了。
家园毁了,可以重建,但族灭了,该如何?
族人死了,为何还要残余他一命?
“砰!”
一声闷响,两黑影自天而降,落在影秋茗之前,他看也没看,转过一个弯,又继续向前走去。
这两道黑影,一个是姜木,另一个自然是朱厌。
赤足白头那鲜明的特征已经隐去,此刻看去就如一头灰色毛猴子一样,此时朱厌眼神黯淡,气息波动异常厉害,皮毛之下,隐隐能够见到鳞片般伤痕,似被凌迟、千刀万剐一般。
朱厌手中还死死抱着一团泛着黑光的圆球,慢慢走到姜木身旁,站在那里,雕塑一样,站着不动了。
灰色毛发之下,赤足闪烁奇异光芒,朱厌以自身天赋技能恢复伤势。
姜木伤势不是特别严重,只是失血过多,又被三道圣境才具有的气息压迫,灵魂受压过重,晕厥过去自我保护。
泥丸宫有着阵图存在,正常情况下,他根本无惧灵魂压迫,但是凡事万物,皆有限度,一旦超过,五道阵图再神妙,也不可能在无人激发催动下,抵御住三位圣境强者。
至境便开始走向人类极限,圣境更是凌驾于其上,怎么抵挡?
灵魂不灭,已是莫大机缘和运气了。
看这悠长的气息,恐怕还要很久才能醒来。
其实,姜木在暗轮回中已经过去三年有余,大多时间都是消耗在那直到深深烙刻在他脑海深处的记忆的那段日子,那另外一人的记忆,或者说生命历程,似乎对他很重要,也与他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至于净土与魔土这两地,时间耗费不算多,三个月而已。
但是外界仅仅过去半个时辰。
十日,外界不足一息,悄然而过。
“嗒!嗒!”脚步声传出,早就清醒,恢复大半的姜木无奈道:“您别走来走去的了,我叫您大爷还不成么?”
“嗒!嗒!嗒!”脚步声渐渐远去,那满头白发,依旧挺拔的身影正是影秋茗。
十日以来,姜木见了影秋茗不下千次,这老头,总是一副呆板,冷若僵尸模样,一语不发,对这幼稚游戏似乎乐此不疲…
自老者身上传来姜木所熟悉的气息,姜木断定他必然来自外界,出去有望,自然大喜过望,可当无法沟通后,心如死灰的变成姜木了。
任你百般计谋,千种计策,我自顾而去。
沟通不成,姜木才第一次打量起这处空间,目之所及,一成不变,全是以暗灰作为主格调,雾气腾腾,似幻似实。
影秋茗身影只在视野十丈范围才能看清,过了那一道“坎”,就再也看不清了,仿佛十丈之外,便是另外一界,与此界接壤,隔着一道看不见屏障。
壮着胆子,带着朱厌,向外走去。
靠近后,手指伸出,轻轻一点,无阻碍,轻易就穿透了过去。
无波无纹,但能够清晰感到,的的确确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一日后,姜木一脸苦笑,听着熟悉又精准的脚步声,无语望苍天。
这里似乎没有危险,活动范围不明,以姜木极速,用了一日诡异的回到起始之地,第二日,他有意的放慢了速度,同样,一日时间,仍是回到起始之地。
心中不解,与朱厌沟通后,恢复了一些的朱厌“咻”变作流光,光速而驰,但也还是一日时间!
对于此地,姜木给起了一个名字:轮回怪圈。
“啊——”
“你也崩溃了?怪老头。”姜木低低自语。
那声音正是怪老头发出的,充满悲意与疯狂杀意,姜木浑不在意,饶有兴致的看着首次停下来,仰天长啸的老者。
此时,影秋茗强者气势,一览无余,白发乱舞,睥睨天下,傲视万古,直欲喝破这天。
一息后,影秋茗安静下来,气息内敛,静静的盘坐着,身影变淡,好像开始融入这一方空间了。
浑身密布符文,闪烁光芒,躯体自燃,似乎要死去了。
“怪老头!你不要死啊!你死了,谁告诉我怎么出去?”姜木大感不妙,这老头要是挂了,最后一线希望也会随之而散,到时哭都没人听的到。
“影族,影子而已!”影秋茗说出一句令人费解的话,唬的姜木一愣一愣的。
“等等,影族?”
“你是影族之人!”姜木惊讶道。
正是因为探影族底细,他才以身犯险,岂料世事多变,竟然进入暗轮回,一至于斯。
虽为敌,但在这人生地不熟诡地,碰见敌人都显得很是亲切。
“如今过去多少日了?您都要去了,好歹给活人遗泽一些啊,晚辈大感前辈恩德,此生不忘!”姜木急忙道,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罢了!此为我影族隐匿之术,圣境所创,为圣术,便赠给你了。老夫一生殚精竭虑,准备近千年,只为族人出了这方天地,可最终功亏一篑,但圣术不能就此毁去,望你好生修炼。”
“叫我一声师傅。”影秋茗说完之后,略加停顿,尔后道。
看着虚空出现的一串文字与配图,姜木恭敬道:“师傅,此术日后定会发扬光大。”姜木不轻语诺,但是一旦承诺,便是拼了性命,也会做到,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不答者,可率性而为,可承诺了的,哪怕错,也会去做,这一点,有些偏执。
“哈哈!好,好,好!黄泉路上,我也安心了。”影秋茗笑道,不过表情却很苦涩,黄泉上,将会面对许多枉死族人啊。
即便用了这么久时日他才做出自裁决定,当真正快要面对时,仍然感到无颜面对。
“呼——”一股怪风吹过,影秋茗身形化作烟灰,飘然远去,唯独空间烙印着道道符文,符文转动间,出现一条通道,外界有一座虚塔,透过通道姜木激动望着。
“多谢!”姜木由衷说道。
影秋茗与他不识,临死之际,将一族巅峰之术传下不说,还以自身燃烧力量烙印虚空,为姜木生生打开了一条通道,虽然通道之中有着一些隔膜,不是现在姜木能够通过。
盘膝,潜心研究起藏匿之术。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年悄然而过,姜木直到不日前才清醒过来,不禁一声赞叹,藏匿之术博大精深,须得一生去体悟。
此术虽为藏匿之名,实则是对人与空间、时间、万事万物的深切感受而生出的法门,达到极限,能够隐于时间缝隙之中,从而逃逸或者暗中偷袭。
若达到此境,与人敌,将无往不利。
如今姜木能够做到与周围环境化为一体,距那等境界,差了十万八千里。
试着走了一次通道,结果破了五道障碍之后,就被*退,难进半分了。
遗憾一叹时,暗道:“好缜密的心思。”
这条通道不仅仅通向外界,其中更是设了九道障碍,唯有藏匿之术达到一定程度才能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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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道障碍是无数烙印于虚空的符文组成,一道强过一道,姜木脉搏、血液、心跳、体温都会成为桎楛,唯有藏匿之术修炼到一定境界,当与那些符文共振,或者完美融合时,便能通过。
倘若出现一点破绽,符文则会生出至境威压,把姜木驱赶出去,不会伤及他,但是却禁锢的他动弹不得,直到回到起点。
修为不过天阶一重天的姜木,在至境威下,根本无还手之力,何况影秋茗所留,何尝不是为了磨砺他?
好坏姜木还分的清,既然如此,那就努力达到要求吧。
失败后,姜木并不气馁,更加认真的修炼、参悟起藏匿之术。
广寒域,幻族。
一男一女相对而立,目光冰冷,杀意弥漫,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人已死,你为何连轮回的机会都不给他们,我们之间可有仇恨?”男子衣袍雪白,无风而动,身躯虚幻,给人不真实感觉,难以捉摸,正是阴差阳错下突破了的公孙胜,此刻,他面前站着一浅蓝衣衫女子。
女子眉目如画,眼眸雷芒流转,雷波一般,秀眉微微一颦,娇笑道:“轮回都是骗人的,他们死后能够为我所用,这才不负其一生,不然,消失在这天地间,可就什么也留不下了,如此,岂不可惜?”
“你这妖女,死者为大,你竟敢夺人灵魂!”公孙胜怒喝道,右掌探入虚空,女子头顶上方云气卷动,幻化一巨掌,拍了下来。
“倒是有些本事,不过,凭你还拿不下我。”女子轻笑一声,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刹那风情,令空气都是一滞。
她便是在潜在广寒域,暗自吸收天劫雷符之力的云霄,幻族死者不少,祭坛之灵动了心思,作为其主人,祭坛之灵的强大,也会让她修为拔高,故而略加思忖,就决定如何去做了。
祭坛之灵的手段,自然无须她*心,只要得到应允,漫天游走,还未散去的灵魂,被莫名力量拘了去。
虚实幻古符威力于此显露了部分,公孙胜能够清楚见到那些茫然无措,孤单飘摇,属于族人的灵魂。
尸骨未寒,又被夺魂,如何不怒?
只是云霄的修为在吸收天劫雷符后,更强了,达到天阶四重天程度!
合着祭坛之灵的力量,可战天阶五重天存在,也就是说,幻族唯有完好以前,才可与之一战,而今,老弱病残伤,除了一重天实力的公孙胜挑大旗外,实在没有拿的出手的。
云霄目的既已达到,也不愿在此消耗太多时间,右手抬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轻飘飘一掌,迎向那拥毁天灭地之威,亦实亦虚亦幻,让人判断不出真正威力的光掌。
“嗤!”
本该出现的轰鸣并未响起,只听水入沸腾油锅声音传出,紫蓝雷芒一闪,百丈方圆之巨的光掌,被那纤细白嫩的玉手,暴力至极的撕裂!
云散风清,公孙胜脸色一寒,这女子太强,非他可敌,为今之计,只有开启杀阵,不然一族之人,恐怕要尽覆于此了。
“爹,史长老,开启杀阵吧。”语气焦急,用幻族传音之法,向着两人说道。
幻族中,这两人绝对位高权重,一言抵万句,此乃关乎族群存亡与自由大事,公孙胜拿不定主意,虽然如此一问,会浪费些许时间,置自身安全于不顾,但公孙胜心性如此,也怪不得他。
龙眼大小一颗雷瞳出现在云霄掌心之上,雷芒吞吐,闪耀光华,一缕电芒,“叱”一声,破空而去,起初只有拇指粗细,不足半息,便化作怒龙般,盘踞在天,咆哮着冲了过去。
四重世界虚影,满是弥漫的雷霆,一股股精纯雷电之力,自浮现在天空的虚影,融入那道电芒,凝实程度,惊人的宛若真实,似金属蒙了一层蓝紫,彰显瑰丽。
雨雪化尽,清空万里,白云悠然,天空仿佛洗过般,透彻,干净。
突兀的,电芒划过高天,好似自那九天仙境落下,要毁了这胆敢冒犯天威的男子。
“六道幻灭轮回大阵,启!不!”前几个字刚刚说完,公孙寒声音陡然高亢,夹带着嘶哑。
呆滞的双瞳中,两道电芒划过。
“轰!”
惊天动地爆响,双掌抵天的公孙胜被劈向地底。
不知被一击变作飞灰还是虚实幻古符隐藏了他躯体,肆虐电芒之下,一无不存,积水被蒸干,大地更是十丈方圆焦黑如碳。
隐藏在古符力量保护下的公孙胜,只觉五脏六腑俱焚,丹田都要被击穿了,这一击下,那枚幻族至宝,虚实古符残余力量,耗尽了。
正此时,一人影冲天而起,五重世界虚影凝聚在掌心,似握着一方世界,镇压了下去。
云霄心中一凛,天阶五重天果然不可小视,即便重创,拼命之下,还是能危及其性命的,不过,这样攻击,你能坚持几下?
凌空脚踩雷芒,堪比鬼魅,飘然远去。
公孙寒攻击无过,脸色陡然潮红,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天空一晃,摇摇欲坠,差点跌下去。
六道幻灭轮回大阵须得至少两位天阶五重天强者主持,少一人,便不足以开启,救子心切的公孙寒一离去,垂危之极的史长老只有无奈长叹,终究血浓于水。
或许,在史长老看来,犯下大罪的公孙胜战死,才是最好归途。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躲开之后的云霄并未离得太远,幻族残余力量还算不弱,不过若是能够一举覆灭之,也许祭坛之灵能够再提升许多,籍此,她突破五重天的瓶颈时,成功几率,会大很多。
两名重伤的天阶五重天以上高手,对于祭坛之灵而言,绝对是一场丰盛的大餐,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天载难逢的机会。
一白一黑两颗眼瞳旋转着飞出,稍比雷瞳大了一圈,三颗邪瞳呈三足鼎立之势,悬在天空,一股让人惊悚的气息传出。
三者能量交换,相连到一起,黑白邪瞳逐渐融合,慢慢绕转,仿佛化作一个太极图模样,雷瞳为边,将其笼罩。
雷电隐藏,阴阳之力毫无保留,尽数释放!
大小未变,威势变强百倍的邪瞳,一闭,天暗了,伸手不见五指,六感皆失,一睁,只觉眼眶发热,眼前一片白,同样伸手不见五指。
一束光,不知是黑是白,也无波动,直射公孙寒而去。
天阶五重天高手的灵觉何等敏锐,哪怕失去六感,对于危险,也能够辨别,公孙寒将五重世界虚影化作一面盾牌,世界之力流转,周遭空间,变得虚实不定起来。
遗憾的是,这道光束无视世界之力,穿透五重世界虚影,刀芒一般,斩在公孙寒眉心。
一道血痕,很浅很淡也很细,蔓延着。
公孙寒皮肤以肉眼可见速度,干枯老化,一眨眼,壮年模样的公孙寒,变成了披着人皮的骷髅!
双瞳凹陷,颧骨凸出,狐裘白袍,突然大了许多,仿佛搭在衣服架子上。
血痕之处,裂缝之上,一小人出现,半身已具形体,半身还是骷髅,口中念念有词,托着一个黑色掌印,拍了下去。
祭坛之灵出手,那等诡异程度,连云霄也心生忌惮。
“吼——”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从遥远天际而来,速度之疾,卷起天边白云,一齐朝它涌动着,当真若腾云驾雾的龙。
因为它长得的确很像龙,名字中也带了一个龙字,它便是王兽层次被降级的龙蛟。
侧重点在于蛟字,体型也和传说中的龙,小了很多。
几日时间,它已将广寒域能够寻见的血食,包括一般猛兽都吞吃了干净,体力恢复了一些,可战天阶八重天存在了。
龙蛟被暗轮回惊惧,慌张逃回,一路狂飞,岂料,它守护的幻族竟变得如此狼藉与破败,族长更是快要被杀死了。
其实死个人不算什么,但是公孙寒不能死啊,两者之间存在着交易,公孙寒一死,其他人来个死不认账,它找谁去?
而且虚实古符掌握在公孙寒手中,他万一想不开,或者一发狠,让虚实古符陪他走黄泉,龙蛟可就欲哭无泪了。
很是霸道直接的冲了过来,一尾扫出,祭坛之灵直接被甩了数里之外去了,躯体龟裂,差点被大力撕碎了,赶忙给云霄传念。
云霄倒也果断,略有不甘的望了一眼那嚣张至极,卖相极好的龙蛟,催动邪瞳画卷,直没入那连至境也能搅碎的裂缝中去了。
五息之后,高天之上传出几声轰响,过后,便陷入孤独死寂。
龙蛟聪明的很,一见到云霄逃离,根本不追,只是若有所思遥遥望着,当发觉那女子消失后,龙蛟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她能够破开广寒域,助她灭了幻族又如何?
机会稍纵即逝,错过了,便是两条曾有交点的直线,邂逅之后,若不能留,就只会越来越远。
捶天骂地亦不可挽回,这头被视为守护兽的龙蛟飞天入地,肆虐了好一会儿后,安静了下来。
凑到公孙寒跟前,开口道:“你还好吧?”
“龙蛟大人,我命不久矣,族人与遗子就交给您了。”公孙寒有气无力道,此次真的油尽灯枯了,阴阳之力打破了他体内的平衡,重伤之躯,再无痊愈可能,伤势只会不断恶化,机体干枯,回天乏术了。
龙蛟翻了翻白眼,真想给公孙寒一大嘴巴子,它那句话不过是客气问一句而已,以它见识,如何看不出公孙寒没救了?亏它挤了半天眼睛,一向聪慧过人的公孙寒今日怎么理解不了它的意思呢?
公孙寒召集族人,交代一番之后,便头一偏,一命呜呼了,登时哭声四起,好不悲伤。
如同白雪凝聚的龙蛟,浑身突然出现几道醒目的血线,火箭般快速攀爬到头顶。
脑充血。
“龙蛟大人,您怎么了?不要悲伤过度了。”一个小孩眼尖,鼻涕与泪水混杂着,哑着嗓子,胡乱摸了一把,说道。
眨巴着大眼睛,清澈见底,天真看着龙蛟。
“悲伤?老子这是悲伤么?临死交代了那么多,就是没提一下虚实古符,想要顺杆爬,连个机会都没有,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真是气煞我也!”龙蛟恨恨想道。
委实被气的够呛,热血上涌,这才发生那让人误解的一幕。
幸亏龙蛟没有脑溢血之类病症,不然一冲动之下,恐怕会将自己给冲死…
“唉!”众多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叹。
“砰!”
“怎么就出不去呢?最后一道怎么如此顽固?”姜木又一次被弹飞,目露疑惑,自语道。
暗轮回之中,半年光景,姜木自认为对藏匿之术造诣很高了,满怀信心尝试之下,连破三道,可是最后一道屏障,却一次次将他信心磨灭。
这道屏障,强的有些过分了。
姜木施展藏匿之术,与之产生奇异共振,直到几乎一致,按理说应该可以顺利离开,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迈出那一步。
至境毕生力量化成的通道,而今也快散去了,第九道若还不能破除,恐怕今生都难以出去了。
因此,姜木不惜与朱厌联手。
凶兽之力,果然不凡,前八道给它以暴力直接碾压了过去,全是一脚踏碎,强势的一塌糊涂,可到了第九道屏障时,还是败北了。
朱厌太强,一闯过后,通道直接裂开无数缝隙,海量的怪异力量填充,那烙印在虚空的符文,接连破碎,看这架势,也就半日功夫就会尽毁之了。
茫然无措之际,突然一拍额头,虚塔!
他不是一人在战斗,还有虚塔存在,至不济,天火与源冰灵应该有些作用。
此外,虚塔第一层容纳一切力量的双鱼,未必就不能破了这道屏障。
内外夹击,若还是败,那就只有等死了。
想到此,沉寂下去的心又开始活络起来。
朱厌帮助破除前八道屏障,并支撑,不使之融合,姜木盘膝而坐,全力沟通起虚塔。
“嗡!”轻微嗡鸣,散开,虚塔光芒逐渐变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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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虚塔,除顶层以外,往下八层黯淡无光,并且幻实难测,如梦若虚,变化不定。
一个立体的球型,半透明半乳白,仔细视其内,得见初始星辰般无尽浩瀚宇宙雏形,双鱼绕转,不急不慢,优哉游哉。
陡然,光芒逐渐变强,初如火烛,尚处于明灭不定之颓势,稍后,不及五秒,顿时堪比当头浩日,光霞璀璨,似万丈利剑出鞘,铿锵而鸣,怒斩四方。
当此时,一嫩白混沌根,悠悠探出,直入一即将蹦碎,快要弥散而去的门户中去,“叮——”分外清脆的声音传出,但见那门户直接破碎,一略显狼狈的身影出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心有余悸的望了几眼缓慢散在天地间的门户。
若无混沌根,虚塔力量也不足以他从暗轮回中拉出。
正想着,“吱吱!”一声打断了思绪,一灰毛猴子,头顶一道隐现白色毛发,四足微赤,拽着姜木黑色袍子,叫个不停。
“我要会永恒域,待你修为达到至境以后,可来寻我,到时助你,横扫了这天下!”朱厌说道。
“现在不行么?”姜木心生疑惑,这凶兽难道出尔反尔,得见自由,便忘记当日承诺?
“一我伤势过重,在这里被人察觉,会引来许多人类强者,二永恒真意须得在永恒之林领悟,唯有那里才事半功倍。”朱厌道。
“我知道了,那你自行离去吧。”暗轮回中姜木感受不到朱厌究竟多强,但此刻,无人比他更清楚凶兽暗含的力量,至少眼前的他,不够这看似灰毛猴子一巴掌。
连朱厌都惧怕的人类强者,该何等强大?不用想也知道,不说引来一群强者,就是一人,姜木也绝无幸免的道理。
朱厌这样做,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在保护姜木。
对此,姜木心知肚明。
一个人拥有世间少有的凶兽,他却没有拥有的实力,怎不会被人觊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姜木还是懂的。
凶兽,强大的战力,同时也是巨大的危险。
朱厌将夺取的独煞化作的保护圆球递给姜木,额头散出一股诡异莫名力量,没入虚塔中去了。
之后,再也不停留,虚空留下四道赤红足印,莲花般绽放,朱厌消失。
姜木望着朱厌消失之地,长声一叹,绝顶战力就这般离去了啊,实在可惜的很,不过,做人不能太贪心,不是已经获得了半头凶兽吗?
几根指头在一团黑色圆球中摩挲着,左掌摊开,立在虚空的十数丈虚塔一颤,眨眼缩小为三寸迷你型。
闭目,心神沉入虚塔,静心感受着,一股股浩瀚力量和对姜木淡淡的依恋传来,此塔已然一步登天,变作了天品灵宝,具有了灵!
既然如此,就好办了许多。
心念一动,姜木与独煞一齐出现在虚塔顶层。
几乎演化完全的阵图浮现,与虚塔内壁天成的无数符文、图刻交相呼应,一缕无形天火,出现在阵图中央。
泛着黑光的圆球似乎察觉到危险,乌光大盛,比那无月无星的黑暗更幽邃,抵挡越发强横,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
煞气凝成一股风暴,席卷了出去。
眸子开阖间的姜木,身处双鱼之后,不动如山,仿佛悬崖绝壁的千年劲松,又如山间怒浪之中的顽石,乌黑煞气,将他彻底淹没。
因暗轮回之故,独煞不得已下自保,化作一团圆球,但是即便如此,如何抵得过圣境层次的那些存在?残存的力量,一番劫难之下,十不存一了,而今更是意识涣散,此次煞气虽然看着惊人,其实已如一盘散沙,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海纳百川阵图缓慢变化,将煞气尽数聚拢,吸收炼化着。
遥遥相望,虚空中是虚无缥缈的一团亮光,光芒之下,乌黑煞气滚滚浓烟般,不停翻滚,但就是无法挣脱时不时闪烁一半下的阵图束缚,伴随渐弱的阵阵可怖啸音,虚塔塔身也是时虚时真不断变换着。
幻族,举族上下一片哀痛,一青年男子也似乎瞬间成长了许多,眼底含泪,一语不发,默默的看着饱经风雨,沧桑许多的脸,眼神空洞而平静,一眨不眨,仿佛要将那张脸庞,永远烙印在心间。
早已失去生气,比平日凹陷下去几分的脸庞,不失威严,正是幻族族长公孙寒,站立在一旁的青年男子是公孙胜,伫立良久,声音沙哑着开口道:“幻族族人听令,在实力不曾达到天阶之前,不可寻仇滋事,我们折损不起了,敌人是魔魂族,若是途中偶遇,不要打草惊蛇,我要手刃他们。”
“广寒域已然大变,等姜木回归,我等一同闯出去。”公孙胜说完后,扫视一周,不再多言了。
魔魂族,一个残忍可怕的种族,外表为人,实为类似于图腾烙印般魔魂,寄居拥有他们一丝血脉后人体内,成长地步,与寄居体修为和潜力有关,寄居体越是强大,魔魂苏醒后,便越强大,反之亦然。
幻族曾作为一个古老的民族,也有着辉煌过去,而今即便没落,族内宝物遗失殆尽,但依旧非寻常势力、族群可比,所以公孙胜对魔魂族还是有着一鳞半爪了解。
云霄乃是天生半雷体,能够掌控万物皆惧的雷电之力,公孙胜也并未发现她竟是魔魂族后代子孙。
一切都是公孙寒临死之际,交代给他的。
公孙寒怕公孙胜不知敌人底细,一味寻求报仇,葬送了一个族群的未来,到时他便是千古罪人!
于公于私,都没有不说的道理。
只是,公孙胜一语过后,举族情绪越发低落了。
数场劫难过后,幻族还能以一族而称么?
人数凋零不说,更是只余老弱病残伤了。
寻仇?出了广寒域,该何去何从?能否活下去,都是未知,还怎么寻仇?
一族之中,实力最高者,只有龙蛟了。
于此,公孙胜也能猜出大概,只在心中一叹,想要他们燃起斗志,不容易啊。
却说星辰天渊变化以后,无数星兽冲出,在这广袤的大地任意肆虐,乱天动地,血染江山,大片人类聚居区域,变作鬼域死城,幸免着,寥寥无几。
一片山脉起伏,草木簇拥之地,浓烟四起,遮天避日,唯独一处散发柔和光辉,一尊大佛虚影盘坐上空散着不朽光芒。
只是下方的情景有些诡异,群魔乱舞,鬼哭神泣。
这是异象,但也极其惊人了。
大佛之下,是一座山峰,其锐如剑,直指苍天,险俊耸立在云彩之上,森林笼罩之中,依山而建,绵延数里的宫殿群,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至极。
齐一色黑色衣衫,腰配有长刀,手持锋利长矛,雕塑一般,站在呼呼凉风中。
目光呆滞,望着山下。
格外显眼的一黑青宫殿,半边嵌在山腹之中,半边悬在空中,云层之上。
云雾缭绕,胜似仙境,幽静清明,然而太多的魔影,却是破坏了这等天地间少有的奇景。
宫殿之中,两旁各矗立八道石柱,足有一丈直径,主体为青色,雕有许多灵兽图案,朱红点睛,栩栩如生,看的时间稍长,感觉这些灵兽要活过来一般,让人遍体生寒。
八道石柱尽头,九层石台,一中年男子端坐在石椅之上,淡淡望着石台之下,盘坐的和尚。
只见那和尚眉清目秀,拇指捻动念珠,口中念念有词,符文交织出现在头顶,一半暗黑,一半淡金。
其前方,是一座石棺,呈岩灰色,毫不起眼,一侧,一青年男子双目灼灼,充满担忧,缩在衣袖的双拳,紧紧握着,掌心渗出冷汗,而他毫不自知。
和尚正是向善,来自青松岭千佛洞,星辰天渊异变之前,已是天阶二重天修为。
石棺一旁的青年男子,乃是九层石台上那中年人的弟子,张凡。紧紧封闭,不漏缝隙的石棺,躺着一女子,不是别人,恰是那中年人,夺魄宗宗主之女程茜。
因本门功法之故,一代天骄奇女子程茜修炼生出变故,魂魄散乱,相互纠结,被夺魄宗宗主以宗内宝物,玄天棺封印,直至今日,已然十年光景。
夺魄宗宗内尚有一宝,唤之灵药录,可惜的是,这个宗派太过邪恶,以人或灵兽灵魄作为修炼源,故此空守灵药录而不得使用,甚至连这本价值不凡,神异至极的古籍也打不开。
向善的到来,让得夺魄宗宗主程一山看到了一丝希望,几番交谈,不算融洽,却是诡异的相谈甚欢。
不为别的,只因向善有一法,能够将程茜唤醒,使其灵魄恢复如初,而且这十年落下的修为,在海量星兽力量下,足以弥补。
前提便是,借灵药录一观。
一宗之主的心思,自是八面玲珑,告之一观可以,但是程茜不醒,免谈。
向善也不恼,很轻易就答应了。
斩钉截铁的语气,倒是令程一山和张凡一阵惊讶。
无论向善打的什么注意,这里终归是夺魄宗山门总部所在之地,程一山修为臻至七重天,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名声在外,得罪夺魄宗的下场,可是凄惨无比,相信向善不会做傻事。
因此,便发生了以上一幕。
不过,当向善施展佛门法门时,这次是真的惊住了程一山和张凡,异象之怖,比起夺魄宗一些手段似乎还要更胜一筹!
星兽之乱,祸及百万里方圆,夺魄宗自然无可幸免,只是但凡到了夺魄宗主峰附近一千丈以后,全都魂飞魄散而亡,一身精血更是融入地底,滋润了周遭的草木山石。
其实凭向善如今的实力,略微有些勉强,无法夺取其它生灵之魄,但是夺魄宗是干什么的?靠的就是这一手功夫才立足,得以扬凶威,横占大片资源。
夺魂剥魄是他们的看家本事,自然算不得太难。
又是为了宗主之女程茜,门下弟子更是拼命催动大阵,夺取星兽魂魄,更有甚者,游走在各地,收取那些虽死,却还未散去的残魂残魄。
佛影之下,乱舞而无灵智的灵魄,在功法引导之下,逐渐融于半数笼罩玄天棺,半数还悬浮在向善光头上的符文。
姜木若是在此,定十分熟悉,那符文变幻无穷,没有个固定形态,但是隐约间,总会变作一个卐字!
岩灰色玄天棺在半边金光的符文照耀下,仿佛渡了一层金,神圣而威严,浩大佛音禅唱不断,悠悠而来。
七重天程一山全力封印的玄天棺轻颤,“咔嚓”浑然天成的石棺,裂开一道缝隙,如恶魔巨嘴张开,另外一边不断增长的暗黑,被吞没。
玄天棺亮起繁星般复杂的纹路,天然形成一神秘图案,无数灵魄聚集成的力量,化作一股,投入其中。
“咣当!”
大地轻轻一震,只见玄天棺突然立起,周遭出现无数劲力漩涡,一巨大碗状,半黑半金事物出现,玄天棺处于其正中央。
高空中的大佛虚影随之消散,消散之时,一个卐字,将大佛之下那些灵魄,吸收干净,直接烙印在“巨碗”之上。
广寒域,尽是嶙峋山岩。
千万年的积雪冰层,一日之后,消融殆尽,涓涓细流汇聚成大河,咆哮澎湃远去。
一条大河河畔,一道门户悄悄散去,散去之时,那降临之日陡现的万千坟墓之景,闪现了一秒。
正是此时,混沌根抖动了一下,散发一缕极少的混沌气,顿时虚塔发生天翻地覆变化,残余煞气,冰雪遇见烈阳般,快速消失。
九重虚塔顶层,通透的内壁上,游走着一巨大图案,不时冒出一丝煞气,不断与双鱼交换力量。
这时,姜木脑海烙印出一清晰图形,是一头虎头人面,獠牙三尺,双足撑地,宛若花岗岩构成的奇特之物。
这难道就是独煞本体?与想象中大不相同,和善了许多啊!姜木暗自想着。
当想到朱厌那未变之前的形体,不禁哑然一笑,凶兽就该丑陋不堪么?
以貌取之,未免可笑了些。
突然,双目一凝,摇头苦笑。
混沌成根,果然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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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独煞只余一丝残存意识,再也清醒不了了,虚塔顶层的双鱼之中,蕴含了大量灵气,此刻在姜木意念之下,弥漫了整个虚塔。
独煞凭借本能,开始吸收起来。
姜木并不阻挡,独煞已与虚塔融为一体,虽然比起器物天生演变而来的器灵差了许多,不过独煞先天乃是煞气,同一般封印至器物之中,欲使之化作器灵的灵兽、异兽、奇木、神石灵魂不一样。
而沾染了暗轮回气息的姜木,又有天火坐镇,只需一段时日,就能彻底把独煞同化。
哪怕独煞完全恢复,也挣脱不了。
到时生米煮成熟饭了,独煞再逆天,也不可能逆转吧。
至于自溢,转而轮回去,以独煞的性格绝不会如此,肉躯毁,都想方设法留下记忆,变作煞气存在那般久远岁月,成为虚塔器灵,也未尝不是一种归宿。
所以,对此姜木毫不担心,心中更是没有压力,若非他,独煞也许被暗轮回中那些强大存在分食了。
成为潜力无限虚塔的器灵,也不算埋没了凶兽之名。
当然,独煞失去了自由。
馨儿安静的睡在贝壳灵宝之上,原本只是黄品层次的寻常灵宝,而今沾染了混沌气息,外表未变,品质却发生了质的飞跃。
有些忌惮的看着一细若发丝,嫩白根须,幸亏混沌根不责难于他,视他如无物,不然姜木可真得整日提心吊胆了。
混沌根漂浮在九层虚塔之中,过了半日,才无声消失。
轻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长舒一口气,这尊瘟神总算隐去了。
望了一眼天色,不知不觉,已耽误了五日光景,影族也因为一场意外,被全灭了。
所谓触景生情,见到崩碎的山岩及流淌的雪水,姜木悠然一叹,世间之事,当真不可言,想几日前,活跃在视野内,相当强横与可怕的一个族群,而今因一场莫名灾难,全族无一人可活,甚至一族圣术,藏匿之术都由外人给继承了。
本来的生死大敌,如今姜木与其一族最强者成为了师徒,造化弄人啊。
携带虚塔,踏空而行,身若鬼魅,恍惚似烟,倏而远逝,不带一丝波澜。
大概半个时辰,姜木便抵达幻族族居之地,姜木心中早有猜测,但是眼前之景,依旧令他大吃一惊。
那压迫的以他强绝肉身都很难承受的石桥消失了,远在悬崖之底的大河,竟涌出来了,洪水暴虐,肆意流淌,冲洗着岩石峭壁。
幻族一族剩余不足百人,被*迫到六道幻灭轮回大阵之中,耗尽无数布置的杀阵,成为幻族最后一处避难所。
阵中,十数人盘绕而坐,当中,一人平躺,一人立身虚空,身影时幻时虚,亦真亦假间变化着。
“姜木,你来了。”公孙胜睁开眸子,瞳孔变成一片无尽星域,看向隐藏在空间中的姜木,说道。
姜木心中一惊,藏匿之术竟被一眼识破了!
面色不变,含笑道:“影族全灭,那道裂缝也被搅乱,看来还得在此耽搁一些时日,等广寒域自然解体我等才有一线机会了。”
“什么?影族全灭,何人所为?”公孙胜惊得双目圆瞪,状若古代大户人家门前的石狮子。
“天灾**,你信不?”姜木反问。
“信。”公孙胜略加思考,开口道。
随后,掌心闪烁光芒,一条道路蔓延至姜木脚底,现出身形的姜木毫不客气,几个闪烁,再次出现,已到了六道幻灭轮回大阵中了。
此阵传出令姜木心悸的波动,多看了几眼,道:“难道你想以此阵剩余之力,塑出一条路来?”
“不错,广寒域异变陡起,空间已经开始坍塌,至境高手也没有抵抗之力,不如此,怕是无一人可活,只好赌了!”公孙胜看向遥远天际,只见天边仿佛被大手撕裂,雷电交加,岩浆混合着暴雨,不断冲击着这片大地。
“几成把握?”姜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末了,顺便问道。
“不足一成。”公孙胜苦笑。
“加之沧海珠残片,天火,能够增加多少?”姜木掌心出现一块残片,泥土被随手洗刷了去,此刻虽破,但散发的波动却是不弱,可惜的是,残片残余力量,消退的太快了。
“两成,不过,够了!”公孙胜投给姜木钦佩目光,肯定道。
影族覆灭与之定然脱不了干系,看到沧海珠残片,更加确定了这一想法。
“你决定了?”姜木再问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整座大阵连同其下地面三丈厚,拔地而起!
一道古符,庞大似乎能够压垮一方天地,悬浮在六道幻灭轮回大阵上方,包裹着大阵,冲天而去。
看似不高的天,用了半个时辰,这才接近。
公孙胜一身白衣,飘然若仙,双目空灵到令人头皮发麻,确定了一下方向,催动虚实幻古符,大阵迸发六股力量,空中幻化出一双巨掌,一撕,空间如同破布被裂了开来。
无形波动冲击而来,古符迎去,尽数抵挡,大阵之中,除姜木以外所有人齐身一震,大口咳血。
一老者,更是浑身龟裂,鲜血直流。
“史长老!”公孙胜痛苦暗呼。
只见这面若狮子般的老人,摆了摆手,颤颤悠悠站立而起,一声长啸,身躯变作一柄刀,带着一抹触目惊心的殷红,破天而去!
一道白影浮出大阵表面,直呼:可惜。
声音很小,只有姜木和公孙胜听闻,姜木扫视一眼,心中默默计算着,放着龙蛟这么一个绝顶战力,不用岂不是可惜?
似察觉了姜木目光,通体洁白无暇的龙蛟冷冷望向姜木,满眼的贪婪光芒闪烁,它自然一眼看得出姜木这一身血肉的不凡。
还没有什么动作,龙蛟发疯般,惊慌冲天而去,迅疾如电,快若惊雷,比起燃烧灵魂、精血以及六重世界虚影的史长老还要快上一分。
姜木嘴角上扬,暗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果然是恒久不变的真理,一缕煞气而已。
他当然不知道独煞给龙蛟内心深处留下何等阴影。
凶兽的手段,比起神龙之类的灵兽巅峰,可还要略胜啊。
血气弥漫,人刀所指,是一片复杂交织在一起符文与规则之纹,甚至暗含少许道则。
龙蛟冲出大阵之后,便后悔了,至境强者都惧之避之的可怕东西,以它如今堪堪八重天实力,纯粹找死。
只是出来了,那还能轻易折回去?
先保住性命再说。
打定主意,龙蛟一丈之躯再度缩短,变作一尺,作出一个令人万分震惊的动作,它一口咬住了尾端!
浑身寒气大盛,白雾朦胧,一瞬间,龙蛟止在了虚空。
淡淡的血芒,突然从龙蛟一旁冲出,“嗤!”前方所阻符文,被生生劈开一条缝隙,刀身猛然爆开,一股血浪,席卷而出。
指宽的裂缝,拓宽了十倍多,可容一人穿过。
一道虚影,出现在裂缝当中,朝着六道幻灭轮回大阵方向笑了笑,随后便如同梦花泡影般,破碎了,唯有最后那舒心一笑,留在幻族残存之人心中。
所有人心中一痛,史长老死了,为了族人活着,义无反顾的用残余力量,铺了一条路。
“六道,幻灭,轮回!”公孙胜抓住机会,两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震人心魂。
六条道路突然出现,其上演化无数,有星辰寂灭重现之浩大之景,亦有一粒种子,得到水珠滋养后,茁壮成长,安静异象,还有婴孩呱呱坠地,及至中年、老年、暮年甚至死去景象。
幻灭一出,异象奇景突然湮灭,一道漩涡成型,三丈门户,缓缓浮现,若非姜木见过暗轮回,恐怕也会误认为这便是轮回!
虚实幻古符的力量当真奇妙,竟能与大阵之力融合,演变出轮回形体,不说威力如何,仅此一点,就能知道这古符的力量何等不凡了。
“姜木,祭出天火,前路很多东西大阵扫不掉。”公孙胜脸色煞白,无一丝血色,急道。
形似的轮回大道出现,虚实幻古符包裹之下,一众人等化作流星,划过破碎的虚空,龙蛟分身千万,追星赶月般,当先涌向轮回大道。
星辰天渊,如今已是星兽的世界,人类踪迹全无,方圆百里以内,尽是堆积的磊磊白骨,干涸发黑的血迹沾染在岩石上,冷风吹拂间,被滚动散落的尘土,掩埋。
树木、杂草蒙尘,毫无生气,耷拉着叶子,有气无力的活着。
广阔的一域,曾经霸绝的人类,建设道道防线,联合起来,一座座巨城,崛地而起,厚实的城墙相继矗立。
背靠无尽绵延大山,城墙几乎将大山全部笼罩,之外,是至境强者以无上力量裂开的一道天堑般裂缝,宽足有十里,布置诸多杀阵,暗藏无数人类修士。
这已是星辰天渊广阔大地之上最后净土,外边便是无穷无尽的星兽大军。
人类这边的最强者,至境第三大境界升魂境高手林若有,冒险与星兽王者一谈,似乎承诺了什么,自此以后,双方行成对峙局面。
天阶五重天以上强者都不常出现战场了,打斗之中,以一重天、二重天居多。
类似星辰之体赵辉,万木灵体钟灵,破妄之眼孙洋,玄阴之体唐笑笑,万象之力拥有者万龙城,以及玉陨刀于寂和之后才出现的半雷体云霄,这些人便是其中的顶尖战力。
越阶挑战,于他们而言,并非太过困难事情。
这一日,大战惨烈,星兽与人类修士各有死伤,留下许多碎尸残骨,各自“满意”而去。
各自领导一片区域的几位青年强者,赏赐下去无数宝物,或丹药,或功法,或灵草,或神矿,种类繁多,不一而足。
因此衍生了许多势力,共抗星兽大军时,倒是同仇敌忾,可一旦败敌,危险过去之后,就开始互相残杀,夺得所需或者几位青年强者所需之物。
杀人越货场景不断上演,这不过浓缩一角罢了,星辰天渊何等广阔?
此类场景层出不穷,各种天才,竟相涌现。
少有的安详之地,夺魄宗所据山峰之上,一青年男子,忐忑不安的站在一半金半黑“巨碗”旁边,目不转睛。
无数复杂纹路,大放光芒。
“魂归!”向善和尚手中的念珠突然飞出,迎风暴涨,笼罩在巨碗上方,一个金光闪闪的卍字,骤然演化无数尊佛像,掐着不同印决,点向空中灵魄包裹的十道扭曲影子。
“啪!”不知何时,端坐在九层石台上方的程一山一把捏碎了石椅,要知道石椅虽是凡物,但刻着许多大阵,天阶一重天实力全力一击,也得反震致死。
而今,石椅被一把捏碎了一片,可见程一山心中何等紧张。
“咣当!”
只闻压抑呼吸声,相当空旷的夺魄宗主要宫殿,被这一声惊乱,醒魂钟鸣一般,震人心魂。
“咳!”
“不负重托,只不过,灵药录一观之后,程施主才能完全恢复。”向善和尚轻声一咳,念了一句佛号,说道。
“出家之人太讲求利益得失,未免有失佛门清规吧?”张凡察觉到程一山悄悄松了一口气,便知程茜已无大碍,忍不住讥讽道。
“我心所想,要是不说出来,岂不妄言?而且佛门清规不应作为束缚而存在,约束己身,不断完善自我,当可得大自在。”向善和善笑道。
张凡怔怔无言以对,与和尚讲道理,实在是自讨没趣。
念头一动,正要开口,程一山浑厚威严声音便传了出来,打断了张凡,“明日给你就是,不知小女清醒,还得多久?”
“一个时辰。”向善答道。
“张凡,带领宗内弟子去猎杀星兽,品质越高越好,功劳大者,选择最强星兽,我为你炼制一颗兽魂丹筑基。”程一山食指轻敲石椅断茬,说道。
“是。”张凡乃是程一山嫡传弟子,自然知道兽魂丹对于宗内弟子吸引力,别说别人,即便他,也心头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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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魂丹,夺魄宗只有一人可以炼制,那就是程一山。
此类丹药,能够令宗内弟子更好吸收灵魄力量,籍此甚至可以生养自身魂魄宠物。
虽是宠物雅称,然而其凶煞程度,比起肆虐大地的星兽,强了太多。
张凡深知其威,自然心潮澎湃,恨不得斩杀可敌至境的星兽去。
不过他知道,别说那等星兽他杀不了,即使能够斩杀,程一山也未必能够成功炼制出那等层次兽魂丹,此外,倘若侥幸成功,他张凡有机会得到?
从中可以看出程一山决心,能够预见,一场由夺魄宗推动的腥风血雨就要再现了。
夜幕来临,天色渐暗。
山峰之上,道道鬼影般身影,投入茫茫黑暗之中。
玄天棺静静平躺在空旷宫殿之下,十六道青色石柱上那些仿佛由活物化作的灵兽图案,双目朱红在微弱的灯光照耀之下,尤显醒目,配合周遭寂寂环境,有些狰狞。
夺魄宗宗主程一山走下九层石台,步履有些怪异,不过在昏暗沉沉之中,无人察觉,隐藏在长袖之下的右手慢慢伸出,轻轻抚摸石棺,眼神变化不定,良久,一缕精光闪过,五指指尖不知何时裂开,鲜血沿着石棺流下。
与此同时,十六根石柱镂刻的灵兽双瞳陡然闪烁诡异红芒,石棺上散乱的纹路与图案重组,在鲜血指引下,凝聚向一点。
若是有人能够看透,便能发现那一血色亮点之下所对恰是程茜心脏部位。
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着,内部隐隐出现一道石棺模样事物,十数颗模糊传出兽啸的丹药,悬在玄天棺上,犹如星辰,外部涌来的能量尽数通过丹药构成的奇怪阵法,向程茜心脏流去。
程一山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身后不时出现的世界虚影裂开数道可怕痕迹。
宫殿外。
向善和尚耗费了大力气,以佛门妙法将程茜因修炼所致的创伤修复了七七八八,此刻独自一人盘坐在山峰之巅。
凉风习习,远处被黑暗填满的沟壑深谷笼罩在侧,向善浑身散发淡金光芒,在这无星无月的天地间,变作了永恒。
广寒域上空,一门户之中。
龙蛟以天赋能力一化万千,躲过一劫,随着六道幻灭轮回大阵保护下的幻族众人,沿一条不知通往何地的道路,不断远去。
一缕天火,缭绕在外,细心查看,裂开无数缝隙的大阵外侧,三尺以内,虚空都被高温扭曲,无论规则还是道则,全部被抵挡,不能前进分毫。
一道宛若长轴画卷般古符,铺在这条道路上,携带一众人等,极速而去。
当这些人离去不足一刻钟时,自天降落一暗黑圆球,内部似乎是一被封印的龟。
这颗封有一龟的暗黑圆球重逾亿万斤,与拳头大小无异,然而从高空坠落以后,下坠冲力,形成无形气劲,一圈圈散发出去,呈几何倍不断递增,起初还是圆弧状,不多时,当中不断向外凸,竟成了转折状尖峰!
大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随后,似地底深处有巨龙翻身,那道不起眼,极易被忽略的裂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了出去。
千丈高山阻在其前方,不出一秒,就分崩离析,成为漫天飞舞的烟尘,宽阔的大河流淌,亦被拦腰斩断了去,河水倒灌,化成巨大漩涡。
漩涡无限扩展了出去,上方天穹不抵这股力量,加速崩塌,当封印有龟的暗黑圆球落到漩涡之中时,大地也开始如同水波涟漪般,巨大的同心圆扩散。
可怕的冲击令广寒域表面延伸至地底千丈,尽数被抹平,一块大陆,不断朝暗黑圆球坠落之地收拢压缩。
无尽星辰天渊一处发生轻微震颤,光芒一闪,就陷入了永久的沉寂。
无形波动传出,光芒闪烁之地附近千里,还正在孕育阶段的星兽,无声泯灭,点滴不存。
十日之后,这处连星兽中堪比至境的存在都颤栗寂灭之地,一座破破烂烂的塔在一道不断变化的古符包裹之下,冲了出来。
虚塔之中,姜木浑身是血,狰狞的伤痕遍布全身,部分骨茬露出,断裂许多。
公孙胜双目无神,怔怔望着眼前堆积的尸首,幻族一族之人竟在他孤注一掷决定之下,死尽了。
脑海中还不断闪过,那些天真烂漫的笑颜,那些虽死无悔的平静面庞,那些直到最后一刻,依旧期盼着新任族长带领他们离开的渴望眼神。
面对死亡,他无能为力!
面对劫难,他身不由己!
面对未来,他不知所措!
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一刹那,沧海桑田巨变令他心死神灭;一眨眼,生命相继消散给了他沉痛打击与哀伤。
恨天不公,恨天无眼,恨己无能。
泪已干,大悲已让他丧失了思考能力,任这具皮囊走走停停,漫无目的,随波逐流。
几乎消耗尽,萎靡许多的双鱼,执着的缓慢绕转着,吸收空间弥漫散乱力量。
半日后,姜木恢复了一成力量,勉强支撑站起,看着目光颓然,生无可恋的公孙胜,走近,轻拍其肩,并不言语。
任何语言,在此刻都那么苍白无力。
丧亲之痛,灭族之悲,无一不让人崩溃,心中魔障,唯有公孙胜自己才能走出,旁人是无计可施的。
一日后,两人拜别,有虚实幻古符在身,公孙胜安全并不需要姜木担心,男儿志在四方,或许一段时间的闯荡会让他逐渐恢复过来。
收回虚塔,靠着隐匿之术,幽魂般游走在星辰天渊。
人类中,姜木恐怕是靠近星兽最近的一个了。
因本身意外被重塑,身具星兽气息,姜木很容易辨别孕育星兽的星核,对于别人而言,星兽最有价值的只有灵魂与内核,但对于姜木来说,只要是星兽,一切力量都能为他所用!
随着炼化星兽数目的增多,虚塔已达到巅峰之境,要不是朦朦胧胧的混沌气遮掩,恐怕一场天劫早就降临了。
半月悄然而过,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姜木境界彻底巩固,一重天之境已至巅峰,距那二重天只差临门一脚了。
让得他无奈的是,世界虚影无法成型了,本来还想在世界虚影成型世界之力积聚时,推演属于自己的特殊能力或者力量,用来弥补自身玄阶的不足或者说缺憾。
只是想法完美至极,现实却是*裸的残酷。
一重天的标志他没有,世界之力自然无法凝聚。
一手持着半道剑身的骷髅剑,一手托着虚塔,盘坐在一颗陨星上,不厌其烦,以天火祭炼了一遍又一遍,两者皆是通透如秋水。
当然,骷髅剑属于夜间的秋水。
源冰灵一会儿幻化成冰蓝水晶般小龙,一会儿幻化成朱雀模样,一会儿更是幻化成虎头人面的独煞样子。
看的姜木暗暗称奇,源冰灵与天火居于骷髅剑,使这柄剑品质竟不下虚塔半分。
持有两件天品宝物,让姜木心底很踏实,底气十足。
下一个目标,自然是想办法闯到阴阳龙锁湖,获得圣魂龙灵。
当务之急,还是先突破到二重天以后,再出星辰天渊。
正当姜木思索着,三名黑衣人出现在灵识覆盖范围之中,气息诡异,难以捕捉。
姜木睁开双眼,遥望一眼,收回虚塔,手握骷髅剑,周边空气一扭曲,形同鬼魅,比来人更轻更诡异的飘了出去。
灵识内敛,集中在那联袂而至的三位不速之客。
但见三人忙忙碌碌,不断布置着什么,丝毫没有察觉危险迫近。
源冰灵与天火相互缠绕,将骷髅剑补齐,那忙碌的三人,陡然惊醒,同时一掌拍出,打向一片虚无之地。
“吼!”出乎意料的是,不知何时,姜木近旁不足三丈之处,一头浑身闪耀星光,端是神异的巨猿模样凶兽出现,正虎视眈眈,馋涎欲滴的望着四人。
顿足捶胸而现的巨猿一声长啸,一对仿若巨锤般拳头,轰击而出,震碎三道光掌,星光闪烁的巨尾横扫而过,其速之疾,带起无数残影,其力之强,更是轻易就将空间给打碎了去。
漆黑裂缝弥补,空间气刃乱舞,*得那三人忙不迭后退。
姜木心中一凛,以他的感知,竟没能发现这头巨猿!
还不待退后几步,背后一重,汗毛顿时倒竖,头也不会,一剑挥出。
剑气如虹,横贯了出去。
及至又一头巨猿胸膛一丈时,剑气爆开,变作漫天剑雨,密密麻麻横在空中,刺了出去。
每一道剑雨在刺出之时,都极速压缩,并且接连规律震颤,其后同出九道剑影。
“哧哧!”
几声怪响,这头巨猿还没来得及发威,就如同破布般,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夺魄摄魂!”
虚塔万分激动的吸收着星兽所有精华时,一声大喝,却是两道模样一般无二,高达十丈的巨猿灵魂扭动着,向三位黑衣人共同催动的一葫芦飞去。
葫芦黑紫,天然纹理与后天纹路相得益彰,一齐亮起,片片符文流动,快速掠夺陨星内核力量。
“敢尔!”
姜木一声怒喝,这颗陨星是他找寻了数日才寻到,内含星辰之力无比浓郁,本欲作为巩固修为后突破下一重天所用,哪想这不速之客竟然当着他的面掠夺起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
虽说陨星乃是无主之物,但先入为主,先来后到这点他们不会不懂。
既然旁若无人的开始掠夺星辰之力,显然并未把姜木放在眼里。
若是沙子恐怕还要硌一下。
如何能忍?
喊出之时,姜木已经一剑斩了出去,天品灵宝的威力已经相当强横,只是如今的姜木并不足以发挥,含怒一剑斩出后,力量已被抽空。
剑气如河,竟是发出澎湃水声,无数剑刃鱼儿一般翻滚,化作洪流冲向三人。
看着这霸道威猛的一道剑气,姜木稍一愣,旋即狂喜攀爬满目,天品灵宝,对于战力的提升果然很多,如此越阶挑战该是多么轻松啊。
查探了一下,才又一声苦笑,也就一击之力而已,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
一击若未能建功,姜木可就陷入岌岌可危之境了。
三位黑衣人眼底掠过冷笑与疯狂,肉身突然爆裂,血雾弥漫间,黑紫葫芦光华大绽,力量陡然加倍,只见脚下大地震颤不止,星辰之力凝聚成一股股,没入其中。
天空三分,各有三重世界虚影出现,怪异的是,世界虚影出现之后,相互叠加起来,竟是变作九重!
姜木不知九重天高手世界虚影显化后如何,但是眼前这几何倍疯狂递增的压力,令他阵阵心悸,当下判断出,不可敌。
血雾之中,一魔影出现,手持葫芦,一催动之下,阵阵毁天灭地波动传来,陨星以肉眼可见速度,消融了下去。
一阵悲嚎,千百巨猿模样灵魂被汲取一空,大地土石乱飞,凝成万丈巨猿,一拳轰了出去。
拳与剑气洪流碰撞,那蕴含了姜木全力的一击,势如破竹,万丈巨猿若土鸡瓦狗,不合一将之力,重新变为尘埃,散在空间。
魔影冷视冲来的剑气洪流,右掌探出,手指不断变换,无数跳跃着,啸叫着的巨猿冲出。
这是什么手段?死而复生?
首次遇到如此棘手强大而又神秘的敌人,不自觉的,握着骷髅剑的右手又紧了紧。
一息之后,陨星消失,魔影涣散,唯独一黑紫葫芦光芒更炽盛了,葫芦口仿佛无底深渊,大肆吞纳起周遭陨星。
合一的魔影,其实也是郁闷至极,本来想要借助这颗星辰力量和其孕育的星兽,一则完成功法,二则离开天渊,不料,在他眼中蝼蚁般存在,竟将一切破坏了。
想至此,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大鸟展翅翱翔,发出一声脆鸣,闪电般破空而去。
“闪电鸟!”
姜木一惊,此鸟速度超越绝大禽类,内蕴闪电,七阶巅峰就可敌人类天阶九重天,实为灵兽中的异数,说是天赋异禀,也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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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猿?”
闪电鸟之后,冲来一头巨猿,不同巨猿状星兽,毛发黑亮,威武无比,强壮的身躯,仅仅立在虚空,就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眼前一幕,勾起了姜木快要遗忘的回忆。
脑海突然闪过一人,魔幽门副门主!
会不会是他?若是他,他是如何进入横断天的?
一念至此,姜木一拍额头,自语道:“貌似魔幽子也混进来了啊。”
不敢大意,撑起虚塔,演化起海纳百川阵图,姜木相信阵图一出,只需一刹,就能恢复如常,而闪电鸟和巨猿能够破除虚塔防护?怕是未必。
“轰!轰!轰!”
“哧哧!”
如臂粗,连陨星都能融化、劈成劫灰的闪电奈何不得虚塔,而巨猿力大无穷,举着虚塔四处乱砸,可仍旧未能毁之分毫。
反倒是反震之力让巨猿虎口及双臂开裂,阵图一出,金之力聚在虚塔之外,凌厉程度,骇人至极,巨猿身躯被道道金芒擦过,便如同筛子一般,当真是透心凉!
闪电鸟仗着极速,躲过一劫,没有被金光大绽的虚塔给力劈了。
魔影重新凝实,正要全力出手,忽然回头望向无尽虚空,双手掐决,拍打在黑紫葫芦上,之后,变作黑影,掠空而去,行动之疾,毫不拖泥带水。
目之所及,一颗颗陨星寂灭,毁灭波动传来,恐怖异常。
赶忙收回虚塔,藏匿之术施展到极限,沉寂了下去。
能够令战力至少天阶五重天的魔幽门副门主望风而逃者,姜木可不信自己能够有一抗之力。
隐匿之后,暗道侥幸,若非这莫名事物降临,今日免不了一场苦战,姜木虽然自信,但决计不是魔幽门副门主对手。
时空扭曲,虚实古符加持,藏匿之术等等一切能够使用的隐藏之道,姜木毫不吝啬,统统使用。
不出三秒,浩大气息降临,是一刺猬一般星兽,虚影庞大无匹,根根倒刺,拖在后方,所过之处,一颗颗陨星黯淡,那些还在孕育阶段,拥有精纯星辰之力的星兽连同成长摇篮,一齐被倒刺刺穿,转瞬吸收一空。
虚无黑暗空间之中尽是星辰碎片,全都失去精华力量,成为废土。
更可怕的是,姜木感到周边时空之力也在极速锐减,随时都有暴露的可能,为此姜木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直到这过路客匆匆离去。
半日后,姜木才从藏匿的虚空中现出身形,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此次着实惊险,恢复少许的独煞暗中提醒姜木。
他两如今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姜木倒霉,它独煞还能逆天不成?
自然闹了一段时间别扭之后,变得同仇敌忾起来,当然这和眼前局势有着莫大关系,重压、生死危机才能让他们精诚合作,过后,就又回到冷战状态。
对此,姜木不急不恼,独煞已不可离去了,有的是时间,总有一日,它会心服口服为姜木办事。
几经周折,姜木终于出了星辰天渊,途中虚塔承载了太多,除第一层有混沌根保护之外,其余八层毁了不下百次,每一次,姜木都是血洒虚空,骨碎一地,重伤垂死数十次。
曾有一次遇到大批星兽出世,差点被兽潮埋葬,极限爆发下,那很久不能踏出的一步,于三日前,成功跨入。
虚塔第二层蕴有一道新成虚实古符以及时空古符。
两道古符分于两侧,虚实古符较之时空古符大了一倍,核心部位雷电缭绕,似乎还在孕育着什么。
雷电之外,有一抹淡淡的碧绿,那是森罗之力,此外还有金之力等多种力量。
此类变化,姜木搜寻记忆所知,甚至和独煞研究很久,也不曾有任何头绪。
他向来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既然想不明白,那么索性不去理会了,应了佛门一句话:一切随缘。
所谓缘,便是因果。
这一点,直至姜木屹立巅峰,也只模糊懂得。
而今,更是没有半分触动。
天清云淡,不知是因为经历了一场劫难还是星辰天渊影响之故,星辰天渊裂缝附近的荒凉之地,青木生长,连绵成片,入目尽是树林灌木杂草之类。
低低虫鸣,自幽寂林间深处传出,显得格外空旷。
呼吸着清新空气,任微风拂过面颊。
昏暗呆的久了,心中莫名的充斥几分压抑,此刻终得释放,不由得,心情大好,视物感官也发生极大转变。
境由心生,何尝不是景亦扰人?
生死危机艰难渡过,紧绷的神经有了些许放松,只觉一股疲惫袭来,浑身毛孔大张,贪婪的吸收着隔着重叠绿叶,照射而下的斑驳阳光。
枝叶随风轻动,沙沙作响。
幽蓝的天,棉花般堆积的白云,给人惊奇视觉冲击,明明相距不远,然而却是沿着截然相反方向,远去。
森林生长旺盛,连绵成片。
不时滚落而现的白骨,却是成功破坏了难得的平和宁静景色,凭添几分凄然。
脚步声悠悠荡荡,这旺盛的林间,除了凄鸣的莫名昆虫,再无一物,静的可怕,静的渗人。
缓步前行,灵识悄然无息散开,呈扇形弧度横扫出去,方圆千丈的一切景象,历历在目,映在心田。
土地埋葬了太多的尸骨,多数为人,一些茁壮生长的树木,粗糙的树皮上,有点点星光闪耀,于夜间,非常醒目。
一些修士,搭伙成群,闯入这片看似净土的魔地。
姜木耳朵轻动,察觉有人靠近,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范师兄,我等闯入此地,未免距星辰天渊太近了吧?万一遇到危险,以我等实力,如何活的下去?”一男子声音有些发颤,说道。
那被称作范师兄的男子一声冷笑,道:“张师弟,倘若你惧怕了,返回便是,我又没*你,其他人也一样。”
“是呀!范师兄所言极是,张伟,你大可离去,如此贪生怕死,我等不屑与你为伍。”一女子有些刻薄的声音传出,话虽刻薄,却也是实情,这名为张伟的男子性格怯弱,一路而来,总是躲在人群后方,不敢一战。
十数人的队伍,折损过半,其中不乏实力高出他许多的师兄师姐。
如今,范师兄乃是天阶二重天实力,为一众人等最强者,当仁不让的成为这些人的头目。
而那清冷讽刺不已的女子却倾慕于范师兄,旁人未言时,便开口了。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当即附和。
顿时张伟被孤立,怔怔无言以对。
“好了,不要起哄,张师弟也是好意,此地极度危险,稍有不慎,无一人可活,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猎杀一头幼年王兽层次星兽之后,获得赏赐兽魂丹就指日可待了。”范师兄说道。
“王兽层次星兽?”姜木心中颇为诧异,在星辰天渊之中他都不曾遇见,不料运气好到这地步。
辨别了一下那几人离开方向,了无痕迹跟了过去。
心中赞叹,前方谨慎六人实力多在一重天之境,但藏匿能力,却是没的说,要不是姜木在影族藏匿之术有所建树,恐怕早都暴露了。
这些人散发一股没来由便令姜木厌恶的气息,很淡几乎难以察觉,姜木也是靠近后,才发现的。
甚感奇怪,骷髅剑吞吐寒芒,姜木持剑,尾随其后。
身材妖娆,面容姣好的女子,紧紧跟在一阴鹫着脸,身躯伟岸的男子,若是只看背面,定会以为这是一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
一旁尚有一人显得柔柔弱弱,带几分怯懦,站在那里似乎都比别人低了一头,不由分说,这三人组合怕是之前言语有所争执几人。
形同一团鬼雾,笼罩在林间阴暗之中,这些来自夺魄宗的弟子们四下探查,小心翼翼靠近星辰天渊。
“啊——”一声凄厉恐惧的叫声划破空寂森林,一名距姓范男子稍远的弟子脚下大地崩陷,太突然,被莫名生物吞吃,咀嚼咔嚓声响不断传出,让得活着五人面色煞白。
“快走!”姓范男子手持一个棋盘模样宝物,看着越聚越多,闪烁不停的光点,急道。
行去三五丈,地面开始震颤,周遭的大树灌木丛有规律的跳跃着,一道缝隙突兀出现,伴随而来的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兽啸,充满狂暴意味。
不知何时,地面变得晶莹起来,仿佛蒙了一层冰晶,姜木心脏陡然跳慢了一拍,大危险!
海纳百川阵图演化而出,小心附在黑色衣衫上,骷髅剑剑尖挑着一滴沧海水,严阵以待,默默注视前方。
一头状若狮子,浑身却似晶体堆积而成的一丈星兽从裂缝中爬出,巨大爪子轻压地面,千丈之内,所有冰雕般青木、岩石、杂草、灌木散发耀目星光,一枚枚钢针般晶刃布满整个天空。
“类似晶刃狮的星兽。”姜木低声说道。
他侥幸从星辰天渊逃出,一路血杀而来,遇见各类星兽,一眼就辨别出这是那类。
晶刃狮,擅长攻击,身躯坚不可催,与人类等阶时,绝对以压倒性优势横扫。
而星兽演变,千奇百怪,化作任何模样也不足为奇。
拥有星辰之力的晶刃狮,强大到什么地步,不用想也能猜出大概。
观眼前这只气息,不弱天阶二重天修士,看来这些意图猎杀幼年星兽王者的队伍就要葬在此地了。
“对了,王兽!这头晶刃狮不会就是他们找寻的那头吧?”姜木想道。
惨叫迭起,风暴中携带着无数晶莹飞针,将天空浮现的四个世界虚影刺的千疮百孔,连其核心最坚固,能量最浓郁,可以演化下一重世界虚影的雏形都给破了去。
几股世界之力融合,顺着晶刃狮鼻息,被吸收干净。
一阵刺痛传来,姜木发现他的衣衫出现许多孔洞,这些不起眼,数目众多的晶莹飞针刺透了阵图,伤到了姜木!
“魂燃,凝刀!”一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声音传出。
“范师兄,你”一句话还未说完,女子声音戛然而止。
“不!”姓范男子似乎见到什么恐怖或者无法接受的事情,不甘悲愤吼出。
“想要猎杀我?哈哈哈哈!”衣衫飘飘,怯懦变作冷酷模样的张伟嘴角上扬,冷笑道。
一柄古怪长刀刚刚行成,姓范男子还没来得及使用,胸口出现一血掌,他低头凝望一眼,便没了生气。
张伟云淡风轻收回刺穿姓范男子胸口的右掌,闻着血腥气味,眼底笑意更浓。
还真是轻松啊,十多天阶高手就这般轻易被斩杀,吸收了这些人的力量,修为又能提高许多,长此以往,不足三月估计就能突破八阶了。
姓范男子死不瞑目,死鱼一般怒睁的双眼有一丝后悔与明悟,他们之中最胆小,探寻能力最强的张伟张师弟早被星兽杀死,并且伪装成他的样子,一步步将他们引入腹地深处。
直到死亡来临的最后一刻,企图独吞大展身手的范姓男子才知自己犯了怎样大错。
他在算计师兄弟们,夺其魂凝刀,祭炼宝物,哪想一切全在星兽掌控之下,竹篮打水一场空,徒做了嫁衣。
魂刀成,而他却做了血祭之物!
张伟,不,这头人形星兽手握魂刀,残忍笑着,斩向已死未寒的范姓男子。
刀刃轻触那颗垂下的头颅,一道灵魂被拉扯了出来,满是惶恐,被魂刀吸收。
这柄刀仿佛切入豆腐,又似斩入松软泥土,直将范姓男子立劈了去。
张伟脸色自始至终无半点变化!
似乎剖体解尸于他而言是再也寻常不过的事情,嘴角那抹淡淡的嘲讽不屑笑意,亦无变化。
左掌一抬,满天晶莹飞针以及不远处那头晶刃狮,变作点点星光,融入其中。
他的左掌,晶莹剔透,真个是极品晶石打造的艺术品,完美。
右手的魂刀成丝化缕,附着到张伟左掌,将那难以掩饰的晶掌掩盖。
千丈之内,只有两人相顾而立。
姜木也再也无法隐藏身形了,张伟灵识一直紧盯着他,两者之间,必有一战,姜木也渴望势均力敌,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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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来,地面沙粒轻轻滚动,摩擦着残破大地。
姜木手握骷髅剑,望着同样望向他的化形星兽,暂时称作张伟。
“阁下隐藏一路,不知为何?”姜木还未开口,令人如沐春风般声音就传播而来。
“自然是闯一闯这传言中恐怖绝地,顺便看看能否猎杀一些,一些你的同类。”姜木似乎斟酌了一下,才道。
“哦,如此倒是目的相同,我也如此,不知收获如何?”张伟也不恼,不愠不火反问。
“不及尔,阁下手段高明,在下甘拜下风。”姜木笑道,一点也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压抑之感。
“呵呵,雕虫小技,见笑了。一战可否?”张伟眼底掠过奇异光芒,充斥滔天战意。
在他眼中,姜木气息并不能完全掩饰,他们应是同类。
同为化形星兽,狭路相逢,何惧一战?
姜木却是见猎心喜,一时技痒,就是不知被当做同类的他会作何感想?
毕竟之前言谈中,姜木已经透露了一些讯息,证明他非星兽之类,而是真正的人,不过身具星兽气息无论如何也难以脱去。
身躯乃是无数星兽及陨星精华重塑而成,被误认,是免不了的。
“请指教。”设想中的言语挑衅并未发生,一番平淡交谈之后,两人倒像是多年不见,同样好斗的老友一般。
手中骷髅剑一挑,剑身长吟,轻鸣若龙,淡淡的龙形寒气与一缕天火冒出,姜木一剑刺了出去。
张伟右掌虚空微握,空气发出让人牙齿发酸声响,姜木发现身子僵了一下,气势逐渐增强的一剑就这般被生生打破,让得姜木胸中发闷。
双瞳陡然一缩,一股风暴,携带千万晶莹飞针,席卷了过来。
空间直颤,多处破碎。
天地为之变色,高天垂下的厚厚层云,散了开去。
骷髅剑剑身一转,姜木跃然而起,一连劈了九剑,一柄完全由剑气聚成的百丈巨剑,向风暴拦腰斩去。
随后,一记三千指掌拍出,漫天掌印、指印、拳印更是搅得一方天地大乱。
做完一切之后,姜木不敢停留,虚空连踏七步,倒退出去百丈之遥,骷髅剑横在胸前。
“当!”
风暴依旧,剑气依旧,然而一柄长剑,水晶锻造一般,刺向姜木。
“咚!咚!咚!”
姜木连退了三步,脸色瞬间苍白,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好大的力气!
以姜木神力,也没能挡住张伟一剑之力。
“锵锵!”
剑影绰绰,两道人影分开,再聚,又分开,自天上打到地下,转瞬掠过数里地,一片片森林被摧毁,只留满目疮痍。
“试试我新得的魂刀威力吧。”许久不能战败姜木,张伟左掌亮出一柄古怪长刀,刀身如烟如雾,劈向姜木头颅。
之前姜木见识过此物锋利程度,哪敢硬挡,一角阵图演化而出,归元功法运转至极限,经脉有胀痛撕裂之感,皮肤渗出血迹,双手握剑,一道浩荡剑气洪流,犹如一条咆哮的大河,飞出。
魂刀有着难言古怪,劈出之后,化作乌光,看似与剑气洪流碰撞到了一起,实则两者交错而过,根本没有接触。
看着极速飞驰而来的乌光,姜木浑身汗毛倒立,唤出虚塔,抵挡在外。
“嗤!”
“你这混蛋小子!”一声谩骂伴随阵阵青烟传出。
“给你活动活动筋骨。”姜木厚颜道。
张伟见到屹立在天地间,光芒闪烁的虚塔,轻咦出声,这柄魂刀是夺魄宗那范姓男子以宗内弟子灵魂精魄炼制而成,能够无视物理防御,转斩人灵魂,威力卓尔不凡,不料首战吃瘪,心中实在郁闷的紧。
不过郁闷归郁闷,张伟的攻击并没停止,左掌变得如同山岳一般高大,莹光流转,星芒闪耀,一把抓了过去。
宛若水中捞月,虚塔被抓在掌心,用力捏了下去。
一股青烟缭绕指尖,姜木轻声一喝,“极变!”
一轮耀目艳阳升起,光芒万丈,与天边那轮太阳争辉,流光一抹,流星般划过天空,稍后,无尽黑暗涌来,将张伟淹没。
三息后,“咳咳!”接连几声咳嗽传出,空间荡起波动,一踉跄人影窜出,衣衫褴褛,大片裸露的皮肤,血肉外翻,触目惊心。
“好手段!有机会再战,告辞。”张伟吃痛咧了咧嘴,随后徒手撕开空间,头也不回离开了。
身处虚塔之中,姜木满脸惊愕,干了一架这就走了?
正想着,一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你小子倒真轻松啊,战利品落到手中不说,更是一点伤势也无。”语气尽是嘲讽讥笑。
“呵呵,侥幸而已,侥幸而已。”姜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略显苍白的面色如常,笑道。
“运气真好。”独煞冷哼一声。
姜木假装没有听出其中的怨怼,赞同道:“是呀!难得意见统一,庆祝一下?”
“……”
见独煞闭口不言,姜木一手把玩着魂刀,这柄刀轻似云烟,由死者灵魂精魄和世界之力凝聚而成,内蕴一道循环不息符文,自成空间,其内不能储存事物,但是对于魂魄一类,却是来者不拒。
此刻,有百道灵魂精魄藏于其中,相互牵制,相互争斗,而符文仿佛拥有生命,一涨一缩之间,快速吸收那些因争斗而散乱的灵魂精魄力量。
“好东西!”姜木不由赞叹。
魂刀可虚可实,塑造能力极强,完全能够根据主人所需而变,当姜木调用一丝雷电之力时,魂刀便雷芒闪烁,电光跳跃,真如雷电聚成。
当姜木把自身一缕精血融入魂刀,其更是按照姜木意愿幻化一副他的模样!
只是如此精血蕴含的力量消耗很快,姜木仅仅支撑了三秒,就眼前漆黑一片,几欲跌倒。
误打误撞,此举倒是让他与魂刀建立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意念所指,魂刀能够悄无声息出现,绝对的偷袭利器。
魂刀拥有这等能力,何不将其与骷髅剑合一?
突发奇想,也不多加耽搁,演化海纳百川阵图之后,姜木专心盘坐,调整到最佳状态,开始一项伟大工程,魂刀与骷髅剑融合。
想法很简单,不过这做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两物还未融合,只一靠近,就如同百世仇敌一般,互斗起来,看着虚塔第一层上方的电光火石,姜木一阵头大。
魂刀有灵,而且似乎还要比骷髅剑更胜一筹,骷髅剑稍弱,但是具有天火和源冰灵,两大兵器打的是如火如荼,全然把姜木忽视了去。
最终,姜木收起了融合两者的念头。
心中自我安慰:一切随缘。
夺魄宗宗门,一座山峰之巅,向善和尚面朝巍巍群山,看着初晨第一缕朝阳,睁开双眼,极目眺望。
此起彼伏的群山,仿佛画中美景,在淡雾笼罩之下,如此不真实。
远山半含烟,独径直狭天。
朦胧一曲景,遥望难见川。
看着脚边岩石根部生长的几株挂着露珠的嫩草,向善长叹一声,转而离去,走近了半边凌空,半边堑在岩石之中,气势恢宏宫殿。
阴凉微遮,向善从一侧走进,不知有意无意,目光扫向十六根青色石柱时,多停留了几秒。
一中年男子,似亘古不变,端坐在九层石台之上,石椅破碎之处,已然复原,细瞧亦不能发现任何异样。
“灵药录,你若能打开,便送给你了。”向善站定,看了一眼玄天棺,并未开口,眼前突然浮现一物,青黑色,方方正正,一个石制盒子,毫无出奇之处。
“多谢。”一向泰山崩于前,大坝溃于堤而不改色的向善眼底掠过一抹喜色,道。
“这于我无用的灵药录若能发挥一些价值,唤醒小女,弃之如何。”程一山淡淡说道。
空守宝山而不得其宝,与其压箱底,倒不如送个顺水人情。
而且这里是夺魄宗,倘若他反悔,宝物回归,还不是举手投足般小事一桩?
“一日之功恐怕获取不了太多星兽灵魂精魄吧?”向善将灵药录收回宽大衣袖,道。
“不知人类天阶修为灵魂如何?”程一山似乎有些倦意,双目微闭,轻靠石椅。
“极好。”向善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这是夺魄宗一宗多数弟子灵魂精魄和精血,你拿去吧,不容有失,想必你知道我的为人手段。”程一山掌心飞出两个白玉小瓶,悬浮在向善眼前。
向善心中一惊,果然不是易与之辈,如何心狠手辣至此?而且还做的那般隐秘,怪不得今日不曾见到寸步不离的张凡,一宗竟是化作鬼域般存在了。
其实向善并不知道,张凡未死,只是遭遇重创,修为掉了一大境界。
这自然是程一山故意为之,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张凡乃是他的嫡亲弟子,其毕生所学尽数传于张凡,程一山不忍,所以抬了抬手,放过张凡。
此点,向善不知,张凡同样不知。
一心想着程茜快些苏醒的张凡,远在千里之外,早已闯入禁区,大肆猎杀星兽,战之正酣,忽觉身体异常,不等探查,旋即天旋地转,晕倒了过去。
眼见就要被星兽分尸,途中偶现一对猎杀者,救之一命,如今正在人类修筑的城内养伤。
终日哀叹惋惜,自责不已。
为尽快恢复,开始修理偶然所得一套功法,名为灵养术,以夺取一切生灵灵性魂魄饲养一似魂似鬼古怪之物。
此法极其邪恶,绕是曾经数次夺过别人灵魂精魄的张凡都为之一颤,只是其中所载,具有莫大诱惑,一番天人交战后,张凡一咬牙,开始修炼起来。
自此,无论人类还是星兽,不时会无声消失,隔一段时间,再出现时,尸骨仿佛死了千万年,腐朽的不成样子。
这些都是后事了,程一山并不知他造就了怎样恐怖的人物。
向善手拿白玉小瓶,淡淡的佛光亮起,以佛家真言为引,一缕缕鲜血和一道道扭曲灵魂精魄,合一后于空中构成神秘诡异而又复杂图案。
血芒闪耀,映衬着淡金佛光,那般妖异。
半个时辰后,一尊佛像,三分之一漆黑如墨,三分之一如同金水浇筑,当中却是醒目的血色殷红。
眸子开合间,宫殿之中陡然刮起怪风,无数能量汇聚而来,夹杂一些不明碎片。
这尊只有三寸高,三色分明的佛像,双手慢慢结出一古怪印决,所有能量,尽汇于此。
似乎睡着的程一山双目陡然睁开,露出惊色,那尊佛像结出的印决竟然引导出了世界之力。
简直夺天地造化,这是在造天阶高手!
越发觉得眼前这和尚神秘莫测了。
不自觉的便想扼杀其于此,向善全身心投入,正是最放松时期,一掌就能取了他的性命。
但是程一山不敢赌,程茜能否将多年落下的修为补齐,还得仰仗向善。
不过,既然动了杀念,断然不会轻易驱散。
向善和尚留不得,日后必是大患。
程一山没有注意到,当灵药录到手之后,向善施展佛门妙法时,一缕极淡的黑气,悄悄融入脚下地面。
宫殿之下千丈处,距地平面亦不远矣,出现一浑身散发黑雾,面容与向善一般无二的和尚。
一身黑色条纹密布的袈裟,同样眉清目秀,却给人一种难言的妖异感觉。
指尖佛力流转,点在手中的灵药录上,一层层波澜,如同秋风拂过平静碧水一般,逐渐散开。
一尊漆黑佛像,和夺魄宗那尊一般,做着同样动作。
半日后,正是烈阳高照,天空清明之际。
“轰!”
晴空陡然一声炸雷响彻云霄,黑云极速凝聚而来,一下子,连空气都沉重起来。
“天劫!”程一山冷笑道,丝毫没将这众多修士畏之如虎的天劫放在眼里。
处于巅峰的宫殿暴露在青天白日,愁云惨雾之下,无数雷电交织在天边,夺魄宗这座已是人去楼空的山峰,被彻底孤立。
“程施主,此劫还得您出手抵挡,过后,程女施主便能无恙。”向善施法不断,浑身沐浴佛光,格外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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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能够提升到什么境界?”程一山不置可否,问道。
“天阶二重天顶峰。”向善无所隐瞒。
程一山点了点头,若是向善说能够提升到天阶五重天或者更高,他早就一巴掌拍死这口若悬河,胡吹一气的和尚了,那容其活下去祸害别人。
向善修为不过天阶二重天,要是程茜修为高过了他,程一山说什么也不信,有此手段已极为逆天了。
隆隆雷声不断在耳畔响起,晴朗的天彻底阴暗下来,如同夕阳坠后的黄昏,一座宫殿,孤零零的立在半空,周围山凹早被黑暗填满,目力强者,也不过能够看清十丈左右。
宫殿中十六根青色石柱亮起青芒,程一山衣袍随风猎猎作响,满头乌发向后飘扬,一代盖世强者气息猛然爆发,远处的雷声都为之一顿。
七重世界虚影缓缓浮现,横在天地间,宫殿内部的十六根青色石柱光芒达到巅峰时,变作十六道青光柱,破空而去,迎风暴涨,支撑在七重世界虚影下方。
朦胧青光如雨挥洒而出,夺魄宗整个山门被笼罩,遥遥望去,天地俱暗,唯有当中有着一抹绿,犹如冬后第一株青草,柔柔弱弱,却散发着生命气息和盎然生机。
相隔甚远一地,类似的山峰,废墟掩埋之下,一青年男子满手血迹的爬出,双目悲恨充斥,察觉天地异变,遥望一眼,苦笑一声,悠悠一叹。
夺魄宗还存在啊!可是与之并称,实力不相上下的镇灵山,只剩他不周一人了。
夺魄宗、镇灵山、九玄门这片地域的三大门派就镇灵山损失最重,因其多年前封印镇压了一头堪比至境第一大境界造舟层次的星兽。
星辰天渊异变后,星兽接连出世,比起以往任何时候都强了不止十倍,曾经一头星兽王者的埋骨之地——镇灵山,遭到大批星兽攻击,千年传承,毁于一旦,除不周这位青年一代的佼佼者以外,全军覆灭,连天阶七重天修为,掌有天品宝物镇灵钟的罗定炀,也就是不周的授业恩师也战死。
漫山遍野,怨灵无数,星夜来临之际,提前一个时辰就静的可怕。
夜间连虫鸣都没有,只有被人们视为大恶,不详之鸟的乌鸦扯着难听的嗓音,不时叫上几声。
唯一存活着不周被罗定炀用最后余力封在废墟与虚无空间中,为了保证不周存活几率大上几分,罗定炀强行将天品灵宝镇灵钟天成符文抽丝剥茧般导出,融以世界之力,封印了不周。
月许时日过去,快要被冲击破开的封印,终于松动,于今日正午,艳阳高照时,不周破之而出。
被封之前,数千余人便只剩他与师尊罗定炀,然而破封之后,见到眼前一幕,仍旧忍不住心中悲戚,恨己无能。
心如死灰,与公孙胜有得一拼。
炸雷响彻云霄,也让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不周陡然惊醒。
茫然颓废下去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更报不了仇!
力量、变强,才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如何短时间提升?唯有战斗。
想通这点后,不周迎着跳跃雷弧,冲天而起,他要借此机会强行提升修为,经受雷电洗礼。
成则踏入天阶四重天,败则变作劫灰,此生便是如此了。
带着些许疯狂,刚刚踏入天阶三重天不久的不周傲然投身雷云之中,逆天而行,誓要修为再进一步。
不得不说此举极其疯狂,甚至歇斯底里。
对于不周这一小插曲,无人得知。
距星辰天渊十数里处,茂密森林中,姜木收回滴血魂刀,越把玩越爱不释手。
一身黑衣的他,仿佛行走在人间的死神,每临一地,但凡攻击他的星兽,尽数被击毙,一身精华被虚塔所夺,灵魂精魄成为滋养魂刀的源泉。
如同蝗虫过境,绿意不留。
正要找寻下一个目标时,天空突然暗淡了下来,姜木微愣,太突然了,毫无征兆,难道又遇无可匹敌大敌?
当听到隆隆雷声,姜木松了口气,这段时间被星兽惊扰的有些草木皆兵了,这分明是修士突破引来的天劫所生出的异象。
看着阵势,不比天阶四重天强者渡劫弱啊!
不知何人在此关头有所精进?姜木一边加快步伐,一边想着。
观雷云凝聚之地,姜木找准方向,极速飞驰而去,毕竟一人混迹在星兽巢穴附近不是个事,万一运气不好,遇见堪比至境星兽该当如何?
姜木可不认为自己这点微末道行能够游刃有余的一直活下去,尤其想到那刺猬状星兽,更是坚定了回到人类聚居地的念头。
打定主意,目标亦定,宜早不宜迟,还是尽快离开再说。
虚塔第二层的时空古符飞出,幻作无形双翼,姜木以平生最快速度消失在森林之中。
不多久,姜木“历练”数日之地全被晶化,银装素裹,美到窒息!
张伟望着姜木离开方向,笑道:“希望下次见面依旧可以酣畅淋漓一战。”
时空古符加持之下,速度的确没得说,至少需要半日的行程,姜木只用了一个时辰。
心中惊奇的是,一路跋山涉水千里之遥,没有遇到一头星兽,还真是奇了。
站在山脚下,举头仰望那直入云海的陡峭山峰,雷云最浓之处,恰是此地。
姜木注视良久,最终选择观望,悄然隐藏在一旁。
夺魄宗,主殿之上大约百丈处,雷电幻化多种兵器,接连降落,其中夹杂几缕劫火和姜木熟悉至极的地狱冥风。
这等劫威,天阶四重天强者想要顺利渡过,怕也得付出无数代价。
不过,如瀑布般雷幕,能将山峰融化的劫火,把精铁拂成尘埃的地狱冥风,三种恐怖力量尽数融入十六根青光柱当中交织的光阵中。
青光成丝,看似柔弱,实则强横异常,轻轻一搅,雷兵破裂,劫火散开,冥风倒卷。
天劫持续了一刻钟,劫云转淡,有了散开趋势,替劫之人程一山凝重的脸色并未放松,反而更阴沉了,七重世界虚影相互融合,成为一片陆地。
陆地上空无一物,荒芜的过分,并非程一山愿意这般,而是想要演化大川、山泽之类,颇为不易。
倘若程一山能演化大川,修为就不会止步于此了。
但是能将七重世界虚影融合唯一,他在此途,也算不错了。
十六根欲破苍天的青光柱缓慢缩小,自由组合起来,一根青色长棍,棍身满是灵兽图案符刻,闪耀神秘光泽,下方宫殿涌出一股力量,让处于山峰底部,在虚塔中温养的魂刀一颤,不住的翻滚着,传出渴望念头。
姜木运足星辰之力,双瞳璀璨夺目,无视距离浓雾所阻,将雷云下的一幕看了个大概,当即抛出虚实古符,藏匿了起来。
虽说姜木反应极快,不过还是惊动了正要全力以赴对抗最后可能发生的不测时的程一山。
成功在即,程一山不容哪怕一丝闪失。
右掌一翻,七重世界虚影凝结而成的大陆,自天而落。
世界虚影已有部分实质化,或许距离真正的世界内壁、大陆差了十万八千里,却也不是五重天修为以下的修士可比。
大陆未落下时,大地就开始下陷,不远处几座小山峰遭到波及,如同堆积而起的土灰,被这块大陆轻易抹平,点滴不存!
躲藏在虚塔之中的姜木只觉如泰山压顶,身子重逾亿万斤,竟是连举剑迎之都艰难无比。
身躯龟裂,鲜血淋漓。
五小境界,差距为何这般大?
五重天被称作分水岭并非信口开河,绝对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其上境界,每高一层次,力量就要翻番,绝不是其下境界战力可及。
越阶挑战,于天阶五重天以上修为修士而言,困难程度,无异于地阶初期挑战天阶。
眼见着虚塔裂开,就要彻底暴露了,心中暗骂这关键时刻龟缩到了双鱼之内的独煞,少见的凶兽,怎的这般没有骨气?
勉强推演阵图,海纳百川阵图在千钧一发之际演化出来以后,压力减了一分,时空古符全力催动,横挪千丈距离,为此姜木付出五脏六腑俱裂,心神严重遭创的代价。
但是危机并未祛除,七重世界虚影凝结的大陆虽然只是微型,然而覆盖面积达到十数里方圆,却非值得惊异的事情。
程一山怕引起不必要麻烦,尽力将陆地压缩到笼罩两千丈方圆。
重压之下,千丈已是极限发挥,姜木力量消耗一空,为今只有祈祷神铠能够救他一次了。
突然,天地俱寂,风歇雷止。
一个花骨朵出现,雷芒吞吐,一舒一张,符文成片,交织出一片叶子。
“雷妖花!”
嘴角不断溢血,咳出内脏碎片的姜木淡然一笑,没想到,将死之际,竟然又见到了雷妖花。
“嘭!”
与此同时,山峰底部陡然爆开,一手持漆黑佛像,面目清秀却给人无比狰狞之感的和尚,冲天而起,掌心的佛像猛力掷出,砸向雷妖花。
“桀桀桀!”
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传遍整个天地,一些修士双目突然充斥滔天乌芒,拔出佩刀,对附近修士一阵乱砍,毫无章法,也不顾自身伤势。
此类场景,在人类联盟之地各处出现,彻底乱了起来。
死者怨气冲天,充满不甘和懊恼,曾经最亲密的战友,竟然拔刀相向!
暗轮回那道门户,裂开了一道缝隙。
“终于出来了!”笑声让得聚散无常的雷云瞬间散去,山巅宫殿之内的向善身子一颤,大口喷血。
抬起的右指,刚刚凝聚出的复杂符文,一震,也散了开去,那尊三色三寸佛像,“咔嚓”裂开,分为三股,淡金融入向善体内,漆黑破空而去,血色没入玄天棺。
这具仿佛普通岩石刻出的玄天棺吸收了血色能量以后,绕着十六根青色石柱飞旋一周后,自身于空形成一复杂大阵,借助石柱力量,变得虚幻起来。
当玄天棺消失后,十六根青色石柱断裂,大殿快速崩塌,向善踉跄而走,快要到门口时,被巨大石块砸中,埋没于内,生死不知了。
程一山心中一惊,向善怎么瞬间气息强横了这般多!
惊怒之中,大喝道:“向善,我女儿如何了?”
“被我吃了。”那充斥着滔天魔气的向善邪异一笑,淡淡道。
“噗!什么?!”程一山身子一晃,大吐一口鲜血后,双手紧握青光柱,怒砸而去。
“不自量力。”这被莫名之物占领身躯的向善轻吐四字,一掌轻飘飘拍出。
说时迟,那时快,魔气包裹下尤显苍白的右手,“当!”一声与青光柱撞到一起,天边一尊漆黑佛像也与雷妖花发生剧烈碰撞。
程一山倒飞,破麻袋般抛出一道美丽弧线,半边身子碎裂,血与骨抛洒一片天空。
“你是谁?向善呢?”程一山不顾伤势,冷静了下来,注视前方那与向善长相一模一样的和尚,道。
“不告诉你。”妖异和尚一咧嘴,笑道。
程一山差点一个没忍住又喷出一大口血来,这才是气死人不偿命!
“七重魂刀,凝!”
知道和这油嘴滑舌的和尚交谈没用,程一山单手持着青光柱,一点虚空,落到雾气下方的大陆折返,世界本源珠开裂一道缝隙,积聚千年,集一宗之力的灵魂精魄蜂涌而出,包裹着大陆与青光柱,凝聚成一柄大刀!
刀身为七重世界虚影所化,刀柄正是青光柱,两者之间衔接的天衣无缝。
单手持刀,简单的举起,挥下。
刀刃在空中划出诡异弧度,一眼望去,一道刀刃竟是缓慢分散,如同燕尾,起初有些模糊,转瞬,泾渭分明起来,一共有七道。
“斩魂,裂魄!”
七道仿若虹桥般刀气,拥摄魂夺魄之力,像是把苍天分作八份,呈围拢之势,斩向‘向善’。
“这才有些意思,那么便陪你玩玩,谁让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活人呢?”’向善‘和尚淡笑道,浑然不在意,似乎这能够无视物理防御的魂刀攻击于他而言,刚刚入法眼,不值得过于重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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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善‘和尚口中虽然这般说道,不过手中可没含糊,不再托大徒手硬接,而是结着佛门印决,打出一片片符文,符文汇聚成字,正是卍字。
其后,一尊漆黑佛像,大如山岳,也做同样动作,结着印,一掌拍出。
魔气汇聚而成,外部偏偏裹着一层淡金佛光的掌印,空中和七重魂刀相撞,那一刹那,天地为之一暗。
不远处一声轰响,却是那尊漆黑佛像与雷妖花两败俱伤,共同爆开,无形波浪席卷一方,数十山峰拔地而起,在无形气浪中,被碾压成粉,拂的漫天皆是。
“嘭!”
一道黑影,倒射而出,慢于气浪一段时间,却是硬生生迎着无形波动,以血肉之躯劈开一条口子,不到爆炸源头,黑影就成为血雾,混合着沙尘,飘洒而出。
对面同样一人倒射而出,不过要好上太多,他距爆炸源头较远,又是反方向,只是嵌入了山峰岩石之中罢了。
“你让我很生气!”人形岩石凹陷之中,愤怒声音传出,只见‘向善’躯体涣散,仿佛就要变作一阵轻烟散去,更似幽灵,飘出,立在满是沙尘与血腥气味的空中。
埋于夺魄宗主峰底部,还尚有气息残存的姜木,意识倒是清醒的狠,胆大包天,聚星辰之力于双目,看着这场大战。
右手紧紧握着魂刀,怕稍不注意,这柄魂刀自己飞了出去,去掠夺那同根同源,明显威力品质还要高出数筹的七重魂刀。
姜木不认为手中的这柄魂刀温养这几天后,凭借灵性能够给七重魂刀造成压制或者损害。
重伤之躯的姜木可不愿此刀因一时冲动,莫名的给七重魂刀做了补品,这样的损失他承受不起,也不愿承受。
除了观望还是观望,姜木不做其它。
虚塔第一层,裂开的缝隙已被补全,丝毫看不出之前曾破裂过的痕迹,双鱼缓慢绕转着,弥散不弱力量,充斥整个虚塔,重铸过程中,虚塔越发虚幻,难以捉摸。
说也奇怪,自从出了广寒域后,馨儿安静了许多,准确说,混沌根安静了许多,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坍塌的宫殿群,矗立半空,于云海上的夺魄宗主殿上,一眉清目秀,满眼不自然流露邪异的和尚,虚淡的皮肤,出现魔纹,并不狰狞,有一种另类的美感。
身后那尊自出现再也不愿散去的巨大佛像单手一捞,凌空摄取远处已倒塌的十八座山峰,阴影笼罩大地,接连离地而起,还处于空中,就被一股大力炼化,转瞬化作十八颗佛珠。
魔气中夹杂着淡金佛光,诡异至极,却又完美至极。
分散飞向天空,打向那空中呈现涟漪波动状冲击出去的劲力,同时‘向善‘低声冷笑道:“我知道你未死,出来吧。”
回答他的只有呼啸风声与佛珠爆碎声以及雷电哧响,沙尘浓雾之中,不见人迹。
只是血腥气味随着清风越发浓郁起来,一片本该散去的血雾,许久不曾散开,反倒因‘向善‘一言之后,蠕动着凝聚到了一起。
远处天边那散去的雷云又开始重聚,只不过这次雷云核心不是夺魄宗主殿了,而是镇灵山。
‘向善‘没有回头,随手打出一掌,便不再理会了,因为在他眼中,只有生死不明的程一山有些威胁,旁人皆是蝼蚁,包括渡劫的不周。
事实也确是如此,不周即便成功渡过天劫,也才天阶四重天修为而已,七重天的程一山尚不足‘向善‘一击之力,何况不周?
值得他重视的也不是程一山,而是那身躯明明被毁,却还未散去的灵魂。
这令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种族,灵魄族,取万物灵魂精魄,以凝聚己身的恐怖族群。
与之并称的还有一族,便是魔魂族!
这两大族群已经很久不曾出现了,身负两大族群血脉,后因修炼出现意外,踏上魔之一途,这才关系联系渐淡,甚至结下血海深仇。
其中尤以灵魄族纠葛最多,但凡遇见,必是你死我活之争。
被集天地千万种灵药封印的这具魔身,终因向善之故及岁月流逝破而出,第一战,便遇当年仇敌大恨后辈,如何不怒?
多年积攒的怨恨,一朝释放,当有几多病态的疯狂!
幸亏岁月流逝,不断冲刷之下,令魔身腐朽,一身惊天动地修为十去九分还多。
而今,残余之力,不过堪比天阶五重天修士而已。
只是那千万年积累的战斗经验与秘法,借助一念两身中恶,施展出来,竟是别有一番韵味。
魔身也不得不暗道一声侥幸,换做旁人,是承载不了他残余力量的。
那向善和尚竟然修炼了一种奇功,幻化两具躯体,一为善,一为恶,费尽心思,历尽千辛万苦才打开灵药录封印的恰是恶念身,是为天地下最好的容器。
唯一点让魔身暗暗皱眉,恶念身开始反抗了,以他残存之力,压制数次,不仅没能使之消散,反倒出现恐怖反弹,愈发强横了。
此战须得速战速决,不可再拖,因为遥远天际,已有强大气息赶来,部分被他魔化的修士大半已被净化,以他如今实力,遇到一个至境造舟境界强者尚且无法应付,何况数人?
见前方血色浓雾翻滚,暂被魔身取名为向恶的魔,演化向善最强招式,不管这灵魄族后辈如何应对,全力镇压摧毁就是了。
千尊佛影缓慢出现,禅音佛唱随之而来,天涌金莲,佛光普照,这一方天地,似被撒上一层金粉,梦幻般美丽。
独一尊漆黑佛影,处于中间,与周围之景,格格不入,但是偏偏所有佛影绕着它而转。
不知何时,十八颗碎裂的佛珠重现天间,仿若熔炼的星辰,淡金漆黑两色光芒布满表面,勾画出神秘、复杂、好看的纹路。
似乎是一尊尊佛陀,宝像庄严,虔诚拜伏着。
有些便是浓缩的山河大川异景,浓缩了一个大世间。
佛影不动,禅音佛唱演变无数符文,如光凝聚而成的飞舞蝴蝶一般,尽数没入那团晚霞般赤红的血雾之中。
一淡金为主,道道漆黑光线勾勒的光茧很快形成,不断压缩,成为龙眼大小珠子,滴溜溜旋转着。
十八颗佛珠,佛力充盈,灿若烈阳,成串相连,将那颗被千尊佛影镇压的珠子,熔炼到了一起,符文相互流动,力量也实现隔空交换,成为一体。
顺利至极的做完一切,向恶微吐一口气,最大的祸患已然解除,下来就开始跑路了。
佛影像是出现一样突兀,随清风而逝,了然无痕。
向恶手持念珠,感受着其上传出的冰凉与湿润,淡声一笑,轻语道:“这是一份大礼,我会好好享用的。”
他为魔身,占据了向善一念两身的恶身,一战过后,消耗不少,灵魄族之人的精魂是最好的补品,现在不便处理,只好先封印了,日后再说。
预想中的意外并未发生,向恶心情极好,忍不住说出心中所念。
将要离去时,突然一声怪叫,把手中那粒数怪异的十九颗念珠扔了出去。
眼底掠过寒意与怒气,看着念珠的目光也不善起来,仿佛眨眼功夫这大补品就变作了烫手山芋,不可碰了。
“进来吧!”
三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向恶身躯腾出无数魔气,无一逃脱,尽数朝缓慢转动的念珠涌去。
此刻,魔气就是卸了闸的洪水,势不可挡,惊人至极。
“不!”魔身只有一声不甘的怒吼,这才重见天日不多时,就又要落得被封下场,而且还是自己耗费心力所铸的念珠中,试问世间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情么?
什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眼前便是活生生的例子,有魔在以身示之事物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哪怕魔身再不甘,再后悔,也挣脱不了自己设的局。
恶念身慢慢恢复神智,目露讥笑,从怀中取出一方形石刻般事物,正是灵药录,以佛力驱动,一束光芒激射而出,没入念珠中。
那多出的一颗佛珠,化作无底洞,把空中张牙舞爪,奋力挣扎欲要挣脱的魔气横扫一空。
不周因魔身之故,九死一生艰难渡过劫难,强撑最后一丝神智,一头扎到镇灵山山中密林废墟之中,浑身淌血,气息全无,难辨生死。
雷云终散,天青日明,昏暗的天地,又重新亮了起来。
阴影快速褪去,不敢在烈阳照射下放肆。
劫后的天空,颇有一种雨过天晴,惠风和畅的感觉。
夺魄宗宗门及主殿尽数被毁,反倒是远离之,处于阴暗、贫瘠、清凉角落的偏殿尚有残存,不过历经大劫,虽然顽强屹立不倒,却也是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山巅风疾,掠过之后,咯吱作响,垂落的几根木头,断裂的岩石,无一不诉说着凄凉。
风声呜咽,艳阳之下,也不免生出悲戚、哀伤之意。
曾经的繁荣,曾经的昌盛,曾经的热闹,曾经的欢声,曾经的笑语,曾经的一切的一切,尽归黄土!
千百年后,一切都被遗忘。
千百年后,或许依旧苍凉,或许繁华异常,但没人会记得,曾经,这里有一叫做夺魄宗的势力,更没人记得,这里有过一场大战,一个失去所有的程一山,以最后力量为世间抹掉了一个魔头。
所有都葬在了岁月里。
一串十九颗珠子的念珠自高空掉落,光芒内敛,变得朴实无华,与周围废墟碎岩,同归一体。
之后,不多时,五道人影相继而来,凌空站立,鬼魅般,悄然无息,也不言语,也不离去,就这样默默对峙着。
大战已经结束,他们不约而同的来“迟”了。
气氛陡然凝固下来,变得异常诡异。
“念珠归属?”十多息后,却是一女子打破僵局,看了几眼那与灰岩无二色的念珠,说道。
“留待后辈。”冷漠四字传出。
此言一出,又是很长时间沉默,其余人似在考虑。
“我同意。”
“我也是!”
两道声音一先一后,彼此似乎敌对,说出后,同时冷哼一声。
“即如此,好好准备吧,阴阳龙锁湖就要开启了。”冷漠声音再次传出,等最后一字音落下时,人已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了。
其余四人面面相觑,也不多停留,各展手段,消失无踪。
十九颗珠子中唯一颜色稍异那颗,闪烁微光,隐隐有怨恨声音传出,在夜间从杂草中幽幽传出,让得这无一人的山巅更为空寂。
月光如水,带些寒意,惨白若霜。
夺魄宗化作废墟的宫殿之下,木石微动,低低索索,持续了约莫十多息,才终于出现一满是暗黑血液的手臂。
手臂在月光之下尤显苍白,伴随那幽幽如同鬼诉,仿佛幽魂泣鸣的声音,凭添几分压抑。
夜半若是有人到此,遇见这一幕,恐怕以为自己遇见鬼了,不被吓得半死才怪。
当然,谁会有那闲情逸致,大半夜爬这座夺魄宗雄踞并且极其陡峭的山峰?
此外,夺魄宗附近数十里除却鸟兽之外,无人聚居,毕竟只要是正常人,谁愿终年提心吊胆活着?
所以夺魄宗在灭亡了数年之后,才有人发现。
而那时候,别说修士,就算普通人在经历了星兽大劫之后,神经也变得相当坚韧,对于亡宗灭教之类,早就见怪不怪了,夺魄宗臭名昭著,众人畏惧,发现无声被灭之后,倒是拍手称快的占据多数,不过那些幸灾乐祸者,全都在一年之内死尽,这当然出自张凡手笔。
故此,有一段时间,夺魄宗被画为禁地,道听途说者以讹传讹,倒是无中生有,人为造出一恐怖绝地。
有些修士自持修为,不信邪,闯入其中,却都杳无音讯,此地便成为了一个大谜团,无人得解。
沙石滚落,沿着悬崖峭壁,坠落到浓雾中去了,没有溅起波澜。
一袈裟破碎,狼狈不堪的和尚,抬头看着皎洁月光不断苦笑,灵药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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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血迹,端坐在废墟上,浑身冒着淡金光芒的向善捧着一裂开众多缝隙,方方正正的石制灵药录,叹息不止。
千佛洞石壁记载,被奉作至强宝物的灵药录,竟是封印了一具魔身!
他的那具恶念身差点被夺去,幸亏魔身在岁月侵蚀下弱到极点,而且多次施展佛门法门,这才致使恶念身守住了最后一角阵地。
在此,向善还要感谢程一山,若非这疑似灵魄族后辈强者拖延,恶念身也是难以保住。
费劲千辛万苦才得到的灵药录与石壁所载截然相反,实乃不详之物,既然如此,便以佛力镇压了去。
一念及此,向善袈裟随风一鼓,在惨白月光下,自盘坐的躯体分出一人,与他长相无一丝差别,笑容有些邪异,相顾一视,摆出同样的姿势,指尖符文流转,漆黑、淡金两色光芒冒出,随着向善无烟火气息的一指点向灵药录中心最大裂缝处。
灵药录明明只有三分之一大拇指厚,但是放眼望去,那裂缝犹如无底天渊一般深邃。
看的久了,目光似乎都要迷失在其中。
“叮!”
一道漆黑一道淡金食指触及灵药录,清脆金属音色传出,在这凄凄幽寂月光下那般清晰,阴影轻晃,似也承受不住这声响,将要破碎。
密集的缝隙迅速融合,不断向中央缩进,向善和恶念身向恶身躯不停颤抖,似乎很吃力。
两者后方虚空,出现两尊大佛头像虚影,佛像面庞如此大,将天空遮住,微微颔首,面无表情,望着下方一金一黑两道人影。
靠海纳百川阵图恢复少半的姜木被一股浩大无边力量惊醒,端坐在虚塔顶层,脸色凝重,仰头望向高天,恰巧看到两尊大佛头像出现、凝实这一幕,下意识的握紧手中骷髅剑。
这一幕与他暗轮回所遇太像,尤其那道漆黑大佛头像,让他不由自主想起净土中那尊魔躯。
气息相近,模样相近!
不对!
很快姜木就发现差异,这尊有所差别,气息没有那么强大,邪异是邪异了一些,不过没那么邪恶罢了。
难道是那魔躯用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法逃了出来?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姜木便无法安然恢复伤势了,当时可是数尊大佛才镇压了封印松动的魔躯,他能够出的了暗轮回,魔躯未必不能。
一切应该与他脱离不了关系,是瞧一眼好呢,还是拍拍屁股,立马走人?
姜木天人交战一番后,收回虚塔,时空古符加持,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只不过,行去不足千丈,便突然折回,朝夺魄宗山门飞去。
兼济天下之事他向来不会去做,不过此魔躯恐怕与他有关联,还是确定一下为好。
须知暗轮回不比寻常空间,他能够出来,绝对是万分侥幸,走了大运。
其实,姜木多虑了。
暗轮回自出现以来,老树几乎见证了所有入之生灵,能够成功脱离而出,只有三人,一为岁月神分身,一为修有因果术的潇潇,再者便是刚刚成功的姜木!
本来以姜木实力,哪怕一百个影秋铭燃烧,拼死也不可能塑造一条通向广寒域的通道。
之所以成功,多数功劳归于混沌根。
混沌衍生万物,一丝足矣让暗轮回发生细微变化,从中夺出一人来,不算什么难事,这些姜木并不知道。
“噗!”
不动则已,一动就牵动了伤势,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凭借虚实古符隐藏的身形再也无法掩藏,停在半山腰数秒,踌躇不前,很久才一声长叹,什么时候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了?
想至此,心中有些不畅,眼底赤黑两芒一闪,不掩气息,不藏身形,暴掠而去,飞身所过,呼啸风声密集凝聚成一股,刮的身下林木枝叶乱飞,部分柔枝甚至被一折而断。
“踏天之人,岂能为了活命而将锐气给磨尽了去!”独煞很怀念的声音传入姜木耳中,语气有几分欣慰。
“踏天?说说怎么回事?”姜木眉头微皱,随口问道,问的颇为自然,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很简单,踏天就是”独煞说了一半就闭口不言了。
姜木伸长耳朵半晌,没有听到后续,催促道:“到底是什么?”暗含怒意,独煞也太吊人胃口了,话说一半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说了你也不懂。”独煞语气恢复冷漠,冷冰冰道。
“帮忙解释解释,咱们合作机会还多着呢,私藏可不好。”姜木语重心长,一副怪叔叔模样。
“看你以后表现了,若是让我满意,倒是可以替你一解心中所惑。”独煞很会顺杆爬,此刻竟是端起了架子。
“当真不说?”姜木咬牙反问。
“不说!”一听姜木语含威胁,独煞斩钉截铁,比那快刀斩乱麻似乎还要果断几分,冷哼道。
随后,惨叫响起。
姜木知道独煞品性,既然它不愿说,恐怕将它挫骨扬灰,鞭笞灵魂三百年,也撬不开它的嘴,但是不给独煞一点苦头,姜木又是心有不甘,索性权当凝炼虚塔了。
温火改为大火,将阵图吸收来的能量和掠夺堆积如山的星兽尸骨一同开炼起来,这火不是凡火,而是强于劫火许多的天火!
除此之外,姜木也没有别的火焰了。
独煞爱嚎嚎去,反正旁人听不到,而姜木在念头一动时,就将虚塔之内声音屏蔽了,落得个耳根清净。
越靠近两尊大佛头像,压力越大,姜木又找回了当年被神铠压制的感觉,久违的触感让他热血沸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
向善满头大汗,残破的袈裟印出一道暗痕,灵药录裂缝已经消失的只剩最后发丝般大小了。
恶念身渐虚,快要消散了。
两股凝聚为一,细看还在缓慢旋转的力量,如同画师手中的毛笔,勾、皴、点等等技法,令人眼花缭乱的纷杂变化,只看手法,或许别人会误认为向善不是修补封印而是作画。
“咳!”
轻声一咳,点出的两根手指一颤,力量顿时没能集中到一点,无形中仿佛出现了一双手,轻捏着裂缝边缘,向外撕开了许多。
“唵!呢!叭!咪!吽!”
向善舌绽春雷,口吐佛门五字真言,浑身淡金佛光大亮,半边身躯犹如镀了一层金,还有半边漆黑如墨,却是恶念身消散,化作一股力量,没入向善身躯之中。
五个金色符文凝成的佛门真言个大如斗,悬在空中,闪闪发光,*退惨白月光,给废墟添了许多暖意,不再清冷。
漆黑左掌一把抓起地上静静躺在已经出现露珠草丛中的念珠,右掌精纯佛力流转,引动五大真言,似缓实快,闪电般合一,左掌压向裂缝,右掌导引真言固定在灵药录外侧。
佛门法诀自向善口中传出,其音空灵,一出,天空也似开阔了许多,恰逢此时,姜木一步踏入山巅,闻之身躯一震。
天火洗炼过数次的宝躯,顿时冒出丝丝黑雾!
姜木心中一凛,暗轮回沾染魔躯的力量竟然还未祛除尽,而今这股力量已经拥有一丝灵性,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见到变化不定,刺耳啸音阵阵的黑雾,姜木一阵后怕,魔躯的手段当真高明,要不是沐浴在这精纯佛力下,谁知这股力量成长到什么地步。
不敢耽搁,赶紧盘膝集中心神,归元功法运转到极致,身下一方残缺阵图演化而出,开始吸收空中弥散的精纯佛力。
这些力量本来蛰伏的好好的,隐蔽至极的慢慢吸收姜木力量,以图一朝爆发,夺了姜木宝躯,哪想被精纯佛力*出,现了原型。
还想挣扎,却是力量不足,只扭转翻滚了几圈,就被净化。
向善望了一眼姜木,并未多说,此刻正是关键时刻,也容不得多说,甚至望一眼,都会带来莫大纰漏。
当然向善运气不会差到这等地步,目光收回时,五字真言镇压下的灵药录并未出现意外,佛力的灌输全在有条不紊进行中。
具有十九颗佛珠的念珠其中一颗已经消失在裂缝当中,其余十八颗规律排列,绕成一个圆形,定在裂缝两边,封住了所有可能再次裂开之处。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天边那轮寒月已经偏过中天,天空没一丝云雾,湛蓝澄澈,仿佛一汪水。
寒月后方,一圈暗于月亮于周边天的光圈,边缘散着如丝如缕白光,煞是美丽。
月明星稀,天边疲倦的眨着几颗淡星。
禅音佛唱不止,向善半边金身更加通透,似乎能够看到经脉之中流转愈发缓慢的佛力,另外一半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半个时辰后,姜木借助佛力将宝躯每一寸都清洗了一遍,顿觉通体舒畅,毛孔舒张,暗伤好了多数。
经脉力量渐渐充盈,本来需要至少三天才能恢复的伤势,奇迹般缩短了数十倍!
向盘坐在废墟上,依旧在加持封印的向善投以感激目光,而今不敬神,不信佛的姜木也不得不说出一声缘分。
想第一次碰到向善时,这眉清目秀的和尚三言两语帮他解决了一场无谓麻烦,或许于向善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管如何,姜木打心底对向善没有恶意。
今日又意外把暗轮回中带出的恐怖力量净化,暗伤更是恢复大半,姜木如何不受触动?
天火和源冰灵同出,聚在姜木掌心,虚实古符、时空古符两道符文也从虚塔飞出,与两大奇物并存,在初始之力、混沌气息调和之下,完美融合。
做完这些后,姜木便不再动作,目光不移,盯着灵药录。
此物传出隐晦波动,虽然只有一刹那被姜木捕获,甚至姜木怀疑出现幻觉,但他不得不防。
因为没来由的虚塔顶层充斥了许多混沌气,以前未出现过此类变化,太惊人了。
不受姜木压迫的独煞正要破口大骂,突然发觉气氛有些异常,到了口边的话,默默咽了下去。
大半力量凝聚在双鱼附近,随时准备开溜,在它眼中,没有什么比保命更重要,双鱼乃是虚塔之内除混沌根最神秘存在,自然首选。
只是独煞如此做法,也不过求个心安而已,姜木死,虚塔、双鱼必毁,作为器灵存在,独煞绝对没有幸免于难的可能。
此点,独煞也很清楚,但是它就是不愿冲到姜木前面,为他做挡箭牌。
察觉独煞的小动作,姜木一阵无言,共患难都不可求,这不被承认的主人也的确过得窝囊。
心中有点小失望,这些并不能影响姜木,他全神贯注,打起十二分精神,注视着灵药录。
姜木刚刚准备好,周围空气一阵波动,一瞬间,月被乌云遮住,不存一丝光。
果然不出所料!心底暗叹。
并无猜中的兴奋,一阵莫名的烦躁,不知何时,瞳孔被赤黑两色占据,诡异异常。
天地及脚下的山峰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苍茫之中,只有点点佛光闪耀。
昏暗中,一座座大小不一,矗立各类墓碑的坟墓出现,阴森森气息传出,让人不寒而栗。
姜木极其熟悉的一道门户出现,正处在墓碑力量汇聚所指正上方。
门户只有三丈高低,边缘镶嵌在虚空,贯穿未来过去,演化世间万物生老病死。
暗轮回!
向善大吼一声,身子斜斜倒下,耳眼口鼻鲜血直冒,怔怔望着悬浮在那扇突兀出现门户之前的灵药录。
所有努力,付诸东流,竟是在暗轮回出现的一瞬间,功亏一篑。
被封的裂缝,快速撕裂,蔓延出去,覆盖了整个灵药录。
一缕令世间万物颤栗的气息从灵药录散出,那一刹那,宇宙运行停止,天禁之地爆出滔天能量,冲毁了附近千万星域。
灵药录外部犹如灰岩般石皮褪去,露出真正掩藏所在,那也是一道门户!
和暗轮回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便是小上一号,而且显化方式不同。
暗中孕养亿万载,于此日出世。
这是一道轮回大道、暗轮回之外的小径,本不该存在,更不该出世,而今竟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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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禁之地的异变,摧毁了无数生灵,也因此,它向外扩张了数光年,现存的几大神境强者分散各处未明之地,因之尽皆被惊醒。
相当默契的都保持了沉默,甚至无人探查。
至强者尚且如此,更别说其他人了。
冲天怨气、怒气、恨意、不甘、恐惧、悲愤等等负面情绪,负面能量,负面因素全面爆发,无视空间、时间,从不同地域,横跨亿万里,百流入海般,朝着灵药录上演变的门户涌来。
此乃暗轮回之外的一颗毒瘤,窃天道,避规则,跳脱于外,若是任由成长下去,必然搅乱宇宙气数,未来将会向那一个方向演变,无人可测。
毁灭或者迎来辉煌,无从得知。
恒久不变的暗轮回门户陡然激射无数光芒,全为道痕、神则所化,任一道散出,就能抹去横断天这样一座宇宙中少有的古大陆!
乱虚界根本承受不了这股力量,五行封印之力,被一丝散出的气息破开,甚至横断天世界壁上由无数代行神族大能演化的规则之纹也被撕开一道口子。
因世界壁被破,规则之纹遭毁,行神族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死去数人,死者皆是半神境修为,任一人出现在世间,皆是一跺脚,大片星域都得惶恐跪拜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几乎屹立在巅峰的人物,却是因一道轮回小径的出现,被轻易抹杀了去。
行神族举族上下,莫不悲痛欲绝,大批高手,离开祖地,赶往异变的“后花园”,横断天。
这股波动太强,惊动了许多,除行神族动作起来外,大批来自各地高手,或阵法挪移,或飞身而去,或催动灵宝,朝横断天方向赶去。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横断天此番横跨了五重叠域数大地域,混战持续两年多的剑心大陆,不管是逃亡还是寻宝,无数修士,蜂拥而至。
空间之城在这段时间,诡异的保持沉默,仿佛超然物外,冷漠视之。
四大家族,除却低调的任家以外,其余几家也都缄口不言,不约而同,不分先后传下家主命令,召唤回所有家中在外历练子弟,龟缩在空间之城附近。
处于虚空的庞然大物,空间之城,此刻一人独立,俯视下方黑点,那是一个个人类,嘴角轻扬,轻语道:“开始了么。”
语气有些期待,也夹杂几分莫名冷酷残忍,以及一丝丝淡不可察的惧意。
“天要变了,看来得加快本尊恢复了,这些年的休养生息,其他几人估计也恢复差不多了,契机一到,到时新仇旧恨一并结算。”
说完之后,沉吟几息,一掌虚按,剑心大陆散出几缕剑气,破开苍宇,不知飞往了何处。
剑气有灵,能够自己觅得主人,看着扭曲消失的剑气,空间之城城主一声冷笑,似乎见到了久违的血腥场面。
以身养灵,以魂滋剑,这次他一定要完善这柄大杀器,以求终极战场斩杀其余对手,成就自我!
不过,同为天地间最强,心思、智计、手段无一弱于他,在这当口,空间之城城主也不敢大意,将部分计划、布置开启后,便不去理会此处之事,而是准备其它去了。
灵药录幻出的门户吸收了来自宇宙各地力量后,壮大了许多,门户中央,一道漩涡缓慢旋转,演变万物,通向古今未来,映照出世间百态,红尘万象。
一旁,暗轮回依旧稳重如山,似乎没有多少变化。
只是暗轮回门户激射而出的千万缕丝线,却是将轮回小径包裹的如同粽子,使其定在虚空,根本无法遁去。
道痕、神则形成的丝线变成神链,牢牢束缚,禁锢了轮回小径,不断汲取其内部精华能量。
无论暗轮回还是这道初生的轮回小径,它们都是同根同源,两者之间,只能存留一个,不然这世间秩序就会混乱。
然而初生轮回小径拥有一丝天禁之地力量,精纯无比而又顽固至极,神威气息就足矣毁去无数星域的暗轮回愣是没辙,只有以道痕神则慢慢磨灭。
故而出现诡异一幕,暗无一丝光亮的天空,一大一小两扇门户,融合、相互吞食着,无声无息,甚至除了先前那一股波动外,连一道涟漪也没再出现。
天地静的出奇,令人心生寒意。
连绵无尽头,耸立天间各种墓碑,形状各异,衬着夜色有些幽森凄冷之感。
其下,一堆木石横陈,废墟之上,袈裟破碎,只能瞧见一半淡金身躯的和尚,满脸震惊与疑惑,夹杂几许惊惧望着天空,嘴微张,眉轻皱,保持这般姿势,已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看着都犯困,可他一动不动已经许久了,一旁若是有人,定会赞叹其敬业精神,行为艺术达此境界者,莫不是大屹立之人。
似乎赌气,一旁也有一人,黑袍加身,左掌前伸,身子向前,半佝偻着,右手握着一柄长刀,刀身如烟如雾,如云如霜,似凝非凝,尤散未散。
目不斜视,怔怔前望。
这摆出看着就让人感到揪心的高难度姿势者,不是别人,正是发现灵药录异变,起身正要雷霆出手镇压之的姜木。
掌心的天火与源冰灵、虚实古符、时空古符都同其主人保持一致,静而不动。
虚塔被禁锢在丹田部位,将出未出,相当尴尬,归元功法也在一瞬被中断。
两人思维都凝固在最后一刹,化作了雕塑。
“咔嚓!”
一声轻响,一道嫩白根须从姜木身体探出,分出许多细小根须,扎入虚空,缓慢吸收天禁之地独有的那股力量。
主根无视暗轮回重重封锁,直入轮回小径深处,与暗轮回争夺起初生轮回还未开始演化的混沌气。
暗轮回何等霸道,岂容他人与它分食?
道痕神则凝刀,直斩而下。
看似柔弱的混沌根散发朦朦胧胧雾气,道痕神则凝成的刀斩入其中,仿佛斩到了水中,只是震的雾气翻滚,附近虚空裂开。
正值此时,那轮回小径抓住机会,分作亿万道,变成流光,极速逃窜。
混沌根悠悠收回,没入虚塔,没了动静。
暗轮回却是陡然爆发无尽神能,虚空幻出一条路,通向时间的尽头,空间的尽头,万物的尽头!
这条路,很窄却给人宽到不可思议的感觉,很暗却处处充满和煦阳光。
目之极,宽度亮度皆无变化。
突然一卷,将轮回小径散作亿万的力量,尽数拘回,那一刹,时光倒流,重现了先前混沌根出现一幕,唯一不同便是,混沌根刚刚露头,就被暗轮回斩下一缕。
姜木心头一震,发现禁锢的思维又开始运转了,内视虚塔,发现混沌根尖端流淌神秘符文。
正思索间,只觉天旋地转,旋即惊叫出声!
时空古符附在身外,形成一圈防护,但他能够清晰感到,时空古符力量在快速流逝,相信不多久,便会消失。
要知道时空古符可了不得,其本源之力来源于神境强者,而且还是最擅长这一领域的时空神断章义,精心研究下,姜木颇有心得,不仅仅将其作为赶路工具,更是一有时间就加快时间流速,潜心修炼。
时空古符与海纳百川阵图配合,绝对的天衣无缝,这也是为何姜木突破时几乎不怎么需要积蓄力量的原因。
而今,本身能够扭转时间流速的时空古符却是被一股强之千万倍的时间流速生生削去大半力量,一倍时间流速都骇人至极,何况千万倍?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时空古符散去,姜木耗些功夫或许有可能令之再现,但是失去了这层保护,姜木拿什么与加速了千万倍的时间流速对抗?
以他如今修为,不被杀死,也许能够活个千余年,但在恐怖时间流速下,眨眼间,姜木估计化的连尘埃也留不下怎么办?
心急如焚,慌乱之中头脑更是一片空白!
绝对的静止下,不消一刻,时间流速快的惊人。
身躯一震,想要强行挣脱,却是在这一动之下,波及只剩薄如蝉翼的一层时空古符,“啵!”死亡之音传出,姜木半边身子暴露在飞逝时间流速之下,没有鲜血,甚至没有痛感,半边身子便化作飞灰。
飞灰未起,只如同泥石流滑坡般仅仅出现一点征兆、迹象时,就消散在天地间了。
姜木切身体会了死。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前奏。
但是绝境之中就要放弃么?
不会,因为放弃意味着必死无疑,而拼一把,有可能创造一丝生机。
海纳百川阵图全力施展,狂暴雷电之力凝聚,弥漫如海,布满一角灰暗天空,爆裂大地炎力汇聚,充斥在锋锐至极金之力外围,滔天热浪,似要将这天融化一般,很快一股截然相反,却不弱分毫的极寒之力弥散,部分火焰凭空而凝,滞在黑暗空间,煞是好看。
千万金色长剑凌空而舞,前所未有的狂掠,剑意凌天,仿佛要将这天给裂开一道口子。
剑山瞬间成型,不断收缩,化作海纳百川阵图上一不起眼的点缀,天火融入其中,虚塔处于中央,成为阵眼。
生死一瞬间,独煞也不敢藏拙,调动周边煞气,尽数打入阵图中。
“天要亡我,我偏不亡!”姜木仰天怒吼,将胸臆中那股憋屈吼了出来,虚塔缭绕在左臂之外,化成护臂,骷髅剑紧握在手,变作攻伐利兵,海纳百川阵图从禁锢的空间艰难汲取所有能够炼化的力量,随着姜木一剑,成了不朽神环,刺出。
天空骤然一亮,半道漆黑剑身被一股气弥补,空前凝实与锋利,剑尖闪耀光芒,刺的人不敢直视,很快,无边黑暗笼罩而至,加速而流的时间,顿了一丝。
便是这稍顿了一丝,骷髅剑如龙出海,蕴含姜木精气神及自创极变招式,一往无前!
“轰!”
一声轰响,那只能感受却无法看到加快千万倍的时间长河,被一剑刺穿,直抵暗轮回门户。
那条倒卷的路,因此出现可以忽略的一丁点震动,被一缕轮回小径力量逃了出去,隐藏、烙印到天地间。
长剑所指,开出一裂缝虽然看不见,但却真实存在。
一剑破之,剑势不减,姜木不甘怒吼尤在耳畔,只是放眼望去,亮芒之后,不见人影,姜木凭空蒸发了!
快要补全的海纳百川阵图将所有力量尽归一点,为骷髅剑提供了后续支撑,阵图后方,是一缕天火,此刻有些怪异,天火规律分开,交织出一角大阵。
虚空中弥漫,海纳百川阵图都无法吸收炼化的力量竟出现了熔炼趋势,包括时空和天禁之地独有的力量,甚至少许分散的道痕神则。
此为姜木泥丸宫烙印的第二幅图,一直以来,姜木不断求索创新,研究苍穹镜和半块玉佩器灵所留种种大阵图文,以期触类旁通,领悟出来。
暗轮回中数年光景,进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曾想,生死之际,意外演化了一角。
这一角阵图以天火为基,威力超凡,能够炼化万物,达到巅峰,这方天都能给炼化了去。
此图原本便名火融万物,观其名就知,重点在于火字。
火为阵图根基,无火不成图。
天火的意外融合,让无限靠近,却终究不得领悟的阵图,自海纳百川阵图脱胎了出来。
这才有了先前之威,在暗轮回重压下,清出一片空地,可惜的是,姜木看不到了。
暗轮回收取意外而生的轮回小径之后,道痕神则流连许久,不断搜寻逃出的那一缕,最终无所获,留下一道墓碑,便缓缓消散了。
在消散的最后一刹,向善清醒,突然冲天而起,迎着骷髅剑,不偏不倚,被一剑截为两段。
“恶念身,你留在此地,我去获些机缘。”那半佛光迷蒙,如同金铸的躯体在飞入那道门户时,诡异补全。
恶念身留有向善一半念力,另外一半快速生长的同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至此,暗轮回才终于消失,天色已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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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给了姜木黑色的眼睛,而他却在寻找光明。( )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一对明亮的眼睛,瞳孔散的很开,茫然扫视着。
却说姜木发动终极全力一招之后,连性命都是抛了出去,以为必死无疑,结果清醒后,发现他身处一片广阔空间,天空湛蓝,不远处坐落一片湖泊,碧水盈盈,微风拂过,荡起涟漪。
刚刚赞叹一声,童话般世界!
结果话音未落,就成为眼前这幅模样,姜木只能看到黑暗,此外别无他物。
黑暗中,姜木不知时间过去多久,从新奇到厌烦再到麻木。
伤势在清醒时,就全部恢复,比起最强状态,似乎还精进了一分,只是这里无灾无祸,无难无劫,要这么龙精虎猛去干什么?
漫长时间中,姜木或飞天或遁地消磨时间。
然而独一人面对永恒的黑暗与孤寂,耐心能够持续多久,估计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来了也要憋出病来。
姜木自认远不及那等层次心性修为,百无聊赖中,将修炼途中一幕幕放电影般回味了数遍,甚至连当时应对之法,心中所想都冷静剖析了几遍。
尤其思考暗轮回所遇所见更是不知多少次耗尽灵魂力量,枯燥无味中品味独特人生与红尘,以往姜木所不能确定的一切,也渐渐清晰起来。
最终得出一个让他心颤的结论:他的人生轨迹有问题,在别人摆布之下!
若是任鄱宇经历就是他空白段记忆,那么是谁将他推向这条道路?目的又是什么?剑心大陆动乱,造成百万生灵死伤,尸骨堆积如山,血流积聚如河,怨声载道,这一切有是为了什么?
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无人为他而解,只有日后,走过一遍,将这些黑幕一层层掀起了。
首次,姜木觉得时间那般漫长,如此难熬!
起初还能思考,还会思考,还愿意思考,但时间实在是充裕的可怕,清醒昏睡再清醒,如此往复,不知多少次。
如今姜木连动一动念头都觉得心里烦躁,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黑暗绝不是永恒,可是如何破之,得见光明?
姜木不知,也不愿去考虑,他怕一思考,便会崩溃。
浑浑噩噩,度秒如年。
夺魄宗被毁山门,一片废墟和微风中飘摇欲坠的偏殿蒙上一层昏黄微白亮芒。
天空依旧晴朗,几片云朵在远处漂浮着,卷舒不定。
晨初湿气较大,即便第一缕阳光挥洒较早,碧草叶子仍然沾染着晶莹露珠,清澈露珠被嫩叶染成淡青,带给人清凉之感。
露珠倒影着出现很大弧度的天地美景,随风忽闪,柔柔弱弱,似乎风稍强,便会破碎,消失在这天间。
一和尚身披破烂袈裟,眉目清秀,双瞳深邃若渊,看的久了,就要陷入其中,始终保持一丝微笑,越看越是邪异,左手捡起地面一串念珠,共十九颗珠子,十八颗一般无二,为青色岩石,上有淡金佛光,另有一颗,漆黑淡金参半。( )
向恶和尚看了几眼,一指变为墨色,点了出去。
佛光隐去,青石也渐渐褪去本体颜色,仿佛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中,那唯一不一样的珠子转为漆黑,之后漆黑蔓延,其余十八颗接连被墨色沾染。
仅仅一个呼吸,这串佛珠就变成了漆黑,不时闪过几道淡金,显得很神秘。
念珠的转变让他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了,漆黑他喜欢的颜色。
左手持着念珠,感受着每一颗传来的冰凉,向恶起身走向一处偏殿,盘坐在其中,目视远方连绵起伏山脉,不知想些什么。
一念两身,向善留下了恶念身,而善念身却是投身暗轮回中去了,实力大跌的向善九死一生,身躯破碎,只余一团模糊灵魂意识在五字真言和卍字守护下,朝莫名处飞去。
数尊大佛镇压魔躯的净土中,其中一尊,突然张开双眼,一缕不可察的魔气悄然沿着封印一道缝隙,溜了出去,魔气如此小心,没有惊动封印的佛力。
老马识途般,在暗轮回几处空间、领域徘徊,魔音阵阵,把意识模糊,快要散去的向善引来。
“好一具躯壳!”
魔躯一声赞叹,眼前明明只剩真言保护的一团类似雾气的灵魂意识竟被它当做躯壳,不知是被困太久发疯了还是老眼昏花。
宇内各处,但凡怨气冲天之地,暗轮回都曾出现,与大道轮回有着高层次,神境存在才能隐隐感知的交战。
因而大道规则出现了一些变化与难以言明的漏洞,致使天禁之地的扩展比起往日快了一丝。
七位屹立在绝巅的神境存在,没有遏制天禁之地,反而借着这千载难逢机会,抓紧时间领悟大道。
星辰天渊,星兽偶尔冲出,绝大多已在这段时间出世,隐藏在这片广阔地域各处,以食人进阶为主,时不时造成大面积死伤。
修士联盟因灵药录封印的魔出世,许多人突然疯狂,胡乱砍杀一气,不分敌我,六亲不认,成了可怕的侩子手,杀人狂。
后在联盟全力绞杀下,付出沉痛代价,才清除了大半,而今残存者,多数潜藏,仿佛一根倒刺深扎在肉中,不能伤及性命,却无时无刻都给人带来巨大压力。
因为没人知道身边共生死,共患难的战友,会不会在战星兽时,突然背后给来那么一下。
这些被引发魔性的修士,性情大变,不可捉摸,委实可怕的很。
故而联盟之中,一度人心惶惶,现出分崩离析颓势。
坐镇于此的几位至境高层也是无好的办法,人心所向,大势所趋,实乃人力不可扭转。
焦头烂额之时,星辰天渊又涌现一批神秘强者,虽说至境也是少见三两个,但是天阶五重天却是出现了不少,而且那些人犹如强盗一般,所过之处,搜刮一空,并且各自为战,出没不定。
联盟腹背受敌,局势紧张。
如此强撑十日后,五位至境强者收敛各自势力,盘踞一方,再也不管他人存亡。
林若有这位目前出世的最强存在,踪迹全无,不知到了另外一绝地,还是进入的星辰天渊深处。
毕竟,星兽老巢虽为星辰天渊,但其内部着实大的很,蕴含无尽秘密,林若有既然冒险出世,定然会探查一番,一则积蓄力量,以求清洗临近之际自保,二则躲避行神族,他可不信这个种族不会动作,放过他们这些已初具威胁之人。
危险机遇共存之,只要突破到圣境,规则之纹已乱的横断天还能困住他么?
自然这些想法,旁人不知。
青年一代几人,比如星辰之体赵辉,万木灵体钟灵,万象之力拥有者万龙城,半雷体云霄,玉陨刀于寂,他们实力或许并不冒尖,不过胜在潜力无限,因而有许多追随者,建立了各自势力范围。
星兽出世是劫,也是资源,这些被星辰之力滋养而生的星兽,内蕴精纯星辰之力的同时,无论骨还是血,都是不可多得的焠体宝物。
各方时常争斗,为一星兽大打出手,期间,几大青年强者也数次交战,只是实力相近,又不愿真个拼个你死我活,所以多以平手收场。
当遇到“外来”不可敌修士时,他们又会联手,共同打击后来者。
这段时间中,还都闯出了赫赫威名,什么星辰王、万象王、灵王、雷女、陨王……半雷体云霄是其中唯一例外,她不喜那个王字,所以被尊称雷女。
这些称号都是此域修士冠之,起初有人抵触,不过时间一久,也就默认了。
不过,顶着这样的称号,自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行神族小股族人一至此,便寻找上门,提前开始了血腥屠杀。
然而他们低估了这些青年高手,这些人拥有绝顶天赋,同阶称王绝不为过,联合起来,也是一股极强力量。
首次战败后,行神族竟是无一人逃脱,全被击杀,事后,多方汇聚,共商善后之事。
有人来自古老门派,对行神族知之甚多,一番分析后,都明智选择了蛰伏,以待时机与提升修为。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徒逞一时威风反害了性命!
都非迂腐之人,其中利害得失,衡量的比谁都清。
行神族事后发现一小队人马全灭后,潜派更多族人,一众人,气焰嚣张,浩荡而来,结果时运不济,“偶遇”星兽大潮,苦战之后,死伤惨重,连赵辉、万龙城、于寂、钟灵之类面都没见到。
带队而来的行不通气的大吐三升血,想他天阶七重天实力,自动请缨,带一队千人三重天,百人四重天,十人五重天和两人七重天的队伍,中途四重天修为折损过半,四重天死了部分,其余轻伤的代价,至于此,竟是连根毛也没见到。
上好的磨刀石,人间蒸发了!
好比一拳打在了空出,郁闷的能够憋出病来。
“滚!”
“你们这群废物,找不到任何线索还禀报个屁啊!”
行不通大怒,毫无风度破口大骂,全然不顾形象,虽然他形象一直不怎么好。
一群行神族天阶五重天高手满脸郁闷,面面相觑走出一座行宫,行宫由规则之纹交织构造而成,隐于虚空,是行不通与他的贴身护卫,另外两位天阶七重天高手合力建造,可抵御天阶八重天全力一击,逃遁起来,天阶八重天高手也追之不及。
“主子息怒,为这些仆从生气不值得。”行不通的一名护卫名为青天,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机械般冷冰冰道。
此话一出,犹如一盆冷水自天而落,行不通的怒火一下被淋灭,看了木桩一样站在一旁的青天一眼,行不通轻声一叹,没有多说。
青天与白日两人虽称行不通为主,但三人自小一起长大,童年时代建立的友谊、感情,至今不忘,每当行不通冲动几乎丧失理智时,青天一句冰冷的话语便能令他瞬息清醒。
因为青天在三人中年岁大一些,白日和行不通好动,常常闯祸,族中每有惩罚,都是青天一力承担,甚至有一次为此差点丢掉了性命,行不通对青天何止感激涕零!
一直把其当做大哥,口中不说而已。
行这一姓氏不是每一人都能使用的,尊卑有别,行不通不敢叫青天大哥,怕害了他。
无尽黑暗中,姜木濒临崩溃,无力躺着,此刻姜木不知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世间最可怕的莫过于,万物凋零,亿万生灵消失,只留一人独活!
姜木而今的感受便是他被这方天抛弃了,万念俱灰都比他此时状态好了许多。
“极变。”
内心深处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陌生中带着熟悉,似乎是自己的声音。
顿时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如同抓住活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姜木久滞的思维开始复苏,运转起来。
黑暗的尽头是什么?何为极?
黑暗的尽头是光明,死之极为生,寒之极为热,虚之极为实!
极变,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
恍然大悟的姜木喃喃自语,想要破除黑暗,必须走到极限,打破极限,就能重见光明,关键就在变字。
如何变?
环境无可变,唯有改变自己。
眼前的黑暗更多的作用在心灵上,只要脱出这道禁锢,便能成功。
有些僵硬的施展起极变招式,身心保持一致,动作由僵硬到灵活,由慢变快,不知疲倦,姜木一遍遍演化着,心中通透,对于极与变字理解更深了。
万事万物无时无刻不再变化,没有永恒,黑暗亦是如此,光明亦是如此。
黑暗中,总有一丝光亮,只是隐藏的很深,捕捉不到。
随着极变招式的不断施展,姜木心灵越发空明,周围的黑暗仿佛浓雾慢慢散去。
一丝光亮划过心田,姜木距之越来越近,若是之前见到,姜木必回欣喜若狂,不过如今的他只是淡然一笑,这只是开始罢了,不值一提。
拥有这般想法,姜木大步迈过这丝光亮。
眼前突然大亮,和煦阳光挥洒,山清水秀,犹如画中美景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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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湛蓝,白云朵朵,其下湖水宁静,碧清通透,微风拂过,荡起波澜,渐散逐远。( )
茂盛森木半绕,如一对臂膀,将这嵌在地面的明镜守护。
姜木清醒,平静望着,心中有一丝喜意,此番很是惊险,但总算渡过,极变之威,提升了许多,一扇窗户也为之打开,前路一片坦途。
虚实、明暗、真假、生死、阴阳、寒热此皆为极,突破两者之间壁垒,便能自由转化,攻击力道变得恐怖异常。
前两者姜木接触较早,尤其更是以黑暗领悟极变招式,故此更擅长一些,之前不久,又适逢那枯寂恐怖黑暗,突破禁锢,挣脱了出来,对于此道,更上一层楼。
触类旁通,虚塔取代丹田所在,亲密无间,姜木很快就掌握了以此力施展,凭空凝剑,为虚为实,转换不断,刺而出,无声无息亦无风,犹如不存此间。
若是以魂刀施展,绝对的暗算利器,同阶而战,定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人能出其右。
这不是自负,而是自信。
回想以往种种,过去对极变有些忽略,作为攻击之法,怎可一直掩藏,而不与人战?
不磨砺,如何提升,如何发现破绽,又怎样去完善?
雪藏能给人奇兵突袭,出其不意,建大功,但是同样制约了招式的发展,增强。
有些东西压箱底时间长了是会腐朽的。
静坐在一块岩石上,看着湖中倒影斑驳不齐的叶影枝纹,思考着。
这一坐,数个时辰过去了。
夺魄宗废墟般山门中,破烂袈裟满是尘灰的和尚独坐偏殿,身下浮云涌动,轻轻缭绕在畔。
直至今日,已经过去十日了,青草不在,乱石更散,部分地面焦黄而枯燥,干裂开来。
少许雷弧跳跃,无人得知,在这段时间,夺魄宗山巅发生了三次天劫!
天劫很诡异,雷云不曾聚集,也没有声响,晴空突然出现霹雳,劈将而下,无分毫力量逸散,只是在向恶对抗时,部分力量散开,击向岩石,这才留下一些痕迹。
这一日,天空出现一股轻微波动,一尊大佛虚影,由远天云彩凝聚而成,庞大无比,俯视众生,不过这尊大佛虚影只有向恶一人看得见,旁人只能感到一股浩瀚压力,很淡却相当可怖。
幸亏持续了一息,没有惊动太多人。
当然行神族除外,横断天规则便是他们老祖凝聚编造而出,被暗轮回那般一搅,有些混乱,很难捕捉某一人,但是这类触动规则的天劫,自然无可避免其感应。
行不通亢奋仰天长啸,派遣手下,全速朝夺魄宗而去,以规则之纹加持在行宫上,六百多人,浩浩荡荡而去。
不出一个时辰,这座举六百人之力而来的行宫就出现在夺魄宗占据山巅上空,空间折叠,行成天梯,自虚无空间直探而出,抵达废墟上。
向恶睁开双眼,嘴角微翘,冷笑一声道:“还真是肆无忌惮啊,行神族!”毫不掩饰的杀意弥漫而出,长身而起,弹了弹破袈裟的灰尘,手持念珠,慢慢走了出去。热门小说
“喂!和尚,我要找一人,你可知道?”行神族当先而下的一侍卫,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冷喝道。
语气相当恶劣,而且话问的更是没头没脑,找一人,那人是谁?有何特征?一点信息也没有透露,就这般趾高气扬的问道。
“他在修炼,有什么,对我说吧。”向恶站在规则阶梯之下,双眼微眯,道。
“你算什么东西,找你家主人谈话,哪有你说话的份,闪一边去!”那人继续向下走着,同时右手一扬,一道无形长鞭劈头盖脸而来,出手之凌厉,之毒辣,初入天阶者都得被抽飞,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又算什么东西!”向恶双目怒睁,气势陡然上升,震的脚下的山峰都是一颤,一巴掌拍了过去。
两者之间能有五丈距离,不知向恶为何自信满满,站在原地,甩出一巴掌后,动也不动一分。
一臂之距是如何跨越五丈的?下一刻,“啪!”,清脆的一声响起,那侍卫满眼惊愕,怔了一下,大怒,挥鞭速度快了一倍,不过瞬间便化悲愤为惊诧了,因为不知何时,手中规则之纹凝聚的长鞭不见了,他却没有感到!
心中警惕,身形逐渐融入一方天地,眼神阴冷如霜,恶狠狠看着向恶。
胆敢反抗,活的不耐烦了!
只是究竟是谁活的不耐烦了,这行神族侍卫很快就知道了,只觉眼前一花,一个漆黑伴随佛音的“唵”字出现在那人眼前,将其生生震散。
手中念珠一挥,化作黑影,把漫天规则之纹吸收,其中还有一道扭曲而惊恐万状的灵魂。
“敢尔!”行宫之中传出一声大喝,却是行不通一指点了出来。
其指下空间突然一顿,随后宛若玻璃一样破碎。
向恶心中一凛,森然一笑,道:“没有我不敢的事情,威胁无用。”
念珠一转,向上迎击而去。
“轰!”
两股力量冲击碾压下,那名生命尚存的侍卫被瞬间磨灭,本源规则之纹都被那颗黑中透金的珠子吸收,连重塑身躯的机会也没有。
能够这般被抹杀,实在是令行不通震惊万分的事情。
这些侍卫实力或许不算很强,只是天阶三重天而已,但是本源为规则,极难被斩杀,而眼前这和尚手段毒辣的很,夺其魂与本源规则,比起星兽中一些嗜杀存在,犹有过之!
对轰一击,不分胜负。
空间恢复,两人一上一下,相顾而立。
“你是谁?”行不通沉默几秒,开口问道。
“闲散和尚。”向恶似有意,似无意望了一眼天空越发凝实的佛影,道。
“我无意得罪,只想知道星辰王,万象王那几人下落。”行不通一抱拳,表示歉意。
“你该找他们去,而不是找我。”向恶冷言讥讽。
“阁下可知他们踪迹,若告知,我欠你一人情。”行不通说道,此言一出,护卫在他四周的侍卫齐声道:主人三思。
仿佛行不通人情多么贵重。
行不通摆了摆手,示意他心中有数。
“人情?呵呵,值几个钱?”向恶不屑一笑。
“你这和尚,这般品性,如何成为佛门中人的。”白日话多,从行不通身后站出,怒斥道。
“与你何干?”向恶并不退避,针锋相对,反问。
眼前行神族大批行神族高手直接被他无视了去,此话一出,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你…”
“白日。”行不通声音提高一些,白日当即闭口不言,眼底掠过一抹杀意,毫不掩饰。
向恶仿佛没有看到,抬头望着行不通。
“那需要什么代价?”行不通问道。
“百人足矣。”向恶扫向行不通身旁那些护卫,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行不通装作不知,轻笑道:“这很简单啊。”随着最后一个音调落下,青天白日两人联手而出,规则之纹聚成一方世界,直接把向恶收了进去。
青天白日两人各站一边,双掌探入这方困人小世界,成为擎天巨手,镇压向恶和尚而去。
行宫光芒一闪,登时将这方两人准备许久才施展出来的小世界收了进去,层层叠叠的规则之纹密布,宛如神链,凝而不散,聚而不离。
六百人一齐出手,到处规则弥漫,斩碎虚空,震塌山峰。
就在这时,向恶似乎必死无疑了,上方那尊佛影动了,一自苍穹压下的巨掌,比起青天白日在小世界演化的掌印更加骇人与恐怖,自天降落。
掌压震八荒,规则之纹聚成的行宫,气泡般颤抖着被*出虚空,不出一息,就爆裂而开。
无形掌印继续下压,数百人如同破沙袋般被抛了出去,四散在各处,流星般坠地。
“轰隆隆!轰咔咔!”
山石断裂,大地被这些人形“陨石”蹂躏的面目全非,一片破败。
近百人从崩裂大地钻出,身躯还在涣散中,便狂掠而逃,半刻也不敢停留,行不通更是在心中把向恶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
今日竟着了道,本以为上方那隐晦波动是劫散余波,不曾想,那才只是开始!
运气逆天到刚好处于天劫正下方,规则之纹的弥漫令天劫落下威力与速度强了一倍有余,话没问明白,向恶没抓住,反倒损伤惨重。
屡次赔了夫人又折兵,让行不通情何以堪?
难道这是他的应劫之地?能不能再坎坷一些?!
青天白日全力护着行不通,与存活众人,挣扎退去,这是一片魔地,日后行事之前一定要万分谨慎,没有万全把握,绝不贸然行动。
浑身是血的向恶被虚无一掌按在地底,其清秀的面目变得无比狰狞,目光灼灼,望天。
染血的指尖艰难举起手中共十九颗珠子的念珠,迎向这古怪却威力绝顶恐怖的一掌,他要借此机会将封印的魔给磨灭化作最精纯的能量。
此举极为危险,动辄便是尸骨全无,灰飞烟灭,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恶念身才不管这么多,只要能够快速提升修为,冒险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想要有所获,必然忍人不能忍,试人不敢试,当然恶念身不是傻子,他也是衡量一番后,才做此决定。
既然作出了选择,便无悔向前迈进,偶尔回头唏嘘也可以,但脚步不能停。
因为回头是死路,而向前是一条不知福祸,不知通往何地的变化之路,也许是死胡同,也许是康庄大道,不抵达时,谁都不知是怎样一种状况。
一丝机会,他也赌了。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有人输,有人赢。
当行神族一众高手到来时,向恶知道他赌赢了,存活的几率从万分之零点零一上升到了万分之一!
再渺茫的希望也比绝望要好。
规则之纹和少许鲜血弥漫在空中,在念珠力量下,尽数绕着五字真言排列组合,行成最强炼化之力,向恶身躯还在掌威下往更深处窜,浑身骨折筋断,受到可怕伤势,然而高举的右掌却是不动分毫,坚定的吸收炼化这股大力。
“铮!”
隐藏在虚空,只有一半剑身的半柄剑突然一声欢快吟鸣,现出形来,空中一翻,飞向一边。
一黑袍男子站在那里,眼含笑意,轻抚剑身,轻声道:“你还好吗?”
柔弱的天火和一缕极弱的源冰灵冒出,在黑色剑身流转着,似乎在倾诉着什么。
黑袍男子正是姜木,他终于知道最后一刻救他的是何物了,神铠!
那处仙境一般空间,便是神铠缔造,范围不大,但拥有的能量之庞大,骇人听闻,那湖泊、森林甚至湖边岩石一类,全是能量所化。
遗憾的是,姜木炼化吸收不了,即便归元功法运转不停,也不能汲取这如画般空间内一丝力量。
将明暗、虚实变化彻底掌握之后,那处仙境般空间把他踢了出去。
恰巧遇到眼前这一幕,看着那熟悉面孔正在拼命渡劫,姜木盘膝而坐,全力演化起火融万物阵图。
此图也是那无尽黑暗之中的最大收获之一,无意中领悟,戳破那层隔膜之后,姜木趁热打铁,一下子演化了五分之二。
天火为基,脱胎于海纳百川阵图,很快,一复杂小巧的阵图出现在向恶上方十丈处。
向恶顿觉压力骤然一轻,艰难望向姜木,暗暗感激,但是心中又莫名的涌现一股贪婪与无限杀意,很是矛盾。
姜木修为没有精进多少,还是天阶二重天,六感却是敏锐至极,看了向恶一眼,说道:“不管你是不是他,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帮你一次,事后是战是和,奉陪到底。”
他只能感到眼前这人有些怪异,至于哪里不对,因为与向善接触时间不长,姜木也无法辨别。
此话一出,倒是向恶一愣。
似乎,很对胃口!
天火消耗甚巨,威力大减,但品质摆在那里,火融万物阵图又颇为不凡,化作一道火炉,把无形掌印中间生生灼出一道,大肆熔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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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能量有至少一半被火融万物阵图熔炼,这股能量极其庞大,很快就将姜木经脉充斥,胀痛撕裂之感随之而来。 [800]
姜木不敢耽搁,急忙把这股恐怖能量运往虚塔,虚塔第一重,第二重抵御暗轮回余波时,消耗太大,而神铠中仙境般空间也只是逆天至极令姜木完全恢复而已,虚塔没能得到一丝力量,亏空了许久。
两枚古符,一时空古符、一虚实古符,本来就难以察觉,力量大量消耗之后,作为其主人的姜木都几乎难以感受到它们存在了。
此刻大量快速被炼化的能量仿佛酷暑干旱沙漠中的一汪清泉,更像初春的甘露,滋养着两大古符。
似人脉搏一般规律跳动着,虚塔散发微亮光芒,一缕气息逐渐复苏,刚一出现,便大声嚷嚷着:多来些!
“生命力还真是顽强,这都没死啊!”姜木心念传音,讥笑道。
嚷嚷的自然是虚塔器灵,也就是独煞。
当时危险来临,姜木半边身子都刹那被毁去,独煞倒好,直接龟缩到双鱼之中,退避就不说了,连最起码的一点防御思路也不提点姜木一番。
此外那无尽黑暗之中,姜木憋的够呛,独煞愣是没出现一次,孤寂黑暗中哪怕说说话也成为奢侈的事情了,姜木心中郁闷可想而知,听到独煞嚷嚷,自然忍不住讥讽嘲笑。
独煞像是没有听出讥讽意思,笑道:“一般般啦,说起保命能力,我若自称第一,天下没人敢称第二。”
说它胖,它还喘上了。
姜木都被逗的一乐,说道:“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亏你说的出口,现在的你,还不是我一个念头的事情?”
虚塔微微一颤,似乎独煞被这句话吓得机灵灵一抖,噎住老半天,不出一眼。
它也发现了,自从清醒后,除了念头意识以及过去记忆之外,它一身残存煞气尽数融入虚塔之中,只要姜木不愿,它根本调动不了哪怕一丝,而它也被虚塔禁锢,只能在内部活动,无法脱之而离。
但这一个念头便将它抹杀,未免夸大其词了吧?独煞想着。
“是不是以为我在恐吓你?”姜木似能看穿独煞所想,过了一阵后,悠悠道。
“不不不!虚塔是你修炼而出的利器,毁掉它自然只需你一个念头,而我与之大半合一,力量尽失,若无此物,也是活不下去。”独煞一听姜木语气不善,好汉不吃眼前亏,当即改口道。
“见风使舵的本事见长啊!”
“天赋。”姜木似夸似赞,长长的音调刚刚落下,就听到两个很欠抽的字眼。
火融万物阵图分出一丝,缭绕在虚塔上,游蛇般窜上窜下,把虚塔中的“杂质”剔除的干干净净,独煞怨恨的惨叫响起。
知道姜木把它声音屏蔽,独煞转念一想,“小子,别指望我告诉你踏天为何了,就你这样修炼下去,一百年,不,一万年也别想踏入至境!”叫嚣着。
果然,阵图力量悄然散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姜木问道,声音中并未含有独煞期待的渴望,似乎踏天之说,如同过眼云烟,可有可无,散去离去,也随之了。
不想知道?为什么?难道他悟到了?独煞一脸茫然,心中自问,越想头脑越混乱。
“告诉你也没有什么,捕捉一头皇级潜力星兽,以此来换,不然,嘿嘿,免谈。”独煞又摆出一副臭*的样子,虽然不如立体活灵活现,但姜木依旧有抽之一顿的冲动。
长吐一口气,姜木忍住了,看谁能耗过谁,以后战斗只用虚塔,让独煞吃些苦头,还就不信了,一个只存记忆意识的器灵骨头这般硬!
姜木也不是有意报复,而是虚塔总这样藏着,不利于进阶。
之前行神族撤退的那一批人马,气息紊乱却极其强横,显然星辰天渊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而且实力不凡,对他有极大威胁。
他的计划不容有失,哪怕至境干涉,也绝不让步,因为这关乎馨儿苏醒,算上时间,外界过去近两年,而姜木屡次进入的那些时间流速不同的空间,少说也有十年了,当姜木亲自品尝了孤独枯寂之后,深切体会到其中艰苦,再也不愿馨儿不死不活的一直受苦了!
这是他该有的担当,困难又有何惧?
所以修为还需继续提升,再不济,战力也要上去,不说以一敌百,越级挑战,是最起码的,虽然他有越级挑战的实力,但这还不够。
骷髅剑受损太重,天火、源冰灵几乎消失,暂时不能动用了,此时被姜木扔进双鱼内部空间温养去了,其实按照本来想法是想扔到神铠中温养去,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裸的残酷。
神铠在哪里他都找不到,更唤不出,更别提扔进去了。
故此计划夭折,只好退而求其次,借助双鱼之力慢慢修复了。
思来想去,手头除了魂刀以外,只有虚塔这件攻击利器了,威力如何,暂且不知,但就其能够容纳天火、源冰灵以及两枚古符也能窥出一二,不比骷髅剑差就是了。
向恶和尚这诡异天劫力量相当庞大,虚塔却如无底洞,来者不拒,十多息后,积聚的力量尽数融入虚塔壁之中,而其变化不大,反而更飘渺与虚幻了。
手持念珠的向恶颇为震惊,这尊佛影乃是一念两身特有的劫难,不知如何形成,但是威力却是同等阶修士渡劫十倍之多,海量能量将这十九颗材质平凡却被那道魔以无限神力压缩而成的珠子,内部结构、天然纹理早被改变,又有佛门至高无上五字真言,品质极高,但即便如此,也快要被撑爆了。
而助他之人仅凭一熔炉模样阵图,就容纳了半数之多,着实恐怖,到底什么来头,他的身体如何能够容纳的下?
即使容纳的下,经脉也能承受的住?要知道他为恶念身,经脉宽阔无比,但面对这澎湃如大河的能量,也不敢直接接受,唯有通过念珠暂时储存,以待日后转化,吸收。
还有最重要一点便是,借此劫大道气息把那封印在念珠中的魔给彻底抹杀了,旁人或许不知何为魔,向善修炼一念两身,恶念身便是另类魔身,不过可控而已。
魔,生命力极为顽强,很容易存活,哪怕环境再恶劣,一日不死,一日不散,都是无穷后患,纵虎之事,向恶可向来不会做,借着而今可控,及早解决为好。
若是细心看,就能发现那颗黑中金色纹路密布的珠子之内,有一魔影正被业火灼烧。
天劫之力为柴,佛力为油,燃气业火,久久不息,魔不死,火不灭,为此向恶不息将自身本源力量打入其中,聚集更多业火。
此举冒了天大风险,比数劫齐渡更可怕,稍不慎,便是引火上身,业火比起天火更可怕,天火主要灼人肉身,最多伤及灵魂,而业火燃烧的有过去与未来!
几世积累的业障,何等可怕?
这也是为何转世轮回之后会遗忘过往记忆,以一世所有力量才能对抗业障,保得一丝灵去投胎,去转世。
一世尚如此,何况几世乎?
魔影扭曲,丝缕渐散,在业火力量下,残余之念,意志最终不敌,慢慢消散。
火融万物阵图稳定后,熔炉定在空中,重重叠加而下无形掌印,尽数被熔炼出一道口子,直到苍穹之上唯有向恶一人得见的佛影消失。
为了稳定阵图,姜木浑身龟裂,那是被掌力所伤。
恢复不多时再度受伤,皮肤撕裂的疼痛,几何倍增长,姜木双目却明亮至极,不知是麻木了还是习惯了,老僧入定般,无波无动。
身躯镶嵌在地底百丈的向恶,破袈裟已成一条一条,骨茬森森,极为怖人,向恶眼底却是闪烁着亮芒,幽森刺目,全为白骨架子的右掌及一段小臂,指尖掌心吊着一串念珠,漆黑如墨,散着黝黑亮芒,透着微光,仿佛刚从水中捞出,还未干涸。
五字真言化作烫金小字,烙印在佛珠之上,魔影消失,随时可能破开的封印,不复存在了,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恭喜。”姜木看着向恶,道。
“同喜。”向恶艰难站起,脸色很苍白,嘴角流露的一抹笑意,尤添几分邪异。
“一叙如何?”姜木一怔,显然未料到对方会如此回答,旋即一笑,反问。
“不胜荣幸。”向恶不顾伤势,纵身一跃,百丈距离,眨眼甩到身后。
“阁下可知那群人什么身份?”姜木急切想要知道。
“行神族,你不知?”向恶也不啰嗦,答到,之后随口一问,感到这句话有些多余,略显尴尬。
“了解多少?可能详述?”姜木并不客气,疑问一股脑抛出。
“了解不多,只知道是上天的宠儿,身具规则,很难杀死,听名字就该知道,多么狂妄与霸道。以行走在世间的神自称,实在嚣张的很。”向恶嘴一咧,说不清什么表情,说道。
“的确嚣张,但是应该有嚣张的本钱,不过有一事尚且不甚明了。”姜木表示赞同。
“何事?”向恶似乎想到什么,有几分拘谨,小声道。
“神境。”姜木轻吐两字。
见到向恶微变的脸色,姜木便能分辨出他知道一些事情,继续道:“那等存在容忍的了?”
“这就不知道了,只是此事隐秘至极,向来被视为绝密,你如何得知?”向恶觉得姜木越发神秘了。
“师门中无意间得知,当然是偷…”姜木胡诌道,同时递了一个你懂得的眼色。
“偷听的,胆子不小啊!”向恶想着,很自然的顺着姜木思路下去,脑海中快速构造出一庞大势力。
“你与他们有仇?”向恶不愿多谈神境之类事情,岔开话题。
“大仇!”姜木摆出一副生死大敌的样子,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行神族之人生啖了去。
“稍安勿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不可冲动。”向恶急道,怕这个言谈与他相当投机,又有过共患难经历的青年人一冲动单枪匹马冲向行神族去了。
“我知道,只是忍不下这口气!”姜木恨恨道,胸膛起伏,结痂的皮肤又裂了开来,鲜血直流,狰狞恐怖。
“多大仇恨啊?”向恶一边恢复,一边问道,心中诧异的很,谁能将这身份神秘,实力莫名,背景不凡的男子*到这份上?
“行邑在我修为低下时,与人联手追杀我,*我潜入了七阶巨鳄盘踞的大湖中,九死一生!”姜木唾沫星子满天飞,喷了距他足有一丈远的向恶满脸。
向恶脸色难看,又不好发作,直到姜木滔滔不绝说完之后,一头黑线,道:“这些算不得仇恨吧?”
“怎么不算!”姜木怒气冲天,这四个字吼了出来。
“好吧!那就算吧,你最后怎么逃脱的?”向恶无奈道。
“七阶巨鳄帮了大忙,而且将一天绝古尸镇压了。”姜木平复了一下心情。
“天绝古尸!”向恶倒抽一口冷气,惊道。
“怎么了?”姜木疑惑道,这次是真的疑惑,对天绝古尸他了解不多,只知道防御很强,很难杀死,比行神族更难死,天都绝不了,自然非凡。
“世间独一无二,一旦成长起来,真的是天也绝灭不了,最多抹杀其中灵魂意识记忆,但是躯体却历万劫不灭,千难不毁,传说曾经轮回大道将之吞掉,万载后,又吐了出来!”现在轮到向恶吐沫横飞了。
“有这么强?那我运气还真是好啊!”姜木震惊道,不由一叹。
“何止好啊,简直逆天了,兄弟,你厉害,竟然在天绝古尸与人联手下逃了。”向恶靠近姜木,拍了拍姜木肩膀,不停唏嘘感叹。
“对了,行邑是谁?”向恶突然想到一人,问道,能与天绝古尸联手,定然不寻常。
“不清楚,似乎联手之前和天绝古尸干了一架,不分胜负的样子。”姜木随意道。
“什么!”向恶大惊。
“别一惊一乍的,会吓死人的。”姜木掏了掏被刺的嗡响的左耳,说道。
向恶面露窘意,讪讪道:“太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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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计吧,他应该是行神族族长的儿子,时间太久,记不太清了。( 800)”姜木想了一阵儿,继续道。
“……”向恶无言以对,这么重要,关乎生死的事情也能忘记?还大仇?骗人的吧!
正思索眼前这滔滔不绝的黑衣青年是不是在诓骗他,就听姜木继续说道:“请问怎么称呼?”
“向恶。”
“不对啊,这思维跳跃幅度太大了,难道这是一个疯子?”向恶想道。
“哈哈哈!一心向恶?”姜木莫名的笑了起来,向恶一阵毛骨悚然,看着眼前这言谈举止比他似乎更邪异的青年。
“还不知阁下姓甚名谁?”
“冉和。”姜木对向恶或者说向善是有好感的,但是并不深知,故而不可能推心置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防人之心不可无,姜木一直谨遵古法。
凡事多些心眼,终究是好的。
蒙尘已久,都快被遗忘的假名,又用了出来。
“冉兄,话说为了一箭之仇,闯行神族是不智的,哪怕他们只是其中一小队,也不好对付。”向恶语重心长,似一位长者,说道,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怪怪的。
恶念身何时劝解过他人?
集一人贪嗔痴物欲念为一体的超级邪恶身,是邪非正,生出这般念头,真乃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向恶并不知道,当他心存一丝善意时,手中漆黑念珠佛光亮了几分,体内有一缕精纯佛力自似魔非魔的邪异力量生出,这股力量精粹无比,数量很少,但胜在质量。
不知为何,他竟没能察觉。
姜木倒是看出一些异样,善恶本就相对,也是一种极,他领悟了极变,于此道上,比起旁人要敏锐的多。
回想起当日遇到向善情形,那和煦的笑容,善意面庞,无一不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今日这人自名向恶,时不时透着一股邪异,想来修有一种诡异,却惊世骇俗的法门。
推断无限接近事实,心中有了大概,姜木也不深究,而是一笑而过。
“咱们联手如何?之前你可是坑杀了不少人,那手段,看着就让人震惊,真不知道身居佛门,杀性怎的这般重。”姜木寻思着找一帮手,向恶很对胃口,而且实力不凡,又与行神族有着激烈冲突,此提议应该会被接纳。
然而他还是小瞧了恶念身,此话一出,一串佛珠照着面门打来。
“打过一架再说,我可不想与一个累赘合作,坑谁也不能坑自己。”向恶恢复了少许,很快站起身,邪异一笑。
“邪和尚!”
先前一番言谈,是姜木故意为之,以免向恶和尚猜出其来历或者真正实力,合作是需要对等力量的。
此刻向恶突然出手,虽然还在姜木意料之中,不过这突兀一招,还是让姜木略微慌乱了一些。
脑中闪过三字,邪和尚,却是恰当合适的紧。
向恶渡劫成功后,修为臻至天阶四重天,高了姜木两个小境界,若是平日,姜木断然不敢,也不愿与这等实力高手对抗,但是今日有所不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两人都是重伤之躯,姜木借助海纳百川阵图与火融万物阵图炼化了不少能量,除一些无法短时间恢复伤势外,倒是恢复了七八成,向恶却也不过三四成。
如此一来,两人默契的势均力敌。
念珠极速旋转,劲力割裂空间,直袭面门,刹那距离由一丈拉至一寸,皮肤如被千刀切割,裂开恐怖伤痕。
见姜木似乎躲不过去,向恶心中尚有一点不安,但很快就被充斥的邪异取代。
“当!”
想象中头颅爆裂,血染大地的场景并未出现,清晨幽寂清明时悠悠钟鸣之音传出,无形音波,宛若浪潮,辐散了出去。
“好手段!”向恶战意大涨,喝道。
和尚之类能如向恶这般随性而为之人,世间怕是没有几人。
姜木左手虚空轻托,九重虚塔悬浮其上,音鸣阵阵,久久不散,恰是从此物传出。
适才念珠飞来,的确危险至极,但是虚塔与姜木已然心念一体,只需一个念头,虚塔就飞了出来,罩在身外,抵挡了这可怕一击。
虚塔防御之强,让姜木心中也是一喜,看来先前决定是对的,总不能让这件利器埋没了。
是金子总会发光,但是埋得深了,谁知道等到发光时,还有没有人看的到?
适时发光,活在当下,才是王道。
“吃我一掌!”向恶腾身而起,一记掌印打了过来。
破烂袈裟随劲风呼啸不止,招摇的旗子一样,掌间漆黑光芒闪烁,肉掌竟似化作冰冷钢铁。
掌力汇聚,而势后至,压的空气嗡鸣,空间似破未破,处于崩碎边缘。
见之姜木心中一凛,毫无花哨的也是一掌迎了过去,臂间肌肉涌动,力量攀至巅峰,恐怖绝伦,掌如风,呼啸而至。
“嘭!”
一声闷响,两掌相触,严密无缝撞到一起,这一刻,犹如两座大山对轰,闷响之后,是空气中连续不断的嗡隆隆轰鸣回荡。
双掌一触即分,闪电般收回,臂膀曲的过程中,不约而同,刁钻的一击掌风斜斜劈将了出去,掌刃为刀,撕裂空间。
天阶修为以后,姜木发现空间似乎脆弱了许多。
空间裂开一道缝隙,黑漆漆,蔓延至两人身后,又是一触即分。
向恶目中露出一抹惊讶,姜木力量大的惊人,一掌与之相对,仿佛拍向一座巨山,古怪劲力犹如一条小溪归海,竟然尽数莫名被化解了干净。
而他手掌发麻,大臂酸痛,须知向恶可是调动了所有力量以增强臂力,一念两身的独特炼体之法令他具有超越大多修士的可怖肉身,虽不至于万火不侵,千劫无损,但是徒手对抗天品灵宝,还是能够略抗一二的。
比拼力量,姜木不惧任何人,神铠曾经给他的磨砺,不比向恶弱,而重塑的肉身,以及归元功法拓宽延广许多的经脉,和无时无刻都在滋养肉身的多种力量,这具宝躯,即便不如天品灵宝,也差之不远了,至少地品灵宝想要损之伤之,自身也必然会折损。
让姜木诧异莫名的是,他暗中将火融万物阵图不着痕迹的运在掌心,依旧有着一股力量不断透过阵图向他经脉窜入,这股力量充满掠夺与灵性,竟然懂得躲避,若非阵图以天火为基,变化无常,或许还真得给攻克了。
这样一来,未必能够造成多大伤害,但终归有些麻烦。
青藤灵脉蕴含森罗之力,星辰之力又洗礼姜木宝躯多次,其身早就如同一域星空般摧残与强大,姜木不认为侵入经脉的力量能够将他如何。
事实也的确如此,不过他忘记了有一种力量绝对的霸道,经脉再强,也会被摧毁,那力量便是毁灭之力!
向恶和尚不曾具有此类力量,自然姜木也就不知了。
“唵!”
还未来得及喘息一口,向恶舌绽春雷,一个漆黑大字,自九天而落,携带魔音,慑人心魄,震颤八荒。
虚塔光芒一闪,转为实,金光大放,如一柄天剑出鞘,腾在空中,一束星光于塔尖汇聚,变作霜白长剑,劈斩唵字而去。
只是轨迹似乎有些偏,直到临近时,才转至中央。
佛门狮子吼相当恐怖,向恶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下,又以真言唵字加持,让得姜木心神恍惚了一瞬。
暗道不妙,全力催动虚塔,顺便将七颗星珠抛了出去,第一道星珠孕养的剑胚在星辰之力灌输下,怒龙般飞驰而出。
“嗡嗡!”
天剑威势很强,但是一直以来,姜木对此物有着间隙,毁之可惜,弃之不舍,从遇见那半块玉佩之日起,便不再上心,甚至于最后有意无意打压,星辰之力都限制了输入。
而今也是抱着御敌破之的念头,这样也算有些价值,借此他也想看一看,七星道人存的什么心思。
暗无天日的日子让姜木有充分时间思考,七星珠,天剑凝炼之法,及战斗时星辰之力不能完全挥霍,这些都是疑点与破绽。
姜木可不愿修炼到头,为他人做了嫁衣,虚塔、骷髅剑之类与他息息相关,可谓同毁同塑数次,自然排除在外,唯独这七星珠历经劫难之后,没有毁过一次。
“咔嚓!”
“噗!”
天剑折断,压塌苍天的唵字黯淡无光,姜木也是大吐鲜血,此物到底和他有些关联,折断时不免伤及,壮士断腕也不过如此。
目光灼灼,遥望折断却未散的那柄剑,剑光如水,盈盈星光迷蒙,如梦如幻。
“呼!”
七颗星珠呼啸而过,风声压过了唵字回荡佛音,天空现出一道漩涡,庞大占据了整个苍穹。
晴朗无云,星光闪耀,看着很高,很开阔的苍宇,突然被漩涡裹在了其中!
这是一种错觉,但看去却是如此。
星光点点,漩涡似乎凝聚了一股浓云,云层之中漂浮无数星辰,闪烁着亮芒,给人以浩瀚无垠之感。
一道袍中年男子,三缕墨髯随风而飘,双目如同宇宙般深邃,身前浮现七颗星珠,亮于周围星点千百倍,在他探出的掌中,旋转不停。
似嬉戏,似撒欢,似讨好。
“我送你一场大造化,你竟然弃之如草履,而今后辈狂妄,目中无人至此了么?”道人微怒,声音若天雷,响在姜木耳畔。
姜木连退了三步,脸色苍白,嘴角溢血,不过却是傲然屹立,与之对视,只是他说不出话来,七星道人投影而现的威压太强,能够站着不倒,除毅力傲骨外,半数还是虚塔的功劳。
向恶目光闪烁,同样艰难抵挡,暗自思忖,如何将这道明显是某位强者印记所化的道人给磨灭了去。
不得不说,向恶胆大包天,首遇强敌不是想着如何保命或者逃脱,而是想给对方来上致命一击。
“只有轮回小径逃脱的那一似丝力量了。”打定主意,向恶手持念珠,默默施展起古怪异法,同时那颗黑中金色纹路密布的佛珠释放一缕气机,充满怨毒与懊恼。
暗轮回吸收此类力量,想来轮回小径也不例外,这一缕气息对于那隐匿在莫名虚空的轮回小径力量绝对是巨大诱惑。
心神附在其上,慢悠悠飘在天地间。
“造化?造化弄人!留给你自己吧。”姜木抹去血迹,冷笑道。
“不知好歹的后辈小子,炼化的星辰之力倒是不少,算了,看在你凝炼出剑胚的份上,赐予你毁灭。”说完,七星道人仿佛碾死一只臭虫般,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一指隔空一点。
漩涡一滞,积聚而来的庞大星辰之力凝成一道巨指,达万丈,星光熠熠,点向姜木。
虚塔咯吱作响,姜木面无惧色,蒸腾血气,力量陡然加倍,一拳轰了出去,大喝道:“今日我若不死,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七星道人仿佛听到天地间最好的笑话,哈哈大笑,说道:“我等着,就怕你没机会。”
话音一落,姜木感到身体异常,体内一股力量不受控制,狂暴而起,若万马奔腾,把青藤灵脉化作的经脉毁去多半,随后脱离姜木而去,融入了那七颗星珠之中。
姜木看清了这股不受控制,犹如蕴含一片星域的力量,那是精纯的星辰之力,被七星道人以绝顶手段抽取一空,其中还有姜木的精气神!
只觉浑身空落落的,恐怕数月都恢复不过来了。
因为他躯体乃是星兽精血和陨星精华所铸,七星道人在此道上浸*千年不止,哪怕只是一道印记投影,手段也非寻常修士可及,一个念头,把姜木星辰之力抽取一空,这便是超凡脱俗的圣境!
不知怎么想的,巨指到来之际,姜木撤去了虚塔防护,以身相抗,说是鸡蛋碰石头也毫不为过。
一道黑影,流星般划过天空,彗星撞地球般,跌落到一座山峰,然后山峰崩塌,在一巨指压力下,被生生抹平,如此还未结束,大地凹陷,直到出现一无底洞。
洞口直径达千丈,深不见底,有岩浆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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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一只小老鼠。【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七星道人身躯渐淡,就要随风而散时,突然开口道。
嘿嘿一声冷笑,巴掌一挥,星光化作无数光箭,密集遮盖整个天空,如雨下,落了下来。
“老头,你停这一下可惨了。”向恶一句话差点噎死七星道人,看着向恶嘴角诡计得逞的贱笑,七星道人屈指一弹,一颗收自姜木的星珠,带起长长光尾袭向向恶。
向恶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道:“禁锢!你好好享受,我先走一步,回见。”
说完之后,向恶立马开溜,如风如电,眨眼连影也没了。
七星道人惊讶发现,他即将散去,就要携带着战利品回去复命的投影,动不了了。
“规则之纹!怎么这么多!”心中大感不解。
其实向恶之所以能够数劫齐渡,与规则之纹脱不了干系,那些行神族强者之死,一力促成了向恶功成,实力大增,规则之纹密布烙印在这一方虚空,还未散去。
趁此机会,向恶摆了七星道人一道,而更大的威胁这才姗姗来迟。
一道门户,突然出现,贪婪的吸收空中弥散的怨气、杀气等各种负面力量,一具魔,死的那般窝囊,故而此类力量数目之巨,骇人听闻。
长鲸吸水般,大肆吸收起来。
轮回小径不是暗轮回,它比暗轮回更需要力量,来者不拒,包括七星道人在内,积聚的星辰之力、规则之纹和向恶留下的那颗黑中金色纹路密布的佛珠,全都成为其掠夺吸食对象。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七星道人投影惊恐大叫,他刚刚挣脱虚空中重叠混乱排布的规则之纹束缚,正要远离这股让他毛骨悚然,汗毛倒立的门户时,意外发现,竟不由自主的向之靠近。
那幽深门户,犹如恶魔,将他一步步拖向深渊。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不!本尊!”
一声不甘怒吼,七星道人投影被吞没,连渣也没能留下。
远在星空一域某处潜心修炼的七星道人,睁开双眼,双瞳中星辰生而灭,灭而生,七柄如霜寒剑,右眼四柄,左眼三柄,相互追逐,游走不停,随着七星道人目光,突然整齐排列,直指横断天。
表情古井无波,轻叹一声,闭目,沉寂了下去。
那片地域,不可轻易涉足,存在大恐怖,当年他差点陨落,至今暗伤还未尽数恢复,这已是倒数第二个印记破灭了。
距之前那道,数月时间,显然有可能暴露了。
只期望最后一道印记能够无恙,待得汲取到足够星辰之力,他便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伤势尽复,世间之大,何处不可去?
千余年来,自横断天星辰天渊得到了不少星辰之力,他也知足了。
“那股力量该是不久前出现的,天机已乱,机会来了啊。”七星道人心中想着,当想到有人竟然借助这股力量对付他,心底一寒,日后还需注意了。
星辰天渊,连山峰也失去数十座的夺魄宗宗门之下,上方天空恢复黑夜,宁静幽寂,空旷广阔。(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
一道门户,不为人知的隐藏在虚空,无分毫波动,其下于群山之间幻化一条小径,蜿蜒曲折,两旁青木林立,杂草丛生,薄云如纱,轻轻缭绕,似人间仙境,无烟火气息。
小径之前,一漆黑不见底,空荡荡的深洞,百丈直径宽广,靠近后,遍体生热,热浪铺面,周围一圈,地面干裂,土层暗黄,生机全无。
夜半清幽,月光似水,撒遍大地。
很久之后,几声试探,略显惊慌的鸟鸣,清脆打破这份清宁,声音婉转,久久回荡。
数日后,此地越发清净。
期间,一场大雨将山河洗涤了一遍,战斗残痕,废墟消淡了许多。
那深邃百丈大洞,被无数股流淌雨水近乎灌满,水格外清澈,碧光盈盈,透着阳光,目力可视到十多丈,再往下,便是幽幽漆黑了。
虚塔防护在外,沉浮于赤红泛黄岩浆之中,上方得见星光凝聚的一层隔膜,雨水尽皆被阻挡在外,不然落入岩浆之中,怕是形成不出这样一明镜嵌地般小湖。
浓郁的大地炎力缭绕虚塔,姜木平躺在顶层,双鱼印在其胸膛,散发柔和力量,为他恢复伤势。
一枚古符,在第二层慢慢成型,虚实古符,时空古符守护在侧,大地炎力经过天火凝炼,变成精纯炎能,幻成朱雀模样,飞向一枚变化不定的符文。
符文有些涣散,但大体模样已能分辨,正是一巴掌大小,充满灵性的朱雀模样,形不似却神似,给人古怪的栩栩如生之感。
火融万物阵图自动演化,透过岩层,吸收外界力量。
说也怪异,轮回小径竟无变化,任由旁的事物与它争夺力量。
事后姜木清醒,着实吓了一跳。
馨儿仍旧沉睡,曾经还有一股玄之又玄气息散出,而今不知混沌根的原因还是情况恶化,连心跳波动,血液流动也察觉不到了。
对于此等状况,姜木也是束手无策,只好渡出初始之力,以期在获取圣魂龙灵之前,馨儿能够无恙。
时间一点点流逝,姜木生命波动也越来越强,一月过去后,有了苏醒迹象。
炎力古符也凝聚完毕,正在壮大中,这枚古符狂暴无比,若非虚实古符与时空古符两者压制,可能搅得虚塔第二层翻了天。
灵性极强的炎力古符在虚塔第二层飞来飞去,留下片片火红残影,数次想要进入顶层中去,调皮的孩子一般。
及至今日,已经大半年了,确切来说,距横断天封闭之日,只剩五个多月了,而此刻,姜木还在三大渊之一的星辰天渊徘徊,修士猛然暴多,以他现在的实力,能否成功进入阴阳龙锁湖,还真是两说。
星辰之力被那个强盗抽取一空,甚至还收了不少利息,境界能稳住就不错了,姜木前途看起来一片灰暗。
向恶离开此地之后,隐藏了起来,开始专心巩固修为。
行不通大败狼狈而归,盘踞一片山脉中,蛰伏了一段时间,修整一番后,强势回归,首战告捷,青天白日两大强者外出,偶遇星辰之体赵辉,以天阶七重天实力,差点斩杀了赵辉。
赵辉境界较低,手段却也不凡,在两人合攻之下,拖着重伤之躯,竟然逃了出去!
一直以来,遇事不顺,屡受挫折,今日终于找到一颇为重要的人物,斩而杀之,才能扬行神族之威。
青天、白日两人穷追不舍,赵辉边战边退,横跨了千余里,一路血洒,几乎战死。
不过,眼见逃生无望,就要赴了黄泉,竟意外闯入一片诡异之地,转悠了几日,前无去路,后无来路,入目尽是迷茫雾气遮眼,无论大险还是大凶,目前并未遇到,暂时保住一条性命。
那二人追之,发觉此地诡异,闯了数十丈,便满眼惊恐退出。
里面的幻境,虚实转变实在恐怖,以他们二人修为,都被人暗中袭伤。
未知往往最可怕,青天白日两人伤势不算太重,可是眼前常常闪过一幕幕幻觉,那种头脑胀痛撕裂之感,实在难忍,长此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故此,花费一些功夫,勉强感受横断天规则之纹力量,凭自身凝聚的少许本源,找到出路,走了出来,守了一段时间后,两人联手布置一番,也离去了。
这一战传的沸沸扬扬,青年一代几位领袖,全都隐而不出,毒蛇般藏匿在阴暗出,伺机待发,想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胜利。
行神族之威,也于此刻初步建立。
星辰天渊这片广阔地域,各处传来行神族捷报,闹的人心惶惶,有些修士见局势不妙,墙头草般,纷纷倒戈,那独霸一方最好资源之地的五位至境存在,自然无法容忍,行神族又如何?
难道敢于天下修士对抗么?
不过,号称夺命老鬼的至境强者莫名重伤逃遁,不知下落以后,其余磨刀霍霍的四人,默契保持沉默,再不提打压之事。
夺命老鬼消失后,树倒猢狲散,势力分崩离析,大多被其余几方分食,剩余小部分,各自为王,占据一方。
这五位至境强者其实来自横断天以外,非本土所长,对行神族判断不足,夺命老鬼不甘就此居于一地,又贪图行神族规则之纹力量,作了出头鸟。
行神族打出的首发子弹就赐予了他,人品着实不堪一言。
付出惨重代价的行不通低调了许多,在族内养成的嚣张跋扈气焰,削减不少,内心也真正开始将此次作为一次历练对待了。
星辰天渊能够危及其性命的还有许多,或许自恃底蕴,但再也不敢小巧了天下英豪。
尤其听到青天白日返回请罪时,更加谨慎了。
星辰王以低于青天白日的修为的实力,逃离千里不被斩杀,足可见其手段与实力,换做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与星辰王并列还有万象王、雷女、灵王、玉陨王等众多高手,还有最近崭露头角,不容小觑的不周和张凡。
就目前来看,似乎这些人不能对他造成多大影响,但是这些人潜力太恐怖了。
修炼起来,真可谓一日千里!
每人都有越阶挑战能力,一但跨过分水岭五重天,就更可怕了。
敌人就该扼杀于摇篮,世界不存在公平,有的只是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通过新收的一群手下,行不通对青年一代领袖,也有了一定认识,派遣人手,明察暗访,找寻他们藏身之处,顺便也在收集星兽内核,星辰天渊和其他三大渊通道已经连通,凭借庞大的星辰之力,可以打开一条通往其他绝地之路。
此外最重要一点便是阴阳龙锁湖就要开启了,想要进入其中,须得星辰为引,待到封印解开之日,借此抵达,省却不少时间的同时也安全许多。
各绝地之间有着禁制防护存在,封印解开并不意味着路途没有危险,反倒是这段时间,封印不定,危险系数几何倍增长。
阴阳龙锁湖积聚的阴阳之力,唯有几大绝地力量能够略抗一二,那等诡异之力,会在湖水潮汐来临之际暴起,倘若没些准备,天阶九重天都得在阴阳之力冲击下化作寒骨。
行不通在行神族有些地位,但远不如行邑,自然没有那等特权了,而族内历练子弟,除了少数几位外,大多都被分散在横断天各处。
曾经的夺魄宗所在之地。
一汪湖水在清风中缓缓而动,水澄澈至极,如美人明亮眸子,一鬼气森森,浑身不断淌血的老者,跌跌撞撞而来。
阴翳让人心底发寒,鹰隼般双目冷冷环视一周,确定没有危险,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端坐在小湖,准确说,水池一旁。
鬼气缭绕,片刻山清水秀的环境就如同修罗地狱一样了,鬼影绰绰。
若是无轮回小径那唯一逃脱的力量存在外,此地对于夺命老鬼而言,的确是一处宝地,毕竟夺魄宗曾在此千余年之久,而今虽然消失在劫难之中,但是灵魂精魄却是残存不少。
鬼道一途,与人之灵魂精魄一类脱不了关系,不能说同根同源,相似之处还是有的,在此修炼,自然事半功倍。
可是轮回小径残存力量的存在就使此地变得险恶起来,哪有表面看着万分之一安全?
进入这里,比深入星辰天渊深处还要恐怖的多。
星辰天渊尚有一线生机,而此地,任何生灵至此,修为不达圣境之上,十死无生!
绝对不是夸大,而是事实。
时间如白驹过隙,三日悄然而过,夕阳西斜,昏黄光芒照耀的天边云彩金灿灿,斑驳的树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
小湖,小池更为贴切一些,波光粼粼,倒影着远山和群树,影子随波而舞,宁静祥和,望着不远的那道狭长小径,顿时心旷神怡,说不出的舒服。
只是阵阵哭啸怪音,给这世外桃源,人间仙境般美景添了几分诡异。
“桀桀桀!”
鬼气森森,瘦的皮包骨,仿佛骷髅架子的夺命老鬼淡笑不已,心情大好,与行神族至境存在一战,他遭创颇重,本以为无缘阴阳龙锁湖了,那知碰到了一处宝地,仅仅三日,就恢复了一半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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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临头了还这么高兴,难道脑子进水了?”一声讥笑传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何方鼠辈,装神弄鬼,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夺命老鬼很快就辨别出声音来自小湖,双目冷光凝聚,冻彻心扉,凝望而去,只见湖面水波荡漾,并无人迹。
其实,说出此话时,就能看出夺命老鬼心虚,倘若真心不惧,恐怕会直接出手,任你怒浪滔天,我自一力克之,他没有这样做,显然萌生了退意。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姜木身处小湖之下,透过虚实古符传来的外界影像,看着如临大敌,谨慎以待的夺命老鬼,不屑道。
仗着对方有伤在身,又不知他的虚实,姜木嚣张了一把,一语出,便令夺命老鬼怒火中烧,恨的牙齿咬的咯吱响,手中出现一杆鬼幡,鬼气森森,凝化一道道鬼头,狞笑着轰入小湖。
微波涟漪不绝的湖水登时翻起巨大浪花,撑起一片水幕,漱漱而落,打湿一方土地。
百丈直径并不算多么宽广,然而这被七星道人一指戳出的地洞,却是深的很,不然也不会出现岩浆了。
“看你躲到什么时候!”夺命老鬼脾气本就火爆,行事风格狠辣,杀意被姜木寥寥几语挑起,一发不可收拾,手中鬼幡在森然鬼道力量灌注下,迎风暴涨,一对血目,狰狞獠牙阴寒,可怖鬼怪出现。
身子巨大,撑破雨幕,挤满上方天空,露出半边身子,淡雾遮掩之下,青黑鳞片冒着寒光,一爪探出,黑色指甲锋利如刀,似要将地面那不大的小湖整个抓起捏碎。
一声鸟鸣,清脆无比,充满灵性,闻其声,似乎是一直小巧可爱的鸟类受到惊吓过度,慌乱呼叫同伴。
然而随后而来的狂暴气息,却是让得半空那鬼怪怪啸不止,隐隐竟似有些惧意,但它终归不是凡物,哪会不见对手,就被吓跑?何况还有夺命老鬼这个主人在,行神族至境强者都敢一战,此穷乡僻壤,一毛不拔之地,又有何能够威胁到它的存在?
鬼怪乃是鬼幡孕育的一道灵,类似器灵,却有所不同,灵智不是很高,但能够幻化身形攻击敌人,哪怕被人打散,也能快速凝聚。
鬼幡不毁,它便不死,可以说拥有不死身。
“呜哇!”
仿佛怪叫,又仿佛懊恼自己竟然生出退缩之意,鬼怪滞了一滞,麟甲森寒的爪子,以更快速度抓向小湖。
这一幕说起来很漫长,然而实则不过电光火石一瞬罢了。
“呜——”鬼怪突然一声怪叫,夺命老鬼都被吓了一跳,不明所以,这胆大包天的玩意难道被行神族那人吓破胆子了么?怎么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心底正是郁闷之际,瞳孔骤然一缩,惊叫道:“朱雀火!”
鬼怪爪下,一栩栩如生,宛若红宝石雕刻而成的朱雀,活灵活现,喷吐着赤红微黄的火焰,丝丝黑雾扭曲着散作虚无,周围温度一下子上升了许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小湖溅出的水珠染湿的一片地面,很快就被蒸干,雨水蒸发过程中,竟是连蒙蒙水汽都没出现,可见温度多么骇人!
鬼怪一类喜阴,最惧炽火,朱雀又是火中至尊一类存在,哪怕只是一点火星溅出,都能灼毁一颗大星。
当然眼前这只朱雀只是姜木凝聚出的炎力古符而已,沾染一丝朱雀气息,又有天火少许力量,脱胎于火狼本源灵火,自然远远达不到朱雀鼎盛时期那等毁天灭地,纵横各大星域的实力。
但是对付实力大减,又天生被克的鬼怪,却是朱雀余威尽显无疑。
热浪滚滚,碾压了过去,炎力古符变作的朱雀之下,湖水沸腾,不出半息,就见到水面下降了十丈!
以虚实古符“监视”的姜木顿时大惊,没了这层积水保护,可就暴露无遗,虚塔防御虽强,姜木还没自大到能够抵挡至境境界的夺命老鬼。
或许夺命老鬼破之不易,但乌龟壳再硬,翱翔天间的雄鹰还是有着数不尽的办法。
赶忙传念,并以断其能量供给威胁,这才止住炎力古符的所作所为,力量尽数汇于上方,灼烧起鬼怪。
鳞片密布,坚若铁石的利爪在最初被灼伤之后,鬼怪惊逃,龟缩到鬼幡之中,只露出一对血目朝外不停看着。
夺命老鬼一脸阴沉,他能够感受到炎力古符变作的朱雀看似强大,也够嚣张,但实际上并不强大,最多对天阶五六重天高手造成一些伤害,于鬼怪而言,绝对算不得可怕。
而今一头猎豹竟被一只出生不多久的羚羊给骇住了,老脸往哪搁?
胸膛起伏,或许太瘦的原因,随之干瘪的衣服竟然隆起一些,双目几欲喷火,一副恨铁不成钢,恨鬼不上道的样子。
舌尖一咬,一道血箭,粘稠至极,有少许晶体出现,微光下闪耀亮芒,迅疾如电,直飞入那停在空中,微微颤栗的鬼幡。
鬼怪如同打了激素,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一样,血目那类赤红蔓延扩张到獠牙,面庞。
一杆长矛,晶斑点点,缓慢凝聚尖端,鬼怪痛苦咆哮,庞大躯体,再度挤满天空,探出了另外一道爪子,随后一条巨尾摇摆着,也出现在上方。
怪异的以尾支撑在虚空,麟甲之下赤芒纹路闪烁,一舒一张,心脏般跳动着,前面占据其身很大比重,极不平衡的双爪以怪异至极的姿势抱着一杆长矛,刺向下方那飞舞,带起连片赤芒光幕的朱雀。
至境气息全然散出,压的空间变幻,仿佛玻璃般脆弱,不堪一击。
晶体碎片卷起一股气浪,飞速旋转,沿着长矛刺出方向,横贯了下去!
鬼怪庞大躯体突然崩碎,当空只留血红面庞,剩余部分,火雨般下落,煞是美丽。
炎力古符朱雀脆鸣而起,火焰腾起很高,同时一股火焰不为人知的没入地底,朝不远处已经开始变化的小径窜去。
一直以来,姜木并未想着以炎力古符能将至境修为的夺命老鬼如何,引动轮回小径残存力量才是他最终目的。
在轮回力量面前,至境也不够看,纸老虎一般,即便这道小径只是一丝力量,坑杀夺命老鬼不是问题。
夺命老鬼比起当日把姜木一指戳入地底的七星道人印记投影还要强一些,以精血催动鬼幡,全力一击下,天阶九重天也是触之即死,没有悬念。
炎力古符变作的朱雀虽然嚣张狂暴无比,但是绝对的压力下,支撑不足一息,还是散去了。
回到虚塔第二层的炎力古符满是愤怒与不满,此次失败,它全部归于姜木,若非姜木实力不济,让它凝聚时间较晚,成长不足,仅仅一缕就能连夺命老鬼烧成灰烬,哪能容得鬼幡放肆!
“好了!表现很不错了,给你一道初始之力作为奖励。”姜木盘坐在虚塔顶层,开口道。
头顶双鱼一转,一道散发初始,带着沧桑气息的力量传出,一闪便出现在第二层,炎力古符还在一怔阶段,就没入其中。
虚实古符和时空古符也传出渴望念头,姜木一笑,心道:初始之力还真是好东西,连古符都渴望获得。
作为三道古符的主人与缔造者,姜木自然不会厚此薄彼,念头一动,再度分出两股,三道古符分有所获,沉寂了下去。
“嗡!”
大获全胜,正在靠“朱雀火”凝炼鬼幡的夺命老鬼一惊,抬头望去,灵魂身体不由颤栗,头皮发麻,汗毛倒竖,心道:“不好!”
还不等反应,成片的规则之纹交织把方圆千丈的时空尽数封锁,一道门户,模糊不清,出现在夺命老鬼后退的身后,释放一股恐怖吸力。
夺命老鬼似被无形臂膀禁锢,拉扯着往门户之中而去。
经验与见识让他知道此物危险莫名,恐怖异常,双目厉色一闪,脸色瞬间煞白,如同一张白纸,非常吓人,活脱脱一从墓中跳出,诈尸的鬼!
旋即一大口精血喷出,鬼幡一吸一呼,把漫天血雾吸收干净,长矛彻底晶莹剔透,不含一丝杂质了。
“看到”这一幕之后,姜木暗道:“怪不得一副骷髅架子模样,原来将一身血肉精华给吐光了。”心中虽然这般想着,但姜木着实后背一凉,好狠的人,若是为敌,恐怕敌人哪怕死也会陷入极度恐惧。
这一点姜木的确猜的分毫不差,夺命老鬼听其明便能略知一二,他向来以折磨对手为乐,不似别的强者,有着至境的尊严,一旦战败强敌,必是尊重之,给其痛快。
也许功法诡异造成夺命老鬼变态的心理,他喜欢一点一点夺取敌人性命,直到其断气最后一刻,抽其精血,碎其筋骨,炼其灵魂,手段狠辣,实在有伤天和。
故此,得了一个夺命老鬼“雅称”,而他也不反驳,乐得如此,随着修为渐增,行事风格越发让人发指,一双手沾染了太多的血,背负太多怨念。
可能老天看不下去了,夺命老鬼练功失误,变成这一副鬼样子。
修炼一途,他越走越狭窄,数敌太多,终于被迫逃亡,一路打杀至横断天,以秘法,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进入乱虚界。
半年多的修复,于不日前恢复,发觉敌人未尾随而来,心思活络起来,偶遇林若有和其余四位至境高手,暂时听从其调遣。
当林若有离去后,虽然忌惮其余几人,但也仅仅是忌惮而已,暗中杀死许多修士,增强鬼幡。
天品灵宝中品质极高的鬼幡因材料所限,吸收庞大精血灵魂以后,达到饱和,若不改变,估计鬼幡也就止步于此,无望陪他站在这天地的巅峰。
此生,夺命老鬼无其他爱好,唯独对着陪伴他大半生的鬼幡感情极深,自然不愿就此弃之。
正心烦之际,行神族族人到来,让他眼前一亮,规则之纹可是好东西啊!因此,目光聚焦到这一群“肥羊”身上。
当然,如他这般想法的不多。
而他也着实谨慎,一番暗中*作之后,倒真的获取了不少规则之纹,只是那些人地位太低,对他有用的并不多,多数规则之纹都是鸡肋般存在,所以目标便锁定到了至境存在身上。
一战过后,夺命老鬼只有逃命的份,以他一介散修,如何与一族高层对抗?
不死已是天大造化了。
凭着记忆,逃到夺魄宗所在,之后一幕,正在眼前上演。
“轰!”
夺命老鬼手握晶体颗粒密集,仿佛钻石般长矛,一招鬼幡,使之与长矛合二为一,集毕生功力于长矛,刺向那道门户。
不得不说至境全力一击实在可怕,绕是周遭空间被规则之纹封锁,依旧被劲力震裂,余波冲出,近处的数座大山一颤,便化作碎石漫天飞舞,遮了此天,蔽了这月!
“给我破!!!”
但是门户不变,夺命老鬼一下着急上火,大吼。
听到这不甘的吼声,姜木轻声一叹,他知道夺命老鬼完了。
轮回之下,无人可抵!
大地震动,天空嗡隆,过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渐渐平静了下去。
“好强的战斗力!”
又半个时辰之后,成为碎片,再也不能恢复了,能够毁去规则之纹,须得十倍于其主人之力,夺命老鬼战力实在骇人至极。
不过,再强依旧难逃一死,一至境高手就这样被坑杀致死,给姜木不真实感觉。
曾几何时,天阶都是他仰望的存在,而今比天阶还要强大十倍、百倍的至境都轻易死掉了,天下之大,实不能以以前眼光看待。
那道门户为何还不散去呢?
不好!该不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门户之中蒙蒙亮光闪烁,停在黑漆漆,不见一丝亮芒的小湖上,很久,才不情不愿散去,重新化作一条蜿蜒曲折小径,而一旁毁去的几座山峰也凭空凝聚而出,和之前丝毫不差。
好险,混沌根还真是个好东西,可惜不能控制。
看着飘在虚塔顶层的嫩白根系,姜木赞叹。
“咦?怎么还有一节骨?”姜木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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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塔顶层,双鱼之内的骷髅剑一颤,从星空深处飞出,黝黑骷髅头剑柄乌光、金芒交替出现。txt电子书下载/
剑身轻颤,看的出来,骷髅剑很兴奋。
“想去就去吧,这是你的造化。”姜木轻笑道。
骷髅剑有灵,一听此话,绕着姜木旋转一圈之后,脱离虚塔,穿过深水,随后卷起地上的那节骨,飞射而回。
平静的湖面,涟漪扩散。
飞回的骷髅剑卷着那节骨,悬浮在姜木面前,传出一股模糊念头,大意是:此骨对姜木还有些用处,而且它自己力量太弱,即便与天火合力也难以炼化,因为这是至境特有力量,用以日后超脱人的存在,暗轮回都不喜。
“这是为何?”姜木疑惑不解。
过了许久,那模糊而薄弱的念头才再度传出:炼化它所需力量太多,除了轮回大道以外,不被任何小径、暗道所接纳。
“呵呵,看来还是块硬骨头啊。”姜木轻笑。
“那就试试火融万物,也好趁着这等机会,提升提升。”
熔炉般阵图慢慢演化,那节外表晶莹,内部白如玉的骨被纳入其中,天火升起一缕火苗,开始了艰苦的炼化之路。
骷髅剑适时出现在熔炉之中,耐心等待着吸收这块骨的精华。
时间如流水,总在不停永无止息的流逝。
莹莹光辉轻烁,神秘无比,一层晶体般的外壳,逐渐出现一些符文,一旁配有文字、图案。
不过显露的很少,姜木看不出模样究竟是何物。
但是仅其能够在天火和火融万物阵图下支撑这般久,显然很是不凡,而今姜木目标已定,最缺的便是时间,可也不急于一时,一两天时间,他还是有的。
只是他低估了这块骨的硬度和抗热能力,经脉中力量数次被抽空,差点维持不了天火和阵图,幸亏海纳百川阵图能够大肆汲取天间力量,在姜木顽强毅力下,支撑了下来。
这是一炼体法门,关于如何增强肉身和焠骨,为至境必不可少的修炼之法。
其将至境起初视为造舟境,便是将这修炼一途当做苦海,而身为海上扁舟,只有肉身强到一定程度,才能乘风破浪,抵达苦海彼岸,和佛门说法倒颇有相似之处。
虽然说法与至境一般人认可的炼躯境有所不同,但也依旧还是异曲同工,说法不一罢了。
造舟境之后,肉身承载能力大大增强,接下来就是锻骨境,身之强,须得以强骨支撑,不然与人一战之下,若是劲力侵入体内,骨碎筋折,还拿什么去战?
此炼体法门在此境说法倒是没有差异,而关于如何提升,也只是笼统一言:取万物精华焠之。
至于如何焠骨,万物哪一步分精华,其中大有文章,观至此,姜木摇头轻叹,看来只是一炼体残篇。
想想也是,若是全篇,夺命老鬼恐怕就不是如今这般实力了,此物更不会落到他手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造舟境?怎么一个造法?”姜木好奇,也不去思虑那般多,开始认真研究,观摩符文变化。
几日之后,顶着个熊猫眼,大呼原来如此!
天阶,多数修士都能修出一方世界虚影,掌握少许空间之力,但他们一般只注重修为境界提升,对于空间之力和世界虚影诞出的少量世界之力不加以重视,到突破至境时,往往将所有力量用于渡劫,过后九重世界虚影合一,世界之力耗空,熬过大劫,才达到至境。
这其实是一大误区,造舟实则从天阶就可以开始了,引导空间之力与世界之力浇灌己身,不断开发自身潜能,等到渡至境大劫时,不以除肉身以外任何手段抗衡,接受洗礼,就能有惊无险踏入至境。
当世却无几人如此做法,一直将至境大劫当做天阶劫难终极老怪,施展诸多手段以对抗。
本来是一次很好的洗礼机会,就因为反应太过剧烈,造成天劫愈演愈强,直至不可抵挡。
故而成功者,寥寥无几。
姜木略一思索,发现恐怕还真如此,毕竟天阶时,修为每提升一重天,就得渡一次劫,这比起之前所有境界加起来都要可怕的多,天道是公平的,历经磨难,终成正果时,相应考验会有,但是绝对不会太强,是不会把人往死路*的。
当然,人们形成了思维定式,谁又敢在这关键时刻放松,不全力以赴待之,获得此炼体之法以前,恐怕姜木也是同样想法。
传统思想根深蒂固,即便他现在恍然大悟,心中依旧觉得不可思议,难以全信,因为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万一这是某人恶作剧,渡劫时可就被坑大发了。
无论如何,这名为金刚炼体术的法门,现今姜木可以着手去修炼了。
渡劫那一日还远着呢,到时再视情况斟酌吧。
修炼数个时辰,荧光闪闪的那节骨出现的符文发出一声轻响,姜木惊醒,发现符文在以无可阻挡之势迅疾消散!
不敢多想,强行记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姜木一声苦笑,符文散尽,只留一节满是裂缝的骨,外面那层仿佛晶石般的隔膜,变作流态,被骷髅头剑柄吸收。
期间,姜木连阻挡一分都做不到,骷髅剑传念给他,一切都是那节骨在主导,它只能被迫接受。
金刚炼体术姜木通晓大概,但是错过了那些昙花一现的符文。
看着失去保护,快速融化的骨,姜木知道他与夺命老鬼一般,天大的机遇从手边溜走了。
往往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忽略,没能抓住,就有可能永远错过了。
记住,是永远。
永远有多远,远到你不敢去想!
说什么,做什么,也无可挽回,流逝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姜木不是自怨自艾之人,心中有些后悔,但绝对不会因此禁锢了思维,人要向前看,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平复了一下心情,姜木开始潜心修习金刚炼体术。
不多时,姜木皮肤散出微弱光芒,一层晶体颗粒密集出现,点点亮光,令他看起来仿佛披了一层星辰凝炼的外衣。
幻尸渊,一处白骨如山如海之地,一男子盘坐在一具腐朽过半,硕大无比的灵兽头颅之内,气息悠长,宝光莹莹,端是神秘与圣洁。
胸膛印着一道缩小而完整至极的骷髅人架子,诡异仿佛流动着殷红鲜血的双目,似能看穿灵魂,似笑未笑。
“叮——”
这犹如纹身一般,却独具立体感的骷髅架子一响,男子张开双眼,瞳孔异常可怕,****两道光束,看破虚妄,遥望到了星辰天渊!
那不知名空间,一道符文,流星般一闪而过,至境存在都无法感受其存在。
“凝骨精华之术,好东西啊,骨族至高圣术之一,怎么落在了那里?”男子自语,暗道侥幸,幸亏他有破妄之眼,项链骷髅有所警示,不然就错过了此次的大机缘。
隔地域而望,还得捕捉其轨迹,消耗甚大,拥有破妄之眼的男子也不敢耽搁,专心记忆感悟起来,一息之后,眼角溢血,双目血管暴起,随时都有爆开可能,狰狞恐怖。
喉咙发出一声暗吼,身后浮现四重世界虚影,之内尸骨垒积,与外界大环境契合的很,简直一个模子刻出,只不过一大一小而已。
此异景一现,四面八方风云雷动,无数骨之精华,星辉月华般,积聚融汇而来,灌输到男子胸膛那立体感极强的骷髅架子上。
淡淡的血线穿插而过,纵横交错,复杂到无以复加地步,这种除骨族以外再无修士能够汲取的力量,充斥男子身躯,他运转功法,使之作用于双目,只为多领悟记忆那凝骨精华之术。
他野心勃勃,想要掌握骨族获得该族圣术。
先前因项链骷髅原因,他差点被一骨族青年俊杰斩杀,九死一生才逃脱,故此发誓有生之年,定要让骨族匍匐在他脚下。
骨族青年俊杰便是修为激增,已达天阶五重天的弑苍宇,星辰天渊不适合他修炼,又因大肆屠杀,惹得许多仇人追杀,故而耗费了一族内重宝,觅得机会,跨域而过。
天意或者运气使然,弑苍宇和正值春风得意,所向披靡的孙洋偶遇,得见孙洋所习功法与他类似,不分青红皂白,便果断出手,欲活捉孙洋,*问其骨族不传之密从何而来。
当时弑苍宇修为乃是天阶三重天,孙洋不过一重天,虽然修习功法很不凡,但无人指导,终究弱了弑苍宇许多。
一触即溃,败逃千万里,哪知弑苍宇执着而又难缠,追致一路,进入横断天未尝一败的孙洋如丧家之犬一般,如何不怒?怎能不恨?
无缘无故遭此劫难,心中郁闷至极。
几番遇险,差点被失去所有耐性的弑苍宇击杀,但孙洋都凭着破妄之眼,逃的一条生路。
心性早就改变的孙洋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但是实力不如人,暂时只能选择退避,为了提升,孙洋甚至舍弃了自身能力以及家族功法!
壮士断腕,值得钦佩。
而他做出选择之后,本是项链模样的骷髅,变作纹身般烙印,与他合一,庞大信息涌入其脑海,关于骨族许多不传之密,皆被他知晓。
孙洋修为也开始高歌猛进,可谓一日千里,用了短短一月时间,突破到了天阶四重天,比起那所谓的天才之类,不差分毫。
他知道,这远远不够,敌不过弑苍宇。
项链骷髅的警示,为他带了了天大机缘,那便是凝骨精华之术!
哪怕拼着破妄之眼一段时间无法使用,或者更严重一些,瞎了,也要全部学会,他不允许自己错过这次机会。
冲着这股狠劲,孙洋如愿以偿,代价便是吸收太大骨之精华,身体遗留许多印记与残渣,失明三月之久。
堆积如山的尸骨,总有一些强大存在,即便死去万载,依旧有一股念力不曾散在这天地,部分随着骨之精华冲入孙洋脑海,让他很长一段岁月,只知修炼与战斗,几乎丧失了人的思想。
姜木并不知道,一个大敌,因为他,在另一绝地快速成长着。
星辰天渊,地底岩浆之上,虚塔也被姜木浑身散发的晶莹亮光染的异常好看,琉璃塑成一般。
耀着炎力古符的赤芒,冰晶做成的赤色彩灯一样。
*跃入岩浆之中,任由高温灼烧,晶体颗粒密布,变作一层坚无可催,强无可融的防护。
火融万物阵图中的那节骨在十日不断煅烧之下,终于融化完毕,骷髅头剑柄贪婪的吞食着,其双眼眶越发深邃,有极淡金光闪过。
有一点姜木不知,这块承载了两种圣术的骨,其实是骨族多年前遗失的圣骨!
所谓圣骨正是骨族一位圣境存在死后,一身骨之精华所化,而圣术刻于此骨,尤显不凡。
按理说,天火也无法使之融化半分,不过有着混沌根散出的混沌气流,圣骨那超越凡尘,截然不同的气息,也被无形中化解,变作了滋养混沌根的能量。
艳阳西斜,冷月如霜。
繁星点点,白云朵朵。
清风吹拂,树影轻动。
静寂无声,沉醉不眠。
“嘭!”
石破天惊一响,一道岩浆柱,冲破星辰之力,冲破深深积水,直击苍茫高天。
“砰!”
大地一颤,一浑身光溜溜,不着一褛男子印在地面,岩浆如雨,喷洒而下。
火焰跳动,滚滚远去,许多落在男子身上,而他全然不顾,就赤条条的站了起来,感到*凉飕飕的,眉头一皱,心念一动,虚塔中吐出一件黑衣。
姜木随手接过,穿上之后,轻吐一口气,虽然这里荒郊野岭,空无一人,但他还是不习惯*着沐浴微风,虽然被风拂过很舒服。
穿上衣服之后,感觉好了许多。
衣服之外,晶体颗粒空中排列组合,抵挡岩浆,避免再一次毁去这件黑衣。
此刻姜木倒有些怀念血袍了轻轻一摇头,似要将那种念头甩出,凌空几步,消失在月色之下。
月光渐寒,林间树影斑驳,索索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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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凄黑夜,惨白月光挥洒,空中传出微弱波动,疾驰而过。热门
翌日,天大亮,天色有些阴沉,阴云密布,有些压抑。
一座修建不久,高达三十丈的城池犹如巨兽一般,盘踞在前方大地上,青灰石墙,沾染斑斑血迹,暗红发黑,显然时日已久。
城墙之上,身着各类服饰,年长不一,手持利兵站而立,眼底的疲倦很难掩饰,但无一例外,气息不强却凌厉至极,那是血与骨,战与火中磨砺而出的特有气息。
不知何种木材制成的唯一一道巨门,鬼画符一般刻有一些符文,镶嵌着能量石或者灵兽内核,品阶不高,质地也不算好,但胜在数目庞大。
这座大概能有万人聚居的小城池,浑然一体,铁通一般。
姜木站在墙脚跟下,抬头望了望,不躲避,不现身,迈步而去,直接无视前方厚实城墙。
变戏法般,进入城中,有虚实古符、时空古符在手,这类东西,对他几乎没有阻碍,除了墙壁上的一些阵法稍微棘手外,其他还入不了姜木法眼,并非他自大,而事实的确如此。
阵法除了保持城墙坚固增强防御外,还有预警作用,对于姜木,形同虚设,空间稍一错开,就成功避过了。
穿梭纵横的道路,空寂寂,清幽幽,看着有些颓败,凋零一幕,平添几分萧索。
非车水马龙,也无走卒商贩,只有几人一队,巡逻的修士。
他们不是为了治安,而是怕星兽突然攻击而来,不能及时警醒城中其他人,被攻破了城墙。
一进来,姜木就灵识悄然扫过一遍,对城内隐藏强者位置有个大概了解,共有三人让得姜木灵识停滞了数秒。
两男一女,其中一人,气息有些莫名,忽高忽低,很难判断真实境界。
剩余两人,都是天阶二重天境界,与姜木一般。
在姜木眼中,算不得威胁。
四重天实力的向恶他都战过,怎会将一般修士放在眼里?
不过,他不会无故找事,到此他是为了打听一些消息。
路途中,听说玉陨王、星辰王、雷女、灵王、万象王等声名鹊起的青年一代,一则他想见识一番这些人的风采,二则他与星辰王、玉陨王、万象王、雷女、灵王等人似乎有些过节,既然来了,索性一一找上门去,把他们当做磨刀石,磨砺一番。
都是傲气、热血青年俊杰,不免相遇,互相之间都存在竞争,一战无可避免,姜木不愿龟缩一处,等着别人找上门来,虽然他或许不值得。
姜木意外得知,阴阳龙锁湖就要开启,须得不少星辰之力才能进入,如何短时间收集够能够凝聚成实质的星辰之力?
除了抢,还有好方法么?
而抢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抢谁?怎么才能保证自身安全?可大有学问。
他猜测灵王便是万木灵体钟灵,雷女是云霄,万象王是万龙城,星辰王是赵辉,玉陨王是于寂,都算熟识,更有几人为旧识,找熟人下手,安全许多。小说/
只是行神族的到来,那几人隐藏的很深,不好寻找。
也许,他也该建立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毕竟一人之力再强也终究有限的很。
看着眼前广阔空旷交错道路,姜木一闪身,朝三处方位之中气息最为隐晦的一人之地而去,练兵开始,用此人开开刀,也许会有意想不到收获。
一中年男子,衣袍深紫,有淡金纹路勾画的浮云纹,藏身在一简陋却相当偏僻的屋内。
这是一座老房子,不高有两层,木石搭建,几根柱子上的朱红已然褪色,露出期内黄绿以及常年沾染潮湿而出现淡淡霉点。
站在其下,沧桑之意迎面而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空间竟有少许变化?怪异的很啊。”姜木看了这座颇具古风的老房子一眼,轻声说道。
“阁下鬼鬼祟祟,有何目的?”一虚无缥缈声音缭绕在姜木耳畔,仿佛微风一样,并不显突兀。
“目的?呵呵,自然是有的。”姜木轻笑,掌心隐隐出现一枚古符。
“胆子很大,不错。”那人赞赏道,禁闭的门窗,咯吱一声,自动打开,风声渐急,穿过空荡荡的房屋,呼呼作响。
“不及阁下啊!”姜木一叹。
“你是如何看出的?”那人语气如常,古井无波。
“随便说的。”姜木随口道。
他自然不会说与行神族多有交手,规则之纹熟悉至极吧?此话一出,想必那人也不能够如此淡定谈笑风生了。
“既然看出了,为何还不动手?”那人显然没想到姜木会那般答道,略微一愣,反问。
虽说他在反问,但语气哪有一分疑惑。
“没把握。”姜木大步迈入,三个字音尤在疾风中回旋。
“嘭!嘭!”几声连续闷响,两道人影冲天而起,一个闪烁,一前一后,流星般划过天际。
速度之快,这分布了数万修士的城池,只有那姜木之前察觉到的一男一女,凌空追去。
两人速度虽然也极快,但比起行神族天阶强者与姜木,远远不及。
“林兄,此事你如何看待?”那中年妇人一身青衣,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看向一旁灰衣男子,说道。
“不必追了,那两人无论心存何念,实力强于你我,又有一人乃是行神族,还是息事宁人,守备此城为好。”灰衣男子眉头紧皱,说道。
“不去助那青年一把?”中年妇人反问。
“敌友不知,不要惹这麻烦了,青年一代强者之事,我等还是不要插手为好,守住此地,渡过劫难就好,多数修士追求的不是境界、实力,而是活着。”灰衣男子一针见血道明,中年妇人不再多言,轻轻点头。
“下去!”
眼见行神族男子就要没影了,姜木又惊又急,虚塔夺空飞去,陡然放大,镇压而下。
“嗤——”
火星四溅,规则之纹凝聚出一掌,撑天而起。
“好凌厉的手段!”行神族男子一掌上扬,一掌拍向姜木,五指变作金色,诡异的****万道剑气,每一道都锋利的斩断了虚空。
“你是一指剑派什么人?”察觉到熟悉的金之力与可怕剑气,姜木脑海突然闪过一人,巫溪!
巫溪为一指剑派年轻一代实力最强一人,曾败于他手,虽说只是数面之缘,一战之谊,但姜木对于指化利剑的招式还是记忆相当深刻。
“一指剑派,你怎么知道这个宗派?”男子语气依旧没有太大波动,不过姜木还是从其话语中听出一丝惊慌。
他惊慌什么?行神族的天阶高手还惧玄金门统领之下的一个小门派么?
怎么看怎么怪异,一时间,姜木也想不通了。
端详姜木几眼,那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原来是你,没想到今日在此偶遇,我的好徒儿可被你害得够惨啊!”
毫不掩饰的杀意,滔天巨浪一般,席卷而来。
“你是巫溪师傅?”对于公孙蝶、赤成子乃是巫溪师尊一事,姜木根本不知道,所以多此一问。
“老天有眼,我的好徒儿,为师会为你报仇的。”赤成子拍出的一掌遭到时空古符阻挡,剑气很强,但就是无法攻击到姜木看似不动的本体。
三言两语短暂交谈之后,赤成子那被金之力充斥的右掌缭绕许多规则之纹,五指一并,化作掌刀,斩了下去。
时空古符被一股惊人力量推开,时空突然一滞,一道薄如蝉翼,闪烁金芒,凝实为质的碎片,染有一丝血迹,割开古符,直袭姜木眉心。
规则之纹幻化而成的巨掌,撑着虚塔,在高空中发出剧烈碰撞,令得这件天品宝物都无法在短时间攻陷。
此次姜木真心惊到了,同为天阶二重天,赤成子的攻击力,比他还要高出一线!
而赤成子的身份愈发扑朔迷离起来,他究竟是行神族人还是一指剑派宗主?
或者两者兼具?
要是如此,问题可就大了,他有什么目的?
姜木不知的是,乱虚界封印被打开之后,一指剑派就不存在了,绕是玄金门那等势力,也没能查出什么线索,反倒因此葬送了数位不出世的太上长老。
玄金门不是寻常势力,神秘至极,姜木当日所知不过冰山一角,长老都没见到几个,更别说太上长老那些上一辈,上几辈的存在了。
毋庸置疑,他们都强大无比,境界即使不到至境,也相差不远了,别说数位,就是一位,也能横扫五行山脉之外一切高手、霸主级灵兽了。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悄然无息的死去,甚至尸骨都没有留下,仿佛自一出世,就人间蒸发了。
大限已至总还有些动静来着,此次调查一宗诡异案子,竟莫名接连消失了。
玄金门高层嗅到阴谋气息,异常怪异的保持了沉默,静观其变,隐而不发。
当然,这一切和赤成子脱不了关系,便是他设计,行神族一位至境高手出手,暗中斩杀玄金门数位隐世强者。
每隔一段时期的大清洗就要到来了,这不过是早期的一些小打小闹,行神族高层将一些势力留给族人去历练了。
玄金门、玄火门一类,便是活靶子,磨刀石而已。
想曾经五玄门尚在时,都被行神族搞得支离破碎,顶尖战力全灭,何况此等弱了不知多少,传承遗失了多少的门派?
留之苟延残喘,也只是为了给族内一些弟子历练找些挑战,仅此而已。
励精图强的玄金道人哪能任由千年辛苦积累的这点高手被斩杀?哪怕龟缩,如老鼠一般活着,他也要忍辱负重,等到横断天彻底大乱的那一日到来。
被人“圈养”的滋味不好受啊!
别看此刻风起云涌,战火连绵,死伤无数,但真正的力量、势力还未浮出水面,因为三千年一次的横断天世界壁就要再现了,至境存在有机会离开此地了。
自然,这些事情知晓的人并不多。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以及一些大宗大教高层才知晓,相当默契的保持沉默,只等一朝爆发。
距那段日子,不远了。
都在默默计算着,积累着。
赤成子本来还会继续潜伏下去,只是一次意外,被公孙蝶这玄金门曾经的天之娇女看出破绽,这对假夫妻,彻底撕破了脸,大打出手。
一指剑派的镇灵钟都被毁去,余波波及一派,除巫溪生死不知以外,公孙蝶战死,曾经一个时代许多青年俊杰仰望的奇女子,黯然陨落。
死后那一刻,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念一人名字,皇甫长青,同辈中唯一战败她的男子。
赤成子亲手杀死了救命恩人,以怨报德,没有所谓的于心不忍,后续手段之狠,之毒,之辣,让得救援而来,曾经眷恋公孙蝶的一些天阶高手,全部眼眶睁裂,疯狂起来。
他以行神族手段抽出公孙蝶那因种种原因而处于半步天阶,蕴含精纯至极的世界本源!
这种畸形而庞大的本源之力,至境强者都眼红不已,因为多数人渡劫之日,将自身本源耗空了,若不及时补充,终生无望再踏出一步。
初入天阶的高手,体内已经开始形成世界雏形,本源已经变化,一则不好剥夺,二则难以炼化,半步天阶却是犹如灵兽孕育的内核一般,只拥有精纯力量。
有行神族至境撑腰赤成子本人又是天阶一重天修为,半人半规则的身躯,让他不惧同阶高手。
战斗呈现一面倒,很快就结束了。此后,赤成子消失,那行神族至境高手也不知所踪。
不知姜木运气是好是差,正在收集半步天阶世界本源的藏匿之地,被他误打误撞,给寻了出来。
在姜木进入城中以后,他就被赤成子盯上了,只因他使用了虚实古符和时空古符,差点骗过了赤成子。
以赤成子的眼界,一眼断出,姜木拥有宝物,正寻思如何夺取武装自己时,哪想到这头肥羊自己送上门来,初次交手,发现对手还是熟人。
点子有些硬,但还在可控范围内,赤成子自信,天阶二重天无人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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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融万物!”
一熔炉缓缓凝聚,出现在姜木眉心,符文闪烁,诡异莫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
那枚古怪而锋利的金色残片“砰”一声撞在熔炉上,碎片上沾染的一丝血迹,突然爆出无数神链一般规则之纹,粗如手指,缠向姜木。
若是别人,定然为之束缚,没有逃脱的道理,但姜木不同,姜木曾经不止一次与行神族族人交手。
规则之纹虽然可怕,不过想要束缚姜木,还差一些。
虚实古符一现,时空古符化作双翼,姜木身形一动,便脱离战场,出现在还在与规则之纹凝聚的巨掌对轰的虚塔之巅。
掌心酝酿许久,暴躁不安的炎力古符一声长鸣,带着美丽赤色尾焰,幻成朱雀,一下穿透规则巨掌,扑向赤成子。
火融万物阵图变作的熔炉包裹着那片给姜木带来不小威胁的金色残片,天火、源冰灵两大灵物一出,极热极寒交替,很快就将这能够承载规则之纹的碎片给炼化了。
一股惊人的金之力流淌,姜木喜笑颜开,道:“阁下还真是爽快人,初次交手就给我送了件大礼,如此客气,我也就却之不恭了。”
“噗!”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此物与赤成子息息相关,闻言之后,大吐了一口鲜血。
“试试朱雀火。”姜木轻笑,虚实古符、时空古符在掌心凝聚,不断变幻,魂刀出现,虚塔融于一方虚空,继续变大,将方圆万丈,尽数笼罩。
赤成子只觉压力大增,对手似不是天阶二重天实力,心中一惊,半边躯体变作交织规则,半边身躯变作金色,血液都充斥着金之力。
重压缓解几分,赤成子原地消失,五指微屈,一把抓向姜木头颅,嚣张而又直接。
炎力古符幻化的朱雀火扑了空,愤怒鸣叫,一展翅,遮天蔽日,尽是滚滚赤炎,要将赤成子焚烧为灰。
高温令虚塔内部空间融化,塔外无形热浪散出,一大片林木,无声消散。
岩地很快融了下去,水波浪涛一般,渐次远去。
“你上当了。”赤成子右掌刚刚抓到姜木头颅,只见姜木诡异一笑,声音在赤成子一旁响起,而这时,一刀已经斩至眉心,想躲也没有机会。
“噗!噗!噗!”
即便如此,赤成子身体之外,依旧形成了十道防护。
魂刀自然无视物理防御,斩入赤成子眉心,在其灵魂被斩裂的那一瞬,一双拳头,生生打破了可以阻挡天阶三重天全力一击的防护层。[ 超多好看小说]
拳头流转晶莹光泽,打入那规则与金之力结合的肉身。
赤成子死的很是憋屈,灵魂被魂刀摄取,引以为傲的肉身被一对拳头,打成破麻袋,还有姜木也没能阻止,狂暴的炎力古符。
一缕精纯的金之力,一道符文密布,变换不定的规则之纹,浮在姜木眼前。
朱雀火口一张,不客气的将规则之纹吞掉,金之力则是在姜木虚实古符、时空古符全力抢夺之下,纳入了双鱼之中。
面对炎力古符,他不得不这样。
盘膝端坐在虚塔顶层,化作朱雀的炎力古符不断肆虐,姜木唯有苦笑。
三枚古符,炎力古符出现最晚,却也是最“顽皮”的一个,姜木对它没辙,只有视而不见,任其折腾去。
阴沉沉的天,零星几点雨滴落下,冰凉舒适,不多久,淡淡蒸汽,仿佛轻纱一般,缭绕着尚存青木。
远山模糊朦胧,虚塔矗立天间,顶层散着微光,成为天地唯一一点亮芒,化作了永恒。
“隆隆隆!”
“怎么打雷了?”姜木抬头望天,任由雨水淋在脸颊,喃喃自语。
“不对!”看着灰色透着暗黑,缓慢变化的云层,脸色一变。
此刻雨已经很急,视线遭到极大阻碍,看不太远,但对姜木而言,哪怕前面挡着一座大山,他也能看到另外一边去。
心神附在时空古符上,念头一动,时空古符便出现在遥远天际,透着云层往下看,雨中沙石滚滚,一大群星光点点,各种形体的,大小不一的星兽,争先恐后,朝那座万人城池涌去。
星兽如潮,一眼望不到尽头,高达三十丈的城墙根本无法抵御这股力量!
此城恐怕危矣。
其实这些星兽是冲着姜木而来,他体内的星辰之力虽然被七星道人抽取一空,但是血脉中却是凝聚了太多的星兽精血。
当真如同一汪大海,容纳了百川一般。
星兽中一头达七阶巅峰,非天阶九重天不可挡的魔狼,嗅到了熟悉气息,这股气息让它疯狂,让它颤栗。
若是能够获得,它就能突破到八阶,打破禁锢,有机会追随皇者进入阴阳龙锁湖,获取大机缘。
当它以魔纹终于探清时,终于按捺不住,遣暗藏时日已久,早就不耐的星兽大军,冲了过去。
这些,姜木并不知道。
权衡一番,姜木以最快速度返回城池。
雨更大了,云压的更低,让人胸中郁闷,真的透不过气来。
姜木独立城头,看着那些在屋檐下躲雨的修士,也许是长期的集中精力,此刻陷入了疲惫期,多数靠着墙壁昏昏欲睡。
“敌袭!”姜木扯着嗓子,大吼。
声音在密集雨帘中并不受阻,远远传播了出去,“锵!”刀剑出鞘,不绝于耳,中年妇人和灰衣男子同时出现在城墙之上,举目四望,想要确定是谁吼了这么一嗓子,心中暗含怒意。
敌袭?哪里来的敌人?此城的修建不是为了御敌,只是为了阻挡星兽潮而已。
“咦!你看那远处。”中年妇人眼尖,抬手一指,道。
“星兽潮,比起以前更多。”灰衣男子倒抽一口凉气,惊道,语音有些颤抖。
“弃城吧!”中年妇人突然道。
灰衣男子眼中掠过怪异之色,并不言语。
“我知道这座城乃是你一手建立,不过该舍弃时,还得舍弃。”中年妇人小声道。她知道,曾经这里是一小山庄,充满宁静与淡泊,但是星辰天渊之变,让一切都被打破了。
山庄不存,世世代代生存在此的凡人死绝了。
而今只剩最强者,那灰衣男子。
他对此地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故而悲愤之中,建立了一座城池,要守护那些怨灵,若非意外外出了一次,恐怕他早已与那些人一同埋葬了。
既然未死,他就要竭尽所能,守护心中最后净土。
“我要与它共存亡,你带其他人赶快逃命去吧,往西万里,便是玉陨王领地,借此你们应该能够保住一命。”灰衣男子淡淡说道,眼底的坚毅已经证明,他不是说说而已。
“既如此,保重,你若活着,日后还有合作机会。”中年妇人眼神凝重的看着洪流般涌来的星兽潮,不多停留,竟是冲天而起,转眼不见了踪迹。
清冷声音传出:“此次兽潮太过浩大,我城高层意外折损一人,此城保不住了,大家自求多福。”
“什么!就这样撂下烂摊子走了?太不负责了吧!”有人义愤填膺。
“保命要紧,哪还管的了那么多?”有人急道。
“叶丘不是还在么?怕什么?几月前我等走投无路,还不是他救的我等,只要他还在,相信此城守得住。”有人自信满满。
“你们自觅出路吧,这一次,是真的无能为力了。”灰衣男子,也就是叶丘立在虚空,雨水在其身畔一尺处,便折向一旁,与其它雨帘混在一起。
“叶城主,兄弟们不怕死,哪怕战的只剩一人,我等也不会退缩半步!”一大汉身材魁梧,站在雨中,黑发被雨水打湿,衣衫紧贴皮肤,露出花岗岩般堆积而起的肌肉,嗡声道。
随后,千百人呼应,七嘴八舌大吼,皆是与城共存亡云云。
正义之师一呼百应的局面大抵便是如此吧。
“誓与此城共存亡,绝不退缩!”不知谁喊了一声。
“誓与此城共存亡,绝不退缩!”
“誓与此城共存亡,绝不退缩!”
“……”
一些修士双眼通红,大声吼道。
音浪席卷而上,云层似乎都被震的散了一些,同一句话,不断回荡在天地间,顿时万千修士血液沸腾,跃然出现在城墙之上。
但是,修士来自五湖四海,心思各不相同,有人趁此机会,悄然溜走。
同时心中鄙视那些视死如归的“傻帽”,暗自庆幸:幸亏有这么一群人存在,吸引星兽大半注意力,不然他们逃生的几率更小。
不过这种念头出现没多久,他们就深深的后悔了,因为不知何时,近千逃跑修士,出现在城墙之外,恰巧抵在星兽潮之前!
叶丘心中疑惑,这些人的突兀出现,连他都没有看明白。
暗中那人手段还真是高啊!逃跑保命无可厚非,他虽被尊为一城之主,但是对这些散修,并无多大约束力,那些人借助此城坚固希冀保命,而他则是靠这些人共抵星兽,算是相互生存,相互利用一类。
他们要走,叶丘也不能拦着。
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人各有志,强求不得,故此也就视而不见,任他们自生自灭去了。
不曾想,暗中有人看不惯,反倒将那些战时退缩,躲避之人作为了先锋。
此举可谓一举两得。
一切都是眼中揉不得沙子,最看不起临阵脱逃的姜木所为,时空古符的存在,让他能够短暂控制挪移方圆百丈空间,只念头一动,便将所有给扔到了城外。
“阁下是谁,为何要助我?”叶丘脸色一沉,想到了不日前与城中那位神秘存在打斗之人,对着空气说道。
“自然和其他几人目的一般了,我为你除去一大祸患,你该感谢我。”姜木隐藏于虚空,暗道虚实古符、时空古符和影族的藏匿之术真是好东西,近在咫尺,同阶存在竟然都发现不了。
“没机会了,星兽太多,抵挡不住的。”叶丘苦笑一声。
“未必。”姜木双目一凝,张口道,其实他心中也没底,但是为了保持神秘,也只有昧着良心如此说道了。
“至境存在碰到此类情况,估计都得头痛。”叶丘判断那人实力不会太高,故此试探道。
“我这有古阵,只要倾全城之力,想来守住一日不是问题,我去斩杀了星兽王者,城毁人亡危机也就解除了。”海纳百川阵图,以前几日得来的金之力为基础,凝聚而出,金光灿灿,亿万金色长剑聚成的剑山,一座座耸立,仿佛剑的世界!姜木随手抛了出来,身形渐显。
见到姜木年轻的过分,叶丘身子一震,心中暗想:这该不是那几位年轻王者之一吧?年纪轻轻拥有这等令他心惊的实力,果然无愧传言!
海纳百川阵图主要力量为金之力,凌厉至极,自主形成不完整循环,能够吸收天地间力量,传出的危险气息愈发浓郁,天阶二重天的叶丘感到皮肤生疼。
“怎么运用?”眼见雨幕之中星光点点,叶丘急道。
“笼罩此城以后,你们借着阵法之力斩杀星兽即好,我会给你们注入一道剑气,可以控制转变阵中异景。”姜木不顾震惊中眼睛睁得老大的叶丘,继续道:“实在抵挡不住,暂时躲在这道符文之中,但是会不会被发现,我不能保证。”
手一摊,虚实古符飞出,隐于阵图剑山之间,最核心一片区域变得虚幻,不真实起来。
“这是三千道剑气,如今我也只能凝聚这么多。”姜木右掌仿佛一巨大空间,一金色巴掌,规则之纹闪烁符文,附在外部,无数金色丝线,穿梭而过,此掌犹如光线形成,极其好看。
破烂般,扔了过去。
叶丘慌忙接住,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嘿嘿,守住城池再说,不然城毁人亡,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姜木也不停留,一闪身,带着嚣张赤焰,迎着风雨,朝星兽潮飞去。
庞大的朱雀身影,带着美丽的尾羽,划过高空,直裂开层云,烧塌苍天一般,疾驰而过。
雨依旧在下,只不过朦胧城池之外,是熊熊燃烧的火雨!
“嗤嗤!”
大地被灼融,千百星兽被蕴含天火力量的火雨冲击的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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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星兽生的不凡,但终究有着强弱之分,能够被其它星兽驱使,品阶血脉以及潜能高到哪里去?其中以四阶、五阶居多,这些都是炮灰而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融聚天火,内含少许朱雀源火精华的炎力古符,肆无忌惮,遨游在天地间,无视风雨,横冲直撞,于姜木之前开路,锐不可当,当真有一丝朱雀神兽当年的风采。
高大城墙,姜木离开不多时,便金光蒙蒙,如被金水浇筑,远观,给人凝重坚实之感,此外,凌厉之气,划破苍天,似一柄仙剑,直刺苍穹,要将这阴云密布的天给捅出一道窟窿。
蜂拥而至,宛若泥泞洪水般的星兽大军,悍不畏死,争先恐后,包抄而来,天空有清脆鸟鸣,闪耀星光,明明是白日,却仿佛如夜已深,厚实的积雨云,令这天变的暗如黑夜到来。
驾驭虚塔,以时空古符加速,姜木极速飞驰在星兽上空,此刻炎力古符已与星兽僵持到了一起,毕竟星兽大军数目惊人,至境都得退避,炎力古符神异,但终究不及至境战力。
姜木也并不将炎力古符作为主要手段,不过借其凶威震慑以及制造一些混乱而已,他已经打算将此城作为基石,落脚点了。
适逢星兽来袭,是磨砺,也是一次机会,倘若那些视死如归的修士能够活下来,此城无恙,想必会对他这个大恩人感激涕零,而那些薄情寡义之徒,有部分已被他适时推到城外,作为先头部队了。
如今,怕是在那比铁骑更为恐怖的星兽践踏下,体无完肤了。
人类往往对叛徒一类不怎么待见,姜木此等做法不仅不会令那些修士反感,他们反而会拍手叫觉。
当然非人人皆是如此,异心者自然存在,但大势所趋,想必不关己事,这少部分人也会很明智的保持沉默。
盘算着得失利弊,姜木觉得此次行动有些冒险,总体而言,还是恰到好处,毕竟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来的好。
孤身一人,独闯星兽大军,以时速数万里的极速,姜木疾驰数十呼吸后,眼前身后,依旧是星兽!
灵识扫过,根本没能发现一头强大存在,不免有些纳闷,难道猜测有误,这只是再也寻常不过的星兽潮?
回首一望,只见那在视野中已经变得极小的高大城池,固若金汤,三千道剑气,与大阵完美结合,天地间的力量被阵法搅动,形成庞大漩涡,风力逐渐增强,天边的云,慢慢变淡,有了被吹散趋势,但是天空依旧黑暗。
那是遮天蔽日的飞行类星兽,有一诡异现象让姜木难以理解,部分只在城池上空盘旋一圈,便折回。
只有地面奔跑着,速度逊色了许多,而身后同类太多,被推着前进,碾压而去。
城外的千余人根本不够看,仅仅一波冲击,无论人还是灵宝,只剩残片了。
沾染了血腥的星兽更加残忍,猩红双目,充满冷血无情,口中喷吐星光,宛若利剑尖刀一般,斩向城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城墙之上有修士布置的阵纹,但在比雨点还密集的攻击之下,乱石纷飞,很快就变得残破不堪,快要塌陷了。
“嗷呜——”
一声长啸,自四面八方突兀传出,兴奋异常,混乱的星兽大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一头刚刚踏入七阶的暴熊带领下,攻击城池。
还有一大部分,于混乱中,潮水般褪去,怒浪一般,朝姜木方向而来。
眼底都充斥着莫名兴奋,实在怪异。
“斩!”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斩碎河山,恐怖无比的刀气,光芒化作刀河,横扫万千星兽。
劲风横扫,如怒龙闯入大海,卷起千重浪,万尺潮。
大片星兽,犹如天边的暗星陡然熄灭,又似稻草被一刀割去,收了性命。
大股的星辰之力融聚,宛若流星雨,向横在空中,刀气迫人的玉色短刀,汇聚。
刀身有神秘纹路,四重世界虚影蕴含在其中,中央似乎守护着一道人影,模糊至极,看不清人脸。
“玉陨刀!”
姜木看清之后,脑海掠过一道人影,语气不知是见到故人之物的欣喜还是想到当日为敌一丝敌视。
“玉陨王,你速度倒是快的很!”天际传来爽朗一笑,笑声震天,空气嗡嗡作响。
伴随而来的是一横贯苍宇,仿佛压塌大地的一拳。
拳印裹着霸道强悍力量,如天神降怒,一拳轰向星兽最为密集之处,能量聚成的拳头,太古神山般巍峨,气势*人,数千星兽直接化作肉泥,尸骨被拳面压的嵌在地底,余劲散开,空气鼓荡,一圈圈涟漪扩散,又有数千星兽被掀翻,其中不乏堪比小山般的星象、星犀一类以力量着称星兽。
七阶巅峰魔狼大感不妙,四肢触地,魔纹涌动,变作一段符文,传向星辰天渊附近几处人类少有涉及之地。
那里存在与它一般实力的星兽,遇到青年一代的几位王者,魔狼不是没有实力压制,而是怕稍不慎,被一人逃了出去,它要绝杀这些威胁极大的人类。
属下如被割麦子一般,大批死去,魔狼无动于衷,冷冷看着。
“万象王,你也来了啊。”玉陨刀传出于寂声音,有些孤寂、落寞。
“星辰王都被人追杀的生死不明,谁能说下一个不是你我?实力最重要呀。”万龙城现出身来,比起数月前,更加魁梧,更加威猛了,似一座铁塔,站在那里,便给人一股压迫气势。
“这批星兽品质不错,而且除了那头魔狼以外,其他危及不到你我性命,只是不知不周与张凡那两个自由狂人,会不会搅局。”玉陨刀轻震,于寂继续说道。
“不周与张凡,行事风格着实难以琢磨,不过,你还惧他们?若是全力出手,我等任何一人也能击杀他们。”万龙城一笑,不屑道。
玉陨刀微芒闪烁,于寂不再多言那横空出世的两人,显然默认了万龙城说法,沉默几秒,道:“比比?”
“好。”一个字显示了万龙城的自信,一声大笑,毫不留手,万象之力充斥铁塔一般身躯,紧握双拳,冲入星兽群中。
一路大开大合,如狼入羊群,将令人畏惧的星兽当做待宰羔羊,随意屠杀。
玉陨刀也是刀光闪烁,每一缕刀气闪过,就见到星兽以放慢数倍的速度,支离破碎。
一股莫名力量从玉陨刀散出,把星兽血液精华与星辰之力吸收干净。
万龙城手中抓着一个星光斑驳,甚为好看的青色玉瓶,瓶口阵纹耸动,长鲸吸水般,将死去的星兽星辰之力与精血掠夺一空。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大杀四方,不亦乐乎时,一七阶晶狮,一七阶寸斩灵松,分别找上万龙城和玉陨刀。
具有星辰之力的晶狮兽,自然比起寻常晶狮兽还要强上几分,七阶已对两人产生威胁,虽然他们实力乃是天阶四重天,但对上可敌五重天存在的七阶星兽,怎敢大意?
寸斩灵松,通体星光璀璨,如光芒凝聚,宝石般黑色大眼睛,一闪一闪,皮毛在星辰之力下,耀着亮芒,分外可爱。
可爱之下隐藏的可怕,却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消受的起,至少眼前玉陨刀须得严阵以待。
其名就已经道出一些事情,能以斩字盖之,攻击力没的说,寸说的是其恐怖速度,拥有缩地成寸之能,战到疯狂,那速度甚至能够影响到时间!
“轰!”
玉陨刀与寸斩灵松还在对峙,万龙城却是和晶狮兽对轰到了一起,似晶体堆积,流金打造的晶狮兽,一蹬地,跃然而出,一抓拍向万龙城。
万龙城虽然魁梧至极,但是在三丈高的晶狮兽下,显得弱不禁风,差距太大了。
不过万象之力可不是闹着玩,主要靠着一把力气吃饭的万龙城,免不了时常近身作战,肉身自然强悍堪比灵兽。
纯粹的力量碰撞,正合万龙城之意。
于寂和寸斩灵松便是快打,速度惊人,晃的人眼花缭乱,看不清楚。
见到两人与七阶星兽战的如火如荼,不分上下,姜木暗自思忖衡量自身,似乎略有不足。
正想着,心中一凛,危险迫近,催动炎力古符抵挡,时空古符挪移,闪向一边。
“嗤!”力量不久前耗尽,在虚塔中刚刚恢复了不多久的炎力古符被魔纹缠住,冒着黑色烟雾。
烟雾极淡,有刺鼻气味散出,空气在黑色烟雾之下,难以名状的纠缠着。
“巅峰魔狼!”于寂与万龙城战斗之余,还关注着战场,发现那被他们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忽略的姜木挡住魔狼蓄力一击,微微惊讶,见到远处一绵延如山脉的巨大躯体,惊道。
“玉陨王,今日到此为止,改日继续。”万龙城一拳*退晶狮兽,朝空中的玉陨刀一抱拳,说道,之后,也不管于寂是否说话,脚底光阵一闪,撕裂空间,载着他消失了。
“你走不了的。”晶狮兽诡异一笑,竟是化作半人半兽之体,布满晶体鱼鳞状的一掌,拍向虚空,一人影踉跄而出。
“化形星兽!你拥有完整星核!”于寂震惊道。
星兽但凡化形,无一不是拥有可怕潜力,日后成为王兽的存在,不曾想,平日里他们都要躲着走的化形星兽,今日竟出现在眼前,不知该说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这类星兽,与他们被冠以王之类称号青年俊杰一般,拥有可怕潜力和实力,同阶近乎无敌。
一七阶存在,哪怕初入,也能够斩杀天阶五重天!
这下可够万龙城喝一壶了,这具分身,恐怕要留下了。
“轰!”不出所料,三息之后,万龙城这具耗费大力,以自身精血滋养许久的分身被毁,刚刚搜集的星辰之力被化形晶狮吞食。
“叮——”
玉陨刀一声长鸣,音响九天,颇为嘹亮。
“灵松,你退下。”化形晶狮开口道,只见寸斩灵松一个闪烁,化作一点亮芒,消失不见,不知退走了,还是隐藏了。
“玉陨王,我对你很感兴趣。”化形晶狮并未直接攻击,而是打量着眼前这柄短刀。
它实在好奇,一柄短刀而已,为何能够蕴含四重世界虚影,而且能够掠夺星辰之力,吸收壮大自身。
须知,此域能够凝聚夺得星辰之力的不在少数,但是炼化吸收的,至境之下也就星辰王和玉陨王两人而已。
星辰王乃是星辰之体,自是不必多说,玉陨王不同,本身除这件兵器以外,其余几种力量古怪是古怪一些,但是远远不及这柄短刀。
“我也是。”于寂似乎有所依仗,又或许真身并未出现,故而无惧几招就将万龙城一具分身毁去的化形晶狮。
“有意思,只是不知你凭什么如此说?”化形晶狮丹笑。
“你很啰嗦啊!”于寂冷笑一声,刀光一闪,竟是率先出手,一道斩想向化形晶狮头颅。
出手当真是快、准、狠!
“火融万物!”姜木心底轻喝,阵图似万古画卷般,缓缓展开,力量消耗不少,气焰锐减许多的炎力古符此刻老实呆在一缕无形火焰之下,恢复着。
赤芒妖艳,在姜木掌心旋转,如盛开的花朵,绽放光华。
魔狼凶焰滔天,浑身魔纹变幻,水波般流转,一角漆黑色,诡异复杂的魔阵瞬息成型,笼罩方圆万丈!
乌光一闪,变作黑色雨点,挥洒而出,落到地面,大地出现黑斑,那些星兽一挨上,登时化作血水,不过一秒,一头魔狼便从血水中生出。
十数息之后,被魔阵笼罩的姜木身外,尽是魔纹密布的魔狼。
一头或许没有什么,但百头,千头,万头呢?
绕是姜木自诩见过大场面,也不禁头皮发麻,就眼前这山脉一般的魔狼他就够呛,何况这些小崽子?
让他疑惑的是,这些小魔狼,眼神呆滞,木偶一般,灵性全失,这头七阶巅峰魔狼是想做什么?
摆阵势虎虎人,想来星兽没有那么恶趣味吧。
阴谋的气息,姜木心中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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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狼,不要搅了我这一战。起舞电子书”晶狮兽看向山脉般连绵庞大的魔狼,淡淡道。
这头七阶巅峰魔狼,一声低吼,右爪抬起,魔纹一闪,虚空符文交织,口一张,姜木只觉身子一紧,下一刻,连着泥水与周边不断冒出的魔狼,被吞了下去。
一个跳跃,魔狼进入虚空符文交织开辟的通道,眨眼消失在与玉陨刀大战的化形晶狮面前。
血脉原因,即使它还要强于化形晶狮,依旧还是选择了退避,因为血脉的绝对压制,令它生不出反抗年头,就如那千万之数的星兽大军一般,哪怕不愿,也只能由它驱使。
“虚空?”
看着无穷的黑暗,凌厉的空间碎片,姜木惊讶更甚,以魔狼之力,在此呆久了,也是陨落的下场,为何他会选择在此?
“臭小子,我宝贝徒儿呢?”突然,一苍老声音传来,语气略含怒意。
“谁是你徒儿?”姜木真的疑惑了,这黑衣老头哪里冒出来的?竟然无视魔狼,而且魔狼怎么回事,庞大躯体缩小成一丈多不说,还亲昵的摇着尾巴,似讨好般绕着黑衣老头跑圈圈,举动怪异,熟稔至极,让得姜木头脑一片混乱。
黑衣老头枯槁的右手伸出,魔狼“乖巧”蹲着,双目微眯,享受着狗一般的待遇,自头到脖子之后,顺毛抚着的舒适…“做的不错,赏给你。”黑衣老头掌心星光盈盈,一块骨,血气*人,有淡淡清香传出,犹如生长多年的老药。
“王兽骨与血液精华!”姜木惊叹。
今日惊讶太多了,怎的世界如此陌生?给人不真实感觉。
天阶五重天以下修为触之即死的魔纹,在黑衣老头枯槁手心,似只是一层摆设,只图好看的纹饰而已。
但是姜木知道,那是眼前这怪老头修为太强的缘故。
“呜呜——”
魔狼欢快的低低呜咽,黑衣老头童心未泯,逗了一会儿,才扔了出去。
“装疯卖傻的本事倒是不错,可惜在我面前不顶用,赶紧回答我的问题,不然老祖耐心用完了,拿你去喂它。”黑衣老头好似反应迟钝,又或者故意,直到姜木脑中闪过数十种逃跑方案后,才接着先前问题说道,手一指正在吞吃那块兽骨的魔狼,恐吓着。
那满嘴星光,双目光芒越发炽盛的魔狼适时做出威胁状,真如仗势的狗一般!
呲牙咧嘴过后,又哼哧哼哧的费力咬着那块骨。
“你什么都不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姜木眼底闪过异色,口中如此道。
“馨儿。”
晴天霹雳,姜木怔怔无言,这强大的老头是馨儿的师傅?怎么办?老实交代还是继续装疯卖傻?
这人精般老鬼,估计很难被骗。
姜木思绪万千,念头如不稳电压下的灯光,熄灭,涌现,熄灭。
最终,都被一一否决了。
“她很不好。”姜木斟酌一番,满是悲痛,说道。
悲痛自然是装出来的,他对馨儿更多的是内疚,馨儿如今这幅模样,还不是因他而起。( )
“馨儿怎么了?”黑衣老头双目一瞪,不顾形象,凌空一把抓过姜木,提着姜木,近距离问道,唾沫星子溅了姜木一脸。
心中苦笑,这老头实力强,性格怪异,没想到口气也大的很!
一股酸腐气息缭绕在姜木鼻尖,闻之,不断干呕,而他却不敢表现出来,唯有强忍,很快眼泪汗水止不住向下流,索性一抹鼻涕,蹭了黑衣老头许多,见对方面无表情,暗暗竖起大拇指,敬佩万分,接着道:“被魔幽门一高手所害,将近两年过去,依旧没能清醒,来次,晚辈也是为了给她找寻圣魂龙灵治伤,这下好了,碰到前辈,您可一定要救救她啊。”
姜木一把鼻涕,一把辛酸泪。
“魔幽门?这个门派似乎和魔魂族有关,你们怎么得罪他们的?”黑衣老头问道。
“他们找上门来的。”姜木半真半假说着,眼皮子也不眨一下。
“欺人太甚!”黑衣老头大怒。
两人相顾无言,很久,黑衣老头才道:“让我见见馨儿。”
这时,姜木注意到,先前那些诞生于其它星兽的魔狼仿佛泥塑木雕,站在虚空,一动不动,禁锢了一方虚空!
此等手段,姜木远远不及,凭借时空古符也不能禁锢虚空。
但听黑衣老头语气,似乎有几分忌惮魔魂族,他一直猜测魔幽门来头不小,只是不知魔魂族比起行神族如何?
摇了摇头,强弱又能怎样?目前的他连一头七阶巅峰魔狼还对付不了。
念头一动,虚塔出现,姜木挣脱束缚,馨儿出现在虚塔顶层。
还不等姜木说话,黑衣老头一步跨出,竟无视虚塔防御,进入其中,独煞刚刚出现,就被一巴掌拍散,重新融入塔壁,恨恨看着。
“咦?凶兽当做器灵,运气真好。”黑衣老头艳羡道,天底下能够抓捕一头凶兽作为器灵者,凤毛麟角,而眼前这并不出众的小子竟有此好运,或许是小看了他。
“塔不错。”随后,也不吝惜赞言。
黑衣老头见到馨儿之后,端详许久,一道气流,灵蛇般窜入馨儿手腕,过了一会儿,重新没入黑衣老头体内,老树皮般眉头紧紧皱着,喃喃自语:“进阶玄阶出了问题,意识完好,灵魂完好,怎么就是无法清醒呢?”
“前辈,听说圣魂龙灵可以唤醒。”姜木一旁小声提醒。
“神龙埋骨之地生出的宝物?那东西不行。”黑衣老头自问自答,竟是一口否决了。
“不行?怎么会不行呢?!”姜木突然激动起来,大叫道。
“噗!噗!噗!”
胸膛起伏间,连吐三大口血。
这次轮到黑衣老头疑惑了,这小子怎么了?比我还激动?难道他对馨儿动心了?爱之深,情至深,一听无望,心念俱灰,灵魂遭创了?
不理解啊不理解,老了老了,黑衣老头摇了摇头,他打了一辈子光棍,一生醉心武学,对于这些就是门外汉。
其实,姜木也不知怎么了,听到无望之后,只觉如万箭穿心,心痛到不能自已。
一路走来,虽然坎坷,但寂寞中有人相伴,他从不孤独!
当最大希望破灭,最熟悉的人无法清醒后,自认为的那股内疚,升华成姜木也不理解的东西。
天地渐远,红尘渐散,他被遗弃了。
“玄阶,是一个奇妙的境界,唯有窥破轮回,才能真正懂得这一境界,馨儿能否清醒,不可预测,至少我所知之物,无一可用。”黑衣老头悠悠一叹,对此他也是无能为力,空有一身夺天地造化的修为,却还是无可奈何。
他自封记忆,踏红尘,偶得一弟子,便是馨儿,不曾想天地异变之后,记忆回归,自身没能如愿突破,连弟子也遭了不测,心中压抑,凌空几步,踏碎了虚空,破了横断天世界壁,直奔宇宙深处。
待的黑衣老头消失后,姜木才反应过来,此刻一道魔狼精魂落入手中,虚塔之内更是出现一朵花,此花无色,但给人的感觉却是色彩斑斓。
没有恐怖波动,却是令得独煞都闭口不言。
“这是岁月花,世间仅此一株,倘若有一****能悟透岁月,逆了时间,或许有办法把馨儿唤醒,圣魂龙灵也许不能唤醒馨儿,但是可以保她记忆永不消散。”
“记住实力不足半神境,不要尝试,不必寻我,日后若是馨儿苏醒,不要提我。”黑衣老头声音回荡在姜木脑海。
语气冰冷,杀意凌天,看来动了真怒,能够无视横断天规则之纹的存在,至少也是圣境,魔魂族有得一壶喝了。
然而一人之力,如何能够威压一族?
黑衣老头最后一句显然暴露他亦不自信,不愿这青年一辈,白白葬送了性命。
魔魂族,比起行神族弱了一筹,但是数十万年,也不曾有人招惹,因为魔魂族就是一群疯子!
今日,魔魂族居住区域被人掀翻,大片星辰寂灭。
星辰之间,一道黑影,不见有什么动作,似逛后花园般,闲庭信步而来,身畔的星辰如尘埃,崩裂消散。
“阁下是谁,与我魔魂族有何大仇,请不要波及了无辜。”一幽魂般黑雾缭绕高大身影,挡在黑衣老头前方,气息骇人,声音震的天穹隆隆作响,似打雷。
“聒噪!”黑衣老头只吐出两字,一脚踏向这位魔魂族强者,很是嚣张。
而那人大吼一声,竟动也不能动半分,身躯就四分五裂,不过他并未死去,而是散开后,在一旁重组起来。
“不!”随后,还是那一脚,快速在他眼中放大,踩到眉心,诡异力量流转,那人变作一缕青烟。
“实力强了不起么?难道我族万年不出,被世人遗忘了,阿猫阿狗都敢挑衅了?”三道人影出现,同样被黑雾裹着,看不清面貌。
“圣境而已,有什么好嚣张的。”一人讥笑。
黑衣老头不言语,身形变得涣散,双掌凌空一压,直接打向三人身后的一块大陆,那里才是魔魂族繁衍之地。
“放肆!”三人同时出手。
他们境界已然超越凡尘,抬手间,一颗颗大星爆碎,声势浩大。
这一战,持续了十日,一共五位圣境存在出手,依旧败给了黑衣老头,一片星域被打成尘埃,最后更是惊动了一位半神境出手,这才阻止了黑衣老头。
两人对了一掌,黑衣老头无踪,那半神境存在惊道:“岁月之力!”
此事之后,许多圣境出世,遍走宇宙各处,只为寻找那拥有超越现今所知神境拥有的力量。
“岁月面前,一切都是尘埃!”有人低叹。
精神有些恍惚的姜木一把抓向岁月花,浑身一颤,只见右掌,白骨快速出现,血肉以惊人速度消融。
“岁月花啊!”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姜木长叹。
慢慢缩回手,岁月花被安置在虚塔第二层,他怕岁月花误伤了馨儿,此物虽然是馨儿师尊所留,虽然被封印了大半,但是那股岁月之力,依旧太危险,太可怕。
“魔狼,走吧!”姜木头也没回,行走在魔纹密布的通道之上,此刻魔纹已经开始碎裂,不时有空间利刃斩来,姜木不闪躲,不出手,甚至连看也不看一眼,任其斩在身躯。
不多时,鲜血便染湿了黑衣。
刺痛,才能让他头脑清醒几分,半神境?悟透岁月力量?脑海中不断浮出这些字眼。
目中的茫然渐渐褪去,被坚定取代,黑衣老头又不是神,他说的未必都对,圣魂龙灵若是无用,可以找其它宝药代替,世间这般大,难道他就能尽知不成,定然有其不知东西!
心志逐渐坚定起来,只要他不死,一定要唤醒馨儿。
没希望,也要创造希望,没路,也要开出一条路。
魔狼自知被主人丢弃,性命掌握在前方那男子手上,心中很是不甘,但又不敢反抗,只好尾随着,向外走去。
“主人,魔纹支撑不住了,要快一些。”数十息之后,魔纹幻成的道路,裂成无数,似地震过后的石路,满是裂纹,一股股闯入的空间气流,预示着的确快要崩溃了,魔狼心中焦急,提醒。
“外界又有人来了,等一等,你能不能让他多保持一会儿?”姜木收回时空古符,表情凝重,问道。
魔狼魔纹一闪,绵延犹如山脉的庞大身躯,再度出现,撑在数万星兽精血星辰之力堆积而起的道路之上。
“只能再撑十息。”姜木心中再次响起魔狼已经变得虚弱的声音。
“十息么?够了。”
化形晶狮攻击强横,与玉陨刀战的大地崩塌,群山颤栗,云层被刀气搅散,雨已经停了。
玉陨刀内部四重世界虚影黯淡无光,能够见到碎裂痕迹,快要解体了。
化形晶狮也是伤痕累累,晶体战甲满是指宽的裂缝,有些狰狞吓人。
刀气在其中纵横,破坏着拥有不凡血脉化形晶狮的强悍肉身。
“你杀不了我,不要让别人捡了便宜。”于寂冷冷道,玉陨刀震颤不停,刀气愈发凌厉。
“不就是灵王吗?我知道她来了。”化形晶狮看向一边,说道。
“好敏锐的感知。”清冷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笑意盈盈,出现在远山,声音不受地域阻隔,远远传来。
莲步款款,被毁青木与杂草,嗖嗖向外疯狂生长,一片绿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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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是碎石的废墟之上,突然充满绿意,这种感觉,很是怪异。( )
那无所畏惧,一身淡绿纱衣的女子,含笑而来,阴暗的天空似乎明亮几分,不过气氛却是更加压抑了。
“你怕了?”于寂道。
“我会怕?”化形晶狮看了一眼玉陨刀,反问,语气之中拥有强大自信。
“叱!”破风声响起,寸斩灵松不知何时窜了出来,速度之疾,割裂了空间,视野中只能见到一道星光划过。
“嘭!”
浑身散着星光,水波般波动着,寸斩灵松在距灵王之称的钟灵一丈多时,空间仿佛变作铁壁,倒射而归,砸碎岩石,深陷地中。
“嗡隆!”龟裂的地面突然一震,竟是方圆百丈之内,岩石一圈一圈有序而极速崩塌。
泥土四溅,崩裂之处,还有点点星光以及极淡的腥气。
“你又变强了许多啊。”持续战斗下,有些疲惫的于寂,古井无波的心境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不变强就得成为寒骨了,我可不愿躺在那漆黑永无天日的地底。”钟灵嫣然一笑,一刹那,让得藏身玉陨刀的于寂和隐在虚空的姜木,心神一颤,生出几分好感来。
魅惑天成,那般自然!
姜木心中一凛,数月不见,这万木灵体举手投足之间都平添几许魅意,宛如一朵娇柔中遭暴雨蹂躏的花,惹人怜爱。
但姜木和于寂都是知道,这魅惑之下隐藏的究竟是何等可怕的手段。
“魔符草的特殊力量。”魔狼眼底掠过一抹火热,低声道。
“那株草对你有用?”察觉魔狼加快的心跳和澎湃的血液,姜木问道。
“有大用,能让我瞬间进阶,达到王兽层次!”魔狼并不否认,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钟灵。
有魔纹在,而且还是黑衣老头的手段,魔狼、姜木不怕别人察觉,有些肆无忌惮的观察着。
“十几息都过去一半了,怎么还不开打?”魔狼鼻子一皱,郁闷道。
“不怕,我还能支撑一会。”姜木演化海纳百川阵图,将少许规则之纹分散其上,又以时空古符撑起一片天幕。
“你敢杀我属下!”化形晶狮杀意凝成实质,嗜血的眸子闪过危险的光芒,怒道。
“它想杀我,不过没得手被反杀而已。”钟灵走近,与化形晶狮隔了大概十丈,淡淡道,仿佛那一招秒杀七阶寸斩灵松只是一只臭虫。
如今,钟灵的修为与那寸斩灵松尚在伯仲之间,但能够一招杀之,显然真正战力,比起表面境界,恐怖太多。
“联手?”于寂轻笑。
“这是自然,少许皇者血脉,很吸引人啊!”钟灵和于寂似乎无视了化形晶狮存在,交谈着。
“就凭你们?”化形晶狮不屑道。
“你已遭创,我二人联手,还能斩不了你。”话音未落,玉陨刀绽放刺目光芒,犹如一轮炙阳,坠在半空,刀气似乎凝成一股风暴,席卷而来。
“当!”
化形晶狮举臂抗衡,发出一声震天轰响,晶粉四飞,变作点点星光,微风中忽而远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吼!”
啸音满是怒意,气息弱了许多的化形晶狮在这一吼以后,凶煞戾气陡然弥漫,扩散。
“一界符!”夺人耳目,令人心情舒适,不由放松的清冷声音暗含一丝杀气,绿茫茫大地,出现无数裂缝,或如臂粗,或如发细。
植物疯狂生长,目之所及,尽是青藤草叶,符文在绿油油叶片之间交织,不多时,一片宁静的有些过分的区域与外相隔。
荒芜破败的大地之上,绿光蒙蒙中,是与世相离,人力演化的另外一方世界!
“界符草!”化形晶狮和躲藏在虚空中的姜木同时惊讶道。
界符草,是一株比较奇异的灵草,与天地间其它通灵之类灵草不同,充满了侵略性,本身夺天地造化,凝成符文,常藏于虚空,吸收虚空中常人不可见,更不可得的力量。
没有品阶,也没有药用价值,有朦胧的意识,只知埋伏与攻击一切弱于它的存在,炼其血肉,噬其精骨,吞其灵魂,强大自身。
多数隐于一方虚空,直到老死。
不曾强大之时,很容易被虚空渗出的空间之刃一类斩杀,但只要渡过初期懵懂、柔弱后,自植物之体全部转为符文以后,就几乎拥有不死身,空间之刃已奈何不得。
据记载可知,数万年前,曾有人得此物,同阶之战,所向无敌,有过凭一己之力,坑杀强敌十人,其中更有一人强于他两个境界!
不过,最后那人以至境炼躯境挑战圣境,不敌未死,靠界符草逃脱,一度被传为美谈,赞誉有加,但时隔一年,便有人传出那狂人尸体陈列虚空,界符草下落不明。
后有人确定,是界符草反噬了主人,将那差点被圣境打灭的狂人剩余力量吸收一空。
宇内刚刚刮起,寻找幼年界符草的强风,因此熄灭了大半。
时日渐远,及至今日,或许还有人暗中寻找界符草,但世人大多遗忘了这桩事情。
此时竟然偶现界符草,如何让人不心惊?
不可否认的是,界符草是一把双刃剑,运用不当,把握不好,伤人伤己,这是对于一般修士而言,而对于万木灵体钟灵来说,反噬一事,根本不会发生,因为她便是万木之王,万灵之王!
体质世所罕见,如同天绝古尸,踏破恒宇,仅此一人。
虽然万木灵体会死去,但绝对不会被通灵草木之类杀死,它们呵护还来不及呢,哪敢毁了自身基因提升的大好机会?
万木灵体释放的气息就让它们疯狂,品质提升不少,钟灵越强,那种接近道,自然的力量也会越强,凡其所过之处,将充满生机。
这株界符草便是自己跳出的,它吞食了魔符草以后,生长于钟灵虚影世界之中,数月来一直接受那蕴含道气息的自然之力,万木之力滋养,从可斩地阶高手直接提升到可斩天阶五重天,当然得付出相当代价。
这还只是界符草本身力量,钟灵的存在,令它更强。
化形晶狮除了血脉高于一般星兽外,真正实力也就相当于人类天阶六重天,于寂、钟灵任意一人战之,必败无疑,反被斩杀也毫不意外。
两人联手,就能与之持平,隐隐还要略胜一筹。
被困于界符草的化形晶狮心生悔意,要不是它想要获得玉陨刀这件潜力无限的神兵,*出在其中孕育强化肉身的于寂,哪会战了半天还斩杀不了于寂?
玉陨王无愧此称,同阶称王,但是天阶四重天对上堪比天阶六重天的化形晶狮,依旧不敌,他所依仗的无非也就是玉陨刀强大的防御。
倘若化形晶狮将玉陨刀镇压到星辰天渊,根本没有存活的可能。
这点于寂心知肚明,他有着自己的手段,算准了有人前来,才胆敢如此,此外,还留有后手,至不济,也能逃得性命。
自然,后手此时用不上了。
化形晶狮此番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轰隆!”
可怕的冲击力伴随轰鸣,令界符草形成的小世界之外荡起涟漪,空间折叠,天空忽明忽暗。
外围不断攻击而至的星兽,血肉模糊,白骨四溅,大地染血,入目明亮,鲜艳的让人心底发颤。
星辰之力闪耀特有光芒,朝着四下散布的青藤草叶涌去,青蒙蒙之中,不时闪过凌厉刀气,刀光如水,肆意纵横,化形晶狮激发血脉之力,三丈之躯,又增长了数尺,身躯雄壮了一圈,有一股压人气势。
身披晶光迷蒙铠甲,化形晶狮震碎缠绕而来的无数符文链条,举双拳,一纵百丈,无视恐怖刀气,蛮横的冲向玉陨刀。
于寂身藏玉陨刀之中的四重世界虚影核心部位,微一吃惊,就要驭刀而离。
“下来!”化形晶狮一声大吼,皇者威严表露无遗,连界符草演化的一方小世界都是一阵波动,符文明暗变化,有被震碎、熄灭趋势。
一柄短刀,长空轻鸣,在一对宛若晶石堆积的拳头之下,被生生砸入地底。
土石崩溅,还在空中,便被自天双足猛力踏来,气压八荒的无形威势迫的直坠而下,打在地面,又添许多不规则大坑。
霸道迅疾的凌厉攻击,让得于寂短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玉陨刀刚刚露出地面一尺,就被天柱般双脚踩入已碎大地,一圈好看的土石弧线,缓缓推出。
钟灵的攻击,这时才到来。
那是一抹绿光,形似菱形叶片,旋转着,搅动空气散出气旋,这道绿光仿佛灌注了无尽神力的箭尖,有符文密布,直刺化形晶狮喉结。
眼见化形晶狮就要血溅五尺,遭受重创,它却做出一个疯狂的动作,一把捞出躺在地底碎石之间的玉陨刀,不顾刀气损伤双手,冲击心神,狠狠斩出。
“嗤!”
一缕青烟冒出,恐怖刀气,直达百丈,浩荡冲出,竟与绿光一错而过!
“哧哧!”一股鲜血,带些清香,喷射,在空中构成一片血雾。
“噗!”
刀气横冲直撞,怒龙破浪一般,钟灵避之不及,只好借助界符草之力幻出一面绿色古盾挡在身前。
“砰!”
盾牌之外,尽是快速凝聚的符文,钟灵应声倒飞,秀美的脸颊瞬息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水波盈盈的双眼顾盼之间,暗含恼怒,柳眉微皱,身后符文凝聚出一巨掌,一闪身,轻巧的将极速飞遁的盾牌换给巨掌。
巨掌抵之,不出一秒,便如同老树枝干折断,“咔嚓”一声,裂缝蔓延,最终零星凋零。
“咳咳!”钟灵轻咳,红唇殷红,配着苍白脸色,惹人怜惜,玉手掩唇,看着化形晶狮眼底掠过忌惮。
“实力差距果然不小,今日计划估计无望了。”心思转换,钟灵已经萌生退意,始一交手,她就对化形晶狮有了准确定位,两人联手,亦不可敌。
“寂灭斩!”
愤怒声音传出,却是于寂被化形晶狮激出凶性,全力控制玉陨刀,震裂化形晶狮虎口,脱离其掌,震碎外层晶体铠甲,蕴含一丝不同于毁灭,却也相当霸道的力量,斩向化形晶狮。
并无华丽刀气,只有刀刃边缘流转的一缕力量,给人一种万物皆灭,不存一物的古怪感觉。
这一刀仿佛斩断了一切生机,包括敌手,包括界符草,甚至包括于寂!
化形晶狮距之太近,不曾想于寂能够挣脱,堪堪躲过身体要害,但终究不能全部避过,自肩部至胸膛,一道口子被一刀斩了出来,星光流转不息,鲜血还是喷涌不止。
伤势极重,而刀刃蕴含的寂灭气息,无孔不入,钻入它的肌肤之中,大肆破坏生机,除本身皇血之力以外,星辰之力都不可阻挡,端是可怕。
踉跄后退数步,目光冰冷,滴血的身躯,慢慢站直,双手虚空一划,以自身精血构造一复杂阵法,一指点出,血芒冲天,一界符也阻止不了。
血芒出现在高天之上,一呼百应,血流成河的地面,一股股星兽血液,百川归海一般,尽数融去。
聚血成龙,仿佛红宝石铸成,一盘踞在天,散着诡异亮芒的血龙,一声咆哮,大片星芒,如疾雨般密集,自天外飞来。
黑夜璀璨星空突然降临,肃杀之意,笼罩一方。
一颗颗陨星快速凝聚成型,在血龙之后,向界符草演化的一界中冲击而去。
“玉陨王,改日合作,告辞!”钟灵清楚知道无法抵挡此等攻击,朝着玉陨刀轻声说道,也不管于寂作何反应,一界符逐渐消散,而她也如同到来那般,远去。
“谁也别想逃,给我死!”化形晶狮幻化成千万,一部分疯狂攻击玉陨刀,一部分追击钟灵。
之前化形晶狮若是说这话,于寂和钟灵恐怕还会嗤之以鼻,但现在绝对不会,因为它引动了星辰之力,这等能力比起王兽都强了许多。
这片挥洒而下的陨星,虽然是精纯至极的星辰之力凝聚而成,与异象类似,但其中的杀伐之气和攻击力,天阶四重天无法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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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形晶狮本身就攻击极端恐怖,而今却是被两个境界不如,实力更有巨大差距的人类*到这种地步,心中之怒,可想而知。( )
今日定要斩杀一人,哪怕拼着重伤。
“轰!轰!轰!”血龙一口吞掉玉陨刀,吸收大片陨星,结成封印,其后的陨星冲击大地,在化形晶狮怒火之下,把大地当做了出气筒。
当然,并非化形晶狮愿意这般,而是这种类似禁忌手段而来的恐怖攻击,它无法控制。
远处群山依旧在陨星笼罩之中,不出一息,烟尘滚滚,山崩地裂。
藏在虚空苦苦支撑的姜木几欲破口大骂,被化形晶狮这样一搞,空间波动增加,岌岌可危的魔纹通道,垮塌了。
狼狈而出,魔狼尾随,化作乌光,朝钟灵离开方向追去,魔狼并不知道,在它之前,已有一道嫩白根须,跟去数息之久了。
魔狼强于化形晶狮,只是被血脉压制,才*退,不愿违逆,与之为敌。
追击万木灵体钟灵,应该手到擒来,不会有多大危险,对此姜木很放心,而眼下,本欲做渔翁、黄雀的他,要和以往有着仇恨,有着间隙的于寂共对化形晶狮了。
一声苦笑,好戏将完,临了之际,却要亲自上场了。
“轰!”
被封的玉陨刀又一次被化形晶狮轰入地面,此时坚无可催,先天陨石行形成的刀身,黯淡无光,内部四重世界虚影快要彻底崩溃了。
想来不多久,于寂就要被*出来了。
时空古符化作一对双翼,出现在姜木身后,左手持塔,右手掌刀,谨慎看着冰冷目光望来的化形晶狮。
他的实力差了于寂、钟灵许多,对上化形晶狮,实在压力山大,由不得不小心。
不过,让他不解的是,化形晶狮并未攻击他,仅仅望了一眼。
难道因为实力过低,被无视了?姜木郁闷又侥幸想道。
随后他就知道为何了,不是侥幸也不是人品大爆发,更不是被无视了,而是于寂从玉陨刀走了出来!
双眸如电,一股浓郁的寂灭气息散出,惊得化形晶狮不住低吼,它感到了死的威胁。
集万千星兽精血和星辰之力竟然没能封印得了一柄短刀!这究竟是怎样一柄刀?刀的主人并非它想象的无法现身,而是拥有一股让天下修士嫉妒、恐惧的力量。
这股力量霸道程度不弱于毁灭之力,在某些方面,比起毁灭还要可怕。
“既然*我现身,你的生命就此终结吧。”宛如死神审判,于寂淡淡说道。
右手握着玉陨刀,轻轻斩了出去。
刀刃寂灭气息浓郁到让人心颤,无视空间、时间,刀锋出现在化形晶狮眉心,干净利落,将它斩断,在此期间,化形晶狮竟没能反应过来。
手握玉陨刀的于寂眉头一皱,感觉似斩入了一片光雨,轻若无物,空如烟霞。
“玉陨王,我记住你了。”不知何时,化形晶狮站在一片精血、星辰之力构造的阵法之中,恨恨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本来想着以它之力,压制斩杀人类青年一代王者不是问题,哪想一人只是分身,一人拥有界符草,一人更是隐藏极深,具有寂灭力量,大战时,大意中遭围攻,意外受创,不复巅峰战力,魔狼又被强大存在禁锢,至刚刚才摆脱,这里着实危险,不可久待。
心有不甘,但比起性命自由来,化形晶狮明智选择离开。
血阵开启多时,于寂阻之不得,轻叹一声,食指轻轻摸了摸玉陨刀锋利刀刃,很久没饮血了。
“咻!”随手甩出,毫无征兆。
姜木暗骂,这厮近一年不见,阴险了许多。
境界实力有着不小差距,哪敢大意?念头转动间,裹带着寂灭气息的玉陨刀已经飞至眼前,凌厉刀气,让姜木皮肤生疼,感觉如深冬凛冽寒风。
“锵咔!”
虚塔出现,怪异一声响起,玉陨刀撞到了一根白嫩根须之上。
远处朦胧星光之下,惨叫迭起,“嗷呜嗷呜”狼嚎不断,撕心裂肺,闻之涕泪,姜木心生疑惑,这是魔狼的声音啊,七阶巅峰战力,恐怕至境都得头疼一阵,怎么这般嚎叫?
界符草再厉害,钟灵修为有限,能够发挥多少力量?绝对不是魔狼对手。
突然见到于寂难仿佛见鬼了一般的脸色,姜木暗道:“这货该不是被魔狼嚎叫震慑住了吧?”
“混沌气流!”于寂惊道,声音大的吓人。
是了!一定是混沌根,天下间所有事物都能克制,之前虚塔有轻微波动,似有一抹光闪过,速度过快,心情郁闷中姜木看的并不清楚。
此刻回想起来,倒真的发现一丝异样,看来和混沌根脱不了关系。
但是,于寂叫什么叫?
看了一眼虚塔,姜木也忍不住“啊”了一声,混沌根把万木灵体钟灵整个人卷了回来!
此时,这位天之娇女,世间唯一一位万木灵体,晕倒了过去,呼吸平稳,和平常睡着无异。
玉陨刀刀锋则是砍在嫩白混沌根之上,进退不得,刀身乱颤,寂灭气息恐怖的连周边还在下落的陨星也被震成粉末,但就是脱离不了一根发丝般根须。
刀身之中,变作碎片的四重世界虚影,极速萎缩,先前仅仅破碎罢了,还有复原可能,如今混沌根竟是透过玉陨刀,吸收起其中的世界本源之力。
此类状况,于寂如何不惊?
世界本源之力有着道则守护,一般人,寻常物哪能夺取?
眼前的一切,超过了认知。
顾不得那么多,剥夺之力全部喷发,双臂裹在早已炼化的星辰之力中,抓向玉陨刀。
“咯吱,咔嚓!”双臂双掌诡异的响着,通透带着星光,外层附着一层岩石般坚硬皮肤,极限扭曲着,鲜血如缕,被混沌根汲取一空。
自大臂处,很快干瘪了下去,成为了皮包骨。
“啊——”于寂双目圆瞪,心底真的发毛了,如陷泥潭,根本无法反抗。
姜木局外人一样,站在一边,看着眼前怪异之景,身后一股强风拂过,姜木头也没回,淡淡道:“界符草现在在那里,你想要自己去夺,我没办法。”这话说的很不负责任。
“嗷呜——”魔狼委屈几乎垂泪,累死累活追到万木灵体,界符草只看了一眼,就被一根不知哪里冒出的嫩白根须给夺走了,而它却是连个影也追不上,以为是新任主人动的手脚,眼巴巴返回,却得到五雷轰顶般回应,这是逗它玩么?
听着魔狼的叫声,姜木顿时一片胆寒,道:“我想想办法。”
“兄弟,这么久了,留些渣渣给它吧,你看它多可怜。”姜木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硬着头皮,打感情牌,指了指魔狼。
“砰!”
重物落地,却是于寂和黯淡无光的玉陨刀被扔给了魔狼,界符草和万木灵体却是被混沌根裹着,进入虚塔,开辟一处空间。
“额。”看着半死不活的于寂,姜木怔怔无言。
捡起地面落下的玉陨刀,入手颇重,以姜木之力,也不得不感叹。
在混沌根之下竟没有破碎掉,可见玉陨刀材质,真不知于寂是如何炼制的,而今便宜了他这半路杀出的黑马。
“你也看到了,我是真的没办法啊!”姜木一摊手,很无赖道。
魔狼转变也是相当快,投以鄙视目光,虽然它能通过意念传音,但就是不愿多说一句。
一大战力要是与主人产生相左意见,可是大大不妙,姜木心思转动,从双鱼中导出一些初始之力和他模拟的规则之纹,聚成一小光球,扔给魔狼,语重心长道:“此事实非我能控制,这些算作补偿。”
起初魔狼不屑一顾,当察觉一缕初始之力时,眼冒绿光,一口吞了下去。
暴殄天物,姜木心中蹦出四个字。
须知那些模拟的规则之纹耗费的初始之力不在少数,要不是失败了且无可逆转,姜木哪会如此大方?
想虚实古符、时空古符、炎力古符三大古符有了巨大贡献之后,才能获取一丝。
看在魔狼将来可能带给他巨大利益之下,就捏鼻子认了。
超越天阶九重天的超级保镖不好寻啊!
回想先前一幕,仿佛做梦一般,不知走的哪路桃花运,虚塔之中收了两位女子。
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
混沌根究竟要干什么?这般隐秘。
像好奇宝宝一样,姜木心神沉入虚塔,观察许久,除了弥漫的混沌气以外,再也看不到其它。
令魔狼喝退残余星兽大军,姜木返回。
城墙破败不堪,大块碎石掉落一地,全都染血,血迹已然干涸,有些泛黑,腥气铺面,令人作呕,蝇蚊一类喜腥气的生物,忙不迭的飞至,愉快的饱餐着。
跟在姜木身后,变得灰不溜秋魔狼,眼底精芒内敛,耷拉着眼皮,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熟视无睹,就要跨入城中。
“咳!”姜木故意一咳,提醒魔狼注意,眉头皱了皱,手一抬,赤焰卷出,横扫而过,将干涸的血迹,尸体焚烧殆尽。
这些东西要及时处理,不然会生出瘟疫,那比起星兽潮来的更可怕。
城墙尚好,便是城中修士守住了,姜木悄然松了一口气,他欲将此地作为根基,收集一些情报,为阴阳龙锁湖开启做好万全准备。
青年一代的战力他是见识过了,任意一人,他倾尽全力也未必可敌,先前不过混沌根发威,一举生擒两人,灵王和玉陨王,但谁能保证混沌根能一直如此?
不确定因素,姜木向来不会依仗。
入城之后,姜木发觉一丝不对劲,城内安静的过分,而他给予叶丘的三千道剑气,消失殆尽。
海纳百川阵图不知为何,沉寂了下去,直到姜木回来之后,才开始运作起来。
“魔狼,有没有什么发现?”姜木小心问道。
“去城墙上,城外有变。”魔狼传念道。
姜木不太愿意去看城外,城内才是他最担心的,一切未变,但是宁静的有些可怕,耐住性子,一转眼,出现在城墙上,远眺。
“察觉到了吗?有人在收集死去星兽灵魂,不!是直接吞食,太可怕了!”魔狼眼神凝重,无比郑重声音响起。
或许感知弱了魔狼一筹,不过姜木目力却是随着时空古符蔓延无限远,能够清晰“看见”一忙碌身影,那是一青年,眼睛冷漠的如一潭死水。
死神般行走在大地上,似拥有魔力,星兽残魂被强行从尸体之中抽取出来,融入他体内。
一似魂非魂,似鬼非鬼的怪物不时出现在男子英俊冷酷面庞,狞笑不已,大口吞咽着。
见此一幕,姜木再也不能淡定了,这与魔幽门弟子拼命时激发的守护图案有些相近,吸收主人精血化为战力,攻击提升数倍。
只不过眼前男子更加邪异,脑海闪过向恶清秀挂着邪邪笑容的面孔,两者有别,并不相同,重合不到一起。
排除了向恶,姜木不自知的轻吐一口气,似乎放松了一分。
“与他一战,我之胜率几何?”姜木问道。
“不要冒险,那人境界变化不定,强时都能威胁到我。”魔狼阻止姜木去一战。
“那该如何?终究是个潜在威胁。”姜木反问。
“天火。”魔狼道,随后似乎察觉姜木讶异目光,有些心虚的后退了几步。
“嗯。”姜木点了点头,魂刀飞出,携带无形天火,斩向那人。
青年男子正是张凡,魂刀快要斩到眉心时,双目陡然爆射刺目亮芒,道:“夺魄宗。”
“师弟,此次我不与你为敌,下次你就没有这个好运了。”张凡目光似乎跨越时空,低声说道,右掌拍在刀身,身影化作一团烟雾,消失不见了。
“夺魄宗高徒,变成这个模样了。”夺魄宗之事,姜木与向恶交谈中,知晓了大概,看到张凡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禁感慨万千。
魂刀飞回,隐于右掌。
“那个人,很危险。”魔狼看着张凡消失之地,小声道。
“来日必然为敌,想必他还不知道师门被毁。”姜木虱子多了不怕痒,随口说道,纵身跃下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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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锵——”
空气长鸣,犹如长剑出鞘般声音传出,凌厉之意,迎面而来,气息强大,*的人不由后退,姜木嘴角挂着一丝惊讶和淡笑,迈步向快速显化,拔地而起的剑山核心走去。热门小说
“金之力!”魔狼暗道,多看了几眼,就又恢复了无神,霜打茄子一般样子,跟在姜木身后。
行去十多息,剑山之间,虚实不定的空间异象阻住姜木前进步伐,但姜木熟视无睹,手一招,异象散尽,露出里面景象,千余人,浑身是血,精神却是出奇旺盛,魔狼眼底掠过奇异,越发觉得眼前这修为不高的主人神秘了。
一个人拥有如此多的力量,实在匪夷所思,若是成长起来,这天地都得为之颤栗,隐忍至此,心性尤为可怕。
“叶丘,还剩多少人?”姜木眉头紧皱,眼前之景实在大出所料,万人城池,竟然余下虚实古符所守护的这小部分。
“不足千人。”叶丘浑身是伤,不过气息比起先前,强了许多,隐隐有突破迹象。
“剑气毁了多少道?”
“只余百道了,星兽数目太多,若非大阵和此处区域,恐怕无人可活。”叶丘答道。
“城墙完好,它们怎么进入的?”不待叶丘回答,魔狼的声音在姜木心中响起:“魔纹所过,虚空都能暂时禁锢,无毁打开一座城池,不算困难。”
“不知。”叶丘简短而无奈道。
“砰!”
姜木念头一动,玉陨王于寂突兀出现,掉落在叶丘眼前,惊得其后修士一片哗然。
青年一代中的佼佼者,玉陨王竟被眼前青年活捉了,此时昏迷不醒,烂泥一般。
“该如何处置?”姜木其实很想一剑杀了于寂,毕竟两者之间存有仇怨,留下终究是一祸胎,但是一想阴阳龙锁湖就要开启,而他所掌握的星辰之力远远不及,希望能够趁此机会,从于寂身上搜刮一些。
多此一问,一则震慑一下这些修士,二则集思广益,或许能够获得一种容易一些的方法。
“杀之。”叶丘眼睛不眨,淡淡道。
“为何?”姜木心中诧异,反问。
叶丘和玉陨王无冤无仇,何故如此?
“是敌非友,不可产生恻隐之心,更不能优柔寡断,当斩则斩。”叶丘斩钉截铁道,一股肃杀之意袭来,让姜木心中都微微一颤。
“你与之前不同了。”姜木怔怔无言以对,过了许久,才道。
“百道剑气给了我一定触发,世间之事,无公平可言,在这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世界中,只有逆流而上。”叶丘眼底金芒一闪。
“想要守护,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不然一切都是妄谈,梦幻罢了。”叶丘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姜木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回味叶丘话语,郑重道。
以前他一直畏畏缩缩,战战兢兢活着,安全无疑,但是太累!
正值青年,却是如同老头般活着,哪有半分青年人该有的冲劲?
叶丘一席话,为姜木打开一条路,无畏之路。
“多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姜木微微鞠躬,诚恳道。
“我愿追随于你,如何?”叶丘欣然接受,当姜木直起身时,却是如此说道。
“好。”姜木只说了一个字,将于寂收回虚塔第二层,便凌空而起,向于寂势力盘踞之地而去。
“诸位保重,此劫已过,死亡太多,守不住了,若想活下去,拿起手中的刀剑,去面对吧!”叶丘一抱拳,朗声道,也不停留,追赶姜木而去。
“唉!”众人面面相觑,终是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乱世之中,如何求得自保,置身事外?
而今虽然没有城破人亡,但失去了主心骨,名存实亡,再也支撑不了下一波攻击。
“这是金之力,我留之无用。”姜木掌心金之力凝聚成一团,灿若艳阳,扔给紧随而来的叶丘。
“太贵重了。”叶丘拒绝。
“倘若你想报仇,必须接受,不要想着现在去偿还,我不需要,而且这只算互助,玉陨王被我生擒,但是势力并未瓦解,凭我一人之力,很难折服他们,你实力变强了,胜算会大许多。”姜木淡淡道,他看到了叶丘眼底深处的复仇之火,灼热的压迫灵魂。
“阴阳龙锁湖的开启,不仅仅需要星辰之力,还得王兽层次精血,此外,修为唯有五重天以上才可进入,至境也可以,但是必须压制实力,在那里,无论谁战力都不能超越天阶九重天,你要有心里准备。”似乎心中不甚安稳,叶丘将自己知道的全然告知,他毕竟土生土长,星辰天渊不曾异变前,绝对一方强者,对于这类隐秘之事,知晓不少。
“五重天之下没办法么?”姜木疑惑问道。
“有,肉体足够强大,阴阳龙锁湖最可怕之处便是阴阳之力,五重天作为天阶的分水岭,不仅仅与实力发生质的提升有关,最重要的便是五重世界虚影可以抵挡部分那种力量。”叶丘肯定道。
“强到什么程度?”
“天品灵宝地步。”
姜木并不着急,一边蕴养三枚古符,恢复各自力量,一边推演海纳百川阵图和火融万物阵图,少数剑气的回归,让他有了一重大发现,那便是经过修士滋养的剑气,让海纳百川阵图拥有了非凡灵性,最后的五分之一,慢慢成型。
天色渐暗,姜木身处虚塔顶层,手捧玉陨刀,端坐在海纳百川阵图阵眼上,吸收星辰之力。
这柄刀的确非凡,混沌根都未将之毁去,半日功夫,竟渐渐恢复了许多,刀身虽然依旧黯淡,但是却重新泛起玉石般光泽。
掌心出现一柄似要夺人心魄的魂刀,两者轻触,没有半分抵触,意外合二为一。
但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玉陨刀微光一闪,直斩向姜木,距离太近,姜木又全然没有防顾,根本躲不开,被斩到眉心。
只觉后脑刺痛,“嗡!”天旋地转,眼前暗了数秒,待的恢复清明,于寂不见了!
灵识刚刚展开,便听到一声惨叫,两截身躯,撞在虚塔之上。
“叶丘!”姜木大吼,正要站起,却感到双腿发软,竟提不起一丝力气。
刚刚收的一位属下,几个时辰之前还在交谈,眨眼间,只留下冷冰冰,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姜木牙呲欲裂,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想杀人。
于寂,好深的心机!
远远见到于寂苍白诡异的笑脸时,姜木就知道他中计了,叶丘之前的说法是对的,既然为敌,便不要存在侥幸或者其他心理,立斩之,当时若是能够依言杀之,眼前一幕就不会发生了。
“这下知道人心险恶了吧?不得不说,玉陨王的隐忍,比你还要强。”独煞一旁幸灾乐祸。
“你看出来了为何不提醒我?”姜木有着阵图守护的灵魂被玉陨刀震的到现在也没能缓过来,听到独煞声音,恨得只咬牙,暗含怒意。
听出姜木的怒意和责怪语气,独煞反而笑的更嚣张了,道:“名义为主,但是你有值得我敬佩,效劳的地方么?虽然我怕死,但是还没下作到讨好你的地步,要不是掌握着那头狼的命血,它会听从于你?哈哈,你太天真了,太幼稚了。”
“是吗?既如此,我留你何用!”三枚古符全力运转,力量汇聚成一股,符文朝虚塔内壁烙印而去,火融万物阵图演化出熔炉,把虚塔吞没,天火开始焚烧起来,姜木铁了心毁掉独煞。
事后,后悔万分,独煞所言皆是事实,而他因为叶丘之死,被杀意冲昏了头脑,被独煞一激,全然不知自己都干了什么。
而此次举动,几乎令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因为姜木把魔狼命血,也就是黑衣老头,馨儿师尊留给他的那缕蕴含魔狼灵魂的精血,还给了魔狼。
七阶巅峰魔狼,被人制住,本就是莫大耻辱,没了忌惮,它何惧姜木?
手段多,神秘又能怎样?
它魔狼也不是好热的,一顿美食就在眼前,让它疯狂的精血味道,怎可错过?
“愚蠢的人类!”魔狼浑身魔纹大涨,星辰闪烁的天空,暗了下去。
魔纹交织,把姜木困在其中,魔狼口喷星光,如剑雨般,斩向姜木。
星光之中有恐怖魔纹密布,五重天强者都要畏惧的力量,火山一样,迸发!
“爆!爆!爆!”
危险压至,姜木连喝,独煞与三枚古符僵持到了一起,骷髅剑吸收了一截圣骨,正在双鱼之中沉寂,魂刀又被于寂使计骗走,天剑早在之前就被七星道人抽取,姜木现今只有贮存在双鱼内部的无尽千锥刺了。
以玄之力,空间之力、金之力为主,万千千锥刺,宛若烟火般绽放,轰向四起,响彻一方天地。
一枚千锥刺或许只能伤及地阶,但是百枚、千枚、万枚甚至百万枚,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威骤然爆发的威力,化成一股风暴,席卷天地。
“咔嚓!”
魔纹被生生撕裂,和一股星光撞到一起,震的魔狼倒飞三万丈,撞毁了一座座山峰。
“嗷呜!”魔狼怒嚎,化出绵延山脉般躯体,啸音之中,震散黑暗,天空凝聚星光,光柱如水,尽数没入魔狼可怕躯体之中,魔狼继续暴涨,到最后,星辰在它脚畔缭绕,虽然这只是异象,但*真惊人至极。
一爪似要压塌大地,拍了下去。
“轰隆!”
虚塔被砸入地底,百丈巨坑,新鲜出炉。
嘹亮凤鸣突然从地底响起,魔狼第二爪还未落下时,出现了一浑身赤火,栩栩如生的朱雀。
朱雀很小,甚至连魔狼足底一指也及不上,但爆裂程度,却是强过千锥刺万倍,冲天而起,撕裂魔狼爪子,光雨洒下,半空通明,朱雀去势不减,以更快速度冲出,张牙舞爪,向其双目啄去。
“神兽已死,余威而已!”魔狼纵身一跃,穿梭在云层之间,闪了过去。
就其躲避便知口中说着不惧,其实心中也没底,不然何至于躲闪?
一颗颗陨星自天垂落,轰击百丈巨坑,烟尘滚滚,遮蔽天日,裂缝不断蔓延出去,形成沟壑!
沧海桑田之变,莫过于此。
“咻!”
“拥有勇往无前,不惧生死的心念,才能发挥金之力的锋锐!”淡淡声音回荡在天地间,一道金色长剑,凝实无比,斩向魔狼。
深陷地底,虚塔几乎被毁的姜木隐隐听到这一句,以虚实古符、时空古符护身,施展藏匿之术,隐藏在岩浆之中。
炎力古符之所以拥有了一战之力,完全是因为这里岩浆之中,蕴含一丝朱雀气息。
大地隔不了姜木的视线,他眼睁睁看着叶丘灵魂驾驭着百道剑气,容纳金之力,拼杀魔狼而去。
先前于寂急着逃离,遭叶丘阻挡,慌忙迎战时,以刚刚融合魂刀的玉陨刀斩断叶丘身躯,一招即离,也顾不了那么多。
叶丘灵魂被魂刀斩灭一般,身亦断,与死无异,但是世界之力本源却在他残魂燃烧之下,留下一丝。
等到机会,希望能够尽余生之力,为姜木活命创造一些机会,即便很渺茫。
“日后遇到星兽,不要手软,一定要赶尽杀绝,它们是魔的化身!星辰天渊是造魔之地!”
魔狼悲啸之中,叶丘声音传至姜木耳中,金芒渐渐消散,与之一同消散的还有叶丘。
灵魂燃烧,再也无法轮回转世。
“造魔之地,魔的化身。”姜木轻念,拳头慢慢握紧,轻声道:“放心吧,我一日不死,便斩星兽一日,直到毁了这魔地!”
“潇潇,不要忘了那高人的话,你会打破他的命运的。”
“不会,我只是收些因果。”
“那也不行,他产生的因果连你也卷入那道漩涡了。”
“已经卷入了,还有什么关系?”
“不行!”
“为什么?”
“不知道。”
魔狼头顶上不足一尺,一老者和一少女交谈着,两人似乎为姜木争论着什么,但魔狼却并不知道。
“砰!”
“咔嚓!”
“我就要收取因果,这世间没人比他的因果更强。”
很不幸,魔狼被一纤细玉手拍到后脑,流星般坠落,落下之地,岩浆冲出,耀的半边天空通红,不多时,形成一片岩浆湖泊,足有十数里!
“你怎么就这么倔呢?”老者气急败坏道。
“不好,被发现了,快撤!”老者大急,拽着孙女潇潇眨眼消失。
“又有神秘强者注意这里了。”浑身充斥星光,英俊如妖的男子望向高天,似看到极尽处远去的一老一少,说道。
右手探出,星光凝聚成巨掌,一把捞起半死不活的魔狼,手一捏,断了魔狼生机。
“喂!那人你不能动,不然会有大祸。”潇潇声音远远传来,让那英俊如妖男子心中一凛,变作星点,消散而去。
“我放过他,可不是因为你的威胁。”英俊如妖男子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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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狼被俊美如妖男子一把捏死,七阶巅峰显得那么脆弱,不堪一击,大地充满火与热,岩浆土灰冲天,安宁的夜,不见星辰,不见皓月。( )
一缕淡金剑气,灵动到难以想象,破开烟雾,沿着胡乱搭在一起的岩石板块,深深没入地底。
看着虚塔中冒出一丝白嫩的混沌根,姜木抹了一把汗,想来刚刚出现的大人物畏惧此物吧?他本身又是一个小角色,不足为道,这才逃得一条性命。
头有些刺痛,魂刀攻击延迟至今,还未缓解多少,每忆先前一幕,姜木心就寒了下去。
日后行事,不可优柔寡断,姜木默默发誓。
“兄弟,你怎么处置万木灵体?”知晓暂无危险,姜木对着在虚塔中漂浮的混沌根说道,他知道纵然混沌根不会说话,也能理解他的意思,故而一问。
被人暗伤,差点致死,姜木可不愿身边留个定时炸弹。
话音一落,混沌根轻舞几下,一副图案出现,两个女子,都是背对姜木,美妙曲线朦胧闪现,清丽无方,一种近乎仙的感觉传出,顿时令姜木自惭形秽,不敢直视。
“这是何意?”姜木疑惑,不知所以,默默想着,轻一摇头,双目灼灼,*视了过去。
“她们并立一起,在看什么?”姜木自语。
“看风起云涌,世间沧桑。”一股波动传出,姜木清晰知道了何意。
“两人是姐妹么?”心中生起怪异的念头。
“你说对了,她们的出现,会打乱这方世界恒久不变的秩序,造成大乱。”那声音诡异莫名,连姜木的心思也看的一清二楚,继续说着。
“你是谁?”
“你见过我。”
“是你!”当说话之人现身时,姜木惊讶道,其实他对眼前老头不清楚,不了解,只是数面之缘,归元功法,裂峰剑,以及演化五副阵图的剑诀,都是得自于他。
“你终于舍得现身了么?”姜木很快收回震惊之容,面色如常,问道。
“它要进行蜕变了,我得助它,它会继承我藏在天地间的力量,重现我当你之威,不过,唤醒它的本源力量,还得靠你。”任逍遥手中足以抵挡神境分身攻击的剑中灵体,一个老头模样之人,负手望天,目光穿透无尽空间,掠过了时间,直抵达永恒域和青松岭交界处,那里有一片区域存于两者之间,完美融合了两股力量,自身成为一界,跳脱于之,有五种力量相互纠缠,化成封印,无人可查。
“它是伪五行兽吗?”任鄱宇由永恒域辗转至青松岭,姜木还是有些印象,其中最深的便是一恐怖莫名之物。
“呵呵,伪五行,这样说倒也可以。”不知怎样冒出的老头突然笑了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你笑什么?”姜木看的有些发毛,不由自主道。
“待我为它开启记忆传承,它便是世间唯一一只五行兽,巅峰时力压神兽,能战神境强者,宇内无敌!但需要你的帮助。[txt全集下载]”老者双目绽放无边战意,意气风发,一副气吞山河模样,似乎回到了当你睥睨寰宇之日。
“好汉不提当年勇,一个破传承而已,能让人一步登天?胡吹大气,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姜木说什么也不信,如是想着,但是突然想到这怪老头能够看穿他的心思,冷汗登时冒出,湿了后背,偷偷望了一眼,发现那老头还在沉浸在过去岁月,荣光满面的,悄悄松了一口气,小心问道:“为什么需要我的帮助?”姜木实在想不通,此事和他怎么又扯到了一起?话说眼前事情一大堆,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问题呢。
“你得了五组阵图,任你如何,也不可能全部演化出来,此乃五行兽先天阵图,只有取得其心魂之血,才能够窥视大道,真正演化,掌握了这东西,神境又有何惧!”不知老头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
“五行山脉正是五行兽五滴心头精血所化,炼化它们,然后去永恒域找到它,如何行事,就要看你了。”老头精神似有些不好,大概说了几句,就闭口不言了,沉默思考着事情。
“还有交待的吗?”姜木问。
“断木隐藏好,有一****会用到它的,我就要走了,替你再加一层封印,还有有时间到神铠宗骨族走一遭,对你有莫大好处,当然实力强了再去。”老头说完之后,掌心浮现一截似石非石,似玉非玉,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断木,掌中五色光芒完美相融,金的锋锐,火的爆裂,水的温柔,木的生机,土的沉稳。
艺术品般的五道阵图合一,变作掌中世界,五彩斑斓,小巧玲珑却浩瀚至极,天地宇宙似自它演化而来。
断木悬浮在其中,五种相生相克的力量,变作美丽图案,烙印在断木之上,有一粒星点,亮到刺目,要破空飞去,老头一喝,封印大成的同时,那粒星点被他吞掉。
“断木来头很大?”星辰之力的起源便是这截断木,内蕴一方星空,好像有人以大力斩了一片星域,藏于其中。
“废话,世间能让我看上的还真不多!”老头突然怒吼着出声。
“至于么?你还有求于我。”姜木撇嘴,不屑的想着,这下可没逃过老者洞穿人心的双目。
“不是我有求于你,而是五行兽出世乃是必然,没有五滴心头精血,照样会出现,只是晚一些时间,一旦真正大乱,你是躲不掉的。”说道最后,老头有些幸灾乐祸。
“为什么?”
“天命者。”三个字让姜木久久无言,天命者他是知道一些的,这是圣境以上存在推测出的,是否真的存在,无法证明。
凡疑似天命者,会遭到神境存在打压斩杀,从无一人修为超越过至境升魂境,因为这类人的出现,不仅仅让他周围人陷入危及与麻烦,就连天道也因之而变。
这种人的出现,将会打破宇宙平衡!
一直以来,疑似者,无一可活,无论拥有怎样的后台。
曾有神境强者掌握一位疑似者,以求窥视其秘密,但最终那人还未成长起来,就被其他神境斩杀了去,而那位神境却因事暴露,差点被联手击杀了。
这是一桩密辛,很少有人知道,姜木也是与独煞交谈中,得知了一点。
当时还在为凶兽记忆传承羡慕不已。
“我去也,以后你们好好合作,保重啊。”老头大笑,瞬间从姜木眼前消失。
“炼化五行山脉!”姜木眼角一抽,再一抽。
不说这是行神族后花园,就是一处无人理会的破败之地,炼化山脉,得需要多强实力?
或许将来可以尝试炼化玄金不灭体之类的拥有者,这比起五座山脉要简单不少,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心思高速转动,姜木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降了一些难度。
五行兽那么牛,完全可以唤出其部分潜能,让它靠自己实力去获取,做到这一步,也算仁至义尽了。
独煞啊,一怒之下,得罪深了,好不容易产生的一丝好感,在怒火之中,尽数消失,唉!
望了眼虚塔壁上不动,有些黯淡的纹路,姜木心中一声长叹,颤巍巍站起,深深鞠了一躬,内疚道:“独煞,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有朝一日,还你自由。”
心中满含的歉意,岂是一句话两句话说的清楚?
被天火灼烧的够呛的独煞,未死但意识涣散到难以凝聚地步,姜木所说,也不知道。
“馨儿与万木灵体居然有这样的关系?那么混沌根应该不会伤害钟灵,反而有可能会使之变得更强,日后该如何面对?头痛啊。”姜木暗暗想着。
“会不会那老头恶作剧?”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不过连他自己都不信。
混沌根对他都不假辞色,充其量不过井水不犯河水,但对于万木灵体却是独辟一处空间,让她和馨儿呆在一起,因之而生的混沌根定然不会做出损害她的事情,看来那老头所说,十有八九是真的。
世间之事,当真奇妙无比,看似毫不相干的两人,竟然可能是姐妹。
一个为万木灵体,万灵、万木之王,一个体内衍生混沌根,实在相近的很,很难不让人联想,又被那老头一番肯定,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让姜木相信的同时,又不免感到怪异。
这本是一谜团,只能留待日后再说了。
借着岩浆,姜木继续磨砺金刚炼体术,希望尽快达到堪比天品宝物程度。
目前他并未见过真正的天品宝物全威,但他知道,绝对不会是知道的那么一点点威力。
虚塔出现裂缝,那是魔狼攻击所致,引动了星辰之力,恐怖无边,绝对可以对抗至境,但是虚塔内部依旧平稳,除魂刀所伤之外,姜木再没有受到伤害,甚至半分震动也不曾传入。
于寂以玉陨刀、星辰之力、世界虚影养身,难道其中有什么奥妙不成?
姜木眼观鼻,鼻观心,让自己快速镇定下来,全身心融入虚塔,他要挖掘虚塔隐藏之力,绝不是当做生死危及时的乌龟壳使用保命。
另外一边,于寂驾驭着玉陨刀撕裂空间,刀光闪烁,斩碎空间之刃,在虚空穿梭。
刀身散着玉色蒙蒙光芒,吸收缭绕在畔的空间之力,气息越发强横。
庞大刀影逐渐出现,笼罩玉陨刀,于寂舒了一口气,苍白的脸色有了几丝红晕,灰败之意,消退。
“姜木,你还活着,很好。”于寂眼底掠过寒意,音如寒冬数九凛冽劲风,闻之皮肤生疼,损人精神。
“哧啦!”
空间出现一道裂缝,被刀气撕开,玉陨刀刀气横贯苍穹,挥洒而下,茫茫无际大地空气扭曲,现出数座山峰,青绿葱郁,充满生机。
“玉陨王,你回来了,此战如何?”魁梧之躯,压迫气息随阴影而至,一人淡笑问道。
“万象王,手脚伸的挺长啊。”于寂话音渐寒,讥讽道。
“乱世之中,多获取一些力量,终归是好的。”万龙城一笑,毫不在意。
“遇到旧敌,差点回不来了,你们也要小心了,尤其你,雷女。”于寂眉头轻皱,环顾一周后,看向一处,意有所指,道。
“我们同门,难道不能联手么?旧敌是谁?俞默还是柳画梅?”雷女自然便是云霄,现出身形,秀眉一皱,问道。
“我魔幽门适者生存,强者为尊,谁会管你死活?他们还算不上我的旧敌,姜木,你不陌生吧?”于寂不屑。
“姜木。”云霄轻念这个名字,目光闪烁,不知想些什么。
见云霄有些发愣,于寂心中冒出一团莫名之火,嫉妒、羡慕或者仇恨?连他也说不清。
“好吧!热闹看完了,撤吧。”万龙城一抱拳,道一声打扰,徒手撕裂空间,转眼离去。
“我会亲手杀死他的。”云霄突然道,化作雷光,一闪而逝,于寂呆在原地,他知道有一段时间姜木和云霄联手闯了外围好些区域,可谓患难与共,怎的变成仇人了?
按理说,几人中真正和姜木有大仇的只有冯万涛一人,其他人最多只与姜木有些冲突而已。
就比如他,觉得没在魔幽狱杀死姜木是他一生的耻辱,故此才一直想要杀之,此外还有一点便是云霄了,和他暗恋之人走的那么近,该死!
当然后者才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过,于寂深深埋在心底,云霄只能隐隐感到于寂对她的一丝情愫,至于感情一类,却是她也不曾预料,正如她对姜木感觉一般,因爱而恨。
恨的人一样罢了。
“嗡——”
千丈虚塔,光芒万丈,浓郁威压传出,岩浆湖泊赤浪滚滚,澎湃如潮,拍击大地。
一沐浴岩浆,浑身晶体颗粒密布的男子,黑发狂舞,举着双拳,和虚塔撞到一起。
“当!”
余波震裂大地,让人瞬息失聪,虚塔不动如山,只是光芒越发璀璨,姜木状若发狂,双拳表面已然裂开,鲜血淋漓。
虚塔品质已是天品,但距真正的天品还有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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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到这一点,姜木才想要全力激发其威能。( 800)
苍穹镜之中曾有一篇记载,血祭之法,可使宝物与主人联系变得更加密切,令之达到天品层次。
天品层次,亦有高低之分,其中便与血祭有关。
宝物与人相连,一旦有损,必然牵连主人,虽然不至于因此而丧命,但其主人会因之受损或者毁灭,遭到严重创伤,后半生修为无望再进一步。
这样的好处便是,宝物与其主一起成长,比那些靠修为提升后蕴养的强了许多,宝物威力也能够全部发挥,跨越两阶甚至三阶战斗,也不是不可能。
在此之前,姜木一直犹豫,直到今日,才最终下了决定。
只是他血祭的不仅虚塔,还有骷髅剑!
从未有人胆敢如此,因为这相当于灵魂两分以控制两件利兵,动辄便是魂飞魄散下场。
知道了与其他青年一代的差距,姜木只好采取这类看似过激,实则最为有效的方法。
虚塔内壁、外壁纹路全部亮起,诡异的分为两层。
第二层中,三枚古符被彻底压制,紧紧贴在内壁之上,剩下七层,有一些光亮,但是还是以灰暗朦胧居多,姜木暗想:虚塔该不是与人一般,达到天品第二层次?
其实宝物划分之法,以天地玄黄为主,之上更有至品、圣品、神品宝物,但天品分等级,却是前所未有,从未出现,也没有出现的必要。
海纳百川阵图展开,一缕金之力颇为浓郁,灵动无比的剑气,在玄之力为主的能量构建之下,随着阵图延伸,蔓延分布了出去。
千丈之巨的虚塔威能被激活过半,光芒璀璨夺目,令当空皓月黯然失色,淡金之外笼罩一层赤火,再往外是一层雷光,还有一层淡淡的绿芒、冰蓝,炫目不已。
阵图在虚塔下方展开,开始吸收来自天地与诸天星辰能量,这也是姜木首次将阵图施展到极致,最后五分之一部分,因蕴含灵性金之力剑气加入,演化了部分,快要将其真正弥补完全了。
姜木本人更是通体如玉,耀着微光,与一尊佛有几分类似,不过佛给人的感觉是宏大、厚重、古朴甚至沧桑,但姜木给人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深邃,宇宙一般浩瀚广阔!
在他面前,连神魔都变得渺小无比,似宇宙尘埃。
归元功法极速运转,青藤灵脉重塑的经脉,绿光蒙蒙,之内流淌发出如河水澎湃怒啸的声音。
咬破舌尖,划破指尖,两道血箭在姜木竭力控制下,融合起来,苍穹镜记载的最高秘法血炼术被施展了出来。
血炼是为圣术,极致之境,可炼化山脉大川,圣境施展,更是能够夺日月星辰以为基,炼制宝物。
骷髅剑一闪而出,姜木右手虚握,一点左胸,心头之血冒出一道,脸色登时煞白,心头血为核心,相融血箭绕之,形成一神秘血阵,小巧玲珑,掌心可纳,姜木强忍着眩晕,一掌按在海纳百川阵图中央。
虽然只是三道血,但全都凝聚了姜木精气神,且被凝炼,真要分散开去,占据姜木血液精华的三分之二,也就是曾变作骨躯的姜木能够承受,换做旁人,早就气绝身亡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双鱼单方面切断了与虚塔联系,出现在阵图之中,缓慢旋转着,血阵中三道血箭你追我赶,好不热闹,当双鱼临近之后,心头血化作圆形,其余两股犹如点睛之笔,分处两地,相近而又遥遥相隔,变作太极模样。
这时星光也凝聚到顶峰,照耀一方亮如白昼,若非虚实古符遮掩,姜木恐怕又会变为众矢之的了。
血阵成了太极之状是姜木万万想不到的,有几分担忧,血炼术不会就此失败吧,那可是三分之二血液精华,几乎抽空了他。
接下来,还不等他继续施展不熟悉的血炼术,血色太极突然扩大,眨眼笼罩在海纳百川阵图上,符文连片,近乎实质的一团星辰之力,脱离阵图,被快速融合。
于是天空出现了相当怪异的一幕,血海一般的太极图中,星光闪耀,虚塔整个极速缩小,和骷髅剑分立于双鱼眼睛之上。
“血炼苍穹!”
突然,流淌在心中的血炼术蹦出四个字,一段更加晦涩玄奥的文字出现在姜木脑海,这才是血炼术的极致,将苍穹都给炼化了去。
不过姜木知道那创造者没有达到,不然这天地早就消失了,那人还真是胆大,竟想要炼化苍穹。
勇气值得钦佩,一想起,姜木都感到热血沸腾。
“你错了!”心中响起一道声音,姜木顿觉遍体生寒,哪里来的强者?
“不用找了,我本已消失万年,只不过因为血炼术,唤活了记忆残灵,终归还要堙灭在这苍穹之下。”断木一闪一闪,声音来自那里。
“五行之力封印,用不了太久也会失去作用,你将有大难,我之圣术后继有人,希望你好生感悟。”
“苍穹即为天地,也是宇宙,而人身自为宇宙,不过有缺,倘若你能做到能量循环生生不息,不靠外力,那么便真正超脱,当年我就是因此陨落,被天道毁灭,苍穹镜随之被毁。”
“你要记得,血炼术不仅炼器,还得炼体,主要与己有关,不要妄图和天争,你的境界毕竟太低。”
“那这段晦涩文字怎么理解?”姜木问道。
“天道残迹,圣境以前,最好遗忘,不万一触发,必死。”苍穹镜之主语气黯然。
“那么能不能以之炼器?”
“不知,那是道印,对承载者要求很高,你最好将那段记忆抹去。”苍穹镜之主建议道。
“我想试试。”姜木诚实道。
“有我当年风范,那么我便助你一臂之力,既然是血炼,就要连己一起炼!”姜木只觉身后一股大力,身子一个踉跄,跌入血色太极图中,正处在骷髅剑、虚塔中间。
“镜中苍穹!”
不等姜木做任何反应,一面巨大古朴镜子,遮住天空,笼罩下方大地,散着神秘强横气息,把血色太极图掩盖,苍穹在镜中演化,大山河川,日月星辰同现,一男子,长衣飘飘,宛若谪仙又似一尊魔神,日月星辰在他身边转动,大山河川在他脚下延伸。
他在以一己之力推演苍穹变换,很*真,让人惊恐,但是少了一些什么。
“一丝残灵这么强?”姜木心中不解。
“你要干什么?”
“帮你。”
简短的对话很快结束,姜木身体不受控制,苍穹高悬于空,下方是缓慢旋转的血色太极图,苍穹突然倒扣了下来,无尽符文,化作两道漩涡,朝虚塔和骷髅剑聚集。
突然间,雷电交加,苍穹之下,尽是雷芒,骷髅剑、虚塔陷入雷海深处,被不断洗炼,雷电之中,暗含超越凡尘的气息,神圣而又恐怖绝伦。
血色太极图沸腾起来,血雾弥散,开始与虚塔、骷髅剑融合,虚塔内外两层符文在圣境气息压迫之下,逐渐相融,而骷髅剑剑柄、剑身则泛着白色光华,夹杂一丝冰蓝。
血液在燃烧,化作火焰,灼烧两大器物。
太极图散发莫名之力,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可以感受,将演化的苍穹也推动着沿着自己的轨迹运转。
“轰隆隆!”
雷海中传出一声怪响,不是雷声,而是一种让人心神灵魂尽皆惊颤的大道音。
“道印苏醒了!你要小心。”苍穹镜主人声音变得很淡,如蚊蝇,想来以残灵之力推演苍穹也耗尽了最后力量。
无边无际道痕,仿佛无形大手把空间揉捏折碎,横在苍穹下,群星震颤,迅速寂灭,光亮快速褪去,陷入了永恒的黑暗,这一刻,姜木被孤立,唯有一股圣境气息,不断朝他涌来。
金刚炼体术被催发到极高地步,浑身上下晶体颗粒快速生长,蔓延,把姜木身体覆盖。
只觉一股无穷的力量充斥,双拳紧握,蚍蜉撼树般,向突然出现的道痕冲去。
道痕不比规则之纹,恐怖无比,一道就足以毁去姜木这个级数的高手,但是在苍穹镜这位曾引来天道灭杀的主人压制之下,更是借助姜木之躯,把一中圣术施展到极高地步,略阻一二,还是做的到的。
头脑清明,双拳贯穿天地,狠狠轰击在道痕上,“嘭!”姜木倒飞,大口咳血,然而轰出的拳头威势越发强横,包含了天下万物,宇宙星辰。
难以触发的绝对攻击,姜木终于时隔数月后,再次激发。
压塌天地的道痕裂开无数缝隙,被这对拳头生生击散。
“咔嚓!”
无星苍穹被这股气势震开,一面镜子,破开了。
“这是什么力量?!”苍穹镜主人震惊,道痕破碎,他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这般年月下来,道痕多数已经回归天地,不然仅仅一缕气息,就能毁灭姜木,但是,金刚炼体术催发到极限也不足以毁去苍穹镜幻化的苍穹,一时间,苍穹镜主人有些怀疑自己的力量真的弱到不堪地步了吗?
血液沸腾,陷入奇妙之境的姜木自然不会回答,此刻他只是感到,自己似乎脱离了这片天地,将苍穹踩在脚下。
双拳表面裂痕快速恢复,不留疤痕,暗道:金刚炼体术,终于领悟了少许。
骷髅剑、虚塔在血色太极图中,红玛瑙般闪耀光芒,血纹犹如活过来了,在虚塔和骷髅剑由内自外,穿梭演变,散乱不规则,无秩序的符文,在血纹力量之下,排列组合,开始形成一个个循环。
之所以有天品之称,最关键的便是,器物能够内部自成一界,衍生自己特有之力,吸收宇宙空间各类力量,囤积起来,即使主人不催动,也能自主镇压敌人。
一般而言,天阶高手想要毁去地品灵宝,须得以世界之力炼化,才可毁之,天品似乎没有至境修为根本无法毁去?
其实不然,五重天乃是分水岭,天品亦有上下高低强弱之别,世界之力越庞大,炼化其内衍生的循环与力量,就容易许多。
就骷髅剑、虚塔而言,很难毁去,但并非不能毁去。
演化苍穹既散,雷海自然随之变作烟云,苍穹镜主人唯恐姜木死去,将最后力量汇聚,打入骷髅剑和虚塔。
晶层护体的姜木,一手持塔,一手握剑,推动血色太极图,向道痕攻击而去。
他知道仅靠肉身之力,敌不过道痕,会被击杀,而虚塔和骷髅剑已经吸收大半精血,符文成型,此刻要是能烙印一些道痕,品质会再度提升。
何以对抗其他强者?只能靠外力了,因为姜木天阶突破起来虽然不慢,但是比起那些青年俊杰,还是有些差距。
境界不意味着战力,然而境界是战力的基础。
不达那个层次,许多手段无法施展,就如于寂竟然能够在混沌根吸收了那么多力量后逃脱,甚至连魂刀也掳走,这一点,足以看出于寂的隐藏手段,姜木可不信于寂除了玉陨刀之外,无其他杀手锏。
他能获得圣术,旁人岂会不能?
毁了星辰天渊这处魔地,没有实力怎么行?
所以,只好冒险了。
高空轰隆之音不断,姜木多次被道痕打入地底,浑身鲜血淋漓,满是可怖伤痕,狰狞吓人。
虚塔、骷髅剑数次断裂,烙印的道痕与符文发生冲突,炸开多次,姜木因此心神受损,内伤外伤严重至极。
喘息有些沉重,显然力量耗空所致,脸色苍白如纸,没半分血色。
密布交织在天的道痕,并未消散多少,继续下压,大地崩裂,可见岩浆,此刻方圆百里,尽皆被波及,生灵全无,都死在道痕威能之下。
浴血奋战的姜木,冲天而起,数秒后,几乎断成几截,落向漂浮在岩浆上的土地板块。
方圆百里,土地随着岩浆一波一动沉浮,晶层褪去的姜木,奄奄一息。
骷髅剑、虚塔之力不足以抵抗这股强于天威的力量,血色太极图也到了崩溃边缘,而今姜木身外只剩一道防护,那就是海纳百川阵图。
剑世界笼罩一小片区域,守护着姜木。
两件未经天劫洗礼的器物,静静躺在地面,演变纹路,开始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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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断天以外,下方无尽冰川,林立的冰山核心,有一片葱绿山脉,似一巨龙俯卧,山脉之外,被如画冰川笼罩。起舞电子书
奇怪的是,冰川全部到了核心那片区域后,好像受到阻碍,竟然不能前进半分,奇怪的止在那里。
这里便是天极冰川的核心之地,青松岭。
此地,宗派无数,势力繁多,纵横交错堪比星空。
山脉庞大至极,一杳无人烟,骷髅堆积之地,周边是一片环形湖泊,碧水蓝天,景色优美而诡异。
外观状似一道巨型灵兽头盖骨的事物,陈列在茂密丛林之中,高达十丈的针叶古树都掩盖不住其头盖骨,森白露在外面,让人不寒而栗。
林子寂静的可怕,深处不时传来几声乌鸦或者秃鹫的难听叫音,几片枯黄叶子,唰唰掉落,地面堆积了厚厚一层,有的已经发霉,腐烂气味弥漫。
“圣骨的气息,就在横断天。”骷髅王座上一中年男子睁开慑人双眸,一股凌厉传出,眼前浮现尸山骨海可怕异象,似有股血腥味道散出。
“岛主,属下愿前往取回。”一青年男子单膝跪地,恭敬说道。
“不用取回,交给我儿弑苍宇便好。”中年男子少有的情绪波动散去,恢复了平日淡然表情,道。
“会给少岛主带来杀身之祸,岛主三思。”青年男子直起身,大半脸颊隐藏在浓密黑发之下,利剑般目光从黑发间射出,平静中有几分担忧。
“骨君崖,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不知我是何意?”中年男子有一丝恼怒,眉毛一皱,冷声道。
“战败骨族那所谓的天才,重掌骨族。”骨君崖轻声道,语气蕴含无穷自信。
“与其死在骨族屈辱中,倒不如死在横断天的好,此事我心中有数,你不必计较。另外,小心行神族,圣骨找到之后,不要多停留,下一战,便是千佛洞了,属于我们的一些东西,该取回了。”中年男子声音渐寒,空气温度都骤然下降了许多。
“是。”骨君崖应了一声,身影自原地消失,这片独处水上,世外桃源与魔地混合一般的轻颤,上空横断天世界壁被一截骨手撑开,一人从指缝间窜了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事物。
虚塔回归姜木丹田,沉寂了下去,骷髅剑有些反常,源冰灵和一丝天火全部聚集在骷髅剑柄双眼眶部位,漆黑如墨的骷髅出现点点白色斑点,洁白如玉。
丝丝血纹密布,一股正邪不定的力量,相互碾压,相互吞食。
双眼眶黑漆漆,浩瀚星空般深邃,不见光明,目光都被吞噬,比姜木极变招式产生的黑暗还要更胜一筹。
“咦,道痕。”很快出现在星辰天渊的骨君崖轻咦出声,实在太意外了。
手握不知名兽牙,一划,空间裂开,星河般光芒掠过,骨君崖一把抓向骷髅剑,掌能压天,无限放大,笼罩下方全部,包括姜木身处之地。
骷髅剑绽放光芒,漆黑洁白两色冲天而起,抵御这无可匹敌的一掌。( 800)
不速之客无视姜木,直接就要将骷髅剑夺走,而姜木却是被巅峰至境气息压的透不过气来,浑身龟裂,骨头碰撞,咔嚓咯吱声音不断。
眼见骷髅剑就要易主,姜木怒吼一声,流血不止的身躯散着晶芒,金刚炼体术全力施展,身躯变得通透,举起正在恢复变强的虚塔,全力掷了出去,他只要数秒机会,就能让双鱼吞掉骷髅剑!
但是骨君崖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右手五指张开,骨牙尖端流转一丝黑色颗粒,自然垂落,速度快的看不到影子。
“叱!”
虚塔如破布一般被撕裂,姜木身体一震,双拳狠狠的与骨牙撞到一起,破麻袋一样,翻飞了出去。
双臂传来酥麻感觉,丝丝黑线,拥有灵性,沿着姜木血管,不断蔓延,晶体颗粒无数,坚实无比的双臂变暗、变黑,一股腐朽气味弥散,白骨茬子,清晰可见。
“嘭!”
漂浮在岩浆上的大地板块被姜木撞穿,四分五裂。
“扑通!”
岩浆溅起万尺,耀的夜空通明。
“咕嘟,咕嘟。”几声,姜木不见了踪迹,虚塔被撕裂,虚实古符、时间古符力量结合,出现诡异变化,空间消失,虚空乍现,一眨眼,合在一起,暗淡无关的虚塔脱离笼罩而下的巨掌,消失不见了。
骨君崖暗道一声可惜,也不管那么多,全力镇压力量急剧冲突,越发强横的骷髅剑。
圣骨不容有失,而他也不能在此地多耽搁,只好奋力而为了。
道痕察觉强盛气息,凝聚为一体,变作一柄刀,斩向骨君崖。
此刀无形无质,也没有任何波动传出,但骨君崖如被炙火灼烧,跳将而起,幻化的巨掌皮肉消失,成为骨掌,拎起骷髅剑,遥远*控,和道痕之刀碰撞到一起。
“咔嚓!”
天空掠过一道闪电,布满整个苍穹,闪电只有一道,然而却如此庞大,贯穿了天地,头顶上方,尽是跳跃的雷芒。
无形波动传出,百里之内,山峰、生灵以及少数几座城池,刹那变作堙粉,大地被刮去一层,岩浆喷涌,化作了火的海洋。
一株花,给人沧桑饱经风霜,遍历红尘之感,悬浮在火与电之中,刚才的一幕,就在它一旁发生,而它仿佛立在一个平行空间,跳脱其外,冷漠的看着。
骷髅剑剑身涣散,黑色罡风满天飞舞,其中一道从这株花一旁飞过,诡异消失。
正在与道痕对抗的骨君崖眼底掠过一抹火热,催动骨牙,一股风暴席卷而去,接天连地,散出的少许力量,令岩浆大湖掀起万丈巨浪。
赤浪滔天,耀的黑夜赤红,天空似有一半被点燃。
骨牙靠近这株花之后,符文闪烁了一下,竟是悄无声息的开始解体,烟尘般消散在轻风之中。
“什么!”骨君崖惊道。
那颗骨牙得自半步皇兽,堪比人类半步圣境强者,即将蜕凡,非凡品所及,这也是为何能够轻易剖开虚塔,重伤姜木的原因。
圣境毁之都得耗费大力,怎料如今被一株花给吸收了养分,成为了飞灰。
“有些眼熟。”骨君崖并未失去理智,虽然半步皇兽骨牙的毁去让他肉疼,但他知道此株花太诡异,不能靠近,而脑海中刹那闪过一幕,有些模糊。
“噗!”
一分神的功夫,道痕之刀余波波及骨君崖,正中眉心,那里火花崩溅,骨中精血被*出。
血液殷红,宝石般,带着一股轻香,怪异至极。
骨族主修骨躯,肉身精华大半浓缩到骨内,这一口精血足足花费了骨君崖百年时间才凝炼出来,看着躺在掌心不安分,气息狂暴的骷髅剑,骨君崖徒手撕裂空间,一迈步,躲开道痕之刀,远离此地。
修为有损,被道痕震伤的骨君崖带着骷髅剑处于虚空中,借天地之力压制,以骨族秘法,开始封印。
骷髅剑狂暴程度都能威胁到他,他可不敢把此物直接给了少岛主弑苍宇。
回想先前一幕,眼底闪过侥幸之色,那轻易毁去骨牙的花他想起来了,生长了无尽岁月,万劫不朽的岁月花!
据说此花一旦被激活,弥漫的岁月之力能够加快生命极速成长或者毁灭,力量足矣影响到一片星域,传言被某位神境强者所得,不曾想流落了出来。
道痕之刀没了目标,无头苍蝇一样,肆虐一方,很不幸触到了扎根虚空的岁月花,被岁月力量削减之后打散,部分融于虚空,部分融于岩浆。
千年以后,这片地域因之成为宝地、险地、魔地、绝地等诸多说法,修士渴望踏入,又畏惧的奇地之一,与夺魄宗那条小径并称。
岁月花吸收了一些所需力量之后,如同出现时一样突然,消失了。
姜木此次情况真的很糟,金刚炼体术无法阻止骨牙那丝得自千万骸骨的骨毒,此毒集天下万骨毒性精华,骨牙附着的一丝,能够毁去天阶修士的世界本源,极端恐怖。
也幸亏姜木没有修炼出世界虚影,而是以虚塔取代,不然早就是一堆朽骨,变作骨牙中剧毒的一部分。
虚塔不知踪迹,与姜木刚刚建立的联系,被一股力量隔断了,姜木变得一无所有。
现在骨牙被岁月花吸收大半精华,轻易毁去,姜木此身之毒,可谓无解。
天下没有哪种灵草、灵药能够解之,圣境高手也不能,或许神境可以。
双鱼继续缓慢旋转,初始之力如丝如缕,顺着姜木眉心,直到心脉之处,严密保护,抵御侵蚀而上的毒素。
所有力量被归元功法调动,守护姜木,海纳百川大阵大量吸收岩浆中磅礴的炎力,火毒也被容纳,凝聚为一股,抵抗骨毒。
火融万物阵图变成熔炉,姜木身处其中,接受天火洗炼,这部分天火占据总的三分之二,源冰灵随着骷髅剑消失了,姜木手头攻击之物,只剩下它了。
身躯被骨毒侵蚀,变得干巴巴,皱成老树皮,看着有些吓人。
颧骨高高凸起,脸颊凹陷,眼眶深陷,整个就一具活尸。
鼻息很淡,但还有一丝,不知何时才能清醒。
与幻尸渊、星辰天渊并称的万兽渊,这一日,天空划过一抹光亮,那是一座小塔,虚实不定,难以看清到底几层,“轰!”一声落在尸骨崖深处,黑雾浓郁,挡住人的视线。
“叮叮!”
连着尸骨崖两边峭壁的蓝黑锁链轻震,发出清脆悦耳声音,仿佛数十铃铛齐震。
一面石碑,高能有三尺,半边埋藏于地,半边嵌在虚空,黝黑发亮,黑色玉石一般翻着光泽,看着光滑,摸上去却粗糙无比,犹如光脚走在满是碎石的小径之上。
冰蓝纱衣飘动,一清丽无方,眉如含烟,眸如秋水,鼻若凝脂,齿若珍珠,空谷幽兰般女子,盘坐在虚空,身侧便是这块古怪石碑。
听闻声响,睁开双眼,水波盈盈,顾盼之间,只觉争艳斗奇的百花黯然失色。
风似乎变得柔和许多,青林翠竹,树叶沙沙作响。
淡绿色,鬼鬼祟祟的身影,“咻!”一声打破了这份独有宁静,头颅似晨起垂直草叶之尖的露珠,尖端坠着两颗毛茸茸的小球。
“咿呀咿呀!”肉呼呼的前肢三道分叉,不断比划着。
“你看见了一座塔,坠落到阴暗漆黑的尸骨崖底部去了?”女子与此怪模怪样之物相熟,很快就弄懂了它的意思,说道。
“吱吱!”浅绿身影不住点头,拍了拍胸膛,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不要去管了,那下面可有很多强横气息存在,无论是善是恶,与我们无关,你要好好修炼,不要等到大劫来临时无法自保,我会尽量悟透此碑,到时带你一起离开,这段时间,小心一些。”女子叮嘱几句,秀美微皱,淡淡忧愁自眉间流露。
“吱!”大概有些不愿,浅绿身影叫了一声,一瞬就窜的没影了。
女子摇了摇头,掌心出现奇妙波纹,一块碎石,从地面升起,落在波纹上,泥土做的一样,在波纹中无形力量作用在其上,很快变成一栩栩如生,可爱小狼。
美玉般指尖破开,一滴鲜血滚落,滴在小狼头顶,若点睛之笔,呆滞的灰岩色双目,出现一些灵动,玄妙力量笼罩而来,十数息之后,小狼活了过来,亲昵的在女子五指上蹭了蹭,跃下掌心,光芒一闪,身躯变大,威猛无比,几个跳跃,便消失在视线中。
女子正是入住万兽谷多日的冰舞,或许因为玄天功原因,她心中的仇恨在这段日子潜修中,浅淡了许多。
她父亲之死,曾令她肝肠寸断,心性、承受能力,在一日增强,心细如发的冰舞发现其父当日之死,灵魂并未出现,这一点让她有一分把握断定,冰长老未死。
谜团被深深埋藏,只期望有一日突破谷中禁制,再回玄冥天宫。
一座塔出现,绝不是意外,参悟石碑多日的冰舞多了一项能力,连她也不太清楚,但是敏锐的感知让她知道,此事不寻常。
故此,支走爱惹事的水滴后,赋予碎石以灵性,探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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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圣境,即便神境在此见到这般手段也会惊得掉了下巴。( )
赋予死物灵性,神境强者想要做到,也得做足准备,最起码手头拥有庞大生机、灵气,想要如冰舞这般信手拈来,无人能够达到。
此乃轮回特有之力,旁人只能眼红而不可得。
冰舞修为尚浅,也只能勉强维持小狼半个时辰,过后,小狼还是一块碎石,本质不会有任何改变,但曾经具有过灵性,甚至帮人探索一地经历,这块碎石历经百劫后,是有机会化作生灵的。
灰黑交错,皮毛闪着健康光泽的小狼站在尸骨崖边缘,向崖底眺望,抬头看了看与之前那片区域截然不同的天,纵身一跃,穿过黑雾,过了近乎十息,小狼撑起一片光幕,稳稳落地。
尸骨崖据传是千万尸骨堆积,经历无数岁月演化至今而成,其下拥有尸煞之力、血煞之力甚至极少见到的魂煞之力。
这类力量莫名而诡异,无可争议的是得之者,无不强大无比,惊世骇俗。
玄冥天宫曾有许多弟子、长老丧命于此,尸骨下落不明,一度被作为万兽谷禁地。
小狼承载冰舞一丝灵识,冰舞本尊处于石碑上方虚空中,小心观察这处首次探查之地。
有一段时间,尸骨崖发出悲啸,音浪传出很远,震的四方盘踞,出世多日的王兽噤若寒蝉,清净了好一段日子。
长居于此,冰舞岂能不知?
人都有好奇心,何况这天生小孩心性的冰舞?
修成了一门古怪功夫,当做练兵,试一试了。
灵识无限蔓延,但是映入脑海的是无尽的黑暗,在冰舞催促下,小狼向前迈步而去。
尽管小狼落地脚步很轻,沙沙之声却还是伴随,并且越来越大。
一刻钟很快过去,一路除了气氛阴森之外,再无其他事物,预料之中的大恐怖,大混战并未出现。
“好美的一座塔。”
灵识之中,处于虚实和异域空间的虚塔,被骨牙撕裂,为逃脱被束缚、掠夺命运,自主逃离,寻得一片安静之地后,暂时落户至此,趁着空当,烙印的道痕和塔中潜藏的多种力量,一同迸发,的确是璀璨夺目,惹人注意。
赤火为基,雷电作幕,金之力与鲜血刻画纹路,蔓延而出,天然纹理,慢慢亮起,一方熔炉,聚集三枚古符,处在第二层。
另有一物,贯穿了虚塔上下、内外,虎头半人之躯,额生一角,无形中释放一股煞气,不是太强,但有着一股凌驾万物之上的感觉,似乎这天地也要被它踩在脚下。
凶厉迫人,寻常灵兽见到,或许被吓得腿软,止步不前。
而眼前并不强大,也不起眼的小狼非灵兽,只是一块被人赐予灵性的石头而已,与傀儡也就多了一些本能罢了。
这股气息于它而言,比起轻风还有不如。
冰舞不同,自然能够辨别虚塔壁上出现图案的不凡,此兽凌驾于所有灵兽之上,王兽就她所知的王兽,远远不及,至于皇兽不曾得见,故而无法断定。( 800)
沉寂无尽岁月的血煞之力、尸煞之力突然涌出,海浪般瞬间将虚塔淹没。
“叮叮!”
铁链碰撞又极为规律的声音响起,黑暗中出现许多高低不一,但同样寒冷嗜血目光。
“哧哧!”
黑暗中,陡然冒出一股白烟,如此突兀,那般醒目。
“嗷呜——”
小狼痛苦哀鸣,四足被血色和土黄两种颜色力量缠绕,半边躯体充血,半边躯体尸化,两股力量聚于小狼一身,相互争夺起来。
“血煞王,此次猎物是我的,你不能与我争抢。”小狼面朝虚塔,右侧尸化方向传来一如岩石相碰,难听的摩擦声音。
“尸煞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不容易碰到一活物,为大家共有,怎能说是我与你争抢?我还说你在与我争抢呢。”血煞王阴冷一笑,光是语气,就让人有一股嗜血冲动。
“见者有份,对半分。”尸煞王倒也果断,说道。
“我要一半有何用?你是不是故意拿我寻开心?”血煞王战意滔天,怒声道。
“没那闲工夫。”尸煞王冷哼一声。
“手脚利索些,不然魂煞王来了,可就没你我什么事了。”血煞王语气有些忌惮,似乎魂煞王是一招惹不得的强敌。
“怕什么?他不过近来才强势崛起,在万兽魔王面前,哪有你我资格老,地位固?”尸煞王像是被人踩到小尾巴,羞忿、懊恼、怨恨道。
“自从你我战败那一日,地位早就一落千丈了,万兽魔王只要人才,不需废物。”血煞王有几分沮丧,当日一败,为两人一生耻辱,可又能如何?败了就是败了,技不如人。
“我们会翻盘的,此地在你我统治下,蒸蒸日上,没功劳也有苦劳。”尸煞王自信满满,心中自我安慰:胜败乃兵家常事,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他不知的是,有些事情,有些东西,错过了,便是永远!
“别倚老卖老,万兽魔王最讨厌那一套,还是想办法多收集一些活物吧,血煞傀、尸煞傀越多越好,大劫将至,万兽魔王算出横断天就要出现不可逆转的变化了,阵地得转移了,这么好的地儿,不知哪里还能找到?”血煞王唏嘘。
“小狼归你,我要那尊塔。”尸煞王突然道。
“不行!”血煞王低落的情绪被一句话打破,当场否决。
“你是玩我呢?!”尸煞王语气不善,就要大打出手。
“呵呵呵,讨论的很激烈,怎么,忍不住要近身肉搏了?”阴森声音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魂煞王!”
尸煞王和血煞王同时惊道,不是听闻魂煞王闭关突破去了么?这几日该是关键时刻,怎的突然冒了出来?
“二位很吃惊?”魂煞王轻笑。
两位至境中颇为不弱的强者脸颊火辣辣的烫,先前说不惧是假的,魂煞王在灵魂一道之上走的很远,他们自尸煞之力、血煞之力中诞生,拥有灵,魂煞王已经能够运用己身力量,抽取少许。
对于他二人而言,正好克制。
“你来干什么?”血煞王问道。
“巡视一番,看究竟什么东西落到我们生存之地了,一座天品层次,蕴含多种事物的宝塔,潜力很大,我带走了,你们可有异议?”魂煞王身躯隐在黑雾中,看不清楚,话音未落,凌空一掌抓向被血煞之力、尸煞之力淹没的虚塔。
“手伸的未免太长了吧?”尸煞王和血煞王冷哼一声,两侧各飞出一道巨。
“不自量力。”
魂煞王轻吐四字,两道凝聚了至境全力,以尸煞之力、血煞之力为基础的掌印,还未到跟前,就冻结在虚空之中。
冰茬层层递进,魂煞王、尸煞王怪叫一声,黑雾翻涌,“咔嚓”不停,百十具尸煞傀、血煞傀被冻裂,掉落了一地。
小狼一震,外界处于石碑上方虚空的冰舞睁开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冰茬的出现,让她感到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气息,血脉相连的一丝异感传至。
魂煞王是不是玄冥天宫前辈或者同辈弟子?遭遇了什么,成为这幅模样?尸骨崖底部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万兽魔王又是谁?
“方寸冰界!”
“你修炼成功了!”
两人话音中有些惊恐。
“三寸天地演变至今,着实不易,不过威力还算不错。”魂煞王平静道。
“我们走。”血煞王血目中掠过不甘,略做犹豫,一咬牙,道。
“走?血煞,你怕了吗?”尸煞王没有料到血煞王如此果断,有些看不起对方的怯懦,一连反问怒吼。
“大劫将至,还要为一些小事争斗,鼠目寸光!”血煞王恨铁不成钢,怒斥。
“你凭什么说我?!你算老几!”尸煞王朝着一片滚动不停的黑雾怒吼,嗓音因用力过度,变得沙哑,更加难听了。
一眨眼损失百余具尸煞傀,尸煞王心在滴血,心疼的不得了。
“你还想再损失一些破傀儡吗?”魂煞王冷笑。
“破傀儡?好,好,好。”尸煞王怒极而笑,连道三个好字,恨恨离去。
方寸冰界未成之前,他都敌不过魂煞王,更别说现今,留下来徒逞一时之勇,不过自寻羞辱罢了,实力不如,怨气只有往肚内咽了。
“以后不要轻易到此地来了,很危险。”魂煞王转头对小狼说道,目中有一抹温和,分外怪异。
“叮!”
尸骨崖唯一一道蓝黑锁链脆鸣一声,小狼灵性散去,一缕灵识,破开重重黑雾,回归冰舞体内。
美眸之中,尽是疑惑与不解,尸煞王为什么发现了她还放她走了,难道不怕尸骨崖底部事情暴露?
“哼。”尸煞王闷哼连连,抓着虚塔的右手有些颤抖。
“我在一日,你就别想伤她!”中气不足,奄奄一息但坚决的可怕的声音传出,冰冷中透着浓浓亲情。
“我怎会害她?我会让她变作世间最强魂体,轮回也容不下,天道也收不走!”阴冷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无比肯定道。
“你若乱来,我就毁了这具躯体,方寸冰界你也别想施展了,你一道魂体,我就不信得罪血煞王、尸煞王后,他们会容你活下去。”
“好吧,我认输,以后见了她我绕道走。”阴冷声音服软,魂煞王手托虚塔,也消失在浓郁黑雾中。
星辰天渊,热浪滚滚,岩浆如海,赤红火焰依旧不曾熄灭。
一具干尸般人影,身穿黑衣,说是身披更为恰当,行走在岩浆赤浪上少数几块快要融化的岩石上。
星起月落,三日匆匆而过。
终于干尸般黑衣人影走出了岩浆湖泊,皮肤干裂发皴,浓墨堆积的老岩一般,透着诡异。
赤足,每过一出,生机尽失,连大地也变得荒芜,没有了生气。
途中有人袭杀,那人不闪不避,任由灵宝长刀斩下,当劫匪面露残忍狞笑时,欣赏血花绽放时,脸色顿时煞白,女子般惊叫:“鬼啊——”
尾音缭绕,突然中断,一干枯黑纹密布的右掌捏在那人脖子上,连力量也没有多用,拇指封喉,其余四指指甲深陷那人皮肉,骨毒蔓延,活生生一人,成为一具腐烂尸骨,气味令人作呕。
“刀不错,可惜。”黑衣男子抬起深埋在帽子中的头,双手握着那把初具灵性的长刀,轻轻一掰,“咔嚓!”,被骨毒腐蚀的符文尽散,坑坑洼洼的长刀,断成两截。
“冷血了许多啊!”姜木摇头一叹。
跨过腐烂尸体,正要离去,抬起的腿停了下来,反身捡起那人身下一块颜色变深,却并未被骨毒侵蚀,锈迹斑斑的碎片。
指尖骨毒发疯似的朝入手温凉,质地极硬的碎片涌去,锈迹越来越多,到最后,连姜木指尖都沾满了类似铁屑的东西。
“嘭!”
碎片爆开,姜木掌心出现一串文字和一道歪歪斜斜的路线。
“生机灵液。”姜木口中轻念,凌厉掠过双目,据此图大概方位可知,终点恰好在几位青年王者盘踞之地中央,那里只有一座山峰,并不高大,也不宏伟,甚至一株草,一棵树也没有。
有意无意的,他们避过此地,又同时围绕着建立势力。
而那几位至境存在因夺命老鬼无踪,沉寂了好一段时间,近日以来,属下势力有部分人向那一毛不拔,阴气森森,尸骨堆积一圈,号称断魂峰的山峰赶去。
生机灵液对至境没有多大作用,但至境以下,却是疗伤恢复的神液,如何不趋之若鹜?
骨君崖凝炼的骨毒令姜木生机渐散,虽有初始之力,两道阵图抵御,但是姜木知道,倘若不寻找缓解之法,他必死无疑。
生机灵液,他势在必得,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若是命丧于此,那么便葬在断魂峰,有那么多前辈陪伴,也不算寂寞。
收拾心情,姜木朝断魂峰而去。
与他抱着相同目标的有许多人,蜂拥而去,如一群嗅到腥气的饿狼。
混战不可避免,能否成功,姜木也拿不准,但他会竭尽全力,骨毒是他最大的依仗。
刚刚那人可是天阶修为,世界本源都被骨毒侵蚀,世间还有什么力量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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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山脉半绕,青绿山水,灵鸟啼鸣,脆如碧竹,淡淡的雾气缭绕,薄纱般,触之皮肤清凉,心静神清。( 800)
赶路五日之久,姜木出现在这片山脉之中,此刻距目的地还有百里,翻越前面那三道坎,便是断魂峰附近死寂之地。
黑衣宽大,在微风中轻扬,姜木盘膝端坐一旁,不多时,头颅慢慢低下,气息变得紊乱起来。
一注香之后,气息不可察,生机似乎断绝了,其身百丈,化作死地,百草枯黄,青木腐烂,大地也绿意褪去,变的灰黑。
居于附近的鸟兽,四散而逃,满目惊慌,有些慌不择路,撞到了青木上,震落不知多久前留下的枯叶。
枯叶随风,打着旋儿,飘落。
枯寂、腐烂范围一度扩大,从百丈到千丈,骨毒可怖力量慢慢展现,持续蔓延,汲取一切生机,过后生灵体内蕴含毒素,成为反馈,一半继续随骨毒拓疆开土,一半融入姜木体内,要把寄主也变作毒素一部分。
于此,姜木也无他法,只能尽量控制。
毒素的反馈固然令骨毒越发壮大,但海纳百川阵图却也从腐朽之中,夺取了许多生机,也许比起生机原液不如,但对于此时的姜木,无疑是沙漠的绿洲。
这相当于饮鸩止渴,所以五日过去,姜木时不时便会晕厥,清醒时间越来越短,或许下一秒,就再也清醒不了了。
归元功法还在夜以继日,鞠躬尽瘁不息运转着,海纳百川阵图与之如同黄金搭档般,完美配合,为主人延续着生命。
然而终究只是外力,能够持续多久?
“哼。”一声轻哼,姜木悠悠清醒,目中清明起来,远处碧树青叶映入眼帘,说不出的宁静清凉。
暗自苦笑,骨毒当真可怕,隔着天火,都快要侵蚀心脉了,青藤灵脉源源不绝的生机,都快消耗殆尽了,幸亏还有阵图掠夺其它生灵生机,不然连苟延残喘的机会也没有。
万丈以内,生机散尽,一派破败,那是骨毒侵蚀腐化所致,这类毒还真是霸道,姜木没有化成脓水,得益于极度匮乏的初始之力和归元功法。
处于一片混沌般丹田部位的双鱼,依旧不紧不慢相互绕转着,丝丝力量自一半透明,一半乳白的立体鱼身上冒出,姜木心神沉入过几次,发现其内广阔无际的大片星域失去了往日的朝气,暮气沉沉,黯淡无光,露出颓败,将死之势。
他知道,这是太多初始之力被抽走抵抗骨毒所致,内部的演化已然中止,看这趋势,快要陷入沉寂了。
此乃抵抗骨毒之大利器,若是弃姜木不管,他可就真的离死不愿矣,这绝非危言耸听而是事实,对此姜木很清楚,功法的运转总和人的注意力有关,昏迷那段时间,有些滞缓,造成连支撑肉身活力的能量也少了许多。
水为生命之源,无论骨毒多么强猛,既然不能在第一时刻要了他姜木的性命,那么往后机会便会更加渺茫了,他不会坐以待毙,灵识很快寻到一片水源,是一条小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垂死老人一半般,颤幽幽行走,落叶积厚,踩在脚下不免发出声音,姜木走的有些吃力。
几里距离,用了一个时辰,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
斑驳阳光透着繁茂枝叶落在地上,一种特殊的清凉,被驱散了不少,姜木极力控制骨毒气息,一路所过,倒是除*脚掌接触地面被侵蚀之外,其余青木、花草有些萎靡,不至于与先前昏迷那般,几个呼吸走完美妙一生。
潺潺流水,寂寂老林,清净无人扰,一汪小湖,约莫十丈方圆,跃然浮现,水波荡漾,碧水婉转,沿着青黑长满苔藓的岩石底部,流向远处。
林尽日斜,耀在水面,随荡漾水波折射几缕亮芒,令得附近青木枝干嫩叶也出现几道亮斑,颇为好看。
一抹泉,从两边稍高,中央被常年细水冲出的凹槽中倾泻而下,不是特别壮观,但这注水却是出奇的狭长,有几分似九天垂落之意。
下方常年冲击,落差生生将坚硬岩石削去一层。
小湖是不规则的圆形,岸边岩石犬牙交错,水看着不深,当姜木纵身跃下之后,呛了好几口,眼耳口鼻皆是甘甜泉水,第一时间倒没能品出,而是大声咳嗽。
水至清则无鱼,此湖别说鱼,就是水中极易存活的水草、藻类、蜉蝣生物也不曾见到。
死水还能出现几粒蝌蚪,不知为何这活水却是一生灵也不存在?这样也好,不然又会造成许多杀孽,姜木不是嗜杀之人,向来出手不愿将人赶尽杀绝,染毒之后,手段较之以前狠了许多,但心底对此视人如草芥的做法还是极其反感。
不过反感归反感,该出手时,他绝不会手软。
淡淡的骨毒溶解在水中,很快就散了出去,深足有三丈的湖水,从碧清瞬间就过度到暗黑,伴随难闻气息,实在有些恐怖。
姜木不知此举造成了许多修士死亡,这里基本相当于水源尽头,绝对的上游,蕴含骨毒的水,随着水流,一直到了百里之外的下游。
修士哪怕是天阶,终究还得需要一些必要的饮食,即便这种情况很少,但还是免不了的。
此外,林间灵兽不少,饮水更是少不了,有些修士贪图口腹之欲,自然也就很诡异的死亡了,当然此类还是少数,毕竟骨毒格外可怕,能够饮了稀释许多倍而压制毒素不死的灵兽不多。
只是一旦蔓延了出去,就如同瘟疫一般,愈演愈烈。
无心之举造成了万千修士死亡,这片山脉在姜木离去一日之后,枯寂荒芜了下来,土黄岩灰带着一丝黑色。
始作俑者姜木并不知道,他只是感到泡在湖水之中,肌肤冰凉,被骨毒折磨快要奔溃的经脉也恢复了少许活力,毒素被稀释,虽然不可能完全恢复,但总算强了许多。
“哗啦!”
黑衣紧紧贴在姜木身上,在骨毒侵染之下,这件衣服已经变得比天品灵宝还要恐怖。
一件普通的衣服之所以未毁,反而越加骇人,完全因为初始之力和骨毒对抗造成的扭曲存在,按道理而言,初始之力作为世间仅次于混沌的力量,应该可以净化骨毒,甚至将骨毒转化,作为己用。
但是姜木所拥有的初始之力只有一丝,沾染天地初成时少的不能再少的气息而已,骨毒本为半皇兽骨牙蕴含,那头超级灵兽本身就是天下剧毒之物,被骨君崖获得之后,常年温养,以之杀人,又提炼骨躯无数,骨毒之力达到圣境也不敢小视地步。
姜木也只不过沾染了宛如宇宙中尘埃般一粒而已,即便如此,也几乎丧命,实在九死一生,前路一片灰暗。
神铠作为一件显化不定的宝物,内部仙境般空间或许能够净化这骨毒,可是姜木找不到,激活不了,更打不开,极变领悟以后,神铠仿佛消耗过多,再也没有出现过,似乎不存在。
这一点让姜木郁闷了好久。
此前只有天火,火融万物阵图能够压制,他有些后悔,当日应该多请教那藏在剑中老头一些有关阵图的问题,像他这种无人指导,瞎子摸黑,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善阵图?
那老头是不是早就料到他有此一劫,所以提早开溜?若真是如此,也太不地道了,好歹提个醒,暗示一下呗,他倒好,扔给姜木一个难以完成又不得不完成的任务,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其实这点姜木冤枉了剑中隐藏老头,他当年或许纵横宇宙八荒,睥睨一世,但都是往事了,未来将要发生或者十有八九会发生的事情,他顶多推测大概,哪能尽知?
时机到了,自然该离去了,怎会知道姜木会遇到这些事情?
话又说回来,遇到生死危机又如何?一道残灵是断然无法与升魂境强者抗衡的,即便可以,相信以那老头的心性,也不会去做。
重现五行兽,将传承记忆传承下去才是他最大愿望。
至于给姜木一个帮助五行兽蜕变的任务,只是一时兴致所至,突发奇想。
与五行兽有着密不可分关系的老头是,任你咒我千百遍,我自逍遥随意游。
死神一样的姜木行走在密林之中,慑于那股骨毒气息,嗅觉相当灵敏的灵兽尽皆退避,这一路倒是安静的很。
正当姜木暗叹中毒也有中毒的好处时,前方传来打斗声音,参天大树颤抖不停,惊得一群灵鸟惊慌四散而逃,看着天边一抹雷电和隐隐传来的娇喝,姜木眉头一皱,之后,哑然一笑,遇到熟人又如何?现在这幅鬼样子,还怕什么?
他与云霄并未有多大仇恨,也许因为他是外人缘故,混在魔幽门,一同进入了横断天,这才让云霄心存芥蒂,期间有数次为难,在他看来,算不得大事,是可以化解的。
可惜姜木不知,有时候怨恨来的就是莫名其妙,躲也躲不掉,更无法化解,尤其感情上的事情。
云霄内心深处对姜木也不知是怎样的感觉,两人相互依赖,相互帮助的岁月,是她最为难忘的一段经历,至今日,还时常梦起。
数次练功差点因之走火入魔,云霄将心中对姜木三分感激六分芳心暗许和一分仇视定位为心魔,一日不除姜木,就一日不得安宁。
放下心中顾虑,姜木悄悄靠近大战区域。
见到战斗之人后,一副果然如此模样。
云霄浑身绕着雷电,手中一杆极不相称的雷电长矛,朝一人猛攻而去,对手也不弱,算来与姜木有几分言语上的交情。
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
与云霄大战的正是夺魄宗弃姜木独自而逃的向恶和尚,此时向恶和尚一脸邪气,眼底有些*秽色泽,以念珠对抗雷矛时,还不停挑衅:“雷女,啧啧啧,你就这点本事?还是束手就擒,乖乖给哥哥当侍女,放心,有朝一日我掌握了千佛洞,你便是排行第一的女菩萨。”
此话一出,姜木大跌眼镜,哎呦我滴个亲娘啊,今天遇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这话从一个和尚口中说出,巨大的反差,让姜木久久无言以对。
“秃驴,你一个人玩扮女菩萨的事情去,佛门出了你这样的人物,倒真让人刮目相看,日后定然扬名四海,天下皆知,想必你师尊也会为你光耀门楣而喝彩的。”云霄话语犀利,不无讽刺加讥笑和影射。
“此言甚是有理,不过我一人之力终有不足,我看你拥有慧根,所以赐你一场大机缘。”向恶邪笑突然消失,变脸一般快速,宝像庄严,有佛音阵阵,和佛门得到高僧无异,只是这言语间,实在不堪。
“好一个性情多变的可恶秃子!”云霄气急,大骂,手中的雷矛接引苍穹聚集的雷电,低喝一声:“九雷天星诀!”
雷矛暴涨,探入浓墨般云层之中,九道粗壮的闪电缠绕着雷矛,怒龙一般自天而降,参天大树被风暴刮断,烟尘弥漫而起,遮挡人的视线,只有半空的雷矛,携带风雷之势,钉向向恶。
九道雷电之后,是九颗星辰,旋转着落下。
雷电虽为九道,但有四道不同,颜色有些深,灵性十足,而威力自然大了许多。
“一念魔身!”向恶并不畏惧,身躯涨大,顶天立地,直如一尊魔,可身后佛力绕转,佛音禅唱不断,似来到一片净土,摒弃诸多烦恼之地。
手中念珠黑芒闪烁,邪恶中有一丝中正平和浩大之气。
十八颗佛珠,朝九颗星辰轰撞而去,在高天之巅猛然激战,白昼的阳光也被压制的没了踪迹。
魔身整体向佛,但是全然没有一尊佛该有的慈悲之色,嘴角挂着向恶的邪异笑容,举乌黑双掌,迎击了上去。
另外一边,万龙城这个好战分子与于寂两人并肩而来,遥遥望着大战方向,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星辰王遭遇重创,自然无法到来,至于万木灵体,连姜木也不知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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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魔身让一众青年俊杰有些忌惮,同时也为雷女云霄的惊人表现震撼,自己若是对上,结果如何?
哪怕于寂、万龙城自信不弱于云霄,但依旧没有多大把握能够战而胜之,因为他们知道云霄还掌握一宗大杀器,邪瞳画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各人有各人的机遇,这些自命不凡,隐隐成为星辰天渊青年领袖几人还没自大到不把天下修士看在眼里,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信可以,但绝不能自大。
行神族宛若一座巨山压在众人头顶,可不轻松。
行必果两个护卫青天、白日,修为高出他们好大一截,此次断魂峰之行,生机灵液出世,早就传的天下皆知,暗中也许有四位至境强者属下牵制,然而谁又能保证阻碍的了行神族强者?
不说行神族至境存在,即使眼下行必果带的一众人马,虽然意外折损十之八九,但瘦死骆驼比马大,他们这些外来者,无根无基,靠什么与人争斗?
除了联手,别无选择。
“够了,停手吧。”一股浩荡威压传来,是一中年男子,处于激烈碰撞之中,一掌碎了向恶一念魔身,一缕刀气破了云霄雷矛和九颗星辰,淡淡道。
向恶、云霄同时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嘴角有血迹流出。
“武前辈!”有修士认识,喊了出来。
“都是为生机灵液而来,没必要此时斗个你死我活,被行神族钻了空子怎么办?”中年男子一身锦袍,眉如卧蚕,目似绝刀,有凌厉气息无形中弥漫出来,*人至极。
声音若闷雷,配合着还未散尽的雷电,凭添许多威势,话音很淡,但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散出还是让部分人惊退,不敢与之对视。
“好刚猛的刀气!”于寂修炼玉陨刀,自然最有发言权,此话一出,万龙城怔了一怔,能让眼前这爱刀如命的家伙说出这番话的人不多,想来眼前之人在刀上的造诣不可小觑。
“既然武前辈发话了,我等小辈自然不会不识好歹,此事就此作罢。”向恶抹掉嘴角一丝血迹,清秀的脸庞挂着温和笑意,道。
云霄性子清冷,冷哼一声,并未多言。
中年男子名为武洛,实力在八重天,是四位至境派遣手下中最先赶到之人,运气极好,一路没有遇到星兽大军,小股的偷袭他翻掌间灭了许多。
心情不错,到了这片山脉之后,发现此地诡异的大片草木枯败,林间更是陈列了许多尸体,有人有兽,惊疑之下,快速赶来,恰巧看到大战一幕,又是庆幸又是失望,还有几分担忧,预想中的可怕敌人没有出现。
看着青年一辈的打斗,兴趣缺缺,随手止了这场口舌之利引来的战斗。
灵识悄悄扫过,发现熟识属于其他三方的实力并未有人来到,悄然松了口气,那几个家伙恐怕填了王兽肚子了,最近王兽可是把一众修士*的盘踞驻地不敢外出,他也是壮着胆子请辞才出来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此次任务只有一个,那便是取走生机灵液之下孕育的生机石,听闻坐镇一方的严老大说生机灵液能够助至境以下瞬间恢复消耗的生机,胜之一筹的便是生机石了。
此物极难出现,但是哪怕指甲大小的一块也会引发一场大争夺,至境趋之若鹜,眼红的宝物!
生机石,名为石,实则是浓郁生机之下产生的一种晶体,至境有三大境界,炼躯境、锻骨境以及升魂境,每一境界都是追求极限,唯有肉身灵魂骨躯达到极限,迈出最后一脚后,才能脱离天地,褪去凡躯,进入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境。
圣境能够凭肉身遨游寰宇,脱离生存之地,吸收宇宙各类力量,以期有一日能够触及大道,踏入神境。
不过,十成中九成九的修士止步至境第一大境界,第二大境界更是凤毛麟角般稀少,至于第三境界纯粹是靠运气。
灵魂之类,虚无缥缈,如何使之达到规则所允许的极限,圣境知晓,但是全都讳莫如深,无人愿意详谈,这一直是个隐秘。
炼躯境和锻骨境却记载详细,只要肉身骨躯磨练到一定地步,就会生出少数规则,九重世界虚影蕴含的世界之力会演变符文,融入肉身骨躯。
但是这一阶段最危险,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魂灭的下场。
生机石却是能够在这一阶段吊住他们的生机,保证不死!
这对于至境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宝物,生机灵液可以不要,但是生机石必得,严老大不仅给武洛下了死命令,更是许以重利,只要拿回生机石,当武洛突破至境门槛时,助他一臂之力。
承诺不可谓不重,至境已在过渡期,有大道作为束缚,武洛不怕严老大赖账,而且严老大的为人他是知道的,在千幻域比起一方大佬实力有些差距,但最是重承诺,说到做到,倘若事情超过他的承受能力,那么严老大绝对不会信口开河。
武洛自信掌有一件至品宝物,无惧行神族强者,此刻还想借助这些小家伙探探路,折损也要有价值。
于寂、万龙城、云霄以及向恶在青年一辈中,潜力无限,实力强横,无人愿意招惹,然而面对一位八重天存在,再狂再傲,也得收敛。
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来了这么一位强者,一家独大,无人制衡,实在麻烦的很,可能空忙活一场了。
现在退去,或许是最明智的选择,四人遥相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退去的意思,八重天又如何?事情没到最糟糕阶段,怎能轻易放弃?
须知这段并不遥远的路程,他们损失了多少属下,半途而废,绝无可能。
走一步看一步虽然不智,但是退缩,于四人而言,断然不能接受,失败可以容忍,畏缩绝不能姑息!
“咱们这些人要拧成一股,小心行神族,取得生机灵液之后按功劳分配,不要耍滑,认真做事就是,亏待不了你们。”武洛扫视众人,轻笑道。
姜木在武洛到来之际,隐藏到一片腐化尸骨之下,浓郁的腥气掩盖了他的气息以及身形,断裂的参天大树和残破的大地变作最好掩护,武洛望了几眼后,没有发现异常。
于寂、万龙城、向恶、云霄这四人关系相当奇妙,除向恶这个性情变化不定的和尚之外,其余三人都盘踞一域,有着各自力量,表面亲近,实则心中有着计较。
武洛也不好将四人*得太急,许以他们自由,前提是无论谁先发现生机灵液不可私吞,不被发现倒罢了,若是被他察觉,就等着承受八重天高手的怒火吧。
“不就是实力高一些么?横什么横!”万龙城眼底闪过一丝战意与不忿,小声嘀咕,要不是境界差距太大,早就和他干一架了,哪能这么憋屈?可惜手中那件宝物不敢轻易动用,坏了长老们的大事可不好。
“万兄,技不如人,只能忍了,不过这个场子,迟早会找回来的。”于寂传音道,语气杀意凛然,万龙城听了之后都感到脖颈凉嗖嗖的,这家伙重伤还未痊愈,似乎又强了不少。
“到时一起啊。”万龙城挤眉弄眼一笑,不合时宜,很是欠揍的话音飘来:“两个大男人,呕,好恶心。”
“秃头!”万龙城哪能忍得了被人当做断袖之嫌怀疑,登时火冒三丈,恨不得生啖了这和尚,撕了他那张破嘴。
不知佛门怎么教导的,那张嘴臭不可闻,地痞流氓一类较之都远远不及,偏偏身着袈裟,还是个和尚!
“万兄,没必要为出家人生气,他们内心有怨,有些过激行为或者言词还是可以理解的,调戏之类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说些闲话,不算什么,当做一只苍蝇赶走就是了。”于寂眉头一皱,冷声道,敢对云霄动手动脚,不愿明面针对你,损你几句,还是无伤大雅的。
此话听到云霄耳中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什么调戏,还动手动脚?
“于寂,仗着三大长老给的力量了不起了啊!”云霄俏脸密布寒霜,怒火在黑色瞳孔燃烧,雷电交织。
一向淡然的于寂脸色一沉,暗骂:言多必失!很聪明的选择闭口不言,保持缄默,目光在云霄羞红的俏脸蜻蜓点水般掠过,轻咳一声,道:“我先去探探路。”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万龙城大老粗一个,粗中虽然有细,但在这些事情还是看不太明白,有些纳闷,倒是向恶偷偷一笑,一副了然之色。
“好男不跟女斗,实乃我辈楷模,以前只在经书见过,哪想今日竟然看到了实例,此行不虚啊。”向恶长声一叹,声音并未压低,一众修士听了个真切,偷笑有之,惶恐有之,抱着看好戏态度有之,更多的是面无表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魁梧壮硕给人极大压迫之感的万龙城鄙夷看了向恶和尚清秀面貌几眼,暗道:“经书?千佛洞能出你这样的人物,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在佛门之中一副一心向善,普度众生,得到高僧模样,怎的换了地方之后,言行举止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伪装还是本性如此,实在诡异。”万龙城自诩对向善比于寂、云霄了解的多,看着名字只变了一个字,气质截然不同的向恶,一时思绪感慨万千。
他不知道的是,千佛洞有一门佛法,称作一念两身,向善是唯一领悟之人,此刻他见到的恰是恶念身。
至于善念身,向恶也不知流离到了哪里。
暗轮回无所不在亦无迹可寻,神境想要找到都艰难无比,何况向恶?
“万龙城,你什么时候和小小魔幽门打的火热了?”向恶具有向善全部记忆,对万龙城这在青松岭师门能够和千佛洞并列的大宗弟子与外人交往惊讶不已,魔幽门背后隐藏着什么,以千佛洞力量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但是对于一个类似提拔优秀弟子的小据点,还是不入这些庞然大物眼中的,因为青松岭并称的千佛洞、骷髅岛、万象门、神铠宗、化龙谷、石绽台、魔窟这几大顶尖势力,都有圣境存在。
魔幽门、玄冥天宫之类,在青松岭连三流势力都排不上,不值一提。
万象门与千佛洞或许背后没有什么惊人大族或者势力撑腰,但是能够跻身前列,怎会等闲?
向恶有些不明白万龙城为何会对于寂有几分交好意思,战斗狂人什么时候变的玩起计谋了,当真铁树开花,百年难遇啊。
于寂背后是魔幽门,而魔幽门背后则是魔魂族,这是一个让人惊恐,臭名昭着的邪恶族群,与之齐名的只有一个那便是灵魄族,骷髅族与其相比,也只差了许多。
难道青松岭要变天了么?弘一师叔推测就要发生了?
向恶满怀心思,向断魂峰走去,眼底邪气不时流露,隐隐含着佛光,说不出的诡异。
武洛不知去向,这位目前实力最强者悄然消失,众人只觉心头一松,然而几声惨叫传出之后,一众修士大乱,却是不知何时,身处的森林加速衰败,惶恐中,踏入了踌躇许久,始终不愿涉足的断魂峰死域范围。
那里寸草不生,土地荒芜,荒凉中有些吓人,到处陈列尸骨,由于年月久远,有些腐化。
斜阳之下,一层金辉不仅没能驱散一股莫名寒气,反倒平添几分可怕。
森林的加速衰败将大半修士*到当地人称作死域地界,众人心中惊恐,望着身后大片消失的森林,只觉此地越发瘆人。
青天白日下,背后嗖嗖冒着凉气。
“嘭!”
“是武前辈!”有人眼尖见到高空划过,霸道中带着无边凌厉的刀气弥散后,脱口道。
“啊,武前辈遇到大敌了吗?怎么一招过后,仓皇而走了?”有人不解,刀气将远处一座山峰都给劈了开去,如此威势,这般实力,竟要逃跑。
“是了,那让森林都腐化的神秘力量,快跑,不要被波及了!”
众人作鸟兽散,慌张离开。
“咳!”
“好敏锐的感知,好凌厉的刀。”碎石中现出一黑衣人,披头散发,咳了一声,强压呼吸,说完之后一头栽倒了下去,之后数秒,绿意缭绕的大地变了颜色,生机快速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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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破地方,怎么有那种可怕力量,连世界之力也被削减了那么多,不行,这样下去,非得掉落几个境界。(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这自语之人当真狠厉,凶戾之气一闪,持刀斩断如老树干一样的左臂。
武洛心中郁闷至极,先前察觉一丝微弱气息,以为有人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样,准备揪出以儆效尤,不料没抓到狐狸反倒惹了一身骚。
腐化尸骨中,有一具干尸,而他谨慎起见,以长刀拨弄了一下,准确说以刀气碰了一下,哪想一股神秘力量冲出,将刀气瞬间腐蚀。
惊恐之际,怒斩一刀,但眼前干尸突然跳起,枯手的手掌有力的抓在武洛左臂,让他灵魂为之一颤的力量霸道冲进,大肆破坏神经组织、细胞经脉,更可怕的是,丹田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八重世界虚影最珍贵的世界之力极速消失!
什么力量如此霸道?什么功法如此强悍?
上当了!有高手在暗中!
这是武洛被骨毒侵入之后脑海浮现的最初几道念头,见干尸欺身在前,慌忙中胡乱一刀,也不知把干尸如何了,就匆忙逃离。
他甚至没有察觉这具干尸尚有生气,更未发现尸骨都被腐化夺了生机,但为何这具干尸衣服无恙?
人一着急,一慌乱,一畏惧就是如此,哪里还顾得了其他,先保命,先逃了再说。
骨毒发作,姜木挨了一丝逸散的刀气,见威胁远离,心神一轻之下,晕了过去,归元功法的稍稍停滞让得骨毒欢快的肆虐起来。
断魂峰的存在似乎让骨毒发作起来,更加容易、频繁了,姜木也是晕倒最后一刹明悟。
只是终究来不及了,而且生机灵液就在断魂峰之上,既然来了,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当然前提是姜木得苏醒过来,倘若就这么一命呜呼了,一切都是空谈。
一杆人马被骨毒力量所迫,只好硬着头皮,以身闯之了,此前说什么也晚了,抽身不得,及早到达断魂峰才是正是。
这片因为断魂峰而形成得了死域,成为阻碍众人的一大障碍,地阶修为根本无法阻挡自地底甚至空气中弥漫的力量。
生命力不受控制的悄然消失,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斗转星移,一日过去,活着的修士脸色极为难看,看着附近修士一个个死去,一无它法,世间还有比这更折磨人的事情吗?
有人惶恐,有人黯然,有人疯狂。[txt全集下载]
刀光剑影之下,新鲜血液流淌一地,终于有人受不了精神身体的双重重压,开始对旁人下手了。
因为有人发现每当有一人死去时,那诡异力量就会减弱许多,此外,他们能够汲取少数散出的力量,恢复消耗。
在这死域之中,空气几乎没什么能量,只有掠夺他人!
很残忍,但不得不如此。
人性的卑劣在生死存亡之时,彰显无疑,出手狠厉无比,为了自己活下去,不惜斩杀他人,以别人一身修为、生命铺路,只为成功登到断魂峰。
就在修士互相算计,斗杀时,整片山脉出现灵兽暴动,自杀式的涌向死域。
以断魂峰为核心,辐射而出的方圆万丈陈列的新尸骨越来越多,灵兽群悍不畏死,前赴后继,不出三日,生生在死域周边堆砌了一道骨墙!
但无一例外便是,这些灵兽不强,最高不过五阶。
前后总共五日,断魂峰之巅,出现了一抹绿意,无论昼夜,盈盈绿光闪耀不停,此种变化似乎对灵兽有莫大吸引力一般,骨墙持续增高。
几欲发狂的修士看到了一丝希望,加快脚程,向那里赶去。
近乎五日,至少天阶修为的修士竟没能赶到断魂峰山脚下。
死域有一股怪力场,无论修为高低也难以施展什么有效手段加快步伐,看似万丈之距,但只有踏入其中的修士才知晓,断魂峰死域范围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大的多。
周围的山脉,在死域跟前,就如同一根长发盘在假山外的水池上。
于寂身处玉陨刀之中,化作刀光在死域上空穿梭。
万龙城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赶起路来,倒也如风儿一般,和于寂落不下太远,两人明明可以遥相望,但是之间似乎被神秘力量隔开,始终不曾发现彼此。
向恶和尚却是找到一片相对安宁之地,以死去不知多少年月,光泽暗淡,精华尽失的白骨,堆积起一个祭坛,宝象庄严,盘坐在当中,十八颗黑色佛珠悬浮在头顶上空,与死域隔了开来。
十八颗佛珠本为十八座山峰凝聚、熔炼而成,向恶又以佛力、魔力两种截然不同却同出一身的力量蕴养,时至今日,威力却也不凡,不次于天品宝物。
云霄倒是三人中最为淡定一人,也许她本身也没有去抢夺生机灵液的心思,隐匿在邪瞳画卷,好生修炼雷电之力,与当中一颗雷瞳相互交换着力量。
阴阳双瞳旋转着出现在云霄身下,亦有小股力量在雷芒之中穿梭,一黑一白,少而醒目。
祭坛之灵躯体凝实,祭坛第四重完全凝实,第五层已然凝聚了部分,这得益于云霄在星辰天渊的机遇和猎杀的大批星兽。
大量的精血和生灵让祭坛之灵转化了许多力量,献祭而来的莫名力量已和祭坛、中央石柱黑色掌印精华结合,而今那曾经只能被催动少许力量的黑色掌印与祭坛之灵合一,不分彼此了。
本来五重祭坛凝聚之后,才可重塑肉身的祭坛之灵提前完成了蜕变,先祭坛一步成功凝聚了出来,战力之强,至境以下无敌!
而云霄本人更是借助反馈之力突破到了五重天境界,距离六重天只差临门一脚,进境之迅速,即便星辰之体赵辉也得自叹不如,须知这里乃是星辰天渊,星辰之力的浓郁程度,对他而言简直是一处圣地,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争夺生机灵液的一众修士,云霄无动于衷,继续隐藏实力,和死域争夺着修士和灵兽死去之后化成的生机。
对她来说,生机灵液可有可无,祭坛之灵的存在让她根本无需顾虑,阴阳龙锁湖可怕又能如何?倘若云霄进入之后,生机不仅不会消散,反而会因为阴阳瞳的存在修为大进。
话又说回来了,即使出现意外,阴阳瞳没有想象中那么强横,不足以抵挡阴阳龙锁湖的阴阳之力,但是祭坛中储存的生机足够了。
这段时间,不过无故滋生一些事端,让别人以为她的真实修为不过如此,借以麻痹一些居心叵测之人。
说实话,向恶很强但云霄若是想要镇压,不算太过困难,毕竟一念两身恶念身再强,也终究只是一人一半力量,祭坛之灵的存在,让云霄有恃无恐,自信能够应对任何困难。
她心中一直忌惮的是柳画眉和俞默,当然还有手段狠辣,心思深沉的冯万涛。
天骄人物齐聚,免不了争斗,云霄曾经没有那份实力与资本,现在有了,自然也要让故人惊讶惊讶。
此类想法有些怪异,不过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也不算什么。
于寂爱慕云霄,不也一直没怎么表示,反而处处敌对吗?
魔幽门弟子保命之法已被见多识广的祭坛之灵抹去了,被种了魔魂的云霄为祭坛之灵手段诧异的同时也震惊师门,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门派,生长了十数年,突然发现对它竟然那般陌生,等出了横断天以后,一定要探查。
玉陨刀将魂刀吞掉之后,于寂领悟了不少,修为有所精进,五重天境界指日可待。
“瞒天灵液,等到生机灵液取到之后,便了却了这桩心事。”于寂身处光秃秃,死气沉沉的断魂峰之下,自语道。
经过属下打听,于寂已经得到了瞒天灵液确切消息,以前或许对他来说是一个很难完成,高不可及的任务,现在只是稍微麻烦一些而已,算不得困难,而他也有资本说这话。
“万龙城,万象之力,不知道玉陨刀吞掉之后,会强到什么地步?”眼前掠过一道魁梧身影,豪放粗犷的万龙城面貌浮在于寂脑海,如玉般刀身轻颤,似能察觉主人心思,也变得期待起来。
“放心,到时会让你饮个饱,相信万象之力不会令人失望,剥夺之力和毁灭之力只剩一丝了,以后想要对夺取这类人的力量可就困难了。”于寂颇感遗憾一叹。
死域之外,腐化地面,满是堆积的枯骨和厚厚粉末,一块拳头大的朽骨咕噜滚向远处,碾压地面而过,沙沙不断,却是看似坚实的地面,在挥洒而下的骨粉冲力下,变成细小颗粒粉尘。
“又活过来了。”一身黑衣男子端坐而起,环顾四周后,无喜无悲,有些麻木道。
活成了一种奢望,而他偏偏还一直未死。
黑衣男子便是姜木,一缕刀气损了他的经脉,骨毒游走,朝心脉灵魂中又侵入了几分。
“咔嚓!”
直起身,一步迈出,浑身骨头作响,好像都禁不起微风吹拂,一点力量冲击下,都要散架的样子。
“毒是好毒,可惜毒不死我!”姜木惨然一笑,说不清的凄凉。
断魂峰,于此长眠,倒也不错,有这么些熟人和前辈作伴,也不孤独。
姜木嘴上那般说着,心中却是这样想着,不得不说,有时人还真是矛盾。
生命无多,姜木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执念与谨慎,大步迈出,向断魂峰走去。
死域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损害到他,骨毒的霸道,在死域彻底焕发,仿佛拥有了灵性,变作数股冲出,十数息之后,席卷了整个死域。
海纳百川阵图密布在姜木皮肤之上,姜木与死域掠夺起空气中庞大的能量,当然还有死域弥散的那股置人于死的力量。
半日之后,一股滔天之势*迫而来,惊得那些精神涣散,快要崩溃的修士作鸟兽散,使出毕生之力逃窜,人的求生欲有时极其强大,这股威势无意中救了一些必死无疑之人。
十八颗佛珠隔开的祭坛上,身着黑色为底,金纹勾画袈裟的向恶感到危险来临,激活祭坛,取出一颗金光灿灿的珠子,其上佛力流转,精纯充沛至极,一个个金色古字在内部漂浮,时而变大,时而变小。
“冉和,日后有缘再见。”阵纹在骨砌祭坛亮起,道道生机被法阵从地底抽取,变作支撑力量,向恶端坐的身后出现一尊魔身和一尊佛身,本体变得通透起来,慢慢散作光雨,飘向高天,穿过世界壁,消失在横断天,声音还在回荡。
“你还记得我啊,不过缘分已尽了。”姜木远远望见两尊顶天立地的身躯,悠然一叹。
千佛洞生出变故,向恶得知之后,靠着弘一师叔赠与的佛珠,施展佛门无上法,果断离开了机缘与危险并存的横断天。
本来以这具恶念身的性格还会继续闯上一段时间,毕竟距离横断天关闭之日只剩三个多月了,空留遗憾,是他最不愿见到的事情,然而师门有难,向善入了暗轮回,他如何能够冷漠的不顾师门?
故此借助断魂峰这类生机与死亡并存之极地,以并不强的修为突破而归,临走之际,恰巧看到干尸一般,气势惊人的姜木,心生念想,不由说了出来,连他也不知为何会这样说。
姜木一怔,虽然不知向恶怎会那么肯定他会活下去,但那一句话还是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异乡他地遇到熟人不易,遇到相谈甚欢的熟人更是不易。
天色渐暗,磊磊白骨远处堆积,在黑夜中更加阴森骇人。
天空有淡淡波纹掠过,姜木察觉到了,无心去看,自顾自走着,心中轻语:行神族。
行不通为首,青天白日紧随,行神族历练队伍中的一支,百余人趁着生机灵液出世之际,赶来了,有意无意的避过了姜木,因为这股气势太吓人了,行不通不愿多生事端,任其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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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神族的手段主要便是规则的使用,不会惧怕任何人,对于途中偶遇的姜木,他们只当这死域孕育的怪物,不愿招惹,取走生机石就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
巧合的是,行神族一众高手从姜木头顶掠过之后,断魂峰之巅碧青光芒万丈,耀的黑夜美轮美奂,如同幻境。
死域过滤之下,尚有百人活着,沐浴着充满生机的光芒,踏空而去,直向断魂峰之巅。
于寂感到身体、灵魂不受控制也要飞去,竟是玉陨刀和四重世界虚影也无法压制,预料一些不妙,顿时剥夺之力充斥刀身,隔绝了那拥有魔力般生机的诱惑。
“看来生机灵液就要出现了。”稳定住的于寂抬头望向断魂峰,自语道。
话音未落,一股类似天威的压迫降临,却是行神族强者依仗自身规则之力,快速来到断魂峰,很是霸道的封锁了这座山峰附近,于寂很明智的选择退去,刀身光泽敛去,如一块灰色岩条,和周围岩地融为一体,天衣无缝,换作任何一个修士恐怕也无法发现,但是他忘了这些人不同寻常,规则的掌握让他们灵感强于普通修士很多,空气的一丝波动,也逃不过去。
“青天、白日不要留手,小心一些。”行不通眉头一皱,扭头对隐藏在虚空影子一般两人说道。
规则之纹叠加交织,宛若一张网,笼罩了下去。
一轮炽阳升起,悬在规则之纹大网之下,符文组成的光束,亿万道绽放光华,刺破了宁静的黑暗,向嵌在岩石之中的玉陨刀攻击而去。
“铮!”
玉陨刀遇到威胁,自然而鸣,一缕刀气划过美丽弧线,斩了出去。
如玉般刀身,内部的于寂脸色凝重,手握魂刀,驾驭着玉陨刀,向那轮炽阳斩去。
魂刀无视物理防御,直直突破了规则之纹,白日一颤,光芒陡然黯淡了下去,“青天,这小子有古怪!”白日只觉头痛欲裂,大吼一声提醒青天,然而魂刀的速度,与光速一般,念之所至,刀刃即至,当真是偷袭暗杀利器,于寂和青天白日两兄弟修为差了许多,不过魂刀斩出突然,境界高也不足以抵挡。
不至于因此丧命,但绝对不好受。
规则之纹刚刚构造出一方青天,威力还未展开,也中了魂刀,趁着空当机会,于寂果断逃离,很巧的是,冲向姜木来路之前。
“玉陨王?呵呵,不过如此,称王实在辱没了这个王字!”行不通见到玉陨刀时就辨出于寂身份,讥笑道,语气满是不屑。
口舌之争,多说无益,不敌就是不敌,于寂自小生活在勾心斗角的魔幽门,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将自身置于危险境地,性命始终是他最为看重的。
“胆小如鼠,难成大事!”白日被一记魂刀斩的灵魂撕裂,难受至极,见到一抹光芒夺空而去,忍不住道。
青天平时很沉默,此时脸色有些苍白,仍旧一言不发,反倒是听到白日话语之后,眉头皱了皱,仍然没有多说什么。【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白日,你错了,这样懂得隐忍的人才可怕,因为实力差距过大,他不会与我们硬拼,寡不敌众,在任何时候以一己之力抗衡众人都是不智的。”
顿了顿,行不通继续道:“所以,不要小视任何对手,兔子急了还咬人,这种秉天地大运所生之人,绝不是窝囊废。”
“知道了。”白日嘴上说的知道了,其实不服全部写在脸上,哪有承认的意思?
“那柄刀让我嗅到了危险气息。”青天淡淡开口。
白日身躯一震,想起折损最大那次战斗,不再言语,开始反思起来,最近顺风顺水,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傲气,在这藏龙卧虎之地,很危险。
当日遇见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因为话不投机,交谈无果之下干了一架,结果眼高于顶,实力不凡的行神族人马折损大半,对于这一战,不仅行不通耿耿于怀,就算他也觉得颜面无光,胸中憋着一口闷气。
“别发呆了,把那些蝼蚁清除掉,取得生机灵液立马撤退,这附近有一位受创八重天高手,还有几股强大气息正在*近。”行不通冷笑一声,发号施令。
“青天、白日你二人还能否一战?”行不通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意,反问。
“无大碍,是不是要把那遭创之人抹杀了去?”白日脑袋瓜很好使,见行不通询问,猜出了大概,问道。
“没问题吧?”看着战意滔天的白日、青天两人,行不通还是不太放心。
“放心,夺取生机灵液,你要小心,此地很诡异。”白日有些担忧,行神族体内天生具有规则,很难真正死去,当日折损在向恶手中,实在是天大的意外,数百人之死也为几人敲响警钟,很难死并不代表不会死,断魂峰不及星辰天渊可怕,但对于他们生命还是有极大威胁。
“速战速决,如果解决不了,及早抽身。”行不通再三叮嘱,让青天都有些诧异,心中疑惑,却埋在心底,表情如常。
行不通作为行神族直系族人,天赋也许没有行邑那般高,但对于危险的感知却不弱,他只能隐晦的感到那独臂男子很危险,故此比起平日显得有些啰嗦。
断魂峰?断了多少魂?
朝着黑暗中峰顶亮如一颗星辰的断魂峰望了几眼,心中想着,本源规则让他隐隐能够察觉亿万数目的生灵冤魂缭绕在断魂峰峰顶,久久不愿散去。
死亡绝地才能出现生机,这得多少生灵?
生机石,可以让本命规则再提升一个层次,日后或许有机会得到本族长老赐予本源。
一个闪烁,便登临了绝顶,俯视下方翡翠般开始绽放的一抹碧绿水波。
这是一汪秋水,通透的如同孩童天真的眸子。
当中,一泓清泉,处于其中却与之保持距离,并不相容,散发一股清凉,浓郁的生机传出,比那初春的气息还要来的猛烈。
行不通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右掌掌纹逐渐清晰,整个手臂变得通透,与黑暗相合,水中捞月一般,一把捞了下去,明明只是凌空一掌,给人的感觉却是手掌直接出现在那一汪碧水之中。
眼底有丝丝欣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取得生机灵液,只是不知生机石隐藏在哪里?
有可能在生机灵液之下吗?
或许顺藤摸瓜可以找到,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凉舒适,行不通贪念顿起,想要真个找到传言中存在的生机石。
寻常人也许连生机石都没怎么听过,而他不一样,行神族为宇宙中少有的大族,这等至境抢红眼的宝物,他有幸在老祖手中见过,哪怕拇指大小的一块,只要得到,源源不绝的生机也能让他无限制的重组规则。
本源规则才有可能籍此从量变到质变,他在族中的地位才能提升,才有获得更多资源的机会。
他不要卑微的活着,他也要凌压一方,做一域霸主!
规则化作的右掌因为情绪波动有些颤抖,但是生机灵液被他紧紧的攥在手心,以规则包裹,直接纳于体内。
正此时,万龙城也赶来了。
雄浑厚重之气贯穿天地,一尊神象,上抵苍天,下压大地,说不出的威猛。
神象对天长嘶,碾压苍穹一般,无视规则之纹阻碍,霸道的冲向断魂峰,天宇颤动,大地嗡隆而响,整座山峰也跟着一齐晃动起来。
“万象王,我找你许久了。”行不通看着来人,眼底有讶异闪过,显然对于这厮的战斗力有些惊讶,不过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行神族高手?”万龙城好战,为人比较直爽,但不是傻子,见对方右掌那般模样,最基本的见识还是有的,语气并无畏惧之意,充满战意。
“你想与我一战?”行不通轻笑,慢慢收回探在碧水中的右掌,直视眼前这比他小了许多的青年男子。
“不想。”万龙城很干脆道。
“这就怪了,你那无穷战意难道是假的?”行不通并不着急,生机灵液已是囊肿之物,至于更宝贵的生机石,还是找个人探探险,眼前这万龙城就是不错人选,双手抱于胸前,很放松随意的样子。
“只要给我部分生机灵液,我愿依附于你。”万龙城说出和气势截然不同的话,让人大跌眼镜。
“万象之力,我倒想见识见识是不是真的如传言那般,万象出,群星颤。”行不通嘴一咧,露出一丝残酷笑意,右掌摊开,无限延伸扩散了出去,掌内有大河山川出现,不是很清楚,不过蕴含一些神韵,听着万龙城的答话,行不通心里有些不安。
“那么你便颤栗吧!”在他出手时,万龙城双臂一震,衣衫破碎成片,劲风中,如刀一般割出,神象入身,身躯壮大了一圈,有诡异纹路浮现,双掌推出,一股排山倒海气势,吞纳了山河,堙灭了星辰,迫了过去。
万龙城自知不敌行不通,精气神在交谈中达到巅峰时,引动本门之中传承无数岁月的万象之力,幻化神象纳于己身,企图一力挫败行不通。
“境界之差,不是力量能够弥补的。”行不通吃惊于对方双掌压的他透不过气来的掌威大力,口中却是讥笑道。
掌如山河,轻轻一握,万龙城整个被困在其中。
“当!”
铁石碰撞余音绕天数息,慢慢传了出来。
“今日我虽败,他日境界持平时,定然登门拜访。”万龙城径直撞穿掌中山河,浑身遍布狰狞血痕,大吐数口鲜血后,声音远远传来。
脚底有一抹淡淡光芒,流星般划过,规则之纹波涛一样涌出,紧紧跟随,然而一丈的差距越来越大。
转瞬消失在视线之中,行不通没有去追,因为断魂峰出现了异变。
抹去嘴角一丝血迹,他在万龙城巨力之下,被震伤了。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断魂峰聚集的冤魂化作恶鬼,犹如从地狱爬出,狰狞丑陋,浑身向地面掉着绿黄黏液,说不出的恶心。
“哧哧!”
地面无法承受,被沾染之后,起着小泡,发出声音,并伴随道道白烟。
行不通毫不留手,又怕脏了手,规则打碎空间,集头顶上空和周边千丈以内所有空间碎片,人为制成了一道空间风暴,冲向那恶心的恶鬼。
“唧——”
难听刺耳的声音传出,刺人耳膜,皮肤都隐隐作痛。
“怦!”那恶鬼突然爆炸开来,黏液溅的到处都是,地面似乎在黏液蠕动下,绘出了一副画。
“九鬼噬天图!”行不通大惊,头也不回的立马开溜。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声音仿佛有着魔力,行不通疾驰的身影颤了一下,速度锐减,目露绝望,眼睁睁看着皮肤生出那种恶心的绿黄黏液状物。
目光方向,正是万龙城逃离方位,在遥远天际,他看到了一道贯穿了天地的神象被一柄刀,斩成两截,随后思维定格,没了生气。
行神族最低下,不太起眼的一块牌子,突然炸碎,木屑崩溅石台满片。
“后辈之中一个不错的苗子死了。”空荡荡的黑色屋子上方睁开一只眼,沧桑犹如吞纳宇宙,冷漠无情,死神宣判一样,轻声念道。
“九鬼噬天图,你不去看看?”遥远天际,传来缥缈一问。
“暗轮回频繁出现在横断天,不敢冒那险啊。”那只眼眸缓慢闭合,悠然一叹。
“哈哈,我还不知道你?那破东西已经没什么研究价值了。”缥缈声音淡笑道。
很快,又恢复了死寂一样平静。
断魂峰,死域边缘地带。
“于寂,你竟然偷袭我,枉我多次助你,你这以怨报德的伪君子!”万龙城脸色无血,双目黯淡无光,尽是死气,腰腹出现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能够被这柄刀吞噬,也是你的造化。”于寂举刀,毫不客气劈在万龙城眉心。
万龙城,万象门青年一代最杰出之人,死不瞑目!
收回玉陨刀,万龙城尸体已然精华全无,成为了干尸,只有空洞漆黑的双瞳,还在直直盯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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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还有一物?”于寂转身,就要离去,突然发现万龙城臂骨之中藏有一物,是一张兽皮,暗黑色,有复杂纹路和奇怪图案,大体是一神象之形,足压一域,威震苍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神兽?!”于寂看了许久,没发现任何有用之物,摇了摇头,收到玉陨刀内部,暗想万龙城藏的这么深,定然不是凡物。
玉陨刀吸收万象之力以后,刀身在于寂控制之下,黯淡无光,然而隐隐传来的迫人气息,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内部四重世界虚影镇压之下,能够清晰见到一股力量,一会儿幻化出万龙城模样,一会儿变成神象,愤懑击天,撼动了玉陨刀内部空间,结合了星辰之力的世界本源也难以压制,世界虚影快要被磨灭了。
“无根之物也敢猖狂!”于寂冷哼一声,身形渐散,进入玉陨刀之中,身处世界虚影核心,星辰之力缭绕,光纹密布,开始镇压抹去万龙城最后一丝烙印。
于寂能够得手,有大半是运气,虽然他有对付万龙城的详尽计划,但说实在的,心中也没底。
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万龙城不知死活,与行不通一战,重伤而遁,于寂抓住机会,果断出手,有心算无意之下,全力一刀就几乎解决了这叱咤一方,修为不凡,潜力可怕的万龙城。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运气好的没法说。
凌厉果断,两招毙命,万龙城恐怕也没有想到他会这般憋屈的死去。
有一点或许能够给他一些安慰,行神族强者行不通与他几乎不差多少时间,共赴了黄泉,两人再续阳界还未打完的架。
九鬼噬天图,存在断魂峰万年之久,是有人布置,专门斩杀生灵,演化生机石所用,究竟是何人布置,如今过去太多年月,已经无从知晓了。
断魂峰矗立于此有些岁月了,九鬼衍生一些灵智,将生机石吞了下去,先前行不通见到并收取到体内的那一泓生机灵液不过是九鬼故意布出的诱饵,浓郁的生气一经散发,整片山脉的所有生灵都是趋之若鹜,大受震动,无所谓生死,前赴后继而来。
偌大一个死域,遍布噬天图之力,此图敢称之噬天,吞噬起一般生灵生机实在简单的很。
像一个恶性循环,生灵死去越来越多,阵图之威越强,到最后,五阶灵兽踏入,坚持不了十息,就成为阵图一部分。
堆积如山的尸骨,让百多年来沉寂的九鬼噬天图威力尽显,又对规则之纹有着极大克制,一照面功夫,一心保命,早被骇破胆子的行不通就被噬天之力夺了心神,毁了规则本源!
临死之际,他惊恐的发现,此图专门针对规则之纹,很轻易就把规则给分解了,本源规则转瞬就被吞噬。
九鬼露出一排白森森牙齿,阴森一笑,随后便没入了地底,断魂峰依旧,不曾发生变化,生机愈发浓郁,高天有数声鸟鸣,清脆如铃,庞大的影子,双翼一展,优美划过黑暗,张口喷出赤焰,分处三方,互成犄角,灼烧炼化起断魂峰。【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赤焰鸟!你们活的不耐烦了么?”九鬼从如画在地面的噬天图窜出一个硕大头颅,怒斥,似有一分忌惮。
“九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没了断魂峰,你拿什么噬天!”其中一头赤焰鸟流转夺目赤芒,赤红水波一般,冷冷道。
“恐怕会让你们失望,半步王兽,而今的我可不惧。”九鬼夺得了行不通规则本源,有了底气。
三头赤焰鸟浑身赤焰大盛,不高的断魂峰缩小,凝化,就要变成一团精华液体了。
笼罩死域的九鬼噬天图极速缩小,集中所有力量,聚集在断魂峰,空中密布如丝般莫名力量,向三头赤焰鸟缠绕了过去。
这种力量怪异至极,可轻易熔化岩石,蒸干湖水的赤焰,一接触,仿佛碰到寒水一般,大片火焰熄灭,锐减大半的断魂峰,又逐渐长大,比起之前雄壮巍峨了不少,山体大了一圈。
“你去夺了生机石,切断能量源。”为首那头体积大上几分的赤焰鸟眸中赤焰一闪,道。
一抹赤芒划过,火雨一样坠地,一道焰柱,生生贯穿了刚刚凝聚滚石堆积而起的断魂峰。
“轰隆!”
断魂峰附近的大地被散出的少许冲击力波及,怒潮般向外扩散,汹涌而去。
“一丝朱雀源火!”九鬼最惧便是这神兽体内孕育出来的火焰力量,散开的吞噬力量收敛,远远避了开去,然而朱雀源火如同附骨之蛆,跟的很紧,无法摆脱。
“嗤嗤!”断魂峰又有一半变成水流,散开。
“怎么没有生机石?!”那头冒险冲下的赤焰鸟惊疑不定。
“老三,快退!”上空庞大体积的赤焰鸟眼中掠过震惊之色,急道。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九鬼阴森一笑,地面突然冲出一个硕大的绿黄头颅,张着漆黑不见底的巨口,似要将这黑夜也吞下去,一口吞了赤焰鸟。
整个大阵闪烁危险光芒,堆积在死域边缘的如山尸骨,变作堙粉,一股股精华没入地面,朝阵中即断魂峰涌来。
规则本源凝聚成一柄刀,斩到一片黑雾之中。
黑雾之内,火光闪烁,翻涌不止,震的一方空间满是细密碎痕,黑漆漆,阴森森。
上空的两头赤焰鸟疯狂喷吐赤焰,火海绵延,凝聚一片片钢针般赤羽,仿佛利箭,直刺下方。
“噗!噗!噗!”破风声不绝,只见黑雾之中出现无数光束,有几分耀眼。
“没用的,它必死无疑。”九鬼突然闪现令人见之难以入眠,胃腹翻腾的头颅,惨绿双目,不屑的盯着赤羽。
“常人只知生机石拥有无尽生机,但不知这股生机诞自死气,我为九鬼,积万年怨气恶魂,直至今日才可动之一用,你们哪有机会逃走?”九鬼幻化等我双掌捧着一块碎石,在巨大手掌之中,碎石极小,仿佛一粒瓜子大小,外表很平凡,给人无限纯净清爽之感。
生机内敛,无形散发的气息,让人心身舒坦。
“以朱雀和七阶赤焰鸟血肉灵魂激发,实在不易,在此还要多谢诸位支持了。”
黑雾翻滚,丝丝缕缕气息散出,充满死亡味道,黑夜似乎也退避许多,两头大惊失色,正欲振翅而离的赤焰鸟一声凄厉锐鸣,却是赤羽掉落一地,很快就被这股力量吞没,一眨眼,只剩一堆白骨。
死气犹如腐烂尸体之中的蛆,不断钻出钻入,部分赤红如钻,蕴含浓郁朱雀源火的宝骨,迅疾褪色,腐朽如土葬千万年后突然见到氧气氧化般。
“浓郁的赤焰,终于能够打破隔膜了!”九鬼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自语道。
断魂峰再现,比之先前,又巍峨雄壮了一倍有余。
“断魂峰,你再也封不住我了。”九鬼声音逐渐变轻,消失在黑暗中。
九鬼噬天图浮现,于断魂峰当中展开,能够清晰见到阵图之中,有一层层分散出去的纹路,全被符文充斥,散发莫名力量,把九鬼镇压分封在数处,只有当中不及十分之一部分完美融合。
三股赤焰汇集到一起,洪流一样,向阻碍阵图运转循环的纹路冲击。
规则之纹紧随其后,不断修补后方被损部分,生机石外部的死气弥漫在天地之间,遮盖很广,此刻再无生灵靠近,除半死不活的姜木。
身中骨毒,缓慢而来的姜木见到了先前的大战,为之震动时,心中没有半分惧怕,隐隐有些兴奋。
“死气?骨毒?谁若谁强?”他心中想着。
九鬼噬天图貌似对他不感兴趣,此图出世时,死域地底深处的灵兽死伤殆尽,精华全部成为九鬼冲击封印之力,但奇怪的是,姜木直接被无视,就连最后轻易把三头七阶赤焰鸟斩杀的死气,也不能对他造成半分伤害。
海纳百川阵图摄取了部分死气,炼化之后,形成诡异隔膜,火融万物化作的熔炉,颜色变为深灰,纳死气于其中,难以磨损削去的骨毒也不再那般霸道,和死气相互碾压之间,阵图导入熔炉之中。
一枚灰色黑色相交的珠子,缓慢成型,死气和骨毒相互侵吞之下竟有这等诡异变化,姜木也不知好坏,不去理会,任其自然变化。
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毕竟他的躯体大半被骨毒同化,天火初始之力守护的心脉也快要崩溃了,再糟糕还能比死可怕?
死尚且不怕,世间邪恶恐怖之事还有何惧?
骨毒和死气较量上了,脚步轻了许多,加快步伐,终于在九鬼快要将阵图彻底贯通时,赶到了断魂峰山脚。
噬天图阵眼位置,九鬼身躯渐渐凝实,双手捧着死气散尽的生机石,按在眼眶之间,鼻梁骨上方半寸处,惨绿双眸冒着幽光,鬼火一样。
“暴殄天物。”察觉到弥散的浓郁生机,姜木沙哑开口道,闻言倒是自己先怔了一下,声带已被骨毒毁坏了,声音实在难听的很,细沙摩擦石地一样。
“谁?!”九鬼惊惧,全身心投入生机石和破封之中,竟然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恶心的家伙。”姜木露出厌恶之意,掩鼻说道。
其实,空气中除浓郁生机和死气之外,再无其他能量,而这两种相生相克之物,哪有半分气味?只不过他看着九鬼丑陋模样,心生厌恶罢了。
“哪里来的臭虫,敢在你九鬼大爷面前大放厥词,活的不耐烦了!”九鬼就要脱困,听到有人*裸挑衅,怒极冷笑。
姜木微一抬头,看了断魂峰一眼,盘膝坐下,一顶熔炉,从姜木身体幻化而出,迎风而长,把九鬼噬天图和断魂峰容纳,天火熔炉而走,海纳百川阵图大肆吸收掠夺起空气里弥漫的生机与死气。
海纳百川阵图即将补全,吞纳之力卓尔不凡,旁人避之如毒蝎,畏之如猛虎的死气此刻如同天地间寻常能量一般,尽数涌入。
九鬼哪里还能安心?竟然有人胆敢对噬天图动手,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头,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规则都能噬了去,还怕你一个破阵?!”九鬼无比自信,开始运转起解封百分之八十的九鬼噬天图,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吞噬了。
“哧哧!”一股白烟冒气,在黑夜中那般显眼醒目。
“啊!”九鬼惊叫,它发现噬天图不接触熔炉倒还罢了,可一接触,磅礴的力量如卸了闸的洪水,瞬间消失了少半。
整个噬天图它能够运用的力量大概只有十分之一,大多存储在阵图之中,封印即将破去,假以时日,它便能控制运用所有力量,到时候战力至少可及至境升魂境那类第三境界高手。
可是而今遇到一个奇怪小子,它真的畏惧了。
向来习惯了吞噬它物,从未出现意外的噬天图竟然不如一熔炉!
顿时慌了神,不知如何以对了。
“不!我乃九鬼,天地间独一无二存在,怎会死在这里?”九鬼不甘怒吼,眼见就要成功,却差了最后一步,截断噬天图的纹路又活了过来,斩断图纹,把九鬼*向核心。
坑死了行不通,诱杀了赤焰鸟,可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
九鬼几欲吐血斥骂苍天不公,不过它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疯狂一笑,聚灵于生机石之中,幻化的躯体猛的站了起来,口一张,吞食起死气,虽然不知道姜木如何能够炼化得了死气,但是九鬼绝不允许自己的力量这样被人夺去。
宁愿提前炼化,永远不能生出躯体,也要与姜木一争,至于生机石,以自身封之,怎么也不能让它落到那小子手中。
它看的出来,姜木身躯将死,只有最后的执念支撑,怕是时日无多,也正是如此,才敢无所畏惧,吞炼死气,撑过这段时间,不信他还活的下去。
换做一般人别说吞炼死气,就是沾染少许也会刹那变成枯骨、寒尸,七阶赤焰鸟也承受不住,但是姜木不同,体内的骨毒比起这已经能够转化、孕育出生机石的死气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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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虎相遇,一死一伤,然而还有一种相对平和的结果,那便是谁也奈何不得谁,两败俱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骨毒为天下万骨之毒,极端可怕,而死气能够走到极限破之而衍生出生机石,更是天地间少有,都是顶级力量,相互碾压之时,反而让姜木这被作为战场的身躯占了极大便宜。
火融万物,既然连万物都能熔炼了去,何况骨毒、死气乎?
理论而言,的确如此,姜木修为不到,阵图演化完善度过低,所以做不到那等程度,只能借着天火之力,守护姜木心脉,初始之力的维持抽空了双鱼内部力量,姜木真的随时就会断气。
九鬼自以为死气笼罩,再无一个活人可近,肆无忌惮炼化吸收生机石,大意程度,让人发指,甚至来不及把生机控制在一定范围,任之扩散。
一般而言,此举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浓郁的生机能够稍稍阻碍那诡异纹路延伸,对九鬼破解封印有不小助力,完全掌控噬天图之后,广阔死域范围以内的所有能量,还不都是它的?
但鬼算哪里及得上天算?天意如此,九鬼又能如何?
徒呼无可奈何,心生戾气,碎了自己的未来大道,毁了万年企盼,只为杀一人,因为这个人毁了一切,断了九鬼的希望,这比生机石被夺走更让它抓狂。
既然结果坏到无可挽回,那么便鱼死网破!
九鬼身躯自大阵中拔高,右手滴着黄绿黏液,延伸到千丈断魂峰之巅,一运力,拔起断魂峰,掌心死气涌动,无孔不入,不足一息,生生炼化了这座山峰。
当它把断魂峰炼化后,山峰之下突然涌出无尽怨灵残魂,嗜血的眸子让人敬畏,能有千万之数,浓烟般接连冲出,看到九鬼庞大躯体,犹如饿狼碰到了肥羊,争先恐后,淹没了九鬼。
无心之举释放了千万怨灵残魂,一个个凶残至极,威势迫人,拥有骇人体魄的九鬼被当做了砧板上的鱼肉。
这一点,它也没有料到。
生机石的产生何等艰难?仅仅九鬼噬天图、断魂峰这两物存在根本不足,星辰天渊之广,为何只有这一片区域有这么一座山峰并且能够孕育生机石?
自高空俯视,便能发现,断魂峰处于整片山脉核心之地,死域相当于盆地,而恰巧的是,死域的中心矗立了一座山峰。
这里终年死气缭绕,鬼气森森,白日都无人愿意涉足,更别说黑夜。
此为天地至阴至寒之地,最是适合怨灵、残魂、野鬼之类存活,只是多年以前有人相中这片奇特地域,施展非凡手段镇压所有可怕存在,汲取它们生之力,离去之日不忍毁去陪伴了一段时日的九鬼噬天图,又怕阵图在天地力量滋养之下生出怪异之物,涂炭生灵,故而沟通天地,演化纹路将此图割裂,变成半废之物。
哪曾料想,万年多的岁月过去,布阵之人恐怕都葬进了岁月长河之中,残阵破图却反而无损,在沧海桑田中保存至今,更是产生了灵。( )
自命为九鬼者正是万年才演生的灵,被封至此少说也有数千年,从一抹懵懂意识到而今充满欲望,心思深沉,战力强横的邪物。
一块不知吞噬多少生灵才演变的生机石,被其以浪费的姿态吸收。
途遭姜木破坏,一怒之下,拔断断魂峰,释放了真正被镇压的大凶之物——千万怨灵残魂恶鬼。
恶鬼缠身,怨灵入体,残魂噬咬,九鬼心中说不出的恐惧,好不容易具有了灵智,就要脱困而出,畅游天地,却被自己亲手葬送了!
后悔的直欲捶天顿地,噬天图吞噬力开启到极限,然而还是不可减弱半分,凝而不散的躯体快要被撑爆了。
那些鬼东西太多,凶煞的九鬼岌岌可危。
而同样惊恐万分的姜木却一脸愕然的立在空中,天火至刚至阳,释放的点点气息变作最好的防护层,把他护在其中。
壮着胆子,干枯充满毒纹的右掌探出,怨灵*退,残魂惊慌,恶鬼厌恐,竟是无比顺利的伸入这怪异群体包围之中。
肉眼清晰可见狰狞面目,獠牙寒森森,有光泽闪烁。
无一例外,全都唯恐避之不及,早早就躲了开去。
看着密集似厚墙般的鬼物层,好像不存在,姜木暗喜,径直闯了进去。
九鬼可怜兮兮的抽搐着,浑身上下无一完好,之前近乎黑色甲胄一般的身躯,这时涣散犹如初秋的淡雾,绿色双瞳黯淡无光,一副萎靡不振,病恹恹的样子,见到姜木出现之后,突然眼冒精光,说不出的欢喜。
昔时的大敌瞬间变成救命稻草,九鬼传音,表示它愿意奉上生机石,只求姜木救它一命。
眼底满是企盼、渴望,哪有先前半分凶威,强来如猛龙,若是似泥鳅,说好听一些,识实务,说难听一些,墙头草。
但是这样也更容易活下去,活的更久。
为了活命,九鬼可顾不得高手所谓的尊严、面子,它拥有灵智何其困难,怎会“轻生”?
生而不易,便格外珍惜。
铮铮铁骨固然青史留名,可是谁能说他心底真的愿意死去?
此役过后,断魂峰也未必能够存在了,还能留下什么?雁过留声,人过留痕,九鬼不愿过。
总之,它有太多不死的理由,然而活着的机会全部握在姜木手心。
“想活命?生机石可不够。”姜木冷笑一声,随意碾杀七阶赤焰鸟的九鬼也有今天,也有求人之日啊,可怜可笑,可悲可叹。
“噬天图给你。”九鬼眸中冷光一闪,直接开口道。
“还是你懂我。”姜木夸赞。
“只是,那破图似乎对我没多大用处,实乃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九鬼喜色还未浮出,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可怖,铁青中透着乌黑,实在难为它了,这般复杂颜色也能同时显出,希望很快被一席话浇灭,眼眸又逐渐黯淡。
它知道眼前干尸一样男子油盐不进,多说无益,对方反倒会借着这种机会侮辱它,既然死,就要有些骨气,虽然有没有也无关紧要。
“认我为主,百年之后,给你自由。”见九鬼心生死意,一副看淡了红尘,踏破了尘世的模样,姜木淡淡道,说此话时,眉头轻微一皱,因为避他如毒蝎的鬼物竟有部分打起他的注意。
无论何种境地,血食终归很吸引这类鬼物,尤其这血食垂死时。
不过,它们显然低估了骨毒的可怕,这是连世界之力都能侵蚀的力量,此外,区区鬼物,终年生活在阴森之地,不见阳光,天火对它们的威胁,极大极大。
一番试探过后,消停了许多。
“好。”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九鬼用了三息才说了出来,以百年换取日后万年甚至更长久的岁月,终究还是相当划算。
九鬼瞳孔飞出两片符文,细看便能发觉,那是两个缩小许多的噬天图阵纹,姜木以天火包裹,将之藏于双鱼之中,此物的存在,他只需动一动念头,九鬼就会灰飞烟灭。
“你若是不惧,便藏于我掌心吧。”姜木伸出右手,右掌摊开,道。
被撕咬的七零八落的九鬼如劲风一样呼啸而过,融入姜木掌心,一声怪叫,姜木只觉掌心有些发烫,之后便没了反应,暗想:“能够不惧骨毒,倒真是少见。”
指尖摩挲一块通透无比,纯净无暇的生机石,本想直接吸收了延长生命,想了想,还是留着,等到真正无法支撑,生命力将要枯竭时,再使用吧。
有一个人,还处在乱虚界之外,因为姜木,强行唤活九音神莲重创的小岚,一貌美女子,失去了骄人容颜,最是需要生命力,庞大的生机。
也许碰到阴阳之力或者生死之力拥有者更容易治好那种伤病,但姜木实力不足,眼见着横断天就要关闭,他何处去找,又如何让之为小岚治疗?
而且能否治好还是两说,做些准备,有替代之物终归是好的。
所以姜木选择自己硬抗,把生机石留给小岚,他要尽快获取足够的星辰之力,及早通过星辰天渊,抵达阴阳龙锁湖。
有新收的九鬼存在,它虽然元气大伤,但想来在不招惹至境前提下,无人可敌之,死气配合骨毒,不敢说纵横星辰天渊,至少以前姜木不敢踏足之地,今日过后,可冒险一试了。
在鬼物远远掉在后面追踪之下,姜木离开了断魂峰,消失在光秃秃的山林之中。
死域中,寂静无音,死气弥漫,九鬼噬天图在九鬼离去之后,自然崩溃,零零散散,再无威力可言。
被九鬼以死气和吞噬力炼化的断魂峰在三日过后,突兀出现,立在荒凉之中,若是姜木在此,他定然惊讶万分,因为断魂峰和之前原貌无丝毫变化。
只是,断魂峰未变,环境却还是有所不同了,千万鬼物的离开,让这片死域在数十年后,充满生机,参天古木连绵,遮蔽天日,鸟语花香,清幽空旷,目触之,心飞扬,能够洗尽烦恼,化解忧愁。
这一切都与生机石被姜木带走有莫大关系,生机生机,生机石既然拥有庞大生机,那么其附近之物怎能生长?
生机之下,掩盖的是无尽的死气,也唯有死气之下,能孕育出生机石这类夺造化的宝物。
苦行僧般步行穿过重重大山的姜木一路都在思考,死域那般广阔的范围,为何能够孕育生机石这种力量截然相反的力量?
物极必反么?
也许只有这个解释最恰当吧。
如此想着,不自知的指尖聚气成剑,几缕凌厉剑气吞吐,划破地面,道道沟壑,浅显复杂,纵横交错,浑然天成,很容易就被忽略了过去。
指尖明暗变化,时间空间也渐渐受到影响,出现一些肉眼难见的波动,慢慢的,姜木右手似虚似幻,变得不真实,眼睛已经无法分辨那黑袖之下的还是不是手。
不知过了多久,右手由虚转实,明明就在前方,却给人难以触及,不可捉摸的诡异之感,时间流速或快或慢,空间在这股扭曲力量之下,裂开许多黑漆漆缝隙。
一股死气从姜木体内双鱼之内的熔炉之中透出,缭绕在指尖,和虚实之力,明暗极变,时空逆转杂揉到一起。
月落西山,朝阳东起,一缕阳光照射在清晨山林之中,透着叶间缝隙照耀而下,光线成棱角状,极为好看。
不速之客的到来,毁坏了清晨宁静清新的一切,死气和骨毒的迸发,使朝阳中吐露芬芳的野花杂草以及高树,从青壮年走到了暮年,时间仅仅数秒。
但有着少数幸免于难,不仅没有死去,辗作尘泥,反而生长更加旺盛了,才没脚踝的青草,在那不速之客走过之后,萎靡了瞬息就又疯长起来,眨眼埋没了那人。
不知疲倦,不知多久,也不知方向,心无所思,意无所念,魂无所寄,死无所畏,行无所止,感悟着,演化着。
隐藏在姜木右掌,终于和骨毒和睦相处,互不侵犯的九鬼直犯嘀咕,眼前男子究竟是怎样一个怪物?意念所动,竟然在指尖演化出了处于对立的两股力量,而且还不止一种。
明暗倒罢了,可虚实、时间甚至最后出现的生死之力,当真难以置信,九鬼自诩对死气掌握超越世间任何人,但是说到使之转化为生机,它可没这个能耐,不然它也不会假借赤焰鸟将生机石之外包裹死气激发、打散了。
而眼前这迷一样男子却是可以,或许前途无限,九鬼这样安慰着自己,因为这几日的观察,它着实捏了一把冷汗,姜木生机几乎被骨毒侵蚀殆尽,全凭天火、初始之力和执念支撑,万一出现什么闪失,九鬼就给姜木陪葬了。
若是如此,九鬼运气就真的差到无以复加境地。
不过,姜木的执念也让九鬼暗暗佩服,它敢断言,只要他不死,这天地终有一片属于他的辉煌。
成为强者最关键的不是背景,不是天赋,而是坚定的信念,恐怖的决心以及近乎偏执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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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的心,在几经周折,起伏数次之后,变的犹如一潭死水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
九鬼知道姜木看着危在旦夕,但不会真正死去,也慢慢放下了心,这些天,姜木的心思全在极变上,陷入奇异难得的悟法之中,只要不被人打断,短时间不会清醒过来,而自身衍生的生机与生机石有些不同,能够真正弥补、充盈快要死去的躯体。
夜不期而至,黑的有几分吓人,在山林之间,只有低低虫鸣不时传出,极为压抑,让人浑身不自在。
天空无一丝亮光,风声渐起,呜咽呼啸,突然一道闪电掠过暗幕,撕裂天宇,一张古朴的卷轴,上立有一身姿婀娜,曲线玲珑的女子。
女子长相极美但最惹人的还是双眸,明亮至极,清若秋水寒潭,黑瞳中不时闪过几道雷芒。
声音淡冷,平静道:“交出生机石,饶你一命。”
她正是目睹了断魂峰整个事情演变始末的云霄,于寂狠辣,让她生出几分寒意,行神族领头者被九鬼一招击杀,让她惊惧,而姜木的横空出世,插了一脚,因相克获取颇丰,近日以来,她悄然尾随,观察数日,发现这干尸一样的男子,实力并不强大,只有散出的骨毒有些吓人。
祭坛之灵告知她,可抵御数十息,在这数十息以内,能保云霄无恙。
将死之人把生机石这种逆天宝物带到地底,使之蒙尘,实在是暴殄天物,倒不如被她给收了。
物尽其用,才有价值。
姜木止住脚步,头也未抬,也不说话,静静的站着,气息波动几乎消失的他与黑暗完全融合,不分彼此,虚实不定的指尖,恢复了平静,时空扭曲消失,灰败的眸子出现一些奇异光泽。
“与你说话呢,死人么?”不知是否因为雷电之力的影响,云霄说话有些急切和迫人,无形中有些居高临下。
“死人就死人吧,生机石断然不会给你的。”姜木语气很平静,然而心中终究还是泛起一丝波澜,眼眸陡然爆出慑人光芒,以此掩饰内心的些许变化。
“你不愿动手,想必还是有些忌惮。”姜木继续说道。
被人看穿心思,云霄表情并无任何变化,白皙右手从雷芒变得浓郁的袖口伸出,一颗雷瞳浮现,一束雷光,符文高度凝聚,****而出。
“听闻雷女一言不合便会大打出手,今日终于得见王者风采,不虚此行。”姜木对虚实、时空甚至生死都领悟了不少,凝望着那如九天雷仙一样站在邪瞳画卷的清冷女子,当攻击到了跟前时,同样的伸出右手,皱纹密布,干黑丑陋,拍了出去。
这一掌不带丝毫烟火气息,亦无天阶强者出手所应具有的威势,平淡中,只剩快若闪电留下的残影,掌出掌归,千分之一刹那!
碰撞之音紧随而现,符文被打散,雷芒弥漫了出去,片片因姜木而疯长的野草青木,焦黑如碳,冒着白烟,不过它们并未死去。
云霄轻咦出声,雷瞳之威,即便于寂也不愿以玉陨刀硬接,眼前这并不强大的男子随手就破掉了,先前当真小觑了他。( )
心思急转间,正要唤出跃跃欲试的祭坛之灵,头皮突然一紧,脚踩邪瞳画卷,雷光一闪,出现在万丈高空以上,堆积的厚厚云层,把她遮掩,看不清楚了。
这时,留在原地的虚影才在三千道指印、掌印、拳印之中慢慢散开。
三千指掌!姜木心底一喝,时隔多日,这种灵学重见天日,威力不俗,轰击的那方空间玻璃般破碎。
而之后的异变,让云霄选择了逃遁。
一点亮光闪动,黑夜蔚蓝高天的星辰一般,骤然如一轮燃烧的艳阳,将黑暗驱逐,带来短暂的黎明。
很快破碎空间还没恢复,就又被一股力量搅动,碎片再碎,成颗粒状,朝黑雾一样浓稠的云层飞去,速度之疾,轻易撕裂挡在前方的雷幕以及黑白光幕。
“滴答!”
宁静中,水落滴石声音响起,却是满天浓云被搅动之后,几滴雨水率先掉落了下来。
“呼——,哗!”
奇怪的风声响在耳畔,淡淡的温热自地面蒸腾,入到皮肤,有些潮闷,丝丝鲜红,夹杂在骤雨疾风之中落在被雷快要毁去的叶片间。
“嗒嗒!哗——”
雨点越来越急,成为雨帘,姜木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洒下,无光泽的黑发很快就被打湿,一缕一缕贴在间颈额上,露出掩在发中的脸,有些骇人,血肉枯败,皮紧紧贴在骨骼上,清晰勾勒出头骨、深陷的眼眶和凹下去的两颊!
自从进入横断天之后,此类状况已是第二次出现,而且一次更比一次严重,唯一不同便是,这一次姜木无需外力,他能够凭借自身力量恢复,也许很慢,也许很久,但是不用依靠外力了。
这便是进步,濒临死亡的最大收获。
雨下了一阵子后,潮闷湿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清凉,即便姜木身躯末梢神经坏死,依旧感到了少许凉意。
风声渐小,而雨则更大了。
有一股淡淡的血腥缭绕在他鼻尖,许久不曾散去。
她受伤了,相当严重,勉强离开以后,就晕倒在邪瞳画卷之中。
之后一切,全靠祭坛之灵,姜木并没有斩杀云霄的念头,他是一个很念旧,心不狠手不辣之人,对于强者又是会生出挑战念头,更多的却还是缄默与退避,曾有过患难与共经历,也是一段值得回忆的美好,伤之也实非所愿,但立场不同,旧怨难解。
运用虚实力量,勉强渗透到邪瞳画卷之中,重创了祭坛之灵,将其差点打散,只是第五层祭台的灰飞烟灭,让祭坛之灵果断弃卒保帅之后,身躯只是有些龟裂罢了。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早在云霄到来之前,姜木就尝试运用这种难以捉摸,防不胜防的神奇力量。
云霄也是倒霉,被当成了小白鼠,而姜木主要针对的还是祭坛之灵,以报一箭之仇。
可惜,虚实力量的难以自如运用,姜木并不知祭坛之灵如何了。
此次成功触发,实在是运气,长时间的感悟,让他很快就能沉浸进去,若是现在让他施展,已是不能。
当然极变中的明暗变化,姜木掌握较久,进步颇大,全力施展,有可能毁了破妄之眼一类的恐怖能力。
自然至今为止,他只遇到一人拥有那种能力,孙洋叔父。
两者之间没有多大仇怨,只有着少许利用而生出的一些间隙。
冒雨前行,不知疲倦,三日后,一座巨城匍匐在前方,厚重气息散出,给人坚不可摧,无物可破坚固之感。
巨大的岩石堆砌,磅礴堪比一座自然而成的宏伟山峰,隐约间,可见神像踏天之姿,霸道无比。
姜木嘴角露出一丝淡笑,这手笔应该出自万龙城。
今日便会会这万象之力的拥有者,星辰之力,这里恐怕聚集了许多。
只是没了虚实古符,时空古符,姜木只能靠着自身对空间的领悟,缓慢飞向这座巨城。
城墙很高,直插青天,人站立在下方,犹如蚂蚁,凌空而行,姜木不是第一次了,然而纯粹靠自己力量,却是首次,感受有所不同。
体悟着天阶才能触及的空间之力,体内因初始之力被抽取大半,变得相当萎靡的双鱼运转速度逐渐加快,内部寂灭下去的星辰,也渐渐生出微不可察的光芒。
明暗的如意转化结合,让姜木仿佛被时空遮住,隔离了开来,无声无息,沿着粗糙,指缝宽巨石堆积成的城墙,快速向上而去。
站在城墙上,视野辽阔了许多,加之姜木目力在星辰之力改造下,强于寻常人,看的更远,见到的景色也更多。
不过,此时姜木没什么心情欣赏如画风景。
这座城的阵纹被破坏殆尽,而内部满目疮痍,尽是废墟,高高的城墙将这一方小天地牢牢守护的同时与外界近乎隔离,站在外边,竟看不出有何变化。
心中的疑惑,在青色天空下悬浮的一轮耀日之下,逐一解开。
青天,白日!
行不通自小一起长大,后为护卫的两人,他们合力斩杀武洛之后,发现规则本源出现了短暂停滞,一抹哀伤,涌上心头。
他们视为兄弟的行神族少主,死去了!
高天之上突然出现神象的那一幕,深深烙印在脑海,第一反应自然是,行不通遇害定然和万龙城脱不了干系,而当时恰是九鬼噬天图大展神威,威震一方时,旧伤复添新伤的两人强闯数次不得成功,差点被噬天之力给化去本源,坠落在弥散骨毒的山脉中。
待醒来时,除一座孤零零断魂峰以外,再无一人一灵,死域影响减退,范围一下开阔了很多,目之所及,尽是荒凉。
其他人也不知如何了,仇恨面前,可谓理智全无,尤其这名为主仆实为兄弟的三人。
燃烧规则本源,沟通横断天世界壁交织的规则之力,以修士也无法理解的方式寻找和出现在万龙城藏匿极其隐秘的巨城中。
两人皆是天阶七重天高手,即便重伤,手段、攻击也不容小觑,轻易抹去阵纹,青天无限扩展,压制一城,白日散出比平日强横十倍的力量,将一城修士、灵兽以及少许被活捉的星兽,一齐屠掉。
姜木恰好看到收尾,青天白日两人修为摆在那里,燃烧规则本源以后,敏锐程度,及至巅峰,在姜木一步踏上城墙时,四道疯狂中带着快意恩仇情绪的目光直射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规则如波,符文成海,一片青天,一轮白日,两相结合,离城而去,向姜木发出最后一击,他们要让见到的所有生灵为行不通陪葬。
视死如归,弃命而换取极端力量的两人抱着必死之意,发动了油尽灯枯之后的辉煌一击。
哪怕天阶八重天,面对如此攻击,也没有幸免于难的道理。
攻击瞬息而至,姜木身前时空扭曲,时空出现断层和折叠,一对双鱼,旋转着挡在前方。
“轰!”
晴天霹雳,美丽的光芒,璀璨耀眼,夺目震耳,在城墙之巅炸开,厚达十丈的岩石堆砌的城墙如泥土堆积,细沙颗粒扬起,被冲击波生生打开一道豁口。
豁口不太整齐,但撕裂之处却是光滑如镜。
冲击波把天空分割,成为两片,徐徐向远处散去。
数里之外的一座山峰,无声中自三分之一出滑落,直到十息后,烟尘强风才吹拂而来。
破城,残风,一平躺在地,尚有呼吸,却弱到如可以忽略的男子,诡异的睁着双目,凝望天空。
“想什么呢?”九鬼从姜木掌心幽灵一样冒出,学着姜木的样子,问道。
“这么强大的力量,竟然对噬天图没什么冲击。”姜木有些惊讶。
“连天都能噬,何况一些寻常力量?”九鬼傲然道。
“又不是你创出的,得意什么,而且似乎这种吞噬对于肉身力量攻击效果不怎么好。”姜木思考之前九鬼不顾一切,有些歇斯底里冲出要替姜木抵挡这一击的样子,随口说道,全然没发现一张丑陋的黑脸,更黑了。
“那又如何?这世间唯我能用,你不是想要星辰之力么?怎么有兴趣关注我了?”九鬼反问,发现遭到余波差点嗝屁的姜木饶有兴致的看着它,心里不由发毛。
“发现你那不足天阶四重天的力量提升到了五重天,匪夷所思啊。”姜木话中有话,目光*视九鬼,想要从九鬼眼中看出一些什么。
然而那一对绿瞳之中,竟是一片坦荡。
“这有什么?之前你不是见到我把那人吞噬了么?规则本源这类东西对我而言乃是大补之物,自然多多益善,可惜的是,刚才那两人把本源耗尽了,我拼着老命从中盗取了一丝。”九鬼不无嘚瑟道。
“从哪盗取的?”姜木听出话中的漏洞,继续道。
“这块古大陆规则之下。”九鬼说出这句话后,便闭口不言,任由姜木询问,也是一副聋哑状。
“涉及隐秘我就不问了,噬天图给我。”姜木并不强求,独煞的沉寂时刻提醒着他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不是他一直追问*迫,想必虚塔就不会被劫难冲散不知所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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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明是一头巨兽,怎会是石头?”樊老头被姜木疑问语气搞得有些恼火。( )
姜木眼睛瞪的老大,发现了那块石头稍微不同于石山,惊叹造物主的神奇,道:“这巨兽长的还真是怪异。”
“确实怪,难寻的很。”放樊老头不住点头。
“带它回去,你要是想进入那两片湖,我可以帮你,不过,丑话说在前边,死了别赖我。”樊老头见姜木眼底流露渴望之意,知道外界而来的修士最终目的地都是阴阳龙锁湖和横断天木这两大绝地,别人不敢保证,但他不同,有资格说这话。
这座石城算是本地土着最后一片净土,恰是因为石山存在,行神族无法赶尽杀绝,让他们存活,偏安一隅,好不容易有人穿过虚妄,来到石城,实为万年不遇,不给行神族添些堵,心中着实不是滋味。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而今人数凋零,苟延残喘,可不敢再那这些人折腾了,血脉保留至今,樊老头不允许有任何冒险,无万全之策,宁愿藏于此,永世不出。
樊老头境界已是圣境,踏足至此,已有千年,然而石山守护之下,这钟灵毓秀之地虽然灵气充盈,能量浓郁,但终究少了一些东西,以至于无人再能修行,石城中少见几人还是他暗中相助,勉强提上去的。
万年之久,人们安居乐业,活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当年耻辱、仇恨,还有几人记之?
眼下尽是晚辈子侄,岁月长河中,仇怨早就淡了,唯有少数人不甘在一地孤独一生终老,欲要出石城,一闯外域。
然而无论谁,一旦出了石山守护范围,就被规则灭杀,樊老头都出手不及。
横断天不再是他们以前生活的古大陆了,百万年前一役,这块古大陆被打残,几乎废去,宇宙各族陨落无数,连神兽也葬了几头,神境洒血,土着近乎全灭,残余人在石山守护下,侥幸逃过大劫,及至今日,不复昔日辉煌。
樊老头曾一人游遍横断天,屡遭阻杀,最终得知,这片古大陆已被行神族统御,是为几位神境默许,宇内有种族不服,但在神境压力下,也只有屈服二字。
争抢一块没多大价值的古大陆得罪神境强者,怎么看都不划算,各退一步,这片古大陆最终成了群英荟萃,历练绝佳之地。
为古大陆恢复,行神族数位半神境呕心沥血而亡,死时拼着魂飞魄散,燃烧了本源规则,引动大道,生生把横断天改造。
内置无数纳灵大阵,使这块宇宙中都不常见到的古大陆,重新恢复了生机,也许比起最初有所不及,然而至少六头神兽埋骨于此,自然远非一般陆地可及。
横断天土着中的残余强者曾与行神族大能交涉,想为族人觅得一地,但都没能成功,反而被击杀,樊老头活了数千年,亲历那段黑暗岁月,扎根心中的仇恨怎能释怀?
时间越久,心底的仇恨反而更浓烈了,但是他不能因为仇恨而不顾族人,淡不了,就永远埋藏在心底,让他们快乐活一世。( 800)
不过,给行神族制造一些麻烦,樊老头还是很高兴的。
自有修士踏入横断天之后,樊老头就站在石山之巅,亲眼目睹了许多厮杀战斗,圣境的目力,笼罩了整个横断天。
姜木无意闯入,让他既意外又惊喜。
意外的是有人竟能够透过石山形成的虚妄,惊喜的是借着姜木之手,能够给行神族造成不小麻烦。
这一切,都建立在巨兽的成功捕获上。
石山生长之物,他们无法伤害,不能捕捉,对此圣境的樊老头也苦恼无比,他仗着修为,倒能发挥本体力量,可惜一个糟老头子能有多大力量?
结果不言而喻,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上千次失败,把这位圣境高手打击的体无完肤。
天无绝人之路,姜木的出现令樊老头欣喜至极。
各取所需,互帮互助,许以重利,这“单纯”的年轻人就被他忽悠的不知东西南北,轻轻的踏入圈套中。
姜木做梦都想着在阴阳龙锁湖取得圣魂龙灵,焉有不应之理?
并不拖泥带水,略做考虑,就答应了。
身体余毒清空,生机恢复过半的姜木龙行虎步,靠近石山山巅那光秃秃表面,三尺高低的石块。
右掌伸出,就要一把抓起,一股危险突然降临,姜木一凛,催动熔炉之内的死气和骨毒,世间能够抵挡这两种力量的生物不多。
“咻!”
可怖力量还没释放出,一猩红舌头****而出,速度之快,目光都来不及反应。
“当!”
姜木扭动时空少许,身子侧了一分,避过心脉要害,左臂被击中,堪比天品灵宝坚硬的肉身被击穿,洒下几片殷红鲜血,倒飞十多丈,砸入地面。
石山很硬,几乎把姜木活活摔死。
后背疼痛直*脑干,让他短暂的感知不到左臂疼痛了。
“蜥蜴?!”姜木吃痛,面庞有些扭曲,不确定道。
“小心,它速度很快,力量很大的。”樊老头躲的远远的,提醒道。
“这老头一副世外高人模样,敢情全是装的,那他的话也不能尽信了。”姜木暗想。
樊老头要是知道姜木想法,可能会大呼冤枉,圣境存在在一头蜥蜴手下吃瘪,面子往哪搁?丢不起这个人啊。
聚睛望向那块石头,其上是一头岩石色蜥蜴,瞪着一对绿中透着微黄的眼睛,人性化的流露不屑鄙视之意,卷着的猩红舌尖滴着鲜血,有一丝黑线蔓延。
“中了骨毒,看你还能支撑多久?”姜木并指,聚气成刃,暗明之变顺手施展,剑气浩荡而去,暗明转换不断,一旁的樊老头浑浊双目瞳孔一缩,表情有些怪异,有惊讶,有怀念,更有一丝迷茫。
暗明骤变,忽而光华万丈,忽而暗无天日,石山之巅都受到不小影响,变化不停。
蜥蜴瞳孔微变,跃然而起,趴在石块下方,不再动弹,气息内敛,哪怕灵识扫过,也无法察觉,心跳静止,血液流速减缓。
“咔嚓!”剑气过后,只见石头之上,出现道道裂缝,并未碎去,只是裂了开来。
“极道之力,果然不凡。”樊老头低声自语。
而他本人话音将散未散时,一巨大舌头,携带腥风,超越了时间空间,红地毯般,舒展开来。
而这时恰是极变亮如艳阳过后的短暂黑暗,姜木自己也只能捕捉大概,举臂相迎,只觉似一座大山撞在身上,双臂刺痛,身体划着抛物线,飞出很远。
樊老头虽是圣境,然而年岁实在太大,石山对他又有着极大限制,真如寻常老人一样,步履不便,多显迟缓,要是被这舌头抽中,估计也得遭到重创。
姜木可是答应了的,不能放任不管,而且樊老头一直没有表现出惊人实力,虽然有着猜测这老头不凡,但是终究无证据证明,倘若真的与寻常老头无异,樊老头要是死了,姜木在哪里寻找可入阴阳龙锁湖之地去?
于公于私,姜木都无法放任不管。
心一横,倒飞引发空间破碎不断的身子强行倒转,疾驰而回,似蚊蝇,似细沙,投入攀爬在石山的蜥蜴口中。
骨毒、死气和火融万物阵图形成的熔炉,突然在蜥蜴口中暴涨,直达百丈之巨,而这依然不及蜥蜴上颚,海纳百川阵图随之而现,吸纳之力爆发,周遭万丈能量瞬息被抽取一空,出现真空。
熔炉继续增高,在姜木全力之下,把蜥蜴巨嘴堵的严严实实,猩红舌头蒙上一层灰黑,并伴随阵阵难闻气息。
蜥蜴舌头在腐烂,死气、骨毒以惊人的速度延展了出去。
这头樊老头口中的巨兽实在太庞大了,几乎俯视整个横断天的石山被它躯体占据了三分之二,巨大头颅趴在山头,捕抓蚊虫一般,吐着舌头。
红地毯一样的舌头陡然一僵,万分之一刹那,缩回,速度太快,以至于残影还留在原地,即将触及樊老头佝偻背部之处。
“咚!”熔炉一声闷响,被舌头抽的凹下去一大片,龟裂无数,眼见着就要粉碎了。
骨毒弥散,死气缭绕,这类力量味道实在不佳,蜥蜴眼底异样,舌头不知探向多远,卷起一条十米大鱼和许多清水,溅起的水珠如一汪湖水,挥洒了下来。
速度奇快,如此类似一直反复,数十生长了不知多久,似已成精的大鱼、大虾、大蟹皆被扔到肚内,骨毒、死气大半被劲风所阻,而渗入舌头之中的部分更是越来越缓,最后竟是侵蚀不了半分了。
恢复力远远高于骨毒破坏力,舌头变得灵活了许多,搅动之下,姜木只有缩小阵图,熔炉护体,破损严重的双臂仅仅抓着蜥蜴口腔内壁。
风声很急,打在熔炉外壁之上,咚咚作响。
仅声音就震的姜木耳朵嗡鸣,头脑发昏。
不过看到蜥蜴胃腹之中腐烂变黑的鱼虾一类事物,姜木嘴角翘了起来,哪怕不能毒死这头庞然大物,也能令它出现短暂窒息。
姜木再等,樊老头也在等。
时间一点一滴流过,十息犹如十年一样漫长,蜥蜴双目黯淡了一些,终于一头重重的摔倒了下去。
舌头还长长的搭在嘴边,瞳孔已有扩散之状,似乎也要被骨毒毒死了,樊老头大声道:“要快一些,骨毒只是让它出现短暂昏迷,很快就会清醒了,到时发狂,可就不是你我能够制服了。”
从巨口跃出,姜木浑身布满密集裂纹,鲜血倒不多,然而外翻的骨肉,却是触目惊心,让人惊惧。
樊老头急忙跑了过来,掌心出现一颗药丸,递给姜木,催促他快点恢复。
药丸暗黑,散发辛辣刺鼻的味道,姜木吞下去之后,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消失,断骨也在药力作用下重续,生长弥补裂痕。
一股热流流过经脉,力量充盈,姜木靠近蜥蜴,拽着其舌头,向石山脚下走去。
蜥蜴无愧为巨兽之称,以姜木力量也感到吃力,这还是樊老头给的那枚丹药完全激发细胞活力的结果,不然姜木想要移动蜥蜴半分,恐亦不能。
一路颇为顺利,蜥蜴被姜木这个苦力从石山拽了下来,仰视着巨蜥,姜木不住喘息。
“你要这个干什么?”呼吸顺畅之后,姜木疑惑问道。
“捣乱。”樊老头表情很平静,浑浊双目望了姜木一眼,道。
“什么时候送我进入阴阳龙锁湖?”姜木又问。
“等它醒来,没有它的力量,我也无能为力,你要小心,能够定向进入,出来时却是未必了,阴阳龙锁湖不能久待,里面充满竞争与杀戮,能否有收获,就看你的造化了。”樊老头心情很好,多说了几句。
“一个人有多少次进入的机会?”
“每越级斩杀一人,便多一次机会,同级强者百人才能换取一次机会。”樊老头冷笑道,显然对这类提拔或者历练规则很不屑。
“有没有漏洞?”
“对行神族天赋较高者有漏洞,他们滞留时间会比你们久,自然获得的东西也就越多。”樊老头并无保留。
“知道了。”
“考虑清楚了?”
“清楚了。”
“星辰之力多备些,万一遇到敌不过强者,可以压缩之后引爆,天渊之力会把你夺回,生死还得看造化了,据我所知,只有生死之力、时空之力,天绝古尸之类能够存活,其他的还不曾见过。”樊老头对姜木颇有好感,提醒道。
“玄金不灭体呢?”姜木忽然想到一人,问道。
“攻击力很强,但还是难以在天渊力量中存活。”樊老头摇了摇头。
半日之后,蜥蜴清醒,眼光有些茫然,当看到姜木时,掠过一抹狠厉,姜木与之对视,毫不退缩。
“嘿,小家伙,这下跑不了了吧?让我大费周折,你还是第一个。”樊老头拍了拍蜥蜴麟甲般皮肤,铮铮而响。
蜥蜴离了石山之后便没了底气,有些畏惧。
“千余年就成长到半皇兽境界,天赋异禀,无愧于蕴含一丝龙血存在,你若想蜕变,还得靠他。”樊老头赞不绝口,随后一直姜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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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老头连哄带骗,把这头蕴含龙血,灵智很高,心智却极为低下的蜥蜴说服,它同意在今夜子时助姜木进入阴阳龙锁湖,但前提是,帮它把那可恶的骨毒清理干净,舌头老这么僵硬的垂在外面,不是个事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骨毒虽强,蜥蜴具有龙血,压制不是问题,然而说道驱除,却力有不殆,差了一些。
对于樊老头和蜥蜴之间的交易全是心念传音,姜木很识趣的走开,并不知道樊老头把他卖了出去。
他答应巨蜥,姜木会帮它夺得一块蕴含神龙精血的宝骨。
至于姜木会遇到什么麻烦和困难,就不在樊老头考虑范围之内了,首次进入,阴阳龙锁湖高手不多,全是拥有雄浑实力的各族子弟,以他眼光自认为姜木可独占鳌头,获取天大机缘,得到一块宝骨问题不算太大。
“子夜将至,你真的考虑好了?”樊老头又一次问道。
姜木点了点头,有这么一次机会,岂容错过?
蜥蜴心中虽然不是很情愿,不过为了神龙宝骨精血,勉强答应,骨毒即将驱尽的猩红舌头探出,身躯逐渐变大,“叮!”一声,高空裂缝被洞穿,内部散出少许气息,与阴阳瞳有些像,但要强了许多。
“这三粒药,能够助你瞬息恢复。”樊老头取出三粒半日前给予姜木的类似药丸,说道。
“多谢,有机会,我会帮你们。”樊老头不遗余力助他,只要不是傻子,怎能看不出?也不知阴阳龙锁湖情况如何,更不知能否活着归来,姜木将入时,许下诺言。
“好,我等着,记着,宝骨到手,立马传送出来,巨蜥只需一块足矣,倘若你放心我,可以将多得的一并送出,总之无论如何,潜藏与隐忍一定要谨记。”樊老头看着姜木消散的身影,说道,也不知姜木能不能听到。
一切似乎很简单,并没有耗费多大力气,但姜木却是知道,星辰天渊这片区域中能够以此手段进入者,恐怕寥寥无几。
圣境与半皇兽联手,何等威势?轻易撕裂了封印,打破了规则。
蜥蜴收回猩红舌头,庞大挤满半边天空的身躯变小,恢复了原状,三寸多,樊老头走近,一把抓起,放在肩头,蜥蜴也不反抗,任由樊老头把它当作宠物一般。
回到茅屋,蜥蜴被安置在灵泉旁边,樊老头仅用了半日就把蜥蜴收服,这种手段,就不是姜木所能理解的了。
骨毒、死气之流对半皇兽层次的蜥蜴影响不大,但是终究还是残余了部分,修为、战力打了些许折扣。
趴伏在灵泉一旁,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难以区分,张口喷吐天地精华。
樊老头回到茅屋中后,几日也不见出来一次,似乎忙些什么,石城人数凋零之后,一直不多,有些萧索清冷意味,人们安居乐业,似无不好,然而从一些青年茫然眼中却是能够看出,世外桃源并不适合所有人,有些人更愿意轰轰烈烈的闯一番,阅览大好河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偏安一隅,与世隔绝,对外界更加期待与盼望。
而樊老头躲在茅屋正在做的便是布置法阵,借着蜥蜴之力,将部分人气息掩去,给他们打开一片天。
不过,这些全部要建立在姜木取回蕴含神龙精血的宝骨之上,半皇兽堪比半圣,境界稍显不足,只有等到卡在这一境界数百年的蜥蜴突破了,才好作为。
这也是蜥蜴为何愿意离开石山主要原因之一,成为了皇兽以后,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它也是一只有理想,有抱负的灵兽,石城中也唯有樊老头有资格,有实力助它一臂之力,两者算作相互利用,但赌注都压在了姜木身上,姜木若是失败,再完美的计划也是梦幻泡影。
当然,蜥蜴自己突破到皇兽也是可以的,只是血脉中蕴含的稀薄龙血让它潜力无穷的同时,也制约、禁锢了它的成长。
数百上千年或许能够凝炼提纯精血,突破到下一层次,可是连樊老头都开始准备动作了,可见此番劫难不同以往,嗅到危险的蜥蜴没有把握渡过,故此也只好出此下策,豪赌一把。
有时,人生就是一场豪赌,胜败一念之间。
一条路,走上了岔道可以回来,但是沿途的错过的风景不会为你停留,有些东西错过了便是一辈子。
半皇蜥蜴,土着圣境,两个超级强者都把后半生命运与姜木系在了一起,不得不说拥有莫大胆量和气魄。
阴阳龙锁湖名为湖,实则广阔堪比一片海洋,一眼望不到边际,水面波光粼粼,鱼虾成群,畅游而来,倏忽远逝,颇显悠闲。
水面万丈高空,突然出现一个黑点,身上有许多规则割裂的伤痕,破空直坠而下,迅疾如雷,劲风作响,投入不是很平的湖中,溅起几朵浪花,虽然浪花高达三丈,但在如此广阔的湖面,渺小如宇宙尘埃,并不起眼。
广阔的湖面,有着少许零星散落,矗立水中,浮萍一样漂着。
一日后,姜木踏水凌波,找到一座小,先恢复了一阵,待的狰狞伤口止住鲜血后,这才唤出九鬼,一齐探查观测起来。
九鬼也是首次进入阴阳龙锁湖,比姜木更加好奇,身躯或散或聚,蔚蓝天空中变化的几朵白云般。
姜木灵识扫过三千丈方圆,湖中多是鱼虾一类,具有灵性,攻击力不算强,对地阶造成不了伤害,于他而言,更是不值关注。
虽说如此,但是姜木也没有盲目乐观,阴阳龙锁湖如此广阔,谁知强大存在藏在什么地方。
半日后,九鬼回来,方圆百里之地,尽数探测清楚,这片水域有一头蛟龙,七阶巅峰,姜木和它联手才可与之一战,而且胜负难知。
熔炉之内有一滴精血,宝石般耀目,晶莹剔透,吸引眼球。
看似随意掉落的这片区域其实是樊老头和蜥蜴共同推测才最终锁定的,熔炉之内的那滴血便是蜥蜴提炼而来,蕴含神龙力量的精血,可称之龙血。
这滴血能够感应方圆百里之内相近存在,在九鬼告知姜木发现蛟龙时,龙血就颤了一颤。
“难道蛟龙体内蕴含不弱的神龙力量?”姜木想道。
眉头轻皱,樊老头推测这里有一小块宝骨,观龙血反应,应该八九不离十,或许从蛟龙那里着手会有一些线索,只是实力差距过大,困难不小。
“九鬼,你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姜木问道。
“没有,对于这陌生地域,一概不知,贸然动手,实在不智。”九鬼摇头,此事着急不得,唯有从长计议。
“附近可有什么人?”
“别说人了,灵智较高的也就那一个家伙了,目之所及,除脚下这片小之外,全是湖水。”九鬼郁闷摇头,反观脚下不足百丈宽阔的,一时间,心头涌上百般滋味。
本以为阴阳龙锁湖乃是神龙所化,定是天材地宝无数,哪知这和寻常之地并无甚不同,心中当真失望。
“不该如此啊。”姜木也觉得相当怪异,樊老头再三叮嘱要小心为上,但眼下就只一头七阶巅峰蛟龙,对他性命能有多大威胁?
联手九鬼,骨毒、死气释放,镇压蛟龙绝对不成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姜木不是莽撞之人,托着腮帮子,坐在礁石上,看水涨潮落,怔怔出神。
九鬼更是干脆,进入姜木右掌,蒙头大睡,自认姜木为主以后,失落期过去之后,九鬼又恢复了作为阵灵的古怪行为,有死气吞纳时,运转噬天图吸收力量,没有时,便近乎沉睡,不管不顾。
踩着水浪,姜木踏波而行,避过了蛟龙巢穴,有时飞上高天,眺望远方,有时潜入水底,寻宝探秘。
一日之后,一无所获。
夜半,天空高远,星辰稀疏,一轮明月高悬,姜木躺在小上,双手背后,支撑在脑后,望着被如纱薄云半遮半掩的明月,默然出神。
风轻轻拂过,毛孔微张,说不出的舒服与惬意,心情放松之下,姜木渐渐沉沉睡去。
进入梦乡不多久,一股亦寒亦热,似正似邪,相当怪异的力量随着明月行至中天时,从天宇散开,淡淡白雾在湖面升起。
锦鳞月下戏波之景,骤然消失无踪,成群的鱼虾慌不迭逃逸,一头蛟龙,对月而啸,寒麟森森,映着金属光泽,锋利而又坚实。
蛟龙长足有百丈,尾端触及水面,轻动着,十数丈的怒浪被卷起,拍打小,姜木被淋了一身,陡然清醒,只见蛟龙摆尾,利箭般极速飞射而来,目标正是小。
“麻烦来了。”见蛟龙巨目暗含怒意,姜木自语,心念传音,想要唤出九鬼,然而一息过去,九鬼仿佛不存在,没半点动静。
无九鬼相助,姜木最多堪与天阶四重天一战,骨毒、死气两大杀器的出其不意或许能让他战力再强一些,但是对上这种堪比天阶九重天的蛟龙,没半分把握,根本不是一个级数,拼命都没成功的可能。
至于战败半皇兽蜥蜴,大半都是运气。
而且,一位圣境掠阵,即便受限,底蕴摆在那里,谁人敢无视?
此一时,彼一时。
对抗实属不智,姜木思绪晃过,不敢跃入水中,而是转而冲天而起,熔炉出现在身体外侧,死气和骨毒缭绕,释放了出来。
“当!”
蛟龙并不买账,怡然不惧,一尾抽到火融万物阵图变成的熔炉之上,力量之强,透过阵图也震的姜木几欲吐血,熔炉化作流星,坠向惨白水波之中。
“隆隆!”那片极小的发出怪异声响,周边的湖水荡起层层涟漪,不断向后褪去。
一大片陆地慢慢浮现,周遭的水面高达千丈,翻涌不止,被无形大力所阻,前进不得半分。
巨目一黑一白的蛟龙突然张口吐出一指甲盖大小的骨片,莹润如玉,符文暗藏。
骨片一出,洒下的月光变得神圣起来,下方光秃秃的浮出一道光阵,复杂无比,当中恰留一空,停留在空中的骨片传出一股吸力,光阵阵纹一道道飞向高天,围绕着骨片,组合排列后,重现一阵。
阵法一成,高千丈,翻腾不止的巨浪更加狂暴了,湖水打在蛟龙躯干,寒光之下,尤显冷峻。
姜木一见蛟龙不是为他而来,心中虽然对被一尾抽飞悲愤莫名,但还是有些庆幸,推动着熔炉向更深处潜去,身畔一座座剑山竖起,分布在水中,他在演化近乎完整的海纳百川阵图,那块骨片很不寻常,让龙血跳动不已,犹如发疯。
显然两者之间有着不可分割关系,他很精准判断出,这便是神龙残骨,体积很小,其中的神圣气息却掩饰不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拿到之后,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思。
阵图在水中展开之后,姜木尽最大能力使之扩张起来,越展越是宽阔,最后甚至超越了姜木灵识范围,达到了惊人的五千丈!
澎湃的力量竞相涌来,双鱼出现在阵图中央,吸收起如海的能量,内部空间无限延伸,一瞬间,扩增了三倍有余。
一颗颗星辰雏形诞生,点缀着深邃的黑暗。
月明星稀,天蓝水碧。
蛟龙百丈之躯突然出现黑白交替的纹路,阴阳之力爆发而出,凝成两股,注入光阵中。
骨片内敛的符文有几片动了动,登时天空变色,两股截然相反,相互碾压,恐怖无边的力量突然从海湖底升起,似怒龙一般,冲向骨片。
而变作黑白之色的蛟龙,长躯一盘,竟是融入光阵,绕着骨片,接受阴阳之力洗礼。
在阴阳之力被引动之后,海纳百川阵图不受姜木控制的升起,笼罩了光阵,带起一股吞天噬地的极端力量,全面爆发。
湖水立起一柄柄长短不一的光剑,有规律排布,分散四周,双鱼鸠占鹊巢,吞了骨片,禁锢了蛟龙,碎了光阵。
阴阳之力形成风暴,席卷了千里方圆,湖水击天,说不出的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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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青树翠蔓,绿草成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处于大湖一角,周边尽是零星散落的。
当中,矗立一座宫殿,古朴而又诡异,为黑白二色。
有一男子盘坐在宫殿之上,右掌为黑,左掌为白,结着印诀,打向宫殿。
宫殿之上,有复杂纹路和无数符文,随着印诀越来越多,符文被激活,散发可怕威压与气势,迫人至极。
男子黑发披扶,黑中分布几道白色条纹的衣袍在宫殿散出的重压下,猎猎作响。
不多时,月光之下的湖水也澎湃起来,阴阳之力被宫殿上方男子汲取而来,流过经脉之后,狂暴散尽,变得柔和,朝宫殿继续灌输。
黑白两种截然相反的光芒亮起,宫殿逐渐变得透明,透过符文,内部一兽,若隐若现。
突然,传出不屑声音:“陈之北,这些小伎俩困不了我多久了,待我出去之日,你便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你要是能够破除,早就脱困而出了,哪里会等到今日?而阴阳邪瞳殿吸收纯正阴阳之力后,越来越强,你如何逃脱?”宫殿上男子朗声笑道,对那灵兽威胁毫不在意。
今非昔比的陈之北有底气说这话,本尊融合了一具分身,初成阴阳之身,连衣物都随着他散出的力量而变,如今他的境界、修为或许不算多高,但是越阶挑战,轻松至极,尤其在这阴阳龙锁湖。
旁人得为在此地呆的时日长远发愁,他却享有圣境存在都羡慕的特权,无论呆多久,也不会被驱逐!
这便是同根同源的好处,也是他有恃无恐的重要原因。
“多说无益,等我出去后,生啖了你!”灵兽发狠,咬牙切齿,一丝雷芒和赤焰透出阴阳邪瞳殿,出现了雷火炼殿奇景,美不胜收。
陈之北首当其冲,黑发根根倒立,衣衫破碎、焦灼,好不狼狈。
脸色有些阴沉,身具阴阳之力,何时吃过这等闷亏?这段时间,可真是被阴阳邪瞳殿镇压的小兽折腾的够呛,每隔一阵,就会被雷击,被火灼,也就是他,换作一般人,早就化成一堆劫灰了。
“好胆!”掌中阴阳之力正在积聚,要加强封印和阴阳邪瞳殿的淬炼,心头一震,却是留在坐骑蛟龙体内的阴阳符破碎了,愤怒大吼,一挥衣袖,阴阳之力流转,收起阴阳邪瞳殿,踏空而行,身矫如风,快如电,向蛟龙守的那片区域赶去。
蛟龙身为七阶巅峰,又有主人赐予的阴阳符,可调动少许阴阳之力,堪比至境炼躯境存在,何曾被人禁锢过?
心中满是不甘与屈辱,奋力挣扎,黑白二色晃的人眼发花,难捕其形,震动余波传出,更是掀翻湖水,让怒浪大潮声势更加壮观。
绕转的双鱼处于阵图中央,无论蛟龙如何凶猛,也难以挣脱,越动束缚之力越强,到最后几乎把它活活压死。
海纳百川阵图的主人——姜木,浮出水面,熔炉护体,看着蛟龙被轻易束缚,动弹不得,嘴巴张成〇形,久久合拢不了。热门
一直以为双鱼不过是突破境界以后虚塔演变生出的能量核心,孰料今日意外爆发,竟是这般强横,轻易就将一头七阶巅峰蛟龙给困住。
趁火打劫之事姜木没做过,但是痛打落水狗,姜木是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记三千指掌拍出,携带死气和骨毒,透过重重水流,打在蛟龙脊背。
“嗷——”
骨毒、死气之力哪是寻常灵兽能够抵挡,哪怕它能调用阴阳之力,本体也被阴阳改造多次,变得很是不凡,依旧不能抵御。
死气使蛟龙浑身麟甲褪去华丽光彩,变得灰败,而骨毒则是无孔不入,顺鳞片之间的缝隙弥散,侵蚀腐化蛟龙躯体。
须知骨毒最强之处便是侵蚀之后把载体变作剧毒,吸收毒素精华,继续转化。
两大顶尖力量,即使天品灵宝也绝计抵挡不了,会被侵蚀腐化的成无半分灵性的残渣。
分出一缕心神,没入双鱼内部空间,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骨片悬浮在龙血上,龙血融在洁白骨片之上,蔓延出去,血纹慢慢显化,内敛的符文烙印在血纹之中。
“好手段!”姜木犹自赞叹,除却半皇兽这一等阶之上的存在,恐怕极少有人能做到这一地步。
蜥蜴是想烙印神龙骨血之中的天生印记,对照本身,凝炼血之精华,不断令自己朝神龙方向蜕变,这不是吸收,而是模仿,窥强者之秘,行自身之道。
石山不远处,茅屋一旁,流水潺潺,清泉如画,一头与石无异的蜥蜴睁开绿中透黄双眼,掠过一抹喜色,细看便会发现它眼瞳深处出现许多符文,残破不堪,不断重组变化着,随着这类变化出现,血液流淌时缓时慢,有符文烙印于内,也有符文被挤破,清除出来。
樊老头察觉异样,睁开久闭的浑浊眸子,轻声道:“果然没看错人,机缘和运气都是上上之选。”
“你的计划或许可以实施了。”蜥蜴声音在樊老头心间响起。
“等你突破至皇兽后再说吧。”樊老头回道。
“反正把那小子都算计进去了,筹码便是他了,夜长梦多,还是尽快。”蜥蜴催促。
“皇蜥,没有绝对把握,不要轻易尝试,你在石山那么久,应该知道此次乱虚界都来了一些什么样的人物,我族之人,只有一人勉强可以啊!”樊老头长声一叹。
“你是说,皇甫长青?”皇蜥不太确定道。
“呵呵,就知道瞒不过你,他快要踏入至境了,而今至境炼躯境多数都不是他的对手了,只是拜入五玄门之一的玄金门时,一些状况至今也难以消除化解,这才是我头疼的最大根源。”樊老头笑道。
“情之一字,世间谁人能够说得清,断得明?不知你唯一徒儿兼族人知道她死了,会如何?”皇蜥与樊老头认识年岁岂止千年,熟络至极,讨论起被玄金门视为传奇的皇甫长青。
“你是说公孙蝶,那痴情女子?”樊老头微微一惊,显然对此事他并不知晓,超凡入圣的圣境奇特无比,然而也不可能做到天下之事尽知,那是神境也未必做的到的事情。
“她怎么死了?”稍一平复心情,樊老头问道。
“我还以为你自从族人遇害之后变得孤寡不言,斩断感情了,原来还是性情中人。”皇蜥语气平淡,这是在千年以来,首次和樊老头说的话这般多。
“你是知道我为何偏向医者而成圣的,陈年旧事,就让它过去吧,不必再提了。”樊老头神色有些黯然。
“公孙蝶是被一个号称赤成子的卑鄙家伙杀死的,感情让她境界止步不前,虽然侥幸突破至半步天阶,但是如何敌的过一重天之境,又身具行神族规则的赤成子?”皇蜥知道公孙蝶和皇甫长青之间的暧昧关系,皇甫长青作为它的半个弟子,它也注意到了这个天赋非凡,性格倔强的女子,那段时间玄金门附近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一些。
“不要让皇甫长青知道这件事。”樊老头突然说道。
“赤成子已被你算计的小子杀死了,而皇甫长青迟早会知道这件事情,他们两人或许会有一天联手杀向行神族。”皇蜥露出怪异表情,精彩无比。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樊老头一怔,突然惊叫道。
“老伙计,不要激动,这是天意,都这么大岁数了,心情过于激荡不好。”皇蜥语气平淡。
“那叫姜木的小子秘密很多,不知道阴阳龙锁湖能够*出几分?”樊老头不愿在皇甫长青一事多说,免得再情绪波动,毁了定力,转而开始说起姜木。
“*出又如何?那件铠甲,两幅阵图飞天而去的塔,被人夺走的剑,都不是凡物,连我都动心了。”皇蜥直言不讳,一边模刻龙血传来的先天印记,改变自身,一边与樊老头讨论着。
“你我染指不得的东西,还是及早熄灭这份念想,不要给自己突破留下心魔,当日收取因果之力的强者,你是知道厉害的,星辰天渊的那尊魔都需避之,只要那老头不死,很少有人动的了那小子。”樊老头说道。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注意,对了,皇甫长青该召回了,沉睡了这般久,可不要境界上去了,修为跟不上了。”说完之后,皇蜥不再言语,陷入深层次感悟之中。
“你还是太着急了,只要他能活着走出这片古大陆,就够了。”谁也不知樊老头想些什么。
阴阳龙锁湖,偌大湖泊中不起眼一地,水浪滔天,带起强横风声。
七阶巅峰蛟龙已然奄奄一息,勉强以阴阳之力和常年累月积累的一丝神龙力量与死气、骨毒对抗。
这样下去,它终归难逃一死。
“混蛋,你敢杀我坐骑!”当蛟龙神智开始涣散,双目黯淡无神时,陈之北赶到,怒吼一声。
蛟龙盘踞在这片水域中,完全是与他兵分两路,吸收阴阳之力。
那枚神龙骨片便是陈之北手头最贵重之物,九死一生发掘大湖得来,一向看的比性命还重,而蛟龙正是在陈之北垂死之际救了他一命,之后,在这片水域十数年,建立了割舍不断的友谊。
故此,陈之北才放心蛟龙为他收取阴阳之力。
尤其这段时间阴阳龙锁湖异变,陈之北更是加快了步伐。
只是蛟龙与陈之北不一样,根本不是阴阳之体,想要汲取阴阳之力,只有靠着神龙骨片和光阵之力。
下方流露在外的小正是陈之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猎杀无数灵兽,以其精血灵魂融合而成的古阵,当月值中天时,便能在短暂数十息内收集阴阳之力,藏于骨片之中。
而今,神龙骨片被夺,蛟龙垂死,古阵被破,小更有被占趋势,如何不怒?简直要气的炸开肺了!
身处海纳百川阵图中的姜木怡然不惧,道:“你还恶人先告状,我没去找你茬,你却跑来兴师问罪,这是何道理?明明是你的坐骑要杀我,今日不敌,反被擒住罢了。”
姜木如是说,一副心痛外加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中其实偷着乐不可支。
“我要杀了你!”陈之北一时间并未识出姜木,毕竟骨毒让姜木变化太大,身体重新焕发活力,然而面貌在短时间内还是无法复原的,姜木则是意外得到神龙骨片欣喜不已,根本没有细看来人,陈之北融合了留在此地的一具分身,无论气质、形体都有不少变化,一时间,姜木也没怀疑到那抢走阴阳邪瞳殿的家伙身上去。
凭空凝聚一把黑白交织长剑,陈之北一剑刺了出去。
“三千指掌!”心中一声断喝,右掌轻飘飘的推出。
自从发现骨毒、死气杀伤力极强之后,姜木便喜欢上了三千指掌这只是灵学层次的掌法。
有时姜木在想,也许以他如今的掌力,超过创始人也不一定。
三千道掌印、指印、拳印铺天盖地而去,迎风暴涨,一指、一掌、一拳,皆如山峰一样庞大,灰色死气与暗黑骨毒缭绕,尤显凶威。
“阴阳斩!”
陈之北瞳孔微缩,长剑一转,斩出两道相互缠绕的阴阳之力。
阴阳互换,莫名气机让姜木一阵头皮发麻,阴阳斩斩断的乃是生机和生命力!
碰撞颇为激烈,轰鸣不断,漫天犹如绽放的烟火,危险至极却又美丽至极。
见久攻无果,陈之北果断弃剑,身后浮现四重世界虚影,三黑一白的奇怪组合,流水般融入手中长剑之内,全力刺了出去。
蛟龙将死,陈之北可没有机会试探,唯有以雷霆手段镇杀强敌,成败在此一举。
剑势迫人,隔着十丈,姜木就感到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灵魂要被强行剥夺,离体而去了,生命力在支离破碎,被阴阳搅乱,他似乎看到了黄泉路与奈何桥!
“好生诡异的阴阳之力!”姜木一惊,不敢大意,抽取初始之力,开始推演极变中的虚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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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向来神妙,据传阴阳之体达到大成便可不死,是世间修士最向往的力量之一。( )
多数修士修炼一生所求无非是漫长的生命与巅峰武力,巅峰武力自然只是针对少半人而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只能在一般境界徘徊,所以寿命的长短,便为他们所重视与渴望。
阴阳之力的拥有者若是穷凶极恶,必然为修士大敌,若是心存悲悯,兼济苍生,就会被众多修士追捧,因为阴阳符的力量可以让垂危之人延续一段寿命。
天下之人,以凡夫俗子居多,谁能免俗?
阴阳之体千万年不现,少有成长到天阶的存在,多数早夭,一为天灾,一为人祸。
陈之北成长至此,实为异数。
一剑之威,可秒杀天阶五重天存在,重创天阶六重天,在这阴阳龙锁湖,剑威更大,剑势更强。
阴阳剑没能形成完整的阴阳循环,摄取湖水中蕴含的阴阳之力不算太多,威力有所折扣,但是在陈之北眼中却是够了,足以斩杀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惜,他低估了阵图,更低估了姜木艰难却成功激发的虚实力量,虚实转化之间,让他成功避过阴阳剑,吸收宇内一切能量的海纳百川阵图融合了噬天图,来者不拒,尽数吸收,比起以往,更加强大了。
黑白两色长剑锋利无比,刺透了阵图,就要斩到姜木额头,“嘭”一声,成烟花而散。
劲风只吹拂的姜木额前几缕黑发飘动,天骤然明亮如同白昼,耀目光芒如夏日炎热炽阳灼烧一般,无形长剑,与时空合一,极变力量转换达到极限,要将陈之北斩于剑下。
“嗤——”
悠扬刺耳,震荡空气卷起波浪的力道散开,无边黑暗笼罩而来,繁星全无,明月消失。
极度变化令得陈之北短暂失明,手持阴阳邪瞳殿,瞬间滞了一分,便是这丝毫的停顿,让他陷入危机。
一缕骨毒和死气凝聚的尖针,悄无声息,刁钻弯过一个极限弧度,一转一折,势不可挡,狠狠的扎入陈之北左瞳之中。
此时阴阳邪瞳殿就挡在他身前,殿宇高两丈,盾牌般将他护的严严实实,安全至极,谁会想到一根针在殿宇之前,就掠过那段很短,一瞬即逝的距离。
“啊!”
陈之北一声惨叫,左瞳流出黑色鲜血,脸色骤变,死气攀爬而上,额头青筋暴起,面目狰狞,显然承受了极大痛苦,野兽般嘶吼着。
一双手,变成黑白二色,诡异莫名,掐着古怪印诀,轻轻合十,一掌打了出去。
融于阴阳剑之中的四重世界虚影在长剑消失之际,突兀出现,裹着奄奄一息,即将死去的蛟龙,强行从阵图中冲了出来。
这时恰是明暗极变力量散去,姜木旧力刚散,新力未生时。
黑白交织的阴阳掌,从阵图唯一弱点突破而今,和世界虚影交错而过,劈头盖面而下。
与此同时,陈之北双目****两道光束,撕裂空间,更是摧毁了阵图边缘,骨毒、死气凝实而成的针,被*了出来,在光束冲击下,化为烟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
打散阴阳掌,便迎来了两道似要洞穿一切的光束。
最后姜木双手举起双鱼,拼着内部差点炸碎的危险,挡住了两道光束,双手被少许阴阳之力冲击,右掌还好,颜色略微变了变,就恢复了原状,而左掌却是在阴阳之力中,变成难看的黑白,细胞组织以及经脉、血管纹路,全部被这种循环不断,充满侵略性的力量充斥,如万虫蚀咬,痛痒并出。
一座宫殿,带着大片阴影,笼罩过来,姜木这才看清,到了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阴阳邪瞳殿!不知小兽还是否存活?
本来心生退意,毕竟对手太强,天时地利尽占,手段接连全出,也不曾对陈之北造成实质性威胁,看到阴阳邪瞳殿之后,指尖时空之力、虚实之力变得浓郁,散着惊人气息,一掌横劈,拍在阴阳邪瞳殿外壁,闷声一响,十数丈高的巍峨宫殿,被砸入湖中,溅起遮笼天空的浪花。
掌面微麻,鲜血滴落,姜木全然不顾,冷声问道:“你从哪里得到这座宫殿的?”
“与你何干。”陈之北心中愤懑,被人差点斩杀了蛟龙,手中唯一一件武器还被一掌劈飞,而今还这样质问,当他是什么?
败者,阶下囚么?!
似乎对面那无惧阴阳之力的男子还不如他吧?
虽然惊诧对手强悍的肉身,不凡的手段,但是万年不出,从未成长至此的阴阳之体,放眼宇宙,比谁差?
这是一种傲视寰宇,睥睨天下的绝顶体质,真的很优秀。
骨毒、死气这两种力量都不能对他造成多大伤害,左瞳仅仅黯淡了数秒,便恢复如常。
自从分身与本尊融合,记忆补齐,他便有了无敌之姿,死在阴阳之力的行神族优秀强者不再少数,而即便一位至境炼躯境存在出手,斩杀于他,还是被他逃出生天,至今依旧逍遥。
得天独厚的体质,契合无比的阴阳龙锁湖,以及不知多少年前拥有阴阳之力的高手炼制的阴阳邪瞳殿,这些无不成就了陈之北。
姜木算什么?凭什么质问他?
“天衍阴阳,地演生死,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陈之北身体一分为二,激荡的湖面骤然静止,远处微弱光芒下,一黑一白两条怒龙在深水区域显化,身躯庞大,绵延不知多远,仅头颅,就仿佛一座神山,在陈之北声音远远传出之后,于水中穿梭,睁开久闭双目,慢划而来,不曾带动湖水半分。
平如镜的湖水在两条龙显化之后,一半漆黑如墨,看不到底,而另外一半则是白如霜,透着寒意。
“说什么大话,打败我再说!”姜木亦被激起青年人该有的冲动与狂妄,忘却了技弱于人,未必可敌的事实。
极变力量虽然不凡,但姜木彻底掌握的只有一种明暗变化,无太大杀伤力,故此姜木把蕴含浓郁骨毒和死气的熔炉释放了出来。
海纳百川阵图为基,提供强盛的能量,强行吸纳天间弥漫的力量,源源不断注入熔炉之内,灰黑为主,有少许赤红的熔炉,直达千丈之巨,赤焰燃烧,映红半边天。
平静无波的湖面,终于出现一些波澜,波动的水面倒影着一尊古朴、厚重燃着火焰的熔炉。
身处熔炉当中的姜木面色冷峻,竭力推演火融万物阵图,他知道五分之二阵图抵挡不了这等攻击,这段时日的不断努力,其中的五分之一,只差最后一步了,此时若能突破,配合天火力量,绝对会提高数倍。
然而突破何其不易?他尝试了半月余,哪一次不是以失败告终,想要在强压之下突破,冒了很大风险。
也是被*无奈,不然一直求稳的姜木绝不会如此冒失。
龙啸临近,震的人灵魂颤栗,沉重的威压,弥漫开来,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一黑一白两头深潜水中的怒龙,抬起头来,湖面如破镜一般,被冲破,水幕洒下,连成一片。
陈之北仿佛阴阳人,面色全变,透着诡异,气息越发强大。
衣衫在缭绕的阴阳之力缭绕下,变得同样古怪至极。
“当!当!”
龙息如潮,一波强过一波,冲击的熔炉发出钟铝之音,回响在天地间,清脆似风中翠竹叶片互撞,早就躲在深水域的鱼虾吓得一个哆嗦,从假死不动僵硬之状,“活”了过来,朝湖底泥沙中钻入。
两股旋风,极端恐怖,从飞天而过的两龙,张牙舞爪,朝下方一个小不点,熔炉抓去。
龙爪自云层中探出,指尖锋利光泽闪烁,大的连一座山也能笼罩。
不闪不避,眼睁睁看着两龙巨爪抓下。
眼见可怕碰撞就要发生,异变陡生,空间一阵波动,两道身影出现在巨龙抓下。
目力过人的姜木当先认出一人,那股特殊的阴冷气息,除了天绝古尸,再无一人拥有。
另外一面露惊讶和惊喜的男子姜木也感到面熟,略一回想,便知道是谁了,轻叹一声。
行神族强者行邑!
这两个家伙怎么出现了,欲求酣畅淋漓一战的机会就这样被破坏了,可惜,姜木暗道。
好对手难寻,势均力敌更难寻,极变一途走到瓶颈的姜木正要夺取一些阴阳之力研究一番,谁知两位不速之客破坏了一切。
“陈之北,杀了我族人还想逍遥法外,今日你要血债血偿!”行邑相当英俊的脸色寒霜密布,眼底掠过兴奋,规则在瞳孔中变换。
“冷兄,比一比如何?”行邑残忍一笑。
“要不换一换,我想试试同为宇内独一无二体质,谁更强。”冷天绝和行邑谈论着,把姜木和陈之北当作砧板上的鱼肉,语气有些不屑,似乎斩杀两人不过是碾死蚂蚱般容易。
“欺人太甚!”陈之北何时被人如此无视,脸色阴沉,双臂一震,阴阳之力凝聚出两道循环不息能量环,飞速没入两龙体内,气息迫人,却双目呆滞的两龙出现一丝灵性,攻击两人而去。
冷天绝右掌从长袖中探出,轻飘飘一掌印向黑龙额头,行邑更是连动也未动一分,周身规则浮动,直接束缚了白龙,眸子开合之间,规则收缩,要割裂白龙。
在两人出手时,姜木悄悄收回熔炉,浮在身体表面,潜入水中,去找寻阴阳邪瞳殿。
纯正的阴阳之力得不到了,但是此物必须拿到手中,确认小兽如何了,不然寝食难安。
遗憾的是,巡视水底,并未发现阴阳邪瞳殿任何踪迹,似被湖底的细沙,杂草埋没了。
“等我分身集齐,会到你行神族拜访的。”陈之北淡笑远远传出,伴随阵阵轻咳,再看湖水中慢慢散开的血迹,姜木判断出陈之北受伤了,而且相当严重,否则以他傲气的性格,断然不会如此说的。
心中一凛,不知打败陈之北的是行邑还是冷天绝,这两人绝对的天之骄子,只是按理说,阴阳之体的陈之北应该不会这么弱吧?
静静隐藏在深水中的姜木并不知如今的天绝古尸冷天绝和行神族族长之子行邑有多强,要是知道断然不会这般想了。
那两人都只差一步便能踏入至境,天赋过人,比起星辰之体赵辉、玉陨王于寂、死去的万象王万龙城,雷女云霄、不周、张凡之类,强了很多!
同为天才,体质也都非凡,修为进度却是天差地别。
当姜木又一次被两人追杀之后,他才知道要从两人手中逃脱,简直就是一件奢望。
“又被他给跑了啊!”冷天绝唉声叹气,之前听闻行神族至境出手也没能留的下陈之北,原本以为有些夸大,今日一交手之后才知道阴阳之体名不虚传,以他二人足以坑杀至境的力量,出其不意之下都没能留下,看来传言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阴阳之体陈之北并未表现出逆天实力,这又该如何解释?冷天绝很是疑惑。
“没有传言中那样强,或许和之前那个小子有关,有些眼熟,似乎哪里见过。”惊鸿一瞥之下,行邑注意到了姜木,说道。
“你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是错觉呢。”冷天绝掌心一团黑色能量被捏碎,指尖弹了弹。
“能够在这个时间段进来的修士,不要小瞧了。”行邑双掌融于虚空,规则交织,部分进入水中,仿佛一张大网,穿梭而过,但凡碰触到的事物,表面出现规则纹路,活物扭动几下,死物不变,结果一样,都消失了。
内视体内的第七道壮大着的规则本源,行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要不了多久,就能接受几位老祖教导了,到时或可与其兄一战了,行神族第一天才的名头又如何?他行邑就要挑战。
“那就和他玩玩。”冷天绝一指探出,蔓延而出,变得如一道天柱,陷入水中,一搅动,湖面出现漩涡,卷起湖底的沙石、鱼虾。
漩涡从百丈扩增到千丈、万丈,范围越来越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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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很宽阔,可谓碧波荡漾,不见边际,然而无论大湖大江或者大海,终归不可能深不可测,总有部分或深或浅。800
这片区域水域的确算的上宽广,也极少,眼下也就那一块人为造就罢了,在天绝古尸冷天绝惊人的一指搅动之下,湖中现出的漩涡似永无期限的蔓延了出去,带起的强风,呼啸不止,呜咽不息。
湖水变得浑浊,沙石全都混在水中,指尖处,裸露巴掌大小的泥沙淤泥,湿漉漉的,活鱼和虾、蟹一类尚存,在突兀而快速退去的湖水青黑淤泥中挣扎。
不足一息,向外翻卷的湖水就拔高了一倍有余,一圈持续增长的水墙,旋转着撑起。
冷天绝控制力道达到一定地步,竟是没有伤及水中任何生灵,只是让水更混,湖底露出更多,他要借此生生*出遁在水底的姜木。
方圆万丈若是短暂被抽空,遁藏水底又能如何?
行邑脸色一沉,心存不满,略带嘲讽道:“冷兄实力见长,有朝一日是想抽空这湖水啊!”
“行兄说笑了,这不是为了更快找出那人吗?影响到你了,对不住。”冷天绝嘴上说着客气话,探入湖中的食指却毫不含糊,清空的水面还真如他想象中那般,不达万丈不罢休。
“嘿嘿,没关系。”行邑脸色由阴转晴,露出笑容,古怪一笑。
从行邑笑容中看出了一些什么,冷天绝顿时警惕,难道湖水有古怪,动不得么?
“咔嚓!”
念头还未散去,擎天柱般巨指布满无数裂缝,那被强行搅动,越推越远的湖水,在裸露湖底扩张到三千丈时,突然倒卷而回,汹涌澎湃,无可阻挡,来的如此迅猛,暗含被激发的阴阳之力,一波冲击之下,便几乎把冷天绝食指摧毁!
自然,被冲击破碎的龟裂的巨指只是他体内奇特力量形成的,但是微麻的食指和皮肤出现的黑白纹路,让冷天绝心中一寒。
虽然身为天绝古尸,在完全成长起来以前,他肉身也就比大多修士强上许多,玄金不灭体也许都要稍逊一筹,但是绝非无敌,不可毁灭。
万劫不毁,千难不灭,针对的是天绝古尸本源力量。
天绝古尸本源之力不入轮回,大道难损,辗转流离世间,会自寻契合之人,融入其中,重现人间。
百试不爽,一般天品灵宝也难损之分毫的巨指竟然裂开了,哪能不惊?
“冷兄,阴阳龙锁湖不比外界,阴阳之力诡异的很,千万不要惹怒了它,润物细无声,如此才是上上之选。”行邑乐得冷天绝吃瘪,天绝古尸了不起?没成长起来就是坚固一些罢了,世上能对你造成威胁的力量多着呢。
“小心,惩罚还在后边。”不等冷天绝说话,行邑幸灾乐祸道,两人各怀鬼胎,天赋修为又是并驾齐驱,倒是颇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意。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者之间关系相当怪异。热门
“天都难灭,又有何惧?!”冷天绝怡然不惧,充满豪气。
行邑撇撇嘴,没有多说,最见不得这家伙嘚瑟了,想试一试阴阳之力,今日看你如何狼狈。
天空隆隆而鸣,闷雷响起,厚厚的铅云,似要压垮苍天,聚在一起,云层之中探出一爪,并不凝实,相反有些虚幻。
雷电缭绕,阴阳之气流转,透着空气传播而来,冷天绝察觉到这天成一爪的威压,含而不发,隐而不现,端是恐怖,不愿硬接,袖袍一挥,百余具尸傀出现,寒气*人,不弱波动传出,眼底有一些灵智,在冷天绝控制下,其一当先冲天而起,右手握着骨刀。
寒冷冰芒闪烁,敛而不发的刀气在刀刃压缩到极限,骨刀蒙上一层寒光。
这具尸傀足以斩杀天阶五重天强者,不过一刀刚刚斩出时,尸傀就保持前伸右臂姿势,僵在上空,骨刀一颤,“砰!”,森白骨刀如泥土塑造,寸寸断裂。
竟是连接近云层中探出一爪的机会也没有,微风拂过,尸傀成了烟灰。
见到尸傀连试探也做不到,冷天绝神色微变,剩余尸傀星罗棋布分散在他四周,整齐举刀,一股洪流般内敛刀气星星点点,汇聚到冷天绝身上,纵身一跃,和龙爪狠狠撞到一起。
不得不说,天绝古尸肉身之强,的确可怕。
尸傀触之即碎,而他却能与之硬悍,短时间不落下风。
湖水无法平静,怒浪滔天。
深水之中的姜木冷眼旁观,水中尽是交织的规则,他不能动,动一分,恐怕都会引来弥天大祸。
行邑实力提升如此之快,给姜木极大压力,战是绝对战不过的,而逃谁能比的上得天独厚的行神族。
“哈哈,找到了。”一缕规则扫过,行邑一笑,双掌虚空律动,在姜木还没来的及反应时,一把捞了出来。
“冷兄,在下先告辞了。”行邑看了直坠到湖水之中的冷天绝,道。
此时的冷天绝哪有旁的心思,专心应对都可能重创,怎敢分心,所以行邑说什么,根本听不到。
一步跨出,转瞬就穿过重重水幕,眨眼便没了影。
万里之遥,一片,高树林立,青翠欲滴,当中有一规则构成的宫殿,藏于虚空,嵌于空间,巍峨壮阔,也只是一块垫起宫殿根部的碎石。
站在宫殿之前,行邑嘴角上翘,囚徒不少,可是能够提炼出规则本源的却寥寥无几,第七道本源何时才能凝聚成功,当真难说。
手指凌空虚点,宫殿开启一门,行邑走了进去。
以规则构筑宫殿,对而今行邑而言,不算困难,但是绕是如此,他也足足耗费了数月世间,有失必有得,这段期间因构建宫殿之故,对规则的掌握和领悟突飞猛进。
姜木本可以反抗,虚实力量和时空之力结合绝对能让他全身而退,不过他选择以身犯险,看这行邑究竟要干什么。
打量着宫殿,内部明亮,光线极好,规则之链束缚有十人,多数奄奄一息,进气少,出气多了。
规则之链连着宫殿,一些破碎符文,朝着宫殿顶部一颗珠子涌去,行邑站在其下,张口喷吐,吸收经过规则炼化的力量,补充第七道本源规则。
宫殿内壁上多出一人,正是姜木。
经脉之中莫名出现一道道规则,交织分布,有些透出姜木,进入血肉之中,汲取符文烙印。
而姜木并不阻挡,细心感受,试图从中找出行神族破绽。
半个时辰之后,精神奕奕的行邑离开,往后几日,不时会出现被抓捕而来的漏网修士。
近乎至境的实力,有几人可挡?
卧薪尝胆的姜木发觉这只是行邑抽取其他修士衍生符文的囚牢,这一日,烙印了许多规则的熔炉比之前更加凝实,厚重气息传出,压的这座宫殿开始颤动。
规则的变化让姜木悟透了火融万物阵图,熔炉仿佛要烧塌苍天,传出可怖威压。
“救我。”换了几波的囚徒中有一人有气无力道。
“还不知道能不能打破这宫殿呢,若是可以,你们自然可以离去了。”姜木虽然自信,但绝不会盲目,自身尚且难保,如何承诺的了。
一座座剑山立起,阵纹乍现,神秘而又玄奥,扩散而出,边缘触及宫殿,不断冲击。
熔炉外壁图案闪烁光芒,一股让规则避退,虚空扭曲的热浪席卷宫殿,天火灼断规则之链,而熔炉反吞了这座完全由规则交织构造的宫殿!
规则有利于阵图成型,姜木不会错过这等机会,出手毫不留情。
悠哉游哉在阴阳龙锁湖游走的行邑被冷天绝阻住,两人大打出手,原因是行邑把主意打到了冷天绝身上。
或许宇内独一无二的体质才能衍生强大无比的规则,此为千载难逢的机会,平日里哪会遇到冷天绝重创?
恰是因为两人大战,全身心都倾注在对手身上,行邑没有察觉宫殿异变。
他也相当自信,规则构建的宫殿在无数修士血肉祭炼之下,越发强横,至境一击不能破之,此湖还未彻底开启,至境以上修为强者不能进入,行邑根本不怕。
因此,姜木有了可乘之机。
隐于虚空的宫殿被熔炉*出,要被炼化了,规则混乱,开始毁坏内部一切,数位还有一丝气息的修士被规则风暴扫中,比千刀万剐还惨烈百倍,死的不能再死了。
求救于姜木的那人望了过来,希冀姜木出手,遗憾的是,猜疑心很重,稳中求胜的姜木处于当中,受到规则冲击更强,没有余力出手。
只见那人轻声一叹,自身骨肉快速缩小,在一缕火焰中灼烧,一小小人影,那是一女子,在火焰中幽怨的望着姜木。
在这眼神之下,姜木灵魂一颤,脑海中诡异浮现一人,那是还在冰泉城时遇到的一脸色阴沉男子,明明是一男一女,相貌、气质等等天壤之别,但是就那般慢慢合在一起!
“你是冰泉城保护雷天宝那人!”由不得姜木不惊,没想到他也进入了乱虚界,更是进入了阴阳龙锁湖。
“你是谁?”姜木心中一直有着这个疑问,此人曾经小小的帮助过他一把。
“无泪你该听过吧?我是其中一员,曾有人说你会救我一命,看来他说错了。”眼神幽怨女子口中那人正是与她同一组织,有过小摩擦,却能够看清一丝未来的钱性青年,那人已被她斩杀,以其血肉灵魂推测天机。
“为何非要是我?”姜木越发糊涂了。
“你是天命者,不能与你结缘,便只有提前斩杀了你。”火焰中那眼神幽怨的女子露出娇美让人窒息的容貌,话音愈发寒冷。
“你想杀我?”天命者,这一身份姜木自己也将信将疑,眼前这女子为何说的如此肯定,听闻此话,顿时警惕起来。
“不仅仅我,所有人都想杀你的。”火焰中,那女子收起幽怨眼神,淡笑。
“无冤无仇,只因我是那所谓的天命者?”姜木一阵郁闷。
“这一世会出现神境,而你是挡在前方的最大障碍,所以你必死。”女子面无表情,清丽无双,道。
“你该不是只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若能斩杀,自然更好,可惜,我杀不了你。”女子不无遗憾道。
“因为你是玄火之体,而我拥有万火之王,天火。”姜木语气平淡,似乎一切早就料到了。
“你很聪明,但是玄火和天火不共生,你我必有一战,希望你能活着。”难辨此话真假,在一阵剧烈爆炸冲击中,熔炉震颤着被冲击的直飞数十里,规则构成的宫殿还在熔炉内部,被震成碎片。
“玄火之体,只是一道有灵玄火,这般强横,玄金不灭体远远不及啊。”身躯出现无数裂缝的姜木悠悠一叹,幸亏玄火之体本尊未到,不然他就是有十条命,也未必能够逃的掉,但是此次虽然没什么伤势,损失却大的让姜木肉疼,天火被抽取了不少,熔炉差点因此解体崩溃了!
玄火之体在火之上的控制与掌握太可怕了,天火很明显等级高于玄火,可依旧被无声无息取走了一丝。
乱虚界之外,五行之力火之山脉,一座仿佛燃烧火炬的高山被空中突现的一道纤细手掌摄取住,自根部折断,一个呼吸,炼化成三寸高低,又一掌,笼罩这片山脉,直接把连同玄火门在内的所有势力,抹去。
玄火山脉变成一片废土,巨大掌印耀武扬威的印在地面,深达百丈,唯一存活之人,昏迷不醒,被巨大掌印带走。
行神族族地内部稍乱,圣境高手全都朝族内主殿赶去,关于此事展开讨论。
半日后,一个个跺一脚宇宙都得颤一颤的行神族大能都保持缄默,对玄火山脉被抹去一幕不闻不问。
阴阳龙锁湖,姜木不再停留,潜在深水之中,快速逃遁,功败垂成,换得一身伤的行邑见到宫殿被毁,暴跳如雷,开始大范围搜寻。
规则大网一出,连片水域生灵死亡,行邑冒着遭阴阳之力镇压的后果,要把胆敢毁去他的根基之人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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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覆盖范围何其宽广?不消半日,千里之内被行邑几乎翻了一遍,其中一些潜藏在深水区域的修士被怒火中烧的行邑随手斩杀,血染湖水。800
以至于侥幸逃脱者噤若寒蝉,等到行邑一离去,便毫不犹豫朝平日不敢涉足的那片水域赶去。
始作俑者姜木,以天火融出一口深井,直达万丈有余,想要挖出岩浆,补充天火消耗。
可惜,未能如愿,万丈过后,依旧是厚厚的岩土层。
沉闷的氛围,湿润的土层,姜木继续挖掘了半日,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里是乱虚界深处绝地,位列第一,神秘程度不及星辰天渊,诡异程度不如幻尸渊,灵兽种类不如万兽渊,但它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原因何在?
不是无尽头的湖水,也不是环绕着撑起乱虚界穹顶的横断天木,而是它是神龙死后所化,形成绝地。
神兽本是站在天地间巅峰存在,比之神境也不逞多让,然而却意外埋骨于此,演变成绝地,聚阴阳二气,化阴阳之力,表面为湖,可湖水之下又掩埋了一些什么,无人得知。
挖掘了至少一万三千丈的姜木一无所获,潜藏的危机也逐渐靠近,让人毛骨悚然,他不愿也不敢再做无用功。
潜心修炼了几日,钻出深井,迎着吹面而来的柔和微风,姜木轻轻握了握双拳,直至今日,骨毒后遗症才终于烟消云散,恢复到了巅峰,境界屏障也松了几分,有突趋势。
火融万物阵图若是使用得当,天阶四重天也可一战,配合骨毒、死气之力,战而胜之也不算困难。
但这还远远不够,没有可战至境的实力,不足以在阴阳龙锁湖纵横,像冷天绝、行邑之类,绝对横扫一方,姜木最大的对手就是他们。
而越这么多境界战斗,很不现实,手头唯一一张可用底牌也只有九鬼这家伙了,可自从最初一番言谈之后,九鬼陷入了沉睡,无法唤醒,实在无言以对。
双鱼吸收少许阴阳之力以后,内部扩大了许多,进入沉淀期,安静无比。
火融万物阵图演化了近五分之四,威力提升了百倍,而天火的折损,却是使得阵图凝聚的熔炉威力减弱许多,比之最初,强不了太多,近乎持平。
这也是为何姜木急于助天火恢复原因之一,剩余的天火单纯使用,出其不意之下,连至境都能伤及,然而至境已然凌驾天阶之上,空间掌控有了一定境界,寻常手段,普通攻击怎能临近?
至境不会呆在原地当作靶子任你攻击的,遇到玄火之体以后,姜木也意识到,天火是会折损、被夺取的,谁能保证除玄火之体外,再无一人夺取的了天火。
当务之急,需得赶紧寻找一件趁手兵器,金刚炼体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雪藏为好,眼下攻击手段凋零,一不小心可能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皮肤晶体颗粒排列,遵循奇妙轨迹运动,当金刚炼体术法诀运行之后,姜木皮肤就类似晶化般坚固了许多。(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
“想不到规则之纹好处这般大。”姜木心里清楚,金刚炼体术的小成,得益于那座规则凝聚宫殿,规则之纹妙用无穷,长时间观测参悟,与泥丸宫的阵图相互印证,倒是推进了阵图推演速度,省却了不少时间。
另外,海纳百川阵图那一座座剑山,而今变得锋芒内敛,浑然天成,不再利芒*人了。
熔炉越发古朴,外壁图案闪烁,有日月星辰,虫鱼鸟兽,山川河岳,不是特别清晰,但是却释放一种来自远古,浓厚沉重气息。
两幅阵图合一,剑山化作根基,把熔炉严密守护与禁锢,一道道长剑剑锋吞吐精华,犹如生长在土壤中的杂草,单个或许柔弱不堪,经不起风雨,然而积少成多,连绵成片之后,壮观中更透着铁板一块的气势。
规则之纹让两者开始融合,剑锋吸收天地精华的海纳百川阵图将力量融聚到一起,化成汪洋,顺着阵纹,在阵图之中流转一圈,仿佛经脉游走了一周天,进入熔炉之中。
姜木把阵图蕴养在双鱼之内,亿万星辰调皮的孩子一般,眨着眼睛,亦有力量输入其中。
颜色有些黯淡,气息更是有些诡异的熔炉口出现点点光雨,只是少许模糊影子,姜木知道,第三幅主攻伐的阵图终于演化出了一丝。
这幅阵图名为剑洒天下,是一种攻伐阵图,那些点点光雨全是剑胚,有朝一日成型时,只需心念一动,便会随心而现,斩杀对手。
剑雨密度取决于主人实力,而剑雨的攻击力以及锋利程度则取决于火融万物阵图,这顶熔炉越是完美,铸炼而成的剑则越强。
三幅阵图环环相扣,紧密无间,要想攻伐之力达到巅峰,缺一不可,至于剑洒天下,天知道姜木什么时候才能施展出来。
每幅阵图都缺少了五分之一,姜木知道这是那老头有意为之,无非是想让他助未来将现的五行兽一臂之力。
他向来不喜别人威胁或者*迫做自己不愿之事,不过看在那老头将先天阵图都传给了他,也就勉为其难,帮五行兽一把。
神兽中,并无五行兽,而姜木也曾询问过九鬼,九鬼果断否决,拍胸脯保证从未听过什么五行兽。
五行兽属于那个等阶,它无法判断,就其能吸收五行之力而言,不比已知神兽弱就是了。
在谈及这些算的上隐秘事情时,九鬼提到了一兽,名为盗天,非神兽亦非和神兽齐名的凶兽,但却无可争议的强大无比,传言中盗天吞吐之间,一片星域都会被它鼻息冲击的灰飞烟灭。
只是这是极其久远的传说,是否属实,现世也无记载,无从考究。
所谓无风不起浪,既能流传下来,没有堙没在历史长河中,世间知晓此事的大多强者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这些距姜木太远,也就当作了一个故事,听后不久也就忘却了。
起初听到盗天两字时,姜木还曾联想到了玄冥天宫,那里似乎有着一镇宫灵兽叫盗天来着。
暗轮回中不断回放的记忆深深镂刻在姜木脑海,时间一久,不仅没有淡忘,反而越发清晰了。
暗下决定,等眼前事情处理完了一定要去走一遭,解开困扰他许久的谜团。
身若鸿毛,轻似云烟,双足挨着微微荡漾的湖水,姜木飘然远去,踏浪踩影,消失在远方。
是夜,天明水亮,深邃幽蓝天空无月,漫天繁星,闪动着。
湖水倒影着漫天星辰,极目而视,湖水共长天一色,说不出的高远、幽美。
天连着水,水接着天,星辰不分彼此,垂在高天,映在水中。
孤身一人,幽灵一样飘过,相当平静的湖面出现一道涟漪,从姜木脚下散开,慢慢散开,斑斑点点的星辰也似布幔上的花斑,随着轻柔水波,一上一下沉浮。
正是应了一句话,应是良辰美景虚设,更与何人说?
半日努力,海纳百川阵图终于吸收了一丝阴阳之力,熔炉正在孕育剑胚,姜木不敢大意,把阴阳之力导向一边。
一半透明,一半乳白的双鱼出现少许姜木也不曾察觉的变化,透明部分本来肉眼就不可见,有变化也看不出来,乳白部分变得更加纯净,如一块被雕琢的美玉,又似出淤泥而不染的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让人自惭形秽,难言的出尘与绝世。
轻风拂面,微寒。
有一片水域无星,漆黑如墨,寒气自其中不断冒出,其上有白衣身影翩翩起舞,九天仙子般,足不沾水,衣不沾尘。
“有古怪。”姜木停下脚步,不再上前。
默然注视,耳畔渐现呜咽,如泣如诉,闻之泣然,自然落泪。
泪水滴在湖水中,“叮咚!”清脆,不知不觉,姜木走到了这片无星水域之中,陡然惊醒,平静如镜的水面倒影着他有些惨白的脸色,似乎扭曲着笑了一下。
磊磊白骨,若隐若现,适才所见翩然起舞的白影消失不见,四周暗淡无光,视线遭阻,看不到一丝光芒了。
“这是埋骨之地,深藏水中,与世隔绝,极为难得。”一声音传出,惊得姜木后背沁出汗水,打湿了衣衫。
看见九鬼忌惮又兴奋的神色,姜木额头快要渗出的汗珠似怕被人嘲笑一般,变成潮湿雾气。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醒来的?”姜木问道。
“刚刚,我是被饿醒的,阴阳龙锁湖当真怪异,无时无刻不再释放阴阳之力,搅乱了死气,好不容易才压制,结果现在死气生气近乎平衡了,真是一次意外收获。”九鬼苦着脸,说道。
“实力恢复了?”姜木一愣,这样也可以。
“还没,不过生死二气快要形成循环了,一旦形成,我就能够开始修炼,吸收庞大能量了,不再为死气发愁了。”九鬼憧憬着美好未来,喜笑颜开,全然没把一人一灵立身之地放在心上。
“埋骨之地,是什么?”九鬼乐观无视了这古怪之地,姜木却无法神经这般大条,询问道。
“简单来说,这里死去无数修士和灵兽,它们全都沉入水中,尸骨精华没有流失,又是一处断魂峰类似之地,不过没有噬天图存在,不能生成生机石,但却是累积了庞大的死气,恐怖到一活人进入有可能被死气直接化为自身一部分。”九鬼侃侃而谈,这一行,少有人及得上它,毕竟类似之地生活了数千年。
“这么强?你不怕被撑爆了?里面或许还有别的危险,不要冒失。”姜木惊讶,见九鬼跃跃欲试,提醒道。
“反正走不去,还不如试试。”姜木没发话之前,九鬼也不敢行动,下面庞大的死气让它也心惊不已,实在太浓郁了。
断魂峰应该是人为造成,比起这种天成的,差了很多很多。
听姜木如此说,九鬼也犹豫起来。
“又是类似死域的那类场域?”对此姜木相当苦恼,之前仗着骨毒勇闯断魂峰,一是明知将死,看淡了一切,二是还有一些保命底牌捏在手里,现在却恰好相反。
手中最大的一张王牌便是眼前的九鬼,九鬼坦言打破了姜木最后一些念想。
“怎么才能突破出去?”姜木问道。
“让九鬼噬天图重现,转化死气之后,以生机石扭曲死域力量,如此才有一线机会出去,不然只好等你修为足够之日了。”九鬼撺掇着姜木布置九鬼噬天图。
“有私心。”姜木脑海冒出三个字。
也不说破,略一踌躇,说道:“既然如此,便走上一遭,大不了一死。”
“我护着你,不要被死气侵蚀的神智不清了。”九鬼力量散开,裹在姜木身体之外,它害怕死气太浓,姜木一时承受不住被毁了神智,导致它跟着遭殃,主动守护着姜木,破开静若古井的湖水,向下潜去。
越前越深,水压越大,透骨的寒意,也越发刺骨。
黑暗中,一灵一人不断下潜,不知过了多久,九鬼被水压压的紧紧贴在姜木身上,魔纹一样。
入目是一具具完整骨架,森白光芒照耀的深水域一片通明,似白昼。
“这里居然自成一界,隔离了积水。”
“每一具都是完整的啊,灭杀了数目这般庞大的强者实力太恐怖了。”九鬼惊惧一叹,即便堆积如山的尸骨也不会让九鬼有任何感慨。
“它们有没有可能被人一念灭杀?”姜木突然冒出一句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的话语。
“应该有吧?”老半天,九鬼才不确定道。
“据传,有一类人只修灵魂,灵识所至,所向披靡,无物可挡,一念便能摧毁灵魂薄弱而肉身强大存在,就比如骨族高手,最是惧怕这类存在。”九鬼回忆尘封的记忆。
“你说的死气我怎么没有感受到一丝?”有些问题姜木不愿深究,知道的越多,越显得自身渺小,压力够大了,他可不愿再添忧虑,岔开话题。
“内敛到这些骨架中了,这下危险了。”九鬼语气微变,声音在姜木心间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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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了没有?”姜木心念传音。( 800)
“屏住呼吸,不要动!”九鬼说的很急,姜木只觉死气充斥七窍,噬天图在他身体表面摊开,阻隔了体温和属于活人的气息。
“咯吱!”犹如久封木门窗打开声音响起,在这深水域中偌大的空间回荡,尤显幽寂,辅以完整尸骨,寒意更浓,令人心颤。
到处陈列着尸骨,白森森,冷幽幽,好生凄惨与悲凉。
一仿佛壁虎般骨架从一旁的高大兽骨头骨爬下,沿着颈椎骨到脊椎骨,于前肢上,接触到地面,一步步向姜木靠近。
伴随咯吱声响,壁虎那般小,一根手指都可能将它碾死,然而四肢轻动却传出巨大声音,打破了这隐藏在水域不见天日埋骨之地独有的宁静。
细看便能发现,壁虎起初动作有些僵硬,但当接近姜木时,已变的灵活许多,头颅之中,出现两点淡绿光芒,宛若鬼火,这让姜木想起了和馨儿在小风界的日子,那里也曾出现过类似的生灵,黑暗中被大片各色灵魂之火耀的通明。
“沙沙!”突然,壁虎止住脚步,绿芒褪去,定在了原地,不再动作。
地面凸起许多小点,比拇指稍粗,锋利的钩子当先出现在视线中,如寒霜凝聚的骨蝎,数目惊人,一只只推开土壤,耀武扬威,滚滚似沙,碾压而来。
其中一只,个头极小,尾端到尖钩末端时,有着分岔,生有两根尖钩,寒气四散,比寒冬腊月北方的深夜还要冰冷,仅看一眼,就给人精神带来巨大伤害。
只见那只处在中央,个头极小的双钩蝎人立而起,挥舞细钳一样前肢,“嗒嗒。”敲了几声,身后的骨蝎大军就停了下来,整齐划一,似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军人。
不多久之后,一只骨蝎在双钩蝎指挥下,速度极快,留下残影,靠近姜木,尾部尖钩划过优美弧线,深深扎入姜木脚面。
一股精纯并夹杂少许剧毒的死气注入,九鬼护着姜木,首当其冲,这股剧毒与死气的混合体蔓延很快,拥有噬天力的九鬼被化去了好些生气,让得它一阵肉痛,恨不得撑开噬天图把这嚣张的骨蝎给吸干!
但是骨蝎大军太多,一眼望不到边际,九鬼心底发怵,有这心,没这胆。
这些生存于死气的生灵别的本事没有,化解生气的能力却是拿手的很,九鬼自负掌握了生死二气,前路无限光明,可不能因为小不忍而断送了性命,虽然它只是灵体。
也正是忍耐,骨蝎试探之后,慢慢退去,与双钩蝎窸窸窣窣一阵过后,骨蝎大军偃旗息鼓,和来时一样,浩浩荡荡离去。
十息过去,九鬼一边吸收炼化死气一边强忍着剧毒。
而僵硬的壁虎又开始动作起来,步伐极轻,落地无声,这段时间,它彻底恢复过来,灵魂之火比之前凝实了十倍有余,绿色之中透着碧青,眼珠子般。
“嗤——”破风声从壁虎身后传来,十数道剧毒****而来,壁虎左拐右折,身体的柔韧显现,躲过了尚还留在这里当作探子的骨蝎攻击,转过骨块明显的头颅,口微张,一股气流飞出,带动起小股风暴,没有触及周边任何事物,把骨蝎碾压为粉,然后一吸,将偷袭者本体死气精华与灵魂之火抽取一空。txt全集下载
骨蝎毒素很可怕,让这片不知多少骨粉铺就的地面冒着白烟,大面积辐散出去,腐蚀了方圆十丈。
壁虎并不畏惧,踩踏在腐蚀过后的地面,穿过白烟,顺着姜木衣物攀爬而上。
丝丝凉意,朝姜木脖颈钻入,不知何时,九鬼幻出一掌,捏住了壁虎,绿眼球之中有慑人光芒散出,一股气流还未喷出,就听一声凄厉叫声,一角噬天图出现在壁虎骨架躯体上。
“你定然听得懂,我不愿说第二遍,带我们去死气最浓郁之地,不然死。”九鬼冷冷道,丝毫没将这仅喷出一道气流就撕裂骨蝎的壁虎放在眼里,一副胜券在握,自信十足的模样。
迫于噬天图压力,壁虎此刻转为碧瞳的双目幽火炽盛几分后暗了下去,通灵的轻轻点了点头。
“没看出来,你还有些能耐。”姜木由衷道,有些意外,前段时间收集星辰之力时,九鬼总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消极怠工,极少出力。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别的不敢说,这埋骨之地让我忌惮的不多。”九鬼自傲道。
九鬼越强,在阴阳龙锁湖呆的时间就越长,收获也就越丰富,姜木巴不得后半段时日都耗在这里。
但也只能想想罢了,馨儿随着虚塔了无踪迹,骷髅剑又被人所夺,他怎能一直呆在这里?此外,因为阴阳之力的吸收,姜木已感到此地对他的排斥,要不是这埋骨之地自成一界,或许他会与冷天绝一般被镇杀或者驱赶。
初期或为警告,然时间渐长,必然难以久滞,姜木也隐隐知道为何需要收集星辰之力了,这是想借助绝地之力对抗,换取更多机会停留。
“这种环境会不会生长有圣魂龙灵?”姜木突然问道。
“不会。”九鬼一怔,面色古怪,摇头否定。
见姜木神色有些黯然,九鬼继续说道:“圣魂龙灵必须生长在距神龙魂魄最近之处,唯有那等环境才可诞生,寻常地方,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比如这里,能够诞生这些生灵,已是逆天。”
“这里有一物或许你会感兴趣,对那件铠甲进阶有不小好处。”
“何物?”姜木大概猜出九鬼指什么,但并不太确定,开口询问。
“尸煞之力。”
“有没有可能出现魂煞之力?”既然死气如此庞大,又完整保存数目众多的骨躯,此地绝对不止这一种力量。
“魂煞之力出现的可能不大,而且即使有,你也收集不到,那种力量太可怕,非人力得以掌控,黑六罡不完整,两种煞气已是极限,另外若是有机会,尽量获得两种罡气,以水罡、土罡为主,集齐四种之后,这不完整的黑六罡就达到巅峰,不要想着突破,自一开始,它的凝炼之法就出现了偏差,没机会达到传说中那一层次。”见姜木情绪越发低落,九鬼话音一转:“不过你也不要丧气,集齐两类煞气和两种罡气之后,黑六罡能够抵御圣境之下一切灵识冲击,这东西向来是神铠宗不传之密,你竟然得到了部分。”
“天底下果然没有无限进阶的东西。”姜木颇感遗憾,悠悠一叹。
“并非绝对,得看机遇。”九鬼不是故意唱反调,很认真的说道。
“机遇?我不信这类缥缈不可捉摸的东西,万物有其极,倘若强行打破,必然有损。”姜木轻笑,在实力不曾达到一定境界之前,任何逆天之行都是笑话。
超凡入圣又能如何?终究难逃一死。
至于神境,有些远,片面而论,似乎也难以逃脱宿命,他们也在红尘之上的另外一片世界挣扎。
“不敢去尝试新事物,打破规则,生而在世,何尝不是一种悲哀!”九鬼对姜木根深蒂固的这类想法很是不屑与鄙夷。
它没有料到,姜木骨子里竟然有些懦弱!
“你为什么而活?”见姜木思索起来,九鬼问道。
它几乎将未来都压在了姜木身上,结果发现,姜木是一个没有多大野心,有些逆来顺受,怯懦又时而疯狂的结合体,因此几乎抓狂。
一个没有野心,没有强者之心的人,如何踏得上巅峰?
“为什么而活?”简单几个字不停在姜木脑海回荡。
为唤醒馨儿?为解开身上谜团?为摆脱冥冥中的大手?似乎是,又似乎不是。
“为了活而活。”万千思绪飘过之后,姜木顿悟,有了拨开云雾之感,脱口道。
此话一出,九鬼哑然无语。
似乎它也没搞明白为什么而活。
“你见到的这一面只是我愿意表现出来,希望你们见到的,并不代表我就是这样的人,它只是一个方面而已,不要以偏概全,隐藏的才最可怕,某一日爆发,也许会毁了一切,到时恐怕就追悔莫及了,所以,必须学会控制,我需要的是绝对掌控。”姜木大步向前走去,不再理会愣在原地的九鬼。
有一段时间姜木曾受诅咒之力困扰,多次陷入险境,类似自问何止出现了一次,不断的反省和突破,让姜木彻底放开,万事不强求,顺其自然。
当然,这里主要还是顺心率性而为,不强求不代表不去争,顺不代表不反抗。
在无法做到之前,姜木不会夸下海口,他是一个不善言谈,不轻语诺之人,但是骨子里有一种可怕的执着,近乎偏执。
这一点,九鬼并不知道,毕竟它跟随姜木时间较短。
怯懦或者逆来顺受之类,只是姜木性格使然,也许在强者眼中,这是一大破绽,然而人之思维复杂无比,真正又是如何,谁说的清楚?
大恶之人就没有怜悯心么?而大善之人便不会有邪念么?
向善为佛门中人,却修成了一念两身,恶念身脱胎于向善,如此就能断定他实为恶吗?
不能,凡事皆相对,领悟极变的姜木更加深谙此道。
也正是极变的潜移默化之下,早先会被血煞之力或者独煞影响的姜木,很难再被外物左右,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该怎么处理将要发生和已经发生的事情。
九鬼的一席话自然不会如过眼云烟一般散去,或多或少,也让姜木的心态改变了少许。
既然选择了,便坦然面对,一往无前!
这一刻,姜木拥有了坚定的信念,生命不竭,战斗不止,天命者未来道路注定坎坷,那么,从这时起,就以强者骨与血铸就。
一股欲凌绝九天,踏破苍穹的凌厉之意从姜木远去的背影传来,惊醒了九鬼,还不等九鬼确定,比来的更突然的迅速消逝。
“错觉吗?”九鬼满目茫然,那股气息一刹那慑住了它的心神。
欲与天公试比高!就是这种感觉。
恍惚中,九鬼幽灵般跟上,没有它的保护,姜木不能在这里呆的太久,万一内敛在骨躯中的死气突然释放,姜木意外死去,九鬼哭都来不及。
辉煌的时代,注定人才辈出,也注定人才凋零。
天命者是挡在各路天才俊杰前方的绊脚石,哪怕拥有一颗淡泊远世之心,也避免不了未来一战。
神境,自开天以来,加上死去的岁月神也才八位而已,天命者的出现意味着将会出现第九位,因此各种稀有体质,傲世之姿强者不断涌现。
姜木实力有限,对于天命者言谈,心中总觉得不舒服,他断定,这是一场大阴谋,可是谁拥有如此可怕力量,似乎连神境在内的顶尖强者都算计了进去,难道是这孕育万族亿灵的天地?
摇了摇头,强压下这天马行空的想法。
未来不可预测,不可知,谁知道事情会如何演变。
玄火之体已经确定了他乃天命者,想来不多久便会成为群雄追杀对象了,还是及早提升修为,天阶实力,实在不够看啊。
冷天绝和行邑以及玄火之体的出现,给姜木敲响了警钟,乱虚界或许是姜木最后一处栖身之地了,等横断天关闭,恐怕就要过四海为家,步步危机的日子了。
想想都觉得可怖,天下之大,可有容身之处?
“方向错了,小心碰到骨蝎,这些东西虽然单个不强,但是数目众多,碰到了可相当麻烦,我不能保证下次就有这般好运了。”九鬼挡在姜木身前,道。
“按照它的指引,我们能够接近埋骨之地死气浓郁之地,你要尽快掌握噬天图,完整的噬天图在我催动下,足以在这里横着走了,当然前提是不遇到至境。”九鬼指了指趴在掌心安静无比的壁虎。
“不去探查一番,小心遇到不可敌存在,你我葬在了那里。”姜木眉头一皱,觉得决定有些草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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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尸骨由散乱变得整齐起来,林立在两侧,寒气森森,风声在耳边呼啸,鬼哭一般难听。txt全集下载
地面被怪异旋风卷起几粒骨块,骨碌碌滚着,敲出声音,“哒哒!”有些瘆人。
“越走越古怪了。”九鬼犹如一层黑纱,把姜木包裹的严实,只露出一对明亮而坚定的眸子,掌心托着一只壁虎,环顾一周后,缩了缩脑袋,感觉一股寒气直透在脖颈上,凉在心间。
“小碧,你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往绝地引?我发觉这怎么越发凄寒,前方仿佛蛰伏一头凶兽。”九鬼幻化出一掌,伸出两指,捏着壁虎尾骨,摆来晃去,道。
因壁虎碧目之故,得了一个雅称,不过很显然壁虎不怎么喜欢,一副爱理不理模样,即便九鬼以噬天图威胁,它也是昏昏欲睡的样子。
实在不耐烦了,喷出两股气流,周围骨架透出浓郁死气来,可怕的撕裂之力从气流形成的风暴传出,让得姜木脊背发亮,心底惊悚。
“呦呵,还来脾气了!”九鬼头颅出现,噬天图阵纹光芒闪烁几下,禁锢的更紧了,莹白骨架上烙印数道痕迹,两股靠近姜木,已经拂动衣衫的风暴砰一声散去。
有惊无险,顺利解决。
“借天火一用。”九鬼传念道。
九鬼受制于姜木,他并不担心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反水,两者共患难这段日子中,倒是建立了相当的信任。
“嗤嗤!”
“吱吱!”
壁虎集结浓郁死气形成防御,或可短暂抵挡噬天图侵害,然而却是阻不了天火半分。
“不要把它烧死了,不然这人生地不熟的,上哪里找一如此通灵生灵。”姜木传音道,至今半日已过,也就遇到大批骨蝎和这一只聪慧的壁虎而已,万一它被天火烧成灰烬,他与九鬼瞎子摸象,要寻找死气浓郁之地,得到猴年马月去。
姜木等不起,九鬼同样等不起。
生死二气将要循环,九鬼急需大量死气奠基,那些骨架中虽然死气也不少,但是太过庞杂,九鬼可不愿守着宝山而去掘土,能省则省。
“以后老实点,否则,哼哼!”九鬼威胁之意彰显无疑,鼻孔冷气喷出,指间天火缭绕。
寒霜般壁虎被天火灼烧,变成凄惨的焦黑,气息萎靡,但是碧瞳寒光却是愈发浓郁。
半日后,天色不变,地面却是笼罩了更多阴影,走在其下,仿佛蚂蚁穿越古老无人涉足森林之中。
“这些骨坚硬的很,也许能够打造一柄剑。”姜木仰头看着头顶一块平整光滑如玉的腿骨,自语。
“使不得!”九鬼大惊,急忙阻止意图出手,以天火融之炼化的姜木。
“放心,我看的出来,我们踏入了一处大阵,短时间出不去了,但总不能坐以待毙或盲目前进,不变应万变才是上上之策。”姜木右掌被天火包裹,高温使空气扭曲,慢慢贴在莹白骨壁之上。800
“嗡——”
整片区域嗡响不断,震的人心跳加快,血流循环撑起血管,虬龙般盘旋,狰狞可怖。
十息之后,骨壁上出现一道掌印,预料中最坏的事情并未发生。
“看来是一处残阵,小心一些。”九鬼虚抹了一把汗,说道。
“加点死气和生气进去,我要凝炼一把剑,这种东西多多益善,你多费些心。”姜木又将掌印在骨壁上,小心翼翼催动天火,灼烧起来。
“滴答,滴答。”俗话说慢工出细活,九鬼强打精神,指尖跳动,把死气和生气精准灌入骨液之中。
此类奢侈行为,恐怕唯有姜木和九鬼做的出来。
这埋骨之地,尤其此地,陈列的尸骨全部非凡,暗藏符文,有些甚至孕育出灵,只是似乎被什么抽取了,破坏了千万年才生成的奇妙循环。
据九鬼判断,姜木熔炼的这块骨壁,至少为半皇兽骨,精华流失不少,但经过死气生气加持,有可能恢复到强盛八成,也就是说论坚硬程度,天品灵宝远远不及,运用得当,能生生摧毁天品灵宝。
因精华尽失,符文被毁,死骨演化无尽岁月的重生符文规则又被毁去,再也不能烙印和生成规则与符文了,也就是说,骨剑一旦成型,就永远不会增强,一切取决于质地和铸造手段。
姜木掌握许多别人梦寐以求之物,可惜炼器一行,他绝对是门外汉,属于末节根端。
九鬼比姜木也强不了多少,理论大师,实践学徒,而且在骨精华液滴滴答声中,快要被催眠,沉沉睡去了。
一日悄悄过去,专心致志的姜木和脑袋毫无支撑胡乱摆动的九鬼,终于完成了一项伟大工程,骨剑铸造成功。
长达五尺,厚如手掌,宽两巴掌,粗糙无比,无锋无刃,更可笑的是,这把怪“剑”并不直,活像幼小孩童用泥巴捏成。
“呼——”
“铸剑师不容易啊!你我尽心尽力,弄得自身疲惫不堪,才大致铸造出了剑形,比起真正的剑,差了许多。”长舒一口气后,姜木不禁感叹。
“这世界哪有简单的事情,风光之后掩藏了多少汗水与辛劳,不是你我能够想象的。”九鬼一副过来人,长辈的口吻,颇有一种遍历红尘沧桑模样。
“小碧哪去了?!”姜木还沉浸在感慨中,九鬼面容扭曲,大叫道。
“不是被噬天图束缚住了吗?怎么给丢了?”姜木拿起手中丑陋长剑,双手支撑着剑柄,活动了一下筋骨,噼里啪啦,炒豆子般清脆,“九鬼,这下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被摆了一道,那家伙显然不凡,大意了。”能在九鬼、姜木眼皮子底下溜走,即使噬天图气息也被完美遮掩,这份手段,至境都达不到,有些后悔。
“不要自怨自艾了,该来的总会来的,难道你怕前方的困难?”姜木目中燃气火焰,充满战意。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死气存在之地,便是天堂,埋骨之地有了生灵又如何!”九鬼被姜木最后一句话激起凶意,几乎要立马杀出去。
“走,破了这残阵!”姜木与九鬼踏空数步,凌天而起,右手持着骨剑,化作疾风,朝更深处走去。
“嘭嘭,咔嚓!”
骨壁一旁出现一只碧瞳壁虎,抬头望着姜木和九鬼消失方向,一对碧瞳脱离壁虎眼眶,空中转动几圈,留下好看青色光幕,自原地消失。
“轰!”
震天轰响传上天际,林立的高若山峰的巨大骸骨被震的漱漱而颤,部分出现裂缝。
远方,一头骨牛,顶着一对大犄角,和一双手持剑的男子狠狠撞到一起,犄角如此庞大,投下的阴影远隔万丈都映了下来。
那小小的人影儿,多次被撞飞,不知毁去了多少骸骨。
“天角牛!可惜,这对角要是精华未失,绝对是件杀伐利器。”九鬼叹息在姜木心间响起。
“既然没了精华,那么就打破了去!”金刚炼体术护体,又有九鬼缓冲,姜木除了受到大力震荡外,并无多严重的伤势。
熔炉酝酿的剑胚已有一柄初具形体,可堪一用,唤出与手中骨剑合一,一种怪异的契合之感传出,骨剑似乎成为了姜木身体的延伸,仿佛有一道无形隔膜在剑胚融入后,被轻易打破。
念至剑到,自然无比的一剑斩了出去,或许砸更为贴切。
姜木狂暴的一面,在剑与身合一之下,彻底展现,欲踏九天,乱世间的气息散出,九鬼守护姜木的力量,甚至噬天图也被短暂压制。
“天命者,这就是天命者的本质么?!踏天,还是,作为磨砺世间优秀强者的磨刀石?”九鬼思绪万千,头脑乱如麻。
这缕气息无物可挡,信号因子透过时间、空间,越过无尽地域,穿越了万古与未来,在这特定的时间段,辐射而出,席卷笼罩了整个宇宙。
天禁之地深处,一面容清瞿老者睁开眼,目光透过无尽距离,俯视横断天这块古大陆,轻语:“我的好徒儿,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雷神、空间神、冰神、诅咒神、双子神、幻神、兽神陡然惊醒,分出一道身影,分布在宇宙各处,开始寻找天命者以及传承衣钵之人。
这是宿命,大道的一个完整循环、轮回。
天命者若是成长起来,想要进入神境,困难重重,会波及到天地间的至高存在,唯有尽早未雨绸缪,才可化解,比如雷神,他便是八次循环、轮回中一直存活下来的古老存在。
而其后的时空神、幻神一类,都曾经斩杀过天命者,取而代之,成功突破,踏入天地允许的极限,神境,得以领悟无上大道,延无尽之寿,窥宇宙奥妙,演永恒法,成不死身。
简单毫无技巧的一斩,折断了骨牛巨大犄角,震散了它的魂火,磨灭了其衍生千万年才出现的符文烙印。
“砰!”在漫天乱舞的碎骨片中,姜木重重落地,绝对攻击加剑洒天下的初步结合,让得姜木一击之力飙升,这一击,可以一举斩杀天阶七重天。
一次性跨越了小分水岭,踏过了五阶,世间能够如此者,凤毛麟角,绝世天才,也要自叹不如。
“终于有了和众天才一拼的底气了。”姜木暗想。
之前一直处于莫大压力之下,那些特殊体质拥有者太优秀了,简直压的人透不过气来,与他们相比,天才也都黯淡。
有时姜木再想,所谓的天命者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贯绝寰宇的智慧?望尘莫及的天赋?自叹不如的气质?或者是,傲世凌天的体质?
如果是,那么他为何如此平平无奇?倘若不是,为何玄火之体断定他就是天命者,难道判断有误?
“恭喜你,战力超越了极限。”九鬼笑嘻嘻道,在姜木身上,它看到了光辉未来。
“五阶就是极限?”姜木心中大惑,反问,对于这人体极限一类,他不是很清楚。
“五阶是小极限,除王者之力,毁灭之力等少数存在能够突然爆发此等力量外,大多特殊体质也达不到。”九鬼解释道。
“那么大极限指?”
“九阶或者一大境界。”九鬼说顺了,随口道,之后立马补充:“这样的人应该不存在,至今为止,我还没有见到过。”
“但你听说过。”听到九鬼说到九阶和一大境界之后,姜木兴奋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所以说,绝对存在。”他非常肯定。
“那等人乃是天纵之姿,天才中的天才也得黯然失色。”九鬼生出一丝向往神色。
“比起天命者,如何?”姜木问道。
许久,九鬼无言以对,眼前这位可是疑似天命者,论战斗力或许不是最强,但生命力却是惊人至极,据说至少在神境出现前不会死去。
即是天命者修为至少能够达到半步神境!
这种境界,多少天纵之姿,傲视一方的霸主穷其一生也未必达的到,故有神境不出,半神无敌的说法。
“天命者就是一块上好的磨刀石,磨砺天才俊杰,直至诞生一位神境存在,之后,下场都凄惨无比。”九鬼将它知道的传言、传说、传闻综合到一起,得出这么一条结论。
“呵呵,那又如何?至少在我死去之前,会有无数天才为我陪葬,于辉煌中落幕,虽然与我性格不合,但是这样凋零,也算不错,而且谁说天命者就没有踏入神境机会,只配为他人做磨刀石?那些所谓的天才,或许还是天命者的磨刀石呢。”姜木一笑而过,并不在意,可是心中究竟如何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一番交谈之后,反倒是九鬼心思重重,失魂落魄。
残阵因骨牛存在而苟延残喘,堪堪发挥作用,骨牛被斩以后,残阵最后一丝力量终于消散。
转身离去的姜木和九鬼,一路无话。
穿过层层林立骨架,前方一片迷蒙,澎湃水声入耳,令人惊异。
行至大约十里地,前方大地出现一条豁口,那是隐藏在浓郁死气之下峡谷露出的一角。
噬天图从掌中飞出,驱散一片死气,一幅死气凝聚的河流,在冲击平原流淌,速度不算快,但气势磅礴,有一泻千里之势,流入噬天图也无法驱散的峡谷深处。
空寂寂中回荡,久久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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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涛涛,成百川归海之势,自侧面看去,更像连绵而成巨瀑,气势恢宏,无可比拟,朦胧掩,淡雾遮,似梦捉影,如幻移天,眼瞳尽被充斥,再无外物可入。 [800]
一向见识广泛,知识渊博的九鬼,木讷保持沉默,一语不发,不知被眼前奇景所震还是兴奋过度,达到了忘我无我高深莫测之境。
“隆隆——”
高天闷雷突起,惊醒一人一灵,对而视,皆难掩震惊之色,相顾无语,别开目光时,不由望向天空,流露一分厌恶,两许憎恨。
“极限雷劫,推迟了许多,而威力锐减不少,以你之力,一剑可碎之,尽快打散雷云,不要让它成型,威能尽释,招来麻烦。”九鬼为九鬼噬天图之灵,正巧被克制,或许比起鬼灵一类情况稍好,然而终归有几分憎恶,见之自然心中不快,欲破之而后快。
“有段日子了,还有些怀念。”姜木轻语,九鬼疑惑难解,询问之,持剑而出的姜木不予理会,明暗极限之变陡然展现,似无尽繁华突兀落幕,极尽光明之后,陷入了永恒的可怕黑暗,抹平了岁月皱痕,扶去了凡尘沧桑。
笨重骨剑雷芒萦绕,粗糙表面,略显平滑,钝锋不变,吞吐雷电。
“生死相对,阴阳相逆,可曾想过掌控这两种力量?”九鬼看出一些门道,反问还处在裂开雷云之间的姜木。
“非己身领悟,不可施展。”颇显遗憾,摇头轻叹。
“可惜了。”九鬼也是一叹。
的确可惜了,极变招式前景无限,倘若掌握至极力量,例如生死、阴阳一类,那么天下拥有特殊体质,特殊能力者,又有何惧?
无需多久,掌握至极力量的姜木便能笑踏九天,独步一方。
九鬼可信,但是姜木天性谨慎,自不会和盘托出,此外,先前收集阴阳之力,借阵图力量又积蓄可观死气,难道只是为了供双鱼和熔炉蜕变么?
这段时日,他何尝不是研究与试探此类力量。
看不出姜木是喜是悲,九鬼转移话题,道:“死气浓郁而为河,倾泻于峡谷中,其中必隐传说中可抵一命,亦可夺一命的生死草,不知你可有兴趣?”
“生于死气,长于生机石,逆天地造化的生死草?”这类耳熟能详的传说神物,但凡修士,哪个不知,谁人不晓,姜木自然也不例外。
“既然到了这里,岂有错过的道理,走上一遭吧。”像是说服自己,说道。
“死气太过浓郁,需竭尽全力防御,不敢马虎半分。”九鬼少有的面色凝重,无比谨慎,就是它也没有十足把握保护姜木不受伤害。
“比以前啰嗦了不少。”姜木似笑非笑。
旋即不再多言,身影轻巧的落在朦胧若雾的死气之下。
变成魔纹的九鬼催动噬天图,不敢吸收死气,而是尽力抵挡死气灌输,护着姜木,朝这处神秘峡谷深处而去。
其实,他们本来没有必要冒这险,但是壁虎的消失,让九鬼、姜木隐约间察觉了一丝危险,故此不敢久留,当作活靶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死亡峡谷或许危险更多,不过也充满机遇,生死草不说,就是生机石也足以令无数修士疯狂。
四下静悄悄,死气河流除了拥有莫大力量外,与寻常河流无异,在深不见天,宽阔狭长无边际的峡谷底部,姜木和九鬼好奇打量着。
无碧草青树,也无鸟虫细鸣,宽阔的死气水流,澄澈见底,洁净的让人不忍多视,仿佛目光也会玷污了它。
“何人擅闯峡谷?”古井无波却充满寒意的话语在姜木耳畔响起。
“埋骨之地尚为无主之物,何况死亡峡谷乎?”九鬼心一沉,最不愿见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出现了。
“尔等速速离去,吾便不与计较,否则立斩无赦。”压迫气息自四面八方传来,顿觉如同背负一座大山,双腿沉重,都快直不起腰来,心中一凛,好强的力量!
“当你说出此话时,就弱了气势,什么鸟我没见过?纸老虎还要逞凶威,当真活的不耐烦了。”九鬼似乎很有把握,与之针锋相对,言语打击,嘲讽加讥笑,一副小人得志嘴脸。
“找死!”
死气河流随着这声怒喝,一道水柱凝成脚掌,凝实如质,踩踏了下来。
姜木相当艰难的扬起手中丑陋骨剑,在九鬼提醒下,一缕天火冒出,缠绕死灵液变成的脚掌,“呼——”火势大涨,无形无质的天火肆意灼烧。
压力骤然减弱,噬天图飞出,九鬼控制着,把死灵液脚掌笼罩,阵纹一闪,斩断了与死气河流连接之处。
“阁下慷慨,死灵液就这样抛了出去,眼皮子也不眨一下,实乃大气魄!”九鬼收回噬天图,看着阵图核心一团灵性十足,符文密布的液滴,大笑道。
正如它所想,藏在死气河流中的事物攻击力不强,而意外收获的死灵液,令它乐的合不拢嘴,有这么一团死灵液在,至少一年不愁了。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砸的九鬼感到不真实。
死灵液,为死气浓郁到极致,衍生而成一种具有灵性,可供死灵一类蜕变的宝物,常人得之,有害无益,会被抽空生机,但九鬼不一样,它为阵灵,这东西对它而言反而是大补之物。
“你吃的下么?”那水中莫名之物一声冷笑,噬天图中的死灵液不安分起来,横冲直撞,想要逃出。
“镇压。”九鬼胜券在握,淡淡吐出两字,那团光华大绽,幻化千万形体的死灵液被噬天力吓的龟缩,安静了下去。
“千形万影,你一低阶死灵,胆敢在我面前嚣张,当真不知天高地厚。”九鬼心中大定,双目*视空无一物的死气河流,呵斥道。
“哗哗!”
死气河流泼洒了过来,卷起千重浪,姜木如潮水之下的一粒沙,渺小无比。
九鬼冷哼一声,一掌幻化而出,击散漫天雨幕,向水中捞去。
又一阵汹涌澎湃,死气河流终是平静了下来。
一条鱼状事物躺在噬天图中,不停摆动,欢实的很。
“嗤!”
如遭雷击,那条鱼蹦哒了几秒,便没了动静,幻影散去,是一团相当凝实,生有许多纹路的死灵液,变化不定,形态万千。
“好东西可要共享。”姜木看得出这死灵液快要化形,实在罕见,说道。
九鬼黑着一张脸,半天也不见蹦出一个字。
“怎么?不乐意?”姜木寒声道,自从到了埋骨之地九鬼嚣张了许多,该捶打捶打了。
听闻此话,九鬼遍体生寒,机灵灵打个寒颤,急忙否道:“不,不,不,死灵液真不适合你,它与死气不同,从本质有所改变,若是以前,噬天图都未必镇压的了。”
“有何不同?”姜木半信半疑,料九鬼不会为了一些死灵液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已然具灵,一则不好控制,容易冲击一切有生命力存在,轻则记忆力量丧失,凡人不如,重则仅余躯壳,灵魂寂灭,不可活;二便是即便可控,也需要供给大量死气,不然它会夺你生机,转而为己所用。”九鬼隐瞒了它想培育死灵液的想法,只是说出一些弊端,这些都非常人可以承受。
“哦,这样啊,是我错怪你了。”姜木恍然大悟,略一沉吟,便知其中利害。
“死气河流这般广,应该不止这么一点死灵液吧?若是对你有用,不要顾忌,天火借你,大肆搜刮去吧,反正都是无主之物,令其蒙尘于此,可不大好。”姜木贪心不足,撺掇着九鬼,想把死气河流给洗劫了去,死灵液,现今用不了,并不代表未来也不能使用,按照九鬼所述,其破坏力相当不弱。
“它若是没有灵性,这里恐怕会有许多品质略低,现在嘛,舍此以外,恐怕再也找不出了。”九鬼轻叹,颇感遗憾。
“那么去寻找生死草,赶紧离开这里,我总觉得暗中有人盯着我们。”姜木心中突然涌现强烈不安,催促道。
不安来的这般突兀,强烈浓郁的化不开,哪怕曾经七星道人以及骨族高手骨君涯也没有让他如此,莫名的危机感,如宁静夜色中突然笼罩了明月的阴云一般,挥之不去。
一场生死劫难么?埋骨之地,埋了谁,葬了谁,下一个又是谁?
思绪烦乱,捕捉不到任何头绪。
迷茫中心愈发坚定,若为天命者,当举世为敌,怎会轻易死去?若不是,遍历磨难,饱尝坎坷,无数次将死不死,他又有何惧?!
这天,收不走他姜木的性命。
一种逆反,极端恐怖的气息淡淡弥漫了出来,浓雾一样的死气,似万马奔腾,如万鬼咆哮,沸腾了起来。
“又是这种气息!”九鬼一惊,闭口不言,这等气息与压力,超越了境界,直指大道,更指本心。
倘若自身无密可言,该多么可怕?九鬼此刻就有如被看透的感觉,连思想也无法逃脱,尽被析清。
无意中释放心中所想,虽然还未付诸行动,但是姜木喜欢上了这种毫无顾忌,肆无忌惮的感觉。
天高任鸟飞,鸟需具有搏击长空的勇气,海阔凭鱼跃,鱼得具有千重万浪勇往直前的气魄。
挣脱这天地束缚,畅游无极,首先要做到的便是心境的升华,否则,未来路途的坎坷、泥泞、喧嚣、繁华会让你迷失了自己。
坚持本心恒一,抛却万物萦心。
一时间,姜木顿悟了许多,也明白了许多。
无论是不是天命者,不该被旁人言语所惑,未来未知,当下唯一可做就是做到最好,努力达到自己的极限。
“生死草,没必要找了。”姜木停下脚步,语气平淡至极,不含半分情绪波动。
“为什么?”九鬼惊愕不已,生死草为天地神物,哪怕圣境死去,只要尸骨未寒,都有一半机会救活,绝对逆天之物,竟有人如此轻易的放弃?
“它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而是这片死亡峡谷的,性命既然没有危险,那么何必执着取之?”姜木反问。
“可为你储存一命,日后哪怕重伤不可医,也可活命,天下谁人不想得?”九鬼实在想不通姜木会有这般想法。
“生死草,名为生死,各取其半,如何确定必然活人,而不是杀人?”姜木目露精芒,吓得九鬼缩了缩幻化而出的脑袋。
“话虽如此,然而生死之际,有一线希望,总归是好的,有备无患啊。”九鬼苦口婆心,不愿放弃,就差说等我修为足够,替你打破生死草平衡,让活命几率增加了。
“备了一剂毒药,还是不要的好。”姜木冷冷道。
“你走的便是极限之道,生死草对你有莫大好处,当真舍弃?”九鬼打心底不愿姜木就此止步,前方是有无数未知危险,但是若不冒险,哪里能够获得别人羡慕、眼馋之物?世界是公平的,你有舍有得,选择一条路,就注定会错过许多风景,或长或短日子之后,醒悟、悔恨之类,即便涌上心头,亦是无法回头,这便是代价。
“非我必得之物,可以不取,留待有缘人。”姜木偏执一面显现,此话之后,闭目不再言语。
九鬼无奈摇头叹息,难不成它还能*迫姜木?而今性命还掌握在别人手中,它还没有死谏大臣的那份胆量,虽然姜木非一国之主。
“恭喜你,战胜了心魔,接下来,可就不容易了。”缥缈声音响起,九鬼只觉头皮几乎炸裂,内心惶恐。
“你是何人?”不由得,怒声问道。
回答心神惊惧,略显慌乱九鬼的是漫天隆隆雷声和峡谷岩壁移动声音,慑人心神,夺人心魄。
“心灵幻阵。”姜木看着眼前变化,突然道,随后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又否决了。
弥漫遮眼的死气敛去,露出狭长幽深峡谷,蜿蜒曲折,水流渐细,目之极,几成发丝般细长。
岩壁青绿,大多粗糙无比,有许多缝隙,然而无一植物生长,光秃秃的毫无美感,水从其下流过,波澜冲击洗礼着岩石,润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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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鬼脸色阴沉至极,因为噬天图之中的死灵液消失了,点滴不存,仿佛一场梦,而今梦醒了,一切美好与丑恶,尽数破碎了。(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
姜木似早已料到,盘坐而不动,更不语,看着水中波澜,默然凝视。
身后风景,缓慢远去,姜木和九鬼现身另外一地,此处别有洞天,广阔无际,由千万年冰川衍生而成,碧树青葱,迥乎异常,而枝叶繁茂,风中漱漱作响。
温度极寒,即便姜木而今修为已颇为不凡,依旧难抵寒冷,只觉一股寒意袭来,身心皆一颤,不过头脑却是愈发清明,沉闷一扫而空,死气给人带来的忧郁沉重压抑之感,也在寒风中消散了去。
横眉四顾,处处银装素裹,冰雪点缀着山川,把这世界分成两层,一为霜白森寒,一为碧青素裹,层层叠叠,美不胜收。
然姜木毫无心思欣赏,本欲退,奈何身不由己,越陷越深,此刻危险气息愈发强烈,靠的更近了。
以不变应万变之法,在这等境况之下,无疑显得极其可笑,寒天冷地,映入眼中的却是碧树,任谁也不会认为此地很普通寻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亘古不变的道理。
站在茫茫天地间,九鬼幻出形体,与姜木一同遥望,谨慎搜索着,唯恐稍不慎便陷入生死危机,毕竟暗中那突兀的声音实在缥缈,语气无波无动,辨不清究竟为敌为友,是善是恶,显然当前一人一灵待之以大敌。
风轻啸,不知是否因为环境地理之故,有点呜咽,带些戚戚,泣诉一样。
“有什么发现?”姜木灵识覆盖范围极广,足有三千丈方圆,但是相比于辽阔冰川,却是可以直接忽略不计,九鬼不一样,不具真型实体,如雾般散开,可达百里之遥,但谨慎起见,搜寻了数十里便急忙折返。
郁闷摇头,无话可说。
一人一灵相视无言,莫名环境实在诡异的很,压在心头的危险挥之不去,越发浓郁。
手持丑陋骨剑,姜木一剑劈了出去,剑锋敦厚,和一块棱形石块无异,沉重而又笨重,“轰!”脚下冰川震颤,臂粗裂缝不断蔓延,缝隙如犬牙交错,一直到千丈之遥。
“嗤——”
刺耳声随后而至,接踵而来的还有一道自天而降的剑气,浩大却无声势,夹杂在轻风下,斩了下来。
“当。”
举剑相迎,堪比铁石的地面开出无数密纹,从姜木双脚掌面自后跟,持续蔓延而出,能有百丈,深邃黝黑,竟然看不清缝隙底部。[ 超多好看小说]
“砰!砰!砰!”连退三步,每一脚都深深陷入坚冰之中,然而诡异的反震之力却是令姜木站立不稳。
缓冲了许久,才渐次缓和了下来。
“一处绝好的修炼之地。”姜木暗道。
“恐怕还有其它危机,你要小心一些。”九鬼面露异色,这种奇异之地,它也是首次见到。
随意一剑便引来高出五倍的反击力量,姜木可不敢将力量全数施展,极变剑法不停施展而出,但是却尽量克制到攻击力极弱地步,以免突兀而来的反击之力超越极限,伤了自身。
白昼有了怪异景象出现,昼明暗夜开始交替,远处的碧树青川和银雪,变得亦实亦幻,空间起皱,折叠了无数层。
正当姜木快要进入悟道之境,冰川掩埋之下的大地,突然轻震,以无可阻挡之势,迅疾折了起来,冥冥中仿佛有一双巨手,捏着一张纸,将大地生生折叠!
虚实、明暗、时空三种力量在这一刻陡然爆发出比之前强横十倍的力量。
姜木如同汪洋中的一叶孤舟,更像山川中的一株杂草,在疾风骤雨,天塌地陷中,快速被埋没,伴随可怕攻击。
似早就料到,姜木面色不变,火融万物阵图凝成的熔炉悬在头顶,天火流转,热浪充斥,融出一藏身之处。
层层寒冰在岩石内穿梭,寒霜密布,仗着天火、阵图之力,姜木毫发无伤,不过却是被困在了其中,沉思起来。
先前暗中那声音便是提到,这乃是一处危险之地,笼罩在心间的阴云也愈发浓郁,将信将疑的姜木,自然判断的出所言非虚,可是那提醒他的人或者物,抱有什么目的?
这片许久也瞧不出危险究竟隐藏在何地的冰川,实在让他有种无奈之感。
被困性命而无恙,危险究竟在何方?
熔炉抵抗严寒与压迫,九鬼瞪着眼睛在一旁望着,似乎要从中看出什么门道,虚幻的手指伸出,穿过熔炉,点在晶体壁上,靠近时,冰晶光壁之上也同样出现一指,凭空而现,点出。
“嘭!”九鬼一颤,空气炸响不断,本就虚幻的身躯变的如同薄纱,更缥缈了。
怪异的域力场让得无论姜木还是九鬼皆不敢妄动,先前姜木试着加强极变倒还罢了,哪知而今被囚禁之后,稍一动,就会有可怖攻击,看着如出一辙,然而力量却是诡异的强大异常,堪比九重天实力的九鬼都被震骇住了。
不多时,姜木昏昏沉沉,精神无法集中,强打精神也没能支撑太久,骨剑剑锋一侧,竟是在熔炉中睡了过去。
九鬼被一股力量阻止,焦急张口说着什么,却仿佛哑剧,形神具备,却发不出声音,一对眸子,也终于在那股力量中,黯淡了下去。
冰川世界发生天翻地覆变化,巨石被寒气侵蚀,内部结构变作了晶体颗粒,棱角折射着阳光,散发不同色彩,颇为美丽。
无数晶石和冰川在无上伟力之下,压缩汇聚,姜木身处的熔炉之处被里三层,外三层包裹起来。
熔炉温度极高,仅仅热浪就够融化这冰层了,然而有天火不少力量的熔炉奈何不得逐渐浓厚冰层半分,被严重压制,火焰内敛,炉壁赤色渐退,布上了一层极淡浅蓝薄霜。
随时间推移,姜木身躯和淡雾一样停滞在熔炉半空的九鬼慢慢出现一层微霜,如此淡,却触目惊心,这股寒意,透过了天火!
天火为天地至极之火,至热至阳,阴阳之力都能抵挡少许,哪知在这埋骨之地的死亡峡谷中,连一股寒意也无法阻挡。
很显然,姜木陷入不知名危险中去了,神智不醒,又如何抵挡?
一株草,生死力量缭绕,叶片细长,布满寒霜,扎根在一块碎石上,碎石浮在河流尽头,那是一道看不出深浅的漩涡,恰是碎石存在,使得河流漩涡速度虽快,但并未对附近造成任何影响。
死气河流宽阔无比,尽数流入碎石之下,碎石绿光盈盈,充满生气,呼吸一口,便觉通体舒适,肺腑清凉,和酷暑中痛饮一杯冰水。
狭长叶片有着一粒晶体,被叶片绿光染的如翡翠一般,细看便能察觉,它的本来颜色是纯净无暇冰蓝。
“希望你能成功。”莫名话语响起,不知来自何方。
晶体粒在叶片上静静呆着,映照着一方天空。
生死草扎根的碎石龟裂了一道,下方漩涡有力量冲击,如幻若梦,那般不真实,来的突然,去的诡异。
漩涡中涌出更多寒气,惊人至极。
“你我合一岂不可以脱离此地,为何你如此固执?”微怒声音从碎石之下传出。
“痴心妄想,当我不知你为何物么?还想欺骗于我。”平静而斩钉截铁的声音回应道,丝毫不给面子。
“与我融合,你将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日后可收取小幻界为你所用,区区一个玄冥天宫宫主,复活他还不是你一念之间。”适才微怒声音有些急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今日玄使、冥使已非昔日德高望重令人佩服了,性情大变,成了杀人恶魔,当我不知是你做的手脚?真是好本事,数百玄卫、冥卫成了唤醒你的引子,还想骗我。”平静声音中透着寒意,比三九腊冬的野外更冷,冰的化不开。
“即便没有他们,终有一****也会苏醒过来,此为大势所趋,天意如此,任谁也阻挡不了。”
“等他走过幻阵之后,我看你如何对待。”
一番奇妙,难以理解的话语消散在漩涡之中。
沉睡了近乎三日的姜木悠悠醒来,浑身结着一层冰,甲胄似的,坚硬如铁,一挣之下,缓慢裂开,蛛网般裂缝蔓延而出。
捡起熔炉底部的骨剑,聚集为数不多的天火灼烧十数息之后,这才分成几道,开始为九鬼解困,此刻云团般被冻结的九鬼还僵在熔炉上空,遮陇而成好大一片阴凉。
姜木看着闹心,也就随手为之了。
“咔嚓!”
并非九鬼破冰声,因为极度虚弱的天火才刚刚接触,断然没有触之即见效的可能。
那是机械般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非止一个,而是整齐的一圈!
错愕望着突兀出现在熔炉四处的冰甲人,姜木握着骨剑的手紧了紧,这些冰甲人目光森寒,并无灵性,呆滞如木,然而每一个都散发着不弱天阶五重天的气息,灵识触及冰甲人附近一丈时,便前进不得半分,灵魂都要被冻裂。
源冰灵在此,恐怕也有所不及吧,姜木黯然想到。
冰甲人一共二十人,整齐画一,手持冰矛而来,呆板的执行着任务,临近姜木之后,当先一个冰甲人一矛刺出,钉在结霜凝雪的熔炉壁上。
矛尖锐不可当,寒光四射,惊人无比,“当!”,钟铝之音响起,似冰霜堆积的熔炉并未破碎,冰矛所指,有一粒白点,“嗤——”余力不散,熔炉被冰甲人一矛钉的在厚厚冰层中穿梭了十丈余,“当!”又一声响起,熔炉被令一冰甲人以同种方法,又给钉了回来。
“当当当!”
疾风骤雨般攻击接连而至,密集如雨,快若电驰,幸亏熔炉乃是阵图衍生而成,只差最后五分之一便能完美,否则即便以姜木强横肉身,也得被洞穿几道口子。
当作靶子被攻击,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姜木心中一怒,手持骨剑,融入了第三幅主攻伐阵图三道剑胚之后,跳将了出去,一剑力斩。
剑光如水,剑气如涛,剑意如海。
剑洒天下初具规模,一片剑雨,挥洒了出去。
先前一道剑胚便解决了一强大骨牛,而今三道,威力何止三倍,即使冰甲人在冰层中行动自如也避不过去,姜木强行把熔炉收回双鱼空间,以天火化解极寒之力。
站立在一片熔炉先前撑起,未被冰层填实的狭小空间,明暗交替,在极限颜色转变之下,一具具冰甲人倒地,支离破碎,不可一战了。
这些冰甲人虽然不弱,但是比起天阶五重天有着不小差距,姜木本身就具有正面战四重天的资格与实力,又不顾一切接连施展绝招,杀伤力颇为可观。
一具具冰甲人被打破,碎冰四溅,冰层包裹之下的空间越来越大,姜木战之欲酣,痛快无比。
“凝!”
“它会胜的。”
碎冰颗粒滚动,似有了生命一般,朝还在姜木攻击下苦苦支撑的最后五具冰甲人而去。
五具冰甲人合一,滚动而来的碎冰分别凝聚成臂甲、腿甲、胸甲甚至头盔!
眨眼间,犹如同一模子刻出的“姜木”与姜木对峙,手中持着一柄丑陋骨剑,目不斜视,冰冷凝望。
姜木欲以极端恐怖力量打破这重重禁锢,怡然不惧,一招极变施展,极致璀璨耀目,眼前白茫茫一片,不见天日,过后,无尽黑暗笼罩而来,骨剑撕裂了冰层,携一往无前之力,直刺冰甲人眉心。
心里感到很怪异,但是攻击却并未有何滞留。
“嘭!”极致变化没能带给冰甲人半分干扰,他精准无比的在姜木一剑刺出后,接了下来。
巨力从剑尖传来,姜木目露不可思议之色,有些惊讶,这具冰甲人和之前那些傀儡截然不同,力量大的吓人,不过,比其他还要差了一些。
右臂一震,骨剑又向前刺了五寸,将要刺穿冰甲人咽喉了。
冰甲人并不躲闪,在姜木惊愕目光中,陡然加速,撞到骨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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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危险突然涌上心头,姜木剑锋一转,刺向冰甲人持剑右臂臂弯,骨剑之锋,足可斩裂天品灵宝,冰甲人虽然被一层坚冰覆盖,但是坚冰比起天品灵宝品质,差了不止一点。[起舞电子书]
毫无悬念,被骨剑洞穿,差点撕裂成两半,而姜木一声惨呼,不知何时,他右臂臂弯被一柄冰晶粒无数,冒着寒气的剑刺透了!
急忙拔剑,冰甲人臂弯蠕动,裂痕瞬息消失,姜木持剑的右手轻颤,鲜血在寒冷之下被封了,没能流出多少,然而刺骨的寒意和莫名受创让姜木心中惊惧不已,怎么会这样?
冰甲人眸光森寒,单手持剑,竟是施展出姜木得意招式明暗极变,剑身光芒万丈,犹如一轮炽阳燃烧,*迫的人眼睁不开,较之姜木施展犹有过之。
“什么!”姜木真正心惊了,对方不仅一丝不差的模仿了出来,更是凭着非凡实力,使之强化了不少。
双目短暂失明,眼前一片白茫茫,如久在黑暗中突然见到平原铺满厚厚积雪,漫射而来的无数光线,隔绝了一切。
随后,一种似欲吞噬六感的力量迸发,恐怖至极。
“呜——”
嗡声响起,刺破空气,面对“自己”的招式,姜木不退半分,全力对抗,舞剑速度快到轻易撕裂空间,把极变骤然引发的虚空塌陷,强行打破。
为此姜木付出了极大代价,黑衣被鲜血染湿,凝结一层血色冰层,裸露在衣衫之外双手、头颅以及脖颈,满是荆棘刺破般累累伤口,只是极低温度下,伤口处流出的血液成了冰碴。
刺骨的寒和直袭灵魂的隐痛,让姜木头脑清醒了许多,冷静下来,思考起该如何应对。
攻不可攻,守实难守,面对冰甲人疾风骤雨般攻击,在并不算开阔的空间,促狭中艰难移动,行动还算灵活,躲过了好多冰冷长剑。
右臂看似严重的伤势在血液蒸腾之下,不出三息,便恢复了不少,或许三千指掌一类难以有效施展,但是持剑相抗,问题却不算太大。
叮叮当当清脆碰撞响起,余波震散了附近固守的坚冰,冰屑满天飞,在郁闷中逐渐狂暴的姜木体息中,一层淡雾,淡淡洒了出来。
冰甲人变的朦胧,刺出的长剑愈发难以预料,它与周围融为一体,不知何时,钝锋就会从四面八方而来,严密无间,只能强守一地之隅,根本没有机会踏出去半步。
虚实和时空的掌控让姜木得以支撑,短暂的不受伤害,然而这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有效方法,人总有力竭之时,到时候气息一乱,动作一缓,注定要被伤及以致斩杀。
对方却无破绽可言,的确让姜木陷入两难之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抱着一字真经守。
持剑的右掌微微一凉,九鬼终于恢复,两者意念中极速交谈,姜木神色焦虑黯然,手中骨剑缓了一丝,被冰甲人趁着这空当,一剑刺中左肋,幸亏金刚炼体术,剑尖刺入不深,约莫半寸,一股澎湃如海,浓郁至极的寒意沿着血脉而流,顺势进入经脉,所过之处,一根根肉眼难见的冰柱春雨之后的竹笋一样长出,极大影响了姜木的灵活性发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九鬼和姜木讨论结果便是实质攻击给对方造成的伤害要比自身小的多,或许以天火攻击会取得相对较好效果。
念头一动,双鱼中冲出一缕无形天火,顺着经脉游走一圈,这寒意极其接近源冰灵却比之还要更寒的冰柱被驱散,短时间或许无法拔出干净,但最起码可控了。
姜木一喜,果然有用。
海纳百川阵图展开,比起往日,凝实紧簇了许多,凌厉之意散开,空气也不那么寒冷了。
一顶新生熔炉在空中排列组合的符文中缓慢成型,造型古朴,厚重如山,给人浩大磅礴之感,而其本体不过三丈方圆剑山之上的一丈高低罢了。
只需稍一抬头,便能看到顶部边缘,内部酝酿一团炽火,温度可怕的吓人,这是纯粹以天火为基,不掺杂半分其它力量的火融万物阵图,先前充斥死气和骨毒的那一道阵图熔炉已被姜木雪藏,眼前大敌可不是死气、骨毒之类可以对付。
冰甲人并无生命,故而不惧,没必要在此浪费。
他也发现了,这段时间以来,骨毒终是没有之前那般浓烈霸道了,死气还是一如既往犀利,此刻却派不上大用场。
身处熔炉之中,熔炉之中快速凝聚一柄柄剑胚,雨点一样密集,少说也有千道。
极大压力之下,姜木超长发挥,剑洒天下这主攻伐的阵图明明只演化了五分之一,威能却是上升了数倍!
丑陋骨剑轻轻一震,雨滴一样剑胚环绕剑身而走,携带惊人高温,向冰甲人飞掠而去,剑雨迅疾,锋利无可挡,逸散的少许剑气,沛然如天威,只见向内收缩了许多的冰层,被冲击的不断扩张。
熔炉倒扣而去,沾染了朱雀源火而生出的力量,燃起赤焰,映的冰层晶粒赤灿如霞,美不胜收。
极端凌厉,可越阶绝杀几个小境界的剑雨,疯狂斩落,姜木再拼、再赌,他不相信冰甲人能把所有攻击转移,冰甲人之前的手段让他很是惊惧,但也有几分眼熟。
原本打算稳重待之,以熔炉困杀,不过在攻击的那一刻,姜木生出荒唐念头,攻击快到它转化不过来,看它如何对抗!
心悸的危险骤然降临,让得姜木心脏猛的抽了一下,秉息凝神冷视,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浮在心头,无端的,颤抖了一下。
看来,还是惧怕死亡,姜木暗自一叹。
面对如斯攻击,冰甲人依旧目光冰冷无波,死水寒潭般,然而它的躯体在熔炉之中被死死压制,有了融化趋势,天火交织成网,作为天地间至极火焰,源冰灵存在也许可略加抗衡一二,冰甲人哪怕再不凡,也渐渐落入下风。
熔炉之外的姜木衣衫被高温灼烧,皮肤干裂,如搁置在火上炙烤,颜色向煮熟大虾靠近,可怖的剑胚也斩在冰甲人身上,姜木仿若被凌迟,黑色眼瞳有火焰燃起,那是双鱼中诞生的奇异火焰,不同于天火,不同于劫火,并不具有多么可怕温度和攻击力,然而它的出现,有效抵挡了冰甲人转至姜木身上的天火。
只是剑雨的撕裂之力,姜木只有咬牙硬抗。
可见到神奇一幕,两个模样无差别,类似的骨剑紧握,身体出现不同程度的扭曲,如木偶一样在主人控制之下,做着各种姿势。
嘴角已有鲜血流出,金刚炼体术反作用在姜木身上的天火威能之下,爆发璀璨光华,晶体颗粒密集无比,逐一连成一片,有奇异纹路生成,但即便如此,依旧难以阻挡天火带来的灼痛和剑雨锋利似裂开灵魂的攻击。
不过,在见到冰甲人开始融化,显出本体冰晶时,姜木咬牙坚持,催动海纳百川阵图,汲取分散在冰层空隙中的力量,当作燃料,为熔炉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他赌赢了,冰甲人手段很犀利与诡异,但是天火对其伤害远远大于姜木,而今比的就是坚持,对方境界或许很高,然而天然被克制,遭创重了许多,冰甲人如何能无视了去?
冰冷目光渐暗,三息之后,被困在熔炉之中的躯体,化作一团凝炼的圆珠,似融入了一片冰山大川,给人沧海珠般感觉,浩瀚广阔。
熔炉都似乎融不下它了。
“你辛苦凝炼的冰源都被*出,看来你要败了。”
“是吗?”
生死草扎根的生机石传出两句莫名对话后,又恢复了平静。
冰源出现后,空气温度极速降低,绕是天火之力也不能完全抵挡这股寒意,姜木冷眼而视,不动如山,确切说此刻的他受到严重冲击,已难以动弹了。
坚韧皮肤之外出现一层薄冰,明晃晃的闪着寒冷光泽,眨眼间,手持骨剑的姜木与身下大地连为一体,保持先前姿势,化成一具雕塑。
皮肤之下,不可觉察的出现一丝力量,不是很强,但是却拥有吞噬力量,和海纳百川阵图容纳万物不同,只是单纯的掠夺,死气生气趋于平衡的九鬼,将生气抽取一空,暂时保存在双鱼中,以死气推动噬天图,一点一滴吞噬起冰源。
“咔嚓!”
半日之后,生死草叶片上的晶体粒碎掉,一顶燃烧着炽火的熔炉出现在死气河流上方,变作无底洞,不断吞纳死气河流精华力量。
姜木身躯外的一层冰壳已然裂开,冰源也被噬天图吞噬了干净,九鬼陷入奇妙之境,短时间或许不会再清醒了,庞大的生气进入双鱼后,生机石一下子褪去了死气沉沉模样,宛若鲜活生命,微微涨缩着,仿佛拥有了灵,在呼吸一般。
而生气则是成了最好食材,随着生机石涨缩,汇聚而去,一切如此轻巧,九鬼和陷入悟道中的姜木都没有察觉。
不知是否因为熔炉温度过高,其周边空气扭曲,看的时间一久,容易头脑发晕。
冰源带来的危害,在熔炉中被天火和姜木经脉中涛涛如汪洋的能量缓缓*出,常人难以忍受的高温中,变成氤氲蒸汽,朦胧缭绕,衬托的姜木身躯越发虚幻,似脱离了时间与空间,处于平行的另一界。
灵魂游走在虚实之中,姜木不断思考着冰甲人的攻击,心如止水,一片清明,前所未有的平静,远在万兽渊深处的虚塔第二层,一枚亦真亦假,难以辨别虚实的古符变化万千,吸收虚空肉眼无法看清,少有人能够触及的力量,慢慢壮大着。
虚空弥散而来的力量从涓涓细流汇成涛涛大河,灌输到虚塔中去,塔壁纹路沉寂了这般久后,终于生出少许变化,在这魂煞之力浓郁之地,探出触角般事物,密布而散。
魂煞王惊醒,睁开眼,向一旁塔身偏黑,凝实中似远离,似渐散的虚塔望去,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淡笑,他并未阻碍虚塔吸收天下难寻的魂煞之力,手一招,无形力量束缚了方圆万丈,轻轻一握,魂煞之力浓郁程度加倍,几成实质,在虚塔上空成型,变成了一片雾气,这片雾气有些吓人,不时传出几声骇人声音,如鬼泣诉,如魂啼哭。
这诸多变化,姜木并不知道。
时间总在不经意间流逝,抓也抓不住。
死气河流汇聚之处的生机石又碎开几道裂纹,其上的生死草根须生长蔓延速度快了许多,在生机石天然形成纹理中穿梭,碧中微清,给人纯净无暇之感的生机石变的通透,如干枯沙漠中诱人的一汪绿洲。
此类纯净,不同于秋水,带给人的不仅仅视觉冲击,更多的是一种洗涤心灵,精华灵魂的感觉。
庞大至极的生气逐渐散开,于空中弥漫,浓郁的死气与之形成奇妙循环,凝结成一滴滴生死液,滴落在生死草根部。
润湿的生机石犹如初春蒙尘许久青石迎来了第一场春雨,被洗去污垢,打湿,之后贪婪的吸收着。
“只等生死草破了这封印,以后谁人能阻我?!”漩涡下传出嚣张声音,夹杂着雄浑实力,震颤的死气河流上方的死气颤动不止。
“你没机会了!”姜木突然睁开双眼,平静望着扎根在生机石上的生死草,冷冷道。
“是吗?我之大敌,只有一人,而今已被我尽数融合,你能挡得住我的脚步么?”生机石下方漩涡中传出讽刺讥笑之音。
“那我就再度把你封印了,直到耗死的那一天。”姜木双手捧着双鱼,按在生机石之上,熔炉倒扣,封锁了生死草,借以时空之力,暂时把生死草与生机石隔开。
漩涡之上的这块石很不凡,体积庞大,价值不可估量,蕴含的生机比姜木手头那枚不知强了多少倍,被人刻上了神秘图案,鬼画符似的,杂乱无章,弯弯曲曲,但姜木却是知道,正是这些东西起着莫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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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悟各种阵图许久时日,于此一道上,姜木眼界非凡,然而直到见到死气河流源头生机石之后,他才恍然大悟,有人以一条死气河流封印了一强大存在!
不知过去多少岁月,生机石体积缩水,露出了其下掩盖的漩涡,本来作为封印后续之力的提供者死气河流,而今却化作了封印之人的脱困之物。txt全集下载
经过多年培育,终于在这特殊环境之下,衍生出一株生死草,为此被封印之人几乎耗费了残余之力,垂死之际,无巧不巧,一道古怪大阵冲入了其中,为何说其古怪,因为它无视圣境封印。
是的,生机石之下封印的是一位圣境存在,多年过去,这位圣境高手被生生耗干,不过拥有非凡实力的他,并未彻底消散,留有一丝残灵,不然如何培育出一株生死草?
可惜的是,时间实在太久了,久到可以追溯到这块古大陆异变之前,他存在的年月,比这古大陆最初的生灵还要稍早。
而今,残灵也快消散了。
生死草以生机石为土壤,扎根其上,为他破除封印,油尽灯枯的他知道没有机会了,充满不甘。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古怪的大阵给他带来一丝希望,轻易穿过这无人控制的奇妙大阵,竟然在亿万年之后,碰到两人!
很轻易就制住一人,读取那人记忆之后,惊奇发现,那人修有玄冥天宫法门,而且浸吟其中多年,或许在这位圣境残魂眼中不算什么,但是却足以保证他将记忆留下,以一种特殊手段活下来。
比之以前,他不仅玄冥*大成,更是在生死一途走了很远,算是后天修成生死之力的唯一一人,天赋运气不可谓不高,实为异数。
抹去一人灵魂之后,占据了那具躯体,极端时间炼化之后,毫无顾忌,欲要吞噬另外一人,因为这具躯体不全,诡异的被什么事物分开了。
毕竟只剩少许记忆,凭执念才活了如此久远岁月,实力不及巅峰千分之一,对付那黑袍男子有些费力,着实费了不少功夫,这才靠着对玄冥*的掌控,将那人制住。
不曾想炼化之路如此辛苦,持续了大半年,依旧还在拉锯战中,身心疲惫,强夺的这具身躯与那黑袍男子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碰到了颇大阻挠。
不过,再大的阻挠也抵挡不了他对自由的向往。
先前便是关键时刻,姜木意外闯入,几乎打乱他的计划,恼怒之际,念头一转,觉得将其炼制成一具傀儡倒是不错,毕竟想当年他游历时,一遇危险,身先士卒的总是玄卫、冥卫之类存在,自身掩藏巧妙,很少遇到危险。
玄冥天宫也不过是他无意为之,留下的一个小的栖息之地,历经沧桑,几经大劫,于历史怒潮中,断断续续延承至今罢了。
也许天命所致,让这本该埋在历史尘埃之中的玄冥圣者有了一线生机!
知晓自身力量薄弱,脱困在即,自然得为日后打算,起了别的念头。 [800]
可惜的是,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姜木和玄冥天宫最后一位宫主。
能成为一宫之主,在一处边界的穷乡僻壤修炼到天阶,更是差点凭着心灵幻阵推演出类似一念两身的黑袍男子,岂是一般人?
这才给了姜木一丝可乘之机,否则玄冥圣者的哪怕只余少许残灵,也不是姜木可能抵挡的,当然,世事就是如此,越是有把握的事情,也越容易失败,有多少人不是在最后临门一脚坠入万丈深渊?
恐怕这便是,乐极生悲。
玄冥圣者是为古圣者,本身具有的力量在如今的世间已经不存在了,极其靠近宇宙演化之初,端是神奇玄妙,大事被破坏,一怒之下,凌厉而果断出手,斩断了两具躯体的联系,此举伤及伤人,他却顾不得那么多了,一缕天火的出现,令他再也不能淡然处之。
凭借此火,他能够炼制出强于自身实力的玄卫、冥卫来,加上这无尽岁月于生死徘徊间领悟的生死之力,炼制出横扫世间的人形兵器,也不足为奇。
机会稍纵即逝,那容错过?
当姜木手托双鱼按在生机石上弥补腐朽、消失在岁月中的阵纹时,玄冥圣者也出手了,任何人也阻挠不了他出世,君临大地!
“嗡嗡——”
几声嗡响,只见生机石上半部分慢慢愈合,下半部分却是在漩涡渗出的恐怖力量下裂纹越来越多。
姜木双臂震颤不止,抵着一股大岳般重压,咬牙坚持,他知道倘若让玄冥圣者脱困,不仅自己难以活命,就连着阴阳龙锁湖所有修士也难逃一死,他并非兼济天下一类大圣人,若是能够躲开,姜木绝对不愿卷入这趟浑水,然而此时答案坚定的可怕,不能,稍有松懈,丧命的就是首当其冲的他了。
这段时日积攒的初始之力一点一滴被压榨出来,融入生机石,与其下传出的可怖力量抗衡。
金刚炼体术起了很好防护,双臂不时有血痕冒出,但是经脉却在骨肉之中,被防护的没有受到半分伤害,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初始之力的调用,用以弥补生机石裂痕。
熔炉倒扣,天火灼烧,与生死草对抗着,对于这能够破坏能容三人站立大小的生机石的生死草,姜木哪敢有生出半分大意?
“生死圣者穷尽一生修为才将我封印于此,就凭你,想要效仿他,可笑至极!”玄冥圣者冷笑,言语满是不屑,因为他一条手臂已经从漩涡中探了出来。
“咚!咚!咚!”沉闷响声震慑心魂,不自觉的,姜木心跳与之契合,一口逆血登时喷出,强压着双鱼的双掌被弹飞。
半边透明,半边乳白,宛若蕴育一个世界的双鱼脱离姜木,夺空而去,迅疾不可挡,不知撕裂了多少层死气。
“嘭!”
生机石炸开,姜木抛飞了出去,继续喷血的同时,一剑斩下,这一剑蓄势许久,不仅动用了最强手段极变,更是融合生死和极度压缩的玄之力,此外还有少许规则之纹,虽然大半都是姜木模仿衍生的,不过比起行神族体内诞生的规则差不了多少。
剑身为顶级王兽骨熔炼而成,九鬼又花费极大精力为其开光,锋利程度,足可裂开天品灵宝,斩碎天阶修士辛苦凝聚演化的世界虚影。
朦胧白芒,比起往日的刺目光华弱了许多,不再咄咄*人,有了一种锋锐潜藏的趋势,虽然不尽完美,但是比起以前,收敛了太多。
明暗之变,姜木将其中转化变得更加圆滑与柔顺了,内敛的光华,蕴含可怕力量,纯粹来自光芒的力量,无孔不入,时空都被割的支离破碎,白芒之后,是淡淡的黑暗,犹如夏日黄昏,不算太暗,却给暑气浇上一缕凉意,而这时便是这股黑暗中和了光明。
难以挣脱的昏暗,笼罩而来。
并未彻底脱困的玄冥圣者灵识何等敏锐,轻咦出声,探出的手掌,一把拎起生死草,狭长叶子凝而为刃,迎着骨剑而去。
“当!”
一滴灵液随着这一声之后,从狭长叶片上滴落,不知是否幻听还是怎么,隐隐有凄厉之音,耳边风声呼啸的姜木却是听不到了,重重摔在一旁地面上。
“方寸界!”
生死草叶片蕴含生死之力,滴出一滴灵液之后,彻底发怒,符文流转之间,一股莫名气机直袭姜木,而三个冰寒字音如从千年冰石缝隙中蹦出一般,响彻天地,没有掩饰,更没有波动,比三九寒天还令人发颤。
一方世界,由冰晶组成,把生死草困在当中,一白衣男子立在当中,冷峻的外表,好似拒人千里,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默然视着姜木,道:“你封印不了他,为今之计,只有以天火和世界本源镇压,我可以燃烧灵魂及世界本源,凝成秩序神链囚困于他。”
“好。”
姜木此刻别无选择,一触之下便知道与玄冥圣者差距太大,难以力敌,也没有逃脱机会,眼前男子虽然冷漠,但这项提议,已是目前最好解决方法,只是不知眼前这人究竟有着什么法子困住玄冥圣者,毕竟玄冥圣者实力弱于圣境,在至境层次可还是佼佼者,至少抵得上锻骨境这一阶。
寒光毕露,带给姜木不小威胁的生死草被方寸界困住之后,外表凝结了一层冰晶,竟是不得动弹半分。
目露异色,百思不得其解,姜木也在此界之内,然而却无任何不适或者寒冷之感。
玄冥天宫最后一位宫主结着古怪印诀,这方冰世界本源和他一起燃烧起来,幽幽冰蓝火焰,带给人的不是可怕温度,而是洞彻灵魂的寒冷,这股寒冷如此可怕,以至于天火护体的姜木都感到灵魂刺痛。
灵魂似乎脱离了肉身,暴露在寒风之下,遭受千刀万剐之苦。
源冰灵要是在此,恐怕获益匪浅,这股极寒之力纯正而又强大,眼前之人实为他今生所遇在此道造诣最高之人。
其实姜木误会了,这股波及灵魂的寒,并非玄冥天宫宫主所能控制和施展的,方寸界虽为一种功法,实则每一个修炼有成之人,莫不是得到了一股自远古传承至今的极寒之力。
但凡修炼此种功法之人死去,那股极寒之力便会离去,莫名消失,就如其出现时一样突兀,任何只要修炼三寸天地功法的高手只要突破天阶时,在演化世界雏形时,世界本源就会夹杂一丝,对修炼者本身无害,使其对极寒之力的掌控和感悟超越以往。
玄冥天宫最后一任宫主不过是受益者之一,而今在这埋骨之地,死气隔绝了许多气机,传闻中神龙躯体化成的阴阳龙锁湖更是连大道规则都能遮盖,所以不管冥冥之中存在怎样力量,在这埋骨之地全都失去了效果,这也是为何方寸界与玄冥天宫最后一任宫主燃烧之后,极寒之力惊人的主要原因。
当然白衣人修为也很是不凡,达到了天阶七重天,第八重世界虚影已有模糊大概,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了,只不过,因为玄冥圣者,此生只能终止于此了。
秩序神链横空出世,分出一缕,束缚生死草之后,随意扔给姜木,在他眼中,生死草连一头灵兽都不如,区区一株植物,不足挂齿。
而后,还在继续燃烧的方寸界打开一道缝隙,把刚刚冲出封印的玄冥圣者吞纳,秩序神链犹如盘蛰巨龙一般,一摆尾,横扫而出。
“雕虫小技。”玄冥圣者并不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他不会那么容易死去,见到秩序神链横扫而来,不屑道。
抬起一手,一根食指点出,夹杂玄冥气息,澎湃仿若咆哮巨浪,一节虚指脱离食指而去,击打在秩序神链之上,还未发出声响,生死二气也极速凝聚出一节指头,符文密布,复杂无比。
“你早已不复当年荣光,何以自傲!”秩序神链连震,游蛇一般,想要绕过两指。
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姜木耳畔响起:“准备好,在他僵滞那一刻时,全力镇压,胜败只此一举。”
双鱼内部的无限星空坍塌不停,混乱无比,力量涣散,难以凝聚到一起,幸亏存于之中还有一顶熔炉,骨毒和死气已经浓郁到极限,穿梭交织在熔炉中,有着美丽图案。
天火融聚在熔炉底部,盘旋着。
“轰!轰!”
秩序神链似乎绕过去了虚指,然而却是诡异撞击到一起,火花四溅,深夜空中燃烧的烟火一样。
不多时,秩序神链落入下风,逐渐出现颓败之势,一息之后,仿若大河溃堤,竟然一泻千里,眼见着就要被这看似普通的一指压了下去。
玄冥圣者脸色逐渐喜意,似乎见到了胜利的希望,然而嘴角刚刚翘起一分,便凝固在嘴边,因为虚空骤然探出一道秩序神链,直刺在玄冥圣者后脑,蔓延而出,如捆粽子一般把玄冥圣者牢牢困住。
“凝!”
简单的一个字爆出,方寸界陡然向内压缩,速度之疾,比起姜木极变都迅速的多,虚空坍塌,向内凹陷,出现了可怕的撕扯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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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塌的虚空,寒气如潮涌,即便玄冥圣者又能如何?
他是人,超凡入圣了依旧还是人,衰弱到下限的他,早就没了当年雄姿英发时的魄力和实力,托大吃亏,并非不可接受的事情。 [800]
一枚精美菱形晶体,折射不同光芒,有秩序神链缠绕,静静的落在熔炉底部,被多种力量,层层压制。
寒气内敛,感受不到丝毫冷意,熔炉在姜木控制下,被镇压到双鱼内部。
冷眼旁观,警惕不减,淡然漠视着静躺在掌心缩小千百倍的熔炉,秩序神链凝实到惊人地步,冰蓝幽光闪烁,带着冰冷奇寒,虽然只是视觉感受,但是依旧令人皮肤隐隐发寒,金刚炼体术催动到极致的姜木,通过对阵图凝结成的熔炉不断改进,力求其臻至完美之境,彻底困死玄冥圣者。
看似云淡风轻,实则不知得耗多少精力。
方寸界在一念之下燃烧以后,释放的力量可谓无与伦比,只剩一些残念的玄冥圣者,哪怕他曾经为古圣,纵横叱咤一方,终归还是不复当年之威,面对从虚空探出的秩序神链禁锢,反抗有之,却是徒劳。
以生命、灵魂甚至世界本源换取而得的力量,暂时超越了至境升魂境,比起圣境也不远矣,病虎余威犹在,可也无可奈何。
表面看来玄冥圣者似乎被牢牢禁锢,不得动弹半分,然而锐减的死气和被压制的骨毒让姜木清楚的认识到,以他之力,不足抗之。
玄冥天宫最后一任宫主生活在天极冰川了很久,本身修炼玄冥*之外,更多的手段还是得自玄冥天宫前辈,与极寒之力,天底下并非稀罕这种自然力量紧密相关,或许本身体质并非至阴至寒,不过潜移默化所独具的力量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
天火至阳至刚,恰好克制,所以玄冥圣者运气就显得极差,生死之力很强,强到一旦此类拥有者出世,天下都得颤栗,可惜以玄冥圣者目前掌握来看,他最多对活着的生灵造成伤害,威胁不到奋不顾身,已然变成秩序神链的玄冥天宫宫主。
种种因素综合之下,不可敌,需仰视的强者就被这般镇压,着实出奇,难以置信。
熔炉不时传出惊人波动,震的四周空气颤动不止,似要破碎,提心吊胆一日之后,死气被抽取一空,本体变成赤若霞火的精美熔炉被姜木扔到了双鱼之中,诸天星辰绕之运转,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压制着它,姜木自信,重重禁锢束缚之下,玄冥圣者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脱不了了,只是这并非长久之计,身边埋了一颗不定时炸弹,任谁也不能无视,姜木自然不例外。
待得秩序神链力量消耗尽了恐怕便是姜木的死期,依玄冥天宫宫主而言,当可支撑三年之久,谁也不能断定三年之后姜木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玄冥圣者对于姜木而言,只是一个隐患,危机推延到了未来,至少眼下很安全,生死草也落入他手,收获很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九鬼身藏噬天图中,一是消耗过巨,难以幻化形体,二是它为噬天图之灵,唯有如此才能把噬天力量发挥到极高地步,实力大打折扣的它,可不会错过这次蜕变机会,生死草,定要物尽其用,尽可能压榨其价值,也不枉苟延残喘至今了。
对于九鬼的做法,姜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九鬼实力和生死二气在噬天图中的储存有莫大关系,似乎修为没有上限,只要能量充足,它甚至能够突破至境!
自身创有极变招式,当然不会整个便宜了九鬼,圣魂龙灵眼下还没有什么眉目,姜木也急需提升实力,哪怕境界短时间没法提升也要加强攻击力,被人压着打的感觉不怎么好啊。
以阵图汲取生死二气,小意炼化,而后才开始暗自揣摩领悟起来。
时间流逝,不以人意志为转移,十日悄然而过,在这死气河流之畔,埋骨之地中,这些时日下来,并未遇见任何生灵,先前碰到的骨蝎、骨壁虎一类,销声匿迹,似从未出现过。
一番潜修之后,气息内敛,眸中慑人凌厉弱了几分,宛若星河一样深邃,可见星辰沉浮,景象骇人。
“我总觉得这埋骨之地有些怪异。”姜木环视一周,入目尽是迷蒙死气,万事万物全都隐在其下,看不真切,犹如梦里看花,水中看月。
“尸骨化灵,可不是普通环境得以造就的,玄冥圣者或许是封印中最强之物,但这般岁月过去,他的力量早就消失在岁月侵蚀中了,不足为惧,之前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吸收了少许生死二气后,九鬼精神好了许多,道。
“该离去了。”姜木自语。
手提骨剑,姜木凌空而起,身形逐渐消失在如雾死气中,空留死气河流潺潺。
预料中的危险并未出现,也许藏匿之术起到大作用,也许运气极好,也许埋骨之地发生了什么,但不管如何,姜木和九鬼顺利离开了埋骨之地。
在埋骨之地那古怪的域场耗费了一些精力后,一人一灵,出现在碧波万顷,一望无际,了无人烟的湖面上。
深深呼吸一口,顿觉遍体通畅,胸中抑郁烦闷一扫而空,心情也随着掠过的微风好了许多,晴朗的天空,漂浮几朵白云,在清风中或卷或舒。
回头凝望,那古怪的域场已寻不出踪迹了,但姜木知道,常人一旦陷入,能如他一般活着出来的寥寥无几,毕竟不是人人都有这等好运,得以顺利脱离场域禁锢,九鬼功不可没。
漫无目的,隐匿了身形,掠过无极水面,把阵阵波浪甩在身后。
茫茫四野,天寂寂,鱼跃碧波,破浪而行,浑然不知有人自头顶掠过,更是不知这宁静舒适的生活在不久的将来就要被打破。
一座青紫宫殿,飘渺仙宫一般矗立在云端,霞光莹莹,一看便让人收不回目光。
这座奇异宫殿一现,为数不多而提前闯入的修士,悄悄靠近,各展手段,肆无忌惮有之,狂妄嚣张有之,阴狠毒辣有之,甚至行邑和天绝古尸这两几乎横扫阴阳龙锁湖的家伙也出现了。
两人多有摩擦,身上带着伤,气息时强时弱,不过却无人胆敢小视,毕竟天阶九重天实力摆在那里,只要不是眼瞎或者脑袋进水,没人愿意招惹,因为招惹不起。
远远发觉一众实力不凡修士后,姜木止住身子,打量起那座在云端变幻的宫殿,姜木目力极好,透过层层薄纱似的云彩得见宫殿前方有一道人影,犹如神邸,俯视着人间。
虚实、时空之力的领悟使得姜木藏匿之术越发高深莫测,有人从姜木身边掠过,都没能发觉他。
听闻过往之人对话后,姜木终于了解了一个大概,原来这里藏有一头阴阳龙鲤,几日前其与一头龙鳄争夺一物,大战数日,龙鳄不敌,血洒碧湖,重伤而遁,而这头王兽之境的阴阳龙鲤也付出了极大代价。
平日天阶九重天修为的强者若无殊手段都不敢与之一战,而今如此机会,没人愿意错过,一为阴阳龙鲤体内孕育的阴阳珠子乃是吸收阴阳龙锁湖力量和天地精华孕育而成,得之可抵御阴阳风暴冲击,二便是能值得王兽争夺之物,定然不凡,这些时日尚还存活者,莫不是天赋、修为过人者,冒大风险来次,为了什么?还不是阴阳之力和神龙遗骨?
王兽争夺之物,即便不是神龙遗骨,也惊人至极,谁能不动心?
行邑、天绝古尸让人忌惮,但是上方不是还有一人么?他的存在,制衡了许多九重天、八重天修为强者。
观行邑、冷天绝阴沉脸色,姜木也能猜出大概,云端宫殿那神秘人物格外难缠,隐隐被这青年一代两大强者敌视,无人妄动,显然忌惮之余更多的是蓄力留给捕抓阴阳龙鲤。
王兽,无论重伤与否,强大都毋庸置疑,非至境不可敌,身具阴阳之力,此等异种力量下诞生的阴阳龙鲤,同为王兽,却还要强上一线,没人敢于小视。
但是这里集结了这么一批人,又堂而皇之,委实有几分诡异,云端那似凌驾于天地的人影,给姜木几分熟悉感觉,眼前将要发生的一幕让姜木自然想起了冰泉城夺神宝时一幕。
过去与未来的折叠,让姜木心中警惕,原以为数日前在埋骨之地遇到生死危机,哪知今日才似乎找到了源头。
悄悄的,心跳减缓,甚至血液流速都降低了许多。
“诸位来次无非为了阴阳龙鲤,只是不知可曾想过如此贸然,恐怕有些不妥吧。”云端传来不卑不亢,漠然声音,语气隐约表现出不满与敌意。
“有何不妥?”冷天绝冷哼一声,反问道。
“我已静候半月有余,诸位难道不知先来后到?”此语虽为点明,但所有人都不是傻子,如何不知其中深意,然而有人缄默,有人装聋,直接无视了去,都想着,我们单个实力不及你,但是这么多人汇集在此,难道你敢冒天下大不违,与众人为战?
“重伤王兽、宝物出世,皆是无主之物,向来是有缘者居之,阁下难道想以力压人么?”行邑一句话就要把那男子推向对立面,咄咄*人,分毫不让。
“希望你们不要后悔。”那人似乎动怒。
“这样干等不是办法,谁有方法引阴阳龙鲤出来?”一双瞳淡金,气息凌厉迫人,眉目冷峻的男子开口道,他仿佛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剑,不言语时,无人注意,一开口,便吸引了大半目光,行邑、冷天绝这两位除云端那人之外境界最高者都微微侧目。
“阴阳龙鲤已是王兽,灵智何其高,除了封锁这片区域,耐心等候之外,别无他法,马上便是月圆之夜,它一定会破水而出,吞吐月之精华锤炼阴阳之力,静心等待便是。”有人显然对阴阳龙鲤习性很熟悉,道。
一番窃窃私语过后,各自占据一个不错位置,或持刀或竖剑或拭矛,全都等待着月夜来临。
气氛怪异至极,场面一度冷清下来。
直到,一人到来,引起不小波澜。
这人的到来让得姜木古井无波的心境都荡起一丝波澜,面色古怪,熟人当真不少,玄金不灭体,下代魔幽子俞默,行邑、冷天绝!
姜木记性极好,和俞默有过数面之缘,不曾有过交谈,故而不存在交集,但是他曾依靠魔幽门力量进入横断天,又给魔幽门带去一场不小灾难,搅了几场局,谁知道这下代魔幽门门主对他是怎么态度,是敌是友暂且不提,不过就姜木出身自魔幽狱而言,魔幽门上上下下没几人会对他产生好感,一个阶下囚,竟然凭着魔幽子赏识受此殊荣,占据了一个名额。
表面无人多言,然而私底下如何,却不是姜木能知道的,黄泉死于他手,与冯万涛更有杀弟之恨,于寂和他还不对眼,无论怎么看,姜木都把魔幽门青年一辈得罪不浅,自然黄泉排除在外。
玄金不灭体倒是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当其释放出一股金之力特有的凌厉气息时,才辨别了出来,以姜木眼力,看不出玄金不灭体深浅。
暗中比较俞默和玄金不灭体,姜木还是觉得俞默比玄金不灭体强一些,很没道理,但他第一感却是如此。
“魔魂族!让人厌恶的气息!”行邑瞳孔微缩,踏前一步,充满敌意看着俞默,玄金不灭体苏北辰也因为此话望了过去,眼神古怪,虽然不似行邑那般敌视,但是绝对说不上太好。
此话一出,多数修士动荡起来,平静瞬间被打破。
“魔魂族的杂碎!”更有人杀气滔天,言语不加掩饰,怒道。
“我与阁下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何故如此言语伤人?魔魂族是什么,诸位想必误会了什么吧?”俞默并不恼,笑容和煦,道。
“诸位友人,一同出手,斩了这肮脏的魔魂族人!”先前那杀意滔天的壮硕男子手持青黑巨斧,当先劈向俞默。
势若惊涛,掀起千重怒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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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魂族。【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姜木轻念三字,脑海中浮出一条条魔魂族信息,这是一个可怕的族群,将本族魂种遍撒天下,经历劫难与磨砺之后,突破天阶五重天境界,便会吞噬寄居本体,从而实力再度提升,顺便打开通往本族星域通道,回归族内接受洗礼,过后征战四方。
因其残暴、贪婪、嗜杀,故而被所有修士视为魔,但凡出现,必回引发海啸般战乱,曾有间隙的敌人都会暂时摈弃仇恨,同仇敌忾,齐心协力以杀之。
手持青黑巨斧壮硕男子妹妹便是被魔魂族魂种夺了性命,自那以后,他就发誓,斩遍天下所有魔魂族之人,直至他战死。
只是真正的魔魂族人实力太强,至不济也是天阶五重天,而今他也不过七重天之境,在外人来看为不世天才,然而对于偌大一个族群而言,即便他身后的势力也不够看。
横跨星域的魔魂族乃是行神族之外少数几个大族,有圣境甚至半神境坐镇,岂是肖小可以挑衅?
也是魔魂族行事不顾一切,残忍嗜杀,惹得天下敌视,壮硕男子才敢出手,在他一马当先后,有数人也一声不吭出手了,强弱不一。
行邑最先表现出愤怒,然而却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上扬,一副奸计得逞的淡笑。
俞默一身黑袍随风鼓动,右手慢慢伸出,曲而为爪,快如电,迎着青黑巨斧连拍五击,收手后,再也不看一眼,不见其他动作,壮硕男子吐血而飞,手中的天品灵宝巨斧更是碎成无数,如同被大力揉碎的干枯叶子,在风中零落而散。
其余四人攻击还未触碰俞默黑袍,就被漫天蝴蝶般飞舞的青黑碎片打的似筛子般,抛飞了出去,鲜血染红碧湖,分外血腥。
一交手,俞默就斩杀了四人,重创一人,轻易损毁了一件天品灵宝,表现出来的战力和狠辣手段,令人震惊,他是以泰山压顶之势威慑众人,让多数蠢蠢欲动,对魔魂族人充满敌意的修士遍体生寒,不敢再轻举妄动。
没人不怕死,面对魔魂族人其实他们心底的畏惧多于勇敢,敢于出手者,一是自信,二是仇恨。
俞默静静的悬在空中,一股王者之气自然散发,让人敬畏。
他如天生的王,仅仅站在那里,便有一种特殊气质,使人沉浮,衣袂飘飘,说不出的出尘,这是天成的感染力,同阶中的王!
“王者之力。”行邑瞳孔微缩,低声道。
王者之力,代表着同阶之王,同一境界,哪怕你能越阶挑战,但也少有人能够与王者之力拥有者一战之力。
这种力量似不属于人间,总能压制他人一头。
“冷兄,不如你出手镇压了吧。”行邑转过头,笑着说道,此话一出,一片哗然,见识过了俞默的手段,竟然还敢妄自断言,实不知实力了得还是自大狂妄。
报以疑惑和看热闹目光的众人不言不语,冷眼旁观。
“为什么不是你?打的好算盘,这点小计谋,就不要玩弄了,你,不合适。( )”冷天绝脸色一沉,这家伙总是爱出风头,自己心中不爽,还总想着拉别人趟这浑水,真真无耻至极。
“你怕了?”言语充满不屑与鄙夷,似曾与之为伍乃是他人生的一大污点。
以往针锋相对的冷天绝沉默了下去,不再多言。
一场不可遇见的打斗就这般消散于无形,俞默一举确立了他不可定动摇地位,天绝古尸冷天绝和行邑不动,很少有人堪与之敌,大家心知肚明,一个王者之力的拥有者,还是魔魂族人,这两点足以震慑大半修士,冷天绝、行邑这等惊才艳艳的人物都不敢小视。
行邑心底有些失望,适才故意道出俞默身份,想要试探一番,不料出手之人实力虽然不弱,但是差的还是太远,没能预估出俞默大致实力。
这一点,让行邑很是震惊,难道俞默实力高于他和冷天绝?
眯着眼向云端望了一眼,那人还未出手,实力也看不透,两人有很大几率战到一起。
只是后方虚空明明察觉不到什么,但为何若有若无总让人心中不太安稳?
姜木天阶二重天的修为实在不够看,差了太远,哪怕此地境界最低,实力最弱之人,都要比他高三个小境界。
不过,有九鬼存在,他也无需太过担心,堪比天阶九重天的实力,本体又非实质,寻常人很难伤害,仅此一点,冷天绝、行邑以及俞默都得忌惮三分。
云卷云舒,天空逐渐暗淡了下来,湖水碧波荡漾,天边出现一抹霜白亮光,冷而清,撒在水面,犹如一层银粉,姜木及时调整,借着月光隐藏的更深了。
云端之上,青紫色的精美宫殿占据了小半天空,在霜白月光下,尤显神异,仿佛要羽化而去,不属人间,行邑藏在袖中的手一早就变成交织的规则之纹,气息完美掩饰。
待到银月升至中天时,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他们知道,龙鲤就要出现吞吐月华疗伤了,没人不紧张,包括云端上那超然人物。
俞默一身黑袍,凌空站立,眼神略微凝重了几许,他的实力他自己清楚,数招斩杀四位强者,动用了力量着实不少,真要与冷天绝或行邑对决,他也没多少把握,同阶称王,并非对所有人,天绝古尸、行神族这类特殊存在,还得是另一说。
此外,俞默实力并没有行邑猜测的那般强大。
无人察觉,碧波之下,浪翻不止,方圆万丈中,一巨大阴影在云遮皎月的一瞬间,缓慢浮现,半黑半白,阴阳之力暴动,席卷了出去。
一股浪突然冲破无形屏障,恐怖无边,只一道,就打翻了凌空多数人,持斧战俞默败而未死的壮硕男子被怒浪卷走,一声惨叫之后,犹如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没了动静。
略微暗淡的夜空各色异芒闪烁,斑斓夺目,骇人波动传出,空间被打塌,残肢断体,染血的骨乱飞,但最终全部消失在碧波中,不留一丝痕迹,一切只是眨眼,快到反应不过来。
行邑感知远高于常人,在浪涛冲天的一刹那,远远避了开去,冷天绝就没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和灵敏感知,被卷入水中,生死不明。
俞默不知施展了何种手段,身若磐石,任由怒浪冲击,也稳如泰山,并未倒去。
姜木则是运气使然,在这危局之中,虚实之力和时空之力短暂的结合到一起,抵挡了一波冲击。
然而身形却无法隐藏了,九鬼很及时附着在姜木体表,黑雾笼罩,无人看穿其下容貌究竟是什么,至于实力境界,也同样隐藏。
行邑一惊,规则之纹一扫而过,蕴含隐晦危险无比的攻击。
噬天图一运转,规则之纹被吞噬了干净,行邑脸色微变,开始思索起来,不多时,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巨变,竟是不顾一切,一掌拍向姜木。
能无声无息吞掉规则之纹,这种手段威胁太大,不管是谁,先斩了再说。
“桀桀!”
九鬼怪笑一声,碧瞳满是贪婪,精纯至极的规则之纹让它满心欢喜,这可是大补之物,不说全部吞噬,一半也有可能让九鬼境界稳固在至境层次,而不必担心境界下滑。
噬天图无声展开,把行邑困在当中,一束微光在薄如纱的云层散开时,****而出,变成利刃,斩向漫天刚猛规则之纹构成的巨掌。
那一掌犹如把江山握在掌心,微烁的紫金亮芒,怒龙一般,掌压迫人,把第二波冲击而至的浪涛都暂时压制的不能接近姜木。
“咔嚓!”
骨剑劈出,极端锋利,把这气势惊人,能把一座山峰捏碎的紫金规则巨掌撕开一条口子。
黑雾之下,死气浓郁,澎湃如潮,阵纹于空间重组,一道阵图大肆吞噬起来,虽然阵图震颤不止,仿佛要被拆掉一样,不过令天地变色的紫金巨掌,根本无法冲破。
直如彗星撞击大地般,灼起漫天大火。
另外一边,云端青紫宫殿那位男子一身青袍,和俞默联手,追击阴阳龙鲤而去,一人之力不可战胜,故此在阴阳龙鲤出现时,两人都默契的选择联手。
巨大阴影在碧湖浮现,阴阳之力宛若两柄利剑,宽阔似天幕,遮陇一方,分别向青袍人和俞默碾压过去。
声势浩大,波及一方天地。
青袍人怡然不惧,手持一柄长剑,剑气吞吐间,锋芒毕露,身影快如风,身外一层青紫铠甲逐渐出现,长剑所指,恰是阴阳龙鲤一目,那一目为深黑,无底深渊一样,似要吞噬天地万物。
“砰砰!”接连几声,青紫光芒凝成一柄柄利剑,生生打破阴阳之力屏障。
一剑刺出,剑尖闪烁九次,出现了九种颜色变化,最后归于朴实无华的白色,刺入了阴阳龙鲤一目。
俞默右臂仿似密布魔纹,简单而直接,一拳轰向阴阳龙鲤,虽然在元力充斥之下这一拳要夸张许多,然而相比于万丈的巨大阴影,渺小而又孱弱,和大河中一条泥鳅差不了多少。
但就是这一拳,青袍人都多看了俞默一眼,因为元力之下隐藏的气息,令万物沉浮,哪怕他,骤然间也心生臣服之意。
强行驱散这古怪感后,青紫宫殿落下,门户大开,无底洞般,要把再度受创的阴阳龙鲤吞进去。
“助我一臂之力,王兽力量分你一半。”青袍人忽然道。
稍一沉思,俞默点了点头,王者之力夹杂在元力中,打入青紫宫殿,他看的出来这座宫殿是一件宝物,威力奇大,唯有凭它的力量,才有可能制住阴阳龙鲤,至于青袍人是否坑他,俞默并不介意,他的目标不是阴阳龙鲤,而是两头王兽争夺之物。
早在斩杀那四人时,魔魂已经随着漫天飞舞的巨斧碎片,悄悄潜入湖底,在阴阳龙鲤吞掉那十数人时,便开始着手破除禁制了。
魔魂才是俞默的底牌,最担心的行邑已被一人缠住,旁人再无看穿的可能,唯一让他不能放心的是冷天绝,天绝古尸是不容易死去的。
一道道青紫围墙自水面升起,高达百丈,组成一阵,和青紫宫殿连到一起,在两人庞大能量支撑下,符文交织成片,将阴阳龙鲤压制。
青袍人与俞默脸色惨白,无半分血色,皮肤更是生出许多皱纹,生机流失了不少。
阵阵龙啸传出,怪异中尽是不甘与愤懑,作为王兽的阴阳龙鲤何曾吃过如此大亏?若非龙鳄伤它太深,翻起的怒浪就能冲破这重重禁锢。
“嘭!”
一三尺长,浑身晶莹的阴阳龙鲤一跃而起,口微张,大量吞纳吸收其月华,喷出两股气流,黑白叠加,朝青紫宫殿而去。
天水齐震,万丈甚至更远,浪潮冲天而起,在阴阳龙鲤震怒一击之下,压了下去。
一颗黑白两色珠子,自阴阳龙鲤额头浮现,一股可怖气息散出,“咻!”只一道光束,洞穿了俞默胸膛和青袍人小腹,最后冲击在青紫宫殿门户上。
一摆尾,拍打着水面,光束折返,在阴阳龙鲤向深水潜下时,打破了数重屏障。
魔魂正在破除阴阳龙鲤所留禁制,只差少许就能破掉,夺取一枚符文流转的骨片,谁知一道水注把他击穿,差点打散,重组之后,脸色变化,察觉到一股强横气息后,叹了一声,消失不见了。
阴阳龙鲤回归巢穴,距骨片还有十数丈时,阴阳邪瞳殿殿门大开,把急速而来的阴阳龙鲤吞了下去!
看上去似乎是阴阳龙鲤一头扎入的,阴阳邪瞳殿出现的如此诡异,以至于惊魂未定的阴阳龙鲤竟没能避过。
阴阳邪瞳殿迅速缩小,化成一个小点,雷芒、赤火、阴阳之力一转,刺破了将要恢复如常的禁制,那枚骨片,也在一黑白小点闪过之后,没了踪迹。
青袍人眉头一皱,袖袍一挥,青紫宫殿自云端落下,悬在掌中,有百道青紫墙壁暗淡无光,不知被何物抽取了大半能量,快要成为尘土了。
青紫光幕折回,奇怪的是,蕴含的庞大力量,锐减过半。
脸色变了几变,青袍人持青紫宫殿夺空而去,去时也没忘了连劈二十七剑,分为三份,各为九彩,凝而化剑,斩向行邑、姜木和俞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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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荡剑气如虹而至,一式战三人,无论手段还是狠厉及果断,实非寻常修士可比。txt电子书下载/
一击之后,不论成败,潇洒而去。
青紫光芒消失在天际,碧波动荡不息,唯见三柄九彩长剑,划破天空,斩向三人。
九鬼脱离姜木,主持噬天图,全力以赴对付行邑,姜木察觉到危险气息,手持丑陋骨剑,连劈九剑,九道剑气,一道强过一道,于虚空合而为一,压缩成一柄凝实无比的长剑,与九彩长剑撞击到一起。
见到九彩长剑和那一身青衣之后,姜木便知道先前为何那般熟悉。
最早的敌人,冰泉城神宝的拥有者,天网首领,青袍人。
都快被姜木遗忘的角色,不曾想青袍人也进入了阴阳龙锁湖,实力较之数年之前,有了天壤之别。
魔魂回归之后,俞默恢复平静,心底的遗憾并未表现出来,右臂魔纹密布,闪烁诡异光芒,不再压制王者之力,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为我独尊的气息散开,右掌探出,快如电,脚步轻动,一把抓住九彩长剑剑柄。
凌厉的剑气令俞默掌心裂开,鲜血直流,而他似乎不知疼痛,任由剑气割裂右掌,波及右臂,强转剑身,斩向了行邑。
因规则之纹被克制,行邑在九鬼攻击下,岌岌可危,俞默突然攻击而来,更是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影,此战危险至极。
正在思考应对之策时,“轰!”一带着阴寒气息,相当突兀的一掌印在行邑后背,掌力极端恐怖,只见行邑后背塌陷,紫金符文抵挡了一刹,便支离破碎,一岩灰色手掌,从行邑胸膛探出,没有多少血渍,紫金光芒流传。
“嗤!”九彩长剑斩到行邑侧过的剑部,剑刃深入一尺,差点将行邑劈开!
九彩剑气陡然爆开,化成漫天剑刃,在行邑胸膛部位炸开,俞默攻击临近,但被一层规则之掌抵挡,紫金光芒万丈,耀的黑夜通明,半透明的双指,紧紧的夹着九彩长剑。
长剑触物即散,同样一股九彩剑刃,咆哮若雷,在行邑身外十丈处爆裂,剑气入湖,激起万点梅花,溅起漫天水雾。
俞默自然也避不开,衣袍碎成一条一缕,剑气无情,并不算健壮的躯体,满是伤痕和鲜血,眉毛皱了皱,并未退去,因为此刻王者之力不再压制,已然攀至巅峰,右掌变为暗黄,一记噬灵掌打出,浓郁的腐蚀力量使虚空颤动,有了融化趋势。
魔魂附在其中,光掌以本体特殊力量,穿过九彩剑刃,掠过湖水雾气,拍向行邑后脑。
此一掌若是拍实,行邑不死也要重创,此刻已然伤势不轻的他,绝对无法在三大强者围攻之下逃脱。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行邑只来得及低头看来贯穿胸膛的那一掌。
若是换作他人,恐怕已经在此等重伤之下死去了,而行邑则是受到有生以来最严重的创伤,双瞳闪过一抹疯狂,身躯陡然炸开,规则紊乱,紫金光芒大盛,仿佛一轮紫金太阳,升上天空,与银月交相辉映,实为天下奇景之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噬灵掌落空,持骨剑攻击而来,身上带伤的姜木一击也落空,掌印与骨剑狠狠撞到一起,轰天巨响,姜木坠入湖水中,恰巧看到一鬼鬼祟祟,从阴阳邪瞳殿钻出一脑袋的小兽。
心中一喜,也顾不上反震之力造成俱震的五脏六腑,传念给小兽。
哪知小兽谨慎看了一眼后,喷出一缕雷电,钻入阴阳邪瞳殿,极速遁逃,雷电在湖水中散开,很快就交织出一片雷网,封锁了姜木所有可退避方位,雷网覆盖范围极广,如一雷掌拘起一汪湖泊,紫白雷电混在湖水中,丝丝缕缕,煞是好看。
“嗤嗤!”
姜木被高压电伏电的浑身僵硬麻木,肌肉暂时性麻痹,流转在经脉中的能量也被击散,无法自由运转,赤火急剧燃烧,巨大雷掌陡然变成赤红,千丈以内的湖水沸腾起来,白雾迷蒙,遮人眼目。
一对瞪大的眼珠子,轻动,眼巴巴看着脱困小兽驾驭阴阳邪瞳殿离去,暗骂这家伙见利忘友,好歹一起经历了许多,竟然无视他,直接开溜了。
须知青藤灵脉一大半都被小兽吞了去,如今阴阳邪瞳殿又落到它手里,以小兽屡遭劫难而不死的顽强特性,可是一大战力,不可多得的战力。
眼见着赤火就要灼烧过来,姜木心中大急,虽有天火护体,但是被这能在湖中燃烧的赤火,他依旧不愿以身硬抗,浑身灼痛,上方突然传来一股迫人力量,恐怖无边,即便隔了许多层碧水,也照样压的姜木透不过气来。
行邑冷漠的声音传出:“魔魂族、天绝古尸、鬼物,凭你们三个还杀不了我,是你们*我出手的。”
一轮紫金太阳炽盛无比,刺的人睁不开眼,规则之纹密布在虚空,道痕乍现,刀、剑、矛、塔、钟、鼎各种兵器和祭祀之物接连出现,紫金纹路闪烁,恐怖而神秘。
三道紫金大手自天空探出,镇压三人而去。
俞默眼神闪烁,三记噬灵掌之后,借着倒飞之力,没入水中,就要潜水离去,但是暴怒之下的行邑怎会给他这个机会,水中探出的黑白巨掌,一把将俞默轰了出来。
规则之纹的可怖之处,露出了冰山一角,因力量越过界限,而生出的反噬之力,未能伤到行邑,反倒被他利用,生生阻住了俞默逃离。
另外紫金巨掌,兵器缭绕,随之轰向九鬼和冷天绝。
冷天绝仗着肉身强悍,并不*退,冲天而去,以掌、指、拳、肘与之对抗,拳碎紫金塔,指裂紫金剑,掌破紫金鼎,肘开紫金掌!
漫天烟火绽放无上光芒,不过行邑全力出手,隐隐引动了高天上族中前辈大能以生命化作的符文之力,那等几乎成为一片古大陆世界壁的屏障,除了半神境可破除之外,圣境若不趁机,也得饮恨。
接近大道的规则之纹,强到不可思议。
当然,阴阳龙锁湖相传为神龙死后所化,对规则的干扰很强,行邑只能借用很少力量,但是即便如此,攻击之力也提升到骇人地步,堪比至境。
身为天绝古尸,肉身之强,玄金不灭体都要逊色许多,一路势若破竹,大开大和之间,破了千百紫金兵器,和紫金掌撞击到一起。
紫金掌各有两道规则本源支撑,短时间冷天绝根本无法破之,任他力量攀升至巅峰,依然被慢慢镇压向碧湖投去,之前一直有伤,被阴阳之力削去不少生机,又遭阴阳龙鲤攻击波及,冷天绝渐渐落入下风,没有多少反击之力了。
被一巴掌打回的俞默脸色苍白,嘴角有一抹血迹,王者之力提升到极限,可仍旧不能完全抵御阴阳之力凝聚的掌印,伤及了肺腑以及灵魂,少半生命力被抽取,融入那道掌印中去了。
行邑搅动太大区域波动,加上小兽天怒人怨的举动,超出了阴阳龙锁湖允许极限,故而若遭到挑衅一般,反要抹杀这些蝼蚁。
修为越过了五重天,俞默又为魔魂族中的异数,不仅自身记忆不曾被魔魂占据,反而与魔魂共生一体,宇内无数人憎恨、厌恶的魔魂倒成了他一张底牌,一大助手,和九鬼相近,潜力却强过九鬼许多。
九鬼唯一值得称赞之处便是,噬天图不毁,它就不灭,近日吸收生死草,更是有了向“人”接近的趋势,未来若是能够把生死二气完美循环,铸造一具肉身,就能和人一样修炼。
自然其中千般困难,万类坎坷,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
紫金掌威力太强,堪比至境一击,九鬼能够抵挡,但它不愿,化成一缕轻烟,向碧波荡漾的湖水潜去,有了湖水阻挡,掌威减弱许多,此外,赤火也消耗了不少紫金掌。
只见碧水向两旁翻涌,掌印压向湖底,印了一个巨大巴掌。
缓过劲来的姜木顺着水势,向远处飘去,如此自然。
进入姜木右掌的九鬼长吐一口气,说不出的欢喜,此次冒险出手,还真值了,吞纳吸收的规则之纹无论从质量还是数量,比起行不通好了太多。
和姜木商量过后,如愿以偿入住双鱼,一边贪婪吸收着生死二气,一边炼化规则之纹,完善噬天图,以往噬天图阵纹虽多,但其中破损之处不少,有部分都消逝在岁月中了,九鬼或许没有推演本事,然而弥补残缺,却还做得到。
“呜——”
刹那间,风起云涌,天地变幻,湖水平如镜面,碧水映着霜白月光,若翡翠上夹杂的一缕洁白,美到极致。
冷天绝被一道紫金掌抓在掌心,两道规则本源将他牢牢束缚,密布的裂缝相当惊人,只是他一时间根本挣脱不了,自镜面一样湖面不断飞出的黑白掌印精准无误的印在冷天绝躯体上,逐渐见到他双目黯淡,萎靡了许多。
云蔽月,水映天。
三道紫金掌与千百兵器和祭祀之器化作一俯视苍生的眼瞳,冷漠、淡然,其下一似魂非魂,类灵非灵,像一团黑雾的魔魂,用漆黑双目*视之,这已不仅仅是两者之间的较量了。
一为行神族,一为魔魂族,皆是宇内大族,尤其魔魂族,虽然如今遭各方打压,实力不如行神族,然而千万年来至今仍存在,足以知晓其多么不凡。
此战演变到最后,已经成为了行神族和魔魂族的较量了。
俞默脸色枯槁,那是失血过度,强行提升魔魂力量的缘故,行邑似乎更惨,只剩下一枚紫金眼瞳。
这枚眼瞳迥于世间凡像,神乎其神,华贵而不浮躁,危险而不阴寒,漠然而不含情,凌驾了万物,超越了凡尘。
魔魂与之截然相反,好像天生和其对立,见不得光明,然而一种只属于魔魂族才拥有的独特气质,纯正的力量,并不强大,却令人心魂为之所慑,让其折。
深邃到无以复加的诡异黑瞳,尽是冰冷、残酷,紫金眼瞳是为俯视苍生的淡漠,而魔瞳却是屠尽天下亦不变色的寂灭。
气势较量,震颤一方天地,连灭杀超出极限力量的阴阳巨掌也暂避,蜷缩在一侧,俞默眉头一皱,枯瘦如柴,使人心惊的右掌从破碎黑袍下探出,口中一段玄奥咒语,千种语调最终汇成一个字,去!
奇妙的平衡被打破,紫金眼瞳闪过一丝不屑与厌憎,一束紫金之芒,符文和规则交织,和闪电有所不同,速度不逊半分,凌厉的刺了出去,魔魂跃然而起,口中呜咽,声音怪异,与紫金之芒轰撞到一起。
声音并不算大,似久闷炎夏酝酿许久才响起的一声闷雷,不刺耳,不吓人,有的只是沉重、浩大和广阔。
积压在胸口的阴郁,也在闷雷声中以不可理解的方式,散去。
不知算作超声波还是次声波,穿透了水层,穿过了姜木头颅,直指灵魂深处,五道阵图烙印只削减了少半,这种力量就侵入姜木脑中,然后他便晕厥了过去。
而今的境界,水压再强,也不可能在姜木无意识时钻入其体内,所以一个大高手被淹死的状况是不存在的。
坠入湖中毫无生命的石子一样,缓慢落入深处,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柔和。
阴阳龙锁湖之上的打斗也于此刻结束,俞默重伤而逃,紫金眼瞳消失,冷天绝在紫金眼瞳消失的那一刹那,被规则打开的通道送到了外界,那是一片树木林立,充满生机的开阔森林,林间隐约有兽吼声音,很远,并不是多么清晰。
不过无论如何,冷天绝被行邑传送了出去,不知有意无意,冷天绝恰巧掉在了阴阳龙锁湖和那一片区域接壤中间,那里有着撕毁天品灵宝的力量。
月如常,在并不惨烈,死伤颇多的碧湖平静以后,从如纱云层中露出一丝,细瞧后发觉与往昔一样平静,这才壮着胆子,吐露月芒,挥洒九天。
蒙蒙如雾,洁白胜霜,清冷若冰,抚慰着波起浪动的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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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水面,突然哗啦一声,得见一人窜出,淡金双瞳,冒着常人不敢对视的凌厉,利剑般划破镜子一样的湖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只是目光就如此凌厉,充满杀伐之意,除了玄金不灭体苏北辰还能有谁?冷天绝幸免于难与其本体特殊有关,而苏北辰略逊天绝古尸,却也不弱多少,他并未离水,而是冷眼扫视一周后,又钻入水中,而后游鱼一样迅速向身处潜去。
姜木样貌有所改变,但是实力达到苏北辰这样程度,过目不忘的本事还是有的,惊鸿一瞥中,尚不能确定,但也八九不离十,除却一遁一离两人后,这片染血的水域只剩他和姜木两人,有必要除了这个隐患。
不知怎么,姜木的出现让苏北辰一阵心悸,此类怪异之感说不清,道不明,冥冥之中,似乎可以预见那消失在水域的姜木可能是他未来前进道路的一大阻碍。
有一股讯息,挑动着苏北辰恒久不变的心境,一种令他兴奋、颤栗、渴望无限放大的力量自深水域散出,和他曾经面对纳金石灵一样,那是来自本源的召唤。
其师玄金道人曾告知苏北辰,玄金不灭体为五行之一,然而五行山脉多年封印乱虚界,本源早已亏损,苏北辰应天而生,但是有所缺陷,并不圆满,时下也许没有异样,可一旦遇到可一战大敌他有可能因为这小小的破绽而葬送了性命。
而弥补之策尽在于此,要么以阴阳之力补充本源,臻至完美,要么以同类之物金之本源,壮大己身,坠入深水域中的姜木恰好有少许金之力特有的锋锐之意,旁人或无法辨别,但玄金不灭体苏北辰可是清晰可知,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可错过。
更何况两人之间曾有一战,苏北辰有信心斩杀姜木。
姜木的成长之快让他吃惊,谁知下次遇见时还能否战胜,苏北辰不敢赌更不愿赌,游鱼一般,在水中极速穿梭而去,逐渐靠近。
意识中有一股锐可斩裂山峰的危险靠近,心中颇感遗憾的姜木不由得紧了紧右掌,骨剑还在,微松一口气,默运功法,令头脑清醒几分,一息过后,虽已醒来,但装作未醒,随着碧浪慢慢远去,直到苏北辰凌厉的一道剑气斩了过来,他突然没了踪迹。
本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不料信心满满的一剑居然落空,苏北辰脸色有些阴沉,看来还是低估了曾经只能与他分身一战的对手。
指尖摩挲着,金剑光芒敛去,消散于无形,浑身有淡金纹路,刻画着精美纹饰,锋芒内敛,蕴藏在皮肤之下,血肉之中,骨骼之内,无形中散发的一种势,*退湖水,距皮肤三寸之处,是一片隔空气圈,水中充斥的阴阳之力也被抵挡于外。
却说姜木以藏匿之术,虚实之力隐藏身形之后,生死草蕴含的浓郁生机犹如一股清凉弘泉,灵魂受到滋养,不适退去,清醒了许多,后背一层冷汗,若非九鬼,恐怕先前就要受创于那一道剑气之下了,金之力太过锋锐,噬天图短时间内竟然都化解不了多少,擦到了一丝,九鬼好不容易的凝实的躯体满是裂纹,如被重力击打过后,将要碎裂的陶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雾一般躯体上出现这种创伤还真是诡异,不过从中可以看出,金之力究竟是如何锋锐了,可斩烟雾,可断流水!
清醒过来的姜木手持骨剑,悄悄隐藏在湖水中,积蓄力量,准备给予苏北辰凌厉一击,只是苏北辰实在谨慎的很,明明欲要除姜木而后快,可当姜木消失不见踪迹后,金之力催发到极致,随时准备迎接姜木可怕攻击,故此两人僵持了下来,任由湖水流过。
苏北辰眼睛微眯,瞳孔骤然一缩,金芒一闪,十道剑气从指尖散出,掺杂在湖水中,斩向一片水流不太正常之地。
“当!”一声脆响,一缕赤火和电芒从那片水流爆发,异常狂暴,激荡起千重怒浪,扬起无数水珠,撒向高天,一顶在湖水中依旧灼灼燃烧的熔炉抵在十道剑气前方,钟铝之音,便是两者碰撞而生,震的水流散乱,沉积的泥沙在碧水里翻涌,使之变的浑浊不堪,稍大的沙粒划着美妙的弧度升起少许又因自身重力,缓缓落向远处。
浓郁的死气使得碧水失去了颜色,变的昏黄,说不出的颓败,死气极速窜在当中,混合着电芒、赤火,一齐袭向苏北辰。
心中一凛,苏北辰并不退缩,冷哼一声,右掌变作灿金之色,夺目耀眼,极端凌厉,一掌拍了出去。
“嗡——”闷声绵延持久三息,碧水涌起千丈,电芒、赤火交织成的一张大网被一掌击穿,甚至连死气也只是让灿金右掌黯淡了几分,细长、白皙似女子般的右掌裹着一层符文闪烁的金芒,拍向颜色黝黑,看着颇为古朴的熔炉。
掌力很强,碧水被压缩成晶体,光芒迷蒙,印在熔炉外壁,生生将这由符文组成,以阵图形式演化的熔炉打的凹陷了下去!
一掌印清晰无比的印在熔炉上,死气和骨毒也无法抵挡这股巨力,驾驭着熔炉的九鬼一声惨叫,催动熔炉极速而逃,这时苏北辰旧力未去,新力未生,正是最薄弱之时,骨剑刁钻的刺向苏北辰后心。
骨剑之锋,可裂峰断山,苏北辰只来得及强转身子,堪堪躲过要害,森白骨剑破了一层金之力防护,戳入苏北辰背部,连片的金色符文被磨灭,苏北辰一阵巨咳,在湖水中快速向底部坠去。
姜木轻声一叹,时机把握妙到毫巅却依旧只伤及苏北辰少许,境界之差,果然不是寻常手段可以弥补。
正想着,眼角掠过金芒,举剑迎击,每破碎一缕剑气,姜木身体就要多几道血痕,金刚炼体术起不了太大作用,薄如纸张。
并非说金刚炼体术不强,圣术为圣境高手所创,威力之强,实非凡人可以揣测,姜木习得许久,越发觉得其博大精深,然而今日与苏北辰一战,金之力的锋锐他也真正见识到了,至刚至强,并非浪得虚名。
也是靠着金刚炼体术才能抵挡一二,否则一般人在密集的剑气下,早被搅成肉末了,哪里还能游刃有余抵挡。
金色剑气犹如碧海潮水,汹涌澎湃,连绵不绝,一波强过一波,席卷了整个湖水,绽放无尽光芒,携带着凌厉剑气,斩向姜木,苏北辰身躯仿佛金水浇筑,灿若艳阳,让人不敢直视,遥远望去,似一轮炽阳从碧湖升起,神辉撒向碧波青涛。
七重若隐若现,已逐渐与苏北辰合一的世界虚影渐次浮现,他处于七重灿芒最中央,这一刹那,和神袛一样,双手握着一柄自世界虚影核心出现的黄金长剑,一缕缕剑气自其上散出,*退碧湖水,无限蔓延下去。
“五剑式!”苏北辰低喝,一剑劈斩而下,无形中拥有了一股势,一往无前的大势,劈波斩浪,在平如镜面的湖水开出一条大道,剑锋指向姜木,剑芒要把他吞没。
又一顶熔炉出现,赤火、雷芒缠绕,其下是无数剑组成的阵图,熔炉边缘是一粒粒如雨剑胚,数目之众,堪比冬夜天空繁星,骨剑轻动,姿势宛若天成,分散中给人浑然一体诡异之感,一剑刺出,朴实无华,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如雨剑胚在骨剑剑尖部位凝聚,随之而动,森白丑陋的骨剑出现了一层莫可名状的气层,光华之下掩饰的是无尽黑暗,只是多看一眼,灵魂就要被撕扯着进入其中。
如幻如实,真假无可辨,三柄剑,自三个方向,又似乎来自同一方向,齐头并进,和黄金长剑撞到了一起,剑分人返,两个血人枯黄老叶一样无力的向深水中落下。
倾尽全力的一剑,抽空了姜木所有力量,同样的,苏北辰亦好不到哪里去,脱胎于五剑式,恐怖绝伦的招式在这一击中,甚至触动了本源。
看似漫长的一幕,实则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轰!”水幕漫天,剑气纵横交错,惩罚两人而出现的阴阳双掌,被剑气割裂,变成了精纯阴阳之力。
两人身侧万里之遥,水域被抽去大半,看着好像被巨人猛的喝了一口一样,一旁的水还没来得及填满。
姜木只觉体内好似无数利刀穿梭,肌肉、经脉火辣辣的痛,尤其经脉,青藤灵脉自有复原之能,而且颇为不凡,经脉碎裂之后,不多久便恢复如初,但哪知苏北辰斩出的剑气却根本不能磨灭,一遍遍在他体内穿梭,破坏着姜木的生命力。
九鬼很及时的将两顶熔炉合一,严防死守,护在姜木体外,金戈交错之音不绝于耳,震荡的九鬼越发涣散,几如午后残余淡雾,经不起微风吹拂。
龙啸震天,突兀响起,怪异而又强悍莫名,危险萦绕心头,尚有一丝余力的苏北辰持剑欲要斩杀姜木于此,发觉这等异状,眼底漏出一抹惶恐,竟是一咬牙,掷剑而出,之后激活一道复杂法阵,夺路而逃了。
一声苦笑的姜木望了碧水上的蓝天一眼,默然运转功法,靠天火之力和海纳百川阵图之威,共同炼化体内难以磨灭的剑气。
黑白参半,气势相当迫人的两条巨龙,穿过水幕,张牙舞爪而来,想要毁灭眼前这肆意妄为,胆敢挑衅的人类,虽然它们只是阴阳之力在秩序下化成的,但是已然拥有一丝灵的它们,绝不容许一个人类挑衅。
危险将至,迅猛至极,姜木不认为自己有抵挡之力,勉强催发虚实与时空力量,开始构建法阵,只要离开此地,他便能安全,可惜的是,姜木在法阵方面实在没有什么天分,而在推演阵图得来的心得,于此刻慌乱之中,忘得一干二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道龙爪,抓向熔炉。
“咔嚓。”令人牙酸的声音传出,阵图在迅速黯淡,连片符文被磨灭,姜木和九鬼都陷入岌岌可危,九死一生境地,看样子,恐怕此劫难逃。
当此时,濒临死亡之际,姜木心灵空前通明,他仿佛看到了前生今世,人间繁华与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在尘世喧嚣中争渡!
虚实当真难以辨别了。
天地远去,前方一片迷蒙,尽是混沌,远处夹杂一点亮芒,那是世界在演变成型。
一旁的姜木怔在当下,目光游离,魂魄已离身而去,不知前往了何处,在黑白两道阴阳巨龙绞杀下,没丁点悬念的,熔炉破碎,九鬼消散,姜木无踪,生死不知。
意识漂然而走,一刹来到万古青天之前,入目是混沌、雷电与岩浆,空中弥漫着刺鼻硫磺气味。
“世界的演变便是如此么?”姜木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慢慢的,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身躯渐散,最终和硫磺气味融聚到了一起,随之而走,掠过每一处大地,穿过无穷时间、距离,不知前行了多么远。
枯寂黑暗最深处,一男子凌空而立,双目深邃如星空,俊美至极,眉头紧皱,见到来人之后,随即舒缓开来,一指轻飘飘点出。
这一指,无视时空,无视距离,跨越过去与未来,点在了姜木眉心之上。
清凉入脑,带给姜木的是难以抹去的心悸,陡然惊醒,目光如刀子般寒冷,充满杀机。
“咦,看来我有机会逃离此地了。”青年男子轻咦出声,说不出的欢喜。
“抹去你的记忆,看你还如何反抗。”指下的姜木浑身巨颤,欲要挣脱,却听到那男子自语道,指尖力量倍增,姜木只觉脑中的记忆在时间流速加倍下,快速消失,心中惊惧万分,记忆是他此生最珍贵之物,若是失去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怎么活下去,庸碌浑噩一生么?不!他有太多的不舍,太多的牵挂,太多的困惑和太多的不甘!
怎能死去?怎可死去?
意识汇聚,身躯凝实了十倍,终现一臂,一拳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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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臂相当涣散,随时都能碎掉,遥远的距离不是轻易就能跨越的,俊美男子脸色一冷,晒笑一声,指尖力量再度增强,冲入姜木脑海深处,无视闪烁微芒的五副阵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最终含怒一拳没能触及到俊美男子,姜木意识犹如一团淡雾,记忆快速消失,过往的一幕幕,放电影一样闪过,其中仿佛插曲一样的短暂一瞬变化,令得俊美男子身子一震,情绪波动起来,笑意盈盈的面孔变的扭曲而又狰狞。
“子规,原来你是被他杀死的,大哥会为你报仇的!”
俊美男子名为萧子峰,和萧子规乃是亲兄弟,只不过萧子峰的天赋比起萧子规好了太多,他掌握了纯粹的时空之力,手头还拥有一柄不凡利刃,实力之强,比起天绝古尸冷天绝,行神族高手行邑也不逊色,甚至某些方面还要超出许多。
心中悲痛的萧子峰指尖一柄半透明的长剑吞吐剑芒,凌厉中,携带一股迥异力量,那是极端变化的时间,扭曲了空间。
灵魂前所未有的虚弱,只觉力量在不断锐减,慢慢陷入混沌、迷茫中去了。
这股力量并非不可挡,若非处于这种怪异状态,姜木掌握的时空之力或许可以抵挡一番,只是意识之战,他着实没有多少战力。
领悟被中断,遭到反噬,躯体又被阴阳之力凝聚带有惩罚之意的巨龙袭击,可谓内忧外患,九鬼虚弱到极致,龟缩在不怎么转动的双鱼内部空间,吸收生死草去了。
一株生死草,在双鱼内部空间占据了不小地方,如同万古以来生长至今的神草,星辰在生死草叶片间穿梭,缭绕在侧,端是神异,九鬼就潜在生死草下方,噬天图幻化而出,包裹着虚弱的九鬼,化成一枚光茧,吸收着生死二气,此外还有熔炉强行炼化的少许阴阳之力,这些力量性质接近,对九鬼而言为不可多得的大补品,可惜的是,姜木受到重创,不可避免的殃及九鬼这个池鱼,成了光茧的九鬼伤势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严重了。
一人一灵,皆陷入岌岌可危之境,瞬息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还在碧水中沉浮,皮肤皴若老树皮,一下子苍老了半百年之久的姜木,双目微睁,呆滞而无神,一件铠甲,呈现黝黑之色,朴实无华,撑起一道看似微弱,实则无比结实的光幕。
蛰伏了数月之久,每逢姜木大难或将死之劫时,神铠便会出现,此次也不例外,然而神铠只能抵御部分阴阳之力,对于意识、灵魂虚幻一类攻击和伤害,却是半点作用也没有。
黑白双龙盘旋于高空,在云雾里翻飞,龙爪犹如铁水浇铸,冒着寒光,庞大的躯体压的半边天气氛凝重,灌铅一样沉重,相隔千里之遥,也能见到慑人心神,神威压世的双龙。
阴阳双龙一出,震惊一方,重创的行邑果断离开阴阳龙锁湖,回到横断天木坐落之地,也就是乱虚界核心之处,静心养伤去了,他不知的是,因为一株老树的出现,使得这片行神族齐聚之地,变的不那么安全可靠了,行神族前辈们开辟的净土,暗藏了许多祸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
阴阳龙锁湖因姜木之故,发生巨变,双龙咆哮震天,波及了这一眼望不到尽头,宽阔浩瀚的碧湖,附近现出拥有阴阳之力和生死之力的变异物种,似蝗虫大灾,一涌而出,数目之众,实在令人瞠目结舌,犹如捅了马蜂窝一般,蜂蛹而出亦不足以形容。
这些东西一出现,就给阴阳龙锁湖带来一场大灾难,削尖脑袋,或者背后实力不凡,举宗或举教之力才进入之中的修士几乎被清洗一空,好生残酷。
“轰!”
一对眼眸,堪破了虚妄,上察九天,下彻九幽,横扫一圈,一群嗜血后极其狂暴与疯狂的灵兽被尽数杀死,鲜血洒遍碧湖,森白骸骨在碧水中沉浮,平添几分肃杀和凄凉。
衣衫染血,比起嗜血灵兽散发气息还要恐怖数倍的男子,摸了摸胸口微微发烫,已然如纹身一般,紧紧贴着皮肤的骷髅架子,目光遥望盘踞在天,压的他也喘不过气来的双龙,身形一动,消失在血腥气味下。
还有一片区域,冰封万里,一巨大玄龟,脑袋缩在龟甲中,瞪着绿豆大的眼睛,贼溜溜的看着与两位主人对战,面容不似人间的美貌女子。
只见那女子手持寒芒刃,浑身散发寒到骨子里,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站在一巨大勾蛇头颅之上,勾蛇尾部带着长长尖勾,通体冷若冰雪,洁如寒霜,蛇信子吐出,寒气一散开,虚空都被冻裂,时间因此出现短暂停滞,虽然变化很弱,但是终究还是影响到了时空。
与之对战的是两位眉目如画,年纪略小,顾盼之间,分外狡猾和精灵古怪的少女。
“唐大小姐,你真的要与我们姐妹耗在这里么?你家那位护卫恐怕凶多吉少了,阴阳龙锁湖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了。”娇躯裹在黑袍里,曲线玲珑,朦胧中又带几分魅惑意味的少女轻笑道。
寒芒刃吞吐着寒气,被称作唐大小姐的女子秀眉一皱,黯然神伤,眼神出现少许变化之后,被坚定取代,道:“不劳你们费心,帐要一笔一笔算,先清空咱们的恩怨。”
“不就是一颗冰陨星核么?实力强者得之,你败了,就该服输,如此念念不忘与斤斤计较,和你冰清玉洁的气质不符啊。”另外一名女子掩嘴轻笑,揶揄道,这一笑,沉重的气氛都减缓了几分,冰寒也不那么森冷了。
“公平竞争若败,我无话可说,关键你们耍了手段,尤其那种为人不耻的阴狠下作手段!”不提倒还罢了,一提冰陨星核,唐笑笑就怒气滔天,恨不得把眼前两位幸灾乐祸的小家伙痛打一顿,虽然她比这两位少女大不了多少。
“那人对你痴情的紧,我们还不是顺水推舟,助他一臂之力?龙吟游,实力、天赋、心性都是上上之选,姐姐不要眼光太高哦。”更加活泼,性格还要张扬奔放一些的少女羞赧、扭捏一笑,俏脸微红,好像想到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情了。
看着古灵精怪的两位少女,唐笑笑就仿佛见到了昨天的自己,风格实在太像了。
“小小年纪,懂得什么?!”唐笑笑一声冷哼,气的不行,寒芒刃冷光一闪,斜斜斩了出去。
“暗冥魔冰体可不比玄阴之体差,姐姐还是省些力气,对付那些难缠的家伙吧,万一不幸卒没于此,对龙大哥可不好交代。”王紫萱口头还在调侃,手下可没闲着,与王紫凝掐着同样的印诀,幻出一杆冰矛,直刺了出去。
冰矛是永恒域之外那瞎老头所给,王紫萱和王紫凝两人共同炼化,联手一击之下,足可对至境产生威胁。
寒芒刃和冰矛一触即崩,但是很快就在一旁凝聚出来,速度倍增,继续斩向两女。
“吼——”一震天龙虎般啸声传出,一条龙,和天边那两头略有不同,呈现青色,个头也小上许多,疾如风,流星赶月般而来。
唐笑笑身子轻轻一震,美眸中露出无奈,寒芒刃急转直下,劈向这条古怪的龙,之后逃也似的极速离去。
“喂,龙大哥,你每次出场能不能别啸,吓得人家唐大小姐掉头就跑。”王紫萱清亮声音远远传来,让得退避远去的唐笑笑一个趔趄,差点飞行不稳,掉落下来。
“嘿嘿。”青色小龙飞过王紫凝、王紫萱两姐妹头顶,突然一笑,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小龟龟,咱们开溜装死。”王紫凝拍了拍玄龟坚硬龟壳,道。
玄龟一听开溜两字,仿佛打了鸡血,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变成一抹流光,遁向天边。
冰封的万里碧波,在三位至寒至冷体质消失后,逐渐消散。
一座宫殿,黑白夹杂到一起,笼罩姜木苍老躯体之后,冲出一道阴阳鱼,撑起一片天,驱散缭绕在巨龙躯体的云层,裂了苍天,崩了星辰,遮了大地,不知所踪。
宫殿是阴阳邪瞳殿,本体可吸收阴阳之力,削弱双龙攻击轻而易举。
昏死的姜木平躺在阴阳邪瞳殿内部,这是一片空间,悬在黑暗中,雷芒、赤火照耀的空间明亮犹如白昼,一头灵兽,只有三寸大小,双目除了更灵动以外,与之前相较,无半点变化,气息平淡,倘若扔进兽群中,恐怕没人会将其当作相当可怖的七阶巅峰灵兽。
平凡中蕴含着不凡,平淡中隐藏着狂暴,这就是灵智有了极大提升,变的越发强大的小兽。
它眼神复杂的看着姜木,不久前,小兽就辨出了姜木,哪怕隔着阴阳邪瞳殿,被人镇封。
姜木与它之间更多的是相互利用、依靠关系,因姜木获益匪浅的小兽虽然逃走了,然后思前顾后一番,又返回来了,恰巧遇到重创中几乎丧命的一幕,此外最重要的便是一股隐晦至极的气息让小兽精神振奋。
阴阳邪瞳殿破开重重禁制以及神龙死后自然形成的阴阳隔膜,那是一层黑中透着白,白中隐着黑,似乎有着亮芒,似乎又没有,诡异莫名,艰难破除之后,小兽体内力量消耗过巨,陷入了沉睡。
宫殿缩小至一粒黄豆大小,被不见边际,漆黑无光的裂缝卷入其中,无限制的坠入深处。
也许因为阴阳邪瞳殿无法抵御外界传来的强横撕裂力量,神铠浮在黄豆大小宫殿表面,散发蒙蒙亮光,宛若无星无月夜空中一只萤火,在风中歪歪斜斜震翅飞行。
毁灭山河,崩碎星空的极端力量澎湃着,神铠防护的阴阳邪瞳殿,如卷入大浪中的纸船,更似暴风雨中的柔草,微光泯灭在能量冲击波中。
另外一边,记忆锐减,过往的一切,消失在过去或者未来,无法阻止。
“虚实极变。”涣散的意识传出虚弱几不可察的四字后,再无声音传出。
萧子峰指尖敛聚意识,炼化之后,张口吞入,凝实的躯体更为*真,时空扭曲变化剧烈,他纵身一跃,坠地流星一般,擦出无数火花,烟火绽放在这混沌中,变成点点星火,远逝。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混沌出现一懵懂,目光呆滞的虚幻身影,其后现出一座虚塔,高达万丈,共有四层散发光芒,最为明显的便是第三层与第四层,宛若开天辟地,演化出大陆。
他漫无目的,也无目标,行走在混沌中,其实此时他比起幽灵也差不了多少,与其说走,不如说飘,每至一处,便驻足观看,混沌中,有大陆演变,更有日月星辰成型,在这火与雷的世界里,除却萧子峰之外,姜木是少数得以涉足的修士。
黯淡双瞳星辰不停穿梭,化成无尽漩涡,吞噬了苍穹。
“嗡——”
长空久震不息,一肉眼难见,极小的事物自天而降,其下是不见边际,郁郁葱葱的森林,有兽撕咬,吼声遍四野,在这粒黄豆大小,划过天际的事物降临后,灵兽全都抬头望天,恐惧爬上眼瞳,很快向森林深处窜去,也不顾闯了别的灵兽领域。
群兽齐奔,安静被打破,尘土飞扬,宁静幽寂的森林变的喧嚣无比,一场大逃亡,瞬息上演,波及之广,无法想象。
“轰!”
大地伴随着闷响声颤了一颤,仿佛山崩地裂,末日来临,黄豆大小的阴阳邪瞳殿携带阴阳之力生成的秩序规则,狂暴的席卷而至,百里之内,掀起土浪,相对平整的大地,在这一刻成了多变的水流,震荡着传向远方。
一棵棵大树,拔地而起,被土浪淹没,赤黄岩浆,沸腾着,冲出一股热浪,横扫了一大片区域。
所有生灵,包括植物在内,在热浪中迅速枯黄老死,化成了灰烬,卷向高天,蔚蓝的天空,变的黯淡。
大地板块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硫磺气味萦绕,青色地面迅速干裂,生机尽失,一片荒芜。
一面石碑,仿若轮回再现,闪烁了几下,一旁冰蓝衣衫女子张开美眸,望穿层峦叠嶂山峰,疑惑和不解写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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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兽奔腾,在涌起几乎接触苍天的土浪中,那么渺小,惨嚎不绝,凄厉万分,血腥气息弥漫,充斥整个空间。( )
碧翠林木蒙上一层血色,此时正直黄昏,尤显悲戚。
冰蓝衣衫女子飘然若仙,肩头落着一浅绿色,头颅似一滴水模样分外可爱的事物,凌空虚渡,纤细白皙手掌从薄衫下探出,掐着诀印,轻飘飘一掌拍了出去。
空气陡然凝滞,卷起的千丈土浪被无形大力所阻,一道狭长通道出现,冰舞如九天而来的仙子,凡尘污秽不可沾染,她走了进去。
通道有古怪气旋,似一阵轻风柔和,但是却坚固无比,任凭土浪冲击力如何凶猛,也撼不动半分,肩头的水滴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好奇宝宝一样。
“吱吱!”
伸出一爪,直立起来,指向远方,头顶尖端坠着的两颗圆球,相互碰撞,擦出火花,隐晦而又可怕的力量不时散出,令人心悸,让人毛骨悚然,不过冰舞和水滴距离如此近,似乎并未察觉。
“怎么了?”冰舞让人沉醉的声音传出,犹如四月春风拂过面颊,涤过心灵。
“吱吱吱!”水滴难得的严肃起来,伸着小爪子,不断比划。
狐疑中带着疑惑,冰舞小心翼翼出现在一方地壳土石交错,满目疮痍,为数不多,温度极高的岩浆区域,地底深处冒出的水早已蒸干,变成了氤氲雾气,在赤红发黄岩浆上飘散,视线并不能穿过多远,一切都掩在朦胧下,光与热,不时散着点点微光与温热。
冰舞冰蓝衣袂飘飘,从雾气中穿过,很快就找到异变之源,那是一处深不见底,生死二气和少许阴阳之力充斥的可怕洞穴,周边石壁光滑无比,如被高温融化之后重新凝结的玉石,泛着光泽,一粒黄豆大小,黑白二色的小点在最深处闪烁,不起眼却很好辨别,因为除它以外,附近只有黑暗,如墨般黑暗。
洞穴生死二气与阴阳之力汇集成一种扭曲力量,但凡靠近之物,都会被轻易磨碎,点滴不存。
水滴眼冒金光,“咻!”一声,一头扎进其中,这时它身旁迸发的一缕岩浆与它齐头并进,一股可怕力量冲出,岩浆无声无息,蜡融一般,消失,而水滴瞪着大眼睛,浑然不察,还摆出一副颇为享受的样子,浑身绿芒闪烁,细小的漩涡密集分布在身体四周,吞纳吸收起这股能量。
它天生异禀,拥有非凡神秘天赋,对此冰舞并不担心。
她担心的正是引起万兽渊异变的这粒黑白色的宫殿,其内里蕴含惊人力量,隐晦散发出来,由不得冰舞不谨慎。
不过,当她靠近之后,才知道一场虚惊罢了,宫殿外精纯到难以置信,惊人至极的阴阳之力交织出一片秩序,极端庞大的力量封印了这黑白色宫殿,至境实力也未必能破除。
带着阴阳邪瞳殿回到万兽谷,置于轮回碑一旁,冰舞不在理会外界变化,继续参悟起轮回。热门小说
水滴没有跟着返回,而是沉浸在生死二气和阴阳之力吸收中。
这段时间,万兽谷尸骨崖上横亘的那根黝黑泛蓝的锁链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怪异的节奏不停敲打着,清洌而悠远,尸骨崖底部,一座高塔传出不弱波动,冲击着周边的魂煞之力。
魂煞王苍白的脸从浓郁魂煞之力显化而出,看了几眼虚塔,一掐诀印,虚点在虚塔上,慢慢的,虚塔能量冲击波减弱,逐渐安静了下去。
“他来了,你没机会炼化了。”虚塔传出平静声音。
“谁说我要炼化?我不过想要他一件东西而已。”魂煞王看着虚塔隐约闪现,虎头有角,与魂煞、尸煞、血煞截然不同力量的图案,道。
“还有你得不到的东西?”独煞诧异道。
“万兽王即将冲关,日后我等定然与之大杀四方,自然能够得到旁人羡慕甚至抢破头的宝物,然而有一件东西已然失传,这世间唯有他还有一件。”魂煞王性情怪异,平日里与尸煞王、血煞王都不见得会说这么多,但是一旦独煞开口,一般显得颇为有耐心,丝毫不惧独煞把一些隐秘给泄露出去。
“亿万年不曾出世,怎么会选择这一世?”独煞并未询问魂煞王究竟想要得到什么,略加沉思之后,突然道。
“有一场劫难,与人无关,将会在不就出现,哪怕神境存在也未必能够逃过着一劫,但是神境有一线希望,而圣境是半点机会也没有。”魂煞王很直接。
“你认为万兽王能够突破到神境?”独煞问道。
魂煞王摇了摇头,不知是不确定还是不能。
轮回碑释放的力量奇异无比,把阴阳邪瞳殿彻底镇压,时间就这般悄无声息过去了十日。
一袭黑衫,目光纯净无暇,仿佛新生般的男子站在轮回碑之下,怔怔望向远方,一动不动许久。
“你在看什么呢?”四月春风般柔和声音传来,伴随一阵自然清新气息,冰舞站在姜木一旁,美眸明亮如星,红唇微起,道。
“过去,未来。”简单的四个字,不带半分情绪波动。
“你还记得什么?”听闻如此回答,冰舞毫不意外,因为自五日前姜木就已然清醒,并且从阴阳邪瞳殿脱困而出,他已经接连五日没有合眼,不修炼,不言语,不动作。
“只是丧失了一段本不该出现的记忆,它被一层朦胧遮住了,打不开,望不穿,看不清。”目光依旧落在遥远天际的一抹绿色之上。
“我感到莫名的熟悉,似乎我们曾经相识,不过想不起来了。”冰舞一声轻叹,经历了丧父之痛后,她懂了许多,成长了许多。
“我也是。”姜木的回答很简单,简单到让人心痛,有那么一段时间,冰舞身影多次出现在姜木脑海,一次比一次清晰,在进入暗轮回以前,让他很是困惑,但是暗轮回中的一幕幕不仅仅加深了姜木的记忆,更是把先前的一段空白填补,冰舞是他懵懂中,第一个喜欢的女子,一段美好的回忆。
而今意识进入的混沌中遇敌,并不深刻的记忆全部丧失,许多只剩模糊大概,甚至包括馨儿也是过了很久才记起,让姜木疑惑的是,除馨儿之外,脑海还有一人,很陌生,却深深刻在记忆深处。
那女子身上有一股魔力,看上去仿佛一个迷,灵动中充满了梦幻般因果轮回。
“这里是何地?”姜木突然问道。
“万兽谷,这里有一大魔,快要出世了,你若是无恙,及早离去的好。”冰舞眼底有着担忧。
“大魔?我曾答应过一人,若我不死,必斩魔一世,万兽渊究竟孕育除出了什么魔物?”姜木眼中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万兽王,也叫万兽魔王,半神境,非半神强者不可敌,此地我会以轮回碑镇压,可令他出世时间延迟百年。”冰舞看了看轮回碑,开口道。
“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不会受到多大伤害,只是轮回会乱上一阵子,到时可就是大乱真正开启之时。”冰舞轻声一笑,眼神有些黯淡,她为轮回之体,最终没能压下心底的好奇,试探推演了一番,受了极重创伤,一为身体,一为心灵。
她推出与姜木曾有过的一点交集,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眼前之人变化颇大,已不是当年的他了。
“没别的办法么?”姜木眉头一皱,问道,轮回不比常物,若乱天知道会发生多么可怕之事。
“只有一个人办法,炼化了这横断天,如此当可阻止甚至灭杀所有大魔,万兽魔王只是其中之一,我凭借轮回碑也只能延迟他百年时间而已。”
“行神族封印不了?”
“应该不能,乱虚界远比看上去要可怖的多。”冰舞最终给了肯定答复。
姜木陷入的沉思,当斗转星移,斜月升至高天当中时,他孑然一人向万兽谷深处走去,有一点疑惑他要弄清楚,尸骨崖过去之后还有一片区域,其中似乎有他需要之物。
黑六罡随着姜木越发靠近那片区域变得活跃起来,惊动了尸煞王与血煞王,然而诡异的是两者都没出现,他们正要降临时,万兽魔王有了动静,虽然只是外界灵兽狂躁了很多,但是尸煞王和血煞王根本不敢大意,万兽魔王的出世,不容有失,都按捺住出去亲身一探的心思,各自派遣出百余具傀儡打探。
站在尸骨崖一刻钟,姜木小心越过黝黑泛蓝的锁链,此链凝聚了太多负面因子,能够污秽人的灵魂,侵蚀人心智,哪怕九鬼清醒,也绝对会避之如蝎。
凌空俯视下方无边际,相当广阔的荒芜大地,有一种物是人非感觉,化指成剑,切入地面,阵图组成的长剑特别锋利,很轻易就割开大地,露出其下纵横的纹路,这是一株古老大树枝干所化,而今除却一些难以觉察的年轮之外,其余树木的特征已经全部消失,树干核心处尚有一团绿色液体,变化无穷,有浓郁生机传出。
此物隐约出现在姜木脑海,双鱼内部空间的阴阳邪瞳殿轻颤,小兽漆黑发亮,无半分杂色的三寸躯体冒出一道道青色纹路,复杂而又神秘,姜木也是不受控制的皮肤出现了一层纹路,颜色稍浅,为淡青之色。
这团液体不同于生机液,它除了浓郁生机之外,更多的是腐朽气息,因为这节树干死去的年月实在太久了,没能消失在岁月长河里,已是天大的造化,而今留下的这一团绿色液体,时至今日,对于姜木而言,已无太大作用,唯一让姜木无法忘怀的只有一点,它可以使多种不同的力量融合到一起,即便不相容的水火。
黑六罡本身力量和血煞、尸煞无法相容,一直是个不小的破绽,可以抵御灵魂一类攻击,但是并不能完全阻挡,五道阵图先天带有一种古怪力量,黑六罡被改造了许多。
他知道这是一个契机,黑六罡有缺,也许不能达到传说中境界,但是能够提升至顶尖程度还是好的,姜木再也不愿意忍受被动攻击了,有些记忆该遗忘便选择遗忘,而有些若是失去,恐怕他会后悔一生。
正思虑如何获取,地面轻轻震动起来,一侧尸山血海沉浮,红雾缭绕,一对对醒目,吓人的目光从红雾中****而出,另外一侧是昏黄雾气,如扬起的尘土,土黄目光,充满腐蚀气息。
丑陋骨剑腾出,姜木双手紧握,时空扭曲,暗明变幻,剑与人也变得虚幻,难以捕捉具体位置,一缕光芒闪过,剑气如雨,明暗变化达到极致,远远望去,黑白交错,极为好看。
铿锵之音不绝,尸煞傀、血煞傀堪比铁石,和天品灵宝也不逊色的坚固身躯也无法抵挡密集的剑雨。
时空扭转使剑雨速度快慢不一,攻击力却不断增强,电光火石间,遗留了一地残败尸体,姜木掌心虚握,一团土黄尸煞之力,一团赤红尸煞之力,各凝聚出一滴,红、黄两色力量宝石一样,流转的符文,异常美丽。
黑六罡被姜木唤出,与尸煞之力、血煞之力融合起来。
唤出黑六罡的一刹,突然轻松了许多,犹如挣脱了枷锁,变得自由自在,不受束缚了。
此物给了他许多保护,但同样也带给他太多的禁锢,灵魂被束缚,灵识也在很漫长一段时间没有增长。
是舍弃还是保留?姜木面对一个艰难抉择。
两道纹路绘成难以理解的图案刻画在黑六罡黝黑底色之上,开始交融,悬浮在天空。
双鱼出现在姜木身后,崩毁过半,近乎全部寂灭的星辰慢慢凝聚出了百十颗,照亮昏暗,生死二气流转一丝,形成一个完美的轮回圈,印在黑六罡上,姜木并不干涉,任由其自主变化。
海纳百川阵图铺开,蔓延出去,牢牢守护姜木周身百丈方圆,变成近似土壤存在的枝干深处冲出一抹绿液,与阵图融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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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热火焰熊熊燃烧,空气出现不同程度扭曲,变的干燥了许多,广阔的地面倒是没有太大变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阵纹呈现浅绿色,碧光盈盈,充满生机,姜木皮肤也浮现许多绿纹,疯狂吞吐起弥漫在空气周遭的能量,波动四起,地面沙石在风中摩挲,沙沙作响。
一顶熔炉,阵图变化莫名,从海纳百川阵图脱胎而出,熔炉通体赤红,灿若晚霞,如被夕阳灼烧的似乎要燃烧的薄云,熔炉高三丈,中间浑圆,两侧微小,三足鼎力,炉顶边缘开着一口,能量形成的雾团翻滚,一枚枚细针般晶状颗粒凝结而成,数目庞大,散发不弱力量。
姜木盘坐在熔炉之内,天火在躯体游走,赤火燃烧,洗炼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周边时空流速逐渐改变,干瘪粗糙的皮肤如皱着眉头的老人,慢慢舒展了开来。
瞬间老去变作暮年模样的他缓慢恢复了青年之态,拥有了朝气,残碎的灵魂,被摄取部分而不全的意识在初始之力滋养下,补全恢复原状。
绿色液体散出一种特殊气息,阵图之外的千丈区域出现莫名变化,所有生机瞬息被抽取一空,仿若化作一片真空,深埋在土地之中,只要有合适时机便会抽枝发芽的种子也在这一刻失去了生命力。
哪怕深万丈之处也依旧逃脱不了这一下场。
那些种子蕴含庞大能量,比起灵兽体内蕴育的兽核也不差分毫,在绿色液体变化时,不知不觉中姜木就被挪移至中央位置,此刻这千丈方圆范围弟地底深处埋葬的种子密度之大,难以想象。
一粒种子便是一团精纯能量,此时融聚到一起,朝熔炉涌去,这类似于灌顶,幸亏有阵图帮助炼化与提纯,能量虽然庞大到令天地变色,却不至于冲破姜木经脉。
双鱼缓慢转动,一闪一烁,残余能量姜木目前还不能吸收,但也精纯至极,最终都尽归于它,生死草占据的空间很快就被这些能量挤满,一颗颗星辰以惊人速度衍生,坠满整片空间。
“木之本源。”姜木心中一喜,集中精力开始推动归元运转,海纳百川阵图本就需要木之力作为根基,一直以来姜木无从获得,阵图之力发挥了不足十分之一,着实少的可怜。
此物品质好过木之力太多,虽然不及巴掌大一团,但是绝对抵得上木之力拥有者千百年不眠不休修炼,实为不可多得的神物。
毛孔舒张,木之力充斥在经脉,不断拓宽,姜木肉体晶莹,流转光芒,充满力感,发丝间星光点点,满是银辉,月白盈霜,添了几分凉意,赤火燃烧,骨毒以及死气残留无处可藏,被*出。
“嗡嗡!”
如琴弦巨颤,虚空直接崩塌,一对眸子,灵动至极,蕴含一种癫狂和暴虐,眸子颇为巨大,挂在苍穹,仿佛一汪湖泊,绿蒙蒙气流挥洒,无数藤蔓破土而出,疯长起来,尖锐青刺,寒光四射,神鞭一般狠狠抽向熔炉。起舞电子书
“当!”
宏钟大吕之音不绝于耳,音波震碎了岩石,让得大地脆弱无比,裂开数丈宽的缝隙,蔓延向无限远,沙石滚落,漫天尘雾扬起。
“吱吱!”
这叫声姜木相当熟悉,早在阴阳邪瞳殿时,恍惚间,他便听到过,除了水滴之外,如此嘹亮,如此清明,如此刺耳的,没有一头灵兽可及,只是此时有些歇斯底里和无边的怒意。
青刺很锋利,不多时,熔炉留下触目惊心的裂痕,指宽数目众多。
姜木大受震动,睁开眼,望向高天,此刻不能动也不敢动,阵图与他体内的青藤灵脉力量正在循环,一旦打破,不知多久才能再次连接到一起。
可被动挨打,姜木绝对不愿,因为隐晦的危险气息越发浓郁了。
一道剑气从熔炉顶部爆发,“咻”一声,斩了出去,剑气淡青,蕴含不弱的木之力。
“噗噗!”接连数声闷响,*的藤蔓被剑气搅断,掉落下来,重重砸在地面,颤了几颤,藤蔓并未就此死去,而是蠕动着钻入地底去了。
青色光幕洒下,看着清新干净无比,然而其下暗藏的凌厉,却是连飞天而起的骨剑也难以抵挡,似水浪冲击顽石,急而猛烈,剑气不断从剑身散出,斩不断青光幕,只能一点点被压制的向熔炉靠近。
眼见着骨剑就要重回熔炉,青光幕彻底落在阵图上发生大碰撞时,涟漪般不断波动变化的青光幕被一条通道阻隔,一冰蓝衣衫女子站在青光幕之下,脚下是许多四通八达道路,符文凝成秩序,削减着青光幕冲击之力。
这是一种怪异的现象,青光幕仿佛不竭,碧色瀑布一般不断滚动而下,而下方阻挡它的是一条路,一条横在空中,不知通往何处的道路。
“水滴,木之本源你又不需要了,他需要就给他吧。”冰舞开口道。
“吱吱!”巨大眼珠满是不甘,吱吱乱叫,声音很急促,显然不情愿。
“作为交换,生死草借它一用。”这一句是对姜木说的。
前因后果姜木很快想通,当下点头答应,双鱼变化间,一株草出现,悬浮在熔炉之上,生死二气弥漫,顿时天地被这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充斥,一边死气沉沉,一边充满勃勃生机。
很快快要改变一地的生死草消失不见,随之一齐消失的还有一对湖泊般眸子。
“木之本源是水滴诞生时滋养它的神物,精华虽然大多被其吞食、吸收,不过其价值依旧不可估量,今日既然被你所得,便是你的际遇,你不必感谢我,倘若日后大劫起,希望你能尽力灭杀一些本不该存在的事物。”
“天命者,其实是万载甚至亿载岁月之前苟活之物的终结,将来你会遇到无尽的麻烦,这段时间,你需尽量提升修为,完成前人无法完成的事情。”一番说辞后,冰舞仿若谪仙般出尘,飘然离开。
心中震惊的姜木并未表现出来,自轮回碑镇压阴阳邪瞳殿时,他看到了一角未来,苍穹尽是硝烟,尸与骨堆砌成大陆,怨气冲天,由于负面力量太强横,暗轮回现出,一座座墓碑和大小不一的坟墓悬在天边,星辰环绕,在其中沉浮,于无数维空间穿梭。
太多的杰出天才在当中陨落,然而也有太多的从中脱颖而出,成为一方霸主,暂得一域清净。
天命者,上天赋予了他一种责任,铲除一切影响到世界运转的人、兽、鬼、魔甚至天地间那几个至高无上存在,神境高手。
在姜木出现以前,所有天命者无一人能够走到这一步,大多还在大劫开启之前,就被扼杀在摇篮中,就如姜木几次都遭到必死劫难,若非神铠守护,他早就死去数次了。
大劫只是天道发生变化,开始一场大清洗的开端,它只需造出一些漏洞,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就会跳出,于大乱中得机缘,悟天道,踏红尘,破长生,当然还有一些隐藏极深的家伙不会选择出世,而是冷眼旁观,默然注视,等待着最好时机,他们宁愿错过成神机会,也不愿死在天道清洗中。
不过,此次有些不同。
这些姜木并不知晓,他只能很郁闷的接受一个很不喜的身份,天命者。
天道清洗一些祸端,姜木成为了类似规则执行者的存在,需要制衡和面对无穷的危险,他逃避不了,因为突破神境的机会在他身上,这是一种连如今神境存在也眼红的机会,他们突破到了这世界所允许的巅峰,然而涉足不了天禁之地,因为对天道领悟不足,天命者作为天道代言人般存在,在神境、圣境强者眼中便是没有半分抵抗之力的羔羊。
靠着天命者成功突破至神境的存在有几位,兽神、冰女、幻神皆是如此,同一世失败者岂能甘心?
他们天赋、实力绝对不弱于现今的几位神境存在,或许运气稍稍欠缺。
一心想着独善其身的姜木,被卷入一场风暴,未来是绽放无尽神辉,尽量维持秩序消退后的世界还是一出场就化作一抔黄土,成为他人的垫脚石?无人得知,也无法预测。
天命者都有一次塑魂和极限提升的机会,姜木早在修炼初期时就成功塑魂,魂魄不全的他得到一纯净灵魂,有一段时间丧失了记忆,经过暗轮回和漫长时间融合,终于圆满。
而此次有可能就是极限提升的机会,能否把握住,就看姜木造化了,从起始来看,犹有波折,但是并不影响大局,于大势无碍,只要完美融合了木之本源,海纳百川阵图将会趋于圆满,积聚起进阶需要的力量,绝对快过所有人。
但此地有一几乎屹立在这世间顶尖的存在,万兽魔王,他未醒倒还罢了,万一醒来,可能扼杀姜木于摇篮,到时所谓的天命者哪里还有办法维持秩序?虽然姜木不愿去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
时间如流水,永不停歇,三日很快过去。
这一日,风起云涌,天空骤然变暗,伸手五指都变得模糊起来,浓郁到无法想象的庞大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冰舞被惊醒,从生死气流中走出,望着不远处逐渐扩展开来的气旋。
气旋上接高天,下连大地,在尸骨崖后方那片区域爆发,席卷了大片王兽领域,其中一头隐藏虚空,生存了许久年月的王兽空灵鼠出世,满含恨意的望了姜木一眼,化作一道流光,破天际而去。
此外一头隐藏在地底深处,皮毛光滑如绸缎,一鼠头鼠脑的寸斩灵松,使出浑身解数,不断朝地底钻去。
不过,靠的较近仓皇逃窜,稍远一些的却是蜂蛹而至,唯见青葱绿林轻颤,惊弓之鸟扑棱棱乱飞不停,落叶碎枝掉落一地。
涌来的灵兽没有一头胆敢越过万兽谷几座高山,以往或许还是天敌,但是在此地全都安静无比,贪婪的呼吸着,浓郁的能量对它们也颇具诱惑力。
万兽魔王沉睡于此,将要出世,王兽层次的灵兽也不敢造次,毕竟那等境界太吓人了,恐怕皇兽在此也生不出多少抵抗念头,半神境已然超越圣境,哪里是堪比圣境的皇兽可敌,半步差距也是天壤云泥之别。
虚塔光芒大绽,再也没有办法压制,魂煞王站在煞气之中,虽然还在极力掩饰,但是震惊之意依旧流露了一瞬,姜木到来之时他便已知晓,不曾料到这么短的时间,此物又一次挣脱封印,散出相当磅礴的冲击力。
一压塌天地的掌印压在虚塔顶端,流转的光华逐渐黯淡,独煞显化,说道:“他突破如此快,实在大出所料。”
“不过想要从我手中夺去虚塔,至境炼躯境也得耗费不少力气。”魂煞王轻笑,他对姜木越发感兴趣了,真想见见这让他心神都有些散乱的男子了。
不付出一些代价,没人能够从魂煞王手中夺去东西,灵魂一道还没有几人比他走的更远,若论生命力,某些情况下,不死之力的拥有者也不及他。
吞噬了无数残魂,又是从魂煞诞生,魂煞王绝对是世间最难杀死的一类强者。
此外,他手中还有一张牌,不惧姜木不妥协,对于黑六罡的获取,他有百分之几百把握。
感受到掌心的一抹微凉,魂煞王定了定神,重新恢复平静。
尸煞王与血煞王两人守在一汪水之畔,气息平缓,仿佛睡着一般。
水中淡淡黑气缭绕,看不清究竟有什么,周边没一株植物,有的只是无数森白碎骨,血腥气味不时冒出,血煞王浑身赤红,如灼烧的火焰,尸煞王皮肤出现淡金,并不吓人,倒给人一股祥和神圣气息。
周围奇静无比,有轻微凉意袭面,烦躁都被涤荡干净。
除魂煞王、血煞王、尸煞王三人以外,无人敢靠近,此为万兽魔王沉睡之地,亿万年不曾改变分毫,还保留着古大陆的沧桑,空中弥散的无形力量,至境以下,根本无法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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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枚古符在虚塔第二层躁动不安,特别兴奋,虚实古符与时空古符还算安静,完全蜕变成朱雀样子的赤炎古符灵动的如同调皮的孩子,喷吐赤红火焰,在虚塔内部乱飞乱舞,狂暴的力量迸发,冲击着虚塔壁,独煞作为器灵而存在,虽然能够短暂压制,但却也起不了太大作用,赤炎古符兴致似乎永远不会退减,几日后一旦重获自由,还会如之前那般,直到玩够了。 [800]
它们都拥有一定灵性,相处时日已久,虚实古符、时空古符也不再打压,三者和睦共处,互不侵犯,有时还会联合起来共同对抗独煞。
幸亏虚塔相当神异,独煞本身也很是不凡,每一次都是古符以失败告终,不过一次强过一次的攻击力使得独煞心惊不已,它也要加快提升,不然有可能“老大”地位不保。
尸煞王也不去花费太大力气压制虚塔,在这尸骨崖底部,有万兽魔王当年布置,易进难出,仅凭虚塔之力,根本无法挣脱出去,这段时日,虚塔不停吸收各种力量,潜藏在塔壁的许多东西,包括星辰精粹、星兽精血、苍穹镜残余,全都变成精纯能量或者符文,在赤炎古符火能释放下,逐渐与虚塔合一。
虚塔品质在无声无息提升,速度之疾比起修为突飞猛进的姜木也是丝毫不差。
却说引动天地大变,庞大的天地元力及其它难以炼化的各种力量尽汇于阵图之上,一立体太极鱼化作了无底深渊,大肆吞纳吸收几乎液化的能量,姜木浑身金芒绿光闪耀,皮肤晶莹如玉石,骨骼也根根通透,有星光闪烁,繁杂仿若星空。
经脉内能量澎湃发出浪涛击岸之音,隆隆作响,闷若九天响雷,力量在快速攀升,姜木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身体微热,接受精纯能量洗礼,这是一次难得的蜕变,海纳百川阵图威能将要释放到极限,极端恐怖,席卷了一方天地。
世界之力逐渐凝聚,在双鱼内部衍生,并未生成几重世界虚影,而是分散在快速形成的星辰之中。
一道闪电划过天地,昏暗的天空骤然亮如白昼,一股怪异的旋风吹拂,几座闪烁着光芒,符文密布,秩序凝结成神链的高山被扫过之后,豆腐渣堆砌一般,崩裂成无数,细如沙,轻若尘。
雷云积聚,冥风吹拂。
“咔嚓!”
闪电劈在山巅,一座山被轻易抹平,一株耀眼的雷妖花,共有八瓣,携带天地之威,在雷云中凝聚,冥风缭绕在畔,蕴含一种浩瀚的毁灭之力,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轮回碑镶嵌在虚空,变得虚幻,一道道规则、秩序从中****出去,密布在天空,阻挡在雷云下方,一场天劫被抵挡,姜木不受半分伤害,全力炼化,经脉充盈,淡金光芒之下的一粒粒晶体状颗粒加速增长,成片连接到一起。
一丝雷电透过规则击打在姜木身体上,不能伤害其肉身分毫。
金刚炼体术在庞大能量催发下,浅层次境界逐步大成,姜木有信心与玄金不灭体苏北辰硬碰硬,即便对手是七重天境界,他也怡然不惧了。【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轮回碑出现变化为冰舞所为,她知道姜木正是修炼的关键时刻,能够多争取一些时间,终归是好的。
只是归元功法由被动变的主动起来,吸收元力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姜木经脉有撕裂之感,不过在木之力修复下,经脉不但不会被损坏,反而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恢复、拓宽,容纳量越来越大。
此时已不是姜木所能主导了,而冰舞好心办了坏事,天劫威力更强了!
姜木与人不同,身具神铠,气息被掩饰,而之前神铠顺利护着阴阳邪瞳殿顺利从绝地裂缝中逃出,所耗甚巨,再也不能掩盖姜木突破时所散发的气息了,天阶一重天便是一重阶,而今他的修为已经拔升至四重天顶峰,距这一分水岭之称的修为境界只差临门一脚了。
天劫还在持续累积,威力之大,王兽都向后退去很远,它们喜好吞吐能量,借以进化提升,但它们更珍惜性命。
轮回碑诡异的力量无法阻止天劫降临,一道旋风,斩了下来,穿过层层阻隔,地狱冥风带着一股怪异力量,熔炉黯淡了一下,出现一些裂纹,裂纹很快消失,然而却有一道力量,和剑气无异,直袭姜木。
那是一道旋转的弯刃,两端细尖,与虚空合二为一,很难察觉,姜木并不惧怕,一指凌空点出,一缕剑气压缩为一层蒙蒙白光,与之相撞,身躯轻颤,阵图泛起水波似的波澜,姜木脸色瞬间通红,血气上涌,不过他强行吞下一口几乎就要喷出的鲜血。
雷妖花浮在一条河流之上,顺流而下。
河流挂在天际,垂落九天。
“灭魂河!”姜木瞳孔骤缩,此乃大劫,针对人的灵魂,稍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下场,这天劫是突破到至境时特有的大劫,天阶境界极少出现,除了天纵神武,拥有非凡天赋的神才。
银辉洒落天空,如梦如幻,雷妖花处在的那片天空,全部凹陷了下去,漆黑深邃,吞噬人的灵魂,灭魂河源头,是震荡的波纹,天地发出奇异怪响,似乎承受不住,将要崩塌一样。
“炼魂音!”冰舞站在轮回碑一旁,望着灭魂河源头,心头莫名一紧,道。
“一次性突破这么多境界,难道你疯了么?”心中委实担忧,语气暗含不解。
纤纤玉手轻按在轮回碑上,冰舞气息大变,温文尔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拒人千里的清冷,手掌变的霜白,一层层薄冰出现在轮回碑外面,轮回碑早被冰舞炼化,虽然现今没能洞彻,难以动用太多力量,但是借其构建方寸界却并不困难。
她不能助姜木对抗天劫,如今只有构建方寸界,当他实在不能抵挡天劫时,便冒险救他一命。
姜木今日是豁出去了,天地间如同巨龙一般的能量他尽最大可能炼化,希冀突破到目前能达到的极限,天命者?维持秩序?他不稀罕!
世间有劫,与他何干?
乱世中,活下比什么都重要,至于维持秩序,悲天悯人,那是圣人,他只是凡尘中俗人一个,解开自身之谜,便足矣。
以往顾忌太多,心思复杂,遇事考虑太多,禁锢了思想,让他不敢去冒险,难道就要循序导规一世么?
如何甘心?
骤然释怀的姜木,再无顾忌,心灵枷锁打开,豁然开朗,天地在这一刻清明,道之痕,变得清晰,他似乎抓到了什么,只是境界不够,冥冥中总有一层隔膜,难以捅破。
大地深处万丈,这里暗无天日,并无岩浆,更无流水,有的只是枯寂和一人多高的乱石,一青年男子,健壮如牛,肌肉仿佛堆积在一起的花岗岩,比之万象之力拥有者万龙城丝毫不弱,气势更强一筹。
他突然睁开眼,一掌落在身前一块头颅大小灰石之上,石阵开启,破开厚厚岩石板块,一身粗麻衣男子龙行虎步,几步就消失在地底深处。
消失后,石阵轰然爆碎,不小的地底空间崩塌,什么也没留下。
步伐不快,也并不慢,周边的青树翠木倒带一般向后退去,巍峨如山的沉重气势无形散发而出,灵兽惊逃,所去方向,正是姜木渡劫之地。
熔炉赤火冲天,相隔很远也能清楚看到,犹如末日来临一般的昏暗天空有一片被映的通红,仿佛碳火,姜木手持骨剑,站起身,目光灼灼,不敢有半分松懈,集中精力望着靠近的雷妖花。
交织的雷电分为九重,自遥远天际临近,滚滚而来,那是来自天空的潮水,一波强过一波,要压垮这一方天空!
万兽谷高耸入云的数座高山在弥漫雷电之下显得如此渺小,天威这一刻已达巅峰,大地都在颤栗,阵纹从熔炉之处散开一圈圈无形波动,赤焰随之而动,明暗不定,就要熄灭了。
骨剑森白,剑气纵横,内蕴其中,不断积蓄,越积攒越多,到最后骨剑都裂开细小缝隙,随时都有崩溃之势,五式剑、一指剑、九剑灭杀、极变等多种力量汇到一起,太极双鱼悬浮在姜木脚下,托着他。
一剑刺出,突破了时空束缚,跨越了无尽距离,钉在灭魂河第一道冲击下,音浪传出,把对姜木造成颇大困扰的炼魂音削弱了几分。
常人渡劫,不会数劫齐至,而且因自身所化天劫有所差异,类似于姜木这类风雨雷电尽数出现的,极其少见,何况还有炼魂音,此音最为恐怖,攻于不备之处,动辄便是魂飞魄灭的下场,劫火隐而不显,更是给姜木无形中添了许多压力。
这一击姜木尽了全力,体内力量瞬息抽空,尽汇一剑之上,看似如蚍蜉撼树,实则若猛龙过江,灭魂河倒卷,炼魂音紊乱,遮陇了千丈范围的雷妖花更是颤动不止,雷芒外泄,击穿地面。
不多时,大地满目疮痍,轮回碑变作冰蓝色,无光无华却颇为醒目,映衬的冰舞美若九天仙子,更似画中莲,可远观不可亵玩。
正所谓冰清玉洁,大抵便是如此了。
如此浩大的天劫自然惊动了魂煞王、尸煞王、血煞王三人,尸煞王、血煞王心中焦急,但脱不开身,留在外面的“耳目”早被姜木摧毁殆尽,相距不算太远,却也是处于失明失聪状,敏锐灵觉可以察觉,然而炼魂音之恐怖,他们不敢去挑战,毕竟沉睡太久,力量不曾完全恢复,此刻还是低调为好。
魂煞王不同,灵魂上多有研究,炼魂音可无声杀死许多强大存在,但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可怖事情,顶多造成少许阻碍罢了,而他也正立在一旁,注视着姜木,知己知彼,方能利益最大化。
幽魂一样,肉眼不可见。
“轰!”
天空炸响,姜木咳血而回,脸色苍白无血,气息弱了许多,不过很快就被一股更加庞大的气息替代,持剑又一次冲天而起。
还未破了雷妖花,他不敢松懈,炼魂音虽然恐怖,但是肉身再度增强之后,对其抵抗之力姜木变强了很多,木之本源浓缩成一枚古符,在阵图中沉浮,最本源部分烙印在姜木泥丸宫海纳百川阵图,而这幅阵图仿佛活过来一样,充满活力与灵性,比起蜕变后的黑六罡更强。
浑身绕电,雷芒无数的姜木从高天坠下,皮肤有可怖的伤口,鲜血直流,这只是外部伤势,内脏伤势其实更重,地狱冥风和灭魂河水进入他体内,大肆破坏着一切生机。
但他不能放弃,距突破只差一丝,分水岭果然极难,阻挡在前方的隔膜无法打破。
一次次冲起,毁坏天劫,身体留下许多暗伤,少许道之痕深深印在姜木经脉、身躯甚至灵魂,日后倘若不死,他必须耗费大力气磨灭这些,不然至境就很难寸进了,只是道之痕非比寻常,一般修士沾上这些,往后的岁月能否精进就难说了。
这是凌驾于秩序上最可怕的枷锁,任谁都会烦恼不已。
熔炉燃气火焰,天火钻入姜木体内,骨剑裂缝在姜木右掌中,逐渐融合、消失,最终缩水一些,也不再如之前那般丑陋了。
钝锋倒还依旧,森白之外是一层晶莹,光华流转,如一件传世千万年的神兵,有一种坚硬至极,谁与争锋的刚强与凌厉。
皮肤金光闪烁,这一刻,长身而起的姜木似一尊行走在天地间、红尘中的佛。
熔炉边缘的剑胚发生变化,遵循奇妙轨迹运转,组成一个个剑阵,簇拥在一起,数目不一,缭绕姜木,而他的身躯慢慢虚幻,最终金芒敛去,姜木也不见了踪迹,短暂一刻,他跳出了五行!
诡异消失,突兀出现,一剑刺在莲花般绽放的雷妖花上,铿锵之音响彻天穹,雷云都被震开。
较为完整的雷妖花断裂,只留下一片蓝中透金的花瓣,变成流光,撞向姜木,其疾如电,其快无声,一抹殷红闪入眼帘,姜木胸膛被洞穿,掉了下来。
这一刻,一股澎湃气息散出,他突破了!
“跃了三阶,好可怕的天赋!”魂煞王自语,说出类似话语的还有一人,那便是连魂煞王灵识也躲过去的健壮男子,他与大地完全一样,无法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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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开云雾终见日,劫散难开气吞天。800
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持剑而立的男子,双目开合间,星辰变幻,日月交替,鼻息很弱,然而却又一种挣脱桎枯,打破枷锁的气势散出,遭此一劫,姜木发生天翻地覆般变化,不仅仅实力提升,不可同日而语,心境更是拔升到极高地步。
不过,此劫浩大,姜木伤势极重,胸口被击穿的伤口焦黑如墨,散发烧焦皮毛味道。
修为突飞猛进至骇人的九重天!
此时还不太稳,但是姜木能够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力量和充盈的生命力,前所未有的强大,麻烦的是身体留下许多暗疮,实力大打折扣,即极变施展起来都颇为困难,容易牵扯到伤势。
金刚炼体术小成生成了一层防护,隐藏在皮肤之下,只是如今变的很是黯淡,一道道云纹饰般的烙印,将其割裂成许多板块,无法贯通,除此之外,姜木经脉也被道之痕阻隔,身躯、骨骼甚至血液中也无法避免。
骨剑在天劫洗礼下,融入了雷电、地狱冥风,本身品质加上后天演变,这一刻,浑然天成,与于寂得自陨石而化成的玉陨刀颇为相似,体型上大了许多,且一者为刀,一者为剑,当中还是存在不小差异。
外部仿佛涂了一层莹润的珍珠粉,蓝白电芒在剑身交织,自成图案。
姜木以剑撑着身体,强打精神,因为暗中那隐晦而又强大的气息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去,天劫如此强横,冰舞凭着轮回碑还在千丈之外,而那隐约间被他察觉之人却是在距他不足百丈之处。
仅这份藏匿能力,便值得姜木全神戒备。
可是而今他修为恐怖的臻至九重天,半日不到提升了七阶之多,实在骇人至极,灵识、感知力增长了不少,但依旧不能判断出那暗中人的修为,少说也是至境!
若无伤势,完好情况下,姜木或许会少几分忌惮,但是绝对不会如此刻一样,变作暗夜中的猫头鹰,精神高度紧张。
“好灵敏的感知,好可怕的天赋!”魂煞王半天没能反应过来,他被震撼住了,很快察觉到姜木目光,回过神来,不禁暗自赞叹。
“我想与你交换一物,成与不成,希望你解决小麻烦后,能够认真思考一番。”魂煞王一瞬间产生了杀机,数秒之后,最终下决定,还是留姜木一命,一是因为这只是一具分身,论战力与如今的本尊相比,力量足足占据了七分之五,至少至境炼躯境,他没有绝对把握一举灭杀姜木;二是魂煞王也想知道天命者究竟能引起多大混乱。
“小麻烦?你说的是谁?”因为魂煞王一愣神的功夫,露出一丝破绽,被姜木察觉,而来人与地面完全相合,魂煞王的强大感知都没能探出准确位置,凭着可怕修为,心生警惕,也抱着看好戏的目的,多了一嘴。txt全集下载/
魂煞王并不知道自己多说了一句,给石绽台最出色,天赋异禀的石惊天带来多大阻挠和危险。
出世以来,惊为天人,未尝一败的天之骄子,无意间就被坑了一把。
“天赋好过你,潜力不如你,实力强于你,运气不如你。”魂煞王轻笑道,这些不算胡诌,只是猜测罢了,一番话后,姜木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何方鼠辈,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了,出来一战!”灵识扫过数遍,半点蛛丝马迹也不曾发现,姜木也不怕打草惊蛇,直接吼出,这一声蕴含雄浑力量,震的空气嗡嗡作响。
老实说,姜木不过是虚张声势,企图先声夺人,吓退敌手,可惜的是他小看了对手的心性和决心,石绽台,一个屹立在天地间,不比行神族逊色的势力,其下最优秀的弟子,怎会平凡?
声音隆隆,延续了远逝雷音。
心神一早便沉入双鱼中,欲要唤醒九鬼,眼下尚有一战之力,又不惧死亡威胁的只有它了。
生死草在失去三分之一叶子后,第一时间就被冰舞归还,此时剩余的三分之二蕴含的生死二气有些稀疏,但是对于九鬼而言,数年也未必能够吸收炼化一空,它是拥有生命的,能够持续生出生死二气,部分噬天图附着在叶片上,可汲取虚空中无尽的能量,先前双鱼内部星辰崩塌便是与此有关。
“三寸天地,冰封万里。”简单的八个字绕梁三日,经久不绝,很是缥缈,随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这片大地包括虚空也覆盖了一层白霜,温度骤然下降,寒气袭人,令人皮肤生冷。
眨眼便是冰的世界,厚厚冰层覆盖在地面,石惊天被封在地底,一颗冰球,内部中空,足有十丈直径,冰舞身处其中,身旁是青黑色的轮回碑,道痕流转,释放秘力,维持支撑着方寸界,它是这片冰的世界核心。
“天劫还未完,它在等你呢。”魂煞王瞬息间也没能逃脱冰封,从虚空逃离之后,语气颇为怪异,道。
话音未落,一道火焰巨掌出现在冰舞头顶上方,掌纹清晰,一缕缕火焰近乎结晶,掩饰不住的美丽下是骇人心神的危机,方寸界在热浪冲击下,被压制的朝地面飞去。
“之前你不该出手的。”姜木一直心中疑惑,与雷妖花向来齐头并进的劫火怎会隐遁?原来直至此刻才爆发。
但是无论说什么也晚了。
“劫火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你认真对付大敌吧!”冰舞无任何情绪波动,驾驭方寸界,持轮回碑快速远去,嘴上说的很轻松,实际上冰舞心中没底,轮回碑和玄天功让她不曾经历天劫,这还是她首次遇到。
她自身实力达到何等程度,冰舞并不知晓,既如此,为了避免殃及池鱼,还是于别处渡劫。
冰舞离开之时,天火悄然无息附在方寸界之上,此事终究因姜木而起,他不可能坐视不管,虽然他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所谓先下手为强,姜木收回熔炉,藏于体内,持剑而去,剑周围时空扭曲,他的身影模糊,天地间只余一点亮芒。
“咔嚓。”
亮芒点在一处微微隆起的大地上,龟裂自剑尖蔓延出去,狂暴的力量向地底灌输,剑尖之下,百丈以内所有岩石崩溃,变成细小颗粒。
“嘭!”
一人破土而出,身上有被剑气划伤痕迹,并不严重,只是皮外伤,他冷视姜木,杀意盈天,一脚踏出,仿佛太古山岳砸在地面,魂煞王都露出震惊之色。
好强的力量!
“你是乱虚界我第一个猎杀对象,只可惜了你的潜力。”石惊天开口道,声音与体格相配,雄浑厚重。
“无故生怨,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姜木伤势颇中,实在不愿一战,并非他畏惧生死,而是以己之弱较敌之强,实为不智。
“你是天命者,拥有大气运,然而注定逃脱不了一死,我欲成神,只有杀了你,以我的天赋和你的潜力,世间谁人能阻我半步?”石惊天语不惊人死不休,抛出一令人震动的消息。
“天命者?谁能确定?你说是就是么?”姜木冷笑,暗中他在尽力恢复。
“一次跨越七阶,除了传说中的天命者,谁会受到上天如此眷顾?此外,即便你不是,又如何?如此可怕的潜力,将来必是我之大敌,何不提早扼杀?宁杀错,勿错过,这便是我遵循的准则。”
“石莲阵,封!”石惊天额头有一层细密汗珠,喘息变粗,掌指间乱石沉浮,随着一掌挥出,密集散了开去,仿佛巨大莲花绽放,这是石莲,镇封一片天地的石莲阵。
“何需冠冕堂皇,既要战,尽管来便是了,我何惧于你!?”骨剑符文流转,直刺向石惊天眉心,剑势内蕴,双鱼在剑尖钝锋之处旋转,撕裂了石莲阵释放的恐怖威压。
石莲阵是一方古阵,石惊天费了好大力气才催动,此时阵型初成,还在演化吸收天地能量蜕变之中,阻隔了魂煞王窥视,更是改变了这片天地规则!
石惊天念头一动,无数石块凭空生出,紧密结合到一起,组成一面石墙,并不宽,却给人坚无可摧,极度坚实之感,怪异纹理仿若天成,在石墙之外交织,携可怖怪力,相当强横的撕裂之力骨剑撞击在石墙上,“当!”一声,火花四溅,姜木只觉右臂发麻,骨剑竟然难以寸进,如此可怕的防御!
反震之力极强,姜木胸口发闷,几乎一口鲜血喷出。
其实石墙晃了一晃,石惊天心中更是惊讶莫名,万龙城那一身蛮力的家伙也不能撼动半分,而眼下竟被看似平淡的一剑震的晃动起来!
此外,一缕剑气透着石墙散出,撕裂了层层石莲阵力量,一朵正在幻化的石莲被刺的千疮百孔,不能成攻击。
皮肤隐隐生疼,却是可见拥有不错防御力的身躯出现道道伤痕,伤口很难愈合,也无鲜血流出,但石惊天能够感到生命力在这一瞬间,流逝了不少,裂开部位有着死气缭绕,石惊天心中一凛,以古阵之力压制,掌心绽放一朵朵石莲,汇集成凶猛攻击,密集如雨,挥洒而下。
金刚炼体术强大彻底显现,可碎金石,破碎山川的石莲给姜木带来极大危机,但并不致命,躲闪之间,倒是游刃有余,也亏得时空、虚实方面他涉足不少,随着修为突飞猛进也有了很大提升,总能险之又险避过要害。
只是可以移动的空间随着石莲阵的变化,越来越狭小,骨剑斩碎一株株石莲,叮叮当当作响,剑身出现密密麻麻小点,是被石莲攻击所毁。
归元功法为姜木提供了持久的战斗力,原以为以古阵围困,会轻松斩杀,孰料这一战,便是持续了一刻钟。
“倘若只有这点本事,你恐怕要失望而归了。”姜木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讥笑道,他已经判断出石惊天真实实力,天阶九重天,眼下所表现的战力,似乎有些不符。
“这只是开始,你若撑不过去,可就太令我失望了。”石惊天手持一柄石斧,举起后,猛的一下劈了出去,携带排山倒海之威,斧刃光芒一闪,变成一轮弯月,耀亮了天空,划着美丽圆弧,一瞬即逝。
姜木扬起手中长剑,一击便是最强招式,极变,此次与先前有所不同,他融入了生死二气,以这种还未完全掌控的力量灌输到骨剑之中,时空骤然一滞,石惊天攻击虽然快姜木一筹,但战局掌握全在姜木,这瞬间即逝的一刹,成为石惊天出现颓败之势的前奏。
一斧之威,有开天裂地之势,一斧之力,可破碎天品灵宝,然而短暂的停滞却成了最大的破绽与阻碍,一往无前之势悄然打破,诡异的时空扭曲把生死二气推到石惊天跟前,他只来得及以斧面抵挡。
天突然暗了下来,姜木和石惊天都陷入了无尽黑暗,一抹亮芒闪过,那是熔炉边缘汇集成的剑雨。
六感尽失的石惊天在剑雨快要斩到身上时,这才察觉,快速后退,并不断将印诀打入石莲阵,天穹变换,他们来到一处干燥、闷热,尽是古怪岩石之地。
“嘭嘭!”雨打芭蕉般声音响起,剑雨撞击到石莲阵,没有突破进来,石惊天脸色苍白,死气缭绕,胸前有一道可怖口子,是一道剑痕,他差一点就被姜木一剑洞穿了去。
“天陨!”石惊天虎目一冷,暗吼。
一望无际,荒芜一片的大地与天空一色,难以区分,随着陨字回音震荡,白昼变作黑夜,漫天星光闪烁,变动起来,撑起一顶熔炉的姜木身处其下,一枚枚陨星,极速靠近,速度和威压如此之胜,脚下大地都在震动。
“剑洒天下!”海纳百川阵图全速运转,熔炉爆增,长至千丈,无形中散发骇人气势,一口口长剑在熔炉中形成,有如岩浆一样的能量在流转。
陨石如雨,剑如雨。
这是以人力抗天,胜负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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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焦灼,释放阵阵烟气的大地,融化的岩石慢慢凝固,流体变成了固态,尤其平滑。800
方圆万丈,俯瞰下去,仿佛巨人拍了大地一掌,指纹成了印在地面的神秘纹饰。
万丈之中,生灵皆无,毕剥作响,枯寂、清宁,核心温度并不高,相反低到了不可思议程度,凝结了一层寒霜,冰晶颗粒无数,囤积在一起,它们守护着中央一点,那是一颗极小颇具灵性,神秘万分。
有一女子身影若隐若现,平躺着不动,可见一席冰蓝衣衫,一面青黑石碑,立在当中,幻化出现在与未来,亦有诸天万界,各大种族逐鹿,争夺资源,大战连起,硝烟弥漫无数星域。
天才骄子尽出,于战火中变强,在战争中接受血与骨的洗礼。
这类情景只在青黑石碑出现了一刹,万道光路在轮回碑上闪现,漩涡乍现,源头凝聚在冰舞心间,从宇宙星空各处汲取力量。
冰舞美眸闭合,俏脸苍白,毫无血色,手臂有一些灼伤痕迹,狰狞可怕,但是在轮回碑释放的奇特力量之下,伤痕在慢慢消退,这一丝瑕疵,逐渐消失。
水滴吞吃了三分之一生死草,有些迷迷糊糊,此时它知道主人遭到劫火,昏迷不醒,正是最虚弱时期,强打精神,守护在一侧,一双大眼闭到一半时,便不停颤动,它的执念与沉睡之间进行抗争,最终显然执念更强,浅绿色毛茸茸眼皮闭合一半时,又颤颤悠悠的拉开一些,时间一久,就又慢慢垂下、拉起,如此往复。
生死二气在头颅尖端的两颗圆球上环绕,衍生雷电与火焰。
另外一边,漫天陨星和一柄柄利剑撞击到一起,陨星那般庞大、*真,跟一座座神山一样。
阵图演化的长剑也达到可怕地步,海纳百川阵图化作了剑洒天下阵图最坚实的后盾,完全运转了起来,剩余还未补全的五分之一虽然在此刻尤显破绽,不过剑阵威能大增,却也暂时掩盖了这致命缺点。
三道阵图紧密连接到一起,固若泰山,稳稳的立在陨星之下,剑锋锐无匹,斩裂天空坠下的陨星,高天之上爆开无数刺目光芒。
石莲阵化成的一方怪异空间逐渐崩塌,露出外部景象,魂煞王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激烈战斗。
天阶九重天有这般战斗力着实天赋非凡。
两大阵图发生恐怖碰撞,空间被打碎,天空分为两部分,无形中似乎有一头怒龙在周边游走。
赤红熔炉从石莲阵脱困而出,迎接姜木的是一拳,是一道陨星缭绕,自天而降的拳头。
星光点点,仿佛凝聚了诸天星辰光辉,天地间只剩这一拳,其后是交织在一起,复杂无比的规则,一拳贯穿了天地,触及了横断天这块古大陆的防护。
这一拳来的太快,千丈熔炉只是探出三分之一,便被一股重压压的上下不得。
“当!轰!咔!”
熔炉生生被砸入大地之中,支撑了不足一息,便散了开去,地面犹如水面,这可怕的一拳击在当中,拳头下陷,土浪翻涌,以拳为中心,迅速扩展开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身躯已然与至境炼躯境后期强者无异,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竟有此等天才。”由不得魂煞王不震惊,石惊天明明没有突破到至境,然而肉身之强,却不逊炼躯境后期半分了,日后若是踏足至境,再度炼躯以后,会强到什么程度?无法想象,难道又要再现天绝古尸这类天道也难以毁灭的存在么?那就太惊人了。
魂煞王眼力还是极准的,石绽台这个势力他也知道,炼躯一途很是非凡,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算石惊天天赋超人一等,也绝不可能整个肉身都如此强大。
仅仅那道拳头强到如此地步罢了,比之天绝古尸还是逊色一些,毕竟那是传说中能与天道抗衡的存在,这一点即便神境强者也差了很多。
烟尘落地,风轻拂,乱石堆积,火自燃。
欣长身影落在地面上,忽闪的赤火,遍布的火焰,斑斑驳驳,仿佛行走在凡尘的神,石惊天走近,俯视自己的杰作,一深邃的巨坑,里面赤火灼烧,却不见姜木踪迹。
眉头紧皱,同境界竟有人能够抵挡这一拳,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当真小看了姜木。
刚刚突破不久,就拥有如此实力,让人吃惊。
就在石惊天搜寻姜木身影时,一阵波动传出,沧桑、古拙,一株花从尸骨崖崖底飞出,悬浮在虚无空间,它的出现,魂煞王都惊恐万分,这是一株影响到岁月的花。
天地在这一刻变得奇静无比,时空凝滞,石惊天眼神恍惚,精神涣散,生不起一丝抵抗念头,空间的特殊波动把他团团围困,健壮的身躯逐渐干瘪,皮肤出现褶皱,一瞬,老了十年。
岁月的力量第一次彻底展现,无声无息,却恐怖至极,当石惊天清醒时,一身力量十去八九,几乎连逃跑的力气也丧失了。
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力量,石惊天有些后悔了。
见到血人一般的姜木站在岁月花之下,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毫无还手之力,败得一塌糊涂,人生第一次失利,便是以生命为代价。
“石莲阵,毁灭!”石惊天倒也果断,知道难以战胜姜木,可能落的凄惨下场,直接引爆古阵,携带毁天灭地之力,带来一股惊天冲击,古阵核心三块岩石,守着石惊天残魂,在炸开的风暴中,悄悄溜走,魂煞王有所察觉,但是并未出手阻挡,他没有把握,更没必要。
岁月花姜木根本无法控制,正所谓遇强则强,这株有生命,有着灵智的花,哪容挑衅?
一缕秩序流转,化成神链,击溃席卷而来,相当狂暴的阵法力量冲击,波动很快就平息下来,仗着岁月花,姜木沙哑的开口道:“小麻烦解决了,你找我,所为何事?”
“黑六罡。”魂煞王现出身形,口吐三字。
“你应该知道此物对我意义非凡,以什么来换?”从黑六罡蜕变来看,而今到了关键时期,若是越过这一阶段,便会达到至品宝物层次,凡至品以后,宝物拥有真正的灵,主人死去,它也未必会损毁,无尽岁月后,有可能会蜕变成灵兵,领悟大道,与人一样修行,只不过比起人要困难许多。
“一座塔,有蜕变成灵兵趋势的宝塔,塔灵是一头凶兽。”魂煞王以魂煞之力构造一方虚塔,显出形体,说道。
见到魂煞王掌心托着的小塔之后,姜木瞳孔骤然一缩,那惟妙惟肖,变化万千,若虚若幻的不正是自主逃脱月余的虚塔么?怎么出现在此地?
是了,定然是煞气引导它至此的。
手中掌握的黑六罡只是黑六甲凝炼之法衍生的残品,达到至品后,就难以蜕变与提升了,而且一直依靠此物,无形中禁锢了灵魂、灵识增长,实在得不偿失,倒不如换回虚塔。
虚塔是他修炼出来的,既是一件神兵利器,又是储物空间,更是代替了丹田的存在,这段时间若非双鱼存在,失去丹田,失去虚塔的姜木将是废人一个。
正因为虚塔与他息息相关,现在有得知虚塔就在魂煞王手中,但他竟然感受不到半分虚塔波动,当真怪异,也足见魂煞王,或者说万兽魔王的不凡手段了。
“为什么非得黑六罡?”姜木思绪万千,而面无表情,开始讨价还价。
看样子魂煞王并不知道这尊虚塔就是姜木的,如此一来,好办了许多。
“远古至今的许多存在将要出世,谁愿意一劫之后,点滴不存于世,自然要留有后手,哪怕一丝传承也可以。”魂煞王目光深远,喈叹道,想来是遇见了未来并不可喜的下场。
“和黑六罡有什么关系?”
“有一人,我看他天资不错,而且拥有我故人力量,生出助他一臂之力念头,所以才想以那尊塔换取,这样看来似乎很不划算,然而这些东西于我而言终归是外物,圣品层次的灵兵才能让我动心,其余在我眼中不过就是小孩过家家罢了。”魂煞王并未说出他真实目的,黑六罡只不过一个引子,倘若那人合成黑六甲,将会与他共闯一地,那是一片地底宫殿,冰石组成,浩大宏伟而不奢华。
听闻此话,姜木脑海快速浮出一道人影,是中年模样,整体看去并不难看,但是给人感觉却只有一个,猥琐。
与长相无关,气质使然。
“张正。”一与气质截然相反的名字出现,姜木脱口而出,声音虽小,但魂煞王还是清楚听到,错愕道:“你与他相识?”
“或许重名吧。”
“我与你交换。”姜木不想在名字上纠结,言多必失,既然打定了注意,那便交换了,以免夜长梦多。
“尸骨崖走一趟,或许你会喜欢那里。”魂煞王点了点头,说道。
“冰舞怎么办?”姜木心中甚是担忧,迟疑一下,问道。
“在这万兽谷,没人伤的了她,此劫过后,她就真的没有破绽了。”魂煞王眼神一冷,旋即笑道。
很是狐疑,谈及冰舞时,魂煞王竟然有少许情绪波动,怪哉!
“你怎么对她那么关心?因为美貌?”魂煞王突然冷声道。
“不是,她遭劫终归因我而起。”姜木不想说太多,他对冰舞有一种奇怪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三分友谊,三分好感,一分情意。
先前想要遗忘那段记忆,可是脑海深处的那些回忆,却越发清晰了。
他不曾有过情感交往,正直青春年少,情愫渐起,对异性有朦胧好感很正常,何况还是被动“离家出走”,在陌生之地混迹,短暂的宁静和平淡,冲散了未知的恐惧,总叫人难以忘却。
心中一叹,一场劫难将至,如何能独善其身?儿女情长,来的也不是时候,一切便顺其自然,不因过去而迷惘,不因未来而畏惧,活在当下,只争朝夕。
魂煞王其实也就一问罢了,他受到冰长老一丝影响,待冰舞与他人不同,不然这万兽渊何故难见活人,甚至连尸骨也极少?
这些怪异场景全为魂煞王一手造成,夜半时分,他便化身幽灵,成为暗夜中收割性命的死神,游走在林间,一道道灵魂被他收取。
石惊天算是异类,隐藏极深,一直潜藏了数月余,只是运气实在不怎么样,首战失败,更是落得身陨魂遁的凄惨下场,心灵受到的打击,委实很大。
尸骨崖,崖底。
三股力量分居三处,姜木很容易就分辨出来,一为尸煞之力,一为血煞之力,另外便是姜木从未见过,却不算陌生的魂煞之力,观魂煞王渐渐凝实躯体,很容易分辨。
一座高塔,立在魂煞之间,独煞幻化形体,在塔顶内部,结着印诀,不断吸收来自外界的煞气。
独煞是天地间少有的凶兽,诞生于煞气,尸煞、魂煞、血煞与之稍异,不过本质却是无异,同根同源,此地于它而言,乃是一处宝地,机会千载难逢,自然不愿意错过。
不知魂煞王施展了什么手段,竟是连尸煞之力和血煞之力也引导而至,供独煞吸收炼化,三枚古符在姜木修为突飞猛进时,蜕变增强了许多,独具灵性。
现在也都消停了下来,静静的悬浮在第二层。
看到这一幕,姜木嘴角微翘,幸亏虚塔飞离,不然怎会有而今这等机遇?独煞越强,虚塔蜕变越快,若是在天品层次就成为了灵兵,与敌大战,获胜的几率将会大大提升。
“开。”走近之后,魂煞王喝道,只见虚塔塔壁现出许多阵纹般规则,甚至有几缕道痕,这些禁锢了虚塔的力量散去之后,一朱雀演化而出,赤焰铺天盖地,将魂煞之力都*退的不能靠近,清脆鸣叫,袭击魂煞王。
“黑六罡?”魂煞王不屑,甚至不曾理会,伸出手,道。
姜木念头一动,与虚塔取得联系,压制了赤炎古符,然后手一抬,黑六罡飞出,切断了联系,脸色有些苍白。
“告辞。”把岁月花收在虚塔中,姜木抱拳,转身离去,不愿在崖底多呆一刻。
“不送,请便。”魂煞王有着自己的尊严,不会出尔反尔,而虚塔此物他还没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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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星域,以陨石居多,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放眼望去,此处昏暗,几乎不见完整星辰,这是一片广阔无际,荒芜又神秘之地。小说/
核心之地,三块平淡无奇,呈现灰色的岩石突然闪烁光芒,一光阵,守护着一人出现。
细看可见灰石上刻画纹理,似天成,又似人为,精妙无双。
光阵也是三块碎石,与之相比小了一半还多,当中是一健壮魁梧男子,只余少半躯体,伤口之处,也无血迹,这只是一道残灵罢了,三块碎石看似平凡,实为石绽台真正石莲阵的核心,早已通灵,而今只不过沉睡,不曾苏醒,就是这种靠外界压力,自主保护而生的威能,也带着石惊天撕裂古大陆禁制,成功回到石绽台势力范围之内。
三块碎石刚刚回归,便惊动一须发皆白老者,他形容枯槁,步履蹒跚,走起路来甚是不稳,似随时都会跌倒,速度不快,踩着悬浮在空中的碎石路,慢慢走来。
脚尖触及碎石小路,细微波纹散开。
见到一丝亮光,眼睛虚眯,望向乱石阵当中,浑浊双目****一缕精芒,如两柄天剑刺出,让人皮肤生疼,有撕裂之感。
“石小子好重的伤势,时局果然不可掌控,看来无法独善其身了,不知此次能否渡过大劫。”复又浑浊不堪,如搅乱浑潭一般的眼底掠上一抹担忧,皴若老树的皮肤似乎在这一刻又苍老了几分。
右掌自宽大衣袍下探出,五指微张,指尖秩序缭绕,尽是流转的符文,复杂的堪比诸天繁星,端是深奥。
几缕道则闪现,佝偻着腰身的老者那在乱石中显得颇为渺小的身躯,此刻在道则映衬之下,宛若一尊天神,一股难以言明的气势铺面而来,这片无人问津,看着荒芜,堆积无数石块的星空,规律震动,惊人气息散开,冲天而起,震动九天十地。
石绽台主要区域中,一座凌空的巨城中心,所有高层震动,目中疑惑、不解以及深深的震撼,横跨数光年,极端庞大的石莲阵阵纹逐渐清晰,照耀一方枯寂宇宙。
各大种族皆惊,天地间,登时暗流涌动。
异常震撼的景象一直持续了十日之久,遥远可见魁梧之躯立在黑暗之中,如同一****日,照耀一方。
威震无数星域,星辰在他腰间盘旋!
传承甚久的古老宗派都知道石绽台老祖石方天出世了,这个老人太可怕了,留下了无尽传说,石绽台这三字便是在他手中传遍穹宇,千万年来,都压的许多势力、大族透不过气来,不曾想,如此岁月过去了,他竟然还未坐化,更是撑过了上一次大劫!
需知上一次大劫中,天命者的出现令宇内大乱,即便被提早斩杀,依旧止不住战火蔓延,下至黄阶修士,上至神境大能,全被卷入。
天地被打穿,血流无数星域,一颗颗大星寂灭,成为了尘埃,日月无光,天地无色。800
超越凡人,拥有漫长生命的圣境更是死去许多,平日他们都是平民甚至修士也要仰视存在,然而在大劫降至时,生命那般脆弱不堪。
神境争夺岁月源,波及极广,无数势力弹指间便灰飞烟灭,成为了历史。
而石绽台和行神族一类却是少数得以避免祸累的势力,行神族向来神秘,不曾毁灭,但石绽台在此劫之中,以亿万陨石为基,百万星辰为根,守住了一片星域,庇护了许多。
石方天作为圣境中都极其靠前的存在,在拼死守护中,修为突破,达到半神境,成为亘古以来,亿万年再未出现一位神境强者之下第一人!
或许他本人实力不及行神族隐藏的那一位,但是有石莲阵存在,足以纵横驰骋,所以那段岁月一直有这样一则说法:神境不出,谁与争锋。可见石方天修为、实力究竟如何了。
千百年来,江山代有人才出,天才俊杰层出不穷,亦有绝世高手出世,然而凡挑衅石绽台者,无不被镇压,无论多么嚣张和非凡。
直到,一日,行神族与石绽台死磕起来,神境消失许久后爆发了最强一战,石方天战行神族不世强者,战况不知,过后,石绽台、行神族两大霸主级实力也都收敛了许多,互不侵犯。
各类谣言不绝,两败俱伤这一说法为大多修士接受。
石绽台内部曾发生大分裂,几乎分崩离析,而石方天并未出现,一度被人怀疑,当年一战重伤垂死,已然坐化了。
就连稳定下来,较之许多年前弱了许多的石绽台高层也无法确定老祖是死是活,今日偶然得见禁域恐怖异变,哪能不知?
石方天没有死,比起以前更强了!
这是在向所有人传达一个信息,他石方天还活着,活的比谁都好,一些石绽台高层如此猜测。
其实,在石方天眼中,势力又算得了什么?千万年岁月,他经历了太多,也见过太多,早已麻木。
岁月催人老,无可否认的是,石方天没了当年的冲劲和抱负,只想着死去之时,石绽台一脉不要葬在他手里,选择一个传人,将一身惊天动地的绝技传承下去。
石惊天便是唯一人选,无论资质还是心性,经此一败之后,若是走出困境,前途无量。
此外,石惊天体内暗藏一种他也看不透的东西。
遥在横断天,乱虚界,万兽渊的姜木万万想不到一战未能杀死的石惊天日后竟是如此难缠与强大的对手。
独煞和姜木之间的少许间隙在几番交谈之后,以姜木退让一步,答应有机会为独煞炼制一具躯体而化解,双鱼入主虚塔,并不顺利,有些排斥。
费了很大功夫才让双鱼和虚塔暂时安静,姜木眉头紧锁,很显然,两者不和给他带来极大困扰,独煞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智计百出,可依旧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一连三日,倒是堪比一场生死战。
独煞汗颜退场,姜木头痛欲裂,只能暂时放弃。
三道阵图演化而出,纳于虚塔第二层,古符在熔炉中沉浮,在尸骨崖底部沾染的一些邪恶阴冷力量被至阳至刚的天火灼炼。
离开了尸骨崖,天色渐暗,稀疏几颗星坠在天边,若隐若现,光很暗,萤火一般闪烁着微光。
姜木来到了冰舞渡劫之地,见到巨大而光滑的掌印时,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能够预想到劫火力量不凡,但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天火比起先前壮大了五倍!
所幸,一面青黑石碑抵挡了可怖天威,冰舞陷入奇妙之境,只是见到她冰蓝衣衫上沾染的一丝血迹,姜木的心隐隐一痛。
水滴还是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虽然在姜木出现时,警惕大起,恨不得跳起来把姜木拍扁,但是它也到了最为关键时刻,不敢动,不能动,否则前功尽弃。
轮回碑的存在,让它不惧姜木出手袭杀。
盘膝坐在一旁,借着轮回碑释放的力量,开始恢复起伤势,金刚炼体术已不必刻意催动,自主运转起来。
心境逐渐空明,变得古井无波,哪怕伤势严重,也感受不到疼痛了。
渐渐的,魂魄恍惚,穿过重重阻隔,不停往前走着,思维在这一刻空白。
感觉过了很久,心中有些烦躁,继而头痛欲裂,突然,眼前朦胧散去,在他面前出现了三条路,左手边第一条深邃狭长,看一眼灵魂都要沉入其中,逃逸不出,当中一条,变化无尽,隐约间,令人心血澎湃,有忍不住踏入的冲动,它拥有一种魔力,慑人心神,夺人心魄,而右手边则是一片混沌,似乎存在,又仿佛不存,虚实不可辨,姜木有些熟悉,面对三种选择,他踌躇了,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选择只有一个,一旦踏出第一步,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也永远不可能回头。
当你做出选择,注定要错过许多风景,自然也会遇到许多,是否值得,当下无从判断,只能留待将来,将来?简单的两字包含了太多,代表着不确定,代表一切可能,可能是一马平川,也可能是崇山峻岭,还可能是穷山恶水。
谨慎小心,喜欢绝对掌握,步步为营的姜木,在这一刻,性格方面的缺陷就彻底显露出来了,优柔寡断!
经历了许多,他也敢于正视最真实的自己,摇头苦笑一声,骨子里的许多东西很难改变,知道了又能如何?徒添许多烦恼罢了。
有意识的,姜木一步迈出,他选择了最熟悉,最可怕的一条路,那道一眼望不穿,尽是混沌的道路。
精神方面的体悟,姜木已然超越同阶修士许多,毕竟生死徘徊,不是任何人都有如同姜木一般的运气。
混沌之后,万千变化尽现,不过全都镜像一样,在迅速退去,好像冥冥之中被人控制,令其加速,越来越快,到最后,姜木只能见到无数流动的光线,从头上,从眼角极速闪过。
一青铜人,站在一片天地中,无神双目在姜木涉足此地之后,陡然睁开,爆*芒,极端凌厉。
天地变幻,成了战场,磊磊尸骨堆积,青铜人机械般迈出步子,许多尸骨无声中化作粉末,想来时日太久,已然腐朽的缘故。
青铜人步伐不快,但是每一步都仿佛陨石坠地,重锤砸在心间,震荡四起,不由得,姜木躯体龟裂,眉心突然绽放亮芒,一瞬间,变的四分五裂。
“为何没有尸骨?”难听的金属声音响起,青铜人立在战场中央,如一尊战神,俯视九天。
“不要把他杀死,尽力锤炼他。”青铜人话音还未散尽,苍穹之上一人面孔幻化而出,只有五官轮廓,无边无际,真正睥睨寰宇,无半分情绪波动,说道。
“为什么?”青铜人被无形中散发的一股威压*迫的单膝跪地,头都抬不起来,反问道,语气尽是疑惑和不解。
“记住,我是你的主人,你只需遵从即可,哪里那么多疑问,我不希望有下一次。”大致人类五官轮廓,其中一眼瞳变化,一抹亮芒掠过,于上空凝聚成形,化作一柄剑,斩去了青铜人一臂。
面无表情的青铜人在那面庞消失后,捡起一臂,掌心腾起火焰,炽热无比,那条手臂融化,化作铁汁,口一张,尽数吞了下去。
他只是生存在轮回碑中一卑微生命,器灵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而他存在的唯一价值便是斩杀一些冒然闯入的生灵。
以往,凡生灵进入,必然为他所杀,满地的残骨碎尸就是见证,然而此次刚一动手,器灵就出现,并且警告,事情委实怪异。
“锤炼?好运的家伙。”青铜人不敢违反器灵意念,甚至连恨意也不敢生出,雕塑一样,站在一旁,静心等待姜木再次出现。
不多久,姜木一脸茫然的出现,不知所以,先前他感受到了死亡气息,眉心一痛,失去知觉,本以为必死无疑,怎料不仅毫发未伤,体内道痕产生的不适也少了许多,当真怪异,难以明状。
“小子,战斗吧!”青铜人靠近姜木,不由分说,一拳头砸向面门,不能杀死他,并不代表不能出气,在锤炼他之前,先让吃吃苦头,以节断臂之气。
“嘭!”
这一拳来的凶猛,精准打在姜木鼻梁骨上,应声而飞,手舞足蹈的凌空飞出,落在陈列的尸骨之上,扬起一地骨灰。
“不是灵体就好。”青铜人大笑一声,心中痛快。
先前姜木无声消失,他误以为姜木只是无意闯入的一具灵体罢了,这类生灵他见了不少,故而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器灵警告之后,也以为是某一个运气逆天的小子借轮回碑修炼灵魂,没往心里去。
然而这实在的一拳,青铜人意识到,器灵所说的锤炼,恐怕更多是肉身,而非灵魂。
来人这么弱,岂不是活靶子?
或许不及杀人来的痛快,但是虐待活靶子,也许别有一番滋味,想到这儿,性格迥异于常人的青铜人开心起来,只要不打死他,器灵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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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青一金两个拳头狠狠撞到一起,但谁都没有退后一步。小说/
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咚!咚!咚!”擂鼓般声音传出,青色手臂冒着金属冷光,震动起来,沛然大力爆发,若海啸山崩,金色拳头如遭雷击,猛的一哆嗦,往后退了一分,于是胜负分出,其主人姜木稍弱一筹,败了。
气息波动,呼吸急促,经脉仿佛撕裂,火辣辣灼痛,然而目光却更亮,更幽深。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每当姜木战败之后,青铜人就会站在一侧,凝神以待,最近,它越来越难以战胜姜木了。
伤痕累累的姜木静坐一旁,感受体内诸多变化,经脉、骨骼以及肉身发生极大蜕变,一拳之力,足矣毁岳裂山,金刚炼体术一经施展,与青铜人相较也不遑多让,近身肉搏时,当可撕裂青铜人坚硬的外表,虽是如此,但是依旧与青铜人有着莫大差距。
青铜人遇强则强,无论姜木修为提升多快,实力发生多么迅猛变化,总被压了一头,这点令他很是郁闷。
这几日,虚塔和双鱼仍是水火不容,绞尽脑汁想出的法子,不仅没有作用,反而使两者更加狂暴,难以压制,藏于体内,实在不妙,而立于之外,青铜人那目光总是让人心里不踏实。
时光如梭,岁月如歌。
耗费九牛二虎之力,冒着修为大跌,九死一生危险打散双鱼之后,姜木一战挫败青铜人,战斗持续不久,准确说,仅仅一招时间,前后不过五秒左右。
纳虚塔于体内,肉体强横无边的姜木一拳功夫就几乎轰碎青铜人,因提升过快而出现的境界不稳、修为不坚在数千次失败后,以姜木的压倒势优势告终,在他战胜青铜人的那一刻,轮回碑变化,将他引领至一处血色朦胧空间,这里的天是血色的,大地是血色的,就连少数几座山和几处湖泊,也照样是血色的,给人一种难言的压抑之感。
极目远眺,一醒目岩石上,通体赤红如血,流动着水波般光芒,一男子盘膝而坐,血色光阵沉浮,零落散在各处,不断排列组合,十八般兵器,层出不穷。
男子一头乌发,漆黑发亮,哪怕血芒也掩盖不了他,夺不去属于他的光彩。
一切如此和谐,浑然天成,没有瑕疵,更寻不出破绽,见到这一幕后,姜木心头一跳,很熟悉,很危险。
宿命轮回,他们又遇见了。
血芒开始波荡,卷起万重浪,那男子站了起来,身下的赤红岩石消融,变作一柄长刀,刀身如血,红的妖艳,嘴角噙着一缕轻笑,转过头,“好久不见,姜木。”
“你怎么会在这里?”姜木心中诧异,反问。
“许你在此,就不许我在此吗?”话音落地,长叹一声,接着道:“倘若可以后悔,我宁愿不来横断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冯万涛古怪一笑,似乎认命。
“旧账一并算了吧,今日过后,只能活一人。”冯万涛不愿多说,血蚀大阵浓缩,附着在血色长刀刀刃上,黑发在风中乱舞,身若翩飞折燕,一眨眼功夫,便出现在姜木近前不出一丈处。
“也好。”姜木淡淡说道,化作轻风,飘然远去,一丈的距离成为鸿沟,冯万涛难以逾越半分。
“好!这样才有意思。”冯万涛喝了一声彩,手中长刀毫不含糊,“哧”,斩了下去,刀芒极度凝炼,几成实质,血色刀身更亮,仿佛锁住了光。
这一刀把血蚀大阵之力融入其中,威力不凡,借助虚实古符及时空古符之力,姜木也感到难以闪避,金刚炼体术虽强,但与锋利兵器相比,还是有着不小差距,不敢撄其锋锐,念动塔出。
虚塔魏然耸立,九层分明,三枚古符处于第二层,而已经打散的双鱼内部孕育的无数星辰,则是把其余八层填满,闪耀着星辉,星与星之间遵循一定轨迹,大体呈太极阴阳鱼之势,无形中散发一股惊人力量。
此间唯有一处安宁,生死草守在北斗星之外,其后是一安然入睡的女子,神情宁静,呼吸柔和。
她的周围是一棵棵翠绿欲滴的大树,充满生机,有一女子,绿衣遮体,在这些大树之间吞吐,正是万木灵体钟灵。
那枚兽神所留的光蛋早就不见了踪迹,想来在虚塔跨越空间时偷偷溜走了,毕竟混沌根的存在,实在是一巨大威胁。
此塔宛若一座压塌苍天的古山,明明不高,却给人一股浓郁厚重之感。
刀芒所至,只见塔身扭曲,荡起波澜,刚猛、霸道而又极端锋利的血色长刀如同嵌入怒涛疾浪中,刀威锐减,随着逐渐刺目的星辉,差点脱离冯万涛之手。
“三千指掌!”
掌印三千,指印三千,拳印三千,清晰浮现,声未落,便涌向冯万涛,赛过激流狂瀑。
一段时间苦修,姜木提升了许多,一记三千指掌连青铜人都不敢硬挡,冯万涛久困轮回碑,天赋、心机固然不可小视,然而终究缺乏历练,境界虽高,战力却是打了折扣,刀出若惊鸿,血影撒遍天,长刀舞的密不透风,交织成血幕,但不断后退的步伐却显示了他已然落入下乘。
脸色陡然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流出。
冯万涛凄惨一笑,他败了,一败涂地!虚塔威压给他带来很大压力,想要躲避,都难如登天,一记指掌,蕴含天地之力,诸天星辰之压,血蚀大阵寸寸崩裂,手中凝聚千万灵兽精血的长刀亦是无法抵御,逐一龟裂。
刀气迸发,四散而开,冯万涛躲避不及,遍体鳞伤,衣衫破碎,右臂上有一纹身般印痕,黝黑发亮,醒目至极,模样狰狞,锋齿外露,一对血目,将要滴出血,骇人无比。
犹如彩蝶纷飞的衣絮无风而飘,突然自燃,火光通天,冯万涛立身其中,面色如故,眉头微皱,向着姜木做了一个口型,竟是多谢两字,脸上平静深幽老潭,无波无澜,似是解脱,眉间的怅然转眼即逝。
烟灰飘洒,姜木怔在一旁,三千指掌虽强,但绝对杀不死冯万涛,此事看来颇为诡异,他似乎死于自己之手,姜木不过起了导火索的作用。
安全起见,虚塔颤悠悠飞过,刚刚抵达冯万涛骨灰洒落之处,一抹亮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只一晃神功夫,就****到姜木眉心。
速度之疾,实不可以常理度之。
刹那着实太短,根本来不及反应,这道亮芒刺入姜木泥丸宫,五幅阵图烙印都没能抵御,霎时天旋地转,灵魂被点燃!
一时间,手足无措,丁点办法也无,大脑一片空白。
金刚炼体术自行运转,姜木皮肤生成一层淡金色防护,脑海出现了一尊金刚,怒目圆瞪。
灵魂本就虚幻,难以捉摸,火中剧烈燃烧,双足自膝,已经消散,金刚出现后,与这道残魂合一,识海涌起滔天巨浪,在金刚印诀变化下,成了金刚杵,镇在姜木眉心,那古怪的火焰犹如遇到克星,潮水般退去。
火焰散去,金刚却依旧不散,手持金刚杵,和姜木相顾而视,虽然姜木此刻浑然不知外物,六感皆无。
金刚杵带起无数影子,金刚转变着各类姿势,不一而足,各有千秋,对姜木灵魂或打或砸或撕,林林总总,不下千种虐待方式,金刚似乎永远不知疲惫,折腾了正正一年,才满意散去。
这时候,无论灵魂还是肉身,坚逾金石铁木,地面铺就一层厚厚的灰尘,一排脚印留在其上,越来越远,逐渐模糊。
前方有一条狭长的道路,曲折蜿蜒,不知通往何处,两侧风景慢慢后退,变的朦胧,如雾中花,海中月。
不太清醒的姜木漫步在狭路上,手持骨剑,渐步行走,远去,消失在迷雾下,没了踪迹。
不知不觉中,金刚炼体术融会贯通,肉身格外坚实,王兽骨打磨、铸造的骨剑此刻已没有几日前的坚不可摧之感,他右手稍一用力,剑柄就出现了一道印痕。
虚塔沉寂在姜木体内,九鬼苏醒之后,很自觉的与之融合,噬天图分散开来,彻底印刻在塔壁上,而它成为独煞之外的另一个器灵,奇怪的是,独煞没有任何反应,视九鬼如无物,而九鬼也乐的自在,有噬天图存在,它可以肆意出现在虚塔任意一处,看上去,九鬼比独煞更适合做器灵。
一片浩大森林,青树翠蔓,朦胧摇坠,视野以内,郁郁葱葱,充满生气,几声鸟叫传出,悠远清亮,尤显清寂,一白头赤足,形似猴子的凶兽在林间穿梭,四面八方,相隔甚远,皆是它的影子,轻如燕飞,矫若龙舞。
扬尾而起,攀在一株大树枝桠间,荡起秋千,尾端用力,一弹一跳,跃到树枝上,灵动双目远望,有些不安。
脚步声来自森林深处,朱厌化作白赤两芒,瞬息消失,叶片相互碰撞,沙沙作响,轻风拂过,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向霉叶腐枝堆积的地面。
平静湖泊约莫百里直径,宽阔平坦,倒影着参天古树,树影绰绰,参差交叉,湖水澄澈,可见水中沙粒、碎石,鱼戏虾闹,水草连绵,占据了不小区域,轻风徐来,水波不兴,贪婪呼吸氧气,吐着气泡,静立水中,倏而远逝,渐起水珠,不多远,立止,鳃开合之间,搅起水流。
上空云很高,轻微变幻着。
脚步声似从过去响起,无视时空,嗒嗒!
一条路,一个人,一柄剑,突兀出现。
极速遁来的朱厌停在一棵古树上,闪烁将要滴出水一般的双眼。
笼罩着淡金光芒,姜木自轮回碑出现的狭窄道路走离了万兽渊,更离开了横断天,进入了这片陌生区域,清醒过来的他茫然不知所以,看到白头赤足的朱厌,更是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来,只是念头转动间,地心引力似乎突然增加,“噗通”,偌大水花在平静如镜的湖泊显现,惊散群鱼。
朱厌微愣,继而呲牙咧嘴笑个不停,攥着拳头,不断锤着古树枝干,力量传至地底,但见古树根部土地裂缝蔓延,蛛网一样密集散开。
古树生长年岁很久,枝干坚硬,不然绝对抵御不了朱厌拳头的力量,但绕是如此,传至地面的力量也分外骇人。
湖水清亮,还有些迷糊的姜木被沁人心脾的湖水唤醒,同时心中好奇,金刚炼体术竟也抵挡不了水中的寒意,这是什么湖?
水质甘冽,舌喉舒适,毛孔舒张,肺腑透凉,仿佛酷夏焦渴难耐中痛饮一杯清水。
鱼虾潜入湖底,呆望着这莫名到来之物。
窜出水面,深深呼吸几口,姜木向岸边游去,这汪湖怪异至极,元力、世界之力,甚至超出其外的玄之力都无法顺畅运转,水远比看去深的多,幸亏修为提升不少,数十里虽遥,但终究还是被征服,只是姜木也累的够呛,湖中压力太大,天阶九重天的修为被压制到一重天程度,也无怪乎艰难无比。
平躺在落叶上,淡淡的腐烂味道携带一股平时难以发觉,心静时却可清晰捕捉的湿凉萦绕,久久不散,这种充满大自然气息的味道很特别,让人心中平静。
朱厌攀附纵横交错青藤荡来,“刷”一声落在姜木身旁,骨碌碌转着眼睛。
“吱吱!”
毛茸茸的爪子碰了碰姜木,力道之强,硬是把姜木推的横移三丈,落叶擦出一片凹陷,几乎被埋没,翻身而起,剑指朱厌,笑道:“这么快又见面了,不知你提升到什么程度,当日所言,委实难叫人相信,今日试试深浅。”
生长在这片湖泊岁月不算太长,因其天赋异禀,散出的气息震慑无数强大存在,又因这片湖泊地域特殊,故此方圆百里之内,除朱厌外,再无一生灵存在,见姜木表情严肃,不似开玩笑,尾巴摆动不停,一股惊人煞气冲天而起,整片永恒森林虫鸟俱寂,风立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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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砌垒,树木凋零,杳无人烟,行单影只的一个破败村落,一人高的石墙,半数倒塌,堆砌之间的缝隙中,青苔宛若绿毯,厚厚一层,生命力旺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院落之中,一枯瘦老头躺在木椅上,闭目小憩,茅草搭建的屋顶透过几缕阳光,棱角分明,白如洗的阳光照射在墙壁上,略显苍白,一排兽皮,完整至极,皮毛光亮,色彩鲜艳的与环境不符。
当朱厌气息散开时,闭着的双目陡然睁开,宛若两柄天剑,划破苍穹。
这时,不远处的唯一一座古镇,霸下镇轻微震动了一下,与之相距百里的三峦峰,其中一座高耸入云,白云缭绕在半山腰,一中年男子站立在山巅,颇有忌惮向这破败村子望了几眼。
“你的计划迟早要败露,避免夜长梦多,及早出手为妙。”一青年男子,面容狰狞,头生有两角,肤色暗黑偏青,一对眸子,寒光*人,慑人心魄,寻常人不敢与之对视。
“赵家虽然毁在王家手里,但都是咎由自取,这一点,你别不服气,出不出手,不是你说了算,况且时机未到,那老头可厉害着呢,我的属下死去那么多,这笔账迟早要算的。”中年男子衣衫猎猎,随风舞动,眉间掠过煞气,开口道。
当他眉间出现煞气时,仿佛一头猛兽苏醒,气息迫人。
“一些傀儡罢了,你会在意?”青年男子一笑,尤显狰狞怖人。
“赵有为,你越来越放肆了啊,不过,我喜欢!”中年男子看了青年男子几眼,道。
赵有为实为霸下镇三大家族之一的少主,只是一头灵兽毁去了一切,就连自认为玉树临风的他,也被这灵兽变成了这副模样,但是他没有后悔,因为如愿以偿的拥有可怕力量,永恒域的守护者龙啸天也被他与三峦峰这位神秘强者杀死。
两人同样阴狠,可谓志同道合,而龙老头实力深不可测,龙啸天和龙老头是什么关系,两人再也清楚不过,既是父子,又是域使。
当日一战,天崩地裂,被囚禁千万年的古兽霸下暴动,差点脱困,龙老头脱不开身。
龙啸天则是在三峦峰主诱引之下,踏入三峰齐聚,自成阵势的三峦峰,天地大势哪是人力所能抵挡?
左有猛虎,右有饿狼,又被阵法压制,万均重压令他举步维艰,半圣实力发挥不出一成,明明手持利器,却无法使用,实在窝囊。
三峦峰主修为与龙啸天不差上下,此刻欲求速战速决,自是全力以赴,手段不多,但疯狂至极,毫不躲避龙啸天攻击,硬碰硬,不多时,两人都是遍体鳞伤,鲜血淋漓,赵有为觑到一个机会,模样剧变,非人非兽,被青黑不断弥散控人心神的气息笼罩,体高五丈,鳞甲森寒,手臂出奇粗壮,迅疾如电,在龙啸天喘息功夫,五指洞穿了他的胸膛!
心神恍惚间,龙啸天一掌震飞赵有为,三峦峰齐颤,万斤巨石滚滚而落,气势恢宏,扬起漫天尘雾,白云飘散,支离破碎。
“死吧!”三峦峰主掌心爆射一簇剑气,龙啸天抵挡不及,巅峰肉身被洞穿,转瞬千疮百孔,眼见不活了。 [800]
后退三百丈,镶嵌到坚硬岩层中,生机在迅速消散,龙啸天凄惨一笑,鲜血密布的右臂光芒闪烁,一张黝黑大弓缓慢出现,大弓无弦,然而却让三峦峰主瞳孔皱缩,催动这大阵,积聚所有力量,准备给龙啸天致命一击。
苍天变暗,愁云翻腾,三峦峰在这一刻,格外高大,三峦峰主掌中剑气融合为一,引起空间莫大变化,一方虚空若纸糊,接连断裂。
赵有为自知修为有限,不足以造成威胁,一击即遁,逃之夭夭,远离三峦峰而去,见到三峦峰只余山巅那数十百丈,暗自庆幸。
龙啸天右手握弓,左手虚搭在弦上,掌指间符文明灭变幻,一股惊人气息释放,似要挣破这片天,只是稍有遗憾,距离破开一方天地,有一丝差距。
眉头一皱,显然对这等威势他并不满意,一声龙啸陡然迸发,遍及永恒域,三峦峰范围之内,草木碎裂,生灵变作血雾,悬浮在空中,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一支青红箭矢“嗖”一声,****而出。
三座依偎在一起,世人一直视若奇峰的三峦峰第一次分开,中间裂开不可填补的沟壑,深不知几许,一箭之威,恐怖于斯。
冲击波扩散一圈圈圆弧,阴沉层云一扫而空,天地清明,三峦峰主遭到重创,但他并未死去,而龙啸天雄躯虽然屹立,然而已经冰凉,生命特征尽失,最强一击耗空了身体中所有力量。
世间从此再无三峦峰,天地大势形成的阵法,最终被破。
三峦峰主脸色阴沉,他的仰仗被毁,局势大大不妙。
奇怪的是,龙老头并未寻他报仇,而是在霸下安宁以后,回到人烟稀少,萧索村落,似乎龙啸天的生死与他无干,三峦峰主的确胆识过人,销声匿迹一段时日后,竟又悄悄归来,无巧不巧,偏偏遇到了赵有为。
上次合作还算愉快,赵有为也算个异数,三峦峰主截然一人,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各怀鬼胎,实力有不小差距的两人有了初步合作倾向。
他们首要目标自然是龙老头,现在惹不起,只好暂且搁置,第二便是永恒森林那头朱厌,若是驯服,就能够炼制一件利兵神器,到时龙老头又有何惧?
赵有为这厮修为也就至境炼躯境层次,按理说半圣程度的三峦峰主不会自降身份与他联手,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就影响心神这一招,三峦峰主就断然没有错过的可能,势均力敌者,往往一招定生死,赵有为的能力非比寻常,怎可错过?
永恒森林,朱厌看似柔弱的拳头与骨剑撞到一起,“咔嚓”一声,至境遗骨制成的骨剑应声即碎,裂纹蔓延到剑柄,超越人类百倍的恐怖大力沿着骨剑传至,姜木只觉虎口隐隐作痛,心中无不惊骇。
朱厌一拳之力,当可毁去天品灵宝,甚至至品也难以保全。
念头闪过,突然一惊,又一股强盛数倍的力量犹如激天怒浪,汹涌而至,“咚!咚!咚!”接连退了三步,才停住身子。
姜木诧异的是,这般强横的力量对抗没对周围造成半分损毁,怪哉!
朱厌成长之快,更让姜木惊讶,见到它眼中的嘲笑,姜木知道朱厌根本没尽全力,这头凶兽的境界之高,已非他能揣测,与之比斗,纯粹自讨苦吃,正准备放弃试探念头,虚塔一震,飞了出来。
独煞幻出形体,装类猛虎,两足着地,手持狼牙棒,没有二话,直接攻击朱厌。
“吱吱!”朱厌惊叫,皮毛炸起,一溜烟没了踪迹,狼牙棒落空,地面一道三丈巨坑,龟裂痕迹辐散。
同为凶兽,独煞吸收了三种煞气,实力也攀升到极高层次,朱厌得天独厚,在永恒森林获取不少,但终究时日尚短,这将是一场苦战。
一击落空,独煞轻赛炊烟,狼牙棒变成一张弓,箭雨撒向碧树丛中,只见红白两点不断跳跃,传出怪叫,仿佛格外气愤。
兔起鹘落,大抵便是如此。
姜木守着虚塔,周身三枚古符绕转,群星闪烁,白昼一瞬间变成了黑夜,当然只有虚塔百丈之内,极变有了颇大蜕变,可以影响附近环境了,抬首望天,心中很是不解,怎么稀里糊涂的从横断天走了出来?圣魂龙灵还未得手,五行山脉更为炼化出本源,许多事情还没能完成,怎么就轻易离开了?
对此,姜木相当苦恼,现今距横断天关闭不足三月光景,最是关键时刻,偏偏在这时远离,老天逗他玩吧?
长叹一口气,收回思绪,回过神来,姜木瞠目结舌。
百丈区域之中,一派荒芜,连一株郁郁葱葱的古树也腐朽不成样子,手一碰,“唰”,变作尘埃,举目四望,周遭碧树绿草也快速凋零,速度愈来愈快,一愣神,目之所及,枯黄破败一片,身后的大湖干涸,鱼虾蹦哒没几下,水汽一般消失。
诡异变化让姜木心底发毛,大地震颤,朱厌大步归来,独煞踪迹全无,“那家伙跑了,永恒森林异变,我们也快走,我说过助你征战天下,时机已到,开始吧!”
见姜木愣神,朱厌一把抓起姜木,足如赤火燃烧,几个跳跃,掠过极远,闻觉朱厌喘息沉重,有血腥气味飘来,低头一看,朱厌后背有一道口子,深数寸,骨茬森森,此外,三种煞气纠缠,蚕食朱厌每一寸肌肤,朱厌瞳中精芒渐淡,步伐有些摇晃,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快觅一处地方歇息,我帮你除去煞气。”姜木开口道,内心深处深深懊悔,独煞是最凶残凶兽,冰冷无血,任谁也不能让它蛰伏,原以为一段时日器灵生活能够让它改变,孰知隐忍的独煞在这时暴起,这是姜木始料未及。
“噗通!”小山一样躯体摔倒在地,朱厌缩小成一尺多大,气息游离,昏厥了过去。
姜木无法,只得将朱厌收到虚塔之中,从生死草分出部分生气,强行灌入朱厌体内,暂时掉着它一口气,这只是权宜之计,眼下也别无办法,撑得了一时是一时。
时空古符和虚实古符变成双翼,一阵风似的,成为一黑点,消失在苍茫大地间。
三峦峰下,一深不见底,漆黑一片的沟壑,到处怪石嶙峋,奇峰险石,应有尽有,没有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永恒森林出现如此变化,定会引起许多变故,幸亏身具两大奇异古符,姜木在第一时间撤出,三峦峰距永恒森林边缘也就数百里,算不上遥远,沟壑交错,数目众多,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虚塔置于深处,星辉闪耀,照亮昏暗,姜木脸色铁青,满口苦水无处倾倒,有望蜕变成灵兵的虚塔灵性枯竭,消失殆尽,九鬼杳无音讯,无论怎么召唤,如石沉大海,噬天图完好却无法催动,关键部位被封,手法之奇,姜木只有望而叹息。
时空古符藏匿于虚空,在永恒森林上空徘徊,核心之地,那干涸的湖泊被煞气填满,周边禁制重重,半圣踏入,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不慎之下,这大凶之物肆虐一方,许多避之不及的王兽被煞气侵染,守护着独煞。
干涸湖泊底部万丈处,是一具遗骸,除无生命气息外,乍看之下,恐怕会被人误解,它还活着。
这具遗骸并不大,一尺来高,与朱厌模样无异,身外自然形成一道防护层,岩浆泥土不可侵,受它影响,周围时空流速减缓,近乎静止,独煞见之喜形于色,黑雾般身躯飞出三枚珠子,血煞之力、尸煞之力、魂煞之力相互冲击,且又完美融合,以独煞为主导,向那层防护慢慢靠近。
永恒森林之所以存在,与这具骸骨干系甚大,独煞取到了朱厌本源精血,假以时日,定能与这具骸骨完美融合,一旦成功,它将是天地间最独特的凶兽,足以比肩至高神兽!
这样的诱惑,独煞抵抗不了,所以在粗略估计朱厌实力以后,它以雷霆手段攻击,王兽层次,接近半圣的朱厌大败,几乎身死,一怒之下,动用了禁术,使得永恒森林极端异变,而它虽然逃得一命,伤势却也累及性命,怕姜木死在独煞手中,显化本体,带着他一齐逃窜。
龙老头眼神几经变化,最终恢复平静,霸下不出,一切在掌握之中,只是他已经油尽灯枯,撑不了太久,死去之日,便是大乱之始,这片牢狱般地域将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三峦峰主有可能因此崛起,未来局势令人堪忧。
若非实在体衰厉害,哪容肖小猖狂,朱厌还没成长到镇压霸下程度,又横生变故,永恒域平静的太久,这一次,恐怕就要毁掉了。
不知暗冥魔冰体如何了,有玄龟在,攻击不足,但自保有余。
想到此,龙老头不在收敛气息,圣境修为展现,肆无忌惮在三峦峰徘徊数圈,这是对赵有为和三峦峰主的警告,最后威压停留在永恒森林和霸下镇。
说是城镇,其实霸下镇早就空无一人,除却精英,大多老一辈被封记忆打开,他们终于知道为何在这穷乡僻壤,万里都人迹罕至的地方会有这一镇人,他们都是镇守古兽霸下的后代,及至今日,千万年过去,霸下生命悠久,耗死了数位圣境存在,而今从那远古战乱活到今日的只有龙老头一人了。
为避免生灵涂炭,都选择了自燃灵魂、血肉,以唤醒祖宗残魂,再度镇压封印霸下,只是时间过去实在太过久远了,残魂再现,不复往日威,再也敌不过霸下,它破除封印是迟早的。
但为了一个信念,他们义无反顾选择飞蛾扑火!
永恒域是五重叠狱唯一阻隔,一旦古兽霸下逃脱,永恒域、天极域、千幻域、魔域、死域将会陷入无尽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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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姜木就是如此。( )
不敢有所耽搁,凝神以待,天火顺着指尖没入朱厌体内,三种煞气一遇天火,冰雪般消融,半日后,只剩独煞本身所生煞气浓缩为一团,驱之不去,焚之不尽。
朱厌轻微抽搐身子,显得楚楚可怜,遭遇独煞之变,姜木对凶兽心存芥蒂,看着朱厌,也在犹豫要不要控制其神。
静思良久,转为悠悠一叹,既然心有芥蒂,不如在朱厌苏醒时,各奔东西,从此再不相干。
想到此,豁然开朗,凶兽不可驯服,尤其朱厌好战,先前不知朱厌和独煞战到何种程度,但就独煞没有余力赶来,也能略窥一二,这一战定然惊天动地,永恒森林压制了战斗余波,传不出去,其诡异消散,和两者之间脱不了关系。
从这一点来看,超越了姜木极限,既无实力参与,避之岂不更好?
沟壑极深,阳光透不进,阴寒冰凉,三日悄然而过,朱厌清醒,眼底有着疲惫,姜木纠结一阵过后,打定决心,开口道:“永恒森林一事与我有关,此事你不必着急,我会解决,征战天下一事,无需再谈,我没有那个心思,也没那份实力。”
话音一落,姜木起身便走,并不拖泥带水,虚塔沉寂在丹田部位,星辉璀璨,堪比大千世界诸多繁星,美轮美奂,唯独缺少一分灵性。
虚塔仿佛寂灭,初始之力太少,不能挽回什么,为今之计,姜木只有前去寻找独煞,此去是生是死,他也没底,但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
朱厌被夺取心头本源精血,虚弱不堪,站起来都摇晃不停,更迈不动步子,几番挣扎,明亮双眼在黑暗中忽烁,好似水天一色间一艘孤舟上的灯火,微弱虚无。
去永恒森林之前,姜木循着记忆向霸下镇外的村子而去,时空古符力量非凡,只十数息,那破败、萧索石村就映入眼帘,龙老头传出的圣人威压,震慑广阔区域,越靠近,压力越大,古符之力支撑姜木颤颤悠悠飞出不多久,被迫停止,无法,只能徒步前行。
汗如雨下,双腿酸胀,此类感觉,自突破到天阶以后,首次遇到,龙老头也是他所遇的首位圣境强者。
敬畏有之,但并不惧怕。
十几里路程耗费了足足半日,黄昏时分,夕阳挂在天边,照亮地平线,万物草木倒影无数,洒着一层金辉,姜木身影被拉的很长,略显孤单,双腿一高一低,地面留下一溜整齐脚印,印痕渐次变深,每步都几乎耗费姜木所有力气。
“你来了。”龙老头声音在姜木耳边响起,依旧祥和,一老年人形象很快在姜木脑海勾勒而成。
“您在等我么?”虽是如此,姜木还是拘谨了许多,语气恭敬。
“是,也不是。”龙老头回答模棱两可,让人唯有皱眉。
“你心中有着疑问,很苦恼又有些害怕,不过我不能告诉你,等你突破到圣境后,一切自明。800”龙老头猜出姜木心思,在姜木不曾开口时,当先说道。
“为何?”姜木更是疑惑。
“你过早知道不好。”龙老头知道什么,不愿多言,摇头道。
到村子只有百米距离了,姜木已抬不起腿,干瘦的龙老头有如一座太古神山不可逾越,索性姜木一屁股坐了下去,喘息几口,一老一少相顾而视,龙老头浑浊的目光竟如此深邃,只一息,姜木就几乎迷失在其中。
圣境,果然深不可测。
暗自衡量,之间差距,实不可道计,天壤云泥之别。
迷离双目突然焕发神采,星点朝聚,瞳孔有若炽盛灼燃的太阳,一瞬间,夕阳光辉也被压制,龙老头眼中闪过欣慰之色,孺子可教也。
前后不过两年光景,突破到这境地,无论天赋、际遇皆为上上之选,不比其它几域培养的天才差,只是折损在内斗中,未免可惜,说不得临老之际还得帮他一把,眼下有一上好磨刀石,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
“那凶兽该是随你而来的,坏了这里平衡,你有什么要说的?”龙老头问道。
“因我而起,由我而终。”姜木回答只有八个字,坚定充满自信。
“给你三日,成功之后,我帮你一个小忙。”龙老头伸出三根指头,粗糙满是皱纹,眼神咄咄*人,让姜木火热的心骤然降温,沉入谷底。
姜木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拿去,它会救你一命,无论何时何地何种状况。”一枚入手沉重,坚不可摧的鳞片出现在姜木手心,奇异力量流遍全身,所有毛孔舒张,舒适无比。
“多谢!”虽然不知这鳞片是何物,但那奇异感觉却让姜木微怯的心踏实许多,好像有这鳞片存在,世上就没什么能够伤害他一般。
辗转半日,姜木临近永恒森林,偌大一片森林已然消失,星光之下,唯见无边无际的地平线,黑雾浓郁,滚滚如烟,些许赤红或幽绿双眼不时闪过,森然若鬼火。
赵有为趁着夜色,矫健身子掠过夜空,悄无声息,双目如火,不时掠过精光,透着夜幕,向姜木方向望了几眼,兴许瞧不起姜木那点修为,并未停留。
三峦峰主立在虚空,一派王者范,俯视大地。
衣袂飘飘,说不出的出尘、飘逸、洒脱。
右掌摊开,凌空虚握,掌印扩散开来,大地凭空凹陷,三峦峰主拘起一捧土地,登时出现一十丈深坑,幽深漆黑,森森然,掌指之间符文密布,一些矿石落入其中,乍看杂乱无章,细看便能发现这些矿石暗合天地,契合至极。
阵纹交织,闪烁几下,没入地底,元力光掌倾倒,泥土水流似的洒落、填满,不留痕迹。
这种手段,不临半圣境,绝不可能做到举重若轻地步,至境升魂境也远远不及!
依此法一共布置了三处,往内逐一减小,阵纹更加复杂,自高天往下看,阵法呈等边三角形,不断向里浓缩,核心所指,恰是干涸后极深的湖泊遗址,这里黑雾最是浓郁,此外,还有赤红、土黄光芒闪过。
此行凭空生出许多危险,姜木却不能退,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然而湖泊广阔无边,即便湖水退尽,可谁又能保证那种禁锢力量还是否存在,姜木并无把握短时间找到独煞。
独煞无形无质,非触手可及,可见难触,倘若独煞存心躲避,有几人能够找出?况且,独煞可战败朱厌,可敌半圣,根本不用躲避。
力取不行,唯有智取,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赵有为的出现使姜木平添几分信心,独煞一直没有动静,想来一战之下,它也有不轻伤势。
浑水摸鱼比起贸然出手好过太多,在永恒森林期间,混沌根也蠢蠢欲动,蛰伏一冬的昆虫般,历经严寒后,苏醒过来。
横断天,阴阳龙锁湖。
或许天意,姜木从轮回碑莫名其妙回到永恒域后,明面上的四大绝地尽皆陷入混乱,万兽渊灵兽汇聚,广阔如海;幻尸渊遗骸、死人骨满地走;星辰渊气势恢宏,一颗颗陨星升起,与周天繁星媲美,星兽啸天,整装待发。
玉陨王于寂、雷女云霄、星辰王赵辉、不周等人联手,沐浴鲜血奋战,杀向一条以星辰之力架构,陨星填充的大桥。
无论前方后方,不见人迹,被星兽大军充斥,若非一枚古符不时掠过,硕果仅存的几人根本无一击后而毫发无损退避之力。
绕是这般,修为最高,攀升至半步至境的星辰王赵辉脸色也阴沉如水,这枚古符得自一身份神秘,手段非凡男子之手,并无攻击,防御力却惊人至极,哪怕至境攻击,也能导向别处,削弱攻击力。
但是星兽大军太多,人力终有尽,苟延残喘至今,距光桥不足十里,玉陨王、雷女、不周几近虚脱,求生的本能也在潮水般星兽军团包围下如履薄冰,岌岌可危,紧绷的那根弦随时都会断掉。
执念一旦消失,距离死亡恐怕也就不远了。
“各位,古符最多支撑半个时辰,若不能踏上星辰桥,我等只能葬身兽腹,都不要藏着掖着了,性命比什么都珍贵。”星辰王赵辉内心焦急,忍不住道。
很久,寂寂无声,赵辉像是一人独白。
“既然如此,咱们一拍两散,从今以后,再无瓜葛,生死各安天命,在下这就告辞,古符就留给你们。”赵辉有一成把握闯过去,眼见古符黯淡,将要散去,心一横,道。
“赵兄,且慢!”于寂突然开口。
“于兄有何高见,长话短说,在下可没多少时间耗在这里。”赵辉身体浮现一粒粒星点,变的虚幻起来,似一团光组成。
见到赵辉言出必践,不周、于寂、云霄脸色都瞬间无血色,他们三人修为已至八重天,常人必然惊为天人,羡慕不已,但他们都知道,要不是几人抱成一团,早被饿狼般星兽生吞活咽,哪能坚持到今日?须知,这些星兽可是连人类中仅有的三位至境都生撕活拆了去。
“且听我一言,你能避过星兽皇者?”于寂听闻星兽皇者斩杀了人类最强者,甚至包括行神族在内的十位至境升魂境,这等战力,赵辉能耐再强,怕也难以活命。
“不能,但总比被你们连累致死好。”反正撕破脸皮,他赵辉也做的仁至义尽,也不投机取巧或者狡辩,坦言道。
“既如此,赵兄请吧。”于寂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被云霄打断,只得讪讪住嘴。
“雷女快人快语,不像有些人口是心非。”赵辉对于寂显然不感冒,一语双关,临走之际也不忘讥讽一番。
于寂听闻此话,眉毛一跳,不为人知的张了张右掌,一道符文悄悄混在赵辉变作星光的躯体之间,三息之后,只听百丈之外星兽惨嚎一片,隐约传出赵辉咬牙切齿声音,充满怨恨。
“不周兄,这下还要仰望你了。”于寂一拱手,突然道。
不周微微一愣,道:“于兄客气了,久闻玉陨刀刀出无活口,盛名之下断无虚士,你我一齐出手,如何?”
“舍命陪君子,倘若不死,必踏九天。”于寂一直对赵辉心有忌惮,小小手段阴了赵辉一把,即使星辰王命大不死,对他也无多少威胁,单单不周一人,不足为惧,他倒是放心的很,而今只剩三人,再不拼命,就没机会了,故此也不推辞、搪塞,应了下来。
一柄刀紧贴掌心,刀芒吞吐,锋不可挡,刀气如长虹贯日,喷薄而出,于寂驾驭着玉陨刀,疯狂冲了出去,刀气纵横,刀影绰绰,一触即收,动作干净利落,刀光每闪一次,就有一头星兽命归黄泉。
不周手托大钟,不断敲打,钟音被他收敛、压制到一簇,杀伤范围比于寂更大,云霄疲惫也一扫而光,雷光一闪,向光桥飞遁而去。
“不可!”于寂大惊,但终究晚了一步,云霄踏上了光桥,喜色还未出现,便化作惊恐,一俊美如妖,让女人都自惭形秽的男子带着猫戏耗子的笑容出现在光桥当中,一步迈出,越过千百丈,右手轻轻搭在云霄颈部。
云霄脸色唰一下,苍白无血,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不出一言。
“几只臭虫罢了,还以为有翻天本事。”星兽皇者不屑道。
“你放了她,我愿束手就擒!”于寂一刀怒斩而出,一头王兽被生生劈飞,百余星兽化作血雨,漫天飘洒。
“呵呵,你?在我眼中,与蝼蚁无异,我也不会杀她,活人比死人更值钱。”星兽皇者淡笑,目光如炬,于寂与之对视一眼,脑海猛的一痛,仿佛巨锤重击,脸色霎时苍白如纸。
于寂心道不妙,玉陨刀守住心神,勉力支撑,龟裂的身体进入玉陨刀,夺路而逃。
“轰!”巨响震天,飞出一丈距离的玉陨刀被大力击中,坠入星辰渊巨大裂缝,于寂生死不知。
不周知道以己之能并不能通过光桥,反其道而行之,星兽皇者有自己尊严,不再出手,嘴角挂着莫测笑容,消失在星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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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龙锁湖,一半阴寒透骨,一半炽热焚石,灵性点缀的接二连三毁灭,天绝古尸冷天绝、玄金不灭体苏北辰、行神族少主行邑之类仓皇而逃,因为这众多修士趋之若鹜,可产生许多宝物的阴阳龙锁湖与记载截然不同,虽已开启,然而凡入者,莫不垂死挣扎,至境可稍做抵抗,但也不能呆多久。起舞电子书
肉体之极,抵挡不住阴阳变化生出的恐怖力量,也就是说至境炼躯境,根本没机会探寻宝物,动辄就有生命危险。
横断天木为行神族在横断天大本营,此刻一派混乱,一株老树扎根这根通天神木上,碧叶翠嫩,鲜艳欲滴,比大岳还要宏伟的神木之下,尸骨堆积如山,支离破碎,每一具都被树根细须包裹,精华在根须中流淌,朝那株并不高,也不神异的老树涌去。
老树枝条柔和,散在云间,织成大网,笼罩了几个地方,三处已然黯淡无光,只剩一处还不时传来一些波动,可惜不多远就自动散去。
之内,三人面如死灰,满眼苦涩,相顾无言,想他们行神族纵横寰宇,所向披靡,难逢敌手,今日竟然栽到一株丑陋的树手里,本源规则之纹被一点点磨灭,成了供给老树生长的原料,所有计划毁于一旦,随之而来的族内数百精英,还不曾战斗、磨砺一番,就魂丧命失,归于黄泉,叫人懊恼。
阴阳龙锁湖少了他们几位压制,至境都难以存活,而今命不久矣,竟是连这里生出的变化也不能传回族内,生死是小,打乱计划是大,心急如焚的行神族三位长老一咬牙,心一横,施展禁忌力量,燃烧了本源规则,肉身、灵魂、规则融为一炉,祭炼了一把罗天伞,意欲冲破老树封锁,讲横断天之变传回去。
罗天伞在三位半圣以生命祭炼之下,快速成型,散发神威,浓浓云雾翻腾,但见老树枝叶齐颤,有被撑破趋势,然而它本体稳如泰山,坚似磐石,并无变化。
少数侥幸保得一命的行神族人心有所感,不约而同望向横断天木,泪水不禁洒落,庇护他们的三位长老以生命为赌注,只为毁掉这棵妖树,还行神族一片宁静。
燃烧本源规则固然可以生出数倍力量,但当消耗殆尽,必死无疑,可逆转乾坤,颠倒阴阳的神境强者也不能挽回。
行邑重伤垂死,又遭暂居之所变故,惊怒之下,心神摇曳,脸色忽白忽赤,一口逆血夺口而出,口鼻鲜血直流,眼前一黑,一头栽倒下去。
湛蓝高天白云如棉,刹那,裂缝遍布,打碎的玻璃一般,突然就暗了下来,一顶只有一丈直径的古朴古拙罗天伞徐徐张开,遮蔽天日,聚拢诸多星辰,完全撑开天空。
横断天木树纹渐亮,仿佛太古神柱,满是复杂、晦涩、深奥纹理,自然天成,和谐完美。
伞开伞闭,毁灭之力迸发,犹如海啸,更似万马奔腾,哀风怒号,鬼神哭泣,星辰渊中,那俊美如妖的男子睁开双眼,嘴中噙着冷笑,一副幸灾乐祸模样,不见什么动作,一颗陨星砸入光桥连着的另外一边,折损半数后,变得光滑如贝,晶莹赛玉,幻成一掌,掌纹清晰,符文流转,流星似的破空而去。(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
一黑一白两条相互缠绕,咆哮而来的阴阳龙足矣撞毁山岳,撕裂河川,以惊人之势压迫而至,浪涛激天,然而刚刚和晶莹手掌一接触,就偃旗息鼓,变作无声,春雨般成了点点滴滴,好一场挥洒。
晶莹手掌的速度不减反增,发出耀眼光芒,如一轮炽盛的太阳,让人不敢直视,空间几个跳跃,便消失无踪。
而似太古神柱所化的横断天木,逐渐苏醒,蛰伏巨兽般,散发骇人气息,罗天伞中雷芒如海,火光吞天,更有黑色潮汐,可怖冥风,尘封的潘多拉盒子被打开,无尽灾难和天罚一齐出现,朝老树而去。
老树被混沌根吸纳过半,本来枯竭不堪,然而横断天木养分之足,的确世间少有,通灵近妖的老树,用了不过月许时间,就焕发活力,拥有磅礴生机,陷入沉睡的它被这股力量惊醒,干裂微微泛青的枝干相互交错,人的手一样结着古怪印诀,衍生太极,混沌生出,成鼎、塔、钟、刀、剑、棍、河、山、泽,诸多事物一一浮现,挤满天空,蔚为壮观。
这一刻,老树如此丑陋,以至于不忍凝视。
不过,丑陋中存有一份真善美,老树成了飘摇风雨中最坚定的生命,平凡中彰显非凡。
它成为了宇宙中心,化作永恒。
“轰隆隆!”
九天雷鸣不息,阴云裂开,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传了出去,“咔嚓!”并不强烈的响声透过虚空传播,横断天所有生灵,尽皆举目望天,眼底爬满恐惧,生不出反抗念头,呆立在原地,瑟瑟发抖。
苍穹塌陷,五股可怖力量冲天而起,呈金、绿、蓝、赤、黄五色,流向一处,凝为一股,刺破了规则,五座山脉,开始崩断,树木倾倒,水源干涸,无论什么势力,宗派尽数覆没。
纳金一口吞掉玄金山,声势骇人,过后,快速缩小,和一仙风道骨,须发皆白,驾驭金剑疾飞而去的男子一齐逃离,其余一切繁华,包括玄金门长老、弟子,无一人可逃,都被金之力斩杀,躯体断成无数,惨绝人寰。
铁链铮铮作响,一闪破破烂烂门户出现,高千丈,咆哮不绝,令人生畏。
门户震颤不止,锋利宛若天剑的金之力极端凌厉,纵横交错时,坚硬大地被割裂,裂缝沟壑乍现,漆黑幽深,难以见底。
“吼!”一声怒啸扶摇直上九天,一簇簇金色光线,相互交织着,缠绕这扇屹立天地间,镇压一方的门户,想要把它搅碎。
受到莫名力量吸引,金色光线不断在门户附近积聚,金灿灿,明晃晃。
“嘭!”
“哈哈哈!我狂战终于出来了,玄金老儿,你躲不掉的!”琵琶骨、颈骨甚至颅骨都有许多金色锁链交织,看着好不狰狞、可怕的狂战巨人仰天大笑,心底压抑的憋屈和仇恨,一股脑释放,一足猛的踏地,只见脚下山峰崩塌,登时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沟大渊,巨大身影仿佛炮弹弹开,一瞬便出现在天边,稍一愣神功夫,就消失无踪。
一块石,温度极低,并不显眼,混在滚落石块间,朝黑暗坠去。
火之山脉,一缕火焰,变化不定,偷偷摸摸,鬼鬼祟祟逃窜,或快或慢,遁入云层之后,销声匿迹。
至于水之山脉、土之山脉、木之山脉,则无多大变化,湖中木间土内埋葬了数不尽生灵,怨气冲天,改变了五行其三的本来颜色,端是吓人。
星辰渊、万兽渊、幻尸渊在各自强者庇护之下,比起五行山脉好了太多,虽然也收敛变化了许多,但是并无多少死伤。
星兽皇者、还没彻底苏醒的万兽魔王庇护百里范围,漠然视之,也不插手。
幻尸渊比较奇特,众多骸骨堆积而起,凝结为柱,若一顶大伞,撑起一片天,白骨结链,无风碰撞中,叮叮当当,清脆无比,风铃般动听悦儿,然而场景却异常恐怖,崩裂的大地钻出一具具枯骨,如残垣断壁,缺胳膊少腿,以各自方式,似飞蛾扑火一样,朝不停摆动的巨型骨链而去,壮大其声、其威、其势。
浩大工程在无数或爬、或飞、或跳的陈年尸骨中快速成形,一座全部由白骨堆砌的宫殿矗立在天间!
变幻的风云在屋檐墙壁滑过,变为刻刀,在莫名力量控制下,从毁灭变成了创造的刻刀,精美纹饰仿佛画师笔尖下的山河,迅速勾勒了出来。
宫殿核心,黑色骷髅王座从地底浮现,一杆权杖斜靠在王座上,似乎太过沉重,王座上升速度不快,而且微微发颤,好像托着大山重岳,细心看就能发现,权杖顶端盘坐一人,其实它并不小,而是权杖太大,十人合抱也不过是权杖端末较细部分直径罢了,顶部要比末端宽阔至少一倍。
他一袭黑衣,随意披拂,目光空洞,不苍老却给人特别沧桑之感的脸庞棱角分明,刀削斧劈般,低垂的头轻轻一抬,咔嚓作响,如生锈的铁。
沉睡实在太久了,就是一堆金铁,也得在漫长岁月中腐化,回归自然,而他只不过浑身略感僵硬。
并没有起身意思,低头看了几眼身下的权杖,伸出衣袖下石化的手,摸了摸权杖平滑中纹路交织的表面,只是不知指尖还有感觉否?
长叹悠悠,空旷下转了很久才逐渐消散。
“嘭!”
权杖上的男子躯体爆碎,悬在虚空,并不坠落,绕着权杖几圈之后,融向权杖上图案,王座轻鸣,如琴瑟相合。
“弑苍宇,你还要沉沦到什么时候!”这一声极其突兀,轰然炸响在天空,层云散,时空止,透过永恒。
手持骷髅剑,正在和骨君崖竭力抵挡恐怖压力,以求自保的弑苍宇突然一震,身体不由自主朝王座飞去,疾如电,半圣之境的骨君崖也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弑苍宇飞去。
反应过来时,正欲起身,眼前突然一黑,闷哼一声,软倒下去,皮肤似火中燃烧的纸,几个眨眼,就化成灰烬,风一吹,点滴不存,金属光泽闪烁的骨骼,符文流转,抵抗王座和权杖散发的力量,不多时,玻璃破碎声音响起,半圣骨君崖就这般轻易死去。
横断天木慢慢震颤,无形波纹散开,一波强过一波,老树扎根在它中下部分,虽然距地面还有很远,但是依旧凌驾在云层上,当然这时的云朵早被撕碎,高于它的山峰并不多。
冲击过后,横断天再无巍峨高山与险峰,全部毁在了罗天伞和这生命无多的天木之下!
横断天木乃是与这块古大陆一起成长的第一生灵,先天优势非凡,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际遇,只是木本混沌,不易产生灵智,而且千古定律不是轻易就能打破,人挪活,树挪死,漫长的生命,它经历了太多,如人一般喜怒哀乐,但是只能永远呆在一处。
这里是它的乐土,亦是它的噩梦,避不掉恶难。
老树出现的第一刻,横断天木将散的灵智重聚,它也想与老树一战,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总叫人情难自禁,成精的树也不意外。
或许以前天木生命力旺盛时不会如此,然而此一时,彼一时,老树虽是千古第一树,可谓神环笼罩,但是毕竟折损很多,不复巅峰之力,将要死去的天木何不赌一把?
只是天木接近油尽灯枯,第一时间根本无法反抗,三位行神族半圣以生命幻成的罗天伞,与其说战老树,倒不如说为天木聚灵,让它有一战之力。
大战并不激烈,散出的余波处于高空,也并未造成太大伤亡,唯有各地异变使得无辜生灵死去很多。
最终,天色几经变幻,横断天木重新焕发的绿意退尽,颓败难言,老树则是焦灼枯黑,新生的嫩芽绿叶一扫而空,只留散乱,断裂的枝条。
风波渐平,横断天却是四分五裂,生出巨大沟壑,比起各大渊有过之无不及。
夜色如水,一派清寂。
天绝古尸冷天绝在这场风波中,被巨石埋葬,行邑意外被五行山凝聚的力量卷入漩涡,想来也是凶多吉少。
三大渊深万丈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围绕一青黑方尊,聚集四种庞大力量,方尊之中,一身材魁梧男子,赤身裸体,周边火焰熊熊而燃,锻造兵器似的打造着那男子。
而苍穹充斥着五行力量,极端恐怖,哪怕阴阳龙锁湖在此刻也安宁许多,生出的阴阳龙潜在水中,很少现身。
保有一命的修士惶惶不可终日,不知所措。
广阔地域间突兀的出现了两位死神,更是给这群惊弓之鸟带来了噩耗,他们联合到了一起,只为在这最后两个多月中熬过去。
这是一块魔土,除少数几人外,都吓破了胆子,发誓一旦门内或族内接引,便立刻离去,不愿再多呆一分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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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域的姜木恰巧看到横断天四分五裂一幕,震撼莫名,暗自侥幸的同时懊恼万分,圣魂龙灵一事尚无结果,横断天就发生此天翻地覆变化,如何不心惊?
不过姜木很快按捺住不平静的心,凝神静气,此刻可不能乱了阵脚,独煞之事尚且没有定论,心浮气躁可不易成事。800
再说横断天,五行山脉真正消失,化成浓郁至极的五种力量,融合到一起,遮陇天日,五彩云朵此起彼伏,瑰美无比,苍穹中行神族长老布置的规则之纹早已岌岌可危,在五种力量扭曲之下,终是一声轻响,彻底烟消云散,成为过往。
这块古大陆迎来了堙灭之日,无法阻挡,其上活着的生灵,变得暴躁起来,它们嗅到了死亡!
面对死亡,谁会不惧?
有一灰袍男子,衣衫虽然破败,但是炯炯有神的双目,却如利剑般锋利,浑身透着一股气息,充满死亡和腐朽,他每走一步,大地已然接近枯竭的生机便潮水一样快速褪去,势不可挡。
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伤口迅速结痂,以惊人速度恢复。
“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一场劫难,但于我忘川而言,却比天下任何事情来的让人快乐!”灰袍男子嘴角轻扬,洒然一笑。
“横断天木、阴阳龙锁湖,嘿嘿!恐怕此番过后,再难涉足,如此也好,正是我的机会。”声音缥缈,回荡在天地间,尤显空寂。
“沙沙!”
“刚才好险,他是什么人?”一男子脸色难看,虚汗直流,抹了一把额头,松口气,道。
许久,不见任何动静,气氛有些诡异。
他慢慢回头,眼珠逐渐瞪大,嘴巴、瞳孔微张,生机散去,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一具腐烂的尸骨,睁着空洞的双眼,绝望的望着他。
脑海中并没能反应出什么,就陷入了无尽黑暗,听不到,看不见,感觉不到了,这缤纷的世界,精彩或者残酷的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是的,他死了,莫名奇妙的死了。
“鲜血的滋味很好。”忘川闻了闻右手指尖的一滴殷红鲜血,腥红舌头舔了舔嘴唇,自语道,双眼微闭,一副享受模样。
腐化之力与掠夺之力卓尔不凡,忘川仅仅动了两根手指,就杀死两位天阶八重天强者,他们的世界虚影及本源被掠夺一空,成了他人提升源力。
忘川身似鬼魅,在龟裂大地上行走,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生命,仿佛那不是生命,而是蝼蚁、蜉蝣。
星辰渊,大地满目疮痍,乱石堆积,举目望去,不见人烟,更无生灵。
一堆碎石上有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滚滚而落,一道游魂般事物仿佛深夜老坟冒出的青烟,悠悠而现。
更多石头滚落了,出现一个脑袋,不成人样,眼圈漆黑,如被烟熏,骨架上包了一层老皮,眼眶凹陷,即便白日,偶然遇见也令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800]
“咔嚓!”一声,他一节臂骨断裂,挣扎几下,又是清脆一声,他自颈朝下,大半埋在石中的身子也断裂了,顶着头颅带有一臂,混合着碎石,落了下去。
“咚咚哒哒!”有些瘆人,随后碎石之间,一节节骨节接连从缝隙中窜出,随着那颗头颅蹦跳远去。
它们蹦跳而出,并不融合,各自拥有生命一般,分散了出去。
一个人浑身骨骼碎裂能有多少?分散出去能够辐射多大范围?很难计算。
乱虚界与五行山脉之外广袤地域完全贯通,彼此间通行无阻,一眼望去,视野极其开阔,在这火与热的世界中,不时可见赤红岩浆冲天而起,燃烧着天边的灰云。
到处是流淌的岩浆河流,黑烟四起,给人苦闷之意。
突然天边闪过一抹白光,一具白棺破空而去,深天交织已经开始混乱的规则之纹亮芒大起,欲要阻挡这道白棺,轰然一声闷雷响,规则一接触白棺就被炸碎,再也不能融合,飘絮一样分散开来,挥洒满天。
满目疮痍的大地再一次遭劫,岩浆四溅,土石崩裂。
正在猎杀将死未死或者凭借灵宝存活修士的碎骨片同时立起,滴溜溜转个不停,似有所感,黑漆漆天空中的白棺滞了几分,不过它最终还是消失不见了。
“玄天棺,你没事就好。”声音来的突兀,断的诡异,只一瞬,就消散在风中。
“咻咻!”碎骨片窜入土石缝隙,没了踪影。
永恒域,消失的森林之中,偌大湖泊虽然湖水干涸,但痕迹仍清晰可见,一股不弱波动传来,威压迫的人难以喘息,然而对于三峦峰主算不得什么,甚至连他藏身的那片虚空也不曾波及。
赵有为修为较弱,一缕威压便令他脸色煞白,血色全无,悄悄退了十数里这才停下,目中贪婪一览无余,几乎化成雄雄烈焰,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独煞涅盘之地,生怕一不注意独煞溜了一样。
心思转动,深思着计策,三峦峰主非他能敌,倘若翻脸,以赵有为了解,他断然没有活着的可能,不可力敌也唯有智取了,但是他赵有为想得到,那老奸巨猾,心狠手辣的三峦峰主会想不到?怕是此刻正等着黄雀蹦跶出来呢。
姜木躲在暗处,虚实古符、时空古符催动到极致,无人可察,此前一幕,尽收眼底,他也在盘算着如何使得三峦峰主和赵有为卷入其中。
赵有为之所以受他重视不仅仅与修为高于他有关,更多是赵有为传出一股隐晦波动,并不强,但是却让姜木心头狂跳,只有少数几次有过这种感觉,由不得姜木不谨慎。
独煞之难缠,没人比姜木更清楚,三峦峰主虽强,但是绝对不可能一击必杀,故而他根本不担心两败俱伤局面不会出现,只是三峦峰主心思缜密,未算赢,先算输,竟提前布置了一番。
为今之计,也只有静观其变,适时出手了。
朱厌遗骨陈列很久了,然而自主散发的力量却也相当强横,独煞张口吐出三枚珠子,一枚血红如钻,一枚土黄比金,另外一枚若是不细看很难发觉,呈透明状,附近虚空都因为它的出现而波动不止,多看几眼,灵魂都要迷失在当中。
魂煞珠、尸煞珠、血煞珠,当世少有人能够凑齐,不过独煞不在其中,在万兽谷它早已集齐,而且借助庞大的煞气力量脱离了虚塔。
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三股力量犹如狂风暴雨,拍击而至,并不高,栩栩如生的朱厌遗骨外的层层防护被蚀穿,独煞似云似雾,飘忽不定。
“哧哧!”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只见一层层防护宛如水幕,荡起涟漪,威压越强,地底空间无形中拓宽。
觑准时机,独煞从一闪即逝的裂缝钻了进去,这时三枚珠子同时裂开,变成粉尘,力量耗空了,朱厌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精光爆射,直裂天地,起身活动几下后,朱厌模样转变,白头生出一角,一对虎目炯炯有神,躯体逐渐增长,骨骼咔咔作响。
“隆隆!”
“嘭!”
地面巨震,这一刻仿佛水面,折出令人惊讶的角度,独煞凶威不可一世,独立天地间,虎啸震天,波动遍及四野,三峦峰主布置的阵法当即被触动,道道光柱冲天而起,于星空下交织,一玄奥复杂阵法成型,凝成神链,向正在咆哮的独煞攻击过去。
独煞天赋异禀,只用了几息,就彻底炼化了朱厌遗骨,更是完善的保存了其剩余力量,同为凶兽,从未出现过两者相融之态,独煞占了朱厌遗骨,究竟会发生怎么变化,无从得知,此时更来不及深究。
三峦峰主轻声一叹,暗中出手已是不能,只有正面镇压了,以他半圣实力,无惧境界不稳,实力不固的独煞,更何况还有阵法之力。
右掌探出衣袖,犹如秋风下的落叶,轻飘飘飞出,拍在阵纹上,掌印在光柱间成型,接二连三飞出,一时间颜色变幻,似盛春彩蝶翩飞,虽然很美,但是却危险气息浓郁至极,独煞不敢大意,虎甲、虎纹遍布的拳头紧握,黝黑发亮的利指锋甲符文闪烁,硕大的光拳迎击来自四面八方的掌印。
魂煞之力奇特无比,在独煞控制下更是神出鬼没,不知何时,便出现在三峦峰主脑后,变成尖锥,狠狠的刺了下去。
“哼!”三峦峰主吃了一个闷亏,哼了一声,眼神黯淡了下去,可见独煞这一击力量如何不凡了。
“吼!”在这当口,独煞仰天长啸,面庞如梦如幻,虚虚实实,一头头和独煞一般无二的独角猛虎冲出,于掌印浪潮中臣沉浮,血煞、尸煞*人,撑起一片天地。
三峦峰主右掌虚握,先前布置的阵法彻底亮起,光芒万丈,照的黑暗亮如白昼,数百上千道光柱破碎,变成利刀,旋转而出,速度之疾,力道之强,绕是独煞也瞳孔骤然一缩。
“噗噗!”
一个个独煞消失,阵法搅碎那片大地和空间,急剧缩小,飞入三峦峰主掌中,眼底的一些喜色刚刚冒出,瞬间敛去,变得铁青,一把捏碎掌心光团,符文卷出,一方天地崩塌。
“铮!”金戈碰撞之音传出,一柄长剑自天外飞出,袭向三峦峰主,剑气直到距其三尺时才释放出来,铺天盖地,锋芒割裂虚空。
“滴答!滴答!”殷红鲜血从符文和剑气中透出,滴在大地上,染红一片。
“赵有为,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三峦峰主行走在破碎大地上,右臂已然消失,衣衫碎成布絮,失了潇洒之态,狼狈不已,脸色难看,怒斥道。
“你先打败它再来找我麻烦吧,小弟就不奉陪了,告辞。”赵有为轻笑一声,指了指悬在三峦峰主头顶的长剑,一抱拳,笑意盈盈退去,离去速度之疾,超越风雷,逃也似的没了影。
三峦峰主心中正在诧异,却来不及多想,因为那柄长剑已经攻击了过来,先前右臂就是被一道剑气斩碎,这柄剑让三峦峰主心惊肉跳,看到剑影掠过眼角,几个闪烁,就成了一道流光,向天边而去。
只是这柄剑太过诡异,竟然不依不饶,紧随其后,无论三峦峰主速度多快,也避不过去,剑影始终笼罩着他。
当长剑出现的那一刻,姜木眼皮一跳,正是此物令他心悸万分,不敢稍有动作,长剑一离去,松了一口气,抬眼望向那蹦碎虚空,虚塔冲出,没入其中,几番激烈碰撞后,独煞身影隐现,不多时,虚塔黯淡无光没入姜木丹田部位,他没能如愿,混沌根不曾出现。
三种煞气粘稠如实质,凝结成三角星自天而落,镇压下来。
与半圣境界三峦峰主能够斗的旗鼓相当,甚至轻易破去阵法的独煞早非姜木可敌,这一击足以镇杀姜木。
眼下正是无计可施,暗自懊悔时,三枚麟片从神铠中飞出,平淡无奇,颜色青黑,朝搅动的漩涡刺去。
“锵!”
少时,唯见虚空恢复如故,群星闪烁光辉,聚成一头麒麟,麒麟影压垮天地,庞大无比,只一爪,独煞就被生生迫出,禁锢在空中,动弹不得。
麒麟影凝成光纹,三枚麟片中有两片碎裂,承载不了这道光纹,仅存的那一枚金色纹刻一闪,把所有光纹吞没,重逾亿万斤。
慢慢落了下来,向独煞脖颈烙印而去。
金色光纹逐渐亮起,美轮美奂,复杂无比。
前后不过数秒,独煞脖颈上被烙印一道印痕,它凝实的躯体无火而融,朱厌骨被炙烤熔炼为一团,点点光芒璀璨如浩瀚宇宙,它并未停留多久,快速飞向天际。
朱厌藏身之地,它还未清醒,就又陷入莫名空间,燃烧的光团在这方空间散着光芒,柔和而又舒适。
独煞被抽去朱厌遗骨,力量大打折扣,脖颈的烙印更是让它徒乎无奈,无计可施。
成年麒麟封印太强了,以它高于王兽低于皇兽的实力,不足以冲破,只能任凭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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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准时机,时空古符、虚实古符、赤炎古符一冲而出,把独煞团团围住,困在虚塔之中。800
姜木手持麒麟片,手指轻轻摩擦几下,爱不释手,庆幸不已,此次着实九死一生,无论三峦峰主、赵有为还是独煞,都远远超出了姜木可控范围,任一个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此点毋庸置疑。
混沌根毕竟属于馨儿,乃是外物,姜木生死,它未必在意,此一点他很清楚,所以也就没有抱多大希望,只不过见到混沌根无动于衷,一无变化,心中仍是感到遗憾。
好在事情发展虽然离奇跌宕,但还在掌握之中,独煞被困,三枚古符和虚塔共同镇压,料想不会生出太大变故,生死草而今凝结成一道符文,镇守一方,想来被麒麟印封印后的独煞翻不起多大浪。
天火在虚塔之内游走,熔炉倒扣而下,一颗颗凝实星辰在周边盘旋,当中还有数不尽的剑影,火融万物和剑洒天下两副图威能大绽,对独煞进行炼化,这等大凶之物不可留,否则会造成严重后果,独煞因姜木而来到这一域,也将要毙于他手。
此地事宜解决,姜木不再停留,如水月光之下,浅浅影子极速略掠过大地。
风轻拂,沙尘飞,树影摇,人迹消。
霸下镇空无一人,屋舍俨然,柳枝萧条,黑夜下月光星辉给参差的房屋与大地笼罩一层白芒,清冷静寂。
镇子其实并不大,但是其中道路分布却是复杂至极,如蛛网般交织在一起,倘若俯视细观便能发现,道路排布暗含天地至理,有一定规律。
呈九宫八卦之势,天阶九重天修为的姜木隐约能够感受到特殊气息,沧桑而又沉重,面前仿佛矗立着太古神山,压的人透不过气来,隐藏在虚空的姜木被迫显出身形。
环顾四野,心中诧异,之前明明见到三峦峰主被无人控制,相当恐怖的长剑追杀至此,怎么一瞬间不见人影了呢?
身怀藏匿之术,又有虚实古符及时空古符辅助,极少有人能够瞒过姜木灵识探查,眼下寂静一幕,当真怪不可言,难不成三峦峰主被斩杀了?如此,赵有为又到了何地?
不妙!正寻思间,姜木心一沉,两枚古符化羽,层层叠叠,好似堆积在一起的雷雨云,展翅轻动,盏茶功夫,便出现在石村。八零电子书/
这个简陋、杳无人烟的村子宛若被幽魂鬼魄居住过一样,静的可怕,灵识扫过,竟没任何生命波动,更别提活人。
不见龙老头踪影!
那苍老不成样子的龙老头会到哪里去?难道遭遇了不幸?越想越是心急,许多事情龙老头都知晓,能为姜木解惑,他可千万不能有事。
再三确认后,姜木重返霸下镇,因为这里传出惊人的打斗波动,那柄长剑再现,剑气内敛,不断斩向一个黑影,无须多疑,必是三峦峰主无疑。
虚空不时传来波动,相当强横,凝成一缕缕,纵横捭阖,布满整个天空。
姜木临近后,地面震动起来,登时裂开无数缝隙,三座山峰拔地而起,相互碾压,向长剑轰去。
长剑之锋,端是可怕,三座山峰阴影笼罩大片区域,高空的那轮弯月似也怕被毁掉,隐藏在云层之后,天暗了下来。
“轰!”
山峰破碎,漫天碎石落下,霸下镇所有建筑遭遇前所未有大劫,石如雨下,木梁、顶棚坍塌,不多时,烟尘滚滚,似滔天怒浪,猛然散开,冲击着周围的一切。
冲击中带着无数符文,妨碍姜木视线,即便时空古符之力也难以起到太大作用,大战之况究竟如何,他无法知晓,只能心急如焚等待。
耀眼光芒毫无掩饰,惊人白光亮起,夜晚变的通明,废墟之下的纹路清晰可见,龙形图案如画,刻在地面,曲折蜿蜒,龙头部分恰是霸下城中心,一对龙目,幽深漆黑,淡不可察的黑影急速纵跃而下,长剑紧跟其后,也一下子扎了进去。
龙形图案缓慢转动,似拥有生命,姜木知道这只是幻觉罢了,霸下镇一镇之域恰好是一个玄奥大阵,封印了活过悠久岁月的异兽霸下!
霸下绝对是异兽中的巅峰存在,正因它没有选择灵兽方向的进阶之路,所以进阶一途更显艰难,但是一旦成功,将极其强大,比起同阶灵兽还要强上一些,更有甚者,堪比凶兽这类凤毛麟角般存在。
当然前提是进阶到一定程度,若不然,先天不足的异兽在灵兽之中根本站不住脚,只能沦为炮灰。
不假思索,尾随而去,在龙眼光芒敛去的最后一刹,姜木成功进入其中。
阵纹之下,是一条隧道,深邃漆黑,一眼望不到底,灵识触及周遭内壁,如被雷击,灵魂震颤,几欲分崩离析,急忙收回,抱守归一,注视前方一成不变的漆黑。
“赵有为,受死!”不知何时三峦峰主面色狰狞出现在姜木身后,曲指成爪,半圣力量迸发,犹如火山爆发一样凶猛,拍向姜木后脑。
“当!”
姜木心头一惊,虚塔挡在身后,身子应声而飞,撞在内壁,“噗!”口中鲜血喷出,五脏六腑好似燃烧,火辣辣的痛,恍惚间见到一掌一剑先后飞至,有惨叫传出。
耳边嗡一声之后,脑海一沉,姜木昏厥了过去,全然不知不觉了。
待得清醒,三峦峰主奄奄一息倒在一侧,头顶上悬着一柄长剑,赵有为一脸郁闷端坐在剑柄,他的双臂及双腿被无形链条禁锢,动弹不得。
三人被困在一地,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龟甲纹。
一粒粒光点从身下龟甲纹上浮出,始一接触,三峦峰主生命波动就急剧锐减,眼见是不活了。
“三峦峰主,这无怪我,此剑天降,非我所能控。”赵有为看了三峦峰主一眼,心底暗喜,口中却如此说道。
此话不假,只是三峦峰主听在耳中,就一肚子火,要不是这柄剑,他何至沦落到这种地步?
“赵小儿,无须多言,成王败寇,如今阴沟翻船,我也认了。”三峦峰主言语虽针锋相对,但说到最后,悲意颓丧情绪再也掩饰不住,悲从心中起。
“既如此,我也不客气了,黄泉路上走好。”赵有为眸光如电,一道剑气****而出,激中龟甲纹,空中接连显化一个个漩涡,光点更多,三峦峰主被轻易洞穿,眉间开裂,当光点聚集成片时,三峦峰主逐渐化成灰烬。
“三绝杀!”冰冷残酷声音回荡,只见被束缚的赵有为面露惊恐,大喊一声,头颅垂了下去,双眸中的光芒褪去,一瞬间寂灭无息,体温骤降,变的冰凉如寒冬冷潭。
“半圣不是你能想象的。”三峦峰主身躯凭空凝聚,不屑冷斥道,不过话虽如此,但他并未靠近长剑,眼底的忌惮并没有散去,显然仍然有所顾忌。
“真是奇怪,这小子修为不强,却是为何还未彻底死去?”三峦峰主心底疑惑,不断打量脸庞苍白的姜木。
三绝杀其实是一种攻击灵魂的绝杀技,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无视距离,超出时间,能够立斩强敌,同阶都少有人可挡,由半圣修为的三峦峰主施展姜木断然没有存活可能。
越看越是惊奇,大袖一挥,就要把姜木收走,先离开这是非大凶之地。
这时一枚枚龟甲纹,巴掌大小,飞驰而来,揉碎的枯叶一样,阻断了赵有为、三峦峰主、姜木三人,面面相对,却似相隔无尽距离,看不清眼前了。
“千万年没有祭品了,如今修士怎么这么弱,这般久远没有开荤,此次就勉为其难。”龟甲纹随着声音光芒出现变化,忽亮忽暗,一个个和玄龟相似,又有少许差别的霸下化成光影,绕着三峦峰主攻势渐开。
起初,三峦峰主手段频出,威力绝强,震的周围许多霸下光影消散,云霞雾霭一般蒸腾,但是有当一对腥红双目出现后,三峦峰主惨叫不断,仅一息,地面只剩半截食指骨。
此节食指骨积聚庞大灵力,符文流转,三峦峰主一道残魂停留在符文包裹之中,双目紧闭,聚散无常,随时都会消散,其内有一丝黑线穿梭。
黑线极具生命力,损之不绝,前后被霸下光影攻击不下万次,但仍旧没有彻底磨灭,最后一丝真灵始终不灭,就连霸下也轻咦出声,来了兴趣。
龟甲纹聚成一片纹路繁杂的图案,开始炼化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那节指骨愈发黯淡,逐渐失去光华,变的平凡起来,黑线脱离指骨,破了龟甲纹图案,首尾相连,塑出一通体黝黑,精巧完美的铠甲,煞气澎湃如汪洋,汹涌而至。
“原来是神铠宗的黑六罡,怪不得!”霸下一眼识出,语气中寒意陡增,令周遭温度急剧下降,一股黑浪打来,把那小小的铠甲卷了进去,想要碾碎它。
“你不想脱困了么?”令姜木熟悉又感到遥远的声音响起,一年纪似乎很大,笑容猥琐,留有几撇胡须的男子出现在黑色小铠中,淡淡道。
卷来的黑浪戛然而止,浪涛阵阵,诡异止在空中,动而不前。
“你有办法?”霸下反问。
“当然。”张正面色一正,傲然道。
“你需要什么?”停了几息,霸下继续问道。
“本源玄甲纹。”张正口吐五字,这几个字仿佛拥有无边魔力,余音落地很久,霸下也无反应,场面怪异无比。
“只要你能够破除一角,本源玄甲纹给你又如何!”霸下犹豫一阵后,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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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交谈,霸下和张正达成协议,前提是须得本源玄甲纹。[ 超多好看小说]
能被霸下如此看中,显然不是凡物,但是无论如何不凡,比起自由而言都逊色太多,更何况千万年以来,它参悟出的玄甲纹不止一种,虽说任意一种都足以引起一场大乱,为了自由,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给他一种又何妨!
心中略有顾忌的是龙老头竟然从它灵识中不见了。
三绝杀给姜木灵魂造成巨大伤害,识海波动不止,不断冲击着灵魂之外的五道阵图,烙印的阵纹被激活,一圈圈波纹扩散,劈波斩浪,掀起风暴雨潮。
绕是这般经过重重削弱,传至泥丸宫内部的力量很是不凡,铁打的灵魂也要被击穿磨灭。
但是最糟的状况并未出现,一具金身守护住了姜木灵魂。
金身和姜木一模一样,佛力流转,经文流淌似水,倾泻而下,直到这时姜木才知道金刚炼体术的强大,炼筋骨、塑皮膜、锻神髓只是炼魂前期罢了,修炼到至高层次,当是灵魂坚如金铁,历劫不灭!
三绝杀攻击力量一波强过一波,最终聚成无数柄利刃,斩向那金光迷蒙,宛若真金锻造的金身。
佛力持久绵长,似长流的细水,即便三绝杀一击之力恐怖于斯,它依旧缓慢转动,一点点将可怖攻伐力量消磨殆尽。
攻伐之力将要散去,一顶熔炉笼罩而下,熔炉并不凝实,相反有数不清并不断变化的符文、阵纹,火融万物阵图是姜木瞬息凝聚而成,不算完美无瑕,不过对付三绝杀残余力量足够了。
天火似捕猎好手,动作灵敏,在熔炉内窜来钻去,将三峦峰主全力一击残余力量逐渐化去,当他一身冷汗清醒过来时,张正面容浮在他脑海中。
视线微移,一件神铠,如浓墨勾画,黑芒幽幽,不知怎么,仅看了一眼,姜木心底就泛起寒意。
源冰灵随骷髅剑被人夺走,他很难抵挡这股刺痛灵魂的寒。
巴掌大光芒出现在遍布龟甲纹空间中,纹络天成,毫无瑕疵,复杂莫名,内蕴浩瀚伟力,仿佛星河熔炼在当中,而且还有一股邪异力量,中正平和的元力都有所*退,犹如雪遇见火,有消融之势。
身着黑六罡的张正抬手接过,仔细辨认过后,道:“阁下如此慷慨,我自不会食言。”
不见做什么动作,黑六罡一道道纹路亮起,在空中交织出一个人形,手持一柄长剑,面目逐步显现,竟与赵有为分毫不差,达到了以假乱真程度,当真惊人!
上空高悬,硕大无比的长剑轻震,似乎共鸣,随着‘赵有为‘动作变化,这柄剑调转而来,与之合一,让人瞠目的是,赵有为不见人影,生死不知了。( )
“原来假借他人之力。”霸下语气略有意外。
“虽说这柄剑我不能控制,但是用一用还是没问题的,神龙的封印可不是一般人胆敢触发的,我再自信,也不会拿分身去赌。”张正笑道。
“再下先行告辞,后会有期。”不待霸下说什么,张正凭空消失,龟甲纹密布的空间只留下些微波动,微不可察,和他一同消失的还有一人,那便是姜木。
龙形阵法微微亮起紫金光芒,一闪即逝,龙威瞬息爆发,震动九天十地,永恒域最核心的那片区域,许多修士震惊望向天边,一脸茫然无措,不知发生了什么。
“大乱将起,诸位好自为之。”一被万千修士视若圣地的黑塔突然传出一声叹息,天空出现无数不知通往何地的光路,色彩斑斓,美不胜收。
“霸下将要出世,剑心大陆高手还未出现,你们先行逃命吧。”黑塔继续传出响彻天地的声音。
“他们也只是每隔一段时间补充的新鲜血液罢了,我等被变相囚禁于此,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也许霸下之乱,会让我们有一线机会逃出去!”一位圣境存在飞身而起,与黑塔那人遥遥相对,道。
“这一域不过隔在各大域之间,霸下一出,那些东西恐怕也要出来了,而且不要忘了,以前这里并无霸下此类异兽和独煞、朱厌之类凶兽,我们不过是他们的饵料,你以为此等大手段之人会给你逃跑机会,太异想天开了。”黑塔那人冷笑。
“难道我们就不能联合起来,共同抵御?”这位永恒域仅存的圣境老者不服道。
“亏你还是圣境,难道那段血泪史你不清楚。”黑塔那人呵斥道。
“难道惧怕死亡就放弃一拼机会么?”
“永恒域只剩你我乃是圣境修为,可否压制霸下都难说,其它几域想必不会好到哪里去,千幻域是最后一片净土,那两块魔地终有一天会爆发,安详不了多久了。”黑塔那人似身体抱恙,轻咳一阵后才道。
“战死总比窝囊死好!”
“你且看看永恒域修士,有几人生有这般念头?他们把自己性命看的比谁都重,自私自利,此刻光顾着逃跑了,那还有逆天而行之大勇!”黑塔那人恨铁不成钢,无奈感叹。
老者环顾四下,到处是喊叫声,逃窜的人,甚至为了先一步离开而大打出手,心中一酸,不禁老泪纵横。
他准备以命博出一片未来,怎料所对之人全是贪生怕死之辈,一遇天地异变,只顾保命,仓皇鼠窜,哪里存有一丝斗志?
为庇护这样的人而死去,不值!
不对,黑塔那人向来慈悲心肠,以德报怨,而今为何一反常态?
“你是谁?!”老者双瞳陡然变的如同两柄利剑,凌厉无比,一声怒喝。
声音宛若滚滚天雷,震天动地,惊起群鸟万兽。
“哈哈哈!龙老头,你还真是老眼昏花,我是永恒圣主啊!”黑塔那人大笑。
“何方肖小胆敢冒充永恒圣主?你出于何种目的,快说!”龙老头双臂龙纹密布,一对眸子神灯一样明亮,天边皎洁的月光都变的黯淡了许多。
“血煞冰凤!你竟然脱困而出了。”隐约捕捉到模糊的踪影,龙老头身子一震,大感惊诧。
“好眼力!比起那所谓的永恒圣主强了太多,就是不知为何那样的废材能够成为一域之主,受到这么多人膜拜。”黑塔外表生出一层冰蓝霜雪,一粒粒结晶在寒冷月光下尤为清冷。
“你要做什么?永恒圣主呢?”龙老头预感不妙,凌空一掌拍出,龙啸隐现。
他想要毁去天空那不知通往何地的光路。
“现在才反应过来,迟了!”血煞冰凤显出本体,占据绝大夜空,繁星也被遮蔽,凤鸣响彻天空时,惨叫迭起,只见一个个活人化成血雾,凝聚出小小一团血煞之力,朝血煞冰凤汇聚而去。
“住手!以你皇兽修为何故为难这些寻常修士。”龙老头牙龇欲裂,手臂龙纹骤亮,恐怖的力道使得虚空塌陷,一拳打出,巨大拳影裹着元力,后有五条龙追逐,向血煞冰凤脑袋攻击过去。
这一击倘若击实,天地都得被撕裂!
圣境已然超凡脱俗,进入另外一个层次,举手投足间都将毁天灭地,碎岳裂山。
血煞冰凤身躯虽然庞大,但灵活到令人有些难以置信,拳落在了空处,只打中了血煞冰凤因极速而留下的虚影,而本尊则是抓起黑塔,猛力掷出。
高足有千丈,给人沉重如万岳之感的黑塔化成黑点,摩擦出无数火花,彗星撞地球一般,撞向龙老头。
龙老头身躯拔高,右掌隔空笼罩而下,巨大掌印遮天避月,虚握一下,巨颤不止,终于在即将崩裂时,阻住了黑塔,然而黑塔冲击力道触碰地面,顿时山崩地裂,赤红岩浆喷薄,冲天而起。
“我想将永恒圣主还给你,结果这下倒好,你亲手毙了他。”血煞冰凤飞掠天际,不断吞纳血煞之力,躯体越发凝实。
“什么?”龙老头大惊,急忙探查黑塔,结果灵识刚一接触,便如九雷轰顶,七窍喷血,脸色如金纸,伤势机重。
原来黑塔内暗藏玄机,还存有一位圣境强者,此人擅长灵魂一道,有心算无意之下,龙老头自然暴吃猛亏。
“魂圣,没想到你竟然和血煞冰凤联手,如此肆意妄为,你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么?”龙老头气息一下子弱了许多,目不转睛望着从黑塔徐徐出现的男子,满眼忌惮。
“自从这些生灵出现以后,古大陆还是以前的古大陆吗?你以为拼了性命就能让它恢复原状?不知说你天真好还是顽固更贴切,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遇它们合作,将是自取灭亡,与其窝囊死去,倒不如合作,一起打破禁锢。”魂圣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滔滔不绝一通,竟是劝龙老头和血煞冰凤合作。
“你才是自取灭亡!它们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罢了,你当真以为与之为伍便可苟延残喘?实在是异想天开。”龙老头不屑一笑,用手背擦去嘴角血迹,黑塔脱手而出,撞向魂圣和血煞冰凤。
黑塔是圣器,无人知道主人正是龙老头,此刻飞驰而出,一经催动,光华大绽,黑塔塔壁游动起来,是的,游动!
漆黑塔壁上尽是麟片,每动一分,就有一缕符文冒出,并夹杂火焰,魂圣和血煞冰凤一见那黑白火焰,顿时惊恐万分,撕裂虚空,不战而逃。
却说张正借赵有为之手,准确说借赵有为之剑后,携姜木离去。
龙形大阵全然催活,但是并未起到太大作用,一缕缕剑气迸发,轰击在阵纹上,这一刻,圣境修为都难以撼动半分的阵纹犹如陶瓷般脆弱,不堪一击,龙啸减弱,地面开始凹陷,深不见底的黑洞越来越大,方圆千里尽数崩塌,三峦峰、永恒森林都成为了历史,彻底消失在大崩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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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簇簇剑气从幽深黑洞爆发,贯穿天地,形成罡风,但凡接近者,无不被撕裂。【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张正分身不大,只有巴掌高低,身着黑六罡,在罡风中穿梭,灵动仿佛精灵,姜木被一层光纹保护,不受伤害,水中鱼儿一样,紧随其后,轻飘飘向罡风之外飞去。
十数息后,两人停在一处。
“你曾有恩于我,今日我救你一命,恩怨相消,日后若见,可就针锋相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世事无奈,到时你也无需留手。”张正悠悠一叹。
“那你不如视而不见,自行离去,也免了许多麻烦。”姜木睁开眼,开口道。
“有人收集因果,了却了你我之间的因果,这比起救你一命更重要,若非顾忌这一点,我也希望视而不见,毕竟天命者这个身份可很不寻常,代表着什么,想必你也知道一些。”张正瞳孔规则交织,似乎看穿了姜木。
“如今的我竟然看不透你了,看来天命者隐藏力量慢慢出现了。”张正眸光内敛,恢复如常,道。
“人心复杂,没人看的透,即便你在规则及细节上有着过人天赋,也不可能看透所有,日后若有冲突,我会留你一命。”姜木起身,走到巨大坑洞边缘,脚边几块岩石掉落,被剑气带起的罡风扫中,碎成尘粉。
“我劝你不要前去天极冰川,好自为之。”张正知道姜木所指,不置可否一笑,开口提醒道,一步迈出,流光一闪,踪迹全失,只剩声音在风中回荡不息。
“天极冰川?非去不可啊!哪怕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的。”姜木纵身一跃,皮肤流转佛力,犹如披拂袈裟,看似薄如蝉翼,实则拥有非凡防御之力,任罡风打在身上,他仍旧和顽石一般,不断下坠。
封印之力被长剑激活,那里一早就崩塌,龟甲纹磨灭,剑气纵横一段时间后,地底深处“当!”一声响,长剑震飞,一道黑水冲出,充斥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底。
细看便能发现长剑中有赵有为模糊身影,看起来并不真切,但无论形、神都极其传神,栩栩如生。
赵有为仿佛被刻在了长剑内,长剑横渡虚空,那些搅动的天地变幻的罡风剑气遇之则避,无一物敢挡在之前停留一息半刻。
长剑一挑一转,几个闪烁就朝漫天繁星飞去。
斗转星移,天色突然暗了许多,温度也有所降低,一夜将尽,到了变化临界点。
身外罩着虚塔,凌空而站的姜木注视前方一片微亮之地,眉头紧蹙,记忆中伪五行兽正是消失在这片区域,既然来了,则有必要探个究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只不过五行之力姜木只具其一,初始之力能转化成多种力量,前些日子他也尝试过,然而并不成功,最多转化出金之力、木之力和火之力,至于土之力、水之力则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推演出来。
姜木知道自己天赋寻常,不具绝世之才,故此失败数次后,也淡了下去,不再执着。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他抱的正是这种想法。
长时间参悟阵图使得姜木在阵法一道上造诣颇深,见到那微弱光芒后,当即判断出那是一种符文构成的阵图,自成一片空间。
这是简陋空间,符文有些散乱,今非昔比的姜木一眼就看出当中间隙,觑了一个机会,赤炎古符开道,虚实古符、时空古符护身,将发丝般空隙撕开,虚塔光芒闪烁,千钧一发之际进入当中。
内部一如既往漆黑,比起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尤胜一筹,不过比起当日进入多了几分温暖,脚下满是符文,五彩夺目。
这是五行之力,一种颜色代表一种力量,乍看没有什么,细细琢磨便能发现一些异样,五种力量虽然浩瀚但是却有着瑕疵,有些生硬。
虚塔一震,内含的金之力宛若实质金团,如一轮金阳,光芒万丈。
下方五色光芒绽放,金团向核心融聚,一对巨目睁开,五色汇聚,集中在一点,锋如刀刃。
“你来了,比我预想中快了很多,看来我看走眼了,你的天赋远在我预料之外。”一片五色羽毛显化出一张老者面孔,瞳孔由五色凝聚,很是怪异,眼底有喜色掩饰不住。
“恐怕你失望至极,五行之力我没能收集到任何一种,就那么一团金之力还是很久以前搜集的。”姜木指了指金光逐渐暗淡的金之力。
“哦,什么?!”五色羽毛绕着姜木旋转一周,似在重新打量姜木,显然一瞬间还没能反应过来。
“这是金之力、火之力、木之力。”姜木右掌摊开,淡金、赤红、碧绿三色能量各自凝聚为一团,释放不同气息,不同程度力量。
“金之力浓郁程度太低,火之力浓郁程度够了,但是不够纯正,至于木之力还勉强,土之力和水之力呢?五行相生相克,缺一不可。”五色羽毛停在姜木掌心上三寸处,每一种能量仅停留数秒,优缺之处一一指出。
“天火取代火之力可否?”姜木不确定道。
“按理说乃是同源,只不过…”五色羽毛传出吞吞吐吐的话音。
“只不过怎样?”姜木问道。
“传承记忆从未有过这样替代之法,哪怕朱雀火也要更接近,天火虽好,但力量也极其强大,或许炼化时不太好控。”五色羽毛幻化的人脸眼底写满担忧。
“木之力蕴含的混沌气会不会有影响?”姜木分出木之力中少数混沌气,惊疑不定。
“混沌气!”
“又怎么了?”姜木不解。
“要是有玄黄之力,混沌气也并非不可使用。”五色羽毛有些兴奋,绕姜木指尖的一小缕混沌气转动,速度迅疾,带起劲风,劲风之强,几乎破了金刚炼体术形成隐藏在体表的防护符文。
“玄黄之力?那是怎样的能量?”这种能量姜木从未听说过,更别说见过,自然一无所知。
“除了那些不曾变化过的古大陆核心本源外,寰宇内恐怕很少见到了,哪怕有,也不会落到你手中,那是神境也不愿错过的能量。”
“有那么强?我觉得初始之力与之相比也不逊色,毕竟以它饲养混沌根,我得到不少反馈的混沌气。”姜木导出一股初始之力,说道。
这股能量壮大了不少,源自天地之始,宇宙初开的气息颇为浓郁,一出现,黑暗空间陷入平静,静的可怕,甚至能够听到五色散开声音。
“初始之力?世间分生死,有阴阳,无始无终,生生不息,哪有什么初始?”五色羽毛停在姜木视线焦点处,可见细羽舒张不停,相互弹撞,那幻化的脸庞狰狞咆哮,情绪很是激动,几可用暴跳如雷来形容。
“或许任何时候都是初始。”姜木脑海蹦出这么一句话,他不假思索说了出来。
五色羽毛一震,犹如醍醐灌顶,喃喃道:“难道我错了?只是错在何处?”
“你怕什么?”姜木一把抓住五色羽毛,突然开口道。
“我有什么怕的?”那幻化的人脸变的模糊,反问。
“你怕出错,你怕死在失误中,想必你想要借助的不是我有可能带来的五行之力,而是初始之力,更准确说是玄黄之力!不过,眼下你似乎找到了更好的能量。”姜木咄咄*人,语气铿锵,好似刀剑对撞。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五色羽毛化作五色光彩,星星点点,轻易脱离姜木右掌而去,语气无辜道。
“都到这时了,还有什么顾忌?五行兽的尊严到哪里去了!”
虚塔、熔炉齐现,护在姜木身外,海纳百川、火融万物、剑洒天下阵图全部显现,无数剑雨好似排兵布阵一般,和虚塔中的千万星辰交相呼应,姜木背后出现羽翼纹理,时空古符紧紧附在纹理上,顺势而走,勾勒出完整的羽翼形状。
“既然撕破脸皮了,那么我也不必再掩饰什么了,你没能在短时间成长到至境,这一点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今日过后,世间再无天命者姜木这号人了,籍此也许我能迈入更高层次,当有一****君临天下,会为你竖起一座墓碑,我之成功,你功不可没。”五色羽毛漫天飞舞,聚成一人形,老态一扫而空,眉目清秀,容貌相当俊美,他漫不经心道,好似一切尽在掌握。
“不知为何你如此自信?”姜木摸不清眼前之人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想以阵图之力对付我,当真自掘坟墓,大错特错,希望来世擦亮眼。”彩羽男子古怪一笑,身后羽翼震动几下,虚塔内的剑雨混乱起来,和姜木的一丝联系瞬间斩断,冲了出去,如激流勇进。
此外,赤红宛若血色晶石雕刻的熔炉龟裂,内部炼化过半,已经无法重聚的独煞趁此机会也有逃离之势,分成成千上万股。
泥丸宫中的五道阵图烙印也初显威能,在姜木识海上方化出五副阵图,五副之间环环相扣,变化不息,一会儿呈万河归流之势,一会儿变火焚天下之态,一会儿又是剑雨朦胧之威,过后剑雨再变,组成一对光羽,最后变成盾牌状,维持数秒后,铺散开来,盾牌最外围的纹路光线又是生成万条河流,如此变化,经久不息。
每一次变化,烙印在泥丸宫的阵图就清晰几分,威能也就增加几分,金身都被一股重压碾压的变形,近乎爆碎。
姜木眼神暗淡,并无光泽,身体瞬息冰冷,好像死去很久。
虚塔诸多星辰乃是符文和各种力量所化,彩羽男子手段逆天,在不触动混沌根情况下抽取初始之力和玄之力,这两种力量融合为一股,变成真正的玄黄之力,混着一丝混沌气,朝黑暗空间虚空分布的五颗珠子流去。
五颗珠子颜色分别是金、绿、蓝、红、黄五色,代表五行之力,光芒一闪一闪,连片符文交织,汇成光柱,向着下方贯连而去。
光芒一闪即逝间,惊鸿一瞥,得见一彩羽遮身,看不清面庞,色彩斑斓之物。
符文光柱交织成光茧,明暗相间,并有混沌气、五行之力流转,庞大的力量源源不断进入其中。
黑暗空间被诸多色彩照亮,璀璨莫名。
彩羽男子并未立刻取了姜木性命,而是留有姜木一息,虚塔内部力量被抽取一空,而归元功法永不停歇又慢慢补充,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把姜木当做了玄黄之力源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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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域核心地带,这里人口密集,修士众多,建筑林立,而今一派废墟荒芜,血及遍野,怨气弥天。800
黑白火焰飘然若雪,广波三千里,满目疮痍大地被气化雾霭填满,逐渐看不真切了。
龙老头手托黑塔,冲天怨气尽数没入塔中,回头看了几眼岩浆流淌大地,也不再停留,凭空消失。
七日过去,彩色光茧五行之力混沌气澎湃,彩羽男子满意颔首,羽翼一震,变成符文,烙印在光茧上。
而虚塔几乎被拆除,内含星光寂灭,塔壁龟裂,就连烙印在其上的双鱼印记模糊不清,紧闭双目的姜木更是气息全无,归元功法也少有的停止运转,怪异的是泥丸宫中的五道阵图和姜木灵魂一道消失,那里留有一节断木,似金似玉。
“轰!”整个色彩斑斓空间震颤,上方裂开一道口子,似被人以天剑斩裂,一座黑塔出现,向光茧镇压而去。
“你是何人,胆敢扰我!”彩羽男子面庞在光茧外凝聚,惊怒道。
“一道残灵妄想兴风作浪,今日我便送你轮回。”龙老头脸色苍白,气息波动时弱时强,但是此话一出,凌驾于凡人之上,超然于外并且磅礴的威压传出,和光茧对峙,碰撞之间,无声无息,周边空间的破碎却预示着其恐怖力量。
一层符文交织,化成一头光龙,把姜木躯体护在当中。
“将死之人还敢口出狂言,当真狂妄,今日我倒要看看是谁入轮回!”彩羽男子面色狰狞,一对巨大彩羽展开,几股风暴夹杂五行之力,一根根钢羽,变作利兵,攻向龙老头。
黑白火焰熊熊燃烧,灼毁蕴含五行之力,可轻易斩去半圣的各色钢羽。
“阴阳可生五行,你必败无疑。”龙老头见到各色钢羽变作漫天符文,悄悄松了一口气,他本重伤之躯,静心修养还来不及呢,而今大战,无疑雪上添霜,幸亏这道残灵并不强大。
“是吗?”彩羽男子不怒反笑。
“五行合一,绞杀!”
五行之力融合,一根混沌羽慢慢浮现,如同脱弓利箭,影迹绰绰,咻一声直刺而来,龙老头暗惊,黑白火焰更盛,徐徐转动,黑塔之外出现一个阴阳鱼光盘,抵挡在前。
“当!”
冲击波散开,黑暗空间炸开,光茧暴露在罡风和减弱几分的剑气之下,巨大羽翼轻轻摆动,夺天而去,彩羽男子竟也是不战而逃。
混沌羽吞吐星河,一粒粒光点飞舞,宛若黑夜星空,它阻挡了黑塔和龙老头的攻伐,黑白火焰不仅可焚万物,更是连时空也能灼烧塌陷,然而此时那枚混沌羽挡在前方,犹如隔开牛郎织女的银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黑白火焰正是阴阳火,可焚烧万物,然而面对混沌气,却是遇到了克星,被克制的死死的。
混沌气弥漫,五行之力流转,罡风顿止,苍穹似乎一颤,但见玄甲纹逐渐掩盖星芒,横在天际,黑浪滔天,幻化一道巨掌,抓向那远在天边的一抹流光。
“霸下,你果然脱困了!”龙老头低语道。
“你当真苍老了很多,而今只怕一战之力也无了。”霸下语气中不无遗憾,往日的宿敌,镇封看守它悠久岁月的龙老头也快要辞世了。
“生命当真漫长,封印你的那批人如今只剩下我一人了,这是天意,也没什么遗憾的。”龙老头情绪无波无动,此刻他能够感到生命流逝,但心中却是无喜无悲,悠久的岁月,他看透了生死,阴阳之力使得他拥有圣境强者羡慕的生命,不过终究不及异兽霸下。
“阴阳之力,终于落到我手里了,不知你是否想过自己结局会是如此?”黑塔之后突现玄甲纹,*迫黑白火焰后退,狠狠撞击在黑塔上。
黑塔虽为圣器,却也抵挡不住混沌羽、玄甲纹双重攻击,反震之力致使龙老头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眼窝下陷,须发白如雪。
“没想到玄黑塔破损如此严重,竟然连一重玄甲纹也抵御不了了。”霸下悠悠开口。
“那又如何?虽然我命不久矣,但是阴阳之力的归属还未可知,你未免高兴太早了吧?”龙老头眼角出现一些古朴纹路,昏黄瞳孔重聚光亮,圣境气息不在压制,震动天地,一冲而出,星空为之一颤。
“你想干什么?!”霸下预感不妙,声音略含惶恐。
“封印不了你一世,一时却也不算什么难事。”龙老头无风而燃,黑白火焰交织,一黑一白两条龙从他双臂俯冲而下,咆哮着,旋转着,逐渐融合为一,结成龙形印记,阴阳火点燃了虚空,破去重重玄甲纹,向一片虚无烙印了下去。
“不!龙老头,你疯了吗?这样你会失去生命的。”霸下不甘怒吼,声音回荡,消失在天间。
黑塔守护着姜木,龙老头一把抓过黑塔,步履有些踉跄,走向黑暗。
天极冰川飘雪的上空突然撕裂,走出一双目无光,生命气息孱弱,几乎断绝的老头,他孤身一人行走在冰天雪地中,枯瘦背部的麻衣落了一层积雪,须发结着冰晶。
地面积雪很厚,足有一尺,然而他身后并未留下脚印,真正的踏雪无痕!
步伐不紧不慢,但是无人能够捕捉他的身影。
不多久,雪停云散,太阳露出,虽是正午,阳光却无丁点温度,惨白刺目。
龙老头走过一片碎石陈列之地,黑白火焰很弱,几不可察,贴地而行,缭绕这许多碎石,少许血纹夹杂在火焰之中进入黑塔。
黑塔内部除姜木之外别无一物,黑白火焰勾勒出复杂阵纹,毫无生气的姜木盘坐在中央,血纹凝聚出符文熔炼在姜木体内。
时间流逝,转眼一年过去,压在头顶上的横断天已经消失,此次和以往有些不同,残余了大量古大陆板块,肉眼可见,但修为不足就触之不到。
魔幽门,魔幽狱。
一尊犹如黑铁打造的黑塔浮在上空,姜木两眼无神,与两人对峙,一老者,一年轻美貌女子。
“你是何人,为何犯我魔幽门重地,你可知凡踏足我魔幽狱者皆是死罪么?”老者嘴角有一丝血迹,眼底忌惮之意浓郁。
姜木失去了灵魂,此刻只余一副皮囊,并不答话。
一身黑袍,唇红齿白,柳眉大眼的女子面色阴沉如寒霜,秀眉紧皱,小声道:“太上长老,这可如何是好?”
“门主,实在不行你先走,魔幽门的传承不能断,而且使者不是邀您回去受封吗?这种机会千年难遇,不要错过了。”老者心中焦急万分,自魔幽门一众弟子一人未归,全军覆没后,整个天极冰川也乱了起来,青松岭各大势力打的如火如荼,余波已然波及这偏远之地。
平日里,魔幽门、玄冥天宫、无泪三大势力作威作福,雄霸数千里方圆,而今他们不过是秋后蚂蚱,水中虾米,在青松岭势力冲击之下哪还有还手之力?
自无泪组织企图与青松岭势力对抗,弟子死伤无数,分崩离析之后,玄冥天宫、魔幽门也不过苟延残喘,成了小喽啰。
前途被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看不到一丝希望。
据说玄冥天宫已被骷髅岛的一名执事抹杀殆尽,连传承都断在当日,魔幽门上下更是人心惶惶。
一批又一批弟子死去或者背叛,致使莫大一个势力到如今只剩下魔幽子,太上长老柳宗二人。
此外,魔幽狱除底层之外那女子以外,其余人竟然在一夜之间变成枯尸!
魔幽子伪装的男子形象也被一道旨意尽数破去,都说红颜祸水,危在旦夕的魔幽门因魔幽子现出本来容貌后又招惹了一个大敌,无可抵御的大敌,他们自称魔窟,其主人贪恋美色,修为却出奇的高,达到半圣程度,七日后的黄道吉日便是魔窟之主,无奈何娶亲之时。
此间来自天外,眼高于顶,自傲、自负的魔魂族使者见到有人胆敢欺负到自家头上,一时间按捺不住胸中气闷,竟然独自一人打上门去。
他刚刚突破至境不久,年岁不是很大,也是魔魂族天赋极好的青年俊杰,有诸多手段,但是他面对的是一个残忍程度根本不次于魔魂族的魔窟。
一战之下,斩人无数,但最终还是卒没于魔窟。
无奈何又以魔魂族使者灵魂和魔幽门众多不愿归降弟子性命要挟,*魔幽子下嫁于她,而今日恰是“大喜日子”,却是复有雪上加霜,火中浇油,来了一个年轻而又强大的对手。
二话不说就大打出手,无数倍修士努力铸造的魔幽狱被一拳打的陷入地底,多处碎裂,太上长老柳宗更是被冲击力道波及,差点要了性命,若非魔幽子出手相救,恐怕早就步入黄泉,过了奈何桥了。
魔幽子俊俏脸蛋上越发阴寒,平添几分惊艳,道:“太上长老此言差矣,我作为门主,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而且魔魂族我也有所耳闻,不知到倒还罢了,而今知晓,我是断然不会去的。”
“为什么?各代门主只要优秀,魔魂蕴养到一定层次就有机会认祖归宗,对于我们来说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怎么就不愿意?”柳宗身为太上长老,对魔魂族的了解自然不少于魔幽子,听魔幽子如此说道,心中莫不惊诧。
“我宁愿不是魔魂族人!我意已决,你不必劝说了。”魔幽子斩钉截铁,秋水般眸子注视姜木空洞洞双眼。
“你竟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真是气煞我也。”柳宗怒不可遏可又无可奈何,冷斥道。
魔幽子不愿在此时计较,毕竟眼前还有一非敌非友,却相当强大的存在,岔开话题,道:“你说他为何要攻击魔幽狱?”
太上长老柳宗也知道此时不是谈论归属时候,轻哼一声,猜疑道:“会不会和她有关?”
“十有八九。”
“那怎么办?”
“十数年也无结果,不如放了吧。”魔幽子沉吟许久,道。
“不成。”柳宗态度坚决,在此事上他向来都是一口回绝。
“谁说现在就放,我们如此如此。”魔幽子小声说道,柳宗铁青的脸色稍稍缓和,不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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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塔群星环绕,矗立在一块岩石上,岩石经过雕琢,有着复杂纹理,和方天塔这件不凡兵器守护住了魔幽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柳宗双手捧着一柄古剑,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刚才还给人无比圣洁之感的方天塔周边幽魂环绕,哀嚎不绝,犹如来到十八层地狱。
两物结合,攻击不足,但防御有余,以姜木赤手空拳之力根本无法打破,最多致使地面崩裂,方天塔震颤。
况且姜木眼神空洞,力大无穷,手段很是单一,此外方天塔给他熟悉之感,手中的力道不由就小了几分。
说也奇怪,他灵魂诡异消失,按理说即便存有生命,也是行尸走肉,分不清敌我,更无念头,可是为何却执着的要打碎魔幽狱?
也许只有龙老头或者姜木他自己知道了,又或许没人知道。
震动传遍四野,山上碎石滚落,坠在峡谷中。
虫鸣立止,鸟雀扑棱棱乱飞,离开栖息多年老林。
青松岭,青色山脉盘绕之中的一片格外葱郁之地,半边山崖上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一人匍匐在地,恭敬异常,朗声道:“吉时已到,请主人出发。”
一座宫殿,深蓝发黑,拔地而起,魔窟之主无奈何身处其中,端坐在石椅上,虚眯着眼,似在小憩,宫殿悬浮在空中,朝着魔幽门方向而去。
“你也一同前往,为我带路。”魔窟之主无奈何声音穿透力很强,透过虚空,凝成细线,传了过来。
“是。”匍匐在地的男子起身,面色如常,并未因为这屈辱、卑微姿态有任何异样,身若轻羽,紧紧跟着那座宫殿。
这已是半日之前的事情了,魔窟之主无奈何排场很大,和许多即将踏入圣境修士截然不同,别人讲求超凡入圣,远离红尘,犹如苦修士,而他则是不然,贪恋美色,留恋凡俗。
一路浩浩汤汤,宫殿宛若漂浮在空中的飞行器,大片阴影投在地面,行进速度并不快,青松岭距魔幽门足有三万里,本来以无奈何修为分分钟的事,而如此一来,足足耗费了数以千万倍的时间。
但是无奈何不在意,旁人又敢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魔窟之主性情乖戾,喜怒无常,没人胆敢触他眉头,千佛洞、石绽台、神铠宗等诸多势力都遭到骷髅岛或明或暗的攻击,唯有魔窟无恙,与他脱不了干系。( )
“青侠客,你打头阵,将一些肖小清除尽了,省的我看到头疼,坏了我的好心情。”无奈何说道。
一直低眉顺眼的青侠客眼底精芒一闪而逝,应了一声,悄悄消失在山川之间。
天边传过几声兽啸,很快平静下来。
宫殿仿佛一团乌云,移动的乌云,缓缓压向天边。
“真是一个傻小子,活死人。”魔幽子闭目养神数个时辰后,长叹道。
“你与他一般无二。”柳宗闻言当即说道,言语中不无感叹。
“青侠客应该会回来吧?”魔幽子有些不确定道。
“看来魔幽门要全军覆没了,不过这样也好,总比苟且偷生来的痛快,可惜了你的天赋。”
“我有预感,你我不会死去。”魔幽子不知哪里来的信心,如此道。
“你也见到了,他的攻击并不算多么强大,也就勉强可敌至境强者,魔窟达到那一层次的何止一人?”柳宗不无担忧。
“他的力量越来越强,而且肉身之坚,近乎不灭了!”魔幽子眼底的惊讶毫不掩饰,此刻有些赞不绝口,欢欣鼓舞。
“至境号称修炼三大极限之境,但是哪怕修炼到尽头,迈入圣境,不还是会被天劫毁掉?况且多少至境升魂境高手死于非命?那是血淋淋的事实,你也该清醒清醒了。”柳宗修为有所精进,已然踏入天阶四重天,或许相对于魔窟不够看,在近代魔幽门史上,却绝对拔尖,他庞大知识更是独步一方,知之甚广,不禁引经据典。
“怎么感觉怪怪的?”柳宗滔滔不绝,说完之后自语道,头慢慢转向魔幽子,随后口大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本源眼,见多识广的你应该有所耳闻吧?”魔幽子眼底水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收缩变化幅度颇大的黑瞳,瞳孔边缘似生成无数缩小眼眸,一张一合。
“竟是本源眼!怪不得你笃信我们不会死去,你的自信来源于此啊,可惜了。”柳宗一惊一乍,完全不似耄耋老人之态,虽然他实际年龄要超出八十岁数倍,但是相貌实与那个岁数段之人无异。
“是啊!除了看到他人寿命以外,一无是处,如同鸡肋。”魔幽子瞳孔慢慢恢复正常,眼白黑瞳分开,澄澈如水,分外有神。
“圣境一定程度会改变气运,也许这漫长的寿命会瞬间消散于无形,到时仍是白白高兴一场。”柳宗逐渐平静,想到一个可怕事实。
“太上长老好兴致,为老不尊,盯着美人目不转睛,可惜今日过后,就阴阳相隔了。”青侠客一脸戾气,讥讽道。
听到这话,柳宗气的一哆嗦,瞳孔骤然一缩,杀气宛若实质,透过方天塔冲出,直*青侠客而去,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我魔幽门叛徒,你也有资格评论我?真是笑话!”
“青侠客,你个卑鄙小人,既然沦为他人之狗,还有何颜面回来!”魔幽子站起身,虚空一指对着青侠客遥遥点出,方天塔转动,星点凝为一指,点向青侠客。
“门主为何如此动怒?我们好歹共事一场,属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不过您竟然是女儿身,实在令人吃惊啊。”青侠客望了一眼头顶上方落下的巨指,淡笑道。
谈笑间,鸟鸣响起,但见一道道闪电不断劈向巨指。
少时,巨指消散,云淡风轻,首轮交战,竟是平手,不分上下。
“一年不见,提升了许多,但这还不够看!”魔幽子恨不得立刻杀死青侠客,一边催动方天塔,一边想办法把姜木拳掌之力导向青侠客。
曾经的魔幽门副门主青侠客可不是简单人物,给魔幽子浓郁的危险感,以前也许他得隐藏,并不觉得可怕,而今撕破脸皮,叛出魔幽门,实力不在压制,给魔幽子看不透,神秘莫测之感,在没把握时,她不愿贸然出手,徒逞一时之快,魔幽门众弟子、长老的仇还需从长计议,急不得。
“轰!”
青侠客似乎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姜木拳力和魔幽子攻击叠加,攻向青侠客,他挨了一个结实,撞穿了不远处的一座山峰。
“何方神圣在此,此乃我魔幽门内部之事,阁下不要插手为好,还望给我一个面子。”青侠客受了一点轻伤,谨慎望向四周,道。
“青侠客,胆子越来越小了啊,隐忍的连骨头都变软了,怪不得会成了他人看家之犬!”柳宗手持古剑,艰难抵御姜木一波又一波冲击,同时不忘挖苦,言语讥讽青侠客。
“死老头,等我打败了魔幽子大美人后看你还怎么嘴硬!”青侠客戾气上涌,兽灵谱展开,一暴猿堪比山岳挥拳而来,一闪电鸟,快若惊鸿,携带大片电芒雷光而至。
“青侠客,休要猖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魔幽子外柔内刚,不然也不会男扮女装多年不曾被人察觉丝毫不妥,听到青侠客那般言语,不由怒意滔天,天外突然飞来一块陨石,与暴猿狠狠撞到一起,掌心璀璨,光剑如雨,斩向青侠客以及闪电鸟。
“我之性命不是你说了算,逞口舌之力有何意义,手下见真章,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不会杀你,魔窟之主即将到来,你将会沦为他掌心玩物,到时看你如何清高。”青侠客*笑道。
“上代魔幽子看人当真准确,只一眼就断出你和她的性格,幸亏门主之位不曾传于你,真乃大幸!”柳宗语气蕴含多种情绪,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悲悯。
“你们都错了,我才是最佳人选!”青侠客状若疯狂。
天空漩涡仿佛恶魔深潭,暴猿一个接着一个出现,电芒交织,暴猿裹着雷电,大步而来,每一步重逾亿万斤,刻有阵纹的大地崩碎,魔幽门通往魔幽狱,悬浮在虚空的唯一一条道路早被姜木摧毁,此时已无天险之阻,可谓畅通无阻。
方天塔首当其冲,受到巨大冲击。
“方天之塔,化天!”魔幽子感到压力倍增,红唇边缘已有血迹,但毫无畏色,使出必杀一招。
被雷电遮蔽的群星爆射璀璨光华,明亮刺目,四十九重白芒徐徐展开,星光凝成一柄柄利剑,斩向暴猿和群舞的闪电鸟。
鸟鸣四野,猿哀天地,空中逐渐有了一层血雾,血腥气味浓郁,闻之作呕。
隐隐传出一声龙啸,魔幽子暗道不妙,手掐诀印,加快斩杀速度,此时青侠客无动于衷,远远观望,似乎等待着什么。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场间气氛越发凝重,失色天地被可怖力量冲击着。
兴许是感到危机或者其它,姜木攻击之力又超出之前倍许,柳宗一人独撑,不过三拳就开始口中喷血,握着古剑的右手开始颤抖起来。
心中期盼着魔幽子能够尽快战败青侠客,他支撑不了太久了。
此时的一息好像百年那样漫长,柳宗暗中叫苦不迭,老了老了还要遭受如此劫难。
“柳老头,要不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抵挡,事后你放我离去?”魔幽狱最深处囚禁的黑衣女子睁开眼,说道。
“休想,除非我死。”柳宗喷出一口血,道。
“反正近几****就要脱困了,也不在乎这一日两日,到时你若活着,可不要后悔,敢打我神铠宗主意,真是吃了豹子胆。”那黑衣女子一声冷笑,住口不言。
“血龙降世!”青侠客无视寒白利剑,大袖一拂,立在血雾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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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波动从血雾之中传出,绕是魔幽子修为大进,臻至至境锻骨境层次也惊异莫名,青侠客本就差之一筹,而今全力一击之力竟然隐约超越凡俗,有一股神圣之感!难道他已经进军半步圣境,倘若如此,多半危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太上长老,借古剑一用。”方天塔并非实质利兵,魔幽子知道以之对敌必败无疑,传音给柳宗。
“你要放弃魔幽狱?”柳宗一瞪眼,道。
“先斩了青侠客这叛徒,而她也未必就能脱困,你只要抵挡住那傻小子数波攻击就好。”魔幽子说道。
柳宗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古剑递给魔幽子,古剑材质、品阶不知为何,寻常人根本没催动的可能,向来只作为魔幽门尘封宝物,很少拿来对敌,柳宗正是守护之人,今日也是事出无奈,没有办法才拿了出来。
魔幽子却是例外,古剑入手,粗糙灰石剑身亮起数道纹路,有两个不太清晰的古老篆刻文字——斩魔,透着诡异。
古剑在手,魔幽子气势不断拔高,很快就突破了锻骨境,灵魂之力鼓荡,威压慢慢传出。
一对血目,大如星斗,悬在天空,血龙身躯仿佛赤晶锻造,灿若晚霞,流淌异样光彩,盘旋在天间,咆哮过后,直压了下来,只见虚空碎裂,当中被血色隔开,大地承受不住这股巨压,当即就向下凹陷坍塌,远处几座山峰无声碎裂,漫天烟尘。
魔幽子宛若凝脂般美丽面庞掠过惊色,兽灵谱被修炼至如此程度,青侠客也着实天赋非凡,拥有非比常人的毅力。
幻化攻击越是强横,所承受的痛苦也就越深,承载如此强悍攻击的青侠客忍着粉身碎骨之痛发动此一击,超越了魔幽门历代门主!
“疯狂之日便是灭亡之时,今日你必败无疑。”魔幽子轻道,血龙巨爪落到她头顶不足三丈时,方天塔化天一式被破,震伤了魔幽子肺腑,而她却闭上了双眼,头微抬,蹙着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双手持剑,刺了出去。
斩魔两个古篆字光芒一暗,剑尖吐出一缕剑气,银白胜霜,疾驰而出。
“嗤嗤!”数声,张牙舞爪而来,似要一口吞掉大地的血龙额头闪烁银白光芒,动作突兀止在空中,这一刻,风停了,云歇了。
“地狱剑气,竟是地狱剑气!”青侠客口中喷血,状若癫狂。
血龙寸寸断裂,睥睨天下,声震四方的场景不在,它巨口开合之间,已发不出半点声音。
兽灵谱和青侠客息息相关,一损俱损,他一身化四,青一、狭一、客一三大分身额头都有着一道血痕,双目黯然,组成玄奥阵法,以身为轴,以血为引,撑起一道血幕。( )
闪电鸟啼鸣,声音婉转动听,从血幕中凝实,青侠客脸色难看,乘坐在闪电鸟背上,一声长叹,冲天而起,消失在天边。
这只闪电鸟速度奇快无比,当真如同闪电一般,目光都很难捕捉。
然而暗淡了几分的剑气却紧追不舍,速速尤有胜之,风驰电掣!
剑气穷追不舍,这下可真正惊到了青侠客,地狱剑气他一直有所耳闻,据传斩魔剑上斩半神下裂皇兽,一旦被剑气缠上,定然不依不饶,直到目标人物死去。
这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踏入至境,青侠客可不愿就此辞世,大好未来还等着他,广阔天地还未展翅高飞,不,他不能死。
我命由我不由天!青侠客内心深处在呐喊。
“叽!”闪电鸟一声悲鸣,血洒沟壑间,如骤风中疾变的薄云,丝丝消失,青侠客凌空几个跳跃,艰难躲过剑气,继续逃亡之路。
“铮!”斩魔变暗,恢复岩石色泽,普通到扔到地面都很难与大地区分程度,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柄剑*退强敌,在青侠客巅峰之际杀的他狼狈而逃?实在强悍的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滚滚灰云间的一块巨石自天坠落,火焰通红,熊熊燃烧着,来速之疾,威势之猛,比起血龙攻击丝毫不差,甚至超出了许多。
“轰!”斩魔剑还未被催动,火雨接二连三落下,越来越急,恐怖的破坏力使得本就残破大地更加不堪入目了。
魔幽狱,这座在地底深处建造,坚固无比的古怪建筑破地而出,内部铁链声哗啦啦作响,柳宗脸色大变,来不及出手,在鼓荡风中被震晕过去,人世不知。
“太伤长老!”魔幽子大惊,方天塔在火雨中强行开辟一条通道,她一飞而至,抓着柳宗衣领,飞向安全之地,掠过姜木头顶时,也想带着姜木一起离开,孰料姜木并不领情,空洞双眸依旧无神,一拳打向魔幽子。
魔幽子以斩魔抵挡,巨力传来,虎口酸麻,斩魔几乎脱手而出,气息一滞,差点被火雨击中,当下不敢多留,几个跳跃,飞向远处。
魔幽狱形似金字塔,外部满是飞舞的黑色铁链,叮叮当当,它沐浴在火雨中,虽然裂痕越来越多,却没有立刻碎掉,从这一点来看,魔幽狱也是一件不错利兵,然而这数代人努力构造的不凡之物将要毁掉了。
“魔幽狱,你再也困不住我了!”女子平静中暗含激动,火光中,一鹰似的古怪大鸟出现,眼神像人,体态臃肿,扑棱着翅膀,竟是虎啸阵阵,展翅在火中飞舞,卷起贯穿天地的劲风,罡刃逐渐从劲风漩涡透了出来,肆虐山林。
姜木被卷入风中,金刚炼体术自行运转,在他体表外形成一层淡金光幕,中正平和佛力流转,弹开道道罡风。
一共九股劲风漩涡,撞在一起,自是震天动地,魔幽狱处在撕裂力量最强之处,只见符文流转的魔幽狱黑色壁垒慢慢解体,银白链条锁着一女子,她身处其中,罡风吹拂在她身上仿佛掉入无尽深渊。
被银白锁链锁着的女子黑发如瀑,皮肤白皙,一对眸子似能勾魂,无意看了魔幽子一眼,便是同为女子,并且容貌也清冷绝丽魔幽子都是芳心一动,如此人儿,当真如九天仙子。
魔幽子冷哼一声,回过神来,斩魔剑剑锋一转,脱手而出,斩向那女子。
“即便斩魔剑在手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我还要寻神铠宗麻烦,就不陪你玩了。”不见那女子有什么动作,飞出去的斩魔剑倒转而回,深深扎在魔幽子脚前。
不知什么原因,柳宗醒了过来,怒目圆睁,指着被银白锁链锁着的女子,指尖颤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情绪很激动,指尖颤动,最终无力垂下,魔幽子惊恐发现,柳宗身体温度以惊人速度退去,生命波动消散。
“太上长老!”
“嗡!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
柳宗只觉声音变得飘渺,越来越远,越来越急,眼前渐渐变黑,一切离他而去。
“魔女,你施了什么妖术?”魔幽子目光如电,杀意毫不掩饰。
“妖术?哈哈!你太瞧得起他了,一具傀儡罢了,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银白锁链爆射无上光华,柳宗死后身躯化作一缕黑气,逃也似的遁向天边。
“魔魂!”
“眼力不错,能在斩魔剑下不暴露本体,这份修为,实在可怖可畏,日后若是杀上魔魂族,不要忘了招呼我一声,今日你尚有一劫,希望你能顺利渡过。”银白锁链消失,那女子活动了一下手脚,一袭白衣随风而动,飘忽若仙,一片青羽从九股减弱的劲风漩涡飘出,犹如金石,入手冰凉,根根细羽仿佛钢针,屈指一弹,向魔幽子飞去。
“斩杀魔幽族人时,捏碎它,我会知晓的。”白衣女子补充道,随后一声呼哨,巨鹰落下,俯着身子,她纵身一跃,站在巨鹰背上,魔幽子只觉一股大力拂面而至,白衣女子和巨鹰已化作天边的小黑点。
接住青羽,魔幽子打量几眼后,掌心符文一动,青羽融化,成了一片交织的符,一分为二,一道向魔幽子眉心飞去,一道向姜木飞去。
魔幽子一惊,方天塔立现,挡在不足一尺开外的青色符,四十九层光幕宛若无物,青色符顺利穿过,点向她的眉心。
“哼!”魔幽子右掌抬起,斩魔两枚古老篆字转动,和青色符轰撞到一起,斩魔剑散出的光芒笼罩了她,三息之后,青色符这才散去。
额头不觉沁出冷汗,林倾仙果然可怕,被镇压了这么久,竟然还有如此实力,若非斩魔,恐怕此前就要着她的道了。
金刚炼体术生成的防护抵挡几秒后,颜色转为青色,姜木动作变的迟缓。
“不好,这是化兵符,林倾仙无愧于神铠宗天赋最好人选。”见到姜木呆若木鸡,魔幽子暗道不妙,收回斩魔剑,快步向他走去。
斩魔两字浮现,右指点在姜木眉心,企图为他驱除化兵符。
结果手指刚刚触及姜木眉间,就如同触电,整条手臂发麻,此外那青色化兵符竟也迅速攀爬而上,整条手臂仿佛不属于自己了。
赶忙缩回,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
这下如何是好?
正思索间,柔和大力宛若瀚海巨浪般涌来,斩魔剑都开始吟鸣,两个古篆字更加清晰。
青色符纹之下隐约显出铠甲之形,化兵符潮水一样退去,仅一息,姜木就恢复了过来,刚一恢复,就一拳打了出去。
这一拳自然天成,有一种说不出的道韵,暗含至理,威力绝强,魔幽子感觉一片天压了下来!
站在巨鹰背上的林倾仙脸色突然一白,一口鲜血喷出,喃喃道:“怎么两道化兵符都失败了?白虎血脉都能够化为我有,那个似傀儡的小子是如何摆脱的?”魔幽子摆脱化兵符,她并不意外,毕竟魔幽子能催动斩魔剑,那柄剑来头很大,她也没抱多大希望,可是那小子竟然也摆脱了,这一点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天命者面对化兵符也是无力摆脱啊,怪事!
“血灵铠,附!”右手按在巨鹰头部,白色居多,青色为纹的精美绝伦铠甲遮住了林倾仙完美娇躯。
青白闪烁几下,失去了踪影。
“这人行径古怪,还是少管为妙。”魔幽子自语,方天塔覆盖魔幽门整个宗门后,一团黑水齐聚,凝炼到掌心,之后她消失在地平线。
“鄙人魔窟之主,前来迎娶贵门主,为何不见人迹?如此对待远客,未免太不敬了吧。”魔窟之主无奈何站在宫殿两道巨柱下方,声音远远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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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窟之主无奈何相貌不凡,虽已步入中年,但是无形中散发一种神圣气息,其中又夹杂少许邪意,话一出口,天地越发清寂。[ 超多好看小说]
半圣修为的他本该看出魔幽门今不如昔,变化颇大,山门被毁,总部满目疮痍,残破不堪,可是见他笑意盈盈,显然没有发现异常,不然任养气功夫再强,也不可能面不变色,谈笑风生。
宫殿大门无声打开,数十人影鱼贯而出,踏空无波,刚一越过不宽沟壑,青色化兵符交织的光幕毫无征兆出现,青芒扫过,噗噗几声,数十黑影一顿,折返而归,竟然攻击起魔窟之主无奈何。
“咦?化兵符,神铠宗什么时候卷入这场风波了?难不成骷髅岛攻克了神铠宗在青松岭的分支,有人逃到了这里?”无奈何自语,也不见什么动作,轻轻踏出一步,身后石柱****两道光线,点在黑影身上。
黑影被光线贯穿,额头一亮,全都如沙一般消散。
“漏网之鱼竟敢坏我好事!”无奈何眉间煞气上涌,宫殿崩碎,变换形体,石柱变成一对石掌,一连拍出十八掌,彻底激活化兵符,僵持十息,一张符纸掉落,当空燃烧起来。
待得化兵符燃烧过后,魔幽门山门景象呈现在眼前,幻象退去,破败之景尽数显现。
见到眼前颓败之景,无奈何大怒,石掌变成一对护臂,他大步向前,环视周边,不多时便见到不断挥拳的姜木,衣袖一拂,姜木被护臂收在其中,无奈何在曾经的魔幽狱坐落之地停留约莫五息,确定了一个方向,转瞬越过千丈,下一刹,便没了踪影。
那个方向恰是不久前魔幽子离去方位,已有一些时间了。
至境强者脚力何等强横?何况魔幽子离得匆忙,速度比平时更快,一步十数里,山岳丛树极速倒退,倒带一般,风声耳边呼啸,她的方向恰是青松岭,魔幽门已败亡,一人之力不足以重建,目前又不敌魔窟之主无奈何,唯有此一途。
但她并不知道青松岭早已大乱,祸源起便是野心勃勃的骷髅岛岛主弑天化,他与骨族取得联系,掌握一批绝强战力,几乎横扫青松岭各个宗派,目前只余千佛洞、石绽台尚在苟延残喘,勉力挣扎。
与之并列的化龙谷最是惨烈,谷内弟子死伤殆尽,谷主龙战激活体内稀薄无比的龙血,撕裂地域守护层,重伤逃向另外一域,也是几域中心之地,千幻域。[ 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谷内直到事后十天的今日,依旧血腥弥漫不散,一入夜,可闻冤魂哭泣阵阵,让人不寒而栗。
残肢断体随处可见,宛若人间地狱,谷内的一泓清泉被鲜血染红,连苍天上悬挂的那轮霜白皎月也似暗淡了几分,乌鸦啼叫,其声凄凄然,令人毛骨悚然。
化龙谷禁地,化龙池。
传说这是神龙化龙之地,池中蕴含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正值银月挂枝头,如雪般洁白月辉洒下,化龙池升起几缕薄烟,袅袅浮动,池水宛若一汪寒潭,视之而遍体通凉。
水面平静无波,哪怕微风拂过,也依旧平如镜,风的劲力被神异力量阻挡。
化龙池坐落在化龙谷深处,两畔林木郁郁葱葱,血腥并未传到这里,这是化龙谷唯一清净之地。
“嗒!嗒!”
附近生满青苔,月光下依然碧青的石壁突然颜色尽退,露出深层褐色岩石,不过岩石本色持续并不多久,很快就被毫无生机的枯黄取代,岩石表面皲裂,干瘪了很多,没错就是干瘪!仿佛严重失水的血细胞,褶皱似耄耋之人额头的皱纹,只是这里不是皮肤,而是石壁。
石壁突发如此变故,化龙池传出那宏大、磅礴之力抵御外来重压,然而水还是很平,很静。
倘若自上而下看,便能发现惊人一幕,占地极广,森林覆盖面积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化龙谷在损毁过半后,又遭大劫,剩余的一丝生气迅速消失,荒芜逐渐取代了一切。
没了树木遮蔽,化龙池彻底暴露在月夜下,它犹如镶嵌在大地的明珠,又似这幽寂小谷的眼眸。
“嗡!”
空气陡然爆鸣,随后龙啸之音徐徐扩散开来。
龙啸越来越强,到最后,声势竟如同惊涛骇浪猛拍礁石,干枯的树木寸寸断裂,“咔嚓”石壁裂了一道口子,过后响声连续不绝,只一息,以化龙池为中心向外辐射,近百里范围尽皆化为堙粉,巨大的化龙谷就此消失不见!
这惊人的一幕恰巧被远在百里外的魔幽子见到,着实惊了一跳,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造成如此骇人景象?青松岭无愧为天极冰川众多修士聚居之地。
心中这般想着,脚下却也没停,几个闪烁便到了化龙谷之外。
安全起见,早早的取出斩魔剑。
剑身轻鸣,斩魔两枚古字闪烁了几下,见到这般变化,魔幽子心中一凛,此剑在向她预警,显然前方有危及她性命的东西。
能够作为一大门派之主,与其他几个不弱势力周旋,心智自是不比寻常,稍一思量,就退守一旁,静观其变。
斩魔剑在手,只要不是圣境修为,魔幽子有把握保得一命。
刚刚藏匿好,一股可怖冲击波毫无征兆传来,劲力之强,直接摧毁百里大地,先前的尘土被带起,滚滚如涛,犹如万马奔腾。
“铮!”冲击波打在斩魔剑上,石质剑身生出一层柔光,辐散出去,恰好把魔幽子团团包裹。
细密剑气在光幕中游走,把几乎化成实质的冲击波一举斩断。
惊骇未过,一声高亢的龙吟传来,直入灵魂,震慑附近还存活的所有灵兽,有些散修被活活震死。
化龙池上空,一灰一白两道影子分分合合,忽上忽下,来来回回千万次,影迹绰绰。
“化龙丹,你竟然快要化成人形了!”语气中震惊和大喜参半,巨掌遮天蔽月,一把抓向白色影子。
“腐蚀之力。”那白影开口只吐四字,变作一杆大戟,并无花哨,直挑而去。
“嗤!”巨掌僵持数息,最终还是四分五裂,被击穿,不过战局还没有定论,胜负没有决出。
又一掌,来势更强,遮拢面积也更广,继续抓向那杆白色大戟。
“嘭!嘭!嘭!”天空一连炸响十声,白色大戟被巨掌牢牢的握在手心,腐蚀之力喷涌,周边虚空猛然下陷,蛛网般黑色缝隙刚一出现就仿佛被点燃了,变成液态状。
“你终究没有化形,不然就是我也要退避三舍,可惜!”不知道那龙战为何干守着不吞下去提升修为?嘴中如此说着,心中却是这般想到。
灰影“看着”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的手心的白色灵丹,一团泥沼一样的面庞露出,胡乱的塞入当中,几番蠕动,还在腐蚀之力符文交织光球中横冲直撞的白色灵丹被层层裹住,再也透不出半分白芒。
“铮!”
斩魔剑突然脱离魔幽子右手,夺空而去,这一刻,剑气如虹,贯穿天地,冲上高天,似要斩碎星辰,而灰岩般剑身却无变化,平淡无华,剑气驾驭着斩魔剑,撕裂时空,直接出现在那灰影身后。
“斩魔剑!这件魔兵怎么出世了!”灰影话语满是惶恐,再无之前降服超越半圣实力化龙丹时的傲然,话音还在苍穹回荡,而灰影却早已消失,斩魔剑斩空,仅打碎了原地留下的影子。
魔幽子心头一冷,方天塔四十九道光幕迅速成型,和漫天繁星呼应,生出白雾,一块陨落岩石处于中央。
“砰!”她的全力防护不堪一击,当中的陨落岩石抵挡了一刹,也同样崩裂,魔幽子只感到灵魂仿佛被猛的砸了一下,五脏六腑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竟敢偷袭我,以为有件魔兵就可以为所欲为,越阶挑战么?在你死之前,斩魔剑是杀不死我的。”灰影幻出一掌,掌间有如同黏液充满腐蚀气息之物,似有生命,蠕动变化个不停,扼在魔幽子咽喉,湿滑中隐藏的是强烈的腐蚀之力。
达到至境肉身也抵挡不住,魔幽子白皙的脖颈近旁有白烟出现,淡淡的焦腐味道弥散开来。
圣境!这就是真正圣境的力量么?果然很强,超越凡俗,今日就要卒役于此了吗?魔幽门终是灰飞烟灭了,如此想着,识海上方,灵魂之下,方天塔幻化而成,内里守护着一丝真灵和一道失去传承和印记的魔魂,强悍的灵魂波动在识海上掀起巨浪。
说不得,只好拼一把了!
“骷髅岛之主手下留情。”焦急声音传至,魔窟之主无奈何急匆匆赶上,一见这段时间心意女子被抓,顿时乱了阵脚,竟是不顾面子,直接开口道。
好歹也是一个大势力的主人,如此行径,实在败坏门风。
只不过,魔窟门下谁人敢去招惹主人?
“我当时谁,原来是魔窟之主啊,好久不见,正寻思事后找你商量一些要事。”骷髅岛主右手缓了缓,身子不动,幻出一个头颅,倒是眉清目秀,朝着无奈何笑道。
“什么大事还要劳你亲自跑?有什么支会一声,小弟愿效犬马之劳!”无奈何这番说辞斩钉截铁,一副义正言辞,关系很铁的样子。
“不知为何兄弟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女子与你何干,你竟然不提条件与我合作?你不怕我阴了你?”骷髅岛主冷笑一声,袭杀其他不服骷髅岛门派时,他可曾派遣弟子至魔窟,企图和魔窟之主合作,谁想竟是吃了闭门羹。
半圣胆敢给一位圣境端架子,实在岂有此理!此刻听闻此话,自然免不了讥讽几句。
“不瞒你说,这女子与我大有关联,岛主若能给在下一个薄面,助你扫平青松岭又如何?”无奈何开口道,只差坦露一片赤诚之心。
“成交!千佛洞就交给你了。”骷髅岛岛主手一松,饶了魔幽子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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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魔剑似乎逐渐苏醒,剑气越发恐怖,弥漫整个天空,纵横之间,搅乱一方天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虚空破碎,只见漫天繁星消失,黑漆漆一片。
“斩魔剑醒了几分,我不便多留,千佛洞一事,希望你不要食言,否则,后果你该清楚。”骷髅岛岛主不敢久待,如一团雾,瞬息无踪。
而天空被一剑斩断,横贯了天地,直达视线尽头,一声弱了许多的龙啸从地底传出,化龙丹滴溜溜转个不停,符文交织成人形很快就又碎掉。
重复数次,最终还是没能幻化成型。
无奈何脸上喜色一闪,摄取过来,略做犹豫,给魔幽子喂食了下去,化龙丹真灵已被腐蚀之力和斩魔剑势迫散,再难重聚,悠久岁月形成的意识终是烟消云散。
虽有抗拒之意,力量却是极弱,很难对至境强者产生伤害了。
一身黑衣的魔幽子体外生出银白蒙蒙光华,丝丝黑气被*迫而出,因破掉魔魂而留下的暗伤消除,内在有了惊人蜕变。
无奈何修为乃是半圣境,可以清晰感知,他害怕魔幽子修为一路攀升突破到难以控制地步,指尖符文流转,顺着魔幽子眉心在她体内交织出重重枷锁。
修为被封,无奈何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对护臂重新变成宫殿,把魔幽子安置在内,以大手段挪移送回魔窟。
斩魔剑剑身带有一丝血迹划过天空,没入魔幽子体内,又一次蛰伏。
此次饮血,斩魔剑比以前多了几分灵性,斩魔两个古字隐约间透着血色。
魔窟之主无奈何察觉到了那丝血腥气息,思虑再三,眼中迟疑不定,足有一刻钟,才打定注意,他不能确定骷髅岛主生死,故而不愿赌上魔窟所有人性命,又不愿和千佛洞冲突,实在进退两难。
而今只能见机行事,走一步看一步了。
千佛洞坐落在一座不高的山腰上,山体不太高,直径又大,占地极广,盘山路全是人力修建,碎石铺就,平日还有人烧香拜佛,一路虔诚而上,而今道路的尽头早没了佛家该有景象。
檀香不在,庙宇坍塌,就连刻在石山上的大佛,也变的残缺。
骷髅岛岛主野心勃勃,想要统治青松岭,继而完成统领天极冰川大业,但凡有威胁到他地位之人,无不成为攻打目标。
千佛洞,一个僧人聚居之地,脱离凡俗,本不该被牵连,卷入世俗风波,然而他们拥有威胁到骷髅岛的武力,被视为拔出目标,再也正常不过了。txt全集下载/
只是佛门法门克制大多邪异,诸多妖魔鬼怪难以近身,怒目而视的佛像就能震慑很大部分修士,更何况千佛洞有一尊成圣的佛,纵使他年岁很大,又传闻或许老死,但是没有确切消息,谁也不敢保证。
贸然前往,实属不智。
骷髅岛岛主没有把握,所以只派遣了许多岛中弟子,自身隐藏在一侧,静观其变,那尊老圣人不出,他终是忌惮。
但见血腥打斗不断,佛门清净之地被饶,僧人死伤不绝,而老和尚却沉得住气,一直没有现身,骷髅岛岛主也只能暂时退去。
手底下数位半圣死去,只得偃旗息鼓,暂时终止计划。
岛中弟子并没有撤去,还围在千佛洞。
无奈何对千佛洞老圣人早有耳闻,他亦不傻,千佛洞屹立在青松岭千百年,几经波折却从未断了香火传承,显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天色渐明,石路旁林子之中传来几声清脆鸟鸣,打破了这份宁静。
很快,光亮驱逐了黑暗,天大亮。
淡金佛力流转,守护着最后一座庙宇阵纹微动,走出一人,是一和尚,眉清目秀,手捻念珠,十八颗念珠中有一颗漆黑如墨染,其余十七颗岩石色,外部已有少许光泽。
年轻和尚探头探脑,漆黑眼珠转动,小声念了一句佛号,随即一个纵跃,朝一个方向极速遁去。
林木莽莽,青叶涛涛。
只闻枝叶在轻风中沙沙响个不停,年轻和尚悄悄到了骷髅岛岛中弟子聚居之地,找了一片空地,盘坐了下去,不多时,诵经声响起,惊的许多调息、闭目养神的修士一跃而起,犹如见到鬼怪一样,惊慌而逃。
破风声响起,林间乱哄哄一片,不过,过了大约三息,便消停下来。
这时候,诵经声由高亢转为悠远,仿佛空谷中哀转不绝、幽深清寂的猿鸣。
声音空灵,让人灵台透亮,心间似是燃起一盏明灯,照亮了迷途,拂去了前行中的黑暗。
每个人不自知的盘坐了下去,聆听诵经声,不多久,口中喃喃,随着一起诵经念佛,异口同声。
这是一种可怕循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渐趋壮大的队伍,着魔一般,他们并不知道,每一念一声,生命力就锐减一成,不过十息功夫,就有一大批修士死去,还在苦苦挣扎的只有少数修为精深者,多数已经远离人世了。
死者修为在地阶到天阶九重天之间,他们灵魂归于年轻和尚手中念珠漆黑那颗,天阶修士的虚影世界力量还未来得及散去,就顺着年轻和尚天灵盖融了进去。
“魔和尚,你还没死!”远处一大汉怒吼一声,手中铁链连着重锤呼的飞了过来,直对着年轻和尚头颅而去。
力大势沉,符文流转,附近林木被劲风掀飞,少数几人惊醒过来,躲避不及,惨叫不绝,竟是被沉重的力道卷成碎渣,灵魂吸附在重锤前半部分,威力节节攀升。
重锤前段灵魂扭曲,努力挣扎,却如陷泥潭,慢慢没入。
“李大力,你死了我都不会死,何况你还活蹦乱跳呢。”年轻和尚睁开眼,黑瞳格外妖异,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道。
手中念珠弹出,淡金佛力和暗黑魔力一起流转,一半漆黑如墨,一半灿金如霞,撞在重锤上,强横力道顺着铁链传至李大力手上,他熊躯一震,虎口开裂,一连退了十步这才停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五脏翻江倒海,满眼不可思议,惊道:“你突破到了至境!”
“不才刚刚突破,承蒙阁下不吝属下,不然凭我自己苦修,少说还得三年。”年轻和尚咧嘴一笑。
“啊!真是气煞我也!”李大力愤怒万分,肌肉坟起,闪烁着光纹,铁链绕臂,凌空虚踏几步,一记重锤,含万钧大力,产生力场,把年轻和尚束缚的难以动弹。
天阶时修士就已涉及空间,至境强者自是对空间有了非凡掌握,高出一筹,轻易间就使得一片空间凝固,强行束缚于人。
或许对于同等境界的旁人无用,但是对刚刚踏入至境的年轻和尚而言,这一招着实出其不意,很是危险。
李大力抡圆重锤,此等一击,哪怕炼躯境达到顶峰也抵挡不住,年轻和尚面色不变,当重锤落下时,回到右手的念珠才跳将了出来,迎风暴涨,如同山岳!
十数颗宛若山岳一样的珠子抵在重锤前,年轻和尚安然无恙,而李大力却吃了一个暴亏,反震之力,几乎震死他。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无奈何眼睛,他想也不想就赶了过来。
间隔也就一息多一点,但就是这么短暂的瞬息,李大力被山岳大的珠子镇杀,可炼灵宝的锻骨境骨骼被漆黑珠子吞掉,天品灵宝重锤被其余十七颗珠子分裂,各自炼化部分。
“好和尚!手段如此狠辣,留你不得!”无奈何眼皮一跳,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脱口道,虚空一掌压下。
半圣出手,力量非同小可,山岳大的珠子抵在上空,可依旧减缓不了掌印下落之势,脸色趋见苍白。
“半圣!骷髅岛半圣已经全部遭创,你是何人?”年轻和尚心生退意,心思转动,想要分散无奈何注意力,以求觅得逃命机会,初入至境和半圣间有着不小差距,他不是对手。
“取你命的人!”无奈何崩出这么一句,双手揽于胸前,用猫戏耗子的眼神看着年轻和尚,他很享受他人死亡前的惊恐和愤恨。
“千佛化魔舞尘嚣!”年轻和尚口中念道,身后陡现千尊佛影,只一刹,慈悲之像尽数化作狰狞,挤满整个天空,撑起无奈何压下的大手。
年轻和尚也状若疯狂,嘴角有血,脸色煞白,但依旧笑个不停,佛影、魔影变换,苍穹落下的大手裂了开来,最终碎掉了。
“有意思,只是你仍然难逃一死!”无奈何有些惊讶道。
这一道大手破碎了,但之后紧随,力量又增加了一倍的大手很快便凝聚而成了。
“化苦海!”恶念占据整个身心,充斥的浓郁佛力再也压制不住,那颗漆黑珠子化作无边苦海。
“哼!”无奈何冷哼一声,因为大手没入了苦海,只泛起些许波澜,竟没能打穿,半圣两式都没能杀死他认为蝼蚁般的和尚,传出去,那还有脸?
苦海上突然出现一座桥,无奈何行走在这座悬浮在苦海上的桥,脸色阴沉。
桥面不断延伸,号称无边的苦海随之延伸,然而速度逊色许多,最后被超越了边界,被破了去。
“咦?”无奈何轻咦出声,这眨眼功夫,那年轻和尚竟已不见人影,从他眼皮子底下给溜走了!
这要传出去,可真没脸了。
无奈何铁青着脸,灵识散开,半圣威压折弯了方圆十里的树木,唯见一棵棵向外不断扩散倒向地面,紧紧贴在地上。
部分灵识似钢针一般刺入地底,直达十丈,可是仍不见年轻和尚踪影。
“恶念咒!”无奈何耳畔突然传出冰冷三字,后脑一痛,一跟头栽了下去,眼角开裂,鲜血直流。
“嘭!嘭嘭!”
灿若晚霞的符文光华千转,一人出现,眼神空洞,茫然无措,一拳朝着无奈何额头打去,来势凶猛,直如大江澎湃,大河涛涛。
措不及防之下,这一拳精准打在无奈何眼眶上,泥丸宫一震,灵魂裂了一道缝隙!
至境升魂境主修灵魂,半圣的无奈何灵魂早已坚固无比,很难受损,此次连遭两击,伤势前所未有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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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核心有一颗类似星核的晶体,那唯一一道裂缝自其上连接,一直传到外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半圣修为又能如何?升魂境巅峰又能如何?照样避免不了灵魂遭创。
圣境别有一番天地,不是半圣可以比拟,那是本质区别,无奈何正是因为触及到了那个层次,所以才没被恶念咒破了灵魂,不然此时的他就不是七窍流血,而是变成白痴或者死去。
看着眼前空洞眼神男子还要出手,无奈何怎能忍受?一掌印在姜木胸口,黑点远去,消失在天际。
无奈何吃了大亏,不敢久待,匆忙离开,这样虎头蛇尾结局,怕是骷髅岛岛主也没料到。
怪风阵阵,恶念宛若萤火,聚集到一起,年轻和尚身躯若雾若烟,风一强,竟有消散之势,显然恶念咒消耗甚巨,现阶段强行施展对敌,还是有些勉强。
轻飘飘朝着千佛洞飘去,身后尾随一人,正是姜木,他被无奈何一巴掌打飞,五脏六腑近乎全碎,经脉破损不成样子,超越了青藤灵脉最大张力,短时间难以恢复过来。
身外是一层淡金佛力和暗黑魔力,相生相克,截然不同的力量一齐出现,循环不息,把姜木护在当中。
只是姜木还机械的重复之前动作,一拳接着一拳。
拳出时,拳面可见细小剑痕,蕴含可怖撕裂力量,但是一靠近那层薄如蝉翼的光幕,就被分解,不仅没有削弱那种力量,反而使之更加厚实。
“灵魂将散未散,还有如此战力,你究竟怎么了?”回到千佛洞偏僻角落的一间禅房后,向恶开口说道,也不顾姜木能否听的到。
“咚咚咚!师兄,师傅找你。”一小和尚气喘吁吁道。
“找我何事?”向恶眉头一皱,预感可能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师傅他快要圆寂了,找你有话要说。”小和尚抹了把眼角的泪,哽咽道。
“小师弟,你先去,我随后就到。”向恶情绪波动突然增大,身躯涣散,很久都没能凝聚到一起,许久之后,才开口道。
“是,师兄。”小和尚一溜烟跑的没影了,观其身法,修为很是不凡。
“咯吱!”
木门打开,向恶一身僧袍,面色不是太好,一是伤势过重,二是师傅被骷髅岛半圣围攻,毙敌数人之后,也是伤势过重,弥留于世了。
其师正是千佛洞方丈,也是目前庙宇内最强之人,因为谁也不知那位成圣的老僧在那里,向恶自小无父无母,是一孤儿,全凭方丈一手带大,方丈待他如父,听到将要圆寂,心中如何不悲痛?
一心向佛,与世无争,却还是落的如此下场,在这一刻,本就是恶念身的向恶心中开始动摇,魔念越来越重,浓郁而分外强横的佛力都被化解,冰雪般消散。小说
眼底不断有疯狂掠过,只是他很好的控制住了。
一想到方丈、师傅那悲天悯人的目光,魔念就散了几分,向恶来到一片庭院,远远的就听到了低泣声音,一颗心,就此沉到谷底。
“向善,你师傅,他,他圆寂了!”一个看着年岁似乎很大,皮肤皱的如老树皮一样的老和尚,用袖角抹了一下眼角的老泪,悲痛道,整个千佛洞无人知道眼前这眉清目秀的和尚是一具恶念身,称作向善也无不可。
向恶并没理他,而是一阵风似的推开紧闭木门,一步踏入,猝不及防下,“砰!”一声沉闷响声,向恶以惊人速度倒飞而出。
“轰!”青岩铺就的大地被向恶砸出深深大坑,余波冲击的周边许多僧人站不稳脚步。
“金刚神力!四位师叔为何挡我?”向恶不惜损耗本源恶念保持聚而不散,询问道,平静的话语蕴含一丝怒意。
“自打你回到千佛洞以后,灾难不断,而今都快被人绝了香火,你究竟是何人?”老和尚念了句佛号,退到打开仅容一人进出的木门前,金刚神力流转,质问道。
“师叔,不会的,师兄自幼生长在千佛洞,除了之前首次外出外,一直不曾出去。”小和尚一边抹泪,一边叫道。
“向平,你资历较浅,容易被人蒙骗,且退下,师兄圆寂,此事非同小可,万万不要传了出去。”老和尚慈眉善目,眼睛眯着,叮嘱道。
“向平,不要多言,此事我与师叔论道论道,你们都退下吧,以免被金刚神力损伤。”向恶扭头说道,气势节节攀升,到达炼躯境顶峰。
为数不多的几名弟子见势头不太对劲,慢慢退去,向平却迟迟不愿离开,拖到了最后,最后向恶用柔和力量将他送走。
“师叔,整个青松岭已然大乱,全拜骷髅岛岛主所赐,千佛洞卷入其中,也实非我所愿。”向恶浑身透着一股邪异,失了礼貌,直接对视,开口道。
“祸端源你而起,师兄在时一再庇护于你,结果临老却落得如此下场,佛讲因果,你为祸胎,斩了你,或许能够避过这场人祸,不要怪当师叔的无情,我佛门已经死去太多弟子。”老和尚面容未变,依旧一副慈悲样子,但是此刻却是不怒自威,隐约间显化出金刚之怒。
金刚之怒非真正发怒,而是显化怒状,以形传神,迫使心怀不轨之人清醒,认识到自身错误。
老和尚自幼修炼金刚神力,修为虽然只在至境锻骨境,但是却可力敌升魂境高手,一身金刚神力可谓是炉火纯青,诸邪避易。
“因果轮回,这我也清楚,千佛洞遭此大劫,谁也不愿,你以为把我人头送给骷髅岛岛主后,他就会停止攻伐么?大错特错!”向恶脸上突然冒出一缕黑气,面容狰狞起来。
“阿弥陀佛,无论你说什么,今日也避不过去,师兄我等一起出手,擒住向善,交与骷髅岛岛主。”老和尚手掐印诀,一掌压了下来。
不知何地,同时出现四位老和尚,一身灰布衣,念珠也都很破旧了,一齐出手,金刚神力*近,向恶只觉附近虚空坚若金石,这五人联手之力竟不逊半圣修为的无奈何半分。
“千佛化魔舞尘嚣!”
“化苦海!”
一连使出两招,唯有如此,才可暂抵金刚神力。
佛影转为魔影,狂舞九天,一时间,飞沙走石,千佛洞这处庙宇几乎被拆,所幸的是,化成的苦海守护住了这座庙宇。
当苦海被破,魔影消散,向恶不见踪迹,先前逃遁一幕,又一次重现!
紧闭的木门开出一条缝隙,方丈遗体不见了。
“啊?!怎么会这样?”老和尚惊叫一声,身旁四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师弟,不要太过执着,既然他未被擒住,这便是天意,杀孽不是向善造成的,你的做法也是欠妥,任他自生自灭去吧!阿弥陀佛。”一个干瘦老和尚开口道。
“师兄,向善魔念已深,你忘了老祖劝诫了吗?但凡修炼一念两身者不得染血,你看他回来之时成什么样子?要不是方丈师兄及时出手,以精纯佛力镇压,后果不堪设想。”老和尚忧心忡忡,急道。
“但是佛力与魔力并未冲突,他的天赋足见一般,折损在此,实在可惜。”干瘦老和尚惜才,心有不忍。
“天赋越高,将来危害越大,不能让他出去害人,我们五人联手,把他找出来,我就不信那样招式过后,他能跑多远。”老和尚还是不死心。
“元信!你执念太深,快坠入魔道了。”干瘦老和尚喝道,恍如晴天惊雷,震的空气嗡嗡直响,下意识的干瘦老和尚用上了佛门狮子吼。
“元仁!你想如何?”老和尚元信勃然大怒,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意思。
“元信,师兄所言不虚,你赶紧静下心来,默念经文,平复心情,不然恐入魔道。”一圆头圆脑和尚开口道。
其余两人眼底也尽是关怀之色,他五人自幼一起修炼金刚神力,情同手足,自然瞧出元信状态不对。
“你们今日都怎么了?让那孽徒逃走,祸遗一方,及早铲除为妙。”说完此话,元信头也不回凌空而去,拔高到高空,苍鹰般俯视大地。
“师兄,赶快出手,元信已经入魔,执念太深。”圆头圆脑和尚元礼一见此等状况,催促道。
四人对视一眼,金刚神力流传,腾空而去。
就在腾入空中那一瞬,一柄黑色长刀横贯而来,斩向四人。
四人联手拍出一掌,四掌融为一掌,淡金佛力充斥整个天空,灿金如一轮燃烧的金阳。
刚刚挡住这天外飞来的一刀,四人旧力未尽,新力未生时,背后有飞来一道银戈,宛若流星。
“轰隆!”
一口大钟,青铜色,古香古色,落了下来,余波震的空气爆裂,生生擦出雷电和火光。
元仁、元礼二人对抗银戈,元义、元智二人对抗大钟。
“元信!原来你是叛徒,竟然与骨族串通,坑杀我等!”元仁猛然醒悟,怒道。
“金刚神力一人拥有足矣,分成五种,制约太多。”元信冷笑。
“哪怕毁了也不会让你得到!”元仁口吐鲜血,知道今日活命无望,身子急剧膨胀,“砰!”,竟然爆碎了。
之后又是几声闷响,其余三人竟也不约而同选择自亡一途。
元信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意,眉头紧皱,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只想得到金刚神力而已,不想害了四人性命。
“元信兄无需担心,金刚神力我会助你提炼出来。”一个赤红小炉吞纳了漫天血雾以及弥散的金刚神力,赤发中年男子笑道。
“赤兄可曾见到一眉清目秀和尚?”元信见到来人,直奔主题,问道。
“我们骷髅岛三使一直守着千佛洞上方虚空,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走。”赤发中年男子自信满满。
“那就好!绝刀兄,银戈兄,辛苦了。”元信笑着说道,心底的不痛快一扫而光,金刚神力在手,向善即便逃了又能如何?
赤发中年男子手中的赤红小炉变化万千,一会儿化作大钟,一会儿又变作三足元鼎,修有金刚神力的四个老和尚残骨被提炼出金刚神力,聚那赤红小炉底部。
“元信兄,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下来就看你的了,告辞!”赤发中年男子提炼完金刚神力后,孑然离去,那偷袭的两人并未现身。
正当元信用金刚神力托着一团淡金液珠回到千佛洞时,沉重的一拳落在他后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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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掌金灿灿的,掌纹为暗黑,佛力和魔力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完美融合,一掌就把元信老和尚打了一个趔趄,体内佛力翻腾不已。txt全集下载
几根肋骨被大力折断,呼吸都不太顺畅了,元信老和尚终究年事已高,即便修为很高,但本质上不如年轻人了。
“你是何人,竟然擅闯佛门禁地!”这座庙宇已是千佛洞最后一间庙宇了,但也不至于达到如此高度,传言中成圣老和尚不出,他元信便是千佛洞目前最强、辈分最高者,说出此话也无不可。
姜木衣衫已经破损,精气神更是全无,动作不停,并不答话,一记三千指掌拍出,除却佛力、魔力两种力量以外,明暗变化,虚实之力,赤焰之力,时空之力一齐迸发,这一击比姜木完好时力量更强。
漫天掌印、指印、拳印飞舞呼啸,虚虚实实。
老和尚一惊,这人佛力之中怎么具有稀少的金刚神力,谁把金刚神力修炼之法传给他的?难道四位师兄早有安排,知道他心怀不轨?
不行,无论他是谁,此子不可留。
一念至此,元信老和尚袈裟鼓起,金刚神力流转,念了声佛号,一副大慈大悲、悲天悯人模样。
三千指掌打在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只拂的袈裟飘飘。
“天阶九重天?”元信老和尚眉头一皱,眼前之人修为并不强,竟然能伤及到他,难不成隐藏了什么必杀手段,而今只是佯攻,引他上当?
其实事实并非如此,灵魂未聚的姜木根本就不知道佯攻为何意,他只是本能的攻击罢了,三千指掌也不过意外使出。
此外,一击给老和尚带来伤害,纯粹是元信终于如愿以偿,兴奋之余毫无防备之下原因。
至境锻骨境,肉身也坚不可摧,但是天阶九重天一击也非同小可,毫无防备下,没人敢平白受此一击。
数息后,元信心中惊疑,似乎他太过谨慎了。
“好贼子!竟敢欺骗于我。”元信脸面一阵红,一阵白,手中念珠旋转着打了出去,蕴含惊人力量,金刚神力可不是说说的,以他境界施展,足可裂山碎岳。
“嘭!”念珠打在了姜木身后的墙壁上,墙壁登时四分五裂,乱石飞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念珠贯穿姜木头颅,意外的头颅四裂,鲜血迸溅可怖之景并未出现。
“什么?!”元信老和尚揉了揉浑浊双眼,瞳孔一缩,爆*芒,惊出了声。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一点,竟有人无惧攻击,难不成眼前男子是有形无质的鬼物,可是金刚神力一出,诸邪避易,这等阴面污秽之物,如何毫发未损?
越想元信老和尚越是惊慌,传说中生前若有极大怨恨,死后不入轮回,会化作不死不灭鬼物,吸食活人阳元,掠夺万灵生命,世间除天劫外,唯有成圣和尚修炼而出的精纯佛力可以克制,而且驱散容易,斩杀却难。
忽悲忽恼,脸色阴晴不定,最后竟是不战而逃。
元信离开后不久,方丈死去的这片院子被划为禁地,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违者若是发生不详,就不要出来了。
为使千佛洞弟子信服,老和尚元信很不地道的自导自演了数场灵异事件,比如方丈诈尸,元仁、元义、元礼、元智四人索魂,另外这四人在佛门弟子心目中威望颇高,实力也很非凡,可却都意外身亡,这类事件太让人惊颤了。
道行高深的四位老祖都被鬼物害死了,平常人哪敢随意进出?
在加上元信心中有鬼,不太踏实,神出鬼没,频繁出现在院墙外,逮住一些窥视的弟子,严惩不贷。
时间一长,千佛洞也稳定下来,元信老和尚暗中和骷髅岛高层交往了数次,从内部慢慢瓦解了一些和尚的心。
佛说一切随缘,既然遭劫,何必负隅顽抗,顺势就足矣。
还有部分人心生不满,但胆敢表露出来的,只有寥寥数人,向平就是其中之一。
枪打出头鸟,元信老和尚自是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以武服人并不能长久,他比谁都看的清,辨的明。
一场浩大讲述佛法之后,那些阅历不深,心智不坚者逐一被说服,最后只有向平一人还觉得该抗争到底,不向骷髅岛邪恶势力低头。
俗话说孤掌难鸣,他一人如何阻止得了?大势所趋,即便不愿,又能怎样?天阶一重天这样的修为可不够看,骷髅岛多数人都能轻易碾压他。
“向平啊,不是师叔说你,骷髅岛有一尊圣境,咱们千佛洞低头是迟早的事,与其死伤无数认服,倒不如隐忍,退上一步,你天赋很好,日后必成大器,希望你能明白师叔的苦心。”元信苦口婆心劝阻道。
“师叔,其余几位师叔死的莫名其妙,定是骷髅岛暗中出手,这等血海深仇,不是说放下就放的下,何况骷髅岛手段残忍,杀人无数,四处怨声载道,作为佛门弟子,我们理应为民除害。”向平小脸闪过刚毅,义正言辞。
“除害?你想替天行道?孩子,你还小,怎么杀心如此重?世间之事,谁断的清呢?”元信悠悠一叹,似想到了什么,眼神变的迷离,一下子仿佛老了许多。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只要同门不受伤害,即使堕入魔道,有何遗憾!”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你竟敢说出口,去佛像前诵经十日。”元信脸色一冷,指尖佛力一转,点在向平几大经脉处,封了他的修为。
向平看了元信几眼,倔强如他,没有多说什么,往庙宇深处走去。
庙宇镶嵌在半山腰,深处乃是一处狭长天险,仅容一人通过,阶梯千万,青石铺成,一眼望不尽,清幽深处,穹顶有一直径一丈的敞口,光线透着落下,空旷内部不显黑暗。
一圈石壁刻有佛像,高十丈有余,传出一股凝重气息。
佛像刻画并不精细,相反粗糙不已,形态类似,唯有嘴角有少许变化,喜怒哀乐一一呈现,向平看着一尊尊面无表情的佛像,心头巨震,只感到天旋地转,一口心血喷出,脸色涨紫,有黑气闪现。
“孩子,你执念太深了,这样下去,必坠魔道。”晕倒的一刹那,他见到从佛像阴影后走出一人,听到这句话后,就人事不知了。
醒来时,向平心中的戾气和暴躁已经消散干净,一颗心平复了下来。
“前辈?你是谁?可否助我千佛洞一臂之力,晚辈感恩戴德。”声音在幽寂峡谷间回荡,间或的可以听闻水滴落石头声音,但是就是没人回答。
半个时辰过去,向平走到一汪积水处,水洼浅浅,清澈见地。
“咔嚓!”很轻,很细微碎裂之音传入向平耳中。
他循声靠近一尊佛像,虚空一波动,水幕一样,向平顺利走了进去,淡金佛力弥漫在身周。
“佛力构造的小空间!这等境界,真叫人惊叹。”向平自语。
淡金充斥双目,有一人被光幕困在当中,光幕颜色难以分辨,因为变化太多,其上有一道缝隙,狭长深黑。
“当你们打破这处空间后,戾气将会尽除,短时间不会坠入魔道,若是想要彻除,只有对佛法领悟到一定程度,与空间融合为一。”声音缥缈,无从捕捉,直接传入向平灵魂。
束缚更多,色彩变化多样,被困在界中界的姜木眼底泛出一丝波动,有了一分灵动,虽然一闪即逝,不过终究还是出现了!
泥丸宫分割了识海的阵纹也在这一刻,闪了一下。
“吼!”姜木抱头痛苦长啸,啸音透过封印,激的向平一震心神恍惚,不由赞叹,好强!
“噗!”鲜血夺口而出,不要钱的连吐三口,胸中积聚的一股闷气散开,向平感到舒畅了许多,眉宇间的黑气被佛力打散。
一直不安分,掌力越来越强的姜木出奇的盘膝坐下,此刻衣不遮体,面容也似干尸一样难看,然而他的身躯开始发光,明暗不定,又夹杂一丝淡金。
三千指掌在他身后逐一浮现,一尊塔,透过肌肤,也映了出来,三枚古符,精灵似的,在塔的第二层翩然起舞,塔壁有阴阳鱼图案,内部星光璀璨,仿佛照耀大千世界,闪烁不停。
明暗变化影响力变强,慢慢的影响到了整个佛力构造的空间!
佛力构造的空间有百丈方圆,因佛力太过浓郁,其他光芒根本透不过来,此时却因姜木而变化。
向平沉浸在领悟之中,可见而不可触的佛力有极少极少一部分,随着他的吐纳,融入经脉。
“嗡——”
这一声犹如九天闷雷,其音雄浑,滚滚不散,一座黑塔突兀出现,如太古巨兽般慢慢复苏,强横的压力致使向平大口咳血,佛力空间不稳,差点崩溃。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过后,佛力空间渐渐稳定,千尊佛影出现,姿势整齐化一,虚空盘坐,开始诵经。
趋见暴虐的黑塔,乌光大盛,与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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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佛力护身,但向平修为终是太低,竭尽全力也挡不住,世界虚影还未出现,便在体内开始崩塌,倘若毁掉,他后半生将同凡夫俗子一样,只有短暂数十年。( )
“一念两身。”向平心底轻喝,施展出隐藏十多年的功法,恶念身冲出,化为盾牌,抵挡在本尊之前。
他是千佛洞中第二个炼成一念两身的弟子,向平和向善共同的师傅方丈曾有察觉,但并未多说什么,反而在向平被恶念折磨的痛苦不堪时,用修为为他压制,以佛力为他洗涤心灵。
向善修炼成功之后,引起轩然大波,方丈着实耗费了一番功夫才平息了动荡人心。
一念两身不是真正的佛门功法,不被认可,但是作为一种震烁一域,极其恐怖的功法,千佛洞得之,自然不会弃之,封存在庙内。
不仅仅一代高僧产生觊觎之心,偷偷修炼,或许天赋不足,或许时机不对,又或许不是适合的人,哪怕一位半圣,也没能修炼成功。
有一人即将成功,却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因为五域变天了!
恶念积聚时,五重叠狱被一股浩瀚力量打开,许多修士蜂拥而至,他们都被迫关押到了这里。
惊人的力量波及四方,有一些穷凶极恶之徒草菅人命,把胸中闷气全都撒在五重叠狱生灵身上,一时怨气冲天,恶念也被摧毁,一代得道高僧,重伤久治不愈,含悲而亡。
自此之后,一念两身之法众人避之如毒蝎。
不过总有人性格坚韧,不惜性命,也要修炼。
一代又一代的失败,终于在这一世有两人修炼成功!
“嗯?一念两身,坏事了!”佛影中有一尊突然开口,一闪身,挣脱循环,化成一个卍字,向向平额头烙印而去。
“啊!”向平显然没料到一念两身不仅没能保他一命,反使他性命几乎被黑塔夺了去。
恶念没入黑塔,向平一身修为失去一半,灵魂因恶念与本体失去关联,残缺了部分,灵魂撕裂,这种痛彻心扉之感,让向平忍不住叫出声来。
“守住本心!”这种疼痛能把人折磨致死,佛像开口道。
佛影融入向平体内后,他平静了下来。
千佛吟唱,诵经声宏大至极,震动的黑塔被佛力缭绕,淡金锁链缠绕着黑塔,几番冲击后,黑塔变小,消失不见了。( )
姜木发生的变化还在持续,并未受到影响,识海交织的阵纹大亮,模糊影迹刚一出现,就被阵纹撕碎,前后重复了百次,灵魂就是无法重聚。
时间一点点过去,宏大的诵经声还没停,几种极变力量锐减,淡金佛力充斥,姜木识海都蒙上一层金光。
金刚炼体术在这一刻到达顶峰,断裂的骨,破碎的经脉,甚至泥丸宫都恢复过来。
识海上方形成一个小漩涡,金光点从识海中升起,向漩涡飞去,聚在一起,阵纹如刀,斩了下去,但是这次没有之前的威力了,斩在漩涡上,被重重的弹开,一些阵纹也都破碎。
这些阵纹只是破碎五行兽烙印,金身在充裕佛力,还有一股金刚神力注入下,凝聚成型,姜木散开自我保护的灵魂也开始重聚。
对于他而言,这是一次涅盘!
灵魂散而重聚,换作升魂境强者,也没有绝对把握,毕竟作为一个人,一个生命的核心,作为最复杂、飘渺的灵魂,无人能完全参悟透。
一旦灵魂散去,重聚便相当于一次重生。
阴阳之力甚至生死之力这种凌驾于多种力量之上的力量,经过此次的生死感悟之后,体会更深,而且意外之福是金刚炼体术大成。
不仅肉身强横到一定程度,就连灵魂也得到极大升华,对日后踏入至境奠定了坚实基础。
受伤容易,恢复却永远缓慢。
诵经声持续了半日,才逐渐淡了下去。
一精神奕奕和尚,眉宇间散着一种威势,僧衣干净不染一尘,微笑着站在姜木身旁,开口道:“小施主,你所修力量实在庞杂,这少许佛力我就暂借几日,这枚果子和金身差不多,作为交换,老衲只有给你了。”
和尚样貌并不苍老,却是自称老衲,也着实怪异。
他掌心有一枚果子,晶莹剔透,颜色暗红,隐约间有龙啸传出,这枚果子一出现,幸而不死的向平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呻吟,面色舒缓许多。
“这可不是寻常果子,世间就此一枚了,而今药效也快要耗尽了。”古怪和尚面露为难,口中念念有词,似乎舍不得。
屈指一弹,暗红果子裂开一丝,滴出一滴青色液滴,奇怪波动一散开,天地俱寂,一下子宁静了许多。
青色液滴飞入向平微微张开,唇已开裂的口中。
古怪和尚一副肉痛模样,向姜木口中滴了三滴,额头抹了一滴,剩余的最后一小滴,他一个没忍住,吞了下去,双掌合十,用力一揉搓,晶莹外壳化成****,一滴金色血液滴在上面,登时佛力大盛,隐约间出现了一尊佛像,仔细看就能发现,这尊佛像不是他人,而是古怪和尚自己!
一心向佛,向的该是释迦摩尼,而他一滴指尖血映出的竟是他自己。
五字真言和一个古朴卍字绕着白粉末颗粒转动,古怪和尚右掌成爪,扣在姜木头上。
经文仿佛活了过来,跳跃着涌向姜木泥丸宫。
三息后,古怪和尚抬起右手,掌心有一尊小金人,佛力虽然极其浓郁,但是隐约间,灿金佛力之下有掩饰不住的魔力。
是的!姜木本身佛力起始于暗轮回的魔影,唤醒积聚于向善,壮大于极变招式,这种力量本身就是精纯无比,却相反的能量。
向平损耗的力量在这世间除了向善,也就只有姜木拥有了,恶念被黑塔吞食,若是日后还想继续修炼,唯有补充本源,要不是看中了向平资质,古怪和尚才不会用如此代价换取这种力量,那枚果子正是姜木找寻良久而不得的圣魂龙灵。
这天地之间,只有最后一枚了,因为再也没有成群的龙的埋骨之地了,无龙魂,便无圣魂龙灵,而所知的那些龙骨埋藏之地,尽数毁去。
圣魂龙灵是为数众多龙魂滋养而生的一种珍贵植物,不是灵药,但比灵药价值更高,凡神境以下修为,无论灵魂创伤多重,只要真灵不灭,就能恢复,像这种变成暗红的圣魂龙灵已到了第三阶段。
价值不可估量,以古怪和尚而今的境界、眼界,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关键时刻可以挽救半条命。
不过,为了向平这块良质美玉,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古怪和尚站在姜木身边,并未远离,时刻关注姜木的变化。
从剑气炼体到赤焰焚身,再到虚实变换,姜木近乎消失在古怪和尚眼皮子底下,而当时间流速发生改变时,古怪和尚嬉笑的神色变的凝重。
影响到了时间,足以引起无数圣境高手重视。
“我已入空门,何必管这些闲事,他恢复了逐出去让你们乱去!”凝重只停了三秒,就敛去了,他洒脱一笑,上翘的嘴角有些坏坏意味。
此刻,古怪和尚不像出家人,倒像一个游戏红尘的仙,很脱尘。
“金刚炼体术,看在你是天命者命运坎坷,注定孤独的份上,我就为你补全它,关键时刻,或许会保你一条小命,也许这是一个巨大转折,我就喜欢扰乱天道。”古怪和尚一副深思熟虑模样,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完整的金刚炼体术从双瞳中化作符文,进入姜木泥丸宫中凝炼的灵魂。
灵魂初具形体,只剩五官有些模糊了。
“唉!似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古怪和尚将金刚炼体术传给姜木后,猛的一拍额头,啪一声,势猛力沉,留下一个金灿灿的巴掌印,苦恼道。
凹陷了几分的金色巴掌印渐渐鼓起,古怪和尚突然阴森一笑,双手结印,佛力凝成一股,不断压缩,最终化为实质,塑造了一尊他自己的金身。
五字真言炼化进去,灵魂之力分出一缕,然后脸色微白的他站起身,消失在佛力空间。
时间确如白驹过隙,不经意悄悄流逝,伸手去抓,空握一把烟纱,徒叹年华如流水,洗去了铅华,隔断天涯。
春去秋来,黄叶沙沙,暮风起,醉了天下,一影独悲,裂碑两行,杜鹃啼,过眼繁华。
“呜呜!”悲戚阵阵,不绝于耳,四野寂寂,满目萧萧。
“小和尚,别哭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愿意,与我杀向骷髅岛去!”一黑衣男子看不下去,拉起跪倒拜服在数十石碑的和尚,说道。
只见那小和满脸泪痕,抽噎痛哭。
过了一阵儿,道:“姜大哥,我们两人打的过他们么?这般贸然前往,未免肉包子打狗?”
“你傻啊!正面斗不过,你不会偷袭?”黑衣男子一敲小和尚脑袋,道。
“骷髅岛那么多弟子,怎么偷袭的完?”
“说你傻你还不乐意,擒贼先擒王,偷袭也是一样。”黑衣男子发觉自涅盘彻悟以后头脑灵活了许多,心思比平日活络了许多,真乃咄咄怪事!
“骷髅岛岛主修为那么高,杀阵也难以杀死他,你有什么好办法?”小和尚揉了揉脑袋被敲发红的地方,问道。
“我们敌不过他,可以先斩了他左膀右臂,黑塔可不是吃素的!”提起黑塔,黑衣男子也就是姜木信心倍增。
“好!就这么办,目标就近选择,赤发中年怎么样?”小和尚骨碌碌转着眼珠子,道。
“正合我意,事不宜迟,启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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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岛,碧水环绕,人烟稀少,很少有人轻易接近,因为骷髅岛岛主铲除石绽台时,遇袭重伤,性情大变,正在修养疗伤中。( 800)
除骨族少数几人以外,没人胆敢接近。
“赤小炉,战况如何了?”正殿中,骷髅岛岛主手撑下颚,半边脸骨露在外面,有些瘆人,语气平淡问道。
下方站着一人,一头赤发火红,如燃烧的火焰,脸色很难看,单膝跪地,道:“岛主恕罪!”
“恕罪?必死之罪如何恕?罢了,看在你劳苦功高,忠心耿耿情况下,就戴罪立功,把石惊天头颅提来见我,不然就别回来了。”骷髅岛岛主站起身,声音愈发冰冷。
“是。”赤小炉应了声,后退了出去。
“老赤,多保重!”银戈走来拍了拍赤小炉肩头,一副感同身受模样,叹了一声,道。
赤小炉抬头看了一眼身材高大,瞳孔为银的男子,眼中满是苦涩,道:“绝刀如何了?”
“半身石化,今后再也动不得武了,这一生算是毁了,万幸的是岛主任他离去了,只是你也知道,绝刀孤僻,不善言谈,无妻无儿,得罪人又多,今后还要你多多照拂啊!此去还不知能否回来了,后会有期,告辞。”赤小炉不再多言,一顶赤色炉子变大,破空而去,流星一样划过天际。
“老赤,你小瞧了绝刀,即便动不得武,也不是常人可欺。”银戈自语道。
姜木和向平悄悄离开了千佛洞,两行裂开的石碑立在瑟瑟秋风里,孤独悲寂。
恶念彻底消失,向平深藏的戾气消散殆尽,见到千佛洞众多师兄弟墓碑,心中更多的是悲戚和愤怒,他要渡化这些恶人,还一个天下太平。
当然志向是远大的,能否实现,就不是姜木能预料的,知晓向平心思的姜木起初还有些讥笑,不过当他见到向平自从下了千佛洞,真的开始讲法论佛之后,他才知道,这小和尚不是开玩笑,而是玩真的。
只是渡化一人何等艰难,哪是说说就能办到的?
看着向平讲法论佛忙碌十数日一无所获,反倒惹来许多祸事,姜木暗自偷笑。
“向平,人心不古,千佛洞一毁,寻常百姓的信仰都崩塌了,何况不拜佛,不信仙的修士?还是放弃吧,随我一起找骷髅岛晦气才是正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姜木撺掇着向平和他一起去找骷髅岛麻烦。
黑塔盘居在虚塔一处,潜移默化之下,给姜木产生重大影响,若是以往,姜木绝不会生出此类想法。
“骷髅岛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向平不解。
“呃?这不是趁着青松岭还没被骷髅岛彻底掌控,好投机取巧么。”姜木一怔,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向平一改平常,突然说道。
这下姜木愣了半晌,硬是没反应过来。
“先合计合计,不然以你我这点微末技能,恐怕阎王没见到,都被小鬼给打发了。”
两人凑到一起,你一言我一句,过了很久这才相视一笑。
“原来你全是装的,本性依旧呀。”姜木满脸古怪笑容,道。
“我想看一看千佛洞近乎于无,还有多少人信佛,看来我想法太乐观了,没了几位师叔庇护,他们一圆寂,千佛洞什么也不是了。”向平言语中有无尽的悲痛。
“执念别太深,不要忘了出佛力空间所受的苦难。”姜木提醒道。
别看向平此时似乎无恙,但黑塔在身的姜木却能感到他身上不是散出的波动,魔性力量竟有滋生势头,这一点,姜木百思不得其解。
姜木本人曾于向恶相谈甚欢,而且极变一途造诣颇深,用不了太多时日他就悟透了佛力到魔力转变过程,按理说黑塔吞了向平恶念身,他一向吃斋念佛,心思单纯,哪怕遭遇丧亲之痛也不该产生如斯魔性力量。
“我知道。”向平说了句后,盘膝坐下,旁若无人开始默念经文,体内佛力被调动起来,散在四肢百骸,眉宇间透出的丝丝黑气慢慢变淡。
“不要说话,先隐藏起来。”向平眼底掠过喜色,正要开口,姜木一把捂住他的嘴,在耳边低声说道。
不见有什么动作,两个大活人变戏法一样消失在青天白日之下。
大约过了五息,天边出现一抹赤红,速度极快,刚刚还在天边,下一刹,就已经到了姜木和向平隐藏之地的上方。
赤小炉端坐在赤炉上,突然停了下来,灵识一遍又一遍扫过,小声嘟囔着:“奇怪,之前明明感到不弱波动,怎么一眨眼功夫不见了?”
“是他,师叔的死应该与他有关,那一****感到了淡淡的热浪,和这一模一样!”向平紧紧握着拳头,道。
“你那元信师叔不是说那四人被鬼物缠身而亡吗?”姜木和向平可谓患难与共,两人无话不谈,记得向平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我不信,以他们的修为,又修炼佛门法门,什么样的鬼物才能置他们于死地?”向平摇了摇头,并不相信元信老和尚所言,也因此他三番五次想要进到方丈院落一探究竟,故而才有了之后那一幕。
“有道理,但是你我都还不是他的对手,只能跟着他,随机应变了。”姜木一寻思,却是这个理。
不说佛门力量克制鬼物,就是如今拥有少许佛力的他都不惧鬼物缠身,何况精修一生的元仁四人?
当中必有蹊跷,只要仔细思索一番,还是可以找出破绽。
虚实、时空两种力量感悟突飞猛进的姜木施展藏匿之术,除非拥有天眼一类神通,不然圣境以下很难发现他隐藏在何地。
追踪一位至境锻骨境强者,这一个修为天阶九重天,一个修为天阶一重天两人胆大包天,竟然胆敢尾随高出很多的骷髅岛三使之一的赤小炉。
高手灵觉向来灵敏,况且修为已经趋于完满,各个方面已经快要提升到极致的赤小炉,锻骨境的他除了灵魂方面较弱,其他方面都趋近圆满,一旦灵魂在顿悟中升华,就能踏入圣境,超越凡俗,真正逍遥天外,游戏红尘中。
圣境很难被杀死,这也是骷髅岛岛主为何忌惮千佛洞那尊成圣和尚重要原因。
只不过这是一道坎,无数修士终其一生也不见得迈的过去。
赤小炉天资绝对过人,然而有一个缺点,阻碍了他修为精进,迈入锻骨境已经数百年了,到如今,境界没有丝毫提升。
“嗯?不太对劲,似乎有一双眼睛藏在暗处。”赤小炉停下,眉头一皱,道。
他的缺点便是多疑和胆小,感到有人隐藏在暗处以后,重新催动赤炉,速度越来越快,只十息,就拉开了距离,快要没有踪影了。
姜木一惊,内心踌躇起来,赤小炉是不是发现了他们?想要诱敌深入?应该不会,时空和虚实结合,姜木有信心不被发现。
眼前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姜木,赶紧追,不然一会儿没影了。”向平心中一急,喊出声来。
“没事,不着急,只要在千里之内,无论在哪里,我都能跟上。”姜木自信一笑。
“不好,他又回来了!”姜木脸色瞬间大变,拉着向平又消失在虚空。
天边一股狂暴气息靠近,化作暴风,席卷天地,滚滚火浪,压垮苍天,汹涌而至。
登时大地变了颜色,与天共色,赤火大燃。
一浑身裹着火焰,英俊挺拔的青年缓步行走在火浪之前,每一步那么从容,但掠过的距离却是如此之远!
随意的一步,竟是跨越了十数里。
或许全力催动时空古符的姜木勉强能够做到,但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松随意。
压力空前倍增,因为那被火焰簇拥,宛若火中帝王一般的青年站在虚空,鹰似的锐利双眼环视着四周,嘴角渐渐上翘,似讥讽,似嘲笑。
“两只小老鼠别躲躲藏藏了,光明正大一战,或许我会留你们全尸,给你们一个痛快。”青年相当自负,而他也的确有自负的本钱,这铺天盖地的火焰,便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成名之技。
他来自五玄门,本欲前往横断天炼化五座山脉,路途遇到一些小麻烦,耽搁了行程,待的到来时,横断天已经四分五裂了。
真正的五玄门的确源自横断天,只不过早就在一场夺取古大陆战争中分散了。
五玄门杰出子弟想方设法也要炼化一些本源五行之力,青年男子显然在火之力方面极为擅长,性格也与之相符。
“何方小辈,胆敢在此大放厥词,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就让你见识一番你赤爷的手段。”赤炉从天而降,向青年男子压去。
“锻骨境!虽说有些棘手,但不至于吓退我。”青年男子有几分忌惮,可是他并不畏惧,身后火焰冲天而起,化成一堵分开天地的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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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炉震颤,一圈圈波纹散开,犹如利刃,切割着虚空。起舞电子书
两股火焰相撞,不断碾压,一阵炎浪散尽之后,赤小炉满眼震惊,势均力敌,实在大出所料,他能察觉到火焰中青年男子境界略逊一筹。
“你也不怎么样啊?”青年男子讥笑道。
“接我一招,火焰斩!”青年男子身后凝聚一柄柄火焰刀,黑瞳转为赤色,两团火焰在眼中燃烧,狂暴气息炙盛。
赤小炉脸色不是太好,毕竟被一小辈言语讥讽,任谁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一见如浪一样而来的火焰刀,一声长啸:“来的好!”
掌心符文大亮,按在赤炉上,赤炉轻震,当当作响,另外一侧,赤炉壁上出现一掌,流晶似的火焰颗粒仿佛星光汇聚在那清晰的掌上。
火焰光掌出现在虚空,脱离赤炉而去。
赤炉震动之音不绝,火焰光掌随之收缩,十数柄火焰刀斩在其上,威力虽强,但是却始终无法突破光掌那道界限。
“嘭!嘭!”
趁着这段时间,姜木和向平脚底抹油,准备开溜,这样的高手对决,还是不要卷入其中的好。
“哪里走!”青年男子眼神一冷,反手一掌,凌空虚压,火焰如瀑,一泻千里,滚滚而下。
“小心,金刚神力!”向平知道姜木有伤在身,还没完全恢复,运转金刚神力,撑起一片光幕,符文交织,看着像是一座金钟。
“走了!”攻击未至,便有一股惊人压力迫下,向平眼底掠过坚定,准备拼命,突然感到身子一轻,周边景象慢了许多,就连那如同浓烟一样滚动的火焰细微变化都尽收眼底。
这是怎么回事?
“喂!向平,别愣着了。”姜木道。
三枚古符化作三色羽翼,姜木一把抓着向平衣领,一边向远处飞行,灵活如鹰,不断躲闪身后紧追不舍,一波强过一波的攻击。
漫天火雨坠落在地,枯叶干枝以及紧贴地面,如铺了一层毯子的杂草上,燃起大火,一时间,天地通红,天边的云被染上一层金边。
“咦,倒有几分实力,只不过还不够!”青年男子轻咦一声,他飞入火海当中,登时火焰搅动,形成可怖风暴,一方虚空都被搅乱,时空古符、虚空古符受到极大影响,姜木躲避灵敏度降低,情形愈发不妙。800
“嗤嗤!”几缕火焰打在姜木背后,他在虚空中一个踉跄,站定身子后,行动不受影响,虚塔护着向平飞向一旁,黑塔也蠢蠢欲动,不过谁都没有察觉,包括靠的很近的向平。
“火焰?你以为拥有五行之一火之力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身后火焰渐渐变淡,只剩很短的火苗轻轻晃动着,阵阵鸟鸣传出,嘹亮而又高远。
“朱雀火!”赤小炉和青年男子眼底贪婪一闪即逝,彼此间很是默契的停下手来,仿佛看着砧板鱼肉盯着姜木。
“有本事过来拿啊!”姜木眼中邪异气息一闪,状态稍有异样,语气竟是很嚣张。
那两人还在短暂的呆滞中,无数指掌便冲了过来。
掌印、指印、拳印黑白交替,边际全是朱雀火,又有少许佛力流转。
一具金身从姜木脑海冲出,赤小炉和青年男子只能察觉,却看不到,因为无尽参差时空隔绝了一切。
“嗡!”
赤小炉和青年男子正要攻击,突觉头痛欲裂,虚空中都难以平衡,一慌神,被三千指掌狠狠击中,虚实古符变幻,一尊尊佛影出现,矗立在天地间,那一望无际的火海被一股浩大之气*迫的趋于平静。
一尊佛像探出大手,抓向赤炉,还有一尊呈现金刚之怒,天威一般,直慑青年男子心灵。
“噗!”局势大好,力压两人的情况突然崩溃,姜木大吐一口血,脸色如金纸,经脉寸寸断裂,在这关键时刻,青藤灵脉竟然超越了极限,再也支撑不住了。
正面敌对,姜木一个也战胜不了。
他这般突兀跳出,与己身意愿不符,但是鬼使神差的跳将出来,也只好全力对敌了。
这一对敌,身体的暗伤阴病就触发了。
天要亡我?姜木心中不明,更不甘。
可是又能如何?时不待我。
一股暖流流过,姜木精神为之一震,天火!
因黑塔之故,天火蛰伏了一段时日,就是姜木也无法唤醒,今日垂危之际,竟突然醒转了过来。
赤小炉和青年男子破了姜木攻击后,见到姜木站都站不起,两人也心安了几分,最怕就是姜木逃跑,如今他战力全失,也不必担心这些了。
两人又继续之前未完战斗,此前一幕,向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的修为根本无法在战斗余波下存活,只能眼睁睁看着。
“轰!”
一杆赤色长矛,矛尖锋锐无匹,钉在赤炉上,生生洞穿了赤炉,恐怖的破坏力冲击的赤小炉几乎爆碎,血洒虚空。
火之力缠上身,赤小炉所修炼的火焰被压制,根本没有反抗余力,天品灵宝难伤的躯体化作灰烬,一具似赤晶锻造的骷髅显化在火焰之中,桀桀一笑,残破的赤炉融入他掌心,和这具宝骨融为一体。
赤小炉一步踏出,动作快到无法捕捉,右掌赤光流转,一掌拍向青年男子头颅。
精纯火之力熔炼而成的长矛猛的刺出,和那赤晶右掌撞到一起。
“嗤嗤!”
“赤精骨火!”
青年男子倒吸一口冷气,他认出了这种火焰。
赤精骨火是一种变异火焰,触之即燃,火焰自骨内生出,甚至能够焚毁灵魂,火之力也难以抵挡。
体内的火之力在慢慢消失,青年男子轻叹,身躯在虚空炸碎,组成一个大阵,炼化起赤小炉,他在冒险,施展五行炼化*,往常都是炼化蕴含火能一类矿石、灵药以及天然火焰,至于炼化人,一是伤天害理,而是需得力量相近,不然一人拥有两种类似却不同的力量,经脉很难承受的住。
就如姜木,青藤灵脉这种东西举世罕见,能够改造一人经脉,使之变的坚韧无比,相当于给修炼开辟了一条捷径。
可是一旦超出承受极限,也还是会溃掉的。
所以一般烙印别人印记的力量,修行之人是不会轻易掠夺的,当然掠夺之力拥有者除外。
但是赤精骨火的诱惑,让得那青年男子放手一搏,决定拼一把,若败,灰飞烟灭,若成,将来必定飞黄腾达,他要搏出一个未来。
现实与愿望之间总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凡事也不会一帆风顺。
锻骨境的赤小炉也不是好对付的,他被火之力伤到了,同样的从中也领悟了许多,此刻正接着火之力锤炼己身,达到锻骨境的极限,彻底弥补当年天劫留下的创伤。
赤小炉体内暗伤逐渐恢复,正要发难,突然一缕火焰无视火之力,无视赤精骨火,闯了进去。
它极速散开,蓝白光芒大盛,赤小炉和青年男子同时大叫,惊慌失措。
炎浪一波接连一波散开,只见火之力光幕逐渐变暗,赤精骨火出现避退之状。
“天火!”
赤小炉大吼一声,再也不敢掩藏半分,赤晶宝骨莹瑞表面出现特殊纹理,弹开蓝白天火大网。
当赤小炉满心以为挣脱蓝白天火之后就能逃出生天时,更让他惊恐的事情发生了,一股澎湃的混沌气横扫而来,来势之急,实在让人大出所料,意外至极。
混沌气可不比天火,赤小炉本身修炼出了赤精骨火,对天火还有短暂的抵挡之力,面对这种力量,也只有躲避的份,只是混沌气来的如此凶猛,避都避不过去。
“多谢救命之恩,我先走一步!”青年男子幸灾乐祸一笑,脚下踏着奇怪的步子,每一步都留下一个火之力浓郁的脚印,组成法阵,他站在之上,自腿部到上慢慢模糊。
“你也逃不掉的。”女子嬉笑传来,青年男子身子一僵,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青色藤蔓带着无数尖锐小刺裹住青年男子,束缚的他动弹不得,赤小炉被混沌气横扫过后,赤晶宝骨裂开密密麻麻裂痕,僵持了几秒,终是散了开来。
赤晶骨片向下飘落时,又一道青藤展开,骨片全部落在其上,青藤中生出几片叶子,藤条极速生长间,骨片颗粒被磨碎,星星点点闪烁在绿叶之间。
一块牙齿一样,颜色深红的晶莹颗粒掉下,天火冲出,包裹着它没入姜木体内。
探查清楚这块晶莹颗粒内部蕴含能量之后,姜木暗自窃喜,忍着剧痛,开始炼化起来,归元功法每运转一周天,姜木脸色就苍白一分,经脉的破碎已经回天乏术了。
“噗!噗!”
虚弱无比的姜木连吐几口鲜血,这股力量中正平和,和佛力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惜的是无法炼化,此次经脉尽碎,再也没办法修复了。
沉寂很久,已经快要被姜木忘却的星光纹路开始发光。
极少佛力和赤精骨火精华火焰力量在天火导引之下,开拓者姜木每一寸肌肤,甚至骨骼。
识海上是一盘坐的金身,悬在灵魂之上,也有星光纹出现,虽然很淡,但是却平添了许多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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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对这类力量不感冒,佛力、星辰之力、天火一出现,它就会沉寂。起舞电子书
身处虚塔之中的向平感到压在灵魂上的压力悄然消失,心惊肉跳的感觉也骤然消散,这一刻,他仿佛看到拨开云雾之后的太阳。
三枚古符在姜木体内游走,修补着这具残破肉身。
是夜,繁星漫天,月光洒,林中静寂。
银白月光之下,一披着碧色长发女子站在交错藤蔓中,曲线朦胧,惹人遐思。
藤蔓如手臂一般粗,相当灵活在风中摆动,不久前还英俊潇洒的青年男子此刻已浑然不知外物,耷拉着脑袋,垂垂丧矣。
他眼眶下陷,颧骨高立,犹如病入膏肓,一步脚已经踏入鬼门关的老人。
不知何故,皮肤竟生出一层密集皱纹,前一刻还光洁的额头,下一刻就仿佛雕刻师手中的顽石,道道凹痕纵横而现。
“万木灵体,钟灵?”姜木不是太确定。
“果然冤家路窄,我一清醒,就见到你这令人生厌的家伙。”钟灵转了过来,秀眉一皱,说道,显然对之前和姜木之间的摩擦耿耿于怀。
敌意不加掩饰,姜木自然看得出来,忽然眉头一皱,声音冷了几分:“馨儿人呢?”
“馨儿?谁呀?你喜欢的女子?没见到啊。”钟灵似笑非笑,饶有兴致的望着姜木。
“怎么会不知道?你把她怎么了!”姜木眼神骇人,周围温度也似骤然降低,夜静的出奇。
“没怎么,放心我不会杀她,只会把她作为修炼、提升境界的宝物。”钟灵看着掌心晶莹贝壳上躺着的女子,像是怕吵醒她一样,轻声道。
话虽轻,但姜木的心却如同针扎!
都怪我没用,数年光景,竟是连圣魂龙灵什么样也没见过,更别提获取而救醒你了,姜木深感自责,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这天,塌了,这地,陷了。
“怎样才能放过她,须知若非她,你早就死掉了,我没奢望你报恩,只要放了她,我会答应你的一切要求。”姜木不会轻易放弃,整理好情绪,开口道。
“你有什么我觊觎的?而今你重伤,手无缚鸡之力,任我拿捏,凭什么谈条件?资格,向来是以实力衡量。”钟灵不屑一笑,反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天命者,这个身份够不够?”姜木并未反驳,而是平静的说道。
“够是够,只不过这能作为什么筹码?天命者又如何,没成长起来,就是一只蝼蚁,另外天命者也成长不起来,很容易夭折,你的性命也就是我一个念头罢了。”钟灵心底其实震动了一下,但面色却无变化,镇定之余,淡淡道。
“是吗?倘若我自我了断,这传说中的天命所归恐怕也会随我埋葬在岁月里,你不想要这个冲击神境的机会吗?”意外灵魂被打散,姜木又一次进入了断木中,那里繁星一样密集的光点,每一个都是一种记忆序列,那段浑浑噩噩的日子里,他得到了许多知识,弥补了往日的空缺。
“他怎么知道的?这女子对他就那么重要么?若是有人愿意为我如此,死而无憾了,可惜。”姜木一番话使得钟灵思绪乱飞,越想越是古怪,很快回过神来,道:“神境哪有那么容易,而且天命不可捉摸,万一不成呢?”
“你又没损失什么,怕什么?”姜木问道。
“天命者一生坎坷,在命运磨难不曾消磨殆尽时,即便我夺得了天命,也未必活的久远,如此岂不害了自身?你这小子算盘打的真响,只不过我不会上当,黄泉路上好走!”钟灵像是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不自觉的走了过来,距离姜木越来越近,待的两人之间距离只剩一丈时,掌心快速生长出一簇藤蔓,尖刺带着弯弯尖勾,看的人头皮发麻。
“当!”胳膊粗细的藤蔓缠绕在姜木身上仿佛撞在了一口大钟上,极淡佛影出现。
那是一尊金身,金刚炼体术达到大成的体现,这至境也难以打碎的金身首次有了裂纹。
“嗤!”钟灵和姜木打斗时,一条藤蔓燃起微弱火苗,松了一下,只见一道影子闪过,钟灵脸色一下沉了下去,口吐两字:“火遁。”
垂死未四,一直寻找机会的青年男子逃了出去。
“万木春。”钟灵浑身释放一种特殊气息,被火浪冲击的不成样子,甚至化成木炭的植物和树木开始急速生长起来,笼罩范围直达百里之遥!
枯枝抽牙,败草展叶,接天连地,狂舞起来。
登时烟尘四起,飞沙走石,遮蔽天日,无数疯狂生长的植物探入云中,交织纠缠到一起,一道火焰飞速而行大约十里地,就被围困在当中,左冲右突也无济于事,根本逃不出去。
“嘭!”生死存亡之际,这团火焰犹如火山喷发一样,彻底炸开了,火焰滔天,冲击着藤蔓。
正在这时,地底冲出岩浆柱,五根光柱亮起,颜色各异,每一种颜色都代表一种力量,道道撑天光柱倾倒,撞击到一起,封锁的空间塌陷,一个人影消失在当中。
“五行逃遁术!”钟灵一惊,中了青年男子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了,这人如此镇定,行事这般果断,来日必是劲敌,只是不知躯灭魂残的他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可惜不能去求证。
“混沌根啊混沌根,倘若你被我掌握,五行逃遁术也能破掉。”钟灵不无遗憾想道。
“哧哧!”
藤蔓突然燃起大火,火势很猛,回过神来的钟灵稍一愣,惊道:“你怎么能修炼出这种火!”
看的出来她焦急的神色显示了心中并不平静,虽然语气相当冷静。
“这是,这是业火。”姜木茫然不知所以,定睛一看,瞳孔一缩,道。
对此,他也大感意外,业火似乎是万木灵体的克星。
趁着钟灵手忙脚乱,古符为翼,姜木开始逃亡,虚塔之内的向平脸色煞白,呼吸沉重,强行使用业火,给他带来太大压力,虚影世界本源都消耗了大半,亏损极其严重。
“回千佛洞。”姜木当机立断,带着向平折回,前往千佛洞,他们并不能确定古怪和尚还在,但是那些佛像的神态却能影响人的神智,时间一长,甚至损伤灵魂。
一逃一追,数百里路很快掠过。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两人还在山下,飞遁速度便慢了下来,最后竟似陷入了泥潭,硬生生止在虚空,紧紧尾随的藤蔓滞留在上空,寸寸断裂,钟灵被一股浩大力量*退。
“向平,你还小,此域之乱,不要卷入,随我去修炼吧!”向平不受控制朝千佛洞飞去,而姜木则是被那股可怖的力量冲击的飞向高空。
“你还不离去,需要我送你么?”不知从何地传来的声音传至钟灵脑海,不等她做出决定,一具具骷髅架子手舞足蹈的从千佛洞坐落的山上抛飞而来,每一具骷髅都裹着业火,他们并非没有生命特征。
密集如雨,不断袭向钟灵。
“骨族?”钟灵退去,不敢撄其锋,可是这些骷髅宛若附骨之蛆,始终跟着她,钟灵知道遇到了高人,快速逃遁,情形瞬间逆转,恐怕钟灵想破脑袋也不会料到。
不过,危机之中存在一线生机,这其中有一丝蹊跷,似乎那人将她放生了。
藤蔓结网,抵挡了数波冲击,囚困了十数人之后,破开大地,遁走了。
细小尖刺裹着那些骨骼莹瑞,散着宝光的骷髅岛弟子,如深扎在地面汲取掠夺大地力量的根须,这些人修为并不算弱,毕竟能以骨躯存活,即便骨族之人功法特殊,也不是任一境界都能做到的,然而他们面对的却是万木灵体钟灵。
有伤在身的赤小炉都抵挡不住,何况这些逊了不止一筹的弟子?
他们只是砧板鱼肉罢了,连抵抗念头也生不出,骨内精华尽皆成为滋养钟灵的养料,藤蔓从碧青变的通透,和绿水晶越来越相似了。
只是这些力量一分为二,很大一部分流入到混沌根之中,对此钟灵很无奈,她借着少量混沌气提升修为,可谓突飞猛进,但是混沌根蕴含一丝灵,她根本无法控制。
唯有拼了命炼化这本属于自己的力量,和混沌根争抢。
却说姜木被一股大力送走以后,落到一块孤岛之上,为何说是孤岛?因为周边水域环绕,落脚之地,也就一个篮球场大小,而且除了礁石以外,空荡荡的,一无生灵。
水域并不干净,相反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寒的气息,让人很反感,黑塔在刚一到达此地之后,就消失没了踪影。
姜木若是没受伤,只需一跃就能跨过这仅仅百丈宽阔的水域,不过如今只能隔岸遥望。
皮肤生出一层淡金光芒,一尊金身冲了出来,护在姜木体外,三枚古符在虚塔第二层吸收来自天地的力量。l痛彻骨髓的疼痛还在持续,姜木咬着牙,加快归元功法运转,而今他经脉尽断,若想继续修炼,只能另外开拓一大经脉运转周天,否则即使内外伤恢复,也没有再精进的可能。
此外,馨儿落到钟灵手中,他如何放心的下?
修为尽快提上去才是首要,以万木灵体修炼速度,常人哪里及得上?
就在姜木挥汗如雨,神经趋于麻木时,水域漂浮出一具具森白骨骼,有兽有人,黑塔破水而出,悬在波动水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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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小岛边上,水浪一波未退一波又至,冲击着脚下岩石,水珠渐起很高,染湿了一片。热门小说
青黑或者灰色岩石被水冲的洁净无比,部分竟已能折射月光,亮白无暇,点缀着静寂岛沿。
然而如此祥和宁静的气氛却被水中哗啦哗啦的声音打乱,一块块骨漂浮在水面,森白刺目,或许因为在水中隔绝氧气,它们并未腐朽,可是当一暴露在空气中,颜色瞬息万变,多数在较短时间内变的腐朽与干枯,莹白温瑞不在。
丝丝黑气涌出,没入黑塔。
枯骨被吸收了最后一丝力量,水波一动,拍在累累白骨上,腐朽的骨就散作尘粉,漂浮在并不清澈的水中。
“救我!救……我!”断断续续声音若有若,从水中传出。
“谁?”姜木警惕看着起伏不定的水面,寒声道。
水纹波动越来越强,波浪击天,拍打着礁石,不多时,层层水浪淹没了小岛,姜木立足之地只剩脚下,金身弹开浑水,散着微弱光芒。
“你……若救我,我助你……恢复。”时隔五息,一句话才完整表达出来,不过其中隐含的信息让姜木心突的一跳。
“当真?”姜木惊疑不定。
虽然那声音不再出现,但姜木却有几分意动,看了黑塔几眼,仗着金身,跃入水中。
刚一进入,就有一股排斥力量传来,深谙阵纹之道的姜木很容易就判断出,这水中布置了可怕的阵法,不过似乎有什么变化,时强时弱,一块块白骨悬在水中。
有些变的离散,脱离固有轨迹,有的凝固在那里。
显然黑塔的出现,使这片水域不平静了。
这时虚实古符和时空古符发挥了巨大作用,姜木宛若游鱼,在淡淡的光纹中极速穿梭,十丈距离,一闪而过。
仅仅十丈,光就透不过来了,幽暗阴森,看似不大的水域竟格外深,时空古符可撕裂虚空,姜木附着一丝念力就能“看”到很远区域的东西,只不过今日却失效了。
时空古符并不能发挥多少力量,姜木只能凭着眼力去判断了。
黑暗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深水中的沉重压力有可能挤碎一位天阶高手,绕是金身护体,姜木也发觉呼吸艰难。txt小说下载
水底慢慢变的狭窄,周边石壁光滑无比,散着幽幽绿光,无数骨头陈列,颜色各异,仿佛一颗颗宝石,最中央是一块黑色,光滑如镜,幽深发暗,如漆黑苍穹的椭圆石头。
黑石之上是半块头骨,满是龟裂,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刀劈剑刺斧砍痕迹。
“是你在唤我么?”姜木看到这块骨有些迟疑,开口道。
“你能破了这阵法吗?”那块头骨仅剩的眼眶闪烁了一下微光,极弱波动传来。
“我现在是重伤之躯,恐怕无能为力。”姜木拿不定主意,毕竟一块骨竟有生命特征,这太让人意外了,想必骨族中的高手都没有几人可以达到,万一破了阵法,放出一个大凶之物该怎么办?
“这里有一部骨经,我传给你,三日之后,你便能恢复大半。”
一块玉佩模样的黑色骨片从一旁石壁挣脱阵纹,落入姜木手中,入手清凉,有一股熟悉的力量。
“收敛心神,能掌握多少,看你的造化了。”
道道血纹自黑玉一样的骨片表面浮现,有阵阵惨叫隐约出现,血纹组成一个个复杂的符文,朝姜木灵魂烙印而去,吃过五行阵图亏,金身突然罩在灵魂上,连片的符文凝结成神秘图案,很快就把金身染成血色。
诵经声和一种邪异犹如咒语的古怪声音一同响起,姜木灵魂几乎要爆掉,双手抱头,瞳孔充血,青筋暴起。
“你为何要害我!”姜木怒斥。
“金刚炼体术,天意啊!”那块残破头骨欣喜万状。
幽深水域开始震动起来,恐怖威压传出,开始崩塌起来,那一座座刻在石壁,烙印在水中的古阵渐渐苏醒,凝结出秩序神链,囚向企图飞离,遁天而去的头骨。
“此乃天意,谁都困不住我了!”狂啸传出,震的姜木脑袋嗡嗡作响,像要炸开一样。
苍穹变幻,云聚不散,天一下子暗了下来,交织如网的闪电划破天空,似割裂了虚空。
骷髅岛岛主正在闭目养神,猛然惊醒,霍的站起身,急忙道:“祖宗埋骨之地出事了,快些镇压暴动。”
声音滚滚,短暂的压过了苍宇雷颤之音。
只见修为不俗的骷髅岛弟子鱼贯而出,神色惊慌,全都朝天空黑云凝聚之地赶去。
祖宗埋骨之地可不得了,凡修炼骨族功法,想要顺利过渡,都必须吸收祖宗埋骨之地的力量,不然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无计可施,卡在瓶颈突破不了。
这是一处禁地,更是一处宝地。
岛中有着禁令,寻常弟子若无岛主命令,不得踏入半步,违者斩。
今日突然发生暴动,这是怎么回事?许多修为较低的弟子不明所以。
骷髅岛岛主站在虚空,看了一眼天,又望了一眼那片水域,眉头紧皱,眼底掠过深深担忧,喃喃道:“这么多年了,你的念头还没消散么?”
阵纹交织,光芒万丈,黑玉般椭圆石头牢牢束缚着那块残破头骨,两股不凡力量相撞,一座座古阵被冲击波磨灭。
那块黑色玉佩守护着姜木,于狂风骤浪中屹立不倒。
突然,咔嚓一声翠响,那块头骨和黑色石头一起碎掉了,一股波动传出至强气息,劈波斩浪,向姜木冲来,这是一股惊人神念,千万年不灭,有朝一日脱困,恐怖到了极点。
古阵大半力量流逝在岁月里了,而这股不灭神念却是依旧,他看到了一丝重出于世的希望,所以拼了,很巧的是他成功了。
只要夺舍一具肉身,他就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狂喜过忘的神念冲向姜木,不顾一切。
他忘记了是什么将古阵搅乱,使之变的松动了。
黑塔塔身一震,一缕缕乌芒裹着火焰喷出,卷向整个水域,水里波涛滚滚,白骨碎裂。
一些急速赶来的骷髅岛弟子触及火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成了一地烟灰,一下子,震住了后续而来的许多人,包括修为达到至境的强者。
以他们眼界,很轻易就能判断出这股热浪的威力,非圣境不可挡!
这还只是边缘地带罢了,往里天知道什么境界可以自由出入,毫发无损。
人人都很惜命,修为越高,越是怕死,一瞬间,虚空中人数倒是越来越多,然而却无一人愿意当出头鸟。
“那座黑塔有几分眼熟,威力不凡,也许应该通知族里。”一人小声道。
“来不及了,倘若真是那件器物,族里将损失许多高层战力,得不偿失,再等一等,骷髅岛岛主要是出手,就能省很多。”另外一人凭空出现,低声道,眼中有贪婪掠过。
“嗯,听你的。”
阴阳火剧烈燃烧,在火中的黑塔格外神异,无形中散发一种气势,卓尔不凡,底部化身无底洞,一圈圈波纹散开,固定了一方虚空。
姜木被黑塔守护,金身还在与血光描绘的图案争斗着,生死草仅余的力量也快要消耗一空了。
潜藏在姜木体内的多种力量出现诡异融合,除了天火随意游走外,其他无论星辰之力、生死之力、阴阳之力甚至古符的火之力、虚实之力、时空之力也都开始相融。
那半块头骨口中的骨经产生的力量要强过金刚炼体术产生的力量,不过宏大的诵经声和少量金刚神力使得姜木落于下风,却不至瞬间崩溃,立马败亡。
然而夹在两头,生不如死的感觉姜木再也不愿品尝了。
“神秘圣器,黑塔!”那股神念惊道。
“骨圣,你的这缕神念竟然还未消散,我都有些佩服你了。”黑塔幻化出一人,双瞳中有龙行印记变化,淡淡道,他口中说的佩服,但是言语间并没有佩服的意味。
“阴阳龙,你脱困了?”被称作骨圣的神念反问,身躯逐渐凝实,气息不断增强。
“没有,石化力量配合行神族本源规则,的确天衣无缝,堪比天道之力,可惜的是我当日垂死,本体力量近乎全失,不然真想与之一较高下,可惜,可惜。”黑塔中那人化作一头黑白交错的龙,颇为遗憾说道。
“你我同为天涯沦落人,这具肉身就不必争了吧?让给我,他日若有合适肉身,我定为你寻来。”骨圣道。
阴阳龙摇了摇头,道:“他不能死,而且你也杀不死,我之所以出现,也不过为了与他产生一些因果,来日好轮回重生。”
“是吗?我倒要试试,你藏匿神念于黑塔,是算准了今天么?”骨圣声音渐寒,十枚黑针飞速而来。
“叮叮!”几声翠响,十枚黑针崩碎,阴阳龙体表生出的一层鳞片也有密密麻麻的小孔。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黑塔远比你想象中更诡异、更神秘!”阴阳龙说完之后一声大笑,通体燃烧,最后一丝神念变作一股力量,没入黑塔。
笑声一直都在回荡,九股可怕念力碾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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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抱元归一,紧闭识海,撑起四道阵图,金身上出现的血色图案虽然越来越清晰,颜色也越浓郁,但是却始终无法突破。( )
金刚炼体术的强悍程度这才彻底展露,骨经之奇,也很难攻破。
黑塔之内,九道念力宛若九天垂下的银河,璀璨光芒照亮了似乎永远黑暗的塔中空间,阴阳龙神念为引,把这种足矣毁去一域一星甚至一古大陆的力量导向骨圣。
骨圣一惊,千枚黑针分散在身体四周,针尖微亮,闪烁危险光泽,猛的刺向九股融合为一的念力。
“嗤嗤!”
几缕微烟轻起,这股念力泛起一丝波动,过后依旧碾压而来,骨圣攻击根本无用。
千枚以皇兽骨炼制而成的碎念针毫无功效,完全不是这股念力敌手,最大后手未能建功,骨圣一下慌了神,想要逃逸,却是发现身陷泥潭,无从可逃。
“我不甘啊!”骨圣念力被扫中,当即灰飞烟灭。
两种力量冲击下的姜木伤势更重,黑塔在吞掉骨圣神念以后,沉寂了下去,可怖力量收敛,如此突兀,波动边缘的一些修士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待得回过神来,蝗虫过境一般,汹涌喷至,全都朝姜木涌来。
因为黑塔力量消失,骨经那如同咒语般玄奥、冗长的声音再也没有力量阻碍,彻底响彻天空。
骨经,骨族至强经书,镇族之宝,有资格修炼者,向来寥寥无几,骨族人数不少,寻常修士别说修炼,就是见过也是天大福分。
凡骨经修炼者,无不登临绝顶,超凡入圣轻而易举,骨骼之力,恐怖无比,就是神境强者,也不敢轻易忽视,骨族凭什么在悠久岁月中越发强盛?靠的就是骨经。
然而这只是传言,真实情况如何,知道的也并不多。
只是俗话说,无风不起浪,骨经传的沸沸扬扬,自有一定道理。
所以当类似骨经咒语之音一出,修炼骨族功法的骷髅岛岛众甚至来自骨族的那几人,如何不欣喜若狂、趋之若鹜?
煎熬中的姜木见此情形,不由苦笑,屋漏偏逢连夜雨,屡创又遭强敌袭!
正寻思该如何面对这众多敌人时,星光轨迹中的天火突然冒出头来,在它之后跟着赤炎古符,这枚古符具有朱雀特性,相当狂暴,作为姜木为数不多的强横攻击,或许能给他带来一线生机。小说
一声嘹亮高亢鸟鸣响起,只见活灵活现,栩栩如生,通体燃烧赤色火焰的朱雀冲天而起,一展翅,遮拢一方,煽动几下,大地震荡起来,一人合抱不过来的岩浆冲向天空。
云层被驱散,岩浆全都涌向朱雀展开的一对美丽羽翼之中,赤炎古符更加凝实,躯体暴涨,星火挥洒,看着煞是美丽。
骷髅岛一些弟子面露不屑,攻击华丽有什么用?重要的是杀伤力。
虽说如此,但是他们还是非常谨慎,功法催动到极致。
不过,他们小瞧了朱雀火和天火威力。
看似雨点一样的火雨滴了下来,实则每一滴都蕴含不凡力量,一滴也许对初入天阶的修士都造成不了太大伤害,然而这么多积聚到一起,天阶九重天都不敢忽视。
随着修为提升,天火、赤炎古符威力越发强横,如今天火对修士最大的威胁不是瞬间将人焚烧致死,而是引燃虚影世界本源。
这一点比起寻常肉体攻击,灵魂损伤更可怕。
天火一旦点燃虚影世界本源,除特殊几种力量能够扑灭以外,多数力量只能作为“燃料”,不仅不能使之熄灭,反而会令火势更猛,燃烧的更快。
惨叫不绝于耳,许多人护体光幕被点燃,藏匿在丹田的世界虚影,一重或者九重,全都燃起大火,扑之不灭。
世界本源乃是一个修士根基,若毁,就如同前路被掐断,再也没有更近一步可能,这还是最好的结果,运气不好,只有命丧黄泉,魂飞魄散,连轮回重生的机会也没有。
赤炎古符化作的朱雀双翼震颤不断,不停挥洒火雨。
一个又一个躲闪不过去的修士被燃成灰烬,在风中飘落。
“好家伙!竟是天火。”来自骨族,隐藏在人群中的男子惊道,开始打退堂鼓。
“阿点,传信给族内,不要耽搁了。”留着八字胡须,鹰鼻钩中年人走近先前感叹之人,道。
“知道了,我们要不要避一下?”阿点点了点头,道。
“避?你若是怕了,那就避一避,不过这件事情一定要及时传回去,骨经再现,此事非同小可,籍此你我也许能有重塑宝骨机会,这些东西不是咱们能消化的,他骷髅岛岛主也不行。”鹰鼻钩中年右手捻着嘴边胡须,十分肯定道。
“是,我这就去了?”阿点看着远处不断落向地面烟灰,咽了一口吐沫,打了一个寒颤,道。
“嗯,这里我先盯着,快去快回。”鹰鼻钩中年男子不耐烦摆了摆手。
阿点头也不回,几个闪烁消失在人群当中。
鹰鼻钩中年男子脸色沉了下来,阿点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一遇见危险就想着退缩、开溜,真不知这种性格如何修炼到至境,希望这件事情不要搞砸了,骨经落入骷髅岛岛主手中可不是好事情。
念及于此,突然一阵毛骨悚然,心突突直跳。
“轰隆!”天空一声闷响,层云炸裂,星月隐藏,不多久,血雨挥洒而下,血腥气息散开。
“不好,行神族杀来了!”不知谁吼了一嗓子,登时抢夺骨经的修士化作鸟兽散。
“行神族出现的不是时候啊!”骷髅岛岛主双手负于背后,叹道。
掌心一枚竹色玉佩,骷髅岛岛主右指点在玉佩上,撕裂虚空的力量传来,骷髅岛岛主顿时消失无影,他出现在一片修竹整齐,碧水蓝天之地。
竹林之后,整齐陈列一具具尸骨,衣衫上有许多竹子印记。
再往后又隔有一片竹林,一样的碧叶涛涛,微风阵阵,穿过以后,仍旧是陈列的一具具尸骨,只不过从服饰来看,比之前那些要古老很多。
如此穿过大约十片竹林,最终来到竹海核心,骷髅岛岛主盘膝坐在一块光滑岩石上,闭目开始恢复起来。
排列在竹林中的尸骨这时产生少许变化,那些苍白骨头上有了一些符文,沿着大地,汇聚到一起,从四面八方而来,尽数向骷髅岛岛主涌去。
有这枚竹色玉佩在,哪怕骷髅岛毁去,五重叠狱毁去,他也能安然无恙,因为这不是普通玉佩。
骷髅岛因为疑似行神族到来,岛主消失而大乱,极少有人再注意所谓的骨经,毕竟和性命相比,什么都不重要。
当然,总有那么几人想要浑水摸鱼,鹰鼻钩中年就是其中之一。
此外,还有一人让鹰鼻钩中年颇为忌惮,那便是骷髅岛三使之一的银戈,银戈和他一样,在混乱之中并未慌乱,盯上了骨经。
“银戈兄。”鹰鼻钩中年一拱手,说道。
“骨经我势在必得,你也不必套近乎。”银戈并不领情,冷着脸。
鹰鼻钩中年一愣,满面笑容的脸顿时一僵,脸色阴沉了下来,道:“这么说银戈兄想要独吞了?你就不怕胃口太大,牙口不好,给硌着?”
“这就不劳您关心,骨族叛徒?哼哼!”银戈一声冷笑,手中银芒一闪,水银般银戈激荡的虚空层层折叠,压迫了过去。
“当务之急应该先得到骨经,而不是与我在此打斗。”鹰鼻钩中年衣袖一甩,数十枚鳞甲般王兽骨连在一起,打向银戈。
与此同时,鹰鼻钩中年探出右掌,无视朱雀火,想要把姜木掌握在手中,银戈和他境界不相上下,他能腾出机会出手,银戈自然不会落后于人。
两道巨掌撞到一起,激起千层浪,荡开万道云。
“既然你们喜欢打,那么就换个地儿去!”姜木闪过这个念头后,虚实古符、时空古符两大古符力量汇聚到一起,影响到了虚空,规则密布的天空在夜间出现了长虹贯日奇异景观。
鹰鼻钩中年和银戈两人被传送至规则中,趁着这短暂空当,姜木架起虚塔狂逃而去。
“不好!”
银戈和鹰鼻钩中年心沉到谷底,怒道。
“当!”
急速逃遁的姜木驾驭着虚塔逃窜了十数里,突然被无形屏障所阻,由于速度过急,反震之力几乎震碎虚塔,一口逆血夺口而出,骨经和金刚炼体术两股力量奇妙的平衡差点被打破,惊的姜木急忙盘膝而坐,全力压制起来。
而今姜木体内多种力量凝炼到一起,只剩三枚古符力量可以动用,天火损耗不少,赤炎古符黯淡无光,虚实古符、时空古符也似将要散开,虚幻的肉眼难以见到。
就在这时,黑塔化作小黑点,划破天际。
天色渐渐亮起,一缕斜辉刺破黑暗,天边的层云都被点燃,金辉脉脉,染的大地仿佛渡了一层金。
一道影子,长长的拉在地上,地面不平,背影也变的弯弯曲曲,犹如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总要经历风风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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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炙盛,起初照耀在地面还是淡淡金黄,过了约莫一柱香功夫,阳光颜色变幻,成斑斓色彩,极为美丽。txt全集下载
“横断天?祸乱之始,磨难之始!”影子长长的映在面前,一青年男子满脸黑色胡茬,一步一步向前走着,仿佛丈量着大地。
他身体周边空气扭曲,使得身躯看的不太真切。
高空中的规则与他呼应,部分规则凝聚到一起。
恢复少许的姜木察觉空气中有一些异样,赶忙藏匿在虚空,时空古符铺展开来,将一丝极难被人发现的波动掩饰,一眼望去,穹顶遮蔽一片地域的规则之中,并不见姜木踪影。
来人步伐稳健,只是隐约透着莫名落寞,似乎曾经受到多么沉重打击,他恰巧走到规则边缘之处,衣袖撩起,伸出食指,点在空气中,少数几人可查淡淡的波澜荡开。
“大哥,好大的手笔,不过你似乎小瞧了这一域,青松岭虽是核心地段,可是那些偏远之地的波动隐晦而又可怕。”手指随着规则慢慢变幻的男子自语道,眼神暗淡。
过后,他站了很久,不言不语,亦不动上一动,宛若雕塑。
暗藏在虚空夹层中的姜木满心苦涩,当真冤家路窄,在这慌乱之地,竟还能遇到行邑,横断天崩毁,他还能无恙,命果然很硬。
只是不知行神族有多少修士死去,自轮回碑意外离开时,姜木似乎看到了睥睨一方的老树,虽然不过匆匆一瞥,然而直至今日,那威势依旧冲击着姜木的心。
行邑,上天的宠儿,历大劫而不死。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一点,姜木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却说骷髅岛那片地域,此刻已被汹涌澎湃如潮的规则之纹彻底覆盖,骷髅岛上仅有的一座气势恢宏宫殿早就坍塌。
这座宫殿本是骷髅岛的标志,屹立数万年,仅修建就耗费了数百年,修成以后,又以成千上万修士活祭,骷髅岛岛主施展无上手段,将这座阴森宫殿凝炼一遍。
殿成之日,阴风呼啸,鬼泣魂号,此外,阴云笼罩的苍宇甚至降下天罚,雷芒如海,劫火避天。
遭此大劫,这阴森的宫殿也未损分毫。( )
然而今日却崩碎了,万斤巨石夹杂一些黑血,数不清的冤魂冲出,还没冲上天空,就被规则凝成的秩序神链束缚,一搅动,就消散了。
天空上漂浮着的一团云上站立一人,身长八尺,风神如玉,衣袂飘飘,飘然若仙,静静的站在那里,俯视大地,看着一块块滚滚而落的巨石,一对慑人眸子无悲无喜。
他衣袖下的右手小拇指呈紫金色泽,轻轻划过掌心。
“禀报大公子,不曾发现合适人选。”凭空现出一魁梧大汉,单膝跪地,恭敬道。
“看来需得好好准备一番,猎捕那些落单的骨族修士了,如此一来,可就危险了不少,不过,这样才更好玩。”他嘴角上扬,似笑未笑。
魁梧大汉并不言语,自觉站在一旁,眼中毫无感情的望着下方一些被活活砸死的修士。
那染红一片片大地的尸首,仿佛盛春绽放最艳的红玫瑰,那么美,那么妖艳!
“弑岛主呢?”那男子问道。
“不见踪迹。”简单明了四字机械般传出。
“有意思,在我眼皮子底下都能逃脱探查,看来手中掌有不凡宝物,怪不得骨族任其逍遥法外这些日子,想必也对弑岛主颇为头痛。”那男子自语。
轻风阵阵,云卷云舒,男子注视良久,突然问道:“对了,行邑怎样了?”
“不太好,规则本源尽碎,就连先天本源都碎了一半,族内祖宗若不出手,恐怕今生无望踏入圣境。”
“有句话属下或许不该说,但是天命者那诡异莫测的波动快要被捕捉到了,大公子你也该为未来做一些打算了,吸收了行邑公子体内的六道先天本源规则,将来胜算会大上不少。”魁梧大汉开口道。
“此事休要再提,我会尽力为行邑温养那破碎的三道本源规则。”男子语气突然变冷,颇有警告意味。
“是。”魁梧大汉应了一声,便闭口不言。
紫金光芒掠过眼角,魁梧大汉长出一口气,随意一掌压下,苍穹上的规则和这一掌相融,向大地抹去。
掌威恐怖至极,蕴含淡淡天威,众生如蝼蚁,在这一刻,根本抵挡不住。
魁梧大汉不做停留,渐渐消失。
这一方时空被规则扰乱,彻底化为死地。
众多骷髅岛弟子视为圣殿的宫殿被夷为平地,只余胡乱散在各处的碎石。
半日后,两人准确说两具骷髅从碎石堆中爬出,头骨以及身躯有多处碎裂。
一具银白色,似流银打造的骷髅手握银戈,缓缓站起,怒目而视。
“银戈,这下知道你们岛主是什么人了吧?”洁白莹润,颜色稍微暗淡的骷髅习惯性的摸了摸已不在的胡须,道。
“丁耒,休要挑拨离间,你抱什么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圣殿倒塌,矗立在银戈心底的信仰和弑岛主那宏伟的身躯也轰然倒塌,心中空落落的,一听此话,冷笑道。
“挑拨离间?有必要么?骷髅岛除了岛主、绝刀、赤小炉和你,而今还有什么人?”丁耒一口寒牙碰的咣当响,声音沙哑,“看看这圣殿基石,积攒万年的力量早就被抽取一空了,弑岛主不过凭此修炼罢了,你还真以为他会好心为你们凝炼护岛圣器?圣器为什么那么稀少,你不会不清楚。”
“那又如何?反正我不会与你合作!”银戈心中其实已经相信了几分,口中却这般道。
“罢了!既然你还不愿放弃,我也不会强求你,日后若是想通,可来骨族找我。”丁耒摆了摆手,叹口气,道。
“无需日后,今日我便要斩你于此,你这吃里扒外的叛徒!”银芒次啦一声撕裂虚空,斩向丁耒。
“榆木脑袋,骷髅岛覆灭与我何干?!”丁耒大怒,他也是受害者,差点死在这里,若非仗着超出寻常至境数倍骨躯守住真灵,恐怕早被那蕴含天威的掌力给抹杀了。
“你当天下人都是傻子,任你玩弄于鼓掌?我今日非斩你不可。”银戈见银芒被丁耒弹指间化解,怒意更盛,双手和手中兵器“银戈”融到一起,裹着大力,抵向丁耒眉心。
丁耒急退,隐藏在眉心深处的真灵一颤,生死感悟中刚刚修炼出的一团魂火冲出,挡在身外,一涨一缩,发出诡异声响,直抵心灵,银戈直面而对,自是首当其冲,但觉真灵似被撕裂,骨躯要炸开一般,惊怒之下,出手更加凌厉。
“当!当!”几声钟鸣响彻天地,音波震碎了地表所有超过拳头大小的石块或者骨块。
斗的旗鼓相当,热会朝天,难解难分的银戈、丁耒骨躯俱震,头骨上的裂缝快速蔓延直下。
“不好!行神族的破碎钟!”丁耒体表魂火一颤,惊道。
钟音并不强,却暗合大道至理,有一种特别的力量,所过之处,无论什么,皆土崩瓦解。
银戈不如丁耒见多识广,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吃了大亏,浑身骨骼,近乎全碎,丁耒见势不妙,当机立断,生受了银戈数击,借着那股沛然大力,极速逃遁。
行邑守在规则边缘地带,不曾修炼,听到熟悉钟声以后,睁开紧闭双眼,喃喃道:“大哥天赋着实非凡,这么快就把破碎钟领悟到如此高深境界,竟能在察觉到生命波动情况下凝聚而出,仅这份手段,天下几人可及?”
“其实,原本我也可以的,可惜…”内视伤体,行邑悠悠一叹,声音全被遗憾填满。
“口出狂言,天下之大,岂是你黄口小儿胆敢妄加论断?”就在行邑话音未落之际,从四面八方汇聚成数句话,回响在行邑上方。
“何方肖小,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行邑起身,一副如临大敌模样,口中怒斥。
这与他平日蔑视天下的风格很不负,此刻却是一览无余的表露出来,可见横断天一劫,对他造成多么沉重打击与影响。
“哈哈哈!你怕了?”暗中那声音再变,不断嘲笑。
“有本事光明正大一战。”行邑双手探出衣袖,仔细找寻每一寸虚空,然而以规则之灵敏,却是任何蛛丝马迹也没能发现。
不由得,行邑打起了退堂鼓,这天极冰川可不比横断天,那里有着祖宗规则存在,行邑无惧任何人,即便败了,也会在祖宗规则守护下全身而退。
然而这里除了危及性命的无数高阶修士外,还有说不清、数不尽、道不明的危险存在。
稍一疏忽,便是命丧黄泉,万劫不复的下场。
行邑很清楚重伤的自己回去是什么下场,三道本源规则破碎,这可不是小事情,往小的说,它关乎一人性命,往大的说,它甚至影响到了行神族生死存亡!
本源规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行神族后代子弟体内,当本源规则壮大到一定程度,行神族就会出现一位不死战将,对宇内各族繁衍造成重大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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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战将对于各族而言就如梦魇,一旦他出现,各大族要么封族避之,要么臣服于行神族,对抗唯有死路一条,哪怕半神也挡不住。小说
这类存在一般会得到神境强者青睐,当做他们的使者,而他们也会以拥有一位不死战将为荣。
杀死一位不死战将代价极大,就是神境强者也不愿付出,故而一旦不死战将出世,将会成为成为神境强者在世间的代言人,少有人胆敢忤逆其意愿。
而行邑天生具有六道本源规则,天赋远超行神族精英子弟,除却他大哥行天之外,就数他潜力最大。
三道本源规则崩碎意味着至少三位圣境为他疗伤,先天本源规则极难崩毁,然而一旦毁掉,弥补修复起来就异常困难,三位圣境可能会遭到天劫反噬,被大道击伤,在祸乱来临之际,行神族族长绝不会令族内高手如此作为,既如此,那么留给行邑的便只有一条路,抽出先天本源规则,融入他人体内,最好的承载者只有行天一人。
行邑怕死,所以哪怕在五重叠狱活的辛苦,他也要继续躲藏下去,只要他不自愿回去,族人不到必要关头,不会抓他回去,毕竟族长之子这些身份地位还是有的,并非任何人都胆敢不顾及。
只是不曾想从横断天九死一生逃出以后,首站就遇到了行天。
两兄弟小时后感情极好,但是这么久过去了,行邑不能保证大哥行天还能如同小时那般待他,所以他选择了避走。
行天也没出现在他眼前,这一点倒是令行邑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那暗中传出的声音却是让行邑心头一跳,或许大哥不想亲自出手,派了旁人来取他性命,想至此,行邑心中悲痛莫名,同母异胎的骨肉兄弟竟要自相残杀!
“是大哥派你来的吧?”行邑想通其中利害关系,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去,开口道。
“你大哥?我不认识。”暗中那人正是虚张声势的姜木,借着时空古符、虚实古符把声音散在四处,真假难辨,远近不定,听到行邑突然说道,一愣神,脱口道。
行邑冷笑,“不认识?即便与我熟识恐怕也不会说出口,声音来源如此纷乱,除了行神族有这等本事外,旁人哪里做的到?”
“想要杀我就动手吧,免得我日后恢复过来找大哥晦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行邑身躯渐淡,散在虚空,化作规则,如一张大网,笼罩了出去。
这张规则大网上有淡淡紫金光芒闪烁,只是颜色暗淡,部分连接不到一起,似乎被大力打碎了。
时空、虚实之力被规则驱退,眼见着姜木就要暴露。
知道此战难以逃脱,索性姜木自己跳将了出来,一记三千指掌击向虚空,这一掌用上了新进融合的力量,姜木称之归元力,佛音禅唱不绝,又伴有阵阵鬼泣魂号,同时还有一股诸天星辰之力,恐怖非凡。
“轰!”
规则大网震动,秩序神链碎在这股大力冲击下,被生生揉碎。
仅一击,即将迈入至境的行邑就遭到重创,那破碎的三道本源规则更加混乱,在他体内乱舞,破坏着生机。
对于这一掌之力,姜木大感意外,融合后的力量如此之强,少说也是先前攻击力的五倍。
“行邑,好久不见。”知道了归元力的可怕,姜木笑着打招呼,心中颇有物是人非之感,想一年多以前,行邑还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头顶上方,而今不仅平起平坐,他似乎已经稳胜了?际遇之奇,变化之大,莫过于此。
“是你!”行邑一阵错愕。
“你竟也活了下来,而且修为突飞猛进,怎么会这样?”
听到这句话,姜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什么叫做你也活着,难道只需你活着,就不许旁人活着?
“天命者,你是天命者!”还不等姜木多说什么,行邑颓丧之色一扫而空,兴奋异常道。
幻化出的脸庞变换万千,时而狰狞,时而潇洒,完好的三道本源规则凝聚出一柄规则之刃,斩了下去。
规则之刃一现,气氛陡然凝重,一种道韵显现,惊得姜木一阵毛骨悚然,沉寂下去的骨经被他唤醒,骨骼内极速生出类似经脉条纹,贯穿始终,流转诡异却强悍异常的力量。
归元力聚在掌心,绝对攻击、极变招式融入三千指掌中,拍向规则之刃。
“哧拉!”
布锦撕裂声音传出,散开的掌印、指印、拳印刚刚融合为一,凝出一道星光点点的光掌,就被规则之刃轻易斩开。
“什么!”姜木大惊失色,行邑这一击的力量超出了先前许多,恐怕至境升魂境也接不下来。
规则之刃完全融于虚空,借着虚空之力,威力不减反增,轻易就斩断了虚空。
轻若鸿毛,快如闪电。
虚塔幻化而出,三枚古符交织,就连深深烙印在塔壁的阴阳鱼也浮现了出来,抵在前方,可是依旧没能起到多大效果,规则之刃无视一切阻挡。
这样诡异攻击,乃是姜木生平首见,一时间,倒是无计可施了。
要是黑塔在此就好了,姜木如此想着。
可惜,黑塔原属于龙老头,即便意外落到姜木手中,他也没有办法控制,更别说使用。
就在这时,一石掌突兀出现,抵在规则之刃前方,发出震天轰响,只见火花四溅,石掌和规则之刃僵持不下,势均力敌。
“天绝掌,冷天绝!”姜木瞳孔骤然一缩,道。
“你又要插一手么?”行邑脸色不是很好看,冷冷看着虚空。
“不是我要插一手,天命者,谁人不想夺取天命?”冷天绝和行邑遥遥相对,反问。
亦敌亦友的两人今日真正成为了敌手,只因为那传言中的天命。
得天命者得永恒。
这是流传亿万年也不曾消失在岁月里的一句话,超凡脱俗的圣境也有寿终之日,越是强大之人,也越贪恋红尘,永恒,多么令人心动的字眼。
“往日恩怨,今日一战,之后一笔勾销。”行邑和冷天绝一直以来齐头并进,实力不分上下,颇具惺惺相惜之意,今日算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永恒彻底撕破了脸,谁也不愿后退半步。
“不过你我最好先联手制服他,过后再一较高下,被这小子趁机逃脱可就不好了。”行邑突然道,心中寻思着,他近距离感应良久,才凭着天赋规则感到姜木的不寻常,他冷天绝是如何看出,敢这般断言?
“行兄所言甚是,或许这是你我最后一次合作了。”冷天绝赞成道。
不由分说,行邑一人都给姜木极大威胁,而今来了一个成长过程中的天绝古尸,这下却是彻底落入下风了。
几个回合下来,就左右见拙。
幸亏虚实古符在虚与实之间的转化越发灵活,大半攻击而来的力量都被姜木导向虚空深处,此外,两人联手攻击以后,虽然带给姜木更大压力,然而两人谁也不愿全力尽出,各怀心思,有所藏拙。
他们怕把姜木*得过紧拼了性命,归元力的力量行邑见识过,除了规则之刃,无物可挡,万一姜木发狠,拼掉一两个人,可就得不偿失了,故此一来,两人有些束手束脚,放不太开。
这也就给了姜木喘息机会,但是时间一长,姜木也难逃失败命运。
失败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天命者这三字就是一道枷锁!
但是姜木还在等待,他不想拼命,他需要更好的保存实力,龙老头不声不响将黑塔给了他,自有一定道理。
不得不说姜木胆大包天,拿自己性命为赌注,倘若猜测有误,便是万劫不复下场。
“噗!”后心实实在在挨了一记天绝掌,骨骼断裂,内部依骨经而走的条纹裂开,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倒地。
当此时,规则之刃斩向姜木头颅。
行邑对战局的把握分外精准,可谓妙到毫巅,姜木躲无可躲,避无可避,而黑塔还未出现!
不敢在这样下去了,姜木想着,归元力凝聚,涣散的虚塔内部浮现一柄柄剑,密集如雨,剑气纵横捭阖,冲破了牢笼枷锁,仿若狂风怒浪一般喷涌而出。
行邑、冷天绝急忙倒退,可惜为时已晚,姜木苦心制造的小小迷局,岂是这般轻易就能破去?
先天阵图第四幅,剑洒天下!
其中内蕴地狱剑气,杀人于无形,即便不能立斩了行邑和冷天绝,也能给他们带来致命伤害。
和斩魔剑蕴含的剑气相比,这地狱剑气不算精纯,但是相比于一般剑气,强了太多。
天色变幻,日移星动。
地狱剑气一出,短暂的影响了天空,那倒扣而下的规则也挡不住。
“嗤嗤!”
一对眸光透过高天直落而下,看破了虚妄,挣脱了时空,直抵九幽深处,击中被剑气包裹的行邑和冷天绝。
大地崩碎,岩浆冲天。
行邑痛苦的发现,体内第四道先天本源规则裂开一条并不显眼的缝隙!创伤之重,竟堪比古大陆损毁时。
冷天绝眉心淌血,皮肤转为尸状,阴气森森,透着一股恐怖的寒意,凝视着天空,目光冰冷,暗含怒意,差一点,他就要被抹去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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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力量让冷天绝惊悚,倘若那人再强一丝,他恐怕就直接死去了,什么时候有了这等高手?
行邑脸色变幻,阴晴不定,最后紫金光芒闪耀,他准备动用规则之力赶快逃走,如今已是重伤之躯,还拿什么与人相争?保命才最为关键。800
不过,终究晚了一步。
毁灭光束又一次****而来,这一次比之前力量更强,纯粹碾压。
冷天绝吃了大亏,暴掠而起,皮肤生出一层薄冰,虚空中出现的波动停止,他身周三丈以内坚若铁石,紧握拳头,拳面遍布玄奥纹路,轰击而出。
毁灭光束与他拳头相撞,仿佛两颗彗星撞击到了一起,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冷天绝既然敢出手,自是有一定把握,最终毁灭光束消散,而他除了身子晃动了一下,脸色苍白了几分,并未受到太重伤势。
行邑则是不然,天绝古尸肉身之强,绝非虚谈,无恙也是情理之中,而他仗着的便是规则之力,身前交织出的规则之钟只抵住了数秒,就被击穿、打破,毁灭光束狠狠的刺入虚空,他被迫现身,身形虚淡了很多。
一时间,姜木倒成了局外人,看了一场好戏不说,还恢复了少许,自身更是安然无恙。
这道毁灭光束有些眼熟,让他想起一人,孙洋。
破妄之眼落到孙洋之手,经过这么一段时间温养、融合、适应,最初的几分反噬荡然无存,如今和他极其契合,可以发挥无匹战力,同等境界,鲜有敌手。
行邑、冷天绝能看出姜木是天命者,号称堪破虚妄,回归本真的破妄之眼如何不能?
孙洋也想分一杯羹,毕竟除却永恒这最大诱惑之外,更多的是夺取了天命,就有机会亲近大道本源,突破圣境,达到神境那等虚无缥缈,又异常吸引人的境界。
世间流传着神境的一些事情,可惜亲眼见过神境强者的人,少之又少,已经有数百万年不曾见到过神境出没了,有人甚至猜疑,是不是当年的一场毁天灭地的争斗使神境强者都陨落了。
当然人多口杂,这种说法又怪诞离奇,很难服人。
只不过突破神境的机会摆在眼前,不要说至境高手,哪怕圣境知晓后,恐怕也会不惜一切代价猎杀姜木,夺取那所谓的天命。热门
见到有人相争,而且实力虽强,但也未必敌的过他,所以孙洋果断出手了,准确说是出眼了。
距离太过遥远,幸好破妄之眼无视距离,不然孙洋只有干着急的份。
冷天绝、行邑都被孙洋视为猎物,一是强大宝体,二是绝顶天赋,无论哪一个,一旦成长起来,都是跺一跺脚,星域也要晃上三晃的强横人物,若是这两种能力合二为一,全归他孙洋所有,即便失去了虚无缥缈的天命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相比于天命,孙洋更看重眼下。
天知道天命传说为真,万一是一个骗天下俊杰、群雄自相残杀的幌子,可就被坑大发了。
毁灭光束一波紧接一波,力道之强,骇人至极,行邑有心逃出这场无形风波,但却徒呼无可奈何,只能被动抵御,伤势趋渐恶化。
天绝古尸冷天绝起初还有些懊恼,但是越战脸色越平静,到最后,竟一副颇为享受的样子。
他在借着毁灭光束炼体!
世间唯历天劫不毁,经大道碾压不灭的天绝古尸才敢如此,才能如此,旁人哪怕以肉身之力着称的玄金不灭体,也远远不及。
见识了天绝古尸绝强肉身,姜木暗自感叹,原本以为骨经大成以后就能同阶无敌,看来他想的太多了。
同阶中,天绝古尸绝对是佼佼者,位于金字塔顶端的少数几人之一。
艰难化解了毁灭光束之后,姜木冒着危险截取了一段,置于虚塔中,归元力演化一顶熔炉,镇压下去。
假以时日,他就能把这破妄之眼分析个七七八八,到时就不用太过惧怕破妄之眼了,受制于人感觉终归不好,姜木不愿性命掌握在他人手里,未来或许还用不上,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只见毁灭光束笼罩一方,搅乱天象,使得需经过很长时间才能散去的混乱规则慢慢淡化。
冷天绝发觉毁灭光束于他肉身提升无益,当机立断,不再多留,孑然而去。
其实他本人无需所谓的天命,而既为天绝古尸,自然也不能永恒,因为上天是公平的,赋予了他永恒之体,便永远不会再让他魂魄永恒,毕竟那样的存在会严重影响到秩序,干扰天道。
想通这点的冷天绝打了一个寒颤,今日若是成功,恐怕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既然天命注定不能归他,倒不如觅一处隐蔽之地潜心修炼,挖掘自身潜力。
但是孙洋会任他轻易离开么?显然不会。
苍穹陡然变暗,毁灭光束消失,一颗眼瞳,犹如无底深渊,深邃幽暗,瞳孔光纹交织,透着邪异力量。
竖在虚空,数目慢慢增多,密布整个苍穹,封锁了三人所有去路。
见此状况,姜木眼底闪过一抹震惊,孙洋竟然领悟出了与破妄之力相反的力量!
姜木强自镇定,虚实古符融入双眼,不放过一寸虚空,仔细寻找着破绽。
他不相信孙洋能够强到不留一丝破绽地步,而突破之处就在于此。
或许仗着肉身之强,冷天绝倒是镇定异常,凌空而立,透着的寒意一如往常,一副生人勿近模样,冷酷打量着周边。
行邑将散的身躯凝实,脸色极为难看,他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六道先天本源规则除了完好的那两道之外,其余的尽皆凝滞不动,竟有了消散之势。
此时可谓孤立无援,四周全是要命的劲敌。
孙洋将破妄之眼力量大多聚到行邑附近,而他本体也出现在这被眼瞳隔开的这一片虚空,手持一柄长剑,剑身只有一半,通体乌黑,手柄是一节骷髅,骷髅头上有一条金龙纹饰,自头顶蔓延直下,一爪指捏着左眼眶上部细微裂痕处。
一剑斩出,登时异象叠出,累累尸骨堆积如山,滔天血海浪涛击天,冤魂恶灵咆哮哭嚎。
当这柄剑出现时,姜木心跳慢了一拍,虽然虚妄力量隔开了他,但还是感受到了。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
姜木并不知道令他心中乱了几分的正是许久不见的骷髅剑,时隔一年,骷髅剑再次出世,近在咫尺,他却看不到。
“铮!”骷髅剑也似感到主人就在附近,剑身吟鸣起来。
孙洋脸色一沉,口中念了一长串玄奥咒语,续补齐全的剑身出现血纹,剑吟立止,极端邪异力量彻底掩盖了剑身散出的中正之气。
这一剑势大力沉,又具有那邪异力量增幅,一下子变得恐怖绝伦,非半步至境可挡。
尸山骨海将行邑淹没,行神族守命之术也抵挡不住,六道先天本源规则被迫出,裸露在虚空。
破妄之眼定在上空,竭力压制规则力量,一权杖自天而落,砸裂了最后完整的两道规则,紫金色的先天本源规则犹如紫金晶石锻造而成,奇异无比,散发一种高高在上的力量,很是不凡。
权杖却是与之截然相反,似恶魔巨口,不断吞噬起本源规则。
这令行邑大惊失色,向来规则高于一切,怎会出现这等现象,难道天变了?不行,哪怕拼了性命,也要将这信息传回族内。
本源规则部分挣脱泥潭,在空中交织出一道印记,半月状,斩碎破妄之力,直接撕裂虚空,冲向宇宙深处。
做完一切之后,行邑放下心来,调动最后力量,发出全力一击,也是此生最后一击。
紫金光芒照亮一方天空,璀璨堪比炙盛艳阳。
一声冷哼,权杖玉色光泽流动,宛如水波,孙洋双瞳流淌血液,看着很是吓人,骷髅剑再斩,一具具骷髅幻化而出,张牙舞爪,冲向紫金艳阳。
虚妄之力如冰雪般消融,天色恢复过来。
趁此机会,姜木和冷天绝觑得一个机会,匆忙逃窜。
孙洋对付拼命的行邑都格外吃力,受到重创,此时已经没有余力追姜木和冷天绝,骷髅剑有些异常,此地不能久留,返回之后,还得再炼化一遍,斩断最后一丝连系。
六道先天本源规则已经得手,这里不能多呆,要不了多久,进入五重叠狱的行神族强者就会出现,先前那道印记没能挡住,行神族长老若是赶来,形式就更不妙了。
收回骷髅剑,孙洋被权杖裹着,消失在虚空。
青松岭除了千佛洞盘踞一方外,大多势力都散乱分布在四处。
行神族之人彻底占领了这一域,或者臣服,或者隐藏,这里已经不是久待之地,姜木向千佛洞赶去,他要把行邑之死一事告知向平,以便千佛洞上下做好准备,抵御将来的大战。
此番有惊无险,一战过后,姜木知道了自己弱点。
一边向佛光笼罩的低矮山丘赶去,一边消化起战斗感悟,天绝古尸在肉体修炼上颇有独到之处,值得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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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之轮运转不息,仿佛潺潺流水,只有当你心真正静下时才有可能觉察到,不然它真如装饰物一样,凝视时锦上添花,忽略时,有若无。(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
一日悄然而过,又是傍晚时分,太阳西斜,金光朦胧,地平线染成金色,甚是壮观。
天边的云飘的很慢,晚霞金红,似被点燃。
光芒折射,模糊可见一人影极速划过,无声无息。
他不是别人,正是着急上火的姜木,背后是时空古符生成的羽翼,它附近的时间流速有些微变化,少许的扭曲使得姜木连藏匿之术也不用使出,就能凭着阳光变化隐藏身形。
地面全是蚂蚁大小黑点在缓慢移动,姜木知道那不是蚂蚁,而是人,不时有战斗余波传来,他停也不停,巧妙躲避过去。
血腥气息弥散到高空,姜木眉头皱了皱,这得造成多大杀孽?
行神族,果非善类,不好易与。
不知行邑之死会给青松岭带来多大冲击?想起当日那站在云端,*退弑岛主的绝顶高手,姜木不无担忧,几乎统御一域核心的圣境高手竟是不战而逃,这一点无论如何也让人难以接受。
为何会是这种局面?迫退一圣境,该怎样的力量与实力?姜木不敢往下想了。
下意识的羽翼震动速度加快,化作一道暗芒,消失在天边。
他与千佛洞有着不可割断连系,和向平、向善也算关系莫逆,让他袖手旁观,见着千佛洞被毁,这一点,他做不到。
行神族将现,到时怒火必然牵连千佛洞,而千佛洞又是青松岭硕果仅存,重创之余还屹立不倒的少数几大势力之一,在那即将出现的风暴中,定然首当其冲。
半日一晃而过,此刻天空已然坠满繁星,遥遥可见千佛洞坐落的那座低矮山丘佛光盈盈,给暗夜平添了几分宁静。小说/
姜木急切的心也平和几分,金刚炼体术自行运转,力量空前增强,压过了骨经,深藏在骨骼之内的血纹渐渐散去,消失不见,心底滋生的一丝狂躁也冰消雪散。
精纯佛力透着泥丸宫那尊金身渗出,金刚神力不断洗礼、冲刷着姜木体内一些负面能量和潜藏极深,却有碍修行的负面情绪。
情绪本不可琢磨,但是在涤荡心灵的诵经音中,无处可藏,被金刚神力当做异力,逐一驱散。
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千佛洞。
姜木发现在虚空中飞行极其吃力,下方似有一个泥潭漩涡,要把他拉下去一样。
挣扎无果后,只能徒步而行,平静下来的心,彻底被重重困难消磨殆尽,虚实古符、时空古符作用近乎于无,被一股威压死死压制。
踏着狭长并非很平的石阶,越过一里地后,每一步都艰辛异常,归元力以惊人速度锐减,不多久,姜木就感到双腿酸痛,浑身力气似瞬间被抽空。
不得已,姜木只有以念传音,企图突破无形屏障限制之力。
然而他依旧失败了,这种威压压制的动一动念头的消耗都比体力消耗更甚,而且念头被压在心间,根本传不出。
但是姜木不会放弃,他倒要看看是谁暗中使绊子,不愿他顺利登临千佛洞。
脚印深深烙印在深灰坚石之上,双脚似嵌在石中。
姜木咬牙坚持,比起千佛洞数百人命,这点困难算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这时他发觉时间竟如此漫长,每一秒都极为难熬,姜木不能保证他下一刻会不会倒下,只能紧咬牙关,尽力迈出步伐。
归元功法少有的又被迫停滞,归元力不可用,姜木只觉仿佛万丈巨山压在背上,快要喘不出气来了。
走着走着,突然单膝跪地,膝盖磕在石阶上,那粗糙的深灰岩石被重力打碎,但很快就蠕动起来,开始融合,凭空生出一些纹理,交织出复杂,辩不出模样的网,牢牢把姜木右膝束缚在地。
时间一长,右膝就似和地面长在一起,绕是姜木神力惊人,也根本无法挣脱。
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中正带着狂暴气息,明明为姜木所熟知,可短时间竟没能分辨出来,直到一枯瘦右掌击在后背。
“金刚神力!”姜木提起可以调动的佛力,化解着爆裂、霸道的金刚神力。
“咦?生受我一掌,你竟然还能安然无恙。”元信老和尚老树皮一般的脸上毫无血色,皱纹更深,似又苍老了许多,轻咦出声,并不留情,一掌接连而来,金刚神力刚猛无可匹敌之势尽数展现,这一掌要比之前那一掌更中正平和,但却也更加危险。
“元信,你还不住手,想要一直错下去么?”只有元信能听到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他宽大僧袍之下的枯瘦身子一颤,眼底掠过隐狠,道:“都是被你*的,既然千佛洞不能在我手中发扬光大,那么便毁在我手中罢。”
“以你资质,突破现有境界绝不困难,只要放下,前路便豁然开朗,我千佛洞又会多出一位圣僧。”那拯救千佛洞于危难,给姜木和向平天大造化的得道僧人继续劝阻道,他不忍见着元信走向斜途。
像他这样成圣多年的僧人本不用过问俗世,但是千佛洞一日之内数位至境高僧死去,千年基业迅速凋零,作为千佛洞之祖,古怪和尚怎会眼睁睁看着这些无辜和尚被赶尽杀绝?
如今尚在至境锻骨境巅峰的只有元信一人了,他要是折损了,千佛洞就真的只剩下古怪和尚一人了。
向平年纪太小,向善修炼正值关键,而他又不喜过问世事,千佛洞大大小小的事物只能交给元信,前提是他得放下,心中的执念已成魔咒,唯有放的下,灵魂才会升华,突破到另外一方天地。
所以古怪和尚不忍,一直努力化解元信心中执念,因为执念过深,便会化魔,这一点谁都不愿见到,这也是为何他不愿*迫的原因。
由佛转魔易,由魔化佛难,佛魔,一念之间。
“皈依之音对我无用,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元信右掌停在空中,落不下去,他脸庞变的狰狞起来。
“一步错,将是万劫不复,权利真那么重要?”古怪和尚耐心开导。
“不重要,但是我喜欢掌控。”元信摇了摇头,道。
“役使他人,这就是你的快乐?”古怪和尚声音平淡如水,又仿佛来自天外,闻之心境祥和。
元信陷入苦思冥想,不知如何作答了,快乐?多么遥远的词汇,自遁入空门之后,童年只有吃斋念佛,饱受欺凌,好不容易修有所成,旁人又嫉妒不已,暗中陷害。
直到一代代人死去,他成为了辈分极高一代,这才有了一点地位与不知失去多久的尊严。
元信难以对过往释怀,却又不敢发泄,只能闷在心中,不断修炼,再修炼,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垂暮之年,达到了寻常人难以企及的至境修为。
他最初的法号并非元信,而是元宽,只是一次出外修行时元信意外重伤,被他历尽磨难带回千佛洞,由于伤势太重,元信最终圆寂,临死之际,想起元宽待他种种,将五尊之位,给予了元宽。
元仁、元义、元礼、元智四人本不同意,但这个愿望是小师弟元信最后嘱托,怎可不答应?
而元宽不曾违反戒律,为人忠厚老实,修为又不凡,元信传位于他,倒也合适,一番商讨后,元宽顶替了元信五尊之位。
十数年来,言谈举止有目共睹,平易近人,深得人心,经常放下身段讲经礼佛,为他人解惑,从不藏拙,故而千佛洞上下对他深信不疑。
那元仁四人也将千佛洞的金刚神力传于他,元宽天赋不凡,虽然暮年不及青壮年,但还是给他修炼成功了,所用时间比元仁四人还要短。
只是无人知道,元宽修炼金刚神力出了岔子,有一次走火入魔,几乎自毁,不过他信念坚定,熬了过来,一到深夜就分析起来为何修炼佛门之法走火入魔。
最终聪明如他发现了金刚神力不全,元宽以为那四人不信于他,故意害他,故而隐忍下来,一直怀恨在心,直到骷髅岛想要收复千佛洞时,狼子野心才渐渐暴露。
完美的计划一举成功,方丈被他设计遭到重创,平日难得一聚的元仁四人齐聚,借他人之手重创四人,夺取了金刚神力,千佛洞被他掌控。
可惜有一环元宽算错了,即便五种稍有差别的金刚神力融合为一,他也突破不到圣境,反而相克,修为一路下跌,到今日能发挥的实力不足完好时的一成,想要杀死姜木,都得耗费大把子力气。
想他机关算尽却落得如此下场,怎能甘心?
故而元宽铤而走险,盗取了千佛洞中仅存的千佛之力!
这种力量是历代圆寂高僧最纯真本源所化,洁净无暇,不染尘垢。
千佛之力作为无主之物,极其特殊,可以快速提升修为,使修炼佛力之人在极短时间突破到圣境,不到万不得已,这种力量不可动用,它也一直被古怪和尚,即圣僧守护。
按理说不会落于元宽之手,可是佛力空间中黑塔的苏醒给古怪和尚带来麻烦,在他抵挡黑塔时,汇聚在法阵中,隐藏在佛像内的千佛之力被盗走!
落入了元宽手中,他着急逃走,不等炼化,逃了千里后,被古怪和尚一具分身抓获,抽取千佛之力,重置佛像之内,布置了一道法阵。
元宽被变相囚禁,守在踏向千佛洞庙宇唯一一条石阶上,希冀他反思己身,大彻大悟,哪知反倒越陷越深了。
“啊!”想到一生悲苦,元宽仰天长啸,眉心透出一股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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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宽!醒来!”古怪和尚身形渐渐凝实,立在元宽一旁,使出佛门狮子吼,想要唤醒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眉间的黑气透着一股魔力,显然他佛心开始转魔。
一旦佛力全部变为魔力,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只见元宽目光呆滞,狰狞狠厉之色一闪而过,气息变的恐怖起来,古怪和尚长叹一声,一指点在元宽眉心,以自身纯正佛力压制魔力,大约五息,元宽渐渐恢复,但是眼中流露复杂莫名情绪,古怪和尚知道他执念未消,魔念深种,虽然不至于立刻入魔,然而想要恢复过来,却是无比困难了。
现今只好封他修为,以经文驱散魔念了,有他在一日,就不会放任元宽不管。
“大师。”姜木吃力站起,恭敬道。
“免了,还是叫我怪和尚吧,如此拘谨,倒让我感到不适。”古怪和尚摆摆手,随口道。
姜木面露尴尬,回想起破除佛力空间时可没少给古怪和尚起外号,怪和尚就是念叨最多的那一个。
“嗯,怪和尚,行神族少主死了,我怕会牵扯到千佛洞,特此来告知一声。”姜木想起来此目的,当即转移话题。
“此事我已知晓,不过千佛洞根基在此,我不会轻易离开的,你快些离去吧,日后若是遇到向善,将部分千佛之力渡入他体内。”古怪和尚掌心飘着一团佛光,细听可闻诵经音不绝,涤荡心灵,让人宁静平和。
“你怕他恶念缠身,陷入困境?”姜木接了过来,想到向善往日种种古怪行径,疑惑道。
“不是,他这具法身乃是恶念,冲破关卡时需得千佛之力对抗杂念、执念,此外一切凭的还是他自身,佛只渡自渡之人。”古怪和尚否定了姜木猜测,多说了几句,最后一句似乎不仅仅说给姜木。
之后一手提着元宽,踏石阶而上,很自然的消失在狭长石阶之间,融入了天地。
“玄冥天宫附近有你需要之物,去吧,完成自身诺言。”这一次一股柔和大力裹着姜木,一瞬千里,苍穹坠满的寒星连成一片,极速穿行。
不多久,姜木出现在玄冥天宫旧址,这里已经荒芜,满目萧条,毫无人烟了。
玄冥天宫只剩残垣断壁,偌大石块随意散乱,上覆盖一层厚厚积雪,厚达一尺,然而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打斗痕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那数丈宽,不知深浅的裂缝不是积雪可以填满。
早就把记忆融贯为一的姜木踩着积雪,向前走去,已经趋渐模糊的一幕幕不断涌现,背景离乡,初到此地时的一无所措到慢慢适应,再到意外重伤失去记忆,然后开始了一段离奇人生,直至今日又返回,曾经的欢声笑语已被物是人非替代。
物已非,人亦非,不变的是曾经踏过的足迹,它永远停留在历史长河之中。
时间之轮滚滚向前,一刻也不歇息,我们无力改变什么,只能偶尔驻足回首,在过去的岁月里找回一些还未散去的理想。
触摸着冰凉入骨的荒晶石,眼前浮现一张笑脸,天真烂漫,无拘无束,化成一个小小的人儿,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玩闹嘻笑。
“冰舞。”姜木喃喃道。
万兽谷,被盗天、轮回碑、水滴守护的冰舞似有所感,紧闭的眼皮动了动,不过终究没有睁开,她依旧沉浸在深层次领悟中,只是姜木穿透时空,越过岁月的声音加快了冰舞醒来的时间。
虚探在寒冷空气中的手一颤,姜木清醒过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梦幻泡影,再也回不去了。
飘落的雪花入手即化,凉凉的。
突然极淡的玄之力萦绕而来,姜木掌一挥,凭空生出漩涡,扫出一片空地,两具残缺,看不清容貌,透着玄之力、冥之力的傀儡似人物倒在那里,目光同时望向一处。
寻着目光而去,荒晶石堆砌之下有部分地面闪着微光,是一时断时续,还在执着运转的残破法阵。
法阵随破,但却并未毁在大劫中,显然有其独到之处。
一步踏出,明明是在靠近,感觉却是截然相反。
“有古怪。”姜木判断道。
掌心摊开,飞舞的雪花聚集成一团,“咻!”飞向法阵,但姜木见到的是雪球落到了身后。
虚实古符附在双眼之中,归元力流转,姜木慢慢看清了前方异象,有人竟以幻之力布置了一道法阵。
这难不倒我,姜木心想。
可看出虚实,无论眼前幻象如何变化,一概不理,按照自己见到的走下去,就能靠近,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过,有一点姜木恐怕永远不会知道,在他之前,有人破了此阵,使之力量十去八九,幻境变幻中的杀招尽数被破,所以他才能顺利进入。
阵法守护着一道冰棺,内部躺着一中年男子,呼吸全无,生命特征也无,显然死了。
容貌却让姜木一惊,脑海中浮现数个场景,最终融合为一。
“是他!”横断天有过一面之缘,不曾想真身却在此地。
逝者已矣,何人打开了这具冰棺?连冰棺上布置的法阵都随手破去,有何目的?
这一点,姜木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时光不能追溯回去,一切只能猜测,或许应该到心灵幻阵走一遭,也许那里有通向四小界的路。
四小界之一的小风界正是骷髅剑诞生之地,心灵幻阵也是姜木首次遇到危险之地,当从暗轮回看到之后,姜木一直念念不忘,他一定要弄清楚深埋心底的疑惑。
心灵幻阵和小幻界必有连系,这是一个突破口。
不知天意与否,风拂过,冰棺和里面的尸体一齐消失,竟是点滴也不曾留下,姜木只能看着,而无所作为。
走出幻阵,那不知注视守护多久的两具残破躯体“咔嚓”一声,裂了开来,头颅偏向一侧,玄之力和冥之力渐渐消失,归于天地。
“玄使、冥使,你们一定大失所望,想要复活一人,何等艰难啊。”姜木联想到横断天遇到的玄卫、冥卫,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按照记忆路线,姜木在茫茫雪原中找寻起心灵幻阵。
一连三日,姜木搜寻了附近二十里地,任何蛛丝马迹也无,在此期间,地面多次崩裂,地底似蛰伏巨龙在苏醒,比古怪和尚给姜木还要可怕的力量透出一丝,他越发焦急。
又三日,无意中靠近了冰渊,这是一处禁地,很少有人涉足,冰渊之内有大凶之物,修为不足者靠近,纯粹找死,如今姜木已经开始向至境冲击,但就是如此修为,也一阵心惊肉跳。
没看出来,这穷乡僻壤竟隐藏了这么多秘密!
冰渊,和以前有些不同,成群的异兽、灵兽不见一只,寒冷气息一波强过一波,上方虚空中的云层精止不动。
很广一片区域被封锁,时空古符穿梭于虚空,刚一接触到那片区域,就被冻的凝滞在那里,差点散裂,收回以时空古符以后,姜木赶紧以火融万物阵图温养,在天火至强力量影响下,时空古符中被侵入的一丝极寒才渐渐消散。
这里不是姜木能涉足的,他权衡之后,退走了。
古怪和尚提醒他来次,自然有着深意。
姜木也想起了一件快被遗忘的事情,接引兽的记忆空间!
那方空间诡异至极,现今过去这般久了,更是了无踪迹,如何寻找,也是相当麻烦,毕竟一无线索,就这样没头苍蝇胡乱一气寻找,耗费时间不说,也耗费许多精力,留给姜木的时间可不多了。
目前至少有三人知道他是天命者,行邑已死暂且不论,孙洋为了得到天命,想必也不会到处嚷嚷,闹得满天下皆知,最值得担忧的就是冷天绝,他为天绝古尸,无需天命也能站在一界之颠,最有可能说出去。
到时免不了一场生死逃亡,这样一来可就无暇他顾,馨儿还在万木灵体手中,天知道危机时刻钟灵会干出多么荒唐的事情。
混沌根虽强,但时灵时不灵,很不可靠,他放心不下。
不由得,越想越心烦,也越发急躁,骨经和诵经音同时响起,渐渐的形成对峙,两者开始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骨内血纹出现,骨外淡金朦胧,两种力量对抗,姜木夹在中间,当真难受至极。
冰火两重天,莫过于此!
这样的对抗冲击使他的力量越来越强,然而所受的煎熬,实非常人所能忍受。
大寒天气中,姜木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不要命的从额头沁出。
极寒透过冰渊上空,席卷而来,宛若洪水猛兽,把姜木一下淹没,这股寒力之强,即使源冰灵存在,也抵御不了多少。
皮肤很快生出一层薄冰,寒霜凝结在眉毛,发梢,只一眨眼,姜木就成了冰雕,动弹不得。
他只能以天火对抗,竭力静下心来,用归元力化解骨经中带来的负面力量。
千佛之力那团佛光浮在虚塔中,姜木犹豫不绝,很想自己吸收了,用以压制骨经。
可转念一想,向善怎么办?不能不顾朋友,然而太痛苦了,若是不及早解决自身问题,估计只有死路一条了,他面对一个艰难抉择,千佛之力光团慢慢向骨骼靠近,突然一滞,又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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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佛之力散着柔和光芒,如寒冬中的一轮炙盛艳阳,普照着大地,而姜木则如被冰层包裹的可怜虫,终于熬过了深冬,就等春来,破冰而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于他而言,没有一刻比得上此时千佛之力对他的诱惑。
这团柔和的能量触手可及,只要动动念头,骨内的血纹就会被压制,重新达到平衡,互不侵犯,到时危机自解,至于被极寒冰封,有天火存在,根本不是问题。
当千佛之力在姜木心思转动之下逐渐靠近骨骼,将要与之相容时,姜木猛然惊醒,他不能为了自己渡过难关而损害他人!
融合了千佛之力,向善怎么办?日后冲击更高境界失败,转而为魔怎么办?
天下如何与我无关,但不能因为一己之私给天下带来混乱,祸乱之源不该由他引起。
想到此,姜木坚守本心,默默运转起金刚炼体术,驱逐骨经带来的负面力量。
骨经乃是骨族至高功法,邪异力量匪夷所思,幸好金刚炼体术先入为主,又有少许金刚神力辅助,才得以与之抗衡,可是此次似乎因为外界给姜木带来极大压力,骨经一改往日。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反压制金刚炼体术,甚至连刚猛无比的金刚神力也被*入下风。
情况大大不妙,若是在僵持不下,可就必死无疑了,还有一种可能,侥幸不死,被骨经影响到神智,变的浑浑噩噩,身不由己。
到时将与行尸走肉无异,如此活着,倒不如死了干脆,姜木性格之中的确有些怯弱,但他怯弱之外还有一份偏执,令人恐惧的偏执,宁愿选择死也不愿如此生的几率会很大。
不过他还没有放弃自己,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任何轻生举动都是不智以及愚蠢的,试问死都不怕,还有何惧?
千佛之力被三枚古符守护在当中,熔炉倒扣,剑雨环绕,甚至有着一面不太凝实的古朴盾牌挡在前方。
姜木已经对三枚通灵古符下达命令,务必保护好古符,无论谁也不能靠近,即使他自己,也不行。
天火开启灵智极早,知晓姜木心思,每当姜木快要控制不住,动了炼化千佛之力念头时,天火为将,古符作兵,阻挡起姜木。( )
体内乱糟糟一片,而体外则是冰层越积越厚,一粒粒晶体颗粒清晰可见,泛着淡淡冰蓝幽光,此时姜木盘坐之处,早已被冰雪覆盖,他自身成了一座低矮山丘的根基,被深深葬在其中。
风呼啸着卷起堆积的冰雪,和空中落下的雪花混在一起,天地一色,尽皆苍茫,一样望去,不见天,不见地,只是清一色的白。
白的刺目,白的耀眼。
突然,地动山摇,临近冰渊的数座雪山登时裂开,向下垮塌,有冰晶夹杂的岩石滚滚而落,不过没有一块可以掉到冰渊之中去。
冰渊上方寒风阵阵,不强却冻裂了虚空,岩石一旦触及,转眼就成了堙粉,继而凭空蒸发。
很不巧,正在天人交战,动弹不得的姜木身下裂开一道缝隙,绵延数十里地,分外宽阔。
大地传出的这股伟力几乎在第一刻就把姜木撕裂,幸亏时空古符强行改变了其身下的时空,使他避开了最强的那股冲击力量,然而即使如此,姜木也是浑身剧痛,躯体多处龟裂,而血液已是冰碴,夹杂在肉中,如万蚁撕咬,疼痛难忍。
姜木差点痛的晕过去,识海之上的灵魂都颤栗不止。
精神稍一松懈,那骨内的血纹就又多凝聚了一分,此刻姜木骨骼如同血钻,更像品质极高的鸡血石堆砌而成,有部分还是淡金,在血色衬托之下,显得华美不失尊贵,又与田黄石像极。
一骨分现多种色泽本是奇观,亘古罕见,然而所受的痛楚与折磨,也只有姜木一人清楚。
天火、空间之刃炼体也不至于此。
在姜木刻意之下,归元力有一部分转化成精纯佛力,融合部分金刚神力,一齐压制血纹滋生,潜藏在姜木体内深处,有可能永远不会被激发的血脉力量,彻底激活,一枚枚符文成型,烙印在姜木血液和骨肉之中。
这些符文交织成血纹,比骨经运转滋生的血纹更胜一筹,开始吞噬炼化起来,主动权渐渐掌握在姜木手中,正是关键时刻,他也顾不得下落了。
黑暗笼罩而来,姜木六识被封,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这一点让人惶恐,未知永远最可怕。
“咚!”
姜木待遇和落入的石块、冰块一样,重重的摔在地底,筋骨易位,五脏俱震,烙印的符文被一下子打断,血纹顿时疯狂蔓延,他的皮肤都渗出道道血纹,深黑瞳孔也蒙上一层血光。
一直以来并未修习骨族之法,根基几可谓无,出现此类反噬之象,也不算意外,只不过来的着实不是时候。
意志不断被冲击着,诡异音调在脑海响起,蚕食他的神智。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呆若木鸡的姜木清醒了过来,浑身伤痛全无,他呆呆的内视,五脏六腑散着微弱光芒,骨内血纹虽多,但排列有序,汲取炼化着虚空中的力量。
佛力消失不在,而他清醒如常,并未感到什么异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知。
很快,眼前之景吸引了他的注意,烦恼抛却脑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八根冰柱,立在两旁,宛若列兵,根根晶莹,透着光亮,撑起上方拱形穹顶,其上纹刻各类异兽或者灵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若非目光呆滞,恐怕真得活过来一般。
十八根冰柱的尽头,蒙蒙雾气遮陇,阻挡了视线,时空古符一飞而出,比平日里更加凝实,速度也快了很多,悄无声息消失。
时空古符在雾气中穿梭了很久,也没能走到尽头,最后它遗失在雾气之中,姜木使尽法子,也没能召回。
跟随他很久的时空古符就这般消失,可是姜木心中却没有惋惜更没有悲痛之感,似乎这道通灵的古符只是一件工具,可有可无。
这种心理令他都惊的心跳变化,但很快就又调整了过来。
继续向前走去,过了一半冰柱之后,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目露奇异,向上方穹顶看去。
穹顶为拱形,曲面幅度不是很大,上画有很多图案,虫鱼鸟兽,花草河川,亦有星辰日月,奇怪的是,看的久了,它们就开始运动起来,目光落入,如陷泥潭,难以自拔。
姜木似乎很享受,眼珠子一眨不眨。
草木一秋,人生一世,说是漫长其实也很短暂,说是短暂其实也相当漫长。
当姜木目光注视到花草时,它们就沐浴雨露,吸收阳光,开始生长,入夏时,日卷夜舒,以独到方式保存着能量;在雷雨夜,贪婪呼吸,生出许多根茎,更贪婪吸食大地养分。
入秋,开始衰败,叶黄茎枯,代谢变缓,步入暮年,一日寒霜降,走到尽头,紧紧贴在地面,低泣抚摸着大地;时光再转,温度急剧下降,百草皆寂,万木凋零,种子深埋在地底,一层霜雪覆盖。
夜寂寂,天大寒。
当一声虫鸣划破黑夜,一滴水打湿地面时,种子抽枝发芽,顽强撑破土壳,又开始了新的生命征程,日复一日,终于静止在生命力最旺盛的那一刻。
目光稍移,锦鳞跃水而出,掉入水中后,溅起浪花,涟漪散开,久久不平。
潜在水底,吞吃鱼虾或者水草,活的自由自在。
一日,洪水临,冲垮堤坝,进入湖泊,小湖蓄满水,范围扩散,成了大湖,而洪水愈强,终是容纳不下,流向更低,更宽阔之地,锦鳞随波逐流,进入广阔大海,任意遨游,累了,倦了之后,想到归途,却再也回不去了。
战战兢兢活着,垂老之际,难逃命运,被强于它的大鱼吞吃。
画面到此止。
目光再移,是一对眼瞳,似能洞察人心,看穿所有,看向姜木。
瞳孔映出一人,披头散发,满目茫然,口中喃喃不止:“你竟也骗我,你竟也骗我…”同样一句话,重复成百上千遍。
“他没骗你,只是救不出你,和我活在这里,有何不好?”一个老头如影随形,从他身后出现,道。
老头状若疯癫,衣衫破破烂烂,口吐一段清晰话语之后,又开始胡乱言语,神智似又模糊起来。
那披头散发之人仿佛见到鬼一样,惊惶而逃,口中尖叫不停,看来是真正疯了。
“是呀!即便以我今日之力,也救不了你,重聚灵魂,半神也没有这种手段,你只剩一段残缺记忆或者说残念了。”姜木开口道,他认出了那披头散发之人。
从侧面看,姜木眼前根本就无一人。
“接引兽,只是一个幌子,这不过是残念、恶念汇聚在一起形成的诡异空间罢了,你已经死去无尽岁月了。”姜木喃喃道,似乎不吐不快。
“不!我生活的空间怎么如此?”这下说话的不是披头散发那人,而是消失后又突兀出现的老者,他暴跳如雷,怒斥道。
“执念太深,转成了恶念,怪不得很难死去。”姜木眼中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澄澈如秋水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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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状若疯狂的老者目露骇人凶光,仿佛最珍贵之物被人夺走,冰冷的注视着姜木,令他肌肤生寒,灵魂都有些难以承受。小说
人怎么会有如此目光?
“这是一片本不存在的空间,它不该存世,有违天道,你们不过活在自己构造的虚假世界当中,是时候清醒了,执迷不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姜木眼睛刺痛,却还是不闪不避,与之对视,瞳孔燃起烈焰,有两团火在燃烧。
“胡说!这里是我们的天堂,尔等凡夫俗子接触不到,休要胡言乱语,乱我人心。”老者血脉喷张,和嗜血凶兽一般,冷哼一声,据理力争,若非难以攻击,他早就以雷霆手段斩姜木于此,哪会在此啰嗦。
姜木眼角淌出血泪,这是被老者惊人目光刺伤所致,他轻笑一声,嘲讽道:“暂且不论你们是不是人,就以乱我人心而言,倘若它真是天堂,民心所向,处于其中之人自是深信不疑,何需我乱,又何惧我乱?”
“你…强词夺理!”老者瞠目结舌,一时间言语落入下乘,只得恨恨道。
“是谁强词夺理?说!你编造一个虚假世界究竟为了什么?你为何要欺骗他们,本余残念,不需多久就会散在天地间,如此倒也不失为好的结局。”姜木与之针锋相对,言语间咄咄*人,丝毫不退让,他欲先声夺人,先击溃老者固守之心。
哀莫大于心死,只有当老者失去信念,认识到自己错了,一切就有挽回余地,那么那些被蒙蔽的残念就有机会重入轮回,脱离这不生不死,浑噩苦海。
老者哑口无言,眼中凶光减弱,沉思起来。
正当姜木以为老者心神已乱,即将崩溃时,危险涌上心头,熟悉却恐怖系数急剧增强的毁灭光束破空而来。
“虚妄之眼!你早就看破了那个世界,为何还要执迷不悟?”姜木不明,虚妄之眼号称一切幻境异象,直指本源,可以看到最根本,最实质的东西,按理说,老者拥有虚妄之眼,早就知道自己身处怎样的世界了。
“它是超脱所有空间之上本真世界,即便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老者肯定道,而且心情变化很大,说此话时,竟眉飞色舞。
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姜木他并未躲避,被毁灭光束击穿头颅,他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
意外的是,预想中的血溅一方,惨死之状并未出现,姜木毫发未损,站在一旁,眯着眼,静静注视着一切发生。
仔细看就能见到,他手中握着一节断木,非金非木,似石似玉,另外一个他化成一个光点,没入断木不见了。
断木究竟是什么,姜木到现在也没琢磨清楚,只知道随着修为提升,他可以控制内部少数几个记忆光点,记忆光点可以瞬间记住姜木全部特征,保持半个时辰不消失,虽然无实无质,但是看上去与真人无异,虚妄之眼都被骗了过去,这等能力,岂是一般?
当然,姜木是在老者沉思,感到一丝不妥时,才移形换位,让记忆光点代替他受劫。
这是一次领悟之后的大胆尝试,没想到救了姜木一命。
心有余悸的姜木长舒一口气,暗道:“若非冰宫穹顶上的图案,使他领悟了少许大道,恐怕今日就要死在此地了。”
不得不说命运女神眷顾于他,常常险死还生,总能在十死无生的境地绝处逢生。
“你是如何躲过虚妄之眼的?”绕是老者演技非凡,心智过人,此刻也忍不住道出心中疑问。
“何需躲,心中认为真,他便为实,认为假,他便为虚,就如你一样,不是吗?”姜木笑着道,老者和他根本不在同一时空,如此必杀一击定然耗尽了老者暗中积蓄的力量,短时间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一见老者企图继续拖延时间,姜木也就确定了下来。
果然,老者又开始装傻充愣,问一些在姜木看来很“白痴”的问题。
“不愿说就不愿说,何必兜弯子,你以为我仅能发出一击么?”老者脸色一沉,瞳孔眸光再聚,毁灭光束瞬息迸发,刺向姜木。
“什么?!”这一击显然大出姜木预料,他也躲不过去,金刚炼体术和骨经全力运转,试图抵挡毁灭光束。
心中默念:“一草一春秋,一人一世生。”极变力量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姜木皮肤黑白交替,虚实变幻不定。
毁灭光束击中了他,但是没在第一时间将他冲击崩溃,以光速抛飞的姜木重重砸入冰宫地面,使得偌大精美冰宫微微一颤。
死中得生的姜木闪过一个怪异念头:这地还真是坚硬,骨架都快散掉了。
不知老者知道姜木如此念头会作何感想,不死已是齐天鸿福,走了****运,竟还有心思想其他。
悟到了一丝丝道,所修功法逐渐被姜木融会贯通,运转起来圆润自如了许多,威力有所提升,不然换作以前那些本事想要抵挡如斯一击,不死也是重伤,而今只是浑身刺痛罢了。
自然这其中蹊跷姜木也很清楚,虚妄之眼再强也不可能无限制打破那道界限,而第二击弱了何止十倍,换成先前一击,姜木也就是被秒杀的货色。
时机错过,老者再也没有机会了。
“唉!天意如此,罢了!”老者长叹一声,放弃了无谓挣扎,准备没入那方不被认可,本不该存在的世界。
就在他转身那一刹,披头散发男子突然现身,双臂宛若最坚固的枷锁,牢牢扣住老者,急道:“毁了这虚假世界,它不该存在下去!”
见到老者潇洒离去,姜木心中遗憾万分,正自懊恼之际,听到焦急的吼声,一愣之后旋即大喜,暗叹道:当真峰回路转,令人欣喜莫名。
一尊金身手托断木,极速飞向高空,奋力砸向那处虚假世界露出的少部分,似要一举崩毁那道不存在隔膜。
金身一直守护姜木灵魂,为一特殊存在,速度之疾,与光速也差不了太多,姜木一身惊人神力也能发挥九成,这一下也卓尔不凡。
“咔嚓!”
虚空如玻璃般破碎,裂缝密集如蛛网,断木一半融了进去,一半还露在裂缝之外。
融进去的那部分有光点出现,在断茬处闪烁,淡淡光华迷蒙,那处虚假世界壁变化,道道残念汇聚而来,或大或小,或凝实或虚幻,披头散发男子和那拥有虚妄之眼的老者也是躯体涣散,化成一缕缕轻烟,向断木涌去。
断木蕴含一种魔力,毁灭光束不断,虚空如烟火绽放般璀璨,但断木吸收残念速度依旧不紧不慢,看的人心中都有些不适。
披发男子至今尚能保存一丝念想,生前实力非同一般,也只有他能短暂束缚住老者,只不过两者之间差距很大,一息后,披发男子就难以凝聚成型,汇在残念河流中,流向断木。
至于老者,仅仅身躯暗淡而已。
“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希望我还有轮回的资格。”披发男子长叹道。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姜木一抱拳,恭敬道:“前辈走好。”
这一切都是姜木一手造成,可是他并不后悔,与其活在与世隔绝,暗无天日的虚假世界,倒不如散在天地间,以另外一种方式存活。
死亡并不可怕,不过是换种方式而活罢了,可怕的是,死都不能舒心,死都憋着一肚子怨气!
这些残念便是如此,虚假世界被毁,他们将不复存在,但是它们的意识得以自由,可以去往宇宙任何一个角落,下世或为人,或为草,亦或者为一滴露珠。
轮回无处不在,思念永世长存。
带着对姜木的感激和对自由向往,一道道解脱后残念的意志在姜木身边缭绕,把自身仅存的感悟或者故事分享给姜木。
他来者不拒,如饥似渴的吸收着这些善意的意志,和他们同悲同乐,在浩瀚世界翱翔,精神境界快速升华,达到骇人高度。
“多谢。”姜木深深鞠了一躬,真诚道。
这句话不仅仅对这些残念所说,亦是对古怪和尚所说,如无他的指点,姜木岂会重回于此,倘若不折返,眼前一切,又怎会发生?此外,他抗住了千佛之力对他的诱惑,心志被磨砺的坚如磐石,骨经产生的负面力量又能如何?意念不动,则神不摇,身不灭!
“苦心构造的所有都化作泡影,你毁了我的世界,我最大的杰作,但我不后悔,天下再也没有一人能够如此,就是神境强者也不行,我之高度,无人可及!”老者一对眸子很亮,他彻底清醒,恢复了过来,这虚假世界完了,他自身编织的梦也结束了,所以本我回归了,此刻他睥睨天下,傲然道。
“的确,虚妄之眼本是堪破虚妄,而你竟蒙蔽自身,生生把本真化成了虚妄,古往今来,你属唯一。”姜木点了点头,老者所言不虚。
“可惜,都毁在你手里了,这块断木,很好。”老者看了几眼断木,淡淡道。
过后,他挣脱了虚假世界,居高临下绕着冰宫转了一圈,声音回荡在空落落冰宫:“神境强者的行宫也不过如此!”
数声大笑,他消失在姜木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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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为人杰,死亦鬼雄!
姜木胸中回荡这八个字,构建虚假世界的老者当得起这八字,尤其见到他睥睨寰宇,似君临天下般霸气的凝视。小说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姜木脑海。
既然不愿平庸的活着,那么就扬帆,搏击风暴,拼出一个辉煌明天!
哪怕失败,最起码,你拼搏过了,努力过了,奋斗过了,此生无憾。
人可以后悔,但不能沉浸在悔恨的悲情中,青春有悔,选择无悔。
上天赋予你思想不是让你活在过去,更不是活在美丽的梦中,而是去创造,去挑战,去选择。
这一点,姜木有些瞧不起老者,堪破了虚妄,却堪不破自身枷锁,只有当苦心经营的虚假世界毁去时,才幡然醒悟,勇敢的去面对轮回。
草木一秋,人生一世,短吗?不短。长吗?不长。
天命所归,便得永恒,过滤了庞大的故事和感悟之后,姜木得出这么一条结论,但他本身并不信,嗤之以鼻。
若真是如此,他还需要努力修炼?藏匿到一隐秘之地数百上千年,一出世,便横扫所有境界强者,岂不痛哉,快哉?倘若如此,哪有公平可言?平衡都要被打破。
超脱可以存在,但跃然踏于大道甚至天道之上,却是不能。
天道无常,天道也无情,不允许任何人挑衅。
妄图跳出轮回者,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死亡,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从此世间除名,未来也不会出现。
拥有虚妄之眼的老者就是这类人,只不过他隐藏很好,活在自己构造的虚假世界中,干扰了平衡,但没有打破平衡。
可即便如此,暴露在天道之下的他,也没有活路,更无轮回机会,这也是披发男子担忧原因之一。
生前他曾经触及到这个层面,只不过没敢深究罢了。
老者却是不同,沉迷此路很久,还独辟蹊径,开创了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
当他离开冰宫,出现在满天繁星的夜空下时,天道凝结一道秩序神链,裹向老者,而他不为所动,任由秩序神链把他扫成灰烬。( )
这一切,姜木并不知道。
此时的姜木依稀有些恍惚,此前一幕实在匪夷所思,闻所未闻,这般离奇要命的事情都被他遇到。
金身重回泥丸宫,守护灵魂,姜木捧着断木,盘膝而坐,心神沉入当中,开始摸索起来,前几次的失败还历历在目,此次卷土重来,对信心却是极大挑战。
站在光点凝聚的道路上,姜木细细打量着,诸多光点,大小不一,数目众多,满目闪耀,神智都有些模糊,实在太璀璨,太美轮美奂了。
谁能想到,普通到扔到地上都没几人理睬的断木内部竟是如此?
平凡的外表,欺骗了许多人。
迈出一步,脚步声响起,不断回荡,成了一种古怪而美妙音符,为断木空寂寂的内部添加了几分生气。
光路无线长,一眼望不到尽头,姜木不知道终点在那里,也不知道终点有什么,而今他只能越过九道紫金光点,再多就不能了。
九道紫金光点并非一同出现,而是姜木每越过一定距离之后才会出现下一道,路线也非直线,而是难以捉摸的蜿蜒曲线,此外每一次也不相同。
这一次,境界修为同时提升许多的姜木轻易就抵达最高记录点,这道紫金光点颜色很深,仿佛一颗紫金晶石,点缀着朴素玉石。
双腿有些沉重,不过还好,比起前几次轻松不少,需知上一次抵达此地,近乎手脚并用,费了好大力气,累死累活才勉强踏入,但也只持续了三秒,就被一股力量排斥,*出了断木内部空间。
但有一点极其怪异,每次从断木出去以后,金身灵动性就增加不少,和灵魂甚至肉身的契合度都增高了不少,骨经生出血纹带来的负面力量,有部分隐藏过深,无法驱除,在断木内部空间却是毫无征兆的就被净化。
尝到甜头的姜木三番两次进入,失败无数次后,也只能遗憾退场,并非每次都有好处。
多次失败后,他总结出来,每过一道紫金光点,就会受益。
至今,前后一共得到了八次,修为也真正夯实,不再虚浮,因提升过快的漏洞被填平,如今他的基础超越绝大多修士。
第九道紫金光点算是一个槛,不过他更期待的是越过之后会得到什么,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他也愿意。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姜木尽量平复心绪,保持一颗平常心,蓄力一段时间后,自信慢慢跨出。
错愕涌上面颊,满眼的不可思议。
以往的铜墙铁壁,今日如纸糊,轻易就越了过去!
不等看清状况,姜木就被一尺方圆的迷你漩涡卷入,光点在身后掠过,他来到光点之上,一汪蓝白光芒闪耀的池子,池中不是水,而是手臂粗,蕴含一丝灵性的雷电。
满心欢喜的姜木一下子傻了眼,不该啊!怎会这样?他实在想不通,好不容易过了那道槛,结果却是,却是如此意外,一汪雷池。
这里怎么会有雷池?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嗤嗤!”
“嘎巴!”
轰鸣在姜木耳畔响起,震的他灵魂归位,心惊胆战,雷电如潮,汹涌而至,相比于雷池,姜木就是站在西湖湖畔的蚂蚁。
雷芒把他掀翻在地,一下子沉入雷池之中。
不足一息,他就闻到了焦糊味道,金刚炼体术有自动护体之能,但在这里,却仿佛睡着,毫无反应,正当姜木暗自咒骂时,他清醒过来,这只是心神罢了,并非实质,可是焦糊味道怎么解释?
其实盘坐冰宫中的姜木本尊肌肤开裂,皮肉焦黑,乌发根根竖起,直如修竹,显然被雷击了不止一次。
幸好雷池中的他并无痛觉,雷电将他劈散,等自动恢复之后,又一次劈散,如此反复不止,当姜木本体生命力过度流逝,气息奄奄时,雷电浪潮才把他冲上“岸”来。
带着一身疲惫,姜木麻木的向出口走去,没有一刻比今日想要快些离开断木了。
断木就不是一件宝物,而是魔器,被严重打击的姜木如此断言,发誓今后再也不自作孽涉足半步,倘若违背此誓,任万雷轰顶。
心神回归,灼痛袭来,姜木几乎立马昏厥过去,现在眨眨眼皮都会触动伤口,他保持一副蔫了吧唧模样,用归元力默默修复伤口。
一日过后,他终于敢动一动手指了,两根食指轻轻抬起,撑起断木,手指一曲,然后一弹,断木在空中翻滚着落向远处。
“当当!当!”大感意外的清脆响声响彻冰宫,这一方空间变的愈发空旷,给人空灵奇异之感。
如此简单的动作也费了好大力气,更是牵动伤势,痛的姜木呲牙咧嘴,叫苦不叠。
不去管其他,尽量分散注意力,闭目又默默恢复起伤势。
古语云: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姜木切身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层次含义,贪心的下场,真是自作自受。
冰宫一无变化,昼夜难分,恢复期间,一共清醒了三次,估摸着时间过去十日有余,而他也恢复了七七八八,更是对草木一秋,人生一世有了更深层次理解。
身心愉悦的姜木双掌虚空划动,掌印、指印、拳印绰绰,仿佛千手观音,截然相反的数种力量一同迸发,最显眼的明暗变化,使冰宫狭小区域有了昼夜,诡异难测的虚实之力改变姜木方位,一眼看去,他身前似隔着无数重空间,时常接触,却难以感知的时空力量悄悄扭曲着时间和空间。
一番演练之后,姜木满意收手,此次收获巨大,战力飙升了一大截,同时面对行邑和冷天绝两人,他也不惧了。
当然,行邑已死,排除在外。
而这只是姜木估摸着的说法,至于真实情况如何,就另当别论了,冷天绝又不会静止不前。
凌空一把抓向断木,心道:违背誓约又能如何?已经遭了一次雷击,雷电数目怕是不下万道,两相抵消。
心中敲着小算盘,准备把断木收到虚塔之中,这时异变陡生,断木自动进入虚塔,截断了虚塔和姜木连系,驾驭虚塔出现在一旁,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嗡隆隆!”
漫天雪花的苍宇雷鸣响起,只见浓如墨,沉似铅的黑云凝聚,道道闪电刺破天空,雷电漩涡瞬息成型,所指核心正是冰宫。
茫然不知所以的姜木被三粒光点禁锢,一直托向冰宫之外,高天之中,雷云之下。
汗毛顿时根根倒竖,姜木苦着脸,不会这么倒霉吧?!
“轰!轰!”
水桶粗的蓝白闪电劈不偏不倚,劈在姜木头上,三粒光点把雷电大部分力量卸去,却独独把疼痛之感给姜木扩大了许多。
雷声持续了足足一日,待得停歇时,姜木脚下的大地都融为一团浆液,咕嘟咕嘟冒着气泡,他本人更是除了抽搐,什么也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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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残余在这方天地的一丝神念立在雷云之中,嘴角上扬,嘲讽意味十足,话可不能乱说,须知祸从口出。800
他主掌雷罚,凡违背誓言者,必遭惩罚,念姜木初犯,小施惩戒。
此外,断木蒙蔽天机,遮掩了什么,雷神这一丝神念竟没能察觉异常,大半力量被断木收入内部雷池。
雷池蜕变,蓝白电芒中酝酿出金色闪电。
作为此次遭劫的主角,姜木半死不活,浑身焦黑如炭,焦糊气味浓郁,似被烤熟,惨不忍睹。
守护灵魂的金身直至现在还被雷电缭绕,不时发出滋滋响声,骇人无比,血纹本就对至阳至刚雷电有着抗拒,现已缩为一团,蜷在骨内角落里。
造的什么孽啊!
雷池凝炼心神,结果损伤尽数转到本体,伤势好不容易恢复过半,就又一次遭劫,而且此劫之力比起任何时候都来的猛烈,或许就只差那一朵雷妖花了。
难道因为瞬间跨过了九重小境界,这天劫都积攒到了一起?
这样说来倒也不算冤枉,可不知断木出于报复心理还是怎样,竟把姜木可施展的有数几个手段和依仗统统控制,此外,更是把他定在虚空,连逃跑的机会也封死、打消,让他情何以堪?作为活靶子,就不怕给万雷轰顶击成劫灰?
不过话说回来,命还是挺硬的,如斯天劫,也没能将他抹杀,难道果如传言,除非人为,天命不死?这一刻,姜木动摇了。
但很快,他就又坚定了信念,去你的天命,旁人渡劫也没见全军覆没,这种论断缺乏证据,不能成立。
姜木思绪飞扬,胡思乱想,越想越不靠谱,疼痛已被麻木取代,他忽视了伤势的同时也忽视了一道寒光冲天而起。
风立止,雪暂停,气氛陡然凝重,诡异起来。
“雷神念,你是挑衅吗?”寒光中站着一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仿佛仙一样的女子,她精致的脸上毫无表情,红唇微启,冷冷道。
话一出口,温度骤然降低,姜木快速转动的念头都停滞不前。
雷神主掌天罚,亦是天地间少数几位神境强者,诞生于天地初开之后,先天半神,后灵智开启,走出混沌,吸收天间力量,突破到神境。800
向来脾气火爆,哪容的下别人这番说辞?即便他只是雷神的一丝神念,眼里也容不得沙子,顿时脸色阴沉,道:“冰女,你是何意?”心中并不愿和冰女冲突,雷神念尽可能使语气变的缓和。
“何意?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此为我的行宫,你在殿外大吵大闹,还假装什么?”冰女言语冰冷,毫不顾忌雷神念面子,玉指点出。
这一点,时空凝滞,天地静止。
“你当我惧你不成?!”雷神念强压的怒火登时爆发,雷云化作一掌,拍了出去。
掌指相撞,没有声响,也没有恐怖波动,一触即分。
两者皆是神念,力量虽然有限,但境界和本体无异,控制力妙到毫颠,没有半分多余力量散出,由此倒是避免了许多对外界的损害。
“嘭嘭!”几声轻响,雷神念身躯炸开,被冰层分割,禁锢在当中,而冰女则是身躯摇晃了一下,略微变淡,随后又恢复如常。
“一道已被本尊放弃的残念罢了,还真以为自己力量不曾丧失?”冰女看着浮在眼前的一块块冰,内部封着发丝般细的雷电,不屑道。
同为神念,然而之间差距还是极大,冰女神念在行宫沉睡,又处于这天然冰川之地,比常常施展雷罚,不断消耗自身力量的雷神念强过太多,所以仅仅一招,雷神念就败亡了。
但它并未消散,神念不比寻常,同境界击败他不难,但是想要磨灭,却得耗费一些功夫。
毕竟神境强者触及天道,拥有少许不朽力量,岁月都难以对他造成多少创伤了。
玉掌摊开,冰块活过来一样,雀跃而归,雷神念被封印之后,被冰女随手扔到冰宫。
十八根冰柱上的纹刻亮起冰蓝光芒,雷神念被分成十八份,那些纹刻缓慢运动,开始炼化,吸收起来,一丁点不朽力量涌向冰宫迷雾深处。
冰女看了一眼姜木,右掌倾倒,一滴清澈碧水滴落,水滴很小,落在姜木额头,很快浑身焦黑的姜木身外生出一层水波,碧光盈盈,充满生机。
当碧水把姜木完全包裹,一点晶莹出现,随即连锁反应一般,极速展开,一人形坚冰生成,他被封在内部。
尾随消失的冰女,朝冰宫而去,最后大地震动,裂缝闭合,而天空则是阴暗如至黑夜,不多久,大雪纷飞,万里地面,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冰宫深藏地底,大雪封盖了一切。
冰女神念只与雷神念对抗时出现了一阵,在冰宫又一次深埋在不见天日的地底后,她也消失了。
封印着姜木的冰块悬在一根冰柱上,到了顶端才能发现,除他之外,有更多的修士或者异兽以及灵兽都是此类状态。
每一个细小的冰晶颗粒,内部都封印着一物,有些甚至是一颗草,一粒籽,一片叶。
冰女还有收藏的爱好,这要传出,恐怕神境强者都得瞠目结舌。
十八根冰柱就是如此堆砌而成,可想而知,里面究竟封印了多少东西。
外界也早已乱开了锅,青松岭被行神族人全面占领,不臣服者,都被血洗,反抗者,灵魂被禁锢,遭受规则惩罚,直至魂飞魄散,真灵寂灭,连轮回机会也丧失了去。
千佛洞最后那座庙宇以及隐藏在山间的佛像已然消失,坐落的那座低矮小山更是被夷为平地,姜木的担忧成为了现实,行神族的确把怒火撒向各大势力,哪怕一位圣境坐镇的千佛洞也难逃被毁命运。
骷髅岛早已不存,在行天怒火中,骷髅岛已经化作尘埃,那片地域更是变成深渊。
神铠宗闻风而逃,上下齐心,同时放弃了守护宗门,破开了域壁,向千幻域的主宗汇聚而去,化龙谷不必再提,在行神族到来之前,就已经分崩离析,而现今野草半人高,荒芜很久了。
身长八尺,玉树临风的行天站在一方石块堆砌的法阵之外,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一个魁梧大汉手持规则巨斧,正在浴血奋战,和他对阵的是一石人,他那雄壮虎躯在石人面前,显得格外羸弱。
倾尽全力,足以斩杀至境锻骨境高手的规则巨斧一劈下去,就被石人机械般动作轻易格挡,不仅劈不碎石人手中石棍,反倒震的自身虎口开裂,不断后退。
从上往下看,看似随意排列的岩石竟遵循一定规律,暗合大道,自然天成,与大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乍看和石莲像极,又有所差异,这是一块高于地面十丈的宽阔平台,矗立了一颗颗岩石,构成一个复杂法阵,攻击之力越强,反弹力量越大,行天就是冒然出手,被重创了灵魂。
行天已是至境升魂境高手,又有族内长老赐予的护身规则,全力以赴之下,可勉强和圣境一战,手段和实力都很是非凡,一路走来,几乎横推一切敌手,那曾想今日竟挫败在一座法阵之下。
眼见着魁梧大汉就要败了,行天心中很是不甘。
旁人不知魁梧大汉实力,但他除外,那魁梧大汉名为擎山,天生神力,三岁时便能掌毙天阶一重天修士,恐怖的力量直接摧毁天阶修士的虚影世界。
别看他只是至境炼躯境,就战力而言,比行天还要强上一筹。
天生体质特殊,规则都密布在肌肤、骨骼之中,天赐的神力从来不曾遇到敌手,今日竟被一块破石头挡住了步伐。
“擎山,尽力斩下他一臂带出,我要研究一番。”行天眼中规则密布,如百张细网交织在一起,分外吓人,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石人,发现端倪,开口道。
擎山知道大公子发现了异常,所以攻击起来格外卖力,硬挨了几记闷棍,规则巨斧削下一块碎石,一把抓过,头也不回的向外逃窜,他肺腑尽皆受创,肌肉中的规则都被撕裂,再战下去,必败无疑。
出了石阵,石人站在阵法边缘,也不踏出半步,也不回去,一动不动,呆呆立在那里。
“大公子,给。”擎山把那块染血的石头递给行天,道。
行天接过,关心道:“你没事吧?”
“无大碍,三日后就能完全恢复。”擎山如实道,虽伤痕累累,但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负伤的不是他自己。
“三日?”行天一惊,这恐怕是擎山这么些年以来受伤最重的一回了。
擎山的恢复力和抗击打力他是知道的,至境升魂境全力一击,擎山仅仅格挡,也不至于三日恢复。
“那家伙不仅力量大,而且不怕挨打,石棍落下有有一种古怪力量,不好对付。”擎山战意沸腾,指了指石人。
行天知道擎山争胜之心大起,不好阻止他便道:“伤养好再来,他不会跑掉的。”
擎山点了点头,以示认同。
规则浮动,石绽台整个被封锁,两人带着行神族族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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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三丈高,精美无比,碧青如水的宫殿悬浮在漆黑深渊上,深渊中冲出的九股岩浆将它撑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宫殿周边虚空突然传出波动,一行人从虚空走出,各个规则缭绕,身形灵动。
身长八尺,气势不凡的行天走在最前方,高出他一头的魁梧大汉紧紧尾随,一起向这座浮在岩浆上的宫殿走去。
这座宫殿看起来并不大,不过内部空间却惊人至极,别说千人,就是再多百倍,也可以轻松容纳,它是行天的杰作之一,也彰显了他天赋才能和超凡修为,唯有先天本源规则超过六道者才有可能把空间范围扩增到如此程度,行神族内的平常族人哪怕修为再高,没有先天本源规则做基础,也达不到这等地步。
进入大本营宫殿后,各自向一处处独立空间走去。
行天拿着擎山奋力砍下的一块碎石,所处空间周围布置一些规则后,开始分析研究起来。
十日过去,毫无动静,擎山早已恢复,龙精虎猛,宛若一尊门神,守在行天所处空间之外。
心中矛盾非常,不知是破阵而入看情况如何还是继续耐下性子等在这里,此时他极想和石人一战,因为恢复之后的他发现固步不前的修为瓶颈松懈了几分,有破开迹象。
在规则之外踱来踱去,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如此一日又不知不觉过去。
擎山的耐心也被消耗殆尽,将要离去时,整个宫殿开始晃动,用以固定规则的紫金色先天本源规则被大力撕裂,虚空传来可怕压力,一瞬间,整个宫殿爆开了!
许多人被卷入暴风中,即使化身规则,也无法逃出。
天降大难,在五重叠狱仅存的行神族人损失惨重,这一波冲击,除了寥寥几人逃得性命外,多数被暴风撕裂,卷向不知名空间。
浑身规则遍布,照的皮肤通透,诡异至极的擎山手持规则巨斧,艰难抵挡一波又一波空间之刃冲击,他发觉一丝不寻常,这等空间之刃力量太强了,强到可以斩碎规则,泯灭其中灵性,使之再也不能重聚。
“大公子!”
破掉一道道空间之刃,找寻了许久,却没能发现行天踪迹。
这场无妄之灾来的快,去的也快,十多息,曾经的骷髅岛上空恢复正常,似乎什么也未曾发生。( )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吗?
不是,整个五重叠狱多了很多陌生面孔,或强大或弱小,他们分散在各地,有些潜伏,有些则是征战一方,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永恒域、青松岭、千幻域甚至被封锁的那两域域壁同时松动起来。
擎山呆望眼前空荡荡的深渊,此时只剩岩浆不断上涌,其余都消失了,族人还有十多人,大半重创,已无一战之力。
眼底渐渐被岩浆染成血色,擎山仰天长啸,声音传出,十里之内俱寂,可闻落叶沙沙,小泉叮咚。
擎山不顾族人,一步迈出,虚空被踏裂,这普通的空间之刃伤不到他,规则波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石绽台所在而去,他需要一战发泄,不然非得憋死不可。
用了十倍于平日的速度赶到石绽台,可是眼前之景令他呆若木鸡,如石莲般绽放的石绽台和根基大阵一齐消失,大地仿佛被人以无上利刃斩开,平滑如镜,可以映出擎山狰狞面孔。
规则巨斧自天而降,带动了一方天地秩序,“当!”,似斩在金石上,规则巨斧崩溃,而光滑如镜的地面却还是洁净如洗,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爆射璀璨光芒,出现一行大字:三生石上刻三生,前生。
毫不着调,根本联系不到一起,擎山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嗡!”脑海突然嗡鸣一声,擎山没了知觉,一下子晕倒过去,从天坠落,恰好落在前生两个古朴篆刻大字上,跌了一个头破血流。
按理说以他实力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传出去也没人相信,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血液不止,流满三生二字,浸在血肉、骨骼中的规则和灵魂融聚到一起,在三生闪耀的血色光芒下,擎山眼中掠过无数画面,似漫长的一生在短暂时间内回访,迷茫的擎山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抬头望向高天,目光穿过了五重叠狱,穿过了无数星域,直抵一片乱石漂浮之地。
那里是一个大了青松岭石绽台百倍的法阵,一尊石人默默注视着他,做了一个口型:你回来了。
擎山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从原地消失,和石人融到了一起。
“惊天,前生已归,剩下的路就要靠你自己去走了。”石方天,也是一位可怕的半神存在开口道。
“嗯。”石人点了点头,应道。
横断天的失败并不能代表他的全部,他要在此涅盘而后一飞冲天。
石掌张开,一片染紫金血液的石片从虚空飞来,融到石惊天手臂缺失的那一块,不留缝隙。
“八道先天本源规则!隐藏的还真是深啊!”石惊天微微一惊,意味深长说道。
“他可是行神族最杰出之人,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石方天淡淡道。
此事暂告一段落。
却说行天得到石片之后潜心研究分析,融入先天本源规则认真解开一层层神秘面纱时,快要触及核心,石片突然不受控制在他丹田横冲直撞,几乎立刻杀死他。
幸好他达到了升魂境,而且凝炼出了一滴珍贵本源血液,不得已之下,行天燃烧了这滴本源血液,修补丹田的同时,以八道本源规则结阵镇压炼化石片。
一折腾,足足过了一日光景。
快要成功之时,五重叠狱的规则乱了,顿时行天的心也乱了几分,当知晓族人一个个惨死在空间之刃中时,终于再也静不下心了。
想要出手挽救,却发现自身难保。
行天在空间之刃中感受到了一股至强力量,超越了圣境!他知道族长推算无误,最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五重叠狱变天了,天命者马上就要出世,这方空间就要被彻底封锁了,以天地为“瓮”,千万修士为虫,养蛊!
不顾一切向域外冲去,五重叠狱有一道通往外界的缝隙,只要找到,逃出去,就安全了。
可是行天从失望一直到绝望,也没能找到族长也就是他父亲私心之下告知的缝隙,和无数天才俊杰一样,他被封到了这里。
千年以后,封印再开,是生是死,已不可预料,他能依仗的只有自己,所凭借的也只有天赋。
在这里,即便圣境修为也不安全,因为太多的天才,太多的强者,太多的不可预测,据说五重叠狱是岁月神死后体内世界所化。
岁月神是谁?屹立在天地间的巅峰,睥睨所有神境强者,他意外而亡,留下太多传说,但有一点绝对为真,得岁月源者,傲视寰宇,从千万年前的神战就可以得知。
神境都渴望得到的东西,也许除了天禁之地以外,数它最珍贵。
但岁月神体内世界所化岂会差?而今作为了“瓮”,半神想要打破都艰难无比,一旦封闭,有几人逃得出去?
据传斩杀了天命者,得到天命,便有机会得到岁月源,这是唯一一条路,神境强者只能干扰,却不能参与。
而天下之人,多数只知道得到天命会有许多好处,却并不知真正原因。
行神族也想得到,可是参与进去追杀天命者,却不会去做,这样代价太大,倒不如守在五重叠狱之外,安心等候,时间也许很漫长,但对于半神和圣境而言,千年而已。
正因为对五重叠狱知之甚多,故而行天才始终保持一份敬畏之心,若非横断天异常,他必然收获丰富,载着战利品回归族内。
只是轨迹既定,再也改变不了了。
行天深深后悔起来,兄弟死亡,属下所剩无几,得力战将消失,可谓孤立无援。
横断天,当一批批修士鱼贯而入后,这里也崛起了一批新秀,也许目前实力不算太强,但是个个潜力惊世。
如玄金不灭体苏北辰,雷女云霄,玉陨刀于寂,王者俞默,万木灵体钟灵,破妄之眼孙洋这些都是后起之秀,无一不潜力惊人,此外老一辈强者也逐渐出世,星辰渊主、万兽魔王等等一些名号消失在岁月里的高手。
五重叠狱沉寂了这么久的岁月,有太多太多的传奇与传说,有的已经死去,而有的还在世间,天命者的出现彻底引爆了这里。
万载难逢的机会,无人愿意就此错过。
短短几个月,群雄并起,厮杀震天,最初的剧烈冲突导致无数生灵死亡,鲜血染红了大地,尸骨堆成了高山。
一段时间后,强者各据一方,弱者前来寻求庇护,众多势力雨后春笋般涌出。
荒寂了一阵日子的青松岭和永恒域,如今也热闹了起来,人数激增,曾经的足迹被新近事物取代。
天极冰川,到底地处边缘,至今有了一些人气,但还是人烟稀少,略显荒凉。
冰宫沉在地底,时间仿佛停止,没有丁点变化。
百年一晃而过,征战暂歇,所有人都等待着天命者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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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重叠狱被域壁隔开,分成五域,千幻域为核心一域,上承青松岭、永恒域,下及魔域和鬼域。txt小说下载
那两域和上方三域分开,中间隔着重重叠叠空间,即便域壁隔膜变弱,也只有一条路可以通过,而且会有极大危险,很少有人闯的过来。
最可怕的不是未知危险,而是变幻莫测的空间,稍不注意,将会陷入没有尽头的未知世界,这就等于被流放,什么时候才能回归原路,就不是自己所能控制和预测。
一般而言,若是陷入其他区域漩涡之中,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因为无数折叠空间时间流速不一,碰到时间流速过快的,圣境都得发毛。
本来一世之久,结果成了一个呼吸,何等可怕?
超凡脱俗不代表生命无止尽,没人可以永恒,神境强者也不例外,圣境和神境的差距主要体现在对道的领悟之上。
千幻域类似于枢纽,分割开了魔域鬼域和永恒域青松岭两大域,使之维持相对平衡,故此那里强者极多,宗门极多,势力关系也更错综复杂。
许多修士守在域壁前,等待着域壁破碎,好极早进入其中。
水至清则无鱼,千幻域繁华,但也相当混乱,很多人想要浑水摸鱼。
这一日,风和日丽,凉风习习,柳树成荫,在微风中轻舞。
百年光景,永恒域消失的永恒森林再次出现,百年树龄,这些树已经格外*,比起以前或许有所不及,但也已能够遮蔽天日,抵挡雨露。
猛兽成群,群鸟在幽深森林深处叽叽喳喳,全然不知这片天堂般林间曾在数息之内化作虚无。
丛生树木之中,有禁地,罡风夹杂着剑气,一缕一缕从幽幽深坑之中冒出,上空层云都停留不住,一靠近,就被剑气搅碎,而其上方的天也并非清明,一片混沌,虚空已被剑气搅碎多日,很难再次成型,凝聚到一起。
幽幽深坑被一汪黑水填满,黑水和想象中的浑浊不堪截然相反,澄澈中透着凝重的黑意,就如深冬的夜空,极其干净。
黑水映着月光,波光粼粼,沉着一轮望月,月影折射多种亮芒,耀的周围部分被青苔遮住的岩石光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
霸下巨大头颅沉在水中,眼皮耷拉,四肢垂在坚硬青黑外壳外面,轻轻拨动着黑水,很是惬意,突然水波涌动,出现一人,脖颈满是细密鳞甲,对着霸下耳语。
陡然,一股惊人煞气冲天而至,异力从黑水中冒出,凝为一道,把那模样古怪的人禁锢,拉到眼前,那人头和它硕大头颅紧紧贴在一起,霸下口吐人言,满是怒气:“天命者怎么还没有下落?都过去百年了,你们干什么吃的?”
“不,不,霸下大人,不是我们不用心,而是寻着那股气息到了天极冰川之后,就忽然中断了,之后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就是冰层,我们都翻了十丈,可还是没有。”那人急道,浑身哆嗦,显然心中惧怕。
“这么说来,你不仅无过,反而有功了?”霸下笑道。
“啊?!”那人一愣,继而连珠炮一般滔滔不绝:“霸下大人饶命啊,小的有过,辜负了大人栽培,对不起大人的信任,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您放心,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保管找到天命者,如若不然,死无葬身之地!”那人又是保证又是发誓,一把鼻涕一把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见你诚恳,一番肺腑之言也令我感动,那么死罪就免了。”说到这,霸下顿了一下,那人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直跳,快要蹦出一般,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侧耳凝神,生怕露过一字,霸下似笑非笑,三角眼眯着,仿佛很享受这样,过了几息,才道:“要是再一无进展,你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会把你救活,然后再粉身碎骨。”
听到这话,那人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不住的磕头。
“去吧!顺便杀些人,让我清净几日。”霸下一个念头,那人就被抛出黑水。
霜白月光照的地面惨白,那脖颈满是鳞甲的男子脸色与之无二色,喘息几下,平复一下心情之后,衣服稍加整理,烘干残余黑水,眼底厉色一闪即逝。
走出剑气、罡风弥漫,常人不愿接近之处,深坑边缘,人影绰绰,鸦雀无声,目光如火,等待着他们的首领,曾经的赵有为,而今的大盗紫鳞大人。
变成这般模样,一半原因是咎由自取,还有一半原因则与姜木紧密相关,往事不堪回首,每每想到所受磨难,赵有为就对姜木的恨意多了一分。
现今他一副人不人,兽不兽的样子,如何见人?
撇开这点不谈,倘若仅仅这副鬼样子倒也没有什么,时间一久,也就慢慢习惯了,可受制于人,不,受制于异兽皇霸下,作为人,赵有为怎能接受?
只是为了活命,他隐忍了下来,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如何逃脱魔掌,但见过太多挑衅霸下的修士死于非命,太多被控制,妄想逃跑的修士自毁而亡,赵有为畏缩了,他强行压下那种不切实际的念头,专心为霸下服务,做起事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直过了百年!
今日,因为一件小事,在赵有为看来很小的一件事,霸下竟动了杀他的念头,令他心寒,也真正看清了异兽皇的心思,冷血、无情。
压抑的愤怒骤然爆发,由他一手缔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紫鳞大盗们,开始征程,清理起永恒域靠近永恒森林的所有势力。
而他本人,见到属下后,只抛出一句话:“斩尽百里之内全部修士,越快越好,霸下大人的要求,违背者,你们都知道什么下场。”过后,他一把撕裂虚空,穿过无尽距离,直接来到永恒域和青松岭接壤处。
脖颈紫金鳞片闪耀金属光泽,森森然,赵有为一拳轰击而出,简单、直接、暴力!
“当!”
意外的是赵有为信心百倍的一拳没能如以往一样击穿域壁,一件事物挡住了他的拳头。
如今时光已经前移百年,以赵有为的悟性加上异兽皇的手段,他的修为达到惊人的半圣层次,一击之力,撕开这道将彻底消散的域壁并不困难。
只是竟有人胆敢阻他,简直吃了豹子胆。
目光上移,前方空无一无,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冷道:“既然出手,就不要躲藏了,出来,光明正大一战!”
赵有为气势节节攀升,半圣气息也不掩饰,彻底释放,浩瀚如海洋,朝四面八方涌去。
“嘻嘻!小龟龟,他要与你一战呢?不要出手太重了,让着他一些,要他知道这永恒域除了穷凶极恶的大盗紫鳞之外,还有一个无敌神龟。”两个模样相似,衣衫凝结一层黑色薄冰女子凭空而现,其中一个眼神调皮的女子掩嘴轻笑,对着掌心懒散伸着四肢的“龟”说道。
“要战便战,休要那一个畜生侮辱人!”赵有为脸色一寒,道。
“哈哈!你惨了,竟敢骂它畜生,你知道它是什么吗?它可是神龟!”掌心托着“龟”,王紫凝幸灾乐祸,一副你完蛋了的表情,另外一个女子,王紫萱也露出类似眼神。
不等话音散尽,“啪!”清脆一声响起,赵有为左脸出现一道爪印,嘴角溢出血来,而他心中则是惊道:好快!
王紫萱、王紫凝两人身影千万,速度也同样快到惊人,十丈方圆,包括虚空,都被一种幽暗魔冰布满,而给了赵有为一爪的玄龟疲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探了探头,慢慢向他走来。
“小龟龟,别装模做样了,他可是被你扇过耳刮子实力最强的人了,想必你心底早已乐翻天了,不要忍着,想怎样就怎样,我们不会责怪你。”王紫凝笑道,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玄龟和这两人相处百年,没少被古灵精怪的王紫凝折腾,一听这话,反倒犹豫起来,回头看向王紫萱,别看王紫萱不多言,做主的却是她。
就在它回头的那一刹,暴怒的赵有为紫鳞蔓延到右臂,半边身子如同披了一件铠甲,掌心符文闪烁,印向比巴掌还要小一号的玄龟。
这一掌来势凶猛,避无可避,玄龟被一巴掌打入地底,登时地动山摇,王紫凝、王紫萱两人顿时色变,一抹担忧涌上心头,不知道王兽境的玄龟能否抗住,赵有为的确是它面对的最强者了。
很快,两人就放下心来,玄龟嘚瑟又极其欠扁的声音幽幽传出:“喂!小子,你是不是没有吃饭,力气这么小,挠痒痒么?”
只见龟裂大地核心爬出一个灰头土脸,泥疙瘩一样的玄龟,除了眼睛贼溜溜以外,其它与土无异,摇头晃脑。
“牛刀小试罢了,希望你能笑道最后。”赵有为心中有一点惊讶,但脸上依旧笑眯眯,右臂鳞甲变化,幻化出一道黑色印记,那是一头屹立天地间,俯视众多星域的霸下。
印记明明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偏偏把人带入那种宛若灭世般可怕异景中。
“异兽皇霸下!”玄龟、王紫凝、王紫萱同时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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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龟不过王兽之境,对战半圣都极其勉强,依仗的全是悠久岁月下生成的玄甲纹,如此才可以抵挡半圣强悍冲击。( 800)小说/
霸下印记一现,专属它的天赋纹路也呈现在眼前,不说克制,但压过玄龟玄甲纹还是很轻松的,故而一见到霸下印记,王紫凝、王紫萱两人同时变色。
赵有为修为并不弱,相反很强,同阶中属于中等偏上,之前一直示弱,只是心思谨慎,不愿暴露太多罢了。
然而玄龟的确不凡,寻常手段竟然压制不了,反被言语讥讽,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一生不弱于人,统领一群穷凶极恶大盗的紫鳞大人?上位者独有的气质早已形成,不是容易被压制,所以在玄龟和王紫萱两人挑衅之下,彻底爆发了。
一出手,便是最强手段,翻出了底牌,务必一击必杀。
洪荒般气息压迫而来,王紫凝两人联手布置的封印被冲破,紫金鳞右臂力量迸发,澎湃如火山爆发,向玄龟和王紫凝、王紫萱碾压而去。
“暗冥魔冰!”
玄龟闻言一蹦老高,迎风而涨,化作一面古盾,黑冰蔓延,覆盖了整个古盾,古盾之外,一个个阵纹,玄甲图出现,交织成一片,王紫凝、王紫萱掌心摊开,飞出一颗颗黑暗星辰,融入当中。
“轰咔!”两者狠狠撞到一起,引发雷电,晴空一声炸响,域壁被挤破,碎了一大片。
漫天烟尘,遮挡了视线,当天地恢复清明,地面仅留下半片甲壳和一些寒气*人的黑冰。
赵有为弯腰捻起一粒碎冰,手指瞬间被冰层覆盖,侵入灵魂的寒意随着血液甚至能量流动,他变作了一个冰人。
“咔嚓!”不足一秒,赵有为就挣破了冰层,一步踏入天极冰川。
千里之遥,三峦峰旧址,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直落在碎石堆中,许多岩石被震的跳了起来。
过了约半个时辰,抱怨声传出:“小龟龟,打不过怎么不赶快跑,害得我和姐姐受了一些伤,你看指甲都裂开了一道。”说着,举起白皙手掌,在掌心气息微弱的玄龟面前晃了晃。
玄龟顿觉眼前发黑,一肚子苦水无处可诉,要知道赵有为一击之力何等可怕,百分之九十的攻击都是它给硬接了下来,王紫凝仅仅在逃跑过程中意外被擦到手指而已,这还有没有天理?
天理何在,人心不公!
“紫凝,别滋事了,玄龟都快死掉了,还是尽早为它疗伤,不然日后都没有代步工具,难道你愿意出入一域靠自己飞行?”王紫萱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玄龟听了之后,感动的一塌糊涂,不住点头,差点涕泗横流。
“哦。”王紫凝淡淡应了一声,指尖冥气寒力缭绕,渡入玄龟体内。
背后缺失的一块甲壳也是唯一一道伤口,慢慢愈合。
横断天,主要分为两大势力,以星辰天渊和万兽渊为主,他们相互对峙百年,期间只有少数几场无关痛痒的争斗,皆是小打小闹,各方强横人物并未出场。
他们主要忌惮沉寂的幻尸渊,权杖曾多次出没,显然幻尸渊并没有在岁月中没落下去,只是不知这一次,会是怎样人物出现。
但无论是谁,幻尸渊都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力量。
现出一人,都有绝顶战力。
各方都暗中准备着,为日后征战储蓄力量,只等天命者出现,爆发出来。
这一日,四分五裂的古大陆横断天突然出现异象,隐约间四个方位传出兽啸鸟鸣之音,很轻亦很淡,然而却直指灵魂,任谁也不能忽略。
星辰天渊之主,潘若安一个容貌俊美如妖,以一具分身轮回千百世的人物,从沉睡中惊醒,这是自横断天分裂之后百年他首次惊醒,表情虽然平淡,但眼底的厉色和浅浅担忧却是表面,内心不平静。
“晶刃狮王,去查一下。”潘若安开口道,直接派遣一代战力傲人的王者。
一通体剔透,如水晶堆积,不含一丝杂质的晶刃狮王飞出星辰天渊,于无数景象震世的星辰中穿梭而过。
与此同时,万兽渊中的血煞王大张旗鼓,带起千重血浪,朝一个方向而去。
时隔一日,东方出现苍龙庞大虚影,古朴之气扑面而来,此外还有一股浓重威压,幸亏苍龙虚影距离横断天这块古大陆极远,不然那东方一角或许会崩塌。
与之相呼应,西方是一白虎虚影,同样大到无边无际,足踏日月星辰,立在寰宇之内。
似乎不甘,南方出现朱雀,北方则是玄武。
四象纷呈,千古罕见异象震动三域,此外宇宙各大族也纷纷捶胸顿足,懊恼、后悔万状,拿出底蕴,将族内最具潜力之人送到五重叠狱之中,期间免不了争斗和打杀,顿时宇内血腥气息弥散,许多星域上空血光朦胧,怨灵残魂嘶嚎。
剑心大陆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亿万生灵无故消失,无声无息,诡异莫名,这块剑形大陆与空间之城一齐飞向宇宙深处。
大陆之上,只留有四个家族,任、郑、韩、楚,他们是空间城主坐下四大家族,世代镇守空间支持,威慑剑心大陆,而在五重叠狱异变开始之日,四大家族族长把大陆各方趁乱崛起以及一些隐藏很深的高手尽数囚禁,然后由空间城主亲手送入五重叠狱。
之后的一切,全是空间城主手笔,和四人再也没有多大关系了。
却说空间之城消失以后,五重叠狱才整个才真正暴露在眼前,这是一块脱离宇宙而独立存在的世界,周围混沌气弥漫,自成一界的同时又与这万族并存的大世界有着紧密关联。
它无时无刻不在运动,穿过了一个又一个星域,如航行在夜空下的一艘船,只不过载的东西有些吓人罢了。
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出现后,五重叠狱速度缓和下来,恰巧停在一处星暴漩涡之地,举族而来的无数种族只能望而叹息,星暴漩涡连圣境强者都能轻易撕裂,一个强大种族能有一位圣境坐镇就不错了,哪里损失的起?
五重叠狱之中,横断天。
晶刃狮王远远观望东方苍穹,眼底惊骇之色掩饰不住,这次不仅仅神兽苍龙虚影出现了,就连其它三个神兽虚影也出现了,太惊人了!
以往一个出现,都是了不得的大事,会干扰到天命者的归属,更会影响到势力兴替,这一次四兽齐现,又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不可预料,超出了认知。
得赶紧找到瑞像之人,及早控制或交好,他们都是能够影响到时局的人物,万不可被对手捷足先登。
倘若血煞王先找到,那么星辰天渊就落入绝对下风,此事绝不能发生!
晶刃狮王打定注意,离横断天而去,开始寻找起苍龙传人。
血煞王也抱着同样目的,同样想法,去寻找白虎传人。
他二人不过先头部队而已,在四象降世之后,潘若安、万兽魔王以及千幻域的各个大势力掌权人物也都坐不住了,遣弟子去寻找四象传人,哪怕只是交好一下,也对未来有益。
因为无论白虎传人、苍龙传人还是朱雀传人、玄武传人,在不长时间内,都能达到半神层次,这比起天命者诱惑更大。
毕竟天命看不见,摸不着,实虚真假难辨,不如这明面实力来的踏实。
四神兽就是兽界的神境大能,无论谁的道统,都堪称惊世!
这传说中的东西,终归带着一丝莫名力量与魔力,令千万修士,不论高低,都趋之若鹜。
也许,你就是道统继承者,也许,你能一步登天。
阴阳龙锁湖,这个传言中曾经得到过苍龙道统又陨落的阴阳龙就是真实事例,虽然很多人只是道听途说,但绝大数都选择相信,有些还深信不疑。
人的心理有时就是这么怪异,集体陷入了思维怪圈,明明有人看的真切,但不会说出来。
部分自认为旁观者清,殊不知,旁观者也在局内,只不过不是眼见的这个局罢了。
横断天木,横断天这块古大陆第一神树,挣扎一番后,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命运,死亡。不过它生长悠久岁月,还残余的精华留了下来,此时全部成为了类似涅盘重生后滋养老树成长的沃土,而占据这里的行神族在一位圣境差点陨落之后,彻底放弃了。
第一绝地和第二绝地都成了老树的领地范围,只容许少数几人出入,它也一反常态的庇护了一人,冰舞。
至于得以出入的便是脱困而出的上官妍和钟灵两人,因为这两人能为老树提供少许天地间早已耗尽的力量。
冰舞自姜木离去之日,就再也没有清醒过来,一直陷入悟道沉睡之中,盗天和水滴守在一边,不知处于什么目的,老树对冰舞照顾有加,专门为她开辟了一地,平日里无人叨扰,幽静异常。
盗天作为一只老树也没能看出底细的生灵,被老树好生折腾了一阵,最终没有打破疑问,又回到了冰舞身边。
水滴在老树气息下成长迅速,别看不起眼,战力却是让见多识广的老树合不拢嘴,完全当做下一代培养。
异象降世这一日,阴阳龙锁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一个道人,看着有些邋遢,给人一种总是少些什么的奇异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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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过程中,上官妍被抓住了不仅一次,每次她都满嘴跑火车,编造大量信息,杜撰了许多,使得残缺道人一次次发疯。
瞅着机会,上官妍就迅速逃离。
直到有一日,来到一片不毛之地。
赤红岩浆不断喷发,地面一个似人为,似天然的岩浆湖泊,横亘在眼前,炽热的温度使时空扭曲,异象百出,宛若迷宫。
凌空而视,异象之下掩盖这一个个岩浆湖,数目众多,足足百个。
部分岩浆湖格外平静,如一面镜子,赤红如血,仿佛一颗颗血钻镶嵌在大地之上。
若是姜木到此,必然不会陌生,因为他在这里失去了虚塔,失去了骷髅剑,更是中了骨毒,可以说这是他生命转折之地,印象如何不深刻?
只不过三十年过去,很多都变了,不变的,或许只有被封在冰宫中的姜木和众多灵兽、异兽、古人、种子不曾改变。
上官妍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嘴角上扬,轻声一笑:“好一块风水宝地,也许后半生你要在这里渡过了。”
这里幻象异象层出不穷,正常人走进去都未必能出来,何况神智错乱,东西南北不分的残缺道人?
终于可以摆脱这条可恶的尾巴了。
清灵诀催动,森罗之力流转,在幻象之外打开一通道,把岩浆中冒出的一些有害气息化解开,一段时间后,上官妍掌指间落下一些种子,森罗之力一润养,快速生长,几个呼吸,就长成一排参天大树,枝叶交错,青藤垂落,上官妍一步踏入。
进入之后,上官妍发现情况比她想的还要复杂,因为被她催发的大树根部竟开始变黑腐朽。
森罗之力在掠夺大地生机,其它生灵生机上颇为不弱,只要扎根地面,森罗之力不散,这些树断然没有死去可能,如今却在枯黄死去。
指尖森罗之力缭绕,符文交织成小小法阵,取下一块腐朽了的根,上官妍瞳孔一缩,道:“骨毒?!”语气有些迟疑,显然不是很确定。
注视了一阵,终于确定,暗暗点头,如此奇地,别说困一人,就是杀死一人也不困难。( )
不过残缺道人不能以常理度之,只要能困住他一时半刻,也是好的。
挖空心思想着如何引诱残缺道人上钩,上官妍漫无目在枝叶构造的通道中向前走去,过了半个时辰,她才惊醒过来,回眸而望,视野茫茫,大树、青藤消失不见,而再想催发一些种子时,已是不能,过高温度使得种子瞬间失去结合水。
炽热温度烤的上官妍面颊发烫,她感到一丝异样,有些不妥,但究竟哪里有问题,一时也说不出,此地太诡异了,远超预估。
别到时没能困住残缺道人,反倒把自己搭进入,上官妍不由想道。
入夜,清凉袭面,让人头脑清醒许多,蔚蓝天空坠满星辰,没一丝云,也无月,方眼望去,天空如此开阔,心为之一畅。
残缺道人似一抹流星,划过苍穹。
掠过岩浆湖时,高速行驶的他骤然停下,站在上方,一寸寸扫过,迟疑不定,逐渐拉近距离,低空而行,任由岩浆柱从他身边冲起,有几道甚至贴面而过,给他溅了一身,但残缺道人似无知觉,全然不顾燃起的道袍。
火焰闪烁了几下,自动熄灭,道袍有部分化作灰烬,不过倒还能遮体。
这类幻象对于残缺道人形同虚设,和上官妍估计完全相反,不知她知道会作何感想。
心思复杂,过于精明者才易被幻象所困,残缺道人神智不清,心智不全,只能见到百余湖泊,其余一概不见。
梦故里修炼半生的祭坛被残缺道人炼化,成了一块石印,他握在手心,用力掷下,“轰!”一声,一个小岩浆湖被抹平,残缺道人站在石印上,这一刻,高人风范一览无余。
只是如此之貌维持不足一秒,残缺道人显瘦的右手抓了抓脑袋,头发被他抓的乱作一团,眼露迷茫,刚才明明见到一人,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越想越头痛,残缺道人忍不住抱着头,蹲了下去。
过了一阵儿,恢复少许,眼底闪过一丝清明,自语道:“我是残缺道人,已经逃了出来,怎么到了这里,这是哪?”
他谨慎的环顾一周,跳下石印,把石印从岩浆中取出,也不怕烫,拿在手中。
五根手指顿时传来痛麻之感,但见丝丝黑气冒出,皮肤竟然干枯,水分和生机在极速流失,眉头微微一皱,一缕残破道痕流到指尖,绕转一周,至境避之如毒蝎的骨毒和火毒被轻易化掉,不留一丝。
干枯发皴的皮肤褶皱缓缓消失,恢复如常。
残缺道人眼中迷茫逐渐被清明取代,想通原委,狠厉之色一闪而过,道:“好个机灵丫头,竟敢玩我!”
晴朗的夜空飘来一团阴云,挡住了多数星光,天一下子暗了下来。
冰冷声音响彻荒原:“道法三千,必有一缺,天无眼!”
残缺道人双目光芒敛去,变得漆黑幽暗,但凡光芒,全都陷了进去,光速竟都无法逃逸,他的双目一瞬间变作了黑洞!
幻象异景全都烟消云散,眼前只留下藏匿在岩浆之中,强忍火毒骨毒,勉强支撑的上官妍。
隔着厚厚的岩浆,温度炽热,上官妍突觉后背一冷,望了一眼,身子一颤,登时灵魂陷入可怕漩涡,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脱困,灵魂要被扯出去了,这残缺道人怎么恢复了?上官妍不甘想着。
“隆隆!”岩浆湖底部震动,裂开一道缝隙,黑漆漆,岩浆不再冒出,向下涌去,脚下生出一股大力,拉扯着上官妍,她顺势挪动了一下,掉了下去,暂时躲过一劫的上官妍心中一松,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之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晕倒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死了也就解脱了,省的整日提心吊胆。
等她清醒,已经过去三日。
上官妍出现在地底万丈,赤红岩石照亮地底,映的她脸颊犹如遮了一层赤霞,四周静寂,眼望不到尽头,这地低比迷宫更复杂,一丈高,六尺宽的甬道无数,纵横交错,在地底变作最伟大的奇观。
因为灵魂被残缺道人天无眼所伤,上官妍浑身脱力,扶着赤岩石壁缓慢站起,石壁内的道道赤岩仿佛火焰一样燃烧,入手却温凉如玉,石质细腻,恐怕唯有万年以上沉淀才会如此吧?上官妍如此想着,向前走去。
四周太安静了,只有她的脚步声轻轻回荡着。
残缺道人同样没能逃脱地底传出的那股吸力,挣扎一段时间后,被那股力量包裹到了甬道交融之处,也是最核心之地。
那里有一个一人来高,上大下小,青黑色的四灵方尊,少数几个甬道不知通向何地,明显有四种力量汇聚而来,残缺道人不受控制,体内的残破道痕一枚枚,一片片,一道道飞出,没入方尊之中。
四灵方尊越显古朴,愈发厚重,四个方向,是四个模糊的生灵模子,这一刻蒙蒙微光驱散了隔在外面的一层膜,露出本真面目,分为苍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灵一现,和三大渊合一的“四水”出现天翻地覆变化,更多的力量涌向四灵方尊。
这些力量庞大到没人能够承受,而且也没人敢承受,因为属性不一,有的还是对冲的两种力量。
四灵方尊化身无底洞,来者不拒,尽数吸纳。
宇宙四方,也出现了四神兽虚影,压着一方天。
这便是异象天降的真正原因。
残缺道人成了苦力,一困就是七十载,等他脱困,上官妍已经达到了至境锻骨境,可谓突飞猛进,然而比起受尽压榨的残缺道人,还是差了一筹。
浑浑噩噩的残缺道人幽灵一样在横断天游走,直到不久前,才记起先前反复絮叨的一句话:我是谁?
或许是天意,上官妍逍遥七十载之后,历练途中又碰到了残缺道人。
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大抵便是如此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上官妍是一朝被人最怕了,哪怕过去了七十载,心底还是有些惧怕的,恶人果然历劫难死,命够硬!
只是什么地方能一困残缺道人七十载?实在匪夷所思,上官妍一边逃,一边想着。
最后目标锁定十多年前结识的老树,希望无所不能的老树能够力压残缺道人。
可惜愿望是美好的,实现起来却是难上加难,这关键时分,老树似乎陷入沉睡?!
要命啊!上官妍长叹一声,徒手撕裂虚空,一步百里,向青松岭而去,目标是千幻域,据说那里繁华无比,势力众多,想必能抵挡残缺道人的人很多。
这样一来,逃脱岂不容易?
而今她修为即便不如残缺道人,也差之不大,逃跑起来相对容易了很多,前提是并非一对一。
至于现在,上官妍和残缺道人一前一后,相距不过千丈。
这点距离可不是安全距离,一不小心就会被抓住,所以上官妍不敢有丝毫分心,更不敢怠慢。
也幸亏残缺道人出了大问题,上官妍暗道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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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极冰川,到处白雪皑皑,这是冰的世界,入目尽是洁净积雪,就连山峰也都被冰层覆盖,阳光下耀着亮光,极其刺目。[txt全集下载]
一个个黑点,在雪原蜗行,探测每一寸大地,找寻着什么。
盛产天荒晶的冰缝,赵有为站在一块光滑、洁净、透明,能有百丈方圆的巨大天荒晶之上,目光锐利如鹰隼,不断扫视。
正沉思间,一光头高个男子靠近这块天荒晶,手中拿着一柄大刀,嗡声道:“紫鳞大人,线索一到玄冥天宫就断了,这几日兄弟们没日没夜的寻找,只找到这个。”
光头高个男子手中托着一块冰,内部封印一本纸质书籍,已然泛黄,四个黑色繁体大字极为醒目,为玄冥天功。
赵有为凌空摄取过去,一把捏碎,纸质书籍顿时化作碎片,突然甩向光头高个男子,怒道:“拿什么不好,拿本破书!你看我像傻子吗?”
半圣修为,即使不刻意,这随手的力量也相当骇人,光头高个男子本是天阶八重天修为,说来也是不弱,可是却被狂卷而来的纸质碎片给绞杀,血雾弥散,空气中顿时血腥气息弥漫,天荒晶被血染红,颜色竟格外鲜艳,像一朵火莲在冰山绽放,给人惊艳之感。
光头高个男子死去,赵有为眼皮也没抬一下,有些厌恶的皱皱眉,暗道一声晦气,如此不经打,这样就死去了。
这般想着,准备离去,脖颈紫金鳞片突然闪烁了一下,给赵有为预警,他快速后退,“轰!”身下的天荒晶当即破碎,一幽灵似的人被一团雾笼罩,毫无重量,悬在上方,一对眸子,犹如迷宫,更似深渊,赵有为看了一眼,顿时脊背直冒冷汗,灵魂似要解体。
人的眼神怎么能可怕到这个地步?!
赵有为作为大盗首领,百年来形形色色的人物见过不少,曾与圣境高手都擦肩而过,可所见人物中,没有一个眼睛能如此恐怖。
此为强敌,除异兽皇霸下之外的最强之人。
“阁下这是何故?”赵有为没把握取胜,不愿与之冲突,开口道。
“何故?没什么。”雾气笼罩的那人沙哑道,一缕黑雾散开,触角一般,把地上染血之后,文字逐渐变成淡金,脱离纸质而舞的文字尽数吸收,赵有为瞪大了眼,后悔不已,这本纸质典籍竟有蹊跷,白白错过了大好机会。( 800)
一想他自己已是半圣修为,那人藏头藏尾,气息也并不强,有何惧?倒不如斩杀之,然后得到玄冥天功。
不等有什么动作,赵有为一声惨叫,灵魂竟然开始消融!
这可不得了,灵魂若毁,异兽皇霸下有逆天之力也救不活他,何况霸下冷酷无情,估计眼见着他死也不会有半分感慨。
赵有为一下子慌了神,急道:“前辈饶命,我是霸下前辈的属下,希望您能看在它的面子上饶我一命。”
赵有为只是慌乱中不得已搬出了霸下,没想到误打误撞,黑雾中那人微微一惊,笑着道:“既然是霸下前辈的属下,那么这次我便放过你。”
话音一落,赵有为灵魂中生出的异样就消失了。
悄悄抹了一把额头汗珠,长舒一口气,劫后余生啊!没想到霸下名气这么大,连这手段诡异之人都有些忌惮。
然而赵有为不知道的是,若非万兽魔王再三叮嘱,魂煞王才不买霸下的帐,异兽皇又如何?他魂煞王不惧任何圣境强者,虽然他的修为还没达到圣境。
魂煞王并未久滞,取回玄冥天功,了却了一桩心事之后,凭空消失,和出现一样突兀。
“咦?竟有一道法阵!”赵有为寻思着雾中那人真正身份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天荒晶碎片,突然见到一角阵纹,惊讶道。
冥冥之中果然自有天意,失去也就意味着得到,古人诚不欺我!
因失去玄冥天功沮丧不已的赵有为见到阵纹,精神振奋,运转霸下印记,一掌印向法阵。
“轰!”大地崩裂,冰层断茬足有百丈厚,赵有为被一道道掌印、指印、拳印轰飞,大口咳血,右臂更是软绵绵的垂着,他被一股反震之力差点震死,霸下印记都黯淡了许多,快要看不清了。
这道印记乃是霸下的一滴本源精血,蕴含霸下真力,同等阶绝大多数都不是赵有为对手。
而这一次,却差点消散了,可见那阵纹力量不弱于霸下,那么布置它的主人有多强?
这一次捡到宝了,我赵有为的春天来了!赵有为全然望了伤势,幻想着得到这份天大机缘之后如何如何,喜悦冲昏了头脑。
他没考虑到若真是一份天大机缘,那黑雾中人物能错过?会好心好意留给他?
很显然,赵有为大喜过望,诸多明显弊端和破绽都抛之脑后,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阵纹被霸下印记激活,亮芒冲天而起,这一片区域大亮,巨大光柱,如一根天柱,立在天地间,不说青松岭,就是永恒域都看的见。
无数硕大掌印、指印、拳印飞向高天,三种印记,但没有一种相同,全都有着细微差异,于光柱当中融合,化作一道光掌,除颜色有异之外,其余*真至极,仿佛某人手掌悬浮在那里。
“三千指掌!”赵有为认了出来这道掌印,十多年前他曾无意闯入过午紫谷那座古洞府,得到一些相关于三千指掌的信息。
古洞府记载的三千指掌是后人简化而来的掌法,威力比起传说中,天壤之别。
而当时赵有为修为已达半圣,一位至境参悟之后所留,能玄奥或者说强到什么地步?赵有为不屑习之,最令他心动的是传说中的那套掌法,据那古洞府主人猜测,也许是圣术。
如今在赵有为尝过滋味之后猜测至少是圣术,或许还要强一丝,半神所创也并非不可能!
必须赶在他人到来之前得到,哪怕部众死绝也在所不惜。
赵有为心中发狠,从人形坑中走出,一步一个血脚印,古怪声音刺耳,传播开去,在这片天极冰川忙碌寻找蛛丝马迹的大盗们一听到,立马停下,快速朝光柱方位聚集。
他们的首领紫鳞大人在那里,想必异象与之有关,兴许传说中的天命者找到了。
大盗们兴冲冲而回,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死亡,是全军覆没!
返回盛产天荒晶冰缝的赵有为脸色阴沉如水,因为被人捷足先登了,一个道袍男子站在光柱之下,不断接受光柱落下的各种印记、符号以及规则,道袍男子一脸茫然,手掌随意变幻,三千指掌掐诀手法越来越娴熟,而那道袍男子衣衫虽破,但身前却倒着一具具尸体,血还没凉。
大盗!全是赵有为忠心耿耿的属下。
怒火中烧,赵有为一声怒吼,霸下印记催发到极限,眉心、心间各淌出一滴血,融聚在紫金鳞甲布满的右手上,直取残缺道人后心。
这一击乃是赵有为巅峰一击,隐约有超脱之势,比圣境一击都差不了太远,残缺道人挡得住吗?
上官妍并不知道,她回头看了一眼后,投给赵有为一个同情目光,她不认为赵有为杀的死残缺道人,即便残缺道人修为不如赵有为。
不是上官妍看不起赵有为,而是残缺道人太难杀了,似乎死不了。
不管结局如何,她能消停一段日子了。
无围观心态,更无掘宝意识,上官妍消失在冰天雪地里。
“嘭!”一声闷响,残缺道人背心至胸膛炸开,只流了几滴血,他慢慢转过头,道:“我是谁?”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赵有为一愣,右臂一震,想要把这道人震死。
结果胸口一疼,一记三千指掌印在胸膛,威力比起阵纹传出的还要强上一倍,一身修为,被打散了九分。
“你是鬼啊!”赵有为想不通这人生受了他一拳不仅无恙,反而还能发动如此攻击,心中恐惧。
当赵有为感到生命流逝,灵魂飘忽,身体开始冰凉时,紫金鳞片爆开,在虚空排布成一个霸下形体,一道黑水喷出,卷起赵有为,消失在残缺道人眼前。
残缺道人也着实了得,一眨眼,越过千里,竟紧紧跟着黑水,继续道:“我是谁?你是谁?它是谁?”
异兽皇霸下终于不耐烦了,睁开三角眼,庞大躯体透过玉壁影了过来,直接把残缺道人碾压爆碎,变成了漫天血雾,在血雾凝成冰珠后,聒噪两字才遥遥传来。
血色冰珠有一部分落入阵纹,不知怎么,光柱敛去,掌印破碎,阵纹解体,露出一条通道,狭长阴森。
一株九色玉莲破空而来,率先闯入其中,随后一团雷芒也没入其中。
在两者进入一段时间后,又陆陆续续进去了许多人以及,灵兽、异兽、灵草!
真可谓百灵齐聚,万族共生。
冰宫,十八根石柱当中一根,一封有一人的人形冰块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很微弱,几不可察。
天极冰川,三日之内各方才俊闻风而来,齐聚一堂,未进时便有争斗,有流血,有高调而入,有黯然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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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迹罕至,可谓荒芜、凄清的天极冰川在五日内聚集了无数天骄。( )
这静寂,鲜有人迹的天极冰川热闹起来,各方奇才齐聚,是一场难得的盛会,他们将会在此发生最强碰撞,到底谁能笑傲群穷,技压一方?
靠的不止运气,还有实力,甚至背景。
有的人也许实力并不拔尖,但是背后势力却惹人忌惮,故而一来独自闯荡者,即便修为强之一筹,也很少与之冲突,能忍则忍,一再避让,有些仗着背后势力,自命不凡,目中无人,行事便有些嚣张,部分品行不怎么样的,更是飞扬跋扈,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模样。
这不,一左眉长有一颗小拇指盖大小黑痣,身材臃肿,肥肉堆积的胖子挡在法阵之前,两排共八人,皆是一身青色甲胄,手持长矛的护卫站在他前方,凡想入者,必须交纳一定数目的天材地宝,若是不能令他满意,谁也别想多跨一步,不服的可以和他的护卫比划比划,胜了任你进入。
这样一来,本来就来的较迟,生恐错失宝藏的修士就不干了,凭什么,仗着人多么?哥们也不是吓大的,比划就比划,谁怕谁?
有人不服,跳将出来,无视那只露出一对眼睛,身披甲胄的护卫,一掌引动天地元力,直袭那模样可憎的胖子。
只是那胖子竟是动也未动,一副看死人模样,目露讥笑与不屑。
“咻!”长矛如龙,呼的探出,精准无误,直接洞穿那人眉心,将他钉死在地,看不出表情的护卫拔出长矛,只见长矛尖端不断有鲜血滴下,落在天荒晶发出细微响声,“滴答,滴答”仿佛钟的指针一颤一颤,透过肉身,直敲打在心上。
乱哄哄的气氛登时安静非常,落地可闻听针,一个个修士喘息声都压了下去,尽量保持安宁,生怕惹了那胖子。
“灵草十株,一人可入,否则免谈,不要打扰我。”说罢,一脸横肉的胖子向后靠去,凭空现出一张椅子,他舒服的压在上面,闭着眼,不一会儿,竟有呼噜声传出。
这货胆量真大,不分场合,不分时候睡了过去,这是有多困?
一众修士无言,有人看着那张凭空出现的椅子,陷入沉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
终于有人认了出来,惊道:“赖胖子!”
“嘭!”出口之人被虚空突然出现的一掌轰的爆碎,一身精气流向那赖胖子背后的椅子,他睁开小眼睛,一抹寒光闪过,厌恶道:“最讨厌别人这么叫我,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父母怎么教你做人的?”
众修士心中一凛,这赖胖子很少出手,没想到有如此实力!
这只是不知内情的如此猜测,有所耳闻的却不这么认为。
赖胖子在千幻域名声很大,并非武力也非势力,而是因为他的经商天赋古来少有,赖胖子白手起家,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和狡猾如狐,聪明如狼的智慧用了十年时间,掌握了千幻域一半经济命脉!
手底下聚集了一批修炼之人渴望的资源,有功法,有灵宝,有灵兽。
树大招风,赖胖子一个无修为的凡人凭什么对修道之人呼来喝去,凭什么掌握如此资源?有人起了不轨之心,欲杀之而后快。
然而过了三年,赖胖子依旧活的欢实,养的白白胖胖,一身肥肉。
刺杀者从地阶后期一直到至境升魂境修为不等,结果赖胖子还是活着,难道祸害遗千年,杀不死?一些人不禁想到。
赖胖子敛财有道,统御有方,慢慢的活跃在各大宗门,某一年,许多大势力、大门派不约而同宣布谁为难赖胖子就是与他们为敌。
消息一经传出,一片哗然,赖胖子何德何能得到如此庇护?
信之者并不多,有人认为一个凡人罢了,死了之后就没什么价值了,那些门派难道会为了一个死人得罪闲散,无门无派的强者?
所以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一位半圣杀手出手了,赖胖子险死还生,侥幸存活养好伤,在沉寂了三年之后,把消息散了出去,一拥有圣境坐镇,号称地狱门的杀手组织被连根拔起,而那圣境更是死在各大圣境高手围攻之下!
那一战波及极广,在千幻域掀起巨大风波,很久才平静了下来。
此役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赖胖子不能惹,他背后究竟站了几个左右千幻域的宗派?没人清楚。
也许是被人杀怕了,赖胖子秘密训练了一批高手,花重金为他们打造至品灵宝,眼前这八个护卫正是最终成果,不过还有一人隐藏在暗处,对赖胖子进行贴身保护。
如此,赖胖子还不放心,常常改头换面,一日之内可能有多个面孔示人,除了千幻域各大门派高层以外,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唯一不算破绽的破绽便是嗜睡,无论到何地,总带着一把躺椅,至于藏在何处,就不是寻常人能知道了。
见到一人因为一句话触怒了赖胖子而被轰杀的场景之后,知道无望的修士悄悄退去,宝物再好,也得有命用,何况此地虽现异象,但底下究竟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何必为了某件不知名的东西拿命去赌?
但有人不这样想,能被赖胖子看中,岂能平凡?十株灵草虽然难得,也很珍贵,但比起那未知宝物,不值一提。
极少数身家厚实的修士一咬牙,掏出十株灵草,取得进入其中机会。
有人带头,剩下的也都蠢蠢欲动,三三两两的走了过去,交纳灵草。
在这里有一点还需说明,灵草只是对植物类灵物总称,并非非得通灵的草,通灵花、树还是可以的,部分还以蕴含神秘力量的矿石换取这个机会,这一点,赖胖子倒没有为难人,而且说一不二,自始至终,一视同仁。
进入通道的部分人心底感到赖胖子这人还算不错,不似那些奸商,常常出尔反尔。
有时人的心理就是如此怪异,明明自己吃亏了,却因他人“信守承诺”毫无怨言,反倒微微感激起那人。
赖胖子收足灵草、平日难得一见的矿石、珍宝之后,笑眯眯的带着八大护卫离开,不拖泥带水,更没有染指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的东西,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去了。
“无本买卖就是好啊!这种藏宝之地若是再多上几处该有多好?”赖胖子在八大护卫守护下,驾驭着一时光梭朝千幻域而去,看着脚边堆积的天材地宝,自语道。
八大护卫如同一尊尊雕塑,笔直站在两旁,目不斜视,也不言语。
“赖老板,天下哪有这么多埋藏宝藏之地?能碰到这一处就不错了,您为何不去一探,反而放弃了?”一女子声音传来,清冷毫无感情,如一道影子,出现在赖胖子一旁。
“那不是凡人可以染指的地方,越是天赋异禀,越容易被禁锢在内,像我这种万世不出的人才,定是有去无回,还是不要冒险了。”赖胖子一本正经道。
那女子过了很久才道:“赖老板目光如炬,有壮士断腕精神。”
一听这话,赖胖子笑的更是合不拢嘴,忽然转过头,抓住那黑衣女子的手,道:“若兰,你真是这么想?”
话一出口,只觉手心一空,若兰如一团黑雾,慢慢散开,不见了踪影,只留赖胖子一人呆呆望着。
时光梭速度极快,除非修有极速的修士可与之一较高下,其余只能望之徒叹。
时光梭,由神铠门炼制,代步宝物,品阶不高,只达天品,但速度极快,比之闪电急速也差之不大,能撕裂虚空,在其中穿梭,而且不受时空干扰,整体为梭形,弧度自然顺畅,上天入地皆可。
此物极难炼制,神铠门上下不过少数几个,赖胖子与之关系甚密,自身又财力雄厚,人脉广阔,得到一枚,一直视若珍宝,此番跨域,为了节省时间,才取出一用,速度果然不凡,省却了不少。
赖胖子犹如一段小插曲,坑了部分人以后,后续到来之人并未见到,也不知道此前还上演了这么一场。
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轻易步入其中。
通道蜿蜒,一直向下,有小小的坡度,看似光滑,实则粗糙无比,上下四方全是天荒晶,越是往内,天荒晶品质越高,部分隐藏少许灵气。
大约潜入百丈,突然变的空旷,前方是一个巨大广场,天荒晶通透程度极高,广场虽大,但每一角都被照亮,一览无遗。
怪异的是不见人影,空旷安静的让人心底发颤。
这是怎么回事,部分人打起退堂鼓。
“呼!”身后突然劲风涌来,许多人站立不稳,被扫入广场之中,白芒刺目,这些人很快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广场之上,只有一人站立,发披拂,道袍破烂,目光呆滞,望着一圈圈仿佛涟漪一样的波动,上面竟有一层隔膜,肉眼不能见,灵识无法察。
他打量了一阵,突然打出一记三千指掌!
强风呼啸,只见掌印、拳印、指印漫天飞舞,没入广场之后,一个个小黑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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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展三千指掌破烂道袍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残缺道人。【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霸下投影虽强,但也没能杀死他,残缺道人不仅活了过来,而且修为又精进了一些,至境升魂境主要便是练魂,而他自肉身毁去以后,一直以残魂而活,历经千年岁月洗礼,后又被祭祖封印,屡遭献祭力量侵蚀,就在百年前更是被至阳至刚雷劫冲击,七十年前,又因上官妍,被四灵方尊压榨。
这一路走来,可是逆风逆水,挫折、困难、坎坷无数,比之姜木似乎还要悲催。
但有着类似经历的他们,都还活着,哪怕一个精神混乱,一个被封百年,只要不死,就有希望。
鬼使神差的残缺道人一反常态,不去寻找上官妍追问自己是谁,而来到了这里,因为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召唤着他,弱到几乎稍不注意就会忽略。
广场上消失的小黑点其实都是被阵纹输送到固定地方的修士,每一粒冰都是一个浓缩的世界,而每一个人也都陷入在当中。
可因残缺道人这一记三千指掌,一粒粒冰被打乱,有些更是被打碎。
凡是打碎者,浓缩世界崩塌,内部修士死亡,一身精华凝成一粒血色颗粒,融在广场之中。
一冰一世界,这是达到神境冰女才有的手段!
没人知道,他们趋之若鹜闯入的不是寻常藏宝之地,而是冰女曾在这一域的行宫,虽然过去很久很久了,线索全都遗失在岁月里了,但今日终究还是现世了。
神境,不朽的传说!
偌大一个宇宙,亿万年来,神境强者就那么有数几位。
这类大能的行宫,具有的宝物该多么惊世?没人说得清。
残缺道人无心之举,激活了广场法阵,不曾破碎的冰粒三三两两融在一起,内部河山川岳融合,进入之中的修士亦是聚到一起,见到一株灵药便会大打出手。
血腥的一幕幕,在不同的时空,同一时刻上演。
当漫天掌印、拳印、指印消散后,一道光掌冲天而来,残缺道人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抓住,没入当中一粒冰。
冰宫,十八根冰柱闪耀光芒,被封的种子、古修士、异兽、灵兽消失不见,凝实的冰柱顿时内部中空,所有一切,消失一空。txt全集下载
姜木则是出现在一块浮在水中的小岛上,天空洁净如新,云慢慢漂浮,小岛长满植被,郁郁葱葱,空气清新,有一股泥土的芬芳。
青草叶端垂着一滴水珠,清澈透明,倒影着天空和附近一切,仿佛三百六十度浓缩的世界。
小岛缓慢飘动,如一叶孤舟,幸亏这片汪洋很平静,没有多大波浪,风也相当柔和,淡淡的水波洗刷着小岛,小岛边缘变的光滑。
这无时无刻都在移动的小岛并不大,长有二里,宽则不足百米,不是特别规则,和被人恶作剧般咬下的一口饼有些相近。
不知过了多久,水不再平静,晴朗的天也渐渐变暗,铅似的云在低空积聚,仿若一堆染着墨汁的棉花,坠在天空中,风刮起重重巨浪,小岛不断被水覆没,地皮被冲开,散在水中。
冰层覆盖的姜木则是一动不动,水浪再强,也撼动不了他,他的身体仿佛与小岛长在了一起。
“嘎咋!”
一道闪电裂开层云,直劈在小岛中的姜木身上,透明冰层裂开,紫蓝电弧跳跃,姜木已然残破的躯体并未损毁,反而吸收这些雷电之力。
沉寂在丹田很长时间的虚塔,挣破冰晶锁链,与姜木肉身融合,也吸收起雷电。
虚塔内壁的一道阵图一点点亮起,光纹在塔壁中穿梭,透过冰层封印的几道裂痕,大量吞噬起所有能够吞噬的能量,阵纹烙印在姜木体内,那融在血肉之中的一片剑山、一座熔炉、一道剑雨以及一对羽翼也褪去黯淡,变的活跃起来。
百年之久的沉寂过后,姜木身体机能缓缓恢复,在九鬼拼命留下的九鬼噬天图吞噬万物的恐怖能力下,加速恢复。
伤口和断裂的骨以吓人速度消失,两种经文在这一刻并无冲突,相互补充,相互配合,在归元力推动下,进行深层次的修复,天火最是活跃,它与赤炎古符一道,直接没入云层,吸收起雷电。
雷电和火焰有所不同,但差的不是太远,在天火特殊力量下,没有能量不能炼化与转化。
在姜木体内蕴含的通灵之物全部“醒转”后,方圆十里的天才真正变了!
时空都没能逃脱过去,这十里之内全部成为修复姜木体内伤势的能量。
能量如柱,一股股注入伤体。
不多久,黑塔出现,它强行和虚塔合一,掠夺九鬼噬天图炼化的能量,并把噬天图威能散开,达到惊人的千里方圆。
黑塔品阶之高,天地间少有,姜木猜测至少是圣品灵兵,不仅仅拥有灵性,更能脱离主人而独自存在。
此刻,压抑了百年之久的它大肆吸收起来,很快就惹来简化道则惩罚,天降劫火、雷霆,结果这些把至境升魂境都能轰成渣的道则惩罚全化作了精纯能量,被它吸收一空。
塔身越发深邃,幽暗的把人的目光都能吞下。
九鬼噬天图徐徐展开,仿佛铺在汪洋之上,不断蔓延、扩散,直达天际尽头,然后“咔嚓”一声,只见噬天图尽头满是雷电,密集如雨丝,一根根凝聚为一簇簇,又如瀑布,倾泻而下,一落千丈。
这等灭世般恐怖异象只持续了三秒,便如梦幻泡影消散,这一界被破!
广场上的一粒粒冰不再静止不动,遵循一定规则,缓慢运动起来,乍看还是有些混乱,令人头晕眼花,一共分为四个区域,各不影响,两道逆转,两道顺转。
在相反力道之下,即便黑塔也没能在第一时间突破出去,它刚刚冒出一个头,就被一滴突兀出现的水裹住,之后冰封,很不巧,虚塔以及九鬼噬天图也被封在其中。
大概恢复了八成的姜木清醒,这一次他出现在茫茫草原之上,立在那里,心神附在时空古符上,穿过高天,跨越了无尽距离,直到灵魂快承受不住时才收回。
虚塔不容有失,他要尽快找回,不然如何面对将要出现的危机?
这一次清醒,姜木清晰的感到了冥冥之中传来的危险,六感似乎提升了许多,对周围事物变的敏感许多,难道这便是身为天命者独有的能力?若是如此,除了预警之外,再无多大实际意义。
姜木希望不是,不然一个虚无的天命可害死个人。
时空古符、虚实古符、赤炎古符暂时聚在熔炉之中,天火受到惊吓,和熔炉紧密融合到一起,不愿出现。
适才那滴水封印黑塔的力量太恐怖了,透着神的气息,而这股气息至阴至寒,恰好与它相反,两种力量相克,而它还很弱小,除了被克消亡外,哪还有别的出路?
一察觉那股气息,天火很不讲哥们意气的抛下赤炎古符独自而逃,因此有一段时间赤炎古符很鄙视天火,不愿与之为伍,对敌时总是消极至极,天火出,它则隐。
对此姜木相当头痛,直到赤炎古符差点被强敌打散时,天火仗义出手,这才缓和了下来,当然这得往后推许久,现今可是谁也不搭理谁,像闹矛盾的情侣…搜寻无过的姜木冷静下来,驱除杂念,强行摈弃其他心思,心无旁骛的恢复起来。
他盘坐在熔炉之中,归元力流过一寸寸肌肤,把坏死的细胞激活,一些残余的规则碎片在骨经、金刚神力一正一邪两种力量冲击下,尽数消失。
肉身烙印了部分噬天图,随着每一次呼吸,就有部分能量被炼化,包括圣境也难以炼化的时间之力。
自然姜木修为很低,即便有着九鬼噬天图这等逆天阵图,也只能炼化一丝而已。
更多炼化的还是天地元力,幸好这里元力充足,供姜木突破都没问题,不过这里的元力与外界之中有些差异,暗含极寒之力,含量很少,但却极其顽固,天火和赤炎古符齐出,一遍遍冲刷血肉,如此也难以消除干净。
因此姜木炼化天地元力时只好借助五行阵图之一的火融万物,这顶熔炉在姜木被封之前就已经凝炼,百年不散,也能看出它的非凡之处。
虽然姜木被五行兽坑的不浅,五行阵图始终无法完美凝聚,但此图无论用来御敌、逃命还是修炼都是功不可没。
完整的阵图想来比这残缺的要强上许多吧!
姜木不禁一叹,恐怕今生无望见到完整的阵图了,五行兽的心思太深沉,并非善类,日后若是遇到,还要小心为妙,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有了多种阵图辅助,姜木恢复起来极快,不出一日,就龙精虎猛,精神奕奕。
他面朝日升之处,大步走去,那里是近日感到危险最浓郁之地,该来的躲不掉,总要去面对,哪怕为此身死道消,也没什么遗憾,抱着此类想法,姜木踏上了征途,惨烈的征途!
一冰一世界,每一界都有不少修士,而自冰宫冰柱破封而出的生灵,无一不潜力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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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茂盛森林之中,一株不起眼的草扎根于一棵内部腐朽中空,外部青翠欲滴的古树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纤细的白嫩根须似粘连在树皮缝隙之间,微风中缓缓摆动,似乎风一大,这株草便会根断茎折,死于优胜劣汰的自然进化规则之下。
它是如此柔弱,以至于狭长纤叶在风中震颤不停,瑟瑟发抖。
极轻的脚步声传来,丛林之中有一难以捕捉的绿影匆匆划过,细看就能发现这是一个人,一个伪装的和周围环境不分彼此的藏匿高手。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气息,怪异的是这血腥气息含着一丝清香!
若仅是清香倒没什么特别,关键是这清香乃是一种特别的药香,这丝清香散开,林间植物以惊人速度增长,一些甚至开出艳丽的花。
植被覆盖面积急剧扩张,树木也焕发光彩,肉眼可见枝叶增长,不多久,就遮天蔽日,成长为参天大树,并非比喻意义中的参天大树,而是实实在在探入了云中。
白云飘在树叶之间,仿佛是树叶吐出的雾气。
云雾缭绕,不是仙境,胜似仙境。
“扑通!”那不知是人是物,隐藏极好的东西被拌了一脚,当即轱辘一滚,蜷缩在大树根部,一溜烟没了影。
它未曾察觉头上一根细嫩白根自然垂下,落在身后,当察到一丝异样时,为时已晚,那株扎根古树枝干的草把根扎入它颈部,浓郁的药香登时扑鼻而来,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那株草落下,深深扎根其中,不断汲取,叶片流转光华,看着很是神异。
而散着药香之物也显出本体,这是一株通灵,并且化作人形雪参!
它在天极冰川生长了无尽岁月,早已通灵,并且灵智极高,很巧妙躲避了众多修士探查,更是成功的混进通往冰宫的这条通道。
众天才云集中,这株雪参也想赌一把,获得一些神性力量,以便更好的进阶,成为真正生灵,也去修炼,追求大道。
可惜,不仅它,即便众天骄人物也陷入这一冰一世界当中,目前还没有人,没有生灵能够破之而出,半圣强者修为全被压制到至境炼躯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至于通灵雪参,它战力本就不强,即使不被压制,也敌不过至境任何一个层次高手,可是它藏匿能力很强,哪怕近在咫尺,也很少被人发现,一阵子提心吊胆之后,它也胆大起来,冒着风险四处闯荡,寻找神性力量。
通灵雪参倒也不贪心,一直在这片森林中游荡,一点点向内部*近,凡所过之处,无不被众修士走过一遍,当真小心谨慎至极。
如此未被人发现,却被一头王兽嗅到一丝气息追杀,幸好那王兽灵智不高,它设了几个圈套,避了过去,可是逃亡途中,被旁人战斗余波损伤,它抬头看了一眼空中大战两人,吓得直哆嗦,急忙遁去。
其实通灵雪参连空中大战两人模样也没能看清,只是感到一阵阵恐惧。
一个微形星辰缭绕,衬托的犹如神王,一个金光朦胧,仿佛燃烧的太阳,它被一缕金芒刺伤。
逃亡途中,慌不择路,来到森林深处,这里静寂异常,风声很轻,树叶也沙沙作响,看着不像什么大凶大恶之地。
药香虽已极力遮掩,可还是躲不过这株妖草!
通灵雪参认出了这株草,它是千符灵草,比百符灵草高上一个等阶,圣境之下,鲜有敌手,这里主要说的是千符灵草偷袭之力。
千符灵草只要出手,必不落空,半圣都有陨落可能,它最强的是千种符文变幻,把修士禁锢,然后活活耗死。
试问上千种符文攻击,可演化风雨雷电火等等自然界存在,而具有毁灭力量的符文,有几人挡的住?况且通灵雪参战力实在弱的可怜,一下被擒,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听天由命了。
通灵雪参精纯药力化成一个个符文,点缀在千符灵草狭长叶片之上,它根须呈现七彩,像是把天空的彩虹揉合了进去。
千符灵草尽情的舒散着叶片,贪婪吸收通灵雪参残余药力,一刻钟后,通灵雪参只剩几缕残根,那是被金之力损伤部分,千符灵草不愿耗费太大力气去化解剑气后吸收残余药力,因为得不偿失。
金之力的出现使千符灵草稍微有些忌惮,它不再此地多留,横空挪移了过去,扎根在茫茫大草原之上,在不止亿万株的杂草之中,想要找到它,无异于大海捞针。
森林之中,星辰之体和玄金不灭体的大战暂告一段落,两者势均力敌,谁都奈何不得谁,最后同时收手。
两人各有伤势,在这天骄多聚之地,受伤可是非常被动的。
既然不再战,两人对视一眼后,果断退去,消失在森林中。
星辰之体修炼诸天星辰之力,这冰界又是模仿真实世界的微形世界,自然蕴含少量星辰之力,无处不在的星辰之力使星辰之体赵辉灵感异常敏锐,在与玄金不灭体苏北辰大战时,他察觉到了一丝清香。
那是一种极其浓郁的药香,宛若千年陈酿。
以他的见识,如何判断不出?此为疗伤灵药,可遇不可求,被金之力破损的经脉靠自己化解得一段时间,倒不如借此疗伤,先苏北辰恢复,总是好的。
一路追踪,直到了千符灵草扎根的古树之处,当他到来时,不远处有破风声响起,那人金光朦胧,透着凌厉剑意,站的笔直,宛若为出鞘的利剑。
苏北辰和赵辉同时惊愕道:“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目光如电,气势节节攀升,又开始了新一轮对峙,当目光移向古树根部时,脸色都沉了下去。
不约而同,两人全力以赴,大战到了一起。
你来我往,千百回合过去,大地崩陷,森林残破,到处是断枝残叶。
他们从森林一直打到草原,最终见到一个从天际走来的男子,那人脚步平稳,气息内敛,透着一股稳重,体内力量蛰伏,宛如盘踞着一尊太古巨兽。
两人瞳孔微微一缩,感到危险气息,相视一眼,眼底都是浓浓的忌惮以及疑惑,他们最初出现之地也是草原,根本没有发现旁人,这人怎么出现的?
苏北辰和赵辉早将此界修士清理干净,这人如何躲过追杀?这份藏匿本领也太惊人了吧?
激战过后,苏北辰和赵辉伤势更重,而今再遭大敌,怎敢大意,当即功法运转到顶峰,严神戒备,静等那人到来。
姜木很早就察觉了战斗波动,心想危机感便来源于此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百年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不然要生锈了。
三枚古符在血液中流动,随着归元力慢慢移至掌心。
一记三千指掌,隔着足有百里之距,印在虚空,向两人攻击而去。
苏北辰给人凌厉无匹之感,赵辉给人浩瀚无垠之感,两种波动,让姜木大概推断出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作为试探,三千指掌再好不过。
自从习会三千指掌,姜木一直不曾放弃这部掌法,将自己的一些领悟也都夹杂了进去,已不是纯粹的三千指掌了,而是实中有虚,虚中含实,更有干扰人视线的暗明变幻,少许时空之力。
使之掌法越发飘忽与诡异,如斯变化,有几人可避实就虚,轻易破解?除了能看破虚妄的破妄之眼,想必能准确捕捉真实攻击的,寥寥无几。
赵辉见着漫天掌印、指印、拳印压至,周身星光凝聚,尽管白日但一颗颗微小星辰都清晰可见,他化身星辰之心,一切星辰都随他而动。
一抬手,虚空都动荡不已,不愿处的苏北辰都是一惊,敢情这小子还隐藏了实力,到此危机时刻才展露,心思够深沉啊。
苏北辰凭空凝聚一把金灿灿长剑,剑身宛若精金铸成,璨若艳阳,水似的波澜流动不息,一缕缕剑气聚向剑尖,赵辉都全力以赴了,他岂能弱于人,此刻两者竟有了争强之心。
“轰轰!”
天空中闷声不断,云被激散,如金色闪电的剑气纵横一方,无论三千指掌虚实与否,皆不可近身,另外一侧,一颗颗微小星辰撑起一片星幕,煞是美丽,抵挡了全部攻击。
两人看着似占了上风,其实略微吃了一些亏,他们没想到掌力重若万钧,势大力沉,每一击,都仿佛一座小山撞击而来。
他们并不知道,这便是金刚神力!
有残破符文洒下,落在草地上,这类符即使破碎了,也极其可怕,足矣毁去脚下草原。
可这片旺盛的草地在风中摇曳,并未损毁,符落下,尽都消失,此等怪异之象,紧张对敌的两人并未发觉。
千符灵草既兴奋又紧张,让符文来的更猛烈些吧!
烙印了星辰之体和星辰不灭体的符,只要参悟透,它就有可能突破到下一阶始符草,到时挣脱这冰界也不是问题,这种机会太难得了。
始符草,相当于圣境强者,可在宇宙自由穿梭,除少数几处大凶之地外,几乎不会陨落,这是千符灵草期待已久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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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符灵草并不敢大肆吸收,它根须顺着大地纹理散开,和无数草融合,而后静等符文落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符文碎片星星点点,似初春蒙蒙细雨,飘洒不绝。
一株株小草如淋甘露,都在茁壮成长。
三千指掌掌力被化解干净,天空依旧瓦蓝,不见层云,如洗过一般清澈,苏北辰、赵辉伤上加伤,呼吸都变的沉重了,幸好两人修为只是被压制到至境炼躯境,否则这一番激斗,恐怕危矣。
赵辉运转星辰之力,开启天目神通,双瞳星光凝聚,像容纳了诸天星空,深邃无比,向草原天际望去,天边绿草连绵,化作最美的景色,区分天与地,又使之成为一个整体。
长长影子拉在地面,一晃一晃,渐渐走近,赵辉看清来人面目,稍加错愕,自语道:“竟是他。”他没能想到这人竟然能在古大陆毁去之灾中存活,要知道他也是九死一生,侥幸活了下来,当日横断天崩,死去的人何等多?其中不乏修为不凡的修士,至境都被波及,寻求一些禁地之主庇护。
苏北辰目露疑惑,道:“熟识之人?”
“有过一面之缘,想来是敌非友。”赵辉摇头道。
“如此说来,你悲剧了?”苏北辰幸灾乐祸,语气虽是冷如冰茬,但眉角露出一丝喜意,想必见到赵辉被虐,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恐怕你也难逃此劫,玄金不灭体,若是炼化,不失为提升修为,锻骨宝物,天下间像你这类体质的可不多。”赵辉冷哼一声,打量苏北辰一眼,道。
“是吗?他要是有本事就来试试。”苏北辰眉一挑,手中金色长剑抬起,剑锋流转金芒,周围空气都被切开。
“当真变态!压力越大,竟是越发凌厉,金之力果然无愧天下至锋至锐之物,越挫越勇!”赵辉见着空气被切开,不由想道。
“星河流沙!”赵辉突然一声断喝,掌指间晶莹沙粒飞向苏北辰,登时漫天尘沙狂涌,遮蔽了百里方圆,晴朗的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尘沙。
苏北辰陷入沙尘核心,一时间被算计,竟自陷其中,难以逃脱。
冷静如他在大敌当前尚能谈笑风生,可却一时疏忽遭人暗算,此刻也不禁暗自咒骂,这是把他当作挡箭牌啊!
星河流沙一出,不仅带着星辰之力,还有一种掠夺生机的力量,这草原遭劫,一株株草枯死,连带着影响到了千符灵草。[起舞电子书]
这一下子彻底惹怒了千符灵草,它疯长起来,五片狭长叶子在漫天尘沙中生暴涨,转眼便把沙尘分为五份,连片符文交织在空中,醒目至极。
赵辉、苏北辰、姜木全被遮拢,符文凝结成秩序锁链,封锁了这一方天,千符灵草愤怒声音响起:“可恶的人类,想要践踏我的尊严,活的不耐烦了,这里便是你等修行的尽头,埋骨之地!”
“千符灵草!”三人身子一震,同时惊道。
至境分为三大境,炼躯境、锻骨境、升魂境,无论哪一个层次,都需感悟天地,领悟那神秘莫测的道,倘若能有一株百符灵草,对修炼、领悟都有莫大好处,这类东西只在玄木山出现过一次,可遇不可求,眼前这株更是达到惊人的千符,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顿时三人看向千符灵草的目光火热起来,无论如何,一定要得到。
为避免夜长梦多,或说被他人捷足先登,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玄金不灭体苏北辰终于彻底爆发,金之力充斥每一寸肌肤,锋锐无匹,令人不敢直视,能斩断目光的一缕缕剑气从毛孔透出,浑身发着金光。
这时,他乌黑的发梢也变作金色,透着光亮。
玄金不灭体这种非凡体质暴露在数千符雨之中,沐浴毁灭一方天地,可立斩强敌的符文。
此时苏北辰看着似修炼了佛门法门而凝聚的一尊金身,千符灵草落下的符文不能近其身,赵辉见到后,也是一惊,他绝对做不到这等举重若轻,毫不防御程度。
但,那又如何?何必以自身之短较人之长?
不甘示弱的赵辉身形突然变得飘忽与空灵起来,符满天,颜色斑斓的天空忽明忽暗,一颗颗目不可见的星辰慢慢出现,浩瀚无垠,磅礴澎湃,符文落入当中,逐渐变暗,威力锐减。
姜木则更加夸张,他呆若木鸡,似被这一幕震慑住了,竟立在原地,无有动作。
符文落在他身上,道道血痕触目惊心,姜木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他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苏北辰和赵辉心底的疑问,真有人不怕死么?
无人知晓,骨经把姜木骨骼锻造的如同金石,远超寻常灵宝,就是至品宝物,也不见得能够损毁,而日夜修炼,越发壮大的金身在变的灵动以后,和他灵魂开始融合,这相当于未入至境便已开始至境的修炼。
这一点,不敢说前无古人,但也是天下少有。
如此就肉身就显得脆弱不堪一击,他可不想修炼着变成骨族那副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诈尸啊。
血肉中烙印了不少符文,但这远远不够,不足以和骨骼持平,此为他最大破绽,若不弥补,与人战必然不能酣畅淋漓。
忍常人不可忍,他咬着牙任符文充斥在每一寸肌肤。
金刚炼体术运转不息,炼化符文,中正平和佛力以温水煮青蛙之势,缓缓熬炼,金刚神力充当炉鼎,强行定住符文。
见到没能在第一时间困住三人,千符灵草碧青叶片亮起纹路,符文凝聚成秩序牢笼,自天而落,符转化成一个个磨盘,向三人碾压而去。
这株千符灵草真正实力已经堪比至境升魂境,某些地方,还要强之一筹,一发狂可就了不得了,战力空前强大到不可思议地步,这一界虚空出现裂纹,丝丝寒意透出,竟有崩塌之势。
磨盘全由符文凝聚而成,部分凝实无比,在光芒波动之中几乎变成实质,清晰可见秩序。
一株灵草出现在磨盘当中,锋芒毕露。
千符灵草一化为三,倒与老子一气化三清之术相像,不过本质不同,一化为三,各不相同,其一为剑,一柄绝世神剑;其二为星,一颗焚毁万物的炽热星辰;其三为海,一片广阔无际浪涛激天的海洋。
不必多说,神剑针对的自然是苏北辰,千符灵草有着自己的傲气,要在苏北辰最强一道将他击败,目的毁之心念,崩其信心,以便炼化金之力本源符文更容易。
那颗碧翠通透,燃烧绿火的星辰闯入赵辉体外那层星幕,点燃星辰之力,要将赵辉炼化,四周全是符文凝聚的磨盘,任意一个都危险至极,所以他很被动。
姜木直接被符文汪洋淹没,滔天浪涛全由符文凝聚,更是蕴含了千符灵草三分之一本体之力!
金刚神力也奈何不得,压制不得。
三人顿时陷入困境,性命堪忧,姜木一见千符灵草攻击凶猛,再也不敢借符文之力洗炼肉身,毕竟他修为尚浅,不足以压制这股力量。
时空古符在体内散开,把残余古符分隔开来,封印在血液或者骨骼之中。
骨经和金刚炼体术在姜木彻底恢复后不久,又有了对立之势,趁着两者未有太大冲突,近乎黔驴技穷的姜木用归元力推演阴阳和生死,化出一道太极图,竭力化解。
此时已有性命之忧,两种力量又逐渐有了融合趋势,血纹与佛力交相辉映,透着姜木皮肤,映照而出。
一尊佛影撑起汹涌而至的符文,诵经音中夹杂着邪异怪音,这尊佛影一半淡金,一半血红,面色时而平和,时而狰狞,变化不定,气息也是亦正亦邪,诡异莫名。
“好诡异的手段!”极力躲避的苏北辰和赵辉忍不住惊叹,他二人已然负伤,除躲避外,更无一战之力,而姜木却是屹立在符文海洋之中不倒,如何不令人惊异?
“两种极端力量怎能驾驭?!”千符灵草也很难解释,想不通为何会是如此。
但极端力量共存又能如何?千符灵草不信有人能冲出去。
符文海洋幻化一头头曾经死于它手的灵兽,有寸斩灵松,有鬼面雕,有晶狮兽,此外,更有白虎、青龙、玄武、朱雀四神兽,还有独煞、朱厌这类凶兽,只不过前者更*真后者形似神不似。
可即便如此,这等异象还是极其惊人,这说明千符灵草至少见过四神兽和凶兽!
凶兽倒还罢了,姜木都见到过两种,然而四神兽消失岂止万年之久,千符灵草是怎样见到并模刻它们烙印的?还是说千符灵草通灵以后,自己臆想出来的?
倘若如此,它灵智也太高了。
此时担心这些都是多余的,性命之危还未曾散去,此类念头只在姜木脑海一闪而过。
赤焰古符变幻,化成朱雀,赤色羽翼精美至极,一展开,赤火避天,当即就把许多灵兽焚烧成灰烬,威力出乎姜木预料。
朱雀盘旋在顶天立地的佛影身畔,各种攻击不能近,全被焚烧一空,而赤焰古符越发兴奋,鸣声直破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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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缺道人醒转之后,满目迷茫敛去,眼底有着一些疑惑。
他体内道纹碎片运动不止,在体内极速运行,杂乱无章,换做旁人,必死无疑,不过对于残缺道人而言,并无损伤,反倒使他感知能力几何倍提升!
这里有残缺道人需要之物,就在某一个方位,他能清楚确认,只是不知怎么,心中除了激动隐约还有一丝害怕,害怕知道真相,害怕了解过去,害怕恢复记忆。
找回失去,或许是件好事,又或许不是,所以这一刻,他迟疑了。
一番天人交战,复又变得浑浑噩噩,神智尽丧,满目呆滞而疯狂,暴掠而去。
另外一边,姜木突然暴起,给千符灵草带来巨大危机感,使之绝大部分注意力集中于此,想要在最短时间内彻底镇压姜木,这样一来,星辰之体觑得间隙,机体星光璀璨,化作点点星芒,在无数符文磨盘中穿梭。
绝大部分星芒被磨灭,每一点星芒也都蕴含他的精气神,可以说此刻损失惨重,重聚之后,即便能活下来,也重伤难愈,或毁去修炼一途。
玄金不灭体肉身之强也在此刻显现,符文磨盘烙印在虚空,使虚空难以凝聚,都快融化了,而他身处其中,仅仅皮肤出现许多血痕,看情形比赵辉好了太多。
一见到星辰之体赵辉就要逃脱,玄金不灭体苏北辰大喝一声,五剑式第一式,改天换地施展而出,快要长舒一口气的星辰之体赵辉出现在苏北辰抵抗之地,而苏北辰则到了千符灵草边缘,只差一步,就能离开这符文牢笼。
“乱天动地!”道道金色剑气如岩浆一样喷涌,苏北辰并指为剑,使出玄金门最基本也最神秘的剑式。
随后又是一式,焚天煮地。
两式一出,顿时出现天地异象,万千符文凝结的光幕之中,不仅仅剑气纵横,更是生出火焰和玄水,天被焚塌,地被煮陷,苏北辰逃出了生天,那还敢多留,当即逃之夭夭,只留五剑式前三式继续抵挡千符灵草攻击。
“嗤嗤!”
古怪响声传出,万千符文消散,广阔草原直到视线尽头,也再难寻出一块完好之地,有大概十分之一满是剑痕焚迹以及水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姜木心有所悟,喃喃道:“五行之力若是齐聚,五剑式威力也许会几何倍增加,可惜我只观其形,不得精髓,修炼不成,不然与五阵图相互印证,极易补全缺憾。”
刚想到这儿,天突然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即便姜木使出极变之中的明暗之力,也只能看到近旁一丈之内的模糊景象。
玄金不灭体苏北辰已然落荒而逃,姜木少了后顾之忧,全力运转星辰之力,使目力达到极致,隐约间他见到那株神奇异常,满是符文的千符灵草青色纹路转而变作黑色,继而化成两枚黑色符文,玄奥古朴,带着一股道韵,其中又有着怪异的阴邪气息。
透过无尽黑暗,向姜木、赵辉烙印而来,泥丸宫盘踞的金身并未阻挡,因为这不是攻击。
姜木只觉六感瞬息消失,身体不由自主朝一个方向走去。
脚下大地黑色符文交织,犹如一复杂大阵,姜木和赵辉便是其控制的两个木偶,身不由己,走到一处,突然战到了一起!
两者有意识却对身体失去指挥权,在黑色符文控制下,战到一起。
这是姜木和赵辉第二次遇到,也是第一战,没想到竟是在一念之差情况下对决。
一个修炼骨经、金刚炼体术,一个天赋异禀,可化星光,大多物理攻击无效,这两人遇到一起,战斗变的诡异至极。
似一人疯癫,在星辉之中手舞足蹈。
其实不然,那些比萤火还要美丽的星辉乃是星辰之体的另外一种体现,每一粒都蕴含着赵辉的精气神,比起他自身任何攻击手段都要强的多。
此时姜木已然深陷其中,不知疲倦亦不知疼痛,不断战斗。
姜木的力量在极速锐减,时间一长,不仅他得败亡,就连赵辉也难逃此劫,那黑色符文太诡异了,根本破不了。
苏北辰远远望到这一幕,机灵灵打了个寒颤,自语道:“一符魔草,它竟然进化到这等地步,玄木山也达不到这地步,这里究竟是何地?”
“好一具宝体,若非本人不喜完美,你便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残缺道人突兀出现在苏北辰背后,从破烂道袍中探出右手,在苏北辰肩头拍了拍,道。
“嗤!”
五道金蒙蒙剑气破空而去,斩向残缺道人,他并未躲避,探出的右手凌空化圆,手指固若金刚,“铮铮”数声,但见五道剑气被他捏住,剑气很快就锐利尽失,在掌心化作跳跃的五根金色丝线。
“金之力,不错!不错!”残缺道人凝视掌心五根跳跃的金色丝线,赞叹道。
“你是什么人?”苏北辰一惊,徒手接下五道剑气,而且强行摧毁剑气锋锐,使之化成纯粹的金之力,这般手段,如此手法,恐怕师傅玄金道人也未必达的到,这人什么修为?半圣还是圣境?
“什么人?忘了。”残缺道人干枯不少的左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道。
“前辈手段高超,前方有一株千符灵草,而今不知为何突然变作一符魔草,不知您是否有兴趣?”苏北辰一改口风,恭敬了不少,开口道。
“兴趣自是有的,不过对你的兴趣我更大,全力攻击我。”残缺道人看都没看,笑着道。
笑容在苏北辰眼中如此狰狞,令他产生一丝惧意,不过很快这丝惧怕之意便被一往无前锋利取代。
苏北辰宛如一柄待出鞘的利剑,战意攀升,周围空间开始断裂。
“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没想到如此强,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残缺道人叫了一声好,意有所指。
“本想做渔翁,可惜遇到了前辈这类高手,不得不把压箱底本事拿出,请指教。”苏北辰知道也许不敌眼前这古怪道人,但是作为玄金不灭体这等走遍天下也难寻的体质,他有着绝对信心,一生不弱于人,怎能后退?而且他也感到这人似乎没有恶意。
“咻!”
“乱天动地!”
凭空凝聚一把长剑,剑身若黄金锻造,苏北辰缓缓刺出,动作简单至极,但带着一种难言之感。
五剑式浑然天成,和大道吻合,具有莫名神威,心无旁骛的苏北辰终于在这一刻领悟的精髓。
剑气如莲花刹那绽放,璀璨耀眼,斩向残缺道人。
这一刹,天地俱寂,连一符魔草、姜木、赵辉的打斗都消失了,天地间只有那一剑,那逐渐变强,搅乱冰界天地的一剑。
“乱天动地,需要的便是一往无前的勇气,哪怕面对不知底细的强大敌人也不该有半分惧怕后退之意。”苏北辰立身剑气之中,眼中清明,开始体悟先前一剑之中的领悟。
“或许,我不该按照寻常之法一步步修炼,这样会被禁锢。”短时间内,苏北辰想到了很多,感觉自己一直遵循前人是错误的,念起则神动,顿时有一种打破桎梏,立地成佛之感。
纵横剑气在经脉之中形成风暴,摧毁了炼躯境、锻骨境至境两大修炼层次烙印的所有符文。
此举甚是疯狂,一个不慎,不死即废,非大毅力,大魄力者不可为。
“哈哈!好一个玄金不灭体,攻击力果然惊人至极。”残缺道人满身剑痕,通体透亮,没有一滴血流下,双瞳额头还有剑气未曾散尽,然而他的伤口却在慢慢愈合。
“你没事?!”苏北辰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乱天动地这一式已经要超过此地界限了,也是他此前最强一击,而残缺道人明明重创,可他还如平常人一样谈笑风生,这还是人么?行神族圣境怕也达不到这程度!
“怎么会没事呢?只不过取不了我性命罢了,你很好,不知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这一刻残缺道人起了收徒弟的念头,道。
“恐怕前辈要失望了,晚辈已有师尊,不便拜他人为师。”苏北辰毫不犹豫,一日为师,终生为师,要他拜别人为师,绝无可能,但见眼前这道人眼神真挚,他也不愿一口回绝,只得委婉一些。
“是吗?既然这样,那你接我一招,若活下来,之前之事就一笔勾销,拜师之事,我也不会再提。”残缺道人有些不悦,首次动了收徒弟念头,竟被人拒绝。
性情本就乖戾,神智更是时好时坏的残缺道人怎能容忍被人拒绝?
听到此话,苏北辰心一下沉到谷底,辨人不明,又急于挣破枷锁,这下可好,不仅没了强横体魄,就连战力也大打折扣,看来只有生死由天了。
“道法三千,必有一缺,五行缺金!”木水火土四种力量融合为一,唯独少了金之力,化作遮天一掌,压向整个大地。
冰界的天地尽皆变色,残缺道人这一掌之威,撼动了冰界!
寒光挥洒,那高空急剧凝聚,似要压垮大地的掌印滞在半空,地面一层层薄冰覆盖这一界,残缺道人、一符魔草、玄金不灭体苏北辰、星辰之体赵辉、姜木尽被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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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一株草,三个人,尽为冰雕,矗立在茫茫大地之上。
放眼望去,一马平川,满目白雪。
草原凋零,林叶落尽,天地孤寂,这一界,仿佛枯寂,当真满目萧然,凄凉无迹。
而天荒晶通道尽头的广场渐渐缩小,遁去不见,再次出现,已到了冰宫之中,空旷冰宫,十八根冰柱,内部中空,位列两旁,默然伫立,穹顶正下端,所小的广场悬在空中,一清冷无双,似不食人间烟火仙子般女子傲然独立,不言不语,凝望棋盘似的广场,其上为数十枚冰珠,颜色千奇百怪,有的烙印一朵盛开的花,有的是一片叶,有的是一粒种子,有的是一头兽,千奇百怪,无所不包,无所不有。
小小的棋盘,浓缩了一个世界,而每一枚冰珠,又是一个世界。
众生悲苦,活在当中。
凝视它的女子目光掠过一枚枚冰珠,停滞时间不一,掠过一颗,她就轻轻一声叹息。
一枚冰珠突然炸开,九色玉莲盛开,九片叶子,无一相同,阵阵涤荡心灵,能洗尽铅华,褪去凡尘的美妙音符响起,淡而雅,远而近,好像来自天外,又似缠绵耳畔。
音轻如小泉涓涓,流水潺潺,直透心间,心中杂念被洗刷干净,这天地似也变的通透、澄澈起来。
棋盘外女子也静静聆听,陶醉其中,寒冷如霜的面色,缓和了几分。
“呜呜!”
突然美妙音符之中传出一声呜咽,特有的宁静,很久才达到的平和,瞬息支离破碎。
“九音神莲,你乃天地所生,九千年一现世,给有缘人带来莫大机缘,助其悟道,今日何故如此?难道忘不了前世主人么?神音虽是亘古以来最能懂你之人,可岁月如流水,不达神境,寿命更短,逝去便逝去了,何必耿耿于怀?”冰女见着眼前破碎冰界而出的九音神莲,红唇微起,道。
“百年一梦,她终是等不到那人,死去了。”一女子身影浮现在九音神莲白色叶片之上,安静自然,先天散发一种使人宁静气息,眼神惆怅带着一丝企盼和遗憾。
“又一痴情之人,但大道无情。”冰女不为所动,能突破到神境,除了过人天赋,逆天际遇,更多的还是自身努力,她生于冰川,根本没有人类情感,突破之日,更是斩去了过往,早已超脱,跃然于上了。热门
“果然斩的干净。”九音神莲不由道。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冰女脸上的一丝柔和消失,声音冷冰冰的。
“你将我送入那枚冰珠,如何?”九音神莲九千年一出世,存世时间长短视其所选之人而定,一般而言,至少可存世千年,这一世刚一彻底苏醒,唤回亿万年记忆,不曾想大限将至,它要为小岚完成心愿,也不枉来到世上一遭,此世恐怕是九音神莲最憋屈的一世了。
“为什么?”冰女不解,九音神莲一世只能有一个主人,主人死后十年之内它就会回归天地,等待下一个九千年。
“主人死前只想见他一眼,我护她真灵最多十年,现今只剩一年了,那人便在冰珠中,我要为她了却了心愿。”九音神莲如实道,虽然与它交谈的只是冰女一缕神念,但神境修为不可揣测,九音神莲一直保持敬畏之心,它可不想一不小心得罪神境强者,被打散记忆,虽然不会死去,但九千年后出世浑浑噩噩,它可不希望。
“还真是奇了,都聚到这里了。”冰女似笑非笑道。
九音神莲叶片一动,道:“这恐怕都是你的手段,不过若有大敌,我助你一臂之力就是了。”
“哈哈!这天下也就只有你能猜出我几分心思了。”冰女掩嘴一笑,这一笑,惊艳了时光,美到不可方物。
不见冰女有什么动作,一枚枚冰珠悬浮在九音神莲上方。
“找到了我连这个小世界送给你,不过其它人却不能给你,我还有用。”冰女淡淡道。
“奇才不少,但对我来说没什么作用。”九音神莲的九片叶子透过一枚枚冰珠,找寻着姜木。
一息之后,那颗霜白通透,仿佛装着一团云,又仿佛凝炼一片冰川的冰珠落在九音神莲白色叶片之上,被又一次冰封的姜木出现在花瓣中央。
封印消融,露出姜木面目。
白色花瓣,双目禁闭的女子睁开眼,见到姜木那一刻时,顿时愣住,竟无语凝噎,手足无措,一副小女儿态。
“小岚,这就是你日思夜想,魂儿都没了的那人,他不仅害苦你,也害苦了我,若非你,我才不千里迢迢来找寻他,陷入这庞大漩涡之中,如今有什么要交代的,抓紧时间了,此世我还真不想就这么消散。”九音神莲声音在小岚心底响起。
“他怎么了?”小岚见姜木一语不发,如木头一般怵在那里,心生担忧,道。
“这家伙死不了,现在只不过被一符魔草遮蔽了心灵,封了六感,只要突破枷锁,于他而言倒是不错收获。”九音神莲见识非凡,一语道破。
“啊?!那怎么办?”小岚忍不住叫出声。
“冰女,您是不是退避一下?”九音神莲突然道。
“哼!我对这些才没兴趣,只是感到这小子有些古怪,只有一段过去,竟没有未来。”冰女被九音神莲突然打断施法,冷哼一声,收取了所有冰珠。
“这太正常了,但凡我选中之人都没有未来。”九音神莲不以为意,随口道。
冰女不愿浪费口舌和九音神莲争论什么,心底的一丝丝疑惑立马烟消云散,她一步踏入冰宫那蒙蒙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藏有什么好东西,让我来看看。”九音神莲心道,灵识悄悄靠近那雾气蒸腾的蒙蒙漩涡中,还没靠近,灵识就被冻裂,以至九音神莲九片颜色各异的叶子生出一层寒霜。
“好厉害!”九音神莲赤色叶子流转光芒,奇特音符传出,寒霜渐渐消退,冰女冰冷声音也在此刻传了过来:“九音神莲,你若再不检点,小心我封印了你。”
许久,九音神莲默然无语,冰女性格它清楚,绝对说到做到,它可不敢触之眉头。
“九音神莲,九音神莲。”小岚一连喊了数声,神游天外的九音神莲才回过神来。
“我送你入他心灵深处,他心底所有秘密将会被你洞悉,至于你能洞悉多少,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这家伙体内有阴阳之力、生死之力,倒能为你再续一段性命。”九音神莲犹如扫描仪,灵识扫过姜木一遍后,就略显惊讶道。
“不需要,得见他一面就够了。”小岚急忙摇头,她怕九音神莲提炼姜木体内力量以后毁了他的根基。
“这小子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九音神莲不解。
“我也不知道。”小岚的回答令九音神莲其它八片叶子出现道道黑线,尤以牛奶似的白色叶子最为明显。
“放心,我只提炼不属于他的力量,这样不仅无损于他,反而对他未来有着莫大好处。”九音神莲无奈道,心想:“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离开祭祖教,祭祖正在蜕变,已经触及虚无缥缈的天道,这等机会,可遇不可求,圣境都得为之疯狂。”
“还愣着干嘛?送我进去啊?”小岚秀眉一皱,脸含怒意。
“翻脸比翻书还快,女人心,海底针,那谁谁诚不欺我,虽然还没我古。”九音神莲如此想道,九片叶子同时飞出一枚音符,凝结到一起,护着小岚真灵,没入姜木眉心。
音符所过,巧妙避过一符魔草烙印在姜木灵魂中的符文,穿过朦胧通道,直抵姜木心灵。
屡遭诅咒之力冲击,多次几乎万劫不复的姜木心灵通透无比,一些印痕烙印在四周透亮,白昼般空间之中。
九道音符散开,定住这处变化不断的心灵空间。
存在姜木记忆深处的印记隐藏在无穷无尽的记忆中,小岚看着庞大的记忆星点,沉醉在当中,白皙纤指触及一粒之后,便陷入在其中。
这一段正是姜木进入横断天,在其中闯荡之事,一些不太重要的被自动过滤,最深刻的有两段,一为寻找圣魂龙灵给馨儿治伤,一为寻找生死之力强者给她治伤。
看到姜木一路所受苦难,小岚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个男人如此注重承诺,竟不惜以命履行。
只是馨儿是谁?她在姜木的心中怎么如此清晰?每次当馨儿画面闪过时,姜木心中为何总是充满痛苦,尤其在万木灵体把馨儿带走以后。
“可惜,自己只剩下一丝真灵了。”想到自身状况,小岚眼神不禁黯然。
画面到被封冰宫后截止,小岚出来之后,不再接触其它记忆光点,姜木对她更多的是感激和内疚,不似对馨儿是超越友情的依恋和亲情般怀念。
小岚知道了自己在姜木心中的地位,真灵之体有些涣散,感到似乎真的生无所恋,不如就此归去,可如何忍心让姜木内疚一生?
终究心软,终究放不下。
小岚失魂落魄出现在白色花瓣上,惊得正在抽取不属于姜木本体力量的九音神莲九道音符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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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我不会让你就此沉睡下去的!”
“馨儿,我会坚持活下去,直到找到圣魂龙灵,你放心。八零电子书/”
“馨儿,我对不起你,我没用,踏遍所有地界,圣魂龙灵还是没有音讯。”
“馨儿,若万木灵体伤你半分,哪怕天涯海角,上至九天,下到九幽,我也要斩她于剑下!”
“馨儿,馨儿,馨儿……”
此刻近乎消散的小岚在九道音符守护之下,满脑子都是馨儿两字,这两个字似拥有一股魔力,每一次闪现,小岚真灵就涣散几分,使得九音神莲都慌了神,尽全力催动九道音符,为她平复剧烈变幻的心境。
一符魔草有一半魔符作用在姜木身上,只不过被冰层冻结,并未真正展开神威,而此刻九音神莲救小岚心切,九音神曲封锁了冰宫一角,音符在虚空狂舞,起初杂乱无章,不多久,就与小岚将要散开的真灵波动契合,然后散发无上神力,干扰了大道运转,即便身处五重叠狱。
由此,惊醒了雷神一道藏在宇宙,距五重叠狱不太远的神念。
这道神念和先前被冰女镇压的有所不同,此乃雷神沉睡以前故意留下,祭炼了好些时日,拥有部分神境威能,可斩杀一般圣境。
此刻他站在漆黑无垠宇宙中,雷电环绕,目光透着无尽虚空,穿过圣境也得避让的星辰漩涡,搜寻五重叠狱每一寸。
虽然他不在乎九音神莲所选之人,但他在乎九音神莲。
这株莲天地所生,每九千年现世一次,九种本源音符可影响大道运转,改变一丝丝因果,此物万不可落入同境界强者手中,不然未来本尊一战,将无半分胜算。
神念所至,大道齐鸣,这是修为达到一定地步,与这片天地产生共鸣之故,有些圣境也可做到,但极其勉强,不似神境,不经意间便与大道相合。
不需多久,雷神念就确定了大致方位,雷芒一闪,他从原地消失,直接出现在五重叠狱之外。
如今五重叠狱已然封闭,哪怕雷神念也不容易闯进去,而在雷神念刚一落脚时,虚空一阵波动,一模糊人影靠近。
两者对视,各有忌惮,不曾出手,就这般僵持着。txt电子书下载/
却说九音神曲一出,诸多魔障、邪念被尽数洗涤干净,千符灵草一生精华转化而成,可夺舍一具人体的魔符在九音神曲音符之下蜷缩成一团,避在一处,由此姜木清醒过来,佛音禅唱不绝于耳,又伴有骨经经文之音。
金刚炼体术和骨经为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此刻同时出现诵经音,不仅没有冲突,反而相得益彰。
血纹和金刚神力在体内流转,最后唤醒天火,一顶熔炉顺着归元力而下,把魔符困在当中,三枚古符镇压,留待日后有力时再解决。
睁开眼首先见到的便是九音神莲和白胜雪,洁似霜花瓣上将散未散,境况不妙的小岚真灵,他一眼认了出来,张张口,却是什么也没能喊出。
心中苦涩万分,百年未见,小岚竟只剩一丝将要消散的真灵,他看的出来,若非那闪烁神秘光泽,神音阵阵的就道音符,想必小岚早就不存于事了。
他没能完成承诺,哪怕过了百年之久!
百年,改变了太多,姜木更是欠了小岚、馨儿太多。
“小岚,你,你怎么会成这样?”十息后,小岚面色疲倦,紧紧闭着眼睛,秀眉皱在一起,表情很是痛苦,姜木心中一痛,道。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若非你,小岚也不至于这般,以她音符一道天赋,冠绝古今,而今全都毁在你手中,这下开心了?真后悔答应她找你,这造的什么孽啊!”九音神莲喋喋不休,同时音符铮铮作响,道道波纹散开,烙印了许多符文的肉身差点被碾碎。
姜木大口咳血,道:“怎么才能挽回?”他知道此刻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唯一能做的只有尽量拯救、挽回小岚性命,看如何保她真灵不灭。
“至少圣境层次的生死草,别说你,就是神境也拿不出。”九音神莲音符全部收敛,九色掩饰,变作最初的玉色,花瓣内合,把小岚真灵护在当中,它恢复了以往的淡然,无情的平淡语气徐徐传开。
“为什么?”本来听到生死草姜木心底还微微一喜,可听到神境也无能为力的时候,一颗心顿时沉在谷底,变的冰凉。
“阴阳龙锁湖被一株老树占领,想来神境也不愿招惹,阴阳之力是没什么戏了,生死之力只有在无数强者陨落之地才能产生,而天生具备生死之力之人更是凤毛麟角,比大海捞针还困难,想也别想。”九音神莲看姜木不顺眼,没好气道。
“我之前还有一株生死草,可惜遗失了,还有…”姜木嗓子眼还卡着岁月花三字没能吐出,就被九音神莲打断:“什么?!遗失了?你说你干什么吃的,那东西不好好保存怎么就给遗失了?”九音神莲懊恼不已,眼前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小岚进了一次他的心灵空间竟是生无可恋,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九音神莲喋喋不休,姜木一阵汗颜,没想到一株生死草这么贵重,只是遗失也非他愿,虚塔平日一直盘踞在丹田,谁会想到被黑塔强行携走,一不小心惹怒了此间主人,这下可好,音讯全无,无迹可寻。
过了一阵后,九音神莲不语,吸收虚空中弥散的力量。
“只要找到黑塔,我就能找到生死草。”姜木小声嘀咕。
九音神莲仍旧不语,似没听到。
“黑塔被此间主人封印,还要靠你帮助。”姜木继续道。
变成玉色的九音神莲仿佛睡着,传出类似于人打呼噜,却美妙万倍不止的音调,格外轻灵。
“九音神莲!你是我带出来的,别在这儿给我充老大,我不惧你!”姜木怒了,怒不可遏,血纹充斥整个骨骼,金刚炼体术暂时潜伏,他黑色眼瞳出现一道白,太极阴阳鱼在眼中清晰可视。
“你敢对我咆哮?”九音神莲连神境强者都不多么惧怕,何况姜木?
“你信不信我毁了你!”姜木眼神冷静的可怕,语气不似再开玩笑。
“有本事来啊,就冲你这句话,哪怕小岚复生,也救不了你。”九音神莲也怒了,天底下谁敢如此对它吼,威胁它?要知道它活过很久岁月,见证了后几位神境强者成长,资历很老。
“小岚,我会杀死他,然后给他注入新的灵魂,到时让其整日陪伴你,那么你就永远不会难过了。”九音神莲心道。
一枚音符飘出,古老沧桑之气迎面而来,好像来到了比远古还远的太古,仿佛天地初开,宇宙初成。
有先民祭天,万兽争霸异象出现。
道音从高天传出,一株生长在血池中的玉色莲花,沐浴雷火,凝聚道符,浩大音鸣传遍天地。
在接触的第一刹那,姜木眼神就寂灭了下去,只不过眼底变幻,缓慢运动的阴阳鱼却不曾消失,他动作有些僵硬与迟缓,一节断木被泥丸宫的金身捧出。
这节断木一出,天地俱寂,道音蕴含的攻击之力尽数退去,只有最简单的音符响彻天地。
一颗颗星点透着断木飞出,围绕九音神莲转动,无边记忆,庞大到仿佛要撑破这一方天空,如江河决堤,汹涌而至,朝九音神莲而去。
得悟天道,并取之部分力量的九音神莲何时遇到过如此攻击?其余八枚本源音符闪现,交织成一片,抵挡在外,欲阻止这些记忆碎片。
只是记忆碎片太庞大了,它们在断木力量作用下,阻断大道,把九音神莲困在其中,部分记忆选择与之融合,要吞尽九音神莲亿万年的记忆!
“这是什么东西?!”被封的记忆片段迅速消失,九音神莲惊恐了,它最大依仗便是庞大的记忆和九道音符,然而任何一件,也没能起到丝毫保护作用。
神境强者想要抹去它的记忆也得先破了九道音符,不然连接近它的机会也没有,然而在这种诡异攻击下,九道音符形同虚设,根本没能发挥出最强力量。
“你若毁了我的记忆,小岚必死无疑。”九音神莲见姜木并不答,怕真的被他抹去记忆,急道。
“放心,我只是抹去你的杂念罢了。”不知何时,姜木嗓音变的沙哑,带着撕裂感。
“你不能如此待我!”九音神莲一惊,九片叶子乱颤。
“这不是你说了算,从你强行摄取生死之力和阴阳之力时,我就猜测你不是你。”姜木不为所动,气息降到最低点,生命波动近乎全无,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的?给我一个机会,我给你一个美好未来!”九音神莲声音急切,许下重诺。
“已死之人,不该流恋世间,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不要挣扎了,挣扎只能带给你更多痛苦。”捧着断木的金身破裂,几乎就要崩溃了。
“啊!我不甘!九千年的寂寞,九千的孤独,九千的彷徨,换来的不该是这般结果。”九音神莲闭合的花瓣突然出现一张面孔,狰狞咆哮,恨天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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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潜藏在九音神莲九千年之久的一段记忆被抹去,九音神莲回归本我,传给姜木欢愉欣喜的念头,作为感激,有九枚音符烙印顺着退去的记忆光点融入断木之中。[txt全集下载]
当金身回到泥丸宫,姜木才长舒一口气,那段记忆终于散去了,若非九音神莲言行过激,他绝对发现不了这丝破绽。
想到大患彻除,神经放松的姜木晕倒过去。
他躺在冰宫光滑冰冷地面上,九音神莲挥洒奇妙音符,为姜木疗伤。
冰女轻声一叹,自蒙蒙漩涡走出,看着九音神莲,喃喃道:“神音,饶是你天赋惊世,想到此法保存记忆活到当世,也依旧难逃命运,想起当年造成的杀孽,在今日看来,的的确确大错特错,如此结局,也是咎由自取。”
话音散尽,冰女这道神念离开冰宫,瞬息到达永恒域,一掌抹平了一座修建在地底复杂玄奥的法阵。
“这些后手,也无用了,就让它随着记忆而去吧!”做完这些,冰女冲向天外。
距之不远的霸下着实被惊到了,在冰女离开半日后才从黑水中探出脑袋,略做思索,遁天而去,向横断天飞去,它要与万兽魔王汇合,这永恒域远比看上去危险的多。
冰女的出现使永恒域少了一大威胁,霸下惊走,这一域也安宁了许多。
雷神念和空间神念在虚空中对峙,冰女突然出现,使得气氛变得紧张,大战一触即发,但谁也没有率先出手,因为即便只是神念,一旦出手,也是天崩地陷,会带来大灾难。
天道无情,凡影响到宇宙运行者,必遭大劫,神境或者不会死,但损伤在所难免,未来神战在即,没人愿意现在受损。
冰宫,神音也就是九音神莲前世主人记忆被抹除,姜木灵魂受损严重,金身近乎崩溃,伤痕累累的姜木躺在天荒晶地面上,寒冷透骨,头脑空前清晰,归元力流过肌肤,修补着伤口。
九音神莲音符缭绕在畔,姜木心神空灵,陷入可遇不可求的悟道之境。
一日过后,外伤恢复过半,只有灵魂有些虚弱,而金身暂时不能动上一分。
守护小岚,维持她真灵不灭的九音神莲跟随在姜木身后,传念告知他,它能察觉到生死草气息。热门
这一线索令姜木精神为之一震,急忙开口询问,但是回答却不尽如人意,准确说不出所料,可棘手至极。
九音神莲告诉他,生死草气息是从冰柱尽头,那雾气蒙蒙,寒冷能冻彻灵魂的漩涡之中,姜木试过一次,灵识触之,瞬间就被冻结,寒意直袭灵魂,几乎让他寂灭。
那里究竟隐藏着什么?姜木不知,九音神莲也不知。
眼下又该如何是好?冰女神念离去,这是一次机会,若是错过,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姜木挖空心思,遍寻解决之法,最终只能遗憾叹息。
神境布置,哪是一般人可以妄加揣测?
“咔嚓!”
安静无比的冰宫突然发出清脆响声,一粒冰珠滴溜溜滚落,掉在姜木脚前,冰珠光滑表面已然裂开无数缝隙,几缕道痕突兀飞出,和九道音符撞到一起。
“残缺道人。”姜木口吐四字,眼前一亮,有办法了!
虚实古符飞出,又借助九音神莲九道音符之力,姜木附着一丝心神,然后冒险尝试,逐渐朝那漩涡靠近。
虚实之力变换,以虚之力为主导,姜木发觉自身近乎脱离宇宙,飘然若仙,仿佛就要举霞飞升。
不多久,寒冷气息迫来,即便有着九道音符削弱,依旧难以抵挡,姜木唯有咬牙坚持,而本体生出一层薄冰,须发皆是,凝结成一绺一绺,宛若雕刻而出。
九音神莲护着他,天火守在灵魂之外,熔炉更是凝炼了一顶又一顶,在血液之中流淌,为他化解着寒力。
短短十息犹如千年般漫长,姜木凭着坚强意志,终于撑了过去,虚实古符消耗过半以后,带着他到了漩涡之中,漩涡内是一粒粒悬在空中的冰珠,被光纹串在一起,当作一面屏风上的图画,烙印在雪白,八开屏风上。
其后挡着什么,便不是姜木能够窥视的了。
冰珠太多,一眼望去,堪比漫天繁星,虚实古符中的姜木一下子苦恼起来,若是一粒粒寻找,恐怕等冰女回归,也不可能有眉目,无法只好求助九音神莲。
这株神莲在神音记忆消散以后,似元气大伤,比之前威能下降了不少。
过了很久,当姜木心神都开始麻木后,九道音符徐徐而来,姜木一眼便认出这九道音符正是九音神莲为答谢他,烙印在断木之中的那几枚,神莲如此抠门,他算是见识了。
九道音符凝聚为一,光雨挥洒,分散而开,没入一粒粒冰珠。
冰珠发生细微变化,不再是难以分辨与区分的清一色,而是之内封印之物映了出来,封印残缺道人那粒虽然并不显眼,但姜木还是一眼找寻了出来。
因为九道音符影响到了专属冰女的道则,封印在冰珠之内的一符魔草感到了自身另外一半符文,顿时不安分起来,挣脱出了部分,开始侵吞星辰之体赵辉。
星辰之体此类非凡之体还未成长起来,对上一符魔草毫无胜算,本就带伤的他,成为首位陨落在冰界之中的奇异体质。
星光璀璨耀目,在濒临死亡之地,他的肉身和灵魂一起燃烧,体内符文也开始解体,化作赵辉今生最强也是最后一击。
他的血肉、骨骼演化出一片星域,向一符魔草碾压而去。
玄金不灭体苏北辰与残缺道人趁机开溜,各展手段,苏北辰直接化作一柄剑,一剑接连一剑,转瞬刺出上万剑,把冰界之壁生生撕裂一条缝隙。
残缺道人化身为道痕,先苏北辰一步从裂缝中逃出,洒脱一笑,道:“今日我承了你的情,此前之事,一笔勾销。”
苏北辰一口逆血差点喷出,这疯癫道人行事风格诡异,如此危险之境,竟然还没忘了之前的“不愉快”,临走之际还要提醒一句。
不过,逃出生天的苏北辰哪还敢在此地久待,和他实力不相上下的星辰之体都将卒役于此,这里实非善地,还是及早离开为好。
念及至此,回头望了一眼,紧随残缺道人以道痕开辟道路而逃。
寒气如刀,斩在身体、灵魂之上,苏北辰顾不得伤势,全速逃离,一出雾气漩涡,涌上喜色的残缺道人和苏北辰同时愣在原地,一株散发奇妙音符的莲花,扰乱了他们心神,催其入眠。
苏北辰暗道不妙,可惜哪还有抵抗之力?走了三步,就一头栽倒下去。
残缺道人身形一滞,眼底一阵清明,一阵迷茫,步伐减缓,但还是一步步靠近姜木。
对此,九音神莲也疑惑至极。
他走到姜木身侧三丈后,被音符所阻,道痕亦不可破,注视姜木良久,才喃喃道:“好熟悉,他是谁?我是谁?”
“啊!”残缺道人越想越痛苦,神智混乱,抱头仰天长啸。
这时一枚古符近乎透明,没入姜木眉心,姜木起身,向着九音神莲道了一声谢,而后取出断木,对着残缺道人道:“残缺道人,可否以你道法帮我推算一番黑塔在何处?这里有着庞大记忆,作为交换,我任你参悟一个时辰。”
九音神莲散出柔和,能平静人心的音符,状若发狂的残缺道人渐渐平静了下来,目光转也不转的盯着姜木手中断木,陷入深深思索中,过了一阵儿,道:“黑塔在魔域和鬼域重叠空间之中,随着这道印痕,你将会找到它。”
残缺道人如此干脆,实出姜木所料,一时间,他愣在当场。
“怎么?你不信我?”残缺道人摊开的手心有着一枚符文,呈多边灵性,立体之意十足,精美无比,在掌心反转。
“信,怎么不信!你我一见如故却素不相识,想来你没有骗我的必要。”这一次见到残缺道人时,姜木竟有一种似曾相识感觉,非常奇特。
“你说的,断木让我参悟一个时辰。”残缺道人对断木极其看中,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开,道。
“你能确定在那两域重叠空间之中?”嘴上说着相信,实则心中多少有些怀疑,毕竟黑塔是被冰女封印的,神境强者行事怎会被人猜到,残缺道人所说,很难让人相信,只不过眼下姜木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念头。
“十分确定,我送你过去。”残缺道人气息突然变的飘忽不定,化身道痕,凌空构建一条通道,穿过冰宫,越过千幻域上空,直抵达一处空间扭曲不成样子之地。
姜木和九音神莲一起消失在通道之中,这一切变化,冰女和千幻域众多高手没一人察觉,当真怪异。
这里仿佛世界尽头,又如断层之地,规则混乱,虚空不时崩塌,有闪电夹杂在漆黑之中,电龙般舞动,残缺道人现出本体,递过道痕,道:“借此你可探查一番。”
其实一到此地,姜木就信了八分,残缺道人如此实力,没必要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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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生性谨慎,发觉九音神莲和先前有所不同,但究竟哪里不同,一时又说不上来。800
接过道痕,把断木递给残缺道人,同时暗中叮嘱九音神莲必要时候一定要擒住残缺道人。
虽然姜木把天火,九鬼噬天图,五行阵图偷偷藏到断木之内,但并不放心,因为残缺道人手段高深莫名,竟然能脱离冰宫,跨越如此距离,来到此地,太匪夷所思了。
既然他有如此本事,何不在冰珠之内斩杀自己和苏北辰以及赵辉呢?残缺道人一生悟道,想必千符灵草对之意义非凡,可他为何没有取之?
疑点重重,不过和姜木似乎没有多大关系。
眼下首要任务便是找到黑塔,取出生死草,那株草自从得到以后,姜木除了感悟一下生死这种极变力量外,从不曾关心过,现在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他还不是很清楚,希望生死草不要死掉了,不然努力可就白费了。
想到此,不由得紧张起来,紧紧攥了攥拳头。
“此地不比寻常,甚至比起冰宫所遇还要危险,你还需谨慎,保命是前提,好东西也得有命拿不是?”残缺道人说完之后便不多言,直接进入断木之中。
诸多记忆光点照的断木内部亮如白昼,残缺道人为之一叹,此等近乎浓缩了宇宙星空的美景,有几人可见?
他行走在之中,漫无目的。
姜木脑海中还回荡着残缺道人所言,见其再三叮嘱,表情严肃,自知此事非同小可,关系甚大,不敢掉以轻心,遂盘膝而坐,平复心情后,在九音神莲作用下,又恢复了半日,直到一些伤势难以在短时恢复之后。
精神奕奕的姜木背后生翼,一个震翅,就如同翱翔九天的雄鹰,利箭般****而出,速度极快,并未引起周边波动,无声无息靠近。
变幻的空间影响到了附近虚空,眼见很近,实则真实距离远比想象中还要惊人。
有着时空古符加成,又以五行阵图凝炼之法演化出羽翼之状,可极大提升速度的一遁千里,然而即便如此,飞行了足足一个时辰,姜木才越过了挡在前方的鸿沟。
这道鸿沟乃是一处断层,虚空在此断裂,时空亦是紊乱,一个不慎便会陷入其中,万劫不复。( 800)小说/
仿若天剑,无限恐怖的空间之刃划过漆黑夜幕,明亮尖锐。
羽翼缓缓煽动,姜木神色变的凝重,这空间叠加之地远比想象中更可怕,任意一道空间之刃都有斩杀至境强者的力量,而仅仅九重天境界的他可以闯到深处么?
答案是肯定的,绝无可能!
但又不得不深入其中,这两难之境也由不得姜木做出别选。
胡乱闯入,意味着十死无生,虚实古符力量也几乎耗尽,已然无法派上用场,那种近乎将力量无限削弱的力量不再,重叠空间的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凌空的姜木口中念念有词,骨经生出的血纹和金刚炼体术凝聚出一具人身,模样和姜木一模一样,起初神态有些木然,然随时间流逝,这具身体神态转活,有了灵性。
一顶赤红熔炉,内部封着一枚黑色符文,悬在这具分身头上,奇异规则之力从姜木本体冲出,它是如此庞大,散发可怕力量,融入这具分身。
本尊眉心冲出三滴血,璀璨宛如宝石,落在分身额头,分身一下子活了过来,眼底有了神采。
“本尊保重,倘若你死在其中,我会带着九音神莲找寻暗轮回。”分身一抱拳,开口道。
“放心,若我为天命者,不会如此早夭的,若不是,你也无需担忧所谓天命。”姜木拍了拍分身肩膀,道。
此法从一念两身悟出,与之类似却不相同,这具分身不似向善一念两身那般完美,存在很多瑕疵,但这是姜木目前能想到最稳妥办法。
本尊倘若陨落,这具分身能存在一段时日,只要找寻到暗轮回,就能保证不灭,当修为达到一定地步,或可重现于世,当然姜木知道希望很渺茫。
但有希望总比绝望好的多不是?
未来如何,只有活下去才知道,没人胆敢妄自断言。
三枚古符凝聚不易,又初具灵智,姜木并未带走,把它们留给了分身。
他本尊仅带了提前凝炼的五行阵图和九鬼噬天图,魔符之中的狂暴力量也被死死压制在骨内。
一步踏出,眨眼就被淹没,仿佛投入大海之中的一粒石子,连波澜也没能带起。
分身守于此,并未离去。
入目,到处是如刀气般空间之刃,速度疾如电,稍不小心,就会被击落当场,化作飞灰。
惊险躲过,姜木一身冷汗,掌心菱形状,宛若雪花的符文闪烁柔和光芒,指引前方。
空间之刃如雨如幕,挡在疾驰中姜木身前。
每当遇到此类状况,手中符文便飞出几片符文,烙印虚空之后,就会出现一闪门户,诸如此类,一直持续到姜木闯入一片相对稳定之地。
这是一片灰色空间,没有天地,没有生气,只有一柄悬在空中的刀。
刀如玉石雕琢,中间若有若无有一人影,一动不动,盘坐其中,当姜木踏足这片空间后,那人影动了动,玉色短刀立斩而来,直取姜木首级。
恍惚中进入的姜木还没搞清状况,刀光就从上空落下,刀气如一道天河,浩浩荡荡而来。
姜木当机立断,一记三千指掌,注入了虚实、明暗、阴阳甚至生死变幻而产生的力量,三千道印记散开后又融合为一,迎向如河般刀气。
刀气极强,但极变力量卓尔不凡,与之相抗,一时倒也不落下风,然而短刀已醒,似蕴含极大怒气,一刀接连一刀,力劈而下,端是恐怖。
三千指掌与之发生剧烈碰撞,在这短暂一刹间隙,姜木看清了这柄相当熟悉的刀,玉陨刀!
此刀为魔幽门于寂所有,是天外陨岩所化,自化为刀,具有非凡力量,于寂借此进入横断天之后一路高歌猛进,修为一日千里,力压一方群雄,可与最顶尖青年俊杰媲美。
玉陨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于寂陨落了?
“嗤!”
一缕剑气斩裂姜木右肩,鲜血横流,刀气似蛮龙一般闯入,大肆破坏其生机。
无往不胜,霸道异常的金刚之力也阻挡不住,姜木皮肤裂开,血肉外翻,有若受千刀万剐之酷刑,伤势自内而外,比之千刀万剐还要可怕的多。
就在这时,姜木做出一个令人惊异的动作,探出双手,握向玉陨刀!
手掌虽有符文保护,但还没靠近,就被纵横刀气撕裂,血肉化作血雾,弥散在空气中,血腥气息扑鼻,只不过姜木没有停下意思。
淡金朦胧骨骼暴露在外,血纹如丝,交织在淡金、莹瑞骨骼之上,刀气斩在其上,只能留下浅浅的印痕,早已麻木的姜木突然发力,他抓住了刀气密集的玉陨刀!
手一触刀,左手指骨就被刀刃锋利斩断,断裂之处平滑,显然玉陨刀锋利至极。
“九鬼噬天图!”掌心浮现两道阵纹,呈太极阴阳鱼之状,大肆汲取玉陨刀蕴含的无上力量,刀气也被逐渐炼化,融入姜木手掌。
姜木已经把极变之力运用到出神入化境地,但凡招式,无一不融合极变,多种极致力量相互对抗又相互转化,这一过程变化时,散发一股惊人力量,再加上九鬼噬天图的不凡,可谓强强联合,威力发挥到最大。
或许不能摧毁玉陨刀,但压制它却是不难。
一道道阵纹烙印在玉色刀身,这柄绝世宝刀安静下来,细查一番后,姜木决定以之斩裂这一空间,在不激活情况下破碎空间之刃。
玉陨刀品质不凡,入手温润如玉,表面光滑,真如深山开采而出的美玉。
此刀坚不可摧,天火也不能损之分毫,姜木也不敢做太多尝试,怕其醒来。
持刀而立,仅仅一刀,姜木就斩碎这一夹在无数空间碎片之中的奇异之地,或许深入原因,这里重叠空间无数,碎片无数,内部自成一界,有的演化大陆,竟有一丝生气,有的则处于开天辟地初期,要么岩浆肆意横流,要么雷电避天。
天底下竟有这般奇异之地!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姜木大开眼界,由衷赞叹,若非进入那片区域太过危险,这等之地却如世外桃源。
缺少的只有生灵罢了。
脚踏重叠空间碎片,如行走在大川山岳之中,周遭虚空稳定,一片片小世界坠在空中,色彩斑斓,美丽异常。
按照掌心道痕所指,姜木直奔目的地,黑塔似乎在移动,每每靠近不足千里时,手中道痕所给指示就会在瞬息转至万里之外,有时甚至百万里!
难道有人隐藏在暗中,故布疑阵,他究竟要干什么?
一路走来,姜木所遇危险不计其数,有几次差点陨落,玉陨刀也不时复苏,道痕却自从助姜木顺利进入内部之后,除了指示黑塔方位,再也没有其他作用。
残缺道人,你这是何意?姜木心中浮现一个大大问好,实不知这一切是残缺道人安排还是另有其人,他或者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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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在重叠空间所遇一切分身感同身受,他能清晰感知本尊发生的异状,本尊之困惑,亦给他带来不小困扰,残缺道人应言在参悟完毕之后,满目茫然离开,归还了断木,并未发生意外。 [800]
事情顺利的似乎有些诡异,九音神莲也似陷入沉睡,神音消失,它变的普通无华,扎根在虚空,汲取天地之力。
分身留在外界接应本尊,不敢随意离开,只能眼巴巴干等着。
重叠空间之内,姜木不再随意走动,寻到一片天地元力充裕之地,小心翼翼以归元力探查掌心道痕。
此刻,道痕已入弯月,快要消失了。
此乃姜木找寻黑塔唯一依仗,它若消失,他便如睁眼瞎子,无头苍蝇,在这茫茫重叠空间,上哪去找黑塔?
正思虑,一道璀璨霞光落下,之后是无尽雷霆,闪电密布整个上空,一窈窕身影,被雷电环绕,手持战矛而来,一对雷霆交织的眸子,散着异芒,纤指抬起手中蓝白战矛,长长秀发之下精致面庞露出。
姜木见之一愣,半天说不出话来,熟识之人,两人之间还多有纠葛。
“云霄,你怎么在这里?”姜木起身,与之对视,目光磊落,并不躲闪,开口道。
“哧哧!”回答他的只有雷符凝聚而成的恐怖攻击。
刀光一闪,刀气如龙,盘旋而出,横扫而过,斩碎雷电,在快要斩到云霄白皙脖颈时,刀气逆转,重回玉陨刀。
两者之间有过节,有生死患难,更有过相互算计,但异地遇到熟识之人,哪怕敌人,也都有亲切之感。
“先不要动手,有话好说。”姜木有些心虚,上次见面似乎是他掠占上风,阴了云霄一把。
回应他的是更加狂暴的雷霆电芒,蓝白之芒从战矛上散出,携带天威,伴随九雷和数颗天星,陨星似得撞向姜木,仿若要毁去这片小世界。
“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姜木?先前内心的一丝内疚此刻荡然无存,三千指掌和九重叠加刀气同时施展,一者迎击战矛,一者斩向云霄。
云霄拥有雷电之力,百年过去,天知道她达到什么层次,既然决定一战,姜木必是全力以赴,这是对强者的尊重,也是姜木拿捏不准,先下手为强念头作祟,更多的还是他心中的疑惑,只要是人,怎会得见故人无动于衷?
仇人见面尚还眼红,非敌非友两人怎能如陌生人一般生疏?显然当中存在蹊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如今两者对峙,姜木也说不清楚,还是先擒下再说。
九重刀气叠加,混合了虚实变幻和时空,来去无踪而威力不减。
雷霆光柱冲天,一根接着一根出现,有模糊纹路闪烁神秘光泽,向前碾压,刀气斩在之上,崩毁两道之后,也溃散了,成漫天光雨。
战矛钉穿三千指掌,雷弧做刃,一圈圈扩散,好似海浪来袭,一波更胜一波。
姜木被一道扫中,躯体差点断裂,近乎腰斩,扭曲的时空竟也没能阻挡住这来势汹汹的雷弧刃。
惊魂未定,背后一股大力涌来,直袭后脑,力量之中夹杂着腐蚀和肆无忌惮的掠夺气息,蛰伏在体内,正极速流转的归元力竟有脱体而去,归于天地之感。
这一击来的突兀而猛烈,霸道至极。
“轰!”闷响传出,姜木强行躲过要害,那包裹两种力量的掌风从他耳畔掠过,刮的脸面生疼,皮肤被腐蚀了一大片,掌势一转,游刃有余,立劈而下,姜木肩部咔嚓裂开,被轰入地底。
地面没及膝盖,姜木一阵精神恍惚,惊愕发觉体内生机在极速锐减,随之一起减弱的还有寿命!
这是一种很奇妙,同时又很骇人的奇异感觉。
差一些就能迈入至境的姜木在近日才感到自身蕴含的庞大生机和隐约可以觉察的寿元,数次深度修炼中依稀见到垂暮之年,很远又似乎很近,这几日,此类古怪感觉常常涌上心头。
有时他在想,这难道就是传言中的天命,可看出未来?倘若如此,是否可以改变呢?
姜木似乎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但此时却不是分心的时候。
前有强敌,后有杀将,全力以赴尚不知生死,哪有机会分神?
“忘川!原来你也被困于此。”面无表情的云霄终于开口了,看向姜木的眼神略有惊愕与诧异,写满疑惑。
“雷女,大劫之中你也活了下来,不简单啊。”一灰衣男子,身子缩在宽大衣袍之下,眼眸灰白,犹如一对灰色岩石镶嵌在眼眶,转动一下,道。
“彼此,彼此,这诡异之地,你可有方法破除,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一番。”云霄被困此地时日已久,很渴望脱离此地而去,之前在横断天大劫之中两者之间曾有过一段时期合作,虽说各怀鬼胎,心思不纯,但终究没发生什么过大冲突。
“先杀了他再说。”忘川再度积聚力量,虚空现出柳叶般精纯能量化作的利刃,闪烁金属光泽,卷向姜木,他陡然出手,竟是不留半分余地,云霄也吃了一惊。
“你为什么非要斩杀他?”云霄出手,手中蓝白战矛流光一闪,电芒如幕,挡在姜木头顶,遮住一片天空。
电弧雀跃,烟火一般璀璨。
“你不知道么?那你之前为何出手?”忘川讥笑道。
“我不知道。”云霄如实答道。
“不知?哈哈!好一个不知,罢了我也不与你争辩什么,今日我必杀他,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挡我。”忘川怒极大笑,躯体变的涣散,仿若一团云雾,浓郁腐蚀气息散开,虚空嗤嗤作响,白烟阵阵,袅袅而上。
云雾迷蒙,一眼难以望穿,细小漩涡无数,密集排列在空,吸纳这一方空间中庞大充裕的力量。
“够嚣张,只是不知有没有嚣张的本钱,想杀我何必冠冕堂皇,来啊!我何惧于你?!”被人视为鱼肉,姜木内心也窝着一团火,骨经在这一刻占据主导,气息强盛起来,狰狞伤口快速愈合,手持玉陨刀的姜木凌空而起,直接闯入灰色龙卷中。
腐蚀之力相当浓郁,已然腐蚀的这方稳固空间出现裂纹,开始坍塌,此刻硬着头皮不避锋锐与之对抗,实属不智。
可被无名怒火冲昏头脑的姜木根本顾不得这些,他眼中赤红,手握玉陨刀,刀锋裂开掌心也未察觉,柔和的归元力转化成狂暴的异种力量,充斥他每一寸肌肤。
玉陨刀洁如玉,白如脂的刀身蒙上一层血色,血纹透过指掌与刀相融,手随心动,念至刀至,快比闪电。
“哼!”
始一接触,灰色龙卷就传出一声闷哼,有淡淡血腥气息弥散!
忘川在与姜木碰撞第一瞬间就受伤了,虽然忘川本体未现,看不出伤势如何,但云霄觉得他伤势不轻。
因为腐蚀之力的拥有者想要驾驭此等力量,首先要承受的住,自得到以来,无时无刻不受腐蚀之力折磨,意志、神经必须锤炼到常人难以想象地步,什么样的伤势能让忘川这怪物吃痛?
想当日横断天崩散,天地之力数次撕裂忘川他都没吭一声,何等可怕忍耐力!
“忘川兄,我来助你!”云霄正犹豫要不要对忘川出手时,一面容枯槁,须发皆白胜雪的老者出现,衣袍猎猎,刀芒眼瞳****而出。
刀芒之锋,无与伦比,不稳的空间宛若纸糊,被割裂一条口子,狭长纤细,发丝一般。
乍看,空间似被人以大力撕裂。
如斯锋利刀芒数目不多,共计十道,不分先后,同时划过天空,抬首凝望,可见平整的空间竟被切出道道黑纹。
“嗡嗡。”玉陨刀嗡鸣,兴奋异常,有脱离姜木之手遁走趋势。
“都到了今日你才想遁走,晚了!”姜木被刀身吟鸣震的满口咳血,浑身开裂,有若肢解,而他一声冷笑,体内仅存的星辰之力喷涌而出,漫天璀璨,星辉月华凝聚胜水,波光荡漾,成为一股,顺着姜木握着颤抖不止玉陨刀鲜血淋漓的双手融入其中。
九鬼噬天图烙印在玉陨刀上,内部被刀气搅散的血纹活过来一样,蠕动着重新连到一起。
姜木强行镇压了玉陨刀刀灵,以刀迎击刀芒,本身除震荡波及产生一些轻伤以外,再无伤势,玉陨刀刀身仿若月华凝聚,霜白透着森冷寒意,正如同姜木冰冷的目光和话语:“于寂,别来无恙。”
“托福,还好。”于寂不仅外貌苍老,就连声音也苍老了很多。
“于寂兄,我不得不说你两句,这些年跑到哪里去了?你家那位胳膊肘往外拐,在这儿护着外人呢。”忘川笑道。
听闻此话,云霄啐了一口,冷冷道:“忘川,你乱说什么?!”
百年岁月,的确变了太多,不过于寂对云霄的一片赤诚之心却不曾改变,虽然他被无情拒绝。
听到这话,并未反驳,但也没什么表示,因为他已经苍老至此,而云霄却美貌依旧,比起百年多了一份成熟稳重,魅力有增无减,他心中是不愿以此貌面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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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听闻此话,姜木心中有一点不舒服,或许这便是男子普遍存在的古怪心理吧。800
“于寂,我早与你说明,你何故纠缠不休?直到今日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么?”云霄不喜于寂,自魔幽门至今一直如此,前期是嫉妒、羡慕心理作怪,毕竟魔幽门第二妖孽,身份不凡,修为不凡,地位亦是不凡,但到了横断天之后,云霄修为进境一日千里,与之相较,天赋尤有胜之,深埋心底的嫉妒早就随时间烟消云散,在于寂表露爱慕之意以后,并在大劫中为她做了许多,云霄非铁石心肠之人,感动有之却心不属之。
此事强求不得,不喜便是不喜。
然而于寂因保护云霄多次重创垂死,又得其细心照料(此处细心只是于寂单方认为),久而久之,有些动摇的心就更加坚定了。
然于寂只是一厢情愿罢了,云霄百般拒绝只被他视作考验真心,于此百战百败而不气馁,以一颗坚韧顽强的心承受一次次打击。
直到一日,逃亡中的云霄、于寂、俞默、柳画眉、忘川等落入时空漩涡以后。
他们陷入时间流速变化不定,无形中能削去他人寿元的奇异扭曲之地,所有人都被冲散,即便只隔一尺,也不能察,常擦肩而过。
云霄得祭坛之灵、邪瞳画卷守护,被封在内,容颜长存,于寂运气不济,自封玉陨刀之中,结果越陷越深,十数年过去,直如耄耋老人,鹤发老颜,苍老衰弱的不成样子。
几经周折,大难不死,侥幸存活。
十多年前初遇云霄,不敢相识,一直暗中保护。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于寂一直难以越过的至境,竟在他垂垂老死之日,水到渠成似的顺利突破了!
天劫之威大半被玉陨刀抵御,于寂得到莫大好处,寿元增加不少。
之后,他以高于云霄的修为暗中保护,直到跟入冰宫。
玉陨刀乃是于寂身家性命,一直放在首位,进入冰界之后,和姜木情况类似,此刀被夺,封印在此。
破了自身封印后遍寻月余,凭着与玉陨刀那一丝淡不可察联系,辗转至此。
暂无兵器的姜木借之应战,同忘川战斗,不由得融入本体很多力量,天命那虚无缥缈力量被于寂所察,故此于寂马不停歇,一路极速赶来,意外之喜是遇到了日夜思念的人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
云霄此话一出,满心欢喜的于寂一愣,扑通扑通直跳的心怎么这么痛?!
声音有些颤抖:“我的心,你不懂吗?”
云霄一滞,她如何不懂?百般婉拒,谁知于寂如此不知进退。
也许话挑明才好,让他死了这份心,云霄想道。
“不懂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于寂喜欢你便够了,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未来即便不能,我也要在你的世界留下抹不去的痕迹。”
“嘿!天命?!以我之命,祭你之灵,夺天命!”不等云霄开口,于寂见云霄面露犹豫为难之色,便知道接下来她将说什么,截断了云霄,深情望了一眼之后,道,双手刀芒凝聚,苍老但精神奕奕的于寂双目突然无神,弥漫死气,以秘法把灵魂提升到升魂境层次,然后燃烧起来,溶于刀芒。
刀芒之中立着一人,宏达悠远,似来自天外的声音响起,于寂灵魂、血肉以及一身修为化作澎湃力量,和刀芒中那人手中黑色掌印融合。
“临死之际能完成这一伟大创举,我死而无憾了。”一息后,黑色掌印出现神秘、玄奥到难以理解的印记,它随着刀芒,飞向姜木手中正在和忘川剧烈碰撞,激战不息的玉陨刀之中。
玉陨刀挣脱姜木束缚,悬在天空,霜白刀气挥洒而下,远远望去,似银河落下。
“于寂兄!”忘川一惊,他没想到于寂因为一句话反应如此激烈,作出这般轻生举动,此外,他亦感到浓浓威胁,于寂最后望向他的那一眼满是嘲讽。
难不成他也看穿了这人是天命者?忘川心中直犯嘀咕,他本人是在掠夺之力强行夺取姜木本体力量后才察觉到一丝异样的,于寂与之并无接触,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看穿?不行,以免夜长梦多,该全力以赴了,一击不胜,就该逃亡了。
一念至此,这方空间彻底崩溃,姜木与云霄惊讶发现,四周虚空和许多叠加空间已经融化了许多,腐蚀气息散开,呼吸一口,身体都被腐蚀!
“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云霄不禁一声赞叹。
一方天地仿若煮沸的水,沸腾不已。
“腐蚀之力,果然不凡。”姜木只觉皮肤生疼,快要不朽的骨也被这股力量侵蚀。
“不凡?仅仅只是不凡么?”忘川冷笑道,他很自信,相信腐蚀之力一出,无物可挡,无物不毁。
“对!只是不凡,还达不到神异地步。”姜木点了点头,一丝岁月力量缠绕在指尖,他很吃力,不敢大喘息,竭力控制其聚而不散,阴阳之力、生死二气以及时空之力环绕在手指附近,为那丝看不见,摸不着的岁月力量提供基础支撑。
“你会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下辈子没本事就不要逞强,有些力量,不是你能掌握的。”忘川察觉到空中微弱波动,以为姜木动用了天命那莫测伟力,心道不过如此,口中也不忘打击。
附近重叠空间碎片终于融化尽了,场景仿佛炼狱可怖之景,融炼了空间,呈液态的各种力量汇聚到一起,似万流归海。
蕴含可怕腐蚀之力的力量熔液把云霄、姜木二人和玉陨刀困在当中。
“嗤!”此类力量的确惊人可怕,云霄铺展开的邪瞳画卷都被迫不断缩小,凝聚的雷芒、阴阳之力、极寒之力、火之力等多种力量光幕被腐蚀的坑坑洼洼,快要碎掉。
“铮。”
似古筝弦断,脆而锐利声音散开,悬在半空的玉陨刀光芒全然收敛,恢复本色,像极一块璞玉,温润光泽让人心醉,一缕刀芒,暗若萤火,速度似缓实快,绕着不断缩小腐蚀空间歪歪斜斜飞了一圈。
“不!”忘川惊恐万分,在腐蚀空间之外的身躯聚了散,散了聚,面庞扭曲,眼底流露难以置信。
“斩天命!”这是于寂留在天地间最后的声音,给忘川留下难以磨灭阴影,伴随了他许久,许久。
腐蚀空间崩塌,忘川重创,慌张逃窜,为了在刀芒中保命,他进入了大崩溃区域,那里至境升魂境都不敢轻易闯入,因为动辄便是性命之忧。
刀芒只追了忘川一段距离,斩去其三分之二还要多一些寿元。
折返与刀合一,落下,斩向姜木。
灵魂在刀下闪烁的微芒战栗,周围明明是无有边际,广阔无垠的叠加空间,可给姜木的感觉却是天下之大,无他立足之地。
在玉陨刀轻易斩开左肩,直欲把姜木立劈时,他一直不敢稍动的指尖向上一扬,岁月力量冲出,崩向玉陨刀。
岁月无痕,岁月无声。
岁月给生命留下痕迹,岁月给天地留下声音。
玉陨刀停滞在空中,天地安静无比,一切都静止了,邪瞳画卷铺开,似山河般波澜壮阔的景象上一颗颗眼瞳正在成型,部分才凝聚到一半,深陷在纹路中。
冰宫,冰女神念化作一粒粒冰点落入十八根冰柱之间,从蒙蒙雾气中飞出落满冰珠的棋盘。
这天荒晶凝聚的棋盘上全是冰碴,许多冰珠都破碎了。
完好的几枚被仅能凝聚一掌的冰女收起,其上目前仅余一枚,黑色符文闪烁,突然暗淡了下去。
不过,冰女这道神念将要散去了,并未理会,手一翻,棋盘倒扣在冰宫地底,成了一道烙印。
过后,冰宫封锁,神性力量弥散。
一个月后,一株玉色莲花挣脱束缚,从烙印中徐徐升起,小心翼翼吸收起神性力量,不多久,它发出道音,扎在虚空中的根部出现漆黑深洞,两道人影,一柄刀被吐了出来。
两道人影一男一女,男的脸色苍白,浑身是伤,女的雷电缠绕,双目微闭,绝美容颜半掩在乌黑秀发之中,鼻若琼脂,眉若柳叶。
闭合的漆黑深洞只余拇指大小时,突然又现一人,和地面鼻息舒缓,面色苍白男子一模一样,正是姜木留在重叠空间外的分身,他盘膝端坐,参悟起来。
此番本尊不惜以命相搏,虚实真意一道体悟甚多,分身可不敢忘记本尊留给他心中的那句话:“无论我之生死,虚实真意必须尽数悟透,切记,切记!”
分身不得不佩服本尊眼力,猜想竟然成真,重叠空间因为时空扭曲亦实亦虚,是一处不可多得宝地,有九音神莲存在,无惧陨落,可大胆尝试。
这一参悟,便是三月,分身和本尊同处一地,虚实转换不停,分不清真假,更是难辨虚实,清醒近乎三月的云霄打量冰宫一番后,以邪瞳画卷吸收神性力量。
神性力量太强,邪瞳画卷不是九音神莲,用了三个月,才炼化了一丝,但即便如此,邪瞳画卷品质就提升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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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以来,邪瞳画卷共凝聚百十眼瞳,其中自以雷瞳、阴阳瞳、冰瞳以及诡异莫名,不弱破妄之眼的天之瞳为首。[txt全集下载]
雷瞳属于云霄自身修炼而成,契合度颇高,运用起来得心应手,阴阳瞳是邪瞳画卷本身所具力量经过长年累月自然演化而成,云霄反复祭炼,其也不失为一种强横攻击手段,冰瞳在闯荡横断天时意外得之,在冰宫内成长到惊人地步,接近大成,威力不下雷瞳,至于天之瞳,云霄也不太清楚它如何衍生。
心中一直存有隐忧,不过百年之久,并未发生不可挽回灾难,她也慢慢放下心来。
这一枚眼瞳固守邪瞳画卷一处,很难调用,平日似在沉睡,积聚力量。
姜木参悟虚实真意使自身真假莫辨,虚实难分时,时强时弱,时而浩瀚,时而飘忽的力量散开,影响到了云霄,她催动天之瞳,朝姜木望去。
天之瞳平日无固定之态,变幻莫测,在云霄催动下,其缓慢凝聚,化作一枚深邃无比的眼瞳,漆黑如墨,悬在云霄头顶,邪瞳画卷空间。
云霄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不过她并不介意,此类状况遇到何止一次?早就见怪不怪了。
如墨眼瞳符文凝聚,丝丝闪电、白光、冰蓝和各种力量迥异符文汇聚到一起。
心中倍感吃惊的云霄脑海中现出奇异一幕,她仿佛灵魂出窍,来到一片混沌未开天地,眼前是一望无尽,灰蒙蒙的天。
被天之瞳力量牵引,来到一地,那里有一人盘坐,身上满是枷锁!
她眼睛睁的很大想要看清那张脸,可无论怎么努力,眼前总似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可惜直到眼睛刺痛,流出泪来也没能看清,天之瞳也突然爆碎,传出一念,短时间内不能重聚,希望云霄能尽快找一些“食物”供它恢复,不然它无法保证下一次云霄还能在邪瞳画卷见到雷瞳、阴阳瞳或者冰瞳。
“不行!其它异瞳被你吞掉倒没什么,但这三枚想都别想。”云霄立即严厉否决,天之瞳很强,可是目前看来似乎没多大作用,若因为其内异瞳被侵吞,导致品质下滑,这买卖可不划算,云霄损失不起。
“那你就尽快给我找到玄黄之源。800”天之瞳传来念头,不论云霄说什么,都充耳不闻,沉寂了下去。
云霄直恨的牙痒痒,忽然感到右臂皮肤异样,却是见到玉陨刀紧紧的贴在她藕臂上,化作一道印记。
“祭坛之灵,你和于寂都是疯子,天命?天之命,岂是说斩就斩的?”云霄见到玉陨刀,想起于寂慷慨赴死那一幕,心中不禁一痛,后半生的世界果然留下了于寂身影。
她一直无法想通,为何祭坛之灵明知献祭必死,还要以于寂之命,以他作灵献祭,要知道祭坛之灵一直都很怕死,与人战,常常躲在邪瞳画卷暗中偷袭,倒不失为强大助力。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云霄遭遇行神族强者,苦战垂死,祭坛之灵在驾驭邪瞳画卷护着云霄逃亡时,被重创,打爆了刚刚凝聚的七重祭坛!
八重祭坛便可比肩圣境强者,在以前,从未出现过七重祭坛,祭坛之灵可谓开创先河,完成了一历史性任务。
当时战力堪比至境升魂境,但也于事无补,同等阶中,行神族具有绝对优势,规则一出,谁与争锋?尤其快要跨入圣境那等层次,规则即天,能影响一界。
最强同时也是最倒霉的祭坛之灵根基毁去,自身被规则所伤,若不以大量生灵活祭之力维持,转瞬便会烟消云散。
在云霄昏睡期间,祭坛之灵一边逃亡,一边寻找生机,凡是生命体,全都被其活祭。
横断天、永恒域、青松岭一处又一处变成荒芜,祭坛之灵所过之处,生机尽失,不留一个活物。
这种有违天理,惨无人道之事唯有祭坛之灵这活过无尽岁月的老怪物做的出来,云霄醒后,立刻制止,可也不能眼见着祭坛之灵死去。
正是左右为难,挖空心思想方设法时,那横贯天地的光柱带给祭坛之灵希望。
淡淡的神性力量!
祭坛之灵隔着很远就察觉到了,云霄得知,不敢稍加耽搁,风驰电掣赶至,途遇一株玉色莲花,互有忌惮,一直防备着进入冰宫。
但没人知道,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
冰宫聚集了不少天才,诸如玄金不灭体、星辰之体,此外还有封印在冰柱中长年累月积累的一批奇异之物,每一粒冰都是一界,不同时代,类似种类发生大碰撞,胜者被冰女神念带走,败者化作尘埃,无人问津,世事就是这般残酷,大浪淘沙,太多人泯灭在岁月里。
后续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至今已过去三月。
云霄看了姜木几眼,轻声一叹,驾驭邪瞳画卷离去,冰宫或许连圣境都封的住,但困不住天之瞳,此瞳开合间,可解开大多封印,冰女本尊贵为神境,冰宫亦是她的行宫,然而一道将散神念力量能有多强?恐怕镇压圣境也困难至极,匆忙封印,自是破绽不少。
只是饶是如此,邪瞳画卷也差点被再度冰封,这时冰瞳就起到不可替代作用。
费了一番周折,终于逃出生天,天极冰川彻底变天,大雪封天,天地一色,不分彼此,行走在其中,连方位也辨不清,有一种被天地抛弃、孤立感觉。
踩踏之过的积雪被力量挤压,深深的抱作一团。
一周身绕着雷电,看不清面容之人一闪而逝,仅有的一对脚印很快就被大雪覆盖,再无踪迹。
虚实真意恐怖异常,远比姜木想象更加可怕,当本尊和分身融合之后,姜木就陷入其中,那是一方轮回不息,永无止尽,虚中有实,实中含虚,它仿佛一个巨大泥潭,容纳了天地,容纳了过去与未来,独独少了生灵和当前!
姜木在里面经历了枯燥的一世又一世,几乎发疯。
不过,心中响起的声音提醒了姜木一下:“我心即是天心。”
听闻此话,姜木喃喃不绝,眼神越来越亮,心间划过一道亮芒,幡然醒悟,此时看着眼前一切,幡然醒悟,此界可真可假,全都与他的心有关。
何为虚?何为实?
未来、过往为虚,今为实!
现今承载过去与未来,在过去观之,便为未来,即是虚,虚实只是衡量事物的一个决断,关键在于谁在衡量,如何衡量。
眼前一切如梦幻泡影,当可随时逝去。
悟透了这一点,姜木嘴角露出浅浅的笑,自信道:“消失吧,虚实之境!”
随着他缓慢推出的一掌,这一方世界渐渐远去,一些符文凝聚,涌向一枚凝实无比却给人一片虚无的古符,虚实古符!
从悟道中清醒过来,脸上笑容并未持续太久,姜木怔怔凝视眼前这枚符文,一记三千指掌,金刚神力、骨经邪意之力迸发,汇聚在掌心,似容纳了宇宙内的数片星域,让人不敢直视,深邃的可怕,轰碎了虚实古符。
虚实古符得到了虚实真意,正在构建内部,神秘玄奥纹路还在成型阶段,脆弱至极,突然一股惊人力量碾压而至,毫无防御之力的它瞬息告崩,成了光雨,挥洒而下,符灵亦被惊住,有些惶恐,因为它就要消失了。
经历了多少才初具意识,如今因姜木一念就要分散,何等残酷?
然而虚实古符并未反抗,它因姜木而生,死于其手倒也算因果轮回。
这枚古符和姜木有不可分割联系,他如此做法,无意义自断一臂,古符崩散,他亦无法幸免,当即遭创,灵魂都变的涣散。
不过姜木不敢稍有放松,因为时空古符与赤焰古符暴动起来,有反噬主人趋势。
大喘粗气,脸色苍白无血,气息弱到极地地步的姜木如临大敌,全力以赴,镇压两枚古符的同时也在不断解释,可是三枚古符亲如兄弟,平日虽说小摩擦不断,但是一临大敌,必是相互配合,竭力相助主人,只是今日主人为何一反常态,想要毁去虚实古符?要知道虚实古符多次挽回姜木性命,可谓功不可没。
怎么忠信反遭疑?
古符初具意识,智商只比三两岁孩童,根本猜不透姜木心思。
姜木心中一叹,他太自信了,以为其余两枚古符会隔岸观火,哪知反应如此剧烈,毛孔渗出的火焰和苍老了十多岁的面庞便是两枚古符的杰作,这是要立斩他的节奏。
鲜血如注,寿元被斩了一年又一年,姜木若不采取措施,一息之后,必成一堆枯骨。
倘若这般死去,姜木就是天底下死的最窝囊的一个了。
极变力量一出,变幻的时空登时恢复,火焰不息,熊熊燃烧的皮肤也是熄灭,阴阳、生死一转,配合太极阴阳鱼,两枚古符被死死克制,封印在了熔炉中,天火守在熔炉口处,九鬼噬天图镇压之。
姜木本人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气息强横到一定地步,有些吓人,因为虚空被撕裂了!
至境才有的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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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达至境,没人能在不动用空间之力情况下仅凭肉身之威便撕裂虚空的,即使苏北辰也不行。( )
当然天绝古尸除外,冷天绝那类体质不属正常范畴,超脱凡尘。
“虚实古符,即为虚实,你便无处不在,这天地也不能束缚你,何况小小的几道符文!”顾不得调息恢复,姜木突然开口。
这才是他领悟的虚实真意,虚实无所不在,怎能被束缚、禁锢在一隅之地、一枚小小的符文之中?!天地、宇宙才能承载它,其余万物也没有资格,他要让虚实古符遍及苍宇。
将散的意识听到这句话,虽然不解,但它心中的一丝怨气自行解开,“噗”一声轻响,姜木只觉周围虚空变幻,他灵识附在其上,无限制的散开,出了冰宫,超出了天极冰川,以百倍、千倍、万倍速度激增,迅疾扩散了出去,最后五重叠狱也困不住他了。
灵识在无垠宇宙翱翔,跨越了一片片星域!
这种规模,这种范围,超越了圣境强者。
只不过这股惊世灵识很隐蔽,除了天禁之地云雾翻腾与平日略有不同之外,其它哪怕神境强者沉睡之地也没有任何异常。
真正屹立在宇宙之中,姜木才意识到,这世界远比他想象中大的多,神秘的多。
眼界顿时开阔,一颗颗星辰,比所知任何一种宝石都美丽的多,坠在深黑苍穹,装点着这枯寂深空。
于大千世界畅游,仿若鱼跃大海,龙舞尘嚣,恍惚间,姜木有一种身化星辰,与大千世界融合为一的奇妙感觉。
“不要陷入进去,你如今的力量不足以驾驭它。”这是自从感叹岁月之后那声音第三次说话。
“你是谁?为什么一直帮助我?”此为姜木心中最大疑惑,此刻他毫不犹豫问了出来,因为他已经能模糊捕捉那道身影了。
“不能说,今日之后,一切都得靠你了,这枚珠子会带给你无尽灾祸,在你成长起来之前,我会尽力为你掩饰。”姜木熟悉而陌生的灰色珠子再度落入手中,他目光透过冰宫,掠过五重叠狱,和宇宙星空下那道影子对话,感受着手中温润冰凉,道:“我那位师兄以及师傅呢?”
“他们?你会遇到,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这是迄今为止那神秘身影说的最多的一次了,大概一交代,之后消失在被收拢而归的姜木灵识中,如出现般突兀,说消失便消失了,无迹可寻。
“这是怎样的境界?”姜木不明,越是修炼,他越感到神境不可测,不过消失这影子给他感觉更甚。
“嗯?!怎么就出了冰宫呢?”姜木猛然惊醒,发现他立在茫茫雪原之中,四周是凛冽寒风和鹅毛大雪。
地面仿佛铺了一张雪白毯子,蔓延到地平线,覆盖了山丘石峰。
行走在其上,咯吱入耳,天地在此刻出奇宁静。
身后留下一串脚印,越远越浅,最后完全消失,虚实古符紧随姜木而动,十里方圆,念至人到,比起时空古符似还要神妙一些,但姜木知道两者并不一样,时空古符若是再提升一个层次,撕裂虚空,在类似重叠空间那类危险之地可任意遨游而不惧危险,此外既然名为时空,怎么少的了时间?
时空古符是能够构建一处超脱于外,时间流速不同的奇异空间,到时姜木修炼起来将会事半功倍,节省大量时间。
凡修士终有寿尽之日,这种空间可为姜木弥补一些亏损,夺来寿元,仅这一点,天下修士都得趋之若鹜。
当然要达到这一步还不知得多久,至少目前姜木没构建的本事。
很悲催的是被时空古符斩去的十数年寿元永远失去了,无从弥补,除非他成功构建出此类可能逆转到时间的奇异空间。
在姜木离开天极冰川数日后,九音神莲亦是脱困而出,游离天外,扎根在曾经的骷髅岛,而今一处崩陷幽深坑洞深处,那里埋藏了太多尸骨,全都破碎,部分有序排列。
有些尸骨大如山岳,大半腐朽,而所余少部分还泛着点点光芒,甚是奇异,这里曾是一个古阵,虽然破碎,但积聚了不凡力量,适合骨族法门修炼者。
九音神莲扎根虚空,八枚音符封锁空间,聚拢此地所存力量,另外一枚音符横渡虚空,直烙印在猝不及防,焦急赶路的姜木后脑勺,并传出声音:“别想着逃跑,寻到生死草后立刻返回骷髅岛。”
“嗯。”不管九音神莲能否听到,姜木都应了下来,此次再也不能食言而肥,一人苦守百年,何等悲凉!
这道音符最后融入熔炉中,它很超然,有些趾高气扬,一副看不起其余两枚古符的模样,占据了大半空间,连熔炉内孕育的剑雨、古盾和羽翼都挤到一角旮旯之地,最为火爆,抑郁不得发泄的赤焰古符当即爆发,炎浪滔天,强行汲取火融万物阵图,即化作熔炉的状五行阵图的力量,天时、地利、人和,赤焰古符占据后二者。
然而赤焰古符还是败了,它一败涂地,几乎被神音震散朱雀源火!
若非时空古符出手相救,赤焰古符还真有可能被鸠占鹊巢的音符激散,姜木被波及,旧伤未能尽复,而今又添新伤。
“九音神莲,你要是再折腾下去,恐怕黑塔没能寻回,我就远赴黄泉了。”姜木无奈道。
如此,这道音符才消停下来。
青松岭格局大变,以往的几大势力不复往日荣光,存在的也都奄奄一息,盘踞一隅之地,苟延残喘,自千佛洞得到不少好处,又与向善、向平二人交好,当日他是被古怪和尚强行送走,而今路过,不由得,姜木来到千佛洞庙门坐落的小山脚底下。
百年光景,物是人非,但小山似从未变化,大战波及而毁的林木早已长出,遮蔽天日,挡着山体,巡着狭长石阶而上,参差枝叶悬在头顶,路间光影斑驳,久违的阳光犹如被人揉碎,而后洒下,青碧叶子边缘光亮,阳光照射在其上,映着清晰纹络。
狭道幽幽,几声鸟鸣清脆划破山林,微风阵阵,林叶沙沙,呼吸着新鲜空气,只觉胸中为之一畅,比起纷乱,这里宁静、清幽,有若世外桃源。
发生了什么?此地怎的这般静寂。姜木不明,席卷各域风波怎会独独绕过此地,这不合理,也不科学。
心中惊疑,姜木不再沿着山道而上,转而进入虚实之境,一念至,身现后山,岁月留下印痕,古朴古老的大佛尚在,佛身之上不落灰尘,干净的像是刚刚擦拭过。
淡淡檀香绕谷而至,清淡素然,虽然不沁人心脾,但别有一番滋味,浮躁的心很容易平静下来。
看着袅袅而上,徐徐散在上空的烟丝,姜木疑心更浓,很明显有人刚刚上过香,但香鼎在何地,为何不见?上香之人又是谁?古怪和尚么?他似乎不是这样的人。
“你来了!等你许久了。”姜木感到一股气息压迫而来,前方十丈开外,出现一个眉清目秀,眉眼看上去有些邪异的和尚,这和尚无比年轻,看似二十出头,右手持着一串念珠,大拇指不停捻动,念珠一共十八颗,其中一颗为黑色,其它皆是青色,光滑如玉。
“向善,百年不见,千佛洞如何了?”姜木最关心的便是千佛洞存亡,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直接询问。
“还好,师弟平日总念叨你,甚是挂念,师祖离开此地,游历天下去了。对了,此地换我守护,我知道你今日要来,所以等在这里。”向善平静道,声音飘忽,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就在姜木心中警惕大减时,九音神莲强居熔炉之内的那枚音符突然铮的一声给姜木预警。
“向平呢?”姜木问道。
“在庙宇诵经传法,而今香火鼎盛,他身为住持,走不开的,你要看一看吗?”向善温和一笑。
见着向善的笑容,姜木心跳慢了一拍,有蹊跷,就看看他要玩什么花样!
所谓艺高人胆大,虚实古符融于一片天地,给了姜木极大自信,除了圣境以上强者,他不惧任何人。
这些年来,向善修为似乎提升了很多,但还达不到吓退他的程度。
向善作为东道主,在前面带路,姜木尾随,几经周折,到了千佛洞庙宇所在,比起当年的确好了太多,求神拜佛之人摩肩接踵,陆续而来,排成长龙,在庙宇内给一尊大佛上香。
白烟丝丝缕缕,婉转之上,漂浮在空荡荡的庙宇内。
见到此景,姜木瞳孔骤然一缩,一路而来,狭长石阶哪里见到过这些人?!他们从何而来?
显然一切皆是假象,但为何虚实一道达到如今地步,他依旧看不穿?
谁遮蔽了他的视线,要干什么?一个个疑问浮在心头,体内归元力流转速度变快。
“向平呢?”姜木察觉一丝异常,但他并未戳破这一假象,继续问道。
“向平?哈哈!去地狱寻找他吧!”向善狰狞一笑,手中念珠迎风而涨,各个如同山岳,镇压而至,先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尽数魔化,融入那座黑色山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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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佛洞早都没了,你还天真的以为向平尚在,可笑,可悲!”向善眼角出现诡异黑色纹路,立在虚空悬浮的十八座山峰之上,冷笑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十八座山峰绕向善缓慢旋转,压力越来越重,令大地崩陷,使人透不过气来,姜木身处其中,标枪一般笔直而立,他周围的虚空都在颤动,将要崩溃,幸好虚实古符发生蜕变,力量提升不少,故而他能够冷眼旁观,与之对话。
不等姜木开口,十八座山峰一齐坠落,弧形光华在山峰底部绽放,那些魔化的妖魔,张牙舞爪,悲哭哀嚎,疯狂的在虚空飞舞、窜逃,但被那座黑色山峰力量所阻,一切都是徒劳无用,只能嘶吼着挣扎。
在这万千狂舞的魔影之中,有一道并不疯狂,相反沉稳异常,其它逃窜无过后,獠牙冒出,寒光森冷,凶恶之态表露无疑,尽数朝姜木而来,似要啖其肉,啃其骨,饮其血,眼底泛红,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灵识敏锐如姜木,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样,眼见着十八座封锁了天地,就要将他镇杀的山峰落下,宏达诵经声突然传出。
嘈杂之音被诵经音压制,一道道魔影痛苦哀吼,只一靠近,便承受不住金刚神力,分崩离析,化作飞灰,一尊金身,立在姜木身前,浩大诵经音自他口中发出,有九音神莲音符加持,所发挥力量更是非凡,与大道共鸣。
“金刚神力!”向善咬牙切齿。
音符交织连片,抵挡在外,十八座山峰如馅泥潭,胶着在半空中,落不下来。
“千佛转魔!”向善心底一声断喝,十八座山峰连成一片,那消失的魔影在之上凝聚,一会儿宝像庄严,一会儿狰狞可怖,极速变幻着,佛影、魔影透着天空俯视千佛洞,有若天神俯视大地上蝼蚁一般。
同时一掌拍下,在高空合一,庞大到无边无际,掌纹犹如虬龙盘踞,有一股淡淡的天威。
“姜木,小心暗中那人,向善交与我!”那唯一一道不曾疯狂的人影在诵经音之下终于清醒,他模样已然很苍老了,是一个精瘦和尚,一身灰袍,突然开口道。
“你是……?向平!怎么成了这幅模样?”从精瘦老和尚面部依稀可见当年向平稚嫩模样,姜木惊道。( 800)
“此事稍后解释,先度过眼前难关再说。”精瘦老和尚冲天而起,面无惧色,只是一副悲天悯人神色默默注视着落下的巨大掌印。
眸光锐利如电,有两尊大佛盘坐其中,冷叱:“魔不魔,佛不佛!”
“魔!魔!魔!”
“佛!佛!佛!”
魔与佛两字回荡在天空,可怕的掌印从掌心开裂,向善更是遭到重创,被佛门狮子吼伤及心脉以及灵魂,他脸色煞白,口中不停吐血,手中掐着印诀,十八座山峰聚到一起,化作法轮,飞速旋转,立斩而下。
这一次向善融身法轮之中,双手合十,面色无悲无喜,无怒无嗔,与之前相去甚远,截然不同,向平宽松灰袍猛然鼓胀,比正宗许多倍的金刚神力喷薄而出,天都被佛光染成淡金。
姜木则是在向平提醒之后谨慎搜寻四周,可惜他失望了,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发现。
向善修炼了一念两身,心思深沉,很难猜出其内心真实所想,而向平不同,一念两身之中的恶念身被金刚神力斩尽,又得古怪和尚指导,想必不会欺骗于他,只是向平是不是被人蒙骗了,看到的不过假象?
遍寻三遍无果,姜木也怀疑起来。
“轰!”
一块块碎石多如雨下,呼啸而来,携带惊人力道。
大地遭到冲击,转瞬满目疮痍,不堪入目。
向平与向善对峙长空,烈风激荡,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向善身影有些虚淡,向平亦是喘息不止,显然两者尽皆受创,首轮对战,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你已然圆寂,怎么还能活过来?!”向善怔怔无言,向平之死虽然离奇,但是他的的确确是死去了,在向善返回千佛洞时,已经埋葬了十数年,不曾想他竟然混进那颗黑色念珠,在今日活了过来!
须知那颗珠子炼化了一道魔影,之后一直以天地间游魂、怨灵为食,向善反复祭炼,这颗念珠早已化作非凡兵器,别说人进去,即便一件天品灵宝进入,也会被挤压破碎。
向平如何进入的?
“一念佛,一念魔,亦可一念生,一念死。”向平所言惊世,姜木听闻后也呆在原地。
“一念生,一念死!”
姜木、向善默念,似有所悟,尤其姜木修有极变,不久前刚刚领悟虚实真意,此话令他豁然开朗,隐隐抓住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一念两身之生死念!”向善瞳孔皱缩,道。
“不错,想要真正感悟,怎能不死一次?我以凡躯一共度过双花甲年月,在凡人之中绝对算是寿终正寝,俗话说叶落归根,游历百年后,我便选址千佛洞,圆寂于此,一是超度死去亡灵,二是涅盘。”向平娓娓道来,他问心无愧,没什么需要掩饰的。
“你是如何进入这颗魔念珠的?”向善继续问道。
“它吞噬太多怨灵、游魂,比十八层地狱也不遑多让,若不超度,日后会诞出大魔。”向平慢慢站直,苍老之态一扫而去,精神奕奕,道。
“原来如此,一念两身,因人而异,此道永无止境,小师弟你天资聪慧,独辟蹊径,为兄佩服。”向善明悟,眼底疑惑尽散,眼角边的魔纹也渐渐消散,他神色宁静下来,信步走向庙宇,朝大佛磕了一个头,而后道:“不入地狱,何知天堂。”
“嘭!”突然向善炸开,化作片片光雨,消失在天地间。
“师兄,下次见面,想必你会更强,我等着你。”向平凝视逐渐变淡的光雨,心道。
此为向善恶念身,虽然爆开了,但真身不会死,只不过这样一来,在暗轮回中的善念身就危险了很多,倘若失败,则必死无疑,这番做法,无疑于自毁一命。
非大毅力者不可为,向善此举甚为果断,姜木不由生出三分敬意,近似一条命说丢就丢,天下之人惜命,有几人胆敢如此?
“小心!”向平平静的神色微微一急,道。
“嗡嗡。”
如极度缺氧,又仿佛捅了马蜂窝,千万马蜂绕之,姜木一对瞳孔快速黯淡下去,站在原地,呆若木鸡,不动半分,他的生命波动敛去,似乎猝死了。
向平暗道一声糟糕,不由得暗骂,稍不留神就被大敌侵入,伤了姜木,希望他能度过难关。
“幻公子,你意欲一窥千佛本源,何故伤及无辜?”向平朝着空无一物的幽深森林开口道,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幻公子是他游历山川所遇,一身幻术出神入化,即便有着窥破虚妄的破妄之眼,也难以区分幻与真,很容易陷入其中。
向平踏入幻公子修炼之地,一困便是十年,当幻公子从自己架构的幻迷真境归来,发现居住之地竟闯入一个冒失和尚,顿时来了兴趣,他要逗一逗这个凡人,给枯燥的修炼生涯解解闷儿。
幻境一道精进不少的公孙胜指尖符文跳跃,任意落在林木葱葱,野草繁茂的间隙中,立时场景变幻。
僧衣破烂,气息微弱的向平一觉醒来,发现他到了日思夜想的千佛洞山脚下,眼神有些恍惚,短时间难以相信,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发现很疼,钻心的疼,这不是假象,也不是做梦,而是真正到了千佛洞山脚下!
天底下竟有这等奇事?向平压下心中疑惑,满心欢喜,沿着悠长狭径,堆磊的石阶而上,十数年不在,不知千佛洞如何了?想必以古怪和尚的手段没几人毁的去千佛洞。
他可还清晰记得古怪和尚带他遁走后又返回的场景,背后法相一出,驱使诸邪魔战斗,手段迥异而惊人,骨族、行神族以及剑心大陆的一些强者全都落败而逃,过后再无一人挑,有意无意都忘了千佛洞。
只是那一战之后,向平再也没见过古怪和尚。
千佛洞仅存的几人与他一起耗费十年壮大了门楣,之后封山,不问世事,他亦在一个雷雨天见到后山雷击山木,数月后焕发生机之景,顿悟生死,舍弃了一身臻至至境锻骨境的非凡实力,交代一番后,孑然一人离去,开始了苦行生活。
遍历名山大川,获益匪浅,凡躯之苦,向平又历一遍,自此苦中作乐,精神境界不断升华,观世间生老病死,草木逢春历秋,他领悟了太多。
很快,十年过去,误入公孙胜修炼之地,陷入当中又是十年,步入中年的向平洗尽铅华,想回去再看千佛洞一眼,这是他心中唯一的执念了。
不曾想,一觉醒来,愿望实现,千佛洞近在咫尺!
一身的疲惫化作欣喜,一步步向千佛洞走去。
清寂山林,明朗的天。
晚风和昌,凉意习习。
夕阳坠西山,染红了云;长影沿路斜,没过了川。
眼角挂着喜意,后背汗湿的向平嘴角挂着笑,鼓起劲,向山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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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尚在不觉有什么辛苦,但是向平修为十数年前已经自弃,现今他与凡人无异。txt全集下载/
信步而上,两千多米的山就显得格外高,不多久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心中的兴奋和激动在时间与疲惫消磨下,也所剩无几,黄昏夕阳之景虽美,但他却已提不起多少兴趣,倘若日落不能抵达千佛洞,他可就得露宿山中,同鸟兽为伴了。
自膝以下,腿部酸痛,太多的乳酸积聚,饶是向平意志坚韧,经历无数困苦,此刻也不时生出席地而坐的念头,可他终究还是意志战胜了懒惰,咬牙坚持。
一个时辰后,天色已暗,天边一轮弯月挂在山巅,月光皎洁,如水银洒下,山川银白,透着一股凉意。
夜间山中温度较低,冷风吹来,浸湿衣衫的后背凉飕飕的,向平不禁一个寒颤,体温降低,手脚微凉,千佛洞山门遥遥在望,月光下,那座庙宇安静的立在半山腰,孤独中伴着凄清。
月明星稀,天空碧蓝,干净的没一朵云。
不知怎么,走着走着向平就困倦的睁不开眼,步伐缓慢,他靠着一块岩石歇息了一下,哪知就此睡着,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通往千佛洞的狭径没有尽头,任他怎么攀爬,如何努力,依旧可望而不可即。
此刻咫尺便是天涯,无形大力阻挡了他前进的脚步,而他还在挣扎。
忽然,头一痛,向平猛然惊醒,他见着一满是锋利锐齿的巨口,带着血腥味咬了过来,大口咀嚼,脑浆血液横流,抬手一摸,头,去了哪里?我,死了么?怎么会,怎么会?不!
向平仰天长啸,音震九天,以凡力催发佛门狮子吼,在这一刻与大道暗合,直接粉碎了重重可怕幻象异景,他真正清醒。
双目充血的向平瞅准一个方向,撒丫子狂奔,直到芒鞋遗失,双脚皮肉磨透,森森白骨露出时,他才停了下来。
先前佛门狮子吼陡然迸发,公孙胜措手不及,正沉浸在幻实真境中的他被震伤,体内符文不稳,差点身死,满目错愕的公孙胜七窍流血,赶忙调息起来,等他恢复少许,已是三日。
这三日,向平愣是跑了出去!
僧衣破烂,双脚随意裹着破布,部分渗出血,向平一瘸一拐,漫无目的而逃,那是一片魔地,不可窥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一日后,失血过多,精神萎靡,眼前幻象不断的向平倒在丛林,等他醒来,见到的是一张俊俏至极,却留不下印象的脸。
向平算是游历红尘十数载,大风大浪也经历过,但没有一刻比此时更心惊,为什么看的明白,却记不住这张脸?难道见鬼了?
信佛之人何惧鬼!向平给自己打气,强装镇定,淡淡问道:“你是谁,为何救我?”
“你称我幻公子便好,我想知道作为凡人,你如何破的了幻实真境?”公孙胜行事谨慎,声音有所变化,难辨男女,疑惑道。
近年来公孙胜修为精进,在幻镜一道天赋异禀,所构建的幻实真境更是连至境升魂境强者也能困一月之久,修为稍弱,必陷无止尽精神折磨,下场只有两个,疯掉与死掉。
而一介凡人,在公孙胜看来陷入之后,必是当做真实一生,在其中度过,最终埋骨。
然而情况恰恰相反,让公孙胜怀疑起自己。
向平虽化修为凡,但是见识还在,自然知道无意中触及大道,产生恐怖力量,摧毁了幻实真境,他无一战之力,面对这诡异之人,怎会和盘托出?半真半假,含糊不清说了一大堆,企图糊弄过去。
巧的是公孙胜还就相信了,毕竟凡人之见,有极大局限性,他不认为向平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故而向平所言,公孙胜深信不疑,他决定自己摸索,当然少不了辅助。
很不幸,向平被当做了实验小白鼠,又一次陷入幻实真境,随着手法娴熟和不断修改,公孙胜构建幻实真境能力快速提升,向平苦恼的经历着人生最黑暗的一幕。
耗费二十年光阴,一共破了幻实真境三次,公孙胜得出一个结论,佛力对幻实真境有一定克制作用!
这些年,公孙胜也知道一个久负盛名,很是不凡的势力,千佛洞。
他决定走上一遭,寻求突破之法,至于向平,考虑再三后,公孙胜花费一日时间,构建了一个境中境,倘若在他返回之日向平逃离,就任他去了。
公孙胜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去一个时辰,所谓的幻实真境境中境就被破去了。
已然步入老年,变的精瘦的向平猴精一样,借着夜色,极速逃窜,俗语云:人活七十古来稀。向平即便不到,也差之不远,可他犹如青壮年,日夜奔波十日而不合一眼!
这份耐力,着实令人吃惊。
辗转各地,五十余年一晃而过,而向平真实年龄已经一百一十多岁,在凡人中,绝对的高寿。
他清晰感到生命力的流逝,不再漂泊,选择返回千佛洞,这一次,足足用了三年才越过五十年前一月就能走完的路程,路途或感染风寒,或被劫匪掳掠,劫难不断。
上天似乎有意为难他,给向平设置了无数磨难,但是他最终还是回到了想念已久的家,千佛洞。
百年之久,千佛洞已然没落,古庙尚存,而人不见,荒草一人来高,庙宇破烂,多处墙壁倒塌。
垂垂老矣的向平坐在破旧蒲团上,整日钻研佛经,入夜时就挑灯诵经,敲着木鱼,为死去亡灵超度,化解此地阴森之气。
怨灵部分化形,在古庙之巅盘旋,久久不离。
看着这些怨灵,向平心中懊悔,想必千佛洞灾难因由自他而来,若是在幻实真境死去,千佛洞恐怕还能完好传承下去。
可惜,后悔于事无补,他能做的只有尽力化解怨灵难以散去怨气。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向平越发垂老,行动不便,平日生活都难以为继,快要死去了,他瘦的只剩皮包骨,可是一对眸子却格外亮,透着沧桑与看穿生死的睿智。
终一日,向平感到自己寿元已尽,他以一节磨得发光的树枝支撑着身体,来到后山,那藏有数尊佛像的谷中。
找出古怪和尚为自己准备的那具棺杶,躺了进去,棺盖咣当一声合拢,向平闭着眼,感受着体内渐渐消散的生机,意识越来越模糊。
夜半,晴天一声霹雳,水桶粗的闪电刺破苍穹,乌云凝聚,雨点落下,冲刷着古庙。
这一夜,古庙中的怨灵悲鸣,其音幽幽,如泣如诉,漫山遍野,雨水混合着泥土,一股一股朝低地势流去。
如此悲戚的气氛被忽然到来的佛影破坏,积雨云被击散,古庙怨灵亦挣扎着被一颗黑色珠子吞噬。
时过境迁,百年后,向平圆寂之日,千佛洞最杰出,最具天赋的弟子向善回归,他装若入魔,脸上透着黑气,眉眼邪异,万千之数的怨灵尽数没入魔念珠之中。
此地众多怨灵乃是青松岭千余年所聚,十年来,大半被净化,消散而去,只是千年积聚,实在庞大到骇人地步,到向平圆寂,还有很大一部分。
魔念珠黝黑发亮,向善入住古庙,寻找了十日以后,目标最终锁定后山那几尊大佛。
心性大变的向善只想短时间内提升修为,取得千佛本源,他并不知道,当他前脚离开,古庙又来一不速之客,那人看不清颜面,存于虚幻之中,萧索的古庙一改原貌,瞬间繁荣。
这些为一般人所见,神智已然混乱的向善根本不能发现异样。
两人一幻实真境一直静守了三年,姜木的突兀出现,打破了所有。
千佛本源并未现世,向善被向平点破心障,弃了恶念身,而幻公子公孙胜也在向平分心之时,突然出手,困住了姜木!
公孙胜对向平心里有阴影,不敢显化真身,以幻实真境囚困姜木之后就封锁了它。
本身力量并不太强的向平根本无法从外界破除,希望与幻公子对话,让他放了姜木,哪知公孙胜不给他这个机会。
此时只能祈祷姜木无恙,能安全逃出了。
陷入其中的姜木脸上看不出一丝紧张,嘴角噙着讽刺笑意,胜似闲庭信步,随意走动,诸多幻镜,从剑心大陆直到之前重叠空间,逃出冰宫这一幕幕再度回放,构造了一庞大而复杂世界。
姜木仿若局外人,冷静的看着其发生,自始至终无动于衷。
“怎会如此?!”幻公子公孙胜不解,凡是人都有执念,而执念便是一人漏洞所在,幻实真境自此入手,扩展执念,使其蒙蔽人心,相当于自己为自己构建了一个世界,编织了一个梦,如此任你修为惊天,也难破自身枷锁,可是姜木意识中竟无执念!
既为人,怎会没有执念,没有破绽?须知四大皆空的和尚都有归属,有念想。
除非不思考,机械般存活,不然凡有七情六欲,谁人能逃脱?
然而眼下这一幕却真正惊骇住了公孙胜,无欲无求,无知无感,神境强者么?这一刻,他深信万物皆有破绽的心,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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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惊讶,当你神游天地,与寰宇合一,破绽无限扩大,即便幻实真境也容纳不了,这样一来,有谁还能困住?”姜木淡笑道。800
之后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诸多幻象一一散去,幻公子公孙胜一脸惊讶,当然隔着重重幻境,旁人看不清。
“姜木,是你。”公孙胜言语中尽是欢喜,姜木于他有大恩,助他自广寒域逃脱,不曾想当日一别,竟过去了百年之久,顿觉物是人非,不胜嗟叹唏嘘。
“公孙胜,你这一手幻术出神入化,我当真开了眼,不过既然你有如此本事,为何非要执着千佛本源?”既是熟识,姜木自想化解,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嘿嘿,说出来恐怕要被你见笑了,在他还是凡躯时,曾多次破我幻实真境,让我苦恼万分,一番深研细究之下,终给发现一些异样,佛门力量清心静气,为人扫开孽障,这正是困他不住的主要原因,我想真正见识佛门力量,所以就来到了这里。”
“可谁知千佛洞早就没落,只剩一座风雨飘摇古庙,内心疑惑未解,我怎能轻易放弃而离开?”公孙胜爽朗一笑,指了指一脸错愕的向平。
“哦?原来如此,既然这样,我让向平渡一些佛力任你研究?”姜木征得向平同意,开口道。
“不用了,今日困你不成,我已然败了,幻实真境不可继续修炼。”公孙胜摇了摇头,有些沮丧。
“为何?幻实真境极难区分真假实幻虚,你怎能轻言放弃?”姜木眉头一皱,这遇事避退可不好。
“你之一言于我如醍醐灌顶,所谓不破不立,我在此道太过执着,反而不好,当断则断。”公孙胜相当果断,身体亦幻亦虚,无数符文向他掌心汇聚,凝聚成一个小小的世界,他五指一合,打散了构造幻实真境的基本符文。
这般果断,自己有没有?姜木扪心自问,发现他没有这种类似壮士断腕的勇气,性格之中的怯懦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迟疑,迟疑什么?徘徊,徘徊什么?
人除死亡无大事,何须惧怕?
“有些方面,我远远不及你,受教了。”姜木眼神变幻,心态一瞬间转了多次,突然道。[ 超多好看小说]
“呃?”公孙胜一愣,无言相对,他明白了什么,又一次彻悟?难道这一次超脱了天地,不受寰宇束缚了?看来我与他的差距还很大,公孙胜想道。
“向平,这段恩怨解去,如何?”姜木对着向平说道。
“什么恩怨?”向平反问。
公孙胜和姜木同时愣在原地,这和尚是在装傻充愣还是真的释怀了?观其眼神真挚坦荡,似乎不像假装。
三人前嫌尽释,坐而论道讲佛,涉及方方面面,包括人文、地理、风俗、功法以及对此界认识,向平侃侃而谈,百余年所见所闻,倾囊相述,公孙胜和姜木听的津津有味,古佛青灯相伴,一连三日,只听古庙中絮絮叨叨,不知情者恐以古庙闹鬼。
初晨,阳光越过地平线,发出耀眼光芒,古庙处于半山腰,被山间湿气笼罩,雾气如纱,变的朦胧,如梦如幻,姜木和公孙胜辞别,各自上路,寻求自己的道。
三人之中,若论见识,没人比得上入世近百年的向平,他又研习佛经无数,知识广博,旁征左引,从各个方面阐述修炼所遇困顿或者疑问。
公孙胜不时插话,说出自身见解,补充向平庇漏,姜木修为比两人都低,只有听的分,不过他也乐的如此,凡内心疑惑,必开口询问,而两人仿若兄长,知无不言,不求面面俱到,但求百无一漏。
虽只三日,但姜木获益匪浅,走在寻找黑塔路途,暂时切断和虚实古符联系,任其于天地、虚空遨游,徒步而行,观察草长叶落,感悟自然。
有时一个鱼跃浅水瞬间他都能回味半日,以至于九音神莲所化的一枚音符不时警醒,催促姜木,许多次打断他领悟。
倘若以前,或许他会烦躁会懊恼,不过如今的姜木真如遁入空门的老僧,无欲无求,不生气,只以淡淡一笑回应。
事情皆有轻重缓急,黑塔必须寻回,只是眼下他境界太低,即便有着一次闯荡重叠空间经历,他也没有把握,故此不敢大意。
时间一久,那枚音符沉寂,不再理会姜木。
日月更替,星斗转动,昼夜不息,一年过去。
深夜,云压苍穹,距地面很近,似触手可及,天空昏暗,伸手难见五指,起伏不定,丘陵遍布的地面犹被一张黑布遮盖,变的平整,一眼而去,不见波澜。
“噶咋!”
犹如撕裂山峰的炸雷声从天空浩浩荡荡传下,登时风起云涌,天地变幻,臂粗闪电在缓慢旋转的云层下跳跃,活跃的如同久旱逢雨的泥鳅。
墨黑铅重般的黑云仿佛一块巨型磁铁,雷电在边缘画着优美弧线,一株雷妖花若隐若现,它并不高,仅有三尺,而颜色醒目,蓝白光芒炽盛,伴随道音。
此为有人渡劫引发,不知是谁竟能引发此等可怕大劫?
这里是地处千幻域与青松岭接壤的偏僻边缘,奔波一年的姜木终于成功抵达目的地,下一个目标便是接近隔开魔、鬼两域的重叠空间,因为黑塔的确在那里。
重叠空间曾被冰女作为淘汰地之用,一直令姜木心中颇为忌惮九音神莲告知他,已然有了黑塔下落,只需他跨过千幻域,至于后续之事,等到达后再说,现在言之为时过早。
一路近似游山玩水的姜木突破了停滞已久的天阶九重天,雷劫因他而来。
由于是夜晚,突兀聚在一起的雷电就很显眼,千幻域而今如临大敌,四处皆有修士分布,他们各属不同宗派,被宗门长老派遣到域壁附近,时刻盯着,只要出现一丝异常,就及时禀报,以防不测。
修士渡劫,又是如此规模,怎会在荒郊野外?难道没有一点常识,各域已乱,许多大宗大派或许不久将来就会覆灭,凡是天阶以上青年强者必受本门大力保护,境界不足者,不可历练,而渡劫时,无论小宗门还是大宗派,皆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不敢稍有大意,因为外来修士太多,他们想要逐鹿争霸,定要建立根基,如此矛头指向千幻域各个势力,人人自危。
此外,各个势力多有摩擦,都想借着大乱把敌手打败,无论地域还是资源据为己有,免不了有人暗中挑唆,穿针引线,幕后*纵,企图打乱这固有资源配置方式。
大势力想要屹立不倒,小势力找寻机会想要取而代之,混乱年代,矛盾就变的尖锐,如履薄冰。
所以一些大势力就极力维持这微妙平衡,但是有些例外,就比如新近快速崛起的魔窟,天网!
他们源于青松岭,本是不起眼小势力,可在百年内飞速崛起,势不可挡,千幻域以神铠门、天兵阁、剑盟、兽战堂为首四大势力多次绞杀无果,其如入秋之草,看似分崩离析,但过不了多久就又出现。
圣境强者自持身份,又因骨族、石绽台、行神族等来自天外的强悍种族或势力在一旁虎视眈眈,故不敢妄动,怕带来灭顶之灾,毁了传承,那些强者毕竟属于外来,也不敢欺压千幻域过甚,因为千幻域圣境强者不在少数,至少四大势力各有一人,这只是明面上罢了,暗地里隐藏多少,无法知晓。
互有忌惮,一方不出圣境,其他各方全都偃旗息鼓,静待时机。
此等规模天劫一出,有些眼力的判断出至少是至境强者渡劫,这类人在某些程度上已成了香饽饽,为各方必争。
只见漆黑夜间,荒僻山川之间有一道道黑影如鹰一般,遁天遁地各显神通。
此为重大情报,要在第一时间送回,一旦这人成功渡过天劫,被本门收归旗下,不仅自身借光不必苦守这苦寂之地,更能获取许多修炼资源。
千幻域的修士过的可远不如青松岭、永恒域幸福,这里的大半资源掌控在少数人手中,散修几乎没有达到天阶存在,*不得已,只有拜入他人门下,或为外围执事,或成外围弟子,总之地位不高,所干事情繁多,就如拉磨的驴。
归属魔窟、天网之人并未急着把此信息传回,而是守在一地,静心守候,等待渡劫之人顺利渡过大劫。
倘若此人不济化作劫灰,那就没什么可考虑的了。
死人在他们眼里是没有价值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如骨族修士一样,死后躯体可以炼制利兵灵宝。
“轰!”
雷芒如瀑,挂在天边,仿似银河垂落,蓝白雷电随着雷瀑落在地面,一座山丘被生生磨碎,纵横的电丝游蛇似的窜来窜去。
姜木立在漩涡中心,他近距离观看着雷妖花,如今这朵花妖艳了不少,蕴含可怖雷威,花瓣上闪烁的符文仿佛烙印了一片天地,伴有日月星辰,山川河岳,饶是姜木也陷入其中。
猛然惊醒的他暗道一声好厉害,开始唤出时空古符和赤焰古符,让它们经受雷劫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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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雷电也可朝火转变,赤焰古符不止一次经历了雷劫,自是不惧,何况近日被音符压制,着实窝着一肚子火气,刚一飞出,就一头扎入雷云之中,狂暴力量迸发,卷过一团雷电,近乎撑爆。[txt全集下载]
时空古符直接融入虚空,封锁了姜木渡劫之地,方圆一里地看似空无一物,实则虚空融有两枚古符,外人想要接近,必须破除。
一名胆子较大,距姜木较近,他自恃藏匿本领非凡,壁虎般悄悄攀爬在一座山丘光滑石壁上,结果还没来的及观测,就被虚实古符、时空古符当做异物给灭杀,过程简易,近乎一瞬毙命,到死那人也不知道自己被何物杀死,瞪着一对茫然眼珠,掉下山丘。
鲜血染红一片,雷瀑迸溅一缕水光般雷芒,落在地面,草木山石尽被粉碎,成了劫灰。
此次大劫不同以往,变化不多,但威力却惊人至极。
姜木只在雷妖花形成之初借着虚实之力移行换位,窥视了一眼,雷妖花稍微一震荡,虚空崩塌,天空一下子如玻璃一样脆弱,裂缝密集排布,很是吓人。
雷瀑移动,从天际压来,姜木身陷漩涡之中,无法自拔,无数剑雨在血液中流淌,一顶熔炉守护着他的灵魂,恢复过来的金身与姜木合一,金刚神力催动到极致,皮肤下有淡淡的金光。
“咔嚓!”一柄从雷瀑中冲出的雷刀被姜木一掌劈断,电光雷芒四散,有人见到这一幕,震惊的合不拢嘴,纯粹凭肉身之强击溃雷兵,这是怎样的宝体?
恐怕能与神铠门修炼出宝甲的修士媲美,而且至少是二等灵铠!
神铠门以宝甲之术闻名,门内之人多数能够炼制灵宝铠甲,部分手段高超者以本门特殊功法为基础,将灵宝铠甲与自身血肉融合,达到不到至境,便可与至境炼躯境强者抗衡的地步。
铠甲共分四个等级,特等、一等、二等、三等,修出二等灵铠者战力直追至境炼躯境,一等则是至境升魂境,至于特等,据说神铠门只有一套,非当代或者近代修士炼制,向来被当作门内圣物供着,不到生死存亡之际,从不动用,因为身着特等铠甲者可发挥超越圣境少许的力量,一战过后,灵魂、血肉要么枯竭,要么被特等灵铠吞食。热门小说
那特等灵铠已经通灵,是一件可化人形的灵兵,极其罕见,神铠门对其恭敬异常,专门为它修建了一处别院,位于神铠门山门核心之地,那里有一座独立山峰,青葱碧绿,古木盎然,生机勃勃,又有清流细泉,潺潺而流,实乃一处上好宝地。
神铠门为何可属四大巨头之一,主要靠的就是这类灵铠,他们拥有三等灵铠五十,二等灵铠十,一等灵铠二,若是与人为战,可凭空多出天阶各个层次不等战力五十,至境炼躯境十,至境升魂境二,如斯底蕴,一般势力,如何抗争?
天兵阁、剑盟、兽战堂自有其过人之处,这里也就不多赘述,之后会有说明。
二等灵铠,评价已然极高,不过姜木是无法知道了。
刚才一击看似潇洒自如,实则姜木平静的心也起了波澜,这才一道雷兵,他用了近四成力量才一举碎之,倘若十道,岂不危矣?
念头刚一闪过,雷瀑中一连激射出三道雷箭,一蓝一白一紫,根根如柱,贯穿了天地,速度很急,肉眼难以捕捉,姜木凭着虚实古符可迷糊看出轨迹,一记三千指掌折断两道,第三道被撞飞,改变了方位,落向漆黑幽寂四周。
顿时传出凄厉惨叫,却是隐藏在暗中之人被祸及,幸存者当即变色,也不顾暴露,快速撤离。
姜木无心对付那些人,当前威胁他性命的只有雷妖花。
这株生于雷电的花奇特至极,浓郁威压时隐时现,压的姜木透不过气来,他知道雷妖花针对的只是他,想要抹杀他。
姜木的天劫与众不同,其中只有可怕毁灭性气息而无生机,也许这就是天命者的特殊待遇,生者得天命,死者归地狱。
看着*近的雷瀑,姜木不再留手,三千指掌混合了所有力量,引动天地与大道共鸣,缓慢送了出去,随后又是一束剑气,不是一道,而是一束!
五行阵图并未展开,但是剑洒天下却已运转到极限,从刚刚脱手而去的光掌迸发,一枚枚剑雨聚成光束,向雷瀑之源,那片磨盘般黑云而去。
九鬼噬天图烙印在虚空,疯狂吞噬起周围所有力量,包括被三千指掌击散部分的雷电。
此图和之前已是天壤之别,参照五行阵图,姜木把诸多奇思妙想融入其中,使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保留吞噬之外,还多了一种分解和掠夺的力量。
掠夺领略于忘川,分解得益于早已崩解,与姜木融合到一起的青藤灵脉,为何青藤灵脉塑造经脉之后承受能力几何倍增加?除其本身坚韧特性以外,它还拥有一种极易被忽略的分解能力,青藤灵脉为宝树宗宝物,汲取天地精华,夺取造化,分解其最本能,最原始能力。
雷瀑被截断,雷妖花终于完全成型,此刻从雷云积聚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息!
二十息其实很短暂了,但雷妖花竟然一直吸收聚纳雷电如此久,太反常了。
九鬼噬天图阵纹逐渐变亮,封锁了一片虚空,姜木身处当中,黑发如瀑,随风而舞,傲然而立,冷冷的望着那株缓慢绽放,妖艳至极的雷妖花。
以往雷妖花如同死物,并无一丝灵性,而此次却是有着惊人灵气透出,姜木有一种被窥破所有秘密的感觉,深藏血肉之中,无时无刻不再变换位置的灰色珠子和断木不约而同滞了一滞。
十里之地,天空是灌铅般雷云,半空是与之分庭抗争,略显单薄的九鬼噬天图和一方隐藏在其内部五行阵图,浓缩的剑山星罗棋布分散,似在点缀一片山河,沉浮当中的熔炉,炼化汇聚而至的庞大能量,熔炉端口,一片散着微弱光芒的剑雨,一团蕴含千万柄,姜木背后有一对光羽,右臂是一面古盾,古朴纹路带给人沧桑之感,洪荒之意。
全副武装的姜木面色凝重,手持一柄归元力凝聚的长剑,两枚古符变作阴阳鱼在手柄转动,很淡的岁月力量流转,剑身赤红,似高温灼烧后的钢铁,隐约透着金黄。
“妄图逆天命者,死!妄图逆天道者,死!妄图重构轮回者,死!妄图乱秩序者,死!”仿佛死神审判,冰冷无情的女子声音传出,令姜木颇感惊异,这声音怎么这般熟悉?
馨儿?不是,她天生乐观,不会如此;冰舞?不是,她外冷内热,更不会如此;小岚,她温文尔雅,亦不会如此。
那么就只有一人了,云霄!
但怎会是她?她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实力,冰冷无情到这地步?若说不是,声音除了冰冷无情之外,怎么如此接近?
“嗤!”
刺痛令姜木清醒,雷妖花缓慢转动,一粒粒雷光挥洒,化作雷针,飞速落下,打在姜木肩头身上,深深没入,鲜血如注,交织的血纹短时内也止不住,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举起古盾,对着漫天针雨,姜木艰难而行,熔炉如火山喷发,一簇簇剑雨冲天而起,耀的半边天透亮。
针雨对剑雨,可谓针尖对麦芒,孰强孰弱,高下立判,剑雨落入下风,每两道剑才能抵挡一道雷针。
“当当!”
雷针撞在古盾上,发出清脆钟响,声音高亢嘹亮。
姜木顶着重压,缓步而上,犹如一只爬在落叶上顺风逆水而上的蚂蚁,更似惊涛怒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倾覆危险。
衣衫紧紧贴在身上,那浸湿的不是汗,而是血!
他受伤了,血流不止,但是眼神坚定,踏在虚空的步履稳健,不曾后退半分,而这时的压力已使这片虚空彻底崩塌,被极度压缩,犹如精钢。
每走一步,姜木都要付出很大代价,蕴藏在体内的归元力随着血液沸腾,承受着越发强横的沉重,在距雷妖花十米时,手中的剑动了。
混有阴阳、生死、明暗、虚实力量的剑气在岁月力量化解下,斥力转化成一股似毫无瑕疵,却无不体现不谐的诡异力量。
诸多星辰陨落重现,古大陆崩塌重组,山河崩碎再生,草木枯死又逢春,剑气在一瞬间演化了太多,终是归为一点,介于存在与不存在的奇点!
这是宇宙演化之前可能的模样,蕴含难以理解的力量。
大道共鸣了一瞬就宣告崩溃,它亦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天穹演化出一大手,掠过无数星域,穿透五重叠狱壁,出现在姜木身前。
“违逆至高规则,死。”机械般声音在姜木心底响起,此掌在姜木血液中穿梭,一闪而过,而他生命瞬息枯竭。
“岁月承载一切,至高规则也不可改变。”灰色珠子挡在可抹杀天地任意存在的掌印前,与之对抗,这时断木已经封锁了姜木的泥丸宫,裹着他已散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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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柱山峰似按一定方位排列,有一种莫名气息,令人感到压抑。txt小说下载
剑盟唯一嫡传弟子郝报外伤严重,内腑、经脉、灵魂创伤较轻,用了十日,他就清醒了过来,右手抓空,感受深入骨髓的疼痛,郝报唯有苦笑,凡铁黑剑不见了。
“咯吱!”
木门被推开,阳光照射而来,光线很强,郝报不由眯起眼,缓了一阵,才恢复过来。
淡淡兰香扑鼻,一白衣女子云发自然散在脑后,手中拿着一个白玉瓶,倒出一粒丹药,道:“既然醒了,就不要装睡了,药力散的快,再过一息,就只剩残渣了。”
郝报睁开眼,精致五官映入眼内,一刹那间,他愣住了,目光呆滞,不移分毫,白衣女子直喊了三声,他才回过神,忙道:“敢问姑娘贵姓?”随后又感到有些唐突,表情不自在,不由得咳了起来,浑身刺痛,使得眼泪不自觉流出。
“任雪儿,这药有两枚,我看他还没醒,就先给你吃了,张嘴。”白衣女子掩嘴一笑,那一刹的风情,令百花失色,枯木逢春,郝报不禁看的痴了,第一次他发现天下竟有如此美的女子。
任雪儿把丹药给郝报喂食后,莲步款款,转身离开,淡淡兰香绕梁不散,阳光透着门缝挤进来,格外明。
说实话,任雪儿虽然很美,但是还比不上冰舞、罗雨涵、小岚那等倾世容颜,但她有一股出尘气质,仿若空谷幽兰,遗世独立。
但是在郝报心中却是完美无暇,堪比天仙。
任雪儿离开木屋后,沿着石子小道,盘旋而上,她修为不弱,速度极快,大概一息时间,她就到了山峰之巅,此时初阳新升不久,丛林阴湿,杂草满是露珠。
白衣似雪,林间静寂,步履如风,飘然若仙。
山峰之巅有一座木屋,背靠一棵大树,阳光如碎金一样洒在屋顶,染的金灿,任雪儿推门而入,面朝太阳,呼吸吐纳起来,山峰极高,凌驾于层云之上,白云似纱,环绕在山峰半腰。
云卷云舒,斜阳西垂,一日若白驹过隙,匆忙而逝,任雪儿独自一人修炼了一日,还不见清醒。
和她一般的还有数百人,分布在别的山峰,少数是剑心大陆四大家族优秀子弟,部分是大乱被救之人,进入了这一世外桃源,记忆被抹去,只存本能,给任雪儿这类人服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任雪儿喜好清静,送来的仆人都被她拒绝,在这里她地位超然,俨然有成为首领的潜力,关于这一点还需说明一下,她本人实力不凡,可力压众人,即便同样来自剑心大陆四个家族,但少有人合其一力之敌。
能够胜过她的又处处留手,让着任雪儿,毕竟如此优秀的女子,追求者不再少数,辣手摧花,大多人还做不出来,此外,任雪儿的哥哥任忠惘一代天纵之资,修炼一途更是拼命,短短五十载,就达到了至境!
当中跨越了十数小境界,而今越发深不可测了,谁敢触其眉头?
不过,任忠惘除重伤之外,很少在这里静心修养,早就不知云游到何地了。
而任忠惘曾威慑过一些人,其余三大家族子弟人数虽然超过任家很多,但是有远见卓识非凡智慧者,极少极少。
并且这里作为种族延续之地,禁制颇多,稍不注意,就会触及,轻者雷鞭笞责,重者直接被镇压到如柱山峰之下,了却残生。
这般约束,自是怕四大家族内部争斗,断了血脉,毕竟剑心大陆已遁,除进入五重叠狱之人外,更多的都凭空蒸发,下落不明,想来死亡可能要大一些,可以说他们是剑心大陆四大家族的延续。
就在夕阳悬在山崖上,染的天地一色时,一披发男子出现在山峰之巅,斜倚在古树旁,眼睛微微眯着,看着天边的落日霞云,淡淡道:“你为何将丹药全都给了郝报?”
“反正你也不需要,给他结一段善缘,岂不更好?”任雪儿推开木门,恬静的立在门口,好奇的打量着姜木,随口道。
“善缘?你想驱使剑盟唯一嫡传弟子,这是为何?”姜木记得任雪儿,按理说他还得称之为姐姐,只不过姜木始终认为他非他,所以无论谨慎也好,感到古怪也罢,他都没能喊出,而是真切扮演好这个陌生人。
“驱使?严重了,郝报不是傻子,他虽然不善言谈,但心思缜密,比兽战堂罗雨涵只多不少。”任雪儿眉头一蹙,感到眼前这家伙太讨人厌了,声音冷了几分。
“似乎还有两人被你忽略了?”姜木还不知吴起韦和程弋神秘失踪一事,来到千幻域,他耳闻最多的就是这四大巨头齐名四人,当日匆匆一瞥,任意一个都比修为提升后的他还要强。
“那两个只知道炼器比斗的榆木脑袋,不提也罢。”任雪儿突然笑出声来,吴起韦早年被人围攻几乎杀死一事,她有所参与,若非任雪儿关键时刻放水,吴起韦哪能活到今日?这些,任雪儿自不会说与姜木。
至于程弋,在炼制兵器一道着实非比寻常,拥有过人天赋,但是除了长相和赖胖子有一拼外,其余差之太远,无人知道,赖胖子是任忠惘最得力手下,如今被任雪儿掌握。
赖胖子有经天纬地之才,若非体质所限,不能修炼,他必是这天地间少有的奇才。
“哦?想必你本事不弱,切磋切磋?”姜木好奇心大起,在任宇鄱即任忠隆心中,任雪儿生性贪玩,天赋寻常,百年过去顶多修炼到天阶,一时间,倒想见识一番。
“你伤还没好,我不与你打,不然你输了不认账,我岂不是白赢了?”任雪儿脸色平静,道。
“啊?”姜木无言以对,这样拒绝都可以?又不是赌斗!输赢又有什么?而他也不过是想试一试三枚古符融合之后的力量而已。
“怎么样?被我猜中了吧?不要在我面前耍计谋,小聪明敌不过大智慧的,一切只是徒劳。”不知怎么,任雪儿见到姜木之后话一下多了起来,语气调侃,似熟识多年好友。
“……”
姜木败下阵来,身影渐散,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峰之巅。
“好惊人的恢复力!”任雪儿不禁一声赞叹,早晨姜木明明昏睡,伤势颇重,没十天半月是断然不能清醒,可这才一日,他就清醒,这般恢复力,足以惊世。
任雪儿并不知道,姜木本尊还破麻袋一样躺在木屋之中,先前所见,只是一道分身而已,虚实真髓他已经彻底悟透,虚之力把天道抹杀之力降到最低。
而且虚之力已经能够短时间凝聚一具分身,拥有本体百分之八十战力,至不济,也比天阶九重天强的多,姜木真想试一试至境究竟有多强,如何不同?
可惜,任雪儿没给他这个机会。
分身回归本体,姜木惊奇发现,浑身伤势好了大半,除却骨骼和血肉中烙印的天道碎片无法磨灭外,九鬼噬天图已掠夺大量能量,把他严重的伤势修补好了。
起身活动了一下,浑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看向一旁的郝报,道:“铁疙瘩,没事你攻击我干嘛?害得我深陷此地,脱困都成问题了。”
“你恢复了?”郝报惊道,因为目前他还不能动,更别说站起身如姜木般活动了。
“这不废话么?”姜木眉一竖,道。
令他疑惑的是,怎么一瞬功夫,出现在此地,适才分身游走一圈,发觉这里很是非凡,大阵无数,根根如柱山峰矗立,更是扭曲改变了时空,和外界隔了开来。
这样手笔,神铠门、天兵阁、剑盟、兽战堂也达不到,而剑心大陆隶属空间之城的任、郑、韩、楚四大家族应该和以上四大势力一般。
独劈一处空间,理论上圣境就能达到,只是不能长存,长则三年,短则数月就会崩塌,而且内部难有生命存活。
此外,谁讲他和郝报送到此地的?手段堪称逆天!
郝报突然闭口不言,六识一封,然后开始运转功法,恢复伤势,毛孔透着剑气。
无论姜木怎么呼喊,他都无动于衷。
“铮!”姜木倒提一柄黑色铁剑,手指一弹,嗡声清脆。
“我的剑。”郝报眼底掠过喜色,它没丢失就好,“怎么在你手中?”
“回答我,为什么攻击我,我不想说第二遍。”姜木哪有这么多耐心墨迹,不耐道。
“看你不顺眼。”郝报直接道。
“额,拿我开涮吧!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要这柄锈剑了。”一顶熔炉出现,天火如龙,旋绕在当中,温度急剧上升,赤火淹没黑色锈剑,就要烧融它。
“我说的是实话。”郝报依旧不紧不慢,似乎只要见到铁剑就心满意足了。
“啊哈!真当我不敢?”姜木怒急反笑,天火炙盛,锈剑吱吱作响,似要融化。
郝报重新闭上双眼,不为外物所动,任由姜木去了。
熔炉温度急剧上升,最终触及此地禁制,*闪电直如水桶,自天而来,劈在木屋,唯见木屑满天飞,姜木口吐鲜血翻飞而出。
“大胆!何人擅闯空灵界!”远处一道黑影极速靠近,满含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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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报自是不能避免,也被波及,幸好他及时护住心脉,不至于立刻死去,更何况他吞吃的那枚丹药药效还未散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姜木被莫名气机锁定,沉重如山压力令他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这里禁制重重,极易触发,之前不过天火力量超越了至境,就遭到惩戒。
“空灵界?不知道与空灵鼠有无关系?”姜木想道,也不退避,望着天边极速而至的黑影,那是一眉目清秀的青年,满脸怒意。
“何方肖小,快束手就擒。”青年与姜木还有千丈距离时,掌心就飞出一簇铁链,凝结有雷电,伴随赤火,若被击中,不死也是重伤。
这人不分青红皂白,出手也忒狠了!
同等阶姜木不惧任何人,眼前之人虽能动用雷电、赤火力量,修为境界与他无异,气息强盛。
“来的好!”分身冲出,手握黑色锈剑,迎了上去,“当当当!”碰撞之音不绝于耳,雷火犹如烟花般绽放,这里的禁空力量根本限制不了姜木,他依旧可以飞行,速度也不慢。
锈剑的确为凡铁锻造,只不过制作工艺怪异,内蕴神奇力量,锋利无匹,较之玉陨刀也不逊半分,雷电、赤火缠绕的铁链被轻易削断,断茬平整光滑,似打磨过的钢铁。
“果然有些本事,只不过来错了地方,我空灵界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挑衅的。”青年轻咦,而后脸色阴沉如水,双手掐诀,附近三道柱子般山峰拔地而起,一齐镇压而下。
刚才山峰还在千丈之外,一眨眼便到了姜木跟前,连躲闪机会也没有。
山峰落下,符文连片,交织在一起,要把姜木磨为堙粉,换做以前,姜木只有落荒而逃或者以黑塔硬抗,如今眼见着山峰下落,他表情平淡,无惊无悲,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笑意。
最终,山峰坠落,姜木身影消散,青年凌空而立,目光冰冷,默然而视,诀印一变,山峰隆隆而起,就要回归原位。
原本位置上的三座山峰还立在天地间,比起眼前这三座高了百倍不止,这不过是青年推演演化而成,较之逊色不少,不过用来对敌,威力不凡,可斩杀世间诸多强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咻!”
就在山峰飞起一丈,青年视线有所遮挡时,一道剑光画着美妙弧线,从山峰底端窜出,凌厉迅疾,剑光如水,荡起涟漪,那如水波一样的涟漪有密密麻麻的剑组成!
这时候,青年眼底掠过惊色,来人太强,挨了一记雷鞭,又被三座峰势所镇,竟还未束手就擒。
“不管你是谁,乱我空灵界者,死!”银色光线一束接着一束从虚空喷发,虚空被打乱,剑光在其中穿梭而过,割裂虚空,深邃裂痕触目惊心,竟似要吞噬人的灵魂一般。
“空灵鼠!果然有联系。”见到银色光束,姜木真正确定下来,或许真如心中猜测那般,此为空灵鼠巢穴,处于虚空乱流之中,只是又是何人把它炼化,以石柱峰撑起,构建了一方稳定世界?
“剑洒天下!”心底一声暗喝,即将崩碎的剑光陡然爆开,千万柄剑聚拢成一对羽翼,化作极速,每过一地,剑如雨下,占据了一方天空。
“什么!”青年原本以为搅乱了空间,如此就能削弱剑光,使之溃散,不曾想根本无用,一切只是徒劳,他身旁空间突然裂开,出现一只浑身银白,犹如流银锻造的空灵鼠。
空灵鼠小爪子一抬,道道银色匹练铺展开,在青年身前形成一堵墙,空间瞬息凝固,而后方圆万丈,猛然崩塌!
空间碎片倾泻而下,比之洪讯之时的狂暴洪水还要恐怖。
“回归!”姜木眼睛一眯,眼角跳了跳,忽然感到右手一松,黑色锈剑脱离而去,落到郝报身前,剑内蕴含的剑气仿佛海中巨浪,彻底淹没了郝报,眨眼功夫,郝报伤势就恢复了一半,比起姜木略有不如,但是也极其惊人了。
郝报手持铁剑,剑身铁锈般痕迹似一朵朵红云,燃烧了起来,他的气息攀升到极致,此刻化身为剑,宛若埋藏千年后重见天日的神剑。
“叱!”铁剑如龙,凌空飞过,直抵在崩塌空间核心,生生劈开一条道路,剑势不减,只取青年头颅。
“嗡!”
一面银色盘子,内部透明中空,边缘旋转,满是符文,抵挡在前,震飞黑剑,*退剑雨。
银色盘子上触天,下着地,一出现,崩塌空间瞬息恢复如初,天地也变的明朗,微风轻拂。
威严声音从高天传下:“张胥,不得无礼,他们雪儿的客人。”
青年身边的那只空灵鼠听到这声音,一下子安静许多,眼底的暴烈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恭敬与畏惧,被唤作张胥的青年立在一旁,道:“知道了,老祖。”
“还请小友不要见怪,张胥有些莽撞,但心是好的,把空灵界当做自己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必拘束。”
闻言张胥目瞪口呆,老祖这是怎么了?天兵阁阁主亲临都没能获得如此特权优待,这两个黄毛小子何德何能?
疑惑归疑惑,张胥是不敢去质问的,老祖是空灵界真正缔造者,为一只得道成圣的空灵鼠,乃是兽皇层次,无论攻击还是保命手段,也是其中佼佼者,他可不敢得罪。
郝报和姜木面面相觑,空灵界最强者发话了,语气颇有几分讨好意思存在,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剑盟与空灵界有联系?可是旁边这小子,应该来自其它域,又是如何攀上空灵界老祖的?
摸不着头脑的两人并不知道,在空灵界最深处,那里空间宛若水银铸造,绽放银色莲花,生长着银色的草和树,一只空灵鼠如人一般站立,手负后,跺来跺去,眼中精光闪烁,回想着之前一幕,叹息之余,又有些期待。
那一老一少是什么人?在它印象中怎么没有这两人半分讯息?老者散发的一缕气息令它忌惮,少者更是被神秘力量包裹,推演不出过去。
能让它忌惮,至少与它同一境界,老者倒还罢了,可那少女,为何给它更深不可测感觉?圣境,半神还是神境?
那少女说要送一场机缘,就在将到之人身上,并为它演化一段未来,是毁天灭地时的一线生机!
天命将现,此世决出归属,必然大乱,它为圣境,不怎么担心生死,如今能够吸引它目光的只有成神契机,天地毁灭之后一段时间大道混乱,大机缘者可得成神之法,但凡圣境,无不动心,它错过了一次,再也不愿第二次也错过,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抓住。
张胥自知老祖说一不二,但有违反,必然遭受残酷惩罚,他不敢忤逆,转身便走,王兽层次的空灵鼠为他开辟了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他要出去历练,及早突破,总被人压着,这滋味不好受!
“哎!任雪儿,你怎么才出现?要是早上一些,恐怕我们就不会大动干戈,惊扰到你们老祖了。”姜木灵识敏锐,当三枚古符合一,虚实一道大进之后,当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任何风吹草动也躲不过去,故而任雪儿刚一出现,他就锁定了确切位置。
郝报慢了一步,脸色有些难看。
任雪儿遭此一问,表情不自然起来,眼神有些游离,道:“惊扰就惊扰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老祖给了你们这么大特权,该知足了吧?”
“作为东道主,你是不是该领着我们到处转一转?”姜木心中直犯嘀咕,这任雪儿是怎么了,语气带着火气,试探问道。
“一,没时间;二,没兴趣;三,与我何干?”任雪儿白皙手指一根根竖起,在姜木眼前晃了晃,道。
“万一我闯了祸,你不怕老祖责怪,要知道我等不速之客是被你给救回来的,你得为我们人身安全提供一定保障。”姜木此话别有用心,他不便直接询问,只能如此。
“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至于救你们,只是举手之劳罢了,现在一个个生龙活虎,张胥都败了,谁还敌的过你们?”任雪儿看着一地碎木屑,眉头皱了皱。
“多谢救命之恩,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我郝报赴汤蹈火,既已恢复过半,就此别过,告辞!”郝报一本正经,严肃道,之后一抱拳,潇洒而去。
“你知道怎么出去?”任雪儿一愣,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道。
“不知。”郝报并未回头,淡淡吐出两字。
见着任雪儿无言以对,姜木心中直乐,这郝报无愧铁疙瘩之称!
“唉!算了,我送你出去。”任雪儿长声一叹,快步跟上。
“别看了,人都走了,想问什么就问吧。”姜木看了一眼银色盘子,心头悸动。
“灵觉敏锐,不错。”一道银芒闪过,姜木消失,威严平淡话语回荡在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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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鼠是空间的宠儿,天赋异禀,能在虚空任意穿梭,哪怕遇到时空乱流,也能毫发无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对于空间之力掌握上,很少有人比得上它们,乱流之地最是危险,但它们却喜好居住,常为了一处空间变化无尽之地争斗,这里地处偏僻,到了魔域、鬼域、千幻域三域交接处,比起重叠空间,时空还要混乱的多。
空灵老祖得道成圣以后,诸多强敌退败,这里成了它的老巢,时刻不停,在混乱时空辗转。
修士修炼到天阶,需感悟空间,以完成虚影世界,使之本源圆满,进而突破,用世界本源灌体,实现血肉蜕变,骨骼重铸,然而苦心修炼所需时间实在太长,多数寿终之日也未必能突破到天阶九重天,由此一来,就有奇人异士独辟蹊径,捕获空灵鼠饲养,与之一同修炼,更好的感悟空间变化,汲取世界之力,构造完美虚影世界。
天下修士何止千万?空灵鼠遭灭绝性打击,后隐于虚空,藏匿了起来,流落在外,只有少数达到一定层次,可任意穿梭域壁,遨游天外。
五重叠狱还未封锁之时,少数空灵鼠得以进出,空灵老祖却守着一地,从不离去,因为它能感冥冥中的一丝因果,这是脱困的契机。
今日偶见姜木,那冥冥之中可感不可捉摸的因果越发清晰,心中悲喜交加,说不出何种滋味。
化作人形,是一翩翩少年,长发银芒闪烁,双瞳更是银白刺目,令人望而却步,不敢与之对视。
银白瞳孔演变一方世界,星斗变幻,缓急不定,更有山川河岳显化,唯独少了生气。
“这便是圣境才具有的能力,演化世界吗?”姜木虽被空间之力束缚,但处变不惊,一对眸子黑白交错,太极阴阳鱼转动,避去撕裂虚空的银白眸光,和空灵老祖对视了一眼,内心掀起滔天巨浪,想道。
“你很好。”空灵老祖念头一动,撤去时空之力,和容貌不符,极其威严声音传出。
“大难不死,自然很好。”姜木笑道,内心的几许慌乱被死死压制。
“找我何事?”姜木见空灵老祖笑而不语,有些发毛,问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想看你有何过人之处,能影响到未来天崩地灭一劫。”空灵老祖的一对眼眸能够看穿常人心思,端详姜木许久,却只能见到一团迷雾,浓郁的拨不开,心中直道:怪哉!
“肉体凡胎,能有什么不凡?”姜木心突的一跳,可别被他看到灰色珠子和断木,不然恐怕此刻危矣,口中却这般道。
见空灵老祖眼神疑惑,姜木在心中轻吐一口气,圣境当真可怕,体内的五行阵图几乎溃散,这还只是一道目光罢了。
“身具金刚之力和骨族血纹,竟然还能活着,真乃奇迹,此外破碎的天道碎片为何能与你血肉融合?”空灵老祖淡淡道,然而古井无波般情绪终是有了一些波澜,显示此刻它的心境并不平静。
“好眼力,不愧为空灵老祖!”姜木夸赞道,随后觉得此话不妥,内心忐忑起来,但转念一想,说都说出来了,还怕什么?
“嗯?!好大的胆子,不过我喜欢!”空灵老祖一怔,爽朗一声大笑,道。
“但是我不喜欢。”姜木小声道,因空灵老祖一笑,带动的周边虚空变幻,空间碎片变成利刃,肆意游走,使一方时空崩裂复合又崩裂,景象吓人。
“你说什么?”空灵老祖耳力甚好,脸一沉,道。
“没什么,空灵界好大,我还没机会游览,既然有了特权,不能浪费不是?况且,如今我恢复大半,总是龟缩一地,也不太好。”姜木急忙岔开话题。
“外界早已天翻地覆,你若出去,连落脚之地也无,恐怕不多久又得寻求庇护,寻上门来。”空灵老祖嘴角含着莫名笑意,颇有几分幸灾乐祸,抱臂看笑姿态。
“未必,天翻地覆之时正是浑水摸鱼之日。”姜木思考一阵后,认真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这是一个迷你法阵,真到了生死时刻,激活它,你就能保住一命,去吧!等闯出天柱十八峰再说。”空灵老祖掌心浮出一道银色盘子,和先前制止郝报、姜木、张胥那道相近,只不过比例缩小了不少。
“前辈好意,晚辈就却之不恭了。”姜木厚着脸,笑着接过,藏于体内,一番交谈,他对空灵老祖也有了大概认识,这头得道成圣的空灵鼠狡猾如狐,言语毫无破绽,却给姜木不可信之感,但是心中暂无恶意,圣境的东西,随便一件,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不要白不要。
没人嫌宝物多,不追求外物的姜木亦是如此。
“望你一帆风顺,切勿让我失望。”空灵老祖手一挥,天地变幻,姜木来到一片宁静祥和之地。
眼前云雾缭绕,碧树隐藏在白纱似的云雾下,两座山峰,分立两侧,除了山麓隐约可见,其余一概没入云雾当中,空气湿润,鸟雀翠鸣阵阵,空灵嘹亮,给人空旷之感。
“天柱十八峰,该有十八根,难道其余在后方?”姜木自语,一尊有本体力量十分之一的分身冲出,几个闪烁,消失无踪,进入雾霭。
分身犹如投入海中石子,细小水花被浪潮没过。
在外静等的姜木闭目养神,心神融于周边时空,探查一切细微变化,早知如此,他就该跟着郝报一起离去了,有任雪儿领路,比这轻松不少。
半个时辰后,姜木身子一震,脸色煞白,过了三息才恢复本色,目露茫然,不知分身发生了什么。
“小子,别想拿分身混出去。”空灵老祖声音自高天传出。
姜木自知试探无果,唯有硬着头皮上了,有危险怕什么,只要不危及性命,一切好说,大不了多浪费些时间。
最可惜的是,神莲音符沉寂,无法预警,不然会轻松不少。
“天柱十八峰而已,就是八十一峰也挡不住我!”察觉空灵老祖语气中的不屑,姜木怒气上涌,豪气顿生,道。
一步百丈,他动用融合古符之力,进入当中。
预想中的各种危险并未出现,姜木灵识、六感尽被压制,一米之外不可见,周边雾霭缭绕,眼中尽是白茫茫一片。
“嗒,嗒!”姜木朝前走去,在他记忆中,两座山峰分立两侧,如一对门户,倘若猜测不错,当中应该是有出路的,三日过后,姜木不知身处何地,雾霭更浓,六感、灵识被压制到一尺!
“空灵老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姜木有些烦躁,一连三日,惊色如一,任谁也不可能心情愉悦,视为享受。
“一月过去,你竟然连无终路也走不出,太让我失望了。”雾霭凝聚,显出空灵老祖幻化为人的少年模样,鄙夷道。
“轰!轰!”
一连两记三千指掌,姜木愤怒出击,这不是被当做傻子耍么?
无终路,既然无终怎会有尽头?!
“愤怒了?狂躁了?”被掌力粉碎的空灵老祖再度凝聚,在姜木耳畔喋喋不休,使他体内血纹数目大涨,情绪变的狂暴。
“极变,转生死,逆阴阳,乱虚实!”姜木并指为剑,给人快慢不定,异常诡异之感,重重雾霭被强行驱散,两座山峰仍在眼前,见此一幕,眼球充血的姜木恍然大悟,喃喃道:“无终路,无始则无终,彼岸花,无岸无花!”
天之极为地,地之极为天,无终路即是无始路,既然无始,从何而始,从何而终?
一瞬间,姜木思绪如泉,想了很多,与极变相互印证,瞬间明悟,保持出掌之姿,就此过了足足九日,他嘴角浮现一丝笑,道:“我知道怎么破除了。”
他盘膝坐下,抱元归一,守着心中清明,仿若灵魂出窍,神游天外。
身心空明,心中迷雾逐渐散去,他看清了前路,一缕火苗渐渐旺盛,直至彻底驱散迷雾!
“无终路,心无始,则路无终;心若止,路亦停,则路终止!”遮挡在眼前的雾霭徐徐散开,姜木洞若观火,看清了两座山峰,之间无路,有着一座石砌浮桥,浮在云端,缓慢飘来,落在姜木脚下。
“恭喜你,通过了问心路。”空灵老祖再次出现,这一次没了情绪波动,机械道。
姜木报以微笑,他知道这只是空灵老祖的烙印显化,类似规则,并无感情,也没有思想,只会千篇一律重复这份枯燥工作,不过豁然开朗的姜木心态转变,不再为一时得失忧虑、懊悔,也不再为遗憾而深陷悲苦,无法自拔。
世界是一面镜子,你若笑着待它,作为反馈,它会将整个世界的美丽一一呈现给你。
“问心路,名副其实,看清本心,哪怕身在局中,依旧可以准确把握时局,不至被动,遭人算计,当局者迷,只是人迷,而非局迷。”站在石砌浮桥之上,迎着微风,姜木顿悟所得化作这短短的一句话,飘散在空。
空灵界核心之地,空灵老祖悠然一叹:“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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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终路又称问心路,如斯手段,空灵老祖也达不到,这是对道领悟到一定地步的尝试与阐述,与修为无关,有时凡人也能轻易闯过,修士反倒因自身执念,容易自误其中。( 800)
空灵界人数虽少,但总的来说上千有余,其中大半神智不清,沦为奴仆者,皆是被空灵老祖扔入问心路所致,他们走不出迷局,越陷越深,不能自拔,神智涣散,记忆流失,时间一久,变成行尸走肉。
因为沉沦的痛苦让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遗忘,而遗忘则是治愈心灵创伤的最好方式,只不过其中的代价,却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并愿意承受的。
间歇性遗忘与永久性遗忘不同,后者将会变作一张白纸,仿佛重新来过,前者则是心有所感,却疑惑不知何因,心中有着谜团。
修士一途,非大毅力者不能踏入,所以他们并没这么脆弱,只因一次问心就彻底迷失了自己,多数乃是间歇性遗忘,可惜即便以此权宜之计脱困,他们也没有机会恢复。
姜木则是不然,倘若他真的陷入当中,空灵老祖不会坐视不管,任其保护性间歇遗忘。
在空灵老祖忍不住就要出手时,姜木顿悟,以奇异方式走出思维怪圈,跳脱了出来,仅这一点,就不逊任忠惘和任雪儿。
任忠惘当日突破,足足用了十年,凭借坚若金石的信念与意志撑了过去,简直是疯子所为,常人不敢尝试,不然会灵魂迫散而亡,任雪儿较之高了一筹,以问心之法反问,反其道而行之,最终成功,算是投机取巧。
至于姜木则是真正悟透,看穿迷雾,走了出来。
这一点,就能看出他的悟性和潜力,若说任忠惘能以执着成圣,任雪儿以逆思维成半神,那么姜木便有成为神境的可能!
倘若如此推断下去,太过惊人了。
空灵老祖越想越是心惊,这应该不能,毕竟神境比起圣境就如圣境比起凡人一样,期间差距之大,实在难以度量,此阵即使出自神境之手,也检测不出一个人究竟有无成神潜力。
但是即便如此,依旧令空灵老祖心头震动,也许天柱十八峰检测不出他真正潜力。
空灵界核心之地银芒闪烁,十八峰光影投在空灵老祖身前,一枚枚符文落下,前两座暗淡的山峰顿时光芒四射,亮了起来。起舞电子书
“既然过了问心路,那么下一个便是悟道桥,能否通过这力量加倍的悟道桥,我很期待呢。”空灵老祖将十八座山峰位置变幻,分立两旁,每隔一定距离,就有两座山峰矗立,一共九段,光桥浮现,对并到一起,实现贯通。
身在浮桥上的姜木不骄不躁,心平似水,眼眸通透,深若幽潭,有一种看破、超脱智慧暗蕴当中,这是内敛的睿智,心智达到一定程度,经历够多之后的沉淀。
当姜木远远望见矗立天地间,云雾缭绕,只见山腰以下位置的山峰时,无悲无喜,无惊无惧,更不*退,任由浮桥托着他不断靠近。
问心路顺利通过,使之心境升华,获得极大提升,看待事物态度较之以前,有了很大改观,不再拘泥于一格之中,真正跳出固式思维。
浮桥靠近,山峰尤显高大巍峨,仰而视之,目光持续攀升,很久才被云雾所阻,磅礴大势自然流露,极其惊人,令人自惭形秽,感到自身渺小无比,真如蝼蚁。
光桥加在半空,相当宽阔,姜木估计至少有千丈,至于长短,一眼望不到尽头,无法估量。
山峰有着魔力,一靠近,姜木就感到天地仿佛融入心间。
不过他心中无所畏惧,凌空纵身几个跳跃,便脱离浮桥而去,立在光桥之始,边缘之处,俯视大地,纱似的云遮拢了极广范围,新绿点点,装点着大地,而浮桥完成了渡人使命,逐渐消失在云雾间。
“这又是怎样考验?”姜木心中疑问,迈步向前。
近一个时辰,他终于与两座山峰平齐,站定未有什么动作,两旁云雾翻腾,犹如滚动水浪,两旁山峰中央位置平滑如镜,刻着两个古篆大字,观其形,姜木辨出是悟、道两字。
字如刀锋,看的时间一久,仿佛置身千万剑气、刀气之中,皮肤隐隐生疼,有被撕裂之感。
不仅如此,灵魂亦被一股力量切割,下一刻就要崩溃。
只是目光与之一接触,想要避开,竟是不能,似陷泥沼,姜木本人连退三步,如遭重击,嘴角溢出鲜血,这是被其凌厉之意所伤!
谁人剑气如此凌厉?!姜木心中惊骇莫名。
诵经音与骨经古怪声音同一时刻响起,镇压诸邪,隔绝祸患,抵挡那股如同惊涛骇浪的剑气,坚守本心,姜木宛如一叶孤舟,于激天怒浪中劈波斩浪,逆水而行。
已然开裂的皮肤猛然一颤,他仰天长啸,音浪滚滚,一尊金身若隐若现,撑起高天,睥睨一方。
“这不是我的道,想要我屈服,绝无可能,哪怕我死!”这尊金身和一尊血纹组成的身影一前一后站立,脚踏地,头顶天,眸光全部聚焦在姜木身上,想要他屈服。
此外,更有一股浩大剑意迫来,这天地也似承受不住,要崩塌了。
“三千指掌!”一记三千指掌破空而去,还未到金身与血纹身跟前,突然折返,打了姜木一个措手不及,他被一掌击飞,几乎从光桥掉下去,而他眼中未有悟道两字,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东西。
不过,他还听得到。
金身与血纹身竟然对话了!
金身:“生死冤家,果然难逃因果,今日有遇到了。”
血纹身:“比试一番,看谁先将他搓败,使之信服。”
金身:“抱着比试心态,你已输。”
血纹身:“是吗?我们拭目以待。”
简短几句对话透出惊人信息,金刚炼体术和骨经大有问题,仅是两部功法,竟要奴役修炼之人!
一般功法怎会如此,此为魔功。
“转生死!”
“逆阴阳!”
“乱虚实!”金身、血纹身、姜木三者异口同声,施展极变中三大招式,金身为拳,血纹身为指,姜木则为掌。
以一敌二,不由分说,姜木落败,而且败的很彻底,被从天堂一击打落地狱,浑身骨断金折,性命垂危。
“你会的我们都会,你不会的,我们也会。”血纹身讥讽一笑,虽然他与姜木长相一般,看上去却如此邪意,金身更是一副虚伪的假慈悲!
“有本事用别的啊!”姜木咳着血,慢慢站起,眼含怒意和悲痛,依仗已久,多次救己于危难的功法竟不融己身,有着自主意识和思维,太可怕了,谁的手笔,他究竟要干什么?
“颠乾坤!”血纹身与金身同时出手,金色大手和血色大手汇聚到一起,一半演化极乐之境,一个演化地狱之境。
金色大手内部世界沉浮,血积成海,骨聚成山,乃是最可怕的修罗地狱,血色大手一派祥和,金莲绽放,佛光挥洒,处处生机,截然不同的变化,一样充沛的恐怖大力。
空灵老祖被这股波动惊醒,自语道:“己身之道怎么如此强横,为何要自毁?”
悟道桥,在姜木踏上浮桥接近两座刻有悟道古篆的山峰时,他就陷入奇妙之境,心灵空前通透,万物纳于心,身魂皆游走其中,只是这时是领悟关键时刻,不仅不能分神,更怕被外物打扰。
悟道中断是圣境也承受不起的后果,重则身死,轻则化凡,别以为化凡就能存活,修炼到而今地步,有几人真实年龄不大?百岁算青年,一旦化凡,几人能有一两年寿命?
多数在化凡过程中直接灰飞烟灭,这也并不稀奇。
空灵老祖出现在悟道桥上,银色盘子缩小,托起他,在脚下缓慢旋转,他惊愕的望着金身和血纹身,道:“这小子是妖孽么?两种功法竟然拥有了灵智,而且比本尊还强!”
空灵老祖身为皇兽,可与人类圣境一较高下,早年追随一人,见过大世面,所知甚广,一眼就看出问题出在哪里,不由得心中惊颤莫名,此乃神境才有的手段。
圣境可构造一方世界,但不能赋予其生命,更不能使其长存,而神境却是可以,相当于造物。
虽说金身、血纹身与之相比还差的很远,但是姜木才至境炼躯境而已,就具备了此等能力,以惊世亦不足以概括。
“需要帮忙说一声,但是最好不要寻求帮助,这样对你我都不好。”空灵老祖声音不受悟道两字影响,远远传出。
“我会击败他们!”姜木声音被截然相反的掌中世界打入散。
血纹身小声交代了一句什么,身快如电,化作一柄血刀,斩向空灵老祖。
刀威似天威,震的空灵界游离速度加快,也近乎崩塌,其外天空如被人大力揉捏,裂开无数缝隙,还在回剑盟路上的郝报惊道:“这不是空灵界么?”
“什么?空灵界有变,你已安全,我先回去了,保重。”任雪儿还在四处张望,闻言脸色突变,转身便走,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只留郝报轻声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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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胆!”空灵老祖大怒,在空灵界还没有人胆敢如此,就是那一老一少,也没这么嚣张,虽然他们进入空灵界相当高调。txt全集下载/
一族之主,空灵鼠中的集大成者,唯一皇兽存在,又是主场,空灵老祖如何忍得下去?
银色盘子腾空而起,光芒炽盛,仿佛一轮燃烧的银阳。
内部中空,漆黑不见底,边缘符文流转,银芒闪耀,缓慢转动,血刀与之碰撞,战斗余波被空灵老祖小心控制在狭小范围,不至于彻底激活天柱十八峰,因为这不是问心路,拥有诡异莫测的容纳力量。
悟道桥一旦被全面激活,圣境也未必能够承受,到时空灵界必遭毁灭性冲击,天柱十八峰是空灵老祖主人手笔,它深切知道主人究竟多强,那是一位神境存在,屹立天地间,是最为顶尖存在的那列人之一,它已经万年未见。
空灵界不容损毁,血纹身不过跳梁小丑,胆敢如此放肆,自必毁之。
“绞杀!”控制住血刀,空灵老祖眼底厉色一闪,冷声喝道。
银芒如水,突然旋转起来,银色碎片汇聚,成了磨灭一切的空爆漩涡,血刀僵持熟悉,咔嚓一声断裂,不多久,就被击散,似雨落下。
“不知天高地厚!”空灵老祖冷笑。
想当年征战诸圣时,那血刀圣者燃烧灵魂血肉,注入刀中,可比这强的多。
“血纹身,你变弱了。”金身浑身佛光大亮,要度化姜木,给其心中打下烙印,犹有余力观战,见到血纹身战败,道。
“我怎会败?你还是先控制那小子吧,他体内具有什么,你不是不清楚。”血纹身提醒道,身躯再度凝聚,现出真实一面。
“血刀圣者,是你!”空灵老祖身躯突然一震,惊道。
当年战血刀圣者已是百十万年的事情了,同代圣者即便大劫不死,活到今日的也寥寥无几,空灵老祖得益于其主人成神时的力量,又一直居住在天柱十八峰守护的空灵界之中,这才直至今日不仅战力处于巅峰,岁月也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可是血刀圣者当日被他斩杀,怎还能活着?
销声匿迹这么些年,突然出现,又会引起什么大祸?
“血刀圣者?早在百万年前就死了,除了好运的你和那几个家伙,有几人能得庇护,长久存世,笑看尘起尘灭,花开花落?请叫我血刀骨圣。八零电子书/”血纹仿若纹身,规律排布在血刀骨圣身上,他洒然一笑。
“血刀骨圣,骨族和你有什么关系?”空灵老祖想到一个惊天大秘,倘若为真,就太恐怖了。
骨族受诅咒之神庇护,长存于世,百万年有起有落,但绵延至今不灭,虽说有诅咒之神暗中庇护,但与自身脱不了关系,他们舍弃肉身,以骨证道,走上一条特别道路,等若拥有两条性命,身死骨不灭就能从头开始继续修炼,但凡这类存在,无不强大至极。
按理说,血刀骨圣骨血已失,灵魂亦散,如何还能活下来?
看来骨族暗中做了手脚,护他不死。
“血刀圣者是死去了,但他的血刀却是流落在外,不曾毁去,我有幸捡到而已。”血刀骨圣淡笑,似乎看着空灵老祖疑惑,很开心。
“哦,原来是继承者,那么你可以死了。”空灵老祖双手托起银色盘子,凌空压下,要将血刀骨圣磨灭在空爆漩涡之中,彻底炼化。
“还是与曾经一样狡猾,可惜银月盘有损,不是灵兵,斩不了我。”血刀骨圣无所畏惧,笑谈风声,眼底有不屑掠过。
“骨经奥义,展开。”血刀骨圣双手各凝聚一柄血刀,浓郁血腥气息弥散,空灵界出现尸山血海异象,以这两柄为核心,骨兵一道道冲出,嘶哑呐喊,一时间,风起云动,鬼哭狼嚎。
骨粉血雾挥洒,聚在一旁,并不散去。
“血融大阵!只是还差些火候。”空灵老祖面色凝重了许多,血融大阵或许对他造成不了太大伤害,但是任意一滴落入空灵界,都会损毁此地生机,千年内寸草不生。
空灵界还有千余人,分散各地,他一人如何庇护的住?
只能加快速度,在血融大阵成阵之前毁灭血刀骨圣,然而骨经奥义一展开,两件血刀蕴含的无数骨兵不畏生死,前赴后继,使得银月盘受阻,短时间不能近身。
此刻,每一秒都弥足珍贵,浪费不起,银月盘有缺,一直难以补齐,使之恢复,平日倒无什么,但与势均力敌强者对战,破绽一下显露,压倒性优势不存,难以建功。
“阵成,你挡不住我了,哈哈!”血刀骨圣大笑,骨粉、血雨汇聚成云,两柄血刀脱手而去,聚其毕生之力,击穿银月盘封锁,血雨冲出数朵,急剧散开,快速冲向四面八方。
天空陡暗,下起血雨,刮起腥风。
骨粉具有可怕腐蚀之力,被扫中的山川溃为粉尘,随风而舞,天昏地暗,犹如灭世,血水高过山岳,一没而过,之后什么也不存在了。
修士包括部分空灵鼠冲天而起,想要避过一劫,可惜为时已晚,他们老祖都遭到大劫,自身难保。
血雨落下,凡具生命者,要么与之交融,点滴不存,要么变作战傀,加入其中,成了毁灭一切的怪物。
金身和姜木合一,转生死,逆阴阳,乱虚实甚至颠乾坤四式以剑招施展,直*迫的空灵老祖后退,大喝不止。
至境体内如何可以藏得住两位圣境高手?问心路怎么没能*出,这一点空灵老祖不明。
“不对!当中有蹊跷。”空灵老祖猛然惊醒,本体幻化而出,脚踏银月盘,身躯与天同高,调动外界空间力量,扰乱空灵界,向血刀骨圣和金身攻击而去。
“嗤!”黑色符文凝结成一道光束,突然从姜木眼底射出,血色世界黯然失色,天地间只剩一道黑光。
“诅咒之力。”空灵老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被击中眉心,气息变弱,扰乱空间不受阻碍,继续肆虐,而金身和血刀骨圣则是被激活的天柱十八峰摧毁。
“砰!”空灵老祖退避,因为天柱十八峰开启,神威将现,这里将化作禁地,圣境不可存。
因为圣境早已超凡脱俗,不属常人一列,可调动天地之力,能摧毁天柱十八峰根基,它恰是阵眼所在,毁一则全阵溃散,无法弥补。
此外,神威之下,圣境悟道会被限制,困在当中,空灵老祖不希望白白浪费光阴,等到大阵停止运转再出来,更何况此阵是金身与血刀骨圣激活,他们作为灭杀对象,被立斩,天柱十八峰正在炼化,威力不凡,空灵老祖也无法自保,稳立其中。
空灵界损失惨重,除它以外,目前只剩任雪儿、任忠惘、张胥三人,可谓瞬息凋零,凄惨异常。
这么一个烂摊子,全都扔给了空灵老祖,血融大阵蕴含提炼的骨毒,给空灵界带来毁灭性打击,它生活于此,怎愿轻易离开?
那些存在于沟壑之间的血光或者残碎骨兵,全都是邪恶之源,必须祛除,净化干净,不然千年之内,空灵界将一片死寂,这一点,空灵老祖不愿见到。
此刻,它心中有些后悔,听取那一老一少所言,这下倒好,被那天赋非凡小子给毁的一干二净,若他还活着,真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啃其骨,太可恨了,好心送他一场机缘,结果搞出这么大阵仗!
让空灵老祖脸往哪搁?天柱十八峰不被激活,恐怕它自身性命也得丢了。
该下地狱的混小子,灾星!
空灵老祖越想越气,整个空灵界空间扭曲,一股股如同怒龙一样的空间风暴席卷天地,毁了还不曾被骨兵、血雨毁尽的山脉,河川。
天柱十八峰内部,金身中蕴有的圣念被抹去,骨内血纹断裂过半,骨经文字重组,有部分被删去,还原了一部原始经文,邪意消散,唯有一种深不可测,玄奥之感。
金刚神力中从千佛洞沾染的一丝诅咒之力在血刀骨圣发动最后一击时,就已经消耗一空,此时姜木虚弱到极点,虽为至境,但一凡人都能杀死他,幸好身处天柱十八峰,这是连圣境也不愿乱闯的禁地。
姜木气若游丝,脑中却格外清醒,金身神智已散,血刀骨圣已死,他身上的枷锁尽除,日后再也不必担心了。
只不过这一次代价太大,差点丢了性命,但一切尚在掌控,恢复十数日,就能好个大概,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悟道,不是任何人都有进入神境布置法阵参悟的机会。
他也是冒险,钻了一个空子。
浑身上下无一丝力气,修为弱到几近失去,天柱十八峰对他压制也小到极点,可忽略不计,这等天赐良机,浪费了是要遭天谴的。
此番布局连空灵老祖都算计了进去,可谓不枉此生,对此姜木颇有些沾沾自喜。
天地下敢以至境算计成圣多年空灵老祖的,唯他一人尔。
“四大家族,这下损失惨重,不知那以为掌控一切的四人会不会暴跳如雷?百年,变了太多,往日志趣相投的竟是不见一人,当真凄凉。”说到最后,他忆起一幕幕,不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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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空灵老祖还不知他被算了一把,作为最强辅助,为姜木除去了所有隐患,代价则是空灵鼠近乎全军覆没,四大家族后辈子弟死绝,一想到四大家族三家族长阴沉的脸,空灵老祖不由头疼起来。八零电子书/
保护不利,这下可得承受三家怒火,该如何是好?不知道老兄弟在哪里,以他的智慧,必能解决这些繁杂问题。
空灵界之外,任雪儿面无血色,匆忙赶回,发觉天柱十八峰运转,外界不能入,而内部血腥气息弥散,静的死寂,实在令人担心。
虽说老祖修为不凡,但是这么些年不曾显化,还有没有当年威风,往日战力?这些都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任雪儿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满脸愁容,之前大哥离去时交代要照顾好老祖的,空灵界发生了什么?守界大阵都被激活,怎么血腥气息这般浓郁?
郝报去而复返,赶到时,任雪儿已经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尚未干去的血。
从不离手的铁剑被他别在腰间,扶起任雪儿,元力在掌心流转了一阵才注入任雪儿体内,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郝报满头大汗。
任雪儿经脉、肺腑全部遭创,伤势严重,这究竟是何人所为?以他之力只能延缓,不能治疗,而她呼吸时缓时急,脉搏微弱,体温骤降,显然活不长了。
这如何使得?雪儿姑娘若不送他出来,谁能伤到,全都因他而起,懊悔、内疚、愤怒滋生,剑气不受控制喷薄,“嗤!”近前大地支离破碎,石块被斩成粉末。
而任雪儿也没能幸免,皮肤开始淌血,生命气息更弱。
郝报惊醒,满目悲痛,悲戚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的确,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怒气滋生,控制不住体内孕育的剑气,早年他有奇遇,炼化过两枚半透明菱形碎片自那以后,修炼出可蕴藏在血肉中的剑气。
这些剑气非同小可,郝报很少动用,一是修炼起来太困难,二是杀伤力太强,三位师傅常常告诫不要轻易动用,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小时不明,而今却已知道这种剑气的稀少,这些剑气拥有神性力量,超脱世间,杀敌于无形,可瞬息远遁万里,斩杀强敌,总能高郝报修为一阶御敌,自那以后,郝报未尝一败,战无不胜!
他隐约窥破奥秘,此为神境强者佩剑碎片,蕴含不凡伟力,倘若集齐,能斩星裂日,震杀圣境也在抬手之间,并非盲目,而是自信。(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
如今,他集齐五片,半柄残剑已现,藏在丹田,呼吸吞吐,把元力转为剑气,充斥血肉、骨骼。
情绪波动使体内剑气喷薄,伤了垂死的任雪儿,可谓雪上加霜,火中浇油!
世间荒唐、悲催之事,莫过于此。
“傻子,她都快死了,你还在自责,有什么用!兽战堂距你最近,赶紧带她去,我帮你寻找灵丹为她续命。”一骑着火云豹,有着倾世容颜的女子焦急道,因为心中焦急,脸颊有些泛红,更显美艳不可方物。
她正是兽战堂最杰出天才,二十载就达到至境锻骨境的罗雨涵!
从郝报失踪之后,罗雨涵独自一人骑着火云豹走遍千幻域,历尽困苦,终在一次又一次失望中找到了思念已久的郝报。
不曾想,他怀里躺着另外一个女人。
并未现身的罗雨涵醋意顿起,眼见着郝报悲痛万分,心也莫名一痛,长叹过后,还是出言点醒,她无法见着郝报如此痛苦下去。
“兽战堂,对啊!”郝报眼中出现神采,抱起任雪儿,头也不回,一拳打破虚空,剑气绕身,极速穿梭。
“郝报,你疯了!?”罗雨涵心中一惊,这几日虚空混乱,唯有圣境横渡不会受伤,其余进入,简直是自寻死路!
“火云,你说该怎么办?”罗雨涵一时慌乱无主,问道。
“及早赶回兽战堂,不要被堂内长老挡住了,他此刻近乎疯狂,天知道会发生怎样冲突。”火云豹担忧道,不等罗雨涵做决定,火云豹就终纵身越出,一跃万丈,如一道火穿过。
火云豹脚下生火,踩在虚空,神异无比。
半日,它带着主人跨越了半个千幻域,这般速度比撕裂虚空挪移还要快一分!
素有天下极速之称的火云豹名不虚传,这样迅速,和圣境相差不远了。
“小贼!胆敢抢我兽战堂聚魂丹,活的不耐烦了,今日就是你三位师傅齐至,你也休想活命。”兽战堂传出愤怒吼声,附近草木索索震颤,鸟兽惊绝。
一座宫殿房顶被一掌打穿,手持黑剑男子倒飞而出,大口喷血,但左手还紧紧抓着一枚封在金玉液中的丹药。
丹药暗紫,有天然纹理,交织连片,格外美丽。
想必这便是聚魂丹,传言中,聚魂丹可保垂死之人百日内灵魂不散,如此只要寻到圣境,逆转规则,为之改命,便能救活。
任雪儿伤势太重,尤其被剑气所伤,体内生机尽毁,除了聚魂丹,郝报不知道还有哪种丹药可以救她,只不过聚魂丹当世仅存三枚,两枚掌握在兽战堂长老之手,一枚下落不明。
罗雨涵提醒了他,所以他直接赶到兽战堂,用平生最快速度,比起以速度着称的火云豹还快了十数呼吸。
紧赶慢赶的罗雨涵还是迟了一步,最不愿的一幕就在眼前上演。
“战长老,手下留情!”兽战堂除堂主之外,唯有战无敌有此实力,一掌击退郝报,也唯有他敢不将郝报三位师傅放在眼里。
要知道那三人都是半圣,同时出手,可敌圣境,战无敌分别战败过三人,但败在三人联手之下,故而如此,也并非胡吹大气,他有那份实力。
战无敌亦是半圣,但是半圣最强一列人,圣境之下无敌人物,圣境要杀死他都得耗费巨大代价。
罗雨涵真怕战无敌一怒,一掌击杀了郝报。
“雨涵,女生外向,但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此事干系甚大,你不要干涉,我不会杀他,不然那三个疯子会找我拼命的。”战无敌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虽然须发皆白,但精神矍烁,犹如一头狮子,其音如雷,震的虚空嗡嗡作响。
纵身跃起,摇摇欲坠的宫殿被他气势所震,垮塌了下去,木屑乱飞,一派狼藉。
天空幻化一头金狮,咆哮震天,冲向深陷地面的郝报。
此刻郝报衣衫破碎,皮肤龟裂,受创极重,但是精神奕奕,血肉之间剑气纵横如龙,郝报手持黑色铁剑,锈迹变亮,如燃烧的云,他将体内的剑气灌输到黑色铁剑之中,一剑斩了出去。
剑光狭长,弯着美妙弧度,月光似的洁白,和虚空完美融合,贯穿天地,钉在金狮眉心,刚才还咆哮不止,睥睨一方的金狮被钉死在地。
“小辈,敢伤我金狮!”其实这只是金狮一具最强分身,按理说力压至境锻骨境不成问题,不料刚一出现,竟被钉死,这对金狮本尊有不小伤害,郝报怎么突然变强了这么多,不合常理。
战无敌双手握拳,凌空轰击,拳印烙印在一方天空,不断落下,山峰被摧毁,沟壑被填平,十数座宫殿全部遭劫,被毁去了。
幸亏这只是兽战堂一处堂口,战无敌为人高傲,独处一地,了无人烟,不然此次必是损失惨重。
罗雨涵干着急,而没有办法,战无敌性格她很清楚,除堂主以外,谁都不服,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多言不如沉默,因为不知道那一句话就会触怒他,他要真的发狂,郝报情况就大大不妙了。
“雨涵,别让他逃了!”战无敌突然吼道,只见他裸露在外的右臂有一道伤痕,鲜血淋漓,惊怒交加。
战无敌受伤了,是被至境锻骨境所伤!
倘若传出去,郝报威名必然压过吴起韦和程弋。
罗雨涵久久不动,突然出手,一柄宛若血钻锻造的长刀,燃着火云,斩向虚空,阻挡在郝报身前,火云成片,遮挡战无敌视线,罗雨涵直始眼色。
郝报默然一抱拳,顺势窜出十多丈,在火云豹身上借力,撕裂虚空,不见了踪影。
“师叔,为什么囚禁我?”罗雨涵以为自己小动作可以瞒过战无敌,可她还没看清,就被囚禁,连带着火云豹也被金狮镇压。
“你心里清楚,回去面壁思过!”战无敌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这下丢脸丢到家了,聚魂丹被夺,还受了轻伤,彻底没脸了。
天柱十八峰之中,姜木悟道悟到睡着,这段日子,实在太累了,不仅身体,更有灵魂,当他神游天外时,意识也趋于静寂。
至于空灵老祖,则是幻化人形,站在一座山巅吹着冷风,看着落日余晖,山峰很高,无树无草,光秃秃的,岩石断茬清晰,还有被割裂痕迹,显然这座山峰新形成不久。
透过层层云雾,满目疮痍,空灵老祖无言以对,多少年了,空灵界又一次清净了下来,记得上次还是有人成神才差点毁掉空灵界。
点点记忆涌来,空灵老祖想到了和它共患难的老兄弟,不禁思念渐深,眺望一眼最后余光后,转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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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天柱十八峰几经变化,最后神威尽敛,陷入沉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空灵界,天高云稀,阳光明媚,四野俱寂,尤显空旷,内部毫无生气,死气沉沉,只有一座新近形成的山峰,孑然独立,沉默面对艳阳。
悟道桥藏在云间,折射阳光,七彩齐现,煞是美丽。
修长身影斜在地面,拉的很长,慢慢晃动,逐渐远去,十八座山峰抛诸身后,这秀丽美景,尽都存留记忆,积淀成最美好的一段回忆,或许一生终结,它只是其中微小的一段,但是却不会随着时间而逝去,不也很好了么?
回头看了几眼,姜木转过身,越下悟道桥,自语:“悟道,道是什么?”
悟道桥的收获远不如问心路,对姜木而言,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也没奢望获得更多,因为心中空灵,早已知晓前路,无论困苦如何众多,该来的迟早会来,退避只是懦夫行为,既然有人想要掠夺天命,那么就来吧!
他再也不会模棱两可选择避世,与本心不合,苟且偷生不如轰轰烈烈一世,天命,看谁夺取谁的天命。
蜕变之后的姜木不再小心翼翼掩藏气息,而是将天命者独有的波动散开,那是一种虚无不可捉摸,却能清晰感受的古怪波动,虚无缥缈,近似于道,所谓大道无形,大抵如此。
当姜木打开心灵枷锁,放下一切顾忌之后,空灵界成为了焦点,圣境灵识不断扫过虚空,要探查姜木踪迹。
只不过身为天命者,大道对他有所庇护,圣境强者只能确定大概,不能精确,故此一来,全都聚焦于空灵界,没人稍敢妄动,原因有二,一为此为空灵老祖老巢,圣境中的强者所在,二为内有天柱十八峰,神境所留,主要针对圣境,力量、气息一旦超越凡俗,则是被灭杀对象。
金身、血刀骨圣就是最好实例,虽然他们并非真实圣境,仅仅发挥圣境战力而已。
立在山峰之巅,千山万水尽收眼底,心为之一畅,不过姜木满目愧疚,道:“空灵老祖实在对不住,毁了空灵界,想必你恨我入骨,但这也不能全怪我不是,你也算计我来着,可惜棋差一招,被我钻了空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说到这儿,姜木不禁一笑,智计远比武力强,今日算切身体验了,只是害了许多无辜性命,实为罪过。
但是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会付出一定代价,姜木并不后悔,所有因果,他会全数承担。
“空灵老祖,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会还给你。”姜木心道,不再多留,毕竟空灵界只剩他一人,多留无意。
“乱虚实,颠乾坤。”唯有圣境才可自由穿梭的空灵界没能挡住姜木,费了一番功夫,他成功离去。
晴朗的天空裂开一条缝隙,姜木自其中走出,穿梭空灵界和外界混乱虚空,姜木用了三日,一路有惊无险,顺利度过。
刚一出来,一道剑气直斩而来,凌厉无匹,竟有几分熟识之感。
“苏北辰,你逃了出来!”姜木身形还未站定,就原地消失,踪迹全无,金之力弥漫整个天空,剑气如涛,狂卷而出。
苏北辰惊异万分,他已经再度突破,达到至境锻骨境,境界高了姜木一筹,按理说一旦锁定,他逃不脱的。
“乱天动地!”五剑式展开,登时千丈虚空剑气交织,三枚半透明菱形碎片沉浮,锁住此地。
施展藏匿之术的姜木被迫现出身形,一脸无奈站在那里。
“暗明之境!”姜木察觉到数股不弱气息极速迫来,身周忽明忽暗,弹开一道道剑气,一记三千指掌隐藏在当中,击穿正在成型的剑阵,虚实易转,挨了几道剑气,急遁而去。
剑气破坏了姜木部分生机,不过很快就莫名消失,体外伤痕也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不留伤疤。
“他怎么能轻易化解如此剑气?”苏北辰疑惑不知所以,这些剑气不仅仅是金之力那么简单,其中蕴含惊人力量,就是他第一次察觉,也惊骇万分,三道菱形碎片被金之本源开启,内部自成循环,似有着生命,顺着经脉而走,打破了苏北辰固有经脉,并在极短时间为他塑造了一种由剑气和金之力本源构建的新经脉!
大周天的运转也有巨大变化,久困炼躯境的他一梦千年,莫名奇妙突破,拥有了惊人蜕变。
血肉符文充斥,与金之力交融,玄金不灭体这等体质被提升到极高程度,皮肤晶莹,骨骼通透,透过毛孔的一丝剑气就能斩碎重叠空间那快要凝固的大陆碎片。
也是因此,他才有了从中脱困的本钱和实力。
三枚菱形碎片护他躲过生死危难,天劫降临之日,吞纳了所有雷电之力,转化成至刚至阳力量,为苏北辰提供了锻骨所必须的物质。
可以说,三枚菱形碎片转化而来的剑气便是他最大的依仗,这种剑气一出,所向无敌,至品灵宝都被击碎,未尝一败,今日竟被姜木轻易化解,要知其修为还弱他一筹!
同阶之中,苏北辰何尝一败?
玄金不灭体不仅是一个名称,它是一种被世人认可的荣耀。
“嗡!”三枚菱形碎片破空而去,声势浩大,摧毁了附近虚空,空间碎片乱飞,三束金芒,幻化为龙,咆哮而出,追逐姜木而去。
这时姜木也感到体内异常,曾经的丹田,而今空旷、破碎宛若混沌之地,悬着两枚菱形碎片,发着微光,有挣破逃逸迹象,这是在吸收了剑气后才出现的变化。
两枚半透明菱形碎片姜木怎能不知,它们如附骨之蛆,比起金身、血刀骨圣还要顽固,天柱十八峰也没能引起出来,进而毁之,姜木猜测其与天柱十八峰处于同一层次,所以并无强弱之分,又或者天柱十八峰无法奈何。
但无论如何,菱形碎片不凡,不然消失已久的神铠不会显化,并且竭力压制,以往神铠给姜木的感觉深不可测,今日他却能察觉到神铠威能如何。
神铠有损,并且极其严重,内部符文都快被磨灭,除了惊人重量,也只剩下强悍防御,只不过时好时坏,时灵时不灵,不适用于对战。
也许因那颗灰色珠子缘故,神铠才恢复了不少,得想一个办法看能不能修复,这里有一个以炼制铠甲着称的神铠门,神铠也许和他们有千丝万缕联系,不敢光明正大去,但背地里偷偷摸摸,还是可以一试。
想到这儿,姜木不再耽搁,手捧岁月之源,那枚灰色珠子,岁月之力流淌,三枚菱形碎片如陷泥沼,速度陡降,很快就被吸纳到丹田部位,神铠镇之,五行阵图和九鬼噬天图作为辅助,烙印在外,和神铠联合镇压。
菱形碎片与苏北辰的联系被强行切断,伤了心魂,顿时大口喷血,气息萎靡,空中飞行变的踉跄。
“改天换地!”此式一出,苏北辰竟直接跨过了岁月之河,*近姜木,一拳轰来。
“啊!”金光饶拳,威势迫天,然而还没到姜木近前,苏北辰就痛苦咆哮,他转瞬苍老了很多,犹如耄耋之龄的老人,体内生命力极速流失,被斩去了大半寿元。
这才过了不足一秒,说是一瞬万年也不足为过。
锻骨境修士倘若正常老死,至少能活万年,只有当气血衰败,精气流逝,才会变的苍老,不然直到死去之时,也仍是迈入天阶时的相貌。
可是现在,苏北辰不仅仅外表老态龙钟,内里更是宛如糟糠,精气极度流逝,若非金之本源撑着,恐怕只一接触岁月之河,就会变成飞灰。
金之力本源流转,撕裂虚空,裹着苏北辰逃窜。
这时候,无人知道姜木也是摇摇欲坠,苍老了百岁,青春气息不再,弥散着一股暮年才有的气息!
岁月之源实非凡物,哪怕只是流转出一丝,也足以毁去至境锻骨境存在,当然得他陷入岁月之河,否则距离太远,够不到也是没辙。
为阻止苏北辰,姜木付出了不小代价,寿元同样被斩去了百年,本就不多的寿元,此番损失甚巨,近乎一半之多了,如果百年之内姜木不能突破到圣境,就会埋骨红尘,成为年岁最轻死去的至境修士。
此为无奈之举,他也不愿。
“嗤嗤!”几声闷响,十数人瞬息从中年步入暮年,而后衰老死亡,继而化作烟尘,消散在空中,一眨眼,什么也不曾留下。
苏北辰一拳之力极强,推动着姜木直飞数十里,附近准备浑水摸鱼的修士被岁月之河卷入,连惨叫也不及发出,就成为了岁月之中的一抔黄土,只在人生最灿烂的时刻绽放了一下,之后就什么也留不下了。
这样一来,姜木不经意间又被斩去了五十年的寿元,人至中年,额头皱纹初现。
反应过来的姜木赶紧收回灰色珠子,与断木并放一处,断木幽光闪烁,使岁月之源稳定下来,诡异出现,目不能视的岁月之河在收割了十数鲜活生命后,悄然消失,只是它给一切都留下不可磨灭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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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之河比起世间任何一件兵器都来的可怕,杀人于无形,令人不知不觉间,寿元尽,机体枯竭,到最后连痕迹也不曾留下。( )
如斯威力,令众多蠢蠢欲动的修士倒吸凉气,仓皇而逃。
天命者掌有魔兵,不可力敌,需得升魂境修士才能斩杀,其下修士靠近,纯粹找死,玄金不灭体的下场众修士亲眼目睹,怎可能无动于衷,怡然不惧?
“退!及早禀告主人,天命者太强,锻骨境修士也难以拿下,但他出现状况,不要畏惧。”一黑衣男子从虚空裂缝钻出,边逃边喊,只见上方天空全是一道道黑影划过。
这些都是天网组织成员,很早就埋伏好,静等猎物出现,待他们龙争虎斗,两败俱伤以后,再收网,坐拥渔翁之利,可惜天命者太强,带队的锻骨境修士感到不妙,立即撤退,此刻距姜木还有十里之地。
苍老了很多的姜木眼底厉色闪过,凌空一指点出,九鬼噬天图附着在内,疯狂吞纳四方元力,凝结成一半黑半白,虚实不定巨指,从天而降,向那些逃窜修士镇压而去。
与郝报同伤养病的日子,姜木不耻下问,以黑色铁剑威胁,搜集了不少情报,其中就有天网组织。
早先日子在火狼帮时,天网组织就有所耳闻,一直无缘得见,百年过去,它依旧存在,还发展到了千幻域,势力壮大,只逊色神铠门、兽战堂、剑盟、天兵阁,和魔窟同属一层次,乃是四大巨头之下的两个邪恶大势力,铲除不尽。
天网以搜罗情报为主,眼线众多,除剑盟以外,其余三大巨头势力也没能避免,内部存在不少蛀虫,时间短倒没什么,但是一长,就有可能动摇根基,影响上层建筑,此外,这一组织残暴无比,心狠手辣,但凡被盯上,无不陷入无尽灾祸,直至其身死。
六感惊人的姜木第一时间就发觉他们,纵使隔着数十里,他们的一举一动也都尽收眼底。
若非苏北辰突然跳出,给姜木带来巨大压力,不得不应战,他灭杀对象就是天网成员了。
此刻天网成员四散而逃,姜木不再留手,极变领悟而来的几种力量尽汇一指之中,又有三千指掌变化,辅以九鬼噬天图,威力不比岁月之河差,这一击已是姜木巅峰一击,隐约间有超脱之势,威力又增。txt小说下载
一指压天,让天网那黑衣领队透不过气来,举掌相迎,难抵重压,被生生迫入地底,其余人大口咳血,翻飞而出,朱雀火融合了天火,分散开来,落下后把天网成员包裹,焚毁过半。
多数面目暴露,被一群修士围攻致死,最终只有一人逃脱,那便是那个修为达到锻骨境的黑衣男子。
毕竟有着一阶差距,又要力压众人,姜木一指不足以杀死所有人,漏网之鱼在所难免,不过他把岁月种入那些人体内,他们会加速老死。
唯一阻止的办法就是找到拥有时间之力的圣境强者,借助逆转时空的力量恢复,但代价是沉痛的,没几人负担得起。
如此做法,姜木是有目的的,他亦遭受岁月侵蚀之苦,只凭一己之力,着实势单力薄,不如让着号称无孔不入,无所不知的天网去寻找,倒省却了许多。
下一步他要做的是修补神铠,找回黑塔,在千幻域已经耽搁了半年,太久了。
五十年的寿元,时间如此紧迫,打了姜木一个措手不及,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耽误了。
神铠门占地极广,坐落在繁华巨城之外不远处的山脉之中,这里元力、灵气都特别充裕,浓郁度高于外界三四倍,是修士向往的修炼圣地。
主殿坐落在山脉中心一平坦空地,古树避日,绿意盎然,一旁似刀切斧劈山峰,流水潺潺。
两中年男子相顾而坐,身前是一盘棋,一人表情放松,胜券在握,落子很慢,每一步都精准无误,攻守之势,皆是游刃有余。
另外一人双瞳深处有淡淡紫意,气息磅礴,有若蛰伏的莽龙,手持黑子,停顿在空,盯着棋盘,不知这一步该如何落下,对手在张弛之中步步为营,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手,黑子已无半分扭转乾坤的可能,这一子落下,可就是大堤崩溃,溃败之时了。
“叮叮砰!”石制黑子掉落,打散了这盘棋,气势不凡,一身青色衣衫的男子站起身,道:“我输了棋,你输了弟子。”
“他此生有此大劫,若是闯过,日后龙飞九天,若是身死,便是命该如此,强求不得,天网之主来次,怕不是为了这件事吧?”青色衣衫男子对面那人并未起身,就随意坐着,仿佛融入了天地,一举一动都暗合大道,但隐约间又存有超脱之势。
“不愧为神铠门门主,这份气度,便是我也为之折服。”天网之主淡笑道,重新坐下,大袖一挥,棋子归位,那枚黑子落了下去,然后败势尽显,几个起落之后,溃不成军,彻底败亡。
“我想拜访圣兵灵魔铠。”天网之主瞳中光芒汇聚,凌厉骇人,道。
“我虽为神铠门门主,但这等大事,还得圣兵同意,我做不了主。”神铠门门主淡淡道,平视天网之主,平淡眼眸深似无底洞,又如宽广海洋,包容一切。
“不得已,小弟要冒犯了。”一座紫色宫殿从天网之主脑后升起,悬在空中,青色石墙立起,很快就封锁了神铠门主要殿宇。
“好大手笔,这便是传说中的紫城域!”神铠门门主古井无波的面色终起一丝波澜,叹道。
“小弟庄生,请指教。”青色衣衫男子一抱拳,道。
口中客气,手下可毫不留情,紫城域光华大绽,紫青交错,组成一方杀阵,内蕴古大陆亿万年符文烙印和诸多生灵印痕,封锁虚空,以防神铠门门主调动外界力量,以凌驾至境以上力量压制他,毕竟庄生只是半圣,不占优势。
但紫城域是他依仗的宝物,从横断天一直到现今从未令他失望,由此庄生对紫城域有了绝对信心,在与魔窟那持剑之人对决之后,心有忌惮的同时,更是坚定了信念,这才斗胆寻求一战。
庄生要突破,除了感悟,更多的还得实战,只有如此,才能真切感悟大道,寻求超脱,只不过能*出他潜能的人实在太少,*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上门切磋,别称踢场子。
吴起韦落在他手中,想来神铠门门主心有顾忌,不会立马镇杀他,这样一来,就有了转寰余地,籍此突破,未必不能。
“你不了解圣境,所以高估了自己。”神铠门门主依旧笑谈风声,即使场景变幻,他被困在一块不见边际的古大陆之中。
“是吗?我倒真想见识你究竟有多强,据说你神铠门主要靠的就是灵铠,展现给我。”庄生信心爆棚,有些兴奋,道。
“凭你?还不够格,见到灵铠的自古至今没几人能活,兽战堂堂主、天兵阁阁主都没有如此口气。”神铠门门主掌心符文汇聚,模样似人,细看就知不是,是一件铠甲,从头到脚,唯独缺少生命特征。
铠甲银白,比魔狼体内蕴含魔纹还要复杂百倍、千倍的纹路缠绕,大步迈出,代替神铠门门主征战,每一步落下,天地都与之共鸣,不多时,紫城域风云变幻,电闪雷鸣,狂风骤雨陡降。
“这就是圣境威势,在任意时刻,任意地点都能引动天象?我想我明白了。”庄生似有所悟,喃喃道。
“表象而已,还差很远,我也不与你废话,胜了他,任你离去,不然困你百年。”神铠门门主与天地相合,变的威严起来,话音如雷,响在耳边。
“没人困得住我,接招!”庄生自信一笑,九道剑气贯穿天地,青紫交加,更有无数符文凝聚。
远在万里之遥的姜木摆脱了数波不要命的攻击,一身疲惫,静养片刻,恢复少许力量之后,就再一次撕裂虚空,强行跨越。
心中暗叹,如今这世道,不要命的还真不少,为了那无中生有,能杀人于无形的宝物,贪婪战胜了恐惧,大量修士不畏生死,要斩杀姜木夺宝。
抱有此类想法者,多不胜数,而他与之无冤无仇,不愿随意开杀戒,故而这些修士得寸进尺,*的姜木不得不冒险,横渡虚空。
一路辗转奔波,用了足足十日,他终于摆脱了那些可恶的尾巴,此刻距神铠门只剩千里,他走到一片元力、灵气皆浓郁异常的山脉边缘,九鬼噬天图展开,大肆吸收各种能量,补充己身。
这段日子九鬼噬天图和五行阵图相互印证,威力大大提升,能炼化少量时空,其中时间之力对姜木益处甚大,可缓解寿元将近苦楚,使之流逝速度降到最低,虽只是权宜之计,但聊胜于无,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对此姜木不胜嗟叹,要是好好领悟时空之力,懂得逆转时空,或许今日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夕阳西沉,天色稍暗,空气湿润起来,透着凉意,草木枝叶舒展,山脉静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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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草、灌木以惊人速度增长,仿若沐浴春露,蛰伏一冬,蓄势已久的竹笋,汲取了春雨,疯狂生长。800
当夜色来临,天空真正暗了下来后,山脉已被植被全部覆盖,树木参天,林间更湿润了。
本来只是皮肤触觉可以感知冰凉,但随着夜色渐深,露沉雾重,湿气加重,渗到骨子里,是一种特殊的寒冷,柔弱的草冒着寒光,散发莫名危险,而见姜木似乎不知,依旧双眼禁闭,修复自身,容颜苍老,气息尽敛,与石合一,烙印在虚空,庞大无比的九鬼噬天图感到一股危机,也不断向内缩小,吞纳力量锐减,从之前的肆无忌惮到润物细无声。
整片山脉现出惊人一幕,粗枝强叶刺透山峰与矮丘,看似坚硬的嶙峋怪石也未能幸免,被拥有强悍生命力的植物打碎。
山脉处于无人区,奇怪的是不见鸟兽,但却灵气、元力浓郁,元力浓郁倒并不稀奇,许多宗门铭刻法阵,借以阵法之力凝聚天地元力,灵气则不然,唯有圣境强者可汲取,至境升魂境部分特殊人群勉强可以,只不过此地灵气、元力化雾,就不是升魂境得以做到。
不过半日光景,植物便遮天蔽日,茂盛如斯,其中若非天材地宝必是大凶大恶之物,从无兽无鸟,空寂如漠这一点来看,似乎更倾向于后者。
但一切只是猜测,凭据有限,难免出错,或许也因为不确定,所以姜木才不愿妄动。
静观其变有时比冒然出手更好。
姜木达不到圣境那种一念天地动,然而凭借九鬼噬天图,小范围还是可勉强一试,此外体内具有五枚菱形碎片,躁动不安,若是情形危机,性命不保,大可解除压制,任其崩毁这山脉,他有神铠护体,自能全身而退。
此举为无奈之举,姜木不能把握在菱形碎片不受控制以后能被再度压制,毕竟之前有两枚菱形碎片得到较早,未被激活,而今五枚重聚,力量不断攀升,神铠压制也岌岌可危,优势不存,说不清那一日就会败退,到时必是一场天大灾难。
玄金不灭体因之得到机缘,剑气质量提升惊人,但同样自身也被禁锢,金之力未能发挥到极致,失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800]
有失必有得,这不仅是古人总结的一句言辞,它更是透过现象而显化的本质。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浅显却暗含至理,这是一种大智慧,包罗万象。
本身在剑道也颇有心得的姜木得之,不仅不能与身相融,提升剑气凌厉度,更是得时刻惦记,为之分神分力压制。
他不是适合之人,轻易不愿去尝试融合。
神铠门总部,宏伟宫殿一无所变,只有修为境界极高之人才能察觉到这宁静中的不寻常,轻风折枝却在宫殿附近被弹开,改变方位,而不时散发一缕气机,会冲击附近大阵。
突然一轮青紫弯月悬挂在空,神铠门的天色被青紫之意覆盖,天变了色!
门内高手终于被惊动,两件灵铠腾空而起,如人一般,悬浮在虚空,向青紫弯月击去。
“不必出手。”神铠门门主挡在灵铠和青紫弯月之前,大袖一挥,压制了两件灵兵,而后一掌打在青紫弯月上,咔嚓一声翠响,庄生大笑咳血,化作一抹流光,破天而去,神铠门只留数十人凝而望之,怔怔无言。
“门主!”灵铠归位,没入一********袖中,她眉头一皱,道。
“他是天网之主庄生,掌有紫城域这件圣兵,除圣兵灵魔铠以外,其余灵兵都会被压制,我不希望损失任何一件,知道吗?”神铠门门主与天地相融,浑然一体,肉眼可见,灵识不可捕捉,空灵至极,不似人,尤胜仙,让人不禁感叹,世间怎会有这样的人?
清新飘逸,万物不萦身,超然脱俗,不沾红尘怨。
话语平淡,令人信服,********怒气渐消,道:“是我鲁莽了,门主所言有理,他日见之我等该当如何?”
“庄生狂妄自大,已被我击伤,即便有紫城域在,也得百年静修,暂且突破无望,尔等不必担心。”神铠门门主道。
“那吴起韦师侄直到今日还是音讯全无,该如何是好?”********问道。
“他有此一劫,但无大碍,运气若好,也许能从天兵阁捞点好处,于修炼大有裨益,不必担心,你与雷灯守好山门,我去寻天兵阁阁主谈谈心,千年未见,不知那老东西怎样了。”说到这儿,神铠门门主踪影已消,来去无踪,亦不拖泥带水,这份洒脱与雷厉风行令********汗颜。
一阶之差竟如此大,她和雷灯都是升魂境,身着灵铠可发挥绝顶战力,仅弱于圣境少许,只是即便两人合力,也挡不住圣境攻击,这便是差距。
见到门主笑的意味深长,********云澜疑惑不已,两方势力不是水火不容么,怎么门主要去天兵阁?
云澜自然不知道神铠门门主前去天兵阁是为了缠住其阁主,避免干扰到吴起韦获得机缘。
毕竟圣境影响力太强,一念动天地不是闹着玩,天兵阁那老家伙若出手,使点小绊子,吴起韦的机缘可就没了,这可不好。
所以他要看着点,和天兵阁阁主这个老对头切磋一番,千年不见,不知他修为有没有精进?
另外一边,山脉不见,尽被葱郁遮盖,天空迟迟升起的圆月白如霜,光芒微弱寒冷,挥洒而下,给山脉之外的植被罩上一层霜似的月光。
一绿色身影融在山脉起伏之中,缓步走来,所过之处,群草退避,紧紧贴在地面,绿毯子一般蔓延出去,铺就一条狭长道路。
一直通向姜木所在之地,绿影是一个女子,一袭绿衣,天然释放自然气息,灵气、元力绕她转动,其所到之地,植物生长更快。
“姜木,冤家路窄,今日又遇到了。”女子正是万木灵体钟灵,纤姿惑人,媚态天生,掩嘴一笑,花枝乱颤,看得出很高兴。
盘坐在石头上,被各种植被围困,只余立足之地的姜木站起身,道:“我猜就是你,馨儿呢?”
“嗯?!馨儿,死啦。”钟灵笑容瞬息消失,脸色寒如霜,冷冷道。
“你杀了她?”姜木身子一震,不为人察觉的微微颤抖起来,这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脑中过电影一样回放与馨儿闯荡的一幕幕,而今这些画面突然在这一刻,破碎了!
他心中只有悲痛,突然感到世界塌了,尘世远他而去,这里再也没有牵挂了,内心响起一道声音:“冰舞、小岚呢?她们在你心中不重要么?”
第一次,姜木流下两行清泪,无声哭泣。
若无馨儿,他将生于血峰,葬于血峰,不知外界精彩,若无馨儿,他将行尸走肉般庸碌活着,与兽为伍,了此残生,若无馨儿,他将一无所有,连人最基本的情感也不具备!
他的一切,得益于馨儿,生命之始,皆是如此。
可是,她却死了。
人死如灯灭,灯灭了还有点燃可能,但再也不是之前那朵火苗!
心痛到无法呼吸,都怪我!为什么不拼了性命去寻找圣魂龙灵,为什么不去寻找那古怪和尚,纵使古怪和尚想要利用他,我好恨,恨自己无能,恨天不公,恨这尘世!姜木自责,外表平静如水,然而眼底积聚的寂灭和无边杀意,令他逐渐丧失了思考能力。
此刻,他只想大杀天下,但是,他不能。
强者手中的剑,心中的痛,不该指向弱者,而是应该指向更强之人。
五行阵图展开,姜木一拳轰碎将要转化为实,化作兵器的熔炉,内部温养已久,威力不凡的古盾、羽翼甚至以攻击着称的剑雨,全都爆碎,绕着他缓慢转动。
与神铠僵持不下,相互对峙、牵制的五枚菱形碎片融向姜木眼前快速成型的剑。
这是一柄黑纹、血纹交织,透着强横力量的长剑,九鬼噬天图被强行压缩,变成凹槽,刻在剑身上,一股惊天气息散开,至强至魔,身处幻尸渊深处,坐在王座潜心修炼的弑苍宇陡然睁开眼,靠在一旁的权杖散发柔和光芒。
忽然,柔和光芒巨震,骷髅剑不安分起来,横冲直撞,毁去弑苍宇布置的炼化法阵!
“功亏一篑,既然如此,留你何用!”弑苍宇眉眼间煞气一闪而过,权杖光芒大盛,仿若燃烧的太阳,向骷髅剑镇压而去,而今半圣实力的他有说这话的底气,即使骷髅剑很不凡。
不能归我所有,哪怕再好,也必毁之!
八十一年,弑苍宇无时无刻不在炼化骷髅剑,每次快要成功时,就被一股莫名气机阻断,以致无数次前功尽弃。
今日,他的耐心消磨殆尽,要毁了这件可能超越圣兵的剑。
全力迸发,拥毁天灭地之威,震动了星辰天渊和万兽渊,至于老树,似乎还在沉睡,对此并无表示。
骷髅剑被击毁,只剩残缺的骷髅剑剑柄,裂开的骷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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罡风破碎,融入了虚空,进入不知隔了多远距离的四小界之一的小风界,与此同时,从小风界、小雷界、小暗界、小幻界流落出去的东西,全部归回,也因此,毁去了不少圣兵!
更有甚者,运气不佳的公孙胜刚入心灵幻阵,整个游离在各处的大阵就被小幻界召回,而他陷入其中,还在领悟。txt小说下载
骷髅头碎裂,一粒粒碎片在权杖重压下翻飞,扬起的烟尘一样,不过这些碎片坚固至极,并未碎掉,内蕴符文,闪烁光泽,骷髅头额头至左眼眶部位的金龙宛若活过来一般,包裹碎骨,撕裂虚空,直遁天外。
权杖为圣兵,拥有灵性,当困不住骷髅头时,也不去拦截,而是回归王座上弑苍宇手中。
和幻尸渊成犄角之势的星辰天渊、万兽渊也都不安分,一处星光耀天,干扰了昼夜正常转变,一处万兽咆哮,巨大投影不时出现,其中以一头异兽最为显眼,那便是在万兽渊仅次于万兽魔王的异兽皇霸下。
霸下被冰女神念所慑,迫于无奈,选择和万兽魔王合作,它素来独来独往,自身又堪比圣境,在任何一地,都是被拉拢对象,万兽渊一向强者为尊,自是受到极大尊敬,地位一下子超越了三王,血煞王、尸煞王、魂煞王。
实力有不小差距,他们即便不服,又能如何?况且魂煞王都没说什么,其余两王还能说什么?自然只有忍气吞声。
此刻见到霸下投影避天,耀武扬威,血煞王、尸煞王脸色阴沉,听着属下汇报,更是气炸了肺,恨不得立马冲出和霸下一决高下,抢回属于自身的地位与荣誉,但是他们不能也不敢。
小不忍则乱大谋,万兽魔王暗中何止告诫他们一次,哪怕霸下再嚣张跋扈,也不准触之眉头,不然霸下转投他人阵容,万兽渊可就不妙了。
大劫将至,势力越强越好。
“那块骨有古怪,你怎么没去追上一探究竟?”弑苍宇对着权杖道。
过了一阵,权杖传出声音:“骨族一块圣骨,年岁似乎比我还长,按道理不该存于世了,除此之外有一缕气机太惊人,我怕毁了大阵,到时还怎么提升你的修为,抗衡天下?”
“你不是有炼骨之能么?怎么不直接炼化它?”弑苍宇不解,这权杖可是连圣境遗骨都能轻易炼化。( 800)
“力量流逝过巨,不如不炼。”权杖道出事实。
“遗落他人之手,岂不可惜?”弑苍宇不甘,继续道。
“有什么可惜的,天底下没几人能够炼化,而且代价太大,除非傻子,我要静修一段日子,你也快些突破,不到圣境,根本不够看。”权杖提醒,之后颜色变淡,极速石化,变得如一块长石,毫不引人注目,平淡无奇,混杂在一地碎石之中。
弑苍宇靠在王座上,手中掐诀,大阵开启,进入一片光幕。
布置大阵之人手段逆天,内成一处空间,骨族战躯无数,弑苍宇可汲取其精华,铸造自身,提升到极高程度,传说中本族圣骨能撕裂圣兵,抵挡原始级兵器一击,强悍至极。
大成的玄金不灭体也得甘拜下风,有所不及,只是此法有伤天和,所需又实在过巨,骨族穷尽所有,也未必拿的出,弑苍宇捡了大便宜,他得到了百万年前带着骨族圣物权杖消失之人传承,那人是谁,时间太长,已无法考究,只知道骨族百万年以来一直把寻找权杖置于第一位。
只不过苦于毫无线索,百万年过去,也只是确定了几处可疑之地。
横断天的幻尸渊自是其一,但掌控在行神族之手,骨族势力再强,也不可能光明正大搜寻,只能暗中探寻。
可惜权杖有灵,即便探寻少许蛛丝马迹,留下一些线索,最终还是流失,被权杖偷偷毁去,布下疑阵,引诱骨族高手前来,十数万年至今,骨族损失惨重,太多奇才埋没,再也没了踪迹。
弑苍宇看着十具战体,一一打量,发现这些年过去了,它们虽然没了生命波动,却依旧强横,符文不曾全部磨灭,最本源的力量封锁在骨内。
这是一场大机缘,突破圣境的捷径!
之前权杖一直督促他修炼,百年来战斗不停,和骨族前辈战体作战,他几经生死,最终撑了下来,达到半圣之境,若非心中那丝执念未消,弑苍宇早就能炼化这些战体本源了。
骷髅剑的抵抗使之愤怒,彻底失去征服念头,最后的期望化作飞灰,他执念皆散,有的只剩复仇之心,他要搅得骨族天翻地覆,后悔当年作为!
怒火滔天,他要变强,杀死骨族之主,取而代之,而后号令该族,为他征战天下,要让他们知道,反出骨族,被打上叛徒烙印之人,有一日凌驾于他们之上,带他们走向繁荣。
弑苍宇要让整个世界颤栗,震慑万族,共他为尊!
这不是狂妄,而是自信,十具战体,最弱的都达到了升魂境,他融合前人所有优势,力压一方不成问题,有了骨族资源,以他之姿,未必不能位列神境,万族共尊。
弑苍宇在逆天大阵中发生惊世蜕变,于与世隔绝中成长。
另外一边,骷髅头剑柄宛若流星飞过天际,和姜木手中多种力量融合的长剑合一,龙吟九幽,凤鸣九天,这时仿佛琴瑟合音,一柄灰色长剑,成型。
姜木被怒火冲昏头脑,凶神恶煞,大步迈出,全然不顾周围大肆掠夺他精气神包括生命力的植物、藤蔓,肉身被尖刺洞穿,鲜血如注,骨骼被点点绿光击断,出现痉挛。
而他全然不顾,就这般,行尸走肉一样,慢慢走着,走着。
苍老的他,身子越发佝偻,皱纹也更多了。
此刻姜木唯一不曾动用的只剩神铠、岁月之源、断木,一股死气饶身,他化身成魔,要斩了眼前容貌美丽非凡,媚态天生,迷惑众生的女子,万木灵体钟灵。
一直以来,钟灵都是一个强势的女子,从以馨儿要挟姜木就可看出,看见姜木因馨儿死亡消息而性情大变,气势恐怖,她不仅没有畏惧退缩,反而跃跃欲试,立身天地,演化世界。
一花一春秋,一草一天堂,一叶一菩提,一沙一世界!
万木灵体承载万木,容纳万灵,她自身即是一界,这是参悟许久,钟灵领悟的最强招式,首次施展,竟以锻骨境境界引动天地,令风云变幻,异象天降。
古木幽幽,接连成片,蔓延无尽远,高山巨峰在其遮掩之下,渺小至极,亿万颗星辰在碧绿叶子之间穿梭。
它即是钟灵,钟灵也便是它,一方草木的天堂,万灵的世界。
灰色长剑长驱直入,一剑劈开这万木构建的世界,崩毁了所有,异象尽消,而钟灵脸色苍白,嘴角溢血,喃喃道:“为什么挡不住?”
她实在无法接受,只一剑,她就败了,干净利落,一败涂地,根基差点被削去,受到很重创伤,若非混沌气流护体,恐怕早被这可怕一剑终结了性命,可即使如此,体内用来救命和演化世界的混沌气消耗一空。
姜木不答,目光死寂默然,手中的灰色长剑抵在钟灵白皙,天鹅颈似的脖子上,沙哑道:“无缘无故,你为什么要杀她?”
钟灵脖颈出现血痕,是被剑气所伤,她直视姜木,道:“她在你心中就那么重要,为此不惜牺牲自己?”
“为什么杀她?”姜木冷静的可怕,附近温度似也随着他的语气骤降,森冷吓人。
“只有杀了她,我才能得到混沌种子,只有得到混沌种子,我才可以演化一方世界。”钟灵笑道,嘴角虽然有着血痕,但这一笑,却是惊艳了时光,令百花黯然失色,要在她面前凋零。
“你,该死。”姜木手腕一抖,就要了解了钟灵,可谓辣手摧花。
不过,异变陡生,一朵花挡在灰色长剑之前,岁月力量散发,柔和无比,慢慢抚平姜木心中的狂躁,驱逐死寂,他体内的岁月之源飞出,和这朵看着极其平凡的花融合。
岁月长河逆流,馨儿站在当中,冲着姜木一直笑,不言语,姜木风也似的一直跑,一直跑,伸手去抓。
然而一切犹如梦花泡影,追及不上,触之不到。
稍微冷静几分的姜木看向钟灵,道:“她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兽神拘走了她部分灵魂。”钟灵冷笑,她一清醒就对馨儿有依赖感,那是一种同根同源的特殊感觉,在她脑海出现了破碎画面,百年时间,钟灵读懂了,她和馨儿是生于混沌中的同根草,只是后来发生变化,分散开了。
“兽神?那另外部分灵魂呢?”姜木想到了那枚能够吞没地狱冥莲的光茧,同时发现钟灵所言漏洞,问道。
“凝固在过往岁月,流逝了,哪怕逆转时光,也寻不回了。”钟灵慢慢后退,道。
姜木陷入沉思,并不知道灰色长剑开始溃散,钟灵也快要逃跑了。
“兽神!我会找到你的,哪怕翻遍整个宇宙。”姜木默默发誓,他突然发现熟悉之人离去,竟如此痛苦,要死也得他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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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命不久矣,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我会救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树枝穿叉,织而为网,各在两人之间,碧浪涛涛,钟灵冷笑传出,她不认为姜木有救出馨儿的实力,因为对方位列神境,宇内最强几人之一,从他手中救人,无异于徒步登天。
“那又如何?寿元尽就一定会死么?”姜木反问,其身不动,任钟灵离去。
这时,手中灰色长剑消散,只留下残破骷髅头和成千骨片,姜木手指抚过满是裂纹的骷髅头,道:“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放心,他日你将完美再现,到时便是神颤栗之时,这是我的承诺,亦是责任,阻我者,杀无赦!”
一顶熔炉从体内冲出,格外虚幻,天火如一条河流,在内部流淌,骷髅头进入其中,吸收赤焰、时空、虚实等力量,一枚枚骨片融了进去,慢慢修补每一道裂纹及损伤。
九鬼噬天图被姜木演化而出,烙印有他自身印记的金身盘坐当中,充当阵眼,接纳来自四面八方的元力和灵气,钟灵走了,但是此地因她汇聚的元力、灵气并未立即散去。
幽寂明朗的夜空,寒意阵阵,月光如水,倾洒而下,一泻千里。
元力、灵气朝山脉边缘地带涌去,速度越来越急,最后形成强劲气流,冲击着山丘、岩石,九鬼噬天图很黯淡,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它在逐渐凝实,光纹沿着地势而走,顺着大地脉络,快速扩张,直到覆盖了整个山脉!
覆盖之广,可与大宗大派护宗大阵一较高下,疯狂吞纳而来的力量恐怖到让人震颤。
但是对于至境而言,这只够恢复伤势而已,若是圣境全力吞纳,虚空都要塌陷,千里方圆都要空寂。
噬天图吞纳能力极强,能量近乎液化,注入金身,弥补无数裂痕,抽空的金身形成金刚神力,流转四肢百骸,最终化成天地间最原始的力量,中正平和,被姜木本尊吸收。
他和金身相对而坐,两者能量互换,成了美妙循环,不多久,身下光阵趋见血色,一道道血纹在姜木一旁凝聚出血纹身,互成犄角,佛经、骨经两部经文半隐半现,悬浮在空,禅唱佛诵,魔念鬼吟,古怪音调杂糅到一起。( )
岁月花扎根虚空,轻响不断,可见其叶、茎、根等部位连片符文磨灭,岁月力量散开,干扰、影响了这片地域。
一些以为异宝出世,紧赶慢赶而至的修士失去方位,辨不准先前异象是在何方,但察不妙,迷途知返者逃过一劫,而执着己见,继续探寻者,要么陷入岁月之河灰飞烟灭,要么偏离方位,坠入无尽虚空。
前者必死无疑,后者倒有一线生机,虽然很渺茫。
姜木周身附近形成一个可怕场域,又有岁月之河流淌,唯有至境升魂境以上才可抵御,不过这类修士在千幻域人数并不多,毕竟不是任何人都能修炼到这个地步。
至境是一个坎,能够达到这一步,已是凤毛麟角,万千载也不过积攒了部分,因姜木之故,死了十数之众,对千幻域都是不小的损失。
今日又有部分折损在此,就注定一些小势力、小宗派要变为历史,消失在无情岁月中了。
当然,改朝换代,繁荣走向衰败是很正常的事情,花开则谢,属于自然规律,无可改变,只不过有时间长短之分,但最终还是一样归途。
盛极则衰,同样的,衰极则盛,亘古不变之理。
此刻姜木可谓衰,处于人生最低谷,性命垂危,寿元将尽,但这何尝不是涅盘重生,龙翔九天的机会?
而且寿元尽,则必死么?谁规定的?
岁月加身,姜木能清晰感到生命一点一滴流逝,可他心中并无畏惧,因为死亡的尽头不是终点,就如深秋花败,万木凋零,它们逝去是为了下一次重生!
所谓天命在姜木看来只是一种枷锁,一种不该存于世的扭曲存在,既然寿元将尽,那么何不借此机会摆脱它?
抱着这样的念头,姜木灵魂出窍,处于本尊、血纹身、金身之间,除了骷髅头剑柄以外,姜木舍弃了所有,包括神铠和断木以及不为他控的岁月之源。
他残忍的看着肉身在岁月之河中一点点衰败,一点点老去,寿元一点点耗尽,无动于衷,冷漠无情的,看着。
当本尊寂灭,金身、血纹身随之一同陷入沉寂,九鬼噬天图极速收敛,这横跨千里,覆盖范围极广的山脉,尽数崩塌,而后变作堙粉,草木不存,短暂一瞬,成为沙漠。
本尊与金身、血纹身则被深埋其下,岁月阻隔,停滞在了那段时空,虚空凝结一个无法捕捉的点,在空间移动。
而姜木灵魂则是一直向上升起,和月亮离得很近,与大地远离,如纱薄云尽在脚下,而这才只是开始,他穿过了脆弱不堪重负的域壁,他飞离了五重叠狱,在逆转的时空遨游,细品过往,回味着。
时空逆转的很快,姜木灵魂则如一尊超脱凡尘的仙,不容于世,冷眼旁观,一切与他无关。
他游走大川山泽之间,或有隐士强者察觉异样,但无一人发现,借着岁月花之力,姜木甚至到骨族、石绽台以及行神族走了一遭,也遥望过天禁之地。
观王朝废兴,看尘世盛衰。
姜木从一开始的冷眼旁观到感同身受,之后与之悲喜哀伤一致,痛时悲戚莫名,乐时率性随真。
有时候,他会看着一株草从发芽到枯黄,一看一个春秋;有时候,他会看着一个凡人成长,从婴儿到长大,娶妻生子,为人父,而后在岁月里渐渐老去,直到化作一抔黄土;有时候,他又会身处无尽星空,看着诸天星辰运动。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死亡,只是新生的开始,从红尘游历中,他感悟良多,也不在执着毁去或者磨灭那虚无缥缈的天命,天命,天之命,天之命非我命,加身于我,又能如何?
想到此,他对尘世再无眷恋,跳出岁月之河,越过暗轮回,散在宇宙四处,他要找寻馨儿遗失在岁月之中的魂魄,这是他最后的一个念想。
在我死去的日子里,我不愿你过得悲伤;在你消失的日子里,艳阳也变的昏黄;种下了遗憾,收获了哀伤;吐露了芬芳,消瘦了时光;岁月,你遗留了太多荆棘,让人遍体鳞伤;坠入无岸海,再无相见时,从此,天各一方;异乡的月光,一样明,只是,为何眼角朦胧?
是否忆起那展颜一笑,百花杀?
心中怎空,遥远的叹息,填满了,无奈的苍白;流离的魂,还在那迷途,寻找,寻找一抹揉碎的光明。
姜木之魂宛若漫天星辉,除了在广阔空间穿梭外,更是进入了时间,即便中间隔了百年跨度,他依旧义无反顾,肉身已死,寿元已尽,看穿生死的他早已不惧这些。
魂为生命之心,若散则真正死亡,修士也不例外,姜木之所以可以存在,一与修为达到至境有关,二则是岁月之河,岁月之河对寿元有着极大损害,灵魂也不例外,但是只要能够承受住,在某种程度下它又会隔绝姜木气息,使之不被大道察觉,免入轮回。
只是如此一来,他有可能真正死去,无半点生机。
清醒的意识随着四散灵魂慢慢迷茫,看物待事全都恍惚,突然一阵剧痛,仿若坠入无尽苦海,又似陷入无底深渊,意识猛的下坠,速度之疾,超越了时间、空间限制。
恍惚中,姜木看到了一尊黑塔,这尊黑塔外壳冰蓝,亮晶晶,结着一层薄冰,被封在一片满是空间碎片之地,附近还漂浮有残骨碎兵。
惊鸿一瞥后,姜木只觉天旋地转,陷入无尽黑暗。
魔域、鬼域,两片黑土地域域壁破碎,连到一起,到处弥漫障气,天地茫茫,不见日月星辰,到处弥散对人体有伤害气息,重重迷雾之中,阵阵哭嚎或远或近,不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是和千幻域、永恒域、青松岭截然不同的魔地,乌烟瘴气,不适人类居住生存,就是修士也极难存活,自然天阶以上除外。
很不幸,姜木意识和部分残魂流落至此,这是一块被遗弃,并被大多修士遗忘,封印亿万年的魔地。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意识还在,没有彻底消散,也就是说还未死透。
大半灵魂消失在宇宙之中,穿梭于不同时空,搜寻着他要寻找的灵魂,不过还有部分落入此地。
重重迷雾遮掩了姜木虚弱的身形,他和这些莫名东西结合到一起,随着微风,不知飘向何地。
“扑通!”有水声响起,不知名的生物突然跳起,张着黑洞洞的大口,强劲漩涡把附近迷雾一扫而空,它打了一个饱嗝,落入水中。
姜木残魂有一少半被其吞食,灵魂更加残缺了。
而他浑然不知,因为姜木还没有清醒过来,他犹如一片浮云,随风而动。
有时飞的很高,凌驾于一切之上,有时飞的很低,近乎碰着下方的水,就这般,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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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天色只是稍暗,变化不是很大,突然狂风骤起,卷起层云。( )
一簇簇火焰腾空,大体为蓝,部分为紫,亦有红色,金色最少,多种色彩汇聚到一起,灰暗天空终于有了一丝生气,被各种色彩的火焰挤满。
光芒映照大地,百丈以内可是,这是一片片坑洼之地组成的沼泽,水质清澈,内有怪鱼,一尺长短,成透明状,不知因天变之故还是那些火焰,停在水洼,不动分毫。
火焰点亮天地,分散在天空,比起诸多星辰还要美丽,化作彩灯,照耀天地,它们按照一定次序排列,除彩虹色之外,加上金、黑、白,在天空绘出美丽图案,并不断变幻,一会儿凝聚为塔,一会儿凝聚为钟,一会儿又凝聚为灵狐、火犀、魔狼等各种事物。
品类之胜,多不胜数,包罗万象,几乎演化了天地中的所有。
姜木处于当中,被重火焰簇拥着,僵硬的变化,逐渐转醒的他不知道自己已是其中一员,化身成了红色火焰,和大多数一样,不过个头上要小的多。
意识仍处于混沌,只能随波逐流,跟着这些火焰变动。
恍惚中他似听到了对话声音,但被他当做梦或者幻象处理了。
庸庸碌碌,浑浑噩噩,十年一晃而过。
这一日,狂风准时刮起,卷开层云,只见一团赤焰,即是姜木所化,兴奋冲天而起,在高天舞动,变化各种状态,一小段时间后,他发现周围静寂,同伴们并未上来,空旷的可怕,天空竟能静到让人心寒地步。
“嗤嗤!”
几道粗壮闪电劈在这团赤焰上,将它打散,变作火雨,挥洒而下,快要苏醒的意识,再一次散去,这种感觉很奇怪,如人做了噩梦一般,明明知道是梦,可就是难以清醒过来。
姜木亦有此感,重聚的意识散开,心头百般滋味,尽归一声叹息。
“父王,这个好看,我要看这个。”少女破涕为笑,娇滴滴声音响起。
一瞥中,姜木似乎见到两人俯视这片天地,犹如人类看着宠物或者玩物的眼神,更多的不是怜爱,而是冷漠,少女笑的天真烂漫,眼角有着泪痕,中年男子不怒自威,带着上位者特有气势。
像是察觉姜木偷瞄了一眼,三道黑色闪电冲出,将其震碎。800
“啪!啪!”宛如鞭笞木桩,一道道黑色闪电准确无误击打在被这片天弹出,强行固定在空中的火焰,彩虹色聚齐,唯独少了金、黑、白三色。
有低沉、淡淡的惨叫,姜木不知他的同伴在一个个死去,真正消亡,无论过去未来,痕迹全无,连轮回的机会也无,准确说,这里的灵魂之火没有一团有入轮回的可能,它们乃是天地不允许,另外一种存在,介于虚实、真幻之间,如若发展壮大,会影响天地秩序,干扰大道规则运转。
而变成灵魂之火,以另类状态存活,万中无一,并非所有强者或凡人死去都能如此,不过这里却拥有数以亿万计的灵魂之火!
灵魂之火烟花般刹那绽放,而后消失。
这样的日子,越来越频繁,从十日一次到一日十次,从百余灵魂之火绽放到一万、十万、百万数目绽放!
数目众多的灵魂之火也经不起如此消耗,一年之后,数目锐减,然而每日的消耗却从未减少,反而愈发众多了。
金、黑、白三色灵魂之火终于害怕了,这无止尽的屠戮,终有一日会降临到它们身上,好不容易以此类方式活下来,怎愿这般窝囊死去?
所以它们躲在暗处,开始吸收破碎,但能量还未消失的灵魂之火,和沼泽水中生长的怪鱼竞争起来,爆发一场又一场大战。
战争需要以大量金钱和性命,灵魂之火和怪鱼也不例外,只不过它们不需要金钱,只要有绵绵不绝的生力军,这另类生命,就有永不停歇。
大战拉开帷幕,灵魂之火抱成一团,付出惨重代价后,最终竟将这些白日中能吞噬它们的怪鱼赶尽杀绝了。
金、黑、白三色灵魂之火前方堆积了许多透明珠子,不算太规整,散发淡淡香气,令人沉醉,品质最高,仅存的三团火焰一阵波动,平分了透明珠子后,目光锁定一颗鸡蛋大小,内部仿佛一浓缩世界,多种符文变化。
这是透明乌龟体内所蕴,乌龟本身不是太强,但是龟壳却坚硬无比,三种至强灵魂之火足足熬炼了一月,才最终将其破开,不过在破开的一瞬,一股浩如烟海,磅礴似苍穹塌陷的恐怖力量碾压而出,三色灵魂之火元气大伤,各自只剩独自一团。
一颗晃的眼睛睁不开的珠子,犹如炽阳,照亮一方,幸好金、黑、白三色灵魂之火近乎全军覆没,爆发无尽光华,遮掩了它,不然将会被人察觉。
它们目光全都聚集在这颗珠子上,并未发现一发丝细小的赤焰悄悄钻入乌龟体内,沉寂了下去。
怕事情败露,它们带着战利品回归老巢。
这三月以来,不知生出了何种变故,令无数灵魂之火咬牙切齿的黑色闪电并未出现,是以三色灵魂之火的小动作未被察觉。
金火开口:“此珠归我,倘若破开此地,我带你们离去。”
黑火闭口不言,白火却是直接撕破脸,讥讽道:“万一你一去不返,我等岂不白忙活了?况且你我他相互牵制,势均力敌,平衡若被打破,谁能制衡的了你?”
“那你认为该如何处理它,难不成强行劈开,一分为三?”金火反问。
“此举不妥,它近乎一个浓缩世界,参悟之后,你我或可蜕变,舍去这灵魂之火身,破开以后,万一符文有损,可就不好了。”黑火急道。
“分别汲取修炼,一人十日。”白火开口道。
“不行!一人一个时辰,其余两人为之护法,此刻不能内讧,否则必死无疑。”黑火、金火同时道。
迫于压力,白火只得同意,可谁先汲取修炼,又成了问题,一番蠢枪齿剑,你来我往激烈讨论之后,最终达成一致:同时汲取领悟,谁能力强谁占优势。
不过这样一来,可就危险了很多,但三色灵魂之火都不愿他人占了便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时间紧迫,达成共识后,三团灵魂之火分列三个方位,开始汲取、炼化、参悟。
龟尸之中,赤焰灵蛇一样,顺着乌龟经脉游走,惊愕发现,这头乌龟体内竟似一个迷宫,大的不可思议,血肉蕴含药香,有助于凝聚意识,弥补灵魂!
这等神物,天下罕见。
姜木知道这是天大机缘,控制自身,分散成十道,分别占据一片区域,开始吸收。
十道灵魂之火有的化成姜木模样,有的化成朱雀,而有的干脆一缕火苗。
汲取而来的能量全部朝骷髅头汇聚,准确说朝骷髅头左眼眶上的金龙汇聚,骷髅头内部蕴有复杂阵纹,不加修饰,乃是天然而成,金龙虽为后天烙印,但构思巧妙,巧夺天工,两阵相合,竟然自成一界,有少量生气生成,与这外界截然相反,恰巧符合太极中的太字本真之言。
其小无内,其大无外,是为太,阴阳交泰,生死互易,生生不息,则是极。
不经意间,从未相遇,一天然而成,一后人参悟的两种阵法合一,发生前所未有碰撞,接近了宇宙本源。
姜木真灵聚于其内,十股力量交融,朝他涌去,此刻姜木本不成人形,如一片星空,点点滴滴汇聚。
不过在这十股力量汇聚之后,一具人身快速凝聚成型,似在重塑肉身。
其实不然,这只是凝魂罢了,为寻馨儿,他努力体悟,游历红尘,使灵魂达到巅峰,而后散在世间,穿梭过去未来,只为能更长久。
为此,姜木灵魂溃散,只余意识包裹的真灵,若无骷髅头,他未必能坚持到现在。
这是寿元耗尽,生命即将终止,在灵魂溃散之际,姜木想到的唯一办法,置之死地而后生!
是生是死,就此一搏。
看来上天还是眷顾他的,近十一年的等待,几经身死道消磨难,终于熬出头,得天大机缘,这里似乎是一方牢狱,或说是一强者圈养灵宠之类地域,不能久待,需及早离去。
“只是不知小岚如何了,希望她还活着。”姜木默默道,他觉得除了馨儿,最对不起的就是小岚了,此外还有冰舞,虽然交集不多,但他心中仍有挂念,这是对少年时代纯真友谊的珍惜。
“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姜木暗骂,强行令自己心境空灵。
清澈泽水荡起波澜,龟尸下沉,这一水泽略有不同,深不见底,大概沉到万丈深,才停了下来。
水泽灵气充裕,万丈之深,已有半数为灵液!
对姜木的恢复有莫大好处,骷髅头也因此将内部细纹全数弥补,水碧如青玉,颜色渐渐变淡,其下模糊可见一物沉在最深处。
那是一杆长戟,深深扎在一块石头之中,石头血红,外表光滑,幽光*人。
附近石壁,甚至灵液中也都是细小的符文,从长戟上透出,符文乳白,小精灵似的在灵液之中游走,极为有灵,也许到了外界,会化生成生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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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姜木到来,打破了水域底部的宁静,骷髅头眼眶内部为一奇特大阵,无边无际,能轻易融于一地,尽而掠夺其能源。( 800)小说/
未开启时,连保护自身之能也无,被骨族圣兵权杖近乎毁灭,与骨族传言中圣骨名不副实,故而被弑苍宇丢弃,回归姜木之手,极变力量触发,混沌气激活,使之复苏,这一刻才真正体现其强势一幕。
灵液浓郁到能撑爆至境锻骨境修士,然而却全部百川归海一般汇入骷髅头,极度压缩后,晶化成菱形,绕着姜木,镶嵌在空。
透明龟尸极速干瘪,一身精华被抽取一空,惊人药力贮藏在龙印之内,而逸散的小部分已足够姜木修复灵魂。
三色灵魂之火不知道它们失去了足以改变命运之物,得到的只是玄武神药采集日月精华,吸收阴阳之力,感悟生死盛衰凝聚的塑魂之晶。
虽然这枚晶石价值连城,圣境都趋之若鹜,但是它只是一块废了的残次品,因为玄武神药起初想要凝聚的是一具宝体,超越世间全部所知神异体质,可惜最终它失败了,演化宇宙变化,推算星辰规律,但在成型之时,触动了天道,灵智被直接抹杀,宝体更是被削减过半,只留鸡蛋大小晶石。
这枚晶石烙印无数道痕碎片,其内自成的世界早已枯竭,并且镇压玄武神药,使其在漫长的岁月里,再也不能生出真灵!而这还是因其为天地所诞,独一无二缘故,不然早被抹杀。
天道无情,但是天道只抹杀想要超脱存在,留有一线生机,不会斩尽杀绝。
一个满是道痕碎片的晶石,除了对圣境、神境强者有用外,顶多升魂境层次的三色灵魂之火是得不到多少益处的。
三色灵魂之火还不知道,正有人在它们之后得到了天大机缘,正努力吸收呢。
骷髅头裂纹全消,表面润滑,抛开玄武神药躯壳,继续下坠,它本能很贪婪,遇到宝物,自不会放过,天性驱使它要去吞了长戟,哪怕它看起来不凡。
意识回归的姜木相当无奈,他只是一道魂,此刻被灵液凝结的晶石封印,除了转动念头,其余一概做不了。起舞电子书
长戟银白,通体如玉,分散在灵液之中的符文没入长戟之中,其下血石震颤,旋即四分五裂,血链冲出,如龙摆尾,豁的一下猛劈而上。
“咣!”四周岩壁爆碎,黑光涌动,只见一个黑色大钟,幽暗深沉,古朴厚重,给人厚实坚硬之感,金属光泽闪烁,寒光*人,血链烙印到黑钟壁中,长戟化作银色蛟龙,张着巨口,朝骷髅头咆哮。
音浪滚滚,在黑钟里回荡,音波强度叠加,就是一位至境锻骨境大成的修士也要被震成粉末!
这是一件自成一界,极其不凡的圣兵,早已通灵,在圣器之中都是精品,凡称作兵者,唯有通灵之器,具有自主意识,能辨是非。
圣器,只要品质达到,拥有一丝灵性,威力超乎寻常,皆可得此称,而圣兵则不然,灵兵之中的圣品才当得起此名,这件圣兵与黑塔、圣兵灵魔铠或许处于同等层次,天地间罕有。
而一次两件,更是从未遇见。
仅此两件圣兵,就足以令一个势力强大,与兽战堂、神铠门这类势力叫板,一件圣兵绝不是等同于一位圣境这般简单,人类修炼到圣境,虽说很难,但达到的也不在少数,然而灵宝能变作灵兵的就万中无一,灵兵中成为圣兵的更是少到几可以忽略。
至今为止,姜木所知圣兵除了黑塔、骨族镇族之宝权杖、圣兵灵魔铠以外,再无其它。(紫城域也是圣兵,只不过姜木不知)由此足见圣兵何等稀少,一般来说,兵器品质提升到圣品就很难损毁,历千劫万难无损,可是千百万年来,存世的却是不多,因为圣器太难炼制,穷尽一个巅峰种族所有,也未必能百分之百成功,如无把握,又不会轻易炼制,毕竟一件圣器所需甚巨,损失不起。
这也是造成圣器稀少,圣兵几无的主要原因。
另外一点则是圣器杀伤力太强,极致力量可损毁星辰,打破古大陆,为避免生灵涂炭,位列神境的那几位存在禁止人为炼制,因为圣器成型不仅仅需要庞大材料,还得充足血气。
血气来自何方,除了修士,也就只剩灵兽了!
炼制之法有违天合,故此被禁止,在圣境之中,不算什么秘密。
至于至品灵兵想要进化到圣兵,与人突破到半神难度相近,若说圣境神龙见首不见尾,那么半神便是传说,只有耳闻,无缘得见。
一次出世两件,又似人为布置,这人好大的手笔,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炼制圣兵,很显然,眼前这两件早已成功,被玄武神药滋养,品质卓越,很是不凡。
骷髅头怎么招惹了这般存在,它内部法阵还在变化,弥补缺失阶段,能抵得住么?
对此,姜木没任何把握。
而他不能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祈祷。
骷髅头在音波中沉浮,并无变化,音波仿佛不存,内里阵纹闪烁,或远或近,范围大小也不一样,像是夏日夜半突兀而来的雷电。
突然,黑钟燃起黑火,长戟化作的银蛟口中喷出寒芒,呈银白之色,两者交融,汇成一股,无论黑火还是寒芒全是符文所化,一至寒一至热,截然相反的力量融聚,使骷髅头再也不能游刃有余化解,*迫的它挣脱束缚,转瞬离开数万丈深的水泽。
黑钟与四周内壁想融合,虽然封锁了四壁与顶部,但是下方却只有银蛟抵挡,不料两件圣兵全力镇压骷髅头,却还是被它跑掉了。
只有姜木看出大概,猜测与虚实变化有关,骷髅头在虚实力量的掌握上,比他本人似乎更胜一筹,达到了大道无形,大道无痕地步,虚中含实,实中蕴虚,自由转化,轻松移形换位,避过最强攻击。
龙啸震天,从幽深水泽传出,四周沼泽炸开,空中弥散的雾气尽被驱散,大地开始震动,隐藏极深,正在努力炼化玄武神药孕育而出晶石的三色灵魂之火遭受冲击,魂火差点寂灭,从深层次感悟中被惊醒,一下子伤到元气。
还不等它们发怒质问属下,一股霸道气息降临,浓郁的毁灭波动涟漪般从空中传出,肆无忌惮扩展,一对有星辰坠灭,日月无光,山河破碎,宛若灭世景象闪过的可怕眸子出现。
中年男子平静的站在这一方天地,登时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一指凌空虚点,毁灭之力凝聚成半根手指,击中玄武神药遗留晶石,内含道痕被其强行破去,三色灵魂之火见之色变,惊慌而逃,全然没有堪比升魂境强者实力该有的尊严,只顾抱头鼠窜,吓的魂都没了。
它们知道眼前这男人不可抗拒,任你有千般手段,也不能出手,因为没有半分胜算可言。
他主宰两域,他睥睨一方,他把万灵作为玩物,他就是魔域、鬼域共尊,也是公认的最强者,林之森!
林之森,两域传奇,崛起于黑暗战乱,力压诸雄,至境锻骨境时凭一己之力屠戮了一座鬼城,而这座鬼城城主修为时圣境,一战名动天下,震慑许多势力。
后遭人追杀,鬼域、魔域所有圣境出手,想要斩杀他,一是惊惧林之森的潜力,二是觊觎毁灭之力。
那一战,天崩地裂!
那一战,尸积如山!
那一战,鬼魔悲泣!
生死劫中突破到圣境的林之森斩了十位圣境存在,有魔域亦有鬼域,毁灭之力横扫当场,毁掉了两域,将这本就恶劣的环境破坏的更满目疮痍,几乎化成废土。
久久不散的障气就是从那时而起,至今已有千年。
所有的一切,只因这个一对眸子就能骇破许多修士胆子的男人!
以一己之力对抗十大势力,不仅未死,反而一战将之连根拔起,真正血流成河,大片地域黑土被染红,许多物种灭绝,从而灵魂之火这类特殊存在急剧增长,但是无论何种物种,都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林之森是两域当之无愧的王者,皇兽也得屈服,玄武神药亦被其困住,抽取精华,只为祭炼两件送与女儿的圣兵。
为了女儿欢心,他不惜斩杀了皇兽蛟龙和黑龙,耗尽天材地宝,炼制了银蛟戟和黑龙钟!
在这广阔地域,圈养了无数灵魂之火,任意屠戮毁灭,最终留下三色灵魂之火,等其悟道,然后来次收获,用无上手段抹去记忆,保留其狡猾,凝聚成一道符文。
而后大袖一挥,顿时大地崩裂,山峰坍塌,地底喷出岩浆,无尽赤红透着明黄的岩浆汇聚到他右掌,聚成一团,恐怖的温度烧塌虚空,大地融化,如水一般流动。
他一步跨出,来到正在与银蛟戟和黑龙钟对阵,打的如火如荼的骷髅头上方,一把抓下。
银蛟戟和黑龙钟见到林之森,震颤而鸣,欢喜不已,骷髅头左眼眶部位的金龙突然眼眸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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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森右掌遮天,毁灭气息弥散,撕裂虚空,徐徐落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轰咔!”
有若惊雷刺破苍天,掌印覆盖了骷髅头,将之轰入地底。
而骷髅头动用了虚实之力,却无半分作用,狂暴的毁灭之力无视这种介于实与虚之间的力量,生生击破,掌印清晰印在地面,深有十丈,巨大裂纹无数,一直蔓延到千丈范围。
三色符文变幻,林之森手一招,银蛟戟与黑龙钟飞临,左右掌分别按在两件圣兵之上,生命品质极高,独特存在的三色灵魂之火被强行融入两件圣兵。
银蛟戟、黑龙钟化作银蛟、黑龙,不断咆哮,似乎很痛苦,但是在毁灭之力震慑下,却是不敢脱离林之森手心,只能任凭灵魂之火改造早已生成的符文。
因有道痕,故此对银蛟戟、黑龙钟损害颇大,银芒乌光都在减弱。
“倘若你们成功蜕变,就有达到原始天兵地步的潜力,那是连神境也要眼红的存在!”见到银蛟戟、黑龙钟符文开始溃散,林之森喝道,毁灭气息震的虚空塌陷。
被土石埋没的骷髅头,其左眼眶的金龙仰起头,喷出一股淡金雾气,继而化作四指龙爪,冲散毁灭之力场域,一把抓住黑龙钟。
继而合拢,此刻的黑龙钟已经极其脆弱了,哪里经得起金龙印蓄力一击?当即咔嚓一声,只宽缝隙出现,“嘭!”突然炸开,器灵黑龙连连闷哼,高三丈,给人厚实沉重之感的黑龙钟爆碎,林之森也始料未及,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此时银蛟戟也在蜕变关键时刻,若无林之森辅助,必毁无疑,因为这不是自然蜕变,是在汲取玄武神药后,烙印三色灵魂之火,强行变化。
只有两条路,成功与失败。
成功意味着有可能力压其它圣兵,失败则只有毁去一途。
显然,黑龙钟遭到毁灭性打击,钟身破碎,新形成的符文和纹路瞬息磨灭。
“好贼子!胆敢算计于我!”林之森非一般人物,黑龙钟这件圣兵毁去已成既定事实,他不慌不乱,平静的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是冰冷的语气蕴含压抑的怒火,毁灭场域出现冲击波,水泽以及还远在数十里的山峰,尽都崩塌,眨眼便成了一地细粉。[ 超多好看小说]
可以预想,林之森真正愤怒后,该会造成何等可怕冲击。
已经有千年没人敢如此挑衅他了,更何况在他圈养灵魂之火之地,毁去了一件圣兵,这是不可原谅的过错。
骷髅头知道林之森的可怕,夺取黑龙钟之后,一刻也不停歇,极速遁向天边,金龙一对龙目满是惊喜,细看就能见到骷髅头左眼眶那四指龙爪攥着一些黝黑碎片,闪烁着神秘光泽,也有不少道痕。
碎片接连消失,而后天空中有一些细粉挥洒,这是龙印炼化之后所留的残渣和部分已经无用的符文。
其实对于一般修士而言,只要夹杂一些这类物质,就能使灵宝甚至灵兵提升品质,但是对于眼高于顶的龙印来说,皆是废渣,看的姜木肉痛不已,一件圣兵本就千锤百炼,集万千精华于一体,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半日之后,一片雷幕挡在骷髅头前方,阵纹烙印在大地和虚空,封锁了这一地域,毁灭之力犹如洪水,压塌天地,只见核心区域,一股骇人的毁灭之力直冲高天而去。
雷幕躁动,亿万雷霆和一簇簇深藏地底的魂火冒出,化作一堵不见边际,高不知多少万丈的雷火墙!
这些魂火意识、记忆之类早被打散,积聚在地底,为两件圣兵提供能量,同时保持这片地域有充足能源,供给给尚还存活的灵魂之火。
然而此时黑龙钟毁去,银蛟戟基本稳定,此地不再需要,林之森第一时间激活大阵,要困住骷髅头,炼化它。
此阵耗费魔、鬼两域无尽资源,穷尽两域阵法大师智慧,参照古籍布置而成,阵眼以毁灭珠填补,只有林之森一人可以控制,他若愿意,只需一个念头,就能使这占领两域四分之一面积的大阵化作杀伐利器。
即便半神境进入,也未必能活着出去,因为仅此阵之力,就足以灭杀那等存在,内部又有林之森这尊圣者,除了神境之外,任何人都得饮恨于此。
本来这是用来打通重叠空间,通向外界三域而布置,只等圣兵炼制成功,而后举两域之力一起冲击,可是骷髅头的到来打乱了林之森所有计划,不得已,只好提前发动,一则毁灭胆敢坏他好事的家伙,一则冲击重叠空间,打出一条通道。
以之为核心,雷网交织,辐散而出,毁灭光柱直欲破了这天,林之森冰冷话语传出:“魔域、鬼域众教弟子听令,激活法阵,打穿重叠空间!”
声音朗朗,回荡在天地间,一下子,死寂的两域沸腾起来,仿佛点燃了战火,黑色土地上徐徐亮起光点,一道道光柱,喷涌而出,和当中最为*的毁灭光柱汇为一股,厚重的云层,被毁灭光柱搅动,自然生成雷电,裂了一片又一片天。
修为平凡的鬼域、魔域修士全都跪伏在地,不断磕头祈祷,愿他们敬若神明的两域王者庇护他们。
念力融为一股,加持到半空的林之森身上,衬托的他更如一尊魔王,一对可怕的眸子冷冷扫过,无人敢与之对视哪怕一秒。
庞大漩涡随着一座座以城为根基的大阵激活后,慢慢浮现,绕着毁灭光柱转动,一条银白蛟龙,在其中穿梭,喷吐甘露,这些甘露来自玄武神药,千年的积攒,的确很惊人。
甘露精准落入每一修士体内,使他们枯竭的力量瞬息增长,直到充裕,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因资源匮乏,许多无法突破的修士籍此天降甘露,顺利突破,有的更是一连突破数阶!
突破后的修士欣喜若狂,不断朝着林之森磕头,是他给了他们成为强者的机会,是他野心勃勃,想要打穿这万千年来的禁锢,侵占、统御其它三域。
所以魔域、鬼域修士对他除了畏惧以外,更多的还是尊敬。
可以说往年连年征战,硝烟战火笼罩的两域因他出世才有了极大改观,和平了千余年,只不过千余年的休养生息却给林之森带来更多压力。
在战火笼罩两域之时,虽说民不聊生,死伤无数,但一定程度限制了人口增长,有效节约了资源消耗,而千余年的和平,人口繁衍过快,修士寿命又长,使这两块贫瘠大陆不堪重负,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因为物资匮乏而亡。
一个没有生灵的广袤土地,要之何用?即使成为了两域王者,又能怎样?
天下只是你一人的天下,有何意义?
这些林之森不愿见到,所以他集两域之力,构建逆天大阵,炼制圣兵,想要一举打通重叠空间,实现魔域、鬼域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大迁徙,他知道仅凭一己之力根本撼动不了重叠空间,因此他赌上了两域修士的性命!
“你们有半年突破时间,过后将是一场苦战,弱者是没机会活下去,好自为之!”林之森稳定好大阵之后,消失在天间,他不能放过骷髅头,是它差点坏了他的大事。
倘若有两件圣兵相助,借着阵法之力打通重叠空间的把握很大,但关键时刻少了一件,无异于凶虎崩断了满嘴牙。
以万千城池构成的大阵开启及时,骷髅头没能逃出,到了主阵边缘,就被封在其中,它没有硬闯,而是悄悄蛰伏下来,彻底发挥融合法阵精妙,小而无内,隐藏在一粒沙中。
骷髅头左眼眶,无边无际的大阵上全是流淌的灵液和玄武神药药力,汇聚成河,悬在当中,姜木被一道支流没过,灵魂通透,杂质在一遍遍冲刷中消散,少许几个天道碎片绕着他旋转,显化诸多变化,姜木陷入悟道。
他不知道骷髅头惹下天大祸端,至此还未逃脱,蛰伏在一处,静待时机,如果知晓,哪能如老僧入定般潜心悟道?
龙印光芒全敛,如同死物,不存一丝波动,一条金龙在眼眶内部飞来飞去,显得心神不宁,既紧张,又兴奋。
兴奋的是它终于能够脱离龙印了,紧张的是毁灭之力对它的威胁。
暂时不好出去,只能被困此间,继续浑噩度日,须知金龙自从陨落以来,这丝侥幸残留的真灵直到现今才醒转,它很想看一看这天地在它离去的日子里有无变化,老对头还剩下几人?
强自按捺内心的激动,金龙在眼眶内部撒欢似的狂奔,幸好此阵大无边,直把它累的几乎爬下,也没能触及边缘,甚至连见也没能见到。
“这是什么鬼地方,大到无边,布置这东西那人恐怕比神龙还强吧?若是如此,岂不是天地间有超越神境的存在?怎么从未听说过?”金龙神叨叨的对着黑暗空间自语,玄武神药药力和灵液集成的河流被它甩在身后,遥遥望去,只剩一道亮光了。
上下四方皆是黑暗,金龙好奇心大起,憋住一口气,向上狂飞,时间流逝,一日过去,它还在飞,十日过去,它依旧在飞,一月过去,金龙蔫了吧唧的悬在空中。
“真服了,这么大,和宇宙比较,那个更大一些?日后一定要弄清楚。”金龙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过,当它放弃后,宁静的黑暗有轻微脚步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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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粒被风吹到高空,于云层穿梭数日,又被湿气打落的不起眼沙粒落入岩浆之中。( 800)
一近乎暴走,毁灭气流不断冲击虚空的男子站在岩浆湖边,独自生着闷气,那骷髅头去了何地?一月时间,林之森几乎把主阵翻了一遍,此外命人捕捉灵魂之火,投入之中,代其寻找,可月许时间,依旧无果,它能藏到哪里?
林之森想不通竟有东西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还是在主阵开启情况下!
这等于在*裸的打林之森的脸,他一向自诩魔域、鬼域之王,舍我之外,皆不入法眼,没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即便三色灵魂之火这等特殊存在亦是他掌中玩物,想杀便杀。
可是正是自得意满,春风得意之时,却是被一个骷髅头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在他手中强夺了黑龙钟,更是直接将之打碎、吞食、炼化,把残余肆意挥洒,这是在挑衅么?欺他需要主持大阵,脱不开身么?
安置好后,他寻着蛛丝马迹来了,可却不见骷髅头踪迹,挖地三尺也没能找到,难不成凭空消失,于此间蒸发?
“鬼将、魔将听令!”林之森立身天地间,淡漠的话语压抑着足以焚毁两域的怒火传开,一鬼一魔撕裂虚空,跨越无尽距离惶恐赶来,卑躬屈膝,单膝跪地,恭敬道:“王,有何吩咐?”
“调动所有灵魂之火,挖地三千尺也要给我找出那骷髅头,不然你二人雷火鞭笞三万,削去修为,流放边缘死地,自生自灭去。”林之森怒火中烧,恨不得毁掉一域泄愤,他有这份实力,不过魔域、鬼域全是他的江山,毁去未免可惜,而侵占他域,一己之力断然不能,只有将这些生长在险恶、贫瘠之地的修士释放出去,才可以占领一域,供子孙后代繁衍。
他已做好完全准备,把独女封印,藏于一安全之地,即使五重叠狱毁去,其女也不会受到半分伤害,因为封印之物是一道石棺,至今他仍没参悟透彻的天外飞来之物。
此事时光还得追溯到百年之前,当日林之森手足无措,在一片光幕之外跺来跺去,满眼兴奋,隐约间暗含少许期待和些微恐惧。
此时,他已经统治魔域、鬼域近千年,可以说根基稳固,无可动摇,天下更无一合之将,哪怕天崩地裂,他也不会变色,可这一日,却不同,因为他的妻子就要生产,为他诞下子女了!
初为人父,林之森兴奋的合不拢眼,对妻子小心呵护,百般疼惜,终在艰辛十月以后,也就是这一日,到了最关键时刻,他就要见到自己的后代,生命的延续了,如何不激动?又怎会不兴奋?
然而在婴孩呼吸到氧气,啼哭的一刹那,光幕陡然一颤,只听妻子凄厉悲泣一声,而后再也没了动静,婴孩的啼哭也逐渐变弱,林之森预感大事不妙,当破开光幕,看清一切时,他震怒了,瞬间化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因为她的妻子睁着双眼,却是气息全无,灵魂被一具岩灰色石棺吸收,自己刚出生的女儿魂魄也有一般被抽出体内,暴露在虚空中。
要知道婴儿初生,无论魂魄、身体还在成长阶段,这样被抽取,怕得魂飞魄散,妻子既亡,若爱女再死,他林之森统御这两域还有何用?!
一声暴喝,自身凝实几如肉身般灵魂冲出,速度快到时间逆流,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那一道纯净、柔和的灵魂截取,保护了下来,而后灵魂之体一拳轰向石棺,力道刚猛、霸道,将石棺生生砸入地底,圣境也得耗费一些功夫才能破除的法阵,第一时刻崩裂。
石棺落下点点石屑,裂开一条微小缝隙,虽然它很快就要合拢,但还是被林之森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破之而入。
内部之景令他惊讶,群星缭绕,是一片炼化后,融进的星域!
在五重叠狱封闭之日,林之森曾到过外界,游览过各大星域,见识了各种生灵,更是暗访了一些仅次于骨族、石绽台、行神族的大族,大势力,就是魔魂族、灵魄族这样落寞了依旧恐怖的种族也转悠过。
搜集了大量炼器材料,甚至偷偷炼化了几颗大星,虽然星域各有归属,被一些族群掌控,但是有生灵存在毕竟只是少数,大多都是枯寂蕴含丰富矿物的星辰,看守或者挖掘之人,林之森略施手段,就轻而易举获取了一颗又一颗星辰,有大族察觉,不过族内老祖告诫不要招惹,全都在无比郁闷中见着一些价值不菲的星辰消失。
当然机灵一些的修士自然知道这等手段主人的可怕,只盼着他赶紧离去,不要给本族带来灭顶之灾。
林之森也遇到过一些硬气种族,但是毁灭之力一处,全都噤若寒蝉,任其自行炼化,直到离去,才悄悄松一口气,然后封锁消息,让对头势力、种族也吃些闷亏。
虽说收获颇丰,足以炼制圣兵,但是想要再更进一步,却是难如登天,林之森返回,精心炼制银蛟戟、黑龙钟。
他自然知道在圣兵中构造空间有多么艰难,更别说炼化,安置一片星域了!
石棺不凡,但使用之人手段和魔魂族、灵魄族相近,这一点令他很愤怒,没招惹你们,你们倒是得寸进尺,动到了我的头上,敢害我妻女,简直胆大包天。
林之森果断出手,虽是灵魂之体,不过攻击之力却不逊本体半分,毁灭之拳,毁灭之掌彻底笼罩这广阔星域,无论谁,都没商量余地。
“出来!我知道你躲在其中。”十息之后,星辰一颗颗寂灭,大片昏暗,林之森环视四周,冷喝。
不过,星空寂寂,不见一物。
这种情形没能持续太久,星辰移位,交织成一个大阵,一团火焰涌出,颜色苍白,炼化起林之森灵魂之体。
一般而言,只要升魂境圆满,灵魂就可独存于世,遨游寰宇,到了圣境,更进一步,万劫不加身,劫火不能焚,除非大道、神则,其余一概避易,这边是超凡脱俗之后的特权。
然而这苍白,看着随时就会熄灭的火焰,却使林之森灵魂之体灼痛,足矣威胁到他。
融合之后的灵魂之火林之森都无惧,但是面对这团火焰,却是打心底生出惧意,这是本能反应,而非林之森怕了。
毁灭之力的拥有者,还没怕过什么!
“想要炼化我的人还没出生呢。”林之森讥笑,灵魂之体的他不再凝聚,转而消散,朝着苍白火焰扑去,犹如扑火飞蛾。
“简直是找死,如此托大,我就成全你,玄天棺比你想象中还要强大!”苍白火焰之后出现一女子,幽魂似的,她很自信,嘴角噙着不屑笑意。
圣境她的确不敌,即便掌有玄天棺,炼魂火也难以撼动半分,不过此刻不同,林之森以灵魂之体进入了玄天棺内部,这融合了数个星域的玄天棺,足以把圣境灵魂之体死死压制,他不散魂时或许能支撑很久,如今嘛,三日便能令之魂飞魄散!
夺魄宗仅存二人之一的程茜仗着玄天棺之利,小瞧了圣境存在,更小瞧了林之森。
要知道,同阶之中,他横扫了鬼域、魔域十位圣境存在,那些人存在的岁月无比悠长,见证了魔域、鬼域由盛转衰,到了外界,定然成宗作祖,为人敬仰。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也没能阻挡林之森的步伐。
三日过后,程茜谨慎观察被镇压,似乎已经炼化的林之森灵魂,手掐法印,打开炼魂阵,然后吸收起精纯魂力,好景不长,一掌突兀出现,捏住虚幻如幽魂一样的她,毁灭之力涌动,将之打散,之后一抹亮光从程茜仅存,惊愕万分的头颅中冲出,包裹着一团记忆,那是炼魂阵控制法门。
仅用了三息,林之森就全部悟透,事后一把捏碎,彻底毁了它,淡淡笑道:“毁灭?只有先毁了自己,才能发挥其强大而恐怖的力量,我早就说过,能杀死我的人还没出生,你价值耗尽,没什么用了。”不等程茜说什么,她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炼魂阵,炼魂火?圣境构建而已,虽然奇妙,但比起玄天棺真实力量,不过是沧海一栗。”林之森调动本体,与之一同出手,反复祭炼,把玄天棺千万年来的各种残存烙印冲刷一空,任你天赋异禀,修为傲世,也抵挡不住毁灭之力。
当毁灭再现,万物都将凋零。
最终玄天棺颜色更淡,返璞归真,毫不起眼,一些符文隐现,古拙大气,蕴含道韵,对圣境来说都是莫大诱惑,林之森无动于衷,离去之后,把爱女置于其中,抽取万千灵魂之火本源,注入玄天棺,为其养魂。
可是先天受到损害,哪怕林之森手段逆天,还是没能令林莯依和正常人一样,林莯依无法修炼,体弱多病,寿元只有短暂十六载,迫不得已,林之森强逆时空,在于冥冥中切断了林莯依未来,使之只有过去,而无未来!
此举已然触动天道,但是借着玄天棺,林之森、林莯依躲过一劫,只是代价沉重,林之森失去了突破的可能。
本来按照他的资质,有可能达到半神境,甚至神境!
但父爱是伟大的,为了林莯依,林之森牺牲了未来,只为她能活着,永远活在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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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森很宠爱林莯依,但凡她想要的,无不满足,哪怕屠尽天下,摘星取月,林之森也在所不惜,而圣境修为的他的确做的到。( )
如无天道压制,对玄天棺百年的领悟,或许已经能够支撑林之森突破到半神境了。
不过即便受限,但他的力量还在缓慢增长,比起百年前,他更强了,可演化天雷、劫火。
炼魂火更是信手拈来,震慑所有存在,灵魂之火被死死克制,所以他能圈养灵魂之火,而旁人不能。
天雷、劫火靠近天劫之力,在魔域、鬼域这遗弃之地,林之森便是天,便是劫。
可是,却连一个骷髅头找不出来!
林之森暴怒,令半圣层次的得力助手鬼将、魔将惊怕,不敢稍有耽搁,疾驰而去,远遁天外,将林之森命令传出,责令三日之内找出线索,违者雷火鞭笞万道。
别说万道,就是折半,至境升魂境之下也无幸免的可能,万道雷火鞭笞,能把至境升魂境活活打死。
岩浆湖,一粒不起眼的沙,并未融化,在岩浆浪涛中浮浮沉沉。
内部,骷髅头左眼眶。
金龙人立而起,龙目转动,疑惑加谨慎,斥道:“谁在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龙印竟能化形,我早该想到了。”一尊通体犹如金铸,灿金法身从遥远的黑暗中一步步走来,沉吟道。
“是你,姜木!你不是只剩灵魂了么?而且这般遥远,你怎么找到我的?”金龙惊讶万分,一不小心叫出姜木两字。
“看来你对我知之甚详,是不是该好好谈谈了?”姜木金身笑道。
“古怪的虚实之力!”金龙上下打量姜木,口中啧啧称奇,怡然不惧,小金爪捏了捏姜木右臂。
“有什么谈的?你的所有经历我全知道,当然除了断木和神铠,这少部分蒙蔽天机我是窥不破的,你小子运气真好,要知道这两物连神龙当年也没能集齐,不然早已踏破这天,凌驾大道之上,可惜。”金龙不住惋惜,悲叹,语气不胜唏嘘,暗含哀伤。
“你知道它们来历?那岁月之源究竟是什么?”姜木心中一喜,道。
“这东西很神秘,只知道一点点,岁月之源属于岁月神,我也不清楚她是生是死,这东西不是善物,幸亏你舍弃了,否则一旦被人察觉,会出大麻烦。( )”金龙说话遮遮掩掩,只给姜木模糊概念,并不说明,显然有所顾忌。
姜木陷入沉思,却是如此,岁月之河一现,损人损己,虽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威力不凡,但这并非姜木所愿,他寿元耗尽,便是借用了岁月之源,现今其与岁月花合一,也不知福祸几何。
沉思了一阵儿,姜木才道:“这是什么空间,为何广阔无边,竟探不到尽头。”
“无极。”金龙转动一对金灿龙目,开口道,其实它也不知,只不过为了装出一副高人样子,信口胡诌道。
“大到无边,大道无边,我想我明白了!”姜木一愣,遮陇心头的迷雾,陡然全散。
“喂!等等我,怎么尽快回去!”姜木说完之后,身形变幻,轻烟似徐徐散开,金龙一下慌了神,它可是足足飞了一月才到此地,现今迷路,天知道还得多久才能回去。
金身直接散去,把感悟传回,姜木灵魂尽数接收,开始一段漫长的悟道旅途。
而当骷髅头摆脱厚厚积土与岩石层时,魔域、鬼域荒无人烟,满地遗骨,浓郁的血腥气息自黑土地传出,散着煞气,此外怨灵无数,并无神智,两者相遇,凭本能又是一场激战,无华丽招式,也无惊人波动,却是异常惨烈的撕咬着,咆哮着。
灵魂可在外一个时辰的姜木右手紧紧攥着骷髅头,凭着记忆,向主阵方位而去。
浓雾障气比起初到之时更浓郁了,不过在道境进步不少的姜木今非昔比,可清晰感知十里之地,越是靠近主阵,尸骸碎骨越多,且多为人骨,阵纹灰暗,能量流失殆尽,头顶苍穹已然崩塌,至今还无法合拢,神则被恐怖力量摧毁,时空乱流交织,颜色极多,格外耀眼。
不时会有空间碎片和时间碎片冲出,陨星一样落下,满目疮痍的山岳再遭袭击,不断崩塌,落石滚滚,埋没了许多尸骨。
“看这样子,林之森似乎成功了,就是不知其它三域会受到何等冲击,你小子运气还真是逆天啊!”金龙缠在姜木右指上,金色龙头抬的老高,道。
“又是运气?我从不相信。”姜木撇嘴,自打深受天命折磨以后,他只信自己。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这里有充裕的灵魂之力,借此你能灵魂圆满,可率先达到升魂境,此为千载难逢机会,你不要错过了,眼下也无生灵,又有骷髅头在手,我先转悠一圈,等你灵魂圆满后再碰头。”金龙目光不断扫视附近,似有所感,一溜烟的没影了。
“我还只是炼躯境,怎么可能直接达到升魂境?而且灵魂之力如何收集?”姜木朝着虚空大喊,也不知金龙能不能听到。
“世人愚昧,你也如此!既为至境,只需灵魂、肉身、骨骼达到极限即可,哪有先后之分?”金龙声音遥遥传来,后续似乎还有说什么,不过声音太轻,距离太远,姜木没能听清。
金龙所言令姜木一时难以接受,毕竟主观所知都是一步步冲击境界,达到这一层次才能圆满,才可冲击下一层次,此为千古不变,亘古存在的道理,金龙所言闻所未闻!
这是对姜木思想的颠覆,简直跟天方夜谭似的。
心中怀着质疑,姜木继续赶路,他想要看看主阵阵眼如何,还有没有修复机会,他不想被困在这遗弃之地。
在身心深处,姜木早把金龙咒骂了千遍,都怪这厮贪婪,一靠近黑龙钟,察觉同种血脉力量,瞬间清醒,不惜一切代价,瞅准时机果断出手,掠夺了黑龙钟全部精华。
正因同宗同源,而且黑龙钟又为圣兵,故而金龙才能真正凝实躯体,并苏醒过来。
只不过金龙出手时机实在不对,林之森正在炼制银蛟戟和黑龙钟,毫无防备,结果被人趁机打劫,愣是将一件给掠夺了去!于两域之王而言,好比大庭广众之下被凡人打了一巴掌。
这种情形之下,哪能不怒火滔天?
但是金龙胆敢冒险,自是有一定把握,它赌林之森不可能发现融合法阵,很明显,金龙侥幸胜了一筹,更是无意间毁去主阵一个阵眼。
魔域、鬼域却为此付出近乎灭顶的代价!
两域此前之景,和黑龙钟被毁有极大关系,主持大阵的三人,林之森、鬼将、魔将,遭受绝大部分重叠空间力量冲击,两块大陆被击沉,成千上万修士惨死其中,穷两域之力打开的通道快速崩塌,眼见着希望就要破灭,林之森倒逆大阵,毁灭光柱改变此方天地规则,衍化雷火,偌大两域四处雷火齐现,有一半修士惨死其下,一身精华被大阵抽取,灵魂之火更是遭到灭顶之灾,尽数融入毁灭风暴中。
鬼、魔二将合一,控制一道毁灭光柱,紧随林之森,强行令通道稳定下来,存活修士不顾生死,蝗虫过境一般,在以两域大地为基,庞大阵法之下,进入苍穹巨大漩涡。
不少人被毁灭之力或者空间逆流波及,大半灰飞烟灭,只有少部分留下少许残骸,但饶是如此,鬼域、魔域广袤地域之中依旧散落着数不尽的碎骨。
平凡之士,根本没能在劫难之中活下来,因为大阵不足以保护他们,本来黑龙钟炼制而出就是为了镇守此地,与银蛟戟配合,稳固通道所用。
此劫,魔域、鬼域真正元气大伤,死伤殆尽,这两地也变作了名副其实的遗弃之地,再无一生灵。
精锐中的精锐随着林之森、鬼、魔二将杀了出去,剩下的要么成了催活大阵的后续之力,要么死在途中,广阔之域,只剩少许残破空城遗迹,活着的生灵除了姜木、金龙也只有被玄天棺,置于此地深处的林莯依了。
却说金龙离去,正是察觉到玄天棺波动,虽然隔着无尽距离,但是还是没能逃脱金龙灵觉。
这点姜木不知,他还沉浸在金龙惊人言论中。
当想到骨经、金刚炼体术后,姜木恍然大悟,这两部修炼之法不正是独辟蹊径,还在较低境界便寻求肉身、骨骼之极么?
至境,极限之境,唯有肉身、骨骼、灵魂达到圆满,而后全部突破极限,便能超凡脱俗,进入圣境。
若是依言,金龙所言似乎不是无的放矢,前人早就探寻,甚至修炼到极高境地,或许可以尝试一番。
打定主意,姜木以魂力演化九鬼噬天图,因为除了此阵,他想不到更好方法了,怨灵不仅具有攻击性,更是修士死前怨气、怒气等多种负面力量所化,想要精纯魂力,唯有先化解了去。
只不过从未以魂力演化过,姜木也不知是否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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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阴阳,衍化五行,后凝聚风雨雷电,山沼泽川,按理说,五行阵图之一主炼化的火融万物比九鬼噬天图更为精妙,不过此时并不适合,而且姜木也没有把握演化出来,更重要的一点,五行阵图不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对此,姜木心有顾忌,此外,亦有忌惮,金身、血纹身的出现令他后怕不已,这种状况,他不希望再次出现。
五行兽,金龙都不愿提起,似是禁忌存在,而其先天阵图烙印在姜木泥丸宫,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可不愿三番五次陷入被动之境,死有何惧?但不能窝囊死去。
九鬼噬天图吞噬之力别具一格,有其独到之处,能化解怨灵负面力量,化作充裕、精纯之力,弥补己身。
姜木逐步构建阵纹,推演其中每一处变化,求稳不求快,缓缓推进,用了十日,才有了一定规模,初成之时,差一点把姜木自己炼化了去,可怕的吞噬力量使之震撼。
这类力量不比毁灭之力差!姜木断定,稳下灵魂之后,手掐诀印,推动此阵变化,起初有几分生涩,毕竟魂力与归元力不同,虚无缥缈,介于真幻虚实之间,难以精准控制,也是因此,他尝试了数十次,才最终成功。
熟悉之后,九鬼噬天图缓缓铺开,烙印虚空之中,过后姜木运转金刚炼体术,金身幻化而出,盘坐在阵中,宝象庄严,宏大诵经音传出,明明是灵魂之体,却是生出一股纯正、平和的佛力。
佛光普照,使千万怨灵、恶魂安静下来,聆听佛经,昏暗的天处于平静状态,处处可见那半虚半幻的身躯悬浮在空中,狠厉之色敛去,转为祥和。
天地间,那一抹金光成为唯一,佛力愈发浓郁,而怨灵、恶魂则是负面力量被净化干净,本体透明纯净,最终散作萤火似的光点,又如凝聚到一起再度显化的星辉颗粒,光虽暗,但数目众多,聚集在一起,竟也使得天色变幻,浓雾障气退避,逐步淡化了去。
九鬼噬天图已然如同一张大网,笼罩了魔域、鬼域三分之一面积!此等范围,就是姜木也惊诧莫名,毕竟魂力构造大阵已极其困难,使之扩散,更是消耗巨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
但是他经历了一段奇妙阶段,当他以为就要失败,灵魂欲散之际,部分光点自然融于金身之中,驱散疲乏和不适。
姜木知道,这是精纯的魂力,这些已被净化的怨灵、恶魂解开心结,将自身所存世间的最后力量以这种独特方式回馈给姜木,比之他事先预想截然相反。
此时姜木只需敞开胸怀接纳、吸收而已,吞噬之力被他压制,而后姜木专心致志领悟佛法,参悟部分向平曾经传送的经文,那是一些教化经文,不曾提到修炼,更是没有呼吸、吐纳之术讲解,有的只是历代圣僧的尘世领悟,和对佛法的补充、见解。
这些经文并不能助修士提升修为或者境界,但是洗涤心灵,净化心神,却是拥有不可思议伟力,此点姜木始料未及,也是今日机缘巧合之下被怨灵、恶魂触动,无意中的慈悲之心,暗合其法,佛经流淌心间,让他具有了出尘气质。
他化身为佛,要渡尽世间疾苦,挽救数以亿万怨灵、恶魂于无边苦海!
魔域、鬼域两块陆地还在崩溃,自毁之中,亿万怨灵、恶魂无惧,皆悬在空中,面朝天地间一抹亮芒,目露宁静祥和,随着大地,一同去了,可滋润万物,天地间最为纯净的力量全都朝姜木汇聚而去,似万流归海。
“征服不如感化。”一时间,姜木心头如打翻五味瓶,当真五味陈杂,不是滋味,原本他想借着九鬼噬天图强行炼化这些怨灵和恶魂,不曾想动了恻隐之心,一下子情形大变,不仅顺利得到魂力,而且还没有后顾之忧,这些力量精纯无比,甚至都不需要炼化,和骷髅头之内的玄武神药药力有的一拼,而且数量庞大,重塑灵魂之体轻松至极。
“你们无需如此,我担当不起。”终究心有愧疚,姜木不再吸收,以阵法力量抵挡这些隔着千万里而来的魂力。
只是怨灵、恶魂本就意识浅淡,毫无神智,只会在本能驱使下动作,此时星光般密集的魂力,如潮涌来,即便被阵纹所阻,依旧在姜木体外形成一片光幕,洁白如雪,纯净如水晶。
光幕越聚颜色越亮,一日之后,犹如一轮白阳悬在空中。
两域之怨灵、恶魂数目何等庞大?这等如同瀚海一般的魂力,姜木不敢吸收,过犹不及。
无法,只能守着九鬼噬天图,任魂力一层层把他包裹在内,而此刻姜木也不好受,魂力浓度惊人,内部生出苍白火焰,是炼魂火!
炼魂火无视阵纹阻力,轻易进入,姜木只觉要化掉似的,灼痛直入灵魂。
“天火!”一声大喝,相隔有重叠空间,还远在另外一域的天火穿梭时空,出现在姜木身旁,一顶熔炉幻化,天火与之合一,使熔炉内壁纹理一条条亮起,倒扣在九鬼噬天图阵心,守着姜木。
只是天火虽然灵异,但也很难阻挡炼魂火,依旧有部分渗入,真的要把姜木融掉了。
意识逐渐涣散,恍惚中,他见到一条金龙自天外极速遁来,一边飞遁,一边回头看,眼中有欣喜,也有苦恼,还有一丝无奈。
“傻小子,笨死了!不要阻挡,业火虽然可怕,但也是净化灵魂,提升魂力品质的关键,为何圣境难成?关键便在于此,业火难遇,灵魂不纯净,何以超凡脱俗,回归灵天?”金龙恨铁不成钢,远远望见后,不出手却是一顿怒骂,完全忘记它惹到了一道石棺,具有一丝灵的石棺!
“当!”玄天棺落下,砸在金龙头上,只见天边的金光突然一滞,然后以闪电速度朝大地撞去。
晕头转向的金龙心中咒骂,眼前直冒金星,下落千丈后,喝酒醉汉似的,歪歪扭扭的划过一道曲线,向姜木飞来,只要进入骷髅头,哪怕这天崩了也和它没关系。
愿望美好,目标也近在咫尺,可是短短的十数里,在一瞬间加倍延长,金龙拼了性命,也还是在熔炉十丈之外倒了下去,深深没入黑土,冒着缕缕白烟,没了动静,玄天棺落下,棺盖微斜,冲出一道白光,只在魂力光幕之外旋转了几周,就有大股魂力向玄天棺流去。
玄天棺内部继续扩张,先前被毁灭之力摧毁的一片区域在魂力河流没过之后,完好无缺再现,填补了当中唯一空缺。
还有不易察觉的一小股涌入一颗星辰中,这颗星辰很普通,汇在万千星辰中,并无特殊之处,但是其内却是充斥着一道道毁灭光符!
这些光符消耗了林之森毁灭之力本源一半力量,全部释放,足以令圣境重伤垂死,而就是如此震撼的力量,却被林之森凝聚,作为保护爱女林莯依的封印。
须知,他自己也只能推开玄天棺少许棺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毁灭力量抽取了一半注入进去,甚至在离开魔域、鬼域时,以通天手段将圣兵银蛟戟也与之一并封印了。
所以,到达千幻域以后,林之森掩护手下和众多成功闯过死亡关卡,迁徙而至的修士,一己之力对抗四大巨头四位圣境存在,苦战一场,首次吃了败仗,差点喋血,之后便没了踪迹,生死不知。
此举,也令魔域、鬼域潜伏下来的修士感激涕零,对林之森更是敬畏有加,恨不得立马冲到神铠门等几大宗派,与之决一死战。
不过无人轻举妄动,活下来的机会乃是两域王者林之森拼命换来的,他们一定会忍耐,等待时机成熟或者林之森回归,到时便是铁蹄踏碎此域之时!
有人带着魔域、鬼域之人冲杀而来,这一消息犹如暴风一样,快速传遍千幻域,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顿时暗流涌动,千幻域变的不安起来,四大宗派联手也镇压不住。
因为骨族、行神族有圣境高手插手了,此外差点被屠戮尽的天网、魔窟从中作梗,想要搅乱风雨,使千幻域水更浑,各方潜伏天才浮现,开始争夺不知何时冒出的菱形碎片。
此事传的沸沸扬扬,甚至一度压过魔域、鬼域威胁论。
神铠门、天兵阁、剑盟、兽战堂半圣高手出动,明察暗访,开始搜寻起菱形碎片,有了线索之后,想法设法得之,然后隐藏在本门中,封锁了消息。
因之千幻域安宁了一阵子,可惜好景不长,消息外露,一些势力联合起来分别叫板起四大势力。
剑盟因为郝报和兽战堂闹的不怎么愉快,神铠门与天兵阁又是死对头,两者不合,给了旁人可乘之机,千幻域的水越发浑浊了。
有人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但都很自觉的缄默,选择闭口不言,以至于四大势力焦头烂额。
魔域、鬼域带来的压力可不小,加上骨族、行神族、天网、魔窟、外来修士联盟,四大势力亦是自顾不暇,朝不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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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森很强,即便失去一半力量,也依旧给四大势力造成巨大冲击,处于最顶层,圣境强横存在被重创,暂时避世不显化世间。[ 超多好看小说]
半圣便是此前最强存在,借着这段特殊时期,魔窟和天网以及一些势力极速扩张,隐约和四大势力有分庭抗争的趋势。
一时间,千幻域暗流涌动,战乱不时出现,以至民不聊生。
偌大一个千幻域,战火纷飞,一处清净之地难寻,繁华巨城被多方占据,也不安宁,有一地格外热闹,可谓门庭若市,人群熙熙攘攘,络绎不绝,这种现象出现不久,仅半月余。
巷子格外偏僻,有一间老屋,门户半掩,一面貌平凡男子手持黑色铁剑,门神似的站在门口。
“求女菩萨开恩,救救我们!”一七旬老者带头跪拜,道。
“女菩萨救命不救伤,凡斗殴、打斗至伤者,一律不救,诸位请回。”持剑男子正是郝报,面无表情,淡淡道。
“为什么?”老者不忿。
“此域大乱,伤残过多,祸及平民,尔等罪无可恕,所以请回。”郝报仍是面色冷酷,不予通过。
一年多以来,他走遍各域,寻遍名医救治任雪儿,功夫不负有心人,终在一石山之中遇到一垂危将死,时日无多的老人。
那老人目光浑浊,衰老不堪,但是灵觉惊人,而且见识不凡,一眼看出任雪儿伤病所在,并指出其曾服用过聚魂丹。
郝报以五枚菱形碎片为代价,换来老人为之续命,并且使之康复如初!
菱形碎片不是凡物,这一点郝报很早就知道了,而今千幻域之乱,也是因此而起,传言其为原始级宝物器灵,集齐九枚者,可号令天下圣兵,掌有它,便是一凡夫俗子,也拥有屠圣的能力,天下修士莫不趋之若鹜。
拥其百年之久的郝报却是为了任雪儿连眼都没眨一下,闻言直接切断联系,亲手奉上。
因此,修为大损,潜心修炼了半年才恢复过来。
也许那老人自知命不久矣,在见到任雪儿在医药一途非凡造诣后,将一生所学,悉数传给任雪儿,并告诉她,悬壶济世,拯救天下凡人于疾苦,至于修士,一概不许救。
任雪儿生性善良,老人临终托付,自不愿违背,她也知老人此言何意,修士屠刀可怕,无论心善与否,造成的破坏总大于凡人,故此宁可见死不救,也不能违背誓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
因而也就出现门庭若市,却无人得缘相见任雪儿,并得其救治了。
郝报因祸得福,少了羁绊后,等若挣脱枷锁,摆脱束缚,短短一年间,便修为精进,踏入至境升魂境,剑也更加凌厉,半圣来了他也不惧,眼前这些人多天阶,奈何他不得,只要他挡在门口,就无一人能过。
“在下皇甫长青,想与兄台一叙,不知是否赏脸?”一青年男子从伤残人群中走出,剑眉星目,身长八尺,仪表堂堂,有一股令人心折气质。
“请进!”郝报正欲拒绝,忽然听到任雪儿清脆声音,转而闭口不言,打量皇甫长青一阵后,让开一步,任其走过。
心中疑惑,为何与此人素不相识,会有熟悉之感?而他无病无伤,修为只高不低,来次是为何故?
放心不下任雪儿,郝报紧跟而回,这时候人群混乱起来,有人想要强冲进去。
“咻!”
“咔嚓!”
一道剑气自铁剑冲出,直站在地面,小巷子仅有六尺的碎石道路被齐整切开,切面光滑如镜,“不要*我出手,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空中回荡起郝报冰冷声音,现场鸦雀无声,陷入静寂,很久才被慢慢退去的脚步声打破。
一番交谈之后,郝报、任雪儿才知皇甫长青是那医药圣者的弟子,他刚破开封印,之后便得其师殚精竭虑所留,五枚菱形碎片和一段话:“我一生收徒二人,你与任雪儿,她的我医药之法,倘若你愿意,守护她百年,代为师尽责。”
菱形碎片乃是原始级宝物器灵,集齐或许可以振兴本族,他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皇甫长青长跪其师坟前十日,之后离去,寻找任雪儿而来,一为尽责,二则是归还菱形碎片,本族残存之人已经和千幻域凡人融为一体,还说什么振兴?
师傅一生为此付出太多,连死去之日也计划着。
他却看清世事,不再为光复一族奔波,对于其师最后所为,心有愧疚,故而前来登门拜访,物归原主,顺便履行师责。
故此,任雪儿救命治病之所多了一位强大门神!
不知赌气还是怎么,郝报并未接那五枚菱形碎片,断然拒绝,皇甫长青无奈之下,只好封印之后交与任雪儿保管,起初任雪儿也是不要,但是又不好意思三番四次拒绝,暂时应了下来,他们需要,都可以随时取走。
皇甫长青与郝报同是剑修,这种人和寻常修士略有不同,他们眼中灵宝无上下好坏之分,只要是一柄剑,哪怕凡铁所铸,依旧不凡,这也是为何两人不在乎可能是原始级宝物器灵的菱形碎片。
宝物再好,终归只是外物,取代不了人的地位,若是被宝物蒙蔽,一心求取,最终不过自毁罢了。
剑修者执着于剑,这两人碰到了一起,一场大战不可避免,于日常生活中酝酿,从冰冷相对的眼神到大打出手。
两者实力相近,但皇甫长青略胜一筹,所以郝报常常败得很惨,每当两人带伤而回,任雪儿只能瞪着眼生闷气,师傅当真有先见之明,这种闲到没事吃饱撑着的家伙,活该受伤!
任雪儿小看了剑修者的执着与恢复力,第二日一早,天未大亮,只闻金属碰撞,叮叮当当,连绵不绝,剑光闪烁。
“千幻域这么乱,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争斗,有能力多救些凡人也好啊。”任雪儿柳眉倒竖,生气道。
“凡人有此一劫,我等能力有限,不足以拯救其于为难,倒不如顺应大势。”皇甫长青道,手中的剑越舞越快,迫使郝报不断后退,很快落入下风。
一缕剑气散出,掀翻屋顶,惊的任雪儿花容失色。
剑气如龙,摧毁了方圆千丈内所有建筑,令不少修士愤愤不平,纷纷怒骂,不过当见到郝报煞白的脸和嘴角血迹后,立刻止声,怕惹怒了皇甫长青,一个郝报就让人心神不宁,心生恐惧了,何况还有一个更强的存在,皇甫长青!
“你们有完没完了!”任雪儿大怒,天柱十八峰虚影浮现,笼罩一方天地,镇压而下,传出惊人波动,让皇甫长青都忍不住动容。
剑气冲天而起,斩碎一道山峰虚影,剑气力量锐减,落到第二道山峰时,已经没了锐气,根本撼动不了。
“好强!”郝报心道,终日和皇甫长青交战,他深知那家伙剑气攻击力有多么强横,足以威胁到半圣!
没看出来,任雪儿实力这般强。
可当日,她是如何受伤的?郝报至死也不会想到,若非任雪儿心急进入空灵界,强行攻击天柱十八峰,遭大阵冲击,是断然不会遭创的,当然那时还没有如此强横的实力,聚魂丹在医圣手中发挥到极限,令她灵魂突破极限,趋于完美,至少省却了数十年苦修。
一出手,连任雪儿自己也被震惊,灵魂变强,感知和控制力极大提升,天柱十八峰虚影也愈发强横。
“轰!”
阵纹交织,天柱十八峰紧密结合到一起,把皇甫长青和郝报笼罩,困在其中。
“不好,惊动了行神族!”皇甫长青看着扭曲的天边,道。
“赶快离开此地。”郝报急切道。
“蜥皇,看你的了。”任雪儿不缓不慢道,白如雪的衣袖出现一对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口中啧啧称奇,见到这对变幻各种色彩的小眼睛,皇甫长青不再淡定,惊道:“是你!”
“小子,怎么说话的,我与你师傅同辈,该叫师叔。”一指头大小蜥蜴悬在空中,老气横秋,天柱十八峰和其笼罩的一切,众目睽睽中消失。
“你成为了皇兽?”皇甫长青感受一股独特气息,知道它突破了,忍不住道。
“一不小心就突破了。”蜥皇相当嘚瑟。
“你为何见死不救?”皇甫长青目露怒意,问道。
“救谁?”蜥皇大疑,它冷眼旁观的时候多了去了,哪里知道皇甫长青指那一次。
这无辜的表情落在皇甫长青眼里,彻底点燃他心中的怒火,一剑斩了下来,剑分五式,携带可搅乱天地的力量,大阵之力都被暂时压制。
“你小子还得寸进尺了,今日我替你师傅教训教训你,要你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剑影极快,快要斩中蜥皇时,它才有了动作,一尾甩出,卷着寒剑倒折而回。
招式被阻断,皇甫长青大口咳血。
毫无悬念,他被蜥皇痛揍一顿,鼻青眼肿,俊郎外表不在,极其狼狈,若非任雪儿阻止,恐怕连模样也瞧不出了。
“哎!你还瞪我!”蜥皇见到皇甫长青怨毒目光,几乎又要去打他一通。
“你实力如此强,为何不救师傅?”任雪儿大致猜出皇甫长青所想,替他问了出来,话一出,皇甫长青眼底流露感激之色,任雪儿暗道果然如此。
“医圣寿元在百年前都耗尽了,也是他医术惊世,愣是延续了百年,他放不下的有两件事,一是这小子,二是医术传承,当他再也撑不住后,我小施手段引郝报上钩,准备以其灵魂、寿元为医圣逆天夺命,可被他阻挡了。”
“你为空灵体,这特殊体质让医圣燃起希望,又怕郝报疑神疑鬼,也为了那小子,以高昂代价救活你,并将医术传于你,了却了心愿,这才含笑而去,不是我见死不救,而是医圣的确是强弩之末了,连移动都是不能!”蜥皇滔滔不绝,理清了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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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真相,很残酷,是不是?”蜥皇苦笑。( )
皇甫长青流下两行清泪,道:“想必师傅是为了保护我,才在古大陆崩溃时遭创以至寿元枯竭吧?”
“不,他眼光没那么狭窄,即便爱你如子,他是为了守住本族大阵,尽可能多的保护本族文化,但古大陆之毁无可逆转,注定不能如百万年之前那般居于一域,独善其身,一切都毁了,但我没告诉他,所以他死去时,有遗憾却非悲痛。”蜥皇声音含着悲意。
“你的想法不错,不要学你师傅,他一生都在为振兴族群奋斗,但是最终却落得如此境地,不得不说这是极大讽刺,这种羁绊,不该让你承担。”蜥皇不愿皇甫长青走医圣老路,道。
“我会完成师傅心愿,不然他老人家死不瞑目!”皇甫长青眼神坚定道。
“随你,该说的我都说了,族人哪有如你师傅那般漫长生命?早都忘了历史,你一人又能如何?大势如此,无法逆转,不如顺应历史,把那段葬在过去,光明未来等着你续写传奇,莫要自误!”蜥皇打心底不愿皇甫长青走上医圣老路,一个族群连文化传承都断了,即便振兴,也是一盘散沙。
“唉!”蜥皇长声一叹,知道它的话皇甫长青没听进去多少,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蜥皇藏匿本事毋庸置疑,王兽时都能骗过圣境,更别说现在。
行神族高手封锁巨城,寻找了一遍又一遍,没能发现蛛丝马迹,迫于外界压力,只能留下一队人马,一刻不停,日夜搜寻。
千幻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魔域、鬼域中的姜木则处于冰火两重天之中。
玄天棺不但吸收了魂力,连姜木和两块大陆也一起吞没!
无尽黑暗中,只有一具灰色石棺沉浮,边缘地带,是重叠空间,玻璃碎片堆积在一起似的。
身处玄天棺,除业火焚身之外,亦有雷电加身,更有冥风呼啸,别说灵魂之体,就是本尊也承受不住,业火足矣将他燃成灰烬!
灵魂属阴,业火、雷电皆是至阳至刚力量,冥风虽然偏阴,可是却是能将灵魂之火吹灭,天火都被克制,十成力量发挥不到三成。
金龙明显不是真身,但是它却无恙,冥风刮在宛若金铸的龙身之上,崩溅火花,不见损伤,反而越来越璀璨耀眼了。(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
至于姜木,则是抱元守一,凭着一股子狠劲,强忍。
魂力一点点减弱,姜木凝实如真的灵魂之体逐渐涣散,在没有终结的雷电、业火、冥风之下,意识渐渐模糊,每当快要失去最后一丝意识时,他就会猛然惊醒,馨儿还落在兽神之手,小岚还未清醒,他不能就此死去!
一次次清醒,又一次次模糊,姜木眼前出现了诸多幻象,莫名的悲喜让他如醉如狂。
封印有银蛟戟的星辰随着星体运动,慢慢向两块大陆而来,最终闯入当中,三劫齐下,不断冲击封印,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银芒刺破黑暗,银蛟戟显化本体,庞大如绵延山脉,横亘在星空,它张口吞食魂力与雷电、业火、冥风,在一旁快速炼化。
圣兵之威,在这一刻体现。
庞大躯体银白透亮,额头三色符文流转,演变万物,躯体继续暴涨,直到千万星辰也显得渺小如泥丸,鳞片闪烁寒光,它把贪婪目光聚向金龙和魔域、鬼域两块大陆,倘若炼化,是否可以突破?银蛟思索道。
踌躇许久,它目光转移,准备先从弱的开始,炼化那业火至今不灭的姜木灵魂之体。
脱离林之森后,银蛟戟本性暴露,变得无法无天,而今成为圣兵,人力难毁,它不惧任何人,也不管姜木灵魂之体为何坚持如此久,巨口一张,气流涌动,一口吞了姜木。
巨口还未合拢,突然一声嘶鸣,庞大躯体翻滚起来。
蛰伏很久的骷髅头乌光大盛,把银蛟戟开膛破肚,撕为两半,银色符文挥洒,星辉似的,乌光当中开出一条细小裂缝,将一半银蛟吞去,而后紧追不舍,撵着另外一半银蛟,飞过一片片星空。
金龙从龙印上冒头,讥笑道:“小样儿,和我斗,你还差的远,今日看谁吞了谁,圣兵又如何?还不照样被我吞食了?”
本体存在时它都没吞过圣兵,而今借助法阵之力,不仅能吞食圣兵,更是能炼化,这一点让金龙开心不已。
金龙本意是吞食玄天棺,不曾想一个小小的银蛟如此放肆,既然送入口中,岂有不咬的道理?
“嗡——”金龙正美滋滋打着如意算盘时,玄天棺内部的无数颗星辰震颤,齐齐嗡鸣,星辰之间光纹连起,巨大星盘缓缓浮现,符文密密麻麻,晃得金龙眼睛发花,一眼望不到边际。
“我们又见面了!”金龙激动道,语气中更多的是颤栗,当然它还是一条懵懂小金龙时,就见到过这星盘,也是从那一日,侥幸存活的它与神龙流落四方,不断逃避。
龙族因之而亡,它多次询问神龙星盘为何物,但神龙都避而不答,直到神龙陨落,它也没能知晓。
据金龙猜测,星盘或许是神境强者共同祭炼,以万族之血浇灌,对抗天禁之地秘力所造。
天禁之地是一片可怕地域,即便圣境、神境这等屹立天地顶峰的存在对其了解也不多,只知道那是神秘、恐怖的代名词。
不说星盘能否成功对抗,但怀有这份思想的人就够可怕了。
所以当金龙第三次见到星盘时,激动中更多的是害怕!
第一次得见,龙族亡,第二次得见,神龙域外喋血,此次得见,会是如何?金龙不知,它已死过一次,早都无惧生死,此刻唯一想要知道的就是,星盘到底是什么?
“这一次,我一定要探清!”金龙与龙印合一,全力催动须弥无极大阵,意图对抗星盘。
须弥即是神龙喋血域外之际所留,无极则是骷髅头本体所携,它不知道籍此能否抗衡星盘,但是倘若不试一试,它死不瞑目。
有时便是如此,明知不可为,还想尝试一番。
骷髅头纳入须弥,介于时空间,逆转了时间,冲天而起,无声无息,极速靠近星盘,星盘阴阳、生死、毁灭、新生等气流弥漫,浩瀚磅礴,惊人至极。
“嗤嗤!”
靠近星盘之后,无极大阵突然展开,玄武神药药力如河,快速没入当中,阵纹似风吹皱水而现的波澜,徐徐散开,以银河落九天的气势滚滚而去,和星盘狠狠撞到一起,无形冲击使附近星辰悄然磨灭,出现空洞,稍远一些,尽都黯淡无光,失了色。
星盘和无极大阵碰撞之处,向内坍塌,目光也被扭曲,不能存于其中,时间散了聚,聚了散,竟是脆弱的如同空间!
这种力量太强了,圣境只有在拼命时燃烧灵魂才有可能出现如此力量。
星盘稳如泰山,一动不动,散着微芒,抵住一波又一波冲击,金龙躲在骷髅头内部,看的眼皮直跳,无极大阵力量越来越强,很快就超脱此界,凌驾圣境之上,但是星盘却一无变化。
令它心中诧异的是,星盘并未攻击,不曾显化曾经击杀神龙时出现的可怖力量,难道它亦有损伤?想到此处,金龙心中一喜,或许可以击溃它。
“隆隆!”
黑暗中雷光如海,翻腾起来,星盘和无极大阵一起消散,两物势均力敌,不分胜负,同时选择退让,这一点令金龙目瞪口呆,等它察觉玄武神药药力近乎消耗一空时,更是半晌哑口无言,这等庞大药力,足以让它瞬间恢复到巅峰,生造出圣境存在,可在一阵对峙中,消耗干净,可知适才碰撞究竟有多强。
无极大阵缩回骷髅头后,沉寂了下去,无论金龙怎样催动,都没了动静,藏于须弥中的骷髅头疾驰,带起光芒,犹如天兵利刃,划过魔域和鬼域少许黏连之处,一下子切开了它。
之后,骷髅头左眼眶漩涡急转,把魔域吞入,道道亮光如剑,一簇簇绽放,骷髅头向上冲起,玄天棺被强行打开一条缝隙,它破之而出。
玄天棺哐一声紧紧合上,灰色岩石般石棺表面出现暗纹,扩散而开,把玄天棺那一丝缝隙弥补,至此玄天棺密无痕迹,浑然天成,成了一体。
骷髅头在一旁悬浮了一阵儿,而后在金龙催动之下,朝重叠空间飞去,那里有许多它需要的东西,也许能找到一具合适肉身,此刻金龙灵魂凝实,就差一具躯体了。
姜木模糊身形在业火中忽明忽灭,持续一段时间后,血纹和淡金之色光芒交织,纯净灵魂之体在其内成型,他手掐诀印,猛的震碎这些纹路。
金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道:“打破枷锁,不受尘世规则羁绊,竟然给他领悟了!”
至境主要便是铸魂塑体凝骨,使之圆满,在超脱极限,打破禁锢,破茧化蝶,达到圣境。
说起来简单,但是能做到,敢如此做的,寥寥无几,不破不立,许多人想得到,却做不到。
凡俗羁绊太多,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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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姜木未入圣境,只不过挣脱了灵魂束缚,他无需斩去凡根。【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但在如此境界,能有这等觉悟,很少见,这也是金龙惊讶的主要原因,而且冲破禁锢,摆脱羁绊,还需承受莫大痛苦,想起这点,金龙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那滋味简直是生不如死!
反观姜木,他面无表情,灵魂之体内部所含的纹理接连破碎,变的游离,充满活力,窜来窜去,姜木默默承受万蚁噬心之痛,脑海中划过馨儿的笑脸和小岚恬静,淡然之容,只是为何印在心底的馨儿容貌变的模糊起来。
顿时心神不稳,姜木灵魂之体出现龟裂碎纹,似被大力打破,就要瓦解了。
“这是怎么回事?”金龙惊诧万分,不知出现了何种变故。
挣脱禁锢,摆脱羁绊很痛苦,但是绝不该出现这种现象!
失败意味灰飞烟灭,成功则是踏入下一阶,这种情况,首次遇到,便是金龙也束手无策,不知如何帮助姜木摆脱困境了。
“你可不能死啊,骷髅头与你有千丝万缕联系。”金龙默默祈祷,它还想借着骷髅头搜寻宝贝,重塑己身呢,要是姜木死去,骷髅头遁走,就无计可施了,它不想暗无天日的活着。
一万年太长,只争朝夕!
“铮!”
铁马金戈,血流四方杀伐战场浮现,一青年男子于千军万马中冲杀,战马长嘶,沐浴鲜血奔驰,手中战矛所指,必有一人倒下,一颗颗大好头颅离颈而去,血喷三尺,染红大地。
但人力终有尽,他冲杀数里地后,筋疲力竭而亡,临死还站的笔直,灵魂绕身,久久不愿归去,轮回大道悬在空中,唯有他不曾进入,而是变成一抹流光,转世投胎而去。
“不经轮回,怎可转世而活?”金龙哑然,这怪异画面颠覆了传统。
场景再换,又是征战,这一次青年男子固守城池,还是一人面对千军万马,城中硝烟滚滚,死尸遍地,城外则是装备精良,数目百万之中的军队。
他一人独战,沐浴鲜血而狂,收割一条条生命,之后还是筋疲力竭而亡,死前姿势和前世一模一样!
“有古怪!”金龙看出诡异,但一时也指不出哪里有异样。
类似一幕不断上演,重复了数十次后,青年长枪指天,怒斥道:“这天不是你一人的天!”
晴朗的天突然一声惊雷,登时风起云涌,天地变幻,日月星辰齐现,明明灭灭,万家灯火瞬间熄灭,战矛血光凝聚,化作一点亮芒,向轮回大道攻击而去,青年男子血肉枯败,一身精华流入战矛,异象突现,千万死去冤魂悲泣震动天地,搅乱风云,累累尸骨浮现,凝聚一闪门户,门户悬在无数大墓之上,石碑耸立,根根指天,像是有人在怒骂这天。[ 超多好看小说]
“一切怨灵,摒弃天道,入我轮回!”
宏大之音响彻星空,由亿万尸骨,无数生灵凝聚成的门户在战矛破碎之后,飞天而起,与天道轮回狠狠撞到一起。
这一刻,天地毁灭,万灵悲泣,无数星辰坠落,一片片古大陆被落下的星辰冲毁,那青年男子一头乌发,在风中狂舞,身躯龟裂,手中握着战矛碎片,道:“暗轮回已成,我之心愿已了,此生足矣!”
那扇破碎门户聚而不散,有神秘气息释放,天道缺失了部分!
宇宙存有不愿坠入天道轮回者,尽数涌来,没入这扇门户,使之力量极速膨胀,可与天道轮回一较高下,青年机体生命流尽,全部灌入手中战矛碎片,与天道轮回尽头一道身影大战,阻止其毁坏暗轮回。
暗轮回是他用了千百世才将玄黄本源演化成功的雏形,用以对抗借天道轮回力量那人,将要功成,怎能关键时刻放弃,功亏一篑?
他义无反顾的冲了出去,抵挡宇宙中那掌控部分轮回之人!
“始神,你不可能一手遮天,天道轮回,非你手头工具,今日我便要封你于此,暗轮回不灭,我则不死,你亦不能干扰大世!”青年男子大吼。
“不死,你还执迷不悟,我真替你悲哀,反复尝试死去滋味千百次,悟出暗轮回又能如何?封印了我又能如何?这大世,终究会落入我手。”天道轮回尽头的始神冷笑,再不留手,全力击杀不死。
“虽然我杀不死你,但不代表以后没人杀不死你!”
“天道轮回被我干扰,后世之人无出左右,我就不信这种情况下,有人能突破到你我之境。”始神声音越来越淡。
若非天道轮回反噬,他不会败,更不会被不死封印。
只是世上不存在如果,即便始神境界达到宇宙允许的极限,也不可逆转。
坠落的亿万颗星辰落入一块大陆,令其运行轨迹改变,朝远方飞去,而大陆本源玄黄之力化解了灭世级冲击,形成天渊,即后世所称星辰天渊,大陆则是横断天。
它也是宇宙中唯一一块运动速度较快的大陆,孤独的流浪者一样,在宇宙中游荡,撞毁无数星辰。
终有一日,被一惊才艳艳女子所阻,用逆天手段使之速度减缓,定出特定轨迹。
无尽岁月后,衍生生灵,成了宇宙中特殊存在,当雷劫凝聚,震动宇宙时,那一次,死去无数生灵,横断天半废,玄黄之力耗空。
又一绝地诞生,幻尸渊,埋葬了无数生灵。
时隔百年,一雷霆萦绕之人到来,在这块生机全无,死气沉沉的大陆刻刻画画,形成大阵,聚集星辰天渊和幻尸渊之力,化入雷池之中,种下一枚种子,万年后,雷池长出一株花,形似莲,而雷光闪烁。
横断天大陆土着把其当成圣物,供在祭坛,整日祭拜,促使其生长周期缩短,雷霆中那人到来之日,此花已汲取了大陆大半灵气和那位存在留下的力量。
当此花通灵,就要弃之而去时,大战波动将横断天卷入,雷霆那人大战一头黑白交加怪龙,打灭一颗颗星辰后,黑白怪龙不敌,被击杀于此,通灵雷妖花被摘取,作为补偿,雷霆那人把黑白怪龙尸体置于横断天,并移植了一棵树。
过去很久,几度起落的横断天才变成绝地割据模样,规则中诞生一个族群,占领了它。
异象至此结束,金龙怔怔无言,内心翻起滔天巨浪,不死、始神,这两位是谁?天地之处的生灵么?竟能使役天道轮回!
天禁之地原来是一处封印之地,怪不得时常暴动,雷霆萦绕那人莫不是雷神?
但先前那稳定这块大陆之人是谁?竟有如此力量,可为何一直不曾再现,异象有缺还是只是昙花一现?
族内前辈阴阳龙竟是被雷霆那人斩杀,那人和龙族灭族有何联系?
无数念头急涌而至,诸多疑问令金龙只觉混乱无比,理不清头绪。
真相会是如何?
“啊——”姜木抱着头颅,痛苦咆哮,惊醒金龙,把它从思绪尽头拉回。
“你怎么了?”话一出口,金龙就想甩自己一耳刮子,这不明知故问么?姜木情形如何,不是一目了然?
“不知怎么头痛欲裂,庞大的信息几乎将我淹没,这是怎么回事?”缓了一阵,姜木面露苦色,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是怎么做到的?”金龙四爪托着腮帮子,模样天真,仿佛求知欲极强的孩童。
“死撑。”姜木回答只有简单两字。
“不是问你怎么活下来的!”金龙甩了一巴掌,姜木脸颊出现一道四爪印子。
“你也是灵魂之体?”姜木望了愤怒,像发现新大陆似的,道。
“这不废话么?不然怎么打的中你?”金龙鄙夷,直翻白眼。
“和真的一样,还有弹性!”姜木好奇打量,捏了捏金龙爪子,惊奇道。
金龙面子一下子挂不住了,这小子怎么毛手毛脚,传出去这老脸往哪搁?
“混小子!按辈分我是你祖宗,别动手动脚的。”金龙冷斥。
“我是人,你是龙,别和我拉关系。”姜木停下手,道。
“话题别扯远了,先前幻象你不知道?”金龙惊疑不定。
“什么幻象?”见姜木不似假装,金龙絮絮叨叨将所见重复一遍,目光不动,盯着姜木眼睛,想看出疑端,可别被这小子忽悠了。
最终,它捕捉了一丝狡黠,金光如电,猛的拍了出去,结果只打散了一道虚影,并未击中姜木。
“好小子,敢玩我?”金龙知道上当,速度陡然加快,与姜木一前一后,在无极大阵中追逐。
其实姜木并不知道,在金龙绘声绘色详细描述之后,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想到金龙惊恐的面庞,就忍不住心中发笑,这家伙活了很久,知晓极多,很少见它慌乱或者惊恐,总是摆出前辈高人游戏红尘的样子。
“停!不要闹,遇到好东西了!”快要被金龙追上时,姜木突然道,金龙紧急刹车,疑惑道:“我都没察觉,你怎么可能察觉?”
“不信你看啊。”姜木撇嘴,自不会说他来过此地,黑塔就在此处,当时他没实力破除封印取回,但大体方位已经深刻脑海,他一直关注空间变化,自然不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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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外部淡蓝冰层覆盖,静立一方空间,附近是厚厚冰层。txt小说下载/
一眼可以望到,但是想要靠近,却是相当艰难,骷髅头与黑塔之间仿佛隔了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无论骷髅头飞驰速度多快,依旧不能够跨越。
“好东西,有我需要的力量!”金龙眼冒贼光,从龙印直接飞出,变作一道灿烂金光,以惊人速度疾驰而过。
“小心!”姜木陡然心生警觉,感到气氛有些异样,见到金龙飞离骷髅头而去,急道。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重叠空间有阵纹亮起,传出阵阵强横波动,八道巨人影迹徐徐显化,站立在阵纹四周,掐着古怪印诀,阵纹上凝聚符文锁链,如臂粗细,伴有狞笑,犹如置身地狱。
“雕虫小技!”金龙不屑道,身躯暴涨,浓重威压迫的密集重叠空间移位,部分稍微脆弱一些的,更是立即崩碎,横压一方,此时状态与银蛟戟显化本体有几分形似,端是神武有力。
身躯一直暴涨到十数里,金龙小声嘟囔:“要是吞没另外一半银蛟戟,要是没诸多限制该多好,现今牛刀小试,勉强凑合着玩一玩。”
金龙未曾发现,那出现了八道巨人身影的大阵随着它一起变大!
密集符文锁链仿若洪流,猛的一泻而下,很快就距离金龙不足一丈,要将它束缚。
“哼!”金龙重重哼了一声,口中喷出符文气流,与之狠狠撞击到一起。
符文锁链被弹开,不能近其身,两种符文相互碾压,于重叠空间爆碎,拇指大小碎片飞舞,密集如雨,将许多空间冲碎。
“八玄灵阵,毁灭!”
一散着负面力量,灰色身影出现,声音沙哑,毫无感情道。
“你是魔魂族还是夺魄族余孽?”烙印在空间的阵纹变化,威能更盛,将金龙喷吐的符文*入下风,冒着森寒光芒的锁链缠绕而至,金龙为之动容,开口道。
能将八玄灵阵修成者,生前必然造成无量杀劫,踩着千万尸骨而来,这种有伤天合的法阵早被毁去,怎会还有流传?
须知当年也是因为八玄灵阵,魔魄族被宇宙各族征伐,以至于高阶修士战亡,种族近乎全灭,若非有人暗中出手相助,怕是魔魄族已然除名。小说
卧薪尝胆至今,魔魄族又要现世么?
千万年以来,魔魂族和夺魄族因为归属问题,争执不休,以致同源同宗演变成了窝里斗,相互厮杀,由此部分一直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的势力坐山观虎斗,在休战时期,便会插上一手,搅乱这局。
到如今,魔魂族、夺魄族已不在大族之列,空有威名,而内部空虚,实为苟延残喘,外强中干。
难道这一切只是蒙蔽世人的假象?倘若真是如此,那么魔魄族所图不小,这一次可能趁着乱子,颠覆所有。
金龙经历了许多次天命者风波,知晓一些隐秘,若是两族仍有间隙,是不可能再现这八玄灵阵的,而今再现,其中必有蹊跷。
“余孽?不是,我不知道什么魔魄族。”灰色影子声音刺耳,桀桀怪笑。
“不管是不是,你既然挡我去路,今日休想从容逃离!”金龙摆尾,缠上八玄之一,将一人形怪物挤压破碎,不等灰色影子动作,又凭着极速如法炮制,再毁一玄。
“八玄已毁其二,阵法未成,你能奈我何?青年人,你太大意了,以为凭此阵就可困杀圣境?异想天开!”金龙自觉胜券在握,讥笑连连,当年也被八玄灵阵困住过,可是吃了不少苦头,今日再遇,却是克敌制胜,心中说不出的痛快。
“是吗?”灰色影子不置可否,语气很淡然,令金龙不喜。
何等势力,何等底牌才能如此居傲?难道他不知八玄灵阵一毁,就再也困不住圣境强者了么?哪怕它只是圣境灵魂之体。
随后,金龙就知道为何了。
“污血战灵,该你出场了。”灰色影子话语平淡,充满冷漠与死寂,随着其话音传开,八玄炸开,污秽血液流向大阵一角,凝聚出一副铠甲,寂灭气息散开,更蕴含一种压抑许久的狂暴,似困在牢笼的猛兽将要脱困,出奇暴躁。
而灰色影子一步踏入大阵,与这副铠甲合一,整张脸裸露在铠甲之下,只剩一张皮包的骨!
“哈哈哈!终于可以透透气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男子眼神很亮,由平静如深潭,转为狂暴,看着淌着黑血的双手,对天狞笑,四下静寂,偷着一股寒冷。
“真是疯子,竟将自身练成这副模样!”金龙眼神变冷,道。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污血战灵嗡声道,双手托举起八玄灵阵,揉捏成血骨棒,冲杀而来,黑血滴淌,面目狰狞可怕。
“嗤!”血芒冲出,符文溃散,如同积雪被艳阳照射,快速化掉了。
“这一战,我来。”金龙正欲出手,这时姜木挡在它身前,平静道。
“你会死的。”金龙一怔,污血战灵是魔魄族造出的怪物,灵养术达到顶峰,杀生无数才有机会凝聚,能泯杀人的灵魂,消融人的肉身,最是可怕,便是它也没十足把握,姜木就更不行了。
“相信我。”姜木只吐出三个字,之后就冲了出去,灵魂脱离虚幻,变得凝实,隐藏了的血纹与淡金色,中正平和的佛力融合,不分彼此,他气势节节攀升,有一股独特的超脱气息。
“孺子可教也!”金龙赞叹,全然忘记这是在生死大战,一招就能决出生死的可怕对撞,适才它还担心来着。
金刚一怒,诸邪避退!
姜木拳头被金刚神力包裹,一拳轰出,与血骨棒撞到一起,这一刻,似被延缓,动作慢了很多,金龙眼神有惊喜到担忧,再到呆滞,而后悲痛,最后涕泪横流。
金刚神力彻底压制污血战灵,将之抵挡在外,实力远远不及的姜木竟能与之平分秋色。
这一点,大出所料。
只是很快,姜木就落入下风,快要被污血侵蚀,魂力四散逃逸,不多远,就被溅出的污血斩杀,泯灭于空。
姜木岌岌可危,但是很快,又一股不磅礴,却顽强的力量侵入污血战灵,使之痛苦惨叫,血纹化成牢笼,把污血战灵禁锢。
“杀了我!”污血战灵突然道,痛苦表情一闪即逝,又恢复狰狞。
“我会的。”污血令姜木神智模糊,意识涣散,近乎立刻瓦解,但他还在苦苦支撑,因为只有金刚神力可以化解污血这蕴含无数亡灵怨念与诅咒的诡异力量,他不想金龙有所闪失,夺取黑塔可还得仰仗金龙呢。
“一念生死!”姜木心神凝聚,强大的穿透力凝聚为针状,直指本心,污血战灵身躯一震,突然自内而外燃起火焰,他挣开血纹束缚,感激的望向姜木,道:“多谢!”
而后,身躯渐散,一具强大的污血战灵就这般毁去。
看似漫长,实则短暂,只是一刹那而已,金龙心境也随之起伏,故而神色几经变化。
“你与他说了什么?”心惊肉跳的一段插曲过后,金龙目露疑惑,询问道。
“不可说。”姜木故作神秘,不愿道出原委,虽然这不是什么秘密。
“我想污血战灵属于一体双魂,本尊被庞杂念力所控吧?”金龙思索一阵后,不确定道。
姜木心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口中却道:“我也不清楚,我都准备放弃了,谁知他突然自燃了,而我竟没什么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谁再问谁啊?”金龙脸色一沉,不悦道,三言两语就被这小子岔开了话题,还越扯越远了。
没能问出什么,金龙驾驭骷髅头,继续朝可望不可即的黑塔飞驰而去,飞行途中,它不时出去探测,不断纠正方位,虽有偏差,但也在循序渐进,缩小间距。
默默修炼的姜木心无旁骛,研究污血战灵留给他的灵养术,此术邪恶至极,有两种养灵方法,自养与它养。
自养比较残酷,但是养出之灵极其强大,可吸收修士体内负面力量,那种力量很稀少,却格外难缠,不易化解,一旦聚集足够多,就能炼制污血战灵。
它养则是假借它物,分裂己身之灵,蕴于其中,再吞纳污秽、常人沾之即狂的力量。
只不过这样一来,灵有缺失,魂魄不全,很难臻至完美,更无法跨越圣境,受限极大,但是修为提升起来很快,且自身不会受太大影响,不似污血战灵一般,失去神智,连死也是不能!
污血战灵乃是张凡所化,他在宗毁人亡之后,性情大变,又得灵养术,一心只为报仇,白日潜心修练,夜间竭力杀伐,凭着一股子狠劲,愣是用了百年突破到了至境升魂境,按理说,以他天赋,根本达不到此境界。
但是他达到了,只是代价沉重,未能如愿突破圣境时,神智就被“养灵”所控,时而清醒,时而疯狂,造成无边杀孽,越发残忍嗜杀,进而成了养灵中最可怕的污血战灵。
只是初期的污血战灵就有威胁圣境灵魂之体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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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咆哮,身后是连绵无尽头,汹涌澎湃的空间乱流,此次规模,大到金龙为之震惊。txt电子书下载/
它飞速而行,摩擦出火花,最后终于在如千里堤坝溃崩之下的空间乱流中,进入骷髅头。
骷髅头在空间乱流打着旋儿,犹如萧瑟秋风中的落叶。
“坏了,坏了!这下努力全部付诸东流了。”金龙不顾自身伤势,绕着姜木团团转,口中念叨不停。
“你知道灵养术么?”姜木突然道。
“灵养术?知道啊,怎么了?”金龙问道,不明所以。
“我有完整的灵养术,你说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姜木掌心浮出一个光团,米粒大的文字流淌,金龙龙爪一碰,诸多文字于它心底闪过,满眼困惑的金龙眼神越来越冷,金爪一攥,“砰!”一声,虚空炸开,蕴有灵养术的光团炸开。
“吼!”紧接着龙啸而起,金龙气息逐渐萎靡,但是目光凌厉的可怕,盯着姜木道:“你自己动手还是要我动手?毁了它!”
姜木还是首次见到金龙如此郑重,开口道:“非要毁掉么?”
“非毁不可,你不要磨蹭,不然我会忍不住出手。”金龙*近,给姜木带来巨大压力。
“为什么?”姜木不解。
“害人害己,曾经有族人被当作宿主,寄养了一丝残灵,起初相安无事,互有扶持,以致在乱世中混的风生水起,悠然自得,虽说两者之间亦有意见相左、不合之时,但目标一致,可是在一次战斗中,我的族人遭到围攻,几乎死去,仗着肉身强横逃出,弥留之际却是死在了寄灵手中,被他炼制成污血战灵,借此身混入龙族,残害我族人无数!”
“最后我们才知道那丝寄灵来自魔魄族,是该族之主分离的残灵,此人有大毅力,借助灵养术,控制了一凶兽,一龙族和一狂战巨人,力量强大到神也不能无视地步,魔魄族由此被世人所知,那段时期,被称作黑暗年代,灵养术疯传,无论完整与否,太多人修炼,残害凡人,差点毁了宇宙万灵。”金龙道出一则密辛,灵魂波动的厉害,显然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岁月。
“正值昌盛的魔魄族是如何衰败的?当时他们力量应该强到行神族也忌惮地步了,谁灭得了他们?”姜木心里始终有着疑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养灵自相残杀,互相吞噬,被万族夹击,这才大败,那一战死了无数修士,皇兽、圣境皆有,这类顶尖强者大多死于污血战灵之手,不过各族齐心合力,决心要消灭魔魄族,即便三大污血战灵也挡不住,最终还是没落了,过后一些种族就此除名,天地间迅速崛起一奇特种族…”
“骨族。”姜木心情很沉重,他与该族有些恩怨,是他未来最不愿面对的。
“是的,骨族。因为骨族崛起太快,休养生息不多久的各族坐卧不宁,他们以为魔魄族灵养术外传,不曾全部被毁,一时间风雨欲来,谣言四起,人心惶惶,不过大战并未再度开启,上次战魔魄族元气大伤,再起干戈,必是灭亡。”金龙眼神缥缈,似随着思绪回到当日。
“谁能阻止这一触即发大战?”姜木有所猜测,但还是感到难以相信。
“诅咒之神,对于她,我不便多说。”金龙逐渐恢复清明,看着姜木目光变的不善起来,怒道:“好小子!削弱我的灵魂,连我心神,之后激起我的愤怒,趁着我没防备,循循善诱,套我的话?!”
姜木嘿嘿直笑,见金龙怒火攀升到顶峰时,突然道:“灵养术虽然邪恶,但是其中最关键的是使用者,我想我能驾驭。”
“不行!天王老子也驾驭不了,你再不动手,我就要出手了,倘若我出手,可能把你打回最初状况了,到时别后悔。”金龙金爪探出,就要强行剔除姜木这段记忆。
“哧哧!”姜木一动不动,小看金龙爪子落下,几缕白烟冒气后,金龙吃痛,愣了一下,看清眼前事物时,疑惑万分。
“它是什么?”金龙不敢再碰触,指了指一个弥勒样子,火焰缭绕的小娃娃。
“天火之灵,得到庞大魂力,它蜕变成半灵半魂古怪存在,灵养术给它浏览了一遍,它修炼成功了,而它依旧空灵,除了先天灵性外,再无杂念,甚至认不得我,但和我的联系令它对我毫无警惕,信赖于我。”姜木哭笑不得,谁能想到有一日天火蜕变成这个样子,灵养术被它习会,更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做了一定变动,使它能够和污血战灵一般克制灵魂之体,且拥有强横战力。
美中不足是旁人不攻击,它就不会反击,只是被动防御。
“啊?!”金龙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了,天火习会了灵养术,怎么可能?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不承认也不行,它亲自尝试过,而今灵魂损毁处还隐隐作痛,能力和污血战灵类似,甚至还强一些!
“我说的是抹去你的那段记忆,不要偷梁换柱,乱打岔子。”金龙惊醒,看向姜木目光越发不善,这小子太滑溜了,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还是灵魂之体重聚之前见识下降,被这小子忠厚外表所欺?金龙越想脸越黑。
“你误会了,就在与你讨论密辛时候,它才把灵养术浏览完,那段文字记忆凭空消失,我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姜木苦着脸,恨不得以头抢地,嚎啕大哭,这是什么事?一段记忆莫名消失,任凭绞尽脑汁回忆,也想不起丝毫,就如从未出现过一样。
金龙不放心,还是强行搜了一遍。
“说了的没有,你还不信。”姜木小声嘟囔。
“再说一遍?”金龙龙目一瞪,道。
“没事,您自便。”姜木一把接过弥勒似得小娃娃,自语道:“你长的如此可爱,破坏力又是如此强横,就叫你小恶魔了,以后看谁不顺,就给它来一口,咬死它,痛死它。”言语意有所指,金龙听的出来姜木以此表达心中不满,待姜木快要消失在视野时,金龙额头冲出一道亮光,是须弥法阵控制之法,除了这东西,也没有更适合的了。
“多谢!有机会我会帮你炼制一具宝体,日后就不必如此战战兢兢活着了。”姜木声音远远传来,令金龙身躯一颤,心中一酸,竟有落泪冲动,是谁触动了内心的柔软,让我茫然无措?
“你自己还是灵魂之体呢。”金龙道。
“找回黑塔,我们返回千幻域,你就知道了。”姜木神秘一笑,消失在黑暗中。
卷入了空间乱流,伴有扭曲时间碎片,金龙无法控制骷髅头摆脱束缚,只能听天由命,任由其随波逐流,在乱流冲击中,或疾驰,或跳跃,或腾飞。
不时卷入空间风暴冲击,骷髅头会大地震,使得阵纹闪烁,照亮黑暗。
有时黑暗深处会出现强盛刺目亮芒,有若燃烧的太阳,蓝白火焰耀目,金龙好奇,几次悄悄靠近,企图偷窥,结果每次在靠近后,还没看清情况,就被无形气浪灼烧的魂体融化,大吼不已。
天火战灵即小恶魔,领悟能力超强,用了大概三日,习会了三千指掌、骨经、金刚炼体术、九鬼噬天图、五行阵图等姜木所习法门,除极变以外,全部都在在极段时间内被小恶魔领悟,首次出手,竟是极其娴熟,游刃有余,从开始的弱于姜木一筹到持平,再到略胜一筹,用了短暂半日!
“超强模仿学习能力,只是为何你学不会极变呢?”姜木看着掌心弥勒似得小恶魔,道。
小恶魔心灵通透,一尘不染,即使习会了多种功法,依旧洁净如深山中不染尘埃的寒露,外表覆盖一层淡淡火焰,总是一副笑脸。
“天灵不染俗世尘埃,红尘难侵其心,果然不假,只是为何拥有如此强的领悟力?万年罕见,不!该是亿万年不见。”能伤及魂体的力量消散后,金龙凑了过来,趴在姜木肩部,老神在在,四指金爪撑着下颌,若有所思道。
“天生之灵?那雷神该怎么解释?”姜木反问。
“这我怎么知道?”金龙摊了摊掌,道。
“今日我才察觉,你并不博学,所知甚少,有些还不及我。”姜木似笑非笑,此话一出,金龙讪讪一笑,竟未反驳。
姜木心道古怪,突然感到危险,把手中小恶魔直接抛出,身形涣散,退向一边,刚一站定,就听惨叫连连,金龙似从淤泥掘出的泥鳅,跳跃蹦跶不停,金灿灿的身子变的暗淡。
“不要反抗,不然它会一直攻击你的。”姜木不忍金龙就此受损,提醒道。
只是金龙一意孤行,并不听从姜木,又是撕,又是咬,甚至口喷符文不已,可还是被缠的躲不开。
三千指掌打的金龙嗷嗷直叫,活似一头狼。
眼见金龙奄奄一息,就要被小恶魔打散,姜木暗叹一声,硬挨几击,身躯差点被击散,救下了金龙,这时金龙已经气息微弱,几不能成型。
“你应该叫笑面恶魔,这出手还真是狠,无情无悲,无喜无痛,到底是好是坏呢?”姜木看了一脸笑容的小恶魔,道。
心神一动,小恶魔纳入须弥,姜木回到骷髅头夺来的魔域中,布置法阵,汲取魔域中残存的魂力,灵魂遭创,唯有魂力可以弥补,只是无极大阵与星盘对抗,连魔域中残存的魂力也被抽取大半,如今剩下的部分,最多唤醒金龙而已。
但聊胜于无,总好过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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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是一块远远不及横断天这类古大陆的大陆,像是人为造出,用诸多星辰凝聚而成,圣兵都能轻易炼化,不留痕迹,而骷髅头用了半月之久,才化去了魔域一半。txt全集下载/
剩余的一半,尽是精华,黑土坚硬堪比圣兵,倘若能具有灵性,必是圣兵中的顶尖存在。
当然这只是姜木天马行空的想法,当不得真。
九鬼噬天图铺展开,笼罩整个魔域,熔炉悬在半空,姜木把金龙置于熔炉内部,不多久,这块死寂大陆云起风涌,尘土遮天,魂力状若柳絮,纷飞飘至,给黯淡的天色,添加了几许活力。
魂力汇聚为一股,注入熔炉,金龙涣散的身躯逐渐凝实,它渐渐恢复,一日后,魂力散开,金龙清醒,比起之前弱了许多,不过总算唤醒,见到魔域这块已然真正死寂的大陆后,金龙赶走姜木,说它要闭关,出关之日,便是挑战小恶魔之时,显然,金龙对此前战败一事耿耿于怀。
“看来小恶魔点燃你的战斗之心了,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魔域是块不错的材料,这是黑龙钟,银蛟戟残留的碎片,我帮你讨要了部分。”姜木指尖一道流光飞过,却是自演须弥法阵,内里传来阵阵波动。
“我以为辛苦夺来都被无极吞尽了,你怎么得到的?”金龙惊诧道,想它冒险虎口夺食,最终只落得两手空空,独独抽取了部分灵魂之力,实在大亏,想方设法也没能令这贪婪大阵吐出。
“天机不可泄露。”姜木笑道。
“屁的天机!不愿说就算了,等闭关恢复,看我怎么虐小恶魔。”金龙咬牙切齿,骂道。
“到时再说吧,如无把握,不要挑衅,不然我可没办法帮你了。”姜木一步迈出,消失在金龙视线内。
金龙眼底压抑的精光一闪而逝,心道:“傻小子,魔域是古大陆一块碎片,被人祭炼而成,置于五重叠狱,至今还存有少数玄黄之气,可以炼制重宝,即便短时不能通灵,也不逊色圣兵。”
只是金龙没考虑到,为何姜木能轻易找到魔域,要知道无极名副其实的广阔无边,魔域进入,与一粒沙落入大海无异,它圣境灵魂都难以寻到。( )
既然姜木大海捞出了这根针,如何察觉不出魔域蕴含着玄黄之气?
“玄黄,源自天地之始,想必对你益处匪浅,希望你的灵魂能继续蜕变,打破圣境禁锢,千万年的苦难束缚太多,磨去了你的锐气。”姜木自语。
玄黄之气是天地之始而生出的力量,非常纯净,无论肉体还是魂体,都能吸收,并且能领悟天地初开,演变之景,籍此悟道,事半功倍。
金龙在魔域刻刻画画,复杂、玄奥符文组成大阵,在魔域核心,化作一九层光坛,金龙绕着盘旋而上,头恰好悬在九层光坛之上。
做完一切后,金龙把黑龙钟和银蛟戟碎片安置在光坛顶层,熔炼成一个银黑交错的碗,万事俱备后,魔域整个震动起来,出现了沧海桑田,天翻地覆平日不得一见的惊世场面!
玄黄之气在阵法力量推动下,若百流归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尽数没入了九层光坛的那个碗里。
浑身金灿,似黄金铸就的金龙神神叨叨的念着咒语,在银黑碗口徘徊的玄黄之气慢慢融聚,滴落其中。
另外一边,姜木来往于重叠空间和骷髅头,驾驭其顺着空间乱流而动,徐徐摆脱困境,几经周折,终于在半年后,脱困而出,来到相对稳定的空间。
空间碎片犹如一面面镜子,受到奇特力量影响,紧紧合在一起。
一块内部深黑,外部霜白碎片极速驰过,冲击气流随后而至,致使这一面面“镜子”被打破,四散而舞,占据了极大范围,不过这些空间碎片没能飞出多远,受到那霜白碎片影响,随着它,朝一个方向而去。
如此反复,霜白碎片之后跟着的空间碎片数目越来越多,直到成为一条宽阔的河流。
这是在人为的制造空间乱流,借助这股力量,冲散阻隔。
细看便能发现,一人盘坐在骷髅头眼眶中,身旁是一金龙,两者忙着结印,引导一片片空间碎片,汇入其后的河流大军之中。
空间碎片河流宛如一柄剑,在重叠空间遨游。
只是没能持续多久,一株草,挡住了骷髅头去路,便是碎片河流浩浩荡荡,竟也没能冲破闪烁的符文!
符文仅有一枚,似一副山河图,以这株扎根虚空,黑色的草为核心,构造了一方天地。
“一始符草!”姜木和金龙惊道,相顾而视,眼中都有浓郁的忌惮,这种草从百符灵草蜕变而来,一旦所生全部符文归一,将会生出一枚符文,而其也将蜕变,成为堪比圣境、皇兽的一始符草。
传说一始符草可演化天地,凝炼世界,凡被困其中,很难挣脱,三日之内,必然化作脓水,滋养这株符草,会让它的力量越来越强。
眼前这株能抵挡如此众多的碎片冲击,其实力已然位列世间顶尖存在,就是圣境遇到,也免不了一场苦战,姜木和金龙都只是灵魂之体,如何战胜得了?
眼见着要被符文封印,突然又出现了一个道人,姜木欣喜若狂,因为这道人不是旁人,恰是残缺道人。
此刻残缺道人披头散发,目露疯狂,显然神智不清,他后发先至,于骷髅头陷入那符演山河之前,冲入其中,与那枚符文对抗,以道术对抗符文,直战的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金龙不由赞叹,此人乃是奇才,在道术造诣极深,独辟蹊径,竟踏出了一条前人从未踏出的路!
姜木来不及感叹或者多说什么,残缺道人挡住了一始符草,正好有了可逃之机,他怎能错过?驾驭着骷髅头一溜烟没了踪影,一路上少不了金龙说教,什么道术何等玄妙,残缺道人手法如何奇妙,道又是如何变幻莫测了,诸如此类,列举了很多,听的姜木心中直发堵。
因为此次见到残缺道人,和以往有了不同感受,冥冥之中,似乎有着一些联系,虽然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姜木捕捉到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姜木不明。
“以后我们还会与他再见的,到时有什么疑问,或者见解,你与他交谈去。”金龙还在滔滔不绝,姜木无奈道。
“修士一生不就追求道么?这等千载难逢机会竟被你无视,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金龙斥责,觉得姜木这小子太没眼见力了,一始符草和那道人对抗,躲在骷髅头里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完全可以静心悟道。
“那是别人的道,不是我的。”姜木坦言。
“用来参考总是好的吧?要知道圣境对战,电光火石,以你的眼力,只能看出大概,其中道韵根本无法捕捉,更别说体会了,而且圣境也只是初步悟道,比起此人差远了,突破的好机会呀!就这样被你亲手扼杀,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人性?”金龙捶胸顿足,只差哭天喊地了。
“那我们返回去。”姜木苦笑不得,怎么扯上了人性,与人性有什么关系,不就见势不妙,立马开溜么?
姜木可不想刚出虎口,又入狼穴,再被困上几年。
“算了!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没办法找回那种感觉了。”金龙垂头丧气道。
“你怎么了?”姜木感到金龙情绪不对,问道。
“没事,是我太急功近利了,道法自然,何必强求?此乃天意。”金龙摇了摇头,自感刚才过分,道。
这段小插曲如梦幻似的,令姜木感到不真实,可是每每入定,头脑中便会出现残缺道人身影,一日比一日清晰!
姜木数次惊醒,不知是为何,他无断袖之嗜好,残缺道人三番五次出现,究竟是何原因?
沉思几日,姜木倍感思绪乱如麻,不得已,前去请教金龙,将记忆中有残缺道人出现和当时感受娓娓道来,金龙越听越惊讶,最终面色凝重,道:“这里面必然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残缺道人出现,绝非偶然,你要小心,他可能是你前进道路的最大阻力。”
受此困扰,姜木一直难以静心修练,只得夜以继日,不断翻阅佛门经书,潜心研究,虽然早已滚瓜烂熟,但再次拿起,姜木发现佛经远比记载的更深邃,他之前懂的只是一些肤浅道理。
浮躁的心,逐渐平静。
既有因果,担心无用,何不耐心等待,把自己当做局外人,静观其变?当水落石出之日,意料之中也好,意料之外也罢,总要去面对,不是吗?
想通这些,姜木只觉笼罩心中的云雾陡然散开,天地豁然开朗。
“你与之前有所不同了。”金龙惊异道。
“心不同了,自然也就不同了。”姜木笑道,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你自解了困惑?”金龙反问。
姜木不答,而是站起身,指着一片空间暴乱之地,道:“一始符草心有天地,则能化天地,心有星空,则能化星空,倘若心无一物,那么它便是整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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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姜木似在登临绝顶,指点江山,无形中散发一种气势,天上地下为我独尊的气势,令金龙忍不住颤栗,这是一种超越境界,超脱灵魂,让人不由屈服的感受。800
金龙骇然,至境而已,却能散发使堂堂圣境都屈服的力量!他比所知任何天命者还要强,非力量,非智慧,非境界,而是天生的一股气质。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金龙暗道。
“你的心很大,但不要狂妄自大,好高骛远,用实力与行动去证明,这天地属于你一人!”金龙开口道,直指本心。
“我知道,一始符草的终极境界可能是整个宇宙,而这并不适合我,也不是我想要的,如果可以选择,我愿为一世凡人。”姜木淡淡一笑,眼底掠过苦涩,这一生,满是坎坷与磨难,想要停下休息一刻都是不能。
相比于戎马江湖,戮战沙场,或者逆天而行,他更想要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山水田园般宁静的活着。
只是不能停下脚步,因为已经做出了选择,一切的一切,都是假想,当不得真,倘若当真,可就真的输了,输给了命运,输给了这广阔天地!
“凡人、修士其实一样,只不过修士漫长的岁月里,承受的更多。”金龙若有所思。
“是呀!能力越强,责任越大。”姜木赞同道。
“你放下了么?”沉默了很久,金龙突然莫名其妙问了一句。
“能放下的都放下了,放不下的自然放不下。”姜木答道,这时他那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独特气质消散于无形,他依旧是他。
“谁又能真正放下?”金龙语气落寞,说不出的悲凉。
“报仇之后,你想做什么?”姜木终于不再回避这个金龙不愿谈及的话题,问道。
“你认为我能报仇?报仇以后还会活着?”金龙把姜木视为同一阶强者,不再如同之前那般视其为小辈了,口风转变。
“我会帮你,哪怕粉身碎骨,又如何?”姜木洒脱一笑。
“到时你不要吓得尿裤子才好。”金龙也是一笑,调侃道,不过它知道姜木说到做到,就从他执着的要寻回黑塔,为救治小岚这一点来看,金龙就已经知道姜木是什么样的人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不善言辞,不轻语诺,但一旦承诺,必然做到。
“残缺道人想必没死。”姜木知道金龙不想多说了,毕竟这个话题太沉重了,星盘的幕后掌控者可能是数位神境强者,压力太大,一语岔开话题。
“哦?何以见得?”金龙说道。
“猜的。”姜木回答只有两个字,让金龙有揍他一顿的冲动。
至此,前嫌尽释,两者之间的小矛盾,小间隙,化作虚无。
骷髅头在空中极速飞过,击穿一片空间后,化作须弥,肉眼不能察,唯见突兀破碎的空间有点点光芒闪耀,很快消失。
无极大阵需要庞大能量,魔域玄黄之气被金龙提取后,只过了三日,这块古大陆碎片就彻底消失了,为了维持大阵始终处于激活状态,在这重叠空间别的没有,空间碎片倒是极其庞大,故而每过一地,就有许许多多空间碎片消失。
这些消失的空间碎片全都封印有东西,有珍惜矿石,有灵药、灵草,还有灵兽、灵兵一类。
金龙喜滋滋的从一枚枚碎片剥离这些封印事物,盛有玄黄之气的银黑色碗成了炼化封印事物的宝物,似一个无底洞,来者不拒,全都吞没。
银黑色碗外部出现琉璃之色,圆润光滑,散着不弱波动,金龙爱不释手,常常把玩,虽然不具灵性,最多称作圣器,不过它碗底有玄黄之气,又是一块大陆精华和两件圣兵碎片熔炼而成,内部可演化空间,极其神异。
借此宝物,金龙和小恶魔大战了几次,勉强平手,这一点,金龙很是欣慰,只不过仅仅欣慰了一日,金龙脸就彻底苦了下来,因为小恶魔习会了须弥阵法和极少极少一部分无极阵法!
两相结合,金龙惨败,若非仗着银黑色碗,它可能会在同一地方摔倒。
因之坚不可摧,又能抗击接近圣境的力量,金龙祭炼起来更加卖力,把自己知道的阵法都铭刻其中,使之不仅仅成为了一件圣器,更成了能坑杀圣境修为以下强者的大杀器。
得知金龙想法后,姜木眼皮子直跳,还没拥有躯体呢,这就为以后准备了这么些后手,这下子,敌人可就惨喽!
一晃,又是半年之久。
百无聊赖的姜木推演无极大阵,金龙则是蜷缩在姜木右臂,沉沉睡了过去,其中一只金爪垂在空中,紧紧握着银黑色碗。
“嗡——”须弥阵纹被破,骷髅头轻微一阵,嗡嗡作响,姜木惊醒,向外望去,遥遥可见一座黑塔,外层覆盖冰蓝冰层,端是美丽。
阵阵涟漪散开,冲击力致使骷髅头飞行受阻,还被破了须弥阵。
姜木定睛望去,只见一个黑点身处光纹闪烁,符文如瀑的大阵之中,正一步步靠近黑塔。
那人实力不凡,可是阻碍他的阵法也相当厉害,即使他小心翼翼,也不时遭到阵法轰杀,只不过他似乎掌有一件宝物,阵法之力不能近其身,会被轻易化解。
之前类似咫尺天涯手段的阵纹已被那人破去,所以这一次,骷髅头倒是能缓慢靠近黑塔了。
悄悄临近之后,看清那人面庞,姜木大惊失色,这对深邃、沧桑的眸子,羸弱的身躯,太熟悉了!
“师兄?!”姜木心道,他怎么会在这里,师傅呢?
至今姜木还不知道师傅、师兄究竟是怎样的人,见到羸弱少年,心中滋味难言,百年不见,他面貌无分毫变化,依旧是少年模样。
是他给了姜木一枚灰色珠子,完成所谓的师命,直至今日,经历了太多,这改变了姜木一生的少年才再度出现,这一次,又会是怎样的结局,发生怎样的改变?
那少年灵觉很是敏锐,即使金龙进入龙印,控制神龙留下的须弥大阵,也差一点露出破绽,被其察觉。
少年名为丘山,是天兵阁创阁以来,首位徒弟,姜木是最后一位,当中隔着一人,也仅此一人,名为程弋,是一身材臃肿的胖子,和神铠门的吴起韦同时消失,实力不凡之人。
天兵阁事无巨细,皆为丘山掌管,程弋为辅,天兵阁阁主,即丘山、程弋、姜木之师,则神出鬼没,百年难见踪迹。
姜木不曾暴露,和金龙呆在一起,目不转睛,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使须弥大阵波动,被丘山察觉,姜木预感不妙,恐怕会与丘山冲突,想到将要面临这神秘的师兄,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丘山不能分心太久,黑塔附近的阵纹太多,威力很强,足以威胁到他的性命,而他必须带回黑塔,不然天兵阁危矣。
即便有人窥视,也只能视而不见,先破了这阵纹再说。
只见他双瞳深处纹路交织,阵纹种种符文一一显现,丘山手印变幻,掌心符文喷礴,没入阵纹之中,一片片光纹逐渐黯淡,丘山又向前迈出了十丈,并未触动脚下符文。
半日后,丘山满头大汗,如释重负的舒出一口气。
“金龙,是不是该出手了?”姜木询问道。
“不要出手,你小看了他,此人手段不凡,身后阵纹看似黯淡,其实按照一定规律变化,自成一阵,贸然闯入,只会触发,被他察觉,此人心思缜密,实为少见。”金龙口中不住称赞,这等人物,定然非默默无名之辈,虽然他气息内敛,给人直观感觉似乎只是至境巅峰境界,但隐约有股危险气息,让人心惊肉跳。
“咦,果然如此,是我大意了。”姜木轻咦出声,他也看出了法阵变化。
“不过我能破除。”过了一阵儿,姜木掐着印诀,透着须弥大阵,悄悄将符文注入,阵纹闪烁几下,骷髅头便前移少许。
“他要破除封印黑塔的大阵了!”金龙阻止姜木继续破阵,道。
姜木眼睛虚眯,他倒要见识一下师兄的手段,要知道封印黑塔的不是常人,而是冰女的一道神念!
破此封印比起外围的阵纹难得太多。
丘山挺直身子,气息不再掩饰,犹如脱困的猛兽,更似一尊王者,压迫的万灵都要蛰伏。
“和你之前类似,只不过逊色一分。”金龙眼底有惊讶闪过,表情凝重道。
“王者之力?”姜木见识过俞默与人大战,气息与之接近。
“不!皇者之力,比王者之力还要可怕,除毁灭等少数几种力量外,大多都要臣服。”金龙直接否决姜木猜测。
“有什么不一样?”
“王者可有很多,但皇者只有一个。”金龙答道。
“半圣境,拥有皇者之力,他很厉害!”金龙给出这么一个结论。
这种半圣,可威胁到圣境强者,天下少有,凤毛麟角般存在。
“若是小恶魔与他大战,胜负几何?”这是姜木最关心的问题。
“不知。”金龙回答很简短,也很干脆。
“先静观其变,之后再做决定,让封印消耗他一些力量,我们再突袭,这宝物不能留给他。”金龙给姜木使了一个眼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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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其实蔫坏蔫坏的,姜木一见它使眼色,就知道这家伙打黑塔主意。txt小说下载/
这厮一肚子坏水,或许能从丘山手底下夺来黑塔。
这段时间修养,金龙已完全恢复,是时候出力了。
丘山在阵道一途有很好天赋,并且研习多年,自知难破封印,故而一开始并未妄动,巡而细视之,察其变化,思虑良久,盘膝而坐。
他形同雕塑,闭目养神,一动不动,这里无日月,更无白昼,但漫长的时间,还是能清晰感受,金龙稍有不耐,恨不得立即出手,夺取了黑塔,以它眼光,自知黑塔品质不凡,超越了黑龙钟、银蛟戟,透着封印,还有一股金龙熟悉的气息。
心有烦躁,最终还是强压,使之平息,静心以待,不敢有所疏忽,毕竟金龙为灵魂之体,面对丘山这类强者,压力很大,只有一击之力,若败恐性命不保,当中不能出现差错,不然不仅害了自身,有可能令姜木也陷入万劫不复境地。
姜木凝神视之,眼瞳露急切之意,驾驭骷髅头突然冲破法阵,催动无极和须弥二阵,使挡在前方的阵纹快速瓦解,须弥和无极摩刻阵纹成片落下,囚住整个黑塔,连着丘山要一同收入骷髅头。
“姜木,你疯了!”金龙大叫,无极、须弥二阵虽强,但只能被动防御,而在与星盘短暂对抗后,无极已然沉寂,极难激活,任丘山进入,将是灭顶之灾。
“放心,不会有事。”姜木自信满满,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
无极、须弥二阵散开,笼罩了整个空间,骷髅头眼眶化作无尽漩涡,将这封有黑塔的空间慢慢拉向无底深渊。
“哼!”丘山一言不发,冷哼一声后,藏在宽大衣袍之下的右手探出,掌指间尽是符文,曲而成爪,只一招,便粉碎了姜木摩刻的须弥、无极二阵,非摩刻阵纹不强,而是丘山实力太惊人。
拥皇者之力的半圣,岂是易与之辈?
“好强!”姜木不由惊叹。
无极、须弥二阵虽然没能完全融合,但困杀至境巅峰存在问题不大,丘山境界只强一点,战力却是高过太多,姜木首次对皇者之力有了直观认识。txt全集下载/
丘山煞费苦心推演出黑塔所在,又历尽艰苦,跋山涉水而至,在离成功只余一步之遥时,竟被人捷足先登,沧桑眼神彻底冰冷下来,皇者之力再不掩饰,始一释放,附近狂暴力量变的安宁,平静了下来,很快就臣服,在其附近沉沉浮浮,桀骜全失。
随着丘山的一举一动,空间更迭,缓慢移动,皇者之力辐射散开,可容纳成千上万人的空间极速收敛,化成兵器,其中自以刀剑居多,亦有钟、鼎一类。
“皇者之力一出,尽皆为我所用,果然不假!”金龙开口道,手底下也没闲着,催动龙印中的须弥阵。
黑塔连带那片空间没入了骷髅头,金龙和姜木都长舒了一口气,有骷髅头在,谅他也难以打破。
“情况有些不对!”金龙敏锐嗅出丘山掌指间的阴谋。
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只见附近空间碎片朝丘山微曲的右掌坍塌,骷髅头一时如陷泥沼,难以挣脱,一条混沌通道,绵延千万里,尽头是一点绿,这抹绿在眼中不断放大。
“大挪移!”姜木脸色很难看,一切都算计在内,甚至连骷髅头被封印也想到了,却是未曾料到,丘山有这么一手。
“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是圣境才有的手段,抬手间千万里之遥的腾挪,姜木心中惊骇的同时,充满疑惑。
天兵阁,山坳里古老阵纹闪烁微芒,中心之地陡然出现漩涡,约莫一丈宽阔,立现的漩涡搅动了一方风云,山坳边缘缭绕的淡淡雾气,似被大力拉扯,从游离涣散状变成了絮状。
山坳整体深深凹陷了下去,犹如巨人双手半遮,风云聚拢,天色暗淡,不多久,风动枝摇,*的闪电劈下。
或许巧合,闪电裂开积云的那一刻,骷髅头刚刚出现,被劈了正着,雷电不散,跳跃的电弧在骷髅头外部交织,借着阵法之力,很快将它压制,束缚在此,丘山脸色有些发白,消耗过甚所致,眼中平静如水,站在大阵中,道:“阁下已无法逃脱,接下来可以谈谈条件了。”
“没什么好谈,黑塔本就是我的。”金龙声音传出,直接拒绝。
“还是考虑一下,此物对我有大用,我可以给你们优厚报酬,若你们执迷不悟,将被封于此千万年。”丘山话不多,但目标很明确。
闻言金龙嗤之以鼻,困它千万年?除了无极外,金龙不相信天底下还有它破不了的阵法!
“你可以观察一下此阵,就知我为何如此自信。”丘山并不愤怒,淡笑道。
这是一方古阵,借雷电、时空之力把封印之物完美融合,要想破阵,除非弃封印之物而走,不然是没有办法逃离的,如此一来,不仅黑塔留下了,就连骷髅头也带不走。
凭金龙见识,竟寻不出破绽。
“神境强者所留,你们好好想想。”丘山不愿多说,径自离开,但临走之前,抛出一颗重磅炸弹,震得金龙姜木晕晕乎乎。
别说他们只是魂体,就是身躯尚在,战力飙升,也无法破除,除非打破这种诡异循环,可此阵与封印之物相互克制,相互借力,哪里能容易破开?
姜木、金龙陷入苦思,弃骷髅头而去,是万万不能的。
一日一日在指间流过,悄然无息。
期间,这里成了被遗忘的角落,除了涌动的云雾,再无生灵他物光顾,丘山也再也没出现一次。
春去秋来,万木凋零,枯黄败叶洒落,覆盖在骷髅头和古阵之上,这山坳显得更加萧索了。
骷髅头内部,不见姜木踪迹,只余盘绕在黑塔上的金龙,它沉沉睡去,头上扣着银黑色碗。
古阵奇异,不触动骷髅头,根本不会出现任何异样,也没有力量波动,姜木蹑手蹑脚,悄悄离开,离去之前,嘱咐金龙务必守好骷髅头,此物为两人身家性命,丢失不得。
而他已经寻出了生死草,需要借助其力量,去救活小岚。
姜木不知九音神莲扎根何处,寻找起来,有些盲目,幸亏他是魂体,升魂境以上强者才能看见,其余境界高深一些的,只能察觉微弱波动,捕之不及。
他似一道游魂,在天地中随风而舞,顺流而下。
走出了千幻域,前往青松岭,在他推算中,九音神莲出现在那片区域可能性比较大,事实也的确如此。
青松岭遭到毁灭性打击,生灵凋零,许多适合居住之地也都荒废了。
魔域、鬼域修士大败之后,许多蛰伏在青松岭、永恒域一带,其中骷髅岛成了鬼域修士聚聚之地,曾经的废土,成了鬼域修士的天堂!
他们修炼鬼道法门,喜好偏僻阴寒之地,这里曾有大战,死伤无数,绝对是为数不多的宝地。
所以这里聚集了很大一批鬼域修士,这些人能从重叠空间活下来,自有过人本事,但没了林之森,本性的丑恶逐一显露,废土成了魔土,青松岭常有修士莫名而亡,遗骨山间、丛中或者水泽,这些全拜鬼域修士所赐。
他们性情残暴,视他人性命为儿戏,以愚弄旁人为乐,吸食生灵生命,祸害一地。
而众人敢怒不敢言,有些手段的,也都悄悄向千幻域而去,哪里或许更加混乱,但占据上风的终究还是人类,非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恶物。
姜木在穿梭域壁时,遇到了麻烦,他被潜伏在附近的鬼域修士察觉,五位至境高手,一路尾随,待到人烟稀少老林之后,露出獠牙,张牙舞爪的扑向姜木。
以前面对至境姜木还得谨慎对待,而今阵法大成的他先天立于不败之地,须弥变化之间,穿梭五人之中,仅一息,这五位战力不弱的至境强者就被抹去记忆,成了白痴。
这魔域修士只是刚刚踏入至境而已,根基不稳,比起天阶九重天强不了多少,灵魂圆满,已然超脱的姜木侵入他们灵魂很容易,姜木若手下不留情,这五人就不是白痴,而是五具尸体!
但之前无冤无仇,何必非要取他人性命?
只是姜木不知的是,他前脚刚走,那五位呆立原地的修士就被人分尸,一身精华被吸食。
魔域修士的残忍,远比他想象中更可怕。
一路前行,姜木见过了太多嗜杀之人,他从最初的出手到现今的冷漠。
要么不出手,要么毁灭一人灵魂!他也变得狂暴起来,一颗心,被暴力充斥,只有到了深夜,天地俱静,万籁俱寂时,他才能平静下来。
我是怎么了?姜木自问。
自一踏入青松岭,他整个人就跟换了似的。
为此,他孑然一身,去了一趟千佛洞,这曾经的佛门清净之地荒废已久,部分坍塌,庭院长满了蒿草,久未居人,有一股淡淡的清凉。
不知怎么,一入此地,姜木心就平静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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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烧香拜佛,苦修士亦不能免俗,图的不是神仙显灵,而是心安理得,在这千佛洞,佛像残破,庙宇倒塌,不复以往恢宏,然其自有独特气势,便是时间,也磨灭不掉。(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
檀香很淡,散于空中,夹杂湿气,闻之心绪宁静,静静走在碎石无数,灰尘厚积的小道,杂念莫名消失。
天高云淡,艳阳高悬,虽是一地枯叶,却别有一番风味。
草木一秋,但下下一个季节,生命会再度回归,去经历又一世沧桑,这便是轮回,生生不息,身亡而命不止,命止而神不灭。
踩在落叶上,有几分柔软。
四下静谧无音,鸟鸣显得格外深邃、悠扬,清脆入耳,宛若响铃,这没落下去的千佛洞,竟成了青松岭唯一宁静之地,不曾被鬼域或魔域修士侵占。
曾经千佛洞也有无数怨灵,但在数年前已被向平尽数化解,这里虽是残破,却成了一方净土,天性残忍嗜杀的魔域、鬼域修士为之所克,自是不喜,唯恐避之不及,哪会无缘无故来到此处,占据这一不利于修行之地?
是故千佛洞遗址尚存,姜木登临千佛洞庙宇所在,石佛静立,眉目慈祥,有一种宁心静气,令人平静的气息。
这沉淀了的气息,不会随时间而淡化,反而会越来越浓。
无人打理,佛像落满灰尘,角落与庙宇接近之处,交织着数道蛛网,其上也沾满灰尘,坠着几只已死去多日,干枯的飞蛾。
姜木弯腰捡起一个蒲团,拍了拍灰尘,然后盘坐其上,默默打量这尊佛像。
石佛慈眉善目,双耳垂肩,一副悲天悯人之像,不过当姜木眼睛落到石佛嘴角时,脸色大变。
上扬的嘴角代表着什么?嘲笑世人愚昧,还是其它?
一幕幕惨烈之景扰乱了姜木的心。txt电子书下载/
狂暴力量不受控制,猛然喷发,像火山一样猛烈!
一记三千指掌拍出,三千印记化作一道光掌,狠狠轰击在石佛胸膛,石像炸开,百斤巨石漫天落下,姜木不闪不避,任其穿过身躯。
不过,最后一块冲来之时,他转了转身子,避了过去,目露惊讶,道:“你竟还在!”
石佛之后走出一人,眉目清秀,年轻富有朝气,但偏偏是一身着袈裟的和尚,眉眼之中亦正亦邪,不是向善,又是何人?
姜木清楚记得,向善悟透一念两身,舍弃了恶念身,怎么时隔几年,又再次出现了?难道当日所见,只是假象,所有人都被欺骗了么?
“几年不见,姜兄可好?”向善平静道,并未因姜木毁了石像而有任何恼怒。
“这样子,像是很好么?”姜木苦笑。
“那不如皈依我佛门,与这俗世一刀两断。”向善给指了一条明路,说此话时,向善眼底有一抹狰狞掠过,他掩饰的很好,看向了另一边,姜木未曾觉察。
“心正则天地清明,我会慢慢化解的。”姜木知道向善看出了什么,婉言相拒。
“既如此,那么,去地狱吧!”向善突然一步踏出,魔纹顺着脖子直到头颅,纹身似的,布满面颊,他目光变的可怕而残酷,身化千万魔影,攻击姜木而去。
“我不明白,你明明散掉了,为何还在?”姜木气息萎靡,表情痛苦,道。
“等你被我吞食,你就知道了,受死吧!”向善仰天大笑,震塌庙宇,魔威震世,天都变了色。
“从我一踏入青松岭,你就针对我了,为什么?”姜木和体内出现的丝丝黑纹对抗,想明了一切,开口道。
“经历了业火,魂力突破极限,这等大补之物,天地少有,而我也不是什么向善,在他决心散了恶念的那一刻,我就是我了,为恶!”为恶提到向善时,情绪波动的厉害,显然对向善散念之事耿耿于怀。
稍一沉思,姜木一边抵御魔符侵蚀,一边对抗众多魔影,开口道:“你既已通灵,为何执迷不悟,还要继续为恶。”
“我是他,但我又不是他,凭什么我的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中?”为恶冷笑连连,魔气越发浓郁。
漫天魔影飞舞,千佛洞瞬息成了魔土。
这等异象自然引起诸多关注,但是无论魔域还是鬼域,皆无一人前来,望向千佛洞的眼神,隐隐有着不易察觉的惧意。
为恶和他们不同,诞自恶念身,具有了灵性,吞噬大量魔域、鬼域修士后,修为境界提升可谓一日千里,不到三年,就达到了无可匹敌地步,他们这些法门邪异,被视为异族的存在比之无异于小巫见大巫,除了沦为口粮,再无第二个下场,怎能不惧怕?
千佛洞附近数十里无一二域修士,原因尽在于此,为恶在他们眼中是纯粹的魔!
真正的冷漠生命,无视万灵,为了提升,不顾一切。
今日,又有人不慎落入其中,魔域、鬼域修士都生起同情之色。
只不过,这次异象如此强,真是罕见。
黑云压在山头,像要把它碾碎似的。
“为恶!你又作乱!”天空一声闷雷轰响,一忽而苍老,忽而年少的和尚出现,凌空一掌压下,仿若整个苍穹塌下来一样,伴有生死二气,声势浩大,骇人至极。
“向平。”姜木一喜,一眼识出来人。
“默运金刚炼体术,这掌力就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向平传音,提醒姜木。
闻言姜木运转融合后的两种圣术,并施展极变中的虚实变化,使自身介意虚无和现实之间。
这一道掌力蕴含天威,超脱凡俗,不损坏小山和千佛洞中的一草一木,所有力量,尽都融在一掌,掌纹清晰可见,犹如铭刻了山河。
“又是你!”为恶说这话时,充满了愤恨,径直舍弃姜木,魔气聚为一条黑龙,闪烁光泽,卷起急骤狂风,冲向这一掌。
两者碰撞,无形波动徐徐散开,冲击波致使周边山峰坍塌,崩毁了许多魔域、鬼域修士修建的小城。
当然,穷凶极恶的他们敢怒不敢言,仅一个为恶就足以震慑他们,何况又一可敌为恶,隐约间要镇压之的强者出现?
沉默是最好的选择,这些欺弱怕强,搅乱大世的恶徒,此刻全部缄默,温顺如小绵羊。
这种人一般都活的长久一些…“佛法无边,你是对抗不了的。”淡金掌印和黑龙碰撞,拥毁天灭地之威,姜木演化九鬼噬天图和五行阵图中以防御着称,名为玄甲护天,阵纹演化后,是一面古老盾牌。
姜木护住己身,不断打量小山,他总感觉小山不凡,因为小山遭到数次大劫,也不曾毁去,这一点,很值得怀疑,他也不是故意去窥探,人皆有好奇心,姜木也不例外。
果然,一段时间后,小山有些微变化,变的高大了许多。
其实,小山本质上并无变化,但透着一股巍峨气势,这天地,在一刹那变的渺小。
“要是金龙在此就好了,它必能看出门道。”姜木心道,这时天空中的对抗,已到白炽化状态,向平占据一丝上风,为恶大吼不绝,身躯几度涣散,有黑血淌出,落在地面,腐蚀了一片大地。
有几滴落在古盾上,这面盾牌顿时暗淡,符文泯灭了很多。
“这是什么血?”姜木震惊,五行阵图为五行兽所生,玄奥复杂,金龙得见,都赞不绝口,称是它平生所见排行第三阵图!
第一便是骷髅头中的无极阵,第二是星盘,疑为众神衍化凝聚,第三则是五行阵图,和须弥阵并列,由此可见,金龙对之评价多高,将五行兽置于和神龙对等地位,当然它存有私心,神龙极强,绝对屹立此界巅峰,但是相比于五行兽,略差一分,天地阴阳,化为五行,五行演变万物,包容万物,仅此一点,甚至压过了神境强者。
因为五行兽神秘至极,几乎没有记载,所以也不好比较,姜木没见过神龙,无根无据,也不好争辩什么。
何况无谓争辩,有何意义?
“姜木!开启业火,业火能够克制它。”向平急道。
正当姜木要询问时,脑海冒出一串文字,是之前他研习过的佛门经文,文字飞舞,于空中重组,出现新篇章,是关于业火生成以及催动方法!
“竟有此妙用。”饶是姜木自认见识不凡,今日也被向平震到了,这小子远比他认知的更可怕,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不敢多耽搁,按照文字记述,姜木生涩的凝聚了一团业火。
“为恶,休想兴风作浪。”向平一声断喝,使出佛门狮子吼,震散了为恶,只见魔气浓黑如墨,四散而逃,姜木手心的业火爆开,星星点点分布在空,突然点燃虚空。
为恶狰狞咆哮,满目痛苦。
时运不济,竟遇到了一位能凝聚融合业火的魂体!
业火可焚过去孽障,燃尽邪恶,炼尽负面力量,人各不同,业火亦是不一而足,一种根本伤不到为恶,所以它有恃无恐,无惧天下修士,即便圣境,也杀不死它。
可这次不同,它嗅到了死亡的威胁。
千万种业火齐聚,为恶无处可逃,被向平收拢在掌心,生死之力凝聚出一枚符文,打上一层封印。
如此还不放心,取出千佛本源,把封有为恶的那团能量球融入当中,这才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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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佛本源拥有纯净佛力,是历代圣僧所留,或许他们修为达不到圣境,但每一人在佛法造诣极高,绝对超凡脱俗,品行之高,实为行走在凡尘的神袛,以智慧之光,为迷途之人指清前路,为人世间瑰宝,纯净的力量能化解一切负面因子。txt小说下载
之前那尊石佛因向平渡了金刚神力之后,才能暂时镇压为恶。
本想一年时间,足矣,不料为恶成长之快,远超向平预计,早在三月前就脱困而出,有部分力量显化四处,掠夺魔域、鬼域修士灵魂和生命力,正因如此,为恶才在短时间破了镇压它的佛像。
姜木恰巧跨域而来,被为恶盯上,出动了五尊至境,结果一战全败,被抹去记忆,成了白痴,为恶散开念力虽被毁去,它不仅不生气,反而很兴奋,施展了一些小手段,令其心绪不宁。
不断暗示,左右姜木情绪,将他引至千佛洞,意欲吞噬。
为恶想在向平到来之前,吞食最后一道灵魂,彻底挣脱束缚,为此它不惜动用全力,拼着被石佛重创的可能,对抗金刚神力,一举破之。
事实证明,它很成功,只差一点点就能成功。
可惜,最终功亏一篑,被及时赶来的向平镇压,若是稍有偏差,向平也不可能封印,镇压它了。
趋于圆满的为恶只差最后一丝魂力了。
向平身着袈裟,只迈出一步,就从天而落,出现在姜木眼前,姜木撤去古盾,看着时而苍老,时而年少的向平,惊道:“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无大碍,过一段时间生死均衡后,就恢复正常了,现在是过渡期。”向平从石堆中捡起一块蒲团,拍了拍灰尘,盘坐其上,平静道。
他盘坐在那里,与天地相合,仿佛融为一体,无形散出的气势,如渊如海,给姜木怪异感觉,面前不似一人,而是一座山岳。
“为恶是怎么回事?”姜木并不清楚为何为恶会存在,捡过一蒲团,和向平对面而坐,询问。
“恶念身远比想象中可怕和诡异,师兄顿悟一念两身,弃恶念身,进而毁之,哪知恶念身散,却是隔了一段时间后,又重聚了!此外,重现的恶念身像是凤凰涅盘,不仅拥有自主意识,力量也更强大了。txt全集下载”向平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道,事情很棘手,而他自身也陷入当中,虽不至丧失心智,但也是诸多杂念绕身,难以静心潜修,幸亏千佛本源在手,可凝神静气,洗炼心灵,不然此刻他可能已经半狂半疯了。
“金刚神力竟也没能镇压太久,它的确很强大。”姜木附和,向平言之有理,为恶力量超越了至境巅峰,可与半圣敌,能炼化游离魂体,在这一域,鲜有敌手。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向平平静的面色下隐有不适掠过,姜木敏锐察觉,问道。
“若是有一条通向外界的道路,你愿不愿离去?”向平未答,反道。
“什么?!”姜木吃了一惊,目光灼灼,令人不敢与之对视,*视向平。
“遁走避世。”向平淡淡道,他早已料到姜木会有这种反应,毕竟五重叠狱封闭,圣境也没有办法出去的,天知道这会持续多久,或许一年,或许一世,又或许千万年。
“五重叠狱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比起遁走,姜木更关心这一沉积很久的心中疑问。
“一些势力,一些人物博弈的地方,会诞生可怕强者。”向平并非特别清楚,只能将自己所知告知。
“他们能控制这片地域?”姜木想到了空间之城,想到了四大家族,他们也是博弈者之一吧!只不过以四大家族的力量,也顶多比神铠门、兽战堂、剑盟、天兵阁强一线,绝不会高出太多。
如此说来,他们只是旁人布置的棋子罢了,除了神,谁会这般大手笔博弈?
博弈,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漫长岁月无聊,用以消磨时间么?显然不是,除却神境外,天地间还存在神龙、五行兽、四神兽、凶兽这一类可威胁他们的存在。
天命者身份也是一个迷,姜木绝不相信,这只是一场博弈。
“不能完全控制掌握,此地神异,横断天这块古大陆毁灭后,竟也无法脱离,反而陷入其中,成了它的一部分,这似人力构建的五重叠雨在宇宙中游走,毫无规律可言,有时候,会冲入岁月长河,蒙蔽天机,没人能完全掌握,小山是一道跳板,借助它的力量,可在特殊情况下,遁向天外。”向平答道。
“养蛊,我们就是蛊虫而已,我倒要看看,高高在上的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姜木心中生出一丝悲凉,拥有广阔五域,亿万人口的五重叠狱有可能只是他人养蛊之地!
“也并非如此,总之这片地域在他人监视之下发展,即便存有纰漏,也无伤大雅,你确认不离开?”向平又一次询问,他心中总有不忍,纵使古怪和尚再三强调不许透露这一秘密。
“若是能够从头再来,我倒是愿意避世,庸碌一生,哪怕浑噩活着,死于天崩地裂中,只是有太多牵挂,难以割舍。”姜木摇头拒绝。
“既如此,请多保重,你应该有一株生死草,我帮你催化,日后若有性命之忧,吞食后,可保你一命,切记,要保证真灵不灭。”向平修有生死,自然能够觉察生死草气息。
“不会影响到你么?”姜木怕有损向平,毕竟其状态不是很好,多此一问。
而向平不答,手掐决印,身躯一分为二,少年之躯充满生气,老年之躯充满死气,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朝悬在空中的生死草涌去。
萎靡不振,奄奄一息的生死草叶片干枯,根茎干涸,如晒干的兰草一样,死气沉沉。
它内部的平衡已经打破,难以形成生生不息循环,死气占据绝大半,快要凋亡了,这和姜木以及九鬼脱不了干系,他们借生死草修炼了很长一段日子,汲取生气高过死气,换做别的灵草,恐怕早就死掉了。
向平一身精纯佛力转化为生气,源源不断,向生死草灌输,溢散的少许,使附近生机将绝,即将枯死的蒿草焕发生机,若春又至。
少年向平度出生气,老年向平汲取死气,尤显苍老。
三日之后,姜木站在方圆百里,无一生灵的荒芜之地,望向高天那一黑点。
黑点不是别物,正是齐地平线消失的小山!
小山是佛门得道高僧舍利幻化而成,只有千佛本源可以催动,此次前来,向平一是彻底净化为恶,二是激活舍利,回归本土。
苍穹之外有古怪和尚和几位苍老的不成样子圣境僧人接应,当见到舍利后,全都激动的涕泗横流,佛门宗宝流落在外,终于在这一世重现,这意味着没落的佛门有崛起的机会了。
为了顺利取回佛之舍利,几位老僧不惜燃烧生命和修为,联手开启了一条通道!
事后不久,聚居一角,快要被人遗忘的角落,在一日中,先后三位圣僧圆寂,死时竟是魂飞魄散,连一颗舍利也没能留下,但他们无怨无悔。
佛之舍利被供奉在琉璃七彩塔之中,古怪和尚成了监寺,地位仅次方丈,有监督本寺僧人权力。
在古怪和尚成为监寺的第三日后,他消失了,无人知道他去了何地。
千佛寺上下哗然,不得已,向平出面解释。
迫于无奈,这一职责向平暂时替古怪和尚承担,起初有人存有异议,但是当方丈一番质问后,即便有人心存不服,也不敢当面质疑方丈决定。
往后日子里,向平以自身品行、修为和非凡天赋蛰伏所有异议者。
向平耗费大力,使生死草近乎通灵,叶片流转符文,生死二气平衡,似有着呼吸,叶片摆动之间,喷吐日月精华,纵然白日,也可以见到星辉月华聚敛在其附近,久久不散,相当神异。
姜木附在一鬼域修士兵刃上,此人年少,修为尚可,天阶九重天,境界虽是略显虚浮,但比起旁人,却强了不少,姜木看中不是此人天赋,而是他从不残害凡人。
这是一个少年,衣衫褴褛,眼眸黑亮,没有鬼域修士那种残忍和嗜血,手中只有一件兵器,品质不凡,竟达到至品,而且还是一件灵兵!
灵兵是一宝轮,能分为两半,分开后,看起来和凡兵一样,毫无灵性,但只要一合并,就有一股惊人煞气。
器灵亦是不凡,是一个中年男子!
初次见到,姜木吓了一跳,那中年男子面貌与宋君行无异,在“接触”这段日子里,姜木越发惊异,这器灵不凡,能自主修炼,宝轮随着他的提升,品质不断增长。
有一点恐怕姜木怎么也想不到,这宝轮属于宋君行,而他为了提升灵宝品质,不惜以身祭宝,历经无数劫难,使之化成灵兵,如无岁月草遗留的干枯残片在,宝轮是绝对不可能短时间蜕变到这等地步。
只不过宋君行记忆丧失,除了本能意识,什么都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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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名为洛,是少有通过生死考验,穿梭过重叠空间的幸存者。[ 超多好看小说]
重叠空间,是一屏障,又是巨大绞肉机,便是至境,有着林之森打开的通道作为守护也陨落了不少。
数年前,洛修为还停留在天阶四重天,属于一个小的分水岭,以他天纵之资,最多五年便能突破,这还是魔域、鬼域环境所限。
千幻域,是二域众多修士所向往的富饶之地,当二域修士蜂蛹而至后,侥幸保得小命一条的洛不曾参与大战,装死逃过一劫,一路谨慎小心,行走偏僻地带,用了近一年时间,远离了将成为风暴口的千幻域,进入毗邻另外相对没落的青松岭。
一蛰伏,数年光景,等他再现时,青松岭已是乌烟瘴气,这熟悉的场景,除了魔域、鬼域修士外,无人制造的出。
洛虽然不喜魔、鬼二域修士做法,但是也谈不上反感,在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残酷世界中,这也是不得已为之,他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卡在九重天太久,足有两年了。
五阶到九阶,是一段相当漫长的修炼之路,洛初到千幻域,就接连突破三阶,达到天阶七重天。
境界其实不算稳固,但是环境所致,类似强行灌体,也由不得他。
闭门造车,潜心修炼到底不及实战,洛知道自己有所欠缺,故而不在隐藏,而是带着最宝贝的宝轮准备闯荡一番,他并不知道,有一强大魂体附着在这至品灵兵宝轮中,更不知这强大魂体已和器灵“谈心”多次。
生性谨慎的洛趁着夜色,瞳孔明亮,散着幽光,仿若夜间觅食的豹子!
洛身轻如燕,在夜幕下穿梭,昏暗大地,只有淡淡的风声呼啸,拂动枯黄,却还在挣扎的残叶,“咻!”两道微光闪烁,只听一声低沉哀嚎,不多久,血腥气息弥散开来。
宝轮滴血,外边齿轮似的利刃,如傍晚燃烧的红霞。
不过,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无声咆哮的兽魂云似的悬浮在空,满眼惊惧,它是一头七阶灵兽,至境不出,少有威胁到它的存在,占山为王,在这方圆百里地,不曾有挑衅它存在,要么臣服,要么被它驱逐或杀死。
即使魔域、鬼域修士频出,也从未与它照面,潜伏能力,当为灵兽中翘首,尤其夜间,更难被发现。【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可惜,狩猎中的这头灵豹遇到了洛,宝轮一出,竟是半分反抗之力也无,直接被斩,直到头颅落地,鲜血喷洒,灵豹才发现,它的大脑已经指挥不动身体了。
它已经死了!只微微一痛,就失去了性命。
一切太突然了,来的快,去的疾。
灵豹灵魂不受轮回牵引,反倒向一处凸出岩石之后而来,满眼惊恐的灵豹看清了岩石身后,那眼神清澈、空明的双瞳,只觉脑海一疼,顿时天旋地转,记忆飘向远方,不断下沉,陷入无尽黑暗。
洛静静的看着灵豹魂魄散开,化作一股股能量,顺着他的鼻息,钻入身体之中,浑身三万六千毛孔张开,如泡温泉,舒适让人放松。
姜木从分开的宝轮走出,大剌剌站在一旁,细心观察,推演洛的修炼方法,发觉这种方法提升修为很快,但并不稳固,有很大弊端,幸亏天阶每一重天都是一道劫,所以但凡能度过大劫,无不夯实了基础。
然而无论如何,终究差了一筹。
这只是姜木主观感受,究竟如何,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楚。
而魔域、鬼域修士修习之法,非一蹴而就,乃是千百年来,凝聚无数智慧通达之人而来,有差别,但无差距。
毕竟,修习起来简便,突破起来容易,便是其最大的优势所在。
“洛,你根基不稳,不是大量兽魂所能填补,它们感悟天道之法,只能借鉴,却难以为我所用,这点你应该知晓。”姜木故意令声音散在四处,似从远古而来,又似从遥远天际而至,忽远忽近,缥缈不可捕捉。
“谁?谁在装神弄鬼?”洛灵识敏锐至极,盘旋在空中,在姜木附近徘徊不定,不过他只是猜测,不能确定,至境中能探出姜木隐藏之地,窥破虚实的还不存在,何况洛?姜木有把握不被发现,故而成竹在胸,以高姿态俯视洛。
姜木目的很简单,假借他人之力,寻找九音神莲。
要不是那道音符堙灭,何至于此?此举实为无奈之举,找寻洛这样小心、谨慎、行事果断,意志坚定,能吃苦耐劳,又聪明机灵的可不容易。
数日观察,姜木很满意,甚至有收洛为徒的念头,只是这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掐灭了。
天命者收徒,传出去必然让人笑掉大牙,自身如亡命之徒一样,有今日无明日的,收一徒弟,简直误人子弟,把人往火坑里推。
但若说放弃,姜木心有不甘,因为洛是一块璞玉,只需稍加雕琢,必能大方光彩。
这惊人的天赋也只有兽战堂引以为傲的罗雨涵可以比拟,某些方面,洛的天赋还要高过罗雨涵,这一点,姜木深信不疑,有人培养和独自修行,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也是因此,姜木才动了收徒念头。
放弃有些可惜,所以姜木决定在考量一番,过后交给金龙,想必它会欣然接受的。
退一万步说,金龙不接受,也可以共同指点,到时有一尊圣境护着,谁人胆敢招惹?
至少不会在这乱世不明不白死掉,五重叠狱之中,圣境就是天,即便不能一手遮天,也差不多了。
见到洛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姜木爽朗大笑,他依稀看到数年前的自己,实力不济时,还不是如此谨慎小心?凡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战战兢兢的活着?
现在想来,倒有些好笑。
人除生死无大事,经历了许多,除了难以舍弃的牵挂,生死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心境转变的姜木洒脱了许多,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灵魂冲破极限后,挣脱了枷锁,看事待物,心境不同了。
“你笑什么?”洛将宝轮合一,清亮的眸子透着危险气息,波动的心镇定下来,道。
“没什么,从你身上见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内心和外表坚强,不屈服,不气馁,但骨子里却有一些怯懦,凡事不敢放开手脚,被残酷的修行磨去了棱角。”姜木自嘲一笑,前些时候,他的确如此,比起洛,还有不如。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辉煌而死,留下可能是传说,但更多的是笑话!”洛被猜中心理,眉毛一挑,冷斥,在这一点,他又是执拗的。
“心存敬畏不错,人总要敬畏一些什么,但是一味退让,一味躲避,会制约你的发展,有时候,需要勇气去打破它,事后承担该承担的责任,这便是代价。”姜木不置可否。
“你有何目的?来次仅为说教?”洛转移话题,问道他最关心的一点。
“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打破桎梏,冲出这天地牢笼,凌驾其上,笑傲九天!”姜木语气慷慨激昂,怎么看都有些鼓动样子。
“不愿。”洛只有简单两字,气的姜木几乎一口老血喷出,这回答也太干脆了,毫不拖泥带水,将他后续长篇大论给咽了回去。
“为何?”姜木不明,想他在突破灵魂极限前,也曾存有这种想法。
“天地为水,我为鱼,借力而存,若跳脱其外,必自毁。”洛将天地比作水,自身比作鱼儿,道出心中所想。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是为轮回,但轮回天定,还是人定?”洛之言令姜木深思很久,天空密布云层散开,露出半块月亮,光芒透出,姜木眼神迷离,脑海中出现不死和始神轮回尽头大战的一幕,开口道,这一次话音更缥缈,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这…”这问题显然超出洛的认知,一时间,他哑口无言,不知说什么好了。
“那您以为谁定?”洛略语气含有几分恭敬,问道,此刻煞气尽消,俯身倾耳静听。
“我也不知,所以才想破这天地牢笼,看看轮回的尽头究竟是什么,是在主导这天地一切。”姜木沉吟良久,长叹一口气,道。
“原来如此,我想我明白了。”洛陷入沉思。
“明白什么了?”这下该姜木疑惑了。
“天地为水,我为鱼,鱼跃龙门,腾越九天,也许轮回的尽头仍是水,又或许是鱼。”洛有些异样,话音干涩起来。
“醒来!”
“醒来!”
姜木一声断喝,使出类似佛门狮子吼的法门,虚空震颤,裂开密纹,一吼之力,已能崩碎虚空!
洛被震得口吐鲜血,眼神恢复清明,清醒过来,眼中尽是骇然,咳了一声,道:“前辈,我怎么了?”
“有了心魔,思绪不受控制所致。”姜木眉头紧皱,这与他曾多次陷入污秽漩涡类似,他怀疑洛体内也被人种了诅咒。
诅咒是一种诡异、可怕、黑暗的代名词,无形无踪,今日的他也不过凭着经验判断而已,倘若诅咒加身,也未必破的了。
“心魔?我魔域之人怎会生出心魔?”洛心中不解,据魔域古籍记载,魔域之人不染心魔,不惧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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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心中所想,姜木自是无从知晓,而即便知晓,他也无法解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前辈,可否现身?”洛朝着虚空道。
久久不见回音,只有风吹落叶响个不停,似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奇怪,怎么没了动静?难道离去了?”洛自语,这等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去无声。
他收回宝轮,身形一动,高出枯黄草丛寸许,疾驰而过,洛要赶去一地,那里名为骷髅渊,是魔域、鬼域存活修士最大的聚居地,域王林之森坐下魔将统御之地,洛想要突破,除了获取后续功法外,更重要的是本土力量!
这一点,他一直困惑,因为其它修士突破至境无需如此。
回归本土,是最好的方式,然而代价却是性命,那梦魇似的时光,洛再也不愿尝试第二次。
偶然机会,洛得知林之森将本土力量固化,分别赐予魔将、鬼将二人,但凡需要本土力量突破者,必须拜在二者门下。
此去,洛便是抱着这个目的。
魔将修为高深,手段通天,在魔域、鬼域修士眼中,地位极高,仅次于域王林之森,而他们修为达到半圣程度,随时有踏入圣境可能,这般修为,千幻域也是罕见。
圣境受制,这就是最强力量,无人胆敢挑衅,拜其门下,寻求庇护的多不胜数,洛只是芸芸众生中一员,有此想法,也不足为怪。
只是拜入魔将门下人数太多,本土力量有限,魔将自身修炼也不能缺少,所以设置有三大难关,一,炼魂珠,品质高者,初步获胜;二,凝宝体,以骨族修士宝体最佳;三,推演残缺咒文,越完善,胜出机会越大,仅收二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前两者无关乎天赋或者悟性,而是实实在在的物品,第三者才注重来人天赋、悟性、能力。
洛修为不算出类拔萃,毕竟太年轻,比不过一些至境存在,积累又少,可以说第一难关就被淘汰,一路而来,他疯狂收割灵兽灵魂,吸收炼化后,在丹田聚成魂珠。
魂珠约有拇指大小,呈半透明,散着不弱魂力波动,宝轮有一半悬浮在丹田,磨灭一些灵魂主人的烙印。
居于宝轮之中的姜木沉寂了下来,冷眼旁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这枚魂力珠对他也是不小诱惑,只不过并不纯净,胡乱吞食,可能会使自身灵魂出现问题,得不偿失,他并不知道洛收集灵魂之力是要干什么,反正他的目的地也是骷髅渊,不急于一时,也就随之而去了。
对洛的战斗力姜木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如无宝轮,洛极难杀死七阶灵兽,同等阶中,不如他当年战力。
不过,洛提升的很快,有些虚浮的境界在猎杀灵兽,借其感悟过程中,逐步夯实,以前需暗中偷袭,现今已能正面对抗,这便是进步。
仅十日,洛出手准度和精度就提高了一倍不止,姜木惊叹不已,这份惊人天赋,世间少有。
魂珠内敛了一倍,温润如玉,洁白似雪,通透若水晶,观之都是一种享受。
尘世污垢不能沾染,它纯洁的仿佛不属世间,让姜木想到了千佛本源,原来魂力珠也能达到这种地步,不属凡俗。
这一日,拂晓刚至,天朗气清,云高风淡,空气干冷,大地被一层银白覆盖,洛来到一片泽地。
在姜木记忆中,青松岭似乎并没有一处这样泽地,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只能用疑惑和好奇的眼光去看待。
泽地占地颇广,一眼望去,尽是分散的水洼,生灵几无,深入十数里,才能在淡雾之中捕捉几声极远,又凄厉的乌鸦啼叫,不详有若乌云,笼上心头,洛心中不禁变的沉重。
此次洛把目标锁定在沼泽深处的金鳞鳄,它是一头即将蜕变为王兽的存在,善于隐藏,而战力非凡,很少有人招惹,盘踞于此近百年年。
金鳞鳄曾生长在横断天的恶水沼泽,在毁天灭地境况下侥幸不死,流落异地,存活于此,百年以来,无有挑衅者。
然而这一日,不速之客一一到来,在洛之前,已有一人闯入,是一青年男子,闲庭信步,悠然自得,仿佛不是来击杀金鳞鳄,而是旅游观光。
青年男子散发一种独特气质,锐利的宛若一柄破天神剑,又具有睥睨一方,唯我独尊的气势。
他便是冷天绝,百年光景,再度出世。
冷天绝来此,就是要报当年一箭之仇!
金鳞鳄早就察觉,它被一股气机锁定,在此已然逃避多日,这片沼泽给了它最好掩护,借此金鳞鳄有机会活下来,出了此地,则必死无疑。
“出来吧,我又不会杀你,最多镇压你百年,泄恨后,我不会再踏入青松岭半步。”冷天绝站在一片宽阔水域,看着波动的水面,道。
另外一边,洛藏匿身形,遥遥观望,两者相距能有十里地,但洛依旧感到沉重压力,透不过气来,怎么有如此强势的人,仅散出的气息,就叫人忍不住颤栗。
“不要畏惧,他境界高出你很多,当年如你这般时,也算不上出类拔萃。”姜木见洛情绪波动的厉害,知道他心生退意。
“前辈?你还未走?”洛听到话音就在附近,却什么也不能察觉,惊愕道。
“你是不是要去骷髅渊,想拜入魔将门下?”姜木开口道。
“若无本土力量,我将困在此境,也只好走一趟了,只不过没什么胜算,这一次,恐怕要错过了。”洛叹气道,显然对拜入魔将门下,没有信心,毕竟至境高手不在少数,他一个天阶九重天,根本不够看。
“未必,冷天绝只是想要镇封金鳞鳄而已,等他走了,你可以施展手段收了它的灵魂,岂不省事?”姜木笑道,和冷天绝打过多次交道,彼此虽谈不上知根知底,但冷天绝什么性子,姜木还是能略知一二。
敢与天地对抗的天绝古尸岂能咽的下被一七阶灵兽镇压这口气?
这是一个污点,之前实力不济,敌不过金鳞鳄,而今已是今非昔比,开门第一枪,靶子自然锁定了金鳞鳄。
“前辈您认识他?他是谁,怎么我有内心生出惧怕之意,灵魂不自主颤栗?”洛见到过域王林之森,也见过魔将、鬼将,但无一人能让他如此。
林之森更多的是一种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霸气,充满了毁灭气息,让人不寒而栗,鬼将、魔将更多的是阴冷,邪恶。
从未有过一人,在精神、灵魂、气势各方面都给人沉重压力的感觉。
听姜木之言,显然两者熟悉,洛道出心中疑惑。
“天绝古尸,传说中万劫千难不灭,连天也难以抹杀的可怕体质!”此前姜木以为天绝古尸不过尔尔,传言名过其实,今日再次遇到,他彻底熄灭了之前想法,冷天绝透出一股隐晦波动,令他眼皮狂跳,绝对是一个危险至极人物。
“原来是这等体质,怪不得,现今他已是半圣,想要杀死,代价太大。”听姜木道出冷天绝是天绝古尸,洛反而镇定了下来,眼底没有羡慕或者其它什么,竟口风一变,与姜木讨论起杀死天绝古尸所需代价。
“很有野心啊!”姜木一愣,道。
“天生体质不凡是优势,但后天努力,照样可以穿越那看似不可逾越的鸿沟。”洛并不认为天赋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倘若不努力,纵有圣人之资,最终也不过一介凡人罢了。
“你的优势在哪里?”姜木反问,虽然他赞成洛所言,但不能明说。
“成为强者的心。”洛肯定道,并对此深信不疑,他一直朝着目标奋斗。
“那之前你为何心生惧意,想要退缩?”姜木讥笑。
“这不此一时,彼一时么?局势有所变化,自然心态转变。”洛不为所动,继续道。
“我不会出手,小心,他发现你了。”姜木说完,消失无踪,任凭洛如何呼喊,也不见回应,如凭空蒸发似的。
眼角划过一道黑影,令洛瞳孔皱缩,他之所以有些得意忘形,是以为姜木会出手,那曾想姜木只是耍了一阵嘴皮子,见到冷天绝镇压金鳞鳄后,提醒了洛一句,竟然离去了!
洛满心苦涩,平日的谨慎、小心去了哪里?这下子可惨了。
宝轮瞬间合一,随即一道亮光划破天空,截断淡雾,旋转着斩向冷天绝,虽非蓄势而为,但洛的出手力道,却也不凡,这一击足以对至境造成威胁。
只是对手是天绝古尸冷天绝,这等体质,达到半圣后,实在可怕,浩荡而去,波动波及一方虚空的宝轮如燃烧的太阳,却是落入冷天绝漫不经心探出的一掌,不断旋转,崩溅着火星。
宝轮无法挣脱,慢慢暗淡了下去。
洛倒也果断,一击之后,头也不回,使出平生所学,快若惊雷,朝天外遁去,为了活命,他宁可自断臂膀,放弃至品灵兵宝轮,要知道这宝轮比起圣器都差不了太多,流传出去,众多修士必然趋之若鹜,圣境也可能出手,毕竟任何灵兵都非同凡物,潜力无限,很是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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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天绝嘴角噙着猫戏耗子般笑意,不缓不急远远坠在洛身后,宝轮暗淡,器灵被天绝古尸气息震慑,深藏宝轮之内。800
他看了一眼宝轮,自语道:“倒是一件不错的器物,可惜伤不到我。”
达到半圣,冷天绝只觉这天地都广阔了许多,仿佛挣脱束缚,自由翱翔在天的鸟,又如越过龙门的锦鲤。
一步数里,快速消失在这片雾气朦胧的沼泽。
过了一段时间,一幽魂似的人在虚空凝实,显化面目,不是姜木,又是谁?
“洛,希望你能活下来,想要骗过冷天绝,除了调虎离山,更多的还是这苦肉计啊!”姜木悠悠一叹,只祈祷他预测准确,冷天绝并不会开杀戒。
风动雾散,姜木飘向金鳞鳄被封之地,半圣的冷天绝力压金鳞鳄,绝对的实力让金鳞鳄生不出抵抗念头,直接被封。
不知冷天绝怎么想的,这封印对肉身禁锢力量极强,但对魂体,只是具有一定排斥之力,像姜木这般突破了灵魂极限的存在,如入无人之境,轻易就穿了过去。
金鳞鳄灵觉相当敏锐,姜木出现时,它已经抬头警惕看着,眼含愤怒和压抑的狂躁。
称霸一地,何曾受过这般欺压?
冷天绝倒还罢了,实力不及,又有着过节,不死已是好运,但它金鳞鳄不是病虎,而是具有龙族血脉的变异灵兽,将要踏入王兽之境,岂容肖小三番四次挑衅?
残暴如它,还从未有退缩之时,今日之事,实为耻辱,怒火充斥的金鳞鳄双目满是暴虐,鳞片倒竖,流金似的生出许多神秘变化,符文交织,隐隐伴有雷弧。
“金鳞鳄,你就认命吧!往日仇敌接连到来,你也是倒了霉运,既如此,倒不如我给你一个干脆。”姜木一记三千指掌,掌印灰黑,力量内敛,悄然无息印在金鳞鳄头颅,它庞大的躯体,轰隆一声,陷入地底,体表生出的符文被击溃,它未能抵挡姜木一掌。
而姜木的话,成了死亡之音,久久回荡。
金鳞鳄死后,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强盛,姜木轻咦出声,道:“倒是小看了你,还有这等拼死招式!”
先前那一记三千指掌并非姜木随意拍出,而是自一发现冷天绝后就开始凝聚的掌印,融合了大量死气和宝轮之内的负面力量,包括杂念。[起舞电子书]
这一掌即便冷天绝也是没有办法完全防御的,能对他产生不小威胁。
按理说,此乃一击必杀招式,只不过不知为何,金鳞鳄活了下来!
阵阵龙啸传出,金鳞鳄长达十丈的身躯迅速干瘪,不多久,道道龙形灵魂出现在姜木四周,把他团团围住,简直水泄不通。
龙形灵魂狂暴至极,一口锋利牙齿,冒着寒光,它们都拥有一堆赤红双目,疯狂滋生,发出能使魂体眩晕的啸声,起初姜木并不在意,但只过了数秒,他就预感不妙,似陷入泥潭,无法自拔。
姜木立马抱元守一,稳固心神,诵经音响起,魂体现出红金色纹路,无序规律变化,他手掐诀印,击散道道龙形灵魂,只是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融合经文可以抵挡龙形灵魂侵蚀,却不能彻底消灭。
一触即散,不出一息,它们又会再现,而数目众多,姜木倍感吃力。
自身魂力暴露太久,也开始消散,时间一久,处境岌岌可危。
“难道今日要卒役于此?”姜木心道。
无往不利的极变无法对龙形灵魂造成伤害,反倒损耗自身魂力甚剧,九鬼噬天图以魂力演化起来又得耗费不断时间,此刻来不及演化。
就在姜木难以抉择,不知如何是好时,异变陡生,金色龙形印记突然冲出,口吐符文,和炽阳一般,龙形灵魂冰雪似的消融。
这道金龙暗自附着在姜木魂体中的金龙印记犹如龙形灵魂的克星,符文所至,皆被点燃,翻滚几下,就化作一滴滴液珠,悬在空中,并不散落。
液珠泛着淡金色泽,极为美丽。
这些全是精纯魂力,力量之强,就算姜木也震惊莫名,这些魂力的精纯程度与金龙不相上下,某种程度上,似乎强过金龙一线!
姜木摊开手掌,一滴淡金液珠落入掌中,没入后,纯净力量散开,很快就弥补了他散去的部分。
“好东西!”姜木眼底精光一闪,赞不绝口。
一滴淡金液珠魂力比得上他魂体十分之一,而眼下凝聚的淡金液珠魂力足有百滴,也就是说就魂力数量而言,是姜木魂体的十倍。
十倍是怎样的概念?相当于圣境魂体容量的一半。
虽不知金鳞鳄为何魂力如此强大,但并不影响姜木收取,他喜笑颜开,掌化须弥,纳入一滴滴淡金液珠魂力,当收取三十滴后,其余七十滴突兀消失,全部没入龙印中,金龙兴奋笑声传出:“你运气好到我都嫉妒,幸亏留了一手,不然这魂力就要被你独吞了。”
“再给我二十滴。”姜木脸色一沉,道。
“不行!最多五滴!”金龙分魂一听姜木狮子大开口,讨要总体五分之一,堪比完整圣境魂体十分之一的魂力,当即拒绝,义正言辞,只许诺姜木提出数量的四分之一,推算下来,即是总体二十分之一,圣境魂体的四十分之一。
“必须五五分,这一点是底线,没得商量。”姜木不肯松口。
“你已拥有堪比完整圣境近六分之一的魂力,还不满足,须知贪多嚼不烂,而且你知道这是什么魂力么?”金龙同样不肯让步。
“什么魂力你也不能独吞十分之七,见者有份,何况我也出了大力。”能入金龙法眼的东西不多,姜木怎会轻易妥协。
“这是圣魂龙灵精华,虽然并未成熟,但也稀少至极,你能炼化一滴,已是运气,再多就有害无益了,不信试试?”金龙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出原委,闻之姜木心猛的一颤,馨儿有救了!
取出一滴,姜木尝试吸收了一下,结果和金龙所说并无差别,他不仅无法吸收,反而被一股浩瀚力量冲击,差点崩散。
“怎么会这样?”姜木心沉了下去,那股力量太狂暴,几乎撑破他的灵魂。
“龙族残魂凝聚,而后诞生圣魂龙灵,这股力量,寻常魂体根本承受不住,你能承受,完全是因魂体突破了极限,和圣境处于一个层次,不然之前那一滴就能撑爆你。”金龙道。
“十滴。”姜木不愿和金龙拉皮条,道出一个两者都能接受的数目,果然,金龙沉吟很久,不情不愿咬牙答应了。
此次姜木一共获得了四十滴圣魂龙灵精华,相当于掌握了完整圣境灵魂五分之一魂力,比他自身魂力还要多几倍。
离开这片沼泽,姜木一刻也不停歇,快马加鞭朝骷髅渊赶去。
洛一路狂逃,他半刻都不敢停留。
潜藏的潜力在这一日尽数释放,半天时间,跨越了数万里,自水泽愣是抵达了骷髅渊!
这片区域聚集了魔域、鬼域不少修士,洛的到来引起部分人注意,有些隐藏的修士蠢蠢欲动。
“敌袭!我要见魔将大人!”洛突然大喊,音浪滚滚传开,方圆百里清晰可闻,尾随而至的冷天绝淡笑道:“狡猾的小子,只是这群乌合之众就能抵挡我的步伐?”
“哪来的野小子,骷髅渊岂容你放肆!”虽然距离骷髅渊核心之地还有一段路程,但已遥遥可见,一带队维持秩序,魁梧雄壮的大汉冷斥,身后持着长矛的十数人散开,围着洛。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我对天发誓!”洛神色焦急,不时回头,他能感到虚空传来的压力越来越强了。
“是吗?来了多少人,我眼力不好,怎么什么都没见到?”魁梧雄壮大汉揶揄道,所带的一队人马一齐起哄,你一言,我一句。
“只有一人,但他很强大!”洛急切道,此刻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见到魔将,禀报实情,现在他不敢直说,怕引起动乱。
要不是怕惹得魔将不喜,洛哪会和这带队大汉废话,即便他修为是至境。
“哈哈哈!一人?这里聚集我魔域、鬼域修士无数,千幻域四大宗门也无绝对把握攻克,一人能翻起什么风浪,你小子莫不是闲的没事,拿我们开涮吧?”大汉大笑,话锋一转,脸色阴沉,瞳孔透着危险。
“他是传说中的天绝古尸,修为达到了半圣,这里没有一人挡得住,这样的强者,哪是人数抵抗的了?”见这些人冥顽不灵,不得已洛说出实情,只是依旧引起一阵哄笑,没人当做一回事。
“魔将大人呢?我要见他。”洛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突然加速,同时吼道。
“拦住他!骷髅渊重地,岂是这不明身份小子乱闯的。”大汉怒吼,竟有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而他竟没反应过来。
“魔将大人在闭关恢复伤势,可不敢被人打扰,不然魔将大人受到干扰,功亏一篑,怒火没人承担的起。”大汉心想,当先冲出,一面鬼幡迎风而涨,登时达到千丈,黑底红芒,浓郁煞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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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幡迎风而动,上面刻画的纹路,在黑底红芒衬托之下,尤显狰狞,这是一件灵兵,达到了至品层次,挡在洛身前,仿佛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岳。txt全集下载/
金丝镶边,一对血目幽深的鬼幡散出惊人波动,压迫的洛难以前进半分,浑身骨骼咔嚓作响,似承受不住,就要散掉一般。
“要是宝轮在就好了。”洛终究和大汉有不小差距,被迫退回,众守卫凶神恶煞,将他围困于内。
“拿下这小子,好生看押。”鬼幡****道道黑红锁链,捆粽子似的把洛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我并未危言耸听,更无必要骗你们,天绝古尸的的确确出现了,他就在不远处!”洛高呼,有一点他想不通,天绝古尸究竟要干什么?
一路追踪至此,只怕不是因为他暗中窥探,要杀人灭口防止丑闻外传那般简单,但是为何不见天绝古尸出手,忌惮鬼将还是别有目的?
对此,洛不清楚。
“啪!”大汉狞笑,一巴掌印在洛脸上,直打的他脑袋嗡响,眼冒金星,这是一种羞辱!
“有种再动我一个试试?”不知哪里来了底气,洛突然道。
“呦呵,生气了?爷就让你看看敢不敢动你。”大汉冷笑,黑红锁链符文流转,慢慢向洛血肉烙印下去,深深的勒痕,殷红的鲜血,洛脸色苍白,却是不吭一声。
“倒是很硬气,不过你能撑到几时?”大汉残忍的笑着,鬼幡吸取洛血肉精华后,蒙上一层妖异光芒,像是粉色的云雾。
“嗡——”
洛眼底掠过疯狂,已经割破血肉,部分嵌在骨骼之中的黑红锁链被一股力量徐徐*出,洛清亮的双眼出现无数飞舞的符文,他右掌心有一团漆黑凝聚,一掌推出,正中大汉胸膛。
“嗤嗤!”似水溅入滚烫的油中,一脸自信笑容的大汉表情凝固,继而惶恐,他怎么也想不到,隔了一层人,足有三丈距离,洛的掌却落在他的胸膛!
洛出掌的那一刻,为何他没能躲闪过去?
所有人都在疑惑,洛是怎么办到的。
“这是什么掌法?”大汉只觉浑身僵硬,呼吸不畅,生命力竟极速减弱。
“夺命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洛眼神黯淡,这看似平凡的一掌抽取了他大半生命力,甚至多日积聚,存于丹田的魂珠都消耗殆尽。
“竟是夺命掌啊。”大汉双目呆滞,轰然倒地,灵魂没能飞离肉身,就在夺命掌力之下分崩离析,连入轮回的机会也没有。
夺命掌,曾在魔域、鬼域掀起滔天波浪,这是一种可怕的掌法,一旦被打中,体内生机被斩,灵魂遭到禁锢,直至魂飞魄散,一般来说,洛要杀死至境,即便以生命催动也达不到。
然而他做到了,顺利杀死了大汉,而且只用了一招!
“你杀了统领?!”附近护卫惊的愣在原地,“很久,才有人磕磕绊绊道,显然即使事实摆在眼前,一时也难以接受。
“很明显,我杀了他,可是我本意并非如此。”洛很痛苦,他不想杀人,他真的只想提醒魔将大人做好准备,迎接大敌。
魂珠消耗殆尽,洛想要获得本土力量,希望渺茫,故此他很沮丧。
“杀了他,为统领报仇!”有人高喊。
刀枪剑矢突兀而现,向洛攻击而来,他紧闭双目,心念俱灰,竟然生无可恋,生出就此离去的念头。
脑海闪过一幕幕,那是一个垂死老头和一双目明亮的小乞丐。
老头衣衫破碎,浑身染血,双目浑浊,像黄河水一样,小乞丐脏兮兮的手中拿着半块发霉的馒头,道:“老爷爷你这么可怜,家人怎么不照顾你?”
“家人?我没有家人。”老头摇头。
“你饿吗?”小乞丐问道。
老头不答话,双目一闭,靠在墙角,昏黄夕阳洒在他身上,看起来分外孤独可怜。
“这个给你吃。”小乞丐犹豫很久,咽了一口吐沫,把手中发霉的半块馒头递了过去,道。
其实小乞丐自己已经很饿很饿了,这半块硬的和石头一样的发霉馒头是他刚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心善的他见到这蜷缩在墙角的老头像是要死掉了,心中不忍,壮着胆子接近,将可能是自己近几日的唯一食物递了过去。
半块发霉的馒头在阳光照射下,金灿灿的,小乞丐身影投在墙上,拉的很长。
老头睁开眼,看了一眼,随后又轻轻合上。
“那我给你放在这儿,你饿了自己拿着吃,我再去找找。”小乞丐依依不舍放下手中那半块馒头,过了很久,目光才移开。
在这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每有人走到这一处时,就会厌恶的掩鼻快步离开,并咒骂不断,仿佛一老一少两位乞丐影响了他们的心情似的。
“汪!”不知从哪里冲出一条野狗,咬到半块发霉馒头,咻的一声,立弦利箭似的,一下子消失没影。
小乞丐呆呆的望向这一幕,不知如何是好,这一刻,他如此无助,明亮的眼睛望着过往的人群。
见到的只有厌恶和嫌弃的眼神或者表情。
“抓小偷!”第二日,一声尖利刺耳叫声划破天空,只见一肥头大耳男子气喘吁吁追赶着一小乞丐,小乞丐像是不怕烫,抓着几个冒着热气,不断淌油的包子。
这个世界很冷漠,人人都很自私,全都冷眼旁观,看着这一大一小,在人群中追逐。
“你快吃。”小乞丐可怜巴巴的将包子递给老头,催促道。
可是那老头还没有睁开眼,小乞丐就被人一把拎起,甩向很远,重重的砸在地上,而后拳打脚踢,直到小乞丐晕厥过去,才恨恨骂了几声,愤愤离去,离去时,不忘了再补一脚。
脚力如此沉重,小乞丐轻飘飘的身子飞起,落下,破烂衣衫遮不住淤青和擦伤。
为了几个包子,小乞丐近乎失去半条性命,这一次毒打令他三日没能起来,可怜如同遭人遗弃的狗。
夜半,风微凉。
那老头突然声音沙哑道:“你想不想报仇,杀了那人?”
“嗯?”小乞丐迷迷糊糊从睡梦中清醒,听到杀人两字,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他那么打你,你不记恨么?”老头道。
“我偷了他的包子,被打也是自找的。”小乞丐想了想,才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倘若你拥有非凡实力,我敢保证那胖子比狗还乖顺。”老头浑浊的双目透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实力能当饭吃么?”小乞丐根本听不懂老头所说,揉了揉眼睛,道。
“不能!但会给你带来比食物更美好的东西,你想不想要?”老头耐着性子道。
“不能填饱肚子,那我就不要。”小乞丐回答很干脆。
“可以让你成为人上人,不至于连生存都是不能。”
“什么是人上人?”小乞丐不解,今天这老头怎么话变多了。
“纵横九天,叱咤风云,左右一个大陆,甚至一个世界兴衰的强者!”
“能填饱肚子吗?”小乞丐三句不离本行,看来是饿怕了。
“自然是能,只不过成为强者需要历尽磨难,还得杀人。”老头看着小乞丐亮晶晶,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道。
“啊!杀人?那我不要成为强者。”小乞丐一听杀人,身子蜷了蜷,忍不住颤栗。
“为什么?”老头感到奇怪,小乞丐似很惧怕杀人两字。
“因为我爹娘就是被人杀死的,我不要杀人。”小乞丐眼泪不由落下,哽咽道。
“在这人吃人的世界,你不杀人,人就要杀你。”老头道。
小乞丐依旧摇头,老头长叹一声,不再劝说了。
如此,过去几日。
一日,阴风怒号,天色暗淡,骤降大雨,老头身形枯槁,颧骨高高凸起,瘦的只剩皮包骨,意识恍惚,神智不清,小乞丐细心照料,却不见好转。
小乞丐伏在一旁,低低抽泣起来,他知道老头命不久矣,生命已然走到尽头,快要死去了。
“孩子,你哭什么?”老头睁开眼,眼睛无神,瞳孔都已经开始扩散,干枯的手掌摸了摸小乞丐的头,道。
相处了这么久,老头对小乞丐生出了好感,他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孩子哭什么,听到哭声,莫名的心一疼,数千年都没这种感觉了。
“以后你再也吃不了东西了,呜呜!”小乞丐抬头,头发被雨水打湿,一缕一缕黏在额头,耳边有水珠滚落,泪水夹杂着雨水,失声痛哭。
“天道轮回,没有人不死,只是我有一个心愿未了。”老头倒是淡然。
“什么心愿?”
“一套掌法,遗失了就太可惜了。”老头不住惋惜。
“我交给你,希望你能传承下去。”老头一指点在小乞丐眉心,他晕倒了过去,待他清醒,发现体内暗伤尽消,而世界也变得不同了,似乎更加清晰。
墙上突然闪烁微光,是一段话,冲入小乞丐脑海老头对那套掌法的简单概述和对小乞丐的不舍。
“我会把它传承下去的,但绝不会以它杀人。”小乞丐默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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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小乞丐只修炼这套掌法,从不示人,当他真正踏入修行,接触了很多后,终于知道这套掌法叫做夺命掌!
曾有一人携此掌法,搅动的魔域、鬼域风起云涌,一掌出,鬼魔惊,许多势力被铲除。 [800]
当时是血染万里,骨埋四方,最后域王林之森出手。
两强相遇,直打的天崩地裂,日月失色,一座座巨城毁灭,最终夺命掌败,不敌毁灭之力,遁逃天外,下落不明。
而小乞丐,也就是洛遇到的那老头便是唯一从林之森手中逃的性命,夺命掌的主人!
夺命掌霸道,但毁灭之力更霸道,终是逊色一分,敢于挑衅林之森那人重创,苟延残喘,在把掌法传出后,不治而亡,洛是他唯一弟子,只不过与其设想截然不同,洛并无杀戮心,很不适合夺命掌。
可惜,造化弄人,凡人城池资质尚好,可以修炼者寥寥无几,也就洛的天赋不同寻常。
研习夺命掌数十年,洛对其利弊了如指掌,以往遇到危险,他从不以此掌法对敌,一是承诺,二是夺命掌太可怕。
可就在今日,他鬼使神差用了这套掌法,更是杀死魔将手下一员猛将!
所以,洛心中悲苦,只想以死谢罪,不作他念。
当可将天阶九重天修士轰成渣滓的攻击到来时,洛不做防御,闭目等死。
“蠢材!那种人死不足惜!”姜木与金龙残魂联手,以极速赶至,恰巧见到洛寻死一幕,怒骂道。
这样天赋若是这般死去,实在可惜。
金龙已经同意代收为徒,稍加培养,洛必是能撑起半边天的强者,在这劫土之中,一己之力远远不足,而这样一块璞玉,可遇不可求。
洛睁开眼,只觉四周黑暗,以他目力,竟也看不到三丈之外。
“前辈?放我出去,我罪孽深重,只能一死了之。”洛叫道,声音回荡,远远散开。
“有什么罪孽?杀了一人而已,难道你以前从未杀过人?”姜木不屑道,心想这小子别脑子有问题,今日自毁行径,怎么看都不似常人该有作为。
“没有。”洛回答一如既往干脆。
“那大汉怎么死的?”金龙抢在姜木之前道。
“咦?前辈你声音怎么变了?”洛惊疑开口。 [800]
“少废话,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金龙不耐。
“我杀死的,不过以前从未杀过人。”洛沮丧不已,一被打岔,这时的他已经没了赴死的勇气。
“那不得了,以后会习惯的,你就把他当做灵兽,这样就不会有心理负担了。”开口的依旧是金龙。
“金龙,你情绪有些不对啊?”姜木笑道,仿佛重新认识金龙,上下打量。
“没什么,见不惯这种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的家伙,一副秃子悲天悯人样子,装给谁看?”金龙气鼓鼓道。
“看来对和尚有怨气呀,好像还不浅。”姜木眉毛一挑,表情古怪,和尚一般都是清心寡欲,念经诵佛,怀着一颗慈悲之心点化失在迷途之人,在姜木看来,最是善良,哪怕不喜,也不至于这般吧?
“自然不浅,比这什么骷髅渊都深!”金龙想起了不堪回首的日子,恨恨道。
“憋在心里不好,聊一聊?”姜木嘻笑道,谁能让金龙这家伙气急败坏,否定天下和尚?
“它只会烂在心里。”金龙冷哼一声,不再多言,须知言多必失,它可不愿以往囧事被曝光。
“灵兽怎么能和人比?”洛这句话一出,姜木站在一旁偷笑,他能见到金龙脸颊变的铁青!
金龙可不是灵兽么?不知情的傻小子捅篓子喽,姜木幸灾乐祸想道。
“你敢瞧不起灵兽?”金龙一怒,头上盖着的碗飞出,把洛囚禁,而后幻化成型,进入碗中,以俯视之姿冷冷望着洛。
“前,前辈?”洛不确定道,心顿时拔凉。
“回答我。”圣境威压岂是天阶小修士能够抵挡?洛双腿不由自主,犹如筛糠,抖动起来,这不仅是灵魂的压制,也是血统的压制,在龙族金龙仅次于神龙而存在,它们本就是食物链最顶端存在,洛怎能不惧?
“这从何说起?”洛慌乱数秒后,恢复平常,道。
“定力不错,是块好料,落到我手里,你别想死。”金龙是故意为之,赞扬一句后,不等洛说什么,就催动黑龙钟、银蛟戟以及魔域炼制而成的碗,给洛施下道道重压。
“你不是想要突破吗?这里有你需要的一切,破了这九道法阵,你就能自由,不然就给我老实呆着。”金龙留下九座须弥无极阵,内设重重关卡,而后离去,只留下洛面无表情,眨巴着明亮的双眼。
“外面还需再添一把火。”姜木站在骷髅头眼眶处,肆无忌惮朝外望着,道。
金龙点了点头,然后很不仗义的把姜木踢了出去,笑道:“祝你好运。”说完,挥动着四指金色爪子。
姜木还要说什么,只觉一股气机锁定了他,极度危险气息传来。
心头一跳,暗道冷天绝。
不给冷天绝任何机会,虚实之力弥散,姜木隐去了踪迹,暗中旁观事态变化的冷天绝眉头皱了皱,他察觉到了空中的微弱波动,可是一晃神,却再也无法锁定了。
这是怎么回事?有圣境出现?
情况不对,从魔域、鬼域修士闲谈中他已知道圣境都在与林之森一战中或多或少遭创,其中还有行神族、骨族影子,想必圣境不会轻易露面。
难不成有人假伤,想要彻清此地?转念一想,越发觉得可能,圣境行事,不能依常理度之。
一时间,冷天绝踌躇不前,陷入深思。
一阵儿后,露出洁白牙齿,森冷一笑,圣境又能如何,他未必不是对手,此次出关,就是想借圣境之压突破,怎能打退堂鼓?想至此,冷天绝缓步而现,突兀出现在层云之下,朗声道:“魔将,在下冷天绝,前来请教。”
说是请教,但暴风一般的杀气却是不加掩饰,从那并不魁梧的躯体爆发,沉重的压力使无数魔域、鬼域修士两股战战,生不出抵抗念头。
“想挑战我们魔将大人,先过我这关!”一中年男子大笑,手一招,鬼幡入手,与冷天绝遥遥对立,默然而视,气势上倒是不弱分毫。
“你不是我的对手。”冷天绝不屑道,他能感到眼前持着鬼幡男子快要突破升魂境极限了,体内力量澎湃如汪洋,但依旧以高姿态俯视。
“阁下未免太嚣张了吧?”中年男子手中鬼幡纹路清晰可见,恍惚间有冲出之势,他眼睛一眯,道。
至品灵兵在手,半圣亦可稍挡片刻,何况同境界高手?中年男子想道,只是他错估了冷天绝,更小看了天绝古尸。
“全力出手吧,不然你没有第二次机会,让我见识一下鬼域、魔域究竟有何不同。”冷天绝衣袂飘飘,不急不缓道,仅这份气定神闲,就令很多人折腰。
“你会后悔的。”中年男子双瞳变成深邃墨色,浓的似要吞噬一切光线,手中鬼幡呜呜而啸,刮起阴风。
“那我就拭目以待。”冷天绝仍然未动。
鬼幡附近全是咆哮的恶鬼,魔影重重,衬托的中年男子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之王,暗藏皮肤底下的魔纹逐渐清晰,鬼幡一挥动,漫天恶鬼魔影冲出,嗜血双目,狰狞面孔,宛若千军,随着中年男子动作,压了过去!
天空凭空出现一团黑云,阴风阵阵。
“魔战体!”有人暗呼,识出了恶鬼、魔影包裹之下的中年男子,此刻他完全变样,皮肤铁黑,钢铸一般,双瞳眼白消失,全被墨黑占据。
魔战体,这是一种强大宝体,为魔域独有,可徒手撕裂至品灵宝,比起同等阶,战力强了不止一筹。
如无特殊手段,同阶之中,魔战体几乎能横扫一般修士。
即便有人倒吸冷气,即便魔战体有着辉煌战绩与传说,但他面对的是天下一等一的体质,天绝古尸,根本没有胜算,可悲的是魔战体不知对手底细,甚至连对手实力也不清楚,就这般冒然出手,结局不言而喻。
冷天绝只打了一拳,简单直接。
魔战体冷笑,不过笑容迅速凝固,他惊愕的望着穿透胸膛的手臂,喃喃道:“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你看。”鬼幡本是至品灵兵,魔战体想要撕裂,都得耗费一些功夫,只是此刻鬼幡被冷天绝抓在左手,任恶鬼、魔影撕咬,玉似的手掌也无变化,不是听到崩碎之音,那是恶鬼和魔影牙齿被崩断。
它们嗜血之能,毫无用处,连冷天绝皮肤都刺不破,左掌轻轻一合,咔嚓!鬼幡爆碎,无数沙粒似的碎片在风中飘落,器灵是一团还未化形的黑雾,冷天绝手一搓,就使之消散。
一件至品灵兵,一个魔战体就这般轻易败了,魔域、鬼域二域修士目瞪口呆,之前的喧嚣,瞬间消失。
“天绝古尸,果然可怕!”魔战体自爆,他不愿维持这一屈辱姿势,声音回荡,久久不散。
“魔将,我是来挑战你的,你准备眼睁睁看着属下一个个被杀么?”冷天绝大声道,斩了对方一员大将,他竟还能沉的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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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空荡荡天间回荡,骷髅渊死寂死寂的,只有风吹过,浅浅的呜咽,似在为魔战体之死哭泣,又似在嘲笑这些可怜、可悲的人儿。txt小说下载
冷天绝踏云踩天而来,不是闲庭信步胜似闲庭信步,所到之处,众修士*退,目露惧色。
魔战体都败了,他们如何抵挡?
在外人看来的凶神恶煞,而今只剩可悲的颓败,战战兢兢与孤零零的无助,即便他们人数占优,即便魔将压阵,可是谁心中都没底,怕天绝古尸大开杀戒。
人群自然让开一条通道,这种情况下,没人愿意鸡蛋碰石头。
至于隐匿身形的姜木则是顺利进入骷髅渊,原本这是一片悬浮在水中的小岛,百年之前,虽然孤寂,但多少还有些人气。
今日截然相反,小岛百年以前沉没,变成黑暗深渊,阴寒之气缭绕,这些年来,越发浓郁,天阶进入也难以支持太久,会被寒力侵入骨髓,化成污泥。
此外,看似柔和的风一到骷髅渊之上,就变的和数九寒冬凛冽冷风一样,要把人骨肉分离,伴有阵阵古怪曲音,婉转时,若小泉流水,高亢时,若洪水激流。
曾有人踏足,只是一进去,就再也不见有人出来。
魔将半圣修为,当然好奇,探寻多次,每一次返回,他气息就会强上一分,满怀欣喜的魔将尝到了甜头,指派了少数兵马用以守卫,本人在修为精进之后,悄然进入其中。
一月之久,也还未出现,但是他的属下并不担忧,只尽好本职,尽量维护此地安宁。
关于本土力量归属,全部在魔战体指挥下有条不紊进行,各方汇聚,只等魔将出现。
只是天绝古尸冷天绝的到来,彻底打乱了这盘棋。
姜木不曾耽搁,在隐去身形之后,便踏足骷髅渊,这曾经的骷髅岛,阴风虽寒,却伤不到他,毕竟他乃魂体,而且破了极限,与圣境无甚不同,这些物理威胁,对他而言只如一场柔和的风。
骷髅渊极深,他不断坠落,即便身轻如羽,也受到一股可怕吸引力,下方有莫大力量作用,熟悉而陌生的曲音让姜木惊喜莫名,这是九音神莲的特殊音质,不属凡间,能洗涤人的心灵。
曲音时断时续,并不完全,姜木猜测恐怕是九音丧失其一之故,这一点,他有很大责任,就是不知小岚如何了?想到此,姜木不禁心生担忧,这里毕竟是魔域、鬼域修士聚集之地,难保魔将不起觊觎之心。txt小说下载
满怀焦虑,心急如焚,即使骷髅渊深处仿佛有巨手牵引般伟力,姜木仍然觉得速度太慢。
展开九鬼噬天图,把阻力当做能量一样吸收,清除颇大一块空地,一秒钟,就深入了万丈!
骷髅渊的确深不可测,是如何形成的,便是骷髅岛岛主在此,也不见得能说出子丑寅卯来。
大约十息左右,天绝古尸、魔战体征战早已落下帷幕,姜木才到达骷髅渊底部。
骷髅岛底部并不黑暗,有昏黄光芒,附近一切,令姜木毛骨悚然,那洁白墙壁不是玉石,也不是石钟乳一类物质,而是打磨圆润,泛着光泽的骨片!
除了头顶之外,四方和脚下,全是巴掌大小的骨片,两两之间无缝契合,在地底,构成了一条长长通道,昏黄光芒之下,更是蒙上了一层神秘之纱。
这埋藏地底深处的宝藏就要被揭开,而姜木却生不出半分激动,他只想知道,九音神莲到底有没有在这里,小岚还是否能坚持?
魂体不比寻常,不达圣境,很难滞留,很容易被外界力量影响,动辄便是魂飞魄散下场,有过类似经历的姜木比谁都清楚,正因为清楚,所以才更加担心。
小岚以那种脆弱方式存活了百余年,太艰难了。
这古怪的砌着相同体积,大小的骨片通道,对魂体有莫大限制,使姜木举步维艰,走上一步,都得消耗不少魂力,堪比与人大战。
“魔将,你怕了么?”冷天绝冷笑传到骷髅渊底部,不断回荡。
“*裸的挑衅,魔将你还能忍下去?”姜木心道,沿着这条昏暗,似通向幽冥的隧道走着。
突然,姜木站定,嘴角露出古怪笑意,自语道:“这样下去恐怕一辈子也走不到终点,和无终路还真有些像呢。”
停下的姜木四下打量,金刚神力陡然爆发,他虚幻的右臂变的金灿,一拳轰向了隧道壁。
“咔嚓!”一道裂缝出现,随后不足一秒,就能见到蛛网般的裂缝,不断蔓延出去,整个隧道坍塌,而后消失,附近只留下湿冷的黑暗。
黑暗的尽头不是光明,而是一株莲,九色叶子,莲瓣似美玉雕琢莲。
“找到了!”看到这株扎根虚空,生命力旺盛的莲,姜木心头一轻,压在那里的大石总算落地。
只不过很快,姜木瞳孔就骤然一缩,如针尖大小。
碰到了棘手的事情,他忽略了九音神莲旁边和黑暗融合的影子!
“魔将?”对方仿佛死去,竟无一丝波动,以姜木敏锐灵识及感知能力,也没能第一时间察觉,语气有些不确定。
“好厉害的小辈!”魔将声音很温和,像是教书的先生,有着儒家之风,这是姜木的第一感官感受。
“过奖了,前辈不也顺利走出了?”姜木不敢掉以轻心,眼前之人有着半圣实力,能够威胁到他,而目前还不知道小岚和九音神莲落入魔将手中,姜木不能轻举妄动,只得试探性问道。
“走出?呵呵,我不如你。”魔将苦笑摇头。
“你怎么了?”姜木觉得魔将有些古怪,徐徐靠近。
“不要靠近,你会陷进来的。”突然,魔将情绪很激动,大吼。
声音之大,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不明所以的姜木止住步子,凝神静气观察一阵儿后,倒吸一口凉气,才道:“你成了滋养九音神莲的土壤?!”惊疑不定的语气含着难以置信,一直以来,姜木都忘却了九音神莲以吸食精血为生,早在永恒域的地下暗道中,它就生长在血湖中!
血湖那错综复杂的通道明明就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大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开,采集日月精华,斩杀万灵,只是不知为何出现了纰漏,才被其它生灵占据。
但是大阵作用还在,从未停止过对九音神莲能量供应,此外无论血煞冰凤化作的冰凤也好,祭祖教也罢,哪有平庸之处?
九音神莲从未断过吸食万灵精血或者灵魂,这骷髅渊,也是数一数二的宝地。
“不错!这是一株神莲,也是一株妖莲啊!你快走,我魔域、鬼域不能再折损大将了。”魔将话语不无关怀。
闻言,姜木一愣,这才明白为何魔将会好心提醒,这是把他误认作了魔域、鬼域修士,他是活着踏入的第二人,这份天资,魔将都赞叹不已,是故不愿一个可能超越他的后辈与他一样,陷入这绝境。
“我怎样才能救你出去?”姜木眉头紧皱,这可不是好现象啊。
“没用的,它的根须已经填满我的血肉、经脉甚至灵魂,若非域王给的二域本源,恐怕你都见不到我了。”魔将苦笑,二域本源不仅能助他突破,更是能造出两位半圣,珍惜程度,比起圣品灵兵都不逊色了。
那曾想,大机缘之下蕴藏着大危机!
“天绝古尸还在外面叫嚣,怎么办?”姜木想到冷天绝,道。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无论成功与否,剩余二域本源赠予你。”魔将语气不容推脱。
“把天绝古尸引到此地,坑杀他?”姜木道。
“不错,我倒真想知道,九音神莲厉害还是天绝古尸更强。”到这时,魔将早将生死看淡,唯一遗憾的是不能纵横九天,快意恩仇。
“前辈,这一点恕我不能答应。”姜木一口回绝,还不知小岚情况如何,他怎敢冒险?万一天绝古尸损伤了九音神莲,波及了小岚,他找谁说理去?
“为什么?”魔将不解。
“九音神莲能助人悟道,毁了岂不可惜?”姜木总不能说九音神莲有一道我熟识,并一直想要救活的残魂吧?值得看硬着头皮,说了一个牵强的理由。
“与此相比,魔域、鬼域修士的生死更重要!哪还顾及的了这些?”魔将大怒,这不辨大局,不知轻重的傻小子,若非被缚难动,真想一巴掌抽醒他。
“九音神莲毁了,今后怕再也不会出现了,即便有可能再现,也是千万年之后的事情,岂能为一己之私,毁了后辈修士前途?”姜木讥笑。
“你不去?”魔将气急,冷冷道。
“不去。”姜木态度坚决。
“你可知事态的严峻?”魔将怒不可遏,可却无能为力,他尚有一击之力,能短暂脱困,只是不能浪费在这里,姜木油盐不进,魔将平生首次如此懊恼。
“知道,但域王不死,我们会东山再起。”姜木把自己当做魔域、鬼域修士,以坚信不疑的口吻道。
“东山再起?没人了拿什么再起?”魔将愤怒的站起身,儒雅之风荡然无存,只剩下令人惊骇的狂怒。
“只要信念不灭,我们便不亡!”姜木慷慨激昂道。
“是吗?不亡,除了我,天下没有人能不亡!”冷天绝冷笑道,姜木、魔将大惊,他们都没察觉到冷天绝何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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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天绝声音不合时宜响起,他俯视姜木和魔将,完全不将两者放在眼里。800
“想要坑杀我,就凭你们?”冷天绝轻蔑道。
魔将脸色阴沉,耐着性子不言语,想要看姜木如何处理。
“坑杀你?你高看自己了。”姜木淡笑。
“哦?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不然稍后后悔也来不及。”在冷天绝眼中,除了魔将有些威胁,姜木根本不入法眼。
“是吗?”冷天绝很傲气,但姜木无惧他,大不了鱼死网破,天绝古尸又能如何,未成长起来,比一般修士强一些而已,仅此而已。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如此,不如手下见真章,姜木也不与冷天绝废话,无论如何,都要挡住,因为九音神莲在他身后,而小岚还生死未卜。
姜木右手抬起,金红点点,掌心一个卍字成型,一记三千指掌,夹杂融合经文之力,随着他右掌缓慢推出,如古岳般磅礴之势*迫而至,冷天绝收起不屑,面色凝重了几分,这一击之力超过了他的想象。
只见冷天绝和姜木动作一般,抬起右臂,摊开手掌,皮肤呈现不健康的苍白,弥漫森森寒意,仿佛埋藏地底千年后重见天日的冰尸。
苍白之下为半透明,色泽莹润如玉,一金一白,两掌触碰到一起,宏大的诵经音突然一滞,仅僵持一秒,姜木魂体之躯便四分五裂!换作血肉之躯,即便修炼到肉身之极,骨之极,魂之极,也依旧难逃一死,因为冷天绝掌力中蕴含一种力量,那是连规则也被轻易毁去的力量。
这种力量不似毁灭之力那般霸道、狂暴,但是却是凌驾在规则之上,符文一触碰,就如雪掉落火中,极速融化、消散。
“这就是天绝古尸真正的力量么?”姜木心道。
“是有几分实力,不过还是不够看。”冷天绝右手藏在衣袖之中,掌心焦黑,但很好的掩饰,冷笑一声,道。
“天魔之矢!”魔将突然爆碎,黑色符文成片,交织在一起,闪烁着深邃黑芒,以魂为引,凝聚出一道矢。
天魔之矢,是魔域一种流传很广,几乎所有修士都会的功法,不过胆敢以魂魄为代价催动的人,极少极少,毕竟用魂魄催发的力量太强,代价亦是沉重。 [800]
这一道携带可怕力量,震动四方黑色箭矢,以极速刺透了冷天绝,而后符文融化,没入冷天绝体内,速度惊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冷天绝只感到时间短暂逆流,当他反应过来,天魔之矢已经将他封印,并且大肆破坏其生机。
至此,魔将身死,九音神莲那凝聚成人形的根须,逐渐敛去,消失无踪,九色莲叶颤动了一下,很快就又恢复平静,距玉色莲瓣最近的黑色叶片出现了丝丝纹理。
一金红身影,一分为九,分别盘膝端坐在九色叶片之上,他正是被冷天绝摧枯拉朽般击败的姜木。
消耗了两滴圣魂龙灵,他将灵魂创伤完全弥补,在魔将溃散之时,姜木冒险接近九音神莲,不见小岚,他不会相信魔将所言,即使魔将一直未曾表现恶意。
九音神莲却有变化,小岚踪迹难寻,让姜木一颗心直沉了下去,以往暗合大道的曲调时断时续,充斥一种难言暴躁。
生死草生死二气缭绕,姜木每一具身都掌握一株,并非幻象,而是姜木使之分为就等分,用以抵抗神音,九音神莲变了,变的熟悉而陌生了,这一点太可怕,熟悉的陌生人!
“神音不全,九音神莲你怎么了?”姜木道。九音神莲却是不答,似陷入沉睡,姜木眉头紧蹙在一起,情形有些不妙。
“小岚,听得到我说话么?”
突然,姜木心头一跳,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散开,他抽身而退,空中荡起涟漪,那是几乎化成实质的神音波动,冷天绝一声闷哼,为天魔之矢所伤,被强行镇封了大多力量的他差一点被腰斩,伤口很深,鲜血直流。
遭到如此重创,实为首次。
他愤怒了,皮肤之下熠熠生辉,天魔之矢残留之力虽猛若洪水,但还是被可泯灭符文的力量从当中撕裂一条豁口,如对抗滚滚怒浪中一道锋利的虎鲨。
冷天绝欺身上前,探出大掌就要一把抓向九音神莲。
恐怖的气息碾压,重聚到一起,挡在前方的姜木再度被击散,这一次比起先前,被摧毁的更彻底。
耗去三滴圣魂龙灵,才勉强再聚,而这时已落于冷天绝之后,难以阻其步伐。
圣魂龙灵并未完全成熟,姜木一日之内强行炼化五滴,给自身灵魂带来巨大伤害,此刻他记忆紊乱,快要丧失神智。
挣扎着施展极变,逆转了时空,在自身第三次崩碎之下,若彩蝶翩飞,在太极鱼转动之下,汇聚为一道,抵在冷天绝前方。
近乎疯狂的冷天绝为了挣脱天魔之矢封印,血液沸腾,气息炽盛,恐怖的吓人,姜木则是为了守护九音神莲,不惜逆转了时空,抽空灵魂之力,又融合圣魂龙灵,演化一切可用法,来抵挡这半圣也得重创的力量。
整个黑暗之渊都在颤动,能量波动传开,石壁裂开,有阵法触动,八枚音符陡现,爆出强音,如百万军士冲杀,有金戈铁马威势,又似大河涛涛,水浪蔽天,一副灭世之景。
“铮!”
“嗡!”好似马头琴与阮结合,一道锋利尖锐,一道雄浑低沉,两者相得益彰,而又各显其能,劣势互补,优势叠加。
此刻,音符为兵,直透入灵魂,姜木亦在攻击范围,演化的太极阴阳鱼几欲崩溃。
就在性命垂危之时,一枚音符浮现,和八枚音符共振,其音如春风,令人倍感舒适。
这枚音符沉寂了很久,而今再现,已经黯淡无光,幸好和其它八枚音符同根同源,不然也抵御不住这带有杀伐之力的曲音。
类似曲音攻击,变幻莫测,难以抵挡,冷天绝虽强,但有伤在身,又深陷音符阵之中,也只能被动防御。
“帮我囚禁他!”九音神莲传音给姜木,语气焦急。
姜木想也不想,无极阵浮现,把冷天绝困在其中,只不过冷天绝的确肉身惊世,双拳紧握,一拳拳向阵纹轰击而去,姜木所演无极阵和骷髅头中的有天壤之别,远远达不到那等无边无际程度,阵纹也不能隐去。
冷天绝横冲直撞,一条道走到黑,哪怕无极阵也及不上他冲击速度,不多久他就突破了出来,无极阵宣告失败。
不过等待冷天绝的还有九鬼噬天图,要困住冷天绝很难,姜木必须全力以赴,他的优势在于不必担心那杀伐之音,此外演化的无极阵虽然困不住冷天绝,但是维持一定距离还是大材小用。
姜木如幽灵,在重重阵法之中游走,冷天绝空有强大力量,却触之不及,两者间始终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须弥阵不时出现,更成为阻碍冷天绝的最大阻力。
“九音神莲,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我想知道小岚怎样了?”姜木传音。
九音神莲则是支支吾吾,含糊不清说了一通,状态极差的姜木听了个囫囵,心中担忧更甚。
“九音神莲,我记住你了!”冷天绝大吼,身躯暴涨,直达百丈之巨,一拳打碎虚空,而后踏向无尽黑暗,破碎虚空之后,有一座祭坛似的大阵!
大阵投下的影子使骷髅渊一阵晃动,最终崩塌,岩浆喷涌,点燃半边天。
“天绝古阵!你竟然与它取得了沟通!”九音神莲大惊,此阵是伴随天绝古尸而生,传言中和大道对抗之中被毁,哪想今日重现,如何不惊?
姜木对这些隐秘不太了解,自是不如九音神莲震惊。
这座大阵藏于无尽虚空,神境也不能知晓其确切位置,前几次天绝古尸觉醒时,它都未出现,以至于很多人都淡忘了。
如今再现,也只是惊鸿一瞥,冷天绝消失后,虚空混乱,所有讯息被斩,而九音神莲则是拔根而起,从虚空中抽出无数交织如网的根须,裹着姜木,夺路而逃,不多久,几股气息悄然而至,来的快,去的急,并未被任何人觉察。
隐藏在星河深处的九音神莲却是一阵后怕,光芒黯淡,平凡的如宇宙中的尘埃。
“怎么了?”姜木开口,发现自己并不能出声,只能转动念头。
骷髅渊瞬息不复存在,如梦幻一场,那深不见底,吞噬许多性命的深渊被赤红、滚烫岩浆填满。
岩浆滚滚,部分修士不甚落入其中,哀嚎而亡。
本来这些岩浆杀不死他们,可是岩浆中蕴含太多九音符文与天绝古阵磅礴力量,别说天阶修士,就是至境也只能落得身死道消下场。
一阵一莲,全都是天地间特殊而顶级存在,全盛时期,并不比神境强者弱。
赤红岩浆充斥,高高喷出,击散空中层云,神音阵阵,倒是吸引了众多修士。
许多认为异象天降,必有大瑞大祥,不辞劳苦,不畏艰险,渡河翻山而至。
他们并不知道,这里已成了修罗场,绞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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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耸入天,驱散层云的岩浆光柱,仿佛一座太古神山,顶部氤氲,好似凡间仙境。
在那高天之上,一块块悬浮,却不坠落的横断天古大陆碎片,绕着岩浆柱回旋,它又化身成通向横断天大陆的捷径。
这一景象持续了足有三月,不畏生死,冒险而至的修士死去很多,尸骨不留。
方圆千里,尽成荒芜,草木不存。
飞蛾扑火,是以生命迎向光明,财动人心,人类何尝不趋之若鹜,行走在悬崖上的钢丝上?和飞蛾扑火,又有何异?
修士修身悟道,但修士本心却不易发生转变,往往执着的可怕,他们懂得隐忍,能承受常人不可受之重,所以贪婪起来,固执起来,更可怕。
所以如此宏大异象引来蝗虫似的修士,也不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岩浆柱当中也确有一件沉沉浮浮,变幻不同形体之物,处于核心,竟未被两种可怖力量摧毁,着实怪异。
距离拉近,外表呈现流状,约莫十丈大小的光团,内不隐约可见一柄‘精’美到极致的短刀,刀柄有云纹,最端点比较尖锐,凸出了两根尖刺,距柄部稍近,宽阔刀面复杂勾画了许多纹饰,有灵兽,有灵草、灵‘花’,刻画细致,栩栩如生,灵‘性’十足reads;。
流畅的线条,徐徐向内收拢,龙尾似的卷出美丽弧度,当中修饰‘性’的有一道它本体缩小的模样印刻,这柄刀浑然天成,透着道韵!
刀内封有一人灵魂,‘肥’胖臃肿,眼底‘精’明中带着一丝锐利,如鹰般锐利。
他不是别人,正是失去踪迹许久,打理天兵阁外界一切事物,丘山的左膀右臂程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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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炼器一途,他很有天赋,并且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执着,在那次被行神族囚困逃脱之后,已是重伤垂死,自知命不久矣,内心无有悲哀,有的只是遗憾。
至今为止,程弋没能炼制出一件高于境界,品质不凡的灵兵,虽然他被千幻域视作炼器大师,但追求完美的他一直不满意。
因为天兵阁阁主就是第一狂人,把自己炼制成了一件灵兵!此事隐秘至极,程弋也是无意得知。<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一心追求炼器巅峰的他,终于在万事不萦身后,下定决心炼制一件灵兵。
他找了一片清静之地,很巧又不太巧,此地恰是古大陆一块,极小,大约只有百丈见方,只是内部蕴含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火气上涌,朱雀隐现,处处显示神异。
以程弋见识,一眼识出,这是一不凡之地,梦寐以求的朱雀源火浓郁,可炼制灵兵。
程弋略做踌躇,最终一跃而入,投入核心之地的朱雀源火中去了,手掐诀印,保持神智不灭,深藏灵魂中的一块块神况、伤重也舍不得服食宝‘药’,一前一后,堆积如山的矿石被朱雀火源燃为灰烬,只留下拇指大小的‘精’华,五彩斑斓之‘色’耀着程弋痛苦变形,狰狞异常的脸‘色’。
朱雀源火实为炼制灵兵圣火,除去杂质一道,拥有非凡力量。
放自我封印的丹田,有一柄刀冲出,充满煞气,通体赤红如血,它是一块赤魂血晶炼制而成的残次品,没能生出灵智,堪堪达到至品层次。
但是程弋一直不舍丢弃,因为赤魂血拒难得,比起他搜集百年来的矿石珍贵太多,便是他的师傅也赞不绝口,传授程弋一些炼器心得,怕他一不小心毁了这块宝晶。
然而赤魂血晶成型容易,铸灵难,程弋失败了,使之成了一柄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染血的魔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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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程弋为之取名,修罗刀。
这柄刀虽然失败,但是其蕴含的魔‘性’,能让程弋修为短时间突进一个层次!
他能够从行神族手中逃脱,和此刀有极大关系。
这一次,程弋以‘性’命为赌注,押上了所有,刀成魂存,刀败人死,全然没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数月之中,程弋都忍受着朱雀火源焚身之苦,坚持到修罗刀完美重塑的最后一刻,含笑把残魂封在刀中,既然刀无灵‘性’,那么他便做这柄刀的魂与灵。
程弋不知,他无意选中之地,曾有一尊神物,四灵方尊在此祭炼了一段时日,那时的朱雀源火比现在强横百倍不止,高温扭曲时空,烧塌过去与未来,规则也被焚毁。
这本就极具灵‘性’的朱雀源火吸收了不少四灵方尊散发气息,数量减弱,灵‘性’却翻倍提升,用不了太久,有可能诞生火灵。
但是修罗刀的存在,打破了这里的环境,吸收朱雀源火灵‘性’,不断完善自身,在程弋引导下,更是事半功倍。
数年之后,古大陆绕着从青松岭喷出的岩浆旋转,受同等力量影响,落入岩浆柱之心,吸收九音和天绝古阵残余力量,这是一场难得机缘,可烙印道痕。
修罗刀的突兀出现,使骷髅渊再度沸腾。
直到这一日,天降寒霜,地如雪毯,一藏在宽大衣袍之下,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出现。
明明是少年之容貌,却给人枯寂、孤独之感,尤其一对眸子,写满沧桑与红尘。
初晨斜阳第一缕光芒照耀,把他消瘦的身影拉的很长,他一步步走来,遗世而**,在众多守护多日,热切目光中,走向被列位死亡之地的岩浆柱。
距岩浆柱十里之中,是‘混’‘乱’的规则和残破道痕,寻常人涉足,必死无疑,就是至境巅峰,也没有人能靠近岩浆柱百丈。
因为规则数目和道痕在以几何倍增加,即便‘肉’身、骨骼甚至灵魂达到极限,但也依旧无法逾越。
宽大衣袍之下的少年则是不然,他步伐始终如一,也没有很强‘波’动传来,平凡的仿佛凡人,在众人惊愕表情中,靠近了岩浆柱,并走进其中。
“轰!”
一场大战陡然爆发,来势迅疾,所有人皆猝不及防,只见一抹流光异彩光芒内心赤芒一闪,一具具无头之躯倒地身亡。
倒地时,仿佛泥塑,竟是直接碎成粉末,场景不能给人带来视觉冲击,却让人通体发寒。
无论强大与否,皆是一招毙命,死后化成尘埃,这是什么东西?
至境为之胆寒,不战而逃。
“师弟,是我。”这抹流光异彩亮芒破天飞舞,收割一条条鲜活生命,一眨眼,屠戮上万,其中不乏逃逸中的至境。
当然至境并非一击毙命,运气好的还是有机会逃脱的。
“啊?皇者之力!”部分修士不由自主颤栗,想到一则传言,皇者一出,群雄跪伏,诸邪避退,这种力量的拥有者,无不为天地间潜力最强一列人之一。
传闻天兵阁神秘阁主收了一位这种惊才‘艳’‘艳’的弟子,会不会是他?倘若如此,他口中的师弟就是炼器奇才,程弋!
如此看来,倒不足为奇了,程弋本就是至境锻骨境修士,能斩杀至境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这手段显然增强了数倍不止,一直听闻程弋醉心炼器,荒废了修为,看来传言有假。
失踪许久,竟是‘性’情大变,变得如此嗜杀,这可不是好兆头。
丘山一时追及不上,修罗刀又斩了几人,仿佛收割麦子,他大吼:“师弟,敛神静气,不要滥杀无辜。”
啸音中蕴含皇者之力,有一种万灵慑服之势,可惜无用,沾染鲜血的修罗刀狂暴的不可控制,程弋有心克制,无力回天,此时非人御兵,而是罕见的兵御人!
无法,丘山右掌摊开,施展秘法,巨大手掌凭空而现,掌中星辰沉浮,衍生一片星域。
修罗刀在掌心疾驰,就要冲出,巨掌一合,封锁了修罗刀所有退路,几个古字落下,印在散着幽芒,随时就要脱困而去的修罗刀‘精’美刀身之上。
“当!当!当!”无比清脆声音响彻天地,一时间,这天地都仿佛空旷了许多。
古字含有超脱气息,此外暗含古怪力量,能平复修罗刀‘波’澜不定的煞气,使刀正中央聚在一团的煞气散去。
刀身血晶似的颜‘色’褪去,变的通透若水晶,随后一层银白涌上,使之归于平凡,和凡铁打造的短刀无异,只不过更加‘精’美罢了。
丘山掌心传出冰凉,修罗刀内部蛰伏的力量,便是皇者之力也不能令其立刻屈服,他眼中有异‘色’闪过,怪不得师尊如此重视,亲自‘交’代他走一趟,这位师弟才智、际遇全都不凡。
师尊受创,丘山一人独木难支,师弟回归,定会给师‘门’带来大的胜算。
“师弟,不要被这件兵器控制了,不然将是万劫不复,这炼兵符也救不了你。”丘山告诫道。
‘混’‘乱’虚空,生死草合一,叶片笔直,自然下垂,晶莹光泽闪烁,在九音神莲作用下,生死之力凝聚到一起,在一个复杂大阵之下,形成完美循环。
这是挽救小岚的第一步,聚灵。
小岚灵魂将散,承受不住圣魂龙灵之力,只能假借法阵之力,汲取圣魂龙灵中柔和魂力,然后逆转生死以及时空,把消失在过去的灵魂碎片集齐,然后重塑,这样小岚才有机会重获新生。
如此手法,除九音神莲这等天生通灵神物以外,稍有人掌握和尝试,因为代价太大。
...
c_t;九音神莲布阵,姜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旁观,阵成之日,阵法一途造诣极深的姜木惊叹:“鬼斧神工!”
此阵动中有静,静中有动,两者浑然天成,宛若一体,给姜木极大冲击,这阵法和无极须弥阵像极,像是两者结合后的缩略阵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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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其中略有诧异,此阵一成,天地被阻隔开来,独成一个完美循环,生死草处于阵眼附近,九音神莲则是扎根阵眼,它根须散开,从虚空中汲取力量,不断朝生死草渡去,要将生死草催发到极致。
小岚本已身死,今只余残魂,而且现已昏‘迷’,委实与死无异,姜木要是迟来一月,九音神莲和这一世的主人,小岚将会一起归于黄泉。
这一点,姜木并不清楚,九音神莲也未曾告知。
如无魔将,九音神莲也坚持不到这一日,此时的九音神莲外强中干,布置完法阵以后,它从虚空汲取力量足足用了十日。
和天绝古阵对抗的九音相继回归,分别没入九片叶子当中,最后一音回的较迟,而且残缺了大半,令九音神莲暴跳如雷,污言秽语连篇,过了一个时辰,才逐渐平息。
一旁姜木看的目瞪口呆,这九音神莲‘精’神世界很丰富啊。
“有几成把握?”见九音神莲平静,姜木开口道,哪想此话一出,九音神莲把怒火尽数发泄在姜木身上,‘唇’为枪,齿作剑,姜木如暴风雨中的一株草,极地寒风中的羔羊,遍体鳞伤,不仅魂体,还有‘精’神。
珍贵的圣魂龙灵他用的只剩下五滴,比起一场生死之战消耗大过太多!
受到无数龙族前辈残魂、记忆碎片冲击,姜木差点魂飞魄散,气的他直骂娘,可是九音神莲太强,他毫无还手之力,此外小岚生死,全赖九音神莲,姜木只能吃个哑巴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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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骤歇,九音神莲淡淡道:“这规则‘混’‘乱’之地未出五重叠狱,为确保万无一失,你守在外面,一旦被扰,小岚就真的万劫不复,而我将会枯竭,下一世能否醒转,也是未知数了,上一世那‘混’蛋太狠了!”话到最后,九音神莲忍不住骂出声来,显然怒火未能尽消。<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你放心,除非踏过我的魂体,不然无一人能够靠近半步。”姜木拍‘胸’脯保证,早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救活小岚。
被九音神莲送出‘混’‘乱’法则之地,入目是无尽悬浮星辰和陨石,这里好似一片星空,美轮美奂,令人沉醉。
“此地有些熟悉。”姜木自语,不多久,九音神莲几句话就为他解了疑‘惑’:“这里是星兽老巢,我和它们皇者有些‘交’情,大敌来时,你要尽量守护这最后一片清宁之地,星兽皇一人是挡不住的。”
“你究竟忌惮谁呢?”星兽皇为兽中皇者,统御星辰天渊无尽岁月,未尝一败,强势无比,据说曾斩杀过圣境存在,这样的人物,还有什么挡不住?
“现在还不知道,只是感到不安,心中莫名慌‘乱’。”九音神莲如实道。
此话一出,姜木感到莫大压力,这一次可能真要陨落了。
但是坐吃等死,姜木决然不会去做,哪怕有一线希望,他也要尽力去抓住。
于是乎,姜木忙碌起来,九鬼噬天图得心应手,他最先布置出来,吞纳四方能量,其次则是五副阵图,先天五行图有缺,此刻姜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能够防御。
耗费三日,姜木魂力多次损耗枯竭,他都没再使用圣魂龙灵,未成熟的圣魂龙灵不是人能够承受,姜木服食几十滴,说出去恐怕金龙都不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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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圣魂龙灵生长环境非凡,就算金龙也不可能服食几十滴而魂不散,龙族前辈残魂,哪怕一缕,汇聚起来也是足矣掀翻一块古大陆的风暴!
靠着自身恢复魂体,姜木别有一番体悟,靠外力恢复或者强大,终归不如自内而外蜕变,每一次魂力耗尽,都是潜力的一次释放。
人如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器皿,只有把盛放的液体清空,注入新的物质,才会焕发活力,才有扩张的可能。
就像人体免疫力,嗑‘药’越多,免疫力越弱,最后只会变成‘药’罐子,生活在抗生素保护之下。
圣魂龙灵只不过是补充魂力的另外一种‘药’物,即便能恢复弥补灵魂残缺,又能如何?不是自己的,终究还是要归还给这片天地。
有了进一步认识后,姜木不再依靠圣魂龙灵。
每一次自动恢复,他就能感到灵识强上几分,魂体之躯也更加凝实,这是好的蜕变。
姜木盘膝端坐在一块青‘色’陨石上,身处烙印于虚空的大阵中,巡视一周,满意点了点头,九鬼噬天图和五行图的天衣无缝结合,聚纳了如海洋般庞大的力量!
仅这股力量的暴动,就足矣阻挡圣境十数息,而他一旦引爆,圣境能否活下,还是两说,当然如无必要,姜木不会引爆,因为倘若引爆,便是同归于尽,这和姜木初衷不合。
做好完全准备,姜木开始拿出杀手锏,无极须弥阵。
这两阵自是不必多说,任意一个完整阵法,都能困住圣境,两者结合,更是威胁到神境。
参悟至今,姜木也只能推演十分之一二,能布置出来的更是少的可怜,百不足一,是故仅用无极阵困冷天绝都以失败告终reads;。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姜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全身心投入,一心一意推演阵法,力求完美。
时间总在忙碌中悄然而逝,九音神莲很谨慎,前后一共耗去半年之久,期间美到妖异的潘若安亲临此地,虽只是遥遥观望,但透出的气息却也令人心惊。
他比起姜木初次所见,更强了!
气息比汪洋更广阔,宛若这无尽的宇宙星空。
潘若安的一呼一吸都影响着星辰天渊无数星辰的变化,星辰轨道变化,诸多陨星环绕着他,天地似乎以他为中心,姜木知道这只是异象,但是却是接近道,快要冲击最高层次时才有的异象!
星兽皇不简单,蛰伏无尽岁月,他的实力究竟如何,确实不好揣测。
“九音,你失一音,当真要冒险么?”潘若安问道,言语中有一丝极轻的担忧。
九音神莲和星兽皇潘若安究竟是什么关系?姜木心想。
“五重叠狱相比于外界更安全,星辰天渊为你所控,在你的地盘上,难道你没把握?”九音神莲反道。
“我知道了。”潘若安飘然离去,犹如谪仙。
“将会有一场恶战,你,还是退避吧。”九音神莲似是犹豫了很久,才道。
“临阵退缩?我办不到,究竟会有怎样的强者,我不在乎,只要小岚能活就好。”姜木摇头,坚定道。
“为什么?给我一个送死的理由。”在九音神莲看来,姜木视‘性’命如儿戏,纯粹送死。
“我承诺过,而且谁说我一定会死?”姜木道。
“既然如此,希望你不要后悔。”九音神莲不再劝说,它本意想要借助姜木之力,准确说是黑塔,谁知生死草寻到后,姜木以魂体之姿而来,浑身上下除去生死草外,无一有价值之物,是否真正如此,但在九音神莲眼中,的确如此reads;。
可惜费尽心思布的局了,九音神莲内心长叹。
三日后,众多封印在星辰内部的星兽觉醒,沐浴在银河似的星辉之下,气息极速增强,有很多突然爆开,化作‘精’纯能量,融入其它星兽体内。
这近乎自毁行为持续了一日,不知多少星兽陨落。
星兽‘精’血辐散,血封此地,大阵隆隆作响,在九音神莲推动下,逐步运转,阵法拥逆天之力,始一动,四方能量沸腾,虚空震颤。
八枚音符飞起,悬浮在星空之下,九音神莲极速生长,扎根在三千颗完整星辰之中,透过遥远距离,吸收星辰力量,推动阵法转动。
察觉这惊世法阵的姜木恍然大悟,喃喃道:“逆转生死,需要如此沉重代价么?”
阵法一动,顿时风起云涌,亿万鬼魄兽魂哭嚎,真如灭世!
‘阴’风吹拂,无数鬼魂灵魄从各地而来,大阵仿佛推开了通向地狱的大‘门’,星兽在潘若安调动下,前赴后继,不畏生死,和数以亿万计的‘阴’灵大军战斗到一起。
这些‘阴’灵来自宇宙各处,受到五重叠狱影响不大,它们有若‘潮’水,汇集成一股,没入五重叠狱。
“是谁要逆转生死?!”千幻域、青松岭、永恒域隐世沉睡的圣境强者惊醒,怒道。
逆转生死会打破‘阴’阳两界平衡,一些坠入大道轮回不曾彻底消失的大凶大恶将会重现,将是一场席卷万族的可怕风暴,谁人胆敢冒天下之大不讳?
“‘阴’灵和鲜血足够了。”十息疯狂屠戮之后,九音神莲清冷声音传出,毫无感情可言。
三千颗星辰一一爆碎,璀璨如演化绽放,美不胜收,星辰之力化成三千道光路,从星辰天渊爆‘射’,照亮一片天空。
星光直冲云霄,搅动天地能量,只见无数‘阴’灵夹杂着星兽鲜血,向星光终极之地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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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天兵阁,一件古朴兵器陈列在沉香木雕刻的‘精’美木桌之上,这是一个香炉,古‘色’古香,散发一股令人心神尽皆宁静的气息reads;。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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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外面是浮雕,一些常见‘花’卉,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开,不一而足。
几缕烟起,凝聚成一个中年人,他时幻时真,极难判断是魂还是灵,目光透过木窗,看着风云变幻的天,轻轻一叹,香炉与身合一,飞了起来,只转动了一下,就消失在空‘荡’‘荡’的木屋之中,未曾惊扰伏在木椅上直打瞌睡的童子。
神铠‘门’,一片山清水秀之地,流水潺潺,微风和畅,初冬依旧碧绿,充满生机的古树之下,中年男子站在圣兵灵魔铠一旁,右手摩挲这件宝铠每一寸,道:“老伙计,这次再强不到机缘,今后就无望了。”
话随风轻,他向圣兵灵魔铠走去,融合唯一,同样的没惊扰任何人,悄然遁走。
兽战堂,一赤膊大汉,宛若铁塔,见到天际几抹流光之后,单脚踏地,一跃而起,速度快到极致,只一眨眼,就离开了兽战堂,而兽战堂主殿摇晃了一下,变作堙粉,不复存在了。
“战无敌,兽战堂‘交’给你了!”铁塔似得壮汉简明扼要,语气不容置疑,声音远远散播。
剑盟仅剩三人面面相觑,先前大战,只有剑盟之主未曾现身,他们三人又只是半圣实力,这等大战还无法‘插’手,处境实在尴尬。
他们并不知道,游走在红尘中的一个老翁,早已消失,朝星辰天渊而去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多久,星辰天渊附近就暗自潜伏了许多至少半圣以上实力的强者!
“此乃星辰天渊,尔等速速退去。”潘若安立在无数星辰之上,淡淡道。
他一人面对诸圣而面不改‘色’。
“我等并无恶意,有人施展逆天之术,我等只是观摩,并无它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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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潘若安冷哼一声,他心理比谁都清楚,这些人哪里是什么观摩,无非是想从逆生死之时引发大道惩戒,夺取机缘罢了reads;。
“布阵!”潘若安早有准备,一声令下,只见一颗颗陨星在星兽推动之下,分散在四处,星辰之力凝聚,形成厚厚屏障,将一干人等隔在星辰天渊之外。(
九音神莲施法也到了关键,高天之上,突然探下一只无边大手,威能震动八荒,向九音神莲压下。
大手为规则和部分神则组成,蕴含大道碎片,这是天威,一种能斩圣境的威能!
只不过快要落下时,被八枚音符所阻,音符一震,与大手只见形成了真空带。
‘玉’‘色’‘花’瓣徐徐转动,如天剑似的星光斩向那大手,铿锵之音不绝于耳,一些半圣即便隔了很远,依旧被‘波’及,五脏六腑震动,受到冲击。
至于圣境,则是面‘色’凝重而已。
凝重面‘色’之下,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九音神莲真的很强,也做了充足准备,敢于天威相抗衡,并且接助星辰天渊之力,想要斩落这一大手,熔炼大道碎片,然后逆转岁月,把这一世主人灵魂圆满!
它在冒险,可是一旦成功,不仅自身损伤弥补,趋于完美,这一世的主人也会达到巅峰,至少也是圣境层次。
想法太大胆了,诸圣心道。
他们哪里知道九音神莲因为上一世主人,差一点陨落,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
那个男人充满了野心,只把九音神莲当做提升修为的辅助和对战大敌的利兵,以至于九音神莲受损严重,直至十数万年过去,也依旧没能恢复过来。
如今,九音神莲也只能发出一击堪比圣境的攻击,比起以往同时期,弱了太多。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世的主人又是一介弱‘女’子,武力极弱,寿元不长,除了逆天改命,九音神莲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小岚自保,变的强大起来。
费尽心思,不过是为了在这‘乱’世之中自保,活下去。
时间教会了九音神莲一切,让这株天地所生,高傲的神物向现实低头reads;。
逆天改命,则是它对天地不满的发泄!
天道以为能左右得了九音神莲的存在,但它偏要忤逆,替这一世主人改命。
生死草?笑话!一株灵草而已,九音神莲从未放在眼中,它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引子,逆转生死,倒转‘阴’阳的引子而已。
逆天大阵已然成型,该来的也都来了,和大手对抗的九音神莲突然裹着大阵,冲出潘若安布置的重重防护,冲入圣境高手隐藏之处。
规则、神则和大道凝聚的大手也在这一刻散开,道痕如雨,挥洒而下,半圣按捺不住,不惜暴‘露’行踪出手抢夺。
结果,除了极个别人外,多数被斩杀。
圣境则是‘抽’身而退,要离开卷来的风暴,然而九音神莲早就算到了,圣境退避时,威能翻倍的大手再度落下!
八音再也无法抵挡,于虚空爆碎,恐怖的杀伐之力,无情而尽情的释放,此为天怒,五重叠狱出于自我保护,也不阻挡,任由道痕落下。
阵中的小岚灵魂被大阵从岁月河流中一点一滴‘抽’取,向她融去,九‘色’叶片能量倒流,为其塑造‘肉’身,寻常可见的雷劫、火劫、风劫不能靠近半分,全被逆天大阵打散,化作‘精’纯能量。
连片陨星颤动,卸去天威神力。
部分在阵法和潘若安导引之下,斩向圣境存在。
一位老者,须发皆白,皮肤和千年老树皮有的一拼,然而却散发惊人气息,他手掐诀印,收集了不少道痕碎片,不时出手,偷袭半圣。
类似他这种存在偷袭小辈,极少,可他却乐此不疲。
他心情大好,‘混’‘乱’中收获颇丰,正要挪位时,潘若安捻着一把晶莹沙子而来,手一倾倒,如打开大闸一泻而下的洪水。
“星河流沙reads;!”这尊圣人大惊,道。
“有些见识,暗圣。”潘若安冷笑,这尊圣人行径卑劣,从不与人正面对战,只喜好背后捅刀子,暗中噩梦般残忍存在。
曾‘混’进星辰天渊,斩杀了不少星兽,甚至觊觎他炼制的宝物。
潘若安和九音神莲联手布了一个局,坑杀的就是这些曾有过节之人,暗圣恰是他的目标之一。
暗圣虽为圣人,但是战力并非很强,有些半圣都能威胁到他的‘性’命,只不过他常常躲在暗处,一击不中,就立刻收手,若非九音神莲提醒,潘若安也难以确定他的位置所在。
眼前一幕,令姜木目瞪口呆,事情发展大出预料!
怎么从救人转变成星辰天渊和半圣、圣境的对抗和屠杀了?
这是一个怎样的局?九音神莲凭什么吸引了如此众多半圣、圣境?姜木满心疑问。
“姜木,守护好小岚,真正的强者还没出手呢。”九音神莲暗中提醒姜木。
星兽大军如‘潮’水一般,王兽数目足有数万之众,数量方面,完全胜过人类修士。
半圣不断陨落,随时间推移,终于有一位圣境陨落了!
不是别人,恰是暗圣,那黑暗中的恶魔般存在。
临死之际,他引爆灵魂,更是将毕生力量融入收集的道痕中,空中划出美丽弧线,“嗤嗤”声中,不断有半圣被腰斩,灵魂被道痕击散。
黑暗天空绽放美丽烟火,耀眼至极。
一顶香炉,一件铠甲,一个铁塔般汉子,一个农夫打扮老人,四人分处四方,彼此望了一眼。
他们远离风暴中心,冷眼旁观,任由事态发展以及变化。
这是一次大清洗,由星辰天渊发起的大清洗,半圣陨落数十人,其中不少来自剑心大陆,当然骨族、行神族、石绽台也无法幸免,同样损失不少。
越是心存顾忌,陷入的越深reads;。
九音神莲和潘若安利用人类的好奇心和贪婪‘欲’望,使众多半圣陨落于此,成为逆天大阵的一部分,为之提供源源不绝的力量,推动着大阵与道对抗。
不少人因无意触怒天道,先是遭受天道惩罚,后被星兽围攻,一刻钟后,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半圣喋血,鲜血染红星空,潘若安脸‘色’苍白,再斩杀第三位圣境后,衣衫猎猎,睥睨一方。
“好狠的算计!”一具骷髅面无表情,盘坐在一颗陨星上,看着远处的‘混’战。
人心不和,互有防备,当道痕出现时,他们为一己之‘私’,不顾安危,更不念及同类之情,大打出手,以至于陨落的半圣大都死于同类手中。
或者,这就是人类最大的悲哀。
尚未有结果,就先窝里斗,结果不是两败俱伤便是全军覆没,明明都能看出这是一个局,却全都奋不顾身往下跳。
人类‘性’格中的弱点,在此一览无余。
“好手段,好计策。”啪啪,有人拍手,从星空中走出,他赞不绝口,笑道。
“万兽魔王。”潘若安脸‘色’一沉,冷冷道。
“老朋友,许久未见,近来可好?”万兽魔王年轻无比,相当俊美,双瞳透着妖异。
“你来是想夺取九音神莲么?”潘若安直视万兽魔王双眼,似要看透其心所想。
“不是!我是来寻求与你合作的,将这些人类斩尽杀绝如何?”万兽魔王否认,话锋一转,说出一个令诸圣震动的提议,这是要与天下修士为敌!
见潘若安不语,万兽魔王冷笑:“你怕了?”
“不怕,只是不愿与你合作,而且眼下我不正斩杀这些无知人类吗?”潘若安平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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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潘若安和万兽魔王的对话震动一方,让人类修士怒火中烧,把他们视为什么?猪狗牛羊,说宰就宰,未免不把人放在眼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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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修士愤懑不平,联合起来,就要出手。
“千幻域那几人未来,眼下这些都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万兽魔王环视一周,不屑道。
虽然还有那么几位圣境,但都不入它的法眼。
“这下你得罪了不少人。”察觉周遭刀子似的目光,潘若安轻笑。
“来一场竞技如何?你我终究不会在此太久的。”万兽魔王再度掷出一枚重磅炸弹,并不掩饰,此话一出,千幻域那四位圣境也同时变‘色’,好狂妄!
然而转念一想,万兽魔王资料相对匮乏,竟是搜索一遍,也没能找到几条实际可用,全是一些无用传说、传言。
至于潘若安,更少了。
似乎有人故意隐瞒了一切,所有圣境都忽略了这一点,这竟是盲区。
“可以,稍有遗憾,幻尸渊那位没来。”潘若安一口答应。
晶莹沙粒一泻千里,自天而落,像是有人截断了银河,使之倒悬,周围陨星闪烁,这一角浓缩的星空,镶嵌在虚空,如此之美。
姜木本人出不了无极须弥阵,因为他要守护小岚,九音神莲和潘若安联手之下,搅‘乱’局面,众修士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注意这些?
这是一种极好的策略,九音神莲、潘若安和不期而至的万兽魔王,三者联手,大战各方修士,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即便有人妄图夺取较为完整大道法则,也殊为不易。
法阵运转,夺天地造化,逆‘乱’‘阴’阳与生死,逆流的岁月河流中,有危险也有机缘。
小岚为九音神莲这一世的主人,倘若身死,九音神莲也必然无法久存,这也是为何九音神莲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活她的原因。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逆生死会触及大道,天降惩罚,九音神莲道音天成,得此莲者,修为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也毫不为过,吸引半圣的主要是天罚蕴含的残缺道痕,而吸引圣境的则是九音神莲自身。
五重叠狱压制重重,即便超凡入圣,依旧难以逆转生死,领悟无上大道,没人愿意终生止于圣境,直到垂垂老矣,暮年苍苍。<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天罚降临之日,压制减到最弱,半神可凭借自身力量挣脱此地,畅游宇内,去领悟那无形无质的大道。
若有胆量,可借着岁月之河,向天夺取寿元。
永生,人类永恒追求,但是观其神境强者,并无一人类达到,而他们虽然屹立此界巅峰,可是是否拥有无尽寿元,无人得知。
大战开启,万兽魔王和潘若安号令万兽与人类修士‘激’战,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不时会有陨星坠落,冲击下方大地,青松岭被毁,人迹罕至,偏安一隅,千万年不化的天极冰川迎来动‘荡’时代,冰川倒塌,群山崩溃。
冰渊,天极冰川最后一个禁地,在一颗陨星坠入之后,一对冰冷目光望向天空中大‘混’战之地。
凤鸣九天,血煞气息浓郁的化不开,一头头由血煞凝聚而成的冰凤冲天而起,远看有若冰蝶狂舞,‘蒙’着一层血雾,妖‘艳’美丽。
冰渊底部,一块一丈大小的天荒晶封印着一个男子,他双眸紧闭,无活人特征‘波’动,但是天荒晶细小的裂缝却是源源不绝的冲出一头头血煞冰凤reads;!
他‘胸’前有一枚冰凤‘玉’雕,散着柔和白光,在一片枯寂星域,一颗白矮星上,一枚与之毫无差异的冰凤‘玉’雕冲破厚厚岩石板块,就要破空而去。
这时候,一枚光茧挡在冰凤‘玉’雕之前,一圈圈光纹散开,把冰凤‘玉’雕死死压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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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凤‘玉’雕停在半空,凤鸣不止,但就是无法挣脱。
僵持之际,一轮血月破碎虚空,飞遁而去,便是光茧也阻挡不及。
失去血月,冰凤‘玉’雕光泽尽失,砰一声炸开,烟尘颗粒撒下,成了白矮星上的一抹尘埃。
血月疾驰在宇宙星空,挡在前方的星辰被撞得四分五裂,十数息,它跨越了圣境或得一年才能掠过的距离,抵达五重叠狱,随着天罚一起进入。
男子‘胸’前浮现一颗冰阳,和血月相合,然后隐没,踪迹难寻。
冲出的血煞冰凤数目众多,遮天蔽日,包抄万兽渊,在异兽皇霸下没能反应过来时,把积累千万年的血煞、尸煞、魂煞之力‘抽’取一空,就连血煞王、尸煞王、魂煞王这突破到了半圣层次的三王也被掳走!
当霸下反应过来,它迟疑了一下,最终血煞冰凤从它一旁优哉游哉飞过,令这欺弱怕强,自视甚高的霸下跳脚怒骂,纯粹的马后炮。
一半血煞冰凤飞向星辰天渊,加入‘混’战,无论人类修士还是星兽,或者万兽魔王带来的得力战将,全部成为了攻击对象。
“血煞冰凤!它还没死!”潘若安和万兽魔王相视一眼,都能见到彼此的忌惮与错愕。
他们口中的血煞冰凤自然不是馨儿、姜木所知那一头,它只是万千血煞冰凤中寻常一只,战力顶多堪比王兽,而万兽魔王和潘若安忌惮的乃是那头古兽,有进化到神兽潜力的血煞冰凤!
远古一战,血煞冰凤就只比神兽逊‘色’一丝,本以为它已死在大战之中,哪曾想今日偶然得见。
这天地中的隐世强者,远比他们想象中多reads;。
“快躲开!”
潘若安突然心惊‘肉’跳,和万兽魔王不约而同道。
上方穹顶探出黄金大手,压垮此天,诸多星辰陨落,仿佛凝聚了一角宇宙的星辰天渊黯淡了下去,一些隐藏极深,日后有大用的星辰被打爆,剧烈冲击使血煞冰凤死去许多。
长达三千丈的血煞冰凤犹如蚊子装在一堵金墙上,等待它们的唯有死亡。
血煞冰凤落地,成了血雨,染红山川,‘混’杂着冰晶,凝结出一块块血晶。
黄金大手规则、神则凝实,好似天怒,向九音神莲镇压而至,这时候,‘阴’灵被打落,逆天大阵裂开,即将崩溃了,九音神莲莲瓣绽放,洁白如雪,每一瓣都似有仙子翩翩起舞。
幻象百出,淡淡清香萦绕,硕果仅存的数位半圣如一团烂泥巴,噗噗落下,砸在地面,鲜血如梅‘花’,谁能想到,半圣强者竟然活活摔死。
大道之音响彻天地,潘若安、万兽魔王脸‘色’大变,不再追杀强敌,除了潘若安出其不意斩杀的三位隐匿能力较强的圣境外,之后两者联手,也没能再杀死一位。
而两者皆有伤在身,显然能够成圣,没有一个弱者。
黄金大手和大道之音对抗,冲击‘波’辐散,似静湖中微弱涟漪般‘波’动把虚空截断,横断天大陆较大的一块地域被斩断。
小岚躯体已然成型,灵魂悬在头顶,慢慢没入。
过程很慢,姜木心中焦急,他能感到九音神莲情况不妙,抵挡天罚实在太艰难了,透过八音封锁之后传下的余‘波’就冲毁了九鬼噬天图、五行阵图,除了无极须弥阵。
他无法保证无极须弥阵还能抗过下一‘波’冲击,姜木承诺过,无论怎样,也要守护小岚。
在这危机时刻,他不能退避!
要是骷髅头在此就好了,完整的无极须弥阵,对抗天罚不成问题。
“轰reads;!”八音之一崩碎,黄金大手天罚之力传来,姜木首当其冲,极变‘阴’阳鱼挡在身前,不足一秒,‘阴’阳鱼破裂,姜木魂体龟裂,双手当先溃散,一直蔓延到‘胸’膛。
一股执念令姜木能暂时保持清醒,脑海突然浮现一式,已被遗忘的一式,绝对攻击。
姜木身化太极,虚实之力、生死之力、‘阴’阳之力、冰火之力以及最初领悟的暗明变化,多种力量融合,快要化作‘混’沌的太极守护在小岚身前,绝对攻击转化成守护,和攻击力量一样出‘色’,衍化出了世界。
“嗡——”姜木失去知觉,但是太极‘阴’阳鱼并未散去,黯淡到近乎透明。
神音在耳畔回响,姜木意识渐远,他陷入昏‘迷’,几次挣扎着醒来,并不断心理暗示,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他感到似被打落万丈深渊,无限制的坠落下去。
“终究实力不行,承诺无法达成了。”这是姜木最后一个念头。
九音神莲盛开到极致,灿烂光芒耀的无人能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十息之后,黄金大手散了,九音神莲枯萎了,‘花’瓣片片凋零。
血晶之中,有一颗黑的骷髅头,内部是一个半残魂体和一给人空谷幽兰般感觉的‘女’子。
有一颗种子,呈九彩之‘色’,落在恬静睡去的小岚‘玉’指中。
九音神莲被打回原形,就要涅盘了!
只是外界的大战并未落下帷幕,那株撑在天地间,枯萎却不散去的九音神莲本体,曾承载过大道神音,以此入‘药’,或者修炼,必然事半功倍。
千幻域那四尊圣境联手,想要夺取九音神莲。
潘若安早就与九音神莲讨论过,种种情况也都预料,只是没能料到有着不小恩怨的千幻域四巨头竟然联手了。
万兽魔王这心怀叵测的家伙也很不仗义断然出手,率先一步夺取九音神莲,妖异双眸如‘艳’阳一样刺目,与之对视,圣境也会短暂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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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凭着天赋万兽魔瞳,万兽魔王一路披荆斩棘,战力强的过分,一举击溃挡在前方的残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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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雨洒落,腥气扑鼻的鲜血倒流,汇聚成河,涛涛而流,万兽魔王本尊虚影横在空中,挤压的这片天都显得格外拥挤,这万兽血液全部灌向万兽魔王虚影之中,它仿似隔断天地的一堵血墙,抵挡在万兽魔王身后。
这是万兽魔王衍化的法相,和异兽皇霸下讨教了一些玄龟甲演化之法,万兽魔王把法相与之结合,借着这近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血雨,他刹那完成。
法相防护能够维持五秒,于圣境修士而言,一秒也极为漫长,五秒后,大局已定。
天兵阁第一天兵,一顶古‘色’古香香炉,携带毁天灭地之力,急速飞驰而过,其后虚空承受不住,寸寸崩碎。
它轰击在法相之上,那玄龟甲纹路快速瓦解,并伴随阵阵强横至极的罡风,斩在横断天大陆上,火星四溅,部分被削掉。
可惜,它未能一击破除那法相。
紧随其后,圣兵灵魔铠牵引陨星,随着一掌凌空压下,陨星形成可怕的冲击流质,斩向法相四足。
四足如天柱一般矗立,和陨星冲击流质发生剧烈碰撞,强劲的力量冲散附近‘混’‘乱’规则和悬浮的道痕碎片。
铁塔般身影脚踏大地,头顶苍天,体型比起狂战巨人还要更胜一筹,一拳砸向法相。
不远处,老农似的老头眸子开合间,有星辰被斩落幻象,他右手抬起,双指一并,作了一个刺的姿势,一缕浩‘荡’之力喷发,钉在法相之上。
四大圣境强者齐出手,这力量之强,比起当日战林之森还要强几分,换作旁的圣境,早被斩掉了reads;。
然而万兽魔王占据天时地利,四圣联手攻击也不过破了法相,令其重创而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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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相为他争取的时间已然足矣,趁着‘混’‘乱’,万兽魔王夺路而逃,身化千万,溶于血雨之中,向星空散去。
四圣纵然有惊世之力,也分身乏术。
潘若安见局势不妙,本归于他的九音神莲枝干竟被夺走,盛怒之下足矣淹没千幻域的星河流沙从指间滑落,沙龙遮天,吞吐星月,卷起风暴,要把血雨聚拢。
只可惜万兽魔王狡猾,血雨仅仅沾染了他本体少许气息,误导了潘若安,全力以赴之下消耗甚巨,可惜没能建功,反倒将自身陷入不利境地。( )
四圣中那铁塔般大汉和圣兵灵魔铠围攻而至,想要斩杀他,老农似的剑道高手和第一天兵不知怎么,一击之后,遁向天外,竟不愿在此地久滞。
“不知道祭炼了这片天地,会是如何?”血晶之中,走出一麻衣男子,他神智不是很清,眼神‘迷’茫,望着大战的三尊圣人,喃喃道。
除去遥遥观望大战的骨族圣者之外,大战的三人并未发觉。
这具盘坐在缓慢运转陨星上,仿佛与之融为一体的骨族圣者空‘洞’‘洞’的眼眶内,光圈扩散收缩,规律变动,待他看清麻衣男子容貌之后,惊道:“是他!”
“没想到你都知道他。”声音缥缈,传至骨族圣者耳畔。
“谁?!”骨族圣者猛的回头,手中骨刃出现,严阵以待。
“原来你这般胆小。”暗中那沙哑声音咯咯一笑,如同夜枭,难听至极。
“何方鼠辈,装神‘弄’鬼,可敢现身!”骨族圣者大怒,手中骨刃摩擦,发出刺耳嗡鸣。
“现身又如何,你又杀不死我。”一容颜被黑纱遮的严严实实的身影浮现,他就在距骨族圣者不足三丈之处,以圣境灵识敏锐,也没能发觉,这份隐匿能力,当真不凡。
“你是,魔魂族还是灵魄族?”骨族圣者后退一步,双手紧握骨刃,看来有些紧张,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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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呢,自从和鬼灵融合之后就是如此了。”沙哑声音再变,传来‘女’子娇笑魅‘惑’之音。
“你有何贵干?”骨族圣者一听鬼灵,便不由一颤,气势一下子又弱了几分。
“听闻聪识先生无所不知,只希望您能为我解‘惑’。”魅‘惑’之音令骨族圣者聪识‘毛’骨悚然,他知道这人修炼了鬼魅之术,从声音就能让修为不济之人陷入幻境,往往杀人于无形,极其可怕。
聪识默念佛‘门’清心咒,使心灵始终透彻,干净如秋水,不染尘垢。
“但说无妨,只要我知道,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骨族圣者聪识一听要讨教学问,自信心回归,犹如一代大儒,双手背负身后,慢慢踱步。
“传说果然不假,聪识先生一旦谈及起学问,哪怕生死,也无所畏惧了。”黑纱‘女’子心道,掌心浮现一枚黑‘色’符文,简单至极,寥寥数笔勾画而出,笔迹还有些潦草。
不过随意排布在那里,越看越是心惊,简单的笔画之中却能演变无尽符文,组成各种阵纹,神奇异常。
“敢问聪识先生,这是何物?”黑纱‘女’子右掌摊开,伸到聪识面前,道。
“这是,咦?”聪识正要讥笑,突然双目一定,再也挪不开了,轻咦出声,此物似曾相识,究竟在哪里见过呢?看似简单,却暗合大道,能够衍化世界,这是圣境也难以企及的手段,便是他知道如何衍化,也没有办法。
“怎么了?”黑纱‘女’子心一沉,难道聪识先生也辨不出?
“此物你从何而来?”聪识一把抓住黑纱‘女’子纤纤‘玉’手,骨刃抵在黑纱‘女’子下巴,冷冷道。
“威胁无用,你得受罚。”魅‘惑’之音全消,转变为沙哑声音,黑纱‘女’子在聪识眼皮子底下消失,再出现时,两根‘玉’指已经落在他空‘洞’的眼眶之上,指尖米粒大小符文翻滚,令聪识灵魂一阵震颤reads;。
“诅咒!”
“不要,你我同源,都是为那位大人效力,我会尽力为你解‘惑’,以弥补过失,还望你能考虑。”聪识这下真正被震到了,比发现他死去的爹活过来还震惊。
“你说的诅咒是什么意思?”那对‘玉’指并未撤去,符文还在耀武扬威的变化着。
“诅咒之神,你掌心的符文就是她所留。”聪识急道。
“有什么用?”
“不知。”
“你在耍我。”黑纱‘女’子‘玉’指又向聪识双瞳靠近了几分,指尖符文蕴含伟力,一旦刺中,聪识灵魂将会受创,生死倒无什么,他最怕的是记忆流失,庞大知识消失。
他最珍贵的就是闹中知识了,对此聪识看的比‘性’命更重要。
骨族延续至今,越发辉煌,和聪识有不小关系,要不是他想要寻回本族权杖,才不会冒险涉足于此。
一个种族的传承,比什么都重要。
要消灭一个种族,必须先毁去他的文字,使之成为无根浮萍,然后断其文明,百年之后,断了传承的种族如何延续的下去?没了归属感,这个种族就与灭亡无异。
聪识在骨族地位极高,是一部活古籍,所知甚多。
一见威胁到记忆,聪识急切道:“不,不,不,你误会了,那位所留,哪是我等凡俗之人参悟的透?我只能大概推断出,这应该是一中考验,只要你参悟透彻,想必会有巨大收获的。”
“这么说来,也的确如此,每参悟一次,就会对大道产生不同认识。”黑纱‘女’子道。
“不然以你百年之龄怎可能达到至境巅峰?”聪识笑道。
“嗯?你看的出来?”黑纱‘女’子手一松,发觉这聪识远比传言中见识更广,而且思维之敏捷,实在少见,鬼灵存在使她缥缈如云,圣境也辨不出她修为高低,聪识只看了几眼,就准确说出,的确有过人之处。
“那是自然,你不看看我是谁,无所不知的聪识!”得‘蒙’夸赞,聪识一点也不谦虚的嘚瑟起来。
“那我考考你,看你是徒有虚名还是不负盛名,可敢?”黑纱‘女’子颇有几分挑衅姿态。
聪识一愣,笑道:“‘激’将法,不过我接受。”
“好,既如此,就从最简单的说起,那麻衣男子是谁?”黑纱‘女’子一指那在地面刻刻画画,忙碌的身影。
“祭祖,可让一切生灵献祭,修炼一途独辟蹊径,稍有的天才,曾半圣之时,差点活祭行王,后被行神族强者镇压,不曾想至今未死,实力反倒增强了不少!”聪识侃侃而谈。
“那三人来历?”黑纱‘女’子手指一抬,指向天边大战的三人。
“人么?都不算是人类,圣兵灵魔铠,一件圣品灵兵,百万年前天降于此,来历不明;潘若安,星辰天渊第一个生命体,不知如何诞生,战力不凡,崛起于天命六世,沉寂二世,至今已历天命三世,极其少见;铁塔般大汉,狂战巨人中的佼佼者,皇族,名为狂尊,组建兽战堂,想要光复狂战巨人之威,可惜狂战巨人存活不多,除了横断天玄金山被封的那一个外,目前尚未发现第三个。”聪识如数家珍,其中虽然部分不详,但他所知,却为隐秘,大多圣境都是不知的。
“那万兽魔王呢?”黑纱‘女’子此话刚一出口,脚下陨星就开始震动,似要坠落。
“不好!祭祖那疯子要祭炼了这星辰天渊!”聪识也不淡定了,怒吼道。
“鬼灵,撤!”黑纱‘女’子一把抓过聪识,一个闪烁,便出现在一株地狱冥莲附近,右掌按在地狱冥莲莲瓣上,“咔咔”几声,一扇‘门’户开启,她带着兴奋莫名的聪识没入其中。
“这是地狱之路,鬼灵、‘阴’灵、怨灵等多种有形无质大凶之物归属地!它不是被封印了么?我知道,必然是九音神莲…”
“闭嘴,再废话抹去你的记忆!”一段对话在沙哑冷斥中结束,聪识悻悻住口,打量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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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祭祖站在阵纹之中,嘴角流‘露’笑意,目光木然,望着血晶中黑‘色’骷髅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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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炼天地!”
他一身麻衣,随着一声断喝,在风中飞扬,比圣境略强一线的气息从麻衣之下并不壮硕的躯体散开,阵纹以他为中心,烙印向大地,徐徐散开,圆形祭坛,一重重升起,整个星辰天渊为之震动!
最中央的祭坛能有十里方圆,并不规整,矗立在星辰天渊近旁,其下千丈,又再度浮现一层,所笼罩范围更广,扩宽了足足十倍。
祭坛九重,一重超过一重,以至于第七重、第八重、第九重完全林立在虚空,广阔的仿佛容纳了天地,巨大‘阴’影投在千幻域、青松岭、永恒域,祭祖身影突然变的高大,这一刻,他似乎化作了神灵!
“祭祖,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故于此?”潘若安怒斥道,绝美妖异的脸上怒气缭绕,与狂尊、圣兵灵魔铠边战边道。
狂尊和圣兵灵魔铠心中惊讶,两人围攻,潘若安竟敢分神,而对手战力比预料中强的多,数千回合下来,潘若安并无大碍。
神智不清的祭祖哪里知道和潘若安有无仇恨,此刻的他只是见到星辰天渊美丽,想将其炼化而已,故而祭祖只疑‘惑’的望了几眼。
“啊!滚开!”潘若安怒发冲冠,星辰天渊为他老巢,有他数个天命世的积累,平日他都不舍的使用,因为缺少一味引子,只等时机成熟,一举突破,谁知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强夺,如何能忍?
双掌聚拢,无数陨星没入掌心,化作耀眼白光,轰向狂尊和圣兵灵魔铠。
手敛星辰,指拿日月,这等威势远超圣境所能,狂尊心中一凛,脸‘色’凝重,袒‘露’在外的肌‘肉’高高坟起,青筋血管如龙,大喝一声,双掌平推,向白光迎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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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兵灵魔铠则是悬浮在一旁,手中突然凝聚一杆黑‘色’长矛,邪气森森,透着可怕力量,它突兀出手,将手中黑‘色’长矛刺向狂尊!
“周天,你个‘混’蛋!”狂尊抵挡潘若安全力一击都很吃力,仗着狂战巨人之躯一时不落下风,遭人暗算,还是与他同等阶的圣兵灵魔铠,一下子全面落入下风,大口吐血,如一颗流星,坠向大地。<strong>棉花糖.</strong>
黑‘色’长矛喷吐雾气,沾染血腥气味,红金血液渗入当中,手持黑‘色’长矛的圣兵灵魔铠盔甲出幻化一张人脸,相当年少,和先前那神铠‘门’‘门’主模样截然不同,他淡笑道:“愚蠢的家伙啊!”
话音未落,圣兵灵魔铠便舍弃空中大战,手中黑‘色’长矛利箭一样破空而去,要把狂尊钉死。
与此同时,一缕如河般剑气和古‘色’古香香炉自虚空飞出,向狂尊攻击而去。
“原来这才是你们的目的!我恨啊!”狂尊大吼,头顶天,脚立地的身影刚一出现就被三大强者打散,红金血液挥洒,不过无一滴落地,被去而复返的老农和香炉吸收干净。
狂尊‘肉’身强横,可依旧不敌三圣,三者皆是与他同阶强者,眼光之毒辣,出手之狠厉,实在防不胜防,只数秒,他就奄奄一息,半步脚踏入了黄泉reads;。
若非狂战巨人生命力如汪洋一般,如此攻击,他早就身死了,此外遭受三者攻击时,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力量,这丝力量令他绝望。
有人达到了半神境!
怨毒目光望向高天上的香炉、圣兵灵魔铠、老农一眼,狂尊气血沸腾,庞大的力量令三者退避,他们知道狂尊不行了,临死发狂,想要拉一人垫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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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无需出手,只等狂尊力量耗尽,生命停歇,便可瓜分这宝躯、宝血。
潘若安一见局面出现大逆转,冲入星辰天渊深处,推动起一座座用陨星构造的大阵和九重祭坛对抗,献祭力量太诡异了,不如此,星辰天渊崩溃更快。
不过,异变在此刻陡生,狂尊血气直冲云霄,引发天地异象,使久违的雷云凝聚,一株扎根在雷电中的‘花’出现,闪电布满整个苍穹。
狂尊沐浴雷电而狂,大战圣兵灵魔铠,恰巧冲入星辰天渊,更多陨星坠落,凝结成一滴‘精’华,不受控制的融向九重祭坛,潘若安布置的大阵被大战冲击‘波’摧毁,核心之地暴‘露’,那里聚集了数不尽的灵草、灵‘药’、灵兵!
浓郁的灵气液化成雾,氤氲蒸腾,少数化形的灵‘药’在其中飞来飞去,宛若蝴蝶。
“怪不得天地间灵气稀疏,灵草、灵‘药’难存,原来都被你这家伙掠夺一空了。”老农始终和圣兵灵魔铠、狂尊隔着一段距离,见到星辰天渊宝库后,惊道。
这如山如海的宝物,让人震惊。
狂尊大手探出,拘了成千株灵‘药’灵草,口一张,生嚼咽下,充沛‘药’力转成攻击,他力量更强了!
虽然垂死,然而拼命时,力量恐怖太多,圣兵灵魔铠上有不少拳印,拳印凹陷之处,满是细小裂纹。
“你以为就你会吞?”圣兵灵魔铠冷笑,而后星辰天渊宝库中的一件件匍匐在地的各类灵兵没入圣兵灵魔铠闪烁微芒的盔甲之处,那里是一张虚幻的面孔。
“好东西,便宜可不能让周天全占了,你说呢,沈寒阳?”
香炉壁上幻化一张模糊面庞,泥塑似的,开口道:“这是自然。”
老农与香炉一同出手,强盗般掠夺起星辰天渊宝库。
“啊呀呀!气煞我也。”潘若安没想到局面易变如此之快,气的肺都能炸了,手掐诀印,七颗紫‘色’大星出现,它排列方式如同北斗七星,缓缓显化而出后,定住星辰天渊,一些灵‘药’、灵草、灵兵倒逆而归,融向七颗紫‘色’大星。
“七星幻月!”潘若安心底轻喝,七颗紫‘色’大星缓慢旋转,开始吞纳十方‘精’气。
老农手指点在一柄柄利剑之上,与点石成金恰恰相反,他每一指落下,这些有望成为圣兵的不同等阶灵兵就成为粉尘。
香炉在器灵沈寒阳控制下,不分贵贱,不分品类,一一扫过,所过之处,不留一物,连灵气充裕的土壤也被‘抽’空,仅留下连普通植物也无法生长的废土。
“你们都要付出代价的。”潘若安声音寒到极点,当七颗紫‘色’大星幻化出一轮弯月后,他右手伸出,凌空一握,怒劈了下去。
这一击引动天地之力,连凝聚的厚重如铅的雷云和雷妖‘花’也被压缩成细细一缕,尾随在斩下的弯月之后。
一颗颗陨星变成尘埃云,颜‘色’各异,压缩成一缕缕。
弯月拖着长长的尾巴,浩浩‘荡’‘荡’而去,只是散出的余‘波’就将破碎的古大陆冲击的千疮百孔,而弯月则是轻易把狂尊腰斩,令那魁梧,铁塔般身躯在挣扎一下后,轰然倒塌!
之后弯月速度不减,继续斩向圣兵灵魔铠、香炉、老农。
狂尊之死,令三者心头狂跳,这一击之力强到如此地步,不可撄其锋。
老农张口喷出一口本源剑气,借着反震之力,极速遁逃,一边逃一边吐血,香炉飞遁到天际,可惜还是没能快过弯月,被斩去了一角,坠落下去,砸断了一道山脉,圣兵灵魔铠抵在弯月前方,一直消失在潘若安视线。
一息后,弯月黯淡,带着几道铠甲碎片反回reads;。
铠甲碎片熠熠生辉,潘若安瞳孔骤然一缩,道:“原来你快要突破了,借此只是为了磨练己身,好狠的人。”
见到铠甲碎片,潘若安‘洞’悉部分,圣兵灵魔铠夺取了狂尊‘精’血,又掠夺了星辰天渊宝库许多宝物,也暗中收集了不少道痕,更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摘取了四片九音神莲!
一切的一切,都在圣兵灵魔铠掌控之下,唯一它未曾料到的便是七星幻月威力如此强横,令它有了创伤。
“轰!”
狂暴气息冲天,祭祖站立祭坛之巅,睥睨当世,黑发狂舞,强者之姿一览无余,他‘迷’茫的双目恢复清明,望向天际。
一庞大虚影逐渐凝实,为雷电组成,看不清颜面,天生有一股威严,俯视大地,语音隆隆:“臣服,或者死亡。”
“竟然踏入了半神境,狂尊之死成全了你。”潘若安看了几眼祭祖,叹道。
汪洋似的血气,红金血液朝九重祭坛涌去,使之犹如用血水冲刷了一遍,邪异而气势迫人,半毁的星辰天渊一颗颗陨星坠落,没入血红祭坛上,像投入平静水中的小石子,‘荡’起‘波’澜。
“雷神投影?哈哈!”祭祖大笑,怡然不惧,身下的九重祭坛直接镇压了下去。
这巨大的身影正是蕴含雷神意志的虚影,可镇压所有圣境,作为维持秩序的不二人选,只不过如今他履行职责时,已不如最初,有了自身情感。
祭祖自然不会服软,要他臣服,除非杀死他。
“星辰天渊从此除名了。”潘若安忧伤道,而后与弯月相融,朝老树盘踞区域飞去。
老树和他曾有‘交’谈,在这生死之际,潘若安作出了选择。
一场震动四方,将大半横断天大陆粉碎的大战结束,众多修士只见天塌了一个窟窿,一团亮光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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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唉!要是黑塔在此,我必然随你离去了,可惜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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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踏入半神境后,力量倍增,即便雷神念力投影,也没能留下祭祖,九重祭坛只余最核心的一半,星辰天渊坐落的这块古大陆被冲击的支离破碎,横断天现今只剩幻尸渊、万兽渊与翠木林立,环绕着的横断天木,那里的核心之地生长一株老树,枝干虬劲有力,生机盎然,青翠‘欲’滴的叶子在风中摇摆,沙沙作响。
潘若安依言,带着极轻伤势,来到此地,小声说了一些什么,几株垂下老藤的树木,青黑老藤内敛、收缩,让出一条通道来。
枝叶‘交’错的通道空气清新,微湿,带着一股凉意。
老树并未显化,也未曾和潘若安‘交’谈,此刻它陷入沉睡以待对抗日后大劫,踏入通道的潘若安出入自由,不受限制。
随着大陆碎片一起撞向千幻域骷髅头在金龙控制下,一路跌跌撞撞,“意外”撞入兽战堂,尘埃扬起,犹如黄龙一般,又似涛涛怒‘浪’,滚滚而出reads;。
偌大一个宗‘门’,宏伟建筑接连垮塌在冲击下,给人雄狮压迫之感的老者惊怒‘交’加,金灿灿的雄狮立在山川之间,他站在雄狮头顶,俯视下方。
骷髅头来势汹汹,且坚不可摧,落下之后,比起古大陆碎片带来的冲击更强,愣是使一座千丈险峰垮塌,那一刻,天崩地裂,确有末日来临之景,宗派之中除少数几人外,死伤无数!
反观神铠‘门’、天兵阁、剑盟,他们虽然也难以避开此劫,然而势力保存,却好过兽战堂太多。
“战师叔!神铠‘门’、天兵阁、兽战堂强者尽出,已经距我们不足百里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青年慌慌张张道,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惊慌失措。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趁火打劫,好呀!就是战死,也要让他们知道我兽战堂不可欺。”战无敌冷斥,目中锋芒如刀,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这名九死一生活下来的弟子心神一震,道:“师叔说的是。”一团战意在他心头凝聚。<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战无敌双目虚眯,遥望远处天际极速而至的身影,心中一叹,其他三方竟敢前来冒犯,想必堂主遭遇不测,只是谁有能力秒杀狂尊?这其中必有蹊跷啊。
作为兽战堂暂代堂主,战无敌不能自‘乱’阵脚,残存之人不多,但是全为佼佼者,只要尚有一战之力,他就不会放弃,因为罗雨涵已经得到祖脉承认,正在灌顶、领悟的关键时刻,三天,只需三天她就能功成而返了,兽战堂祖脉绝不能暴‘露’。
“金龙,过去多久了?”姜木清醒,但觉头痛难耐,见着金龙笑的和大尾巴狼似的,话锋一转,却是这般道。
“半日,你小子恢复‘挺’快啊!”金龙毫不掩饰兴奋,笑道。
“半日么?小岚怎样了?”姜木心道,举目而望,唯见九彩光华形成的光幕,灵识一靠近就被弹开。
“她怎么了?”姜木问道reads;。
“涅盘吧?九音神莲想借此重生,弥补残缺。”金龙不确定道。
听到金龙所言,姜木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轻轻松了一口气,但是接下来一句话却使姜木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只听金龙继续道:“小岚不算真正复活,九音神莲只是强行把她魂魄拘了回来,并安置在凝聚的躯体之中。”
“那怎样才能让她活过来?”
“等到九音神莲假死涅盘之后再看情况。栗子小说 m.lizi.tw”金龙朝九彩光幕看了一眼,道。
“救活一个人怎么这么难?”姜木不解,九音神莲施展逆天之法,在岁月之河聚集小岚魂魄,夺取法则,又以自身九片叶子为之塑造真身,然而按照金龙说法,这似乎还不够。
“人死如灯灭,再度点燃,虽然照样明亮,能*退黑暗,可还是先前的烛火么?”金龙撇撇嘴,心道:“九音神莲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逆天了,剩下的就要看那‘女’娃娃能不能清醒过来,寻回记忆,不然一切努力只能付诸东流。”
“啊?”姜木惊出声,茫然不知所以。
他不知如何作答了,万物皆在变化,只一瞬,甚至轻易被忽视的一刹那,某一瞬间的画面,就永远停留在了过去,无法逆转。
就如生命逝去,逆转谈何容易?
九彩光幕中,小岚像是睡着,恬静而安详,手心的九‘色’种子闪耀不同光芒,一涨一缩,像极一颗七窍玲珑心在跳动,光幕从种子中分离出来,来而往复,成一个完整循环。
小岚并无生息,但有了生命‘波’动,灵魂入住躯壳,只差一步就能还阳,这一步最为关键,也最为艰难,若是失败,只有万劫不复,连九音神莲也不能幸免。
和金龙一番‘交’谈后,姜木朝外望去,见到开启的大战,表情怪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狂尊身死,他所庇护、创立的宗‘门’自然难以保全,改朝换代,再正常不过了。”金龙幸灾乐祸道。
“这分明是外敌入侵,什么改朝换代?”姜木不同意金龙说法reads;。
“管他呢!只要得到我想要的,其他无所谓。”金龙光棍道。
“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姜木反问,金龙贪婪,可别因之陷入此地了,天地广袤,谁知都隐藏了些什么。
见到过九音神莲对抗天威,与人大战之后,姜木突然发觉这天远比他想象中更广阔,便是这五重叠狱就有着无数秘密,不然何至聚集众多强者。
“不止我渴望得到,骨族、行神族也都想要得到,兽战堂可隐藏了一些好东西,只不过我只需要一件。”金龙望向天际,那里有隐晦‘波’动。
“狂尊,狂战巨人一族,除了血脉之力、骨躯,还有什么值得你们觊觎?”姜木能猜出部分,但终究只是推断。
金龙看向姜木的目光有些惊讶,显然没料到姜木能猜出狂尊真实身份,道:“狂战巨人啊!一旦战斗起来,和凶兽朱厌有一拼,最重要的当然是血池了,其蕴含狂战一族血脉,凡人泡一泡能延年益寿,强身健骨,我若能得到,日后炼制一具宝躯,这天地岂不任我遨游?”
“只是血池么?”姜木感到金龙似有隐瞒。
“血池中有该族先天规则烙印,圣境触及大道,自然不愿错过参悟机会,而且血池能让人蜕变,洗经伐脉,更有一项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力量,那便是寿元!”
“那祭祖即便突破也寿元耗尽,一战之后,本该死去,可是他得到了狂尊躯体,其体内的残余力量给祭祖增添了数千年寿元。”说到这里,金龙有些‘激’动。
“你当时怎么没去掠夺?”这与金龙‘性’格不复,但凡宝物,金龙都想据为己有,岂有视之无动于衷的道理?
“谁知狂尊真的死了啊!”金龙‘欲’哭无泪,它认为狂尊诈死,想因蛇出‘洞’,虽然它不是蛇…“稍一犹豫,被祭祖占了便宜,而他突破之后,你又不敌,所以只好咽下这口难咽的气?”姜木笑道,不知为何,见到金龙吃瘪,他很开心。
“血池是狂尊筑基之地,希望还能有所残余,不然可就空忙活一场了。”金龙目不转睛盯着外面。
此时,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地步。
战无敌以一敌三不落下风,一头金狮啸声震天,吼声令许多修士不敢踏足兽战堂主殿。
他虽然受伤,但是越战越勇,气血如海,磅礴的吓人。
须发皆张,一拳震退一位半圣后,毫不恋战,倒退回到兽战堂残殿遗址中,“开启守护战阵!”
随着战无敌一声落下,残殿遗址浮现无数光纹,‘交’错,复杂到看的人发晕,地面轻震,一个个巨人头颅从散开的光圈之中探出,高能有百丈,压迫气息迫来,便是半圣,也都突然一滞。
“九九八十一尊半圣狂战巨人!”一位身着紫金铠甲,英武的一塌糊涂的男子惊道。
“兽战堂竟有如此底蕴。”紫金铠甲男子旁边站着一干瘦老头,他手中有一柄黑铁剑,也是震惊万分。
“‘激’活此阵消耗甚巨,兽战堂应该坚持不了太久。”天兵阁来人说话有些怪异,‘阴’冷的脸‘色’一无变化,犹如僵尸,这僵尸脸其余两人有所耳闻,因其‘性’格怪戾,向来孤僻,故此所知不多。
但这不妨碍三人暂时合作,三者代表不同势力,但目标一致,痛打落水狗,铲除兽战堂。
“静观其变,实在不行就在这儿和他们耗着!”紫金铠甲男子道。
干瘦老头点头,不过僵尸脸却是眉头一皱,道:“趁着大阵未成形,击溃它。”
其余两人无动于衷,充耳不闻。
“既如此,请二位为我压阵,我先试一试。”僵尸脸长袖中一柄长剑凭空而现,他一剑刺出,凌厉剑气令以剑见长的干瘦老头都是惊讶不已。
什么时候天兵阁有了剑道高手?
这一疑问同时浮现在干瘦老头和紫金铠甲男子心头。
搜寻记忆后,发现的确对僵尸脸所知甚少,连他的名字,事迹怎的如此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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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剑气如龙,搅动一方风云。栗子小说 m.lizi.tw[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最新章节访问:. 。
僵尸脸男子手中是一柄锋利长剑,剑身银白,有水‘波’流转,透着淡清,干净的和一泓秋水。
剑柄暗黑,圆润如‘玉’,入手温凉而光滑,隐约浮现两个古篆,为斩魔二字,字迹古拙沧桑,虬劲有力,笔画锋利,当的上银勾铁画。
“当!”一声,如河剑气斩在一具狂战巨人数百丈躯体上,火星四溅,钟铝般声音响彻天地。
阵法之外的大地崩陷,沟壑被填平,而斩魔剑脱手而去,散开的剑气也突然汇聚,席卷天地,巨石飞向天空,落下时,直如细沙。
“好卑鄙,天兵阁!”斩魔所指,正是身着紫金铠甲的男子,他属于神铠‘门’,一直对僵尸脸男子有所提防,只是在僵尸脸男子攻击狂战之躯时,心有放松,结果被暗算了一个正着。
剑盟那干瘦老头断然出手,和僵尸脸男子对他形成夹击之势,仅一眨眼,紫金铠甲就被破了一道‘洞’!
斩魔看似平凡,实则犀利无比,更是斩去紫金铠甲男子一臂,他脸‘色’铁青,满目愤然。
“除了他吧,进入血池人数越少越好。”僵尸脸男子冷哼一声,道。
干瘦老头手中黑剑疾驰而过,划破了虚空,斩向紫金铠甲男子,不过黑剑与斩魔‘交’错而过,剑威减弱了几分。
僵尸脸男子嘴角挂着‘阴’冷笑意,人老成‘精’,果然不假,只是你以为斩魔之力仅仅如此么?
紫金铠甲爆‘射’无尽光华,灿若一轮耀日,它破开的指宽小‘洞’逐渐愈合,而神铠‘门’男子状若癫狂,仰天长笑,全然不顾斩来的黑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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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剑虽是凡铁铸造,但剑盟干瘦老头在剑道一途领悟颇深,刺出这一剑时,剑的本质已然转变,与他气息合一,便是半圣,也断然不敢忽视了去。
“不好!这后辈疯了!”干瘦老头一颗心猛然下沉,暗道。[. 超多好看小说]
紫金铠甲男子他是知道的,名李尉府,在干瘦老头眼中虽然低了一辈,但其天赋、实力,皆强悍至极,假以时日,超越他们四人不成问题,这是有可能踏入圣境的存在,他怎能舍弃‘性’命,‘激’活这最高等级铠甲?
紫金铠甲一旦威能尽释,短时间可抗衡圣境,其中消耗之巨,半圣也承受不起,会耗尽‘精’力而亡reads;。
紫金铠甲中的李尉府以惊人速度干枯,皮肤干涸筋‘肉’枯槁,似千年干尸,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未曾死去,凹陷下去的双瞳格外骇人,凸出的森白牙齿,张合之间,发出刺耳声音:“为了圣兵,我死不足惜。”
话音未落,一道紫光已经跳出如‘浪’如瀑,如海如河的剑气之外,一拳砸向干瘦老头。
紫光中燃气火焰,白‘色’耀目。
“轰!”
干瘦老头掐印,光阵转瞬成型,抵挡身前,结果不敌,被一拳轰碎,光阵像是被巨力打碎的圆形玻璃,核心破碎,裂纹蔓延,而四周完整。
“哇!”干瘦老头凌空倒返几个跟头,卸去冲击劲力,猛的喷出几大口血,显得更加苍老了。
“趁着现在,杀死他们!”僵尸脸男子始终处于战场之外,气定神闲,淡淡道。
一人撕裂虚空而出,一掌印向干瘦老头,而僵尸脸男子则是手持斩魔剑,挡在紫金铠甲之前。
这时候,李尉府尸骨被一层淡淡雾气所阻,看不清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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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分为两处,震撼莫名,三方势力弟子一见异变,也厮杀起来,场面一度‘混’‘乱’,当出现一批不明修士后,局势一边倒,这是一群虎狼之师,仿佛来自地狱,一言不发,只顾杀人。
他们如同傀儡,无感情,无痛觉。
干瘦老头咳血,不敌来人,那裹在黑袍之下的男子其实并非强到难以抵挡,但是力量诡异,可腐化一切,包括断岳裂山的剑气。
忽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人,魔窟之主reads;!
突兀崛起的魔窟之主绝对是难缠角‘色’,传言他残忍嗜杀,比起魔域、鬼域修士尚且超越三分,曾有一日斩杀了一个中等宗派,因此名声大噪,为世人所知。
魔窟之主威名流落民间,却是和大凶大恶截然相反,反被凡人视作惩恶扬善的神袛,后有人暗中探查,这才知道,不知何时他与赖胖子展开亲密合作。
源头始于魔域、鬼域和千幻域大战一事,那二域虽然战败,但是也给千幻域带来巨大冲击,赖胖子生意一落千丈,忠心护卫尽皆身死,在那影子般‘女’子保护之下,逃离了那一场‘波’及甚广的风‘波’。
处于报复心理,赖胖子暗中运作,搭上魔窟这条线,为之提供所掌握的资源和线索,只求覆灭了四大势力。
当然,两者乃合作关系,赖胖子有圣境守护,也是一股不弱力量,魔窟之主自然不会拒绝,稍加思索,也就敲定了下来。
至于这场‘混’战和计谋,有一部分出自赖胖子。
别看赖胖子只是一界凡人,但智计不凡,尤其对人‘性’的分析,更是透彻的无以复加。
“魔窟之主,你要挑衅我剑盟么?”干瘦老头怒道。
黑袍之中那人不答话,只知一味攻击。
此人有所反常,需速战速决!干瘦老头心道。
右手握着黑‘色’长剑,浑浊双眼厉‘色’一闪,他突然双手持剑,平举在前,左手握住剑刃,自剑柄一直抹到剑尖,掌心符文闪动,有雷芒出现。
“剑五!”舌绽‘春’雷,黑剑爆碎,在空中组成一个五字,而后剑气如虹,透着小小的五字爆发,猛烈的像是狂卷的暴风,怒燃的烈火!
这是他领悟的剑道,以自身命名,为终极一式,堪堪破入圣境。
力量超越自身许多,剑五在昏暗苍穹展开,剑气在空中绽放,美如烟火,只是要危险的多。
五字落下,密集到无法躲避的剑气迫使魔窟之主后退。
另外一边,只有一道恐怖剑气,直冲云霄,浩大的连剑五也惊了一跳,这股气息,至刚至强,他只在他们的盟主,即东方长虹身上见过。
得知无望,剑五只能长叹一声,带着疲惫之躯逃离此地。
剑气如涛,剑五若船,他极速前行,在兽战堂上空到剑盟架起一道桥梁。
“腐化之力!”魔窟之主被五字斩为粉末,但是他却未立刻死去,反而撑着一口气,化身鬼雾状,急追而至,把剑五困在当中。
剑气虽锋,却无可奈何。
“好诡异的腐化之力,他让我想到了一人,忘川,那个拥有腐蚀之力和掠夺之力的男子。”姜木惊道。
“这有什么?我全盛时期,腐化之力连我一片鳞片也腐化不了。”金龙嘴一撇,不屑道。
“现在呢?”姜木反问。
金龙一瞪眼,哑口无言,魂体再强也怕这类变态力量。
“斩魔剑!她竟然脱困了,这魔窟之主运气不怎么好啊!”金龙笑道。
“境界提升如此快,太逆天了吧?”斩魔剑归魔幽子所有,姜木对魔幽子实力还是清楚的,短短几年,魔幽子竟是强到一剑斩裂了神铠‘门’的紫金铠甲。
“逆天?小子,照说你比她更逆天,百年而已,就达到了至境,灵魂品质更是达到圣境。”
“呃,原来我也是天才。”听金龙这么一说,姜木心情大好,道。
“天才?天个屁!罗雨涵才是天才呢,等八十一尊狂战之躯散去,她实力将会堪比圣境。”金龙道。
“我修炼时间也不长呀?”姜木以为金龙故意打击他。
“岁月力量剥夺了你不少寿元,此为事实,但是同样改变了时间流速,你修炼一日,堪比旁人数十甚至上百年,尤其寿元消耗最快那一次,抵得上千年了!”金龙道出原委。
“什么?!”姜木难以置信。
“事实而已,你本来已经寿终正寝了,只是身怀奇物,得以不死,至今我还在疑‘惑’,究竟什么能令你不死呢?”金龙一副你别不信的样子,而且目‘露’疑‘惑’,很是好奇的打量姜木。
已成魂体,还能藏的住什么?金龙实在想不通。
“大战就要落幕了。”
姜木和金龙一齐向外望去,纳入须弥的骷髅头悄悄临近八十一尊狂战之躯。
紫金铠甲像一轮紫阳般燃烧,在高空炸开,灰飞烟灭!
僵尸脸男子手一抹脸颊,‘露’出绝美容颜,她正是被魔窟之主掳走,再度出世的魔幽子。
她一直是一传奇‘女’子,即便在这大世中,依旧如同一个‘迷’一样!
魔幽子‘胸’脯有些起伏,嘴角含血,显然也受了不轻伤势,不过她是近千年来,唯一损毁神铠‘门’顶级灵铠的存在,如斯战力,足以引起四大巨头势力注意,只不过星辰天渊一战,陨落的陨落,重创的重创,他们没有余力去管这些了。
“我只要一滴狂战巨人皇血。”她凌空而立,平静道。
斩魔剑本体现出,仿佛削尖磨平的岩石,斩魔二字为血‘色’,闪烁妖异光芒。
“守护此地三日,则成‘交’。”战无敌道。
“两日。”
“两日后给你,可否?”
“可以。”
简单几番‘交’谈,他们便敲定了一切。
魔窟之主化作的腐化雾气返回,没入斩魔剑。
“怎么没打起来呢?”金龙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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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兽战堂一共八十一尊半圣级别的狂战巨人,金龙为灵魂之体,而且还只是一缕魂魄而已,纵有手段,也施展不出,只能站于骷髅头边际,无可奈何而眼巴巴望着reads;。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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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心道:“这‘女’子想要干什么?”
有此疑问,也并非它一个,姜木同样疑‘惑’,空守宝山而不入,是忌惮那八十一尊狂战巨人还是别有用心?
“金龙,可有办法闯入?在这儿干耗着可不是办法。”姜木道。
“弱受可以,早在之前崩毁山脉时就闯入了,哪会等到现在?”金龙眼皮子一耷拉,道。
无法,不愿离去的金龙和姜木耗在了这里。
斗转星移,云卷云舒,一日悄然而过,天‘色’渐晚,风呼啸不止,八十一尊狂战巨人犹如撑天石柱,直立天间,守护着兽战堂最后清宁之地。
魔幽子则是隐匿虚空,双目紧闭,气息内敛,难以察觉。
斩魔剑置于地面,与之不分你我,一眼不可辨别。
“阁下打量多日,既无把握,倒不如退去,何必耗在此地。”魔幽子突然开口,金龙、姜木心中一惊,被发现了么?
不过,他俩倒沉得住气,不发一言。
随后娇笑令两者心头一轻,原来别有他人,须弥阵未被识破。
只见天际有一道蓝紫光芒划过,便是蔚蓝夜空,也遮掩不了它的光华,宁静的天空显得格外空旷,这道光华使之变的越发浩瀚。
蓝紫光芒是一团雷电,聚而不散,隔着亮芒,可见窈窕动人之姿,显然是一婀娜‘女’子。
金龙意味深长一笑,道:“云霄。”
姜木视而不见,望向那雷电散去,‘露’出绝美容颜的‘女’子,眼底平静,两者之间虽有一些纠葛,但都已消逝在时间长河。
“‘门’主,别来无恙。栗子小说 m.lizi.tw”云霄一身蓝紫衣衫,黛眉弯弯,眼睛明亮,道。
“魔幽‘门’已亡,我也不是什么‘门’主了,在此首先恭喜你还能活着回来。”魔幽子并未现身,声音自四处传来。
“托‘门’主福,侥幸不死。”云霄笑道,暗蕴怨气。
“你来此怕是为了魔魂之事吧?”魔幽子一听便知云霄为何而气,因何而怒。
“不错!魔幽‘门’既毁,那一些隐秘,我也该知道了。<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云霄并不否认,而今她修为已达至境升魂境,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圣境,可是一直有一困扰,那就是魔魂。
雷电至刚至阳,得以压制魔魂,然而却无法根除,常在云霄魂游天外,感悟大道时做‘乱’,令她不胜其烦,偶然得知魔幽子未死,自然想询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曾作为魔幽‘门’标志,又是救命的魔魂印记而今为何成了阻碍修为‘精’进的麻烦。
魔幽子作为一‘门’之主,不可能不知晓。
“魔魂族你可听说过?”魔幽子开‘门’见山,直接道。
“此为种魔之术,魔幽‘门’只是魔魂族千万枝脉一条而已,而你们也包括我,全被刻上魔魂族烙印,只等灵魂圆满,被其吞食,这就是我等一生,全都掌控在一道小小烙印上,是不是很可笑?”魔幽子幽幽道。
被旁人视作培养魔魂的土壤,魔幽子心中也不好受。
命运自被打上魔魂印就注定了,悲剧上演数千年,历代魔幽‘门’‘门’主之所以无故失踪,皆是因此。
如此传承,邪恶而又可怕。
魔幽子‘洞’悉此事实情时,也是不寒而栗。
闻言,云霄脸‘色’‘阴’沉,冰冷道:“你是如何脱离窘境的?”她能感受到魔幽子那若有若无的压力,心惊之时,自然不会忘记所为何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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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柄剑上。”与地面颜‘色’无异,云霄也忽略过去的斩魔剑飞天而起,悬浮在云霄面前。
云霄发觉体内的魔魂躁动不安,甚至少见的出现一丝惶恐情绪,要知道天威雷劫都不能使之退缩,畏惧半分。
“怎么才能根除?”云霄询问。
“我也不知,祭天仪式是魔魂族主导,我等蝼蚁般人物不过芸芸大众之一,种魔之术又全然不同,究竟该如何根除,还需你自行去解。”魔幽子也不隐瞒,道。
“俞默和柳画眉呢?他们如何消除魔魂的?”云霄想到两人,算的上惊才‘艳’‘艳’的两人。
“俞默已经成了魔魂族一员,至于柳画眉,则是下落不明。”魔幽子掌握魔幽‘门’所有弟子命魂,可知其生死,如今踏入半圣境界,已能借命魂推断少许行踪。
这番‘交’谈全在心念之间,偷窥中的姜木、金龙只能见到魔幽子云霄表情变幻,至于其它,一概不知。
见到斩魔剑,金龙双目直冒‘精’光,贪婪的流着哈喇子,不断以四指金爪擦拭。
但是它知道来历不凡,拥有灵‘性’,不是强取豪夺就能获得的,故此金龙按兵不动,只是目光移不开罢了。
“暂借一用。”
“嗡!”邪瞳画卷铺展开来,‘阴’阳瞳、冰瞳、暗瞳以及天之瞳变化,封锁一片虚空,多种力量‘交’织,与外界隔开。
“好东西!比得上黑塔了!”金龙不禁赞叹,不过目光只移开斩魔剑一秒不到。
姜木知道黑塔是圣兵中的‘精’品,品质卓越,超越了曾见到过的黑龙钟、银蛟戟很多,黑塔中隐藏的一些强大魂魄,更是难得一见,据金龙推测,黑塔是一件葬了无数强者的坟墓!
这一点,姜木不及金龙,知之甚少,不便发言,也就默默记了下来。
如今见到邪瞳画卷,金龙又言两者相差无几,是夸大还是确实如此?
“邪瞳画卷应该达不到圣兵那等程度吧?”姜木将信将疑reads;。
“等到一百零八颗眼瞳聚齐,那等威力,黑塔也抵挡不住,会被击碎。”金龙言语中不无忌惮。
“这么强大?”
“不必太担心,一百零八颗眼瞳必须为破妄之眼、‘阴’阳瞳、天之瞳那样一类盖世宝瞳,集齐不易,据我所知,即便创造它的那位奇才,也不过聚集四十九颗,这东西只是‘鸡’肋。”金龙道。
“四十九颗可重创圣境,运气好还能斩杀,当然像狂尊和潘若安一类强者,这邪瞳画卷威能也就没那么强横了。”说完后,金龙又补充了一句。
“一百零八颗应该能秒杀圣境啊。”姜木心道。
“轰咔!”一道惊雷破空,雷芒凝结成瀑,突然炸开,形成灭世雷暴,摧毁方圆十里地,令这片满目疮痍大地崩塌。
雷暴之中,隐藏着一方大印,虎狼盘踞大印之上,落了下来。
大印是规则组成,竟能吸收雷电,威能恐怖,暴涨到千丈庞大!
“行神族。”斩魔剑****一道剑气,灰‘蒙’‘蒙’,并不起眼。
“嗤嗤!”剑气和大印轰然相撞,僵持在半空,然而即便如此,被雷电包裹的云霄还是遭创,眼神黯淡,嘴角溢血不止。
魔魂将破,却在关键时刻被人暗袭。
“看吧!这几颗邪瞳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和纸糊一样。”金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它还在变化。”姜木眉头皱了皱。
“咦?果然在变化,只是再变,也强不到哪里去。”金龙成竹在‘胸’,道。
只见‘阴’阳瞳、冰瞳、暗瞳、雷瞳以天之瞳为主导,缓缓旋转,光线从瞳孔‘射’出,犹如一根根细线,它们拥有灵‘性’,穿梭凝结到一起。
一颗不完整的眼瞳,幻化了出来,它一出现,天地静寂,死亡气息弥漫,连雷暴那等毁天灭地之威也被掩盖下去reads;。
“死亡之眼!竟是死亡之眼!”金龙大叫,一下子不淡定了。
“死亡之眼有什么可怕的?”生死草、雷妖‘花’、岁月‘花’、九音神莲,哪一个比一颗眼瞳差了?
“据邪瞳画卷创造者设想,集齐一百零八颗眼瞳,最终得以凝聚死亡之眼,死亡之眼模仿了烛龙,烛龙是一闭一合之间为一昼夜,而死亡之眼则是一闭一合之间断生死!这是一种近似道的可怕力量,无视修为!”金龙近乎吼道。
这是屠神的力量,虽然不曾现世,不过在四十九颗便能斩杀圣境情况下,完整的死亡之眼未必不能屠神。
姜木目不转睛,望着那颗不完整的眼珠子。
它轻轻一闭,而后一张,一股玄奥、晦涩‘波’动传出,凌驾规则之上,天地慢慢变白,直至万物不可视。
“金龙,这是怎么了?”此话在姜木耳边回‘荡’,他一惊,发觉六识被封,自身被孤立。
天地离他而去,茫茫四野,只剩下他一人了!
骷髅头在冲击之下,打着旋儿,冲入八十一尊狂战巨人战阵,金龙突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轻声一叹:“为这傻小子做了嫁衣。”
叹息中遗憾加懊恼,死亡之眼爆发那一刻,它以秘法保持六识,控制骷髅头掏空子破入战阵,结果耗尽魂力,消散在无极阵中。
“咣当!”斩魔剑从天而落,砸入地面,死亡之眼消失,大印消失,天大亮,碧空万里无云,清澈的如同洗过。
数个时辰后,魔幽子手持斩魔剑,冷视前方。
碧空之下,一座紫城,犹如紫金锻造,古拙‘精’美,刻画众多纹理,乍看,会被误认作紫晶雕刻而成。
紫城有一丈高低,紫意盎然,其上立着一男子,一袭青袍,嘴角含着笑意。
...
c_t;衣袂风中猎猎作响,青袍男子双手背负身后,潇洒而从容,紫城浮在白云之上,轻若鸿‘毛’,漂浮而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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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风轻。
清净无比,大地和天空截然相反,满目疮痍,沟壑巨石陈列,山峰断裂,古树倾倒,这是一处硝烟过后的宁静战场,气氛因青袍男子到来,变的凝重起来。
“魔幽子,又见面了。”
“庄生,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挑战神铠‘门’‘门’主还能无损,佩服!”魔幽子握着斩魔剑的手不由紧了紧。
“气氛有些凝重啊,我今日来此,只想夺取数尊半圣级别的狂战巨人。”庄生目光落在斩魔剑上,眼底深处同样暗藏一抹忌惮。
两者之间曾有一战,庄生引以为傲的紫城域却差点被斩魔剑一剑撕裂,虽然斩魔剑同样遭受打击,然而比紫城域轻了许多,只是地狱剑气消耗严重,灰岩似的斩魔剑裂开一条缝隙而已。
而当时魔幽子实力不如他,但是结局为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斩魔剑之锋,实属罕见,由不得庄生不小心谨慎对待。
“不行!我答应过战无敌。”魔幽子眉一竖,断然拒绝。
“战阵将破,你这又是何必呢?先前若非死亡之眼,恐怕这法阵已被破去了,只是你‘门’中弟子的确很强,竟能迫退圣境。”庄生不解,脑海划过之前可怖一幕,那股力量,让他生出几分惧意。
“以前是,现在已经不是了。至于这战阵破与不破,非你一言可断,只要我在此,就容不得你放肆。”魔幽子与庄生针锋相对,一股锋利,直冲苍穹,似一柄将要出鞘的神锋。
“唔,你当真要保兽战堂?成王败寇,狂尊已死,这里注定落寞,这是何必?”庄生不解,此刻他外表淡然,实则心急如焚,圣兵灵魔铠将至,可没太多时间耽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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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幽子不语,权衡利弊,过了一息,道:“我不能半途而废reads;。”
“你大可破了这战阵,皇血想取多少就是多少,为何要受制于人?”庄生疑‘惑’道。
“这与你无关。”
“忘川,你不是要为师尊报仇么?‘交’给你了。”庄生突然一笑,眼底的‘阴’狠一闪而过。
“不好!中计了!”
当魔幽子反应过来,为时已晚,裂开的地缝中冲出一道人影,像是一团流动的黄泥巴,溅在地面,岩石被腐蚀的吱吱直响,很快就融化了,这还没完,土黄液体以惊人速度扩散出去,昏黄光晕与沙尘天中的太阳一般。(. )
掠夺之力和腐蚀之力完美结合,相辅相成,塌陷的大地像是冰川融化一样,十里方圆,沸腾起来。
沸腾的土黄液体漂浮一些尸骨,以纯白人类居多,也有灵兽。
尸骨充斥腐蚀、掠夺之力,附近虚空被腐蚀的千疮百孔,一具具尸骨一跃而起,手持骨兵,多如蝗虫,在一尊莹白如‘玉’,散发柔和光芒的骷髅带领之下,向魔幽子攻击而去。
莹白骷髅坚若铁石,即便以斩魔剑之锋,也难以斩断他。
非是斩魔剑不强,而是这具骷髅太古怪了。
剑气入骨,被轻易化解,也只有斩魔剑实实在在斩到莹白骷髅上,才能划出一道印痕。
只不过即便有印痕,也迅速愈合。
庄生在一旁观战,并不出手。
忘川本人和沸腾的土黄液体池子融合,专心腐蚀八十一尊狂战巨人,他目的明确,炼化一具狂战巨人,这样一来,他的尸骨大军就不必以凡品充数了。
目前,他虽拥千万之众,但能有一战之力的也只有莹白骷髅一个而已。
为师报仇,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来自魔窟又能如何?忘川根本没有归属感,魔窟之主生死与他何干?
只要能变强,与虎谋皮,狼狈为‘奸’,也在所不惜reads;。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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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虚空扭曲,忘川警惕道。
来人不答,行踪诡异,难以确定准确位置,万千战躯之中,处处开‘花’,不断爆碎。
“行神族又有人到来,需加快速度。”忘川和庄生为合作关系,他察觉到一丝不妙,当即道。
趁着莹白骷髅还能缠住魔幽子,这是一个好机会。
庄生有伤在身,而且极其严重,他来此也是冒险,本想着一旁震慑宵小,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竟有人胆敢以身犯险!
“阁下行神族什么人,不要趟这浑水。”庄生怕暴‘露’,只‘激’活了紫城域,将自身气息遮掩掉,而后道。
紫城域是一块古大陆一角炼制而成,其品质超越一般圣兵,气息弥散,便是行天也无法探清究竟。
行天并未理会,依旧我行我素,八十一尊狂战巨人组成的战阵中有他渴望的力量,在这强者林立的世界,压力太过沉重,行天纵有天纵之姿,也有些透不过气来。
今日之举冒了很大风险,可是一旦成功,他就能凝聚第九道本源规则,一旦九道聚齐,族内老祖会想方设法接引他回去。
到时洗经伐脉,凝炼本源规则,他修为提升将一日千里,那时谁与争锋?
骷髅头在死亡之眼冲击之下,顺利进入战阵之中,内部之景和外界所见并不一致,战无敌受创过重,气息奄奄,生命‘波’动微弱,他背对众人,一动不动注视前方一汪血池。
血池不大,仅有一丈方圆,说是血池,却不见殷红或是闻到腥气。
池子流动清澈泉水,当中有仅容一人盘坐,‘鸡’血石般鲜‘艳’的圆石,身材火辣,拥有倾世容颜的罗雨涵盘坐其上,气血冲霄,凝聚在她印堂,光洁饱满额头有一道似火焰般印记。
一滴紫金红三‘色’液滴逐步成型,一丝丝流向火焰似印记reads;。
罗雨涵一身血红衣衫更加鲜‘艳’,如开在山间火红的牡丹!
悠悠醒来的姜木不明就里,缓了好一阵才清醒,呼唤几声,不见金龙出现,心道:“贪婪家伙是不是找寻所谓的狂战巨人皇血去了?不讲义气,见利忘义。”
八十一尊狂战巨人撑起这片空间,兽战堂幸存弟子面无血‘色’,无人入定,瞪着一对血目,绝望和不甘充斥眼球。
又见到战阵震动了,战无敌长老的生命力在极速消耗,长此以往,他必然步前人后尘,唯有一死。
堂堂一个大势力,叱咤千幻域数千年,一夜之中,发生天翻地覆转变,支柱一倒,大厦瞬间倾塌,世事无常,果然没有不败王朝,亦没有不衰亡势力。
失势时,一切都变得不顺。
战无敌感受着体内生命力的流失,悲哀的想道。
“守住禁地,只要罗雨涵蜕变成功,局势会发生天翻地覆变化。”战无敌给余下弟子打气,这时多数人处于崩溃边缘,唯有坚定信念,才能活下去,一旦有所动摇,便兵败如山倒,更如千里之坝决堤,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会给你们带来天翻地覆变化。”规则包裹着一团血液出现在战阵中,行天身躯重聚,脸‘色’有些苍白,冷笑道。
“挡住他!”战无敌黯淡的眸子爆‘射’刺目光芒,吼道。
吼声如雷,震的此处空间嗡嗡直响,可惜残活弟子无一人动作,他们目光呆滞,不动分毫。
“都怎么了?!”战无敌发觉气氛诡异,雄浑声音传出,喝问道。
“没怎么,都死了而已。”一须发皆白,年岁很大的老者淡淡道。
“宋长老,你要叛出兽战堂?”战无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关键时刻,竟有人反叛,而且还是一位触及圣境的长老。
“识时务者为俊杰,早在狂尊在世之前我就与行公子达成共识。”宋长老随指一弹,将一位弟子尸体破碎,残忍笑着道。
“你…”战无敌气的说不出话来,口中溢血。
“不要废话了,及早解决他,省的夜长梦多。”行天不耐道,而他本人则是绕着血池打量。
“行公子,血池被封,在外界只有狂尊‘精’血可打开,否则就得有超越狂尊的力量。”宋长老提醒道,掌心浮出一条蓝黑蜈蚣。
兽战堂,以御兽之术闻名于世,这位宋长老兽如其人,‘阴’狠毒辣,竟是少见,拥有可怕毒‘性’的灵蜈!
“去!”
一头金狮还未成型,就被灵蜈缠住脖子,长长的触角颤动了几下,突然伸直,刀锋一样锋利,斩入金狮头颅,只听金狮翱一声,金芒闪烁,很快淡了下去。
“好浓烈的毒!”行天见到金狮七窍流血而亡,惊讶道。
“雕虫小技,登不上大雅之堂。”宋长老谦逊道。
事实也的确如此,兽战堂修士注重人御兽,很少有人选择灵蜈一类,凡有灵兽者,莫不选择正面战斗力恐怖的存在。
比如金狮,就是一种少见的灵兽,能吞金炼石,连带着战无敌‘肉’身也强悍异常。
可惜,人御兽有一大弊病,兽魂可存,而兽躯不在,一旦主人虚弱,兽魂防御力也会减弱。
“吞噬!”
七窍流血,不断消瘦下去的金狮站起,冲向战无敌,他以自杀式方法‘激’活潜能,和兽魂合一,金中带着紫黑,一口吞掉灵蜈,之后一掌向行天面颊拍去。
掌风刚猛,势大力沉。
行天并不转身,右手一倾倒,一滴血液滴落。
“叮咚!”血池突然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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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土黄‘色’沸腾不止的液体如‘潮’水般退去,地面千疮百孔,变的疏松,并伴随阵阵刺鼻气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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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沾染这气味,极速枯萎。
紫城域疾驰而过,忘川也随着土黄‘色’液体消失,魔幽子脸‘色’铁青,气愤道:“庄生,这笔账迟早会和你算的。”
“只要你敢来,在下奉陪到底!”庄生大笑,他和忘川各自得到一尊狂战巨人宝躯。
这一点,还得感谢行天。
他的出现扰‘乱’僵局,虽然制胄甚多,但是庄生还是觑得机会,用紫城域掳走了一尊狂战巨人宝躯。
狂战巨人宝躯不及在战阵中那般庞大,给人极大压迫,得手的两尊皆有残缺,淡淡金‘色’的宝骨有许多细小裂缝,许多符文都泯灭了。
每一尊能有一丈高低,比起常人高了很多,但在狂战巨人中,算不得高大。
巧妙逃离的忘川打量眼前狂战巨人宝躯,表情古怪,头颅转向一旁,道:“你认为他怎样?”忘川问的不是庄生,而是之前成功拖住魔幽子,力抗斩魔剑的莹白骷髅。
此刻,莹白骷髅浑身满是剑痕,臂骨断成几节,他左手从‘胸’膛中取出,一节一节连上,等粘连到一起后,抬头道:“一尊废骨而已,若是以前,我不会看第二眼,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勉强可以了。”
“你笑什么?”忘川突然道reads;。
“你怎么知道我笑了,我若不语,谁知道我还活着。”莹白骷髅牙齿上下开合,敲击的当当‘乱’响,道。
“猜的。”忘川手一摊,很无赖道。
“笑是因为庄生得到的那一尊是后人拼接而成,比起这一尊,天壤云泥之别,你运气不错,仅有的三尊,你竟然夺得了一尊。”
“什么?三尊?不是八十一尊么?”忘川心中浮出一连串问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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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象而已,战阵的确*真,连我也被骗了过去。”
“你是如何识破的?”忘川不解,腐蚀、掠夺之力与战阵完全接触,忘川自认比谁都清楚战阵分布。
“推测的,倘若兽战堂真的具有八十一尊狂战巨人宝躯,何至沦落至此,此为其一,另外,战阵一直在防守,于理不和。”莹白骷髅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好像亲眼所见。[. 超多好看小说]
一片山林,庄生步入两座山巅被层云遮挡的高山之间,空无一物的虚空‘荡’起涟漪,水‘波’似的,他一步迈入,然后把紫城域安置好,封锁八方,从紫城内部取出那尊宝躯。
龟裂的密纹让庄生直生闷气,费尽心思得到的竟是这么一尊破烂骨躯。
只见这尊宝躯骨骼裂痕遍布,处处暗伤,有好几处竟是兽骨拼凑,弥补而成的,不仅如此,宝躯头颅面目全非,除了一个空壳子脑颅连着颈椎,其余全失。
就这么一尊狂战巨人残躯,还有什么价值?
心中疑‘惑’的是,怎不见圣兵灵魔铠出现,以其速度和力量,千幻域谁人可阻,谁人能阻?
神铠‘门’,大战落幕之后,圣兵灵魔铠所获颇丰,弥补创伤之后,趋于完美。
周天翘着二郎‘腿’,心情舒畅,观潺潺流水,听鸟语,闻‘花’香,好不自在。
在‘门’中有人陨落后,紫金铠甲‘精’华回归,周天震怒,和圣兵灵魔铠合一,向兽战堂而去reads;。
途遇紫城域,一击之力重创庄生,以戏谑之姿尾随其后,可是行至中途,突生变故,无尽黑暗笼罩而至,圣兵灵魔铠陷入了进去。
等它闪烁着一对明亮双瞳时,目光所至,只有黑暗,仿佛亘古长存,永恒的黑暗!
圣兵灵魔铠极速飞行,只感觉时间过去很久很久,但是依旧行进不到尽头,敏锐如它,自知陷入险境,果断自封,灵‘性’敛去,‘波’动尽消,成了死物,悬浮在这黑暗中。栗子小说 m.lizi.tw
与之相对还有一界,雷电密布,雷瀑层出不穷,到处是雷电凝聚的海、泽、川、河以及山、岳等物,这是由雷电凝聚而成的世界。
一张铺展而开的画卷,有数颗眼瞳,缓慢旋转,守护着一‘女’子。
‘女’子美眸紧闭,静静的躺在邪瞳画卷上,道道雷弧没入她和雷瞳之中,残缺魔魂根本无法在此生存,化成飞灰。
幻境层出不穷,危险遍布之地,一男子骂骂咧咧,浑身衣衫破烂,控制一枚古符,小心探查附近一切。
此地诡异,即便有古符存在,也难以辨别清楚孰幻孰真,一不注意,就会陷入夺命的危险中去,幻实真境比之,连入‘门’也算不上,曾经为之沾沾自喜的公孙胜倍受打击,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姜木和馨儿曾意外闯入的小风界‘混’‘乱’依旧,黑‘色’罡风为此地主旋律,侵蚀着每一寸土地。
‘裸’‘露’在外的岩石比金石更坚,闪烁光泽,深处一地,是干涸的沼泽遗迹,沼泽遗迹之中,有一尊高大人影盘坐,雄伟的身躯犹如一座山,身旁一杆长兵,已经被岁月腐蚀的不成样子。
这雄伟身躯鼻息微弱,罡风斩在他身上,崩溅火‘花’,竟然难以伤及他分毫。
如今的罡风比起百年之前,猛烈了百倍不止,无数残兵碎器也都被搅碎,成了一地粉尘,曾经陈列的尸骨,全部化成骨粉,铺了厚厚一层,这里黑天白地,景象怪异。
小暗界,小雷界,小幻界,小风界,全都有一物存在,或人或兵,唯独小寒界清冷依旧,满目冰川,漫天雪飘reads;。
冷风刺骨,在众多拔地而起的冰柱间穿梭而过,呼呼作响。
风如刀,呼啸若龙。
五小界相互牵制,又循环不息,轻易从五重叠狱离去,飞向更深的宇宙星域去了。
它像是游离在宇宙中的游魂,又似远走他乡的游子,一刻不歇,一分不停,永远匆忙。
天下美景,尽皆一晃而过,有些成为永恒,有些只是昙‘花’一现,短暂记忆过后,成了遗失的美好,不经意想起,或许很模糊,但是却很美,很美!
有一种美景,令人窒息,那就是不能清晰回忆,却能不时想起。
战阵之中,一滴血液引发血池异变,叮咚声消,一丈方圆并且见底的澄澈泉水,瞬间转为刺目的血‘色’,妖‘艳’的可怕。
“凝聚!”
行天右手小拇指紫金纹路凝结道道规则本源,如丝如缕,进入到血池之中,只见‘鸡’血石似的圆石耀着血芒,分外妖异,宋长老本人则是不受控制,突兀出现在行天身后,‘肉’身为盾,挡住了战无敌必杀一击。
宋长老本身实力不弱,然而比起战无敌还有不小差距,在战无敌含怒一击之下,身躯四分五裂,血腥到极点。
灵魂在尖叫中被金狮吼碎,然后沦为金狮魂魄口食,很快又转化成可怖战力,战无敌一往无前,秉持不败自信,誓要斩杀行天。
拳头和信念的力量透过宋长老躯体传递到行天身上,即使他由规则构成,生受这一击,也遭到严重创伤。
只是行天却诡异的笑了,规则遍布符文,活了过来,不断吞噬起战无敌,这无敌信念正是他所欠缺的,亲自感受后,行天动了心思,规则的好处便是模仿和烙印一切!
这一点天赋唯有本源规则八道以上行神族强者才能具备,是一种可怕能力,规则能烙印与模仿所有事物,包括虚无缥缈的天道,当然这只是理论而言。
但是即便如此,这种超强的模仿学习能力,也足矣震惊世人。
“好一个行神族,我小看了你们!”战无敌死而有憾,知道无法扭转战局,一声感叹后,灵魂燃烧,躯体轰然爆碎。
血雾弥漫,冗长咒语也到了最后一个字音,战无敌笑着望向罗雨涵,他做到了,三日之期已到,纵然没有他,也很少有人能伤及罗雨涵了。
血雾在圆石那红‘色’身影附近久久不散,咒语之音浩大而悠远,来自九天之上,空灵至极。
一尊尊狂战巨人出现,挤满了苍穹,他们狂热的呼喊着,震动天地,无数被猎杀的灵兽,甚至神兽幼崽,也被当做祭品,呈到了虚空搭建的祭坛之上。
祭坛由狂战先辈以无上道行和伟力构建而成,气势巍峨,矗立天间,不逊‘色’古老山岳巨峰半分。
一头头活着的生灵被斩杀,各取一滴‘精’血,融入一顶大缸,大缸是九天神‘露’和灵气液‘混’合而成,融合了万灵‘精’血后,氤氲蒸腾,变的越发不凡。
主持祭天的大祭司手捧一鐏,口中念念有词,祭坛亮起一道道符文,有诸天星辰运转轨迹,有万灵争夺厮杀场景,各种异象,纷纷呈现。
见此异象的行天满眼惊惧,他看到了什么?
异象中,那诞生在‘混’沌之中的规则之所以拥有了灵智,全拜狂战一族所赐。
那狂战巨人的大祭司竟然无视大道限制,从‘混’沌中摄取了一道规则,投入手中酒鐏,汇聚万灵‘精’血,蕴养那道规则!
天道降下天罚,却不加其身,被天地之力所限,到了大祭司跟前,天罚也成了酒鐏中一部分。
繁琐过程完结之后,大祭司将酒鐏中汇聚万灵之血,天道之力和规则的酒洒了出去,顿时‘花’开遍地,树连成片。
这一族沐浴在甘‘露’之下,载歌载舞,如此过了数万年之久,直到有一日,大祭司老去,通灵酒鐏化形,该族遭劫,一场前所未有的灭族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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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祭司死去后,他化身大祭司模样,代替其进行祭拜天地仪式。
酒鐏化身的生灵重复着千篇一律生活,当狂战巨人不知死去多少代之后,他也苍老了,岁月中,没什么抵挡的住,即便他与众不同,也有老去,死去的那一刻。
垂暮之年,他畏惧了,在天祭之时,将无数生灵吞食一空,强取规则,炼化大道,只为寻求那不死不灭,与世长存。
此举为狂战巨人一族带来灭顶之灾,他们被天地遗弃,不再受到庇护,每当天罚降下,就会有很多族人死去,以至于到最后,残喘的只剩下弱冠以下年岁。
那是一场灭世大劫,硝烟席卷了整块大陆,其上山岳崩塌,大川大河蒸干,日月星辰陨落,到处鬼哭神嚎,整片苍穹天翻地覆,逐渐归于‘混’沌。
这是可怕的倾覆,化身大祭司,本体主要由规则构成的行神族始祖遭到重创,托身之所酒鐏被毁,而他也被打回原形,近乎溃散,只是他却未亡,一念尚存reads;。
就这样,无尽纪元过去。
有一日,天地重开,他聚集规则,重生!
见到这一幕的行天惊恐而又欣喜,行神族是行走在世间的神,天地不能灭,哪怕大道也曾被奴役,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行天浑身颤动,先族竟如此强大!
怪不得狂战巨人所留血池对他有莫大吸引,原来一切是源于此,只是灭世大劫中狂战巨人不受庇佑,最终没落以至死绝,那这些人来自何处,血池又是来自何处?
“啊!”正想着,行天一声痛苦翱,眉心炸裂,双目圆瞪,望着再起变化的血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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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怒涛狂涌,给人带来视觉冲击,行天感到仿佛置身无尽虚空,在遭受血‘浪’冲击,力量如此之强,他体内的本源规则竟也承受不住,要解体。
这是怎么回事?行天心中怒吼,充满不甘。
“它的后人怎能奴役我的后人。”大祭司声音穿透岁月长河而至,冷冷道。[棉花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话音落,规则为之扭曲,而大道退避,这是千百万年来的威势,即便这天地不再庇佑狂战巨人,但大祭司依旧是天底下最强之一,即便他不敌岁月,葬在了过去,但他依旧可以逆天再现!
借着后人血脉,大祭司一指点向行天,将八道规则融合成一滴,然后注入罗雨涵额前火焰般印记之中。
“希望我狂战巨人一族传承不绝。”大祭司幽幽一叹,时隔太久,又遭天地压制,他以血脉所存的力量一出现,就被视为大敌,只‘抽’取了行天本源规则,就再无一击之力,彻底消失。
幸而未死的行天成了废人,本源规则被‘抽’取一空,等同于他被逐出行神族。
这前所未有,意料之外的打击令行天浑浑噩噩,满目颓丧,死意横生,他心灰意冷,茫然行走在战阵之中,踏过残破阵纹,远离之后,悲痛而泣,如疯如狂,呜咽之音仿佛鬼哭,难听无比reads;。
从此,世间多了一个疯子,他不敬天地,不拜神魔。
一幕幕大逆转多次上演,姜木心境也随之跌宕起伏,他躲在骷髅头里,直到行天消受久,还沉浸在先前那件令人震撼的事情当中。
他了解到了一段秘辛,没有记载,没有传言的秘辛,先于这一世文明之前,曾经有一段极尽辉煌文明,横跨无数岁月,但依旧消失,连文化也不曾留下,似从未出现过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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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它消失的如此彻底,谁是天地的意志,主宰了这一切?
想到此,姜木久久不能平。
沸腾的血池不断呈现异象,先民拜天,只是其很小一段,也是最重要一段,消失之后,万灵一一呈现,有撕裂层云,搅动风雨,吞云吐雾,腾飞九天的云,也有火海中翩然起雾,威压广袤一地的凤。
瑞兽接二连三出现,衬托的罗雨涵仿佛来自仙界。
斩魔剑轻鸣,魔幽子静静看着这一幕,一声叹息,事后消失在兽战堂。
战无敌已死,这仅存的皇血已与罗雨涵融合,留在此地也无意义。
废墟之中,血光闪烁,又持续了三日,九‘色’种子在沸腾血池中沉浮,颜‘色’越发分明,不多久,裂开一条缝隙,一片嫩芽慢慢成型,若有若无,努力朝外生长。
它从各种异象中领悟了许多,使自身不断趋于完美。
在九‘色’种子回归以后,骷髅头离去,凭空消失,就如来到时一样突兀,它遁向天兵阁,因为黑塔还被禁锢在那里,他必须带走。
现阶段,姜木最主要的是重塑本尊,仅仅魂体,连参战的资格也没有。
虚塔和黑塔合一,他终于有了部分掌控权,这件圣兵一定要好好利用,有黑塔存在,料想会容易很多。
天兵阁又以铸造天兵着称,想来会有大量材料可供选择,有金龙那一对火眼金睛,岂不容易就能挑选出神矿灵石?
飞往天兵阁途中,兽战堂血池中战无敌身影再现,他颇感遗憾一叹,自语道:“天命者果然不凡,你若贪婪一分,大祭司将会斩杀于你,成全罗雨涵,可惜。”
“不过大祭司手段着实非凡,竟是夺来一件宝物,这下子便是神,也都有了叫板资格。”战无敌看着手中的青石斧,笑的合不拢嘴。
淡金灵魂化成一道印记,向青石斧柄烙印而去。
青石斧为宇宙石,内蕴世界,兽神曾得之,也无法开启,只能作为一件利兵,大战过后,岁月源*退青石斧,使之遗失,多年后出现,有损的青石斧随着天命者适时逆转天命,夺取机缘,令自身完满。
有宇宙石化成的青石斧还有一段历史,和狂战巨人一族有千丝万缕联系,大祭司一直游走在岁月边缘,直到他认为时机已到,这才出世,点醒天资近乎于妖的罗雨涵,同时寻回流离在世间的青石斧。
战无敌有功,大祭司阻断轮回,隐瞒天道,使其记忆保存,成了青石斧柄一道印痕。
这是狂战巨人一族最高荣耀,但凡战死,或者对本族有重大贡献者,都能凝炼自身,被大祭司点化,融于青石斧,与世长存。
此为另类永生之法,他们不能现世,只能活在青石斧内部世界。
宇宙石是天地初开所留,亘古长存,位于狂战巨人一族生存之地的一座高山之上,山高十万仞,直入层云,洁净如纱云雾缭绕,终年不散,和先天祭坛为两大奇物,向来为先民祭拜。
大祭司虔诚祭拜,三步一扣首,‘花’费千年之功,历经磨难,终于攀至山顶,山巅光秃秃,只有青石一块,而活了久远岁月的大祭司却是老泪,嚎啕大哭。
青石洁净无比,像极埋藏地底深处,不受杂质沾染的冻石,比水还要通透,干净的不染尘埃。
“您召唤我来此所为何事?”大祭司谦卑询问,为了登临这座十万仞大山,他寿元消耗的更快了,本就苍老,如今更是类于朽木。
“祭坛有恙,不久便不能庇护你们,一切因你之故而变,你等祭拜天地,同样又祭拜于我,既如此,我为你指条明路。”青石诞于天地初成中,比起先天祭坛更早,它拥有灵智,但是是这天地遗落的一角,向来被万灵忽视。
但是狂战巨人一族祭天之日,大祭司总会先祭拜它一番,因此青石对该族有好感,感知天道变化,故而提醒。
“请说。”大祭司推算出大劫将至,但一筹莫展,对此他无能为力,无法避祸躲劫,因为他们被天地遗弃了。
祭拜的天地并不护佑他们了。
这一点,于大祭司而言无异于五雷轰顶,思虑再三,决定推迟祭天,亲自向十万仞高山走上一遭。
也就有了眼下一幕。
“缘起于你,也将缘灭于你,我会护你一族传承不断,至于以后如何,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青石道,光华流转,化形成青石斧,随着大祭司一起离开这座巨山。
大祭司并不知道,这座巨山乃是禁锢、束缚青石所在,青石出世,意味着先天祭坛封印之物,天绝古尸也要出世了!
大劫非先天祭坛引来,而是来源于其封印之物,天绝古尸。
青石和天绝古尸同根同源,相互牵制,青石出世之日,即天绝古尸觉醒之时。
回归族内,狂战巨人一族青壮年死去很多,他们无故而亡,一时间,人心惶惶,大祭司携青石斧归来,给狂战巨人一族带来好消息。
全族上下忙碌,开始准备祭天。
祭天之日过后,青石斧留在祭坛当中,弥补了祭坛出现的裂缝,而就在这一日,大祭司寿元耗尽,仙逝祭坛,只不过通灵酒鐏代替了大祭司位置,每一次祭天之时,都按照仪式完成。
只是酒鐏有着‘私’心,它暗中吞噬许多力量,不仅有万灵,更有规则和大道,还有部分祭坛的力量。
青石斧镇压天绝古尸,防止其觉醒,可惜久远岁月后,酒鐏为求不死,违背了青石斧意愿,忤逆天地。
...
c_t;酒鐏极速蜕变,引动大劫,而天绝古尸出世,和青石斧大战九天之上,破碎此界,最终引起天地反噬,一切归于零,要重新开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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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酒鐏承载极多,得以不灭,青石斧和天绝古尸两个死对头却是同归于尽,灵智消失在‘混’沌中,只留下万世不灭的躯壳。
本来酒鐏也没有存留下来的可能,但是如青石所言,缘起大祭司,也必要缘灭于他。
这是因果轮回,谁也改变不了。
大祭司不死,酒鐏之灵就不会死去,世间哪有永恒和不灭?便是青石斧、天绝古尸也不能!
它们超脱这天地的只是躯壳罢了。
后来天绝古尸多次出世,虽未达大破灭时巅峰之力,但是也搅动一方风云,掀起战‘乱’,几经辗转,竟被他找到了先天祭坛残余,多世祭炼,成了后世所称天绝古阵。
即便现世所存神境,对天绝古阵也不太了解。
天绝古尸和行神族一般,一直是拉拢对象,一般而言,他们都是神境在人间的代言人,当然前者地位要高reads;。
只不过,前提是天绝古尸‘肉’身强到神境也难毁去地步,不然天绝古尸名头再大,这一世力量不足,也难成大器。
虽然世人难以真正毁去天绝古尸,然而杀死内部之灵,不算困难,所以冷天绝平日虽狂,但极少暴‘露’。
毕竟天绝古尸名头太大,神也要忌惮,作为屹立一界巅峰存在,不允许有人威胁到他们的地位,除非杀不死才招安,不然会使小手段扼杀于摇篮。
所以说天绝古尸成长之路和天命者一样,都极其坎坷。
至于天命者,比起天绝古尸远远不如,一无强大‘肉’身,二无天绝古阵,有的只是所谓天命。
天命为何物,至今姜木也不清楚,不过就金龙所言,天命无非现在与未来,天命者能在特定时间,逆转命运!即改变现在,成就未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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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姜木还在兴奋,逆转命运,神也要羡慕的能力,可下一刻,整颗心就拔凉拔凉的,任何改变现在的人,未来都会发生转变,至于成就未来,有待商榷,他从不认为现在能决定未来。
未来不可测,谁能把握?谁又胆敢断言?
在姜木控制骷髅头赶往天兵阁时,千幻域、永恒域、青松岭三域震动,天兵阁广邀天下修士,请他们参加天兵战,最终胜者可得圣兵黑塔一尊!
黑塔,一件永恒域的圣物,威能镇压一域,传言内部为古人墓葬,埋葬了一些强大人物和灵兽,也包括龙族。<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诸多感悟遍布其中,进入黑塔,突破圣境能容易许多,此物于圣境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体会他人领悟的道,能拓宽思维,增长见识,未来的路会宽阔许多。
天地已变,规则、大道变的活跃起来,圣境不再是终点,半神也不是传说。
狂热的修行者一听黑塔,全都趋之若鹜,天兵阁成了风云中心,那一座座连绵的山脉,仿佛盘踞在大地的巨兽,张着狰狞巨口,等待猎物到来。
天兵阁,位于群山之中,山峰险而峻,多奇石,嶙峋遍布。
宫殿群依山而建,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犹如天阙。
一座宫殿之中,刻画纹饰赤‘色’石柱林立,三人合抱不及,空无它物,只有核心之地有一三丈高低熔炉,赤火燃烧,温度极高,空气扭曲,从远处望去,似幻似虚,在不断扭动。
血‘色’修罗刀在熔炉中沉浮,道道神链把它捆住,眼神沧桑的少年丘山站在一旁,道:“师弟,各方修士齐聚,不多久,你就能酣畅淋漓一战,无论杀人还是斩兵,都没人限制你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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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好了,我不会败的,黑塔属于我,总有一天,我要打碎它。”修罗刀轻颤,煞气冲天,使熔炉内的火焰喷涌,丘山眉头一皱,后退几步。
程弋自从炼成修罗刀之后,‘性’情大变,变的无比嗜杀,‘门’中弟子多有亡顾,皆因他,而天兵阁以炼器闻名,尤其在利兵一道,更是无出其右。
然而修罗刀的出现令一些灵兵要么逃离,要么灵‘性’尽失,损失颇大,阁主回归后,直接闭关,不许任何人打扰,阁中大小事宜,全部‘交’与丘山。
在这‘混’‘乱’中,天兵阁自然无人侵犯,毕竟名声在外,非寻常势力,只是修罗刀的出现,迫使灵兵遁逃,‘门’下弟子怨声载道。
对此丘山头痛不已,也只好广邀各界修士,策划了一场灵兵争锋,也好暗中搜罗一些灵兵。
一是阁主需要,二是修罗刀想要晋升,须得碎裂无数灵兵,吞其灵,夺其锋,不断完善自身,以达到巅峰。
丘山早有预料,黑塔一出,必然引发一场动‘荡’,这里要成为风云地,但是他没有想到,黑塔吸引了如此众多修士!
仅一日,至境存在就聚集了数百,而且多为至境巅峰存在,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半圣的存在。
局面近乎失控,让丘山倍感压力。
第二日,就爆发了数场争斗,幸好他们有所压制,不曾毁掉一草一木,不然丘山早就暴跳如雷了。
作为半圣存在,丘山极少出世,但名声在外,不少人还是很忌惮的reads;。
现身于众,丘山朗声道:“天兵争锋是为兵斗,各位只需缴纳一定灵物,便可参与其中,所有恩怨,希望事了之后尔等自行了断。”
“我这儿有天兵五件,刀枪剑戟斧,只要你手中灵兵可斩碎它们,便可进入下一轮,圣兵不许参斗,就这些。”丘山所言甚简,也无繁琐仪式,颇有点开‘门’见山意味。
“时间定于今夜子时,天兵殿,有想加入我天兵阁的可踊跃报名,只要通过,来者不拒,当然若是不愿,绝不强求,夺得黑塔之人,为我天兵阁坐上宾。”众修士窃窃‘私’语,丘山机械般道。
往日,这类天兵争锋都是程弋主持,以他对炼器的狂热,很容易调动众修士热情,而丘山几句话却是平淡如水,把那些人火热的心给浇灭了。
以往,天兵争锋很‘激’烈,是千幻域少有盛事之一,不过而今凋零至此,一是战‘乱’,二是丘山不会调动气氛。
所谓天兵争锋,无非是这些散修借着灵兵之利加入天兵阁而已,大树底下好乘凉,在这风雨飘摇之中,不少人都想攀上天兵阁这艘大船。
但也有部分犹豫不决,每隔几年,天兵阁就会主持一场类似天兵比斗,只不过前些次一般最终奖励都是至灵宝,圣兵还是首次。
圣兵何其稀少,竟被作为奖励品,其中怎可能没有猫腻?
人老成‘精’,至境强者多数年岁很大,自然看的出来,这似乎是一个圈套,又似乎不是,拿不定主意的他们决定亲自走一番,天兵阁再强,也不敢与天下修士为敌,抱着这样目的,有所猜疑的修士也来到天兵阁。
姜木附在一件灵兵之上,那是一柄短刀,品质一般,但有一股隐晦‘波’动,充满狂暴气息。
破灭级宝物,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
短刀的主人是一少年,相貌平平,稚气未脱。
以姜木魂力之强,半圣也不易觉察,他轻易渗透到短刀内部。
姜木很好奇,这么一件破灭级宝物,究竟能有什么作用呢?难不成能损毁灵兵?
要知道最差的灵兵也比至品灵宝珍贵的多,灵兵之贵重,在于其可不断蜕变的潜力reads;。
破灭级宝物可瞬间爆发无穷力量,但是却只是一次‘性’消耗品,寻常人根本消费不起,此外,破灭级宝物炼制之法已经失传,当世全为前人遗留,在姜木心中,具有研究价值,而无实际用途。
当然这只是单方面判断,他见过的破灭级宝物只有一件而已,这等物品威能,姜木没有真正了解过。
短刀内部致密,进入其中的姜木如陷泥沼,打量内部一切,他震惊了,内部仿佛是被极度压缩的星空,光点密布,固定一处,从中姜木见到了天地间最奇妙的平衡。
他恍然大悟,这瞬间爆发的可怕力量,需要致密的压缩在极小空间,然后被外力打破平衡,之后便是恐怖的力量。
有一点,姜木想不通,这少年来此究竟为了什么?难道破灭级宝物也能算灵兵?
即便胜了,天兵阁不承认,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
无论怎样,反正与他无关,他只要助这少年夺取最终胜利就好,至于其它,不做考虑。
黑塔,坐落在天兵阁深处,被大阵所困,因冰‘女’一冰一界,黑塔直到今日,也没能恢复过来,故而被困于此,逃脱不得,而金龙处于其中,终日感悟,提升境界,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
黑塔犹如世外桃源,纵然残魂有一缕被毁,也影响不到金龙的好心情,因为金龙发现,黑塔内部有一处封印,以它之力也不能破。
不时会有龙族气息流淌,它动了秘法,得知那是一具龙躯!
目前他最缺的不正是龙躯么?
魂躯合一,掌有黑塔,这千幻域中,谁人可挡?
所以,金龙整日整夜守在封印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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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子夜,月出东山,皎洁月光落下,给层叠远山披上银辉,林木深深,与山合一,这一副宁静的夜深山月图,让人平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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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殿,青铜大匾刻画这三字,笔力浑厚,透着大匾传过来,如山般巍峨,笔走龙蛇,又带有几分洒脱。
不少人为之顿足,赞不绝口。
平日,他们参加天兵阁主办的天兵争锋,向来只在巨城中,由程弋接待,仪式繁多,常有天兵阁长老评估灵兵好坏以及品质。
进入天兵阁要地,还是首次。
恢宏气势震慑群雄,一些粗犷汉子,也都收敛许多,这里终究是天兵阁,哪怕汇集了各路修士,也不能肆意妄为,丘山静坐天兵殿,五个光团悬浮在他身侧。
光团淡青,内部分别为刀枪剑戟斧,符文如水,流转不息,伴随阵阵‘波’动,让天兵殿一阵肃杀。
此外,天兵殿附近有几分古怪,兵器架接连成片,一眼望不到尽头,密集陈列,然而空空如也,干净的过分。
众人大疑,听闻天兵殿是天兵阁一处重地,陈列了无数灵兵,下至黄品上至至品,实为千幻域最大兵器库,因这些兵器通灵,此地不需任何守护,凡擅自闯入者,皆被斩杀,此处绝对是龙潭虎‘穴’,圣境也不可忽视的存在。
光团中的为天兵阁近年来搜集的至品灵兵,除了那柄铁黑斧子,其余并非天兵阁炼制,而是多年来,加入天兵阁的修士所留。
那些人都是真正炼器大师,自知寿元将近,唯恐灵兵流落,引发大祸,故此寻求天兵阁,将和自身息息相关的灵兵置于此地。
比起神铠‘门’,天兵阁比较得人心,常为有求且能付出相应代价的修士炼制灵宝,口碑不错,所以集齐了五件至品灵兵。
灵宝一旦达到至品,某一方面定然登峰造极,这一点与人相似,不过力求单一情况下,却强于人类不少reads;。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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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几件,全是攻击利兵,防御上就要差一些了。
“咳咳!诸位可准备妥当,若是好了,那就开始吧。”丘山略感尴尬,除却这五件和修罗刀不分上下的至品灵兵以外,剩下的万千灵兵全都逃逸,不留一个。
万千灵兵一同逃逸,场面惊人,各‘色’光芒划过天空,将天空绘成多彩。[棉花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鲁大师,后续之事,‘交’给您了。”丘山起身,突然道。
只见青石台阶后走出一人,三尺来高,胡须雪白,触及脚跟,鼻子塌了下去,双目炯炯有神,头上稀稀落落散着杂草似的白发。
双手背负身后,徐徐走出。
鲁大师一出现,众修士哗然。
“器皇!他什么时候加入了天兵阁?”有人不解,震惊莫名。
“道友谬赞了,老朽只是喜好炼制兵器而已,当不起这个称呼。”鲁大师相当和蔼,极其谦逊,连连摆手道。
“器皇是谁?”有些人来自其他两域,并不知道鲁大师曾经的辉煌。
此话一出,引来诸多鄙夷之‘色’。
手持破灭级短刀的少年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出声的不是他,而是手中兵器。
幸好有此疑问者并非一人,少年疑‘惑’的举起手中短刀,上下打量,那‘女’子说只需灵兵争锋最为‘混’‘乱’时将它掷出去便好,没说这短刀有灵呀?
那‘女’子说事成之后,给他一件灵兵作为报酬,既然短刀有灵,他何必冒这大险,直接拿着跑路不就是了?
但转念一想,那‘女’子神出鬼没,妖异至极,实力不到至境,却是把至境高手玩的团团转。
一颗不起眼的沙粒,谁能想到会是一件恐怖的破灭级宝物,将一片山脉给炸平了reads;!
少年若非亲眼所见,断然不会相信,世间竟有这般威力的宝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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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那‘女’子所说,他手中这件就是破灭级宝物,比起当日的爆炸沙粒不如,但是搅‘乱’天兵争锋之局,绰绰有余,且告知少年,短刀离手三息,必须和所有灵兵拉开距离,至少千丈,不然死了可别怪她。
手心满是汗水的少年强自镇定,看着手中和他一样平凡的短刀。
“器皇你都不知道?!”有人声音分贝提升。
“还望兄台告知。”那人也不耻下问。
“看你悉心求教,我就给你讲一讲。”于是有人滔滔不绝讲解起来。
器皇,一介凡人,本为工匠,和普通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重复着枯燥,乏味而千篇一律的生活,修士看来,凡人孤苦,人命微浅,如水中蜉蝣,不过鲁大师乐得自在。
他是一个执着的人,闲暇时,喜好钻研事物,尤其在对炼制兵器情有独钟,祖辈有人修炼,虽然不入流,但留有一部炼兵法‘门’,鲁大师一直钻研,苦于无完备材料,所以搁浅,如此匆匆而过,数十载弹指间,他变的白发苍苍。
幼年心中的梦想一日未成,他便无法咽下最后一口气。
‘肉’体凡胎的鲁大师,踏上了炼器一途!
走出乡里,往无人问津,少有人及的深山老林而去,他要找寻材料,炼制一件灵宝。
手持自制木剑,带了一些干粮,清水,骑着驴子,他就上路了。
上天似与这老头开玩笑,一路走来,并不顺利,途遇山体滑坡,强盗抢劫,鲁大师幸而未死,以暮年垂死之躯顽强的活了下来。
历尽艰辛,最终他得偿所愿,集齐所需材料,有矿石,有兽骨,也有灵草,这些东西对于低阶修士都是不小的挑战,谁能想到,一个垂死老者,竟然成功了。
首次炼制灵宝,鲁大师这才知道其难度,三月过去,他可谓呕心沥血,人消瘦了一圈,生命力流逝严重。
‘精’神压力过重,令这执着的老头透支了生命。
而他守着一个半人高,大气却残破鼎,仍然没有放弃。
似乎上天被他‘精’神感动,一日,白昼突然暗的伸手不见五指,电闪雷鸣,狂风掀翻鲁大师居住的木屋,山林一派狼藉。
风雨淋湿了鲁大师衣衫,那杂质密布,驳杂不纯的残破鼎,连雨水也盛不住,哗啦啦流个不停。
“轰咔!”一声炸雷震晕鲁大师,他倒在与他齐高的鼎上,生死不知。
雷电在肆虐,长长的电蛇拍打着山林,风狂啸,呼呼刮着。
第二日,山林中一声清啸,龙‘吟’九天,树叶簌簌而落,承受不住这股可怕力道,远处有几座山峰崩塌。
龙‘吟’唤醒了鲁大师,他惊讶的望着身前的鼎,此刻残破鼎已严重缩水,仅有三寸,雷光闪烁,内部‘阴’阳、生死二气流转,形成循环。
生命即将枯竭的鲁大师‘精’神奕奕,他感到体内充满生机,气海凝聚二龙,盘绕着一鼎。
那古铜‘色’的鼎,不正是鲁大师自己炼制的么?
“出来。”鲁大师知道灵宝能与修士心灵相通,念头所至,灵宝会出现,试了一下,果真如此。
古铜‘色’小鼎内部凝聚二龙,两条小龙在雾气腾腾的鼎中飞舞,鲁大师心中一动,道:“以后我就叫你们为二龙天鼎。”
二龙天鼎出世,引动雷劫,自然吸引修士注意,有人步入深山老林,只见一侏儒老头,顿时凶神恶煞起来,恶声道:“老头,昨夜异象具体位置在何地?”
“什么异象?”鲁大师对这二龙天鼎宝贝的紧,一听来人询问异象,便能猜测一二,装作不知道。
可一界凡人,如何能瞒得过修士?
“小老头,找死,再给你一次机会!”年轻修士威胁,手持利剑而来。
结果话音未落,剑到跟前,嚯一声凭空消失,只隔三秒,铁屑漫天,落在年轻修士面前。
“鬼啊!”年轻修士惊慌而逃,他何曾见过一件玄品灵宝被人毁坏至此?这手段,堪称惊世,他难以想象眼前这直哆嗦的老头实力究竟多强。
能轻易把玄品灵宝挫成铁屑,这份手段,非大人物不可达。
逃亡途中,年轻修士又遇一人,那人如同鬼魅一般,从缥缈的清风淡雾中走出,一指点在年轻修士眉心,年轻修士只感一股让人舒心的气息扑鼻,旋即则人事不知,昏睡过去。
读取了年轻修士记忆后,鬼魅似的男子又融入雾气中,逆风而动,出现在惊魂未定,呆立原地的鲁大师身旁。
一番说辞,并展示了逆天手段后,和鲁大师结成忘年‘交’。
天兵阁之主,沈寒阳活了数千年,此刻却甘愿为弟,鲁大师将信将疑,感觉像做梦一般,竟然见到祖籍中所说,那属于传说的人物。
起初,鲁大师有所推脱,不过沈寒阳闲来无事,暂居于此,向其讲述很多炼器知识后,鲁大师心中戒备全消,答应为天兵阁炼器。
有了天兵阁这一庞然大物支持,鲁大师借着二龙天鼎之力,结合沈寒阳所传,倒真的炼制了不少灵兵。
闲云野鹤般生活过了很久,终被神铠‘门’打破。
灵兵流传出去,又有程弋宣传,鲁大师名声大噪,使天兵阁一度压过神铠‘门’。
众多灵兵改变了许多修士生存条件,所以鲁大师得到一个称号,器皇!
这是一种崇高尊称,也是荣誉和认可。
只是神铠‘门’拉拢无果,震怒之下,毁了那片山林,据说鲁大师这个传奇人物已经死去,哪想他还活着,就在天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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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大师就是一代传奇,以凡人之躯活了数千年,比许多至境强者都要漫长,他模样不变,自二龙天鼎出世之日,就一直如此,岁月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甚至一度有人猜疑,他就是传说中的不死之体。
秉天地而生,寿与天齐!
当然这只是猜疑,无人得以证实。
鲁大师除却炼器一道外,本身并无实力,仍是一介凡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虽为凡躯,但血气旺盛,不输青年人。
又见鲁大师,一些人‘激’动莫名。
这个身高只有三尺的小老头唤出二龙天鼎,众修士目光皆被他掌心那三寸,古铜‘色’的小鼎吸引。
小鼎犹如雕刻而成,二足鼎立,鼎身立体,呈长方体,内有氤氲雾气,两条龙腾云驾雾,在其中飞行,相互追逐与嬉戏。
这等奇景,外界难见。
“灵兵置于鼎内,只要能坚持一注香功夫,就算通过。”鲁大师把二龙天鼎放到青‘玉’案上,道。
“就这么简单?”一全身黑袍,带着斗笠,包裹严实的男子道,不加掩饰,天兵殿中任一人都清晰可闻,辨出他立身所在。
其余人也暗中疑‘惑’,这算什么评估方法?
灵兵通灵,置于同处,必有高低贵贱之分,弱者要么逃遁,要么臣服,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何必多此一举,瞎折腾?
不过,话到嘴边,都没有道出,当有人提出疑问时,其他修士也侧耳倾听reads;。
“天下灵兵五‘花’八‘门’,品种繁多,有些以锋利见长,有些以坚固见长,有些则具有特殊力量,怎可一概而论?”鲁大师不紧不慢道,这确是事实,但有一点他未说出,破灭级宝物稀少,并不排除没有,倘若有人以破灭级宝物‘混’进,毁了灵兵,可就是莫大损失了,天兵阁较低等级灵兵四散一空,仅剩那五件,损失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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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鲁大师存有‘私’心,二龙天鼎品质不详,也没通灵,但却拥有惊人能力,分解甚至吸收灵兵!
这等能力鲁大师极少使用,因为有伤天和,毕竟兵器通灵不易,在他看来,但凡通灵宝物,皆有生命,毁之灭其灵,无异于杀人夺命。[棉花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心地善良的他怎能做出这伤天害理之事?
故而只需将灵兵投入二龙天鼎,能在坚持一注香者,进入下一轮,反之,则淘汰。
经此筛选,次品自然无缘和至品灵兵一较高下,而破灭级宝物也得现出原形,一举两得。
灵兵需对抗二龙天鼎,威能尽释,有部分符文会被鼎中二龙摩刻,完善自身,灵气也会被汲取少许。
“开始吧!”看了一眼高大‘门’户之外的皎月,鲁大师道。
此时月光恰巧落在青‘玉’案上的二龙天鼎,古铜‘色’披上一层银辉,鼎壁点点星光呈现,犹如星空。
“还愣什么,全部放进去,不然请回!”丘山见众修士无一人动作,冷哼一声道。
想要黑塔,怎能不付出代价?若非此物不详,天兵阁只会雪藏,怎会示人?
可即便示人,意‘欲’扔出这烫手山芋,也要讲求计策,丘山势必要做到天衣无缝,并从中获利。
这一点,倒是秉承了程弋一贯作风reads;。
此言一出,鲁大师暗道坏了,敢来此的修士无不心高气傲,实力不凡,纵然慑于天兵阁不敢动作,但心中必然不服,赶忙道:“老朽代丘师侄向诸位赔礼,子时三刻,月悬高天,正是评估最佳时机,倘若过去,可就要再等一月时间,望诸位不要错过,灵兵争锋只此一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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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心中愤懑,但也不好多说,鲁大师都赔礼道歉了,有气也只能咽下去。
再者他们是为黑塔而来,部分背后有着圣境影子,一些事情并非自己主导,可得掂量着办。
“哪里,哪里,鲁大师客气。”果然,话一出口,就有人附和,脸‘色’缓和许多,气氛也不再凝重了。
“请。”鲁大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修士们把各自带来的灵兵封印解开,一时间,天地能量紊‘乱’,风骤起。
灵兵多为至品,前来此的大多修士驾驭不了,顿时光华万千,灵兵狂舞。
那起初信心满满的少年,这时踌躇不前,暗暗叫苦,这下糟了,破灭级宝物一旦置于二龙天鼎之内,定会暴‘露’,到时别五件至品灵兵没毁去,反而将天下修士给挨个得罪了,那时下场比遗臭万年的千古罪人还惨了。
“喂!小子,看你鬼鬼祟祟的就知道不是好东西,带了什么宝物,你先试试。”一满脸横‘肉’的髯须大汉一把拎起少年,嗡声道,这是一实力非凡的强者,少年毫无还手之力,手中短刀被夺走,张张嘴还未说出话来,短刀就被直‘射’到二龙天鼎中去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玩完了!”少年不忍直视,心道,先前那‘女’子提醒过,短刀一掷出要远离千丈,不然会尸骨无存,被人如小‘鸡’一样提溜着,怎么跑到千丈之外去?
“砰!”大汉一松手,少年直接砸到青石地面。
其它灵兵解封后气息逐渐强盛,剑拔弩张,还未进入二龙天鼎,就开始对峙起来,短刀没有多少‘波’动,像是一块凡铁,顺利了过去,竟是第一个落入二龙天鼎的兵器。
与此同时,处于动态平衡,相互对峙的至品灵兵受到一股牵引,平衡被破,‘波’动四散。
鲁大师一指点在二龙天鼎上,古铜‘色’鼎身突然光芒大放,炽盛的如同一轮燃烧的太阳,浩瀚吸引力传来,数十灵兵被纳入当中。
剩余灵兵则是乒乒乓乓作响,颜‘色’黯淡,灵气丧失。
“什么?!”有修士震惊,二龙天鼎释放出古怪力量,竟令这众多灵兵一齐黯淡,失去灵‘性’,这是怎样的力量?
“你们被淘汰了,诸位请回。”丘山淡淡道。
“不能观战么?”一男子捡起灵兵,愤愤道。
“为了保证胜者不被追杀,只能如此。”丘山解释了那么一两句。
不过,众多修士脚底生根,没人愿意离开,一个个眼神火热,望着二龙天鼎,即便得不到圣兵黑塔,有了这二龙天鼎也是不错的。
见到一张张贪婪面孔,丘山打心底厌恶,右手轻轻按在一石柱上,天兵殿地面刻画的纹路亮起,众多灵兵失败的修士被送了出去。
少年茫然不知所措,站在天兵殿中,望着零落人群,刚才还熙熙攘攘的有着数百修士,这一眨眼,就只剩数十个了,而他竟也意外的没被淘汰。
心中不由得佩服起给他短刀的‘女’子。
身处短刀之中的姜木演化无极阵,将外界自二龙天鼎传来的‘波’动尽数容纳,又以须弥阵把短刀中的一粒粒星点包裹,使之维持平衡状态。
这是一项浩大工程,便是姜木,也手忙脚‘乱’。
幸好无极、须弥二阵配合起来天衣无缝,又恰好克制二龙天鼎不断压迫而至的古怪‘波’动,短刀经历了雷劫、火劫、风劫等等二龙天鼎层出不穷且威能滔天的冲击,短刀完好无损!
等彻底稳固后,姜木打量起二龙天鼎,此物内部蕴含可怕劫力,能轻易摧毁灵兵内蕴符文,使之解体,而那并无生命特征的二龙却能吞噬解体后的至品灵兵,从附近许多灵兵碎片和短刀反馈,姜木能够判断出来。
二龙天鼎内部白雾全由符文构成,只有部分被‘激’活,各种劫力降至,又以相反极力居多,很多灵兵坚持不了太久,就遁天而逃reads;。
最终只留下了短刀、一柄黑铁剑、一个宝环等少数几件灵兵。
令姜木印象最深的是那黑铁剑,此物他熟悉至极,除了剑盟,别无二选。
“剑盟又有人至,不知这一次会是谁呢?”姜木心想。
兽战堂一战,剑五重伤而逃,这么短时间,怕是恢复不了。
时间越久,二龙天鼎雾气越浓,内壁也逐渐发亮,铭刻了大道的二龙天鼎道音隆隆,迫使仅存数件灵兵又少了一个,那是一节翠竹,碧‘玉’似的,清如水。
不多久,一璀璨晶莹剔透叶片爆‘射’光华,幻化出一物,模样似狮,浑身金灿的灵兽。
与晶刃狮相近,却并不相同。
“麒麟兽!”宝环器灵惊道。
闻言姜木也是一惊,麒麟,神兽之一,和神龙同阶,是灵兽中的绝对至尊,多有传闻,而不得见。
今日竟偶见一麒麟兽,这意味着麒麟神兽就要出世了么?
看来这天,真的变了,传说、神话一一再现,预示着什么?
“吼!”麒麟兽长啸,回音绕转,二龙天鼎嗡嗡作响。
“叮!”
像是一根针落地翠响,大片符文落下,裹着雷电、劫火,这是二龙天鼎最后一‘波’冲击。
姜木不敢分神,专心化解,藏在无极阵中的九鬼噬天图运转到极致,部分阵纹被撕裂,将要崩溃。
“二龙天鼎,果然不凡!”外界即天兵殿传来淡笑,麒麟兽跳出二龙天鼎,向声音传来之人飞去,一眨眼,没了踪影。
恍惚间,二龙天鼎中的姜木发觉那身影有些熟悉。
...
c_t;天兵殿,丘山表情严肃,一对眸子‘精’光闪烁,闻声追了出去,动作极快,多数修士只能见到浅浅的影子,其余则无法捕捉,这是纯粹的速度,虚空完好。栗子小说 m.lizi.tw<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更多最新章节访问:ww. 。
衡量一番,这才知与丘山差距多大。
“一注香已到,鲁大师。”身穿黑袍,头戴斗笠的男子开口道。
鲁大师看了那人几眼,念头一动,二龙天鼎轻轻一震,数道光华一冲而出,各自回到主人手中,少年注视短刀良久,一言不发,这就顺利通过了,简直如梦一样。
宝环主人是一********,巧笑嫣然,收回宝环之后,竟是不再停留,飞身而起,远离了天兵殿。
她目的已然达成,不需在此地久呆。
此刻天兵殿中就只剩下少年,黑袍男子,还有一驼背老头,适才‘混’‘乱’,姜木也不知他的灵兵为何物。
连绵山脉上空,两道人影大战到了一起。
不是特别‘激’烈,似乎都有忌惮,不多久,来人骑着麒麟兽离去,丘山也没阻拦,而是陷入深思。
“看出什么了?”沈寒阳声音在丘山心头响起。
“麒麟血脉,不是说麒麟神兽死在神战中了么?这一世它会涅盘再生?”
“不会,除不死凤凰以外,神兽也不可能时隔这般久远还能涅盘再生,不现实,那几位也不允许。”沈寒阳否定道。
********来到虚空,取出宝环,手掐印诀,催动宝环,宝环白光涌动,触动了什么禁制,啵一声,眼前出现一闪‘门’户,她素手一推,这扇似月辉凝聚而成的‘门’户打开,内里是一条狭长通道。
步入其中,‘门’户闭合,徐徐消散。
“二龙天鼎很不凡,不过你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那破灭级宝物并未毁去,宝环察觉到隐晦‘波’动,短刀中似隐藏一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面对一背她而站,黑发如瀑的‘女’子道。
“见到他了?”‘女’子转身,‘精’美的脸庞不似人间,道。
“见到了,只是远远望了一眼,今日过后,无论他的生死,我们再无瓜葛。”********一怔,情绪低落,心中淌泪,却是倔强道。<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不愧为无泪组织首领,但你真的放下了么?”‘女’子一步跨出,站立在********不足一尺之处,红‘唇’微起,冰冷的声音令********一个‘激’灵,陡然惊醒。
“放的下么?放不下么?放不放的下,又能怎样?他不再是他了。”这一刻,她心痛的不能呼吸,满脑子都是那一对沧桑的眸子和少年面庞!
“无需回答,从今以后,你们将真正形同陌路,因为是你害死了自己的儿子。”美貌‘女’子眼神凌厉如刀,仿佛见到了那又恨又爱人的悲痛面庞。
“什么?!那少年是我的儿子?”********惊道。
“封印在天极冰川的天荒晶中长达数千年,我发现时,他已快要死去了,所以在我脱困之后,为他解封,并把他养大,而今十数年过去,他们父子应该已经见过面了。”仙儿似的‘女’子冷笑连连,可谁能发现她嘴角的苦涩?
那一抹苦涩,隐藏在疯狂而冰冷的目光之下。
********连退三步,身子摇摇‘欲’坠,凄厉道:“你是谁,为何要害我儿?”
“韦忘君,应该是不忘君吧,一对狗男‘女’!”美貌‘女’子掌心飘出一枚符,无数灵兵在其中沉浮,被幻作韦忘君的********抬起右手,食指发抖,指着眼前‘女’子,声音发颤,道:“你是,你是欧阳怜惜!”
“哈哈,你终于认出我了,魔幽狱又能如何,照样困不住我,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没杀了我?可惜,你们没有机会了,见到你的悲惨,我很快乐,前所未有的快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欧阳怜惜又哭又笑,心中的悲喜,又怎是旁人能够理解?
“是你令我家破人亡,夫散子离,过往的一切,我要你亲自尝一尝!”
“丘山不也是你的挚爱吗?你狠的下心?”韦忘君反问,同时思量计策,该如何摆脱困境,将消息告知丘山,避免父子残杀的悲剧。
“挚爱?呵呵,为了化兵符不择手段,始‘乱’终弃的伪君子,早在被镇封到魔幽狱我就死心了,你知道吗?暗无天日数千年,足以令一人疯掉失去理智。”
“如今我活着只有一个目的,报仇,看他们父子自相残杀。”欧阳怜惜咬牙切齿道,眼底的恨意仿佛万丈深渊,要把人吞噬、淹没。
“你就在此老去吧!”欧阳怜惜掌心飞出一物,是一座倒立金字塔模样宝物,金光闪闪,轰的一声落下,把韦忘君困在当中。
“放心,在这里,无人打扰的了你。”
声音远去,韦忘君发现她借以使用的宝环封住了她的经脉,类似魔幽狱的倒立金字塔把她镇压,以她不足至境的实力,根本无法挣脱。
欧阳怜惜离开这片虚空,掌心又有几道光芒飞出,全是化兵符近日来化来的灵兵,其中不乏至品层次灵兵,这些灵兵来自五湖四海,品类繁多,在化兵符作用下,完美结合,封住这片虚空,将其和千幻域给隔了开来。
“试探如何了?”一头麒麟兽自远及近,欧阳怜惜望向其上冷峻男子,道。
“你不要冒险,他实力很强。”冷峻男子正是任忠惘,历练途中,偶入一地,体内稀薄的麒麟血‘激’活,并得到一片麒麟真身鳞片,实力‘激’增,即将踏入圣境,此刻他表情凝重道reads;。
“你也不敌?”欧阳怜惜眉头一皱。
“没把握,此外丘山师傅不一般,透出的气息比一般圣境强大很多,都比得上空灵老祖了。”任忠惘天资卓越,尤其在‘激’活麒麟血脉后,无论悟‘性’还是体质,都有了极大改变,自认天下何处不可去,今日得见丘山和不曾谋面,却带来巨大压力的沈寒阳,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不过计划应该可以顺利实施,你不必太担心了。”
“我想去看看。”欧阳怜惜道。
“可以,但是得在十里以外,以你的手段,应该没问题。”见欧阳怜惜眼神坚定,任忠惘知道这个‘女’子已经下定决心,绝无更改道理,略一犹豫,道。
丘山则是忧心忡忡,来到一座木屋中,木桌上摆放着一个香炉,沉香味道让人心静。
沈寒阳坐在木椅上,道:“来了就进来吧。”
丘山推‘门’而入,木屋中光线有些暗,他来到沈寒阳一旁,道:“师傅,麒麟血脉出世,会不会生出什么变故?”
“不好说,神兽血脉极强,影响到了天机,便是我也推演不出他的过去与未来,小心一些,我预感到天兵阁有一劫。”沈寒阳如是道。
“劫?什么劫,只要师弟顺利渡过此关,一切好说。”丘山离开木屋,朝天兵殿而去。
“请入二龙天鼎,第二场比斗,在它内部空间进行。”鲁大师不紧不慢道,眼前只剩寥寥数人。
“是不是这一局胜者就可得到黑塔?”驼背老头问道。
“这是自然,五件灵兵,各自挑战一件,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五件皆是‘精’品,威能尽释,我也无法控制,若是怕灵宝有损,就此退去最好。”鲁大师劝诫道。
“不用,从那么多灵兵胜出,还怕挑战?”驼背老头当先一跃进入二龙天鼎中,此刻二龙天鼎云雾变淡,底部‘露’出一块广袤的大陆reads;。
“早就听闻二龙天鼎不凡,今日倒要见识一番。”头戴斗笠的黑袍男子笑道,也是无所畏惧,纵身而入。
随后,又有几人进入,最终只剩少年一人踌躇,进退两难。
“小兄弟,你呢?宝物得来不易,可不要毁了呀。”鲁大师看向额头满是汗水的少年,道。
“唔,他们都敢去,我当然也敢了!”似在说服自己,少年说道。
“英雄出少年,请!”鲁大师肃然起敬倒是令少年不好意思起来。
“怯懦的‘性’格。”姜木看在眼里,心道,这少年不就和他当年一样么,遇事踌躇,‘性’格怯懦,修道之人哪能如此?
心念一动,一股煞气直冲少年心神,将他心中的畏畏缩缩冲散。
“咦?”察觉少年气势变换,鲁大师轻咦出声,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当少年进入二龙天鼎后,五道光团接连而入,封印自然解除,像五****日悬浮在天,耀的二龙天鼎内部空间通明。
“战区一分为五,可各自挑选。”鲁大师站在大陆中心的山峰之巅,声音回‘荡’在天间。
“我选择那柄剑。”头戴斗笠的黑袍男子道,直接步入至品灵兵长剑所在地。
驼背老头选择了那柄斧子,至于少年则是没得选,落后一步,步步不及,只剩一杆大戟。
这杆大戟通体银白,纹刻云纹与龙印,立在大地上,犹如一座神岳,散发迫人气息。
大戟高千丈,熠熠生辉。
手持短刀的少年在它面前渺小无比,如千年古树下的蚂蚁。
他从未见过如此大戟,上下打量,结果大戟器灵不耐烦了,幻化而出,是一团云,道:“小子,你在磨蹭什么,要战便战,我可没多少功夫和你干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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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黑袍头戴斗笠男子手持黑剑,傲然而立,凌厉而迫人,衣袍无风自动,隔着斗笠,也有一股难以遮掩,仿佛撕裂这天地一样的凌厉。栗子小说 m.lizi.tw[棉花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ww. 。
高悬空中的淡清长剑,青光流转,一缕缕剑气与人经脉无异,在剑身内部穿梭。
至品灵兵已能初步孕育微型世界,或许规则不全,不太稳定,但是达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人类修士得达到圣境,才会涉及到世界构造。
淡清长剑也不例外,略有不同时,它内部微型世界全被剑气充斥,一旦引爆,定是一场大灾难。
面对如斯威胁,黑袍斗笠男子也不*退,平淡冷静道:“今日过后,世间再无青云剑。”
“好大的口气,不知你手中铁剑威能几何,尽管放马过来。”青云剑剑气冲霄,直如长虹贯日,二龙天鼎内部空间也为之一顿,运转稍有停滞。
“无灵更比有灵!”黑袍斗笠男子右手滴落一滴血,血顺着黑剑剑锋一直流到剑尖,黑‘色’铁剑散着妖异光芒,似一下子活了过来,喷吐剑气,脱离男子而去,和青云剑针锋相对,大战一触即发。
此乃灵兵之争,任何人不得‘插’手。
另外一边,驼背老头拿着一张破烂的画卷,展开后只有胡‘乱’勾画的痕迹,并且画卷边缘还有烧焦痕迹,别说灵‘性’,就是一分像灵兵的模样也无。
简直就是从无人角落翻出的杂物!
不过,驼背老头自信满满,手指间是几滴浓墨,一滴下去,极速散开,画卷中出现了一副染湿的山河。
那胡‘乱’勾画痕迹作为山骨,巍峨大气,传神韵味,要透纸而出,山不动,而河轻浮,水面‘荡’漾涟漪,‘波’动不息。
“这是,山河图!”灵兵斧子一震,惊恐道。
“好见识,埋没了太久,是该拿出来了,受损严重,让你见笑了。小说站
www.xsz.tw”驼背老头望向灵兵斧子目光灼灼,一笑一口黄牙,道。
“二龙天鼎,和我一起镇压它,这不是平常灵兵,是一件魔兵reads;!”得到确认,灵兵斧子不淡定了,怪不得它内部规则紊‘乱’,有崩溃迹象。
“迟了啊。”此刻驼背老头的笑容在灵兵斧子看来与恶魔无异,相当可怕。
“咻咻!”几道水箭****而出,速度迅疾,灵兵斧子来不及躲闪,被扫中,神异光泽敛去,变得黯淡无光。[棉花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天地暗淡,‘阴’风四起,高山移位,冥水改道,把灵兵斧子囚禁,驼背老头盘膝于一座不动峰顶,口中念念有词,炼化起灵兵斧子。
“你不遵守规定,会被二龙天鼎永久镇压的!”灵兵斧子大吼,这次它是真的畏惧了,哪怕面对圣兵,它也没有如此失态过。
魔兵不仅掠夺它的灵‘性’,更是连斧身也能吞噬干净。
“二龙天鼎?吞了你,接下来就是它了。”驼背老头冷笑,不为所动,山河图虽然残破,然而灵不灭,纵然不复当年神威,但是吞噬一件至品灵兵还是绰绰有余,为了修补山河图,驼背老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要劈碎你!”灵兵斧子暴涨,驱散冥水侵蚀,直斩而下,锋芒所向,震动四方。
“小道尔。”山河图山河变化,浮现一张巨大人脸,不屑道,而后冥水凝结为掌,一拳轰向巨斧。
“轰!轰!”
空爆几声,只见水‘波’粼粼拳头硬撼巨斧,使之裂开裂。
“山河的力量岂是你这种品阶灵兵能够理解?”冥水落,风云动,横空而来一座山镇压而下,巨斧速度虽快,但怎么也避不开,难以挣脱山峰‘阴’影笼罩。
“咣当!”一声毫无悬念,它被一座山镇压,冥水涌动,把它淹没,嗤嗤几缕烟气冒出,灵兵斧子最终成了一堆废铁,它的器灵被山河图抹去灵智,为山峰吸收,器身则是‘精’华流尽,成了冥水、连绵山河的一部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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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伙计,感觉如何?”驼背老头笑问。
冥水咕嘟咕嘟冒气几个大水泡,山河图似打了一个饱嗝,道:“还不错,这类次品吸收百千个或许就能恢复。”
闻言,驼背老头眼皮子直跳,千百个,整个五重叠狱也没这么多!
“黑塔能吞下不?”驼背老头道。
“不能,全盛时期也不过略强一线,若是黑龙钟、银蛟戟那等货‘色’,耗些功夫还是可以的。”山河图情绪‘波’动很大,电闪雷鸣,风云狂涌。
“还惦记着呢?若无银蛟戟,那重叠空间可是渡不过去的。”驼背老头说道,心想:“你这家伙情绪不稳,意识不清,在那段时间添了不少‘乱’子,还妄想吞掉银蛟戟?没把你反炼化就不错了。”
“黑龙钟被那骷髅夺走,抢不过啊,如今只能吞些垃圾货‘色’。”山河图喋喋不休,层云渐散,有光透过,一道道光芒呈现棱型,折‘射’着美妙‘色’彩。
“放心,有朝一日,圣兵灵魔铠也会成你盘中餐,腹中食。”驼背老头浑浊眼底深处厉‘色’一闪,透着一股霸气,那是一种唯我独尊,睥睨天下的霸气。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当年败的不甘啊。”山河图慢慢平静下去,几滴浓墨装点的一张画卷出现在驼背老头手中。
直到山河图恢复原状,灵兵斧子消失才被鲁大师发觉,三尺高低的小老头一脸惊讶,出现在驼背老头面前,两者高低相近,相互打量。
“你胜了,继续还是离开?”鲁大师开口道,心中震撼莫名,二龙天鼎的力量被一股霸道力量阻挡,根本无法记录当时战斗状况。
这可不得了,损失了一件至品灵兵,什么也没落下,想必沈寒阳也会气的跳脚怒骂。
“自然是继续了。”驼背老头无所谓道。
“好,等其余几地结束,再开始角逐。”鲁大师心中一松,等到最终角逐,你还能如何隐瞒?
最强灵兵不久便会诞生,只是不知程弋能否压的住。
见驼背老头云淡风轻模样,鲁大师也不由担心起来,丘山师承沈寒阳,热衷修练,对炼器一道兴致缺缺,一度让鲁大师遗憾莫名,而寻常天赋弟子,又不入发眼,以至于鲁大师想找一个传人也难reads;。
程弋算继承了鲁大师衣钵,为关‘门’弟子,在炼器手法技艺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常得沈寒阳、鲁大师二人赞叹。
只不过炼器难,炼制拥有灵‘性’的器物更难,所以天赋非凡的程弋一直没有什么代表‘性’作品,他一度消沉,炼器着魔。
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鲁大师既骄傲有悲伤,人器合一,究竟是好是坏,他不敢断言,但就目前来看,程弋状态不佳,实在令人担忧。
“这样也好。”驼背老头找了一片空地,闭目养神,神游天外。
“铮!”双剑齐鸣,剑气透过二龙天鼎形成的壁膜,打破了它,冲了出来,黑袍斗笠男子手持黑剑,一拱手,道:“青云剑,你败在凡剑之下,是不是该依言自毁了?”
“什么?!”不光驼背老头,就是鲁大师也震惊莫名,叫出声来,感觉不可思议。
“是的!我败给了凡剑,既然如此,存之何用!”青云剑气息变得狂暴,挣脱二龙天鼎束缚,“砰!”于高天炸开,一片片青云卷起,浮动在天际,渐渐消失。
“目标完成,鲁大师,告辞!”听的出来,黑袍斗笠男子很喜悦,他一抱拳,笑道。
“你不继续角逐了,这就放弃?”鲁大师推算一番,发觉这一处战斗场景依然没能摩刻下来,心中震动的同时,开口道。
“面对前辈高手,晚辈甘拜下风,不是还有一人么?晚辈就不凑这个热闹了。”黑袍斗笠男子无意中恭维了驼背老头一句,令那人洗笑开颜,接话道:“小兄弟见好就收,日后必成大器。”
“山河图,林之森。”黑袍斗笠男子以念传音,驼背老头一愣,身子微微一僵,而后笑而不语。
两者相顾而笑,彼此心知肚明,并不戳破。
“只剩最后一地了,怎么这么久?”驼背老头不耐道,自黑袍斗笠男子离去至今已有三日,最后一地竟胜负未分,连鲁大师也好奇不已reads;。
时间的确有些漫长。
少年面对大戟,除了敬畏还是敬畏,站在原地,哆哆嗦嗦,举步不前,便是煞气不断冲击,他也战胜不了心中的怯懦。
而大戟发动攻击,他连一击也挡不下,会被一击即杀,短刀无灵,不会和大戟一争高下,少年怯懦,更加不敢了,所以局面一度僵持。
大戟几番试探,皆被藏在短刀中的姜木想方设法化解了去,他出手无形,使得少年看起来越发诡异,大戟忌惮,和少年玩起了敌不动,我不动,最考验耐心,也最有效的方法。
不清虚实的大戟不敢冒然出击,只得守在少年十丈开外,与之对峙。
一手造成这局面的姜木哭笑不得,这一人一兵实在愣的可爱。
又三日,少年终于忍耐不下去了,道:“神戟,算你赢了成不?我甘拜下风。”
“什么?你敢藐视我?以为我输不起?”大戟道。
“不是,不是!我认输。”
“你明明没输,为什么认输?”大戟脑子转不过弯来,追问道。
“我认为我的灵兵不及你,所以输了。”少年无奈道。
“不对!不对!还没比完,不能这么说。”
“那该如何?”这下却是姜木问出。
“我认输,我甘拜下风。”大戟不假思索,话一出口,就反悔了,可不能被一小家伙笑话出尔反尔,它很是低落的又说了一遍:“我认输了。”
“一言为定。”姜木给直接拍板。
“咦?你是谁?”大戟反映过来,道。
“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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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少年满眼疑‘惑’,那仙儿似的‘女’子没说过破灭级宝物有灵啊,这短刀什么时候蜕变成了灵兵?
他并不知道,破灭级宝物为一次‘性’消耗品,规则既定,不可更改,动态平衡的一成不变循环下,是不会具有灵‘性’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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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通灵和人相比也是大同小异,灵是什么?灵是思考,主观思维对外界的认知,是对事物判断与分析的过程,只有当外界变化,通过感知才能获得判断的能力。
一成不变带来的是禁锢,是枷锁,同样也可能是修士追求的永恒。
破灭级宝物不会有灵,也不能有灵,否则这世界会诞生一个永恒有灵的生物,那会多么可怕?
久远的岁月会让它掌握一切,世间万灵,将在它掌控下活着。
就姜木目前所知,永恒和有灵是一个矛盾,不该存世,只是他未曾考虑到的是,万物相生相克,永恒和有灵是有存在可能‘性’的!
当然,以这一界生灵的认识,还达不到这等程度。
姜木想的远了,不过少年却只愣了一秒,就回过神来,大戟一震,将他掀翻,这意外发现让其震怒,这小子还真能装,和灵兵自导自演了一出双簧,欺它智商低?
“臭小子,你敢耍我?”大戟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只见土石纷飞,地面开裂,不断蔓延,直到少年脚下。
大戟控制力极强,十丈以内,崩塌了下去,巨大裂缝足矣将少年吞掉,少年站立不稳,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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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一件破兵器而已。”短刀飞出连片符文,有若厚重铅云,赤红熔炉倒扣而下,把缩小了几十倍,仅有三丈的大戟困住,天火绕着大戟团团转,喷吐火蛇,灼烧的大戟滋滋作响,有融化趋势。[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器灵怎会有这手段!你是谁?”大戟外部符文如‘春’雪一样融化,它惊怒‘交’加。
“和你一样,灵兵呀。”姜木笑道。
天火威力增强了百倍不止,只是太消耗魂力了,才数秒,就有些疲惫了,不过效果他很满意。
“快停下,我认输还不成吗?你有这般手段,还需黑塔干什么?”大戟被熔炉所困,全力冲击竟也无法撼动半分,熔炉纹丝不动,而它自身却已龟裂,这一点令其惊惧,感受到了死亡威胁。
其实以火融万物阵图之力,此时还困不住大戟,在这里多种阵图配合,就显得格外强大了。
无极阵图即便不如骷髅头中的那般广阔无边,但规模也相当庞大了,冲击之力被九鬼噬天图分散,须弥阵各纳部分,然后消散在无极阵中,大戟冲击再强一些,也能承受。
“你怎么向鲁大师‘交’待?”姜木不依不饶,大戟被困才会如此,万一放开,它出尔反尔,他可没力量压制了。
“嗡!”大戟撤去符文,体表裂开,‘波’动微弱到极点。
姜木满意点点头,大戟很识相。栗子小说 m.lizi.tw
“走喽reads;!”短刀飞回少年手中,他站在碎石堆中一愣一愣的,一件对他而言传说中的灵兵,就这样被击败了,太不真实,太梦幻了。
“出来了!”鲁大师只见到最后收尾一幕,驼背老头更是紧张站起,跃跃‘欲’试,准确说,山河图跃跃‘欲’试。
之前那黑袍斗笠男子手中的确是一柄凡铁剑,只是材质稍好,山河图对之根本没有吞噬‘欲’望,具有的能量都比不上炼化所需,入不敷出的事情,山河图才不会干。
短刀或许品质不怎么样,但其中那道魂,却是大补品,容易炼化,也无多少危机。
山河图‘激’动的不能自已,堪比圣境的强大魂魄,虽然不知发生什么状况不太强,但是就品质而言,可遇不可求,运气太逆天了,要不是驼背老头强行压制,山河图可能一飞冲天,要直接把短刀吞了去。
一役过后,五件至品灵兵一件被毁,一件自解,一件遭创,而另外两件,一刀一枪则是大获全胜,有两人失了至品灵兵,本体受创,神情恍惚,鲁大师并未为难,送他们离开。
出了天兵阁会怎样,就不归鲁大师所管。
坐镇天兵殿的丘山脸‘色’不太好,至品灵兵毁一件就少一件,天兵阁也只剩下五件,此次天兵争锋,损失太重,倘若不能将眼前这两件收归己有,天兵阁也要伤筋动骨。
“丘山,这三件带到灵炉去,希望大戟能恢复过来,顺便把你程弋师弟带来,完成这最后一战。”鲁大师吩咐道。
丘山看着胜利二人,有些意外,之前那对他有些敌意的黑袍斗笠男子离去了,他是败是胜?
“夜尽天明,想必诸位应该也有些疲惫,等到明日子时,再进行最后一次比试,在离去前,老朽想要多言一句。”鲁大师看向驼背老头和依旧茫然的少年,停顿了一下,驼背老头示意请讲,鲁大师这才继续道:“千幻域大‘乱’,二位可考虑加入我天兵阁,以你二人本事,在这天兵阁地位也不会低。”
“这算是邀请吗?不过老头子我闲云野鹤,独自一人习惯了,受不得束缚,所以此事还要考虑考虑。”驼背老头话虽委婉,但任谁也能听出这是推脱之词,看来希望不大。
“小兄弟?小兄弟?”
“啊reads;!”鲁大师连叫数声,少年才清醒过来,有些失态,连不由一红,道:“前辈有事?”
鲁大师心中一叹,傻人有傻福,只得耐着‘性’子原话重述了一遍,而驼背老头已然离去。
“加入天兵阁?求之不得呢。”少年天真,笑着道。
“此话当真?”鲁大师没想到如此顺利,古井无‘波’的心也有些小‘激’动。
“绝无虚言。”少年用力点头,坚定道。
“哈哈!”鲁大师不由畅怀大笑,右手捋着雪白胡须,越看越觉顺眼,过了一阵儿,才道:“灵兵争锋之事我会秉公处理,还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让我失望,明日子夜,必是一场苦战,要有心理准备。”
似想起了什么,鲁大师后背有些发抖,少年目送他颤巍巍离开,觉得天下间,还是好人居多,像那满脸横‘肉’的大汉,估计寥寥无几吧。
少年心思总是单纯,从未想到破灭级宝物爆发,鲁大师会怎样待他,而他又会有怎样的下场。
怀一颗赤子之心活的固然快乐,但有时,却是如立万丈悬崖之巅,很容易被这浊世的风给拂下去。
天兵殿空‘荡’‘荡’的,在这将明之夜,天地格外寂静,二龙天鼎吐纳元力、灵气,像人打坐吐纳一样,神奇异常,少年走到天兵殿巨‘门’之下,背影有些模糊。
天兵殿修建于山腰偏上,初晨湿气较大,雾气腾腾,远处的山,映在眼中,是浅浅的一条折线,宁静淡泊,空气格外清新,少年贪婪的呼吸着,只是右手却因紧握短刀而发青。
面对如此美景,少年不敢放松,因为暗中有一条毒舌,无时无刻不再盯着他。
少年知道是那驼背老头,他也试着与短刀‘交’流,可惜,似乎短刀“器灵”不屑与他‘交’流,愣是一言不发,如同死物。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少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这一刻,时刻伴随他的心跳,竟如此清晰。
天地似只剩下心跳。
天边突然出现一丝亮光,并不耀眼,却分外醒目。
云为灰‘色’,边缘微微发亮,像是烧灼的碳火,在寒冷风中明灭不定,附近显得有些暗,让人心情沉闷,压的人不易透过气来。
新阳挣扎着要从地平面越出,不过下面似乎有巨人以神链将它捆锁,要扯下去一样。阵阵‘波’动‘荡’起,那是属于光特有的涟漪,浮云轻动,风吹叶摇,突然一缕光芒跳跃了出来,这昏暗的天,骤然明朗,巨大的山影投向远处的云中,这一刹那,天地相连。
“呼——”也许因为太专注,也许因为驼背老头给少年压力太大,随着那一缕斜阳散‘射’而出,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悟到了什么?”姜木声音在少年心头响起,如此突兀,吓了他一跳。
“什么悟到了什么?”少年不知姜木问什么,‘迷’‘惑’不解道。
“看到初阳新生,想到了什么?”姜木真想爆粗口,可转念一想,自己所问有些突然,也怪不得少年这反应。
“天地与我合一,我之心跳,即是天地心跳,我之念头,即天地念头。”少年在心中与姜木‘交’谈,将之前感受如实道出,还有部分删减了一下,因为连他自己也觉得太狂妄了。
少年很想说,这天地就是他,他就是这天地!
但绕是如此,姜木也震撼万分,久久说不出话来,这是与道合一,多少圣境修士梦寐以求的际遇。
那一刻,少年空灵如水,整个天地都被他尽览,他见到了悬浮在宇宙中的五重叠狱,和无数星辰、星域,甚至见到了天禁之地,那终年灰雾朦胧的宇宙第一禁地。
纵然少年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也能感受到自身的不同。
驼背老头那隐晦而狂暴的‘波’动让他心神震颤,那是怎样一个人,体内的力量澎湃如海洋,浩瀚的无与伦比。
...
c_t;驼背老头,也就是伪装之后的林之森,他重伤未愈,冒然来此,只为修补受损的古圣兵,山河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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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图,世间有太多传说,它出现很早,可追溯到几个天命年以前,也就是几位神之前,古老到很多人都将它遗忘。
它的器灵甚至都修炼到了圣境地步,这一点格外惊人,只是后来因为阻碍了一位神的崛起,才被毁掉,然而它虽然残破了,但依旧不曾消失,蛰伏了很久很久,终于再现。
然而天变了,天地元气不再充裕,仅凭吸纳弥补,恐怕得数万年,山河图等不了那么久,林之森也等不了那么久。
林之森和沈寒阳曾有‘交’手,深知沈寒阳的可怕。
再无绝对把握之下,安全第一。
最终,山河图还是按捺住了,刚才那少年与天地合一时,释放一种不朽而浩如烟海的力量,仿佛这天地尽在掌握!
此外,天兵阁主殿出现元气暴动,血光冲天,打破了初晨的宁静。
灵炉中,被困住的修罗刀不断挣扎,要挣脱束缚,和其余三件灵兵大战,此刻暴虐无比,充斥狂躁气息,这股气息搅‘乱’天地元气。
灵炉格外通透,流动水‘波’,像是把水封存在炉壁中,那是‘精’纯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它是一件古物,不曾通灵,但是却能积聚灵气,纳入体内。
就是圣兵有损,借之力也能修复二三。
赤红如血的修罗刀不断震动,‘波’动一‘波’强过一‘波’,犹如‘潮’水,冲击灵炉形成的束缚神链,部分火焰掉落在外,石地冒着白烟儿,融化。
大戟受损,窝了一肚子火,又被修罗刀挑衅,顿时光芒万丈,无数大戟在其后成型,包括灵炉之外主殿空间以及天地中reads;。
一杆杆大戟狂吞天地元气,从虚幻到真实极速转化。栗子小说 m.lizi.tw
“师弟,停下来!”丘山宽大衣袍鼓起,皇者之力充斥,有一种凌驾万物之上的奇异感觉,大戟也被这种力量*退,他单手紧贴灵炉,指掐诀印,极力压制修罗刀。
如一团赤火燃烧的修罗刀拉扯的灵炉神链铮铮作响,因为力量太强,余‘波’散开,冲击着丘山。
便是皇者之力也被撕开,大殿中附近几根刻有阵纹的石柱也被冲击碎裂,碎痕犹如蛛网,密密麻麻。( 棉花糖
好一柄刀,终极灵兵就是它么?驼背老头感受最为清晰,这狂暴的力量和毁灭之力相近,某些方面,甚至更强,山河图兴奋的狂啸。
“定!”
大戟和修罗刀势若水火,眼见一场大战就要爆发,鲁大师出现,口吐一字,以二龙天鼎压制,循环往复的多种极限力量把修罗刀和大戟包裹,使之平静下来。
修罗刀再强,也不可能挣脱灵炉、丘山、鲁大师三人压制。
丘山皱眉,修罗刀怎会突然狂躁?
“师叔,您怎么看?”
鲁大师表情凝重,道:“这一次和平日不同,程师侄完全失去理智,你看那刀身,灿若云霞,恐怕是被什么东西‘激’发了。”
“那这如何是好?”
“无妨,二龙天鼎还能镇压它,只不过程师侄会怎样,就无法预料了。”鲁大师心中担忧,但是除了压制修罗刀之外,也再无更好办法。
灵炉都无法化解,圣境也无能为力,只有看程弋造化了,鲁大师长叹。
少年和姜木一番‘交’流后,放松了许多。
驼背老头对修罗刀来了兴致,弃少年而去,山河图则是矛盾至极,无论修罗刀还是少年手中那看似平凡的短刀,皆不可多得,任何一物,都价值无量。
欧阳怜贤任忠惘在远处观望,在修罗刀爆发时,可见一道血芒冲天,欧阳怜惜心中一动,惊讶道:“修罗之力!”
掌心化兵符一闪即没,少年手中短刀一颤,一行字出现:尽量将短刀置于灵炉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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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兵符的出现给姜木带来大麻烦,这种符文诡异难言,短刀为欧阳怜惜炼制,为世间难寻的破灭级宝物,沾染她的气息,姜木虽是魂体,但属于外物,即便能进入短刀内部,气息却格格不入。
他就仿佛寄生虫,而化兵符则是驱虫剂。
“喂!小子,这刀怎么变得不同了?”姜木一边对抗化兵符,一边道。
“多了一枚化兵符,而且是那种可渡化高阶灵兵的化兵符,不知怎么,她改变了主意。”此刻少年心中极其矛盾,一方面他很想加入天兵阁,另外一方面他又畏惧欧阳怜惜。
“怎么回事,说清楚一些。”化兵符力量诡异,就算魂体,也有被化作器灵趋势,姜木只好进入骷髅头。
少年娓娓道来,无所隐瞒,知道原委后,姜木怒骂:“你个傻小子,要是毁了灵炉和其余灵兵,这条小命可就丢在这里了。”
“可不这样做,就要被渡化,成一件兵器了,左右都是一死,还不如听她的,拼一把。”少年委屈道。
他本凡人,自幼体弱多病,其父母四处求‘药’无果,万念俱灰,偶遇那仙儿一样的‘女’子,顿时惊为天人,三叩九拜请‘女’子收其为徒,就这样,少年活了下来。
只不过,那‘女’子并未教他什么本领,一直对他不冷不淡,但有一点就是,少年有了生死之忧,那‘女’子便会解救。
十多年后,‘女’子‘交’给少年一个任务,即将短刀成功置于天兵阁,事成之后,不仅为他化解化兵符力,而且教他本领!
飞天遁地,少年心中的梦与向往,又和‘性’命息息相关,怎会拒绝,又怎么拒绝得了?
有一事少年不知,他是那一对凡人夫‘妇’捡到并抚养,那二人年过半百,无儿无‘女’,自然对他宝贝的紧,待之如亲儿。
不知情下,他一直以为那二人是生身父母,其实只不过是欧阳怜惜把他从天极冰川带出,解封后看他奄奄一息,小猫般微弱哭泣触动内心柔软,放生而已。
放生之时,顺手打入一道化兵符,留了一手,万一那一日后悔,可再寻来,若婴儿生死,这步棋就算走死了,若婴儿不死,她就可以继续实施骨‘肉’相残之策了。
所谓偶遇,也不过欧阳怜惜有意寻找罢了。
所以,才有了如上一幕。
“这是在拿命拼啊!”姜木心道,此刻先不出手,静观其变,视情况而定,能救他就尽量救一下。
这少年拥有一颗赤子之心,也是因此,才被人算计,就这样死去,未免太可惜。
“你恨不恨她?”姜木突然道。
少年摇头,道:“她脾气虽然古怪,可有时候那落寞背影,让人心怜。”说这话时,少年眼神纯净,不含半分杂念。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天兵阁?”姜木反问。
“是呀!这该怎么办呢?”少年一想,的确如此,他并未看到这一点,姜木一提,不禁暗自懊恼与后悔起来。
“不必多想,世事皆难两全。”感到少年血液流速起伏较大,姜木说道。
只是一旦钻入牛角尖,如陷泥潭,少年呼吸越发急促,当他双目赤红如血,呼吸沉重时,只觉清凉流过经脉,而后进入灵台,使少年一下子安静下来。
少年孱弱的经脉被拓宽数倍,那种力量流淌,周围天地元气顺着‘毛’孔进入,洗涤他的机体,一些污浊杂质流出,带着恶臭。
“洗经伐脉外加炼体!”姜木惊叹,这少年际遇不凡,道行微末,但是不知‘激’**内隐藏的何种力量,竟然生出这等变故。
像是皇者之力又有不同,当真怪哉reads;。
少年衣衫紧贴前‘胸’后背,汗涔涔,面‘色’一阵儿红,一阵儿白,天地元气浓度太大,而他自身修为太低,以至于无法炼化多少,大部分流失,柔和的元气犹如利刀,一刀刀割着少年的经脉和骨‘肉’。
撕心裂肺之痛让少年神经近乎崩断,只是他意志力超人,便是姜木也不得不赞叹。
怪不得‘性’命垂危还能活下来,这与生俱来的顽强耐‘性’,非常人所及,不知那‘女’子和天兵阁有何大怨?姜木疑‘惑’不已,想道。
一个时辰后,元气漩涡散尽,少年早已痛的麻木,眼底充血,有些狰狞,开口询问道:“这算不算炼体?”
“当然了,你的韧‘性’令我很惊讶。”少年嗓音虽哑,不过‘精’神很好,姜木由衷赞叹。
“先洗一洗,自幼食五谷杂粮,这体质可不怎么好,往后要多注意。”姜木道,短刀带着少年飞向一处山谷,那里流水潺潺而清净无人扰。
这是天兵阁众多山脉中一天然清泉,终年如故,附近林木葱郁,灌木丛生,鸟鸣清幽,林间显得格外空旷。
悠远清扬,水落石上,叮咚作响。
“扑通!”一声,少年在冰凉水中好好洗了一番,半刻钟后,‘精’神气爽,遍体舒适,心‘胸’为之一畅。
“你这修为,唉!在这‘乱’世必死无疑。”姜木探清少年修为境界后,长长一叹,玄阶还来凑什么热闹?能活到现在,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少年不言,他也知道这点修为在众人眼中与蝼蚁无异。
通体明净无垢之后,少年“看到”了化兵符所在,化兵符烙印在泥丸宫中,不知不觉,部分灵魂已失。
“你能解除这化兵符吗?”少年心存希冀,道。
“暂时不能,你先渡过眼前难关再说,天兵阁,可是龙潭虎‘穴’。”化兵符之力比姜木想象中更难缠,短时间,他也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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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少年进入隐藏在短刀中的骷髅头中,首次见到陪伴他几日的“器灵”,并无姜木所料的惊讶,相反满眼好奇,不断打量四周。栗子小说 m.lizi.tw( ).访问:. 。
“这是短刀内部空间么?如此广阔。”少年为之惊叹,举目四望,雷电在黑暗边际‘交’织,他轻易合道,而后灵识随之极速扩散,他惊愕这广阔无边的空间。
“不是!短刀内部比这简单,但更璀璨,已被化兵符填满,我想那‘女’子想要借短刀重创灵炉和那柄气息古怪的刀。”姜木否定。
“你不是器灵,似乎是一道灵魂!”少年眼睛突然瞪大,道。
“好敏锐感知,好强的‘洞’察力!”姜木心底再次惊叹,这少年能与天道相合,进入这无极阵,合道速度更快,竟然瞬间‘洞’悉了这么多。
姜木轻笑,道:“破灭级宝物怎可能拥有器灵?我只是暂居其中,借其力量,从正途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黑塔?”不知为何,遍体通透之后,少年思维也更活跃了,很快就猜出大概。
“是也不是,我不想与天兵阁闹翻,其中有些恩怨,作为看客,我想知道他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以及他是谁。”姜木话中信息量极大,所述模糊而且模棱两可,少年哪怕开窍,也难以理顺,目‘露’疑‘惑’。
“这些你不需知道,唤你进来,主要是传你一阵,纵然圣境攻击,也可护你一息。”道道阵纹从姜木掌心飞出,没入少年眉心,因怕‘激’活其泥丸宫的化兵符,阵纹聚集在他颅骨之外。
这是近日以来姜木潜心推演阵图所得,融合了无极阵、九鬼噬天图、先天五行阵图以及须弥阵reads;。
所谓芥子纳须弥,此时须弥纳了数不尽的芥子,而芥子中又存须弥,令这融合法阵无比玄奥,单一方面也许比不上上述任一阵法,但是论保命能力,其它无一可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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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我会尽力战胜强敌,不仅仅为了活。”虽然少年心中对那‘女’子并无怨恨,但始终有点痛,见到这素不相识魂体助他,心中不由一阵感动。
“此间事了,我与你会会那‘女’子,她让我想起一人,也许还是故识。”姜木也是利用这单纯少年,心中觉得过意不去,承诺道。
化兵符,此物应该针对灵兵所创,姜木看到了其价值,下定决心要得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
他有种感觉,重组身躯之后,将会面临无尽劫难,到时必然得面对千奇百怪灵兵,大意不得,趁此机会,尽量提升,武装自己。
入夜,天明如昼,一轮圆月悬挂蔚蓝天空中,景象如画,它散着柔和白光,冷如霜。
树影绰绰,随风而动,枝叶沙沙。
天兵殿在月辉之下仿佛天宫,其依着的山峰,白光如水,像是巨大‘玉’石,矗立天地间。
鲁大师踱步而来,凌空而立,二龙天鼎悬在他双足之下,云雾蒸腾,衬托的他如神仙一样,卖相极好。
“战场将在这数座山峰之间开启,我最后说一句,这件灵兵不一般,二位考虑好了?”丘山扫视这一老一少,淡淡道。
驼背老头和少年未说话,点了点头,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怎能放弃?尤其驼背老头,山河图早已按捺不住。
“师叔,开启战场!”
只见鲁大师‘精’神一顿,掌指间符文变幻,诸天星辰一样令人‘迷’醉,又似萤火,落入二龙天鼎。
以二龙天鼎为中心,同心圆光圈散开,九座山峰一一变亮,燃烧了起来,九座山峰浮现道道阵纹,连在一起,与此同时,天空出现九颗星辰,与之相对,星辰之力浩瀚无际,凝聚成通亮的光柱,从九天落下,没入九座山峰reads;。栗子小说 m.lizi.tw
神铠‘门’,圣兵灵魔铠一震,周天飞向高天,望向天兵阁亮起方位,自语:“竟然开启了九峰战场,很少见啊!”
“吴起韦,去查探一下,小心为上,不要惊扰了沈寒阳,那家伙现在警惕的很。”一身穿黄金铠男子出现在周天眼前,恭敬而敬畏,侧耳聆听。
“颜‘色’太‘艳’!”周天脸一沉,怒道。
吴起韦二话不说,黄金铠转为夜‘色’,与周围完美融合,即便站在近前,‘肉’眼也很难区别。
“去吧!坐拥黑塔,还要搞什么灵兵争锋,莫非有什么圈套?”周天不耐烦摆摆手,小声嘀咕,沈寒阳是几人中诡计最多,心思最深一个,由不得周天不怀疑。
身着黄金铠的吴起韦战意凌天,听闻程弋那疯狂的家伙把自身炼制成了一件灵兵,他早想与之争锋,一较高下,遭劫之后,吴起韦今非昔比,已能驾驭仅次圣兵灵魔铠的黄金铠,就是面对圣境,他也怡然不惧,有与之一战冲动。
当然其师‘交’待,他谨记在心,师尊都忌惮的沈寒阳绝非一般圣境可比。
“程弋,你可以出来了。”丘山打开灵炉,一柄刀,被赤红如血的光芒包裹,冲了出来,它一分为四,斩向九峰战场中的四人!
刀气如河,澎湃‘激’‘荡’,九道光柱扭曲,九峰战场被冲击的又扩大了一倍。
刀威极强,*迫的丘山都不得不凝神以对,鲁大师则从容的多,二龙天鼎化身为龙,盘旋在他身外,带着他向九峰战场外飞去,刀气疾驰,但也追不上那幻化而出的两条龙。
驼背老头不动如山,在刀气快要斩刀面颊时,这才抬起右手,一把抓出,“嘭!”弯曲手指似神铁铸造,捏碎了刀气。
刀气四散逃逸,山河图出现在驼背老头身下,铺展开来,狂吞刀气,几滴如墨东西滴下后,冥水变作水龙,从边缘发黑,有灼烧痕迹的山河图画卷中冲出,直接向修罗刀攻击而去。
少年则是用力掷出手中短刀,被化兵符填满的短刀突然炸开,符文如海,刀气触及,一滞之后,反斩向修罗刀。
而更多的化兵符则是由简到繁,分散开来,分别落向山河图、九峰战场、修罗刀以及天兵殿和天兵阁主殿!
“化兵符!”丘山瞳孔骤然一缩,脑海中那模糊的影子陡然百倍清晰,不正是欧阳怜惜么?
过往一幕幕涌上心头,丘山眼前甚至出现幻觉,口中喃喃:“怜惜,你不要伤害她…”
“怜惜,你受伤了,谁干的,我为你报仇!”
“怜惜,你快走,我替你挡着,不要回头!”
“怜惜,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了?”
“呜呜,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丘山,在姜木心中‘迷’一样的师兄,此刻抱头痛哭,任化兵符落下,手开始僵化,向兵器转化。
“那魔‘女’又归来了!”不知何时沈寒阳出现在鲁大师一旁,掌心烟雾缭绕,凝结为掌,接住了所有化兵符,表情略显凝重,道。
“孽缘呀!”鲁大师显然知道那段故事。
“丘山!此事不怪你,你先回避一下。”沈寒阳冷声道。
丘山一个‘激’灵,眼中‘迷’茫被清明取代,道:“师傅,让我自己解决。”
“好,希望你不要犯当年错误。”沈寒阳道。
有沈寒阳在,哪怕圣境来了也不敢在天兵阁放肆,丘山放心离开,来到天兵阁外,道:“欧阳怜惜,我知道你来了,今日便了了恩怨,对于你我她都好。”
丘山显然下了极大决心,心中悲痛莫名,想起被他辜负的两位‘女’子,眼泪落入肚中。
“你还记得那个贱人!”一见到丘山,欧阳怜惜情绪‘激’动,出现在丘山面前,怒骂道。
“你让她家破人亡,也该消气了吧?”
“我不想听这些,你爱她多一些,还是爱我多一些?”欧阳怜惜眼神森冷,温度仿佛都降了很多,冷风飕飕,目光刀子一样剜过,此刻显得咄咄*人reads;。
“自然是你。”丘山毫不犹豫,脱口答道。
“那你师尊封我魔幽狱数千年,而你未曾一次看我,反而与那贱人成婚,诞下一子?”欧阳怜惜冷笑,话中暗含凄苦,语气幽怨。
有恨意,有杀意,更有无尽的思念,留恋之意。
无比怨恨到头来终是化作烟云,变成了期盼。
“什么?!我有一子,他叫什么,多大了?如今可好,在哪里?快让我见见?”
“你见到不忘君了?她怎样了?”丘山一愣,而后不断询问,每反问一句,欧阳怜惜心就沉下一分,他果然还是忘不了她,既然如此,那么便让此事成为你心中永远的痛吧!
欧阳怜惜心变得支离破碎,嘴角溢出一丝血,冷声道:“任忠惘,带他去见不忘君,了断这绵延数千年的孽缘!”
对于过去之事任忠惘并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喜欢欧阳怜惜,愿意为她做一切,不问理由,只要欧阳怜惜开心,哪怕覆了这天下!
“按理说我还要叫你一声师兄,不过今日之事另当别论,请随我来。”任忠惘看了丘山几眼,道。
“是你!他呢?”
任忠惘知道丘山问的是谁,却是不答,骑着麒麟兽远去。
丘山按住心中疑‘惑’,尾随而去。
他未曾注意到,在他转身时,心如死灰,双目无神,只充满残酷冷厉的欧阳怜惜。
“死吧!都死吧!”欧阳怜惜残忍笑着,她触动了少年体内的化兵符,虽然和想象中父子残杀有所偏差,但结局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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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丘山心结未解,多年来饱受煎熬,不是他没有能力寻找不忘君,只是不愿,不能,不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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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欧阳怜惜口中,他知道不忘君与他孕有一子,生当人父,心中百感‘交’集,诸多滋味涌上心头,即便以丘山半圣修为,他也有些慌‘乱’。
随任忠惘疾驰一阵后,冷风让他渐渐冷静,丘山停了下来,道:“怜惜呢?”
任忠惘不答,暗中蓄力,只不停催促,再快一些,快一些!
“糟糕!调虎离山,师尊大战过后,伤势更重,那驼背老头很可疑,坏事了,丘山啊丘山,枉你自负智计冠绝。”丘山面‘色’由喜转忧,‘阴’晴不定起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为何欧阳怜惜之前不出现,偏偏在这当口出现?
“想走了么?来不及了!”任忠惘嘴角上扬,讥讽道。
“你们把不忘君与我那孩儿怎样了?”丘山眼神变的危险而可怕。
“我只负责困住你,至于其他,则是你咎由自取,三心二意很好玩吗?欧阳怜惜会让你品尝撕心裂肺的滋味。”任忠惘平静道,指掐诀印,引动这早先就布置好的天柱三十六峰!
天柱三十六峰是困阵,更是杀阵,源自空灵界,为神境手段,即便任忠惘掌握了很少一部分,但阵法威能也足以困杀半圣。
这是针对丘山所设,仅无始路就会把他至今无法忘却,曾经的刻骨铭心无限放大。
丘山不愿面对,还怕面对的一切过往,会在这无始路一一呈现,这就等同于严刑质问心灵,除非心志坚不可摧,不然很容易遭劫。
“在下不奉陪了。”任忠惘看了身处无始路上的丘山一眼,道。
可压制天地间多数力量,极具威严的皇者之力像是火山一样喷发,天柱三十六峰那矗立虚空,仿佛天柱一样的巨峰震颤,似要垮塌,但神纹一起,很快就归于平静。栗子小说 m.lizi.tw
天兵阁,九峰战场‘混’‘乱’无比,化兵符淹没整个山脉,‘肉’眼可见,一座座秀丽山峰阵纹破碎,逐步融化,朝着短刀汇聚而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
修罗刀与山河图发生剧烈碰撞,九道光柱‘波’澜四起。
沈寒阳则是和驼背老头即林之森战到一起,林之森格外小心,但还是被沈寒阳看出破绽,至于鲁大师,全力对抗欧阳怜惜。
化兵符出自欧阳怜惜之手,唯有将她擒住抑或斩杀才可遏止,不然一役后,天兵阁会毁在化兵符之下。
二龙天鼎吞霞吐雾,冲出一柄柄曾被它吞噬的灵兵印记,和一枚枚化兵符撞到一起,两者全都诡异至极,相互倾轧,短时间,分庭抗争,势均力敌,在虚空僵持。
种在少年的化兵符早被欧阳怜惜‘激’活,可是少年一无反映,不曾化成兵器,人在九峰战场中,却跳脱于外,任何攻击不加其身。
欧阳怜惜心中狐疑,右掌摊开,无数灵兵冲出,挤满天空,这众多灵兵让山河图怪叫不已,它本身残破,需吞噬大量灵兵补充,修复自身,本以为能迅速拿下修罗刀,哪知这柄刀超乎寻常的厉害,冥水难以侵蚀。
长久对抗中,山河图反倒消耗不少。
而姜木则分外忙碌,通过自创阵法,把附着在少年颅骨上的化兵符一点一点分散,纳入骷髅头之中,无极阵广阔无际,纵使化兵符可化山河,此刻也无法影响到无极阵。
化兵符很难缠,竟似源源不绝,在九鬼噬天图狂吞数息后,不仅未曾减弱,反而更加强盛,骷髅头黝黑光泽也都消失,有被兵化趋势。
不过骷髅头可承载无极阵,曾与星盘对抗也都无恙,岂是化兵符能化成兵器?
任忠惘去而复返,途中偶遇鬼鬼祟祟,四处张望的吴起韦,大战一触即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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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之间的过节还要从姜木突破后,吴起韦消失时说起,那时天地动‘荡’,行神族暗中出手,准备扼杀四大巨头后辈天才人物。
吴起韦被一半圣掳走,没有立刻被斩杀,而是被囚禁,整日严刑拷打,*问灵铠炼制之法。
神铠‘门’以炼制灵铠闻名于世,就是行神族也颇为觊觎,他们手中掌握炼制之法不全,吴起韦作为下一代‘门’主,自然成了照顾对象,行神族又是威*利‘诱’,又是严刑拷打。
变着‘花’样想从吴起韦嘴中撬出一些有用信息,结果这家伙骨头倒硬,灵魂遭万劫而一言不发,反倒讥笑怒骂,浑然不知生死为何。
时间一久,行神族失去耐心,准备给他一个痛快,这时却有一不速之客到访,说他有办法让这家伙开口。
行神族半圣将信将疑,但左右无法,也就让那不速之客试试。
一日之后,成效显然,竟真给套出一些有用信息。
而那不速之客事情繁多,又是时机不到,又是心情不佳,总之在首战告捷后,一直推脱,哪怕闲到四处游走,赏‘花’赏月也不去和吴起韦“‘交’心”,套话。
这不速之客修为不凡,掌有让行神族半圣心悸力量,一不能催促,二不能*迫,让一众眼高于顶,视人类为低等生物的行神族强者有苦难言,愤懑不已,表面上却得装的毕恭毕敬。
不速之客自是任忠惘,他突破在即,所需甚多,但最主要的还是感悟天地,以寻求境界突破reads;。
行神族号称行走世间的神,对规则了如指掌,自然成了首要选择,不过任忠惘他何德何能获得行神族帮助?灵机一动,他想出众多计策,比如传授天柱三十六峰布置手法,空间构造之法等等。
上天很眷顾他,行神族遇到了一些麻烦,而他恰好能够解决。
在小试牛刀,展示能力后,任忠惘以各种理由推辞,终于在行神族忍无可忍之后,暗中点出。
行神族人都被调足胃口,岂有不应道理?等到事成之后,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就是了,先让他充大爷去,抱有这般想法,处处配合,用了三日,任忠惘不仅突破,更是把灵魂凝炼到一定地步,只等‘肉’身、骨骼完满后,一并突破极限,进入另外一方天地。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回空灵界一趟,当然这都是后话。
心满意足的任忠惘不能只拿钱财不干事,那样他心中过意不去,而且灵铠炼制之法,他也好奇的很。
无始路又称问心路,一旦陷入其中,会不由自主口吐真言,只不过有些人很警觉,会在中途清醒,尤其当涉及大秘密。
一旦中途醒来,对施法者是极大伤害轻则灵魂震‘荡’,重则失去记忆甚至‘性’命。
所以任忠惘冒了很大风险,当他面‘色’惨白,口吐鲜血而出时,闭‘门’谢客,说受反噬太重,得闭关十日,结果十日之后,任忠惘不见了踪影!
行神族得到的部分炼制之法残缺不全,根本就不成文,他们被任忠惘摆了一道。
不知心生怜悯还是善心大发,吴起韦身上所有禁制被破,两者一前一后消失。
吴起韦还在为任忠惘讲义气感慨时,他不知道行神族已经大举出动,要斩杀他与任忠惘二人,尤其对他更是恨之入骨。
可怜吴起韦刚刚逃出生天,还没逍遥一日,又开始大逃亡,他被行神族视为此生大敌。
一众高手被两人玩转,传回族里,他们还不羞愤死?
事后很久,吴起韦才得知为何行神族人如此疯狂,要置他于死地,原来是给任忠惘背了黑锅reads;!
一切全是任忠惘设计的,他只是其中一环,一枚棋子而已,结果行神族的怒火却大多转嫁到他身上,以为是他主导了一切,这替罪羊当的,亏他还感‘激’涕零。
吴起韦并不知道他被囚困以及追杀之事全在周天,也就是圣兵灵魔铠器灵监视之下,每次威胁生命,他都能化险为夷,逃出生天。
越是被追杀,吴起韦心中积聚的恨意也就越多,最后他学聪明了,伪装成任忠惘的样子四处“作恶”,屡屡挑衅魔域、鬼域修士,以至最后两者际遇几乎如出一辙。
积怨已久而怀恨在心,自然一见面之后,就爆发了,非战不能止戈!
被困天柱三十六峰的丘山,‘精’神萎靡,神智‘混’‘乱’,他已不能分清过去与现在,脑中只是不停的闪现两道人影,不忘君和欧阳怜惜。
他如古代君王一样,是一个博爱而自‘私’又残酷的人,或许因皇者之力,又或许‘性’格,丘山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斩断与欧阳怜惜的青丝,远走他乡,只为追寻一个梦。
他是如此决绝,如此心狠,深深伤透了欧阳怜惜的心。
但欧阳怜惜爱他如故,弃宗‘门’,离父母,只为寻找丘山,数百年后落寞归来,物是人非,熟悉的一切也都葬到了岁月里,眼前空留断壁残垣。
四处打听之后她才知道,因为化兵符,她的父母死去,师兄弟死去,宗‘门’被毁,欧阳怜限自己,恨丘山,更恨命运不公。
如仙般‘女’子被仇恨淹没,何其可怜?谁又会怜惜她?
她要远离这伤心之地,越远越好,就让仇恨化作微风,消失在天地间吧。
可是每次梦醒,她都泪流满面,她爱的人杳无音讯,爱她的人命归黄泉,多少个日夜,都是苦涩泪水与孤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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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花’开‘花’散,随风化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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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总让人疲惫,日渐憔悴的欧阳怜惜,在隐匿数年后,如人间蒸发,彻底消失。
就这样,岁月无声,百年过去,欧阳怜惜避世,过着平淡的田园生活,一个人。
这段时间,她并未修炼,但是修为进境却令人震惊,可谓一日千里,从弹指可杀的玄阶直到天阶九重天后期,化兵符更是无意间悟透。
抬手间,万物皆为兵!
欧阳怜惜也终于知道为何宗‘门’被灭,丘山离去,无人给其撑腰,觊觎化兵符者何止小‘门’小派,纵然四大宗‘门’中人,也有不少眼红。
修士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寂灭的心,仇恨在这一刻滋生,并极速蔓延,她要复仇,要斩尽天下当斩之人。
随后数百年间,千幻域有很多势力莫名消失,死者好似人间蒸发,悄然无息,也无迹可寻,蛛丝马迹也不曾留下,起初并未引起人们注意,毕竟繁华到落寞是很正常的事情。
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崛起或消失再也正常不过。
可随着时间见长,更多势力消失,这就不寻常了。
有人注意到了藏在暗中那梦魇一样的影子!
只是欧阳怜惜出手凌厉果断,从不在一地多停一息,常雷霆出击,以至于那些处于风雨飘摇,在生命长途挣扎到已经麻木的修士根本来不及反抗,早已超出境界,可怕到妖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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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无损而人皆亡,无血腥,无‘激’烈大战,仿佛‘春’雨,润物细无声,又似执着的滴水,容易被人忽略。
这黑暗中的魔鬼,威名慢慢传开,许多人噤若寒蝉,在夜间都不敢出去了,生怕一不留神,连尸骨也留不下。<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魔‘女’名声不胫而走,一度震慑一方。
虽说修士莫名而亡闹的满城风雨,然而他们修为低下,不足以引起高层注意,即四大势力。
只是当有至境也悄悄消失时,终于引起他们注意。
那些不问世事的存在嗅到了一丝不寻常,派遣‘门’下弟子明察暗访,寻找蛛丝马迹,在一‘阴’雨连绵天中,爆发一场令人震惊的大战,那一役,四大势力各有折损,其中神铠‘门’、天兵阁损失最大,灵兵皆毁,幸好人员伤亡较小。
当时兽战堂主持此事之人为战无敌,若非他实力过人,达到半圣程度,或许会折损更多人手。
程弋回禀师尊沈寒阳后,被劝阻不得再理此事,一切事宜,等他那位游历红尘师兄丘山回来再说,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四大势力齐出,平日威名在此,足以碾压对手,虽说灵兵损失不少,但是还是战胜了所谓的魔‘女’,除天兵阁之外,其它三方势力对化兵符没有深刻认识,故而这件闹的人心惶惶的事情很快就被揭过。
魔‘女’也被渐渐遗忘。
那一战,欧阳怜惜淡出修士视线,关于她的一切传说,也消失殆尽。
因为她受了严重的上,体内虚影世界被破,离开这片大地,去往了天极冰川,杀人也足够多了,逝者已矣,往事不可追。
重伤垂死的欧阳怜惜思考活着的意义,心态有所转变,在长达百余年的打杀中,厌倦了,一张张挣扎求生的面孔慢慢刺痛她的心,不该被仇恨‘蒙’蔽双眼,没有什么结不能解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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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极冰川是冰雪构成的世界,洁净无暇,一尘不染,气温较低,寒冷刺骨,呼出的气暴‘露’在空中,很快凝结成一粒粒冰屑,阳光在雪山上折‘射’,散着微蓝光芒,衬托着白,尤其显眼。
欧阳怜惜一身雪袍,和天地一‘色’,一脚深一脚浅行走着,本就重伤,又以化兵符强行撕开域壁,伤势再度恶化,她尝试着疗伤,发现战无敌那一掌颇重,极难化解。
她倒不在意,只是偶尔咳嗽起来,会有醒目血迹挂在‘唇’角,每咳一次,她的脸‘色’都会苍白如纸。
化兵符自有出奇之处,数年后,欧阳怜惜奇迹般活了下来,只不过境界降了几阶,对此她一笑了之,不以为意。
天极冰川地处偏僻,很远也遇不到生灵,静寂的可怕。
欧阳怜惜四处游走,翻越冰川,跨越冰缝,甚至闯过万兽谷,只是发觉一人足迹后,古井无‘波’的心‘荡’起‘波’澜。
那日思夜想的人啊,竟然到了此地!怪不得她走遍千幻域山泽大荒也找不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原来他早就离开了千幻域,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天极冰川。
于是,欧阳怜惜不辞劳苦,踏遍他走过的所有痕迹,在最终下定决心之后,到了一地。
此地独处冰山间,冰树林立,元气充裕,有众多灵兽栖息,核心之地,竟是清澈水潭,倒影蓝天白云和冰山,美如画。
一男一‘女’的欢声笑语传来,很轻很微弱,却让欧阳怜惜‘激’动的心,一下子凉到谷底,男子声音她再熟悉不过,那‘女’子是谁?
她如疯狂的猛兽,不顾一切冲了过去,行至中途,她退缩了,那男子已经与她一刀两断了,从那以后再无瓜葛,为何她如此傻,执‘迷’不悟,这些年受的苦还少吗?
非要亲眼见到他与别人柔情似水,你侬我侬吗?心伤的不够么?
欧阳怜惜自问,让自己冷静下来,又悄悄退回,只远远观望,能够见到他,就足够了,她再也没有别的奢望了。
然而上天与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事情来的如此突兀!
那‘女’子,和丘山一起修炼,似一对神仙眷侣的‘女’子被人追杀,而丘山不在,眼见着‘女’子就要被人杀死,欧阳怜惜出手了,把追杀而来,一身黑衣之人斩杀殆尽。
待那‘女’子醒来,发现一白衣染血,美若天仙的‘精’致脸庞映在眼前,惊道:“你是谁?我没死?”
“他们为什么追杀你?”欧阳怜惜气息微弱,化兵符虽强,但是来人实力不凡,竟有一人达到天阶九重天地步,比她全盛时尤有过之,费了很大力气才将他杀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这与你无关。”哪想那‘女’子警惕望着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他怎样?我想见一见。”欧阳怜惜也不深究,道。
突然,那‘女’子惊恐道:“丘山,她要杀我,她才是那群人中最可怕存在!”
不知何时归来的丘山也不断是非,果断出手,当时还略显稚嫩的皇者之力陡然爆发,一掌印在刚刚转过身子的欧阳怜惜‘胸’膛。
欧阳怜惜犹如断线风筝,抛飞而出,大口吐血,口中却是叫道:“丘山,是你吗?你为何如此狠心,一躲百年!”
丘山无动于衷,因为他斩了和欧阳怜惜之间情丝,那一段记忆被选择‘性’遗忘,类似失忆,他只感到眼前‘女’子熟悉,却不认识。
“为什么?”欧阳怜惜撑起身子,任嘴角血液流淌,凄厉问道。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对君儿下此毒手?”不忘君伤势本重,在见到最信任之人后,心头一松,顿时晕厥过去,人事不知,丘山将她揽在怀里,质问欧阳怜惜。
此话比刀刺在心上更痛!
“罢了!过去的就不要再提了。”欧阳怜惜倔强一叹,转身便走,右臂伤口黑气更浓,不断侵蚀她的神智。
丘山这次并未出手,他能感到眼前‘女’子并无恶意reads;。
心灰意冷的欧阳怜惜倒在冰天雪地里,天空‘阴’暗,不多久,下起大雪,将她埋没,一日又一日,过了十日,雪才停了,丘山在不忘君提议下,离开此地,销声匿迹了。
雪层裂开,欧阳怜惜目光已变,邪恶、‘阴’冷!
“好古怪的魂魄,暂借身体一用,等找到他,便还你自由,到时也许你会不愿离开的。”
“哈哈哈哈!我真是天才,这么好的办法也能想到。”欧阳怜惜被黑气包裹,一道和魂魄类似,又有不同的魔魂仰天大笑。
雪白冰川,只见一股黑风,速度急如电,飞驰过无数冰山,在玄冥天宫附近,找到了丘山和不忘君。
在丘山外出之时,扣住不忘君,以魔魂族之法吞食其灵,在一瞬间,同样年轻貌美的不忘君一下子老了数十岁,步入中年,不忘君只能惊恐的望着眼前仿佛入魔的‘女’子,心中既后悔有懊恼,当初应该杀了她呀!
可是话只能在喉咙中徘徊,变成咯咯声。
“放心!我不会这么快让你死的,在你见证伟大爱情力量之前,桀桀!”欧阳怜惜表情僵硬,却是发出这般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沙子摩擦铁块。
被魔魂侵蚀的欧阳怜惜提前布置了一番,只等丘山自投罗网。
半日光景,丘山回来,手中还采摘了一些灵‘药’,他眉头轻皱,皇者之力捕捉到了一丝异样,让他心生警惕。
“君儿。”只是当他见到昏‘迷’不醒,生死不知,苍老了很多的不忘君后,‘乱’了方寸,大叫,直接冲入。
魔魂舍弃不忘君和欧阳怜惜,进入提前布置的噬魂大阵中,全力运转,要‘抽’取丘山魂魄,夺他躯体。
大阵力量极强,覆盖面积虽小,但力量却出奇惊人,丘山只抵挡了数秒,魂魄就被‘抽’出,不达至境升魂境,任何灵魂出窍都是送死,即便皇者之力的拥有者也不例外,会被元气消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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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这借魔幽子而生的魔魂倒也了得,数千年前的丘山竟是不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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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就要败亡,欧阳怜惜苏醒,化冰符作用己身,以近乎疯狂的姿态,不要命的朝大阵而去。
魔气阵阵,不断翻腾,恐怖至极的噬魂大阵终于在欧阳怜惜冲击下,给撕裂一条口子,她冲了进去,化冰符沾染着血,凝炼一柄柄利刃,给魔魂造成严重威胁。
惹恼了魔魂,他一分为二,一半侵蚀丘山,一半以自毁之态,把欧阳怜惜团团围住,要炼化她。
丘山倒也不负所望,压力一轻后,他扭转败局,反将魔魂压制,这样一来,魔魂就被动了很多,逐渐出现败势,皇者之力不断净化他,令他心生畏惧,魔魂采取了极端手段,点燃命火,点燃大阵,他要欧阳怜惜、丘山、不忘君这三人陪同他一起死去。
魔魂千丝万缕,在黑气中穿梭,耀着火光,与黑夜中孤坟野冢突然冒出的磷火相近,通常那些磷火都被称为鬼火,幽幽而燃reads;。
“嗡——咔嚓!”
“轰隆隆!”
大地震动,瞬间塌陷,深邃坑‘洞’能有十丈方圆,目之所及,只是一片漆黑。
稍一滞,魔魂就陷入了万劫不复境地,被大地化成的兵困在当中,欧阳怜惜仿佛一块磁铁,诸多岩石向她飞去,快速融合,像是沙掉入泥水之中。
丘山在外,取出一件灵兵,那是一五寸高低,下小上大,倒悬着的金字塔,名为魔幽狱,这是当年大战魔魂族时,沈寒阳随手炼制的小玩意。
虽然品质不高,不过对付魔魂,却有奇效,先前心‘乱’如麻,丘山把魔幽狱给忽略了过去,这才想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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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幽狱迎风暴涨,大阵宣告破裂,丘山占到上风,在魔幽狱闭合,九层形成的那一刻,他的心莫名一痛,听师尊说,魔幽狱不同于一般灵兵,一旦使用,只有当其内部生灵死去才会自动瓦解,在最初百年,是无法进入的。
欧阳怜惜爱怜决然的望了丘山一眼,然后也不挣扎,被道道神链困住,和残余魔魂一起被镇压到第九层。(. ’)
一转身,从此天各一方,命运在此出现分流,你到了左边,而她到了右边,越来越远。
魔魂有一丝逃了出去,不忘君终日饱受折磨,这丝魂无灵,却充斥着恨意,无时无刻不再躁动,不忘君受万蚁噬心之苦,日益憔悴,丘山黔驴技穷,只好击穿域壁,求其师。
强大魔魂尚非沈寒阳对手,何况幼魂的残存魂魄?
沈寒阳随手就给化解,不忘君在天兵阁安心养伤,和丘山出入成对,羡煞旁人,他们不知那魔魂死后,魔魂族高层震动,有半圣进入五重叠狱,让那片宁静凄寒的地域“热闹”许多。
只见魔魂无数,不管白昼黑夜都在游‘荡’,寻找那被镇封的魂,最后魔幽狱被连根拔起,转移到魔幽‘门’,那半圣强者召集人手,要挽救将死之魂。
就在这魔幽‘门’犹如地狱之‘门’打开一般,魔魂齐聚之时,空气弥散淡淡的沉香气味,那半圣脸‘色’大变,有愤怒,有恐惧,忙不迭的开启法阵,就要逃离。
只是最终败了,沈寒阳一只手就镇压了全部,所有魔魂被一网打尽,封印在魔幽狱之中,炼化大半后,沈寒阳离去,魔幽‘门’尚在,仅仅多了一座神秘又对‘门’下弟子有莫大‘诱’‘惑’的倒塔。
一封就是数千年,而丘山在突破之时,出现差错,被迫在天兵阵中疗伤,不忘君不知,苦求无果,终日失魂落魄,心中对欧阳怜惜的恨也日渐浓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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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过了天兵阵,丘山似乎经历了几生几世,双眸的沧桑,道尽了一切。
他饱受两段感情折磨,只是一味自责,却不敢去见那二人,直到欧阳怜惜出现在他眼前。
无始路揭开了丘山内心最深的痛,一幕幕掠过,折磨的他发狂,发疯,难以释怀,‘精’神崩溃。
天兵阁,战斗进入白热化。
化冰符力量太强,姜木控制不了,只好将少年扔到骷髅头中去,凭空消失一人,自然引起林之森注意,他不再掩藏身份,狂暴的力量犹如海啸冲击而出。
“果然是你!”显然沈寒阳早有料到,在毁灭之力铺天盖地而至时,他双掌喷薄烟雾,化作牢笼,困向林之森。
林之森森冷一笑,虚空一握,一杆长矛自成,容纳压缩了那毁灭万物,令天地也都震‘荡’的力量,手一抬,便****了出去,迅疾如电,方向却不是沈寒阳,而是修罗刀。
修罗刀极强,被山河图彻底‘激’发,此刻大发神威,化兵符无法临近其一尺之内,血芒冲天,凌厉如刀,要生裂了山河图。
而毁灭之矛的到来,一下打破僵局,给了山河图可成之机,二者合攻修罗刀,此时之威,便是九峰战场也支撑不住,崩塌了!
余力传开,九座屹立数千年山峰裂开,蔓延到千丈以下地底,轰然倒塌。
山石滚滚,发出震天动地声响。
毁灭之矛极其霸道,力量之强,实属天地间数一数二,无物能撄其锋锐,修罗刀刀身黯淡,龟裂开来,程弋作为器灵,竟是四分五裂,很久也无法凝聚,毁灭之力肆虐,差点抹去他。
山河图大喜,直接把修罗刀吞了下去,极速缩小,没入林之森体内。
一座囚牢落下,伴随巨大掌印,林之森不动如山,面不改‘色’,直视沈寒阳,笑道:“你重伤未愈,留不住我,而且他来了,你更不愿与我两败俱伤了。”
“未免太自信了。”沈寒阳不置可否。
“开!”林之森大喝,‘精’壮双臂犹如神铁打造,握紧双拳,轰向落下,有烟雾凝聚却‘波’动分外惊人的囚牢。
囚牢蕴含香炉数万年积攒的念力,容易影响人的心神,力量古怪而又强大,林之森也不敢大意,外表谈笑风生,实则暗中早已全神戒备。
此外,圣兵灵魔铠的气息极速迫近,两者是敌非有,这里可容不得耽搁太久,每过一秒,危机就增加一分。
山河图在林之森体内喋喋不休,总念叨着那短刀。
短刀在化兵符之下,荧光点点,好似一叶扁舟,在狂风怒‘浪’中摇晃前行,时被水淹,却顽强依旧,不曾倾覆,虽触手可及,但是林之森对之却无多大兴趣。
圣境实力岂容小觑?他看出了一些端倪,短刀并无灵‘性’,而且愚钝无比,比起寻常灵宝都不如,是凡铁打造,或许暗藏玄机,但在林之森眼中并无价值。
这一点,山河图也很清楚,姜木进入骷髅头后,灵魂‘波’动全失,以山河图见识,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灵魂要么离去,要么死在劫中,除此之外,别无他路,只是山河图不死心,它要亲自探查一番才肯罢休。
但是眼下情况不允许,黑塔挣脱了束缚,就要冲出大阵了。
三件圣兵,就是林之森也倍感压力。
毁灭之力冲开了囚牢,林之森以掌撕裂虚空就要遁走,虚空陡然出现的两人,却是阻碍了林之森一秒,他又被沈寒阳截了下来reads;。
那进入虚空,还在打斗不停的二人正是吴起韦、任忠惘,黄金铠对轰天柱三十六峰,产生的冲力,足以影响圣境。
虽然短暂,但是却让并不恋战的林之森又陷入大战。
沈寒阳是铁了心要救徒弟,出手越发凌厉,到最后,竟是不再压制,大开大合,烟雾凝聚为秩序神链,‘洞’穿虚空,崩毁山脉,要击穿林之森。
林之森亦怒,受伤太久,往日的锋锐也减弱了几分,藏头藏尾的生活,他过够了。
怒火一起,气息突然炽盛,毁灭之力从三万六千‘毛’孔冲出,搅碎附近空间以及身下山峰,碎石翻飞,在毁灭之力包裹下,聚成一条石龙,长万丈,扭动庞大躯体,冲向沈寒阳。
秩序神链为圣境特有手段,一经施展,会与道合,与天地共鸣,从而产生一种远超人力的天地之力,也正因为如此,机体达到极限的至境强者远远不及圣境。
它是区分至境与圣境的最主要标志,动用了超越凡人拥有的力量,抬手投足间,也都毁天灭地,端是恐怖,二人打出了真火,以至任忠惘、吴起韦再度出现在林之森附近,对其有了干扰时,被毁灭之力组成的秩序神链差一点杀死。
品质仅次于圣兵灵魔铠的黄金铠裂开,吴起韦抛飞数十里,嵌入一座山峰,生死不明,天柱三十六峰崩毁,任忠惘吐血并昏死过去。
此处变化,使困丘山的天柱三十六峰有了‘波’动,变的不稳,刹那的震动给丘山抓住了机会,他冲了出来,一刻不停,疾驰而回。
欧阳怜惜若是与沈寒阳冲突,必死无疑,丘山怒火中烧,又暗自后悔,他不该斩去情丝,不该忘记欧阳怜惜,更不该拈‘花’惹草。
若是欧阳怜惜死了,他就真的百死莫赎了。
那可怜‘女’子是被他一步步推向了绝路,走上了深渊,一切种种,他必须承担,不然枉为人。
不忘君,也只能暂且搁置一下,丘山不知,这一耽搁,她永远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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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终于把那被封印的龙躯给“盗”了出来,为何是盗呢?因为黑塔内有无数空间,不仅死尸躯体众多,残魂更多!
黑塔究竟是何人炼制,有何用处,已不可查,但一直认为,这是一处坟墓,埋葬了一段岁月。
那些残魂以灵兽居多,常附在死尸躯体中,多在沉睡,偶尔醒来,也不过转悠一圈,不会离开沉睡空间太久。
金龙费了好大功夫,才终于躲过残魂耳目,在其不在的短暂时间成功盗出了龙躯,外界大战正愈演愈烈,金龙心痒难耐,正好借此耀武扬威一番。
口喷符文,将龙躯祭炼了一遍,它入住其中,开始催动黑塔,准备脱困,这些时日,它已将阵纹脉络走势‘摸’清,并且炼化聚于阵法之下的元气与灵气,纳于龙躯体内,使之可战圣境强者。
只不过锁住黑塔的大阵极其复杂,非一时半刻可破,黑塔又封印日久,‘激’活时间略显漫长,这不外界都打出了真火,黑塔还在挣扎么。
化兵符在欧阳怜惜掌心凝聚,与先前有所不同,无数光纹‘交’织下,她掌心慢慢浮现了一尊塔,细看则能发现,掌心之塔和黑塔一般无二,当一层层垒起之后,九层黑塔一共有八层亮起,灵兽啸音不同,却同时响起。
欧阳怜惜手中的光塔和黑塔共鸣,时间稍长,黑塔漆黑如墨染的塔身出现一副震撼人心的画面,万兽啸天!万兽啸音一‘浪’高过一‘浪’,虚空震颤,诸天神佛妖魔再现,朱雀环绕黑塔,喷吐火焰,虚实之力影响周天,黑塔有若被一层难见细纱所阻,朦胧如幻,真假莫辨,幻之力变化,演变天地万物,这一刻,黑塔聚纳了一方天地,它就像宇宙的核心,化作永恒与唯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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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胆敢动我黑塔!”金龙惊怒‘交’加,从黑塔中探出尸气萦绕,气息沧桑古老的龙头,龙目森冷,口吐人言。
“做个‘交’易,于你我都有益,两败俱伤,怕是你也不愿见到。”欧阳怜惜笑道,既不惊奇,也不退避,心中却是翻起滔天巨‘浪’,有神兽气息,眼前这金龙不一般。
“你拿什么打动我?”金龙无所谓道,反正它准备大闹一番,用以证明它的回归,便是小试牛刀,它也要拿代表五域巅峰力量之一的天兵阁开刀,化兵符之威,金龙多年前有所耳闻,自有忌惮,故而也不想冒然出手,只要能获取一定利益,则足以。
龙躯虽然与它同根同源,但是未彻底炼化前,有强烈的排他‘性’,若非金龙灵魂压制,恐怕都融不进去。
时间每过一秒,金龙就能感到龙躯沉淀数万年,积累至今不散的力量压迫。
它很清楚,用不了多久就得舍弃,不然要被那股诡异力量吞噬,好不容易重聚真灵,将要复生,金龙不会轻生。
“吞纳天兵之灵,修补黑塔。”欧阳怜惜话虽平静如水,但若是让沈寒阳知道,定会雷霆大怒。
天兵阁之所以屹立不倒,全靠天兵,这些年,天兵之灵虚弱,陷入沉睡,那是一道远古存活下来的器灵,因为它的存在,天兵阁长盛不衰,灵兵无数。
“你找到它了?”金龙惊愕道,它在和黑塔一齐落入阵中时,就已察觉晦涩‘波’动,黑塔器灵几度传音,想要得之,无奈金龙只能觉察,无法定位,根本不知天兵之灵藏于何地。
欧阳怜惜笑而不语,金龙与之对视,数秒后,道:“代价?”
天兵和灵兵不同,相传为天地所生,自然孕灵,或许攻击力未必及的上圣兵,但是在聚纳灵气,点化懵懂中介于灵器灵兵之间器物却是拥有非凡力量,有天兵之灵在,炼制灵兵就容易许多,金龙有一个碗,由圣兵和两块大陆凝炼的而成,品质虽高,却摆脱不了灵器这不争事实,用以对战,金龙觉得很没面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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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了天兵阁。”欧阳怜惜淡淡道。
“成‘交’。”金龙欣然答应。
林之森最终摆脱沈寒阳而去,圣兵灵魔铠来迟一步,和沈寒阳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白开水一样没多大养分的话,而后带着吴起韦离去,末了不忘好心提醒:“黑塔脱困了,你天兵阁要遭罪了。”
圣兵灵魔铠大笑仰天去,幸灾乐祸。
沈寒阳脸‘色’‘阴’沉,毁灭之力果然霸道,他本体都裂开了一条缝,林之森非一人可制,只是他不明白,圣兵灵魔铠怎会轻易离去,他还忌惮什么?
往返途中的圣兵灵魔铠灵气全失,被充裕的魔气覆盖,金属盔甲之下,一人狰狞而笑,双瞳血中透银,古怪吓人,他望着重伤垂危,昏‘迷’过去的吴起韦,惆怅一声长叹,“山河图再现,开始了啊。”
魔气如浓雾,把黄金铠慢慢包裹,时间不久,圣兵灵魔铠、吴起韦以及黄金铠消失不见,就在这一刻,多地频发灵铠噬主,很多人死于非命。
拥灵铠者,人数颇少,但是修士整体基数大,即便再少,也有上百,只是地域广阔,事发时间不统一,很少有人联想到和圣兵灵魔铠变化有关,而且纵然有人怀疑,也拿不出证据,圣兵灵魔铠回到神铠‘门’后,封锁山‘门’,避世不出了。
“吼!嗷呜——”
龙啸九天,撼动高天悬月,空间破碎,使缺了一些的‘玉’盘变的支离破碎,仿佛拼凑在一起的破镜,如水‘波’纹蔓延、散开,冲击八荒。
“不好!”沈寒阳暗道不妙,黑塔暴涨,一条通体金灿,犹如黄金锻造的金龙缠绕在外,对月长啸,前段为龙,后段竟成狼嚎,让人倍感奇异。
“我终于得见天日了!感觉真好。”持续了足有三息,可见憋的实在是够久了。
金龙盘踞在天,横贯在那里,压塌了天地,一分为九,朝各个方位俯冲,而后又一分为九,如此反复了九次!
天地中全是密集金光,虽然体积不及金龙出现时那般震撼,但阵势上,却是强过太多,数亿道金光,数目如此庞大,聚在一起,像一轮燃烧的金阳。
金龙沾染一些神龙气息,独特而强大,徐徐散开,但凡圣境,皆有所察,它出世格外嚣张,因为在五重叠狱能杀死它的几乎不存在,除了圣兵灵魔铠、剑盟那老头和老树,金龙无惧任何圣境,包括眼前的沈寒阳。
每道金光都是一条金龙,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它们疯狂咆哮着,大半淹没了沈寒阳,剩余少许,则是上天入地,大肆破坏天兵阁与掠夺天地元气。
欧阳怜惜则是盘膝于黑塔之下,在掌心光阵刻画起阵纹来,她要借助黑塔之力禁锢天兵之灵。
丘山疾驰而回,恰巧见到其师大战金龙一幕,一旁有金龙虎视眈眈,他冲入战圈,要为岌岌可危的鲁大师分担。
“嗡嗡!”
唯一宁静,不受影响的木屋中飞出那顶古‘色’古香香炉,烟云冲出,变作华盖,守护天兵阁主殿。
“找到了reads;!”
欧阳怜惜给金龙传念,天兵之灵隐藏在灵炉中,最显眼却也最安全。
金龙喷出一片符文,形成光幕,有龙形印记浮现,‘交’织成阵图,将香炉暂时困住,而烟云化作的华盖则是在金龙霸道躯体冲击下,僵持了几息,就宣告破裂。
丘山双瞳陡然一暗,连带着天也暗了几分,皇者之力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似轮回的力量。
“你触及了一丝轮回,很好。”沈寒阳心道,这位徒弟总令人吃惊,情殇之时,通过了天兵阵,那是连至品灵兵也难以通过的极致考验,丘山身躯蕴含无尽力量,虽为半圣,但真正实力要比表面还强,至于达到什么地步,沈寒阳也不知。
双瞳有若深渊,又像是打开,通往地狱的‘门’户,一束轮回之光****而出,金龙大叫一声,龙躯被‘洞’穿,内部蕴含的力量迸发,排他‘性’充斥整个龙尸,金龙灵魂要被吞噬。
金龙逃离,龙尸砰一声炸开,漫天尸雾弥散,腐蚀的虚空凹陷,不过并未破裂,而是诡异的冒着气泡。
气泡内外部光亮,内里黑暗,累积在一起,金光被冲散,烟雾被驱淡,沈寒阳脸‘色’一变,手恰诀印,香炉冲出,极速飞驰过程中吞了鲁大师、二龙天鼎、丘山,光芒大绽,倒扣向天兵阁主殿。
“当!”金龙刚得龙尸,还未发挥几下,这就被毁,心中郁闷可想而知,进入黑塔中,控制着撞击香炉,香炉一个震动,偏离原有轨迹,撞毁了一座山峰。
山峰似是沙子凝聚,不堪一击,瞬息崩塌,落石滚滚,添向快要与地持平的沟壑。
欧阳怜宪睿智,知道这大战她没实力参与,‘抽’身而退,掌中无数灵兵翻飞,化作兵阵,将她团团保护,没入大地,直达万丈之深!
掌中光塔震裂,光线丝丝缕缕飞出,蛛网似的,向外蔓延,并开始炼化十里方圆的土地,她要天兵阁成为一片劫土。
因为惊鸿一瞥,她觉察到了香炉中化兵符的力量,冤假‘乱’案一幕,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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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香炉暗红,颜‘色’深沉,显得格外厚重,无尽符文在香炉内部‘交’织,复杂与诸天繁星无异。栗子小说 m.lizi.tw[. 超多好看小说]-79-
被黑塔撞了一下,竟是火‘花’四溅。
红梨‘花’木似的香炉并无损伤,反倒是黑塔亮起的八重,黯淡下去,同时咔嚓一声不易觉察声响起,像是玻璃被打碎了。
在暴风雨似冲击下早显现的骷髅头如深冬凋零落叶,随风来,随风去,打着旋儿,亲‘吻’大地reads;。
藏身其中的姜木魂体一震,龟裂几道触目惊心裂痕。
“你怎么了?”少年惊道。
“与我息息相关的兵器破碎了,牵连到我了,不过感觉很古怪。”姜木道,随后不言,默默修复自身。
虚塔彻底破碎,带给姜木严重创伤的同时,也打破了禁锢,一种心灵的枷锁。
那一刻,仿佛鱼儿顺着洪涛,不知命运在何方,不知未来怎样,一往无前,随着怒卷的‘浪’一泻千里,奔向远方,彻底摆脱了小水洼的局限,前方的天地豁然开朗,未来在向他招手,或许坎坷无数,磨难重重。
执念在这一瞬化作雨后云烟,第一缕光照‘射’心灵深处,驱散雾霭,有一种拨云见日的奇异惊喜感觉,晴朗让人心中敞亮。
虚塔之灵与三枚古符之灵出现在骷髅头中,少年可察不可见,他静立一旁,眼含担忧,凝望姜木,虽然姜木表述云淡风轻,但对于少年而言,就如突然见到屹立千万年的山岳倒塌一样。哪怕面对化兵符,姜木依旧有手段抵挡,可这一次毫无征兆,他就受伤了,浑身裂纹密布,魂力涣散,这奇妙的空间也无法抵挡,他究竟面对怎样的敌人,强大如斯?
少年知道他修为低微,帮不上姜木什么忙,安静不出声,静下心,沉浸在先前与天地合一状态之中,沉浸进去以后,道韵天成,少年仿佛化作菩提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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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树下悟道,事半功倍。
姜木心如明镜台,无诟无尘,空灵无比,四道灵绕在他身外,虽不言,但是姜木能感触到那一丝淡淡的忧伤和离别不舍。
四灵因他而生,陪伴姜木日久,共度千难万险,但在这一日,未化灵,命劫至,就要永远消逝了,如何舍弃的了它们的主人?
“往事不可追,不要错过轮回机会。 ”半日后,姜木开口道,四灵这才依依不舍离去,没入那无处不在的大道轮回当中。
未成型的器灵便是如此,一旦失去承载体,则绝无活下去的希望,它们和灵魂有所差异,在黑塔亦不能久存,守了姜木半日,全因少年之故,与天地相合,触发大道,这才暂时‘蒙’蔽天机,阻隔了轮回。
半日后,姜木恢复,少年更似脱胎换骨,整个人空灵若仙,这股奇特感觉,姜木只在一人身上见过,冰舞。
这种感觉,有别于圣境,不等于超凡脱俗,凌驾凡尘之上,它是一种自然流‘露’,像流水和轻风一般的感觉,只给人舒适,柔和之感,无一丝压迫。
外界,黑塔在香炉压迫之下,真正清醒,威压此域,修士抬首仰天,一座塔,一顶香炉,大到无边无际,挤满了天空,星辰在这时都变的渺小,仿佛微尘,颗颗沙粒。
主殿倒塌,灵炉依旧燃着火焰,能碾碎大地的力量不能使它动上半分,香炉和黑塔对峙,强横‘波’动一‘波’更胜一‘波’,极其骇人,天地俱震,承受不住。
“天兵之灵非你之物,退去吧。”沈寒阳平静道,便是黑塔又能如何?同为圣兵,沈寒阳无惧于它,何况黑塔有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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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拘它在此,这些年也压榨足够了,今日我要方它出去,你阻挡不了我。”黑塔嗡嗡响起。
“既如此,那么战吧。”这一战无可避免,沈寒阳比谁都清楚,天兵之灵不容有失。
香炉烟云滚滚,犹如‘浪’涛,又似染墨黑云,幻化巨人双臂,轰向黑塔,这一击令天地变‘色’,雷弧在那如同黑铁铸就的巨大双臂跳跃。
“当!”“当!”
声响不绝于耳,黑塔共有八重亮起,白光一圈圈环绕,神环一般,虚塔被黑塔吸收,三枚古符之力尽数融入,虚实转化使得巨力有大半被导入虚无空间,黑塔本体不动如山,更如海‘浪’中的礁石,任凭风吹‘浪’击,雷打雨淋。
沈寒阳心中震动,黑塔所展现的力量不强,却极大削减了攻击力道,这样一来,孰强孰弱,当真不好判断,他打起了退堂鼓。
非是沈寒阳畏惧,而是有以下三点原因,其一,林之森这个隐藏在暗,实力极强的高手未曾走远,其二,天兵之灵已大不如前,早已不识故人,有时苏醒,会给天兵阁带来灭顶之灾,其三,丘山已触及一丝轮回,在此目的已然达成,无需久滞,不日便可离去,为了一道已无多大价值,将消散的天兵之灵和同级数黑塔大战,若是战胜还好,可要是败了,损伤就非一星半点,搞不好连离开此地的力量也都没了reads;。
倘若搞砸了计划,沈寒阳担待不起。
念头极速闪过,思虑再三,沈寒阳决定不战。
“既然你这般执着,那么让给你又如何。”沈寒阳冷笑一声,半掩云雾中的本体一震,那巨大双臂,足以震碎一片山脉的双臂融合,化作擎天神臂,震退黑塔,然后全力砸向灵炉。
灵炉之下的山峰承受不住这突兀而来的重压,瞬息崩塌,这高高耸立,宛若一柄开天之剑的山峰,像是被人一掌拍平!
尘土飞扬,‘乱’石滚落,突然冲出一道火光,灵炉炸裂,无数碎片有部分在于擎天神臂对抗中泯灭,但有部分却是越发神异,不灭的力量在当中孕育。
“沈老儿,你还敢放我出来?”火光晃动不止,它熊熊燃烧,处于天地间,比山岳都高。
“有老朋友找你,你们叙旧,我就不奉陪了,告辞。”话音未落,沈寒阳已到千里之外,香炉极速缩小,使得附近虚空难以承受,向内坍塌。
“走什么,怕我反手镇压了你么?”火光凝聚出一张弓,虚空一搭,慢慢拉展开来,咻一声,‘洞’穿坍塌‘混’‘乱’空间,后发先至,钉在挡在香炉之后的擎天神臂上。
于此刻,黑塔镇压而下,要把这道火光禁锢。
“黑塔,你想炼化我?!”天兵之灵大怒,它诞生于天地,淬炼于神火,天下万物它都能够吞食炼化,谁敢这般束缚,炼化于它?
对于它而言,黑塔此举是在侮辱它,小瞧于它!
囚禁数千年的天兵之灵发狂,火光辐散,它开始不顾一切的吸收天地能量,但凡存在能量,皆成它的吸食对象,包括黑塔。
而黑塔不言,天兵之灵纵然强大,但自身已残,如今不过回光返照,极尽力量一过之后,就会虚弱到极点,只要黑塔撑过这一‘波’攻击,事后天兵之灵将是砧板上的鱼‘肉’。
沈寒阳放天兵之灵出来,无非想借助天兵之灵残余力量对付它而已。
金龙在黑塔中构建神桥,要与欧阳怜惜沟通,黑塔已察觉天兵阁地底弥散,分布的化兵符,沈寒阳所图甚大,由不得金龙不谨慎。
地底万丈之处的欧阳怜惜目光恨意一闪而逝,道:“放心,不为别的,只为化兵符一事,我就不会撒手不管,沈寒阳手段虽强,但他没能领悟化兵符真髓,这算不得什么,不过要破除,得一刻钟。”
天兵之灵的确不凡,它化身黑‘洞’,广吞八方能量,便是地底深处的岩浆也成了它汲取能量的一部分。
火光越燃越盛,到最后核心凝聚出一个蓝白小人,炽盛的温度使附近温度极速上升,一切都变的扭曲,不真实起来,星辰不再,天地不再,若回到‘混’沌初开时期。
只有蓝白小人嘴角噙着不屑淡笑,沈寒阳以为将它力量压榨尽了,黑塔以为它不复当年,再也无一战之力了?
可惜它们不了解何为天生地养的天兵,即便天兵已毁,但孕育的器灵也不会消散,更不会亡去,它有一段虚弱其,一旦撑过去,将会迎来下一个辉煌,又一个巅峰!
蛰伏此地不过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类似凤凰涅盘,而今时机已到,黑塔藏亿万残灵,天兵之灵何尝不想吞掉黑塔?
这也是为何天兵之灵出世并未去追杀沈寒阳,这时的天兵之灵的确虚弱,但是吞了黑塔中的亿万残灵,化黑塔为己身,天兵之灵会达到极高层次,到时这五重叠狱也未必困得住它。
天兵之灵要报仇,它要杀死雷神!
“葬了无数人物的器皿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蓝白小人冷斥,火光敛去,在它掌心凝聚成一粒沙,晶莹剔透,流转各‘色’异芒的沙。
蓝白小人念头一动,天兵阁未毁,距离战斗中心较远地方的山峰拔地而起,不断向内收缩,融入它掌心的那粒沙中。
介子纳须弥!
金龙惊喜,心中低喝:“大须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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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天兵之灵即幻化成蓝白小人的天生器灵,它施展了一种失传很久,极少有人有幸得见的法‘门’,芥子纳须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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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大神通,大手段,威力强大无比,圣境都得退避。
一粒沙,就是一个世界,这与冰‘女’手段相近,一冰一世界,一沙一世界,都有相通之处,唯一不同是,冰‘女’是神境强者,本身就能构造稳固世界,而天兵之灵仅是一道强大灵体,介于灵魂和器灵之间的奇妙存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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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施展这般手段,就另当别论了。
那粒晶莹剔透的沙仿佛成为此域核心,天兵之灵视万灵万物如同草芥,不去管那么多,方圆百里以内,包括虚空和大地,全都成了这粒沙吞噬对象,自然黑塔首当其冲,如陷泥沼,逃脱不得,只能被动防御reads;。<strong>棉花糖.</strong>
黑塔器灵是一些强大残灵吞噬其它残灵所演变的特殊存在,杂念繁多,此刻一见天兵之灵威力不减当年,尤胜一筹后,顿时打起退堂鼓,开始矛盾不已,左右为难,一时踌躇到不知如何是好,不发一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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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平静,实则黑塔中炸开了锅,金龙处于其中,无奈叹息。
这件承载,埋藏太多的器皿,内壁逐一亮起,道道残魂出现,弱小的簇拥着强大的,强大的庇护着弱小的,从一处处,犹如马蜂窝般的内部空间幽幽飘出,它们数目众多,黑压压一片,让人透不过气来,分占一地,并不和睦,时间一久,竟是不顾那融合之灵,开始征伐,发生大‘混’战,至于金龙,则是目瞪口呆,不可思议望着眼前一幕。
黑塔内部的环境和状况让它想起古人养蛊之术,百虫相争,必生一蛊,这里亿万残灵相噬,会诞生什么?无法预测。
想到此,金龙不禁一阵儿胆寒,这是要造出一最强灵吗?是黑塔之主还是后世隐世不出,却‘胸’有大志的强者?
“嗤嗤!”
相互隔开,受到黑塔保护的部分空间破裂,不断有尸体掉下,这些尸体落入无数残灵之中,不消一秒,就尸骨无存,一种岁月才有的沉淀,远古才有的力量弥漫。
正在推衍,意图展出大须弥山,以对抗天兵之灵芥子纳须弥之术的金龙被这股力量侵蚀,演化的阵纹被蚀,变的支离破碎,无法重组黏连到一起。
金龙受创,为求自保,只能暂且放弃。
黑塔之灵则是双瞳血红,加入‘混’战,吞食一道又一道残灵,它不断壮大,但是却小心翼翼,往往一击即退,完美伪装成弱小残灵,游走在各个战团边缘。
虽是大‘混’战,不过大体能分为八个区域,黑塔一共九层,有八层贯通,但是轻易不会出现越界情况,便是那融合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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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朱雀形残灵大惊,望了几眼,敌意毫不掩饰,黑塔内部气氛陡然凝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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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有秩序规则隔膜,它不能越界,所以警惕过后,朱雀形残灵开始全力应对香炉和天兵之灵,毕竟事有轻重缓急,眼下不是分心的时候,杀阵和天兵之灵才是最大敌人。
此外,黑塔既然允许须弥山存在,定有其道理,朱雀形残灵未真正成黑塔之灵以前,无法左右黑塔潜在意识。
最后一座须弥山和之前八座截然不同,始一成型,就给人高山仰止,巍峨之感,纵然无极阵广阔无边,在这时大须弥山也成了核心,它就如苦海中的岸,无底深渊中的边,打破了常规。
少年和姜木一道仰望,骷髅头悬在大须弥山之巅,金龙傲然而立,有一种睥睨八荒的霸气,其余八座须弥山高能有万里,可在在眼前逐渐成型,凝聚而出的大须弥山面前,如同一粒沙,如此渺小。
这才是真正的须弥山!
山高千万里,庞大无边,配合无极阵,实乃天衣无缝,珠联璧合。
“芥子纳须弥,我看你如何容得下!”金龙自信一笑,大须弥山变作一道光点,融于骷髅头左眼眶,骷髅头飞出黑塔,出现在杀阵组成的香炉之中。
“无极阵似乎比大须弥山更广。”少年沉浸在之前一幕,虽然心中震撼,但大须弥山带来的冲击远远比不上无极阵,他与道相合后,数息便测出了大须弥山高低以及占地范围。
大须弥山的确是少年见过的最高山,甚至星辰在它面前都是一粒沙,一道尘埃,然而比起无边无际的无极阵,仍旧逊‘色’。
“那是自然,须弥有限而无极无边,金龙以灵魂之体凝聚到这个地步,也难能可贵了,而且你见到的是阵中大须弥山,它在外界究竟多大,你并未见过,走,出去看看。小说站
www.xsz.tw”其实姜木心中极其震撼,大须弥山给他极大视觉冲击,他仿佛来到了星河深处,见到那诸天繁星环绕的佛‘门’神山!不过听到少年提到无极阵,以他之能,却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判断出大须弥山孰强孰弱,但是无极阵曾让金龙震惊,大须弥山又为金龙凝聚而成,从这一点看,大须弥山是及不上无极阵的。<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而且还有一物姜木至今记忆如新,那就是与无极须弥阵剧烈碰撞的星盘,以姜木灵识,哪怕借助虚实、时空之力,也难以窥其冰山一角。
大须弥山的确宏伟,或许是金龙力量不足,并不能让人震撼到不能思考地步。
“这是你的灵兵?不是破碎了么?”少年惊奇道,满眼疑‘惑’,不断打量,那秩序规则隔膜也阻隔不了他的探查,每过一处,他眼中震惊就多一分,当要探查第一层时,他遇到阻碍,似乎进入了,却又一直无法进入。
“不是,一个前辈托付给我的,内部暗藏了众多秘密,之前对抗中,似乎毁了许多。”姜木摇头道,不知是否因为虚塔原因,他不受限制,能自由出入。
但是当他念头传出时,黑塔并未任他离去,而是第二层逐渐透明,将外部战斗显现出来reads;。
金龙张牙舞爪,龙啸阵阵,生怕别人不知它似的,大须弥山从骷髅头左眼眶飞出,阵纹也不能撼动半分,大须弥山压垮大地,黑影笼罩而下,‘阴’凉入骨。
它的出现,千幻域似也承受不住,震颤不断,杀阵在大须弥山出现的一刹就崩解了,天兵阵能炼灵兵,可是容不下此山。
化兵符倒是顽强,粘在大须弥山上,要炼化它,但是无异于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仅仅留下道道痕迹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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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之灵一见大势已去,蓝白小人消散,成了几道光,注入那粒沙中,那晶莹剔透,泛着淡金的沙,它生‘性’谨慎,即便认为胜券在握,也留有后手,这粒沙是攻击利器,同样也是藏身之宝。
既为芥子,则小而无内,能轻易融于虚空。
见大局无法掌握,天兵之灵选择退避,只要不死,对它而言,一切安好,大不了在蛰伏潜藏千万年,若非大须弥山,黑塔一准为它囊中之物,即便其神秘至极,有太多秘密。
天兵阵与化兵符合一的杀阵看似强大,其实对于天兵之灵来说,算不得什么,它本体残片还有一片,足以应对所有可控范围内的突发状况,但不包括大须弥山,大须弥山蕴含神龙力量,须弥阵有部分融入,或可斩杀一般圣境。
除此之外,林之森、沈寒阳、周天三者虎视眈眈,数千里之遥对于留下坐标位的三者而言,眨眼功夫就能跨越,短时间克制不住黑塔,那么只有舍弃一途。
这粒淡金沙融于虚空,在无尽黑暗虚无极速穿梭而过,就要遁向天外。
大须弥山的出现让五重叠狱有了一丝破绽,部分圣境已然动身,向那虚无中的一道裂缝而去,他们要逃离此地,在宇宙中寻找机缘,去突破,去追寻更高境界。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凡圣境,无论从五重叠狱得到机缘与否,都不愿呆在此地过久。
五重叠狱在他们眼中是一块宝地,也同样是一块凶地,这里埋葬了太多圣境、皇兽,就连几大神兽,也有很大可能被葬到了这里。
修为越高,对五重叠狱传言越清楚reads;。
黑漆漆裂缝和恶魔巨口一样,紊‘乱’规则‘交’织,有人强创,被击伤,大片血挥洒,不多久,就染红了那仿佛永远死寂的黑暗。
有时会有无头尸体掉下,灵兵碎片洒落,成了追逐一生而孤独凋零无名强者的最后一曲落寞悲歌,风中灵兵碎片在哭泣,叮叮翠响,悠远悲戚,婉转不绝。
不多久就折役的多为半圣,他们也想博出一个未来,远离这牢笼一样之地。
只是那裂缝不时溅出秩序规则,却是连行神族也不敢硬抗,会被击伤或击杀,更多的圣境强者也无绝对把握,不过仗着修为,想要尝试一番,毕竟这是一个机会,难得的机会。
有时需要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勇气!
芥子中的天兵之灵亦不例外,它比其他人更有把握,五重叠狱没有破绽时它不会去做无谓抗争,但是既然有了破绽,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况且还有如此庞大的血气、灵兵以及残魂,这‘诱’‘惑’,比起黑塔有过之无不及。
对于天兵之灵而言,这就是大机缘。
“行神族!”
时间一久,有圣境陨落,临死之前,是不屈与不甘的怒吼,这一吼,提醒了后来者。
仔细探查则能发现大须弥山底部即五重叠狱虚无边缘,有淡淡规则变幻,与裂缝相近,凡无意触及,将会遭到行神族强者联手攻击,那里出现了两位圣境,十位半圣!
其中一个圣境右掌紫金,气息强大,透出一股霸道。
两位圣境,十位半圣,这般强大阵容,可横扫五重叠狱,沈寒阳、周天、林之森也不敢与之正面对抗,行神族为上天宠儿,极难斩杀,如不能一击即杀,就会陷入该族永无止尽的追杀,直至目标人物死亡。
除祭祖之外,还没有人能在行神族追杀之下活下去,当然姜木是个例外,骷髅头‘蒙’蔽他所有气机,行王也就是此刻大发神威,紫金右掌不断落下的男子,便是他也没能捕捉到姜木行踪。
“死了还这般聒噪!”行王冷哼一声,紫金右掌探出,于虚空中拘住那圣境逃窜残灵,紫金光芒一闪,一位圣境彻底死亡,魂飞魄散。
点点记忆光点融入紫金右掌,行王吸收了这位圣境部分记忆,一指凌空虚点,众多散落,犹如流星的灵兵碎片燃烧,在规则牵引下,无差别的攻击而出。
虚无黑暗中各‘色’光芒闪烁,烟‘花’般绽放,每一股强横‘波’动,都代表着一位人杰死去!
淡金芥子遇到了大麻烦,大须弥山在金龙控制下,搅‘乱’风云,‘波’及到虚无空间,连带着那一道破绽,极细小的裂缝都发生变化,行神族半圣一下子死去半数,大怒之下的行王怒发冲冠,紫金右掌遮天蔽日而下,硬撼大须弥山。
行王以本体本源规则为桥梁,沟通五重叠狱,一击之力仿佛把五重叠狱融入了进去。
半数半圣身死,规则汇合而至,也被紫金右掌吸纳,掌威更强。
规则冲击让芥子难以掩藏,而行王显然也发现了它,紫金右掌也将它笼罩了进去。
天兵之灵陷入两难之局,进退维谷。
少年和姜木早都惊的合不拢嘴,半圣人物都轻易被斩,大须弥山的攻击力道真不是一般的强。
有金龙在,这天下可去!
就在姜木幻想着凝聚真身,和金龙闯‘荡’天下时,苍穹破碎,刀光仿佛垂落而下的银河,横贯而至,天兵之灵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顺着刀气河流,逆流而上,和一柄散着如‘玉’光泽,无一丝杂质的刀撞到一起。
大碰撞的冲击‘波’震退紫金右掌,‘荡’开大须弥山,一道碎片和‘玉’陨刀猛烈碰撞,竟是不需炼化,就开始融合起来。
于寂静立‘玉’陨刀内,静静看着进乎疯狂的天兵之灵,那个蓝白小人。
蓝白小人心中在狂啸,在呐喊,天生灵兵!‘玉’陨刀是天生灵兵!虽然目前只是初期,但在它淬炼下,用不了多久就会凌驾世间多数圣兵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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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玉’陨刀横空出世,令局面更加‘混’‘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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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之灵正准备拼命,引爆残存碎片,但是察觉刀气的第一刹那,便判断出,这突兀出现的刀,不正是一块上好的天生灵兵么!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于寂。”姜木自语道。
“这刀好威风,如此大战,都敢进入。”少年能感受到‘玉’陨刀淡淡的‘波’动,自知不凡,道。
“先天陨岩所化,如今达到这一地步,着实让人吃惊。”虽不能说姜木对于寂知根知底,不过这一点还是知晓,见少年满目动容与羡慕,开口道。
“前辈见过?”少年惊异道,口中称呼一如既往,对此姜木再三强调无需叫前辈,可这少年却是异常坚持。
按理说姜木修行至今已百年之久,也当的上前辈这一词,但是比起吴起韦、程弋、丘山这类人,他算的上年轻。
达者为长,其实也说的通,只是姜木不习惯而已。
“不仅见过,还有一些瓜葛。”姜木眉头皱了皱,心间闪过一‘女’子容貌,很模糊,已经难以辨别是谁,但最突出的特征还在,那便是活跃的雷弧。
“哦,也只有你们这些人物之间才会有千丝万缕联系,至于我等想见上一面都难。”少年恍然大悟。
“那欧阳怜惜你也见到过,如何?”姜木笑着问道。
少年吃了不少苦头,差点身死,一切全拜欧阳怜惜,那仙人似的‘女’子心肠可不怎么好,听闻姜木话语揶揄,打了一个冷颤,道:“毕生难忘。”
“哈哈哈!”突然,姜木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目光聚在少年身上,把他看的颇感不自在,脸颊泛红。
少年正值情窦初开,青少懵懂时期,而那仙儿似的‘女’子,怎不会令他忘乎所以,‘迷’的神魂颠倒?几日暗中观察,姜木发现这少年不仅聪慧,而且善于伪装,心思远比表面深沉的多,从头到尾细想一遍,天兵阁遭此大劫,似乎和他脱不了干系,这样一个用智计毁去一个宗‘门’,而今与他谈笑风生的少年,面对大须弥山都临危不‘乱’,怎会被一个‘女’子玩‘弄’于股掌?
姜木猜测,少年怕是心甘情愿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棉花糖)
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一涉世未深的少年,只是不知他老子知道会作何感想?
大笑之后,姜木又是嘿嘿两声,抛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少年一阵尴尬,于是抬头望天,那里大战正愈演愈烈,此生几人可见?同时心想:“被他看出了什么破绽么?”
大须弥山搅动风云,打‘乱’五重叠狱内部规则,引发雷爆,天空‘阴’暗,雷声隆隆,回‘荡’在天地间,使之尤显空旷,紫金右掌熠熠生辉,紫金朦胧,美轮美奂,天然散出一种让人折服的尊贵,不断拍击在不见边际的大须弥山之上,只见山石化落,如真实存在一样,砸在地面,造成严重破坏,残破大地成为一片不堪入目的废墟,碎石散落。
黑塔缩小如指肚大小,隐藏在‘乱’石中,但凡大石落下,淡淡‘波’澜就会把它弹开,自然落于一旁。
天兵之灵喜出望外,很快将本体融化,融合到‘玉’陨刀内,此刀是天陨凝炼,被大道规则打造而成,和它同根同源,世间独一无二,实为亿万年难得一见的珍品,足以进化成超级圣兵,它畅快的在刀中游走,巡回往复三圈后,这才发现站在不显眼也绝不偏僻位置的于寂。
蓝白小人一惊,分贝陡然提高,音‘色’都有所改变,道:“你是何人,什么时候进入的?”天兵之灵把‘玉’陨刀视为自身一部分,以东道主口‘吻’道,于寂一愣,过后脸‘色’不善,冷哼道:“这是与我心神相通的灵兵,倒是你,从何而来,不懂一点规矩!”
‘玉’陨刀表‘露’出来的威能只达到至品程度,但是材质坚硬,就是天绝古尸被斩上一刀,也会负伤,如无于寂允许,无人可入,眼前的蓝白小人让他又惊又喜,惊的是蓝白小人如何进入,还有恃无恐,老神在在,喜的是‘玉’陨刀‘激’动到轻‘吟’,情绪‘波’动比起以往任何一次都大,而他自身也是血脉喷张,经脉自然拓宽,坚韧度提升。栗子小说 m.lizi.tw
于寂一直认为‘肉’身已至极限,此刻的突破,他才真正认识到,人体潜藏的潜力是无止尽的,所谓极限只是某一时刻所能达到的最高程度,未必下一次不能突破。
“至境小鬼,此物落于你手实在暴殄天物,我征用了,现在你可以离去了。”蓝白小人语气不屑,不把于寂放在眼里,毕竟于寂修为虽然一日千里,但是真实实力在天兵之灵眼中,与蝼蚁无异,根本不值一提,它弹指就能杀死,不过今日心情大好,也就放他一条活路。
“我若是说不呢?”于寂看着眼前蓝白小人,反问。
“不?那么,你就可以去死了!”‘玉’陨刀被大须弥山撞飞,斜劈在万里之遥的一座山峰上,看瓜切菜一样,使之破碎,蓝白小人一怒,芥子再现,要吞掉眼前这不识时务的小子。
“像你这般自大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于寂坐怀不‘乱’,平静道,双目‘精’光暗聚,慑人心神,念头一动,九重世界虚影凝聚的磨盘出现,向形成漩涡,吞纳四方的碾压而去。
九重磨盘呈现‘玉’‘色’,互成逆转之势,封锁蓝白小人所有可避之处,一点点将芥子迸发的浩瀚力量漩涡撕碎,*近蓝白小人。
“什么!”蓝白小人大惊,于寂手段远比它想象中可怕,‘玉’陨刀也未如预测中那般,对它控制无动于衷,翻到压制,束缚于它。
“在‘玉’陨刀中,我就是绝对掌控者,除非你能一举打碎它,不然就注定要被我炼化,你太仓促与贪婪了,天兵之灵。”于寂心中无喜无悲,他用平静无‘波’,如古井般的心态,语气平和。
“这世间没什么困的住我,即便它与我一样天地所生,这诸天星辰还不是照样会被破碎?”天兵之灵镇定下来,无之前慌‘乱’。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于寂淡笑。
蓝白小人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突然一跳,预感到不妙,眼前男子太淡定了,像是吃定它,成竹在‘胸’,胜券在握的样子。
束手就擒,天兵之灵做不到,它也不允许自己如此,卑躬屈膝苟延残喘,它受够了!
“芥子纳须弥。”心中浮过五个字,蓝白小人右掌一低,那淡金沙粒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微小的不及发丝十分之一,然而就是这‘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缝,释放出浩瀚力量,‘玉’陨刀刚刚离地而起,尚在空中,不稳飞驰,突然下坠,加速度一度超越重力,冲击力紧致压缩,空间未碎,却比‘精’钢还坚,‘玉’陨刀之外形成一圈白‘色’亮芒,呈刀形,当先斩入大地,山石地仿佛豆腐渣一样,坑洼之处出现一道狭长、深邃的裂缝。
“轰隆隆!”随后,声音才徐徐传出,其音低沉,与雷声‘混’合,不分彼此。
芥子破开,内部所纳,天兵之灵准备用来凝炼灵兵的藏品和一些宝物一冲而出,要是在外界,必然为众人哄抢,因为芥子中藏有很多堪称神矿的矿石,灵‘药’大把,更有许多圣兵残片,此外还有一座山,黑如墨,光线在它附近扭曲,有部分被吞纳。
目光落下,灵魂都可能被‘抽’出,撕成碎片!
蓝白小人单手举起,全力掷出,天兵之灵很吃力,右臂颤抖,身躯龟裂,须知它灵体之身曾在雷劫中洗礼,历经千难万劫,坚逾金刚,比起圣兵也不逊‘色’多少,纵然元气大伤,但也应该不至于如此脆弱,那么,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这座墨染山极重,重到让人惊骇地步。
“嗡!”
墨染山落下,‘玉’陨刀剧震,‘玉’‘色’光泽黯淡,有被砸碎征兆。
“玄重山!”于寂倒吸一口冷气,道。
这墨染山不得了,重逾亿万斤,能压溃一域,不能炼器,却是只要夹杂一些,就能让灵兵坚固程度实现质的飞跃,它生长于玄黑重水,吸纳天地之‘精’,凝炼日月之辉,独成一山,超然于外,星辰与之相撞,也只有毁灭一途。
不曾想,这传说中的东西竟被天兵之灵所得!
“认识就好。”取出了玄重山,天兵之灵心稍安。
只是话音刚落,它就目瞪口呆,不能发一言,彻底被眼前一幕震惊。
一套铠甲,平淡无奇,突兀出现,阻隔在玄重山和‘玉’陨刀内壁之间,铠甲平整的外部出现褶皱,细看则能发现,那是道道裂痕。
裂痕紧紧吸附在玄重山上,把它一点一点吞了下去。
在天兵之灵和于寂认知中,无物可损玄重山,此物一向为天绝古尸喜爱之物,不知历经多少劫与战,但自始至终无损,今日却被一平淡无奇,无任何‘波’动的铠甲吞食。
两道黑光从相反方向极速驰过,轰的一声撞到一起,火星四溅。
一顿之后,又碰撞到一起,两者争抢起‘玉’陨刀。
“黑塔,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一道黑光从山石人形印记飞出,冷冷道,杀气宛若实质,令人颈背发寒。
“骨族圣者。”姜木口吐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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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金龙大发神威,挥舞大须弥山,和行王战至正酣,姜木与少年也津津有味的在一旁指指点点,讨论不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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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黑塔宁静如空无一物,朱雀形残灵匍匐,用畏惧的眼神,崇敬的姿态仰望第二层,姜木所在之地,目光聚焦在姜木身上。
欧阳怜惜更是满眼不可思议,似望穿了黑塔,嘴中喃喃,唯有她听的清楚,“玄重兵甲出现了!”
姜木感到犹如背负万座巨峰,虽是灵体之身,也在此时透不出气来,这让他回到了最初得到神铠的时候,当时也是如此,迈一步,都极其困难,而今百年之后,尤有过之,较之以前更可怕了。
幸好只持续了数秒,玄重兵甲就离姜木而去,直飞天外,冲向‘玉’陨刀,也就是芥子破碎,玄重山出现的那一刻。
黑塔阻隔在玄重兵甲面前仿佛虚设,玄重兵甲毫不费力,轻易摆脱。
此物的突兀离去让姜木心中空落落的,因为自有意识以来,玄重兵甲寸步不离,和他‘肉’身、灵魂融合,便是而今仅存灵魂,玄重兵甲也不离不弃,充当守护姜木‘性’命的最后一道防线,因此,哪怕陷入绝地,哪怕十死无生,姜木内心深处也从未惧怕,他知道玄重兵甲不会任他如此死去reads;。
对玄重兵甲的依赖姜木已经达到习惯程度,甚至遗忘。
当玄重兵甲快要消失在眼帘时,姜木疯狂催动黑塔,动用了天火和燃烧灵魂,竭尽所能,尾随而去。
而骨族圣者一直潜伏在暗,冷眼旁观,看着大战开始到异变再到‘交’锋‘激’烈,他视若无睹,并不在意,天兵之灵、大须弥山、行王以及‘玉’陨刀的出现,只让他早已死去的心‘荡’起一丝‘波’澜,转念功夫,就泯灭了,可是玄重山的出现,让骨族圣者不惜暴‘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争抢,恰巧和催动黑塔而来的姜木对轰到一起。栗子小说 m.lizi.tw
两者互不相让,都想把‘玉’陨刀收归囊中。
骨族圣者渴望得到玄重山,姜木希望取回玄重兵甲。
对于骨族圣者威胁姜木充耳不闻,掌有黑塔这件圣兵,骨族圣者能耐他何?
姜木魂体数次在对轰中破碎,但很快又会重聚,天火渗透黑塔壁,蛮横侵入第二层的三道强大残灵所在空间,姜木魂力在极速消耗,挥动不了黑塔几次了,黑塔若是沉寂,他会被骨族圣者活活震死,不得已,唯有燃残灵,九鬼噬天图强行吞噬,增强魂力,对抗骨族圣者。<strong>棉花糖</strong>
那融合之灵则是趁着机会,一分为三,悄然进入三处它从不敢靠近的空间,不断吞去被天火灼烧,仓皇而逃的魂力。
三道残魂极其强大,不比第三层朱雀形残灵差,魂力凝聚如实,化成三尊魂战体,攻击姜木。
三者合力,就是金龙也要变‘色’,不敢正面相抗,而姜木一反常态,不知是被突变状况吓懵还是心有定计,竟不动分毫。
魂战体掐印,三者尽释前嫌,开始融合,一金一黑一白三‘色’聚拢,在等边三角形核心,也就是姜木立身之上,汇聚出了一顶洪炉,它们要合力炼化姜木,哪怕黑塔限制,遭受秩序规则惩罚。
少年躲在无极须弥阵中,惊愕看着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大战。
黑塔第二层出现黑‘色’闪电,劈在魂战体身上,令它们躯体虚淡,但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了它们炼化姜木魂体的决心reads;。
黑‘色’闪电蛛网似的把洪炉裹住,九鬼噬天图抵挡了大约一息,就崩溃了,洪炉倒扣,姜木被困其中,三‘色’能量有古怪,天火也抵挡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骨族圣者一掌接一掌,他要把黑塔打碎,去夺取天空中悬浮着的‘玉’陨刀。
可惜,‘玉’陨刀非死物,当天兵之灵无计可施,黔驴技穷时,于寂驾驭‘玉’陨刀破空而去,只留大战不休,你追我赶的黑塔和骨族圣者。
融合之灵吸食足够灵魂之力后,发生蜕变,从一团化作了一个蛹,它没入洪炉,犹如一个无底‘洞’,吞纳四方,包括秩序规则形成的惩罚闪电,魂战体惊惧,畏之如毒蝎,竟是转身就逃,不顾一切冲击阻隔第二层和第三层隔膜。
这枚蛹它们认得,诞生于万魂,可吞噬任何登阶残灵、游魂以及灵体,便是器灵,也逃脱不了。
它们称之为蛊蛹,生于万魂,吞噬万魂,而成己身!
数万年前,曾出现过一枚,在它们还弱小到轻易就被忽略时。
那枚蛊蛹一出,以这种状态大吞四方,把黑塔内部的残灵一扫而空,只有极个别留下,它们便是幸存者,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蛊蛹未蜕变出生灵,在百年之后,突然炸开,‘精’纯魂力四散,充斥整个黑塔。
籍此,三者达到堪比圣境的魂力层次!
当然未经天劫洗礼,驳杂不纯,纵然庞大,品质是不及圣境的。
显然那枚蛊蛹失败了,死亡后,滋润黑塔中其他残灵。
虽然不知眼前这枚蛊蛹结果会是如何,但就目前来看,当年悲惨的一幕要再度上演,这一次和那一次截然不同,它们首当其冲。
面对蛊蛹,堪比圣境的残灵生不出抵抗念头,只知一味逃跑,数万年的一幕震撼住了它们。
姜木无感,抬起手把这枚蛊蛹抓在手中,天火在蛊蛹之下凝聚,成一个小盘,九鬼噬天图在蛊蛹周边自然成型,烙印于天火盘上。
朱雀形残灵龟缩一侧,毕竟三大残灵都畏之如毒蝎,何况它?
蛊蛹是它们的天敌,先天受到克制,黑塔给予其特权,可在秩序规则自由穿梭,魂战体最终没能摆脱吞噬,落的灰飞烟灭下场。
朱雀形残灵战战兢兢,都不敢望一眼。
手托蛊蛹的姜木在朱雀形残灵面前站了一阵儿,还是离开了,朱雀形残灵让他想起了赤焰古符、虚实古符以及时空古符。
吞掉三道强大残灵后,蛊蛹沉寂,九鬼噬天图附着在它外面,黑塔九重,其下八重尽数贯通,朱雀形残灵很明智的选择守护蛊蛹,烙印在天火盘之上。
天火盘倒也大方,朱雀形残灵寻求庇护,它应承了下来,给了朱雀形残灵存活空间。
在天火凝为天火盘时,姜木和黑塔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滚开!”内部威胁一扫而空,姜木这才缓过神来,发觉‘玉’陨刀已经遁到天际,快要消失了,登时怒不可遏,黑塔暴涨至万丈,直接砸向骨族圣者。
骨族圣者身着长袍,带着面具,难以分辨是老是少,是男是‘女’,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骨族圣者双手抵天,掌指间光芒流转,符文‘交’织,和黑塔重重轰到一起,浩大的钟铝之音响彻天地,一度盖过漫天嗡响雷音。
“多谢相助!”
黑塔化作一个黑点,抛飞而去,一眨眼,就到了天边,姜木声音远远传来,令大地没及双膝,有几分狼狈的骨族圣者愤愤然,口中怒骂诅咒。
错失良机,这下就没半分机会夺得玄重山了。
怒火如涛,骨族圣者仰天长啸,附近山石滚滚而落,以他为心,裂缝蔓延出去,深而宽阔,有山峰缓缓滑落,填向这人为造成的沟壑,大塌陷中。
天兵阁,山脉已毁,连绵起伏的山峦被大力破坏,此时与前一刻千差万别,一马平川!
大须弥山裂开一条缝隙,让人惊叹,它自大须弥山顶一直到底部,撑破五重叠狱的那部分已然消失,这座神山小了一圈,金龙身躯虚幻,只剩下一对龙目转动不停。
它妄想吞食的天兵之灵早就离去,可是却被行王这一高手纠缠不休,想要摆脱都是不能,别提多窝火了。
行王也是死脑筋,行神族那死去的五位半圣咎由自取,他却紧抓不放,想要为这些人报仇,大须弥山都快要被打碎了。
金龙直‘欲’破口大骂,这叫什么事?立威不成反陷其中,还在状态极差之下惹了这么一位,好战为人呆板的行王。
紫金右掌晃的金龙眼‘花’,一对龙目充血,满是可怕狰狞血丝,僵持一阵儿,金龙双目一闭,大须弥山一分为九,连成一片,镇压而下。
骷髅头在被紫金右掌拍碎的山体颗粒中消失,事发突然,便是行王手段通天,规则遍布,短时内也寻不出,进入龙形印记的金龙长吐一口气,驾驭骷髅头随着远去的尘土颗粒,慢慢驶向远方。
规则笼罩十方,洒下道道光刃,庞大无比,连成一体的九座须弥山被绞杀成微小颗粒,和高空中的云层‘混’合,不多久,“吧嗒!”“吧嗒!”,雨滴连珠,落向地面。
小股泥沙流淌,缓缓汇聚成河,流向低洼地带,俯视大地可见一条土黄‘色’的水龙到处肆虐,吞没了一片又一片大地。
大战就此落下帷幕,在沈寒阳‘阴’沉着脸出现时,行王悻悻离开,别人恐怕不知沈寒阳、周天真实身份,他可清楚,能不起冲突最好。
巧妙借助骨族圣者之力,姜木总算勉强跟的上‘玉’陨刀。
不足一息,‘玉’陨刀就远离了千幻域核心之地,来到人迹罕至的一片沼泽地。
‘玉’陨刀飞至,几缕刀气飞出,分别没入八方,一扇‘门’户打开,‘玉’陨刀凭空消失。
‘门’户打开的一刹那,姜木隐约瞧见了一座古祭坛,透着熟悉而危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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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玉’陨刀消失,不留半分痕迹,哪怕姜木亲眼所见,在到达此地之后,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栗子小说 m.lizi.tw [棉花糖].访问:. 。
这是一片广阔沼泽,雾气朦胧,水汽遮蔽大地真实面孔,踏足其中,湿气袭人,传给人冰凉,带着些许寒意,也许生灵较少缘故,清寂唯闻不知名虫叫,凄清婉转。
黑塔悬浮在雾气里,飞掠低凹水洼,平静水面渐起‘波’澜,虫鸣立止,静的有几分瘆人。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沼泽?”姜木心中惊疑,千幻域远比他想象中更大,更神秘。
“你知道这沼泽吗?”姜木问道。
“不知道啊,千幻域很大,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不可预料变化,像这沼泽有可能是突然冒出的。”少年摇头,满目茫然,把他心中怀疑一股脑说了出来。
虽然早知道可能是这么一个结果,但被少年证实,姜木心中不免仍有几分难过,不过最后一句话却是令眼神黯淡的姜木冒出一道‘精’光。
“你是说这沼泽是突然冒出的?也就是之前不会有人涉足?”话一出口,姜木就觉得这问题有些白痴,倘若沼泽是突然冒出,那么定然不为人所知,当然也就无人涉足了,但少年的话大出姜木所料。
“这倒不一定,千幻域之所以称为千幻,和它变幻莫测有关,沧海桑田那难得一见的场景会在这里时刻上演,它像是正在演变的大陆,无时无刻不给人带来惊喜与灾难。”少年说道。
还有这么一说?想来其它几域也藏有众多秘密吧?之前有些狂傲了,天地之广,己身很难判断,纵使圣境,也不敢说对于此地了如指掌reads;。
如此想着,姜木发觉自从得到黑塔后,有些狂妄自大了。
行神族这般强大也不敢肆无忌惮,恐怕他们不仅仅忌惮沈寒阳、周天或者剑盟,千幻域有不少不为人知秘密呀!
天兵阁,沈寒阳的出现惊退受创的行王,他脸‘色’‘阴’沉,淡淡道:“出来吧,往事也该有个了断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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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贼,我父母是被你害死的?”欧阳怜惜美眸圆瞪,几乎喷出火来,娇叱一声。
沈寒阳摇了摇头,后退一步,出现一身着宽大袍子,双目沧桑的少年,正是丘山,此刻他目光如水,无悲无喜,无怒无怨,无悔无恨,平视欧阳怜惜。<strong>棉花糖</strong>
这目光,这目光怎么变的冷漠与生疏了,欧阳怜惜芳心一颤,察觉不妙,不敢再想下去。
“怜惜,是我对不住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要你能痛快与释怀。”丘山道,语气竟无半分感情。
他这是怎么了?欧阳怜惜心中疑问。
“以死谢罪么?那好,我就成全你,让你心安。”明知丘山不太对劲,可欧阳怜惜还是忍不住道,化兵符都被沈寒阳和丘山掌握,还有什么不明白?
杀人灭口,还有比天兵阁更残忍的吗?
“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你父母以及宗派,是被我天兵阁铲除的,化兵符不是凡物,不该掌握在凡人手中。”丘山淡淡道,眼里哪有半分后悔。
话音平淡,却如此刺耳,直击欧阳怜惜内心,让她娇躯一震,脸‘色’苍白,人的心怎会如此!
“为什么?为什么啊!”欧阳怜惜情绪‘激’动,泪水淌下,道。
“一个人若是有了威胁神的力量,你认为会如何?虽然我不是神。”
沈寒阳站在一边,不言不语,此刻看向丘山的目光有一丝敬畏,没错!敬畏。
丘山为徒,沈寒阳为师,毫无道理可言!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欧阳怜惜忍住将要掉下的泪水,因为不值得,喃喃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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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聪明,一切尽在不言中,疑团也解开了,杀了我。”丘山一步踏出,附身在欧阳怜惜耳边轻声道,头刚低下,突然一僵,他的‘胸’膛透出光亮,化兵符把丘山腐蚀,碗口大的部分变的通透,诡异的是并无一滴血流下。
丘山生命‘波’动趋渐平静,生命力极速流逝,他脸‘色’苍白如纸,挂着一丝淡笑,腰板‘挺’直,向后退了一步,开口道:“用这条命了了这段瓜葛,从此你我再无干系。”
说完之后,丘山双目一闭,灵魂出窍,飞向那极少有人能够察觉的大道轮回,丘山似乎对这尘世毫无留恋,不曾回望一眼,就这样飘然而去,像是羽化登仙。
丘山就这样死去,欧阳怜惜心痛到无法呼吸,是她亲手杀了他,为了报仇,杀了她爱的他。
泪水再也止不住,如江河决堤,流了下来。
只是不足三息,欧阳怜惜就发觉一丝诡异,丘山心跳声微弱传来,他又活了过来!
“还你一条命,恩怨了。”尽管丘山气息微弱,但他终究活了过来,欧阳怜惜没想到,丘山活过来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
“念你未铸成大错,我不为难你,你走吧。”
“这算什么?施舍、怜悯、不忍还是愧疚?”欧阳怜惜擦去眼角的泪,道。
“趁我未改变主意以前,不要企图讨价还价或者有其他想法。”丘山话语冰冷无情,像是一柄利剑刺在欧阳怜惜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
“哈哈!”欧阳怜惜突然笑出声来,虽是笑,但更多的却是无法掩饰的悲戚,她知道丘山隐藏有大秘密,也不去刺探,腾空而去,声音远远传来:“你会后悔的。”
丘山说到做到,眼见着欧阳怜惜消失,心道:“后悔?我之一生从未后悔,便是你令我红尘心动摇,也无法影响到我之本心reads;。”
“道骨已现,之后一切就顺其自然,不要干扰,天命者出现时,不要久滞于此,不安全。”丘山开口道,这话是对沈寒阳说的。
“知道了。”
话音未散,丘山就不见了踪影,他直接出现在一处空间,这里与世隔绝,时刻处于游离之态,在五重叠狱壁垒与宇宙之间徘徊。
空间中是一********,几日过去,消瘦憔悴了很多,丘山右指点出,落在这双目木然********眉心,拘出她的灵魂,掌心透出一丝轮回之力,把这道魂打散,抹去记忆,使之汇在无数灵魂当中,融入大道轮回。
在他眼中,众生皆蝼蚁,无有例外。
丘山脑海响起另外一个声音,充满悲痛,“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道骨还未觉醒,只有骨‘肉’之亲死亡,才会‘激’发,她是唯一,也是最好选择。”
“残忍如斯,你还是人么?”
“你违背了本体意愿,看来这段记忆不该存在,迟早是祸患。”
轮回之力流转的右指按在眉心,属于丘山这一世的记忆,甚至包括在天兵阵磨砺被封的记忆,尽数泯灭,不忘君、欧阳怜惜、程弋太多身影极速划过,短暂的一刹,遍历了一生。
“从此世间无丘山。”丘山自语,情景有些诡异,外人若见,必会以为此人疯了。
在丘山记忆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大道轮回有了一丝丝‘波’澜,导致大道有变,天禁之地向外扩展了一倍,宇宙边缘更暗,一颗颗星辰陨落,没入天禁之地的雾霭之中。
黑塔中,少年心莫名一痛,眼泪自动流下。
“怎么了?”姜木问道。
“不知道,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离我而去了,究竟是谁呢?”少年也相当疑‘惑’。
“没问题吧?”姜木担忧道。
“没事,或许感应错了。”少年甩了甩头,似要将心中的‘迷’雾与疑‘惑’甩开。
“这里似乎没有太大危险,出去透透气。”见少年情绪低落,姜木道,不等少年回答,黑塔消失,一灵体一人突兀出现。
进入‘门’户的‘玉’陨刀在银‘色’光芒通道中穿梭而过,过了很久,才到达尽头,银‘色’通道的尽头是一座古祭坛,岩石满是斑驳痕迹,部分灰岩沾染着血迹,或殷红刺目,或已成暗黑之‘色’,这是岁月遗留,年月已久,透着古朴沧桑之感。
祭坛有损,其上有刀削斧劈痕迹,一人端坐在古祭坛核心,双目禁闭,保持一个姿势,犹如一尊佛像,一动不动,在‘玉’陨刀出现后,开口道:“你来干什么?”
“借此地避难,放心不会太久,这是报酬。”于寂幻化出形体,‘玉’陨刀进入右臂,手心出现一块灰石,符文密布,竟有水‘波’流转。
“古阵碎片!你在哪里得到的?”冷天绝陡然睁开双目,‘精’光慑人,祭坛与之共鸣,嗡嗡作响,压迫而至,于寂心中一惊,脸‘色’如常,神秘莫测的笑着。
“是天兵之灵!”冷天绝语出惊人。
“眼力不错,除了先天灵兵,没有几人能敢虎口夺食,和神境强者硬抗。”于寂称赞道。
“成‘交’。”冷天绝一直想要修补天绝古阵,无奈古阵流落宇宙各地,虽然古阵主体尚在,但是关键几个道纹却是被大力截断,有部分遗失,那里有‘激’烈大战后的痕迹,神则烙印其中,亦有不曾干涸的血迹。
冷天绝推测是那几位神所为,毕竟天绝古尸成长起来后太过可怕,会威胁到他们。
“这里沉寂了一件裂纹遍布的铠甲,竟然吞掉了玄重山,你瞧一瞧。”于寂取出玄重兵甲,道。
见到玄重兵甲的冷天绝瞳孔骤然一缩,强制压下心中的‘激’动,道:“应该不是吞掉的,玄重山坚不可摧,这一点毋庸置疑,拿过来我仔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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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沼泽是天绝古阵落下之后才出现的,那银‘色’通道其实已经穿过了五重叠狱,只是于寂不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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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绝古阵坐落之地,是银‘色’通道尽头的一个节点,其下所连通道无数,像是老树盘根错节和‘交’织的树丫,可谓四通八达,银‘色’通道只是其中一条,而且多有裂缝,随时都会崩毁。
这些通道并非天成,而是冷天绝‘激’活了古阵某些功能,致使宇宙虚空出现改变,以天绝古阵为核心,生出众多路径,只不过这些路径看似坚实,但说不准下一秒就不复存在了。
它是天绝古阵干扰大道而生成,并不稳定,此外天绝古阵似乎忌惮什么,相当谨慎,无需冷天绝发号施令,它自身就会伪装与藏匿。
曾有神识扫过,或霸道或冰冷,或宁静或‘阴’狠。
但无论哪一种都没能发现天绝古阵准确位置,徘徊一圈后,就都远离而去,不过即便如此,冷天绝也是如坠冰窖,冷汗不由冒出。
神境强者果然谨慎,时刻关注宇宙中一切变化。
一番谈论,于寂笑了笑又将玄重兵甲收回‘玉’陨刀,冷天绝极力掩饰后的过分平静令他生疑,面对天绝古阵,于寂总保持一份警惕,纵使掌握一件先天灵兵,也小心的很reads;。
于寂盘坐在天绝古阵边缘,‘玉’陨刀悬浮在空,与他眉间相距三尺三寸三分,淡淡白‘色’光幕仿佛从于寂‘毛’孔释放,将他笼罩。
白‘色’光幕隔绝所有,于寂明明就在眼前,但给冷天绝的感受却在亿万里星空的彼岸。
心中一凛,‘玉’陨刀无愧于天地所生,凝炼宇宙星辰之力,日月之辉而成,这超然于外,封锁契机,甚至隔绝大道的能力,不差天绝古阵分毫,倘若成长起来,必是一件可怕灵兵,也难怪天兵之灵都被世人遗忘还未死、未消,这家伙捡了大便宜!
想到此,冷天绝不禁拿自己与于寂比较起来,发觉于寂际遇之奇,比他有过之无不及,玄重兵甲都能无意中得到,运气实在好的没法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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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夺来玄重兵甲,因为未真正达到与天地抗衡地步,冷天绝的灵魂稍显薄弱,倘若得到玄重兵甲,那么这最后的破绽也会削弱到最低。[棉花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魔魂族、灵魄族不容小视,别看他们实力不如行神族、石绽台、骨族,但是论手段诡异,当属顶尖。
两日后,姜木和少年闯入一地,沼泽消退,浓雾之下零星的散落几块石,突兀又古怪。
少年闭目,静静感受,约莫一注香之久,这才略带疑‘惑’与‘激’动道:“我想这是一个古传送阵,尽头连接有一片海域,和玄重山气息类似,要不要去看看?”
“不急,等我凝聚真身后再闯此地。”姜木默默记下坐标,掌中黑塔升起,两者入于其内,化作一道黑光,极速而去。
回到千幻域核心之地后,渐渐有了生气,几日的枯寂几乎让人抓狂,少年与道相合,所见更广,早已烦闷不已,几次差点被道反噬致死,这也是为何在发现古传送阵后,姜木不愿‘乱’闯的一个原因。
如果古传送阵的尽头是一片死海,又该当如何?
他能忍受,可少年呢?
荒无人烟,孤寂的沼泽已经让少年处于暴躁边缘,道心有变,姜木不认为少年还适合继续探查下去reads;。
果然到了千幻域,少年有离去意思,姜木赠其无极须弥阵,目送少年离开,而他本人则是驾驭黑塔,朝天极冰川而去。
不知为何,金龙驾驭骷髅头也到了天极冰川,比姜木早了一日,环绕一周后,金龙离开,进入与之毗邻的永恒域。栗子小说 m.lizi.tw
姜木和金龙恰巧错开,域壁脆弱,黑塔轻易就能撞开。
天极冰川一如既往,终年冰雪覆盖,‘艳’阳也如苍白的月一般,呈现白‘色’,传递不了多少温度,再一次回到天极冰川,感觉又有所不同,这几日,或许是黑塔滋补缘故,姜木灵魂不断壮大,魂体凝实,行走在雪地里,与人无异,唯一不同则是没有触感。
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生灵稀少,清静无比,落日悬在天边银白淡痕之上,余晖照耀雪地,分外耀眼,冰川棱角处折‘射’冰蓝光泽,‘阴’影倒伏,明暗分别,组成一副宁静的画。
就在这画一样的世界里,姜木漫步前行,急躁、烦闷的心慢慢宁静,大战带来的负面影响消失,心变的无尘无垢,清澈如水,心情明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微笑。
同时姜木发觉,情绪的浮动可能因少年而起,这只是一种没来由的直觉,但姜木却是深信不疑。
灵魂中出现一些犹如铁锈般斑驳痕迹,当姜木情绪‘波’动较大时,这些斑驳痕迹就充满活力,在魂体中四下游走,释放负面因子,影响姜木心境。
和少年在一起时,合道后的少年仿佛道的承载体,斑驳痕迹沉寂,只不过当少年从合道之境出来,斑驳痕迹就会松动一分,活跃一分,直至少年走后,进入了天极冰川,姜木才发现本体一丝异样。
可惜斑驳痕迹与道相近,姜木能够察觉,却无法查明原因,这一点他很懊恼。
借着如画的黄昏落日美景,姜木静心感受一切,将诸多杂念一一摒弃,慢慢的,他模糊捕捉到一些道。
就在那一刹,他看清了体内的斑驳痕迹,这些斑驳痕迹犹如附骨之蛆,竟似拥有生命,不断蠕动,蚕食姜木魂体。
他知道再也不能拖延了,天火能够遏制这些道痕,但是魂体承受不住,只有重塑真身,在天火中打熬,并以先天五行阵图镇封,这才有机会延长‘性’命。
当然这只是初步想法,至于能否实现,还有待求证,凝炼真身才是此前最重要一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五日过去,到达冰宫曾经出现之地的第二处,当日的残痕早被大雪覆盖,天荒晶静静的躺在地底,姜木掘出五六块,看到一些残阵,知道冰宫已经离开此地,这一次,再也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一下子没了线索,姜木慌‘乱’起来。
记得他把‘肉’身藏于冰宫附近之后才冒险一搏的,阵纹在岁月‘花’守护下,在时间长河流淌,冰宫是坐标,一旦冰宫有失,就很难找到那一个时间点,逆流而上了。
这该如何是好?
姜木智慧无法通天,不能面面俱到,脑袋嗡的一声轰响,这下玩大了!
太谨慎也未必是件好事,岁月可使他藏匿,躲避圣境,甚至避过大道,但同样的失去了坐标,他自己也无法破了这局。
情绪有些低落,尽量让自己平静,理顺那千丝万缕‘乱’如麻的头绪。
夜渐深,星辰点缀在深邃蓝‘色’天空,这一夜,无月,星辰格外亮。
星辉如萤火,点点飘落。
“冰宫会去哪里呢?”姜木陷入沉思,这一思考,就过了数月,可脑中除了充斥到满的浆糊,思维都凝滞不前了。
当姜木有些落寞,茫然无措离开起身,就要离开时,身后厚厚冰层“咔嚓!”“咔嚓!”作响,蜘蛛网似的裂缝突兀出现,全部由符文凝聚的阵纹,一个人形生物,长足有数十里,在冰层之下浮现。
银‘色’通道过了三日就溃散了,冷天绝把天绝石融入天绝古阵,修补好那块残缺后,‘激’活少部分阵纹,在虚空中打通一条通道,贯通星河,没入一片汪洋之中。
这汪洋的水是黑‘色’的,‘激’‘荡’而起,如墨一般,重重落下,附近的礁石都承受不住拍打之力,破碎成沙,而后被滚动的黑‘浪’吞没reads;。
汪洋地处一片环绕的星河深处,它是悬浮在宇宙中的海,广袤无垠,目光很难望到尽头,水‘浪’不高,但‘激’‘荡’起来却异常可怕,它几乎与孤寂宇宙一‘色’,分不清哪里是底部,哪里又是顶部。
有些星辰都不及礁石大,星辰昏暗,在礁石之外运转,有时候黑‘浪’冲出,这些星辰就会消失。
天绝古阵刚一出现,就被黑‘浪’打中,虽然古阵生出的微光抵挡住了黑‘浪’神能,但冷天绝和于寂还是一个踉跄。
“这是,这是玄黑祖海!”于寂震惊道。
“玄重山诞生于此,它还未真正成长起来,你确定不使之进化完美?”冷天绝笑道,没有比这更‘诱’‘惑’的了,他就不信在见到玄黑祖海后,于寂还能淡定笑谈风生。
“原来你早有预谋,不过玄重山的确被那铠甲吞掉了,我没办法取出。”于寂心中震惊,同时也极其懊恼,那看似破破烂烂的铠甲神异无比,哪怕他凝聚了天兵融入的部分残片,也很难在其上留下痕迹。
一是天兵之灵不配合,时常捣‘乱’,二是天兵残片道痕不全,锋利程度锐减。
于寂也与天兵之灵‘交’谈过,希望天兵之灵能够与他合作,斩开那残破铠甲,哪知天兵之灵只是冷笑,外带讥讽,什么不知天高地厚,蚂蚁搬天一类词汇层出不穷,把于寂说的一无是处,简直比起蝼蚁还不如。
无法,只有镇封天兵之灵,催动‘玉’陨刀慢慢炼化。
琢磨了一些时日,于寂得出一结论,这铠甲吞了玄重山,坚硬度不弱玄重山,试问世间还有何物可破?
想通后,也不再纠结,暂时舍弃,纵然急于了解此神异铠甲,于寂也不会轻信冷天绝。
从冷天绝眼神深处,于寂能够见到一丝‘激’动,那种‘激’动就和天兵之灵见到‘玉’陨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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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冷天绝和于寂大眼瞪小眼,气氛逐渐凝重,眼见大战一触即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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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黑‘浪’再一次击打在天绝古阵上,两者差一点就被抛飞,落入这黑‘色’海洋中,剑拔弩张的气氛被破除,对视一眼后,都按捺住了。
天绝古阵都被撼动,掉到黑‘色’汪洋里不死也是重伤,溅起的水‘浪’,便是半圣也不敢硬挡,会骨折筋断,这些水全是玄黑重水,一滴能有数万斤,一人高的‘浪’,冲击力能把至品灵兵‘揉’碎!
冷天绝自信,但也绝不会以身试之,‘玉’陨刀全力压制天兵之灵,威能下降,也经不起大风大‘浪’,忌惮之下,本‘欲’出手的两人又各怀心思停手。
不长时间后,于寂与‘玉’陨刀悄然离去,他落在一块移动的黑石之上,黑石虽然不是玄重山,不过却也坚不可摧,‘玉’陨刀之锋,也难以留下痕迹。
黑石之下是一头玄龟,巨大无比,犹如一片大陆,黑石能有百丈高低,方圆十丈,落在玄龟身上,却也只是其沾染的一粒沙,玄龟生命‘波’动全无,生死无法判断,它逐水而流,不知飘向何地,于寂倒也不担心,在这玄黑祖海,有危险也有机遇,多少人都向往来此历练,‘玉’陨刀受玄黑重水洗礼,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高度reads;。
玄龟由无数诞生在玄黑祖海各类坚硬礁石、组成,于寂很难判断它究竟是一头超级灵兽石化还是本身就是一堆石。
这些并不妨碍他乘坐,借玄龟之力,只要能够在玄黑祖海漂游即可。
冷天绝有天绝古阵,无需担心,他不同,‘玉’陨刀还比不上天绝古阵,需要借助外力。
这柄‘玉’‘色’的刀和黑石合一,在黑‘浪’推动下,驶入这黑‘色’汪洋内,那无边的黑暗,吞噬了光线,屏蔽了大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天绝古阵上的冷天绝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于寂走时,心中清楚,却无可奈何,眼见着玄重兵甲消失,一道黑‘浪’打来,天绝古阵陷入其中,向这不知深浅的玄黑祖海沉去。
巨大玄龟体内,是一个缩小了百倍的玄龟,龟甲纹闪烁黑‘色’光芒,额头有一阵,光线‘交’错,组成一个光塔,当中盘坐二人,都是美‘艳’‘女’子,身姿妖娆,动人心魄。(. 棉花糖)
两人长相接近,一个眉角俏皮,一个冷酷。
衣衫为黑,其外自生一层薄冰,冰棱如刀锋,泛着黝黑光泽,只望一眼,就如芒在背,好似钢针刺入指甲缝隙猛踹墙根,给人‘精’神层面带来极大伤害。
这二人正是辗转各地,在玄龟引领之下,通过小风界来到玄黑祖海的王紫凝、王紫萱,身为暗冰玄魔体,这玄黑祖海会让这种特殊体质进化,达到惊世地步。
此外,玄龟想要突破现有层次,天地下也只此一地,不做二选。
王紫凝、王紫萱二人一直徘徊不定,直到五小界出现,才知这是宿命,无可逆转,强留千幻域于己无益,家族早在异兽皇霸下出世时就灭亡了,霸下镇更是不复存在。
无龙老头这一圣境强者镇压,霸下镇所生大阵如同纸糊,根本守护不住那些人。
面对那近乎天劫般冲击,也就王紫凝、王紫萱二人在玄龟守护下成功逃脱,玄龟在星辰天渊受益匪浅,炼化了半颗真正星核,虽然还只是王兽境,但是却能抵挡圣境冲击。
来到这玄黑祖海,玄龟变化更大,这些重逾万斤,至境也畏惧,难以活命的玄黑重水却是不妨碍玄龟,它龟甲纹与之契合,能任意畅游。
玄龟体内星核仿佛黑‘洞’,但凡黑石一类接近,向玄重山进化的石山或者礁石,全都汇聚而至,与它凝结到一起,龟甲纹蔓延,从最初的不及十丈扩张到百丈、千丈,直到目前所见的千万里!
幸亏玄黑祖海广阔,诸天星辰都仿佛一粒沙,否则也容纳不下如此庞然大物,然而即便如此,玄龟仍然不是这玄黑祖海食物链的顶端,有太多庞大生物可杀死它。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些生物体积都极其骇人,多数和玄龟类似,本体藏于这些坚石之中,有些生物甚至不到王兽层次,但是搅动起黑‘浪’,就算半圣也得退避,在这无边无际黑‘色’汪洋中,它们是绝对的霸主,这是一处禁地,同样也是一处宝地。
玄重山虽然只有一座,被天兵之灵所得,但是与之类似,威能稍差的不计其数,只要有能力带走、祭炼,都是世所罕见宝物,拳头大一块都能令一座山峰倒塌。
极致密度比许多星核都要可怕,一般人若是靠近,会被透出引力压碎骨骼。
当然,至境强者可以此布阵,控制其力,不断磨砺己身,以求‘肉’身之极,骨骼之极。
只是这类石虽多,但在玄黑祖海广阔面积之下,依旧凤‘毛’麟角,此外多数石都是海生物保护自身的利器,无论攻击或者防御,也都为海生物青睐。
这些于寂在离开之后才知晓,此后半生都无比后悔,空入宝山而一物未取,当然这都是后话。
天极冰川,姜木失魂落魄,正要离开,厚实坚冰裂开,‘波’及极广,让他震动,那并非特别透明冰川之下巨大的人影,似乎很吃力,双手支撑地面,要站起身来。
姜木不知这庞大影子究竟是何物,退向一边,严阵以待,黑塔乌光如水,天火盘中飞出一头朱雀,赤火燃烧,绕着黑塔。
臣服蛊蛹后,天火不再排斥它,两者共生共存,不断进化,朱雀源火的一丝印记对天火而言比大道还要重要,天火得到后,完善自身,把本就为极限的火焰再往上推进了一个层次!
之前可融至品灵宝,如今怕是对圣兵都有威胁,只是在蛊蛹孕育成功之前,天火只能以天火盘形式存在,无法用来攻击。
作为魂体,姜木攻击手段略显匮乏,别看他敢于圣境争锋,也就那一站之力而已,黑塔有损,蜕变所需甚多,和圣境一战后,越发残损,内部有许多空间都崩塌了。
它是收录无数灵兽的坟冢,在那短暂一战中,灵兽尸体全部成为‘精’纯能量,去弥补黑塔消耗。
“叮铃铃!”
铁链碰撞的清脆声音传来,咔嚓!咔嚓!裂开的冰川缝隙突然有冰石弹起,散‘乱’落下,遮蔽天日,一人从最宽的裂缝中站起,浑身符文流动着,折‘射’各‘色’光芒。
大约十息,符文敛去,光泽变淡,一个长相甚为猥琐的中年男子出现,一对鼠目,脸‘色’蜡黄,口中喋喋不休,衣衫破破烂烂,像是逃饥荒的难民。
虽是鼠目,但是目光如电,仅稍一斜,就向姜木望来,要知姜木为魂体,他若不愿,极少有人可见,只是看那猥琐男子的怪笑,他就知道暴‘露’了。
不过,眼前之人有些熟悉,他和姜木脑海中一人慢慢合一。
“张正。”姜木叫出生来,那人一愣,而后后退几步,眼底略显慌‘乱’,道:“你是谁?怎知我名?”
“大概也是此地,你我相别的。”姜木回忆道。
“你究竟是谁?”张正过目不忘,印象中并无此人。
“任忠隆,你还知道吧?”
“那是我兄弟!百年了,他怎样了?不对!你怎么知道他的?”张正语气陡然变冷。
“我就是他。”
话音未落,姜木眼前一黑,一消瘦手掌扼住他的咽喉,奇异力量流转,这股力量古怪至极,引动姜木体内道痕,让他陷入无尽痛苦之中,面庞扭曲,惊人力量爆发,冲击张正已然变成符文的右手。
符文右手蕴含多种力量,有秩序锁链成形,目前虽然只是最初阶层,不过却拥有圣境也不能掌握的力量,张正自认对付眼前魂体不成问题,哪想这魂体体内竟然蕴含大道痕迹!
与道对抗,就是圣境也不敢,何况他一个半圣?还是刚刚突破的半圣?
“轰!”一声,张正被击飞,躯体龟裂,符文洒落了一地,大片冰川变的‘色’彩斑斓,耀眼至极。
符文如水,流动着聚集到一起,张正再现,脸‘色’有些苍白,心有余悸的望着姜木。
“这么多大道痕迹,你竟还活着,不可思议,我察觉到了一丝故人气息,而你对我似乎并无敌意。”张正惊讶道。
“霸下城骗吃骗喝。”
“被赵大少爷束缚,进入永恒森林。”
“为救醒朋友,独闯冰渊。”姜木自顾自说着,只见张正从错愕到震惊,再到平静。
张正闯出冰宫之后,也曾找寻任忠隆数年之久,可时隔太久,任忠隆仿佛人间蒸发,他以自身能力截取一丝天道,推演未来,为此差点身死,可是依旧不曾得到丝毫有用线索。
除非灰飞烟灭,不然都会留下蛛丝马迹。
为此,张正还感伤了一段日子。
今日偶遇,感到如梦幻般不真实,张正已经能做出判断,眼前之人就是任忠隆,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竟成了这副模样。
“你真的是任忠隆?”心中信了百分之八十,但张正还是忍不住道。
“如假包换。”回答他的只有四字,而姜木表情痛苦,魂体涣散如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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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道痕被‘激’活,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之下,侵蚀姜木魂体,这一刻,仿佛在九幽地狱受炼魂之苦,比之当日骨毒之痛尤胜一筹。栗子小说 m.lizi.tw [棉花糖].访问:. 。
姜木闭口不吭一声,唯见魂体越发涣散,张正眉头紧皱,他修符文之力,可捕捉到天道,甚至以命截取,但是自从那一次之后,大道对他警惕万分,稍有不慎,就会遭受天罚,他体内也有类似道痕,甚至比起姜木也不逊‘色’,也恰好因此,便是掌握符文之力,他也不能给姜木减轻痛苦,只能眼睁睁看着。
时间越久,张正越佩服姜木,这种痛苦他品尝过,有符文削减,他都差点魂飞魄散,姜木却是生生承受,这一点,就是圣境也没有多少人做到。
日后倘若把道痕磨灭,他将会达到一个圣境也难以企及的灵魂高度。
天道平衡,付出了必有获得。
张正为了突破,陷入冰宫十数年,甚至在横断天闯‘荡’一番后,又回归冰宫,时刻对抗十八根冰柱,期间多次被烙印的各种灵兽印记击成重伤,危及‘性’命,然而即便如此,张正仍不停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有多少次他都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重复坚持,重复坚持。
心坚如磐石,他麻木了。
直到一种超世力量隐晦传出,张正才挣扎的清醒,手段尽出,摆脱冰宫束缚。
为此,张正几经生死大劫,险而又险的脱困而出,之前那铁链声响就是他挣脱冰宫最外围一层规则所凝聚的,一身惊天动地的符文之力堙灭了百分之九十九!而张正把‘肉’身甚至灵魂都转化成符文,以这种特殊状态而存在,感悟天地大道,百分之九十九意味着一身修为,十去**,幸好本源符文不灭,不然将是无法弥补的创伤。
只是即便如此,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过来。
所以他对于姜木遭遇一切,束手无策。
这一守,就过去十年!
十年之间,天极冰川几乎无变化,雪山依旧,冰川依旧,大雪依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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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天‘色’很暗,纵然为白昼,也和黄昏时刻无异,‘阴’云密布,不止遮蔽一方天空,极目远眺,见到的除了冰川也就只有灰云。
云层很厚,像弹起的棉‘花’沾染了淡墨,风声呼啸,凛冽如刀,刮在地面,沙沙作响,平滑地面裂缝遍布,那是被风割裂的。
刀似的风吹拂在张正、姜木二人立身之地,还未临近,就被紊‘乱’天地规则绞碎,两者附近十丈,堆积起一层骨粉,厚达一尺,这是近十年来强大王兽所留。[棉花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有些还残余数块,为一身‘精’华,不过早已‘蒙’尘,与众多骨粉躺在一处,无人问津。
怨灵遍野,孤鬼游魂无数,一入夜就会出现,让人头皮发麻。
孤鬼游魂都朝一地聚去,符文光幕挡在前方,也阻止不了它们的渴望与贪婪,它们就像飞蛾一样,前赴后继,无所畏惧。
“嗤嗤!”响起,一道道孤鬼游魂被符文碾压。
它们似乎不知死为何物,根本没有半分退缩,在这天‘色’一暗后,又从地底冒出,重复着“找死”。
张正眉头紧皱,他身前是一尊黑塔,晶莹光泽闪耀,符文凝聚为链,在黑塔之下化作一复杂大阵,把被姜木魂魄吸引而来的孤鬼游魂尽数吸收。
连接着黑塔的几根符文锁链内部流动魂力,那是‘精’纯至极,已经凝聚成液态的魂力,这般磅礴,都足够半圣突破之用了,只不过黑塔化身无底‘洞’,怎么也都喂不满,填不饱。
因姜木命悬一线,又与黑塔息息相关,故而张正不曾放弃。
十年之久,不离不弃。
可是姜木非但不见好转,反而魂体越发涣散,十年前是雾,如今就是水汽,‘肉’眼都难以捕捉。
“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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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天火盘飞出,蛊蛹悬在天火盘中心,与天火形成一个完美循环,不断‘交’换力量。
九鬼噬天图和蛊蛹共生,变成鬼画符似得纹理,‘交’织在蛊蛹之外,朱雀火焰则是包裹着它,赤火风中轻摆,出现在张正面前后,幻化出一头朱雀,口吐人言:“主人灵魂受创,除了‘阴’阳之力、生死之力外,无物可救。”
“你知道怎么不早说?啊!”十年来张正恢复的不错,听到朱雀这般道,凭空出现一掌,穿过天火盘,一把抓住朱雀,‘激’动道。
“魂力聚集够了,去往横断天安全许多,而且你恢复的不错,想必圣境之下可自保了。”朱雀轻易脱困,烙印在张正眉心,灼的他大叫。
“你还真沉得住气,就不怕他死在这十年期间。”张正愤愤道。
“你死了他都不会死。”朱雀融入天火盘,绕着蛊蛹转了几周,很欠揍的笑着道。
“哼哼!未必。”张正鼻孔喷着粗气。
“别磨蹭了,每过一日就危险几分。”朱雀催促道。
它虽然不是黑塔之灵,但终年活在黑塔中,能清晰感知姜木变化,十年以来,只有今日才开始衰弱,导致黑塔自我保护‘性’开始陷入沉寂,‘波’动减弱。
朱雀形残灵知道若再不唤醒姜木就要出大问题了,所以这才现身,和张正一谈。
往日,张正多次想与黑塔唯一意识、智慧皆不弱于人的朱雀‘交’谈,但都吃了闭‘门’羹,传入念头要么被无视,要么被逆反回来,永久的沉默和原话奉还,令张正抓狂,恨不得炼化黑塔,把那朱雀形残灵拉出来以符火炙烤。
“等姜木清醒,一定要他把朱雀形残灵唤出。”张正暗中想道。
抬头望了一眼天,双目中有一丝‘迷’茫,他捕捉到一丝天机,要变天了,这一次无可阻挡,任谁也无法逆转。
横断天,我来了!
张正拿起黑塔,夺天而去,化作一道光点,没入厚如铅的云中。
除了横断天‘阴’阳龙锁湖,没有一地‘阴’阳之力比它更浓郁了,不过张正也不能确定能否顺利进入,毕竟那是老树的地盘,未经老树同意,圣境也得掂量掂量。
老树是一超然存在,扎根一地百年,不曾移动,诸多圣境也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个驱赶行神族,毁坏一块古大陆的老树境界究竟多么高深,不是常人能够揣测,至于脾气如何,在张正印象中不怎么好。
记得当日无数强者追杀老树,结果到了横断天木生长之地以后,奄奄一息,叶片几近凋零完全的老树大发神威,根须刺破横断天木,汲取这株将死未死,极其古老的神木。
两者剧烈争斗,仅余‘波’就杀死无数强者,行神族人亦不能自保,凭着本族老祖遗留规则,得以逃命者,寥寥无几,一战过后,叶片凋零尽的老树占据最好的这片土地,把崩碎,还有少许可汲取力量的大陆碎片卷回,形成以横断天木为核心,‘阴’阳龙锁湖环绕,五行山脉残存守护的大陆!
那一战太过惨烈,持续时间不是太长,数十息,但造成的影响却无比巨大,被圣境存在画为禁地,告诫后人不可轻入。
穿过云层,飞了足有一日之久,才遥遥可见横断天,那仅有的三块悬浮大陆,一大二小。
大的犹如悬挂在天的太阳,小的则如天边繁星。
三块大陆看似距之不远,实则中间隔着罡风和扭曲时空,至境进入也是九死一生,不易闯过,有时运气不好会碰到规则碎片。
这诸多变化皆因老树而起,被封锁的‘乱’虚界和横断天世界壁被老树一举打碎,行神族老祖化成的规则碎片成为守护三块大陆的天然屏障。
不过,三块大陆经过百年演变,除幻尸渊终年死气沉沉以外,其他两地都修有一条通道,可穿过那能有万丈厚的死亡地带。
多方汇聚而来,倒有不少人,修为还不弱,至少都是至境炼躯境,有些达到了半圣。
互有顾忌,只匆匆一望,就极速离去reads;。
来到最大大陆之下,张正‘混’迹人群当中,徐徐靠近,前方有十道‘门’户,高三丈,宽一丈五,‘门’为青‘色’,充满生机。
它由老树分支形成,根须‘交’织在‘门’户之后,形成稳定空间,只要缴纳一定宝物,就能进入。
宝物不等,或灵‘药’或灵兵或矿石,当然缴纳越多,安全就越有保证。
倘若谁能拿出一件介于至品与圣品之间的灵宝或者至品灵兵,就能顺利到达,不会受到一丝伤害。
但是有的人即便有,也不会如此,一是代价太大,承受不起,二是‘门’户之后通道有危险,却还吓不住他们,来此不仅为了求道,更是为了历练,不达三极境,是无法突破到圣境的。
天然屏障比起百年之前温顺很多,十扇‘门’户之后为最薄弱环节,只要运气不是太差,陨落几率很小。
只不过‘门’户之后有着什么考验,千变万化,成功往返之人也不能窥其半分。
一扇‘门’户可入十人,但是顺利到达,并得到老树指点的只有三人,也就是说七人会被淘汰。
淘汰之人会失去自由十年,成为‘门’户通道的守护者和检测者。
‘门’户看似寻常,一扇‘门’户也只有一人守护,但一般而言,无人胆敢挑衅,别说硬闯,就是‘蒙’‘混’过关也不能。
老树分支拥有一丝灵,并无意识,只会机械执行一系列老树制定规则,凡触及者,必遭千难万劫,百年之久,已有太多人葬到其中。
日久积威,再无人挑衅,都谨遵规则,乖乖缴纳灵物。
轮到张正,他在透风的怀‘摸’了又‘摸’,直到后边等候之人不耐烦催促时,这才艰难拿出一块冰石递了过去。
守‘门’人是一青年,修为在天阶九重天,接过之后,语气居傲而冰冷,“你去十扇‘门’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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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也有人窃窃‘私’语,对十号‘门’户谈论不休。
“十号‘门’户!百年内就开启过一次,按理说它才是一号‘门’户,是神树亲手布置,危险重重,比这九扇‘门’户可怕百倍不止,半圣也未必闯的过去。”
“被称为天才陨落地的死亡十号啊!”
“据说只要通过,无需后续考验,就能面见神树分身,得其指点。”
“太危险了,不如一步步来。”
“他何德何能?就‘交’了一块冰石而已,这是多好的机会?”有人不愤道。
“死亡十号,进入的奇才有活着出来的吗?难道你想试一试?”
“呃……”
张正耳朵轻动,身如鬼魅,一把抓住先前不愤青年,道:“看得出你很羡慕,那么你我一换?”
此话一出,青年脸‘色’唰一下就白如纸张,无半分血‘色’,结结巴巴道:“不,不羡慕,只…只是随口一…说reads;。”“对!”咕咚,青年咽了一口吐沫,继续磕磕绊绊道:“随口…随口一说!”
附近几人幸灾乐祸看着,守‘门’人冷喝:“快点,日落之后结束,错过了明年再来。”
“啊?!”一众等着看戏的人蜂蛹而至,争先恐后将宝物送到守‘门’人手中,末了不忘塞给守‘门’人一些灵石、灵草或者灵丹等物。
看到这儿,张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死亡十号又能如何?难道可斩杀半圣?他今日还就要闯一闯,张正‘胸’中闷气难消,如此想道。
除张正之外,又陆续有几人被分配到十号,无一例外,他们皆是半圣实力。栗子小说 m.lizi.tw
“死亡十号要开启了么?”守着十号‘门’户,合着眼的男子心道。
百年来,他如同一尊雕塑,保持盘坐之姿,一直在等待老树所说有缘人,可是除了第一次开启十号‘门’户外,这些年再也没人有资格踏入,多数不达要求者会卒没于其余九个‘门’户内。
他是第一个守护此‘门’户之人,资格很老,合着的双目早已失明,但他心却比任何人都要明了。( )
守‘门’人大多假公济‘私’,把老树赋予的权利当做谋取利益的手段,设置重重关卡,谋财害命,一百人入内,至少有三十人亡故,全是守‘门’人动的手脚,这一点,彼此心知肚明。
老树贵为神树,高高在上,自然不会过问这些小事。
“日落之后开启,诸位请准备好。”一号‘门’户守‘门’人开口道。
人数不算多,但十扇‘门’户加下来,也有五十之数,此次和前几次有些不同,十号‘门’户人数最多,足有十五人!
半圣有三位,每人都有四位追随者,相互间各有忌惮,同时亦有敌视之意,分处三方,无形中自成犄角之势,三者来自永恒域‘门’派,都为‘门’主、教主一级,平日多有争端,结下不少恩怨,也许天意,三人竟不分先后来到此地,想要求见神树,得其指导。
作为一派之主,一宗之主,掌有许多资源,按理说不会被分配到十号‘门’户。
三者奉上,用以弥补通道消耗的宝物足以引起他人眼红,然而却因实力超出规定,人数众多被拒,宝物被守‘门’人收走,而只给了两条路,闯死亡十号或者离开,当然随从可以进入,只不过不能超过二人。
对此三者心中不满,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别看守‘门’人实力不算太强,但是在十扇‘门’户前,没人胆敢放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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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位守‘门’人代表了神树,来此挑衅,无异于自寻死路,无需老树出手,仅那魔‘女’就够头疼的了。
心中有怨,却也只有打碎牙往肚里咽了,他们是来求道的,只要能顺利进入就好。
云端之上的落日黄昏格外美,凝重气氛对峙半日后,天际那仿佛镶上金边的云朵终于暗淡了下去,最后一道夕阳消失,天渐渐暗了下来。
“开启!”一号守‘门’人开口道。
“嗡隆隆!”
九扇‘门’户不分先后,同时打开,青‘色’‘门’后是一条狭长通道,望不到尽头,但是可以感受到浓郁的生机,守‘门’人当先跨入,手掐决印,凝聚了数枚清脆‘欲’滴,碧青‘色’的叶子。
分发给那几人,叮嘱道:“倘若遇到生死危机,可籍此活命,只是要守护通道十年,切记!”
来此之人大多为了聆听神树述道,说出心中疑‘惑’以求神树指点,自然知道这通道是一种考验,接过如‘玉’般叶子,鱼贯而入。
通道晶莹,翠绿藤蔓缭绕,曲折蜿延,进入之后,不受控制分散各地,在不同区域,融了进去!
至于死亡十号则是直到子夜才打开,这扇‘门’户看似与其它九扇无异,但是在打开之后,包括张正在内,都机灵灵一个寒颤,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寒气迫人,‘阴’冷之气铺面而来,耳畔传来魂泣魄哭reads;。
只在‘门’户之外,除了三位半圣和张正之外,其余十二人都出现状况,经受不住这慑人心神,夺人灵智的哭啸,双手抱头,目‘露’痛苦,不断打滚。
一身尘埃,轻易就被忽视的十号守‘门’人站起身,身形犹如鬼魅,同时出现在那十二人面前,一指点在他们眉心,令其镇静。
见到十号守‘门’人出手,三位来自永恒域的半圣大惊失‘色’,暗道侥幸,这人实力与他们一般,但是若出手,三人联手也未必能战而胜之,被斩杀的可能‘性’很大。
“你四人入内吧,他们承受不住。”十二道人影合一,十号守‘门’人似乎从未动过,依旧是之前缓慢站起的样子。
张正注意到十号守‘门’人双目那眯着的缝隙,心头一阵悸动。
就在这时,姜木清醒了一刹,惊道:“孙昊!不是被人夺取双目,亡于百年之前了吗?”
“孙昊是谁?拥有怎样双目?”张正一喜,顾不得那么多,问出最关心两个疑问,因为那仿佛失明的双目让他肌肤生寒,感到危险气息。
“虚妄之眼。”微弱四字飘来,张正只听到了之眼二字,至于虚妄,则被念力过滤,没能听清,再询问时,姜木已然人事不知了。
十号守‘门’人只站在通道口,静等四人进入,当张正最后一个踏入之后,十号守‘门’人淡淡道:“祝你们好运。”
他和其他九位守‘门’人一样,站在大开‘门’户之外,唯一不同是,其他九人整理所得宝物,而十号守‘门’人则是头微扬,“眺望”远方。
老树说过大概就在这一时间段有人会来,恩怨会在今日了结,只是如今‘门’户大开,子夜已过,怎么还不见那人踪迹?
十号通道中,张正是最后一个进入,还未站稳,他就被一股大力摄取,向通道壁撞去,脚下符文涌动,形成两道屏障,互逆而行,把通道壁传出的吸引力降至最低,背后符文之羽一动,“唰!”一声,张正前冲了百丈。
百丈之后,如陷泥沼,通道壁上探出一爪,大约十丈,由青黑藤凝聚而成,有四指,指尖锋利,似四柄刀子,抓向张正reads;。
一面光盾飞出,挡在利爪之下,火星四溅,光盾表面裂开,张正一闪身,间不容发之际,躲了过去,只是衣角却触及了通道壁,无数藤蔓犹如海母触手一样,瞬息将张正包裹,即便符文之刃爆发无尽光芒,但依旧抵挡不住,被卷入,进入一处奇特空间。
那里是树的世界,放眼望去,郁郁葱葱,无有止尽。
这些树拥有顽强生命,而且妖异无比,根须扎根虚空,汲取力量,在张正被藤蔓包裹着进入之后,更多的根须从虚空折回,绕着藤蔓,想要吞噬张正。
“森罗之力,掠夺之力!”张正眉头一皱,他周身符文缓慢转动,弹开道道根须,截取部分后,符文沿着脉络进入,很快就把这种攻击‘性’极强的根须拥有力量分析清楚。
他猜测,另外三人或许也遇到类似情况了,可惜晚了一步,不然四人联手,哪怕死亡十号,怕也无物可挡。
其实,那三人中有二人运气可没这么好,一人坠入玄‘阴’河中,半圣修为竟也被困,一时间无法脱困,眉‘毛’头发快速结冰,成了冰雕,他艰难的在这条宽阔无边,寒气森森的玄‘阴’河中游动,想要爬上‘激’流千丈外的岩石之上。
玄‘阴’河水冰冷刺骨,极境‘肉’身也无法抵挡这种寒冷,灵魂都要被冻裂!
足有数百年他都不知寒冷为何物,但这一次却是因为寒冷,快要失去‘性’命了。
另外两位半圣则是尽释前嫌,在联手行进一半路程后,进入一处相对宁静,安全之地,那里鸟语‘花’香,四季如‘春’,流水潺潺,清流‘激’‘荡’,另有丝竹管弦,曲音轻盈,淡淡缭绕,仿佛人间仙境。
有仙子一样的‘女’子在水中嬉戏,神仙一样的男子在云端把酒言欢,畅饮高歌,祥云遍布,仙鹤和鸣。
一人沉醉,而另外一人则是慢了一步,眼睁睁见着不久前,合作愉快的伙伴,进入当中。
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传出,一切景象尽数消失,人间仙境化作了九幽地狱。
...
c_t;清泉瀑布成了灰‘色’,传来令人作呕的气味,七彩祥云变成黑‘色’,那把酒言欢,畅饮高歌的仙人则是化身无头尸体,疯狂冲向双目‘迷’醉,陷入幻境中的半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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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九幽地狱之外,嘴角淡笑的男子双瞳深处有‘精’光掠过,这人间仙境真实的一面,他清晰可见!
早在那人踏入之前,就已历历在目。
自‘私’如他,并未提醒,只在一旁冷眼旁观,见那人越陷越深,直至死亡。
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眼见着一人死亡!
在死亡的最后一刹,那人终于清醒,可是浑身骨‘肉’皆无,被蜂蛹而至,犹如饿狼一样的鬼怪尸物吞食殆尽,灵魂亦残,他挣扎逃跑,灵魂化成一柄魂刀,斩在无数鬼怪尸物上,却只能弹开,无法杀死。
当一道微弱,几乎没有‘波’动的毁灭光束击中后,那位半圣在不甘怒吼中死亡,带着遗憾和怨毒。
诸多鬼怪尸物在吞掉半圣后,气息澎湃,变的强大异常,部分悄悄靠近嘴角噙着冷笑,瞳孔越发深邃的男子。
“尸狼,你认为众多鬼怪尸物能挡住虚妄之眼吗?”孙洋平静道,目光锁定一物,即便尸狼隐藏极深,速度惊人,却还是无法躲避过去。
“嗷呜——”
长啸一声,鬼怪尸物‘潮’水般退去,这些特殊存在的生灵没有胆敢忤逆尸狼意愿,在听到号令后,全都退避,让出一条路。
鬼怪尸物眼中垂涎、贪婪不减,看着孙洋从容的走了过去,路的尽头是一石阵,石阵会随机传送,或可直接见到神树分身,得其传道,又或许会进入一条更危险与可怕的道路。
孙洋并未退缩,走上石阵。
阵纹开启,将他传送了出去,路途遥远,不知何地。栗子小说 m.lizi.tw
十号守‘门’人出现,在尸狼惊愕目光中,进入了石阵,尸狼一愣,而后原地消失,尾随十号守‘门’人进入石阵。
当玄‘阴’河中那半圣凝结为冰,被打碎后,宽阔的玄‘阴’河消失,一‘女’子从玄‘阴’河深处走出,走上之前唯一未被淹没的岩石,没了踪迹。
这块石,同样也是一个传送阵。( 棉花糖
树木丛生,枝繁叶茂的森林中,出现一‘女’子,莲步款款,接近张正,清冷一喝:“青灵诀,森罗世界!”
纤纤‘玉’手探出,指尖青光朦胧,浓缩了一个世界,森罗之力缭绕,附近林木齐颤,以惊人速度枯萎,众多大树枯萎之后,根部或多或少都有森森白骨。
姜木若是清醒,定能认出,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上官妍,横断天外围宝树宗唯一存活之人。
青灵诀配合森罗之力天衣无缝,又有掠夺之力作为辅助,同时上官妍能借助神树之力,这一击可秒杀半圣,死亡十号正是因为有可斩杀半圣的力量才被人化为禁忌,讳莫如深,无人愿意提及。
张正察觉危险,很明智的选择进入黑塔。
虽然黑塔有缺,而今更是大半力量汇聚,为蛊蛹提供蜕变力量,防御上锐减,但是到底是圣兵,抵挡一‘波’攻击不算什么。
既然如此,张正岂会错过?
哪怕黑塔排斥,挤兑张正,他也厚着脸皮,强行进入黑塔,他用姜木‘性’命作威胁,朱雀也只有服从。
黑塔与姜木紧密相关,倘若姜木身死,不仅黑塔要陷入沉寂,就是蛊蛹也可能蜕变失败,蛊蛹若败,天火盘可能一蹶不振,最后‘波’及到它。
此间关系‘交’错,如阡陌‘交’通,复杂至极,一损俱损,一荣俱荣面对生死威胁,朱雀只能选择让步,黑塔有损可修补,姜木要是身死,后悔都来不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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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与前几次不同,骷髅头、断木、玄重兵甲、岁月‘花’、生死草皆远离姜木而去,他可能会真正死掉,朱雀赌不起,也不敢赌。
“铮!”
森罗世界笼罩黑塔,绿‘色’光柱喷薄,斩在黑塔上,发出轰鸣,而剑鸣更胜,可惜一切徒劳,可秒杀半圣的力量只能在黑塔上留下道道划痕,张正无损。
他立身黑塔之中,以符文构建一玄龟甲,挡在身前,所有透过黑塔传入的力量被挡。
上官妍眼底有惊‘色’掠过,暗道遇见高手了,也不多待,一击未杀,果断后退,同时顺手把一道藤蔓‘交’织而成的蒲团带走。
她走后一息,森罗世界之力还未彻底消散,绿‘色’光芒中落下一人,他四仰八叉砸入地底,震动一方。
“张正,这里有你所需机缘,我要去寻找我的机缘,就此告辞,还有,多谢!”仿佛一团薄雾的灵魂中凝聚出一张人脸,和姜木相像,却又不是,张正一眼辨出,这张脸为姜木和任忠隆融合后的面孔!
面孔一旁,出现九道盘坐身影,分别为喜、怒、哀、乐、悲、贪、嗔、痴,最后一道,则是融合了所有。
“不,不谢!”张正说话也有些结巴了,人有三魂七魄,但姜木为何少了一道?
话一出口,张正就后悔起来,因为黑塔逃也似的没了踪影,速度之疾,令他没能反应过来。
“朱雀形残灵,姜木,你们不地道啊不地道!”张正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回‘荡’,这衰败之地显得格外空旷与荒凉。
“不地道!不地道!”
三字回响不绝,久久不息。
看着眼前破败之景,张正只叹时运不济,竟摊上这事儿,‘交’友不慎啊reads;!
落地生根,脚底有符文没入大地,它们全都是张正的眼睛,很快就将整个枯败森林笼罩,一具具尸骨映入脑海,张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脑中密密麻麻的都是白点,他知道每一白点都代表一具尸骨,这森林之下掩藏的尸骨数目比得上幻尸渊了!谁人如此残忍,杀害了这些生灵?
黑塔中姜木又归于平静,成了一团雾气,平静的铺在天火盘之下,朱雀形残灵‘露’出尖喙,一对乌溜溜小眼珠子转动。
它能感到,这平静如古井一样的魂力雾气中孕育着什么,不敢惊扰,悄无声息消失。
其实五年之前姜木就恢复了意识,在和道痕对抗中,他慢慢扭转败局,占了一丝上风,真灵不灭而识长存,外界一切,他清晰可知。
这些年来,张正为他付出多少,姜木心知肚明,感‘激’之时,也为有这么一位朋友而骄傲。
横断天,老树,这些他都熟悉,得知老树威压一方,打碎了一块古大陆,姜木并不吃惊,天地间第一灵树若无如斯实力,才显得不符常理。
因为多年未见,他本人和老树也算不上有过硬‘交’情,‘混’沌根不再,姜木不知去见老树是好是坏,可是冰宫下落不知,而他状态极差,除了老树,姜木不知还有谁能助他,张正修为有损,灵魂亦是残缺不全,所以姜木就暗中和朱雀形残灵沟通,在为黑塔收集足够魂力之后,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
毕竟有伤在身,姜木半真半假,轻易就骗过了张正。
进入死亡十号后,姜木有一段时间沉寂期,清醒时,已是张正借黑塔抵挡上官妍绝杀一击之时,张正无法控制黑塔,这件有缺的圣兵只能凭己身材质抵抗,这对黑塔而言,消耗更甚,先前耗费十年聚集的灵魂之力,在一息就耗去了一半,如今留给姜木的只剩下一击之力了。
这一击之力姜木不敢擅用,需得作为保命,压箱底。
黑塔在意识有些模糊的姜木控制下,歪歪斜斜,漫无目的穿梭,三日悄然而过。
前方出现了七颗大星,为彩虹七‘色’,七‘色’光芒垂落而下,一泻千里,与九天落下银河无异,比之更瑰丽与美,红橙黄绿青蓝紫,两两之间相互渗透,那渐变‘色’使之顺利渡过,不显突兀。
彩虹七彩给这枯寂、漆黑空间添加了几分生气,虽然它在独舞,但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任谁一眼见到都难以忘却。
七道彩光化作一条通天之路,有与之匹配颜‘色’的云彩生出,环绕而动,此刻天地间,它就是唯一,永恒!
得见此景,姜木如痴如醉,沉浸当中。
这时魂力雾气‘荡’起‘波’澜,附骨之蛆似的道痕再现,衍生雷电与劫火,要磨灭姜木真灵。
真灵为淡金,这是骨经、金刚炼体术作用结果,两大圣术融合,成了一种经文,流淌心间,从中姜木领悟了一条道,专属自己的道。
涅盘再生,他要从原本魂体中蜕变出来,重塑魂体,圣魂龙灵残余的龙族灵魂印记在道痕中被一点一点磨灭,血纹以及深藏魂中的一粒诅咒符文,也在不断与道痕抗争时,为姜木所察。
他把这些隐患一一摘除,即便自损灵魂也在所不惜。
七颗大星令姜木顿悟,借着这次机会,他把所学溶于一炉,推演阵法,演化诸天星辰,如雾魂躯中顿时星光点点,璀璨耀目。
淡金身躯趋于凝实,身下是缓慢转动,影响甚广的‘阴’阳鱼,在‘阴’阳鱼牵引之下,无数星辰绕其而动,时间一久,整个魂体转化成星河。
星河中心,盘坐淡金之躯。
黑塔悬浮在黑暗中,逐渐靠近七道彩虹河。
在‘阴’阳鱼显现后,‘阴’阳龙锁湖有了变化,这一极冷,一极热,分属‘阴’阳的湖,在凝滞万年之久后,终于又一次流动起来。
湖底,四人相对而视。
一小二经典服饰男子道:“时机成熟。”其余三人点头,同时道:“该塑造本尊了。”
...
c_t;‘阴’阳龙锁湖有变并未惊动老树,它扎根横断天木,根须遍及此块大陆,更多的探入无尽虚空,甚至有部分伸出了五重叠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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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棵神树未动,不过却有人惊醒,他俊美如妖,目有星辰沉浮生灭,起身离开横断天木,出现在‘阴’阳龙锁湖之上。
“陈之北、常中、白无疆,用哪一个好呢?”店小二询问道,在此问题他纠结了百年之久,而今要塑造本尊,必须确定下来,名号在他眼中甚至比‘性’命更重要。
这问题一出,四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未觉醒以前,外形、‘性’格截然不同的四人中有三人还是对手、冤家来着,思维方式不同,可是都被这一问题难倒了,也是因此,一拖再拖,直至‘阴’阳龙锁湖运转,再也不能耽搁,这避而不谈的难题,才再次被提出reads;。
“陈之北,就这么定了。”店小二拍板。
话音未落,不满声音就已传出:“不成,将来名声出去,你我岂能被世人所知,全被陈之北占了便宜。”白无疆嗡声道。
“依我之见,常中、白无疆、陈之北三名从早到晚,时间分三段叫,如此不失公平。”常中右手捻了捻下颌几根胡须,不急不缓道。
“办法倒是不错,只是谁先呢?”店小二无名无姓,对此其实并不在意,但是既然提出,自然也要发表一下意见,问道。
此话一出,那争论不休刚平静的三人顿时又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句,互不相让,在这微末小节上计较不休,都要争个先。
平和氛围立刻消失,三者剑拔弩张,气氛变的凝重,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店小二突然起身,望穿重重湖水,‘荡’起‘波’澜的水面之上有一团雾气,逐‘波’而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湖面,一条小蟒缠绕在店小二手臂上,吐着蛇信子,斯斯叫着。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条鳞片变化多端,有云纹的小蟒折‘射’多种‘色’彩,店小二侧耳倾听,眼底寒芒起,表情逐渐转冷,突然道:“都给我住手!”
终于忍不住大打出手的常中、陈之北、白无疆在这冰冷声音下,同时停手,颇有几分畏惧的望向店小二,他三人魂力接近,实力也不相上下,但是比起店小二,差了许多,店小二有绝对力量压制三者,故而一动真怒,他们都不敢反抗。(
灵魂、实力的绝对压制,让他们有话语权,但无决定权。
三者怒而立,不敢出一言,只疑‘惑’视之,只听店小二接着道:“有一尊圣境徘徊空中,或许发现我等藏身之处,此地不宜久留,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等重塑本尊后再论。”
“接下来怎么办?”常中道。
“逃呗!”白无疆一脸鄙夷,这个些年了,这小子还是没多少长进,真是羞于与之为伍,会被拉低平均智商reads;。
“逃肯定是要逃的,可怎么逃?‘阴’阳龙锁湖舍弃不得,记住无论如何,不要远离此湖。”陈之北道。
“散!”
正当三人喋喋不休时,店小二化作一缕轻烟。
“轰隆!”一声,四人立足之地被一掌打碎,湖水倒灌,不大而隐秘的封闭空间被水充满。
店小二、常中、陈之北、白无疆作鸟兽散,向四个方位逃窜,这四人仿佛窃贼,目的就是这‘阴’阳龙锁湖,神出鬼没,行踪不定。
俊美如妖的潘若安犹如视察君王,闲庭信步,在湖上云端中行走,见着逃窜四人,身形变换,一分为四,身如惊鸿,只一刹,就出现在四人逃跑前方。栗子小说 m.lizi.tw
最终只有陈之北一人逃脱,其余三人落网,店小二一脸晦气,小臂上的云雾蟒不安嘶吼,满眼畏惧。
“盗取‘阴’阳之力,胆子不小啊!”潘若安轻笑。
他不给三人说话机会,右手手心有晶莹沙粒,倾倒而出,三者被涌动沙子覆盖,成了沙人。
幸得一命的陈之北气若游丝,他平躺在一座疾驰宫殿中,宫殿之内‘阴’阳流转,形成循环,生生不息,殿宇为黑白二‘色’,神异无比,四处是一头头小兽,有的雷电缭绕,有的赤火灼烧,有的被罡风包裹,有的如同水‘波’一样,形态万千,变化不定,只是它们虽然不尽相同,有些甚至千差万别,但是却给人深思之感,似乎它们是一体存在。
“你果然还在,看来我们要失败了,真是不甘啊!”陈之北双目已然浑浊,望向周边众多小兽,道。
“这‘阴’阳龙葬身之地日久,又有老树扎根至此,已经和寻常之地无异了,即便无我,你们也无法成功,‘阴’阳是一种奇妙平衡之力,在‘阴’阳龙死时,就已破,此湖只是它躯体残存之力。”小兽淡淡道。
‘阴’阳邪瞳殿汲取‘阴’阳之力百年,一无变化,还不如小兽自己祭炼,也正因如此,它才发现了此湖异样,比起传言,早就没落了,生长在其中的生灵到了王兽层次就已是极限。
“但是,唉!多说无益,天意如此。”陈之北正要多说什么,突然叹了一口气,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们是一件‘阴’阳灵兵器灵所化,历经大劫,想借助‘阴’阳之力彻底摆脱过往束缚,可惜时不待你,不如融入这‘阴’阳邪瞳殿,化成一对邪瞳,阅尽天下。”小兽道出陈之北隐藏在心中多年大密,使之嚯的坐了起来,而后又重重倒下。
“再犹豫,其余三人恐怕都要成为傀儡了,‘阴’阳之力不比寻常,傀儡战力无双,抉择全在于你,你若同意重为器灵,他三者便会无恙。”小兽承诺道,它今非昔比,即将步入皇兽之境,纵使不敌潘若安,虎口夺食也非不能,此外它有所预感,小五界将会出现,这是一个机会,离开五重叠狱的机会。
五行山脉中的玄金山、玄水山、玄木山、玄土山、玄火山百年以来,被小兽所得,它还没来得及炼化,一是五行兽威胁,二是忌惮老树,比起二者,小兽实力略有不如,好不容易得手的五座玄山平时是不敢示人的。
‘阴’阳邪瞳殿是一件古物,或许不如灵兵一类具有强大攻击力或者防御力,但有一点却是圣兵也望尘莫及,它自成一界,有完美循环!
不同于构建或演化所得一界,那样的小世界不能脱离宇宙而存,虽然本身自成规则,有一套自己的运转法则,可惜终究在这方大世界之下,而‘阴’阳邪瞳殿不同,它能完全屏蔽天机,跳脱大道之外,虽然只有一息,但也是莫大突破。
一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强者之战,往往一息下来就是千百回合,能决出生死。
于小兽而言,炼化五座玄山一息太短,故而在玄山聚齐之后,它一直徘徊‘阴’阳龙锁湖,只为寻找同样可‘蒙’蔽天机,隐藏气息的器灵!
倘若陈之北不愿,它就只能另寻他法了。
“好!我答应,但有一个要求,等你功成,此物归我。”陈之北眸中‘精’光一聚,刺痛人眼,道。
“可以,但得百年之后。”小兽想都没想,直接道。
这份果断,陈之北都暗暗惊叹,不消一秒,陈之北身躯散开,成黑白二‘色’气流,符文无数,融向‘阴’阳邪瞳殿,陈之北唯一的筹码只有那三道灵。
陈之北融入‘阴’阳邪瞳殿之后,这件沉寂无尽岁月的古物瞬间充满灵‘性’,无数小兽融合为一,‘阴’阳邪瞳殿缩小,成了一粒黑沙,划破虚空,出现在彩虹七‘色’大星附近。
要虎口夺食,以小兽目前之力尚不能够,它只有借力,而这北斗七星则是它不久前凝炼的重宝,取诸天星辰之力,熔炼日月之‘精’,专克星辰之力而存在。
小兽布置了诸多后手,这只是其中之一,主要针对潘若安。
却说姜木盘坐在太极双鱼之上,万法不侵,浑身金光点点,星辰在附近沉浮,日月共生,异象惊人,黑沙不能靠近,被阻在外。
一见此景,小兽大怒,竟有人觊觎它之物,而且光明正大借之力修炼!
双目喷出雷火,这粒和黑暗一体,难以区分的黑沙带着长长光尾,撞向太极双鱼。
“轰隆隆!”十方雷动,这一处空间直接崩塌。
冲击力量散开,化作一簇簇剑气,刺破黑暗,斩向四方,不时传出几声惨叫,死亡十号之外的九条通道被‘波’及,震‘荡’的涟漪杀死了一些求道者,甚至包括守护人。
九位守‘门’人大惊,相视一眼,手掐决印,打入‘门’户中,碧翠‘门’户关闭,九条通道扭曲,环绕死亡十号,这时候,死亡十号敞开怀抱,迎接其余九条通道。
无数根须‘交’织,在黑暗中铺成一条碧绿大道!
大道通天,连接向一处空间,那处空间在视线尽头,有惨烈厮杀,杀伐之气让存活者惊颤。
通天大道的尽头不时会有尸体落下,鲜血洒落。
‘阴’阳龙锁湖突兀出现,环绕在侧,老树宏大之音传出:“踏入战场者,得圣术残片,斩杀半圣者,得圣术全篇,前提是,百日战而不死。”
此话一出,便是守‘门’人也按捺不住,向这第二次开启的百日战场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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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绿大道尽头有一石碑矗立,它并不高大,但是坐落在那里,却仿佛天地中心,即便‘阴’阳龙锁湖中龙‘吟’阵阵,也难以干扰其半分。
虽是一块石碑,但给人感觉却仿佛通向过去、未来,诸天变化尽敛其中,这块青‘色’偏黑的石碑是轮回碑,处于虚空,有时候变的模糊,而有时候清晰可见轮回碑上的纹理。
根须及青藤‘交’织的碧青大道贯穿始终,入口是白如雪的云。
人如蚁,在这大道之上不断攀登,至于姜木、小兽大战之地,只是碧青大道中不算起眼的一点,不过此地异变,的确因两者而起。
小兽气息引起老树分身警觉,而且十扇‘门’户之中,聚集了不少奇才,有些甚至是聆听老树述道后自愿留在此地的青年俊杰,比如曾被作为下代魔幽子培养的俞默,剑锋所向无敌,堪与剑盟杰出弟子郝报争锋reads;。
而他们也只是众多奇才中一人而已,万木灵体钟灵,云霄,玄‘阴’之体也一一出现。
老树分身出现在最顶层空间,叶片一如既往凋零,但是虚影格外吓人,遮天蔽日,便是这至境也得飞行数日的碧青大道也被遮陇了大半。
彩虹七‘色’所处之地引来一些人争夺,来者不善而且修为颇高,有三人达到半圣层次!
不过这些人很有眼‘色’,发觉一时无法靠近,全都作壁上观,不发一言,等待彩虹七‘色’那人分身乏术和小兽真正战到一起。
遭到冲击后,姜木惊醒,眼神古怪透过黑塔望着小兽,人生何处不相逢?在他极尽落魄之际,他乡遇故知,而今更是碰到了陪伴他最初一段岁月的小兽,是上天的眷顾么?
这一刻,姜木也变的‘迷’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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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兽。”姜木如鲠在喉,声音不能传出,只他自己听的到,心情平静后,发现小兽眼中喷火,立马知道始终,太极双鱼也在姜木清醒过来之后,慢慢消失。
这时候,七彩光芒挥洒,尽数融入旋转不休,徐徐淡去的太极双鱼中,七颗稳固此间,吸纳无尽日月星力量的大星绕着姜木旋转,小兽几‘欲’发狂,黑沙似的‘阴’阳邪瞳殿冲出弯刃,斩向那不可见的牵引力之下,它要夺回七星!
只是小兽此刻心中也直犯嘀咕,七星稳固一方空间,半圣也无法闯入,那尊黑塔是如何进入的?而它所留印记为何沉寂,催动不了?
“遗失此物,你用什么对付潘若安?黑塔虽然为传说中的圣兵,但多年前有损,它如何吞的下可定住圣境的七星?”‘阴’阳邪瞳殿器灵即陈之北不解道,同时心中懊悔,似乎被小兽骗了。( )
倘若失去七星,面对潘若安该当如何?难道又要鼠窜,夺路而逃?
小兽攻击总算有了作用,致使七星偏离。
“避开!”有修士惊叫,然而为时已晚,七星轨迹改变,速度本就快不可言,超越了光速,眼睛捕捉的只是七星因高速运转留下的残影而已。
七彩光束锐不可当,当先有数人连同灵兵被一齐斩碎,惨叫不及发出,灵魂亦无法逃遁,就随着躯体炸开。
血‘肉’成一团雾,弥散四周,在碧青大道之外的血雾只弥漫了数秒,留下血腥气息后,就被老树根虚吸收干净,这等夹杂魂力的养分,老树可不会错过,即便本尊意识神游天外,分身只会机械完成指令。
三位半圣险之又险避过,损毁不少灵兵,其中一个更是被毁去一臂,作壁上观,妄图做渔翁几人被‘波’及,全都脸‘色’大变,一人果断离去,而另外二人则是退到碧青大道上,遥遥而望。栗子小说 m.lizi.tw
无论黑塔还是七星,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为此两人不惜赌上‘性’命,百日战场何等惨烈?半圣也不能自保,而五重叠狱流传圣术不多,这巨大的‘诱’‘惑’,会使无数修士拼命。
他们不愿在刚一踏上百日战场就被绝杀,那处染血空间时常会有圣术符文流转,坚持越久,所获越多,此外老树分身镇守一地,和轮回碑同处一地,讲道述道。
碧青大道的尽头是一片肃杀血腥之地,但同样的也是一处难得的宝地。
雷火巨爪凌空探下,巨大无匹,附近黑暗被它照亮。
“轰!”
巨爪似要抓碎黑塔以及越发淡轻的漩涡,一接触后,那几乎不可察的太极双鱼轻轻一震,火雨四散,雷电纷飞。
火雨在空中绽放,美不胜收,但有人云,越是美丽也越危险,这深夜烟火似的美丽火雨笼罩上方穹顶,落了下来,与雷电相衬,点缀黑暗。
部分落入碧青大道,被青‘蒙’‘蒙’微光所阻,冲击‘波’动不能外溢,反化成‘精’纯能量,被无数根须汲取,那刚刚在碧青大道站稳脚跟,松了一口气的二人惊骇对视一眼,过后再也不妄想与停留,疾驰而逃。
黑塔以及巨爪主人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先前抱有侥幸心理,如今见到碧青大道都不敢任其冲击,足见那大战两者究竟多强。
只是逃窜两人还没逃出多远,就没了踪迹,不多时,惨叫传出,却是碧青大道一片白云涌动,有残肢掉出,灵兵则是被腐化不成形状,残肢也是迎风而化,冒着刺鼻黄烟,骨‘肉’如同泥沙,馊了一样,沙沙而落。
等到残肢触及碧青大道时,已所剩无几,根须一缠一绕,扫清遗留,白云依旧,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七星暂时脱离轨迹,有了偏差,可不妨碍随太极双鱼运转,在清空扫除一些隐藏在暗,吸血蚊虫般修士后,又重归原位,向着黑塔而去,骨经、金刚炼体术二者结合,经文在重聚,还并不强大的魂体内外流转,姜木不受控制,在魂力漩涡之下,飞入天火盘,和蛊蛹一起接受火的洗礼。
魂力仿佛雪掉入燃烧的碳火中,嗤嗤而响,在天火盘里极速消融,但想象中痛彻心扉,深入骨髓的可怕感受并未出现,这些与姜木仍有联系的魂力像是不属于他。
这是怎么回事?
姜木不明所以,询问朱雀形残灵,一冠羽赤如晚霞的朱雀出现,不住摇头,告诉姜木其实它也不知,此事还得询问天火,只是天火化成天火盘之后,醉心与蛊蛹力量循环,根本不理姜木。
“嗡——”黑塔的震动让姜木回过神来,战事未结怎敢分神?
小兽极其执着,实力非凡,在接二连三受挫之后,好胜心和愤怒升起,它身化万千,携带风雷、五行、森罗、‘阴’阳、星辰甚至生死等多种力量而出,斑斓的‘色’彩给厚重的黑暗添加几许生气,这些力量在‘阴’阳邪瞳殿变成的黑沙后融聚,化作盘天之龙,目含黑沙,张着巨口,向七星吞食过去。
盘天之龙躯体凝实,光纹‘交’织,一呼一吸间,仿佛吞吐一片星域,蔚为壮观。
淡化已不可见的太极双鱼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宣告破碎,龙躯猛的一收缩,把七星禁锢在半空,就要一口吞尽。
这时候,天火盘上突兀出现七道漩涡,转动了一圈,七星就震颤不止,摆脱盘天之龙束缚,坠成流星,没入黑塔之中。
因速度太急,黑塔竟来不及任之进入,一下子被撞飞了出去,而七星紧随其后,和黑塔一起在黑暗中跌跌撞撞,飞向远处。
见到这一幕,小兽几‘欲’喷血reads;。
七星完全不为所控,对它视而不见,印记明明有了反应,却毫无变化。
就在它准备追黑塔而去时,一抹长虹飞速而至,似被截断的光芒,一闪而逝,‘精’准无误刺在黑沙上,‘激’烈的轰鸣随后传出,在刺目光芒下,无尽剑气淹没了此处。
盘天之龙躯体断成几节,成为‘阴’阳邪瞳殿器灵的陈之北怪叫一声,剑气太强,透过这件古物伤到了他。
小兽倒是无所谓,任由‘阴’阳邪瞳殿内剑气斩到身上,伤口一开即合,它没留下一滴血,伤到一根毫‘毛’,而气息暴涨,愤怒的无以复加。
“竟然不是蛟龙。”‘女’子遗憾声音传出,只停了数秒,未现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嗤!”一根藤突然从碧青大道探了出来,散开后重组为一青‘色’大掌,把断成几节的盘天之龙握在掌心,无数根须贪婪汲取力量,让小兽暴跳如雷。
可是面对老树它无能为力,也不想此时与之对抗。
以雷火灼开一道缝隙后,开始大逃亡,青藤则犹如灵蛇,在黑暗中穿梭,紧追不舍,一簇簇青影划过。
“‘混’蛋!”小兽怒骂。
失了七星不说,还被老树追杀。
黑塔倒翻,最后重重砸入碧青大道,随后连着七声闷响,青光碎裂,片片若蝶。
七星落入天火盘七道漩涡,双鱼则是在魂力被削减后寸许大小人之下若隐若现,同样的,经文在天火盘、蛊蛹以及双鱼上流转。
“这下得罪了小兽啊。”姜木暗笑,一想到小兽暴跳如雷,气急败坏的模样,姜木就格外开心。
此物显然对那家伙很重要,不然它不会如此卖力。
黑塔砸入碧青大道,引发规模不小震动,那七星连珠的惊人景象引起不少人注意,而距之最近的忘川就是其中之一。
...
c_t;碧青大道上有一朵白云逆风而行,出现在黑塔砸出的坑‘洞’之上。栗子小说 m.lizi.tw<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更新好快。
白云中悬浮着一根羽‘毛’,犹如赤晶雕刻而成,一人一莹白骷髅相对而坐,莹白骷髅森白骨牙不停摩擦,发出刺耳声音,它呷呷嘴,道:“半圣味道不错。”
忘川眉头凝成川子,道:“半圣哪那么容易斩杀?此次纯粹运气,那二人蛰伏太久,早已失去锐气,这才被击杀,换作他人,可得一场大战,对了,你恢复几成?”
“相当于半圣吧,不敢确定,不过与你融合,你的战力稳压半圣,就是圣境,也可保你不死reads;。”莹白骷髅开口道。
“既如此,守着此物几日,想必你会继续变强,到时横扫百日战场。”忘川笑道。
“不可,你我游走在规则边缘,若吞食过多,会被百日战场排斥,到时被直接灭杀可就不好了。”莹白骷髅摇头道。
“还真是麻烦,不过把他们杀死囤积起来倒是可以。”忘川残忍一笑。
莹白骷髅不言,根本看不出它想些什么,不过看这样子似乎是赞成了,忘川与它到此可不是为了什么百日战场或者聆听老树述道,就莹白骷髅本身而言,它不需要,它有一个忘川也不知道的身份,不死战将!
行神族唯有本源超越数字之极九才可获此殊荣,莹白骷髅生前就是一‘艳’绝古今,堪于神境争锋的不死战将,在行神族族谱中都是传奇,只是不知后来因为什么遗失记忆,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零星的记忆残片无法贯连,但是莹白骷髅知道它不需别人的道,超越规则之极,它对道的领悟,非同一般,不死战将所要做的就是恢复,此外,有一点令它警惕万分,它丢失了一段重要记忆,这世间有威胁到它的存在,不死战将不敢暴‘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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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忘川极其自信,掠夺之力和腐蚀之力令他无需执着于道,他以为万事不必强求,从心所‘欲’便好。
他人‘欲’走捷径,聆听大道感悟,可他偏不。
虽说心思不一,但目标一致,二者从千幻域以来,一直合作愉快,何必去浴血奋战?
撒好网,坐当渔翁即可。
没入碧青大道的黑塔被无数韧‘性’极强,很难撕裂,能够抵挡半圣全力攻击的根须层层缠绕,向深处拉扯而去,对此姜木束手无策,魂体在天火盘中,白嫩根须蠕动,有极小吸附力量,不强但是非常有效,黑塔外众多符文也无法阻挡,成了老树养料。<strong>棉花糖</strong>
一下子可就苦了朱雀形残灵,作为黑塔副灵,它不能眼睁睁见着这尊圣兵就此毁掉,脱离天火盘,通体燃烧赤火,黑塔之外形成淡淡火焰光幕reads;。
说也奇怪,无惧天火的老树根须一触即反,两者间并未发生冲突。
见到这一幕,姜木才知道老树根须作为碧青大道主要构成部分,是不会汲取生者‘精’华的,想到此,心中才稍微平复。
在暗轮回中生存那般久远,老树的力量相当惊人。
守‘门’人中只有一人顺利通过无数考验,抵达此地,这里距百日战场至少还有一半行程,那矗立天边,高高在上的百日战场在最初有修士败亡尸落兵碎景象之后,时有震动,但杀伐减少,想必一番‘激’战过后,处于了微妙平衡,百日至今也只过去三日,时间尚且充裕。
碧青大道寂静无声,当沉寂了一个时辰,被高亢龙啸打破,黑暗中冲出一物,长万丈,青光弥散,它疾驰如电,唯见青影定在虚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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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龙谷修士。”忘川眼皮子抬起,淡淡道,看了一眼,瞳孔缩了缩,而后接着道:“半圣,怎的如此慌张?”
这话不知自问还是说与莹白骷髅,话音未散,莹白骷髅骨骼咯吱咯吱作响,机械站起,和忘川极速合一。
“怎么,一场大战将至?”忘川嗅到一丝危机,这丝危机除却青龙外,更多的来自青龙之后,身化为龙,又是半圣,来人不弱于他,便是如此似也落荒而逃,显得仓促惊恐。
已达半圣,灵觉敏锐,能隐约察觉到青龙之后的危机。
“先作壁上观,情形稍有不妙就立即逃遁,出现了一尊恐怖东西!”莹白骷髅语气少有的凝重,它记忆碎片铭刻了那青龙之后隐晦传来‘波’动,让复生的它心存疑‘惑’与忌惮,感觉好熟悉,只是是何物呢?
“有这么强?那十道‘门’户不是禁止半圣以上入内么?”忘川惊讶道,莹白骷髅比之天兵阁一战强了不少,敢挑战圣境,是什么令它如此小心?
“你我不也没通过就到达此地?”莹白骷髅反问。
“吼!”一头白虎跃然而现,随后一声鸟鸣,龙啸,白虎、玄武、朱雀、青龙相继出现,四灵齐现,仿佛来到神话年代,忘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四神兽齐现!
不对!它们很强,但是气息‘波’动有恙,忘川敏锐感知到。
目光透过四灵,他见到一青黑‘色’方尊,线条天成,棱角分明,四方各有一灵仰天长啸,虽是雕刻,却宛若存活,散发至强气息。
“四灵方尊!”姜木心道,见到此物,不由想起金老,那个修为不高,待人极好的老头。
四灵方尊中有一人,上身*,肌‘肉’‘花’岗岩似的磊积而成,充满力量,古铜‘色’尤显坚实,他正在浴血奋战,大战四灵之一的白虎,‘裸’‘露’上半身已有无数触目惊心的伤痕,有的深可见骨,鲜血长流不止,只是他浑不在意,犹如一头雄狮,和白虎大战。
四灵方尊之外的四灵越发凝实,呆滞双目显现灵‘性’,朱雀和青龙飞出,一个向黑塔方向,一个向青龙方向,急追而去。
两条青龙大战,余‘波’撼动碧青大道,使之青光朦胧,有部分老藤分离而出,于黑暗虚空凝结出一方战场。
朱雀则是携带汪洋般火‘浪’,铺天盖地,‘潮’涌而来,这一刻,众多修士一齐望天,看着这惊人一幕。
碧青大道会被击溃么?这是众多修士见到携带神威飞速而至朱雀的第一念头。
有极少数人淡笑,老树不容挑衅,便是圣境也得绕道而行,即便它本尊沉睡,但也有少部分认为或许两者会有势均力敌一战,毕竟那可是朱雀、白虎、玄武、青龙四大神兽!
就在各种猜测纷飞时,一根从虚空探出的青藤‘抽’打在朱雀身上,残影连绵,成了一片光幕,画出美丽光弧,如半月弯弯,更像镰刀倒卷,朱雀被力劈,火‘浪’从中阻断,朱雀哀鸣,但并未消散,一化为二,以更高速度冲向黑塔。
青藤再出,朱雀又散,一化二,二变四,四衍八,直到密集如雨。
而青藤自始至终只有一根,终于有了遗漏,被一道火光冲了进去,满天火雨皆孕育一朱雀,映红半边天,犹如孔雀尾羽大展,红彩斑斓,耀眼至极。
忘川看出蹊跷,道:“只要不超出圣境战力在这碧青大道就不会被驱赶reads;。”
“你错了,那青藤在吸取朱雀力量。”莹白骷髅道,它知道忘川想要出手一战,被人搅了局,忘川心中自然不舒服,演化四灵又能如何?又不是真正的四神兽!
黑塔被朱雀衔在口中,向四灵方尊飞驰而去,内部朱雀形残灵失了神智,火苗充斥整个黑塔,凝聚成一股风暴,突然爆发,使黑塔赤红,黝黑塔身晶莹,赤‘色’弥漫。
天火盘并不阻止,任其肆虐,至于黑塔残识在太极双鱼成型后,融入蛊蛹,助其蜕变,黑塔说是圣兵,实则已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圣兵了,目前唯独品质较高。
凝实成小人,有淡金和经文流淌的姜木魂力则是在火焰灼烧中融化,凝为一滴滴,悬浮在魂体四周,灿若繁星,如梦如幻。
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只是时候不当,黑塔要被四灵方尊收走了,另外一边,一条青龙落入凡尘,被另外一已虚幻,气息更胜的青龙一爪压在下方,挣扎不得,现出原形,是一青年男子,衣衫已碎,‘胸’膛有一道豁口,浑身满是青‘色’纹路,被牢牢束缚,灵魂被拘,识海被封。
“父亲,我们都被化龙丹骗了啊!”龙游‘吟’不甘道。
是的,不仅他,化龙谷所有人都被化龙丹所骗,凡是经过化龙池洗礼,虽然拥有化龙能力,‘肉’身极致强横,可是却有一弊端,除非打破体内自成龙纹,不然只是龙族的奴隶罢了,化龙丹有‘私’心,它是天地间少有灵丹,智慧通达,直取人之弱点,传授已成为历史,却不能被人遗忘的龙族之法,更是不惜损耗自身之力为人类洗礼、改造经脉。
一旦有人修为达到至境升魂境圆满,将是被收割之日,它会引发深藏禁制,掠夺那人一切。
只是这诸多算计与经营被四灵方尊破坏,包括化龙丹、化龙池这些,全都成了四灵方尊其中一灵蜕变能量,作为化龙谷唯一幸存者,龙游‘吟’也逃脱不了这一命运,纵然已至半圣,快要磨灭体内符文。
“徒做嫁衣,我不甘!”青龙返回,要没入四灵方尊时,龙游‘吟’突然挣脱,双臂青‘色’龙鳞密布,握紧双拳,轰向距他不远的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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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临近四灵方尊,模糊可见其内之人,他已结束战斗,虽然又一次败给了白虎,但是实力不知不觉中又提升了一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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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灵方尊炼化化龙丹与化龙池后,变的越具灵‘性’,唯一可惜就是前不久偶遇一金龙,为纯粹魂体,结果却错失荆州,一战之后,反被金龙斩去四灵其三,损失了不少。
回想前不久一战,姜大‘胸’膛起伏,呼吸急促,下定决心,待修为再进,必然收了它,皇兽之魂,会为四灵方尊添彩不少,要是能得到神兽之魂就好了。
“轰!”闷声轰向若九天雷鸣,姜大思绪收回,向外望去,念头一动,出现在被击溃的朱雀,得以自由的黑塔和龙游‘吟’之间。
余‘波’极具冲击,然而撼动不了姜大魁梧之躯,他宛若铁塔,钢筋铁骨,凌空而立,一副云淡风轻模样震慑不少人,蠢蠢‘欲’动的数位半圣望而却步,姜大‘肉’身之可怕,比之玄金不灭体不遑多让,三万六千‘毛’孔有锋利气息流动,轻易就撕裂了虚空‘荡’起的涟漪。
“四灵铸就的无上宝躯,难道会出现与天绝古尸争锋的体质么?”不说姜木、忘川,就是莹白骷髅也震惊不已,它曾为不死战将,猎杀过天绝古尸,知道那种天不能灭,劫不可毁的体质,但是在见到姜大后,它也不敢确定了。
“你也不必灰心,腐蚀之力和掠夺之力达到极致,便是这天地、大道也能被腐蚀、掠夺!”莹白骷髅话锋一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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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器物不错。”忘川却是目光灼灼,道。
“四灵方尊,一件古物,传言四神兽分别掌控过,但最终如何成型,又是谁铸造就不可知了。”
“除四神兽之外,就没别人掌控过?四灵方尊有多强?比圣兵如何?”忘川不耻下问,此物少有耳闻,古籍无载,所以当今天下了解者凤‘毛’麟角。[. 超多好看小说]
“不好说,四灵方尊威能如何,从未展现。”莹白骷髅摇头。
“怎么会是如此?”忘川将疑问埋藏心底,此事蹊跷的很。
姜大一拳打出,右拳飞出一头白虎,咆哮震天,力量狂暴至极,击中龙游‘吟’,鳞片密布的双臂应声而断,白虎速度不减,一口吞下龙游‘吟’,白虎体内酝酿的无数剑气,龙游‘吟’被肢解,灵魂暴‘露’,四灵方尊出现在剑气中,长鲸吸水似的,龙游‘吟’竟是没能挣扎,就被吞没。
一位半圣就这么被杀,惊住所有人。
姜木刚从黑塔震‘荡’中清醒过来,四灵从四方而来,封住黑塔所有退路,四灵方尊一张一缩,像是生灵在呼吸,黑塔于众目睽睽下消失!
四灵相继消散,随之一起消散的还有大获全胜,斩半圣,夺黑塔的四灵方尊。
“它朝百日战场去了!”有人目力不凡,灵觉敏锐,一指碧青大道尽头的百日战场,喊出声来。
凝神而视,果然可见贯穿在虚空的微弱光点。
“百日战场可不是人人都可进入的,守护者就是一大阻碍。”有人低语。
“守护者,是什么?”忘川形同鬼魅,立在低语那人身后,道。
空气弥散出淡淡腐蚀和掠夺之力,碧青大道褪‘色’、干枯,那人只感如芒在背,不敢回头,战战兢兢,答道:“似乎是人?”
“嗯?”
一听忘川不满意,语气变冷,打了一个哆嗦,那人急道:“据说是一位守护者,可是谁也没见过他的真身,所以不知真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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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前往百日战场?”莹白骷髅道,它心中其实是不太愿意的,因为百日战场威胁到它的不止老树分身,那和颜‘色’稍有变化四灵方尊极其类似的轮回碑非善物,战力巅峰时都得回避,何况现在?
“去瞧一瞧,或许有所收获。”忘川道,百日战场第二次开启,想必会聚集不少人物,半圣之境的忘川怎愿错过这机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要把这些人当做磨刀石,以达到此生巅峰。
“我会沉寂,不离百日战场不要扰我。”莹白骷髅说完后就陷入沉寂,忘川撇撇嘴,这家伙谨慎的很,半分危机也都*退。
四灵方尊用了半息,跨越能有百万里之遥的碧青大道,抵达后,它被虚空烙印的纹路阻挡,将要出手时,老树分身出现,宏大之音仿佛自九天而来,“在百日战场外斩杀半圣,当罚。”
青藤凝为神链,缠绕四灵方尊,轮回之力陡现,压制四灵,把四灵方尊封印,一切只在瞬间,而姜大根本来不及反抗,天地变幻,出现在一地。
刚一出现,就遭到可怕攻击,姜大钢铁之躯被淹没,或雷芒涌动,或剑气。
众多攻击之下,姜大屹立不倒,但嘴角有丝丝血迹,他大步踏出,身绕雷弧,冷望着崎岖山脉,语气寒如霜:“何不光明正大一战?”
暗中袭杀者尽皆一惊,来人很强,联手攻击竟也奈何不得,不过他们当中部分却是跃跃‘欲’试,这里没有弱者,大多都是因为不同原因被老树禁锢在此处,想要去百日战场,胜过十场再说reads;。
无论挑战守护者还是不断加入的新人皆可。
姜大初来乍到吃了一个闷亏,四灵方尊被封,他只能靠自己战败强敌,当然从苏醒之后从未停歇过战斗的姜大无惧。
“一战么?”尸狼出现,浑身裹着似烟翻涌尸气,笑呵呵道。
“你要和我一战?”姜大目‘露’惊疑,这尸狼很强,比之龙游‘吟’还要强一线,而他战龙游‘吟’并不轻松,之所以轻易斩杀,主要是青龙重创并禁锢了龙游‘吟’,不然会有一场苦战。
“不,不,不,我只是观战,有人会与你一战,无需着急。”尸狼道。
“是谁?出来吧!”姜大知道此非善地,既然如此,那就用拳头说话。
“轰!”
“万木灵体,这是我的猎物!”一绿衣‘女’子突然出手,空旷大地长出一株株草,在微风中摇曳,沾染着‘露’珠,她欣长曼妙身影在草地中移动,身畔雷电缠绕,拥倾世之荣,目中雷电穿梭的‘女’子冷斥,二者对了一掌,分开后,又相互对峙。
“闪开!”这时候,数十座山峰拔地而起,凝成一柄刀,威压一方,直斩而下。
“欧阳怜惜!”云霄和钟灵大吃一惊,不约而同退去,同为半圣,又天赋异禀,但是欧阳怜惜不仅掌有兵偶,更是身具化兵符,在此地也是不可招惹存在,因为这有绝世容颜,仙人似的‘女’子不惜命,她是此地唯一胆敢无数次挑战守护者的存在。
战胜十次,她早已完成,只是不愿离开而已,老树分身抛来橄榄枝,欧阳怜惜未拒绝,但也没有明确表明,然而却是将职责履行的让尸狼、孙昊、上官妍等人汗颜。
守护者一众人等坐镇于此,孙昊寻找孙洋,要了却叔侄恩怨,放手不管,尸狼狡诈,极少出手,即便有人挑战,也常避而不见,上官妍则是身处森罗世界,与世隔绝,至于唐笑笑,一条可冻裂灵魂的玄‘阴’河就阻挡了不少敌手,而且护‘花’使者不少,一些人没能见到唐笑笑就被那些自告奋勇,忘记所来目的的护‘花’使者打发了,而传闻中的那位只管百日战场,其余只要还在掌控,一概不管reads;。
势均力敌者也不轻易出手,毕竟此地强者云集,一个不慎,定然万劫不复,都非傻子,没人敢如姜大这般挑战全部强者。
尸狼静立一旁,惊愕眼中更多的是幸灾乐祸,招惹这疯‘女’人可没好果子吃,仅仅那具兵偶,就令人忌惮万分。
山峰凝聚为刀,气势恢宏,先声夺人,不过姜大也未慌‘乱’,手掐诀印,龙啸虎吼,右臂青纹遍布,夹杂虎纹,二者合一,强横‘波’动使得空气震颤,辐散开去,尸狼都退了百丈距离,这属于四神兽之二的气息压迫太盛,幸好它没出手。
“当!”
以掌接刀,巨大刀刃斩在姜大掌中,周遭空间一顿,而后碎成无数,撕碎的纸屑一般,在风中如蝴蝶翩旋。
姜大脚下大地全面塌陷,裂纹不多,却是无限蔓延而出,直到大地的尽头,山脉之下,无人觉察,裂缝深处有纹路变化,快速弥补,修复损毁大地。
“不错的力量和‘肉’身。”欧阳怜惜淡淡道,衣衫下白皙手腕一串珠子掉落,于虚空中变化,凝聚出一小人,五官清晰,眉目可见。
“兵偶出现了!”尸狼心道,它有所耳闻,可从未见过兵偶,此物一直传的神乎其神,它倒颇为期待。
兵偶抱圆的双臂伸展开,光华流动,逐渐增大,最终与姜大等高,极具压迫气息,呆滞如木雕的状态不存,和常人无异,诡异的是竟有生命‘波’动传出!
“是你们!”姜大目光落在兵偶双目,突然惊道,眼底有恨意杀意涌出。
杀意如‘潮’,一‘浪’更胜一‘浪’。
姜大双目变的赤红如血,呼吸沉重,如此变化欧阳怜惜也‘摸’不着头脑,这兵偶与他相识?有深仇大恨?化兵符将那死去三人‘性’命以此延续,早已面目全非,如何辨识的出?
兵偶并无灵智,核心附有欧阳怜惜意念,是一件特殊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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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兵偶原为虎啸、虎山、虎林即容貌大变的小山子三人炼制而成,这三人因修行从化兵符演化而来功法,无人指导而坠魔,百年后躯死魂不亡,屡遭折磨,后遇欧阳怜惜,追随十数年,在欧阳怜惜了却恩怨,寻至天兵阁那短暂时期,三者体内化兵符偶然散去,复又陷入生不如死境地,杀戮意起,残害生灵,致使百里内生灵涂炭而后荒无人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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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怜惜归来,心本已死,见到这一幕,更是戾气横生,想要毁去世间万物,包括自己,盛怒之下,三者在化兵符作用下异变,融合成了一兵偶!
兵偶,欧阳怜惜也只在本‘门’古籍推测中见到过,并无实物,也没人炼制成功,一是方法残忍,祖训禁止,二是困难重重,世间重魂并且有关联者几乎不存在,三是化兵符需得三次蜕变,据欧阳怜惜所知,化兵符过了无尽岁月也只蜕变了两次。
修为达到即可借化兵符之力化尽天下之物为兵,但是就凝炼兵偶还是有不小差距。
不得不说欧阳怜惜运气逆天,全然不知情况下,鬼使神差的炼制出兵偶。
其与乌灵王木炼制傀儡近似,品质更是高出一筹,而且有一点更加引人垂涎,如不能一击彻底毁掉,兵偶会越战越勇,越来越强,无视境界所限,可能在极短时间内突破了圣境去,当然战后力量会有所回落,不过兵偶会比以前强大不少。
此物甚奇,姜大见之心头一跳,一边与之对战,一边凝聚四灵之力冲击老树封印。
虽然四灵方尊镇压黑塔艰难无比,便是不被封印,也无法对敌,但四灵方尊存在,姜大就先天立于不败之地,面对这诡异兵偶,他不得不收敛了傲气,认真对待。
只是老树封印实在难破,四灵方尊闪烁微弱光芒,兽啸鸟鸣不绝,姜大更是气血若海,化为四灵冲击,可那微弱青光却是稳固如磐石,更似一座横亘在前的高山大岳,青光有涟漪‘荡’起,把四灵之力尽数卸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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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气血凝聚的四灵非同小可,可惜奈何不得封印。
就在这一心两用情况下,姜大钢铁之躯遭创,肩部到腰部出现一条血痕,深可见骨,血流如注,符光点点,‘精’血和生命力在不断流失。[. 超多好看小说]
兵偶沐浴鲜血愈发灵动,近一丈之躯给人极强压迫,此刻缭绕血腥气息,仿若来自地狱,嗜血略显疯狂的双目要滴出鲜血一样吓人,血气滚滚,尸狼惊异的同时后退几步,这血气嗜血恶魔般,会悄悄掠夺任何散在空中的力量,包括尸气!
姜大伤口血止不住的流,符文闪烁,肌肤寸寸崩坏,长此以往,他必死无疑reads;。
“唉!”姜大心中一声长叹,传念给四灵方尊,其内动‘荡’,铁链碰撞声响不停,血‘色’四灵镇压之下的黑塔脱困,天火盘飞出,生生撕裂老树所施封印。
借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姜大双手探入那狭小,‘肉’眼无法捕捉的豁口,以白虎特有庚金力之锋,狂烈的冲击着封印。
身受兵偶攻击而不理,青光涟漪把姜大双手冲毁,血‘肉’模糊,骨化为粉,他表情狰狞痛苦,却不发一言,庚金力周身环绕,快要被青光削为粉末的掌指旋起玄武纹,青龙爪幻化,朱雀浴火而出,“咔嚓!”青光不敌,碎了开来。
四灵方尊脱困,碎裂青光被其青黑内壁吞食,姜大仰天清啸,顿时风云变幻,雷涌若‘潮’,天‘色’暗了下来。
雷鸣击天,撕裂了这孤寂黑暗。
姜大手持四灵方尊,一眼青龙一眼朱雀,青芒赤光‘交’错,他双手以极速恢复,凝为一股,向兵偶流去的‘精’血遭阻,倒流而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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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局势大变,姜大恢复,气息更盛,一步踏出,仿佛巨人持大岳用力砸下,地面一震,‘荡’起‘波’‘浪’,此起彼伏,蔓延而出,尸狼立地而起,悬浮在空,俯视下方那神魔般男子。
赤芒与青芒‘交’织,坟起肌‘肉’密布玄武纹,姜大脚踏大地,无形‘波’纹徐徐散开,切割虚空,斩向兵偶。
四灵方尊解封使姜大力量暴涨,之前对他尚有威胁的兵偶此刻竟被他一踏之力轰飞,毁去远处如画,浅浅的连绵山脉。
“好强的力量!”欧阳怜惜意念一动,兵偶内部裂开无数密纹,这是对阵守护者也没有的事情。
不知有意无意,众人忽略了黑塔存在,完全被四灵方尊和姜大震惊。
恍惚中的姜木惊醒,推动太极双鱼,守护己身,和朱雀形残灵抗衡,这时的朱雀形残灵已然凝实,仿若赤晶,赤羽耀眼,鸣声不断,影响姜木神魂,使之如陷泥沼。
此刻朱雀形残灵气息暴虐,不识姜木,亦不畏天火盘,盘旋在侧,目光灼灼,垂涎三尺reads;。
若非天火盘和双鱼以及众多隐匿在畔星辰,恐怕姜木已和龙游‘吟’一般,沦为四灵方尊吞食之物,朱雀源的确不容易降服,而今反噬,倒非出人意料,不可接受,在龙游‘吟’被四灵方尊吞没之际,姜木就已能猜出大概,没料到的是一切来的这么快,让人措手不及。
幸好太极双鱼守护周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从四灵方尊中获得不少力量的朱雀形残灵和幻化的朱雀不差多少,此外暗含四灵方尊诡异之力,可夺魂吞灵,大意不得,姜木必须全力以赴驱赶。
双鱼一动,那些黯淡的星辰,静悄悄流淌的经文突然变化,小小淡金魂体手掐诀印,中指、大拇指指尖轻触,向外推出,似缓实快,三千指掌融合佛‘门’大手印,由无数星辰构成,从天火盘上冲出,印向朱雀形残灵。
这一击之力大出姜木所料,朱雀形残灵嚣张气焰瞬息消散,转为仓皇逃窜,明暗‘交’错,星光点缀的掌印很小,却仿佛把一方星空握在掌心,任朱雀形残灵疾驰也紧随其后,而且愈发靠近。
“嗡——”
黑塔一颤,黝黑塔壁变的通透,可见朱雀形残灵被一巴掌印在黑塔上,消散之时,四灵方尊中的朱雀也是微微一震。
姜大凌空身躯一滞,落在笼罩而来,化成钟的化兵符,兵偶手持化兵符,震碎化形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抵住巨大刀刃尖端。
“你以为我攻击这般单一?”姜大冷笑,不退反进,庚金力爆发,无数刀刃化形而出,刀锋所指,山岳崩塌,令得观战者痛斥,诅咒不绝,更有云霄、钟灵二人攻击而至。
她二人战败九人,只差一个就能离开这该死地域,去那百日战场,所以对这姜大格外上心。
之前的退避只是不愿与欧阳怜惜正面为敌,如今兵偶短时无法拿下,强敌越战越强,为避免夜长梦多和被他人捷足先登,争强好胜的二人果断出手。
这本为白昼的天‘色’大变,左侧黑白蓝多种光芒并现,右侧则是充满生机,类似虚影世界,却强了不止百倍的森罗世界出现,万木朝拜,挤压苍穹,相互争锋,又同时轰击姜大。
排布在空的兵阵遭到前所未有冲击,纵然姜大‘肉’身坚无可催,比至品灵宝还要强,也抵挡不住三位惊‘艳’‘女’子攻击,如塔之躯裂开,之前已经愈合的可怖伤口再现,‘精’气流失。
尸狼及时撤离,远远观望,眼见着大地塌陷,土石崩飞,山川被毁,心想:“宋岳鹏,你在不现身这棋盘天地就要毁掉了。”
尸狼是除老树外唯一知晓第一守护者身份之灵,宋岳鹏,这曾经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孤苦无依的火狼帮少主,与它有过数面之缘,不曾想多年未见,竟成了第一守护者。
不说身份之高,仅这棋盘天地就超越了多数半圣,其在领悟的道不寻常,足见志向远大,不愿为天地所缚。
其实尸狼未与宋岳鹏谋面,但是第一守护者名声在外,未尝一败,震慑群雄,不仅神秘,而且强大。
它以为这棋盘天地能承受四大强者攻击已是极限,故此灵识外放,搜寻周边,结果颇为遗憾,它未发现任何异样,棋盘天地完好无损,崩毁大地和众多碎石聚而不散,遵循棋盘格局,凝成一颗颗棋子,落在‘交’错,如阡陌似的结点,稳固一方。
棋子不规整,是一座座崛起的山峰,待到出现后,连虚空都凝固了!
“第一守护者出手了。”孙昊双目虽闭,但六感敏锐无比,心道。他寻找孙洋到此地,失了踪迹,耽搁了数息,巧遇这时间也逐渐凝固的一幕。
“我要挑战你。”一愣功夫,不及离去,一俏生生,身材火爆,曲线玲珑‘女’子道。
‘女’子红衣如火,光洁额头隐约可见一轮弯月印记,透出隐晦强大‘波’动,令万物万灵臣服,孙昊都有跪拜冲动,要知道达到半圣后,即使遇见拥有皇者之力的半神也不会如此。
“这‘女’子是谁?”孙昊心中大疑,拿捏不定,不理会,转身就走。
哪知‘女’子拥有极速,挡在他身前,并率先出手。
手指纤细,白皙粉嫩,然而轻飘飘拍出的一掌却是令孙昊心跳慢了一拍,浓重威压内敛一掌中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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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一身红似火,出手不凡‘女’子正是罗雨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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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苏醒之日,发现环境陌生,脑中出现一些莫名记忆残片,令她头痛‘欲’裂的同时心生悲苦,感伤到不由自主落泪。
“孩子,你怎么了?”老树枝干光秃秃,吊着仿佛随时都会坠落的几片枯黄叶子,于风中瑟瑟发抖,声音柔和慈祥。
“不太清楚,就是想哭,最亲的人都离我而去,只留下我一人了。”罗雨涵语无伦次,不由自主道。
“人生无常,生老病死再也正常不过,不要太伤心了。”老树劝导,它历经天劫,观人世繁华衰败,度轮回亿万载,早就看透世事,跳脱其外,虽不曾摒弃情感,但在它眼中,无论多么悲惨结局都只是一种平凡落幕,没什么不同。
“从此我的世界再无他们足迹。”罗雨涵伤心落泪,声音沙哑,如梗在喉,有些刺痛。
“有些人总要成为记忆。”老树此刻显得那般无情。
罗雨涵不语,感伤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她究竟遗忘了什么?心为何如此痛?
见着罗雨涵发呆,老树不言,天地一下静寂,唯闻风拂叶沙沙。罗雨涵那段记忆被老树打‘乱’,它不想这天赋异禀,举族之力杀身成仁,唯一存活的‘女’子因之‘乱’了道心,坠入无边苦海。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年过去,在老树断断续续开导下,罗雨涵走出那段哀伤,张开双臂,迎接明天太阳。
本‘性’好动、活泼如罗雨涵,自然呆不住,心境恢复后,独自离去,在老树有意安排之下,迎来了第一战。
孙昊虽为守‘门’人,然而品‘性’不端,比起其余九人远不如,那几人贪财贪物,时常会耍些小聪明,动些手脚,给求道之人带来不少麻烦,但是比起孙昊油盐不进,一‘门’寻思报仇而言强的多。栗子小说 m.lizi.tw
他隐忍百年,心思驳杂,动过不少邪念,一眼就能窥破人心的老树对此心知肚明。
一切尽在掌握,老树童心起,倒想见识孙昊能翻出多大‘浪’‘花’。
孙洋出现后,老树‘洞’悉前因后果,顿失兴趣,叔侄相残,这二人都不是好东西,小的更能隐忍,无愧于一脉相承。
罗雨涵则是老树以另外一种方式除去孙昊这颗毒瘤方法,由此发生以上一幕。<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老树答应罗雨涵每战胜一人,就为她理顺一段记忆。
而就在这一刻时空彻底凝固,纤细‘玉’掌落在躲避不及的孙昊身上,专属狂战巨人一族的蛮横力量爆发,孙昊只感像是与一座神岳碰撞,筋骨尽折,五脏六腑遭创,灵魂也是断裂。
掌力如‘潮’,汹涌而至,让孙昊吃惊,不敢藏拙,禁闭百年的双目陡然睁开!
“寂灭之眼!”孙昊心中一声低喝,空‘洞’眼眶寂灭气息凝聚,成了两道实质光束,望向罗雨涵。
寂灭之力格外诡异,又强大无比,几乎没有力量能够抵挡,罗雨涵虽具狂战巨人一族血脉,但是这等攻击,也不能全部抵御,被两道光束扫中,双目黯然无光,七窍流血。
生机寂灭,生命力迅速消散。
“轰!”
当第二道凝聚的寂灭之眼将要喷发时,凝固时空突然一声轰向,其音如九天惊雷,慑服天下万灵,一对眸子出现在孙昊头颅之后,这对眸子力量不弱寂灭之眼,只见两道光束斩入孙昊脖颈,形成冲击风暴,‘揉’碎了孙昊灵魂。
因为太过突然,孙昊嘴角还扬着弧度,致死他也不知道他的好侄儿孙洋又一次成功暗算了他,这一次更彻底,一击必杀。
风呜咽,无头尸体和时空一起凝固,那仍然闪烁乌光的寂灭之眼似不甘诉说着先前一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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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之眼,叔叔,上天还真是眷顾于你,如斯可怕双眸竟然能获得两次,涅盘后更强了,可惜宿命轮回,它依然逃不出我的掌心。”孙洋收取寂灭之眼,淡淡道,眼中并无悲伤,更不含亲情,冷漠的可怕,血脉亲情在现实中如此苍白。
孙洋极其果断,夺得寂灭之眼后,悄无声息消失。
十息后,罗雨涵神奇恢复,心有余悸望着已成尸体的孙昊,这对眸子太可怕了,不过之后出现那人更可怕,竟然避过这对眸子,一击斩杀,并且掠夺了寂灭之眼,那人是谁?
罗雨涵并不知寂灭之眼可怕,她额头那若隐若现的弯月印记更可怕,寂灭之眼损人灵魂,与之对视,圣境都有可能陨落,这等力量已非凡人能够驾驭,孙昊施展是以生命为代价,寂灭之光扫出后,会出现短暂停滞,这是最大破绽,孙洋‘精’准把握了时机。
光雨消散,姜大单膝着地,只有膝下崩碎,兵偶头颅已断,被庚金力肢解,切口平滑如镜,有庚金力流转,黏连不到一起,化兵符也无法化解。
欧阳怜惜脸‘色’苍白,娇躯微微颤抖,喘息不止,额头有细密汗珠,她在忍受巨大痛苦,兵偶被毁,灵魂因之遭创,有部分堙灭。
云霄有邪瞳画卷守护,倒无大碍,不过钟灵表现令人称奇,那森罗世界未毁,仅仅黯淡了几分,内部有一‘女’子曼妙之姿隐现。
“上官妍,这二人有什么关系?”尸狼慧眼如炬,首个觉察,它未加掩饰,直接道,附近之人全都听到,包括黑塔中的姜木。
姜木一怔,目光转向万木灵体钟灵以及抵挡在她身前的森罗世界,早该想到了啊!森罗世界,青灵诀,天下哪有这般巧合,只是钟灵和上官妍究竟是什么关系?
“诸位很奇怪?”钟灵轻笑,并未挑明。
不仅尸狼,包括姜木在内的所有人都误会了,森罗世界那‘女’子身形并非上官妍,只是二者极像,几乎无偏差。
“木灵,是你大发神威的时候了,去吧!”钟灵心道。
森罗世界向内坍塌,突变力量使凝固时空破碎,无数青叶划过,绕之旋转,化成一根老藤,弥散有极淡‘混’沌气,自天而落,如一根神针,点向悬浮着的四灵方尊。
木灵本已死亡,灵力聚于一根将要枯死老藤之中,五行山脉连同玄木山消鼠,老藤被土石深埋,钟灵回归故地偶得,以得自‘混’沌根的纯粹‘混’沌气救活它,使之复生并且拥有无限蜕变的可能。
别看老藤粗糙衰败,但经过‘混’沌气改造,比起圣兵也不差分毫,这一点,钟灵还是相当自信。
四灵方尊似察觉危机,朱雀、玄武、白虎、青龙各吐出一滴血,向方尊核心稍低洼处汇聚,玄奥符文和力量散开,神圣气息传出,尸狼四肢一软,差点跪拜下去,为抵抗这股神兽威压,尸气澎湃,滚滚仿若浓雾,不多久,尸狼躯体四分五裂,极速遁逃。
四神兽威压可不是半皇兽,尤其是尸狼这种变异半皇兽所能承受,倘若不拜,会被神兽意志压崩溃。
尸狼有自己尊严,一滴血就想折服于它,绝无可能!
只不过尸狼低估了四灵真血合一之后的恐怖力量以及威压,那滴在四灵方尊低凹处转动的血液可抵御半神一击之力。
赤、青、黑、白四种力量融合后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匹练,和老藤撞到一起。
两道光弧向后弯曲,呈伞状,像彗星冲击压缩空气形成的气涡,二者僵持不下,其主人姜大和钟灵反倒成了局外人,仰而视之,全都屏住了呼吸。
这已是二人最强手段碰撞,胜负成败决定了生死,任谁也不敢大意。
黑塔早在上一‘波’大碰撞中隐藏在棋盘天地一子之下,无论攻击多强,大半余‘波’都会被棋子化解,一子承受力量分摊开来,向虚空无限延伸,使之降到最低。
姜木倍感惊喜的同时也暗自赞叹布阵之人手段超觉,竟有如此奇思妙想。
除非力量强横到毁了棋盘天地覆盖范围,否则棋盘天地就不会受到太大冲击。
‘混’沌气流转,老藤占据一丝上风,所谓兵败如山倒,四灵方尊落入下风后,极速坠落,高速摩擦人让虚空燃烧,又开始凝固的时空裂开。
四灵方尊落向欧阳怜惜,姜大也是不顾一切,封锁了欧阳怜惜退路,盘天之龙再现,一尾扫平远处山脉,吞掉来不及反抗与逃脱之人。
青‘色’盘天之龙以秘法炼化众多被吞半圣,口中喷薄云霞,注入四灵方尊。
“咣当!”
化兵符成一片光幕阻挡在前,更有棋盘天地中的三枚棋子被“借”来,一同抵挡四灵方尊,然而却仅僵持数秒,就被砸下的四灵方尊吞了进去。
姜大带着伤残之躯,和四灵方尊融合,丹田内的四处分割开来,奇异空间和四灵分别融合,化作四面烙印四灵形体的墙,此为四灵方尊四灵真实刻痕,具有铸造之人心力,道韵天成,浑然一体。
老藤落下,‘混’沌气也奈何不得这严密无缝空间,而反震之力却是让钟灵负伤,嘴角流下鲜血。
此处空间借力移动,所过之处,连同棋盘天地中的棋子也吞了下去,云霄见势不妙,‘激’活邪瞳画卷远离,钟灵亦知大势已去,不多停留,也离开了。
兵偶挣扎数下,也被这四灵坐镇空间吞没。
游离在此地的四灵空间像是永远喂不饱,大肆吞食。
“贪婪的家伙,不知你与它谁更胜一筹,我很期待。”老树喃喃道,一根青藤裹着‘阴’阳邪瞳殿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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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阴’阳邪瞳殿中小兽郁闷的一言不发,独生闷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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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被夺,布置的后手也被老树暗中假借他人之手,与七星情况类似,作为筛选求道者场地之一,要么被毁,要么被搜刮了宝物,唯一留下了的只剩一具‘阴’阳身。
‘阴’阳身以乌灵木铸成,经雷火凝炼,汲取诸天密力,夺取‘阴’阳龙残存余力,是一具战力无匹傀儡,可代替小兽迎战。
不过,小兽分外恼火,当它寻到‘阴’阳五行七种力量结成的封印结界时,青藤爬满‘阴’阳身,更有根须深扎其内,当做土壤,不断汲取自身所需,上好且世间难寻的乌灵木灵‘性’退尽,只留空壳,幸好小兽出现及时,不然耗费不少资源、‘精’力的‘阴’阳身就要毁去了。
不多时,结界空间崩散,那纠缠‘阴’阳身之上的青藤宛若灵蛇,突然活了过来,‘阴’阳身完整躯壳出现龟裂纹,狂怒中的小兽驾驭‘阴’阳邪瞳殿,以极速撞击此界。
右爪自‘阴’阳邪瞳殿探出,如水中捞月,一把将‘阴’阳身拘了过来,之后夺路而逃,雷瀑火海阻于快速生长青藤之前。
但是小兽未曾料到,看似声势浩大,甚至崩毁一界的青藤仅仅徒有虚表,此界早被老树‘抽’取一空,连同小兽‘精’心布置的法阵也被‘抽’丝剥茧,尽数汲取。
而‘阴’阳身留有一根青藤,它长出嫩芽,在‘阴’阳邪瞳殿中肆虐,要禁锢、束缚小兽。
一番大战,小兽成功驱除青藤,但是‘阴’阳邪瞳殿却被引至棋盘天地当中,正对着四灵方尊轰击而下。
‘阴’阳邪瞳殿是一件古物,造物方面有独到之处,但在坚固与攻击力上是不及圣兵的,四灵方尊连黑塔也能暂时压制,两者若是对轰,‘阴’阳邪瞳殿不毁也会元气大伤,左思右想,小兽口中咒骂,祭出残损‘阴’阳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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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稍阻丁点,小兽就能摆脱青藤。
四灵方尊大吞四方,来者不拒,‘阴’阳身体内众多符文被小兽‘激’活,危险气息浓郁,在临近四灵方尊时,轰一声,径自炸开。
‘阴’阳五行之力充斥,结而为阵,把四灵方尊束缚在内。[棉花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或许四灵方尊束缚太多,在抵挡冲击无果后,逐渐黯淡,沉寂了下去,光芒内敛,再无气息与‘波’动,正准备逃窜的小兽时刻关注,发觉之后中途折返,贪婪的‘舔’着锋齿。
稍稍犹豫,它突然人立而起,竟是如人一样掐着印,有光泽的爪指间缔结符文,隐约化出五界,镇守五面,落在‘阴’阳五行大阵之外,当中燃起一团火焰,炽盛的令棋盘天地扭曲。
棋盘天地之外,有人俯视,犹如立足上苍之上,他右手伸出,提起棋盘天地一角,一掷而出,内部之人只感天地轻轻一震。
百日战场,碧树青翠,枝叶连天,远山浅淡,比外界看起来更加广阔,棋盘天地掉落其中,犹如一粒沙,一点尘。
掉落在百日战场的棋盘天地虽不起眼,但是却令百日战场发生天翻地覆变化,沧海桑田在此刻上演。
沙漠、大泽、山川一一呈现,轮回碑虚影投下,将这拥有奇景之地全部阻隔,棋盘天地中的修士不经意间就会被那山峰化作的棋子传送出去,极少数时运不济,会落在万兽渊和幻尸渊,极个别的有可能出现在玄黑祖海,石绽台,魔魂族,灵魄族,行神族,骨族这类地方reads;。
有一段讯息传入姜木、云霄、钟灵这类幸存者脑海,大体是百日战场时近过半,在不足两月期限下,希望诸位竭尽所能活下去,时日一到,可得圣术以及闻道十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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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同为兵,‘阴’阳邪瞳殿和黑塔被划分到一起,二者出现在星河中,前后无路。
放眼望去,茫茫无际,星辰耀眼,最近的两颗都有千万里之遥。
本来小兽还幻想着得到四灵方尊如何如何,此刻却出现在无尽星河之中,一下子傻眼,忍不住跳脚大骂,老树将它玩‘弄’于鼓掌,这点让自诩不凡的小兽抓狂。
但事已至此,小兽无力回天,它颇为留恋了环顾四周,模糊虚影出现,双眸像是天地‘门’窗,开阖之间,星辰轨迹受到干扰。
眸子一睁一闭,有星辰陨落浩大奇景幻化,让人置身其中,真假莫辨,它望向五重叠狱,似有叹息传来,‘阴’阳邪瞳殿像是火中燃烧的枯叶,一点点消失。
当小兽目光落在黑塔上时,‘露’出惊异,借着虚影之力,它见到了七星与盘坐在天火盘上的姜木和悬浮着的蛊蛹。
而姜木似有所感,从震惊中回过神,也望了过来,二者对视,姜木脑袋嗡的一声响,眼前漆黑一片。
等到恢复清明,小兽消失,‘阴’阳邪瞳殿消失,星河消失,而青天依旧,旭日朗朗,是梦么?
一阵寒冷袭来,黑塔有凝结出一层寒冰,折‘射’阳光,微白引人机体生寒,姜木惊愕发现,他仍在天极冰川,唯一不同便是,在横断天而历历在目的一切恍如昨昔清晰。
姜木知道这不是梦!
所有变化,因小兽而起。
天极冰川人迹罕至,姜木也不必隐藏黑塔中防顾他人,他行走在冰川之间,可感到极弱寒意,这倒是一件怪事,要知道魂体是无触觉的,只有在受创之时会感到疼痛。
双手捧起一捧雪,冰冷愈浓,清冷直入心间,姜木心中掀起狂涛,一道光亮犹如晴天霹雳,他心中‘迷’雾尽被驱散,得见‘艳’阳。
虚实,‘肉’身为实魂为虚!二者共存并可转换,取一而不能存,他这种状态根本不属于世间,为大道所弃,若不入轮回,则沦为怨灵,即便圣境魂力圆满,超脱凡俗,也不能长时立体独存,金龙不是魂体,而是怨灵!
“你执念不消是为了光复龙族吗?”姜木喃喃。
万兽渊一地,树的年轮诉说过往,核心之处,‘蒙’尘骷髅飞天而去,于虚空穿梭,击散重重禁制,打碎流转不休的时空长河,跳脱出来,出现在姜木眼前。
龙形印记一阵蠕动,脱离骷髅,向着姜木道:“你领悟了啊。”
姜木点了点头,并不作答,他能听出金龙话语中的欣喜和落寞以及一抹难言的复杂。
“永远不要被眼前之景‘迷’‘惑’,用心去看,去聆听,这是我给你最后忠告,以前我屡次阻碍你,现今你也顽强走到今日,天运不可违逆,去吧!广阔未来等着你。”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这寥寥数语,金龙消失在这天地中。
随之消失的还有那龙形印记,只不过须弥阵却是留了下来,和无极阵结合到一起。
“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想必你也悟透了这一点,消失并非死亡,可能意味重生,只愿你能成功。”
骷髅头沉入天火盘,沉寂了下去。
往后几日,姜木感悟天地,探究虚实,以至于近乎着魔,分不清自我,处于‘混’沌。
百年弹指间,匆匆而过。
岁月悠悠,‘花’开‘花’谢,夏冬互易,草木经历百个‘春’秋,历史仿若云烟,只存于记忆。
永恒域,被毁多次的永恒森林生机勃勃,鸟鸣深幽,兽啸阵阵的林中出现一三丈之巨魔狼,它黑‘毛’如缎,遍布魔纹,散发强大气息,为永恒森林王者,睥睨一方,雄霸此地。
它背上有一人,那人衣衫破烂,浑身沾满泥土污垢,双目‘精’光暗蕴,轻轻拍了拍魔狼头部,道:“据说三峦峰再现,上有一座冰宫,你可愿一同前往?”
听闻冰宫二字,魔狼不由后退,凶光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数十年前它在永恒森林称王,作威作福,震慑一方肖小,在巡视领地,悠哉游哉之时,一不速之客到来。
正是追寻过往足迹,顺便找寻冰宫的姜木。
大概疲累,停在一汪静湖之前,撩起水洗了一把脸,并喝下不少,因为多年不顾形象,他也无需进食,体息散开,极大污染永恒森林,饮水之后,眼前清澈见底,鱼虾寥无的静湖变的浑浊,臭气熏天。
于魔狼而言,这简直是*‘裸’挑衅!
它只咆哮威胁,还没来得及出手,眼前可恶人类竟骑在它身上,那人灵魂‘波’动散开,强大到令它窒息,血液中流淌的魔纹陡然一滞,差点分崩离析。
明明只是魂力冲击,却作用到躯体魔纹之上,魔狼一下被震慑住心神,呆立原地,不敢动弹半分,它怕惹怒这疯子,反害了自家‘性’命。
十多年来,每逢听闻冰宫消息,姜木就会骑着魔狼前去一探究竟,往来穿梭于三域,一些隐秘地带,尤其千幻域,探了不少,所遇大小危险不比以往逊‘色’半分。
魔狼数次九死一生,境界不固,几次掉落了下去。
如今还有伤在身,魔纹不全,往日的王者成了代步工具,阶下囚,时刻遭受姜木打压而又不敢反抗。
所以一听冰宫二字,就如条件反‘射’,不由自主心生畏惧。
“你好歹是一地王者,如此畏缩,如何成大事?”
“算了,出生入死多年,你自由了。”见到魔狼眼泪汪汪,姜木道。
“咻!”魔狼犹如离弓之弦,一晃眼消失在永恒森林。
...
c_t;而今姜木魂体已向‘肉’身转化,和以冰宫为坐标起始点,藏匿在岁月河流中的‘肉’身有了时断时续连系,他能感受到‘肉’身变化,与魂体相反,逐渐转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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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二者达到平衡,姜木就能‘精’准判断‘肉’身所在了。
三峦峰出现让他警惕之余更多为好奇,二百年以前,三座山峰被毁,只留碎石遍地,满目废墟,其上落草为寇,尚有修为修士死亡殆尽,三峦峰主和众相关连也先后离世,而山岳损毁岂是容易恢复过来?
抵抗力稳定‘性’致使其恢复力稳定‘性’极差,一座易被人忽略,可能很寻常的山丘也经历许久岁月才于世间显形,像三峦峰这种三足鼎立,其上合一聚拢的山峰,实为当时奇景,毁之易,铸之难,便是可移山填海圣境也难以使之再现,一是不值,二是无意义,谁会闲来无事去铸就山峰?不去或少去削毁山头都不错了。
抵达掘地而起,陡然耸立三峦峰山麓,姜木倍感意外,三峦峰之雄,远超从前,隐约有在空灵界所见天柱十八峰气势。
山峰立于大地,融于天,无痕无迹,目光随嶙峋山石直上,再一次为之叹服,大道无形,三峦峰鼎力苍穹,竟与天公势比高,虽山巅云缭雾绕,如‘蒙’薄纱,真实面目不易为人所知,但无形气势却深入人心,给人留下不可磨灭痕迹。
“这便是道的体现么?”姜木问心。
虚实再度突破,使他在道这玄奥一途愈发清晰,观山川,历劫难,于他而言都是道的另类表现,大道无情,但是演化万灵,从无到有,是为极。
如今姜木不再拘泥一隅,摒弃先前部分领悟,接纳这大千世界无处不在的矛盾个体,小到食物链底端的生产者,大到这天地宇宙。
有人以棋盘演化天地,他观摩天地,放飞思绪,有何不可?
因为不敢冒险,所以不具胆魄,姜木总是被动,假借他人之力苟活,凡事不敢力争,以至于际遇逆天,却依旧落于人后,‘性’格中的怯懦仍然顽固存在,这些年来,他不断问心,始终无法得到很好解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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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到三峦峰因故破而后立,巍峨傲立,一枚种子在姜木心底扎根发芽。
天命者是挡在他人之前的绊脚石,天命者是世间所有企图成神强者的阻碍,应是一座高峰,让天下青年才俊,老牌强者望而却步的高峰!不该如此沉沦以及庸碌而活。[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鸣惊人永远比不上积威成圣,一个是爆发力,一个则是持久绵长的底蕴。
“啊——”
‘胸’中压抑随着这一声怒吼,倾泻而下,被云雾遮挡的三峦峰中突然兽啸如涛,音‘浪’滚滚,伴随树叶沙沙,天地立时清寂,只余回旋久不息,婉转变化的兽啸。
只可惜在这完美到无懈可击,震慑心灵的兽啸到达顶峰时,一声不和谐“吱吱”打破了所有。
“吱吱”声其实并不高,也不嘹亮,出现的很是突兀,它令万兽咆哮中断。
“很熟悉的叫声。”姜木自语,目光如电,穿透雾霭阻隔,望向山巅,赤足白头分外醒目。
“朱厌!”
“还有其它生灵,似乎格外强大。”朱厌在山巅与其它生灵大战,二者在争抢着什么。
七星乍现,在脚下结成一阵,白日中高天之上有七颗星辰与之呼应,一闪一烁,星光弥漫,构建一条通道,姜木身形消失,他出现在战场之下百丈处。栗子小说 m.lizi.tw
非是不愿登临绝顶,而是和朱厌大战生灵气息澎湃,迫的姜木无法靠近,朱厌也已受伤,‘毛’发润湿,空气弥散血腥味道。
和朱厌大战的生灵背生四羽,黑爪锋利,鬼怪一样的头颅,遍体金赤羽‘毛’覆盖,有别于朱雀赤红,这种赤‘色’有些妖异,附近已有数具灵兽化成血泥,有符密布的尸骨被古怪力量腐蚀,仿佛埋葬土中千年。
“鬼面雕!”这种灵兽竟能达到和朱厌抗衡地步,不可思议,姜木小声嘀咕。
只见那像是人面与鸟杂糅的奇特面庞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纠正道:“错!是鬼面雕圣。”
“嗯?”见鬼面雕一板一眼道,姜木一阵惊愕。
“怎么,有意见还是建议?”鬼面雕圣一对乌溜小眼盯着姜木,道,此刻鬼面雕圣心中惊讶,它无论声音还是气息抑或目光有先天赋予的诡异力量,能让同等境界生灵陷入迟缓状态,朱厌之所以负伤,与之干系甚大。
强者对决,丝毫偏差也会造成不同结局,朱厌与之境界实力相近,在动作被迟缓以后,战之不久,破绽‘露’出,立即遭创,永恒域中至宝永恒之心更是被鬼面雕圣锋利爪子挖出!
朱厌湿润皮‘毛’是被自身鲜血染湿,它‘胸’膛起伏,‘毛’发之下有一触目惊心口子,无心。
至宝永恒之心是集此域‘精’华所成,很少示人,不过名声在外,并且广为流传,据说永恒森林万世不灭,永恒域万劫不毁皆与之有关。
只要永恒之心不消亡,永恒域就永远不会消失。
人们在质疑中找寻所谓的永恒之心,一代又一代,结果不言而喻,一无所获,曾经一度有人认为永恒之心不过是美丽谎言,从凡间而来,口耳相传后,被人无意修饰,演变至今,早已面目全非,不可全信reads;。
但是鬼面雕圣爪心的确有一颗心,与石无异,灰暗无华,归于平淡,表面粗糙,生命‘波’动也无,看起来就是一颗长相怪异的凡石而已,不过朱厌焦急之‘色’并非装出,迟缓作用在身,使它动作僵硬缓慢,别说攻击,就算踏出一步也得数息。
鬼面雕圣似灵智不全,智慧不达,转过一百八十度的头继续旋转,达到二百七十度后,寸进不得,这才朝相反方向旋转,当姜木第三次落入它视野后,乌溜小眼一愣,而后怒火喷张,一声尖锐,略显凄厉鸣叫刺痛耳膜,姜木略感晕眩,发现附近一切变的缓慢,思维有些跟不上,出现短暂停滞。
眼睁睁见到一块心状凡石呼啸而来,空气‘荡’起涟漪,近旁山石被涟漪‘波’及,成了粉末,姜木一惊,想要躲闪,发现力有不待,索‘性’站立不动。
“轰隆!”
鬼面雕圣一掷力量相当强横,姜木身后坚硬山石凹陷下去,四溅而开的‘乱’石把附近众多目光呆滞灵兽打成筛子,其余惊慌‘欲’逃,动作过于缓慢,同样遭劫。
姜木则是长出一口气,心有余悸望了烙印在身后山壁中,无数龟裂纹蔓延出去的凡石一眼。
“我的永恒之心!”鬼面雕圣大叫,四翼扇动,风一样冲出。
“姜木,击落它!”朱厌在一旁大吼道。
朱厌动作依旧迟缓,不过比刚才快了一些,姜木心中有疑‘惑’,这一点并不影响出手,一记三千指掌外加佛‘门’大手印,恐怖力量迸发。
太极双鱼模糊出现在掌印后方,有一种超脱、空灵之感,鬼面雕圣刚刚挖出永恒之心,大片山石滚落,它在碎石中穿行,留下残影匆匆而过,掌印降至,它表情不屑,鬼面纹路变幻,掌印凝滞在空。
世间极短,几可忽略,自信万分,不着急逃窜的鬼面雕圣挑衅似的望了姜木几眼,张张口,还未说出话,就被突兀加速的掌印打落三峦峰山巅。
那陡然生出的变化在姜木预料之中,百年来,三千指掌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强大而诡异,太极双鱼模糊影迹一注入,会无视时空限制,便是鬼面雕圣的迟缓力量也削弱不了。
之前的一滞是在蓄力,鬼面雕圣挑衅之举正中下怀,唯一一次巅峰一掌全数击中鬼面雕圣reads;。
它自称鬼面雕圣,实则不及,就目前而看,除迟缓和贪婪外,不仅脑袋不好使,而且反应也如能力一样,迟缓,实不知朱厌怎会败在鬼面雕圣手中。
正自疑‘惑’,赤、白二‘色’光芒一闪,朱厌增长到一丈,抵挡在姜木身前,二者齐震,倒飞而出。
鬼面雕圣名副其实,它智慧不通达,又贪婪反应迟缓,但却是如假包换的皇兽,而且拥有极限力量,恐怖到一爪毁去永恒域半域!
就这一点来看,毁灭之力拥有者林之森也稍逊一筹,朱厌受伤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它没受伤,怎么如此强?”事发突然,虚实还未易转,‘蒙’受重创,姜木躯体淌血。
“魂体互易,奇妙的想法。”完好无损,‘精’神奕奕的鬼面雕圣平静赞道。
“有什么可以伤它?”姜木询问道,朱厌摇了摇头,表明它也不知。
鬼面雕圣除却头脑不灵活之外,并无缺点,‘肉’身坚不可摧,时刻散发使时间也会停顿的力量,攻击一般落不到它身上,朱厌实在不知如何击败它,倘若再过一段时日,朱厌突破后,就能与之争锋。
“你敢拿个破石头骗我!”鬼面雕圣把爪中永恒之心抬起,瞪着眼睛看了一阵,由平静变的雷霆大怒。
这愚傻不似假装,用力砸向朱厌。
朱厌不知该哭该笑,如果不重要它会以心血滋养,藏于体内?
“这些灵兽是你召唤来的?”姜木急切道。
“不是,是被永恒之心吸引来的,都是些贪婪家伙。”朱厌不明就理,但还是如实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姜木心道,七星为心,自身为核,内三十六,外七十二颗陨星浮现,光纹凌空,快速融合,化成一阵。
...
c_t;星噬大阵,脱胎于血噬大阵,姜木做了改动,用陨星代替血珠,布置成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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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威力增强不少,算是血噬大阵的加强版,星辰之力比之血脉更为浩瀚,七星存在能引来更多星辰之力,加持阵纹之上,阵成时天火盘加入其中,作为姜木之外最重要阵眼,沉寂很久,姜木一度怀疑已死的蛊蛹‘色’彩变幻,天火转换力度加强,速度加快。
蛊蛹蠢蠢‘欲’动,姜木静观其变。
此时他需要应对的是鬼面雕圣,这是一尊反应极慢,思维有些不符常理的强大皇兽,他必须‘挺’身而出,朱厌伤势太重,已经不起折腾reads;。
至于永恒之心一事困‘惑’,只能活下去再谈了。
诸多经文从静默中苏醒,宏达诵经音夹杂鬼灵妖魔之音,一起响彻天地,白昼逆转,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人的心情仿佛连同天‘色’一起暗淡。
鬼面雕圣无惧此阵,主动踏入,饶有兴致打量,好奇心大起,有时姜木再想,这家伙真的是皇兽么?不说智慧了,连最起码的辨危识险也做不到,喜怒无常,‘性’情多变,比江南易变天气尤胜一筹。
时而平静,时而疯狂。
它还未脱离最原始状态吗?
部分星辰之力流入朱厌伤体,它体外巨大伤口虽不能立即愈合,但能减轻不少,作为凶兽,生命力还是相当顽强,或许逊‘色’独煞,然而相比于寻常皇兽一类,强了不少。
鬼面雕圣如同雕塑般立身众星环绕之间,鬼怪头颅微扬,眼底流‘露’似孩童天真,抬起轻轻一扒拉就能杀死至境,也可任柔弱蝴蝶停歇的爪子,小心翼翼,像是怕惊走这浓缩星辰一样,‘欲’抓还休。栗子小说 m.lizi.tw
“就是此刻!”成一粒黑沙,在阵纹中加速的黑塔速度陡然增强百倍,在星噬大阵力量加持下,从众多浓缩星辰中飞出,刺向鬼面雕圣乌溜小眼。
除此之外姜木不知鬼面雕圣哪个部位最脆弱,朱厌‘肉’身之力很强,稳压等阶万象之力修士,连它也没能给鬼面雕圣带来创伤,姜木不认为黑塔可以伤到鬼面雕圣。
倘若进攻失败,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黑塔在星噬大阵加速,使附近时空逆转,出现小区域‘混’‘乱’与暴动,这等力量,搅‘乱’星噬大阵内部阵纹,浮现不规则凹陷,侵吞八方‘精’气,端是可怕。
“我助你一臂之力!”朱厌开口,赤足燃烧如火,身下三峦峰震动,像要垮塌,三足鼎立,相互倚靠,直入高天,隐藏在云雾中的三峦峰本体显现,竟和人聚拢在一起的三指一样!
岩石层中有血纹浮现,磅礴血气弥散,姜木不由自主想起血峰,这三峦峰会不会和血峰同出一辙?其中究竟有怎样联系?
这时候,姜木改变策略,留在黑塔之后,他认为行之有效的方法立刻否决,太极双鱼浮出,化作磨盘,从三峦峰顶部一落而下,迅疾到来不及反应。
在太极双鱼归来时,黑白分明的它沾染朦胧血‘色’,妖异无比,刚刚护住姜木,超脱凡尘,远强于至境力量迸发,天地为之一顿,与此同时,三峦峰上万千血柱冲天,即便在黑暗中,也同样能够见到一抹殷红。
三峦峰整个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涓涓细流汇聚到一起,在血纹结点上喷泉一样冲起。
云雾翻腾,沾染血后凝为一指,凌空点下。
指力浩瀚,附近空间震颤,在落下指尖近旁碎裂,道道裂痕密布,仿佛给人大力扭曲撕裂后的竹丝,又像是一张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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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蛹离开天火盘,它化成一闪而逝的光,没入静静躺在三峦峰上那再也普通不过的永恒之心,就在此时,永恒之心有了变化,它像是恢复了生机,一缩一张,姜木、朱厌、鬼面雕圣三者都能听到心跳声。
“咚!咚!”像是在耳旁敲响,朱厌和鬼面雕圣血液逆流,攻心而去,部分不受控制向永恒之心冲去。
朱厌为融合永恒之心耗费不少,自身心也与之相合,逆血攻心后,它并不惊慌,因为已经习以为常,收敛心神,不去管那压塌虚空,崩断大地的凌空一指。
鬼面雕圣受三方攻击,金赤羽‘毛’内部流动一股强横气息,圣境独有,凌驾万物之上的力量散开,冲击着姜木与朱厌。
姜木只觉面对的不是高不过五尺的鬼面雕圣,而是太古神岳,这气息堪比愤怒的汪洋,林之森、沈寒阳也有所不及,并非那几人实力不济,而是力量太强,会毁掉这几域。
有一则隐秘传言,五域若毁,所有生灵都得死,除非在五域毁前逃脱此地。
但是就目前而言,除了老树有离去之力,其余都达不到,包括林之森,所以圣境冲突时,往往雷声大,雨点小,没人胆敢放手一战,当日在横断天星辰天渊斩杀狂尊,有黑塔、潘若安、九音神莲抵挡大多威能,姜木是不知圣境究竟可怕到何种地步。
移山填海,轻而易举,但是在五域,圣境极少全力出手,魔域、鬼域为遗弃之地,被无极大阵纳入,而今五毁其二,千幻域的变化已使人心惶惶了,异变陡生,天灾天劫不断,倘若永恒域被毁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鬼面雕圣不管那么多,它‘性’命受到威胁,要奋起反抗,哪怕余‘波’可能令永恒域沉沦。
一轮金赤太阳升起,和凌空而落,天罚般手指碰撞,天忽明忽暗,当一圈光弧辐散开后,则彻底陷入无边黑暗,永恒之心吸收汇聚而来的鲜血,恒立虚空,跳出此界,不受外力,妖异血芒闪耀。
蛊蛹裂开,一声惊雷,闪电划过黑暗,血管密布,蚯蚓似的蠕动,它为蛊蛹提供巨大能量之源,使之蜕变,这一刻,就要出世了,天降异象,群魔‘乱’舞。
鬼面雕圣则如陨星般落地,整个永恒域齐震,三指并立的三峦峰崩塌,和天极冰川、千幻域相连之处裂开!
重叠空间碎片尽数涌来,兵刃无数,在域壁破碎,全然暴‘露’的永恒域肆虐,所过之处,生灵不存,这是一场灾难,不达圣境,必死无疑。
裂缝核心之处的鬼面雕圣半边身子破碎,金赤血液流淌,它乌溜小眼光芒黯淡,气息奄奄,四翼折了三翼,更有一翼‘精’华流失,但是生命力顽强如它,挣扎着站了起来,眼神坚定而不屈服,有一种倔强,即便星噬大阵力量作用于身,太极双鱼在伤口处转动,毁坏生机。
地面散落金赤晶体粒,那是鬼面雕圣‘肉’身所化,每一粒都蕴含它的意志,不住震动,要向鬼面雕圣融合。
不过蛊蛹不给它这个机会,永恒之心已然黯淡,并出现比蛛网更密百倍,千倍的裂纹,永恒之心九成力量被蛊蛹吸收,而这还远远不够,它目标锁定了鬼面雕圣。
蛊蛹从永恒之心中飞出,落在地上,附近出现黑‘色’漩涡,包括碎裂三峦峰在内的坚石以及逐渐解体,大范围死亡的生灵尸体,全都没入其中。
朱厌眼底涌现担忧之‘色’,道:“我有不好的预感!”
“我也是。”姜木脸‘色’凝重道,他同样感到些许危机,这股危机比鬼面雕圣带来的更可怕。
“祭出黑塔!”朱厌道。
就在姜木心神不宁,要祭出黑塔时,突然发现黑塔已不受控制,在这关键时刻,竟失灵了。
“怎么了?”空间兵刃席卷而来,形‘成’人力无法抵挡的风暴,朱厌加速踏出四步,留下四道身影,结出阵纹,抵挡在外,询问道。
“黑塔不受控制了。”姜木惊道。
“什么?!”朱厌一惊,与此同时,阵纹咔嚓一声被空间兵刃斩裂,“走!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不然天极冰川和永恒域就完了。”朱厌忧心忡忡道。
朱厌不敢耽搁,在这空间兵刃中就是圣境也倍感棘手,赤红四足赤火大燃,白头如雪,战意冲天,双拳紧握,轰出一条通道,带着姜木跃入当中。
二者极速远去,掠过上空,只见下方大地崩塌,被重叠空间蚕食,三峦峰方向,爆发大战,远远传开,使重叠空间暴动,越发不稳,变的狂暴。
很久很久,以鬼面雕圣逃窜结束。
至于蛊蛹如何,就不是姜木、朱厌所知。
抵达天极冰川,朱厌伤口裂开,气息微弱,姜木看着瘦弱,只有一尺来高的朱厌,眼含悲伤。
“你是凶兽怎会轻易死去?”就在逃到天极冰川三日前,姜木得知朱厌命不久矣,想尽办法也无法阻止朱厌生命流逝。
“生老病死,天道轮回,很正常,只可惜当年承诺不能兑现了。”朱厌眼皮子耷拉,它勉强睁开,瞳孔已散,黯然无神道。
“是不是和永恒之心有关?”姜木问道,朱厌却是摇头,道:“祖先遗骨蕴含可怕战意,能崩毁这苍穹,我强行融合,改变血脉,企图突破,结果落下暗伤,依仗永恒之心得以存活至今,只是时不待我,引来鬼面雕圣。”
“我心与永恒之心融合,今落如蛊蛹之手,必死无疑,死前我希望能葬在黑塔中,身虽死,魂亦灭,但战意不消!”朱厌‘交’代后事。
...
c_t;听到此话,姜木‘胸’中发堵,生死有命,难道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将抱圆守一,以假死维持‘性’命的朱厌置于天火盘中,黑塔残余魂力也被姜木聚集,形成可阻隔外界气息与力量的魂结界,一共两层,中间隔着太极双鱼。栗子小说 m.lizi.tw(. )-79-
在朱厌假死之前,它为姜木寻找到了冰宫大概位置,不是别处,正是久有传说,被视为禁地的冰渊。
就今日看来,这冰渊也同样是天极冰川禁地,充满神秘,这次再也躲不过去,索‘性’就去一探,如今姜木今非昔比,不说横行无阻,保命却绝不算难。
黑塔还能维持一月,他要在半月之内找到‘肉’身,并且融合,这样才有机会踏足远离天极冰川、千幻域,被空间碎片隔开的永恒域中去,他要一探究竟,蛊蛹到底如何了,是朱厌推测的大凶之物还是器灵,这一点必须确定。
蛊蛹因他而起,成长至此,故而不能放任不管,倘若真如朱厌推测那样,说不定得全力镇压。
只希望蛊蛹不要成长太快,一旦达到圣境,就不是姜木所能压制,他前去,无异于送死,如无意外,他也就半圣实力,或许三极境只有灵魂达到,甚至超越,不过优补劣势,想必用不了太久就能实现蜕变。
当然这只是预计,到时还要视情况而定,但是灵魂和‘肉’身之间有所联系,真实情况不会有太大出入。
不多久,临近冰渊。
俯瞰冰渊,它像是被人用利刀巨斧斩裂,陡峭笔直,不太光滑的冰壁全是冰碴,锋利如刀,奇怪的是空气中弥漫淡淡清香,充满‘诱’‘惑’芬芳。
寒气阵阵,温度极低,灵识外放触之犹如针扎,刺痛直入骨髓,所有一切,姜木只能凭目力判断。
“难道冰宫在裂缝深处?”姜木心想。
看了一眼乌云密布,‘阴’沉的天‘色’,举棋不定的他打定主意,宜早不宜迟,驾驭黑塔纵身跃下,沉入十丈就遇到阻力,当然对黑塔而言,只是平地起微风,不值一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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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丈后,姜木只能瞧见十丈以内,阻力也大到黑塔一息能前进十丈程度,置身无边黑暗,周围静的有些吓人。
也许因为黑暗,时间也仿佛凝滞,一个呼吸如一天那样漫长。
黑塔突然一震,它被突兀袭来的冷气流卷入,顿失平衡,胡‘乱’朝四处撞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刺目光亮透着黑塔壁照在姜木身上,让他一阵吃惊。<strong>棉花糖</strong>
强大如黑塔,竟连这亮光也没能抵挡!
七星出现,喷吐七彩,流动如水‘波’,把刺目光芒过滤,缓了缓,终于能看清塔外景象,奇景入目,姜木愣了数秒,赞不绝口:“鬼斧神工!”
冰柱林立,放眼望去看不到尽头,每根冰柱有千丈高低,晶莹剔透,宛若堆积在一起的水晶,冰柱自由散落,最中央处,是姜木日思夜想,找寻百年之久的冰宫。
冰宫洁净不染一尘,空灵不入凡世,坐落在无数冰柱环抱之间,散发柔和白光,此时它就是这冰渊地底世界中的素月。
白雾升腾,缭绕在畔,更衬托了冰宫的空灵。
就在姜木打量冰宫时,一对充满敌意的血目也在打量他,那是一头煞气弥散,浓郁几乎为实质,极其强大的血煞冰凤。
只一眼,那种灵魂和境界的威压就让姜木生不出抵抗念头,黑塔轻响,塔壁竟出现细小裂痕。
“擅闯禁地,杀无赦!”血煞冰凤开口,不含感情,铿锵之音在姜木心头响起,隔着黑塔,姜木处于虚魂实体之间的躯体四分五裂,他差点被平淡的声音斩灭。
心中惊骇,魂力在极速消耗,而黑塔也逐渐开裂,九层之中除第一层外,全都处于溃败边缘,一轮血月出现,毫无征兆,劈在黑塔之上,“当!”一声轰响,余音不散,反而在冰柱间折‘射’后,比之前强了一倍,重复震‘荡’,黑塔则如暴风雨中的小帆,飘摇不定,随时就有覆灭危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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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姜木根本控制不了,这与蛊蛹脱离时不同,那是一种本能排斥,而此刻却是力有不待,无法保持稳定。
黑塔凹陷,裂痕遍布,触目惊心,让人心惊,一件圣兵要被毁去了么?血煞冰凤究竟达到什么层次,如此强横?
两个字从心头跳出,半神!姜木冷汗直流。
血月斩下,只是气势就能撕裂半圣,黑塔虽为圣兵,但是残缺,并无器灵,能承受几次?
然而姜木无能为力,面对这天威般力量,姜木信心全无。
闷响接连不断,姜木躯体无法重组,黑塔终是承受不住,从底层开始破裂,到第二层时,太极双鱼率先迎击,即便有无极须弥阵,九鬼噬天图,五行阵图支撑,太极双鱼也只抗衡了半息。
不要小看这半息,因为黑塔曾为圣兵,也只支撑了三息而已,但是无论时间长短,对这死局无益。
“轰!”天火盘上突然爆发无穷战意,恐怖无边,冲天而起,似要冲破苍穹。
“狂战巨人?不对,他们中的皇者都没有如此强盛、纯粹的战意,难道是朱厌?”血煞冰凤楠楠自语。
“你怎么苏醒了?这会让你灰飞烟灭的,黑塔不存,如何承载你的战意?”姜木急道,因为他感受到朱厌体内生机已绝,死气缭绕,要不是这股战意,已然身死。
“死有何惧?!我宁肯战死。”朱厌淡淡道,话语虽然平淡,但却斩钉截铁,不由人抗拒。
“在我拼命时,你也要拼命逃,它应该是冰‘女’坐下那头半神血煞冰凤,近日复苏,这方天地,几乎无对手。”朱厌传音,而它本体在血月光芒笼罩后,变成灰飞。
战意凝聚,幻化出朱厌,眼中灰暗,充满死寂,在血月辐‘射’而出的光弧中行走,不受其力。
它是纯粹的战意形成,有形无质,比起灵魂更加飘渺虚妄。
“无穷战意,弃形灭魂,好魄力!不过,境界太低,难以构成威胁,实在辱没了朱厌一脉威名。”血煞冰凤道,它血目中妖异光泽闪烁,附近的一根冰柱断裂,尖端指向朱厌,在疾驰过程中缩小,成了一枚细针,钉在朱厌眉心!
由于速度过快,朱厌来不及躲闪,甚至来不及反应,目光也只能捕捉冰柱化成细针飞驰留下的残影,而即便残影模糊至极。
“不!”姜木愤怒大吼,这股战意一消,朱厌就什么也残留不下了,从此天地再无朱厌。
朱厌机械转过头,苦涩一笑,境界相差太大,舍弃形体,舍弃灵魂,以秘法转化为纯粹战意,可惜还是失败了,没能为姜木拖延哪怕一秒。
徐徐消散的朱厌双手掐印,做了一个向上托举姿势,剩余力量托着黑塔疾遁,只要离开这片冰柱林,姜木就有可能逃出生天。
“什么是禁地?有来无回才成禁地!”血煞冰凤冷哼一声,血月消失,出现时已到黑塔上,压顶而下。
“给我破!”朱厌只剩少半的躯体凝聚成一个拳头,猛力一击,轰碎血月,黑塔从落下的血月碎片中穿过,眼见着就要消失在冰柱林中。
“定!”
清冷话音传来,冰‘女’‘精’致面孔,冷若寒霜,出现在众多冰柱林中,黑塔以及朱厌消散躯体,破碎血月瞬间停滞,时空凝固。
“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此话一出,凝固时空恢复,朱厌则是凝为一枚符,落在仅剩的一层半黑塔上,封印时日已久,千万年不曾解封的神秘第一层轰隆一声打开,出现一个赤‘色’拳头reads;。
“朱厌始祖!你果然还在!”冰‘女’未说话,却是血煞冰凤惊恐道。
“不对!当年灭世一战神兽都死绝了,你如何逃的了?”惊疑不定的血煞冰凤想到了什么,又如此道。
冰‘女’给出了答案,“不安宁呆在玄黄界中,是想你朱厌一脉断绝么?”
“太久了,这样活着太寂寞。”仔细看便能发现朱雀始祖四足硕大,竟是连身躯都挡在后方,它四足移开,‘露’出本体,小朱厌与之相较,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的。
“你想找那个结点?”冰‘女’眉头一皱,对面可是巅峰凶兽,虽然不知它如何在灭世战中活下,但是就眼前不断攀升的战意,让她有所忌惮,毕竟幻化在冰柱林的冰‘女’只是神念而已。
朱厌始祖可敌神境并非说说,神念再强,也敌不过,冰‘女’有了退让。
“当然,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朱厌老祖笑道。
“血煞,结点给它。”
血煞冰凤眼中不甘,却不敢忤逆冰‘女’,口一张,一片被切割的空间飞出,气流冲击四周,比起血月一斩之力更强,飞向朱厌始祖。
朱厌始祖前足抬起,赤‘色’火苗闪烁,轻易就接了下来,探查一番后,指尖一弹,空气‘荡’起涟漪,战意凌霄,凝为一点。
冰柱林向内聚拢,缓慢旋转,出现千层防护,冰屑‘乱’飞,冰渊底部有百丈被削去。
“你想一战?”冰‘女’脸‘色’一沉,怒道。
“奉陪到底。”朱厌始祖战意高昂,四足踏空,冰渊开始崩塌,将要把这地底空间填平。
“真是疯子!”冰宫离地而去,血煞冰凤飞绕,天空出现和小兽离开时类似,不可名状的漩涡。
“唉!老了,差点‘露’馅。”就在姜木目瞪口呆中朱厌始祖叹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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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冰柱林倒塌,碎裂冰渣遍地,明亮的空间无光无亮,漆黑如墨,同时又格外凄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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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空间还是相当广阔,远处可见四红一白亮点闪烁,那是忙碌中的朱厌老祖,在冰‘女’和血煞冰凤离开后,它就迫不及待忙碌起来。
时空节点在手,只是具备进入那段凝固时空资格而已,无岁月‘花’仅凭姜木和有异样的朱厌老祖根本去不了那段时空,朱厌老祖老而成‘精’,早就察觉姜木体内暗蕴的天命气息,这股气息很淡,只有实力通达之人可以感受。
而朱厌老祖此刻暴‘露’在外,体形逐渐涣散,边缘呈雾状,散而不凝。
“你为什么帮我?”姜木缓过神来,开口问道。
“帮你也是帮我。”朱厌老祖神秘一笑。
看着冰面上刻画的纹路,姜木只觉一股惊人战意扑面而来,仿佛惊涛骇‘浪’,其威如山岳,其势若天地,附近时空出现‘波’动,时缓时慢。
许久,终于趋见平衡,而这时的朱厌老祖也化作一团浓雾,和黑暗融为一体,难解难分,唯有四团赤火与白芒闪烁不停,四团赤火围绕在白芒四周,朱厌老祖疲惫声音传出:“此时不去,更待何时!”这声音虽然蕴含深深的疲惫,但却震动人的灵魂,一喝之下,姜木‘精’神一震,没有犹豫,一步迈入朱厌形大阵当中。
那白芒骤然辐散四道光束,光束没入赤火,这时大阵爆发璀璨光芒,搅动风云,所有冰晶悬浮,化作一个漩涡,赤红、白芒‘交’替,撕裂时空。
姜木只觉无法抵御的强大力量像要把他撕碎,但只持续了一刹那就消散于无形,四团赤火分立四周,白芒在上,形成的光幕把姜木守护在内,它化作一道疾驰光束在时空逆流中穿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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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足其中姜木才知时空逆流多么危险,黑塔最后一层被一道扭曲时空扫中,直接化作飞灰。
至此,这件残损圣器真正毁灭。
逆流而上极其困难,尤其逆时空流,过了很久,眼前依旧一片‘混’沌,姜木目中有了茫然,因为在这时空逆流他失去了和本体的那一丝联系,没了方向,还如何去寻找?
就在这时候,朱厌老祖化作的光幕有了变化,一粒粒冰晶从赤火中钻出,冰晶碎片是那无数矗立在冰渊底部的冰柱所化,蕴含冰‘女’力量,此刻被朱厌老祖利用,这些突兀出现的冰晶凝聚到一起,幻化成一个冰轮,直径只有一丈,承载姜木,缓缓旋转,出现有弧度,温度低的彻底凝固时空的寒气。[棉花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寒气蓝白,有一丝姜木熟悉的力量,那尘封数百年的记忆翻开,有一道冰蓝气体,充满灵‘性’,源冰灵!
“来源于冰川,重归冰川。”朱厌老祖虚弱至极声音传来。
“它消散在这天地间了?”姜木疑‘惑’而问。
“是也不是。”
听到此话,姜木皱眉,源冰灵有灵,在他看来是一种特殊生命。
“它的出现就是一个错误,冰‘女’尚在,源冰灵无论如何也难以存在长久,它终是要回归这片天地,不仅它,你我以及这世间万物是一样的。”朱厌老祖幽幽道。
“我明白了。”姜木心中一叹,道。
朱厌老祖不再言语,对抗时空河流消耗甚巨,如今的它不复当年之勇,只凭着无穷战意勉强支撑。
点到为止,能否领悟,就看姜木造化了。
这天地早就不是当年的天地了!朱厌老祖心道,它无力改变什么,只希望把朱厌一脉战意传承下去,它不甘,当年一战还未结束!
“天命者,你们谁才能最终胜利,我很期待。栗子小说 m.lizi.tw”朱厌老祖望了姜木几眼。
寒气冰弧扩散出去,近百里全部被冰覆盖,部分被时空烙印的印记出现,它们由冰凝聚,千姿百态,万灵皆有。
“这是……岁月的残留!”姜木震惊。
岁月不可捉‘摸’,无始无终,万物都会在岁月中留下痕迹,只是有些深刻,有些浅显,有的能够存千世、万世,而有的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此刻在寒气中显化,除却少了灵动之外,其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长途漫漫,在这黑暗,似永恒不变的时空中尤显漫长,不过姜木并未感到枯燥,他遍阅世间百态,经历了一次‘精’神与心灵洗礼,盘膝不动,如老僧入定。
岁月催人老,他面容几经变化,已然形容枯槁,但体内生机却令人震惊,心脏强有力跳动,其音若洪钟,震响几天,朱厌老祖也为之一惊。
这份领悟力,实在吓人。
机体枯寂而体内生机无限,这矛盾极端的力量竟然同时出现,并且泾渭分明。
“极变,这就是极变么?”姜木睁开眼,深邃仿佛炼入一片星空,他喃喃自语,极之一字范围太广,包含万千,但归根结底在于变字之上,极致的变化会带来不可思议的力量。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生死相依,黑白相合,‘阴’阳相生,无不完美阐释了极,而一个小小的改变,带给它们的是活‘性’。
就在姜木沉浸在感悟中时,身下的冰轮已经停止,前方时空凝固,坚不可摧,即便朱厌老祖也无法击穿,这方凝固时空和寒气凝固不同,寒气有限,内含冰‘女’也就是神则,可暂时改变规则,使之停留,但无法长久,当神则黯淡磨灭之时,便是时空恢复之日reads;。
但是阻挡在眼前,浩瀚无边的凝固时空仿佛亘古长存,朱厌老祖无边战意也只能震裂它却始终无法贯通。
“岁月‘花’,的确不同凡响,剩下的路,要你自己走了。”朱厌老祖颇感遗憾一叹,白芒、赤火融聚,成了一枚符,为朱厌模样,它烙印在姜木手臂。
姜木可清晰感受一股不屈服这片天地,敢与神境争锋的战意。
脑中闪过一幕幕,那是朱厌在征战,赤足白头格外显眼,所到之处,尽被战火弥漫。
一朱厌顶天立地,和足踏万星,屹立天地间,威压数域的神象大战,余‘波’‘波’及附近星域,只见星辰陨落,生灵凋亡。
不多久,神龙、独煞、四神兽也都加入,展开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战!
大战惨烈,星辰爆碎。
“嗡——”姜木大口喷血,只感眼前一片璀璨,大战一幕已经无法看清,他知道这是战斗太过‘激’烈,记忆无法贮存影像。
不过,他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无畏,‘欲’与这天地一战的念头,当这种念头出现后,连姜木自己都觉得吃惊。
“战!战!战!”不等想明白怎么回事,三字铿锵,如惊雷般声音震动心神,‘胸’中的压抑让姜木忍不住仰天长啸,与此同时,姜木右臂的朱厌印记微微闪烁。
朱厌老祖很轻,很淡的叹息传出,它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这无畏的战意能让姜木走的更远。
战意冲霄,姜木右掌微屈,只见神则快速黯淡,身后封锁时空,已经开始瓦解的冰,聚成一个拳头,晶莹洁净,不含一丝杂质。
朱厌印记出现在拳面,带着姜木澎湃战意,化成一股暴风,推动着冰拳轰向不远处的时空壁垒!
“咔嚓!”壁垒裂开,裂缝蔓延无尽远,但是愈合速度更快,这裂缝好似从未出现。
瞳孔光芒凝聚的姜木异芒闪过,他见到了三块石,三块看似很普通的石块,每一块石上盘坐一人,奇妙音调不断,把一‘女’子围困在内,正是此石散发的力量使时空壁垒加速愈合。
“你是何人,为何阻我?”姜木声音变冷。
“夺你因果,斩你三生之人!”盘坐在三石之中的青年男子平静道,围困在三石之间的‘女’子一件姜木,顿时泪眼汪汪。
这只有一面之缘,相当陌生的面孔却让姜木心神一震,许潇潇!
“因为你,爷爷已经死了。”悲戚之音在姜木心头响起,同时姜木眼前出现一幕画面,是一老者掩护此‘女’子逃离,被雷击散,成为飞灰的画面。
画面之下,是姜木在三峦峰和朱厌大战鬼面雕圣的场景,滚滚天雷中蕴含让五重叠狱都扭曲的力量,那是一道截然不同的闪电,为与夜一体的黑‘色’。
即便只是画面,黑‘色’闪电依旧透着可怕,让人震颤的力量,像是面对天威,姜木可清晰感知有一道冰冷无情的目光在俯视着他,而黑‘色’闪电所承载的恰是来自那冰冷目光下的一抹残忍。
“那人是谁,他为何要杀我?”姜木传念,可惜却被时空所阻,只在心中回‘荡’,根本传不出,同时他全力以赴出手,五行阵图一一浮现,当剑世界,熔炉,剑雨,光羽,龟甲纹出现后,尽都融入熔炉,熔炼到一起,在掐印的姜木双手之内化作一个太极双鱼,双鱼充斥浓郁死气和煞气。
而天火盘中的无数星辰,以七星为核心,也融入双鱼之中。
“绝对攻击!”姜木双掌平推,拥有惊人大势,诸天万物似与他合一,凝固时空壁垒完好无损,但是内部三石上却是落下旋转的太极双鱼。
“你救不了她,可笑的因果,如今我斩去干扰天机的因,会出现怎样的果?”三石上的男子冷笑,指尖有光束****出去。
三束光给人以错觉,一道斩向未来,一道斩向现在,一道斩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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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在三道光束出现时,天地静止,太极双鱼停在三石之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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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光束拥有诡异力量,不仅天地静止,就连姜木思维也暂时凝滞,不过只停了数秒,然而数秒已决定了许潇潇的生死!
许潇潇睁着双眼,充满不甘的黯淡了下去,长发在呜咽如泣如诉的风中摆动,绝美的脸庞表情凝聚在最后一刻,恐惧、绝望、希望、渴望、欣喜、惊愕,多种表情融到一起,组成了一副凄美的画,画中‘女’子睁着双眼,凝望只隔一道时空壁垒的姜木。
“赌错了么?”这是许潇潇最后的念头。
本来以她圣境修为是不容易被人斩杀的,可是她在雷神一击之力下虽然未死,但是却深受重伤,而且三生石上那男子力量诡异,竟是斩向过去、现在、未来,这样手段,已非圣境可挡。
一滴泪,落下。
姜木躯体一震,太极双鱼轰击而下,携带有天威,三生石黯淡了一下,其上男子一笑,消失在时空壁垒内,离去之时,指尖乌光没入许潇潇眉心。
乌光好似拥有生命,在许潇潇还未冰冷的尸体内疾驰,被雷电击毁并未消散的因果之力尽被乌光吞食,转动的太极双鱼轻轻一颤,余‘波’散开,使得许潇潇尸骨无存。
至于那团闪烁两点亮光的乌光则极速变幻,也化成太极双鱼,它反转着,冲向一旁。
也许同根同源,绝对攻击之下的太极双鱼有了破绽,那乌光竟冲了出去,它出现在一尊盘膝而坐,半幻半实的躯体面前,不受岁月‘花’排斥,融了进去reads;。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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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漆黑如墨双目望了过来,不知怎么,姜木心中一颤,从这道目光中许潇潇死去的一幕在他脑中不断回放!
许潇潇之死给姜木本就不甚明了的心又‘蒙’上一层浓雾,这浓雾浓郁的散不开。[棉花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或许只有找到那男子才能‘弄’清楚,眼下还是破了这时空壁垒,及早融合为好,想通此点,姜木艰难临近时空壁垒。
此时时空已开始流动,对他而言压力倍增,枯寂躯体中的磅礴生机也开始削减,用不了太久,就无法逆转了,这一点姜木清楚无比。
他双掌按在时空壁垒上,九鬼幻化,在时空壁垒中未消散的太极双鱼与另外一个他大战了起来。
冥冥中姜木感到一种奇特力量,有人在他耳畔呼唤,他半血‘肉’半魂之躯竟不受控制涣散,要消散在这天地间一般。
这呼唤之音与许潇潇声音毫无差别,蕴含诡异力量,和斩三生的力量都不遑多让,若说斩三生让人惊恐,那么这种力量就令人惊骇!
姜木感到自己似要融于时空之中,去追寻那过往与遗失的所有,倘若如此,便是神境也没有办法令他苏醒过来。
“现不归位,等待何时!”姜木平静如常,眼前一幕令他震撼与‘迷’惘,但也‘激’起了他的战意和对三生石上男子的杀意,无冤无仇,竟算计于他,日后遇见,定然不死不休。
此话一出,另外一个姜木眼底有挣扎,出手慢了很多,渐渐被太极双鱼压制。
石绽台,群星围绕的核心之地,这是一片石块遍布,构成复杂大阵之地,三生石回归,其上人影合一,步伐有些踉跄,脸‘色’苍白无血,刚一出现就喷出一口鲜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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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息了一注香后,苍白脸‘色’有了红润,但是没过几秒,就再次喷出一口血。
“好难缠的因果之力!”石惊天抹去嘴角鲜血,叹道。
“斩三生还是不够娴熟,跟我来。”一老头无声出现,从石惊天面前走过。
石惊天头也未抬,此地除他之外只有这石绽台最强者可自由出入这石阵,旁人是无法并不敢接近的,他跟随在老者身后,一步步走去,直到身形黯淡,消失在星空。
凝固的时空,在时空壁垒之外,九鬼顽强吞噬下,壁垒终于出现一道指宽并且无法愈合的裂缝,姜木进入其中,走至许潇潇死去之地,道:“若灵未散,何不出来一见?”
寂静,寂静,恒久的寂静。
时空壁垒中空‘荡’‘荡’的,回音不绝,但是许潇潇却并未再现。
“因果之力拥有者,他怎么可能轻易斩杀你?”姜木继续道,以他见识,他不认为许潇潇死亡,圣境超凡脱俗,怎会轻易死去?
“是不易斩杀,但若是天命者可就不同了,天命所归,因果也有终结!”黑瞳姜木冷冷道。
“你杀了她?也想杀我?”黑瞳姜木杀意滔天,姜木瞳孔骤然一缩,在回味黑瞳姜木话语时,暗中警惕。
“你不也想杀我吗?”黑瞳姜木道。
姜木默然无语,他的确想斩杀黑瞳姜木,眼前之人占据他本体,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
“三千指掌!”黑瞳姜木冷笑,一掌迫来。
掌印蕴含因果之力,此外还有石惊天留下的斩三生,这是绝杀一掌,比姜木本人施展还要强上一倍!
令人惊奇的是姜木不闪不避,任由这一掌凌空压下。
“嗤嗤!”几缕轻烟袅袅升起,掌印落空,姜木不见了踪迹。
“你掌握不了我的力量,只能施展我的手段而已。”姜木心中大定,平静道。
“那又如何?于我而言,这‘肉’身是一具皮囊,但对于你可是珍贵至极,无物可以替代reads;。”黑瞳姜木瞳中有危险光芒闪过,身快若电,出现在距他百丈的姜木三个方位,毫不犹豫施展出斩三生。
斩三生斩的是现在、过去、未来,要想化解,除了凝固时空,限制一地外,只有一气化三,分别阻在三生斩之前,否则必死无疑,这是连因果之力拥有者也被斩杀,不属圣境该掌握的力量。
一气化三,需道领悟极深,神境中怕也没几人掌握,至于凝固时空,姜木也做不到,这似乎是一个必死之局。
“岁月面前,一切都得凋零!”姜木手持岁月‘花’,隔了百丈,凭空现出一指,点在黑瞳姜木眉心,这极速让他无法避过,这一指点出时,右臂朱厌印记光芒大绽,那*退冰‘女’,奴役神则的可怕战意冲入黑瞳姜木识海,将那缓慢旋转的三块石给淹没。
这耗费石惊天不少本源,模仿三生石炼制而出的石块顿时支离破碎,烙印在其上的三缕魂登时受到重创,跟着老者步入一地,与此界已然隔开,充满死寂区域的石惊天面‘露’痛苦,突然仰天长啸,七窍流血。
老者一惊,目光如电,让人不敢直视,他望穿时空,见到模糊中那战意无穷的一指,心一沉,赶忙出手,以三生石镇压石惊天识海,守护其魂。
只是朱厌战意何等可怕,掌有岁月‘花’的姜木在重复调动战意,属于朱厌一脉可怖战意不断攀升,当他几乎魂飞魄散,无法承受时,使之融为一指,攻击而出。
战意如滔,仿佛决堤大河,宣泄而出。
虽是一指,虽然姜木一次‘性’只能调动极少的战意,但是多次逆转时空后,这融聚为一起的战意却已相当可观,比之朱厌老祖也差不了多少。
三生石闪烁光芒,老者口鼻皆有鲜血流出,他右手指尖神则凝聚,一点点消磨朱厌战意。
十息后,老者才长出一口气。
“师尊,你没事吧?”石惊天眼底厉‘色’一闪而逝,目‘露’关切,询问道。
“无大碍,只是你这一次太鲁莽了,差点被战意冲溃灵魂。”老者道。
“你沾染了因果,需在此静心化解,不要*之过急,他能五重叠狱活下来才有与你一战资格reads;。”
石惊天点了点头,表示知晓,这一战终是他略胜一筹,那以因果‘蒙’蔽天机,保护姜木的‘女’子以及老头都已死亡,天命者这下会彻底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成为众矢之的的你还能活下去么?
“师尊,我们要去哪里?”石惊天看着周围死寂星辰,发觉陌生至极,不由问道。
“去神陨之地真正领悟三生石。”老者缓步而行,身后星辰极速远去,石惊天一阵心惊,半步之差,差距竟如此大。
“神陨之地是什么?”
“神兽、凶兽陨落之地,神境也不易窥测。”老者语不惊人死不休。
石惊天有些发懵,望向刚刚走出的漩涡,眼底奇异光芒闪烁,这不属于同一界!
“发现了吗?还不错。”老者见到怔立原地的石惊天,心想。
时空壁垒内部,岁月‘花’弥漫岁月气息,缭绕在畔,姜木置身其中,如梦如幻,仿佛不存,在岁月里,他容貌时而稚嫩,时而苍老,稚嫩时犹如初升新阳,充满朝气,苍老时,行将朽木,和深冬枯死蒿草无异,唯独不变的只有不屈此天之下的眼神。
天命者,注定是他人前行路途的磨刀石,但姜木不愿,他的命运由他安排,受己掌控,他要打破那固有之路。
即如此,便从破此躯,碎此魂开始,他要舍弃一切,拼死一搏!
在黑瞳姜木那番话说出后,他做出了一直不愿面对,一直都在逃避的选择,我命由我不由天,他要自由,为自己而活。
黑瞳姜木蔓延震惊,躯体寸寸崩裂,一同崩裂的还有魂,姜木亦是如此,在岁月‘花’之下,二者仿佛凋零的‘花’,零落成泥,聚在岁月‘花’根部。
时空壁垒闭合,这一处难以寻找之地陷入沉寂,其内只剩岁月缭绕的‘花’,和一恬静沉睡的‘女’子,淡不可察音符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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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不知过去多久,时空壁垒中出现点点金光,有宏大诵经与妖异之音传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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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处凝固时空,时间完全静止,在其中感觉不到时间流逝,诡异又宁静的气氛之下,诵经声与妖异之音格外吓人,恬静如水,空谷幽兰般‘女’子身前有‘肉’眼不可察符文烙印在空,那是一枚枚音符,犹如天籁,然而却因为时空凝固传不出一丝声音。
碎躯灭魂的姜木并未死去,他的意志和一道微弱真灵进入断木,里面有一雷池,浩瀚无际,无穷生机与毁灭一同传来。
属于姜木的意志和真灵在雷池上方穿梭而过,此刻真灵涣散,死气弥漫,幸好在他和孽灵同归于尽时时空凝固,使真灵得以保持在那一刻,不然此时的他已死去。
岁月‘花’有自主意志,神铠不在,姜木真灵一旦暴‘露’,即便在这凝固时空之下,也依旧难逃一亡。
断木空间广阔,比起诡异莫测,变化多端的千幻域也丝毫不差,雷池占据极小一块区域,至于姜木真灵,则如大千世界中一叶一草一沙,微不足道。
但此次他到来之时,断木内部发生天翻地覆变化,不为其他,只因姜木真灵透出的无穷战意。
这股战意来自朱厌老祖,属于朱厌一脉,即便姜木真灵昏‘迷’,对外界毫无感知,这股战意依旧不自主爆发,因为它察觉了无数或仇恨或怨恨的敌意!
诸多记忆星点最先幻化出的是头生一角,煞气冲天,滚滚如‘浪’若‘潮’的独煞,而姜木真灵则是在朱厌战意下化成朱厌,白头赤足,状若灵猴,仰天咆哮,引动雷池,和独煞战到一起。
朱厌好战,尤其朱厌老祖,它早年成长较为艰辛,一路几乎踏着鲜血而行,强大之后更是嗜杀,暴虐无比,因此结下不少仇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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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木很古怪,自成一界,只有意念、记忆、真灵一类比较虚幻之物可入,尤其记忆,在断木内部化作一颗颗星辰,亘古长存,如无意外,近乎不消。
虽然大多记忆残损,然而却蕴含生前怨恨与不甘,朱厌战意太强,一出现就唤醒这些沉睡不知多久残忆,往事刻骨铭心,历历在目,它们逐一清醒,要与朱厌一战。<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而雷池之上的独煞只是其一,随后神龙、朱雀、白虎、九婴、‘阴’阳龙、狂战巨人、漆黑骸骨、一张‘阴’森面孔等等显化,犹如来到上古******共存的洪荒时代!
由姜木真灵化作的朱厌怡然不惧,仰天再啸,其音和雷池轰鸣融合为一,身后幻化无数虚影,与对面无数强大生灵针锋相对reads;。
朱厌身后幻化的身影全为它当年击杀之灵,从幼年一直到巅峰,这是属于朱厌的战绩和骄傲,它要以之击溃对面万灵。
这是一场意念之战!
这是一场记忆之战!
不知何时,朱厌手中幻化一棍,青铜为底金作纹,金纹有缺,血迹斑斑,透着一股惊天煞气,怨灵翱,悲戚阵阵。
“一界符草,既然来了就不要用这些假象‘惑’敌,于我无用!”朱厌开口,它本葬在过去,但在这断木中,竟是奇异幻化而出,始出的‘迷’茫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
此地诡异,让它心悸,眼前所见虽多为强大存在,可都是残缺记忆,唯独无数生灵之后的一界符草,那如兰‘花’,由千符灵草蜕变而来,极其强大的一界符草。
一界符草有生命‘波’动!这很不寻常,断木中本不该存在生机的,它是如何活下来的?这是朱厌心悸之余最为忌惮的一点,以它之能,隐藏在暗的一界符草传来的隐晦‘波’动格外强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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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厌所言回‘荡’于空,雷鸣尚不能压过,可是过去许久,一界符草也并未现身。
“即如此,那么便*出你之身!”朱厌老祖战意凌霄,手持青铜金纹棍,突然暴涨,身躯直达万丈,气息威压九天,四足踏空,仿佛四座点燃的火山,身后幻化之物在奋力一砸的青铜金纹棍引动的漩涡下破碎,飞舞如蝶,又似深秋凋零的叶,融入其中。
青铜金纹棍影万千,朱厌一震之下,铺天盖地而出,落在神龙、朱雀等幻化之灵身上,只见它们接连破碎,竟是一招也接不下来。
朱厌一惊,这与它猜测有所差异,为何不堪一击?这些神兽、凶兽以及其它生灵生前不弱于它。
忽然心头一阵惊惧,朱厌横挪而出,轰隆一声,却见雷电‘交’织虚空出现一界,黑‘色’符文闪动,轰击而下,雷池震动,不多久就四分五裂。
没了拘束,雷霆桀骜一面显‘露’,狂暴无比,碾压而出。
在雷池深处千丈,有一块骨成了雷暴核心,在它附近一丈,平静如水,然而一丈之外,却是恐怖异常,这断木内部被撕裂,裂缝中有黑‘色’罡风吹拂而出,此外还有一股寒气,一小股,却在出现的一刻雷纹‘交’织的骨都有了一层寒霜。
此外,记忆星辰照亮的断木空间突然黯淡,一些地方彻底暗了下去,光也被吞噬,就算雷霆也被压制在一处。
就在这时,朱厌发觉眼前一幕变的虚幻,似乎一切为假。
“五种力量!”朱厌倒吸一口冷气,断木是一件奇物,不像人为炼制,能容纳部分未消残忆,只是似乎因为一界符草的出现,这本该平衡的内部,变了,变的不再是残忆最终的归属地了。
“眼力不错,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不过有了你的力量,其余也就无所谓了。”一枚黑‘色’符文在黑暗中闪烁,幽光有别于那笼罩而至,将四周化作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清晰可见,此话传出之后,那轰击在朱厌残影上的一界散开‘波’纹,融合了五股力量,分别为暗、雷、冰、风、幻。
一界符草暂时沟通了五小界,在吸收部分力量之后遭到此界排斥,冷哼声透过无尽虚空传至断木。
断木内部‘荡’起涟漪,力量扩散,让朱厌瞳孔猛的收缩,冷哼声在朱厌脑海响起,直震散了它重聚的记忆,而断木更是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的确很强,不过这里有岁月‘花’和宇宙晶化作的奇特空间,更有数不尽的宝骨,你如何毁之?”一界符草幻化的一界在涟漪中灰飞烟灭,强劲的力道驱散了一界内的朦胧雾气,只见一株青草,并无奇异之处,它扎根在一块骨上。
那块骨只有一指大小,有一道裂缝,看似柔弱的青草根须紧紧裹着这块骨,重重符文阻隔之下,依旧有一丝气息透出,这丝气息令五小界传出少许惊讶:“道骨。”
五小界那人能够如此平静,但是朱厌却是不能,所谓道骨乃是天成之物,和宇宙晶一样,诞于‘混’沌之后,但是却铭刻了初始的道。
道,万法之源,万法之本,此物遗落在外,就是神境也要争抢,大打出手。
其价值无可估量,有了道骨,将再无瓶颈,不会驻足于某一步无法突破,道骨的气机能够扭曲规则,是天道都出现破绽。
只可惜,道骨择主而现,而且不会停留太久,多则三年,少则三息,它出现突然,离去突兀,无迹可寻,来往于过去未来。
“等我吸收了你的战意,哪怕有神兽复活我也不惧,至于你,既然来到此地,就别想着出去,来,让我看看你的战意。”一界符草相当嚣张,断木异变,因五小界那人之语几乎崩溃,它也不缓不急,对着朱厌道。
“道骨,有了此物,我或许能活过来!”朱厌眼神火热,这是天大机缘,它不愿就此错过。
众生灵记忆在一界符草外融合,撑起一片天幕,不知运用了何种手段,那五小界之人的冷哼竟再次出现,被聚成一束,向朱厌冲去。
无边战意爆发,浩瀚不可揣测,朱厌双目变的深邃,有一道亮光闪过,似雷霆,又似一缕火。
“苍穹战意!”朱厌一声冷喝,断木一震,内部空间加速崩塌,一股似要撕裂苍穹,凌驾其上,睥睨天下,笑傲古往今来的战意爆发,在这一刻,断木一旁的岁月‘花’都轻轻一颤,凝固时空出现裂痕。
裂痕浅显,但是却拥有莫大威力,极速散开,凝固时空犹如玻璃,轰然而碎,时空陡然‘混’‘乱’,速度一下子快了百倍。
这还没结束,扭曲的时空瞬息达到万倍!力量之强,附近出现‘混’沌雾气。
断木为宇宙晶,按理说可永世长存,可是它吸收了太多记忆,本身虽然没能通灵,但是庞大的记忆让它有了逻辑判断能力,故而在一界符草有了生机之后,它不愿为人奴役,开始自主解体。
当然作为宇宙晶品质极高,哪怕自主解体,也得一段时间,不过借助那五小界之人力量,倒是加快了不少,这时候,内部有苍穹战意,外部有千万倍时间流速,它出现无数裂纹,随时都会爆碎。
“苍穹战意,我喜欢!”朱厌战意淹没扎根道骨中的一界符草,轻易破去诸多记忆化成的防护,可惜对一界符草无用,它仍在摇曳。
...
c_t;却说凝固时空断木内的奇特大战还在持续,永恒域有一处空间破碎,五‘色’光华冲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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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光华好似五道剑气,直冲云霄,一五彩光团从碎裂空间裂缝中冲出,张口一吸,天空骤然一暗,一股风暴出现,横扫出去,搅动重叠空间,无数肆虐的碎片密度更多,威力更强,但是却摆脱不了风暴,全被裹入,没入五彩光团之内。
永恒域,因鬼面雕圣已然分离,其上生灵只有少数逃脱,剩余苟延残喘者正惶惶不可终日,不知去往何处之时,一枚有一道细小裂缝的蛊蛹出现,它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裂缝中有光闪烁,每闪烁一次,空间碎片或永恒域地底就会有残缺魂魄出现,除了人以外更多的是草木兽。
它正在荒芜大地搜刮,见到五彩之芒冲天而起,化作一抹亮芒,疾驰而过,阻碍在它前方,能给至境带来‘性’命之忧的空间碎片被一撞即碎,有些甚至蕴含不小区域,相当稳固,但依旧抵挡不住蛊蛹一撞之力。
鬼面雕圣已然通灵,然而灵智不高,失去半具躯体后,它似感不到疼痛,只是满目怒火,在空间碎片中疾驰。
结果不言而喻,伤势越来越重,有数次在疾驰过程中突然一顿,而后直‘挺’‘挺’坠落地面,‘抽’搐不停。
不过它生命力的确绵长,即便气若游丝,命悬一线,却总能在一段昏睡后清醒,每次清醒,都伴随无尽怒火。
怒火冲昏头脑,本就迟钝的鬼面雕圣终究不是铁打,在执着、挣扎半年之后,倒地将亡,一路尾随,尾巴一样的蛊蛹捡了一路鬼面雕圣遗失的赤晶凝聚为实的躯体碎片,在鬼面雕圣垂死之际,毫不客气吞食。
三日后,鬼面雕圣死亡之地只留极少残渣,风一拂,就扬成尘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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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吞食了鬼面雕圣,又吸收庞大灵魂,蛊蛹未出世就拥有可怕的防御,或者说‘肉’身之力!
这一幕只有幸存一人知道,那是青年男子,藏匿在一个厚重黑碗之中,透过此碗他清晰见到蛊蛹吞食鬼面雕圣的一幕,黑碗通灵,不断传出念头,蠢蠢‘欲’动,想要与蛊蛹争夺鬼面雕圣之躯,不过被那青年男子所阻。<strong>棉花糖.</strong>
一是蛊蛹诡异,让人战栗,二是黑碗外部布置法阵,为无极须弥大阵,金龙不归,洛不敢冲毁,外界恐怖的空间之刃冲击可不是洛能够承受的。
如无黑碗,洛早在永恒域崩毁时就死去了。
只不过蛊蛹灵觉敏锐,在无极阵中徘徊数日之久,不得入而最终放弃,放弃之余,心存不甘,结果喷下天火融合魂力凝聚的细线,把黑碗封印,当做好标记后,这才离去。
这一封印,洛沉睡了无尽岁月,连同黑碗。
拥有强悍防御,雷击不毁,火炼不化的蛊蛹肆无忌惮,游走天地间,成了此域当之无愧的霸主,好奇心极重的它自然积极探索,在五彩出现的一刹,就以极速飞遁,生怕错过一般reads;。
五‘色’光华中是一似豹非豹灵兽,除‘毛’发颜‘色’与双瞳之外,与小兽模样无异,它双瞳为五彩,缓慢转动,若是与之对视,修为越是高深越容易陷入其中。
它之出现正是听到了久违的熟悉声音,虽然只有道骨二字,飘渺而虚远,但这仿佛刻在骨子里的二字它永远不能忘却。
这声音只属于一人,天地间最强之一,等待了亿万年,他终于回来了!
那人叫不死,便是当世所存神境都不知的存在!唯一一个能与始神争锋的存在!
天禁之地为何出现,与之有不可分割关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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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兽一边吞噬包括时空在内的所有力量,一边推演五小界所在,它能感到冥冥中那一丝联系,五‘色’瞳孔中的五种‘色’彩转动越来越快,就在一条线路清晰可见,即将凝聚在五行兽脑海时,一物推动风暴,划出巨大弧线,撞在被五彩遮盖的五行兽身上。
“轰!”
风暴爆碎,五行兽则是被撞飞,砸入大地,脆弱不堪的永恒域哪还经得起如此折腾?在轰响之中解体,化成碎片,被重叠空间吞没。
一场大战不可避免爆发,五行兽身具五行,曾追随不死,即便此刻新生很弱,但手段层出不穷,蛊蛹虽奇,却依旧不敌,被五行神链困住,五行中衍生生死、‘阴’阳,使生机盎然,拥有强大生命力的蛊蛹奄奄一息,近乎死亡。
当一声叹息传入五行兽耳中,重叠空间中探出一根老藤,并无‘波’动,平凡至极,它的出现让五行兽略有慌张,‘阴’沉着声音道:“此事与你无关,你如此行径,不怕主人责罚么?”话中隐有责问之意。
“他是你的主人,不是我的,当年承诺我已做到,这蛊蛹与我有缘,五行元‘交’换,你可答应?”老藤五‘色’光华一闪,落下五个拳头大小光团,蕴含五行,犹如五轮太阳,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
“成‘交’。”五行兽稍作犹豫,道,就在老藤卷着蛊蛹快要消失时,五行兽接着道:“你何时离去?”
“时机到了自会离去reads;。”许久,高空传出老树声音。
老树究竟多强,五行兽当年不知,现今也不知,但是在暗轮回被其主不死创出时,以它力压大多神兽的实力,不死没有选它,而是耗费了不少力气,设计把老树囚困,达成某种协议,代为守护。
机会稍纵即逝,五行兽寻着道骨二字推演,在关键时刻被蛊蛹干扰,此时已来不及,它遗憾一叹,张口吞下五行元,有这些本源之力存在,它不必去吸收外界驳杂不纯的力量,只需全数炼化,它就会超越目前皇兽之境,达到堪比半神实力。
如此,推演能力会增强不少,也许可找到一些线索,而且老树在此,当年共‘侍’一主,*不得已之下或许能借老树之力离开此地,当然是黔驴技穷之时,倘有一点办法,五行兽都不会去寻求老树帮助,自诩第一神兽的它丢不起这脸。
五彩光华一闪,五行兽失去踪迹。
至此,永恒域只剩一生灵,被封黑碗内不知要沉睡多久岁月的洛。
断木已不能凝聚,散在流速加倍的时空中,它与宇宙中存在的所有物体一样,经不起岁月流逝,只十息,就化为无形,从此消失。
亿万倍的流速,便是圣境也支撑不了半息,号称不死的神也要枯寂!
而在岁月‘花’附近的小岚本来无恙,只是在幼年与苍老之间不断往复,可却因为宇宙晶粒的出现,使这类似动态平衡的轨迹,被打破了!
九音神莲被迫苏醒,化成一株镇压万古,极其高大,仅虚影就让人透不过气的莲。
然而面对宇宙中无人能收复,与岁月同存,不知何时存在,还会存在多久的岁月‘花’,这株强大无比的九音神莲显得格外脆弱,九音齐出,震慑世间万灵万物,让时空出现逆流,却依旧阻止不了小岚一点点苍老。
岁月,是一种无可逆转的力量,强大如九音神莲,自诞生就不知何为真正死亡的它终于体会到了死亡危机,这并非耸人听闻,而是真实存在,就发生在九音神莲跟前,而它悲哀发现,除了延缓那么一些外,它做不到拯救小岚‘性’命,甚至离不开此地reads;!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九音神莲不甘而啸,九音凝聚,形成音‘浪’,在岁月中流逝,冲出一丈,就消散于无形。
“天音九封!”小岚生机在迅速流失,九音神莲犹豫很久,千般思绪终是熔炼为四个沉重的字眼,话音未落,九音接连响起,震动苍天,通过它自身奇特方式吸收力量,凝结为九枚音符,烙印在小岚已见皱纹的额头。
九音没入之后,小岚手中的九音神莲要化作的涅盘咔嚓碎裂,很快就如一缕轻烟散开,淡淡的音符,凝成一曲哀伤,奏响在耳畔。
九音为符,化而成纹,这是九音神莲怕岁月流逝悟出的最强封印,它若是全盛时期施展,连神境也能封印百年之久,如今纵然力量变弱,依旧能保小岚十日不死。
而十日,已是九音神莲能做到的最长期限了,为此它自绝了‘性’命,只留一线生机于天音九封,唯有当小岚修为踏破虚空,凌驾圣之上,才有可能使它苏醒,而这,只是可能而已。
但是此刻它别无选择。
天音九封的确强大,它相当于封锁了一界,使之介于此界之间,即将跳脱而出,故而时间流速对其影响甚微。
朱厌大吼连连,然而苍穹战意锐减,被一界符草所化一界吞噬,扎根在道骨中的青草生机旺盛,符文凝聚在叶片上,给人立体之感,心神容易被慑入,会出现亿万星辰环绕其畔,簇拥着它的奇异感觉。
它仿佛化身宇宙中心,万物绕它而行。
只是一界符草未曾注意到,朱厌与它大战之时,有一道微光消失,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一块骨,外表雷电缭绕,内部运转‘阴’阳和生死的骨。
这不是一块雷骨,也不如道骨强大与神秘,但它透着一股诡异气息,来自未来,充满生气的骨。
此骨有裂纹,是被雷电轰击所致,缭绕的雷霆就是从这些裂纹中渗出,‘阴’阳之力和生死之力渗透其内,但同样非它本身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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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断木已支离破碎,其内蕴含的无数记忆像流星一样划过暗夜星空,疾驰向远方。栗子小说 m.lizi.tw[. 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ww. 。
刹那芳华,给人以永恒记忆。
众多芳华中有一道,雷霆缭绕,持续时间久了那么一丝,朱厌苍穹战意消散之时,朱厌老祖知道回天乏力,望着那雷霆中的一块裂骨,轻笑。
这块骨并未在断木碎裂时毁掉,其内有朱厌老祖熟悉的气息存在,虽然透着诡异,但朱厌老祖却能分辨出那气息属于姜木。
一界符草极速生长,因吸收道骨,在其裂缝中生长,故而沾染大道,灵智近妖,它生出贪婪,没有半分掩饰,叶片符文涌动,触手似的延伸,朝着岁月‘花’而去,另有部分根须散开,扎根在还未散尽,无穷无尽的光点之中,这些记忆光点被它吸收,如兰般叶片上逐渐出现一虚幻之影reads;。
这虚幻之影一出现,就如人一样掐着决印,附近消散的记忆光点陷入一陡然化成的漩涡之中。
一界符草上的身影快速凝实,飘零在这恒久不动,时间流速可怕的时空里,那凋零的音符以及小岚快速的逝去年华与生命,也成为了这株堪称魔草的养分,九音神莲蕴含自天地初开,相当原始力量,可惜不敌岁月流逝,此刻弥散,只能成为催发一界符草蜕变的源泉。
祸及其主,九音神莲最后释放力量很强,但不足以抵抗道骨,在快速消散。
道骨,为道的承载之物,九音神莲虚弱至此,又如何能抵挡的住?
岁月‘花’加快岁月流逝,是被道骨‘激’发所致,这沉睡在岁月的‘花’,开始苏醒,仅一缕‘波’动就引发海啸般时空冲击,其下本无物可存,但一界符草、受九音神莲庇护的小岚以及有雷霆闪烁的骨三者却仍然在顽强抵抗,其中小岚岌岌可危,也许下一刻就灰飞烟灭,埋葬在岁月中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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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也不知此事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他已‘精’神恍惚,神智‘混’‘乱’,不过雷霆之中,他身躯在快速凝聚,这非他一人主导,朱厌老祖魂飞魄散之时,竭力助他,把自身苍穹战意融入,夺取这块明显被人封印,蕴含‘精’纯力量的骨。
重塑真身并不容易,尤其一界符草威胁在侧,它是一株贪婪魔草,纵然对岁月‘花’有几分敬畏,但也敢与之一争,不为别的,只因它要孕育一界,需熔炼诸天万物符文。棉花糖
此外,道骨将要离去,时间上与一界符草推算上略有偏差,这也是它内心焦急原因之一,毕竟岁月‘花’不同凡物,哪怕灵‘性’不高,只有本能,也不是一界符草可以抵抗。
岁月一动‘乱’千古!
这是连道骨也不愿久滞,与之正面对抗的力量。
一界符草上凝聚的身影越发清晰,五官轮廓和姜木有相似之处,但有所不同,那一对眸子蕴含亿万符文,仿佛纳宇宙星空于内,与之对视,会不由自主陷入其中,灵魂都似要离体而去reads;。
“骨来!”当一界符草上身影凝聚一指时,它一指点出,开口道。
指尖光束飞出,竟是在岁月河流中逆流而上,割裂已然狂暴的时空,向雷霆缭绕的骨而去。
光束宛若蛛丝,但比之蛛丝何止坚韧万倍,速度极快,无视雷霆,在这块骨外缠了三圈,躯体初具,已部分凝聚的姜木身躯出现三圈光纹,在来字音落之时,轰然破碎,连朱厌老祖的苍穹战意也不能抵挡分毫!
“吸收了部分道骨力量,你真是一界符草?”朱厌老祖苍穹战意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念头随之消散,只留疑‘惑’与叹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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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骨只挣扎了数下就平息下来,像是认命一般,其外雷霆溃散,自然形成的保护被破,至于骨中的姜木残念与真灵和为数不多的魂,则如同积雪遇到炽盛骄阳,以不可逆转之势,逐渐消失,被众多符文蚕食。
“死之极,生之极,说不得只好冒险了。”恍惚中姜木心底划过这么一句话。
“铮!”
“铮!铮!铮!”陡然间有数声‘欲’裂开这苍穹,极其清脆,带着剑之锋锐的声音传开。
一古琴浮现,小岚双手抚琴,浑身上下气息微弱,皮肤也皱纹密布,但四声金戈铁马似琴音之后,她双手和银发却是恢复少许。
“破而后立,天音驻颜!”一界符草冷哼一声,叶片一动,符文如雨挥洒,每一符文当中都蕴含一界,凭空出现一柄剑,斩了下去。
剑断长河,符封此天,符文中世界崩,全部朝剑尖融聚,刺向小岚。
一界符草上身影此刻已有一半凝实,他手握那除道骨外唯一可在岁月亿万倍流速下存在的骨,这块骨在他手中融化,他另外一半虚幻躯体逐渐清晰。
“天命转至我身,神境指日可待!”一界符草古井无‘波’,沉寂久远岁月的心,在这一刻也不平静,耗费无数,终于就要成功了。
“轰隆隆reads;!”音与符二者对轰,轰鸣不止,震动此地,璀璨光芒耀天。
说来话长,其实至现在才过了半息,但是仅仅半息,小岚就恢复双十之颜,双手拨动琴弦,音符和符文相互吞噬、碾压,劣势被小岚生生逆转,此刻势均力敌!
无人知晓,小岚在以生命弹奏,连片的符文遮盖了她苍白的脸和滴血的‘唇’角,这哪里是破而后立,天音驻颜,分明是回光返照,以命相博。
就算拥有数千年寿元,在这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时空流速下,照样必死无疑。
小岚自知将死,故而豁出‘性’命,弹奏生命最强乐,要为姜木争得一线生机,也许能成功,也许会失败,但是为了他,她无怨无悔。
尝试有可能成功,放弃必然失败。
时间稍久,一界符草察觉异样,扎根道骨的根须竟然被一股大力慢慢*出,而蕴含九音神莲力量的小岚愈来愈强,部分音穿透符文小界,强行灌入修长,凝实人影身上。
“残缺道人,果然麻烦,一始符草融合道骨都镇杀不了你,既如此,看你能否抵御这可怕的岁月‘花’!”此刻一界符草都有些心惊,岁月‘花’已经令时空扭曲,开始化生‘混’沌了,难不成再过几息此界要回归初始奇点?它不敢也不愿去赌,好不容易吞没姜木‘肉’身与灵,正是大展宏图,一飞冲天之日,于此陨落,岂不前功尽弃?
这人影俊郎,一袭绿衫,临近时可闻一股清新,那是生命初始,万物复苏的舒适触感,他右手抬起,按在一界符草,即他本体之上,只见一界符草迅速枯萎,绿光点点,在他右手手心凝聚出一株碧翠草。
这株草符文暗蕴,形成的世界比起之前符文小界真实和清晰太多,这是真正一界,可孕万灵,虽是初始,但是已经具备孕育万灵的能力,此为一界符草天赋神通,只不过走到这一步的仅此一株而已,毕竟不是谁都能得到道骨,并且熔炼吸收部分的。
以前也有一界符草得到过道骨,可惜没有一株能炼化一丝,他之所以能够成功,和残缺道人还有不小关系,这亦是他急于灭杀残缺道人原因。
残缺道人力量诡异,不算很强,但涉及道这虚无飘渺之力,由不得他不重视。
“一始为符,禁锢,去!”绿衫男子一点道骨,此骨一震,出现一片玄奥复杂符文,符文是一始符草化形而成,将残缺道人封印在内,可以见到,残缺道人身形涣散,意识全无,但却透着封印,压过一始符之力,散出强大气息。
这股气息并不稳定,时而平静,时而狂暴,就从绿衫男子凝重表情来看,足见其威。
要知纵使面对岁月‘花’,他也没有如此凝重。
那残缺之道是其心悸之源,被封的残缺道人冲了出去,在临近岁月‘花’附近十丈之时,一始符溃散,被岁月之力淹没,残缺道人猛然惊醒,怒吼连连,却也身躯扭曲,成了一缕青烟。
就在绿衫男子心头一轻,准备离开之时,道骨突然散发沛然大力,无可匹敌,他右指指尖当即破碎,这还没完,紧接着右臂及半个身躯崩碎!
满目骇然,绿衫男子神‘色’犹豫过后,竟是舍弃道骨,疾驰而去,可一踏步道骨一丈范围,他一头妖异的绿发转灰,有了衰败之相。
“好可怕的岁月流逝!”心头一震,更是不敢停留,他拼着掌心碧绿草雏形世界崩溃,逃了出去。
也就是他,换做旁人,便是圣境怕也要在这岁月流逝之下成为烟灰。
不过绿衫男子逃离代价之大,非常人所能承受,那是一个有可能演变成一界的世界雏形,比天阶虚影世界不知高了几个层次。
绿衫男子逃离匆忙,并不知一黑‘色’骷髅头黏在他绿衫之上,黑‘色’骷髅头幽幽双眸中闪烁诡异之芒。
“该死!”绿衫男子怒吼,痛苦抱头,从虚空裂缝一步踏出,直落在天极冰川广阔雪原,掌心触地,按在冰层上,淡淡绿芒散开,附近十丈以内成为禁地。
绿衫男子盘膝而坐,和融在脑海,声音越发宏大的琴音对抗起来。
重塑真身使得一界符草蜕变为人形,但是灵魂未变,不同于人,星星点点散开,分藏在每一寸血‘肉’之中,由此一来,就如同一盘散沙,琴音足以威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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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绿衫男子终究小看了九音神莲,这株成长起来与神兽、神境强者位列一类的植物系生命即便死亡,其竭力所留九音封天也不是容易抵挡,更何况小岚在以生命弹奏,加成之后,琴音对灵魂威胁之强,骇人至极!
千幻域和天极冰川‘交’界处,一‘女’子撕裂薄弱域壁而来,手持长剑,疾驰若电,这‘女’子眉目如画,自有一份英气,巾帼不让须眉在她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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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之前一注香时间,有两道人影也是跨域而至,一男一‘女’,同样的,二者都是剑修,仿佛受到什么吸引,都朝一个方向而去。
青松岭,曾经相当繁荣,各方割据之地,在一日前,夜半,天暗无星,伸手不见五指,岁月流逝使时空扭曲,‘波’及范围极广,天幕被大力撕裂,‘露’出虚无,风如刀似剑,让这本就满目疮痍的大地更是雪上添霜。
裂缝极宽,一直没有闭合征兆,突然,下方大地整个一震,无形力量从裂缝中渗透,一件器物,庞大无边,从中出现模糊影迹。
这件器物之外有一层封印,古朴气息迎面,其中夹杂腐朽味道,但是扭曲时空却在它附近诡异消失。
一个时辰之后,它真正显现,半数悬浮于空,半数还在裂缝内部,不知通向何地,这是显化了五重的古老青灰塔,庞大无边,占据了半边天空,气势上不弱横断天。
五重一一显现,其上还有多少层,却是无法探知,无论目力还是灵识,全都无法穿透裂缝,它的出现极具吸引力,千幻域修士跨域而至,多为剑修。
待的天亮之时,此塔之下已有数百之众,无一例外,皆是剑修,这些往日难得一见,分散各地,默默修行的剑修聚于此地,着实震动八方,云霄充斥不屈剑意,使这轻拂而来的微风都被冲击的支离破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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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荒塔再现,不知谁能成为剑之圣者!”有人低语。
天荒塔,不知来自何地,每隔千年,就会出现,以往岁月多以千幻域为主,处于千幻域众多繁杂,直至今日依旧为‘迷’,难以探清的空间领域之中。
此物奇特,凡踏入其中,皆有所获,尤以剑修为首,数千年以来,获得剑之圣者之称只有五人,其中四人不知何故消失,唯今只存剑盟盟主一人。<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剑盟盟主为当世剑之圣者,在剑修之中处于巅峰存在,挑战者无数,只是多败于其下四位半圣长老之手,近年来,千幻域大变,兽战堂灭亡,天兵阁分散,而剑盟折损三位半圣,如今只剩三人,大长老,剑盟盟主,郝报。
剑盟盟主向来神出鬼没,只‘露’过几次面,世人不知他游离于何地,剑盟大长老身为半圣,半年前被神秘人物所伤,这一大势力也算没落。
‘门’庭凋零,已然萧萧。
天荒塔现,‘欲’取而代之,新近发展起来一个叫做天剑‘门’的势力广遥天下修士,‘欲’一同探之。
这百多剑修之中,大半属于天剑‘门’,他们具有有别于其他剑修的气息,相互间有所感应,旁人看去,人各不同,但都不知这其中大半已属天剑‘门’,这一‘门’派也相当低调,故而轻易就被忽略。
但,今时不同往日。
一场单方面屠杀陡然爆发,天剑‘门’剑修持有本‘门’利剑,如一张网,辐散开去reads;。
待到稍慢一步,身形如幽魂而来的魔幽子,剑盟盟主嫡传弟子郝报,以及英姿飒爽的柳画眉出现后,天剑‘门’已控制此地。
血腥弥漫,魔幽子、郝报、柳画眉横眉冷目,相互顾忌之余,不断扫视。
“此地为我天剑‘门’领域,尔等退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天剑‘门’‘门’下弟子分散四处,有一老者凌空而立,看着三人,声音遥遥传开。
“若是不退呢?”郝报冷笑道。
“那就只有得罪了。”老者右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之上,冷冷道。
“天剑‘门’,好大的威风!”不知为何魔幽子见到天剑‘门’弟子后,戾气滋生,斩魔剑轻鸣,似渴望饮血。
“阁下有何指教?”老者并不退避,眸中厉‘色’一闪,道,此话却是对三人说的,他为天剑‘门’长老,修为一般,为人机警,而且见识不凡,得天剑‘门’‘门’主赏识,带领‘门’下弟子打头阵而来,只等‘门’主到来之日。
他体内蕴含‘门’主所赐剑气,可挡半圣十数息,在这圣者凋零,半圣稀少之地,足以横行。
倘若遇到大敌在不惜命情形下全力‘激’活剑气,当可斩杀半圣,危及圣境,这也是他底气充足,不惧旁人的最大依仗。
“指教没有,只是看你天剑‘门’不顺眼。”越是久滞,魔幽子杀气越重,手中的斩魔兴奋的颤抖,她眉头一皱,思索起来。
柳画眉和郝报一言不发,二者为剑修,痴‘迷’于剑,在此道上天赋极佳,能感受到魔幽子手中斩魔剑的惊人气息,对于天剑‘门’这一新生势力,关注不足,也不知晓底细,如今有人愿做出头鸟,二者也乐得作壁上观。
“开启魔罗剑阵,斩杀此人!”天剑‘门’老者相当果断,后退一步,声音森寒,道。
只见盘膝而坐的数十人同时站起,腰间长剑出鞘,顿时‘阴’气*人,冤魂‘乱’舞,狰狞而啸,一共十八人,动作整齐划一,把手中血‘色’光芒阵阵的长剑‘插’入脚下魔罗剑阵中reads;。
此阵以剑为心,在‘精’血推动下运转,当这十八人把所修本命剑气灌输到魔罗剑阵时,十八个小阵扩散开来,而后合一,成为一个笼罩十里方圆,黑雾翻腾的大阵。
“唤魔罗!”此阵初成,那老者低声一喝,翻腾的黑雾中走出一背生利刺,高五丈,青黑鬼怪,青面獠牙,瞳孔血红,每一步落下,如踏在心间,让人气血翻涌,‘胸’中发闷。
修为到了半圣之境的魔幽子心生警惕,古拙斩魔二字光华流转,一剑怒斩而下。
剑气如虹,只是没入黑雾,那背生利刺的鬼物却并未消散,似黑甲覆盖的‘胸’膛只出现一道缝隙,魔罗剑阵中有三人应声而亡,死亡之时,连声音也未发出,仿佛被斩去的不是自身‘性’命。
且说天荒塔现世,不等开启,就引来一场杀劫,一界符草所化绿衫男子身躯碎了聚,聚了碎,重复足有百次之多后,终于停止,但琴音未散,只不过变的柔和,仿似秋水,给人宁静,舒适之感。
妖异绿发在这柔和之音中逐渐褪去,变成黑‘色’,而俊郎容貌也发生变化,一个时辰后,琴音终散,小岚身影涣散,漂浮在空中,幽魂似的,充满不舍,望着险死还生的姜木。
风吹过,雪满天。
不多久,姜木被积雪覆盖,三日之后,才清醒过来,睁开眼,唯见悲戚,有泪落下,滴落地上,凝结成冰,他怔怔望着漫天飘舞的雪‘花’,密集雪‘花’中他似乎能见到小岚依依惜别的不舍与哀伤。
“时空逆转!”他手掐诀印,一声断喝,可惜时空并未有一丝一毫变化。
许久,许久,姜木长叹一声,喃喃道:“小岚,你怎么这么傻,不值得,不值得啊!”其音悲切,如深秋蝉鸣,似杜鹃啼血。
姜木成功重塑真身,可代价却极大,九音神莲毁,小岚亡,宇宙晶化作的断木碎。
“一界符草!”姜木仰天长啸,右掌猛的拍向大地,霎时血‘肉’模糊,掌心一界符草‘精’华所凝的碧青草形印记碎裂,其内徐徐成型,快要凝出雏形的世界又一次崩碎reads;。
这初具雏形的世界内部有一道残影,是一古琴,在崩碎之时,毁天灭地般劲风吹拂,其音铮响,音符响彻天地,纷飞大雪当中凝聚出小岚模糊之形。
“不要作践自己,一界符草并未亡,它只不过受了重伤,目前不能苏醒,希望我努力没有白费。”借着音符留下的一段话在姜木脑海响起。
但是姜木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左手抬起,九鬼噬天图出现,其内蕴含一剑,姜木斩向右手,他要抹去一界符草,哪怕任何一丝痕迹!
“嗤!”九鬼噬天图中的剑由五行阵图熔炼而成,能量源来自太极双鱼,已然完美融合的极变使之威力倍增,一件斩下,他右手断裂,血洒大地而凝,手也落到雪中。
刺痛并未让他从痛苦中清醒多少,反倒陷的越深。
九鬼噬天图铺展开来,火融万物幻化出熔炉,倒扣而下,道道剑气迸发,冲击在熔炼内部的玄甲纹上,反弹之后,斩向自身!
只是上天和姜木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不知一界符草生命力格外顽强还是道骨力量所致,这些剑气几乎伤不到他,只有刺痛阵阵。
一日之后,姜木拖着疲惫的身子向天荒塔走去,他生无可恋,只求一死。
脑海中不时浮现小岚那若空谷幽兰般身影,姜木心中更加苦涩,凡与他相关‘女’子要么沉睡不醒,要么死亡,难道这就是天命者,注定孤独?
他人的磨刀石,己人的灾难,如此而活,倒不如死了干脆!
回想过往一幕,姜木万念俱灰,重塑真身又能如何?修为达到半圣又能如何?照样无力改变一切。
“沙沙!”
“沙沙!”冰层积雪之中突然传出沙沙声音,按照平日,姜木必会惊醒或者避过,但如今,他满目死寂,行尸走‘肉’般行走。
一对‘阴’冷双目睁开,随后又慢慢闭合,一些藏在冰层深处之物悄悄跟在姜木身后,眼中有贪婪掠过。
...
c_t;黑夜来临,天‘色’渐暗,但在天极冰川夜晚并不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情况极少见,然而这个夜晚却是黑暗成为主‘色’调,掩盖所有,目不及一丈!
沙沙不绝于耳,兴许是发现眼前之人失魂落魄,不知魂所归,那暗中跟随,模样丑陋,藏在冰层中的生物越来越多。栗子小说 m.lizi.tw[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79-
它们模样迥异,千奇百怪,有的状似蛤蟆,但体积要大的多,有的形近猿猴,可偏偏生有一对犄角,相同的是全都‘阴’冷气息弥漫。
地底一处浅浅黑雾漩涡之中,一只尺许,浑身长满疙瘩并流着恶心脓液的蛤蟆一纵而入。
黑雾漩涡连接有狭长隧道,通向九幽地狱,这硕大蛤蟆一入其中舒服的眯着眼,喷吐之间,黑雾从它鼻孔钻入,只三息,黑雾就浓郁到极致,而这蛤蟆也幻化‘成’人形,双足踏于隧道内壁,一个弹跳,就掠过万丈距离,速度越来越快,宛如长箭疾驰。
“报——”蛤蟆所化男子相貌丑陋,皮肤粗糙有很多褶皱,声音却是分外嘹亮与清脆,遥遥望见另外一道宽阔百倍的漩涡后,眼底‘精’光一闪,道。
“嗯?何事?”黑雾漩涡中传出‘女’子声音。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蛤蟆所化男子眼底狂热,恭敬单膝跪地,道:“禀告主人,天命者出现,气息紊‘乱’,但是逐渐‘精’纯,是今日出手还是再过几日?”
“是否引动天象?”‘女’子清冷声音回‘荡’在隧道,翻腾的黑雾好像不忍打扰,未曾靠近就消散了reads;。
“这倒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说话吞吞吐吐!”‘女’子不悦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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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蟆所化男子身子一颤,似这声音极具威慑,令他心中惊惧,再也不敢卖关子,急道:“在主人引导之下那岁月‘花’异变,他虽说重塑真身,但不知发生什么变故,而今一蹶不振,死气之浓,压过了天命者气息。”
“喔?竟有此事。”‘女’子一愣,沉‘吟’一阵后才道:“如此岂不是又要推迟一些时日了,聪识圣者,您怎么看?”
“不如将他引至此地,用地狱气息彻底掩盖,种下咒符,征战天下!”聪识圣者看了身旁黑纱‘女’子一眼,建议道,其音朗朗,但黑雾漩涡所阻,黑纱‘女’子念头一动,蛤蟆所化男子就听不到任何话语了。[. 超多好看小说]
“引至此地容易,只是控制谈何容易。”黑纱‘女’子心动,思虑过后,开口道,她觉得此事不可*之过急需从长计议。
“天荒塔现,观其路线,方向恰是天荒塔,我族秘法可控五层一日,借此困住姜木不难,至于咒符,还要看你。”聪识道,同为诅咒之神坐下得力干将,这黑纱‘女’子地位堪比骨族族主,聪识身份虽高,但比起这黑纱‘女’子还是略有不如,尤其在咒符上。
这黑纱‘女’子掌管九幽地狱,手中力量极强,足以横扫诸多大族,他骨族也忌惮三分,幸好是友非敌。
“一日足矣。”黑纱‘女’子与聪识‘交’谈完后下定决心,吩咐下去,蛤蟆所化男子唯唯诺诺,点头称是,继而匆匆离去。
再度出现天极冰川之后,他跳将出来,挡在姜木前行路上,开口道:“前方千里有塔名为天荒,其内聚灵池可夺消散之魂,你我合作,可否?”
“咻!”回答这尺长硕大蛤蟆的只有一道剑气,剑气斩裂冰层,裂缝不宽,但深不见底,寒气幽幽,让跳将开,躲避这道剑气的蛤蟆倒吸凉气。
“不知好歹,既然不领情,那么,你要承受我之怒火!”
“三瞳摄灵!”尺长蛤蟆近乎成一条线的瞳仁扩散,一分为三,透着诡异,缓慢旋转,飘雪一凝reads;。栗子小说 m.lizi.tw
麻木面庞,行尸走‘肉’般姜木身躯一震,只觉头痛‘欲’裂,嘴角溢出血来,闷哼过后,一声不吭,呆立在原地。
“半圣修为而已,我这三瞳摄灵之术岂是你能抵挡!”尺长蛤蟆傲然想道,此术得自九幽地狱强者,夺人灵魂,损人真灵,一击之下,无人可避,从未失手,就是圣境强者也在他手头吃过亏。
“为什么?”姜木沙哑开口,吓了神游天外的尺长蛤蟆一跳。
“什么!你竟然无恙!”尺长蛤蟆大惊,此术从未失手,他明明刚刚踏入半圣之境,怎能无碍?
“三瞳夺灵,能向天夺灵么?”姜木瞳中有一丝光芒闪过,他继续沙哑开口道。
“向天夺灵?怎么可能!”尺长蛤蟆撇撇嘴道,向天夺灵,唯有神境有能力,其下修士无人做得到,即便半神也不能。
听到此话后,姜木不言,默默离去,看也不看一旁的尺长蛤蟆,这蛤蟆为半皇兽,任一地方都能搅起一方风云,而今却被姜木如此忽视。
“呱!你不能走!呱!”尺长蛤蟆急的呱呱‘乱’叫,但却无计可施,他最强手段就是三瞳夺灵。
姜木自顾自离开,其实在听到聚灵池三字时,他死寂的心已起一丝‘波’澜,他要逆天而行,无论前方是万丈深渊还是无边苦海!
“怎么办?主人吩咐之事该如何完成,让他沾染到咒符,等潜移默化数日后在天荒塔第五层成功将其控制。”尺长蛤蟆心急如焚,一跃百丈,紧紧尾随。
可是姜木看似动作缓慢,迈步而行,但往往一步千丈,身形比之鬼魅还要更胜一筹。
岁月流逝中时空古符、朱雀古符被斩,只留下虚实古符,而虚实古符早都融于虚空,和姜木同在,他不亡,虚实古符不散,至今日姜木在虚实古符掌握与运用上达到极高程度,能影响以他为中心方圆万丈,在这范围内,虚中有实,实中含虚,只要他愿,万丈内部可瞬间为虚,不存此界!
这种做法不仅耗费修为,也损耗灵魂,攻击不算太强,但防御当属顶尖reads;。
最为可怕的一点类似于神境特有之能,局域改变规则!
当然神境只需一个念头,姜木得全力以赴,此法杀人于无形,诡异莫测,不过就姜木目前状态而言,他还未意识到这一点,他还沉浸在小岚死亡的悲伤之中。
一界符草在这过程中清醒了一些,但很好的隐藏起来,它真灵存在每一寸血‘肉’,分散成数十份,即使清醒,也不过沧海一粟,万山一丘,加上谨慎,姜木恍惚,很轻易就能躲过。
骷髅头坠在姜木绿衫之后,转实为虚,似存似不存。
一注香后,尺长蛤蟆跟丢,立在冰雪中,仿佛被天地遗弃,呱呱之音回‘荡’,孤寂凄凉。
“命不好啊!”尺长蛤蟆长叹一声,深吸几口气后,向天荒塔跳去。
天荒塔,庞大塔影之下,轰鸣不断,魔罗剑阵幻化而出的魔罗越来越多,在天剑‘门’十八位弟子血祭之后,最先幻化的魔罗身着血甲,手持大剑,大开大合,与魔幽子大战,血‘色’大剑竟能力敌斩魔不落下风。
此外,魔罗剑阵分为三处战场,魔幽子这里只是其一,郝报以及柳画眉也加入战斗,至于那老者,则是站在魔罗剑阵外侧,嘴角冷笑。
魔罗只是此阵战将,并未融入‘门’主所赐剑气,如此就能压制三位剑修,看来是他之前太过小心谨慎了,此地之修有多少人是真正剑修?
“魔罗剑阵威力不错,只是为何只见魔罗不见剑阵。”
“魔罗足以压制,不多久便能斩杀,何必动用剑阵消耗此地‘精’血。”老者闻言立即答道,语气不无傲气,但话音落地之后,其身一震,惊恐转过头,却见魔幽子鬼魂似的站在他身后,二指并在一起,一缕剑气发丝一般细小,并不直,而是弯弯曲曲,像树根一样,老者皮肤生寒,一层‘鸡’皮疙瘩密布,强装镇定道:“你怎么逃出的?”
“逃?”魔幽子轻笑,右手似无意抬起,剑气触及老者头顶,几缕银发落下,而后道:“我一直站在此处,只是你没察觉而已。”
“你意‘欲’何为?”老者后退一步,只觉头皮发麻,简直是鬼魅reads;!
“开启完整的魔罗剑阵,斩杀这二人。”魔幽子淡淡道,手中剑气不时从老者身畔掠过,令他遍体生寒,威胁意味浓重,他岂会看不出?
“你们有仇?”老者惊疑不定。
“少废话!不想死就快点。”魔幽子语气一冷,或许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剑气从老者脖子划过,伤口疼痛倒是可忍,只是伤口处竟有剑气聚而不散,部分侵入体内,这手段,比起天剑‘门’主都差不了多少,此人是谁,真正的剑修么?
“是!是!是!立马就开启。”老者赶忙点头,他怕稍不留神被斩在剑下,面对眼前‘女’子他有一种面对‘门’主感觉。
“‘门’主,阵纹已成,希望不要被这几人毁了。”老者心道,虽然‘性’命受到威胁,但是他有手段逃脱,血祭之后可借‘门’主所赐剑气逃离,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逃离的。
老者诀印一变,魔罗剑阵中陡然浮现二重阵纹,那是无数剑气‘交’错而成,持剑魔罗长吸一口,一下子吞掉不少剑气,手中血‘色’大剑耀着妖异光芒。
“魔幽子,你叛出魔魂族,真要与我等为敌么?”柳画眉曾为魔幽‘门’弟子,仅次于俞默,因得魔魂族传承,实力突飞猛进,这才有了与魔幽子一较高下能力,斩魔一道剑气*退柳画眉之后,她眉头一皱,道。
“人各有志,无需多言,你既然选择与魔魂族为伍,你我便是不死不休大敌。”魔幽子心中一叹,她又何尝想与柳画眉一战?只是魔幽‘门’上下除她与于寂以外,其他人恐怕已被魔种吞噬,成为魔魂族人了。
这种吞魂夺灵之术不该存于世,魔魂族当被天亡!
每一代斩魔传人必须秉承前人之志,斩尽魔魂族人!
“你已不是你,我亦不是我,天意‘弄’人。”柳画眉平日少言寡语,但拥有一颗玲珑心,如何不知她已被魔种意念左右。
魔种憎恨斩魔剑,而作为斩魔剑传人自然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此事并无对错之分,只是天意‘弄’人,不能共存罢了。
...
c_t;持有斩魔剑的魔幽子和柳画眉战到一起,二者剑道卓尔不凡,不时迸发的剑气把魔罗剑阵二重阵纹都给撕裂,使之不能靠近半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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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魔威势逐渐显现,其能浩瀚,剑气如涛,翻涌而至,把柳画眉淹没,使之败落,咳血不断,然而柳画眉表情依旧,不曾改变分毫,眉心黑气缭绕,一股危险‘波’动传出,以无可阻挡之势,迫向斩魔。
魔幽子瞳孔收缩,冷哼一声,手中斩魔剑剑气聚而不散,丝丝缕缕,‘交’错之间,将斩魔剑包裹了一个严实。
“剑气化丝!”柳画眉如故,却是一旁和魔罗大战的郝报惊道,他痴‘迷’于剑,天赋极高,但也只是在一年之前才达到剑气化丝地步,而且做不到如此轻易。
“嗤!”稍一分神,魔罗欺近,二重阵纹几乎化成实质的剑气击穿郝报‘胸’膛,他倒退了数十步,脸‘色’煞白而嘴角溢血,不过眼中战意更胜,仿若燃烧。
魔罗剑阵之外,魔幽子冷眼旁观,当柳画眉眉心黑气凝聚,气息‘波’动诡异时,她眉头微微一皱,这道魔魂让她心惊,斩魔剑兴奋异常,分身已无法驾驭,衣衫遮挡之下的躯体已然临近崩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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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能做到这一步,天剑‘门’不过如此!”魔幽子看了一眼天剑‘门’老者,冷笑道。<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这仅仅是开始而已。”老者傲然道,他老迈已显佝偻之躯突然涣散,面目狰狞,痛苦中暗含兴奋与疯狂,双瞳有两道扭曲光线出现,望向魔罗剑阵,抬起虚幻右手,一指剑阵,舌绽如雷:“融!”
一字音落,那二重阵纹又生一重,其下大地汇聚而来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立即消失,尽数融到魔罗剑阵中,而他双瞳纹路‘交’错,已然密密麻麻,瞳仁眼白不分,尤为诡异,陡然飞出,落入魔罗剑阵上方。
二重阵纹水‘波’般涌动,只一眨眼,第三重阵纹出现,紧接着第四重,第五重接连出现,直到出现了九重,如高塔般林立之后,剑阵之威已达巅峰,说来话长,但一切不过眨眼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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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剑阵,剑气如瀑,魔罗手中血剑血芒闪烁,妖异光泽渲染的天地变‘色’,而剑阵中几乎不可控制的剑气在魔罗手中轻舞的血剑之下温顺至极,凝聚到一起,绞杀而出。
剑阵九重,剑气则是达到九万重,仅声势就已令人变‘色’,心中骇然。
魔罗一剑斩下,剑气宛若水流,没过所有,柳画眉眉心的黑气已成实质,是魔魂租烙印,此烙印一出,斩魔二字爆发无尽璀璨光芒,竟是牵引魔罗剑阵剑气,借之浩大剑气力量斩向柳画眉。
“此剑不错!”沙哑声音传出,却见柳画眉右指轻点,无形光幕凭空而现,不止剑气,就是斩魔剑也被抵挡,剑鸣不息,伴有火‘花’,但无论如何却是难近分毫。
“不好!”魔幽子心神一颤,这沙哑声音透过魔罗剑阵传出,竟让她心神失守,差点断了与执剑分身联系,双手掐诀,斩魔剑化作一道光,游走在魔罗剑阵之中。
同时魔幽子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功法抵挡冥冥中传来,在灵魂中响起的声音!
魔种虽然早已被清除,然而魔种难缠,在魔魂出现之时,魔幽子丹田生出一些黑线,种子根须一般,显然并未根除。
“叛族者此生休想安宁!”
此言一出,犹如洪钟响彻天地,其他人听不清楚,对于魔幽子而言却无意于与人大战一场,而且还是处于下风,一口血喷出,脸‘色’苍白如纸reads;。
郝报不敌手持血剑并有魔罗剑阵加持的魔罗,手中黑铁剑崩碎,遍体鳞伤,只是他战意凌霄,像一把出鞘利剑,给人锐不可当之感,双手已是血‘肉’模糊,但他眉头也未皱一下。
“斩了他!”天剑‘门’老者以命令口‘吻’道。
初具灵智的魔罗转过头望了虚幻老者一眼,眼底‘露’出厌恶,一缕剑气冲出,袭向老者。
天剑‘门’老者惊恐大叫:“魔罗,你不能如此!”
叫归叫,魔罗手下毫不留情,剑气‘洞’穿老者虚幻身影,有鲜血落入魔罗剑阵中,老者只来得及一声惨叫,就灰飞烟灭。
“我是魔罗,天剑‘门’‘门’下第一战将,谁敢与我一战!”魔罗眼底逐渐清明,睥睨一方,道。
“接我一剑!”郝报顶着剑气冲击,不顾伤势,向前一步踏出,黑铁碎片融聚,又成一柄一模一样的黑铁剑,一跃而起,刺了出去。
只是魔罗势力堪比圣境,他一个半圣强者即便再不凡,也难以与之一较高下,只一击,郝报就再次倒飞而出。
“再来!”郝报用手背擦去嘴角血迹,怒吼一声,手中黑铁长剑再度出现,这一刻,黑铁长剑有少许不同,比之前更锋利。
然而境界差距非外在手段就可弥补,此战不死,郝报足以自傲。
当郝报第十次败在魔罗一剑之下后,再也无法站起,而魔罗大步踏来,一步越过百丈,手中血剑力斩了下去!
另外一边,斩魔剑终于找到剑阵破绽,从中钻出,没入魔幽子眉心,镇压识海,守护灵魂,然后急转直下,与魔幽子丹田中的魔魂战到一起。
此战悬念不大,毕竟魔魂初现,相当弱小,只是魔魂被斩之后魔幽子伤势极重,跌下一个境界。
就在大战如火如荼进行到‘激’烈时刻时,天荒塔一震,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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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阁下何人,藏头缩尾实在有失风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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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森,魔域、鬼域二域之王,名不符实,连这小小的天荒塔和一心亡之修也要谨慎至此?”虚空扭曲,一人踏出虚空,竟是一身着白衣童子。
“阁下是?”林之森并不动怒,反道。
“是你毁了我之剑阵?”白衣童子不答,却是这般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林之森似笑未笑。
白衣童子也不怒,缓步踏空而至,刚才还远在天际,一眨眼,就出现在林之森前方一丈外,凭空幻化一柄剑,冷冷道:“是不是没关系,总之你是下一个剑灵reads;。”
“好大的口气,林某领教阁下高招。”林之森本无心与人战,一是伤势未曾完全恢复,二是临近天荒塔他体内的毁灭之力被压制了三成,而今只有巅峰五成力量,但被人如此挑衅,他怎可能*退?
“先灭了这碍眼的小子。”白衣童子‘露’出森白牙齿,笑道,右手一抬,长剑疾驰,一化千万,组成剑阵,犹如莲‘花’盛开,落向地面,斩向姜木。
姜木无动于衷,一界符草与他融合,道骨和那来自未来,蕴含奇异力量的骨两种力量融合,使他魂分亿万份,体魄越伤越强,若是能了却此生,他倒解脱了。
“你要杀他,我便护他!”林之森袖袍一挥,毁灭之力凝聚成长枪,点破虚空,和一朵朵如同莲‘花’般绽放的剑阵碰撞到一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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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四起,仿佛晴天震雷。
部分剑气落在姜木身上,他衣衫损毁,鲜血直流,脚步噔噔后退数十步,踉跄中始终屹立不倒。
一界符草藏在姜木血‘肉’中已炼化,占据不少的意识咒骂不止,因为它部分沉睡的灵魂被剑气绞杀,可是此身是姜木主导,它隐藏角落,根本就不敢‘露’面。[棉花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以姜木此刻状态若是发现一界符草未亡,必定雷霆出手,哪怕毁去躯体,魂飞魄散也会把一界符草残魂赶尽杀绝的,只因小岚因其而亡。
伤口以惊人速度愈合,姜木咧嘴一笑,道:“白衣童子,你不行啊。”
“聒噪的蝼蚁,真以为我杀不死你!”白衣童子为天剑‘门’‘门’主,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视甚高,尤其在重创剑盟盟主之后,自信心更是暴涨,以至于认为天下无人可与他一战之士,即便眼前毁灭之力拥有者林之森在他眼中也只是一个稍强对手而已,姜木此话彻底‘激’怒了白衣童子。
白衣童子二指一并,发丝般剑气缭绕指尖,一指之下疾驰而过,速度之快,林之森也来不及抵挡。
“这小子疯了不成?”这是林之森此刻唯一念头,万念俱灰也不至于轻生啊。
林之森并不知这亦是天命者的劫,也是一场考验,唯有掌控己命者才能掌控天命,若是失败,就真正成为他人崛起的磨刀石,但一旦成功,或可与同辈天骄一争,夺他人气运,成就己身!
当然这比诅咒还要更胜一筹,把人破绽无限扩大的天道影响无处不再,可假借万物作用天命者之身,是劫难,也是蜕变的磨砺。
这道剑气凌厉无比,林之森都瞳孔皱缩,脸‘色’凝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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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剑气落下,轻如鸿‘毛’,锐似天剑,姜木额头出现一条血线,也许因为太过锋利,被立劈的头颅还黏连在一起。
林之森能清晰感受到,姜木生机消散,摇头一叹,这道剑气他都得认真对待,半圣必死无疑。
“咦?”就在白衣童子面‘露’笑容时,突然惊疑出声,只见天荒塔有一道光束落下,正中姜木,他原地消失,就要没入天荒塔万丈‘门’户。
“天荒塔,哼!”白衣童子冷哼一声,指尖剑气从发丝急速壮大,凝聚出一柄霜白长剑,斩向光束。
剑气呈弯月状,一闪而逝,斩在万丈‘门’户之上,当一声,光束散‘乱’,不过姜木还是顺利进入天荒塔。
遭到袭击,天荒塔万丈‘门’户缓慢闭合,将要消失,林之森怒冲而起,心中迟疑被抛在一边,在天荒塔压制下,毁灭之力凝炼不少,这是一场机遇,可以不可求。
“嗡隆隆!”
天荒塔附近云层翻滚,电闪雷鸣,无数秩序神链凝聚,天威初现大地已不能承受,白衣童子更是面‘色’大变,目‘露’骇然,之前淡定神‘色’一扫而空,徒手撕裂虚空,落荒而逃。
秩序神链‘洞’穿虚空,隐约有惨叫传来,一息后,追击而出的秩序神链折回,融于雷云之中,凝雷电,聚风云,化作巨掌,抓向神‘色’‘阴’晴不定的林之森。
“一件器物而已,你敢代天降罚,看我不破了你!”林之森一掌击天,掌纹化作山河,与空中已达万丈巨掌对轰。
毁灭之力的确霸道,在林之森全力攻击之下,虚空并非被撕裂,而是直接化作虚无,时空都在碰撞之下破碎,这是力之极的体现,论攻击力,毁灭之力当之无愧为第一。
一番碰撞后,秩序神链碎,林之森也受了不轻伤,天地俱寂,一下子宁静的让人心中惶恐。
闭合已消失不见的万丈‘门’户在秩序神链破碎之后突然一抹殷红浮现,那是一根手指,如山峰般巨大的手指!
这根手指幻化而出,从天荒塔中探出,从虚幻凝实,吸纳八方,指后有漩涡形成,扩散而开,范围极广阔,横跨千幻域和天极冰川,然而即便如此,也只凝聚三分之一。
似有叹息传来,太过飘渺,令人听不真切。
指落天地碎,虚空像是纸张般脆弱,被撕碎。
“轰隆!”林之森被一指按入大地,指散后人迹全无,生死不明,这一指力量超越圣境,已使规则扭曲。
而逃遁天外的白衣童子白衣染血,半边身子已碎,他望向天荒塔充满怨毒恨意,这具身躯得来不易,魔罗剑阵屠杀上万灵兽与修士,溶魂纳血而成,这古阵阵灵也耗尽灵力,消散了。
白衣童子本天剑器灵所化,遭年跟随其主杀人无数,成为魔兵,无血不歇,每日都要斩杀无数生灵,下至蝼蚁,上至圣境,在远古闯下赫赫威名,其主魔罗仗剑呈凶作恶,后被天下修士共讨,浴血奋战十日十夜,后寡不敌众,半神傲世修为亦穷途末路,垂死他乡,而仇人不绝,紧随其后。
但半神何其恐怖?即便重创,即便垂死,也不是圣境可欺,尤其魔罗手掌天剑,各路强者怕其临终反噬,不愿与之拼命,只当其困兽,用耐心与之干耗。
此举稳扎稳打,着实让魔罗头痛万分。
可是魔罗不甘就此死去,遂诈死,拼命相博之下杀死十位圣境,重创天荒塔之主那一世主人!
不过魔罗虽亡,但天剑品质不凡,本身为稀世神料锻造,饮血吞魂无数,成为圣兵,半神不可毁,被天荒塔镇压,封印其内千万年,直至二百年前魔罗指现,封印松开一丝,剑灵逃出一缕。
白衣童子唤回魔罗剑阵,又找到魔罗三根化作三峦峰,‘精’元还存有少许的魔罗三指,吸收之后,弥补残体,覆灭一个宗‘门’,自封天剑‘门’,赐‘门’下弟子魔罗剑气,集灵兽、修士‘精’血,塑纳灵真身,自信爆棚致使白衣童子自大,以为能器灵沉睡的天荒塔抗衡,企图进入其内,斩妖‘花’,取天剑,可惜,他一败涂地,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能取出天剑,纳灵真身更是半毁,可悲可叹reads;。
在见到天荒塔以魔罗残指镇杀林之森时,白衣童子心思又活络起来,若是炼化毁灭之力躯体,是否有机会破碎秩序神链,进而取出天剑?
毁灭之力的强大他可是见识过,磨灭符文化成的秩序神链比魔罗剑气效果更好。
沉思一阵后,白衣童子一咬牙,又悄悄向天荒塔飞去。
天荒塔现世,自然吸引众多强者,骨族、行神族也不例外,只是这两族到来之后,天荒塔已然关闭,无人开启,二族圣境只得守在天荒塔外,等再度开启,袭杀其内顺利得到机缘的修士。
此事并非首次,骨族与行神族可谓轻车熟路,二族圣境强者互有忌惮,相互提防,占据有利地势后,分别沉寂了下去。
白衣童子暗骂不已,踌躇不已,守了三日,只能遗憾离去,他并未发觉在他离开时暗中有人跟随。
天荒塔最底层,其内空间众多,广阔无边,像容纳了一块大陆,目测似乎比永恒域、天极冰川、魔域、鬼域还要广阔。
第一层有山有水,天蓝水碧,风景如画,唯一遗憾就是并无生灵。
姜木落在一水洼坑中,额头缝隙已消失不见,气息虽轻,他仍旧未死,只不过白衣童子这一击极重,魔罗剑气竟然把一界符草灵魂之力毁去了九成之多。
往后即便一界符草意识凝聚,苏醒过来,也威胁不到姜木半分。
时间如同流水,不经意间,三年过去,天荒塔已从青松岭移至千幻域一处行神族驻扎之地。
不用说也知道,三年前天荒塔之争,行神族胜骨族败。
...
c_t;虽说天荒塔被行神族占据,挪移至本族驻扎在五重叠狱大本营,但是此塔未曾开启,无人可入,行王都不能。栗子小说 m.lizi.tw [棉花糖]-.79xs.-
天荒塔在远古时期可镇压一代大凶手中血焰滔天天剑,此剑斩灵无数,此剑煞气之浓,圣境修为都被压制不少,它都被镇封千万年,天荒塔威力可想而知。
行王为行神族在五重叠狱领头之人,在圣境中也是巅峰强者,已经触‘摸’天道规则边缘,距半神也就一步之遥,但他并无把握抵挡天荒塔那毁天灭地般光束,三年以来,只守在外,不敢动之。
幸好以他行神族天赋,与规则相合,能动用部分规则之力,借之移行换位,改天换日,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挪移至此地,严加看守,行王亲自上阵,封闭此处。
外界,骨族虎视眈眈,屡有进犯,但是其圣境强者在行王狡诈使计之下受创,差点在天荒塔那看似人畜无害光束下形神俱灭,战火不息,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骨族圣者不甘心而已,大局基本已定。
也却是如此,既然骨族败了一阵,那就恶心恶心行神族,让他们不得安生reads;。
对此行王头痛不已,无奈何天荒塔才是目前最重要事物,不为所动,草草应敌,三年来各有输赢。
一年前还较为轻松,但到了第二年,情况有变,骨族来犯强者中多了一批神秘强者,行神族压力皱增,不得已只好推动一方空间穿行在千幻域。
此举虽好,但是消耗甚巨,行神族倾尽所有,两年之后,部分修士力竭而亡,规则本源化作推动源力,融入此界。
天荒塔第一层,三年后某一天,晴朗天空骤然狂风大作,怒云涌动,衣衫破碎,躺在水洼中的姜木清醒,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出现小岚恒久不变浅笑,小岚漂浮在空,常伴左右,一言不发,目光柔和似水,默默注视姜木。栗子小说 m.lizi.tw
姜木伸手,发现仿佛水中捞月,空气‘波’纹一动,小岚身形扭曲,慢慢消失。
随着时间推移,姜木发觉小岚目中蕴含无尽情感,见到姜木痛苦时,浅笑依旧,但双眼却蕴含悲伤。
就在自怨自艾中姜木渡过漫长的一个梦,人醒梦碎,这终是一场虚无!
三年之后,姜木只把最刻骨铭心情感埋藏,站起身,长呼一口气,大步而行。<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一梦千年,梦是想念,梦是怀念,梦更是轮回!
苏醒的姜木知道自己不该放弃,逃避是懦夫行为,既为天命者,那索‘性’掌握真正天命,改天换命!
步伐越来越快,到最后只留残影。
远方有一座山,山盈万仞,笔直陡峭,仿佛刺天利剑,其中断一面光华如境,有无数人影显化,厮杀震天,犹如战场。
一持有黑铁剑男子从中走出,由虚影变作真实,浑身血迹斑斑,气势却如待出鞘利剑,目光暗藏锐利,能撕裂人的灵魂,自语道:“这才是真正的剑道!”
他正是与魔罗剑阵所化魔罗大战多次失败的郝报,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在这奇异一界经历无数战斗,已然蜕变,天边铅云滚滚之时,他目‘露’‘精’芒,化作一道流星,划过天空reads;。
已经太久不曾见到生灵,他几乎忘记现实与虚幻杀界。
虚幻杀界非他命名,而是前人传下,虚幻杀界有无数修士与灵兽,不死不灭,战火连天,到处都有厮杀,外来之人进入其中,可磨砺己身,使战力飙升。
只是其内危险至极,外界生灵、修士气息易被觉察,犹如黑夜中唯一一盏明灯,更似滴落在苍蝇堆中的鲜血,郝报第一次踏入就几乎被斩,幸好黑铁剑中蕴含一丝他熔炼一生的剑气,这道剑气为先天剑气,极端强大,完全催动可斩圣境。栗子小说 m.lizi.tw
每当郝报陷入生死危机时,这先天剑气就会自动护主,之后又会沉寂。
幸而不死,三年以来郝报抓住这一机遇,从最初踏入到如今深入百丈,剑道一途越走越远,隐约间触‘摸’某种隐晦轨迹,让他明悟,体内不可控的先天剑气也能调动极少。
很想检验战果的郝报见此界天变,知晓外界有人进入,故而尽管伤势未复,也兴奋异常。
天变,踏入天荒塔中所有生灵都会遇见,这是此地法则所化烙印,无人可以避过,三年前姜木近乎寂灭,被视做死物,所以天变未现。
天威逐渐浓重,一座三重小塔出现在上空,以惊人之速飞向姜木,要烙印在他魂中。
三重小塔是法则所化,有形无质,是进入天荒塔内身份象征,塔层越高代表潜力越大。
姜木因魂分散,所以出现了三重小塔,这代表最低等阶中最强天赋一类人,但也只是相比凡人。
三重小塔烙印姜木魂中后,沧桑声音不含感情道:“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个半试炼者,试炼期百年,踏上第三重,期到若未达到,神魂俱灭。”
“我之生死,岂是你说了算?”姜木冷哼一声,竟是不受此印,碎了那烙印了三重小塔之魂。
“违反法则,小惩!”沧桑声音此刻从高天传出,话音一落,铅云凝聚出三重小塔,内蕴雷火,把姜木镇压在内reads;。
塔中有一丝姜木熟悉气息,让姜木想到了黑塔。
三重小塔威压不凡,恰好高出姜木境界,压之一筹。
郝报临近,见到这一幕后冷笑,心道:“愚蠢!天荒塔岂是你能挑衅,圣境强者也要被击杀,不过此人潜力太弱,就是不知战力如何了?”内视魂中七层小塔,郝报颇感遗憾一叹,本以为入塔者不会差太多,没想到等了三年来人如此弱小。
也难怪郝报会如此认为,姜木气息内敛,灵魂分散,像是连炼躯境也未达到,这种修为踏入虚幻杀界必死无疑,倘若无法进入此界,谈何进入下一层?
千年期至,失败意味身死。
当然郝报不知道眼前之人与他有数面之缘,而且天荒塔给予闯过三重塔期限只有百年,相比于他千年,时间要短暂的多。
“碎!”姜木一拳打出,并无‘波’动传出,但三重小塔却在这看似寻常一击之下崩溃,它脆弱到不堪一击。
见到这一幕的郝报心中震动,暗道:“法则小塔也有被毁之时?这不可能!”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法则所化三重小塔的确被姜木一拳打碎,姜木‘肉’身已达惊人境地,三重小塔镇封力量强大,本身并不坚固,只比至品灵兵强一些而已。
对于他人或许不易,不过对于只差一丁点就能踏入圣境的姜木而言,脆弱无比。
“力之极!赐你圣境参悟。”沧桑声音再度传来,这一次云层中落下一擎天金刚雕塑,此雕塑双手托天,二足踏地,只看了一眼,姜木就陷入力之感悟之中。
这种感悟近乎道,说不清道不明,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咔嚓!”三息之后擎天金刚碎裂,化作尘埃,郝报攻击也突兀而来,手中黑铁剑直斩而来。
“起。”姜木天赋的确如天荒塔感知那般,很一般,三息的感悟他不得‘精’髓,只是把擎天金刚动作牢牢记住,自然向上一托举,金刚神力充斥双臂,沛然大力传出,黑铁剑停留在姜木双掌三寸,黑铁剑长鸣,却始终落不下来reads;。
“众生像,无我像。”姜木心底回‘荡’此音,金刚神力仿若沸腾,擎天金刚雕塑越发清晰显‘露’心间。
“退!”姜木一声断喝,郝报手中黑铁剑碎裂,剑如泥塑,其中蕴含的恐怖剑气更是扭曲,而后崩散。
“别惹我,下不为例。”姜木冷目以对,道。
郝报吐血后退,看着姜木双眸,感到熟悉,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碎裂法则小塔就了不起么?有本事闯过虚幻杀界。”姜木扭头就走,竟不看郝报第二眼,这让他自尊心备受打击,道心受创,大吐一口鲜血后,吼道。
“虚幻杀界?在哪里?”姜木停下脚步,问道。
“天边万仞之山。”
“任雪儿还好吗?”姜木正要离去,迈出的步子突然一顿,道。
“什么?你是谁?”郝报抹去嘴角血迹,神‘色’复杂说道。
“回答我。”姜木声音很淡,自有一股威严,此刻给郝报感觉犹如一座矗立在眼前的巨岳,亦有超脱之感,让他心中不由一颤。
“皇甫长青与她一起消失了,就在我眼前,你知道吗,看着那一幕我无能为力,竟然连手指也动不了!”郝报情绪‘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吼出,他永远不能忘记那一幕。
“消失?嗯,我知道了。”姜木淡淡道,看不出心绪,随后不再停留,朝虚幻杀界而去。
能在两位半圣与一尊皇兽守护之下瞬间消失,除了空灵老祖,姜木不知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对此,姜木并不担心,其父为空间之城城主坐下四大家族家主之一,若是还猜不出空间之城城主身份,他就不是姜木,而是呆木。
至于空灵老祖,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也能猜个大概,必然与空间神脱不了干系,主导一个大陆繁荣,空间神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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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山高万仞,附近相对平坦,青草翠树,小湖环绕,天复澄澈淡蓝,这如画风景让人不忍打扰。栗子小说 m.lizi.tw[棉花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ww. 。
虚幻杀界,喊杀震天,有一‘女’子手持斩魔,手起剑落,就有人陨落,这些人与被郝报斩杀之人不同,未曾散去,反受制于斩魔,化成印痕,没入斩魔剑中,每多一道印痕,斩魔剑威就增加一分。
“怨念魔魂,你等还不束手就擒!”魔幽子早已‘洞’悉一切,当斩魔从灰‘色’土石之‘色’变为透明,烙满符文和各类奇形怪状痕迹后,她冰冷声音传开,化为圆弧,辐散出去,一直传到此地核心一座祭坛之上,祭坛上‘插’着一柄剑,铜锈斑驳,似已腐朽。
一粒铜锈落下,落在祭坛上,其下幻化一人,准确说不知是人是鬼,青面獠牙,高三丈余,他猛然睁开眼,目中渐渐清明,声音刺耳,低语道:“斩魔传人,可惜我之传人未现,不过你既然来到此地,这数十万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解了,试看谁能夺得这杀神之称!”
铜锈斑驳剑下之人并未起身,一指点在虚空,虚无法则密布,骤然收缩,笼罩而下,要将他禁锢。
他冷哼一声,食指继续外压,一缕剑气形成飓风,使祭坛上亮起的玄奥纹路裂开一条微不可察缝隙,剑气有一丝透出,撕裂虚空。
郝报陡然心生警惕,体内先天剑气跃跃‘欲’试,他双瞳中有一道亮芒划过,似裂开苍天的闪电。
“魔罗。”光亮到极致,目不能望,当恢复之后,郝报已然不见,只留下徐徐散去的魔罗二字。
祭坛上那人身躯龟裂,最终消失无影,声音略含疲惫却有掩饰不住的喜意:“天意,此乃天意!远古一战承延至此,我心甚慰。”
说完之后魔罗长啸不止,声音回‘荡’在虚幻杀界,令无数怨念魔魂震惊,麻木表情罕见的流‘露’惊恐。
“斩魔剑,想必你快要苏醒了,我给你这个时间,此地怨念魔魂任你吞噬!”魔罗声音穿透虚幻杀界,传至魔幽子耳畔,滚滚如雷,让魔幽子目‘露’凝重,只是声音就让她气血翻涌,灵魂几乎碎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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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神!这绝对是半神的强悍力量,此界竟镇压了这么一尊强横人物,看样子似乎熟知斩魔剑,闻其言,二者间存有间隙,但又似惺惺相惜。[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魔幽子心道,静下心,开始催动斩魔剑,‘精’元灌输到斩魔剑中,一缕缕剑气旋转,化作巨大漩涡,一些仓皇而逃却被魔罗一言之下固定,还保持之前状态、神‘色’的怨念魔魂一一碎裂,被斩魔剑吞噬。
万仞高山之下,姜木站在其下,渺小如蚂蚁,抬头仰望,只见山巅没入云层,朦胧若披上一层薄纱,中断如镜石壁嘶吼不断,音不能出,但力量已然传到外界,影响浮云,使其轨迹稍移,不过浮云虽动,却不能离开太远,远离万丈,就被无形屏障阻隔,再也无法冲出,消失于无形无声。
不多久,中段又会凭空生出浮云。
云聚云散,云卷云舒。
“怨念魔魂埋葬之地,无法则小塔者入内不受庇护,生死由命。”沧桑声音在姜木心头响起,不含情绪。
换做以前的姜木或许会犹豫不决,但经历生离死别之后,他‘欲’掌己命,改天命,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无边苦海,他也将义无反顾一纵而出。
凌空而起,顶着骇人重压,他向此山半山腰光滑石壁而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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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千丈,姜木不得不徒步攀爬,因为三重小塔被他毁去,他已不受此塔庇护,所以一切威压如常,每走一步,坚硬岩石地上就会留下指深脚印,幸好姜木‘肉’身力量强大,不然他寸步难行。
可即便如此,每一步依然艰辛。
三日后,姜木咬牙坚持,终于抵达目的地,双手托天,与之前擎天金刚雕塑姿势无异,此刻他浑身酸痛,机体不受控制颤抖,这是力量耗尽的自然反馈。
“掌控己命,逆改天命,我会达到这一步,不惜一切代价!”姜木气喘如牛,已经很久没有脱力感受了。
“我既已来到,此界不开,何故?”等待很久,姜木冷冷道。
“此界只对接受试炼者开放,你不是。”那无处不在的声音远远传开,每一字都仿佛重锤砸在心间,*的姜木向后退了一步,可他生生止住,不断咳血。
十息后,姜木已成血人。
“想以此阻挡我?我偏要进行试炼!”姜木收回托天双手,一股大力仿若太古重岳撞击而来,压迫的姜木双膝一软,就要跪在地上,吐血不断,但他就是不愿屈服。
“虚幻杀界,我非进不可!”他单手撑地,强行站直身体,一步步艰难靠近巨大石壁。
十丈距离在此刻犹如天堑,想要跨过,竟如此艰难!
“三千指掌!”
“九剑灭杀!”
“极变斩!”
一连三声断喝,皆是凌厉攻击手段,三千指掌开路,九剑灭杀斩去附近如网般法则,极变斩则是幻化‘阴’阳鱼,击中石壁。
九鬼噬天图随之而现,与五行阵图凝聚按照姜木记忆中神铠凝聚出一件铠甲,强横力量充斥在每一寸肌肤,姜木黑发狂舞,一拳打了出去。
拳面符文流转,身后更是出现一尊金刚与朱厌融合之躯,打出和姜木同样一拳reads;!
拳出而天地变‘色’,轰隆一声巨响,石壁后发先至,同样出现一个拳头,二者碰撞,惊天动地。
极变斩可斩规则,破碎法则,便是天荒塔内,法则也破碎,石壁裂开一条缝隙,这道缝隙在快速愈合,在消失的只剩发丝般细小时,一缕怨念魔魂钻出。
这道怨念魔魂可自由活动,足见不凡,逃出封印镇压魔罗天剑的虚幻杀界后,狰狞而笑,张口一吸,而风云变‘色’,方圆万里乌云遮天蔽日,这如画般世界极速衰败,草木枯萎,清泉干涸。
“我既逃出,你能奈我何!”怨念魔魂化身黑龙,盘踞在天,占据了整个天空的三分之一,它无惧幻化而出的法则小塔,一吼之下,山河破碎,刚出现的法则小塔还未凝实,就在这一吼之下碎掉。
“孽龙逃出,擎天金刚、狂战巨人,你二人镇压!”沧桑之音回‘荡’天地,此界天地易变,成为一方无尽虚空,至于石壁则是化作一面硕大无比的镜子,姜木单手抓着孽龙逃脱,来不及闭合的裂缝,进入虚幻杀界。
孽龙狂舞九天,星辰因之改变轨迹,临近星辰一颗颗爆碎,灿如烟火,透过虚幻杀界壁,外界大战姜木清晰可见。
星空两侧一齐震颤,狂战巨人和擎天金刚大步流星,极速而来,涣散身躯在临近孽龙之后凝实,孽龙体积庞大,在这一刻,脚踏星辰的狂战巨人与擎天金刚都显得渺小无比。
不过二者气势比之孽龙不弱分毫,尤其擎天金刚,他给姜木冲击超过狂战巨人,见到本尊,姜木脑海的擎天金刚形象越发清晰与灵动,称之栩栩如生毫不为过。
金刚神力流转,之前硬撼虚幻杀界冲击之力造成的伤势恢复大半。
“他们应该都是圣境,只是这战斗声势超出沈寒阳、周天以及剑盟老头许多,就是潘若安、万兽魔王也远远不及,这是为何?”擎天金刚和狂战巨人抬手就能摘星捉月,是否因为这是天荒塔,规则不完整,法则不全,压制不够?
对此姜木只剩满心疑‘惑’。
无论狂战巨人还是擎天金刚,这二者在力的运用登峰造极,‘肉’身坚固,近乎不朽,战孽龙给了姜木极大启发reads;。
孽龙狂妄,然而面对任意一个都能与它战平的二人,凝神以待,不敢放松半分。
一掌遮空,掌纹清晰,边缘淡金光芒闪烁,拍中孽龙巨大头颅,使之庞大身躯一震,吃痛嘶吼,狂战巨人趁着这当口,双臂青筋鼓起,抓住孽龙之尾,绕空画圆,抡动孽龙,刮起狂风,星辰寂灭,散作尘埃。
“擎天掌!这一掌了不得!”一个尖嘴猴腮老头悄然出现,望着外界大战,突然开口道。
“怎么个了不得?”姜木心中虽惊,但面‘色’不改,反而问道。
尖嘴猴腮老头转过头好像看白痴一样白了姜木一眼,收回目光,看着外界‘精’彩大战,道:“一掌擎天,一掌灭地,大成掌力就是规则、法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抵挡不住,可威胁到神境,你说厉害不?”
“尚可。”姜木其实非常震惊,佯装镇定,淡淡道。
尖嘴猴腮老头直翻白眼,怒不可遏道:“尚可?这就是你的评价与见解?朽木不可雕也!气死我了。”这老头有几缕灰白胡须,此时吹胡子瞪眼。
“只能威胁到,又杀不死。”姜木一听此话,不知怎么,心生闷气,道。
“你,你,你这不强人所难,当世才有几尊神境强者,屹立此界之巅,别说杀,就是伤,除了同等境界强者,有几人做得到?”尖嘴猴腮老者吐沫星子横飞,喷了姜木一脸,骨瘦如柴右指颤巍巍凌空虚点,每点一次孽龙躯体就出现一道不可修复的血‘洞’。
半柱香后,尖嘴猴腮老头惊疑出声:“咦?它怎么奄奄一息了?这就要死了?”
此刻的孽龙早就骇破了胆子,面对狂战巨人、擎天金刚它尚敢一战,但对于天荒塔中人人讳莫如深,谈之‘色’变的古战,生不出半分抵抗念头。
“多谢古战前辈出手镇压这畜生。”狂战巨人与擎天金刚神‘色’一凝,抱歉恭敬道,方向正是石壁。
尖嘴猴腮老头头一缩,小声道:“赶快逃,我们被发现了。”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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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孽龙被狂战巨人和擎天金刚镇压,法则小塔囚禁,三者消失在无尽星空,擎天金刚消失之际,意味深长看了姜木一眼,眼中有少许羡慕,这一点姜木无法理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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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战?似乎很有名,喂!老头,你是不是叫古战,他们似乎对你非常敬畏,你跑什么?”姜木对着虚无空间喊到。
其音回‘荡’,无人回应。
天荒塔最顶层,虚空只有一盏燃烧油灯,灯火摇晃,其下有大片‘阴’影,一个角落,‘阴’影似乎更暗,有异物蠕动,一息后,出现一个尖嘴猴腮老头,他愁眉苦脸,苦恼长叹,喃喃道:“我隐藏这么深怎么会被人认出,不合理啊,还有那小子淡定的有些过分,年轻人没一点朝气,对老人也不尊敬,不过敢于打破规则,不服输,这一点像我。”
行走在虚幻杀界,到处可见那些无法动弹,表情凝固在脸庞的怨念魔魂,这些已不能称之为生灵的奇异存在本无惊恐、惧怕,然而却因魔罗之念,蛮横的横扫过后,变的格外诡异,停驻一地,注视走来的姜木。
距斩魔较近之地,则是无形剑气漩涡,无论强大与否还是不惧死亡,这一刻天崩地裂,不死不灭也成为幻想,斩魔将出,谁能抵挡,谁敢抵挡?
这柄沉寂了无尽岁月,以致或许已被人遗忘的剑,在这一刻苏醒,为了它宿命中的一战。
虚幻杀界核心之地祭坛是唯一一处平静之地,但是祭坛中的那柄铜锈斑驳的剑却仿佛新生,铜锈剥落,‘露’出隐藏在内,银白剑体,剑如月光,给人清凉之意。
郝报笼罩在剑光之下,身体之外有一层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一柄浓缩的剑!
“先天剑气,你成就不该如此。栗子网
www.lizi.tw”魔罗残念在天剑中低语,郝报体外凝聚的诸多剑形符文皆为魔罗剑气,他要彻底‘激’发这道先天剑气,让郝报潜力释放。
这种做法存在弊端,但是渴求一战的魔罗才不管这么多,天下人皆是蝼蚁,能被他看中,该倍感荣幸才是。
“滚出去!”郝报麻木面‘色’狰狞,青筋鼓起,怒吼道,充满了悲愤。
“小小半圣敢对如此对我说话,本想留你一命,看来是我想多了。<strong>棉花糖.</strong>”魔罗冷笑一声,天剑之内残念重新凝聚,呈青面獠牙之状,化作一抹光亮,刺入郝报眉心,青面獠牙的魔罗意志可怕至极,犹如一股风暴,全面摧毁郝报识海,使之灵魂散去,只剩那不足百万分之一的融入先天剑气中reads;。
此魂融入先天剑气,这道蛰伏在郝报体内,受‘精’血滋养,极其凌厉的剑气突然大吞郝报‘精’血,散发威势,和魔罗对抗起来。
“魔罗!纵然身死,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给我爆!”郝报残魂传出怨毒咆哮,不顾一切引爆了先天剑气。
身躯炸裂,不曾有血溅出时,就在空中凭空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剑气,映出郝报疯狂面庞,剑气如虹,出现之后此地法则退避,并非畏惧,而是对先天剑气的尊重,因为本质上它们同源,先天剑气只是以另外一种状态体现在世人面前,介于生命和规则之间事物。
此刻,这道先天剑气具有郝报不甘之念,在与魔罗剑气对抗中,属于王者的气息散开,魔罗剑阵在外游走,不敢与之相对。
“先天剑气的确强大,可惜你唤醒它太迟。”魔罗虚幻躯体在魔罗剑气中重新凝聚,双手结印,指尖透出凌厉,散发出与先天剑气接近气息,。
“此为我本命剑气,今日我只需借你之力三刻而已,要知道统御万族的皇也有失去皇权之时,压制!”一声压制,仿似月光聚成的天剑光芒大绽,刺目不已,剑气弯曲,如流水一般,把先天剑气淹没当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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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
以先天剑气为主,魔罗本命剑气为辅,在天剑压制下,一柄比天剑小一号,极度凝实的月光‘色’长剑出现,魔罗残念更是融入剑中。
“了空!可敢一战!”此剑在天剑帮助下撕裂‘交’织如网,密集分布在虚空的法则,魔罗霸道声音远远传开。
在魔罗本命剑气出现时,天荒塔外,似逃窜般疾驰的白衣童子突然一头栽了下去,用了足足五息,这才压制了体内不受控制,几乎就要飞遁,离他而去的剑气,面‘色’‘阴’晴不定,暗自咒骂:“魔罗死则死矣,如今还不安分,果然祸害遗千年!”
“嗡——”空气微微嗡鸣,白衣童子脸‘色’大变,望了一眼天边,一刻也不敢耽搁,快速离去。
虚幻杀界中,斩魔剑幽光闪烁,映在魔幽子静美脸上,她长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似有闪电划过,‘精’光一闪,而后收敛,再次定眼望去,先前一幕仿佛错觉,她和魔罗不可一世身影双目相对,眼底有战意燃起,她接受了斩魔完整传承,知道一段不为认知的隐秘,此刻看向魔罗的眼神有些复杂。
原来斩魔并非为克魔魂族而生,此剑最初竟是为了压制魔罗魔‘性’一面,魔罗之妻骆薏和短暂清醒时刻的魔罗联手打造,为此骆薏甚至付出了自身‘性’命!
斩魔虽被成功打造,但并不成功,无法完全压制魔罗魔‘性’一面,随时间流逝,斩魔逐渐失去效果,而魔罗魔‘性’一面越是压制,反弹越强,当神智尽丧,被魔‘性’一面彻底占据神智时,他把骆薏当作追杀自己的强敌,骆薏死在天剑之下,只是她不放心魔罗,施展秘法,舍弃轮回机会,把灵魂和斩魔相融,鬼使神差,多年温养只差通灵的斩魔终于打破临界点,成了一件高于圣兵的宝剑。
此剑陪伴魔罗悠久岁月,然而漫长岁月之下,魔‘性’一面显‘露’时间越来越长,在魔罗修为近乎疯狂的突破,达到半神时,斩魔彻底失去作用。
骆薏焦急而无办法,每当见到魔罗手染鲜血,神智恢复之时的痛苦时,骆薏心如刀割,魔罗也常在自责、懊悔中度过,看着斩魔流‘露’哀伤。
当哀伤和懊悔达到一定程度,积攒到一定地步时,魔罗选择如附骨之蛆,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的魔‘性’一面,自身沉沦,大杀四方,造成无边冤孽和罪过。
血让他疯狂,让他沉醉,甚至一度使他妄想破碎斩魔,为骆薏还阳!
直到有一日,天荒塔出,又是一年试炼时,魔罗听闻此塔神异,有起死回生之能,遂跨越千山万水而至,只是当时天荒塔主人是佛‘门’中人,也算是一代传奇,一念两身功法创造者,知魔罗这尊杀魔将至,以自身之念,改变天荒塔法则,想要凭此塔困住魔罗,用佛法为魔罗洗去魔‘性’一面。
但是他低估了魔罗,更低估了魔‘性’一面的强大,天荒塔虽然禁锢了魔罗,可天荒塔主人却是重创陨落,只能活在塔中。
可以说天荒塔主人,也就是佛‘门’奇才也未想到,陨落之后他竟被天荒塔奴役!
所谓一念佛,一念魔,天荒塔主人,佛‘门’奇才,那名为了空,使佛‘门’发扬光大的圣僧,化身成魔,并在与魔罗在天荒塔内战斗时,夺去斩魔,抹去骆薏之灵,这算是了空的报复。
一生大善,一念成魔之后的了空比常人还要可怕。
此举使魔罗心中的一丝清明化作黑暗,有天荒塔在,了空先天立于不败之地,每隔几年,就会与魔罗一战。
如此持续数万年,在一次战后沉睡中,千年一次的天荒塔开,斩魔被人带出,无论了空也好,魔罗也罢,二者竟未察觉,一起被带出的还有天剑散发的剑气。
天剑剑气与魔罗一样,充满侵略‘性’和残忍‘性’,生出神智,像是凤凰一样,择良木而息,凡被天剑剑气选中之人,成长起来之后会自相残杀,决出最强者,然后千百年来恒久不变的斩杀斩魔一系,遵魔罗意志,夺回斩魔。
持续时日之漫长,难以想象。
不过斩魔不损,剑气有毁,终是斩魔一系占据上风,但是无论怎样势力有辉煌,有落幕,斩魔一系终究敌不过岁月,也就有了斩魔辗转流失,直到数百年前再现。
或许,这便是因果,便是轮回,万千年的恩怨,最终还是要在天荒塔内终结。
“你已‘洞’悉所有,此时也该有个了结,你带着此物离去吧。”一胖和尚凭空出现,送出一股中正柔和佛力,虚幻杀界变幻,开出一闪‘门’户,魔幽子没入漩涡之中,直接出现在天荒塔外。
“我佛‘门’若是有难,你能帮就帮一把,尽力毁去一念两身功法,老衲感‘激’不尽。”胖和尚声音传出,魔幽子这才从这如梦似幻经历中清醒,一抱拳,恭敬道:“晚辈尽力。”
“已了不成空,一了反化魔!你还要祸害后辈么?”魔罗眼底恢复清明,前所未有的明亮,如月光般天剑剑身出现几缕黑‘色’纹路,他并未阻挡胖和尚,却是长叹一声,道。
“魔头,休要胡说,今日来此,便要彻底斩杀于你。”胖和尚出手无情,易爆易怒,话音未落,已经掐印拍向魔罗。
“一念佛,一念魔,你果然陷得很深。”魔罗避过,平静道。
...
c_t;虚幻杀界变幻莫测,整体以昏暗为主,但以姜木目力及灵识,即便受到天荒塔法则压制,也能看到很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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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大战起,‘波’动虽弱,但也被姜木灵敏捕捉,来此地他只有一个目的,提升修为,只有达到掌握己命,逆改天命地步,他才会止步。
只是眼前一幕让姜木大失所望,一切并非郝报所述那般,反倒是一派清宁,所以当前方似乎有强者大战时,姜木速度一下提升,迫不及待赶向祭坛所在。
“你伤势好了?”胖和尚一惊,他这一掌看似寻常,实则力量已超越半神,达到他躯体尚存巅峰,按理说魔罗被天荒塔镇压这些年,早已不堪一击,他怎能避过,而非如前几次一样生受?
“轰隆隆!”不过魔罗虽然避过,但这一掌威势不减,印在祭坛上,法则溃败,天剑被一掌拍中,出现一道掌印,天剑更是因此裂开。
“虽不知你如何恢复并达到如此地步,但接下来我不会留手,你必死无疑,魔罗。”胖和尚了空杀念极重,慈眉善目不在,取而代之是一抹‘阴’狠与残忍。
“接近神,但不是神,因为你还没完全掌握天荒塔。”魔罗神‘色’凝重,天剑材质如何,威力怎样,他心知肚明,随意一掌就使之旧痕再现,了空的强悍让他不得不谨慎以对。
了空虽然展现惊人实力,不过魔罗并不畏惧,反而隐隐有些‘激’动与期待,无论输赢,此战了结一切恩怨,因为在了空出现时,魔罗心中变得空落落,最重要的东西已然失去,既已清醒,独活无意,不如追随骆薏而去,生不能厮守,愿死后共眠!
“诅咒之神,我只是你一枚棋子,前些年是我甘愿如此,只为骆薏复活,可你竟还选择了空,‘交’易至此终结,我会以残命偿还,今日战后,只有一人可活!”祭坛上铜锈落尽,月光似的天剑猛然一震,祭坛表面刻画纹路被冲霄剑意撕碎,天剑挣脱束缚,落到魔罗手中,手握天剑,魔罗气势大变,左手中以先天剑气为心,本命剑气凝聚的长剑和天剑融合,弥补了那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栗子小说 m.lizi.tw<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杀!”天剑横于身前,毫无‘花’哨,魔罗持剑怒斩而下,这一剑斩的是过去,斩的是恩怨,斩的更是生命,魔罗只剩残念,岁月流逝已让他虚弱到极点,这一击过后,他身躯开始涣散。
杀字透着凌厉,这股锋锐比郝报甚至剑盟盟主都强过太多,此剑开天辟地,法则退避,规则扭曲,整个天荒塔为之震动。
天荒塔震动之余,让附近百里尽化作虚无,行神族死伤惨重,只余行王一人踉跄逃出。
行王满目骇然,刚才天荒塔爆发的力量足矣灭杀他,幸好‘波’动并未集中一点,否则行王危矣。
至于魔幽子在被了空送出天荒塔以后,莫名陷入沉睡,斩魔覆盖其身,在冥冥中的一丝牵引之下顺天荒塔直上,进入五重之上,遁入五重叠狱之外。
斩魔出现在星空之下,速度倍增,最后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星空。
天荒塔最顶层,尖嘴猴腮老头古战右手托腮,斜靠在油灯之下,灯火晃动,他身影也随之晃动,怔怔望天,眉头一皱,自语道:“已了不成空,一了反化魔,这次博弈,你又牵扯他人,更是连宿命劲敌也算计了一把,这一点,让我不喜,很不喜。”最后三字已有愤怒,但愤怒之意不足三秒就烟消云散,古战注视下方大战,抬手凌空虚抓,天荒塔内那众多‘肉’眼不可见的法则、规则尽都烙印在塔壁之上,虚幻杀界范围扩增,无数星辰浮现。
“古战,此地事了,咱们再算总账,这一次你避不过去了,魔罗将亡,我看你用什么与我抗衡!”了空瞳孔收缩,浑身金黑二‘色’光芒诡异纠缠,他身前幻化一方宝轮,梵文无数,流淌在宝轮之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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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逆转之术reads;!”了空后脑变化,一张与他本尊无异,却格外慈善面目出现,不过口‘吻’相当冷漠,与容貌以及流‘露’气质不符,给人相当怪异感觉。
刚刚出现的星空还未稳定,在了空天地逆转之术下,环绕他而动,一颗颗星辰被牵引过来,向内坍塌,浓缩为一点,分布在宝轮之外,组成一面豪华而神异防护屏障。
天剑斩在其上,了空倒退,身后星辰极速远去,“咔嚓”一声过后,宝轮四分五裂,了空双臂粉碎,血染袈裟,血雾弥散,只见一血手探出,连拍十八掌,震得剑鸣不止,裂纹更多。
血手多次碎裂,但很快就又凝聚而成,了空掌力绵长,力道惊人,天剑被生生止住,背后生出一对手掌,血液流动,合十以后,掌压天剑,使之进退不得。
“千手佛法!”魔罗惊道,透过血雾,他能见到了空狼狈身影之后近千残臂,合十在前的手掌无指,也裂开无数碎痕,但却克制住了天剑攻势。
“你弱了许多,可惜。”了空面无血‘色’,显然此术虽然挡住魔罗以命驾驭的一剑,但消耗甚巨,不过他表情无喜无悲。
“是吗?”魔罗突然笑道,这笑容意味深长,让了空心底生寒,大呼不妙,然而为时已晚,他‘胸’膛一阵刺痛,不知何时,天剑吞吐出的一缕剑气刺穿他的心脏,沿着经脉游走,破坏了生机,使之有了‘性’命之忧。
“‘奸’诈小人!”了空口中吐血,眼底黯淡,拇指点在几个主要‘穴’位,而后盘膝而坐,和这缕剑气对抗起来。
剑气仿佛河流,了空经脉则是河‘床’,只不过此时的河流流速极大,冲击力之强,即便了空深谙一念两身之道,又修习佛‘门’之法,经脉坚韧于常人,但在这洪水猛兽般冲击之下,依旧无法抵挡,经脉寸寸断裂,支离破碎,五脏六腑更是血‘肉’模糊。
对于半神境的了空而言,这些倒无什么,耗费一些‘精’元,修养一段时间后就能恢复过来,关键是天剑喷出的剑气蕴含怨念和魔罗残念,尤其有一道剑气承载了魔罗千万年来修炼而出,准备冲击神境屏障的本命剑气。
也许魔罗所修本命剑气不如先天剑气犀利,但本命剑气是他一生追求所在,蕴含‘精’气神,更是此生之道的载体,此刻毫无保留注入了空体内,冲击‘肉’身同时也在冲击灵魂!
无论境界多么高深,灵魂多么强大,相比于‘肉’身还是非常脆弱。
魔罗幻化在了空识海,因为一念两身功法缘故,了空识海与人不同,一半为金,一半为黑,中央上方盘坐一身影,慈善一面望向黑‘色’一半识海,凶恶一面望向金‘色’一半识海。
一人二念,二念分别对应二面,这诡异场景令魔罗心神一震,功法之奇,的确世所罕见,怪不得能成为天荒塔一时之主,只可惜惜败之后一念入魔,被天荒塔奴役。
“你来了。”了空平静开口,沧桑沙哑。
“我来了。”魔罗也是平淡三字应道。
“请坐,有什么疑问赶紧询问,等他苏醒,我会被克制。”了空慈善一面一指金‘色’识海,幻化一个蒲团,道。
“因我杀孽你要镇压我,我无话可说,为何迁就骆薏,抹去她之灵,断我念,灭我思?!”魔罗并未坐下,而是站立这黑多于金的识海之上,怒道。
“你是何时开始有了魔‘性’一面的?”了空问道。
“升魂之时,被心魔所伤,心有破绽,之后岁月逐渐加深,怎么?”魔罗眉头一皱,不知了空此话何意。
“骆薏是何时出现在你身边?见到她,你有什么感受?”了空并未直接回答。
“你是说,她?不可能,与她在一起我心神宁静,前所未有空灵。”魔罗身躯一震,当即否定。
“想必你心中已然明了,骆薏不是一般人,而是诅咒之念,是她一步步引你到这般境地的,斩魔剑?不过是收割魔魂族,凝聚魔念的利器,承载器皿罢了!”
“不要听这和尚胡言‘乱’语,他想‘乱’你心神,让你无法攻击,一旦渡过难关,完成涅盘,蜕变灵魂,你将毫无胜算,趁其不能动赶紧出手斩杀他。”凶恶一面突然开口,言语急切。
慈善一面变‘色’,似在挣扎,许久才痛苦道:“杀了我,他就要成功了,一旦完成融合,世间会多出一尊魔reads;!”
“不要听他的!”凶恶一面惊怒道。
“杀了我!”
“不要!”
“请你杀了我!”
“……”
声音回‘荡’,此刻魔罗心大‘乱’,难辨是非,一时间少有的举棋不定,下不了决心。
魔罗亦在天人‘交’战,他实难相信骆薏是诅咒之念所化,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她已是神境了啊!
“你是对的,相信自己的判断。”了空平和声音响起。
魔罗猛一回头,发现了空慈善一面已被黑‘色’取代,逐渐狰狞,而口中却道。
“诅咒之神!你要玩‘弄’我到何时!”见到了面庞的苦涩和嘴角不协调的讥讽,魔罗岂能辨不出谁是谁非?骆薏其实早在他成为修士以前就已死去,那还是他童年时,村子被马贼屠戮,只有他一人意外逃生,从此走上这条充满艰辛的不归路!
“若论机敏和心计,了空的确高你太多,可若论情,你的执着与专一让我都心生一分敬佩,可惜你成就于骆薏,毁于骆薏。”诅咒之神魅‘惑’众生的容貌显‘露’,悲悯望着魔罗,道。
“是啊!为了她,走上修炼一途,只求为她塑灵,结果天阶时重伤垂死偶遇骆薏,虽然不是她,可依旧不愿醒,只希望一辈子这样下去,可惜天不怜我,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分析不错,不过屠村只是我随手为之,而骆薏与你青梅竹马,也并未死去,在我守护下成长,为求与你厮守百年,竟然甘愿被我利用,承受诅咒之念,那百年光景的确为实,也是你修为进展最快之时,这一点出乎我的预料,但是你越强,我越欢喜。”
“沉浸越深,她死后,你衍生诅咒源力的可能越大,对我越有益,天生诅咒之体很难得,岂能错过?”诅咒之神谈话间禁锢魔罗,一指点在魔罗眉心,一股诡异力量凝聚为符,遭规则遗弃,直奔其魅‘惑’面庞瞳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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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诅咒之神出现在了空识海,任谁也无法预料。栗子小说 m.lizi.tw(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c 提供Txt免费下载).访问:. 。
天荒塔虽奇,但是器灵很久未现,每千年一现,是塔内规则所控,当诅咒之神气息散发出去后,天荒塔顶层油灯剧烈晃动,古战面‘色’大变reads;。
“器灵大哥呀!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那个可怕的‘女’子‘混’进来了,这我可对付不了。”尖嘴猴腮老头古战站起身,絮絮叨叨,口中念念有词。
至于姜木则在靠近祭坛之地,行至半路时,就被骷髅头强行吸纳进去,无极阵自主运转,里三层,外三层防护,如临大敌,左眼眶部位的金龙则是符文如雨,‘交’织成完整须弥阵,把骷髅头包裹,而后沉寂了下去。
“轰隆!”一声炸天轰响,黑‘色’‘潮’水翻涌而来,一道通天剑气爆‘射’无尽璀璨光芒,虚幻杀界立刻支离破碎,无数怨念魔魂被黑‘色’‘潮’水吞噬或者通天剑气绞杀,刚开始姜木还能看到外面景象,一眨眼,就被黑暗笼罩,‘阴’冷气息透出,隔着双重法阵,也依旧汗‘毛’倒竖。
伴随绝强冲击而来的还有诡异诅咒之力,无极阵大范围‘波’动,静寂仿佛永远不会变化的黑暗亮起道道复杂阵纹,释放柔和力量,光晕徐徐散开,化解无处不在的诅咒之力。
黑‘色’雨滴在骷髅头中凝结,滴答下落,看似小小的一滴却映照一个大世界,滴落到黑暗中,骷髅头内形成的众多星辰黯淡,不多久就消失不见,似直接蒸发,但姜木知道那是诅咒之力太过强大,致使这些阵纹形成的星辰归于最本源之力符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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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力量非他所能抵挡,但是为了生,为了活着,他唯有顽强抵抗。[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布置很久的九鬼噬天图以及五行阵图快速展开,核心是一顶厚重、古朴给人沧桑之感的熔炉,姜木盘坐其中,手中掐诀,金刚神力与骨经催生的奇特力量完美结合,太极双鱼生成,出现在姜木头顶。
无极阵阻隔大半诅咒之力凝聚的黑‘色’液滴,少数滴落,直接没入熔炉上,淡金朦胧光芒很快就被染成妖异黑‘色’,姜木皮肤以及血液,甚至灵魂都生出片片黑斑,黑斑并不丑陋,相反美到令人窒息,它犹如出自画圣笔下,蕴有灵气reads;。
黑斑组成凰纹,似雕刻在石壁的古画,不过多了几分生气,带着些许灵动,它不断扩散,像是滴入水中的墨。
但是姜木面目狰狞,青筋鼓起,如被火焚、风蚀、雷炼,灵魂都在颤栗,诅咒神邪魅力量超出姜木几个层次,便是五行阵图、九鬼噬天图也抵挡不住,非是阵图不强,而是诅咒神邪魅太强,仅渗透的力量就足以毁掉一块大陆。
五重叠狱对外力压制极强,就算神境强者也被克制少许,天荒塔不同,它内部自成一界,蕴有相对完整法则,品质、层次超越圣兵,世所罕见,不受五重叠狱法则压制,规则亦是避之,任其自由穿梭。栗子小说 m.lizi.tw
诅咒神邪魅力量得以展现部分,那属于境界,生命层次的压制姜木无法抵挡。
幸好金刚神力和骨经所衍生力量完美‘揉’合,演变太极双鱼抵御大半触之即消的可怕威能,否则姜木别说对抗,就是逃也逃不掉。
“这是我与你们第一次直接‘交’手,我不会败!”从蛛丝马迹中姜木已有察觉,众位神似乎在博弈,而他很不幸被作为棋子,任之摆‘弄’,被玩于鼓掌之间,或许因为他们早‘洞’察了自己天命者身份,或许无意,但无论怎样,他终究是一枚可悲的棋子,不过这枚棋子要跳出棋局,要逆天!
怒火中燃,当熔炉崩溃,九鬼成为黑气散开,姜木左手‘阴’阳,右手生死,双掌呈托天之势举起,化身擎天金刚,掌心太极双鱼转动,黑‘色’凰纹被迫褪去,颜‘色’暗淡,部分断裂。
落下的黑‘色’液滴被无形中散发的惊人擎天力道阻挡,停滞在空,如初晨挂在蛛网上的‘露’水,被微风扫过震颤不停,随时都会掉下。
‘阴’阳、生死不易掌握,姜木如今也只掌握皮‘毛’,不过一通百通,‘阴’阳、生死属于极限力量,姜木只需掌握一半就可推演另外部分难以接触力量,在极变推动之下,还是能够勉强实施,而且爆发之下,潜力‘激’发,威力着实不弱。
可惜无法持久,三息后,诅咒之力凝聚的黑‘色’液滴足有百滴,之前一滴就几乎杀死姜木,使之重创,此刻百滴,圣境也只能望而生畏,退避不敢对抗。
擎天虽强,但是也有限度,姜木掌心双鱼运转凝滞,最终停止转动,生死、‘阴’阳二力发生冲突,擎天之举有了破绽,如大坝溃堤,势无可当reads;。
魂惊颤,双臂瞬息干枯只剩皮包骨,凰纹幽光闪烁,姜木面颊以及身躯也快速干瘪。
“绝对攻击!”此时姜木声音已然沙哑,有些刺耳,不过秉承自朱厌老祖的苍穹战意全面爆发,他一拳轰出,拳面有一道符若隐若现,此符蕴含一界,内有亿万星辰,浓缩到一点,冲霄直上,亮堂光路出现,姜木身后出现九鬼、朱厌、独煞模糊身影,更有大千世界无数生灵,这一刻他如统御万灵的君王。
无极阵万丈方圆猛的一收缩,突然塌陷,凝聚出一个拳头,也轰响诅咒之雨。
这时候一道亮芒划过心间,黑暗被光明驱散,姜木喃喃自语:“绝对攻击,我明白了!”
不顾开裂拳面,甚至不顾灵魂消散,他又打出了一拳,这一拳并未蕴含其他力量,有的只有姜木不敬神,不畏天,要把这法则泯灭,规则易改,一往无前气势。
命运轨迹在这一刻悄悄改变,冥冥中被因果牵引,‘交’织在姜木生命中的人或物有那么一部分消失。
绝对攻击,绝对霸道,无视所有,一击之下,诅咒之雨倒卷,过去未来重叠,时空出现短暂错‘乱’。
一处空间有人惊醒,银‘色’瞳孔是顺逆转变极快的漩涡,常人与之对视灵魂都要被牵引出撕碎,时间突兀一滞,随后立即恢复,仿如幻觉,这银瞳男子开口道:“时灵,时空碎片很多崩碎了。”
“空灵,察觉到了么,古今折叠,时空错‘乱’,有人逆命‘乱’道,你不去五重叠狱走一遭?”被称作时灵之人语气暗含担忧,开口道。
“不用那么麻烦,她一人足以弥补所有,当然前提是顺利进入暗轮回,寻到魔罗一念。”空灵右掌探开,内有画面,是一柄疾驰而过的长剑,剑如岩石,并无出奇之处,不过一旁的时灵却是轻咦出声,道:“这家伙心计很深啊,看来他真正苏醒了,只是了空也不好对付。”
“是啊,胆敢违逆邪魅,使出金蝉脱壳之计,瞒了这么久,怎会平凡?而这一念两身之术的确奇异,我都忍不住心动,只是弊端也大,那向善轮回之后,还是他么?”空灵轻叹,自感遗憾。
“与我们无关,魔罗剑气足以弥补损失,蜕变以后,想必他更强了。”时灵消失,声音飘‘荡’在这空寂之地,空灵目‘露’奇异,最终闭目,与空间合一,也消失不见。
天荒塔,魔罗不敌邪魅,只三个回合就败下阵来,他藏匿、准备给了空重创,断邪魅一念的先天剑气被了空吞噬,念头自然消散。
邪魅脸‘色’变幻,眉头微微一皱,总感觉有些怪异,但至于哪里古怪,以她诅咒符念力所化分身不足推演,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突然心有所感,邪魅望向一处黑暗,那里正是骷髅头隐藏之处,神念不可察,邪魅只能见到一片漆黑。
“逆命‘乱’道!好小子。”但是法则泯灭,规则变幻,以邪魅见识如何认不出?此刻她也不顾那么多,一枚黑‘色’的符从了空黑‘色’识海浮出,吞其魂,食其识海,而后化作一颗瞳孔,陡然睁开,望向黑暗。
“唉!”尖嘴猴腮老头一掌探出,衍生天地,阻隔在这陡然睁开,相当骇人的瞳孔之前,古战长长叹了一口气。
“是你!古战,你敢阻我?”邪魅声音骤然变冷,怒斥。
“已经阻了,想退出也不可能了,我曾经的主人。”古战索‘性’不再隐藏,站在瞳孔之前,空间扭曲也伤害不了他半分,诅咒符文在他身外三尺自动消失。
“这些年来,你果然强了很多,我看中之人天赋的确非凡,你如此,行凰如此。”邪魅知晓古战战力,她本尊到来或可斩杀,但分身做不到,灭杀魔罗,取代了空已经耗去太多力量,故而瞳孔消散,那魅‘惑’众生娇躯再现,眼神复杂望着古战。
“了空、魔罗也是如此,不过没我与行凰那般好运,我二人反叛让你有了戒心,否则世间会多出几位神境竞争者。”古战可控天荒塔部分,虽然也无法探知骷髅头藏匿的具体位置,不过整片区域转移还是可以做到,在与邪魅对话时,天荒塔几经变化,二者已到最顶层。
邪魅嘴角噙着笑意,望了一眼火苗闪烁的油灯,淡淡道:“你对我戒心很重啊!放心,在天荒塔这具分身还杀不死你,我也不会将他折损至此,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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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绝对攻击让姜木顿悟,心头云雾散去,前路豁然开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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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不可逆么?如果打破这一界,重组秩序,演变新法则与规则,那么生死如何不可逆,不能逆?这就要求自身实力凌驾大道之上,一念苍穹变程度。
这条路或许很难,充满艰辛,但姜木要尝试一下,棋子也要变为下棋人!
别人左右他的前半段人生,那么后半段他要左右这个世界,左右下棋人的人生,这是姜木对自己的承诺,更是对小岚、馨儿的承诺。
这二人一人亡一人被强者束缚,是姜木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此生若不死,他要翻了这天,覆了这地!
此念一起,冲霄直上的苍穹战意都开始崩溃,似无法承受,朱厌老祖虚幻身影眼底‘露’出一抹骇然与痛苦,刚开始独煞表情全无,处于茫然与呆滞中,当朱厌老祖虚影扭曲,无声咆哮时,它亦神‘色’大变,奋力挣扎,就要逃离。
只是姜木犹如化作无底漩涡,独煞、朱厌深陷其中,竟是无法逃离,反而越挣扎陷的越深,至于万灵成为了那无形漩涡的一部分,禁锢独煞、朱厌老祖。
“你二者算计于我,当死!”十息后,古今折叠,时空错‘乱’恢复,姜木站起身,睁开眼,一挥手之下残余诅咒之雨烟消云散,冷视只剩头颅的朱厌老祖和独煞,开口道。
姜木毫不留情,一记三千指掌拍出,虚空塌陷,二者被掌纹磨灭,并未立刻散去,凝聚在掌心,悬浮在姜木眼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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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点出,太极双鱼幻化而出,朱厌老祖印记和独煞印记变作一抹流光消失,遥远星空战意喷发,毁去无数星辰,比山岳还高,比海更广阔的头颅幻化而出,朱厌老祖仰天长啸,音‘浪’滚滚,很久才消失,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被战意打破的陨星。
“好一个天命者,无愧为主人在意之人!”
朱厌老祖朱厌一脉之祖,力量之强,堪比神境强者,与神龙一战也不曾一败,那么它的主人是谁?会多么强大?
五重叠狱,横断天,万兽渊尸骨崖崩裂,万兽魔王红着眼,双手抱头,吼道:“滚出去!滚出我的意识!”
“不要挣扎了,霸下异力为世间顶尖煞气之一,你吞了它,无法炼化,此刻连魂魄也开始向煞气转化,挣扎到最后还是要被我吞噬。<strong>棉花糖</strong>”魂煞王狞笑幻化而出,他面容多变,时男时‘女’,时而年少,时而苍老,有时甚至变幻为兽面,说不出的诡异,口吐人言reads;。
“魂煞王,不!独煞,你算计我多久了?”万兽魔王灵魂化魂煞,血液化血煞,‘肉’身化尸煞,凝聚为一股,不断朝独煞体内涌去,不甘道,内心满是苦涩。
“从你有了熔炼万兽天赋之后,不过你还真是强大,差点超出我的掌控,幸好你贪得无厌,竟妄想吞噬异兽皇霸下,这样也好,霸下迟迟不能成长起来,你为我解决了这一难题,为了报答你,我许你与我同寿!”独煞冷笑。
霸下在它暗中培养下才成长起来,万兽魔王想要染指,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若非神战时受创,独煞哪会容得下万兽魔王?
不过万兽魔王为它恢复提供了一个契机,更是有可能将它推到巅峰,超脱命运束缚,这种机会亿万年不遇,纵然为神境,也将为之疯狂,幸好此地存在一株宇宙初演的老树,它的气息‘蒙’蔽天机,天道轨迹都因之稍有变化,独煞藏于此地,无人可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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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兽魔王能融合万兽,不断弥补自身缺陷,完善自我,臻至完美,而独煞生于天地煞气,极为奇特,能容世间所有煞气,二者一实一虚,融合之后究竟会发生怎样异变,独煞很是期待。
独煞向来不缺野心,缺少的只有运气,煞气本是天地一部分污秽,规则打压,法则摒弃,就连气运也变的很淡,故而独煞拥有近乎不死的生命,战力却不算强。
神战时最先败下阵来,不仅未曾获得天道奖励,反而差点形神俱灭,虚弱到如今这一地步,可以说苟活于世,战战兢兢。
今日终于扬眉吐气,把吞噬异兽皇霸下,已无限接近神力量的万兽魔王算计了一把,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使之成为煞气之源,这一点独煞得意很久了。
风水轮流转,它独煞也有崛起之日!
或许因为太兴奋与‘激’动,它滔滔不绝,当企图从天命者那里沾一点光的印痕被毁,竟没有察觉,不过即便察觉,想必以独煞的好心情也会轻易忽略。
“我败的很彻底,只是我不甘!”万兽魔王叹道,而今它为鱼‘肉’,人为刀俎,记忆已在锐减过半,命不久矣,多说无益,但是不说出来,心中又不是滋味。
“不甘?我也不甘,天地赐我近乎不死能力,却排斥我,厌恶我,你能想象这是什么感觉么?”独煞望天,眼底有怨毒划过,看这天的眼神如同被遗弃狼,只充满报复与仇恨,而它气息不断攀升,被姜木斩去念力受损本源瞬间恢复如初并节节攀升reads;。
曾为天地间顶尖存在,独煞无需一点一点突破,有无限接近神的万兽魔王提供源源不断的煞气,它从半圣突破到圣境,很快又从圣境突破到半神,在此期间,一代枭雄,叱咤风云万载,后隐退的强者,万兽魔王成为一团煞气珠,被独煞毫不客气一口吞下。
吞掉煞气珠后,独煞压制修为,使自身看起来只达圣境,而且境界还不稳固,它相当低调的变作一块石,隐藏在尸骨崖碎裂掉落的‘乱’石中。
“九鬼,为何你没意识呢?”看着眼神空‘洞’,一片茫然,木然呆立原地的九鬼模糊身形,姜木低声道。
“九鬼,我带你一起噬天!”
姜木走出骷髅头,九鬼化作一道印痕烙印在他右臂。
“天荒试炼开启,完成试炼,生。否则,死。”无半分情感,格外机械话语传出,回响在姜木脑中。
话音散尽,天荒塔凭空出现一扇‘门’户,‘混’沌气弥漫,古老之气迎面,就在姜木感到一股大力袭来,动弹不得时,浑身突然一松,面‘色’苍白的古战出现在姜木身后,道:“此塔九十九重,全盛可镇压天地,太古时拥有无上威能,与四灵方尊齐名,为世间有数宝物,神境希冀而不可得,生死危机时,它可救你一命。”
接过一枚入手温润清凉似水的白‘玉’,姜木能察觉到‘玉’中蕴含的浩瀚力量与磅礴生机,望向古战,眼中多了一些什么,道:“前辈何故如此?”
“我本乃将死之人,在天荒塔残喘至今,终究逃不过宿命轮回,今日了却了因果,死而无憾了,能以残力助你,也算不枉此生,希望你能成功,不然将会与我一般被束缚在此塔千万年,我是避难,时间长短对我没有意义,而你不同,珍惜。”古战少有的严肃,此时他那尖嘴猴腮形象在姜木心中居然高大起来。
“此恩,晚辈没齿难忘,前辈还有什么心愿未了?”见到古战身影涣,慢慢消失,姜木眼底划过一抹哀伤,道。
古战不语,他心中有憾,愧对唯一弟子,手一扬,半枚‘玉’佩飞出,道:“我之子,我之弟子,若遇见,代我转‘交’给他reads;。”
见到这半枚‘玉’佩,姜木忽然一震,脱口道:“我见过这半枚‘玉’佩,它主人早已身死,‘玉’佩如今在暗轮回中!”
虽然姜木反应极快,但是古战已听不到了。
“嗡!”脑‘门’如遭重击,姜木失去知觉,手中紧握的白‘玉’散发柔和光芒,把他包裹。
千幻域,天荒塔剧震,诅咒之雨挥洒而出,沾染在大地与空间,行王仓皇逃窜中被淹没,空间崩溃,而诅咒符文漫天飞舞,生灵寂灭,大地仿佛染病。
一场灾难突然出现,‘波’及千幻域和天极冰川,当诅咒符文越聚越多,力量可撼天地时,横断天最大一块大陆突兀消失,无人察觉,其下坠着一块石,煞气缭绕。
永恒域,蛊蛹游‘荡’,一片片空间消失,被它蚕食,诅咒符文犹如毒素,快速蔓延而至,蛊蛹兴奋的吐出口中空间碎片,成为重叠空间中一道最亮的光,冲入诅咒符文海洋中,一方小小的漩涡出现,成为诅咒符文海洋里最不起眼的一点。
“邪魅,你过分了!”如雷声音从遥远星空传来。
“邪魅,不要忘了这是何地!”冰冷寒意透着话语铺面而至。
“邪魅,我们支持你!”重叠在一起,稍有差异的话音响起。
“雷神、冰‘女’、双子,难道你们没察觉天机有变,大道不稳么?还要等到何时?”诅咒符文海洋化作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庞,庞大无边,秀眉一皱,道。
“等一个你我都忌惮之人!”一只蝴蝶从诅咒符文海洋飞出,与这张人脸相对视。
此话一出,所有人沉默,邪魅面‘色’微变,最终叹口气,诅咒符文极速收敛,凝聚在蛊蛹外,化成一枚三尺长宽晶块。
“影,你还真沉得住气。”晶块飞入千幻域,进入一块奇异区域,邪魅望着重叠空间,想道。
...
c_t;邪魅一怒之下摧毁了整个五重叠狱,天极冰川、千幻域生灵死绝,百年之后,依旧寸草不生,而孤魂野鬼无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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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千幻域那诸多空间例外,其内存在少许生灵,有一处格外奇特,处于此界,又与外界贯通,结点是一奇大无比,不见边际,幻境叠出阵纹,它的存在使残存生灵既惊喜有惶恐,因为无论修为如何,只要进入,就会失去所有力量,归于平凡,毫不自知便会陷入,数位半圣进入竟是没了踪迹,这诡异一幕让许多修士望而却步。
倘若姜木在此定会识出,此阵为心灵幻阵,力量奇异,会让人陷入无尽漩涡,心神恍惚,难以自醒。
无人察觉,心灵幻阵连通五小界,这是唯一通道,只要顺利通过,便能离开五重叠狱,进入一方不属于同一时空的奇妙世界,也许这个世界不完整,分为暗、雷、冰、幻、风四小界,迥异于人们认知,但在五重叠狱大崩溃中,此地纵然危险,也总比成为孤魂野鬼裹腹之食要好。
由此一来,修士络绎不绝,闻讯前来,百年‘摸’索,他们以心灵幻阵为最后退路,并未踏入其中,反倒在其外修建住所,居住下来。
每隔十年,就有修士不甘就此孤苦终老,就会选择一闯心灵幻阵,百年以来,已有数百人进入,只是全都音讯全无,犹如落入海中的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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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幻阵,我来了!”一黑袍人站在大阵外,瞒过了此地驻扎所有修士,纵身越入前方虚无,虚空扭曲,随后恢复如常。
天荒塔,百年沉寂。
一处空间,天‘色’暗淡,山脉起伏‘交’错,‘乱’石堆中有一人衣衫破碎,双目紧闭,手中白‘玉’散发柔和白光,当一缕黑如绸带般罡风划过时,光圈就会震颤,把黑‘色’罡风分为无数,均匀分布在姜木身体之外。(. ’)
顺着呼吸,黑‘色’罡风从鼻息钻入尚有生气,呼吸平缓的姜木体内,细看可见他皮肤淡金,充满质感与力量。
这里除了黑‘色’罡风变幻不断,其余始终如一,毫无变化,大约一个时辰,姜木睁开眼,眼底茫然慢慢退去,打量此方天空几眼,手中不自觉的紧握了一下。
黑‘色’罡风揭开了他埋藏在心底的记忆,那段记忆属于馨儿与他,共患难场景此刻历历在目,仿如昨日,而姜木也希望是昨日,可惜不是。
“小风界,我又回来了,你究竟还有什么秘密,这一次我一定会探清!天荒塔,这是你的第一场试炼难关么?”
姜木灵识散开,辐‘射’出去,覆盖百里范围,但此地除了黑‘色’罡风之外,一无所有reads;。
而百里已是姜木极限,再广恐怕无法承受罡风,既是试炼,姜木自然谨慎万分,收回灵识,布置九鬼噬天图,开始打坐修炼,第一步为淬体,擎天金刚给他点明前行道路,修士‘肉’身之极算什么,他要达到冷天绝那等程度!
天不可灭,劫不能毁,这才是极限。
九鬼噬天图运转,在姜木控制下吸扯庞大罡风,它们组成一个黑‘色’龙卷,因姜木一念而动,笼罩在噬天图之上,供姜木淬体之需。栗子小说 m.lizi.tw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转眼十年过去,这一日,终于有生灵出现,是一尊巨人,体高百丈,身材魁梧,树皮制成的简易衣服遮身,手握大斧,‘胸’口有伤,深可见骨,鲜血已然结痂,他摇摇晃晃而来,步子极重,每一步落下,大地就会震颤几下。
斧削刀劈般刚毅的面庞因失血过多苍白如纸,若非他生命力惊人,换做一般人这等伤势早就死掉了。
黑‘色’罡风锋利如刀,可轻易撕碎至品灵宝,姜木修有金刚炼体术,更是在一界符草本源符文改造下强悍至极,可依旧不敢随意行走,需要借助白‘玉’力量抵挡部分罡风,但这百丈巨人却是不需如此,无论罡风力量多么强劲,都无法伤他分毫。
在这巨人踏入姜木灵识覆盖的百里地后,就被姜木察觉,不过他并未出手,更是不曾暴‘露’,而是散去聚集在一起的黑‘色’罡风,悄然隐去踪迹。
“吼!”突然间,巨人一声仰天怒啸,啸声中有着浓浓的惊惧。
姜木一怔,灵识聚焦了过去,眼前一幕令他震惊,黑‘色’罡风中突然钻出无数蜂,这些蜂个头极大,足有三尺,体表一层黑甲,众多奇异纹路闪烁时把罡风作为食物吞噬,所过之处,天‘色’有了短暂清明。
巨人手持大斧狂舞,无形劲气四散而开,仿佛一堵无形巨墙横立,嚯一声打散罡风,横扫之力使这些巨蜂倒卷,少数被撕碎,但是巨人眼中并无喜意,而是在见到那撕碎巨蜂被其余巨蜂一拥而上吞食之后,畏惧更甚,竟是急速奔逃起来。
但他‘胸’口有一道伤痕,虽说并非致命,然而这等伤势对他而言还是极为严重,奔逃数十里地后,巨蜂追及而至,尾端利刺狠狠刺入巨人体内,时间一久,他慢慢失去抵抗力,轰然倒下,把大地砸出凹陷,奋力挥舞几下大斧,最终无力抵挡,眼见就要被巨蜂吞食,眼底‘露’出绝望reads;。
突然,他巨大头颅转过,望向一处虚无,声音微弱,急道:“救我!”其目所视方向恰是姜木所在位置,隔了数十里地竟也没能躲过巨人灵觉。
巨蜂极具灵‘性’,黑压压一片巨蜂一分为二,半数享用巨人血‘肉’,半数飞向姜木藏匿之地。
“该死!”姜木暗骂一声,巨人力量绝顶,先前一舞大斧所生力量足以威胁圣境,如此战力都不敌巨蜂,他一个半圣要如何抵挡?
掌心太极双鱼旋转,姜木双手托天,呈擎天之姿,向前一压,过后‘抽’身而退,背生双翼,疾驰而过,擎天一出,巨蜂果然被抵挡在外,大约过了三息,巨蜂才恢复自由,而前锋部队在擎天之力散去后,灰飞烟灭。
血雨使巨蜂双眼通红,速度陡然加倍!
“好强的防御力!”姜木惊叹,擎天一举威力如何,姜木清楚至极,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震惊不已,先前巨蜂只有很少一部分被巨力挤压致死,更多的是被‘阴’阳、生死二力斩杀,但相比于巨蜂大军,百十只巨蜂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被千万巨蜂追杀可不是闹着玩,姜木哪敢有丝毫停歇?一路潜力爆发,百里距离用时生生缩短为以前十分之一,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可是却依旧无法摆脱,这些巨蜂灵智不高,但是因同类被姜木斩杀,无形中他沾染了一些气息,这些气息成为指引巨蜂的明灯,哪怕隔了百里,它们也能紧紧跟上,不多久就能找到姜木。
不知为何,越逃姜木心中越是不安,时间越久,不安越浓,到最后甚至可以用心惊‘肉’跳来形容。
半柱香后,姜木脸‘色’‘阴’沉,望着身前一具枯骨,其上密密麻麻的贴满了三尺长巨蜂,这些巨蜂腹部鼓鼓,显然吃饱了,双翅震颤,一些复杂纹路明亮,在姜木惊愕目光中变成一件黑甲!
以巨人尸骨为架,黑甲厚实,巨人空‘洞’的眼瞳望向姜木,沙哑道:“这一次你我都完蛋了。”
瞳孔深处幽光闪烁,有一抹怨毒,姜木知道巨人因为此前之举记恨在心,但他心中并无压力,素不相识,又有生死危机,姜木自身难保,何必逞强去充当烂好人?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还就不信reads;!”姜木说完竟不逃跑,反倒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血…”
“我需要血…”
巨人眼底深处幽光陡然熄灭,他机械的举起手中大斧,对准姜木头颅,一劈而下。
切身感受到斧刃之下大力后,姜木心中一凛,但是并未躲避,只做了一个简单动作,挥拳。右拳出,空气里有层层‘波’纹散开,一股难言气势传来。
“轰隆!”大地崩裂,尘土飞扬,罡风被大力搅‘乱’,四处吹拂,巨人蹬蹬蹬倒退数十步,最终没能站稳,身躯挤压在身后山石中,而身体外黑甲上的奇异纹路也暗淡了一分。
蓄力一击后,此地规则紊‘乱’,姜木抓住机会推动九鬼噬天图,开始大肆吞噬起罡风,一道黑‘色’龙卷乍现,其势恢宏,不断扩散,在半息之内覆盖了千里方圆!
罡风如龙,在姜木推动下咆哮而过,撞在山峰,撕裂了正在挣扎站起的巨人。
至于巨蜂也被罡风搅动失去平衡,相互碰撞,部分粉碎,随着罡风转动越快,在极速锐减。
“嗡——”
空气陡然一声嗡鸣,姜木如遭雷击,身躯一震,面‘色’突兀苍白,一口鲜血喷出,身下大地震颤,居然有无数阵纹升起。
“遭了!”姜木暗道不妙,巨蜂危机暂时化解,但似乎又触动了什么,这里当真步步危机。
“吼——”
“嗷呜——”狼叫兽啸之音阵阵,充满惊惧,罡风密集区域出现众多体型硕大异兽,它们仓皇而逃,不敢回头,仿佛身后有什么大凶之物。
聚目凝视,姜木瞳孔骤然一缩。
...
c_t;巨蜂单个并不强,但是体坚如金石,不易摧毁,不过胜在数目基数大,往往群体觅食,仅就眼前被罡风卷去数目,居然也只占了极小一部分,当一些实力堪比半圣部分达到圣境的异兽仓皇逃窜,出现兽‘潮’之后,姜木真正惊惧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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罡风避易,无数遮盖天地的巨蜂从山脉,从深渊,从岩石中钻出,数目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一眼望不到边际!
笼罩千里,隐隐要脱离姜木掌控的罡风龙卷在第二‘波’巨蜂出现后,快速削弱,一只只巨蜂仿佛饿了千万年,张口一吸,罡风龙卷成为它们腹中餐,吸食罡风后,这些巨蜂速度‘激’增,宛若流星划过夜空reads;。
千里方圆,万兽蛰伏,一些达到异兽皇层次,能与圣境一较高下的异兽此刻屈辱拜服,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生怕惹恼此地霸主。
振翅嗡响,虚空泛起‘波’纹,姜木处于蜂群中间,此时首当其冲,被‘波’纹扫过,当即七窍流血,站立不起,竟是战力全失!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那巨人说我们死定了,在这不见边际的蜂群中,别说他,就是圣境来了也要饮恨,这根本无法抵抗。
天地怎会孕育这般恐怖之物。
“怎么办?试炼才刚刚开始,怎能死在这里?”姜木心急如焚,急思对策。
可一番思索,姜木发现他已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邪魅出现后,骷髅头异常,助姜木避过劫难后,陷入沉寂,而今姜木不仅无法进入,而且寻找不出它藏在何地了。
五行阵图算作大杀器之一,可惜五行之力不全,发挥出的力量百不足一,此阵图又残缺,威力大打折扣,其作用甚至不及九鬼噬天图,但是噬天图也到了瓶颈,对付半圣尚可,对付圣境可就提襟见肘了,何况眼前力压异兽皇的巨蜂群?
虚实之力神异,姜木也不是没考虑过以此保命,可当蜂海振翅时,全面伤及姜木灵魂,短时间无法施展此法,此时当真穷途末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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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姜木无计可施,追悔莫及之际,群蜂退避,黑压压的天空如被撕裂,出现一条康庄大道,一点紫金引起姜木注意,那是一只个头不大,甚至可以说渺小的紫金蜂。( )
紫金蜂一出现,群蜂瞬间安静,嗡声不再,这只只有三寸长,犹如紫金雕刻的紫金蜂以高傲姿态悬浮在姜木面前,传念道:“认我为主,饶你冒犯死罪,若不然,魂飞魄散,尸骨不存!”
紫金蜂传给姜木的念头令他诧异,这竟是‘女’子声音,听起来柔和不具威慑,相反给人撒娇之感。
见姜木发怔,紫金蜂也不催促,它以为姜木在权衡,毕竟事关生死与自由,很难抉择reads;。
“认你为主可以,不过有什么好处?”姜木一魂多分,溶于血‘肉’,即便认人为主也只是一部分魂罢了,他若想自由,只需斩去那部分魂即可,于他而言,认主倒不算什么无法接受事情,他念头一转,如此开口。
“好处?”这一问,紫金蜂愣住,以往所遇之人要么宁死不屈,要么认命,如眼前此人这般,从未遇到过,一时间,紫金蜂竟不知如何回答。
“是的,好处,见面礼?”姜木右手伸出,脸皮奇厚,道。
世上哪有一见面就要见面礼的,姜木此举与其‘性’格不符,但一切又那么自然,让人找不出不谐与瑕疵,浑然天成,似经过无数次演练。
这也是心境突破之后,不受羁绊的外在体现,姜木本人也未察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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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竟把手伸到它们王的身下,对其余巨蜂而言无意于挑衅,一个个顿时振翅,嗡声大响,无形‘波’纹冲击而来。
“铮!”突兀一声铮鸣,犹如琴弦被大力‘波’动,紫金蜂薄如蝉翼双翅一震,一圈弧线割裂罡风,附近十丈方圆安静无比,振翅嗡声瞬息消失,足有数万巨蜂凝固在空,风拂过,化作尘土。
“灵魂印记给我,这就是你的。”紫金蜂额前紫金纹‘交’织,凝结为一翅,散发强横‘波’动。
姜木念头一动,灵魂印记飞向紫金蜂,只见紫金蜂口一张,把这道印记吞下,因凝聚紫金翅而变暗的双目恢复了一丝亮芒。
接过紫金翅,力量注入,姜木随手一挥,紫金翅光芒大绽,璀璨如一轮紫金阳,浮出阵纹的大阵剧烈颤动,传至远处连绵山脉,一座山峰化作飞灰,姜木暗自乍舌,紫金翅威力不凡,单纯攻击比黑塔还厉害,这紫金蜂究竟是什么?
“大战将至,你准备一下。”紫金蜂直接开口,声音甜美,充满‘诱’‘惑’,姜木忍不住多打量几眼,这紫金蜂很非凡,语音中蕴含一种蛊‘惑’人心,魅‘惑’众生的音调。
“那些巨人多强,能对你造成威胁么?”姜木自然想到死去巨人,开口道。
“人类智慧果然非凡,换做它们什么也猜不出,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对我造成威胁的只有一物,就在这片大地上。”紫金蜂幻化为人形,紫金薄衫遮体,修长双‘腿’白皙如雪,紫金瞳充满邪异,吐气如兰,缓步而来,风姿摇曳,让人血脉喷张,笑道。这一笑倾国倾城,罡风都变的柔和,似不忍,似怜惜。
紫金蜂是姜木所遇‘女’子中绝美存在,其貌其姿不逊邪魅,准确说二者极其相似,只不过邪魅让人心颤,而紫金蜂让人愿意亲近。
红颜祸水,姜木心底蹦出四字。
“目前浮现的只是此阵一少部分,这些阵法摩刻狂战一族祭坛,威力惊人,那些巨人是狂战一族稀薄血脉后人,不具狂战霸道力量,但是也力大无穷,不可忽视,而这黑‘色’罡风存在已久,不出三日,就会重聚。”紫金蜂继续道。
姜木心中一动,摩刻自狂战一族祭坛,也许推演此阵可让五行阵图、九鬼噬天图融合,弥补瑕疵,臻至完美。
“你究竟是人是…额,虫?”姜木目不回避,星辰凝聚瞳孔,变的深邃无比,与紫金蜂对视,问出心中疑‘惑’。
“好大的胆子,你是第一个敢如此对我说话之人,我叫紫,希望一战过后你还能活着。”紫金蜂眉‘毛’一竖,怒道,一怒之下越发妖娆,便是姜木心‘性’,也为之‘迷’醉了那么一瞬。
清醒过来后,紫金蜂已然远去,距姜木万丈距离,虚空逆转时间让姜木瞳孔又是一缩,速度快到影响了时间!
紫金蜂化作人形后再也没有变回去,随着紫的到来,一黑‘色’王座凝聚而出,她端坐其上,发号施令,巨蜂分布排列,形成能与阵纹对抗的阵法。
“轰隆!”一道闪电划过,千里方圆阵纹大亮,直贯天地,不多时,千里以内尽成肆虐的雷电。
“虚张声势!”紫冷哼一声,巨蜂在虚空凝聚,化出一座座黑‘色’巨岳,高万丈,破空而去,直接击散了雷幕。
“紫金蜂,你阻挡不了我族到来,你将是此地最后一个祭品,献祭之后我族会获得初始之力,到时天下谁人可敌?”中气十足声音夹杂在闷雷轰响中传出,响彻一方天地reads;。
“超越了圣境,难道达到半神层次?”话音久久不散,规则竟因之改变,生出一些法则,使这声音充满威慑力,掌握绝对攻击的姜木觉察,如此判断,他不曾见过半神强者,这也只是猜测。
“或许你族才是最后祭品,这些年一直没有成功,难道这一次就不会失败么?”紫面‘色’不变,针锋相对,因法则变化,一些停止磨灭阵纹的巨蜂如梦初醒,一震嗡鸣过后,又开始奋力吞吃起阵纹。
这阵纹不比罡风,蕴含初始规则,属于最本源东西,巨蜂吞食不多就会暴毙而亡,好在巨蜂数目众多,接替者无尽。
不过紫眼底有一抹掩饰不去的担忧,此次声势浩大,阵纹比前几次强了十倍不止,看来那些以狂战一族自居的巨人下了血本,要一举拿下此地了。
“尔等得我庇佑,还不出战,更待何时!”紫从黑‘色’王座战起,声音遥遥传开,那些因畏惧蛰伏在地,战战兢兢的异兽皇飞天而起,咆哮着冲向闪烁雷光的天空。
地面有无数巨蜂存在,无需它们担忧,它们的任务是阻挡上空来人,因为只有那些强者才会对紫金蜂造成威胁,其余都只是一些小虾米,不足为虑。
“聚战衣,与之战天!”紫一声令下,众多巨蜂疯狂相互吞噬,体外纹路大亮,在鲜血沾染之下,凝聚出一件件黑‘色’,泛着血芒的战衣,穿戴在异兽皇身上。
“姜木,你要不要?”读取了姜木部分记忆,紫知晓他战力虽不弱,但在这大‘混’战中也极易陨落,在计划完成之前,有必要保护姜木周全。
“品质差的话就算了。”姜木并未拒绝,但大男子主义心理作怪,被别人赐予感觉不好,如此答道。
“你要好处,给你就是。”紫淡淡道,她离开王座,右指指尖滴出一滴紫金血液,落在王座上,王座流转紫金芒,开始向战衣转化,只是这过程极慢,并且巨蜂死去许多。
但是附近的巨蜂却因这滴血液而疯狂,飞蛾扑火般,‘潮’涌而来,向王座融合。
这是什么血?怎么有一股‘药’香?!姜木心中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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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闻到这股‘药’香后,姜木脑中出现血峰中血纹兽蜕变失败死后一幕,他记得一株妖‘花’把血纹吸收,之后血峰消失,也不知那株奇异妖‘花’如何了?
摇摇头,似要把这种想法甩掉,暗自一笑,这么些年过去,血峰都毁了,那株妖‘花’还会存在么?
“纯正的紫金血,获取初始之源成功率会提高不少,你们果然没有骗我!”一人兴奋道。
“祭祖,不要太乐观,她并非我等囊中之物,此战还需小心,‘阴’沟翻船不是不可能。”之前以声震慑之人声音传出,二者竟毫不掩饰对话内容,显然成竹在‘胸’。
“黎兄此言有理,就让我二人会会这数百年崛起的传奇人物。”祭祖大笑,浑不在意,虚空出现一八重祭坛,巨大‘阴’影笼罩而来,气氛凝重了数倍。
的确,二者实力都达到半神,足以,紫金蜂如何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败亡是迟早的事情。
八重祭坛一出现,顿时雷鸣不息,更有无数电蛇缭绕,符在其外生灭,它比山岳要高,那数千丈的大岳在八重祭坛面前如侏儒,低矮一截不说,气势上首先就渺小了许多。
“原来请来了帮手,怪不得这么嚣张,不把我放在眼里。”紫那紫金瞳异‘色’闪烁,随着她话音传开,温度骤然下降,空气凝滞。
“对付你我一人足矣!”祭祖站在祭坛之巅,衣袂随风飘扬,一代高手风范,他未言,而是淡淡扫过一眼,见到姜木时略有诧异,不过也未表‘露’出来,他旁边站着一人,右臂‘裸’‘露’在外,充满力感,一丈高,不及狂战一族大多族人,但自有一股气势,气势之强,使得气氛压抑而凝重,姜木只感‘胸’口发闷,不由惊叹,半神果然强过圣境太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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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抵挡破石堆上那人十息吗?”紫传念给姜木,询问,这时候以黑为底,紫金纹路刻画的战甲已与姜木融合,让他有一种与半神争锋的冲动,略一迟疑,道:“可以试试。”
“那不要让我失望哦。”紫嫣然一笑,声音让人骨头都松软下来,道。
听闻此话,姜木唯有充耳不闻,这紫金蜂‘性’格怪异,一些话当不得真,姜木在虚实一道颇有造诣,但此刻却猜不出紫究竟是怎样的想法,‘女’人心,海底针,虽然紫不算是…“祭祖,掠阵之事就‘交’给你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
“黎兄放心。”
祭坛之巅,那丈高中年男子一跃而下,轰隆一声,双足贯地,只见隔着阵纹,大地依旧碎裂,裂缝蛛网似的蔓延。
“蛮汉!”紫眉头一皱。
黎姓男子不为紫妖娆以及魅‘惑’之姿所动,右掌微曲,虚空显化一道巨掌,抓向紫,他竟想直接镇压。
紫‘玉’手虚握,三尺巨蜂凭空凝聚,变作一杆长矛,她轻轻一指,长矛冲天而起,虚空幻化的巨掌四分五裂,而长矛也只剩一半,上万巨蜂在这碰撞之下化作飞灰。
四分五裂的巨掌显‘露’本体,是无数符文,凝结成絮,飘洒落下,一些巨蜂沾染,痛苦嘶叫,眨眼变成一道道箭矢。
“这便是半神手段,改变规则,让生灵生命轨迹发生变化!”姜木心中震惊,但面‘色’如常。
八重祭坛并非摆设,掠阵也不只是观望,巨蜂大军极多,狂战一族血脉族人聚集在祭坛各层,借助祭坛事先铭刻好的阵法抵挡巨蜂攻击,祭祖则是偶尔出手,灭杀一些战力较强,对那些巨人生命造成严重伤害的巨蜂。
拿人手短,况且部分灵魂印记在紫那里,姜木也加入到大战之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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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甲在身,在群蜂簇拥之下他所向披靡,一马当先,和一手持狼牙‘棒’,身材格外魁梧就有人战到一起,这巨人力量卓尔不凡,狼牙‘棒’所向,这些半圣也不易斩杀的巨蜂一个个如同挡车螳螂,爆成漫天血雾。
血腥气息令手持狼牙‘棒’巨人更加暴躁与嗜血,大步而来,一步跨出了守护阵纹。
在他看来巨蜂不足以威胁到他的‘性’命,既然要征服它们的王,那就先从征服它们开始,用绝对实力碾压!
“身为人竟与虫为伍!”见到身着战甲的姜木这巨人嗡声道。
“有些人是禽兽不如啊。”姜木讥笑道,这巨人在狂战一族也是骁勇善战之人,实力无限接近圣境,只差一丝就能踏入,在之前或许姜木战胜不易,不过对如今姜木而言,不算困难,同等境界若还无法战胜,他不如买块豆腐撞死去。
“你敢骂我!”巨人巨目一瞪,眼球中血丝鼓涨,有些吓人。
“我从不和傻子计较。”战甲与姜木合一,但其中有不小问题,他无法做到如紫那般指挥巨蜂,之前他灭杀了不少巨蜂,这些脑袋瓜不灵活的巨蜂对他仍旧抱有敌意,若非紫金翅,若非它们的王,恐怕早就撕碎了姜木,当面对强敌时,姜木不敢大意,此战还不知要持续多久,稍后要生出什么变故可不好。
所以二者在对话时,姜木竭力拖延时间,要真正掌握这战甲,他动用虚实幻力量,‘蒙’蔽与催眠巨蜂,从战斗到现在已然控制了大半。
“好了,这下可以畅快一战了。”巨人一愣,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当想明白后,怒意滋生,一狼牙‘棒’猛的砸下时,姜木‘露’出一口白牙,笑道reads;。
“嘭!”
姜木并不躲避,右手抬起,达到八十丈之巨的狼牙‘棒’被他一把抓住,任巨人用力,狼牙‘棒’也无法下落分毫。
“起!”姜木一声低喝,右手呈擎天之势,巨人和狼牙‘棒’被他凌空托起,挣扎不得,一掷之下径直冲向第二重祭坛。
轰隆一声咆哮戛然而止,巨人被摔得七荤八素,手中狼牙‘棒’更是裂开。
“好小子,我来战你!”很快,姜木就吸引到堪比圣境的强者注意,这是一对拳头比族人大一倍,腰背佝偻,面容狰狞,仿若暴熊一样的巨人,他从第二重祭坛守护阵纹中走出,一拳打向姜木。
“怕我走上祭坛么?”姜木心道,也是一拳打出,他要衡量一番身穿战甲战力几何。
不成比例,一似沙一似石二个拳头轰然相撞,二者脚底下阵纹剧烈颤动,一圈圈无形弧线散开,冲击着那暴熊似巨人身后的祭坛和姜木身后的巨蜂。
蹬蹬蹬!姜木和暴熊似巨人同时倒退三步,“噗!”姜木面‘色’‘潮’红,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整条右臂发麻。
反观巨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族中享有铁拳之称的他拳头竟在淌血,骨头都开裂了,对面那看似柔弱的小子却并未死去,对他而言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冲击。
“再来。”姜木眼中战意充斥,大吼一声。
与黎姓男子大战的紫望了一眼,眼中有赞赏之意划过。
金刚神力充盈双臂,一式擎天,使暴熊似巨人急速冲来的身躯猛然一震,被无形力量所阻,绝对攻击施展,掌心有太极双鱼缓慢转动,逐渐凝实,姜木一跃而起,双掌平推,向巨人双瞳攻击而去。
巨人惊恐,第一次有了畏惧之意。
当双掌就要落入巨人眼瞳时,祭祖平静声音传出:“阁下既已触及大道,何必为难小辈。”这声音奇异,规则因之而变,千钧一发之际,巨人身前出现一片光幕reads;。
“哼!”姜木冷哼一声,一掐诀印,手心太极双鱼充斥的‘阴’阳、生死之力突破界限,完美融合,演变出一方小世界,小世界深处有一枚玄奥无比,令人眼‘花’缭‘乱’的符。
“咔嚓!”光幕碎裂,姜木掌心的小世界冲入巨人眼瞳,其高大身躯一颤,连声音也来不及发出就由内向外变的透明,一眨眼,尸骨无存!
“好歹毒的手段!”祭祖声音变冷,道。
这手段祭祖也是首次见到,心有忌惮,不过在那巨人凭空消鼠,他沉寂已久的心又焕发活力,祭献力量与之比较孰强孰弱?
“尔等不是他的对手,放他过来。”
见族人被杀,一些巨人怒吼着冲出,要生撕了姜木,这时候祭祖开口道,令这些心中本就畏惧,只凭一股冲动的巨人一个个熄火,转而将恨意与怒气撒到巨蜂身上。
祭坛虽高,但无人阻拦,姜木很轻易就已登顶,与祭祖四目相对,祭祖双目通透,似能把人灵魂看穿,姜木双目宛若深渊,便是光线也要陷入其中,找不到出路。
一息后,二者皆是一震,心中同时骇然。
“这祭祖在灵魂一道涉足极深,与之对视灵魂仿佛要解体,被冥冥中的诡异力量影响,要献祭给他!”姜木心想,警惕再添一分。
“此人年纪轻轻心思却如繁星,无法辨别真假、虚实,厉害!”祭祖不由赞叹。
“只是气息有些怪异,他灵魂似乎分成亿万份,藏于每一寸血‘肉’,这,他究竟是人还是万魂组成类似于独煞般怪物?”念头转动,祭祖越发确定不了了。
“追溯本源!”祭祖施展一宗秘法,摄取姜木散出的一丝气息。
“绝对攻击!”姜木则是探查完毕,察觉到空气中弥散的祭献力量,以擎天神力幻出三千指掌,掌威凌天,出现在祭坛之上。
这一掌庞大无边,掌纹犹如山河,紫‘迷’‘蒙’,更添几许威势。
...
c_t;擎天神力本就惊人,配合三千指掌,融合绝对攻击这足以扭曲规则法‘门’,又有战甲力量加持,这一掌之威纵是半神也不敢小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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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祭祖却毫不理会,甚至不曾多看一眼,他只专注右手指尖缭绕的那一缕气息。
庞大的信息在追溯本源奇异伟力下一一呈现,让祭祖吃惊,他眼前浮现一株草,这株草夺天地造化,吸收日月‘精’华,‘春’生夏盛,秋衰冬藏,见过日月毁灭再生,经历过天地大劫,在红尘中历世万万年,一次又一次新生与死亡,但最核心孕育的一枚符却是越发复杂与玄奥。
“咚!”祭祖如遭雷击,眼底清明恢复,眼角却已淌下鲜血,面‘色’苍白,他喃喃道:“一界符草,道骨!”
“此乃天意,若得此物我之世界可成,到时何惧于神!”祭祖状若癫狂,眼中火热闪过,望向姜木的目光变为贪婪。
道骨他无缘得见,可一界符草自身奇异,生命延续无尽岁月,仿若在轮回,扎根道骨中,吸收了部分道,倘若祭祖能够参悟透,阻挡他迈入神境的瓶颈或许就能够破除了,退一步讲,即便不成,他也可构造一界,储蓄献祭力量,从而完善自身,达到巅峰。
一界符草所化符文足以镇压一界,成为一界核心都有些大材小用,旁人只能眼馋无法利用,但是他祭祖不同,只要有生灵献祭,纵然天地毁,世界亡,他依旧可以获得力量。
只不过让祭祖疑‘惑’与担忧的是,除了一界符草气息外,指尖气息还蕴含一丝死气,这股死气很淡,几乎不能察觉,祭祖也是在一界符草自初‘春’到盛夏成长时的过渡阶段发现。
追溯本源耗费的不仅力量,还有生命,一界符草在四季轮回,同样的祭祖也随之四季轮回,消耗了不少生命力,此时他已无力继续施展,一是这丝死气让他心悸,二是战局还未明了,他不敢放手一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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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那就赌一把了!祭祖打定主意,身化为八,各自镇守一重祭坛,奇异力量散开,在祭坛附近十里地巨蜂被这股力量笼罩,齐齐一颤,瞬间衰亡,在坠落到地的短暂数秒,巨蜂大燃,形成一缕‘精’纯力量,受祭坛牵引,涌向祭坛,准确说涌向祭坛上那盘膝而坐的祭祖。<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生命之祭!”八位祭祖一起开口,声音重叠,姜木只感灵魂似也随之重叠,天地也随之重叠,眼前一切随之重叠。
这是一股改变规则的力量,来自成千上万被迫献祭巨蜂,在祭祖手中凝聚为一光掌。
“去!”八道光掌环绕祭坛,一齐升空,和三千指掌相撞,预想中的剧烈‘波’动并未出现,九掌碰撞,悄然无息,停滞在半空相互碾压泯灭。
如铭刻了山河的庞大掌印暗淡,最终崩溃,化作道道风,吹过这处大地。
战场分为两处,紫和黎姓男子大战同样‘激’烈,不过二者修为‘精’深,控制入微,在未打出真火之前,不会传出太剧烈‘波’动,一时间,祭祖和姜木的战斗反倒吸引了众多眼球。
当然众多眼球中以所谓的狂战一族为主,因为巨蜂智慧实在低下,只知绝对服从王的命令并且不顾一切去执行。
血腥气息越发凝重,一尊尊巨人倒下,他们血‘肉’急速干瘪,成为巨蜂腹中食。
也许因为战斗‘激’烈,巨人尸骨倒是得以保留。
姜木陷入困境,他的力量在快速消退,不仅‘肉’身,还包括灵魂,虽然清楚知道这就是被迫献祭,可却无法摆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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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给我,我许你永生!”祭祖蛊‘惑’声音传出,姜木体内力量流失的更快。
就在姜木心急如焚,不知所措时,他强自镇定,不住提醒自身,“不要急,一定要镇定下来。”
然而遭遇危机,生死只在旦夕之间,保持镇定谈何容易?
但是不如此,又如何去对抗这无处不在,相当诡异的力量?
掌心突然一阵刺痛,有灼热传出,紫金翅突然出现,轻鸣不止,姜木一愣,一把抓过,全力催动,一挥而下,紫金光弧散开,冥冥中姜木和祭坛生出的联系被斩断,他的力量不再减弱。
“极变。”姜木轻声一喝,手中的紫金翅黑白分明,太极双鱼浮现,一划之下,天地明灭不定,整个祭坛颤动。
“极限力量,可惜未能突破,伤不了我。”第八重祭坛上,祭祖睁开眼,淡淡道。
祭祖已竭尽全力,眼前之人不如想象中强悍,这倒让他悄悄松了一口气,觉得胜利在望。
“是吗?”姜木不置可否,念头一动,明灭变化之外多了一层虚实,而虚实之外又出现生死与‘阴’阳,此外过去和未来在时空扭曲之下,有了重叠!
过去与未来重叠时,一切规则破碎,献祭力量彻底消失,呈现在姜木眼前的只剩下一座祭坛,一个人祭祖。
“斩未来,灭过去,毁现在!”这种攻击之法类似于石绽台石惊天借助三生石施展的手段,也许有些差异,但是殊途同归,让人难以抵挡。
一击过后,天地失‘色’,小风界整个震动,出现了一条裂纹,那身着古老破甲,手握大戟之人猛的睁开眼,望向被封之地,自语道:“好强的力量,不过有几分熟悉,是古人到来吗?”他并未起身,一掐手指,眼中奇异光芒闪烁,随后闭上眼,一动不动了。
“逆命‘乱’道之人,你终于出现了。”
祭祖面‘色’凝重,整个祭坛阵纹大亮,无数符文浮现,凝聚为秩序神链,就要抵挡黑白翅散发的可怖‘波’动。
只是秩序神链虽为祭祖自身规则凝聚,强悍到能镇杀绝大多数圣境,但是对抗斩向过去、未来、现在的攻击,依旧苍白与薄弱。
破的了虚实,破不了生死,破的了生死,破不了错‘乱’的时空,而明暗的变化更是使错‘乱’的时空再度颠倒,除非修为再进一步,否则无法‘洞’彻。
祭祖咳血,眼神黯淡无光,祭坛上的阵纹更是泯灭了一半之多,部分巨人直接死亡,这种力量极其可怕,巨人死亡之前并未有任何不适,他们凭空蒸发,丝毫痕迹也未留下。
至于祭祖则是生机尽失,像是死在了这一击之下。
姜木却是知道半神的强大,圣境都不易被斩,何况半神?他不会轻视任何对手,尤其祭祖这种历经生死,独辟蹊径,终成半神的强者。
一顶熔炉自天而降,完全笼罩八重祭坛,九鬼噬天图展开,严密防护。
“天火,出!”一缕无形无‘色’无质火焰从姜木指尖冒出,恢复原貌的紫金翅承受不住,嗤嗤作响,姜木赶紧收回,念头一动,天火‘交’织成一张大网,烙印在熔炉之上。
姜木目的不是炼化祭祖以及八重祭坛上的众多巨人,他只需阻挡祭祖十息,这十息从什么时候开始,姜木不知,也许紫口中的十息已然过去,也许还未到来,大局未定,不可大意。
黎姓男子一惊,无论祭祖生死,那被他忽略之人不可小视,他似乎犯了一个致命错误,此战即便胜券在握也要速战速决,拖不得!
“燃烧吧,狂战血脉!”随着黎姓男子大吼,祭坛开始震动,在天火中痛苦挣扎的巨人突然张开巨口吞食起祭坛中提前铭刻的众多阵纹,体内血液沸腾,肌‘肉’骨骼以惊人速度增长,不断变强reads;。
但也有部分承受不住,身体碎裂,魂飞魄散而亡,不过也有例外,一具骸骨双目如同幽火,痛苦嘶吼,天火烙印在他背后,部分骨在融化,然而他那聚在瞳孔的灵魂与血液却出现异变,充满狂暴气息。
“哈哈!生死劫难中终于有人返祖,此战我狂战一族必胜!”黎姓男子仰天长啸。
“必胜!”
“必胜!”
还活着的巨人听闻此话一一附和,吼声震天,如滚滚天雷,气势凝聚在一起,震散空中的云。
一些巨蜂冲入其中,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绞杀。
紫脸‘色’大变,借紫金翅给姜木传音,急道:“快退,返祖狂战一族很难杀死,即便杀死,他们还能持续战斗一阵儿,那时力量最为恐怖,为世间最强力量。”
“晚了。”姜木心道,他已经察觉到危机,并非祭祖,也非那返祖之人,而是这片大地!
整片大地散发惊人‘波’动,山脉崩塌,土地塌陷,阵阵啸音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来自九幽。
“血…”
“我需要血…”
啸音之下是兴奋异常,沙哑刺耳的声音。
先前吞吃了那具持斧巨人的巨蜂此刻接连爆碎,成为血雾落向大地。
“不!”黎姓男子突然惊恐吼道,一滴殷红鲜血击穿他的头颅,其灵魂在这滴血滴入时已被溶解其中,连同溶去的还有一身修为和‘精’血,骨之‘精’华。
“血脉太稀薄,我狂战一族沦落至此了么?”沙哑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中正平和,蕴含一股奇特力量,祭坛裂缝更宽,部分侥幸‘激’发血脉力量的巨人暴毙而亡,化成能量柱没入地底裂缝。
...
c_t;八重祭坛之上足有万人,结果化作万道光柱,血光弥漫,‘交’错,天空都被染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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翱不绝于耳,震‘荡’人的灵魂,而刀剑难伤,至境都不易灭杀的巨蜂如同醉酒汉子,在空中凌‘乱’狂舞,摇摇晃晃,攻击力急剧下降,落入裂缝遍布大地,被幽暗吞噬。
巨蜂灵活,然而面对数万道光柱却也难以躲过,被冲击力道撕裂,血雨洒下,落在断垣残壁,深邃沟壑或‘乱’石之间,零星点缀,触目惊心,好一副血染的江山!
无人觉察,祭祖生机尽失,死寂身躯散出一股奇异力量,他身下的八重祭坛悄悄接纳了无数血液,这些血液来不及汇合,一落到祭坛表面就瞬息蒸发。
一个巨人血脉‘肉’身之力何等可怕?眼前这万道光柱是已能征战,屹立族群巅峰的强者所化,其力浩瀚,汇聚在一起简直惊天动地,规则避易,时空都在这一刻紊‘乱’,这种紊‘乱’与姜木引发不同,姜木引发靠的是对极致力量的掌控与领悟,而此刻是纯粹的能量!
这股能量太强,在短时内已然超越这片空间承受极限。
万道光柱直奔地底裂缝,天地中无处不在的能量则是被大力吸扯,‘肉’眼可见的随之没入,地底深处似有大凶出世reads;。
“击碎那具尸骨!”紫传念,语气已有些慌‘乱’,显然她察觉到了危机。
能让半神慌‘乱’,究竟是怎样劫难?又是否与这异变相关?姜木只能将疑‘惑’深埋心底,从祭坛跃下,向第三重,那漆黑瞳孔有一团幽火燃烧,出现返祖巨人骷髅而去,因为八重祭坛上除姜木站着以外,就只剩下他了。
紫金翅天然羽翅纹路大亮,细密符文在紫金血液中流淌,外部生出一层火焰,其中一处似有一道缺口,紫金火不完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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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挥之下紫金翅仿佛到了极限,咔嚓一声有碎痕出现,姜木却是不管不顾,生死、‘阴’阳、明暗、虚实等多种力量充斥紫金翅中,融聚为强大而驳杂光弧,斩了出去。
“乒——”刀锋划过金属般声音传出,这道百丈大小,三尺宽的美丽光弧斩在骷髅头部,令其大步倒退,每一步落下都崩毁脚下阵纹,符文在快速黯淡泯灭,冲击力道竟然使祭坛发生碎裂!
这祭坛看似灰‘色’岩石构造而成,然而真实情况并非如此,此物更多的是以众生灵骸骨、血‘肉’、灵魂浇灌凝铸而出,又融有行神族本源规则之力,八重祭坛比黑塔还要更胜一筹。<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从中足以看出这一击之力何等强悍,可纵然强大到能够斩杀圣境,也依旧没能灭杀那具骷髅。
不过这一击并非没有作用,那具骷髅头颅被斩碎一半,只剩骨头的双足更是碎为粉尘,不复存在了。
“你敢毁我身躯,死!”那强大到轻易灭杀狂战一族血脉后人之人愤怒道,平静的声音蕴含一抹疯狂。
他沉寂了太久,以至于清醒后不仅自身已亡,就是族群竟也灰飞烟灭,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他名为柯臻,是狂战一族天才,保存意识至今终于有了一线恢复希望,怎能容忍被人掐灭?
族未兴,他不能亡,无论谁也休想阻他!
死之一字犹如最高审判,接近尾声,即将消散,已缩减不足之前百分之一的光柱在虚空‘交’织,变作一巨大死字,此字的出现,让紫‘花’容失‘色’,只留下一道紫‘色’光芒,疾驰而去,想要救下姜木。
可惜晚了,话音未散而字已落,死字蕴含浓郁死气,不曾毁去八重祭坛,不曾出现‘波’动,在万籁俱寂天地间,出现消散出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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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空出现,于空消失,而再次出现,已烙印在姜木额前。
“言出法随!你是狂战一族皇族!”紫惊怒道,姗姗来迟的她接住的只剩一具体温尚在,灵魂却已枯寂的尸体。
姜木的灵魂烙印在半神规则包裹下极速变暗,只一句话功夫,就消失无踪,紫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死了,他也死了啊!”
“那么,你要为他陪葬,因为……”
紫脑中闪现初具意识出现的第一个生灵,恰是姜木或者说任忠隆模样,二者曾经近在咫尺,相互打量,姜木那好奇、澄澈又充满让人无法理解的哀伤、孤单深深印刻在紫的心中。
紫默默注视姜木在血桃内蜕变,被注入新的灵魂,成为另外一个人,以为她不会再孤单,将有人陪伴,可一黑衣‘女’子出现使紫幻想破灭,那深刻记忆中的男子,随之而去。
她的心碎了,疯狂吞噬血峰,要在最短时间蜕变,去找他。
只是一场意外不仅使血峰毁,更令她遭到重创,意识涣散,差一点死去。
就那般浑浑噩噩,在虚无中漂浮,生命一点点消失,快要死去的那一刻,一座高大,足有九十九重的塔穿梭虚空,吞纳虚无中无数存在,死去或尚有一丝生命气息存在的兽、物、草或者‘花’。
紫就是那株快要蜕变为人形,遭遇横祸,而今已然干枯的‘花’。
这株‘花’曾经的鲜‘艳’,曾经的‘色’彩已经不在,外表衰败,呈土壤之‘色’,部分更是腐朽,按理说虚无百年这株‘花’应该已经死去,但它还残存一丝生机。
也许是执念,也许是本身天赋,又或许只是那复杂的眼神,如今已经模糊的容貌。
总之,无论什么原因,这株‘花’在天荒塔中活了下来,并且只用了二百年,对修士而言都相当短暂的时间,从垂死达到了半神!
期间的艰辛,可想而知。
对植物而言化形无比困难,有些甚至无法化形,一界符草为了化作人形,可是失去了所有,成全了姜木。
紫采用了一种骇人方法,简直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她夺舍了紫金蜂,从而化形为人!紫金蜂是一种早已被历史与岁月埋葬,完全成长后能吞食玄黄之力,凝聚宇宙石的奇异存在。
宇宙石,哪怕神境也无法忽视的顶尖材料,当世能超过宇宙石珍贵的几乎没有。
此法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辟蹊径的紫成功了。
但是紫悲哀发现,即使达到半神,也依旧无法离开天荒塔。
以为今生再也无缘得见,山重水复之后是柳暗‘花’明,时隔百年,偶然相遇,虽然他容貌有所变化,双眸也不再清澈,二是蕴含了沧桑,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他就是紫久思苦等之人,只不过她心系于他,挂念他,他不知。
并未相识,因为姜木本人毫不知情,而他在情感方面又极度呆木,小岚、馨儿甚至冰舞,他都懵懵懂懂。
为了姜木,紫不惜将自身紫金翅四分之一炼化,送予姜木作为防身之物。
这一切的一切,姜木全都不知。
紫金光芒绽放,万丈亮芒刺目,血‘色’天地也被渲染成紫金,一晶莹剔透,犹如紫晶雕刻的紫蜂出现,它身体突然碎裂,其上出现一株‘花’,极速生长,开出最妖‘艳’一朵‘花’。
‘花’从紫‘色’转变为鲜‘艳’血红,紫娇‘艳’容貌隐现,眼神坚定,义无反顾。
这株‘花’扎根祭坛之上,根须蔓延,八重祭坛那唯一一道裂缝不再孤单,因为在其一旁出现了更多的裂缝reads;。
“轰隆!”一息后,八重祭坛崩塌,碎石满地,祭坛中的无数阵纹淡去,被妖‘花’吸收。
一轮紫金血阳升起,妖‘花’成为此界最耀眼存在。
“宇宙石的气息,很怀念,只不过驳杂不纯,有些可惜。一株妖‘花’而已,即便你打破规则,实现前人所不能,也休想挡我!”半块头颅从地底浮现,他格外庞大,仅剩的左眼眶就如同一汪大湖,而且这大湖还是不见底的深邃黑。
内部一点火苗燃烧,声音就是从其中传出。
这半块头颅太大了,狂战一族中都是巨无霸,高于寻常族人一倍,比起先前黎姓男子沾沾自喜的狂战一族血脉后人更加可怕。
柯臻是皇族血脉,在狂战一族都是至高无上统御阶级,在那茹‘毛’饮血,天地初开之时,唯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够镇压一方,成为统治阶级,而狂战一族之所以可怕,与其体质相关,如此庞大躯体,可生裂强大凶兽,朱厌一脉在其面前都显得微弱。
狂战一族的强大无需多说,那是最早统御宇宙的无敌存在,到今日所谓的狂战巨人都只是其血脉后人罢了,至于狂尊也仅仅血脉较为‘精’纯,接近祖先,或许在他实力突破神境后能现其先祖之威。
紫金血阳在柯臻头颅一旁,如同萤火和日月相较,渺小至极。
但是它的光芒并未被压制,释放的力量撼动这庞大头颅,使之瞳中火焰熄灭!
“斩过去未来与现在?你还差的远呢。”柯臻不屑道。
一具骷髅冲天而起,血‘肉’滋生,在临近紫金血阳后,除头颅外,再现本尊,一拳径直轰向紫金血阳。
“这才是力之极。”紫金血阳在慢慢黯淡,并有裂纹生成,柯臻头颅那一点火焰窜出,和这具‘肉’身融合,半块头颅缓慢缩小,严密无缝与之相合。
力之极几字落下,登时天翻地覆,被封的区域遭受大力轰击,雷音隆隆,虚空现出无数阵纹,在大力之下被一举摧毁。
...
c_t;柯臻极其自信,在他生前曾征战各大星域,斩杀凶兽无数,纵然半神已悟大道,创出自身之道,不易陨落,他也击杀了不少,眼前妖‘花’虽然借紫金蜂化形,得到天大造化,但他不在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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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神境之下无敌之念,除灭世大劫外,柯臻未尝一败,这一世,同样如此,他不允许自己失败,半神又如何?不曾烙印己身道,也只比圣境强一些而已。
宇宙石又怎样?他们狂战一族祭坛外围是用宇宙晶铸造而成的,虽然已成为辉煌历史,但狂战一族只要还有族人,那么就不会灭亡,就有崛起的一日,这一日已经来临,柯臻不容许自己错过。
纵然身死,纵然灰飞烟灭,纵然前方是无底深渊,无边苦海,柯臻复兴本族之志不改reads;!
“碎!”柯臻面‘色’平静,淡淡道。
习惯了俯视的他睥睨一方,紫的攻击不入他的法眼。
的确,狂战一族拥有让人嫉妒的极限力量和规则掌控力,尤其皇族,更是天赋异禀,言出随法,便是大世已变,这种能力被削弱,他依旧可掌控一方,以绝对压制碾压敌手。
紫金血阳碎裂,从柯臻一旁落下。
“不自量力!”柯臻收回拳头,遥望天外,他似乎见到了璀璨繁星在无尽宇宙中运转。
“狂战一族皇族都只是狂妄自大之辈么?”紫清冷声音传出,只见虚空出现数百紫金血阳,每一轮紫金血阳还在以惊人速度分裂,增长。
“千分之术!”柯臻眉头一皱,此术颇为诡异,只有无差别同时毁去紫金血阳才能杀死对手,不然只要给对方一丝喘息,就会再现此景,而且会越来越强。
此术超越规则,甚至违背大道,是天地初开一古老族群天赋神通,因为它们生命短暂,只有百年,故而生命力分外顽强,一般寿终之前不会死亡,称作千分,实际上何止千万!
这株妖‘花’竟能够施展,而且还是作为攻击,实在大出所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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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轮紫金血阳都充满压迫感,隐约间经过柯臻改造,完全适合自身的‘肉’体罕见的出现崩溃,在浓重压力下竟难以承受。
“血日燃烧!”紫化身统御亿万紫金血阳君王,各种情绪从血阳中流‘露’,一指柯臻,那燃起大火,焚烧的让虚空扭曲,开始融化的紫金血阳齐齐一震,如群星坠落,朝柯臻奔涌而去,要将其淹没焚烧至死。[. 超多好看小说]
万里化作火海,火势不断蔓延,大地在融化,山脉在消失,这是灭世才有的场景。
“这样的攻击,可杀不了我。”柯臻半边身子融化在紫金血阳中,嘴角噙着淡笑,已经很久很久没能感到疼痛了,这种感觉比起无边无际,似永无止尽的黑夜要舒服的多。
当然伤势无可避免,相比于脱困,从可能永远无法苏醒的沉睡中清醒,伤势并不足以让柯臻的兴奋熄灭,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他回到了现实,族人皆亡背负血海深仇的苍白现实!
所以柯臻‘蒙’蔽自身,沉浸在‘性’命受到严重威胁的疯狂之中,不愿独醒,他在以这种方式回避现实中尖锐无比,压的他透不过气的问题。
狂战一族何等辉煌,可依旧被灭,上天不眷顾还是事出有因?柯臻不愿去想,不敢去想。
天地初开时拥有如此多的生命,它们何等强大,但是在狂战一族覆灭时,也随同一起消失,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你的确很强,但是以为就此便结束了么?”紫表情格外凝重,两记绝杀招式过后,柯臻一击破除一式,一击直接对抗,本体手段还未施展分毫,太惊人了,这就是传说中天地初开的霸世种族?
紫金血阳变幻,如滴落的水,下大上小,火焰内敛,大肆吞食八方力量,时空被撕裂吞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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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大地出现一岩浆漩涡,紫金血阳变成的紫金血滴坠落,携带可怖力量。
“半神战斗果然强横,不过此界由不得你们猖狂。”身着破碎古老战甲之人清醒,手中大戟一震,一道光束灵蛇一样,没入高天,登时风气云涌,天‘色’彻底黑暗。
黑暗并非因夜晚来临,而是无数黑‘色’罡风骤然狂暴,巨大龙卷径直笼罩那片即将完全崩溃的封印之地。
龙卷中伴随阵阵低沉龙啸,那是存活在小风界无尽岁月,守护此地的最强存在,两位半神强者战斗,古老存在唤醒了它,要守护此地。
这是一条风龙,无血无‘肉’,和黑‘色’罡风融为一体,身形变幻,无论多么强横的冲击也无法令其死亡,因为它是一道意志,此界主人赋予给罡风的意志。
它的力量强大与否取决于罡风数量,在这小风界最不缺的就是罡风,因为此界就是构造于风源之上,除非此界毁灭,否则风龙就不会死亡。
风龙气势磅礴,无比浩瀚,一经散开,就极大压制了紫与柯臻二人。
“滚回你的时代!”这道巨大的漩涡上又浮现无数细小漩涡,时空扭曲,不多久便出现重叠,柯臻身形逐渐模糊,就要被吞没,进入到一个通向过去的时空里。
紫的声音在这一刻‘激’‘荡’人的心神,使呆立宛若雕塑的姜木禁闭双眼奋力挣扎开一条缝隙!
只是似乎有一股强大力量阻碍,这条缝隙很快消失,他双眼皮又重重落下,犹如一扇永远无法推开的大‘门’。
不过有了这一次变化,姜木额前烙印的死字渐渐消失,最终不见,生死徘徊中的他抓住一线生机!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生命,他感受到了一丝亮光,这将是他走出死气,驾驭其的转折点,若是成功,姜木生死一道感悟会更加深刻,或许籍此得以迈入圣境。
“不!你怎么拥有这等力量,你究竟是何物?”柯臻这下真的恐惧了,哪怕被永久封印也比被送回之前时空强的多,灭世大劫他再也不愿经历了,因为那代表的不只是死亡,而是无数种族的灭亡!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眼睁睁看着族群灭亡而无能为力,无计可施。
再经历一次,柯臻恐怕要‘精’神崩溃。
其实紫虽然强行打开这道通往过去的道路,实际上并不稳定,她本人也不知道其通往何地,不过在错‘乱’的时空,一个人很容易‘迷’失,进入其中不说十死无生,但绝对比九死一生还要可怕一些。
半神在错‘乱’时空也许不会立刻死掉,然而却是难以回归,未知总让人心生恐惧,这一点才最为可怕。
“噗!”紫无法继续化形紫金血阳,因为她已经融合紫金蜂,以奇异方式化作人形,此时力量近乎耗尽,伤势极重,一口逆血夺口而出,血为紫金,其内夹杂死气,显然此举已损耗生命,伤及本源,稍有不慎,也许会因此陨落。
可惜,眼见着成功在即,柯臻这一尊强大敌手就要被流放到错‘乱’时空中时,风龙降临,打破这本就不稳,一触即崩溃的通道,柯臻拼死挣扎,那不知被岁月埋藏多久也不曾毁去的半块头骨飞出,包裹着他的意识和不久前才生出的魂。
“小风界的意志,你出现的真不是时候啊reads;!”紫满心苦涩,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天涯咫尺,咫尺天涯啊!
一丁点变化致使诸多努力尽归东逝之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出现了截然不同的结局。
“第一次能够成功,第二次也可以!”紫不甘道,强行催动己身所剩不多的力量,要再一次施展这足以令大多半神惊惧的力量。
“不能打破此地规则。”风龙幻化出龙头,望了紫一眼,淡淡开口,紫身子凝滞在虚空,表情惊愕而痛苦,眉心开裂,淌出血来。
一丝轮回的力量被阻隔,生生打断,她受到可怕反噬,此刻已无力战斗,而风龙显然也并未打算放过她,张口喷出一道罡风,作为惩罚,斩向紫。
这等攻击纵然为半神,有规则庇护也抵挡不住,自身演变规则被磨灭大半,紫再度受创。
柯臻的攻击又突兀来临,是一类针对规则,可抹杀圣境强者的恐怖力量,此次的确算是腹背受敌,紫几乎被立斩于此。
幸好紫金蜂是可以孕育宇宙石的另类存在,这等攻击并未直接斩杀紫,只是让她伤势重到快要无法承受地步。
“祭祖,我愿献祭十分之九生命,换去你出手为紫疗伤!”姜木突然睁开眼,看向一处虚无,心道。
“姜木,你可知道十分之九的生命力会让你衰弱到什么地步?虽然我很心动,但是筹码不够,半圣寿元能有多少?为半神疗伤,献祭十位圣境也不见得划算。”祭祖心中惊异,思索姜木如何察觉他的存在,见其目不斜视,显然可清晰见到他藏身何地。
答话就好,就怕你充耳不闻,“逆命‘乱’道之人寿元几何?”姜木突然开口道。
“逆命‘乱’道?想必不会比半神短,或许更长,传说中这类人能向天夺命,就看他成长到什么地步了,难道说,你是?”祭祖正说着,双目规则‘交’织,澄澈无比,仿佛一面镜子,要探清姜木一切秘密。
“不必看了,我就是。”姜木双瞳星辰乍现,阻隔祭祖那诡异的注视,那对瞳子太可怕,让人不自在。
...
c_t;“我最多令她不死,至于恢复到什么地步,就看她的造化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棉花糖]-.79xs.-”祭祖看了紫一眼,心中惊奇,半神创造铭刻的符文支离破碎,她竟还有与半神强者对战力量,实在恐怖,不过惊归惊,口中却道。
“既然如此,事后我必遵守诺言。”紫危在旦夕,姜木哪还有时间在这儿与祭祖慢条斯理‘交’谈,话音还来不及散开,就见到一道人影划过。
清醒过来的姜木化解少数死气,额头印痕已然消失,一掌擎天,突兀迸发强盛至极力量,罡风龙卷一滞,几秒后才恢复正常,因强行阻挡此界意志压制,反震之力重创姜木,使其生命力锐减,黑发变成白发,容颜变老!
一切只在眨眼间,但很快姜木就恢复如常,双手掐诀,竖起的右手变成吞噬光芒的幽暗,平放托举的左手绽放无尽璀璨光芒,让人不敢*视。
身后出现一尊黑白参半,似佛似魔亦似妖的庞大虚影,仔细看便能识出,这虚影面孔乃是姜木。
这尊虚影顶天立地,身周‘阴’阳二气夹杂生死二力凝聚出一道循环往复,相克相容的天盘。
与此同时,姜木左掌和右掌之间天火环绕,演化出一半天火盘,通灵天火散发奇异气息,千丝万缕,穿过层层规则压制,出现在小冰界,这一界漫天冰雪覆盖,终日为昼,光芒刺眼,天火的气息散开,格格不入,分外扎眼。
当这股气息出现后,久寂无音,仿佛亘古以来一直如此的小冰界突然有了变化,冰蓝‘色’极速笼罩大片区域,天空与大地成为一‘色’,一抹冰蓝,给人无比纯净,让人不愿直视,生怕目光沾染的冰蓝细线出现,发出欢愉之意。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一触即散,冰蓝细线直奔高天而去,小冰界自然打开一条裂缝。
“源冰灵!”光芒大绽,极度刺眼的白芒生出一抹冰蓝,这道蓝意让人心神通透,无比宁静,熟悉的触感使姜木惊喜万分,在第一时刻就辨认了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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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冰灵回归,实为意外之喜,姜木来不及去高兴,手印一变,缓慢合十,暗明相撞,半块天火盘和半块源冰盘似演练无数遍,完美合一。
就在天火盘、源冰盘合一时,身后由四种力量融向掌心。
八种力量首次完美融合,所生出的力量令人心颤,姜木本人也几乎不能控制,一掌凌空下压,虚空一凝,而后轰隆一声直接塌陷。 [棉花糖]
在八种力量融合的太极天盘之下,虚空也要崩溃!
“柯臻,受死!”姜木再也不能容忍有‘女’人为他而死,故而铤而走险,暂时压制体内死气后,与祭祖达成‘交’易,而后全力出手,要斩杀了柯臻。
这一击姜木成竹在‘胸’,如此柯臻若还不死,那么他还有最后一击,今日势必斩杀柯臻于此,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姜木不会用出那最后一击,不为自身活命,只因一旁还有一位半神,祭祖存在。
注视了一下识海中散发柔和白光的白‘玉’,姜木目光聚向飞出的太极天盘reads;。
“如此奇才,当世少见!”柯臻镇定如故,平静给出八字评价,此语是其肺腑之言,绝对发自内心,只是话语中蕴含的却是别的意味,似乎这一击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
“天火,源冰灵,尔等胆敢伤我?!”就在姜木心中咯噔一下后,仅余半块头颅,瞳中火苗幽幽的柯臻冷喝道,太极天盘一震,飞驰三丈后,力量不稳,竟有溃散征兆。
“今时不同往日,你休想威慑它们!以我姜木之名,为尔等逆命‘乱’道!”姜木脸‘色’一沉,虚空中时空‘交’叠出现紊‘乱’,过去与未来‘交’融,姜木声音犹如天威,直上九天,斩碎了冥冥中天火以及源冰灵对狂战一族的联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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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天盘稳定下来,凶焰滔天,天火和源冰灵愤怒俯冲而下,撞在柯臻颅骨上。
“咔嚓。”细微响声传出,柯臻半块头骨碎开一条缝隙,这条缝隙无法愈合并且极深,震‘荡’到柯臻灵魂,使他坚毅异常,举世震惊的意识涣散,出现短暂空白。
“我历经生死,遭受天地大劫,族灭万灵寂而不死,你这蝼蚁竟然伤到了我,不可饶恕!”柯臻愤怒到无以复加,同阶中他都以俯视姿态视人,认为天下无论什么生灵都不如他高贵,而今竟被低等生命中的蝼蚁所伤。
“你成功‘激’怒了我的怒火,赐你毁灭!”柯臻瞳中幽光闪烁,凝聚出一指,虚空一点,毁灭之力爆发,要冲毁万物,碾压所有。
“外来者,你过界了。”此话在柯臻和姜木心中响起,犹如钟鸣,使姜木分散血‘肉’中的灵魂大面积溃散,柯臻瞳中幽火更是差点熄灭。
风龙为此界意志,姜木能阻挡刹那已是意外,此刻它缓过来,自然以守护为第一要务,要压制超越半神力量,凡改变规则,必被排斥,若非柯臻、姜木二人强大,其音落则人已亡。
它张口喷出一道罡风,一分为二,斩向柯臻和姜木,要把二人力量削减到圣境之下。
“规则曾被我族奴役,你一道他人所留意志就想斩我?”因风龙声音渐渐散去的毁灭一指在柯臻叫嚣中重聚,比之前更为强大与恐怖。
姜木目‘露’奇异,并不阻挡,任凭罡风斩下。
“姜木,这不是普通罡风,蕴含此界法则,可斩杀一切生灵,除非为神。”紫担忧道,同时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越发苍白。
“没关系,它伤不到我。”姜木传音,示意紫无需担心。
有骷髅头在,别说罡风,纵是风龙聚此界之力也未必伤的了他,早在数百年前他就到过此地,当时骷髅头可是吸收炼化了不少罡风,或许这一次他能达成愿望,凝聚一把罡风剑。
紫目‘露’惊诧,见着像巨刃一样的黑‘色’罡风斩过姜木。
就在这短暂时刻,一旁胜负已分,风龙把柯臻死死压制,那半块头骨碎裂缝隙更多,瞳中幽火熄灭,变得漆黑。
见到那漆黑瞳孔后,姜木后背发寒,情况有些不对,柯臻是狂战一族皇族,言出法随,便是这一世遭受严重压制,他也绝不该轻易死去。
只不过事实摆在眼前,柯臻的确是死了,他太狂,以为苏醒可以为所‘欲’为,在灵魂重聚后,并未低调找寻疗伤之所,而是大战二人,受创后又‘激’战风龙,导致魂不稳,意识散。
如昙‘花’一现,如回光返照!
柯臻死后,半块头骨飞天而起,落在祭祖手中,极速融合,祭祖将修为分散,注入大地,风龙望了他几眼,终是消散。
凝聚而来的罡风格外庞大,至少得三日才能彻底分散开来。
黑‘色’龙卷笼罩这封印破碎之地,远处那身着破碎古老战甲之人凝重的面‘色’舒缓一分,狂战一族皇族血脉天才又如何?终究敌不过岁月流逝!
昨日黄‘花’,注定非今日主角,狂战一族统治时代已经过去,就让它永远沉寂与埋藏在历史中吧。
“逆命‘乱’道之人,不知你能否创造奇迹。”
祭祖靠近紫,站在紫与姜木三丈开外,道:“十分之九。”此话莫名其妙,不过姜木清楚知晓祭祖意思,点了点头,表示愿信守诺言。
“圣坛,起reads;!”祭祖一指脚下大地,三丈大地从隔开一丈之处接连裂开,徐徐升起,一息后,化作一个祭坛,祭祖指尖浮现无数烙印,那是摩刻于狂战一族血脉后人祖坛上,融入祭祖所悟生成的阵纹。
阵纹如雨,密集洒下,分布在圣坛四处,浓郁生机从中散发,祭祖右臂以‘肉’眼可见速度干枯,他眼神一暗,急道:“姜木,还不出手。”
紫早在危机解除就已昏‘迷’过去,此刻气息微弱,不省人事,静躺在祭坛之上,浓郁生机朝她汇聚而去。
姜木双手按在祭坛之上,只感紫仿佛变成无底深渊,传出可怕的吸扯力量,将生机一扫而空,速度之快,让人乍舌。
“她比我想象中伤势更重,也许祭祖捞不到多少好处,这样也好。”姜木心道。
十息后,姜木双臂成为枯骨,皮‘肉’不存,并未被规则破碎的灵魂如‘潮’水般退去,在识海重聚,太极天盘出现在灵魂下方,与九鬼噬天图、五行阵图一起守护姜木灵魂。
须弥阵裂开一道缝隙,姜木可随时逃逸。
半柱香后,紫气息稳定下来,圣坛上凝聚的生气也浓郁到极致,右臂恢复的祭祖红光满面,暗中赞叹,逆命‘乱’道之人寿元当真令人嫉妒,其庞大的生气不仅使半神伤势稳定,更让他自身旧疾复原,甚至连无数年来献祭出现的弊端也都弥补少许!
只可惜,姜木修为太低,半柱香已把他寿元压榨尽了,他不知眼前这具干尸以何种毅力坚持下来。
眼睁睁看着自身生命流失,寿元耗尽,此人若是不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强者的成长靠的不仅是天赋,更多的是执着和毅力。
“还差一点,若再多一些生气,就能圆满了。”祭祖脸皮奇厚,虽知姜木已至极限,可还是开口道。
“嗯。”三息后,姜木僵硬点了点头,双眸最后一丝光芒黯淡,圣坛阵纹开始发亮,生气澎湃,涌向祭祖。
祭祖心中乐开了‘花’,自愿与强迫就是不同,不用受到大道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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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一日之后,紫清醒,睁眼第一瞬见到的只有浑身充满死气,变成一具干尸的姜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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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黑‘洞’‘洞’无光双眸有几粒微弱光点闪烁,姜木开口道,声音微弱犹如蚊虫,几乎不能听到。
“谁伤的你?”紫那极具威慑与妩媚的紫金瞳厉‘色’一闪,道。
隔了五息,姜木才道:“先进入此阵,小心祭祖。”
干瘪只余皮包骨的右手食指尖出现一细小符文,那是通往骷髅头内部的阵纹通道。
“祭祖?”紫深深记住这个名称,用规则慢慢裹住姜木,消失在虚空,进入了骷髅头内部,无极阵自动护主,运转起来。
太极天盘化作蒲团出现在姜木身下,他宛若雕塑,一动不动盘坐在那里,紫守护在一旁,默默流泪,时间流逝,仿若白驹过隙,三日悄然而过,先前大战紫竭尽所能,差点流放柯臻,伤势过重,便是及时得到治疗,此时也已陷入昏睡,因暗无天日,无从感受时间变化,三日犹如三年甚至更长,她身心俱疲,进入深层次修复中。
无极阵外,千里之地‘精’气严重流失,已成一片荒漠,一人盘坐在八重祭坛之上,咬牙切齿道:“天杀的小子,竟摆了我一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明显得到好处的祭祖如此愤怒?这还要从三日前说起。
得海量生气祭祖人心不足,继续压榨姜木,使其已然出现枯竭,即将身死的躯体再度爆发一股生气,只是这股生气蕴含姜木意念,在圣坛和祭祖分别吞没部分后,太极天盘镇封千里,八道姜木出现,散发强烈‘波’动,让祭祖心颤。栗子小说 m.lizi.tw
气息融合,被太极天盘镇封的千里方圆内又有了一道封印,这一刻,祭祖无法感受大道,自身铭刻规则运转受阻,不多久就有了停滞态势,无论他如何努力,体内总有外来力量阻碍,溶于体内还来不及彻底炼化的柯臻头骨吸收少量生气,不曾堙灭尽的符文有了重聚之势,这些都对祭祖造成威胁,他明知身体有了异样也不得不全力镇压柯臻头骨reads;。<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曾为宇宙霸族的狂战一族,祭祖即便自信,也不愿以自己‘性’命开玩笑,先前大战场景还历历在目,狂战一族手段繁多,谁知他真正死去还是‘诱’敌深入?
如此也就给了姜木可乘之机,柯臻头骨之变是一种假象!
为了制造一个欺瞒过半神的假象可不容易,不仅要欺骗过祭祖的眼睛,更要欺骗过他的心,‘交’易一开始,姜木就开始算计起祭祖,当然当时情况特殊,姜木想的只是借助祭祖力量打破体内平衡,化解柯臻凝聚自天地初开,族人遭遇大劫后烙印在‘肉’身、魂中的死气印记。
以祭坛为媒介,魂为引,巧夺祭坛中存在的生气‘精’华,这些生气是久远积淀与无数生灵死后所化,‘精’纯程度可想而知,用以恢复紫伤势再好不过。
姜木脑中也就有这么一个大概思路,实施起来,必然存有许多破绽,但事情发展出乎预料,柯臻狂妄自大,在与此界意志所化风龙对抗中陨落,祭祖贪婪,夺其颅骨,熔炼于己身,并使之和圣坛产生密不可分联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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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磅礴到足以令人疯狂的生气涌入圣坛后,成竹在‘胸’,自信满满的祭祖怎么也没想到这生气有很少一部分由死气印记转化而来!
这部分死气在姜木有心控制下沉寂在祭祖与圣坛之中,本身因逆命‘乱’道而充盈的生气则是作为‘交’换,被圣坛和祭祖夺取,一日后,紫气息稳定,祭祖贪得无厌,想压榨更多生气,最好的是让姜木身死于此,逆命‘乱’道之人太可怕了,恐怕这些生气不好拿,所以祭祖也就动了别的心死,死人是不具任何威胁的。
一念生死,恰是因祭祖一念之差,给自己埋下祸端。
生气传递存在损耗,即便姜木逆命‘乱’道,体质异于常人,拥有让人羡慕的生命力和寿元,但要将一位垂死半神从死神手中抢回,谈何容易?
寿元早被‘抽’取殆尽,姜木凭着一股不屈意志坚持,这才没有立刻死去,只是他状况不好,如此状态持续不了太久就会被大道发觉,到时迎接他的将是天道无情抹杀reads;。
但短时足矣,无极阵是他保命手段,想必不会让他失望。
本以枯竭的身躯又如何产生生气?向天夺命?这不现实。极变一途涉步极深,造诣非凡的姜木将体内死气大量转化,成为滋养圣坛和祭祖的生气。
这样一来,与柯臻头骨同根同源力量就浓郁到可引发颅骨变化程度,部分姜木以虚实力量摩刻的符文让那颅骨活跃起来。
事成姜木准备功成身退,假装已死,暗中观察祭祖之后行动,白‘玉’滑落,紧握掌心。
那死气印记转化力量爆发,姜木所留后手一一显化,祭祖暂时唯有全力压制柯臻头骨,无暇他顾,也就给了姜木充分时间远离。
只不过姜木实在太虚弱了,离开镇封之地不过五百里,就再也无力前行了,而紫在此刻醒来,见到他双手触及圣坛,气息全消,仿佛已亡如干尸般躯体。
也就有了之前一幕,那时的祭祖还在和八道身影大战。
一息的拖延使结局截然不同,紫、姜木以及祭祖甚至与姜木相关之人生命轨迹全都因之改变,偏离了原有轨道,这也加剧了天道变化,沉睡的神境强者开始真正苏醒,比以往早了千年!
八道身影分别为明、暗、‘阴’、阳、生、死、虚、实,至于天火与源冰灵守护姜木灵魂,无法加入。
或许因为这八道身影只是姜木感悟力量所化,并无灵智,故而表现出的战力也就半圣程度,对祭祖无法造成威胁,不过姜木要的只是阻碍祭祖片刻。
八道身影灭而散,散而聚,似没有尽头,执着的执行主人命令,悍不畏死,抵挡在祭祖之前。
虚实倒无多大损耗,但生死、‘阴’阳、明暗在散聚数十次后,烟消云散。
紫为保护姜木,依姜木之言进入骷髅头,那一刻镇封的千里方圆大地开裂,碎石滚滚,却是不久前碎裂的祭坛重新凝聚了出来!
八重祭坛整个笼罩在一层符文光幕之下,祭祖屹立在祭坛之巅,一怒之下千里方圆‘精’气流失,生机消散,沧海桑田在瞬间上演。
这献祭的力量不属规则,所以此界意志并未出现,但力量同样恐怖,那片土地永远不会出现生命了。
祭祖灵识散开,诡异双目似要看穿一界本源,扫过每一寸大地。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个时辰后,祭祖发现了一出扭曲虚空,一指划出,骷髅头从中落下。
察觉到骷髅头缭绕的一丝熟悉气息,祭祖把它置于祭坛之上,使出浑身解数,用平生最强力量炼化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骷髅头无分毫变化,祭祖面‘色’铁青,生出一股挫败之感,感到汗颜,一死人头骨而已,为何无法炼化!
既然如此,说不得要将柯臻头骨取出,究竟是狂战一族‘精’华头骨更强还是这神秘头骨厉害。
柯臻头骨一经取出,骷髅头漆黑眼眶幽光一闪,还掌握在祭祖掌中的柯臻头骨陡然发烫,瞬间融化为液态,向骷髅头融合而去,骷髅头左眼眶裂缝在柯臻头骨化作的液态填补之下快速修复。
骇人‘波’动传出,祭祖目瞪口呆,保持震惊姿势,宛若雕塑,一动不动盘坐在祭坛之巅。
那‘波’动传开,罡风龙卷凝固,变幻的云静止于空,更远处,身着古老破碎战甲之人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也同样再无变化。
时空在这一刻静止,不仅仅小风界,小暗界、小冰界、小雷界、小幻界完全静止。
一日,两日,……一年,两年,……五百年过去,五小界恢复如常,它们相互牵引,在无垠宇宙遨游,越过一片又一片星域。
天荒塔顶层,油灯灯芯亮了一分,姜木面庞与身形模糊显现。
恢复正常的骷髅头出现在一处五‘色’大陆上,它被厚厚的落叶覆盖,风吹雨淋,不知过了多久。
一日,强风劲雨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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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骷髅头沉在水底,外面裹着一层气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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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阵中,姜木将死气彻底转化,而今生气充斥机体,重新焕发活力,枯死身躯活了过来,五百年间紫清醒数次,她不曾离开此地一步,耗尽心思为姜木治疗伤势,只是好心却差点让姜木丧命。
无法言语的姜木只有承受,对抗一位半神压力疗伤力量之时又得静下心去参悟生死。
这是一次难得机会,灵魂在太极天盘守护下离体,跳脱天地之外,以局外人身份研究生死转变,极变力量被他推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极致,虚实自不必多说,虚中有实,实中存虚,方向是对的,姜木要做的是将这种虚的力量变为让旁人深信不疑的实。
目前遇到瓶颈,还差那么一些,至于明暗、‘阴’阳,姜木耗费百年之功,将之推送到顶峰,要再进一步,已是难上加难,已不是如今他能够做到了,或许一次顿悟,或许一个契机就能蜕变至巅峰。
生死,姜木每日必经历内容,他要将体内庞大的死气转化成生气,唤醒躯体生机,进而活过来。
五百年过去,他达到了。
但在一次生死转变中,紫出现意外,此时陷入沉睡,处于一种姜木无法理解状态,幸好紫气息平稳缓和,无‘性’命之忧,不然姜木是无法安心推演生死的。
清醒过来的姜木‘精’神奕奕,灵识更加敏锐,他发觉无极阵中多了一些灵气,心中不由欢喜起来,灵气内部暗含一丝鬼气,姜木知道这多年了努力没白费,九鬼有可能活过来,下一次见到,九鬼也许已是无极阵阵灵,他期待那一天早日到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走出骷髅头,血水在姜木周身三尺环绕,无法触及其身,他不急于浮上血水,而是漫步在较深处。
靠近血纹遍布大树,水中所含血液更浓郁,甚至粘稠,只不过这些血液不曾存在半缕生机,而是透出令人惊骇的死气,此外还有天地间最诡异的力量之一,诅咒之力!
那蠕动的黑‘色’符文变化万千,黏连在血丝里,似赐予其生命,在血水中游走。<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大树排斥并厌恶这类血丝,但它们如附骨之蛆,紧紧黏连在大树根部,吸收其力量,水蛭一般,日趋壮大,姜木一手抓过,一道符文凝聚成如发丝的血丝落入掌心,暗黑符文快速散开,要把姜木右手给吞掉。
他右手稍稍一震,暗黑符文发出刺耳叫声,碎裂开来。
这些是最低层次诅咒之力,并无意识,只凭本能吞食壮大,姜木乃逆命‘乱’道之人,与半神有过‘交’手,对规则有所掌握,这一丁点诅咒符文翻不起大‘浪’,轻易就被毁灭。
“诅咒之神,手伸的真够长,哪里都能遇到你。”姜木暗自警惕,心道。
其实这一次姜木错怪了诅咒之神邪魅,诅咒之力的确无处不在,毫无防备之下神境强者也会轻易中招,可以说无孔不入,但天荒塔并非凡俗器物,神也无法掌控,邪魅是无法侵入的。
此外,这些诅咒符文处于最低级状态,并未蕴含多么强大攻击力道reads;。
“不过这些树能在不含生机的血水和诅咒符文浸泡中存活,却也不凡,也许该重塑骷髅剑了,它已销声匿迹太久。”姜木自语,打起这些树木注意。
五座城池,兽口忽然有阵阵脚步传来,步子极重,而且间隔时间较长,异于常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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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无数已经死去,却在五座城池特殊力量还未腐朽之尸,说是尸体,但实际上和寻常人比较差别不大,除了脸‘色’苍白外。
死尸实力不凡,出了城池后凌空而行,步伐落在虚空,踏出众多辐散开来,震动虚空的‘波’纹。
五个方位,五种不同‘色’彩,虚空出现的‘波’纹也不相同。
有的灿若赤霞,有的翠如碧树,有的耀似‘艳’阳,有的幽比海洋,有的深像大岳。
五‘色’‘波’纹撞到一起,发生剧烈碰撞,此处天空被五等分,各自占据一片区域,蔓延到大陆核心之地森林上方,五‘色’区域出现以后,血雨停止,几月前还碧翠的森林已被血‘色’渲染的妖异。
一棵棵大树树干晶莹剔透,宛如血钻,和五‘色’区分开,格外醒目。
“五行之力!”炼化一棵臂粗的血钻般树木后,姜木心神一动,目‘露’‘精’光,望穿血水,看向五‘色’区域。
这五‘色’区域由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凝聚而成,在其下五‘色’大陆作用下于虚空显化,阻断血雨下落,众多死尸借此跨越遥远距离,从五座城池极速赶来。
越是临近血树林,死尸眼底越清明,他们灵智以及神智在靠近血树林时快速恢复,体内有了生机。
部分在距血树林还有万里之遥就完全恢复了神智,中途飞向别的区域,肆无忌惮与人厮杀,仅一日,就有无数修士丧生,而从厮杀中活下来的佼佼者,体内生机更胜,衣衫外生出一层铠甲,或淡金,或土黄,或墨绿,或天蓝,或赤红。
铠甲并不完整,总有残缺。
但无论如何,拥有铠甲之人实力提升了一大截,也不易被斩杀,有许多来自同一片区域的会寻求庇护,从而组成庞大的团队reads;。
若非全程变化都被姜木所知,或许姜木会以为这是五方训练有素的士兵在作战。
五方有攻有防,收放自如,在铠甲兵带领下,形成一道防线,守在所属区域之外,严密防守让姜木都不住皱眉。
铠甲兵强于普通兵,不过实力也只在天阶到至境之间,如果是一拥而上,姜木有绝对把握全部灭杀,但若在铠甲兵指挥下,这些弱小之人足矣对抗强于自身力量十倍存在。
观察时日长达三月,姜木炼化了百棵血树,骷髅头作为剑柄,罡风为骨架,无数晶体颗粒与罡风相融,一柄长剑成型,剑长三尺,宽二指半,在太极天盘中用天火锻造十日,又以源冰灵淬炼,红黑骷髅剑品质已达极致,姜木自信,纵然圣兵也能抵挡。
是时候一探究竟了,准备就绪后,姜木蛰伏在血树林,静等铠甲兵入内。
血树林对铠甲兵而言是一种上好的灵‘药’,一节拇指大小的树枝能令身躯四分五裂之人眨眼恢复!
拳头大小的一块足以引发一场血战,而血树林外有诸多禁制,入口只有一处,那就是血树林正对高空,五座城池兵士相互牵制,想要进入血树林困难无比,而即便进入获得血树枝条,能否顺利带回,还是未知。
半路的伏杀来自两方,取得血树枝条之人想要活着回去,就得本城池强者保护。
姜木已目睹无数争斗中死亡之士,甚至有凝聚一身铠甲修士,这种人实力堪比半圣,是目前所知最强者。
一道完整的铠甲需要五行中两种力量才能凝聚而出,凡凝聚出完整铠甲者,无不是杀戮强敌无数,夺其生机和本源之人,就目前来看,这类强者五座城池并不多,大约十数人,平均下来,一方只有两三人而已。
一人亡就意味着城池可能被攻破,不过城池中似乎存在什么威慑‘性’事物,平衡明明被打破,其余两方却只争抢血树枝条,而非携带手下兵士进军城池。
血树林覆盖范围足有百万里,开口极小,一次只容许三人同时进出,也并非固定一处,时刻在百里方圆内区域移动,若说百万里是禁地,这百里方圆则是生死禁地,踏入者陨落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而成功取得血树枝条并且逃脱者,万中无一。
三月以来,姜木只见到一人成功,他是在最强守护拼死保护之下才逃脱的,姜木一直无法理解,血树枝条即便有起死回生功效,怕也不值得如此拼命吧。
不过,无论怎样,他要离开这片血树林,此物对他无用,姜木以之炼制为剑完全是因血树之‘精’能承受生死二气冲击,这一点比起很多神矿都吸引人。
既然血树枝条让你们不惜牺牲半圣存在,想必此物对你们格外重要,大量掌有此物,我会不会成为坐上宾?姜木如此想着,旋即轻叹摇头,还是谨慎为上,等有人再度进入血树林再说。
几日后,上方传来剧烈战斗‘波’动。
淡金光芒一闪而过,只见只剩一半躯体之人坠落而下,即便身受重伤,他眼中的欣喜和兴奋也掩饰不住。
血树枝条也许无法让他恢复如初,但‘性’命至少保住了。
“血树林,只可惜无法带出去太多。”只剩一半躯体男子叹息道。
“此物不仅恢复伤势那般简单,还有何用处?”姜木从血水中浮出,立在半躯男子身旁,问道。
“你是?不可能,血树林怎么可以长久停留!”那男子双目圆瞪,满眼无法相信,惊疑不定。
“轰!”突然一声炸响,这男子飞向姜木,体内凝聚浓郁金之力,陡然炸碎,万道利刃直袭姜木。
这样突兀攻击纵然半圣也会措手不及,受到重创,但对姜木而言,算不得太过恐怖,太极天盘挡在前方,虚实一转,攻击力道十之**已被化解,剩余的以‘肉’身轻易承受。
身上有少许伤痕,血还未流出,就已恢复如初,姜木连自身生死都能随意逆转,这些伤势,自然不在话下。
捡起地面上残存的一块黯淡金甲,姜木眼底异‘色’一闪。
...
c_t;囤积了庞大血树‘精’华结晶,姜木满意收手,也许是外来人缘故,他本人在此半年也没遇到危险,甚至一生灵也不曾见到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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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就要离开,无论此地有什么危险,与他无关。
金甲握在掌心,脑中半副金甲快速勾勒而出,穿戴在身,姜木随意折了一段血树枝条,出现在对他并无任何作用的禁制外。
离血树林最高树木百丈,前方一根碧‘色’长箭呼啸而至,而后方则是出现了一座大岳,镇压而下。
“找死!”姜木出手,毫不留情,以雷霆之姿碾压二人。
一掌擎天,直击在大岳上,那流转土黄符文,高达万丈,给人重压的大岳凭空受阻,虚空咯吱作响,轰一声炸了开来,其内人影现,倒飞千丈,嘴角溢血不止。
来人已凝聚一半铠甲,置于双臂双‘腿’,那万丈大岳就是他擎举,猛掷而来,不等撒手,就被一股大力阻挡,如以石冲击大山,反震之力使其土甲破损,肺腑为泥,便是死而复生,无惧生死的他也不由心颤。
发生了什么?金城之人实力怎么暴涨了这般多?土城之人心想。
“嗤!”另外一边,木城之人可就没有这般好运,姜木随手一剑挥下,天火融于剑气当中,碧‘色’长箭直接燃为气体,木城‘射’箭之人被剑气立劈,木甲瓦解,其身随之崩溃,至死他仍在疑‘惑’,金城之人怎会运用火,而且还是如此可怕的火焰!
无人为他解答,在这一刻,木城之人彻底死亡,木城本就被火城所克制,天火品质超过火之力,作为木之体质,哪有不死道理?
天火焚烧的不止形,还有神,这些以特殊方式存活,藏神于体之人随着身躯焚毁,魂已散,再多的血树枝条也无法救活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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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淹,化坟!”土城男子双掌触及大地,双‘腿’、双臂土甲快速分解,成片土黄符文涌动,犹如滚沙,要将姜木埋葬,这是土城本源攻击之法,凡被沾染,就如沾染诅咒,躯体会在刹那融于土中,生机消散,最终化作枯骨。
姜木对这新奇攻击很好奇,不仅不躲闪,甚至也不防御,任其没过脚‘裸’,淹没至膝盖。<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膝盖以下直至双足已然麻木,变成土石之‘色’,大量生机流失,顺着如沙般土黄符文聚向一处。
“攻击很奇特,只是对我作用不大,而且不如骨毒来的‘激’烈。”这土淹化坟之术让姜木想起中骨毒的艰难岁月,念头一动,流失的生机原路返回,并且壮大不少。
“啊reads;!”土城男子惊叫,只一息,声音戛然而止,他暴毙而亡,保持惊恐与不解模样,双手触底,半躬着腰,死死盯着干枯双臂。
他想不明白,金城之人竟沿着土黄符文将他体内仅有一丝生气与浓郁死气‘抽’空,断了他的生机。
“土之力,木之力。”骷髅剑缭绕土黄、墨绿二‘色’,剑身若血晶凝聚而成,透着墨黑,平添二‘色’不仅不显突兀,反而完美结合,给人妖异之感。
“若是添加五行本源,骷髅剑能否无需器灵就达到堪比圣兵,甚至超越地步?”姜木心道,想至此,内心火热起来。
思绪纷飞,正思量,有声音在姜木心头响起,“得到血树枝条还不回归,等待什么?”语气颇有责怪之意,很快姜木就辨别出,此音来自金甲中得自金城之人那块。
那块金甲发亮,散发一股强压,不弱于圣境。
圣境,已非遥不可及与仰望,闻言,战意滋生,姜木内心深处竟渴望与之一较高下,身形一动,脚下金光涌动,化作一抹金芒,以嚣张姿态直奔金城而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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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大战定有人察觉,一路而行,姜木未遇一人,但路程行至中途,一块石立在路中间,其形如龟,仅有半尺大小,趴在金之力覆盖区域,一对绿豆小眼‘精’光闪烁,口吐人言,“小子,胆子不小,杀了人就想逃么?”
“逃?我为什么要逃?”石龟附近虚空有变,距石龟千丈,姜木能够感到隐晦‘波’动,这石龟竟是一位堪比圣境存在。
“好胆!杀我弟子,就想一走了之?”石龟张口吐出土黄气流,附近虚空分裂成无数大小不一,极不规则岩石块,岩石板块旋转,骤然向内收缩,使虚空塌陷,金之力区域都被撕裂。
“接我一掌!”姜木瞳孔一缩,圣境攻击不容忽视,他虽自信,但也不能托大,一式擎天融于掌中,一记三千指掌推出,向石龟压了过去。
“有些本事,但还是嫩的很。”石龟不屑道。
闻言姜木立即后退万丈,结果那融到一起的岩石板块化作的无数石球串联在一起,绕成一个圈,把姜木困在当中,土之力弥漫,以石球为阵眼,一巨大龟壳扣下,却是把姜木镇压在内,即便擎天之力也无法破之,只是回音不断,响彻天地reads;。
石龟趴在龟壳上,淡笑道:“我最擅长的不是攻击,而是防守,滋味如何?”
土之力本就厚重,龟圣施展,更是如虎添翼,组成的阵纹足以防御圣境五倍攻击,擎天达不到圣境五倍力量,可撼动,却无法打破。
“你很自信,还不是得小心翼翼避过我金城强者,可惜啊,今日就要命丧于此还不知晓。”姜木收手,不再攻击,穿梭在虚空,以时空承载,虚实延续,他的灵识近乎覆盖了这五‘色’大陆,不敢说每一地微小变化都了如指掌,但圣境进出,姜木还是能略窥一二。
石龟出现在金之力覆盖区域时,金城圣境强者怎会感受不到?不来只是因筹码分量不足,在血树‘精’华释放一丝后,传递到金城中,那冷眼旁观的圣境再也坐不住了,接连出现三人,全是金甲完全覆盖之人,不由分说,完整金甲代表着目前所见最强战力,圣境存在。
龟圣不如姜木灵识敏锐,更无可怕辐散面积,心有忌惮但还不至于未见人就落荒而逃。
“少危言耸听,来了又如何,谁人不知我龟圣大名!”龟圣强装镇定,开口道。
“是吗?在我看来就是一贪生怕死,贪得无厌,胆小如鼠的缩头乌龟,活到圣境不易,劝你还是惜命,此刻若逃还来得及,再迟就没机会了。”姜木不置可否,讥讽道。
太极天盘已融入骷髅剑,姜木随时可发动最强一击。
“今日我就要看看谁能阻我!”石龟一瞪眼,圣境气息散开,浓郁的土黄‘色’符文堆积,不断渗入其下龟甲阵,就要与之融合。
融合之后,龟圣即是阵,别说圣境,就是半神攻击也能阻之一阻。
“九鬼噬天图。”姜木心中低喝一声,骷髅剑剑柄散出无形‘波’纹,鬼气森森,温度骤降,阵图以骷髅剑为中心,徐徐散开,速度不快,一息能够散出一丈左右,但就这一丈距离却惊的龟圣几乎要放弃。
它体内土之本源竟在减少,虽然只有一丝,但的确在减少,这还是千年以来头一次,记得上次本源损耗是遇到了水城圣者,当时是三大圣者才使它本源减少了一些,此刻却是一半圣reads;!
这期间的差距,不可道计。
姜木判断也相当‘精’准,一向以保命第一的龟圣的确胆小如鼠,纵然实力超凡,强出一般圣境,但依旧畏手畏脚,不敢与人正面‘交’锋,喜好偷袭弱者,正是觉察姜木修为只在半圣,这才果断出手,没料到如此棘手,早知道就不出手了。
不过既然出手了,对手还是一位稍微怪异的半圣,岂可半途而废?它龟圣名声在外,欺软怕硬,却从不有始无终,这是唯一被人称道地方,怎能因为畏惧就放弃?
心一横,石龟继续坚持,并大力‘激’发土之本源,要把姜木炼为石头。
土之本源自有奇异之处,最起码天火、源冰灵作用不大,九鬼噬天图号称能噬天,面对这难啃的土之本源,也显得有气无力,以龟速逐一蚕食。
本源之力突然加大,九鬼噬天图急剧收缩,骷髅剑和姜木体外都生出一层石质膜,部分融于血‘肉’的灵魂来不及撤离,就已石化,生机被封。
血液流速降低,姜木昏昏‘欲’睡,这土之本源竟有催眠之能,这一点姜木从未想到过。
其实,这当中有一个天大误会,土之本源怎可能有催眠之效?完全是被龟圣同化所致,作为通灵并且达到皇兽层次,堪比圣境的龟,资质平凡,可寿命悠久,愣是在土城出现不久后随之历经变化,过了数十万年,这才修成皇兽。
当然这是龟圣的优势,换做人类数十万年的修炼成就远非于此。
数十万年如此漫长岁月,龟圣多数在沉睡中度过,因此它体内凝聚的土之本源和传统意义上有所不同。
这才造成了姜木理解偏差,不过这一切并不妨碍,生死、‘阴’阳四种力量‘交’替,冲散困倦之意,姜木静下心来,开始研究土之本源。
“轰隆!”数声低沉闷响,金城圣者终于出现,三者联手攻击,龟圣所化龟甲壳无半分损伤,只是颜‘色’变淡,呈透明,这是龟圣故意为之,三圣只要不拼命,它就不用太担心,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三圣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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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巨大龟甲壳震动持续三日之久,三圣中一眉眼间有一道可怕伤疤的‘女’子开口道:“龟圣,‘交’出我金城子弟,否则你会丧命在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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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石化,为了那么一点血树枝条值得么?”龟圣受创,气急败坏道,它没想到金城三圣如此执着,以往很少有圣者与它杠上,三圣是疯了不成!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陨落吧。”金城三圣之一,一圣右手化作金刀,三寸长短,仅次于体内一丝生机的金之本源涌出,让那三寸金刀越发闪耀,仿佛一****日,而他的躯体也在消散。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另外一位圣者体外金甲融化,金之本源凝聚,也向金刀融去。
“你们疯了不成reads;!为了一个死人不惜放弃二位圣者‘性’命!”龟圣惊叫道,一位半圣为何有如此吸引力?
金之本源融兵,这是五城之人最强攻击手段,这样做法相当于放弃活下的希望,因为唯有凝聚出本源之力才被城池承认,不然再次沉睡时,会无法入内,无法进入城池,则意味着死亡。
是什么让他们甘愿放弃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龟圣无法理解,三圣它都认识,正因如此,才肆无忌惮,毕竟圣境有高下之分,金城圣者在不拼命情况下它‘性’命无忧,龟圣自信三圣不会拼命。
可惜这一次它猜错了,三圣中有二人拼命,只为融聚为本源神刀!
“疯了么?龟圣,这一次你真的怕了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女’子手指一点,一滴血液流出,落在犹如神金锻造的本源神刀之上,凌厉目中划过,道。
“血?又有一位尊者血劫来临!”龟圣见到这滴蕴含少许生机的血液,龟甲壳出现‘波’动,倒吸一口冷气,道。
“一位吗?我倒是希望一位,可惜。”‘女’子摇头轻叹,眼底出现一抹悲哀,似想到了什么,黯淡了几分。[. 超多好看小说]
“斩了它,给土尊送一份大礼。”不知从何地传来,这突兀的一声落下,一道金芒一闪而过,斩在龟甲壳上。
金光不强,带有无上威严,龟圣颤栗,生不出抵抗年头,极速幻化,不顾一切逃窜,在‘性’命受到威胁时,龟圣的神速才首次展‘露’给世人。
龟甲壳爆碎,本源神刀斩中区域被直接撕开,附近坍塌,金芒闪烁,龟圣模糊形体出现了一百道,也同时化作泡影,在风中消逝。
“金城,老子和你们没完!”龟圣大吼,它很少出手,但一旦出手,几乎不会失败,所以胆小如鼠,惜命不已的龟圣格外在乎成败,这也是它此生除睡觉、保命之外的唯一追求。
“不!该死的火城。”远处,龟圣惨叫,浓烈的火‘浪’冲击天空,赤红遮盖半边天。
与此同时,木城有大量兵士*近,除了隔着一片区域的水城,五城中已有四城参与reads;。
这是一场不知根由的大‘混’战,火城之人脾气火爆,率‘性’而为,常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同城亦如此,在与同等攻击强横金城相遇后,自然擦出‘激’烈火‘花’。
大战一触即发,不断有人陨落。
金城‘女’子一言不发,望了几眼*近大军,战场出现了一面倒,木城、火城蓄谋已久,在龟圣败逃后,大举出动,土城区域被火城整个占领,两方大军目标一致,金城败退,岌岌可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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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慌张,金尊将醒,尔等若有战功,不会被埋没在此,他日会活过来,真正活过来!”后面几字金城‘女’圣字咬的极重,此话一出,金城兵士奋力厮杀,生生*退二倍于己身兵力,给‘女’圣打通一条通往金城的路。
真正活过来,无数人的渴望,这丧魂失智的假死太久,长久拥有灵智,正常活着,对所有人而言都是致命‘诱’‘惑’,无法抵御的致命‘诱’‘惑’。
这‘诱’‘惑’足矣引爆他们的潜能,从而扭转乾坤。
而‘女’圣手中本源神刀所向,大批兵士死亡,这也涨了己方士气,但她知道,在这五位金尊将要苏醒,血劫将现之际,圣者必然得到指示,会不惜一切代价争夺此人。
虽不知此人为何被尊者看重,但金尊透‘露’的一丝信息让‘女’圣至此依旧震惊不已。
这看似和金城兵士无异之人来自外界,并在血树林恢复了半年之久,他是破开此地的唯一契机。
寻常兵士不知这五‘色’大陆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但到了圣者程度,多少有所耳闻。
五城分属拥有相近实力,超越皇兽弱于神兽灵兽所化,它们被人斩杀,以无上力量禁锢于此,布置惊世大阵,要催生可容纳五行之力的神甲。
每一兵士都是神甲缔造者,只不过他们实力较弱,目前所化甲胄甚至不够保护自身‘性’命,但胜在数目与品质,金、木、水、火、土五行不易融合,想缔造拥有五行之力的神甲谈何容易?
千万年演变,初衷已然变化,那无上强者或许陨落,此地也就荒废,亿万修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机械的完成凝炼甲胄。
这亿万修士本是不死不灭之人,除了无神智以外,在此地不会丧生,而是会将融合进行到底,直至五行神甲诞生。
不知发生什么,需千年才能再次“活”过来的修士有部分永远消失,循环规则出现瑕疵,这才有了今日格局,修士拥有了灵智,并且各占一片区域,凝聚本源,走向反方向,致使五行融合一事无限延长,在无足以打破平衡的强者出现时,也许永远无法统一,自然五行神甲也就难以诞生了。
但就在百万年前,生出意外,天降血雨,五‘色’大陆核心生长了一片血树林,不知过了几千年还是几万年后,五座城池有了尊级强者,堪比半神。
尊级强者不会同时清醒,千年会有一人苏醒,进而发动大战,吞噬其他势力,这被称作血劫。
最大的一次血劫横扫五域,最终只差城池未被攻克。
城池中蕴含大秘密,尊级强者入内重伤而归,因此沉寂,后续数万年,血劫一般不会笼罩五域,最多三域,一定时间后,所有兵士消失,五‘色’大陆恢复死寂,沉睡和恢复中的兵士等待下一次来到。
这一次五域尊级强者一齐苏醒,显然不寻常。
默默吸收炼化土之本源的姜木自然不知有一场腥风血雨因为他的出现,正在酝酿,五‘色’大陆格局也因此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石化之躯包裹浓郁土之本源,就连红黑‘交’错的骷髅剑也被掩去光芒,变的土黄,金之本源在‘女’圣手心凝聚,将其守护在内,右手金光耀天,斩向挡在前方兵士。
本源神刀威力不凡,蕴含二圣意志,攻击不断,金之力虽有锐减,但是在吸收兵士所凝甲胄后,聚集了众多火之力,木之力。
三种力量被金之本源强行禁锢,本源神刀一斩之下呈现三‘色’之芒,尤以金之本源最为炙盛。
光弧划过,前方百人惨叫而亡,体内生机以及本源被夺,同为本源,本源神刀无法压制太多,随着兵士死亡,火之本源以及木之本源聚集不少,‘女’圣倒也果断,在本源神刀饱和后,将两种本源渡入掌心,不断注入金之本源光球之内。
姜木大喜,小心翼翼汲取,平衡四种本源,使之熔炼在骷髅剑之中,土之本源厚重沉稳,比较平和,不似火之本源爆裂,也不如金之本源锋锐,木之本源扎根其上,二者完美融合。
至于金之本源和火之本源,姜木有所尝试,发觉若无水之本源,这四种本源无法融合与平衡,会发生剧烈冲突,稍不慎,恐会给骷髅剑带来损伤,所以也就暂时放下,专心融合起土之本源与木之本源。
两种本源的融合竟衍生一丝生机,这一点姜木始料未及,仔细观察许久后,恍然大悟,两种本源相生相克,木生于土,最终还会葬于土,此为自然规律,纵然化生本源,也依旧无法违背,只是层次高了一筹。
土为万物之始,那么火和金是否也能融入?姜木寻思道。
想归想,但就目前情况,姜木无法验证,比起熔炼这四种并不庞大的本源,进入城池才最为重要,五百年太久,他不能按照天荒塔意志进行试炼,不然谈何收复此塔,又如何去逆命‘乱’道与神境争锋?
天道也休想以意志强压于他!
逆命‘乱’道之后,姜木已非昨日之他,谁也别想左右他的生死,既为天命者,别人成长路上的磨刀石,他偏要逆天而行,成为竖立在这一世神境强者成长道路上的巍峨巨峰,任谁也无法越过!
为了这个目标,姜木要的不仅仅变强,还有成为这天荒塔的主人。
也许过程复杂,也许前路艰辛,但那又如何?
天道都有被奴役之时,何况天荒塔,一件无主之物。
战斗如火如荼进行着,惨叫不绝,‘女’圣浴火而行,力敌赤火鸟,墨青蛇。
赤火鸟,火城最强皇兽。
墨青蛇,木城最强皇兽。
这二者极其强大,隐约间已能影响到规则,挡在‘女’圣前方,犹如两座大山,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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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赤火鸟,火城岩浆深处红石所化,火之本源浓厚,仅次于火尊,战力举世无匹,同战五圣而不败,并成功斩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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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青蛇,木城古树老藤所化,曾随木尊战天下,统御数域,甚至进入过木尊忌惮城池,九死一生而出。
二者名声在外,战天下诸圣,此刻联袂而至,众兵士退避,不敢撄其锋,一时间,赤红火焰蔽天,墨绿树藤绕地,占据了金城之外领地,阻在‘女’圣之前。
二者化作人形,一为红发似火燃烧英俊少年,一为墨绿长发披肩容颜苍老之人。
气势如山,互视一眼,战意直冲云霄,气氛凝滞,剑拔弩张,不过赤火鸟和墨青蛇清楚知晓此行目标,并未一战,而是望向‘女’圣reads;。
“刀不错,可惜你驾驭不了,将他给我,留你全尸。”墨青蛇开口道,一副俯视姿态。
赤火鸟冷眼旁观,一言不发,但站在‘女’圣前方,态度已然明确。
“想要他,就来夺啊。”‘女’圣淡笑,眉宇间的伤痕狰狞起来,透出一股惊天煞气。
‘女’圣抬起手,轻轻抛出,方向正是赤火鸟,而她本人则是手持本源神刀,向一侧虚空斩下。
“哗啦!”虚空颜‘色’变幻,天蓝褪去,水‘波’涌动,其内现出一绝美‘女’子,一袭淡蓝衣衫,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眉头微皱,道:“罗刹‘女’,你怎么这副模样?”
“水仙子,这恐怕与你无关吧。”罗刹‘女’见到水仙子皱眉,心底畅快,笑道,她听闻这水仙子见不得容貌丑陋的‘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印证了这一点。
“若是我,如此容貌定然羞于见人,传闻罗刹‘女’拥有倾国倾城之貌,哪想竟是这副尊容,实在大失所望,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栗子网
www.lizi.tw”水仙子莲步款款,每一步落下,虚空都会凭空凝聚水雾,供其落脚,脚步离开,水雾又会散开。
“你这人还真是怪异。”罗刹‘女’右臂变作淡金,金之力充盈,本源神刀金光大绽,缭绕的土之本源、木之本源以及火之本源被锐利洗尽,只留下最‘精’纯的金之本源,一刀斩下。
刀芒一闪,空间似一张纸被人以大力从当中撕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
“拿出真本事吧,这一点攻击可伤不到我。”水仙子并不防御,任刀锋斩过,身躯断裂,却在眨眼间恢复如初,右手一指,万道水箭****而出。
罗刹‘女’后退数步,不慌不‘乱’,以刀阻之,而后引导,使其轨迹变化,在折损部分后,泼向赤火鸟。
“嗤。”顿时白雾缭绕,赤火鸟惊怒,一分神,被墨青蛇正面击中,青藤如网,符文闪烁,把赤火鸟困在当中,内部出现百滴青‘色’液珠,此为木尊赐予,凝聚半神规则,可重创圣境。
一根青藤豁一声探出,裹向金‘色’光团,快要触及时,又被一道金光斩中,碎裂而开reads;。
“水仙子,你是何意!”这一击正是水仙子大战罗刹‘女’,将刀气引向墨青蛇所致,本源神刀之锋,五行之力当属第一,木之力如何防御的住?受创后,墨青蛇怒目而视。
“意外。”水仙子掩嘴而笑,声音清脆,犹如银铃。
“与人战斗时分神可不好。”罗刹‘女’欺身,本源神刀连斩九刀,封锁了一切退路。
“烈焰焚灵掌!”一旁,赤火鸟通体赤火燃烧,似凤凰浴火重生,把青‘色’液珠焚毁殆尽后,火焰掌组成火墙,铺天盖地而来,将墨青蛇淹没。
墨青蛇本就不占优势,遭遇烈焰焚灵掌后,节节败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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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相互算计,虽为‘交’战,但并不‘激’烈,你防我攻之间,无人觉察石雕模样的姜木已凭空消失了。
消失的姜木头也不回,直奔城池而去。
只三息,他已立在城外,打量几眼,信步而入,所谓艺高人胆大,大抵便是如此。
刚一进入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墙壁幻化一对巨目和一张嘴,一张一合,并无声音,但姜木脑海却如万雷咆哮,灵魂震动,差点魂飞魄散。
太极天盘浮现,守护灵魂,不过无半点作用,这声音穿透所有,直指灵魂,虚实之力可使之削弱,但并不能阻挡,音‘浪’一‘波’强过一‘波’,姜木七窍流血,躯体有了崩溃迹象,他知道若无法摆脱困境恐怕就要陨落于此了。
“九鬼噬天图。”心神一动,一复杂阵纹飞出,鬼气灵气并存,其内有九张扭曲面庞,姜木盘膝而坐,抱元守一,正要死守真灵时,归元功法自行运转,他从血‘肉’快速收敛,向识海汇聚的灵魂突然一滞,在归元快速开辟的运转轨迹中开始绕着大周天循环。
“魂与气合,神与元合,‘肉’身为界,一周天,一纪元,一更替,一生死。”早被姜木遗忘的剑诀排列组合,化作二十四字,铭刻姜木心神之中。
这一刻,天地清晰映照在姜木心间reads;。
“我心即天,天即我心,我明白了。”姜木睁开眼,万音不萦心,他将自身视为这天地,有了顿悟。
通道壁上是一种疯狂怨念之意,形成特殊诅咒,作用于灵魂和‘肉’身,是为一虚一实,防不胜防,因而姜木中招,且差点就此死亡。
幸亏他不顾一切唤出九鬼噬天图,大肆吞噬这怨念诅咒,使自身陷入生死困境,进而‘激’发剑诀,令其异变,打破了姜木迟迟无法捅破的隔膜。
一切皆是水到渠成,姜木早有凌云志,这时候我心即天,可谓进一步升华,坚定信念。
“你之怨念我能感受到,若你助我,将来你能手刃仇敌,若你阻我,今日便要彻底消散这一界,给你三息考虑。”姜木擦去嘴角血迹,令他心神震动之音烟消云散,他望向幽暗通道深处,道。
此时已无必要进入,我心即天奇异力量之下使姜木轻易与此界沟通,往事历历在目,他已‘洞’悉一切。
五座城池是无上强者以超绝力量修建而成,这五‘色’大陆原本是一块古大陆,被抹杀所有生灵炼化,置于此地,其上刻有复杂阵纹,夺天地造化,五座城是各自领域极致强者头颅所化,若是规则允许,即可踏入神兽层次,无限接近神境强者。
因为太过强大,此人看不清模样,不过有迥异于轮回却接近的气息散出,这让姜木想起暗轮回和轮回碑。
从中姜木猜测此人所图甚大,为五行神甲不惜灭杀如此生灵,实在过于恐怖。
“我答应,但你若无法做到,将永坠轮回,不得超生。”怨念渐渐散去,一粒金之本源珠浮在姜木眼前。
“这是不死也没能得到的界珠,一共五颗,其余为木、火、土、水四大属‘性’,而今你五得其一,希望你能成功,当五颗界珠融合,或许会凝聚出一颗五行珠,不弱于五行兽孕育,本来能成一件五行神甲,可惜神甲消失,不知流落何地了。”声音逐渐变淡,如那飘向天际的云,越来越远。
界珠能构造一界,但是这些年下来‘精’华流失不少,很大一部分已经和此界融为一体,部分凝为本源,和那些死去生灵诞生的诡异生机结合,使之保持不死。
金行兽所言也不尽属实,界珠融合有极大风险,而其纵然身死魂消甚至怨念散,但界珠依旧蕴含它的意念,特定情况下界珠能被其短暂控制,这其实是一颗不定时就会爆发的炸弹。
姜木以生死、‘阴’阳、虚实多种力量探查,发现界珠内已有星辰形成,是一方小世界,并无生气,星辰也多衰败,陨石、尘埃居多,死寂是主格调,除此之外,并未发现其他异样,因已逆命‘乱’道,姜木灵觉超越常人,心中总感不妥,并未将这半神也要强破脑袋的界珠置于骷髅头中,此物是他敢于向天荒塔挑战的致胜法宝,不能轻易示人。
他不信金行兽没有小动作,越是宁静,姜木心绪越是不宁,总有感觉有不好事情要发生。
这里,姜木刚刚获得界珠,其余四处城池突然震动起来,大战中的罗刹‘女’、墨青蛇、赤火鸟、水仙子面‘色’巨变,‘阴’晴不定,竟同时呆立原地,望向各自所属领域城池。
“你果然忍不住了。”水仙子面‘色’一寒,自语道。
“火尊,别玩了,该出手了,不然你我就要被这野心勃勃的家伙抹杀了!”水仙子此刻气息大变,若说之前是仙子,那么此时就是拒人千里的寒冰,她看了同样发生变化的赤火鸟,道。
“一起吧。”赤火鸟,准确说火尊道。
水仙子和赤火鸟一齐出手,声势比之前浩大不止百倍,前者手持天蓝珠子,后者手持赤红珠子,向两个方向一压,木城兵士以及金城兵士包括墨青蛇和罗刹‘女’在内,被瞬杀。
本源之力四溢,充斥此地,淡金区域被染的‘花’‘花’绿绿。
“走!镇压血树林走出那人,之前不该犹豫的,希望还来得及。”赤火鸟急道,化作赤光,极速远去。
水仙子则是目光呆滞,满眼震惊,因为她生机已消,而手中具有水‘性’界珠一半力量的天蓝珠子破碎,力量凭空消失!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没料到吧?”这是一生追求完美,不能容忍‘女’子容颜丑陋的水仙子最后听到的话语,她化作一捧水,散了开来。
...
c_t;火尊降临赤火鸟,*控其时间有限,离去太过匆忙,即便察觉水仙子异样也来不及阻止,只能暗叹一声,一步错,步步错,而今被动全是犹豫造成的,如果再过段一些,此事或许就能完全避免。栗子小说 m.lizi.tw[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 更新好快。
但五尊同时清醒,是这般轻易就能化解的么?
火尊知道水尊败了,无望同土尊和木尊分庭抗争了,亿万年的平衡终于还是被打破了。
“金尊,你究竟在想些什么?”火尊疑‘惑’不解,被封此地不得自由,无论作何努力也无法逃出,这已是共识,金尊为何还不死心,这般动作,难道他有了什么法子不成?
赤红光芒在天空疾驰而过,迅疾如风,中途停止,陡然折返,以惊人速度朝火之力覆盖区域而去。
赤火鸟本体显化,翼过百丈,赤羽浓稠,一层层覆盖,流转光华伴随赤‘色’火焰。
这里不仅大陆是五‘色’的,就连天也和其下大陆对应,也是五‘色’的,目前五尊已有四尊苏醒,各自所属区域五行之力沸腾,浓郁至极,散发各‘色’光芒。
一层火焰燃烧的赤火鸟声威犹在,但火尊却是知晓不需太久,赤火鸟就会走到生命尽头reads;。
这也是他中途折返的主要原因,此处生灵本就生机不多,之前大战他一直谨慎防守,自认并未‘露’出什么破绽,可越临近金城,体内死气越是浓郁,生机也莫名消散。
推演一番,竟是赤火鸟生命已至尽头,即便火之界珠一半力量支撑,也不足以一战。
水尊意外重创,水之界珠一半被木尊巧夺,他火尊跨域而来,在这金之力浓郁到排斥其他力量,产生极大压迫情况下,即使好奇,火尊也不愿去赌。
少了水尊,计划无法实施,火尊不愿在此地耽搁太久。栗子小说 m.lizi.tw
行至途中,土黄大地开裂,‘乱’石滚落,一土黄‘色’大手探出,笼罩而来,遮天蔽日,声势浩大。
几个回合后,漫天黄沙散尽,赤火鸟不见踪迹,此后不到一息,火城传来愤怒吼声,火尊暴跳如雷,身影幻化,恼羞成怒,望着金城方向。
金尊怨念一消,相当于一个讯息,此次血劫变了,堪比半神实力的尊者也无法自保,会消亡,木尊、土尊与之毗邻,在这场风暴中定然首当其冲,无人可以坐山观虎,静看事态变化。(. 棉花糖)
分去一半力量的水尊、火尊自然成为首要攻击目标,想要不亡度过此劫,那么自身必须要足够强大。
其他力量本源界珠无法融合,但镇压还是能够做到,既然水尊、火尊二者不知死活,就该给他们一些教训,如此也免了后顾之忧,一举两得,木尊、土尊怎会错过?
土尊比较谨慎,他无法确定这是不是圈套,毕竟二尊携本源界珠一半力量而至,有些孤注一掷,直到木尊镇压水尊后,土尊才稍稍放心,暗中布置好一切,只等火尊自投罗网。
没料到的是火尊时运不济,所附身的赤火鸟将要彻底死亡,此地诡异生机之力也无法逆转,这一战几可谓不费吹灰之力,胜之轻松无比。
此刻的火尊郁闷几乎吐血,什么都算计在内,攻击不足,但自保有余,怎料赤火鸟出现变故,这变故来的太突兀,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其实所有一切在姜木出现在血树林时就已悄然改变,生死转变以及归元融魂游走在新开辟线路,这些都潜移默化的改变此地规则reads;。
不死很强,是天地间最强一列人,当今所知神境恐怕也要略逊一筹,他的布置岂是轻易就能改变?
这是对于初涉规则,刚触及大道,类似半神这类存在而言,姜木属于例外,他自身实力甚至不足圣境,但却已逆命‘乱’道,让生命轨迹都发生转变,要跳出五行。栗子小说 m.lizi.tw
五百年的生死转化,极之一字领悟颇深,金、木、水、火、土这极致五力之地,正符合于他,五行阵图更是在蜕变,仅剩的部分残图自动弥补。
如今,五行阵图也只差一丝就能圆满,不过这阵图是五行兽所留,它算计过姜木,姜木不太放心,那差了的一丝他以太极天盘填补,并将鬼气注入少许,倘若有一天五行阵图异动,他也能拖延一阵逃命不是?
带着金之界珠,姜木不急于寻找其余四尊,毕竟实力、境界有差,他自信能与圣境一战,但绝不会狂妄到认为可与半神一战。
这不太现实,而且姜木不想就此拼命,虽然无极阵部分得以催动,其力浩瀚。
此为逆转局势的底牌,姜木不会轻易翻出。
目前他要做的便是突破到圣境,五百年的积累,足够了。
修炼四大阶段,凡、灵、圣、神,超凡脱俗是为圣,点化恶灵使之通灵是为圣!
此时姜木需要做的就是蜕去凡身,凝聚真灵,这是一段艰苦的蜕变过程,要熔炼规则入体,与这天地达到完美契合,而他逆命‘乱’道之人已被天地遗弃,处于天地边缘,不会被承认,且规则排斥,会给他境界突破带来严重干扰。
这一点姜木早就意识到了,他不需被天地承认,而是强夺天地之规则,溶于血‘肉’灵魂,而后蜕变为圣!
他摒弃杂念,心神空灵,灵识扩散开来,瞬息覆盖了五‘色’大陆五分之一,五分之一说来很少,但直径足有百万里,一眼无法望到边际。
一息后,达到五分之三,速度慢了下来reads;。
虚实之力最多撑到这种程度,已达极限,当拓宽百里后,彻底停了下来。
“这远远不够啊。”是的,五分之三多一些的大陆覆盖范围远远不够,别说这天地,相比于天荒塔也不过沧海一粟罢了。
天荒塔存于天地间,便是超越圣兵,神境也要眼红,但也仍然只是这天地一部分,并不起眼的一部分。
天地之广阔,远超姜木想象。
不过,姜木不会放弃,周身时空流速转变,灵识又一次向外扩散,速度不快,但总比停滞不前要好。
当覆盖整个五‘色’大陆之后,四尊齐齐一震,他们首次惊恐,这气息目前还很孱弱,但是却有一股不逊于不死的力量蛰伏。
这种力量不可名状,也无法触‘摸’,甚至不存在,然而堪比半神实力的四尊却能清晰感到。
轮回令人恐惧,而重塑天地,打破轮回,逆转的天道的力量则让人心如死灰!
怨念所化四尊都不同程度陷入幻境,眼前出现天地生灭一幕,雷霆堙灭,冰雪消融,九幽崩塌,生死‘混’‘乱’,时空重叠,万兽悲鸣。
这代表着什么四尊不清楚,可是他们敏锐捕捉到,此为一场天地大劫,无数生灵都将被卷入的天地大劫。
谁人引发,谁人可阻?
无人得知。
时空易变,这容纳在天荒塔一角已封区域有了变化,天荒塔顶层油灯灯芯晃动,火苗闪烁,明灭不定,其下‘阴’影不变,只是不起眼的一旁,似乎被拉长了那么一些。
拉长部分不起眼,很快恢复如常,但是灯芯的晃动却一直未停,火苗‘波’动越加剧烈,不过不曾黯淡,反而燃烧的更盛。
柔和白光,犹如无星无月黑夜中的萤火,点缀而出,油灯下的‘阴’影裂开那么一丝缝隙。
一股念力随着灵识横扫而出,徐徐弥漫开来,像看不见的触手,更似一张无形大网,慢慢的,慢慢的张开reads;。
白光零星散开,天荒塔内本来要抑制姜木灵识扩散的规则在白光下自然消散,部分有灵,还对白光传出恭敬,一些镇守在封印之外的强者,比如狂战巨人、擎天金刚,则相当恭敬。
白光有尖嘴猴腮老者气息,他乃天荒塔内器灵之外第一强者,对塔内规则所化生灵多有照拂,亲手镇压一些被封却几乎脱困的强大存在,早就在规则所化生灵心中烙下高大形象,一直是他们奋斗目标。
十日过去,天荒塔九十九层全被姜木灵识充斥,他在失败数十次之后,成功占据了天荒塔。
只是这已是姜木突破一个又一个极限之后再也无法突破的瓶颈,天地就在天荒塔外,可以说只有一墙之隔,一步之遥。
但就是如此短的距离却变成不可逾越的鸿沟、天堑。
这已非意志、执着、顽强所能逾越,做到这一步,姜木足以自傲了,因为换做半神,也未必达的到。
可姜木不满意,他没能触及天地规则,触及不到规则,意味着他无法成圣。
我心即天已经使出,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内外天地被犹被一纸所阻,化成两个互不干扰部分,姜木始终无法跳出内部天地。
“其余四尊怨念,尔等可愿助我?我若为神,许尔等一世红尘!”姜木开口,声音宛若天威,顿时风云变幻,五‘色’大陆震动。
“你何德何能?暗轮回也无法容纳我等,至于天道轮回,你也站到了它的对立面,不为天地所容!”一墨绿巨兽盘踞在木之力区域,不屑道。
其它三尊虽不曾言,但态度已表明一切。
除非重开天地,再塑轮回,不然谁也没有资格许它们一世红尘,因为它们走到各自极限,身死魂消怨念不灭,非灵非鬼非神非妖,甚至不如诞生自煞气中的独煞。
况且不死都做不到,它们不认为姜木能够做到,要知暗轮回是不死所创,用以对抗天道轮回。
...
c_t;闻言,姜木默然。栗子小说 m.lizi.tw[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79xs.-
四尊乃怨念所化,实力却已至人世间顶峰,只逊‘色’神境强者,它们曾经是这天地间最强之一,所知甚广,此时也不必夸大。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姜木不能反悔。
沉‘吟’片刻,九鬼噬天图被他召唤出,显化世间,鬼气、灵气共存,这奇异一幕吸引四尊目光,水尊打量一阵后,惊诧道:“由死转生,出现了一些生机。”
“若愿助我,无论成败,我必竭尽所能为尔等复生,九鬼为阵灵,现在已有生机,未来总有恢复一日。”四尊惊喜、谨慎、疑‘惑’、质疑等诸多表情姜木尽收眼底,适时开口。
“说服力不强,此法不成熟,也许它是催生出的新生命体。”土尊摇头。
火尊、木尊并无表示,再也不看第二眼,水尊比较细心,多打量几眼后,道:“此阵图有所变异,部分玄奥我等亦无法探明,也许它之所以复生与之相关,至于你,未必能够促生它。”水尊直接否定了姜木作用,毕竟一位半圣再惊‘艳’,也不可能拥有神的手段,这些是它们当年也难以达到的。
“尔等如何才愿助我?”姜木眉头一皱,道。
“金之界珠分给我们可助你一臂之力。”火尊‘舔’了‘舔’舌头,说道,其余三尊赞同点头。
姜木沉默,气氛逐渐凝重,让人窒息。
突然,姜木笑了起来,笑容落在四尊眼中那般狰狞。
“小子不要玩‘花’样,我四尊在此,你不‘交’也得‘交’。”木尊心感不妙,威胁道。
“我改主意了,金之力界珠可以给你们任何一个,但仅限一个,没得商量,我不受威胁,因为在天荒塔你们伤不了我。”姜木自信无比,灵识骤然收敛,敛于体内,这一刻,他气息又强了一分。
“嗤!”破空声传出,一根秩序神藤符文遍布,劈碎虚空,攻向姜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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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尊、水尊、土尊三者观战,蓄势待发,木尊这一击已是其最强之力,他们都得避之,眼前这狂妄自大,不闪不避的小子必死无疑,到时金之力界珠落于谁手,就要看接下来各自手段了。
“当。”
一掌擎天,秩序神藤受到大力阻挡,虚空一出显现透明掌印,虚空变的坚不可摧,相撞之后擦出无数火‘花’,震动余‘波’散开,虚空无法承受,姜木和木尊之间裂纹遍布,僵持一秒,擎天掌印如玻璃打碎,咔嚓一声,秩序神藤速度不减,继续落下。( )
木尊‘露’出不屑,螳臂当车。
“隆隆!”
秩序神藤符文凝炼到极致,引发雷鸣,此界规则有部分竟被打散,生成了雷电。
“三千指掌!”姜木不慌不忙,一掌缓缓推出,掌印若虚似实,生死、‘阴’阳凝聚,附近或明或暗,与秩序神藤剧烈碰撞,十个回合后,姜木吐血后退千丈,双臂龟裂,血纹遍布,只感浑身火辣辣的痛。
秩序神藤速度也已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地步,贯穿姜木眉心,轻震过后,姜木躯体四分五裂,鲜血挥洒,魂魄惊恐逃窜,最终还是被符文淹没。
其余三尊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停止,有些紧张起来,金之力界珠就要出现,下一刻将是一场惨烈大战。
一秒,两秒,三秒……一息,三息!
“木尊,‘交’出金之力界珠!”火尊脸‘色’一沉,矛头直指木尊。
木尊手一摊,无辜道:“根本没有金之力界珠,这人虽从血树林走出,而且灵识也异于常人,但的确不堪一击,刚才你们也见到了,哪有什么金之力界珠?”
“水尊,一起出手reads;!”火尊喊道,此刻也无需隐藏什么,三尊并非傻子,没见到并不代表不存在,也许木尊使了障眼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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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三尊宁可信奇有,不可信奇无,默契出手。
不仅仅出手,三者下死手。
斩了木尊可再获取一枚木之力界珠,而且前不久木尊坑了水尊一把,这笔账必须讨回。
三者合力围攻木尊,木尊陷入苦战,土尊以防御着称,木尊一时难以攻克,转而攻击火尊、水尊,哪知这二人沆瀣一气,水火相触,发出绝强攻击,木尊不仅没能占到便宜,反而遭受重创,眼见着就要陨落。
这一下子彻底打出真火,祭出木之力界珠,墨绿珠子转动一周,充满生机的‘波’纹散开,金之力充盈的大地长出草木,构成结界,暂时阻挡了土尊脚步。
右掌凌空虚抓,木城兵士接连倒地不起,体内生机和木之本源瞬息消散,成一缕缕能量,汇聚在木尊掌中。
一掌拍出,冲破水幕和火光阻挡,正中火尊‘胸’膛,木之本源顺着手掌喷发而出,注入火尊体内,眨眼,赤火熄灭,火尊‘胸’膛墨绿扩散,他体内为数不多的生机快速消散。
“火之国!”火尊界珠力量本已消耗过半,施展火之国有些吃力,一簇簇火焰凝结的世界显现,火势大涨,木尊右臂燃烧,发出焦木之味,浓烟滚滚,只是他却不退。
木尊想法很简单,杀死一人足矣。
到时火尊亡,水尊与他皆受创,*不得已之下,敌人也是可以合作的,到时共战土尊,未必不能胜出。
想法不错,躲在暗中的姜木也不由一声赞叹,见到土尊快要破除结界时,太极天盘以及五行阵图悄悄融入,封印又强了一些。
看模样土尊要破除至少还得三息,三息战局已定,到时势均力敌,无论胜负,姜木都是最终胜利者。
当然姜木也付出不小代价,此刻藏在暗处的他受了极重的伤,短时内只能发挥至境战力reads;。
为了*真,姜木只在最后被斩时虚晃一招,先前电光火石般大战、吐血是真实存在的,他想衡量自己与半神之间差距究竟多大。
结果让他有一些沮丧,不能说天壤之别,但是其中的差距却委实不可道计,恐怕就算他达到圣境遇见半神也只有逃跑保命的份。
在这里能够游刃有余,从容退去,一是木尊不把他放在眼里,以猫戏耗子心态对战,二是其余几人牵制,木尊不傻,怎会全力以赴?只要达到目的就好,哪管过程?
战斗持续了半柱香,结果大出所料,看似最危险的火尊胜出,斩了木尊和水尊,而今正在与土尊大战!
见识过火尊的算计之后,姜木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家伙一直示敌以弱,临危之际不顾一切扔出了火之力界珠,方向水尊,他如‘交’代后事一般,仅一句话就挑动了土尊、木尊二者神经。
“我为你拖住他们,你快逃,逃出生天后一定要融入那件事物中,到时谁也挡不了你的脚步!”这一番话说的‘荡’气回肠,霎有其事的样子。
唬的水尊一愣一愣,手还未碰触到火之力界珠,土‘浪’和数千道犹如长矛般神藤就攻击而来,五‘色’大陆都被打塌。
火尊在冲击中心,誓死守护水尊,不合一将之力,化作漫天焰火飘洒而下。
他的守护除声势之外,再无任何作用,徒有虚表。
木尊、土尊二者不管,火之力界珠是真的,只要抢到,管他火尊是生是死。
水变化万千,水尊知道遭创的自己敌不过木尊、土尊,散作雨珠,向四面八方逃逸,然而纵然生死危机,水尊仍不愿丢弃火之力界珠,携之而逃。
但哪知木尊、土尊二者竟然联起手来,尘土扬起,化成土黄龙卷,逃逸的雨珠被吸扯的陷入漩涡,不能遁去,一粒粒‘花’草种子落下,和雨珠紧紧吸附到一起,土之力一滋养,快速生长起来。
水遇根则枯,水尊分散力量,无异于自寻死路。
因此水尊败亡是迟早的事情,注定灭亡,挣扎是无用的,水尊败亡后,怨念灵智和记忆被抹去,一枚天蓝珠子漂浮在空中,水汽散开,给人清新纯净之感,不谐的是水之力界珠有一股无法掩盖的死气reads;。
木尊、土尊二者只顾全力击杀水尊,务必做到速战速决,并未察觉到火尊的小动作,‘花’草种子吸收的雨珠蕴含压缩的火之本源,那一丝丝火之本源融合在一起足以重现火尊!
火之力界珠和水之力界珠受大力牵引,碰撞到一起,不相容的水火有了短暂相容趋势。
“这才是真正的火之国,燃烧吧!”火尊狂笑传出,虚空长出的‘花’草被赤火包裹,无法逆转的燃为灰烬,火焰自内而生,木尊吸收不少雨珠,火之本源也融入其中,木被火所克,如此岂有不败之理?
土尊把握时局,赶忙收手,撤离战场,饶有兴致观看二者‘激’战。
火尊越战越强,木尊被暗袭之后完全处于下风,败局已无法逆转,感到死亡*近时,吼道:“土尊,你若不出手也要死在火尊手下,他已能融水之力界珠的四分之一力量!”
“你不也可以吗?”土尊眉‘毛’一扬,似笑非笑道。
五尊磨合已久,多有争端,这千万年来,谁不可融其余几尊本源?这是不曾言表的事实。
“水火不容啊!”木尊不甘道。
声音回‘荡’天地,木尊被燃尽了。
“龟圣,到手了没?”土尊侧过头,向着一处虚空道。
“到手了。”龟圣哭丧着脸,龟壳焦黑如碳。
“那就好。”土尊右手在龟圣面前摊开,龟圣不情愿的把一团赤红火焰递给土尊。
“不要忘了你的承诺。”龟圣依依不舍望了好几眼,眼见着赤红火焰团消失,这才道。
土尊手并未收回,鼻孔哼了一声,龟圣脸‘色’更苦,将木尊夺取水尊的一半水之力界珠力量凝聚的水球给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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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暗中的姜木不禁一叹,和这五尊比起来,他的计谋实在稚嫩的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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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将要胜出,大战上风,结果局势突变,急转直下,竟败亡了,实在大出预料。
怪不得土尊成竹在‘胸’,他只是配合火尊演了一出戏,派出龟圣完成自己目标。
有了火之力界珠、水之力界珠一半力量,土尊在掌握的力量上可以说与火尊不分上下,而自身土之力界珠力量还并未消耗多少,这样看来,似乎火尊略处下风。
“好计策,好手段,好一个土尊,真是小看了你!”火脸‘色’不大好看,木尊取得的水之力界珠一半力量竟被龟圣暗中取走,他只获得了辛苦斩杀的木尊的木之力界珠及从满天雨珠中辛苦凝聚的水之力界珠。
看似持平,其实不然,土尊拥有完整的土之力界珠,而火尊火之力界珠只余一半,无论怎样看,其都落入下风。
“彼此彼此!水尊信错了人,否则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三尊已逝,你我一决胜负,一战之后,无论生死,这多年的恩怨仇恨也就一笔勾销了。”土尊淡淡道。
二尊出手毫不留情,拼尽全力,五‘色’大陆被赤红、土黄二‘色’占据,割裂开来,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火在烧,土在崩。
“是时候出手了。”此刻土尊、火尊已无法凝聚真身,只剩怨念和本源之力,天地被四种本源力充斥,狂暴的风‘浪’不断冲击,五‘色’大陆塌陷,一切都在战斗余‘波’中毁灭。
这时候,偌大一块大陆,五座城池屹立,环绕在血树林之外,代表各自本源之‘色’形成光束,‘交’错,以血树林为中心,组成一方大阵。
此阵不全,缺少金之力,虽然阵纹里充斥着为数不少的金之力,但是相比于近乎一界的界珠本源而言,只是一泓清泉的数滴水罢了。
正准备现身一举拿下二尊的姜木还未动作,手中的金之力界珠突然飞出,淡金光芒‘迷’‘蒙’,有一人影凝实,从中缓步而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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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剑眉星目,仪表不凡,浑身散着一股凌厉,周围虚空承受不住,有了崩溃迹象。
见到此人容貌,姜木惊讶叫出口:“苏北辰!”
是的,他无论气质还是容貌都与苏北辰一模一样,那一双淡金,锋锐如刀,凌厉如剑的眼神,望了姜木一眼,眼底尽是陌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不对,你不是苏北辰。”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无法骗人,与之对视后,双目虽感灼痛,但姜木还是辨别出,此人不是故人苏北辰,而是极度类似的陌生人。
“我创造了此地,要毁也是我毁去。”模样像极苏北辰的男子平静道,声音奇异,化作无形‘波’纹扩散开来,天地霎时安静下来,变幻的规则也凝固在空,姜木思维出现短暂停滞。
归元冲击几次后,体内自生的封印碎开,又能思考了。
“这是什么力量!要凌驾此天之上么?他就是五尊口中的不死?”姜木心底有些慌‘乱’,狂战一族所谓的言出随法在此人面前恐怕也形同虚设,轻易就能破除。
此人已非掌控规则,而是创造!
他的意志就是此界意志!
这般境界超越了半神,只是不知比起神境强了多少?
原来规则可如此使用,姜木思绪纷杂,一时间想到许多,不死的出现给他带来冲击的同时也为他打开了一闪‘门’,成圣未必要炼化规则,与天地契合,完全可以一己之力创造规则,彻底跳脱这天地之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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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既不承认姜木存在,那么索‘性’,弃了这天!
逆命‘乱’道算什么?他要逆命改道。
“金、木、水、火、土,来!”不死仿佛俯视人间的君王,平淡开口,这一界虚空像是有一无形大手,五种本源被分离,聚在一旁,五枚界珠重现,悬浮在他前方。
五‘色’大陆核心区域的血树林血光冲天,无数血芒好似刀刃,飞舞于空,朝虚空一处汇聚,那里出现了一闪‘门’户,高万丈,其上图纹古拙,给人沧桑之感,‘门’户开了一条缝隙,轮回之意散开。
“再塑一暗轮回?”姜木心道。
他是见过并且在暗轮回闯过极小区域的,对这并不陌生,此念刚一出现,陌生声音就在姜木心间响起:“修补暗轮回罢了,只不过坚持不了太久,我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了。”
“啊?”姜木一愣,心想:“看好我?这是何意。”
“恕晚辈鲁钝,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姜木问道,心中那时断时续的不妙之感的真正源头似乎在这里。
“岁月选择了你,而你也修习了归元,虽然方向有所偏颇,不过并不逊‘色’我的感悟,待你功成之日,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怎样才算作功成?成圣成神?”姜木问。
“不可说,不能说,说了你就又会回到起点。”
“怎么可能,时间在流逝,过去的永远过去了,怎会回到起点,我不信。”姜木摇头道。
“轮回是一个点,也是一个圈,而你在这圈中,是无数点中之一,无论怎样游离都跳不出去,时间也一样,唯有岁月有一些不同,但它还是没能完全跳出。”不死继续道。
姜木若有所思,思绪很‘乱’,总感到抓住了什么,可就是差了那么一丝。
“那么你是否跳出了?”
不死默然不语,迟迟不肯回答,最终道:“你资质尚可,只是太过谨慎小心,不能率‘性’而为,这是优点也是禁锢你的枷锁,今日我帮你一把reads;。”
不死说完,五枚界珠飞向那扇打开一丝,内部‘混’沌不可见的‘门’户时,各自凝出一缕本源之力,融合血芒刀刃,化作五柄长剑,直接没入姜木眉心,沉浸在他识海之中。
五柄长剑分别为淡金、墨绿、天蓝、赤红、土黄,是五行之力熔炼而成,姜木识海不受控制,自然形成五行阵图,不曾弥补完全,被九鬼噬天图隔开的一丝缝隙快速消失。
阵图完整,极致辉煌之后,归于平凡。
可幻化出熔炉、龟甲盾、双翼等消失,与五柄剑合一。
“这,你这是什么意思?”姜木怒道。
“无压力,无动力,五行兽会让你成长的更快,你要不想死就得努力修炼,这五道本源凝聚的剑对五行兽而言也是不小的‘诱’‘惑’。”
“那些熔炉、盾牌什么的全是五行兽拟化骗你的,徒有其表,实用‘性’不强,五行可幻化万物,衍生万物,我见你使剑,故而送予你五柄本源剑,至于如何搭配使用,要等你能动用两柄以上再说了,现在为时过早,嗯?”正说着,不死惊讶出声。
他见到姜木身前漂浮着两柄剑,一金一赤。
“倘若一击不曾克敌,你就要跑路喽,不过这功法还是不错的。”说完之后不死飞身跃入那扇‘门’户,上空裂开一条缝隙,并非天荒塔内空间,而是无垠星空,真正的星空!
“唉!”姜木一声长叹,在这等强者面前他几乎没有秘密,融合一念两身之法,以虚实衍生两道身躯,这是姜木能够同时驾驭两剑唯一方法。
此方法可让他战力倍增,但是却只有一击之力,过后恐怕会虚弱到连逃的力气也没有。
本源之剑力量不凡,只可惜姜木不能完全发挥其威,半圣的他最多做到大战圣境不落下风,至于斩杀,则有些吃力。
当然,*不得已之下可以引爆本源之剑。
自然除非遭遇必死之局,不然姜木不会使出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招式,本源生生不息,但是消耗之后不易补充reads;。
“是时候离开此地了。”柔和白光包裹姜木,在先前留在油灯‘阴’影下的灵识之下,他成功离开五‘色’大陆,出现在天荒塔最顶层。
“不知这次会遇到什么,我没太多时间耽搁。”姜木自语。
他本人已到最顶层,站立在油灯之下,但映入姜木眼帘的只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眸中闪烁的星光也无法看穿,过了很久,很久,姜木还在原地打转。
油灯灯芯火燃烧的格外旺,而‘阴’影也更加暗,时间一久,姜木的心神也被黑暗吞噬,他开始恐慌起来。
永恒的黑暗与静寂最为可怕,这里没有敌人,没有算计,也没有机遇,有的只是一如既往,永恒不变的黑与暗!
一年过去,姜木近乎崩溃,吼道:“这算哪‘门’子试练!”
四下寂静,并无声音。
十年之后,姜木气息微弱,犹如一尊雕塑,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百年之后,他似与这黑暗合一,不分彼此。
顶层燃烧的油灯已到最亮,天荒塔整个被火光照亮,它离开了五重叠狱,开始在无垠宇宙中穿梭,天荒塔如一座灯塔,吸引无数修士,其中多为圣境,他们像是逐‘浪’的鱼,争先恐后,纷至沓来,要进入天荒塔寻机缘。
七颗闪耀星辰疾驰而过,到天荒塔附近后,化作一身着道袍之人,瞳蕴七星,诡异无比。
一艘巨大青铜古船撕裂虚空而至,其内走出几具骷髅,眼中幽火燃烧,格外‘阴’森。
不多久,星空‘波’纹如‘浪’涌来,又有看不清模样数人跃入天荒塔中。
这些人先后来到,怪异的是他们似乎并不知道他人来到,便是占据星空极大区域的青铜古船也像不存在一般。
...
c_t;在麟儿消失在黑暗中后,湖泊闭合,虚空中‘肉’眼不可见的行凰大口吐血,以本源规则击穿天荒塔阻隔,进入下一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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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交’织,紫金光芒闪烁的规则终于支撑不住,能灼烧一切的火星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落了下来,将这第九十八层彻底淹没。
踏入黑暗的麟儿像是开启天荒塔的一把钥匙,灯芯火蛇喷吐,一下子旺盛了百倍,更多火星落下。
这时的火星和之前截然不同,充满了毁灭气息,不分敌我,天荒塔九十九层全被淹没。
火在燃,魂在哭。
这魂汇聚而成的火焰之河覆没了天荒塔内的一切事物,强如七星道人和行凰也只剩逃命的份,行凰心中担忧,不时回头,见到的只有压过天地的魂火‘浪’‘潮’。
天荒塔中的隔层打开,魂火‘浪’‘潮’倒卷,无数封印空间破碎,体长十万丈的吞天蟒在仓皇逃窜,不住嘶吼,青黑麟甲覆盖,踏空而行的麒麟兽惊怒咆哮,啸音震动八荒,停在天荒塔一旁的青铜古船晃动,有碎裂趋势,其内器灵惶恐万分,催促骨烽赶快离开。
骨烽不愿,青铜古船不顾骨烽意愿,极速缩小,成为青芒急遁天外,为此骨烽气急败坏。
不过青铜古船一句话就让骨烽安静下来:“这将是一场浩杰、灾难,将‘波’及十域!”
青铜古船器灵语气极其凝重,骨烽知道它并非开玩笑,可‘波’及十域是什么概念,十域代表一位神境强者势力范围消失!
自从神战之后,宇宙核心之地划分为九十域,其中神境强者掌控八十域,剩下十域留给了异兽、凶兽、灵草一类特殊生灵,千百万年来,从未有过改变。
他们相互牵制与制衡,纵然有冲突大战,也只是小范围战‘乱’,最多‘波’及一域。
十域代表一个神境势力范围大的面积将被占据,会是哪十域?
雷神、幻神、诅咒之神、时空神、双子神、冰‘女’、兽神中哪一位统御区域会被‘波’及?还是说全都会‘波’及?
这处星空属于边缘地带,远处万星寂灭之地是神战之地,也称作神陨之地,天荒塔轨迹大概朝那个方位而去,若是如此,就不会惊动正在苏醒的神境强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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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不管天荒塔是否惊动神境,气息愈发恐怖的天荒塔已不是圣境能够抵抗,即便心有不甘,也唯有远离。[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行进过程中天荒塔吸附附近星辰,比塔庞大千万倍的星辰轨迹改变,极速缩小,浓缩为一粒沙,投入天荒塔,魂火‘浪’‘潮’将之吞没。
从远处可见到震世奇异之景,一座高塔表面笼罩火焰,火焰是由一张张扭曲狰狞面孔组成,路线笔直,划破黑暗,一眼望不到边际,不知有多少星辰浓缩为一粒粒星沙,向天荒塔融聚。
天荒,天都得变的荒芜!
这才是真正的天荒塔!
当中隔着一道星域,青铜古船速度有所减缓,骨烽道:“要不跟上,远远坠在后方应该无事吧?”
“十域范挝等广袤?我们还未到达安全区域,你现在见到的天荒塔正在清洗内部,当无数年来积攒被彻底清洗后,它的威能才会真正显现,到时就不是星辰锐减那么简单了。”青铜古船器灵幻化一张孩童脸庞,憋嘴道。
骨烽能见到孩童眼中的鄙夷,眉头一皱,道:“总不可能是一片又一片星域消失吧?”
“恭喜你,你猜对了,相隔的这片星域不过一息就会被它吞尽,塔内孕育的空间你清楚吧?任何一处都有可能演化成一界,这点星域算什么!十域何等广阔,大多圣境一辈子也飞行不到终点,然而这般广阔也要被覆盖,你说这点距离够么?”青铜古船器灵继续打击骨烽,一族奇才?在它眼中只是井底之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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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远比你想象中大,这天地也比你想象中广阔。
多数圣境强者见到的不过冰山一角,沧海一粟而已。
“不够。”骨烽垂头丧气道,青铜古船神秘无比,不然也无法在天荒塔中保留下来并被人带出,知晓很多半神都不知的秘密,时不时透‘露’一点,就会给骨烽思想带来剧烈冲击。
“天地极广,要心存敬畏,但也不要丧失与之对抗的勇气,当你踏入半神或者神境,你将见到一个不一样的天地。”青铜古船器灵开导道。
骨烽将它从地狱带出,是它的恩人,它会竭尽所能守护,就如守护它的缔造者一样。
“你怎么知道会‘波’及十域?”骨烽突然问道。
“猜的。”青铜古船器灵随口道,从想起缔造者的悲伤中清醒过来,内心有些恼怒。
“那…”骨烽准备说那我们该当如何,后半句还未说出口就被器灵打断,“哪那么多问题,努力修炼才是正经事,你要是突破不了,下次败的就是你了。”
“我总感到弑苍宇有些古怪,大战时他无意散出的气息让我颤栗,虽然比不上天荒塔,但也相当可怕。”骨烽将埋藏在心底的感受说出,只见青铜古船器灵幻化的孩童瞪着眼,一言不发,他很明智将后续的话咽了下去。
其实青铜古船器灵何尝不是如此,它心中有一抹担忧,但是没敢告诉骨烽,它怕骨烽冲动之下与弑苍宇发生冲突。
“世间存世圣兵为何如此稀少,与那一个人有关啊,缔造者也曾向其请教许多问题,弑苍宇有那人留下的器物,不可力敌。若非那场神战,缔造者与我已经顺利离开了,可惜。”青铜古船器灵想到很多reads;。
缔造者的家乡在远方,误入此地后一直想要回去,却含恨而亡,有朝一日,它一定要带缔造者回去!
“此界最恐怖与神秘之人,就是不知不死和始神知否?”青铜古船器灵消失,骨烽向天荒塔望了几眼,闭目修炼。
既然无缘,就不必强求,活在当下,老祖能达到,我为何不能达到,何需假借外物!骨烽坚定本心,心境发生天翻地覆转变。
悟‘性’不错,但注定还是不如天荒塔那两位惊‘艳’,不过运气倒是不错,最起码能渡过此次神战,青铜古船器灵想道,它还是相当自信的,若非其主非要与神境争锋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惹到所有神境,青铜古船器灵就有把握守护骨烽活下去。
“避难去喽。”青铜古船变作的青芒慢慢变暗,最终消失无影。
且说天荒塔异变,一粒粒星沙进入,密密麻麻铺在塔壁上,七星道人眼热,身躯变化,犹似星光凝聚,化作点点亮芒,渗入百粒星沙之中,柔和的星辰之力将他包裹,点点亮芒极速成长,就要幻化为人,轰一声,如九雷轰顶,已具人形的星光碎裂,七星道人惨叫而亡。
虎口夺食,这七星道人简直‘迷’了心窍,机缘不到,从未有人能从天荒塔中强去一物,他简直是作死,如此还不亡,天理何在?
远在数百光年外,一颗生机盎然,天蓝水碧,山清水秀星辰核心的七星道人陡然睁开眼,满目骇然,但很快骇然就转为仇恨,深深的仇恨。
瞳孔七颗星辰旋转,这股仇恨化作飓风,席卷整个星辰,一息后,这颗星辰黯淡,继而满目疮痍,最后散作尘埃。
七星道人的怒火被天荒塔彻底点燃,宇宙中有百颗星辰出现类似情况,好些的生机尽绝星辰尚在,差些的就是眼前这种状况,灰飞烟灭。
“天荒塔,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不是你毁就是我亡!”百道身着道袍之人吼道。
听到这声音的修士全都战战兢兢,圣境也都避让,怕在这时冲撞了吃瘪正在气头上的七星道人。
自从变为星辰之体后七星道人比以前更加肆无忌惮了,这等穷凶极恶之徒还是少惹为妙,这一次他竟和名声极大的天荒塔杠上,一些人暗暗祈祷天荒塔镇杀了这嚣张跋扈的家伙。
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知祈祷起了作用还是怎么,七星道人声音戛然而止,转而传来惊恐惨叫。
百位七星道人有数十瞬间燃烧,剩下的面庞痛苦扭曲,凄惨无比,向四面八方而逃。
其后竟是无数星火追击而至,这些星火像是具有灵‘性’,只追在七星道人身后,而不伤及无辜,许多修士心中畅快无比。
“恶人自有恶人磨,七星道人也有今天啊!”弑苍宇和七星道人一道最强分身大战,结果星火追来,七星道人败逃,弑苍宇忍不住大笑起来,他虽然在笑,但眼神却凝重无比,无论星火还是七星道人都不简单,让他感到危机,这股危机强烈无比,足矣与老树相比!
若有人统计定会惊恐,七星道人分身一共出现了二百道,强的达到圣境,弱的也达到至境。
在所有人以为七星道人这祸害被除去时,七颗破败星球喷出星光,一人影出现,邪气凛然,一身道袍,不是七星道人又是谁?
他身躯亦幻亦虚,显然此次受到重创。
天荒塔,一紫金光球沉入魂火‘浪’‘潮’中,顶层,油灯灯芯火焰渐渐变弱,恢复过来,意识模糊的姜木来到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不大,但处处充满奇异,它由无尽空间组成,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而空间中套着空间,姜木已不知穿梭空间多少次了。
自姜木意识涣散到凝实,他已从这些空间中来往穿梭了上万次,想要返回,已是难上加难!
知晓大概后的姜木并不慌张,情况已经如此,索‘性’顺其自然,看一看这空间的终点或者说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抱着这念头,姜木在瞳中世界开始了无止尽的穿梭。
无数空间中有一处,面对面站着两人,二者一模一样,仿佛一人在照镜子,不过细看就能发现不同,一人眼神更加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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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麟儿已经与“自己”对视了一日,看似一动不动,实则二者正在进行‘激’烈‘交’战,瞳中不时划过模糊影迹正是她们大战场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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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奇异的战斗,在‘精’神领域的意念对抗,比虚实幻境变化更多,也更真实,它是一种更加高深与难以理解的搏斗。
千年以前,麟儿就是在这最后关键一步失败,当时通过投影战时还比较顺利,不曾受伤,这一次情况不同,不仅受伤,而且瞳中世界的“自己”完美无暇,更加强大。
投影战中那些强者全是和麟儿生命有焦急之人,从其念头中在这天荒塔里显化,成为阻挡她前进绊脚石。
不过先天具有九道本源规则的麟儿本就完美,无丝毫破绽,除还在成长阶段外,并无软肋,战而胜之不算太难,然而越是惊‘艳’,越是完美,幻化的“自己”也就也强大,越难以战胜。
这是一场持久,旁人无法察觉的旷世大战,全都在悄无声息进行着。
“唉!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望着四周不断远去空间以及一道道漩涡,姜木愁眉苦脸,长叹。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若不采取措施,他必然在到达空间尽头之前就疯了。
“时空,给我凝!”姜木附近时间、空间突然开始扭曲,出现凝滞现象,他下坠身体也慢了一些,发现起了作用,姜木有了信心,正要全力以赴立足脚跟时,“铮!”一道锐利金芒直‘射’而至,斩碎缓慢凝固的时空,姜木以剑抵挡,剑尖将要与之触碰,结果锐利金芒却如梦幻泡影,陡然消失,和出现时一样突兀,那般诡异就从人的眼皮子底下消散于无形reads;。
“要战就战,何必躲躲藏藏!”这剑气透着一股姜木熟悉的气息,尤其其中暗藏的锋锐,除了玄金不灭体苏北辰之外,这天下恐怕难寻第二人,都到了这地步他还要寻麻烦,姜木压抑的怒意瞬间爆发,战意澎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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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把姜木话音隔断,一半在那处远去空间,一半落在漩涡中。
刚出漩涡,不远处就又能见到一庞大漩涡,姜木顿觉头痛万分,竟有这种无始无终的路!
天柱十八峰上的无始路与之相比,却如天壤云泥之别,期间差距委实不可弥补。
其实两道漩涡之间足有百万里之遥,只不过漩涡覆盖太广,这百万里相比于巨大漩涡,可以忽略不计,姜木从上坠下速度极快,不逊光速,在两者之间停留时间不过数秒。<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数秒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姜木头刚一冒出,就见一道恢弘剑气直斩而下,起初剑气只是一点金芒,眨眼就成为磅礴流淌的金‘色’河流,在他穿梭到中间时,金‘色’河流已是一片汪洋,姜木的瞳孔都被染成金‘色’。
“苏北辰!”一掌擎天,金‘色’汪洋凹陷,有一巨大巴掌印,这金‘色’汪洋‘浪’涛滚滚,一缕缕剑气在虚无中消失,当中有数滴血滑落,姜木惊怒吼声传出。
穿梭中的姜木被剑气所伤,不致命也不严重,但对姜木却是不小的打击,他距离圣境只有一步之遥,战力更是匹敌圣境,此次竟然受伤,这苏北辰怎么如此强,难道他突破到了圣境?
正想着,熟悉气息迫近,金‘色’汪洋里有一扁舟飞速前行,其上如标枪般笔直站立一人,浑身散发金芒,像是一轮金阳燃烧。
“圣境,果然如此。”姜木手握骷髅剑,快速与金剑融合,力斩了下去。
一剑之下金‘浪’滔天,无比犀利剑气倒卷,将那一叶扁舟打翻。
舟上之人面无表情,驾驭长剑飞速而至,他一动整个金‘色’汪洋都在流动,浓郁威压*迫而来reads;。
两剑相‘交’,火‘花’四溅,金‘色’汪洋不能近二者之身,十多回合,暂时分开,姜木只感气血翻涌,身躯多了几道伤痕,鲜血淋漓,以他惊人恢复力也不能和之前一样轻易恢复如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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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麻烦!”姜木眉头一皱,看了一眼伤痕,只见伤口处有很多金之力弥漫,正是这些蕴含苏北辰肃杀意志的金之力剑气令他伤口愈合延迟。
“如此真实。”姜木惊骇想到,虚实两种力量的感悟让他练就一双慧眼,识的不是金,而是辨别真假,持剑跟他对战之人正是记忆中的苏北辰,这奇异空间使之遵循发展轨迹演变而来,作为考验姜木的第一道障碍。
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苏北辰,然而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是如此真实!
“无论你是真是假,还是从我记忆中直接复制而出,今日谁都不能阻挡我的步伐。”骷髅剑黑红二‘色’被淡金取代,金之本源流转,一剑刺出。
剑至中途发生变化,不知幻觉还是怎么,剑身一化万千,姜木身影也随之增加,不同剑式展出,让人眼‘花’缭‘乱’。
“五剑式,第一式,刺!”
“五剑式,第二式,挑!”
“五剑式,第三式,劈!”
“五剑式,第四式,斩!”
“五剑式,第五式,杀!”
在姜木剑法变化,气势愈发惊人时,苏北辰眼底有了一些灵动,这种灵动不同于姜木之前所见,之前虽然很*真,但仍给姜木很假的感觉,在苏北辰施展出五剑式后,他整个人无论气质还是目光都变化了,眼底有一丝疑‘惑’,不过并不妨碍他展开最凌厉的一击。
手中长剑刺、挑、劈、斩、杀如行云流水,转眼完美结合,融为一式,其后金‘色’汪洋消失,敛于长剑中,也只成为普通一击,向姜木攻击而去。
这时候,归于平凡,化为最简的一式攻击蕴含枪、勾、斧、刀、剑五类兵器之感reads;。
“凝。”‘毛’骨悚然的姜木转攻为守,口吐一字,身影消散,万千剑气凝为一面古盾,金之本源褪去,取代它的是颜‘色’相近却更内敛与不起眼的土之本源。
若论防御,当属土之本源为首。
姜木的应变能力不可谓不强,金之本源和土之本源能如此顺利转化,可见姜木掌控力和领悟力如何强悍了。
只可惜,能抵御圣境攻击的古盾没能抵住五剑式。
土黄‘波’纹一圈圈散开,古盾当中慢慢凹陷,到了极限后,裂开一道缝隙,随后极速扩散,轰然爆碎。
剧烈冲击使姜木倒飞咳血,‘胸’膛有了一道可怕伤痕,不过苏北辰手中长剑停了下来,一‘波’‘波’力量不断散开,要杀死姜木,但太极天盘阻止了长剑,使之难以前进分毫。
“这是哪里,我怎会在此?我不是已经死亡了么?”苏北辰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出一个令姜木不愿相信的事实。
“死亡,达到圣境的玄金不灭体谁能杀死?”姜木疑‘惑’不解,苏北辰遇到了何种强敌,既然死去,他又是怎样出现在此处,难道之前猜测为假,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但在苏北辰使出五剑式前,他分明有些古怪。
这一点姜木并不能清晰辨别,甚至可以说无法区分,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逆命‘乱’道之后他感知能力变强,冥冥中的感觉比见到的更真。
“也不算死亡,只是记忆被剥除,游离在天地间,不知怎么突然来到了这里,你…”你字刚一出口,苏北辰眼底光芒一暗,生机尽散,姜木眼睁睁见着苏北辰身躯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眼见疑云就要散去,偏偏在这关键时刻,苏北辰莫名消散,便是时空倒流也无法逆转,这一点让姜木震动不已。
现今只是‘乱’道,打‘乱’了一些命运轨迹,但远不足以改变一切,也许只有到逆命改道时才能吧,姜木心想,颇感遗憾。
刚才在苏北辰异样时,姜木暗中逆转了一下时空,结果时空变化有倒流迹象却无法阻止苏北辰消失reads;。
在那一刻有一丝恐怖气息差点抹去姜木真灵,只不过被天荒塔气息打‘乱’,他本人则是在毫无意识状况下穿梭了千道漩涡。
不得不说姜木运气不好,这一次他掉到了一片漆黑海域之中。
这片海域格外幽暗,无论目光还是灵识亦或者六感都被压制,压抑感觉使姜木眉头轻皱。
“空间漩涡怎么消失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姜木暗自警惕,怎么一眨眼功夫到了这么一地,海水竟漆黑如墨!
“咦?”环视可见的百丈范围,姜木轻咦出声,“这水,这水是玄黑重水!难道这片海域全是这种水么?”
姜木无比震惊,最初见到玄黑重水是在冰泉城一处山巅的九层石坛之上,那里的玄黑重水只有一泓,但就是那么一泓,不足这片海域的亿万分之一却阻挡了数不尽修士,要是这片海域倾倒下去,会淹没多少区域?简直无法想象。
“从中能否找到馨儿踪迹呢?”姜木心不由跳快了一拍,那一泓玄黑重水被馨儿收走,或许能借此推演到馨儿所在之地。
捧着一汪水,姜木收敛心神,凝聚意识,全力推演起来,一丝念力在我心即天这种逆‘乱’天地力量下,徐徐远去,消失在苍茫宇宙。
一片片星域在这丝念力之下远去,它穿梭了一域又一域,掠过一块又一块大陆。
终于在一颗星辰上停下,满怀希望找遍整个星辰,也只发现了一滴水,漆黑如墨的玄黑重水,这水散出极弱极弱的‘混’沌气流。
“不是她。”海域上的姜木伤口不再流血,快速干瘪,‘精’气神严重流失,一息后,姜木睁开眼,沙哑道,浓浓的失望与悲伤深埋心底。
多少次期盼,多少天思念,一次次的寻找带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结果。
从逆命‘乱’道后,姜木不知尝试了多少次,也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每一次失败,他的心就会更痛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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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不见边际暗黑是玄黑祖海的主‘色’调,它广阔无际,世间能探清其所有秘密的只有少数几位,无一不是天地间最强者,拥有赫赫威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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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玄黑祖海黑‘浪’滔天,雷电轰鸣,飓风肆虐,但这一刻,玄黑祖海罕见的有了宁静的万里方圆。
水面平静无‘波’,像是一面巨大镜子,这一切源于天荒塔。
这本向神陨之地疾驰而去的天荒塔中途改道,无视天地规则,在与某位无上存在对抗时,挪移至此,它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悬浮在玄黑祖海上一动不动。
姜木身躯还在顶层油灯灯芯映出的‘阴’影之下,而距天荒塔数千里,已到平静水面边缘地带,干瘦如枯骨,满面苦涩之人仰天长啸,他身旁有一柄骷髅剑,剑身红黑,吞吐海水,黑‘色’更暗,红‘色’更‘艳’。
为找馨儿姜木付出巨大代价,用了足有一月才恢复过来,这还是因为他掌握了生死之力,能从天地中‘抽’取寿元,换作旁人恐怕没个千八百年是断然无法如此的。
当然外表看来恢复如初,不过姜木知道,仅仅只是外表而已,他真正寿元已是无多,他已经严重透支了生命。
逆命‘乱’道再强,也有着极限,尚在大道允许范围内,倘若超出,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或许超脱,或许一场死劫。
天荒塔到了玄黑祖海这一消息在一月后人尽皆知,目前还在以惊人速度朝外扩散,吸引了更多强者前来。
这片黑‘色’海域边缘地区死寂,许多星域也被玄黑重水击溃,部分消失,部分只剩一半,黑‘浪’还在向外延伸,一点一点吞噬星域,这些年来玄黑祖海一直扩大,很多存有生命的星域都被摧毁。
漂浮在黑暗宇宙中的陨石残星构成奇异场域,实力不足者根本不敢靠近,会被磁力抹杀。栗子小说 m.lizi.tw
玄黑祖海是一处禁地,也是一处宝地。
平日就有不少自恃修为,来往陨星之间,在玄黑祖海边缘获取一些宝物,在天荒塔降临后,彻底点燃修士热情。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玄黑祖海本就是一处危险与机遇并存之地,在具有了可知的巨大‘诱’‘惑’后,无数修士宛如飞蛾扑火,那一往无前,绝不退步的气势让人吃惊。( )
‘激’动、兴奋占据整个心神,将恐惧战胜。
人的潜力无穷,不断发掘自身潜力的修士更是如此。
强者单枪匹马,弱者成群结队。
玄黑祖海一下子热闹起来,附近快要溃散的星域成为许多势力落脚之地,有资源的地方就有人,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情仇!
人‘性’多变,因环境接触不同而造就万千‘性’格,有的穷凶极恶,有的贪婪,有的残忍。
天荒塔到来为他们提供了一场血的盛宴,这是杀戮与计谋、血腥共存之地,注定要成为焦点。
修士就如一张大网,将玄黑祖海笼罩。
奇怪的是,这一次行动者大多散修,便是有势力出现也只是小族群,小‘门’派,类似石绽台这种半神强者坐镇势力与族群,只有个别人来到。
修士在这残酷世界活到今日,鲁钝之人自然不多,都早已察觉,但全都缄口不言。
在他们心中不来才好,否则还哪有他们这些势单力孤之人分杯羹?
一颗小半碎裂,‘乱’石纷飞,冲击四周黑暗的星辰上,有人提前来到,悄悄蛰伏,本着先入为主优势,布置一番,开始猎杀弱于他的修士reads;。
小势力,小团体为一处落脚之地起冲突,大打出手,厮杀四处起,嘶吼、翱、悲鸣此起彼伏,弱‘肉’强食,在这无人区,‘激’烈上演!
人‘性’的丑恶在巨大‘诱’‘惑’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鲜血让他们嗜杀,宝物让他们疯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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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丛林,草木旺盛。
大树之下有人躲藏在‘阴’影之下,‘阴’冷仿佛毒蛇般无感情双目望着临近修士,手中长矛寒光森森。
百丈、九十丈、八十丈……近了,更近了。
“死!”冷光闪过,一颗大好透‘露’飞离身躯,死者目中茫然而惊恐,那一瞬太快,他不知自己是如何死去,梦破灭,陷入无尽黑暗,睁着眼,却一片漆黑,死不瞑目。
就在手持长矛之人准备搜刮那无头之躯时,他目‘露’惊恐,充满不甘倒地身亡。
眉心是一支箭,一支焠毒,能让修士灵魂‘肉’身枯竭的可怕毒液的箭。
死时他只能模糊见到远处那冷漠的眸子,看着猎物的不屑眼神。
而持弓之人并未察觉,身后有一只巨目贪婪的望了他几眼,‘阴’森气息让他灵魂发颤,转过头见到的只有一张血盆大口。
这是一头巨蜥,体长百丈,不是灵兽,力量却堪比皇兽的异兽!
它匆忙吞掉三人躯体和手中灵兵后,匆忙逃离此处,在一处山丘起伏,怪石嶙峋中隐而不出,成为其中之一。
一群闻腥赶来的赤‘色’大鸟如战斗机一样盘旋,俯视这片大地,森林在其震动双翅之下如‘波’如涛,起伏不定,一‘波’又一‘波’。
只不过十数息后,赤‘色’大鸟消失,少数飞离较慢的则是突然一阵撕心裂肺般嘶鸣,空中出现一张巨网,将其笼罩,巨网符文闪烁,赤‘色’大鸟四分五裂,血雨黏在巨网上,像是黏在蛛网上的晨‘露’reads;。
不多久,巨网消失,一切又恢复如初。
物竞天择和‘阴’谋诡计同时上演,修士在生死间徘徊,谁都无法预料下一刻会遇到什么。
意料之外的开始,情理之中的结局。
无人能跳出这个怪圈,只能从一个结局跳入下一个开始,谁也不知什么在前方等着你。
类似一幕在各处上演,是一场持久的血腥开幕仪式。
借着玄黑重水奇异特‘性’,姜木引导玄黑重水在经脉运转,一大周天之后,经脉就会坚韧几分,骷髅剑无需姜木去管,天火、源冰灵乐此不疲,吞吐玄黑重水,用比姜木更直接方式淬炼提升。
一晃又是一月,这一日,姜木刚从玄黑祖海回到天荒塔镇压范围内,不禁轻皱眉头。
有一股隐晦‘波’动,方位变幻之快,生平仅见。
“这是‘私’人领地,阁下趁主人不在‘乱’闯不太好吧?”我心即天施展开来,姜木捕捉到隐藏在玄黑祖海上方黑暗处的人影。
那人影一顿,转过头,笑道:“‘私’人领地?在玄黑祖海从来就没有恒久不变之物,古兽都无法守护一地永远,何况你?”
于寂能够听到声音,但无法看清姜木容貌,暗自谨慎的同时血液也开始沸腾,很久不曾遇到修士了,他渴望酣畅淋漓一战。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天绝古尸,可那家伙犹如人间蒸发,于寂在玄黑祖海找寻了三百年,也只见踪迹不见其人。
多年前曾有一战,天绝古尸以‘肉’身之强力压于他,于寂怎能轻易认输?重伤时在生死危机中顿悟,‘玉’陨刀蜕变,二者大战数千回合,结果两败俱伤,古兽来袭,于寂驾驭‘玉’陨刀而逃,天绝古尸却下落不明。
偌大一个玄黑祖海,除了强大而生命力顽强的古兽外,能遇到的修士太少,于寂已经近百年不曾见到一个活人了,倍感亲切的同时又热泪盈眶,此外内心深处却极度渴望一战,这是一种古怪而矛盾的心理reads;。
“看来阁下对玄黑祖海很了解,但古兽如何,与我何干,难道我需向古兽看齐?”姜木能够感到对方压抑的兴奋和呼之‘欲’出的战意,骷髅剑轻‘吟’,透出渴望,这种情况很少见,对方是谁,怎会如此?
“此地我收了,你离开吧!”于寂从对方话语听出隐怒,道。
听到这话后,其实姜木并不愤怒,反而更加疑‘惑’,那人看不到天荒塔么?那么外界之人怎能发觉且蜂拥而至?
“好大的口气。”姜木冷笑道,右手凌空一抓,玄黑祖海海水翻涌,凝聚为接天连地,能有十万丈之巨的水龙,水龙咆哮一声,冲向于寂。
于寂手握‘玉’陨刀,在水龙要将他淹没时,这才举刀轻轻一划,一划之下,黑暗似也被劈开,点在水龙头部,“嗤”,玄黑重水如雨落下,滴在瞬息就恢复了平静的水面,并未出现涟漪,而是诡异相融。
“玄黑重水不是这么用的。”这明显的变化于寂似视而不见,一步迈出,*近姜木,‘玉’陨刀刀刃部位变为黑‘色’,他身下的玄黑重水以‘肉’眼可见速度下降!要知这是一片海域,数百星域都填不满的玄黑祖海,它竟然在下降。
“嗯?”姜木一惊,目‘露’异芒,过了数秒,道:“好手段,瞬间隔开十里海水,要凝出一滴来攻击么?”
“眼力不错,可惜猜错了,不是一滴,而是一泓!”于寂淡淡道。
‘玉’陨刀刀气配合一泓浓缩的玄黑重水能将古兽坚实皮‘肉’斩裂,他要*迫对手全力以赴。
“一泓。”姜木心底生出少许敬佩,他最多能凝聚百滴,聚到一起也就一指,一泓恐怕能化作一人了,只有尝试过才知道究竟多难。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姜木心道。
“接我一刀!”于寂断喝,一泓浓缩后重了千万倍的玄黑重水变成一把刀,引动百里水域,和此处黑暗空间合一,共同压迫而来。
...
c_t;引动海水生成域,这是姜木尝试而不得‘门’径之遗憾,此刻见到,心中一动,也许能籍此领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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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金剑和火剑能够使用,而且还能发挥不弱攻击,木剑偶尔也能催动,唯独木剑与水剑对姜木意念无动于衷,根本不起反应。
玄黑重水再奇特也终究还是水,只不过有些不一样罢了,倘若能够了解其特‘性’,到时控制水剑岂不轻松?
“来的好!”姜木无惧,水火相克,持有火剑的他倒想见识一番,究竟谁更胜一筹,五剑式姜木不得‘精’髓,但不止一次见过苏北辰施展,摩刻练习月余,当先施展而出。
刺、挑、劈、斩这四式极弱,到了杀之后,气势才有所攀升,五式合一,一抹光芒和黑刀撞到一起。
很古怪,光芒被黑刀吞没,不起半分‘波’澜,而刀势不变,在疾驰过程中突然消失,再次出现,已到了姜木眉间,至柔之水此刻显‘露’阳刚一面,力量并非太强,胜在绵长,这种攻击最是难缠。
黑刀有一股奇特力量,姜木受到大力牵扯,立身不稳,竟是差点一头栽下,刀无情透过他的眉心。
无血溅出,虚实之力奥妙就在于此,随着不断‘精’进,姜木能做到随时闪避开来,即便这攻击很不凡,极难躲避,在千丈开外虚空‘荡’起‘波’纹,姜木刚刚一脚踏出,还没落稳,就突然一缩reads;。
黑刀斩了过来,于寂能准确掌握姜木落脚点!
刀在黑暗中穿梭,像是索命之魂,虚实、时空二力不断‘交’替,姜木有些狼狈,亏得是玄黑祖海幽暗,不然要是于寂能清晰见到,压力恐怕更大。
但即使这样,姜木的压力也不小,于寂不是半圣,而是圣境!
境界的差距很难弥补,姜木手段诸多,但在并不比他逊‘色’的于寂手中,仍是讨不得好,而于寂的身份也在初次‘交’手后,姜木就判断了出来,神铠可是被‘玉’陨刀带走的,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阴’阳印,生死印!”两道手印结出,一道凝聚‘阴’阳,一道凝聚生死,突然降临,打了于寂一个措手不及,场域都差点崩掉。
“哈哈!这才痛快!”于寂不知对手是姜木,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而且姜木攻击手法变化,他嘴角有血,‘胸’膛有清晰两道巴掌印,生死、‘阴’阳融聚在一起,吞噬于寂生机,他却是看也不看,反而笑道。 [棉花糖]
“斩!”一个斩字落下,黑刀飞驰过,不曾留下痕迹的虚空中突然散开无数刀气,旋转着要绞杀了姜木。
斩字有回音,蕴含于寂意念,空中回‘荡’,黑刀外层褪去,‘露’出包裹在内的‘玉’陨刀,刀身洁白如‘玉’,刀锋暗黑,所有刀气齐聚,无差别攻击,笼罩百里。
刀气入水,水面平静无‘波’。
不过于寂无法觉察的天荒塔有一丝丝变化,颜‘色’亮了一些。
于寂的攻击已能稍微撼动天荒塔了,他的实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不得已,姜木只能与剑合一,在天火引导之下,火剑充斥在他的姜木和灵魂之中,一个大周天运转过后,气势攀升一节,隐约突破了圣境限制,凌驾在众灵万生之上,这感觉很奇异,一闪即逝,姜木来不及好好感受。
“差了一些啊。”姜木体内有数道刀气游戈,金剑竭力相抗,不分上下,只是姜木身体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也幸好他‘肉’身强大,否则已然身死,气势上有所突破,但距离圣境,还有那么一丁点差距。
这点差距就如灌满水的杯子,只差一滴就能溢出,却不会溢出。
临界点,半圣与圣境的临界点,只要突破,姜木就是圣境!
“管不了那么多了!”姜木一咬牙,识海中又有一剑消失,是金剑,金之本源弥漫,充盈在姜木经脉,只一丝就与火之本源发生剧烈冲突,浑身巨颤,青筋高高鼓起,这力量几乎把姜木撑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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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忙斩断,导引到双臂,双臂顿时赤红、淡金透着皮肤显现,粗壮了三倍,格外吓人,令人惊悚。
“三千指掌!”一掌压下,狂暴和锋锐同时迸发,这一击使规则退避。
“你是姜木!”于寂大吼,浓烈战意变成无边杀意。
因为‘交’战,二者结怨,因为误会,那怨变成了恨。
“我要斩了你。”‘玉’陨刀飞回,‘玉’‘色’刀身白光散开,犹如拨开云雾,褪去神秘面纱,一粒粒晶体显现,每粒剔透晶体里都有一抹黑,比墨更黑,光线也无法逃逸。
一刹那,姜木目光被‘玉’陨刀吸引,无法自拔,心中生出警惕,太极天盘刚一出现,就应声破碎,天火源冰灵没入体内,预警起来,但迟了。
这是于寂多年来磨砺的最强一刀,在刀下毙命的古兽不计其数,有些甚至能与圣境一战。
刀出无迹,刀落无影!
绝杀一式,能与之争锋的唯有五剑式。
冰凉笼罩,姜木心间浮现一柄外表晶莹剔透散着柔和白光,内部漆黑如墨吞噬光线的刀。
“极致力量的完美运用与融合。”见着经脉中的魂在消散,姜木并不阻止,反而沉浸当中,感悟其明暗变化,这很疯狂,动辄便是生死。
何为明,何为暗?
昼为明,夜为暗。
为何会有明暗之分,昼夜之别?
源于光。
可光又是从何而来?
分解之后它是一种‘波’动的粒子,这些粒子由符文凝聚,规则显化而成。
既然如此,那么我不让你凝聚与显化,逆命改道!姜木在自问自答中快速分析,最终得出一个目前他所能推演到极致答案。
改变了道,万物都没了承载,符文又如何形成,斩来的刀,又如何伤人?
这种念头初次成型后,玄黑祖海上方黑暗罕见的有了一点光亮,由于黑暗实在太广,光亮只在一定范围内显眼,超出这个范误,就被无边黑暗遮掩,透不出去。
但无论怎样,姜木生死危局解开了,‘玉’陨刀从他一旁斩过,因偏差了一丝,姜木无碍。
“怎会如此?我的意志怎会有瞬间停滞!”于寂不解,这一击他信心十足,就是天绝古尸冷天绝也要遭创,显然实力还不如自己的姜木竟躲了过去。
“走好,不送。”姜木望了一眼天荒塔,拱手道。
于寂最强一击没能带给姜木严重损伤,二者一错而过,姜木立身水面平静的万里区域之内,于寂脚下则是水‘浪’滚滚,姜木判断出二人在不同地方,面对面‘交’战,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有天荒塔。
试炼还在继续,这只是一次考验,更加贴近生死与真实的考验。
‘玉’陨刀出现在手中,于寂错愕无比,环顾四周,并未见到姜木,刚才那一幕仿佛是一场梦,无比真实的梦。
看着不染尘,不沾血的‘玉’陨刀,于寂目中茫然,是梦吗?是幻觉吗?怎么如此真实。
“虚实,明暗,一念之间,你能做到,我也能。”姜木平静道。
“下一个会是谁呢?我很期待。”姜木望向外边的滔天黑‘浪’,想道。
这是一处试炼场所,往后一年里,姜木遇到了云霄、钟灵、残缺道人、孙洋、孙昊等等一批故人,部分人如于寂一样,具有七情六‘欲’,但也有部分浑浑噩噩,无一例外的是,当他们施展最强一击后,无论姜木重伤与否,都会消失reads;。
大大小小的战斗持续了数百场,几乎每日都有一战,虽然这里并无昼夜之分…战斗期间,无论对手强大与否,姜木逃逸迅疾与否,他始终无法出万里范围,只有对手消失,才能任意出入,这是唯一自由时间,姜木也曾想过远离,但即便百万里,天荒塔都能将他找到并带回,进行那不知还要持续多久的战斗。
战斗时最痛苦的就是遇到熟识之人,比如小岚、冰舞以及还在沉睡的紫,这三人姜木是下不去手的,可凡与姜木关系密切之人,全部拥有另外一道神智,看向姜木的眼神格外陌生。
对于自己人,姜木往往下不了手,因此受伤会更重,尤其在与紫一战时,差点身死,最后还是在白‘玉’防御之下活了下来。
姜木也首次见到了白‘玉’威力,紫全力一击竟然无法打破那白‘色’光幕,那可是半神一击,圣境与之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那一战后,白‘玉’黯淡了一段日子,过了半年才恢复一些莹润光泽。
比较闲散的日子姜木会一闯玄黑祖海,这些时日以来,他‘摸’索到了天荒塔的一些规则,他本人不能离开天荒塔三日,三日时间一到,天荒塔会准时把姜木带回,距离倒是无所谓。
借用这种便利,姜木深入玄黑祖海,与古兽大战,曾有一次惹了一个古兽群,那是一种生有角,踏‘浪’而行的古兽,形似马,但体积要大十倍,速度出奇快,目光明亮,黑暗都掩饰不住。
这种古兽很记仇,因姜木取走一颗黑石而追杀了整整三日,若非天荒塔,姜木非要累死不可。
黑石是成长类玄重山,在玄黑祖海也极其罕见,价值不可估量,巴掌大一块就比得上一座大岳,姜木一式擎天才把它从深水中取出,扔到骷髅头里。
无极阵好啊,不仅范围无际而且能轻易承载玄重石,姜木可控千里,在这范围内,玄重石轻若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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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古兽强大而机警,姜木估计天荒塔覆盖区域和古兽追踪最终止步之地能有三百万里,一般古兽纵然堪比圣境,也不会再追寻,距离遥远,跨越途中危险太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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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古兽不同,它们速度极快,可役使海‘浪’,此外特别记仇,用了四分之一死亡代价出现在这片海域,引发一场种族间‘激’战。
那一战格外惨烈,血水使玄黑祖海的黑水变成黑红,血腥气息持续了百日才逐渐散去。
对此,姜木深感愧疚,一块黑石引起的战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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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之后,他不再掠夺古兽守护之物,也时常躲避,不与古兽发生冲突,有些古兽灵智已开,姜木有无敌意,它们能够判断。[棉花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reads;。]
十年一晃而过,玄黑祖海聚集的修士已达骇人地步,圣境足有万人!
万人几乎已是宇宙星空下三分之二了,明面上所知以及一些传说,也都出现了,若有人融合这股力量,足以横扫任何一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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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人做得到,就是神境强者也不行。
达到圣境何其艰难?这是历史沉淀后无数岁月才有的规模,相比于苍茫宇宙,数量太少。
玄黑祖海宽阔,万人分散,大多在海的边缘徘徊,处于观望之中,天荒塔停留位置有古怪,分明不在玄黑祖海中央,但无论从那个方位看,它都处于核心之地。
这种古怪有圣境探查,一入玄黑祖海百万里,天荒塔不仅不曾清晰,反倒越发缥缈模糊,似随着人的移动而在调整变动着,给人可望不可即之感,有人祭出时空法阵,一瞬数星域,在玄黑祖海上方实现跨越,但结果依旧让人失望,二者之间距离似永远不会缩短,当中隔开的不是海水,而是一条永远无法越过的天河。
当然来到此地修士不会轻易退却,十年算什么,弹指间罢了,相比于天荒塔,这点时间还‘浪’费的起。
就在修士步步为营,慢慢向玄黑祖海进军时,一头庞大古兽在水中穿梭,掀起的黑‘浪’高达万丈,玄黑祖海中有许多小岛都被海‘浪’淹没。
这是一头头颅不大,躯体如山,状似海豹的古兽。
古兽潜在水中,所过之处诸多古兽退避,因为它散发的气息无视玄黑重水,能够远远传开,那是灰白‘色’气流,是少见的尸气。
近距离观察就能发现,这海豹古兽并无生命‘波’动,体内生机不存,灰白‘色’气流缭绕,黑‘色’的海水也被染的变‘色’,有些惨白,海豹古兽胃部存在一块岛,那是玄黑祖海最常见的黑‘色’,怪石嶙峋,不算小,足有十里方圆。
它漂浮在浓郁尸气上,其下是灰‘色’气流,想必是尸气和玄黑重水融合所致。
岛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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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深海域,十丈直径的气泡浮上水面,“啪”破碎掉了,水‘花’四溅,落到玄黑祖海黑‘色’海水时,凝结一层黑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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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冰随着水‘花’散开,零星点缀,落在海水以后,它散发寒气,附近不断‘波’动的水面开始凝固,不一会儿,千里方圆成为黑冰。
冰厚一丈,当中隐约可见玄甲纹,不知何时,冰上出现两个‘女’子,快乐的在冰面滑行,银铃般笑声不断。
“小龟龟滑快点,不然冰又要碎了,我想你不愿再到深水中去吐泡泡吧?”王紫凝右手拍了拍冰层,娇笑道,其音悦耳,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不要催它,它也不容易不是?”王紫萱比王紫凝稳重一些,玄龟跟随她们不算短,王紫凝总喜欢欺负它,王紫萱则于心不忍,常常护着玄龟。
“姐姐,这家伙狡猾的很,它总是偷偷戳破冰层,让海水渗入,要是对它不严厉一些,恐怕用不了多久它就要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王紫凝眉头一皱,气鼓鼓道。
“哈哈!拉屎?它见了你跟见了鬼似的,不逃就不错了,还拉屎?”王紫萱一愣,而后笑的‘花’枝‘乱’颤。
“你说我是鬼?!小龟龟,你评评理,我是不是鬼?”王紫凝一掌拍碎黑冰,揪着龟壳纹路之间的缝隙,恶狠狠道,她无意识的又将气撒到玄龟身上reads;。
玄龟瞪着一对眼珠子,眼泪汪汪,作揖道:“您是天上的仙儿,怎么会是鬼呢?”
“可她说你见了我跟见了鬼一样,真的吗?”王紫凝揪着不放,向王紫萱努努嘴,气鼓鼓道。
“怎么会!我什么时候见了你跟见了鬼一样?而且鬼算什么,鬼王我都不怕。”玄龟拍着‘胸’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样子,一对眼睛却是偷瞄二‘女’,生怕说错话,见到王紫萱面‘色’如常时,悄悄松了一口气,比起王紫凝,王紫萱给它感觉才更可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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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言者一般比较直率,不爱拐弯抹角,耍‘阴’谋手段,王紫凝有些任‘性’刁蛮,比较好哄,王紫萱心思缜密,冷静异常,是个有主见的主儿,发怒起来也更可怕一些。
“啊?你是说鬼不如我,你竟敢拿那些破玩意和我比较?气死我了!”王紫凝右手魔冰蔓延,玄龟打了一个寒颤。( )
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还让不让龟活了!玄龟悲催想道,如果一言不发,想必结果要好上一些,这张嘴啊。
玄龟心绪复杂,僵立原地,头颅已经破出水,前足也探出部分,但此刻僵硬,如雕塑一样不动分毫。
“紫凝,别玩了,你不是说要找那破祭坛么?”王紫萱道。
“嗯。”这一次王紫凝乖巧点头,也没怎么捉‘弄’玄龟,给它解开魔冰。
其实以玄龟之力能够破除,但它不会那没眼‘色’,王紫凝还在气头上,只要她高兴,都无所谓。
王紫萱摄取一滴海水,闭目凝神片刻道:“大概方位在那里,有千万里之遥,赶过去恐怕得一个时辰。”她目光方向正是天荒塔所在。
这是暗冥魔冰体的天赋,能从水中提取信息,只要冷天绝没离开这片海域,距离不算太远,都无法逃脱王紫萱探寻,当然千万里已相当遥远,仅片刻,王紫萱面‘色’便苍白起来。
王紫凝走近,右手搭在王紫萱手臂上,不一会儿,王紫萱苍白面孔恢复几分血‘色’reads;。
“一个时辰,他也许要跑到别处去了。”王紫凝说道。
“不是有玄龟吗?万一真的错过,他命该如此,此乃天意,不必强求。”王紫萱拍了拍玄龟,给使了一个眼‘色’。栗子小说 m.lizi.tw
玄龟心领神会,虽说王紫凝、王紫萱两姐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但它为了报恩,愿意为之,保证道:“我能缩短到半个时辰,不过还要你们帮助。”
玄龟准备拼一把,走直线最快,也最危险,此时那还顾得上那么多。
“你说。”王紫凝姐妹异口同声。
“遇到古兽雷霆手段击杀,现在容我准备一下。”玄龟说完没入水中,几个气泡浮出,海水‘波’动起来,涌起‘浪’。
五息后,海‘浪’凝聚成龟甲,比玄龟千丈本体还要大一倍,龟甲上的纹路亮起,部分地方光点极亮,浓缩为一团,刺目不已。
那些光团逐渐凝实,竟是一座座小岛‘精’略图,这些全是玄龟与王紫萱姐妹曾走过之地。
“起。”玄龟有些吃力道,玄黑祖海上空突然震动起来,借着龟甲的亮光,王紫萱见到黑暗裂开缝隙,不止一道,而是数十道,随时间流逝逐渐增多,裂缝内发出嗡隆之音,犹如闷雷。
“这是…”王紫凝睁大了眼,她本来眼睛就很大,此时因为惊讶之后,显得格外水灵,容颜越发美‘艳’。
“玄龟,这家伙真拼了啊!”王紫萱心道,她见到玄龟双目赤红,仿佛有火在燃。
“出!”一声冷斥,裂缝炸开,却是数十飞出,在浓缩玄黑重水之下,快速融合。
这些不及玄重山,但是数十座融合,在玄龟提炼浓缩后的玄黑重水之下,也突破了自身资质层次所限,一种质的飞跃在玄龟力量作用下实现!
王紫萱、王紫凝同时出手相助,这些年的磨合,三者之间已是一个整体,默契无比,有时候,一个眼神,就都知道什么意思。
玄龟不夏费本命之力,在炼制一代步之宝,这是对抗强大古兽的关键,千万里,是巨大挑战,圣境在此都得结伴而行。
一注香后,尺长黑梭在水中疾驰,速度之疾,简直可用风驰电掣来形容,在玄黑祖海,黑梭穿行速度已是极速,玄龟静静趴在黑梭中,它要尽快恢复过来,不说古兽,两位小主人要找的那人相当强大,纵使圣境也未必可敌,王紫凝、王紫萱虽然踏入圣境,但是还没有炼化多少规则,距那真正圣境,还有一线距离。
一线就是生死,玄龟不敢赌,只有它恢复到巅峰,才能凭着龟壳去抵挡那人绝杀攻击。
“冷天绝。”
“姜木。”
冷天绝来到天荒塔控制的十万里方圆,他驻足边缘,并未踏入,海豹古兽鼻息缭绕的尸气凝聚出冷天绝模样,刚一显化,姜木就站起身道。
二人相隔一丈,姜木脚下海水平静无‘波’,冷天绝脚下海水轻微‘波’动,涟漪不绝。
这奇异一幕也只有在此地才能见到。
“宿命第一战,也是最后一战,战吧。”冷天绝道。
此次见面,二人心中皆是一震,恍惚间,他们都见到了一角未来,虽然模糊不清,甚至可以说只是惊鸿一瞥,但宿命这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力量,将二者紧紧拴在一起,他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同有逆天之心,改道之志,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海难容二蛟,这天地,这宇宙也是一样。
只不过有些不同是,二人不期而遇也许是冥冥中的力量所致,这是制约,也是竞争,还是一种因果。
“多说无益,来吧。”在冷天绝来临之前,姜木已将火剑溶于经脉,他手持融合了金剑的骷髅剑,一剑斩了下去。
金火相撞,爆发强悍冲击力道。
“太弱,伤不了我,拿些真本事来。”海豹古兽张开巨口,冷天绝白皙手臂伸出,一把抓在骷髅剑剑锋,手一震,金之本源化作的金剑竟然碎裂,骷髅剑传来一股大力,让他右臂剧痛,血液流通不畅,开始干瘪reads;。
“尸气。”死气充斥,将尸气*出,散在空中,黑暗有了一抹苍白,虚空融化了部分。
“你大意了。”化解危机后,姜木淡淡道。
“嗯?”冷天绝一怔,眼前一暗,陡然刺目光芒外绽,冷天绝感到灵被吸扯到一暗一明之地,要被裂开,与此同时,‘阴’阳阻断一切,让他无法借住‘肉’身之力。
天绝古尸最强的是‘肉’身,而非灵,灵灭意味冷天绝死亡,并非天绝古尸,经过一段岁月,他会再度诞生灵。
如无虚实之力,姜木根本无法突破冷天绝‘肉’身阻力。
但世上不存在如果,也没有假设,过去既已过去,则是唯一本真,改变不了,即便逆转了时空,发生过的事情也不会变化。
逆转的是自己的时空,并非他人,也不是整个世界,变的只有你,也许你会说,你都变了,一切也都变了,其实变的只有你使之变化一幕,你见到的也只是变化后的另外一条路径。
谁能确定不会出现两个你,同时走向不同路径,直至终点?
谁又能确定变了的这条路是真正的你走的路?
你变了,你还是你么?这时空还是这时空么?
早已‘洞’悉这些的冷天绝并不后悔,因大意而落入下风,但是那又怎样,只要不死,就有机会。
冷天绝止步在静水和动水之间,正如他的灵在经历一场生死、明暗、虚实,太极天盘从姜木掌心浮现,一掌拍向冷天绝天灵。
就在掌快要落下,不足一寸时,冷天绝睁开眼,间不容发之际,和姜木对了一掌。
姜木只感右掌发麻,太极天盘裂开,天火和源冰灵在努力弥补,传给他惊惧之意。
宿命中的敌人,果然很强,拖得越久越不利,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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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念头急转,姜木在思量对策,之前抢了先手,可惜没能重创冷天绝,这就影响了后续手段。栗子小说 m.lizi.tw [棉花糖].访问:. 。
想想也就释然,冷天绝要是被他一举击杀,天绝古尸之名岂不太浮夸?
遗憾归遗憾,接下来要小心迎战了,就看看这天绝古尸如何名不虚传!
“你让我受伤了,当诛!”冷天绝平静道,似没有半分怒火,但姜木见到他眼中火焰在燃烧。
“废话真多。”姜木暗自警惕。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之前是你最强攻击了吧,没能杀死我,你还有什么办法?”冷天绝处于静水、动水‘交’界,有些犹豫,他能见到那座静静悬浮在玄黑祖海上的天荒塔,虽然天荒塔如同死物,没有强大‘波’动,但隐晦的气息让他心惊。
所以他站在‘交’界处,不越过那条看不见的线。
“你不敢进来,心中有了畏惧,此战已败。”姜木看得出冷天绝的谨慎与忌惮。
冷天绝被此话‘激’怒,右臂尸气缭绕,龙啸阵阵,一条尸龙幻化,面目狰狞,咆哮而出。
姜木抬手,右手指尖金芒一闪,米粒大小光点疾驰而至,正中尸龙额头,毫无悬念可言,尸龙溃散而亡,米粒大小的光点可不是姜木随手一击,那些全是压缩的金之本源,释放出来,足以‘交’织成一片金‘色’光幕。
如果能看透,就能见到姜木经脉流转赤红液体,那是纯正的火之本源,在火之本源之上,是无数金‘色’米粒。
二力不能融合,容易起冲突,姜木只好退而求其次,把金之本源凝聚成粒,以虚实掩盖,藏在其中,在关键时刻引发,用以奇袭reads;。
尸龙消散,化成久久不散尸气浓雾,其‘色’灰白,落在海水上,海水变‘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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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冷天绝已踏入这片区域,骨子里的桀骜与霸道全然释放,他仰天长啸,压抑的愤怒随着啸声传开。
冷天绝感到冥冥中那一双冰冷眼睛消失了,被天荒塔神秘力量阻断,再也不能给他造成威胁了,他已经很久没能出现在这苍穹之下,星空之中,玄黑祖海之上了!
“此塔,我喜欢。”冷天绝毫不遮掩贪婪和渴望。
“它归我,不归你。”姜木道。
“杀了你,它就是我的。(. ’)”冷天绝‘阴’森一笑。
不需依靠海豹古兽,这一点点燃冷天绝心底的兴奋和杀机,没了天道威胁,姜木算得了什么?在他眼中不过跳梁小丑罢了,天命者又如何?
一纵百丈,身快无影,冷天绝犹如一柄出鞘利剑。
白皙拳头变成灰白,像是碾碎的岩灰涂抹之后,在他握拳时,周围虚空变化,竟是朝内坍塌,他握住的不是拳头,而是这方虚空。
“域。”这是圣境强者的标志之一,超凡脱俗凌驾万灵之上是一种,域也是一种。
圣境,生命层次已然不同,天地规则对其宠爱,他们融合天地规则与之契合,会形成控制不小范围的域,在自身域中,他就是王。
和于寂大战时姜木就已有所体会,这也是半圣为何不敌圣境主要原因。
半圣再强在圣境域中要受压制,圣境是水中的鱼,那么半圣就是落入水中的鸟,还是不适应水‘性’的那种…不过冷天绝有些不同,他的域不是某一范围,也不是绝对掌控,而是所到之处,那处规则就要分解、重组,被他彻底打‘乱’。
这还不算什么,冷天绝拳头力量在几何倍增强,因为规则被他彻底破去,只要他‘肉’身能够承受,力量会无限制增加reads;!
如今的冷天绝能一拳打爆星辰!
当然前提是,他得破了规则,不受天道影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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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他做不到这一点,只能藏在海豹古兽体内,躲避天道之罚。
但是这样一拳已足矣灭杀姜木,他该如何去挡,去化解?
“三千指掌。”现今三千指掌加入姜木之力,早已不同,掌印一半黑,一半白,并非工整隔开,而是组成太极双鱼,占据整个掌心,食、中二指亦不同,手指赤红,中指淡金,那是本源剑融入所致,只可惜姜木目前只能承受部分本源力,而且土、木、水动用不得,不然指掌若全,还不知会强到什么地步。
他没有选择避重就轻,也没有投机取巧,而是硬碰硬,以掌对拳,和冷天绝拳头硬撼。
拳掌相‘交’,虚空嗡鸣,有雷衍生,身下平静海水起来‘波’澜,古怪的是并不散开,就在狭小范围‘波’动,几下就会消失,如昙‘花’一现。
幸好有天荒塔存在,否则这二人大战非得搅‘乱’附近海域,到时定会吸引无数古兽来袭。
在二人‘交’战时,海豹古兽消失,姜木看在眼里,却无暇顾及,此刻自身难保,哪能分神去管那么多?
却说海豹古兽,它悄然无息沉在水下,一具具古兽尸体消失,这些都是之前和踏‘浪’而至古兽群大战死去的古兽,数目之众,海底下铺了一层,此外还有这些年死去并未彻底消失的尸骨。
这些对海豹古兽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能凝聚大量尸气,尸气越多,它体内的空间越稳固。
“嘭。”最终姜木倒飞了出去,口中喷出的血已成灰白。
冷天绝此时就是一具人形兵器,力量绵长而且越发狂暴,那股子劲,和拥有毁灭之力的林之森有得一拼。
此外,冷天绝招式单一,只有收拳与出拳,但是却极为有效,大道至简!
“怎么了?只会嘴硬的小子。”冷天绝冷笑道。
在他眼中姜木已到极限,手掌都破碎了,还用什么与他拼?
有一点还是让他生出一丝敬佩,极少有人敢于他硬碰硬,姜木是第一个,只不过明知不敌,却还要勉强为之,实在愚蠢。
“结束吧。”冷天绝无心再战,姜木只是砧板鱼‘肉’而已,此刻他也发泄够了,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鼓胀的双臂一震,猛的又膨胀了一圈,冷天绝看起来更加魁梧,灰发长飘,如一尊魔神。
他浑身首次出现符文,颜‘色’黯淡,岩灰‘色’,不细看根本无法发现,冷天绝附近虚空扭曲崩碎,有归于‘混’沌之势,一个箭步,拳头落了下来,这一刻姜木被冷天绝释放的一股气机锁定,无处可躲。
右手血在淌,姜木不顾,抬起手来,伤口极速恢复,而人却在苍老,眨眼,白发苍苍,目中无神,似在一刹那被诡异力量‘抽’空。
“咔嚓。”姜木躯体裂开,不知是承受不住临近拳头的重压还是怎么。
“呼——”一股怪风吹过,姜木灰飞烟灭,但是却留下了一道掌印!
掌纹清晰,一粒粒金芒、赤红在旋转,各自成为一个循环,这是平凡的掌。
只是见到这掌印的冷天绝面‘色’却首次出现凝重,对方实力不如他,但悟‘性’之高,世所罕见,大道至简,多少人知晓却可能一生也无法明悟,这一掌已经蕴含道的韵味了。
圣境中倘若有人掌握了道,那么就距离神不远矣,相当于打开了成为神的那扇‘门’!
多少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窥得‘门’径,冷天绝本人也是继承八灵意志后才触‘摸’到,舍弃一切繁杂‘花’哨,走上单一。
“这就是属于天命者的天赋么?”
“众生相。”冷天绝拳头刚和这道掌印碰撞,耳边响起姜木声音,掌印消失,落在冷天绝心间,人世百态,众生万相一一呈现,干扰了冷天绝自身信奉之道。
一个恍神,他脚步踉跄了一下,后退五步,站定稳住身体,嘴角已流出鲜血。
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中有痛苦划过,这众生相比那撕裂灵的明暗、虚实之变更可怕,掌心变幻,幻化的不是攻击,不是诅咒,而是凡尘俗世中的众生!
这天是众生的天,这地也是众生的地,逆这天地就如同和众生对抗,道是什么?道是众生。
自然,目前的姜木还领悟不到这个层次。
众生相是他遭遇这生死危机,无意中触动,他本人研习千佛‘洞’佛法已久,虽然不愿苟同一些言语,但是数百年的潜移默化,一些思想还是对他有所改变与触动。
擎天金刚擎的是天,也是众生。
天地大道,大同小异,最终会归于一途。
万始归,万般开始,一途归。
种种因素影响,姜木施展出超越他境界与领悟的一招,日后他再想施展,却发现望了一干二净,没有头绪。
有时就是如此,错过了那个点,轨迹就都变化了。
黑梭在水中疾驰,前半部分已有碎痕,那是在逃逸中被一些古兽损坏,幸好没有遇到那类吞黑石而生的怪物,不然这黑梭也抵御不住。
“小龟龟,你辛苦了,我看到了一座塔,距那破祭坛男子也不远了,再加把劲。”玄龟耷拉着脑袋,目无光泽,充满疲惫。
千万里穿梭,龟也得累趴下。
“这半段路程你赶紧静养。”王紫萱道。
此时,距离天荒塔覆盖边缘区域只剩十万里,以黑梭极速,用不了多久了。
王紫凝面‘色’凝重,看了王紫萱一眼,王紫萱心领神会,掌中魔冰凝聚,注入黑梭之中。
黑梭外表变化,开始向雪‘花’之状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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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遥隔数千万里,一柄短刀横贯虚空飞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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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寂在‘玉’陨刀之内,目光冷淡,望着玄黑祖海翻腾海‘浪’,和姜木战过之后,他心绪不宁,无法如之前安心修炼,脑中存有空白,那是天荒塔抹去所致。
圣境被人抹去一段记忆,传出去恐怕无人会信,太不可思议了。
近几日,于寂在睡梦中总会梦见那熟悉而陌生的战斗,每次醒来,都心悸无比,气不顺则道路不畅,最近行事也颇为不顺,有时夜半会被古兽吵醒,一逃百万里。
所以他以并不娴熟的手法,由天地规则指引,推演了一番,结果指向天荒塔方向。
推演在进行过程中被天荒塔打断,于寂受到反噬,与天地契合,好不容易才炼化的规则破碎,借‘玉’陨刀之力疗养了一日才恢复少许。
总感觉暗中有一双眼睛盯着他,这让于寂很不舒服,在伤势逐渐好转后,他驭刀而行。
没日没夜的行进后,击退来袭古兽,凝炼其‘精’血,于寂又开始枯燥长途跋涉。
在这期间,他也没落下修行,也许与姜木一战后获益,于寂隐约感到触‘摸’到了什么,但不够清晰,目前只能感觉,无法看清。
心被‘迷’雾笼罩,只要能拨开云雾,他必能更上一层楼。
时间在潜心修炼中流逝,转眼三日,于寂已经临近天荒塔,距离不足百万里,按理说应该可以看到,但可惜姜木在与冷天绝战斗,天荒塔为保护姜木,那片区域成为一个盲区,真正的盲区,玄黑祖海其余修士也无法看见。
天荒塔它消失在了海上,像海市蜃楼一样。
说也古怪,于寂在空中,王紫凝、王紫萱驾驭的黑梭在水中,他们宛如两道平行线,从各自世界划过,竟是互相无法察觉!
虚空有变化,于寂没能发现,他一头闯入,没入和玄黑祖海一样黑暗的虚空,越是深入,‘阴’冷气息越是浓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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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注香后,于寂觉察不妙,要停下来,却是发现,‘玉’陨刀不受控制,他身边那熟悉的玄黑重水以及黑暗在快速消失。
一株黑‘色’的莲,鬼怪凝聚在莲叶上,挡住于寂去路。
大战一触即发,三息后,黑莲被刀气斩碎,落地成为污秽,这些污秽不曾消失,极具活力,开始蠕动起来,组成玄奥法阵。(. ’)
法阵上有阵阵地狱气息散出,于寂死死盯着。
黑暗中突兀探出无数手,拽着于寂就往下拉去,力量之强,于寂都一个踉跄。
“何人装神‘弄’鬼!”刀光一闪,黑暗中探出,似有黄泉气息缭绕的手全部断掉,它们没有落到法阵上,而是融聚,幻出一黑纱遮面的‘女’子,在这‘女’子身后,有一尊骷髅,仿佛黑钻打造,骷髅的一对眸子很亮,犹如黑暗中的指路明灯。
四周黯淡,光线不存,伸手不见五指,灵觉、灵识都被压制,这对眸子挂在半空,分外亮,竟是将黑暗驱逐干净。
当然,被驱逐干净的黑暗只有十丈。
于寂知道当周围极暗时,只要是光,无论强度多大,也无法照亮某一范围,只能令一隅之地可见。
而那具骷髅的目光却能照亮十丈,这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突然一震,于寂指着骷髅道:“智慧之光!”语气满含震惊。
除了智慧之光,什么能在这种情况下照亮十丈方圆,这十丈哪里是照亮,分明是白昼!
“有些见识,我很欣赏,但你的生死还要看她。”骷髅开口。
于寂这才细细打量眼前之人。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这是为何?”于寂道,并不回避‘女’子‘阴’冷邪恶眼神。
“我还想问你呢?地狱冥莲生活的好好的,怎么得罪了你?”‘女’子声音冰冷,与之外表倒也匹配,神秘而拒人千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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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你们出手?”于寂疑‘惑’,心中不解。
“不是,你杀了我的地狱冥莲,要偿还的。”‘女’子冷冷道。
任谁手下被杀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无梦能做到这个地步,已令人惊奇了,跟在她后头的骨族智者聪识更是睁大双眼,满眼难以置信。
这些年他一直跟随无梦做事,别看无梦是个‘女’子,但雷厉风行,行事肆无忌惮,有的时候手段残忍到聪识都感到惧怕,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是了,一定是那件事。
听到无梦接下来的话,聪识心道:果然如此。
“用什么,拿命?”‘玉’陨刀一粒粒变的晶莹,玄黑重水‘精’华如丝如缕,凝为一滴又一滴。
“言重了,只想借你之手斩杀一人,事后送你一场机缘。”无梦道。
“我若说不呢?”于寂从不受人威胁,即便此地诡异,有让他感到危险气息弥漫。
“那你自寻出路,在离去之前,你会受到来自地狱无穷无尽的疯狂追杀。”无梦淡淡道。
“杀谁?”
“地狱之子,俞默。”
“是他?”
“你认识?”
“有过耳闻。”
“同意了?”
“同意了。”
“好!痛快,事成之后,魔魂族送你。”无梦笑道,随后补充:“只是利息。”
于是于寂踏入了地狱,卷入一场风‘波’,也开始了华丽蜕变。
黑梭最终变成黑‘色’雪‘花’,多面菱形堆积,霎是好看。
雪‘花’出现,黑冰开始朝外蔓延,十息后,天空下起雪,黑‘色’的雪!
黑‘色’雪‘花’聚集在一处,在空中飞舞。
“玄龟!”王紫凝一声冷喝,玄龟疲惫双眼陡然睁大,下方黑水和上空同时出现一只庞大的龟。
水中的是玄龟,空中的是龟甲纹幻化而成,水成了镜子,它们像是孪生,王紫凝在上方龟甲纹幻化的玄龟体内,王紫萱在水中玄龟体内。
二者相应,这一方天地被彻底隔离。
雪还在下,但已与外界无关。
冷天绝死了吗?没死,只是灵差点被众生相粉碎,这是天道之外他遇到的最大劫,首次在修士身上体会到死的威胁。
“命里相克,但死者是你!”冷天绝七窍在流血,面目狰狞,望着虚幻的姜木说道。
“未必,我之生死,掌握在我手中,不似你,一个连自身生死都无法掌握的人,你怎能杀得了我?”姜木皱眉,语气却依旧自信。
众生相这一式攻击绝对算超长发挥,可斩圣境的力量,结果冷天绝只是伤势更重,这一点让他心里有些沮丧,天绝古尸,真的天都无法杀死么?
“祭灵!”冷天绝不再啰嗦,天绝古阵,那座古老祭坛浮现,他口吐二字,祭坛发光,灰‘蒙’‘蒙’的,“唰”一声飞出,身躯渐渐变成虚无的姜木被极中,真灵破碎,顺着‘毛’孔流出。
这种攻击太古怪,防不胜防。
只一击,姜木真灵就不受控制,要离体而去,一旦真灵落入祭坛,那么他就必死无疑了。
“这样的力量你用什么抵挡!”冷天绝目中充血,赤红的吓人。
变的涣散的姜木身躯凝实,僵在原地,一动不动,面孔扭曲,显然承受极大痛苦。
真灵被打碎,如同千刀万剐,这种灵魂上的深层次痛苦,足以让圣境强者意志崩溃,一时间,姜木只觉眼前黑暗,意识涣散,死似乎比活更舒适了。
“心有死意,哼哼,你拿什么与我斗。”冷天绝盘坐祭坛之上,开始炼化姜木真灵。
真灵乃灵魂之‘精’,承载记忆,并有部分被封的前世之念,是轮回中唯一可以保留之物,冷天绝需要的就是这种力量。
天道轮回,天道离不开轮回,轮回离不开天道,既然要与天道对抗,那么就要从修士真灵着手,去探清那股与生俱来,隐藏在人灵魂深处,真灵之内的力量究竟是什么reads;。
这样的做法已非首次,在之前冷天绝尝试了很多,无论古兽、灵兽还是异兽,无一例外,都失败了,那股力量太奇特,真灵崩解之时也不曾被‘激’发,他什么也没能得到。
但姜木不同,逆命‘乱’道之人,先前身份是天命者,他应该能比其它生灵坚持时间更久。
时间越久,越有可能‘激’活。
曾有一头古兽差点‘激’发,冷天绝已经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存在,但是终究还是失败了。
这一次,一定要成功,除了神境,天底下很难再找出如姜木这般承载天命之人了,这是一场实验,关乎天地存亡,天绝古尸存亡的实验。
为此,冷天绝不惜舍弃改变自身生命轨迹的机会。
传言斩杀天命者有一次向天夺己命的机会,成功率几乎百分之百,因为斩杀天命者就意味着天地考验结束,成功是板上钉钉的事。
在冷天绝这里,天绝古尸这里规则还适用么?
天道都不允许其产生灵,会让他前路平坦,继续成长吗?
不会,他是为覆灭天地而存在的。
既然处于对立面,冷天绝也不需向天道去祈求什么,这一世的天命者他偏偏不杀,以传承八代的天绝古阵活祭,看会发生什么。
成也好,败也罢,他冷天绝是需要这天地,这众生,这天道可怜之人么?
抱着这念头,冷天绝展开了疯狂计划。
只是下一刻,他那似笑非笑表情凝固在脸上,身下的古老祭坛灰‘蒙’‘蒙’光突然一暗,有一座塔影镇压而来。
天空飘起了黑雪,雪‘花’落在海水中,转瞬千里被冰封,时空停滞,这一刻只有雪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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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千里冰封,万里黑雪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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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头玄龟,两个模样近乎一模一样的‘女’子停在冰面上。
冰是一面镜子,映照出虚实,不过这里恰好相反,它内部为实,外部为虚,但是人却为实,这是唯一破绽。
倘若王紫凝、王紫萱和玄龟三者出手,必败无疑,冷天绝今非昔比,一旦拼命,没有圣境能压制,姜木能以半圣之力僵持至此,实属天时地利算计运气多种因素共同作用所致,万分侥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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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正在试炼,是继行凰之‘女’麟儿后首位真正试炼之人,麟儿不算失败,但也不算成功,至于姜木正在进行,天荒塔会保证他不死,无论遇到什么状况。(. 棉花糖)
麟儿上次试炼是在神陨之地,姜木是在玄黑祖海,这两地是天禁之地外天道很难干扰之地reads;。
有天荒塔在,试炼者‘性’命无忧。
天绝古阵是个意外,在威胁到姜木‘性’命后,天荒塔果断镇压。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些姜木并不知道,冷天绝郁闷至极,那夺来的真灵在天荒塔影出现时,全部消失,犹如流水倒流,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此外最关键的是他遭遇了生死危机,天绝古阵有缺,数百年来他一直不曾离开玄黑祖海与这也干系极大,天荒塔影一出现在天绝古阵之上,灰‘蒙’‘蒙’气流被打散,古阵上的符文黯淡,纹路开裂,有密集缝隙。
冷天绝和天绝古阵为一体,首当其冲,心神皆受冲击,幸好他‘肉’身恐怖,仿佛一个坚不可摧囚笼,将灵禁锢,在塔影之下得以保全,只是被压制的动弹不得。
这一刻,天荒塔取代了天地,一切规则在它面前形同虚设,它就是天地,这是冷天绝最直观感受。
眼见着就要被封印,动弹不得的冷天绝突然战了起来,如此突兀,站起之时,天晃动了一下,带着玄黑祖海海水和人的灵魂都倾斜,不再平衡。
王紫凝、王紫萱二‘女’本来还保持清醒,看着发生的一幕,但在冷天绝站起后,灵魂同时一颤,眼前发黑,不省人事。
玄龟好上一些,只不过一声冷哼震的它心神震动,喷血不止。
在很长一段时间,玄龟龟缩在龟壳中不敢‘露’头,便是王紫凝威胁,也坚如顽石,稳似泰山。
那冷哼成为梦魇,持续影响了玄龟很久。
冷天绝瞳中显化一人,不是特别清晰,隐约可见那是一身穿兽皮的老头,哼声正是从他嘴中发出,冷哼带有天威般力量,使得塔影碎裂,天荒塔向后退了一点。
“欺负小辈算什么?有一天他会找你寻仇的,天荒塔。”老头声音只在天荒塔器灵耳旁回‘荡’,他人是听不到的,声音平淡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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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黑乎乎的磁片镶嵌在一座嶙峋山峰之上,毫不起眼。栗子小说 m.lizi.tw[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79xs.-
但自打雷电落下之日,它具备了灵‘性’,开始了一段传奇之旅。
自从得到一丝真灵以后,磁片散出的磁力更强,无形无质,向一个光源,朝四面八方辐散。
说也奇怪,玄黑祖海黑暗无界,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雷电肆虐,这也许正是此海不存阳光却有生灵存在的原因。
镶嵌在山峰的磁片吸收雷电,杂质一点点消失,它通体幽暗,泛着黝黑光泽,让时空都陷入进去,附近虚空被磁力笼罩,若有生灵不慎闯入,可能会落入磁力‘迷’宫,找不到出路。
开始一段时间倒没什么,一些无意闯入的生灵顶多被困几日,运气好也就出去了,并无‘性’命之忧。
但时日一久,误入的生灵出来的越来越少,这座山峰成为了一处禁地。
几年后,一个大雨滂沱之日,山峰轰然倒塌,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它的倒塌像是腐朽分解一样,落地已成尘埃,只不过在塌陷之时,却给人极大压迫与恐惧。
山崩是最可怖的天灾之一,纵然是修士,也要变‘色’。
一座山峰崩塌,在这广阔大陆毫不起眼,并未引发什么风‘波’。
水陆两栖古兽偶尔会登陆,光顾此地,在生长旺盛的森林之间捕食,吃饱歇足之后,就会离去,这片大岛是玄黑祖海少见的风水宝地。
日子渐久,磁片影响力越强,它已不满足一地一域,磁力笼罩范围向外蔓延。
天赋异禀的磁片拥有无限潜力,与之对等的是野心,它生出了统御这一域念头,要将在此地栖息古兽奴役,为它征战一方reads;!
磁力辐‘射’而出,以一日千里极速扩张出去,雷电更频繁了。
磁片所在地成为绝对禁区,黑暗也被它超强力量扭曲,撕裂的虚空之后还是黑暗,但撕裂的虚空之处却诞生无数闪电。栗子小说 m.lizi.tw
蓝白‘交’织,刺耳嗡隆不止。
十年过去,这块大陆彻底改变,雷电‘交’织的磁力域场之下是无数强大古兽,它们向周危域进攻,开启征服之路。
大陆外是一层极厚,人力很难破开的磁力壁,有雷电缭绕,黑‘色’蓝紫白组合到一起,让人感到压抑。[. 超多好看小说]
日益强大的磁片占据了太多水域,广阔的它都不好统治,称霸一方的它,再也没了可堪一战之敌,短时还好,时间一长,它由兴奋到平静再到狂躁。
这不是它要的,它想离开这里,它要一战裂天。
就在它狂妄自大到以为能与天一较高下之时,来了一个强大敌人,是一尊横扫大片海域,有无敌之势的古兽。
这古兽仿佛它宿命中的敌人,让它热血沸腾,磁片与整块大陆飞离玄黑祖海,载着为它疆域征战多年的古兽,去迎战这外来大敌。
一战惊天。
磁片和那尊古兽两败俱伤,它的磁力控制减弱,一头头不甘被奴役的古兽反抗,让磁片一点点变弱。
因为雷电而诞生灵智的它也在这时失去了吸收雷电的能力,碎裂的伤痕无法恢复,它在广袤海域穿梭,遇到击天怒‘浪’,损失部分力量逃脱。
虚弱与强大时一般快,三月后,磁片已很难在海域上飞行,这时候它想起来孕育它的母峰,让它强大的大岛,可是一切都因为它的野心,它的不屈,成为过去。
那成为了的过去,将是永恒!
怀念、感伤只能让它心生愧疚。
一生就只是这样了么?磁片不甘,它‘欲’逆天一搏。
将那令它具备灵智的本源雷电唤出,八荒风起云涌,在磁片回光返照的恐怖磁力之下,一条条雷电裂开了黑暗,碎了苍穹,可是苍穹之外还是黑暗!
疯狂换来磅礴力量,磁片颜‘色’黯淡,裂缝越多,终是成为尘粉,点点晶莹不散,融入雷电横空之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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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雷龙啸天,一条紫白雷龙出现,长足有十万丈,照亮一方黑暗。
这条雷龙犹如紫金打造,虬劲有力,磁力缭绕,爪子动作之间,黑幕被划破。
它向高天冲去,嘶吼响彻天地。
无论死生,它要与天一战。
高天之上雷鸣四起,嗡鸣一直持续了三日,当雷鸣消失,一粒小小的尘土落入海中不见了踪影。
“我见到天道轮回,真灵之内所含力量果然与之不同,能与其分庭抗争。”这是姜木的声音,他这一丝真灵落入海中,毁灭了。
而他的有些真灵则是成了一粒种子,一滴水,或者山上一块石,只是静静的观看着外界一切变化,不再赋予别的生灵或者奇物灵智,只是体悟万物生死,观看沧海变化。
心有明悟,他已不需假借外物。
散去的真灵在一点一点凝聚,天荒塔下,一虚幻人影缓慢浮现,正是姜木,他的出现并未引起任何人注意,因为触‘摸’到暗轮回力的姜木已跳脱此界之外。
醒来之后,哪怕记忆中的一切为虚,他也不在意了,因为他相信有一天,他能重塑轮回,让所有的虚,似乎不存的假,重现世间。
一旦掌握了和天道轮回对抗的力量,他就能够做到。
外来修士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天荒塔,兴奋莫名,呼喊着毫无前辈风范,一窝蜂的涌向天荒塔。
天荒塔之下,不知何时幻化出了一闪‘门’户reads;。
‘门’户高大,像是把这天地都给撑起,要说多高,所有人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门’户高低在不停变化,契合天地规则,万里内可清晰辨物的圣境在这一刻仿佛成为凡人,竟是无法准确丈量这‘门’户。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在见到‘门’户时的热情,‘门’户大开,有一条大道,深不知几万几亿公里,附近是‘交’错小道,密密麻麻如老树根须,坠在根须尽头的是宝物、灵‘药’、功法、炼器神石、悟道界等数不尽,道不全,足以让半神也红眼的物品。
天荒塔就是一座宝库,无所不有。
这等规模,所有人都是首次遇到,古老典籍也从未有过记载,这是一场大机缘,可能改变势力区域划分的大机缘,没有人不想获取。
当无数修士犹如蝗虫,似打了‘鸡’血一样一拥而去时,一瞳孔深处为五‘色’的少年脸上闪过讥讽。
愚蠢,圣境眼力都被狗吃了,一见宝物都不知东西南北,那可是天荒塔,谁能轻易拿去一物?
这少年气质平庸,但蕴含一种半神也不具备了气息,只有他一人疑‘惑’的朝着天荒塔一旁看了一眼。
少年望向天荒塔旁时,恰是姜木清醒之时,无意识的,姜木与少年对视。
这时姜木的目光已和之前不同,没有凌厉,没有情绪‘波’动,甚至没有属于活着生灵的气息,那是一对冷漠的眸子,机械的让人害怕,也恰恰是这一对眸子使得少年无法确定。
他能感受到天荒塔旁的异样,但是却无法发现异常。
因此,少年戏谑表情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抹凝重,此地能让他警惕的只有天荒塔,至于其它各类出世圣境,无论老牌强者还是新近高人,都不如法眼,天绝古尸让他好奇,也无法让他心泛起‘波’澜。
不过这一刻已不同,除天荒塔外,还有让他忌惮之物。
话虽如此,但是少年不能表‘露’出来,征战天下,睥睨一世的威严不容许他退缩reads;。
他是谁,他是天地间唯一存在的五行兽,四灵兽、神龙、独煞、朱厌等等后续强大生灵都是在他之后出现的,他是万兽之祖!
涅盘之前,神境也对他客气无比。
当然这是当年巅峰时期,现今的五行兽,未必敌的过血煞冰凤…五行兽自有其强大之处,不然也不敢冒然现世,如今堪比半神实力的他,或许不敌神境,但是无论对他虎视眈眈的神兽还是神境,都无法留下他,除非设局请君入瓮。
来到此地,主要是为了恢复自身本源,当年受创,体内有部分本源毁灭,靠他自己恢复,恐怕要到猴年马月去,他等的起,始神等不起。
五行兽知道天荒塔把他伴生兽尸体吞没,虽知这是不死手段,但不管怎样,他都要试一试。
只是不知五行兽知道伪五行兽已经变成修补暗轮回,推动其运转的力量后会作何感想?
修士接连鱼跃天荒塔中,那扇‘门’户来者不拒,全给吞了下去,在五行兽眼中这扇‘门’户可恶至极,“嗤!”五‘色’光宛若五柄神剑飞出,连成一片光幕,在天荒塔外旋转,将为数不多的圣境横扫。
只听惨叫不绝于耳,他人眼中强大的圣境强者犹如切菜剁瓜,一一死亡,鲜血染红黑‘色’的海。
“是五行兽,快逃啊!”一老者刚踏入天荒塔笼罩区域,见到修士魂飞魄散而亡,吓得魂都没了,大吼大叫,仓皇而逃。
这是一位老圣人,活了无尽久远,经历过数次神战,封印自身以秘法活到今日,血气枯败、油尽灯枯,即将死亡之际,这才破除封印,现世人间,寻求续命之法,不曾想时运不济,千辛万苦来到玄黑祖海,竟然碰到了这么一尊强者,五行兽,内心苦涩无比,直骂晦气。
“嗯?”五行兽化成的少年有些吃惊,这老头是唯一识出他之人,旁人还以为是某件宝物引发这场危机。
“来了就不要逃了,反正逃不掉。”五行兽笑道,一闪身,他右掌就已捏住老者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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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 棉花糖.访问:. 。”五行兽所化少年还未多说什么,老圣人就哆哆嗦嗦,颤颤巍巍,口齿伶俐的一通求饶。
“从天荒塔取出一物,完成的好,不仅饶你一命,还会赐你一段机缘。”五行兽所化少年道,瞳中深藏的五‘色’刺目,望向老圣人。
老圣人对视一秒,“哇”一声大口喷血,气息奄奄,竟是上气不接下气,似无法承受,就要死亡了。
“这老东西!”五行兽幻化少年心道,他能够清晰感受到老圣人体内为数不多的生机在快速锐减,若说一般圣人体内生机是汪洋,那么老圣人的生机就是干涸的只剩一捧的水洼,照这样速度锐减下去,不出十息,他会因生机流失而老死。
目前老圣人还有些用处,五行兽幻化少年不能眼见着他死去,右手抬起,掌心凝聚五行,注入老圣人体内。
说也奇怪,奄奄一息,似已回天乏术的老圣人得到这股生机后,以惊人速度恢复,斑驳白发中都生出不少黑发。
“多谢前辈。”老圣人恭敬抱拳。
“这就恢复了?”从五行注入到老圣人容光焕发不过眨眼,而且他不是寻常那样生机,这一丝力量像是把他从地狱拉回了天堂,五行兽心中惊讶。
“你没忘了之前所言吧?”五行兽看了老圣人几眼,开‘门’见山,直接道。
“这是自然,只是…”老圣人话到嘴边突然停了下来,看表情,他在犹豫。
“只是什么?有话直说,为何吞吞吐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会对你怎样。”五行兽道。
老圣人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他踌躇满志,过了几息,才下定决心,道:“这些能量只能维持半日,半日过后,我还是要归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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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为何,眼下你气息磅礴,吸吐如龙,比之寻常圣人还要强很多,不像垂死之人啊。”五行兽道出心里疑‘惑’。
“暂时罢了,我早已油尽灯枯,只是功法怪异,得以延命至今,五行是天地本源所在,故而能不死,但终究有限,半日已是极限了。(. ’)”老圣人苦恼道,来到这天荒塔他已将手段快要用尽了,一路而来,没少祸害古兽,他体外凝聚一股气息,修士甚至包括五行兽在内都无法觉察。
姜木能够隐约见到,老圣人附近虚空与周围不一样,多有冤魂缭绕,只不过冤魂在外,近身不得,老圣人似乎有灵物守护,凡三丈以内,冤魂要被燃为灰烬。
有些冤魂比较强大,能在无声无息中汲取靠近老圣人生灵的生机,冤魂众多,组成一个国!
“五行源珠赐予你一颗,维持一月足矣,从天荒塔将这五尊兽头取出,成功后,我会兑现承诺,若是失败,你知道结果。”五行兽一分为五,气质气息都完美勾勒出来,五尊兽将老圣人环绕,一枚五彩珠子,鸽蛋大小,悬在老圣人头顶。
“放心好了。”老圣人喜笑开颜,乐呵呵收起五彩珠子,口一张,直接吞下,皮肤皱纹仿佛‘揉’粗糙的纸张被轻轻抚平,他一下子年轻了不少,到了中年。
血气旺盛,像是燃烧的火炉。
但中年模样只维持数息,很快他就又变的苍老,只是与之前已有不同,眼中‘精’光闪烁,充满危险气息。
“去吧,我在这等你。”五行兽目‘露’奇异,他看出了端倪,心中大定,道。
老圣人应了一声,箭‘射’而出,化作一道光,没入‘门’户之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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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圣人消失一息后,五行兽自语道:“不死之力,怪不得,你究竟活了多久,很是令我好奇,圣境一般躲不过天命劫,一场神战之后,近乎全灭,而你竟然活了不止一个天命年,真让人吃惊。”
随话音远去,五行兽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得到五彩珠子老圣人焕发活力,虽然距离年富力强还有很大差距,但这浓郁的五行已足够他挥霍一月了,此外这些年也不是白活,老圣人有办法构建命之五行,一旦成功,他将有机会活过这一天命年,到达下一世。
无人知道,加上暗轮回渡过的年月,老圣人已经活了八世之久,只比不死、始神、五行兽、老树还有天地大劫之前存在的狂战一族,已经没有生灵比他活的更长久了。
老圣人是投机取巧活了这般久远,不过这也是一种手段,而且他自身足够惊‘艳’,试问天底下可还有第二人拥有不死之力?
不死之力天然生成,每一天命年就会减少部分,历三世而竭,无可逆转,老圣人为了多活,斩去无限接近神的力量,成为圣人,只为与天地完美契合,延命多活。
在暗轮回的四世,老圣人不仅成功活了下来,他还从自身开始,发现了天地中的一个大秘密。
秘密就是拥有不死之力的他倘若撑过九世,就有超脱这天地,凌驾‘阴’阳五行之上的机会!虽然只是一个机会,但老圣人敢说一旦这个秘密泄‘露’,他的命运会比天命者还要坎坷。
天命者不过是一个天命年终结而出现的应劫之人,一切尽在众位神境掌控之下,就算天命者成长途中有变,脱离掌控,但不为神境,永远不知屹立在这天地巅峰的强者多么可怕。
他们是一界巅峰,神战而不死的存在,神兽有与之一战之力,但无法不死,而他们可以,这便是不同。
命之五行,是老圣人把真灵打散,和五行之力构造大阵融合,然后借助暗轮回,熬过这一世。
上一世他是以命之‘阴’阳活了下来,因为并未借助暗轮回之力,直到前不久才清醒过来。
掐指一算,距离此次天命年结束也只剩数百年。
数百年如何去集齐本源五行,对老圣人而言都是巨大挑战,五行兽不是他能对抗的,可除了五行兽,谁也不能凝聚五行本源。
在老树巧妙安排下,老圣人决定一试。
值得一提的是,未苏醒之前,老圣人拥有八道分身,被‘阴’阳之力贯穿,冥冥之中相连,具有各自灵智与人生。
其中四人姜木知道,分别是店小二、白无疆、常中、陈之北,主身是一座集天地‘阴’阳的山脉中沉睡,腐朽气息弥漫的圣人,剩余三道分身除天命年到来之际凝聚的特殊力量外,其余不值一提。
八道分身融合五道,又有老树出手相助,那剩下的三道分身翻不起大‘浪’,回归后,经历八道天劫,老圣人从沉睡中醒来。
知道错过了许多,甚至没向老树打招呼就离开了,在这苍茫宇宙寻找五行兽。
之前一幕半真半假,老圣人见到五行兽的确惊讶,但也绝对不会大惊失‘色’,‘乱’了阵脚,经历过多次神战的他,还有什么能令他变‘色’,演戏罢了。
算计五行兽,足以看出老圣人胆子多大。
顺利得到五行力,老圣人别提多高兴,在天荒塔一处空间,仰天长啸,接下来只需获得大量生机,活到神战开始,到时入住暗轮回,就能避过这场大劫。
神分八份,老圣人在天荒塔游‘荡’起来。
前方有大战‘波’动传来,是两位圣境为一件宝物争得面红耳赤,拼死搏杀,老圣人旁观一阵后,‘抽’取二人部分生机,飘然若仙,进入下一处战场reads;。
“世人愚钝,宝物、功法、丹‘药’皆为身外之物,哪有自身寿元生机重要?”老圣人收取第十位圣境生机后,感叹道。
“此话有理。”
“谁?谁在装神‘弄’鬼吓我老人家?”老圣人开始一惊,随后就镇定下来,平静道。
很久之后,那声音主人才继续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体内有我熟悉的气息。”
“老树还是五行兽?告诉你,我与他们毫无瓜葛,是被迫进入天荒塔,前辈若是不喜,我这就离去。”他语气不卑不亢,但是已有怯意。
“不用,只要你将这些贪得无厌家伙全部灭杀,想要什么,随便去取。”
“此言当真?”老圣人兴奋道。
“记住全部灭杀,少一个都不成。”这无处不在,让老圣人心悸声音再度传出。
“为何是我?”老圣人疑‘惑’道。
“天道。”回答他的只有二字。
“我明白了,前辈放心。”老圣人拍‘胸’脯保证,正愁如何摆脱五行兽,至于老朋友,对不起了,这一次摆了你一道,不过想必以你之力这些因果算不得什么吧。
八神重聚,组成老圣人,眼前虚空‘波’动,凝结为一面镜子,镜子之人苍老不已,给人颓败之感,若秋风中的落叶。
镜子‘荡’起涟漪,一棵老树幻化而出,这是一棵扎根苍穹虚无,附近时空不断塌陷,压制一方天空规则的老树,它出现之后,天荒塔释放一股不朽之力,浩瀚庞大。
“不死之力还有这等妙用。”
“让前辈见笑了。”老圣人声音传出。
天荒塔器灵不再多言,变作老树的老圣人拔根而起,选了一处地,极速生长起来。
...
c_t;真灵重聚,但有部分遗失,不过姜木不在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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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自在天,我虽逆天,但目前仍无法弃天而离,还需借其力以待日后战它,姜木心道。
逆天‘乱’道并不意味着必须站在天地对立面,逆的是不顺,‘乱’的是不平,而非全部,天地乃众生天地,有瑕疵,可以弥补,有缺憾,可以填充。
倘若因自身一味逆之而行,就失去了本初之意,到最终与天绝古尸何异,他不能如此。
该顺则顺,当逆则逆,率‘性’而为之时不能失去理智,否则毁灭的是自己,给这天地造成更多缺憾与瑕疵,姜木绝不允许自己这样。
这也是天命者和天绝古尸的不同,天命者承载天命,是此世惊‘艳’修士前进路上的磨刀石,天绝古尸妄想破天、葬天,是世人大敌。
承载天命可以,但姜木不愿做磨刀石,他要做刀,刀即是道。
真灵附于万物之上,姜木见到了它们的成长与死亡,无论生灵还是珍奇之物,虽然最终命运轨迹回归原位,可是那微弱的变化仍旧无法抹去,‘洞’悉这些后,姜木追溯而回,知晓了部分。
五重叠狱是岁月神陨落之后所化,被当世八神联手控制,禁锢宇宙星空,将陨落四灵,‘阴’阳龙等无数存在置于其中,要造就一批可代为征战的强者。
时空神坐下四大家族被‘蒙’在鼓里,把子‘女’送入千幻域,以躲避灾祸,殊不知竟是亲手将子‘女’推入鬼‘门’关!
四大家族拥有四灵血脉,他们的子‘女’能够‘激’活那以四灵布置的绝世大阵,进而改变五重叠狱,使之被彻底炼化,成为一件重宝。
只可惜数个天命年的准备毁于一旦,八神布置被姜木打‘乱’。
他不仅是四灵血脉后人,还是道的承载者,世人称为天命者的存在,冥冥之中有人搅‘乱’了这局棋,让关系本就不和的八神,间隙更大,矛盾愈多,等他们‘洞’悉时,已经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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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姜木只见到在八神所留神念打开封印的五重叠狱,让其重现世间时,天地规则变化了一下,他无意踏入进去,一切也都变的不同。
强加进来的生命犹如海中的一条鱼,它不与食物链相容,但要生存下去,于是开启一段传奇人生。 [棉花糖]
这段人生‘交’错在他人生命中,使可预测的生命轨迹扭转了一丝,就是这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一丝,改变了整个天下格局,世界变的不同。
经历了许多,姜木眼界也变的不同。
他不会认命,不会屈服,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向那改变他命运之物讨一个说法,纵然这代价或许无法承受。
“你被他人奴役,想必非己身所愿,助我突破,我为你征战!”姜木望着玄黑祖海黑暗的天,心道。
天暗不见光,一无变化。
姜木抬头望天,一动不动,静心等待reads;。
十息后,天地规则降临,玄黑祖海怒啸,‘浪’涛击天,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片海域升起,要将天荒塔也一同淹没。
“二者不能共存,这是为何?”玄黑祖海排斥天地规则,此刻发怒,当真可怕,整个海水沸腾,边缘地带比较平缓,但仍有无数星辰被海水吞掉,一个接一个星域毁灭。
亿万古兽惊恐没入深水中,不敢‘露’头。
这种天地之威,人力不可挡,圣境也要在这种压力下爆碎,“轰隆!”天突然塌了,黑漆漆的巨‘洞’之外有星光浮现。
天与海在对峙,引发的冲击使虚空脆弱如同玻璃,裂缝遍及整个玄黑祖海上方,虚无显‘露’世间,雷电‘交’织在裂缝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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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道!”姜木双瞳陡然一暗,散发一股奇特气息,以他为中心,这股气息一圈圈散开,怒涛巨‘浪’也无法阻挡其半分。
“我心即天。”察觉到‘乱’道之力削弱,姜木灵魂突然燃烧,大力注入,停滞的‘乱’道之力又加快速度扩散。
海‘浪’冲击令姜木七窍流血,灵魂崩裂,站立不稳,在‘乱’道之力散开之时,和玄黑祖海起了剧烈冲突的天地规则降临在姜木四周,他化身无底‘洞’,开始吸收炼化起来。
因为姜木本身存在‘乱’道之力天地规则厌恶,排斥于他,幸好玄黑祖海反应更是剧烈,相比之下,姜木反倒显得不那么起眼了。
天地是众生的天地,这规则也是众生的规则,这一刻,天地规则竟然原谅了姜木,一番抵抗之后,开始融合。
在这里,归元起到大作用,它把虚实‘激’发到至高地步,欺瞒过这天地,姜木‘乱’道之力转化成和天地同源同宗之力,规则。
经脉已成一团‘乱’麻的姜木知道这只是假象,此时能以假‘乱’真,实属侥幸,不知还能坚持多久,得抓紧时间炼化规则,规则凝聚越多,与天地越是契合,到时战力也就越强。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经脉已被规则撕裂,血‘肉’被烙印上一些符文,姜木突然觉得不妥,遂全力对抗,想让规则按照他意愿而走,附在体表reads;。
然而炼化的规则蕴含天地意志,非要烙印在每一寸血‘肉’灵魂之中,就是真灵也不可避免。
意志对抗姜木落入绝对下风,面对众生意志,他如萤火与皓月,不过是螳臂当车。
天地意志以绝对力量碾压,血‘肉’、灵魂上浮现无数符文,随着数目和复杂程度增加,姜木的气息在不断攀升,很快就达到半圣巅峰,数秒后,体内似有封闭通道打开,轰一声,一道闪电劈中姜木。
“天劫,来的好快!”姜木心道,并不理会,全身心排挤规则和烙印在血‘肉’、骨、灵魂的符文,他不需要蕴含旁的意志的规则,倘若非要炼化这些不纯净的规则才能突破,他姜木宁愿不踏入圣境。
今后再也不要受人控制,姜木对自己说。
“胆敢反抗,死。”冰冷不含情感的话音在姜木耳畔响起,他不知这话是对他还是玄黑祖海说的,总之死字一落,零星可见几点星光的夜空探下一根巨指,众多星域环绕在侧,像众星拱月,这根巨指蕴含无上天威,它的出现,至阳至刚的雷电都要退避,不敢在它面前成型。
“天禁。”规则中出现一猥琐身影,胡子拉碴,眼睛贼溜,冒着光,见到这一指后,惊道。
望了一眼规则之下,隔了无尽远的姜木,这人心道:“对不住了,姜木,这天禁力量太强,我实在无能为力,你好自为之。你若死了,这也不能怨我,谁让这力量太强,我自保都难,若是没死,我张正欠你一条命。”
规则大片凭空消失,最后虚空出现一个人形之物,暗轮回力量缭绕,冲在天禁一指之前,率先冲入姜木体内。
此物是纯正规则所融,像一汪秋水般干净,张正奉老树之命,特此前来助姜木一臂之力,守护他顺利突破,以达到圣境。
本来对张正而言,不算太困难,因为他是规则之体,不同于行神族却具备行神族也不具备的神异力量,天地有纹,凝而为符,炼众生意志,是为规则。
它再强也不能超出众生之能,摆脱众生意志,因为它在万灵众生念力之下诞生,经过一代代,一世世完善。
张正恰好能辨析天地之纹,从中提取纯粹规则之力,去除糟粕,留于‘精’华reads;。
此外,能在神境之下就随意出现在宇宙各处,也是张正特殊能力之一,规则所在,即是张正立身之所,在这排斥规则之地,张正比较危险,不过为了他唯一友人,张正不惜冒险随规则而至。
能来已是仁至义尽,天地规则和玄黑祖海的大冲撞让张正惊惧,遥遥躲开,只为觑得机会帮姜木一把。
暗中已将规则存在的大凶大恶意志驱使和玄黑祖海对抗,使之消于无形,本想让普通意志为姜木洗礼一番后,再将意志抹杀殆尽,哪知姜木察觉天地规则中蕴含别的意志后,反应如此剧烈,无意中打破老树布置的一道禁制。
老树还没能恢复到顶峰,并不能真正封锁一切,一道禁制的破碎使天禁之地的始神觉察,奴役了部分天道,掌控大半规则的他不允许有人忤逆,尤其还是被赋予天命者之称,作为规则的承载者。
天荒塔一震,横移而来,抵挡在姜木身前,这一指恰好落在天荒塔塔身之上。
塔轻鸣,其后时空仿佛被压缩,出现重叠,亿万虚影闪动,姜木被大力触碰,碎成粉末,与之碎裂的还有纯净的天地规则以及一缕暗轮回力量。
真灵与魂都受到重创,化作一团‘混’沌,骷髅头永久不动的上下颌突然张开,吞下这团‘混’沌。
无极阵向内收缩,太极天盘浮现在‘混’沌下方。
天荒塔内,闯下赫赫威名,刚刚上演一场不败神话,战无不胜的老圣人意气风发,不等横扫剩余圣境,就遭受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冲击,圣境在这一刻脆弱无比,像是被人一指一指碾死的蚂蚁。
圣兵都在冲击‘波’纹之下破碎,器灵在惊慌中死去,与圣兵碎片,分散在天荒塔四处。
老圣人暗骂一声,自解之后向着塔顶飞去,他记得那里有一盏长明不灭的油灯,可保真灵不亡。
并未离去多远的五行兽兴奋望着含天禁力量的一指,兴奋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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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天禁巨指落下,玄黑祖海‘浪’涌‘潮’翻,大面积水域陷了下去,许多躲在天荒塔之下避难的古兽被震为血泥,惨死在水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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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指力量极强,指尖点向的天荒塔位置,有一道碎痕。
碎痕虽不明显,但却触目惊心,要知道天荒塔并非凡物,神境都无可奈何,而它竟在天禁巨指一击之下裂了开来,这一指具有何等威势?无愧于这天地间最强几人之名。
不过天禁巨指强归强,天荒塔也不是吃素的,除却老圣人和行凰之‘女’麟儿之外,进入其内近千圣境尽皆死亡,‘精’气滚滚如‘浪’如‘潮’,让天荒塔闪烁光芒,仿佛披了一层星月之光,朦胧中蕴含无尽威压reads;。
天禁巨指上有众多纹理,这些纹理闪烁,狂暴力量不时散出,使得玄黑祖海海‘浪’滔天,雨珠挥洒而下,至使不少崩裂。
巨指之外是一层快速凝结,就要成型的秩序神链,它被冲击击溃,但迟迟不散,反倒越聚越多,积攒到一起,犹如一片云,这片云和玄黑祖海格格不入,使其越加狂暴。
天荒塔缓缓升起,每一寸都似吃力至极,附近虚空不停震颤,出现大范围崩裂。
这一刻天地都在愤怒。
“你心急了。”天荒塔传来威严平淡声音,天禁巨指上突兀显现无数裂缝,随话音散尽,它也不复存在,随之一起消散。
海‘浪’击天,那由天地规则凝聚的秩序有雷电闪现,劈在下方海域,许多变成飞灰,如山压下的海‘浪’也被切断。
此刻天地在大溃灭,无形中有一种力量在干扰。
天荒塔则是沉入水底,不知潜入了多深,最终停在一处,没了动静,至于受到重创的姜木情况不太妙,但还算稳定,并未立即死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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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全因骷髅头存在他得以不死,‘肉’身、魂、真灵融为一团,归元在这团犹如‘混’沌般事物上开辟,一条条通道出现,那是类似经脉一样的东西。
无极阵消失,骷髅头开始颓败,像深秋凋零的叶,一股股‘精’纯能量灌注到姜木体内,九鬼噬天图来者不拒,一并接着,鬼气、灵气并存的九鬼噬天图当中凝结出一团光,把这团姜木所变的怪异事物包裹住。[. 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的他意识尚在,可清晰感知外界所有,只是无法控制这已不算躯体的‘肉’身。
命运‘弄’人,他自以为已能掌控自己命运,可结果却是这般,天外飞来的一指就使他差点魂飞魄散,如今重伤不死,苟活于世罢了,心中不免沮丧万分,不至于万念俱灰,但姜木也因此消沉。
这团由骷髅头最后能量所化的光在玄黑祖海浮沉,逐水而走,明灭不定,不停闪烁着,它的存在分明很是显眼,但是又像是不在这一界,那些灵觉敏锐,得以存活的古兽出没在海域之中,不曾有一只发现它reads;。
它犹如无家可归的孩子,在茫茫大海里追寻。
时光如梭,转眼十年。
天荒塔所在海域上空无论灵气、‘精’气还是天地元力都充裕无比,几乎化成实质,环绕在一座七零八落,星罗棋布般撒在棋盘上的岛外,这岛看似四分五裂,其实隔开的海水若是被‘抽’空,就能看到这座岛是一个整体,海水将它隔离开的部位不过是其上嶙峋、参差怪石形成的异景。
说也奇怪,游走在四处,随着海水飘动的光团在此地逗留很久,足有半年,后离去,不过过不了太久,光团会再度归来,每一次出现,光团给人的压力就会重上几分,磅礴的生命在光团里孕育。栗子小说 m.lizi.tw
光团离开,归来,如此一直过了百年。
百年之后,玄黑祖海已是变化不少,以前修士进入此地会被这片海域压制灵识,目不能远视,耳无法遥听,而如今却不然,恒久黑暗的玄黑祖海有了光,上空黑‘色’天幕中有一道规则密布,不时有雷电‘交’织的‘洞’!
它是天禁巨指一指所留,天禁那奇异之力纵然被天荒塔击退,天地规则压制,可并未消散殆尽,而是残存不少,让天裂开,无法愈合。
开始时它并不稳定,不过百年光景后,内部处于相对平衡,可搅碎圣境强者的‘洞’,最终‘阴’差阳错的成为通往此地的捷径。
玄黑祖海广阔,天禁巨指所生‘洞’口恰好在其相对核心之地,凡有修士想要进入此地,会省却不少麻烦,从中直接通过就是,这倒成了一处炙手可热之地。
玄黑祖海资源无尽,平日里一般修士哪有机会踏入?
而今却是无论强弱,只要你缴纳充足物品,就有机会踏入其中。
这不,一个‘肥’头大耳,满面红光的胖子从中走出,腆着肚子,缓步而来,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不少修士,弱者也是天阶,强者有圣境,而他看上去则是一介凡夫俗子,浑身散发的气息除了铜臭,再无其他。
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身后却跟随了不少对他点头哈腰的强者,这些强者呈现扇形,将他护在当中reads;。
倘若千幻域有人在此,定会认出这人是谁,他正是大难不死,有一‘女’圣暗中保护的赖胖子,现今他摇身一变,成了跨星域的大商人,背后势力极大,便是行神族、骨族、灵魄族、石绽台这样的大族,大势力也不愿得罪。
赖胖子是一个人才,经商极具天赋,是为凡人,却活过数百年,看着‘精’神焕发模样,再活数百年也不是问题。
与赖胖子随行的一批人护卫他来到一处提前修好的住所,这是一片,周围小岛众多,都有重兵把守,层层护卫之下,就是半神来了,也感到棘手,不敢轻易去招惹。
赖胖子就居住于此,他来到玄黑祖海不为灵宝,不为灵兽,更不为天荒塔,只是久居星空之下心烦,想来此散散心,顺便看一看商机。
这片广阔海域少有人涉足,便是圣境结伴而行也有莫大危险,敢堂而皇之,如此大张旗鼓者唯有赖胖子一人,堪与之比肩的除了各族半神老祖,其余人远远不及赖胖子这份排场。
当然,排场意味着身份,他赖胖子一介凡夫俗子何至于此?只因他有一颗聪明的头脑,在相互牵制,有不少顾虑的大族、大势力中能够游刃有余玩转。
天禁通道归由各大势力十年一轮换掌握,这一次恰好轮到了赖胖子,对玄黑祖海好奇的他,怎能错过这等机会?所以,他来了。
赖胖子离开后,数个星域‘混’‘乱’,赖胖子势力范围缩小不少,但是事情发生不足一月,那数个星域被人屠戮一空,血染了苍穹,往后数年怨声载道,拌遍野。
各大族警告本族子弟,一律不得招惹赖氏集团,尽量不要与之冲突,因为他背后有一尊不能招惹的神境强者,是谁不清楚,总之不要去招惹。
类似话全是各族最强者直述,出奇一直,从此以后,赖胖子萧条一段的生意渐有起‘色’,后来又慢慢繁荣起来。
这些赖胖子本人并不知道,他还在享受玄黑祖海之旅。
赖胖子背后那尊神秘强者只要他竭尽全力发挥生意头脑,敛物与囤积财富,其余一概不需考虑。
赖胖子别的没有,但经营头脑的确不同凡响,那些成天打打杀杀,只知修炼之人在他眼中只是一群莽夫,即便历事不少,不过还是莽夫,顶多是有些小聪明的莽夫。
敛物与囤积财富是赖胖子的强项,为了换取寿元,也只有拼了老命。
他不知道的是,这尊神境有古怪,除了在他离开这一次帮衬以外,之前可是一事未做,赖氏集团能有今天成就,全是赖胖子的功劳。
囤积大量物品去往何处,这些赖胖子从不去理会,他只知那位有大用,聪明人有时就要装糊涂,赖胖子就是如此。
掌握天禁通道十年,对赖胖子而言足够敛取大量物品,这样一来就能换取百年寿命,十年换取百年,很划算的一笔买卖。
只不过若是有人知道‘交’易数额,也许就不这么想象了。
因为十件圣兵也只能换三十年寿元而已,一件圣兵都举世难寻,何况十件?
这些不在赖胖子考虑之列,有时一位圣境强者会因一枚灵丹去为赖胖子卖命,杀人取兵也在所不惜。
怀有‘私’心的七星道人被天荒塔重创,心有不甘,乔装打扮后‘混’入赖胖子一列,悄悄来到玄黑祖海,赖胖子出手大发,赐予了七星道人一粒星核,使他重创之躯恢复不少。
一粒星核何等价值?不比圣兵逊‘色’分毫,赖胖子许诺,只要七星道人为他取得一件圣兵,再给其三粒。
‘女’圣存于暗处,危险气息使七星道人不敢轻举妄动,思忖过后发现合则两利,也就不去想利用不利用一事,这不算卖命,各取所需而已。
星辰之体可不能在他手中失了威风,他要重现双子神的辉煌!
不得不说,七星道人很有野心。
众多修士在利益驱使下,以天禁通道之下不远处的为核心,向四面八方辅散而出,开始地毯式的搜刮,猎杀古兽,夺取海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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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非错觉,天空的确有异物飞驰而过。
一个少年瞳中五彩斑斓,给人怪异之感,他面‘色’凝重‘阴’沉,极速掠过一处处,这些年来五行兽一直寻找天荒塔下落,可惜天荒塔在和天禁巨指对抗之后,销声匿迹百年之久,以五行兽之能,竟也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前不久,他见到了一团光,只是惊鸿一瞥,但五行兽敏锐察觉,光团有他熟悉的气息,追至一路,明明只差一点,却始终无法捉住,这让五行兽很是气愤。
光团还在极速飞行,慢慢拉开距离,五行兽急得直跳脚,也不顾那么多,五行力爆发,化作一抹流光直破天际而去。
玄黑祖海并无天地五行以及‘阴’阳,它存在一种独特力量,不同星域,五行力与之格格不入,像是在鬼城突然亮起的一盏明灯,一下子吸引了众多古兽reads;。
有些古兽体积庞大,从深海里升起,横卧玄黑祖海之上,犹如一座山,挡在五行兽前行之路。
五行兽本就心急,一见这古兽不知好歹挡在前方,怒从心起,杀意大增,再也不去管玄黑祖海排斥天禁力量,幻化出本体,只一爪就撕裂了如山岳一样的古兽。
血如雨洒下,海域之上血腥气息弥漫,很快就招来许多嗜血古兽,这是一群闻血即至,和苍蝇一样让人生厌的古兽,这些古兽像是大号苍蝇,只不过‘腿’为鳍,翼做鳞。
在海水中行进速度极快,从出现到将血水一扫而空大约只用半息,这是一群生命力极其顽强,易于存活的古兽。
各星域强者称之为蝇兽,它们单个不强,除了在玄黑祖海拥有极速保命之法外,可以说一无是处,属于弱者,但惹人烦,这一点乃是公认。栗子小说 m.lizi.tw
古兽不死倒还罢了,可一旦死去,就会引来成群蝇兽,或许因为玄黑祖海有了光,蝇兽有所变异,部分拥有了强大攻击力。
蝇兽攻击展现在‘精’神层面,无形中便会中招。
五行兽并不知晓,一不小心中招,凝聚的五行力和天禁力量突然有了瞬息涣散,这无形攻击侵入,五行兽身形有些踉跄,摇摇‘欲’坠,像醉酒汉子,步子有些‘乱’。[棉花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隆隆!”
玄黑祖海浮现一个个漩涡,鬼气、灵气*人,此外更有一颗颗黑石出现,黑石飞起,轰击在五行兽庞大身躯,打散五行力,漩涡把散开的五行力尽数吞没,恍惚间,五行兽见到那追及许久而不得的光团。
五行力使光团不停变化,时而淡金,时而赤红,时而碧青,时而天蓝,时而土黄,转变速度之快,目力难能捕捉,应接不暇。
“吼。”五行兽奋力大吼,音‘浪’传播开来,蝇兽接连死亡,变成一滴滴血泥,这是骨‘肉’皆碎为粉才会出现的状况。
这一次五行兽的确被惹恼了,然而天禁力量的存在使整个玄黑祖海愤怒,这股冲天怒意,目前的五行兽与之相较,差了不止一星半点,黑暗‘阴’影笼罩而来,温度骤然降低,黑石悬浮于空,凝聚出困阵,把五行兽围绕在内。
“玄黑石。”五行兽心道。
这种石头只有玄黑祖海能够生产,为炼器之宝,夹杂少许就能使灵兵品质大增,一块都弥足珍贵,何况眼前数十块,此石坚固,很难损毁,融于阵法,是足以困住此时衰弱的五行兽的。
“开!”五行兽人立而起,舌绽如雷,天禁融合五行力,五彩‘花’绽放,冲击玄黑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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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震颤,光纹‘荡’起涟漪,开始黯淡。
海中漩涡逐渐消散,眼见光团就要遁走,五行兽大急,周身流转五行力,五道本源之力从瞳中冲出,幻化成五彩兽爪,似水中捞月,一把向玄黑祖海探去。
本源之力无视玄黑石封锁,幻化的五彩爪不一般,穿透那层看不到的隔膜,光团出现在五行兽掌心,而后五行兽一刻也不耽搁,就要离开。
可是一件铠甲阻挡在前,这铠甲和五行兽冲撞,使之喷血倒飞,五行本源流失,一大半融入光团之中。
铠甲重逾亿万斤,就是一颗星辰也要被它冲击破碎,它正是姜木在千幻域遗失,随于寂来到玄黑祖海的玄重兵甲,此甲号称神铠,帮助姜木度过无数劫难,更有数次生死大劫,今在玄黑祖海数百年,它外部残缺已弥补完全,现在只差刻画法阵,令其无暇了。
玄重兵甲比之当年巅峰差了许多,主要是器灵有失,如今只是一件坚无可催的兵器,否则之前一撞之力可能会让五行兽丢掉半条命。
不过即使如此五行兽也不好受,玄重兵甲没完全恢复,他也同样,在这一点算是半斤八两。
不等五行兽反应,一座黑山从玄重兵甲中冲出,黑山势大力沉,出现后虚空毫无征兆就塌陷了下去,而且玄黑祖海广阔区域沸腾,黑水冲天而起,没入此山。
玄黑重山暴涨,眨眼间,这座黑山就已变为万丈巨岳,气势上压过与之不相上下的五行兽本体reads;。
除去这一点,玄黑重山之巅有一磁片,镶嵌在内,有强大磁力散开,塌陷的虚空扭曲,聚而不散,磁力仿佛触手,蔓延了出去,它倒扣而下,犹如一口大锅,但更似一顶帽子。
玄重兵甲为人,磁力光幕为帽,镇压五行兽而去。
玄黑重水似一条条龙,缠绕在玄黑重山半腰,搅动其下万里之遥海域,海水升起,和落下的玄重兵甲一道向五行兽迫近。
被*到这等地步,五行兽也不得不退避,力抗玄重兵甲尚可,可要是和玄黑祖海为敌,五行兽还差了一些。
五‘色’光柱通天,五行兽强行打开一条通道,朝外冲去。
通道以五行本源之力构成,就是天地规则也不好抵挡,毕竟同根同源,天地规则不过多蕴含一道众生意志。
五行兽在逃逸过程中受到一道模糊人影攻击,五行本源之力构成的通道内大半本源被人移‘花’接木挪走,通道不稳,五行兽只冲到一半就发现五行本源之力构造的通道不稳,即将崩塌了。
玄黑祖海和外界海域隔着一片虚无,这虚无是连半神也不愿轻易闯入之地,其内有太多可斩去规则的力量,寿元会平白无故消失。
这片海域之上的虚无是一片禁地,与神陨之地、天禁之地齐名,正是因为这道虚无阻挡,玄黑祖海才被列为禁地之一,不然仅凭数目众多,实力强悍的古兽群是无法震慑群雄的。
星域之下存在十大域,这十大域属于通灵之物,灵兽、灵草一类存在几乎都聚于此地,就是老树从五重叠狱归来以后,也落脚此地。
这两地相近,只是一天一海。
五行兽很不幸,掉入了这片虚无里。
始作俑者正在一旁幸灾乐祸,他手中把玩着一团五行本源凝聚的珠子,喃喃自语:“姜木,真是便宜你了,暗轮回之力得到不说,就连这五行本源也逃不掉。”
“咻reads;!”破风声响起,五行本源凝聚的珠子从天而降,落到那光团内,光团来者不拒,一下子吞了下去。
那和规则不分彼此,和玄黑祖海也完美融合的猥琐男子一副羡慕之状,许久才回过神,叹道:“我如此不遗余力助你,你可要保佑我在暗轮回里一切顺利,希望老树没骗我。”
“任务完成,打道回府,准备一番,要去轮回喽。”张正有些惆怅想道,之所以竭尽全力帮助姜木自然不仅因为曾患难与共,也并非完全的友情,较为重要的一点是所谓的因果,据老树推测,要想在暗轮回中顺利,必须有成功闯入之人气运庇护,即便无法圆满,但至少在危机时,有机会保得一命。
张正离开数日,七星道人在此稍作徘徊,而后朝一地飞去。
星罗棋布岛内,光团出现在最中央之地,磁力扭曲虚空,自外望去,内部之景不可见,这仿佛是一片荒芜之岛,其上寸草不生,灵气、元力也都枯竭,和百多年前简直有了天壤之别。
这和光团中的姜木蜕变以及天荒塔沉寂脱不了关系,天荒塔得到的大量‘精’气已然炼化,残留之力被九鬼噬天图吞噬殆尽。
无极阵部分融于姜木体内,部分则是在九鬼噬天图连接之下,导入了天荒塔。
天荒塔器灵见识不凡,自知融合此阵可让它恢复不少,可一旦融合,便会与姜木有一种明显因果,不愿受制于人的天荒塔有些犹豫。
向来是它主动塑造因果,旁人为它所用,这一次,主动权不在手中,对此它踌躇了。
权衡之后,天荒塔还是选择了融合无极阵,一半的阵法之力很快将它内部创伤弥补,使它一些损毁的能力再现,这一点出乎天荒塔预料。
它终是小看了这能与八神境联手抗衡的法阵。
天荒塔和姜木产生千丝万缕联系,这一次天荒塔是没有办法逃脱了,同姜木可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不过器灵倒不后悔,大不了从头再来,又不是没沉睡过,索‘性’赌这一把。
逆命改道,就让我看你如何逆命,怎样改道!天荒塔器灵暗中观察姜木,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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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暗轮回之力和五行本源之力融合,在归元所生经脉中游走,结合佛力、虚实、明暗、骨经诡异之力等多种力量,生成一种新的力量。栗子小说 m.lizi.tw[. 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ww. 。
这种力量很是奇异,纯净无比,不含半分杂质,有一道道细小漩涡,能让人神魂陷入,无法自拔。
每道漩涡都似连着一扇‘门’户,通向神秘一界。
归元所开辟的经脉线路环绕着这光团,微光浮动,拥有生命一般,缓缓扭动,它呈现椭圆,把姜木包裹严实无缝,时间稍久,经脉线路开始散开,从凝聚的一团徐徐展开,像是舒活筋骨。
经脉线路重组,勾勒出人形,血‘肉’在重生,暗轮回之力充斥各处,五行本源生生不息,为其提供强大生机。
天荒塔,瞳中世界。
行凰之‘女’麟儿和“自己”战了一个平局,盘膝端坐在镜子前的她灵识归来后,脸‘色’陡然苍白,大口喷血,身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裂痕,如同‘激’光网给割裂一样reads;。
这样的伤势就是圣境也难以承受,因为伤及到了根本,使规则破碎了。
麟儿眼底黯然,九道本源规则流淌过四肢百骸,为她重塑血‘肉’中铭刻的规则,喷出的血聚而不散,一滴滴浮在麟儿面前,如一粒粒紫金宝石,她红‘唇’微起,蕴含庞大能量的血液逆流,回到她体内。
行神族天生与规则契合,是规则的宠儿,体内‘精’血不多,所以每一滴都格外珍贵,如麟儿这样的天纵之姿,一滴血可让她重生一次。
九道本源规则代表九条命!行神族唯有少数几人有此等傲人天赋。
但是此刻麟儿心中却不好受,她一心想要与天荒塔沟通,得到此塔器灵帮助,以将族人救回,可惜就在刚才,她感到另外一股气息融入了天荒塔,麟儿心慌了,是的,她第一次感到事情超出预料,再也不是她能够预测与干扰的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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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弄’人,真该这样么?”麟儿伤势自主恢复,可怕的裂纹散发柔和紫金光芒,无形中似有一双大手,将她身躯的伤一一抹平。
老圣人从多方汇聚而来,心有余悸望着四周,苦着一张脸,他生机将散,再一次生命无多了。[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长声一叹,五行兽可把他害惨了。
天荒塔中哪有五行本源,简直一穷二白,他进入的又不是时候,现在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五行本源未见,连自身所剩生机也被此塔‘抽’取了大半,那些是他深藏封印后准备渡劫之用的,这下倒好,真成光棍,一无所有了。
老圣人怨天尤人,一通咒骂,最后似乎累了,闭口不言,开始攀登天荒塔,塔高九十九重,他还在底部,不去看一眼那永恒不灭的油灯,老圣人心中不甘。
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老圣人苍老了一倍不止,给人行将朽木之感,他出现在顶层,遥望油灯,眼底有些感伤,凝望许久,浑浊的眼里有泪淌下reads;。
麟儿刚从瞳中世界走出,见着这一幕心生疑‘惑’,被无数问好充斥。
天荒塔内只剩二人,她与这老圣人,先前有一股不可挡的力量出现,撼动天荒塔,天荒塔器灵籍此巧杀众多圣境,从而修复自身,很多惊‘艳’之辈都无法逃脱,死于那一次劫中,就算她在瞳中世界,依旧心悸阵阵,纵有九条命,也未必躲得过去,这老头未免太强大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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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老圣人气息虽然‘波’动不定,但隐约可察的煞气令人心惊,比起行神族老祖还要胜几分!
行神族老祖为半神,是行神族的天,因为闭死关,所以行神族现今被外人所控,不过所有族人相信,只要老祖不死,他们终会无恙,妄想控制行神族之人不过跳梁小丑,翻不起大‘浪’。
只不过似乎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行神族的不死战将不比老祖弱,他们已为人控制,今日的行神族哪还有当年威风,骨族都比他们好的多。
“小娃娃,戒心太重了。”老圣人突然开口,目中锐利之芒一闪而逝,开口道。
“与你何干。”麟儿本就一肚子气,本身有些叛逆,听不得别人说教,出言不逊。
“行神族,一个让世人羡慕的种族,但是在我眼中,不过是成全他人的傀儡罢了,无论怎样挣扎,到头来都是一场空。”老圣人目光深邃,像是见到了行神族的未来。
“你胡说!我族有老祖,有不死战将,有…”麟儿怒道。
“有什么?本源规则,可笑。看看这是什么。”老圣人干枯如柴的右手抬起,有规则凝聚,从无形化作实质,颜‘色’逐渐变深,成为了紫金。
麟儿瞪大眼珠,满眼无法置信,圣境能够炼化规则,与天地契合,但无论怎样也做不到提取规则,凝聚到这个地步程度。
“你究竟是什么人?”
“助你行神族渡过劫难之人。”老圣人右手收回,吹口气,凝聚并转化成紫金的规则散去,点滴不存,如从未出现过。
“哈哈!”麟儿突然笑了起来,目‘露’奇异,笑声很轻,却给老圣人‘毛’骨悚然感觉,凝神望去,在脑中将之前对话一一思索,发现并无破绽,即使他也会信以为真。
“她在笑什么?”老圣人仍旧一副高深莫测模样,对麟儿的笑无动于衷,淡淡的望着。
麟儿心中打鼓,此人所言滴水不漏,但她心中总是感到不舒服,眼前之人似乎在打她的注意,只不过云淡风轻,了然无痕。
“我具有八道本源规则,你是不是想要?”麟儿念头急转,开‘门’见山,直接道,话音还在天荒塔里回‘荡’,八道本源规则凝聚在麟儿双目,使纯净无杂质的黑变成紫金,其中金‘色’占据大半,格外妖异。
“八道?算是不错了,要是九道就好了。”老圣人瞳孔微微一缩,平静道,此时他外表平静,其实内心早已翻起滔天巨‘浪’,这样纯粹的规则实属罕见。
话说的意味深长,语调变化无常,让麟儿将想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只听老圣人继续道:“传言十道可挣脱命运枷锁,弥补你族受制于人的缺陷。”
“十道,没听过,九为数字之极,已是极限,十命之人从未存在过。”
“的确从未出现,不过我有办法。”老圣人成竹在‘胸’道。
“嘿嘿!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有本事来抢本源之力,只要你打得过我,这八道都是你的。”麟儿心计不深,但是聪明至极,从蛛丝马迹尤其最后一句话中,她大致捕捉到了老圣人目的。
“嗯?”老圣人一愣,心道:“好聪明的娃娃。”
但他并不想就此放弃,一指凌空点出,落在瞳中世界入口,一圈圈‘波’纹散开,层层‘迷’雾褪去,‘露’出内部那阻挡在前的镜子。
镜子空空如也,茫茫一片,在这一指落下后,场景变换,竟然现出行神族祖地之景。
一颗颗凝聚规则的星辰天然形成阵势,排斥外来之力,让行神族占据的星域和星空之下各星域隔开,如世外桃源,处于俗世之外。
只不过此时行神族上空有一座古祭坛,比起祭祖塑造的祭坛复杂太多,也庞大的多。
古祭坛只有三重,两重隐藏在虚无,一重显化世间,冷天绝身处祭坛之上,接受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规则之河。
规则从古祭坛上流过,其上黯淡或者早已破碎的符文在快速凝聚、再生,祭祖面‘色’铁青,眼中挣扎,在于一股意志抵抗,他自身凝聚而出的九重祭坛已被古祭坛融合,而他的命运已能预见,除死之外只有为奴为仆,永生永世为冷天绝之仆。
他心中苦涩,想他祭祖一生与行神族对抗,从横断天一直到宇宙星空之下,终是达到半神境,还未大展宏图,施展抱负时,却又落得这般下场,一生之修尽在献祭,可结果却是将九重祭坛给献祭了出去,徒做了嫁衣。
而本人还受到一位无上存在威胁,要么死,要么为仆,不知怎么,那位无上存在开恩,给了祭祖一次反抗机会,只要战败这道从古祭坛冲出的意志,那么就给他自由。
然而祭祖力量在不断减弱,那股意志却随着行神族人一个个飞蛾扑火般狂热献祭后变强,此消彼长之下,他已岌岌可危。
眼前发生的一切本是祭祖计划之中的事情,他想借助行神族一族之力成神,只可惜有人先他一步,而且比他做的更好,更全面,更无懈可击。
该族老祖销声匿迹,不知生死,守护族人的数尊不死战将被奴役,成为震慑其他有反抗之心族人的利器,行神族就要完了,而他也快完了。
这一幕幕真实反馈给天荒塔中的麟儿,使其‘精’神恍惚,摇摇‘欲’坠。
老圣人正要趁热打铁,准备开口,天荒塔突然一震,这面镜子破碎,所有画面消失,一股让他惊颤力量散开,冲击的天荒塔发出钟铝般声响,震慑九天。
待他凝神而亡,天荒塔外一幕使麟儿和老圣人同时愣住。
天荒塔中这颗无尽神秘的眼瞳出现在外界,不断缩小,要融入光团之内,一旁有一星光凝聚之人在竭力汲取光团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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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七星道人衣袍由星光月华凝聚而成,不属人间之‘色’,目视之而身凉若水,很容易让人心神静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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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赖胖子到达玄黑祖海的七星道人格外兴奋,依仗星辰之体勇闯众多绝地,圣境少有涉足或者*退之处,他都要去闯一闯。
为此获得不少好处,当然都是以命换来的。
对别人而言的险地并不能使七星道人退却,绝地能够斩杀圣境,但未必奈何得了他,星辰之体不仅可凝聚诸天星辰之力,更是具有旁人难以企及的顽强生命力,这一点恐怕只弱于不死之力。
星辰之体就是打不死的小强,除非能将星光一并磨灭,不然七星道人还会再生。
这种再生不似凤凰涅盘和麟儿那种九条命,一旦蕴含七星道人意志的星光被一并磨灭,他是无法活过来的,凤凰涅盘和麟儿具备的九条命都是真正死亡后,还会活过来,从这一点来看,星辰之体是不如这二者的。
不死之力更是逆天,只要不陷轮回,不历天地大劫,就不会死去,老圣人寿元早已耗尽,是神战所致,但他依旧活着,从中就能看出不死之力多么不凡。
但真灵受损,不死之力有缺,老圣人不可能永远活下去,因而他才遍寻机缘,想要再活过一个天命年,等下一个天命年开始,他或许能够真正不死,与这天地、天道轮回同寿!
当然追求不同,行事风格也就不一样,七星道人虽然也想与天地同寿,但相比于漫长寿元,他野心更大,他要取代双子神并超越,成为这天地之上的唯一,天地规则因他而变,天道轮回由他控制,他的意志就是这天地意志,众生也要屈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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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和始神很像,不过始神要比他步伐要快。
始神是一位禁忌,如同死亡禁区,不仅是一个盲点,更是一个‘迷’,知晓者寥寥无几,八神还在沉睡,只会在天命年终结之日彻底苏醒,到时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言明。[. 超多好看小说]
怀揣伟大梦想,甚至有些疯狂的七星道人与古兽大战,浴血而狂,他放下所有顾忌,大杀四方,心中滋生嗜血因子,神智都变的麻木和恍惚。
目前七星道人已有些机械,杀戮和收取古兽守护宝物,搅动一方风云。
这一日,七星道人追杀古兽来到天荒塔停留之地,这片星罗棋布分散,实为一体的。
姜木所化光团正处于这之间,附近古兽成群,眠于此,此地距天禁通道也比较遥远,又有天荒塔干扰,少有人能发现,而即便发现,也会让成群古兽撕成碎片,靠近不了。
七星道人目光毒辣,瞅准了内姜木所化光团,身躯被古兽打碎,以微弱的伤势换取登岛机会,星点汇聚在一起,斑斑点点,给这黑暗平添几分生气。
萤火似的飘入,姜木能控制使用星辰之力,这时候犹如指路明灯,天荒塔干扰竟起不了太大作用,想必已然沉睡的器灵也没料到这一点。
臭名昭着的七星道人口碑不好,贪婪而又‘奸’诈,在得到这具星辰之体后,更是嚣张跋扈,不把世人放在眼里,他也的确有这份实力。
见到光团的七星道人不去想那么多,展开世人从未发现的一项能力,开始夺取光团中正在孕育的力量。
这种能力七星道人小心隐藏多年,是他的杀手锏,正是因此,他才以凡姿拥有了圣境中顶尖的力量,谁也不知道七星道人一魂七分,分别注入了七颗星辰之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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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七颗星辰已经成长到恐怖地步,玄黑祖海两年以来,他单个获取的好处比赖胖子一个团体还要多的多!
七颗星辰在星空下运行数千年,今在神陨之地,那里最危险也最安全。
很少有东西能让七星道人心动,但在见到光团的第一眼,他就挪不开目光了,光团散出的气息使七星道人癫狂。
沉寂在神陨之地的七颗星辰同时亮起,七道能量柱横贯寰宇,凝聚为一点,击穿虚无,降临在这道分魂所在之地,七星道人像是生长了无数触手,星光分散,把光团包裹,汲取力量。
暗轮回和五行本源之力在‘激’‘荡’,与之对抗,发生剧烈冲突,余‘波’传至天荒塔,天荒塔都在震动。
此刻的七星道人就是七道黑‘洞’组成,能够吞噬一切,这份力量比九鬼噬天图的噬天之能强了何止千倍,万倍!简直无法阻挡。
老圣人目瞪口呆,七星道人的能力太惊人了,若是任由成长下去,双子神也未必是其对手,这下有好戏看了,老圣人有些幸灾乐祸,如此想道。
麟儿眉头一皱,看来一眼老圣人古怪表情,再看了一眼七星道人及那团光,默不作声,沉思起来。
先前镜中一幕还深深烙印在脑中,真假难辨,麟儿有些心慌,世间超越行神族的力量不在少数,眼前这对抗的二者就是其中一部分,也许那古祭坛是真的。
那么既然如此,族人岂不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不行,不能眼见着族人就此而亡。
下定决心,麟儿决定回行神族。
“我要离开。”麟儿淡淡道。
在老圣人吃惊合不拢嘴状态下,天荒塔塔壁出现一道漩涡,麟儿一步踏出。
漩涡之后不是玄黑祖海,而是通向行神族的一条曲折长路,这条路充满危机,横穿虚无而过,连同了行神族族地和天荒塔。
踏上之后,麟儿身影快速远去,能够见到麟儿周身规则本源环绕,紫金芒大盛,不是八道,而是足足九道!
看清之后的老圣人一跃而起,哪还有垂死之态,兴奋的状态使之焕发活力,冲向缓缓闭合的漩涡。
与之一起进入漩涡的还有紫,骷髅头已成‘精’纯能量注入姜木体内,紫也在那段时期苏醒,受本源规则牵引,她很想去行神族走一遭。
麟儿有一种吸引紫的气息,让她‘迷’醉。
紫想要‘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轰隆隆!”
老圣人运气实在不好,刚一踏入,虚无开始暴动,天荒塔开辟的捷径被切断,紫、麟儿和老圣人三者一齐从通道中跌落出来,和刚才相比,几乎未有寸进。
三者只在天荒塔外,很不幸,还被卷入了七道黑‘洞’和光团之间。
撕裂力量不断蔓延,周围虚空塌陷无法愈合,千丈宽的裂缝如孽龙一样肆虐。
七星道人须发扬起,在风中飞舞,这是一尊虚影,不具备攻击,但有一点古怪至极,任何虚无‘波’动他都能感知,当年为了将七星挪移到神陨之地,七星道人没少下功夫。
这也是为何他以一己之力能使七星力量降临的原因,他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既然敢于赖胖子合作,自然不惧。
只是没想到这最大的秘密和后手全都在此暴‘露’,不过七星道人不后悔,光团新生的力量存在一种秩序,与这天地格格不入,但是却又受到众生意志信赖。
这样矛盾存在七星道人从未见过,他断定这是一次大机缘,因此哪怕拼命,也不愿意错过。
行神族本源之力他也觊觎,既然已经出手,那么索‘性’就来一次大的,将行神族的天之骄‘女’扼杀,夺取本源之力,九道本源会让他修为提升到何种地步,七星道人无法想象,总之不会比星辰之体差。
一人同时具备控制诸天星辰和天地规则的力量,那么凌驾于天地之上将不是问题reads;。
“啊!你这个‘混’蛋!”老圣人不顾形象破口大骂,七道黑‘洞’笼罩了紫和麟儿,一束星光震动,美丽的弧线直接把他扫出,直飞了十万里,差点腰斩,生机一下子锐减殆尽,因兴奋焕发的活力消失,老圣人眼皮子直打架,腐朽气息更浓。
一息后,老圣人倒地不起,死气中充斥,附近的虚空都出现变化,承受不住死气中的腐朽,开始融化。
腐朽气息弥散开来,七道黑‘洞’扭曲,竟似也无法承受这股气息,要被打散一样。
老圣人苍老声音传来,有些急切,极度虚弱:“你还在等待什么!”
声音充满威严,麟儿娇躯一震,手中出现了一把紫金长剑,长剑上透着邪异气息。
“我想起来了,怪不得这么熟悉!”紫金长剑口吐人言,其上幻化出一张人脸,正是紫,这绝美容颜在悄悄变化,眉眼变的阳刚。
紫金长剑上被一层血芒笼罩,那张人脸也彻底幻化,俊美到让人心颤,妖异的无法言表。
潘若安!
这张面孔正是潘若安。
“前世我不能保护你,这一世,谁也阻挡不了我!老圣人,还望你将我分散的躯体聚集,注入这柄剑。”潘若安向着虚空道。
“唉!我这命啊。”老圣人认出了潘若安,也猜出麟儿上一世身份,长叹一声。
虚无碎裂,千万血桃和数道人影直冲而来,融于剑内,曾经的星辰天渊王者也从虚无走出,向着老圣人一抱拳,融于剑中。
“那一道,恕我无能为力。”
“这就足够了。”潘若安答道。
麟儿手握紫金长剑,其上血芒笼罩,她只感说不上的熟悉,心生依赖,仿佛前世与这柄剑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只要这柄剑在,她就不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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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血桃以及以各种形态存活的‘花’草虫鱼鸟兽,甚至沙水石木,全是潘若安散去之灵所化。
潘若安拥事所罕见之才,集前八位天命者死后残留力量,施展手段整合,要塑造新的生灵,千百万年来,一直不曾成功,为此他奉献了自身灵魂以及‘肉’身。
历经百世轮回,在这红尘渡过一世又一世,每一承载他的意志能够成长到一定地步的存在都会遵循他的意念,去寻找救人之法。
只是这一世无人成功,目前为止不曾有一人踏入半神境,这也就意味着潘若安之灵无法重聚,这个秘密也将埋藏,无人得以察觉。
本来紫金蜂是最有可能踏入半神的存在,潜力巨大,要超出星辰天渊之主不少,可是中途发生意外,在五小界的小风界中竟被一株妖‘花’夺舍!
从此,数百年来,潘若安本尊始终无法重现世间,或许这一天命年就要错过了,但哪知峰回路转,妖‘花’陷入沉睡,紫金蜂中一道无法磨灭的念再起,要重新夺回此躯。
夺舍和对抗之路是漫长的,紫意念之强,不弱潘若安,纵然有天纵之姿,智计过人,他潘若安依旧束手无策,奈何不得紫,也就一直僵持下来,一晃百年。
老圣人的到来是一个契机,他使潘若安敢于突破界限,不顾一切拼一把。
为了麟儿,即首位天命者,潘若安纵死无悔。
潘若安一直在隐忍,直到老圣人遭遇危机,麟儿要被七道黑‘洞’吞噬,他才冲破阻隔,唤醒尘封的记忆。
潘若安曾有恩于老圣人,故而老圣人不遗余力助他一臂之力,为他凝聚散去的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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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强行冲破代价很大,意味着潘若安再也不能继续计划,让麟儿恢复失去的记忆与真灵了,只是相比于眼睁睁见着麟儿死亡,这样的结果已经好了太多。
首位天命者的魂在历经七个天命年之后即将消散,再也经受不起规则变化,天道冲击了,这也是为什么潘若安宁肯如此,也不愿等待的主要原因。
活着总比永远逝去要好,便是麟儿以后只有这一世记忆,忘记当年的一切,潘若安也无悔。( 棉花糖
只不过潘若安也到这一世为止了,兵乃是残灵之大忌,潘若安之魂虽然强大无比,远超半神境,可少了那被姜木同化,已完全脱离他的魂,潘若安之魂就是再强大一百倍,依旧为残灵。
残灵入兵,只能成为器灵,也就是说潘若安即便恢复人身,但本质上还是器灵,这柄紫金剑的器灵。
器灵只有一个命运,随着承载他的事物破碎而消亡。
潘若安虽然冲动,为了麟儿不顾自身安危与前路,不过他也不是莽夫,这柄紫金剑是他亲自祭炼,斩杀无数圣境的魔兵,或许不如天荒塔,但在兵器中,绝对屹立巅峰,属于至强一列,不差神境之物,和姜木曾经持有过的青铜斧在一个层次。
青铜斧是宇宙晶炼制而成,可伤神境,威力可想而知。
紫金剑与之并列,神境也要眼红。
自然,这柄紫金剑承载潘若安意志,其魂又格外强大,神境能否掌控,还是未知。
就目前而言,紫金剑只属于麟儿。
一剑斩下,血芒中九道本源规则流动,生生撕裂七道黑‘洞’,麟儿从中走出,毫发未损。
紫金剑长‘吟’,仿若龙啸,血芒大盛,众多红尘轮回中的杂念被潘若安聚集到一起,作为攻击招式和七星道人硬碰硬。
七星道人虽强,但是在此地受限较多,而且只是圣境,在七道黑‘洞’破碎后,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并无还手之力,星光在剑气绞杀之下,快速泯灭,这次比较彻底,星光中的七星道人之念与魂被众多杂念充斥,根本不敌。栗子小说 m.lizi.tw
星辰本源有不少被斩下,光团吸收了部分,还在扩散的腐朽气息也吸收了部分。
如此一来,重新凝聚的七星道人形体涣散,力量锐减,不复之前威势。
七星道人脸‘色’难看,本来胜券在握,孰知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不仅实力强大,更是能够借用九道本源规则,这对他造成很大威胁,足以危及‘性’命,一时间,七星道人有些犹豫了。
疯狂之人也有惜命之时,七星道人不甘就此死亡,他还有远大目标未完成,人生不能留下遗憾。
“能和如此强者一战,此生足矣!”七星道人开口道。
“你不配。”麟儿此刻晕头转向,紫金剑护她周全,为她而战,立在麟儿前方,指着七星道人,不屑道。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凭你杀不死我。”七星道人怒极而笑,星光月华跳动,由清冷的亮白之‘色’向暗黑转化,七道黑‘洞’再现,整齐排列在七星道人手心!
七道黑‘洞’在融合,随着七星道人手中变化的手印,七道黑‘洞’融为一个圈,边缘星点无数,内部深邃,不透一丝光,吞噬一切,玄黑祖海海水大量涌入,周边黑暗也在这由七道黑‘洞’融合的圈中被吸扯了进去。
“试试这一招。”七星道人‘阴’冷一笑,纵身一跃,手中的圈飞出,放大之时他没入其中,顿时踪影全失,不知去往了何地,但是这道圈散出的‘波’动越发强悍。
吸扯之力倍增,以重叠之势急剧变化起来,这种变化之快,超乎想象,腐朽气息也只令其稍稍一顿,也无法阻挡。
“天命斩。”潘若安不敢大意,要护麟儿周全,他不容许有任何闪失,出手便是最强招式。
从名字就能看出潘若安对天命者力量‘洞’悉到何种境界,不然他也无法凭借己身之力造物。
血桃产生生灵,也许瑕疵不少,但这样的手段早已超越半神。
一记天命斩,血芒尽敛,紫金也褪尽,长剑化为普通,直抵在圈之前,碰撞之处无声无息,碎裂的虚无显示此击之恐怖。
虚空无法承受倒还罢了,可虚无竟也碎裂了!
虚空之后是虚无,而虚无之后是天地规则,那是无数凡人不可见,修士一生也难得一见的规则。
规则无形无质但能够显化世间,变化万千,‘交’织在一起,构成世间百态。
“嗡——”
这时候天荒塔冲出下方,只一震,虚空就嗡鸣起来,油灯灯火挥洒而出,星星点点,烙印在规则之上,显化的规则被天荒塔吸收,大面积消失。
这是在夺天地造化!
老圣人一惊之后,拿着得到的星辰本源仓皇而逃,天荒塔太恐怖了,与之为伍无异于与虎谋皮,还是及早离开较好。
天荒塔并不理会老圣人离去,和吸收规则相比,半神都不算什么,何况垂死的老圣人?活的久又能怎样,弱者依旧是弱者。
只是不知老圣人知道天荒塔器灵如此想法是该庆幸还是感慨,星空下存活最久的圣人在天荒塔器灵眼中就仅仅是弱者,都不值得去注意。
也许因与姜木之间有了不可磨灭的因果,天荒塔强行夺取规则时,不忘了给姜木匀出部分。
光团光芒散去,一具完美无暇躯体‘裸’‘露’在外,结构完美的肌‘肉’,暗藏的恐怖力量,无不显示出这具躯体的强大。
分散的剑气斩在姜木躯体上,会出现可怕伤口,但不会受伤,一眨眼,剑痕就已消失,皮肤完好无损,光滑如新生。
从裂开的伤口能够见到,姜木血‘肉’里全是细小漩涡,漩涡连着一扇扇‘门’户,‘门’户上‘交’织着规则。
漩涡并非恒定不动,而是随归元在重塑的经脉里流转,伤势就是被漩涡化解,规则能够削减剑气和黑‘洞’充斥的力量,使伤害降到最低点。
而这时候的姜木还未清醒过来,意识正在复苏,但差了一些什么,眼皮在动,眼睛却一直睁不开。
星辰本源融入姜木双目,一刹那就耗尽了,可姜木依旧无法清醒,天荒塔洒落大片灯火,落在剑与圈之上,星辰本源和前八位天命者残余之力没入姜木体内。
终于达到了临界值,能量在经脉中运转到极致,有一道无形隔膜被冲破,姜木睁开了眼。
无极阵在他瞳中浮现,黑亮瞳孔有星辰陨落重生异景呈现,仿佛天地在生灭,诸天万灵在轮回。
瞳中深处各盘坐一小人,并不安分,双手掐诀,变幻各种姿势,每一种都很古怪,然而却暗含天地至理,让人寻不出‘毛’病。
掐诀的小手越来越快,星辰生灭变化也越来越大,到最后,星辰还未出现就已覆灭,或者说还未覆灭就已出现。
姜木瞳中的两尊小人诡异的遥望一笑,而后消失。
瞳孔恢复如常,突然间,各冲出异芒,一黑一白。
说也古怪,玄黑祖海天海一‘色’,俱为暗黑,可姜木瞳孔冲出的黑芒却清晰可见。
至于白芒也不刺目,柔和的如一块‘玉’,它的显化也不突兀,就那般完美的与黑暗结合到一起。
黑白二芒相互吸引,凝结出太极,无极阵从中显‘露’,太极逐渐凝实,升到空中,散开的奇特‘波’动化解了剑与圈的冲击。
隔在二者之间,太极像是天地眸子。
这眸子不含感情,与之对视,圣境也感到不寒而栗,在黑‘洞’中逃逸的七星道人如遭重击,七窍流血,一头扎了下去,扎入了虚无。
...
c_t;无极为天地,为苍穹,而太极为目,幻化天地之间,玄黑祖海也黯然失‘色’,这是无极天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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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瞳睁,天地开,此瞳合,天地灭!
这股灭世之力令潘若安心神震动,八位天命者残余之力凝聚起来也远非对手。
只是为何他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麟儿退在战圈千里之外,有九道本源规则守护,应是无恙,潘若安无需担心,他留有一道念,倘若麟儿遭遇不测,这道念会爆发半神一击之力,足以化解多数危机。
而且麟儿自身并不弱,相反很强,各方面趋于完美的她,一般圣境是难以望其项背的,在这一点,潘若安判断有误。
先前陷入生死危机是真实的,但麟儿未必会死,即便七星道人在那一刻的力量强大的诡异也可怕至极。
很快镇定下来的麟儿望着悬挂天空之上的无极天瞳,七道黑‘洞’形成能够吞噬一切的圈在快速崩溃,紫金剑外的血芒也被压制,进而削弱了不少,紫金剑更凝固在虚空,长‘吟’不止却无法动弹。
恰好就在这时,紫意念占据了上风,潘若安俊美如妖的面庞扭曲,在挣扎,‘露’出痛苦之‘色’reads;。
紫金光芒妖异,散开一道道‘波’动不止,如涟漪般‘波’纹,‘波’纹涤‘荡’开,和无极天瞳散出的力量对抗。
“紫,你怎么了?”姜木凝视紫金剑,道。
可是这种状态的紫还如何回答?
“潘若安,你放了紫,不然别怪我不念恩情。”
“哼!你我之间并无恩情可言,数百年前不过各取所需,不必冠冕堂皇说这么多。”终究潘若安技高一筹,十息后,传出潘若安声音。
“五剑式,杀!杀!杀!”姜木不能眼见着紫被镇压,右手双指一并,无极天瞳力量汇聚而来,凝聚出一柄剑,直接斩下。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剑出,天地变‘色’,忽明忽灭,一剑之力竟影响到了规则!
太极转动,当中裂开一条缝,在姜木并指成剑压下时,一束光飞出,与之合一,它如同天雷,狂舞着要将紫金剑吞掉。
剑气,无数剑气填满虚空,声势浩大,犹如天崩。[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紫金剑光芒内敛,归于平凡,潘若安显现,手握长剑,目光平静似水,一剑刺出。
剑刃从疾驰而过,留下残影的剑尖如火山一样喷发,这一泻之力,使玄黑祖海卷起滔天黑‘浪’,深海域,一庞然大物惊醒,湖泊一样大的眸子陡然睁开,怒意滋生,一根触手拍打在海底,黑石开裂,拍击部位更是成为粉末,在水中沉沉浮浮,由于深海域清净,水流相对平缓,这些黑石颗粒像是飘舞的蝴蝶。
触手上附着有吸盘,一张一缩,玄黑祖海的海水骤然消失,海域出现大范围凹陷。
在潘若安和姜木‘激’战下方,玄黑祖海突然浮现无数漩涡,或大或小,大的能有万里方圆,小的也有千丈reads;。
因漩涡的出现,那些澎湃的海‘浪’也逐渐平静下来。
无极阵铺展开来,困住紫金剑和潘若安,无极天瞳镇压而下,姜木一掌凌空压下,只见上方苍穹出现一道淡金光掌,掌纹清晰,掌指分明,浩大纯正佛力流转,沛然大力传来,这天似也要被掌力推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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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道天命力环绕,不断卸去这股大力。
这股力量落在漩涡上,打碎了数个漩涡,有鲜血冒出,血液充沛,染红大片海水,鲜血里蕴含一种力量,符文闪烁,海水彻底平静,不起一丝‘波’澜,平静的像一面镜子。
愤怒嘶吼从漩涡之下传出,那生满珊瑚一类,甚至和岩石生长到一起的巨大触手,从漩涡里探了出来!
这哪里是触手,分明是宛延山脉。
触手上有几个掌印,掌印附近是深深剑痕,血‘肉’外翻,殷红的血如瀑布一样不断流出,这些掌印与剑痕若是出现在圣境修士身上,怕是不死也得重伤,但对于这拥有山脉般触手的大家伙,只是小伤,‘激’起它怒火的小伤。
天命力不同寻常,来的诡异,姜木无法全数躲过,登时遭创,骨都断裂了,经脉中连接无数‘门’户的漩涡也都碎裂,一时间不能成型。
潘若安伤势更重,无极天瞳使紫金剑有了裂纹,而他本尊差点被擎天之力拍扁,灵魂都溃散了。
在触手出现的第一时间,潘若安选择退避,因为这触手给他威胁远超七星道人和姜木,他死无所谓,但麟儿不能死。
姜木却是恰好相反,他知道天荒塔不会让他死去,所以并不畏惧这触手,在碰撞中倒退的身影凭空消失,下一刻出现,已到了潘若安一丈之外,双手淡金,一把抓像紫金剑。
紫的灵被困在了里面,他要折断这柄剑,哪怕这剑品质不凡,难以损毁。
无极天瞳很强,可惜之前那股足以损坏紫金剑的力量在快速锐减之中,姜木知道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稳定,到时要再想击败潘若安,就难上加难了。
潘若安掌有紫金剑,拥有天命力,实力又堪比半神境,不是圣境姜木能够对付。
他之所以能与之一战,靠的是突然爆发的力量,当突破带来的力量消失,姜木将不合潘若安一将之敌,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圣境尚有高下之分,半神也同样。
此外紫金剑封印多年,今潘若安作为器灵与之融合,还在适应契合阶段,姜木越战越弱,而他越战越强,此消彼长下,姜木必败无疑。
姜木在拼,以命相拼,只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那山脉般触手突然甩来,力大势沉,不可阻挡,姜木犹如一粒石子,被用力投了出去,撞入海水,没了踪影,潘若安情况也并非多好,他强行借力,令紫金剑又碎了一些,但以更快速度离开此地。
紫金剑前方九道本源规则‘交’织成阵,麟儿和潘若安进入阵纹,向外逃逸。
至于天荒塔和老圣人一样,溜的比谁都快,无谓的争斗它不会去做,坐收渔翁之利才符合天荒塔器灵‘性’格。
触手肆虐,横扫百万里,一座座塌陷,一片片海域沸腾,一头头古兽死亡。
它是玄黑祖海当之无愧的霸主,统领这片海域,因为沉睡了太久,世人已将它遗忘,只是它并未逝在岁月里,而是更加强大。
触手的主人是一头章鱼,体型硕大,仅一根触手就可力敌半神,尤其在这玄黑祖海,可调动此海力量,更是没有敌手,前不久的天禁之力令它清醒一瞬,随后又沉睡下去。
这才过了百年,又有人打扰了这头章鱼沉睡,三番五次被扰,岂有不怒之理?
只是在章鱼记忆中,玄黑祖海外有一尊威胁到它生命的强大生灵,遍观整个星空,那生灵都是屹立巅峰存在,它不能冒险,故而虽然愤怒,但也只探出一根触手试探了一番。
灵识从玄黑祖海扩散,在虚无中穿梭,章鱼要寻找那位死对头的气息,确定其到底是死是活。
要突破界限,要成长,它必须战败同阶强者,然而对方能盗取天地力量的能力令它无比忌惮,如无完全准备,绝不出世。
章鱼在寻找宿命强敌时,众灵域,世间一切通灵之物生存星域,一株苍老古树,叶黄枝枯,和垂危老人一般,弯曲树枝朝天生长,树身缠绕一些老藤,孤独飘零几片叶子,老树附近,‘阴’阳二力流转,一块石碑镶嵌在虚无,常人望一眼,灵魂就会陷入红尘轮回,会‘迷’失在一次次轮回之中。
石碑旁有一‘女’子,发梢流转冰蓝之芒,一袭冰蓝衣衫,双目闭合,保持盘膝之姿已经近乎千年,她生机全无,时而生机炙盛,附近生长的灵草也随之枯萎,重生,枯萎。
一般灵草不得违背四季更替,生长、枯萎自由定律,而通灵之草,纵然具有修士一样的思维、记忆甚至真灵,但仍旧无法超脱生死,想生就生,想死就死。
但在这里,完全不同,普通灵草会在生机盎然之际陡然死亡,又会在将要回归泥土之时突兀焕发生机,从枯亡状态恢复如初。
这样奇异现象只有在此地能够见到,石碑的力量超脱生死,违背‘阴’阳,属于轮回!
它正是轮回碑,而那陷入轮回的‘女’子正是冰舞。
冰舞肩头趴着一浅绿‘色’事物,水滴一样的头,尖端坠着两粒珠子,背生四翼,目光炯炯,很不安分的四下‘乱’看。
轮回碑旁边,长相古怪的灵兽或者说异兽在沉睡,呼噜声震天。
水滴从冰舞肩头一跃而下,跳在那面包似的头上,一弹一弹,玩的兴起,水滴还会凌空翻几个跟头,这兽睡的很沉,小眼眯成一条缝,呈弯月状,埋在头下,身后生有两个大钳子,微微颤了一颤,动弹不过几毫米,又安静下来。
此兽名为盗天,追随冰舞时日已久,守护在冰舞附近,寸步不离,它的强大,只有老树知道。
当章鱼灵识扫过这片区域时,老树已经清醒,只是并未动作,任其离开,其实以老树之力,足以易天换地,让那玄黑祖海霸主察觉不到此地存在,它觉得没必要隐藏什么,轮回碑能‘蒙’蔽天机,何况盗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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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水滴很机警,察觉这股强大气息后,眼珠子瞪的很大,吱吱叫个不停,像要唤醒盗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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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尖锐刺耳,连绵不绝,远远传开,打破了老树所在之地独有的宁静,让这片区域显得格外空旷、幽寂,不过声音传不了太远,外面有一层老树布置的禁制,冰舞是它未来成功的依仗之一,不容有失,即便在这众灵域它老树雄霸一方,是公认不能招惹的存在,但星空大了,谁知道后世会不会出现足以威胁到老树的强者,尤其在这鱼龙‘混’杂的众灵域,更不敢掉以轻心。
大意失的不是一个荆州,而是三分的天下,一代人!
老树不敢断言滴水不漏,但布置却也是铜墙铁壁,当然诸多禁制都存在暗中,限制方面不多,水滴类似如此的急切并不多见。
嘶鸣中有些惶恐,这属于生命层次和境界的压制与威慑,水滴害怕是正常的。
盗天最终并未睁眼,它一只大钳子抬起,碰触了水滴一下,说也奇怪,水滴很快就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不多久,一重一轻的呼噜声传来。
玄黑祖海,这古怪完好,一块块分布在各处,仍是星罗棋布排布,章鱼一根触手落在上,缩小百倍后,化作一片山脉。
被打了个正着,没能救出紫的姜木深陷海底。
这海底并不幽暗,比起外界还要亮堂几分,幽光照‘射’,水流轻动,如梦如幻,很不巧,在这如画世界里,姜木落入一座大阵中。
阵纹纷‘乱’,‘乱’石堆积,大小不一散在各处,看似杂‘乱’,实则暗含天理,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法阵,这一点姜木看得出。
难道是那触手主人布置?困我这是何意?姜木从人形凹槽站起,只觉筋骨尽折,疼痛深入骨髓,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那触手力量太强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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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玄重兵甲去了哪里?此刻身陷牢笼的姜木第一想到的不是天荒塔,而是神铠。
章鱼如湖泊般巨大的眼睛睁开,玄重兵甲浮在眼前,它一根较小的触手探出,把玄重兵甲包裹,爱不释手,不断把玩。
最后,玄重兵甲被它一口吞了下去,因为此甲有一块玄黑重山,这样能够提升圣兵品质的玄黑重山可是它的食物,因沉睡被莫名困在此地,它已很久没有进食,这可是美味。[. 超多好看小说]
刚吞掉倒没什么,章鱼两根触手在胃部抚来扶去,很是惬意,它不时还会望一眼身下阵法中的姜木。
这小子竟然敢扰它清修,活的不耐烦了,念你初犯,就将你置于此阵,倘若你能活着走出,算你造化,不然就老死于此吧,章鱼幸灾乐祸想道。
此阵古怪,石头会移动,变化莫测,章鱼被困于此,不得外出,曾静下心来参悟,想要破除,后发现徒劳无功,在阵道一途它没有天赋,阵纹的分布对它来说比大道还要复杂,简直是一部天书。
所以没过多久,章鱼就放弃了,将布置这法阵之人诅咒了千年之久,虽然久困此地无法外出,有时还要饿肚子,不过时间一久,章鱼也懒得出去了,干脆将此地当成老窝。
就这样,几个天命年过去,外界星空发生天翻地覆变化,多出了几位神境,它还不自知,沉浸在当年外出横扫,睥睨一方的状态之下。
有时候章鱼也会感到无聊,会有人无意闯入,可怜闯入之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被大力敲晕,清醒后已身处法阵。
本来以章鱼之力,拼命之下完全能破了这阵法,但它和盗天一战后,重伤未愈,又格外惜命,不愿去尝试,后来不断有修为不凡之士闯入,被它当作玩物,流放到这阵法中,千万年过去,有无数圣境和为数不少的半神死于此地,自身‘精’气、真灵不散,与阵融合,使这阵法力量愈发强横,至今日,章鱼也无法以蛮力破掉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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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么久远的岁月章鱼也琢磨出了一些‘门’道,它本体无法离开,但不妨碍触手伸展。
章鱼的第一目标本是紫金剑和天荒塔,可惜二者逃逸很快,它追击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凭空消失,一逃遁,愤愤不平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先困住一人再说,这小子眼睛冲出的两道光不是很犀利么?既然如此让他试试,也许能把这阵给破了去。
一注香后,章鱼发狂,与岩石长在一起的八根触手裂地而出,狂舞九天,章鱼口中喷血,触手有血痕出现,扭曲蔓延而出,黑光闪烁,章鱼痛苦嘶吼。
八根触手上接天,下通海,一动引起海啸,血在流,血河成形,在海水上流动。
古怪黑石碎裂,一点点剥落,‘露’出其内部本相,显‘露’部位碧青,有水‘波’流转,血水浇灌在碧青通透的‘玉’上,一个个古篆字浮现,宏大道音传下。
道音不受时空阻隔,遥遥传开,犹如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星空。
玄重兵甲变成无数碎片,比刀刃更锋,大肆破坏章鱼生机,它体内‘精’血全都涌入一块碎片,这块碎片内部是一处空间,犹如仙境的空间。
天蓝水碧,绿树成荫,环绕着清澈见底的湖泊,山清水秀,云雾缭绕,不似仙境,胜似仙境。
玄黑重山就坐落在湖泊当中,‘精’血尽数没入湖泊,碧青的水变为红‘色’,像红酒,但要更深邃、妖异!
这座黑‘色’的山上面布满了纹理,也有古篆字,鬼画符一样,无人能够识出究竟是什么,有一点不可忽略,字虽然陌生,但是每个人看到的第一感觉都是熟悉,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奇妙感觉。
看着古篆字,很容易悟道,聆听大道之音,修行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老树虬劲主干幻化一张人脸,望向玄黑祖海方向,那里暗黑上空透着一股压抑气息,浩瀚如这苍茫宇宙。
玄黑祖海特有的黑海水涌动,一‘波’强过一‘波’,将附近的大片星域吞没,这是一场不小的浩劫,因为海水只涨不缩,在不断朝外扩散,这样下去,没人知道会有多少星域变成玄黑祖海中的小岛。
神陨之地在西,玄黑祖海在北,而天禁之地占据了东南,三地环绕宇宙星空,九十大星域连成一片,是四处无尽黑暗中唯一具有光亮之地。
这片地域生存无数生灵,连神境强者也处于其中,玄黑祖海向内侵袭,造成的动‘荡’,足以引起所有星域注意,一旦这片海域把外围的小星域吞尽,到时大星域可就危险了。
一些天荒塔出世也不曾出现的修士,终于在玄黑祖海再次异变后坐不住了,石绽台、骨族、行神族、灵魄族等大势力,霸主种族也都出动不少兵马,前往玄黑祖海。
石绽台领军之人是从神陨之地历练归来的石惊天,该势力老祖推算出玄黑祖海有无上至宝出世,不比天荒塔差,器灵未生之时,若能使其认主,这一天命年就能顺利渡过,并在下一天命年极致辉煌,无需忌惮神境强者。
骨族天才人物在玄黑祖海出现天荒塔时随青铜古舟消失,弑苍宇作为后辈中的佼佼者,不弱于老辈强者的存在,当之无愧成为骨族之众的带队人,率领骨族强者踏入征战之路,进入即将开启又一次战斗的玄黑祖海。
行神族族内异变,只有一人前往,这人一身黑袍,连面容也都遮挡,气息飘忽不定,行如鬼魅,几个闪烁,便从众目睽睽之下消失。
祭祖看着那黑袍人离去方向,看了天绝古阵上的冷天绝一眼,道:“为什么是他而不是不死战将?”
“不死战将还有大用,此外你以什么断定他不如?”冷天绝淡淡道。
“你不怕他生有别的念头?”祭祖并未正面回答,他未与那黑袍人‘交’过手,不能‘精’准判断,在无把握情况下,祭祖是不会妄下断言的,这正是他的谨慎之处。
“庄生很聪明,他知道该如何选择,而且紫城域想要进阶,玄黑祖海是一个好去处,他不会错过,而我给他这个机会!”冷天绝自信道。
“希望如此。”祭祖道。
就在星空中众多强者动身时,地狱之‘门’也已打开,地狱冥莲从一些偏僻,少有人涉足区域生长出来,一队队‘阴’兵过境,太多修士无故而亡,‘精’血、‘肉’身、灵魂都被‘抽’干。
一场单方面的屠戮悄然展开,许多势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对太多人而言,这是一场噩梦,将伴随一生。
来自地狱的‘阴’兵、‘阴’将肆无忌惮,大量收割修士‘性’命,便是护宗灵兽,通灵之物也不放过。
地狱之景在人间上演,而各大势力、种族像闻到腥气的苍蝇,争先恐后涌入玄黑祖海,内部空虚,忽略了这些,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只知躲在暗处的‘阴’兵、‘阴’将有一日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而且嚣张跋扈异常。
各大星域都有地狱冥莲长出,根据不同的势力,从地狱现身的强者实力也不一样,借着地狱之子打开的通道,他们进行一场大掠夺!
当然这一切都在地狱之子算计内,在各族各势力反应过来时,‘阴’兵、‘阴’将已经撤回,待有人松懈,以为‘阴’兵、‘阴’将不会回来时,‘阴’兵、‘阴’将又会打众修士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一场博弈,未来主宰各大星域天骄之间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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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地狱之子计划完美,布置了千余年,‘阴’兵、‘阴’将不与人正面‘交’锋,一战即退,无论成败,之后会销声匿迹一段时间,当风声过去,又会出来兴风作‘浪’,完成地狱之子‘交’代任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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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本已死去生灵让各个势力、种族都极其头疼,可一时也没有好的法子,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笨办法严防死守,地狱之子也比较明智,不去招惹石绽台一类存在。
与整个星空生灵为敌,地狱之子还没这份魄力。
这是一场历练,败有可能搭上整个地狱的历练,只不过地狱之子俞默不得不接招,也必须这样做,地狱出了一位能过抗衡他的人,虽是‘女’子,但极具野心,拥有常人可望不可即的手段,他经营千年,有地狱中古老存在暗中帮衬的势力在快速缩水,这一切都与那‘女’子有关。
地狱中的一些强者已经倒戈,站在了俞默对立面,那‘女’子名叫无梦,有地狱冥莲之主庇护,又得一位骨族智将,智计百出,往往能投其所好,使一些强者愿意为她效劳,不说鞍前马后,但挡风遮雨还是能做到。
前不久,无梦身边多了一人,寸步不离,实力强大,尤其手中的刀犀利无比,斩了不少对无梦敌视,想要害她之人,那些人都是听命于俞默,二者处于对立面,以往无梦常以计杀之,不愿针锋相对,这一次挑明,显然具备了和俞默叫板实力。
发现无梦能与他分庭抗争,俞默怎能不急?他要成这地狱的主人,这位子别人休想强去。
正当俞默准备一劳永逸,全力出手除掉无梦及其背后势力时,地狱之主的一句话堵住了俞默正要展开的雷霆手段,话是这么说的:封无梦为我地狱之‘女’,和地狱之子并列,尔等要一致对外,不可窝里斗,切记。
地狱之主的话隐晦点出,地狱中的古老存在岂能听不出?这是在警告,无梦身份不一般,除地狱之子外,旁人没有资格,也不能参与到此事之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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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默无法,只好开展下一步计划,练兵以及蚕食星空下势力,不断壮大自己的队伍,当有一天君临天下时,地狱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然,俞默很谨慎,完全发挥出‘阴’兵、‘阴’将的优势,从不与人正面对抗,一击即退,从不恋战,不仅极大保存了实力,也取得不小战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目前为止,已有三位圣境为保护族人,加入俞默一列。
队伍在日益壮大,俞默眉头却紧紧皱在一起。
无梦一方毫无动静,既不笼络星空下众多修士,也不前去玄黑祖海抢夺无上宝物,安静的仿佛不存在,越是这样,俞默越是担忧。
地狱之主发话了,那些古老存在不敢做的太过,相继闭关,不理这些事情了,俞默一下子就如拔了牙的老虎,没了靠山,行事诸多困扰,身边又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reads;。
俞默不知的是,无梦已和骨族智者聪识到达魔魂族仅存分支灵魄族!
此刻无梦高高在上,和灵魄族族长并排而坐,二者相谈甚欢,聪识不时‘插’上几句话,宾客皆欢,促膝长谈后,充当无梦护卫的于寂取出一白‘玉’瓶子,‘玉’白胜雪,传来清凉之意,上有封印,白‘玉’瓶一出现,灵魄族上下顿时‘骚’动起来,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再也无法从白‘玉’瓶挪开,贪婪毫不掩饰,有些甚至起了杀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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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魄族族长也虎躯一震,瞪大了双眼,故作不知道:“无梦姑娘这是何意?”
“没什么,听说令爱神魂受损,需要‘精’纯魂力,这是一滴魂液,融九千九百九十九种生灵熬炼而成,一共五滴,三滴给了那位大人,剩下这一滴,自然给你了。”无梦笑道。
“这,这,如此珍贵之物,无功不受禄啊。”灵魄族族长说话都不利索了,磕磕绊绊,心中明明恨不得一把抢过来,口中却这样推脱。
“无需其他,只要阁下给我一个承诺。”魂液的珍贵,就是无梦也难得一滴,这一次可是下足了血本,她不信灵魄族族长不动心,至于他拿去救自己‘女’儿的‘性’命还是自己突破,就不关无梦的事了。
“承诺?”灵魄族族长眉‘毛’一挑,并未立即答应,犹豫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我希望灵魄族两不相帮,保持中立就好,这对你们族对我都有好处。”
“就这些?”灵魄族疑‘惑’道。
“族长,小心有诈,要三思而后行。”一老态龙钟,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妪声如洪钟,从外传来,因魂液有些散‘乱’的灵魄族族人立马闭口不言,肃立在那里,恭敬看向来人。
聪识见着来人眼眶里的幽火微微一跳,躬身在无梦耳边道:“此人是灵魄族最强者,名字已经不知,灵魄族人称之灵祖,我探不出深浅,据我族强者推测,至少为半神,但有传闻她斩过半神,这也是为何灵魄族至今不亡的重要原因。”
“灵祖,您请上座,您的意思是?”灵魄族族长把这一头银发,眼睛都快睁不开的老妪扶上座位,自己站在一旁,传音询问道reads;。
“无地狱之主手瑜,不要轻信任何人。”
“可那是魂液啊,我们只需保持中立就好,这笔买卖不做就太不划算了。”灵魄族族长不甘道,他知道灵祖已有定计,但也不希望眼睁睁看着魂液被拿走,这样的宝物,真的不多。
“抢过来就是,这点小事还要纠结?”灵祖冷冷道。
拿人手短,到时你地狱之‘女’有了麻烦,求助灵魄族,我灵魄族能够坐视不管?这点算计,以为世人都是傻子!灵祖心道。
有了灵祖这句话,灵魄族族长腰杆子一下硬了起来,眉一竖道:“恕我不能答应。”
“嗯?”无梦有些意外,她有些想不通,灵魄族为何这样做。
“买卖不成仁义在,魂液我就拿走了,这始终差些火候才能凝聚为魂液的魂雾就当做见面礼了。”无梦给于寂使了一个眼‘色’,白‘玉’瓶没入一柄透明中透着妖异黑光的刀中,无梦转而从黑纱袖口取出鸽蛋大小的光团。
光团灰‘蒙’‘蒙’,有一张张面孔狰狞显化,咆哮阵阵,声音刺耳,像是万魂咆哮。
无梦驱指一弹,这团光炸开,咆哮的魂四散而出,附在灵魄族人身上,张口就咬。
“聪识先生,于寂,走!”无梦头一侧,道。
‘玉’陨刀黑光闪烁,立斩而下,刀气如一片天幕,挡在前方,聪识和无梦以及于寂三人同时踏入一提前布置好的阵法中,阵法的另外一端连接着几株地狱冥莲。
当三人踏上阵法撕裂的通道,就要离开灵魄族时,拄着拐杖的灵祖从一旁虚无走出,挡在三人之前,双眼陡然睁大,无梦和于寂同时感到晕眩,眼前发黑,聪识好一些,但魂火却是黯淡了许多。
“半神,不!比半神还强!”聪识心惊不已,瞬间判断出灵祖实力。
“不要隐藏手段,全部招呼!”聪识大吼。
无梦衣袖浮动,类似光团成千上万飞出,这哪里是魂雾,全是拥有恶念、执念、凶念的魂!
灵魄族修魂,但也怕魂,这类长存天地而不被磨灭的魂让他们又爱又恨,此魂数目少时,对灵魄族人而言就是一场盛宴,可要是多的话,那么他们就要沦为猎物,被这些魂吞掉。
眼前这些空中飞舞的魂基数庞大,有几道甚至堪与圣境一战,给灵魄族带来一场灾难。
“摄魂!”灵祖断喝一声,手中拐杖上段有漩涡出现,搅动起来,漩涡化作无尽深渊,一道道魂受到牵引,没入当中,被搅了个粉碎。
无梦、于寂、聪识三位已达圣境实力的强者也无法幸免,灵魂脱离‘肉’身,要投向那拐杖上端的漩涡。
见识了灵祖的厉害,无梦遮挡在黑纱下的右手探出,动作虽缓,虽机械,但释放的气机锁定了灵祖,让她心悸,这右手蕴含足以毁灭她的力量,怎么可能!
指尖生成符,充满邪异,阵法通道尽头的地狱冥莲在疯狂生长,一片叶子探出,把三人的魂从漩涡上拘了回来,并隔在灵祖之间。
待得灵祖破除后,无梦、于寂、聪识三者已到阵法尽头,地狱冥莲向内收缩,就要关闭通道,而灵祖皮肤生出大片黑斑,有恶臭传出。
她并未阻挡,深深望了一眼地狱冥莲消失方向,喃喃道:“地狱之主,是你的意思吗?”
顿了顿,灵祖转过身,开始帮助族人抵挡恶魂进攻,一道道魂在她手中化成‘精’纯力量,有幸不死者,倒是取得了一场造化。
“你要给我一个说法。”灵魄族受创,但是并无大碍,恶魂没有太强存在,灵祖坐镇于此,肖小不值一提,灵祖目视远方,穿过无尽星空,道。
玄黑祖海,章鱼身死魂游离,真灵虽然暂时不灭,但也岌岌可危,还在不断挣扎与顽强对抗中。
目前为止已过三日,大量古兽身死,血浇灌在这古怪上,碧青光芒越发强盛。
道印,这是一些强者死后喊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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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古篆字悬浮在玄黑祖海黑暗上空,光芒不耀眼,但是无论相隔多远都清晰可见,这些难以辨认的字下方,碧青光芒更如一块镶嵌在星空中的翡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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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掩盖不住这块翡翠,反而使之更‘诱’人!
修士们明知去往玄黑祖海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还是前赴后继,飞蛾扑火一般涌向那片埋葬了无数强者与生灵的海域。
因为道印的出世意味着能够十拿九稳渡过此次天命年,这份‘诱’‘惑’神境也抵挡不住,只不过他们都在沉睡,注定要错过。
道印出世,或许有灵,或许不具备灵,但不管哪一种情况,在它真正现世前,能够对它造成威胁的强者难以发觉它,即便发现,也不敢冒然出手,因为这是无上至宝,不成型时,会被外力毁掉,而一旦成型,神境也就奈何不得了,这一点很尴尬。
这是天道对天地孕育至宝的一种特殊保护,除非有神境不惜以命相博,不然道印会一直到出世都完好无损。
不过在此期间有一个机会,难以大范围影响天地规则,力量不是太强,境界并非太高深的修士有那么一丁点可能让道印认主reads;。
当然这个过程艰难无比,从狂战巨人一族祭拜的古祭坛到天荒塔,过了这么久,从未有一人成功。
道印是天地孕育诞生的第三件无上至宝,条件也定然苛刻至极。
麟儿是规则下最完美存在,但努力了那么久,天荒塔也只是认可了她,任其自由出入,同样的境界,无人比她完美。
可想而知,这究竟有多难。
登天也难,可是人们会因为困难而放弃么?
修士先天不占优势,‘肉’身弱,寿元短,但天地间存在的修士少么?一点也不少,相反是星空之下的主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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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飞蛾扑火,修士们也要葬在火中或者路途,而不是因为惧怕、胆怯死在悔恨里。
这时的玄黑祖海就是巨大绞‘肉’机,很多修士根本无法承受章鱼‘精’血和散开的魂,一滴血染红山河,一缕魂,击溃星辰,章鱼的强大毋庸置疑,也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杀死足够的生灵给道印开光!
每一至宝的出世都意味着血雨腥风,道印也不例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
那深深藏匿在姜木血‘肉’中,以太极遮掩气息的天荒塔此刻蠢蠢‘欲’动,暗中吸收章鱼‘精’血。
器灵站在油灯前,双手掐诀,不断将章鱼游离的散魂收集过来,抹杀其灵,凝为灯油,藏在灯芯之下,灯芯里蕴含一个秘密,只有器灵和老圣人知道的秘密。
灯芯里有一个人,一个美若天仙,纤尘不染的白衣‘女’子。
她毫无生气,生机已然绝灭,平躺在灯芯里,一动不动,岁月为她停留,不曾留下任何痕迹,这‘女’子拥有一种奇异气质,让人容易亲近,不完美却给人无暇之感。
倘若姜木在此,定会发现这‘女’子正是与其父任逍遥有一世情缘的姬月舞,这才是她的真身,其实她早已死去,老圣人是其爱慕者之一,当年风姿盖世,只可惜终究敌不过岁月流逝reads;。
掌握岁月之力的姬月舞都落得如此境地,何况他人?
姬月舞,一个惊才‘艳’‘艳’之辈,成为继始神、不死之后的最强者,‘洞’悉了始神之念,走上与之抗争之路。
期间究竟发生什么,后人无从得知,只知道天禁之地在那一日后开始向外扩张,岁月神下落不明,在以后岁月里只有那么几次昙‘花’一现,不过每次现身,必将引起大劫,直到神陨之地出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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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陨之地没有神陨落,之所以成为神陨,是因为星空下不弱于神的强大生灵在那神战中几乎陨落殆尽,比如四灵,比如神龙,比如朱厌,当年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一个难以解开的谜。
八神封锁了一切,留给后世的只有猜疑,只不过在这一天命年或许会水落石出,因为已有太多强者出世,任何一个都曾是一个时代!
强者在这一世碰撞,是毁灭还是新生,无人得知。
灯芯中,静静燃烧的魂火将姬月舞包裹,一层又一层,即使姜木拥有无极天瞳,也依旧无法看清,隔开他目光的不是魂火,而是岁月,一段永远无法越过的岁月。
这与时空一样,哪怕逆转与倒流,也再也回不去了,这是逆命改道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五日后,玄黑祖海血腥气息弥漫,章鱼‘精’血聚在附近,此时岛上黑石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印,道字模样的印。
古篆字已一一没入这道字中,凝结为符,结合章鱼‘精’血与魂在碧青流转的光华中流动。
聚‘精’会神看去,能够见到这符文有些古怪,不是方正古篆字,也不是鬼画符一样的符号,而是一头头缩小的章鱼。
外围的章鱼‘精’血形成血幕,包裹了整个道印,占地相当广的道印慢慢变小,吸扯八方‘精’气和天地元力,有一缕缕温和雷电从虚无破空而来,顺着那聚而不散的真灵,星光一样流入道印。
弑苍宇面‘色’苍白,遥望道印,此刻他还在道印百万里之外,体内与他融为一体的权杖就开始释放强大神能,冲击的弑苍宇气血翻腾。
这种现象很少见到,权杖释放神能意味着前方有不可力敌大敌,如此是给弑苍宇提醒,这也是为何弑苍宇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主要原因之一。
实力强横是一方面,懂得避重就轻也是一个方面,弑苍宇要竖一个战神形象,自然还要耍点心计。
当然权杖极其强大,弑苍宇从幻尸渊得到不少好处,己身也格外强悍,不然也无法大战七星道人,仅一招落败骨族天骄。
因他修行时间尚短,能达到这个地步,骨族上下已震动万分,惊为天人,对他寄予厚望,可以说倾一族之力也要助他。
自尊心不允许弑苍宇后退,只是见到骨族三位圣者死去,弑苍宇也打起了退堂鼓,这一次骨族损失惨重,未来他要掌握骨族,每死一人,他的力量也就减弱一分,这一点,他不愿见到。
如果掌握了骨族,最终强者死尽,那么还有什么意义?
“禀少主,石惊天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向道印方向前进了八十万里,那里大道流转,道音震天,是一处机遇与危险并存的宝地。”一个手骨撕裂虚空出现在弑苍宇面前,手骨立在虚空,这是一只右手,食指上幻化一张人脸,满目羡慕,道。
“嗯?八十万里!行神族还是没人出现吗?”弑苍宇心神一震,近来石惊天声名鹊起,星空下传的沸沸扬扬,曾有人言,这是一个不弱弑苍宇半分的强者,常有人拿两者战绩相比,听到手下禀报的消息,弑苍宇心里不太舒服。
石惊天都没有离去,他怎能望而却步,不去尝试就离开?传出去其他人怎么想?也许会以为他弑苍宇不敢与石惊天争锋呢?
人言可畏!
舆论的压迫弑苍宇难以承受,他可清楚知道骨族天骄胜了他以后那副苦涩的表情。
“你带领其余人回去,等我消息,最多一年。”弑苍宇下定决心,道。
随后也不管那右手骨掌幻化的人脸惊愕,手持权杖,冲入道音阵阵,向外辐散的区域。
百万里是一个界限,往内每走一步,压力就会大几分,八十万里,弑苍宇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估‘摸’自己能前进七十万里,只是不知石惊天真的这般强横还是用了其他手段,但不论哪一种,石惊天此人不可小视,弑苍宇心想reads;。
一刻也不停留,开始向道印方向行进,得不到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骨掌有些能耐,十息后,它从骨族和玄黑祖海打了一个来回,出现在弑苍宇前方。
这时的弑苍宇前进了十万里,喘息有些沉重,显然一口气冲这么远,对他也是不小负担。
毕竟这不仅仅是十万里距离,海‘浪’阻人步伐不说,那散开的章鱼魂和众多强者的念也相当可怕,稍不甚会被围攻致死,尤其章鱼残魂,那可有着一股冲天怨气。
可以说只要见到活着的生灵,就会疯狂冲过去,纠缠不休,直到对方死亡或者这丝魂散去。
一路上弑苍宇好奇心大起,与之战过,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骨掌心知肚明,暗自偷笑。
笑声没有压制,被弑苍宇捕捉,大怒,吼道:“你这家伙,不是让你带队回去吗,怎么还没走!”
“少主,这破妄之眼对您还有些用处,就不要赶我走了吧?”骨族幻化的小脸陪着笑。
“我要有了意外怎么办?权杖能回去,我难道还能回去?呸呸!太不吉利了。”弑苍宇开口道。
“少主放心,我都安顿好了,骨人在幻尸渊,绝对安全。”骨族保证道。
“这就好,他可是你我身家‘性’命啊,不容有失。”
一主一仆开始了绝妙旅途…幻尸渊,王座上有一个小人,是一完整骨人,上沾染一丝血迹,早已干涸,但首次见到,仍让人惊异,太妖异了。
骨人眼眶更加诡异,常人不敢与之对望,会被看穿心底的秘密,它有一只眼是虚妄之眼,以前能看穿一切虚妄,现在连人心也能看透了,这还得感谢孙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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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幻尸渊埋葬了无数尸骨,有修士,有灵兽,其中不乏强大存在,有些骨亿万年不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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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王座就是无数骨熔炼而成,镇压幻尸渊,也是一处位置坐标,权杖可在任何时间,任意地点瞬间回到幻尸渊,这是以前。
现今弑苍宇修为‘精’进,要是遇到不可回避生死危机,能借助权杖之力,一起回到幻尸渊,这是他胆敢进军玄黑祖海依仗,而他也相信,石惊天必然有着类似手段,天赋、潜力再好那只是未来正常存活下去,到一定地步才能体现,若是短命,那可就什么都不是,这一点弑苍宇想的很明白。
那完整的小人小人骷髅本来属于孙洋,不知在幻尸渊发生了什么异变,竟然反噬主人,一举夺去孙洋‘性’命,把他骨‘肉’灵魂吸干。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凭空消失!
当时孙洋已是圣境,世人眼中的强者。
也许这该成为报应,弑叔取眼的事都做的出来,简直毫无人‘性’。
本来一尊圣人是不易死去的,即便那小人骷髅诡异莫名reads;。
孙洋的死和那对瞳子脱不了关系,一个虚妄之眼,一个破妄之眼,相差仅有一字,而作用截然不同。
破妄,破了孙洋一切念,斩了他的魂!
可以说他是自己杀死自己的,这或许很可笑,但事实上一点也不可笑。
与其说破妄之眼杀死孙洋,倒不如说贪得无厌杀死了他!
孙洋妄想开古人未有之举,融合破妄和虚妄之眼,这样做一是为了摆脱弑苍宇,二是为了突破瓶颈,半神是一个坎,无数惊‘艳’之才止步于此,孙洋自知天赋不如弑苍宇,将来突破希望渺茫,然而能到今天这境界,全是他奋斗而来的。
他不信什么天纵之才,相信自己可以打破桎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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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证明,他有心无力,失败了,失去了‘性’命,失去了一切,而相互融合的瞳子有那么一些异变,彼此拥有了对方少许能力,孙洋的做法行得通,只是他太着急了。
一步错,便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弑苍宇临走时,带走一枚眼珠,镶嵌在权杖上,此物为他建功不少,这些不必详说。
至于那个穿梭虚无奇强无比的右手掌,是一对双瞳碰撞之下的奇异产物,小人骷髅有一掌通灵,以不同任何生灵的方式存活。 [棉花糖]
别的本事没有,但穿梭虚无对它来说与吃饭喝水一样随意,虽然它不需进食…破妄之眼在右掌控制下,能看到弑苍宇看不到的东西。
在这玄黑祖海,危机层出不穷,弑苍宇不准备蛮冲直撞,他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磨砺自身的同时,缓缓靠近道印。
按照目前形势,道印绝不会在短时出世,章鱼之死应该只是一个开始,这只是弑苍宇直觉。
“既然你跟来了那么就守在一边为我护法,我要聆听大道,借此修炼。”弑苍宇风吩咐道,对于右掌,他很放心。
曾经他还怀疑这右掌该不是孙洋以某种手段活下来说化吧,一段时间提防暗中观察后,弑苍宇发现这真的是一个新生灵,和孙洋根本不沾边。
若非右掌只有随意穿梭虚无能力,恐怕骨族的天之骄子就不是他了。
右掌连连应下,静守一旁,沉入了虚无,并不断以破妄之眼观察四周,少主的吩咐比什么都重要,哪怕赴汤蹈火,它也在所不惜。
石绽台一方,石惊天在距道印二十万里距离停了下来,这里不同百万里之外,已是人迹寥寥,生灵皆无。
玄黑祖海上的天也成了血黑,云层压的极低,让人透不过气来,更有残魂、残念在极速移动,一不小心就会被侵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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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惊天怀中有三颗石,灰白‘色’,与普通岩石一般无二,看似寻常,实则此乃他得以立足于此的根本。
细看就能发现三石并非一模一样,它们相互牵扯、不停环绕,一颗要比一颗凝实,这是三生石,分别代表过去、现在、未来。
过去恒久不变,最为凝实,未来变化莫测,不可捉‘摸’,也最为虚幻,只不过三石是相对而言,单独拿出一颗,是无法辨别这微小的差距。
目前石惊天只把现在参悟了七七八八,未来有一线掌握,至于过去,仿佛有一道无形屏障挡在前方,任他如何努力,也始终难以破除。
倘若过去有所掌握,石惊天就能一只脚踏入半神境,将会超越石绽台老祖!
石绽台老祖参悟的也是三生,只是他放弃了过去、未来,只把现在悟透,在这一步走到了极致,故而突破到了半神,可也因此止步于此。
他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石惊天身上,石绽台在劫难中是辉煌还是毁灭,全看石惊天的了,他老了。
石惊天稳若磐石,盘膝凌空而坐,在这里道音如刀,不断冲刷石惊天血‘肉’、灵魂,三生石护他真灵,再过几日,他‘肉’身之力就能再度提升,达到惊人地步。
一旦成功,他会以不同的方式去撼动过去,用绝对的力量破了那不变的永恒,打碎过去,重拼现在,规划未来!
这是石惊天平静表面下隐藏的疯狂,这种疯狂,足以震惊天下reads;。
过去永恒不变,这是公认的事实,神也无法逆转,如此做法,结局可以预见,必死无疑。
碧青光芒从刺目变的柔和,仿若秋水,道印也如同一件‘精’美的‘玉’雕艺术品,光‘波’流转,给人舒适之感,淡淡的血丝在碧青道字上穿‘插’而过,平添几分妖异。
其下深海域岩石深处,天荒塔静寂,与周围岩石合一,道印本能察觉到天荒塔的强大,对于之前天荒塔一些过分之举自动忽略,不仅如此,反而有些讨好的将章鱼真灵分出一缕赠予天荒塔。
相比于道印,天荒塔就吝啬的多了,作为回馈,它长鲸吸水般吸收庞大‘精’血后,灯火摇曳,滴落几粒火星,遍布道印四周,隐藏在虚空之中。
此外,再无别的动作。
不知该说姜木运气好还是差,他被天荒塔束缚,一缕缕火线将他绑在天荒塔外,时刻聆听大道,受到章鱼怨气冲天的残念冲击,还有那‘混’杂了无数修士意念的‘精’血洗礼。
天荒塔只散开出三粒火星,守护姜木一半真灵,保持他不晕死过去。
道音宏大无比,震动姜木灵魂,这种介于实质和虚无之间的力量,像是刀刃,割裂姜木灵魂和‘肉’身,而归元所生的漩涡连同的一扇扇‘门’户释放不朽力量,暗轮回独有的气息释放,要与道音对抗,如此姜木身躯成为了战场,经脉化作必争要塞,两股力量在‘激’烈碰撞。
姜木紧咬牙关,不发一言,不久前器灵主动与他沟通,以高高在上,绝对不屑的姿态道:“这点历练你要无法通过就不要指望我帮你什么。”
一听这话,姜木怒从心头起,说了一句他心中几分后悔的话:“无论通过与否,现在与未来我都不会寻求你的庇护,不管你是谁!”
话倒有骨气,只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姜木没看清局势,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天荒塔要是不庇护他,他不可能活下来。
道印之威,与天地同级,是天地衍生的实质事物。
天荒塔脾气也不小,但是和姜木之间有了无法斩断的因果,决定小施惩罚,既然你骨头这么硬,那我只护你一半真灵,看你如何撑过去reads;!
天荒塔估‘摸’着姜木到了极限,器灵现身,这是一团燃烧的火,让天火都出现变异的火。
这火能将星域和虚空点燃,能将规则融化,恐怖至极。
火苗晃动,天荒塔器灵冷冷道:“小子,我看你撑到几时,有本事挣脱束缚跑啊!”
“我…为什…么,要,要跑。”姜木有气无力道,若非一股执念,也许姜木已经昏死过去,道音如雷,灌在双耳,震动灵魂,六识早已丧失,姜木是捕捉到空中的‘波’动才判断出天荒塔器灵之意。
“与你合作,我的未来一片灰暗,要不是那不可单方面阻断的因果,老子才不在此受这份罪。”天荒塔器灵长叹,好像之前那得到的莫大好处是在受罪。
姜木一言不发,保持沉默。
“嗯?哼!”天荒塔器灵冷哼一声,整个塔身一颤,咔嚓,有骨碎裂,姜木面庞扭曲,苍白的脸血‘色’全无,但还是不吭一声。
“不说话,老子让你不说话!”天荒塔器灵震怒,塔底层‘波’纹散开,如一道无形的‘浪’,似缓实急向外推出,十里后,似碰撞到什么,又折返而回,力量比之前强了一倍。
这股涤‘荡’的‘波’纹令姜木吐血不止,连着一扇扇‘门’户的漩涡破碎。
“你要是能撑过九十九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天荒塔器灵见不得姜木无视它的样子,大吼道。
声音和‘波’纹重叠在一起,使之威势再增,之前力量能毁灭至境巅峰,现在可毁灭半圣!
往后会一道强过一道,当然更多的不是针对‘肉’身和修为,而是意志。
意志虚无缥缈,多数为后天得来,未来能走到哪一步,和意志息息相关,八神之一的幻神曾在天荒塔冲击下成功抵挡九千九百九十八道半重叠冲击,创造了前无古人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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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幻神,八神中以幻成道的强者,意志之强,世所罕见,当之无愧第一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棉花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ww. 。
幻术一出,星空生灭,天地都要颤栗。
意志上,其余几位神比不上幻神。
她也是唯一一个可能收服天荒塔的存在,只是一步之遥造就无法逾越鸿沟,最终还是没人能够收服天荒塔。
幻神留给后世的是无尽传说,她如一座大山横亘在前方,不可超越。
后来有一段时间,天荒塔的这类冲击成为后世检验意志的衡量标杆,八神出现在一个辉煌年代,相互之间隔的并不久,崛起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天荒塔与他们同一个时代,无一例外,都曾想要收服天荒塔,只可惜全都失败。
因为这承载众生之念,天地衍生之物通灵,已经凝聚出器灵了,器灵既成,当属有主之物,除非撼动天荒塔,灭了此灵,否则谁也休想使之折服。
毕竟,器灵代表的是众生意志。
八神境界高深,就是超脱红尘的圣境也得仰望,但是他们是众生的一部分,无法彻底跳脱出去,如始神、不死二人,他们达到的境界已非常恐怖地步,无法揣测。
幻神猜测,倘若能够承受万道重叠冲击,也许就能凌驾这众生之上!
只可惜八神或明或暗都有尝试,幻神最强,只差半道就达到数字之极,其余则要弱了许多,大多止步九千道。
星空下除了八神之外,也有不少强大存在,类似四灵、神龙、独煞一类,也非弱者,这些上天眷顾的生灵很强,但意志属于薄弱环节,不如八神。
老树守着暗轮回无尽岁月,不属此列,它能够承受多少道,不得而知,不过老圣人‘艳’冠群雄,是神境之下唯一能承受九千道的强者。
虽说九千道,但也并非绝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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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叠数目在以幂次增加,前后来说至多十四次,老圣人、七神止步于第十三次重叠,所能承受的力量在这范围‘波’动,幻神则是承受了十四次!
几人意志之间的差距,只有天荒塔器灵知晓。
一般而言,意志和修为无关,但往往修为越高,意志也越强,毕竟经受磨砺多。
前五次冲击使姜木‘毛’孔渗血,真灵涣散,识海都在翻涌,和这玄黑祖海一样,这是天荒塔器灵有意为之,它要让姜木吃些苦头,知道出言不逊,不尊长辈是什么下场。<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五次意志冲击过后,器灵将外力摈除,要真正考验姜木。
‘波’纹从海底‘荡’开,咆哮的海‘浪’突然平静下来,道印也散开柔和碧青光芒,笼罩了十万里,道音削弱,天荒塔与它同一层次,而且比较完整,经历了岁月洗礼,历史沉淀,目前它无力与之争锋,只能暂避锋芒。
意志无形无质,但会带个人不可名状压力,这纯粹的压力使石惊天和比他还要更进一步的庄生如遭雷击,一颤之后,抱头痛苦咆哮。
弑苍宇当然也无法幸免于难,连同那右掌,一齐倒翻,好不容易稳定身形,天地怒云已起,磅礴意志从天而降,笼罩千万里之地!
一些生灵无法承受,口鼻溢血,更有部分直接爆碎而亡reads;。
赖胖子损失惨重,这股意志使得天禁通道不稳,许多强者被困,在其一搅之力下,魂飞魄散,为此他赔上不少生意,当然比起自家‘性’命,这些不算什么。
只是这股意志不分敌我,来的突兀,赖胖子一个趔趄,‘肥’胖的躯体血线直流,七窍满是黑血,这还是因为真灵有一光坛守护,否则以赖胖子凡人之躯,死的不能再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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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靠他的五位圣境脸‘色’苍白,赶紧布阵,意志注入,合力抵挡起来。
“你怎么样?”赖胖子扭过头,朝着虚空道。
“不用管我。”‘女’子声音传来,气息已是虚弱,赖胖子闻言并未再说什么,只道:“不要硬撑,我不愿见你死去。”
虚无中那‘女’子闻言一怔,目光变的复杂起来,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在玄黑祖海“寻宝”或者历练未在第一‘波’冲击下死去的修士各施手段,开始自救与防护。
这是一场危机,同样也是机遇!
石惊天、庄生、弑苍宇敏锐捕捉到常人看不到的讯息,商量好的一样,朝道印将要出世方向而去。
石惊天在神陨之地淬炼过意志,甚至这样做的益处,不惊反喜,只是并未喜形于‘色’的他面‘色’很是凝重,心头的疑云浓重的化不开。
他不知道这是道印凝结成型出世还是别的事物引起的苍生意志,前方充满了未知。
庄生果断至极,疾驰而过,根本不顾越来越严重的伤势,识海那座紫‘色’宫殿传来兴奋之念,要他再靠近一些。
紫城域看似是一座宫殿,实则是被人炼化的一小块古大陆,珍稀程度超越了横断天,因为它是一块成型不久,还未孕育生灵,且拥有自身意识的古大陆!
为了摆脱他人奴役命运,紫城域噬主,因之陷入沉睡,直到前不久才重聚了意识。
如今的庄生,沦为了傀儡,紫城域反客为主,寄生在他识海。
紫城域贪婪无比,不逊‘色’七星道人半分,某些方面尤有过之,它想吞掉整个行神族族地,奴役天绝古尸,而后令其为它征战,横扫这个天下,从此展开一项计划,取代了这天地!
当然这些贪念紫城域藏在深埋心底,此事干系甚大,它要从长计议,这天地中存在不少强者,它不会再如当年一样冲动了。
它要隐忍,直到合适的时间爆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此界,去当那睥睨这片星空的王。
紫城域彻底改变了庄生,本来的庄生温文尔雅,一袭青袍,而今黑袍下掩盖的是丑陋的面庞,狰狞的让人害怕。
那张脸已看不出人的痕迹,像是树根和石拼凑在一起,而且还有许多寄生虫一样的生物钻来爬去,并有黏液分泌。
庄生真灵缩为一团,在一米粒大小的青石片下苟活,现今已然‘迷’茫,连让他刻骨铭心,悔恨万分的仇恨也都忘记了,而今这具裹在黑袍之下的躯体只是一具傀儡,紫城域不愿毁去的傀儡。
它要以这具傀儡身‘迷’‘惑’世人,‘诱’骗他人上当。
庄生,绝对算的上一代枭雄,是少数从五重叠狱走出的修士,以一颗仇恨之心,一直走到了圣境,踏进星空,并开始叱咤一方,闯下赫赫威名,本‘欲’大展宏图,奈何时运不济,上天不眷顾他,他唯一的依靠竟是一件难得一见的大凶大恶之物。
苦笑之余只剩下浓郁的化不开的苦涩。
被取代之际,也只能长叹一声,命该如此,但他并未放弃生的希望,有一道真灵保留了下来,求生意志之强,让紫城域为之侧目,急需恢复的紫城域不愿耗费力量炼化他,这也就给了庄生一线生机,得以存活至今。
紫城域缺少什么,没人知道,总之它看似在天绝古尸冷天绝的算计之下来到了玄黑祖海,展开计划的第一步。
天荒塔外,姜木意识涣散,在受到第六‘波’意志冲击后,已奄奄一息,真是吊着一口气,如弥留之际的老人。
“你若求饶,认错,我可以放过你reads;。”天荒塔器灵淡淡道,此刻它火气已泄的差不多了,觉得没必要如此,这加身的因果它都掌控不了,何况眼前这小子,要怪就怪它识人不明,遇到这样一个家伙,可天荒塔器灵自有其尊严,有所让步,但依旧拉不下脸。
“我没错。”姜木虚弱答道,声音几乎不可闻,如蚊蝇。
“好硬的骨头!”天荒塔器灵心道,怒火重燃,意志冲击一下子重叠了五次,和之前几‘波’加起来,一共重叠了十一次!
十一次可是两千多道冲击,多数圣境是撑不过去的。
“嗡——”姜木只感脑袋嗡鸣,天旋地转,灵魂轻浮,就要离身而去,投身这黑暗天地一般,不过这样的感觉持续了数秒就消失于无形,而他也没之前那般痛苦。
这是怎么回事?
“明暗、生死、虚实、‘阴’阳,我懂了,任何力量都是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因为我畏惧,所以单方面把负面力量放大了,此消彼长之下,当然无从感受正面力量!”姜木望着黑暗中的碧青光芒,心间似有闪电划过,驱逐了遮在眼前的黑暗,喃喃道。
“我想我还能承受更强。”姜木心道,眸光凝聚,刺目不已,大吼一声:“天荒塔,你就这些本事吗!”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真以为意志突破了就能抵挡下一‘波’?太狂妄了。”天荒塔顶层火苗摇曳,星火点点。
这座九十九层高塔突然大亮,通透的无一丝杂质,仿佛水晶融铸而成,毫无瑕疵。
意志散开,搅动压的极低,快要贴到海面的云‘波’动,云和海面一起翻滚,伴随接天连地的无数雷电,电蛇在水面‘交’织,组成蓝白大网,映的天海通明如白昼!
“你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么?”姜木声音不合时宜响起。
一次挑衅天荒塔可以不理,但两次,纯粹就是找死,天荒塔才不管什么因果,它要杀死这小子,无论将来要承受什么!
塔身有火在燃,玄黑祖海冒出无数气泡,眨眼间,海水沸腾起来。
...
c_t;玄黑祖海海水有古怪,从不蒸发,万年以来,越聚越多,没人清楚它是从何而来,会成长到何等地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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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百万甚至千万年以前,玄黑祖海就已出现,它似乎比这一方星空形成还要早一些reads;。
天禁之地、神陨之地或多或少存有记载,并非无法考究,而这玄黑祖海却是从一开始到现今都保持神秘。
其中孕育了无数古兽,没人知道究竟有多少,也许很难找到像章鱼一样强大的古兽,但堪比半神的还是不少。
这一日,它竟然沸腾了!
古老的意志在悄然苏醒,比众生意志还要磅礴,只是它很涣散,散在各处,不如天荒塔展开的意志凝聚。
但有一点无可争议,玄黑祖海存在意志,而且磅礴无比,天荒塔存在的众生意志不如它。
天荒塔承载众生之念,意志之强,举世无敌。
然而历史在玄黑祖海改变,逝去的古祭坛和还未现世的道印不如它,可玄黑祖海意志要强过它。
察觉这股悄然苏醒,逐渐排斥,庞大而涣散的意志后,天荒塔器灵‘激’动的不能自已。
它有望恢复如初了!
天底下竟有如此宝地,比之神陨之地强了不少,是了!既然能够孕育道印这样无上至宝,定然有着让人吃惊的底蕴,只不过道印算是玄黑祖海孕育而出还是这天地?
无论怎样,这些与它无关。
“十三次重叠,已是神的极限,你确定继续?”天荒塔将意志控制在万丈内,最后一次询问道。
“大不了一死!”事已至此,姜木放下杂念,语气平静道,心中轻念:我心即天。
用天地的意志去承载众生意志,会是怎样的结果?
姜木来不及去想,这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强手段,心与天和,神与意合,要化身这天地。
当然,是姜木心中的天地。栗子小说 m.lizi.tw
“轰!”
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当这股意志冲击而来时,姜木心神依旧一阵轰鸣,心中的天地在震颤,裂开无数缝隙,万灵在寂灭,星辰在黯淡。
眼前一阵发黑,四周静寂,无一点声音,孤独之感涌上心头,姜木感到自己仿佛被天地遗弃,被众生遗弃。
万物在离他而去,留给他的只有无尽黑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尽头,不知要去往何方。
时空流速加倍,一眼万年,姜木心神疲惫,想要合上眼,永远不要醒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
心中怎愿?难道要放弃承诺,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
只是在这漫漫长路挣扎,连一世繁华都无法许下。
“我是谁?为什么而存在?”姜木自问,绞尽脑汁也不知答案,反而心烦意‘乱’,魔‘性’力量滋生,当姜木无法控制,快要发狂时,向平年轻和年老的面孔分别映在姜木瞳孔。
“姜木,醒来!”年轻的向平和年老的向平同时开口,声音杂‘揉’到一起,有些怪异,但拥有中正平和,无法言表的浩大力量。
这股力量厚实平静,像一座巍峨大山,如一片广阔平原,似一方高远天空。
闻之犹如饥渴难耐时饮下一杯清泉,沁人心脾,滋润心田,魔‘性’力量如‘春’雪般在阳光照‘射’下,融化。
“向平,你怎么来了?”姜木睁开眼,瞳中令人生厌,带着邪异的魔‘性’退尽,取而代之的是凝聚了星空的深邃,他开口道。
“一念两身之法人人都能掌握,不过是一正一反罢了,你要记住,无论怎样,不要失去本心。”年老的向平像一个睿智老人,语气平淡道。
“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心中的牢笼打开,你会发现一个不一样的天。”
天字音未散,不管年老还是年轻,向平踪迹全无,犹如一阵清风,来时令人舒服直‘欲’呻‘吟’,去时只留给人无尽的留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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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平reads;!”姜木声音陡然拔高,有些刺耳。
“咔嚓!”黑暗似有什么破碎。
无数坟墓,墓碑林立,一扇‘门’户之后。
暗轮回里,几尊大佛像已经不见,当中有一尊魔身,黑发飘舞,目中有些忌惮,望着天空上的一道金光。
金光朦胧,内部盘坐二人,一老一少,少的朝气蓬勃,老的暮气沉沉,明明是两道不同身影,但却给人同一种感觉,那极大的反差很容易被人忽略。
“向平,与我大战竟敢分神还让令我不敢妄动,不愧是我的好师弟,师尊的好弟子。”这尊魔身是佛‘门’镇压在暗轮回的大魔,向善陷于其中,修有一念两身的他本能超脱桎梏,打破佛魔不可共存的屏障,可因为一人的到来,一切努力付诸东流,不仅没能突破,反而被魔‘性’力量吞噬了佛‘性’力量,彻底沦为大魔。
那突兀出现在暗轮回之人正是这一念两身的创造者,和魔罗有说不清恩怨的了空。
了空是佛‘门’中少见的奇才,他存在的那段时期也是一个隐秘,佛‘门’中人只知本‘门’曾有一个疯狂天才,有损的天荒塔都认其为主一段时日。
只是后来那位存在为了镇压一个狂人而销声匿迹,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天荒塔。
佛‘门’出动大力寻找,却一无所获,因为天荒塔缘故,还死了不少佛‘门’弟子,鼎盛的佛‘门’也因此没落,这都是往事,无需再提。
脱离天荒塔的了空为了摆脱命运,进入了暗轮回,结果遇到后世修炼其所创功法,这点燃了他已死的心。
这一念两身是他所创,并传给后世,其中破绽唯他知晓,动一动手脚,暂时控制一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本‘欲’夺舍,眼见着就要成功的了空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向善魔‘性’和佛‘性’一样重,在生死存亡之际,竟然不惜入魔,斩了佛‘性’力量,融于大魔躯体,以了空无法置信的魔‘性’力量生生将他击败。
最后了空不仅没能成功,反倒葬送了身家‘性’命,留下的后手没能救活自己,反而提前杀死了他。
这一点,他的对头魔罗都始料未及,牛皮糖一样的对手就这样死亡,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都说祸害遗千年,但也要看是哪一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例子不胜枚举,‘阴’沟翻船也并非什么离奇事件。
了空虽然死的顺溜,可也创造了一个祸患,足以超越他的向善!
佛‘性’力量越强说明悟‘性’越高,向善佛法‘精’深,就是如今佛‘门’中的顶梁柱,被迫撑‘门’面的古怪和尚都赞不绝口,断言如果洗尽魔‘性’,必然开古今未有之举,成为真正的佛。
请注意,是洗尽魔‘性’。
向善心思太多,并不满足,在他善念转为恶念,而恶念变为善念,已然大成时,他却不忍舍弃那股不弱佛‘性’的魔‘性’力量。
改造功法,准备让魔‘性’和佛‘性’力量融合。
倘若成功定然震烁古今,可一旦失败,则是万劫不复,这些向善自然想得到。
有时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不智,但这也是执着,不轻言弃的崇高品质。
向善有光耀‘门’楣,壮大千佛‘洞’的责任,所以他不惜坠魔!
然而向善小看了魔‘性’力量,这种力量彻底改变了他的思维,将他心底残留的一丝丝邪念,无限放大,从而左右了他。
镇压大魔无数岁月的几尊佛‘门’前辈力量几乎耗尽,再也困不住比大魔还要强一分的向善,只能悲悯见着这佛‘门’后辈的抗鼎人物化身为魔,心中痛苦可想而知。
好在向平来的及时,佛‘门’前辈所化用以镇魔的佛像碎裂后,向善还未彻底脱困,就被向平阻挡。
魔‘性’力量虽强,但向善舍弃了佛‘性’力量,一身修为可以说弃掉大半,领悟了生死的向平与之战平,稳压他一头,而向平带来的千佛本源,可克制天下万魔。
向善一人之力无法敌过千佛,只有落败的份。
就要被镇压时,向平置千佛本源于空,震慑向善后,竟对空呢喃,犹如陷入梦境。
知道向平参悟的生死不比佛魔弱,向善也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有千佛本源在,轻举妄动意味着自讨苦吃,他正在恢复,此刻若要拼个你死我活,死的恐怕就是他了。
而向平体内有一股他熟悉而厌恶的气息,那是舍利子,蕴含‘精’纯佛力,受众佛庇佑。
千佛本源可使之威能达到最大,万法不侵,向善没那么傻,去以卵击石,他在寻思着如何引导向平走上歧途,从而夺去其力。
向善见到的向平对空呢喃恰是姜木陷入困境,难以脱困时的一幕,暗轮回沟通了未来,向平遥立过去,把念头传了过去。
消耗虽大,但向平成功了。
世间难有两全之事,为姜木指点了‘迷’津,却一不留神之下,向善给跑了,在这暗轮回中要找一人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这是一项巨大到让人震惊的工作。
向平念了一句佛号,摇头轻叹,面‘色’变的凝重。
“破。”
姜木眸光大亮,黑暗退尽,无极天瞳旋转不停,仔细看就能发现,这无极天瞳和之前有些不同,多了几分灵‘性’还有一种虚幻力量。
虚幻力量凝结为丝,在无极天瞳中游走。
“好家伙,你竟然无恙!”天荒塔器灵惊道。
“你还可以更强。”姜木古井无‘波’,面无表情。
“既然如此,让你见识一下我最强力量,你要小心!”此刻天荒塔器灵打心底有些佩服姜木了,虽然这份佩服一闪而逝,但真实存在,它倒想见识一下眼前这小子究竟会承受多少道。
“九千九百九十九还是一万道!”万道,对天荒塔器灵来说都是极大挑战,神战之前,它也只敢承受九千九百九十九道意志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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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九为数字之极,均等分开,各自为三,而三中存三,这不是巧合,而是必然。栗子小说 m.lizi.tw(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c 提供Txt免费下载)-.79xs.-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而三生万物!
天荒塔神异,可终究是一件器物,它自身能否承受万道重叠意志,谁也不清楚。
十四次重叠就已无限接近万道,也是天荒塔曾为了不被人奴役,进行顽强抗争时爆发的绝强力量,导引而至的意志直冲天地,整个星空都在颤抖。
万灵感到窒息,仿佛末日到来。
一旦达到了九千道重叠,每增加一道,对于天荒塔而言也是不小负担。
万道,更是一个挑战。
九千道的重叠显化世间,只见天海之间扭曲,有风暴在酝酿,看不见的力量化作实质,凝成一缕,天荒塔此刻成为了玄黑祖海,以及这整个星空的中心,冥冥中似有一双大手拨动,倒扣的漏斗显‘露’,在玄黑祖海和星空之上形成。
玄黑祖海意志如注,竟也顽强至极,一股股冲向“漏斗”,要把它冲破,打碎。
不过此刻注定无功而返,天荒塔器灵展开了禁忌力量,能撼动这天地,它为将,而众生意志为兵,比玄黑祖海这盘散沙强了太多。
如注的意志在“漏斗”缓慢转动之下分崩离析。
“好强,我没有把握reads;。栗子网
www.lizi.tw”姜木抬头,心道。
这还不是完整的十四次重叠,力量在持续攀升,很快就达到了九千九百九十道,到这程度以后,天地齐鸣,亿万生灵一起抬头望天,疑‘惑’中充满惶恐。
黑暗里挤满了雷霆,满是‘交’错的雷电,它们将触手伸到了平日无法探寻的地方。
天在发怒!
雷神逐渐显化,从雷霆中出现,身高万丈,面庞由闪电‘交’织而成,是一张平凡中自带威严的中年面孔。<strong>棉花糖</strong>
他并非真正的雷神,而是雷霆多到一定程度凝聚而出的一具法身,这法身存在天地间,机械冷漠执行天罚,一直以雷劫形式出现在各界。
本来直到雷神真正苏醒才会现世,只是秩序被天荒塔扰‘乱’,现今提前出现了。
虽然这样雷神计划有变,但未尝不是一种机会,他比别的神境更早清醒!
这或许会让他扭转乾坤,在未来中取得胜利。
“后世竟有这样不世之才。”雷神目光蕴含雷电,眺望玄黑祖海。
他轻轻闭目,神念避过这股纯粹意志,横扫整个星空,刹那笼罩九十域,寻找着什么。
逃遁在星空,向众灵域赶去的老圣人察觉危机,突然屏住呼吸,血流停止,浑身变的冰凉如石,从虚空一头栽倒下去。
眨眼,老圣人气息全无,布满淡淡的死气,犹如一具尸体。
众灵域,老树收敛气息,凝望了一眼,真如一棵垂死老树,蕴含的磅礴力量隐藏在一丝暗轮回中。
紫城域发光,庄生黑袍遮盖下,流着脓水的双目有紫‘色’妖异光芒掠过,他不再前行,而是向着圣境以上修为才能觉察的意志注冲去,连同海水,一口吞掉。
石惊天固守现在,尽量让自己不再变化,控制入微,时空都仿佛在他附近凝固,流速起了变化,平时他见到过其师尊,也就是石绽台老祖显‘露’此法,这是唯有踏破圣境,进军神境的强者才能做到的,圣境再强,也无法影响时空,当然时空与岁月之力的拥有者除外reads;。栗子小说 m.lizi.tw
在此时石惊天能以自身之力稍稍影响时空,足以见到他的惊人天赋,圣境做到这一步,开创古人未有之举,传出去要引起大‘波’澜。
因为三生石,他参悟现在、未来与过去,前二者皆有所得,可过去却犹如一座大山,横亘在前,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逾越。
有时石惊天甚至怀疑自己走的路是错误的,修士若是质疑自身,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质疑而终生止步的例子太多,石惊天要是陷入,恐怕很难走出。
幸好预见的一丝未来坚定了他的心,让他有信心沿着这条路探寻下去。
天地意志给人极大震动,石惊天也不例外,深有感触,本想突破‘肉’身以蛮力轰击过去,从而打开前生的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法子。
倘若我岿然不动,是否意味着踏入了自己的过去?
石惊天是一个疯狂的人,一想到就要去求证,他舍弃了感悟众生意志,以大魄力开始验证自身想法。
这时他周围时空的异变就是因此而引起的,他真的有停留下来的趋势!
然而这条路很艰难,不比逆命改道简单,这是要跳脱时空,把自己留在过去,一旦失败,石惊天将永远停留在逝去的岁月里,会存在另外一个时空,无法回来,这与流放无异。
可能永远不会相‘交’的时空会令人癫狂,当你发现这个世界不再是你熟悉的世界,充满陌生,你能见到一切,但如局外人一样不能参与,这是什么样的感受?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陌生的事物,永恒的旁观者,被世人遗忘,被世人忽视的存在,这样生不如死,只是还无法死去,只能看着事物发展。
当然这些石惊天并没有想到,毕竟跳脱时空之外何其艰难,神境似乎也做不到。
弑苍宇手持权杖,浑身是血,他以权杖引来众生意志和玄黑祖海意志,经脉一分为二,各自融合两股对抗的意志,洗经伐脉,这般做法承受极大痛苦,稍不甚将身死道消,右掌看在眼里,食指上幻化的面孔不忍直视。
它感觉少主绝对疯了,为了突破,竟然引众生意志入体,这哪是洗经伐脉,简直是自寻死路。
众生意志存在亿万念,世间有几人胆敢承受?
亿万念的存在足以构造轮回,红尘轮回,是一种踏入就很难再出来的路。
那天荒塔乃天地所诞,承载起来不算困难,但一般人怎能承载的起?会被众生念力冲的魂飞魄散。
弑苍宇决定的事情旁人是无法影响的,右掌只能焦急立在一旁,祈祷少主不要有事。
“九千九百九十八。”天荒塔通透,连顶层的油灯都清晰映照了出来,玄黑祖海的天,灯火通明。
无极天瞳已经碎裂重组了数百次,甚至无极阵和五行本源之剑都被姜木唤出,作为九鬼噬天图阵眼,共同抵御。
心中世界碎了数次,姜木心神早已受创,严重的几乎直接死掉,但是他经脉中不断有力量新生,吊住了他的之念和真灵。
新生的力量柔和无比,包裹着姜木的灵魂,让他感觉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虽然他的记忆在那一段是空白,可本能的感受不会骗他。
经脉里是数不尽的漩涡,其后连通的一扇扇‘门’户秘力流转。
每一扇‘门’户之后都连接着一片星空,不过目前还只是雏形,只有少数几颗星辰,但这众多‘门’户之下,整体数目还是相当骇人的。
一个人的体内蕴藏了一方天地,这种异象,不该存于人身上。
正是这一扇扇‘门’惑连通着一方天地,那庞大而残留在姜木体内的意志才有了可发泄之地。
纷‘乱’的众生之念繁杂,足以让人发疯,便是姜木也心驰神往,要投入到这股洪流之中,幸好之前意志突破,向平的点拨他也铭记在心,保持本心,这才硬撑了下来reads;。
只是随着意志增强,姜木也快要无法坚持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天荒塔器灵在嘶吼,这是它承载的最多意志重叠了,之前幻神在这最后一道重叠出现后,也没能坚持哪怕一秒。
这是无限趋近完满的力量,以绝对优势碾压而来。
达到这个程度,天荒塔已无法控制,任这意志散开,一‘波’一‘波’冲击着玄黑祖海,冲击着整片星空。
紫城域一阵怪叫,舍弃即将吞下去的意志注,倒翻着钻入了玄黑祖海,石惊天以及弑苍宇则是在这股力量之下,化作尘埃,连挣扎也做不到。
而姜木承受的力量最强,六感尽失,真灵寂灭,整个人如从血池捞起,头顶上方的无极天瞳碎裂,再也无法凝聚,经脉中的漩涡也在这一刻集体崩溃,竟无法停滞半分。
在绝对力量面前,守不住本心。
“可恶!”天荒塔器灵怒吼,它发现当突破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后,这股意志超出了它掌控,还在持续攀升,似要真的达到万道地步。
天荒塔外壁已经有了裂痕,这是崩溃的征兆,这股意志它也很难再承受。
“要是当年未伤,何至于此!”此刻天荒塔器灵有些后悔,简直是自掘坟墓,因为一时冲动,酿成了大错。
“嗡——”器灵只感天地旋转,灯火中映出一修长人影,白衣胜雪,三千青丝无风而动,一步步走了出来。
心中只冒出一个词,风华绝代。
然后无边的黑暗把天荒塔器灵笼罩,裂缝还在持续拓蔓延,这座‘精’美如艺术品的塔似乎就要毁了。
意志重叠到了万道,可惜天荒塔器灵见不到,姜木见不到。
道印破封而出,和天荒塔动作一致,在本能之下吸收将要散去的意志注,紫城域在玄黑祖海海底一点点铺展开来,大陆模样模糊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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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意志重叠万道之后,有一股特殊气运散开,以玄黑祖海所在北方为核心,一道无形扇形长弧散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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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陨之地、天禁之地、玄黑祖海倒无多大变化,但世人眼地下的星空,却逐渐令人陌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说是沧海桑田也不为过。
九十大星域,无数小星域突然死气环绕,盎然生机褪尽,其上大批生灵凭空蒸发,很多正在戏笑玩闹,追逐奔跑的孩童,扑通一声跌倒,就再也没起来,血‘肉’干枯,成为烟灰,而头颅在地面滚落到远处。
崇山峻岭要么倒塌,要么消失,那么多星域,在一刹那,在这股意志横扫之后,尸骨遍地,生机尽绝,好一点的星辰遍布裂痕,差一点的星辰直接消失,像是从不存在!
这样惊人的一幕不说尚还存活之人,就是老树、老圣人这样一列强者也一阵发愣。
偌大一个星空,竟无多少生气,死气沉沉,天地破败,有很多窟窿,规则和雷电‘交’织在一起,不时吹出强猛的风,犹如雕刻家手中的刀,无情的将不需部分去掉,一些星辰被斩碎,变成了陨石,脱离原本轨迹,不知飞往何地。
人间悲剧无处不再上演。
一五口之家,其乐融融,在这股看不见的意志横扫之后,成为让人难以接受的惨景,人没了,房屋没了,山河没了,就连日月星辰也没了!
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清冷和死寂,凡间的‘私’塾书声朗朗,但刹那,不复存在,有的只有无数孤坟和残垣断壁,荒芜取代了所有。
遍地尸骨,有一层厚厚的积灰,腐朽气息弥散,充斥天空。
星空之下,群星寂灭,黯淡无光,诸多星辰固有的轨迹被别的力量干扰,‘混’‘乱’冲撞,组成一副灭世之画,败世之景!
雷神法身一怔,继而大笑,心道:“好一个幻神,若非天荒塔,其余几神还要被你‘蒙’在鼓里呢,神战你才是最大赢家,只是这幻境破灭,你也没料到吧?等其他几位苏醒,看你如何‘交’待,以一敌众,你以为你是岁月神,拥有逆转之力?”雷神虽然这般想,但眼神凝重,面‘色’‘阴’沉如水。栗子小说 m.lizi.tw
幻神将幻境演绎到如斯地步,连神念也被骗过,‘蒙’蔽天机这些年,可想而知她修为究竟多么恐怖。<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这是一个隐藏在虚幻实之间的大敌!
只不过计划中途出现差错,你如何在神战中胜券在握?
想到这里,雷神心中压着的一块石落地,心底无比畅快,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这一笑雷电滚滚,充斥云霄,淹没大片星域。
当然这映照的一片星空大亮,‘交’织的闪电相比于整个寂灭,出现大变的星空只是沧海一粟,不会被多少人注意到。
真实星空显‘露’,还活着的修士大都无法接受,曾经患难与共的朋友竟然只是虚无,并不存在,那些美好,铭刻于心的回忆,也只是梦幻泡影,任谁在知道事实真相以后也无法保持镇定。
一生的十之**为幻,回首往事,还有什么值得回忆?!
到处烽火狼烟,生灵涂炭,这是上一次神战遗留,神陨之地只是当年神战最‘激’烈之处,损毁严重,星辰碎裂为尘,古大陆塌陷,成了一处绝地,涉足者无不修为强大。
但是那终究只是一地,占据西方一角而已,比起这满目疮痍的广阔星空,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立在星空之中,老圣人从短路清醒,长叹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向众灵域而去。
老树并未庇护众灵域生灵,因为没用,这股强盛的意志使一切幻境破碎,处于真幻之间的事物,在幻之力消失,也碎掉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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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花’一现尚能见到那在黑夜绽放的绝美,可幻象一消,留下的是无!
你能想象正在与你对饮的朋友瞬息蒸发,空留酒杯么?
你能想象生活了半生的地方竟然是一片虚无,建立在无之上么?
消失的不仅有凡人,也有在星空下闯下赫赫威名,曾为人津津乐道的传奇强者。
当你发现一切到头来只是一场空,这心里又是何种感受?
恐怕更多的是一片空白。
站在老树之下,轮回碑旁的冰舞清醒,望着消失的星光,美丽的星域,无数生灵,红‘唇’微起,悦耳声音传来:“你说这是好是坏呢?”
“在我看来是好事。”老树毫不犹豫。
“为什么?”冰舞平静道,似乎对这回答并不意外。
“天地有缺,是该补补了。”
“谁有这份本事?”
“‘乱’世出英雄,这天地会集最后的力量塑造一个力挽狂澜的人物,至于未来结果如何,不得而知,但至少总比现在要好。”
“你很乐观,但事实未必如此。”冰舞沉‘吟’一阵后,才道,这个问题很严肃,即便是谈论,也容不得打马虎眼。
“眼见未必属实,就和这‘蒙’蔽天机,骗了人千古岁月的幻境一样,有些事,只有经历后才知道。”老树飘零几片叶子的枝桠轻轻晃动,道。
“我不认为幻神有这么强的能力,恐怕一切还与它有关。”冰舞指了指天。
“你很聪明,但看的还不透,天地即是众生的天地,如无众生,它就不是天地了。”
“你是说?”
“不要说出来,说了也就变了,留在心中。”老树打断冰舞的话。
“你想不想出去转转?”沉默许久,老树突然道。
“不了,该存在的总会存在,我相信他不会消失。”冰舞摇了摇头。
老树也未明,有些事情意会就足以,不要深究。
“这样的大风‘波’是你引起的,就看你如何去走接下来的路了,再也没人能够影响你,左右你的生命轨迹。”老树望穿天涯,心道。
众灵域,本有十大星域,但这一次力量不可逆转,一共消失了五域,其中四域半毁,只剩下老树盘踞之地有五分之四完好。
倒不是说老树影响所致,而是这片本已毁掉一半的星域在横断天木扎根后,恢复了不少生机,是星空之下为数不多的几处完好之地。
神战虽然可怕,但不可能将这星空毁尽,至少神境强者沉睡区域保存的比较好。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星域也算不错,石绽台、行神族、骨族、地狱、灵魄族、千佛‘洞’等几地。
不过这些大族、大势力也都急剧缩水,人数少了近乎一半,石绽台损失比较严重,达到三分之二,骨族或许和功法有关,一些修士只是皮囊永久消失,化作一具具枯骨,但无论怎样,他们具备生命‘波’动,算作生灵。
此外,浓郁的煞气以及死气倒有可能孕育一些奇异生灵,只是时间会相当漫长,而且幻之力损耗了不少煞气、死气本源力,想要孕育出奇异生灵,困难不小,但并不排除那种可能。
以任何形式存在的都能称之为生灵,如这天地,如这星辰,如这山川,甚至这光与暗。
当然,视角不同,造就认知有限,就目前而言,倘若无生命‘波’动就算不上生灵,这无关对错,只因认知所限,也许有一天过去认知的一切都会被推翻。
独煞就不同于神兽、四灵、凶兽这一类reads;。
五重叠狱已不知漂到哪里,星空之下并无它的踪迹,与之类似的还有一地,充满神秘,姜木本人也只略窥一二的五小界。
现在想来或许这两地有着某些联系。
相当于神战后的星空大破灭,星辰、星域、生灵一下子锐减不少,一些区域也永久成为废土,不能存在一物,但是许多隐藏在虚无里,被人封印的东西也一一现世。
比如消失已久的剑心大陆,空间之城。
空间之城比起以前更加巍峨,悬挂在天空上,星辰环绕,在那高大城墙附近转动,像是人为装点的彩饰,‘色’彩斑斓,萤火点点。
剑心大陆‘插’在空间之城中心,犹如一枚定海神针,四大家族分布在这剑形大陆,或者说神剑周围,守卫着它,等待时空神断章义苏醒的那一刻。
与之遥遥对峙,是一头庞大的冰凤,血煞之气缭绕,凝结在如霜白‘色’冰凤巨影之上。
其它的目前还未出现,不过这幻境既破,想必他们用不了太久也会出世了。
距此次天命年终结也就百多年,这一世天命者一直存活至今,没有天骄斩之。
一是天命者并非秉天地气运而生,二是时空神有‘私’念,天命者在被他掌握过不久时日的五重叠狱呆的太久,很多天骄没有机会接近,而幸运接近的大都难以斩之于剑下,总离奇被他逃走,三是天命者逆命‘乱’道,又有‘蒙’蔽天机力量,很难找到,往往气息暴‘露’时日很短,来不及找出就已消失。
这也是一种历练,八神不会去刻意帮助这一世天骄人物,顺其自然才符合大道,才有可能诞生一位神。
九神共存,以往从未出现,八神忌惮之余,更多的还有一种企盼,或许这是一个契机,真正踏破这天地,脱离此界桎梏的难得机会。
所谓艺高人胆大,八神屹立此界巅峰,就算不敢轻惹天禁之地,但旁人想斩杀他们,也要掂量掂量,正是这份自信,他们无惧任何变化。
...
c_t;星空大变,但是暂时和姜木、庄生、弑苍宇、石惊天以及天荒塔、道印没什么关系。栗子小说 m.lizi.tw [棉花糖]-.79xs.-
神陨之地,久远岁月之前神战造成的绝地,不用说,这里曾发生过一次震世大战,那一战影响深远,持续了十年,不算长,但力量相当恐怖,搅‘乱’了天地规则,有大道神罚降临。
八神作为星空巅峰存在,彼此之间存有间隙,又多互相算计与利用,一人参战,其余人自然难以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战斗一打响,都先后进入战圈。
神龙、四灵、‘阴’阳龙以及朱厌老祖都在那一战中陨落。
这片地域常年血气缭绕,经常会下血雨,而且‘阴’晴不定,前一刻还阳光普照,下一刻就可能‘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雷电也并非普通雷霆,威力之强,不逊‘色’神罚天雷半分,这些雷电颜‘色’鲜‘艳’,斑斓的让人目眩,其中以血雷最为恐怖,蕴含神道碎片,落下后,会毁灭神陨之地所有生灵。
还有那杀人黑风,角度不对都难以察觉,最是诡异,突兀出现,圣境都有可能被瞬杀。
这风中有神兽‘精’血和‘精’魂孕育而出的古怪小虫,吞噬修士血‘肉’和灵魂,口齿锋利如刀,圣兵也无法支撑太久。
毕竟是神兽陨落之地,神道符文、规则、力量都相当可怕,有这类可怕的风与雷,也属于正常。
有一条河横贯神陨之地,血‘浪’翻涌,森白尸骨在血水中沉浮,天荒塔镶嵌在一块裂开的头骨里,顺着血河向神陨之地内陆而去。
道印吸收不少玄黑祖海意志,扎根一处,接受神道力量洗礼,这并未孕育出器灵的天地至宝很聪明,随着那扭转的时空,脱离玄黑祖海,瞒天过海,从雷神法身眼皮子底下溜走,到了这血河。
血河几乎全是神兽血液凝聚而成,规则在此地无法成型,神念也难以深入,根本探不清,道印躲在此地,再也安全不过reads;。
它已然出世,可距离真正圆满,除了器灵以外,还差神罚雷电淬炼,最关键的是道雷刻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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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道雷刻符成功,道印就会具备天地难以毁灭的力量,一段岁月后,机缘巧合之下会生出器灵。
只有器灵凝聚,道印才能无惧,任意遨游天地,否则它只能龟缩一地,安静成长,天荒塔从那段时期过来,其间的辛苦,不提也罢,总之是一段黑暗时代。(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c 提供Txt免费下载)
历尽千辛万苦才摆脱八神,故而对于八神的恨,天荒塔表面不说,但见到之后,定然不死不休。
但是天荒塔要比道印好一些,道印只有本能,它当时只是因为一场征战器灵衰弱,这才被八神有机可乘,对抗八神后,天荒塔器灵也陷入了沉睡,也就有了那么一段时日被了空掌握,这是天荒塔光辉形象的唯一污点。
道印的优势在于生在了一个好年代,八神沉睡而众多强悍生灵死的死,伤的伤,真正能对它产生威胁的并不多,而且之前是没有神陨之地的,这样的机缘千载难逢。
血河中,天荒塔随血‘浪’翻涌,而姜木则是气息微弱,平躺在油灯之下,‘阴’影将他笼罩,不说外人,就是器灵也不易察觉。
‘阴’影里有岁月力量在流淌,比起扭转时空还要诡异,承受万道意志,天荒塔不仅没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反而受到严重损伤,堪比当年随岁月神征战天禁之地。
天荒塔器灵对天禁之地存在心里有‘阴’影,现在想起来还直哆嗦,那种力量太恐怖,超出它能理解的范围,天荒塔器灵不知道这天地怎能孕育出这么一个怪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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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能与始神对抗,并压制这么多年的不死,天荒塔打心眼里佩服。
它想着有一日也能和不死一样,威压九天,镇住当世大敌。
怀揣着美好愿望或者说梦想,天荒塔器灵再一次沉睡,这一次和前几次不同便是沉睡之时它见到了风姿盖世的岁月神。
那惊鸿一瞥,让天荒塔器灵心神震动,在‘激’动和期待中沉睡过去。
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我们把时间向前推半日。
修长身影从灯火中一步步走出,岁月之力流转,只能见到一袭雪一样的白‘色’和无风轻动的乌发,岁月神姬月舞并未动,而是流动的岁月将她从灯火里推动,一点点显‘露’。
众生意志重叠万道以后,倒扣在玄黑祖海、星空之上的漏斗消失,化作了一个点,难辨真假,不知处于过去还是未来亦或者现在的点。
这个点无处不在而又不存在,闭眼心底会清晰映出,睁目却无法发现它究竟在何地。
境由心生,这是一种奇异,莫可名状的境界,这个点的存在让所有人都陷入了进去,进入了自己编织的梦,不愿醒。
那梦不似梦,而是真实,也就是在那一刹,幻境破碎,一切活在幻境,处于虚实幻真中的修士大彻大悟,散去执念,回归了过去,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可以说这所有都是天荒塔一力促成,岁月神姬月舞作为推动力,只是将岁月定格了一秒,也就是这不起眼的一秒,让着‘蒙’蔽世人,遮蔽天机的幻,烟消云散。
执念一散,众生念在这一刻‘混’‘乱’,无法凝聚到之前那样程度,姜木有了一线生机。
万道重叠,力量已经回归奇点,再强一分,不说姜木、天荒塔,就是这星空,天禁之地也要毁掉,不到万不得已,姬月舞不愿见到,这是她的执念与执着。
明明身死,可身体的本能却令她从灯火中踏出,阻止了恐怖的一幕发生。
世间舍她之外,再无第二人能拿捏的这么‘精’准,纵使如此,幻境的破灭对世人的冲击也是难以想象的,许多人包括圣境修士还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
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岁月逆转,已经引起天道神罚注意,不得已,姬月舞一指划开时空,使之扭转,打通了一条通向神陨之地的路。
玄黑祖海也在被紫城域、道印、天荒塔掠夺庞大意志后出现大的变动,灭世气息散出,恐怖的一下子淹没了十大星域,虽然这十大星域不比之前,早已破败不堪,但面积相当庞大,以光年都难以计量,对圣境而言都大的没有边际,一般跨域而行要借助虚无通道。
星空一共九十星域,这一下消失了十星域,带给世人的震撼可想而知。
这也的确应了青铜古舟对骨族天骄的话,天荒塔间接摧毁了十大星域!
碎裂的天荒塔有无数碎片落入玄黑祖海,蕴含了器灵意念,在十年后,竟慢慢凝聚,小范围控制了玄黑祖海吞掉的十大星域,而后蚕食,一直镇压了万年之久,当然这都是后话。
天荒塔引起的风‘波’还未平静,地狱就拉开了一场侵袭狂‘潮’,无数‘阴’兵‘阴’将在死气中成长,侵占了一地又一地。
进军哪里,地狱冥莲就种植到哪里,网络了广大地盘。
这就与赖胖子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商业帝国产生了碰撞,前些时候,重伤的赖胖子无力搭理,节节败退,势力范围一直缩水,入不敷出,有不少圣境见局势不妙,临阵倒戈,不过后来赖胖子奇迹般恢复,展开反击,步步为营,竟然将失去的一点一点夺回。
为此双方进行了一场引人注目的大战,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在战斗升级到半神参与后打住。
地狱一方保持沉默,赖胖子也消停了很多,双方竟然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的开始开辟各自地域。
知道地狱实情的半神心中猜疑,暗中调查起赖胖子,当三位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半神重伤后,众修士才惊醒,赖胖子背后有一位了不起的存在,行神族、石绽台这样的势力也招惹不起。
在见到骨族、灵魄族拜访后,一片哗然,举世震惊,不断猜忌。
冷天绝听到祭祖汇报后,说了一句让祭祖‘摸’不着头脑的话,“诅咒之神邪魅竟也退避了,看来老头子比我想象中还强啊。”
“老头子是谁?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祭祖问道,他已是半神,实在想不通八神之外,这星空之下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可怕存在。
“这是一个秘密,现在还不能说,说了会影响计划,到时就见分晓了,不要着急。”冷天绝神秘一笑,专心修炼,这几****修为提升极快,相信不用多久,就能让这天下震惊。
祭祖目‘露’奇异,深思起来,这冷天绝气息一日比一日缥缈,无形中似掌有大势,让他心悸。
地狱十八层,地狱之子俞默占据十层,无梦占据八层,开始正面‘交’锋,打的如火如荼,一些古老存在都视而不见,仿佛折损的不是他们的子弟,对于圣境的生死都无动于衷。
无梦最近有些恼怒,她算漏了一点,灵祖竟然投奔了赖胖子!
这一下子就失去了一大助力,灵魄族成为灵魄族商业帝国中的一份子,打入灵魄族内部的恶魂就起不了太大作用了,最近又‘蒙’受俞默打压,无梦心情很糟。
“乒!咔嚓!”一件‘玉’器被无梦捏碎,她愤怒的置于地上,道:“聪识先生,我们该出手了吧?”
瞳中幽火黯淡的聪识想了想,道:“再等一等,看一看局势。”
“还看?等的没有还手之力可就惨了。”无梦有些沉不住气,她是一个很有心计之人,此刻阵脚有些‘乱’,可见一些事情的确让她烦躁不已。
“让他地狱又何妨!”不等聪识开口,于寂冷笑道。
无梦、聪识同时一愣,随后相视一笑,同时道:“好计策!”
“嗯?”这称赞的三字倒是让于寂不知所措,有些捉‘摸’不透了,但好于面子,于寂闭口不言,言多必失,不能让人看出虚实。
聪识高深莫测一笑,看着于寂神‘色’有些不同。当然一具骷髅神‘色’的变化是很难辨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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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于寂不知的是,只因一句话,使地狱之子,在魔幽‘门’也稳压他一头的俞默在这次争斗中大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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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地狱又何妨!”简单的几字在无梦和聪识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之下演变出许多计策。
有时恰是无心之举成就了一段传奇。
无梦雷厉风行,和聪识这只骨族老狐狸商量好,有了定计后即刻实施,一日之内,让出了地狱所属八层,所有人撤出,悄无声息,销声匿迹,对此俞默犹豫不定,调查了一段时间。
最终得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无梦放弃了继承地狱,带着大军前往玄黑祖海寻宝。
这关键时刻寻什么宝?而且还动用了全部家底,是在示敌以弱还是存有‘阴’谋?
先不管这么多了,既然你的人已经撤走,那么正好无人阻挡我的步伐,地狱必须统一!
俞默聪明无比,但是他没有无梦这份魄力,终为世俗牵绊,目光狭窄,看事分明,可惜急功近利,好高骛远,太想证明自己。
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只用了五日,地狱被俞默整合,开始一致对外,从中也能看出俞默手段,在某些方面,还是相当惊‘艳’的。
赖胖子声名鹊起,在短短数月名遍天下,各大星域无不知晓,好在他不是一个仗势欺人的恶徒,他是一个商人,纯粹的商人,无论干什么,以利益为先,道德排在了第二,不算穷凶恶极,但也是一个无人敢惹的‘奸’诈小人,说起算计,很少有人比的过他。
地狱形势大变,看起来一片大好,可赖胖子不那么认为。
他寻思着怎样从中获利,赖胖子靠在躺椅上,双目微闭,端着紫砂壶,悠哉游哉的喝了一口茶,不多久,有了计划,道:“来人!”
“吱!”一人推‘门’而入,虽是一人,但给人感觉却是有两人走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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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老板,您有何吩咐?”那人恭敬道。
“听闻地狱残魂不少,我想与他们做笔‘交’易,你在当中牵线搭桥可好?”赖胖子笑道。
“没问题,我要怎样做?”
“就说我这儿有几尊古老的王者尸体,问他们有没有兴趣,要是没有兴趣,这生意就找别人做了。[. 超多好看小说]”
“我这就启程。”那人一抱拳,缓缓退去,几步后,身影模糊。
看着消失的那人,赖胖子轻轻合上眼,心道:灵魄族当真得天独厚,幸好不是敌人,否则防不胜防,在这‘乱’世,灵魄族如鱼得水,是暗中的毒蛇。
那位大人要干什么,竟令我不惜一切代价收集拥有各种体质的强者,无论生死,王者,任何一个时代都不会黯淡的璀璨之星,俞默?要怪就怪你生的不好,当世活着的王者,注定无缘号令天下。
七星道人这是一个难缠的家伙,不知道他会不会对其他星辰之体感兴趣?这些还要从长计议,急不得。
想着,赖胖子觉得有些困顿,呼噜声渐起,他竟然在院子里沉沉睡去。
这个时候能有这份定力的人不多,常言道心宽体胖,大抵与这有关吧。
石绽台,一片‘乱’陨堆中,少有人涉足之地,石阵中该势力老祖盘膝而坐,下半身已与石融为一体,生机在缓慢消失,附近有神道规则出没。
他已经油尽灯枯,凭借半神修为硬撑了这么些年,在幻境散去,熟悉的后辈消鼠,心神受创,至此已难以继续下去。
哀莫大于心死,心若是死了,那么这个人就斩断了与外界的一切!纵然修为镇烁古今,留下了无尽传说,但到头来,他还是一个可怜的老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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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烛残年,秋零的叶。
而今,石惊天是他唯一的牵挂,或许在见到石惊天后,他就会离世了。
石绽台看似一个庞然大物,守则内部早已空虚,上一次的神战毁了太多,能苟活下来,已是不易,香火延续至此,已经殊为不易。
世间哪有不朽的道统?
时代变迁,有落寞有辉煌,大多跟不上时代步伐的,都要写进历史,去完整那一部有开始,但不知结束在哪的浩瀚书籍。
千百年后,有人唏嘘,有人嗟叹,这都不重要。
神陨之地,岁月神留在这未来的力量昙‘花’一现,扭转乾坤,让宇宙星空格局大变,不能长留,也消失了。
天荒塔随着血河向内陆前进,半月后,几乎被众生意志压迫的崩溃的姜木清醒。
有岁月神庇护,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回馈给了众生,姜木无大碍,并从中获得不少好处,他经脉里的每一道漩涡之后连接着的‘门’户都有岁月之力流转,给那死寂,无丁点生机的一方星空带来活力。
这些给姜木提供了源源不绝的力量,哪怕在这神陨之地,星空中力量依旧穿过神道规则,融入姜木经脉里。
一次突破,姜木经历太多‘波’折,但总算成功踏入圣境,现今他无需天地规则去承认,他也不去选择与之契合以发挥无尽战力。
漩涡中一扇扇‘门’户有大道气韵,抬手间,小范围规则都在他掌握之中reads;。
在圣境中,姜木绝对是佼佼者,因为旁人无法借用此地神道规则,而他不仅可以,还能炼化部分,为我所用!
收起残破的天荒塔,姜木从血河中一跃而出,神道规则守护着他,在他体外生成一层看不见的光幕,抵挡了黑风,阻隔了血‘色’雷电,沐浴在雷火下,姜木明明灭灭,耗费三日之功,从血河成功踏出。
此刻,姜木面‘色’有些苍白,血河当真不凡,即便他炼化了少许神道规则,已超出圣境一线,可依旧受到压迫,并且受了一些伤。
这伤很特别,只有部分神道规则可使之化去,有些与之冲突,不慎引入之下不仅无用,反倒让伤势恶化,几番尝试后,姜木也‘摸’索出了一些规律。
神陨之地陨落了太多强大存在,神道规则蕴含其残存意志活着本能,他能炼化已是幸运。
这些神道规则延承主人意念,代为征战,在这千万年以后,还在肆虐、驰骋于此。
“不屈魂,不灭志。”几日后,姜木恢复,平静道。
取出天荒塔,此刻这座大发神威,不可一世的高塔像是土疙瘩捏成,‘精’气流失,裂缝无数,一碰都有碎片落下。
姜木前后打量几眼,道:“天荒塔,你有办法修复自身么?”
许久,无人理会,姜木冷哼一声,继续道:“你再不语,我把你扔到这血河里。”
面对姜木的威胁,天荒塔器灵苏醒了一下,又沉睡过去,它意志削弱,损耗过巨,现在只能听天由命去了,别看天荒塔残破,但也不是血河能损毁的,那黑风、血雷最多让天荒塔恢复延迟,大不了这一战不参与就是。
“唉!你倒是说句话呀!我帮你找寻材料,助你修复,看在你帮我跳脱天地束缚情况下,所有恩怨一笔勾销。”姜木眉头一皱,道。
和天荒塔器灵几番接触下来,他知道那家伙的脾气。
天荒塔是一件宝贝,用的好可横扫一方,怎能说弃就弃?
“念你知错能改,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天荒塔器灵悠悠道,依旧一副高高在上模样,到了这时候,它还是死鸭子嘴硬。
“你!好吧,您老有什么吩咐的?”听到这话,姜木真想将天荒塔扔出去,但想到之前的决定,话锋一转,道。
“血河里有不少血石,是神兽‘精’血凝聚的‘精’华所在,可勉强修复一二,当然浓郁的神道规则也可以,详细点,就是你体内炼化的神道规则万倍样子,能修复发丝细的一道裂缝。”说到这儿,天荒塔一阵叹息,要是不那么冲动,也就不会有这些破事了。
“就这么简单?”姜木一阵发愣。
“孩子,你试试?”天荒塔器灵声音微弱,陷入了沉睡,这一次与之前不同,姜木发现他掌控了部分天荒塔能力,显然天荒塔为了恢复,付出不少。
别看它嘴硬,但是心里不这么想,若是姜木真的撒手不管,将它扔进血河,要是遇到道印怎么办?
神陨之地没有威胁到天荒塔的器灵存在,可还有一方道字模样的印,天荒塔不认为它能镇住道印,毕竟同根同源,道印本能会驱使自身凝聚器灵。
而要短时间凝聚器灵,最好的方法就是掠夺,夺取那些灵兵器灵,抹去它们的记忆,留下最本源部分。
道印是天地衍生的宝物,将来应劫的东西,凝聚器灵哪是容易?
血河上血雷密布,黑风阵阵,在这天空斑斓的世界里肆虐,姜木取出五行本源剑,镇守九鬼噬天图,念头一动,向血河潜去。
在天荒塔中以及逃离过程倒无深切感受,此时血河给了他截然不同的体会,那恐怖力量通过意念传来,要溶解了姜木!
血在沸腾,好不容易炼化的几道神道规则在消散,从姜木三千六百万‘毛’孔冲出,要融入血河。
“无极天瞳,开!”血河仿佛探出无数触手,笼罩姜木,要把这些神道规则‘抽’取一空,姜木大喝一声,双瞳飞出一黑一白两道光,空中融合,成了一个诡异的瞳孔,瞳孔深处有星辰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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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这是一只右手,没有皮‘肉’血液,是一只惨白的骨掌,其中四指低沉,似人一样垂头丧气,食指微翘,顾盼左右,像是找寻着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79-
细看能够见到,这右手骨掌的食指上有一张面孔,幻化的眉‘毛’挤在一起,如重叠山峰,小脸可怜兮兮,四下寻找,翻开一块块散落在地的白骨。
每一块白骨回到原位,它都会一阵沮丧。
骨掌是随着弑苍宇一起进入神陨之地的,可惜半路被虚无力量冲击,从此走失,这都半月过去,这右掌多次穿梭在可怕虚无,为此几指都有裂开,但依旧没能找到蛛丝马迹。
以右掌的能力,它把神陨之地几乎跑遍了,除了那么几处,比如血河,黑风以及血雷浓郁之地无法深入,其余已经寻遍。
神道规则不少的土地它都深入过成千次,只是哪怕如此,弑苍宇还仿佛人间蒸发。
右掌知道那股岁月之力不会抹杀几人,弑苍宇绝不会死去,而且就算死去,弑苍宇还有一次活过来的机会,前几日明明感受到了权杖熟悉气息,还没来得及确定位置,那气息就消失了。
这一直让右掌隐隐有些担忧,落到那个家伙手中可就不好了,现在想起几日前的一幕,右掌心中依旧发颤。
记得当时正在翻一块淡金,伤痕累累布满细小鳞片的骨时,四周土地突然震动,一座座青紫高墙从四面八方立起,仿若一个‘迷’宫,把右掌困在当中,一个裹着黑袍的男子从天而降,黑风、血雷落在他身上,他不仅无恙,反倒桀桀一阵嘶哑怪笑,口一张,竟把黑风、血雷连同神道规则一起吞了下去。
黑袍鼓涨了几下,很快恢复,那人一对充满邪异、‘阴’冷的眸子直视右掌,让它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一对眸子毫无感情,甚至可以说都没有多少情绪,满是贪婪,盯的右掌心中发慌,但它具备撕裂虚无能力,倒也不用太过惧怕,强装镇定,隐藏在这块异于其它的骨下,希望这人忽略它。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庄生夺取了不少意志,现已强大到难以揣测地步,神识之敏锐,就是虚无中有变化也能‘洞’察,何况这只拥有独特生命的右掌?
“这是谁的掌,竟然能够通灵,还真是大开眼界。棉花糖”庄生开口,声音比笑声好听很多,只是带着一股寒意,周围温度都似降低。
“你要干什么?”右掌没法淡定,庄生发现了它,这话正是对它所说,装傻充愣或者说装死是没有用的,食指幻化的面庞有些惊恐,尖叫道。
庄生‘露’出一口白牙,笑道:“你说呢?”
“紫城域,尽情的吞吧!”不等右掌说话,这一堵堵青紫高墙散开‘波’纹,震碎了一地骨,开始吸收这些骨内的‘精’华。
如此嚣张,如此霸道,毫无掩饰!
右掌只感它要碎掉一样,被一股大力冲击,望了一眼天,盼望黑风和血雷冲出,去击杀这狂妄的人,然而它失望了,这里上空凝聚有黑风也孕育出了血雷,但数目并不多,或许斩杀圣境轻而易举,可对于这怪物而言,只是滋养他的养料。
落在青紫高墙的血雷、黑风击毁了一道又一道,可那高墙好像没有尽头,一直倒塌了万里,碎裂了无数,但还是一道接着一道reads;!
血雷耗尽,黑风散去,龟裂的墙面慢慢恢复,而彻底碎掉的,具有生命一样,跳跃着凝聚到一起。
新生的青紫高墙比之前更坚固,神道规则在墙体‘交’织,压迫感越来越强,虚空坚固的右掌难以打破,它能穿梭封印,在虚无任意遨游的力量在此无用!
当唯一有效手段失去效果时,心头涌起的更多是绝望,是心灰意懒,或者万念俱灰。栗子小说 m.lizi.tw
右掌生不出抵抗的念头,一‘波’又一‘波’力量挤压,要将它撕个粉碎。
而自始至终,庄生并未出手,仅仅一个念头罢了,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尊强者?是神陨之地诞生的生灵么?右掌猜疑。
“好了,你也知道差距了,这样死去也不怨,消失吧!”庄生一直未针对右掌,他喜欢见到生灵死前的绝望,那种生不起反抗的表情让他心中畅快,这是一种病态的心理。
“嗡——”
“吼——”
就在右掌以为必死无疑时,一条龙,充满威严,挤满整个天,让神道规则也断裂的五爪金龙出现,神圣气息流淌,如‘春’天白日的阳光,给人舒适之感。
龙啸极强,青紫高墙大片倒塌,黑袍下的庄生如利箭倒‘射’而出,砸在地面,烙下一个人形。
黑袍破碎,‘露’出了他狰狞丑陋外表,只一刹,右掌就终生难忘,如遭雷击,怔了很久才想起要逃命。
来了一个大个的,庄生自然不会在意右掌这奇特的生灵,眼前的金龙传出让他厌恶气息,先解决了再说。
大战一触即发,这金龙只是下方那块骨蕴含的意志所化,被庄生肆无忌惮掠夺‘激’发,拥有神龙少许力量,虽然不弱,但也只比圣境强一丝,若非‘肉’身坚固不可摧,根本阻挡不了庄生太久。
不出十息,神龙意志所化金龙被斩。
黑袍覆盖面庞的庄生眺望虚无,冷笑道:“就让你逃脱这一次,下一次,你连虚无穿梭的机会也没有。”
血河有庄生忌惮存在,他始终绕开血河而行,从不接近。
惊魂未定的右掌在虚无呆了很久,一边寻找少主弑苍宇,一边躲避庄生之念,直到虚无‘潮’汐过后,发觉那股念被斩断,这才走出虚无,在神陨之地寻找起来。
一次次的失望让右掌失去了信心,它犹豫要不要回到幻尸渊等待少主回来。
“嗯?血河中有动静!”右掌望了一眼‘波’涛汹涌的血河,心道。
它五指摊开,平放地面之上,奇异‘波’动散开,一块块白骨钻入土中,被神道规则改变,向右掌融来,不多久,一具缺少右掌的骨躯出现,右掌与之完美对接,这具骨躯漆黑的眼眶燃起幽火,沿血河逆流而上。
其实,血河的‘波’动是姜木捞取血石引起的,距离右掌所在,有神陨之地四分之一那么遥远,也就是右掌能够觉察,换作半神或庄生,也不可能感受到。
三日后,成千上万人形骷髅骑在庞大兽骷髅之上前行,声势浩大。
最先形成的骷髅隐藏在这万千骷髅中,毫不起眼,它就是右掌寄居所在,这个法子比较好,即使遇到庄生,它也能及时逃离,而且弑苍宇若是见到,必会知晓。
血河里,一块万丈见方,‘露’在外面的骨,姜木乌发根根立起,发丝沾染血光,身躯有许多黑‘色’细线,口中咒骂:“这该死的河,不就是一块石头吗,至于这么吝啬,每一次都要降下血雷和黑风,你不知道这样久了会让人厌烦的!”
“而且威力一次比一次强,这样是会死人的。”
躯体上的黑‘色’丝线都是黑风造成,那割裂部分很难愈合,血‘肉’枯死,犹如遭到了可怕诅咒,只有在岁月不断冲刷之下才能变淡,这给姜木行动造成极大阻碍。
此外,那根根倒立,流转血光的乌发是血雷造成的,血雷能够引起姜木体内血燃烧,识海沸腾,这些都是炼化了神道规则后*出来残留发尖所致。
如此虽然有损形象,但是这从泥丸宫向外*出血雷,这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为了及早修复好天荒塔,不得不如此。
这半月下来,姜木一共捞出了两块血石,说是血石,其实只有指甲盖大小,而且质软,很容易打碎,姜木不知这些,很多都错过去了,天荒塔器灵从沉睡中清醒,大骂了一通,惹得姜木一肚子火。
罢工半日后,姜木用九鬼噬天图配合五行本源剑找寻起来,第一块在耗费九牛二虎之力,被血雷劈的失去一半‘精’血与识海后,才打捞了上来。
血石蕴含杂念,纠葛在一起,姜木灵识一探入,就被撕的粉碎,灵魂也遭受重创。
天荒塔器灵在暗中幸灾乐祸,偏偏还保持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你这小娃子不懂就要多问,这下吃到苦头了吧?要不是你承受了十三次重叠意志冲击,这一下子就要魂飞魄散滴,以后不要莽撞,不懂就问,我老人家不计前嫌,心情好会告诉你必要常识的,这小东西我就拿走了。”
器灵腆着个脸,直接把血石吸收,姜木跟着进入天荒塔,见到器灵将血石置于油灯上,以火炼了很久,当血石中诡异的纹理消失,宁为一滴璀璨如宝石的液滴后,这才口一张吞了下去。
吞下之后,如火焰一样的器灵通体大亮,一道道光线****而出,没入天荒塔。
天荒塔顶端的一道发丝大裂缝徐徐消失,像被人用手抹平。
“好了,你也见到了,这是一项大工程,继续努力,成功后我要横扫星空!”器灵变淡,向油灯流去。
“这玩意就只能弥补不到万分之一?这得多少啊!”姜木苦笑道,难道不去修炼,一辈子就只干这个?
天荒塔器灵暗自偷笑,即便我有能力恢复也不会说,坑的就是你,傻小子,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间?
“唉!命苦。”姜木不再多想,炼化神道规则,进行恢复。
右掌带领的万恰骨大军,也在这一刻临近。
...
c_t;骸骨默然无语,窸窸窣窣,如蝗虫过境,队伍扩大极快,放眼望去,白骨森森漫无边际,从远处看,白‘浪’滚动,翻山越岭,如‘潮’涌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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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荒塔紧紧箍在一倒扣在血河,有一小片背面朝天的白骨上,神道规则一缕缕进入天荒塔,缭绕着姜木,他身躯上的黑线和发丝末梢尖端的血光缓慢变淡,最终彻底消失。
双目一睁,平淡的犹如一汪沉淀后的水,只在瞳孔深处能够见到如幻如真的深邃。
常人不敢与之对视太久,这对眸子深处隐藏的是无数‘门’户,每一扇‘门’惑都是一片星空!
一般人会陷入进去,无法自拔reads;。
当然多数修士意志坚定,最多出现片刻恍惚,不会沉陷其中。
不过修士之间战斗,片刻何其重要?能够决出生死。
“捞石去,真希望能有帮手,你不是说这神陨之地存在不少生灵,我怎么没见到一只?”姜木起身,准备走出天荒塔时突然道。
“就你这点微末实力,遇到那等生灵还不够塞牙缝的,妄想奴役,简直痴人说梦,告诉你,要是遇到神陨之地生灵,一只也足够我恢复百分之一!”天荒塔顶层灯火晃动,传出器灵不屑声音,自始至终,它都没有过一句称赞,在它看来,眼前这小子不学无术,心比天高,偏偏又没什么本事…姜木要是知道这些肯定会暴走,弃天荒塔于不顾,当然天荒塔只在暗中嘀咕,它要恢复,还得指望姜木,现在得罪,实属不智,以它的聪明,怎会往刀尖剑锋上撞?
而且这神陨之地本来就是它准备来修复自身的目的地,只不过时间有些早,而它状态又是最差,和计划存在出入,好在大方向没变,也算了了心愿。
天荒塔器灵从衍生到现在,心中只敬一人,那就是岁月神姬月舞,这是一个能够撑起一片的‘女’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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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空为佛‘门’一代奇才,创造一念两身之法,在这星空,纵观古今都惊才绝‘艳’,是为诸多法之中的绝顶,只可惜修炼此法之人,容不得半分杂念,处于极端之境,很容易陷入无可自拔。
从了空到向善,这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幸好一人亡,不然二者若都在,就不是向平能够压制得了。 [棉花糖]
任一一人从暗轮回走出,都会让这星空生灵涂炭,掀起霍‘乱’,带来一场劫。
对了空天荒塔器灵只有警惕和惊叹,至于姜木,天赋、潜能在它看来不值一提,弱的掉渣,天命者?这样的天命者简直是短命鬼,承载天命走出来让人宰的羔羊,这是要成全这一代修士。
在这一点,天荒塔器灵看的很准,天命者在半神之前力压同辈,便是老一辈也能快速超越,会以惊世之姿崛起,这样才会引起整个星空下青年俊杰注意,从而与之一战,去看清自己的未来,踏上一条捷径,成为这一代最强,冲击凌驾万物万灵之上的神。
但是诡异的是,姜木受到同辈惊‘艳’之人挑战不多,反倒是卷入了许多本该轻易避过的风‘波’而九死一生reads;。
‘洞’悉了一切的天荒塔器灵一阵无言以对,这算什么事?难不成这一世的天命者不是他,眼前有一个惊世骗局?
越想离谱,到这里,天荒塔器灵打了一个哆嗦,似乎捕捉到了世人忽略的秘密,这真相要是揭开,恐怕会吓死人!
天荒塔器灵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这样的手笔,这样的算计,会是谁?
不死?始神?还是岁月神亦或者幻神?
到了这里,线索全断,终于次,这四位天荒塔一直没能彻底看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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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前,幻神不如岁月神、始神、不死这三者,这些天荒塔器灵能肯定,但是以幻证道,幻神影在那一个天命年崛起之快,让人乍舌,那位‘艳’绝一世,有冲击到神境势头的天命者在一战后,下落不明,就在那一刻,影以绝对的优势,镇压了一个个强敌,甚至几尊早一步成神的强者雷神、双子神都暗中出手,可依旧阻挡不了幻神影的步伐。
影用了三年,在所有人始料未及之下,成为神境强者。
这些都是隐秘,外人不得而知,天荒塔从那个辉煌时代走来,深知幻神、诅咒神、时空神、冰‘女’、兽神多么惊‘艳’,这一天命年虽然人才辈出,但还是差了一些。
实际上,生在这样一个大世也是一种悲哀,想要出人头地,何其艰难!
姜木天赋是一般,在天命者也是最弱一位,但是他如逆流而上的一条鱼,势单力孤却从不言弃,一步步熬到了今日。
开始为了‘弄’清人间情,后来为了摆脱命运,再后来卷入无法离开的风‘波’中,直到现在还顽强的活着,还在战斗,他已然成功!
刚一走出天荒塔,姜木就一愣,继而大乐,喃喃道:“心想事成,这些家伙死过一回,想必对血河有抗‘性’,何不抓来帮我捞石?不过这般庞大的数目,要抓到头头才好,贸然冲出它们要么一哄而散,要么围战我,无论怎样,都不是我要的结果。”
“让它们上钩,甘愿为我捞石,就这样做reads;。”很快,姜木心里有了定计,五行本源剑沿着骨悄悄进入血河,在距他十里地血河深处发散隐晦却绝不微弱的‘波’动。
这些日子在血河打捞血石,五行本源剑损耗不少,剑已没有剑形,但五柄始终难以融合的剑有了一些融合,化生本源五行,凝结出一粒粒五行晶石。
为此器灵高兴了好一阵,许下重诺,要换取所有的五行晶石,姜木不傻,虽然天荒塔器灵一副不太在意模样,但姜木知道能被天荒塔器灵看中之物从来不凡,也就留了部分。
研究很久无果,置于无极天瞳里,说也奇怪,五行晶石在无极天瞳融化,沿着经脉而走,滋养每道漩涡之后的‘门’户。
‘门’惑的星辰愈加真实,反馈给姜木的力量也越多。
自从突破后,天地规则在姜木体表形成一道看不见的隔膜,阻隔他气机的同时,天地间的能量也有一大半被阻,能从中吸收恢复的太少太少。
这一弊病就算天荒塔器灵也皱眉不已,没什么好的法子。
幸好最近没有遇到太大危险,姜木体内生出的力量倒勉强能供应的上,只害怕有朝一日遇敌在这上面吃亏。
五行本源剑蕴含的五行之力有限,这样一来‘精’华几乎耗尽,现在的这五柄剑除非合一,否则无法用来对敌,当做‘诱’饵,倒显得有些奢侈,不过眼下姜木一无所有,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了。
奢侈就奢侈,都成了圣境,也要阔绰一回。
如姜木这样的圣境强者,真的不多,本身拥有的资源太贫乏了,这也是天荒塔器灵瞧不上他的重要原因,见过寒酸的,没见过这么寒酸的,一点油水也炸不出来,阵法倒是不少,可那东西介于虚实之间,有个屁用!当然,天荒塔器灵忘记了将它和姜木联系到了一起的无极阵。
五行之力散开,不多久就吸引了骸骨大军的目光。
一个小兵,得到上级允许后,壮着胆子来到血河边,竟没太多犹豫,一跃而起,跃起的小兵仿佛散架一样,右‘腿’骨还断了一半,它身残志坚,更是绝对服从军令,一个猛子扎进血河。
“咕嘟,咕嘟!”
血河不断有气泡浮出,一息后,不见小兵,只见血‘浪’翻腾。
骸骨大军多数还在前行,只有少部分围在这里,很久很久,那小兵也没有上来,正当有骸骨想要继续时,来了一具完美无瑕的骷髅,它右手一抬,所有骸骨动作一停,然后靠近,拍兵布阵般,将它里三层,外三层防护在内。
见到这奇异一幕,姜木心道:“大鱼就要上钩了,看来这家伙还是这些骸骨的头,它是不是骨族?”
目的达到,姜木不愿在等,一是他‘浪’费不起时间,二是天荒塔器灵催促抱怨叠起,喋喋不休。
也许天荒塔器灵见姜木好欺负,絮叨起来没完没了,像是老和尚念经,那持之以恒的‘精’神让人敬畏。
在这里只有血石能堵住天荒塔器灵的嘴,所以姜木也不得不加快速度,有帮手总比没有来的好。
一出手就全力以赴,因为这是神陨之地姜木遇到的第一批具备智慧还有秩序的生灵,在天荒塔器灵潜移默化之下,或多或少也会受到影响。
瞳中黑白光飞出,相互缠绕,在空中化作太极,无极阵与之完美融合,在后方勾画出浅浅的影,像是天的瞳孔。
瞳孔放大,并有幻之力散开,那无暇骷髅一怔,突然右掌断掉,要遁走。
变化之快,反应之疾,让人瞠目结舌。
不过任它再谨慎,速度再快,也无法穿透虚空,进入那无尽的苍茫虚无。
无极阵阵纹遍布虚空,将神道规则都封锁在内,千丈方圆,虚空凝固,右掌纵有撕裂虚空穿梭虚无之能,也只撞得七荤八素,上下四方是铜墙铁壁,能困住圣境的铜墙铁壁!
“完了,完了!这下跑不了了,这神陨之地太可怕了,倘若上天佑我,等我离开,再也不到这里来了,怎么随便出一个生灵就能封锁虚空!”右掌坚持不懈,砰砰撞在虚空,心中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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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不说封锁之力,就是无极阵那展开后无边无际的能力右掌闯入也没有可能走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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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它已是瓮中之鳖,这番作为只能徒劳无功。
不是右掌能力不强,而是无极阵结合了天荒塔后,具备了天荒塔一些特‘性’,这封锁虚空就是一项。
强强联合的无极阵究竟多强,姜木不知,天荒塔器灵不知,因为二者望向彼此,都是一片‘迷’雾,那心中的秘密谁也无法窥视。
作为无极阵主人,姜木参悟至今甚至用上我心即天也无法控制多大范围,或许方法不对,或许实力不足以‘激’活它。
但这困敌之效还是不错的,要是姜木决心困住一人,无极阵施展开了就是,无极阵不撤去,旁人想要逃出难上加难。
一息千次冲击后,右掌五根手指如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一动不动了。
“喂!你已被我奴役,捞上一千块血石我任你离开,否则就永远呆在这里,不要以为装死就能‘蒙’‘混’过关,还有我耐心有限,只给你三息,三息过后,一切免谈,开始计时,一息…”姜木故意让声音听起来冰冷与无情,淡漠开口。
“三息到了reads;。”才过了两息姜木就喊到了,一道掌印从无极天瞳幻化而出,呈现淡金‘色’,掌纹和黑风一个颜‘色’,血雷在掌纹间隙间凝聚,另外神道规则弥漫,浓重威压传来,要将那右掌抹杀。
掌威浩瀚,蕴含的是属于姜木自己的力量,为保险起见,还借用了天荒塔一些力量,姜木要造成一个假象,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喜怒无常,‘性’格怪戾之人。
这一掌并未留手,姜木那对冰冷的眸子给右掌留下深刻印象,这对无情的眸子和之前遇到那人不同,之前那人是嗜血、无情和疯狂,而眼前这却是冷静、孤傲、冷漠,不把苍生放在眼里的无情。栗子小说 m.lizi.tw
此眸不属于姜木,它是天荒塔器灵。
孤傲、冷漠、冷静、无情,由来已久,从未改变,在天荒塔眼中,众生皆是过客,生死乃是天道轮回,再也正常不过,无论你如何神异又是怎样不甘,该逝去总要逝去,所以对于右掌的生死,它心底起不了半点‘波’澜,虽然它知道姜木的计划。
“停!我答应!”右掌顾不得许多,保命要紧,急道。(. ’)
“晚了。”姜木口吐二字,表情依旧,但微微翘起的眉‘毛’已经出卖了他。
蕴含姜木力量的三千指掌落了下来,右掌只感仿佛天地大道压迫而来,不禁颤栗,被掌印埋没。
意识涣散,不省人事。
“三千指掌,三千大道,这是巧合么?”收手的姜木看着无极中徐徐散去的掌印,无极天瞳将之前一幕不断回放。
但现在不是考虑和参悟这些的时候,姜木强行停止,对天荒塔器灵道:“想办法控制它,你的修复全靠它了。”
“这个好办。”
右掌被天荒塔收了进去,如一团火的器灵幻化出来,油灯明灭不定的火苗分离几丝,‘交’织出塔形,烙印在右掌掌心。
一切就绪后,天荒塔器灵并未把右掌放出,而是推演起什么,一注香之久后,右掌被天荒塔抛出,器灵提醒道:“这右掌来头很大,你要小心。”
“你看出什么了?”姜木问道。
“没什么异常,不过能在虚无穿梭,这份能力可诡异的紧呐!”天荒塔器灵不愿多说,毕竟只是推测,或许还是一场虚惊也说不定。
“不说就不说,我还懒得知道,天塌了高个子顶着,到时遇到强敌,保准你是首要目标。”姜木早就想通了,天荒塔为何急于修复,还不是怕被人收服了去,他一个圣境,在这危局中能自保就不错了,想必那些传说中,只有耳闻不曾得见的强者不会在意他的,果然这话一出口,天荒塔器灵情绪起了‘波’澜,姜木也不点破,心中只觉好笑,自从天荒塔有了裂痕之后这器灵胆子小了不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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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起地上的右掌,姜木二指一搭,弹了弹,清脆如击金铁之音散开,相当悦耳。
“小施惩戒,你不会这么弱吧?”姜木眉头一皱,道。
说这话时瞳孔变化,眸子深处变成了一白一黑,聚散不定,散出奇异力量,令人与之对视时不寒而栗。
无极天瞳妙用无穷,右掌在姜木注视下变得透明,掌心那隐匿,不易觉察的塔影火线流动,像是流动的泉水,只不过它是一团火凝结而成,还不是普通的火,是魂火。
右掌外表惨白,犹如石灰中挖出,没有生气,更不存在生灵特有的‘波’动,扔到这神陨之地,恐怕无人会发现它具备了意识,拥有生命,但是这一切的伪装在无极天瞳之下形同虚设,宛若‘抽’丝剥茧,右掌内部的构造变的清晰。
姜木这一对眸子变成了透视仪,右掌食指纹络最多,复杂无比,如人的心脏一样,有一种特殊力量在纹络里流转,其余四指以及掌心拱卫左右,守护着食指。
食指尖端,模糊可见一张小脸,面‘露’痛苦,眉眼口鼻挤在一起,很丑陋古怪。
“看来受创很重,这神道力量当真强悍。”那纹络最多处裂纹密布,此时正在自主修复,裂纹里透出神道规则,斑驳如霞,姜木满意道。
“嗯?除了这种至强力量,里面似乎还存在别的力量。”
感到熟悉,姜木心念一动,那股力量被姜木‘抽’出,发丝般缠绕他的指尖,很亲昵的样子,最后没入姜木手指,流入经脉,汇入了涛涛大河。
这是姜木独有的力量,不属于这天地,每消耗一分就减少一分,想要补充,便是在这神陨之地也要‘花’费一番功夫。
不过能量消耗了还能回来,这倒是弥补了不少损耗。
将右掌放在地上,神道规则将它淹没,有微光闪烁,一圈不可见的‘波’动向外扩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骸骨大军如推倒的糯米骨牌,发生了不可逆转的连锁反应,呈一个扇形,尽数归为骨粉,一股股能量涌向右掌,它那裂开的纹络以惊人速度恢复。
虚无中也有部分力量落下,融于右掌。
姜木手一招,五行本源剑从血河飞出,一阵剑鸣,五行之力弥散,有几粒五行晶石落下,天荒塔不与姜木客气,一下子吞了大半,最后落到姜木手里的只有十粒。
这些姜木早就料到了,现今比不过天荒塔,等以后这笔账再好好算。
骸骨大军总数超过千万,在这神陨之地也是一股不能小瞧的力量,倘若右掌没被侵住,恐怕要陷入一场苦战。
右掌恢复使骸骨大军四分之一化为飞灰,但是骸骨溃散之势并未停止,这一变化天荒塔、姜木都有察觉,但分辨不出是右掌所致还是其他事物干扰。
毕竟涉及范围太广,又有神道规则影响,有些事情的确不好判断。
反正目前看上去无事,小心提放就好,不要深究,在这神陨之地什么事情发生的可能都有。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难得糊涂。
“这下该恢复了,一千块血石啊,事成之后,给你自由,我绝不食言。”姜木淡淡道,右掌纹络已经修补完全,应该醒了。
“说好一千块血石,你要不放了我,我少主不会饶了你的!”右掌声音虚弱许多,但不无威胁道。
“少主?你少主是谁,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弑苍宇,怕了吧?”右掌自信过盛,此刻毫无畏惧之意,有些傲然reads;。
“唔,我认识,还打过一架,他不怎么样,这么久过去难道变强了,我倒很期待。”
“嘎!”右掌发出古怪声音,说不出话来,看着样子这人似乎和少主熟知。
“放心,我说到做到。”姜木再一次保证,这右掌谨慎的过分。
往后一年,神陨之地血河都能见到一具具骸骨,或者人形,或者兽形,不断窜入窜出,有些进入血河就再也不能出现,可执着的它们坚定不移的服从命令。
有了帮手效率提高了何止十倍,姜木不时视察一番,大多数时间在炼化神道规则,将之凝炼,置于无极天瞳中,五行本源剑在神道规则里融合,此时正在油灯中接受洗炼,姜木相信用不了太久就能派上用场了。
右掌这效率不错,目前为止,姜木没费什么心思,但已经打捞了一百块血石,其中一块足有头颅大小,将天荒塔大半裂缝修补。
这块血石并非指甲盖大小的无主之物,有一尊古怪生灵守护,那尊生灵以黑风为食,体内蕴含诸多诅咒之力,没有实质形体,张口喷出的诅咒符文能把虚空冲击破碎。
幸好右掌能轻易撕裂虚空,它抱起头颅大小的血石直逃了一月才摆脱这古怪生灵的追杀。
因为这块血石巨大,而且右掌有损,为此付出不小代价,姜木准许其修正三日,并将这块血石算作五百块,结合之前捞出的一百块,一共六百之数。
右掌看到了希望,也就更卖力了。
快到神陨之地核心之地了,血河变得无比宽阔,右掌有穿梭虚无之能也敢穿梭而过。
因为显现在眼前的已不仅仅是条血河那么简单了,那是一汪血海!
广阔程度也许不及玄黑祖海,但是危险程度却已超过太多,里面有大凶之物。
不久前,右掌就遇到了一尊血麒麟,也察觉到了一丝权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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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只是惊鸿一瞥,但右掌却差点因此死亡,若非天荒塔塔影为它抵挡了一股意志冲击,右掌意识恐怕要被击散。栗子小说 m.lizi.tw 。 更新好快。
但是右掌却异常兴奋,它感觉值了,九死一生又如何,终于找到了少主踪迹。
然而相隔太远,无法抓住,也就无法确定具体位置,不过总比什么都没发现要好。
天荒塔大半修复,虽然要恢复到玄黑祖海时那样还得不断时间,但就目前而言,剩下的创伤已能自主恢复,而且不需借助血石蕴养reads;。
可这样一来恢复就会慢许多,既然有人任怨任劳,何必事必亲躬?无论怎样,只要达到目的就好,资源是要充分利用的,不然岂不是‘浪’费?
姜木能猜出大概,换作他定然撒手不干,但是眼下收集血石一事他不用耗心耗神,右掌的存在让他做起了甩手掌柜。
血麒麟出现很突然,天荒塔、姜木都始料未及,但心中同样乐不可支,若是所料不错,这尊血麒麟是血石通灵所化,是神陨之地少有的独具智慧生灵之一,倘若炼化,天荒塔不仅能够尽数恢复,陈年旧伤都有可能好转。
至于姜木本不想招惹这么一尊可怕生灵,毕竟他虽然为圣,但在这神陨之地还是危险之极,一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天荒塔也未必能及时护住。
没有命,拿什么去争?
见到姜木迟疑,天荒塔器灵也不催促,只淡淡说了一句话:神境并非深不可测,也非世人所想那般神秘,只要能自衍神道规则,你就是神,一念一意便可世间‘花’开。
自衍神道规则,这是重点,也是关键,自衍,半神也无法做到,他们能做到的只有不断炼化与积累神道规则,让自身变的更强,超越圣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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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圣境,想要炼化神道规则首先要领悟才行,否则冒然去炼化,只会被这种可怕力量冲毁经脉,斩去‘性’命,一些人止步在圣境,和自身悟‘性’以及机缘都有着莫大关系。
有些修士恐怕一生也没有机会接触神道规则,更别说炼化了,到了圣境,如无法领悟道,是没有机会向更高层次踏进的,像姜木这样好运,一突破就能炼化神道规则的不说没有,但也绝对凤‘毛’麟角。<strong>棉花糖</strong>
神道规则让姜木一下子从普通圣境晋升到了圣境中的佼佼者,神陨之地最不缺的就是神道规则,在这里他可以任意汲取,只要能承受的住,炼化神道规则是为了体悟道,只有把这些类似一次‘性’消耗品的神道规则化为己用,使之源源不绝,这样才算步入了神!
当然这一步何其艰难?有些半神体内蕴含的神道规则庞大到惊人地步,突然爆发的力量就是神也不敢小视,可他们依旧不是神的对手,更不是神境reads;。
因为神境强者体内自衍神道规则,蕴含自身意志,并且源源不绝,施展起来灵活至极,一死物,一活物,可想而知。
神境和半神的不同就在于神道规则衍于自身,完全契合,心之所至,则力之所至,二者有着本质区别。
目前姜木还是圣境,但已开始朝神境进发,一般修士刚刚突破境界后还要巩固很久,在稳固境界之后才开始悟道,去冲击神境,可以说从一开始踏入圣境,所有修士就走在了成为神境的路上,人有不同,领悟不同,天赋不一,存在差异罢了。
姜木无疑比一般圣境走的要远和快,当然这和天火、源冰灵关系极大,这二物先天所生,容易亲近大道,融合规则,而姜木被天地规则所弃,一融一斥之下,恰好符合了他一生执着追求的极变。栗子小说 m.lizi.tw
极致力量之下能够相互转换,早在悟到变字之后姜木就已清楚。
这一点,姜木得天独厚,具有大气运,神道规则在天地规则之下,又有别于天地规则,是天地间生灵演化的道和规则,跳脱其外,二者相近却绝不相同,是一种具象体现,更加细化与‘私’有化。
这也是为何神道规则能存于天地,不与之相容。
在这神陨之地,这些神道规则都是死去的神兽、四灵、凶兽所化,说是有主其实也算无主,有主是因这是那些强大生灵衍生,独属于自身,无主是因它们死去,只要能够炼化,就能为我所用,唯一的差别是不能生生不息,重复使用。
天荒塔在如何冲击神境一途倒不隐瞒,将所知一切都详细告知姜木,刚刚突破圣境的姜木如无千年以上的积累和悟道,是没有机会去衍生自己的道,化为路,去挣脱枷锁,自由天地间的。
但是眼下有一个捷径,只对少数人适用,观摩不同的道,从中体悟,进而去创造,去衍化自己的道!
这游离在神陨之地的神道规则残破不全,姜木炼化了这么久,无极天瞳中也没有一道完整的神道规则,血石是神兽‘精’华所在,纹络玄奥,神道规则较为完整,不过还是有缺。
想要无缺的神道规则要从这里的生灵着手,它们体内或许存在,毕竟生命是最为奇特的存在,少一点也无法生出,但既然具备了生命,就一定有特别之处。
血麒麟如此强大,不逊半神,体内最有可能孕育出完整的神道规则,而且可能不止一道。
天荒塔器灵说过,大道三千,只要能够集齐三千道,就能拥有无限接近神的战力,就遇到的神境而言,紫以及祭祖同为半神,紫要比祭祖强几分,因为祭祖体内只有一道,而紫拥有三道。
不要小瞧这两道之差,战力那是天差地别,紫能杀死祭祖,而祭祖却不容易伤到紫,这就是差距。
姜木遇到的半神中,化作紫金剑的潘若安最强,他体内拥有八道,最本源的大道!
这八道来自那逝去的天命者,曾作为天命的承载者,所蕴含的道也最为根本,三道抵得上三千大道中的一千道,当然这不是巅峰只是半神中较强存在。
同为半神,紫、祭祖就远远比不上潘若安了。
自然战力也并非只以大道数目来决定的,一个修士的真实战力究竟多强,和很多因素有关,大道的多少,是一个衡量标准,一般来说,炼化的大道越多,天赋越强,也越有可能在天命年结束时,获取那大机缘,从而位列神境。
血麒麟的出现,就是一个机会,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只是机会不止是机缘,还有可能是一场劫,生死劫。
见到血麒麟的姜木心头如被一层‘阴’云笼罩,心里沉甸甸的,总感到有什么不好事情发生,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但每一次出现,结局往往难以让人接受,如馨儿被兽神抓走,小岚身死,紫被镇压。
一直以来姜木不愿面对本心,总认为能够化解,可事实是没有一次他能掌控局势,只能无力的看着。
这样的感觉不好,命运被左右也就罢了,可周围的人还要被摆‘弄’!
看出了姜木的犹豫和担忧,天荒塔器灵幻化而出,道:“怕什么,天塌了高个子顶着,你现在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
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姜木本‘性’就是如此,‘性’格中有些怯懦,在事情未发生之前,常常前怕老虎,后怕狼的,心绪不宁。
“是呀!有什么可畏惧的,我现在一无所有,怕什么?无论什么,总有解决方法,只是结果让人沮丧、开心或者绝望而已。”
“我要去战血麒麟,你离去吧。”姜木认为这次恐怕凶多吉少,带着右掌也没什么帮助,并且有些事情需要独自面对,他看了掌中多碎纹的右掌一眼,开口道。
右掌犹豫了一下,见姜木似乎是真心的,“咻”一声,以惊人速度没了踪影,它直接穿透虚空,在虚无中穿梭而过。
速度之疾,‘肉’眼已无法捕捉。
右掌是急着去寻找少主弑苍宇,既然有机会离去,就不必再呆在这一人一物身边。
盘坐在天荒塔顶层,天荒塔缩小为一粒沙大小,在血河中极速穿过,同时向血河深处下潜。
血麒麟在血河核心之地出现,那里黑风密集,血雷滚滚,被浓浓的血气遮挡,无极阵展开,姜木灵识能够随之扩散,只是浓郁血气极大阻碍了他。
映在心底的只有血光,浓郁的无法化开。
血河深处,一块磨盘大小的血石牢牢镶嵌在地上,之外是一堆骨,有青黑鳞片散落四处,耀着锋利光泽。
血石里蕴含一处空间,一尊麒麟血气缭绕,正在内部吸收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血线,它的血‘肉’并不完整,有一半都是中空的,不过随着血气的涌入,骨‘肉’再生,慢慢凝实。
“重塑麒麟当真困难啊,不过终于成功了,我要吞了这血河。”一男子声音传出,震动的血石开裂。
话音一落,血河开始翻涌,‘精’华部分朝着血石裂开之处涌去。
就在血石的不远处,有一手持权杖之人被封骨中,禁闭的双瞳睁开,一抹冷光划过,他正是弑苍宇,不慎落入了血麒麟手中,准确说落入了任忠惘手中,这是一位能力敌半神的强者。
...
c_t;弑苍宇随着天荒塔来到了神陨之地,他没有穿梭虚无之能,好在修为不凡,没有死在途中,而是熬到了这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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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运气不大好,恰恰落入了血河最为宽阔凶险之地,这片犹如一片汪洋的血河汇聚之地也恰是神陨之地核心!
本来按照天荒塔顺着血河向下速度,没个百年姜木休想抵达,但有了右掌一切也就不同,天荒塔器灵不愿消耗进行挪移,右掌不一样,它还要去寻找少主弑苍宇呢,哪有时间在这耗着?
因此也就一年光景,有惊无险的到了神陨之地核心。
却说弑苍宇要比姜木到来早一年,坠入血河,有权杖守护,不至于身死,可也一时被困,无法脱身。
这里不仅上空有血雷、黑风,就是血河中也存在不少,要不怎么说时运不济,无巧不巧,弑苍宇偏偏掉入一片血雷中去了。
幸运的是岁月之力还未消失殆尽,弑苍宇一个大活人竟然没有触动这凝聚为一片的血雷。
但也因此被困,不敢稍有动作,在岁月之力消鼠,权杖散着柔和白光,有几分‘阴’森,泛着冷白,这光把弑苍宇团团护住,血雷虽多,却也无可奈何。
权杖上一度被弑苍宇认为装饰的浅纹亮起,居然有神道规则流转,三道完整的神道规则守护弑苍宇,血雷滚滚,可最终只能在白光之下慢慢变弱,神道规则有所黯淡,不过就眼下来看,至少还能支撑数年。
清醒过来的弑苍宇倒也镇定,只是见到权杖上的三道神道规则有些惊讶,但也只是惊讶。
他早该想到这些了,不然权杖为何曾遗失在外还能回到幻尸渊。
神道规则妙用无穷,当作传送阵穿梭虚无不是问题。
暂时被困也无法出去,弑苍宇随遇而安,抛却杂念,一‘门’心思修炼起来,他这修炼很有意思,不像姜木那样引神道规则入体炼化,他控制权杖,吸引血雷,从中聚集神道规则,当作天劫,不断淬炼‘肉’身,这厮对自己非常狠,那股劲儿不逊姜木、石惊天,神道规则和血雷蕴含的少许威力把他炸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骨茬外冒,但弑苍宇眉头也不皱一下,仿佛这具躯体不属于他似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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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冒的骨茬大体为白,细看就能发现不同,白骨外有一层荧润光泽,更有许多玄奥纹路,每淬炼一次,纹路就会开裂,不多久又会愈合,愈合之后的纹路更加复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
三月后,弑苍宇骨已经淬炼到极限,大多血雷已经难以伤到他了,拿着权杖,他从这片血雷里冲了出去。
运气的确有些差,这片血雷外盘踞了一尊麒麟,麒麟四肢无血‘肉’,只有森森白骨,一对铜铃大的眼睛充满灵‘性’和人的坚毅,口一张,血雷一道道没入,麒麟浑身雷电缭绕,毕剥作响。
弑苍宇注意到它的同时,那对铜铃大小的眼睛也望了过来,起初一怔,但很快就化作喜悦。
麒麟把弑苍宇当作了血雷中诞生的生灵,一吼震天,骨爪直接从上探下,要把弑苍宇从血雷中捞出,弑苍宇自是不能束手就擒,以拳对轰,坚逾金石的拳头让麒麟骨爪裂开一条缝!
麒麟不怒反喜,传来人的笑声:“很强,我喜欢!这样炼化起来才有用。”
横眉冷目以对的弑苍宇闻言眉头一皱,心中警惕,之前他可是全力以赴,以如今焠骨功成之力又有权杖加持,一拳之力就是圣境也接不下,而这麒麟不仅无恙,反倒大喜。
“现在杀了暴殄天物,还是先养一段日子。”麒麟不把弑苍宇放在眼里,像是看到手的猎物一样,道。
“孽畜,看你有何本事困我!”弑苍宇大怒,就要催动权杖,一举击杀了这麒麟,神兽又如何?又没成长起来,终究不太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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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原来你不是这里的生灵啊,这样更好。”麒麟张口吐出一块骨,沾染着血,那血竟然不融血河,**存在,沾染在那块骨上,骨锋闪耀奇异光泽,斩向弑苍宇。
“当!”如刀斩到大钟之上,回音四起,震得血河翻滚,掀起滔天血‘浪’,一圈圈散开,把其上沉浮的骨推向很远。
弑苍宇只觉左臂发麻,眼前血芒一闪,突然暗了下来,等他清醒,已被封在一块骨中,那血流进骨里,把他包裹,像一团火在烧,浑身火辣辣的疼。
“这是什么血!”弑苍宇惊疑不定,心中惊骸万分,因为权杖上的神道规则竟在融化。
“朱雀血,天下至热,你骨族之人有几人承受的起?”麒麟冷笑一声。
“四灵的血,那又如何!凭这点能耐还杀不死我。”权杖冰冷触觉传至心头,这让他镇定许多,没立即死掉就好,还有翻盘的机会。
“七七四十九****会成为一团骨液,将融到我的躯体,到时谁也无法阻挡我的崛起!”麒麟额头幻化一人,正是任忠惘的样子,表情疯狂,道。
“技不如人死了也没有遗憾,只可惜你还不配说这话。”弑苍宇反‘唇’相讥,明明为人,偏偏要融于麒麟,舍本逐末,这样行径,迟早落得魂飞魄散下场。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等我吸收了这块石,你若无法逃脱,我会看不起你。”任忠惘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麒麟在这血河几度出没,将这些年发现的血石全都取走,聚在这磨盘大血石外,布置成一个聚元阵,开始炼化。
磨盘大的血石内自成空间,不是任忠惘塑造,他没有这份手段与实力,不过他运气好,在这神陨之地百年就发现了这么一处,长久以来作为居所reads;。
准备数百年之久,终于到了重塑麒麟之日。
他具备麒麟血脉,但显然并非血脉传承,而是有人以无上手段炼化了进去,对于这一点,曾经的任忠惘深恶痛绝,甚至去过一次空间之城,得出一个让他崩溃的结果。
任逍遥是他的父亲没错,但又不是。
在剑心大陆变化后,前往的四家族子弟就已进入历练,最终活下来的只有寥寥几人,他和任雪儿就是其中之一。
本来任忠惘和任雪儿也没有幸免的道理,不过任逍遥赠予了空灵老祖一枚蕴含岁月的‘玉’片,不求别的,只求在‘乱’世中给二人一世平安。
这里的一世是凡人一世,百年而已。
任忠惘和任雪儿倒也出息,短暂百年修为不断‘精’进,在千幻域倒有了自保之力。但是任逍遥也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在时空神断章义算计中,提前布下的手段发挥了重要作用。
麒麟血就是当年神战时断章义取得,并炼化在四家族后辈体内,暴毙者淘汰,活着有可能成长,达到不可思议地步,这是一次尝试,败了对断章义没影响,成功了或许还是一步妙棋。
为了摆脱这些,任忠惘大闹空间之城,但他又哪里是空灵老祖、时灵老祖那两个老家伙的对手?
四大家族都被死死控制,其父任逍遥具有岁月之力护身记忆都被抹杀,何况他?
空灵、时灵都是半神,还是那种战力恐怖的半神!
也许真与麒麟有缘,三枚麒麟本命鳞片开启了一条通道,这条通道的尽头在神陨之地。
因为四灵、神龙以及不少凶兽被八神坑杀在此,所以神陨之地对八神一脉相当排斥,半神进入都有危险,时灵、空灵的首要目标是守护断章义,等待他苏醒,其余一概事宜能管则管,不能管就顺其自然。
任忠惘侥幸保了一命,他发誓功成之日必定杀上空间之城,手刃时灵、空灵,甚至断章义。
为此他与麒麟残灵做了一笔‘交’易,相互融合,重塑麒麟之身!
计划由此展开,至今已经数百年近千年,为了复仇,任忠惘可谓不惜一切代价。
这磨盘大小的血石蕴有麒麟一半的神道规则!
要不是麒麟只剩残灵,无法炼化神道规则,任忠惘是没有机会与之融合的,麒麟也是无奈之举,到时是它的意志占据主动还是任忠惘,目前未知。
血石空间随着神道规则消失慢慢坍塌,附近的血河凹陷下去,在一刹那变得清澈。
“轰!”
三道神道规则充斥在弑苍宇右臂,他一拳轰出,天空降下一巨大骨拳,山岳一半高,把血河都打的塌陷下去,方圆十里下陷,天荒塔都被*了出来。
“你若不死,来日再战!”权杖破空而去,弑苍宇本人也只剩下真灵,这比他想象中还要惨的多,本以为骨躯大成,哪知不敌朱雀血,落得躯毁魂散的下场。
“吼——”
麒麟虚影压天,仰天咆哮,能够见到这虚影支离破碎,一吼之后就消散在空中了。
趁此机会,麒麟残灵竟然和任忠惘大战起来,都不约而同的暴起,要吞了对方!
“镇!”姜木拿着天荒塔,口吐一字,天荒塔放大,笼罩十方,就要把麒麟以及它附近百里容纳在内。
“天荒塔!任忠惘你要不退一步今日你我都要葬于此,大仇未报,你甘心吗?”麒麟目光如炬,突然喝道,任忠惘如遭雷击,一犹豫,魂中包裹的真灵节节败退,被麒麟残灵镇压。
“小子,和我斗你还差的远,稍后再收拾你。”麒麟心道,张口一吸,血河百里范围彻底消失,‘露’出下方的无数骨。
“天荒塔,我还要感谢你,不然这百里范围可不容易汲取。”麒麟看着天荒塔,怡然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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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局势突然变化,不仅姜木始料未及,就连天荒塔器灵也一愣,但天荒塔什么尔虞我诈没见过,稍一思索便已猜了七七八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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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算计!恐怕其它几个家伙也没真正死去吧?”
“你来干什么,难道还要继续当年一战?”麒麟残缺部分快速恢复,它犹如血钻塑造而成。
“和你?你也配。”天荒塔器灵不屑道,姿态高高在上。
“你!”麒麟愤怒的说不出话来,当年它虽然受创,可战力不逊神境,但却艰难才能接下天荒塔一击,因之才吃了大亏,没能逃脱,葬在了神陨之地,心底对天荒塔颇为忌惮,这也是为何它要行险,镇压了任忠惘真灵,一具躯体具备两道真灵可非常危险。
“今时不同往日,你我有缺,你未必还是我的对手!”麒麟身为神兽自有其威严,别说天荒塔,就是八神齐至,气势上它也不会退缩半步,宁败不退,何况在这熟悉的神陨之地。
“是吗?”天荒塔轻笑,一缕火从天荒塔顶层冲出。
“魂火,奈何不得我。”麒麟不惧,并不动弹,铜铃大小的双瞳变化,从墨绿变为火红,有两团火焰在燃烧,细看就能看出差别,这哪是火焰,分明是两头朱雀!
朱雀的出现很突然,它是众火之灵,魂火也是一种火,强是强,可是终究还是要被克制。
空中凌‘乱’的神道规则燃烧,化作一簇簇火焰,把魂火抵挡在外,二者触碰,无声无息,麒麟全身通透,流转光华,在朱雀火光之下,格外神异。
“朱雀火!你竟然能够驱使。”天荒塔器灵一惊,开口道,它并不知道这麒麟不仅能驱使,更是炼化了朱雀火源,从此天地再无朱雀。
“驱使,你小看了我。”麒麟淡笑,其实见到天荒塔攻击被阻,麒麟心底也悄悄舒了一口气,天荒塔不复当年神威,可以一战,令其认主也不无可能。栗子小说 m.lizi.tw
天荒塔比起以前的确弱了许多,本已打起退堂鼓的麒麟贪婪心起,觉得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决定冒险。
“吼——”
这麒麟一吼震天,虚空都破碎了,天荒塔在音‘浪’中心,一下子被掀翻,倒飞了出去,见到这一幕,麒麟大喜,也不顾那么多,欺身而来,一爪子拍了下来,爪子血‘肉’还没长实,能够见到骨茬,显然麒麟拼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
骨茬上神道规则‘交’织,天荒塔附近虚空凝固,它被定在虚空,动弹不得。
“无极天瞳!”天荒塔上突然飞出一黑一白两道光芒,这两道芒相互牵引,转动不停,变作一个眼瞳,高悬空中,一束光从上空****而出,正中麒麟背部,几乎将它‘洞’穿了去。
“何方鼠辈鬼鬼祟祟,有本事现身一战,躲躲藏藏算什么!”血钻一样的麒麟背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只一刹那,麒麟就完好无损站在那里叫嚣,四下凝望,眼神凝重。
它曾为神兽,今日即便不复当年之勇,也无当年之力,但也不是肖小可伤,之前那伤势不轻,倘若击中命核,纵然在这神道规则众多,血源充盈之地它也没办法活过来。
“你不是很嚣张么?怎么,现在怕了?”天荒塔器灵讥笑。
“暗中偷袭,你‘混’到今天这地步,我都为你感到羞愧。”麒麟自觉面子挂不住,言语同样犀利,与之针锋相对。
“咻!”虚无突然飞出一柄五彩长剑,凌厉斩下,那份锋利,就是天荒塔器灵也一阵惊呼,神道规则在这剑气之下都碎掉了。
五彩长剑来的诡异,而麒麟更是机警,这一剑似乎无法躲过,可麒麟却避开了,不仅如此,还在避开的同时,用朱雀火点燃了更多的神道规则,困住了藏于虚空,介于虚实之间的姜木。栗子小说 m.lizi.tw
麒麟看也不看,在它眼中只有已经脱困的天荒塔一个强敌,其余无论谁也不如法眼,即使刚才差点被骗以及遭创。
没有凝聚出多少神道规则的姜木在它眼中就如蝼蚁,不值得耗费心思,朱雀火足以燃尽。
只是麒麟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朱雀火不仅无法伤害姜木,对其而言还是一种难得的机缘,姜木身具天火,朱雀火不凡,天火比它更不凡,而且这朱雀火又不是朱雀使出,即便威力巨大,但照样少了一些东西。
不多久,朱雀火就熄灭了,姜木毫发无损。
手中五彩长剑突然多出黑白二‘色’,他手一震,变成七‘色’的长剑斩了出去,剑气一分为七,犹如一道彩虹,横贯天地。
“嗯?难缠的家伙。”麒麟有些惊诧,天荒塔不惧朱雀火倒说的通,怎么这仅仅圣境的小子也能抵挡?不仅未伤,反而‘精’进了不少,怎么会这样?
“我说了你不配就是不配,你还不信,这不有人证明了?”天荒塔器灵幻化而出,俯视麒麟。
“你,欺人太甚!”麒麟气的几乎吐血,天荒塔一直没怎么出手,显然从心底看不起麒麟。
毕竟这不是真正的神兽麒麟,力量超越圣境,但依旧不能与神相提并论,从某种程度上说,它仅仅是麒麟兽罢了。
“姜木,这不三不四的家伙‘交’给你了,我待你可是很好的,方圆百里已经封锁,它逃不出去。”器灵对着姜木道。
“不三不四,嘿嘿,说得好!”姜木笑道。
虽然心中倍感压力,但姜木还是附和,拥有无极天瞳,姜木恍惚间能见到被麒麟残灵镇压的任忠惘,他心中有怒,此时也不管面对的是什么。
生命第一向来是姜木信奉以及严格遵守的第一信条,但是当血脉至亲有了生死危机,哪怕死,也不会后退半步。
都是命运被他人掌控的可怜人,要扭转命运,就要从此刻开始。
姜木认为这是一个契机。
“你不该算计他的。”姜木平静道,然而平静下掩饰的怒火在‘激’‘荡’,随时都会喷发。
“算计?我不仅要算计,也要炼化他,看你如何杀我,如何救他!”麒麟得知逃生无妄,这千万年辛苦残留下的灵就要在这一日彻底消散,但它心中不甘,状若疯狂,气血陡然翻涌,七‘色’剑气寸寸断裂,一道人影出现,正是任忠惘真灵,此时这道人形真灵已经涣散,就要散去了。
麒麟控制任忠惘真灵抵挡在断裂却仍然具备不弱威力的七‘色’剑气之前,血钻似的麒麟体内血褪去,变的通透,骨中的‘精’华浓缩,最终化作三枚鳞片。
三枚鳞片中一实二虚,环绕在一起。
“果然如此。”天荒塔器灵心道。
这些骨并非麒麟遗骨,只是蕴含麒麟残灵的三枚鳞片施法凝聚而出,又在这血河吸收‘精’血,企图恢复,可惜时日太短,遇到了天荒塔和姜木,姜木怎能眼睁睁看着任忠惘死去?终究流着同样的血。
“给我住手!”姜木大吼,一记三千指掌,斑斓的天骤然变的朴实无华,竟没了那五光十‘色’。
掌印为黑白‘色’,掌纹却是金‘色’。
“轰!”一掌按在麒麟鳞片上,发出轰鸣,虚幻的那两片一颤,散成无数符文,有的如火星,有的如水滴,诡异的结合在一起,竞相涌入任忠惘真灵。
任忠惘‘迷’惘、空‘洞’的眼突然睁开,浑身一层麟甲密布,浑身散发出可怕‘波’动。
“舍本尊化人形,好魄力!”天荒塔器灵忍不住一声赞叹。
“弟弟,你我之间必有一战,来吧!”任忠惘开口。
明明血脉相连,但在任忠惘变化后,姜木感到熟悉的陌生,这种感觉格外诡异,说不清道不明。
“胡说什么!麒麟,你滚出去!”姜木冷斥。
“我是你哥,也是应劫之人,斩了你,则劫可破。”任忠惘淡淡道。
“别*我。”任忠惘缓步走近,姜木退了一步,道。
“没人*你,你是天命者,我们是你的劫,你也是我们的劫。”
到了这里,姜木也明白了。
这是一场无法避过的劫,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应劫之人竟然是任忠惘,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姜木,杀了他一了百了!”天荒塔器灵见姜木面‘色’变化,眼底挣扎,气息‘波’动起伏越来越大并伴随黑气,喝道。
这一喝犹如晴天霹雳,适时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
“我该怎么去了?!”姜木质问。
此话问的不仅是天荒塔器灵,也有任忠惘,更有自己。
“他已不是真正的他,你不杀他,他会杀你,趁着还没完全融合,尽快吧!有时候死未必不是解脱,听我的没错。”天荒塔器灵催促,这时候它甘愿当这恶人,这一关总要过,既然来了,避也避不过去。
“为什么?”姜木反问。
“因为他只是一枚棋子,被人舍弃,或者说阻你前进的棋子。”
“没错,它说的对!杀身成道,我宁愿成全你!”
“哈哈哈,姜木你当真要对我出手?”任忠惘一会儿肯定了天荒塔器灵的话,一会儿又反问,语气咄咄*人,让姜木一时无法做出选择。
天荒塔有‘波’动传出,但天荒塔器灵惊愕发现,这‘波’动靠近不了任忠惘,更伤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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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一黑袍人,看不清容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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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在血河深处打坐,血河有了异常,将其惊醒,青紫光芒一闪,他破开一座法阵,出现在血河以外。
看了天荒塔一眼,悄悄潜伏,靠近了它。
紫城域心中在呐喊,在咆哮。
千万年的渴望,而今它终于有机会了。
与此同时,血河深处的泥土之下万丈处,一方碧青印也在快速移动,向天荒塔所在区域疾驰而去。
说也巧,紫城域和道印同时出现在天荒塔千里之外,两物隔河相望,很是默契的驻足不前,相互观望起来。
任忠惘‘性’情大变,说话也语无伦次,但是气势却不断上升,到最后压的姜木都透不过气来,天荒塔器灵恨铁不成钢道:“姜木,你会害死你自己的,如此优柔寡断!”
是的,姜木‘性’格中出了怯懦外还有一大缺点,那就是优柔寡断。
但是话说回来,谁能对自己的哥哥下杀手?人有七情六‘欲’,最难割舍的不正是亲情?
若是抛却了亲情,成为一个绝情,六亲不认之人,这修行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走。”既然不想下杀手,姜木一阵犹豫后,这般道。
“走?你能走到哪里去!”任忠惘步伐缓慢,可速度却不慢,说话的短暂一瞬,便出现在姜木身后,右手成爪,拍向姜木头颅。
“砰!”一声,姜木躯体爆碎。
化作一抹流光的姜木朝天荒塔而去,要进入天荒塔,可是一道身影挡在了姜木身前。
任忠惘!
“你为何执‘迷’不悟,我不愿与你为敌。”姜木道。
“其实我也不愿,但是你是天命者,我的劫。”任忠惘一拳轰了过来,虚空震颤,碎片如蝴蝶飞舞,凝聚在他右臂外,神道规则浮现,把姜木所有后路斩断,天荒塔也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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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换地!”姜木心惊道。
这样的手段半神中的巅峰才能做到,无限接近神的力量。
“战死总比被人控制死不得自由好,不要留手。”任忠惘声音再度传来。
“你究竟是谁?”姜木双瞳星光凝聚,他经脉的漩涡内的‘门’户一扇扇打开,流转秘力,任忠惘体内隐约现出一道影子。
“战还是不战?!”任忠惘喝问,一拳力道更胜一拳,只见姜木不断后退,残影一道道破碎,他在不断躲闪,并不出手。[. 超多好看小说]
“天荒塔!定住他一秒,能否做到?”虽然看不见天荒塔,但姜木知道任忠惘绝对无法突破天荒塔所限范围。
当空气传来一股奇异‘波’动时,三千指掌化出的掌印从高空直接压下,一颗眼瞳闭合,而后睁开。
“你看到了什么?”时空也无法隔开他和任忠惘的距离,仅仅一秒,任忠惘就出现在姜木身旁。
姜木只感危险笼罩而来,一侧身,无形光刃斩下,刺痛传来,识海碎为两半。
任忠惘的攻击只作用真灵与识海,这一击险些要了姜木的命。
“你们滚出去!”这一吼之下蕴含佛‘门’狮子吼,伴有阵阵道音。
三道影子有一半探出了任忠惘体外,分别是麒麟、朱雀以及一道看不清的影。
“姜木,有大敌埋伏在外,我无法帮你了。”天荒塔器灵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必管我。”姜木回答只有四字。
“你要小心。”
“麒麟、朱雀还有时空神,果然是你们。”姜木并不意外。
“一身纳四灵,这具躯体恐怕要毁去了,唉!”姜木长叹一声,起初见到任忠惘时,姜木还以为他的真灵只融合了麒麟真灵,哪知麒麟真灵和任忠惘真灵并不纯净,都融合了别人的真灵,怪不得任忠惘能与麒麟分庭抗争,原来一切源于此,时空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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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就在这三道真灵被佛‘门’狮子吼震慑,散开的那一刹,任忠惘表情痛苦,声音撕心裂肺。
终于,姜木下定了决心。
五彩长剑五彩大绽,黑白二‘色’在外流动,姜木一剑指向任忠惘眉心,秘力充斥剑中,刺了出去。
“嗡——”虚实二力融合到一起,使虚空扭曲,无极天瞳乍现,一丝幻的力量迸发,把任忠惘淹没,其后还紧随九柄剑,为生死二力凝聚,定在九个方位,之后是一道由‘阴’阳二力凝聚的三千指掌,这些力量都是从秘力分化而来,姜木要施展自创的法‘门’,极变。
极之一字奥妙无穷,变之一字变幻莫测,不可名状,对战具有朱雀、麒麟以及时空神部分真灵的存在,姜木不得不全力以赴。
只不过姜木并未下杀手,每一式攻击声势浩大,但是不存在杀意,毕竟血脉相连。
姜木想以极变之力将任忠惘唤醒,只要真灵能够清醒过来,天荒塔一定有办法使之存活,现在也许没办法让任忠惘复生,但未来未必没有,这才是姜木的最终目的。
极变之力也的确奇异,几乎让四道真灵彻底分开,躁动的任忠惘平静下来,一语不发,躯体开始涣散,体外的那一层麟甲变淡,如烟如雾。
然而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大力在阻止极变力量,生死、‘阴’阳以及虚实之力胡‘乱’冲撞,要脱离姜木掌控。
此刻姜木并不知外界天荒塔已与道印和紫城域战到了一起,道印只有本能,比较呆板或者说固执,只认准了天荒塔,道音震响九天,与震动的天荒塔‘波’动对抗,紫城域则是不时出手,牵制天荒塔,使其无法专注压制道印。
三者相抗,处于平衡,天荒塔器灵暗自叫苦,紫城域太难缠了,一直在外游走,从不靠近,而出手凌厉,总以神道规则轰击。
要知道天荒塔有损,神道规则能让他修复,同样的也能损毁它。
而且紫城域手段层出不穷,天荒塔一大半的威能竟无法释放,攻击力也有不少被虚无化解,这让天荒塔器灵有苦难言,陷入被动。
若是以前,天荒塔定会不战而走,毕竟面对的是不差它的道印和神秘的紫城域,胜负对它而言只是浮云,没有好处,天荒塔宁愿退避,退避并不代表害怕,只是不愿平白无故卷入风‘波’,去承受那不需承受的因果。
这一次不同,它身后是另外一处战圈,为了它姜木付出了不少,天荒塔器灵虽然不是人,但有些方面与人无异,它可以不重情,却非常重义。
在低谷时期姜木不离不弃,与它共度难关,又同患难,天荒塔器灵还是有几分认可的,今姜木有难,它怎能弃之而逃?
因果轮回,天荒塔可不愿因今日之事而来日落下什么不可弥补的破绽。
境界不同,天荒塔的眼界要高的多,也看的更远。
“姜木,你要快一些,我撑不了太久了。”天荒塔器灵心道。
“破。”一个破字震得姜木后退不止,已经消耗半数的神道规则破碎,他的识海四分五裂,幸好归元重塑经脉,灵魂能随之游走全身,在危机时分,姜木堪堪躲过。
但不可避免的七窍流血,真灵震动。
再看任忠惘,此刻他与之前相比截然不同,不是境界,不是气势,而是整个人。
整个人宛若一座山岳,压在姜木心间,有一股滔天凶焰,不是特别强大,却让他心神震颤不已,这是生命层次的压制,与境界实力无关。
这种压制姜木曾感受过,那是朱厌老祖的苍穹战意,只不过此刻更加浓烈。
“这才是真正的神兽麒麟!”姜木心道,眼底掠过一抹悲痛,真正的神兽麒麟出现了意味着什么,姜木比谁都清楚,任忠惘真灵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会为你报仇,就在今日。”姜木深吸一口气,压下悲伤,心绪里的烦躁、‘混’‘乱’与不安逐渐消失,心中空灵。
在这一刻,姜木心境蜕变,前所未有的宁静。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该逝去的总会逝去,强求不得,能做的就是尽量少留遗憾,做力所能及的一切。
自问,姜木做的不够好,因为他没能解救下任忠惘,可是这能怪他么?
麒麟、朱雀、时空神这三者任何一个都绝非善类,姜木就算拼了‘性’命也敌不过,他已经做到了尽人事,听天命。
现在任忠惘已死,姜木没有好顾虑的了。
“天命,真想知道我的天命几何。”这非麒麟非朱雀非时空神也非任忠惘的奇异存在开口道,声音平和却蕴含一种冷漠,像是天地大道一样的冷漠。
“暗轮回之‘门’。”姜木不给他任何机会,一指点出,深藏真灵里,在天道轮回中也不会耗尽的力量顺着姜木经脉,掠过一扇扇‘门’户,融聚‘门’户之后连着的一方星空力量,汇集到一指,点在虚空。
虚空未碎,不过出现了一扇‘门’户,古拙沧桑之气缭绕,虚幻至极,悬在虚空。
‘门’户高三千丈,最下方有神道规则缭绕,正是不久前破碎的那道,它本已碎成无数,要消散在这神陨之地,去投入那天道轮回,在暗轮回之‘门’出现后,那些本该融入天道轮回的神道规则碎片又回来了。
此时在暗轮回之‘门’下逐渐凝实,并将暗轮回之‘门’撑开一丝缝隙。
高三千丈的暗轮回之‘门’有了一道发丝细的的缝隙,根本无法察觉,那融合到一起的四真灵躯体一震,满目惊骇,大叫道:“不!”
“悔之晚矣,你毁了护身符,早该料到结局了。”姜木心念一动,四真灵如被牵引,不由自主向暗轮回飞去。
...
c_t;四灵凝聚出来的时候,道印释放无尽璀璨光华,万丈光芒无数,利剑一样斩向虚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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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音隆隆,引起神陨之地神道规则共鸣,紫城域和天荒塔也无法抵挡,被迫退到万里之外,天荒塔并未忘记姜木,无极阵一转动,姜木就从原地消失,进入了天荒塔。
天荒塔用心良苦,姜木心知肚明,不然也不会留给他一个强于他但超不了太多的对手,不经受磨砺是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这些姜木更是清楚。
只不过这次姜木有些生气,独坐油灯‘阴’影之下,用不善的语气道:“为什么?这下该说了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荒塔器灵语气疑‘惑’,充满不解。
“你就装吧!我不信四真灵形成以及道印出现与你无关,暗轮回之‘门’可以收了四真灵,你为何阻止?”姜木语气仍旧冰冷。
“天地至宝不多,迄今为止除了古祭坛加上道印才三件,古祭坛被人炼化,成了促长天绝古尸的宝物,现又有四灵方尊和紫城域这二物凌驾圣兵之上,我势单力孤对付不来,只有助道印一臂之力,那小东西还想打我主意,等它有了器灵后一定要惩罚它。”天荒塔道出世间少有人知晓的秘密,话到最后就纯粹是‘私’人恩怨了。
“那你还说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姜木抓住话中漏‘洞’,质问。
“这不过是我突发奇想罢了,若非你,四真灵绝对不会出现。”
“我哥哥真灵怎么办?难道永远被道印禁锢,只能成为器灵?”姜木道。
“不会,因为他已经没有记忆了,那丝残存真灵只是执念罢了,见到你之后,执念已消,留下的是浑噩的真灵。”天荒塔器灵答道。
“那入暗轮回之‘门’不是更好?”
“四真灵啊,不是靠运气能凝聚出来的,进入暗轮回之‘门’就什么都剩不下了,你愿意?”天荒塔器灵反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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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
“那不就得了,别错过这次的大机缘!”天荒塔变的透明,道印吸收四真灵以及炼化神道规则的一幕映入眼帘。
不远处,紫城域化身青紫月,悬挂在天,散着淡淡青紫光芒。
他在等待最好时机,要一击必胜,天荒塔、道印是天地所生,拥有非凡力量,不是他所能抵挡,先前一战,他不过是借着道印牵制在一旁试探罢了,真要战不是对手。 [棉花糖]
这点紫城域心知肚明。
“我心即天。”姜木盘坐在油灯‘阴’影之下,在天荒塔帮助下不受外力冲击,他静下心来,开始聆听大道,却如天荒塔所说,这是一场机缘。
无极天瞳在识海上方旋转,神道规则‘交’织,在缓慢成型,就要凝聚出来。
这与之前炼化的神道规则不同,是随着姜木心意所化,拥有灵‘性’,一旦完整,姜木就不必担心神道规则耗尽reads;。
过程比较漫长,显化出了形,但要凝实,姜木本人也不知道还有多久,就在这时,天荒塔器灵开口了:“以你目前力量不足以凝聚自身神道规则,不如将其散开,作为引子去炼化其它神道规则,这里是神陨之地,不要忘了。”
“你是说炼化更多神道规则?”
“对!你触及了半神也渴望的境界,但是目前根基尚浅,不足以凝聚,所以不如借着这次机会炼化更多神道规则,提升战力,当神道规则量达到一定程度,会有意想不到的质变,这些我不能说明,你要自己体会。”天荒塔器灵一改以前姿态,说了很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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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力降十会,这道理我懂,不过我要试一试,不成再退而求其次。”姜木觉得天荒塔说的有道理,沉‘吟’一下,道。
“这是你的事,我不参与决定。”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一年过去。
因为途中有了一次意外,紫城域离开此地多时,道印融合四真灵还算顺利,姜木此刻盘坐在天荒塔顶层,神道规则缭绕,如隔了一层‘迷’雾,看不清身形。
正如天荒塔器灵预料,他失败了,但姜木无悲无喜,眼中有遗憾,不过并无后悔之意。
虽然失败了,但是他对神道规则领悟更深了,这种力量来自本身,有别于外物,区别于这大千世界,自成一体。
破而不散的神道规则成为引子,神陨之地的神道规则碎片从四面汇聚而来,姜木像是化身灯火引来无数飞蛾。
无极天瞳黑白‘交’错之间已有变化,比起以前更加深邃了,神道规则‘交’织,若一张网,道音中不少符文被摩刻下来,部分神道规则隐约化形道字,神妙异常,道印散发的威压也不再需要天荒塔抵挡,这由神道规则化成的道字已能化去大半,这一点连天荒塔器灵都有些羡慕,这小子怎么运气这般好,竟然与道印都有了共鸣。
道印初生,可以说是一张白纸,只具本能,本来是想与天荒塔争夺器灵,但是半路杀出一个四真灵,不具外形,比起抢夺天荒塔器灵要简单的多,而且四真灵是新生之物,和道印契合,它断然不会错过reads;。
此外,玄黑祖海孕育的最强古兽章鱼哪是那般轻易就能死去?纵然身死,残留的力量也和道印融合,此时若说这是道印的本能,倒不如说是章鱼的潜意识。
道印天成纹路里存在不少章鱼形符文,或许不足以对抗道印,但是影响还是勉强能做到。
只要道印有了一丝偏差,这结局也会截然不同,潜移默化之下,道印开始炼化四真灵,真灵介于虚实之间,甚为奇特,一旦与短兵相接,它们会自然建立一种奇妙联系,除非道印损毁,不然四真灵再也没有机会重现时间。
在道印影响下四真灵的记忆会被抹去,成为天地间最纯净的力量,一段时间融合之后,会成为道印器灵,如那似火焰一样的天荒塔器灵。
到时候道印就算大成,只是如同新生儿,除了抗拒一切陌生事物外,会如秋水般清澈。
这也是天地所生至宝第二次虚弱时期,到时必然会有无数强者来临要争夺这件宝物。
对此天荒塔器灵记忆尤深,它曾经历过,不过有贵人相助,只用了一年,天荒塔器灵就塑造了价值判断以及‘性’格。
能做到这一点的强者很少,岁月神就是其中之一。
姬月舞不顾大道天罚,逆转岁月,让天荒塔在红尘里渡过了千世,甚至不惜损耗岁月本源,构造了一个无限真实的世界。
时间上看去是一年,实际上天荒塔器灵已经渡过了千万年,历人世百态,观一界浮沉,在它顿悟之日,才真正大成,成为凌驾众灵之上,可与神抗衡的强大存在。
岁月神姬月舞并非无‘私’无念,这样帮助天荒塔主要是为了抗衡天禁之地的始神,只可惜那一战纵然有着天荒塔这件大成至宝,她依旧失败了。
奴役了天地,控制了部分天道轮回的力量太强,岁月也在轮回里黯淡。
那一段记忆被天荒塔封印,不愿记起,但是在道印就要成形的那一刹,封印松动了,庞大的信息涌入天荒塔器灵脑中。
“姜木,不久后会有一场大战,你快离开。”天荒塔器灵打断姜木炼化神道规则,担忧道。
“我‘洞’悉了部分秘密,不会离开,此事不必多言。”姜木睁开眼,说道。
“这次可不是玄黑祖海那些蝼蚁,动辄便是魂飞魄散,恐怕我都自身难保。”
“我意已决,死生何惧?”姜木淡淡道,他要会一会那些强者,看差距究竟多大。
“榆木脑袋,怎么就不开窍呢?这个层次的战斗你‘插’不上手,算了,我不与你废话了,今日你不离开也由不得你。”一缕火从天荒塔中飞出,落在姜木四周,就要将他移到神陨之地边缘地带。
但是火焰晃动,姜木随之晃动,盘坐的身形并无变化。
“禅定?!”天荒塔惊疑不定,它在岁月红尘里遇到过这样的人。
这类游走红尘,却不被外界干扰的人修为不强,但心念力却是惊人,诸多幻境、妄境、虚境在这种人面前就如同虚设,正是受到了这类人点醒,天荒塔器灵才从岁月红尘走出,从而变成大成至宝。
直至现在见到禅定中毫无变化的姜木后,天荒塔器灵才领悟了当年岁月红尘的所有经历,什么是妄,什么是幻,什么是虚?这些年来它全错了!
岁月红尘也可以说是真实的一界,而它在自以为看透看穿所有后,将其作为历练的幻与虚,站在了世人的眼光中。
就如一场梦,在旁人看来那是虚无的,不存在的,多数人也认同这个观点,然而事实却非如此,那是你在另外一界的经历,与你记忆中的一切一样照样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旁人无法参与进去,以你为主导罢了。
“我明白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就不要让我费心。”天荒塔收回那一缕火,道。
“一战后也许你会发现不同。”姜木如此道。
“道法自然!”天荒塔器灵说出四字,不再多语。
“嗡——”道音骤然消失,道印碧青之芒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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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静寂宇宙星空,一座巍峨高城立在虚空,一道银芒疾驰而过,闪烁几下,消失在黑暗里。栗子小说 m.lizi.tw(. ’)-.79xs.-
扭曲的时间映出一条长长的影子,遥望西方的神陨之地。
神陨之地在西,仿佛一轮坠落的大日,光绽无数年,经久不衰,至今依旧不变。
此地上空隐约浮现一个道字,附近的星辰因之轨迹稍移,有脱离轨迹,向外飞去的趋势。
“空灵,你小看了天下高手!”那长长的影子说完这句话后就消失不见了,原地不留半分痕迹,倘若有人见到,恐怕会以为见到鬼了,当然时灵比鬼更加诡异。
空灵在虚空穿梭,时空之力为之所用,身后像是长了一对无形的翅膀,一颗颗星辰远离他,很快就成为一点芒,如黑夜里的萤火。
石绽台,‘乱’石堆中,那盘坐在一块岩石,似与之长在一起的老者目光浑浊而涣散,长叹一声,艰难的抬起右手,缓缓下落,点在身前摆放在岩石上的三块石头。
这三块石头能有婴儿拳头大小,并不规则,也不圆滑,表面粗糙,坑坑洼洼,属于扔在石堆里不会被人理睬、看一眼的废石。
“停在这时吧。”老者低沉道,一股无可阻挡的气息散开,附近时间、空间陡然一滞,逐渐变缓,最终停了下来。
千里方圆成为永恒,绝对静止,那漂浮在虚空的尘埃,那在虚无裂缝的闪电,那一块块石上的符文,也都停止变化。
静中有动,在这绝对静止中,只有一颗石不时散出微光,很弱很弱。
神陨之地,石惊天梦醒,一身冷汗,目中有些惶恐,望了石绽台方向一眼。
“发生了什么?”石惊天站起身,心道,他本来正在打坐,心神空明,无杂无垢,可就在刚才突然一阵心悸,而手中的三生石却并无变化,这说明心悸并非来自外界。栗子小说 m.lizi.tw
“嗯?道印也到了这里。”三生石上映出一点碧芒,石惊天凝视一阵后,道。
行神族,冷天绝闭关,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祭祖在封锁的天绝古阵外转悠了一日,转身离开reads;。
当下行神族全在冷天绝掌控之下,他本人指挥不了该族,而且他虽然贵为半神,但行神族上下并不买账,多数人对之熟视无睹。
在排斥外人这一点上,行神族向来团结。(
祭祖其实是担心庄生耍手段,破坏了计划,都这么久过去了,庄生音讯全无,任谁也无法凝神以待。
但偏偏这时候冷天绝闭关,祭祖能有什么法子?
地狱近来统一,势力向外扩张极快,现今星空之下能与之抗衡的只剩赖氏集团了,赖胖子有了大动作,许众人以重宝,收集天地中各类物品,无论‘花’草虫鱼还是土石山岳,只要有奇异之处,都可拿来换取灵兵,甚至有传言说某一尊圣人从赖胖子手中换到了一件圣兵!
灵兵本就珍惜,何况圣兵?这样的宝物圣境也不能免俗,会为了它争破脑袋,据说这也只是其下部分而已,只要物品够奇,是可以换取到更珍贵的东西。
比如神道规则,宇宙晶炼制的神兵!
若说圣兵让星空下的修士‘激’动,那么神道规则和宇宙晶炼制的神兵则让修士沸腾。
宇宙疚等珍贵,当年兽神在神战中曾使用一柄斧子就是宇宙晶炼化而成,神也要红眼的东西。
而赖胖子竟然拿这种东西换取一些奇异物品,俗话说财不外‘露’,这赖胖子打的什么注意,神兵是真是假?若为假,他要干什么?若为真,他为什么要如此。
修士们都能嗅出一股‘阴’谋的味道,但是仍有无数修士带着搜寻而来的物品朝赖氏集团而去。
修为不同所带物品自然良莠不齐,不过并不排除一些运气逆天之辈,有些人别看不起眼,拿来的物品却令人刮目相待。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不,一修为不足天阶的青年男子拿来了一枚蛹。
这是一枚龙眼大小,一指长的蛹,水火不侵,刀斧不损。
修士中不乏眼界高朝之辈,想要以物换之,在年轻修士呈上之前,挡在前方道:“兄弟,这枚蛹不错,我用至品灵宝换取,如何?”
那青年直摇头,道:“不换。”
“不换?嘿嘿,小子,大爷记住你了。”在赖氏集团无人胆敢惹事,那人只得冷笑连连,威胁道。
青年不言,盘坐在一旁等待赖氏集团人出现。
一个时辰后,一黑衣‘女’子出现,面无表情,冷若冰山,只说了一句话:物品都拿出来,我选中的有机会换取宝物,其余人退去。
有些人不懂规矩不愿亮出,只见其立身之处光‘波’散开,只观望不动作之人原地消失,不知去往了何地。
“这一次怎么有些不一样?”刚刚威胁青年男子的壮汉小声嘀咕,话音未落,突然感到如芒在背,机械的抬起头,如剑一样的冰冷目光从黑衣‘女’子目中****而来,壮汉一声闷哼,口鼻流血,眼一翻,向后倒去。
“放下奇异物品你们自行离开。”黑衣‘女’子环视一周,道。
“赖氏集团要冒天下大不违得罪我等么?”有人叫道,奇异物品又不是捡来的,很多都是闯入秘境,拼了‘性’命得来,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啊——”那飘忽不定,难以确定准确位置的声音主人突兀发出一声惨叫,躯体四分五裂,死的极惨。
“谁还想试一试,我数三下,不怕死的就带着奇异物品离开。”黑衣‘女’子缓缓垂下抬起的右手,指尖有血滴落,滴在地面声音微弱却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间。
天阶之下的修士全都面‘色’煞白,心神震动。
要知道那只是血滴在地上的微弱声音而已,这黑衣‘女’子多强?
“当当!”一件件奇异物品落地,不少修士转身而逃,奇怪的是部分人顺利离去,部分人死在以黑衣‘女’子为核心的千丈之外,没有一人能够跨越过去。
青年男子瞳孔一缩,手一抬,手心的蛹飞向黑衣‘女’子,他就要离去reads;。
“等等!”黑衣‘女’子开口道。
青年男子步子不停,快速离去,黑衣‘女’子右指一弹,一道光弧凭空出现,呈弯月状,由一指变为十丈,斩在青年男子前方。
“指弧!”青年男子不得已停了下来,道。
“你我有一面之缘,我不知你为何将此物带来,你还缺少圣兵么?”黑衣‘女’子一步迈出,挡在青年男子前方,她身后是破碎的虚空。
“不缺少,只是想请教那位大人物一个问题。”青年男子平静道。
“仅仅此物,怕还不够。”黑衣‘女’子笑道。
“加上这个呢?”青年男子左掌摊开,两块浓缩的大陆出现在掌心,一涨一缩,似在呼吸。
“古大陆之魂!咦?怎么残缺了?”黑衣‘女’子并未发现她手中的蛹悄然变化,有了蜕变征兆。
“够不够?如果不够,我也拿不出什么,那么答案我会自己去找。”青年男子掌一合,那已然影响到规则运转的大陆之魂被一股力量遮掩。
“玄天棺游离在两界之间,除非天命有变,不然很难找出。”黑衣‘女’子声音变化,竟变成了男子。
“多久后是本次天命之变?”
“不知。”
“玄天棺是什么层次宝物?”
“不属此界。”
青年男子犹豫一阵后,将手中的大陆之魂抛给黑衣‘女’子,随后头也不转的踏入虚无。
黑衣‘女’子眼神变幻,清醒后,望着青年男子离开方向,自语道:“毁灭之力,神也封不住你啊。”
“蛊蛹。”两块古大陆之魂非同小可,那蛹一接近,就有了复苏,或者说蜕变征兆。
“这些留给你,好生饲养它,来日必是一绝顶战力。”之前男子的声音再度传来,大陆之魂有十分之一留给了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朝虚空恭敬一躬身,道:“是,长老。”
“计划可以展开了,先让赖胖子躲了吧。”男子声音渐远。
神陨之地,空灵速度无比迅速,一步万里!
道印碧青如秋水,血河也被那柔和的光芒映的变了‘色’,只不过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天荒塔如临大敌,开始吸纳八方神道规则,也不去炼化,而是依仗本身之力,强行禁锢了许多,神道规则碎片在天荒塔中肆无忌惮飞行,撞击在内壁,‘荡’起一圈圈‘波’纹。
那重叠的力道不逊‘色’天荒塔攻击半分,但有源源不断的血河提供能量,天荒塔倒是不用太过耗费力量去抵挡。
器灵相当聪明,将这些冲击力分散,使之平均分散在天荒塔各处,即便天荒塔器灵不刻意去炼化神道规则,这等冲击也将神道规则冲散,久久无法凝聚。
只需少数几缕星火落下,就有大片符文被炼化。
从外看去,天荒塔整个血光蒸腾,似血‘色’残阳。
不知何时,姜木已不见了踪迹。
空灵正在疾驰,心有所感,陡然止步,身形融于虚空,一掌击天,淡淡的‘波’动越衍越强,笼罩十方。
“碎!”只见高空落下一指,淡金‘色’,有十万丈长,数千神道规则环绕,点在空灵一掌之上。
空灵震撼的无以复加,因为这一指让他想起在天禁之地见到的巨指,那一指印象太深刻,直到今日也清晰的无法磨灭!
这是暗轮回的力量。
对时空神怀恨在心,自然‘波’及到了空灵身上,这一击,姜木已经倾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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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虽为半神,但应付仓促,而姜木对时空多有涉及,自知何处薄弱,一指恰是空灵力量破绽之处。
时空在这一刻凝固,指点在掌心,轰的一声,那虚化的掌印一震,当中塌陷,指从中探了下来,探出一指节,掌再碎,裂纹蔓延,迅速四分五裂!
空灵后退了一步,在这一刻出现了奇异一幕,空间有了折叠,神陨之地的天空本就‘色’彩斑斓,此刻尤其美丽。
“你是何人?”空灵心受震动,反问道。
回答空灵的只有一扇徐徐打开的‘门’户,暗轮回之‘门’。
神道规则能撑开暗轮回之‘门’,适才姜木一指笼罩的神道规则不下千道,多数来自神陨之地,是强行炼化而来,有些更是不曾炼化,只留在无极天瞳。
在某些地方,姜木和天荒塔器灵很像,知道不久后会有艰难一战,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神道规则不完整,不过胜在数目众多,庞大到令人惊骇,聚集在一起,暗轮回之‘门’打开了一掌宽。
暗轮回之‘门’打开后,空灵眼底掠过惊恐,之前那一指就已吓破胆子,这一道‘门’户的出现,彻底将他深藏的记忆翻开,那永生永世也无法忘记的震撼之景。
“你究竟是谁?!”这一次空灵声音有些发颤,他惧怕了。
这暗轮回之‘门’不是谁都能施展的,除了天禁之地的神秘强者,难道他破了天禁,来到了这神陨之地?现在怎么弱了许多?是了,必然是破天禁受伤,这里神道规则充盈,是一处难得的宝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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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轮回力量他不会认错,只有这种力量才能让他神魂不稳,有飞离‘肉’体,投入其中的感觉,但是这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不得不说空灵心思转变很快,一瞬间就抓住了重点。
富贵险中求,天禁之地的神秘强者受了伤,他并非没有一战之力。<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空斩!”稳定神魂,空灵整个右臂银‘色’光芒流动,犹如一汪水银池子,五指微曲,变成五柄锋锐的刀,轻轻斩了下去。
暗轮回之‘门’虚幻,高三千丈,神道规则将它撑开了巴掌宽后,不分敌我,开始吞纳八方残魂、残灵、残念以及残道reads;。
空灵幻化出的五柄刀斩在暗轮回之‘门’上,虚空‘荡’起一层层涟漪,涟漪像水‘波’般扩散,因为残力影响,并非同心圆弧,而是极不规则,扭曲的弧线。
这弧线仿佛一道信号,天荒塔上雷密布,走来一高大,浑身雷电缭绕的男子,这男子剑眉星目,目中划过闪电,口鼻吞吐也尽是雷霆,他每走一步虚空隆隆作响,雷鸣不绝。
伴此异象者,世间唯有一人,掌管神境之下雷劫的雷神刑罚!
若说速度,空灵也不及雷神刑罚,这不仅因为境界差别,更重要的是本质。
在其余几神未到时,刑罚是第一个到来之人。
已成血‘色’的天荒塔悬在高空,垂下万道火焰,毕毕剥剥,虚空在燃烧,神道规则在融化。
“刑罚法身,我劝你退去,道印不是你能染指的。”天荒塔挡在雷神法身前方,道。
“你要阻我?”雷神法身开口只有四字,手中虚握,长不知多少的雷鞭凝聚而出,伴有阵阵龙啸,雷鞭是淡金中透着紫‘色’,无数电丝穿梭,附近虚空有了密集的裂缝。
“我恨不得杀了你。”天荒塔器灵咬牙道。
“嗤!”
雷神法身很直接,雷鞭划过神陨之地斑斓上空,淡金含紫闪过,击中天荒塔,将天荒塔‘抽’的退了一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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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当雷神法身要一步错开,从这一丈之距闯过天荒塔封锁时,冷酷的面庞浮现一抹疑‘惑’。
“好一个天荒塔!”很快,雷神法身就反应了过来。
雷鞭龙啸在快速减弱,那是雷龙之魂被天荒塔内磅礴的冲击力重创所致,垂下的火焰倒卷,把雷鞭禁锢,一粒火星冲向了雷神。
雷神法身不慌不忙,右掌五指张开,向下压去,五座雷山,高万丈,封锁在天荒塔四处,镇压而来。
血河突然变成了黑‘色’,一朵朵妖异的‘花’绽放,那竟是一株株莲reads;。
这些莲绽放,空中弥散开一股奇异力量,有无数看不见的符文烙印在各处,连虚空也躲不过去。
不知何时,一魅‘惑’众生,身姿曼妙的‘女’子出现,她赤足站在绽放的黑莲之上,巧笑嫣然,美目顾盼之间自有独特的气质散开,让人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她的容貌极美,皮肤白皙,柳腰盈盈一握,****浅‘露’,呼之‘欲’出,任何人见到都会呼吸急促,不敢直视。
这种美‘艳’与妖娆,凡人承受不起。
她正是诅咒神邪魅,邪异而魅‘惑’,宛如野生的玫瑰,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邪魅的美和罗雨涵相近,但要成熟很多,比起邪魅,罗雨涵有些青涩,这种岁月积淀的成熟,不是外表所能取代的。
“哈哈!刑罚,你倒是跑得快。”邪魅掩嘴一笑,声如银铃,清翠无比,语气偏偏有些撒娇意味,让人骨头都酥了。
刑罚眉头一皱,邪魅何时到达的,看着样子似乎比他还要早一步,但为何天荒塔没有阻挡?
“既然你牵制了天荒塔为我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不带走道印岂不可惜了?”邪魅笑道。
道印碧青光芒略淡,诅咒之力一层层将其包裹,想必不用多久,道印归邪魅所有了。
“叮!”血河翻涌,一道冰剑刺出,向邪魅飞速而至。
冰剑寒意*人,血水都在这股极寒之下凝固,一层薄冰结成,绽放的莲也放缓了许多,剑在邪魅身外十丈处停了下来,长‘吟’不止,那里多了半具尸骨,骨掌握住冰剑,其脚下血‘浪’翻腾,虚空如玻璃一样碎裂,但这半具尸骨不曾退一步。
“冰‘女’,我就知道你不会错过这次机会。”邪魅望着冰剑,道。
神陨之地边缘地带,空灵被一柄突兀出现的剑斩中,立刻化作两半,一颗星辰变作了眼珠子,盘踞在那片虚无里,与之化为一体的蜥蜴出现reads;。
一男一‘女’站立在蜥蜴头顶,男子俊俏,‘女’子美丽,刚刚一剑斩断空灵的男子收回手中的剑,对着姜木道:“这里‘交’给我等,你还有重要事情要做,不要耽搁了。”
“巨蜥,任雪儿,是你们啊!”姜木开口道,短短几日又见一亲人,他心底说不出的高兴,只是任雪儿不知他是他,姜木也不准备说出,他不想把麻烦带给任雪儿,站在一旁,对任雪儿眼神充满怜爱的男子在其出剑的那一刻姜木已能大概猜出,皇甫长青,除了郝报,很少有人能将剑法练到如此地步。
“你们认识?”皇甫长青一愣,道。
“数面之缘,他就是破了天柱十八峰,问心路的家伙。”任雪儿答道。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要阻止其它强者,不要让他们踏入这神陨之地核心,为天荒塔缓解压力。”皇甫长青面‘色’微微一变,手中的剑金芒闪烁,迎面而来是无与伦比的锋利。
姜木余光见到空灵破碎的身躯在缓慢重组、愈合,灵魂锁在‘肉’身中,暗轮回之‘门’也只能摄取少部分。
“你们小心,这东西对我用处不大,送给你们了,你是叫皇甫长青吧?想必你有办法使用。”五彩长剑从姜木左眼飞出,一阵长鸣,满是不舍。
“好剑!不过我不需要,给雪儿吧。”皇甫长青眸光骤然一亮,不禁赞叹,接过剑还没细细打量就递给了任雪儿。
“主人是你,你随意。”姜木道。
旋即不再停留,向另外一处赶去,这神陨之地还有很多对手要他去阻止,在暗轮回之‘门’里姜木窥到了一丝未来,在空灵、皇甫长青、巨蜥以及任雪儿接连出现后,他已能肯定,窥到的这一丝未来为真。
到这里,姜木的心变的沉重。
大战将在这神陨之地拉开帷幕,战必然祸国殃民,不知又会有多少修士陷入这身不由己的漩涡。
走出神陨之地,姜木停在了一块陨石上,陨石巨大,比一些星辰还要大一些,静止不动,在这神陨之地外倒是少见。
脚刚一落地,危险气息就快速迫近,姜木瞳中符文闪动,还未看清敌人,面‘露’痛苦,喘息变粗,此刻他头痛‘欲’裂,像有万千蚁虫噬咬。
在姜木身后一丈,站着一个老妪,一身麻衣,手拿拐杖,目光‘阴’冷若毒蛇,瞳孔奇异,灵魂很容易陷进去。
“灵魂‘波’动好强,如此死去未免太可惜。”老妪盯着姜木,心道。
这老妪不是旁人,正是投靠了天绝古尸冷天绝的灵祖,为了取得冷天绝信任,她将灵魄族献给了冷天绝,族人的生死,她也不顾了。
灵祖已在这里驻足多日,她只比以前的庄生而今的紫城域慢一步,是来监视庄生的,但她知道神陨之地危险,不愿踏入,只释放了几道灵,而后自己守在了这里。
在灵与魂之上灵祖造诣极深,当今天下只有她一人掌握了魔魂族和灵魄族所有法‘门’!开帷幕,战必然祸国殃民,不知又会有多少修士陷入这身不由己的漩涡。
走出神陨之地,姜木停在了一块陨石上,陨石巨大,比一些星辰还要大一些,静止不动,在这神陨之地外倒是少见。
脚刚一落地,危险气息就快速迫近,姜木瞳中符文闪动,还未看清敌人,面‘露’痛苦,喘息变粗,此刻他头痛‘欲’裂,像有万千蚁虫噬咬。
在姜木身后一丈,站着一个老妪,一身麻衣,手拿拐杖,目光‘阴’冷若毒蛇,瞳孔奇异,灵魂很容易陷进去。
“灵魂‘波’动好强,如此死去未免太可惜。”老妪盯着姜木,心道。
这老妪不是旁人,正是投靠了天绝古尸冷天绝的灵祖,为了取得冷天绝信任,她将灵魄族献给了冷天绝,族人的生死,她也不顾了。
灵祖已在这里驻足多日,她只比以前的庄生而今的紫城域慢一步,是来监视庄生的,但她知道神陨之地危险,不愿踏入,只释放了几道灵,而后自己守在了这里。
在灵与魂之上灵祖造诣极深,当今天下只有她一人掌握了魔魂族和灵魄族所有法‘门’!
...
c_t;灵祖是一个天赋寻常,心计深沉之人,而且自‘私’自利,从放弃了整个族群就能看出,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大魄力?她认为自己能够成功,重振魔魄族,而不是苟活在黑暗里的灵魄族!
没人能够奴役她,冷天绝也不行,族人到了冷天绝手里灵祖知道他们会是怎样的下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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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哀痛,灵祖不会表现出来。
取信于冷天绝不是灵祖的目的,她要做的是取而代之!
灵与魂的探索没人比得上灵祖,隔着天绝古阵只看了冷天绝一眼,灵祖就判断出这是一具无上宝体,可惜灵太弱,发挥不出其所有潜力,若是换作她,她有信心与神一战。
心底的贪婪被她深藏,族人死亡的哀伤她选择遗忘。
“天纵之姿,没成长起来都是蝼蚁罢了,不值一提,在绝对实力面前,你逃脱不掉。”灵祖拐杖轻敲在地上,奇异音律散开,姜木的魂、真灵在涣散,而姜木却并不阻止,任其发展变化。
这时候姜木魂和真灵一分为二,一半被灵祖奇异力量笼罩,有分解的趋势,另外一半则是在冷眼旁观。
十息过去,灵祖察觉到异常,因为姜木的魂虽然已经从七窍流出,但是却凝而不散,拐杖上的摄魂之力已经达到半神也不易抵挡地步,可这如雾一样的魂竟然不受多大影响,没有一丝逸散reads;。
“不可能!”
就在姜木睁眼的一刹那,灵祖满目惊骇,她实在难以相信,一个人的魂和灵快要散去竟还能清醒。
但事实摆在眼前,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呢?
“摄魂,力量的确诡异莫测。”那将要散开的魂与灵在归元功法运转之下,逐渐变淡,最终消失,进入了识海,和先前半道无恙的魂融合为一,姜木面‘色’有些苍白,这次实在冒险。
“现在高兴,未免太早了。”灵祖虽惊不‘乱’,反笑道。
“哦?看来你藏拙了,就是不知全力以赴下如何了。”姜木平静道,双瞳变化,星点密布,如黑暗来临逐一闪现,点缀在夜幕的星空,深邃、浩瀚。
星光一闪一闪,光线连成一片,有星域形成,很快星辰变为一个个星域,而星域组成更大的星域!
变化越来越快,陨石震动,自姜木脚底竟然开始碎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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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大势形成,压迫的苍穹也要变‘色’。
“这是什么功法!”灵祖惊讶,她见到了不远处的星辰随之明灭,如风中的烛火。
神道规则能够改变星辰轨迹,影响到天地规则,一定区域会被绝对掌控,但这种力量她熟悉,对方身上并未传出…惊讶归惊讶,灵祖不认为一个圣境能阻挡她,双手掐着古怪印诀,拐杖变化,有雾气生成,一道道仿佛在烟中滚动的骷髅头嘶鸣着飞出。( )
其后是无穷无尽的魔魂,那似魂似灵似鬼的怪东西相互吞噬,随着吞噬进行,数目越来越少,灵祖皮肤上却出现了许多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符痕。
符痕玄奥,灵祖面庞变的狰狞,沙哑一笑,背后生出黑‘色’双翼,眼睛也逐渐变大,几颗牙齿外‘露’,变长变尖。
灵祖身后的天变暗,她一举一动都让这天空扭曲。
两种力量对抗,无声无息。
“蝙蝠?!”灵祖最终化成一只巨大的蝙蝠,早先出现,抵挡在最前方的骷髅目中突然有了血光,桀桀之音不绝于耳,另有牙磨骨的尖锐摩擦,让姜木心头发慌。
骷髅返回,和灵祖身后的蝠翼合一,轻扇之下,虚空卷起漩涡,一现即散。
“唧——”
刺耳声音若警笛长鸣,比之尖锐百倍、千倍,消失的漩涡一一浮现,震‘荡’之间,同样的声音快慢不一的出现,急促的如泄闸洪水,缓慢的如初‘春’融化的小溪。
这样结合在一起出现,给姜木带来巨大压力,极变力量在其影响之下竟然发生冲突。
“摄天地人,鬼神之魂!”灵祖开口。
“噗。”强行压制无果,明暗、虚实、‘阴’阳以及生死之力冲出姜木经脉,环绕姜木,分处四地,发生剧烈冲突。
姜木以为自己‘洞’悉了灵魄族法‘门’,这时他才发现,其实差远了。
摄魂只是灵魄族族人最基本的能力,他们最强的不是夺取他人之灵,而是从他人的灵魂里找到破绽,从而一击败之。栗子小说 m.lizi.tw
很显然,灵祖成功找到了姜木的破绽,极变乃姜木所创,这些年来一直在完善,逐步趋于完美,有了无极阵在缓冲,那转换之间的滞涩已近乎于无,也正是如此,姜木忽略了这一点。
虚实还好,有‘肉’身之实和灵魂之虚缓和,倒无什么,但明暗、生死、‘阴’阳不同,这些力量来自感悟,无法以身与魂缓和。
时日一久,力量越强也越难以控制,只是这些姜木一直忽略,直到灵祖攻击令他一体几乎八分之后,他才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姜木抱元守一,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保持心神空明。
经脉中因为那古怪声音与停顿而变的极速旋转的无数慢慢缓和,所连着的‘门’户释放秘力,流淌在心间reads;。
就在姜木刚刚稳定下来不足一秒,“轰!”一声,他身躯碎裂,鲜血长流,却是神道规则轰击在他身上。
“小子,你还真是不一般。”灵祖手段并不单一,把姜木破绽放大只是其攻击手段之一,这神道规则的斩杀才是杀招。
灵祖没料到的是,一道神道规则没能斩了姜木,只令他‘肉’身裂开。
裂开的血‘肉’之间有暗轮回力量流转,这些力量贮存在无极阵中,秘力修复姜木伤口。
姜木心念一动,无极阵上方的无极天瞳打开,仿佛潘多拉盒子被打开,神道规则碎片如火山爆发,一冲而出,径直淹没了灵祖化身的黑‘色’蝙蝠!
蝠翼上的数万骷髅凄惨嚎叫,声声入耳,把姜木从禅定中惊醒,让他无法沉下心去化解自身危机。
“好小子,我小看了你!”黑‘色’蝙蝠未死,双翼折断,散出的黑气中只剩下为数不多的骷髅,灵祖眼底掠过一抹心痛,这些骷髅是以灵养术饲养,专‘门’夺取修士魂魄的灵物,一役之下毁去了这么多。
其实姜木也没料到,释放那不受控制的神道规则碎片只为自保,哪想效果这么好,一下子将灵祖重创。
也无怪乎姜木会这样想,在这神陨之地,神道规则碎片参差不齐,强弱不一,部分更是掺杂了一些弱于神兽层次生灵自身的道与规则,更有部分相互克制。
无论哪一种,都恰好克制灵养术饲养的灵物。
一个蕴含多种规则与道,一个蕴含多种魂与灵。
“死!”灵祖咬牙切齿,指尖破开,滴下一滴血,蕴含了她的道,别小看这一滴血,凝聚了千道神道规则!
灵祖剑走偏锋,只修炼灵魂,这血无比稀少,灵祖也只有几滴,每用一次这招,她都要吞掉很多灵魂才能恢复。
这是魂血,灵魂凝聚到一定地步才会产生的血,只有行神族和个别人能够凝聚出来。
灵祖也无‘肉’身,那折去的蝠翼是其灵魂的一部分,只要把神道规则碎片祛除,就能再度融合并恢复过来reads;。
“青灵诀!”
这一滴血此时的姜木绝对无法抵挡,不死也会重伤,就在魂血颤悠悠飞向姜木时,一根青藤探了过来,在姜木腰间缠了一圈,把他移开。
一片林木森森的世界挡在姜木身外,魂血落在森罗世界上,“嗤嗤!”几股白烟冒出,生机盎然的世界在不断瓦解、消融。
“好厉害的手段!”上官妍一袭绿衫,裙带偏偏,散发出清新味道,犹如雨后大自然给人带来奇妙感觉,心也在这一刻平静下来。
“多谢。”姜木一抱拳,开口道。
“某人要我帮你,你的面子真够大的。”上官妍撇撇嘴,道。
这是什么表情,似乎不情不愿的,既然如此就不必来了,来了也不必现身,谁还能*你不成?姜木心想。
“你都看到了,我救了他一命。”上官妍不知冲着哪里说了这么一句话。
姜木却是眉头一皱,清新味道之下隐藏着隐晦的腐朽以及极淡的死气,这是怎么回事?
“虚实。”
“嗯?这是……”上官妍像是脸上突然长了‘花’,姜木凝神注视,察觉到姜木“火热”目光,上官妍面颊飞起红霞,啐了一口,怒道:“再看挖下你的眼珠子。”
“我们虽有恩怨,但也不至于如此吧?青藤灵脉是我拿的,可宝树宗不是我毁去的,天地良心。”姜木目光移到一旁,知道盯着一个‘女’子这样看不好,口中这般道,心中的疑‘惑’浓郁的散不开。
“嘎!青藤灵脉果然被你拿了,还给我。”上官妍伸出右手,纤指白皙,道。
“没了,都这么些年了,我可以拿其它的补偿。”姜木手一摊。
“小心!”上官妍平伸的右手力劈而下,一根青藤鞭子一样打出,‘抽’在灵祖滴出的魂血上,将其打散reads;。
青藤鞭流转古怪力量,散在空中的一粒粒魂血被吸收一空。
“往昔故友或者敌人怎么都这么强大了?”姜木小声嘀咕,他历尽千辛万苦才到了圣境,看似很快,可似乎比起认识之人差了不少。
要是一般修士听到定会大骂姜木贪得无厌,他遇到的人是一般人不?玄金不灭体,星辰之体,万木灵体,天绝古尸,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身,谁还能*你不成?姜木心想。
“你都看到了,我救了他一命。”上官妍不知冲着哪里说了这么一句话。
姜木却是眉头一皱,清新味道之下隐藏着隐晦的腐朽以及极淡的死气,这是怎么回事?
“虚实。”
“嗯?这是……”上官妍像是脸上突然长了‘花’,姜木凝神注视,察觉到姜木“火热”目光,上官妍面颊飞起红霞,啐了一口,怒道:“再看挖下你的眼珠子。”
“我们虽有恩怨,但也不至于如此吧?青藤灵脉是我拿的,可宝树宗不是我毁去的,天地良心。”姜木目光移到一旁,知道盯着一个‘女’子这样看不好,口中这般道,心中的疑‘惑’浓郁的散不开。
“嘎!青藤灵脉果然被你拿了,还给我。”上官妍伸出右手,纤指白皙,道。
“没了,都这么些年了,我可以拿其它的补偿。”姜木手一摊。
“小心!”上官妍平伸的右手力劈而下,一根青藤鞭子一样打出,‘抽’在灵祖滴出的魂血上,将其打散。
青藤鞭流转古怪力量,散在空中的一粒粒魂血被吸收一空。
“往昔故友或者敌人怎么都这么强大了?”姜木小声嘀咕,他历尽千辛万苦才到了圣境,看似很快,可似乎比起认识之人差了不少。
要是一般修士听到定会大骂姜木贪得无厌,他遇到的人是一般人不?玄金不灭体,星辰之体,万木灵体,天绝古尸,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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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灵祖脸‘色’一沉,这‘女’子修为不凡,手中的青藤鞭具有莫测力量,竟然能吸收魂血,此地不可久待,走为上。栗子小说 m.lizi.tw[棉花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
心中有了退意则战意瓦解,灵祖倒也果断,折断蝠翼在地面扭动,她手一招,蝠翼缩小,没入掌心,灵族祖本人更是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了黑暗。
上官妍并未出手阻止,在灵祖离开后,反倒长舒了一口气,悬在心口的石头也在这时落下。
“你,嗯,你这…”姜木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上官妍秀眉一皱,直接道:“有话快说,若是感谢一类就免了,我并非吃饱了撑着千里迢迢赶来只为助你一臂之力。”
“你是生还是死?”犹豫了几息,姜木下定决心,开口道。
此话一出,上官妍呆立原地,虽然没有‘花’容失‘色’,但惊愕的表情差之也不远矣,至少愣在了那里。
“这些不关你的事,现在你无恙,抓紧时间恢复,等这里事情结束,你要去暗轮回一趟,还有大事等着你去做。”上官妍避开这个话题,绝口不谈自身。
“暗轮回,看来我的猜测八成为真,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她不愿意说就不要强求了。”姜木灵敏捕捉到三字,心里咯噔一下,想道。
上官妍盘膝端坐一旁,青藤鞭环绕四周,隐约可见一重阵纹,浓郁的生机和清新气息传出,让姜木心神空明,如临静幽深潭。
半日后,姜木鼻息悠长,体外可怖伤势也在缓慢恢复,狰狞伤痕变淡,最终化为无形。
一对美眸睁开,注视着姜木入定,刚毅的脸庞,上官妍的思绪回到了三月前。
众灵域,那是晴朗的一天,红日西斜,染红了天边的云彩。
天空广海阔,鸟飞青天,鱼逐金‘波’,一派宁静,气氛安详。
海‘浪’进进退退,淹没沙石,一些海游生物随之被冲到海滩上,一块礁石,夕阳光辉给它上了一层美丽的‘色’彩,掩去了丑陋的青黑和凹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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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石之上有一一人来高的灰‘色’雕塑,是一‘女’子,面容姣好,目中狡黠,眺望远方,身影长长投在身后的礁石上。
折‘射’夕阳无限美丽的海‘浪’出现一人,踏‘波’而行,由远及近,似乘‘浪’而来,她一袭冰蓝衣衫,不染尘埃,如九霄天宫飞来的仙子,在这血‘色’残阳之下,尤为显眼。<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她走近那‘女’子雕塑,望了几眼,轻叹一声,而后道:“上官妍,你本该随幻境一同散去,但领悟了森罗世界,得以这般存活,然而你愿一直这样下去吗?”
“你有什么办法助我脱离这等困境,若是能够活命,愿听阁下差遣。”雕塑未动,甚至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空气有了些许‘波’动,凝成一句话。
“天命者你该知晓吧?老树守护这片土地不易,网络了不少高手,可惜大多根基尚浅,往日那一批古老强者未出世倒能,但随着天命年终结,现今已很少有能独当一面的强者,我想你也不愿这片净土被毁去。”
“森罗世界安置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些我知道,需要我做什么?”上官妍相当聪明,可以说一点就透。
“天命者在神陨之地有难,希望你能助他一臂之力渡过难关,功成后务必请他来我众灵域一趟,我与老树借他之力会联手算这天命,为尔等指出一条道路。”
“若他不来呢?”上官妍问道。
“你只要提到暗轮回就好,他知道如何抉择。”
“嗯,我知道了,给我解开封印,半年后天命者若还未出现,就证明我失败了。有一点我不明,为何是我?”上官妍应道。
“万木灵体你该不陌生,他见到你自然会想到万木灵体,而想到万木灵体,那么他深埋心底的人儿也会出现,我不信他还能无动于衷,要知道他修炼至此的动力大多因为那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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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许久,上官妍一语不发,当夕阳有一半落在海面上,和海‘浪’一起‘波’动时,这才继续道:“为什么你不去呢?想必你才更合适reads;。”
“就让过去的纯真一直保留下去,我不忍打破那如梦一样的回忆,千百年后,心未变,但人已不是过去的人,我回不去了,他也回不去了。”
“你很伤感,但听的出你并不后悔,只是渴望一见又不能一见,这又是何苦呢?”上官妍不仅聪明,而且智慧,只从这‘女’子谈话中就得到许多信息。
“相见不如怀念,他有自己的路与生活,我只要默默祝福就足够了。”
“这是青藤鞭,老树炼制,炼化此鞭你的封印不仅会破去,而且修为会再有突破,森罗世界也能继续施展,但恐怕今生也就止步半神了。”‘女’子手中出现一根生机勃勃,青翠‘欲’滴的青藤,上有浅绿符文闪烁,‘女’子肩头一物苏醒,振翅飞向青藤,贪婪的吸收青藤中的力量。
‘女’子哑然一笑,左手探出捏住那头似水滴,坠着两颗浅绿圆球的事物,笑着道:“水滴你又淘气了,这东西不是给你的。”
“吱吱!”这小东西浑圆的四肢空中摆动,口中叫个不停,表达不满,嘟着个嘴,似乎再说:“无论是不是给我的,我都要先要一口,享用一下。”
“好可爱的小东西,你也太馋了,这青藤鞭要被你吃光我就无法脱困啦!”‘女’人天生对可爱东西没有抵抗力,上官妍也不例外,见到‘毛’茸茸的水滴,也忍俊不禁笑出声来,这一笑,把之前谈论中的沉重一扫而光。
“哼。”水滴小鼻子一皱,扭过头去,不理冰舞也不再看青藤鞭,竟然生气了。
“这你喜欢不?”上官妍右手突然抬起,美眸中有痛苦闪过,显然做这动作殊为不易,甚至会受到反噬。她手心凝聚出一方世界,碧草铺地,绿树成荫,充满大自然气息。
“使不得,这会加快你毁灭的!”冰舞一惊,急道,她没想到这上官妍如此疯狂,竟然不顾自身‘性’命安危。
“没关系,反正这一天命年快要结束了,百年多我还是可以撑过去的,你瞧它吃的多欢喜。”上官妍说道。
“如果有可能,我会送你入轮回,来世去做一个真正存在的人reads;。”冰舞郑重道,这是一个承诺,老树也不敢夸下这个海口。
这承诺代表什么,上官妍清楚,冰舞清楚。
让不存在之物轮回,无异于创造生灵,这是造物主才有的手段,这一界中恐怕只有幻神能在幻境中达到,别人说这话上官妍会嗤之以鼻,但对于冰舞,她不会,因为轮回碑掌握在冰舞手中!
掌握轮回碑者有机会按照自己意愿创造生灵,仅凭这一点,冰舞就足以傲视当代。
可以说天命年之劫甚至天地之劫对冰舞来说不存在,她不在此界中,轮回碑让她避开了一切劫难。
但是每送一人入轮回,轮回碑的破绽就会大上一分,这对冰舞而言是难以承受的损失,她这是将上天的赏赐与他人共享,如果顺利过渡到下一个天命年,倒没什么,可万一没能渡过去,遭受的劫难会超过神百倍。
天命年的过渡,神都会出现衰弱期,可能身遭大难,何况凡人乎?
“多谢。”上官妍并未推辞,而是道了一声谢,青藤鞭飞向她的眉心,冰舞守在一旁,一日,两日,三日。
‘潮’起‘潮’落,昼明夜暗。
半月一晃而过。
这一日,空中传来压抑,天空云层密布,一层层重叠,在快速涨大,云层很厚,凸出的灰‘色’部分像是染了灰的棉‘花’。
云凝聚如铁,压迫一方天地。
“区区天罚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冰舞站起身,气质大变,让人觉得陌生与恐怖。
望了积聚的云和慢慢出现的雷霆一眼,右掌心浮出一块石碑,屈指一弹,石碑冲天而起。
石碑很小,与这压盖一方的劫云相比渺小的像一粒沙与一片海,没入了云层,不见任何动静。
上官妍化身的雕塑碧光盈盈,充满生机,炼化青藤鞭就要成功了,在这关键时刻,冰舞可不准天罚打扰了上官妍。
敢叫嚣天罚的不多,冰舞恰好是其中之一。
云中隆隆雷鸣,不多久,云层散开,雷霆消失,天‘色’渐明,只见一块石碑落下,其上纹理闪烁了一下,缭绕的雷电消散殆尽。
“天罚已散,你可以离开了,记住我说过的话。”冰舞消失在海面上,声音远远传来。
青藤鞭是一件器物,也是一株蕴含强大生命力的植物,是老树仿照青藤灵脉催生的奇异事物,若是有神龙血滋养,或许它能蜕变成青藤龙脉。
强大自是不必多说,有青藤鞭在手,上官妍就拥有了几乎无法消耗尽的生机。
青藤鞭能从虚空汲取生命力,供上官妍消耗,因为上官妍是幻神幻境之人,本已随幻境破灭而亡,与此界可是格格不入,离开了封印就只能借助庞大的生机维持‘性’命,好在老树手段逆天。
宇宙星空穿梭数月余,上官妍终于抵达神陨之地,也就发生了之前一幕。可不准天罚打扰了上官妍。
敢叫嚣天罚的不多,冰舞恰好是其中之一。
云中隆隆雷鸣,不多久,云层散开,雷霆消失,天‘色’渐明,只见一块石碑落下,其上纹理闪烁了一下,缭绕的雷电消散殆尽。
“天罚已散,你可以离开了,记住我说过的话。”冰舞消失在海面上,声音远远传来。
青藤鞭是一件器物,也是一株蕴含强大生命力的植物,是老树仿照青藤灵脉催生的奇异事物,若是有神龙血滋养,或许它能蜕变成青藤龙脉。
强大自是不必多说,有青藤鞭在手,上官妍就拥有了几乎无法消耗尽的生机。
青藤鞭能从虚空汲取生命力,供上官妍消耗,因为上官妍是幻神幻境之人,本已随幻境破灭而亡,与此界可是格格不入,离开了封印就只能借助庞大的生机维持‘性’命,好在老树手段逆天。
宇宙星空穿梭数月余,上官妍终于抵达神陨之地,也就发生了之前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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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神陨之地核心之地,邪魅和冰‘女’对峙,天荒塔和雷神刑罚对抗,一时间无人能腾出手来炼化道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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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道规则在以惊人速度投入道印外碧青光芒化成的漩涡中去,破碎规则重组,凝结为一个个复杂的符文,烙印在道印上。
道印释放的气息越来越惊人,而融合进去的四真灵已幻化出形体,不是麒麟,不是朱雀也不是时空神断章义,更不是任忠惘,而是章鱼!
这一点就算天荒塔器灵也预料不到,道印凝聚的器灵竟是大脑袋八条‘腿’的章鱼。
实际上想一想这也不是太惊异的事情,道印的衍生出力最多的还是玄黑祖海真正的霸主章鱼先生,如此也算告慰其在天之灵了。
此为潜移默化的力量,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足为怪,想天荒塔衍生,要诞生器灵时还是从雷霆中摄取的一缕火焰化成。
当然道印器灵并无神智,并且比较弱,深藏在道印内部,外人是无法看穿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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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默默的在血河沉浮,吸收存在已久,永不干涸的血。
“轰隆!”上空一声炸响,雷霆缭绕的刑罚半边身子被天荒塔撞碎,雷电一下失去主心骨,向外‘乱’窜,雷瀑倾泻而下。<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部分雷落在冰层,被冰冻封在冰晶里,部分与诅咒符文碰撞,化作一滩污秽,散发着难闻气味。
冰‘女’眉头微皱,冷若冰山的面孔流‘露’厌恶之‘色’。
邪魅掩嘴咯咯笑个不停,取笑道:“冰美人又怎么了?这些瘫弱的雷电让你回忆起什么不愉快了?”
“妖‘女’,只有你手段这么恶心,还诅咒之力,不如说恶心之力!”冰‘女’冷冷道。
“你那冰疙瘩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邪魅依旧在笑,那绝美的容颜无时无刻不在魅‘惑’众生,笑声都让人心中一‘荡’,无论男‘女’,不过语气变冷,显然心有怒意。
“冰封虚无,冰刃斩!”冰‘女’手中冰剑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很快就达到数万之众,冰剑封锁四周,雪‘花’满天飘,道道冰刃幻化了出来,斩向邪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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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魅和冰‘女’多有‘交’手,也都清楚彼此实力,身下地狱冥莲快速增长,莲瓣纷飞,如利剑一般和冰刃轰击到一起。
‘花’绽虚空,颇为美丽。
道印却是在无人察觉之下,坠入了血河之中,当天荒塔、刑罚、邪魅、冰‘女’四者反应过来,已不见了踪迹!
大道之音消散,神道规则碎片狂‘乱’而舞,血雷、黑风乍现,斑斓天空隐约能见到一对宽阔的羽翼,准确说是流光溢彩的翅膀!
这对翅膀一闪而逝,像是一场梦幻。
“吼——”
“呜——”
“砰砰!砰砰!砰砰!”
古怪声音响起,兽吼龙啸不绝于耳,震动九天,不光冰‘女’变‘色’,就是邪魅、刑罚以及天荒塔器灵也都暂停下来,朝四面望去。
“嗡——”
空中一声嗡鸣,刑罚顿觉不妙,手中雷电神矛刚刚凝聚出来,就被一道金光拍的飞了出去,由雷霆凝聚的法身还未来得及凝实,就被四道红芒和一道白芒刺穿,这些攻击来的如此突然,以至于刑罚根本无法还手。
这样‘精’确的攻击,除非与他同等境界,否则是无法近身的。
冰‘女’和邪魅也受到了类似攻击,倒是天荒塔**虚空,没有一物攻击于它reads;。
攻击冰‘女’的是一头朱雀,赤火烧塌虚空,鸣音声声入耳,震慑人的灵魂,巨大金爪落下,撕裂长空,伴有星辰陨落骇人景象。
邪魅好一些,攻击她的是一生有九个脑袋,身如猿的古怪生物。
九个脑袋的古怪生物是一只异兽,不可否认的是,它比起异兽皇霸下强了太多,双臂挥舞之间‘迷’‘蒙’雾气腾腾,竟然能与诅咒符文对抗不落下风。
九头怪物身躯凝实,不修神道规则,抬手投足间蕴含大道气蕴,一招一式都让邪魅胆战心惊,出现在神陨之地的不是她的本尊,和刑罚一样,只是身外化身而已。
身外化身能够压制绝大多数半神,处于顶峰,是地狱中的诅咒符文结合这神陨之地千万年不灭的诅咒之力融聚而成,全力爆发下拥有邪魅本尊全力一击之力。
只不过道印未到手之前,这具身外化身不能损伤,本尊还没彻底苏醒,一旦身外化身陨落,就没有办法掌控外界事态变化,这点邪魅绝不允许发生。
但是事态发展出乎所有人预料,这一次袭击三者的是神陨之地曾经陨落的神兽、凶兽等强大存在!
在上一次神战中,神龙死去,四灵消失,朱厌、独煞等不少生灵也都销声匿迹,只是它们的怨念不散,道印大量吸收神道规则时,将它们唤醒,这才有了大举来袭一幕。
虽然只有部分现身,但无一不强大至极,在神境不出的年代,这些全是巅峰战力,能打塌苍穹,毁掉无数星域,幸好是在神陨之地战斗,不然将是一场浩劫。
天荒塔瞧在眼里,顶层油灯灯火大量,岁月气息流淌,它附近虚空变化,有了倒流趋势。
斗转星移,天地易变,神陨之地穿梭到了神战之前,万灵争霸的年代!
洪荒气息铺面而至,邪魅、冰‘女’、刑罚三者大惊失‘色’,异口同声道:“天荒塔,你疯了吗!岁月之力耗尽,未来如何过渡到下
...
c_t;若是有人身穿斑斓衣袍行走在大街上,回头率定然极高,因为太过另类与显眼,人都有好奇心,潜意识下会不由的打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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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神陨之地,除血河、血雷、黑风等少数存在外,天地近乎一‘色’,皆‘色’彩斑斓,此人如此穿着,在这里倒成了很好的伪装,不说常人,就是圣境也未必能发现。
这人垂钓之地在血河算是比较奇异,从远处看,血河恰好在这一处变窄,犹如葫芦口,钓杆自高于血河十丈岸边探下,鱼钩上没有饵,只裹了一团能量reads;。
包裹鱼钩的能量很不凡,内有雷电外有火,符文横生,而且每隔一段时间,火会转变为冰。
能量的核心是一粒米粒一半大小的颗粒,在缓慢转动,像是星域核心。
这人盘坐在血河边的岩石上,斑斓彩衣和附近环境合为一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神陨之地传出剧烈‘波’动时他清醒了一次,眺望了一眼,彩‘色’比周围环境更加繁多,与之对望会头晕目眩。
他目中有些疑‘惑’与惊讶,但只看了一眼,就很快收回目光,似怕被天荒塔发现。
身融天地,意与神道合,在此守株待兔,只等道印上钩,他有百分之九十把握道印会上钩,因为鱼饵是一团‘混’沌气,核心更有他本命‘精’气凝化的珠子。
为了道印,兽神劫生投入不少,不说‘混’沌气,就是他的一口本命‘精’气也会让其余几神心动。
一口‘精’气万年功!这半颗米粒大小的‘精’气何止一口‘精’气,如果炼化,能让凡人一飞冲天,从没有修为变成圣境或者更高。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劫生下了血本,这鱼竿都不是普通物品,是他以宇宙晶炼制的小斧化成,在上一次神战中,小斧虽然屡建奇功,给劫生很大帮助,但小斧器灵却诡异的消失了。
小斧器灵古怪,与小斧本体一模一样,只有当本体出现时,才会显现虚化那一面,而器灵具备小斧三分之一力量。
兽神劫生寻找了千年之久,一无所获,器灵像是凭空蒸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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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之余,劫生只能对斧黯神伤。
鱼竿是一年前炼制的,道印出世,还没大成,那几尊神境法身或身外分身未现,劫生也不愿去做出头鸟。
一等,便到了这一日。
当然这一年也没有白白‘浪’费,劫生从馨儿那里获得了一些‘混’沌气。
玄阶时馨儿陷入沉睡,到今日还没能清醒,但事物总有好坏两面,馨儿体内‘混’沌气越来越浓郁。 [棉花糖]
‘混’沌乃天地初开时的状态,最是原始,劫生这另外一身只需吸收少部分就能快速成长。
劫生的野心很大,法身与身外化身都不是他想要的,他要一体两生,在这红尘中修炼,最后二者合一,以突破原有境界。
想法虽好,不过实施起来困难重重,劫生不算失败,但也不算成功,那枚茧子就是胎化身躯,只要破茧而出,采集天地‘精’气,假以时日必然能突破到极高境界。
如此一来,劫生也能在这神战之前抢得先手,因为旁人是法身、身外化身,能动用的力量有限,而他不同,是以这种奇异方式存在。
人算不如天算,兽神劫生纵有通天之能也无法预料未来变化,八神相继沉睡,但绝不会撒手不管,和这宇宙星空隔离,相反都留下很多后手。
比如剑心大陆、地狱等。
兽神劫生凝聚心血化成的茧本该在这天命年最辉煌时期就出世,‘阴’差阳错,那个时间点一直未出现,一晃千万年,这枚茧没有机会出世。
等兽神劫生中途苏醒,为时已晚,时间过去很多。
无法,总不能让一番心血白费,劫生还是催使那枚茧降生,无巧不巧,落在姜木手中!
光茧一出世就遭遇危机,差点被地狱冥莲给扼杀在萌芽,一出世就遭劫,这出乎劫生预料,情形不可控,碍于其余几神,劫生小心翼翼的使了一些小手段。
手段虽小,但起到作用却不小,彻底扭转了光茧之后的命运轨迹。
与姜木呆的时间不长,不过‘洞’悉了不少秘密,让劫生心动的就有两物,一是岁月源,二是馨儿。栗子小说 m.lizi.tw
岁月源不必多说,神战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岁月源归属问题,至于馨儿,美则美矣但还很青涩,而且兽神劫生作为神,什么没见过?是不会对馨儿起杂念的,他看中的是‘混’沌气。
姜木是天命者,劫生早就看出来了,承载天命,是这一世天之骄子的劫与难,不过这些和他没什么关系,无论如何,宇宙星空之下顶多出现一尊神境。
位列神境已久,劫生有绝对自信能够压制新神。
光茧进一步成长后,劫生越发心动,‘混’沌气太宝贵了,只沾染一丝,他修为就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压制地狱冥莲,炼化诅咒符文后,劫生离开,顺手牵羊,带走了馨儿,手段很繁琐。
数百年过去,馨儿在兽神‘洞’府沉睡,而光茧则是悬在其上,时不时吸收少量‘混’沌气,馨儿修为较低,产生的‘混’沌气不多,劫生日渐强大,最终‘混’沌气竟然供应不足。
一下子出了大问题,劫生若要继续突破,要么耗费万年之功把被‘混’沌气同化的力量转化为适合吸收、炼化的天地能量,要么催生更多‘混’沌气。
‘混’沌气如何产生劫生不知道,但以他的见识,自然知道离不开馨儿,可如何才能让‘混’沌气数量‘激’增?
修为停滞半年后,一个偶然机会劫生发现能让‘混’沌气多上那么一些,方法并不困难,只要将馨儿境界与修为提升。
令劫生‘肉’疼的是,提升一人修为对他来说易,只需几口先天本命‘精’气,可是馨儿明明才是玄阶,很低的境界,需要的先天本命‘精’气却是百倍之多。
劫生不知这样下去他的修为还有没有可能提升,好歹是一个方法,也就试了一试。
效果还不错,比以前稍慢,但突破起来比常人快了太多,然而好景不长,劫生止步圣境,难以寸进,方法用尽,也没有作用。
就在劫生不知所措,急得团团转时,道印横空出世,一下点醒了他,圣境要继续突破无非是凝聚神道规则,借此物也许能继续走下去。
所以,他劫生来了。
圣境不足以傲视当世,但劫生不是一般圣境,能与半神一战,他无惧任何人。
垂钓数日,血河传出奇异‘波’动,神陨之地规则律动,变的规律起来,血河散出浓重气息,劫生知道,道印快要出现了reads;。
道印之下悟道,必能事半功倍。
抱有这种想法的不止劫生,刑罚、冰‘女’和邪魅也都是如此,四者想法相近,但存在差异。
刑罚、冰‘女’以及邪魅更多的是想要直接取到道印炼化它,结果是道印逃走,他们被天荒塔摆了一道,一败涂地。
见此情景,劫生心中直乐,没人抢更好,他就能和道印沟通,以‘混’沌气‘诱’‘惑’,不信这如白纸一样的道印不上钩。
知道印即将出现,劫生敛神静气,心中杂念散去。
道印像是一个新生婴儿,好奇的打量见到的一切,比较贪玩,在血河里翻腾,幻化出八根短短的触手,悠闲自得的在血河里划行。
时而浮出,时而沉下,乐此不疲。
时间一久,生出厌倦,触手缩回,落在一颗血石上,吸收其力,微弱道音散开,天地俱寂,清静的如深山幽林,空旷的仿佛无垠草原。
劫生知道急不得,很有耐心,在静静等待。
他不信道印没有发现‘混’沌气,这先于天地的力量对天地至宝也是极大‘诱’‘惑’。
三日后,道印在鱼饵附近徘徊,并不靠近,那份谨慎试探犹如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既紧张又兴奋,同时也有一些担忧。
经历了两次劫,道印警惕心提高了很多,今有了器灵,也会思考了,但终归经历太少,经验不足,不知那‘混’沌气是饵。
几日下来无恙,也就壮着胆子靠近,碧青道印光华流转,宛若一池‘波’动的秋水,一根触手探出,包裹在道纹古字之下,开始极缓,进了三分后,速度陡然加快,让人来不及反应,只听鱼竿嗡的一声,弯曲出一个惊人弧度,几乎要折断。
血河涌起血‘浪’,一‘波’又一‘波’,冲击岸边,“嘣!”,一圈圈血‘色’‘波’纹散开,道印就要遁逃,它得手了,劫生都没见到它如何出手reads;。
“小贼,哪里逃!”劫生并不慌张,手中鱼竿变成纷飞彩蝶,共同振翅,空中嗡鸣,劫生指尖有一缕‘混’沌气生出,彩蝶‘交’错而舞,伴着‘混’沌气,形成一张网,极速变大,笼罩而下。
这张彩‘色’的网并不大,总共不过十丈方圆,但‘混’沌气流转,给人奇妙感觉,仿佛这星空都能被笼罩住。
神道规则化作一面墙,抵在下方,道印化成碧芒,就要从底下的缝隙中逃出。
“定!”字音未落,碧芒速度降了下来,劫生右手向下一捞,道印被握在了手中。
漫天彩蝶纷飞而至,把劫生淹没,转瞬,又散开,朝四面八方而去。
彩蝶之多,铺天盖地,分不清究竟哪只才是劫生。子靠近,碧青道印光华流转,宛若一池‘波’动的秋水,一根触手探出,包裹在道纹古字之下,开始极缓,进了三分后,速度陡然加快,让人来不及反应,只听鱼竿嗡的一声,弯曲出一个惊人弧度,几乎要折断。
血河涌起血‘浪’,一‘波’又一‘波’,冲击岸边,“嘣!”,一圈圈血‘色’‘波’纹散开,道印就要遁逃,它得手了,劫生都没见到它如何出手。
“小贼,哪里逃!”劫生并不慌张,手中鱼竿变成纷飞彩蝶,共同振翅,空中嗡鸣,劫生指尖有一缕‘混’沌气生出,彩蝶‘交’错而舞,伴着‘混’沌气,形成一张网,极速变大,笼罩而下。
这张彩‘色’的网并不大,总共不过十丈方圆,但‘混’沌气流转,给人奇妙感觉,仿佛这星空都能被笼罩住。
神道规则化作一面墙,抵在下方,道印化成碧芒,就要从底下的缝隙中逃出。
“定!”字音未落,碧芒速度降了下来,劫生右手向下一捞,道印被握在了手中。
漫天彩蝶纷飞而至,把劫生淹没,转瞬,又散开,朝四面八方而去。
彩蝶之多,铺天盖地,分不清究竟哪只才是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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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时空神断章义分身与双子神大战,掌握时空之力,断章义先天不败,只是对手强大,他相当吃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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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章义心中郁闷,这连道印还没见到就遇到这么一对行事肆无忌惮,不分善恶的货‘色’。
双子神本为星辰,二者能化身黑‘洞’,吞纳十方,能力诡异而惊世,并且二者皆为神境,不说独步天下也差不了多少了,冰‘女’、刑罚遇到一般会不战而退,不是惧怕,而是不愿与之为战。
到了神境,要杀死一人,艰难无比,他们之间矛盾、恩怨诸多,常有争斗,但在神战开始前,绝不会拼命,因为这对彼此都不好,没人愿意其他人捡便宜。
双子神二者皆为神境,但智计实在不高,甚至有些愚昧,很容易被其余几神算计,当刀使。
上一次神战断章义算计了所有人,几乎得手,双子神一致认为断章义是大‘奸’大恶之辈,不善与之,他们作为神,当替天行道,除了这个家伙。
大‘奸’大恶如何判断?双子神依据的是自己的主观判断,断章义很少与人正面对抗,总是暗中出手偷袭,仅此一点,双子神就断定断章义是大‘奸’大恶之辈。
不得不说,断章义很冤,神境中也就双子神会这样想…除了他们二位,哪个不是算计来算计去的?
断章义以时空之力成道,与同阶大战难不成要舍本逐末,如雷神刑罚、兽神劫生那般‘肉’身相搏,哪有这个道理。
可惜双子神不管这些,只认死理,断章义神出鬼没,在他们看来是小人行径,不够光明磊落,这样心机深沉之辈,留在世间也是祸害。
替天行道,这话要是说出去,其他几位只有偷着乐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命年到了末尾,星空下有多少生灵能存活到下一天命年?
凡人生死,寻常生灵生死与他们何干?
替天行道?天道无情,为何要参与进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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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人也是得道高人,不要受他人蛊‘惑’错过了这次大机缘。”断章义一剑劈飞一颗星辰,缓了一口气,道。
“胡说!我们智慧比天高,谁能蛊‘惑’的了?你这妖人,还不束手就擒,机缘是你能够妄想与染指的么?”李礼一对眼瞳几乎被黑‘色’全部占据,躯体星辉向外逸散,一撇胡子一翘,指着断章义,吐沫星子横飞,道。[. 超多好看小说]
“兄弟,不要动怒,这样的人不值得,你我何必与他多言,杀了就是。”双子神之一的李里安慰‘性’的拍了拍李礼气的发抖的肩膀,这般说道。
“此话有理,管他是谁,先杀了再说。”
这还没‘交’谈几句就谈崩了,双子神一左一右同时出手,虚空中星辰震动,在这二人手中化作星点,向断章义攻击而去。
随手化星为兵,只有双子神二人能轻易做到,其他几神要做到这点,很吃力。
“朽木不可雕也!”断章义气的只说出这么一句话,再也不多言,劈开一颗颗星辰,向空间之城而去。
“狂徒休走!”断章义速度何其快,双子神二者根本追不上,断章义想走,极少有人拦得住。
“怎么办?”双子神兄弟二人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同时道。
二者苦恼的撑着脑袋,盘坐在星空思考起来,不多久,两颗相互绕转的大星出现,一些被断章义毁去的星辰重新凝聚,环绕这两颗璀璨大星运转。
每一次陷入问题,双子神就会如此深思熟虑,去寻找那万全之策。
一段时间里,众多生灵都能见到这宇宙星空多了两颗耀眼的大星,明亮至极,即便宇宙广阔,黑暗无尽,也遮盖不住它们的光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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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星时而清醒,时而沉睡,断章义身为神境,为何会遇之稍战之后就急忙逃离,这与双子星奇异‘性’质有关。
它们可在宇宙星空任意一地沉睡,不似邪魅、刑罚这些神,他们是身外化身或者法身代替本尊行走世间,而双子星是本尊!
星空不灭,双子星将与世长存,因为它们本就是这星空的一部分,只不过通灵罢了。
有一点值得一提,某些方面,双子星和刑罚一样,需要维持星空稳定。
这数位神中,也只有双子神与这星空关联较多,其他人更多想着超脱,凌驾于这片星空之上。
天命年是一场劫,神境会在这场劫难中遭到宇宙反噬,会消耗本源,因为岁月亏空,若在任由强者掠夺,宇宙恐怕要覆灭了。
当然这主要与始神和不死斗法有关,天禁之地的不断扩张,对宇宙星空来说,损伤严重,不补不足以继续运转与支撑无数生灵。
双子神能化身黑‘洞’,在神战后,沉睡最迟,吸收了大量‘精’气,倒是遏制了一段时日,只是治标不治本,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要把不死、始神这样的强者给消灭掉。
可是众生意志都做不到的事情,八神同样做不到,更何况除了双子神,其余几神怎会舍弃自身‘性’命,去修复这已经枯竭的宇宙星空?
是否还会有下一个天命年,他们不知,但宇宙星空还能撑多久,没人愿意去赌。
为了超脱,为了在宇宙星空枯竭之后继续存在,所有神境强者都变得自‘私’起来。
上一次神战坑杀了众多强大灵兽,化成一块神陨之地,是八神吃饱了没事干吗?
不是,拼着重伤沉睡只为宇宙星空再能维持一个天命年。
岁月无情,总在默然流淌reads;。
万载岁月弹指一挥间,神陨之地那陨落、沉睡的生灵也只能维持一个天命年而已,争取了这一个天命年,已是极限,但八神比起上一个天命年,并无多大进步,反倒在同时期弱了很多。
因此无论神的身外化身还是法身,都坐不住了。
时空神运气比较差,本‘欲’坐收渔翁之利,但遇到了在星空里游‘荡’的双子星,被阻在虚空,结果不了了之,无法参与到道印争夺中去。
而今,双子神化身双子星,挡在去往神陨之地的必经之路,并且神道之力影响范围越来越广,断章义要从这里进入,恐怕难上加难。
与其‘浪’费时间和‘精’力同双子神争斗,不如潜心恢复,及早清醒过来。
神陨之地,一道黑光疾驰如箭,从中飞出,就要没入虚空。
“双子。”黑箭在虚空骤然一顿,幻化出一妖娆至极,魅‘惑’众生的‘女’子,正是邪魅,她停在神陨之地边缘,脸‘色’一沉。
“邪魅,那道印呢?”一颗大星轻轻一震,幻出一张有着一抹胡子的面庞,黑漆漆的双眼盯着邪魅,道。
“原来是双子之一的李礼,你兄弟沉睡了?伤势重不重?”邪魅目‘露’关心,询问道。
“没关系,我的体质你还不知道,那大‘奸’大恶之徒伤不了我。”李里传出声音,并未化出人面。
“没事就好,吓了我一跳,道印可能落入幻神手中了,你们小心,不要让她跑了。”邪魅拍拍‘胸’脯,后怕道,似乎很关心双子神生死。
邪魅修炼诅咒之力,其他几位神都想除之而后快,诅咒之力太诡异与恐怖,神战之后,大多对邪魅忌惮,更是不约而同的敌视与排斥,站在了统一战线。
若非双子神,邪魅恐怕早就除名了,而邪魅一直利用双子神,三者虽然略逊一筹,但终究有了一战之力。
要不怎么说双子神愚昧,试问在那种情况下,有谁愿意与邪魅站在一起,共患难?
除去三神难度极大,不久前才屠掉神龙、四灵等强大生灵,若是执意一意孤行,也许下个毁灭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谁都有想法,谁都有考虑,不会为了图一时之快将自身置于险境。
在邪魅心中,谁都能死,唯独双子神不能陨落。
“你放心,谁都跑不掉,这是你的化身吧,看样子支撑不了太久了,还是赶紧离开,我二人就要封印这神陨之地,从此世间再无神陨之地!”李礼胡子一翘一翘,有些滑稽。
“嗯,今日援助之恩我记下了,来日定当回报你二人。”邪魅点了点头,‘激’动不已,就差热泪盈眶了。
顺利离开神陨之地的邪魅回味双子神的话,身子突然一震,想到了什么,表情既惊骇又担忧,还有几分兴奋,很是怪异。
她终非善类,双子神虽然多次助她,邪魅却对双子神有所保留,通过之前的话语,她大概猜出双子神要干什么,有一事她未对双子神言明,天荒塔就在神陨之地!
三日后,星光大亮,四周黑暗也被驱散,变为白昼。
刺目的亮光内部是无尽的黑暗,两个黑‘洞’相互环绕,一左一右,蚕食起神陨之地。
“疯子!”回到地狱的邪魅只道出这二字,就不再多言。
如无意外,道印是落在了幻神手中,邪魅也没有什么兴趣去争夺了,幻神藏身这星空,无人找的到。
神陨之地整个沸腾,天荒塔刚刚消化完两尊半神的分身,如人般打了一个饱嗝,忽然一愣,看着变幻的天‘色’,骂了一句。
摇摇晃晃就要离开,飞向高空十丈,火焰腾出后,器灵从塔中冒出,站在塔尖大笑:“天助我也!”
笑声滚滚,油灯大亮,一束束火焰喷出,到处火海,神道规则也被点燃,天荒塔在炼化这数不尽的规则碎片,吞了神的分身后就是不一样,强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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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神陨之地变化,当然无法逃脱上官妍与姜木灵识,他们就在边缘地带,这异变来的突兀至极,浩瀚力量令二人震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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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妍率先开口:“恐怕你不用去阻挡那些不速之客了,来了两个大个的。”
“是呀!若我没记错,双子神来了。”姜木伤势已经恢复,心中担忧,望着天边能够感受到却看不到的黑‘洞’。
“双子神这么一搅和,道印落于谁手尚未可知,你是现在离去还是等上一两日,神陨之地已不能久留。”看不出上官妍是喜是悲,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谁夺取道印。
“再等两日,天荒塔会来的,你如果害怕,可先行离开reads;。”
“暗轮回,不要忘记了。”上官妍提醒道,不过身形未动,并没有离去的意思。
姜木也不好多说什么,上官妍比他修为还高,人家愿意留下来是自己的事,他无法干涉也无权干涉。
别看两日很短,其实姜木冒了很大风险,看着阵势,双子神目的显而易见,神陨之地有极大可能要被黑‘洞’吞掉。
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从双子神化身的黑‘洞’逃出来,这二位联手,力扛过天禁之地出现的一指!
一只蝴蝶煽动翅膀,在神陨之地飞行,它飞行轨迹很奇妙,在圣境也要小心对待的神道规则碎片里翩然起舞,悠然自得。
道印到手,劫生心情大好,有那可产生‘混’沌气的‘女’子和道印在,劫生看到了希望,哪怕宇宙星空毁灭也能生的希望!
求超脱最终还不是想要天地灭而我不灭,星空寂而我不亡么?
‘混’沌气、道印在手,即便他始终无法跃出那最后一步,但结果还不是一样,这就足够了。
待天地重开,他劫生为唯一生灵,还能突破不了,得不到天大机缘?
成功取得道印后,劫生有些飘飘然,这是心血化作的他,照理说应与本尊一样,然而还是有细微差别,而就这一丁点差别,会造就截然不同的结果。
神陨之地变化,劫生也感受到了,双子神是相当难缠的角‘色’,据传劫生好战,但在此刻,情况不同,心境自然不一样,他以‘混’沌气架构一条通道,直抵‘洞’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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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掉神陨之地的做法其实很疯狂,神陨之地虽是神兽陨落埋骨之地,但孕育了不少生灵,平日里不常出现在世人眼中。
遭受灭顶之灾,它们是藏不住的。
血河血‘浪’翻涌,冲出一条九头蛇,背有血翼,朝天嘶吼,它是神陨之地出现后最早的生灵之一,境界之高,只逊‘色’双子神一分。 [棉花糖]
目中冰冷,嗜血气息弥散,血翼一动,化作一线血‘色’直冲天荒塔而去,那足以焚烧死圣境的火星落在血翼上,滋滋作响,而九头蛇毫不在乎,张开血盆大口,要吞了天荒塔reads;。
血雷滚滚,‘激’‘射’出一道血‘色’雷电,也劈在了天荒塔上。
穿过重重血雾,能清楚见到那里有一只血‘色’的瞳孔,雷电‘交’织,神道规则弥漫。
黑风拂过,地面自动分解,竟成了粉末。
血瞳出现的一刻,星空中一片雷霆海洋暴动,一双瞳生电,婀娜多姿的‘女’子站起身,纤细‘玉’手在雷霆海洋一捞,一张画卷凝成,这画卷并未展开,给人怪异之感,仿佛有许多眸子,望的久了,会不寒而栗。
“师父,血瞳出世,我这就去收服。”‘女’子望向神陨之地方向,瞳中场景变化,血瞳轰击天荒塔的一幕模糊可见。
“小心为上,去吧。”雷霆海洋传出一男子声音。
画卷展开,邪意气息弥漫,雷瞳、冰瞳、‘阴’阳瞳睁开,几道光束合一,撕裂虚空,以天之瞳为指引,邪瞳画卷迅速消失。
天荒塔冷哼一声,震动一下,火焰更胜,九头蛇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燃起火焰,它吃痛,在空中扭曲,尖锐嘶叫,声音很是刺耳。
至于血瞳落下的闪电足矣劈死圣境,使半神重创,但天荒塔并未抵挡,任由其落了下来。
瞳中世界打开,闪电来多少吞多少。
血瞳有灵,瞳中世界先天上压制于它,不由得颤栗,它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为何它会惧怕。栗子小说 m.lizi.tw
天荒塔散出的火焰还在继续向外扩散,像是和双子神说好了一般,一内一外,对这神陨之地实施大掠夺。
二神配合一件天地至宝,哪怕神陨之地埋藏了神兽之骨,具有非凡力量,在这时还是显得格外脆弱,破碎的神道规则根本无法影响到三者半分。
斑斓天地燃起一簇簇火,符文闪烁,密布在整个天地,不少生灵惊慌而逃,只可惜这里已成炼狱,不离开神陨之地,无法活命,而想离开神陨之地,几乎不可能reads;。
双子神封锁了少数几处能够进入星空的出口,出口之外是无数星辰结成的法阵,劫生都是借助‘混’沌气构建隧道离开,寻常生灵是没有机会的。
两侧黑‘洞’,当中火燃,众多古怪生灵四散而逃,在这一刻,生命如此脆弱。
每一簇火焰都是神道规则燃烧所化,即便这些生灵在这艰苦而奇异的神陨之地生活了无数年,经历了各种灾难,但整个神陨之地变化,这样的劫难是难以想象的,它们无法对抗,也逃不掉。
九头蛇见情况不妙,不再望向去吞天荒塔,更不与天荒塔对抗,一分为千,变成小拇指大小,开始遁逃。
小拇指大小的九头蛇一共出现了九千头,只要有一只逃出,九头蛇就能活过来,躲过这场大劫。
只是出现了奇异却让血瞳以及九头蛇吐血的一幕,它们坠入了瞳中世界,那无穷无尽的漩涡令它们绝望,血瞳还好些,只有一个,一直再穿梭,从一个漩涡到另外一个漩涡,永无止尽。
九头蛇的感受却是在血瞳的基础上放大了九千倍!只在场景变化的那一刻,九头蛇就从疯狂变得绝望再到麻木。
冰冷的九对眸子没了神采,变的涣散。
瞳中世界也许比不上红尘轮回,但这却也是天荒塔悟出的一种境界,简化了许多,不具备生灵的轮回!除非境界超越它,不然将会被困其中,直到永远。
携邪瞳画卷而来的云霄突然眉头一皱,血瞳的气息消失了。
“师父叮嘱小心为上,看来这里的确有古怪。”云霄自语,速度更快。
一个时辰后,微弱雷鸣消失,雷电缭绕的曼妙身姿落在神陨之地外围的一块陨星上。
这以星空之力打上的封印云无法破掉,但拥有天之瞳,耗费一些功夫她能够进入神陨之地。
来这里的首要目的是为了血瞳,如无必要,云霄不会冒险,因为前不久其师法身被斩,云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神陨之地不是危险,是很危险reads;。
盘坐在邪瞳画卷,云霄身躯变的朦胧,冰瞳、雷瞳、‘阴’阳瞳、暗瞳等千奇百怪,具有奇力的眼瞳镶嵌在虚空及邪瞳画卷上,而闭合着的天之瞳缓缓睁开。
天之瞳如一汪碧泉,平静无‘波’,映着云霄俏美的面庞,她手掐诀印,在推演着什么,时间越久,盘坐在那里的云霄越飘渺,到最后灵识已不能发觉。
这块陨星距姜木不算太远,只不过无论上官妍还是姜木,二人都难以分神,他们遇到了大敌!
森罗世界的维持需要消耗上官妍庞大的生机,她不是此界真实存在之人,强留于此,殊为不易,早在之前和灵祖大战之时,姜木就看出一些异常,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此时战两团黑风,上官妍身上的死气越发浓郁,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上官妍变的虚幻,如梦中之景,似随着梦醒,就要消失一般。
见着这幕情形,姜木心中没来由一痛,他想到了小岚、馨儿以及冰舞,这三人常出现在梦中,每次醒来,更多的是惆怅与难以言表的空虚。
常思不能见,梦醒皆为虚。
嗟叹一声,姜木道:“你离开吧,我会去众灵域一趟。”
上官妍踌躇,最终手中青藤鞭符文闪烁,一转身,上官妍与青藤鞭合二为一,青藤鞭虚空扭动几下,一圈圈‘波’纹‘荡’开,无限蔓延了除去,竟是将封锁的阵纹撕开一条通道。
通道两侧符文密布,这些符文像是落在蛛网上的昆虫一样,在微风中飘‘荡’。
“通道可维持一个时辰,你尽量快一些吧。”上官妍声音渐渐变远,而青藤鞭也消失在眼前。
在上官妍和青藤鞭合一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震散了那团黑风,使之许久都融合不到一起去。
黑风发出怪叫,似具有生命。
“和黑‘色’罡风倒是很像,可惜不是。”见到黑风,姜木不由想起骷髅剑,想起小风界的黑‘色’罡风。
“无极天瞳,封!”
黑白光束冲出,结合无极阵把黑风束缚在内,一道金灿灿的掌印落下,生生将黑风轰散。
不过,姜木也喷出了一口血,黑风反震之力极强,三千指掌差一点破碎,而三千指掌一旦破碎,姜木就不是吐血那般简单了,有可能因此而命陨。
黑风察觉危机,向内浓缩,变为一个黑囊,一张一缩,像是在呼吸。
“咦?”任何事物都得在无极天瞳下现出原形,姜木这么做并非没有道理。这才一开始,姜木就发现了黑风的与众不同,黑囊里有一物。藤鞭合二为一,青藤鞭虚空扭动几下,一圈圈‘波’纹‘荡’开,无限蔓延了除去,竟是将封锁的阵纹撕开一条通道。
通道两侧符文密布,这些符文像是落在蛛网上的昆虫一样,在微风中飘‘荡’。
“通道可维持一个时辰,你尽量快一些吧。”上官妍声音渐渐变远,而青藤鞭也消失在眼前。
在上官妍和青藤鞭合一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震散了那团黑风,使之许久都融合不到一起去。
黑风发出怪叫,似具有生命。
“和黑‘色’罡风倒是很像,可惜不是。”见到黑风,姜木不由想起骷髅剑,想起小风界的黑‘色’罡风。
“无极天瞳,封!”
黑白光束冲出,结合无极阵把黑风束缚在内,一道金灿灿的掌印落下,生生将黑风轰散。
不过,姜木也喷出了一口血,黑风反震之力极强,三千指掌差一点破碎,而三千指掌一旦破碎,姜木就不是吐血那般简单了,有可能因此而命陨。
黑风察觉危机,向内浓缩,变为一个黑囊,一张一缩,像是在呼吸。
“咦?”任何事物都得在无极天瞳下现出原形,姜木这么做并非没有道理。这才一开始,姜木就发现了黑风的与众不同,黑囊里有一物。
...
c_t;蚌能够孕育出珍珠,而这由黑风组成的黑囊里竟然有一颗雪白的珠子!
在神陨之地这些日子,姜木不是没捕捉到过黑风,他和天荒塔器灵研究之下一致认为这黑风是由一种微小生物组成,以吞噬神道规则碎片为生的奇异存在reads;。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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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也从未发现黑风里能够孕育出什么东西,难道是幻象?
这时,姜木也不敢确定了。
无极天瞳是能看出许多事物本体,但那是在一定范围内,姜木的实力还不足以观察到天下万物的本质,或许未来可以,不过绝非现在。
“会不会是岁月源一类的东西?”姜木猜测。
岁月源在开启以前,也只是一颗灰‘蒙’‘蒙’的石珠,寻常的扔到‘乱’石中会被所有人忽视。
但是大道至简,谁又能断言黑囊中的雪白珠子不是一件难得,甚至可改变命运之物?
黑囊被困无极天瞳,无法挣脱,看样子是陷入了死局,唯独姜木知道,并非死局,而是僵局,他奈何不了黑囊,黑囊也破不了无极阵。
只不过无极天瞳乃是姜木演化,黑囊每一次呼吸,都会伴随不弱冲击,力道至强,不比他之前那蕴含擎天之力的一记三千指掌差。
看着情况,还有加强可能,若是再任由黑囊呼吸下去,姜木恐怕就无法承受了,他不是天荒塔,无法承受太强攻击,照理说无极天瞳可困万物,前提是姜木要强大到一定地步,能够将生灵反弹或者攻击尽数接下来,但就目前来看,很显然,他不能。
“虚实。”
姜木身形变的虚幻,攻击力量能削弱一小半,神道规则碎片在无极天瞳凝聚,变成一堵堵墙。
黑囊一呼一吸,频率越来越高,姜木心跳也被带动起来,如陷泥潭,竟然难以从中走出。
呼吸变的急促,时间一久,像是被扼住咽喉,‘胸’膛压了一座山,慢慢透不过气来,这感觉很古怪,大脑明明清醒,身体却动弹不得,灵魂似被封在体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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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神道规则虚实之力都抵不住?”
“呼——吸——呼——”
禅定的姜木心神空明,可身体的不适时刻干扰他,要把姜木从那种状态唤醒reads;。
三万六千‘毛’孔张开,经脉中的漩涡轨迹出现短暂停滞,有部分有了逆转之势,幸好姜木定力较强,强行止住漩涡逆转。
领悟了极变,姜木清楚知道漩涡一旦逆转,可能会真正开启其后‘门’户所连的星空,那是一处寂灭的星空,星辰还在形成阶段,打开之后,所需能量远非姜木所能提供,会把他吸干,到时候姜木必死无疑。[. 超多好看小说]
密力是‘门’户上渗透的部分力量,像是封印,姜木有一次试着把一道‘门’户密力清除,结果那扇‘门’户立马化身无底‘洞’,经脉、血‘肉’甚至包括识海都向其涌去。
若非暗轮回之‘门’镇压而来,姜木就危险了。
不过这一扇扇隐藏在漩涡之后的‘门’户,也成了姜木最大底牌,全部逆转之后会造成怎样的破坏,他无法推测,不到万不得已,姜木不会逆转。
是怎样的力量使它运转?姜木睁开眼,看着黑囊想道。
隔了不算太远的另外一颗陨星,云霄捧着如镜子一样,模糊映出天荒塔瞳中世界血瞳穿梭无数漩涡的一幕,想道:“是怎样的力量才能产生这无尽头的空间?”
血瞳从血雷中诞生,是雷霆和神兽‘精’血的诡异结合,若是得到,邪瞳画卷会再度增强,云霄需要一个突破契机,她认为就是这颗血瞳!
刑罚法身为云霄重新炼制邪瞳画卷后,曾赞不绝口,断言邪瞳画卷只要集齐九枚奇异眼瞳就会具有通天之力。
云霄现已拥有雷瞳、冰瞳、‘阴’阳瞳、暗瞳、天之瞳六颗瞳孔,其中天之瞳最为恐怖,一击之力可瞬杀半神,当然是那种神道规则低于一千的半神。
像那种超过一千神道规则的半神,神杀起来也要费些功夫,毕竟半神已经走在神境之路,除了实力差距之外,境界已近乎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云霄修为在圣境巅峰,已能凝聚几道神道规则,说起来比姜木还要强一线reads;。
血瞳,云霄势在必得,即便是天荒塔,她也要尝试一下。
天之瞳‘荡’起涟漪,其余神异眼瞳分散在四周,镇守五个方位,暗合五行,云霄体内凝聚的神道规则流过经脉,从右指指尖冒出,她垂下手,在天之瞳形成的镜面中一捞,那血瞳模糊影子快速凝实。
天荒塔的瞳中世界上方开出一条豁口,神道规则从那豁口探下,把血瞳包裹,血瞳并不反抗,反而借助这股突兀降临的力量脱离漩涡吸引力而去。
血芒大盛,雷音滚滚。
“救我!我愿俸你为主!”血瞳突然传出金属般刺耳声音。
“此言当真?”云霄问道,脸‘色’在急剧变化,很快苍白无血。
纵使借助天之瞳奇妙力量这般施法,云霄仍旧承受很大压力,话音都有些颤抖。
“若违此誓,天地共诛!”血瞳果断道,因为这瞳中世界起了变化,一股让它惊悚的毁灭之力快速来临,这股力量让它生不起抵抗念头,太浩瀚了。
瞳中世界是简化版红尘轮回,只要陷入其中,神也要受损,血瞳奇异,但是比起吞掉了两尊神身外化身的天荒塔来说,差了不少。
大范围的掠夺让天荒塔越来越强,恢复的更快,此刻比起在玄黑祖海时强了太多,除了八神和天禁之地那二位外,它不用忌惮任何人,当然有那么一人除外,那人消失已久,或许已经不在这一界了,天荒塔只需小心,不用忌惮。
在发誓之后,血瞳就后悔了,它玩了一个文字游戏,说的是天地共诛,这一天命年是神战后死去的众多强大生灵维持之下才勉强到今,不足百年就要崩溃,开启继亿万年前,难以考究的狂战一族天地大劫,到时候是存是亡都是未知,天地恐怕会不复存在,作为缓兵之计,血瞳毫无顾忌说了出去。
但是却一语成真,它一动别的念头,自身就开始分解!
闷哼几声,云霄口鼻溢血,俏美的面庞有些狰狞,右手指尖更是成为白骨。
神道规则就要耗尽,她要是再不收手,就不是一指变成白骨,吐血重伤那般简单了reads;。
“我不会放弃!”云霄目中坚定,雷瞳冒出无数闪电,没入她体内,顺着右指而下,进入天之瞳,缠绕在血瞳上,在瞳中世界挤压之下,要把血瞳捞出去。
冰瞳散出冰寒白气,天之瞳边缘结了一层薄冰,让破碎之势减缓,那密集的裂缝触目惊心,但是在薄冰蔓延下,裂开速度慢了很多。
‘阴’阳瞳释放‘阴’阳之力,缭绕在云霄右臂,阻挡了那股毁灭,可让生灵转瞬变成骸骨的力量,暗瞳吸纳八方黑暗,将瞳中世界传出的恐怖力量分散开,整个虚空如遭重击,似被重锤打破的玻璃,玻璃丝黏连在一起,而玻璃已然碎开。
云霄身前的黑暗虚空完好无损,身下的陨星早被冰瞳凝结,裂开密密麻麻缝隙,也并未立刻碎去。
神陨之地,天荒塔释放的火焰已将三分之一神陨之地覆盖,出现的生灵几乎全部死去,真灵无法逃脱,投入到顶层油灯里,成了支持其燃烧的一部分燃料。
燃料丰富,油灯火光强了一些,不过天荒塔器灵相当吝啬,严格控制真灵和魂的燃烧。
磅礴的神道规则贴在天荒塔内外,将它裹住,此时天荒塔哪里还有塔的形状,整个就一浑圆球体。
器灵乐的火焰晃动,幅度极大,甚至可以说夸张,有时竟会乐的发出声,火焰也会裂开,如人张大嘴,瞳中世界有变,它已觉察,可还是忍不住心底直乐呵,神战后再也没有这般大吞特吞了,感觉真爽。
“嘶——”瞳中世界的九头蛇耷拉的一头突然扬起,在这关键时刻,它清醒了过来,飞梭般的瞳孔骤然一收,成为针尖大小,它躯体如‘浪’滚动,从漩涡逃出,朝天之瞳贯通的地方逃去,这是它唯一生路。
“大胆!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手段,真是吃了豹子胆!”天荒塔器灵震怒,话音虽淡,却已影响神道规则,天地为之变‘色’,当真是一语天地变,再言鬼神惊。
“噗!”云霄大口喷血,瞳中黯淡,经脉震动,魂差点碎掉,天之瞳也在这平淡的话语中碎裂。
碎裂的一刹那,一道血芒冲出,正好落在邪瞳画卷上,六颗眼瞳不再镇守四方,一冲而起,卷着云霄相继没入邪瞳画卷reads;。
碎裂的天之瞳在邪瞳画卷内部重组,有一丝血溢出,这血冰凉如水,呈现淡金之‘色’,闪烁无数符文。
血液流淌,极速蒸干,一缕火从天之瞳冲出,幻化出天荒塔器灵,器灵变化,一双手背在后面,打量邪瞳画卷内部空间。
正准备出手摘去七颗眼瞳,突然震开,再次出现,已到了姜木一旁。
“你这小子怎么没眼‘色’,我马上就要获得七颗奇异眼瞳了。”器灵埋怨道。
“为我护法,短则三日,长则十年,我会回来的。”姜木眼都未睁,直接道,说完之后,生机敛去,仿佛寂灭,原地只留下满是怨气的天荒塔器灵的部分。生路。
“大胆!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手段,真是吃了豹子胆!”天荒塔器灵震怒,话音虽淡,却已影响神道规则,天地为之变‘色’,当真是一语天地变,再言鬼神惊。
“噗!”云霄大口喷血,瞳中黯淡,经脉震动,魂差点碎掉,天之瞳也在这平淡的话语中碎裂。
碎裂的一刹那,一道血芒冲出,正好落在邪瞳画卷上,六颗眼瞳不再镇守四方,一冲而起,卷着云霄相继没入邪瞳画卷。
碎裂的天之瞳在邪瞳画卷内部重组,有一丝血溢出,这血冰凉如水,呈现淡金之‘色’,闪烁无数符文。
血液流淌,极速蒸干,一缕火从天之瞳冲出,幻化出天荒塔器灵,器灵变化,一双手背在后面,打量邪瞳画卷内部空间。
正准备出手摘去七颗眼瞳,突然震开,再次出现,已到了姜木一旁。
“你这小子怎么没眼‘色’,我马上就要获得七颗奇异眼瞳了。”器灵埋怨道。
“为我护法,短则三日,长则十年,我会回来的。”姜木眼都未睁,直接道,说完之后,生机敛去,仿佛寂灭,原地只留下满是怨气的天荒塔器灵的部分。
...
c_t;姜木死了吗?没有,他以真灵状态进入了黑囊中,要去探索那枚越看越觉得熟悉的雪白珠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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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荒塔器灵在,姜木没了后顾之忧,如此才能集中‘精’力去探索。
说也巧,天荒塔器灵透过天之瞳部分穿梭而来,还没有其他举动,就被姜木在第一时间察觉,并以无极阵之能唤来,这无意中竟然救了云霄一命。
也是云霄命不该绝,天荒塔器灵回去时,邪瞳画卷早就吓破胆子,遁天而去,在星空边缘的雷霆中停留十日之久,这才悄悄返程。
一无所获的天荒塔器灵长叹一声遇人不善,回到姜木禅定之地,为他护法。
器灵首次见到黑风凝聚而成的黑囊,相当好奇,要不是姜木真灵踏入,正在接近雪白珠子,也许器灵会考虑把这黑囊带到天荒塔中去。
不管你是何种生灵,进了天荒塔就没有逃跑的可能!对此,器灵绝对自信,只是它似乎忘记了血瞳刚刚逃走…走进黑囊的姜木感到仿佛进入了另外一方时空,这里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慢到让人能够清晰觉察。
时间往往被人忽视,可在黑囊中,截然不同。
时间放缓是怎么一种情况?事物也随之变缓,一举一动都被延迟么?
并非这样,姜木所思所想以及举动不受半分影响,因为他不属于这一时空,即便出现在这里,也能感到时间变化较慢,但姜木仍在一个近似平行又有融合的临界点。
不需遵守此处规则随之变化,不过却能得到益处,在这里,姜木本人时间被扩展了一倍!
也就是说在外界姜木静思一日在这里只需半日,而且取得成果一样,这一点足以逆天。
这黑风凝成的黑囊究竟是怎样一处存在?如此奇妙,恐怕时空神断章义会很感兴趣。
姜木像是一个旁观者,但是发生的一切又诡异的能清晰觉察并受到影响。
但不论情况如何奇妙与诡异,他不去管这么多,接近雪白珠子才是主要目标,剩下的所有疑‘惑’只能暂且放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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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珠子在黑囊中仿佛一轮炽盛太阳,从外面看起来光芒清凉而又柔和,似乎能降暑气,给人感觉犹如大汗淋漓时痛饮一杯清泉,然而进入这黑囊感受截然相反,它不仅光芒万丈,刺目让人无法直视,而且温度奇高,真灵如在火中烧,要知道姜木体内融有天火,就是朱雀火也未必伤的了。
真灵为一人之根本,无极天瞳与之紧密相连,更有天荒塔部分力量,当世真灵之强,能超越姜木的已然不多。
此时姜木每靠近雪白珠子一步,真灵就灼痛一分,竟有融化之势,这可不得了,真灵如果融在了这里,恐怕姜木要万劫不复。 [棉花糖]
这一次的确有些鲁莽,不过姜木并不后悔,若能选择,他依旧会如此,黑囊里隐晦传出熟悉‘波’动,姜木自问从未见过或者遇到过,但就是感到熟悉。
火由心生,在这如泥沼一般,越走时空流速越块的黑囊中行走十步,耗去了一个时辰,这时姜木面目狰狞,表情痛苦,因为五脏俱焚,身与魂都在燃烧!
天荒塔器灵能感到异样却也只能作为局外人旁观,它也看的出来,这是一场造化,既然姜木选择了,它就不要去干扰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纵然逆命改道要跳出这一方天地,可谁能确定这方天地外是否还有一方天地?
天外有天,是真是假?天荒塔不知,因为它乃天地所诞,为世间至宝,但依旧在这红尘轮回。
不止天荒塔,就是八神也是如此。
至于始神、不死消逝已久的岁月神以及神秘至极,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凭空消失的狂战一族大祭司,这四人超脱此界,已非天荒塔所能猜测。
黑囊之内时间流速缓慢,姜木又适应的是外界时空,一个时辰给他感觉仿佛过去了十年那样久远。
十年间连续不间断的遭受五脏俱焚之苦,就算姜木意志坚定,在此时也有崩溃迹象。
真灵已不能化作人形,四肢包括五官在内变的朦胧,如佛‘门’中的无我像。
意识逐渐模糊,灵识中一片明亮,整个世界都被渲染成了白‘色’。栗子小说 m.lizi.tw
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姜木忍不住想去好好睡一觉,但他知道不能睡,这一睡可能再也无法清醒,会成为黑风腹中食。
此外,一股强烈的召唤从雪白珠子不时传出,姜木一度以为这是幻境,人的神智一模糊就会出现幻境,即使姜木修有极变,领悟了虚实之妙,在这时也不好区分了。
虚实,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是不存在么?姜木还没有悟透,在这时候,他‘迷’惘了reads;。
潜意识趋势下,一步步艰难临近雪白珠子,准确说飘向雪白珠子。
如果有人能真正看透黑囊就会发现,姜木渺小至极,雪白珠子就是一颗大星。
这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宛若宇宙星空中的尘埃在以慢到无法言语的速度,向那遥不可及的目标前行。
雪白珠子附近时空完全凝固,除了刺目白芒,神道规则也透之不出,被禁锢在内。
恍惚间,映入眼中的一片白芒中出现几道扭曲似老树根,一动不动的神道规则。
神道规则完整,透出一股浩瀚而飘渺,无法捕捉的力量。
这种力量凌驾众生之上,可是在雪白珠子白芒笼罩之下,竟无法动弹,那由无数玄奥符文凝聚的规则变幻,以不同状态呈现给世人,在演化天地初开,宇宙初成异象,足以震世。
慢慢的,一棵树显化了出来,神道规则犹如柳絮,环绕在这棵树周围,这是一副美妙的静态图画。
外界一日,内部千年!
姜木时间在黑囊里被极大延长,千年过去,他的真灵已经压缩成为一团。
千年之久,姜木前进了十丈有余,别看这短暂的十丈,踏入与未踏入情况截然不同,越过十丈界限后,时空彻底停止!
在时空停止的一刹那,一男子惊异声音传出:“怎么是你!”
过了很久,神智恍惚的姜木如昏睡中被摇醒的人,含糊传出声音:“你是谁?”
声音极其微弱,别说外人,就是姜木自身也几乎无法觉察得到,他并未开口,也开了口。
“不对啊,等了这么久怎么是你这家伙?早知道就不为难你了,唉!”那声音自言自语,惆怅叹息,一副懊恼与后悔的样子。
树下盘坐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愁眉苦脸看着姜木那团真灵,苦笑不已。
道袍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残缺道人!
他是众多生灵中唯一以道入道,想以道成道却不愿完整大道的人。
也许话有些绕口,但事实就是如此。
“三千大道,必有一缺,你今日回来了,既然再次重聚,我也不好让你空手而归,这些赠你,去吧!来日方长,不要忘了我的道,你的道。”残缺道人开口,一番说辞莫名其妙。
话音回‘荡’,犹如大道天音,回‘荡’在这黑囊空间,雪白珠子飞出两千九百九十九道神道规则,只有附近柳絮的万分之一,相继没入姜木真灵。
大道无形,大道至简,这两千九百九十九道神道规则全部化作一枚符,烙印在姜木真灵的同时,姜木寂灭的躯体陡然一震,散出的气息让天荒塔器灵一阵惊讶。
“三千大道!不完整,怎么会!好羡慕!”天荒塔器灵语无伦次,可见此刻心情。
近三千符文涌入姜木经脉,分别穿过漩涡,印在那一扇扇‘门’户之上,无数‘门’户,有的演化出了星辰,有的演化出了星域,但有的还只是一扇‘门’户。
符文随机融入到两千九百九十九道‘门’户,这些‘门’户以惊人速度壮大,开始侵吞周围‘门’户。
千分之一瞬,也就一念功夫,姜木经脉那蕴含密力以及暗轮回力量的漩涡消失大半,留下的只剩近三千扇‘门’户。
三千扇‘门’户一半沉寂,消失在经脉,不知隐藏到何处,另外一半则是缩小,凝成一粒粒尘埃,分散在姜木血‘肉’之中。
‘肉’身在这一千多扇‘门’户化作的一粒粒尘埃影响之下以惊人速度加强,这是在突破圣境之后,姜木‘肉’身首次打破桎梏,向更高层次迈进。
一直以来影响姜木悟道的不是天赋与悟‘性’,而是‘肉’身,他非正常突破,修为虽然到了圣境,甚至直接踏上成神之道,但‘肉’身处于至境巅峰,强过不少圣境,可是本质不是圣境。
雪白珠子黯淡,光芒收敛,那柔和给人沁人心脾之感的奇异触感消失,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黑囊。
这种变化连天荒塔器灵也来不及阻止,它甚至没反应过来。
天荒塔器灵荒唐的还沉浸在羡慕和遐想之中,当清醒过来,怒吼一声:不好!
姜木真灵还在里面,这护法当的实在不称职。
其实这也不能怪天荒塔器灵,谁会料到在无极天瞳中黑囊竟然能够分解并逃掉。
当然黑囊是逃掉还是潇洒离去又或者是消失,这些都不是姜木和器灵得以知晓的。
“塔封十域!”器灵大急之下不顾一切,正在疾驰而来的天荒塔一顿,九十九层散开光‘波’。知隐藏到何处,另外一半则是缩小,凝成一粒粒尘埃,分散在姜木血‘肉’之中。
‘肉’身在这一千多扇‘门’户化作的一粒粒尘埃影响之下以惊人速度加强,这是在突破圣境之后,姜木‘肉’身首次打破桎梏,向更高层次迈进。
一直以来影响姜木悟道的不是天赋与悟‘性’,而是‘肉’身,他非正常突破,修为虽然到了圣境,甚至直接踏上成神之道,但‘肉’身处于至境巅峰,强过不少圣境,可是本质不是圣境。
雪白珠子黯淡,光芒收敛,那柔和给人沁人心脾之感的奇异触感消失,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黑囊。
这种变化连天荒塔器灵也来不及阻止,它甚至没反应过来。
天荒塔器灵荒唐的还沉浸在羡慕和遐想之中,当清醒过来,怒吼一声:不好!
姜木真灵还在里面,这护法当的实在不称职。
其实这也不能怪天荒塔器灵,谁会料到在无极天瞳中黑囊竟然能够分解并逃掉。
当然黑囊是逃掉还是潇洒离去又或者是消失,这些都不是姜木和器灵得以知晓的。
“塔封十域!”器灵大急之下不顾一切,正在疾驰而来的天荒塔一顿,九十九层散开光‘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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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双子神化身黑‘洞’,时时刻刻都在吞噬神陨之地。栗子小说 m.lizi.tw<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访问:. 。
黑暗笼罩大地,一切也都将黯淡,众灵也要陨落,这神兽的埋葬之地,注定走到了尽头。
天幕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神道规则碎片折‘射’的斑斓也无法刺透。
就在黑暗把神陨之地一点一点吞噬时,干枯血河之畔,九十九层光‘波’散开,光‘波’呈现银金‘交’错,看起来‘波’光粼粼。
九十九层,相互之间距离恰为九十九里。
一层层散开,星火在其中沉沉浮浮,把黑暗撕裂,然后不断扩散,处于两侧的黑‘洞’也都为之一滞,有部分要透过黑‘洞’,从另外一侧探出去。
“天荒塔,你是何意?”李里怒道,他兄弟二人准备祭炼了神陨之地,哪知世事不顺,先遇断章义一场大战,后又遭到天荒塔挑衅,如何能忍?
“镇封十域,怎么你二者要阻我?”天荒塔肆无忌惮吞了许多,一旦炼化,就能恢复大半,如今已不惧任何人,话也硬气了很多。
“打个商量,怎样?”李里不愿与之冲突,沉默一阵后,道。
“可以,神陨之地我取三分之一,另外,留一部分任我自由出入。”天荒塔一开口就要瓜分神陨之地。
“这不行!”李礼、李里两兄弟同时开口,神陨之地取三分之一倒勉强能接受,可留一部分自由出入,这无异于将破绽暴‘露’,他二人怎能答应?
“既然如此,就没得商量了,别怪我不留情面。”九十九层光‘波’火焰大盛,虚空融化,连光也能吞噬的黑‘洞’被抵挡在外,发生剧烈碰撞,无数有形无形之质堙灭。
“隆隆!”
星空震动,仿佛要被大力撕裂一样,传出骇人‘波’动。
“封!封!封!”天荒塔器灵心中焦急,又遇双子神阻挡,器灵发狂,怒吼。
封字一出,被黑‘洞’阻挡的九十九层光‘波’终于冲破封印,转而反笼罩而去,双子神被*出本体,两颗大星相互环绕旋转。
天荒塔一飞冲天,神陨之地斑斓天空破出一道口子,最底层,光‘波’散开较快,出现无数曲折纹路,像是电流一样,急冲向远方,一闪而逝。栗子小说 m.lizi.tw
较之稍慢一分,一层层递减上去,九十九层光‘波’一齐朝外扩散,从遥远地方看去,美丽至极。
在这一刻,天荒塔成为世间唯一,任何地方,任何生灵都能见到。
天禁之地,一人冷哼,声音虽小,却是引发周围虚空塌陷,过了很久才恢复过来。
驻守在这边缘的各方势力强者惊动,一道道虹光破空而去,向各地而去。(. 棉花糖)
这些强者是八神派遣驻守此地,观察天禁之地一举一动的探子。
人数不多,但无一不是八神坐下‘精’英,不仅修为够高,而且为人‘精’明,不然也无法担此大任。
八神怀疑当年天地大劫与天禁之地有关,这里有两大强者对峙,无人胆敢深入,宇宙星空加速破败,与之定然相关。
表面上半神对此不屑一顾,实则关心致至,一有风吹草动就如受惊的蛇。
一方面忌惮,但另一方面却也在打天禁之地的注意,或许在天地大劫来临时,这天禁之地会是最后的避难场所。
部分神境想与天禁之地那无上存在谈话,只可惜数个天命年过去,那两位无上存在并不理会。
邪魅和断章义曾踏足其中,最终惊慌而回,对于所见所知缄口不言,究竟发现了什么,旁人不得而知,但无论怎样,八神从未放弃和天禁之地的无上存在对话。
这不,天禁之地一有动静,这些被世人遗忘的探子以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
八神相当谨慎,即使全盛时期也不会一人靠近这天禁之地,因为始神和不死对他们而言都是传说中的人物,品‘性’如何,无法知晓,故而冒险不值得。
万一那二者杀人如麻,嗜血成‘性’,死在此地可就得不偿失了。
幸好天禁之地像是一片封印之地,不死和始神从未踏出过,不然八神也不敢打此地注意。
冷哼如重锤敲在天荒塔上,塔身一震,光‘波’颤动,一些星辰被扫落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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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残缺道人将近三千大道种子种在姜木体内,姜木真灵骤然回归本体,黑囊消失无影,封锁了十域的天荒塔疯也似的寻找黑囊。
结果令它失望,十域之内并无黑囊任何蛛丝马迹,对于自己的能力天荒塔向来自信,既然没找到,也就意味着黑囊逃出了十域广阔范围!
黑囊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拥有如此大的神通?
天荒塔心想,只不过却未道出,反将一身怨气撒在双子神身上,若非这愚昧二神阻挡片刻,那黑囊怎能逃出它的手掌心?连一个人都护不住,它天荒塔以后还怎么‘混’!
“双子神,出来!”
天荒塔火焰透过塔壁冒出,这座此刻变的无比璀璨夺目的九十九层高塔在怒火中燃烧,照亮孤寂黑暗宇宙。
它像是一座灯塔,指引黑暗中‘迷’失的人儿。
“天荒塔,你既已占据一方神陨之地,又能自由出入,还找我二人有什么事?”李里声音低沉,怒道。
“没什么,看你们不顺眼。”天荒塔直接出手,油灯少有的出现在天荒塔外,灯火闪烁,守在姜木身边的器灵将他“死去”的‘肉’身收到塔内,器灵融合到火焰中,那微弱的火发出毕毕剥剥声响。
“天。”
天字一出,十域星空一颤,一些陨星承受不住,爆碎开来,在光‘波’溅出的火星下燃烧,化作流星,划破天际而来。
爆开的陨星何止亿万,十大星域广阔无际,八神也就一人统治十大星域而已,震怒之下的天荒塔以星域为兵,展开了它最强攻击。
漫天流际,数不尽的流星划过黑暗夜空,美不胜收。
天被映成彩‘色’,犹如绽放了漫天烟火。
“你疯了么!快停下来。”李里幻化出面庞,失去了平日的呆滞和那副不知从何而来的镇定从容,变为惊骇。
当年神战天荒塔没少出力,类似的招式使用了那么数次,每一次都能重创一只神兽,这样举世无匹的战力,神境也都震惊与忌惮。
毕竟神兽之强,与神境不差分毫,唯一不同便是神兽太过桀骜,不喜与他人合作。
当然神陨之地的形成不是那么简单,八神费了好些心思。
“荒!”荒字未出口,就见两颗大星撞在天荒塔之上,天荒塔一震,倒飞了十万里,坚无可摧的神陨之地裂开,出现一条深邃沟壑。
奇怪的是天荒塔虽然离开原地,但是光‘波’并未散去,天荒塔震裂的巨大缝隙也在缓慢消失。
这正是天荒塔的奇异之处,它一怒之下封锁了十域,除非将封印完全破去,不然这光‘波’是不会消失的,光‘波’一共有九十九层,何人一击之力能够‘洞’穿?完全破去,当世还真没几人做得到。
天荒塔的最强招式并未使出,天荒被打断,双子神以本体轰撞,实属无奈之举。
这一击之下双子神也不好受,承受了天荒少许力量,差点被打到再次沉睡,好在吞掉不少神陨之地,天荒削弱二者力量的同时也加速了炼化。
祸兮福之所依,福兮祸之所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乐天派并且心思单纯的李里二者在苦恼一阵后,眉开眼笑,不仅不生气,反而向天荒塔连连道谢。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双子神如此态度,天荒塔就是有再大的火气此刻也消去了一半,而且火也发了,怒也撒了,谁都没讨得好,不如就此罢手。
双子神给足了面子,天荒塔顺着台阶下,三者凑在一起鬼鬼祟祟讨论着什么,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盏茶功夫,双子神离开,天荒塔油灯里多了一粒晶莹星光。
油灯里的晶莹星光是天荒塔器灵敲诈来的,这星光可是一宗宝贝,凝聚亿万星辰‘精’华才有可能化出这么一粒名为落尘仙光。
有此仙光,天荒塔能够构造一方小世界,九头蛇是神陨之地诞生的非凡生灵,总在瞳中世界那般穿梭,处于‘混’沌不好,天荒塔要为其构建一方小世界。
这方小世界只是附属之物,九头蛇沾了姜木的光,落尘仙光在融入小世界时会产生一丝本源之力,这丝本源和‘混’沌不同,纯净无比,是孕育万灵万物的本源力量,名为玄黄之力。
玄黄与天地齐平,或许能重聚姜木真灵,当然这一切还要在瞳中世界进行,简化版的红尘轮回是简单了一些,不过借助小世界形成一刹时出现的玄黄之力已足够了。
以天荒塔之能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姜木是生是死就要看他造化了。
患难与共之后的确不一样,要是以前天荒塔绝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一个人算什么?在天荒塔眼中只是蝼蚁罢了,而现在不同,姜木曾几度冒险在血河打捞血石,天荒塔器灵口上不说,但都记在心里。
“姜木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小子也太不把‘性’命当一回事了,那黑风你我还没研究透彻,你就敢以真灵探究,不知该说你胆子大,还是愚蠢。”器灵幽幽道。
平躺在油灯‘阴’影下的姜木突然睁开眼,道:“你认为我是哪一种?”
这话来的突兀,略带沙哑,把天荒塔器灵吓了一跳,一怔之下,落尘仙光掉在姜木身旁。此仙光,天荒塔能够构造一方小世界,九头蛇是神陨之地诞生的非凡生灵,总在瞳中世界那般穿梭,处于‘混’沌不好,天荒塔要为其构建一方小世界。
这方小世界只是附属之物,九头蛇沾了姜木的光,落尘仙光在融入小世界时会产生一丝本源之力,这丝本源和‘混’沌不同,纯净无比,是孕育万灵万物的本源力量,名为玄黄之力。
玄黄与天地齐平,或许能重聚姜木真灵,当然这一切还要在瞳中世界进行,简化版的红尘轮回是简单了一些,不过借助小世界形成一刹时出现的玄黄之力已足够了。
以天荒塔之能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姜木是生是死就要看他造化了。
患难与共之后的确不一样,要是以前天荒塔绝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一个人算什么?在天荒塔眼中只是蝼蚁罢了,而现在不同,姜木曾几度冒险在血河打捞血石,天荒塔器灵口上不说,但都记在心里。
“姜木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小子也太不把‘性’命当一回事了,那黑风你我还没研究透彻,你就敢以真灵探究,不知该说你胆子大,还是愚蠢。”器灵幽幽道。
平躺在油灯‘阴’影下的姜木突然睁开眼,道:“你认为我是哪一种?”
这话来的突兀,略带沙哑,把天荒塔器灵吓了一跳,一怔之下,落尘仙光掉在姜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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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被压制的难以动弹的姜木趁机夺路而逃,落尘仙光剑斩出一条道路,念头一动,姜木踏入了众灵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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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这巨指明显针对他而来。
巨指出现的那一刻,姜木已经判断出这股力量是所有人谈之‘色’变的天禁之力,而他是因暗轮回之‘门’遭受创伤,很重不过并不致命。
而忘川辛苦修炼,凝聚近千年的忘川河有十分之一被姜木送入暗轮回,剩余大半正被天禁一指吸收。
忘川河的主人忘川面容扭曲,眼底惊恐万状,他不明白为何这天禁一指要吸收忘川河!
别看这只是一条河,这条河凝聚了忘川无数心血,只要大成,必能踏入神境,这是忘川的道,在踏入神境道路之时,忘川就看清了前路。
这条路注定血海尸山,尸骨磊磊,但他早已走上这条路,无法回头也不能回头,既然上天赐予了他掠夺与腐蚀,那么他就把这力量发挥到极致,掠夺天地间的一切,腐蚀众生灵魂。
忘川河就是无数生灵魂与魄化成,是忘川手中第一利器,一旦失去,他就如失去爪牙的老虎reads;。
要夺取他力量的是天禁一指,半神中少有能与之对抗者,翠绿的柳条也只能抵住,使之不落下而已。
“你这株树活的太久了啊。”天禁一指传来威严声音,这声音仿佛具有魔力,忘川魂不受控制,竟然离体而去,投入了忘川河。
忘川河并不能毁灭忘川,但是陷入忘川河后,一切都由不得忘川了,河水汹涌澎湃,天禁之力透过翠绿柳枝落下,如丝一样,扎根在忘川河里,结为天禁之链,把忘川束缚。
很快忘川就变成一团光,腐蚀之力和掠夺之力将其真灵与魂包裹在其中,抵御天禁力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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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禁一指极其恐怖,姜木知道自已无法抵挡,进入众灵域之后头也不回,以极速远离,一日之后,风平‘浪’静,天禁一指消失,翠绿柳条也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片难以愈合的虚空,到处都是破碎的时空碎片,这里成为了一处绝地,幸好范围不大,千丈见方。
无形冲击毁掉了不少星辰,众灵域又死去了一批生灵,其中不乏凝炼出神道规则的圣境高手。[. 超多好看小说]
一路上畅通无阻,众灵域犹如一片无人涉足的广阔森林,一颗颗墨绿星辰悬浮在空,穿过一些横亘在虚空的巨大树枝树叶,映入姜木眼帘的是一块大陆。
众星围绕大陆运转,大陆一望无际,即便姜木的我心即天之念也只能窥视很小一片,倒不是我心即天之念太弱,也非这片大陆太广阔,而是老树扎根于此,念力笼罩,对一切生灵都有压制。
这只是诸多星辰之下的一块大陆,众灵域由十大星域组成,大陆可不止这一块,往内还有不少。
不同的是其余大陆大多损伤严重,一派破败,此片大陆生机勃勃,草木遮天。
不用说,这般手笔自然出自老树,鸟鸣深幽,山脉连绵,神猿攀岩而上,飞瀑一泻千里,独有的宁静带给人格外舒适之感,置身其中,伤痛甚至都忘记了。
漫步其上,姜木只感身心通畅,前所未有的宁静,只是这份宁静中有一丝沉重,这生机勃勃之下掩饰了并不浓郁的死气。
死气很淡,但是逃不过姜木敏锐灵觉。
“你还不现身?”姜木站定,朗声道。
“小友来的有些迟,你站到此叶上,三日后就能见到我了。”一片叶子浮现在姜木眼前,老树声音有些疲惫。
三日后,环境几乎未变,只是多了一株主干虬劲,仿若笔墨勾勒的老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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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棵树很苍老,树枝干枯,寥寥几片枯叶在风中飘‘荡’,并不高大,处于两道水中央,那里有一块十丈见方的岩石,岩石被水没过一半,底下是一根神木,横断天木,能够撑起天地。
而今横断天木已死,只余下开始腐朽的枯干。
充满生机的大陆的确是老树手笔,不过多数力量来源于横断天木,在这里,老树以无上手段构筑了一方宁静天地,在宇宙星空都极其少见。
当然不乏觊觎之人,众灵域的一些强大生灵也有过来犯,都被老树庇护之下的修士或者生灵击溃。
别看一派祥和,其实这生机之下掩埋了不少尸骨,有那么几具还是老树亲自击杀,位列半神巅峰,距离神境也不是太远了。
“你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姜木惊愕道。
“是的,不过还能撑一段时间,暗轮回有变,思来想去没人比你更合适了,希望你不要推辞,事成之后对你现在无益,但未来可就说不准了。”老树道。
“暗轮回,我上一次差点就出不来了,你怎么会考虑到我,万一陷入其中,这该如何是好,我还有许多事情没完成呢。”姜木拒绝老树提议,说出自己思虑。
“你既然来了,自然心有定计,想要什么就说吧,只要我能办到。”
“什么都不需要,只想见一见她。”
“这不是我说了算。”老树沉默许久,这才道。
“没有其他办法了?”
“相见不如怀念,这是她说的,我想你明白。”
“话虽如此,但是怀念的是过去,相见的是现在,无论结局,总该见上一面吧。”姜木自顾自说道。
“如果你成功,我承诺见你一面。”冰舞声音突然传出,回‘荡’在上空。
天青如洗,和老树枯枝败叶形成鲜明对比,冰舞声音清冷,打破了略显空乏的二者对话。
老树不明白姜木为何如此执着,见上一面又能如何,情窦初开的年纪已经过去,在这‘乱’世情是一件很奢侈的东西,作为修行人为何看不破?
树究竟还是树,即使拥有莫大神通,依旧与人不一样。
懵懂时的情意是无法抹去的,那种淡淡的快乐与平静也最为难得,纯洁的如雪莲‘花’。
冰舞也在犹豫,不然也不会出言,只是话一出口,心中就有些后悔了,忘不了么?
轮回碑的掌控者注定冰冷无情,她能感到体内压制的力量在她心绪变化后,爆发出更强的能量,要彻底冰封她那一颗早已冰寒的心!
这是一种无法逆转的宿命,从轮回碑飞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谁都无法改变。
姜木能够逆命改道只是对于自身而言,轮回碑沟通轮回,无论重塑轮回还是改变轮回,冰舞都不会是从前的冰舞。
这是一条没有尽头,不可改变的路。
“什么时候踏入?”姜木问道。
“随时都可以。”老树道,语气平静,无‘波’无澜。
话音一落,环绕着老树的‘阴’阳龙锁湖浮出一个个石台,高三丈,刻有无数印痕,与大道相合,一出现就传开奇异‘波’动。
石台之上盘坐不少人影,其中几个姜木还算熟悉,比如万木灵体钟灵,向平,玄金不灭体苏北辰,星辰之体赵辉等人。
部分人生机已无而‘肉’身不腐,姜木不知老树是如何集齐这拥有特殊体质的众人,‘阴’阳龙锁湖出现的石台上的众多体质特殊之人组成奇妙大阵reads;。
“他们当中会有部分人会随你一起进入,寻取机缘,可以说生死都掌握在你手中,倘若你失败了,他们将魂飞魄散,而我也会提前衰亡,这一天命年也会提前到来,到时定然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我不是要你一己之力去负担这拯救万灵的重任,如此做法只希望在未来能多一分活命把握,大道可崩,天地可灭,但生灵不能绝,这是底线,也是下一个天命年得以延续的根本,神战在即,八神会倾尽全力出手,同样的也会庇护部分人,留待下一天命年,这一战,我不希望神境可以继续存在。”
“我不知道你想法究竟是什么,也不想知道,众生、万灵生亡其实与我无关,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但哪怕拼命,我也要维持轮回运转,因为那里有我愧对之人。”姜木道,他的确不知老树究竟有怎样的想法,天地衰亡本是正常,无所谓悲戚还是哀伤。
有一点姜木不愿见到,天地衰亡被人控制,天道轮回出现差错。
姜木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始神和不死对决这些年,究竟为了什么?不死创造了暗轮回,己身之力已然震烁古今,始神与之分庭抗争,显然旗鼓相当,天禁之地在不断扩大,严重干扰天地规则运转。
强如这二者,不会想不到这样下去是怎样的结局,他们要干什么?
疑问一直深埋心底,就算对天荒塔姜木也没有说过,修为不断‘精’进,冥冥之中总有一些感应。
也许,有人布置了一个大局,影响到了天地,左右了一切,但目的是什么?这才是关键,见到环绕在老树周围的八十一种特殊体质后,姜木才生出这样的念头。
似乎抓住了真相,但总是差了一些,始终无法捅破那道浓雾。
“冰舞,可以开始了。”
青黑轮回碑从虚无探出,徐徐升起,悬于盘坐在石台的八十一人正上方,轮回力量释放而出,笼罩了老树以及其外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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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众灵域在各大星域绝对算保存完整,比较适宜居住之地,但生灵并不多,而近来也有不少相当强大的生灵死于非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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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缘故,不仅老树视而不见,就连依附于它的许多强者也并出面。
其实众灵域还是很广阔的,有一批生灵在绝世幻境消鼠一齐消逝,但这并不妨碍众灵域,因为它地域广阔,生灵稀少。
稀少归稀少,质量非比寻常,比起其它星域要好上许多。
强大生灵接连意外而亡,应该引起老树注意,可是一直以来,老树所占据区域平静的真如一片幽深孤寂森林,清高、孤独不为人所近。
老圣人拥有天地间最奇特的力量之一——不死之力,即便不曾恢复当年,却非寻常人可比,在受创回到众灵域后,当即闭关,不问世事,能见者恐怕只有老树、冰舞等寥寥数人reads;。
值得一提的是潘若安变为紫金剑守护麟儿,或许是对自身极其自信,去往行神族一战,企图赶走祭祖和天绝古尸冷天绝,然而行至中途就遭遇强敌,不是旁人,正是行神族的守护者,战力极强,目前尚在拥有称号的不死战将!
不死战将已与麟儿随其父离开之日有所不同,神智全失,沦为了冷天绝控制之下的强者之一,修为之高,力量之强,哪怕麟儿修为‘精’进,凝炼了近一千道神道规则,又有紫金剑守护,也一败涂地。
不是说变成紫金剑的潘若安和麟儿不强,相反他们很强,足以这偌大宇宙星空,只是他们强,对手更强,冷天绝施展了什么手段把五尊不死战将融合,使之‘肉’身比之天绝古尸也不逊‘色’多少。
力之强,血‘肉’之韧,超出行神族祖辈以来最强,虽为半神,但却是人间兵器,绝世犀利,紫金剑都被一掌震碎。
麟儿规则无限趋于完美,第九道都快凝聚而出,成功后必为一族之皇,压制所有族人,现在办不到,只能影响与牵制。
潘若安和老树有‘交’易,战过之后知道难以打败不死战将,行神族一事还需从长计议,带伤回到了众灵域,直到现在还在养伤。栗子小说 m.lizi.tw
老树跟前聚集了不少强者,没人知道它要干什么。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有些可以分享,有些只能深埋心底,自己知道,而有的甚至自己都想要选择‘性’遗忘。
老树存活日久,心思复杂,恐怕老圣人能够猜测一二,旁的人是不得而知的。
最近伤员不少,也许因为这些老树有所分心,也就有了漏‘洞’,被人钻了空子。
这挡在姜木之前,语气不善之人就是其中之一。(. 棉花糖)
看着眼前男子姜木眉头微微一皱,对方气势威压并不恐怖,自有一分诡异,尸气、死气、枯寂等难以形容的气息融合在一起。
此人一袭青衣,面‘色’无半分血‘色’,像是很久都没见到阳光的苍白,挡在姜木前面是他伸出的一臂,明明只是一条手臂,可出现在姜木眼前的是一条流淌的河,尸骨沉浮,透着冰冷reads;。
“这众灵域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让我离开?”姜木无法判断此人究竟是何目的,也不知他是不是老树故意安排,见其出口不善,自然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不离开就永远留下来吧。”忘川平静道,在他眼中姜木和死没什么区别。
忘川掌心一摊开,是一块黑‘色’的‘玉’,一男子从中走出,半边面容枯槁,半边正常,手持青竹,猛的刺向姜木。
青竹上尽是土黄斑驳印痕,是由无数生灵死后印记所化,这是一件利兵,浸泡在忘川河形成的利兵!
青竹点出,四周仿佛被瞬间‘抽’空,一切离姜木远去,只剩下一条流淌的河流和一道青影。
黑‘玉’冲出的男子正是魔窟之主,本是忘川之师,然而世事难料,如今丧失神智,成为傀儡,就攻击力道而言,比起以前强了太多。
“仅凭一具傀儡就想败我,你也太自负了。”姜木冷笑,一拳轰出,皮肤之下有一抹淡金闪现。
“轰隆。”
青影一顿,姜木拳头变的惨金,如一轮金阳,驱散黑暗,恰恰就在这时,脚下一沉,陷入了忘川河里!
忘川河是忘川掠夺之力以及腐蚀之力多年败敌并祭炼所化,蕴含的力量极其恐怖,以他如今半神实力只要一祭出就会有大量圣境死亡,会被腐蚀,成为忘川河的一部分,忘川河变的越来越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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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感到双足若亿万蚁虫啃食,酥麻传来,暗道:这人有些‘门’道,只不过太过狠毒,这河中冤魂数目如此庞大,真不知多少人死在了他手中,世间怎有如此大恶?
左手毫光一闪,落尘仙光剑凝聚而出,一剑斩出,一缕星光划过,要将这在黑暗里流淌的忘川河斩断。
右手则是拳变掌,掌纹隐有光芒闪过,比平日大了一分,有星辰浮现,星辰之下是山川河岳reads;。
掌中山河!
这是姜木领悟我心即天之后能施展的简化一招,演变一方星空太难,姜木只能退而求其次,演变这山河。
山河并非死物,反而灵‘性’十足,有生机传出。
“吼。”魔窟之主一声低吼,先前一拳之力已将他震碎,这一掌更是将他*的支离破碎,成为细粉,除了不甘一吼之外,什么也没留下。
“你杀了我师父,此仇不共戴天,我要让你饱受地狱之苦!”忘川开口道,语气依旧平静,口中师父二字也无半分敬重之意。
当然能将授业恩师变为傀儡,这样的弟子恐怕人‘性’都泯灭了,还谈何敬重?
魔窟之主消失,黑‘玉’、青竹还在,一前一后,抵挡在落尘仙光剑凌厉剑气之前。
星光凝聚的纯净剑气在黑‘玉’、青竹释放的力量下快速腐蚀,还没到达忘川河时,就锐减的七七八八,最后只如‘抽’在水中的柳枝,溅起无数水‘花’。
忘川河的水‘花’不一般,落在虚无可闻嗤嗤响声,有白烟冒出。
“腐蚀之环。”忘川一指忘川河,指下生成一个个小环,腐蚀之力萦绕,在虚无弹飞,向姜木打去。
姜木把落尘仙光剑舞的密不透风,将腐蚀之环尽数挡了下来,小环一一破碎,只是碎了却不散开,分部在姜木周围,空气变的黏稠,如陷泥沼,动作也迟缓了很多。
部分落在姜木衣衫上,会腐蚀出小‘洞’。
落尘仙光剑遭到污浊,光芒也黯淡了很多,这柄剑为亿万星辰‘精’华,威力不止这些,但在众灵域姜木不愿施展那有伤天和的一招,所以看上去落于下风,有些被动。
“三千指掌。”
在三千指掌施展时,姜木经脉里的近三千道‘门’户释放密力,充斥姜木右臂,分别没入光掌。
轻压而下,光掌凌空变化,竟然结成佛‘门’手印,擎天之力爆发,轰在忘川河之上,顿时‘浪’涌滔天,忘川河被一掌击碎,断为两节。
当中掌印凝结为符,依旧在向两边扩散。
忘川怒吼一声,缺见他脚踏虚空倒退,口鼻喷血,面‘色’再添苍白。
“腐蚀之力,腐蚀了这片苍穹!”遭遇强敌,忘川终于不再留手,猫戏耗子的心态在三千指掌之下破碎,此刻他只想速战速决,杀死姜木。
只感周围突然寒风大作,闪耀的群星也都黯淡,苍穹被巨力撕裂,出现了无数裂缝,裂缝的中间正是忘川立身之地!
这一刻忘川成为风暴核心,搅起风云,碎裂苍穹之下有星辰仿佛蜡丸一样融化,其上草木枯萎,山河蒸干。
“送你入轮回。”姜木面无表情,无极天瞳展开,一扇‘门’户出现,悬在虚无,在这苍穹裂缝之下不动如山,神道气息弥散,这扇‘门’户打开了一丝。
暗轮回力量涌现,忘川河不受控制飞往那‘门’户打开的一丝,仿佛受到招引,又似迫不及待,忘川本人无法控制分毫。
“不!结局怎能如此,我还没屹立在巅峰,怎可死去!”忘川大惊失‘色’,开始挣扎,要离开这漩涡,哪怕舍弃这与他息息相关的忘川河。
就在忘川河一点一点投入暗轮回时,一股让人心悸,万物寂灭的力量突然降临,它是如此突兀与浩瀚,姜木灵魂也在颤栗。
面对这股力量仿佛面对天地之威!
那是一道巨指,星辰仿佛沙粒环绕在它周围,天地规则也在巨指出现的那一刻破碎,无法成形。
这一刻天地俱寂,只剩巨指无声无息临近。
暗轮回在巨指威压下裂开,姜木心神震动,五脏遭创,喷血不止,赶忙散去我心即天之念。
这片天已无法承受巨指落下之力,再不扯去我心即天之念,姜木真灵都要遭受重创。
我心即天之念散去后,通向暗轮回的‘门’户变的虚幻,之后消失,但即使如此,姜木经脉也受到冲击,几乎断裂reads;。
幸好密力源远流长,绵延不绝,撕裂的伤口能及时修复,当然姜木承受极大痛苦。
“好强的一指,我与他的差距还很大。”姜木看着落下的巨指,心道。
巨指点在虚空某一处突然一滞,无法落下,那裂开的苍穹多了一根翠绿的枝条,青光盈盈,遍布生机。
枝条看似柔嫩却抵住了落下的巨指,一圈圈‘波’纹散开,慢慢扩散出去,那无形之力使无数星辰碎裂。的忘川河。
就在忘川河一点一点投入暗轮回时,一股让人心悸,万物寂灭的力量突然降临,它是如此突兀与浩瀚,姜木灵魂也在颤栗。
面对这股力量仿佛面对天地之威!
那是一道巨指,星辰仿佛沙粒环绕在它周围,天地规则也在巨指出现的那一刻破碎,无法成形。
这一刻天地俱寂,只剩巨指无声无息临近。
暗轮回在巨指威压下裂开,姜木心神震动,五脏遭创,喷血不止,赶忙散去我心即天之念。
这片天已无法承受巨指落下之力,再不扯去我心即天之念,姜木真灵都要遭受重创。
我心即天之念散去后,通向暗轮回的‘门’户变的虚幻,之后消失,但即使如此,姜木经脉也受到冲击,几乎断裂。
幸好密力源远流长,绵延不绝,撕裂的伤口能及时修复,当然姜木承受极大痛苦。
“好强的一指,我与他的差距还很大。”姜木看着落下的巨指,心道。
巨指点在虚空某一处突然一滞,无法落下,那裂开的苍穹多了一根翠绿的枝条,青光盈盈,遍布生机。
枝条看似柔嫩却抵住了落下的巨指,一圈圈‘波’纹散开,慢慢扩散出去,那无形之力使无数星辰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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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八十一个石台,能够准确探知的只有十数人,大多生死存亡还是寂灭之状,姜木是无法判断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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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苏北辰、赵辉这二人,在姜木印象之中早已死去,今得见二者于此,着实吃了一惊,但转念一想自己几经血‘肉’毁灭也不曾亡,也就不感奇异了。
不过这二人没有姜木的运气与造化,他们的确已亡,而眼前这一幕又是怎么一回事?
细说就有些啰嗦,总之是在死亡的那一刻真灵没有散尽,被老树救了下来,后封于星辰之力和金之力凝聚的‘肉’身之中,这二人已经没有意识,与活死人无异,老树如此做法,自有其道理。
老树在暗轮回这些年也悟出了一些轮回之意,当今世上恐怕只有不死在这一方面强于它。
无论开启轮回还是暗轮回都无比艰难,老树的枯寂之状也非假装,这一次是真的无力支撑下去了,死亡之前它有心愿未了,是什么,旁人不得而知,但见眼前八十一种特异体质就能知道必不寻常。
青黑轮回碑传来的力量很奇异,心智不坚之人容易陷入其中,姜木眼前不时有幻象划过,场景真实的让人无法分辨真假,无论人或物都妙到毫巅,这是记忆再次回放!
因为太真实,所以在姜木看来反而不真了。
‘阴’阳龙锁湖飞出一黑一白两条龙,栩栩如生,龙啸‘激’‘荡’起千重‘浪’,一圈光‘波’缓缓散开,以老树为核心,之外的三千丈被覆盖在内。
‘阴’阳二龙向轮回碑冲去,在轮回碑和老树之间陡然一顿,‘交’叉而过,环绕了几圈,化作一方和下面‘阴’阳龙锁湖中浮起,一模一样的石台。
石台为黑白二‘色’,一侧虚空一阵‘波’动,走出一人,他的出现令姜木脑海中的画面定格,随后支离破碎。
“张正!”姜木脱口而出。
张正冲着姜木一笑,并未说话,双手掐诀,无数符文犹如飞舞的蝴蝶一样纷飞而出,落在黑白石台之上,光滑的黑白二‘色’石台之外有了无数印痕,仿若天成reads;。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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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变化,玄奥程度逐渐增加,几息之后黑白石台外面已被规则密密麻麻包裹,那无数印痕也不再杂‘乱’不堪,隐约成二龙戏珠形状。
而这时候张正双手以及整个人都变的通透,目可视灵觉无法察,张正变的无比空灵,仿若仙,不属这凡俗世间。
黑白石台散开柔和光芒,与其下八十一个石台连到一起,姜木不受控制飞身而去,落在石台之上。<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轮回碑恰在这一刻幻化出了一扇‘门’户,附近虚空鬼哭狼嚎,妖魔狂舞,无数怨灵涌现,‘门’户下方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坟冢,大多无碑,可坟冢数目实在太多,即便一万中只有一尊碑,此刻聚集到一起数量也是极其庞大的,立着的石碑年岁很久,字迹古拙,有些甚至无法辨认,在岁月中磨灭了不少。
坟冢并非静止不动,而是随着轮回碑幻化的‘门’户逐渐清晰向内靠近,这里的内正是姜木所在黑白石台!
但凡有碑,其上纹路印痕闪烁光芒,那飞舞的怨灵和阵阵鬼音极速锐减,当姜木身前身后聚集了八十一道石碑后,彻底消失。
死气笼罩而至,冰寒入体,姜木都忍不住一个寒颤,上一次有‘混’沌气存在,抵御了所有外力,所以感受并不清晰,而这一次却是实打实,暗轮回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强大。
八十一枚符升起,每一道符都对应一人,印在其额头之上,只听张正一声低喝,八十一人同时睁眼,各自结印,体内特有力量汇聚指尖,‘射’向轮回碑上幻化而出的‘门’户。
“这是什么?”姜木开口问道。
“命符,只要黯淡就证明有人亡于暗轮回,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你要做的是斩杀一切对你存有恶意的强者,不在嗜杀中‘迷’失自我。”张正传念,声音回‘荡’在姜木心间,语速极快,似怕被别人听去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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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目‘露’奇异,望了张正一眼,只见张正面无表情,默然注视打开的暗轮回。
轮回碑是一个引子,出了大力的是老树和盗天,尤其盗天,在沉睡无数岁月后清醒,以天赋之能‘蒙’蔽天机,并将暗轮回从冥冥里摄出,和冰舞联手催动轮回碑,使暗轮回重现世间。
八十一人皆入轮回,姜木是最后一个进入,在张正话刚一说完,就被一股大力吸扯,灵魂一颤,眼前变的一片漆黑。
六感无法感知外界一切,睁着眼见到的也只是无尽的黑暗。
这与上一次进入截然不同,姜木心生疑‘惑’,就在疑‘惑’刚浮现心头时,一股危险临近,“轰”一声,姜木清醒的意识变的‘混’沌。
碧蓝的天,远山浅出,淡淡的浮在天边。
半山腰,一少年斜靠在一棵树上,嘴里含着一根草,呼吸平缓,一旁是一个竹片编织的背篓,背篓空空如也,草木之间有一把黑面白刃砍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少年梦呓,太阳快要落山时,他才悠悠醒来,目中有一些惶恐,额头也沁出了汗,看样子是做噩梦了。
发了一阵愣,扶了扶额头,‘揉’了几下太阳‘穴’,看着空空的背篓,自语道:“遭了遭了,这下遭了,怎么一觉睡了这么久,柴没砍够回去用什么生火做饭,爷爷可还等着我回去呢。”
少年一身粗麻衣,约莫十五六的年纪,面庞稚嫩,双手却格外大与粗糙,捡起已沾染草上‘露’水,染湿一大片的砍刀,奋力砍向一棵大约‘成’人大臂粗的树。
刀很平凡,甚至有些迟钝,少年力气惊人,三五下一棵树就倒了下去,指粗的树枝只需一下,就被砍了下来,盏茶功夫,半人高的背篓就装满了尺长的树枝、树干。
一把提起,背好之后大步下山而去,只留下一地木屑和那棵孤零零的老树。
多年以前天降神雷,击中一棵老树,奇怪的是这棵老树虽然干枯焦黑如碳,但是并未死去,在开‘春’的第二年就长出了几片叶子。
叶子很少,不过蕴含无限生机。
山中的人们只感奇异,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同,少年也是如此,常年生活在山中,砍柴是家常便饭,每隔三日,少年就会背着背篓,行走三里地,趟过一条河来此砍柴reads;。
有一****发现这老树周围的树木‘花’草生长的特别快,将之当成了一个秘密,深藏心底。
老树外围稀稀落落的分布着八十一棵树,生长的最是迅速,而且这八十一棵树与其它树不同,非常耐烧,巴掌大一块能烧七日。
对于心底单纯的少年而言这是一笔财富,更是一个秘密。
一背篓足够半年之用,让少年上山频率大大减少。
这山看似幽静,实则猛兽诸多,少年所在村子有好些人都死在了里面,小孩被大人呵斥,任何时间都不允许进入。
至于大人也只在白日进入,‘阴’天、雨天也常闭‘门’不出,据说这山受到诅咒,存在不详。
少年认为是村民以讹传讹,自己吓唬自己,他来往不下百次,哪有什么诅咒与不详?倒是碰到了一些猛兽。
不过少年天生神力,能赤手扳倒一头牛,所谓的猛兽无非是虎豹一类,在他眼中只是爪子锋利,牙齿尖锐而已,这些常人害怕,他可不惧。
就在少年走到河边,准备趟过去回到村子时,令他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背篓陡然一轻,那尺长的树枝、树干跳跃着向半山腰而去,速度不快,在这黄昏时分,透着诡异。
少年心中一惊,这难道就是村子里大人说的诅咒、不详?要不要上山看一眼?
人都有好奇心,少年也不例外,但心中有些害怕,犹豫起来,最终一咬牙,暗骂一声:“虎子,你怕什么,你是村中第一勇士,赤手斗虎,单兵斩狼,还有什么能打倒你?”
壮着胆子,少年手提砍刀上山而去。
老树遥遥在望,少年后背生出一层细密的汗,右手不自觉的紧紧握着砍刀木柄,不怕是假的,村民把那晚间出来的奇异景象传的神乎其神,妖魔化的厉害,谁不害怕?
天‘色’暗淡,一股凉风袭来,少年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风怎么这么冷?
心中这般想着,少年打起退堂鼓,逞什么能!柴没了明天再砍一背篓不就成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不行,要是这样回去用什么生火?爷爷身体不好,总不能与我一样吃生食吧。
到隔壁借一些柴火去?怎能拉下这个脸,附近山多,但能砍柴的只有这么一处,其余地方地势险要,爬都爬不上去,近年又传言此地有诡异,村民生活更清苦了,秋冬将至,别人会借吗?
不得不说少年心思古怪,想的太多,一点柴火而已。
其实要是在别处情况可能不是这样,但在他们村子,的确很少有人愿意与他打‘交’道,因为他出生后不久父母就死亡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那座平常的山头常常发生诡异。
所有人都认为山头变异与这名虎子的少年有关,若非虎子的爷爷是老中医,有恩于多数人,恐怕他早被驱逐了。化的厉害,谁不害怕?
天‘色’暗淡,一股凉风袭来,少年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风怎么这么冷?
心中这般想着,少年打起退堂鼓,逞什么能!柴没了明天再砍一背篓不就成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不行,要是这样回去用什么生火?爷爷身体不好,总不能与我一样吃生食吧。
到隔壁借一些柴火去?怎能拉下这个脸,附近山多,但能砍柴的只有这么一处,其余地方地势险要,爬都爬不上去,近年又传言此地有诡异,村民生活更清苦了,秋冬将至,别人会借吗?
不得不说少年心思古怪,想的太多,一点柴火而已。
其实要是在别处情况可能不是这样,但在他们村子,的确很少有人愿意与他打‘交’道,因为他出生后不久父母就死亡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那座平常的山头常常发生诡异。
所有人都认为山头变异与这名虎子的少年有关,若非虎子的爷爷是老中医,有恩于多数人,恐怕他早被驱逐了。
...
c_t;半山腰有一株老树扎根,不知活了多少年月,即便没有那十数年前的天雷,它主干内部也早已腐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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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不仅是是劫难,也是一种机缘,因为天雷,老树虽然焦黑但附近生出的八十一棵树又何尝不是它生命的延续?
这一天,恰是少年半年一次砍柴日,传言中的异变在刚入黄昏时分悄然发生,刚被砍掉的树在几息之间恢复过来,并开始生长,星光自天落下,照耀在这一棵树上,树叶、树枝、树干之间裂缝消失,散出星芒。
绿‘色’的叶子纹理清晰,星点闪耀,在漆黑森林里分外显眼,星光聚集在小树枝头,所有的光都打在其上,蓬勃生机散发,附近的草木开始疯长,眨眼没过成年人腰际。
狭长的草叶之间多星点缭绕,让人仿佛置身宇宙星空,见此异景,虎子不由顿住脚步,眼睛瞪得极大,在黑夜里乌黑发亮。
头没来由的陡然一阵刺痛,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出,十息后那些记忆又如‘潮’水一样褪去,虎子如梦初醒,喃喃道:“这里是暗轮回还是我本就活着的世界?哪一个才是真?”
虎子满眼的困‘惑’,可惜无人为他解答。
“会发光的树,好古怪。”虎子记忆和姜木部分记忆重叠,只不过属于姜木的那部分记忆实在离奇,虎子心生疑‘惑’,只当作一场梦。
梦里梦外哪一个才是真,虎子不知道,他从心底里感到好奇,可一点也不想知道哪一个真,哪一个假,他怕这也是一场梦。
梦醒来,一切若不复存在,心中的失落有谁能知?
所以虎子宁愿相信那一世是一场梦,就让它深埋心底,成为过去吧。
手持砍刀,用力砍下,刀锋正对的正是那棵本已被他斩断,又重新长出的发光的树reads;。
“当。”伴随震耳‘欲’聋声音而来的是一股强横的反震之力,那力量之强,就算虎子天生神力也右掌虎口开裂,鲜血长流。栗子小说 m.lizi.tw
“好硬的树!”虎子小声咕哝一句,再一次砍了下去。
“当!”又是一声比之前还要清脆响亮的声音传出,发光的树终于有了一道豁口,只不过砍刀刀刃入木三分,无论虎子如何用力也无法拔出,星光沾染在黑‘色’刀身不散,连同虎子流血的右手也变的通透,星光入手并不冰凉,相反炙热的如一块灼红的铁!
很快,虎子右手就烫出豆大的包,疼痛难忍,准备放手时,掌纹突然闪烁了一下,炙热退去,变为如水般冰凉。(. ’)
凉意沁人心脾,虎子舒服的直‘欲’呻‘吟’。
极为享受眯着的眼陡然睁大,怒气冲冲,道:“你敢烫我,今日非斩了你不可!”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尺长砍刀被他拔了出来,双手握住木头刀柄,奋力砍了下去,刀刃部位黑白光芒一闪而逝,这一下力道不小,光树震颤,叶子唰唰下落不少。
叶子打着璇儿落下,一接触地面,化作一团光,散了开来,光‘波’涟漪‘荡’起,直接在离地一寸之处向外散去,极为好看。
好看归好看,光‘波’涟漪具有杀伤力可极其惊人,掠过之处的土地裂开指宽缝隙,深有十丈,水从中喷涌而出。
指宽裂缝一直蔓延笼罩了这八十一棵树这才停了下来,水中蕴含浓郁灵气,有几棵树闪烁符文,也生出变化,黑暗中不太明显,虎子没有注意到。
此刻虎子和发光的树杠上了,手中砍刀挥舞的出现了残影,不自知中,刀影化为九重,融合唯一,刀刃斩在光树上,咔嚓!光树应声而倒。
光树斜着向下倒去快要接触地面时,还有三尺距离,突然一顿,在虎子不可思议目光中,恢复如常。
“哎呀呀!气死我了!”虎子大吼,他早已忘记此行目的,即使草丛漫过了头,也直接忽视了过去。
虎子一蹦老高,一刀砍了下去,纯粹的‘肉’身之力使刀身在空气中颤动,铁鸣不止,黑‘色’刀身以及白‘色’刀刃出现细密裂缝,与空气摩擦出火‘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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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力量着实骇人,怪不得能力敌猛虎豺狼,利兵在手,想来连蛟龙都能力压。
“不要!”刀即将斩在光树枝干上时,一声尖叫传出,一个粉雕‘玉’琢,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女’孩张开双臂挡在虎子面前。
这小‘女’孩粉嘟嘟的,看上去六七岁的样子,一对眼睛黑亮,犹如宝石,可爱至极。
虎子一愣,手腕一翻,额头青筋暴起,刀背终于在小‘女’孩头顶上方一指处止住,刀是止住了,可下沉力道何其恐怖,仅仅压缩的空气都如刀子般锋利,气劲刚猛,小‘女’孩恐怕凶多吉少!这时虎子才清醒过来,他到这里来是为了一探究竟,怎么和一棵古怪的树杠上了,杠上倒没什么,伤了人就不好了,怎么办?
气劲之强足以震死猛虎,一个小‘女’孩怎么挡得住,虎子不忍直视,头偏向一侧。
虎子心中懊悔,暗骂不已,同时又有一个疑‘惑’,这荒郊野外的谁家的孩子胆敢独自跑出?她是如何出现的,以他比兽类还要敏锐的感知为何没察觉?
“大哥哥,你为什么要砍掉这棵漂亮的树?”小‘女’孩声音打断了虎子急转的念头和‘乱’飞的思绪,将他从短暂的呆滞中唤醒。
“啊?”虎子一惊,叫出生来,小‘女’孩无恙,一脸天真看着虎子,与之对视一眼,虎子一阵晕眩,那对乌黑的大眼睛有魔力,猝不及防之下虎子中招,眼前景象模糊,暗道不妙,可惜提不起力,一头栽倒在地。
“大哥哥,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你不要死啊。”小‘女’孩双手抓住虎子衣服,用力摇晃语音急促,满含焦急与恐惧。
小‘女’孩并不知她天生异瞳,别说常人,就是那些修炼数百年上千年的灵兽也不敢与她对视。
凡与小‘女’孩对视者多陷幻境无法自拔,如果一日之内无法清醒,将永坠幻境,直到生命结束。
虎子所在村子就有不少人陷于幻境,死于非命,这也不怪小‘女’孩,她本人并不知道这一切reads;。
头脑一阵眩晕,之前强行停止砍刀引发一阵气血翻涌,倒地之后,再也压制不住,虎子大口喷血,面‘色’苍白,眼神都黯淡了许多,正是一副垂死模样,小‘女’孩忍不住低泣,喃喃道:“我是一个怪物,谁遇到都要死,可是我真的不想杀人呀。”
“大哥哥,我不想,真的不想,呜呜——”小‘女’孩哭的梨‘花’带雨,体内释放出一股力量,扭曲方圆十里,村民赖以为生的山在他们一觉醒来之后,凭空消失。
一片‘迷’雾遮挡在前,没人闯的过去。
虎子一夜未归,他的爷爷自然着急,天还没亮就走近了这片被视为有诅咒,不详的山林。
虎子爷爷已是古稀老人,好在身子骨硬朗,多年采‘药’,对这一代极为熟悉,听闻这片林子有古怪,心中担忧,也顾不得自身,拿着一个背篓和铲子就走到‘迷’雾之中。
‘迷’雾浓郁至极,一丈外不可见,即便熟悉,可身陷‘迷’雾无法辨别方位,不多久,虎子爷爷‘迷’失在了这片小小山林。
半日,一日……整整三个月过去,虎子爷爷以及不少村民化作尸骨倒在了‘迷’雾之中。
飞禽走兽在三月之内发生异变,少数通灵,具备了不凡力量,隔着河,距之不过三里地的村子遭了劫,被这些通灵灵兽捕杀一空!
老弱‘妇’儒全都倒在血泊里,成为了飞禽走兽的腹中食,三百来人的村子只剩下磊磊尸骨与冤魂,距之约莫三十里地的另外一个村子发现小白村惨状时已是半年之后。
这一场灭顶之灾彻底毁了小白村,一切源于虎子。
一夜未归的他昏‘迷’了一年之久,虎子天生自有过人之处,故而生命力顽强,并未死去,而光树在彻底转化后,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吸收星辰‘精’华,小‘女’孩手一抓就能把星辰之力摄取到手中,不知她怎样想的,将星辰之力凝聚,而后打入虎子体内,为他延续生命,日复一日。
虎子虽然未醒,但生机不绝。
只是虎子爷爷寻找他时死在了猛兽爪牙之下,随后寻找虎子爷爷的一些小白村壮劳力也死于这充满诡异的‘迷’雾山林之中。
鲜血点燃了飞禽走兽的恶‘性’,终日陷于幻境,它们变的暴躁,开始猎杀之路,在一场空前绝后的灾难中,活下来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也慢慢适应了环境,繁衍几代之后,竟然诞生了一批战力非凡的灵兽。
可以说小‘女’孩体内释放的环境力量影响了这里的所有生物,使它们具有了可怕力量。
嗜杀成‘性’的飞禽走兽造成了惨绝人寰的小白村一幕,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光树的出现让这里充满灵气,一日比一日浓郁,小‘女’孩不属人间,吞吐天地‘精’华,一对宝石般的眸子越发明亮,深的宛若一汪寒潭。
幻之力散开,‘迷’雾向外扩散,从最初的十里变为了百里,而这百里之内除了灵兽之外就只剩下山林。
三年后,虎子醒来,小‘女’孩欣喜不已,她已能控制自身力量,虎子在见到她,已不会被影响了。时死在了猛兽爪牙之下,随后寻找虎子爷爷的一些小白村壮劳力也死于这充满诡异的‘迷’雾山林之中。
鲜血点燃了飞禽走兽的恶‘性’,终日陷于幻境,它们变的暴躁,开始猎杀之路,在一场空前绝后的灾难中,活下来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也慢慢适应了环境,繁衍几代之后,竟然诞生了一批战力非凡的灵兽。
可以说小‘女’孩体内释放的环境力量影响了这里的所有生物,使它们具有了可怕力量。
嗜杀成‘性’的飞禽走兽造成了惨绝人寰的小白村一幕,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光树的出现让这里充满灵气,一日比一日浓郁,小‘女’孩不属人间,吞吐天地‘精’华,一对宝石般的眸子越发明亮,深的宛若一汪寒潭。
幻之力散开,‘迷’雾向外扩散,从最初的十里变为了百里,而这百里之内除了灵兽之外就只剩下山林。
三年后,虎子醒来,小‘女’孩欣喜不已,她已能控制自身力量,虎子在见到她,已不会被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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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我是谁,你是谁?这里是哪里?”虎子是清醒了,但脑中的记忆更多,他已分不清那是一场梦还是真实存在,或者说现在是一场梦了,目‘露’茫然,开口道。栗子小说 m.lizi.tw棉花糖-.79xs.-
“大哥哥,你醒了reads;。”小‘女’孩笑道,大眼睛眯成一条缝,欢喜之意溢于言表。
过了大约十息,虎子才道:“我是虎子,小白村的虎子!”到了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相信姜木记忆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这里才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你怎么了?我怕。”小‘女’孩后退几步,看着似疯狂的虎子,小声道。
“嗯?对不起,吓着你了,你没事就好,我要回家了。”虎子站起身,捡起背篓和砍刀,就要下山而去,但眼前的‘迷’雾令他蹙眉,心想:不过一日,怎会生出这样大的雾?村里人都说这片山林有古怪,黑夜不能踏足,可我不是活的好好的么?不仅如此,还见到了一棵发光的树,回去后一定要告诉他们。
小‘女’孩怔怔站在原地,眼神空‘洞’‘洞’的,仿佛魂随着虎子那一句我要走了离体而去。
虎子走了几步,小‘女’孩快步跟上,道:“你要去哪里,我也想去。”语气有些怯懦。
“回家啊!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虎子急着回家,把一年前发生的古怪忘的干干净净,随口道,话一出口就感到不对劲,只是心中焦急,他也没去深想。
“我的家在山巅,已经很久没回去了。”小‘女’孩乐呵呵的一指上方,道。
虎子抬头望了一眼,笑道:“小屁孩想要骗我,那里哪有山,我从小生活在这里长大,每一座山都熟悉无比。”
小‘女’孩跟在虎子后面,认真道:“我没骗你,真的在山巅,山长在云里。”
虎子噗嗤一笑,他被小‘女’孩逗了了,山怎么可能长在云里,恐怕是小‘女’孩父母给她的故事中的情景吧,只是这么小的孩子,哪知道真假,想必在她心中真的有那么一座山。
“你叫什么名字?”虎子问道。
“影。小说站
www.xsz.tw”小‘女’孩想也没想,开口道。
“我叫虎子,因为力气大,同伴们叫我大力虎,嘿嘿!”虎子挠了挠后脑勺,傻笑道,想起与同伴一起疯的日子,他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想着想着,表情变的苦涩,因为他克死了父母,那些偷偷同他玩耍的同伴在“懂事”后慢慢远离了他,虎子已经很久没有快乐的笑出声了reads;。<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孤独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亲密无间的玩伴孤立,从熟悉变的陌生。
小‘女’孩感到虎子心情变化,默默跟在后面,不再多言。
一路走来,虎子从村人尸骨旁走过,而他却未发现丝毫异样,趟过河,向着村子走去。
若是有人在此,定会发现‘迷’雾会随着虎子的到来散开,有一条路直通向小白村。
小白村,一个三百多的小山村,其实三百人的规模在山中已不小了,因为村中只生长白杨树,祖辈相传,以小白村命名。
三座高山环绕着小白村,白杨树‘挺’拔,大多在一人合抱粗细,高六丈余,近百房屋建在白杨树‘阴’影之下,这些白杨树犹如卫士,守护着这山间自给自足,小小的村落。
风吹过,空‘荡’‘荡’的村子里,破草冒、席子在不宽,石子铺就的小路上滚到‘迷’雾里,显得格外凄凉,冤魂哭啸,夹杂在呼啸的风中,令人‘毛’骨悚然。
木‘门’框半开半闭,咣当咣当作响,小白村无人并且一派狼藉,白杨树断掉不少,有些连根拔起,木屑‘混’在泥土里,房屋也倒塌不少,风呜咽,如泣如诉,悲意弥漫,闻着皆伤。
虎子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在这一刻,忘记了呼吸,血液似也凝固。
发觉虎子异样,影心中有些害怕,抬头看着虎子。
只见虎子面目茫然,自顾自走着,眼泪不自觉流下,滴落在地面,吧嗒吧嗒!
声音入耳,如此清晰。
地面、残破的墙以及白杨树上还有血迹,虽然已经干涸,但空气中仍弥散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小白村村民全部死亡,只留一地不全的尸骨,森白刺目!
“大哥哥,你不要太伤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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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虎子面‘色’一阵‘潮’红,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这是积郁成疾,伤了心腑所致。
影伸出小手,嫩嘟嘟的指尖幻之力缠绕,聚成一根发丝,发丝在风中不受影响,没入虎子后脑,清凉入体,虎子心中的痛苦弱了几分。
见虎子情绪稳定,影有些发白的小脸洋溢出快乐,身形散在‘迷’雾中,虎子并不知道影已经走了,也不知影这一走造成了无量杀劫,这劫影响甚远。
失去了朋友,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园,虎子万念俱灰,过了三日,这才缓了过来,三日来,虎子不曾入睡,因为只要一睡着,他就会梦到童年的玩伴、村人朴实的笑脸,爷爷脸‘色’的沧桑,只是这一切那么短暂,总会在完美呈现在虎子眼前时发生天翻地覆变化,变成虎子三日前见到的一幕幕,并不断回放。
三日,仅仅三日,虎子就消瘦了很多,颧骨凸出,两颊都凹陷了下去,瞳中血丝密布,他深受‘精’神的折磨。
虎子并不知道若非影,他已经被这浓郁的怨气和诅咒侵入,恐怕活不过三日。
小白村是消失了,但是这个小村子中的冤魂不散,在影第一次释放的力量下变异,比起灵兽更加可怕,这是一群无形嗜血的凶灵!
有影那一丝凝聚百年之久的幻之本源保护,这些凶灵无法伤害虎子,当然是在未凝聚出身体之前。
无形之质难伤有形之物,何况虎子有影悄悄注入的幻之本源?
一旦凝聚出躯体,就截然不同了,当然一年之内是无法凝聚成功的。
小白村现在就是一处充满诡异,活着生灵进入难以走出的绝地,因为除了凶灵外,还有诅咒,那最质朴的心灵在死时绝望中的可怕诅咒!
大道至简,这里的诅咒最为简单,组合到一起,却能无限演变,诅咒之神邪魅也是在这时初具了灵智,和她一起有灵的还有影所指山峰之巅再往上亿万尺虚空中的一抹雷光。
那一抹雷光看似只有巴掌大小,其实覆盖范围不比姜木所在世界的十大星域小reads;。
雷光汇聚在一起,构成雷霆海洋,道道闪电在雷霆海洋穿梭,有那么一道不起眼,也不强大,‘混’在雷弧里,小心翼翼吸收雷电,一点点壮大。
有一个老人,目光横扫过这一方世界,落在了诅咒符文、凶灵、这道闪电和影身上。
这目光似有开天辟地,赐予万物灵‘性’之能,诅咒符文以惊人速度重组、分散、重组,越发玄奥,而那道闪电吸收雷霆的速度也快了一倍不止,并随着时间推移,加倍增长。
至于众多凶灵则是相互吞噬,不断噬咬彼此,哪怕只剩口,还在不停噬咬,如同养蛊,最终诞生了一个胜者。
这道凶灵已经隐约能够见到模糊形状,像是一片透明的塑料,轻轻飘过‘迷’雾,离开了小白村,小白村如此,其余几地也如此。
走出‘迷’雾的凶灵相互吞噬,会诞生更强的凶灵,如此循环,不知要持续多久。
若有人能够从无限高处俯视就能发现‘迷’雾之外是山,山外还是山,重峦叠嶂,没有尽头,而山中大多为三座一组,包围着一个村子。
类似小白村这样的村子星罗棋布,密密麻麻,说不清存在了多少。
山的上方,那似乎是一个平行空间,悬浮着一座山,高不知多少万丈,一眼望不到尽头,白云漂浮在半山腰,这山似长在了云里。
影此刻正在半山腰沉沉睡去,身体周围散发的力量极其恐怖,符文聚散,无论谁,只要陷入其中,就会踏入几乎无穷无尽的幻境,要想生,除非破了这幻境。
这无数重幻境是影以自身布置而成,要破除幻境,只有超越了影在这一道上的境界,否则只能越陷越深,直到身死。
影强到了什么地步?这一点虎子意识不到,影自己同样意识不到,虎子体内存在一股能让人宁静的力量,在他跟前,影不自觉的就把力量收敛到体内。
那九天之上的老者目光落在影身上时,轻咦了一声,当再一次扫过时,影已经消失,没人能察觉到她在何方reads;。
影无意中走近了真幻之境,犹如‘迷’失,仿佛跳出五行,离开了这天地。
‘迷’雾之外,真正的山巅,盘坐一个老头,皱纹横生,深如沟壑,他面庞有数道已然模糊的刺青。
他身躯高大,盘坐在那里足有十丈高,自腰部朝下已经和山长到了一起,已然石化,石质表层还在蔓延,也许不用多久,他就会死去了。
“族人们,你们不会白死,我,洛,狂战一族的大祭司承诺,一定会让你们再现世间。”这老头自语,语气坚定,瞳中闪现两道身影,一人眉宇透出凌驾九天的霸气,一人面容清秀,是一清瘦少年,二者最引人瞩目的是一对眸子。
眉宇透出睥睨天下霸气者,瞳中隐含一世沧桑,与冷峻容颜不符,而面容清秀少年双目清澈如水。境是影以自身布置而成,要破除幻境,只有超越了影在这一道上的境界,否则只能越陷越深,直到身死。
影强到了什么地步?这一点虎子意识不到,影自己同样意识不到,虎子体内存在一股能让人宁静的力量,在他跟前,影不自觉的就把力量收敛到体内。
那九天之上的老者目光落在影身上时,轻咦了一声,当再一次扫过时,影已经消失,没人能察觉到她在何方。
影无意中走近了真幻之境,犹如‘迷’失,仿佛跳出五行,离开了这天地。
‘迷’雾之外,真正的山巅,盘坐一个老头,皱纹横生,深如沟壑,他面庞有数道已然模糊的刺青。
他身躯高大,盘坐在那里足有十丈高,自腰部朝下已经和山长到了一起,已然石化,石质表层还在蔓延,也许不用多久,他就会死去了。
“族人们,你们不会白死,我,洛,狂战一族的大祭司承诺,一定会让你们再现世间。”这老头自语,语气坚定,瞳中闪现两道身影,一人眉宇透出凌驾九天的霸气,一人面容清秀,是一清瘦少年,二者最引人瞩目的是一对眸子。
眉宇透出睥睨天下霸气者,瞳中隐含一世沧桑,与冷峻容颜不符,而面容清秀少年双目清澈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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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仔细看就会发现老头瞳中二人模样近似,似一个模子刻出,只不过一个空灵若仙,一个威严如皇reads;。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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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在此定然会一眼识出,那威严如皇,有睥睨天下之姿的正是他的师兄,丘山,而那空灵少年是有天纵之姿,来自魔、鬼二域的洛。
洛有一尊分身,在魔域、鬼域就已化出,那少年和姜木有一面之缘,姜木从那少年领悟了我心即天,从此打破心灵桎梏,踏上强者之路。
说来也巧,那少年竟是丘山之子!而洛本人不是。
这其中存有不少秘密,但有一点不可忽视,万般种种,都和这盘坐山巅,半身石化的老头有关,无论丘山还是洛都是他体内一缕‘精’气所化,千古大局初‘露’端倪,大祭司要以无上手段去逆转一切,让狂战一族回归天地,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只是这里是暗轮回,大祭司如何进来的?不死发现了没有?老树又是否知晓这变化?那八十一位体质特异之人以及姜木去往了何地?这些都是疑点。
“回来吧,与我合一,不久我将引领你们创造我族辉煌!”大祭司开口道,落入意识逐渐清醒的丘山耳中,丘山眼底的一丝清明很快就被‘迷’惘取代,洛举步凌空而去,前方出现一条路,悠远清深,路的尽头连接着大祭司左眼。
丘山只在清明刹那脚步滞了一下,落后洛一人,也就一步之遥,慢慢走向大祭司右眼。
双瞳生天路,一身镇河山!这就是大祭司此刻状态的真实写照。
丘山和洛走着走着,双‘腿’变的虚幻,似烟云凝聚而成,此时散作烟云,给人如梦如幻的神异之感。
大祭司毫无表情,如晒干橘皮一样的面庞终于在洛走到左瞳,丘山快要走进右瞳时‘露’出会心一笑,八神正在苏醒,而他也在苏醒,到时丹成,吞掉之后谁人还能阻挡他的步伐?幻想到未来的一幕,就算大祭司那古井无‘波’的心也‘荡’起微弱涟漪,情绪出现些许‘波’动。
就在这时,大祭司没有半分防备,以为第一步计划就要成功时,陡然发生的异变破坏了他的好心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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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龙啸震九天!
大祭司面‘色’一寒,嘴角上扬,冷笑道:“皇道龙气,你还真让人意外!”口中说着意外,其实大祭司心中一片森寒,原本以为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结果丘山还是给他带来一丝“惊喜”。
“沈寒阳,全力助我!”丘山双‘腿’变换,皇道龙气缠绕,撑开大祭司右瞳,右臂弯出裂开,鲜血崩溅,一顶古‘色’古香的香炉出现,香炉染血,闪烁妖异光泽,沈寒阳一步跨出,连拍三千掌,每一掌拍出身体就虚幻一分,当三千掌瞬息拍完之后,香炉通体火红,像是刚从碳炉捞出的碳火一般。<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香炉中蕴含一枚符,只要一沾染,无论什么都会化作兵器,被凝炼出这枚符的主人控制。
此符名为化兵符,沈寒阳得到时日很久,自一开始就一直祭炼,在丘山体内封印解开,记忆回归之后,‘交’与丘山,二者暗中一直炼化,使之不断完整并凝实,为此熔炼了一方二龙天鼎和天兵阁遗留所有灵兵,其中不乏圣兵,就在刚才,沈寒阳为了发动最强一击,燃烧了器灵之身,更是将香炉也一起熔炼!
这汇聚了诸多庞大力量的一击汇聚在丘山双臂之上,他双手握着化兵符,血‘肉’之躯中皇道龙气蒸腾,氤氲缭绕,化作一柄刀,斩在大祭司右瞳。
如此一击就是神境强者也会大为震惊,这般攻伐已然超越半神,达到了神境的程度。
已经能威胁到神境‘性’命,这是丘山、沈寒阳生命中最璀璨的一击,化兵符因此升华,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十六,以几何倍速度增长,把那柄血‘肉’之躯融和灵兵的刀包裹在内。
“嗤。”
天地俱寂,山巅无风,云层也停了下来,一抹光亮犹如一弯月陡然升起在暗空,照亮孤寂黑夜。
这抹光亮并不耀眼,却是天地唯一,在这一刻,成为了永恒。
埋葬了小白村村民的虎子抬头望天,许久,许久。
爷爷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一眨一眨看着这世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虎子早熟,在五岁时就已不再相信,认为人死了只会归于黄土,但此刻见到这一抹光亮,他多么希望是村民们所变,在遥望着小白村!
刹那永恒,的确如此,这抹光亮永远烙印在虎子心中,却只在静谧夜空出现了一刹。
一刹那很短,转瞬即逝。
丘山失败了,魂飞魄散,留下的只有破碎的化兵符和两道皇道龙气,大祭司无怒无喜,口微微一张,龙状的皇道龙气没入大祭司口中,大祭司左眼空灵,右眼淌血。
脑后伤口慢慢愈合,过了一息,自语道:“出师不利,你还在干扰我么?”
这话不知是对谁说的,大祭司似乎感到疲惫,缓缓合上了眼。
一滴血落在山巅,大祭司身下有几道纹路闪烁了一下,很快又黯淡了下去,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半月后,一少年背着背篓,手提砍刀,来到‘迷’雾深处,他要走出这‘迷’雾,去看一眼外面的天,不仅如此,他还要变的强大,去逆转岁月,扰‘乱’时空轮回,救活小白村的所有人。
此外,更重要的是虎子要找回村民尸骨,将他们埋葬到一起,入土为安,不然虎子心里不踏实。
总不能让一村子壮劳力抛尸荒野,成为走兽口食。
虎子给死在‘迷’雾山林的村民找到一处安葬之地,老树附近十丈方圆。
都说此山不详,有诅咒,但它终究养育了小白村祖祖辈辈,虎子认为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了。
光树不分昼夜,散着柔和光芒,幽绿如鬼火,它似夜间之路明灯,隔着重重‘迷’雾,虎子也能清晰见到,甚至老树粗糙纹理之下的焦黑。
在山林里寻找了半年,虎子总共搜寻到了八十一块骨,最大不过‘成’人巴掌,最小的和人牙齿一般。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虎子也分不清这些骨究竟是不是村人,不过既然搜寻到了,那么就一并埋了吧。
以前从未发现老树附近泥土坚硬如岩石,想要挖一个坑,可着实费了一番功夫,虎子手中利器只有砍刀,不适合挖坑,试了一下,用起来并不顺手,索‘性’放到一边,以手开挖reads;。
虎子挖坑很讲究,即便搜集到的骨不大,也挖了一人深,将骨立于坑底,像是种植农作物,只是一人深什么东西能长得出来?
双手总被坚硬泥土刺破,鲜血流出,虎子只皱眉头而不顾,他埋头苦挖,直到失血过多,双臂无力这才罢休。
老树周遭的土遭受天雷,那道天雷乃是天地大劫之后初生之雷,蕴含接近初始力量,是万物根本,挖着挖着,虎子双手变的愈发坚硬,当八十一块骨分别葬在树下之后,虎子在裂缝喷出的水中一洗,不仅没有伤疤,而且外层泛着晶莹光泽。
‘迷’雾山林中有部分灵兽藏在深处,影虽然杀了不少,但总有漏网之鱼,虎子在埋葬村人尸骨之时,曾背后发亮,有数道冰冷瞳子暗中窥视此地,回头时见到的只有寂寂山林。
暂时放下心中的仇恨,葬完了村人,虎子休整了一日,一觉醒来,静坐一阵将梦中一幕幕消化大半,然后提起砍刀,走出隐约贯穿,连到一起的这八十一棵树林。
“往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杀人需要血债血偿,小白村三百冤魂的仇就由我来报,今日之杀孽或许是我未来杀劫,但我不会后悔。”虎子看着‘迷’雾遮住的天,道。
在梦中,他窥视到了生长在云中山巅的一星半点,虽然一时难以接受,但虎子很快调整过来,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肃然宣誓。
大祭司听不到了,皇道龙气和化兵符结合之后给他造成极大创伤,窥破天机的瞳子差点毁掉,未来或许平坦,或许坎坷,大祭司不能以一族冒险,他容不得自己有半分破绽。
因急于恢复创伤,大祭司心神已经进入到古老祭坛之中。
暗轮回之外,宇宙星空,行神族。
一处秘地,虚空满是扭曲的规则与神道力量,冷天绝盘坐在天绝古阵,一座石质祭坛之上,祭坛边上摆满了祭品,有类似落尘仙光的星辰‘精’华,有火灵体、水灵体等五行力量特殊体质之人或者物,也有堪比半神的异兽、灵兽,更有数不尽的奇物、灵草、灵树、灵物,小小的祭坛包罗万象,简直应有尽有,无所不有。
就是神境强者见到也会惊愕万分,这里的宝物太多,珍贵如宇宙晶,玄黄石也有几块每过一个时辰,冷天绝身前的一个小阵就会发光,他机械重复着破封,取物置于其中的乏味过程reads;。
他刚刚闭上眼,开始炼化吸收天绝古阵回馈的力量时,那些力量突然消失一空,冷天绝心中响起大祭司声音:我需要大量能量恢复,这些不够。
冷天绝心中一动,道:“还需要多少?”这是大祭司第一次与他心念‘交’流,对方神秘至极,冷天绝至今还不知他的身份。
“再多一倍。”
冷天绝点头答应,天绝古阵上的祭品不算少,但反馈的力量不足以支撑到他突破到神境,冷天绝怎能甘心?虽然心中怀疑大半力量被大祭司炼化,不过眼下不是和大祭司翻脸的时候,冷天绝会毫不犹豫执行。中。
暗轮回之外,宇宙星空,行神族。
一处秘地,虚空满是扭曲的规则与神道力量,冷天绝盘坐在天绝古阵,一座石质祭坛之上,祭坛边上摆满了祭品,有类似落尘仙光的星辰‘精’华,有火灵体、水灵体等五行力量特殊体质之人或者物,也有堪比半神的异兽、灵兽,更有数不尽的奇物、灵草、灵树、灵物,小小的祭坛包罗万象,简直应有尽有,无所不有。
就是神境强者见到也会惊愕万分,这里的宝物太多,珍贵如宇宙晶,玄黄石也有几块每过一个时辰,冷天绝身前的一个小阵就会发光,他机械重复着破封,取物置于其中的乏味过程。
他刚刚闭上眼,开始炼化吸收天绝古阵回馈的力量时,那些力量突然消失一空,冷天绝心中响起大祭司声音:我需要大量能量恢复,这些不够。
冷天绝心中一动,道:“还需要多少?”这是大祭司第一次与他心念‘交’流,对方神秘至极,冷天绝至今还不知他的身份。
“再多一倍。”
冷天绝点头答应,天绝古阵上的祭品不算少,但反馈的力量不足以支撑到他突破到神境,冷天绝怎能甘心?虽然心中怀疑大半力量被大祭司炼化,不过眼下不是和大祭司翻脸的时候,冷天绝会毫不犹豫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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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赖胖子很舒服的躺在靠椅上,右手边上的竹凳上摆放着一个‘精’美的紫砂壶,茶香阵阵,伴着清风散开,在院子散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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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自然的伸出右手,端起紫砂壶,将壶嘴送入口中,一脸享受的喝了一口茶,而后缓缓放下,手还未离开,一股寒意袭来,赖胖子一个哆嗦,睁开眼,长长吐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人杀到了这里,最近外面还太平吗?”
映入眼帘的是一黑衣劲装‘女’子,五官端正清秀,看着赖胖子眉头一皱,道:“主人传信说把还没来得及炼化的奇物暗中运到地狱去,之后散了你的赖氏集团,什么都不要问,我不知道为什么。”
‘女’子话很简短,寥寥几句就‘交’待清楚了,只留下一脸惊愕的赖胖子。
“一点不留吗?那些东西耗费的日子可不短,怎么能说弃就弃,太可惜了吧?”赖胖子满是不舍。
“命贵还是东西贵?这一次那人要出手了,要是知道你手中掌握了这些东西,恐怕主人也要暴‘露’,这责任你但得起?”黑衣‘女’子冷笑道。
“嗯,我知道了,此事干系甚大,让我好好想一想。”赖胖子心中到底不舍。
“不行,立马去办,不然你今日就要寿终正寝了。”黑衣‘女’子依旧不松口,催促道,眼底难得的出现一抹担忧。
寿终正寝是替主人传话的一个少‘女’说的,黑衣‘女’子知晓主人脾气,绝对说到做到,她和赖胖子相处时日已久,俗话说日久生情,二者之间有那么一些情愫在,黑衣‘女’子不愿见到赖胖子这般死去。
“啊?这么严重!你吩咐下去,算了,还是我亲自去。”赖胖子起身,动作灵活无比,一般胖子和他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黑衣‘女’子外表冷冰冰,但心是好的,这一点赖胖子很清楚,以他的经商头脑怎么看不出,只是一直不愿点破,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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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不能说,说了就错了,若是这样厮守一生,哪怕立刻丢掉‘性’命他赖胖子也认了。
只是赖胖子不能死,他一死活在黑暗的黑衣‘女’子该怎么办,他放心不下,要顽强的活着,主人要天,赖胖子也要想办法给撕下一块来。
赖氏集团是利益之下积聚了一群强者,不受任何人直接命令,只要有令他们心动之物,有些人甘愿拼命,唯有一点,不够忠诚,而是否忠诚对赖胖子而言无所谓,他是商人,目的达到就足够了。<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消息传播出去后,在一件圣兵作为奖赏下,九人一组的队伍出发,分别押送一批货物,向地狱悄悄驶去。
看是九人,其中只有一人最为关键,他掌握了运送货物的空间法器。
若是以前,即便赖氏集团动作再小也逃不出地狱之子俞默的注意,可现今俞默正焦头烂额的处理一干事物,无梦绝地反击,俞默快要走到尽头了,属下大将一个个战死,他建立的王朝太短暂,马上就要分崩离析。
俞默一败涂地,并非输给了无梦,而是输给了一句话,地狱之主的一句话,话是这样说的:谁让你打压无梦的?
无梦身份地位不比俞默差,但一度想要表现自己,突出自身能力的俞默见星空有变,认为这是一个机会,遂不顾一起去侵占。
或许在以前地狱之主邪魅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折腾,神陨之地化身战亡之后,邪魅早没了这份心思,偌大一个星空,谁不觊觎?
邪魅她不出手都已是众矢之的,何况现已出手,如无意外,其余几神定会以此为由,联合攻击,斩杀于她,这一点,邪魅怎愿见到?俞默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邪魅没斩他就不错了。
地狱中不少支持俞默的都是人‘精’,俞默失势又怎会看不出?见风使舵的本事都是一等一,仿佛串通好一样,不约而同保持缄默,有些干脆直接闭关去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俞默再有本事也无法扭转这等局面,不为神终是蝼蚁,正在逃亡与躲避的俞默心中苦涩不已,他是一枚棋子,被舍弃的可怜棋子,在这天地为局的棋盘上如小卒子一样被舍弃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俞默现已失道,就算再挣扎,也翻不起大‘浪’,虽然他在地狱中地位极高,可已经失势,连个小兵都不如reads;。
无梦相比俞默就聪明很多,她并未针对俞默,甚至都不去打听任何关于俞默的消息,只做自己该干的的事情,收拢人心,收敛地盘,将扩张的力量向大本营压缩。
这般做法需要一定的魄力,不是任何人都能舍弃如此多,占据了半边星空,谁能不皱一下眉头就放弃?无梦能。
聪识跟在无梦身边,都不由感叹:后生可畏。换作他,也断然不会这般果断。
取之不易,弃之更难!
聪识心中生出一丝敬佩,谁说‘女’子不如男?这无梦‘胸’怀宽阔,具有大智慧。
大智慧可以扭转大局,但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并不容易处理,无梦一方面要树立威信,一方面还要打压属于俞默一方气焰嚣张之人。
有的可杀,有的就不能杀,着实是一件令人头疼的麻烦事。
赖胖子属下们将宝物运至地狱,一路打点,大多有惊无险进入,宝物没人不稀罕,多多益善嘛。
而且这些都是小事,不值得无梦‘花’费‘精’力去管,到了无梦这等地位,凡事不需亲力亲为,‘交’代下去就足以。
地狱势力在收敛,撤去了大批人马,这一下子又搜刮了不少,到处怨声载道,还发生过几次暴动,财动人心,即使修为很高也不能免俗。
无梦一怒之下剑斩千人,自此消停了一段时间。
大祭司所需甚多,行神族又是规则的宠儿,寻找起宝物算是大材小用,幻神施展了大神通,骗过世人,在真实再现,这宇宙星空已残破的不成样子,颓败不堪,一株灵草都珍贵无比,行神族纵有通天之能也无法无中生有,也幸亏天赋异禀,否则还不知能否取得多少大祭司所需之物。
世间万物并未无穷无尽,总有取尽之日,三月后,一株灵草也不易获得了。
于是,冷天绝打起地狱注意。
一场大战在两月之后爆发,地狱和行神族全面冲突,一战持续了一年之久,直到邪魅又一化身出现,这才止戈。
这一化身只能存在三日,但拥有绝顶战力,行神族不死战将重创,邪魅*退行神族大军。
冷天绝自知不敌,但他仍然携天绝古阵而来,邪魅正在气头上,大战一触即发,‘波’及范围极广,天有雷霆轰鸣,嗡隆隆持续了一日。
这一日,流星多了不少,一片星域黯淡了下去,到处都是碎裂的陨石,不见一颗完整星辰。
天绝古阵与冷天绝不见了踪迹,邪魅面‘色’‘阴’寒站在虚无里,望向行神族祖地,道:“你终于忍不住了。”
三日已到,这句话说完以后邪魅化作一枚破碎的符,消散在星空。
行神族和地狱一战传的沸沸扬扬,历时半年落幕,往后不短的日子里有无数修士在谈论,不知何时,也不知从何人口中传出了天绝古尸和邪魅一战,一片哗然,后世称之为神鬼之战。
邪魅统御地狱应该为鬼,但世人恰恰尊其为神,反倒是行神族一族的掌控之人冷天绝被丑化为鬼。
其实这不算奇怪,邪魅拥有绝代容颜,倾世妖娆,媚态‘迷’‘惑’众生,多数人以貌取人,如此也在情理之中。
行神族祖地,冷天绝身躯满是诡异纹路,那些纹路似有生命,变幻各种形态。
天绝古阵裂纹遍布,此时冷天绝陷入无边炼狱,苦不堪言,皮肤表面的纹路已深入血‘肉’,真灵之外是诅咒之力形成的枷锁,要将他磨灭。
幸好他在半神之境,又为天绝古尸,否则这样的诅咒早要了他的‘性’命。
暗轮回中,大祭司所在之地,这是一座生长在云中的巍峨高山,一些诅咒透过能量也被输送到此地,诅咒之力凝结为一张网,大祭司如披了一件诡异的黑‘色’衣衫。
早已沉睡的大祭司并未清醒,这股诅咒之力穿过暗轮回时力量已然消耗不少,会对大祭司恢复有所阻碍,但伤不了他。
到了大祭司这样难以估计的境界,邪魅全力出手也未必能取他‘性’命reads;。
这些诅咒之力犹如一个引子,会有部分信息传给邪魅,待苏醒过来,邪魅定会在第一时间去找大祭司算账。
若说二者之间有什么过节,那可就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了,不仅邪魅,只要大祭司消息传出去,其余七神也会出现。
大祭司未死,这个消息会震动所有经历过那黑暗年代之人。
不过有一点邪魅化身没算到,大祭司身陷暗轮回,诅咒之力在这里犹如被封存到另外一个世界,诅咒之力能否出去还是两说。
大祭司石化一半的身下有光纹闪烁,一股不朽不灭的力量传给了冷天绝。
冷天绝是一枚重要棋子,绝不能出现意外,大祭司宁愿迟醒几年,不朽不灭的力量使冷天绝血‘肉’中的诅咒之力如冰雪般消散。。
早已沉睡的大祭司并未清醒,这股诅咒之力穿过暗轮回时力量已然消耗不少,会对大祭司恢复有所阻碍,但伤不了他。
到了大祭司这样难以估计的境界,邪魅全力出手也未必能取他‘性’命。
这些诅咒之力犹如一个引子,会有部分信息传给邪魅,待苏醒过来,邪魅定会在第一时间去找大祭司算账。
若说二者之间有什么过节,那可就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了,不仅邪魅,只要大祭司消息传出去,其余七神也会出现。
大祭司未死,这个消息会震动所有经历过那黑暗年代之人。
不过有一点邪魅化身没算到,大祭司身陷暗轮回,诅咒之力在这里犹如被封存到另外一个世界,诅咒之力能否出去还是两说。
大祭司石化一半的身下有光纹闪烁,一股不朽不灭的力量传给了冷天绝。
冷天绝是一枚重要棋子,绝不能出现意外,大祭司宁愿迟醒几年,不朽不灭的力量使冷天绝血‘肉’中的诅咒之力如冰雪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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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迷’雾山林没有尽头,背着背篓,提着砍刀行走了半年之久的虎子一脸刚毅,正靠着一棵树小憩reads;。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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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身上染血,麻衣也多处碎裂。
半年以来,虎子不停战斗,他疯也似的寻找‘迷’雾山林的灵兽,想以杀戮忘记小白村惨状,可是越是杀戮,心中煞气堆积越多,如今他一对眸子已成妖异的血‘色’!
淳朴的少年在半年变成了渴望杀戮,渴望鲜血的怪物,即使在梦境,他依旧在杀戮。
“杀!”虎子突然惊醒,砍刀就在手中,刀锋白如月光,寒意凛然,刀身黝黑发亮,散着妖异血芒。
清醒的虎子鼻息沉重,呼吸沉重,而一颗心也躁动不安,无形中释放一股气息,劫后余生的众多灵兽战战兢兢,躲藏在暗处,一动不动,生怕惹怒这尊杀神,在它们眼中,虎子比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更可怕。
死在虎子手中的灵兽不计其数,正是这股难以觉察的气息令众多灵兽不敢轻举妄动。
化身猎杀者的虎子行走在‘迷’雾山林,向外走去,他要离开这片山林,去外面寻找法‘门’,让村民活过来。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实话,也是真理,但是虎子不信,因为他有与姜木一样的经历,虽然是一场梦,可是虎子执着的认为,一定有办法让村民活过来。
因为这份偏执,虎子渴望走出大山,去修行,去逆天而行,可惜的是姜木记忆存有许多法‘门’,没有一个适合虎子修行。
虎子只能在不断的厮杀中提升,这半年以来,虎子伤痕累累,清秀的脸庞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从左眼角外侧一直到后颈。
伤口很深,呈现暗红。
如果有人能够透视,就会发现虎子左眼眶骨头都裂开了,即便半年过去,依旧没法愈合,以至于一遇寒气,就会发作。
行走在‘迷’雾山林,没有鸟鸣,没有兽啸,清寂无比。
“你没法走出这片林子的,这是一方‘迷’阵,看似离开了,实际上你依旧在原地打转,不信你往后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虎子耳畔传来陌生声音,依言虎子缓慢转过头,发现老树就在不远处,距他也就百丈。
当下虎子吃惊的张着嘴,瞪着眼,一直以来他都只顾杀戮,竟是没有回过头去看一眼老树。
“咫尺天涯,天涯咫尺啊!”那人一声感叹。
“你是谁?装神‘弄’鬼的,出来一见!”虎子右手不自觉用力,朝着‘迷’雾怒吼一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走出去么?”那声音回‘荡’在虎子脑海。
“大言不惭,我不相信你一道恶灵有这么大本事。”虎子冷笑道,目不转睛望着翻腾的‘迷’雾,他体内蕴含幻之本源,一切虚妄与幻境如同虚设,‘迷’雾遮不住他的眼,翻腾的‘迷’雾中有一道修长影子,很不巧,被虎子看穿了。
很久也没有声音传来,虎子心一沉,预感不妙,朝之前见到修长影子方向望去,那“恶灵”已消失不见。
“这副皮囊不错,我就笑纳了。”恶灵陡然出现在虎子识海,笑道,不过话音未落,就传出一声惊恐尖叫,恶灵挣扎着要离开虎子,但是仿佛陷入沼泽,被一股力量强行拉了进去。
此时,虎子一阵眩晕,头一歪,倒在地上。
砍刀咣当一声落地,土石‘乱’飞,大地都是一阵摇晃,刀身之重堪比山岳,虎子一直没有意识到。
恶灵为何瞬间无声,‘露’出惊恐之‘色’?这与虎子识海中的一扇‘门’户有关,‘门’户长闭不开,只在恶灵出现的一刹那,打开一道缝隙,而后恐怖的吞噬力量直接把恶灵斩碎,海绵吸水一样要把恶灵吸收一空。
‘门’户从何而来?当然和姜木脱不了关系,进入暗轮回之时一切顺利,只是途中出现一丝偏差,目的地有变,凭空生出的力量扭曲了姜木一行人轨迹,他们出现在大祭司所在区域!
这片区域是一处禁地,很少有生灵踏入,无论强大与否,一入此地便没了未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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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很有野心,所图甚大,长居于此千万年,以无上手段布置了一阵,模仿的是天地山河,三山环绕,组成一个个小村庄,而这众多村庄便是世界的缩影。
凡是无意踏入者,没人能走出去,包括在此地轮回百世的诅咒神邪魅分身,幻神影分身,雷神刑罚分身,三大强者分身被禁锢于此,历百世轮回而不得出。
大祭司就是这片天的至高无上存在,一个念头就能让一切化为乌有,不过这片地域创建可不容易,大祭司耗费的心血很多,若非必要,断然不会葬送,他仿若俯视人间的神王,每隔一段时日,就会苏醒过来,略加调整一番。
老树有些悲催,它分出部分念力化作一道分身随同姜木以及八十一位特殊体质之人入内,希望能借暗轮回之力延续生命,哪曾想出现了这么一大差错。
落入此地后直接生根,寸步难行,八十一人中只有星辰之体可沟通天地,吸收星辰之力,有挣脱迹象,其余化生为木,扎根于此,灵识被封,记忆被藏。
奇异的多重力量在这一次意外之下‘揉’合到了一起,变成自然结界,抵挡外力。
奇怪的是大祭司也不能进出之地,幻神影和虎子二人竟然不受影响。
这和姜木有关,任你修为惊世,只要还在暗轮回,就无法真正脱离,一切都要受到规则约束,只是在大祭司这里影响甚微,但对于姜木而言足够了。
通过轮回碑进来的这些人当中只有姜木还算自由,遗憾的是姜木只能呆在虎子识海‘门’户之中,以暗轮回力量对抗大祭司念力和经营多年的这片世界。
目前无法离开,姜木只有假借虎子力量,至于虎子梦中所见一幕,大多是姜木以虚实力量构建而成,是他前半生的经历。
姜木可谓用心良苦,用潜移默化的方式让虎子变成暗轮回之外的他,只是时间一久,虎子的思绪影响到了姜木,有时候姜木甚至分不清他是虎子还是虎子是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不相干的两人在共享了经历之后,仿佛人生重叠。
此刻姜木的状态就与庄周梦蝶一样,分不清谁是谁,这时候姜木心里有了一丝疑‘惑’与担忧,暗轮回之外的世界是否为真?这里又是否为假?
梦幻泡影,哪一个为梦,哪一个又是泡影?
这些问题一旦解决,姜木心灵就会变得通透,世间再无妄境、幻境能遮住他的眼reads;。
半年以来的不断杀戮让虎子身心疲惫,其实虎子一直沉浸在悲伤中,小白村的一切他都无法忘却,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村民淳朴的笑容,可一睁眼,就什么都没了。
虎子以杀戮让自己的心麻木,希望永远沉沦在过去,不愿清醒。
这一次,暗轮回之‘门’吞掉恶灵之后,姜木陷入了深思,无人再能干扰虎子了,虎子睡得很沉,他眼角含着泪水,不自知中悄然滑落。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三日,虎子醒来,遍体通畅,心神一片空明。
“咦?这个世界似乎变得不同了。”虎子挠了挠后脑勺,轻咦出声。
之前他见到的只有‘迷’雾和躲藏在暗处的灵兽以及众多恶灵、怨灵,感受到的也只是杂念、邪念、恶念,而今虎子见到的是山林的勃勃生机和万物复苏,茁壮成长的欣欣向荣!
是世界变得不同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世界未变,变得只有人心,心态不一样看到的景‘色’自然不一样。
小白村遭遇大劫,仇恨‘蒙’蔽了虎子双眼,他的世界一片灰暗,只有杀戮与嗜血,而现在放下手中的屠刀,换一种心态去欣赏,去聆听大自然,见到的是截然不同的美景。
虎子只感‘胸’中闷郁之气一扫而空,眼前世界豁然开朗。
“啊——”忽然,虎子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啸,声音回‘荡’在山间,久久回旋,所谓积劳成疾,积郁同样也会成疾,这一声长啸之后,虎子心中的最后一丝郁气也冰消云散。
“逝者已矣,我不该去悔恨,那样无济于事,我要做的就是离开这牢笼,去解救所有陷在水深火热,和小白村一样的人们。”虎子捡起砍刀,心道,手指触碰到砍刀刀锋时,心中突然滋生一股冲天煞气,虎子眉头一皱,手一顿,停在空中,但很快,他就一把握住砍刀刀柄reads;。
“你祸害了我这么久,该出些力偿还了。”虎子把砍刀拿到眼前,白‘色’刀锋部位倒映着虎子扭曲的面孔,略显狰狞,一对眸子漆黑明亮,像一汪清澈的潭水。
重新捡起砍刀后,虎子就已知道为何他会越来越嗜杀,这看似寻常的刀实际上拥有灵‘性’,人使刀而刀驭人,他差点‘迷’失了本心。
不过心灵枷锁已然瓦解的虎子已不受多大影响了,他自己也没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纯净至极的力量,那是万千星辰的‘精’华——落尘仙光。
落入凡尘依旧无物能掩其华,让万灵浮躁的心也都宁静下来,这就是落尘仙光,天底下至纯至净之物!
“破。”
破字之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如闷雷响彻九天,‘迷’雾之下唯见三座险峰倒塌。者已矣,我不该去悔恨,那样无济于事,我要做的就是离开这牢笼,去解救所有陷在水深火热,和小白村一样的人们。”虎子捡起砍刀,心道,手指触碰到砍刀刀锋时,心中突然滋生一股冲天煞气,虎子眉头一皱,手一顿,停在空中,但很快,他就一把握住砍刀刀柄。
“你祸害了我这么久,该出些力偿还了。”虎子把砍刀拿到眼前,白‘色’刀锋部位倒映着虎子扭曲的面孔,略显狰狞,一对眸子漆黑明亮,像一汪清澈的潭水。
重新捡起砍刀后,虎子就已知道为何他会越来越嗜杀,这看似寻常的刀实际上拥有灵‘性’,人使刀而刀驭人,他差点‘迷’失了本心。
不过心灵枷锁已然瓦解的虎子已不受多大影响了,他自己也没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纯净至极的力量,那是万千星辰的‘精’华——落尘仙光。
落入凡尘依旧无物能掩其华,让万灵浮躁的心也都宁静下来,这就是落尘仙光,天底下至纯至净之物!
“破。”
破字之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如闷雷响彻九天,‘迷’雾之下唯见三座险峰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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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环绕小白村的三座山先后倒塌,落石滚滚,没入‘迷’雾。栗子小说 m.lizi.tw[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
这对凡人而言犹如神迹的手段是虎子一人所为,一人一刀,斩碎山峰,始作俑者虎子一脸茫然,惊愕的看着眼前一幕,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如砍柴一样砍断了三座山峰!
小白村世代在此繁衍,三座山奇险无比,嶙峋怪石密布,不生一草一木,那悬崖峭壁连善攀缘的猿猴也爬不上去,从未有人看到过外面的天,更无人抵达山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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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虎子还在执着追寻的梦转眼实现,这一日来的这般突兀,突兀的让虎子有些不知所措reads;。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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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望一眼三山之后,再看了一眼手中的砍刀,虎子用力拍了拍脸,这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做到了,一刀砍断了三座大山!
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要从几个时辰前说起,虎子大梦初醒,冲破了心中枷锁,嗜杀之念烟消云散,心灵变的无尘无垢,在不知身容落尘仙光之下,捡起了通灵的砍刀。
砍刀中蕴含煞气,并有一股微弱却足以蛊‘惑’人心的力量不断‘诱’‘惑’虎子,希冀他与几日前一样杀戮,但如梦初醒的虎子心灵通透,早已不受影响,虎子觉得这刀祸害了他,毁之可惜,但若是就此放过,心中也不是滋味,所以就生出破三山,踏出一条康庄大道的念头,没成想,一举成功。
这是典型的人力撼动天地之力!而当时虎子满脑子想的竟是砍柴,大道至简,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寻常的手法释放出无穷的力量,天地共鸣。
三山看着像是先后崩塌,其实虎子也只出了一次手,一刀斩三山。
平常人眼中定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在修士眼中,这不算什么,砍刀本是凡铁打造,因为老树和八十一棵树的出现,一切都变的不同。
痛饮星辰之力,饱尝灵兽鲜血的砍刀由此蜕变,变的与众不同,变的锋利无匹,变的一芒斩千秋!
落尘仙光通过虎子右手冲洗砍刀中负面力量,使之越发纯净,挡在身前的三座山为何不生一草一木?为何怪石嶙峋,又为何阻人前行之路?因为它不是纯粹的山,而是大祭司无上力量演变而成,本质上是一盘棋上的沙粒,呈现在世人面前是山,而半神以上强者就能发现端倪。
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大祭司差之不远矣!
如此手段当为世人震惊与仰慕,只不过生长在其中的人们不这样想,比如虎子,虎子恨不得破碎所有阻在前方的山。
三山破碎,眼前豁然开朗,然而不太远地方半空处出现的潜淡痕迹,让虎子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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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虎子从坑中起来,在一棵树下坐下,头靠在树干上,就此沉沉睡去,这是虎子一大喜好,他喜欢睡在树底‘阴’凉之下reads;。栗子小说 m.lizi.tw(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c 提供Txt免费下载)-.79xs.-
砍刀平方在地上,血芒闪动,映在星辉月华之下,分外显眼。
远处仍是三座高耸山峰,山峰之后,一个大于小白村许多的村落,这里井然有序,人声鼎沸,道路宽阔,人群熙熙攘攘。
村落中心之地雾霭沉沉,遮掩了大半,风也不能驱散这些雾霭,‘迷’一样的面纱之下是一座城,城墙以石垒成,高有十丈,铭刻法阵,守护一地清宁。
这里聚集足有十数万人,幸好占地极广,人们分散四处,并不显拥挤。
城主府坐落在城中央,宫殿成片,此起彼伏,样式古老,以木石搭建而成,青石铺地,非常大气。
这一日,城主府来了一人,容貌清秀而瞳孔邪恶,寒气凛然,身形如风更似鬼魅,所过之处,会留下一具具尸骨,他的到来令城主府气氛极其凝重,让人透不过气来。
城主是一中年人,国字脸,留着一撇胡子,发黑如墨,目光炯炯有神,威严至极,他统御此地数十年,无论武还是德皆是上上之选,民众拥戴,是一个好官,城主也非自封,而是上一任残暴统治者被民众覆灭之后拥立而成。
他正在打坐修炼,空旷的大殿中一柄宝剑突然一震,剑长‘吟’而起,声音清而亮,回‘荡’天空,久久不绝。
长身而起,走近之后拔出宝剑,朝着‘门’外怒喝道:“何方肖小来此捣‘乱’,还不束手就擒,来人,给我拿下他!”
回应城主的只有一声冷笑:“不要白费力气了,城中护卫多以死亡,来此我只想通知你一声,我王说了,只要你每年诚心奉上壮丁百人,闺中‘女’子百人,可饶你一城百姓,如若不然,满城皆杀reads;。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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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字一出,城主只感一股大力压迫而来,不由后退了一步,面‘色’铁青,道:“我不会与你这等茹‘毛’饮血之人合作,便是城破人亡,鱼死网破也不会屈服!”言罢,举剑劈杀而至,而来人无动于衷,任由青‘色’宝剑从头劈下。[棉花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城主眼底‘露’出一丝喜意,青‘色’宝剑有佛力加持,可斩鬼魔,眼前这人气息驳杂,又无体温以及人的生气,显然并非人,他托大不抵挡更好,省的一番苦战,但是城主眼底的喜‘色’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骇。
剑犹如斩在空气之中,来人化作烟雾,缭绕在青‘色’宝剑上,一道青黑纹理密布,指甲暗黑的爪子伸出,握在宝剑上,只听咔嚓一声,青‘色’宝剑不敌野兽般爪子握力,生出密集裂缝。
城主心一突,暗道不妙,就要‘抽’出手中的剑,而剑仿佛被一座大岳压着,对方形体幻化而出,戏谑道:“这佛力不怎么纯正,而且对法器无用,你为这座城引来了灭顶之灾,地狱之‘门’为你大开。”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上师,您的猜测有误啊!”来人一指点出,诅咒符文飞出,像是飞舞的蝴蝶,城主一闪身,结果双脚离地,侧向飞出,眼神黯淡,人还没触地,就已气绝身亡,他死不瞑目,因为上师说他会遭劫并不会死去,可是他被出现的另外一人一掌震碎经脉及五脏六腑,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出现在城主视线中那人是一‘女’子,体态妖娆妩媚,柳腰纤细,****饱满,衣服似要被撑破,呼之‘欲’出,左手提着一个昏厥过去的十四五‘花’样少‘女’,右手是锯齿形长刀,锯齿部位沾染血‘肉’,置于身前,她红‘唇’一启,‘舔’了一口,笑道:“修行之人鲜血味道就是好,只可惜是个半吊子,若是他口中的上师出现或许会更好一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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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清秀,一脸邪气的男子眉头一皱,道:“螳螂,这里不是你负责的吧,你可知越界是何大罪,难道不怕……”正说着,男子一愣,单膝跪地,当即改口,恭敬道:“属下不知使者驾临,语有不敬,望恕罪。”
被呼作螳螂的‘女’子笑的‘花’枝‘乱’颤,‘胸’膛起伏,引人遐想,那男子偷瞄了一眼,‘舔’了‘舔’‘唇’,‘欲’望一闪而逝,头悄悄低了下去,这‘女’子手中有一骨牙,浓郁的煞气散开,并不邪异,纯正至极,男子被青‘色’宝剑中佛力所伤之处快速恢复。
“你可以复命了,大人将这里送予我了,临走之前还需麻烦你一下。”‘女’子轻笑。
“使者请说,在下赴汤蹈火。”
“大人为我更名,以后叫我柳使者,此外大人会不定期来此巡视,你该知道怎么办,去吧。”柳使者一挥右手,道,不知何时她右手那锯齿长刀不见了踪影。
“是!柳使者。”男子应了一声,飞天而去,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化出本体,竟是一只无比巨大的秃鹫,山岳一般横亘在城主府之上,口中尸气滚滚,夹杂驳杂不纯的煞气,还有部分灵气与天地元力,汇聚成一条河,流淌在城主府外围,凝聚为一个法阵,同时一爪倒扣而下,笼罩在法阵之外。
做完这一切之后,秃鹫化作那男子,面‘色’苍白无血,右边衣袖空‘荡’‘荡’的飘在空中,向着城主府道:“属下告退,如有事情,可随时唤我。”
柳使者望着高天,嘴角噙着冷笑,自语道:“若非这颗牙,恐怕我在你眼中如其他恶灵一般,只是拥有一具‘诱’‘惑’酮体的发泄工具罢了。”话音未落,看向手中少‘女’,眼底‘露’出厌恶和惧怕之‘色’。
虽然只有十四五岁,但少‘女’容颜却堪称绝美,没有一丝瑕疵,和麟儿倒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麟儿更加成熟,少‘女’略显青涩。
少‘女’已开辟了识海,不过识海比较古怪,一半黑一半白,黑‘色’中暗含生机,白‘色’中暗含死气,化作‘阴’阳眼,在识海中旋转。
不多久,‘阴’阳眼中走出二人,一老一少,全是锃亮光头,穿着僧服,面容祥和,使人容易生出亲近之感。
一老一少出现后,双手结印,打在‘阴’阳鱼上,‘阴’阳鱼转动静止,这里本就没有时间区分,这一静止后,少‘女’识海处于绝对安宁。
“小和尚,你来了!”少‘女’凭空出现,惊喜道,随后,嘴一撅,泪水在眼中打转,很快,大声哭了起来。
向平本来宝象庄严,颇有一代高人风范,但是少‘女’一哭之后也慌了神,赶忙安慰道:“小妹妹别哭了,有什么事对我说,我帮你。”向平老年一面凭空消失,消失之前看着少年向平莫名一笑,笑容有几分幸灾乐祸。
向平这话听起来有些怪异,因为他本人已有数百岁,在凡间定会被当作佛给供起来不可,只是少年向平看起来似乎比少‘女’还要小,老气横秋的样子,极为古怪。
不安慰则已,这一安慰少‘女’哭的更厉害了,气都几乎无法喘过来,如果不是灵魂,恐怕要哭的缺氧晕过去。
向平对此手足无措,只能在一旁徘徊,沉思起来,一息后,恍然大悟,心道:“原来是此事,该怎么说呢?”
“不要哭了,哭也救不活你爹!”向平一反常态,怒道,想他一个佛‘门’弟子修为如此高深,早就能做到不悲不喜程度,此刻为了止住少‘女’哭泣,不得不这般,倒真为难了他,幸好向平得古怪和尚指点,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一般佛‘门’弟子未必会这样。
令向平惊异的是哭声立止,变为压抑的‘抽’咽,向平心道:“泪水是怎么来的,这是在识海呀!”
“嗯?虚实真境!”察探一番后,向平惊道。
柳使者并不知在她封印少‘女’之后,少‘女’消失在封印里,她真身出现在了识海,只不过这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连向平这般修行大家都难以觉察。
“小和尚,你不是说有惊无险么?为什么骗我。”少‘女’哽咽道。
“这…我也不知道啊,让我在算一算。”向平语结,手指快速动了起来,此刻不像佛‘门’弟子,倒像招摇撞骗的“半仙”,算都用上了。
“东去百里,偏差因此子而生,要想你父活过来,恐怕要从此人着手了。”向平以指化圆,佛力萦绕,化出一片光幕,光幕之中正是虎子斜靠在树干睡着场景。
“我被封印了,那‘女’人很厉害,我跑不出去。”一听其父有救,少‘女’停止了哭泣,小和尚在她眼中就如一尊神,无所不能,所以无论小和尚说什么她都深信不疑。
听闻此话,向平暗中念了一句佛号,出家人不打妄语,这一次恐怕要破戒了。
生死哪是容易逆转,他修习一念两身之法已然大成,可以说青出于蓝更胜于蓝,越是了解,也就越知晓生死逆转的难度。
向平不能保证什么,但是从虎子身上他看出了一丝希望,虽然那熟悉气息一闪即逝,可还是被向平捕捉到了。
在这暗轮回中唯一能逆转的生死的就是暗轮回力量,虎子体内蕴含这种力量。
“无妨,他最终会来到这里,短则三日,长则七日。”向平肯定道。
“那太好了,谢谢你向平!”少‘女’转悲为喜,破涕为笑道。
“再见。”向平心道,心中有些感伤,这是他暗轮回最后一程,此次回去就该闭关了,此去一别,山高路远,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了,只是他没有说破。之中正是虎子斜靠在树干睡着场景。
“我被封印了,那‘女’人很厉害,我跑不出去。”一听其父有救,少‘女’停止了哭泣,小和尚在她眼中就如一尊神,无所不能,所以无论小和尚说什么她都深信不疑。
听闻此话,向平暗中念了一句佛号,出家人不打妄语,这一次恐怕要破戒了。
生死哪是容易逆转,他修习一念两身之法已然大成,可以说青出于蓝更胜于蓝,越是了解,也就越知晓生死逆转的难度。
向平不能保证什么,但是从虎子身上他看出了一丝希望,虽然那熟悉气息一闪即逝,可还是被向平捕捉到了。
在这暗轮回中唯一能逆转的生死的就是暗轮回力量,虎子体内蕴含这种力量。
“无妨,他最终会来到这里,短则三日,长则七日。”向平肯定道。
“那太好了,谢谢你向平!”少‘女’转悲为喜,破涕为笑道。
“再见。”向平心道,心中有些感伤,这是他暗轮回最后一程,此次回去就该闭关了,此去一别,山高路远,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了,只是他没有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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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虎子陡然惊醒,漫无目的,四下张望,他感到有人在暗中窥视,身心都被看穿,毫无秘密可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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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虎子目光炯炯,睡意全无,声音在黄昏飘向远方,附近空无一人一灵。
弱小的恶灵都知道这个方向有一股强大的净化力量,更是远远的躲开,近五十里地只有虎子一个。
‘迷’雾山林深处,这是一片废土,天昏地暗,比外界黄昏还要压抑,大地开裂,岩浆喷发,四处火红与黑暗夹杂,偶尔天空出现一道亮光还是天雷击杀恶灵所化。
这里遍地恶灵,一男子从高空疾驰而过,面‘色’苍白,恰是不久前和柳使者分开的那人。
‘迷’雾中有这片大地王者布置的法阵,修为太高的会受到极大限制,无法逾越,但像柳使者以及这男子一样刚刚化形恶灵却是畅通无阻,当然需要借助法阵之力,凭自身力量是连‘迷’雾中幻境也无法闯过,更别说诅咒和雷霆了。
虎子当日就在‘迷’雾山林徘徊半年之久,看似行进了很远,其实几乎和原地踏步差不了多少,只是当时他没有意识到罢了。
‘迷’雾山林相当广阔,隔开了两地,那里如同地狱,而虎子生活之地也不是天堂,不过与之相比,好了太多太多reads;。
至于虎子为何半年都无法穿过,甚至不曾碰到诅咒力量之下诞生的一些怪物,或者是令人惶恐的雷霆,这与影融入他体内的那一丝幻之本源有关。
若说‘迷’雾山林是一屏障,那么幻境、诅咒以及雷霆就是屏障中的最大阻碍,影对虎子有好感,不希望他死于‘迷’雾山林,因此虎子只能在那方寸之间转圈圈。
回到这片险恶之地的男马不停蹄就要去复命,高空疾驰过程中伴随阵阵哭啸,那是他在修复己身伤势,大肆吸收那些未成形甚至未通灵的恶灵,这是一个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别看男子在这片险恶之地不算什么,但是比起千万之中的寻常恶灵而言,何止强了一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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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面‘色’逐渐恢复红润,黯淡的双目也焕发光彩,眸子有些慑人心魄。
在这里,那慑人心魄眸子一闪而逝,快速归于平淡,王的统治之下,谁都没有资格释放天生就已具备的凛然邪气。
“轰隆隆!”
几声闷响,但闻灰暗天空雷音滚滚,如响彻在脑海,一道闪电陡然迸现,裂开了苍穹,和喷出的火红岩浆‘交’相呼应,构成了一副天地末日奇景,恢宏大气,万灵蛰伏。[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男子暗骂一声,快速下降,落到岩浆横流的大地之上,硫磺气味弥散,分布在空气里,随着粒子不断做着布朗运动。
恶灵渡劫雷霆男子倒是不惧,但是苍穹出现的这一道带着天威,不是他这种刚刚化形夺舍的恶灵能够抵挡,若是想要抵挡,除非拥有比那兽爪还要强大的法器或者‘肉’身。
兽爪尚在时也不敢触怒天威,何况现已失去?男子只能与大地亲密接触,希望能躲过这一劫。
看这雷霆源头不在这里,男子提起的心悄悄放下,同时颇为好奇的望向那后来才凝聚起来的雷云reads;。
要知道这样的雷霆只一道就能让他灰飞烟灭,而此刻这还只是开始,难道是王突破了修为,要挣脱这天地枷锁?
不对,气息不太像,虽然一样强横到恐怖,但还是有那么一丝差距。
险恶之地靠里地方,这里耸立无数火山,高有数千丈,黑烟滚滚,赤红岩浆从火山口喷发,空气温度骤然上升,恶灵远远避开,惊慌失措,逃向一地,寻求避难。
那是悬浮在天空,符文密布的庞大阵法,阵中有岩浆凝结而成,颜‘色’呈现暗红,犹如无数‘鸡’血石堆砌成的宫殿,外部裂缝无数,看起来摇摇‘欲’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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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宫殿外部那裂缝内部刻有无数法阵,组合到一起,可借助这无处不在且力量惊人的地火、岩浆之能,宫殿正是这险恶之地唯一王者所在。
原本这宫殿不属于他,但是现在宫殿马上易主,将属于此地王者。
宫殿内有岩浆和地火形成的秩序锁链锁住的十多人,目前还有生息的只剩下一团浓郁煞气和一道幽蓝铁链。
秩序锁链牢牢锁住这些强大生灵,汲取它们的力量注入宫殿内部一个复杂到令人眼睛发‘花’,玄奥至极的阵法当中,和外界的地火、岩浆之能不断加强宫殿禁锢力量,时间已经太久,一些生灵留下的只有一鳞半爪或者一块骨,一颗牙,又或是一根‘毛’发。
只不过那团浓郁煞气诞生于其他生灵死后,与其中一还在苟延残喘,奄奄一息者相融合,记忆这才得以保存,他不是独煞,也非恶灵,更不是鬼物,而是这三者结合诞生的怪物!
幽蓝铁链遭遇也是类似,它是一道魂融入兵器中得以存于今日的奇异之物,说是器灵,算不上,说是魂,也不是,岁月变迁,它也变了太多。
险恶之地的其他生灵称之为死神锁链,因为只要这幽蓝铁链一出现,就有大批灵兽和恶灵死亡。
灵兽死亡是被死神锁链破灭灵魂所致,而恶灵则是在强行化形与灵兽‘肉’身融合而亡。
为何是强行呢?因为恶灵太多,有些贪婪狡猾至极,宫殿中那位存在,被称为王的浓郁煞气它要控制这里局势,绝不希望诞生出威胁到它地位的恶灵。
在恶灵还是浑噩,灵智未开之时,驱使它们融合灵兽遗躯,王会容易控制许多。
当然目前的首要目的是脱困,先炼化了这牢笼再说,王只能把任务‘交’给死神锁链,死神锁链若想脱困,自然要与王打好关系,毕竟它不具备王那般能够炼化牢笼的特殊能力,随时间流逝,寄身的幽蓝铁链终有一日会腐朽、毁坏,经历万般艰辛才活下来,它知道能活着是何等珍贵,即便知道和王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是别无选择,也只好如此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困局也许会解开,即使希望渺茫。
幽蓝铁链控制和灵兽遗躯融合的恶灵不在少数,在这一日,达到了临界点,气息再也无法掩盖,上苍降下天罚,要去毁灭它。
天罚与渡劫不一样,不存在半点生机,王即将大功告成,正在冲刺阶段,无暇顾及死神锁链,只‘交’代了几句就闭关去了。
死神锁链知道王是什么意思,无非两点,一是死神锁链太强,超出它的控制范围,当立刻除去,不然地位不稳,(死神锁链猜测气息泄‘露’恐怕和王暗中运作有关,毕竟时至今日王已能控制宫殿中大半阵法),二是死神锁链找到了一条摆脱束缚与禁锢的路径,籍此也许能够逃出这宫殿牢笼!
第二点还是猜测,是否为真,正等着死神锁链去验证,天罚它是避不过去了。
一条一米长,手指粗细的幽蓝铁链冲出宫殿,幽光闪烁,外面像是镀了一层膜,符文凝聚的秩序流转,这一刻死神锁链不觉得这禁锢它的力量碍事了。
雷霆如刀,劈在死神锁链之上,光芒在极速黯淡,符文凝聚的秩序也在崩解。
这雷霆一点也不普通,是天地大劫中的灭世神雷,不知大祭司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容纳了不少,置于此地,使之化作震慑这片世界的无上宝物。
普通雷霆都至阳至刚,能克制大多‘阴’邪之物,何况这灭世神雷?
雷霆劈在死神锁链上,不少受其控制的恶灵因之而亡,死神锁链在遭受天罚,与之相关的恶灵也都受到牵连,共同分担这种力量,死亡在所难免。
那相隔极远,躲藏的好好的男子面目突然狰狞,一声也未吭出,便直接成为烟气,融于这澎湃的岩浆火雨之中,不止他,有太多的恶灵遭受无妄之灾,只因死神锁链抗天罚。
‘迷’雾山林之外,那城中的柳使者运气较好,她只受到震动,有伤势但不至于立刻失去‘性’命,骨牙散出煞气,替她阻挡了不少穿梭虚空而来的灭世神雷。
柳使者惊魂未定,从打坐中惊醒,双手捧着骨牙就如溺水之人抓住岸边的稻草,在不断挣扎。
王心思深沉而缜密,这颗骨牙蕴含的煞气能形成光幕,但是并不能一直阻挡灭世神雷,三击之后,开裂出蛛网般裂缝,柳使者只得以自身心头血滋养,使其不至立刻散去。
失去了骨牙,柳使者必死无疑,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王之所以只留三击之力,是怕引火上身,假若死神锁链熬过天罚,挣脱束缚,它可就危在旦夕,王不会去赌,它早已计划好了,天罚之下死神锁链就是挣脱束缚也重伤难愈,是敌不过它的,眼下王要做的是加快炼化宫殿牢笼,保存实力,如果死神锁链有什么图谋,则全力镇压。
一个时辰后,恶灵死伤无数,这火与热并存的险恶之地到处横尸,散发腐烂气味,刺鼻至极,令人直‘欲’作呕,死神锁链焦黑,断成五节,其中四节极致辉煌,炸出一个虚‘洞’,指长的一节消失在虚‘洞’。,在不断挣扎。
王心思深沉而缜密,这颗骨牙蕴含的煞气能形成光幕,但是并不能一直阻挡灭世神雷,三击之后,开裂出蛛网般裂缝,柳使者只得以自身心头血滋养,使其不至立刻散去。
失去了骨牙,柳使者必死无疑,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王之所以只留三击之力,是怕引火上身,假若死神锁链熬过天罚,挣脱束缚,它可就危在旦夕,王不会去赌,它早已计划好了,天罚之下死神锁链就是挣脱束缚也重伤难愈,是敌不过它的,眼下王要做的是加快炼化宫殿牢笼,保存实力,如果死神锁链有什么图谋,则全力镇压。
一个时辰后,恶灵死伤无数,这火与热并存的险恶之地到处横尸,散发腐烂气味,刺鼻至极,令人直‘欲’作呕,死神锁链焦黑,断成五节,其中四节极致辉煌,炸出一个虚‘洞’,指长的一节消失在虚‘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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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虚‘洞’很难出现,不仅力量要达到足以破碎虚无,而且要恰到好处,碎而不塌,这才可能显化。栗子小说 m.lizi.tw[. 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ww. 。
死神锁链炸碎之威的确强大,但距离制造出一个虚‘洞’还是有不小差距,运气、实力、天意缺一不可,死神锁链自己也不知能否成功,只是不愿就此死亡,拼死一试罢了。
虚‘洞’很诡异,时空错‘乱’,连通未来与过去,就是天地大劫形成的阻断也无法完全割裂它。
在虚‘洞’中穿梭的死神锁链遭遇前所未遇的大麻烦,两次天地大劫阻断相‘交’,又有暗轮回之力和轮回之力的碰撞,此外天禁之力不时闪现,锋利程度不可名状,死神锁链断裂成无数,大的能有指甲盖大小,而小的眼睛看不见。
无数碎片在虚‘洞’中穿梭,很少一部分撞在两次天地大劫阻断壁障‘交’点处,那里不仅有恐怖的灭世神雷,还有轮回碰撞冲击,更有天禁之力,一阵天旋地转,日转星移,一米粒大小的碎片承载着死神锁链中部分记忆落入一灵兽瞳中。
这灵兽趴在冰层之上鼻孔喘着粗气,目光黯淡无神,雪白‘毛’发渗出鲜血,殷红刺目,一道伤口不算深,却有浓郁血煞缭绕,让伤口溃烂,始终无法愈合。
承载死神锁链很少部分记忆的碎片毫无阻碍就进入了这垂死灵兽识海,此灵兽识海怪异至极,大的近乎无边,大半处于黑暗,不透一丝光,有光的区域位置变换不停,一闪即逝,死神锁链能够觉察到此兽灵魂就在那不断移动的有光区域。
咻一声,若离弓之箭,幽蓝光芒大盛,道道秩序锁链生成,以几何倍增长,而后相互缠绕旋转,争先恐后,朝着有光区域而去。
‘花’费了好些功夫,死神锁链那回光返照般幽蓝光芒渐渐变暗,眼见着就要消失,一抹殷红闪过,秩序锁链焕发生机,张开如喇叭,猛然闭合,将发光区域凌空摄取在内,一张一缩,要破碎了外层防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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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兽挣扎,雪白‘毛’发根部淡金流动,追寻灵兽而来的猎杀者们还远在十里开外,突然被空中散开的淡金弧光扫过,目光一滞,迈出的步子一顿,软软的倒了下去。
十数人全都眼神空‘洞’,失去了魂。
“好一个接引兽!宫主,快退。”有二人步履蹒跚,仿佛一下子苍老了百岁,从中年之貌变的白发苍苍,皱纹横生,挡在一威严男子身前,急道。
他二人并未发现身后那威严男子目光无神,魂已然离体而去了,不能说死了,但也不能说还活着。( 棉花糖
那威严男子是一宫之主,在这天极冰川绝对算是功参造化,少有的强者,修为已到天阶九重天,是此地三大势力玄冥天宫、魔幽‘门’、无泪最强之人。
为了突破,他带领玄使、冥使以及‘门’下优秀弟子,玄卫、冥卫猎杀重伤的接引兽,‘欲’通过其特殊识海突破修为,踏上至境,适才‘门’下弟子突兀死亡,是受到接引兽引魂之力,心痛之余突发奇想,舍弃‘肉’身,灵魂离体而去,要直接进入接引兽识海去感悟天地大道,用以突破。
接引兽识海让他震惊莫名,亲眼见到一场别开生面的大战。
大战层次之高,他连‘插’手的资格也没有,不过玄冥天宫宫主未沮丧,而是聚‘精’会神观战,在心中演练,之前修炼上的一些困‘惑’迎刃而解,不知不觉,他灵魂稳固,竟然从虚化状态变的凝实,与‘肉’身都差不了太远,这一异变让他惊喜,感觉这险冒得值,在接引兽识海修炼,不出十年,定能超凡脱俗,立地成圣!
只可惜愿望美好,现实无比残酷,他灵魂之所以能快速突破与自身有关,闯过了心灵幻阵,玄冥天宫宫主灵魂早已趋于圆满,差的只是临‘门’一脚,而今顿悟是长年累月的结果,接引兽识海奇异一幕不过是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门’。
这如此奇异的一幕也非接引兽原本识海,而是接引兽灵魂和死神锁链对抗所致,此处不仅没有大机缘,反而有骇人的危险,只是玄冥天宫宫主没有意识到,当他意识到后,已是千百年后,那时他差点崩溃,因为被困此处,无昼无夜,独自品尝孤独,太多游离的魂和一个疯疯癫癫极度强大的老头,让他一刻也不能停下杀戮和躲避reads;。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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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厌恶到厌烦再到疯狂再到麻木,玄冥天宫宫主差点疯掉,幸好千百年来不时有人误闯进来,给了他离开此地的希望。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玄冥天宫宫主的火热的心变的冰凉,直到姜木出现。
不过,姜木也没能让他脱离困境。
另外一片死神锁链掉落到万兽谷,恰好落在尸骨崖,把那被人一剑劈断,犹如天堑,修士也无法逾越的两处悬崖连到了一起,成为一大奇景,也镇住了这一地。
无论灵兽强大与否,都被死神锁链那奇特的气息慑服。
这些变化不止王没想到,就是死神锁链自己也没想到,它的记忆以奇异的方式存活在了接引兽识海,时而清醒,时而‘迷’‘惑’,兵器之躯连接了一处悬崖。
时空节点在此闭合,剩余的死神锁链碎片被虚‘洞’里恐怖的力量撕为碎末,不复存在。
死神锁链消失之时,宫殿牢笼震动,死去的灵兽尸体冒出一缕缕煞气,有的浓郁,有的稀薄,聚集到一起,卷向天空的漩涡。
漩涡中雷电噼啪作响,宫殿牢笼没入其中,受灭世神雷如刀天罚轰击,大约一注香功夫,雷云散去,宫殿牢笼之外缭绕闪电,附近云朵点点,衬托的那宫殿牢笼像是仙殿一般。
王气息有些虚弱,但它已经脱困而出,声音遥遥传出:“整顿大军,三个时辰之后出发,去掠夺,去杀戮,去肆虐大地吧!”话简单而直接,传达出这么一个讯息。
险恶之地一片沸腾,存活的恶灵从之前的惊恐中恢复了贪婪本‘性’,目‘露’凶光,邪恶气息散发,弥漫在这险恶之地。
大地开裂,岩浆从火山喷发,在浓烟之中流下,一寸一寸吞没大地reads;。
岩浆上腾起火苗,宛若万马四足踏焰奔腾,火线一直蔓延到天际,颇为壮观。
无感情的一对眸子睁开,俯视苍穹,大祭司醒了过来,石化的右手慢慢抬起,向着下方隔着重重云雾的虚空一压,虚空一顿,大片崩塌,化作一掌,掌纹清晰可见,一股令苍穹颤动的力量迸发而出,变幻不停的云雾也在这一刻停止,天地俱寂,只剩下这一道掌印。
脱困而出的王怡然不惧,煞气翻滚,幻化出类似的掌印,吸收地火和岩浆之能,掌心山河川泽衍生,那数百丈长的火焰中星辰出现与泯灭,呈现一副灭世之景。
“天地亡而我独存,狂战灭而我新生,你是无法杀死我的!”王仰天长啸,声震九天。
大祭司平静无‘波’声音也自高空传下:“我说你亡,你就得亡,哪怕夺取天地造化而生,哪怕始于开天之前,你是在我族之人尸体而生,就注定不能存于世,因为我不允许。”话语虽然平静,但语气之中的霸道彰显无疑,在大祭司眼中,王再强也跳不出他的掌心,即便脱困,还是不能,能封印它第一次就能封印它第二次。
生死不过大祭司一念之间,既然不珍惜,不愿为他所用,那么便抹去吧。
刚准备放下的手,又抬了起来,再次凌空一压。
这一压之下掌心浮现一个祭坛缩影,祭坛外围是无数顶礼膜拜之人,那些人身材高大,面貌粗犷,多数以兽皮为衣,只挡住‘私’密部位,肌‘肉’结实的如同垒在一起的‘花’岗岩,‘女’子充满狂野‘诱’‘惑’。
一族记忆融在一掌之中,大祭司这一击显然动了全力。
他创造的世界与之共鸣,险恶之地凭空出现一个个狂战巨人,凌空而拜,拜的是祭坛,但是王恰好站在祭坛方位之下,这方虚空无法承受,猛的向外扩张,不过被一股力量束缚,并未爆开。
这方浓缩的天地承受不起狂战一族祭拜,王受到极大压力,掌碎在空,流火窜下,挥洒在四处,祭坛下落,王直接碎开,飞散融入到众多恶灵体内。
恶灵不管能否承受浓郁煞气,全都竭力吞噬,不少暴毙而亡,但也有不少蜕变成功,咆哮着朝‘迷’雾山林冲去,那里是一处禁地,同样也是唯一出口reads;!
祭坛之下煞气浓郁弥散,被一股力量镇压。
虎子清醒之后再也睡不着了,阵阵心悸,虽然不知会发生什么,但他手握砍刀,谨慎的望着‘迷’雾山林方向。
一道星光冲天,光芒璀璨,一株树无限延伸,在虚空变幻出一个字:走。
“是在预警么?能走到何地去?”虎子心道。
星光仿若有灵,字迹变化,这一次出现了一行:“大魔出世,是劫难也是机遇,你要活着。”
“吼——”死前凄凉的吼声传出,虎子一阵‘毛’骨悚然,常年与猛虎豺狼打‘交’道,虎子深知这般暗含绝望的吼声意味着什么,有灵兽遇到了心神也要崩溃的绝望!
什么样的危险能让灵兽绝望,灵魂都在翱?虎子不知。自‘迷’雾山林传来的危险气息越来越浓,虎子心中第一次滋生害怕。能否承受浓郁煞气,全都竭力吞噬,不少暴毙而亡,但也有不少蜕变成功,咆哮着朝‘迷’雾山林冲去,那里是一处禁地,同样也是唯一出口!
祭坛之下煞气浓郁弥散,被一股力量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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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星光冲天,光芒璀璨,一株树无限延伸,在虚空变幻出一个字:走。
“是在预警么?能走到何地去?”虎子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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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死前凄凉的吼声传出,虎子一阵‘毛’骨悚然,常年与猛虎豺狼打‘交’道,虎子深知这般暗含绝望的吼声意味着什么,有灵兽遇到了心神也要崩溃的绝望!
什么样的危险能让灵兽绝望,灵魂都在翱?虎子不知。自‘迷’雾山林传来的危险气息越来越浓,虎子心中第一次滋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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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背起背篓,拿起砍刀,虎子转身就走,这份果断,姜木是远远不及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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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迫近,虎子很快就做了决定,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大不了远离小白村,总有一****会回来的,根在这里,走到那里,虎子都永远不会忘记。
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在这变化的世界之下尽量保持初心,不改变自己,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恶灵困在险恶之地多年,有‘迷’雾山林深处那重重障碍阻隔,每通过一次都得付出巨大代价,而且是在王指引下,才有机会通过,平日若是‘乱’闯,九死一生。
那一生也非脱离险恶之地,只是未在‘迷’雾山林死去,陷入没有止尽,没有尽头的幻境罢了。
在幻境与虚妄中存活,时间一久就会沦为行尸走‘肉’,‘迷’失自己,恶灵一旦失去了灵智会怎样?下场只有一个,变成幻境中阻碍其它恶灵前去的阻碍。
诅咒与雷霆会随时间流逝而减弱,幻境不会,它如陈酿一般时间越久,越是醇香,幻境不具直接攻击,但它才是最可怕的,无论何种生灵,若是不能主导自身,没有自主意识,那么这必死还痛苦。
生灵,生而有灵,生而为灵才为生灵,没有意识,没有灵智就不能称之为灵。
这一次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幻境也阻挡不住恶灵大军的步伐,因为王的力量充斥在大劫未死的每一头恶灵体内,为它们照耀前方。
只要渡过诅咒和雷霆,幻境将不再是阻挠它们的最大困扰。
第一头恶灵浴血而行,踏着累累尸骨,走了出来,这是一只巨鳄,颜‘色’近山石,像是山中石刻成,一足损坏,背部大片斑点,那是诅咒之力腐蚀所致,口鼻喷出白烟,夹杂有不少跳跃的雷电。
雷弧雀跃,使得附近草木枯焦,叶子在微风中燃烧。
巨鳄仰天咆哮,目‘露’贪婪,凶光闪烁,冰冷无情,一对眸子深处隐藏着嗜血的残忍,它很警觉,一走出‘迷’雾山林,睁着眼睛四下张望,其余四肢落地很轻,几乎不发出声音,慢慢走向一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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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山林中最多的是容易让生灵陷入幻境的‘迷’雾,危险的同时也是一天然屏障,躲在其中,便是同为险恶之地走出的恶灵也难以觉察,当然前提是恶灵收敛自身气息,否则那地火和岩浆独有的能量‘波’动还是很容易区分的。
恶灵天生隐匿能力极强,这一点倒无需担心。
在无数或侥幸或意外活下的恶灵走出险恶之地后,它们体内或多或少都会溢出一丝煞气,少到可以直接忽略。<strong>棉花糖</strong>
但古语云,聚沙成塔,积水成海,越来越多的恶灵走出险恶之地后,煞气也越来越多。
这些煞气并非无主之物,它属于险恶之地的王,虽然本体被祭坛镇压在宫殿牢笼之中,此刻倍受煎熬,遭受灭世神雷和狂战一族祭拜之压,不过王很顺利的将自身少许力量转移。
借着数不尽的恶灵之躯,真正脱困而出。
王自煞气而生,和大祭司对抗中,完败,但是它达到了目的,舍弃了凝聚数万年的煞气,以大魄力,大智慧走出险恶之地。
那片世界再也无法困住它,因为大祭司的自负与藐视,王成功脱逃,而冷天绝招惹了诅咒之神邪魅,受到重创,致使天绝古阵有损,‘波’及到了大祭司,故而仓促与疏忽之下,大祭司竟然没能发现王已然金蝉脱壳而去。
圣人千虑必有一失,何况大祭司这沉睡太久,直到这一世即将走到尽头才醒来的怪物?
实力并不代表智慧,大祭司布置了千古之局,不拘小节,只是有时候一个疏忽便会酿造难以承受的后果,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当然这都是后话,至少目前为止一切还在掌握。
大祭司实力超绝,连不死和始神都有算计,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猫小狗。
而且这疏忽也未必不是他有意为之,也许大祭司在实验,以这种可能打散整盘计划的方式实验。栗子小说 m.lizi.tw
或许是铤而走险,或许大祭司成竹在‘胸’。
不说这些,煞气一丝一缕升至高空,朝着一处汇聚而来,无巧不巧,恰是虎子正在前往的城池。
说实话,虎子也并不知道他前方百里处屹立这一座数万人数的城池,城主已亡,是被称作柳使者恶灵斩杀,留下一‘女’,豆蔻年华,拥有完美无瑕容颜,肌肤如雪,目若清潭,清丽无双。
因为妒忌,柳使者恨不得立刻杀死少‘女’,她之所以未出手,忍了下来,是因之前与少‘女’对视时,身为恶灵的她瞬间丧失神智,那一刹又回到了身死的前一秒!
死亡并非最可怕,最可怕的是死亡前的绝望挣扎,而比死亡前绝望挣扎更可怕的是再度经历一次。
柳使者从少‘女’身上感到了轮回的力量,这才是她忌惮之处。
奇怪的是少‘女’似乎不会运用那等力量,只要柳使者心无杀念,就能很快脱困而出。
脱困而出的柳使者只有冒冷汗的份,便是心有杀意,也不敢表‘露’半分,轮回的力量让她忌惮之余心中滋生了一种妄想,拥有它。
而现在也只能将此事置于一旁,骨牙的碎裂和灭世神雷才是目前急需处理的问题。
面‘色’苍白的柳使者容颜已变,半边脸娇媚,足以祸害众生,另外一半却是狰狞的可怕,被火毒严重腐蚀,不‘成’人形!
一娇媚一丑陋,给人无比强烈的冲击。
也因此,柳使者恨所有容颜秀美之人,尤其在遇到此城城主之‘女’。
“噗!”
柳使者大口喷出鲜血,布置的法阵在这一‘波’冲击之下支离破碎,与此同时,宫殿倒塌,‘乱’石滚滚,眨眼成为一片废墟reads;。
骨牙叮一声落地,犹如‘精’美玻璃制品掉到地面,一下子四分五裂,碎片‘乱’弹,看着一地碎颗粒,柳使者心痛不已,这可是一道护身符,有了骨牙,险恶之地无物胆敢扰她,而今碎了,心也碎了。
“柳使者,想什么呢?”轻佻话音传来,这声音颇具磁‘性’,很吸引人,发怔的柳使者一呆,头马上低了下去,调整姿势,双膝跪地,道:“王,您怎么来了?”
“被困太久,出来透透气,你做的不错,这里比我想象中好很多,几日后,会更好。”王在柳使者上方汇聚,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煞气凝聚而成,无目无眼无形无体,仅为一团云似的煞气,变幻各种形态。
煞气触角探出,在柳使者耳边晃动,有那么几根落在破碎的骨牙之上,骨牙碎片震动,凌空而起,快速组合到一起,空中传来一股难以忍受的炙热,青石大地逐渐融化为汁,‘荡’起微‘波’。
柳使者一言不发,静心等待。
三息后,骨牙悬浮在柳使者面前,王不见了踪影,她伸手接过,朝着空旷天边叫道:“王,您去了哪里?”
“我无处不在。”柳使者心中想起王那带着磁‘性’的声音。
出于尊敬或者别的什么,柳使者没敢望哪怕一眼,所以王进入骨牙的一幕她并未发现,只以为王隔空投影,将这代表身份的骨牙修复,而后消失。
王这么做其实也有自己考虑,它生‘性’多疑,谨慎万分,不信任任何人,便是这柳使者在它面前温顺如兔,戒备之心仍然不减。
骨牙作用不仅仅只是身份象征和防御法器,最大的用途是空间传送,其中铭刻法阵,可在任意时刻,任意地点传送,前提是时空不受干扰。
王诞生于煞气之中,不需借助法阵之力传送,它只要进入法阵,就会随着变化的符文运动,以比传送更快和不安全的方式到骨牙出现之处。
骨牙一共有三枚,其余两颗尽毁,只有柳使者手中这么一颗保存了下来,王别无选择,只能来此,与大祭司一战,金蝉脱壳之术*真到再也不能*真,为此王付出的代价不小,现在虚弱到若不借用地火敌不过化形恶灵地步,骨牙之中蕴含宫殿牢笼死去那几位强者部分力量,最多半年,王就能恢复至少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的力量足以支撑它驰骋,把这方世界变成修炼之所,王估计大祭司下次醒来最快也在一年之后,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它是不会错过的。
听闻王的声音,柳使者即紧张又苦恼,那少‘女’该不该让王知道,王若是知道,她会不会失宠?(笔者想说,从未被宠,何来失宠。)王只把柳使者作为一枚棋子抛出而已,其余二人虽为美貌之人,但以王的审美观而言,并无多大差异,清冷也好,妩媚也罢,对它来说只是一枚易于控制,没多大野心的棋子。
不过柳使者不这样想,她认为王偏向她,才会脱困之后来到此地…恶灵邪恶的气息无形中散发出来,附近空气凝固,气温陡降,变的冰冷,目光望向封印了少‘女’的宫殿。
“嗯?忘了告知你了,恶灵多数已能通过‘迷’雾山林,已是倾巢而动,不日便会兵临城下。”王似乎对自己忘记这么一件小事感到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道。
“倾巢而动!”柳使者当即‘花’容失‘色’,惊叫道。 三分之一的力量足以支撑它驰骋,把这方世界变成修炼之所,王估计大祭司下次醒来最快也在一年之后,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它是不会错过的。
听闻王的声音,柳使者即紧张又苦恼,那少‘女’该不该让王知道,王若是知道,她会不会失宠?(笔者想说,从未被宠,何来失宠。)王只把柳使者作为一枚棋子抛出而已,其余二人虽为美貌之人,但以王的审美观而言,并无多大差异,清冷也好,妩媚也罢,对它来说只是一枚易于控制,没多大野心的棋子。
不过柳使者不这样想,她认为王偏向她,才会脱困之后来到此地…恶灵邪恶的气息无形中散发出来,附近空气凝固,气温陡降,变的冰冷,目光望向封印了少‘女’的宫殿。
“嗯?忘了告知你了,恶灵多数已能通过‘迷’雾山林,已是倾巢而动,不日便会兵临城下。”王似乎对自己忘记这么一件小事感到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道。
“倾巢而动!”柳使者当即‘花’容失‘色’,惊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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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黄昏时分,天‘色’稍暗,目力不能望到太远,山林之间,一人敏捷如猿,矫健若豹,在山林草木之间穿梭而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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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湿气上升极快,不多时,草叶之上已经湿漉漉的了,因为草叶有细密纹理,并不光滑,所以湿气即便凝聚到一起也不容易滚落下来。
不足一个时辰,就有无数比珍珠更美的‘露’珠浮现,倒映扭曲了一方天地,世界都被包含在内。
一少年衣沾‘露’水,疾步而行,动作犹如鬼魅,几个闪烁就消失在黑暗里,和四周环境融为一体,少年正是虎子,双目明亮,眼神刚毅。
虎子右手握着砍刀,背着背篓,喘息一有些沉重,一是自身除了先天蛮力外,并无其它修行之术,吸收不了天地能量,不如修士补充起来快,故而无法持久,七八十里的山路在一注香间走完,有些吃力,而是砍刀仅有一尺长,但重逾山岳,寻常人会被压的透不过气来。
此刀埋在房屋一角,泥土山石堆积在其上,是虎子一次无意发现,挖了出来,为此‘弄’塌了一间屋子,惊动了小白村不少村民,人们纷纷指责,幸好虎子爷爷不介意,这一场风‘波’才平息。
村民淳朴,见不得有人毁坏房屋,这一老一少居住条件并不好,毁坏一间屋子是莫大罪过,这样的“调皮”换来的更多是指责与埋怨。
据虎子爷爷讲述,这刀来自天外,是天陨所化,沉重无比,埋于此处,镇住了这片动‘荡’山脉。
砍刀的出现让小白村世代安宁,就在虎子拿起之日,小白村发生了异样,异变开始于五年之前,那时虎子不懂的太多。
五年,事随境迁,改变了许多。
祸根也就从那一日埋下,于不久前爆发,小白村村民全员死亡,夜半哭泣时常出现在虎子耳边,他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在夜晚入睡了,因为夜间一闭眼,虎子会见到永难忘怀的一幕幕小白村惨状。
怨灵在悲戚,灵魂在哭诉。
这是一种心结,也是心劫,虎子要渡过恐怕会很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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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虎子发现远处有一物正对他而来,速度之急,快到反应不过来,极速行进过程中强扭身子,避过要害。
右臂臂弯一阵刺痛,低头看去,那竟是一根白羽,冰针似的尖锐,白羽之上缭绕一缕血煞之力,像是一道火苗在冰中燃烧!
煞气袭脑,虎子心底杀意滋生,野心般膨胀起来,双目一下变为血‘色’,跳动危险光芒,但很快,血‘色’就退尽了,取代血‘色’的是一抹纯净光亮,洁净空灵,给人以清凉舒爽之感。<strong>棉花糖</strong>
碧潭之通透,美‘玉’之温润,落雪之洁净也不及它,它是落尘仙光,落入凡尘也不会被这万丈红尘埋葬的仙光!
亿万星辰‘精’华才能凝聚出这么一道光,它能普照万世。
落尘仙光没过虎子滴血臂弯,将伤口包裹,一股清凉流入心田,狂躁‘荡’然无存,有的只有即将疯狂之下的平静。
平静对手是可怕的,平静的虎子也是可怕的,他的力量足矣震世,只不过潜能未被‘激’发,埋藏在黑暗中罢了。
伤口依旧传来阵阵刺痛,已经开始酥麻,将要失去知觉了,虎子握着砍刀的右手颤抖不已,刀都拿不稳,他却不放弃,咬牙握紧五指,一刀斩下,斩向了山林里风中轻响的树叶间隙的黑暗。
嘹亮凤鸣响彻九天,暗淡的天空骤然升起一轮冰蓝缭绕血‘色’的月。
“冰凤!”虎子一眼认出,从小听了不少传说故事,这与孩提时记忆接近,以他今日见识,不难判断。
久违的刀芒一闪而出,宽有一丈,长十丈,中间最宽,到两头逐渐内敛,变成一条亮芒,细如勾,薄似蝉翼,从远处望去,它更像一轮弦月。
空中的是朔月,山林间的是弦月,不同时期的月同时出现,构成世间最美的一副画,如果没有恐怖杀伤力的话。
冰蓝夹杂血红和这种盈透的白碰撞到一起,闷声如雷,无形弧光在空中‘荡’起,向外徐徐扩散,音‘浪’‘激’起的‘波’纹一般reads;。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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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轰!”
林间草木被一股风‘浪’卷起,冲向高天,道道龙卷形成,分散在碰撞气墙两侧,部分龙卷力量太强,公然挑衅碰撞的两轮“月”,结果还没靠近,就已粉身碎骨。
漫天碎屑与星辉一同落下,天地在这一刻明亮。
星辉看似美丽实则凌厉如箭,轻松没入地面,指粗的缝隙深不见底,虎子站立之地若马蜂窝,密密麻麻的全是指粗缝隙,边缘有焦糊味道,那是高速运动之下摩擦产生高温灼烧泥土所致。
泥土一灼烧会比之前松软状态坚固许多,但纵使如此,深不见的指粗裂缝还在迅速增加。
幸好虎子有落尘仙光保护,不然星辉打到他身上,不出一秒,必成一滩血泥不可,星辉太密集了。
不见星月的天稀稀拉拉出现了几颗星,一闪一闪,调皮的眨着眼,落尘仙光照耀的虎子犹如黑夜的灯塔,霜雾般白光凝结为无数颗粒,挥洒而出。
又一声凤鸣,只见上空的朔月一半为冰蓝,一半为血红,冰蓝给人清爽之感,似雪莲‘花’,血红则充斥妖‘艳’,如红牡丹。
二者结合在一起,缓慢旋转,血箭冰蓝箭如雨落下,刀芒终是抵挡不住,缓慢崩解。
虎子面‘色’大变,这样的攻击他是断然无法抵挡的,怎么会遇到这样一个大敌?心中叫苦,右臂已冰凉如水,无半分知觉了,刀也换到了左手,只是先前一击,虎子是怎么也无法施展出来了,表面镇定,实际早已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遁走。
但大敌在前,能从冰凤眼皮子底下溜走么?虎子得出的结论是不能,除非他拥有世间极速,快到光也无法捕捉程度,而这显然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当!”
不得已举起手中砍刀,心中祈祷着此刀能救他一次,第一道血箭撞上砍刀之后,虎子虎口开裂,鲜血横流,身躯一震,口鼻也满是血迹,至于为何一动不动,那是双足没入坚硬地面太深,被卡住了。
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炒豆子般,虎子面庞扭曲,一个清秀的少年瞬间大变脸,陌生的叫人不敢相认。
眼泪不由自主流下,那是因为痛入骨髓,大脑皮层也无法控制神经所致。
心肺似在火中烤,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之后接连几击,虎子被钉在地面越来越深,执着如他,举起砍刀的左臂几近粉碎也一直没有放下来,头脑已经跟不上节奏,虽然这里不需要节奏。
落下的箭雨变慢,虎子抓住了运行轨迹,左臂吃力的转过刀,两道尺长刀芒‘交’叉,一闪而逝,破开了一片,直冲向空中的冰凤。
冰凤似未料到,竟没能躲闪过去,一阵凄厉鸣叫,有鲜血落下,它受伤了,受伤之后冰凤变得更加狂暴,冰刃万千,自空中斩下。
任意一道冰刃都足有十丈宽,百丈长,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头灵兽也要被立劈了去。
在这时,虎子笑了起来,终于解脱了,他能与小白村的朋友亲人团聚,再也不在红尘中受难了。
心生死志,虎子放下手中的砍刀,笑看着巨大冰刃落下,在这巨大冰刃中恐怕连尸骨也会化作‘肉’泥,虎子心想,感到冰冷后,合上了双眼。
脑袋里面嗡一声,虎子失去知觉,一扇‘门’户,高三千丈,神道规则流转,出现在山林之间,这道‘门’户镶嵌在虚空,附近时空受到影响,发生不小变化,‘门’户被人掀开一条缝隙,里面伸出一只手,手握砍刀,比虎子‘激’发的落尘仙光强盛百倍的光芒绽放,浓缩为一道弧,斩向高空。
冰凤惊慌失措,显化本体,扑棱着双翅就要逃走,只可惜暗轮回之‘门’掀开了那么一角,期内的恶灵犹豫了一秒,不愿舍弃冰凤之躯,这一下子就陷入了泥潭,再无逃命机会。
任凭双翅震动,也无法飞离一寸一毫。
恶灵化作一道乌光,被暗轮回之‘门’吞掉,至于冰凤则是被那道冲天而去的光弧斩下首级。
冰凤尸体落地,翼展近乎百丈,覆盖了不小面积,这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冰凤尸体死去很久,经受不住暗轮回之‘门’冲击,此时开始腐化,而凝聚的天地间至寒之力向外扩散,转眼功夫,这片山林成为冰的世界,而这还是在姜木收取冰凤辛苦凝结冰珠后余下不足百分之一力量所致。
十里方圆只在刹那,就被冰层覆盖,如霜雾气还在继续向外扩散,想必用不了多久,这冰层就会出现在‘迷’雾山林附近。
想归想,能否覆盖过去还是两说,毕竟那里是险恶之地出口,强大存在不少,冰凤未必最强。
虎子双眼禁闭,砍刀涌出一股力量为他修复伤体,姜木只透过暗轮回之‘门’瞄了一眼就立刻消失无踪,他伸到暗轮回之‘门’外面的手便是在神道规则保护之下也出现了树木纹理。
这是此地特殊而强大的力量造成的可怕影响,以姜木之力也不易消除,其它力量会被同化,只能以落尘仙光和暗轮回之力消磨,要恢复过来还不知得多久。 恶灵化作一道乌光,被暗轮回之‘门’吞掉,至于冰凤则是被那道冲天而去的光弧斩下首级。
冰凤尸体落地,翼展近乎百丈,覆盖了不小面积,这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冰凤尸体死去很久,经受不住暗轮回之‘门’冲击,此时开始腐化,而凝聚的天地间至寒之力向外扩散,转眼功夫,这片山林成为冰的世界,而这还是在姜木收取冰凤辛苦凝结冰珠后余下不足百分之一力量所致。
十里方圆只在刹那,就被冰层覆盖,如霜雾气还在继续向外扩散,想必用不了多久,这冰层就会出现在‘迷’雾山林附近。
想归想,能否覆盖过去还是两说,毕竟那里是险恶之地出口,强大存在不少,冰凤未必最强。
虎子双眼禁闭,砍刀涌出一股力量为他修复伤体,姜木只透过暗轮回之‘门’瞄了一眼就立刻消失无踪,他伸到暗轮回之‘门’外面的手便是在神道规则保护之下也出现了树木纹理。
这是此地特殊而强大的力量造成的可怕影响,以姜木之力也不易消除,其它力量会被同化,只能以落尘仙光和暗轮回之力消磨,要恢复过来还不知得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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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封在冰中,虎子尚有喘息,不过相当微弱,这一次不仅伤了‘肉’身,心神也遭到重创,如无姜木出手,冰刃斩下虎子必死无疑。栗子小说 m.lizi.tw(. ),最新章节访问:. 。
冰凤实力堪比圣境,比虎子强了许多,虎子能与之‘交’战几个回合,和砍刀以及融于体内的落尘仙光有关,而姜木能够手起刀落,是因暗轮回之力吸收恶灵,解决了最大阻碍,冰凤只是一具死尸,便是堪比皇兽,与人类修士圣境不差上下,也抵挡不住锋利的落尘仙光。
姜木出手只在呼吸之间,可谓是昙‘花’一现,虽是如此,也给自己带来不小麻烦,只能躲在暗轮回之力一边修炼,一边恢复,短时内是不好再帮虎子了。
冰凤尸首所化冰层蕴含冰凤生前所感所悟,破碎符文暗含冰中,一般恶灵是难以损毁的,尤其虎子还在冰凤尸首附近,这倒是一处后天形成的防护屏障。
倘若遇到如冰凤一样的强大恶灵,就只能怪虎子运气不好了,能否在恶灵到来之前醒来,就要看虎子造化,姜木也不好‘插’手,落尘仙光和这一次出手相救已是姜木所能做到的极限,大祭司是在沉睡,但无法保证下一次姜木出手他不会陡然醒转,而今的姜木手段尽出最多与半神周旋,面对大祭司这样古老存在,差了许多,大祭司算计千古,种种迹象表明他连不死、始神和诅咒之神、幻神、雷神都算计了进去,这样的手笔,谁人不惊讶与震撼?
单凭这些姜木就已判断出,不仅他不是对手,就是老树掌有轮回碑以及苏醒的盗天合起来也够呛。
盗天有欺天盗天之能,论战力也很非凡,可是没能恢复到巅峰,与老树联手能达到二者其中之一巅峰一半就不错了。
老树吸收横断天木、‘阴’阳龙锁湖都无法恢复,可见创伤严重到无可救‘药’地步,已是苟延残喘,恐怕也经不起折腾,至于冰舞,轮回碑是一件奇异的大杀器,但实力不足,无法催动使之威能尽释,能对掌握古祭坛的大祭司产生威胁吗?
稍一分析,姜木都觉得头大,能与之一较高下的只剩岁月神或者天荒塔以及道印了,岁月神是生是死到现在还是一个谜,暂且不提,天荒塔一怒之下镇封十域,脱不了身,数来数去,能挑起大梁的就只有道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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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道印,姜木一阵皱眉,这天地至宝似乎也不靠谱…思前想后,宇宙星空之下没能有与大祭司一战之力的存在。
其实宇宙星空有一人或许能与之一战,那就是赖胖子效命的主人,圣境为仆为婢的玄天棺中的神秘人。<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只是历史上从未留下此人点滴,这一世出现,也只在暗处运作,没人知道神秘人是男是‘女’,是人是兽,更不知其立场如何。
无尽岁月以来,自神秘人手中流出的只有一物,青铜古舟,此舟在天荒塔降临玄黑祖海只出现了数日便带着骨族天骄消失,在大世幻境破灭之后,踪迹全无。
是毁是损,无人得知,因为大千世界里,骨族都很渺小,何况其一个年代的天骄?
一个文明会诞生无数天骄,一个时代也是如此,只有足够优秀才能永垂不朽,为世人所传,那些堙灭在岁月中的证明不够优秀!
这是时代的悲哀,也是人类文明的悲哀。
夜静悄悄的,风吹过,已有几分凉意,重新回到虎子手中的砍刀恢复正常,黑‘色’刀身白‘色’刀刃,当偏出一个合适角度就会映出一抹妖异血芒。
不久前天空出现的星星还没完全消失,冰层之上,映出无数飞舞的蝴蝶。
蝴蝶凭空而现,并无生机却栩栩如生,在微风中起舞,一只两只……越来越多。
成群的蝴蝶在星辉之下翩然而动,冰蓝光泽闪烁,美不胜收。
城主府,封印之地,少‘女’做了一个梦,梦到她化作了蝴蝶,在星辉之下情不自禁翩然起舞,迎着星辉,身心轻盈,仿佛变为了风,又似成了云。
一个时辰之后,一只蝴蝶累了,落在冰上,瑟瑟发抖,眼见着就要死去,从远处突然跑来一个十岁左右小‘女’孩,捡起冰上的蝴蝶,一转身,又匆匆忙忙跑走,回到了建造恢宏,土石巧妙结合在一起的宫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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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虎子闭着目却能清晰感知到冰层之外的一切,宫殿如此美丽,他从未见过修建的如此‘精’美的住所,不知不觉,心神沉浸其中,流连忘返,漫无目的游走。
穿过黑暗,越过整齐的兵甲护卫,虎子来到了城主府主殿,一国字脸,威严的男子正襟危坐,挑灯批阅着什么,一十多岁的可爱小‘女’孩蹦蹦跳跳而来,口中还急促喊着:爹爹!爹爹!
威严男子抬起头,目光一瞬间变的柔和,凝重的面‘色’也在小‘女’孩好听的声音之下柔和许多,起身伸出双臂,笑道:“冰舞,你又去哪里玩了?不要急,慢些跑。”
“噗通!”话音未落,冰舞摔倒在地,一头撞在了台阶上,威严男子吓了一跳,一步三重台阶,三步后,出现在冰舞身前,赶忙扶起。
但见冰舞头部鲜血直流,气息微弱,似乎撞到了要害,威严男子急叫道:“来人!快去请城中最好大夫!”语气急切,心中慌‘乱’溢于言表。
整个城主府灯火通明,黑夜如白昼一样明亮,突然间,嘈杂起来,脚步声,催促声,‘私’语声‘混’杂到一起。
关切冰舞之人不在少数,大夫也在‘侍’卫带领下在盏茶后出现,给躺在‘床’上的冰舞把脉之后,脸‘色’沉重如水,轻叹一口气,对着威严男子道:“城主节哀,恕老朽无能为力。”
威严男子只感头脑一片空白,犹如晴天霹雳,周遭一切都在远去,变的模糊,坐在‘床’边,一下子失了魂,左手抚着冰舞无血‘色’的小脸,喃喃道:“怎么摔一跤就要了‘性’命呢?你母亲难产离我而去,难道你也要抛下我独活这世间么?”话道最后,这统御十数万人的城主,铁血汉子哽咽的发不出声,只剩下颤抖,那是悲到极限的一种表现。
其余人全都离去,将这最后的时光留给父‘女’俩,虎子默然,“看着”这一幕reads;。
许久,威严男子注意到了冰舞紧紧攥着的右手,轻轻打开,一只冰蓝蝴蝶飞起,在窗前闪烁几下,消失在黑暗。
“可怜的孩子,你拯救了一条生命呢。”说完之后,这铁血汉子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水。
蝴蝶在暗夜里飞舞,出现在冰舞捡起它的那片冰层,那里现已落下无数冰蓝蝴蝶,点缀着大地。
冰层原是一口冰泉凝结而成,冰蓝蝴蝶落在同伴中后,将体温传给其余同伴,只为它们多活一会儿,哪怕一秒。
冰泉突然流动,不再静止,本该死去的蝴蝶全部焕发生机,卷起的触须散开,翅膀也展开,在死亡之舞后又上演了一次于冰上舞。
一白衣男子冰泉流动的水中走出,拿着紫‘色’葫芦喝了一口,如释重负道:“如此天资,若是死去实在可惜。”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朝虎子方向望了一眼,那目光如此深邃,虎子脑中出现短暂空白,暗轮回之‘门’中的姜木也突然惊醒,不知所措,想要入定发现很困难,暗轮回之‘门’中的两千九百九十九条大道共振而鸣,道音隆隆,这是一场不弱道音出世的大机缘!
白衣男子一步迈出,脚步落下时已不见了踪影,虎子吓了一跳,若非为灵识,非得叫出声不可。
一个念头,虎子又回到了冰舞房间,白衣男子站在威严男子一旁,道:“一命换一命,你可愿?”
“嗯?你是谁?”威严男子拔出腰间碧‘色’长剑,指着白衣男子,一脸谨慎,道。
“如此无礼,罢了,看在冰舞份上给你一个机会,受轮回之苦,魂为煞,以此救她一命,你可愿?”白衣男子前段自语,后半段反问,根本不给威严男子思考的余地。
见威严男子不答话,眉头一皱,正要生气,威严男子突然道:“我有一个条件,再给我一次做她父亲的机会。”
“天意不可违,我不能答应。”白衣男子右手落在威严男子天灵盖上,一股生机凝聚在掌心,一丝煞气,魂变为的煞气生成,变为烙印,印刻在威严男子体内,生机钻入冰舞体内,开始冰冷的躯体恢复正常体温,也有了平稳的呼吸。
“我还有多久?”威严男子见到冰舞活了过来,提起的心放了下来,询问道reads;。
“五年左右。”白衣男子已经不见,只留虎子张着嘴,呆在原地。
此前一幕向平是推演和猜测不到的,能在大祭司布置的世界里决定生死,除了不死,还能有谁?不死的手段,岂是向平这一层次所能窥视?
向平也只是不死布置之下的一环,这是一个千古之局,也是一盘棋,不死和大祭司以特殊方式博弈。
“不要!”冰舞一声尖叫,威严男子惊醒,走近后,安慰道:“冰舞不怕,爹爹在这里。”才复活过来,又从轮回里见到了一角未来,冰舞虚弱至极,听到熟悉的声音,沉沉睡去。
“你这小子还不走!好奇心还真重,要不是老子高兴,今天非送你入轮回万世不可,……又如何?”有一句虎子没有听清楚,突然头疼‘欲’裂,‘胸’口仿佛压了一块石头,喘不出来,耳边风声响起,虎子睁开了眼。,一丝煞气,魂变为的煞气生成,变为烙印,印刻在威严男子体内,生机钻入冰舞体内,开始冰冷的躯体恢复正常体温,也有了平稳的呼吸。
“我还有多久?”威严男子见到冰舞活了过来,提起的心放了下来,询问道。
“五年左右。”白衣男子已经不见,只留虎子张着嘴,呆在原地。
此前一幕向平是推演和猜测不到的,能在大祭司布置的世界里决定生死,除了不死,还能有谁?不死的手段,岂是向平这一层次所能窥视?
向平也只是不死布置之下的一环,这是一个千古之局,也是一盘棋,不死和大祭司以特殊方式博弈。
“不要!”冰舞一声尖叫,威严男子惊醒,走近后,安慰道:“冰舞不怕,爹爹在这里。”才复活过来,又从轮回里见到了一角未来,冰舞虚弱至极,听到熟悉的声音,沉沉睡去。
“你这小子还不走!好奇心还真重,要不是老子高兴,今天非送你入轮回万世不可,……又如何?”有一句虎子没有听清楚,突然头疼‘欲’裂,‘胸’口仿佛压了一块石头,喘不出来,耳边风声响起,虎子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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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虎子深吸几口气,甩了甩头,心道:好奇怪的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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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那不是梦。”姜木忍不住提醒道,学着白衣男子语气,此时他还不想暴‘露’,因为虎子发生不可预料变化,虎子经历的一幕姜木一览无余,震惊之余更多的是‘迷’惘。
慢慢解开的‘迷’又变的扑朔‘迷’离,虎子是何来历?冰舞为何会在此出现?这冰上的冰蓝蝴蝶和那冰泉上的蝴蝶一样么?
冰泉与冰泉城有什么关系?紫葫芦,如此相像!威严男子是不是玄冥天宫的冰长老?难道他成为魂煞王是命中注定?
自己所认识的冰舞为何不记得这些,或者说记得而他不知?
想到此处,姜木只觉脑中‘乱’如麻,毫无头绪可言,有一点可以确定,白衣男子一定是不死,至于所说的资质,恐怕与轮回有关,对了!轮回碑。
到了这里,姜木觉得应该从头整理一下思绪,也不提醒虎子什么,直接销声匿迹。
“啊呀!你还在,我怎么看不到,你是人是鬼?”虎子开口道,完全忘记自己还被冰层封在里面,只有一道可呼吸的裂缝,冰层在快速蔓延,眼见着裂缝就要消失。
没人回答他,虎子见到的一幕是轮回折叠,五年前情景再现,真实‘性’还有待考证。
“于冰上舞!好可爱的‘女’孩子。”一想到冰舞,虎子会心一笑,傻小子动心了。
“嚓嚓!”刺耳声音散播开来,冰层裂了一条缝隙,由一尺变为一丈,蛛网似的裂纹还在向外扩散,“砰!”一声,虎子成功破冰而出,冰屑之下是几只冰蓝蝴蝶,须收翼卷,风中瑟瑟发抖,想必将要死去。
虎子伸手去捡,手指一碰到冰蓝蝴蝶,还没捡起,就见到冰蓝蝴蝶双翅一颤,碎成无数,冰蓝点点,落在冰屑上,与之‘混’杂到一起。
“冰蝶是天地间至净生灵,你沾染了太多鲜血,它们无法承受那血气冲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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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虎子你字刚一出口,突然如鲠在喉,发不出声来,后半句变成了支吾。
“小子不错!这局棋我占据了那么一丝主动,不过你还要历练,时间不够,算了!为你争取万年。”白衣男子拍了拍虎子肩膀,手落下很慢,虎子却发现无法躲过。棉花糖
虎子不明白白衣男子所说万年是指什么,在白衣男子走后,总感到不踏实。
暗轮回之外,天禁之地暴动,扰‘乱’天机,使得天地规则发生变化,半神以上道场瞬息凝固,停在了某一刻,即将苏醒的八神之一,幻神一下子出现了两个,相视一笑,联手布置出人间幻世。
幻之力席卷整个宇宙星空,在暗轮回支持下,重新回归幻境破灭之始,一切仿佛未变,但真的没变么?
粉嘟嘟的两个小‘女’孩其中一个比较伤感,因为另外一个在施展这‘迷’‘惑’世人的人间幻世之后,失去了所有生机,呆滞立在原地,神道幻之规则取代天地规则,以其为核心,影响万物万灵以及宇宙星空运转,这种代价无比沉重,幻神影为之付出了生命,人间幻世破灭之日便是影陨落之时,连带着另外一个她也要死去。
她是不死手中的一张王牌,在这关键时刻打了出去,不死承诺只有轮回在,影就有重生之日,而如何死而复生,重点在于大祭司身下那座山中的影reads;。
幻神影在上一次神战就已遭受重创,那是被天禁之力所伤,无法恢复,久远岁月以来,持续恶化,到此时已是强弩之末,这个险不得不冒。
与不死合作总比和始神、大祭司这贪图甚大二者强,这是一场豪赌,八神之一影选择如此,对错与否,需要未来去证实,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显苍白与多余。
思维处于‘混’沌,一片‘迷’惘的虎子怎么也料不到,因为他,不死一句话就令一位神境,屹立在巅峰的强者为之拼命,几乎斩断所有后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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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幻之身同时舍去,留下的只有一个处于懵懂,拥有幻之本源的小‘女’孩。
此举极为胆大,一旦失败,可真的是万劫不复,即便影不曾真正消失在这天地间,但千百年后的她还是她么?同根同源也并不代表一样,将来会是不一样的人生。
如此说来,幻神影舍去真幻之身似乎不值。
不过民间流传一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涅盘之后的凤凰生命力会更强,或许这种方式是影唯一可选择之法。
凡事不能过早下定义,眼见还未必属实呢。
如虎子,低头看着冰层上冰蓝点点,心中郁闷至极,怪人怪事,难以想明白啊!抬起头,天边已现鱼肚白,一丝光亮浮现天际,地平线清晰映入眼帘,远山重峦叠嶂,高低起伏,远眺不见其边,亦不知何处才是尽头。
虽然是连绵起伏,高低不一,但在虎子眼中并无多大差别,因为大多山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一草一木,陡峭而险,多数三山环绕,他猜测其中必有类似小白村的村子。
活动了一下冻麻的‘腿’脚,虎子从冰层里挖出背篓,带着砍刀向心有所感方向而去,实际上,他只在之前方位稍微调整了一下,此刻正对着城池。
柳使者以凌厉手段斩杀城主,封印了冰舞,城中上下除一座宫殿和几人死亡之外,再无多大变化,柳使者是一个颇具手段的‘女’子,乔装成城主模样发号施令,支开‘侍’卫,让封印了冰舞的宫殿彻底孤立,成为一处禁地。
城中则是‘侍’卫带刀巡逻,这座十数万人的城池变的戒备森严,民众发觉异常,若非“城主”大人多次‘露’面安抚,恐怕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黎明来临之际,此城之外的一些村子遭受大劫,好几个都被血洗一空,这般恶行已数十年未遇,而死者尸骨无存,致使人心惶惶。
一日中,柳使者只感烦闷,要不是为了自身安全,早就将这城池屠戮一空了,一想到那些来自险恶之地的穷凶极恶之灵,柳使者都一阵心底发寒,那些家伙无法无天,只惧怕王一人,贪婪成‘性’,所过之处必是点滴不留,要搜刮个干净。
王曾在此显化,下一次若是出现,此城成为了废墟,柳使者可不好‘交’代,为了王再一次降临,柳使者决心与之共存亡。
当然下定这决心以前柳使者有自己的考虑,此城拥民众十数万,单打独斗断然不是恶灵对手,但这以石筑起的城池有些‘门’道,刻画的阵法一开启,还是能够抵挡许久,只要略施小计,供奉一尊强大恶灵镇守此处,想来此城得以保全。
只是柳使者不敢借助王的名义,因为王好不容易才逃出险恶之地,定然不愿暴‘露’,所以如何才能找到一强大又愿意守护此地的恶灵,这让柳使者颇感头疼。
未雨绸缪总是好的,不管结局会怎样,柳使者先把自己能做的尽力做好,当恶灵大军来袭时,就听天由命了。
最差一种情况便是城毁人亡,至于亡多少人,柳使者并不关心。
凌空站在城墙之上,柳使者目光环视周围,袖袍一挥,数万颗灵兽内核飞出,分别落在城墙凹槽之中,灵兽内核晶莹剔透,颜‘色’各异,有的赤红,有的土黄,有的灿金。
内核完全嵌在墙面,流动微光,道道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释放不弱气息,力量中正平和,浩大至极,一息后,伴有梵音禅唱,柳使者面‘色’陡然煞白无血。
“净化之力!”柳使者心惊不已,这才看清那墙上的纹路里面竟是铭刻了无数佛文。
与此同时,封印了冰舞的主殿仿佛渡了一层金,哪怕黎明也极其显眼,一枚舍利在直接化解了封印,并形成一片光幕,笼罩而下,把主殿保护在内。
淡淡的佛光流转,柳使者心声厌恶,不愿靠近半米。
梵音禅唱凡人不可闻,就连这佛光也只有恶灵和一些邪异之物可见,柳使者身处城池,深受佛力压迫,幸好骨牙起到不小作用,能抵消大半力量,她只感厌恶却还能承受。
这一点让柳使者心中一喜,骨牙保护之下的她都被压制,力量在缓慢流失,那些没骨牙的恶灵,有几个能抵挡住这佛力?
一夜深眠,冰舞清醒过来,一眼见到悬在空中的舍利,打量很久,心中有些失望,这一次舍利上没出现向平小和尚身影,只有‘精’纯佛力流转。
这颗舍利给予向平难以言表的助力,败众多邪恶强敌,即便向平今修为‘精’进,比姜木还要强几分,此物对他依旧珍贵至极,因为这不仅仅是一颗舍利,它内部蕴含千佛一生修炼所得‘精’纯佛力,可净化世间污秽,是人力凝聚的最纯净力量,比之落尘仙光也不遑多让。
而向平竟能舍得留在此处,从某一点来看,他的确智慧、感悟非凡,都快到四大皆空境界了。
拿得起,放的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比登天难,但是向平做到了,准确诠释了这六个字。还能承受。
这一点让柳使者心中一喜,骨牙保护之下的她都被压制,力量在缓慢流失,那些没骨牙的恶灵,有几个能抵挡住这佛力?
一夜深眠,冰舞清醒过来,一眼见到悬在空中的舍利,打量很久,心中有些失望,这一次舍利上没出现向平小和尚身影,只有‘精’纯佛力流转。
这颗舍利给予向平难以言表的助力,败众多邪恶强敌,即便向平今修为‘精’进,比姜木还要强几分,此物对他依旧珍贵至极,因为这不仅仅是一颗舍利,它内部蕴含千佛一生修炼所得‘精’纯佛力,可净化世间污秽,是人力凝聚的最纯净力量,比之落尘仙光也不遑多让。
而向平竟能舍得留在此处,从某一点来看,他的确智慧、感悟非凡,都快到四大皆空境界了。
拿得起,放的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比登天难,但是向平做到了,准确诠释了这六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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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这枚舍利是千佛‘洞’最贵重之物,凝聚无数代高人心血与‘精’力,不是遁入空‘门’之人就能称之为佛,多以僧、弥沙冠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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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佛也是后人对德高望重空‘门’高僧的尊称,而能够被称为佛者,凤‘毛’麟角。
这与先贤诸圣类似,逝世后被后人追封,历代皇权加固,演变久远才得以存在,全部经得起历史考验,大‘浪’淘沙,淘不去古之贤人智慧!
佛是一种信仰中最高存在,高高在上的同时又深入红尘,与民同悲同苦同乐,心灵豁达,能化解仇恨与毒怨,规劝人心向善。
向平手中这枚舍利是佛‘门’第一代高僧所留,是谁已无从考究,历代而来,佛‘门’高僧佛法加持,使之充满灵‘性’,蕴含‘精’纯佛力,可净化世间所有妖魔。
自死者尸体诞生的恶灵多是死后不愿入轮回,心有大怨大恨之人,‘迷’失了心智,恨起天地万物而独存世间的可怕之物,非鬼非魂,非魄非妖,是一股念力,亘古匆匆,岁月流淌之下也难以化去的念力。
凝聚千佛之力的舍利恰好克制,在这里,当是第一净化利器,除去恶灵固执念力再好不过,某些方面是落尘仙光不及的,落尘仙光为诸多星辰‘精’华凝聚而成,乃是天地间至纯至净之物,有时候净化之力会显得有些霸道,不似佛力这般柔和。
一为教化规劝,一为强行净化,二者有着明显差距。
不过满是佛力缭绕的主殿屹立在这城中,一下子聚集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厌恶怨恨之意在高空中徘徊,可以想象,若无凝聚千佛之力的舍利,此城必不能存于世。
梵音禅唱响彻九天,恶灵退避,忌惮的藏于暗处,谨慎观望。
恶灵之间有所感应,柳使者察觉几股强大气息蛰伏后,提起的心落下一半,至于另外一半或许要等王回来之后才能放下。
佛力有损恶灵,一般化形之灵都不敢靠近,有教无类是儒家思想,佛‘门’是劝人向善,放下心中仇恨,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一种手段,也给了大‘奸’大恶之人一个台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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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说‘奸’恶之辈本‘性’如此?不能,人之‘性’情因环境、人文、教育以及宗教信仰等等因素影响,也许某一件事,某一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会让熟识之人不敢相认reads;。
堕落到邪恶之境是他们所愿么?未必。
大彻大悟之辈一定是经历了许多,饱尝人间冷暖才可能突破心境,看破尘世之人。 [棉花糖]
生如幼婴,心如白纸之人没有经历哪来领悟?又如何谈的上大彻大悟?
邪是什么?恶是什么?
与世俗不合,偏离世人观点是为邪,不符大众认知道德,默认底线,企图凌驾或者破坏是为恶。
这其中就关系到很多规则与道德,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
之前提到佛‘门’、儒家两种不同认知,恶灵即便皈依我佛,其本质依旧不变,除非这念力消散,否则对其他生灵还是有莫大伤害的。
念力消散意味着放下,也意味着死亡。
生与死之间,心有仇怨的恶灵会选择什么?自然是生,所以二者之间是水火不容关系,不至于说你死我活,但也绝非能和平共处。
有阳光就会有‘阴’影,这是无法避免的。
这是佛与魔,正与邪的碰撞,无关对错,只因信念不一,选择的路不同。
充斥千佛之力的主殿犹如一座灵山,照耀世间,梵音禅唱在阵阵钟铝声中,越传越远,对凡人无恙的音符对恶灵而言,是一种可怕伤害,放下归于轮回是恶灵的唯一归宿。
也许很残忍,但是既然已死,就不该为祸人间,哪怕这里并非真正的人间,事出有因也改变不了恶灵最终的命运。
只是化形恶灵都无法抵挡的梵音禅唱冲击并非对所有恶灵都有效,比如,在岩浆中游来游去的癞蛤蟆。
这只蛤蟆呈现银白之‘色’,如披了一层霜,嘴与一对眼珠子浮在岩浆之上,划拉着‘腿’,悠悠的在岩浆上飘来飘去,不时吹出几个泡泡,其音低沉,不过却能有效抵挡梵音禅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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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浆湖泊很大,而这只癞蛤蟆只有小拇指一节大小,除了声音惊人至极外,再无出奇之处,当然皮‘色’也是一大两点reads;。
这里怎会有岩浆湖泊呢?
细看就能发现异常,癞蛤蟆走的路和其余恶灵不一样,它是通过挖‘洞’走地底下,从岩浆里游过来的!
癞蛤蟆在险恶之地都是一大强者,仅次于王与死神锁链,它太懒了,一沉睡就是数千年万年之久,苏醒时间又短,表现中规中矩,进食之后会没入岩浆小窝,沉沉睡去,直到一肚子食物耗尽,才会醒来进行下一次捕食。
银白癞蛤蟆捕吃之物比较怪,是一些虫状雷电与诅咒化生的飞行生物。
有时候,银白癞蛤蟆给人感觉‘挺’窝囊的,在它沉睡地盘常常会有不少恶灵盘踞,而它也从不与之冲突,因为个头小和气息内敛,竟然没有一头恶灵多看一眼…只不过银白癞蛤蟆消失几日后,它沉睡之地会发生一场恐怖大战,不是一恶灵在战斗,是千千万万,无穷无尽的恶灵大军,至于矛盾冲突是什么,事后没一头恶灵说的清楚,总之莫名其妙就火拼起来。
懂进退,知安危,善隐藏,明事理,谨遵这十二字的银白癞蛤蟆所向披靡,从未出现危险,它是沉在河底的大鱼。
岩浆湖泊也是银白癞蛤蟆顺便炼化而来的火山所化,这座火山地火和岩浆充裕,足够燃烧十数万年,这段日子里,银白癞蛤蟆不需为安巢费心。
岩浆咕嘟咕嘟冒着泡泡,银白癞蛤蟆口一张,一条舌头比雷电还快,打在空中,一只飞虫落入它口中,连挣扎也做不到。
看是飞虫,其实是一只龙形生物,体格巨大,翼展足有百丈,它在云层中飞行,速度极快,并且离地能有万丈,这样的高度足以飞跃三山,可是没能躲过银白癞蛤蟆捕捉,如蚊子一样被一口吞下。
龙形生物也是时运不济,它是一头灵兽,躲避大难翻山越岭而来,漫无目的,结果无意闯入了这片地域,被数目众多的恶灵吓破胆子,心神惊惧之下连感知也降到最低,明明感到热‘浪’袭来,却没去多想,这不刚一飞过,就一命呜呼了。
银白癞蛤蟆打个饱嗝,自语道:“活着的血食味道就是好啊!这生活,真滋润。”
不一会儿,银白癞蛤蟆如人一样打起了呼噜,不过没有声音,岩浆湖泊多了许多气泡,气泡相当古怪,可以说千姿百态,豺狼虎豹,飞禽走兽样样齐全。
这是一只强大、贪吃、懒惰、胆小的银白癞蛤蟆,做着梦,过着小日子。
梵音禅唱无视距离,无视空间,同一时刻传遍百里方圆,虎子能够见到前方散开,一道一道的光亮线条。
浩大声音在虎子心间响起,虎子莫名烦躁起来,空气也变得压抑,这一次不是透不过气,而是根本无法呼吸,血液流速都随之改变,与每一个字音一齐震动!
“噗!”
数十个呼吸后,虎子张口喷出一口血,血液为黑‘色’,符文在其中蠕动,似拥有生命。
“可恶的诅咒。”血在地面蔓延,大地被腐蚀,冒着白烟,刺鼻味道传出,虎子眉头一皱,骂道。
拿过砍刀,斩在地面那蠕动并蔓延的符文之上,符文一颤,分解开来之后极速变化,幻化出一张恶魔大口,有三丈宽,咬向虎子。
只见白芒一闪,恶魔大口四分五裂,凭空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虎子把玩着指尖的落尘仙光,心道:“好东西啊,比这笨重的刀使起来舒服多了,而且杀人于无形,随念而变。”
“嗯?”正想着,虎子一愣,这天怎么黑了,才刚明不久啊。
很快,虎子就发现不对劲,疾走几步,一硕大鳄鱼头颅若隐若现,是那只最早从‘迷’雾山林走出的恶灵!
巨鳄头有三丈高,虎子在同龄人中比较高,也壮实,但在巨鳄面前,比牙大不了多少,孱弱的像是一根柴火‘棒’。
巨鳄一只眼睛犹如一面大镜子,映出虎子愣在原地的样子,灰‘色’夹杂暗黄的眼睛充满邪恶与冰冷,巨鳄前爪抬起,猛的甩了过来,强风吹面,如刀割,若非砍刀沉重如山岳,虎子恐怕会被掀翻。
举刀相迎,那巨大的爪子震的虎子直‘欲’吐血,双臂发麻,眼前这家伙力气很大,一爪子能拍平一座山丘!
噔噔噔!虎子退了三步,转身就走,与这庞然大物决斗纯粹找死,虎子还没活够呢。
丛林之间发出爬虫爬过干草枯叶的窸窸窣窣声音,虎子前方身后出现无数双目赤红的鳄鱼。
猩红舌头在锋利牙齿‘舔’过,闪烁寒冷光泽,而空中也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色’蝙蝠,声‘波’在抵抗梵音禅唱,同时也封锁了上空。
虎子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他只感头皮发麻,这破东西也太多了,为什么要围住他?一人面对千军万马,虎子有这份胆量也没这份实力,在心中诅咒个不停,暗骂这老天无眼。
“呼——”
一道黑影带着风声在虎子眼中放大,他双手握刀,心中呐喊:来吧!多少,孱弱的像是一根柴火‘棒’。
巨鳄一只眼睛犹如一面大镜子,映出虎子愣在原地的样子,灰‘色’夹杂暗黄的眼睛充满邪恶与冰冷,巨鳄前爪抬起,猛的甩了过来,强风吹面,如刀割,若非砍刀沉重如山岳,虎子恐怕会被掀翻。
举刀相迎,那巨大的爪子震的虎子直‘欲’吐血,双臂发麻,眼前这家伙力气很大,一爪子能拍平一座山丘!
噔噔噔!虎子退了三步,转身就走,与这庞然大物决斗纯粹找死,虎子还没活够呢。
丛林之间发出爬虫爬过干草枯叶的窸窸窣窣声音,虎子前方身后出现无数双目赤红的鳄鱼。
猩红舌头在锋利牙齿‘舔’过,闪烁寒冷光泽,而空中也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色’蝙蝠,声‘波’在抵抗梵音禅唱,同时也封锁了上空。
虎子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他只感头皮发麻,这破东西也太多了,为什么要围住他?一人面对千军万马,虎子有这份胆量也没这份实力,在心中诅咒个不停,暗骂这老天无眼。
“呼——”
一道黑影带着风声在虎子眼中放大,他双手握刀,心中呐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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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砍刀黑‘色’刀身血芒一闪而过,白刃散发寒冷之意,空气因之凝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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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声,瞬间静止,只见巨鳄瞳子闪过冰冷与残忍,一尾自天而降,轰击在刀刃之上,刀可斩三山却裂不了巨鳄满是麟甲的尾。
虎子应声而飞,嘴角噙着‘阴’谋得逞的笑意,不过嘴角边有血迹,显然这‘激’烈碰撞之下震伤了肺腑。
落尘仙光犹如一条光路,在空中铺展开来,锋芒绽放,空中黑压压一片的蝙蝠接连落下,似滚珠落水,“吧唧!”之声不绝于耳,地面一片黑‘色’,这些蝙蝠体内蕴含剧毒,围困虎子的鳄鱼遭了殃。
巨鳄一愣,而后摇头摆尾,一个冲刺就把千丈距离拉近,出现在虎子身后,虎子只感一股腥气扑鼻,那是巨鳄张大口,要将他一口吞下去!
虎子驾驭落尘仙光,堪堪闪过,巨鳄这一口吞下为数不少的蝙蝠,锋利尖齿一闭合,黑‘色’血液滴落,腐蚀的地面嗤嗤直冒白烟,变的松软。
“你们玩,在下就不奉陪了。”见着巨鳄难受的古怪表情,虎子笑道,此刻他已冲出包围圈,出现在蝙蝠大军之外,至于鳄鱼,它们终究只是爬虫,除了巨鳄之外,只能眼睁睁看着虎子划过天空。
一声震天吼声传出,震的那片横七倒八山林沙沙作响,稍后虎子目瞪口呆,他看到了什么?
翼展能有百丈的蝙蝠,一对锋齿外‘露’,血光在锋齿尖端流动,嗜血气息弥漫reads;。
这只蝙蝠颜‘色’暗红,与其它全然不同,而巨鳄也在虎子惊愕目光中飞了起来,在后方急速追击而来,准确说,巨鳄不是飞了起来,而是凌空而行,速度不比虎子慢多少。
在虎子记忆中除了飞禽以外其它走兽是无法飞天的,怎么这水居巨鳄也跟着凑热闹?
这下被前后夹击,完蛋了。
虎子心急如焚,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一味催动落尘仙光夺路而逃,一边躲闪一边咒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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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若琴弦挣断,又似金戈‘交’鸣之音传来,虎子一个恍惚,差点从落尘仙光上掉下来,在空中飞行不稳,歪歪斜斜。
余光见到暗红蝙蝠张开口,发出刺耳鸣音,一圈圈淡金‘波’纹可见,那‘波’纹附近轰鸣不绝,爆发出恐怖冲击。
有了!虎子恍然大悟,一转方向,继续执着朝城池方向而去(之前逃的太急,方向给‘弄’反了)。(
落尘仙光在空中几个漂亮转折,以优美弧度躲过巨鳄,之后惨叫不绝,不少贴地而行,虎视眈眈的鳄鱼被拦腰斩断,恶灵也被搅了一个粉碎,虎子手持砍刀,奋力向天空斩去,刀芒一闪,黑压压的天裂开一条缝,梵音禅唱涌入,一大半正在重组并相互吞噬的恶灵像黑暗遇到光明,被驱散一空,点滴不剩。
冲出包围圈之后,虎子低空飞驰,向城池掠去,身后是无数鳄鱼和蝙蝠大军,铺天盖地,一道音‘波’和五道锋芒率先冲出,袭向虎子后背。
疾驰中虎子不易变化方位,只能用刀抵在后背,落尘仙光也凝聚在刀上,以灌足力量的双足代替,一阵风似的奔向城池。
高大的城墙已遥遥在望,不足一里地,只要进城,危机就能摆脱,虽然梵音禅唱让虎子也不太舒坦,不过总比死在恶灵大军中要好,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些虎子还是知道的。
音‘波’入耳,虎子只感天旋地转,头脑发木,眼前景象模糊,瞳中如同隔了一层‘迷’雾,仿佛在梦中,明明想要看清,明明很努力的去看,可就是看不清!
步子已有减缓,不至于踉跄,但也绝不灵活,身后强劲破空声传来,一共五道,虎子没法躲过去了。
“轰!轰!”接连五声,不分先后劈在虎子背在背后的刀上,巨大的冲击令虎子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大地四分五裂,浑身剧痛使虎子清醒几分,勉强爬起,要去捡脱手而去,掉落在三丈外的砍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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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刚一伸出就感到一股凌厉,立刻收回,侧身后退,身前一寸出,大地被强劲锋芒劈开,深不见底,从这个角度虎子见到他背后那五道深邃的裂缝,切割部位光滑。“真是顽固与强大啊!”虎子悠悠一叹,在这时求生之心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强烈。
“刀来!斩!”虎子没有多余动作,右手一张,然后再一握,只见砍刀出现在手中,而之前砍刀落在的地面仍躺着一把一样的刀。
斩下的刀咣当一声掉在脚边,虎子一身力量被‘抽’空,一旁的那一样的刀在这时才渐渐消失,那竟是残影!
时间记忆都来不及散去的残影,从持刀到出刀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顿,速度也快到极致,刀落地之时,落尘仙光凝聚在刀刃的锋利才划破虚空而去。
指宽,幽白,迅疾,这是暗红蝙蝠看到的最后一幕,刀气呈现弯月状,比和冰凤大战时还凌厉几分,暗红蝙蝠身躯在空中一顿,成云雾而散。
巨鳄则是一声凄厉嘶吼,它尾部被刀芒扫中,躯体若点燃的蜡烛,在融化、消失,嗜血、冰冷的瞳子被惶恐和怨毒取代,它倒也果断,一爪子按下,凭爪子的锋利斩断了尾。
见识了虎子恐怖攻击,巨鳄依旧不曾退去,突然人立而起,与人一样结印,虽显怪异,但释放出的危险气息让鳄鱼和四散而逃,慌‘乱’无比的蝙蝠一阵惊惧,不敢再有其它动作,停在原处,求饶般望着巨鳄发声。
一圈黑光散开,如风拂过,一眨眼,鳄鱼和数不尽的蝙蝠狰狞咆哮,恶灵被一股力量从早已炼化的躯体‘抽’出,恶灵在空中组成压垮苍天的巨鳄,可容纳十数万人的城池也显得无比渺小。
巨鳄本体散发夺目光芒,恶灵从体内钻出,融入众多恶灵形成的庞然大物体内,一爪子比山岳要高,径直落下,‘阴’影笼罩虎子和他前方的城reads;。
逃,能逃往何地?唯一避难之所都在攻击之内。
柳使者‘花’容失‘色’,站在城墙之上,这样的力量太浩瀚,这铭刻法阵的城墙可能挡住?她心里没底。
一阵地动山摇,却是周边大地裂开,裂缝一直蔓延到城墙跟前,撼动了整个城,虎子已然疲惫至极,以刀撑地,顽强不懈向城池走去,此城有法阵保护,便是杯水车薪也总比没有的强。
开裂的大地温度骤然上升,岩浆自地底喷出,赤红岩浆流淌,硫磺气味弥漫,山林之间的城池被硝烟笼罩。
“孽畜!”
城墙裂开,法阵在极速磨灭,用不了多久就要崩毁,这时候出现一人,灵魂‘波’动极强,虎子脑中一片空白,差点晕倒过去。
恍惚中只闻风声入耳,不一会儿,不省人事,并非他不能支撑,而是那人看了他一眼,弥散的一丝魂煞几乎令他魂飞魄散,落尘仙光也不能化解所有力量。
“得救了。”这是虎子昏‘迷’过去时心头出现的三个字。
“魂煞!”巨鳄惊道,心有退意,竟是忌惮万分,落下的爪子顿了一下,而后狠光闪过,爪子以更快速度落下。
“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既已认出我还敢如此,看来野心膨胀的令你不知斤两了。”被称作魂煞之人淡笑,语气森森,充满寒意,显然动怒了。
他右掌平摊开,冰与火融合,口中轻吐:“方寸冰火界!”
言出法随,话音未落,天寒而地热,岩浆全面喷发,空中飘起大雪,‘波’及范围不广,但恰好将众多恶灵化作的庞然大物困在当中。
巨鳄落下的爪子上方凝结为冰,下方则是开始燃烧,一息后,天地清明,变的云淡风轻,似乎之前一幕只是一场噩梦,唯有大地裂开的缝隙证明这并非梦,而是真是发生过的骇人一幕。
“这一次,真该走了。”魂煞散开,‘露’出一张已苍老难辨的面孔,在风中徐徐消散,他目光柔和望着主殿,似能透过流动的佛力。
骨牙突然飞起,表面出现几道漩涡,开始吸收起这股‘精’纯而庞大的魂煞之力,那人一笑,碎裂的指头捏住骨牙,道:“小东西,你还差的远reads;。”
随后用力一抛,骨牙咻一声飞向天边,外部满是裂纹,这件不凡的骨牙承受不住空气摩擦力道,就要分解了。
王大急,以煞气和火能化解,结果发现体内凝聚的煞气快速消退,消散在天地之间!
“不!你不能剥夺我的力量。”王第一次惊到了,咆哮中带些恐惧,他不知那人是谁,只是察觉到‘精’纯魂煞,拥有尸煞、血煞、魂煞以及地火的王自认天地间无物比他在这一方面更擅长,所以才有之前吞噬魂煞一事,怎料一时贪婪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之地。
“这力量不是我在剥夺,而是有比你更需要的存在,它比你合适。”那人声音在王脑海响起,王记忆开始涣散,随着煞气消失最终归于虚无,仅留下拥有一丝灵的地火。
骨牙最后并未碎掉,在纯粹地火之下裂缝融合,掠过一处岩浆湖泊时,一条舌头卷来,一只银白癞蛤蟆将这骨牙吞了下去。
城墙哐哧一声,被一人砸穿。后用力一抛,骨牙咻一声飞向天边,外部满是裂纹,这件不凡的骨牙承受不住空气摩擦力道,就要分解了。
王大急,以煞气和火能化解,结果发现体内凝聚的煞气快速消退,消散在天地之间!
“不!你不能剥夺我的力量。”王第一次惊到了,咆哮中带些恐惧,他不知那人是谁,只是察觉到‘精’纯魂煞,拥有尸煞、血煞、魂煞以及地火的王自认天地间无物比他在这一方面更擅长,所以才有之前吞噬魂煞一事,怎料一时贪婪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之地。
“这力量不是我在剥夺,而是有比你更需要的存在,它比你合适。”那人声音在王脑海响起,王记忆开始涣散,随着煞气消失最终归于虚无,仅留下拥有一丝灵的地火。
骨牙最后并未碎掉,在纯粹地火之下裂缝融合,掠过一处岩浆湖泊时,一条舌头卷来,一只银白癞蛤蟆将这骨牙吞了下去。
城墙哐哧一声,被一人砸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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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宇宙星空,一处死尸陈列,煞气密布之地,魂煞王闭目,轮回千百世不散的魂煞凝聚为一滴映照红尘,折‘射’世间所有的魂液。栗子小说 m.lizi.tw[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79xs.-
这是一滴真正的魂液,历轮回天罚而不灭,在魂煞王闭上眼时,一切烙印也随之烟消云散。
‘迷’雾散去,这里终于还原本面目,火在冰上燃烧,冰封住一朵朵绚丽的火苗,千姿百态,梦幻般的世界映入眼前。
魂煞王盘坐在一道冰柱之下,溘然长逝,心有遗憾,不过他知道冰舞已长大,不需要再如之前那般呵护了,所以很是平静,看不出一丝痛楚。
因果已了,剩下的就顺其自然了,不可强求。
魂液如黑暗中的夜明珠,照亮一方,心灵幻阵开启,以之为核心,构造了一方更加玄奥、完美的幻境,有魂液支撑,它不再有破绽,封住了这片小世界,消失在宇宙星空。
心灵幻阵是魂煞王为自己找到的埋葬之地,命竭则命结亦是命运解,他可以安心离世。
在心灵幻阵消鼠,这片星空煞气更加浓郁,虚无震动,独煞红着眼,愤怒的变幻各种模样,一会儿如龙咆哮,一会儿如狼嚎,发泄心中的愤懑。
一向自命不凡的独煞前段时间实力暴涨,一下子抖了起来,四处游走,寻找“机缘”,于它而言一埋葬无数尸体之地都是一处大机缘,首选之地当然是神陨之地了,可是那里有一塔二神,独煞再嚣张也知自己惹不起,转悠了一大圈之后,还是决定先从万兽渊开始。
以前不算太强大时,独煞就已感到万兽渊隐藏有令它振奋‘激’动气息,让它倍感舒适。
因万兽魔王和异兽皇霸下似的比较离奇,独煞认为此地不善,在人间幻世破灭后,立马开溜,这一次远行获得不少好处,修为一日千里,不住感叹这才是人过得日子,虽然它不是人。
整日游走在星域之间,吸收来自各地煞气,日复一日壮大。
人间幻世是幻神力量所化,‘迷’‘惑’亿万生灵,在破灭之前连其余七神都被骗了过去,其中蹊跷只有天荒塔知晓,人间幻世存在久远,从上一个天命年延续至今,只差百年就能圆满,倘若圆满会怎样,没神去深想,因为世上不存在如果,他们这等屹立一界巅峰存在不会为无谓事情耗费‘精’力。
幻神一切计谋随人间幻世破灭宣告失败,即便有后续手段也不足为道,七神有绝对自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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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太久远的人间幻世消耗的力量并非只来自幻神,虽为神,但支撑这么一个几乎为真的幻境还很艰难,不少力量靠暗轮回转化而来,煞气也是其中一部分,自然逃不掉。
近乎一个天命年,所需何等庞大?到如今,煞气已所剩无几,几年之后,拥有非凡天赋的独煞已将煞气搜刮一空,剩余的杂质太大,消耗的力量都要高之许多,不划算。
独煞已快突破到当年境界,战力飙升至堪比凝聚两千道神道规则的半神,行走在世间,赖氏集团、石绽台、骨族、千佛‘洞’都要避退,神境不出,几近无敌。[. 超多好看小说]
有恃无恐之下,独煞回到了万兽渊,可结果却让它悲苦万分,万兽渊有一用轮回之力刻画的法阵,就是神兽被困也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破除,很不幸,第一站,独煞就掉到阵中。
一晃,百年过去了。
天命年本已到,不过宇宙星空并无变化,沉睡的七神没有出现,各方诡异的相安无事,当独煞发现是这么一个情况之后更是‘欲’哭无泪。
本想着天命年将至,七神之间必将发生大战,会‘波’及不少生灵,到时煞气之浓郁,它定然能够恢复当年巅峰,那时坐收渔翁之利,也许有机会去夺取逆天机缘,达到前所未有高度reads;。
也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与目的,独煞未在具备轮回特‘性’的法阵之下‘迷’失自我,反倒磨练了心‘性’。
只可惜事物发展规律在这一刻有了一个大跳跃,一切的一切都没发生,不仅如此,独煞因为出现太早,也嘚瑟太久,被七神意念注意到了,恐怕不等七神因天道感悟打起来就先收拾了它。
这样一来,独煞哪还有一线生机?会比那些遭算计而死的神兽下场更悲。
一想到这些,沾沾自喜的独煞就郁闷的恨不得立刻毁灭万兽渊!最重要的是杀死魂煞王,都是那个家伙将它引入阵中并镇封的。
但是圆满的心灵幻阵在哪里去找?幻神也没有绝对把握,心灵是最神秘之处,以心灵之力构建的幻阵在这无数年后终于圆满,这是缔造者幻神也无法预料的。
本是一大后手,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宇宙星空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崩塌,范围不大而影响深远,这已是不死强行延续天命年万年之久能做到的极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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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一个人改变千古之局,打‘乱’了整盘棋,除了博弈的不死、始神、大祭司之外,谁还有这份魄力?
包括八神在内的顶尖强者也顶多是跳出棋局的局外人而已,有些风‘波’,他们也承受不起,岁月神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当然这是一个隐秘,只流传在八神之间。
发泄之后,独煞消停许多,看着宇宙星空边际幸灾乐祸的‘露’出笑容,显化的独角闪烁符文。
笑意没持续多久,“轰隆”一声,万兽渊上方的“天”塌了,独煞大骂老天,头也不回的向天边逃窜,一边逃一边自恋的心想:万兽魔王、异兽皇什么的都远不及我,这一点磨难就死掉了。
一想就一发不可收拾,思维一直追溯到上一个天命年,那时候神兽出没,凶兽,是一处未开化的蛮古世界,但又如何?能活到今日的只有它独煞一个!
四灵、神龙、朱厌甚至五行兽统统死亡。
跑到半路,独煞突然停住,回过头,望向那处坍塌,骂了一句,以更快的速度返回。
坍塌之处时空碎片‘混’‘乱’,能够搅碎星辰,震落日月,圣境遇到也要躲避,独煞却不得不回折回,因为坍塌之处渗出庞大的煞气,无论质量还是数量都使独煞心动不已。
此外煞气不止一种,也非三种,而是血煞、尸煞、魂煞完美结合的煞气!这种力量不需独煞炼化,直接就能吸收,对独煞来说此物珍贵程度就如天荒塔或者道印对神一样,是逆天之宝。
纵然不能达到当年境界,也相差不了太远,独煞如何不动心?又如何不为此拼命?
这所有都建立在值与不值之上,独煞没有犹豫,在第一时间就下定决心。
纯净至此的煞气从何而来?自然是魂煞王给独煞的福利,好歹相处了那么久,而且独煞也是计划中重要一环,与其让这股力量散去,倒不如助独煞一臂之力。
却说独煞在狂吞猛咽煞气时,虎子一头撞塌城墙,软泥一样黏在土石之间。
一妩媚‘女’子,身材苗条,‘胸’脯饱满,藕臂‘玉’颈以及修‘腿’大半‘裸’‘露’在外,走向虎子,打量眼前少年。
幽香入鼻,虎子慢慢清醒,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是一浓妆‘艳’抹的‘女’子,只问了一句:“这是哪里?”头一偏,又晕倒过去。
‘女’子正是柳使者,骨牙离她而去,此城对她而言与地狱无异,只有虎子这一个方向令她感到舒适,不由得,走了过来,想看一眼到底何方神圣竟然能破了这铭刻法阵且拥有佛力的城墙。
结果大失所望,是一‘毛’头小子。
柳使者目光最终落在虎子右手上,准确说砍刀上,正是这把刀抵御了梵音禅唱,化解了‘精’纯佛力,这是什么东西?连千佛之力也能化去?
世间还存在比佛念力更加强大的力量么?
踌躇许久,柳使者右手伸出,要取走砍刀,不过一道血芒闪过,惊人念力压迫而来,柳使者眼前出现幻象,那是先民拜天的奇观,令她心神失守,几乎沉沦其中,突感脑中刺痛,眼前幻象消失,清凉流入心间,那被千佛之力所伤的恶灵之身快速恢复。
“封印了一强大恶灵?”柳使者自语,她不知道先前的一刹那恍惚时,她右指已经触碰到砍刀,有一滴恶灵真血流入砍刀,不自觉的认主。
认的不是虎子,而是这砍刀!
作为回馈,砍刀释放一丝力量为她修复了伤势,并且使她具有了无限提升的潜力,改变了本质,不再是无法彻底与灵兽融合的恶灵,而是新生生灵。
半日后,虎子悠悠醒来,只感浑身酸痛无力,像是小时被毒蛇咬伤生了一场大病,艰难转过头,发现一张面庞近在咫尺。
心头一震,着实被吓了一跳,但虎子还是强装镇定,道:“这是哪里?你是人是鬼?”
“哈哈哈!”柳使者笑的‘花’枝‘乱’颤,吐气如蓝,道:“小弟弟可真会说笑,有我这么美的鬼么?”说完搔首‘弄’姿,‘诱’‘惑’起虎子来。
“刀动不得,难道人也动不得?吞掉他的灵魂,刀就是无主之物了。”柳使者笑容之下包藏祸心。
虎子年纪不大,但也十六七岁了,正是情窦初开年纪,血气方刚也还差些火候,不过他心中始终有一身影占据,看着柳使者这番姿态,平白无故感到一阵厌恶,道:
“大胆恶灵,你就不怕我净化了你,送你归西!”
落尘仙光浮现,一股净化力量释放出来,柳使者一阵心惧,面‘色’有些发白,很快展颜一笑,啐道:“净化?归西?小小年纪不衙,胡思‘乱’想些什么。”
虎子从姜木记忆获得了不少知识,更多的自断木空间获取了许多姜木也不曾看到,少儿不宜的记忆片段,一听柳使者这话和之前的几分暧昧,一时哑口无言,‘弄’了一个大红脸。
转念一想,只是一道恶灵,怕什么?目一寒,道:“少和我耍‘花’样,我说到做到!”
“吭!”柳使者闷哼一声,脸‘色’陡然‘潮’红,而后苍白无血,转身便走,嘴角有鲜血流下,本想虎子‘精’神不集中她会有机可乘,怎料这小子警惕‘性’极高,瞬间清醒,一股浩瀚力量震伤了柳使者灵魂。惚时,她右指已经触碰到砍刀,有一滴恶灵真血流入砍刀,不自觉的认主。
认的不是虎子,而是这砍刀!
作为回馈,砍刀释放一丝力量为她修复了伤势,并且使她具有了无限提升的潜力,改变了本质,不再是无法彻底与灵兽融合的恶灵,而是新生生灵。
半日后,虎子悠悠醒来,只感浑身酸痛无力,像是小时被毒蛇咬伤生了一场大病,艰难转过头,发现一张面庞近在咫尺。
心头一震,着实被吓了一跳,但虎子还是强装镇定,道:“这是哪里?你是人是鬼?”
“哈哈哈!”柳使者笑的‘花’枝‘乱’颤,吐气如蓝,道:“小弟弟可真会说笑,有我这么美的鬼么?”说完搔首‘弄’姿,‘诱’‘惑’起虎子来。
“刀动不得,难道人也动不得?吞掉他的灵魂,刀就是无主之物了。”柳使者笑容之下包藏祸心。
虎子年纪不大,但也十六七岁了,正是情窦初开年纪,血气方刚也还差些火候,不过他心中始终有一身影占据,看着柳使者这番姿态,平白无故感到一阵厌恶,道:
“大胆恶灵,你就不怕我净化了你,送你归西!”
落尘仙光浮现,一股净化力量释放出来,柳使者一阵心惧,面‘色’有些发白,很快展颜一笑,啐道:“净化?归西?小小年纪不衙,胡思‘乱’想些什么。”
虎子从姜木记忆获得了不少知识,更多的自断木空间获取了许多姜木也不曾看到,少儿不宜的记忆片段,一听柳使者这话和之前的几分暧昧,一时哑口无言,‘弄’了一个大红脸。
转念一想,只是一道恶灵,怕什么?目一寒,道:“少和我耍‘花’样,我说到做到!”
“吭!”柳使者闷哼一声,脸‘色’陡然‘潮’红,而后苍白无血,转身便走,嘴角有鲜血流下,本想虎子‘精’神不集中她会有机可乘,怎料这小子警惕‘性’极高,瞬间清醒,一股浩瀚力量震伤了柳使者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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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无事而之外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因为虎子是漂浮着进入城主府,宝相庄严,犹如显化世间的神灵。
于凡人而言这就是神迹,虎子的高度在一瞬间高大到堪与城主比肩,个人形象更是深入人心,成为膜拜对象。
城中之人恨不得为其塑身,将他供起来。
通过口耳相传,三日后,这居住城中的十数万人也都知道城主府来了一尊神人,他是悬浮在空进入城主府的,是上天派来的救世主!口耳相传过程不免有人添油加醋,当然也有人无意识加入自己观点,以至于最终只能是以讹传讹,偏离了原有轨迹,虎子干脆被神化,好似凌驾诸天万界神佛之上的至尊。
无怪乎城中居民会如此,他们都是凡人,看不到不愿现身的柳使者,不知道虎子是被柳使者施法带回城主府的reads;。
这奇异一幕就是见多识广的‘侍’卫们也‘交’头接耳,暗中‘交’流谈论,始作俑者柳使者自然不知这些,而且便是知道恐怕也不会去理睬。
众生如蝼蚁,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城中居民连蝼蚁都不如,城墙已破,虽只是一道狭小的裂缝,绵延千里上的小豁口,但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
当下一次恶灵大举来袭,这些人还有一保之力么?
有或者没有,柳使者不关心,她所关心的是虎子手中的那把刀,比起这把刀,冰舞之事也搁到一边,暂且不管。
汇聚了十数万民众的念力,砍刀发生变化,黑‘色’刀身更加深邃,白‘色’刀锋也闪烁神秘光泽,能小范围与梵音禅唱分庭抗争的念力缭绕在刀外,柳使者化形不久的躯体也在短时间内凝实,灵魂稳固。
灵魂稳固是每一恶灵最渴望的,因为只有如此,才算是存活,不会受到净化力量太大影响,即使恶灵熔炼再强大的灵兽身躯,与之融合,它本质是不会有多少变化。小说站
www.xsz.tw这一次有些不同,柳使者一滴真血融入砍刀,初具规模的信仰念力聚于虎子身前,又被这柄神异砍刀吸收,而后反馈给万民,令他们神清气爽,郁结之气或是伤病一扫而空,简直比灵丹妙‘药’还要神奇。
而从中获益最大的要数柳使者,砍刀的持有者虎子倒是什么也没捞到,这让他很是郁闷。
三日,虎子已恢复过来,在此期间柳使者探望了几次,柳使者心中一直疑‘惑’,到现在她也不知虎子识海的力量来自哪里,让她灵魂直接遭创,这几次老实许多,只远观而不近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
实际上那股力量只是暗轮回之‘门’散发的一丝罢了,其中蕴含神道规则,近三千大道萌芽,幸好暗轮回之‘门’未打开,不然柳使者有来无回,会被强行吸收熔炼,到时绝对的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都算轻的…不自知中认砍刀为主,这柄诡异的刀救了她一命。
阳光明媚,照耀在虎子脸上,虎子深吸一口气,感叹活着辛苦却真是好,空气清新,心腑通透,要是没有阵阵梵音禅唱,就更妙了。
虎子也只能想想罢了,若无梵音禅唱,此城已毁,哪能矗立于此至今?城墙被他撞毁了一个豁口,三日已有人补起,但是这里全是些凡人,能做的也只有补起,铭刻法阵,注入符文什么的,就不是他们能做到的了。
能工巧匠不在少数,也能看出城主居民对此地颇有归属感,虎子溜达了一圈,也没能发现修复过的痕迹,城墙极厚,足有三丈,青黑石块垒起,针尖不能刺入,外有法阵,内有佛‘门’舍利,此城坚不可摧,恶灵难近,就是如此,还是被虎子给一头撞塌,虎子一阵汗颜。
不知不觉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金刚不坏,对凡人来说简直是梦中仙神才有的本事,对恶灵来说,就只是稍强一些的人类。
和巨鳄对战的惊险还历历在目,虎子清楚知道与一些恶灵的巨大差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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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主府,好奇心起,虎子向佛力最浓郁之地而去,那里是柳使者禁足、忌惮之地,也是一城中心,有一股无主而庞大的念力笼罩,纯净、清澈,拥有非凡力量。越是靠近,虎子心中越焦躁不安,这佛‘门’念力以及千佛之力不会伤害他,但隐约有几分排斥,最后虎子只能在主殿外千丈处止步。
千丈已是虎子极限,他双‘腿’如灌铅,沉重的难以抬起,浑身仿佛被十万座大山压着,喘息都变的无比困难,可是心中却燃起一股莫名的火,教他不愿停下脚步。
身体颤动,这是力消耗到极限后身体反馈所致,数次抬起右脚,伸出半步却始终无法落地,后来虎子一咬牙,拼了!结果,“砰!”,如炮弹一样弹‘射’而出,把主殿‘门’外的广场砸塌一片,土石崩碎,裂缝蔓延,身下那部分更是成为粉末,虎子只觉浑身酸痛,还没好利索的创伤又回来了,背影有些狼狈,匆匆离去。
不巧,偏偏遇到几名‘侍’卫,虎子只能视而不见,心安理得的走了过去,城主府‘侍’卫因外界传闻与夸张举止,默认了虎子存在,不少还幻想与英雄人物见一面。
故而这几日虎子无论走在城主府何处,都没人去理会,只以好奇目光打量,就如虎子打量这座宏伟建筑一般。
然而平静日子总是太短,在三日后,平静就被打破。
一中年模样,站在那里就给人铁血之气的‘侍’卫长来到虎子居住偏殿,目中有好奇,有审视,并未啰嗦,开‘门’见山道:“阁下被‘侍’卫神仙显灵,在我看来并非如此,同时有血有‘肉’的人,只要你不做危害人们的事,就没什么。”说话时,‘侍’卫长直视虎子,目光毫不闪躲。
虎子闻言一笑,道:“有什么话就直说。”虎子也不避,心如止水,看着这不怒自威的‘侍’卫长,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精’明的人能够从中获取许多信息,虎子不算‘精’明,但是比起寻常人有优势的多,老‘奸’巨猾之辈也未必及得上他,这得益于未被姜木好好利用的断木,那里记忆碎片庞大,简直是一座宝库。
涉世未深,见识不浅,这就是外表憨厚朴实的虎子。
“以你目前的号召力与凝聚力带领我们打一场胜仗,建立新的秩序,调用民心,抵挡将至大劫。”
“这劫比你想象中可怕,我自己尚不能自保,如何保护他人?”虎子反问,他说的是实话,来此是为了躲避大劫,寻求庇护,哪知此城徒有其表而无实,只是更多小白村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大规模聚居地。
“这……”‘侍’卫长一时无言以对,虎子是一头撞进来的,虽然不知为何那般诡异飘向城主府,其中却有蹊跷,‘侍’卫长见识不凡,当然不会随‘波’逐流,和民众一样,只是城主到现在不曾现身,主殿佛光普照,他这样杀伐之气浓郁之人心有不适,不愿靠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侍’卫长能够猜到一些,心中不愿承认,怕面对这个残酷事实,干脆就让其一直成为一个谜深埋心底,主殿佛光普照,也许是城主以某种代价换来,守护此城最后一片宁静所化。
‘侍’卫长不是怕面对现实,他是怕现实残酷的令他无法接受,心神崩溃,到时候谁带领民众去抵挡这人力难挡的大劫?
“算了,我试试,城墙因我而损,正是动‘荡’之日,这事我有莫大责任,我会竭尽所能。”虎子一摆手,揽下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他非无情无义之辈,小白村村民惨死已让虎子痛不‘欲’生,他能眼睁睁看着十数万之众死于非命么?
有多大能力就要承担多大责任,虎子知道自己斤两,所以话说的也不满,但是在姜木看来,虎子还是有些托大,低估了恶灵实力。
姜木冷眼旁观,并未打扰,他能感到虎子与他有密切联系,干扰越多,未来变化越大,顺其自然最好,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某些方面虎子要比姜木做的好,就比如这处于生死存亡的城,如果姜木面对这些,更多的恐怕是避灾避祸,以相当稳妥的方法化解危机。
虎子却是在冒险,本人可以说毫无把握。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才是。
岁月和经历磨平了姜木的棱角,他越来越像任忠隆了,身为棋子,没有自由,没有选择,只能在他人安排之下前行,这太辛苦,一次次的失败,姜木还在坚持已经算不错了,至少他改变了天命者的命运,走上了一条坎坷甚至没有未来的道路。
后悔吗?不后悔,既然选择就没有后悔的权利!虎子做出了选择,与‘性’格有些偏差的选择,这一点让姜木陷入沉思。
这也是被安排了命运的人,设身处地,自己会是如何?虎子何尝不是一面镜子,这又何尝不是一段轮回!
姜木明悟,睿智光芒在瞳中聚敛,眸子愈发深邃,未来不可测,但每走一步都会改变未来,哪怕一丝,结局也会天翻地覆,或许这就是致胜的关键,也是跳脱出去的关键。
这一刻,姜木心中‘阴’霾一扫而空,神为何会受制于人?那是因为被人抓住了弱点,他要做的就是弥补致命弱点,完善己身。月和经历磨平了姜木的棱角,他越来越像任忠隆了,身为棋子,没有自由,没有选择,只能在他人安排之下前行,这太辛苦,一次次的失败,姜木还在坚持已经算不错了,至少他改变了天命者的命运,走上了一条坎坷甚至没有未来的道路。
后悔吗?不后悔,既然选择就没有后悔的权利!虎子做出了选择,与‘性’格有些偏差的选择,这一点让姜木陷入沉思。
这也是被安排了命运的人,设身处地,自己会是如何?虎子何尝不是一面镜子,这又何尝不是一段轮回!
姜木明悟,睿智光芒在瞳中聚敛,眸子愈发深邃,未来不可测,但每走一步都会改变未来,哪怕一丝,结局也会天翻地覆,或许这就是致胜的关键,也是跳脱出去的关键。
这一刻,姜木心中‘阴’霾一扫而空,神为何会受制于人?那是因为被人抓住了弱点,他要做的就是弥补致命弱点,完善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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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光比较刺眼,昏黄中透着一缕白,附近的云也变的通透,薄如纱,在天边缓慢运动,动静结合之美,妙不可言。
只可惜缭绕在山头‘迷’雾扩张越来越快,这样的落日黄昏不知还能见到几次。
山坳之间的林木‘花’草在恶灵大军到临之际,已是东倒西歪,一片狼藉,恶灵一起冲突,这山林就遭了殃,‘乱’石穿空,落叶纷飞。
厚实城墙之中,数千人汇聚,全部身着铠甲,手持战矛,站在一起,煞气冲天,凝聚到一起,给虎子心神以震撼,‘侍’卫长手中刀一扬,道:“虎大人将带领我们征战,你们怕么?”
“不怕!”
音‘浪’直卷九天,传出去很远,空气在数千竭力吼声之下震颤,嗡嗡作响,与之共鸣,闻之虎子心神为之一震,这是一群虎狼之师,便是‘肉’体凡胎,但意志之强,仍不可小视。
声音如海‘浪’,迭起在空,久久不息,冲霄直上。
‘侍’卫长举刀的右手猛的落下,声音戛然而止,他开口道:“接下来你们要与他学法,这样才不至于一击即溃,明白了吗?”
“明白。”
“明白。”
这一次不仅声音不齐,而且三三两两,凝聚力极强的虎狼之师一转眼成了一盘散沙,‘侍’卫长目有不悦,却也未多说什么,有一身本事是不够的,作战讲究的是团体凝聚力,如果虎子没有服众之能,那么他就不适合带领这些人去战恶灵,去了只会送死,倒不如龟缩在此。
不同之处在此显现,民众只惊为天人,一味膜拜,哪里辨的出真假?而这些浴血奋战之士多少是从生死边缘活下来,不信神佛,不敬妖魔。
头断了碗大的疤,二十年后又是一个好汉。
一个人若不畏生死,那么这天地还有什么能让他屈服?
看得出,这些人不服虎子,凭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带领他们出生入死,他们又怎能放心将自身‘性’命‘交’给虎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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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一步跨出,站在这群兵士身前,道:“谁不服站出来,机会只此一次,错过了就不要再提,否则军法处置。”
“哪里来的雏鸟,你带领我们?”有人起哄,此言一出,哄堂大笑,所有兵士‘交’头接耳,议论起来,不满之‘色’表‘露’无疑。<strong>棉花糖</strong>
“缩头乌龟,不对,缩头乌鸦,乌鸦也是鸟吧?”虎子面‘色’如常,灵识已锁定之前开口之人,反笑道。
“你说谁!有种再说一遍。”一大汉从兵士中走出,络腮胡子,一对小眼睛明亮,并未穿甲胄,大咧咧站在虎子前方三丈处,这人很魁梧,九尺之躯宛若一尊铁铸的塔,无论气势还是身材,都给人强烈的冲击。
‘侍’卫长也眉头一皱,显然认出来人,道:“蛮牛,你的甲胄呢?这像什么样子!”
“早就破了,俺只剩这一身衣服了,听说又要打仗,我就来了。”被称作蛮牛的大汉嗡声道,话音未落,就有人嘻笑道:“你是‘混’吃‘混’穿来的吧?”
这话问的蛮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底气不足道:“我又不是白吃白拿,以前打仗的时候,杀敌不比你们少。”
“那是!你是谁?发疯起来就是一头蛮牛。”熟识之人尽皆笑道。
“你叫蛮牛?身子骨不错,就是不知你想挑战什么?”虎子打量眼前之人一番,直接道。
此人应该力大无穷,很不巧,他也是,孰强孰弱,虎子还真想与他较量一下。
“比力气。”蛮牛道。
“怎么比?”
“举鼎。”
“这倒是一个新奇比法,只是如果你我都举起鼎,该如何断输赢?”虎子反问。
蛮牛未答,一副看傻子的姿态,过了几秒,身后有笑声传来,这才嘴一咧,道:“你还真以为能举起来啊!能挪动几分就不错了。”这时候‘侍’卫长也小声在虎子耳边道:“城中有一名为万象鼎的器物镇压此地灵脉,不说举起来,万人之力也不能撼动分毫,也就蛮牛祖上曾以一己之力使之颤动了几下,那一次颤动引起三山倒塌,不止一重,而是数百重,这也是为何此地如此平坦与广阔,不日前也有三山崩塌,但是比起蛮牛祖上,差了很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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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蛮牛祖上,蛮牛未必可以。”一听还有这隐秘,虎子也好奇起来,转念一想,道。
“这甲胄是城主以秘法炼制,不容易毁掉,蛮牛因为天生力大无穷,寻常甲胄他一扯之下就能粉碎,这也是为何他甲胄易毁原因。”‘侍’卫长道。
虎子右手突然搭在‘侍’卫长右臂,以‘侍’卫长眼力和速度也无法躲过,虎子右手微微用力,而后松开,向着一脸惊骇,满眼不可思议的‘侍’卫长道:“确实有些‘门’道,很坚韧。”
‘侍’卫长右臂垂下,挡在外面披风之下,那甲胄上有一清晰的手印,手印一旁有裂开痕迹。
“你认为他堪比先祖?此话从何说起?”
“因为他无形中的气势,与传言中很像。”
“哦?如山岳般压迫?”
“你也感受到了!”
“嗯。”众人只见到虎子点头这一幕,并不知二者已经快速‘交’谈过了,‘侍’卫长比其他人强一些,懂得意念‘交’流,先前一问一答都以意念进行,兵士甚至站在虎子不远处的蛮牛也只见到二者神秘表情,不知背后竟发生了这样的‘交’谈,虎子也下意识的‘露’了一手,总被人看轻也不好,适时震一下,效果更好。
“如你所愿。”虎子应道。
“天‘色’已晚,都下去休息吧,明日一起见证传奇,蛮牛,你也好好准备一下,先祖荣誉要靠你扞卫,如果成功,你就是不世大功臣,为世人传送,这是开国之功!
”‘侍’卫长‘激’动道。
蛮牛先祖一力撼动万象鼎,崩毁三山近万座,开辟了广阔疆土,如果蛮牛成功,疆土会再扩大一倍或者更多,这足够建立一王国了。
城中人数十数万,加上外围之众,近乎千万,的确足够了,不过建立一个王国相当困难,虎子不知‘侍’卫长哪里来的信心。
有一点别说虎子不知,就是冰舞也不知道,‘侍’卫长和具有雄才大略的城主暗中打通了三山,版块早已扩张,比眼下面积大了何止十倍,一旦有人再破三山,一个王朝需要的基本条件就已具备,剩下的就要看后世之才了。
三山是天成法阵,阻隔了许多,这些在蛮牛先祖撼动万象鼎时就知晓了,只可惜那一次蛮牛先祖虽然撼动了万象鼎,但也被万山之力震伤,以至于伤势过重不治而亡,留下一段悲悯传说。
死时蛮牛先祖断言其后代还会出现如他,或比他更强之人,到时定能破了这魔咒一样法阵,打开这天地!
年代太远,很多人都忘记了,预言中杰出后辈未出现,数世之后,‘欲’大展宏图的城主想到了别的法子,那便是持之以恒的挖山,持续至今,也的确取得了不菲功绩,但耗时太长,代价太大,多少人在挖山途中客死异乡,埋骨荒郊野外!
所以,每一代城主和‘侍’卫长都有一个期待,期待着传说再现。
蛮牛出生之日天有异象,此后就一直生活在了城主和‘侍’卫长暗中保护之下,直到蛮牛能征战四方,所向无敌后,城主与‘侍’卫长一商量,将传说讲给蛮牛听,并‘激’励他不要局限一格之中,要勇于去突破。
蛮牛离开,外出历练,经历了无数,他感觉自己已到人生巅峰,可以挑战先祖了,这才返回,耗时一年,蛮牛终于在日落之时回来reads;。
他一走就是十年之久,从稚嫩变的成熟,不少人一眼认出了他,这才有了以上一幕,所谓甲胄破碎是战斗‘激’烈损毁,此时蛮牛像一个野人,目光凌厉如刀,暗蕴瞳中。
如山气势压迫而来,‘侍’卫长、虎子能清晰觉察,‘侍’卫长不动声‘色’,其实心中叫苦,虎子呼吸一滞之后与之暗地里较量。
直至‘侍’卫长遣兵士回去,无形风‘波’这才散去,蛮牛和一些熟识之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离开城主府之前的广场。
“怎样?此城可还有你看的过眼之人?”‘侍’卫长松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傲然道。
“还可以,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幸灾乐祸?”虎子承认道,而后目‘露’疑‘惑’。
“一想到你二人对战,我就‘激’动,一个是撼动万象鼎后人中的预言者,一个是一头撞碎城墙的外来者,谁更强,我很期待,未来大局要由你们掌握,我老了。”‘侍’卫长笑的跟黄鼠狼一样,转身离开。
当‘侍’卫长离去后,虎子才活动了一下筋骨,双脚抬起,大步向城外而去,身后留下一对浅浅的脚印。
蛮牛气势如山,空气也都凝固,是一个不错的对手,不过相比明日之争,虎子更想去看一眼所谓的万象鼎,传的神乎其神,究竟是什么东西?
出城之后,虎子停住,对着空气道:“既然还跟着就出来吧,有些事我想问你。”
柳使者娇笑一声,道:“孤男寡‘女’在这山林间能有什么好事,你还是就这样说吧。”
“万象鼎,你可知道在何处,能带我去吗?”虎子忽视柳使者前半句话,问道。
“不知道,但我能找到。”
“条件?”
“太聪明可不好。”柳使者柔声道。
“你不提我就回城了,不要后悔。”虎子转身,提脚就走。
“你手中的刀。”
“拿去。”虎子随手一挥,砍刀冲天而去,其下尾随一道模糊影子。‘波’这才散去,蛮牛和一些熟识之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离开城主府之前的广场。
“怎样?此城可还有你看的过眼之人?”‘侍’卫长松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傲然道。
“还可以,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幸灾乐祸?”虎子承认道,而后目‘露’疑‘惑’。
“一想到你二人对战,我就‘激’动,一个是撼动万象鼎后人中的预言者,一个是一头撞碎城墙的外来者,谁更强,我很期待,未来大局要由你们掌握,我老了。”‘侍’卫长笑的跟黄鼠狼一样,转身离开。
当‘侍’卫长离去后,虎子才活动了一下筋骨,双脚抬起,大步向城外而去,身后留下一对浅浅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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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之后,虎子停住,对着空气道:“既然还跟着就出来吧,有些事我想问你。”
柳使者娇笑一声,道:“孤男寡‘女’在这山林间能有什么好事,你还是就这样说吧。”
“万象鼎,你可知道在何处,能带我去吗?”虎子忽视柳使者前半句话,问道。
“不知道,但我能找到。”
“条件?”
“太聪明可不好。”柳使者柔声道。
“你不提我就回城了,不要后悔。”虎子转身,提脚就走。
“你手中的刀。”
“拿去。”虎子随手一挥,砍刀冲天而去,其下尾随一道模糊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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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乱’石堆积,横陈在眼前,无一立足之地。
虎子一脸惊愕,道:“就是这里?”本以为万象鼎镇压灵脉,该被严密守护才是,可眼前之景与想象中大庭相径,相去甚远,虎子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就是这,怎么,大出所料吧?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柳使者美目闪动,夜间竟分外亮,很是吸引人。
“你是恶灵,不要与我相比,我这高贵血脉你攀不上。”虎子打击道,柳使者只能咬牙切齿,砍刀虽然在她手中,但虎子只要一个念头,这该死的刀就会离她而去,为了从恶灵到生灵转化,柳使者只有忍了。
“您掌握生杀大权,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既然到了,我就告辞了。”柳使者也没心思和虎子开玩笑,准备离去,却听虎子道:“你守在外面,有什么情况及时预警,若表现突出,那刀借你十日,听清楚了,是十日,你不动心?”
这一次引路只能借半日,天明之时就要归还给虎子,砍刀流转的气息就让柳使者爱不释手,何况还能凝聚形体,从恶灵向真正生灵转化?十日,或许能令她蜕变,没有犹豫,柳使者守在一边。
“为了一把破刀毫无原则,若是…”
“若是什么?”
虎子一顿,急道:“没什么。”身如鬼魅,几个敏捷跳跃,猿猴一般没入‘乱’石之中。
有些石头比人还高,虎子身姿矫健,在‘乱’石之间诠释力与美。
这片荒芜面积不知多广,若是以前,无形中释放的压力足以绞杀恶灵这类寄托在其他事物之上的存在,是世间游离之魂与魄的克星。
行进一里,眼前幻象横生,有香‘艳’至极的****,有残忍无比的人世极刑,各种传说中地狱的场景一一展现,虎子犹如禅定老僧,不受影响,仅用时一息,就走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幻境,凡人‘迷’失其中无法自拔的幻境,其下尸骨垒垒,只要虎子停顿一刻,就会万劫不复,但这样的危机对虎子来说形同虚设,幻之本源融在体内,世间万般幻境在他面前都苍白空‘洞’的如一张纸上的简笔素描,索然无味。
其中破绽之多,虎子一眼就已识出,这就如同素描大师再看一个初学者画素描,连指点都觉得有些烦闷,更别说陷入那种创作意境之中。
幻阵之后一片平坦,一方鼎映入眼帘。[棉花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方鼎置放在这足有万丈方圆的平坦广场上,在黑暗中散发青‘色’光芒,鼎上的符文犹如一颗颗点缀在苍穹的星星,它们勾勒出一尊大象,头顶青天,脚踏星空,象头抬起,鼻子呈s形向上弯着。
淡淡龙啸从四足方鼎之下传出,充满悲愤与不甘,在这一刻,虎子目力极佳,比平日好了一倍,清晰见到万象鼎双足立在的星空之下有一双头龙!
这是一头黑白间半,口鼻喷吐之间凝聚‘阴’阳的怪异龙,龙无身,只具头,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见到虎子出现在不远处,平面上的头转了过来,传念道:“毁了它,这天地五行之外的‘阴’阳之力就归你,到时驰骋宇宙星空无敌手,逍遥自在!”
“只要打碎它,即使打不碎,将它掀翻在地也好!”
“我是‘阴’阳二气所化生灵,不该困于此,你若帮我,遗体的所有‘阴’阳力量归你,相信我,我说到做到!”‘阴’阳龙滔滔不绝,许下诺言,任何一条都足以令世人动心,在宇宙星空中,就是神也无法拒绝这般‘诱’‘惑’。
天地初开的‘阴’阳二气何其珍贵?能让神窥视到天地初开时的秘密,从而超脱此界之上!
老树也曾心动,企图窥破此大密,然而近千年它一无所获,反而使自身快速恶化,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不得已才设局进入暗轮回,一方面是为了那八十一尊特殊体质,一方面则是为了寻求机缘,妄想再苟延残喘一世reads;。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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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进行了一次一掷千金的豪赌,压上了身家‘性’命,甚至违背不死意愿,把轮回碑主人冰舞也牵扯了进来。
可老树哪里知道,‘阴’阳龙躯体所化的‘阴’阳龙锁湖只蕴含少许‘阴’阳二气,更多的是‘阴’阳二气转化而来的‘阴’阳之力。
这样有过一次转化的力量不复天地初开大密,于它而言,得之不仅无用,反而有害,真正的‘阴’阳二气被万象鼎镇压在这里,正是龙头所化。
‘阴’阳龙循循善‘诱’,像对待蛮牛先祖一样对待虎子,但这一次,‘阴’阳龙又失算了。
虎子一脸笑容,道:“我怕吞不下撑死,宇宙星空对我有何意?来这儿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与你废话,你若真有本事也不会被一件器物镇压,失败了就要承担责任,你不用瞪我,我只想试一试能不能挪动万象鼎,这东西不错,将来我会收归己有,到时你能跑到哪里去?”
‘阴’阳龙一愣,不发一言,眼前这小子‘精’明的很,不好骗,怎么老是遇到这般奇葩人!以前那个傻的要死,只想挪动一下万象鼎,震碎三山,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正常的,却是一语道破天机,打击的‘阴’阳龙体无完肤,小心思也被猜了个七七八八,这还要不要龙活了?
虎子心思转动,心想:“幸亏‘侍’卫长有提醒,这万象鼎镇压此地灵脉,不然可能被一道灵脉骗了,传出去,丢人可就丢到家了。”
“而且这家伙这么‘精’明,放出去也是一个祸害,不如将它留在这里为民造福,还‘阴’阳二气,也太能吹牛,把自己抬的多高是想让我头脑发热,一‘激’动之下还你自由,我呸,破灵脉也学的这么坏!”虎子越想越离谱,碎碎念,最后一句传到了‘阴’阳龙耳朵里,差点让其憋出一口血。
“小子,你不愿意就算了,为什么冤枉龙?这样太不厚道了,做人怎能这样?”‘阴’阳龙怒不可遏,训斥道,这一点油嘴滑舌腔调倒与金龙有几分相似。
“就冤枉你,你能奈我何呀奈我何?”与‘阴’阳龙斗嘴很欢乐,虎子忍不住道,同时探脚试探了一下,发现这处平坦之地没什么危险,这才壮着胆子走近万象鼎。
“啊呀呀reads;!气死我了,天底下怎能有这样的‘混’蛋小子!”‘阴’阳龙气的双头‘乱’窜,搅动符文,星点光芒逐渐炙盛,一股危险迫近。
虎子一跳老高,赶忙退回原地,心有余悸道:“‘混’蛋龙!你耍我!”
“‘混’蛋小子,你骂我?”
“‘混’蛋龙!”
“‘混’蛋小子!”
“……”
十息后,虎子口干舌燥,坐在一块石头上喘息,‘阴’阳龙垂头丧气,哭丧着脸,低着头,默不作声。
休息一阵后,趁着‘阴’阳龙不注意,虎子快速临近万象鼎,千丈距离一闪而过,迅疾如电,‘阴’阳龙来不及反应,就感到万象鼎变了,一股重压压迫而来,将它所有力量禁锢,附近的每一星点都释放不朽而浩瀚力量,整片星空都在压制它,令它动弹不得。
“嗡隆隆!”万象鼎有雷声传出,鼎中烟云滚滚,生出雷霆与火焰,雷霆、火焰之下是一方世界,山岳河川,泽海湖泊,一应俱全,缺少的只有生气。
万象鼎不高,只到虎子腰部,虎子手触及万象鼎冰凉、粗糙表面,这才生出异象,一‘阴’一阳两股气息在鼎中弥散,浓郁至极。
内部的世界逐步清晰,万象鼎也变的沉重无比,虎子不仅身体承受莫大压力,就是识海也缓缓勾勒出一个头顶青天,脚踏星辰的神象。
星辰之下是‘阴’阳龙苦涩的表情,眼神传字,似乎再说:“这下一起倒霉。”
“好重!”虎子有一种蚂蚁搬山感觉,万象鼎一瞬间变的沉重无比,‘肉’身与灵魂都承受巨大压迫。
“这一次有些冒失了。”虎子心道,双臂已然酸麻,掌心似黏在鼎上,想要离开却是不能,虎子也能猜到蛮牛先祖如何死去了,如无意外,他恐怕也要步蛮牛先祖后尘,力竭而亡,这鼎太古怪,怪不得置于此处。
不说‘阴’阳龙‘诱’‘惑’以及万象鼎,就是外界幻境就能杀死无数人,让世人沉沦。
谁将此鼎置于此处,有何目的?
砍刀没带来,不然还能试一下能否撼动,力竭而亡,真是不甘啊!
虎子保持双手触及万象鼎姿势不动,体内生机消失,瞳孔变的黯淡,灵魂之火就要熄灭。
“唉!”一声叹息,却是姜木再现,这一次他走出了暗轮回之‘门’,和虎子一道,以同种姿势触及万象鼎,虎子只觉压力大减,稍一转动,双手离开万象鼎。
看着木化的姜木,虎子道:“前辈!”
“放心,我死不了,你我有缘,落尘仙光先‘交’给你,这暗轮回之‘门’也给你,剩下的路要你自己去走,我会在这里看着你。”姜木身体生出木纹,表情凝固,风一吹过,消失在万象鼎一旁。
离开此地的虎子心中很是复杂,他能感到自己与姜木之间的联系,那是同根同源,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似曾为一体!说‘阴’阳龙‘诱’‘惑’以及万象鼎,就是外界幻境就能杀死无数人,让世人沉沦。
谁将此鼎置于此处,有何目的?
砍刀没带来,不然还能试一下能否撼动,力竭而亡,真是不甘啊!
虎子保持双手触及万象鼎姿势不动,体内生机消失,瞳孔变的黯淡,灵魂之火就要熄灭。
“唉!”一声叹息,却是姜木再现,这一次他走出了暗轮回之‘门’,和虎子一道,以同种姿势触及万象鼎,虎子只觉压力大减,稍一转动,双手离开万象鼎。
看着木化的姜木,虎子道:“前辈!”
“放心,我死不了,你我有缘,落尘仙光先‘交’给你,这暗轮回之‘门’也给你,剩下的路要你自己去走,我会在这里看着你。”姜木身体生出木纹,表情凝固,风一吹过,消失在万象鼎一旁。
离开此地的虎子心中很是复杂,他能感到自己与姜木之间的联系,那是同根同源,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似曾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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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和老树等命运一样,姜木出了暗轮回之‘门’,彻底暴‘露’在外后,被这里力量压制,肌体生木纹,生命特征退化。栗子小说 m.lizi.tw[棉花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 。
不过,他本人却并不害怕,因为形消而神犹在,只在那股力量侵蚀时感到心惊了一分罢了,其实比想象中差了很多,转瞬,姜木就镇定了下来,这股力量束缚很强,将他灵识封在木纹之中,那无形符文每时每刻都在侵蚀姜木真灵。
一块焦炭落入鼎中,‘阴’阳二气不自主缭绕而来,‘阴’阳龙大叫,它发现自身力量在快速削弱,除此之外,意识也慢慢薄弱,这太可怕了!久远岁月过去被封在此,除了施展封印那人,再没有遇到比这更威胁的人了。
焦炭之中,无极天瞳悬于上方,太极双鱼缓慢旋转,一边吸收‘阴’阳二气,一边抵挡万象鼎不全世界的压力。
一鼎纳世界,除了缺少生机,其它一应俱全,在这里‘阴’阳龙极为重要,而这些姜木并不知道,他需要抵挡世界排斥与挤压,更要防止被那近似诅咒的力量木化,因此只能借助“外力”,以极变之法抵挡。
‘阴’阳龙是天地初开之时孕育的‘阴’阳二气,拥有灵‘性’,吸收部分之后,曾经的困‘惑’只在一刹那就烟消云散,眼前世界豁然开朗!
焦炭般木块外表零星散落青‘色’,充满生机,在这死寂无一灵之地分外显眼。
‘阴’阳龙哇哇大叫:“该死的人!害死我了。”
万象鼎‘激’活之后迟迟不能沉寂,因为这么一丝生机出现,鼎中世界风起云涌,天雷滚滚,一副天地重开、宇宙初衍之象。
雷声传遍四处,城中有人察觉,抬头望天,却发现天青如洗,只见光亮而无雷云,这是怎么回事?
往回赶的虎子一脸沉重,悲愤莫名,自责不已,为什么要好奇去看一眼万象鼎?看到了还不满足为何又要触碰?这下连前辈也被镇压了,生死不知,自己真是愚蠢,太鲁莽了。
柳使者见虎子面‘色’不好,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欣喜,担忧的是虎子遇到麻烦,缓过神来可能把气撒到她身上,收走砍刀,欣喜的是,就在万象鼎出现微妙变化时,她恶灵之体有十分之一转化,相信不用太久,就能化作生灵,真正的生灵,不需在这样活着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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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心中烦闷,并未发觉柳使者几度变化的脸‘色’。
到了城主府,虎子进入一座偏殿,倒头就睡,不一会儿,鼾声四起,在柳使者惊愕目光下昏睡过去。
这是怎样一个人?刚才还心急如焚,慌‘乱’无比,怎么一眨眼就能沉沉睡去,似天塌地陷也无法干扰于他。[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柳使者望着虎子,不知说什么好,也不离开,双手捧着砍刀,心神沉入,借之力转化恶灵之体。
砍刀闪烁幽光,黑、白、红三‘色’齐现,其中黑‘色’刀身与白‘色’刀锋占据了大半,不多久,散出‘阴’阳二气,很是稀薄,不过纯净度不比‘阴’阳龙差。
‘阴’阳二气顺着虎子鼻息没入浮出,带出一些杂质落入尘土之中,一夜之后,虎子只感一身轻松,浑身充满使不完的力量,心生疑‘惑’之时同时心道:“前辈,我会打破那鼎为你报仇。”
蛮牛早早就来到城主府广场,其后尾随一众人等,那些人全是此地兵士,训练有素,一身甲胄森冷,站在一起,肃杀之气铺面而至,这是经过血与火的战士才能拥有的气息,是‘精’神高度凝聚的体现。
蛮牛嗡声道:“‘侍’卫长,那小子该不是使了一个缓兵之计,昨夜望风而逃了吧?”
不等‘侍’卫长开口,虎子声音就传了过来,“我怎么会逃,你又不是吃人天虎,大不了一败,况且我不会败。”
“话不要说的太满,不然下不了台看你如何是好?”蛮牛笑道,他不止一次观望过万象鼎,第一次被困幻境,被折磨的成了皮包骨,差点深死,历经九死一生之大劫才走了出来,深知可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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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昨晚走了一遭,把那鼎挪动了几分,它将要回归原位,你们难道没发现那消失的三山有拔地而起趋势么?”虎子悠悠道,他知道此话一出不吝于一颗重磅炸弹。
果然,话音未落,一片哗然,众兵士举目四望,发现远处的山有了不同,更近更清晰了。
傻子也能看出三山与万象鼎有关系。
‘侍’卫长一怔,道:“赶紧把万象鼎挪开,否则三山就要恢复了,到时千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见‘侍’卫长面‘色’凝重,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尤其蛮牛,目中喷火,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这小子,观其自信满满模样,想必此事为真高达百分之九十。
‘侍’卫长话刚一传开,大地就突然一震,裂开臂粗缝隙,铭刻有法阵的城墙也发出令人牙酸声音,有裂开趋势。
“快!不要耽搁了。”‘侍’卫长一马当先,焦急万分。
众兵士狠狠瞪了虎子一眼,随之而去,蛮牛也一溜烟没了影,只留下虎子呆呆站在原地,自语道:“又闯祸了?前辈对不起,把你的功劳强加我身,结果落得这么一个结局,世事之变化,难道总是事与愿违,我就没这份享受他人羡慕、赞扬的机会?”虎子苦瓜着脸,边走边小声嘀咕,大不了再移开就是了。
城主府主殿,舍利悬在空中,佛力流转不息,佛音禅唱不止,在这一刻变的更为浩大起来,空中仿佛幻化出一尊大佛,镇压此天,传出无形之压,使众多蠢蠢‘欲’动的恶灵又忍了下来。
没人知道,佛力笼罩之下的主殿内部出现了一块石碑,石碑颜‘色’青黑,并无出奇之处,一圈圈黑‘色’弧光转动,一双十年华‘女’子从中踏出,冰蓝衣衫衬托的肌肤洁净如雪,似落入红尘的九天仙‘女’,可谓冰清‘玉’洁!
少‘女’冰舞满目惊讶,道:“姐姐,你好美。”
掌控了轮回碑的冰舞脸颊飞霞,问道:“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看。”少‘女’冰舞肯定点头,并递过来一面铜镜,掌控轮回碑的冰舞接过铜镜,喜悦挂在脸上,过了大概一息,慢慢敛去,有些黯然。
“姐姐不舒服吗?”少‘女’冰舞见其面‘色’变化,开口道。
“没事,我来此想借你力量助一人一臂之力,事后你会遭劫,我将带你离开,你可愿意?”掌控轮回碑的冰舞摇了摇头,询问。看到自己的前世,感觉很奇妙,那千丝万缕的联系让冰舞不忍*迫少‘女’冰舞。
“离开这里啊?我舍不得呢,爹爹还没醒来,我不想走,借你力量可以呀!”少‘女’冰舞面‘色’一变,说出不愿走的理由。
“可是你不走会死的,那样一来,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爹爹了。”掌握轮回碑的冰舞担忧道。
“你不是说遭劫么?遭劫一定会死吗?”少‘女’冰舞天真问道。
“有人能活,但你很难。”
“为什么?”
“因为和大祭司有关,和要帮助之人有关。”
“很难也不一定是必死无疑,也许还有活路。”
“好吧!那就随你了。”掌握轮回碑的冰舞道,手恰决印,凝聚为玄奥符文,青黑轮回碑闪烁,释放不朽与生生不息力量,一根纤纤‘玉’指落在少‘女’冰舞眉心,她闷哼一声,安静睡去。
冰舞离去,悄然无息,而主殿之中的少‘女’躯体变的冰冷,只剩下一具躯体,灵魂不在。
她死了,不过恬静的面容很难令人相信,她死了。
‘侍’卫长止步于‘乱’石之外,众兵士也知传言,于‘侍’卫长之后停了下来,蛮牛大步向前,观察了一阵‘乱’石阵之后,一跃而起,像是一只巨猿,在‘乱’石之间跳跃,几个闪烁,就前进了十丈有余。
外部看似只有十丈,‘侍’卫长知道,其实蛮牛距他们已有千丈之远。
“轰隆隆!”
静止的‘乱’石突然动了,伴有雷电。
蛮牛速度下降,后续一段路程可谓步步惊心,他本人也惊出一声汗,‘乱’石移动之间迅疾如电,常人根本看不清楚,石头是唯一不受雷电干扰之地,倘若蛮牛掉了下去,必死无疑。
一抹额头汗珠,蛮牛后怕不已,道:“那家伙所言不虚,以前这‘乱’石阵哪有这么快的变化,看来幻境也要小心了。”
虎子目瞪口呆看着蛮牛通过‘乱’石阵,心道:“上一次‘乱’石阵毫无变化,这一次怎么变得这般活跃?难不成因为万象鼎之故?”
“小子,该你了。”隔着‘乱’石阵,蛮牛道。
“急什么,你先到了万象鼎附近再说,这‘乱’石对我而言形同虚设reads;。”虎子道,说着,虎子就直接走了进去,他要以震撼的方式令蛮牛蛰伏!
‘乱’石阵变幻极快,而虎子闲庭信步游走在雷电之间,手中砍刀释放微光,吸收来自四面八方的雷电。
身后兵士一片哗然,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将手中佩刀扔进‘乱’石阵,刀还在空中沿力的轨迹飞行,突然嗤一声,直接气化,点滴不存,那雷霆之力绝非人力可挡,这家伙还是人?
蛮牛惊叫道:“什么,你竟敢承受这雷霆之力,要知道这可是先天雷霆,堪比天罚!”
“这算什么?就这么一点力量是撼动不了我的。”虎子心中大喜,他只是感到这雷霆似乎对他无害,这才斗胆一试,结果发现果真如此,不由得嘚瑟起来,傲然道。头汗珠,蛮牛后怕不已,道:“那家伙所言不虚,以前这‘乱’石阵哪有这么快的变化,看来幻境也要小心了。”
虎子目瞪口呆看着蛮牛通过‘乱’石阵,心道:“上一次‘乱’石阵毫无变化,这一次怎么变得这般活跃?难不成因为万象鼎之故?”
“小子,该你了。”隔着‘乱’石阵,蛮牛道。
“急什么,你先到了万象鼎附近再说,这‘乱’石对我而言形同虚设。”虎子道,说着,虎子就直接走了进去,他要以震撼的方式令蛮牛蛰伏!
‘乱’石阵变幻极快,而虎子闲庭信步游走在雷电之间,手中砍刀释放微光,吸收来自四面八方的雷电。
身后兵士一片哗然,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将手中佩刀扔进‘乱’石阵,刀还在空中沿力的轨迹飞行,突然嗤一声,直接气化,点滴不存,那雷霆之力绝非人力可挡,这家伙还是人?
蛮牛惊叫道:“什么,你竟敢承受这雷霆之力,要知道这可是先天雷霆,堪比天罚!”
“这算什么?就这么一点力量是撼动不了我的。”虎子心中大喜,他只是感到这雷霆似乎对他无害,这才斗胆一试,结果发现果真如此,不由得嘚瑟起来,傲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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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虎子很得意,因为雷霆对他无损,而且自身力量在雷霆之下不断增长,屡破极限,让虎子生出一种念头:天地可破。栗子小说 m.lizi.tw [棉花糖]-.79xs.-
当然虎子知道这是假象,天地哪能这般容易破去。
这把刀真是不错啊!虎子心中感叹,别看此刻虎子威风八面,震惊四座,但他知道这大多都是砍刀功劳,此刀把雷霆之力削减至最低,将雷霆中蕴含的生机和磅礴力量注入他体内。
这些力量融合‘阴’阳二气,使虎子‘肉’身之力前所未有可怕,比起同境界,同年龄的姜木要强很多。
“不用等我,你先走。”虎子躲过一块石,对着蛮牛笑道。
蛮牛冷哼一声,心有竞争之意,道:“不要太得意,这只是开始。”
“对,的确只是开始,不过你要是站在那里傻等,恐怕会得很久,别怪我没提醒你,得相当久。”虎子有恃无恐。
“仗着宝物了不起啊?我也有。”蛮牛右拳紧紧一握,心道。
此刻蛮牛不会拿出来,也不能拿出,一是因为这件宝物是他最大底牌,而是此物一出,他身份也就暴‘露’了,再无绝对把握之前,不能让他们知道蛮牛已非蛮牛。
“狂妄的家伙。”‘侍’卫长眉头一皱,心道。
不过狂妄之人必有过人之处,这一点不可否认,虎子有狂妄的资本。
半日后,蛮牛无奈的踏入幻阵,虎子在‘乱’石阵中左躲右闪,速度越来越快,步法也灵活到一高深境界,他在借‘乱’石阵磨砺己身。
“吼!”
幻境之外出现黑白二龙头,朝着虎子咆哮一声,声‘浪’传播开来,兵士承受不住,连同盔甲一起变为粉末,就是‘侍’卫长也不例外,数千人转瞬死去。
血雨落下,染红了‘乱’石阵!
而这时,幻境变为血红,光芒大绽,把蛮牛笼罩,那九尺之躯变的模糊,隐约可见蛮牛大开大合,似在与人战斗,余‘波’受万象鼎压制,不曾传开reads;。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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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牙眦‘欲’裂,这‘混’蛋‘阴’阳龙一吼之下杀死了这么多人,不可饶恕!
只是这一刻,砍刀疯也似的冲天而起,光芒一闪,大肆吞噬起血雨,黑‘色’刀身和白‘色’刀锋被妖异血芒笼罩。
充满破坏力的雷霆令虎子浑身巨颤,受到不小冲击,血自嘴角流出,若非这半日以来如涅盘一样蜕变,早化成飞灰,那一声龙啸回‘荡’脑中,震的虎子脑袋嗡嗡直响,想起之前一幕,虎子直‘欲’掀翻这万象鼎,打散‘阴’阳龙。[. 超多好看小说]
可惜深陷雷霆炼狱,一时如陷泥潭,难以走出,虎子深深后悔,为何之前如此狂妄自大?得有利之势而不去一鼓作气?
“给我回来!”虎子悲愤大吼,一跃十丈之高,一把握住砍刀,就要将之拉下来。
但是砍刀一转动,甩开虎子,继续欢快的吞噬血雨。
“魔兵,我要毁了你!”虎子虎口开裂,察觉砍刀之内传来‘阴’冷邪恶气息,怒不可遏。
一掌拍出,只听虚空一声嗡鸣,一道掌印凌空而去,轰击在砍刀之上,刀身一颤,血芒陡然散开,砍刀几乎被这一掌打飞,颤悠悠的停在虚空。
突然,砍刀附近凝聚无数血雨,冰寒气息弥散,一道道血‘色’冰箭落下,要斩杀虎子。
“三千指掌!”虎子别无他法,只好以昨日明悟,不曾悟透的三千指掌迎击,这是蕴含他‘精’气神与力的一击,不如姜木施展那般恢宏,但另有独到之处,尤其力量占据多数,使这一击变的和绝对攻击相近,无视距离,无视时空,无视阻碍。
“当!”砍刀被一掌震开,鸣音刺耳。
冰舞恰在这一刻出现在砍刀一旁,手中符文‘交’织,幻化出轮回碑模样,轮回碑落下,镇在砍刀当中,这件魔兵嗡鸣,似乎格外惊恐与气愤。
砍刀曾镇压一方,为大祭司亲手炼制,是这一方世界不可缺少的一角,在镇压器物里也数一数二,因受险恶之地影响,故此天生恶念,属于少见的魔兵,强大自是不必多说,除此之外,贪婪无比,离开镇守之地,企图借助虎子之力脱困,昨日接触万象鼎,从中汲取不少力量,使魔兵一举弥补了这些年所有消耗,又得这气血如海,不同于凡人的兵士气血,变的极强reads;。栗子小说 m.lizi.tw
蜕变过程中的砍刀不愿舍弃这血雨,生出抵抗之念,虎子一怒也使它暴躁起来,本心暴‘露’,进而想要弑主,不料虎子天赋惊人,暗轮回之‘门’没‘摸’到‘门’路,不知如何使用,但三千指掌却学了七七八八,将自身擅长融入当中,让这一招式彻底变成自己的。
类似绝对攻击的一掌打的快要恢复的魔兵不知东西南北,这一下又被轮回碑镇压,可以说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几无还手之力。
见到冰舞,虎子浑身一震,仿若失魂,心中发痛,莫名的难受。
就在轮回碑镇压的砍刀光芒黯淡,无法挣脱时,蛮牛出现在冰舞身后,手心三点光环绕,一掌印向冰舞后心,一旁虚空扭曲,柳使者双手变为锯齿锋刀,也斩向了冰舞。
受到此地压制的冰舞根本无法躲过,只好催动轮回碑,蛮牛右掌打在轮回碑之上,三点光亮‘交’织出符文,过去、现在、未来重叠合一,化作一个禁字,印在轮回碑上。
蛮牛本人则被轮回碑震杀,血雨挥洒。
血雨燃烧,出现一个陌生男子,他眉心有一道印痕,是三颗石组成。
柳使者变成锯齿锋刀的双手即将斩中冰舞头颅,血溅五步之时,一人举臂挡在冰舞身前,他们附近时空逆转,出现紊‘乱’,在柳使者从扭曲虚空出现那一刹,时空静止,虎子体内的落尘仙光凝聚为一把剑,直斩而出,柳使者‘花’容失‘色’,惊恐面容定格在那一刻,躯体碎裂,如尘消失在虚空。
冰舞手一招,一道虚魂出现,目‘露’惊惶,正是转化了十分之一恶灵之身的柳使者。
“你既然已经为灵为何不安心修炼下去要趟这浑水?”冰舞长声一叹。
姜木则是立在一旁,看着这熟悉却倍感陌生的面孔,看了一眼柳使者,姜木道:“送她轮回吧,恶灵能够转化到这一地步实为不易。”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再说。”冰舞望向那陌生男子,向着姜木道。
“小心三生石。”在姜木转身后,冰舞提醒道,姜木转过头笑道:“放心,我们‘交’手不止一次,在这暗轮回中,我更不惧他。”
“石惊天,哪里都有你啊!”姜木手持落尘仙光剑,剑指那陌生男子。
“天命者,呵呵!我何需你来垫脚?今日就要斩你!”石惊天冷笑。
话还在耳边,就见一道光束一分为散,斩向姜木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在三生石恐怖力量之下,这一击对绝大数半神都足以构成威胁。
“又是这一招,这么久了,还是没什么长进啊!”姜木面不改‘色’,右手舞剑,左手掐诀,无极天瞳封住这片时空,移行换位,二者处于一片‘混’沌中,这片‘混’沌是万象鼎中的唯一一处未有变化之地。
在这万象鼎中,只有现在,而无过去、未来,未来姜木是不惧的,怕就怕石惊天那过去一击,石惊天现今力量辅以三生石,绝对可以瞬杀过去的姜木,但在万象鼎中,石惊天的优势再也不算优势。
抵挡住第一‘波’攻击,落尘仙光剑犀利的剑气也斩向了石惊天,饶是石惊天‘肉’身坚不可摧,超越绝大多修士,也不敢硬接,催动三生石撑起灰白光幕。
剑气能斩裂灰白光幕,但伤不到石惊天。
石惊天不想在此过多纠缠,毕竟他以非正常途径进入,蛮牛已死,此地不可久待,他必须速战速决。
眉心的三生石飞出,悬浮在石惊天眼前,他双瞳变成石灰之‘色’,有三道光点旋转,三生石上盘坐三人,和石惊天如一个模子刻出,几乎没有差别,三者动作不一,各自演化一种术法。
现在之身身前出现一口井,他伸手一捞,姜木只感灵魂一颤,获得源冰灵那一部分记忆被‘抽’取出去,那一段成了空白,被一口古井替代。
过去之身身前浮现无数陨石,结为杀伐之剑,劈向姜木,而未来之身更为恐怖,石惊天右臂神道规则密布,一拳轰向姜木。
封锁此界的姜木承受全部压力,心神震‘荡’,五脏六腑好似在火中燃烧,无极天瞳也陡然黯淡,要熄灭一般。
如此一击的确很强,可秒杀不少半神,但杀不了姜木,因为他在神境路途上比别人走的更远,近三千大道萌芽他舍弃全部,要创造自己的道!
验证自身之道的姜木等待攻击过去,在战斗中参悟,于石惊天惊愕目光中一剑刺出,五剑式融合为一,一缕神道规则蕴含一丝初生气息,刺头石惊天眉心,其手中的三枚三生石咔嚓一声碎裂。
石惊天身死。
宇宙星空,一处‘乱’石分布之地,石惊天本尊眉间出现一道血痕,他睁开双眼,瞳孔都在扩散,但并未立刻死去,自语道:“三生石也抵挡不住,你果然强了不少,师尊,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哈哈,好一具‘肉’身,便宜我了啊。”天绝古阵穿梭而入,冷天绝大笑道。代。
过去之身身前浮现无数陨石,结为杀伐之剑,劈向姜木,而未来之身更为恐怖,石惊天右臂神道规则密布,一拳轰向姜木。
封锁此界的姜木承受全部压力,心神震‘荡’,五脏六腑好似在火中燃烧,无极天瞳也陡然黯淡,要熄灭一般。
如此一击的确很强,可秒杀不少半神,但杀不了姜木,因为他在神境路途上比别人走的更远,近三千大道萌芽他舍弃全部,要创造自己的道!
验证自身之道的姜木等待攻击过去,在战斗中参悟,于石惊天惊愕目光中一剑刺出,五剑式融合为一,一缕神道规则蕴含一丝初生气息,刺头石惊天眉心,其手中的三枚三生石咔嚓一声碎裂。
石惊天身死。
宇宙星空,一处‘乱’石分布之地,石惊天本尊眉间出现一道血痕,他睁开双眼,瞳孔都在扩散,但并未立刻死去,自语道:“三生石也抵挡不住,你果然强了不少,师尊,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哈哈,好一具‘肉’身,便宜我了啊。”天绝古阵穿梭而入,冷天绝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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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水蓝星上,赖胖子在自家庭院走来走去,脸‘色’‘阴’沉,不远处地面茶水和紫砂壶散落一地,此刻还冒着热气,一锦服男子恭敬立在一旁,不发一言,脸‘色’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偷盗宝物、灵‘药’或者神矿一类倒没什么,毕竟宇宙星空枯寂,凡人也许无恙,感受不到异常,但对于修道之人则不然,因外界之变,许多不仅修为止步不前,就是连目前状态也难以长久保持,赖氏集团在地狱势力收缩之后,掌握了大半星域经济命脉,所有财富、资源无穷。
觊觎者自然不少,但是赖氏集团何等强盛?纵然不愿涉足修炼界也依旧是宇宙一霸,并非肖小可以放肆。
因此大战没有,小打闹、小冲突不少,大多还是为了修行之物。
赖胖子很有手段,七星道人都为他卖命,这里的七星道人是其修为接近大成,急于突破且拥有星辰之体的本尊,伴之而生的七星被他祭炼,化作这么一具具备不凡战力,可星空的宝体。赖胖子为其提供无尽资源,七星道人作为供奉要保证赖氏集团发展,二者各取所需,相互弥补,这样的配合可以说相当强悍reads;。
因七星道人存在,打赖氏集团注意之人不少,但没有多少轻举妄动,七星道人出了名的贪婪、‘奸’诈与嗜杀,常一言不合与人为战,挑衅四方,仗着实力和难以斩杀特‘性’,他不惧任何人。
当然,七星道人不会傻到无故挑衅几位神境,他自信并不自大,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不然也不可能活这么久。
可是七星道人威慑力在前几日变的形同虚设,赖氏集团封印保存的几具无上宝体被人盗走,其中就有变为毁灭之体的林之森。
林之森之死悄无声息,赖胖子属下取证,这一位天赋惊人,实力不凡强者是死在自身劫下,可以说他是被毁灭之力毁灭,在毁灭中若是新生,林之森会强到无人能够预估境地,因为从未有毁灭之力的拥有者可突破圣境,而他历尽劫难,突破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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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因此林之森所受创伤极其严重,肺腑早被毁灭之力损毁,寿元所剩无几。
倘若突破,迈过这一劫,那么得到的好处就会令世间所有人眼红。
传言中,毁灭者必先毁己。
赖胖子不去管这些,他的贴身护卫,那名黑衣‘女’子传信给他,望他务必将林之森躯体带回,不日就会亲自来去走。<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眼见时日已到,可是林之森不翼而飞,活人消失倒不算离奇,但一个死人,能去何地?
关于宝体收集赖氏集团保密工作做的极好,遍布宇宙星空的员工中只有七星道人、赖胖子和黑衣‘女’子以及他背后那位神秘存在知道,赖胖子不知消息怎么会传出,而且那些宝体置于一座座石棺中,石棺是那神秘存在以秘法炼制,一旦封闭,就是七星道人也没有办法打开。
正是因此,相当桀骜的七星道人才愿与赖胖子合作。
如此也无法完美防护,这该如何是好?今天的成就和那神秘存在脱不了关系,赖胖子深知自家‘性’命掌握在那人手中,他以凡人之体活了这么久,容貌不变,怎愿因一时疏忽被那神秘存在舍弃,从而孤独终老?
一想到可能再也无法见到黑衣‘女’子,赖胖子心如刀绞,他是一个狡猾的商人,无利不早起,可同样的,他也是一个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而赖胖子情之一字陷入甚深,专一与执着令人吃惊reads;。
或许日久生情,那黑衣‘女’子对赖胖子还是不错的,暗中默许,这可把赖胖子高兴坏了,而今发生了这么一出,赖胖子死的心都有了,实在不知如何去‘交’代了。
熟悉的寒冷出现在背后,赖胖子停下步子,强颜欢笑,转过头正准备说什么却被一句话打断,“主人知道集团中的变故,你通知七星道人不要再查了,继续下去会引来大麻烦,将权利下放,三月后撤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此话一出,赖胖子大脑短路,半天反应不过来。
“三个月,太短了吧?”很久,赖胖子才道。
“越快越好。”黑衣‘女’子简洁道。
“那毁灭之体不管了?”赖胖子继续道,黑衣‘女’子瞪了他一眼,赖胖子额头当即渗出汗来,心中一紧,言多必失!
“我们管不了,主人不会为了毁灭之体趟这浑水。”黑衣‘女’子并未说到,不管的主要原因是毁灭之体无论到哪里都是灾难,便是林之森‘女’儿无意中解开封印这样大恩,主人也不会同意。
况且一旦成就毁灭之体那么便是毁灭化身,会失去神智,凡出现在眼前之物,无一不是其毁灭对象。
毁灭之体只有在不断毁灭中才能存活,这样的存在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灾难!
既然天绝古尸不惧毁灭之体,将之带走,那么未来无论发生什么,总有天绝古尸先挡着,毁灭之体与天绝古尸孰强孰弱,这一点就是玄天棺那神秘存在也不知道。
他也很期待毁灭之体与天绝古尸之间的碰撞,一个毁灭一切,一个号称天地难毁,这是一场值得期待的旷世之战!
玄天棺中神秘存在有预感,大祭司就要出世,世间唯有大祭司知道他的底细,他可不能让大祭司觉察他还活着,那个野心惊人的家伙是一个疯子,有过‘交’锋的他不愿卷入此间,只希望做一个旁观者,观棋之人,因为这里的下棋之人达到了三人半。
三人分别是不死、始神、大祭司,至于那半个,自然是岁月神了,她也是这局棋的推动者,参与者以及设计者。
赖胖子吩咐了下去,好整以暇,舒服的靠在躺椅上,吹着凉风。
“轰!”
石绽台发生大战,两道身影极快,你来我往,眨眼上百回合,石惊天越打越心惊,一败之后他已丧失锐气,不过为了求生,实力也发挥到了百分之百,甚至超越了先前与姜木一战,调动了陨星石阵之力。
但是可怖攻击很难伤到冷天绝,天绝古阵足以与之对抗,二者看似势均力敌,其实石惊天知道,他比冷天绝弱了不止一筹,因为对方一直都只是随意出手,而他已全力以赴,拿命再拼。
这样才是一个势均力敌场面,高下立判。
“休想得到三生石,我宁愿毁了它!”石惊天心道,体内特有的三生力灌注到三生石中,一股奇异而狂暴的力量散发开来,三生石融于石惊天血‘肉’之中,石惊天痛苦咆哮,‘肉’体一分为散,血洒落,触目惊心。
三道身影盘坐在三生石上,全都眉心发亮,三生里澎湃,贯通现在、过去、未来。
过去与现在身影以不可思议速度溶解,而未来虽然干枯如柴,不过却有一股苍穹也要颤栗的气息释放而出,冷天绝收起戏谑笑容,转为凝重,皮肤符文隐现,准备与之对抗,突然一笑,道:“不知三生力能否破了毁灭之体?”
“毁灭之体?你若不死,会后悔的。”石惊天一愣,在见到出现在冷天绝身前,气息迫人,充满毁灭气息的林之森后,突然轻松道。
三生合一催动一击之力的石惊天已经动了,冷天绝就是感到不妙也来不及收回毁灭之体,也就任其发展了。
后悔,冷天绝字典中没有这个词,他为天绝古尸,天不能灭,地不可杀,劫不能毁,无论过去还是未来,他不惧任何人,唯一让他忌惮的只有他的创造者,大祭司而已,但也仅仅是忌惮。
因为‘洞’悉了不少秘密,所以冷天绝才大肆收集宝体,夺取他们夺天地造化力量,容纳己身之中,等他消化了前些日子得到的宝体力量后,一与毁灭之体融合,谁人能敌?
纵是大祭司,冷天绝也敢一战,他不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而是拥有思想,拥有野心的强者,要去争霸这天下reads;!
过去的就葬在过去,属于大祭司的辉煌时代早已化作历史,那段历史也已成尘埃,他不该出现这一世,冷天绝会杀了他,了却这段因果。
“嗡——”虚空发出不正常的嗡鸣,石绽台由亿万陨星布置的石阵在林之森和石惊天碰撞之时,猛然炸开,虚空塌陷,一切瞬间被‘抽’空,天绝古阵在冲击之下不稳,跌跌撞撞,贯穿了数个大星域,撞出一条通行无阻的道路。
由于蕴含毁灭之力,这条通行无阻的道路不稳定,向四周蔓延,‘波’及了不少星辰。
这一日,亿万生灵望天,为漫天流星雨而震惊。
石惊天终是死了,三生石也没有保留下来,随着石绽台一起消失,但是在这片毁灭之地,林之森重生,一****壮大起来,那撕裂圣境的虚空裂缝也伤不了他半分,石惊天预料成真,毁灭之体在毁灭中新生,一次比一次强!
一月后,去而复返的冷天绝带走了毁灭之体,新生的毁灭之体具备了强盛的毁灭‘波’动,心脏那强悍的心跳让冷天绝也为之震撼。因果。
“嗡——”虚空发出不正常的嗡鸣,石绽台由亿万陨星布置的石阵在林之森和石惊天碰撞之时,猛然炸开,虚空塌陷,一切瞬间被‘抽’空,天绝古阵在冲击之下不稳,跌跌撞撞,贯穿了数个大星域,撞出一条通行无阻的道路。
由于蕴含毁灭之力,这条通行无阻的道路不稳定,向四周蔓延,‘波’及了不少星辰。
这一日,亿万生灵望天,为漫天流星雨而震惊。
石惊天终是死了,三生石也没有保留下来,随着石绽台一起消失,但是在这片毁灭之地,林之森重生,一****壮大起来,那撕裂圣境的虚空裂缝也伤不了他半分,石惊天预料成真,毁灭之体在毁灭中新生,一次比一次强!
一月后,去而复返的冷天绝带走了毁灭之体,新生的毁灭之体具备了强盛的毁灭‘波’动,心脏那强悍的心跳让冷天绝也为之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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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大祭司构造的三山世界中,姜木和冰舞并排而立,相顾无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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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令二者变的陌生,灵魂多了一道,姜木也不是曾经的任忠隆,而掌握着轮回碑的冰舞也非是往日,‘性’格稳重了很多,贪玩的天‘性’早在离家之后就已消失。
两人脑中同时浮现初次见到的场景,诸多念头浮上心头,复杂莫名,最终只化作轻声一叹,姜木开口道:“这些年来,你还好么?”
“我还好,你呢?”冰舞点了点头,反问。
姜木点头,之后二者又陷入了沉默。
很久,冰舞打破这份宁静,道:“你要不要去过去看一眼,以旁观者身份?”
“可以吗?”姜木心中一喜,虽然回不去了,但看上一眼过去的自己也好。
“你不要小看轮回碑哦,它可相当厉害呢?”一提到轮回碑,冰舞便傲然道。
黑‘色’光圈旋转,青‘色’符文闪烁,轮回碑释放怪异力量,和扭转时空不同,姜木感到附近时空突然一滞,他脱离此界而去,游走于天地之内,五行之外,处于特殊的临界点。
冰舞和姜木来到了天极冰川,开启了记忆之旅。
轮回碑之下镇压着鲜红‘欲’滴,妖异光芒闪烁的砍刀,很奇怪,轮回碑落入万象鼎中,万象鼎不仅不排斥,反而与之配合,一起镇压砍刀,这样一来,万象鼎和轮回碑都消耗起了‘阴’阳二气化作的‘阴’阳龙,致使‘阴’阳龙嘶吼不停,不断抗议,可惜抗议无效reads;。
‘阴’阳龙‘激’烈反抗,力量之大,愣是推动万象鼎移动了一寸!
别小看这一寸,方寸之间是天堂与地狱,万象鼎移动了一寸,三山世界中那望不到尽头,层峦叠嶂的三山接二连三倒塌,这样一来造成了一场前所未遇的巨大灾难。
落石滚滚,填满了很多凹陷之地,地面上升了十丈余,虎子所处之地算比较好,除大地裂开,城墙倒塌之外,倒没有土地上升这一变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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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不含一草一木,不利于植物生长,没过之地没有一只生灵存在,诸多灵兽也葬在十丈后的岩石之下,千万年后或许会变成化石…‘侍’卫长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归来,这都半日之久了,一些兵士出来寻找,遭遇恶灵袭击,惨死外界,尸骨无存。
在消失了三批,一共千人之后,城中‘侍’卫关闭城‘门’,命所有劳力赶快修补城墙,太多的恶灵虎视眈眈,黑压压一片挤在城池之外的空间。( )
若说城中人是一盘‘肉’,那么城外的恶灵就是无数饥饿的猛兽。
恶灵嗜血、嗜杀,但凡血‘肉’生灵,都难逃魔爪,城池有舍利释放的千佛之力和城墙保护,暂时无恙,但谁也无法保证千佛之力能照耀永远,城墙也能一直抵挡。
当恶灵数目达到一定程度,这岌岌可危的城墙就会破去了,而自半日前开始,千佛之力削弱,佛音禅唱减弱,这样一来,恶灵越聚越多。
虎子却是陷入了幻境之中,这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幻境,眼前是一座座矗立在大地之上的冰柱,晶莹剔透,映照出虎子好奇双眼,仿佛有数千双眼睛盯着虎子看,虎子机灵灵一个寒颤,小声咕哝:“幻之本源怎么没作用了,该如何走出这破地方?”边说边走,虎子好奇打量一切。
走着走着,眼前之景大变,虎子一脚凌空,一脚踩在山巅一块岩石之上,这块岩石镶嵌在悬崖边缘,半边悬空,下放云雾缭绕,深不知几许,冷风拂面,虎子惊得急忙撤回‘腿’,结果脚下突然一空,直坠了下去。
手忙脚‘乱’的虎子胡‘乱’划拉,又吼又叫,声音奇高,震的附近飞鸟惊飞而逃,整片山林也不再寂静。
猛然醒来的虎子只感脑袋很痛,似有千根针扎,几乎不能呼吸,深吸一口气,肺腑清凉,心中烦闷消散,头脑也清醒几分,捡起手边的砍刀,走离叶子稀稀拉拉的老树,瞅准一棵‘成’人臂粗小树,抡圆胳膊,砍了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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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刀很锋利,只一下这棵树就拦腰折断,垮塌了下去,倒下的树划过天空,留下一串‘阴’影,虎子望着‘阴’影怔怔发呆,不知怎么,虎子心中非常渴望抬头看一眼这天,因为记忆中已经有段日子没有看天了。
有人会问,天有什么好看?千篇一律。
其实,同一个世界,不同的天,它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如人生,谁都无法预料下一刻会是怎样?这无穷的变化,莫测的变化组成一个容易被人忽视,却永不停息而变化的景象,有惊‘艳’之时,也有平凡之日,但无论平凡与惊‘艳’,天依旧是天。
人生起起落落,有‘激’情有平淡,不可否认的是,最终仍是归于平淡,平淡是一份真。
一息后,虎子慢慢张大了嘴巴,他看到了一座山!此山虚无缥缈,处于云层之上,比空中楼阁还令人惊异,因为它太高大了,难望其峰,不见其巅。
“云中仙山,之前我从山巅落下难道不是梦?”虎子喃喃自语,这时候,他已忘记自己是在幻境还在现实之中,他似乎只是做了一个悠长离奇又古怪的梦,而今清醒了过来。
心存美好向往的虎子自然只愿记住一切美好,去遗忘了所有悲、苦、痛以及孤独。
“很想站上去一览天下风云美景,只可惜,它太高了。”虎子摇头叹息,心中不胜失落,忽然一粉雕‘玉’琢般小‘女’孩出现在虎子眼前,拉着虎子衣服,道:“大哥哥,你想不想去山上?”
虎子想也没想就道:“当然了,住在这里这么久第一次发现这么一座仙山呢?只是它长在云中,此刻就要散去了,怎么才能攀爬上去?”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眨巴着水灵大眼睛,望了望天,指着快要消散有眨眼变的凝实的山,道:“大哥哥,你看它更清晰了,那里似乎有一道阶梯,白云凝聚的,好奇怪。”
“咦?什么时候有了一座白云阶梯,离地面好近,只不过还是太高了,我够不到,上不去啊。”虎子苦恼不已。
“大哥哥,你跟着我,不要走丢了,不然掉下来,我也没法找到你。”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拉着虎子的手就向前走去,迈开步子后,虎子只感‘腿’下轻盈,凉风习习,低头一看,大惊失‘色’,有些结巴,道:“我…我,你……你!这,这怎么,回事?!”
“你在踏空而行啊,怎么啦?”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天真道,一对清澈水灵的眼睛瞪得老大,很是奇怪虎子为何对这感到惊奇,她一出生就能踏空而行,走在山川河岳之中都如履平地。
“天啊!我竟在飞行!”虎子大呼小叫,‘激’动的不能自已。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心想:这大哥哥好古怪,不过看他开心的样子,我也好开心呢。
不一会儿,白云凝聚的台阶出现在虎子和小‘女’孩脚下,小‘女’孩撒开手,一蹦一跳,向着高处跑去,虎子尾随其后,发现小‘女’孩速度越来越快,以他可搏斗虎狼的强悍体力也气喘吁吁,有些跟不上小‘女’孩步伐。
“等等我,你跑的太快了!”虎子双手叉腰,满头大汗,道。
白云阶梯没有尽头,高强度的极速行进了一个时辰,依旧不见山脚,望山跑死马,也能跑死人。
“你好笨哟!”小‘女’孩嘻笑道,刚才都快没影了,一眨眼就出现在虎子身边,吓了虎子一跳。
虎子抹了一把汗,道:“你不累?”
“累?怎么会累呢?到山巅还有几天路程呢,这才一个时辰。”小‘女’孩说出的话震的虎子良久无言。
这白云阶梯究竟有多长,山有多高?
“算了!我不去了,回去晚了爷爷又要担心了。”虎子一摆手,决定放弃,转身就要离去。
“不要转身!”小‘女’孩尖叫道,语气焦急而惶恐,但还是迟了,虎子心道:为什么不能转身?
此刻眼前出现的却是虎子眼珠子都能蹦出来,瞪得凸圆,他看到了什么?
作为狂战巨人中的佼佼者,实力强大存在背负深海蛟龙、大鳄或者森林中的巨蟒大步而来,鲜血一路挥洒,极小的一滴在风吹动下飞出,从虎子正上方落下reads;。
那不起眼的一滴鲜血足有一丈长短,淋了虎子一身,腥气扑鼻,令人作呕,虎子皱眉,回头再望,已不见小‘女’孩。
虎子并不知道此山不能回头,一回头就会出现在一个固定时空段里,那些时空段全是大祭司记忆所化,充满未知与危险。
如果遇到狂战一族拜天,虎子会在第一刹那被那股无法承受的力量撕的粉碎,幸好是拜天之前的献祭,这才幸运躲了过去。
但危险并未解除,献祭之后便是拜天,狂战一族的拜天之力强大至极,虎子是通过奇异方式来到这里,属于外来者,无法置身其外,大祭司的记忆被人探知,下场只有一个,死在拜天之时!
渺小如蚁的虎子望着高耸入天,直‘插’云层中的祭坛,云雾翻滚之间他能见到一个满脸刺青的老头,那一对睿智而冰冷的眸子使虎子心惧,不自知就要颤抖,这是灵魂上的压制,也是境界之上下位者对上位者的仰望。飞出,从虎子正上方落下。
那不起眼的一滴鲜血足有一丈长短,淋了虎子一身,腥气扑鼻,令人作呕,虎子皱眉,回头再望,已不见小‘女’孩。
虎子并不知道此山不能回头,一回头就会出现在一个固定时空段里,那些时空段全是大祭司记忆所化,充满未知与危险。
如果遇到狂战一族拜天,虎子会在第一刹那被那股无法承受的力量撕的粉碎,幸好是拜天之前的献祭,这才幸运躲了过去。
但危险并未解除,献祭之后便是拜天,狂战一族的拜天之力强大至极,虎子是通过奇异方式来到这里,属于外来者,无法置身其外,大祭司的记忆被人探知,下场只有一个,死在拜天之时!
渺小如蚁的虎子望着高耸入天,直‘插’云层中的祭坛,云雾翻滚之间他能见到一个满脸刺青的老头,那一对睿智而冰冷的眸子使虎子心惧,不自知就要颤抖,这是灵魂上的压制,也是境界之上下位者对上位者的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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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大祭司口中念念有词,给每一个献祭而来,将祭品至于祭坛之上的族人祝福,并未觉察,也不可能觉察到虎子在一旁窥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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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不知这如同比山岳还有巍峨的祭坛如何修建而成,也不知大祭司年老力衰是如何立在祭坛之巅的,蚂蚁一样渺小的虎子以旁观者身份站在一旁,感到天地威压逐渐变强。
祭天仪式繁琐至极,过程复杂,虎子在一旁目瞪口呆,只能呆呆看着一幕幕发生。
狂战一族族人众多,天赋异禀,尤其这些常年在外,身强力壮之人,更是一个比一个魁梧、健壮,兽皮半裹之下的大片肌‘肉’‘裸’‘露’在外,伤痕密布,平添几分凶悍。
狂战巨人身高百丈,许多灵兽在他们面前都不显高大。
祭品置于祭坛之上,越靠近顶部,被猎杀的生灵越是强大,部分蛟龙生出了龙角,血都呈现淡金之‘色’,神奇异常,有些血液之中有‘药’香飘散,深吸一口气,会突然觉得寿命有所延长。
‘艳’阳悬挂天空,很亮很大,似乎永远不会坠落,一直以来,虎子都将其忽略,至于为何会注意到,是因狂战一族献上所有祭品之后,对天一拜,天地俱寂,在这蛮荒世界里,阳光炙盛,照耀到每一个角落,它全方位照‘射’,地面不存在一道‘阴’影,而这一刻,‘艳’阳恰好处于祭坛正中心,那云层中的祭坛清晰闪现。
古朴祭坛血液流淌,多种颜‘色’汇聚到一起,比百川归海更为壮观,灰‘色’祭坛岩石被染的灵动,充满生机,似石垒起的祭坛活了过来!
“祭——拜——”
大祭司站在祭坛之巅,当先拜下,声音不受阻隔,传出很远,无数狂战一族之人在崇敬狂热中一拜而下,此刻万籁俱寂,天地无声,只余下祭坛那石砌缝隙之间纹理涌出无数符文,如同雨霖甘‘露’,散落各处,落在狂战巨人每个人的身上,他们的疲惫、伤痛一扫而空,欣喜之余更多的是令人无法理解的狂热。栗子小说 m.lizi.tw
可以说,在这时大祭司只要一开口,狂战一族会为其赴汤蹈火,去征战天下。
“乒!”虎子只见到狂战巨人狂啸中站起,而后身前虚空碎裂,自己身体如玻璃破碎,消失在朝天一拜之后的天地威压之下。
他是外来者,无论以何种方式进入这段记忆,是无法存在的,这里的死亡意味着外界的他,仍是逃不过这一劫,等待虎子的也只有死亡。<strong>棉花糖.</strong>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站在白云阶梯上,望着虎子消**影,蕴含大千世界的双目陡然一暗,成为碎片的虎子从那段记忆之中飞出,卷向高空突兀出现的漩涡。
万象鼎一晃,不知何时双手触及青‘色’鼎壁的虎子如遭雷击,突然一震,口鼻流出鲜血,本人更是没有清醒过来,一头栽倒。
左右三山的万象鼎外的幻境宣告破碎,凭空消失,就此成为了过往,风拂过,幻境之外的‘乱’石也化作一地碎沙,没几下就消失无踪。
除了一尊鼎,一个人之外,再无其他。
云中仙山,幻神影所留念力变成的小‘女’孩彻底陷入沉睡,幻之本源将她守护在内,凝结为一道光点,内部是一方幻界,这幻界结合了小幻界与心灵幻阵以及影多年感悟所化,便是大祭司在虎子离开那段记忆清醒时也是一声惊咦,因为他也找不出了。
要知道,只要还在此界之中,很少有大祭司不能探知之物。
影随同幻界消失了吗?没有,她只是在生命记忆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选择归于‘混’沌,变成了一枚茧,等待新生,当然这里小兽功不可没,五小界被它控制,小兽难得的大方一次,将其中一界送予他人。
小兽不知的是,五小界乃是天地初开,宇宙始衍的前身,如果继续成长下去,会化作五个宇宙大界!
至于五小界为何会出现在这一界,这就不是小兽能知道的了,它一路化生、化灵而来,目前也还只在皇兽等阶,在五小界之中不仅消息闭塞,而且多数情况身不由己,哪有时间去了解一些隐秘?
时常穿梭在各地的小兽异常兴奋,一切都被它抛到九霄云外了,日子过得潇洒而滋润。栗子小说 m.lizi.tw
有时是在烦闷,会和那身穿破烂甲胄之人战上一场,常常在小风界引起巨大风暴,‘波’及到小冰界,小暗界以及小雷界。
这五界之中除了身穿甲胄之人和小兽之外,还有一人,那便是从广寒域走出的公孙胜,那家伙修炼幻境入魔,连自己都遗忘了,有时清醒有时疯癫,小兽一大爱好之一就是捉‘弄’他,对此小兽乐此不疲。
五小界为何会出现在暗轮回之中?这自然是不死手笔,五小界排斥于他,拥有的力量足以崩毁暗轮回,不过这并不妨碍不死稍微转变其神出鬼没的运行轨迹,将之途中掠过之地加上暗轮回还是可以的。
本来,不死的目的是借助小幻界之力助影恢复,但修为如他,也不能掌握所有事情,也就有了以上一幕,在真的无法存于这一宇宙大界后,影选择了遗忘,重归于零,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同样也非常残酷,追求一生的目标还未达到却因一盘命运之棋迫不得已画上句号,是遗憾,也成功逃脱了一劫。
影应该是八神之中还未出手就已死亡的首位神境强者,虽然这般落幕,但在最后一瞬跳出了他人之手,破了这局棋,作为一枚棋子,这一点应该值得高兴,不过人死如灯灭,到头来都是一场空,留给后人的是追忆与遗憾或者唏嘘。
人间幻世破灭之时影心已死,她在欺骗世人,也在欺骗自己,用幻境,用无上能力,以一颗存于童话的心塑造了一个世界。
世界破碎了,心也就随之而亡了。
神战之后影是唯一没有选择沉睡恢复之人,因为她太眷恋这个世界了,哪怕身死,也想多看一眼,在人间幻世中,影收获了所有。
相互算计之中,谁都没有真正主宰谁,影是人生的胜利者,大祭司、不死也无法左右。
在辉煌中落幕,于希望中踏入归途,岁月神也不具备这份魄力。
幻神一死,世间再无幻境,一切和幻有关之物,无论有形无形都将在岁月流逝下消逝。
冰舞和姜木携手从轮回碑外的黑‘色’光圈中走出,相顾一笑,目中有回忆,有担忧,有欣喜,有情悲,更有对即将别离的感伤。
“轮回碑十日后消失,这段期间你要帮他也是帮你自己炼化了这把刀,未来或许会有帮助,在他未‘洞’悉所有之前,你不要扰他。”许久,冰舞传念给姜木,此刻身形已然涣散,姜木不言,呆望手中渐渐消失的纤纤‘玉’手,心道:“此去一别便是永恒,但心中的美好永远不会消失,保重。”
之后十日中,天火吸纳‘阴’阳二气,无极天瞳加持,极变的力量推动到极致,一遍又一遍冲刷砍刀。
归元功法运转不息,奇异经脉渗透到砍刀之中,将内部纹理一一破去,岁月流动加速,耗费了百年之久,姜木才在外界十日中将它彻底炼化,落尘仙光注入,代替了原本的路径。
刀中的邪异力量被剔除干净,外表不曾变化,但给人清净之感,只看一眼,都感到心中通透,如清泉流淌,洗涤心灵。
在这一日姜木才知道归元功法最强大之处是改变万物天成纹路,彻底破坏其内部结构,一番炼化之后,材质品质不改变丝毫,而那带有邪恶,能影响人心神、思绪的力量会被清除。
这些都是在重走记忆之路时冰舞点出的,以前姜木从未发觉,虽然他本人经脉在归元功法之下被多次改变reads;。
初次使用,效果出奇的好,姜木体内衍生的密力能够破除刀体之内顽固纹理,一些暗红符文耗些时间也能磨灭,但是要将暗红符文全部清除,还得落尘仙光,十日是断然不够的,姜木相信虎子有能力将此刀变为己用。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纵然姜木‘洞’悉了一些秘密,也不会帮虎子到底,这是虎子的人生,不应如他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姜木替虎子炼化了砍刀,不正干扰了虎子生活么?
改变了刀中纹理,姜木打起万象鼎主意,落尘仙光、暗轮回之‘门’都给了虎子,他手中没有什么利器,万象鼎也许比不上天荒塔、道印,和砍刀应该在伯仲之间,绝对是天底下少有的宝物,既然遇见了,那么就不要错过了,‘浪’费可耻。
踱步中的姜木‘露’出一口白牙,笑意盈盈,凌空几步,冲破重重雷云阻隔,雷霆之力难损其身,他出现在虎子一旁,盘坐下来,凝神静气,经脉与万象鼎相连,用归元之法改造起来。
万象鼎远比姜木想象中强大,轮回碑离去,‘阴’阳龙翻涌,掀起风暴,万象鼎内部雷火‘交’加。
姜木心神一颤,‘精’神进入了万象鼎,那是一方完整山河,范围不算广,山岳川泽林却是不缺一个,是真正的小世界,比三山世界还要真实与完美。正干扰了虎子生活么?
改变了刀中纹理,姜木打起万象鼎主意,落尘仙光、暗轮回之‘门’都给了虎子,他手中没有什么利器,万象鼎也许比不上天荒塔、道印,和砍刀应该在伯仲之间,绝对是天底下少有的宝物,既然遇见了,那么就不要错过了,‘浪’费可耻。
踱步中的姜木‘露’出一口白牙,笑意盈盈,凌空几步,冲破重重雷云阻隔,雷霆之力难损其身,他出现在虎子一旁,盘坐下来,凝神静气,经脉与万象鼎相连,用归元之法改造起来。
万象鼎远比姜木想象中强大,轮回碑离去,‘阴’阳龙翻涌,掀起风暴,万象鼎内部雷火‘交’加。
姜木心神一颤,‘精’神进入了万象鼎,那是一方完整山河,范围不算广,山岳川泽林却是不缺一个,是真正的小世界,比三山世界还要真实与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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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以‘精’神构造世界,姜木不是没遇到过,早期那接引兽识海就是如此,只不过那里没有山岳川泽林,更无生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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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木空间具有多种记忆,甚至有一汪雷池,可依旧不全。
而以心神进入的万象鼎内部世界灵气充沛,元力充盈,立身云中的姜木举目四望,随处可见灵兽捕食猎物之景。
清泉从悬崖峭壁一泻千里,水珠‘激’‘荡’,溅在石上,洒在附近绝壁林木草之上,清凉袭面,格外舒适。
泉水清澈,由于常年冲击,底下坚硬岩石已被冲击凹陷下去,成了一汪蓄水池,池中水‘浪’翻滚,内有小鱼欢快游玩,岸边平滑,水‘波’散开,渐远渐平。
这一处悬崖峭壁比较平整,整体为青,少许纹络夹杂其中,构成一幅幅莫名的画。
天地为纸,山河为画!
在这如画江山,重林修木之间,有一木屋默然而立,木‘门’敞开,内部简单摆放一些物品,其中以笔墨纸砚最为引人注目。
这里环境清秀,幽而深,但不适合人类居住,为何会有一间木屋?而木屋中又为何会有笔墨纸砚?尤其是笔墨湿润,笔洗还有墨丝随水分子运动,向外扩散,逐渐变淡。
平铺在桌子上的纸空无一物,一旁有一团‘揉’到一起,缓慢舒张的纸团,墨迹随水渗透,在宣纸上扩散,这种扩散不比水中,是顺着虽然细腻,但仍无法阻隔水渗透的木浆纹理散开。
木屋只有一扇窗,林中本来就暗,光影斑驳,支离破碎,透过一扇窗户能够进入的光更少,相对来说,木屋很暗,光线不好又如何作画?这种失败也就绝非偶然了。
木屋附近静悄悄的,主人不在,而姜木这个不速之客到来,站在距悬崖瀑布不远,‘门’前有水流过的木屋之外,自远处遥望。
“等候阁下多时了。”一旁陡然出现一人,悄无声息,行走在边缘湿漉漉的小道上,一袭青衣,和这水,这天,这山,这树为相近之‘色’,融为一体,所谓天人合一,如此也算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寻声望去,是一少年,姜木快要遗忘现却熟悉的面孔,不由叫道:“周天?!”
“好记‘性’!那一个身份我只用了一小段时间,早被世人遗忘,你还记得呀!”少年笑道,笑容柔和,让人如沐‘春’风,生出亲近之意。
“偶然想起,你在等侯我?为什么?”姜木平静道。
“为了一笔‘交’易,你不会拒绝的‘交’易,在下等候多时,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作为棋子,你是其中最难控制的一个,比布局之一还难。<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周天所言令姜木心神震动,平静的心起了‘波’澜,不多久就化成了滔天怒‘浪’,煞气冲霄,道:“棋子?你是不死还是始神,或者是大祭司?”
“其中之一,不过也不是真正的他,不说这些伤心事了,棋还没下完,等你我事了你还得继续走下去,到了这个地步别说你,就是下棋之人也停不下来了。”
“什么‘交’易?你为何笃定我一定会答应,透‘露’身份,是想威慑我还是怎么?”姜木不解。
“你随我来,心中的部分疑问将要水落石出reads;。”周天道。
并未犹豫,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姜木潜意识里提醒自己跟上周天,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木屋前。
不见周天有什么动作,木屋中的笔墨纸砚一齐飞出,周天执笔,笔走龙蛇,笔锋一转,提笔,作画,落笔一气呵成,转瞬一副惟妙惟肖画像出现,画中是一‘女’子,一身黑衣,睫‘毛’很长,双目紧闭,眉宇间透出一股担忧,双手放在‘胸’腹间。
见此画像姜木一眼认出,脱口道:“馨儿!”这一刹那头脑空白,心刺痛的仿佛在滴血,这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如果没有他,或许就不会如此了,他太没用了,不仅没有唤醒馨儿,反而将她‘弄’丢,被兽神掳走,时隔这么久,也不曾找上‘门’去,是怕死还是什么?
“还有这个。栗子小说 m.lizi.tw”一晃神功夫,姜木身前又多了一幅画,画中‘女’子犹如空谷幽兰,双手抚琴,美眸望向远方,像是盼望心上人归来,闲愁之余更多一分叹息。
“小岚。”见到这幅画,姜木只小声念道,心中悲痛更深,若说对馨儿是后悔与思念,那么对小岚则是自责,这二人都曾走入姜木心中,由于怯懦,‘性’格使然,姜木很少表‘露’在外,结果错过了许多!无论馨儿还是小岚都如昙‘花’一现,在姜木生命里掀起轩然大‘波’后消失,带给姜木是无尽的后悔与思恋。
若不是天命者,若不是棋子,若不受他人左右,姜木可能就不会踏上这一条路,也许就不会这样痛苦。
他就是一个灾星,会给身边所有人带来不幸。
“还有一人,也许你忘记了,她才是真正昙‘花’一现,你们甚至没有过多‘交’流。”周天笔一顿,第三副画出现在姜木眼前,那也是一个‘女’子,姜木感到陌生,沉浸在悲痛中的他看了几眼便把头转向一边。
“你和她之间因果未了,今日就一并解决了吧。”周天右手伸入笔洗,指尖一滴晶莹水滴凝聚,飞向第三副画那‘女’子眉心,本就栩栩如生的‘女’子睫‘毛’轻颤,有睁开眼睛趋势。
“我想起来了!她是潇潇!”周天提到因果,姜木脑中如闪电划过,突然道。
“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所谓因果可是相当难缠与诡异,等她清醒,小岚和馨儿有一人必亡,一人永久沉睡,此前所说‘交’易就是我有办法阻止并化解,前提是你覆了这江山reads;!”周天胜券在握,成竹在‘胸’道。
“一切缘起于你,自导自演罢了,如果我斩杀了你,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姜木目中一寒,冷笑道,周天手段的确不凡,但这些还镇不住他,如果周天身死,姜木不信他还有办法左右他人命运。
“问题关键是你杀不了我,只一掌你就知道你我之间差距,那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你们口中的神境或者神兽来了也一样,能入我眼者只有三人。”周天毫不在意,棋子再强也还是棋子,要不是为了博弈中取胜,周天是不会‘浪’费时间在此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被困于此很久了,虚弱到极致,我不信你还拥有当年恐怖实力。”姜木右掌变成漆黑墨‘色’,左掌成了染金灿黄,开始掐诀,要全力以赴斩杀此生大敌,不论周天真实身份是谁,务必斩杀之。
“虽只是一道念力,可我不愿舍弃啊,到了这种境界一分力量一分把握,今日就陪你玩玩,抵挡住这一掌并倾覆了这山河,或许我会考虑为你化解因果。”
“不需要,千劫万难我身受之,哪怕坠入无边轮回永世不得超生也无悔!”
“三千指掌!”周天嘴角上扬,开口道出四个字,顿时飞沙走石,风云变幻,千丈瀑布倒卷,瞬息断流,清澈碧水凝聚到一起,水‘波’流动,趋于平静,笼罩在悬崖峭壁之外,成了一面镜子,镜子之中凝聚出一掌,五指一张,苍穹似被裂开,有日月星辰坠落惊人异象浮现。
“这掌法原来是你所创!”一掌破空而至,姜木气息一滞,掐诀双手差点被打断,深吸一口气,看着落下的掌道。
周天笑而不语,三千大道他了然于‘胸’,要不是被禁锢在这江山中,一掌之力足以重伤神境强者,如今这一掌削弱了何止百倍,但也不是一枚棋子能够阻挡。
“极变,擎天!”多种力量融合,双掌先后拍出,黑‘色’与金‘色’‘交’融,变成一黑一金,掌心‘阴’阳鱼旋转,无极天瞳出现,瞳中映出亿万星辰,凝聚为一点,和三千指掌掌印轰然相撞。
两股至强力量相互吞噬,不断堙灭,周天面‘色’不变,心中却道:这小子天赋不错,竟能融会贯通,要是修炼出神道规则,会比神境强一线。
强悍冲击使那面水变的镜子破碎,其后悬崖峭壁一阵晃动,裂开缝隙,岩石滚落,最终崩塌,崩塌后一闪‘门’户出现,三千丈高低,凝实无比,暗轮回之力流转,阻隔所有。
“你是始神!”姜木脸‘色’苍白无血,指着周天道。
“你没赢也没输,不过我不准备兑现诺言,这因果还是留给你去解决,另外小岚是回不来了,至于馨儿,就要看你后续表现,忘了告诉你,兽神已被五行兽斩杀,我帮的忙,道印在五行兽手中,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周天伸手收了画有馨儿的那副画卷,而画有小岚的画卷无风自燃,飞灰不落,成为一曲悼亡之音,凝为符,落入画有潇潇的那副画中。
潇潇睁开双眼,眼神复杂的看了姜木一眼,道:“我没法大度,为了突破,为了活,我投靠了始神,出手吧!”
从画卷走出的潇潇出手凌厉,并指为剑,以因果阻碍姜木动作,禁锢其数秒。
虽然只是数秒,但已能决出生死,潇潇曾救了姜木一命,‘精’研因果的她可使之转嫁,能一击解决姜木,收走这条命,在这一点上,始神、不死、大祭司都做不到。
因果之力很奇异,因果越深,攻击力量越强,只能转嫁,无法化解。不过我不准备兑现诺言,这因果还是留给你去解决,另外小岚是回不来了,至于馨儿,就要看你后续表现,忘了告诉你,兽神已被五行兽斩杀,我帮的忙,道印在五行兽手中,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周天伸手收了画有馨儿的那副画卷,而画有小岚的画卷无风自燃,飞灰不落,成为一曲悼亡之音,凝为符,落入画有潇潇的那副画中。
潇潇睁开双眼,眼神复杂的看了姜木一眼,道:“我没法大度,为了突破,为了活,我投靠了始神,出手吧!”
从画卷走出的潇潇出手凌厉,并指为剑,以因果阻碍姜木动作,禁锢其数秒。
虽然只是数秒,但已能决出生死,潇潇曾救了姜木一命,‘精’研因果的她可使之转嫁,能一击解决姜木,收走这条命,在这一点上,始神、不死、大祭司都做不到。
因果之力很奇异,因果越深,攻击力量越强,只能转嫁,无法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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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受因果攻击的姜木眼神一暗,呆滞望着不断临近,并在一起充满危险的指剑。栗子小说 m.lizi.tw[. 超多好看小说]。 更新好快。
剑没脖颈,并不痛,有一股凉意,头脑一震,真灵犹如纸蝴蝶在狂风暴雨之下被撕碎,潇潇一怔,眼中掠过一抹不舍,因果终了,可心为何变的这般空?那在偏僻角落,被镇压的抬不起头的心魔为何在因果断掉之后挣脱因果链接着狂啸而起?
收回手,潇潇右手指尖有一滴血,湿黏散着浓郁腥气,血中似蕴含一个大世界,映照姜木一生苦难过往,她不由呆住了reads;。
她有错吗?姜木有错吗?甚至说岁月神姬月舞有错吗?
站在各自角度都没错,错就错在一个因果之力的拥有者卷入了这场风‘波’,卷入了因果,更卷入了这局棋,下棋人步步为营,经营无数岁月,环环相扣,任意一环都不能出现问题,他人可解姜木之力破局,始神同样可以。
处处受限是对境界不足,修为不高之人而言,站到一定高度,苍生当可俯视,何况一局苍生大棋!
一粒棋子是弱小的,但一步错,满盘皆输,这是一种不可阻挡的大势,前几次博弈中,不死占了上风,而这一次,始神胜了,以因果破因果。
“你,该去倾覆这江山了。”周天一指潇潇,以命令口‘吻’道,潇潇目中异‘色’闪烁,挣扎很快被淹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望之难以忘却的宁静,那一对眸子如此清澈。
“是,主人。”潇潇应道,双手置于前方虚空,虚空绽放一朵九‘色’莲‘花’,莲‘花’绽放,内部结构‘交’织,凝聚出一五弦琴,她端坐琴前,双手抚琴,奏出因果及‘乱’世大道之音,垮塌后,水镜破碎而显化的暗轮回之‘门’‘荡’起‘波’澜,受到恐怖冲击。
周天望着潇潇背影,心道:九音神莲,九世既成,就不要妄想着以死避难,你缺少一音,就注定落下破绽,而这破绽和暗轮回之‘门’会释放出我这股念力,不死,你要牵制大祭司,拿什么与我争?天禁之地,哼!阻挡不了我的步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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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潇潇在斩去姜木真灵之时已然身死,被心魔取代,这心魔乃是小岚化成。
当然一切的一切都是始神的一些小手段罢了。
本来,若是九音神莲死去,化作种子,其上留有小岚印记,某一世或许小岚会再现世间,那需要时间去解读和验证。[棉花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但始神一手破坏了所有,九音神莲涅盘为种子都是不能,如今更是被禁锢,成为了破解暗轮回之‘门’的利器。
暗轮回之‘门’和不死有关,不过这只是一道投影,用以镇守此处通道,倾覆了这江山,始神这道念力就能出去。
还有一点原因,这江山很完整,始神一直猜不出不死究竟要干什么,既然如此,毁灭它就好了,何必考虑那么多?这便是始神的霸道之处了,不喜,毁之,看不顺眼,毁之,猜不透,毁之,和敌人有关,毁之!
一张纸飞出,铺展开来,皱巴巴的表面舒展,变的平整,上有一人,是一白衣男子,外形放‘荡’不羁,虽在画中,但形神犹似游走天外,有一种无法言语的韵味,始神看着画,自语道:“不死,你看看这江山就要被倾覆了,倾覆后一派狼藉的江山你能用来做什么?就是作为墓地也寒酸的紧呐!”
说完之后,周天挥豪泼墨,以天地做画板,绘出一纸江山,他将脑中关于此处的一切分毫不差的绘了出来,惟妙惟肖,看一眼就会陷入其中,仿佛一方真实世界就在眼前,不过周天知道比起困他的这小世界差的远了,同一境界之下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无法构造如此完美,充满灵气,可孕育出生灵的世界,在这一方面,不死比他强。
创造不是始神的强项,但若说毁灭,他比毁灭之体更恐怖,毁灭之体拥有的毁灭力量,而始神拥有的是毁灭之心,若非不死阻挡,这大千世界早被毁灭了,始神会以造物主身份重塑心中世界,受亿万生灵尊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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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么好的一副画了。”始神看着一纸江山,一笔划下,一纸江山有了一处触目惊心痕迹,成功破除了唯美画境。
与此同时,暗轮回之‘门’碎裂,蛛网般密纹不断蔓延各处,将要碎掉了。
暗轮回之‘门’碎裂之时,这小世界山倾天斜,大地有了一道裂缝,宽阔无边,远到天际,天与地被它阻断而斩裂。
末世之景降临,始神大笑,一步踏入暗轮回之‘门’,此‘门’暗光一闪,宣告破碎,始神消失在这天地之中,和他一起离去的还有一株九‘色’神莲,这一次九‘色’神莲神音完整却再也没有机会变成种子去等待涅盘再生了。
那最后一音来自哪里?不用说,来自姜木,神音并未消失,一直隐藏在姜木血‘肉’灵魂之中,别人看不出,始神绝对不会,临走之际顺手取走。
万象鼎外的姜木似熟睡一样没有动静,鼻息微弱,虎子体表有一层暗纹闪烁,暗轮回力量紊‘乱’,冲击的附近虚空随着变化,不知是否因为这些缘故,万象鼎雷霆冲霄,向外移动了一丈,与万象鼎一起移动的还有三山世界,在这一刻,三山世界整体震动,无一草一木的三山接连倒塌,只一眨眼,重峦叠嶂的山峰,浅浅勾画在空中的山痕不见,众多恶灵中除了一只悄悄隐藏在岩浆之中的银白‘色’癞蛤蟆之外,全军覆没,成为一股邪异飓风,横扫过三山世界,侥幸存活的生灵也在恶灵化成的飓风之下遭劫,不远处的城池自是难以避过此劫,城墙如纸糊,阵纹在一股风刃之下就被磨灭,千佛之力一颤,直接碎去,舍利裂了一条缝,埋于泥土之中,巧的是银白癞蛤蟆在假死之前察觉,舌头快如电,将舍利给吞了下去!
在未来要是出现一只银白癞蛤蟆化作的佛可就古怪至极了,而这也并非不可能,这个强大贪生怕死的家伙在裹腹上可是什么都敢吃。
作为三山世界中的唯一幸存者,银白癞蛤蟆“呱”的叫了一声,喷出佛力,眼珠子出现旋转金点,爪子一垂,没了动静,眼白上翻,似是晕倒过去了。
云中仙山,与山巅长到一起的大祭司睁开眼,眼中有火在燃,此时他怒不可遏,等待了亿万年之久,三山世界终于有了起‘色’,也许能培养出一具宝体,承受他所有力量离开这束缚,可在紧要关头却功亏一篑,他只稍微沉睡了一下下而已,何人胆子这般大,找死不成!
大祭司冰冷眸子俯视三山世界,越看越生气,石化了部分的右臂抬起,有石屑落下,不过并不妨碍大祭司出手,大祭司干枯粗糙的右手和带有刺青的面庞一样可怖,山中阵纹被‘抽’取出来,在掌心浓缩,凝聚出一道古祭坛,随手一掷,三山世界的天空由昼变夜,隐没的星辰浮现,靠大地越来越近,和古祭坛一齐落下,要镇杀了脱困而出,急‘欲’离开的始神。
对于大祭司突然出手始神也没料到,但很快他就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不死算计很深,大祭司也被当枪使了。
不死知道始神也许有机会脱困而出,所以将困住始神的万象鼎以及其内‘精’心布置的小世界放到了三山世界,一是镇压此界,二是借大祭司之手伤始神,当然能杀之更好。
修为到了这个份上,不死也不期望大祭司能一举斩杀始神念力。
“不死!老子与你没完!”始神跳脚咒骂,也没忘了抵挡,顺手捡起万象鼎,用力掷出,不死未曾发现,在万象鼎飞离地面之时,姜木消失不见,虎子在一柄刀守护下安然无恙,被土石掩埋reads;。
万象鼎鼎壁星点转动,勾勒出一头神象,脚踏星域,头顶苍穹,沛然大力散出,如一颗陨落的彗星,但它方向却是朝外,始神眼力很好,准头也高,象鸣之时也是古祭坛轰鸣之时,只见三山世界陡然一暗,若千万华灯熄灭,坠落万星黯淡,突兀消失,只剩下爆开的古祭坛绽放璀璨光火,黑夜变的明朗。
始神凌空几步,消失在暗明‘交’替之中。
“好你个不死,心思够缜密啊!”大祭司心道,虚空一捞,把万象鼎碎片摄取聚集在手,掌心出现一团火,开始熔炼万象鼎,此鼎材质不错,大祭司不会‘浪’费掉,现今准备的躯体还没成长起来就毁掉了,那么就只剩下天绝古尸,任何资源也不可‘浪’费,不死手笔差不到哪里去,也算弥补了一点损失。
因为一直注意始神,又在思考其它事情,大祭司忽略了砍刀和虎子,按理说不应该,事实是,这小概率事件奇迹般的发生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帮助虎子,是与他心灵相通的砍刀自主释放力量,为他隐藏了气息。
砍刀通灵及早,它曾是狂战一族用来割取祭品上好血‘肉’器物,因为多年沾染血气,内部积聚了一些旁杂而强大的邪异力量,这才被始神当做三山世界中一道镇压之器。
不过现在三山世界已毁,阵法也没什么作用了。,此鼎材质不错,大祭司不会‘浪’费掉,现今准备的躯体还没成长起来就毁掉了,那么就只剩下天绝古尸,任何资源也不可‘浪’费,不死手笔差不到哪里去,也算弥补了一点损失。
因为一直注意始神,又在思考其它事情,大祭司忽略了砍刀和虎子,按理说不应该,事实是,这小概率事件奇迹般的发生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帮助虎子,是与他心灵相通的砍刀自主释放力量,为他隐藏了气息。
砍刀通灵及早,它曾是狂战一族用来割取祭品上好血‘肉’器物,因为多年沾染血气,内部积聚了一些旁杂而强大的邪异力量,这才被始神当做三山世界中一道镇压之器。
不过现在三山世界已毁,阵法也没什么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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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单凭万象鼎或者始神念力是无法毁掉三山世界的,加上大祭司力量就不同了,三山世界依仗古祭坛力量构建,万象鼎和大祭司演化的古祭坛碰撞,其力浩如烟海,本已支离破碎,毁去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栗子小说 m.lizi.tw[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访问:. 。
这是一场劫难,众灵无法抗拒的劫难,如天地大劫,以大祭司加上古祭坛之力也无法抗衡,能够自保,已是夺天地之造化。
眼见族人死亡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对于大祭司而言多么残忍?
族灭我独活,是悲世落幕中无奈的悲凉,举世唯我一人行走红尘,不入之,这并非超脱,而是被世人遗忘,被排斥的悲伤,大祭司深受族灭之痛,孤独之苦,因而付出巨大代价在天地大劫重伤未愈情况下逆天行事,搜集族人尸骨,葬于三山世界,此界以族人尸骨为基石,天地至宝古祭坛滋养亿万年,演变出和暗轮回之外不差多少的另类世界,可以说在三山世界中,大祭司投入太多,毁掉之时因过度悲愤而不发一言,怒火实质化,成为熔炼万物,焚毁一切的心之怒焰!
火之帝王中的天火在某些方面也不及心火,此火由心而生,由境而引,无法熄灭,直至心中怒意消散。
心火燃烧之时,大祭司也是其奴隶,受其支配,唯一不同之处是大祭司境界高深,自身意志会有效干扰心火,不至于如凡人那样不可控,从而酿成无法弥补后果。
以心火熔炼万象鼎不能说大材小用,但绝对是超然其上。
云‘浪’翻滚,云中仙山向远处飘去,三山皆碎只剩满目废墟的三山世界随之而去,冲溃暗轮回众多世界与空间,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黑天幕出现,很少有人见过如此纯粹的黑暗,这种暗让人心惊,身心似被一层‘阴’云笼罩,‘胸’闷的透不过气,犹如大石压在心间,六感尽失,见到的也只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仿佛天地弃你而去,光明被剥夺,世间万物也不复存在,有的只有不知尽头的黑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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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让人疯狂的黑暗,大祭司无动于衷,手指一动,掌心火焰冲出一道,点燃了黑暗,照亮前方,三山世界和云中仙山如同黑暗中孤独漂泊的船在远航,驶向远方。
“佛‘门’的极乐净土只有这么一尊大魔,实在可惜。”大祭司自语,身周魔气缭绕,而他不动如山,以俯视和欣赏姿态观看魔气变化出各种模样,或媚态‘惑’众生,或狰狞惊天下,无论哪一种,都影响不了大祭司,这些在他看来只是小把戏。棉花糖
“一念两身,不够成熟,不过是将自身念头分开修炼,守住本心一片清明,以自认为清醒或者正确念头判断得失进而指挥自身去做出选择,自欺欺人!”黑暗中回‘荡’大祭司声音,久久不息。
“既然失败了,即便入魔又能怎样?在你以为魔比佛强大之时你已落入歧途,力量源自于你,本身强弱已定,至于能发挥几分则是看你拥有怎样强大的心,人定胜天,非是可战胜天地,而是战胜自我,超越自己的天!”
“天是什么?”黑暗中终于传出声音,沙哑至极。
“众生为天。”
“不对!我为天。”
“小道尔!何谓众生?”
暗中那人不答,大祭司眸中众生拜天之景浮现,生灭不定。
“何谓天?”过了很久,暗中那人问道。
“你已回答。”大祭司道。
暗中那人似有领悟,几息之后语气恭敬而更加困‘惑’:“你已否决,为何又如此说道?”
“那是你心中的答案,取代众生,自为天,这不是我的答案,我说的是众生为天,而天在我之下!”大祭司语气平静,但话一出口,暗中那人喃喃不止:天在我之下!天在我之下!哈哈!天在我之下!佛说“众生平等。”
“我不是众生,我会创造众生,佛与众生平等,与我不等,因为他不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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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狂妄的人!”暗中那人冷哼一声,黑暗中一金一黑佛‘门’手印飞出,就要轰击在云中仙山,把大祭司打落凡尘中去。
“散。”大祭司只道出一字,字音在暗中那人脑海回‘荡’,震的他心神颤动,神智开始‘混’‘乱’,魔气滋生,很快就压过了金‘色’佛力。
“还不够纯粹,可惜。”大祭司语气略显遗憾,轻叹道,五指伸直,平摊开来,掌纹如山河若星空,无限延伸了出去,将暗中一团浓郁魔气笼罩,心火出现魔气之下,使之浓缩凝炼,成为一滴黑‘色’液滴。
看着躺在掌心的一滴魔液,大祭司这才‘露’出一丝笑意,道:“魔不该存于世,是世间最大残次品,只会依他人而活,我既能赐予你活下去的权利,那么也能收回,这些年没什么长进,竟被作为封我之躯存在,可悲可叹。”说完之后,大祭司右手微倾,魔液滴落在身下岩石,光纹一闪,‘露’出古祭坛一角,天然纹理之下多了一股魔气,符文变的更加玄奥。
而在大祭司手中的万象鼎碎片在坚持了这么久以后终于融化,不以大祭司意志变化,青‘色’液滴龙眼大小,宛若一颗心脏,其外青光朦胧,隐约可见一头神象。
“有些‘门’道,看你如何变化!”大祭司轻咦,不去继续炼化,将之封印在魔气密布的那一角古祭坛中。
大祭司不知道的是归元功法在这滴青液中流转不息,吸收来自外界的一切力量,包括魔气、心火之力以及大祭司本身的力量reads;。
归元功法也在窃取古祭坛力量,无意识蔓延之下,把古祭坛被大祭司扭转改变的纹路慢慢修复,纹路归于原位,虽然只有不起眼的一丝,但确实生出了变化。
这变化或许会在未来起到大作用,不过此刻姜木不知道,因为这一切都在自主发生,他本人则是化作归元功法流转路径里的一粒不起眼的“尘”在到处游走,有着一场奇异旅途,不过相当寂寞,幸好他处于沉睡,对于外界一概不知,不然恐怕会疯掉。
破除大魔之躯后,众多佛像也瞬息瓦解,佛力消散一空,大祭司及云中仙山和山下的三山世界从中冲出,大祭司只一掌按在上空,暗轮回就被大力冲开,上方出现一巴掌印,通向宇宙星空。
对于大祭司此举本尊还在天禁之地与始神本尊对抗的不死并未出现,一是来不及,二是即便出现也没任何意义,除非立刻进行生死决斗,否则留不下大祭司,这盘棋已经下到了最后,没必要做无把握而且没任何意义的事情。
作为布局者之一,不死很‘精’明,现在就看谁沉得住气了,暗中‘交’锋不断,只是小打小闹,无伤大雅,探探此生大敌虚实。
出现在宇宙星空的大祭司占据老树所在之处不再离去,老树垂死挣扎与反抗,然而受制于人,早先进入暗轮回的八十一尊特殊体质以及它分念被大祭司掌控,在绝对力量之下,便是古往今来第一生灵也无法抵挡,残念被彻底磨灭,本体则是化作‘精’纯力量冲进大祭司口中,吞咽下去的大祭司面容依旧苍老,没什么变化,但身下石化部分少了很多,显然老树残存之力还是有一定效果的,至少比魔液等一些其他事物强。
老树走错了一步棋,那就是进入暗轮回,这种力量不是它能掌握的,作为最早存在的生灵,老树潜力极大,某些程度上比大祭司还要可怕一分,不死、始神、大祭司是不会允许不稳定因素存在的。
但是有一点超出不死和始神预计,那就是大祭司轻而易举吞掉了老树‘精’华,不曾发生‘激’烈大战,一切都悄然无声发生,让人觉得不真实,如梦如幻。
大祭司左手摩挲着右手的八十一颗珠子,嘴角含着莫名笑意,天绝古尸有反叛之心,甚至想要取代他,这些大祭司清楚无比,大祭司艺高人胆大,冷眼旁观任其发展。
以前就有绝大把握压制完美境界之下的天绝古尸,如今获得了八十一尊奇特体质本源凝聚的珠子,大祭司有百分之百把握让天绝古尸对他言听计从,只不过眼下还有一炉‘药’没收,还得再等一段时日,这宇宙星空太安静,需要再热闹‘混’‘乱’一些,天命年不该被延迟那么久,若是一切都按照不死计划来可就不妙了,大祭司很乐意破坏不死计划reads;。
暗轮回是一麻烦事,不知道能否借他人之力撼动,使之损毁?一番思考之后,大祭司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越早暴‘露’越不好,三山世界基石还在,或许可以如此。”
往后三日,宇宙星空一些绝密之地有大批生灵消失。
大祭司在三山世界一手抹过,重新布置一番,将众多生灵放养到三山世界,如饲养蛊一样要培养一些战士,去搅‘乱’这宇宙星空,地狱和空间之城以及雷域等地太安宁了,这可不好,他不希望七神中再出一位类似岁月神那样的存在。
一枚蛊蛹在三山世界安定下来,占山为王,暗中吞吃了不少圣境以及皇兽。
注意到鬼鬼祟祟,常常偷袭蛊蛹的大祭司眼底一亮,充满了兴趣。热闹‘混’‘乱’一些,天命年不该被延迟那么久,若是一切都按照不死计划来可就不妙了,大祭司很乐意破坏不死计划。
暗轮回是一麻烦事,不知道能否借他人之力撼动,使之损毁?一番思考之后,大祭司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越早暴‘露’越不好,三山世界基石还在,或许可以如此。”
往后三日,宇宙星空一些绝密之地有大批生灵消失。
大祭司在三山世界一手抹过,重新布置一番,将众多生灵放养到三山世界,如饲养蛊一样要培养一些战士,去搅‘乱’这宇宙星空,地狱和空间之城以及雷域等地太安宁了,这可不好,他不希望七神中再出一位类似岁月神那样的存在。
一枚蛊蛹在三山世界安定下来,占山为王,暗中吞吃了不少圣境以及皇兽。
注意到鬼鬼祟祟,常常偷袭蛊蛹的大祭司眼底一亮,充满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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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一柄‘玉’‘色’短刀很郁闷的掏空一座山钻出地面,毫光一闪,走出一青年,环视周围无一草一木且坚硬无比的山,心道:运气也太差了吧?一次闭关而已,山河大变,竟将他埋在地下,而且这土石也太坚硬了,‘玉’陨刀如此锋利也很难割开,难不成闭关之后修为倒退了?不会这么衰吧?
衣衫沾满尘土,模样狼狈的青年不是旁人,正是闭关百年不问世事,在地狱都属于传奇人物的于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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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寂如何成为地狱中的传奇人物?此事还要从地狱和赖氏集团争斗说起reads;。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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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百年之前,也就是老树带领不少人进入暗轮回那一年之后几年,赖氏集团将手头珍贵物品转至地狱,清醒后的大祭司急需补充,以天绝古阵和古祭坛连接向天绝古尸冷天绝索要珍贵物品的大祭司那一次,几月之后,地狱强大的情报网调查清楚了赖氏集团的小动作,无梦一怒之下命于寂灭了赖氏集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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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于寂修为有所‘精’进,满口答应,拎起‘玉’陨刀就去寻赖氏集团晦气,当然不是单枪匹马,身后追随了不少来自地狱的强者,半神都有两位。
巧合的是,冷天绝也出现在那里,两强相遇,岂有不战的道理?况且冷天绝对于寂手中‘玉’陨刀垂涎,想要一把夺过,爱刀如命的于寂会答应么?
结果自然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冷天绝自负无比,以掌相迎,于寂以为冷天绝在侮辱他,恼羞成怒,战力在怒火之下持续攀升,刀疾如电,斩裂苍穹。
数十回合之后,冷天绝讶然,收起轻视心思,正视起眼前对手,占有‘欲’消失,充满战意,对他来说,同辈之中已少有敌手,眼前之人倒是可能真正较量几个回合,冷天绝不由生出与之一战念头。
右手抬起落下,一道掌纹清晰的掌印落下,要轰碎一片星河,镇压于寂而去。
于寂人刀合一,斩出凶猛一刀,刀光一闪,黑幕如纸撕裂,刀光不断前进,一路势如破竹,撞在冷天绝掌心,猛烈‘波’纹扩散,冲击的附近强者无法近身,更有不少被‘波’及,惨死在两位强者冲击之下。
“地狱所属,退!”见到地狱来人有几位圣境遭创,于寂命令道,那跟随于寂而来隐藏在暗的两位半神一听此话,商量一下,而后传念给众人,他们一哄而散,像是极速逃离般没了踪影,星空空了下来,成为了于寂和冷天绝二者的战场。
地狱二位半神地位何其高?不是于寂可以命令与指挥,他们为何会如此?
这和诅咒神邪魅有关,他们很清楚这次目标是什么,表面是寻赖氏集团晦气,实际上是想试探,看谁才是赖氏集团幕后主使,这一不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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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虎子紧握砍刀,咽了一口吐沫,有些‘激’动也有些兴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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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空中‘荡’起‘肉’眼不可见的涟漪,虎子准确判断出那是比之前刀气强大了一倍的两道刀气,刀气‘交’叉而来,全方位锁定他,莫名危机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挡住,但虎子信任砍刀,这柄刀拥有不可思议力量,能斩碎三山,对手实力很强,那么远都能在三山留下印痕。
“当!当!”
如大力敲响了大钟,沉闷而清脆之音传开,虎子只感劲风铺面,刮得面颊生疼,此刻全神戒备去对抗两道刀气,周边一系列变化被虎子忽视,脚下大地在劲风力量之下有了极深划痕。
这样的力量足以伤到圣境了,于寂今非昔比,伤好之后修为更上一层楼,之前已是半神修为,而今在半神中也是顶尖存在,就是这样一个高手出手,竟没能斩杀那鬼鬼祟祟跟在身后的小子!
在于寂看来虎子不过是‘肉’眼凡胎,蝼蚁般存在,不值一提,无论他跟踪自己目的如何,死人是不会暴‘露’他踪迹的reads;。
于寂有这种想法和身中诅咒有关,在与冷天绝一战时,全力爆发之下的于寂感到身体有异样,虽然那异样一闪而逝,但还是被他觉察,百年闭关与其说修复伤势倒不如说探查己身,于寂在自己魂中发现了一枚不起眼的诅咒符文。
诅咒符文隐藏很深,如附骨之蛆,于寂耗费百年光景才借助‘玉’陨刀之力磨灭它。
地狱经历使于寂拥有了一颗杀人不眨眼,相当残忍的心,行事凌厉果断,一切随心,不知为何见到虎子第一眼就感到厌恶,这厌恶毫无理由,可依旧就是对虎子不喜。
所以无冤无仇,于寂出手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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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的是于寂十拿九稳的一击必杀不但没能击杀虎子,就是连伤及也难,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一位少年高手,如此强大,为何一直默默无闻?
“刀不错,我很喜欢。”在于寂一愣神功夫,虎子出现在他一旁,拿自己的刀和‘玉’陨刀对比,发现卖相差了太多,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下意识做了一个吞咽动作,毫不掩饰喜爱之情。(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c 提供Txt免费下载)
当然这喜悦之情在于寂看来是觊觎占有之‘欲’,让人更加反感,于寂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皱眉道:“喜欢的话自己去炼制一把。”
虎子挠了挠头,道:“这里有一把现成的,何必麻烦,你无缘无故攻击我,把这刀送给我把玩几日,之前恩怨就一笔勾销,怎样?”
“冠冕堂皇的小子,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和我耍‘花’样,你还太嫩。”于寂心道,外表一无变化,口中道:“怕你没本事驾驭不住,到时伤到了可就不好了,万一死了,我岂不是冤枉?”
“鬼话连篇,之前还想杀我来着reads;。”虎子不动声‘色’,暗中打量于寂,发现这人气血如海,比起给他莫大好处,救过一命的前辈似还要更胜一筹,这可怎么办?打不过也难以跑掉啊。
“前辈放心,本人一向诚信,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刀,只想近观一次,事后必会归还。”虎子锲而不舍,‘精’神可嘉,絮絮叨叨。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信不过你,把你手中的刀抵押给我,否则免谈。栗子小说 m.lizi.tw”于寂满不在乎道。
听到于寂这般说,虎子心中窃喜,暗道:“原来发现了我手中刀不凡,以退为进,用这办法唬我,小爷是谁?怎会上这当,既然你这么想要,接下啦就看谁对刀控制力更强了。”虎子不好意思一笑,道:“凡刀丑陋,亏得前辈看得上眼。”说着,就递了过去,落尘仙光则是被虎子不留痕迹收回,收回落尘仙光后,虎子才发现落尘仙光中有一道类似经脉的纹路,这与姜木炼化砍刀时运转归元功法有关,此功法生生不息,能改变宝物内部结构,比起化冰符更奇妙神异。
起始虎子一愣,但很快就欣喜起来,此物存在他把握又大上几分,也许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这场战斗。
二者各怀鬼胎,砍刀和‘玉’陨刀‘交’换,在虎子眼底有欣喜掠过时,于寂想道:“傻小子,待会有你哭的了,嗯?这把刀果真不凡,沉重如山岳!”于寂右手接过砍刀,因没有预料到,所以下沉了一些,虎子看在眼里,装作不知,细细打量‘玉’陨刀,落尘仙光喷涌而入,转眼压制‘玉’陨刀,经脉似纹路和‘玉’陨刀天然纹路融合,使之扭曲变化。
“啊!你害我!”虎子一声惨叫,只见‘玉’陨刀‘玉’‘色’刀身刀气,突然绽放,不足一尺的血‘肉’之躯如何抵挡的住?虎子被绞杀,成为一片血雾。
虎子浑身刺痛,暗骂自己大意,但是为时已晚,哭丧着脸,心中诅咒:不要让我活过来,不然将你挫骨扬灰,好狠的人!
“咦?!我似乎没死耶!”心中喃喃的虎子一愣,一蹦老高,欢呼雀跃道,强自镇定,思索起来,血‘肉’之躯明明被刀气绞杀,按理说死的不能再死了,不对,在那刀气爆发一瞬有一股力量涌入经脉,这是哪里?
“虎子,在你见到我时应该已经死了一次,幸好我有准备,你没有真正死去,不过这一次机会用掉就没下次了,不要心存侥幸,有些险不值得冒,好了,你修为不济,这里拥有庞大资源,好好把握,我看好你reads;。”虎子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附近一阵明暗,从中显化一人,恰是姜木模样,稍微解释之后,姜木消失不见,一棵老树和八十一棵小树出现在虎子身边,其中一棵星光璀璨,光芒*人,耀的虎子眼都无法睁开,他来到了一处星空战场,星辰之体苏北辰站在星空之下,犹如一尊神王,默然凝视虎子。
“战败我们你才有机会出去,不然将孤独终老在这暗轮回之‘门’。”
“不要啊!”虎子一声惨叫,打败八十一尊具有特殊体质之人,太困难了,想到很久一段时间要如此渡过,虎子只感前途一片黑暗,还不如死了的好,死了就一了百了。
暗轮回之‘门’!果然都没安好心。
不知姜木知道虎子这样想会作何感想?冒着自己九死一生危险把这救过他多次的暗轮回之‘门’给了虎子,落得一阵儿抱怨。
于寂手一张,‘玉’陨刀消失在掌心,身前血雾被风吹散,他自语道:“没经历过地狱的人永远不知地狱的勾心斗角,比现世更残酷,小子你运气不错,还留下了那么一点东西,放心,我会将二者合一,使‘玉’陨刀完美,征战了这天下,也有你一份功劳。”
说完之后,于寂头也不回走了,身形变淡,和虚空融合,神道规则领悟到极高地步,藏匿起来还是轻而易举的。
若是于寂不愿,虎子是没法发现他的,更别说靠近。
略施小计鱼儿就上钩了,胜的云淡风轻,这感觉,他喜欢,于寂藏在暗处,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他不急于离开,将这里当做了试炼与磨练之地,有危险,冒险的感觉让他血液沸腾。
从诅咒符文来看,于寂知道自己在他人算计之下,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只是可惜了无梦那小妞了,想到这里,于寂心中一阵火热。
地狱,于寂并未按照约定出现,身姿妖娆,面容秀美的无梦来回踱步,这都过去了三月,于寂音讯全无,便是她也无法联系,她手中只有这一个大将,无论修为还是计谋都是上上之选,如果发生意外可就太可惜了。
“聪识先生,你认为于寂是真失踪还是假失踪?”无梦向着一旁角落开口,那里走出一具骷髅,两团幽火跳动,开口道:“出现了意外,以他对你的‘迷’恋,不会不守时reads;。”
“占据他心的人不是我,而且这术法对他作用越来越小,于寂看我的眼神更多的只是占有‘欲’,*‘裸’的‘欲’望,再这样下去,我会忍不住杀了他。”无梦目‘露’厌恶,道。
“一枚棋子,舍弃也要舍弃的有价值,你去查一下,不要让这家伙破坏了计划。”聪识对无梦所言不发表任何看法,无梦想了一阵儿,说道。
聪识离开,无梦‘抽’出一柄长剑发呆。
行神族,冷天绝目中光芒越来越炙盛,他身前天绝古阵幻出一面镜子,里面是一悍不畏死身影大战五尊不死战将,强悍的冲击和毫不畏惧的大开大合,冷天绝心底无比畅快,他将整个行神族都用来培养毁灭之体,这将是他对抗大祭司的最大底牌。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抓到麟儿,行神族有史以来最完美之人培养出的不死战将会多么强大?想想就叫人血液沸腾,不过那把紫金剑相当强,天绝古阵都被撕开,祭祖也死在那一战之下。
多亏冷天绝留了一手,九重祭坛未彻底毁去,祭祖艰难修炼而来的力量融入了天绝古阵,如若不然,冷天绝就得消耗自身力量维持规则战场了。
就毁灭之体攻击而言,这规则战场结界也维持不了太久,石惊天也真是狠,和三生石‘玉’石俱焚,不然冷天绝就有办法构造三生界,任由毁灭之体折腾去。冷天绝目中光芒越来越炙盛,他身前天绝古阵幻出一面镜子,里面是一悍不畏死身影大战五尊不死战将,强悍的冲击和毫不畏惧的大开大合,冷天绝心底无比畅快,他将整个行神族都用来培养毁灭之体,这将是他对抗大祭司的最大底牌。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抓到麟儿,行神族有史以来最完美之人培养出的不死战将会多么强大?想想就叫人血液沸腾,不过那把紫金剑相当强,天绝古阵都被撕开,祭祖也死在那一战之下。
多亏冷天绝留了一手,九重祭坛未彻底毁去,祭祖艰难修炼而来的力量融入了天绝古阵,如若不然,冷天绝就得消耗自身力量维持规则战场了。
就毁灭之体攻击而言,这规则战场结界也维持不了太久,石惊天也真是狠,和三生石‘玉’石俱焚,不然冷天绝就有办法构造三生界,任由毁灭之体折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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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三山世界里多了一处沼泽地,严格意义上算不上沼泽地,因为乌烟瘴气,乍看还是很相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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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气之下青黑沼泽流动黄泉水,尸骨沉浮,边缘地带尸骨破碎,没一完整之处,看不出究竟是哪一种生灵遗骸,或许是因为尸骨原因,这里空气有些渗人,无形中散出的气息让人心神颤栗,似有冤魂鬼灵从脑中飘过。
灰衣男子盘膝而坐,身下是一块青石,对面站立一具莹白骷髅,那莹白骷髅一手托腮,一边踱步,在灰衣男子前方走来走去。
接近灰衣男子就能发现,此人面白无血,像是很久没见阳光,呈现一种诡异病态肤‘色’,气息微弱,如不细心感受,会以为他已死去。
一阵儿后,灰衣无风而起,莹白骷髅停了下来,空‘洞’‘洞’眼眶注视灰衣男子,许久后,垂头丧气一叹,道:“之前给你说太冒险了,你就是不听,这下可好,我也束手无策了,一切全要靠你了。”
“你说什么呢?”灰衣男子睁开眼,语气有些轻飘飘,有气无力问道。
“啊哈?!你回来了,担心死我了,如何?”莹白骷髅惊喜道,说不出的兴奋。
灰衣男子一声轻叹,道:“失败了。”
“没关系,还有下一次,这片地方不错,我们可以找到帮手,强大程度超过你的想象,你都不知道我发现了什么!”莹白骷髅高兴的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看你这么高兴,我猜猜,此地尸骨堆积,看样子有些年份,部分遭受恐怖冲击,即使如此还未毁去,骨族恐怕也做不到,除了神兽以外就只有狂战一族了。”灰衣男子心力‘交’瘁,受到严重创伤,但仍旧道。
“是后者,他们是纯粹的狂战一族,没想到这里保存了这么多,大丰收啊,可惜你我最多驾驭两具。”说到最后,莹白骷髅不禁一叹,感到非常遗憾。
“知足吧!不过要小心,任何一具狂战一族尸骸都会引发一场风‘波’,会有劫难,这里如此怪异,小心为上。”灰衣男子恢复了几分,语气不再低柔,多了一分凌厉杀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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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桩大隐秘我从未告诉过你,今日就说与你听吧,这一次要做好万全准备,不然活下去的几率太渺茫了。”莹白骷髅严肃道。
“哦?洗耳恭听。”
“此事要从天地大劫说起……”
“这么久远?你说。”
一个时辰之后,灰衣男子吃惊道:“大祭司,还有这么一个人!岂不是说八神不是宇宙巅峰,还有三位压在他们头上?”
“是的,此事是我从邪魅那里听来的,八神对此讳莫如深,很少提及,但他们似乎有什么计划,这些就不是我能知道了。[棉花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所有人都没有退路了,既然如此,拼一把,把权杖和王座力量汲取干净,这样便能多一分把握,也许生死就在这一分之上。”灰衣男子目中‘露’出炙盛光芒。
“你先疗伤,我去‘弄’两具上来。”见灰衣男子恢复的差不多了,莹白骷髅说道,一步跨出,就消失在青石上。
“弑苍宇,这一次看你如何抵挡?”灰衣男子冷笑一声,闭上双眼,全身心恢复起伤势。
被权杖和王座以及破妄之眼所伤,未死已算造化,有了狂战一族尸骸,忘川有把握战胜弑苍宇取而代之,在莹白骷髅手段之下,凝聚骨族之力,定能打造一件无上战甲,即便在未来参与不到棋局也可自保,而这就足够了。
半月后,于寂以新炼制的‘玉’陨刀斩杀了不少皇兽,而忘川和莹白骷髅也出发了。
忘川脚下的青石实际上是一块传送阵,传送的是死物和灵魂,前几次都是忘川一人带着骨躯战弑苍宇,骨躯是在莹白骷髅这尊骨族始祖指导下炼制,比大多骨族之人修炼一生的宝躯还要强横,但是一人如何敌万军?幻尸涧尸骨无数,组成庞大队伍,一番征战下来之后忘川力量就消耗的七七八八,骨躯也千疮百孔,已不合弑苍宇一击之力。
弑苍宇本人修为不弱,曾聆听道印所传大道之音,一身修为称得上惊天动地,走出幻尸涧,怕是和天绝古尸冷天绝大战也不落下风,如此强者,压的同辈都抬不起头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有此修为和权杖与王座脱不了关系,但弑苍宇本身不知如何利用这两件宝物,修为在突飞猛进,却还没有到让人震骇地步,莹白骷髅则不然,他曾借此创出骨经,流传于世,深知权杖和王座的珍贵。
此物能助人修炼,领悟大道,更重要的是,以之为基础炼制一件战甲,不能横扫当世也可先天不败,大祭司、不死、始神是强,但是有七神顶着,暂时不会‘波’及到他们。
在那时候,保命才最终要。
这一点,忘川和莹白骷髅看法一致,二者一拍即合,算计了很久。
这一次有了充足准备,还怕无法战胜弑苍宇么?
两具尸骸出现,身着白骨铠甲,高百丈,行走在幻尸涧,震动山林,地面上枯骨一颤一颤。
弑苍宇黑发狂舞,不可一世,手持权杖而至,俯视忘川,道:“手下败将还敢来找死,这次就成全了你,有帮手又如何,我是不败的。”
“果然狂妄,幸好你没接手骨族,不然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莹白骷髅道。
“哈哈!骨族算什么?抵得上我这千万大军么?而且现在宇宙星空大变,有几处安宁之地?骨族不过苟延残喘罢了,现已弱小不堪,你以为我看的上?”弑苍宇不屑道,他对骨族根本就没有归属感,天‘性’薄凉,自‘私’自利,视万物为草芥,在某些方面很是极端。
“自取灭亡。”忘川淡淡道,和莹白骷髅对视一眼,驾驭狂战一族尸骸大步而去。
手持权杖的弑苍宇眼底厉‘色’一闪,权杖上一道巴掌出现,飞速远去,驾驭王座直接撕裂虚空而来,王座不断变大,‘阴’影笼罩大片,地面碎骨涌动,凝聚为一道道骨兵,他们手持骨器,如蚂蚁如蝗虫,朝两尊高大躯体而来。
俗话说蚁多咬死象,虽然有些夸张,但理论上是可以的,大量骨兵也带给忘川一些困扰,至于莹白骷髅则是不受干扰,大步向前,骨经符文挥洒而下,那些成形骨兵接二连三倒下,重新变成碎骨,这还没完,碎骨力量被‘抽’取一空,风一吹过,什么也留不下。
忘川一呆,而后大喜过望,心道:“早该带莹白骷髅一起战斗了,这家伙别看力量弱小,但骨经能够克制枯骨,具有奇效,这一点不可否认。”
“你去对抗王座,毁掉那一道手掌,那东西很难缠,小心。”莹白骷髅道。
两处大战开启,权杖和百丈骸骨对轰到一起,发出金属碰撞‘交’割之声,格外刺耳,一些尸骨也在金属‘交’割嗡鸣之下破碎。
这样的大战并非以数量可以战胜或阻挡,胜负就在高层战斗之间决出。
弑苍宇这一战比较吃力,并非说莹白骷髅战力多么强大,而是莹白骷髅手段诡异,弑苍宇诸多攻击会被轻易化解,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他郁闷至极,偏偏脱离不了战场,无法帮助右掌去击溃忘川。
“万恰骨引!”
“吾要破苍穹!”弑苍宇举起权杖,直指天空,幻尸涧整个震动,好像要覆灭一般,大地裂开,裂缝黑漆漆,深不见底,阵阵咆哮传出,有一血液向下流淌成线的头颅出现,这头颅足有千丈之举,一半探出,腥气席卷天地,幻尸涧变成赤‘色’,天地被鲜血染红。
这鲜‘艳’的‘色’彩让人有嗜血冲动,此头颅不属于人,而是当年狂战一族战天下之时族内强者斩杀的域外生灵,其一吼碎天,许多狂战巨人被活活吼死。
千人围战才斩杀了它,这种代价在狂战一族历史上都绝无仅有,据说此物还没能成长起来,否则会强大到无人可敌程度。
“血——血——”嗡声响起,虚空震裂,弑苍宇和忘川都有心脉‘乱’动,血液不受控制感觉,难受的直‘欲’吐血。
“怎么样?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强大存在守护吧?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今日我要将你们一网打尽,杀了他们!”弑苍宇最后一句是对这域外生灵说的。
“血——”还是这么一句,那巨大头颅根本没有别的动作,忘川提起的心落了下来,讥笑道:“它要血,你还没满足它,它怎会为你征战?”
“‘混’蛋!给我上啊!”弑苍宇用权杖砸向巨大头颅,骂道。
权杖即将落到巨大头颅头上时,一王座落下,轰在弑苍宇身上,打的他一个趔趄,躯体都碎裂了,口中喷血不止,怒道:“你在干什么,反了天了!”
“血——”这么一个字回‘荡’在弑苍宇脑海,他一阵眩晕,惊恐的望着快速干枯的皮肤,血液流向那巨大头颅,生命在消失。
“不!”弑苍宇大吼,他不明白为什么落得这样下场,他还要征战天下呢。
“自作孽不可活!带上权杖和王座快走,这东西不是你我能对付。”莹白骷髅手中拿着一权杖一王座,冲着呆愣愣的忘川道。
“你先走,对我来说这或许是一场机缘!”忘川急道,向巨大头颅冲去。
“忘川,你疯了不成!这是域外生灵,体内力量和宇宙星空生灵截然不同,你会没命的!”莹白骷髅大喊,但忘川还是不顾一切跳入裂缝中,他想要收复此物。来了,就别想走了,今日我要将你们一网打尽,杀了他们!”弑苍宇最后一句是对这域外生灵说的。
“血——”还是这么一句,那巨大头颅根本没有别的动作,忘川提起的心落了下来,讥笑道:“它要血,你还没满足它,它怎会为你征战?”
“‘混’蛋!给我上啊!”弑苍宇用权杖砸向巨大头颅,骂道。
权杖即将落到巨大头颅头上时,一王座落下,轰在弑苍宇身上,打的他一个趔趄,躯体都碎裂了,口中喷血不止,怒道:“你在干什么,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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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弑苍宇大吼,他不明白为什么落得这样下场,他还要征战天下呢。
“自作孽不可活!带上权杖和王座快走,这东西不是你我能对付。”莹白骷髅手中拿着一权杖一王座,冲着呆愣愣的忘川道。
“你先走,对我来说这或许是一场机缘!”忘川急道,向巨大头颅冲去。
“忘川,你疯了不成!这是域外生灵,体内力量和宇宙星空生灵截然不同,你会没命的!”莹白骷髅大喊,但忘川还是不顾一切跳入裂缝中,他想要收复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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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右掌消耗尽了力量,和无数尸骨‘混’在一起,再也找不出了,弑苍宇未死,但也只剩下一具不灭不毁而无灵智的金‘色’骨头,没了灵魂,与死无异。
忘川一纵跃入裂缝,只感气血翻涌,不受控制,双目充血,眼前景象模糊。
巨大头颅不存在多少意识,本能还在,弑苍宇运气太差,居然攻击巨大头颅,也就造成其反抗,这东西从天地大劫以前狂战一族最辉煌时刻存活直至今日,哪是好相与的?此外,弑苍宇从未想过对他言听计从,百般温顺的右掌会反叛,用王座震杀于他。
王座由万千骨凝聚而成,‘阴’寒之气浓郁,因之无法通灵,不过却拥有可怕威能,先前一击,‘抽’空右掌所有能量包括生命,触发了最深处邪恶力量,那是由亿万生灵残念凝聚而成,无意识只具本能,和巨大头颅情况类似,二者产生奇妙联系,一动皆动,以雷霆万钧之势力压弑苍宇,使之一身修为还没怎么展开就饮恨于此,实在是一场悲剧人生。
不同之处就是弑苍宇并未灰飞烟灭,失去了记忆,失去了血‘肉’,失去了力量,成为一具金‘色’枯骨,倘若躲过大劫不毁,弑苍宇或许会超越骨族始祖。
骨族生命另类,弑苍宇更是其中奇异存在。
幻尸涧天地苍茫,渐渐被雾气笼罩,这里成为世人遗忘的角落,在枯寂宇宙漂浮。
很久之后,它和一艘青铜古舟相遇,青铜古舟走出一男子,开始对幻尸涧惊异,到后来就变成失望和愤怒,这么好的一处修炼之地被破坏至此,实在太可恶了!
这男子是骨族消失已久的天骄,与青铜古舟神出鬼没,在宇宙星空甚至少有人至的域外出没,青铜古舟相当执着,心有执念,思念其主,一直寻找,结果除了失望还是失望,心念俱灰之下答应骨族天骄回骨族一趟,尚在路途,偶遇幻尸涧,除了带走一具金‘色’枯骨之外,什么也没寻到,没有权杖与王座,幻尸涧已不适合修炼,这里已经破坏,不适合任何生灵,骨族功法奇异,也难以生存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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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族天骄不知幸亏他没有忘记骨族,途中得到金‘色’枯骨,这在未来大劫救了他一命,作为圣境巅峰,他是少有幸存者。( )
巨大头颅一路之下,当再一次出现时,已出现在一片贫瘠之地,这里非常原始,同时也非常破败,万里荒无人烟,硫磺气息弥漫,岩浆赤红,流淌在龟裂大地上。
上空无星无月,这里没有光芒,终年处于昏黄之下,巨大头颅落在一地,像一只碗一样扣在地上,没了动静,跟随一起来到这里的忘川见到这一幕震惊的瞪大双眼,喃喃道:“难道这就是域外?”
“呜呜!”回答他的只有风的呜咽,听闻风声,忘川心中不由生出悲意,风在哭泣。
域外只是世人对宇宙星空边缘地带的总称,这里本就偏僻,而且贫瘠,一切都相对匮乏,是远远及不上宇宙大界,但是域外这恶劣的环境下有强大的生灵,它们古老未开化,是天地初衍之时的遗留,体内拥有天地大密,死后不入轮回,会和初生之时一样,重归于天地。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自然定律,域外的所有都显得那么单调,永远重复着这些,弱‘肉’强食不可避免,但是没有所谓的战争,勾心斗角,更没有为了自身强大,舍弃了很多,视弱者为草芥。
域外不是天堂,不是地狱,是处于二者之间,比起狂战一族统治之下的宇宙大界更加让人向往。
狂战一族天生有一种掠夺心理,对大祭司崇拜之至到了狂热地步,大祭司只要一发话,狂战巨人会遵循大祭司意志,去掠夺,去征战,该族有天地至宝古祭坛存在,大祭司功参造化,野心剧增,为了一己之‘私’,将狂战一族引入歧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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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狂战一族正值巅峰时期,独步寰宇,横扫诸族,但是各处搜寻来的奇异之物不足以支撑大祭司野心,所以域外就成为了目标。
一场灾难来临,这场灾难毁了域外,域外生灵再强大,也敌不过足智多谋的大祭司。
大祭司如愿以偿令古祭坛认主,修为到了一个常人不可企及地步,能力越强,野心也就越大,大祭司野心变的永无止境,成为宇宙大界第一人,他还不满足,‘欲’要超脱此界,让规则以他意志为主运转。
若只是想一想倒没什么,怕就怕脑‘门’发热要去实施,由此狂战一族在极度辉煌了一阵后,开始走下坡路,狂战巨人大军进军天禁之地,全军覆没,而大祭司不思己过,仍然坚持不懈,派遣族人去攻打天禁之地。
天禁之地形成已久,是一处天然场域,是不死和始神博弈之地,大祭司的介入使势均力敌的二人发生微妙变化,二者都意识到,谁先得到大祭司助力,谁将压制对手,遗憾的是大祭司相当强悍,而且极具野心,和他们是一类人,稍弱于不死和始神,但差不了太多。
以之为器,伤己伤人,不死和始神差点栽到大祭司手中,相互牵制的三人在长远的相互争斗之下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疲于应付不死、始神这样的强者,大祭司根本没时间去管族中之事,他不知道狂战一族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大危机,那是灭族危机。
宇宙大界各方势力‘激’烈反抗,大战持续了千年之久,直至血染古祭坛,狂战一族少数存活之人悲戚请求大祭司一显,去拯救本族。
可惜大祭司无暇他顾,自身岌岌可危,那还有半分‘精’力?
族中圣器古祭坛也触之不动,狂战一族最后一人战死在了古祭坛之前,号角绕天三日而不惜,雨落下,汇成涓涓细流也是血‘色’的!
这一战宇宙大界中所有势力付出太大代价,然而却英雄辈出,涌现不少强者,都忽视了大祭司存在,在占据狂战一族仙山之后,开始瓜分天下,利益分配冲突渐起,又是一场‘混’战。
大战久不息,一代新人换旧人,生生死死,独煞、朱厌、神龙、四灵等一些强大生灵出现,此外,先后出现了八个耀眼新星,从各方成长起来,经历全都离奇至极,成为征战天下的主力军。
大碰撞之下出现了势力割据,宇宙大界也稳定下来。
所谓的天地大劫正是大祭司消失,狂战一族被灭和到八神出现,宇宙大界稳定前的那段日子,天地大劫是人为引起的。
当大祭司有那么一线机会时,过去了千万年,狂战一族早就消失在历史中,那段辉煌不过是历史长河,宇宙繁衍的一段而已。
所余狂战巨人已非纯粹狂战一族了,即便那些血脉‘精’纯之人,也是旁支中的旁支,在一段时期里,狂战巨人还被奴役,有过屈辱期。
本族亡,信仰断,后世存在的狂战巨人没有归属感,只为保命而苟延残喘,在久到连恨也忘却之后,和宇宙大界各种生灵生活到了一起,也许是惩罚,狂战巨人生育低下,人数越来越少,战到麻木的大祭司只能望天长叹。
由此同时,大祭司心底滋生一念,并快速发芽成长,壮大起来,他要再现狂战一族辉煌,再造如他一样实力之人,这样不死、始神能奈我何?
计划从暗轮回开始,三者退居幕后,一场苍生大棋布下,屹立此界巅峰的八神并不知道已被算计在内,除了他们,还有神兽、凶兽、四灵等无可替代的强大存在。
算漏一点的是伴随岁月而生,极其低调与冷漠的姬月舞,她虽是一个‘女’子,但与世无争,在她自己显现之前,竟然没人发现其存在!
岁月神姬月舞是能威胁到棋局走向之人,甚至可以打破三足鼎立局面,无论不死、始神还是大祭司都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reads;。
默契至极之下的配合,姬月舞也只能饮恨,姬月舞不经世事,被三大强者一步步算计,落入圈套,但是与岁月共存之人岂是轻易就会陨落?除非毁了这宇宙大界。
不死、始神、大祭司自傲,却也还在打这宇宙大界注意,就如一块蛋糕,不允许再出现一人分食,也不允许有人毁坏。
岁月神之死是一个‘迷’,谁都无法确定她是否还可能残存此世,或是在不久将来再现。
天荒塔中的姬月舞只是岁月之力遗留,和任逍遥所遇姬月舞相近,只是接受信息不同,思维不同罢了,而这些虽然仍在算计之下,不过已非重点,姬月舞实力再强,岁月不可逆转,终不复当年鼎盛时期,八神足以压制。
上一次的神战着实让三大强者吃了一惊,幻神超出预料的强大,最后隐约发现了岁月影子,耗费一番心思后,幻神影也被除去,其余七神还不自知。
三大强者默契配合,自然天衣无缝,神兽、凶兽、四灵这类生灵也是这般死去,当然理由更正当与充分,若说八神没一点感觉,是不可能的。界。
不死、始神、大祭司自傲,却也还在打这宇宙大界注意,就如一块蛋糕,不允许再出现一人分食,也不允许有人毁坏。
岁月神之死是一个‘迷’,谁都无法确定她是否还可能残存此世,或是在不久将来再现。
天荒塔中的姬月舞只是岁月之力遗留,和任逍遥所遇姬月舞相近,只是接受信息不同,思维不同罢了,而这些虽然仍在算计之下,不过已非重点,姬月舞实力再强,岁月不可逆转,终不复当年鼎盛时期,八神足以压制。
上一次的神战着实让三大强者吃了一惊,幻神超出预料的强大,最后隐约发现了岁月影子,耗费一番心思后,幻神影也被除去,其余七神还不自知。
三大强者默契配合,自然天衣无缝,神兽、凶兽、四灵这类生灵也是这般死去,当然理由更正当与充分,若说八神没一点感觉,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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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能达到今天这种地步,在宇宙大界拥有举足轻重地位,足以说明八神无论才智还是运气都是上上之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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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非此界绝对霸主,受制于人,虽然有手段抗衡,但是岁月神姬月舞一事仍然留下‘阴’影,再无绝对把握之时,八神不会冒然出手,如若不能一击致胜,就不能冒险,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便是死亡。
各扫‘门’前雪,莫问他人闲,这也是八神处理事物的一贯风格,与己无关何必往枪口上撞?
而且八神各怀心思,相互算计,谁也不愿去趟这浑水,三大强者博弈,只要不‘波’及到他们就够了。
当然八神都很清楚,一旦真正‘交’锋,谁也无法避过这祸事,都会被卷入但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会表明心迹,也许三足鼎立之势被破,也许三大强者有死伤,太多的不确定因素reads;!人就是如此,神境也不例外。
对于大祭司来说,七神态度如何并没有多大关系,三者一旦‘交’锋,会想办法除去七神,毕竟他们境界只比自己差一步而已,是不安定因子,必需清除。
至于为何不在很早之前就除去?这和神战有关。
神陨之地埋葬了太多强大生灵,有神龙、四灵、凶兽,任何一个都堪比神境存在,强大不必多说,某些方面已经到了极致,可是神战之后,这些强大生灵全部死去了,存活到后世的朱厌、独煞已不足为惧,成不了气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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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震撼,如此辉煌的战绩是八神独自取得的么?即便联手各个击破也艰难至极,何况全灭,葬在一处?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神战,针对的就是神龙、凶兽这些强大生灵,推动者是三大强者,不死、始神和大祭司。
三者很默契配合,挑起神战,一战之后,八神遭创不得不陷入沉睡疗伤,而寰宇的强大生灵全灭,不少尸骨全无,魂飞魄散,四灵是唯一保存完整之物,那四具尸体落入了大祭司手中,不知为何,始神、不死没有出手,他却出手了,亲手击毙四灵。[. 超多好看小说]
为此,大祭司付出极大代价,他没料到水火不容的四灵居然能施展合击之术,那一击之力足以秒杀神境强者!
承受如此一击之后,大祭司受到自与不死、始神‘交’锋之后最严重伤势,不得已,与已控天地至宝古祭坛融合,成了当下这幅模样,半边石化的躯体正是那一击留下的病症,要不是古祭坛威慑,不死和始神还没准备分胜负,恐怕大祭司危矣,自此之后,大祭司消失了一段日子,当然是带着四灵躯体一起消失的,这东西可是拼了‘性’命击毙的,比什么都重要。
大祭司消失的那段日子,不死和始神暗中有过‘交’锋,还是老样子,谁也无法奈何对方。
在一处密地,这里有五块古大陆炼制而成,内有生灵,灵气充沛,一派祥和,大祭司带着受伤之躯和四灵出现。
一路通行无阻,大祭司来到一岩石‘色’石棺之前,从石棺中走出一男子,二者一番‘交’谈,大祭司最终步入玄天棺之中,玄天棺内部极大,仿佛割裂一片星空炼化封印了进去。
玄天棺男子醉心于炼器,在炼器一道造诣之深,令人叹为观止,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炼制不出的,天绝古尸就是大祭司与他合作之下共同炼制而出的,天绝古尸一出现,就遭受天劫,而其不但不毁,反而越来越强。
后来为何会一名不闻?那是因为天绝古尸表现太非凡与惊‘艳’,大祭司可不愿手中一张王牌就这么暴‘露’在不死、始神眼皮子底下,而且据玄天棺男子所说,天绝古尸若是具备了灵智会更加强大,能成为此界最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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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对此心中嗤之以鼻,但表面的并未表现出来,玄天棺男子‘性’情古怪,与之‘交’好不易,在没打成目的之前,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并且到了大祭司这样修为与眼界,自然看得出玄天棺之不凡,天地诞生的至宝古祭坛似乎都有所不及,当然这只是大祭司感受,并非说古祭坛不行,天地至宝不毁不灭,曾保狂战一族昌盛百万年,要不是他炼化了古祭坛,也许狂战一族会长盛不衰。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也没有也许。
选择了一条路,就有一条路错过,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既然无可避免,那么就坦然接受,你会发现,下一个路口。
大祭司也不知自己此举对错,族群灭亡与之相关,却也全是这一原因,作为一族曾经的信仰,他也做了许多,三山世界的构造就是为了族人未来归来。
数年之后,宇宙大界常有强者遇袭,无一不身死,无一不拥有得自神陨之地的强大生灵骸骨。
在骸骨风‘波’过去之后,又一场宇宙晶遗失风‘波’席卷宇宙大界,那是新近出现的一大强横种族,行神族失窃之物。
宇宙晶,极其珍贵,兽神曾有一宇宙晶炼制的斧子,引起其他几神觊觎,还有过一战,任何一块都足以引起世人疯狂,神境也坐不住,此物能落到行神族手中,不仅和八神沉睡有关,也和行神族强大与本身特殊能力有关。
就是这样一个强大到无人胆敢招惹的变态族群,宇宙晶竟然遗失了,这是一桩大新闻。
出乎意料的是,行神族保持沉默,在事情发生三年之后,行神族和盟友骨族决裂,爆发了一场‘激’烈大战,若非诅咒之神邪魅化身出现,这二族恐怕会有一个消失reads;。
没人料到明显弱于行神族的骨族竟然与之势均力敌,不分胜负,行神族压倒‘性’优势只因骨族一个权杖就被追平,五尊不死战将郁闷至极。
邪魅出面,没人不敢给面子,何况二族隶属诅咒之神阵营,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权杖也在后来传的神乎其神,闹得沸沸扬扬,不少势力前来打探消息,更有好事者教唆一批自傲青年强者挑衅,结局显而易见,权杖神威盖世,横扫诸敌,莹白骷髅带着骨族闯出一片天地,从一个附庸小族变成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大族,与此同时,行神族也在极短时间中成长起来,仍旧稳压骨族一头,若非权杖,明眼人都看得出,若非权杖,骨族早就落入下风了。
二族风头正盛,没人胆敢触其眉头对此指指点点,毕竟骨族若于行神族,但强于其他族,魔魄族、石绽台、千佛‘洞’这样的大势力大族群都缄默不言,那容他人唧唧歪歪?
骨族开始走下坡路,退居二线是因莹白骷髅连同权杖下落不明,那段时间骨族格外疯狂,不少小族因为触了霉头被灭族,在战火连天之下,骨族倒是凭自身闯出名堂,不负盛名,这一点倒出人意料。
只是权杖和创造了骨经的莹白骷髅如世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神境不出的时代,谁能令一个能与行神族不死战将争锋的强者悄然无声消失?除了实验权杖威力的大祭司和玄天棺男子没有别人。
在炼制权杖之时,玄天棺男子也炼制了一王座,两物配合,能发挥出仅次于古祭坛和不久前另外一件至宝天荒塔释放所有威能一击。
王座的吸引力比权杖更大,莹白骷髅消失也并非没有征兆,骨经何其不凡,莹白骷髅为何在暮年之际才创出,是灵光乍现还是老来心境大进?无论哪一个,可能‘性’都不大。
与骨经紧密相关的是王座和权杖之间相互吸引,产生一种古怪力量,像是大道,又有差别,莹白骷髅感悟此道,剑走偏锋,创出骨经,可也陷入困境,无法走出。
这困境来自王座和玄天棺男子以及大祭司三重压力,禁锢莹白骷髅对于大祭司而言非常简单,动动念头足矣reads;。
实验完毕,权杖和王座被置于幻尸涧,后来演变为幻尸渊,这是一处‘阴’寒之地,有无数生灵尸骨陈列于此,追求完美的玄天棺男子想让其蜕变出生灵,此地再好不过。
幻尸涧其实是狂战一族祭天之后所残留生灵所化,有很多域外生灵,力量繁多而奇异。
完成权杖和王座之后,玄天棺男子消失,是去外界寻找回家之路,他感受到了家的召唤,把炼制了一半,即将成形的半成品四灵方尊扔给大祭司。
大祭司正准备想法支开玄天棺男子,如此一来倒省了许多,借助玄天棺和五重叠狱便利,经历百年之久,大祭司炼制出了四灵方尊!
四灵方尊蕴含四灵之力,相克而共生,四种力量融合,不比五行兽差,大祭司初衷在于此,炼制了一件不差始神坐骑五行兽的宝物,别提多高兴了,这只是第一步,基础已成,过些时日,他要培养出一绝代强者,击败五行兽,到时候古祭坛、天绝古尸、四灵方尊,不信无法击败不死或者始神。
一念至此,大祭司开怀大笑,这便是权杖、王座、四灵方尊由来,大多出自玄天棺男子之手。
却说莹白骷髅带着权杖和王座出现在三山世界后,三山齐颤,天地共鸣。到了家的召唤,把炼制了一半,即将成形的半成品四灵方尊扔给大祭司。
大祭司正准备想法支开玄天棺男子,如此一来倒省了许多,借助玄天棺和五重叠狱便利,经历百年之久,大祭司炼制出了四灵方尊!
四灵方尊蕴含四灵之力,相克而共生,四种力量融合,不比五行兽差,大祭司初衷在于此,炼制了一件不差始神坐骑五行兽的宝物,别提多高兴了,这只是第一步,基础已成,过些时日,他要培养出一绝代强者,击败五行兽,到时候古祭坛、天绝古尸、四灵方尊,不信无法击败不死或者始神。
一念至此,大祭司开怀大笑,这便是权杖、王座、四灵方尊由来,大多出自玄天棺男子之手。
却说莹白骷髅带着权杖和王座出现在三山世界后,三山齐颤,天地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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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莹白骷髅抱紧王座与权杖,看了一眼无一草一木的三山,只见上空紫金光芒大绽,像是有一轮紫金阳升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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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鸣四野,剑气之间,三山世界一震,上空出现一条裂缝,眨眼愈合,而紫金剑不见了踪影,这一幕许多人见到了,其中就有剑道一途极为出‘色’的皇甫长青和一清秀‘女’子任雪儿。
皇甫长青握紧任雪儿的手,郑重道:“雪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斩碎此界,与他一样,不!比他更嚣张。”
任雪儿斜靠在皇甫长青宽阔‘胸’膛,听着皇甫长青强健有力心跳,柔声道:“我不需要你如此拼命,只要你我还在一起,无论哪里,都足够了reads;。”
如出鞘利剑一般,面‘色’刚毅的皇甫长青瞳中凌厉消失,变作宠溺的柔和,道:“对,我们在一起就够了。”
于寂一刀斩杀了一头不开眼的皇兽后,望着紫金芒消失之地,心道:“难得历练之地,竟有人急着投入那泥潭之中去。”说着,凭空消失,他感到又有强者出现了。
虎子此刻正在和八十一尊特殊体质强者大战,他身心疲惫,浑身是血,正在与一柄绝世锋利的金‘色’长剑对抗,这一战格外辛苦,满身剑痕,痛的虎子呲牙咧嘴。
金‘色’长剑由纯粹金之力凝聚,犀利无比,落尘仙光可与之争锋,可是在此剑出现后,只出动了一下,就消失在虎子体内,任他如何召唤,也不出现。
这是虎子的第二十五位对手,玄金不灭体苏北辰,这一战太过艰难,持续了三天三夜。
而虎子不知道的是,当战胜八十一尊特殊体质后,将要面对于寂、上官妍、罗雨涵、四灵人、天绝古尸、云霄等强大存在,这些都是出世或未出世,在时代淘沙之下留下的强者和幸运儿,无一不强大至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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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强者运气和实力都是上乘,姜木面对也头疼无比,虎子能胜任吗?
上官妍与云霄本来不能和罗雨涵、四灵人以及天绝古尸相提并论,但是没办法,星辰之体之辈死的死,伤的伤,能存活至今的极少。
不要忘记,上官妍或许没天绝古尸来历这般传奇,也没有于寂近些年表现惊‘艳’,但她在人间幻世破灭之后还活着,这就显得极其不凡了,仅此一点,便足以争锋。( 棉花糖
云霄拥有天之瞳,冷天绝都伤在其下,虽然云霄最终败了,不过持有邪瞳画卷的她一旦功德圆满,谁又说得清她实力几何?以云霄表现,足以和同时期八神相比,只不过天绝古尸和于寂太惊‘艳’了。
极少有人知道,麟儿是三山世界中唯一逃脱之人,其功主在紫金剑,紫金剑原本是一代天骄人物所化,而今半数折断,毁在了三山世界,可见破除此界如何艰难。
因为紫金剑的奇异,三山世界出现了极小漏‘洞’,大祭司一具化身前去擒拿麟儿,结果遇阻,麟儿心思玲珑,带着残剑到了天荒塔镇封之地,有祸水东引之嫌,可是不如此,是无法摆脱大祭司,被人囚禁在三山世界滋味不好受,就算拼死,麟儿与紫金剑也不愿被擒回reads;。
中途几次艰难避过,紫金剑在毁去三分之二,剑灵陷入沉睡之后,一身伤势的麟儿出现在封锁的十大星域,大祭司有几分忌惮天荒塔,只在边缘徘徊数日,后来见无望,一战之后离去。
那一战极快,破坏力极强,有大片星辰黯淡,部分永久变成尘埃,天荒塔器灵,那团火焰缩减了三分之一,它苦笑传音:“造的什么孽啊!遇到这么一个恐怖的家伙,说实话,我真不愿收留你们。”
“我只知道你不仅收留了我们,还和那人打了一架,这下也没法后悔了。”罗雨涵看着油灯中的紫金剑,暗自垂泪,也不忘了与器灵‘交’谈,她本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天荒塔器灵,倍感奇异,不过此刻没有心思去打量。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场大风暴就要来临,掺和的越早越不好,我与那家伙有仇,这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计划打‘乱’,又要重新布置,但作用已然微乎其微,实在可惜。”天荒塔器灵一声长叹,见麟儿没有说话心思,也就不再多言了。
天荒塔之后,环绕的黑‘洞’已经吞掉神陨之地的一半,相信用不了多久,双子神就会彻底苏醒。
这时候的向平在干什么呢?
暗轮回之中向平日子过得倒算滋润,他领悟了生死,在佛法一道造诣极深,而今快要窥破生死,游走在暗轮回中的大千世界,观芸芸众生,向平心中一片空明。
向平踪迹之奇异,不死有时都无法捕捉,会在不经意之间就失去踪迹,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以向平的悟‘性’和对佛法的‘精’深,一念两身之术早就超越了创造者了空,在此道走到了极致,并且改造,与身契合。
本来向善也能走到这一步,只可惜善恶比起生死来更容易让人陷入浑噩,不是说生死就容易,毕竟一念可是生死呀,生死是对于生命而言,而善恶更多的是针对心灵,不至于一念而亡,却要陷入无尽业障之中,意志坚定者陷入的越深,也越难以走出,向善凭自己力量差点走出,但时运不济,碰到了大祭司。
这便是命运,同样惊‘艳’,同样功法,却路径结果不同reads;。
一向淡定,外物不萦于心的向平在一物出现之后,大惊失‘色’,如贼一般,探头探脑,悄然接近,把那陡然出现之物捡起,揣到怀里就走。
从天外而来,只差三寸就砸在向平光头之上事物是一块石碑,青‘色’中透着黑‘色’的石碑。
轮回碑!是的,那是轮回碑。
大祭司对不死一直心存忌惮,见到轮回碑自然不喜,但他知道此物非凡,也不好现在就去撕破脸皮,只得睁只眼,闭只眼将那轮回碑置于暗轮回里,任其自生自灭,虽然轮回碑在暗轮回中破碎毁灭的可能‘性’不大,不过还是有那么一线几率的,毕竟暗轮回已非纯粹暗轮回,天道轮回,始神以及他本人岂是易与之辈?
不死正是因为有着暗轮回这一大杀器,大杀招才得以和始神对抗,能控制天道轮回少数力量的始神若非出现差错,不死和大祭司二者联手也不是其对手,这一界的巅峰力量就是天道轮回。
但万物自有其定律,始神有野心,有手段,不然也无法控制天道轮回,不死也是被*的没法,这才冒险创出暗轮回和天道轮回对抗,可如此一来,二者之间就彻底成为死对头,不死不休,而且因为天道轮回原因,不死和始神难以离开天禁之地,所有人都以为天禁之地是不死施展暗轮回后与宇宙大界产生奇异沟通所致,而事实并非如此,不死和始神被天禁之地禁锢,魂与‘肉’身皆无法离去,要想自由,除非舍弃一身惊天动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修为。
可是二者追求一生,大战几百世,几千世,是为了什么?怎可能说舍弃就舍弃,不现实,也不可能,无论二者谁舍弃,另外一个必以雷霆手段镇杀之,这一点二者心知肚明,至于大祭司受制于古祭坛,天地至宝是那么容易炼化与掌握么?纵有绝世之才,绝代之能,也不行。
天地至宝代表天地,大祭司再强也不过与之持平,而就目前来看,似乎尚有不如,这些暂且撇开不谈,从大祭司重伤之后被迫与古祭坛合一来看,那石化未必不是古祭坛抵抗力量的一种。
当然,是否真是如此,大祭司最清楚不过,外人只能看到表面,也许还是‘迷’‘惑’世人的假象呢!世事无绝对,水落石出未必会得到所有人期待结果,也许比起以前更令人心酸reads;。
世人皆有探究之心,很多事情喜欢刨根问底,殊不知,难得糊涂。
举世皆醉而我独醒,这有何意义,一个不被认可,不被承认之物有不若无。
追求不一样,所走之路也不一样,但殊途同归,不死、始神、大祭司都走上了同一条路,想要控制此天,成为绝对掌控者,众生因他一念而生,万灵因他一念而亡。
不仅三大强者,一切生灵在修为惊天,凌驾诸多生灵之上后,心思就变得不一样了。
造成这种结果的过程复杂而曲折,也揭示了人‘性’,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补有余而损不足,人心不足,不断追求完美,本来这一点无可厚非,生而在世,不仅为了活着,更为了生活,只可惜能力越强,贪‘性’越大,到最后演变的一发而不可收拾,到头来,毁的是自己!
这些三大强者都心知肚明,到了他们那个层次与境界,很难有无法明悟之事,可是明悟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他们不认为此天可毁己身,事实上似乎的确如此。
天道轮回是巅峰力量,不存在意识,没有善恶之念,好坏之分,不会去干扰规则正常运行。
三大强者正是钻了这个空子,倘若天道轮回有灵,估计始神一类还未成长起来就被扼杀。
造成这种结果的过程复杂而曲折,也揭示了人‘性’,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补有余而损不足,人心不足,不断追求完美,本来这一点无可厚非,生而在世,不仅为了活着,更为了生活,只可惜能力越强,贪‘性’越大,到最后演变的一发而不可收拾,到头来,毁的是自己!
这些三大强者都心知肚明,到了他们那个层次与境界,很难有无法明悟之事,可是明悟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他们不认为此天可毁己身,事实上似乎的确如此。
天道轮回是巅峰力量,不存在意识,没有善恶之念,好坏之分,不会去干扰规则正常运行。
三大强者正是钻了这个空子,倘若天道轮回有灵,估计始神一类还未成长起来就被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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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咳!”
“咳咳!咳咳咳!”一阵犹如肺痨咳出心肺般剧烈咳嗽声回‘荡’在‘玉’陨刀内的暗轮回之‘门’里,虎子一脸疲惫,口中溢血,面‘色’苍白如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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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虎子伤痕累累,像是被柳条‘抽’过几百遍的虾,红一道,白一道,又似被凌迟的尸体,恐怖绝伦,视之一眼恐今生难忘,那表‘露’出来的一面太惨,令人不忍直视。
虎子似乎进气多,出气少了。
与玄金不灭体一战实在艰难,虎子骨断筋折,魂都残缺了,躺在地上,发觉身体不是自己的,痛已然不觉,因为麻木reads;。
四周地面分布无数碎片,释放犀利剑气,那是苏北辰化身金之本源剑后被至强力量折断所致,虎子以惊人天赋和天生神力,徒手折断了在暗轮回之‘门’演化中不弱紫金剑的金之本源剑,在这一途,他比姜木走的更远,原因不必多说,除了过人天赋以外,虎子是被*出来的,潜能压榨到极限,稍一恢复,继续压榨。
姜木给虎子留下的这八十一尊特殊体质强者,在暗轮回中违背自然规则,逆反天地大道,臻至极限,趋于完美,这种状态下,姜木本人都差点被击杀!虎子比起姜木修为,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在这种近乎变态般虐待之下,虎子疲于应付,有时候甚至会生出轻生念头。
好在虎子本人比较乐观,认为没有过不去的坎,这才一口气死撑,直到现在击败了第二十五位强者。
五是姜木最喜欢的数字,况且此次又是五五之数,姜木给虎子“平淡无奇”的生活添加了一点料,让这平淡变得难忘起来,对于虎子来说是一种煎熬,无法言喻,恨不得把姜木拉出来打一顿的愤怒。
不就是危难之中伸出了援助之手么?何至于此?朋友之间难道连这一点信任也没有,非要揠苗助长?这是虎子内心真实想法,要是连这一点也看不出来,虎子也就不是虎子了,某些方面,虎子情商比姜木高,姜木是偶尔开窍,平时总有一窍闭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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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虎子没能一如既往站起来,他不曾调息,任由伤蔓延,病痛折磨,这一点倔强和似小孩般耍脾气,是连姜木也无法预料的。
三日之后又三日,虎子变的生龙活虎,这一次在下一位对手还未出现时,他主动挑衅,冲着暗轮回之‘门’大吼:“‘奶’‘奶’的!有本事出现十人啊!老子要打十个,听到了没,十个!”
声音在空‘荡’‘荡’,静寂寂的暗轮回之‘门’内部回‘荡’,环绕这古树的八十一棵树苗而今只余五十六,接近三分之一消失,如此战绩,在宇宙大界也属于傲世天下英杰,要被尊崇与仰望的存在,想当初姜木也并非接连战过去,是有挑捡的,寻找他自认为强大的一战,以姜木暗轮回之‘门’主人的压制,自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即使他很小心的不用“主人”这一身份压制。[. 超多好看小说]
在那时候,八十一尊特殊体质还没有此刻强大…见到暗轮回之‘门’没什么动静,虎子越发嚣张,叫嚣道:“怎么?你怕你家虎爷爷了!怕了,就龟缩着别出来,不然出来一次杀你一次!”
话音未落,虎子就瞪大了眼珠子,后续的话随着一口吐沫咽了下去,心道:“不会来真的吧?我是闹着玩,过过嘴瘾?被虐了这么久,说几句应该没事吧?这都不让人抱怨,还让不让人活?不干了,哪怕被打死老子也不干了!”越想虎子越来气,刀一扔,往地上一坐,再也不起来,看都不看出现的十道陌生面孔。
他看与不看,十大强者就在那里,一步步靠近。
不知是否有意为之,五行除了金以外,其余集齐,一共出现了四位,分属木、火、水、土,来人看不清容貌,只见模糊大概,土黄掩饰之下的男子身材魁梧,高出其余几人一头,有点鹤立‘鸡’群的意思,不过剩余三人气势并未因为此人另类被遮盖下去,火之爆裂,水之柔和,木之生机,这几种力量随着几人脚步临近,逐渐变化,不为人知而强横的一面出现,四种力量争锋,其余六人锋芒都被掩盖,虽是如此,但虎子还是注意到了那如毒蝎一般的冰冷双目。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是一个瘦小男子,看着病殃殃的,走路有气无力,不‘露’锋芒,‘混’在十人之中毫不起眼,附近几人隐约有退避之意。
在这暗轮回之‘门’里,这些都是姜木以特殊手法化出,借助了暗轮回之力,这些人只具本能而无意识,又是怎样的本能趋势剩余五人不愿与那人亲近?甚至不愿站到一起?
“轰隆!”爆裂的火焰弹在虎子身上炸开,随后土掩而至,土中‘混’合着水,那水化为丝,将虎子困得如同一个粽子,一战就落入下风,要怪只怪虎子不去反抗,束手就擒。
在与玄金不灭体‘激’烈碰撞之下,虎子拥有过人体魄,不说坚不可摧也差不太远,远胜圣兵,此时的他能以力折断圣兵,一拳打穿大地,就是三山不用砍刀也能破之,可就是如此,一‘波’攻击之后,虎子差点被轰成渣,受到严重伤势,幸运的是虎子恢复力极强,不然也不能在无任何调息之下六日内痊愈。
焦炭一般的皮肤结痂,数息后龟裂,‘露’出内部新生肌肤,那新生肌肤有如‘玉’般光泽,莹润富有力量。
“还来reads;!”感到皮肤一阵灼痛,虎子大惊失‘色’,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对方真的不是闹着玩。
灼痛部位在缓慢腐烂,化作脓水,深可见骨,这是虎子在前一‘波’姗姗来迟攻击中受到的最大伤害,虎子把目光瞄准了那瘦小男子,此人攻击不华丽,不炫目,低调的几乎没法觉察,却是取得了非凡绩效。
这到底是什么体质?太诡异了,饶是战过二十五人,体质各有不同,虎子此刻也觉得棘手,正在虎子皱眉之际,他紧蹙一起的眉舒缓开来,虎子想到了一个主意,若是成功或许能够一劳永逸,不用再继续这可恶的战斗!
在玄金不灭体之前,有一人攻击非常特殊,那人本体不动,以诸多影子攻击,‘激’战到最后影子变为无法觉察的透明,有一道拼到虎子身前,致使他一臂麻木,虎子很快意识到,这麻木的一臂是透明影子造成的,这鬼东西竟然在夺舍他,如斯奇异一幕让虎子一度以为那家伙拥有神智。
担心是多余的,暗轮回之‘门’是姜木‘私’人之物,一定程度受不死制约,但在暗轮回之‘门’里,姜木意志至高无上,任何东西都隐匿不住,会被窥破一切秘密。
灵魂化虚,夺人神魂,斩人‘性’命的确难防,对于窥破了虚实的姜木,形同虚设,破了不说,还改造了一番,使之越发完美。
那一战,虎子是到最后关头才转败为胜,之后几日,他都心悸万分,生怕冷不丁的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为孤魂野鬼…幸好那让人崩溃的情况没有出现。
而今见到了这么一个攻击诡异之人,掌控了虚魂的虎子很想再去控制这么一个对手,至于玄金不灭体、万木灵体、火灵之体这些虎子不是没考虑过,而是发现虚魂对于这等某一方走到极限之人很难控制,尤其玄金不灭体,差点打散虚魂。
战斗让人成长,虎子获得不少经验,判断出玄金不灭体这类体质强悍,虚魂攻击或许能够奏效,但要控制,堪比凡人登天。
战斗中见到那瘦小男子一直站在后方,虎子断定那人体质不会太强,既然这样,或许值得一试。
眼前麻烦的是,要解决了剩余九人才可以,一个都头疼无比,何况十人?
挣脱束缚的虎子手持砍刀,一刀斩出,一束细微金光让他惊喜万分,玄金不灭体的犀利剑气!
若是和同样犀利的落尘仙光融合会如何?
想到就去做,虎子就是这样冲动的人,一念至此,开始融合起剑气与落尘仙光,一金一清灵,凝聚出一粒虎子哭笑不得的颗粒,比尘土大一些,颜‘色’也要鲜‘艳’一点,颤悠悠飞向具备五行之四力量的四人。
卖相差,攻击是可怖的,“轰咔”一声炸开,四者被万千剑气包裹,前方形成一片剑气光幕,扭曲空间,十息后,剑气在虎子惊呆张大目中消散,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四大强者,剩下六人不同程度受了伤,其中瘦小男子面‘色’越发苍白,更虚弱了。
回过神来的虎子哈哈大笑,道:“让你们围攻我,老子有了这本事还怕谁?放马过来,打的你们满脸开‘花’!”虎子*‘裸’挑衅,不断叫嚣,似只有这样才能把对姜木的怨气泄出去。
当虎子挽袖准备大干一场是,“嘎!”的一声打断了所有后续动作,那四人是消失了,但力量还在,诡异的凝结到一起,向内融合,化出一具身躯,乍看极其完美。
“呦呵!融了啊!融了我也不怕,能杀死你们第一次,第二次也能。”先前一击使虎子信心大增,生出无敌念,认为天下可敌。
显然,一击斩杀四强,虎子变的狂妄了许多,自然,他有这个资本与实力。,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四大强者,剩下六人不同程度受了伤,其中瘦小男子面‘色’越发苍白,更虚弱了。
回过神来的虎子哈哈大笑,道:“让你们围攻我,老子有了这本事还怕谁?放马过来,打的你们满脸开‘花’!”虎子*‘裸’挑衅,不断叫嚣,似只有这样才能把对姜木的怨气泄出去。
当虎子挽袖准备大干一场是,“嘎!”的一声打断了所有后续动作,那四人是消失了,但力量还在,诡异的凝结到一起,向内融合,化出一具身躯,乍看极其完美。
“呦呵!融了啊!融了我也不怕,能杀死你们第一次,第二次也能。”先前一击使虎子信心大增,生出无敌念,认为天下可敌。
显然,一击斩杀四强,虎子变的狂妄了许多,自然,他有这个资本与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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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自信满满的虎子不待四力完全融合,持刀怒斩而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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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虎口剧震,头脑嗡鸣,虎子‘摸’不着头脑,发生了什么?!
一面盾牌出现在那人躯之前,抵在砍刀锋刃之下,盾牌目前为四‘色’,挡在刀锋之下的是唯一不同之处,只有大拇指甲盖大小,颜‘色’偏向岩石‘色’,朴实无华,或许这便是人们常言之中的返璞归真。
刀锋与盾牌碰撞,在那一点之上伴有雷电,轰鸣阵阵,空气‘荡’起一‘波’又一‘波’涟漪,冲击力逐步变强,虎子淡然神‘色’变的愤怒,继而狰狞,因为手中刀就要被弹飞了!
此刀是他依仗,从未离手,作为一大助力,若是短暂脱手而去,叫他如何对阵如此强敌?
瘦小男子在一旁虎视眈眈,一对眸子骤然收缩,和阳光下猫眼一样,有些渗人,手抬起而落下,就这么平凡一式,虎子就心惊‘肉’跳。
溃烂伤势还未好转,那是一种剧毒所致,要在这么来一下子,恐怕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他还年轻,还没活够,小白村还等着他去逆转岁月唤回,他不能死在这儿!
“虚魂,出!”虎子心底暗自低喝,砍刀一转,自上劈下,这一击力量相当之恐怖,盾牌边缘华美的四彩碎裂,仿佛千万彩蝶在飞,那一幕分外炫目,让人沉醉不愿醒。
盾牌在虎子非人力量之下沉了一尺,快要凝聚成型那人双膝一屈,半跪了下去reads;。
“吼——”似乎感到屈辱,那人一阵怒吼,啸音沉重而充满力量,虎子气血翻涌,分神之下眼前一黑,同时心底烦躁,大叫道:“吼什么!什么玩意,人不人,鬼不鬼,老子还郁闷至极,你放点水我击杀你们不就好了,哪来这么多事?”
此话一出,出乎虎子意料的是,那凝聚而出之人似乎听懂了,散去了盾牌,而虎子力为撤去,刀锋自那人肩部斜着贯穿而下,虎子轻松取得胜利,不等高兴时,头脑一阵刺痛,惊骇发现识海被染成了黑‘色’,如墨一样!
这是剧毒,能融化神魂的可怕毒素,落尘仙光为何没能阻挡住,它不是可化解天下一切污秽和‘阴’毒之力么?
虎子不知道的是那瘦小男子在毒的掌握之上已到出神入化地步,无形之毒,不靠媒介传播,念之所至,毒之所往,引发之前,毫无异常,他是毒灵之体,毒之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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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灵之体只在历史上出现过一次,此人是封印在岁月中的所有人闻之‘色’变的怪物,生‘性’残暴,脾气古怪,一言不合便要灭人满‘门’,他是被诅咒之神亲手封印的,因为无法毁灭,之能‘交’给岁月去磨灭。[棉花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此人于千年之前寿元耗尽,老树手眼通天,盗出了毒灵之体。
死尸不具当年之威,那是因为无意识,没法把无形之毒发挥到最大,但就姜木留给虎子这些考验,足够他喝几壶。
“不战而屈人之兵,不错!五行归你,炼制到刀中,最后那‘玉’陨刀也是你的。”
幸福来的太突然,虎子痛并快乐着,不知说什么好了,砍刀在这时离开了他,去吸收那五行本源力,这些力量在数量上不多,不过质量上极高,比天荒塔之中的五种兽类也不遑多让,二者若是结合,则堪比五行兽内核之力。
五行兽念念不忘的五行山脉早被这类存在炼化,留在横断天的只是冰山一角,很小一部分罢了。
此刻,虎子‘欲’哭无泪,这等机缘谁都想要,可是来的不是时候啊!没了砍刀,则如鹰折翼,除了毒人外还有四人呢?
四个特殊体质,在外界任何一地都能够叱咤风云,称霸一方,联手之下不比玄金不灭体弱,赤手空拳面对这几人,虎子还是有些发怵,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有个帮手就是好reads;。
心中长叹一口气,这些家伙没有思维,只是消灭前方大敌,虎子不消失,他们是不会停止攻击的,战斗吧!
虎子握紧拳头,当先轰向一受到剑气创伤最重之人,柿子捡软的捏,既然为敌,就要以最有效的方式去赢得这场战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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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缺失了一臂,虎子疯狂抡动拳头,全面压制,十息后结束战斗,那人被轰成了碎片,一刻也无法停息,忍着识海被毒素灌满,头脑昏沉状态,虎子又艰难斩杀那剩余三人,最后平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只剩下一个大敌了,毒灵之体。
虚魂去了这么久,怎么不见动静了呢?一想到此,虎子转过头,发现毒灵之体一动不动,虚魂也不见踪迹!预感不妙,刚一站起就听到一阵狂笑,内容让他心惊。
“啊哈哈!啊哈哈哈!邪魅,你封不死我,岁月又如何,我自有法子活下来,便是与他人融合又怎样?虚魂,我的大补之物,我的劫!”毒灵之体完全忽视了虎子这么一个人存在。
虎子默然无声,看了一眼漂浮在空的砍刀,五股能量正往进流,与之融合,落尘仙光处于最中间位置,本着先入为主之念去执行老大职务,不断导引五行本源融入。
五行本源有条不紊的融入砍刀,落尘仙光也在逐步变化,从星辰‘精’华向无法预料,无法估计会达到什么层次变化。
这一过程是漫长的,同时效果极好,一旦完全融合,砍刀就会发生蜕变,一举超越‘玉’陨刀,为吞噬‘玉’陨刀打下了基础。
虎子暗中祈祷这一过程快些结束,眼前来了一位有了意识的可怕毒人,他会无形之毒!
这一战真的是毫无胜算,以他的恢复力都显得如此苍白,心中不知诅咒了姜木多少次,这样大的漏‘洞’会害死试炼之人的。
‘欲’哭无泪,虎子就是如此。
毒灵之体显然没有给虎子继续恢复的机会,笑完之后,一步步走来,僵硬形体变的灵活,勾了勾手指,虎子见到一个浓缩的他在毒灵之体指尖。
那一刻,虎子感到魂缺失了一部分,命运被毒灵之体掌握,但他强装镇定,道:“你若认输,我就不杀你,邀你与我共战其余大敌。”
“底气不足啊,你是没脑子还是以为我没脑子?那些家伙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毒灵之体冷笑。
“坏了!这家伙果然狡猾,有了意识后变的不同了,唉!”虎子心道,面不改‘色’,笑着说:“活过来不容易,还是珍惜一些吧,我相信那位前辈是不会让我死去的,这里他是主宰,纵然是你,恐怕也要遭难。”
“呵呵,是吗?我倒要试一试。”毒灵之体不怀好意笑道,那邪恶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这家伙,唬不住哇!不管了,拼命了!”虎子心思转变,在毒灵之体出现在一丈外后,前脚尖触地,后脚未落之时,一掌拍了出去。
毒灵之体只感劲风拂面,一道掌印在面前放大。
心中一怒,“找死!”指尖跳动的小人支离破碎,虎子头痛‘欲’裂,目中都遍布黑‘色’纹理,感到生命力在快速锐减。
拍出的一掌也停在毒灵之体额前五寸之处,毒灵之体一指店在虎子掌心,笑道:“小子是不是很恐慌,生命力在锐减?等待死亡很害怕吧?”
“不怎么害怕,因为你要死了。”虎子勉强一笑,那笑意是‘阴’谋得逞。
“嗯?”毒灵之体发觉不对时已经迟了,掌中纹路冲出,印在了毒灵之体额头,虚魂被一把抓出!
虎子一脸贱笑,望的呆滞的虚魂心中发‘毛’。
是的,一切都是虚魂在装神‘弄’鬼,他的确还有那么一丝意识,占据了毒灵之体以为老子天下无敌,这才暴‘露’出来。
若非虎子生命力锐减过程中停止,虎子还不会怀疑,之前确被毒灵之体唬的一愣一愣。
“你这家伙够狠,三番五次害我,老实说前几次是不是出心不出人,出人不出力?搞得我老是一人对敌,你却无动于衷,在被打散后躲在暗处看热闹,是不是还想夺舍了我?”虎子提溜着虚魂,重重摔到地面,一人形大坑出现。
“不理我?这好办!”见到虚魂仍旧一副呆愣模样,虎子‘阴’冷一笑,抡圆手臂把虚魂砸向地面,这一开始就持续了一注香时间。
虚魂被生生震散了十次!但他很顽强,闭口不言,目中依旧呆滞,要是别人或许都已相信了,虎子心中起疑,不过他仍然坚信自己是对的,他一向直觉很准。
很巧合的是,在虎子歇息这段时间,砍刀融合完毕,落入虎子手中,他一手持刀,一手似乎空无一物,慢慢靠近刀,傻子似的喃喃自语:“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错过了你可就悔恨终生了,助我一臂之力还是就此死去,一定要考虑好了,这次我不骗你,来真的了啊!”
“真的?你哪次不完真的,这刀要是真的能轻易将我磨灭,你何至于此,骗人的把戏。”虚魂心道,外表不动声‘色’。
“啊!不要啊,我活过来,我真的活过来了!”虚魂一震,魂缺失了一部分,大吼大叫,而后看到虎子要吃人的目光,面‘色’一改,惊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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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大祭司损失了一道化身,在这时候才重新凝聚了一具,而宇宙大界之中各方让人生出怪异之感,太过平静,根本山雨‘欲’来风满楼那种情形,这太不正常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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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域,一方画卷,其上瞳孔无数,惊人至极,当中有一颗眼瞳,吸收来自四方的雷霆,炼化之后融于盘坐其上的‘女’子体内,那‘女’子黑发自然下垂,发梢被蓝白‘色’雷电染的灿烂无比,眉心有一道闪电印记,那是雷瞳所化,闪电并非处于正中间。
正中间是云霄本人,左手握着闪电,脚下是一层薄冰,犹如云雾,‘阴’阳瞳则是化作这道人形印记的双瞳,不过并未睁开。
邪瞳画卷在雷域那如海如湖般雷霆里浮浮沉沉,吸收来自四处的雷电力量,雷域深处,那里神道规则密布,更有先天雷霆本源,核心之处是一威严男子,雷袍加身,头戴帝冠,仿若君王。
他是雷神刑罚,主掌雷霆,是天地孕育的一道神雷,只不过身体出现异样,这时候本该睁开眼,恢复意识,但是刑罚却是没有,化身还在,分散在四处,像是在逃逸,也像在寻找什么。
云霄与冷天绝一战而败,不曾一蹶不振,反而奋发图强,在这雷域获得了大造化,得到了孕育刑罚遗留的先天之力,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但这一丝改变了云霄的命运。
这一丝先天神雷被云霄彻底炼化,以天之瞳融合,刑罚之所以无法醒来,便是与这有关reads;。
雷神刑罚是否还有其他后手,这就不是云霄所能知道了,云霄也不想知道,二者虽无不共戴天之仇,但也有夺舍之恨,雷神有一道化身在云霄败于天绝古尸冷天绝之后企图夺舍云霄,结果遇阻,不但没能成功,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将自己搭了进去。
那道化身不同于其他,拥有雷神三分之一力量,一道雷电就能毁灭大片星域,为世间极致力量,可惜败给了邪瞳画卷,不敌天之瞳,此瞳都快要演化出类似天荒塔中那瞳中天地了。
邪瞳画卷在这一役之中差点破碎,除了几种奇异瞳孔以外,可以说已经废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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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跟随云霄已久,她是一个念旧之人,不忍其就此消失,借助雷域力量勉强使之保全,不至于即刻散掉,当然最终还是会走到那一步。
云霄并非不知变通顽固之人,取出其中有大用的瞳子,炼化到天之瞳,眉心那道人形印记就是天之瞳所化,不动则已,一动必然惊世!
若是再遇到天绝古尸冷天绝,云霄有信心与之分庭抗争,免疫规则攻击,免疫雷电、寒冰、‘阴’阳又能如何?天之力他能化解多少?当此力强到一定地步,那化解部分可以忽略不计时,冷天绝的优势将会不存,那样的冷天绝,云霄毫不畏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只不过天绝古尸冷天绝会止步不前,还在原地踏步么?不会,纵然他修为提升极其艰难,毁灭之体击毙了五尊不灭战将之后,隔三差五的冷天绝就会与之一战,一是提升自身修为,二是时刻保持毁灭处于唤醒与暴躁状态。
因为没有那么多不死战将保持毁灭之体狂暴持续,现今除了他能压制毁灭之体以外,很少有人是其对手,有时候冷天绝会想是不是该除去毁灭之体,这种力量似乎很难掌控,但最终他还是否决了这种观点。
大不了一起毁灭,也许这是得以对抗大祭司的唯一手段reads;。
最近从不做梦的冷天绝老是做梦,会梦到一古祭坛和一具石棺,古祭坛、石棺之上各有一人,将很多没见过的宝物熔炼,注入他体内,每完善一段时间,就置于各处危险绝地,其中就包括雷域、冰原,‘混’‘乱’时空以及破碎星辰带。
在一次意外之中,冷天绝痛心疾首,他和毁灭之体联手轰碎了天绝古阵,使这件奇异阵法成为过去,可以说此举断绝了和大祭司联系,也断绝了后路。栗子小说 m.lizi.tw
前些次天绝古尸遭劫总会落到天绝古阵之中,借助古阵之力恢复,这一次彻底毁掉了它,要是再遭劫,冷天绝只能抛尸荒野了,相比于受人所限,冷天绝选择了自由,自由自然意味着失败就是死路一条,这一世,败了恐怕连尸体也留不下。
天地难毁,受劫不灭,但他的制造者一定有办法毁去!
就冲这一点,冷天绝与大祭司不仅不是朋友,反而是生死大敌,遇到之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断然没有缓和余地,这一点在大祭司损失一化身之后他就已经明白。
天绝古尸有意回避他,大祭司不能擅自离开三山世界,此事只能暂且搁置一旁,大祭司倒想看看天绝古尸能够折腾到何种地步,或许这极具野心的家伙会打‘乱’不死和始神布的局,这恰恰是大祭司希望看到的。
未必要完全控制冷天绝,刀在手还要使的妙,不然只会是‘浪’费。
在用人用兵之上,大祭司还是极有手段的,局要适当的搅一搅,不然一直发展下去,他很难取胜。
何以致胜?当然是越‘乱’越好,浑水‘摸’鱼。
‘乱’中取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死、始神对弈时间太久,有如今这三足鼎立之势也是大祭司竭力制造出来的,冷天绝有野心,就看看他有没有这份实力。
因为没有把握,所以大祭司只顾当前,不去想那么长远事情,三山世界要经营好了,到时给所有人一个惊喜,大祭司很看好蛊蛹和于寂二者,这两个能对冷天绝地位产生威胁,手头要是掌握了这三枚棋子,搅风搅雨还是很容易的,而且除了这些优势,大祭司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那一面只会在紧要关头展‘露’给世人。
却说向平带着轮回碑回到千佛‘洞’以后闭‘门’不出,与古怪和尚两人研究起来,他们全然不顾千佛‘洞’生死,甚至自己的生死。
千佛‘洞’拥有金刚之身的人不在少数,大成的也有那么三位,都是活化石类人物,结果在前夕传来战死消息,死状极惨,竟是魂飞魄散,向平和古怪和尚这么两人听闻以后只是平静的念了一句佛号,表示悲痛,然后就没然后了。
也许是良心发现,也许是看不上剩余这些人,千佛‘洞’逃脱了一劫,不似石绽台灰飞烟灭。
石绽台、千佛‘洞’都是不弱势力,结果被冷天绝和毁灭之体二者拔除,倾覆只在旦夕之间,世上从未有什么不灭传承。
树倒猢狲散,向平和古怪和尚从轮回碑研究中走出之后,为眼前一幕吃惊,宝刹古寺不在,有的只剩满目废墟,比石绽台强一些的是,千佛‘洞’是‘门’下弟子自行离开的。
现今除了骨族,没怎么有大族了,灵祖心机再深沉,也无法扭转这一切,绝对实力面前,所有智谋都很苍白。
骨族族长很明智,是一个见风使舵的高手,在行神族大势已去之时,一咬牙,果然并入了地狱,本来只是隶属关系,还有那么一些自由,现在却是热脸贴冷屁股,被视为冲锋陷阵的炮灰。
时不时的会有一些严峻任务要去执行,大多是打探其他几方势力动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邪魅要时时掌握局势变化。
实际上这也是无奈之举,地狱人才匮乏,能挑起大梁的只有无梦,只是她还太嫩,有聪识那老家伙在,行事中规中矩,不值得赞扬,也没有大的漏‘洞’,就拿处理俞默一事来说,无梦太保守,而且不够狠辣,若是她会让俞默分裂出去的很有价值,而不是令其失势,暗中成为条毒蛇。
无梦还不知邪魅已经令地狱冥莲亲手除去了俞默,那家伙也不是一文不名,在死时倒是让邪魅刮目相看,因为俞默隐藏很深,成为了半神,地狱冥莲都差点拿不下。
为了彻绝后患,地狱冥莲拼死了俞默,而他也被当事王者差点击毙,现已退化为莲,洒落人间。
邪魅并未询问有关事宜,她知道地狱冥莲出手从未有失,这一次也不例外。
空间之城,四大家族族长合力炼制一件宝物,那是一柄剑,透明之‘色’,内部有血纹密布,持续炼制了百年之久,血纹已经快把剑身全部包裹了,此剑血腥气息浓郁,杀伐太盛,空间之城自成空间,可它外面的星空仍旧血密布reads;。
这不仅是一把剑,也是十万剑道天才血‘肉’和本命剑气所融,此为断章义在五重叠狱最大收获,他得到了数百世剑道天才,全部融入剑中。
而在冰原则相对静寂,这里温度极地,使人心中空灵,一座冰宫**寒天雪地之中,其后是一血煞冲天的冰凤,生命走到了尽头,就要去涅盘了,一男一‘女’二人并排而立,男子长相猥琐,贼眉鼠眼,站在那里也不安分,东瞧瞧,细看看,很是好奇,‘女’子清丽无双,偏偏给人冰冷难以靠近之感,她附近的虚空随着其举动裂开,随后快速愈合。
猥琐男子叹道:“要不是我这冰原造成废墟了,真闹不明白,这是你家还是我家!”
“你乐意,不是吗?”冰‘女’一笑倾世,看的猥琐男子呆在原地,张正不由直点头,冰‘女’笑了,时隔千万年,神战之后第一次笑了!
冲着这一笑,张正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成空间,可它外面的星空仍旧血密布。
这不仅是一把剑,也是十万剑道天才血‘肉’和本命剑气所融,此为断章义在五重叠狱最大收获,他得到了数百世剑道天才,全部融入剑中。
而在冰原则相对静寂,这里温度极地,使人心中空灵,一座冰宫**寒天雪地之中,其后是一血煞冲天的冰凤,生命走到了尽头,就要去涅盘了,一男一‘女’二人并排而立,男子长相猥琐,贼眉鼠眼,站在那里也不安分,东瞧瞧,细看看,很是好奇,‘女’子清丽无双,偏偏给人冰冷难以靠近之感,她附近的虚空随着其举动裂开,随后快速愈合。
猥琐男子叹道:“要不是我这冰原造成废墟了,真闹不明白,这是你家还是我家!”
“你乐意,不是吗?”冰‘女’一笑倾世,看的猥琐男子呆在原地,张正不由直点头,冰‘女’笑了,时隔千万年,神战之后第一次笑了!
冲着这一笑,张正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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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见到张正点头,情意溢于言表,冰‘女’绝‘色’面庞却变得沉重,慢慢‘阴’沉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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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想要伸手揽过冰‘女’的肩安慰,可刚一提起这心思,就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并小声嘀咕:“叫你胡思‘乱’想,思想不纯!”
“你怎么了?这盘局不是你我所能左右,不要太担心了,该来的总会来,看轻了,也就淡了。”本来该张正安慰冰‘女’,结果这一巴掌过后却反了过来,倒是冰‘女’安慰‘性’的抱了张正一下。
心中乐开了‘花’的张正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索‘性’不言,含情脉脉的望着冰‘女’,这是他的‘女’神,哪怕死,也不要她受到半分伤害。
“唉!真是搞不懂,你是规则所化哎,怎么这幅模样。”冰‘女’瞪了张正一眼道。
“你不喜欢么?”张正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反问。
“不喜欢。”冰‘女’脱口道,张正只感仿佛五雷轰顶,天塌地陷,身子巨颤,大口喷血。
吓了一跳的冰‘女’还没有什么动作冰冷的面孔便转而为笑,指着张正说不出话来,张正因听冰‘女’说不喜欢,容貌变化,本就小的眼睛更小,下巴也更尖,甚至头发也‘弄’成黑白参半,活脱脱老鼠成‘精’!
“自己看看,更怪了。”冰‘女’怕伤了张正的心,右掌心冰层凝聚,化出一面镜子,递给张正。
张正对着镜中的自己挤眉‘弄’眼,发觉很好,比之前更帅了,充满了成熟男子韵味……“好了!我和你开玩笑的,还是原来样子看着顺眼。”冰‘女’心念一动,那冰化作的镜子破碎,同时开口说道。
变回原来模样的张正在冰‘女’耳边絮絮叨叨,将所知一切尽数告知,他是规则所化之灵,只要还在宇宙大界之中,万事万物都逃脱不出他的耳目,在得知自己真实身份后,张正发现无往而不利的规则他扭曲不了了,创造规则能力也下降了很多,或许在他再也不能创造规则时,就要离去了吧?但愿在这短暂的日子里,能陪冰‘女’走到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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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神所属唯一大星之上,馨儿恬静入睡,眉目如画,她一旁有一株‘花’,含苞待放,三片青‘色’叶子最顶部,靠近‘花’朵的叶子上有一枚茧,这枚茧裂开一条缝隙,似乎有生灵正在挣扎往外爬,裂缝口出隐约有道字‘交’织,形成一方大印。(
这颗大星是被遗忘的角落,悬在孤寂宇宙。
天禁之地,近来比较宁静,也许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吧。
偌大一个宇宙,只在冰原能听到谈笑风生,其余地方显得格外压抑,让人透不过气来。
而让虚魂气愤与透不过气来的是,他已求饶,虎子装作不知,还一直抡动他,狠狠砸向地面,那份狠辣,虚魂直‘欲’骂天,心中把虎子祖宗十八辈都给一一拜访,问候了一遍。
半日之后,虚魂在虎子非人力量以及非人耐力之下只剩一颗头颅,奄奄一息。
零距离和阎王接触过的虚魂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虎子恭敬致至,虎子让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让他上天,绝不会入地,哪怕是虎子要摘一颗星玩玩,虚魂也会不顾一切去摘下来。
当然,虚魂知道他还有价值,虎子不会就此让他死去,毕竟死物没价值,相信虎子不会那么傻,虚魂只希望虎子不要犯二,因为实在承受不起了。
终于静下来的虎子长舒一口气,自语道:“虐人的感觉真好,‘胸’中的郁结之气散去,心情好多了。”
虚魂真想说你郁结之气散去了,我郁结之气都快撑死了,心中这般想,虚魂口中却道:“恭喜虎大人,贺喜虎大人,此劫既过,前路将是一片坦途。”
“说说,怎么一个坦途?”虎子将落尘仙光注入虚魂体内,随手一扔,虚魂漂浮在空,他斜着眼,问道,语气不无威胁之意,看表情像是在说:“你要是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今天要你好看。”
见虎子这幅表情,虚魂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叫你嘴贱,和这贱人对话有什么好?但转念一想,若是闭口不言,那贱人就更有借口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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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魂谄媚道:“虎大人神威盖世,以一敌十,中途虽有‘波’折,但全都化解,这样的气运,谁人能有?此外,虎大人手中的刀了不得,估计都能伤到传说中伴天地五行而生的五行兽!”虚魂满口胡诌,唾沫星子横飞,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话匣子打开后,越说越离谱,最后都扯到了不死、始神、大祭司身上。
“停!”虎子及时叫停。
虚魂不解问:“怎么了?”此刻他正胡侃的爽,这么停下来当真是极其不爽,不过他不敢表‘露’出来,乖顺至极。
“说说始神、不死、大祭司的事,尤其大祭司,越详细越好。”虎子听到三山世界,一下子想到了自己从小生活,后遭无妄之灾的小白村,虎子一度怀疑虚魂是否把记得的添油加醋阐述了一遍?看样子不像啊,那家伙彻底沉浸在内心世界,要不是落尘仙光,恐怕还停不下来。
期间有蹊跷,他要‘弄’清楚。
“其实,其实……”虚魂变的吞吞吐吐。
“其实什么,有话直说!”虎子脸‘色’一沉,怒道。
“其实没什么。”话到嘴边,虚魂又咽了下去,如此道。
“真不说?”虎子反问,并以落尘仙光威胁。
“不能说啊!一说你我都得死,这不还没离开三山世界么?就是暗轮回之‘门’前辈出现也不是大祭司的对手!这一点你心中也清楚。”虚魂哭丧着道,要是能流泪,此刻或许已声泪俱下了。
“虚魂如此慌张,必然知道一些秘密,看他如此惊慌,恐怕十有**是真的,既然如此,就算了,该浮出水面的总会浮出的。”虎子心道,摆了摆手,虚魂如‘蒙’大赦,接连三拜,这一晃眼功夫,虚魂躯体再次成型,这份恢复力,虎子暗中羡慕不已。
“我不想呆这儿了,你有办法没?”
“有,只不过你得把魂借给我。”虚魂直接道。
“什么?!只要能出去,别说魂,就是这刀也能给你reads;。”虎子大喜过望。
虚魂更是幸福的快要晕死过去,急忙道:“此言当真?”
“前真后假,看得出我这刀很宝贝。”虎子随意道,一副你上当了的表情。
“走吧!”
“啊?这就走?”虚魂一愣。
“废话真多!”虎子抱怨。
一番折腾后,二者出现在暗轮回之外,被封印在古祭坛的姜木睁开眼,道:“好小子,比我想象中快多了,看来我也要加把劲了,落后于你可不好。”
出了暗轮回之‘门’,就是‘玉’陨刀内部空间,到处晶体盈盈,点缀的这处空间非常漂亮,虎子忘我的流连,直到虚魂重复了三遍虎大人这才清醒过来,虎子为掩饰尴尬,怒道:“怎么搞的,三山在哪里?!”
“嘎!”虚魂哑口无言,明明说好的是出暗轮回之‘门’,你以为那么容易?差点死在途中。
“好了,放心我不会怪你,我知道你尽力了,毕竟力量有限嘛,我理解。”虎子厚脸皮道,就一句话,虚魂的功劳几乎被抹干净。
“虎大人,这我帮不了你,相信以你惊天修为不算什么,小弟这就不碍事,先撤了。”虚魂心虚道。
奇异的是虎子未在此事纠结,点头答应,他不去管虚魂藏于何地。
“好东西,毁了的确可惜,所以说,我准备炼化了去,让你算计我,没刀看你怎么张狂!”虎子坏坏想到,说干就干,把落尘仙光分出一半,开始融于这方水晶空间。
仅一刀,三山中有一座被于寂切断,刀气所过之处光滑如镜,看着这份战绩,于寂满意点头,心道:“该去斩杀那蛊蛹了,斩了它,三山世界再无对手,那时就该离去了。”
刚开始蛊蛹只吞灵魂,到最后是来者不拒,只要具备生命,通通吞下,但凡被蛊蛹吞下,全都尸骨不存,蛊蛹也在这段日子以惊人速度成长了起来。
近日,蛊蛹有些乐不思蜀,赖在这三山世界不愿离去,只不过最近食‘欲’大开,很多生灵被它吞掉,现在躲的躲,藏的藏,强大的更是没有一个,蛊蛹都没兴趣去寻找了,它落在三山之巅,遥望于寂方向,这是一个强者,不可轻易招惹reads;。
“听说你很强,给你三日准备,到时我要与你一战!”于寂察觉蛊蛹注视他,道。
声音传遍三山世界,一些强者心中一颤,起了‘波’澜,谁才是三山世界的王者?
这三日,于寂不在隐藏身形,站立在三山之巅,冲着仙山道:“我知道你的存在,不管结局如何,我把这棋下下去就好,此事一了,不要再来找我。”
“呵呵!天真的小子。”大祭司冷漠一笑。
蛊蛹更是淡定,无人挑衅还好,有人挑衅就犹如引爆了炸‘药’桶,就要立刻冲下灭了于寂,不过大祭司不允许蛊蛹破坏了一切,因为毁灭之体脱离天绝古尸冷天绝而去,正往这个方向赶来。
在毁灭之体前方的是一具魔战体,这是炼制天绝古尸之时的一件残次品,瑕疵只是无法通灵。不过最近食‘欲’大开,很多生灵被它吞掉,现在躲的躲,藏的藏,强大的更是没有一个,蛊蛹都没兴趣去寻找了,它落在三山之巅,遥望于寂方向,这是一个强者,不可轻易招惹。
“听说你很强,给你三日准备,到时我要与你一战!”于寂察觉蛊蛹注视他,道。
声音传遍三山世界,一些强者心中一颤,起了‘波’澜,谁才是三山世界的王者?
这三日,于寂不在隐藏身形,站立在三山之巅,冲着仙山道:“我知道你的存在,不管结局如何,我把这棋下下去就好,此事一了,不要再来找我。”
“呵呵!天真的小子。”大祭司冷漠一笑。
蛊蛹更是淡定,无人挑衅还好,有人挑衅就犹如引爆了炸‘药’桶,就要立刻冲下灭了于寂,不过大祭司不允许蛊蛹破坏了一切,因为毁灭之体脱离天绝古尸冷天绝而去,正往这个方向赶来。
在毁灭之体前方的是一具魔战体,这是炼制天绝古尸之时的一件残次品,瑕疵只是无法通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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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魔域、鬼域这二域正是因为魔战体的影响才变成那副模样,毁灭之体林之森的出现绝对是意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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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不容二虎,也许是魔战体沉寂的太久了,魔域、鬼域才诞生了这么一位强者。
前期的林之森只是毁灭之力拥有者,变为毁灭之体一路遭受苦难诸多,更是忘却了所有,变的只知毁灭,要是知道会是这般,或许林之森不会选择强行突破。
林之森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女’儿林莯依,灵智丧失最后一刻还曾念念不忘来着。
人的执念有时很强大,会达到一个惊人地步,林之森成为毁灭之体,满脑子的毁灭念头,可仍旧无法忘却林莯依,那是他疼爱的‘女’儿,大祭司略施手段,让魔战体沾染一丝林莯依气息,很大的破绽在这一刻也成为事发导火索,无人知道,毁灭之体只因这么一个原因,会被大祭司牵着鼻子走。
这一步看似简单,其实不然,若非大祭司非常了解林之森,恐怕面对一个强大却失去神智的人来说,会很艰难。
冷天绝郁闷至极,他不知毁灭之体为何突然狂暴至极,气息恐怖异常,他都有些心惊,在这时,惊愕远比欣喜来的多,毁灭之体异样,显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事情,谁能如此隐秘,在不为人知情况下,甚至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些小动作?
越想越是心寒,是的,冷天绝猜出了大概,不过他宁肯相信这是一次意外reads;。
大多人善于自欺欺人,只是自己不知罢了,冷天绝空有一身修为,在智计一面并不高,比起赖胖子差多了,大祭司人老成‘精’,看的多,懂得更多,冷天绝的那些小心思一眼就能看出大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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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让他在宇宙大界活跃,甚至嚣张无比的挑衅,那是因为大祭司观看的是整个大局,而非一隅之地,眼界高低决定了未来成就,在这上面,冷天绝输得很惨。<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七神都比他看的明白,但而今彻底恢复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和张正谈笑风生,在冰原上以观天下局势变幻的冰‘女’!
却说魔战体和林之森一前一后在宇宙大界追逐,二者都是“没脑子”的霸道体质,直走直线,一路所过当真是圣飞半神跳的,有那么一条通畅无比,连星辰也不见一颗的道路,是他们二人走出的。
这一刻有句话或许可以改成,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强大了,也便成了路,不太贴切,大概也就这么一个意思。
普通星辰炸开,化作碎片的星辰颗粒在宇宙暗力量冲击之下,变为尘埃。
因为毁灭之体和魔战体,一时间,风声鹤唳,开始动‘荡’起来,反观七神,一个比一个淡定,一切一如既往,让人不禁生出感叹:艺高人胆大!
七神抱有的心思大多一致,不愿参与到这里面去,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现身,故而他们出奇的默契,低调而沉默。
上一次神战,所有神兽和凶兽全都战死,这一次轮也轮到他们了,没人愿意去当出头鸟,枪打出头鸟,保不齐一冒头就被一枪嘣了。
因为走直线,而且不惧消耗,魔战体和毁灭之体犹如两道加强版坦克,横冲直撞,冷天绝被远远拉开,落在后面。
途径独煞立身之地,正是飘在孤寂宇宙中的万兽谷,山谷崩断,幽蓝铁链落入宇宙星空,开启了飘渺之旅。
毁了巢‘穴’的独煞嗷嗷直叫,但一见到魔战体和毁灭之体路过的声势,也不敢去追,只在事后蹦跶出来,嚣张大骂:“什么‘混’蛋玩意?敢毁我住所,有本事回来,老子陪你们大战三百回合,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以一敌二,我怀疑你没有这份魄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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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有人胆敢质疑我独煞,活腻歪了吧?向来都是天老大,老子老二,谁来了我也不怕,嗯?谁在与我说话,怎么有些冷?”正说着,独煞惊醒过来,一转头,就看到极速而来,人未到,声先至的冷天绝。
独煞吓了一跳,不由道:“哎呀!妈呀!”随后嘀咕了一下:“我没妈。”
“活见鬼了,怎么遇到这么一个煞星,现在我还没恢复,打不过,鞋底抹油,开溜!”独煞一分为千,千分为百万,瞬间没了影。
冷天绝只随手一掌,把独煞当做小贼一样对待,打中了逃逸最快,煞气最为浓郁的一个,过后不闻不问,掠过而去。
一个时辰后,煞气重聚,出现一对眼珠子,独煞小心道:“这下没人了吧?”四下里一看,果然没人,又变的张狂起来,“哈哈!煞星又怎样,老子没恢复你也无法打败我!我是谁?我是独煞,天上地下唯一,打吧!打吧!死了一了百了,死的人越多,我就越高兴,也会越强,哇哈哈!”说的最后,独煞忍不住大笑不止,笑的躯体涣散,分分合合。
最后,独煞卷起剩余分散在宇宙星空各处的煞气,消失不见,这一次,它学聪明了,耐下‘性’子等待,直到天地一团糟,强敌都战死,那样无尽的煞气会把它推到巅峰,到时候,不死、始神、大祭司也要在它脚下颤栗,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三山世界大战拉开帷幕,于寂和蛊蛹战到一起,三座巍峨,比平常见到雄壮威武十倍的三山坐落在三个方位,成为犄角之势,镇守三方。
一刀出,天地寂灭,三山围绕的那片区域被一下‘抽’空,空气中蛊蛹行动变的滞涩,陷入泥潭之中。
蛊蛹以一种很可笑的状态在慢悠悠浮动,顶着重压,一点点靠近于寂,让人灵魂‘激’‘荡’的魂力从蛊蛹散发而出,和于寂刀锋对峙到一起。
二者气势以惊人速度攀升,大祭司暗中点头,很是满意。
‘玉’陨刀流动神秘符文,光泽耀目,神道气息弥散,一种可毁灭世间所有的力量在缓慢苏醒,这是属于神境的力量!于寂达到了神境?没有,他只是无限接近神境而已。
在这天骄辈出时代,于寂走在所有人之前,当为此世第一人!
‘玉’陨刀被于寂催动,水晶般空间骤然收缩,一下子苦了虎子,落尘仙光被挤作一团,围绕在虎子四周,替他抵挡压力。
虎子心中沮丧,‘玉’陨刀之神奇远超想象,落尘仙光内经脉似纹路快要耗尽,到现在也只控制了十分之一区域不到,虎子预计落尘仙光中的经脉消耗尽了,最多也就占据十分之一。
别说十分之一,就是十分之九也要功亏一篑,以于寂的实力只要静下心,会发现不了‘玉’陨刀异常?打死虎子也不会相信。
幸亏多了蛊蛹这么一个怪物,要与变态于寂一战,虎子还有那么一些机会,可是在‘玉’陨刀被催动过程下,更加艰难。
难也不能放弃啊!放弃炼化意味着放弃活的希望。
三山世界外,一处广阔平原上升起一道广场,灰石铺地,青纹为画,勾勒出一个巨大平台,平台最中央是一座小小祭坛,极小,算是微型祭坛,祭坛之上盘坐一人,半身石化,面容枯槁,纹有刺青,刺青已经融到‘肉’里,和皱纹一道,不能区分了。
他不是别人,正是大祭司,大祭司在此等候多时,要在今日决出最强战体!
此处石制战台是大祭司为天绝古尸、魔战体准备的礼物,当然此刻多了一人,毁灭之体林之森。
只有胜者才能活下去,在先前大祭司还有几分犹豫,他怕不慎之下,三大战体齐伤共毁,到时候手中棋子折损,可就晚矣,不过想到玄天棺男子所言:天绝古尸还不是最强战体,由尸而人,才是最强,那一步若是跨出,此天无敌!
只不过这一步极为艰难,不说大祭司,就是玄天棺男子也没有把握,天绝古尸已是他生命中炼器巅峰作品,再高,已不可能达到,那是一个理论结果。
大祭司为何会突发奇想?
有时候,人是需要冒险的,即便可能承受很大风险!
既然有了冒险念头,就不要妄想着一步登天,此念所生只在一瞬,而要达成,可能一世,或许一世终了,也还是失败。
俗话说,不以成败论英雄,但是历史永远都是胜利者在写,历史是人在写,再如何公平公正,也会添加个人简介与看法,即使很少。
闭目养神的大祭司突然睁开眼,望向天边,在遥远的星空,他见到两股肆无忌惮毁灭一切的力量快速临近,微型祭坛变的更小,成为一粒尘,落在战台之上。
“孩子们,你们终于来了,让我看看谁才是这时代的最强战体!我会引领你去战这天地最强之人,不死与始神,让他们匍匐在你我威严之下!”大祭司心道,古井无‘波’的心在三山世界毁灭后,第一次出现‘波’澜。
“轰咔!”铁塔似的魔战体落地,一脚踩碎战台,他身姿魁梧‘挺’拔,眸子深邃黑如墨汁,占据了眼睛四分之三,还是那么霸道。
脚下碎裂部分蠕动,符文闪烁,‘交’织之间,只在一瞬就修复了过来,战台不是那么容易毁去的,有大祭司亲自坐镇,有仙山和古祭坛在,足够他们去折腾。论英雄,但是历史永远都是胜利者在写,历史是人在写,再如何公平公正,也会添加个人简介与看法,即使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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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你们终于来了,让我看看谁才是这时代的最强战体!我会引领你去战这天地最强之人,不死与始神,让他们匍匐在你我威严之下!”大祭司心道,古井无‘波’的心在三山世界毁灭后,第一次出现‘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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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各个方面太过完美,上天也在嫉妒,让他千万年来只是一空‘荡’‘荡’躯壳。
落在战台后,魔战体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背对即将到来的毁灭之体,不知这算不算挑衅?
大祭司看着接近一丈高的魔战体,自语道:“魔战体,你又强了一分,要是具备了灵智,持我之古祭坛,可敌万世,压的无数代人抬不起头来,真不知你与毁灭之体会碰撞出何种璀璨的火‘花’!”
“玄天棺,猜不透啊!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竟然能炼制这么一个宝体,世人只知天绝古尸强,哪里知道,天绝古尸在经历这么多次劫之后才堪堪比得上魔战体啊!他唯一优势就是拥有自主意识与野心。”
不知冷天绝会对这评价作何感想?自负体质天下无双,在大祭司眼中却只是这么一个等级。
虽是如此,但大祭司看好的还是冷天绝,某种程度而言,灵智才是世间最难获得的,极致力量并未导致冷天绝出现和林之森一样的症状,这一点可喜可赞。
这战斗一旦开启,必然逃不出不死、始神耳目,大祭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那二人关注最强战体之争时,博弈就由他拉开帷幕,最后一次较量不可避免,就让这天地大棋收局吧!无论胜败,终究会有这么一天。
四灵人,一个被大祭司人为造出的可怕家伙,携四灵方尊徘徊于天禁之地外reads;。
这些年他走过很多地方,遇到过生死危机,也看到过异域风情,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又潇洒,改头换面多次,战胜了不少强者,前不久,偶遇七颗大星,来了兴致,一手探出,直摘了四颗,非是四灵人不愿全摘,而是那剩余三颗逃窜离开,遁向了天外,细察后,四灵人‘洞’悉了所有,这七颗星竟是七星道人本体,怪不得这般有灵与古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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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巧,七星道人不曾离去,脱离了赖势集团,不算失势,可也没了之前的威风和舒适。
有些落魄的七星道人得罪人不少,一下子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但真正出手的没有几人,一位七星为本体,星辰之力凝聚的七星道人可不是好相与的,有修士凑齐得自神陨之地的宝骨,珍而重之拿出,作为酬金给天下各路英豪,前提是斩杀七星道人一次,四灵人到处与人为战,不断磨砺己身,也参与了进去。<strong>棉花糖.</strong>
四灵人脾‘性’古怪,时而憨厚,时而‘奸’诈,被人骗过,也‘诱’斩过他人,有时狂‘性’大发,更是‘乱’杀一气泄愤,事后总是遗忘大半,平静的行走各地,因得罪四灵人的生灵从未有过逃出的,所以四灵人名声不显,不过他的战绩不逊冷天绝。
这些还是其次,四灵人这家伙是率‘性’之人,想到哪走到哪,从不考虑代价或是结果。
把玩着手中的四灵方尊,内有四颗大星已被炼化,沉浮其中,成了照耀四灵方尊内部照明之物,只要四灵人原意,这方尊会成为黑夜里的明灯。
听闻天禁之地神秘,也被七星道人追杀的烦恼的四灵人决定去天禁之地走上一遭,这不正在打量如被世人遗弃,充满可怕毁灭力量的天禁之地,神境也要止步之地,四灵人却在踌躇几日,见到一抹星光之后,踏入其中!
渡河而去,只留潇洒背影,追杀而来的七星道人傻了眼,喃喃道:“你不仅是傻子,还是疯子!此地能随便‘乱’闯?”
“嘭!”话音刚落,七星道人散作满天星光,在百里之外重聚的七星道人面‘色’狰狞,怒吼道:“为什么那家伙进去你们没反应!故意针对我,气我?”
“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这里是你随便就能靠近的么?念你修为不易,走吧reads;!”天禁之地传出这么一道声音,七星道人只觉附近整个星空在这声音之下随之颤动,声音自四面八方而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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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凭空出现,在天禁之地凝聚而成,就要越过那条符文流淌的河,吓的七星道人一身冷汗,身躯变为无数星光,就要散去,同时道:“我这就走,打扰了。”
一闪,就逃了大概千里,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一个黑点极速放大,那是一个人,让七星道人咬牙切齿,心有畏惧却仍旧不愿放过之人!
一声闷响,星光正在积聚的七星道人再度炸开,他气的肺都要炸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还没说话,就听四灵人发狂咆哮,以更疾速度冲向天禁之地。
“你这孩子,怎么如此固执,我是为你好。”那声音再度传来,七星道人醒悟,一溜烟没了影,之前那话不是对他说的,他是被殃及的池鱼,天禁之地似乎有两位存在在动手。
四灵人发话了,道:“我当是什么,原来还是人在装神‘弄’鬼,装鬼的人有什么可怕?”
这时候,四灵人是站在一掌一指下方,任那恐怖冲击如惊涛骇‘浪’,他自如磐石岿然不动。
“不死,少*心了,这小子可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大祭司还要和我们好好玩呢,这先锋来此不过是提个醒,我要斩他,你为何阻我!”与掌印对峙的是一根手指,手指方向传来声音。
“你要杀他,我就要护他。”不死道。
“你这‘混’蛋,这样有意思没?”始神怒骂道,要不是眼前与他对抗之人,也许天道轮回都已被他威慑,臣服在脚下了。
“很少见到你气急败坏的样子,今日是怎么了?”不死笑道,掌继续下压,要把硬要往里闯的四灵人给挡在天禁之地外面。
“怎么了?气不顺,一不顺我就要杀人,你敢阻我?!”始神道,语气暴躁起来。
“这不是正在阻挡着你么?”这句话不是不死说的,而是一扭动身躯,四灵力全面爆发的四灵人出现在天禁之地,看清遥遥对峙后说的reads;。
见到这一幕四灵人心中如此惊喜。
强者,绝对的强者,神道规则都不能在其面前成型,我也要变的一样强!今日机会不易,一定要挑战一下,看这差距还有多少,四灵人拎着四灵方尊就冲了过去,像是飞蛾扑火。
火很旺,飞蛾却是只有一只。
始神和不死站立两侧,天禁之地因之一分为二,两股力量无时无刻不在对抗,当中神道规则也被碾压为碎片,无法成型。
四灵人是不顾一切冲着一道而去的,那不知不死还是始神的庞*身犹如一尊天神,而四灵人则是向天神挑战的蝼蚁。
“轰隆隆!”
如雷鸣九天,虚空裂开,两股绝强力量硬撼到一起。
毁灭之体和魔战体第一次碰撞,四拳对轰,强劲冲击直击苍天,虚空裂缝无数,蔓延在头顶上空,九圈光纹出现,笼罩而下,形成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至极的防护。
“果然!”冷天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着九层防护旁若无人落下,倒扣在战台之上。
他本人并未在战圈,而是立在星空之下,俯视那片大地,三山世界,那里有大祭司的气息,冷天绝轻易不会去冒险。
九道光圈他熟悉无比,此物已深刻印在脑海,身体在光圈出现时会不由自主战栗,并非害怕,而是自然防护起来,当年为了炼制一具宝体,并使之通灵,玄天棺男子和大祭司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引神道天雷入体,淬炼天绝古尸之时让他具备生机。
雷霆代表毁灭,也代表生机,天绝古尸无意识,无灵魂,何以有生,唯有以极之法,极之力使之蜕变,达到可能出现生机地步!
雷邢之苦天绝古尸受了千年之久,最先诞生的意识也在其中磨灭,不是大祭司失误,而是他够狠,要的不是一道意识,而是一道魂!
凭空造魂,何等艰难。
冷天绝脸‘色’‘阴’翳,那段可怕记忆回归,此刻他对大祭司的恨升华,在万分冲动之下,冷天绝忍了下来reads;。
这需要怎样的定力,意志力?
碰撞过后,拳分,二者皆后退,符文‘交’织,勾画出玄奥无比纹理的战台‘荡’起涟漪,化解二者脚下可跺碎星辰,破裂星空的恐怖冲击。
魔战体毫无表情,拳头表面被毁灭之力肆意破坏,骨头都断掉了,而他感受不到疼痛,更无畏惧,只是瞳子更黑了。
后退十丈后,魔战体停住,不再攻击,毁灭之体则是双拳粉碎,接着双臂粉碎,而后上身粉碎,只留下站立不倒的双‘腿’,其中一个毁坏到膝盖,一个到了脚‘裸’!
全力对抗下,毁灭之体不及魔战体,魔战体无愧为最强体质,这一点,冷天绝都得承认,可是毁灭之体会这般轻易败么?
毁灭,毁灭!于毁灭之体而言,在毁灭中重生的他才是最强,经历数次毁灭的毁灭之体一步步走向魔战体,场景分外诡异。
一静一动,动的在走过七丈之后就恢复了八分,只剩下头颅还没有凝聚而出,静的在毁灭之体站在三丈之外后,开始了狂风暴雨般攻击!无比纹理的战台‘荡’起涟漪,化解二者脚下可跺碎星辰,破裂星空的恐怖冲击。
魔战体毫无表情,拳头表面被毁灭之力肆意破坏,骨头都断掉了,而他感受不到疼痛,更无畏惧,只是瞳子更黑了。
后退十丈后,魔战体停住,不再攻击,毁灭之体则是双拳粉碎,接着双臂粉碎,而后上身粉碎,只留下站立不倒的双‘腿’,其中一个毁坏到膝盖,一个到了脚‘裸’!
全力对抗下,毁灭之体不及魔战体,魔战体无愧为最强体质,这一点,冷天绝都得承认,可是毁灭之体会这般轻易败么?
毁灭,毁灭!于毁灭之体而言,在毁灭中重生的他才是最强,经历数次毁灭的毁灭之体一步步走向魔战体,场景分外诡异。
一静一动,动的在走过七丈之后就恢复了八分,只剩下头颅还没有凝聚而出,静的在毁灭之体站在三丈之外后,开始了狂风暴雨般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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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于寂和蛊蛹的大战也在如火如荼进行着,刀光闪烁,锋利刀刃劈在蛊蛹之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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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蛹表面符文流动,可也抵不住那肆虐的刀气,罕见的出现一道裂纹,流下‘乳’汁一样的液体,这液体落地不断蠕动,地面被腐蚀,以惊人速度融化,几息之后,那液体滴落之地有十道人形印记出现!
十道人形印记随蛊蛹而动,封锁了三丈方圆,刀气落入之时,人形印记会探出手去抵挡,万千手印让人眼‘花’缭‘乱’,蛊蛹吞纳万灵之魂,创出奇异法‘门’,纵然大祭司见多识广也不禁多看了几眼。
先前于寂和蛊蛹胜负似在五五之分,而眼下看来,蛊蛹获胜几率更大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于寂可谓是内忧外患,外有蛊蛹这么一个攻击诡异,难以斩灭的强敌,内有虎子这么一个暗地里使坏,想要夺刀的家伙。
这样于寂要是立于不败之地,那么天下何处不可取,谁人又能将他视为棋子,当做棋子?
虎子面目狰狞,将落尘仙光强行打入‘玉’陨刀之中,本体遭受巨大压力,几为‘肉’泥,浑身伤痕,皮肤被绝强力量撕裂,血痕密布,他举步维艰,艰难不断行进,向水晶空间一处走去,那里是‘玉’陨刀核心之地,有一粒璀璨光点转动,纯净力量流转,浩瀚至极,对落尘仙光有致命吸引力,此物是在于寂和蛊蛹剧烈碰撞时产生的,那光点之中隐约可见一柄刀成型,不仅如此,刀之后还有一人握着,看神韵正是于寂。
怎会出现两个于寂?
这道于寂其实是他本人创造的神道规则,还不完整,是他最强杀招之一,从三日前于寂就开始凝聚,直到战到这关键时刻,准备给蛊蛹致命一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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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算万算也无法料到在这么一个时间段,‘玉’陨刀出现了问题,在十道人形印记和蛊蛹联合攻击之下,于寂体外弥散的神道规则土崩瓦解,散作和风,‘玉’陨刀在闪烁星芒,却始终无法出现于寂亲自凝结而出的神道规则,他心急如焚。
大祭司不再注意这里的战斗,左右见拙的于寂岌岌可危,如无意外,他完了。[棉花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毁灭之体一掌拍出,无风无力,轻飘飘的仿佛落叶,魔战体不知退避,与之硬撼一击,结果这一次毁灭之体无恙,后退半分,魔战体被一掌震飞,撞在九层光圈防护之上,光圈有三道变暗,靠近魔战体的更是裂开密密麻麻碎纹,接近崩溃。
魔战体吐出一口黑血,如墨汁一样的瞳子收缩了几下,恢复如常,站起身,抬手,张指,首次率先攻击起来,先前魔战体都是被动抵挡,一直在防守。
就毁灭之体这种体质,试问天下几人胆敢如魔战体这般?也就没有灵智的魔战体会不知疲倦,不知畏惧与之如此碰撞。
呆望张开五指的魔战体在察觉到毁灭气息临近时,掌心朝外,抵在轰击而至的拳头之前,向外一抹,只听咔嚓一声,毁灭之体右拳及整条右臂折断,在空中变的粉碎,也许魔战体力量太强,毁灭之体转了一圈,当正面面对魔战体时,出现在他眼前的仍旧是张开的五指。
这五指抓住毁灭之体头颅,举过头顶,用力一掷,毁灭之体头颅离体而去,在空中粉碎,无头躯体则是砸入地面,毁坏了玄奥符文,战台震了三震,裂缝蔓延出去,三山毁灭了千座。
大祭司看了一眼身下的古祭坛,目光注视的是其中一角,心道:“如此力道攻击,灵智还能一直存在下去么?”
藏在古祭坛一角的向善和姜木被大祭司察觉,他只是不动声‘色’而已,而今以这种方式抹杀二者,不得不说太毒了,如此便不费吹灰之力,见过杀人的,没见过这样杀人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说恐怖至极,比金刚不坏还要强许多的魔战体,就是毁灭之体也足够被封印的向善和姜木喝一壶,这对抗中二者力量叠加之下,不弱神境一击。
魔气消失殆尽,全部融入古祭坛之后不久,灿金佛力闪烁了几下,最终也熄灭了,熄灭之时,佛力中显化向善明悟模样,他苦笑,也释怀了。
于生死前顿悟佛、魔念,在毁灭中明悟百态人生,向善超脱了原本境界,达到圆满,可生命也到达了终点,于此刻如一阵轻风,飘然而去,只在人世间留下睿智的一眼。
眼中的世界一片明朗,向善开心的笑了。
来不及反应的姜木成为规则印痕,直接烙印到古祭坛之上,顺着向善死时新生那一丝力量,向着古祭坛深处进发,归元功法缓慢运转,往古祭坛之中一点点渗透。
要诛杀大祭司,唯有此举。
没人察觉,在魔气、金光消散后,大祭司皱在一起的眉舒缓了一分。
一念两身之术给大祭司造成极大冲击,他推算过,若依此法修炼到极致,要么佛,要么魔,无论哪一种,都是世间极致,会出现一位不弱不死、始神的强者!这绝对不允许。
岁月神、幻神都是踏入那一步的强者,可她们都是在成为神境以后才涉及那一个层次,向善在圣境就要触及,一旦突破,会多么强大?大祭司无法想象,既然如此,就及早扼杀在摇篮,而且古祭坛吸收了那丝力量,距完满也就不远了,天荒塔、道印算什么?在天地第一至宝面前,它们也要黯然失‘色’。
解除后顾之忧的大祭司望向了战台。
毁灭之体始终无法凝聚到一起,尤其头与右臂,一靠近,就会炸开,力量之强,会把刚凝聚的躯体给直接粉碎,重复了十余次,毁灭之力都变的涣散,像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将要消失一样。
“毁灭之体也有极限么?难道你不如魔战体?”大祭司心道。
抬头望了一眼天,冷天绝并不在,不知去了哪里。
大祭司颇感遗憾一叹,或许他想多了,世间真的没有比魔战体更强大的体质了,毁灭之体也不例外,只是没能见到天绝古尸和魔战体一战,实在可惜,那家伙去了哪?怎么我都发现不了reads;。
冷天绝去了何地?
其实他那也没去,还在原地,冷天绝在魔战体和毁灭之体战斗过程中领悟了此生唯一规则,天绝。
何为天绝?天无法绝灭么?不知如此,天无法觉,人无法觉,万物无法觉,这,才是天绝!
不应叫天绝古尸,而是天觉古尸,他要天觉,天才能觉,他不愿天觉,天也无法觉!这是跳脱天地之外,五行之外的术法,在一刹那,连大祭司也没能‘洞’悉。
物我两相忘,神游天外天!
一瞬之间,冷天绝见到了对峙的不死、始神和挤入天地大棋一角的大祭司,这三者都在某一地留下了印记,呈三足鼎立之势,其余二人不变,唯有大祭司这里出现异样,时而压过那二者,时而又变的极弱。
强时冷天绝感到自身力量减弱,弱时冷天绝感到自身力量变强,难道冥冥之中,他和大祭司有着联系?
一损一荣,大祭司是在玩火啊!自以为掌控了所有么?冷天绝心中冷哼一声。
虽然修为有了新突破,不过冷天绝也看到了和这三者的差距,一己之力是无法与之抗衡的,也许该让魔战体和毁灭之体去对付大祭司,只是这样一来这平衡岂不被打破?那始神、不死若是没了顾及,该如何是好?
冷天绝少有的陷入沉思,这是一两难选择,相信任何人都会为难。
不想三者得利,又不想三者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实在叫人苦恼!
一阵后,冷眼旁观的冷天绝清醒过来,身形出现在空中,他见到九层光圈破碎,魔战体和毁灭之体二者出现在他两边,一前一后,怎么看,他都太碍眼。
强悍的冲击在冷天绝站立之处汇聚,脚底下虚空碎裂,冷天绝仿佛踩在碎玻璃之上,是二者力量*迫才使他显化出来,不然天不能觉的他如何会被看到?
出现的那一刻,有一道目光落下,再也没有离开,冷天绝被大祭司盯住了!
心中大恼的冷天绝吼道:“滚开!”旋即前后各拍一掌,掌力如涛,涌了出去,力道之强,匪夷所思。
“咦?有超脱迹象,难不成踏入了这一步,与天同齐,天地所不容地步?好高的天分!”大祭司惊叹,要知道他踏入这个境界耗费了数十万年,在与不死、始神对抗中才彻底明悟,可是千难万险,冷天绝只看到了一场巅峰之战就踏入了这个层次,不可思议。
“魔战体,给我攻击冷天绝!”大祭司发号施令,由心及念,魔战体一震,脱离战圈,直奔冷天绝而来,那如涛掌风尽数落于他宽阔的‘胸’膛,掌印深刻,被打的塌陷了下去!
但,魔战体无动于衷,步子不仅没有减缓,反而更快。
十指张开,冷天绝背后一阵发寒,汗‘毛’倒竖,感到极致危险临近,他被锁定,躲不过去。
既然如此,那么便一较高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体质!毁灭之体化身毁灭,拖着沉重的步子,敲在人心间,由缓到快,加入了战圈。
三大体质齐至,就要决出胜负!如涛,涌了出去,力道之强,匪夷所思。
“咦?有超脱迹象,难不成踏入了这一步,与天同齐,天地所不容地步?好高的天分!”大祭司惊叹,要知道他踏入这个境界耗费了数十万年,在与不死、始神对抗中才彻底明悟,可是千难万险,冷天绝只看到了一场巅峰之战就踏入了这个层次,不可思议。
“魔战体,给我攻击冷天绝!”大祭司发号施令,由心及念,魔战体一震,脱离战圈,直奔冷天绝而来,那如涛掌风尽数落于他宽阔的‘胸’膛,掌印深刻,被打的塌陷了下去!
但,魔战体无动于衷,步子不仅没有减缓,反而更快。
十指张开,冷天绝背后一阵发寒,汗‘毛’倒竖,感到极致危险临近,他被锁定,躲不过去。
既然如此,那么便一较高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体质!毁灭之体化身毁灭,拖着沉重的步子,敲在人心间,由缓到快,加入了战圈。
三大体质齐至,就要决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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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此时,大祭司屏住呼吸,生怕影响到战局,蜕变了的天绝古尸究竟如何,下一刻见分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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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意外来袭,于寂和蛊蛹那处三山世界战场有了新的变化,蛊蛹大败,魂力不受控制,‘荡’起涟漪,冲击四方,大祭司也在那一刻‘精’神恍惚,等恢复过来,急忙望天,发现冷天绝处境不妙,正在痛苦抱着头,承受魔战体攻击,要不是毁灭之体在一旁牵制,冷天绝有可能被直接杀死。
魔战体太霸道了,张开的十指连星辰也能裂开,号称万劫不毁,天地难灭的冷天绝浑身裂痕,灰‘色’的血在流淌,‘胸’膛衣衫破碎,布条之下是无法掩盖的伤口,符文残缺,生命力消散不少reads;。
这样严重的伤势半神都无法站起来,冷天绝摇摇晃晃,立在那里,抱着头的双手缓慢落下。
大祭司观望三山世界战场,发现于寂倒在血泊里,而‘玉’陨刀模样少有变化,多了一股灵动,少了一分肃杀,多了一些洁净,少了一些污秽,见到变化的‘玉’陨刀之后,大祭司瞳孔一缩,变化还在进行,要吞掉蛊蛹了!
这怎么行?!一把刀如何能反噬主人之后,去为主人征战,斩杀大敌,发生了什么?以大祭司的见识,他竟然没有一眼识发生了什么事情。
归元功法妙就妙在这里,融入刀身之中,改变刀天然纹理,使之本质上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破绽,以至于炼器大师一级的大祭司也看不出来,此变化自然是虎子得手了,‘玉’陨刀和砍刀相容,落尘仙光作为桥梁,两物完美融合,再也不分彼此。
蜕变还在持续,虎子平躺在里面,一头大汉,累的直喘粗气,不住的叹道:“破小人好厉害,砍刀如此材质都被斩的坑坑洼洼,没有完好之处,换做是我,恐怕只剩一堆‘肉’泥了,幸好他有破绽,力量消耗完了也就消散了,不然真不知砍刀还能不能抵挡的住,怪物,真是怪物啊!”
要说怪物的其实还是他,在靠近光点之后,那小人一跃而起,提着刀就去攻击虎子,虎子也是个愣头青,拿着砍刀就去与和那小人对拼,一战持续了十数息,时间并不长,但是此战是虎子遇到最惊险的一战,差点被那小人给斩杀了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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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伤看似没有,实则虎子现在连站起来也不能,骨头断了无数,目前正在愈合,体内仿佛万蚁蠕动,在不断噬咬。<strong>棉花糖.</strong>
幸运的是,没有致命一击,那小人似有忌惮,“处处留情”,这一点,虎子百思不得其解,和于寂没什么‘交’情,与这小人也是首次见面,为何它不下重手?既然不下重手,又为何会对我出手?
天下之事纷纷扰扰,还真是难以看清。
小人消失之前还回头望了虎子一眼,那一眼极其古怪,有遇到亲人的惊喜,有对未来的惆怅,还有那么一丝不易觉察的悲伤,一眼包含了这么多内容,虎子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古怪,真是古怪reads;。
‘玉’陨刀归于静寂,于寂也没能发动最后一招,十道人形印记*得于寂几无立足之地,眼见着就要败亡,回天乏术之时,‘玉’陨刀突兀爆发,刀气如‘潮’,奔涌而出,其势迅猛,不可阻挡,于寂和蛊蛹不分先后,全部遭到攻击,蛊蛹差点被落尘仙光斩为两截,因蛊蛹伤势太严重,那十道人形印记一声刺耳尖叫,竟是成了虚无,凭空消散。
之前大祭司所承受的灵魂冲击就是由此而来,蛊蛹术法被破,攻击力量锐减,‘玉’陨刀步步紧*,出现了大逆转,蛊蛹就要变为鱼‘肉’了!
刀俎到鱼‘肉’过渡太快,蛊蛹一下子懵了,想起了悲惨岁月,那段日子真不是人过的,虽然它不是人…那是被五行兽击败之后的黑暗岁月,蛊蛹再也不要虚弱,再也不要被人欺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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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足够强大了,可驰骋星域,到头来发现仍旧踏不出去,还在一隅之地!
沮丧让蛊蛹斗志全无,几乎崩溃,有些人或许会饶过可怜的蛊蛹一命,让其自生自灭,因为活着有时比死更需要勇气。
虎子不一样,虎子从小听爷爷故事长大,只知道既然你我敌对,那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蛇打七寸,一定要打死,不然反咬你一口,一命呜呼可就悔不当初了。
为了尽量避免后悔,就不要去做绝对会让你后悔的事。
在这一点,虎子就显得果断而冷血,‘玉’陨刀直斩而下,落尘仙光在刀锋部位压缩,一斩之下,蛊蛹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好奇心极重的虎子凑近去看,大祭司见到的是一把刀突然“小心翼翼”,逐步靠近断为两截的蛊蛹。
此奇异一幕让大祭司起了疑心,‘玉’陨刀有变,不然绝不会出现人才有的谨慎、小心,通灵之物怎么可能拟人化到这地步!
大祭司断然出手,抢在虎子看清之前夺走了蛊蛹,不抢不要紧,这一抢就出现事故了,五彩光芒绽放,大祭司和战台以及融为一体的古祭坛一同消失,出现在了五彩结界之中。
两截蛊蛹合二为一,外表层变化,蛹退去,‘露’出立面真容,那是一只幼生蝴蝶,双翼还湿漉漉的贴在背后,传出截然不同,给人极大冲击的雄浑之音:“还等什么,五行兽困不住他多久,你们难道忘记了始神‘交’代?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到最后,话语变成了呵斥。
有五人先后叹息,一一显‘露’真容,拥有魅‘惑’众生之姿,邪气凛然的邪魅;方位不定,变幻不停,背负一柄血纹长剑的断章义;两个互相绕转,附近塌陷双子神;皇袍王冠,如雷电君王的刑罚;一副生人勿近,容颜冰冷绝世的冰‘女’,六神之中,唯一没有叹息的只有她,也只有冰‘女’一人不受始神指使,其余都不约而同选择了始神。
“哈哈!哈哈哈!就说谁这么胆大,原来是你这只小蝴蝶,陷阱布置多久了?聚齐之后在这里等我,以为你们人多就能奈何的了我?要知道,当年你们无法反抗,现今也同样!有什么尽管来,不要说我没给你们机会,稍后可就来不及了。”大祭司大笑,盘坐在古祭坛上未动。
“幻神是不是你设计杀死的?”兽神质问。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人已死去多日,现在才来询问,不觉太迟么?这否属于朋友之间的关心呢?呵呵,忘记了,你们不但不是朋友,反而是大敌,巴不得一人死去,这样从始神那里得到的好处也就少一人分羹了?”兽神正要开口,就被打断:“不用否认,你们心思我都知道,平生我也最恨墙头草,既然有了选择也就准备好了承担结果,幻神虽死,却是为心中之念而死,死得其所,你们呢?”
“人各有志。”断章义冷冷道。
“幻神比你们任何人都走的远,为什么?因为她有一颗不惧之心,不屈之意,所以堪破了所有,几乎达到我这境界,而你们,蝼蚁终是蝼蚁,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没那偷天的胆量,你们都不如盗天那家伙。”大祭司随口道出一桩密辛。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真以为我等好糊‘弄’?是不是在等待魔战体或者是天绝古尸救你啊,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他们现在斗得如火如荼,难解难分,不分出高下,是不会停止的,你很清楚三者实力,战斗结束后会剩下什么,你该很清楚。”雷神刑罚怒道。
“小娃娃,不就借了一些先天神雷么?至于记这么久?要知道,心宽才天地宽,心大天地大,就你这小心眼,能成为神境还真是运气。”大祭司讥讽道。
雷神被大祭司一句话噎的面‘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来,哼了一声,和其余几人一样,加快了结印速度,五行兽作为主导维持此界运转,而他们七人则是联手镇压大祭司,慢慢消耗古祭坛力量,而后斩杀大祭司reads;。
一方星盘若隐若现,隐藏在五彩结界之下,和古祭坛对抗,二者符文相互碾压。
星盘曾于无极阵对抗,具有非凡力量,此刻竟然能够压制古祭坛,着实让人吃了一惊,古祭坛早不是纯粹的天地至宝,与大祭司力量合一,强到一定地步。
“大智若愚说的就是你们二位,竟然能够借助天荒塔的力量。”大祭司面不改‘色’,扭头冲李力、李里二人一笑,道。
“什么?天荒塔!”雷神刑罚大惊失‘色’。
“小娃娃,就你还‘蒙’在鼓里,他们准备比你充分,如此程度,可勉强的紧呐!”大祭司一副看死人的眼睛望了一眼雷神,七人之中这家伙最虚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要加以利用。
兽神神‘色’微变,取出一把青‘色’小斧,扔给了雷神刑罚。
刑罚眼前一亮,接过宇宙晶炼制,几经劫难变的完美的小斧,目中难得的流‘露’感‘激’之意,可在兽神取出道印时,面‘色’还是变了又变,望向冰‘女’,终于注意到了不寻常,心中苦笑,果然还是最弱。与大祭司力量合一,强到一定地步。
“大智若愚说的就是你们二位,竟然能够借助天荒塔的力量。”大祭司面不改‘色’,扭头冲李力、李里二人一笑,道。
“什么?天荒塔!”雷神刑罚大惊失‘色’。
“小娃娃,就你还‘蒙’在鼓里,他们准备比你充分,如此程度,可勉强的紧呐!”大祭司一副看死人的眼睛望了一眼雷神,七人之中这家伙最虚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要加以利用。
兽神神‘色’微变,取出一把青‘色’小斧,扔给了雷神刑罚。
刑罚眼前一亮,接过宇宙晶炼制,几经劫难变的完美的小斧,目中难得的流‘露’感‘激’之意,可在兽神取出道印时,面‘色’还是变了又变,望向冰‘女’,终于注意到了不寻常,心中苦笑,果然还是最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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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雷神刑罚萌生退意,感觉这一战很吃亏,大祭司要是进行无差别攻击,他受到的伤害必然最大,若说陨落,也必然是他。栗子小说 m.lizi.tw<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更多最新章节访问:ww. 。
此战始神保证的好,给予的承诺也极重,可保不齐始神败给了不死,到那时候,自己受伤过重,‘混’战时这些共同对抗大敌之人谁会手下留情?肯定没人,换作他,不背后捅刀子就不错了,现今就是与虎谋皮。
心中如此想着,口上却道:“老东西,少看不起人,你死到临头了,知不知道?”
“小娃娃,对老人不敬是会遭到天罚的,你曾掌握天罚,想必知道威力,那等力量,众生也要颤栗。”大祭司似乎有什么依仗,明明身陷牢笼,在七神和五行兽围困之下难以挣脱,可偏偏一副指点江山,谈笑风生模样,他就这么有把握?
最让始神忌惮的魔战体正和毁灭之体和天绝古尸打的不分你我,根本停不下来,谁还能闯入此界?
众人正想着,一柄刀尾随而至,大祭司看了一眼,笑道:“你们看,它进来了,没惊动任何人。”
“一柄刀而已,有什么威慑力,我一剑就能毁了他。”断章义不屑道,都不正眼去看,他自信手中祭炼之剑可与天地至宝争锋,除了古祭坛、天荒塔、道印之外,其余所有皆不入眼。
“是吗?我看未必。”邪魅一笑,天地失‘色’,五彩结界微颤了一下。
“是不是不必向你证明,我心明白就可以了。”断章义淡淡道,对于此剑,他相当自信,剑出必见血,当今值得他出剑的只有三人,那便是大祭司、始神和不死。
“光有自信是不够的。”李里难得说了一句话,李力点头应道:“对!自信不等于实力。”说完之后,两人同时含情脉脉望向邪魅不愿转头,结印速度都变缓了几分,星盘一震,差一点分崩离析。
邪魅以无辜的眼神向几人表示抱歉,李力、李里二人向来如此,谁知今天不分场合也要表达一下爱慕之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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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冰‘女’笑盈盈之外,断章义和兽神以及雷神一阵白眼。
魔战体如陨石坠地,落到三山世界,这一刻无任何东西守护的三山世界彻底崩毁,下方的尸骸浮现,如此之多,简直是尸骨筑起的大地,尸山骨海,怪不得三山不生张一草一木,这干枯尸骨上要能生长出东西了倒真是奇事reads;。
此处埋葬了狂战一族大半族人,战士全部战死,而老弱‘妇’汝也被无情抹杀,这一幕震惊了冷天绝,同时心中莫名悲痛万分。<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冷天绝有一种感觉,他诞生于此地!这是他的家,难以割舍,无法忘记,直至战死还心存希望的最后一分净土。
“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离我而去,现在又回来,让我记起他们离我而去!”冷天绝痛苦咆哮,他知道了自己是谁,此刻心中好恨,当时若是强大,岂容他人辱我一族!
千百万年来,大祭司承受了怎样的痛楚?空有一身修为,却眼睁睁见着族人全灭,死伤于此,他们都死在神圣的祭坛和神一样的大祭司脚下,仙山在那一日都被染成血‘色’。
那一日,血光冲天。
那一日,怨灵哭天。
那一日,伏尸百万!
那一日是民族之殇,大祭司心中永远的痛,不然他何至于一坐千万年,守护着族人?
冷天绝明白这一切,可是心中对大祭司仍有责怪与敌视之意,他是大祭司之外第一高手,抵挡敌人无望,前来求助,带着整个族群,不顾族规,在非祭天之日来到仙山,只为那心中的神解救他的信徒,可惜一切愿望也都破灭了。
那高高在上的背影并未出现,哭喊杀声震天,仙山冰冷依旧,那一刻,魂未灭,心先死,人未败,身已亡!
“你是我狂战一族最强者,当引领我等战败强敌!”魔战体开口道,话很生涩,却字字铿锵,落入天绝古尸心间,使之‘波’澜起伏,再也平静不下来,冷天绝抬头看着陷入沉思的魔战体,道:“你是谁?!”
“我是?嗯?你们叫我战皇,我是你们的始祖!”魔战体喃喃,眼底变的‘迷’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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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天绝一指悬在头顶,一直被人忽略的仙山,道:“那之上那人又是谁?”
“是谁呢?他又是谁呢?”魔战体苦苦思索起来,看得出他很努力,气息紊‘乱’的吓人。
林之森一步而来,拳头轰向魔战体和冷天绝,二者不约而同出手,不耐烦道:“滚开!”
“是对我说的么?”林之森突然诡异一笑,冷天绝和魔战体充满力道,能重创神境的拳头被毁灭之体一左一右抓住,以一敌二,纹丝不动!
“什么!”冷天绝大吃一惊,好强的力量。
“这才是毁灭。”林之森淡淡道,双手用力,毁灭之力冲出,肆意破坏魔战体和冷天绝体内生机,魔战体瞳子骤然一暗,天地为之一顿,他艰难挣开,撞向冷天绝,以背挡住林之森可怕双掌,道:“他不是大祭司!他是……”关键时刻,声音戛然而止,魔战体‘胸’膛碎裂,如土石堆积而起,瞬息瓦解,头颅也是一样。
“他是谁啊?”冷天绝大声道,可惜魔战体再也说不出话来,一代战皇如此悲凉落幕,残活这么久,却还是没能说出心中的秘密。
“去死!”冷天绝右掌晶莹,符文在‘交’织,变为虚无,一掌击向林之森眉心。
“尔等如何抵挡毁灭之力,还不束手就擒!”林之森淡然道,右掌抵在前方,挡住冷天绝无法看见,无迹可寻的右掌,一击震碎。
疼痛让冷天绝清醒,眼前这人的力量绝对超出半神巅峰,就是那无限接近神境之人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不可力敌,退!冷天绝首次屈辱的选择了退却,直接化作虚无,躲避开去。
就在七神感受到外界震动人心力量之时,林之森也消失不见,七神神念也捕捉不到,相顾而视,彼此之间都是一片骇然,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强者?事先怎么一点消息也不知道?
“不要分心,大祭司才是大敌,天下神人异士众多,总有漏网之鱼,那没有什么。”兽神说道。
其余六人对此说法嗤之以鼻,不过都未表‘露’出来,话由人说,爱怎样就怎样,只要不影响到绝杀大祭司就好。
天荒塔中的麟儿通过瞳中世界看着外界一幕,道:“你为什么要帮这几个图谋不轨的家伙?”
“帮他们?不会,我只帮自己人。”天荒塔器灵随口道。
“谁是自己人?”麟儿不解,为何一点看不出。
“确定的已有一个,不确定的还有那么两个。”器灵道。
“怎么说?”
“不可说。”
“你……”
器灵一闪身,出现在油灯之上,宝象庄严,口中念念有词,不时拨‘弄’灯油,溅出无数星火。
星火垂下,如瀑布一般垂落,透过塔层落下,大祭司附近虚空被火星点缀,虚无全部凹陷,天荒塔一出手就扭曲并封印了大祭司周围虚空,塔封十域,万倍折叠。
这术法是不久前大成的,第一次施展,效果出奇的好,星盘因之速度锐减,要知道那融聚了七神力量,即便有所藏‘私’,也超越任意一位神境强者。
“天荒塔,快停下来,星盘一滞就要被他逃走了!”兽神大惊。
天荒塔知道嘚瑟,显示一下实力就够了,收回部分力量,很欠扁的说:“不好意思,刚刚恢复,不能控制入微,力量强了也不是好事,好怀念过去的日子。”
听到这话,众人只觉反胃,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的!
天荒塔自我感觉良好,不顾他人言语,心中认为他们在嫉妒。
“逃?我为什么要逃?那二人若有人不死,会来见我的,你们信不信?”有了天荒塔加入,阵营空前强大,道印、天荒塔对抗古祭坛,七神对抗大祭司,这般阵营,天下谁人可敌?大祭司哪里来的这份自信?
冰‘女’侧耳,听张正在一旁小声嘀咕:“是大祭司没错啊!可是为什么战皇会不承认,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冰‘女’小声道reads;。
张正乃规则所化,只要他不愿,谁都无法听见二者谈话,张正直接开口道:“应该和五重叠狱有关,我在那里闯‘荡’过,总感到一股莫名气机,虽然时隐时现,不过的确真实存在,很隐晦,让人容易忽略。”
“什么!还有这事,那你查清了没?”冰‘女’道。
“没有,那才是真正神出鬼没,那人很机警,在我从冰宫走出后,就再也没‘露’面,或许那时他已看出我的身份。”张正皱眉,越想越觉得可疑,所有人似乎都被那一人玩转,大祭司、始神、不死也不例外,若是如此,岂不可怕之至?
张正和冰‘女’对视一眼,都能见到对方眼中的担忧。
“不好!上当了!”兽神忽然大叫。
“呵呵!迟了,你们要是不听老头子我啰嗦,在这里磨叽,恐怕我还无法得手。”大祭司大笑不已,他竟然站了起来。一旁小声嘀咕:“是大祭司没错啊!可是为什么战皇会不承认,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冰‘女’小声道。
张正乃规则所化,只要他不愿,谁都无法听见二者谈话,张正直接开口道:“应该和五重叠狱有关,我在那里闯‘荡’过,总感到一股莫名气机,虽然时隐时现,不过的确真实存在,很隐晦,让人容易忽略。”
“什么!还有这事,那你查清了没?”冰‘女’道。
“没有,那才是真正神出鬼没,那人很机警,在我从冰宫走出后,就再也没‘露’面,或许那时他已看出我的身份。”张正皱眉,越想越觉得可疑,所有人似乎都被那一人玩转,大祭司、始神、不死也不例外,若是如此,岂不可怕之至?
张正和冰‘女’对视一眼,都能见到对方眼中的担忧。
“不好!上当了!”兽神忽然大叫。
“呵呵!迟了,你们要是不听老头子我啰嗦,在这里磨叽,恐怕我还无法得手。”大祭司大笑不已,他竟然站了起来。
...
c_t;在所有人印象中大祭司和古祭坛融为一体后就再也无法离开半步,石化的大祭司甚至不能够站起,可眼前一幕打破了所有传闻!
大祭司不但站起,而且在五彩结界之中信步行走,惊得七神目瞪口呆,冰‘女’还好,她是一个从容,不以表情表‘露’心境的‘女’子,其余几位失去了先前那份自信,眼神有无法掩饰的慌‘乱’reads;。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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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合力演化星盘,五行兽用五行之力构造结界,天荒塔、道印镇压,如此都不足以压制大祭司,他究竟有多么恐怖?
很少有事物能让神境强者变‘色’,而眼前一幕对他们冲击之大,无法言语!
“不要惊慌,你们意料之外的事情还多着呢,他们二人也快来了。”大祭司轻笑,古祭坛浮现手心,其上数道光点由远及近,疾驰而来,他一指落下,压住其中一粒,只道:“剥夺。”二字,古祭坛一阵风起云涌,世界浓缩在掌中,指压地方快速放大,一莹白骷髅坐在王座之上,手持权杖,瞳中火焰跳跃了几下,悄然熄灭,风吹过,化作沙,王座、权杖从古祭坛飞出,权杖入手,王座出现在大祭司背后,他坐了下去。
王座高于镇守七个方位七神,高高在上,大祭司俯视所有人。
“出手,拼死击杀他!”时空神断章义拔出血纹密布长剑,一剑劈下,同时吼道,若是任由大祭司一指一指点下,那点中之物岂不都要出现,到时就是始神或者不死二人来了,恐怕也无济于事。
剑如血,十万生灵在嘶吼,充满疯狂之意,其余六人心中一凛,时空扭曲,在这一剑之下难以承受,其余几人也先后攻击,道印变大,凌空压下,力量透过五彩结界传到外界,附近星空整个一颤。
雷龙咆哮,先天神雷环绕一柄巨斧,犹若开天,力劈了下去。
而两侧则是出现两道黑‘洞’,内有无数碎片,锋利无匹,笼罩而下。
五彩结界凝结出一片冰层,温度骤然降低,其余几人攻击受到影响,迟缓了一分,那是冰‘女’出手了,邪魅自然不愿落于人后,诅咒之力爆发,五彩结界变为妖异的漆黑!
“好大的威势!但凭这些就够了么?”大祭司真的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根本无惧,谈笑间,抬起右手,以古祭坛挡在身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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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落在古祭坛之上,祭坛光芒闪烁,符文黯淡,惨叫迭起,宇宙大界崩塌,无数生灵死于剑下、斧下,或者雷罚、诅咒、大陆碎片绞杀以及冰寒之下。
大祭司以莫大神通将所有力量分散了出去,自身只承受极小一部分,宇宙大界生灵遭了殃,七神造下无边杀孽reads;。[. 超多好看小说]
修炼出忘川河的忘川和独煞趁机夺取力量,二者以惊人速度成长,忘川河变的极其宽广,压住一片天,七神一击之下毁灭了数十星域。
“快停止攻击!”冰‘女’不忍,阻止道,当先收手,其余人充耳不闻,面‘色’狰狞可怖,继续攻击。
“就让天绝古尸陪你们玩玩。”又一星光被大祭司手指点中,冷天绝出现在眼前,身后还有一人,充满毁灭气息,那是毁灭之体!这二者同时出手,分别攻击兽神和雷神,至于时空神以及双子神,他们被陡然近身的四灵人挡住,四灵人以一敌三不落下风,还好整以暇对大祭司道:“天道轮回将崩,天禁之地快要暴动,到时那二人除非全力封印,否则必死无疑。”
“做的不错,带来了么?”大祭司赞赏道,又问。
“带来了。”四灵人一掌震开血纹长剑,取出一物,屈指一弹,那仿佛一具石棺的东西飞入大祭司手中。
“这一次,一定要回家!”大祭司心道。
此刻他的身份呼之‘欲’出!玄天棺男子,那个神秘至极,历史不曾记载,只有大祭司见过之人,没人知道大祭司在很久之前就成为了他的化身,以截然不同的身份充当宇宙中一份子,他在实行一个回家的大计划,算计了此界最强之人,始神和不死!
天禁之地是阻碍他飞跃平行宇宙的最大阻力,而今始神和不死将那里当做战场,要去了结恩怨,搅‘乱’天禁之地,世间再无力量可以阻止他离去。
当然跨宇宙大界所需力量极多,需要这一大界大半生灵力量,这一次不容有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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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玄天棺男子第二次尝试,第一次便是所谓天地大劫,只不过那一次他失败了,狂战一族因之毁灭,这一种族本就是他从本土生灵驯化而来,死了也就死了。
‘洞’悉到大祭司身份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战皇,可惜最终他也没能道出真相。
林之森也就是毁灭之体,他已经大成,为了‘女’儿林莯依,不惜助纣为虐,去帮助玄天棺男子战神境强者reads;。
冷天绝没有自由,思维被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以‘肉’身之力去抗衡强敌,力量在玄天棺男子一念之下突破此界限制,达到巅峰,他知道此战无论胜败,也活不了了,心中悲痛莫名,一生都在别人设计的路下活着,死都不能由自己。
赖胖子和黑衣‘女’子与玄天棺男子一起走出,大祭司和玄天棺男子对视,那面容不同,一青年,一暮年,眼神却一模一样,无情、冷漠、镇定而寂如死潭,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去炼制出四灵方尊、魔战体、天绝古尸,造就毁灭之体!
玄天棺男子真正将这里当做棋盘,而他是下棋之人。
不死和始神之间的博弈,在他看来不过是一明一暗,不可调和的两种极限,会不断碰撞与摩擦,只需他浇上一点油,待那二人结束战斗,大局已定,宇宙大界或许会被毁掉,或许残存,但无论哪一种情况,与他无关。
玄天棺男子不在乎死多少人,他只在乎这一次能否成功回家。
“主人,为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及早让那几人成为基石。”黑衣‘女’子道。
“嗯,这些家伙狡猾的很,等四灵人战败那几人之后再开始。”玄天棺男子应道。
“有些勉强。”
“不要忘记还有四灵方尊,这东西我可耗费了不少功夫。”玄天棺男子成竹在‘胸’。
话虽这么说,不过玄天棺男子也下一刹那祭出玄天棺,有此物在,纵然道印、天荒塔又能如何!
玄天棺是玄天棺男子手中第一利器,此番能否回家,和此物关系极大,玄天棺可攻可守,四灵方尊尚可抵挡道印,它比四灵方尊还要坚固的多,压制强道印一筹的天荒塔不成问题,关键时,时辰未到,火候还欠缺了那么一些,玄天棺男子不做则已,要做就要做到完美,此次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浪’费不得!
那具石棺飞出,开出一条缝,一股浩瀚,不属此界的力量爆发,淹没了天荒塔火星形成的无数定住空间的点。
失去支撑后,那无数凹陷下去的虚无坍塌,周围星空也都在‘波’及之下炸开,而这还隔着一层五彩结界reads;!倘若没有五彩结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五行兽神智已然模糊,力量在快速消耗,玄天棺男子所表现的力量太强大了,比当年的大祭司还要强三分!
“盗天,你要不助我,咱们都得死。”*不得已,五行兽放下面子冲着一片星空传出念头。
此话一出,那片星空移动,诸多星辰凝聚到一起,结成星幕,倒扣而下,笼罩在已有裂缝的五彩结界之外,二者结合,五行兽压力减少许多,头似馒头,带着两个大钳子的盗天在星幕之外维持。
玄天棺男子感到压力增加几分,凌空一捏,一把鬼鬼祟祟的刀被抓在手中,用力一掷,刀疾无影,咻一声刺穿五彩结界,斩在星幕之上。
五彩结界被刺穿时,五行兽闷哼一声,没了动静,而结界五彩之芒也在第一时刻黯淡,就要消散,这时候还有余力的只剩一人,那就是张正,他传念给五行兽:“你再不拼命,我们都得死!”
张正知道五行兽装死,也不去戳破,只点醒了一下。
三位神境被四灵人一个压制,这太恐怖了,世间怎有如此强大之人,始神为何还不来,难道和不死同归于尽了?
其实始神和不死并未同归于尽,不过也差不太远,暗轮回和天道轮回发生剧烈碰撞,致使宇宙大界紊‘乱’,天禁之地不稳,两败俱伤的二者遭遇极大限制,举步维艰,根本踏不出天禁之地半步!
“虎子,回来!”古祭坛突然一滞,符文和天成纹路以惊人速度扭动,变的满目全非,玄天棺男子惊愕发现,他竟然控制不了古祭坛了,那熟悉声音正是自古祭坛传出。
‘玉’陨刀疾驰,空中擦出火‘花’,虚无都在燃烧,刀锋快要斩到盗天眉间时,停顿了下来,瞪着一对小眼睛的盗天暗暗松了一口气,它除了挪移星域能力外,再无其它本事,这一刀杀不死五行兽,但绝对能让它魂飞魄散。
虎子大步走出,与古祭坛上徐徐出现的姜木相视而望,开口道:“你回来了。”
“你不也是?”姜木没有直接回答,反问。
而后两者大笑,看的人莫名其妙,玄天棺男子发觉不对,心一横,毁灭之体及天绝古尸舍弃对手,直接攻击虎子与姜木而去。
“三千大道,必有一缺,你懂了吗?”姜木问道。
“你说呢?”虎子神秘一笑,迎向毁灭之体,一掌拍出,掌印道痕浮现,符文‘交’织,击向毁灭之体,林之森以掌相抗,出人意料的是碰撞无声无息,林之森保持前冲姿势,停在原地,不再动弹。
与之类似的是冷天绝也是如此。还不来,难道和不死同归于尽了?
其实始神和不死并未同归于尽,不过也差不太远,暗轮回和天道轮回发生剧烈碰撞,致使宇宙大界紊‘乱’,天禁之地不稳,两败俱伤的二者遭遇极大限制,举步维艰,根本踏不出天禁之地半步!
“虎子,回来!”古祭坛突然一滞,符文和天成纹路以惊人速度扭动,变的满目全非,玄天棺男子惊愕发现,他竟然控制不了古祭坛了,那熟悉声音正是自古祭坛传出。
‘玉’陨刀疾驰,空中擦出火‘花’,虚无都在燃烧,刀锋快要斩到盗天眉间时,停顿了下来,瞪着一对小眼睛的盗天暗暗松了一口气,它除了挪移星域能力外,再无其它本事,这一刀杀不死五行兽,但绝对能让它魂飞魄散。
虎子大步走出,与古祭坛上徐徐出现的姜木相视而望,开口道:“你回来了。”
“你不也是?”姜木没有直接回答,反问。
而后两者大笑,看的人莫名其妙,玄天棺男子发觉不对,心一横,毁灭之体及天绝古尸舍弃对手,直接攻击虎子与姜木而去。
“三千大道,必有一缺,你懂了吗?”姜木问道。
“你说呢?”虎子神秘一笑,迎向毁灭之体,一掌拍出,掌印道痕浮现,符文‘交’织,击向毁灭之体,林之森以掌相抗,出人意料的是碰撞无声无息,林之森保持前冲姿势,停在原地,不再动弹。
与之类似的是冷天绝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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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你是残缺道人!”玄天棺男子平静道,虽然出现了差错,可一切还在掌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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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姜木和虎子异口同声,笑着答道。
“不管是不是,谁都无法阻止我,给我爆!”玄天棺男子倒也果断,除了四灵人和玄天棺,他引爆了周围所有,包括黑衣‘女’子、毁灭之体、天绝古尸、古祭坛、权杖、王座、四灵方尊!
五行兽和盗天无法阻挡此力半分,在冲击之下直接化作飞灰,雷神、兽神以及时空神则被打回原形,一为雷符,一为时空符,一为蝴蝶印记。
双子神化身的黑‘洞’直接崩溃,‘露’出两颗黯淡星辰,其上满是裂痕,也要碎掉了。
邪魅咳血,皮肤符文闪烁,半边身子成为一枚诅咒符,冰‘女’有张正保护要好一些,可是张正却在这一击下,魂四散开来,飞向天际,融入这宇宙大界。
冰‘女’呆望眼前一幕,目中无神,喃喃道:“你走了,我怎能独活?”寒光一闪,成为了一枚冰符,而后继续变化,变为漫天大雪,飘落下来,覆盖了百域。
风声呜咽,似在哭泣。
道印、天荒塔残缺,器灵拼死保住了本体,可现在也只是一件残次品,没有半分威能。
两物坠入无尽黑暗,飘落到孤寂宇宙大界之中,追随那远去的雪‘花’。
就在横扫宇宙大界的冲击之下,坍塌的虚无出现一具石棺,棺打开,玄天棺男子走出,看着漂浮的几枚符文,一手抓过,按在玄天棺几处,填补了空缺。
符文融入进去,玄天棺外部发亮,仿佛被‘激’活,附近残骸在光芒冲击之下变为粉末,不足一瞬,又成为虚无。
“哈哈!果然如此,我成功了!”玄天棺男子大笑,玄天棺附近的虚空开始变化,宇宙大界屏障出现,变的越来越薄。
“轰!”一面石碑飞天而来,击中玄天棺,震的玄天棺颤了一颤,玄天棺男子大怒,吼道:“哪个‘混’蛋!给我出来!”
“呵呵!是我,没想到吧?”姜木出现,容貌稍有变化,隐约可以看到虎子影子,他‘露’齿一笑,反问。
“神境都亡了,你怎能不死!”玄天棺男子惊道,天荒塔、道印这等天地至宝都半毁,眼前这家伙凭什么活下来,难道他‘肉’身比天绝古尸、毁灭之体还强大?
“四灵人,给我拖住他。栗子小说 m.lizi.tw”玄天棺男子很快镇定下来,向四灵人道。
四灵人停了一秒才回应,一身鲜血出现在姜木面前。
“你怎么搞得?”玄天棺男子眉头一皱。
“一个凡人搞的。”四灵人郁闷道。
“凡人?那家伙!”玄天棺男子厉‘色’一闪。
“阿弥陀佛,你的对手是老僧我。”一和尚出现,并不老,却如此道,阻挡在四灵人之前,他身后一老一少开口道:“你行不行,不行让给我。”
和尚面‘色’一沉,恼怒道:“去去去!一边呆着去,有你这么不尊师敬长的么?外人面前好歹给我留点面子。<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那一老一少手一摊,道:“本来想说这小事就不要您老出马了,结果你非要,既然如此,那我就只等看戏了,不要赢得太快或输得太惨。”
“啪!”一声,自称老僧的中年和尚被四灵人一巴掌‘抽’飞,撞碎了天边的一颗星辰。
其后那一老一少大惊失‘色’,苦叫:“不要丢下我,我敌不过呀!”话未说完,就撒丫子跑开,不知吓傻了还是怎样,直冲四灵人而来。
“当!当!当!”几声脆响,玄天棺偏移了一寸,其上有数枚符文扭曲,却是一刀一掌轰击在玄天棺上,掌力较强,使得力道不均,玄天棺向刀方向偏去。
“不好!”玄天棺男子怒发冲冠,待符文全部融合,玄天棺真正开启后,他就能离去了,千万不要功亏一篑。
刚要抬手,一石碑又轰了下来,玄天棺一震,玄天棺男子被强行打断。
“噗!”意外的是他大吐一口鲜血,面‘色’苍白无血。
“啊哈!原来这才是你的破绽,真是意外。”姜木惊喜道,声音是从那一掌传出的。
刀光一闪,‘玉’陨刀直斩玄天棺男子而去,可惜,又是一震,玄天棺男子脖颈之处毫发无损,他本人被打翻在地。
不掐出的印诀,玄天棺男子本身就是普通人,他不过是掌握了强大的力量,可运用出来对敌罢了,不过虎子没想到的是,此人无比小心,竟然还有后手,斩不了!
“怎么办?”虎子声音传出。
“震死他,我去扭曲符文!”姜木开口道。
随后,当当之音不绝于耳,响彻天地,虎子驾驭‘玉’陨刀,不要命的持续攻击。
那道掌则是连续拍在玄天棺,四灵人被一老一少缠住,无法脱身,那少的一直抱怨:“快撤吧,这人太强,打不过,好辛苦!”
老的道:“再坚持一下,说不定下一秒他就挂了,不要放弃,放弃你就输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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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可是……”
“别可是了!”
四灵人越战越心惊,对面一老一少似乎打不死,无论多么强大的攻击都能承受,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嗡——”一声嗡鸣,玄天棺消失在眼前,遁入虚‘洞’,并且速度还在增加,就要跳出虚‘洞’,进行跳跃。
“残缺一道,给我爆!”姜木吼道,而后‘玉’陨刀和右掌一颤,在玄天棺冲出虚‘洞’的前一刻,同时爆开,天地之间缺失的那一道出现,阻挡在玄天棺之前,使之滞了一下,就这么一下,玄天棺男子被困在了临界点上,出不去,回不来!
姜木也在彻底消失在这天地,从此宇宙大界缺少一道,三千大道只剩下两千九百九十九道。
而时空神断章义与雷神刑罚并未死去,在姜木以及玄天棺男子消鼠再现,二者狂啸,互视对方,目中都爆发无尽战意,很快便战到了一起,大道已缺,他们有机会跳出去,凌驾之上,成为不死、始神一样的人物!
就在大战持续到白热化时,冰‘女’、邪魅、双子皆现,这四人联手而至,分别持有天荒塔、古祭坛、四灵方尊和一‘混’沌根镇压野心勃勃的断章义与刑罚。
先天神雷又如何?掌握时空甚至触动了岁月又能如何?终究敌不过四人,很快被镇压,而后那四人相顾苦笑,身躯渐散,伴着‘混’沌根和天地至宝天荒塔及道印、古祭坛消失在破损宇宙大界,镇封住了玄天棺男子打开的豁口,使这一界完整。
被镇压的二者魂被送入暗轮回之‘门’,‘肉’身之力则是在归元功法之下化作循环,借三大天地至宝共同施压,镇住一方天地,而天禁之地也从远处挪动而至,笼罩在其上。
从此,世间再无神。
为何姜木能逆天改命?因为他是大道的一部分,是那残缺之道,所以在成为天命者后,本身出现了矛盾与冲突,无法化解,以至于领悟出极变,掌握相互克制,不能共存力量,玄天棺男子造孽太多,有情天道怎会任之离去?故而哪怕死亡,纵使亿万年的红尘期待化作空,姜木也认了,有了这一世红尘缘、愿、怨、元,也算圆满了,人生无憾。
四灵人最后不与向平纠缠,下落不明,轮回碑不知是镇守还是守护此地,不曾离开。
向平在守了千年之后,也消失不见。
破败的宇宙大界在万年之后,恢复了少许,有了一些生机,玄天棺男子太狠,几乎灭杀所有生灵,也几乎毁了此界,以神符为引,玄天棺消耗了此界本源!
没有暗轮回与天道轮回,本源之力毫无抵抗之力。
天禁之地,两个老人对奕,一人迟迟不落子,另外一个催促:“快一点,这都等了亿万年了,还在思考?”
“不能急。”持黑棋老人平静道。
“亿万年都没看到生机,我就不信了,今天你能看出?”持白棋老人敲着棋子,不耐道。
“有了!”持黑棋老人眉头突然舒展开来,开心道。
“什么?啊!你这‘混’蛋!”持白棋老人一愣,没反应过来,见到棋盘一团‘乱’麻,撸起袖子就要和持黑棋老人撕打。
“棋局自毁,这不能赖我。”持黑棋老人脸皮极厚。
“还有脸说!赔我棋局,还我胜局!”吃白棋老人怒吼。
“大局已定。”持黑棋老人道。
“定了吗?”
“定了reads;。”
“这就定了?和梦一般。”持白棋老人道。
“可不是?你我看似下棋人,其实与那些人无异,同样还在棋局中,左右不了既定事实,只可干扰,这结局还不错,至少他没彻底死亡。”持黑棋老人语气到了这里有些放松。
“天知道何时才能再次出现,没有仲裁,我再也不与你下棋了!”
一盏油灯照耀黑暗,这里到处都是尸骨,堆积如山,一眼望不到尽头,一呈岩灰‘色’,仿佛石化无数年的右掌手指一屈,后又舒展开来。
轮回碑天成符文扭曲,生出奇异变化,符文玄奥至极,勾勒出一‘女’子形态。
两颗裂纹遍布的星辰内核炙热,岩浆滚滚,一只银白癞蛤蟆舌头探出,从陨星群中捞出一枚刀刃碎片,断裂之处有浓郁而纯净的星辰‘精’华。
一地,岁月逆转,一块雷骨没入其中漩涡,不多久,漩涡吐出了三颗石。
三颗石上刻有三字,分别是,三,生,石,一清丽无双的白衣‘女’子出现,捡起三颗石,后又丢掉两颗,自语道:“我不喜今生与来世。”
忘川河流淌,一人**其上,看着破败星空,道:“既已残缺,我便有机会取而代之!”
独煞相当低调,默默吸收漫天煞气,把大面积的陨星区域收归囊肿。
雷域,一‘女’子蓝白长发披拂,赤脚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绽放一朵蓝白之‘花’,那是雷电凝聚而成。
与之相隔甚远,几乎对立位置,同样是一‘女’子,各方面完美的没有半分瑕疵,拿着一柄断剑,在宇宙大界寻找剑之灵,如此持续了千年,未来或许还会持续下去……么?啊!你这‘混’蛋!”持白棋老人一愣,没反应过来,见到棋盘一团‘乱’麻,撸起袖子就要和持黑棋老人撕打。
“棋局自毁,这不能赖我。”持黑棋老人脸皮极厚。
“还有脸说reads;!赔我棋局,还我胜局!”吃白棋老人怒吼。
“大局已定。”持黑棋老人道。
“定了吗?”
“定了。”
“这就定了?和梦一般。”持白棋老人道。
“可不是?你我看似下棋人,其实与那些人无异,同样还在棋局中,左右不了既定事实,只可干扰,这结局还不错,至少他没彻底死亡。”持黑棋老人语气到了这里有些放松。
“天知道何时才能再次出现,没有仲裁,我再也不与你下棋了!”
一盏油灯照耀黑暗,这里到处都是尸骨,堆积如山,一眼望不到尽头,一呈岩灰‘色’,仿佛石化无数年的右掌手指一屈,后又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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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颗石上刻有三字,分别是,三,生,石,一清丽无双的白衣‘女’子出现,捡起三颗石,后又丢掉两颗,自语道:“我不喜今生与来世。”
忘川河流淌,一人**其上,看着破败星空,道:“既已残缺,我便有机会取而代之!”
独煞相当低调,默默吸收漫天煞气,把大面积的陨星区域收归囊肿。
雷域,一‘女’子蓝白长发披拂,赤脚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绽放一朵蓝白之‘花’,那是雷电凝聚而成。
与之相隔甚远,几乎对立位置,同样是一‘女’子,各方面完美的没有半分瑕疵,拿着一柄断剑,在宇宙大界寻找剑之灵,如此持续了千年,未来或许还会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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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青葱绿林,大山环绕,早晨时分,太阳刚出地平线,被高山挡住了阳光,山的‘阴’影拉的很长reads;。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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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一少年清醒,目中茫然,右手握着一把砍刀,抬头望向天际,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到走出了这方天地,去大战了一个隐藏很深,很恐怖的家伙。
那里有高高在上的神境强者,强大莫名的五行兽,有盗天之能,轻易就能移来一片星空的奇异之兽。
梦好真实,像是真的经历了一样。
少年摇摇头,要甩开这让他头晕脑胀的辉煌记忆,提着砍刀,走到一株如人手臂粗的小树跟前,刀起却迟迟无法落下,“咣当!”刀掉在了地上,少年扭头就走,向数十户人家,已然升起炊烟的村子走去。
这村子清幽,在白杨林中默立,犹如一副画。
烟很淡,轻飘飘的悬在半山腰,风吹过也不会散开,少年一口气趟过河,跑回家中,小院中只有一个老人,老人见少年回来,气喘吁吁,笑着问道:“虎子,怎么了?这么慌张?”
“没什么爷爷,今天不想砍柴,只想陪你。”说完后,虎子从屋子里取出椅子,坐在老人一旁,不再言语,只默默注视着。
有时候,能够默默注视,就是一种幸福,虎子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一幕,化作了永恒。
时间仿佛静止,缓慢变化的云雾也停在了空中,青草叶片滴落的‘露’珠也悬在尖端,鸟食虫姿态凝固,一切都没有变化了。
一望无际的冰川,冰宫里冰雕两座,一男一‘女’,男的猥琐,‘女’的清冷,对视而望,中间隔着一条河,岁月之河,命运之河,时空之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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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而起,悲戚莫名。
淡淡的血雾在阳光普照大地之后,涌起,掩盖了冰宫,两道冰雕和冰宫一起消失。
轮回碑内部,一闪‘门’户大开,冰舞一身冰蓝衣衫,凝望一面镜子,镜子中生活着一群人,她、玄冥天宫的所有弟子、长老,都在其中。<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时光在缓慢倒转,直到了冰舞的童年,她一步跨出,进入镜中,和自己的童年融为一体,有些经历,过去来不及好好感受,这一次,她要用心体会,去感受那逝去的所有。
这是冰舞的选择,是对是错,外人判断不了,下不了结论。
四灵人,不该存于世间,在完成所谓的任务之后,消失在苍茫宇宙,出现在域外,和初具意识的域外生灵生活在一起,充当了创世神,去引导教化他们。
一方残破星空缓慢变化,向好的方向发展,一粒种子落入了玄黑祖海,日渐发芽。
玄天棺困在了两方宇宙隔膜之间,受到三大天地至宝古祭坛、天荒塔、道印镇压封印,此生此世都无望脱困而出,玄天棺男子是一位炼器宗师,技艺之高超‘精’湛,世所罕见,从某些方面而言,他炼器的手段已不能称为技法,而是一种创造!
只可惜玄天棺男子一心为了回家,布置千万年大局,不仅要利用所有这宇宙巅峰的强者,还要借助那被天禁之地围困住的不死、始神二人,可是玄天棺男子不知的是,不死、始神早已突破了原有的境界,就是轮回大道,他们一念也足以改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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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界不同,眼光自然不一样,以前他们会以局外人,下棋者自居,但现在他们会对这苍茫宇宙怀有一颗敬畏之心。
以为跳出了这个局,一个圈,殊不知又跳入了另外一个圈,这就是人生,也是轮回,生生不息,永无止境,路是无法走到尽头的。
天禁之地是什么?
那并非禁锢不死、始神的绝地,而是通向另外一奇妙之地的路径,尽头是什么,谁都无法确定。
或许是玄天棺男子的家乡,又或许是和此界一样的宇宙大界,又或许是截然不同,不适合人生存,就是他们这种跨越了境界,凌驾此界之上的实力,也仍是水中蜉蝣,井底之蛙。
玄天棺男子回家所需代价太大,而且他可借助至宝力量,无论古祭坛、王座、四灵方尊、玄天棺,都是极其强大的宝物,不死、始神根本不敢冒然出手,不是无法压制,而是一旦出手,这方世界就要毁掉,这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诸天万界,生灵生而平等,他们不能决定其他生灵的生死,领悟了一切的二人只在天禁之地下棋,冷眼旁观,顺应事态发展,只在关键时刻稍微影响一下reads;。
姜木就是唯一转机,因为他不是常人,而是承载了大道的道!
其实天命者本身就近道,具备非凡资质,并非世人所传那样,只是辉煌年代的天纵之资之辈的磨刀石或者一个年月的划分,他真正的职责该是维护稳定与繁荣,行走、显化在世间的规则!
这一点与行神族很像,但仍有差异。
行神族是上天的宠儿,而天命者就是上天!
然而一旦有灵,便会拥有自己的价值判断,从来没有一位天命者能如姜木这样大公无‘私’,不惜己命去承担并非绝对要承担的责任。
在见到虎子那一刻起,姜木就知道了自己命运,有过挣扎,有过愤恨,但是最终还是接受了。
虎子就是他,他就是虎子,只不过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人生经历,在暗轮回中相遇那是一种必然,谁也无法躲避。
此世不能顺心,那么就去承担所有。
在最关键的时刻,姜木义无反顾,以三千大道完美中的残缺之道和玄天棺男子抗衡,守住了这残破的世界。
代价是巨大的,他只能保住虎子,这还是在有幻神力量帮助下才勉强做到的,至于本人则永远消失,纵然是暗轮回,天道轮回,轮回碑中冰舞构建的镜中世界,也永远见不到姜木了。
姜木从世间除名,无论古今未来还是记忆,都不存在,被无情的抹去了一切可以存在的承载体。
而抹去这一切的是可以把两个宇宙大界隔膜中间位置化作囚牢,让古祭坛也要从内部、本质变化的归元功法!
万流入海,终要归一。
有开始就必然有结束,或迟或早,终归会来到,如生老病死,‘春’夏秋冬天理循环一样,内容会有变化,结局不可改变,这是注定的事实,不死、始神‘洞’悉了这些,只在一旁无限惋惜reads;。
姜木是宇宙大界中第三个有机会达到和他们一个境界之人,但那需要时间,漫长的时间,姜木最缺的也一直是时间。
这一点,就是岁月神姬月舞也没有办法,岁月源都改变不了,只能延缓。
不死曾不夏费大力,也只为姜木多争取了一些时间,改变不了结果,却是扭曲了结果,因为虎子活着。
将来姜木会不会回来,没人知道。
虎子的记忆该不该被姜木一生取代,没人做的了主,虎子做出了选择,停在了那一刻。
这是遗憾吗?
有些人看来是,有些人看来不是。
馨儿,姜木心中永远的痛,‘混’沌根,改变的了老树的命运,让它在玄黑祖海拥有了生机,却无法改变姜木的命运,馨儿的命运。
九音神莲,一株轮回九世为岚儿放弃了所有,只为从天道轮回截取一世之命,让她活完这一世。
一世终,神莲九世竭。
百年之后,只剩下两行裂肠碑,一首折天曲,该逝去的,不该逝去的,也都逝去了。
不死、始神游走世间,不胜唏嘘。
向平逆转生死,救活了昔日千佛‘洞’的和尚,救活了一些魂飞魄散却留有一念的人们,其中就包括于寂、星辰之体、玄金不灭体。
熟悉的,陌生的,敌对的,友好的,各种人,各类生灵在往后岁月里一一再现,踏上一条‘精’彩人生追逐之路,这条路上充满艰辛、机遇、困苦,有朋友,有敌人,有故人,有亲人,可惜没有姜木。
古怪和尚张张嘴不知如何安慰,万种思绪只化作蕴含千言万语的一声叹息,回‘荡’天地,久久不息。
千年后,玄黑祖海消失,取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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