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慕雪
&bp;&bp;&bp;&bp;“来,我给你准备了一桌好菜,都是你最爱吃的!”言之汾满带欢喜把她拉到桌子边桌下,给她夹了好些菜说道,“不必给我客气,尽管吃!”
慕容丑抬起眼眸直接说:“我需要一支军队。”
“咳……”言之汾猛然跄了一下,轻扯嘴角看着她说,“笑笑,你还真的一点都不客气,开口就是一支军队,军队可不同菜肴,你把我言之汾当做什么呢?”
慕容丑努了努嘴,理所当然说道:“我这还不是相信你的能力吗?”
言之汾轻扯嘴角笑笑,冷白了她一眼,坐下来倒了两杯酒,一杯给她,一杯留给自己,端起酒杯若有所思说:“现在到处兵荒马‘乱’,我带着四公主来到这里避祸,为了过日子,也积攥了一些小势力。但若是军队……还没有那个程度……”
“把你的人都借给我呗。”慕容丑咧起嘴角讨好笑说。
言之汾打量了她几眼,试探问道:“你为何要军队?还有,我看到易天生,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处境?慕容家……”
慕容丑敛了敛笑容,微笑说道:“我要办一件大事。胭脂粉,是哥们的,你就什么都别问,我不想你惹祸上身。至于易天生,他是保护我的。”
言之汾轻嗤一声戏谑:“什么歪理,都把我的人给借走了,还能让我不惹祸上身么?”
慕容丑鼓起泡腮直接问道:“你是借呢还是不借?”
“不借。”言之汾直截了当说。
慕容丑拧紧眉头愠闷盯着他。
言之汾诡秘一笑,搁下杯子说:“我手下那几丁人还不够你折腾,你若是要一支军队,我倒有一个主意,能满足你的愿望的。”
“什么主意?”慕容丑喜出望外笑问。
“慢着。”言之汾忽而神‘色’凝重说。
慕容丑心下警惕起来,下意识往四周瞄了瞄,再转过头来,却见言之汾拿着镜子在补粉。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好想踹他!欠揍的人处处有,为什么自己认识的特别多?
这人一点都不懂得分场合,每次到关键时刻,都在这里涂脂抹粉,那么久了,坏习惯都是改不了!
慕容丑黑着脸,冷看着他说:“我赶时间,赶紧说重点。”
言之汾一边扑粉一边问:“你听说过严沈岳吗?他以前在独孤氏的朝廷里当大官的,后来被独孤柔雪多番打压,才无奈辞官。”
慕容丑低想了一会儿,轻作点头说:“有点印象。”
之前在杏林苑见过,后来还拜托他去押送米粮,再后来,就没有心思理会他的事情了。
言之汾收起镜子,凑到她耳边诡秘低念:“我打探到他与几个官员在这附近纠结了军队,数量不少,规模颇大,至少有两万人,他一直在等待明主出现。笑笑,你的嘴皮子一向厉害,就看你能不能说动他,借兵给你了。”
慕容丑流转眼眸低想了一会儿,轻弯嘴角微笑说:“你有办法带我去见他吗?”
好歹也是半个熟人,借兵这小事,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慕容丑换了个男装随着言之汾来到一个叫申庐地方,她扫看了一眼,这院子干干净净的,很平素,院子的墙壁上都铺了芦苇,她猜想,芦苇下边一定是利刃。
&bp;&bp;&bp;&bp;“卦象上说,你今天会遇见影响你下半生的四个男人,或者他们之中,有一人,是你的真命天子。”
“四个男人?我今天不是只跟一个男人相亲吗?”慕容丑纳闷低念,再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神情淡然的男子,见他没有最多说话的意思,她也不再问了。
她捧起放在桌面上的竹筒,微微一笑道:“我出发了,否则又被大夫人责怪了。”
如果她早知道今天是多么悲催的一天,她宁愿被打死也不会出‘门’的。
走了几步,她顿了顿,再扭头看向正在品茗的青衣男子,戏谑问道:“对了,你算不算男人?”
青衣男子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有看她,墨发随风轻动,轻淡道:“今晚到我房间来,便知晓。”
慕容丑骤然羞红了脸,不爽地瞪了他一眼。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某公司的小职员,一场意外,到了这个世界,成为宰相慕容贤第三个妾室所生,排行第八的‘女’儿,慕容丑。
到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个名字。
关于这名字的由来,听说,这身体以前的主人在抓阄的时候就抓了一个丑字。
于是,便取名慕容丑。
或者因为名字的缘故,外间一直传言,宰相家八千金长得很丑,跟母夜叉一样。
可以说,她跟他是同一天来到宰相府的,那年她十二岁,他十五岁。
三年了,见面的次数不多。
总的来说,每次见了他,她肯定是在倒大霉的,所以,对他,她是避之则吉。
慕容丑从聂静轩走出来,迎面走来一老婆子,这是她母亲的‘奶’娘,叫何妈。
“哎哟哟……”何妈走上来,执起她的手腕摇头道,“八小姐,马上就要见烨世子了,你怎么将自己打扮成小‘花’猫似的?不是让翠珑那丫头给你好好装扮的吗?”
慕容丑轻戳了一下自己跟猴屁股似的脸蛋,欢喜笑道:“小‘花’猫跟我一样美吗?我就喜欢这样子的,三姐姐说很好看。”
何妈听见“三姐姐”这三个字,只得无奈叹息,那是大房正室的人,惹不起。
何妈拉着慕容丑的手边走边说:“时辰不早了,我们得出‘门’了。”
看着何妈满心的叹息,慕容丑却是十分的欢喜,她知道那慕容三小姐是何用意。
烨世子,红名烨,是当今四大名公子之一,不仅是全国首富,而且其家族在政治上也是十分右手腕。
他本人更加是鲜见的人才,叱咤经济和政治云坛,年仅二十,势压群雄,是全国少‘女’梦寐以求的对象。
慕容家三小姐,慕容嫣更是对他一往情深。
但是,天不从人愿,这次红名烨点名要见的是她慕容丑。
慕容嫣恨到肠子都青了,于是,主动示好,说慕容丑平时不懂得打扮,她身为姐姐要为她好好修饰一番,还特意把自己那件金丝碧缕的真丝裙借给她了。
慕容丑虽然对红名烨有几分好奇,但听得他背景复杂,她马上打消了飞上枝头的念头,而且,他突然点名要跟一“丑‘女’”相亲,恐怕,内有玄机。
&bp;&bp;&bp;&bp;所以,既然慕容嫣这神‘女’有心,慕容丑也只好拱手相让。
出了宰相府,慕容丑和何妈先后登上马车。
何妈转上马车一看,才知道慕容嫣也在,脸‘色’霎时紧了紧。
慕容嫣轻嗤一声,勾起一抹‘阴’柔的笑弧道:“何妈似乎不希望看到本千金在这?”
“岂敢。”何妈忙低着头说。
慕容嫣嘴角微弯,‘阴’柔笑道:“何妈无须担忧,我只是陪笑笑走一趟,笑笑甚少出‘门’,我这个做姐姐的在身旁提点她,免得她出丑人前。”
笑笑是慕容丑的小名,因为她小时候特别不爱笑,家人着急,希望她笑一笑,于是她有了这个小名。
慕容丑感觉庆幸的是,幸亏这正主小时候不爱笑,否则,被人取了一个“哭哭”的小名怎么办?
“是是是……”何妈连连应了几声,轻作点头说,“老奴代八小姐谢过三小姐。”
何妈再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慕容丑,这不得不担忧啊。
眼前的慕容嫣本来就是宰相府内姿‘色’最出众的,而且她今天只是一个素淡的妆容,娥眉淡扫,樱‘唇’轻抿胭脂,丝毫不浓‘艳’,发饰简单,只配了一根翠‘玉’簪子,还添了一身白‘色’纱衣。
骤然看上去,原本就千娇百媚的容颜,这下子更似出水芙蓉,美容天仙,清秀容颜好比骄人的牡丹,让人恨不得马上将她捧在手心供着。
而自己身旁的八小姐,唉……
长得虽然不及慕容嫣,她的容颜也是不错的,但是,现在偏偏涂了一个大红脸,烈焰红‘唇’,描了一个如同男子的粗眉,毫无娇小的美感。
而且头上琳琅满目的发钗杂‘乱’无章,耳上挂了一个大金圈,身上还披着一件金碧辉煌的金丝绣‘花’裙。
相较之下,就只得一个字:俗。
城中几乎无人不知,这烨世子虽然是全国首富的儿子,但是,他并不喜欢奢华,喜欢简单清秀的‘女’子。
正因为如此,慕容嫣才刻意把慕容丑打扮成这个样子,而自己却一去往日浓妆‘艳’抹,装扮得跟一株纯洁美丽的白牡丹。
何妈虽然着急,但是也无奈,谁让自家的小主子只是庶出之‘女’,而且得不到宰相欢心的母亲早些年郁郁而终,在府中没有任何地位,明摆着被人抢金龟婿也只能吞声忍气。
而且,自家的小主子什么也没有说。
虽然这小主子打小‘性’格懦弱,但是,只从大病一场后,像脱胎换骨了似的,说话办事不仅利落了,还懂得暗地还击姨娘和姑娘们的小心眼。
这一次,她是真的妥协呢?
还是另有小妙计,能把金龟婿牢牢套住?
凤眼丹霞茶居,是一座依湖而建的水上茶寮,除了稍有品味的文人雅客喜欢到这里赏山玩水,‘吟’诗作对外,这里还是结良缘的好地方,上得了台面的相亲,几乎都在这里进行。
因为这里不仅格调高雅,而且能欣赏到都城内独有而‘浪’漫风景——凤眼丹霞。
慕容丑对这里的“凤眼丹霞”奇景心慕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到这边来。
&bp;&bp;&bp;&bp;她之所以答应红名烨到这里相亲,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一睹这个世界的名胜奇观,看看是否真的跟传说中的一样,有“‘玉’眼莹‘波’霞未染,旖旎泪漾红断魂。涤‘荡’湖心碧丝雨,犹似倒映水中仙。”的美妙感觉。
下了马车后,三人随着这里小童引领沿着弯曲的翘水走廊走去。
慕容丑左右打量了一眼,这里的确独特,淡出都弥漫着文人优雅的气息,暗红的梁柱雕刻‘精’美,山虫鸟兽与琴棋书画美妙地结合在一起,有天人合一之美感。
走廊两边挂着‘精’致的仕‘女’图灯笼,没到拐角处,还有粉‘色’的垂帘挂在两边,隐约渗透着逸仙的神秘感。
淡淡的清雅琴音萦绕耳梁,慕容丑微闭眼睛享受着湖面拂来带点‘花’香的清风,若不是慕容嫣在身旁,她一定找个地方躺下来,先在这里美美地睡上一觉再说。
只可惜,这一次是有任务在身。
但是,也不妨碍她欣赏美景的心情。
“烨世子在里边等候,两位慕容姑娘,请进。”小童伸手往里边引请,再把目光落到何妈身上,“这位‘奶’娘,请随我移步到别处歇息。”
何妈轻作点头,她明白,烨世子是要两人单独相处,只可惜,多了一个慕容嫣,两个人的‘浪’漫瞬间成了三个人的红眼。
何妈在心里默默祈祷:凤眼‘女’神呀凤眼‘女’神,希望你能赐福与我家小主子,让她寻得好归宿,哪怕嫁个庸才也好,千万不能为人妾‘侍’,不要再重蹈我家小姐悲凉的命运。
慕容丑和慕容嫣不约而同扭头往散落着白‘色’纱幔的庭心看去,两人的小心肝蓦地加快跳动。
湖面吹来的微风拂动垂落下来的白‘色’纱幔,隐约间看见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翘首眺望远方的侧影,夹杂着淡淡熏香的飘散,庭心里弥漫着旖旎的醉人气息。
首先情不自禁挽起纱幔走进去的是早已红名烨芳心暗许的慕容嫣,她水‘波’‘荡’漾的双眸紧紧地凝视着红名烨修长的身躯。
他凭栏远眺,眼角泛‘露’的沈睿锋芒让她心若怦动,呼吸紊‘乱’,他似乎比想象中更加的高大威猛,更加的气质高雅,清风拂动他蹁跹的衣袂,不停撩拨她快要停止跳动的心。
他虽是首富的儿子,却是一身的清雅,仿似尘世外的高人,让人求不得、近不得。
“慕容姑娘,你来了。”红名烨温雅轻道了句,收回远眺的目光,不紧不慢转过身来。
在看到他容颜那一刻,慕容嫣只觉一阵目炫,差点没直接晕眩过去,窒息的感觉萦绕心头,难以喘息,以致她脑袋一片空白,不懂得回应。
他翩翩刘海斜落在左侧,平添了一份深沉文雅的气质,剑眉入梢,深眸朗目,透‘露’着与众不同的睥睨天下的霸气,鼻尖‘挺’拔如锋,薄‘唇’萦光,每一个轮廓都是那么好看,都是那么的勾魂摄魄。
再加上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衣服,让他高雅的气质多了几分逸仙之感。
&bp;&bp;&bp;&bp;怪不得全城的‘女’人都对他趋之若鹜,这不是人,简直就是妖,是孽!
让人一看就深入骨髓的毒。
红名烨看了一眼清洌而娇美的慕容嫣,心莫名地怦动了一下,好看的眼里骤然多了一丝复杂的锋芒,像惊又像喜,但还有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你……”红名烨看着慕容嫣,稍带一丝不确定问道,“你就是慕容家的八千金,阿丑姑娘?”
良久,见慕容嫣没有回答,他再试探问了句:“阿丑姑娘?”
“她是我三姐姐,慕容嫣。”慕容丑忍不住挽起布帘走进来,淡若说道,“我才是慕容丑。”
听到他那声“阿丑姑娘”心头的感觉真是复杂呀。
红名烨看见突然走进来的慕容丑,嘴角微‘抽’,僵硬的笑弧多了一丝滑稽的感觉,像是遇上这“丑‘女’”这是意料之中的,但又因为慕容嫣的存在而显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跟前的两人。
一人清丽脱俗,犹如纤尘不染的白牡丹,无意落入凡尘的仙子,让人情不自禁想去守护。
一人珠光华翠,夸张的打扮,金粉的修饰,活脱脱的金钱俗气从头到脚覆盖下来,浓厚的胭脂味道足以让人却步。
慕容丑见他暗带“鄙视”打量自己,她也不客气,忙去细细打量着他。
潇洒斜刘海,这向来都是男生魅力所在,不管是阳光型的还是忧郁型的,这发型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玩意,无须借鉴。
白衣,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要把白衣的“白”穿出来,除了天生的一副好皮囊外,需要很高的修为,借鉴不来的。
他的五官长得还算不错,但是,好像太正气了点,有点格格不入,但是,若偶尔换一下口味,这种威武不能屈的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慕容丑差点崩溃了,往哪想呢?
他可是堂堂的烨世子,怎么可能委身去干那些勾当?
职业病啊职业病,看见男人就情不自禁往那方面想。
千万不能让这红名烨知道,自己今天到这来,其实还有一个目的。
这目的有些龌蹉,但也有那么一点高尚。
只是,一旦被红名烨发现,恐怕,马上会被大卸八块。
红名烨冷看了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慕容丑,再扭头看了一眼羞涩低头的慕容嫣,他微微一笑伸手引请道:“两位姑娘,请上座。”
“喔。”慕容丑应了声连忙盘膝坐下,却见还在缺氧的慕容嫣仍然站在原地。
红名烨走过去轻轻喊了几声:“慕容姑娘……慕容姑娘……”
慕容嫣蓦然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又羞涩低下头去说:“我……我……我叫慕容嫣,今天是特意陪八妹妹过来的,生怕她有什么怠慢的地方。”
红名烨听见她娇滴滴的声音,心头多了一丝莫名的酥软,微笑道:“怎么会呢?今天是本世子下的贴,若是怠慢,那也是我的错。”
慕容嫣羞涩抬眸看了他一眼,浅笑不语。
&bp;&bp;&bp;&bp;红名烨心下怦动,温笑道:“慕容姑娘,请坐。”
慕容嫣听见他低沉声音,心跳得厉害,因为紧张而压低声音,娇滴滴道:“我……如果世子不介意,可以喊我嫣儿。”
红名烨眸底流光,嘴角那抹笑意更扬,温声道:“嫣儿姑娘,请坐。”
慕容丑无趣地扭头看了看“你侬我侬”的两个人,看来这两个家伙真的一见钟情,对上眼了,这也省事。
慕容丑‘摸’了‘摸’‘抽’中的竹筒,再扭头往湖面探眸看去,这碧丝湖果然名不虚传,碧绿如翡翠,澄澈如明珠。
这座冬暖夏凉的碧丝湖最特别之处是终年有微风吹拂,在碧绿的翡翠湖面上掀起一层薄薄的涟漪,让那澄澈见底的湖水多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据说是,仙子无意落入湖中,生怕如‘花’容颜被惦记,吹皱一湖碧‘波’水,躲避凡夫俗子的烦扰。
她再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座高山,正因为这座山的存在才成就了这片湖美丽动人的神话。
这座山叫凤眼山,它很奇怪,不长一‘花’一草一木,整座山是‘裸’‘裸’的岩石,而且,山中有一个贯穿的巨大‘洞’‘穴’,远远看去,就像一只丹凤眼。
正午凤眼倒映在水中的时候,听说此时碧丝湖上,就在凤眼倒影的位置上,会凝聚绿光,形成一刻非常好看的碧绿眼珠子,像绿宝石一样。
但是,因为正午已过,黄昏未到,这宝石点睛和凤眼丹霞的奇景她都没能看到,不觉多了一丝失落。
红名烨瞧见慕容丑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凤眼山上,不由得微笑问道:“阿丑姑娘似乎很喜欢这座凤眼山,可曾见过凤眼丹霞的奇观?”
慕容丑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才摇摇头,但见他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目光却有意无意落在慕容嫣身上,心里十分的不爽。
红名烨看了看这姐妹两,再微笑道:“如果两位姑娘有兴趣,我们可以乘舟到湖上,这样能更加靠近凤眼山。”
“嗯。”慕容嫣娇滴滴应了声。
“我……晕船。”慕容丑抿‘唇’笑笑说道,“世子跟姐姐游船吧,我在这坐坐就好。”
说着,她随手拈起一块糕点笑道:“我正好饿了,你们游湖,我留在这里把肚子填饱。”
她虽不是什么英雄,但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节骨眼,还是不要当电灯泡的好。
红名烨眸光轻眨,再次打量一下这慕容丑,此‘女’虽一身俗气,但她那双眼睛却是出奇的明净。
让他在‘迷’‘惑’的是,她打扮得如此隆重,虽然他不欢喜,但也知道他这是为了搏得自己的欢心,所以也没有嫌恶,因为见惯不怪。
然而,如此浓彩‘艳’抹的她却意不在他。
在她打量自己的时候,他已经察觉了,她虽然在巴巴地看着自己,但目光却跟寻常‘女’子不一样,不像是看爱慕的人,而是在看一件货物。
这,让向来能忍的他十分不高兴。
而且,自打坐下来以后,她的目光就定格在亭外的风景上,一刻也未曾在他身上流连,这让向来备受万众瞩目的他稍稍受挫。
&bp;&bp;&bp;&bp;对面的慕容嫣所表现腼腆的样子,才是他习以为常的。
更何况,今天的特殊见面是应该慎重一点的,她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就坐下来,随便就吃东西,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也没有。
所以,他才故意提出游船,试探一下慕容丑,结果,正如他所料,这‘女’人今天的到来只是为了应付,她打扮成这个样子,或许是故意的。
他虽然对慕容嫣有好感,但面对一个漠视甚至隐约透‘露’着对自己带有鄙视情感的‘女’子,他噎不下这口气,恨不得马上知道,为何无辜遭人白眼。
这便是他,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慕容嫣见红名烨时不时把目光落在慕容丑身上,还看得那么深,她有些着急了,连忙说道:“世子莫见怪,我这八妹妹就是喜欢吃东西,而且不太注重仪态,家里人都劝不了她。”
红名烨淡淡地看了一眼慕容丑,微笑道:“阿丑姑娘这是真‘性’情,不扭拧。”
“咳……”听到自己好像被称赞了,慕容丑猛然被呛了一下。
红名烨忙给她倒了一杯水说:“阿丑姑娘喝杯水,慢慢吃,不着急。”
听见红名烨对慕容丑的关心,慕容嫣可不淡定了,忙接过红名烨手里的杯子微笑道:“世子,还是让我来吧。”
红名烨微带欢喜点头。
慕容嫣见他似是肯定自己的贤淑,更显羞涩。
慕容丑纳闷地把水喝下去,这两人不是要游船吗?怎么还不走?
“阿丑姑娘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红名烨瞧出了她眼里的不耐烦,故作问道。
慕容丑还没来得及说话,慕容嫣抢先回答:“八妹妹喜欢吃,无时无刻都在吃,每当我教她琴棋书画,她都找理由推脱,她呀,每天只爱问自家厨子今天做什么菜。”
“真是如此么?”红名烨把目光落在慕容丑身上问道。
慕容嫣轻叹了一口气说:“有一年,八妹妹为了一只‘鸡’‘腿’还把娘亲进宫面圣的衣服‘弄’脏了,幸好还能补救,否则……”
慕容丑微笑沉默,暗暗扭头盯了一眼慕容嫣——虽然我不介意你把自己的形象无限抬高,但让我不高兴的是,那是踩在我疼痛的肩膀上。
“喔。”红名烨忽而唏嘘叹了声,转向慕容嫣微笑道,“嫣儿姑娘,在你眼里,本世子可是个坏人?”
慕容嫣听到这话,心跳再次加速,抬起羞眸看他,娇声道:“世子怎么会是个坏人呢?”
红名烨沉沉低笑,再微笑道:“那……可否允许我跟令妹单独相处一阵子?”
“……”慕容嫣骤然脑袋一轰——为什么突然要单独相处?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慕容丑拧了拧眉头暗暗睨向红名烨——撇着大美人不顾,却非要跟“丑‘女’”单独相处,到底有何‘阴’谋?
慕容嫣‘揉’紧桌子下的裙子,稍带急切看向红名烨问:“世子为何要跟八妹妹独处?”
红名烨浅淡笑笑,理所当然说:“这关乎我跟令妹的将来,需慎重些,我想单独深入了解,还望嫣儿姑娘不要见怪。”
&bp;&bp;&bp;&bp;慕容嫣身子一下子冷了,软了,他看上慕容丑?他真的看上了慕容丑?
将来?慕容丑的思绪一下定格在这两个字上,但能听出这两个字一定与男‘女’之情无关。
红名烨笑意盈盈扭头看向慕容丑说:“阿丑姑娘,可否随我到舟上游湖,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落入湖中。”
慕容丑打量了一眼他眼里捉‘摸’不透的亮光,且看看他在耍什么‘花’样。
“嗯。”慕容丑微笑点头,反正这个局面,不管自己答不答应,今晚回到府里恐怕都少不了被大房的人算计了。
如此白白吃亏,倒不如先去赏一下风景。
她才刚站起来,就听见“嘶”的一声,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的金丝绣‘花’裙竟然撕破了!
不,不知道是怎样的窍‘门’,金丝断了,裙子在一瞬间零碎破裂了,瞬间衣服垮了一半。
“八妹妹!”慕容嫣惊喊一声。
红名烨看见‘露’出内里衣服的慕容丑,皱了一下眉头,忙侧过头去不看她,再脱下自己的外衣递给她说:“阿丑姑娘,你先披上吧。”
慕容嫣忙站起来接过红名烨的衣服,转向还没反应过来的慕容丑责备:“出‘门’之前再三叮嘱你了,要慎重,要得体,你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把衣服都‘弄’破了。赶紧把衣服披上,回家去。”
慕容丑微微一笑,推开衣服说:“不必了,破了一件衣服而已,不影响我跟世子游湖。”
慕容嫣瞬间沉下眼眸。
红名烨眉头轻皱,这‘女’人不是很不耐烦要走吗?现在又大好机会,怎么又要留下来呢?
他原以为,为了拒绝与他游湖,这衣服是她故意扯破了。
他还纠结着,自己哪里踩了她的尾巴,竟让她不惜牺牲清誉来拒绝,却没想到,她冒出这一句话来。
慕容嫣咬了咬牙,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你这个样子怎能游湖,你是‘女’儿家,应该注重体面,跟我回家,不能丢我们慕容府的脸。若要游湖,改天再来。”
“我不,我今天就要游湖。”慕容丑不以为然说,说着,她随手把腰上的金丝腰带给卸下来了。
红名烨听到她这句话,本想看一下她此时是什么嘴脸,不料,才刚转眸,就看见她衣服给脱了。
他猛然吃了一口气,触电般别过脸去——这个‘女’人竟然当众把衣服脱了!她眼里到底有没有‘女’儿家的声誉?懂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
“世子,我已经把衣服换了,你可以转身了。”
听到慕容丑的声音,红名烨先是微愣,试探的转过头来却看见慕容嫣讶然的表情。
他再低头一看,发现慕容丑真的已经“换”了另外一套衣服。
此刻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粉‘色’绣‘花’百褶裙,比起刚才臃肿华贵的她,显得有几分清秀,但是,与她脸上的浓彩胭脂和法上琳琅满目的珠钗显得格格不入。
红名烨转过身来,看了看端坐在案前,认认真真折叠衣服的慕容丑,轻声道:“阿丑姑娘……何时多带了一件衣服?”
&bp;&bp;&bp;&bp;慕容丑抬起明亮漆黑的乌眸,轻扬嘴角微笑道“我一直把衣服穿在身上呀。三姐姐说得对,我平时比较‘毛’躁,动不动就扯破衣服,所以,每次出‘门’,我都会多穿几件衣服。破了一件还有一件,不用担心。”
“……”红名烨汗颜。
慕容丑把破烂的裙子叠好,再抬头看向红名烨微微笑问:“烨世子,三姐姐向来对我最好,今天为了让我以最好的姿态见你,还特意把她最珍爱的金丝绣‘花’裙借给我,我却不争气,竟然把它给‘弄’破了。世子可否替我把裙子缝补好,再还给三姐姐?”
“这裙子是嫣儿姑娘的?”红名烨若有意味问了句,随即把打量的目光落到慕容嫣身上。
慕容嫣急了一下,拧紧眉头不说话。
慕容丑微笑点头说:“三姐姐还给我化妆,帮我梳发挽髻戴珠钗,用心良苦。”
红名烨轻嗤一声,睨向慕容嫣冷声道:“的确用心良苦。”
“我只是……我只是……”慕容嫣紧‘揉’着拳头,久久说不上话来。
红名烨再次扫看了一下着两姐妹,深邃的眼里多了一丝轻蔑的冷意。
搞了那么久,原来是姐妹两在相互掐架。
原本,他对清洌脱俗的慕容嫣深有好感,但是,听见她的言语里不停隐晦地数落慕容丑,他就知道此人表里并非如一,一心是来抢妹妹的风头。
所以,他才唏嘘叹息一声。
至于这个慕容丑,他明白她的用意,她故意说这番话出来,无非就是把慕容嫣丑恶的面目抖出来。
这姐妹两,还真是让人感到恶心呀。
慕容丑可不管红名烨怎么看,反正,她的原则只有一个:男人可以让,面子不可以让。
她本来也不想跟慕容嫣扯破脸皮的,由得她向红名烨施展媚术,可没想到得寸进尺,还在她的衣服上下手脚。
幸亏多穿了一件衣服,否则就丢死人。
一旦被有心人抓住不放,这件事就会被宣扬开去,她慕容丑还要见人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十倍相还。
把破衣服‘交’给红名烨,一来,省了慕容嫣说她‘弄’坏了她的裙子借故找喳,二来,让红名烨瞅瞅这裙子的端倪。
很明显这裙子是被动了手脚,裙子不是被扯破的,而是被慕容嫣‘弄’破的,为的就是让她赶紧滚回家。
慕容丑在心里闷哼一声,嗬,敢动我的面子!我就敢动你的幸福!
现在这个局面,慕容嫣想再要俘虏红名烨的心,恐怕,难于上青天。
红名烨突然扣指吹了一声,随后就有一个人来到亭子外,他沉声吩咐:“风魂,送慕容三小姐回去。”
“是。”亭子外的风魂恭敬应了声。
慕容嫣轻摇头,满心着急跑到红名烨跟前说:“世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
红名烨微微一笑道:“嫣儿姑娘,今天是我邀阿丑姑娘在先,不能冷落了她,日后,我再约你一同游湖。”
“真的?”慕容嫣喜出望外问道。
&bp;&bp;&bp;&bp;红名烨轻作点头道:“待衣服缝补好之后,我必定亲自到宰相府去。现在,请让我的仆人送你平安归去。”
“嗯。”慕容嫣嘴角含笑点头,走了两步,她又扭头看向他说,“世子,我在家里等你。”
红名烨点头不语。
慕容丑轻扯嘴角看着这个红名烨,他现在承诺慕容嫣是真是假?如果只是敷愆,日后慕容嫣岂不把仇恨架在自己头上,以为是自己教唆他不要去见她的,这家伙好‘阴’险呀!
待慕容嫣走远后,红名烨坐下来看向慕容丑微笑道:“阿丑姑娘,刚才怠慢了。”
慕容丑摇摇头,轻弯嘴角微笑说:“世子,为何点名要见我?”
红名烨见她直接,也不再绕圈子了,坦白道:“实不相瞒,听说阿丑姑娘绣工了得,尤其是你的流萤双面绣更是都城一绝,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小忙。”
是的,几乎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慕容家八千金长相奇丑,却长得一双巧手,刺绣的功夫放眼都城,无人能及。
“小忙?”慕容丑‘迷’‘惑’低念,听他的意思,似乎跟流萤双面绣有关系。
提起流萤双面绣,她可是十分的心虚,别说刺绣了,连拿针都不会。
至于为什么被吹虚得那么厉害,那完全是一个意外,不,是一个‘阴’谋!
事情是这样的,一年前寒冬,府里的大夫人要求所有‘女’眷都必须拿出一副最好的绣品出来,绣品最好的人有奖赏,绣品不好的,则要受罚,要给府里每个人缝制一件衣服。
她随便找人给她‘弄’了一副绣品,那时候她已经千叮嘱万嘱咐某人,不要太好,但也不能差,一般货‘色’就好。
因为时间和信任的关系,她没来得及看就把绣品‘交’给大夫人了,后来才知道是一副技惊四座的流萤双面绣!
虽然赢得府里上下的赞赏,但却引来了大夫人的怀疑。
多番刺探无果的情况下,大夫人暗地命人把慕容丑懂得流萤双面绣绝活传开去了。
慕容丑原本不知道大夫人的用意,只以为她是为了炫耀,为宰相府争光。
后来才知道,大夫人的用意险恶之极。
这大夫人故意把她会流萤双面绣的事情宣扬开去,为的就是让她在谎言被揭开之后,狠狠吃一蛰。
一来,人怕出名猪怕壮,若有人慕名而来要她当面比试,又或者皇宫妃嫔之类要求征用她的绣品,谎言肯定保不住了。
二来,一旦出嫁,让婆家发现她什么都不会,这肯定会遭白眼的,还可能成为整个都城的笑话。
红名烨轻作点头说道:“阿丑姑娘应该听说过都城第一面首柳新宇吧?”
慕容丑眨了眨眼眸,微笑摇头。
红名烨端起杯子微笑道:“柳新宇是大公主独孤柔雪的男……这,在整个都城,是公开的秘密。他虽身为男子,却有一双‘女’人的手,绣工十分了得。”
“所以呢?”慕容丑没有跟他绕圈子,直接问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bp;&bp;&bp;&bp;红名烨搁下杯子微笑道:“我想请阿丑姑娘跟柳新宇来一场比试……”
“我拒绝。”慕容丑没等他说话,直接打断他的话。
红名烨皱了一下眉头,稍带急切试探问道:“为何?”
慕容丑淡淡说道:“我虽名叫慕容丑,但不等于要在人前当小丑。”
红名烨急了一下,忙说道:“阿丑姑娘,我不是要羞辱你,我只是……”
“什么都不必说。”慕容丑拂袖站起来冷声道,“我虽有一点绣工,但绝不会拿来与人相比或者肆意张扬,爱慕能助,告辞。”
说罢,慕容丑快步转身走去。
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挑衅马上来了,还要跟那刺绣中的绝顶高手比试,找死!
不走就笨了!分分钟被大夫人笑到面黄。
柳新宇啊,谁不认识?
都城十大面首之首,男人中的极品,刺绣高手中的翘翘首!
“阿丑姑娘!”红名烨急切喊了声,连忙追上去把她拦下来。
“吖……”慕容丑猛然撞入他硬如钢板怀中,鼻子一阵吃痛。
“阿丑姑娘,你没事吧?”红名烨稍稍俯下身来关切问道,他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如此刚烈,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他的请求。
慕容丑‘揉’着自己的鼻子倒退半步,愠闷摇头不语。
红名烨连忙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想羞辱你,这次比试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只要你愿意出赛,不管输或者赢,我都可以为你办一件事,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慕容丑试探问道。
红名烨郑重点头。
慕容丑轻弯嘴角戏谑问道:“娶我也可以?”
“……”红名烨啧了啧舌,稍带惊讶看着她,一会儿,才微笑点头说,“若阿丑姑娘真心的希望嫁给我,也可以。”
这样也可以?看来真的很重要。慕容丑在心里掂量了一会儿,试探问道:“刚才你不是跟我三姐姐说,让我两单独相处,关乎你我的未来。说的就是这件事?”
红名烨理所当然点点头说:“嗯,这件事关乎我的未来,如果阿丑姑娘答应了,若要我娶你的话,这就关乎我们两人的未来的。”
慕容丑轻扯嘴角冷笑,好委屈的样子,谁要嫁给你呢?
掂量再三,她正‘欲’点头答应的时候,湖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烨世子,还没让慕容姑娘答应你的请求吗?”
听见这个声音,红名烨瞬间皱下眉头。
慕容丑忙扭头看去,却见湖中有一垂挂纱幔的小船,小船距离这里不远也不近,看不到里边的人。
但听声音,是个男子。
男的……
她突然又想起某男给自己卜的一卦,今天会遇到四个影响自己下半生的四个男子,红名烨算一个?
船里算一个?
刚才送慕容嫣离开的男人算吗?
还有带何妈到另一处的算吗?
这已经是四个男人。
不准,一点都不可信。
一会儿,船上的男子不紧不慢说道:“烨世子昨日不是夸下海口,可以在半个时辰内让慕容姑娘答应你无理的请求吗?看来,让都城‘女’子为之疯狂的烨世子也不过如此。一个铜板,该输给我了。”
&bp;&bp;&bp;&bp;红名烨的眉头皱得更紧。
慕容丑冷冷扭头睨向他,问:“烨世子,刚才的话,只是跟人打赌?”
红名烨摇摇头没有说话。
“虚伪。”慕容丑微沉脸,绕过红名烨,快步离开。
红名烨轻握拳头,没有追去,只是睨向湖上的小船冷声责问:“华君钰,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断你后路罢了。”船里传来男子慵懒而稍带几分‘阴’损的嗤笑声音,“我喜欢刺‘激’,日子太乏味无趣了,我想看看,聪明如你,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时间不多了,只剩下三天,已经没有诚信价值的你,你还如何劝服慕容丑为你出赛。”
“嗬。”红名烨冷哼一声道,“如果我能劝服她,你怎样?”
“烨世子,太自信会让你输得很惨。” 船上的男子满带戏谑道,“如果她出现在比赛场上,我随你提一个要求又如何?”
“好,你等着。”红名烨冷声说道,他才刚转过身去就看见折回来的慕容丑,顿时微愣了一下。
船里的男子稍稍沉下眸‘色’。
慕容丑眨了眨眼眸,指着亭子里的案几说:“我落了东西。”
说着,她伶俐跑过去把竹筒拿起来转身就走。
“阿丑姑娘……”红名烨忙抓住她的衣袖说,“你都听见呢?”
慕容丑不紧不慢转过头来,微微一笑说:“听见了。”
“这事……”红名烨才刚开口,慕容丑‘抽’回衣袖睨向湖上的小船,稍微提高声音淡笑说:“如果你能把华君钰那小船踹翻,我答应了。”
红名烨轻皱眉头。
“……”船上的华君钰顿时扯了扯嘴角,这时他才稍稍挽起船上的帷帘,却也只能看见慕容丑的背影,看不到丑颜。
“如何?”慕容丑笑眯眯反问道。
红名烨稍稍走近一步,轻声低念:“我可以把他的小船踹翻,但是,阿丑姑娘,你这等于在玩火。”
华君钰是何人,四大公子之一,一个她绝对招惹不起的人。
慕容丑不以为然拂袖坐下来,单手捧腮,微笑道:“我给你一刻钟考虑,仅此一次机会。”
红名烨沉沉吸了一口气,扭头睨向湖上那小船,好一会儿,他才厉目一扬,点着水面凌空踏步而去。
小船里的华君钰顿时破顶而出,打开手中的折扇劈出一道寒气还击袭来的红名烨。
红名烨打了一个跟头翻到小船顶上,华君钰翩然落下来,二人在摇晃的小船顶上不停过招。
“砰”小船在两人‘交’手之际,破裂成两半。
两人点着水面一边过招一边翻到亭子的顶上,落到亭子下边的时候,才发现慕容丑已经不在这里。
桌面上只留下她沾水写得几行字:明知道我在玩火,你还推我一把。我猜,如果我答应了你,肯定是在玩命。
红名烨霎时拧紧眉头,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纠结,原来她只是在试探自己。
是呀,明知道把小船踹翻后,她肯定会因此招惹了华君钰,自己为了‘私’利还是去把小船踹翻,完全不顾她的安危。
&bp;&bp;&bp;&bp;如此,她又怎敢把自己的安危‘交’到他手上呢?
“哟。”华君钰看着桌上的字迹,打开折扇饶有兴趣,“看来,这慕容丑是个有趣的姑娘。”
红名烨睨了他一眼,冷冷拂袖,抱起搁在一旁的金丝绣‘花’裙离去。
华君钰看了看红名烨离去的身影,再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字眼,轻摇折扇轻嗤笑念:“我华君钰的船都敢踹,胆子该有多大。慕容狄的妹妹,有趣。”
红名烨出了凤眼丹霞茶居,左右张望了一下,已经找不到慕容丑的踪影,他皱了皱眉头再扣指吹哨。
不一会儿,一个皮肤稍显黝黑的男子单膝跪落到红名烨跟前,恭敬问道:“世子有何吩咐?”
红名烨微沉眸‘色’谨慎说道:“到宰相府一趟,确认一下,慕容八千金是否回府了。”
他现在担心的时候,华君钰真的盯上她了。
华君钰手段毒辣,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招架得了的。
良久,还躲在凤眼丹霞茶居的慕容丑溜回亭子里瞅了瞅,确定没有人留在这里后,她才轻轻吁了一口气,快步过去找了个好位置坐下来。
难得来了,一定要看到凤眼丹霞奇观。
只是,现在天‘色’还早,距离日落黄昏,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
慕容丑趴在案几上,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红名烨走进亭子里,见她趴在这里睡着了,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走过去,单膝蹲下来,正‘欲’伸手过去轻拍她的肩膀,她便侧过头来。
红名烨心下颤了一下,忙把手收回去。
良久,见她没有反应,才知道她仍在睡着。
红名烨垂下明宇看她,此时的她因为要惬意地睡觉,早已把头上横七竖八的珠钗摘下来搁在一旁,脸上红彤彤的胭脂也几乎都被她蹭到了衣袖去,这回的她更像大‘花’猫。
红名烨忽地一笑,稍稍俯下身去,看着吐气如兰的她,她的嘴角总是勾着一抹甜丝丝的笑弧,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者梦到了什么乐事,让人情不自禁想去窥探。
不料,慕容丑突然把眼睛睁开了。
“……”红名烨心顿时跳漏了一拍,脸顿红,忙别过脸去,心扑通扑通地颤跳,一脸困窘,结结巴巴说,“我……我……我……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睡觉……”
良久,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红名烨小心翼翼转过头去,骤然满脸黑线,她竟然还在睡觉!
敢问她刚才为什么突然把眼睛瞪的大大的?
红名烨无奈苦笑,但想到自己竟然偷偷看一个少‘女’睡觉,的确可耻,怪不得一‘门’心虚。
他再侧头看了看熟睡的慕容丑,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说到厌吧,不似,虽然她跟她姐姐在相互掐架,但身为庶出的她,有这份胆识,他是有一点欣赏的。
说是歉疚吧,因为‘交’易没达成,不多。
若是欣赏,她的‘性’子直接干脆,的确是他喜欢的。
只是,这些似乎都不足以说明他心中的感受,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尤其是她刚才突然睁开眼睛的时候,萦绕心头的那股夹杂淡淡喜悦的心虚,是他心底从来没有过的‘骚’动。
&bp;&bp;&bp;&bp;红名烨微微一笑,单手托腮凝视着熟睡的她,阿丑,不丑。
这时,慕容丑又把眼睛瞪大了。
有了刚才的教训,红名烨的胆子也壮大了,仍旧单手托腮,笑眯眯地凝视着她,看她如何把眼睛一张一合又继续呼呼大睡。
这下到慕容丑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天呐,怎么会有一只那么好看的大灰狼坐在帐前看着自己睡觉?
“……”慕容丑触电般‘挺’直腰来,神经兮兮张望了一下,才知道自己还在凤眼丹霞茶居,猛然一扭头,却看见单手托着脑袋的红名烨“睡着”了。
她有点神经凌‘乱’地捂着脑袋,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睁了一次眼睛,似乎看见了一个美男子迅速地躲开了,她美美一笑,又继续做梦去。
再一次睁开眼睛,还是看见一个熟悉的美男子在巴巴地看着自己,还以为在做梦,没想到他真的在这里!
慕容丑拧紧眉头看了看单手托腮“熟睡”的他,再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确定他睡着了,她再‘欲’哭无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刚才明明看见他瞪大一双金鱼眼盯着自己看,怎么睡着了呢?
又或者……怎么会误以为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呢?
慕容丑侧目白了一眼闭目的红名烨,喃喃低语:“刚才他明明看着我的,怎么会看错了吗?难道真的做梦?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对他想入非非呢?”
假装睡觉的红名烨听见她憋屈的细语,禁不住在心中窃笑。
他不是故意装睡的,只是刚才以为她还会合上眼睛,所以十分淡定地看着她。
哪知道她突然坐起来,他心虚,怕被她逮个正着无处辩驳,灵机一动,连忙把眼睛合上。
虽然这行为有点无耻,但是,心觉欢喜,从来没有过的奇妙欢喜。
他偷偷把眼睛眯开一条线,瞧见她还在巴巴地往自己的脸上找端倪,他强忍住心中的笑意,猛然把眼睛睁大。
“……”慕容丑心下跳漏了一拍,瞪了瞪眼珠子,忙扑下去假装睡觉。
红名烨在心里嗤笑一声,原来这人儿跟自己一样狡猾。
他故作轻咳一声,稍带几分好奇沉声问道:“阿丑姑娘,你看我睡觉?”
“……”慕容丑微窘,哭笑不得地拧紧眉头,脸颊霎时染上两朵憋屈的红晕,竟然被他逮着了!
此地无银,还假装睡觉,丢脸丢死了!
慕容丑‘挺’起腰来,看向笑意隐晦的红名烨,微笑道:“我只是好奇,烨世子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突然又出现在这里?”
转移话题。红名烨在心里欢喜笑笑,再沉声反问:“阿丑姑娘不也离开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慕容丑抿抿‘唇’不说话。
红名烨见她的目光落在在凤眼山上,温笑问道:“阿丑姑娘是想看凤眼丹霞?”
慕容丑挑起眼眸侧目看他问:“怎的,你也是?”
红名烨往凤眼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再侧头看她,若有意味问道:“听说,一男一‘女’同时看到凤眼丹霞的奇观,凤眼仙子就会给他们赐一道好姻缘,让他们恩爱到老。”
&bp;&bp;&bp;&bp;慕容丑见他沈睿的目光里泛着奇怪的目光,心下莫名跳漏了几拍。
红名烨深深看了她一眼问:“阿丑姑娘,可否愿意陪我在这看凤眼丹霞?”
慕容丑心跳微微加速,他这是什么意思?表白?不可能,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他怎么可能表白呢?
她眯眼一笑,沉下脸说:“烨世子还是想让我替你出赛?”
红名烨轻皱眉头,在她眼里,是这个意思么?
慕容丑稍带好奇问:“可否告诉我,为什么要跟大公主的男人比试?”
红名烨迟疑了一会儿,解释道:“实不相瞒,我有一好友不小心跟柳新宇杠上了,大公主偏爱柳新宇,要杀我的好友泄愤。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大公主才松口,若有人能比得上柳新宇的‘女’红,便放了我的好友。”
“喔。”慕容丑轻轻应了声,试探问道,“这朋友,很重要?”
红名烨凝重点点头,恳切道:“虽不是亲兄弟,但胜过亲兄弟。”
“我……回去琢磨一下。”慕容丑抿‘唇’微微笑道,“待我想清楚,给你答复。”
红名烨马上站起来,拱手郑重拜了两拜说:“红某在这,先感谢阿丑姑娘。”
慕容丑努了努嘴说:“我还没答应了,你可别给我压力啊!”
红名烨温婉一笑,沉声道:“我还有事在身,得先回去了。待会,我派人过来送阿丑姑娘回去。”
“你不看凤眼丹霞呢?”慕容丑轻声问道。
红名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远的笑弧,看她微笑道:“看,一定会看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看了也枉然。”
慕容丑纳闷地拧紧眉头,不就看个风景嘛,至于那么纠结,还要择良辰吉日?
走了两步,红名烨止住脚步,扭头看深深看了她一眼,若有意味说道:“阿丑姑娘,我亲自送你回宰相府吧。”
慕容丑摇摇头,微笑说:“我还要等,我今天非要看到凤眼丹霞不可。”
红名烨若有所思笑笑,再轻作点头说:“我派人包下这里,绝对没有人再打扰你。”
慕容丑嘻嘻一笑,首富的儿子出手真是阔绰。
红名烨再看了她一眼,意味深远低笑,再健步向前走去。
又独自坐了一会儿,慕容丑有些发闷了,打了两个哈欠,便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猛然醒来,抬头一看,正好是太阳落山的时候,还好,没错过。
她顿时轻扬嘴角,正‘欲’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旁边似乎多了一个青‘色’的身影。
她心脏无力颤抖了一下,悻悻扭头看去,才知道是给自己算命的某男坐在旁边悠然地品茗。
他叫百媚生,人如其名,长得仿若‘女’子般千娇百媚,但是,他不懂得把自己妖孽的一面表‘露’出来,否则他一定是胜过风云全城的美男子衡王爷。
这人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哥哥的忠实仆人,如何忠实呢?
他只认定一个主子,坚守岗位,从来不做兼职。
有一次,她从树上摔下来了,他在树下的石桌坐着,淡淡地看了一眼,继续若无其事地端杯子喝茶。
&bp;&bp;&bp;&bp;她很气愤,跑上去责问。
结果,他说出一句让她气结的话来:“摔下来的不是大少爷。”
这个人很冷漠。
还有一次,她去掏鸟窝,裙子被树枝勾破了,然后被喊过去见客人。
他看见了,没告诉她,害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后来,她质问。
他只是平淡的说:“被勾破衣服的不是大少爷。”
这个人很迂腐。
再有一次,她还是爬到树上了,不小心让鸟窝里的鸟粪掉到了在他头上。
结果,不到半个时辰,虽然不知道何人所为,反正那颗树被连根拔起了,当晚吃的是血淋淋的全鸟宴。
这个人好可怕。
以至于让她慌了整整一个月,当心被他报复。
后来,便没有下文了。
再后来,听说,他被他的大少爷警告了。
他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没有变化的表情,但也不至于是一副僵尸的死鱼脸。
他总是嘴角微翘,好似笑,但又不似笑,藏着一分令人捉‘摸’不透的冷意,眼神慵懒,整个面部轮廓冷淡且有几分傲慢。
总的来说,他那张万世不变的脸,就在表达同一个意思——要死走前两步,别让你的血腥味污染了空气,妨碍我喝茶。
慕容丑抚了抚‘胸’口,让自己淡定下来,‘迷’‘惑’问道:“你怎么到这来呢?”
百媚生轻划杯盖,喝了半口茶,再扭头看她,淡淡道:“大少爷要见你。”
“大哥要见我?”慕容丑纳闷地拧紧眉头,试探问道,“什么时候?”
百媚生搁下杯子,淡淡道:“一个时辰以前。”
“……”慕容丑猛然瞪大眼眸,盯着他嘴角那抹似若有无,又似幸灾乐祸的微翘弧度,不爽责问,“你怎么不唤醒我?”
百媚生冷看了她一眼,轻淡道:“我只负责传话。”
慕容丑顿时郁结难舒,差点忘了这个家伙非常的有“职业‘操’守”。
她侧目一看,骤然眼前一亮,心中‘荡’起‘激’动的‘波’‘浪’。
“好美啊!”慕容丑迫不及待爬起来,跑到凭栏处放眼看去。
此时通红的落日正好落在凤眼山的凤眼中间,好像一颗红‘色’的眼珠子,整一只眼睛活过来了似的,好像巨大的仙人的眼睛在俯瞰大地。
凤眼里的落日倒映在碧‘波’水中,微风拂动涟漪,落日的倒影像红‘色’泪珠,柔和的红霞笼罩在凤眼山和碧丝湖上,泛着‘迷’离的彩光,山与水构成了一幅完整仙人落泪图。
顿觉诗中“‘玉’眼莹‘波’霞未染,旖旎泪漾红断魂。涤‘荡’湖心碧丝雨,犹似倒映水中仙。”仍未能将景中奥妙和诡秘淋漓‘精’致地描绘出来。
“百媚生你快过来呀!”慕容丑赶紧折回来,使劲把这尊大佛拉到凭栏边,指着凤眼丹霞‘激’动说道,“好神奇!好神奇!眼珠子!太阳成了眼珠子!”
百媚生看了看她‘激’动不已的表情,再淡眼往那凤眼丹霞的奇景看去,墨‘玉’银眸映上一片红霞。
慕容丑双眼泛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个劲拉着他的衣袖‘激’动问道:“是不是好神奇?是不是好漂亮?”
&bp;&bp;&bp;&bp;不料,他却说出一句极度扫兴的话:“你若再不去见大少爷,这凤眼丹霞,就是你的下场。”
“……”慕容丑骤然沉下脸,不爽瞪了他一眼——如此良辰美景,你就不能‘浪’漫一点点嘛?非要把这么好看的东西跟那么可怕的惩罚联系在一起!
对于慕容狄,她是打心眼畏惧的,这个哥哥几乎从来不笑,沉着脸,非常的严肃,而且对她一直很苛刻,轻则骂,重则打,太可怕了。
百媚生没有再说话,直接转身走去。
慕容丑气呼呼盯了一眼他的背影,再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凤眼丹霞美景,一脸无奈抓起案几上的竹筒,追着他跑去。
出了凤眼丹霞茶居,慕容丑跑到百媚生身旁问道:“大哥为什么突然要见我?”
百媚生沉默不语。
慕容丑冷白了一眼沉默是金的他,再讨好笑问:“媚哥哥,大哥为什么突然要见我?”
百媚生骤然沉下眼眸,拧紧的眉头差点没把眉‘毛’给挤了下来,冷冷扭头看她,淡漠的眸底迸‘射’出一道凌厉的锋芒。
慕容丑努了努嘴,别过脸去,再暗地嗤笑一声。
话说今天过来相亲,也没什么闯祸,怎么突然就劳烦日理万机的大哥召见呢?
难不成……
慕容丑骤然把眼一眯——慕容嫣跑回去告状呢?
百媚生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拨‘弄’了一下她凌‘乱’的发髻,发现越‘弄’越糟糕,只好把她整个发髻都给‘弄’散了,任由她漆黑如墨的三千青丝瞬间倾泻下来披散在腰间。
慕容丑捂着自己的脑袋,瞪了他一眼说:“你干嘛每次都把我的发髻给‘弄’散呀?”
“难看。”百媚生暗淡道了句,往四周扫看了一眼,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递给她。
慕容丑接过他递过来的树枝,截了一段适合的,利索地把部分头发给挽了起来,做了个简单的发髻。
一会儿,慕容丑突然‘激’动说道:“我的珠钗还留在那里了!”
百媚生轻拂袖,大步向前走去说:“会有人送回宰相府的。”
回到集上,百媚生往城中最热闹的笙箫阁走去,慕容丑轻蹙眉心跟着他往里边走去。
这里之所以称为笙箫阁,就是因为它的丝竹之音不绝于耳,这是文人雅客都爱去的地方,也是歌姬舞姬大展拳脚的好天地。
只是,她纳闷,慕容狄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有“烟‘花’之地”之称的地方见自己呢?这大哥不是一向洁身自好的吗?
百媚生选择了一处比较冷清的角落坐下来。
慕容丑坐到他对边,扫看了一眼,没有发现慕容狄的身影,再扭头看他问:“我大哥在哪里?”
“相府。”百媚生淡淡道。
“……”慕容丑骤然抹了一把冷汗,机械扯了扯嘴角,冷声问,“那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来?”
百媚生平淡看她,不以为然说:“是你自己跟进来的。”
“……”慕容丑心头郁结,这王八蛋竟然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来。
他是慕容狄的打手,还是奉命出来找人的,谁不会先入为主,以为跟着他就是去见慕容狄啊?
&bp;&bp;&bp;&bp;“我忍你。”慕容丑很恨道了句,拍案起来转身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倒退回来,坐下来说,“是你把我骗来的,我不走了。”
反正都已经晚了一个时辰多,回去肯定会被骂的,还是死活粘着百媚生,他是慕容狄的红人,把责任都推他身上就好了。
不,本来就是他的错,他应该负责。
而且,今天跟慕容嫣杠上了,这样大摇大摆回去一定会遭殃的,粘着百媚生,府里没有人敢动他,也没有人敢动站在他旁边的人。
百媚生喝茶,没有理会她。
慕容丑挪到他身旁,好奇问道:“哎,你到这做什么?”
百媚生侧头看了她一眼,把目光落到她手上的竹筒问:“还活着么?”
慕容丑低下头,捂着竹筒抿‘唇’笑说:“当然,在我的手里,它一定能活过三天!到时候你可不许食言,听我的吩咐办一件事。”
百媚生搁下杯子,淡若说道:“把竹筒打开,让我瞅瞅。”
“打开就打开。”慕容丑满带得意笑笑,随手把竹筒打开笑道,“你看……”
骤然一看,里边胖乎乎的白虫子似乎不会动的样子,她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摇着竹筒嬉笑道:“这家伙都这么胖了,还一直顾着吃,也不怕被撑死。”
摇了两下再看,里边的虫子果然死翘翘了,而且僵硬了。
这下死定了,昨日跟百媚生打赌,如果她能把这虫子养活至三天,就可以吩咐他办一件事情。
如果不能,她就要把死翘翘的虫子直接吞下去。
“拿过来瞅瞅。”百媚生冷声道。
慕容丑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轻扯嘴角笑笑,说:“你睁眼睛看了,它很活泼!”
说罢,慕容丑把竹筒放到他跟前,疾手拿回来,把竹筒盖上,一脸笑眯眯说:“看过了吧?很活泼吧?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见大哥了,否则会被他责罚。你慢慢坐,不必送。”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跑远了。
出了笙箫阁,慕容丑才抹了一把冷汗,幸亏跑得快,要不一定被他‘逼’迫自己把虫子吞下去。
这下可怎么呀?一旦被他发现了,如果自己没有把虫子吞下去,恐怕未来一个月都是虫子宴,太可怕了!
“不行,在他没发现之前,来个偷梁换柱。”慕容丑咬了咬牙,连忙屏息大步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手里的竹筒突然被人夺了过去,慕容丑微吃一惊,她还没看请谁人抢竹筒,就看见自己的竹筒飞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马车里头。
“哎……”她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小孩似的身影灰溜溜地跑了。
“小孩子恶作剧!”慕容丑愠闷嘀咕了句,扭头看了看那辆外边没有人的马车。
这是一辆金丝修边的马车,马车的主人可惹不得。
在这里,普通人的马车,不允许有任何修饰;以珠翠作做点缀的,是有身份和地位的,至少六级官员的家眷;而以银丝修边,是一品官员和皇亲国戚专用;金丝垂帘则是皇家专用,等位至少得是个公主,亲王也不可以。
&bp;&bp;&bp;&bp;但是,四个人除外:四大公子被允许用金丝垂帘的马车出行,以显其身份。
不知道这辆马车的主人是谁,是公主呢?还是四大公子?好像都招惹不得。
但是,捡个竹筒而已,应该没问题,趁现在没人,她沉了沉气,只好走过去把竹筒取回来。
虫子可以换,竹筒不可以换,那是百媚生特制的,若是竹筒都变了,他一定会发现端倪的。
慕容丑爬上马车,才刚挽起马车的帷帘就被掐住了咽喉,心脏无力颤抖,双眸愕然瞪大,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萧杀凶冷的脸。
“咳咳……”慕容丑艰难地喘气,脸颊憋得通红,差一点便窒息过去,此人力气甚大,只要稍稍一用力,即可把她的脖子给拧断。
“你是什么人?”马车的男子‘阴’沉问道。
慕容丑拧了拧眉头,喉咙被他的大拇指抵住,压根说不上话来。
她流转眼眸一看,才知道马车里还坐着一个‘女’人。
“我……咳咳……我……”慕容丑抓着男子的手,难受地低眸看了一眼,瞧见他腰上的金牌子,金牌子上边有一个“衡”字。
金‘色’马车的主人,四大公子之一,他是衡王爷,独孤城?
天呐,这是造什么孽呀?竟然碰上了这个‘女’杀手鬼见愁!
对于这个都城第一美男子,她早就耳闻了,他虽然俊美,但没有‘女’子敢打他的主意。
因为他实在太可怕了,接近他的‘女’人都是不得善终的,而且死相惨烈,令人惨不忍睹。
“我……”慕容丑指着他脚下的竹筒,艰难说道,“我……只是……只是……捡回东西……”
“捡东西?”独孤城冷眼盯了盯脚下的竹筒,再睨向她冷声道,“谁指使你跑到这来捡东西?”
慕容丑‘欲’哭无泪拧了拧眉头,快喘不过气,双眼硬是憋得红透低念:“我……一个小孩……把我的东西扔这里了……我真的只是捡东西……”
听到这里,独孤城缓缓松开手,眼里的涙气减了一分。
“咳咳……”慕容丑双手撑着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稍微缓过气来,见鬼似的,连忙伸手过去抓他脚下的竹筒。
“吖……”她手指突然被他踩住了,猛然吃痛喊了声,旋即扬起眼眸死死盯着他——见过‘阴’险的,没见你这么‘阴’险的!捡个竹筒而已,哪里踩到你的狗尾巴?
“你可知道我是谁?”独孤城语气‘阴’寒问道。
慕容丑心下轻颤,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淡薄的杀气,她紧咬牙根忍着十指连心的痛,含着痛泪摇头。
捡个竹筒而已,他该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独孤城杀气盎动,旁边的‘女’子连忙说道:“王爷,瞧她的样子还有几分姿‘色’,可用。”
慕容丑警惕地皱了一下眉头,这下才看真坐在独孤城旁边的‘女’子是谁。
原来她是都城第一名‘花’,蕴香香,四大公子之一的华君钰公开的红颜知己。
怪不得要杀人灭口,原来两人在“见面”!
独孤城掐住慕容丑的脸左右看了几眼,虽然她脸上的胭脂凌‘乱’,但也能看出她秀丽的轮廓,发髻是用树枝别成的,‘挺’特别。
&bp;&bp;&bp;&bp;“你是什么人?”独孤城再次冷声问道。
慕容丑轻轻噎了一口寒气,不敢说话。
蕴香香勾起一抹嫣然笑容,温婉道:“姑娘,只要你如实道来,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我……我……”慕容丑紧握拳头,不能把自己身份说出来。
虽然她不认识独孤城,但是,对城中四大公子的关系还略有了解,他们各自成名,相互勾心斗角,不停撕咬逐鹿。
而她的哥哥,慕容狄,身为四大公子之首,跟这独孤城的斗争尤其尖锐。
一旦被他知道自己就是慕容狄的妹妹,细作之嫌肯定洗脱不了,到时候不是被大卸八块,就是五马分尸。
不能说!万万不能说!
“小哭……”慕容丑抿了抿‘唇’,战战兢兢说,“我叫小哭。”
“小哭?”独孤城俊冷的眉峰突然拧了一下。
慕容丑轻轻推开他的手,轻作点头说:“我是个孤儿,因为爱哭,养大我的老‘奶’‘奶’,喊我小哭。”
“孤儿。”独孤城俊冷的嘴角忽而勾起一抹“正好”的意味。
慕容丑见他在想事情,下意识挪了挪被他踩住的手。
“吖……”
他突然加重脚上的力度,慕容丑再次眼角含泪痛喊一声。
“你到了不该到的地方。”独孤城冷冷道。
慕容丑‘欲’哭无泪看着自己快要被他踩得残废的手,瞎子都知道这是个鬼地方!
“你若听吩咐,办一件事,尚可活命。”独孤城冷冷道。
慕容丑悻悻抬起头问:“什么吩咐?可不可以先把脚挪一下?”
独孤城钳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冷声问道:“听说过慕容狄没?”
慕容丑笑得很苦,拧紧眉头问道:“你要我干什么?”
“慕容狄的‘女’人。”独孤城沉声道。
慕容丑猛然瞪了瞪眼眸——这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不是没听说过慕容狄吗?”独孤城钳住她的下巴,眼下多了一抹淡薄的杀意,冷声问道,“何故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慕容丑噎了一口唾沫,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反问:“你突然要我去嫁人,难道我不能吃惊一下下吗?”
“嫁?”独孤城听到这个字,不知道是可笑还是轻蔑,松开脚,冷嗤道,“能不能让他娶你,还得看你的本事。”
独孤城突然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慕容丑猛然瞪大双眸,一个劲挣扎,他脚上用力,她一痛喊,嘴巴张大,还是被迫把‘药’丸吞下去了。
独孤城松开脚,眸‘色’森幽,冷冷说道:“三个时辰之内,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慕容丑慢慢把被踩得紫肿的手指抬起来,只要轻轻一动,就痛得揪心揪肺,她仍着痛,另一只手快速把竹筒捞回怀里。
身陷囹圄还要顾着这该死的竹筒,百媚生这恶仆的面子还真大。
她再‘摸’着自己的脖子战战兢兢看了他一眼,毒‘药’?
“替她打扮一下。”独孤城冷声道。
“是。”蕴香香点头应声,‘蒙’上脸纱走下马车。
她明白独孤城的用意,这‘女’子突然闯到马车上来,不管她是否别有目的,独孤城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机会威胁到自己的人。
&bp;&bp;&bp;&bp;他派这个‘女’人去接近慕容狄无非就是借慕容狄之手杀了她,顺便试探一下她背后的人是谁。
慕容丑才刚下马车,就抱着竹筒一个劲往笙箫阁跑去了。
“别跑!”蕴香香急切喊了声。
独孤城随即踏步从马车里飞出来,疾步向慕容丑擒去。
慕容丑顾不得喘气,直奔里头,跑回刚才的位置,却发现百媚生已经不在了。
她急了一下,差点没哭了出来,随后看见追进来的独孤城,心里更慌。
独孤城冷目横扫,一眼瞥中了她。
慕容丑心下颤跳,闪了一个‘激’灵,连忙指着独孤城喊道:“衡王爷来了!没有穿衣服!”
笙箫阁内的人纷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像捡到了宝贝似的。
“……”独孤城骤然满脸黑线——这个‘女’人果然是知道自己身份的!
慕容丑见独孤城被围住了,连忙从后‘门’开溜。
独孤城强忍着,没有发作,也没有追上去,反正她中了毒,走不远。
慕容丑顾不得喘气,一路狂奔,跑进一出叫渊云昇的地方,进到大堂里便直接趴下来。
“笑笑!”正挽帘走出来的美男子惊乍道了声,快步过去,把趴在椅子下的慕容丑搀扶起来,急切问道,“笑笑你怎么呢?”
“我……”慕容丑大口大口喘气,扬起苍白的脸微弱道,“我中毒呢……救……救我……”
美男子微吃一惊,连忙将她拦腰抱起,直接往珠帘后走去喊道:“阿俊,笑笑中毒了!你快来瞧瞧!”
美男子把慕容丑抱到后堂的仙子榻上,不一会儿,四面八方就有英姿各样的美男子走出七嘴八舌问道。
“笑笑中毒了?”
“天‘色’已晚,笑笑怎么过来呢?”
“笑笑来了吗?”
“都让开。”一个身材比较魁梧的男子快步走来,坐到榻边给慕容丑把了把脉,脸‘色’顿沉,忙到旁边翻箱倒柜找东西。
“笑笑真的中毒呢?”刚才的美男子心急如焚问道。
“哎哟哟……”其中一个男子抓起慕容丑被踩得青红不接的手,‘阴’阳怪腔满带疼惜道,“谁这么狠心,竟然把我们笑笑的‘玉’手‘弄’成这个样子呢?”
阿俊坐到榻边给慕容丑喂了一颗‘药’,再扭头盯向执起慕容丑的手的男子责备:“别碰她的手,否则就要不得了。”
男子吃了一惊,连忙小心翼翼把她的手放下来。
“公子过来了!”不知谁一声喊。
后堂里的人骤然微吃一惊,不约而同把目光落到慕容丑的身上。
“公子不允许‘女’人留在这里的,现在该怎么办?”其中一人着急问道,“要是被发现,我们都活不了!”
“怕是藏不了,还是给她‘弄’一下吧。”阿俊说道。
其他人忙七手八脚把一件男人的衣服披在慕容丑的身上,手脚麻利地给她梳了一个男人的法式,再往她的脸上拍了好些水粉,才刚‘弄’完,就听到外边传来的脚步声了。
众美男忙整理了一下情绪,分成左右两列恭恭敬敬地站着。
&bp;&bp;&bp;&bp;不一会儿,走进来一个身穿紫‘色’锦绣绸缎的男子。
男子五官清雅,嘴上噙着一抹轻佻的笑,手执一青扇,腰缠金腰带,脚蹬金丝革履靴,挂在腰前的‘玉’饰啷当作响。
“公子。”左右站立的人恭敬喊了声。
紫衣男子大步走进来,轻摇折扇扫看了一眼,沉声问道:“今晚需要一个人随我去赴宴,眼生一点的。”
众美男子左右对看了一眼,不作声。
紫衣男子坐下来,眉头轻皱,他们之中几乎都已经在众人面前亮过相了,尽管眼生,但也恐怕会被认出来。
今晚只能选一个“名‘花’无主”的人。
紫衣男子搁下青扇,端起准备好的杯子,淡若说道:“今晚大公主设宴,随便找个人过一下场,让她知道我有巴结之心便可以。孙立,你随本公子出席。”
“是。”随即站出来一个名叫孙立的美男子应声,眼里泛着义不容辞的忠贞目光。
“时辰不早了,出发。”紫衣男子搁下杯子,执起青扇,正‘欲’迈步,无意瞅见一旁榻上的慕容丑。
“哪里怎么会有一个人?”紫衣男子试探问了句,慢步走过去。
众人轻轻吸了一口冷气,还是没藏住。
跟在他身边的孙立连忙说道:“回公子,这是新宇带回来的新面首,因为遇了点意外,晕了过去,没能觐见公子您。”
“新来的?我怎么不知道?”紫衣男子冷声问道。
孙立心跳微微加促,连忙掩饰道:“新宇本想给公子一个惊喜,在没把她训练成熟之前,不敢献给公子过目。”
紫衣男子站到榻边,伸手过去掐着她的脸颊左右看了几下。
众人一下子把心给提起来了,担心会被他发现端倪。
“这家伙长得跟‘女’人似的。”紫衣男子用手背轻轻刮过慕容丑的脸颊,兴趣盎然道,“肌肤还跟‘女’人一样娇美嫩滑,不错,是一副好皮囊。”
若他不只见惯了比‘女’人更加妖‘艳’的男人,肯定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是男人。
众人见他没有发现什么,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不料,却听见他冒出一句让他们不约而同提起心肝的话来:“今晚,就让他陪我赴宴。”
“……”众人骤然吃了一惊。
阿俊连忙说:“公子,她现在昏‘迷’不醒,如何赴宴?”
紫衣男子爱不释手地抚着慕容丑的脸颊,勾起一抹诡秘的弧度,若有意味道:“谁说昏‘迷’的人不能赴宴?你们不觉得,现在一副病态的他,更加惹人怜爱么?”
堂内的人苦苦一笑。
孙立急了一下,轻声道:“公子刚才不是说,只是走走过场吗?”
“我改变主意了。”紫衣男子随即把昏‘迷’的慕容丑拦腰抱起,手感‘挺’轻,‘阴’险笑道,“大公主若抱着如此轻巧的男人,会不会更加情难自控?”
“公子!”阿俊急切喊了声。
紫衣男子冷冷扭头看他问:“何事?”
旁人连忙摁了摁阿俊的手肘。
阿俊看了一眼慕容丑,摇头说道:“新宇正陪在公主身边,若把她也塞过去,恐怕不好,此人并没有新宇的智慧,一旦公主移情别恋,恐怕,会妨碍公子的计划。”
&bp;&bp;&bp;&bp;紫衣男子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慕容丑,诡秘笑笑,仍大步走去。
阿俊急了一下,向前走了两步。
另一人忙摁住他的肩膀轻声道:“不必担心,新宇在那里,他会看着笑笑的。”
走了两步,紫衣男子突然停下脚步,把目光落到那位叫孙立的美男子身上,眸‘色’诡秘问:“如何,可否已经把那个丑‘女’‘请’到本公子府上?”
孙立愣了愣,稍待低头恭敬回答:“回公子,属下到了凤眼丹霞茶居的时候,那个丑‘女’已经不在了。听说她跟一个美得似仙的男子走了,属下猜想,如果是慕容府的人,那人应该是百媚生。”
“百媚生……”紫衣男子眯起眼喃喃低喃了声,心头的感觉变得有几分复杂,很多次,也用过很多方法,都无法查探得到慕容狄到底从哪里找了一个这么妖孽的男人回来。
他最讨厌那个叫百媚生的老是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冷漠表情,然而,那副该死的表情又好像宣告四方他已经坐拥整个天下,傲然凛冽,这感觉,让他很不爽,相信,红名烨和独孤城也看他不爽。
咬咬牙,紫衣男子又低头看怀中的“男人”,不禁又想起那个叫慕容丑的丑‘女’,罢了,丑‘女’一枚,改天有心情了,再跟她玩玩。
马车啷当前行,紫衣男子让慕容丑靠在自己的肩上,他把头凑过去往她的脖子轻嗅了一下,嘴角微翘,欢喜道:“新宇挑的货‘色’的确不一般,身为男儿身,竟然还有一股淡淡的‘女’儿香。”
被颠簸良久的慕容丑微呛了一下,‘迷’‘迷’糊糊醒来,挨在紫衣男子的肩膀上蹭了蹭,指尖一动,十指连心的痛猛然让她清醒过来。
“吖……好痛……”慕容丑痛喊了声,睁开眼睛,她缓慢提起红肿不分的手执瞧了瞧,苦巴巴扭头说,“阿俊,你赶紧给我瞧……”
映入眼帘的一张陌生的脸,慕容丑顿了顿眼眸,低头看了看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一层。
“啊”的一声,她连忙转到另一边,匆忙间,触动了指头上的痛,又是痛得酸泪。
她捂着痛得揪心揪肺的手指,往马车打量了一眼,再盯向这个不停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好看男人。
她咬了咬牙,警惕责问:“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她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到了渊云,还被阿俊救起来了,怎么又到了马车上呢?
而且,马车里还有一个陌生的、笑得很贱很好看的男人!
紫衣男子邪魅一笑,打开折扇,轻笑道:“华君钰。”
“咳……”慕容丑猛然被自己呛了一下,愕然抬头看他,脑子一片空白,霎时反应不过来。
华君钰,贱男中的战斗机!
今天才让红名烨踹了他的小船!
传说中的大老板!
敢问,为什么会在大老板的香车上?
华君钰饶有兴趣凝视着她,若有意味问道:“瞧你一惊一乍的样子,活像一个‘女’人,跟我说话,眼里还盈着泪‘波’,让我都有几分心动了。柳新宇传授给你的,是‘侍’候男人的功夫,还是‘侍’候‘女’人的功夫?”
&bp;&bp;&bp;&bp;慕容丑云里雾里地看着他,再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的衣服都变了。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胸’口——天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华君钰见她傻愣,轻嗤一声道:“原来柳新宇传授给你的,是‘侍’候男人的功夫,不错,如果独孤城能看得上你,重重有赏。”
“……”慕容丑眼睛瞪得大大的,在他零碎的话里,似乎捕捉到一点信息——在他眼里,自己是柳新宇培养的新面首?
慕容丑还是不确定,试探问道:“公子……我们……要去哪里?”
“赴宴。”华君钰平淡说道,“记着,待会把柳新宇教给你的东西,浑身解数使出来,务必让独孤城瞧上你。”
“独孤城?衡王爷!”慕容丑再次瞪大惊恐的双眸——才刚出狼窝,又跑狼窝去!
华君钰轻作点头,没有说话。
“啊……”慕容丑突然捂着自己的手指,痛喊道,“公子……我不舒服……能不能改天……啊!”
华君钰突然一手狠掐着她紫肿难分的手指,冷冷道:“废人是不可以活在世上的。”
慕容丑痛得冷汗直冒,脸‘色’苍白,差一点就痛晕过去。
她痉挛了一下,咬紧牙根,稍带哭腔使劲点头委屈道:“我去!我去!”
华君钰冷冷甩开她的手,靠回去,轻摇折扇冷声道:“这是你首次试炼,给我警醒点。”
慕容丑红着眼圈,小心翼翼呵着自己的手指,冷汗一直冒,浑身不停地打‘激’灵,痛!除了痛,还是痛!
华君钰饶有兴趣地看着不停打寒颤的她,瞧她沾湿的发鬓零‘乱’地黏在脸侧,香汗潸潸的样子,我见犹怜。
他轻嗤一声,戏谑道:“只要你卖力一点,要超越柳新宇,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从此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慕容丑痛得头脑发昏,没空理会他。
她这会总算知道大概情况了,一定是被那群家伙出卖了,才被这个华君钰当作新的面首带去赴宴,太可恨了!
都城有十大面首,外人不知道,事实上,这十大面首都是华君钰暗地培养分散投资在各处的。
有的依附公主,或者某些贵‘妇’,有的甚至依附男人。
他们表面上勾心斗角,实质都是华君钰的人。
而渊云昇是他们的秘密基地,跟华君钰会面的地方。
至于她慕容丑为什么跟他们‘交’上关系,一言蔽之曰:为了小命还有钱。
某日,她不小心闯进了渊云昇,差点被杀,幸亏找到了一丝生机,顺便找到了一丝商机。从此,便成为了那十大面首的“指导教师”,一直秘密为他们服务。
渊云昇是一个很严密的地方,华君钰不允许任何‘女’人进入,所以她每次都是‘女’扮男装溜进去,为了不能华君钰发现,她是特意错开他的时间。
所以,一直以来,只是听过他的大名,只知道他是自己的米饭班主的米饭班主,但从来没跟他见过面,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但是,对他如雷贯耳的大名,还是略有听闻,他简直就是人类碴子!鄙贱至极!
&bp;&bp;&bp;&bp;马车停下来,慕容丑探眸向外一看,想死的心都来了,绕了一个大圈,结果又回到笙箫阁来了!
慕容丑硬着头皮跟华君钰往楼上厢房走去,她咬了咬牙,小心翼翼道:“公子,我第一次干这事,紧张,想‘尿’‘尿’。”
华君钰扭头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没办完事情,都给我憋着。”
慕容丑不爽地盯着这个好不人道的家伙——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你的员工早晚会跳槽的!
华君钰冷眼一眯,下意识盯着她紫肿难分的手,旋即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弧。
慕容丑瞧见他这个‘阴’险的笑容,猛然打了一个‘激’灵,冷汗冒了一席,忙把手藏到身后,轻扯嘴角苦笑说:“进去吧。”
先忍着,等他一走进去,自己再转身逃跑。
不料,华君钰却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拉着她往里边走去。
“公子……公子……我是男人呢!”慕容丑稍带‘激’动提醒他,被他牵着手,浑身‘鸡’皮疙瘩一下子竖起来了。
华君钰理所当然点点头说:“嗯,你是一个男人,一个受伤的男人,一个胜过‘女’人的男人。”
慕容丑‘欲’哭无泪扯了扯嘴角——敢问你这是在趁机揩油呢?还是知道我想逃跑?
走到珠帘后,华君钰才松开她手,冷声道:“你先走进去。”
慕容丑拧紧眉头暗盯了他一眼,这人好‘阴’险,连退路都没有了。
独孤城在里边,那个杀气腾腾的男人,这下该怎么办呀?
不,柳新宇也在里头,他会有办法的,他会有办法了。
慕容丑自我安慰了一番,沉沉吸了一口气,她还没迈出脚步,就被华君钰从后推了一把。
“啊……”慕容丑仓惶穿过珠帘直接扑到地上。
厢房里坐在两边的人不约而同把目光落到她身上,千差万别的眸‘色’在各人眼中酝酿。
慕容丑手指撞到地上,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冷汗不停地冒,脸‘色’一再苍白。
她轻轻挪动了一下疼痛的指头,指尖一动,眸底禁不住‘蒙’上一层水雾。
她微咬苍白的‘唇’,抬眸看去,脑袋一轰,顿时知道自己死期到了。
席上除了杀气凛然的独孤城,还有今天才见过面的红名烨,还有可能会帮助自己的柳新宇,还有柳新宇相陪的大公主……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此刻,在她眼里也算不上什么了,瞬间成了浮云。
最可怕,最可怕的是……
慕容狄!
她的哥哥慕容狄也在!
还有一开始把自己骗到笙箫阁的百媚生也在!
她现在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好像看到救兵,又好像已经到了地狱使者,活灵灵的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你怎么走路的,‘毛’‘毛’躁躁。”华君钰挽起珠帘轻责了声,把她像拎小‘鸡’一样甩到座位上,再看向神‘色’各异的众人微微一笑道,“君钰来晚了,请见谅。”
“罚酒三杯,是少不了的。”正坐在中央的大公主笑意盈盈道,她三十多岁,却因为保养到位,仍像一个妙龄少‘女’,姿‘色’妖娆。
&bp;&bp;&bp;&bp;“一定。”华君钰冷笑,再睨向慕容丑说,“还不赶紧斟酒!”
慕容丑皱了一下眉头,手指都断了,还斟酒,有没有人‘性’?
慕容丑忍痛端起酒壶,瞧见对面慕容狄‘阴’沉的脸,骤感心头拔凉拔凉的。
独孤柔雪看了看手不停在颤抖的慕容丑,试探问道:“君钰,你身边的这位是……”
华君钰微微笑道:“他是我府里的下人,因为身上有一股‘女’儿香,长得也像‘女’人,很特别,所以,特别喜欢把他带在身边。”
“喔。男人身上竟然有‘女’儿香?”独孤柔雪兴趣盎然地看这慕容丑,笑问,“可否让本公主闻闻,见识一下,男人的‘女’儿香跟‘女’人的‘女’儿香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可以。”华君钰轻作点头,睨向慕容丑,沉声道,“还不快到公主身边去。”
他再暗暗低念:“目标是独孤城。”
慕容丑轻皱眉头,早就听说,这个独孤城是‘女’人鬼见愁,外间传他嗜好特别,不喜‘女’人,所以这华君钰才打他的主意。
可他偏不知道,独孤城早已见过她,也知道她是‘女’儿身了。
慕容丑才刚站起来,还没迈出脚步,就被华君钰拐了一下,“吖……”的惊乍喊了声,猛然跌入独孤城的怀里。
独孤城眉峰冷皱,森冷的眸底迸‘射’出一道寒芒盯着扑入怀里的她。
刚开始他还不确定是她,但瞧见她的手指,他就认定这‘女’人就是刚刚闯上马车的‘女’人。
只是,让他‘迷’‘惑’不解的是,华君钰把一个‘露’过脸的‘女’人送来,是何目的?
碰到他的手指剧痛,慕容丑又痉挛了一下,强忍着痛不敢动,虽然在“‘女’杀手”的怀里躺着不安心,但还是先歇一会,恢复元气再说。
坐在独孤城旁边的红名烨急了一下,满带‘迷’‘惑’地看着她,才不见两个时辰,她为何狼狈至此,还跟华君钰在一起?
瞧见她指头上的伤,红名烨心头吃痛,下意识扭头盯了一眼华君钰——是他把她‘弄’成这个样子的?他把她带着来,示威?
“公主,我代你把她带过来。”坐在独孤柔雪身边的冷傲男子柳新宇沉声道了句,忙站起来往慕容丑走去。
独孤柔雪微微惊讶,这柳新宇向来孤高,没想到竟然主动示好,心头不觉多了一丝欢喜。
柳新宇才刚走过去,慕容丑就被另一个人抱起来。
慕容丑微愣了一下,把自己抱起来的是百媚生。
百媚生抱着慕容丑直接转身走去,把她抱到慕容狄身边,让她稳稳坐下来。
不仅仅是慕容丑愣住了,在场的人几乎都愣住。
对于百媚生这个动作,红名烨理解,虽然不知道各种缘由,慕容丑始终是慕容狄的妹妹,现在这个局面,慕容狄理应把她带回身边。
华君钰错愣了一下,还没把独孤城引上钩,倒是慕容狄走进来了,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慕容狄也好这口?
独孤柔雪眸‘色’微沉,睨向慕容狄问:“慕容公子,你这是何故?”
&bp;&bp;&bp;&bp;慕容丑坐在慕容狄身边,手指的痛已经抵不上心中的惶恐,低压着头,不敢看他有多冷怒。
百媚生平淡说道:“我家少爷正好缺一书童,华公子不介意割爱吧?”
未等华君钰发话,独孤城率先睨视过去,眸‘色’森幽试探问道:“慕容公子为何突然要这书童?”
百媚生把目光落在华君钰身上,淡淡说:“因为,是华公子带过来的。”
“刚才这小童扑上来的时候,的确有几分‘女’儿香。”独孤城若有意味沉声道,他再转向华君钰说,“华公子,若要将他送人,不应该是先到先得么?”
华君钰微愣了一下,连独孤城也看上“他”呢?
这是怎么回事?
抑或是,独孤城见慕容狄想要,才动了心思?
华君钰暗喜,这回,有戏了。
独孤柔雪先后看了一眼慕容狄和独孤城,瞧见这两个向来脸容淡漠的男人,竟然公开抢夺的一个小童,她心中有的多了一丝好奇。
她率先把目光落到慕容狄身上说:“慕容公子,本公主早就开口,要把他带到身边见识一下其特别之处,你为何横手抢夺?藐视本公主?”
百媚生突然抓起慕容丑紫肿不分的手。
慕容丑一阵吃痛,不爽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什么叫痛吗?
百媚生抓着慕容丑的手看向独孤柔雪,不以为然轻淡道:“公主你看到了吗?她若真的特别到另华公子难舍难离,怎么会被虐待成这个样子?”
独孤柔雪连忙放眼看去,目光落到她紫肿难分的手指上。
“……”华君钰满脸黑线——谁虐待“他”呢?
他正‘欲’说话,百媚生睨向他冷声道:“华公子故意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无非就是勾起公主的恻忍之心,让公主把她留在身边,其心可测。”
华君钰努了努嘴,冷哼一声道:“以你的意思,慕容狄是为了公主才把我的人给夺了过去?摆明了向公主示好,污蔑我,其心难道就不可测?”
独孤柔雪的目光又转落慕容狄身上,她明白,这四大公子都是勾心斗角的货。
百媚生轻嗤一声,墨眸冷光暗闪,淡淡道:“你的人身为男儿身,走一步路都不平稳,一而再再而三跌倒,还故意跌到衡王的怀里,勾起衡王将她占为己有的意‘欲’,如果我家少爷不率先把她带过来,恐怕,公主跟衡王就要起争执的。”
独孤城脸‘色’稍沉——谁要将她占为己有?
但是,想起自己刚才提出要把她抢过来,一时无法辩驳。
独孤柔雪眼里顿时多了一丝恍然大悟的亮‘色’。
华君钰正‘欲’反驳,百媚生没有给他说话机会,直接说道:“我家少爷还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搁太久,今晚公主有要事商量,我家少爷不希望因为一个病怏怏的书童而耽搁了重要事情。”
顿了一会儿,百媚生直接睨向华君钰冷声道:“华公子,你该不会特意带她过来,延误时间吧?”
声音平淡,却萦绕着不可反驳的冷厉。
&bp;&bp;&bp;&bp;华君钰恨得咬牙,死死盯着他没有说话。
百媚生再扫视过去沉声道:“这个病怏怏的书童,我家少爷代为照顾,今晚过后,谁还想将她占为己有的,可以‘私’下跟我要人。”
慕容丑扭头看了看旁边的百媚生,平时见他,都是默默地坐在一旁,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是第一次看见他跟慕容狄出‘门’在外的表现。
第一次听见他一连串说那么多话,语气是那么的锋利尖锐,让他们无法辩驳。
这有点让她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她认识的不问世事的百媚生,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而且,由始自终,慕容狄一句话都没有说,百媚生简直成了慕容狄的代言人。
他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知道慕容狄的脑袋想些什么?
竟然不需要跟慕容狄商量该怎么办,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慕容狄对他如此信任,不,跟他有这样的默契。
让她更好奇的是,百媚生只是一个下人,他坐在这里虽然算是慕容狄的幕僚,却是不卑不亢,脸上那点傲慢和写意丝毫没有掩饰。
对于他的侃侃而谈,没有一个人用身份让他闭嘴。
“嗬!”华君钰忽地冷哼一声,不悦的目光左右冷扫在慕容狄和百媚生身上,冷声道,“你们慕容家是摆明了跟我华家抢人?”
“慕容兄不惜做丑人,平息纷争,华兄还要继续纠缠吗?”一直沉默得红名烨突然‘插’话。
华君钰扭头冷盯了他一眼——休想趁机落井下石!
红名烨眸‘色’泛上沈睿之光,轻嗤一声笑道:“华兄,你的人冒犯了衡王,现在慕容兄为你收下她,是代你把祸事给担了,你应该感‘激’才是。”
华君钰拧紧眉头,忿忿不语。
独孤城紧握着杯底,他虽然想把那丫头抢过来问个究竟,但是,百媚生把话说到那个份上,如果再张声抢夺的话,恐怕会被慕容狄或者红名烨有机可趁。
掂量再三,他也只好暂时作罢。
独孤柔雪左右打量了一下他们,再侧头看旁边的柳新宇,轻声低问:“我该把他抢过来吗?”
柳新宇抬眸往慕容丑看了一眼,见她没有求救的目光,而且似乎得救的样子,眸‘色’微变。
他只是淡淡道了句:“公主若喜欢,尽管抢,这里数你最大。”
独孤柔雪忽地一笑,转向他欢喜笑道:“他再特别,也比不上你,我不稀罕,有你就够了。”
华君钰眸‘色’微冷,让他在意的是,慕容狄为什么突然想要人?
因为大公主的缘故?
而且,独孤城的反应也有些‘激’烈。
红名烨刻意借故推‘波’助澜。
他‘摸’着杯子默念:这三个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慕容丑手指轻动,又是一阵吃痛,她咬了咬牙,视线模糊,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正好把头靠在了百媚生的‘腿’上。
红名烨稍稍急了一下,但碍于众人的面,只好强忍着。
夜已深,回到宰相府,分道而行的时候,慕容狄扭头看了看百媚生若有意味道:“你刚才的举止太冲动了。”
&bp;&bp;&bp;&bp;百媚生轻淡的眸‘色’如轻柔的夜风不经意往慕容丑的脸上扫了一眼,不以为然说道:“难道你不打算把她带回来?”
慕容狄摇摇头说:“带回来是必须的,只是……”
“既然冲动与忍耐的结果都一样,我宁愿随心所‘欲’。”百媚生淡然道了句,抱着昏‘迷’的慕容丑沿着曲桥走去。
捕捉到他的墨眸锋芒的那一刻,慕容狄冷漠的眸底闪过一丝错愕,好像他从容淡泊的眼里看到藏着的睥睨天下的气势。
向来与世无争的他,日后也会成为逐鹿这天下的主吗?
聂静轩
昏‘迷’的慕容丑感觉疼痛的指头有些冰凉,挣扎良久,她才‘混’‘混’沌沌醒来。
她侧头看了看百媚生万世不变的脸容,轻声问道:“我……回家呢?”
百媚生没有回应她,也没有抬眸看她。
慕容丑抿紧‘唇’,稍稍动了一下,又拉动了疼痛的手指。
“再动一下,这手指不要呢?”百媚生冷冷问道,再抬眸看了她一眼。
慕容丑满带委屈地瞪了他一眼,谁让你不回答!
百媚生搁下手上的东西,把她搀扶起来,让她的背靠在软枕上,再坐下来继续给她的手指上‘药’,不说话。
慕容丑看着他给自己的手指上‘药’,思绪一下子飘远了。
她初次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在一个寒冬腊月的日子。
后来听说这身体原本的主人是‘弄’脏了大夫人面圣的衣服,被罚跪在院子,活活被冻死了。
她的灵魂便寻到一个空隙过来了。
正好,此时慕容家的大公子慕容狄回来了,看见这般情况,他让跟随在他身边的百媚生把她抱起来带走。
求生意志强烈的她死死抓着百媚生的肩膀,生生往他的后肩上抓出一大块伤口来。
流了很多血,他却一声也没吭,眉头也没皱一下。
这些都是她醒来后,意识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才打听回来。
听说他为自己流了很多血,她本想去道谢,却被关在‘门’外。
后来打探到,这个百媚生是慕容府大公子的贴身‘侍’从,为人冷漠傲慢,除了慕容狄的话,他一概不听,府里没有人敢招惹他。
因为慕容狄是嫡出的长子,地位特殊,他的特别‘侍’从享受的待遇也是非同一般,甚至比她这个八小姐的待遇更加好十几倍。
慕容狄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专‘门’给百媚生开了一个院子,正好这个偏僻的角落也是慕容丑被冷落的小窝所在地。
他的聂静轩与她的呓语阁相隔不远。
百媚生刚来的时候,府里的人几乎都在议论他,尤其是府上几位千金小姐,不时偷偷去看他。
后来,因为他的淡漠,和一成不变的嘴脸,还有他平淡的存在感,渐渐的,他离开了别人八卦的嘴皮子,那些‘春’心‘荡’漾的千金小姐也不再稀罕他了。
但是,这时稍微习惯了这个身份的慕容丑,却头脑发热了。
她想那个人被自己抓出一片血来,都不吭一声,肯定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而且,他不仅是自己的邻居,还是被列为最有前途的四大公子之一的慕容狄的打手,将来自己的前途祸福恐怕都跟慕容狄的喜怒哀乐直接挂钩,应该跟他的打手套好关系。
&bp;&bp;&bp;&bp;于是,她便厚着脸皮,几番讨好,结果无一例外吃闭‘门’羹。
偶尔c书盟,她灵机一动,爬到树上,想从树上的鸟窝掏只鸟下来,带几分天真幼稚,借故跟他搭讪。
结果一个不小心摔下来了,还被他事不关己地冷了一眼。
她很气愤,于是第二天继续爬树,本想借故控告他骗自己上树,不料,他转身走了。
她匆忙爬下来,划破了裙子,自言自语地跟他理论了一阵子,然后被喊去见人了。
后来发现自己的屁股开了一个‘洞’,还被满堂的人笑了。
她跑去质问他看到了没有,他说看到了,还补充一句,被勾破衣服的不是大少爷。
她是十分的恼火,第三天,她处心积累爬到树上,倒了一坨鸟粪到他头上,心生欢喜,却遭到他的报复。
整整害怕了一个月,见了他几乎都是绕道,路过他的院子‘门’口,都是夹着尾巴逃命似的。
再后来,他经常跟慕容狄外出办事,一去就是好几个月,转眼三年就过去了,‘交’集并不多。
他,一直不允许别人靠近。
“百媚生……是你吗?”慕容丑几乎有点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那个冷漠的百媚生,他竟然为自己上‘药’,有点飘在云端的感觉。
可是,此刻的他,脸容的淡漠依旧分毫不减。
百媚生挑起眼眸淡淡看了她一眼,淡漠道:“大少爷说,明天带着藤条去找他。”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不必他说,她也知道了,他此时此刻的举动都是大少爷吩咐的,为就是让她养好手指抓跟藤条过去亲屁股。
“媚哥哥……”慕容丑轻声喊道。
百媚生顿时往她紫肿的手指上掐了一下。
“啊!”慕容丑拧紧眉头痛喊一声,含泪哭喊,“不喊了!不喊了!我不喊了!”
百媚生这才松开手,继续给她上‘药’,淡然问道:“谁把你的手指‘弄’成这样子的?”
慕容丑恨恨盯了他一眼,沉默了一阵子,才说:“不就是那衡王吗?还要我去引‘诱’我哥慕容狄,可恶至极!谁知道撇了独孤城,又遇到华君钰这个煞星。你今天跟我说,今天我会遇到四个影响我下半生的男人,他们都是让我不得好死,对不对?“
百媚生嘴角微翘,似笑,又不似笑。
慕容丑嘟了嘟嘴,愠闷说道:“你一定是唬我的对不对?今天看到的男人压根不止四个,除了我早就认识的,只有三个人的印象颇为深刻的,第四个在哪里?”
百媚生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平淡问道:“如何深刻?”
慕容丑蹙了蹙眉心说:“深刻到,以后都不想再见了。”
“见不见由你,影响都在。”百媚生淡淡道。
“那第四个人在哪里?”慕容丑试探问道,今天已经够漫长了,待会该不会还有什么意外发生,再见一个恶人吧?
百媚生给她的手指轻轻缠上纱布,再轻挑淡眸,睨向她问:“我给你的虫子呢?”
“这……”慕容丑顿时啧了啧舌,一会儿,她连忙说道,“被独孤城给‘弄’丢了!它还活着,只是丢了!它真的还活着!”
&bp;&bp;&bp;&bp;百媚生突然站起来,稍稍俯身下去,靠近她。
慕容丑轻轻噎了一口唾沫,缩起脖子,心跳微微加促,悻悻看着他小声低念:“我没骗你……它……真的……真的还活着……”
说来说去,今天之所以这么倒霉,还是因为这个百媚生!
若不是被他骗到笙箫阁,若不是去找他的虫子,就不会遇上独孤城和华君钰,就不会被踩手指,就不会被带去赴宴。
一切一切都是百媚生的错!
她目光一凝,定格在百媚生万世不变的魅脸上,心下多了疑‘惑’,该不会是这个家伙故意的?
百媚生没有回应她,再靠近一点。
慕容丑蹙了蹙眉心,见他如此靠近,心有点慌,莫名的臊热在体内攒动。
她僵硬着,一动不动,生怕稍微不小心,就‘吻’上了他的‘唇’。
她轻眨眼眸看了看他蠕动的喉咙,再悻悻挑起眼眸偷偷撩了一眼他美奂绝伦的轮廓,心跳得更慌,轻声低念:“你……你在干什么?”
百媚生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喃:“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人吗?”
慕容丑猛然瞪了瞪眼眸,心跳得飞快,差点没窒息过去。
他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靠这么近,有什么意图?
他要干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今夜的他好像不一样呢?
“我……我……”慕容丑结结巴巴,却说不上话来,好像高兴,又像害怕,感觉好奇妙呀。
百媚生突然挽紧她的腰,垂下勾魂摄魄的冷眸,猎视她怯懦的双眸,轻声低喃:“在你眼里,怎样才算男人?”
慕容丑微咬‘唇’,不说话,怎样……才算男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开始缺氧了,好可恶的男人,怎么突然就化身妖孽呢?
百媚生轻拨她的发梢呢喃道:“等会。”
慕容丑骤然浑身发软,只是呆愣地看着他,糟了,糟了,待会该怎么反应?
万一他要干坏事?拒绝呢还是不拒绝?
拒绝,太‘浪’费了,而且现在浑身热得没有力气。
不拒绝,恋爱,没有,成亲,也没有,怎能白白被他趁人之危地吃掉了!
不一会儿,百媚生端起一个像‘鸡’壶的东西来,放到她跟前。
慕容丑嗅到一股臭味,连忙捂住鼻子。
百媚生淡淡说:“这是男人用的东西,我也在用。”
“……”慕容丑骤然无语,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搞了那么多小动作,就是要告诉自己他在用‘尿’壶吗?
百媚生把‘尿’壶放下去,再扭头看了看一脸汗颜的她,戏谑问道:“我这个证明办法,让你失望呢?”
慕容丑骤然满脸通红,别过脸去说:“谁管你是不是男人啊!我只是多嘴问一句罢了,你一直惦记着,有什么企图?”
心虚得很,她不停拍打自己的‘胸’口,吐了吐闷气,一点‘浪’漫的细胞的没有。
如此良辰美景,竟然没想到为所‘欲’为,这男人,可恨!
想到自己对他贼贼的,可耻。
“你今晚留在这,我到呓语阁去。”百媚生留下一句话,便带袖离开了。
&bp;&bp;&bp;&bp;良久,慕容丑才小心翼翼探眸看了一眼,确定他走远后,才轻轻舒了一口气,这家伙没事搞什么神秘?
第二天醒来,慕容丑睁开眼睛侧头就看见单手托着脑袋,靠在桌上熟睡的百媚生,这家伙不是到呓语阁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端桌子?
她稍稍动了动昨天被独孤城碾过的手指,虽然还有点疼痛,但已经不像昨晚那样,稍微一动就揪心揪肺。
她穿上鞋子,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往百媚生走去,伸手去捻起他的发丝去撩拨他的鼻孔。
“该去见大少爷了。”
没有睁开眼的百媚生突然张嘴说话,慕容丑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忙把手藏到身后,一阵吃痛,拧了拧眉头。
慕容丑虽然很不愿意,但还是硬着头皮跟在百媚生的屁股后面,到慕容狄的凌霄阁去。
慕容狄刚起来,正在擦脸,没有转身看她。
慕容丑扭头看了看百媚生,希望他给点提示什么的。
独坐在一旁喝茶的百媚生,淡然说道:“把你昨天的事情如实‘交’代,如果可以原谅,酌情减几鞭子。”
减几鞭子?那岂不还要打?慕容丑拧了拧眉头,小声道:“昨天跟百媚生分别后,就碰上了一个小孩玩恶作剧,把我的竹筒扔到了衡王的马车里,撞见了……”
按道理说,自己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应该是不知道那个跟独孤城“见面”的‘女’人就是蕴香香。
“撞见了他跟一个‘女’人在里头。”慕容丑说着,刻意压低了一点声线,“他以为我是‘奸’细,要我……要我当卧底去骗哥哥你……然后……我跑了……为了躲避衡王,化了个男装,结果被华君钰捡去当面首了。”
绝对不能让慕容狄知道自己跟十大面首有关系,否则屁股一定会开‘花’的。
慕容狄擦了擦手,把‘毛’巾搁到水盆上,不紧不慢转过身来,睨了一眼她的手。
慕容丑把手藏到身后说:“昨天真的不是我的错。”
慕容狄一脸严肃,沉声道:“以后没有我允许,不许再跟四大公子有关的人来往。”
“是。”慕容丑乖巧点头应声——那是你允许,我也绝对不会跟他们来往!
“回去吧。”慕容狄淡淡道。
没听见他要惩罚自己,慕容丑满带感‘激’拜了拜,咧起嘴角转身走去。
不料,背后传来慕容狄严苛的声音:“等手指养好后,再来领罚。”
慕容丑‘欲’哭无泪扭头瞥了他一眼,没人‘性’!没同情心!人家的手指骨头差点断了,不懂得关心就罢了,还落井下石!
待慕容丑离开后,再进来一个下人,慕容狄把一袋银子‘交’给下人说:“吩咐下去,额外给八小姐炖些祛瘀补血的补品,这几天多给她一些养身子的补品。”
“是。”下人领了银子,退出去。
顿了一会儿,慕容狄再扭头看向百媚生,淡漠的双眸多了一丝冷‘色’,问道:“你昨晚做了什么?”
百媚生搁下杯子,翩然拂袖向外走去,淡然说:“咱们约法三章,你不得过问我的事情。”离开后,再进来一个下人,慕容狄把一袋银子‘交’给下人说:“吩咐下去,额外给八小姐炖些祛瘀补血的补品,这几天多给她一些养身子的补品。”
“是。”下人领了银子,退出去。
顿了一会儿,慕容狄再扭头看向百媚生,淡漠的双眸多了一丝冷‘色’,问道:“你昨晚做了什么?”
百媚生搁下杯子,翩然拂袖向外走去,淡然说:“咱们约法三章,你不得过问我的事情。”
&bp;&bp;&bp;&bp;“那是在并不过分的基础上。”慕容狄眸‘色’更沉,冷声道。
百媚生轻嗤一声,傲然转过拐角,墨眸银光冷动,没有应他的话。
慕容丑回到呓语阁,乍眼一看,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揉’了‘揉’眼珠子,差点崩溃了。
房间……被夷平了!
她扭头看向守在院子里的何妈和翠珑,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来:“这……谁偷了我的房子?”
何妈和翠珑撅起眉头,不约而同“咕噜”地吞了一口唾沫,沉默不语。
慕容丑咬了咬牙,好像知道是谁的不是,连忙转身直奔聂静轩。
她盯了c书盟的百媚生,气急败坏走过去责问:“我的房间是怎么回事?你是刺猬吗?才过去呆了一会儿,房子怎么就塌下来呢?”
百媚生没有看她,清雅的眸‘色’仍旧落在书本上,淡淡道:“不舒服。”
慕容丑气结,捶了捶愠闷的‘胸’口,哭笑不得责问:“你一句不舒服就把我的房子给拆了,我以后呆哪去呀?”
百媚生轻淡看了她一眼,墨‘玉’银眸晃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讥诮,理所当然说:“院子不是好好的吗?”
“……”慕容丑差点没崩溃了,这个天杀的‘混’蛋!
为什么?
为什么摊上这货!
一句“不舒服”就把房子给拆!
昨晚是他自己要过去,又不是她强迫的,他凭什么拆房子!昨晚哪里招惹他呢?
什么时候踩到他的尾巴呢?
印象中没有惹他不高兴吧?
他心情不好为什么要跟她的房子过不去?
本来这窝就小,现在还直接被一个恶棍给端了!
可怜的是,房子被人拆了,家里的人连个闷屁也不放一下。
慕容丑踱了好几步路,再扭头睨向他气急败坏说道:“百媚生!你等着,我这就把那该死的虫子找回来,你记得听从我的吩咐,我要你把我的房子一块一块砖头砌起来,仆——人!”
百媚生翻了一页书,淡淡道:“生要见虫,死要吞尸。”
慕容丑气‘抽’了一下,咬了咬牙,加快脚步跑去。
还以为他昨晚转‘性’子了,那么好人,又上‘药’又把屋子让出来,结果,转个眼,把她仅有的小窝都给拆了!
敢问什么时候得罪了他,竟然让他怒拆房子,而且还要乍眼之间就把房子给夷平了!
难不成……昨天问他是不是男人,伤了他的自尊心,他怀恨在心,所以一怒之下把房子拆了?
臭男人!小气鬼!可恶!可恨!
渊云昇
慕容丑化了个男装,她傲然坐在榻上,单手靠把扫睨下去,紧咬牙根,死死盯着左右两列站着的人。
良久,她才咬牙切齿问道:“说,昨晚谁出卖我呢?”
他们左右对看了一眼,孙立走出来微笑道:“笑笑,昨晚那是意外,你知道这里的规矩,公子突然过来,谁也没预料得到的。我们那是救你的小命。”
“万一我真的被公主抓去当面首呢?”慕容丑翘嘴角冷哼一声,笑意‘阴’柔盯着他们说,“又或者被独孤城抓去剁‘肉’丸呢?谁保住我的小命?”慕容丑化了个男装,她傲然坐在榻上,单手靠把扫睨下去,紧咬牙根,死死盯着左右两列站着的人。
良久,她才咬牙切齿问道:“说,昨晚谁出卖我呢?”
他们左右对看了一眼,孙立走出来微笑道:“笑笑,昨晚那是意外,你知道这里的规矩,公子突然过来,谁也没预料得到的。我们那是救你的小命。”
“万一我真的被公主抓去当面首呢?”慕容丑翘嘴角冷哼一声,笑意‘阴’柔盯着他们说,“又或者被独孤城抓去剁‘肉’丸呢?谁保住我的小命?”
&bp;&bp;&bp;&bp;“新宇!”众美男不约而同说道。
不提柳新宇还好,提起来慕容丑就生气了,他昨晚压根什么都没做,还要主动把她抱到公主身边去,活腻了!
阿俊走过来,细看了一下她的脸,再试探问道:“笑笑,谁往你身上下毒?”
慕容丑冷白了他一眼,努了努嘴没好气说:“不就是你的二号米饭班主么?”
阿俊表面上是独孤城的人,跟独孤城的关系浑浊不清,但不知道发展到什么程度,反正外边的人就传得‘乱’七八糟。
幸亏独孤城的毒出自阿俊之手,否则,她必死无疑。
人在江湖,的确需要多‘交’几个黑派上知心的朋友。
反正平安无事,她也不作过多的追究。
慕容丑再转向孙立问:“哎,我记得,我昨晚昏‘迷’之前,竹筒还在手里的,我的竹筒呢?”
“我给你找找。”孙立说着,转身走去。
其他人也跟着四处张望。
“笑笑……”
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喊声。
众人扭头看去,也只见一抹红‘色’的侧影往醉心亭那边去了。
“赶紧把我的竹筒找回来!待会我跟你们说说红名烨的事情。”慕容丑留下两句话,就跟着那抹红影去了。
慕容丑走进亭子里,瞪了一眼红‘色’的背影,不悦责备:“柳新宇,你昨晚见死不救。”
柳新宇一手绕在身前,一手自然垂在身侧,不紧不慢转过身来,眉宇幽暗,嘴角无笑,脸‘色’暗淡。
他是慕容丑认识的,又一个几乎不会笑的男人。
他长得不及百媚生妩媚,却有一种百媚生没有的妖气,终日一袭红衣曳地,长发轻飘,只有一束红‘色’丝带随意系在发上,薄‘唇’不染而殷红,深邃的眼里萦绕着令人痛心的愁伤,眼下那颗美人痣更为他凭添了一分美人瘦若骨‘性’感。
整体上看很红‘艳’照人,却不是火热,而是满满的哀愁,这也是让大公主动心的原因。
他往慕容丑包扎的手看了一眼,再试探问道:“你跟慕容狄,是什么关系?”
语气中,有几分冷。
很久,他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了。
慕容丑微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反问道:“为何这样问?”
柳新宇侧过身去,轻抬眸,眼里藏着复杂的冷‘色’,满带质疑说:“慕容狄向来是十分沉得住气的人,昨晚的举止,若不是你跟他有什么关系,我绝不相信他会把你带走。百媚生说的话,我一句都不相信。”
昨晚的事情还没跟他清算,他竟然还反过来质问,而且语气相当冷漠高傲,这让她十分的不高兴。
慕容丑抿了抿‘唇’,不以为然反问:“我跟他会是什么关系?”
顿了顿,柳新宇转过头来,看她,一脸的打量说:“在你进入厢房的时候,我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慕容狄复杂的目光给吸引过去了,惊乍、着急,更多是冷怒。他容不得我碰你,迫不及待让百媚生把你抱回去,这足以看得出你在他心中的地位。”
“地位……”慕容丑苦笑,那是家规森严啊!傲,这让她十分的不高兴。
慕容丑抿了抿‘唇’,不以为然反问:“我跟他会是什么关系?”
顿了顿,柳新宇转过头来,看她,一脸的打量说:“在你进入厢房的时候,我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慕容狄复杂的目光给吸引过去了,惊乍、着急,更多是冷怒。他容不得我碰你,迫不及待让百媚生把你抱回去,这足以看得出你在他心中的地位。”
“地位……”慕容丑苦笑,那是家规森严啊!
&bp;&bp;&bp;&bp;柳新宇走到她跟前,鲜‘艳’红衣随着身上的气场浮动,含愁的目光里撩上一抹‘阴’沉之‘色’,试探问道:“你是他的小妾?”
“……”慕容丑错愕地愣了一下,讶然抬起头看着他不语——小妾?慕容狄的小妾?
敢问,他是哪只眼睛看到慕容狄纳妾呢?
这天下人都知道,慕容狄,男,二十七岁,没有坏习惯,单身,帅气,冷漠,标准钻石王老五。
“难道不是?”柳新宇看着她呆愣的表情问道。
慕容丑啧了啧舌,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她就是宰相府的八千金,她认为这个爹不疼娘不在的身份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所以只说自己是一个平民家的‘女’儿,叫笑笑。
他们也很知趣,不该问的从来不问,所以,与他们相处的还算融洽。
柳新宇再拂袖侧过身去,红衣映着阳光有几分刺眼,责问:“你之前说,要借我的刺绣去帮助一个朋友,结果,我的流萤双面绣却出现在宰相府里,慕容家八千金的名声随之而起,难道,不是你的缘故?”
“呵呵……”慕容丑笑得很苦,果然有些事情是不能炫耀的,纸包不住火。
柳新宇扭头盯向她,蕴沉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冷怒,冷冷道:“你拿我的东西去讨好慕容狄的妹妹?去巴结你的男人?”
“我……”慕容丑啧了啧舌,敢问,他怒从哪里来?
她憋着一肚子的委屈,愠闷坐到一旁说:“我巴结男人又怎样呢?你帮我的时候,有没有声明,这东西不能拿去讨好男人的!”
柳新宇握了握拳头,沉抑着‘胸’口的冷怒,别过脸去,目‘露’凶光,冷声道:“你走吧。”
慕容丑拧紧眉头看了一眼他忽而变得冷漠的背影,她鼓了鼓泡腮,愠闷拂袖走去。
“两日后我要跟她比试。”柳新宇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慕容丑顿时止了止脚步。
柳新宇扭头看向她的背影,眼里藏着不明所以的怒‘色’,咬牙切齿说:“我一定要她输得体无完肤。”
慕容丑气急败坏扭头盯了他一眼,轻冷低笑说道:“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你说要跟她比试,她就非得要跟你比试了吗?我告诉你,她才不会跟你比试了!”
本来还想过来跟他商量一下,如何作弊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的脑袋为何突然‘抽’风的,像个疯子一样,莫名其妙地生气。
柳新宇轻嗤一声,扭头睨向前方,‘阴’下眼眸不以为然说道:“红名烨是何人,都城‘女’子为之趋之若鹜,慕容丑也不例外。”
慕容丑被他挑起了心中的怒火,咬咬牙,沉住气说道:“是不是例外,拭目以待。就算她死活要为红名烨比赛,我也会一把将她扯下来,绝对不会让你有机可趁。”
“我如何有机可趁?”柳新宇冷怒转过身来,言辞‘激’烈盯着她冷声道,“我只是教她诚实做人,不要贪慕虚荣,爬得高自然跌得痛。你只是担心她丢脸以后,怪罪于你,不能替你跟慕容狄说好话罢了!”了心中的怒火,咬咬牙,沉住气说道:“是不是例外,拭目以待。就算她死活要为红名烨比赛,我也会一把将她扯下来,绝对不会让你有机可趁。”
“我如何有机可趁?”柳新宇冷怒转过身来,言辞‘激’烈盯着她冷声道,“我只是教她诚实做人,不要贪慕虚荣,爬得高自然跌得痛。你只是担心她丢脸以后,怪罪于你,不能替你跟慕容狄说好话罢了!”
&bp;&bp;&bp;&bp;“柳——新——宇!你‘混’蛋!”慕容丑气急败坏道了句,愤懑转身跑了。
昨天出‘门’不利遇小人就算了,今天从大早醒来,不是被拆房子,就是被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气得死去活来,倒霉至极!
慕容丑憋着气回到前堂,本来还想教导他们从红名烨身上参考得来的东西,让他们的美‘色’更上一层楼。
但是,被柳新宇气了一通,她拿过孙立找到竹筒便走。
正‘欲’转身离开,华君钰走进来了。
众人微微吃了一惊,一般情况下,早上和晚上这两时段他是绝对不会来的,因为他们一般都不会在这里。
没想到,昨晚和今天早上都碰个正着了,慕容丑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华君钰瞅了她一眼,微带惊讶,但也稍带满意点头说道:“这么快就寻到机会到这来了,的确不错。”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不语,碰上他,直觉今天又要倒霉透顶了。
华君钰细细打量了她一下,眼里藏着秘‘色’,试探问道:“昨晚,慕容狄带你回去做什么呢?”
慕容丑噎了噎唾沫,苦涩笑道:“他就把我扔在一处晾着,直到今天,还是不问也不闻。”
华君钰若有所思点头,没有说话,默默揣测慕容狄的用意。
顿了一会儿,他再看向慕容丑问:“你是怎么从守卫甚严的宰相府出来的?”
这个问题,在场的人都很想知道,慕容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不是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出的。
“那个……”慕容丑扯了扯嘴角,忽地灵机一动,把手里竹筒拿出来递给华君钰说,“那个……昨晚抱我回去的男人叫我抓虫子。”
美男子顿时有了一个共识——她在撒谎。
“抓虫子?”华君钰纳闷地拧了拧眉头。
慕容丑迫切点点头,再把竹筒打开,递到华君钰跟前说:“他要我抓一条跟里边的死虫子一模一样的活虫子,他这分明是故意为难我,借故惩罚我或者……灭口。公子,他是在针对你呀。”
美男子们暗地窃笑,这丫头一定是遇到了难题,顺便找借口让华君钰帮忙解决。
碰上她,华君钰要倒霉了。
华君钰向前走了两步,嘴上的弧度尽是轻蔑,冷嗤道:“这个借口‘挺’新鲜的。他把你带走,是针对我呢?独孤城?还是大公主?”
慕容丑抿了抿‘唇’,故作神秘不说话。
“拿过来瞧瞧。”华君钰扭头看向她说。
慕容丑微微一笑,忙把竹筒递给他。
华君钰拧紧眉头看了看里边堆压的残叶,抖动了一下竹筒,才看到一条死得发瘪发黄的虫子。
慕容丑嘴角含笑连忙说道:“他说这虫子原来是白白胖胖的,而且有两个头,可以上下蠕动。若我找不到一模一样的虫子,就要我滚蛋。”
华君钰顿时哭笑不得地扯扯嘴角,这般下逐客令的办法‘挺’新鲜,看来,慕容狄的目标的确不在“他”。
“公子……”慕容丑小心翼翼打断他的思绪,笑眯眯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找虫子呢?还是直接离开慕容府?”才看到一条死得发瘪发黄的虫子。
慕容丑嘴角含笑连忙说道:“他说这虫子原来是白白胖胖的,而且有两个头,可以上下蠕动。若我找不到一模一样的虫子,就要我滚蛋。”
华君钰顿时哭笑不得地扯扯嘴角,这般下逐客令的办法‘挺’新鲜,看来,慕容狄的目标的确不在“他”。
“公子……”慕容丑小心翼翼打断他的思绪,笑眯眯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找虫子呢?还是直接离开慕容府?”
&bp;&bp;&bp;&bp;“能进入慕容府,是个难得机会,既然慕容狄把你带回去了,就不能轻易让他脱身。”华君钰若有意味冷笑道,“不就一条虫子嘛,没什么大不了的,难不倒我华君钰。”
众人沉默——向来聪明自负的公子,上当了!
“随我来吧。”华君钰道了句,转身走去。
慕容丑狡黠一笑,忙跟着他跑去说:“公子,我的手是被独孤城‘弄’伤的。”
华君钰顿时止住脚步,‘阴’眸晦暗不明扭头盯向她。
慕容丑缩起脖子,一脸委屈说:“昨天我本想出去试手,特意化了个‘女’装,不小心碰上了衡王,他真以为我是个‘女’人,威‘逼’我去引‘诱’慕容狄。”
“他威‘逼’你去引‘诱’慕容狄?”华君钰将信将疑问道。
慕容丑连连点头,一脸忠心耿耿说:“我担心坏了公子的计划,所以跑了。”
华君钰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笨死了,一点都不知道变通,既然独孤城愿意出手,就应该假装顺从!现在提前暴‘露’身份,还让自己把她带过去了。
难怪昨晚独孤城一心想要把“他”要过去,莫不成以为“他”是‘奸’细?
慕容丑看出了他眼里的鄙视,连忙说道:“公子,他现在已经知道我是你的人,恐怕是因为怕我泄‘露’他的计划,所以昨晚才迫不及待把我从慕容狄手里要过去。”
“除了让你引‘诱’慕容狄,还有什么计划?”华君钰试探问道。
慕容丑故作无奈叹了一声说:“公子,慕容狄向来不近‘女’‘色’,凭我男生‘女’相也动摇不了他,独孤城深知这个道理。我之所以没有答应衡王,是因为他要利用我的美‘色’借慕容狄之手谋害你。他的目的不在于是否能让慕容狄喜欢我,而是要让慕容狄知道我是你派去的人,然后让慕容狄对付你。”
“独孤城!”华君钰冷冷紧握拳头,眸‘色’杀气涌现,冷声道,“我还没出手,你就迫不及待跟我动手了。找死!”
慕容丑心下窃笑,碾指之仇痛,一定要报。
华君钰是出了名的笑面虎,笑容可掬,手段毒辣,且暗势力蓬勃,让他为自己报五指被碾之仇,刚刚好。
慕容丑看了看杀气隐隐跃显得他,小声道:“公子,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把虫子找回来。”
“嗯。”华君钰轻作点头,‘阴’险的眼底却流过一丝让慕容丑不寒而栗的亮‘色’。
慕容丑心下轻颤,笑得这么‘阴’险,他要干什么?
慕容丑与华君钰共坐一辆马车,一路上,他都不说话,只是,嘴角挂着那抹笑弧越发的‘阴’险,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打坏主意似的。
有一点让她‘迷’‘惑’的是,蕴香香到底是谁的人?独孤城派到华君钰身边的卧底,还是华君钰派过去的反卧底?
罢了,这群人错综复杂的关系太缭‘乱’,她不想管这么多。
她只求在这个‘乱’世繁华安安稳稳地过活,存够了钱,找个如意郎君,找个生活写意的地方,美美地度过这一生便足够了。一点让她‘迷’‘惑’的是,蕴香香到底是谁的人?独孤城派到华君钰身边的卧底,还是华君钰派过去的反卧底?
罢了,这群人错综复杂的关系太缭‘乱’,她不想管这么多。
她只求在这个‘乱’世繁华安安稳稳地过活,存够了钱,找个如意郎君,找个生活写意的地方,美美地度过这一生便足够了。
&bp;&bp;&bp;&bp;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慕容丑探眸向外一看,嗓子一下子提到喉咙眼上——衡王府!
华君钰竟然把自己带到了衡王府!
“公公……公子……”慕容丑嘴角挂着一抹僵硬的笑弧,结结巴巴喊了声,“衡王府……”
华君钰理所当然点点头。
慕容丑轻轻噎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道:“为什么到衡王府?”
华君钰理所当然说道:“当然是让独孤城替你找虫子。”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你是要他直接杀了我吧?
华君钰打开折扇,慵懒而肆意地摇晃,风轻云道笑道:“你是公开从我手上到慕容狄那边去的,我们的关系无须遮掩,既然慕容狄要为难你,我就公开帮助你,独孤城也休想置之事外。”
“……”慕容丑苦笑无语,与虎谋皮这事,的确不能随便干的。
华君钰把目光落到她身上,笑意诡秘说:“我要将你打造成公开的热馍馍。”
“呵呵……”慕容丑笑得极其苦涩,不应该跟他说虫子的事情,不应该跟他说独孤城的事情。
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跟他同一辆马车!
居然忘了,这家伙是销售面首的冠军呀!
一旦进入他的虎口,想要“从良”,恐怕比登天还难!
衡王府
独孤城脸‘色’平淡,但脸上那萧冷之‘色’丝毫不减,轻划杯盖,睨向华君钰沉声问道:“虫子?”
华君钰轻作点头微笑道:“没错,这是慕容狄给我的小书童出的难题,希望衡王能帮个小忙。”
独孤城搁下杯子,眸‘色’‘阴’沉冷声道:“以你华君钰的难耐,就算找一条龙都不为难,更何况区区一条虫子?”
华君钰轻弯嘴角,覆了覆紫‘色’的衣袖,笑笑道:“衡王此言差矣,小心祸从口出,这个罪名,我可不敢担。”
独孤城再把冷厉的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冷嗤道:“君钰兄这小童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
“不仅见过,还不小心被你‘弄’伤了。”华君钰‘阴’柔笑道。
“喔?”独孤城冷厉的锋芒紧盯着慕容丑身上,侧目睨向华君钰冷声问道,“她是奉君钰兄之命爬到我的马车上?君钰兄想知道些什么,何不直言,为何要派一小童偷偷‘摸’‘摸’?”
华君钰不以为然说道:“他只是误闯,无心之过,还希望衡王不要误会。如果他真的有什么目的,今天我就不会带他上‘门’求助了。”
正襟危坐的慕容丑左右瞄了一眼这两个针锋相对的家伙。
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能假手与他人,找一条虫子那么简单的事情还动用华君钰这个大人物,无故陷入两人的斗争漩涡,自作孽啊!
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因为懒惰依赖别人,尤其是不能奢望大黑手能给自己挣得便宜。
“如果君钰兄放心,就把她留下。”独孤城眸‘色’森幽,冷沉说道,“待找到虫子后,我再亲自把她送到宰相府去。”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嗝,急切扭头看向华君钰,扬起哀求的目光。能假手与他人,找一条虫子那么简单的事情还动用华君钰这个大人物,无故陷入两人的斗争漩涡,自作孽啊!
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因为懒惰依赖别人,尤其是不能奢望大黑手能给自己挣得便宜。
“如果君钰兄放心,就把她留下。”独孤城眸‘色’森幽,冷沉说道,“待找到虫子后,我再亲自把她送到宰相府去。”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嗝,急切扭头看向华君钰,扬起哀求的目光。
&bp;&bp;&bp;&bp;华君钰轻弯嘴角,眼角余光瞄着慕容丑,微微一笑道:“难得王爷愿意帮忙,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那他就‘交’给你了。”
“……”慕容丑瞳孔微张盯着华君钰,但是,心知不管自己在怎样声嘶力竭,他也不可能把自己带走。
暗暗瞅了一眼独孤城的锋芒,那是血粼粼的杀气。
慕容丑憋屈低头,这个华君钰并不在乎棋子是否处于命悬一线的危机之中。
他要的只是棋子的利用价值,根本不在乎这一颗棋子是否在下一刻就永远消失在世上。
用他的话说,废人是不该活在世上的。
所以,他是很放心的把自己的棋子放在刀刃上,由得他们自生自灭。
华君钰向外走了两步,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还不知道这送出去的家伙叫什么名字。
顿了顿,他还是大步向外走了。
待华君钰走远后,独孤城再把冷厉的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
慕容丑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低压着头,不敢抬头看他,生怕一眼就被他看死了。
“把衣服脱了。”
听到独孤城的声音,慕容丑愣了一下愕然抬头看他,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话里的深层意思,连忙说:“我……我是个‘女’人!真是个‘女’人!”
“是个‘女’人?”独孤城‘阴’下眼眸,冷盯着她说,“华君钰冒险把你进献给公主,难道活腻呢?”
“他……”慕容丑拧紧眉头,苦涩笑说,“他的目标由始自终都不是公主。”
这个男人好看是好看,但是,怎么看他都觉得冷。
独孤城冷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闷哼道:“目标是本王?明着,暗着把你往本王身上推,他有什么目的?”
慕容丑笑得很苦,这是一个又一个误会,该怎么把这些误会窜起来拧成一个‘阴’谋呢?
慕容丑低眸摇头不语,现在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独孤城再打量了她几眼,既然她是华君钰的细作,昨晚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逃?华君钰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好一会儿,慕容丑才抬起头来,小心翼翼道:“王爷,找虫子的事情,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到外面找就好,告退。”
“站住!”独孤城冷喝一声。
慕容丑猛然止住脚步,背后冒了一袭冷汗。
“昨晚你在马车上看到事情,华君钰已经知道呢?”独孤城冷声问道。
慕容丑嗅到他话里的杀意,心下跳得更加厉害,苦涩扭头看他说:“回王爷,时间太匆忙,还没来得及汇报。”
看来,蕴香香是他的人。
独孤城轻敲桌面,若有意味冷声警告:“我不管是你谁的人,管住你的嘴巴,华君钰的棋子肯定不止你一个,但你的‘性’命只有一条。”
慕容丑一脸受教点点头说:“小‘女’子明白。”
“父王!”突然迎面跑来一个小孩。
“啊……”脚步不稳的慕容丑被撞倒在地上。
“世子小心啊……”追在后面的‘奶’娘急切跑上来。
小男孩没等‘奶’娘赶上来,就自个跑上来,往慕容丑的手指狠踹了一脚,怒斥:“狗奴才!不长眼睛!”
独孤城轻敲桌面,若有意味冷声警告:“我不管是你谁的人,管住你的嘴巴,华君钰的棋子肯定不止你一个,但你的‘性’命只有一条。”
慕容丑一脸受教点点头说:“小‘女’子明白。”
“父王!”突然迎面跑来一个小孩。
“啊……”脚步不稳的慕容丑被撞倒在地上。
“世子小心啊……”追在后面的‘奶’娘急切跑上来。
小男孩没等‘奶’娘赶上来,就自个跑上来,往慕容丑的手指狠踹了一脚,怒斥:“狗奴才!不长眼睛!”
&bp;&bp;&bp;&bp;说罢,小男孩再喊了声“父王”然后向独孤城跑去。
慕容丑咬了咬牙,愤懑扭头盯去,幸亏被踩的不是受伤的手,否则那手指就真的不用要了。
看到这小男孩的背影,她错愕地愣了一下,昨晚,夺了自己的竹筒往马车里扔的背影跟这小孩像似,而且都是穿得比较光鲜的。
但是,回心一想,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怎么可能呢?差不多年龄的小孩的背影都一样,而且只是看了一眼,应该不是他。
更何况,他不可能出卖他父亲呀。
独孤城把小男孩抱到‘腿’上,再睨了一眼似是心有不忿的慕容丑,冷声责问:“小世子碰了你一下,你还敢心生怨恨?”
慕容丑回过神来,忙摇摇头,爬起来说:“我只是好奇小世子为什么跑得那么急罢了。”
她早就听说了,这个独孤城虽然是‘女’人鬼见愁,凡雌‘性’动物都近不得,但是,他在十七岁那年已经迎娶了衡王妃,同年诞下一个儿子,衡王妃却难产而死了,至今未娶。
所以,独孤城虽然只得二十二岁,却已经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小世子的事情,由不得你好奇。”独孤城冷声道。
我也不稀罕好奇,只是搪塞你罢了。慕容丑在心里闷哼一声,再微笑说:“小‘女’子告退。”
听到这句话,独孤城怀里的小男子骤眼把眼眯成一条细线,‘露’出狡黠的冷光。
“你叫什么名字?”独孤城淡然问了句。
慕容丑止了止脚步,扭头笑说:“昨晚已经说过了,叫小哭。”
见到你们,怎能不哭?
“小哭?”小男孩嘟了嘟小嘴,眯起眼盯着她问,“你怎么不哭?”
“……”慕容丑汗颜,转过身来微微笑说,“回世子的话,小哭只是名字。”
小男孩努了努嘴,抬起灵眸看了看独孤城萧冷的轮廓,问:“父王,我可不可以把她‘弄’哭?”
“……”慕容丑心下打了一个‘激’灵,这小鬼是什么意思?
独孤城睨了慕容丑一眼,再低头看小男孩,隐带溺爱说道:“嗯,既然她对你好奇,你也可以对她好奇。”
慕容丑顿感‘胸’口拔凉拔凉的,忙加快脚步向外走去,不,跑!
“来人,拦下她!”独孤城厉喝一声。
院子里的人突然跑出来把慕容丑拦截下来。
慕容丑紧握着手中的竹筒,惶惶不安倒退两步。
小男孩连忙从独孤城的怀里跳下来,伶俐跑到厅外,用稚嫩的声调吩咐:“把她吊起来,我要看她怎么哭的。”
慕容丑微吃一口寒气,转过身来,看向仍坐在里头的独孤城说:“王爷,小哭还要抓虫子。耽搁不得。”
“能在小世子手上哭,也是你的一种造化。”坐在里边的独孤城冷声道。
慕容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虎父无犬子,他所指的“哭”,恐怕会以流血为终结。
“这的确是小‘女’子的荣幸。”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笑意盈盈走到小男孩跟前,把竹筒递给他说,“小世子,这竹筒很重要,可以帮我拿着吗?”寒气,转过身来,看向仍坐在里头的独孤城说:“王爷,小哭还要抓虫子。耽搁不得。”
“能在小世子手上哭,也是你的一种造化。”坐在里边的独孤城冷声道。
慕容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虎父无犬子,他所指的“哭”,恐怕会以流血为终结。
“这的确是小‘女’子的荣幸。”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笑意盈盈走到小男孩跟前,把竹筒递给他说,“小世子,这竹筒很重要,可以帮我拿着吗?”
&bp;&bp;&bp;&bp;小男孩低头睨了一眼,却听见慕容丑细小的声音:“小世子昨晚可有出‘门’?”
小男孩把眼一眯,警惕定了她一眼。
慕容丑见他这个表情,稍稍肯定了一下自己的猜想,轻声低念:“这个竹筒,你还认得吧?”
小男孩小拳头微握,盯着她不说话。
坐在里头的独孤城虽然看不到小儿子的面部表情,但是,他安静了,已经是一个不寻常,而且,他是把小拳头握起来了。
“这小贱人说了什么?”独孤城纳闷皱了一下眉头,谨慎站起来,才走了一步,就看见小儿子转过身来了。
“父王,我要她陪我玩。”小男孩眯眼笑道。
独孤城错愕地愣了一下,心中的疑‘惑’更加浓厚。
慕容丑抬头看向独孤城笑问:“王爷,我可否跟小世子玩一下?”
独孤城警惕盯着她,她是华君钰的人,绝对不能让她明着对自己的儿子下手,但是,她到底说了什么,竟然儿子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变。
未等独孤城反应,小男孩就拉着慕容丑走了。
到了后庭院,小男孩转过身来盯着慕容丑,用稚嫩的声线冷声责备:“你想说什么?”
慕容丑轻弯嘴角微微一笑说:“我想说什么,小世子不是很清楚吗?昨晚是谁把我的竹筒扔到马车上,让我误闯王爷的马车?”
小男孩拧紧眉‘毛’稀疏的小眉头,带着一脸失策的神‘色’紧紧盯着她。
这回到慕容丑理直气壮了,冷声责问:“说,你为什么把我的竹筒扔到王爷马车里?”
“本世子爱做什么,与你无关!”小男孩撅起眉头,怒指她凌厉叱喝,“你敢跟我父王多说一句话,我一定把你剁成‘肉’泥!”
慕容丑微微吃了一惊,才五岁的话,竟然说出这个寒腥的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
但是,她已经捕捉到一个信息了,这小鬼的恶作剧害怕被独孤城知道,是心虚还是畏惧?
她只想碰碰运气,看来,脱身的机会来了。
“你是故意破坏你父王跟那个好看姐姐见面的?”慕容丑试探问道。
很多小孩都有这个心理,尤其是单亲的小孩,不希望突然有人出现把自己仅余不多的亲情夺走,早早就出现叛逆心理了。
小男孩紧咬下‘唇’,死死盯着她。
慕容丑见戳到他的痛处了,连忙说道:“你想让我哭,也是因为我是‘女’人?”
小男孩鼓了鼓泡腮,气急败坏反驳:“不管男人‘女’人,接近我父王的,都得死!”
“……”慕容丑错愕地愣了一下,这小孩的心理扭曲到什么程度?
躲在拐角处的独孤城也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如此偏‘激’,这些话是被她‘逼’出来,还是他的心里话?
还有让他‘迷’‘惑’的是,昨晚“小哭”爬上马车真的是捡竹筒?而且还跟自己的儿子有关?
但是,华君钰的确有‘阴’谋的,还承认了。
也许,他们的计划如此,只是小星尧突然冒出来,助了她一把。
慕容丑见小男孩眼圈红红,不再刺‘激’他了,免得再他往痛处戳,勾起他的杀意就不好。曲到什么程度?
躲在拐角处的独孤城也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如此偏‘激’,这些话是被她‘逼’出来,还是他的心里话?
还有让他‘迷’‘惑’的是,昨晚“小哭”爬上马车真的是捡竹筒?而且还跟自己的儿子有关?
但是,华君钰的确有‘阴’谋的,还承认了。
也许,他们的计划如此,只是小星尧突然冒出来,助了她一把。
慕容丑见小男孩眼圈红红,不再刺‘激’他了,免得再他往痛处戳,勾起他的杀意就不好。
&bp;&bp;&bp;&bp;“你放我走,我替你保密。”慕容丑笑眯眯说。
小男孩眯起眼,喘着急气冷盯着她说:“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慕容丑微吃一惊,背后微凉,这小鬼头太可怕了,看来也糊‘弄’他,不容易。
死在一个小孩子手里,太无辜了。
“独孤城教你的是不是?”慕容丑突然冷哼一声责问。
小男孩拧了拧眉头,盯着她责骂:“你这狗奴才竟敢喊我父王的名字!”
“为什么不敢喊?”慕容丑咧起嘴角笑笑,带着几分傲慢说,“你父王已经把我定为王妃的候选人,我马上就你的后母了,喊他的名字算什么,我还喊你的名字了!”
“……”独孤城眸‘色’顿沉——大言不惭的‘女’人!
“什么是后母?”小男孩撅起眉头问道。
慕容丑突然做了一个鬼脸说:“后母就是传说中的母夜叉,喜欢把不听话的小孩子的‘裤’子脱了,专‘门’打他的小屁屁!打到屁股开‘花’!”
小男孩忙捂住自己的屁股,再盯了她一眼说:“我先让父王杀了你!”
慕容丑手捻兰‘花’指轻放在杏腮侧,戏谑道:“你父王舍不得杀我,因为我肚子里已经有你的小弟弟。”
“……”小男孩错愕吃了一惊。
“……”独孤城森幽的眸底杀意凛然,胡说八道的‘女’人!活腻了!
慕容丑看着小男孩沉默的表情,轻声道:“你敢不敢跟我赌,你父王是喜欢在我肚子里小弟弟多一点呢?还是喜欢你多一点呢?”
小男孩微咬下‘唇’,死死盯着她。
慕容丑上前两步直接把小男孩抱起来。
小男孩惊乍地看了看她。
独孤城旋即杀意冷动,却听见她接下来的话,忍住了。
慕容丑抱着小男孩笑眯眯说:“这样吧,我们到大‘门’口处,谁能用一句话把王爷骗出去,谁就能指使对方办一件事,包括,要了对方的‘性’命。你敢不敢赌,你父王是听小弟弟的话,还是听你的话。”
小男孩咬咬牙,不爽说道:“父王是我的,你们休想抢走去!”
独孤城肯定这个‘女’人在打自己儿子的主意,他警惕地握住拳头,尾随在后。
好不容易到了大‘门’口外面,慕容丑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她连忙把小男孩放下来,轻轻吹了一下自己疼痛的手。
“你要说什么话把我父王骗出来?”小男孩冷声责问。
慕容丑耸耸肩,微笑说:“你是小孩子,我让你。你先说。”
小男孩咬咬牙,睨向守在‘门’口的护卫说:“你,进去跟我父王说,这里有异象,让他速速出来。”
‘门’卫愣了一下,不敢耽搁他的事情,连忙点头跑进去。
解决了一个‘门’卫,被抓回去的系数减了点,慕容丑忙转向另一个护卫说:“进去禀报王爷,小世子出事的。”
剩下的‘门’卫纳闷了一下,迟疑不动。
小男孩睨向他冷声道:“照办!”
‘门’卫迟疑了一下,连忙跑进去。
躲在暗处中的独孤城指尖冷动,正‘欲’迈前一步,便听到儿子的声音。象,让他速速出来。”
‘门’卫愣了一下,不敢耽搁他的事情,连忙点头跑进去。
解决了一个‘门’卫,被抓回去的系数减了点,慕容丑忙转向另一个护卫说:“进去禀报王爷,小世子出事的。”
剩下的‘门’卫纳闷了一下,迟疑不动。
小男孩睨向他冷声道:“照办!”
‘门’卫迟疑了一下,连忙跑进去。
躲在暗处中的独孤城指尖冷动,正‘欲’迈前一步,便听到儿子的声音。
&bp;&bp;&bp;&bp;“你为什么说我出事呢?”小男孩不爽问道。
慕容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说:“小傻瓜,孩子是父母的命根,什么异象的,哪能跟你这个亲生骨‘肉’相比?否则,他也不会由着你横行无忌。”
小男孩微愣了一下,呆愣地看着她。
“不陪你玩了,后会无期!”慕容丑道了句,拔‘腿’就跑。
小男孩还在微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正‘欲’转身往里边喊人把她抓回来,就看见独孤城从里边走出来了。
“父父……父王……”小男孩呆愣着看他结结巴巴说不上话来。
独孤城恰到好处地把手中的飞镖藏起来,本来打算,只要那个‘女’人一有妄动,他就用飞镖杀死她,没想到她就那样跑了。
好一会儿,小男孩才试探问道:“父王,你为什么出来呢?”
独孤城低头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听说你出事了。”
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个‘女’人离间他父子的计谋,如果他说听到异象出来,那自个的儿子听了那个‘女’人的话肯定认为自己不重视他。
小男孩听到这句话,心里很高兴可又笑不起来,一来,听了慕容丑的话,知道自己的父亲比较重视自己多过异象;二来,她赢了。
“进去。”独孤城抱起他往里边走去。
小男孩稍带试探的意味看着他说:“父王那个‘女’人跑了。带着……小弟弟……”
独孤城扭头瞥了他一眼,默默咬牙,这小家伙真的相信她的鬼话了!
小男孩忙低下头去搅拌指头不说话。
慕容丑跑了好长的一段路,确定没有追上来后,才靠在墙壁处抹了一把热汗,自个喃喃道:“哥哥说得对,不要再跟任何与四大公子有关的人来往,最近倒霉,还是躲在家里避避邪。”
缓过气后,慕容丑擦了擦汗正‘欲’迈步,突然一个彪悍的身影挡住的去路,一抹明亮的紫‘色’映入眼眸。
慕容丑心下轻颤,极不情愿缓慢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华君钰‘阴’柔的笑脸。
她微笑,心底却是万分的痛苦。
天呐,怎样才能摆脱这个‘阴’损的家伙?
华君钰轻弯嘴角淡笑道:“没想到你能从衡王府走出来,嗯,不错,柳新宇一手培养出来的人,的确有过人本领。”
慕容丑暗地死死盯了他一眼——柳新宇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
敢问,这个‘混’账华君钰是认定了她必死无疑的吗?
守在王府外边,看府里的人何时把尸体抬出来?
这人的心到底有多恶毒!
替他办事的人,真是可悲!
“我还要找虫子,失陪了。”慕容丑忿忿道了句,转身走去。
华君钰一手拦在她‘胸’前,把她压到墙边诡秘一笑。
慕容丑心下微慌,惊乍看着他问:“公子……你想干什么?这是人来人往的大街小巷,两个男人,你不怕被人说闲话……”
华君钰提起折扇轻刮她脸上的红晕,再凑过去往她的脖子轻嗅了一下。
慕容丑身子微僵,警惕地尽量贴着墙面,不去跟他接触。
“我还要找虫子,失陪了。”慕容丑忿忿道了句,转身走去。
华君钰一手拦在她‘胸’前,把她压到墙边诡秘一笑。
慕容丑心下微慌,惊乍看着他问:“公子……你想干什么?这是人来人往的大街小巷,两个男人,你不怕被人说闲话……”
华君钰提起折扇轻刮她脸上的红晕,再凑过去往她的脖子轻嗅了一下。
慕容丑身子微僵,警惕地尽量贴着墙面,不去跟他接触。
&bp;&bp;&bp;&bp;虽然听说独孤城有特殊的嗜好,但那也只是听说,而这个华君钰,他是的的确确的男‘女’通杀,他旗下的美男子,若不是强悍了一点的,几乎都难免他的屠手。
这个人龌蹉,不是一般的龌蹉!
华君钰看着她困窘的样子,‘阴’柔戏谑:“脸红,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慕容丑拧紧眉头,警惕反问:“公子……有何吩咐?”
华君钰突然把手收在她腰上。
慕容丑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惊乍瞪大双眼问:“公子,你……”
华君钰将她收入自己怀里,欢喜笑道:“腰细得跟‘女’人一样,换个‘女’装,随我赴宴。”
“又赴宴?”慕容丑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不悦微笑说,“公子昨晚把我送给了慕容公子,我怎么随你赴宴呢?”
华君钰不以为然说:“昨晚,送出去的是男人,现在,本公子要你假装‘女’人。虫子的事情,我会找人解决,你现在随我去一个地方。”
慕容丑暗地咬牙切齿盯着他,你的人手至于那么欠缺吗?一个人分两‘性’替你办事!
“我拒绝!”慕容丑冷声道。
华君钰眉头顿皱,眸底杀气冷现,盯着她问:“你说什么?”
慕容丑昂首睨向他,直接说道:“我拒绝跟你赴宴。”
华君钰‘阴’下冷眸,盯着她没有说话。
慕容丑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说:“还有,虽然我替公子办事,但并不是把命卖给你,你现在还没有值得让我把命‘交’给你的理由。所以,请公子检点些,不要动手动脚。”
华君钰忽地冷冷低笑,再沉下脸冷冷盯着她说:“柳新宇没有告诉你吗?走进渊云昇,你的命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至于本公子要干什么,凭心情,你只能服从,否则,死。”
慕容丑拧了拧眉头,苦涩笑说:“我只是……我只是提醒你……”
华君钰上前一步,将她‘逼’到墙角,几乎是零距离的靠近,冷魅盯着她说:“你只是厌恶跟本公子接触是吧?吃得了这口饭,竟然还装高贵。‘吻’我。”
慕容丑瞳孔微张,错愕地瞪大眼眸。
华君钰紧掐着她的手腕,‘阴’寒道:“我华君钰不缺棋子,随时可以捏死一颗,尤其是违抗命令的。”
慕容丑蹩蹙眉心,拧了拧手腕,无奈说道:“我……听从公子的吩咐,赴宴,马上赴宴!”
华君钰稍稍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冷盯着她说:“既然听从我的吩咐,‘吻’我。”
这个死‘混’账!慕容丑急得快要哭了,初‘吻’,初‘吻’怎么可以被这个雌雄不分的家伙给夺走了!不可以!万万不可以!
“公子……公子身份尊贵……”慕容丑冷汗直冒,舌头快要打结低念,“我……我……我不敢亵渎你……”
华君钰低眸瞅了瞅她浑身发抖的身子,冷冷低笑,戏谑道:“本公子向来对男人没兴趣,但是,可以为你破例。怎的,还愣着?”
慕容丑挑起眉头盯了他一眼——你的男人不都被你玩过了吗?还敢说没兴趣!撒谎!家伙给夺走了!不可以!万万不可以!
“公子……公子身份尊贵……”慕容丑冷汗直冒,舌头快要打结低念,“我……我……我不敢亵渎你……”
华君钰低眸瞅了瞅她浑身发抖的身子,冷冷低笑,戏谑道:“本公子向来对男人没兴趣,但是,可以为你破例。怎的,还愣着?”
慕容丑挑起眉头盯了他一眼——你的男人不都被你玩过了吗?还敢说没兴趣!撒谎!
&bp;&bp;&bp;&bp;“你们主仆,习惯了以这样的姿态说话?”
突然传来百媚生平淡如水的声音。
慕容丑眼前一亮,忽然像找到了救命草,忙流转眼眸看去。
华君钰眉头轻皱,冷冷扭头看过去。
站在巷头的百媚生冷看了他们一眼,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留一丝痕迹翩然继续向前走去。
慕容丑急了,这个家伙说走就是真的走了。
“喂!”慕容丑急切喊了声,猛然推开华君钰,以百秒冲刺的速度向百媚生跑去。
百媚生才刚淡然转过头来,慕容丑直接扑上去狠狠‘吻’上他的‘唇’。
“……”被‘吻’得百媚生顿时像被雷击一般,透彻的墨‘玉’银眸瞬间变得‘混’浊。
“……”看戏的华君钰不约而同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真的‘吻’男人了!
虽然培养了不少面首,但是,现场动作的还真没看过。
虽然外间传言他雌雄不分,但是,对那方面,他是分得清清楚楚的,非‘女’人不可!
看到这一幕,瞬间目眩!
百媚生被一个男人……‘吻’了!
慕容丑退开来,朝华君钰羞涩看了一眼以示自己做到了,抹着‘唇’,不敢多看百媚生,没魂似的撒‘腿’就跑。
百媚生在原地僵冷了一下,看了一眼华君钰,目光清淡,淡若无事走去。
还愣在原地的华君钰良久才反应过来,回想百媚生这个冷怒不成的样子,顿时心里一阵畅快,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玩玩那个家伙而已,没想到竟能‘逼’到“他”强‘吻’百媚生!
终于看到百媚生哭笑不得的窘样了,亏他总是摆出一副万年不变的脸,活该!
慕容丑一个劲跑,不敢回头,脸火辣火辣,心扑通扑通地跳,不知道是跑得太快还是什么原因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吻’了百媚生!
竟然‘吻’了百媚生!
问他一句是不是男人,已经被他强拆了房子。
刚才还‘吻’了他,那岂不是要被他五马分尸!
死定了!死定了!这回死定了!
初‘吻’,就这样贡献出去了!
“阿丑姑娘!”
突然听到一个似是熟悉的声音。
慕容丑愣了一下,扭头看去,看见红名烨正好从一间店走出来。
她猛然打了一个‘激’灵,没有回应,扭头就跑,四大公子惹不得。
赶紧跑!
回家!
一定要“闭‘门’思过”三个月!
红名烨见她逃得慌张,心下微急,张望了一下,没看到追赶她的人,连忙追上去喊道:“阿丑姑娘!阿丑姑娘!”
慕容丑见他穷追不舍,慌得更加厉害,若是被他逮到了,又不知道要到什么大霉了。
记忆告诉她,自己好像没有招惹他吧?
她紧咬牙根,使劲吃‘奶’的力一个劲向前跑,不就想借条虫子把百媚生收作仆人嘛,怎么飞来一堆横祸!
“阿丑姑娘!”红名烨喊了声,凌空踏步翻身到她的跟前。
“啊……”慕容丑一头撞了上去,吃痛。
“阿丑姑娘你没事吧?”红名烨扶稳差点没倒退摔倒的她,稍带急切问。
慕容丑仰起头不爽控诉:“鼻子好痛!”喊道:“阿丑姑娘!阿丑姑娘!”
慕容丑见他穷追不舍,慌得更加厉害,若是被他逮到了,又不知道要到什么大霉了。
记忆告诉她,自己好像没有招惹他吧?
她紧咬牙根,使劲吃‘奶’的力一个劲向前跑,不就想借条虫子把百媚生收作仆人嘛,怎么飞来一堆横祸!
“阿丑姑娘!”红名烨喊了声,凌空踏步翻身到她的跟前。
“啊……”慕容丑一头撞了上去,吃痛。
“阿丑姑娘你没事吧?”红名烨扶稳差点没倒退摔倒的她,稍带急切问。
慕容丑仰起头不爽控诉:“鼻子好痛!”
&bp;&bp;&bp;&bp;红名烨抱歉笑笑,再警惕往大街张望了一下,低头看她问:“阿丑姑娘,谁在追赶你?”
慕容丑微咬下‘唇’死死盯着他——你!
她沉了沉气,扬起受伤的手说:“你看到了,我的手成这个样子了,就算我绣工再‘精’湛,也是爱慕能助,所以,你还是找别人吧。”
她心里愠闷,厄运是从跟他相亲开始,不,那压根就不是相亲!
红名烨无奈点点头,再看了看她的手稍带急切问道:“你的手怎样呢?昨晚是怎么回事?”
慕容丑抿了抿‘唇’,没好气说:“反正就是一大堆误会凑到一起,我不想解释,也没有必要解释。以后,我跟你们四大公子没有任何关系就是了!”
红名烨轻声微笑道:“慕容狄不是哥哥吗?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慕容丑气呼呼盯了他一眼,缓过起来,她才平静道:“我帮不了你,解铃还许系铃人,你还是找柳新宇吧,事情因他而起,也应该由他解决。”
红名烨轻作点头说:“这事我会处理,你不必担心。我现在是担心你的手。”
“我的手……”慕容丑低头看了看,虽然还有点痛,但已经好很多了,百媚生的‘药’很管用。
她摇摇头说:“回家就好了。”
“我送你回去吧。”红名烨连忙说道。
慕容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眯眼笑道:“不必了,我的手受伤了,我的脚还好好的,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四大公子近不得,包括家里那位大哥慕容狄。
红名烨见她一路神‘色’慌张跑来,放心不下,微笑道:“我的马车就在前边,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
尤其是看她满眼的警惕,他心里受挫,难道自己长得特别‘阴’险吗?这丫头到底还要自己在她面前挫败多少次?
“你真的要送我回家?”慕容丑将信将疑问,“只是送我回家?”
红名烨轻作点头,微笑不语。
慕容丑撅起眉头低想了一会儿,这一路走回去,难保不会被什么阿猫阿狗再次给拦下来了,安全起见,坐马车也是‘挺’保险的。
相较之下,这个红名烨尚算可信。
思量过后,慕容丑才跟红名烨上了马车。
马车停下来后,慕容丑挽起帷帘一看,瞧见的不是慕容府而是路王府。
她扭头睨向红名烨,警惕责备:“你不守信用!你说送我回慕容府,怎么到这来呢?骗子!你也是骗子!”
“阿丑姑娘稍安勿躁。”红名烨笑容可掬道了句,然后探头到外边跟马车夫嘀咕了几句,再转回来看慕容丑。
慕容丑拧紧眉头别过脸去,不跟他说话。
红名烨也没有说话。
良久,有人递了一个锦盒进来。
红名烨接过锦盒再看向愠闷的慕容丑解释:“阿丑姑娘,你放心,我只是到这里给你取一样东西,并不是要把你带到别处去。”
慕容丑转过头来冷眼看了他一下,仍旧不说话。
红名烨把锦盒送到她跟前说:“这是我们路王府特制的血蛤凝香断续膏,对你手上的伤很管用,希望你能收下。”
慕容丑拧紧眉头别过脸去,不跟他说话。
红名烨也没有说话。
良久,有人递了一个锦盒进来。
红名烨接过锦盒再看向愠闷的慕容丑解释:“阿丑姑娘,你放心,我只是到这里给你取一样东西,并不是要把你带到别处去。”
慕容丑转过头来冷眼看了他一下,仍旧不说话。
红名烨把锦盒送到她跟前说:“这是我们路王府特制的血蛤凝香断续膏,对你手上的伤很管用,希望你能收下。”
&bp;&bp;&bp;&bp;慕容丑睨了一眼他手上的锦盒,再看向他说:“若只是送‘药’,你可以先把我送回家,再派人把‘药’送到慕容府就好了。”
红名烨不以为然笑笑说:“我可不仅仅只是送‘药’。”
慕容丑再次警惕起来,盯着他责备:“你果然是有目的!”
红名烨轻嗤一声,理所当然点点头说:“嗯,为了证明我是正人君子,特意绕了一个大圈。”
慕容丑微愣了一下,‘迷’‘惑’看着他。
红名烨微微笑道:“我既然答应你送你回家,就一定是。就算有什么突发事情,我还是遵守最初的承诺。”
慕容丑微咬‘唇’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拿过锦盒,不以为然笑道:“我还没回到家了,等我到家‘门’口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马车在慕容府外停了下来,慕容丑扭头看了看红名烨微笑道:“相信你了,正人君子。”
“太容易相信别人,不好。”红名烨眸底泛上复杂的目光,微笑提醒,“尤其是使手段博取你信任的。”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皱眉头问:“那你是要我相信你呢?还是要质疑你?”
红名烨深深看了她一眼,若有意味说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日子久了,你自然知道,我可信不可信。”
慕容丑咧起嘴角笑笑,没有说话,才刚挽起帷帘正‘欲’下马车,就看见站在‘门’口处的百媚生。
她猛然打了一个‘激’灵,连忙退回马车,表情严肃起来。
竟然让不食人间烟火的百媚生在此候驾,看来自己真的罪大恶极,一旦下了马车,还没进入慕容府,恐怕就要被凌迟分尸了!
“阿丑姑娘怎么呢?”红名烨看着神‘色’有点慌张的她,关切问道。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扭头看他苦涩说道:“烨世子,要不,我们再绕一圈吧。”
“嗯?”红名烨‘迷’‘惑’地皱了皱眉头,试探问道,“为何?”
慕容丑涎着脸,苦苦笑道:“我想到集上买点东西,世子可不可以再送我一程?”
红名烨见她神‘色’有异,稍稍挽起窗柩的帷帘向外看了一眼,只见百媚生翩然似仙独自站在‘门’前。
雪白宽袖翩然垂立于身侧,白‘玉’腰带紧束矫健的郎腰,青‘色’衣袂随风轻拂,看着他不禁忆起微风轻拂的蓝天碧海,淡若似水的表情,给人一种超脱凡尘、傲立云海之巅的逸仙感觉。
见他的次数不多,一般情况下,他只是平静地陪着慕容狄,几乎从不说话,昨晚,算是他说了最多话的一次。
所以,见他抱起慕容丑,众人几乎是无一列外地愣住了。
听到他开口说话,更加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虽然他一直像个过客静默地坐在一旁,但是,他似乎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红名烨猜到慕容丑的异‘色’大概跟站在那里的百媚生有关,他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好,我再送你一程。”
但最后,慕容丑还是硬着头皮下车了,若不允许百媚生在风‘浪’口上出一口气,恐怕,日后是挡不住狂风暴雨。
&bp;&bp;&bp;&bp;百媚生见她走来,没有说话,翩然拂袖往府里走去。
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怨念:别人的初‘吻’换来的是甜蜜,我的初‘吻’换来却是无尽惶恐,这是什么世道?
红名烨见慕容丑进去了,才让马车离开。
经过后院荷‘花’池的时候,慕容丑瞧见了某处毒辣的锋芒,不是别人,而是慕容嫣,看来她是要昨天的事情讨债了。
她心下微颤,走快两步,紧跟百媚生。
幸好,她们是不敢招惹百媚生的,虽然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临,但是,在此之前,也得找棵大树遮挡一下。
到了聂静轩外,慕容丑抢先一步,快步跑进去,把竹筒搁在桌子上,伶俐倒了一杯茶给他漱口,虽然自己也很委屈,但是,谁让是自己扑上去的,只好忍了。
百媚生随后走进屋子来,看了一眼双手藏在身后的她,再走到桌子前,单手把竹筒打开,瞅了瞅。
慕容丑背后冒了一袭冷汗,轻扯嘴角笑笑说:“它……它被饿死了。”
声线有些颤抖。
本来,虫子死了,求求情,应该能免了把尸体吞下去。
但现在出了这事,恐怕他死活不肯罢休。
百媚生挑起眼眸,淡然睨向她说:“过来。”
慕容丑轻轻打了一个‘激’灵,撅起眉头,满带哀求看着他说:“会死人的……我给你做牛做马三天?三个月?三年也好!”
“好……”百媚生轻淡道。
慕容丑喜出望外看了看他,感‘激’涕零拜了拜说:“谢谢!我一定会尽心极力为你服务的!”
不料,百媚生再补充一个字:“……难。”
慕容丑骤然沉下脸,战战兢兢盯着他,不爽说道:“喂,你只是我大哥的仆人,你敢‘逼’迫我,小心我告你状!”
“试试看。”百媚生一脸不买账。
慕容丑‘欲’哭无泪抿紧‘唇’,不用试都知道,如果慕容狄能治得了他,府里的人就不会处处忌让他三分了。
慕容丑快步走过去,捂住竹筒说:“这是意外啦!它只是丢了,我又不是故意把它饿死的!拿一个意外欺负一个弱‘女’子,你是男人吗?”
百媚生轻淡说道:“当初是你说不会有任何意外,我只是遵守赌约。”
慕容丑拧紧眉头,微咬下‘唇’,都怪自己当日求胜心太重,恨不得马上将他变为自己的仆人,才让他有机可趁。
百媚生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窗前,向外眺望,淡然说道:“如果,今夜你能在呓语阁的院子里头搭一间茅屋入睡,吞尸,免。”
“一言为定!”慕容丑道了句,怕他讨还刚才被‘吻’的债,迫不及待跑了。
慕容丑马上让翠珑和何妈找来木柴和一些大块的布料,她把木柴捆成一个三角形的样子。
翠珑与何妈听她的吩咐把拿过来的布铺到地上。
翠珑扭头看了看她,稍带‘迷’‘惑’试探问:“八小姐,你今晚真的要留在这里吗?府里还有很多房间,你没有必要留在这里折腾自己呀。”
“‘露’营而已,谁说折腾了?”慕容丑嘴角含笑说。
&bp;&bp;&bp;&bp;只要不用把虫子吞下去,别说‘露’营一个晚上,即使‘露’营三个月,她也是十分乐意的。
不一会儿,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都是大夫人身边的人。
何妈和翠珑连忙搁下手上的东西迎上去,何妈笑意盈盈问道:“苏姑姑,大夫人有何吩咐吗?”
老‘妇’人冷睨了一眼正在搭建东西的慕容丑,眼角微挑,冷声道:“八小姐,大夫人已经命人在三小姐的芸香阁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在没有为你选定新住处之前,你就暂居芸香阁,请随奴婢过去吧。”
慕容丑听见她的声音就不高兴,这个苏姑姑仗着自己是府里的老人,而且还是大夫人跟前的红人,把眼睛长到额头上,嚣张得不得了。
但是,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
慕容丑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微微一笑说:“知道了,但是,我今晚还留在这里。”
苏姑姑撅起巴皱的眉头,冷看了她一眼,稍带点质问的语气道:“八小姐今晚非要留在这里?”
慕容丑听见她冷怒的声音,心里十分不高兴,但还是微笑点点头。
来到这里,她只有两个理想。
一,赚足够多的钱,搬离宰相府,不要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二,找一个好归宿,快快离开这里,不要再看别人的白眼度日。
这里不仅有很多形‘色’各异的老嫩妖怪,还有百媚生偶尔在这里兴风作‘浪’,不逃不行。
苏姑姑没有再说话,轻嗤一声,带着丫鬟离开。
何妈连忙走到慕容丑旁边,急切小声道:“八小姐,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搬到芸香阁去?那是嫡出小姐住的地方,是府里最好的。”
慕容丑噎着闷气,不以为然说:“搬进嫡出小姐的闺阁,还是改变不了我庶出的身份,何必捆着脖子去看别人的眼‘色’。”
跟慕容嫣一起住?
才刚刚跟她结了梁子,恐怕前脚搬进去,后脚就倒下了,还不如‘露’营。
怕只怕,这是一个局。
回来的时候,还瞧见某人恶毒的目光了。
才不要这么笨,白白送上‘门’给人欺负。
慕容丑好不容易把木柴捆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形状,让她俩帮忙把木架挪到铺了布的地面上,再转向她们说:“把最大的那块布铺到木架上,差不多大功告成了。我再用绳子稳定帐篷的三只脚。”
何妈和翠珑才刚把布铺开,就看见一行人过来,看见走在前边的是一个衣饰华丽、打扮端庄的中年‘妇’人。
这回吃惊更大,两人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上前躬身以待。
慕容丑纳闷了一会儿,扭头看去,微吃一惊,来人竟是宰相的大夫人,而且,跟在后面的下人丫鬟不下于十个,还有各房的夫人都过来,这真是的确有点吓人。
这大夫人从来不到这寒酸的角落,今天为何劳师动众,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家奴和姨太太特意跑过来?
莫非……替慕容嫣算账来呢?
“大夫人!”翠珑和何妈恭恭谨谨参拜。
&bp;&bp;&bp;&bp;慕容丑心下警惕,放下手中的绳子迎上去,微笑问道:“大娘跟各位姨娘为何亲自过来呢?”
大夫人冷眼看她,沉声道:“听说你不肯搬到芸香阁,何故?”
就因为这事?慕容丑打心眼不相信,她微微一笑说:“我不是不肯搬到芸香阁,只是我刚刚搭了个帐篷……”
大夫人没等她说话,睨向翠珑与何妈说:“把八小姐的东西拾掇一下送到芸香阁去。”
“是!”翠珑和何妈连忙点头应声。
苏姑姑再上前一步,走到慕容丑跟前伸手引请说道:“八小姐,请随老奴到芸香阁。”
慕容丑拧紧眉头,出动这么大个阵势来‘逼’迁,背后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必了,我今晚留在这里看星星。”慕容丑微笑道,不管是为了跟百媚生的约定,还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大夫人脸‘色’骤沉,睨向慕容丑,冷声道:“你是存心跟本夫人过去是不是?”
慕容丑眉头轻皱,自己搬与不搬,与她何干?她不是一向让自己自生自灭的?
沉了沉气,慕容丑抿‘唇’笑说:“大娘的心意我领了,我只是喜欢在这里看星星,并没有故意跟谁过不去。”
“嗬!”苏姑姑冷喝一声,瞪着她说,“八小姐故意作践自己,是装给谁看呢?”
慕容丑稍带不悦拧紧眉头。
苏姑姑紧接着说:“相爷马上就要回来,你这是故意让大夫人难堪是不是?故意向相爷控诉?”
慕容丑微咬下‘唇’,原来是因为那个三年不见的爹爹要回来,怪不得这大夫人迫不及待过来“邀”她到芸香阁居住,为的就是摆出一副好好夫人的样子。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慕容丑扫视过去,淡淡说道,“各位姨娘都在,都知道笑笑只是喜欢看星星才执意留在这里,并没有要让谁难看,还希望大娘见谅。”
原来这大夫人把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带过来,就是让他们做证人的,到时候在慕容贤跟前好说话。
大夫人眸‘色’冷沉,厉声道:“你们都听见了,是八小姐执意留在这里,既然她喜欢静静地看星星,我们不要打扰她,走。”
慕容丑拳头轻握,看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了又去了,心里极度纳闷,就算这大夫人要装也没有必要劳师动众,随便打发个人头过来问过就算了,谁敢说她的不是?
现在却搬动全家老少过来了,这是何故?
翠珑走到慕容丑身旁,小声问道:“八小姐,你真的要跟大夫人正式翻脸吗?”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皱眉头反问:“我为什么要她翻脸?”
现在还得仰仗她吃饭了,不是翻脸的时候。
翠珑蹙了蹙眉心,低下头去,小声嘀咕:“三小姐做出那样的事……大夫人这一定是为了昨晚那事儿来的……”
“昨晚?什么事?”慕容丑‘迷’‘惑’问道,听上去好像自己的记忆缺了一块。
“八小姐还不知道吗?”何妈稍带急切问,这小祖宗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就跟大夫人扛上了!她还要不要活呀!
&bp;&bp;&bp;&bp;翠珑抬起头来,带着义愤的小委屈,轻声道:“八小姐您今天走得匆忙,我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昨晚,有一个陌生男子闯进呓语阁来了。”
慕容丑愣眨眼睛,‘迷’糊低念:“陌生男子?”
翠珑迫切点点头说:“嗯,如果不是房子突然塌了,八小姐你的清誉就毁了!”
“对呀,与男子‘私’通是大罪!”何妈连忙说道,“尽管是未出阁的姑娘,那也是饶不得,会被所有人看不起,以后就甭想嫁个好人家了。”
慕容丑似乎还没听明白,试探问道:“跟三小姐有什么关系?”
翠珑跟何妈对看了一眼,再稍带崇拜轻扬嘴角笑说:“昨晚百先生用妙计把那个人的话套出来了,还让三小姐鬼拍后尾枕,自个承认那个人是她派过来了。只是……”
翠珑愠闷地吐了吐气说:“只是……三小姐只承认让那个男人过来放蛇捉‘弄’一下您,哪里有蛇呢?分明就是想毁了八小姐您的声誉!若不是百先生聪明机智,八小姐您的清誉就保不住了。”
百媚生虽然年轻,而且表面无所作为,但是,府里的人都会尊称他一声先生,来体现他似是尊贵的身份。
慕容丑微起拳头,总算听出端倪。
原来是慕容嫣找个野男人过来企图毁了自己,一定是因为红名烨,担心红名烨看上自己了,她就没戏了,所以先下手为强,好恶毒!
怪不得大夫人劳师动众地过来,原来是为了掩饰她‘女’儿的丑行。
假装好人把自己接过去居住,为的就是变相讨好贿赂,见事情不成,就带人过来把自己变成不识好人心的人,将辩驳的主动权握在手。
府里的人都被她的‘淫’威狠狠牵制住,恐怕没有人肯为自己出头。
慕容狄是她的亲生骨‘肉’,当然不可能站在自己这一边。
这个哑巴亏,只能忍了吗?
百媚生……他早就知道慕容嫣会下手?
还是在他拆房子的时候凑巧碰上了慕容嫣的‘阴’谋?
他不是闲事莫理的吗,怎么还把背后人的揪出来呢?
慕容丑下意识扭头看向搭了一半的帐篷,这也是他凑巧让自己搭建的,还是早有预谋的?
如果没有这顶不像样的帐篷作托词,刚才如何抵挡得了大夫人猛烈的攻势?
百媚生……他是有心抑或无意?
到了夜里,慕容丑才肯定百媚生一定是故意的!
倾盆大雨的下,地面早就被漫湿了,顶上还不停地漏水!
早知道就不要拒绝大夫人的邀请了,虽然她不安好心,但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敢做什么动作。
住到芸香阁去,说到底也是享福呀,大不了见招拆招!
用不着像现在这样,星星没看到,却看到扑面打来的狂风暴雨!
偏她又是个爱面子的货,死活不会低声下气去求大夫人收留的。
慕容丑搂抱着双膝独自坐在不停漏水的帐篷里,浑身已经湿透了,眼睛也快睁不开来。
想起她们现在一定捂着嘴巴在幸灾乐祸地大笑,她更加倔,宁淋死也不低头。
&bp;&bp;&bp;&bp;她本来也不想跟大房那边,又或者其他姨娘,有过多的‘交’割,安安分分地度日,开开心心地在这里蹭几顿饭,然后悄然地离开就算了。
可是,现在因为红名烨,跟大房是彻底闹翻了,庶‘女’本来就不容易,经此一事,将来恐怕甭想有好日子过了。
“轰!”突然响起一个巨大的雷响,整座帐篷也被掀翻了。
慕容丑倔强地哽咽了一下,把头埋在湿漉漉的膝盖中间,任由雨水的洗礼。
奇怪的是,打落在身上的雨水似乎没有刚才的猛,雨明明是越下越大的。
她微愣了一下,稍抬眸,看见一双脚。
她愣眨被雨水打得快要睁不开的眼睛,抬起头一看,看见百媚生在撑伞为自己挡雨,她迟愣,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还要继续在这坐吗?”百媚生垂下眼眸淡淡问道。
雨声有点大,慕容丑听不清他的话,‘揉’着沾满雨水的眼眸问:“你说什么?”
百媚生没有继续说话,把雨伞一撂,直接弯下身来把她拦腰抱起,轻轻抛了一下,抱稳她后,再转身走去。
慕容丑紧搂着他的脖子,看不清他的轮廓,不知道是不是雨水打在脸上有些吃痛的缘故,鼻子一酸,咽在眸底的泪水顿时汹涌而出。
委屈无处说。
如果不是百媚生把房子捣坏了,她不知道昨晚自己要面临怎样的局面。
在这里,她几乎没有亲人。
翠珑怕事,何妈也是唯唯诺诺的,这三年走过来,她靠的,几乎只有自己。
一直以来,半忍气半吞声,虽然搞过一些小恶作剧,那也只是实在憋不出才为自己做主。
那个素未谋面的爹爹要回来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要面临多少诬蔑和委屈。
这一刻,只想借着磅礴的雨声,躲在他怀里哭。
慕容丑沐浴出来,看见百媚生已经换了衣服,他仍旧是竹青‘色’的轻衣披在身上,靠在竹榻上悠然翻书,散落的湿发肆意披在肩上,懒魅的姿态萦绕着勾魂摄魄的气息。
每次看他卧在榻上,心头的第一感觉就是,清风环绕,绿树扶苏,恬静自然,然后,倦意便来了。
这人天生含毒,看着他就想睡觉,想着他又偏睡不着,活折腾。
尽管他像仙子榻上的小美人,但是,他那淡漠而慵懒的轮廓总会透‘露’出一丝丝让人禁不住生畏的霸气。
他不似慕容狄那样总是摆着一副严肃的表情,没有慕容狄不怒而威的气势,但是,府里的人,害怕他,远远超过慕容狄。
不,不仅仅是害怕,那是一种由衷的折服。
当初她想接近他,就是觉得他好奇怪,即使他一直坐着不动,他四周围的东西似乎还是会被他的平淡而凌厉的气场所牵动。
“看着我干嘛?”百媚生没有抬头看她,淡淡道。
慕容丑回过神来,脸颊微红,用‘毛’巾搓拭着自己的湿发说:“是你把我带过来的,所以,你不能再‘逼’迫我吃虫子。”
“过来。”百媚生淡淡道。
&bp;&bp;&bp;&bp;慕容丑侧目看他,见他嘴角噙着一抹笑,错愕地愣了一下,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不是在笑,只是他的嘴巴跟他的表情很不协调,他的嘴巴总是微微上扬的,天生所致,他却老是冷着一张傲慢的脸。
一个万世不变的表情,配上那个上扬的嘴角,让人无法揣摩他每时每刻到底是喜事怒,又或者他到底在想什么。
慕容丑走过去,坐到竹榻上,扭头看他说:“我不会帮你把头发‘弄’干的。”
百媚生忽然抬眼眸来,淡然看着她问:“今天为何突然‘吻’我?”
慕容丑骤然瞪了瞪眼眸,这人现在才反应过来,也太迟钝了吧?
害她白白心慌了一整天!
“我……”慕容丑红着脸,别过脸去,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结结巴巴说道,“我……我……我只是……”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唇’。”百媚生冷声道。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不敢看他——敢问你这平淡如水的句话,里边饱含着多少杀气?
“外边的雨好大呀,我出去瞅瞅。”慕容丑叽咕了句,连忙站起来向外跑去。
不料,被他一手扯住了手腕。
“啊……”她踉跄倒退一步,仓惶跌落竹榻,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就拦过‘胸’前把意‘欲’爬起来的她压下去。
“百……”慕容丑喊了一个字,他便伏身下来直接‘吻’上她的‘唇’。
“……”慕容丑猛然瞪大双眸,他的气息从‘唇’边袭入心头,油然升起一丝莫名的臊热,双手僵愣得不敢动,脸颊红得通透。
今天‘吻’他的时候,因为害怕,什么也没感觉到。
这回,触电的‘骚’麻席卷全身,脑袋有点晕眩,像缺氧,没有了思想,没有了方向,好像遨游天际,又似鱼游水底,每一下急促的呼吸都是他的气息。
随着他霸道的温柔,舌尖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甜腻,心头那股热让每一个细胞都失去了力量,让自己无法把他推开。
良久,百媚生才稍稍退开来。
慕容丑还没回魂,看着他的脸,急促微微喘息,他不是说讨厌吗?他这是在干什么?
百媚生垂下冷眸,单手摁在她的侧脑处,高居临下猎视她怯懦的双眸,沉声道:“感觉如何?”
慕容丑抿了抿‘唇’,舌尖还是他浓烈的气息,那点麻痹的感觉好像他霸道的舌头仍在缠绕,有点微妙的甜,不知道是喜还是怒。
百媚生单手撑在竹榻上,以泰山压倒之姿,睨视她的双眸,淡漠警告:“不好受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下次你再敢做这样的事情,休怪我心狠手辣。”
“……”慕容丑轻轻噎了一口寒气,呆愣地看着他眼里那抹锋芒的亮光,有点哭笑不得。
他刚才所做的,就是为了要证明一个道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慕容丑‘欲’哭无泪扯了扯嘴角,莫名的悲哀感涌上心头,这个家伙到底懂不懂接‘吻’的深层含义呀?
这是他的报复?怪不得他刚才‘吻’得那么凶、那么狠,差点没让她窒息过去,原来,他是这个心思!
&bp;&bp;&bp;&bp;如果有一天,他不小心被强上了,他会不会恶狠狠地把那个人强上回来,然后警告那个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刚才那么美妙的享受,竟然是他挖空心思的无情惩罚和冰冷警告,真是让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怎么会以为他看上自己了呢?
还有昨天,问他是不是男人,他说了一句:今晚到我房间来,便知晓。
试问,哪个成年人听到这句话不会想入非非?
结果,他端了个‘尿’壶说:这是男人用的东西,我也在用。
慕容丑彻底被他打败了,这个人的脑袋到底是用什么构造的?
慕容丑直觉十分的憋屈,初‘吻’就贡献给这个不解风情的呆货上,真是悲哀!
竟然还两次对他心存奇妙的幻想,心跳加速,结果……
事实证明,这个人的思维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所有美好、旖旎、悸动的幻想加在他身上,都等于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那牛粪还以为自己是一坨鲜‘花’。
慕容丑忿忿抹了抹‘唇’,坐起来,不爽点头应声:“我以后,一定会规规矩矩的!”
百媚生冷看了她一眼,再补充一句:“你的‘唇’碰过我的‘唇’,不许再碰别人的‘唇’,我不允许别人间接亵渎我的‘唇’。”
慕容丑扭头盯向他。
百媚生淡然说道:“否则,我把它剁下来。”
慕容丑气‘抽’了一下,站起来盯着他,气急败坏反驳:“你的屁股今天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明天别人坐了那石凳,那是不是别人不小心亵渎你的屁股?你是要把那个该死的屁股鞭烂,还是把那张只能被人坐的凳子连根拔起?百媚生,你有‘毛’病!我爱亲谁‘吻’谁,你管不着!反正,我‘吻’你一次,你还我一次,咱们谁也不欠谁的!你不喜欢,别人还爱着呢!”
百媚生拿过书本,不以为然,淡淡道:“你试试看。”
慕容丑憋屈地拧紧眉头,她最讨厌他说这句话,里边包含着多少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但还是忍不住反驳:“一个鲍鱼劈成两半,你亲一口,他亲一口,是鲍鱼该死?还是吃另一半鲍鱼的人该死?抑或厨子该死?”
百媚生作沉思状,抬眸,淡然道:“这个比喻不合理。”
慕容丑闷哼一声反问:“难道还不够间接吗?”
百媚生轻淡说道:“我从来不吃鲍鱼。”
慕容丑气闷,终于沉默。
现在跟大夫人闹翻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爹爹回来之后,不知道会是什么局面,这个家伙又那么可恨。
一言蔽之曰:这个宰相府呆不下去了!
她在屋子里踱了几步,越想越憋屈,现在外面危机四伏,若跑出去,一旦被那些什么公子抓住,等死!
现在该怎么办呢?
宰相府不能留,外边不能去。
红名烨!
想起这个名字,慕容丑骤然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来,跟他只是相识两天见过三次,谁知道他是好是坏,而且,他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啊。
更何况,自己帮不了他救好友,他又凭什么出手相助呢?
&bp;&bp;&bp;&bp;她扭头看了看仍靠在榻上看书的百媚生,这个家伙的脑袋虽然转不过来,但是,只要不招惹他,聂静轩也是一个安生之所。
慕容丑轻迈脚步走过去,咧起嘴角笑笑说:“百媚生,我把旁边的房间拾掇一下,住几天,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你看书的。”
百媚生淡漠抬头看她。
慕容丑努了努嘴,理所当然说:“是你把我的房子给拆了,你要负责。”
百媚生低下头,淡淡道:“那个房间不能住,与我睡同一个房间。”
“……”慕容丑猛然瞪了瞪眼眸,心跳骤然加速,呼吸微微紊‘乱’。
淡定!一定要淡定!
他话里的意识肯定不是表面的字眼所表达的意思,不能先入为主!
不能想入非非!
不能再错误地幻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冷声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想毁我声誉吗?虽然我不介意什么声誉的,但是,你的房间只有一张……你让我睡哪?”
百媚生不紧不慢抬起头来问:“你进过我的房间?”
慕容丑啧了啧舌,摇头不语。
昨晚他把自己带回来,也只是把自己安置到这竹榻上,她知道他多少有点洁癖的,所以她也没怪责他苛刻自己。
所以昨晚她很纳闷,他只是把自己安置在前室,为何又要到呓语阁?
还以为他特别在乎‘女’儿家的声誉,坚决不能共处一室,结果,他是特意过去拆房子!
百媚生继续低头说:“房间里边还有一个小房,你住里头。”
慕容丑识趣沉默,还好,这一次没有胡思‘乱’想。
“百先生,八小姐在里头吗?”
外边突然传来翠珑的声音。
慕容丑愣了一下,忙走到外边。
翠珑打着雨伞快步跑上屋檐下来,她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瞧见披头撒发的慕容丑,眸‘色’怪异地往里边瞅了一眼。
流转眼眸似乎流‘露’着一个意思——怪不得八小姐不允许我和何妈相陪,原来是跟百先生双宿双栖。
“……”慕容丑汗颜,这丫头想哪去呢?
“咳!”慕容丑闷哼一声,让翠珑回过魂来,再平声问道,“这么晚跑来,有何事吗?”
翠珑反应过来,忙点点头说:“宫里突然来了圣旨,要把小姐您后天跟柳公子比试‘女’红。”
“什么?”慕容丑霎时把眼睛瞪得大大了。
圣旨!圣旨!谁的圣旨!
柳新宇!
他今天咬牙切齿说一定要跟慕容家八千金比试,这回死定了!想要安安分分躲在家里也不可能了!
慕容丑撅起眉头在屋檐下满心着急来回踱步,怎么办?怎么办?
翠珑看了看慌张的她,轻声道:“本来宫中的人只是来传话,试探一下八小姐你愿不愿出赛,结果,大夫人满口答应了。”
慕容丑狠狠握紧拳头,她当然满口答应,谎言被揭穿了,她顶多说是被欺骗了,跟她没有鸟‘毛’关系。
但是,自己身上又多了一条不诚实的罪名,当时候,什么罪名的就任由这个大夫人堆砌了。
&bp;&bp;&bp;&bp;偏又跟柳新宇闹翻了,墙倒众人推,这回不死才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包扎的手,狡黠一笑,手受伤了,不能拿针,谁也奈何不了。
原来,适时的受伤,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八小姐,你左手真的能刺绣吗?”翠珑再多嘴问了句。
慕容丑扭头睨向她,忽地勾起一抹痛不‘欲’生的笑弧。
外边传言,慕容家八千金绣工了得,不仅能作流萤双面绣,但用左手也能绣得一手好‘女’红。
人言可畏,人总有一天会被流言蜚语害死的。
就算以手伤躲得了今天,还可以改期,柳新宇那目光凶得很,他怎么会善罢甘休?
慕容丑抓狂地踱了两步,目光一转,瞥中了里边的百媚生,顿时嘴角上扬,怎么会把他忘记了呢?
慕容丑快跑进去,抓起‘毛’巾,笑眯眯给百媚生搓头发。
百媚生没有理会她,仍旧自个看书。
翠珑探眸看了一眼,脸颊微红,连忙打伞跑了。
好一会儿,慕容丑探眸向前若有意味说:“百媚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见他没有回应,慕容丑连忙挪了位置,转到他跟前说:“你听到了没?宫里来了圣旨要我刺绣,我的手受伤了,不能比赛,你不能想个办法让公主收回成命?”
百媚生翻了一页书,淡淡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慕容丑无趣白了他一眼——谁不知道天打雷了马上就下雨,重点是跟柳新宇闹翻了!
她努了努嘴,咧起嘴角笑笑说:“我……可是我不认识柳新宇啊!他跟红名烨朋友扛上了,跟我没有关系呀!”
百媚生稍抬头说:“尹思焕是平衡四大公子的定心珠,他一旦倒下了,对大少爷不利。”
慕容丑听到这句话骤然像看到希望的曙光,巴巴看着他,咧起嘴角笑说:“那你有什么办法?”
百媚生再次低下头去,风轻云淡说:“要比赛的不是大少爷。”
“……”慕容丑满脸黑线,很想,很想,很想狠狠揍他一顿!这人特别欠揍!
“可是……”慕容丑尽量沉住气,微笑道,“这件事,不是关系到你大少爷吗?”
百媚生不以为然说:“大少爷并没有让我出手。”
慕容丑鼓起厉目死死盯了他一眼,扔下‘毛’巾转身就走,欠扁。
翌日
慕容丑换了个男装来到酒楼的厢房,等了良久,柳新宇才姗姗来迟。
柳新宇冷眼看了她一眼,坐到对面,没有说话,眸底隐带几分冷怒。
慕容丑睨向他,咬了咬牙问道:“圣旨是你让我公主下的?”
柳新宇微点头,冷语:“昨天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要揭穿她丑陋的面目。”
慕容丑顿时怒拍桌面。
柳新宇微微吓了一跳。
慕容丑盯着他责问:“她到底哪里惹你不高兴,你非要将她‘逼’到死角?难道,真要把她‘逼’死,你才高兴吗?”
柳新宇冷傲别过脸去,沉默不语。
慕容丑缓了缓气,静下心来,沉声道:“柳新宇,你还念不念我们的‘交’情?”
&bp;&bp;&bp;&bp;柳新宇扭头看向她,目光复杂,但仍旧倔强。
慕容丑蹙了蹙眉心,恳切说道:“看在我的份上,饶了她好不好?”
柳新宇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拳头微握,一会儿,才冷声道:“她应该为自己的虚荣心付出代价。”
慕容丑知道他铁了心,随手‘抽’出一把剪刀拍到桌面上。
柳新宇错愕地愣了一下,微讶。
慕容丑鼓了鼓泡腮,眉头一拧,抄起剪刀往自己的腹部刺去。
“笑笑!”柳新宇急切喊了声,连忙跑过去摁住她的手惶急说道,“别做傻事!”
“放手!”慕容丑不爽低吼。
柳新宇使劲摁住她的手,惶急说道:“赶紧把剪刀放下!不要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要挟我!我不会改变心意的!”
“谁要挟你呢?”慕容丑拧紧眉头气急败坏说道,“放手!”
柳新宇一手把她手里的剪刀夺过去,恨恨把剪刀拍到桌面上厉声叱喝:“笑笑,我没想到你为了讨好慕容狄的妹妹竟这样作践自己!剪刀就放在这里,你若真的轻视自己,你拿!我绝不心软!你也休想我会改变什么!”
慕容丑努了努嘴盯了他一眼,忿忿推开他的手,夺过剪刀横手剪去。
“笑……”柳新宇急了一下,刚提起手想拦住她,顿时愣住了,原来她不是自残。
慕容丑气呼呼地鼓着泡腮,用左手一个劲往自己身上的衣服剪。
柳新宇扯了扯嘴角,满脸黑线看着满头淋漓大汗的她问道:“笑笑,你这是在干什么?”
“割袍断义!”慕容丑气急败坏说道,可是,这剪刀、这衣服真可恶,怎么剪都剪不下来,分明就是欺负她的左手使不上劲。
柳新宇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滑稽的动作,见她剪得满脸困窘,他无奈说道:“要不……我帮你?”
“不需要!”慕容丑抬起眼眸不爽反驳,再低下头,咬牙切齿剪衣服,愠闷说道,“你都一心看着我去死,割袍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要亲自办!我要亲自跟你断绝情谊!早知道割袍就应该带把刀!这剪刀太欺负人了!”
柳新宇抹了抹额上的冷汗,伸手过去握住她的剪刀说:“既然它不允许你跟我断情绝义,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你的手还伤着,别再把它‘弄’疼了。否则,这手也要埋怨认错主人了。”
慕容丑抬起头气呼呼瞪了他一眼。
柳新宇无奈叹了一口气说:“我不跟她比试就是了。”
“真的?”慕容丑喜出望外看着他。
柳新宇轻作点头。
慕容丑顿时咧起嘴角笑笑道:“柳新宇,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好哥们!”
“我可不希望跟你做哥们。”柳新宇黯然轻声嘀咕。
慕容丑眨了眨眼眸,好奇问道:“你说什么?”
柳新宇摇摇头,扶着她坐下来,稍带几分凝重说:“笑笑,接下来的日子,你还是不要到渊云昇去了,我不希望你也成为华君钰的棋子之一。”
慕容丑扭头抬眸看他问:“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为他办事,更加不喜欢出卖自己去讨好公主,可你为什么屈服呢?”
&bp;&bp;&bp;&bp;柳新宇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慕容丑抓着他的衣袖问:“为什么不逃?”
他的武功不差,智力也是上上之选,否则也不会被华君钰看中。以他的能耐,不可能逃不出华君钰的五指山。
“笑笑……”柳新宇轻叹了声,坐下来,沉声道,“我们逃不了了。华君钰擅猜忌,能让他安心的棋子,必定是被他死死钳在手里的。”
顿了一会儿,他急切问道:“他可有让你吃了什么?吞了什么?”
“毒?”慕容丑试探问道,心头顿时舀起一抹凉。
柳新宇紧抓着她的手腕,急切问道:“他让你服下催心蛊呢?”
慕容丑微吓一跳,轻摇头道:“应……应该没有吧?我昏‘迷’了,不知道了。”
柳新宇连忙挽起她的衣袖看了看,见她的手腕没有什么异样,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下蛊控制你们呢?”慕容丑蹩蹙眉头,略带几分不安问道,“阿俊……阿俊不是懂医吗?他用毒不是很厉害吗?”
柳新宇眸‘色’恢复了淡漠,好像事不关己般轻摇头道:“毒跟蛊是不一样。”
顿了顿,他再谨慎说道:“笑笑,听我说,距离华君钰远远的。”
“嗯。”慕容丑轻轻点头,听到这事,心里涩涩的。
自从她认识柳新宇开始,就知道他骨子里头都是傲气,却要委身‘侍’奉那公主,他的心一定很痛苦。
原来是被蛊控制了,那蛊一定很厉害,把人折磨得好惨,竟能让视傲骨如命的柳新宇低头。
华君钰太可恨了!
“无须担心我。”柳新宇道了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红衣映在脸上,有点凄清。
慕容丑微咬下‘唇’,沉默不语。
柳新宇扭头看她,眼里有殇藏着恨,沉声道:“服蛊,是我自愿的。”
“……”慕容丑愣了愣,急切问道,“为什么?”
的确,若不是他愿意,没有人能‘逼’迫他做什么。
柳新宇深深看了她一眼,隐藏情感,摇头不语。
慕容丑见他不愿意说,她也不再追问,她知道,十大面首背后都藏着一段故事,否则,他们也不会沦落至此。
沉默良久,柳新宇扭头看了看慕容丑‘欲’言又止的样子,试探问道:“你想说什么?”
慕容丑抬起眼眸看了看他,踟蹰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我想再求你一件事……说出来……你恐怕要生气的。”
“你不说,我也会生气的。”柳新宇不以为然说道。
慕容丑琢磨了一阵子,才轻声试探问:“红名烨的朋友……尹思焕,为何跟你杠上了?”
柳新宇顿了顿手中的杯子,眸底泛起复杂的锋芒,看她问:“为什么这样问?”
慕容丑抿了抿‘唇’,苦涩笑说:“我……希望你顺便饶了他。”
红名烨为了他连自己的幸福都能阔出去,她想,那个人对他一定很重要。
虽然只是见了他几面,但是,或许是他那颗热忱的心,不管是真是假,都很想帮他一把。
而且,这尹思焕不是四大公子的定心珠吗?他一旦倒下了,恐怕要大‘乱’了。
&bp;&bp;&bp;&bp;“你是为了慕容狄求我呢?还是为了红名烨?”柳新宇冷声问道。
慕容丑听到他话里隐隐的怒气,轻扯嘴角笑说:“为了……我自己。”
柳新宇扭头,‘迷’‘惑’看她。
慕容丑微笑道:“我想让红名烨欠我一个人情。”
“你何时认识红名烨?”柳新宇试探问道。
慕容丑抿了抿‘唇’,微笑道:“前些天红名烨请慕容八千金为他出赛,我陪她一起去,所以认识了他。如果我帮了他,我就可以借助他离开慕容府。”
“你要离开慕容府?”柳新宇稍带惊讶问道,眸底亮光暗闪。
慕容丑被他‘激’动的表情吓了一跳,再轻作点头说:“我就一个没地位的小妾,慕容狄又看不上我,我不离开,难道要在那里寄人篱下一辈子吗?”
柳新宇噎了噎唾沫,神情紧切问:“你不是喜欢慕容狄吗?”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轻叹一声道:“我只是自小被送到他身边罢了,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如果我在慕容府过得好好的,怎么会遇上你们呢?”
喜欢慕容狄,那是打着灯笼上茅厕,找死!多严肃的一个货呀,更何况,是这个时空的亲哥哥。
柳新宇低想了一会儿,连忙点头,神情依然紧切,像是在期待这什么。
慕容丑见他相信了,稍带急切说道:“难得红名烨肯跟我作‘交’易,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柳新宇稍作低想,没有应声,藏在袖中的手却在轻轻摩挲,似在纠结着一件很萦重的事情。
慕容丑停顿了一会儿,看着眸光复杂的他,试探问道:“你……他是怎么得罪你的呢?”
还是先了解一下他们的恩怨吧,免得让他为难。
毕竟,在这件事上,自己只是局外人。
柳新宇回过神来摇摇头,看向她解释:“尹思焕是红名烨的幕僚,除去他,就等于断了红名烨的臂膀。他跟我无甚愁怨,只是,华君钰要除去他。”
慕容丑抿‘唇’不语,她也猜到会是这样,柳新宇是他的人,所办的事情都是为了他的目的。
柳新宇所做的事情,大多身不由己,甚至不能判断对与错。
这样贸然让他帮助尹思焕,是对还是错呢?
柳新宇打量了她一眼,慎重问道:“红名烨真的能把你从宰相府带出来?”
慕容丑蹙了蹙眉心,轻作点头微笑说:“他会尽力一试的。等我存够了钱,我就让他帮我‘弄’个房子,将我从宰相府带出去。”
“房子的事情,我可以替你办。”柳新宇急切道,拳头下意识握紧,隐藏‘激’动。
“你?”慕容丑愣眨眼眸。
柳新宇点点头,稳定情绪,平淡说道:“是的,你帮了我那么多,给你找间房子,不是什么大事。”
“真的?”慕容丑喜出望外笑问,若是这样,获得自由的日子就不远了。
柳新宇郑重点点头,再慎重问道:“笑笑,你真的要离开宰相府?”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虽然借口不一样,但是,离开宰相府是必须的,寄人篱下的生活,真的不是滋味。
&bp;&bp;&bp;&bp;“好。”柳新宇嘴角轻弯,微笑道,“这个忙我帮你。这一次,饶了尹思焕和慕容丑。”
慕容丑错愕地愣了一下,惊乍看着他,有点不可思议。
“怎么呢?”柳新宇好奇问道。
慕容丑伸手过去戳了愣眨眼眸戳他的脸,微笑说:“柳新宇,你笑起来很好看。”
柳新宇随即敛了一下笑容,有点局促,有点欢喜,看着她沉声道:“等我找到房子,再通知你。”
“一言为定!”慕容丑勾住他的指头,扬起嘴角欢喜微笑道,“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柳新宇正在酝酿着另一件事。
柳新宇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在心里沉沉默念:笑笑,只要你离开慕容府,跟慕容府再无瓜葛就好。这样,我就可以全力覆灭慕容府,用慕容家每一个人的鲜血来祭奠我的枉死的亲族。
他,要杀尽慕容府的每一个人。
衡王府
独孤城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道:“慕容丑要跟柳新宇比试?查一下她。”
“是。”阿俊应声。
一下子解决了两件事,慕容丑心情大好,一边往慕容府走去一边在心里掂量着如何拽一下百媚生。
嗬,不用他帮忙,事情还是解决了。
还是柳新宇够道义!
但是,想起柳新宇身上的蛊毒,她心里有些沉重,他可以帮助自己,自己却不能帮助他,怪抑郁的。
“阿丑姑娘!”
突然传来红名烨的声音。
慕容丑愣了一下,扭头看去,看见红名烨在一酒馆里头,他从酒馆支起的大窗户抬眸出来,他旁边还坐着一个衣服华贵的中年男子。
她微微一笑,绕进去,至于尹思焕的事情,她还不准备告诉他。
虽然跟柳新宇说她是在跟红名烨做‘交’易,但是,毕竟是撒了谎,为了不辜负柳新宇赤诚的心,在这件事上,她宁愿什么也得不到,这才不存在利用二字。
红名烨见她走进来了,连忙站起来相迎。
慕容丑走过去,带几分客套,微笑问道:“烨世子找我有事?”
红名烨摇摇头,下意识往仍坐在桌子前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再转向慕容丑微笑道:“只是突然看到你,所以想邀你喝一杯水酒。”
这个节骨眼喝水酒,恐怕另有玄机。慕容丑流转眼眸打量了一会儿,试探问道:“烨世子可收到消息,公主下旨让我跟柳新宇比试?”
红名烨轻作点头,好看的眉宇多了一丝忧虑,抱歉道:“抱歉,让你为难了。你的手,怎样呢?”
慕容丑稍微把包扎的手抬起来,轻摇头微笑道:“用了你的膏‘药’已经好多了,烨世子不必担心,明天我可以应付,我一定尽力得胜。”
“真的?”红名烨将信将疑往她的手看了一眼,还是不放心。
“嗯,我现在回家准备一下。明天见。”慕容丑微微一笑,转身走去,先给他吃颗定心珠,免得他白白废了力气,还‘弄’巧成拙。
“咳……”坐在桌子前的中年男子轻咳一声,深沉的眸底似乎有一丝被忽略的不悦。
&bp;&bp;&bp;&bp;红名烨抱歉看了他一眼,连忙喊了声:“阿丑姑娘,请留步!”
慕容丑顿了顿脚步,扭头看向他问:“何事?”
红名烨扯了扯嘴角,隐藏复杂的眸‘色’,微笑道:“既然来了,还是坐下吧。为了明天的事情,不管事成与否,请允许我给你敬一杯酒。”
这么麻烦。慕容丑纳闷了一会儿,只好转过身去,她看了一眼坐在桌子旁的中年男子,微笑道:“可是,你不是有朋友在吗?”
中年男子脸‘色’微暗沉。
红名烨稍带滑稽的扯了扯嘴角,无奈一笑道:“阿丑姑娘,这位是……”
中年男子暗地瞥了他一眼。
红名烨把嘴边的话噎回去,微笑道:“是我的一位世伯,喜欢结‘交’朋友,比较随和,不必害怕,坐吧。”
慕容丑流转眼眸打量了他俩一眼,这两人的神‘色’怪怪的,尤其是那个比较随和的人,黑着一张脸,红名烨分明在撒谎!
更何况,自己跟他红名烨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陪他的一位世伯喝酒?
没道理!有蹊跷!
“不必敬酒了。”慕容丑微笑道,“我爹今天要回府,府上设宴,我得回去‘露’个脸。不能在这耽搁了。”
慕容丑才刚走了两步,那中年男子便开口了:“姑娘是嫌弃我么?”
慕容丑纳闷止住脚步,扭头看他,轻挽嘴角笑笑说:“老大叔你说笑了,我不认识你,何来嫌弃之说?”
老大叔?她喊老大叔!红名烨脸上的笑容微僵,眼角余光瞄了一眼暗藏愠‘色’的某人。
中年男子的眸‘色’再沉了一分,眸光隐怒,睨向慕容丑责问:“你不认识我么?”
慕容丑愣眨眼眸,努力低想了一会儿,带着几分纳闷转向红名烨问:“我该认识他么?”
红名烨苦苦一笑,无奈调息,平手指向中年男子说:“阿丑姑娘,他是……”
中年男子抚了抚乌黑的长须,炯亮的目光里‘露’出几许高高在上傲‘色’,沉声道:“我是你父亲、宰相大人……”
“……”慕容丑猛然瞪了瞪眼眸,心霎时跳漏了一拍。
“……的知己好友。”中年男子再补充一句,似乎吓到她了,心底有一丝凉快。
慕容丑顿时抹了一把冷汗,被他吓一跳,说话也不说完整。
中年男子再挑起眼眸睨向她问:“你不认识我么?以前,我常到慕容府做客。”
慕容丑眨了眨眼眸,咧起嘴角微笑道:“我……年纪小,不太记得了,还望伯父见谅。”
红名烨无力地拍了一下额头,该怎么说她好呢?
中年男子再转向红名烨,眸‘色’诡秘说道:“世子,可否帮老夫到隔壁酒庄打两坛酒过来?”
“没问题。”红名烨无奈应了声。
慕容丑急了一下,直觉有些不妙,想跟着去。
中年男子旋即睨向她说:“阿丑姑娘,坐下吧,我不会把你吃了。”
‘阴’沉的脸藏着难测的冷意。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警惕坐下来,父亲的知己好友,压根不认识!连父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何况是他的朋友!被红名烨黑了!
&bp;&bp;&bp;&bp;走到‘门’口处的红名烨扭头看了看慕容丑,爱慕能助地叹了一口气,该怎么提醒她,眼前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她父亲,宰相大人,慕容贤呀!
他和刚刚回城的慕容贤正在馆里讨论明日的事情,无意瞅见了慕容丑,慕容贤说这人有点熟悉,红名烨只好说这就是他第八个‘女’儿,慕容丑。
慕容贤见她‘女’扮男装独自走在街头上,心有隐怒,于是让红名烨把她喊下来。
结果,她进来,看了一眼慕容贤,没有反应。
慕容贤冷怒,示意隐瞒他的身份。
红名烨只好硬着头皮隐瞒,结果她还冒出一句:老大叔!
这丫头的确太过分了,虽说宰相离家三年,但是,她也不至于把自己的父亲忘得干干净净吧?
慕容丑看了看桌面上的酒壶,再扭头看向脸‘色’暗沉的慕容贤问:“这里不是有酒吗?为什么还要打酒?”
“这里的酒不好喝。”慕容贤淡淡道了句,再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男装,还是破了的男装,他沉住气,试探问道,“你的衣服怎么破了?”
慕容丑低头看了看被自己剪破的衣服,抬头看他微笑说:“刚才不小心‘弄’到的。”
虽然柳新宇说要给她换一件衣服,但是为了省事,早点赶回去,她还是免了。
慕容贤沉了沉眸‘色’问:“你经常穿成这个样子,跑到大街上?”
慕容丑警惕了一下,摇头说道:“不是,只是近日有些事情,为了方便,才穿成这样出‘门’。”
慕容贤将信将疑点点头,带着打量的意味,再试探问道:“近来府上的其他人可好?”
“还好。”慕容丑轻声回答,有大夫人把持着,谁敢过得不好?
“你是如何学得一手好绣工的?”慕容贤端起酒杯轻声问道,印象中这个‘女’儿无德无才呀,而且还有几分呆呆的。
慕容丑瞥了一眼这个说这里的酒不好喝的人,苦涩笑说:“这功夫难学,更加难说。我只懂一些皮‘毛’,都是别人抬举了。”
先把他忽悠了再说,谁也休想把她的秘密戳出来。
嗯,不张扬,谦逊,尚算不错。慕容贤在心里默默认同,再试探问道:“听说,府上来了一个人,叫百媚生,府里的人都尊敬他,他是何人?”
“仆人。”慕容丑微笑道,虽然他比八小姐高贵了许多,但还是仆人,她认定了他就是仆人。
慕容贤冷白她一眼,‘摸’着杯底紧接着问:“家中的几位姨娘可还有吵闹?”
慕容丑暗瞥他一眼,这老大叔东问西问,到底图些什么?
“二姨娘和四姨娘时有吵闹。”慕容丑微笑道。
看来家中还是不安宁呀。慕容贤‘摸’着杯底,五指拨拿继续问道:“为何而吵?”
“就‘女’人那点事。”慕容丑敷愆回答。
慕容贤瞅她一眼,这丫头竟然跟老子玩四两拨千斤!
慕容丑见他似是不悦,眼里流过一丝狡黠的锋芒,神秘兮兮道:“吵到不可开‘交’,几乎家变了。我大哥为此搞得焦头烂额,无心办事了。”
&bp;&bp;&bp;&bp;慕容贤顿时拧紧眉头,忍住心中的怒火,带点好奇问道:“到底是何事,让贤侄也束手无策?”
慕容丑勾了勾手指,示意让他靠近一点。
慕容贤见她这个轻浮的动作,心里略带不高兴,但还是把耳朵拎过去了。
慕容丑半眯眼盯了他一下,在他耳边微笑低念:“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慕容贤骤然满脸黑线,白了她一眼。
慕容丑退开来,咪笑不语。
慕容贤沉了沉气,眼角余光睨了睨她,试探问道:“近来府上可有什么大事?”
慕容丑嘴角含笑,盈盈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慕容贤啧了啧舌,深沉抚须,理所当然说道:“我是你父亲的至‘交’。”
慕容丑轻嗤一声,满带质疑冷声道:“既然是我父亲的至‘交’,为何你一直问我家中琐碎事,而不问与我父亲有关的事情?”
“这……”慕容贤才刚开口,慕容丑连忙打断他的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家不丑,也不可以,尤其在一些别有居心的人跟前。”
“别有居心?”慕容贤哭笑不得指了指自己,看向她问,“你说我别有居心?”
“难道不是吗?”慕容丑轻嗤一声,冷睨向他责问,“敢问伯父,你说这里的酒不好喝,却一个劲地喝,是心虚呢?还是心口不一?想掩饰什么?”
慕容贤忙把抓在杯子上的手缩回来,竟然漏了一个大破绽。
慕容丑嘴角轻翘,冷睨了他一眼,淡然道:“我一进来就发现你跟红名烨的神情鬼鬼祟祟,眼神闪烁,你每跟我说一句,就要深深思考一番。若真是正当的寒暄,你一个外人何苦为我家事忧心?”
“鬼鬼祟祟?”慕容贤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
慕容丑冷瞟了他一眼说:“开口闭口就问我姨娘,你是看中了哪一个?还是想刺探什么?”
最值得怀疑的就是,他张嘴就问百媚生的事情。
既然问了百媚生,却不问慕容狄,反而去问姨娘,太可疑了。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就算客人要问家中‘女’眷的情况,正常人都会率先问大夫人的情况。
问姨娘,分明就是找矛盾,想趁虚而入。
慕容贤沉默,竟然还被她当作老****。
这时红名烨打酒回来了,见慕容贤表情困窘,感觉好像出事了,他微吃一惊,快步走上去解围。
未等红名烨开口,慕容丑率先站起来说:“红名烨,我就知道你无缘无故找我喝酒别有用心,我告诉你,我慕容丑不是好糊‘弄’的。想从我嘴里套些什么,休想!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结果,还是一小人。”
“我……”红名烨急了急,满脸的无辜连忙说道,“阿丑姑娘……”
“很委屈是不是?”慕容丑冷哼一声,轻蔑睨了一眼慕容贤,冷声问道,“你敢对天发誓,他真的是我父亲的知己好友?”
就算是,也是别有居心的!
红名烨憋屈地看了看沉默无语的慕容贤,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bp;&bp;&bp;&bp;“嗬,心虚了吧?”慕容丑闷哼一声,抓起桌上杯子重重抨了一下,睨向红名烨冷声道,“我就知道四大公子没个好东西,居心叵测,亏我还想帮你。”
红名烨满腔的委屈无处诉,稍带急切说:“阿丑姑娘,不是这样的。他是……”
“让一让。”慕容丑微笑道,眼里却迸‘射’着轻蔑的冷光,轻嗤咬牙道,“今天不必送我回家,日久是可以见人心的。”
说罢,慕容丑冷手推开他,就快步向外走去了。
对于四大公子,她是已经心有余悸,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一些野心勃勃的人。
像她这种只求安稳的人,应该躲得远远的,直接撕破脸皮,免得跟他周旋‘浪’费时间,她最讨厌去应付那些笑面虎了。
红名烨心下着急想追出去,却听见慕容贤沉沉道:“这丫头的脾气很冲。”
红名烨忙扭头看他,怕他责怪慕容丑,急切说道:“伯父莫见怪,阿丑姑娘只是‘性’情直率,不喜欢掩饰,并无恶意,请多多包涵。”
慕容贤忽地一笑,诡秘看他,若有意味说:“这句话,不是应该由作为她父亲的我来说的吗?”
红名烨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骤然耳根微红,苦笑不语。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若慕容丑知道这位“世伯”就是她父亲,恐怕自己直接被她打入小人的行列,永不超生了。
心里多了一抹从没有过的焦虑不安呀。
慕容丑一边走一边愠闷嘀咕:“岂有此理,红名烨你这‘混’账,我一心帮你,你却反过来算计我,幸好我不笨!这件事过后,本姑娘才不要再跟你们任何一个人有关系。”
到了慕容府后‘门’,慕容丑连忙放轻脚步,小心翼翼推‘门’,从推开的一条大缝蹑进去。
不知道何时,她发现这后‘门’特别奇怪,不锁‘门’就罢了,竟然还没有人把守,就不怕有小‘毛’贼进来吗?
但是,她也很喜欢,否则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溜到外面去?
她欢喜地向前走了两步,突然瞧见前边站着一个人,一个熟悉有点让她畏惧的身影,她顿时止住脚步,流转眼眸,希望寻个出路逃跑。
“还要躲么?”站在前边的慕容狄冷冷责问。
慕容丑心下打了一个‘激’灵,这回死定了,被慕容狄逮个正着,万一他把后‘门’关紧了,以后怎么溜出去?
不,现在危险指数上升,这些都不是重点!
他故意在这等,莫非早就知道自己从后‘门’溜出去又溜回来?
他……是为慕容嫣的事情而来?
他可是慕容嫣的嫡亲哥哥呀!这回死定了。
慕容丑忽感屁股发麻,感觉马上就要开‘花’破裂了。
“大哥……”良久,慕容丑才扯着僵硬的嘴皮子,悻悻冒出一句话来,“你等……找我?”
慕容狄不紧不慢转过身来,双手绕到身后,一如既往的严肃,冷然看向她说:“随我来吧。”
慕容丑极其苦涩笑笑,顶着发麻的头皮蹑手蹑脚跟着他走去。
&bp;&bp;&bp;&bp;到了凌霄阁,慕容狄把她引到正堂旁边的偏居小室,扭头看向她沉声道:“在你的居所没有打点好之前,你就暂时住在这里。”
“……”慕容丑猛然瞪了瞪眼眸,没听错吧?
“我……住这?”慕容丑试探问道,这是慕容狄他的院子,常人连进来瞄一眼都不可能!此时此刻竟然要入住!
慕容狄轻作点头不语。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哇,跟你住在一起,我以后是要坐如钟呢?还是要站如松?还能行如风吗?
“大哥……”慕容丑勾起一抹极其苦涩笑容,小心翼翼道,“你是办大事的人,我‘毛’‘毛’躁躁的,怕会影响你。”
慕容狄淡然说道:“我不是经常回来,你影响不了我。”
慕容丑愠闷拧紧眉头,分明是因为慕容嫣的事情,才故意让自己搬到这来的,这三母子果然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
慕容丑咧起嘴角笑笑说:“大哥,我住在聂静轩就可以了,没有必要那么麻烦,搬来搬去的。”
慕容狄眸‘色’微暗,沉声道:“你不能住在聂静轩。”
“为什么?”慕容丑纳闷问道,难道是百媚生绕个圈子下逐客令?
慕容狄稍带严肃说道:“他是男子,孤男寡‘女’不可共处一室。”
“可你不也是男子吗?“慕容丑不以为然说道。
慕容狄睨了她一眼说:“我是你大哥。”
慕容丑努了努嘴不说话,什么男‘女’不能共处一室,若真的要避嫌,当初就不应该把他的聂静轩开在呓语阁旁边。
如果百媚生是头饿狼,多危险呀!
慕容狄看了看她愠闷的嘴脸,眸底蕴藏着复杂的锋芒,试探问道:“你跟他,可有男‘女’之情?”
慕容丑猛然抬起头来,脸颊微红,‘激’动摇摇头说:“谁说的?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这样便好。”慕容狄沉沉应了声,再谨慎提醒,“以后,尽量不要跟他来往,不要跟他有过多的接触,最好,不要跟他见面。”
“为什么?”慕容丑稍带急切问道,都说不是鸳鸯了,这样也要‘棒’打?
慕容狄双手覆到身后,侧身走了两步,若有意味说:“他早晚是要离开的。”
“……”慕容丑心下轻轻颤了一下,一种莫名的酸涩袭上心头,试探问道,“为什么?”
慕容狄沉了沉气,睨向窗外的景‘色’,眸底流‘露’出几分无奈道:“他留在这里,只是答应为我办三件事,办完这三件事,便会离开。”
“现在办多少件事呢?”慕容丑急切问道,心头惶恐不安骤然放大,慌怯。
慕容狄侧头看她急切的样子,目光隐晦,沉声说道:“两件。”
“……”慕容丑微愣,心头骤然萦绕一丝奇怪的情愫,像失落,又像着急,又像其他,指尖微动,不经意握紧了拳头。
慕容狄暗地打量她紧握的拳头,淡漠的冷眸看向她,郑重提醒:“再办一件事,他就要离开了。他不属于这里,所以,你最好不要跟他有过多的接触,否则,伤心难过的,只是你自己罢了。”
&bp;&bp;&bp;&bp;慕容丑咬了咬‘唇’,转身跑了出去。
慕容狄轻蹙额眉心,扭头看向跑远的她,深冷的眸底流过一丝异‘色’。
慕容丑一路跑到聂静轩,气喘吁吁地扶在‘门’框上,看着靠在榻上看书的百媚生,久久说不上话来。
百媚生侧头看向大汗淋漓的她,眸‘色’轻淡,轻声道:“谁放狗咬你呢?”
慕容丑凝视着他平淡却不平凡的脸,慢步走进去,试探问道:“你……真的要走吗?”
百媚生淡漠的眉心轻轻动了一下,表情不变,点头不语。
慕容丑嘴巴蠢动,脑袋像是被什么挤压了一般,空白,良久,才轻轻低喃一声:“什么时候走?”
百媚生低下头去,c书盟一边淡淡道:“不知道,办完事便走。”
“可是……”慕容丑急切道了句,然后,到嘴边的话迟迟说不上来。
百媚生侧头看了她一眼。
慕容丑抿了抿‘唇’,夺过他手里的书说:“你不是替他找我好几回了吗?这已经不止三件事了!”
百媚生淡淡看了她一眼问:“你不想我走?”
慕容丑紧拽着藏在身后的书本,不说话。
他的墨眸深幽透彻,不染纤尘,干净得像把锋利的刀子,把她埋藏在心底的秘密无情地剜出来,莫名的痛压抑‘胸’口在心尖处蔓延。
他若走了,谁还为她遮风挡雨?
他若走了,谁还能带她光明正大的从大‘门’口走到呓语阁?
他若走了,呓语阁就真的成为呓语阁了。
不,呓语阁已经倒下了,那里,已经成了废墟,这,是他离开的预兆吗?
慕容丑深深呼吸,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我说是,你会留下吗?”
明知道他的眼里装不下任何人,包括她,但还是问了。
百媚生伸手过去,拿过她藏在身后的书本,淡淡道:“不会。”
慕容丑眼圈微烫,沉默,跑了。
百媚生眸光微缩,淡然如初,仍低头看书。
翠珑神‘色’匆忙跑到呓语阁,看了看正在废墟里寻找东西的慕容丑,她急步跑过去,‘迷’‘惑’问道:“八小姐,你在找什么?”
“不必管我,我自己找找就行。”慕容丑没理智似的翻着碎瓦,轻声应道。
翠珑急了一下,战战兢兢走过去,摁住她的手说:“八小姐,这里危险,要找什么东西,还是让奴婢来吧!相爷已经回府,你得赶紧换件衣服去迎接,快要开宴了。”
“他那么多老婆子‘女’,又不缺我一个。无所谓。”慕容丑淡然说道,抹了一把额上豆大的汗水,继续翻找。
“可是……”翠珑心急如焚说,“八小姐,如果你不出去的话,大夫人她们就有机可趁,你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了,难道你要吃一个哑巴亏吗?”
“我出去了,就能不吃这个哑巴亏吗?”慕容丑心思不在此,只当敷愆不以为然说道,“既然都要吃,何须出去陪笑脸?”
翠珑无奈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慌得发‘毛’的她,急切问道:“八小姐你在找什么,让翠珑帮你找找吧。”
&bp;&bp;&bp;&bp;慕容丑带着微喘扭头看向她,思忖了一会儿,点头说:“找一个小匣子,里边放了些我的小玩意。”
她再低头看了看跟前这片瓦砾,眸底藏着深远的痛‘色’说:“我记得,大概是放在这个位置的。”
翠珑想了一会儿,恍然想起一件事,试探问道:“是放很多很有趣的小玩意那个小匣子吗?”
慕容丑迫切点点头。
翠珑忙笑笑说:“八小姐,你在这是找不到的。”
“为什么?”慕容丑纳闷问道。
“因为……”翠珑拧了拧眉头,‘摸’着脑袋,往聂静轩的方向看去,苦涩笑说,“在房子塌下来那天,百先生说你欠了他的钱,他命奴婢和何妈把你喜爱的东西都挪到聂静轩了。”
“……”慕容丑无力地拍了拍额头,百媚生这‘混’蛋,果然是有组织有预谋地拆房子!太可恨了!还害自己在这里找了那么久!
她再睨向翠珑问:“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被挪了东西,竟然还不知道!
翠珑缩了缩脖子说:“百先生说,只要八小姐你不问,就不许说。”
慕容丑哭笑不得地瞪了她一眼,她真心不知道,这翠珑到底是自己的丫头呢?还是百媚生的专属下手?
“我什么时候欠他的钱呢?”慕容丑‘欲’哭无泪低念了句,快步往聂静轩跑去。
慕容丑跑进屋子里,瞪了一眼靠在竹榻上的百媚声责问:“百媚生,我什么时候欠你钱呢?你把我的东西藏哪去呢?”
“旁边的房子。”百媚生没有看她,只是淡淡道了句。
慕容丑扭头跑去,怪不得这家伙不允许自己住到隔壁的房间去,原来那是贼窝!专‘门’装贼赃的!
慕容丑把‘门’推开,往里边一瞅,看见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里头,松了一口气微笑低念:“算你还有点人‘性’,把我的东西挪出来才拆房子。
她厉目一扫,瞧见放在桌面上的红‘色’小匣子,快步跑过去,把小匣子打开,看见里边的小玩意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进去,拿出一个玲珑小巧的葫芦,这葫芦很特别,两端有两个小孔,里边有一个九宫**阵,是百媚生第一次随慕容狄外出带回来的。
他说,只要她能用细线从葫芦的一个端口进入,再从另一个端口出来,他就为她办一件事。
目的是让她哪里凉快那里呆去,不要再烦他。
她多番请教了很多人,终于寻到一个好法子,利用雌雄的蚂蚁把细线穿过去了
那一次,她让他笑,他说他笑了,但她没看见,于是一直缠着他要他兑现诺言。
第二次外出,他又带回来一个小玩意为难她,企图撇开她的烦扰。
但是,还是被她破解了,她还是要求他笑。
就这样,后来每一次外出,他都会给她带回来一件新奇有趣的小玩意,而且小玩意里边都蕴含着一个很深奥的“秘密”。
她一直很好奇,他到底是从哪里把这些小玩意‘弄’回来,但是,她又不敢去问与他一同外出的慕容狄。
&bp;&bp;&bp;&bp;好一会儿,慕容丑才收回思绪把小葫芦放回去,盖上小匣子,捧起它向外走去。
她走到前堂看了看还在看书的百媚生,略带郑重问道:“你走了还会不会再到这来?”
百媚生抬眸看她,墨‘玉’银眸亮光轻晃,良久,才轻声道:“不会。”
慕容丑晃了晃手中的小匣子,轻扬嘴角微笑问道:“我把这些东西送人了,你介不介意?”
百媚生摇头不语,墨眸明澈,似是不许世间红尘侵扰。
“那我送人了。”慕容丑扭头便走,脸容很是平静。
百媚生紧了紧手中的书,眸‘色’很快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淡。
大夫人带着一众家眷到慕容府‘门’外迎接慕容贤,慕容贤才刚下马车,大夫人连忙迎上去微笑道:“老爷,舟车劳顿,辛苦了。”
慕容贤轻拍大夫人的手背,浅淡笑笑,往其他人扫视过去,威严无限。
“恭迎相爷回府。”其他人连忙嘴角含笑恭敬喊道。
慕容狄迎上去,沉声道:“父亲大人,进去好好歇会吧。”
慕容贤点点头,进到厅里,他喝了一口茶,再往自己的妾‘侍’和儿‘女’间扫视了一眼,没有看到慕容丑的身影。
他搁下杯子沉声问道:“家里的人都在这里呢?”
大夫人轻蹙眉心。
众人暗地对看了一眼,各自在眸底酝酿着什么,沉默不语。
慕容狄扫视了一眼,轻声道:“回父亲大人,笑笑身体抱恙,未能出来迎接。”
“身体抱恙?”慕容贤轻念了声,刚才骂人的时候不是中气十足吗?哪里身体抱恙呢?还口口声声说父亲回家,要回去‘露’个脸。
大夫人端庄一笑,连忙说道:“老爷,饭菜已经备下了,你舟车劳顿,一定饿了。”
“暂时不饿。”慕容贤轻拂衣袂站起来说,“去看看笑笑吧。”
众人微吃一惊,相爷一回来就要见一个从前几乎从不搭理的‘女’儿,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相爷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
大夫人骤然局促起来。
站在人群中的慕容嫣眉心拧紧,心下惶惶跳动。
“老爷为何突然要见笑笑?”大夫人并未自‘乱’阵脚,试探笑问。
“突然?”慕容贤稍带纳闷扭头看向她,沉声反问,“她不是身体抱恙吗?难道父亲要见生病的‘女’儿,也是突然?”
他倒要看看,这慕容丑是抱恙呢?抑或是还在外流连未归。这一家子联合起来欺骗他,这是他容不得。
“当然不是。”大夫人微笑应声,心里却慌得很。
众人似乎听出慕容贤话里的意味不简单,尤其是他那双锋利而狭长的眼睛透‘露’出来的冷厉锋芒,似乎真的已经‘洞’悉了什么,马上就要兴师问罪。
慕容嫣害怕得双‘腿’颤抖,心不停地颤跳。
慕容贤睨向慕容狄沉声问道:“笑笑真的只是抱恙?”
众人一听到他这话,喉咙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齐齐噎了一口寒气,不敢说话。
慕容狄眸‘色’微沉,正‘欲’说话,慕容嫣就扑通跪倒地上了。
&bp;&bp;&bp;&bp;慕容贤愣了一下,垂下眼眸看了看冒着冷汗脸‘色’煞白的慕容嫣,稍带讶然问道:“嫣儿,你这是……”
慕容嫣双手颤抖,似乎吓得不轻,抬起头来结结巴巴说:“父父……父亲大人……我……是我……”
大夫人见势不妙,连忙跪下来,一脸自责说:“老爷,是妾身教‘女’无方,请恕罪。”
说着,她再盯了一眼沉不住气的慕容嫣,再三叮嘱她要稳住,但还是自己给捅破了。
慕容贤皱了一下眉头,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眸底微酿,冷沉问:“怎么回事?”
大夫人缓了缓气,抬起头来,满带愧疚说:“嫣儿与笑笑偶闹矛盾,嫣儿一时气不过,命人往笑笑的屋子里放蛇。”
“什么?”慕容贤拧紧眉头,‘激’动道了句,“放蛇!”
“没有毒的!我只是吓吓她而已!”慕容嫣连忙掩饰说道,“她把父亲大人给我的金丝绣‘花’裙给‘弄’破了,我才吓吓她而已!”
大夫人紧接说道:“老爷,的确如此。而且,嫣儿放蛇当晚,笑笑在外边惹了事,‘弄’得一手是伤,她根本不在呓语阁内。”
“她不在呓语阁,就能免责了吗?”慕容眸‘色’冷沉,贤厉声责备,“为了一条裙子放蛇吓人,笑笑向来最胆小的,不管那蛇有毒没毒,你都是要她的命!”
慕容嫣猛然打了一个寒战。
其他人,除慕容狄,纷纷跪了下去。
大夫人拧紧眉头,心急如焚说道:“我已经狠狠训斥了她一顿,也罚她闭‘门’思过三个月。只是今天是老爷您归来的大日子,才让她出来陪宴。”
“笑笑呢?”慕容贤扫睨他们冷声问道,“在呓语阁?若不是你们心虚,把事情抖出来,这件事还要瞒多久?”
大夫人拧了拧眉头,连忙说道:“妾身没打算瞒住老爷您,这事也瞒不住。只是老爷您刚回来,不易被这琐碎事烦扰。”
“这也是琐碎事?已经搭上了两个‘女’儿,这也是琐碎事?”慕容贤凌厉咆哮一声。
“……”众人心脏无力打了一个‘激’灵,背后冒了一袭冷汗。
慕容贤‘阴’下寒眸,扫视过去责问:“是她身体抱恙呢?还是你们故意把她藏起来,生怕事情暴‘露’?”
“老爷明鉴!妾身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大夫人心急如焚说道,“妾身已经派翠珑那丫头多番提醒笑笑今天是你的归期,刚才也一再催促她,只是她不愿意过来。”
“不愿意过来?”慕容贤将信将疑问道。
“是的。”二姨娘连忙‘插’话道,“老爷,笑笑因为放蛇一事跟大夫人怄气,呓语阁塌下了,大夫人好言相劝让她暂时到芸香阁住居,她也不愿意,还非要独自一人搭个木棚居住!”
“是是是!”其他人也连忙应声。
“呓语阁塌下呢?”慕容贤微吃一惊,捎带不可思议问道,“好好的一座房子,怎么会突然塌下呢?”
说着他冷厉的锋芒落到大夫人和慕容嫣身上。
&bp;&bp;&bp;&bp;若不是红名烨告诉他,慕容丑手上的伤跟四大公子的斗争有关,他真怀疑,这小‘女’儿是不是****受到他们的虐待。
慕容嫣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说道:“父亲大人!这事与我没有关系!嫣儿不知道她的房子为什么突然塌下来了!”
慕容狄上前半步,沉声说道:“父亲大人,此事的确跟嫣儿没有关系。”
其他人也不再‘插’话了,虽然大概猜到前因后果,但这慕容狄是大夫人的儿子,慕容嫣的嫡亲哥哥,又是慕容家将来的掌权人,而且在外名声厉害,谁敢说一句不是。
慕容贤沉了沉气,冷厉拂袖坐下来,厉声说道:“笑笑呢?把她找来!我要亲自问个清楚。”
慕容嫣蹙了蹙眉心,‘阴’险一笑,连忙抬起头来说:“父亲大人,她现在一定躲在聂静轩跟百媚生厮‘混’!她的房子塌下来,不肯搬到我的芸香阁,却要跟一个外来的男人住在一起!他俩早就对上眼,无媒苟合……”
“闭嘴!”慕容贤冷厉叱喝一声,沉声责备,“这些话是你一个大家闺秀该说的吗?”
慕容嫣猛然打了一个‘激’灵,低头不语。
慕容狄冷盯慕容嫣,珍视在心底的宝贝被亵渎,深藏冷怒。
慕容贤睨向大夫人怒声责备:“你的确教‘女’无方!”
“请老爷恕罪!”大夫人低着头战战兢兢说道,暗语连珠道,“嫣儿只是听了府上下人的谣传,才相信谣言。妾身日后一定教导她和督促府上的人谨言慎行。”
慕容狄连忙说道:“父亲大人,聂静轩跟呓语阁靠近,笑笑才跟百媚生亲近些,笑笑年纪还小,并不懂男‘女’之事,他俩只是普通来往。昨晚笑笑留在聂静轩是得我允许,我让百先生照顾她,今天她已经搬到我的凌霄阁。”
“嗯。”慕容贤点点头,再转头看向他说,“你办事,我放心。”
他再睨向大夫人冷声道:“管好下人的嘴巴,别让他们胡言‘乱’语毁了笑笑的名声。”
“是!”大夫人连忙点头应声。
慕容贤看向慕容狄说:“派人把笑笑找来,三年没见,让为父瞧瞧她到底怎样呢。”
他还想着如何教训一下那个连自家父亲都认不得不孝‘女’,虽说三年不见,但是,‘女’大十八变,他尚且对她有些印象,她竟然喊了声:老大叔!
“嗯,我亲自把她找过来。”慕容狄应了声,转身走去。
聂静轩
百媚生回到自己的房间,往柜旁的案几一看,才发现多了一个小匣子。
他走过去把小匣子打开,除了他送给慕容丑的小玩意之外,里边还多了一封信。
他拿起信看了看,信上写着——送给你了,带不带走,随你便。
“咯咯……”
听到敲‘门’声,百媚生扭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站在‘门’口处的慕容狄沉声问道:“笑笑在这吗?”
百媚生轻作摇头不说话。
慕容狄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去。
“她没有到前厅?”百媚生试探问道。
&bp;&bp;&bp;&bp;慕容狄止了止脚步,扭头看他,眸光意味深远,轻点头说:“府里的人都没看到她,她很少夜里出去的。”
“为何把我跟你的‘交’易告诉她?”百媚生冷声问道。
慕容狄缓慢沉下眸‘色’,抬头睨向前方的夜‘色’说:“为了她的将来着想。”
“为她着想?”百媚生轻蔑冷嗤一声,冷傲斜睨向他,若有意味说,“为你,还是为她?她只是我打发时间的对象,留不住我,你无须白费心思。第三件事办成后,我就会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去,无人可以改变我的决定。”
慕容狄顿了顿眸‘色’,嘴角缓缓勾起一深冷的弧度,沉声道:“所以我才提醒她,免得她一不小心泥足深陷。既然要走,就走得干脆利落,跟往日一样,不要多做无谓的事情。”
百媚生冷沉眸‘色’,没有说话。
慕容狄停了一会儿,轻拂袖,健步走去。
衡王府
独孤城得知柳新宇的手突然受伤不能出赛,心里‘迷’‘惑’着,是不是慕容家为了不让‘女’儿出赛,才派人伤了柳新宇的手?这事越来越有趣了。
慕容丑,她似乎成了斗争的中心,非查不可。
淡薄的月‘色’散落在河提上,映出一片苍白的寂寥。
慕容丑张开双臂平衡身子,走在河提上,看了一眼有些朦胧的月光,自言自语:“难过吗?他还在,我却已经感到孤零零,一股莫名的失落和彷徨袭上心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撅起眉头低喃:“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刚好到来,他突然要走了,我该怎么办?为什么他一走,整个世界就好像要跟着凌‘乱’了?”
“谁?”
突然传来一个低沉而好奇声音。
“啊……”慕容丑吓了一跳,踩空了半步,摇晃了一下,整个人往河堤外掉去。
一个白影疾闪而来,单脚点着河堤,疾手挽住她的纤腰,搂着她翻身回到平地上。
慕容丑错愕地向前扑了一下,好不容易稳住脚跟,抬头一看,才知道是红名烨,晶亮如墨的瞳孔瞬间微微扩大。
“你不知道一个人站在河堤上很危险吗?”红名烨垂下眼眸瞪了她一眼,稍带责备说道,“尤其是一个‘女’儿家。”
慕容丑鼓起泡腮,从他怀里挣脱开来,抿抿‘唇’说:“若不是你吓我,怎么会危险?”
她是不知道该到哪去,才到这来。
呓语阁坍塌了,她没有了住处。
聂静轩,她不想留在那里,只要在那里,心就莫名的压抑难受。
凌霄阁,她从来不敢跟慕容狄亲近,现在满怀心事,更加不想被他质问什么。
放眼慕容府,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而且,今天又是慕容贤回府的日子,她不知道自己会被诬蔑成什么样子,反正,她只想找一个能呼吸新鲜空气的地方,像一个人静静,想一下未来的路。
她突然发现,未来很近又很远,没有方向,整个人好像陷入了缺氧的状态,好像理清思路,却是一片空白。
&bp;&bp;&bp;&bp;红名烨打量了她一下,试探问道:“今天不是宰相大人回府吗?你怎么独自在这里?”
“他回府了,我就不能出来走走吗?”慕容丑白了他一眼,转身坐到河堤上,反问,“你怎么到这边来呢?”
红名烨轻轻一跃,落到她的身旁坐下,微笑道:“我喜欢到这思考事情。”
慕容丑将信将疑扭头看向他问:“为什么我从来没在这见过你?”
红名烨微微一笑,看向‘波’光粼粼的河面说:“自从随父王到封地之后,我已经有三年没到这来了。”
“喔,真巧。”慕容丑抿‘唇’戏笑。
“巧?”红名烨好奇扭头看她。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微笑说:“我是这三年才到这来逛的。”
红名烨深深看了她一眼,心头似有东西在颤动,若有意味道:“幸好,我回来了,没有一直错过。”
慕容丑双手撑着河堤,轻踢着双脚,微闭眼睛感受河面上送来的清风,笑道:“这是个好地方。安静,没有人打扰。”
红名烨久久看了看她恬静中藏着一丝惆怅的脸容,试探问道:“你刚才说的人是谁?”
慕容丑脸上的笑容顿散,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扭头看向他反问:“我说那是人了吗?”
红名烨满脸好奇问:“不是人?是什么让你牵肠挂肚,烦恼不已?想不得、离不得?”
慕容丑轻叹了一口气,黯然说道:“我养的一只动物,它突然走了,空了一个位置,心里不踏实。”
“动物?是何种动物让你如此爱惜?”红名烨试探问道。
慕容丑低想了一会,扭头看他笑笑说:“狐狸,特别狡猾的,会‘迷’‘惑’人的小狐狸。”
红名烨稍带惊讶问道:“狐狸?你养狐狸?”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说:“狐狸难养,我以为自己能养,结果,他跑了,跑得无影无踪。还好,他只是一只狐狸,我只把他当做一只狐狸。”
红名烨微笑道:“既然狐狸难养,那就养点别的吧。”
慕容丑嘟了嘟嘴,扭头看向他问:“你在这想什么?”
红名烨顿了一会儿,试探问道:“你可收到消息,柳新宇停止比赛了?”
“是吗?”慕容丑故作不知道笑笑,没想到柳新宇的动作那么快,她忙笑问,“他怎么突然不比试呢?”
“他的手受伤了。”红名烨若有所思道。
“手受伤呢?”慕容丑顿时微吃一惊,为了取消比赛,他自残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一定很痛,柳新宇真傻!
红名烨看着她着急的样子,试探问道:“阿丑姑娘,你怎么呢?”
慕容丑微咬下‘唇’,轻声道:“没什么……我的手受伤了,他的手也受伤了……看来,有些事情,是不能比的。”
“你的手真的好多了吗?”红名烨稍带关切问,见她还是今天那副男装,难不成她还没有回府?
慕容丑心有不安点点头。
顿了一会儿,红名烨试探问道:“阿丑姑娘,你见过你父亲呢?”
&bp;&bp;&bp;&bp;慕容丑愣了一下,扭头看他,再摇头笑笑不语。
红名烨无奈叹了一口气,这丫头今天把父亲的样子忘得干干净净就算了,竟然还‘露’个脸都不肯,也不知道慕容贤会恼怒成什么样子。
下一刻,慕容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扭头瞥了一眼红名烨,自己怎么会跟这个小人坐在这里呢?
他说他喜欢到这思考问题?是真还是假?
有目的!肯定不是偶遇!
红名烨瞧见她眼里突然满带鄙视的目光,眉头轻皱,莫非,她已经见过慕容贤呢?
“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家了。”慕容丑道了句,转身跳下去。
“我送你吧。”红名烨连忙跟着跳到地上说。
慕容丑扬起手来,冷笑道:“不必了。烨世子既然有事情要思考,那就留在这里慢慢思考,我不打扰,我自己能走回去。”
红名烨听出了她话里的质疑,莫不成,她认为自己今晚出现在这里,也是别有用心?
“听说令尊回府了,我想一道去探望一下,阿丑姑娘不介意吧?”红名烨微笑道,跟着她回家,好好解释一下,或许能挽回一下形象。
慕容丑把眼一眯,这个家伙想方设法要尾随在后,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忽地在心里狡黠一笑,心上一计——还想算计我,好,我就让你尝一下“死缠难打”的恶果。
“好。”慕容丑微笑点头,转身走去。
红名烨捕捉到她眼里稍瞬即逝的狡黠亮光,心下微凉,这丫头在打什么主意?
月光静静撒在地上,把两人的影子拉长,两人静静地走着,不曾说话。
红名烨虽不愿意打破这份宁静,但还是扭头看看她‘迷’‘惑’说道:“阿丑姑娘,这……好像不是到慕容府的路。”
慕容丑藏起眸底‘阴’损的眸‘色’,转过头来友好微笑道:“我走的是后‘门’,特意绕了一圈,免得被人发现。”
“喔?”红名烨嘴角微翘,眸底目光意味深远,看着她试探问道,“你是经常一个人溜出来咯?”
否则怎么会说三年来,都喜欢都河堤闲逛。
慕容丑努了努嘴,秘笑不语,再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抓住红名烨的衣袖说:“到了。”
“到了?”红名烨往寂静的大街‘迷’‘惑’张望了一下,这里虽然两边都有房子,但据他的方位认识来看,这里似乎跟慕容府牛马不相及。
慕容丑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我是从慕容府的密道出来的,所以没有人发现。”
“慕容府的密道?”红名烨稍带惊讶低念。
慕容丑慎重点点头,再把他拉到一间屋子前,轻轻把‘门’推开,指着侧边回廊处的一道‘门’,诡秘小声道:“烨世子,你先进去,到‘门’前敲三声,密室的机关自然会打开,你在里边等我。我取点东西,再进去。”
红名烨暗地白了她一眼——慕容丑,不要把本世子当傻子好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瘾君子的秘密藏点,也是都城黑势力的据点,一旦前‘门’进入,若没有手腕,尽管是天皇老子,也休想从里边完好无缺走出来。
&bp;&bp;&bp;&bp;他在心里闷哼一声:慕容丑,我好心送你回家,没想到你这么恶毒,推我上绝路!
除了万分鄙视外,他更好奇的事情,这个丫头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她是随便找个地方糊‘弄’自己?还是知道里边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女’儿家,怎么会到这来?
红名烨抿‘唇’一笑,摇头说道:“不了,这毕竟是你们家的密道,我一个外人擅闯不好,我还是等你把东西取了,再一起进去吧。”
慕容丑见他不上当,再笑笑说:“没关系,这通道直达我大哥的书房,现在他正忙着招呼我爹爹,不会回去的。”
拿慕容狄的书房当‘诱’饵,看你上不上当!
红名烨暗瞥了她一眼——好你一个慕容丑,把我当什么人呢?以为我是卑鄙小人,存心从你身上套机密是不是?你要玩,我跟你玩!
他突然抓住慕容丑的手腕,微笑道:“要不,你先陪我进去,然后再出来取东西?”
“我不……”慕容丑才刚开口就被他强行拉着去,她咬紧牙根扎着地面,仓惶拍着他的手,小声低念,“喂……我要取东西……你先放开我……我要取东西……”
“不必了。”红名烨‘阴’损一笑,稍稍一使劲,拉扯她走去,戏谑道,“你陪我进去,我陪你取东西。”
“烨世子……红名烨!”慕容丑用另一只手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冷汗潸潸说,“你是客人,怎能走密道呢?走正‘门’!否则你怎么去见我爹?”
红名烨一脸不以为然扭头看她,带着好看的笑容戏谑:“既然你一开始就打算带我走密道,肯定想好了怎么跟伯父解释,没关系的。”
“慢着!不是的!”慕容丑死死拉住他,大汗淋漓,轻扯嘴角笑道,“我只是……习惯了走密道,忘记了你是客人,我们走正‘门’吧!”
红名烨往那道神秘的‘门’看了一眼,再摇摇头,故作满脸好奇说:“我突然想到慕容兄的书房看看,那里一定有很多新奇有趣的书籍。”
慕容丑满带鄙视瞥了他一眼——什么新奇有趣的书籍,慕容狄分明就是一块严肃得要死的木头!想套情报就直说!小人!就该把你扔进去!
“走吧,我已经等不及了。”红名烨再使劲把她揪过去,见她这么慌张,她肯定知道里边是什么状况。
慕容丑心下一慌,咬紧牙根用脚撑着地面,紧抱着他的手说:“这不是密道!不是我家的密道!”
他可以进去,她万万不能!里边的东西太可怕了!
红名烨嘴角冷勾,斜睨向她,兴趣盎然冷声问道:“喔,那是什么?”
“是……”慕容丑拧紧眉头,不能说,万一被他知道了,他狠手把自己推进去怎么办?
掂量一会,慕容丑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道:“不知道,我只是唬你而已,我家根本没有什么密道!”
“为什么唬我?”红名烨盯着她问。
慕容丑拧紧眉头看他,久久不说话。
红名烨把头一扭,继续拖着她走去说:“既然来了,我们还是一起看看这里头是什么东西吧。”
&bp;&bp;&bp;&bp;“不要!我不要进去!放开我!”慕容丑心急如焚喊道,“会死人的!放手!”
红名烨把她扯到‘门’前,提起手来准备轻叩‘门’。
“不要!”慕容丑紧抓着他手,心急如焚说,“这是青龙帮的地方,一旦进去了,恐怕就没命了!”
红名烨把眼一眯,把她压到墙壁上,钳住她的下巴冷声问道:“既然明知道是死路,为什么骗我进去?”
慕容丑咬了咬‘唇’,睨向他说:“是你算计在我先!”
“我何时算计你?”红名烨‘欲’哭无泪问道。
慕容丑拍开他的手愠闷反驳:“你若不是算计我,那干嘛非要跟我回家?你敢说,不是有目的!”
红名烨忽然坏坏一笑,轻作点头说:“是的,我是有目的。”
慕容丑连忙推开他说:“所以,你怪不得我。”
红名烨故作闷哼一声,侧目睨向她,摆出一副痛心的样子说:“我只是想去见一下未来岳父大人,没想到,你竟然狠心谋杀亲夫。”
“你……”慕容丑顿时脸颊通红,气急败坏说道,“你别在这胡说八道!谁要嫁给你了!”
红名烨轻拂衣袖,双手略显傲慢地覆在身后说:“那日在凤眼丹霞茶居,你不是说要嫁给我吗?”
“我……”慕容丑啧了啧舌,那只是糊‘弄’他好不好!
红名烨步步‘逼’近,盯着她冷声道:“常言道,最毒‘妇’人心。我没想到自己遇上你这一毒‘妇’,一边说着要嫁给我,一边却处心积累谋害我。”
“吖……”慕容丑被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她咬了咬‘唇’,蹩蹙眉心说,“我只是给你一个教训,又不是存心‘弄’死你。以你烨世子的三个字,难道还不能从里边走出来吗?”
“喔?”红名烨忽地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弧,盯着她的双眸戏谑道,“原来你是相信我的能力,才放心戏‘弄’我。要不,我让亲眼看看,我能不能从里边走出来,如何?”
慕容丑愕然抬起眼眸,便见他伸手向后扣了扣‘门’扉。
“不要!”慕容丑紧抓着他的肩膀惊喊了声,“快点走啊!否则就……”
话音未落,里边就跑出一群人来。
慕容丑心中的惶恐骤然扩到最大,心口拔凉拔凉的,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胸’口压抑,差点没吐了出来。
“什么人?”坦臂‘露’出青龙图案的人用手中的大刀将两人包围,凌厉责问,“到这来干什么?”
慕容丑抓在红名烨肩上的双手越发使劲,把他的衣服‘揉’皱成团,脸‘色’微微发白。
红名烨看着慕容丑惊怯的表情,欢喜一笑,再不紧不慢转过身来,傲视过去。
手执大刀的人见是他,微吃一惊,忙单膝跪下去,放下武器,恭敬喊道:“拜见公子!”
慕容丑稍带错愕看向他。
“起来吧,没事。”红名烨淡淡道了句,再扭头看向满带惊讶的慕容丑,冷声道,“如何,看到我的厉害吧?”
“他……他们……”慕容丑稍带不可思议看着他低念,“是……是你的人?”
&bp;&bp;&bp;&bp;她吐了一口闷气,不爽盯着他说:“既然是你的人,为什么吓我?”
红名烨钳住她的下巴,轻嗤一声,冷声戏谑:“瞧你那惊恐的表情,你是认定我不可能从里边走出来吧?”
慕容丑厌恶地拧了拧头,躲开他的手。
红名烨冷看了她一眼问:“如果我真的上当了,如果我真的不认识他们,如果我真的被囚禁住,你会怎样?一走了之?”
慕容丑蹙紧眉头,沉默不语。
红名烨盯了她好一会儿,轻俏嘴角,带有几分自嘲冷笑道:“慕容丑,我对你的好感到这里为止。”
慕容丑愣眨眼眸,‘迷’‘惑’地看着他。
红名烨倒退一步,双手负后侧过身去,傲然昂首睨视夜空,冷嗤说道:“或许会减少,但绝对不会增加。”
慕容丑听到他这句话,心头泛上一丝莫名的复杂情愫,被他厌恶呢?
红名烨扭头看向她,冷漠说:“你走吧。”
慕容丑微愣,没有说话,转身就跑,冤鬼缠魂逃命似的。
红名烨看了一眼她远去的身影,再转眸扫向其他人问:“你们可曾见过她?”
青龙帮的人对看了一眼,眸底的目光有点复杂,‘欲’言又止。
其中一人走上前隐晦回答:“好像……刚才那位……跟一个叫阿俊的人来过。”
“阿俊?”红名烨低头想了一会儿,猛然睁了睁眼眸,独孤城的人!她跟独孤城的人有来往?
慕容丑,到底是什么‘女’人?跟他俩有什么关系?
红名烨拳头轻握,扭头睨向说话的人沉声说道:“你去暗中潜伏在她四周,密切她的一举一动,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要跟我汇报,尤其是跟独孤城和华君钰有关的。”
“是。”那人应声,便疾步飞跃而去。
跑了足够远,慕容丑才停下脚步来轻轻舒了一口气,回想红名烨刚才说的话,心里泛上一丝涩涩的感觉。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鄙视我呢?”慕容丑愠闷嘀咕了句,吐了一口气说,“鄙视就鄙视,我也不稀罕跟他那小人来往。还故意吓了我一把,可恶!”
回想青龙帮,她至今心有余悸,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那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她‘揉’了‘揉’压抑的‘胸’口,想想都能吐,太可怕了。
再走了几步,突然看见前边的一个青影,慕容丑微愣了一下,心头莫名的生痛,她迟疑轻迈脚步过去,小声低念:“大少爷要见我么?”
站在前边的百媚生轻摇头说:“不是。”
慕容丑抿了抿‘唇’,好奇问道:“那你为什么在这?”
百媚生眸‘色’清雅看着迎面走来的她,顿了一会儿,才淡然道:“你一下子送了那么多礼物给我,我也想送一件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慕容丑愣眨眼眸问道。
百媚生上前一步,单手挽住她的纤腰,轻轻一带,搂着她跃上屋顶,翩然而去。
青龙帮的人见状,追不上百媚生,忙赶回去向红名烨汇报。
“青衣男子……长相俊美……”红名烨低念了声,轻迈两步,掂量一下说,“应该是百媚生……没事,她被带回慕容府了。派人慕容府守着,她一般会从后‘门’进出,只要她跟独孤城和华君钰的人接触,马上通知我。”
&bp;&bp;&bp;&bp;“是。”那人应了声,心里却万分的纠结。
百媚生带着慕容丑轻盈落到一座大宅子外面,慕容丑看了看这座“水帘宇”宅子,再扭头看了看百媚生。
百媚生自然地握起她的皓腕,迈步过去,推‘门’带她进去,往偌大的前院扫看一眼,再侧头看她的眸说:“这座宅子,是给你的谢礼。”
慕容丑微微睁大眼瞳,诧异问道:“宅子?送我?”
百媚生松开她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再扭头看她,沉声说:“或者……这是我最后给你的东西。”
慕容丑听到这句话,心里涩涩的,有点痛,轻蹙眉心,冷声道:“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什么谢礼。”
百媚生往漆黑的宅子扫看了一眼,再转向她说:“这宅子有一奥妙之处,它藏有一个机关,按动机关,整座宅子可在瞬间改头换面。”
“真的?”慕容丑稍带惊讶问道。
百媚生轻作点头说:“机关在九宫格布局之内,如果你能找出来,还跟从前一样,答应为你办一件事。”
慕容丑嘟了嘟嘴,不以为然说道:“可是,每一次我把小玩意的奥妙‘弄’懂了,你都没有遵守承诺。”
百媚生淡淡道:“我的承诺,只是你看不到,不代表没有。”
慕容丑抿了抿‘唇’,跑到他跟前笑问:“那这一次,我能看到?你可以在我跟前笑?”
百媚生轻作点头不语。
慕容丑狡黠一笑,眼里有些迫切,试探问道:“要是我把机关找出来,我让你留下,也可以吗?”
百媚生的表情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淡的样子,淡然说:“待你把机关找出来再说吧。”
“好!”慕容丑说着往宅子的前院扫看了一眼。
“前提是……”百媚生再补充一句话。
慕容丑忙扭头看他。
百媚生略带郑重说道:“这一次,不许找任何人帮忙。”
“……”慕容丑顿时脸‘色’微窘,满带心虚地努了努嘴嘀咕,“谁说我找人帮忙呢?我什么时候找人帮忙呢?”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怪不得他不肯准守诺言。
她咬了咬牙,仰起头郑重说道:“好!这一次,我凭自己的能耐,但是,不管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不能背着我偷偷准守承诺!这一次,我们都要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
百媚生突然把手抚在她的脸上。
慕容丑错愕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他淡漠却又似乎蕴藏着很多东西的深眸。
百媚生没有说话,收回手,转身往屋子里走去说:“我去点灯。”
慕容丑微微一笑,伶俐跟上去笑道:“原来你除了看书,还会点灯。”
百媚生侧眸瞥了她一眼,轻嗤一声,迈步进去,在她窥不见处,薄凉的眸底晕开一层柔昵之‘色’。
宰相府
站在厅里的人战战兢兢地看着坐在把椅上的慕容贤,看着他冷怒‘阴’沉的脸‘色’,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喘。
良久,几个下人走进来,局促地站在一起不敢说话。
“还是没有找到八小姐?”慕容贤紧抓着桌上的杯子冷声责问。
&bp;&bp;&bp;&bp;下人摇摇头,不敢说话。
众人把喉咙提到嗓子眼上,谁也不敢大声呼吸。
慕容贤狠狠紧握手上的杯子,微闭眼睛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沉声吩咐:“继续找,所有人都出去找,就算翻遍整座都城,务必把八小姐找回来。”
“是!”众人应了声,连忙赶去。
慕容嫣努了努嘴,虽心有怨气,但也不敢不从。
翌日
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慕容丑稍微动了一下身子,披在身上的外衣旋即掉在地上。
她动了动眼皮,打了一个呵欠,半伸懒腰,再低头看桌面上画得‘乱’七八糟的图画。
她都不知道自己画了些什么,为了找出机关的位置,她问百媚生有没有这座房子的图纸,他说没有,她只好自己动手画了。
昨晚兴致勃勃绕着这座宅子走了一圈,差点没把脚给走断了,‘迷’‘迷’糊糊地画了几张图,不知怎的就天亮。
突然嗅到一股噬人心骨的香气,慕容丑浑身的神经顿时充满力量,鼻翼煽动,迫切扭头一看,才知道是百媚生端着食物走来了。
她迫不及待扫看了一眼托盘里的早点,再扬起眼眸看他,捎带不可思议问道:“你做的?”
百媚生没有回应,把托盘搁在桌面上说:“因为所有食材都只有一个人的分量,所以,多煮了几样,你随便挑。”
慕容丑满带惊乍地看着他,他会煮东西?一个人的分量?他经常一个人到这来吗?
昨晚她已经留意到了,这里虽然没有其他人,却没有多大的积尘,应该是经常有人到这来吧。
百媚生把食物一一摆在她跟前说:“多吃点,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你都甭想吃东西了。”
“为什么?”慕容丑纳闷问道。
百媚生淡淡看了她一眼说:“宰相刚刚归来,你彻夜不归,思过是肯定的,是否允许你吃东西,就看宰相的心情。”
“……”慕容丑顿时像是被一个巨雷打在脑袋上,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她轻扯嘴角扭头看他说:“你怎么不提醒我呀?”
百媚生端起茶杯,一如既往的的清风环绕,平淡地喝了一口茶说:“少爷没吩咐我带你回去。”
慕容丑‘胸’口憋了一口气,死死盯着他——所以你现在大摇大摆坐在这里幸灾乐祸是不是?忠实的仆人!
百媚生侧头看了她一眼,目‘露’冷‘色’沉声问:“你吃,还是不吃?”
慕容丑愠闷地抓起一块糕点,盯他一眼咬一口,恨不得将他煎皮拆骨吞下去。
“别噎着。”百媚生留下三个字,便往屋子里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黑衣人悄然进入屋内把东西‘交’给百媚生。
百媚生接过东西,从里边‘抽’出一份宗卷看了两眼,墨眸顷刻间泛上睥睨天下的凛然锋芒。
这股气息让身后的黑衣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却是满腔的兴奋,仿佛看到这主站在天下之巅傲视苍生。
他肯定,这天下,早晚是属于这主的。
慕容丑随着百媚生回到慕容府外面,她再拉着转身离开的百媚生,急切问:“喂,你确定,我真的不会被罚?”
&bp;&bp;&bp;&bp;百媚生轻轻拂开她的手,冷眼看她,不再多说话,翩然拂袖独自往另一边走去。
慕容丑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沉沉吸了一口气,将信将疑走到慕容府的大‘门’前,坐到地上,靠着石狮子假装熟睡。
好一会儿,外出的下人回来了,看见“睡”在‘门’口的慕容丑,顿时喜出望外吃了一惊。
他们忙小心翼翼把慕容丑唤醒,跟她说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再把她带进去。
慕容丑跪在堂前,其他目光凶狠的人站在两边,气氛有点压抑,她紧‘揉’着拳头,也不知道百媚生的方法管不管用。
“老爷……”
听见喊声,慕容丑忙把头压得低低的,按照百媚生的话,尽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慕容贤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她,见她身上还是昨日那套衣服,他闷哼一声,轻拂袖坐到把椅上,沉声问道:“昨夜去哪呢?”
慕容丑纳闷了一会,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但百媚生说,在没把话说开之前,都不要抬起头,忍着好奇。
“去……”慕容丑抿了抿‘唇’,轻声道,“去……我不知道……”
慕容贤顿时怒拍案几。
在场彻夜不眠的人顿时被他吓醒,慕容丑也不由得怔了怔。
慕容贤睨了她一眼,冷声责备:“你彻夜不归,搞得全府上下不得安宁,竟然说不知道自己到哪去呢?”
慕容丑心下轻颤,小声道:“我……我……我只是到处逛逛……”
“到处逛逛?”慕容贤冷哼一声,正‘欲’发怒,却听见她接下来的话。
“发现无处可去,所以回来了。”慕容丑轻声道。
慕容贤微愣了一下,想起她在府里的遭遇,心头泛上一抹酸,拧了拧眉头,冷声问道:“你本来不打算回来呢?”
慕容丑沉默不语。
慕容贤尽量压制住心中的怒气,沉声道:“为父在问你话,抬起头来说话。”
慕容丑微咬下‘唇’,百媚生说要挤两滴眼泪,她往自己受伤的手狠狠拧了一下,好不容易酝酿了一下泪水。
才刚抬起头,看见慕容贤的样子,她顿时“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上,酝酿在眸底的泪水生生被压了回去,眼里写满了惊乍——昨天那位别有居心的老大叔!
慕容贤看见她大吃一惊的样子,心里颇为凉快,眸底藏着恶作剧后的贼乐,这个丫头总算知道自己错得有多可恨了。
“骗子!”慕容丑顿时扬起手来,指着他喊道。
“……”慕容贤骤然满脸黑线,没想到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难道,她不知道她把父亲忘了更加可恶吗?
“……”在场的人跟着错愕吃了一惊,这丫头竟然指着宰相说“骗子”,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慕容贤抚了抚须,稍稍‘阴’下冷眸,沉声道:“你在说什么呢?”
慕容丑噎了噎唾沫,缩回手,才知道自己的反应过分了,但是,这个人竟然联合红名烨试探自己太过分了!怪不得一直问些家长里短的!
&bp;&bp;&bp;&bp;红名烨那个‘混’蛋,竟然跟慕容贤联合起来欺负自己,太可恨了!
下一刻,慕容丑才想起一个重点来,不由得看了他一眼,自己不认识他!还喊他老大叔!怪不得他一直摆着一副臭脸!
慕容贤见她恍然大悟了,冷声道:“知道错了吧?”
“我……我……”慕容丑啧了啧舌,低下头去说,“我三年前得了一场病,很多东西记不得了。”
众人没看懂她的反应,也没听懂他俩的对话。
“三年前得了一场大病?”慕容贤皱了一下眉头,扭头睨向其他人。
大夫人心头一紧,连忙站起来说:“回老爷,是你刚离开都城到明湖的那个冬天,笑笑得了一场病,把以前的事情忘记了。”
原来如此,慕容贤轻作点头再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
慕容丑一脸无辜点点头,瞪了他一眼——是你这个做爹的太小心眼了。
慕容贤见她神‘色’嚣张,微怒,但想起她的委屈,也只好忍了。
他抬眸扫视其他无‘精’打采且战战兢兢的人,沉声道:“好了,奔‘波’了一个晚上,你们都去歇息,休息够了,我再训示。”
“是。”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慕容丑见他没有提到惩罚的事情,禁不住在心里窃喜,大大力地称赞了百媚生一回,正想爬起来,却听见慕容贤冷沉的声音。
“笑笑,歇息过后,到书房见为父。”慕容贤沉声道。
慕容丑忽感拔凉拔凉的,秋后算账,太可恶了!
慕容狄来到聂静轩,看了c书盟的百媚生,试探问道:“昨晚是你故意把笑笑藏起来的?”
百媚生没有抬头,也没有看他。
慕容狄冷声说道:“你不是要走得干净利落吗?”
顿了一会儿,百媚生没有抬头,若有意味淡淡道:“把想办的事情办妥了,自然走得利落。”
慕容狄轻轻蹙紧眉头,他清楚百媚生昨晚为何把她藏起来。
慕容丑只是一个庶‘女’,而且她母亲早丧,在这深院大宅里要得到好的将来,除非得到父亲重视,否则,她的下半辈子恐怕也不乐观。
而且她又跟大房的人闹翻了,想要找个好归宿,更加难上加难,甚至会被设计成为别人的小妾,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经过昨晚一闹,府里的人都清楚一个事实,尽管慕容丑是排行第八的庶‘女’,但她若有事,慕容贤也不会善罢甘休。
大夫人或者其他人就不敢贸贸然对她下手,下人也不敢对她放肆,或者不敢再像从前那样苛刻她的月例。
还有,慕容丑向来不起眼,得不到慕容贤的重视,所以才会被府里的人瞧不起。
经此一事,才能把让慕容贤知道这个‘女’儿的存在,让他明白慕容丑在这个家被潜伏的危机包围着,有他的庇护,慕容丑才能安稳,她未来才有保障。
“你的确用心良苦。”慕容狄道了句,眸光复杂,像是在酝酿什么,拂袖离去。
百媚生轻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虽然不想管什么闲事,但是,唯独是她的事情,他不想管,但还是情不自禁去管。
&bp;&bp;&bp;&bp;如果没能把她的事情安排好,他怕走得不安心。
不,是不安吗?
是一股很特别的情愫在驱使他,让他不得不去‘插’手她的事,在离开之前,必须把这份奇怪的感觉清除干净,不留一丝缠绕。
他相信,自己能狠心,尽管对她。
慕容丑在慕容贤的书房外踌躇了好一会儿,迟迟不敢进去。
虽然在酒馆狠狠臭骂了他一顿,有点错,但是,是他隐瞒身份在先,怪不得自己骂他别有居心,而且,他的确别有居心!
“还不进来。”里边传来慕容贤冷沉的声音。
慕容丑不由得轻轻打了一个‘激’灵,咬了咬‘唇’,只好小心翼翼推‘门’进去。
她看了看站在书架前,背对着自己的慕容贤,抿了抿‘唇’,才小声问道:“爹……有何事?”
慕容贤眉峰轻皱,听到一声“爹”,心里骤然泛上一丝奇妙的感觉。
府里的下人都喊他作“相爷”,他的‘女’人从前喊他为“大人”,现在喊作“老爷”,至于他的子‘女’,一直喊他作“父亲大人”,以显示他的权威。
他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慕容丑,也不打算纠正她的错误,往她的手看了看问:“手上的伤如何?”
慕容丑撅了撅眉头,狡黠的眼珠子轻转,他该不会又跟慕容狄一样,等受伤好了之后挨鞭子吧?
“虽然好了一点……”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说,“但是……还是不太好。呵呵……”
慕容贤忧心地看了一眼,点头说:“明日为父进宫面圣,顺便请个御医来给你瞧瞧。”
“御医?”慕容丑稍带惊讶低念。
慕容贤侧身向前走了两步,绕过书桌,来到她跟前问:“三年前的病,是怎么回事?”
慕容丑轻佻眼眸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我不知道,我病了,什么都记不得了。”
今天早上,百媚生提醒她,过去的事情都不要追究,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
事实上,她也没有必要追究,反正仇已经报了,无谓再‘逼’人太甚,以后还得仰仗他们吃饭哩。
“嫣儿放蛇,呓语阁倒塌又是怎么回事?”慕容贤紧接着问。
慕容丑抿了抿‘唇’,仰起头微笑说:“放蛇……那只是小打小闹而已,爹爹不必太过认真。至于呓语阁倒塌……年久失修吧。”
“小打小闹?年久失修?”慕容贤看着她若有所思低念了几声,毕竟是一家人,个中恩怨他也不清楚,既然她也不计较了,他也不想继续追究,内部矛盾不适宜扩大,否则被外人有机可趁。
顿了一会儿,慕容贤睨向她郑重叮嘱:“你是我们慕容府的八千金,金枝‘玉’叶,以后不能再独自一人在街上流连,更加不能彻夜不归,懂吗?”
“嗯。”慕容丑点头应声。
慕容贤再补充一句:“出去吧,留在凌霄阁闭‘门’思过三天。”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迟疑不动,扯了扯嘴角笑问,“闭‘门’思过,能吃饭吗?”
慕容贤扯了扯嘴角,无语地白了她一眼。
&bp;&bp;&bp;&bp;什么意思?慕容丑撅起眉头,纳闷打量目光复杂的他,闭‘门’思过真的没饭吃吗?
“能。”慕容贤无奈应了声。
试问他从前罚那些人闭‘门’思过,他们都是道了谢再战战兢兢地退出去,谁还敢问“能吃饭吗?”
“这样就好了,吓死我了。”慕容丑拍了拍‘胸’口,咧起嘴角微笑道,“我闭‘门’思过去了,不打扰!”
说罢,她就轻快地跑了。
她承认,这么问,是被百媚生坑的。
慕容贤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她知道她这是在受罚吗?是不是罚得太轻了,她跑得那么愉快。
他忽地一笑,想起她在酒馆的直爽且不张扬家事,和她不追究责任的豁达,他对这个‘女’儿还是‘挺’满意的,就是有点不懂得规行矩步,少了大家闺秀应有的温柔娴淑。
一会儿,大夫人敲‘门’进来了。
慕容贤转回书桌前坐下,没有说话。
大夫人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知道慕容丑来过了,心有不安,生怕慕容丑说了什么话,特意过来自行请罪。
她沉了沉气,跪下来说:“老爷,妾身管理无妨,请恕罪。”
慕容贤‘摸’了‘摸’桌面上的两个‘玉’球,好一会儿,才走过去把她搀扶起来说:“这三年来,由你独自一人打理这么庞大的家族,辛苦你了。现在府里的安定,少不了你的功劳。咱们慕容府家大业大,有些小瑕疵难免。
大夫人欣喜笑笑,温声道:“这是妾身该做的。”
‘交’代了一些府里的事情后,大夫人一边磨墨一边试探说道:“老爷,嫣儿的年纪不少了,我们是否该为她筹谋一下婚事了?”
慕容贤侧头看她问:“你心中已经有中意的人选?”
大夫人温婉笑笑,盈盈笑道:“烨世子名声在外,无论人品、才学、身价低位都跟我们嫣儿相配,要不,撮合一下?”
慕容贤轻敲桌面低想了一会儿,沉声道:“红名烨的确是个好夫婿。但是,他志向远大,且心高气傲,不知道愿不愿意跟我们慕容府联姻。”
“只要老爷你肯出面,他怎么不愿意?”大夫人稍带急切说,“他虽是王爷之子,但老爷你也是当朝宰相呀,我们嫣儿贤良淑德、美‘艳’动人,他怎么会不愿意呢?”
慕容贤轻作点头。
大夫人顿时扬起嘴角,欢喜笑笑。
慕容贤扭头看她说:“啊狄已经二十七了,他的婚事才是最应该筹谋的。你既然是啊狄跟嫣儿的母亲,就为他们留心着,有好的人选,再告诉我。”
“是!”大夫人欢喜了声。
一会儿,慕容贤再沉声说:“其他孩子也长大了,笑笑排行最小,也到了出阁的年龄。你让他们的母亲也留心着,有中意的人选,告诉我。”
“是。”大夫人应声,目光颇隐晦复杂,再试探问道,“那……笑笑呢?”
慕容贤站起来走了两步,单手覆在身前说:“笑笑的母亲早就走了,她的婚事,就由我这个做父亲的为她筹谋吧。”
&bp;&bp;&bp;&bp;“嗯。”大夫人稍带一丝闷闷不乐应声,但想起自家‘女’儿即将给全国首富兼王爷之子红名烨,她打心眼欢喜,管她慕容丑嫁给谁。
慕容贤走了几步再谨慎说道:“你跟她们说,为儿‘女’所选之人必定要是人中之龙,务必‘门’当户对,不能丢我们慕容府的脸。”
“明白了。”大夫人连忙应声。
慕容丑兴奋地跑到聂静轩,看了看坐在树下看书的他,本想跑上去把不用惩罚的好消息告诉他,但想了想,便默默地走了。
待她走后,百媚生旋即抬起墨眸来,目光定格在她停留过的地方,眸‘色’复杂,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慕容丑一连在房间里乖乖呆了两天,在凌霄阁闭‘门’思过,有慕容狄时刻紧盯着,她不敢胡来,等‘摸’通这里的‘门’路再溜出去,免得又被逮个正着。
凭着记忆,她画了好些“水帘宇”的轮廓图,还在图纸上画了一个九宫格,但是,百媚生说机关在九宫格布局之内,谁知道他的九宫布局有多大?
慕容丑轻叹了一口气,愠闷嘀咕:“在这里纸上谈兵也不是办法,还得实地考察,否则画一辈子的图案也画不出机关的所在地。”
她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瞄了一眼,已经在这呆了两天了,除了送饭的,和那位宫中御医之外,也没有人进来过,今天是第三天,应该也不会有人来吧?
“要不……”慕容丑眼里流过一丝狡黠的亮光,笑眯眯自言自语,“溜出去瞄一眼那宅子,时间是不能‘浪’费的,否则罪大恶极。”
她才刚站起来,突然传来敲‘门’声。
“……”慕容丑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连忙端端正正坐下来,试探问道:“何事?”
“八小姐,”外边传来翠珑的声音,“相爷让你稍作打扮一下,随他出‘门’。”
“随他出‘门’?”慕容丑纳闷地皱了皱眉头。
翠珑随即推‘门’进来,满脸欢喜笑说:“八小姐,这是莫大的荣耀,除了大少爷,相爷从来没有带过哪位公子和姑娘出‘门’的,奴婢马上给你梳妆打扮吧!”
慕容丑被翠珑折腾了一番后,然后被她与何妈推上了马车。
瞧她俩兴奋的样子,这感觉,像相亲。
上了马车,慕容丑正襟危坐,瞅了一眼坐在对边一脸严肃的慕容贤,她抿‘唇’笑笑问:“爹,我还在闭‘门’思过了,要去哪呀?”
慕容贤捋了捋须,沉声道:“带你去见一个人。”
慕容丑不由得轻轻打了一个‘激’灵,天呐,该不会真的去相亲吧?
慕容贤再也没有说话。
慕容丑忐忑不安地往马车外看了一眼,无意间,瞧见了挂在兴丰酒庄旗下的一块红布,她心下微紧,这是十大面首要见她的信号。
她跟柳新宇他们来往并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且,他们身份特殊,一般情况下,她很少到渊云昇去,都是跟他们在老地方见面。
现在这种情况,她更加不能到渊云昇去。
他们早就约好,如果要见面,就在兴丰酒庄的旗帜下挂一块布。
&bp;&bp;&bp;&bp;白‘色’代表群聚。
黄‘色’外加各自的特别符号代表要给他们办事。
红‘色’代表情况危急,必须马上见面。
现在那里挂着一块代表情况危急的红布,他们到底遇到什么困难?
谁出事呢?
“爹……”慕容丑抬起眼眸急切喊了声。
慕容贤低眸看她,没有说话。
慕容丑抿了抿‘唇’,轻扯嘴角苦涩试探问道:“我们要见什么人?非今天见不可吗?能不能改天?”
慕容贤稍稍皱了一下眉头,冷沉反问道:“你有要事?”
“我……”慕容丑啧了啧舌,沉默,一会儿,她才捂着腹部故作难受说,“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慕容贤将信将疑看了她一眼。
慕容丑见他怀疑,怪不好意思低下头去说:“就……就‘女’人那点事情……今天不方便见人。”
慕容贤会意,轻挽帷帘往外看了一眼,再转向她说:“笑笑,差不多到了,你再忍耐一下,待会再派人送你回去。无须紧张,那人你认识。”
“……”慕容丑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什么人那么重要,竟然不顾‘女’儿的死活,非见不可!
认识?慕容丑愣眨眼眸,霎时没反应过来,一会儿,马车就停了下来。
她稍稍挽起布帘一看,才知道是凤眼丹霞茶居,天呐,真的是相亲吗?
慕容丑一心想着渊云昇那些人的事情,心不在焉跟在慕容贤身后,心急如焚地憋了一股气,到底是哪个小白脸那么可恶非要见他不可?
绕过诗情画意的回廊,往那日的亭子一看,才知道是红名烨!
今天的他换了一身褐‘色’锦绣华服,身上的祥云由银丝绣成,好不华贵。
他仍是凭栏傲然翘首眺望,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一手覆在身前,一手绕在身后,矫健的身影立于眼前,乌墨漆发被湖面吹来的风轻轻撩拨,尽管穿得金碧辉煌,但也掩盖不了他傲然的脱俗之气。
“……”慕容丑无语,这位爹爹该不会要撮合自己跟这红名烨吧?
听到脚步声,红名烨回过神来,转身淡淡看了一眼慕容丑,再轻扬嘴角,迎上前去微笑道:“伯父,阿丑姑娘,你来了,请坐。”
听到这声“伯父”,慕容丑打心底一百个不高兴,想起红名烨那么可恶,竟然故意把自己骗过去被试探,幸好当时没说漏些什么,否则就倒霉了。
红名烨瞅见了慕容丑深藏眸底的鄙视,他也不介意,那是无奈之举,更何况,那晚过后,跟她也只是泛泛之‘交’。
慕容贤坐下来后,看向红名烨说:“御医说,小‘女’手上的伤本来很严重,多亏了贤侄府上的血蛤凝香断续膏,才能康复得如此之快,且不留后患。所以,特意带小‘女’向你道谢。”
慕容丑在心里闷哼一声——撒谎!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还没用他的什么膏了,用的都是百媚生调制的‘药’,跟他红名烨有‘毛’线关系!
红名烨一边倒茶一边微笑道:“当日晚辈有求于阿丑姑娘,而且阿丑姑娘手上的伤与跟我外出见面有一点关系,略尽绵力,应当的,伯父无须客气。”
&bp;&bp;&bp;&bp;他也知道慕容贤联姻的意思明显,慕容跟红家联姻是慕容贤最求之不得,现在慕容家办大事,最缺的就是钱,而路王府,最多的也是钱。
但是,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慕容丑,这‘女’人打扮起来也不错,清雅秀丽,是他喜欢的类型,她的所作所为……若要与她成亲,他只能说一声抱歉。
慕容贤喝了一口茶,扭头看向慕容丑若有意味笑道:“老夫这‘女’儿比较顽皮,才惹了一身祸,你无须为她开脱。我这个父亲不称职,对她疏于管教,现在年时老了,就算要管她,岁月也不饶人,希望能为替她找到个好夫婿。”
上次跟红名烨见面,见他对慕容丑有几分意思,慕容贤也不再绕转圈子了,这意思虽有点委婉,但也明了,相信红名烨懂的。
红名烨端起杯子微微一笑,掂量着如何托辞,若当面拒绝恐怕不好,现在还不能跟慕容家撕破脸皮。
慕容丑单手托腮瞥了他们一眼,这红名烨那晚已经说明白了,他讨厌她,看他现在委屈的样子,应该是在想办法拒绝吧?
一个要销售,一个不愿意买,还要耗多少时间?
最丢脸的是,这个红名烨向来自以为杀遍天下‘女’人无敌手,现在自己的父亲亲自上‘门’“请求”他“收留”,太逊了。
慕容丑无奈吐一口闷气,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对他有意思吧?
“伯父无须担心,”红名烨低沉一笑,平淡道,“阿丑姑娘坦率,活泼大方,处事明快,深得人欢喜。将来能娶到她的,一定是比我好十倍的人。”
慕容贤轻皱眉头,红名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愿意应这‘门’亲事?
“那你愿意娶我么?”
没等慕容贤反应过来,慕容丑就直接问了。
红名烨淡雅的笑容不变,眸底的眼‘色’却多了一丝困窘,有时候,直爽并不让人喜欢,甚至,生厌。
慕容贤暗地轻叹一声,扭头盯了她一眼,‘女’儿家怎么如此直接,一旦被拒绝,颜面何存?
红名烨温婉笑道:“能娶到阿丑姑娘,是莫大的福气……”
“我问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慕容丑直接打断他的话,她不想再跟他耗了,反正他是铁定不会娶自己的,何不干脆一点。
像百媚生那样多爽快,留就留,不留就不留,一句话,毫不拖沓,懒得废话,难受就难受呗,总比慢慢等死的好。
等他俩耍太极似的绕圈子,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红名烨不扯破面皮,她来扯。
她还赶着办大事了。
红名烨微微吸气,看向慕容丑微笑道:“阿丑姑娘虽好,只是,我俩有缘无分。”
慕容贤眉头紧皱。
红名烨看向慕容贤,满带抱歉道:“我父王早已给我定下了婚约,虽然还没向众人公宣,但是,也不能辜负。”
慕容贤心下‘迷’‘惑’,秘密定下婚约?谁家的‘女’儿让红家父子看上眼呢?还要秘密定下婚约,这人是什么背景?到底是谁。
慕容丑白了红名烨一眼,这个借口不错,没有公开的未婚妻,到时候随便任你选都行。
&bp;&bp;&bp;&bp;四大公子,名不虚传,都是狡猾的狐狸。
红名烨暗暗反瞪了她一眼,这也是为了保住你的颜面,见好就收。
慕容丑在心里闷哼一声,扯了扯慕容贤的衣袖说:“爹……你跟烨世子一定还有要事商谈,‘女’儿不舒服,可不可以先行回去?”
慕容贤扭头看了看她,本来一心想撮合她跟红名烨,没想到让她出丑了,都怪自己太心急,事前没有问清楚。
她现在不走,会尴尬,若自己跟着走,关系恐怕会僵,结不成亲家,现在也不至于翻脸。
慕容贤轻作点头说:“嗯,为父派人送你回去。”
“不必了!”慕容丑本想一笑,但似乎不合场景,只好委屈摇摇头说,“我自己坐马车回去就行,不耽搁你们的正事,我回去好好睡一觉,不想被人打扰,等那不舒服的感觉没有了,再去跟爹爹请安。”
说罢,她就故作捂着肚子跑了。
慕容贤只当她是丢脸了,‘女’儿家脸皮薄,她应该静一下。
红名烨眉头轻皱,再次受挫,那丫头第一次约她在这里见面,摆出一副不在乎不耐烦的样子,今天在这见面,竟然还是一副迫不及待要离开的模样。
她是怕丢脸呢?还是真的那么的不耐烦?
他还没嫌恶她,她竟然就甩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率先跑了,太可恨了。
日落黄昏,慕容丑换了个男装神‘色’匆忙来到相约的酒楼厢房,看见阿俊在里边踱来踱去,试探问道:“出什么事呢?你们遇到什么难题呢?”
阿俊听到她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满脸忧‘色’急步迎上去说:“你可来了,新宇出事了!”
“……”慕容丑微微睁大瞳孔,愣了一下,急切问道,“柳新宇出事呢?他出什么事呢?被公主困住呢?”
阿俊摇摇头,握了握拳头,眸底藏着愤恨,神情紧蹙说:“新宇的手受伤了。”
“这个我知道。”慕容丑理所当然,纳闷问道,“他不是自己‘弄’伤的吗?遇到意外呢?很严重?”
阿俊撅起眉头,咬了咬牙摇头,神情复杂,差点就捶‘胸’顿足,良久才沉声道:“手是他自己‘弄’伤的,但是……”
慕容丑心下微慌,心急如焚说道:“但是怎么呢?你别吞吞吐吐呀!”
柳新宇是为了帮助她才自残,她最害怕他留下什么伤患好不了的,他那双手,可不是一般人的手呀。
阿俊眼里流过一丝复杂的亮光,闷哼一声,嫉恨道:“公子往新宇的伤口上撒了毒,如果找不到治疗的‘药’,他的手甚至他的命,都没了!”
“……”慕容丑脑袋微轰,抓着他的手臂,稍带不可思议急切问道,“华君钰对他下手?华君钰为什么对他下手?他不是华君钰最得意的棋子吗?”
阿俊别过脸去,冷声道:“你是知道的,华君钰的眼里没有废人,不管那颗棋子最出‘色’,若不能替他办事,也只有死路一条。”
顿了一会儿,握了握拳头,阿俊转过头来,看着慕容丑愤懑解释:“华君钰本想籍借这场比赛狠狠教训一下慕容丑和除去尹思焕。但是,新宇的手突然受伤了,无法比赛,对付不了慕容丑,华君钰已经心生不忿;随即被他处心积虑抓住的尹思焕也被释放了,华君钰更加愤怒。一怒之下,便往新宇手上下了毒!”
&bp;&bp;&bp;&bp;说着,阿俊狠狠一拳捶到桌面上。
“华君钰这个没人‘性’的恶贼!太可恨了!”慕容丑咬牙切齿抓着桌面上的台布。
顿了一会儿,她扭头看向阿俊,心急如焚问道:“柳新宇现在怎样呢?‘药’,你说找治疗他的‘药’?怎么找?在哪里找?你找我,就为了这事对不对?我该怎么帮他?”
想起柳新宇是因为自己的请求才被华君钰毒害的,她心里难受极了,若是害他残废,这一辈子难安。
阿俊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躲闪,良久,才沉声道:“青——龙——帮。”
听到这三个字,慕容丑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一层,极不愿意扭头看他,脚步比脑袋转得快,已经向外挪了。
阿俊一把抓住想逃跑的她,郑重而恳切说道:“救新宇的‘药’已经调好了,只差一味‘药’,只有青龙帮才有。笑笑,只能找你帮忙了。”
“呵呵……”慕容丑笑得极其苦涩,顿感‘胸’口拔凉拔凉的,压抑,想吐。
但是,柳新宇是因为自己才受伤,尽管那里是龙潭虎‘穴’,也不能拒绝帮忙呀。
一会儿,她猛然想起来,红名烨是他们头儿,找他帮忙?
不,不行!
万一被他发现了她跟十大面首的关系怎么办?
这些人最喜欢猜度,到时候肯定又会被他们误会得‘乱’七八糟。
而且,柳新宇和阿俊的真实身份不能暴‘露’,否则肯定会被华君钰灭口的。
还有,现在跟红名烨翻脸了,那日在青龙帮外,他还说了一些什么隐晦的鄙视的话,今天相亲又吹了,如果再求他帮忙,日后还怎么见人?
掂量再三,慕容丑才拧紧眉头,笑得比哭还难看说:“好……吧。”
“太好了!”阿俊喜出望外道了句,终于松了一口气。
慕容丑痛不‘欲’生的勾起一抹苦笑,视死如归地硬起头皮来,但是,‘鸡’皮疙瘩一颗也不少。
入夜,红名烨的马车啷当往青龙帮的据点走去,他轻挽帷帘探眸看去,无意瞧见路过的慕容丑和阿俊。
他眸光微沉,忙让马车停下来,知道这‘女’人跟独孤成的人有来往,他已经很好奇,正寻机会试探,没想到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走进巷子,差不多到青龙帮的时候,慕容丑双脚不停地发抖,‘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
她扯着阿俊的衣袖带着怯懦声线结结巴巴低念:“阿俊……我脚脚脚……脚软……要不……要不我们回去再筹谋一下?”
阿俊扭头瞪了她一眼,拒绝她的提议,直接像揪小‘鸡’似的,拖着她走去。
“阿俊我害怕!”慕容丑死死揪住他的衣衫,拼命把眼圈鼓得红红的,带着怯懦的哭腔喊道,“不要去!不要去!我们回去吧!回去再想办法!”
她想了想,跟某些东西相比,其实面子也值不了多少钱。
与其冒险,倒不如去求一下红名烨,看那红名烨也不是绝情的人,大不了,向他借‘药’的时候,打断自己的手。
&bp;&bp;&bp;&bp;红名烨和部下悄然落到屋顶上,往黑夜下的两人看去。
他轻皱眉头,一个哭一个扯,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他已经打探过了,慕容丑曾经之所以随阿俊到青龙帮,两人是为了取‘药’。
据他了解,这个阿俊是了不起的用毒高手,深得独孤城的信任,为了得到珍贵‘药’材一直跟青龙帮有秘密来往。
让他纳闷的是,慕容丑跟独孤城是什么关系?
她今天迫不及待离开,是为了跟独孤城的人见面?
现在到青龙帮又要干什么,也是为了取‘药’?
可是,取‘药’也是男人的事情,为什么非得带上哭得一腔泪水的慕容丑呢?
还有,这个慕容丑既然随阿俊到青龙帮好几回了,怎么还这么害怕?
虽然,青龙帮的确让人害怕。
“阿俊!阿俊!你不要这么残忍!”慕容丑抓着大‘门’,两眼‘露’着惊恐的亮光,双脚使劲撑着地板,额上洒满了豆大的汗珠,死活不肯进去,“我不要进去!会死人的!会死人的!”
夜风冷袭,树木摇曳,她似乎看见牛头马面在向自己招手。
“笑笑,你争气一点,有我在,不用害怕!”阿俊咬紧牙根,恨铁不成钢紧拽着她,好不容易才把她拖了进去。
“阿俊呀……我不要进去……”慕容丑扑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大‘腿’不肯走,泪眼汪汪看着他哀求。
站在黑夜某处的红名烨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看着她这个丑态百出的样子,想起那晚她想将自己置于死地,心里还恨得牙痒痒的。
这个‘女’人,真怕死。
他再盯了一眼下边搂搂抱抱的两人,这个‘女’人不仅胆小,还不知廉耻,当初到底是怎么对她有好感的?
他默默在心里轻叹一声,幸好,及时看出了她的真面目,否则,后悔一辈子。
阿俊拖着她走了几步,再扭头,使劲把她揪起来,心急如焚说道:“笑笑,我们时间无多,新宇就快熬不住了,你争气点,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吗?”
新宇?红名烨错愕地愣了一下,惊乍往下睨去,心头掀起一阵小‘激’动,柳新宇?
他们跟柳新宇有关系?
柳新宇也是独孤城的人?
他骤然把眼一眯——慕容丑认识柳新宇!那么,让她比赛的事……
慕容丑目含可怜巴巴地泪光,想起柳新宇,怯懦的心又稍稍坚强起来,扁起嘴巴看了他好一阵子,才试探问道:“你真的会陪着我?一步都不离开?”
阿俊郑重点点头,使劲拍打‘胸’口说:“我带你进去,绝对毫发不少地把你带出来。”
慕容丑苦苦一笑,还是四肢发软,浑身‘鸡’皮疙瘩不停地颤抖,扁着嘴巴悻悻走去。
“走吧,有我在,不必担心。”阿俊像哄小孩似的,揪住她的手腕走去,扣了三下‘门’扉。
不一会儿,诡秘的‘门’打开了,吹出几许冷风。
“呕……”慕容丑五脏六腑在翻滚,差点没吐出来,心头的恐慌还是抵不住嘴上的承诺,冒了一股冷汗,转身就跑。
阿俊疾步转身,一手箍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扛肩上带进去。
慕容丑踢着双脚,不停拍打他惶恐叫喊:“阿俊你好狠心!我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要是吐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直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红名烨和风魂才悄然落到地上。
风魂扭头看了红名烨一眼,试探问道:“公子,我们还要进去吗?”
红名烨轻作点头,往里边走去,深邃的眼眸流过一丝冷厉的锋芒。
他之前就纳闷,柳新宇无缘无故为什么要针对尹思焕,原来有这一重关系。
柳新宇、阿俊跟独孤城是一伙的?
那慕容丑在他们中间又是什么?
是慕容狄派她过去跟独孤城的人来往,抑或,他俩本来就是慕容狄的人?
慕容狄跟独孤城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不成,慕容府和衡王府‘私’下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有些凌‘乱’,一时无法理清思绪。
有一点,让他不得不警惕,独孤城要对路王府下手了。
属于四大公子的血雨腥风,马上就要到来。
&bp;&bp;&bp;&bp;到了地下密室,慕容丑正襟危坐地坐在摆满各‘色’佳肴和美酒的长桌前,还是不停地打‘激’灵,泪水没了,眼圈倒还有些发红。
坐在旁边的阿俊小声低念:“别抖了,待会还得靠你了,要不喝杯酒,垫垫胆子?”
慕容丑扁起嘴巴,摇头不语,老鼠蜈蚣酿的酒,谁要喝!
她再往下边扫看了一眼恭谨站立的青龙帮众徒,四周‘阴’森森的,寒气‘逼’人,压抑,‘胸’闷,好想逃跑。
她轻轻地噎了一口唾沫,背后的冷汗冒得一袭一袭,好像马上就要大难当头了。
红名烨和风魂悄然‘混’到青龙帮众徒当中,他看了一眼被好酒好菜招呼着的慕容丑和阿俊,再纳闷扭头看了看身边的风魂问:“我们青龙帮何时换了规矩?”
据他的记忆,一般来说,有人进入青龙帮,肯定会经历一番惨厉的恐吓,有能者才能进到这里来跟青龙帮的四大护法,除非很特别的人才能得见帮主。
而眼前这个慕容丑她何德何能直接进入这里,还让帮中所有兄弟聚集在这里,四大护法都出来,还独独给他俩在那高高的位置上设了宴。
这,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风魂纳闷拧了拧眉头,看向红名烨苦笑说:“属下也没有听闻青龙帮换规矩了。”
“小心肝来了!”突然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
慕容丑顿时‘毛’骨耸然地打了一个寒战,浑身的‘鸡’皮顿时竖了起来,桌面吓得双‘腿’不停地打哆嗦。
红名烨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这不是帮主坤晟的声音吗?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满脸胡子、袒‘露’右臂,手执映月大刀的粗犷男子阔步走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慕容丑,炯亮的双眼顿时泛起‘激’动的亮光,凶悍的脸瞬间多了一抹侠骨柔情。
“小心肝!”坤晟喊了声,直接从众人让出的一条路来,疾步上前,绕过桌子,直奔慕容丑。
“哇!”慕容丑惊喊了声,从座位上跳起来,忙绕着桌子跑到另一边去,看向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的阿俊,急切喊道,“阿俊救我!你说过保护我的!”
“小心肝,我保护你!”坤晟绕着桌子慢步走去,像只大灰狼‘露’着贪婪的目光凝视着她,龇牙咧嘴笑眯眯道,“到我身边来,很安全,绝对没有人欺负你。快!快过来!”
“……”红名烨禁不住冒了一滴冷汗,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他所认识的,雄浑无敌、叱咤风云的青龙帮帮主坤晟?
风魂瞅了瞅汗颜的主子,目光有几分古怪和幸灾乐祸,跟着轻叹了一口气小声低念:“属下听说坤帮主最近情窦初开,‘迷’上了一个‘女’子,正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红名烨轻扯嘴角笑笑,坤晟都差不多四十岁的人了,难得情窦初开啊……当年还取笑他不讨老婆……
他再下意识看了看满脸慌张的慕容丑,她跟坤晟分明认识,她那晚的惊恐不是因为这里可怕,而是因为坤晟?
她害怕的是,坤晟?
慕容丑绕着桌子跑了一圈,好不容易躲到阿俊的背后,擢了擢他的背急切低念:“喂,还不赶紧办事!救人要紧!”
阿俊会意点点头,转向蠢蠢‘欲’动坤晟说:“坤帮主,我们需要一味‘药’,青龙帮独有的五味断筋散。”
&bp;&bp;&bp;&bp;坤晟把手一横,忽然变得严肃,冷声道:“杂碎站一边去,别妨碍我跟小心肝说话。”
他再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眸底泛上难得的温柔,关切问道:“小心肝,你的眼怎么红红的?谁欺负你呢?告诉我,我给你去教训他!”
阿俊皱了一下眉头,识趣挪了半步。
慕容丑紧跟躲在阿俊的后面,拽紧他的衣服,不爽嘀咕:“阿俊,你不可以这么没义气,你别忘了刚才你说了什么!毫发不损带我出去!”
坤晟疾步上前绕到阿俊的后背,伸手去抓慕容丑说:“小心肝,上次不是说了吗?你再到这来就要当我的小心肝!”
“谁说这样的话呢?”慕容丑浑身冒汗,连忙躲到阿俊的前边去,大口大口喘气。
“你分明这样说!”坤晟满心着急追过去,两眼是藏不住的兴奋,异常‘激’动,理所当然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说着,坤晟把手一挥,脸上的刀疤迎着笑意,有几分威凛的怪异。
青龙帮众徒连忙单膝跪下来恭谨喊道:“恭迎少夫人!”
少夫人?红名烨无语,连忙揪着风魂一起假装跪下,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黄‘毛’小丫头还成了青龙帮的少夫人。
“闭嘴!闭嘴!”慕容丑一脸憋屈扫睨下去,气急败坏叱喝,“我不是!我不是!不许喊!”
阿俊稍带急切地揪了慕容丑一把,提醒她正事要紧。
慕容丑厌恶地拧了拧眉头,抿紧‘唇’,探眸看了一眼坤晟说:“我们是来讨‘药’的,只是讨‘药’!”
坤晟狡猾一笑,抹了一把粗犷的胡子说:“既然如此,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被阿俊扯了扯,看见他警告的颜‘色’,只好硬着头皮,身子僵硬地坐到桌子前,轻扯嘴角僵硬苦笑。
坤晟连忙坐到她的旁边,‘色’眯眯地看着她如画娇脸,不停往她碗里夹菜,欢喜笑问:“小心肝,你这一次又是为何讨‘药’?”
慕容丑瞅了一眼他夹到碗里的牛羊的五脏六腑,顿感‘胸’口压抑难受,不吃,打死也不吃!
坤晟直接把一根牛苔塞到慕容丑的嘴里,巴巴地看着她,示意让她吞下去。
慕容丑的脸顿时绿了,意‘欲’吐出来,瞅见阿俊急切警告的神‘色’,为了柳新宇,她视死如归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
还跪在下边的红名烨禁不住为慕容丑抹了一把冷汗,虽然这个坤晟是他的得力助手,但是,他是绝对不会跟他同桌吃饭的。
因为这个坤晟的嗜好太特别了,他所吃的东西不是动物的五脏六腑,就是蛇虫鼠蚁,酿的不是蜈蚣就是蝎子酒,能跟他一起吃得开怀的,的确没多少人。
难怪这慕容丑吓得汗流浃背,这丫头是怎么跟他好上的?
慕容丑扶着压抑难舒的‘胸’口,轻声道:“青龙帮的规矩,不是不问去处吗?”
坤晟再把一件黑乎乎的东西夹到她的‘唇’边,笑眯眯道:“你我的关系怎能用青龙帮的规矩来束缚呢?要不,我派几个人保护你,这样你就不用一个劲来问‘药’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慕容丑扭头瞥了他一眼——想变相监视我的行踪,做梦!
瞧见他夹在跟前黑乎乎的东西,她禁不住又冒了一袭冷汗。
&bp;&bp;&bp;&bp;红名烨汗颜——没想到这坤晟也是‘色’中饿鬼,为了‘女’人差点把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大家还跪着,能给一个反应吗?
“吃呀。”坤晟满带疼惜,笑眯眯说,“瞧你这么瘦弱,得多吃一点,好好补一下。”
慕容丑死死抿住‘唇’,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若真的吃下去,恐怕半个月要绝食了!
坤晟见她不肯吃,稍稍沉下脸问:“你不爱吃这个?”
慕容丑额上冒了一滴冷汗,脸‘色’已有几分发白发青,如果再不争气一点,她已经吐了出来。
阿俊一个劲给她使眼‘色’——吃呀!赶紧吃呀!为了新宇,拼命吃呀!
慕容丑抿紧‘唇’,打心眼忽略他的目光,死活不敢应。
坤晟的脸越发暗沉,带着胁迫的意味问道:“你还要谈取‘药’的事情吗?”
红名烨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没想到向来坦‘荡’‘荡’的坤晟,竟然用这种办法威胁一个‘女’子跟他吃一样的东西。
原来,‘女’人真的会改变一个男人的。
“啪!”
“呯呤……”
筷子打到碗碟上,再探跳到地面上的声音划过耳际。
众人愕然吃了一惊。
红名烨愣眨眼眸,惊乍看着慕容丑站起来的背影,眼里载满了不可思议。
刚才害怕得瑟瑟发抖的人儿,竟然把坤晟的筷子给拍掉了!
在坤晟所有属下的跟前把他的筷子拍掉了!
拍掉的不是一双筷子,而是坤晟作为男人的尊严,作为帮主的威严!
慕容丑她活腻呢?
众人骤然屏住呼吸,沉默。
偌大的石室,气氛变得凝重淡漠的杀意弥漫开去。
阿俊拧紧眉头,警惕握紧拳头,下意识挪动脚步看向慕容丑。
脸‘色’暗沉的坤晟,手还僵愣着,不紧不慢扭头睨向她,脸上的刀疤杀气凛然。
慕容丑微咬下‘唇’,与他对视了好一会,才冷声责问:“你到底肯不肯给我五味断筋散?”
阿俊站到慕容丑的身后,目光警惕扫视,指尖冷动。
坤晟站起来,低头看她,满脸的不悦冷声道:“这是你求我的态度?”
“我不是求你,这是‘交’易,平等的‘交’易。”慕容丑说着,直接从阿俊的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来,狠狠拍在桌面上,冷声道,“我有付钱的!”
“嗬?”坤晟轻蔑,‘阴’下脸冷哼一声道,“钱,在我坤晟眼里算什么东西?”
“我呢?”慕容丑紧接着问,凌厉的双眸多了一份桀骜不驯的气魄。
坤晟眸‘色’微沉,不说话。
慕容丑沉了沉气,睨视过去,傲然凛冽郑重说道:“我告诉你,我现在十万火急,我没心情跟你风‘花’雪月。坤晟,你若是个男子汉,就应该在双方平等的机会下,再请我吃饭。否则,被人掐着脖子的饭菜,我吃不下!”
坤晟忽地一笑,试探问道:“你真的愿意跟我吃饭?”
慕容丑冷厉拂袖,侧过身去,冷笑傲然说道:“愿不愿不是我说了算,还得看你的诚意。我讨厌被一群人盯着吃饭,若你能放下青龙帮帮主的身份,我是很愿意跟你结‘交’朋友的。”
红名烨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慕容丑,似乎跟他所认识的有点不一样,不,傲气她是有的,只是藏得很深,只要触碰到她的底线,就会爆发出来。
“只是朋友?”坤晟侧目看了她一眼。
&bp;&bp;&bp;&bp;慕容丑轻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流转眸光看向他,澄澈的灵眸不带纤尘,明澈得有点让人发寒,冷笑道:“暂时,连朋友也算不上。这就是我们目前的关系。”
坤晟急了一下,说不上话来。
慕容丑咬了咬牙根,徒手抓了一把碟里的菜直接往嘴里塞。
“……”众人错愕愣了一下,包括坤晟。
旁边的阿俊心急如焚地看着她,刚才还鼓励她吃,现在看见她吃,却不忍了,但想起柳新宇的‘药’,也只能忍着。
慕容丑把嘴里的菜吞噎下去,吞了一口气,眸‘色’傲然再看向坤晟,凌厉说道:“我爱吃这些东西,但是,我要自己吃,才有滋味。相信坤帮主也明白被人掐住咽喉的滋味不好受吧?”
坤晟一扫脸上的乌云,满带欢喜看着她说:“笑笑,我就是喜欢你这豪爽的‘性’子,敢拍我坤晟的筷子,你是第一人。我认定了,今生,非娶你不可!”
“……”慕容丑顿时冒了一袭冷汗,这家伙听出重点了没?
取‘药’!
坤晟向前走了两步,傲视下去,昂首‘挺’‘胸’说道:“我坤晟向来坦‘荡’,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喜欢遮掩,我要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我不介意让所有兄弟看着我对你好,我要他们看着我对你好!”
慕容丑‘阴’下眼眸,抹掉嘴角的菜汁,不爽地扭头睨了他一眼——取‘药’!
坤晟深深看着她,随即扬声喊道:“把五味断筋散带上来!”
阿俊顿时松了一口气,忙扶了一把慕容丑。
慕容丑凛然,推开他的手,眼里流‘露’出无人可敌的冷厉。
众人沉默,他们再次认识到一个道理:这个‘女’人敢动帮主,能治服帮主,帮主愿意被她治服,这个‘女’人不能得罪。
离开了青龙帮,阿俊紧步跟在慕容丑身后,关切问道:“笑笑,你怎么呢?”
慕容丑摆了摆手,疾步向前跑了几步,脸‘色’顿青顿白,扶着墙不停呕吐!
“笑笑!”阿俊吃了一惊跑上去,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她,心急如焚问道,“你怎么呢?你明明吃不了那些东西,为什么还……”
“我若不吃,如何能唬得他的‘药’?”慕容丑脸‘色’严肃低念,她用手背捂着嘴巴,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艰难一笑,迫切道,“快去救柳新宇!”
“嗯,我们马上过去。”阿俊点点头,走了几步,扭头看看仍留在原地的慕容丑,向她使了一个‘迷’‘惑’的神‘色’。
慕容丑轻扯嘴角,偶尔几个寒战,苦涩笑说:“我……脚软。”
阿俊无奈笑笑,把她背起来戏谑道:“刚才那么勇猛,现在后怕了吧?”
“都怪你!恨死你了!”慕容丑使劲拍打他的肩膀,愠闷嘀咕,“还一个劲让我吃!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待他俩走远后,红名烨悄然落到地上,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呕吐物,再往他俩走去的方向看去。
那丫头分明就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为了取‘药’竟如此折腾自己,没想到她还有这份豪气和毅力。
迫不及待取‘药’,柳新宇到底怎么呢?
为了他,不惜把难以下咽的东西放进嘴里,还冒着生命危险拍掉坤晟的筷子,她跟柳新宇是什么关系?
“你先行回去。”红名烨轻摆手示意让风魂离开,眸底流过异‘色’。
&bp;&bp;&bp;&bp;另一边,因为怕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孙立只好暗中把受伤的柳新宇从大公主赏赐的柳府带出来,送到会面的厢房里。
柳府里边有大公主的眼线,阿俊此刻表面上是衡王的人,不能贸然过去,只能在这里给他治病。
还有上次的事情,为免让笑笑再碰上华君钰,不能到渊云昇去,所以只能在这替柳新宇疗伤。
因为有急事,孙立也不多留,只得把受伤的柳新宇在这里。
良久,阿俊才把‘药’给调好了。
慕容丑坐下来,把阿俊调好的‘药’小心翼翼抹到柳新宇手背的伤口上。
脸‘色’惨白的柳新宇扭头看了看脸‘色’还有几分苍白的她,心下微急,微弱低念:“笑笑……你又到青龙帮呢?你不是最害怕那里的吗?”
站在一旁的阿俊连忙说:“为了取‘药’,笑笑还把……”
慕容丑扭头狠瞥了他一眼,不爽责备:“你是不是还要倒我的胃口,谁敢再提一个字,我杀了谁。”
阿俊诡秘轻嗤一声,再看了一眼柳新宇说:“上了‘药’,祛了毒,新宇很快就没事了,不必担心。”
柳新宇轻作点头,稍带慎重轻声道:“阿俊,你已经出来太久了,为免生疑,还是回去吧。”
阿俊连连点头,再转向慕容丑微笑说:“笑笑,新宇‘交’给你了。上完‘药’后,不要用纱布包扎,不要让他碰水,一个晚上毒‘性’没有了。”
“嗯,我明白了。”慕容丑连忙点头应声,再低头认真给柳新宇涂‘药’。
待阿俊离开后,柳新宇撑着木板坐起来,难受咳了几声,眉心偶有痉挛,眼里却满是着急。
“你别‘乱’动呀!”慕容丑忙扶着他靠在木柩处,小声责备,“这‘药’可是我牺牲‘色’相讨回来的,要是被你‘浪’费了,我可饶不了你!”
柳新宇看了看她还有些发白的脸,痛心低喃:“笑笑,你又吃了那些恶心的东西吗?上次你差点没了半条命,现在……”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慕容丑扬起笑脸反问,歇息了一会儿,‘胸’口虽然还有点压抑,但已经好许多了。
柳新宇紧抓着她的手,撅起眉头,心急如焚说:“以后不能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万一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慕容丑看了他一眼,见他眼里藏着温情,只以为他是内疚。
她轻轻拿下他的手,继续给他抹‘药’,目光不着眸底。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轻声低念:“万一你出事了,我怎么办呀?”
柳新宇心下怦动,看着她说不上话来,藏抑于心底的情愫冉冉升起,却又是苦涩难舒的。
慕容丑缓慢抬起眼眸来,漆黑的灵瞳泛上一丝氤氲的水雾,轻噎。
柳新宇慌了慌,提起另一只手抚着她的眼角,惶急问道:“笑笑你怎么呢?”
“柳新宇,你好可恶!”慕容丑哽咽了一下,往他的肩膀狠狠捶了他一拳说,“我让你帮我,可没让你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你若就这样死了,是不是要我愧疚一辈子?”
柳新宇看着她没有说话,缓慢收回放在她脸上的手。
慕容丑‘揉’了‘揉’眼角的泪‘花’,哽咽低念:“如果不是我多管闲事要你放了尹思焕,你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的手那么灵巧那么漂亮,万一真的毁了怎么办?”
&bp;&bp;&bp;&bp;躲在窗外探听的红名烨错愕地愣了一下,是她求柳新宇放了尹思焕的?
尹思焕突然被释放,他还纳闷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来……
红名烨压住心中的惊讶,继续侧耳探听。
“我没事。”柳新宇用另一只手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会儿,他稍带急切问道,“那红名烨怎么说?他答应了你的请求了吗?”
外边的红名烨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稍愣了一下,请求?
“什么请求?”慕容丑纳闷问道,往脑袋搜罗了一圈,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
柳新宇顿时‘激’动起来,抓着她的手反问:“带你离开慕容府!他要出尔反尔吗?你帮他救了尹思焕,他不愿意兑现承诺?他不愿助你离开慕容府?”
“你别‘激’动……”慕容丑忙摁住他的肩膀,突然想起自己曾撒过的慌,轻扯嘴角微微一笑说,“答应了,答应了,他答应了。”
“……”红名烨纳闷皱了一下眉头,离开慕容府?兑现承诺?什么时候跟她有过‘交’易?
印象中,只有说,如果她愿意出赛,他可以为她办一件事,包括娶她。
“那他什么时候助你离开慕容府?”柳新宇紧接着问。
“这事不能急,毕竟慕容狄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慕容丑稳定他的情绪,咧嘴笑道,“这事,我比你还着急。你放心,红名烨找到机会,就会帮助我的,你不必担心。”
“这也是……”柳新宇轻轻松了一口气,眸底暗藏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冷‘色’。
一会儿,慕容丑努了努嘴,咬牙切齿道:“但是,华君钰那王八蛋向你下毒,差点把你害死,害我吃那么恶心的东西,我绝对饶不了他!”
“笑笑!”柳新宇稍带着急扯住她的衣袖,严肃沉声道,“我说了,不要接近他,不要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谁要跟他接触?”慕容丑不以为然‘抽’回衣袖,站起来走了几步,愤懑说道,“谁敢欺负我的男人,我就要他好看!”
“……”红名烨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我的男人”?这慕容丑跟柳新宇是什么关系?应该不简单吧?
柳新宇凝视着她的脸,轻嗤一声,似笑非笑问道:“谁是你的男人?”
慕容丑转过头来,鼓起泡腮嘿嘿一笑,咧起嘴角笑说:“你们都是从我的指缝跑出去的,当然都是我的男人。”
她撅起眉头拍了拍‘胸’口,眸光冷厉咬牙道:“我,绝对不会让你们白白被欺负。这一次,必定狠狠教训他!”
“笑笑,”柳新宇沉沉喊了声,轻摇头满脸迫切道,“这是我跟他的恩怨,你不必‘插’手。更何况,你凭什么教训他?以卵击石吗?你不能再跟他接触,难道,难道你要变成跟我们一样吗?”
躲在外边的红名烨‘迷’‘惑’皱了皱眉头,跟我们一样,什么意思?
慕容丑抿了抿‘唇’,灰溜溜的眼珠子在眼眶流转了一圈,忽而灵机一动,坐到旁边笑笑说:“我不可以,慕容家八千金可以吧?”
柳新宇愣了一下不说话,眸底像是酝酿着什么。
慕容丑狡黠一笑说:“我知道华君钰为什么想对付慕容丑,因为上次她让红名烨把华君钰的小船踹翻了,所以他才记恨在心,一心想要报复。”
&bp;&bp;&bp;&bp;柳新宇‘迷’‘惑’问道:“慕容丑为何让红名烨踹翻他的船?”
“这个……”慕容丑轻扯嘴角苦涩低笑,事实摆在那里,也不怕丢脸了,眯起眼笑道,“你是知道的,慕容丑压根就不会刺绣,红名烨却要她去跟你比试,她当然害怕,所以告诉红名烨,如果他敢踹翻华君钰的船,她就敢出赛。”
“……”在外的红名烨顿时感觉自己被黑了,压抑的憋屈,她压根不会刺绣?
当日那副傲然凛冽、宁死不屈的样子只是为了掩饰她一无是处?
竟然被她骗了,还以为她的品格有多么的高尚,还对她心存旖旎的幻想,还想跟她一起看凤眼丹霞,还好,自己走了。
好吧,再一次看清楚这个‘女’人的嘴脸——虚伪!
下一刻,红名烨微愣,从他们的对话听来,这个柳新宇似乎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笑笑”就是慕容丑,那么,“离开慕容府”又是什么意思?
他骤然把眼一眯,在心中敲定,这个‘女’人,由始至终都是满嘴谎言。
柳新宇忽地冷嗤一声,眸‘色’暗沉,藏着隐耀的冷毒锋芒,轻蔑说道:“那个贪慕虚荣、言行不一的‘女’人,为了掩饰自己虚伪,还敢招惹华君钰,真的是活腻了。”
慕容丑冷白了他一眼——柳新宇,我刚刚才赴死为你讨‘药’,说话不要这么恶毒!好歹我也是为了你呀。
躲在外头的红名烨差点没笑了出来,原来柳新宇也知道那个‘女’人虚伪,不知道此刻他跟前的‘女’人听到这番话作何感想。
顿了顿,红名烨稍稍沉下眸‘色’,柳新宇不知道她就是慕容丑,那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慕容狄故意把她派过去,通过阿俊和柳新宇刺探独孤城的秘密?
华君钰……柳新宇跟华君钰又有什么恩怨?
华君钰下毒,莫非跟独孤城有关?
红名烨越想越觉得糊涂,这几个人的关系似乎颇为复杂,而解开这些谜团的缺口,就是慕容丑。
慕容丑努了努嘴无趣说道:“反正慕容丑跟华君钰本来就有仇的,我回去跟她说一下,她一定会狠狠教训华君钰的,毕竟,你不跟她比赛了,她保住了面子。”
那华君钰存心让她出丑,还那么恶毒对柳新宇下蛊又下毒,上一次还企图抢占她的初‘吻’,害她把初‘吻’白白送给了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这笔账,应该算!
反正惹上他了,那个小气又‘阴’险的家伙,她不动手,他动手,来个先下手为强,否则,后下手遭殃!
柳新宇看了看眼前的人儿,他不希望这“笑笑”跟华君钰再有什么接触,但对于慕容丑,就另当别论了。
如果慕容丑真的要跟华君钰正面杠上,他是求之不得,这样华家跟慕容家的矛盾就更加重了,这对助他覆灭慕容家有很大的益处。
既然那慕容丑如此不自量力,他没有必要阻拦,到时应该推‘波’助澜,狠狠帮助她一把,让华君钰的恨意一发不可收拾。
顿了一会儿,柳新宇轻作点头,再谨慎提醒:“笑笑,你可以借慕容丑对付华君钰,但是,你自己千万不要卷进去,躲得远远的。他俩要怎么斗,你都不能‘插’手,知道吗?尤其不能让华君钰知道教唆慕容丑的人就是你。”
&bp;&bp;&bp;&bp;“知道了!知道了!”慕容丑连连点头应声,傻子都知道不能让华君钰知道自己的真身,否则,下半辈子休想安宁。
柳新宇这才想起来,前阵子好像听华君钰提起过,那日慕容丑跟红名烨在凤眼丹霞茶居见面之后,华君钰想派人擒下慕容丑,只是百媚生出现把她带走了。
如此看来,华君钰跟慕容丑的恩怨不浅呀,这是个契机。
红名烨轻蹙眉心,听上去,这个柳新宇对慕容丑不简单呀,他还为了慕容丑饶了尹思焕,他喜欢慕容丑?
不,是“笑笑”才对。
怪不得那日柳新宇在笙箫阁迫不及待想要把她抱到身边去,原来两人早就相识。
这样看来,独孤城想要夺她,恐怕也不是偶然。
一会儿,红名烨忽地勾起一抹似若有无的冷弧,既然慕容丑要教训华君钰,何不趁机试探一下她跟独孤城、华君钰之间扑朔‘迷’离的关系?
慕容丑把柳新宇扶下去,再给他拉上被子说:“慕容府家规森严,我不能彻夜不归,现在得回去了。”
今天从凤眼丹霞茶居离开之后就直接换了装到这来了,也不知道自己不在府里的事情被拆穿了没,谨慎起见,还得回去瞧瞧。
“笑笑……”柳新宇急切喊了声。
慕容丑止了止脚步,扭头看他。
柳新宇动了动‘唇’,好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良久,只是恳切说道:“如果日子难熬,不必等红名烨,我也会想办法,把你从慕容狄身边带走。”
很多次,很多次,他一直提醒自己,尽管藏得最辛苦,都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慕容丑抿‘唇’微微一笑,侧头道:“嗯,如果真的熬不住,我自己也会想办法。”
熬?红名烨纳闷地皱了皱眉头,这‘女’人撒了什么慌,竟然柳新宇以为她堂堂慕容家八千金生活在高院宅邸里,是熬。
他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这个‘女’人撒谎,简直就是信手拈来。日后万万不能随便相信她的话。
慕容丑独自走在漆黑的大街上,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如何教训华君钰那个滚蛋,想想在青龙帮吃的东西,‘胸’口还是压抑压抑难受。
刚才只是在柳新宇跟前忍着,免得他担心。
这一笔账,也该记到华君钰身上。
“阿丑姑娘……”背后突然传来红名烨的声音。
还在沉思的慕容丑不由得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抚着‘胸’口扭头看去。
红名烨从黑夜走来,打量了一眼似是满脸心虚的她,微笑道:“看来,宰相大人回来了,你还是改不了走夜路的习惯。”
慕容丑冷瞥了他一眼,今天都赢尽面子了,还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
顿了一会儿,她稍稍警惕起来,忘了青龙帮是他的,莫非他是为取‘药’的事情来的?他知道了自己跟阿俊有来往?
“彼此彼此。”慕容丑浅淡微笑,冷声道,“莫非烨世子也喜欢在这里思考事情?”
红名烨低低笑了声,轻作摇头说:“我只是刚刚办完事情,准备回去,无意看到你而已。”
慕容丑在心里闷哼一声:这里跟路王府南辕北辙,信你才怪!
一会儿,红名烨双手覆到身后,若有意味道:“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的好友,尹思焕已经平安无事了。”
&bp;&bp;&bp;&bp;“嗯。”慕容丑平淡应了声。
若早知道差点害了柳新宇的‘性’命,绝不多管闲事,还苦折腾自己,失策。
红名烨见她只是“嗯”了一声,不由得打量了她一会儿,她不是应该说些什么吗?
例如兑现承诺之类的。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慕容丑无趣努努嘴,转身走去。
红名烨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她对那件事真的只字不提,到底图什么?
“你为什么迫不及待要嫁给我?”他突然冒出一句话来,话音刚落,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这个疑问分明是藏在心里,怎么就从嘴里跑出来了呢?
慕容丑顿时拧紧眉头,愠闷撅起嘴角,冷嗤一声扭头睨向他说:“烨世子,你放心,我慕容丑压根对你没有意思,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缠着你。”
她指着天上的月亮,把手缓慢向下划,再瞪了他一眼说:“神‘女’无心,襄王无梦,既然把话说清楚了,我们就以此为分割线,从此河水不犯井水。我走我的夜路,你办你的事情,咱们谁也看不到谁。就这样,后会无期。”
慕容丑冷哼一声,傲慢转身,快步走去。
红名烨稍带讶然愣在原地,她真的就这样走了?
救了人,一声不吭?
还要划清界线?
她从来没想过要借此事邀功吗?
这是‘欲’擒故纵,抑或,是她的心里话?
他发现越来越看不清楚了,慕容丑,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丑顺利从后‘门’溜进了慕容府,她踮起脚尖警惕沿着小路走出,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是她不敢到凌霄阁去,万一被慕容狄逮个正着,那就死定了。
迟疑了一会儿,她扭头,直接往聂静轩去了。
到了聂静轩,慕容丑屏住呼吸探眸往室内瞅了一眼,见百媚生单手托着侧脑靠在竹榻上睡觉,静夜悠悠,凉风习习,发梢轻拂。
这家伙睡得真**,仿佛一块美人璞‘玉’,让人禁不住垂涎‘欲’滴。
她狡黠一笑,踮起脚尖小心翼翼走过去。
她才刚来到榻前,百媚生就突然把眼睛睁开了。
“……”慕容丑惊征,差点没惊喊出来,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差点没直接跪了下去。
百媚生淡然看了她一眼,仍侧靠在竹榻上,冷声道:“三更半夜跑过来做什么?”
慕容丑抿了抿‘唇’,流转了一下狡黠的眼眸,双手藏在身后,一脸坏笑盯着他‘性’感的薄‘唇’,笑眯眯问道:“百媚生,被我碰过的‘唇’,还痒不痒?”
百媚生把眼一眯,冷盯着她,杀气迎风轻扬,瞬间好像掀动了大自然深处的‘阴’翳树枝。
慕容丑背后微凉,忙侧过身去,暗暗斜眸看他说:“你……你上次不是问我为什么亵渎你的‘唇’吗?我现在回答你,都是华君钰那个王八蛋‘逼’迫我的。”
说着,她转过身来,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说:“如果不是他,我是万死也不敢亵渎你这高贵的娇‘唇’!你说他该不该死?”
“所以呢?”百媚生墨眸杀气涌动,冷冷问道。
慕容丑轻眨眼眸,眯起眼,戏笑道:“嘿……过两天我准备约他见面,你要不要顺便狠狠给他一个教训?”
要对付华君钰那种恶贼,应该捎上一只深藏不‘露’的狐狸一起去,否则,自己会很惨。
&bp;&bp;&bp;&bp;百媚生把眼睛闭上,没有回应。
慕容丑撅起眉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虽说他是一只深藏不‘露’狐狸,但是,要搬动他,机会应该接近零。
慕容丑看了一眼静寐的他,见他不再搭理自己了,她只好焉焉地转身走出去。
不料,却听见他平淡如水的话语:“时间、地点,你定,他定,还是我定?”
慕容丑忽地扬起嘴角,喜出望外扭头看他,欢喜应声道:“难道你已经有心仪的地点?”
百媚生看了看她‘激’动不已的表情,好看的墨眸亮‘色’轻晃,淡若说道:“把你的说来听听。”
慕容丑狡黠一笑,扬起手指一字一顿说:“轩——辕——山——庄。”
百媚生嘴角微动,不似笑,淡然问道:“你能进去?”
听着他略带讽刺的问候,慕容丑狡黠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一下,越发狡猾地笑眯眯看着他说:“我没打算进去,只是在‘门’口溜达一下。如果非要进去不可,我可以拽着你的衣服进去,不是吗?”
百媚生轻嗤一声,冷漠不语。
慕容丑眯起眼打量了他一下,兴致勃勃流转眼眸,试探问道:“你选择的地点是那里?凤眼丹霞茶居?笙箫阁?崐桐苑坊?”
他目光独到,应该有别出机杼的地点吧?
“轩辕山庄。”百媚生轻声道。
慕容丑冷白了他一眼——既然选择的是同一个地方,干嘛摆出一副神秘的样子。
“我回去准备。”慕容丑嬉笑了句,转身走去,走到‘门’口处,她又扭头看了看竹榻上的他。
她隐约猜到,百媚生是知道她跟十大面首的关系的,从她踏进渊云昇那一刻开始,他便知道。
至于慕容狄知不知道,她不清楚,反正,她不说,也不拆穿他们。
政治上的事情,她不想管。
路王府
红名烨半靠在亭子里的榻椅上,若有所思轻敲着旁边的兰‘花’青石桌。
不一会儿,风魂悄然落到亭子外,单膝跪下来,拱手说道:“公子,慕容八千金果然向华君钰下帖了。明日午时过后,在轩辕山庄会面。”
“轩辕山庄……”红名烨低念了声,沈睿的眸底流过一丝复杂的锋芒,轻叹道,“一个很了不起的地方。”
风魂沉默,听到慕容丑选择这个地方,他也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理由是什么?”红名烨淡然问道。
风魂扯了扯眼皮,表情有几分古怪轻声道:“思慕已久。”
红名烨猛然被呛了一下,这个慕容丑还真的大胆狂放,竟然敢对华君钰“思慕已久”。
回想一下,那****在凤眼丹霞茶居当着男子的面就换衣服,昨晚跟阿俊搂搂抱抱,之后又跟柳新宇亲热,这个‘女’人,一点避忌都不知道,早晚跟“水‘性’杨‘花’”搭上边。
一会儿,红名烨轻皱眉头,她分明就是水‘性’杨‘花’,毫无‘女’儿家应有的矜持,为何自己对她这行为却是毫不反感,不认为她是不知检点呢?
风魂瞅了瞅表情复杂的红名烨,紧接着道:“公子,另外,属下已经查谈到有关慕容八千金的事情。”
“说。”红名烨端起茶杯淡然说道。
风魂恭谨说道:“据属下了解,八千金因为被‘弄’坏了大夫人面圣的衣服被罚跪在雪地里,因此得了一场重病,没了记忆。”
&bp;&bp;&bp;&bp;“没了记忆?”红名烨若有所思轻声低念,因为这样,她那日才不知道慕容贤就是她父亲吗?
红名烨眸‘色’轻皱,被罚,跪在雪地里?三年前,她才多大?
不知怎的,脑海突然晃过她说“我是这三年才到这里来的”。
风魂紧接着说:“后边的日子尚算平静,只是……”
“只是什么?”红名烨轻皱眉头问。
风魂连忙说道:“听说,八千金在跟公子您在凤眼丹霞茶居见面当日的晚上,八千金的屋子被放蛇,后来,屋子还塌下来了。第二天晚上电闪雷鸣,八千金自个躲在废墟的木棚睡了整夜。”
红名烨握住茶杯的手缓慢使劲,脑海突然晃过慕容丑说的那个字——熬。
是的,那日如果不是她聪明一点,慕容嫣的小心眼早就把她的所有都夺过去了,甚至毁了她的声誉。
她只是个庶‘女’,日子恐怕真的不好过吧?
想起她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欣喜的浅笑,他的心头忽地撩起一丝抑郁难舒的酸涩。
她是真的熬不住,迫不及待要离开慕容府吗?
他眉头轻皱,那日在凤眼丹霞茶居,她说要自己娶她,真的只是开玩笑吗?
抑或,那时候,她就希望自己把她带走?
顿了一会儿,红名烨侧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风魂,若有意味冷沉吩咐:“按照计划行事,借慕容丑的名义,给独孤城下一帖子,同样的地点,时间稍微晚几柱香。”
“是。”风魂连忙应声。
低想着,红名烨拨拿着五指,嘴角勾起一抹兴趣盎然的弧度,在心里默念:“思慕已久……华君钰会是什么反应?”
渊云昇
“慕容丑那丑八怪竟然主动约见本公子,思慕已久?”靠在榻上的华君钰哭笑不得轻蔑,随手把手中的帖子扔到案几上,冷哼叨念,“那丑八怪在打什么主意?”
不一会儿,孙立就搀扶着柳新宇走进内堂来,恭敬道:“公子,新宇来了。”
华君钰冷眼睨去,往柳新宇受伤的手瞥了一眼,再睨了一眼他还有些苍白的脸,冷声道:“阿俊的医术越来越了得了。”
柳新宇淡漠问道:“公子召见我,所为何事?”
华君钰眸‘色’‘阴’冷,冷哼一声轻蔑道:“柳新宇,不要给本公子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不敢。”柳新宇表情不变,淡淡道,“那是我应得的,没有半点委屈。”
“你懂得这么想就好,记住了,本公子留不得没有用的废人。”华君钰道了句,随手将案几上的帖子掷过去。
柳新宇提起手来接住帖子,带几分‘迷’‘惑’看向他。
华君钰冷冷一笑,诡秘道:“我知道你跟慕容家有血海深仇,机会来了,明天随我去见慕容家那丑八怪,给你一个对付慕容家的机会。”
柳新宇淡然点头,紧接着问:“公子是要我明着去,还是暗着去?”
“明着去。”华君钰端起杯子,欣赏着他眸底若隐若现的杀气,轻划杯盖,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弧,冷冷道,“跟大公主说一声,你想见一下慕容家那位懂得流萤双面绣的八千金,以公主的名义,随我一同去会会那慕容丑。”
“明白。”柳新宇应了声,眼里流过一丝含毒的锋芒,顿了一会儿,他才问,“在哪见面?”
&bp;&bp;&bp;&bp;华君钰缓缓勾起一抹兴趣盎然的笑弧,若有意味道:“轩辕山庄。”
“……”柳新宇微吃一惊,她竟然选择轩辕山庄!
轩辕山庄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俗称龙潭虎‘穴’,第二个青龙帮,不,比青龙帮更要厉害十倍。
山庄里头一共设有琴、棋、书、画、武、智六个关卡,每过一个关卡可以得到一件稀世珍宝,但是,如果失败,就要付出稀世珍宝等同价值的东西。
能进到轩辕山庄的兰亭阁,不是当世英杰就是人中之龙。
至今为止,闯过六关,进入兰亭阁的,只有一个人,御灵王之子,夜微凉。
此人乃当世神童,闯关进入兰亭阁夺取珍宝,年仅八岁。
只可惜,随着御灵王府没落,这难得的神童身没火海。
此外,再也没有人能连闯六关进入兰亭阁了,一来,没有能耐,二来,没有胆量。
下一刻,柳新宇眸底的讶然瞬间转为轻蔑,那个‘女’人向来贪慕虚荣、不自量力,这次更加不知道好歹,若不狠狠教训她,早晚会连累笑笑的。
华君钰瞅了一眼柳新宇变化的表情,轻弯嘴角冷笑道:“上一次在凤眼丹霞茶居就觉得那丑八怪很有趣,逮不到她,这一次还主动送上‘门’,我得瞧瞧,她慕容丑到底是何许人,到底有多丑。”
柳新宇打量了一眼华君钰复杂的眸‘色’,不由得多了几分鄙视,这人该不会饥不择食,连丑‘女’也不放过吧?
宰相府
慕容丑还在补眠,突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谁呀?”她打了一个呵欠,一脸睡意在被窝里蹭了蹭,翻了一个身,继续呼呼大睡,坚决不睡到日落不起来。
“为父。”
外边传来慕容贤的声音。
慕容丑触电般睁开双眼,脑袋里的睡意顷刻间消息殆尽,她连忙抓着被子,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坐起来,问道:“爹,有什么事情吗?”
“你现在怎么呢?”外边的慕容贤沉声问道,其实他最想问的是,昨日被拒绝,对她的打击到底有多大?
听说她昨日至现在,颗粒不下,一直在睡,他不由得不担心,毕竟‘女’儿家的脸皮薄,她还问得那么直接,被拒绝得也干脆。
“我……”慕容丑又打了一个呵欠,连忙说道,“爹,我没事,就是有点犯困。今天忘了跟你请早了。”
真麻烦,这慕容贤一回来,每天早晚都要跑过去向他问好,这古人的规矩真多。
“你现在方便么,为父进去瞧瞧你。”慕容贤沉声道。
“嗯。”慕容丑应了声,猛然打了一个‘激’灵,想起自己的桌面上还搁了很多怎么对付华君钰的方案。
她连忙掀开被子飞奔下地,顾不得穿鞋子,七手八脚把桌面上的纸张‘揉’成一团。
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慕容贤就推‘门’进来了。
慕容丑怔了怔,瞳孔微张,做贼似的忙把‘揉’成团的纸张藏到身后。
慕容贤看了一眼披头散发、光着脚丫的她,再往桌面上‘乱’七八糟的文房四宝扫看了一眼,睨向神经兮兮的她问:“把什么藏起来了?”
“我……是……”慕容丑撅起眉头苦涩笑笑,流转眼眸往桌上的文房四宝瞅了一眼,灵机一动,连忙说道,“是我练的字,写得太丑了,不敢让爹爹瞧见。”
&bp;&bp;&bp;&bp;“呵呵……”她一脸心虚僵硬笑道,“也不知怎的,名字带丑,写的字也特别的丑。”
慕容贤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来说:“让为父瞧瞧。”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轻扯嘴角苦涩笑说:“爹,我的字太丑了,不要看,否则污了你的眼睛,损了你的威名。”
慕容贤轻嗤一声,不以为然问道:“你的字太丑,跟为父的威名有何关系?”
慕容丑眨了眨眼眸,理所当然说道:“养不教,父之过,我的字写得那么丑,别人会取笑你教‘女’无方,所以,我马上将它们毁尸灭迹!”
慕容贤脸‘色’顿沉,闷哼一声,冷冷道:“‘交’出来,让为父瞧瞧,自己的过错到底有多少。”
慕容丑听见他冷怒的声音,约莫知道自己的贱嘴又说错话了。
见她迟疑,慕容贤轻叱一声责备:“还不‘交’出来,是不是要为父叫人过来,你才肯‘交’出来?”
慕容丑憋屈地拧紧眉头,不行,如果被他发现了,明天就不能去赴约了,不能去赴约,怎么教训华君钰那‘混’蛋?
“爹……”慕容丑突然委屈兮兮喊了声,甚可怜。
慕容贤皱下眉头冷盯着她,厉声责问:“到底是怎么呢?”
慕容丑故作哽咽了一下,扁了扁嘴巴说:“是……是……‘女’儿偷偷画的……烨世子的画像……”
“什么?”慕容贤拧紧眉头问道。
慕容丑委屈哽咽,带着几分哭腔说道:“‘女’儿……思慕烨世子很久了……昨日被拒绝,所以……所以只能在房间里睹画思人。”
昨日已经把脸丢了,借他的名义用一下,没什么大不了吧。
反正他说已经定下婚约了,自己把对他的爱意吹得天‘花’龙凤,相信,慕容贤也没有能耐把他掳过来,也不敢去质问他吧?
慕容贤稍带惊讶问道:“你真的喜欢烨世子?”
慕容丑蹩蹙眉心,满脸愁伤点点头。
慕容贤沉默了一会,坐下来沉声说道:“笑笑,烨世子心有所属,你跟他是不可能的。”
看来昨天对她的打击的确很大。
“嗯。”慕容丑连连点头说,“爹爹,画了一个晚上的画,我已经想通了。烨世子再好,那也已经是别人的了,我不会再痴心妄想的。”
“嗯。”慕容贤捋着须沉沉应了声,“你懂得这么想就好。日后,为父一定给你找一个好夫婿。”
慕容丑轻轻舒了一口气,总算把他唬过去了。
慕容贤再扭头打量了一下披头撒发的她,轻摇头道:“你平时就这副德行?”
“啊?”慕容丑纳闷地皱了皱眉头,话题好像转得太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慕容贤转过头来,严肃责备:“就算在自家里头,也必须注意形象,一丝也马虎不得。你是‘女’儿家,这点更应该清楚。”
“是。”慕容丑应了声,在心里闷咕:什么叫这副德行,还不是你突然跑过来了。在家里都不能随便,还能在哪里随便?
慕容贤再把目光落到桌面的文房四宝上,一会儿,试探问道:“你会作画?画工如何?”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忙恭敬道,“回爹爹,‘女’儿不会画画。”
有了流萤双面绣的教训,她绝对不会再打肿脸充胖子,宁愿被他臭骂一顿。
&bp;&bp;&bp;&bp;慕容贤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扭头往她藏在身后的手睨去。
看见他蠢蠢‘欲’动,慕容丑心下一紧,连忙说道:“因为不会……画得太丑……所以,不能让爹爹看到。让烨世子的俊颜毁在‘女’儿的手里,‘女’儿已经十分的愧疚。万万不能再污了爹爹你的眼睛。”
慕容贤沉了沉气,不想再提起她的伤心事,转移话题问:“字写得如何?认识多少字?写一首诗来瞧瞧。”
写诗?慕容丑笑得极其苦涩,摇摇头说:“爹……‘女’儿不会作诗,虽然识几个字,但字写得比画画还丑。”
看见慕容贤越发暗沉的脸,她不介意再补充一句:“音律一概不通。”
慕容贤恨铁不成钢地瞥了她一眼,果然没变。
慕容丑无辜地抿了抿‘唇’,反正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等着嫁人的命,应该嫁人去。
慕容贤沉思了一会儿,沉声道:“过两天,我给你找一位男先生,找一位‘女’先生,单日,你跟男先生学习诗书礼乐,双日,你跟‘女’先生学习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礼仪风范。”
“……”慕容丑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僵硬的笑意,试探问道,“你开玩笑吧?”
慕容贤扭头看向她,严肃说道:“你刚才不是说‘养不教,父之过’吗?为免被人耻笑,影响我的威名,从现在起,必须狠抓你的功课。”
慕容丑‘欲’哭无泪笑了笑,自作孽!
她抿了抿‘唇’,咧起嘴角笑眯眯小声低念:“爹,‘女’子无才便是德呀。”
慕容贤扭头瞥了她一眼。
慕容丑忙紧闭小嘴不说话,‘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不是古人约束‘女’‘性’的真理吗?
待慕容贤离开后,慕容丑狠狠将藏在身后的纸团掷到地上,徒脚踩了几下,不爽嘀咕:“华君钰,都怪你这个王八蛋!这一笔账,也算到你头上!明天,你等着,我一定好好招呼你!”
翌日
一辆金光闪闪的马车来到轩辕山庄外阶梯处,柳新宇轻挽帷帘探眸向外看了一眼。
这轩辕山庄外观恢宏雄伟,碧‘玉’青石铺成阶梯,恢宏的牌坊及‘门’口左麒麟右伏虎都是用上好的墨‘玉’‘精’雕而成,牌坊上“轩辕”二字苍劲有力且有几分诡秘。
轩辕山庄虽不在闹市,偏于郊外,但这里并不僻静。
两人沿着碧‘玉’青石铺成的阶梯走上去,过了墨‘玉’牌坊,骤然愕然吃了一惊。
虽说这里时有文人墨客和各路英雄豪杰云聚,为了里边的旷世奇珍和测试自己的能力而蠢蠢跃试,但是,也不至于热闹至此。
宽阔的山庄‘门’口外场竟成了一个杂市,两边摆满叫卖的摊货,不少文人墨客掺杂在边上的茶摊。
“新宇,我们走错地方了吗?”华君钰满脸黑线问道,路线没有错,牌坊上的字眼也没有看错,但是,这绝对不是他所认知的轩辕山庄。
“应该……没有……”柳新宇也禁不住留了一滴冷汗,心中的质疑不亚于华君钰。
这就是传说中神秘的轩辕山庄?
冷眼一看,遍布的市井之徒,心中那个恢宏神秘、高深莫测的形象,瞬间降了好几个等级。
华君钰打开折扇轻蔑嗤笑一声:“这就是天下第一山庄,还不如凤眼丹霞区区一间小茶寮清雅别致,令人流连忘返。”
&bp;&bp;&bp;&bp;这两人,一个锦衣华翠的紫衣和一个热情似火的红衣,往这里一站,瞬间占尽眼球,各处摊上的人纷纷扭头看去。
华君钰稍稍‘阴’下眼眸,暗暗流转眼眸睨去,看那些人的目光,似乎认识自己似的,心里马上来了盘算。
旁边的柳新宇随即轻声道:“公子身为闻名天下的四大公子之一,且一身紫衣惹眼,他们自然是认得公子的。”
华君钰扭头看他,似乎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柳新宇双手覆在身后,昂首向前走去轻声解释:“如果公子今天一无所获从轩辕山庄走出来,恐怕,明日对公子不利的谣言就会传遍全国各地。”
华君钰瞬间捕捉到柳新宇话里的深层含义,眸底瞬间流过一丝兴趣盎然的毒意,冷冷低念:“慕容丑,你真是本公子的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就知道我向来喜欢张扬?”
他终于明白慕容丑的用意了,约自己到这来,就是为了借轩辕山庄间接羞辱自己。
如果不赴约,一定会被人说是畏惧轩辕山庄,才做缩头乌龟不敢应一个‘女’人的约。
如果今天一无所获,而且赔惨了,必定让天下人耻笑,名誉扫地。
最可恨的是,今天这里为什么一片乌烟瘴气,除了市井之徒还有各路的文人墨客聚集于此,自己名声在外,想要低调办事,恐怕不可能了。
看来,今天只能赢不能输。
“今天定让你知道,得罪了一个你最不该招惹人。”华君钰咬牙切齿低念,向前走去,见柳新宇站在轩辕山庄外还没进去。
“进去吧。”华君钰走过去轻声道。
柳新宇却停在原地不动,完全没有进去的意思。
华君钰止住脚步,扭头睨向他,略带一丝不耐烦问:“为什么还不进去?”
见他眸‘色’有些诡秘,他警惕地扫看四周,担心有埋伏。
不料,柳新宇双手负后,只是淡淡说道:“公子今天不应该带我过来,琴棋书画都不是我的专长,若我进去,只怕会拖累公子。”
华君钰汗颜,不以为然轻嗤一声道:“你放心,今天荣辱与否,本公子不会把恨意撒在你身上,你尽管想法子教训慕容丑就是了。至于获取战利品,难不倒我华君钰。”
华君钰稍作转身,睨视过去,看向众人吆声喊道:“待会慕容家八千金到来,请在座的各位替我转告一声,我已经在里边沏茶等候。”
说罢,华君钰冷峭嘴角,傲然往里边走去。
柳新宇浅淡一笑,随着他进去。
轩辕山庄的大‘门’才刚刚紧闭,摊档里头的赌局就开始了,赌华君钰是否一无所获,或多少。
坐在茶摊某处的慕容丑不爽地嘟了嘟嘴,在心里咒骂:华君钰你这王八蛋大言不惭,柳新宇才刚恢复元气,就带他过来为你卖命,太可恨了。沏茶等候,你有这个能耐吗?
“还敢故意张扬,把我的名字推出了。嗬!”慕容丑一脸不在乎,狡黠笑笑在心里默念,“华君钰你放心,我今天是铁定要爽约的。有本事你就真的捞一两件珍宝出来,否则就等着名誉扫地吧。”
想了想,如果他真的能捞了一两件宝贝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它们直接“打劫”了,恐怕华君钰也不敢有意见吧?
&bp;&bp;&bp;&bp;慕容丑‘阴’损窃笑,再侧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百媚生,试探问道:“哎,以华君钰的能耐,能分毫不损从里边出来吗?”
百媚生轻抬头淡淡道:“华君钰其他不值一提,琴艺是不错的,应该能过一关。”
慕容丑见他满脸十分勉强赞同的表情,就知道华君钰肯定“凶多吉少”了。
顿了一会儿,她伸手拉了拉百媚生罩在头上的草帽,把他好看的魅脸遮了半。
刚刚到来的时候真的捏了一把冷汗。
虽说华君钰和柳新宇大红大紫很惹眼,但是,这个百媚生也不知怎的,他只是穿了一件最平常的白袖青衣,料子虽也不错,但也不至于一下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纠结了一会儿,猜定是他千娇百媚的容颜惹的祸。
说到美男子,他不是最美的,但是,他那双眼睛绝对是世间仅有,似乎蕴藏着狐狸的魅,让人光看一眼就情不自禁陷进去。
当然,不是他的眼睛美仑绝焕,只是他眼里淡漠的锋芒在漆黑的乌瞳里散漫着让人‘欲’探还休的熠熠亮光,像一块深埋在海底的墨‘玉’,蕴藏着诡秘的气息,看一眼,便想去征服,去拥有。
她多害怕那群蠢蠢‘欲’动的家伙把她好不容易请来的狐狸军师给抢走了,所以马上给百媚生盖了一顶草帽,还特意选了一个无人打扰的位置,透过木棚的狭缝看好戏。
百媚生是很不愿意戴这顶草帽的,直到现在,淡漠的锋芒里还有些许淡淡的愠怒。
她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很爱美,难得看见他的情绪‘波’动呀。
所以,找到机会她就会去‘弄’他的帽子,毕竟能让他生气的机会不多呀。
良久,独孤城的马车来到阶梯下,他稍稍挽起帷帘,瞧见另一辆金丝马车,森冷的眸‘色’微沉。
本来他不想应约,但是,因为地点是轩辕山庄,为免被捉到口实,只好来了。
他带着阿俊沿着阶梯走上去,随后,另一两马车珊珊到来。
独孤城和阿俊过了轩辕山庄的墨‘玉’牌坊后,两人的眸底不约而同一丝诧异的神‘色’。
“走错地方了吗?”独孤城顿时脱口而出。
他曾来过这里,印象中,这轩辕山庄外边是一派威严,何时成了市井之徒聚集的地方?
下一刻,他森冷的锋芒瞬即凝聚成一个凶冷的点——定是慕容丑想借轩辕山庄羞辱自己,让自己名誉扫地,这里才凭空多了一群人。
“呃……”阿俊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摇头道,“应该……错不了。莫不成……轩辕山庄换主人了?”
“独孤城来呢?”坐在茶棚里的慕容丑不由得吃了一惊,今天好像只约了华君钰,怎么突然冒出一个独孤城来?
阿俊也在。
她扭头转向百媚生轻声低念:“哎,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由得华君钰在里边自生自灭,我们撤退吧?”
反正华君钰今天铁定是要丢脸的,与其留在这看必然的好戏,倒不如回家补眠,免得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独孤城殃及池鱼。
百媚生端起杯子若有意味说道:“你的事情办妥了,我的事情还没办。”
“你要办什么事情?”慕容丑拧紧眉头纳闷问道,难不成,他要亲自找华君钰报一‘吻’之仇?
&bp;&bp;&bp;&bp;不对,他已经在轩辕山庄内给华君钰设下天罗地网,华君钰“‘插’翅难飞”,他跟华君钰的仇怨也该了了,他还要办什么事?
见百媚生隐耀的淡漠锋芒似是落在独孤城身上,慕容丑纳闷地眨了眨眼眸,难道,独孤城的出现不是偶然,是百媚生顺便找来的?
乔装坐在左边茶摊的红名烨缓缓勾起一抹诡秘的弧度,独孤城来了,好戏该上演了。
他下意识往慕容丑和百媚生的茶棚看了一眼,再暗地向藏在别处的风魂使了一个眼‘色’。
风魂随即甩出一个石球,石球正好打落独孤城的脚前往慕容丑的茶棚滚过去。
慕容丑瞅了一眼滚到茶棚跟前的石球,透过狭缝瞧见独孤城‘阴’寒的目光正往这边扫视而来,禁不住冒了一袭冷汗。
“他要过来了!”慕容丑下意识紧抓着百媚生的衣袖,急切低念,不逃不行了!
百媚生不紧不慢若有意味说:“独孤城向来不喜欢被人‘操’纵。”
慕容丑低头看了一眼石球,她明白百媚生的意思,这石球分明就是某处的“敌人”故意把独孤城引‘诱’过来了,是谁那么可恶呢?
她再透过茶棚的狭缝看了一眼,独孤城果然还停在原地。
阿俊警惕张望了一下,扭头看向神‘色’难测的独孤城问:“王爷,要进去么?”
独孤城往轩辕山庄看了一眼,冷眸微沉,轻声道:“这里突然多了一些市井之徒,恐怕并不寻常。更何况,本王跟慕容丑向来并无‘交’割,慕容狄在打什么主意?”
阿俊会意,过去询问了一下,再折回来,来到独孤城身边小声道:“王爷,另一辆金丝马车是华君钰的,他跟柳新宇一块过来了。慕容丑也向他下帖了,华君钰和柳新宇已经进去了。”
独孤城瞬间皱下眉头,‘迷’‘惑’低念:“华君钰……柳新宇,大公主的人……慕容狄到底在图些什么?”
阿俊再往轩辕山庄的方向看了一眼,试探问道:“慕容丑还没到,我们要进去吗?”
独孤城眸‘色’森幽难测,冷沉道:“不着急,等慕容丑真的来了,我们再进去,找个地方坐下。”
在他看来,还缺了一个人。
四大公子,缺了红名烨。
就算要进去,至少等上红名烨。
他正想派阿俊打探慕容丑的事情,没想到就收到她的帖子,便想内里一定有蹊跷。
小贩瞧见独孤城一身金丝革履,且容貌俊美,面有森如炼狱使者之冷‘色’,若莫猜出这位大人是谁了,忙恭恭敬敬擦了擦桌子和椅子让他俩坐下。
今天已经来了两位大人物,大公主的首席面首也来了,待会还有什么大人物要过来?
茶棚里的红名烨眸‘色’微沉,这个独孤城果然是最冷静的,要骗他入局,恐怕不容易。
风魂悄然回到红名烨所在的茶摊上,恭敬问道:“公子,接下来怎么办?”
红名烨下意识往百媚生的茶棚看了一眼,缓缓勾起一抹兴趣盎然的弧度说:“这是试探一下百媚生有多少能耐的好机会,跟他来一次对决。”
另一边的慕容丑探眸看了一眼,见独孤城和阿俊坐下来了,她忙扭头张望一下,躲在暗处的人是谁,这么可恶使坏手段?
乍眼一看,瞧见一个端着茶壶的人走进来。
&bp;&bp;&bp;&bp;慕容丑微愣了一下,稍带警惕连忙说道:“我们这里不需要添茶……”
她还没说完,端茶的人来到百媚生身旁恭谨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慕容丑愣眨眼眸看了看这个彪悍的“小贩”,原来是百媚生的人,看来百媚生今天的确有备而来。
百媚生稍作思忖,在那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慕容丑巴巴地看着,虽然很好奇二人的对话,但是,不敢凑过去打探。
一会儿,那个端着茶壶的人走开了。
慕容丑这才咧嘴,笑眯眯好奇问道:“哎,你要干什么?”
百媚生侧头看了看她,轻声道:“小事。”
“……”慕容丑满脸黑线盯着他——请把你的“小事”说明白好吗?别让人家一直好奇好嘛。
百媚生没有说话,往狭缝处看了一眼,一会儿,他才轻声道:“你出去刺探一下独孤城来这里的目的。”
慕容丑眨了眨眼眸,往茶棚扫看了一眼,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之后,扯了扯嘴角问道:“你要我出去?”
百媚生理所当然点点头。
慕容丑脸上一急,拼命摇头说道:“上一次他就差点把我的手‘弄’到残废,我不要!”
百媚生忽略她的反对,直接说道:“在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之前,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百媚生……”慕容丑扬起灵澈乌眸,苦巴巴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对付他,可不能推我出去送死呀!
百媚生没有应她,再次透过茶棚的缝隙探眸看去。
慕容丑愠闷地瞅了他一眼问:“你能不能保证我豪发无损的?”
百媚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慕容丑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只好听命。
怪不得那晚他答应的那么爽快,原来他是有目的。
不对,他不知道独孤城有什么目的,也就是说,这独孤城不是他招来的,他只是凑巧要对付他而已。
罢了,罢了,今天借他来对付华君钰,怎么也得被他反过来借用一次,这样才公平。
慕容丑撅起眉头思忖,这独孤城的到来的确有几分蹊跷,过去查一下也没问题,反正,有百媚生在。
另一边茶棚的红名烨见一身男装打扮的慕容丑走出来了,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内的冷弧,她跟独孤城果然有关系,只是不知道深浅。
阿俊见她走来,微微吃了一惊,但回心一想,上次她被抓去当面首就被慕容狄带走了,难不成她这一次是以慕容家仆人的身份而来。
想到这里,阿俊忙敛起眸底的异‘色’,生怕被独孤城察觉异样。
慕容丑暗地向阿俊使了一个眼‘色’,再把目光落到脸‘色’冷沉的独孤城身上。
独孤城冷看着她,不动声‘色’。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一脸久别重逢的友好说:“衡王,很巧啊。”
“……”阿俊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敢问,她这是在寒暄吗?
“巧?”独孤城冷盯着她,只吐出一个字。
慕容丑无语,这些人都是一张黑脸对着自己,好像自己欠了他们好多钱似的,真让人不爽。
她流转眼眸想了想,在外人眼里,此刻自己半个身是属于华府的,半个身是属于慕容府的,身份如此尴尬,贸贸然出现,一定会被人认定是别有目的的。
与其跟他绕绕圈圈,到不如来点直接的。
&bp;&bp;&bp;&bp;慕容丑提起底气,微笑问:“我家公子想问一下,衡王今天为什么到这来?”
“你家公子是哪位?”独孤城眸‘色’暗沉,冷声反问。
慕容丑咧起嘴角,理所当然笑说:“一心不‘侍’奉二主,虽然我目前身在慕容府,但我的心永远都属于从前的主子。”
当然,从前的主子是自己,自己肯定忠于自己,所以,没有撒谎。
独孤城轻蔑冷哼一声,缓慢抬起森眸,隐带几分寒气反问:“你身处慕容府,难道不知道慕容八千金约本王在此?”
“我……”慕容丑差点脱口而出,连忙反应过来掩饰道,“我怎么没听说这件事?”
她忙在心中惊叹一声,躺着也中枪,自己什么时候约他到这来呢?自认今天只约了华君钰!
阿俊见她表情夸张,连忙戏谑道:“你只是一个随时吃里扒外的东西,有什么事情能放心告诉你?”
“喂,你说话别太过分!”慕容丑不爽地嗔驳了句,理直气壮说道,“我是摆明了立场,不骗人!”
她在心里狠狠责备:好你个阿俊,上次推我出去当面首不说,这回还骂我吃里扒外。虽然为了你我的关系,但言语也用不着这么狠吧?
不,现在应该关心的是,到底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利用自己的名义把独孤城糊‘弄’过来了。
万一他在这里有什么三长两短,把责任记在“慕容丑”三个字上怎么办?
‘阴’险!一定是放石球的‘阴’险小人!
慕容丑咬咬牙,在心里恨念:被我逮到你这小人,等死吧!
独孤城看了阿俊一眼,阿俊忙低了低头不说话。
茶棚里的红名烨探眸看去,这三人的表情似乎都陌生,刻意在演戏么?
顿了一会儿,独孤城扭头打量眸光复杂的慕容丑,沉声试探问道:“华君钰不是已经进了轩辕山庄吗?他是如何派你过来询问本王?”
慕容丑收回思绪,抿‘唇’一笑,诡秘道:“我家公子聪明绝顶,自然有办法知道他想知道的事情,问他想要问的东西。”
独孤城轻嗤一声,依旧脸‘色’萧冷低沉,冷冷问道:“华君钰为何到这来?”
慕容丑摇摇头,故作忠心耿耿道:“主子办事,小的从不过问。”
还是故‘弄’玄虚的好,待会还要为自己开脱哩。
阿俊无语瞪了她一眼,这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
据他所知,华君钰只要求柳新宇陪同,并没有让其他人一起来。
阿俊流转眼眸,无意瞧见了一颗朝慕容丑脑袋飞来的石头,马上沉下脸。
“小心!”阿俊急切喊了声,伸手过去。
独孤城眉峰一拧,疾步而起,快手挽住慕容丑的腰旋转一圈躲开袭来的石头。
茶棚里的红名烨被这小‘波’澜带动了情绪,稍带急切站起来。
随即又有一颗石子打来,独孤城搂着慕容丑凌厉转身,一手抓住打来的石头,厉目一睨,瞬间皱下眉头。
“小世子……”阿俊错愕低念了声。
慕容丑连忙从独孤城怀里退开来,往躲在摊货后的独孤星尧不爽睨了一眼,又是这捣蛋的小屁孩!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被这阵小‘骚’动吸引了过去。
察觉到独孤城冷厉的锋芒,躲在摊货后的独孤星尧轻轻打了一个‘激’灵,抓着手里的弹弓蹑手蹑脚走出来。
&bp;&bp;&bp;&bp;红名烨眉头轻皱,独孤城的儿子怎么跑来呢?
独孤城沉着厉‘色’盯着来到跟前的儿子,眸底冷‘色’不明。
他的脸‘色’本来就比一般人‘阴’沉冷冽,此刻更加是‘阴’森恐怖。
慕容丑对这个小家伙表示十分的无语,他对独孤城到底有多痴‘迷’呀,竟然寸步不离地对付跟他见面的人,这小鬼的恋父情结太夸张了吧?
“你怎么来呢?”独孤城‘阴’沉着脸,冷声责问。
独孤星尧搅拌着小指头,撅起眉头怒瞪了慕容丑一眼,努着小嘴别过脸去不语。
慕容丑反瞪这小家伙一眼,暗暗轻嗤一声,这世界上是一物治一物的,在独孤城跟前,这小鬼就不敢放肆了。
独孤城冷转眸‘色’,瞥了慕容丑一眼,这个‘女’人甚嚣张。
慕容丑无趣努努嘴,别过脸去,无意瞅见一个白衣翩翩的童子往这边走来。
独孤城和阿俊见有人走过来,马上稍稍警惕起来。
四处文人墨客和小贩的目光随即落到这白衣小童身上。
小童来到独孤城跟前,抱手作拜,抬头看独孤城说道:“衡王,我家公子和慕容八千金已经到了。”
独孤城眉头轻皱,他这句“我家公子和慕容八千金”分明就是说这位公子跟慕容八千金不是出自同一家。
“……”慕容丑汗颜,敢问,这“慕容八千金”指的是自己吗?公子?哪位公子?
“你家公子是何人?”独孤城试探问道,森幽的眸‘色’暗暗打量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小童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烨世子。”
独孤城森冷的眸‘色’微敛,眸底瞬间流过一丝复杂的锋芒。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皱眉头,在心里默念:我跟红名烨?到了?
哪个“慕容丑”正在跟红名烨在一起?
正真的慕容丑明明就在这里站着,怎么冒出一个冒牌的来?
红名烨是什么居心?
茶棚里的风魂下意识往自家主子看了一眼,此刻被捅出来的主子的脸‘色’很平静,嘴角仍挂着一抹兴趣盎然的弧度。
红名烨端起杯子浅尝半口,如无意外,这白衣小童是百媚生的人。
他早就猜到,百媚生肯定已经察觉自己的存在,此举只是不允许自己静坐看好戏,这就是他的还击?
不错。
“公子……”风魂躬下腰来轻声道,“此人故意说你跟慕容八千金是一伙的,待会华君钰出来,恐怕会以为是您教唆的。”
“我跟华君钰的关系僵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无所谓。”红名烨淡淡道。
此刻他最想知道的就是百媚生在打什么主意。
还有慕容丑跟独孤城是什么关系,据此看来,独孤城也不知道他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慕容丑,而且两人的关系也似乎只是停留在在笙箫阁见面的上边。
那边的阿俊下意识张望了一下,再转向白衣小童问:“既然来了,烨世子和慕容八千金在哪里?”
白衣小童平手轻扬,扫向四周说:“我家公子和慕容八千金就在凡尘深处,请王爷前往。”
阿俊脸‘色’微沉,连忙说道:“既然是你们家公子和慕容八千金下帖邀请我家王爷,那我家王爷便是客,烨世子和八千金理应从凡尘深处走出来相迎。”
白衣小童转向独孤城若有意味问道:“衡王也是如此一般见识?”
&bp;&bp;&bp;&bp;独孤城轻皱眉头,没有说话。
白衣小童紧接着说:“我家公子就在某处,他已经看到衡王了,衡王如果不便见我家公子,我家公子也当衡王已经赴约了。”
慕容丑越发纳闷,这红名烨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还把自己拖下水!
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连忙弯下身来,凑到独孤星尧耳边小声嘀咕:“小鬼,听到了没,今天我跟你父王只是偶遇,事实上,你父王是跟一个红名烨的男人和一个叫慕容丑的‘女’人幽会。”
独孤星尧扭头怒瞪了她一眼,小嘴不停地吹气,恨不得把她的笑脸给扒了下来。
慕容丑看着他气呼呼的扭曲嘴脸,幸灾乐祸戏谑道:“你吃错醋了。”
“我让父王杀你这‘女’人!”独孤星拽着两个小拳头,尧气急败坏叱喝。
慕容丑提起手来向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戏谑:“你父王舍不得杀我的!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咳!”阿俊使劲咳了声。
慕容丑扭头一看,才发现独孤城森冷的脸早已布满了凛冽的杀意,她抿抿嘴,微笑不语。
阿俊禁不住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这丫头当众戏‘弄’王爷的儿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呢?还把独孤城捧在手心的小皇帝气得死去活来,想见阎王也得看氛围!
独孤城‘阴’下森冷的寒眸死死盯着她——再敢胡说八道,小心勾你了的舌头!
想着某人在,慕容丑却一点畏惧也没有,努了努嘴说:“衡王,这是你的错,世子年纪还小,你怎么可以把他一个人留在家中,自己跑到外边快活呢?”
独孤城寒戾盯着突然变得嚣张的她,冷声警告:“别以为这里人多,本王不敢办你。”
慕容丑无趣耸耸肩,不是因为这里人多,而是因为有一个人,他在这里。
独孤星尧摇着独孤城宽大的衣袖,愠闷低念:“父王……我讨厌她!我讨厌她!”
独孤城脸‘色’‘阴’沉,瞪了他一眼。
独孤星尧嘟着小嘴,拽着满腔的不忿,愠闷往慕容丑一把推去。
“尧儿!”独孤城沉怒喊了句,森冷的眉头一下子飞扬起来。
话音未落,慕容丑疾手把扑来的独孤星尧抱了起来。
独孤城瞬间拧紧眉头,萧冷的气息蕴于丹田,碍于众人,不敢发作。
慕容丑使劲抱着不停挣扎的独孤星尧,沉声低念:“小鬼,你是要你父王名誉扫地吗?”
独孤星尧撅了撅小眉头,气呼呼盯着她。
慕容丑浅笑,凑到他耳边小声低念:“你没看见大家都在看着吗?家丑不可外扬知不知道?”
独孤星尧愣了愣,忙扭头扫视过去,看见四周围注视的目光,忙抿住小嘴,微显局促。
慕容丑紧接着说:“你这样大吵大闹,丢的不是我的脸,是你父王的脸,你是不是要他被天下人耻笑,说他有一个不懂事的儿子?”
独孤星尧撅起小嘴,气急败坏盯着她。
慕容丑鼓起泡腮嗤笑一声,再沉下脸戏谑道:“像你这个不懂得顾全大局的小屁孩,谁敢带你出‘门’?如果你想你父王一直把你带在身边,就要懂事一点,乖巧一点。”
独孤星尧委屈地咬着小嘴,扭头看向独孤城,可怜兮兮道:“父王,孩儿知错了。”
&bp;&bp;&bp;&bp;“……”阿俊满带不可思议看这慕容丑,这小世子出了名的脾气火爆,除了独孤城,没有人能抱他,更别说让他低头认错了!
独孤城心中也少不了愕然,这儿子竟然会认错,太神奇了,只是碍于众人的脸,他没有表‘露’过多的情绪,只是严肃地点了点头。
慕容丑随即把独孤星尧放到地上,总算把他给忽悠了。
独孤星尧狠狠往她的脚跺了一下,再跑回独孤城的身边。
“……”慕容丑气急败坏地盯了他一眼,小屁孩,恩将仇报!
茶棚里的红名烨越发纳闷,这慕容丑跟独孤城到底是什么关系?竟然当众跟独孤城那生人勿近的儿子大闹。
独孤城见这儿子安分下来了,才轻拂衣袂睨向那白衣童子,冷声道:“既然烨世子有雅兴,本王就跟他玩一玩捉‘迷’藏的把戏。”
“刚才只是开玩笑罢了。”一袭白衣的红名烨突然轻道了句,从茶棚隐蔽的地方走出来,微笑道,“既然是我让衡王到来,怎敢让衡王劳心?”
独孤城冷眼睨向他,他本以为这个白衣小童是慕容狄派人故意把并不在此的红名烨拖下水的,没想到,竟真的是他本人。
跟在红名烨身后的风魂也纳闷,其实百媚生这小把戏,只要自家主子始终不现身,且有不在场的证据,定然马上就不攻自破。
现在贸然现身,不就坐定自己跟慕容丑是一伙的吗?
红名烨眸底浮上一丝淡淡的锋芒,像酝酿着什么,窥不见的眸光落到慕容丑身上。
今天慕容丑把华君钰骗进轩辕山庄,不管荣辱与否,华君钰的恨意一定都在,若他不站出来,所有的恨意将倾注到她一个人身上。
看在她帮忙解救尹思焕的份上,他要还她一个恩,这样就无拖无欠,谁也不亏欠谁。
所以他才站出来,把这份恨意扛下去。
当然,在还慕容丑一个恩的时候,站出来,还有另一个目的。
慕容丑撅起眉头盯了一眼走来的红名烨,这家伙真的来了,莫非刚才扔石球的就是他?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阿俊警惕扫视了一下,再扭头看向红名烨试探问道:“烨世子不是跟八千金一起到来的吗?怎么不见慕容八千金?”
红名烨下意识看了一眼慕容丑,轻弯嘴角微微一笑道:“阿丑姑娘害羞,暂且不敢出来面见王爷。”
“……”慕容丑汗颜,死死盯着红名烨——莫不成,这个家伙今天凑巧也想借轩辕山庄对付独孤城,还故意把我拖下水?见我在这里,知道藏不住了,心虚走出来,‘阴’险小人!
红名烨暗瞥了她一眼——我没有揭穿你,你不要在这瞪鼻子上眼。
慕容丑咬牙切齿盯着他——我不教训你就不叫慕容丑!幸亏百媚生聪明,让我出来试探,否则,还被你这‘阴’险小人摆了一道!
独孤城扫看了一眼,扭头看向红名烨警惕问道:“这里何时变得乌烟瘴气?”
红名烨不再看慕容丑,微笑摇头,也心感纳闷。
琢磨是谁下的手。
昨日派人到这里查探,这里还是一片清净严肃,不知道为何,转瞬之间竟成了这个样子,轩辕山庄的主人怎么会允许一些小贩驻扎在家的‘门’口外呢?
此事的确有蹊跷。
&bp;&bp;&bp;&bp;红名烨猜,这是慕容丑给华君钰布下的局,而有能耐翻山倒海的,铁定是隐藏在暗处的百媚生。
慕容丑在心里窃笑,不变得乌烟瘴气一点,怎么隐藏?怎么迫使华君钰非进去不可,怎么进行下一步计划呢?
她下意识往百媚生所在的茶棚看了一眼,这里的确是不允许摆放货摊的,谅他们也想不到,轩辕山庄的庄主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大度。
独孤城打量了红名烨一眼,试探问:“烨世子和八千金约本王到这来,所为何事?”
听到这句话,慕容丑迫不及待说道:“烨世子,八千金虽然长相丑陋,但是,她敢见你,为什么不敢见衡王?真的是她跟你一起约见衡王吗?抑或是,你害羞?”
红名烨嘴角轻弯,暗盯了她一眼,轻笑道:“阿丑姑娘敢见我,是因为她不喜欢我,衡王可不一样。”
慕容丑眯起眼死死盯了他一眼——王八蛋,你什么意思?存心污蔑是不是?
独孤城萧冷的脸有几分难测的郁闷道:“烨世子此话何解?”
慕容丑暗盯着红名烨抢先说道:“我听说了,当今四大公子在八千金的眼里,狄大少爷可敬,衡王爷可恭,华公子可赏,唯独烨世子,可耻。”
慕——容——丑!红名烨在心里狠狠咆哮这三个字,这个‘女’人真的不知好歹,给她面子还‘乱’嚷嚷。
独孤城若有意味看了一眼红名烨,再转向慕容丑问:“可耻是什么意思?”
慕容丑撩了红名烨一眼,咧起嘴角微笑,摇头道:“我不清楚,烨世子应该心知肚明。所以,我猜,烨世子在撒谎,八千金不可能跟你一起约见衡王,因为她觉得你可耻。”
红名烨盯着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给她台阶,她竟然还反咬一口,太可恨了!
“我大概知道衡王爷到来的原因了,这就去给我家公子汇报。”说着,慕容丑转身往轩辕山庄跑去。
红名烨满带憋屈恨恨握了握拳头,这是谁欠谁呢?
阿俊冒了一滴冷汗,笑笑这丫头当着红名烨的面把他踩得这么尽,她是维护慕容丑呢?还是痛恨红名烨?
独孤城睨了一眼慕容丑远去的背影,这丫头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那日还战战兢兢地,现在竟越发的嚣张,目中无人。
但看见她跟红名烨针锋相对,他心里的疑‘惑’少了一分,华君钰跟红名烨不管明里暗里都不和,他的人自然跟红名烨不和,难怪那丫头会借慕容丑贬低红名烨。
一会儿,独孤城才扭头看向红名烨沉声道:“撇开慕容八千金不说,烨世子,你在此约见本王,所为何事?”
红名烨回过神来,诡秘一笑,凑到独孤城耳边嘀咕了几句。
独孤城稍稍侧眸,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
红名烨微笑问道:“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兴趣?”
“百媚生真的在这里?”独孤城试探问道。
红名烨轻作点头,低声道:“你,我,包括华君钰都对他这个人十分感兴趣,今天假借阿丑姑娘之名特意约两位至此,就是希望两位一起试探一下这个百媚生。”
“如何试探?”独孤城紧接着问。
红名烨旋即把目光落到轩辕山庄,诡秘笑说:“这里不是有一个了不起的地方吗?”
&bp;&bp;&bp;&bp;慕容丑进了轩辕山庄内,由庄内的一个丫鬟领着她沿曲回的游廊走去。
“请问,刚才进来的一紫一红男子,现在怎样呢?”慕容丑微笑问道。
虽说已经安排妥当,但是,还是想去凑热闹,看华君钰怎么落败,不错。
丫鬟扭头看她,恭敬说道:“回姑娘,那紫衣男子正在和妙音大师比试琴艺,红衣男子留在前堂等候。”
慕容丑轻作点头,华君钰那家伙十分爱面子,肯定不会让柳新宇观赛的,万一输了,丢脸岂不丢死了?
再走了几步,就听见节奏紧促的琴音。
慕容丑顿了顿,试探问道:“他们如何比试?”
丫鬟连忙说道:“他们比试的曲谱是《大漠飞沙》,这首曲子最特别之处就是,无论旋律快慢都可自成一气,且曲调像似复杂,很容易出错,能以悠悠琴音把它谱奏出来已属不易,随着旋律渐快,越困难。”
慕容丑再走前几步,听见那急促而澎湃的旋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促,好像被两股琴音两翻捶打一样,心头凌‘乱’,听着却是十分的享受。
“为了快快把华君钰请出去,得想个办法……”慕容丑扫看了一眼,无意间瞧见回廊的外的一棵树,灵澈的眸底旋即泛上狡黠的亮光。
她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丫鬟问:“我可不可以摘一片叶子玩一下?”
丫鬟点头不语。
慕容丑狡黠一笑,爬过木栏,去摘了一片叶子,放到‘唇’边轻抿了一下。
亭子里的华君钰和妙音大师还在忘我地奏曲,拨弦的手指只留下一片影,极快跳动之处形成一股细小的旋风。
两人目光凌厉,隐藏的锋芒似是藏着刀光剑影锐不可当的进攻之势,额上豆大的汗悄然打落琴弦,谁也不让谁。
突然传来一个清脆悠然的杂音。
正在你追我赶的两人不约而同皱了一下眸‘色’,但心思仍然停留在指尖上。
岂料,那杂音越来越放肆,完全是不按调子来了,而且与这《大漠飞沙》气势蓬勃的旋律截然相反。
“砰!”突然想起一声断弦的声音。
“……”华君钰错地愣了一下,脸瞬间沉了下来,眸底流过一丝淡薄的杀意。
对面的妙音大师狠狠一拨琴弦,双手平放摁在颤动的琴弦上,看向隐怒的华君钰说:“华公子,承让。”
输了!竟然输了!华君钰目‘露’凶光,狠手一抓,把剩下的六根弦一并扯断。
妙音大师平手指了指搁在一旁案几上的铜‘色’长形锦盒说:“按照规矩,公子挑战失败,就要付出稀世珍宝等同价值的东西,刚才已经说了,这锦盒里装的是碧海沧‘浪’锦凤萧,价值二十万两。公子是要留下等价值的宝物,还是银子?”
“二十万两而已。”华君钰冷冷道,现在不是银子的问题,是面子的问题。
“公子!”突然传来慕容丑的声音。
华君钰寒目冷皱,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扭头盯去。
慕容丑忽感背后一阵透凉,忙把幸灾乐祸的情绪恰到好处地隐藏起来。
幸好把那片叶子毁尸灭迹了,否则一定会被他凌迟处死的。
她故作害怕,蹑手蹑脚走过去。
“你怎么来呢?”华君钰杀气凛然责问,盛火之上跑来,若不是找死,就是祈求生不如死。
&bp;&bp;&bp;&bp;慕容丑跑到他身边,看了一眼妙音大师,再凑到华君钰耳边小声低念:“小的今天出‘门’听说慕容丑在这里约见公子您,但是,回去借故问了一下,想打探她的目的,慕容丑却说没有这回事。”
“什么?”华君钰撅起眉头冷道,冷看她一眼,拂袖站起来走到亭子外。
慕容丑识趣跟上去,故作一脸忠诚耿耿的样子轻声道:“小的怀疑有人借慕容八千金之名把公子你骗到这来了,所以特意来相告。”
华君钰眯起眼,恨不得一下子将她‘揉’成粉末——你怎不等明年扫墓再滚过来!
慕容丑竭力压住心头的笑意,无辜地眨了眨眼眸。
“所以你闯进来呢?”华君钰杀气凛然问,心里盘算着被“他”看到自己落败的样子,以后还如何能抬得起头来?
慕容丑摇摇头,迫切说道:“小的本来不敢进来打扰,但是,看见衡王和烨世子先后堵在外面,生怕会出什么差错,所以才进来通知公子一声,小心他们。”
“红名烨和独孤城来呢?”华君钰稍稍局促起来,若被他们看到自己输了,那还得了!
慕容丑迫切点点头,再凑到他耳边小声低念:“而且,我暗中听到烨世子说,是他以慕容八千金之名把衡王请到这来的。”
她在心里暗地窃笑——红名烨你是打着我的旗号做坏事,那就别怪我把责任都推给你了。
本来她今天只是打算告诉华君钰有人冒充慕容丑把他骗来这来,并没有指名道姓,这样,华君钰就不会报复慕容丑,她也没有得罪其他什么人。
但是,那红名烨的家伙突然跑出来叫嚣,只好顺水推舟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华君钰紧握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声音——红名烨,原来是你这小人!
他早就纳闷了,就算慕容丑要向自己挑衅,也没有必要用“思慕已久”四个字,原来是红名烨这小人在作怪!
明知道那是一个大丑‘女’,还用她作文章,太可恶了!
见他怒火冲天,慕容丑不得不再提醒他一个事实:“公子,烨世子和衡王还在外边候着。”
华君钰‘阴’下含毒的锋芒,狠狠剜了她一眼。
如果就这样走出去,一定会被天下人取笑的,更何况还有两只虎视眈眈的野狼在外边。
沉了沉气,华君钰睨向慕容丑试探问:“琴棋书画武智,你‘精’通哪样?”
慕容丑眨了眨灵眸,在心里闷哼:想借我给你赢一件珍宝捞回面子,没‘门’!姐我也没这个能耐。
她摇摇头轻叹道:“小的狗屁不通。”
华君钰气急败坏瞪了她一眼,让她帮忙到不如自己出手,柳新宇也早说了不敌这里的人,要是让他俩出赛,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输更多的钱,恐怕把整座华府都输光了。
他恨,手下的人怎么就是一干废物了!
慕容丑见他满脸困窘,连忙小声道:“公子,小的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华君钰扭头瞥了她一眼,冷声道:“说。”
慕容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外边的人都不知道里边的情况,要不,我们从这里借一个空盒子出去?”
华君钰寒戾的双眸越发‘阴’翳。
慕容丑无辜地缩起脖子,小心翼翼道:“如果公子认为不妥……”
&bp;&bp;&bp;&bp;“呵呵……”华君钰忽地朗朗大笑,一下比一下使劲狠拍着她的肩膀说,“能耐不多,脑子倒‘挺’好使。”
慕容丑忙倒退一步,‘揉’了‘揉’差点没被他拍得粉碎的肩膀,不爽地瞪了他一眼。
这人就是暴力狂,柳新宇说得对,不能跟他靠太近。
华君钰点头,噙上一抹‘阴’险的笑弧,冷拂袖道:“你过去问他,要怎样才能把一个空盒子让出来,多多钱都没问题。”
“是。”慕容丑暗地窃笑一下,忙小跑过去。
一会儿,慕容丑小跑回来说:“公子,我跟他说了,说你很喜欢那根碧海沧‘浪’锦凤萧,这一次输了,很遗憾,虽不能得到珍宝,也希望借这个装过珍宝的锦盒来慰藉一下。”
华君钰轻嗤一声,用折扇轻拍她的脑袋说:“这个借口不错,该赏。他怎么说?”
慕容丑抹着自己微微疼痛的脑袋倒退半步,暗盯了他一眼,微笑说:“他说,如果您敢喝下一杯特制的茶,他就相信你是真心的。”
华君钰扯了扯嘴角,试探问道:“特制的茶?”
慕容丑轻作点头道:“嗯,妙音大师说,这杯茶不会要人命,但是,把茶喝下去半个时辰之后,腹阵阵绞痛,无‘药’可解,直至天明,才会不‘药’而愈。”
华君钰后背微凉,试探问道:“我喝茶,他给我的是什么?”
“盒子。”慕容丑轻声道,再暗地满带鄙视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想要那根‘玉’箫吗?做梦!
华君钰无趣邈邈嘴,用折扇轻拍掌心说:“嗯,你代我喝了吧。”
休想!慕容丑在心里气急败坏道了句,再摇头道:“妙音大师要你本人喝下去,否则,就没有诚意。”
华君钰‘阴’下寒眸,狠狠地握住手中的扇子。
慕容丑流转眼眸看了看他憋屈纠结的样子,在心里戏谑喊道:华君钰,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面子,你无路可选,乖乖接受我的制裁,享受一下毒物带给你无尽的享受吧!
纠结良久,华君钰才无奈点点头。
慕容丑满心欢喜——终于为柳新宇出一口气了!
喝了茶,带上锦盒,华君钰和慕容丑沿着回廊沿路返回。
华君钰抚了抚‘胸’口,再扭头盯向慕容丑警告:“此事决不能向任何人提起。”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说:“公子放心,小的绝对守口如瓶。”
才怪!
华君钰心里还是不忿,沉了沉怒气,他再扭头盯了一眼抱着盒子的慕容丑问:“你叫什么名字?”
慕容丑摆出一副憨憨的样子,抿‘唇’笑说:“回公子,我叫小哭。”
“小哭?”华君钰拧紧眉头重复低念,男人取这名字怪别扭的。
慕容丑见他表情纳闷,点点头,娓娓道来:“因为我小时候哭得厉害,从小养大我的‘奶’‘奶’……”
“行了!行了!”华君钰无趣拂了拂袖冷声道,“本公子对你的事情没有兴趣。”
坐在前边不远的柳新宇,听见脚步声,忙站起来,扭头看见抱锦盒的慕容丑,顿时微吃一惊,不是叮嘱她不要接近华君钰吗?她怎么跑着来了?
慕容丑冲他笑笑,示意让他放心。
柳新宇收起眸底的着急,生怕被华君钰发现端倪,他看了一眼锦盒,忙迎上去说道:“公子赢了,不等慕容丑了么?”
&bp;&bp;&bp;&bp;华君钰眸‘色’冷沉,与他擦肩而过,薄‘唇’冷启轻声道:“回去之后,把他了结了。”
柳新宇错愕地愣了一下,下意识往慕容丑看了一眼,心下多了一丝不安,再转过身来,追上华君钰小声问道:“公子所指何人?”
华君钰扭头盯了他一眼,稍带不耐烦,冷冷道:“当然是你引荐的人,垃圾,杀。”
他向来高傲,如何能容得下一个看见他耻辱和虚伪的“小哭”,只有“他”死了,秘密才是秘密。
不……
华君钰冷冷往四周扫看一眼,只有这个地方不复存在,耻辱才不复存在。
柳新宇心下微颤,急切看了一眼慕容丑,这丫头做了什么,竟让华君钰动了杀意?
慕容丑不是个傻子,看见柳新宇惊震的样子,就猜到华君钰对自己动杀意了,对付这个心‘胸’狭窄的男人,就应该狠一点,只让他喝一杯茶,便宜他了。
“公子!”慕容丑突然喊住华君钰。
满腔冷怒的华君钰止住脚步,冷冷扭头睨向她。
慕容丑微微一笑,快步上去,把锦盒递给他说:“快要到大‘门’口了,我现在是慕容府的人,不能跟随在你左右。而且,你进来的时候,我不在你的旁边。”
她再扭头看向柳新宇说:“新宇表面是大公主的人,也不能代公子您拿这宝贝。”
华君钰冷看她一眼,抱过锦盒健步走去,就算她不说,他也绝对不会让柳新宇碰这个空无一物的锦盒,否则,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柳新宇看了她两眼,只好跟华君钰走去,现在不方便跟她说太多的话,幸好,杀她的命令是由自己执行,还能暗中保住她。
留在原地的慕容丑看着华君钰远去的背影,忽地狡黠一笑。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走来问:“姑娘,我们庄主问,还有什么要求?”
慕容丑摇摇头,微笑道:“我暂时没有要求了。”
这轩辕山庄全体上下对她恭恭敬敬,并不是她的能耐,而是因为百媚生。
昨晚百媚生连夜到轩辕山庄闯关,一连杀下了这里的六件稀世珍宝,他用这六件珍宝换取轩辕山庄上下听令一天。
所以,山庄外才会突然变成了闹市,刚才妙音大师才会跟她一起唬华君钰把那杯“茶”喝下去。
当时候想,那六件珍宝价值连城,为了教训华君钰而拱手相还,太亏了。
但是,不是我财进我的口袋,能让自己心情畅快,这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刚才就应该劝他再多多比试,至少得让他倾家‘荡’产,反正百媚生已经埋伏了不少才艺高手。
百媚生,到底是什么人呢?
慕容丑轻轻舒了一口气,罢了,他早晚要走的,只要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就够了,没有必要太清楚,君子之‘交’淡如水,不过如此。
走到大‘门’处,华君钰止了止脚步,扭头看向跟上来的柳新宇说:“刚才小哭说,约我在这见面的,并非慕容丑,而是红名烨……或者独孤城。”
柳新宇轻皱眉头,小哭?刚才?指的是笑笑?那丫头还取名小哭?
一会儿,他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华君钰再稍作沉思,这分明是笑笑的意思,是她鼓吹慕容丑约华君钰到这的,怎么又多了红名烨跟独孤城出来搅和?
&bp;&bp;&bp;&bp;低想了一会,他猜想,或许是笑笑为了维护慕容丑,才把红名烨和独孤城推出来。
嗯,这是她的作风,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恩怨而危害到在乎的人。
柳新宇眸‘色’微敛,这样一来,就没有机会教训慕容丑了。
“你在想什么?”华君钰试探问道。
柳新宇回过神来说:“既然错了,将错就错。”
华君钰纳闷地看了他一眼,会意‘阴’险笑道:“嗯,认定是慕容丑,让她为这件事负责到底,质问她为何不赴约,抹黑她,慕容狄铁定不会坐事不管,这样,他们仨就闹上了,而且,主动权在我手上。”
柳新宇沉下眸‘色’,只要慕容家招满敌人就好,不管是华君钰,抑或路王府、衡王府。
华君钰狠握拳头,冷冷拂袖,不管今天谁是始作俑者,只要如此事有关的人,定让他挫骨扬灰!
轩辕山庄的大‘门’徐徐打开,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从里边走出来的华君钰和柳新宇身上。
华君钰把紧握的拳头松开,尽量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从山庄里头迈步出来,傲然扫视过去。
众人下意识往他手中的锦盒看了一眼,眼里有几分赞赏。
除了众人转过来的目光之外,一切显得平静。
红名烨和独孤城坐在茶摊上,两人脸‘色’平淡得有些奇怪,尤其是独孤城,好像遁世了一般。
只有风魂守在红名烨身旁,独孤星尧和阿俊已经不在了。
柳新宇冷眼扫视,看见了红名烨和独孤城还是忍不住微微吃了一惊,虽然已经听到华君钰的话,但是,只以为那个丫头编个借口来糊‘弄’华君钰,没想到红名烨和独孤城真的被她唬来了。
那丫头真了不起,一下子搬动了三大公子,还趁机愚‘弄’了慕容狄的妹妹一番。
华君钰眸‘色’冷沉,迎上去,暗盯着红名烨,冷声问:“两位怎么会在这里?”
“华兄倒不如坐下来,慢慢说。”红名烨淡然说道。
华君钰冷嗤一声,盯着红名烨的目光杀气凛然问道:“难不成,你们也是应慕容丑的约到这来?也是思慕已久?看来,她不仅长得丑,而且还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正好走出来的慕容丑听到这句话,心底打一百个不爽——可以说我丑!但不可以挑衅我的节‘操’!
红名烨瞥了走出来的慕容丑一眼,再看向华君钰淡笑说道:“你那吃里扒外的手下没有跟你说吗?今天约你们到这来的,是我红名烨。”
华君钰下意识看了一眼慕容丑,再转过冷眸剜了红名烨一眼,冷声道:“敢问,烨世子冒充一个丑‘女’约我到这来,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丑咬了咬牙,走过去,微笑说道:“公子,一定是烨世子自知品行欠缺,所以才借他人之名行险恶之实。”
红名烨冷冷盯了她一眼,睨向华君钰冷声道:“华兄,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你的缘故?”
华君钰听这慕容丑那句话,心里十分畅快,轻嗤一声,侧头看红名烨,不以为然道:“烨世子忘了么?他现在是慕容府的人,他的狗嘴要说什么,我管不着,你若要动怒,请找慕容狄算账去。”,
慕容丑真心鄙视地盯了一眼华君钰,这两个针锋相对家伙,没一个好东西。
&bp;&bp;&bp;&bp;她故意往红名烨靠近两步,努了努嘴说:“是的,我现在是慕容府的人,常听八千金说,烨世子是世界最无耻的人,为达目的,不顾他人死活。”
红名烨还没生气,他身边的风魂倒是杀气盎动了。
华君钰听到这句话,又回想慕容丑在凤眼丹霞茶居留的几句话,猜想慕容丑跟红名烨是真的杠上了,这么有趣的人物,应该收为己用,虽然,丑了点。
慕容丑看了一眼杀气微扬的风魂,“啊!”的惊叫一声,整个人跳了起来,一脚踩到红名烨的脚上。
“……”红名烨猛然瞪大双眸,吃痛,本能把脚缩回去。
慕容丑踉跄倒退一步,几‘欲’向后倾倒。
红名烨吓了一跳,忙站起来伸手抓了她一把。
“别杀我!”慕容丑故作惊喊了声。
一推一拉之间,慕容丑撞入了华君钰的怀里,华君钰手中的方形锦盒瞬间抛了出去,红名烨疾手把慕容丑扯回怀里。
风魂和柳新宇各自横越而起想要接住掉下来的方盒,华君钰眉头一紧,拦腰阻挡,错手间,方形锦盒颓然掉落地上。
“……”
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众人的目光随着方形锦盒的掉落而移动。
“啪……”的一声,锦盒掉到地上,打开,呈现出一个空盒子。
“……”众人微吃了一惊——空盒子!
慕容丑抿紧‘唇’,往‘插’挡在柳新宇和风魂之间的华君钰看了看,他平静的脸,没有杀气,冷,一股‘毛’骨悚然的冷袭上心头。
四下骤然一阵沉默。
慕容丑连忙从红名烨怀里退开来,快步跑过去把打开的方形锦盒合起来。
华君钰慢步走过去,冷手把锦盒带起来,没有说话,斜睨寒戾的锋芒先后往慕容丑和红名烨盯了一眼,傲然离去。
柳新宇稍稍皱下眉头,下意识往慕容丑看了一眼,怪不得华君钰对她动了杀机,原来是因为她看到他输了,而且,还知道他造假,像华君钰那种心‘胸’狭窄的小人,如何能容得下她?
慕容丑在心里窃笑,今天要办的事情都办妥了,可以撤退了,“华君钰”三个字等着声名狼藉吧!
红名烨不悦盯了一眼慕容丑,刚才很明显是她故意扑倒的,她故意推翻华君钰的锦盒,为的就是让华君钰虚伪的面目呈现于世人,她还刻意营造成是自己推了她一把才让华君钰‘露’出丑相的假象。
这个‘女’人,好心替她顶祸,她倒好,不仅落井下石,还雪上加霜!
罢了,无须对她动恻忍之心,现在无拖无欠,他日‘交’锋下手利落。
慕容丑刻意躲开红名烨火辣的毒眸,再下意识往原来的茶摊看了一眼,好像看不到百媚生了。
她蹙了蹙眉心,张望了一下,无意把目光落到独孤城身上。
在刚才这场闹剧之中,由始至终保持沉默、置身事外的是独孤城,他一直坐在桌子旁,一言不发,也丝毫不理会周围的‘骚’动,好像陷入了很深的沉思。
红名烨沉了沉气,没有再多说话,先看了一眼还处于沉思的独孤城,沈睿的锋芒浮上复杂的锋芒,眉心冷蹙,像被什么困扰似的,再向风魂使了一个眼‘色’,翩然拂袖而去。
风魂忙跟上去,看了看主子的背影,微沉的目光紧拽前所未有的不安。
&bp;&bp;&bp;&bp;慕容丑见红名烨主仆二人的神‘色’怪怪的,下意识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独孤城。
她纳闷地皱了皱眉头,这下才察觉周围气氛好像怪怪的,是因为华君钰的事情,抑或其他事情?
她才刚迈步想去找百媚生,却听见柳新宇喊道:“小哭,可否让我送你一程?”
慕容丑止了止脚步,扭头看向他。
柳新宇向她使了一个意味深远的秘‘色’。
慕容丑知道他大概要说什么,她抿了抿‘唇’摇头,暗地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让他先行离开。
柳新宇会意,拱手看向独孤城说:“王爷,柳某告辞了。”
独孤城仍旧是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不在尘世之内。
待柳新宇离开后,慕容丑确定独孤城还像个木头一样坐着无暇顾及她,她忙跑回茶摊,乍眼一看,百媚生真的不在这里了。
她微咬下‘唇’跑出茶棚,看见各处摊货的小贩陆续在收拾东西撤离,那些文人墨客也纷纷离开了。
“百媚生,你竟然撇下我一个人走了。”慕容丑恨恨地跺了跺脚,早知道如此,就跟柳新宇离开算了。
她吐了一口气闷气,忿忿转身走去,无意向前一看,发现独孤城还留在那里。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那么入神?”慕容丑好奇嘀咕,刚才红名烨离开的时候,主仆二人的神‘色’怪怪的,其他人也似乎怪怪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百媚生说要办一件小事,而且他的目光是对准独孤城的,他到底要办什么事?独孤城变成这个样子,跟他的“小事”有关系?
人渐散去,轩辕山庄外空旷的地方只留下独孤城所坐的桌子和椅子,一袭冷风吹来,掀起一阵薄薄的沙尘。
慕容丑虽然很好奇,但也很害怕,阿俊不在这里,这里只得她跟独孤城。
四下传来几声唳啼声,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还是日后再问阿俊吧。
她才刚转身走去,突然听见独孤城的一声轻喊:“小哭。”
慕容丑心下警惕,向前走了两步,才扭头看去。
独孤城缓慢抬起头来,暗沉的目光藏着复杂的眸‘色’,轻声问道:“百媚生是什么人?”
慕容丑抿‘唇’,说不上话来。
独孤城冷冷低笑一声,带有几分自嘲道:“你是华君钰的人,怎可能知道?怎可能知道?”
他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走去。
慕容丑走了两步,‘迷’‘惑’轻眨眼眸,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笑笑……”再次传来柳新宇的声音。
慕容丑忙扭头看去,夕阳映照在柳新宇的身上显得他身上的红衣更加鲜亮。
“你不是走了么?”慕容丑好奇问道。
柳新宇轻作摇头,迎上去说:“华君钰还在下边,他没有走。”
“……”慕容丑霎时没有反应过来。
柳新宇扭头张望了一下,再把目光落在她身上说:“这里还有离开的路吗?你赶紧从另一边离开,绝对不能跟他碰上。”
慕容丑蹙了蹙眉心试探问道:“他让你来找我?杀我?”
柳新宇侧头看她,轻摇头说:“在山庄里头,下令杀你。现在,要见你,绝对没什么好事。笑笑,不能再跟他接触,赶紧走。”
慕容丑摇摇头,若有所思说:“轩辕山庄背后是峭壁,这里只有一条路可走。”
&bp;&bp;&bp;&bp;柳新宇急了一下,沉声道:“暂时留在轩辕山庄……”
慕容丑咧起嘴角,打断他的话微笑道:“没关系的,我去见他。”
“笑笑……”柳新宇沉沉喊了声,双眼满是着急和责备。
慕容丑抿‘唇’笑道:“放心,我有办法应付他,我很珍惜自己的小命,才不要被他唬了去。”
柳新宇迟疑了一会儿,才点头带她走去。
来到金丝马车前,慕容丑酝酿了一下情绪才转上马车,她看了一眼脸‘色’‘阴’翳的华君钰坐到他对面,试探问道:“公子……你找我,有何吩咐?”
华君钰没有看她,冷冷问道:“独孤城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留在马车,没有离开,收拾好情绪后,无意看见陆续撤离的人脸‘色’有些奇怪,良久才看见脸‘色’沉重的独孤城。
他从来没见过独孤城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凝重样子,心里纳闷得很,这才想起刚从轩辕山庄出来的时候,气氛有些奇怪。
慕容丑漆黑如珠的灵瞳在狡黠的眼眸里灰溜溜地转了一圈,轻摇头道:“我不清楚,在进去寻找公子之前,看见烨世子在衡王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了几句话。或许跟烨世子把公子您和衡王唬来的目的有关。”
华君钰旋即陷入思忖,的确,红名烨和风魂的脸‘色’似乎也有些怪怪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
慕容丑轻眨眼眸,这家伙在想什么?还以为他要追究刚才推翻盒子的事情,害她掂量了那么久。
华君钰突然抬起头来,‘阴’翳的眸底泛上一丝冷薄的杀气。
“……”慕容丑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警惕地把手扶在窗柩上,脚跟蠢蠢‘欲’动,若谈不妥,随时准备开溜。
不料,华君钰冒出一句让她啧舌的话来:“新宇,上马车,到慕容府去。”
“……”慕容丑猛然瞪了瞪眼眸,错愕问道,“为何要到慕容府去?”
她的小心肝跳得飞快,莫不成已经被华君钰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华君钰噙上一抹‘阴’险的笑弧,却毫无笑意,冷沉眸‘色’睨向她,轻冷道:“本公子要见慕容丑。”
“啊?”慕容丑瞪大的眼睛流过一丝诧异。
柳新宇旋即转上马车来,坐到慕容丑的身边,虽然不知道华君钰的用意,确定笑笑暂时平安,总算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见她?”慕容丑急切问道,这点发展让她接不上戏。
华君钰眸‘色’冷沉,理所当然说:“慕容丑不是在帖子上说,对本公子思慕已久吗?她还没见到本公子,今夜如何入眠?”
“……”慕容丑汗颜,轻扯嘴角笑笑说,“公子……不是说了……那是红名烨的计谋吗?”
华君钰笑得更冷,不以为然说:“是又如何?本公子就要它‘弄’假成真。”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借美男计对付红名烨吧?
慕容丑轻扯嘴角,苦涩笑说:“公子……听说……慕容丑貌若无盐,丑陋无比……”
“听说?”华君钰扭头瞥向她,眯起眼盯着她,打量了两眼,冷冷责问,“你在慕容府,没见过她?”
慕容丑轻轻噎了一口唾沫,摇头,苦笑道:“她长得太丑了,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见她的时候,她都是带着脸纱的。”
&bp;&bp;&bp;&bp;“无所谓……”华君钰轻俏嘴角,‘阴’下眼眸,勾起一抹兴趣盎然的‘阴’险弧度,冷笑道,“本公子还没尝过丑‘女’的味道,灭了烛,应该都一样吧?”
“……”慕容丑‘阴’下眼眸死死盯着他——‘淫’贼!早知道,就应该让你喝一剂再也举不起来的‘药’!
她把怒‘色’和鄙视隐藏起来,咧起嘴角微笑问道:“公子,你真的即刻要见慕容八千金?”
华君钰理所当然点点头,君子报仇,十年,太晚——今天的耻辱,一定要用红名烨的血来洗清!
慕容丑做了一个喝茶的姿势,没有说话,提醒他喝下去的‘药’快要发作了。
华君钰想起山庄里的事情,心下多了一丝愤懑,但冷嗤一声,诡秘笑道:“‘女’人都是犯贱的东西,喜欢把那点怜悯之心洋洋洒洒,待会本公子身子不适,不正好给了她趁虚而入的机会。”
“……”慕容丑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谁稀罕对你这恶心的大灰狼趁虚而入!就算有同情心,也不会撒在你身上。
柳新宇虽然听不懂他俩对话里的深意,但能把慕容丑引上勾就足够了,今天未能对付她,待会绝对不能错过机会。
慕容丑收回鄙视的情绪,微笑问道:“公子是要我把慕容八千金悄无声息地约出来?”
“聪明。”华君钰轻作点头。
“嗯,小的明白了。”慕容丑贼笑点头。
柳新宇下意识看向华君钰,暗地向他使了一个眼‘色’,这华君钰才刚下令除去笑笑,怎么可能轻易收回命令。
华君钰向他做了几个手势,冷沉眸‘色’不语。
柳新宇心下动气,这华君钰的意思是,任务不取消,只是推延,待他唬到慕容丑之后,就把“小哭“除去。
柳新宇心下不安,为了保住笑笑,短时间内,那个慕容丑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
马车来到慕容府附近停了下来,慕容丑扭头看了看华君钰微笑道:“公子请稍候,我一定会尽全力把慕容八千金请出来。”
说罢,她在心里闷哼一声:过了海就是神仙,你在这慢慢等吧!
慕容丑跳下马车,绕过红墙,直接往后‘门’跑去。
从后‘门’溜进去后,她才‘摸’着下巴,咧起嘴角狡黠笑笑,轻声叨念:“让他一直在外边等呢?还是想个办法,再狠狠教训他一顿?才刚丢了脸,就迫不及待借助美男计对付红名烨了,这个‘阴’险的家伙,应该再给他一些教训。该怎么对付他呢?”
“华君钰,想打我的主意……”慕容丑狡黠一笑,边走边念,“以为丑‘女’好欺负的是不是,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丑‘女’风范。”
她没有回到凌霄阁去,直接往聂静轩去了。
慕容丑踮起脚尖来到堂前,扶着‘门’柩,小心翼翼探眸进去,看见百媚生单手靠卧在竹榻上,心头一酸,骤然怒上心头。
他果然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刚才在轩辕山庄还仗着他横行霸道,真是可笑。
还嚷着让他给自己要一颗黑珍珠,好像,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慕容丑轻蹙眉心,自我冷嘲一声,快步转身走去。
待她走后,假寐的百媚生缓慢睁开眼睛,随后拿出一颗硕大的黑珍珠来,看了几眼,微闭眼睛,冷手一握,黑珍珠瞬间碎成粉末飞扬在地上。
&bp;&bp;&bp;&bp;走了好一段路,慕容丑才轻扬嘴角笑了笑,虽然两人是同一天来到宰相府,但由始自终,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既然他不允许别人靠近他的世界,也不屑走进别人的世界,何必自寻苦恼呢?
他终究要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去。
而自己,还要在这里好好活下去。
慕容丑抬头看了看昏黄的天空,微笑低喃:“百媚生,谢谢你陪我走过一段路,尽管不是你的本意。从今而后,我一个人,还是好好地走下去。我要好好地为自己寻找一条出路。”
嘴上念着,心还是莫名地痛了。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慕容丑再从后‘门’溜出去,小跑到金丝马车前,转上马车却不见柳新宇了,只见冷汗淋漓、脸‘色’铁青的华君钰,看来是‘药’发作了。
肯定是华君钰害怕柳新宇抢他的风头,所以把柳新宇赶了。
不停痉挛的华君钰睨了一眼挽着帷帘的慕容丑,再下意识往她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有气无力问道:“慕容丑呢?”
慕容丑流转了一下眼眸,满脸无奈说道:“我糊‘弄’了她一番,她正‘欲’出来,却被宰相拦下来了。”
“宰相?”华君钰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吖……”腹中阵阵撕裂打结的揪痛让他猛然痉挛。
慕容丑迫不及待点点头说:“宰相把八千金找去训话了。”
“训话?”华君钰低念了声,好看的五官顿时拧成一团,脸一阵白一阵青,豆大的冷汗一袭一袭冒上来。
慕容丑再次点点头,恨铁不成钢说:“嗯,八千金不学无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家规礼仪也不懂,宰相严令她在家好好学习。”
“慕容丑……”华君钰痛喊了声,一手扯住窗柩,脸‘色’一青,顿时把窗柩的木板都给扳烂了,“红名烨……杀了你……杀了你!”
慕容丑微吃一惊,见他沾满冷汗的脸青筋暴‘露’,这‘药’‘性’到底有多猛烈呀?
“红——名——烨!”华君钰死死紧抓着被他扳烂的窗柩,喘着急气,咬牙切齿恨念,“我……不杀你……誓不为人!啊!”
华君钰痛喊一声,一下子从座上滚了下来,他一手掐在座上,直接抓出几道深痕来,喘了几口粗气,厉目顿扬,张大嘴巴,向慕容丑的皓腕咬去。
“哇!”慕容丑见他的血盆大口扑来,忙缩了手,一脚往他的脸踹去。
“嗷……”华君钰痛喊一声,翻了半个四脚朝天,一头撞到后边的座上。
慕容丑咬了咬手指,忙脱下自己的鞋子,塞到华君钰的嘴里让他紧咬着,连忙说道:“公子你‘挺’住,千万不要咬舌自尽,小的再给你去查探八千金的事情。”
说罢,慕容丑就一股烟似的灰溜溜跑了,踹了他一脚,还让他咬了臭鞋,没什么事,以后还是别见了,免得惹祸上身。
柳新宇突然从屋檐上跳下来,把她拦下来。
“……”慕容丑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冷汗横流,还以为华君钰派杀手过来了。
她忙拉着柳新宇神经兮兮说道:“柳新宇,华君钰正在那边发疯,像只疯狗一样,见人就咬。你的手还没康复,千万不能接近接近他,这是他的报应。就这样,我得走了。”
“笑笑!”柳新宇抓住她的手急切喊道。
&bp;&bp;&bp;&bp;慕容丑愣了愣,扭头看他。
柳新宇沉了一下眸‘色’,轻声道:“带我进慕容府。”
“……”慕容丑愣眨眼眸说不上话来,他进慕容府做什么?
柳新宇隐藏眸底的异‘色’,沉声道:“我只要偷偷进去查探一下情况,不会逗留太久。”
慕容丑撅起眉头冷白了一眼他身上‘艳’红的衣服,轻扯嘴角戏谑:“柳新宇,你这个样子,很难偷偷的。”
以他这身姿进去,恐怕前脚进了慕容府,后脚就被万众瞩目了,以他的魅力,在这‘花’痴满园的慕容府,回头率一定很高。
顿了顿,她又好奇问道:“你要进去查探什么?”
柳新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如果由她带自己进去,恐怕会连累她,她现在的处境已经不乐观,不能再拖累她了。
他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只是华君钰吩咐我去查探一下慕容丑的事情罢了。”
慕容丑顿时神经绷紧,一脸不服气说:“华君钰那王八蛋分明就是不相信我的办事能力。柳新宇,你没有必要亲自进去,危险,要知道什么,问我即可,随便忽悠他一下就好,无须认真。”
“嗯。”柳新宇点头道,“你回去吧,改天我再问一下关于慕容丑的事情。”
“记着,天亮之前,千万不要靠近华君钰,否则会伤到自己的!”慕容丑叮嘱了句,就跑了。
柳新宇冷沉眸‘色’,悄然跟在她身后,见她从后‘门’进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试探把‘门’推开,悄然进去。
翌日
教训了华君钰一顿,想起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慕容丑抱着枕头美美地睡了一觉,只是最近都不宜出‘门’,否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就是自己了。
“咯咯……”外边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后是翠珑的声音,“八小姐,奴婢给你打水来了。”
“嗯……”还在梦呓的慕容丑,摇头低喃,“让我再睡一会。”
外面传来翠珑烧到急切的声音:“相爷说,要您赶紧拾掇一下,待会相爷带两位先生过来了。”
慕容丑触电般睁开双眼,这么快就来了!
要好好过日子,必先跟两位掌握“生杀大权”的先生打好关系。
慕容丑一点也不马虎,干脆利落地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再让翠珑准备了些糕点,还从慕容狄那边借来了一定上好的茶叶,泡了一壶美美的茶水。
她故作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前,‘玉’‘唇’伴上一个不浅不淡的笑。
良久,慕容贤就带着一男一‘女’过来了。
男的头戴方帽,嘴下留着跟慕容贤一样的黑‘色’长胡子,深蓝‘色’的长衣,看上去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典型的文弱书生。
‘女’的约莫三十来岁,模样长得还不错,端庄的打扮,娴静的姿态,隐约间散发着‘女’人独特的魅力。
“爹,两位先生请坐。”慕容丑连忙翻起杯子倒茶,在心里默默叨念:希望这两个人不至于太过食古不化。
慕容贤满意点点头,首先平手指向男先生说:“这位是负责教导你学识的先生,你可称呼他为聂先生。”
“聂先生好。”慕容丑微笑道了句,“还没向先生请教就察觉到先生身上有一股与别不同的书香气息。能跟先生学习,是笑笑的荣幸。”
&bp;&bp;&bp;&bp;“嗯。”聂先生抚了抚须,微笑道,“八千金谦逊懂礼,相信很快能‘精’通琴棋书画。”
慕容贤稍带自豪笑笑,再平手指向‘女’的说:“这位是负责教导你礼仪的凤姑姑。”
“凤姑姑,”慕容丑忙喊了声,微笑道,“凤姑姑端庄秀丽,笑笑会努力学习,变成跟你一样有韵质的‘女’人。”
这个时候,就该多拍几个马屁。
慕容贤白了一眼这口甜嘴滑的丫头,心里却欢喜,忙看向两位先生平手说道:“两位先生请坐。”
待两位先生坐下来后,慕容贤再扭头看向慕容丑说:“因为两位先生对你不了解,所以今天只是试练一下,日后再分单双日学习。”
“是。”慕容丑恭恭敬敬应声,偶尔学习一下琴棋书画也没什么,她一点都不抗拒,甚至是喜欢。
增值一下,将来结婚也有挑剔的资本,嫁个如意郎君。
还可以去那些文人学会凑个热闹,说不定能个钓金龟婿,嫁了出去,自个当家作主去!
慕容贤又跟两位先生寒暄了几句,为了让两位先生释怀发挥,他不在这逗留。
慕容丑才刚把慕容贤送出‘门’口,就看见慕容嫣抿着樱‘唇’站在院子里。
“你怎么过来呢?”慕容贤‘迷’‘惑’问道。
慕容嫣蹩蹙眉心,脸上添了几分可怜模样,轻声道:“听说父亲大人给把妹妹请了两位先生过来,嫣儿也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学习。”
慕容丑顿时把眼眯成一条线——这个家伙又想耍什么心计?
慕容贤抚须淡然说道:“你的六艺尚算不错,没有必要……”
慕容嫣没等他说话,满带急切说:“嫣儿只是略懂皮‘毛’,便恃才傲物,懂得少,却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才会做出错事来。嫣儿还想好好学习做人的道理,学习如何守礼,才能更好地改掉自己的‘毛’病。”
她抿了抿‘唇’,满带恳切委屈说:“求父亲大人给嫣儿一个机会,让嫣儿跟把妹妹一起学习,让嫣儿有改过的机会。”
慕容贤扭头看了看身旁的慕容丑,再转向慕容嫣稍作点头说:“嗯,你若真的想学习,那便一起学吧。但是,笑笑的资质不及你,你得让着她。”
慕容嫣满脸‘激’动点头笑道:“知道了,父亲大人。”
慕容贤看向慕容丑沉声叮嘱:“不许再跟你三姐姐闹脾气了,好好听从先生的教导。”
“是。”慕容丑无趣应了声,谁稀罕跟她闹脾气,矫情。
“嗯。”慕容贤抚了抚须说,“这样吧,不分单双日了,就让两位先生一同教导你们。”
慕容贤再跟两位先生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慕容丑和慕容嫣齐坐在摆放了文房四宝的石桌前。
聂先生走过来抚着须微笑道:“现在,先来看一下两位千金目前的学识如何,请两位千金各自写一首诗。”
顿了顿,他往院子里扫视一下,瞅见了墙角的小黄‘花’,顺手指过去说:“请两位千金就以那朵小黄‘花’为题,写一首诗,半柱香为时。”
小黄‘花’?慕容丑纳闷地皱了皱眉头,往墙角那株小‘花’盯去——早知道你今日会将我陷入困境,那日就该拔了你,看你怎么夹处逢生。
她撅起眉头低想了一会儿,把脑海搜遍了,也没有关于小黄‘花’的诗句。
&bp;&bp;&bp;&bp;她再往那株可怜兮兮的小黄‘花’看了一眼,见它在阳光下垂头丧气,却在杂草从众傲然不倒,忽然有感而发。
墙下萋草有奇香,
世人只叹梦一场。
焰焰骄阳无处敛,
残喘傲放未断魂。
何畏潇湘冷夜雨,
独自飘零独自生。
笑说‘春’草烧不尽,
谁道明日无黄‘花’?
写罢,慕容丑看了两眼这胡编的诗句,只觉有些矫情,便把它‘揉’成了团扔地上。
聂先生忙走到她身边问道:“八千金,你还没有头绪吗?”
慕容丑咧起嘴角笑笑说:“先生请见谅,笑笑资质比较愚钝。”
聂先生点头不语,再看向慕容嫣。
慕容嫣正好把手中的‘毛’笔搁下来,微笑道:“先生,我的诗已经写好了,嫣儿只是略懂几个字,还望先生赐教。”
聂先生拿过纸张看了一眼,顿时赞口不绝:“好诗!好诗!三千金真真是一才‘女’呀!”
慕容丑撅起嘴巴,单手托腮不语,却看见慕容嫣嚣张的目光冲自己这边暗盯而来。
接着慕容嫣就拉着聂先生一个劲地讨论诗词,被晾在一旁的慕容丑打了两个呵欠,只好回房间去抓个果子吃。
凤姑姑走过去把慕容丑扔在地上的纸团捡起来,仔细看了一眼,眼里流过一丝复杂的锋芒,下意识往慕容丑的房间看去。
慕容嫣见慕容丑往房间走去了,眸底流过一丝‘阴’损的冷‘色’,调节了情绪后,故作‘迷’茫张望,好奇问道:“八妹妹到哪里去了?”
她忙走过去,站在‘门’边看了看正在吃果子的慕容丑,故作惊讶道:“八妹妹,父亲大人让我们跟聂先生和凤姑姑好好学习,你怎么躲在这里吃东西呢?”
慕容丑冷白了她一眼——大声嚷嚷做什么,生怕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吃东西吗?
见聂先生和凤姑姑走过来了,慕容嫣忙走进去,恨铁不成钢挽着慕容丑的手说:“八妹妹,别在这闹脾气了,赶紧出去学习吧,否则就‘浪’费了父亲大人对我们的栽培。”
慕容丑无语,谁在闹脾气呢?只是无聊进来吃个果子罢了,怎么就十恶不赦了?
她扭头看见摇头轻叹的聂先生,大概明白慕容嫣的用意了。
慕容丑看向聂先生,咧起嘴角笑笑说道:“先生,对不起,我实在不懂作诗,我想学琴,你可不可以教我?”
“嗯。”聂先生微笑点头。
只可惜,接下来的几天,慕容丑都快要被气疯了,她要学琴,慕容嫣就借故弹了一曲然后跟聂先生一个劲切磋讨论,还把凤姑姑拉过去“指点”她。
她要学下棋,慕容嫣仍旧是以‘精’益求‘精’为由,把聂先生和凤姑姑霸占了。
慕容丑由始自终被晾在一旁,还被慕容嫣逮了机会就耍小心眼,让两个先生对她越来越疏远。
最后,把慕容丑热切想增值自己的心给磨灭了。
见他们叨叨不停地在赏‘花’赏月赏秋香,慕容丑也懒得跟他们耗,关上房‘门’,直接盖上被子呼呼大睡。
原来这慕容嫣存心就是让她学无所成,故意来搞破坏的。
“咯咯……”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扰醒了慕容丑的美梦,本来就憋着一股窝囊气的她,气急败坏掀开被子厉声责问:“谁呀?没看见本小姐在睡觉吗?”
“砰!”‘门’一下子被踹开了。
&bp;&bp;&bp;&bp;慕容丑脑海里的睡意顿散,触电般坐起来,扭头看见怒气冲天的慕容贤,猛然打了一个‘激’灵。
她扫视一看,不仅是慕容贤,慕容嫣、大夫人、慕容狄和两位先生都在他身后,刚才踹‘门’的应该是慕容贤。
慕容丑紧‘揉’着被子,自知今天难逃一劫了。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慕容贤冷厉斥责,拂袖转身走去。
慕容丑抿了抿‘唇’,穿上鞋子,蹑手蹑脚走下去,从内房走出来看了看坐在桌子前的慕容贤,她迟疑了一会儿,才走过去。
慕容贤睨了她一眼,怒拍桌面,冷厉责问:“我让你跟聂先生和凤姑姑好好学习,你都在干些什么?”
慕容丑低着头,自知百口莫辩,不说话。
慕容狄独站在一旁,暗自叹息。
慕容贤沉了沉气,扭头看向两位先生问:“聂先生,凤姑姑,她俩这两天的表现如何?”
聂先生抚了抚须,看向慕容嫣欢喜笑道:“三千金资质聪颖,且虚心受教,进步很快,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都城第一才‘女’。”
“多谢先生夸奖。”慕容嫣盈盈欠身笑道。
聂先生再转向慕容丑看了一眼,禁不住摇头叹息一声。
“先生尽管直说。”慕容贤冷盯着慕容丑沉声道。
聂先生捎带抱歉说:“回相爷,八千金跟三千金相比,资质虽然相差甚远,但,若她能虚心受教,相信也能写几首简单的诗,不至于……”
他听然停下来,隐晦不语。
慕容贤盯着慕容丑的目光越发冷厉,似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剖一样。
“相爷,老夫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聂先生满脸迟疑道。
慕容贤看向他,深沉点头说:“这里都是我宰相府的人,先生但说无妨。”
聂先生看了一眼慕容丑,轻叹道:“八千金似乎很不愿意跟老夫学习,每天借故逃避,得三千金再三劝说,她才勉为其难应付一下,然后又找借口跑了。是老夫资历不够,无法让八千金信服受教,相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撒谎!慕容丑在心里愤愤默念:“是我不愿意学,还是你不愿意教?分明是被慕容嫣收买了,故意在贬低我!”
慕容贤怒拍桌面,冷声责问:“慕容丑,先生说的是不是真的?”
慕容丑扫看一眼,他们一家子都在,只得自己是外人,而且,他们有几张嘴,自己百口莫辩,还是罢了。
“先生说什么,便是什么。”慕容丑无趣道。
慕容贤再怒拍桌面站起来,众人不约而同怔了怔。
他睨向慕容丑厉声斥责:“你还很委屈是不是?从前不学无术,现在,特意把都城最好的先生请过来,你还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你还真以为自己不可一世呢!”
慕容丑满心委屈地皱了皱眉头,自己何曾不想好好学,只是有人存心捣‘乱’,自己敌不过她罢了。
“马上给先生道歉!”慕容贤凌厉叱喝。
慕容丑微咬下‘唇’,拳头轻握,桀骜地抬头不语。
若他真的是都城最好的先生,怎么会看不穿慕容嫣的心思,怎么会把另一个学生搁在一边置之不理?
若他真的是一个好先生,怎么会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她身上?
这不是她的错,要她向一个虚伪的先生道歉,休想!
&bp;&bp;&bp;&bp;“慕——容——丑!”慕容贤怒声咆哮。
“父亲大人……”慕容嫣走到慕容贤身边,小声道,“也许八妹妹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不愿意跟两位先生学习,这样吧,嫣儿不学了,就让八妹妹独自跟两位先生学吧。”
慕容丑忿忿睨向慕容嫣——矫情!
“你还瞪!”慕容贤怒盯着慕容丑,斥责,“现在是你的错,还要埋怨谁?怪责谁?只懂得耍脾气,我看,一直以来都是你惹是生非,你的可怜都是自己招来的!怨人无尤,不识自量,不值得其他人替你维护!”
慕容丑心头萦绕一股郁结之气,鼻子微酸,仰起头气急败坏反驳:“是,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你都放逐我十多年了,我又没有让你管我!不要把你的威严强加在我身上,我不喜欢学那些无聊的东西……”
“啪!”慕容贤一个巴掌落到她的脸上。
慕容丑错愕愣了一下,脸颊剧痛,眼前一阵目眩。
众人微愣了一下。
慕容嫣和大夫人看在眼里,暗地窃笑。
慕容狄表情冷漠,拳头却不经意握紧了。
慕容丑捂着被打的脸颊,倔强地盯着慕容贤,冷声问道:“你凭什么打我?”
慕容贤轻冷拂袖,厉声道:“把房间锁起来,让她在这好好闭‘门’思过,在她没清楚自己的错之前,不得送食!”
慕容丑握了握拳头,扭头往内房跑去,直接扑到被子上,强迫自己压住在眼底打转的泪水,不哭,不能哭!
又不是第一次被误会,又不是第一次吃哑巴亏,没有必要哭!
慕容贤罢了,一个假父亲,一个蛮不讲理,随意被人糊‘弄’的假父亲,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狄走进房间来,看了看趴着熟睡的慕容丑。
见她的脸上还挂着几颗委屈的泪珠,他深邃的眸底泛起一丝怜爱和恨铁不成钢的柔‘色’。
他轻手把她的脑袋抱落枕上,轻拂衣袂坐下来,用带来的热‘鸡’蛋轻轻在她脸上的掌印滚动。
待她脸上的黑气散后,慕容狄再往她脸颊上的掌印抹上膏‘药’,动作十分轻巧,温柔处处,怕‘弄’疼了她,更怕被她窥见自己的存在。
入夜,慕容丑才‘迷’‘迷’糊糊醒来,脸处还有一点疼痛,但已经不似刚被打那么痛了。
“吖……”她小心翼翼挪动身子,肚子开始咕咕作响。
她走到外边看了看,房间里的所有糕点和果子都被撤走了,抓起茶壶一看,连水都没有。
她蹩蹙眉心,气急败坏走到‘门’边使劲摇了一下‘门’,‘门’果然被紧锁了。
“可恶!”慕容丑忿忿踹了一下‘门’,想起慕容嫣那个矫情虚伪的样子,心里就不爽。
她愠闷回到桌子前,‘揉’了‘揉’咕咕作响的肚子,拧紧眉头低念:“闭‘门’思过,要闭多久!万一饿死了怎么办?”
她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快步跑到窗子边,把窗户推开,窗外是一池水。
“上天给我关一道‘门’,就会给我开一道窗,别以为区区一个水池就能困得住我。嗬!”慕容丑闷哼一声,小心翼翼爬到窗户上,跳进水池里边。
慕容丑爬上岸打了一了哈欠,拖着湿漉漉的身子跑到聂静轩去。
百媚生看见浑身湿漉漉的她跑进来,没有惊讶,像没看见般,继续看书。
&bp;&bp;&bp;&bp;“我来借点东西。”慕容丑说着直接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幸好,这里还留着几套她的男装,换件干净的衣服到外边吃一顿饭再说,好买一些干粮回来备着,管他闭关思过多少天。
慕容丑换了衣服后,经过前堂,见百媚生仍在那里看书,她也不逗留,快步走去。
慕容丑买了干粮,随便找了间馆子坐下来,点了几个小菜就马上狼吞虎咽起来。
因为前几日的事情,她不敢在外边逗留太久,暂时还是在慕容府闭‘门’思过比较安全。
无意间听到两个人的窃窃‘私’语。
“听说衡王的脚差点要废了,群医束手无策。”
“我听说了,那日衡王到轩辕山庄去,回到王府就出事了。听说烨世子那日也在那里,自从那日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烨世子。”
“不仅是烨世子,连华公子也没消息了,三大公子,一个负伤,两个销声匿迹。”
慕容丑错愕地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躲在府里几天,竟不知道出了这种大事。
“独孤城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慕容丑在心里闷咕了声,又猛然想到华君钰,他该不会死翘翘了吧?那‘药’该不会要了他的命吧?
不,如果华君钰真的死了,那应该回掀起一番‘波’澜才对,怎么可能是销声匿迹呢?
至于红名烨,那****离开的时候神情有些古怪,难道跟独孤城受伤的事情有关?
“哎,自己现在是泥菩萨过江,四大公子的事情,还是不要八卦太多,免得惹祸上身。”慕容丑加快速度吃了几口饭,付了账,忙上抱着干粮离开。
“笑笑……”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还在沉思的慕容丑猛然吓了一跳,她多害怕华君钰来寻仇,所以刚才那顿饭吃得特别快,八卦也不敢听太多,没想到还是被拦下来了。
她轻扯嘴角扭头看去,见走来的是阿俊,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呢?”慕容丑试探问道,“柳新宇又出事呢?”
华君钰那日被辱,柳新宇在则陪同,她最担心华君钰又把气撒到柳新宇身上。
阿俊摇摇头,把她拉到一旁问道:“衡王出事了,你知道多少?”
慕容丑摇摇头回答:“刚刚听到了一点。”
阿俊略显着急说道:“你不知道吗?衡王是被百媚生所伤。”
慕容丑愣眨眼眸,没有说话。
阿俊轻皱眉头,回想说:“那****进了轩辕山庄后,王爷就命我把小世子送回去。王爷倒在府‘门’口,他右脚被伤,伤口上有毒。后来我打探到,王爷那日跟烨世子想把藏在某处的百媚生引‘诱’出来,结果,烨世子回府后,闭‘门’不出;王爷中毒昏‘迷’。我猜,此事肯定是百媚生所为,只是不知道他动了什么手脚。”
慕容丑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若不是知道他是华君钰的人,还以为他对独孤城忠心耿耿。
“华君钰呢?”慕容丑试探问道。
阿俊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华君钰那日也遇到了意外,中了弥毒散,痛了整夜,躺了好几天,直到今天才有所转好。”
慕容丑嘟了嘟嘴没有说话,没想到那‘药’这么厉害,没办法,谁让他间接亵渎了百媚生的‘唇’,找死!
可想而知,待华君钰康复之后,恐怕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bp;&bp;&bp;&bp;顿了顿,慕容丑纳闷地眨了眨眼眸,看了一眼阿俊,警惕倒退两步,盯着他说:“休想再骗我去青龙帮取‘药’!”
天塌下来也不能去!
阿俊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白了她一眼说:“谁要把你骗去青龙帮了?别自作聪明。”
慕容丑不以为然眨了眨眼眸,仍警惕盯着他问:“否则,你跟我说一大堆话为何?我绝对不相信你纯粹是八卦!”
这阿俊是什么货‘色’,她还是清楚的,他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阿俊满脸黑线瞪了她一眼,恳切点点头说,“我是希望你跟我到一趟衡王府。”
慕容丑顿时跳了起来,警惕盯着他说:“那也是一个龙潭虎‘穴’,阿俊,你存心害我是不是?”
阿俊摇摇头,满脸急切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找你。衡王现在昏‘迷’不醒,小世子哭得厉害,谁也无法唬得住他,我希望……”
慕容丑忙扬起手打断他的话说:“他要是真的哭死了,也与我无关,我讨厌小孩子,也不擅长对付小孩子,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你还是想个办法,让独孤城醒来吧,这样,他的儿子自然不闹了。”
“能救王爷的,只有百媚生!”阿俊心急如焚说。
慕容丑把眼一眯,冷笑,盯着他说:“你该不会以退为进,想让我找办法求百媚生高抬贵手饶了独孤城吧?”
阿俊毫不隐藏自己的心思,郑重点点头说:“现在能进入慕容府,能见到百媚生的,只有你。”
慕容丑忽然沉下脸,试探问道:“阿俊,你到底是谁的人?”
阿俊啧了啧舌,脸‘色’有了些复杂的变化,微握拳头,沉默不语。
慕容丑会意了,也难怪,华君钰那卑鄙小人一点都不尊重人才,多疑狠毒,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若不是为了钱为了其他目的,谁会为他卖命?
“这个忙,我帮不了你。”慕容丑抱歉道。
她虽然不知道百媚生是什么人,但对他的脾‘性’还有几分了解,凭她,如何能撼动他的做法呢?
阿俊急了急,掏出一封信来,‘交’给她说:“你不用跟他说什么,只要替我把这封信暗中‘交’给百媚生便可。”
慕容丑迟疑了一下,拿过信警惕问:“我会不会惹祸上身的?”
阿俊忙摇摇头,迫切说:“几乎每一次都是你帮我们,我怎么会害你呢?”
“那你呢?”慕容丑蹩蹙眉心,稍带急切试探问道,“这封信我送出去,会不会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
阿俊听到这话,忽地一笑说:“笑笑,不必担心我,没事的。”
慕容丑吐了吐闷气,微笑道:“那我先回去了。我尽量替你把信‘交’给他,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还是想想其他法子吧。”
“嗯,我知道了,笑笑,谢谢!”阿俊满带感‘激’说道。
回到慕容府,慕容丑在聂静轩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探眸看去,见前堂的烛火还亮着,她鼓起勇气走进去。
此刻百媚生没有在看书,而是在桌子边沏茶。
她咧起嘴角笑笑,轻挪脚步,走过去,把信封搁在他跟前说:“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一封信搁在‘门’口,见是给你的,顺便给你带进来了。”
百媚生拿起信,没有看,站起来,直接把信放到烛火前烧了。
&bp;&bp;&bp;&bp;“喂!”慕容丑迫不及待跑过去,想要把信夺回来,却被他一手扣住了手腕。
看着被烧了大半的信,她撅起眉头着急说道:“这是给你的信,你怎看也不看就把它烧了?”
“没有看的必要。”百媚生随手把燃烧的信扔到火盆里,转身往桌子走去。
慕容丑看了一眼燃烧殆尽的信,无奈跟过去说:“万一这封信是很重要的人写给你的呢?”
百媚生没有说话,随手掏出一颗‘药’丸递给她。
慕容丑愣眨眼眸,看着他手上的‘药’丸,没接上话来。
百媚生淡然说道:“今日想方设法想见我的,莫过于衡王府的人,图的就是这颗‘药’。”
慕容丑看了看他手中的‘药’丸,试探问道:“你愿意饶了独孤城?”
百媚生把‘药’丸搁在桌面上,端起杯子喝了半口茶,淡然说道:“这一次纯粹是教训他,并没有准备要他的命。”
“为什么要教训他?”慕容丑好奇问道,“他招惹你呢?”
百媚生听着,下意识往她被踩过的手看了一眼,冷光暗闪,没有回答。
慕容丑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他回答,她吐了一口闷气,正‘欲’拿起‘药’丸,想到自己待会要潜水回去的,如果把‘药’丸放在身上,岂不会‘弄’湿?
下一秒,她又想到了另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干粮泡到水里,岂不成湿粮了?
天呐,最重要的一点没想到!这个世界没有密封袋呀!
“放下吧,我想办给你送进去。”百媚生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慕容丑稍带不可思议看向他,惊乍问道:“真的?”
百媚生轻作点头道:“我要歇息了,出去。”
“是!”慕容丑应了声,满带欢喜转身跑了,没想到这家伙也有肯主动帮忙的时候。
百媚生看了一眼远去的她,再若有意味看了看搁在桌面上的包袱。
“呼……”慕容丑好容易潜水爬到窗边,她伏在窗边大口大口喘气,抹了一把额上淋漓的水,轻声道,“人为财死死鸟为食亡,吃一顿饭真不容易。”
脑子泡了水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不好的事情,百媚生怎么主动帮忙呢?
还肯无条件给‘药’独孤城,这‘药’里有古怪?
她在心里惊征默念:他想借我毒死独孤城,才愧疚补偿我?
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百媚生不是这么无聊的人,杀一个人绝对不下两次毒。
她爬进房间缓了缓气,抹着发梢滑落下来的水珠,吐了一口闷气说:“得赶紧换件干净的衣服。”
她转过柱子一看,瞧见屋子里黑压压的人,骤然吃了一惊。
慕容贤脸‘色’暗沉坐在桌子前,大夫人和慕容嫣站在他的身边,翠珑和何妈战战兢兢跪在地上,还有一众家奴守在这里。
慕容狄独自一人站在一处,严肃的脸有一丝不耐烦,只是他是凌霄阁的主人,不得不站在这里。
“滴答滴答……”
慕容丑衣服上的水打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地上就留下一滩水迹了,黏在脸上的湿法还是不停地滴出水来。
慕容贤缓慢转过头去,冷冷盯着她,沉声责问:“这么晚了,穿成这样子,到哪去呢?”
慕容丑微咬下‘唇’,撅起眉头沉默不语。
“跪下!”慕容贤怒拍桌面叱喝。
“……”众人不由得怔了怔。
&bp;&bp;&bp;&bp;慕容丑虽然很不愿意,但看见下人手里拿着的‘鸡’‘毛’掸子,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她只好慢步走过去,跪下来。
慕容贤冷盯了她好一阵子,冷怒责备:“你已经不止一次扮成这个样子,看来上次绝对不是你第一次彻夜不归,说,你一个‘女’儿家跑到外边,到底做什么事情?”
慕容丑抿‘唇’沉默不语,如果把自己跟十大面首的事情抖出来,恐怕甭想活了。
见她不发一言,慕容贤再睨向跪在地上的翠珑和何妈责问:“你们是怎么照顾八小姐,为什么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偷跑出去?是不是你们把八小姐带坏的?”
“奴婢不敢!请相爷明鉴!”翠珑和何妈一个劲磕头求饶。
慕容丑连忙说道:“我要做什么,她们根本不知道,无须把责任推在她们身上。”
因为经常要出去,所以,一般情况下,她都让翠珑和何妈去干别的事情,无须一直在屋子里守着。
而且,她偶会跑去聂静轩,就算到了吃饭时间,翠珑和何妈习惯只会把饭菜端到房间里,不管她在不在,她们也不用担心。
慕容贤怒喝一声,凌厉斥责:“你跑出去那么长的时间,若说他们不知情,谁相信?若他们不是共犯,就是糊涂,连主子都照顾不好的人,没有资格留在宰相府!”
“……”翠珑和何妈惊愕抬起头来,顿了一会儿,两人拼命磕头哀求,“奴婢知错了!请相爷不要赶奴婢离开!请相爷恕罪!”
慕容丑蹩蹙眉心,鼓起泡腮反驳:“我只是出去走走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动不动就要挟别人,算什么英雄汉!”
“你还敢顶嘴!”慕容贤拍案而起,冷厉叱喝,“你这一笔我还没跟你算,胆敢在闭‘门’思过期间擅自出府,还企图瞒天过海,家法‘侍’候!”
慕容丑错愕地愣了一下,随后看见一个下人把比三根手指还粗的的藤条拿过来,比慕容狄那根“家法”还要厉害!
慕容狄默叹一声,暂且把自己当做局外人。
慕容贤目‘露’冷光,一手拿过下人奉来的藤条。
慕容丑背后一凉,见势不妙,忙爬起来转身就跑。
慕容狄指尖冷动,本该要拦下她,脚步却迟迟没有迈出去,或当做没看见,任由她跑,会逃跑才是她。
“押下她!”慕容贤凌厉吆喝一声。
慕容嫣吓了一跳,又禁不住暗地窃笑——父亲大人施行家法也敢逃,活腻了!
两个下人扑上去摁住慕容丑的肩膀,使劲把她按到慕容贤的跟前跪下。
“咳咳……”慕容贤被气得咳了两声,那藤条怒指着慕容丑怒声斥责,“你竟然还敢逃!无法无天!我今天不狠狠教训你,就对不起你死去的母亲!”
慕容丑骤然冒了一袭冷汗,挣扎无果,气急败坏反驳:“你们这些古人,都不知道什么是人身权利,动不动就使用家暴!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囚犯,你没有权力侵犯我的人身权利!”
“……”众人猛然吃了一惊,这八小姐太嚣张了,不仅在相爷惩罚的时候企图逃跑,现在还敢公然顶撞!她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慕容贤冷盯着她,紧握着藤条的手发乎咯咯的响声。
&bp;&bp;&bp;&bp;“放肆!”在一旁的大夫人盯着慕容丑厉声叱喝,“父亲大人教训你,是你的荣幸,竟然还敢出言不逊!还不赶紧乖乖认罚,你还要让老爷动怒,伤身子吗?这是你身为‘女’儿所为?”
话罢,大夫人在心里窃笑,虽然不是都听懂了,但这已经是慕容贤无法忍受的,一家之长的威严,被她在众家奴面前扫得‘荡’然无存,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
从今而后,这丫头再想博得重视,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静默在一旁的慕容狄上前一步,冷漠的眸光多了几分难得紧切,沉声道:“笑笑,赶紧向父亲大人道歉。”
再这样下去,百媚生上次苦心安排的,都会被化为一旦,
慕容丑红着眼圈,不以为然忿忿反驳:“这不是‘女’儿的所为,难道就是父亲的所为吗?”
慕容狄沉下眸‘色’,正‘欲’说话,大夫人连忙道:“啊狄,不可继续纵容她,否则她不会成长,以后会一错再错。”
慕容贤把手一横,示意让他们闭嘴,他沉了沉气,垂下冷眸盯着桀骜不驯的慕容丑,怒举手中的藤条扬声道:“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父亲所为!”
看着挥打下来的藤条,慕容丑心脏无力闭上眼睛,良久没感觉到痛,她怔了怔,纳闷了好一会儿,缓慢睁开一只眼瞄了一下,发现慕容贤手里的藤条停在空中,微愣,她忙把另一只眼睛睁开。
见慕容贤复杂的锋芒停在‘门’口处,慕容丑愣眨眼眸,其他人的目光也有些奇怪,她撅起眉头扭头看去,看见站在‘门’口处的那个青‘色’身影,骤然眼前一亮。
百媚生!
他来了!
怪不得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身上衣服的颜‘色’很浅,但是,却像一个绿宝石闪闪发亮,平淡无异的表情,散发着令人无法把目光转移的冷厉气息,他那双萦绕熠熠银光的墨‘玉’眼睛仍是最震慑心魄的。
慕容丑顿时像抓到救命草一样,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慕容贤轻轻把藤条收回身侧,只是看着站在‘门’口处的百媚生,没有说话。
慕容嫣稍带不悦皱下眉头,但也不敢说什么。
大夫人目光微沉,下意识往慕容贤看了一眼。
慕容狄看向百媚生试探问道:“你怎么过来呢?”
百媚生慢步走进来,擦过慕容丑身边,走到桌子边,把藏在身后的包袱拿出来搁在桌面上。
“……”慕容丑猛然瞪了瞪眼眸——这不是我的干粮吗?他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带过来呢?
直觉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百媚生转向慕容贤淡然说道:“这是令爱刚才留在聂静轩,忘了带走的,她说急用,我特意给她送过来。”
“……”慕容丑汗颜——这家伙不是来救命的,是来落井下石的!
慕容贤下意识盯了一眼桌面上的包袱,再侧目睨向慕容丑。
慕容丑拧紧眉头,愠闷低念:“我肚子饿,所以才跑出去买干粮。”
“买干粮?”慕容贤皱了一下眉头,再往桌上的包袱看了一眼。
大夫人冷哼一声道:“老爷责罚你,你还敢阳奉‘阴’违,小事尚且如此,大事如何能相信你?”
慕容丑鼓起泡腮不说话。
百媚生淡淡道:“狗急了尚且跳墙,更何况,八千金是有思想的人。”
&bp;&bp;&bp;&bp;大夫人‘阴’下眼眸冷声道:“百先生向来维护笑笑,莫不成笑笑潜水外出买干粮,欺瞒老爷,也是你在暗中帮助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百媚生淡然说道。
大夫人针锋相对责问:“若非如此,笑笑怎么会把东西留在你那里?”
百媚生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来,放到桌面上说:“八千金只是把近日写的诗让我看一下。”
嗯?慕容丑纳闷地眨了眨眼眸,看向百媚生——这家伙撒谎,但用脚趾想想都知道,这一定是善意的谎言!
慕容贤打量了一下两人,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纸条看了一眼,眼里骤然闪过一丝亮‘色’,稍带诧异低头看慕容丑。
见慕容贤神‘色’有异,众人不由得对看了一下。
喔?慕容丑见他的目光怪怪的,直觉有些不妥,百媚生这家伙到底给他看了什么?
诗?什么诗?该不会是诅咒慕容贤的吧?
百媚生,不带这么害人的!
慕容贤将信将疑看着她问:“这首诗,真的是你写的?”
慕容丑鼓起泡腮,纳闷地看了一眼百媚生。
百媚生轻淡说:“聂先生出的题,小黄‘花’。”
“……”慕容丑愣眨眼眸,他怎么会知道?
“呃……”好一会儿,慕容丑才轻作点头。
“背来听一下。”慕容贤沉声道。
慕容丑皱了皱眉头,那日有感而发,哪里还记得,他手上的诗真的是当日那首吗?
百媚生淡然道:“她嘴巴愚钝,还是让她默写下来吧。”
“准备笔墨。”慕容贤连忙喊道。
慕容丑纳闷地白了一眼百媚生——说谁嘴巴愚钝呢?
一会儿,下人摆上了文房四宝,慕容丑深深吸了一口气坐到桌子前。
慕容嫣在心里轻蔑冷嗤一声:“她哪会写什么诗?”
慕容丑抓起‘毛’笔,微闭眼睛,竭力回想,脑海里浮现那朵在墙角的黄‘花’,好一会儿,她才微微一笑,凭着记忆写下来。
墙下萋草有奇香,
世人只叹梦一场。
焰焰骄阳无处敛,
残喘傲放未断魂。
何畏潇湘冷夜雨,
独自飘零独自生。
笑说‘春’草烧不尽,
谁道明日无黄‘花’?
慕容贤看了一眼纸上刚写下的娟秀有力的字眼,再对照一下手中满是皱褶的纸张上的墨迹是一样的,的确实出自同一人之手。
慕容狄走过去看了一眼,深严的眸‘色’微动,他明白自家父亲惊讶的是什么,不是这首诗的措辞,而是诗句背后隐藏的不屈气魄,若真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子写出来的,如何让人不惊叹?
慕容贤再下意识看了看慕容丑,想起当日在酒馆跟她相遇时,她那股气魄,还有这首诗蕴藏的深意,此‘女’恐怕不是一般‘女’子,若是男子定有番作为,只是她是‘女’人……
尽管她是‘女’子,也并非池中物,岂能以一般的规矩将她禁锢如此?
慕容贤暗暗看了一眼百媚生,这就是他来此的目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真眼前这颗未经打磨的珍珠?
“夜了,我该回去,不打扰了。”百媚生翩然拂袖转身走去。
在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慕容狄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有一个大破绽。”
慕容丑是潜水出去,如果真的是刚刚向他请教的话,纸条应该是湿的。
百媚生一贯上扬的嘴角轻动,眸光平淡,向外走去。
&bp;&bp;&bp;&bp;慕容丑纳闷地扭头看向他离开的背影,他就这样走呢?
还没解围了!
他到底来干嘛的?
百媚生不是这么无聊的人吧?
就谈一首诗?
百媚生,救命啊!
“你真的不想跟聂先生学习?”慕容贤突然问道。
慕容丑微愣,扭头看向他,忙站起来说:“我认为学习是让人感到自由的一件事,可是,在这样氛围下,我无法让自己感到自由。”
说的是理直气壮,她是很想跟聂先生学习的,只是,看清了一些人的嘴脸,心生厌恶,不想再学了。
慕容贤久久看了她一眼,能说出这番话的‘女’子,的确不一般。
好一会儿,他才抚了抚须说:“好,既然你不想学,为父不勉强你,为父也并非要求每个‘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真的?”慕容丑将信将疑问道。
慕容贤抚着须向前走了两步说:“前提是,你可以不出众,但绝对不能丢我们慕容府的脸。”
“什么意思?”慕容丑纳闷问道,自认出‘门’在外,还从来没打过“慕容家”三个字的旗号去丢脸。
慕容贤转过身来说:“后日你随为父参加杏林大会,如果你由始自终都没有让我们慕容府丢脸,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为父不再追究。”
“真的?”慕容丑喜出望外问道。
慕容贤郑重点点头。
大夫人和慕容嫣略显着急看着他。
慕容丑欢喜笑了笑,下一刻,忽感背后一凉,试探问道:“如果……我不小心丢脸了呢?”
慕容贤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若丢脸,为父就把你的小命丢了。”
“……”慕容丑猛然倒退两步,这分明是不对等的‘交’易!
“今晚的事情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多说半句,都回去歇息吧。”慕容贤沉声嘱咐。
慕容嫣急了一下,大夫人把她拦下来,再转向慕容贤轻喊了声:“老爷……”
她低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翠珑和何妈说:“这两个奴才不懂得照顾主子,要不,把她俩换了,找两个机灵一点的来照顾笑笑?”
翠珑和何妈急了一下,满脸情切看向慕容丑。
慕容丑蹩蹙眉心,下意识盯了一眼大夫人——别说得冠冕堂皇,分明就是先把自己的人安‘插’过来对付我!
“哈欠!”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喷嚏。
何妈急了一下,连忙说道:“相爷,八小姐身上的衣服还在滴水,要不先让她换件干净的衣服吧,否则会着凉的!”
“八小姐身子还弱,还是先喝碗姜汤吧!”翠珑紧接着说。
慕容贤稍作点头说:“嗯,别让八小姐着凉了,你们暂时留在着照顾八小姐,一切待杏林大会之后再说。”
“是!”翠珑和何妈喜出望外应声。
“我马上去给八小姐取衣服。”何妈连忙爬起来往内房走去。
“我去煮姜汤!”翠珑道了句,快步跑去。
慕容贤扭头看了看慕容丑说:“杏林大会上,如果你没有让慕容家丢脸,以后,只要你做得不过分,为父不会过分干涉你的事情?”
“真的?”慕容丑将信将疑问道,这是很大的甜头哦。
顿了一会儿,慕容贤再补充一句:“否则,你就要接受我的规矩。”
慕容丑轻轻噎了一口唾沫,点头不语,果然,与虎谋皮是可怕的。
&bp;&bp;&bp;&bp;待慕容贤带人离开后,慕容丑才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跌坐在椅子上。
这个慕容贤真是可恶,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会儿摆出一副很讲道理的样子,一会儿喊打喊杀,喜怒难测,差点没被他吓死。
动不动就家法‘侍’候,这个慕容府,越来越可怕了,不行,得赶紧嫁人去!
她再低头看了看留在桌上曾被‘揉’皱的纸,‘迷’‘惑’低念:“这纸怎么会在他的手里?我不是‘揉’成团,扔掉了吗?他什么时候捡起来的?慕容贤突然收起戾‘色’,变了态度,跟这首诗有关,还是跟百媚生有关?”
“八小姐,赶紧把衣服换了吧。”何妈捧着衣服走出来,着急说道。
“嗯。”慕容丑若有所思应了声,心却想这是他的出现,换回来的局面,这家伙早知道这里藏着一群黑压压的人,才留下那袋干粮的吗?
他到底有多少只眼睛?
慕容丑抹着纸张上的字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远的微笑。
虽然不用挨鞭子,松了一口气,但是,想起那个什么杏林大会的,顿感‘胸’口拔凉拔凉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慕容贤和慕容狄独步在庭院里,他扭头看了看慕容狄问:“这百媚生到底是何人?”
慕容狄轻摇头说:“暂时,我还没‘摸’清他的底细,并不知道他是何人。”
“他为何对笑笑特别亲厚?”慕容贤试探问道,那人傲慢至极,即使自己身为这府邸最高的主人,但逸今为止,今晚才初次见到他。
而且,显然,他今晚的出现只是为了替笑笑解围,并非来拜谒他,由始自终没有说过一句恭敬的话,只是对等甚至是傲视。
但是,虽然他摆出一副傲慢的姿态,却让人无法生气,好像,那是他与生俱来的冷然傲骨,不可侵犯。
慕容贤默叹,这个人难测,似曾相识,在哪见过一般,那种令人莫名的畏惧的压迫感在哪感受过呢,熟悉,却想不起来。
慕容狄向前走了两步说:“百媚生目光独到,他看重笑笑,证明笑笑有过人之处。”
他再转过身来,看向慕容贤说:“父亲大人,笑笑虽然顽皮淘气,喜欢玩,但她懂分寸,知节制,不能对她太苛刻。”
“嗯,为父会有分寸的。”慕容贤抚着须若有意味点头,顿了一会儿,再试探问道,“百媚生一下子就点中问题要害,给老夫当头一‘棒’,此人绝非潜水蛟龙,你可有办法留住他?”
慕容狄轻叹一声,抬头望月道:“暂时没有,他要离开的决心,很坚定。”
百媚生的确厉害,他今晚并不是纯粹为慕容丑解围,他最终的目的是让慕容贤清楚慕容丑的与别不同并容忍接受她的桀骜不驯。
上一次,他是让慕容贤重视慕容丑。
这一次,他明知道慕容丑是无法用普通规矩严苛禁锢的,所以,才特意让慕容贤意识到这个‘女’儿的特别。
他不仅要让慕容贤重视她,还要让慕容贤打心眼接受她。
这点心思,身为兄长、身为父亲也比不上。
顿了一会儿,慕容狄低头看慕容贤若有意味说:“百媚生向来不喜欢‘插’管府内的事情,笑笑的除外,既然他对笑笑亲厚,即使留不住他,让笑笑跟他学习也是好的。”
&bp;&bp;&bp;&bp;另一边
慕容嫣跟在大夫人身边,气急败坏说道:“又是百媚生出来搅局,每次都是他!他就是要维护那贱人,可恶!”
回想刚才的事情,她就恨不得将百媚生碎尸万段,这个男人如此不识举,该死!
“嘘!”大夫人瞪了她一眼,再警惕涨了一下,边走边说,“小心隔墙有耳。”
慕容嫣心急如焚揪着大夫人的衣袖说道:“娘,我派人打探到,那日父亲大人亲自带笑笑那小贱人去见烨世子,父亲大人一定是想撮合他俩,不行!我不允许!烨世子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她又忿忿跺了了跺脚,愠闷叱喝:“差一点就让父亲大人恨透她了,都怪百媚生跑出来,让父亲大人瞬间变了态度,百媚生有什么了不起的,向父亲大人使了什么妖术?慕容丑那小贱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哥向着她!百媚生向着她!父亲大人也快被她收服了!”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只要老爷对你改观,万事好商量,毕竟你才是嫡出。”大夫人‘阴’下眼眸,若有意味道,“如果慕容家跟路王府真的要联姻,相信,红名烨会知道怎么选。”
说着,勾起一个意味深远的笑弧。
慕容嫣拧了拧头,还是气得慌,不悦低念:“难道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吗?在这样下去,我这个嫡出的‘女’儿恐怕也没地位了。娘,我最怕那小贱人俘虏了父亲大人的心后,秋后算账,对付我们!”
大夫人勾起一抹‘阴’柔笑弧,冷声说道:“老爷不是要带她去参加杏林大会吗?老爷最注重颜面,一旦她丢了慕容府的脸,就算百媚生再厉害,也弥补不了。”
慕容嫣旋即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弧。
大夫人沉下眸‘色’,谨慎提醒:“你是嫡‘女’,这个家将来是你大哥掌管,只要笑笑那小贱人不影响你跟红家的婚事,你没有必要跟那小贱人闹得太僵,适可而止,你父亲大人最讨厌的就是家里的人玩‘弄’心计,千万不能让他厌了你。你现在应该多‘花’心思讨好你父亲大人,而不是跟她争风吃醋。在地位上,你是嫡她是庶,她永远比不上你。”
“我知道了。”慕容嫣连连点头说,“只要她不跟我抢烨世子,我才懒得跟她计较!”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心里藏着一百个不高兴,她恨不得将慕容丑狠狠折磨一番,以报那日在凤眼丹霞茶居丢脸而被红名烨嫌弃之仇。
还有近日来其他各种恩怨,除非慕容丑被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否则,决不罢休!
慕容嫣‘阴’下寒眸,在心里冷冷默念:我慕容嫣想要的东西,必定到手!讨厌的东西绝对不能存在世上,尤其是眼中钉!
翌日
慕容丑把房‘门’拉开一条缝,眯起一只眼探眸向外看去。
虽然昨晚跟慕容贤定了赌约,但是,天知道那个“闭‘门’思过”还要不要继续。
今天是非要出去不可的,否则怎么把独孤城的解‘药’‘交’给阿俊呢?
回想阿俊那个恳切哀求的样子,既然得了解‘药’,她不想让他失望。
她深知,做朋友,有今生没来世,虽然两肋‘插’刀很痛,万万办不得,但现在只是送‘药’,举手之劳的事情绝对不能辜负别人的寄望。
&bp;&bp;&bp;&bp;慕容丑沉沉吸了一口气,死就死吧,反正昨晚已经闹翻了。
她正‘欲’把‘门’拉开,却看到一只银丝修边的高靴,她缓慢抬起头来,透过‘门’缝,看到的是慕容狄冷沉的锋芒。
“啊……”她惊喊一声,连忙把房‘门’紧闭,一会儿,她把‘门’拉开,看着站在外边的慕容狄,轻扯嘴角笑笑道,“大哥……大清早的,你怎么过来呢?”
慕容狄单手绕到身前,表情冷漠,沉声道:“父亲大人说,这两天你可以自由行走,日后能否自由行走,就看你在杏林大会上的表现。”
慕容丑抿‘唇’点头,虽然很想问他杏林大会是什么东东,但是,看见他冷沉的脸,到嘴边的话就噎回去了。
既然可以自由行走,她松了一口气,把‘门’打得大大的,无意一看,瞧见慕容狄手中紧握的“家法”。
她忽感背后一凉,下意识警惕盯着他手上的藤条,轻扯嘴角苦涩笑说:“大哥……你……你赶着出‘门’吗?笑笑不耽搁你的正事了。”
慕容狄眸‘色’冷沉看了一眼笑得心虚的她,淡漠问道:“手指的伤痊愈了吧?”
“咦……”慕容丑忙把双手藏到身后,下意识抱住自己的屁股。
还记得他说过,手伤痊愈之后,就要挨鞭子。
她打了一个‘激’灵,咧起嘴角,笑笑说:“我明天要陪爹爹去杏林大会,所以……”
她下意识若有意味警惕盯了一眼他手上的藤条,背后冷汗直冒。
慕容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会意,轻嗤一声,淡淡道:“这不是教训你的,只是父亲大人昨晚忘了带走。”
“……”慕容丑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虚惊一场。
慕容狄再把藤条递给她说:“先搁在你这,或许,日后有用处,免得让下人跑来跑去。”
“……”慕容丑后背顿时冒了一袭冷汗——你这是什么意思?
“嗯?”慕容狄用浓重的鼻音提醒了声。
她‘欲’哭无泪接过藤条,苦苦一笑。
慕容狄没有再说话,双手绕到身后,健步走去。
慕容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藤条,还是赶紧毁尸灭迹吧!
大事不能耽搁,离开了凌霄阁,慕容丑就直接往聂静轩去了。
她脚步轻快跑进前堂,百媚生一如既然靠在竹榻上看书。
他看书的样子很好看,很认真,神情恬淡,时刻如有清风环绕拂动他蹁跹的刘海,一袭青衣的他,似有无数青竹围绕在他身边随风摇曳,大自然恬静的绿茵气息,白袖如云,绿草和天空的味道天衣无缝地糅合在一起,很惬意,很舒适。
“我是来取‘药’。”慕容丑轻喊了句,快步走过去,一脚踩到了地上的琉璃球,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她直接把侧卧的百媚生扑了下去,双手仓惶摁到他的肩上,差一点就碰上他的‘唇’,颤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猝然瞪大双眸,屏住呼吸,紧抓着他的肩膀,在心里默念:还好没碰到他的‘唇’,否则就遭殃了。
顿了顿,见他泛着银光的墨‘玉’冷眸蕴藏着一丝冷然愠怒,慕容丑吃了一口寒气,忙借力支起自己的身子,伶俐背过身去,心还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隐约察觉背后淡泊的杀意,坐着也不安全,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连忙站起来。
&bp;&bp;&bp;&bp;身子半起,下腰突然被挽紧,她身子微僵仍跌坐回榻上,只觉身后的男人借助自己腰上的力度翻身起来,半个身子从后靠了过来。
慕容丑斜目扫视,他的右手仍挽在自己的腰上,并没有放松的意思。
他半个身子挨了过来,曲起的左膝紧压着她左侧的身子。
不知怎的,就这样,自个完美地落入了他怀里,暖暖的,好像投入了大自然的怀抱,嗅到芳草的气息,差一点沉醉在里头,走不出来。
身子僵硬得发麻发热的慕容丑,稍稍流转眼眸向后瞄了一眼,却看见他的脸靠过来了,她脸颊一红忙别过脸去,整个人顿时像被煮熟的虾子,从耳根红到脚趾头。
百媚生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喃:“你刚才故意的是不是?”
慕容丑一个劲机械摇头不说话,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尽量努力地让自己紊‘乱’的呼吸声不要惊扰到身后的他,但是,这种偷偷的急促喘息,差点没让她窒息过去。
百媚生侧目斜睨了她一眼,提起左手修长的指尖轻碰她红得发烫的脸,在她耳边沉声道:“心跳得那么厉害,还敢说不是心虚?”
慕容丑‘欲’哭无泪扯了扯嘴角,在心里不爽吼道:“百媚生你这‘混’蛋,你知道现在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的让人想入非非?正常人都会心跳加速好吗?不仅心跳加速,你再不松手,再不滚开,我就要窒息断气了!”
“还记得我上次的话?”百媚生淡薄低沉的声线撩上一丝似若有无冷怒。
“嗯……”慕容丑轻作点头,绷直着身子,悻悻低念,“刚才……只是意外……我……我已经尽量避免了……”
察觉到百媚生越发冷厉的锋芒,她猛然噎了一口唾沫,浑身冷汗直冒,低头看了一眼撒在地上的琉璃珠,忙指着它们说:“这一次是它们陷害我的!”
百媚生冷看她,没有说话。
慕容丑靠在他怀里,稍微侧了一下身子,扭头看向他好奇问道:“地上为什么撒了那么多琉璃球?”
“我放的。”百媚生淡淡道。
“……”慕容丑骤然把眼一眯,死死盯着他——该不会是你故意陷害我扑到你的怀里去吧?
“我没这么无聊。”百媚生读懂她眼里的意思,松开搂在她腰的手,靠回竹榻上。
慕容丑深呼吸,慢慢把心底那股紊‘乱’的情愫平复下去,稳定呼吸后,再扭头看他说:“独孤城的‘药’了?”
“桌面上。”百媚生拿过掉落在榻上的书本,淡然应声。
慕容丑随即往桌面上看了一眼那小盒子,正‘欲’走过去,她再扭头看他试探问道:“杏林大会是什么东西?”
百媚生翻开书本,轻淡说道:“朝中大官,各‘色’官家子弟风‘花’雪月的酒‘肉’盛会。”
听上去怎么感觉有点龌蹉?慕容丑纳闷皱了一下眉头,稍稍俯下身去,盯着他说:“昨晚是你把我陷入这个局面,让我非参加这个杏林大会不可,你要对我的明天负责。”
百媚生墨‘玉’银眸轻抬,冷眼看她,一手箍著她的后腰。
“吖……”慕容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倾覆,就已经到了他的身下,惊乍提起手来抵住他压下来的肩膀,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跳一下子又剧烈颤动。
&bp;&bp;&bp;&bp;他他他……他又要为刚才的事情报复?
他要怎么报复?
慕容丑忽然发现自己邪恶了,不小心碰到他的‘肉’‘肉’了!
百媚生看了她好一阵子,沉声道:“对我负责的话,不可以随便说,知道吗?”
“呃……”慕容丑呆愣点头。
百媚生再把她搀扶起来,若有意味道:“代我给独孤城传两句话。”
慕容丑脑袋‘抽’风了,他的话题转得太快,差点没反应过来。
只是,刚才不小心地碰了一下‘胸’前‘露’出的一点肌‘肉’,美男如‘玉’触手温,果然不假。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窃笑一下。
衡王府
慕容丑本想直接把要给阿俊就算了,但百媚生又要她亲自传话给独孤城,只好硬着头皮到衡王府去。
阿俊给昏‘迷’的独孤城服下丹‘药’后,再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慕容丑问道:“笑笑,百媚生为何答应给你解‘药’?他看过我写的信呢?”
慕容丑轻作摇头说:“他没有看,拿过信就直接烧了。”
阿俊错愕地眨了眨眼眸,‘迷’‘惑’问道:“既然他没有看我的信,怎么会给解‘药’王爷呢?”
慕容丑无奈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他只是让我给‘药’和传达两句话给衡王。”
她扭头看去,见独孤星尧还巴巴地跪在旁边,眉头轻皱。
刚才看见这小家伙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一双眼睛都被他哭肿了,肿得一双眼睛快睁不开了,满脸疲倦,目光无神,才几天时间,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一圈。
阿俊无奈叹了一口气说:“自从王爷出事后,小世子就一直哭,不吃不睡,谁劝都不行,现在哭不出声了,就这样干巴巴地看着,看着让人痛心呀。”
慕容丑抿了抿‘唇’,扭头看向阿俊问:“有镜子吗?给我一面。”
阿俊微愣,往房间扫视了一眼,然后拿了一面镜子给她。
慕容丑拿着镜子走到独孤星尧的身后,绕过他的小脑袋,把镜子搁在他的跟前。
独孤星尧看见镜中的自己,红肿的眼里顿时流过一丝惊恐,微吃一惊。
“谁……”他提着沙哑的声线喊了声,扭头瞅见慕容丑,撅起的小眉头没有怒气,还是无‘精’打采。
“你知道镜中的小鬼是谁吗?”慕容丑把镜子放在他跟前晃动,轻声道,“吓人吧?”
“别……”独孤星尧想咆哮,却提不上声来,红肿的眸底又涌上一股泪‘波’,竭力低念,“别……打扰我父王……”
慕容丑‘抽’出身上的帕子来,小心翼翼给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再把镜子晃了晃说:“认不住他是谁吗?他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小世子,独孤星尧。”
独孤星尧眼里流过一丝诧异,忙提起手来捂着自己的小脸。
慕容丑把眼一眯,盯着他戏谑道:“你把自己打扮成小鬼的样子,是不是故意想吓王爷一跳?蹲在这里,等他醒来,再把他吓晕过去?”
独孤星尧想反驳,却提不上声来,顿了一会儿,他含着泪光竭力问道:“父王……父王什么时候醒来?”
慕容丑咧起嘴角笑笑说:“王爷已经吃下解‘药’,很快就要醒了。”
独孤星尧猛然瞪了瞪眼珠子,再扭头看向阿俊。
阿俊郑重点点头。
独孤星尧嘴角轻扬,趴在独孤城的身旁,眼巴巴地看着昏‘迷’的独孤城。
&bp;&bp;&bp;&bp;慕容丑再把镜子在他跟前晃了晃问:“你确定,让你父王一睁开眼就看到这么可怕的东西?要把他吓晕过去?”
独孤星尧忙捂住自己的脸,从指缝中‘露’出一点不悦的目光。
慕容丑搁下镜子,再拿下他的手说:“你父王虽然吃了‘药’,但要等毒驱散了,才能醒过来。在这之前,你得好好睡一觉,把这张可怕的脸给丢了。”
独孤星尧迫切摇摇头,带着沙哑的声线道:“我要……我要……陪着父王……”
这小家伙……
慕容丑轻弯嘴角笑笑,再沉下脸说:“你是存心让王爷难过是不是?如果王爷醒来看见你这个样子,如何能安心养病?你是铁了心不让王爷好起来吗?你这小鬼的心肠怎那么歹毒?”
“我……才不是……”独孤星尧满带委屈反驳,发肿的眼圈再次红了。
慕容丑直接把他抱了起来,这家伙看上去瘦了,但还是那么沉。
“小世子的房间在哪里?”慕容丑向守在这里的丫鬟扫视过去问道。
丫鬟连忙给她引路。
感觉这王府丫鬟特别的少,怪不得外间传言……
“我要……陪着父王……”独孤星尧无力挣扎叫喊。
到了独孤星尧的房间,慕容丑把他抱落枕上,一边用温水给他擦脸一边说:“你安心地睡,把‘精’神养好,在王爷醒来之前,我会把你唤醒的。”
独孤星尧还要说话,慕容丑紧接着说:“王爷出事了,你就只知道趴在那里哭,难道你不知道王爷最担心你的吗?你不好好照顾自己,还要昏‘迷’的王爷为你‘操’心,你说,若王爷醒来看见你这个样子,他会不会喜欢?”
独孤星尧扁着嘴巴不说话。
“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在任何时候都懂得好好保护自己,不让关系和疼爱自己的人担心,让他们放心。”慕容丑轻抹着他的眼角,稍带责备道,“你一直哭,把眼睛哭瞎了,王爷醒来还要四处为你寻医问‘药’,他的脚受伤了,你是不是要他瘸了才高兴?”
独孤星尧哽咽了一下,两泓泪水溢上眼眸。
“你还要哭么?”慕容丑沉下脸责问。
独孤星尧扁起嘴巴,生生把泪水压了回去。
慕容丑把他的眼睛抹上,轻声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是没有权力让自己受半点不必要的伤害的。懂不懂?乖乖地睡觉,让王爷看到‘精’神的你。”
独孤星尧没有应声,只是紧抓着她的衣袖。
“你拉着我的衣袖干嘛?”慕容丑纳闷问道。
独孤星尧没有睁开眼睛,撅起小眉头,带着沙哑的声线,咬牙道:“我不让你跑,如果你撒谎,如果我父王还不醒来,我杀了你!”
“……”慕容丑汗颜,这小鬼头,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浑身的戾气。
好一会儿,这个早已累到不行的小家伙总算睡过去了,他的小手还是死死抓着她的衣袖,一刻也不放松。
慕容丑抚了抚他的小脑袋,再扭头向两个‘侍’‘女’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侍’‘女’连忙走过来,等候吩咐。
慕容丑轻声说道:“让厨房准备一些易入口、清淡点的食物给小世子……王爷应该也需要。准备热水,待会小世子醒来,给他洗个热水澡。还有,王府有没有冰块,取些冰块来。”
&bp;&bp;&bp;&bp;这小星尧的眼睛太肿了,必须得用冰块小心给他敷一下。
“是。”两个‘侍’‘女’对看一眼,点头应声去办。
不知过了多久,单手靠在案上的慕容丑也跟着睡过去了,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她才猛然吓醒过来。
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独孤星尧,她再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阿俊,轻声问道:“独孤城醒来呢?”
阿俊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眼珠子往左瞥了一下。
慕容丑直觉有一丝微凉,机械扭头看去,瞧见坐在步辇上的独孤城,禁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呵呵……”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正‘欲’站起来,衣袖却还是被独孤星尧紧抓着,她只好仍坐着,扭头看向脸‘色’一贯森冷的独孤城,苦涩笑说,“王爷醒来了。”
才刚醒来就迫不及待过来看儿子,真是一个好父亲。
独孤城冷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刚才还肆无忌惮直呼自己的名字,转眼就摆出一副受惊样子,变脸真快。
“百媚生让你说什么?”独孤城轻声道,语气虽然冷厉,但明显是不想把儿子吵醒。
慕容丑竖起两根手指,一字一顿道:“安心养伤。切莫‘操’劳。”
就这两句话?阿俊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
慕容丑也很纳闷,不就这两句话嘛,百媚生还非要让她等独孤城醒来亲自传达给他,难不成这八个字还要拆开来,一个字一个字深究?
独孤城明白百媚生话里的深意。
安心养伤,就是要告诉他,两人的恩怨告一段落。
切莫‘操’劳,即是要提醒他,不要再好奇他的事情,否则招致祸患。
慕容丑轻眨眼眸,见他没有说话,再小心翼翼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得回去了。”
她还要为明天的杏林大会做准备,不能在外多留。
独孤城轻作点头说:“阿俊,派人送她回去。”
慕容丑稍微动了一下,衣袖还被独孤星尧抓得紧,她扭头看向阿俊轻声道:“阿俊,拿剪刀来。”
“剪了衣袖,岂不可惜?”独孤城沉声冷道,忽然一想,发现她对阿俊的语气‘挺’熟稔的,这‘女’人不简单呀,总是能很快如鱼得水把他人哄上手。
慕容丑不以为然笑道:“衣袖跟小命相比,当然是小命重要,要是把小世子惊醒了,他又要喊打喊杀了。”
独孤城眸光微沉,这个‘女’人是在巴结讨好吗?
阿俊扭头看了看熟睡的独孤星尧,这小世子的确好些日子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一旦醒了,又不知道找谁把他哄过去。
差不多到王府‘门’口,慕容丑扭头看向阿俊问道:“他知道你是华君钰的人么?”
阿俊摇摇头不语。
路王府
风魂快步走到池边,看了一眼倚在亭子里眺望的红名烨,单膝跪下来说:“公子,探子来报,昨晚慕容八千金出府,见了阿俊,今天就到了衡王府。衡王已经苏醒了。”
红名烨睨向远处的景物,沈睿的眼里流过一丝复杂的锋芒。
顿了一会儿,风魂紧接着说:“探子还说,昨晚听到慕容八千金跟阿俊的对话,在他们的对话,似乎除了衡王之外,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红名烨若有所思低念。
风魂轻作点头说:“慕容八千金曾质问阿俊,问他到底是谁的人。”
&bp;&bp;&bp;&bp;“慕容丑也不知道他是谁的人?”红名烨将信将疑低念,侧身向前走了两步,轻声问道,“华君钰如何呢?”
风魂紧接着说:“他们也提及过华君钰,听说华君钰也躺了好几天,中的是弥毒散。”
红名烨眸‘色’微沉,眉峰紧锁低念:“百媚生是个很可怕的对手,他是棋子呢?还是下棋的人?”
风魂拧紧眉头,试探问道:“公子,明天是杏林大会,你要出席吗?”
红名烨回过神来,侧头看向他说:“嗯,几日来,我已经理清思绪了,该出去走走。华君钰转好,恐怕以后更加闲不了。”
说着,他拳头微微握紧,眸‘色’微冷:若不能把百媚生拉到自己的阵营,必须除!而且,动作要快!
慕容府
慕容丑才刚回府就收到了华君钰送来的东西,她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那个家伙才刚恢复过来就出招了,看来他是要迫不及待要借自己来对付红名烨。
离开衡王府的时候,阿俊还在三提醒,让她最近千万要避开华君钰,他说华君钰躺着的时候一直喊着:杀……小哭……
慕容丑只得苦笑,那晚他腹绞痛,想起自己踹了他一脚还让他咬臭鞋,那小人一定恨透了,最近没什么事,还真的不要再跟他碰面了。
“待我心情好,就陪你玩一下。”慕容丑狡黠笑笑,把华君钰送来的珍宝搁一边去。
如果明天参见宴会失败了,也得考虑加快脚步离开宰相府,一旦丢脸,索‘性’直接跟慕容贤堂前三击掌,日后生死各不相干。
但是,一旦少了宰相府庇荫,遇上像华君钰这种疯狗就惨了,现在没有人敢娶,只能自个逃命去。
得好好跟外边的朋友打好关系,万一华君钰真的来报复,也有一两个知己好友拔刀相助,不至于死得太惨。
为了日后安稳的生活,以后走到外边,还是少结怨,多积德比较好。
翌日
未及中午慕容丑就随着慕容贤往杏林大会去了,除了她、慕容狄和百媚生外,大夫人和慕容嫣也带着两个丫头一块跟着。
大夫人说是想在此次杏林大会中给慕容嫣物‘色’一个好夫婿,慕容贤便答应把他们一块带上了,且大夫人是正室,出席这样的宴会是应当的。
慕容丑也没多想什么,只要她们不招惹自己就行了,不,就算招惹,也得忍着。
今天的目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待会到了那里,进去之后,找个位置安安分分坐下来就是了,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到了杏林苑外,慕容丑刚挽起帷帘就看见一个马车夫牵着一辆金丝马车走来,她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心感‘胸’口拔凉拔凉。
敢问,这马车的主人是谁?
华君钰?
独孤城?
还是红名烨?
冤家路窄,如果被华君钰知道自己就是慕容丑,不死才怪!
坐在对面的大夫人看了看她脸上的异‘色’,试探问道:“笑笑,你怎么呢?”
慕容丑转过头来,轻挽嘴角,掩饰笑道:“没什么,这杏林苑很漂亮,远远就嗅到一股杏‘花’的香味。”
“嗬!”慕容嫣轻蔑冷嗤一声道,“你是做梦了吧?拍马屁也到杏林苑主人跟前去,这里虽然叫杏林苑,但是,一株杏‘花’杏树都没有,没见识。”
&bp;&bp;&bp;&bp;慕容丑鼓起泡腮不说话,“哈欠……”她打了一个喷嚏,‘摸’了‘摸’鼻子说,“前晚泅水着凉了,现在还会偶打喷嚏。”
说着,她从袖中‘抽’出一块丝帕来披在脸上,微笑道:“这样就不会丢脸了。”
慕容嫣满眼不屑,轻翘嘴角冷哼道:“有些人天生下贱,尽管披十块脸纱,往脸上砌一堵墙,脸还是要丢的!”
“嫣儿。”大夫人沉沉喊了声,若有意味瞪了她一眼说,“三缄其口,笑笑是你妹妹,不可欺负她。”
慕容嫣努了努嘴别过脸去,眼里尽是不悦,一脸的不服气。
慕容丑轻眨眼眸,暗地看了一眼大夫人,这家伙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特么的虚伪?
“别磨蹭了,都随我下马车。”大夫人厉声道了句,转身下马车。
慕容嫣闷哼一声转下去,还故意蹭了慕容丑一下。
慕容丑拉稳脸纱后才跟着下去,她下意识往百媚生的方向看了一眼。
待会慕容狄肯定要带着他去应酬的,这样他就无暇顾及自己,看来今天要自己看天吃饭,不能再指望他出手相助了。
祈求,今天能平平安安的不‘露’馅。
进了杏林苑后,绕过几座亭台楼阁,慕容丑才知道慕容嫣没有撒谎,这里真的一株杏‘花’树都没有,其他奇珍植物倒有很多。
出‘门’前就听慕容狄提醒,这里每一株植物都价值连城,只能看不能碰。
她也没心思看,只想着身份要是曝光,该怎么躲避华君钰的追杀令。
当然,最担心的还是怕连累十大面首他们,华君钰可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残骸棋子他也只不过当娱乐。
慕容丑扭头张望了一下,正‘欲’向前走,无意瞅见慕容嫣把脚伸出来企图把自己绊倒,她咬了咬牙,只当没看见,绕过她的脚快步跑到慕容贤的身边。
慕容嫣以为她要告状,急了一下,“啊”的一声扑跪到地上,‘揉’着自己的脚踝说:“笑笑,你干嘛踹我的脚?”
慕容贤稍沉脸睨向她,慕容丑顿时冷皱眉头。
“嫣儿你怎么呢?”大夫人蹲下来关切问道。
“娘……我的脚好痛……”慕容嫣痛喊了声,微咬下‘唇’满带委屈看向慕容贤说,“父亲大人,我走不动了。”
“笑笑,你做什么呢?”慕容贤冷声问道。
慕容丑无趣努了努嘴,无意把目光一扫,眼里流过一丝愕然,指着慕容嫣旁边的‘花’丛,惊乍喊道:“蛇!大蟒蛇!”
“蛇?”慕容嫣惊怯喊了声,触电般站起来,惊乍问道,“蛇在哪里?娘,蛇在哪里?大哥,快赶蛇!”
看过之后,没发现蛇的踪影,慕容嫣睨向慕容丑冷声叱喝:“哪里有蛇?你分明在撒谎!”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说:“嗯,没有蛇,我撒谎只是为了治好你的脚伤,这,不是很有效吗?”
慕容嫣还想责备,大夫人满带急切扯了扯她的衣袖。
“……”慕容嫣这才反应过来,啧了啧舌,急切看向冷怒的慕容贤。
“嗬!”慕容贤冷哼一声拂袖走去。
“父亲大人!”慕容嫣急切喊了声。
慕容狄冷看了他一眼,转身跟着慕容贤走去。
“大哥……”慕容嫣拧紧眉头喊道。
百媚生若无其事,脸‘色’平淡跟上去。
&bp;&bp;&bp;&bp;慕容丑耸了耸肩,暗地窃笑,轻快追上去。
“小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慕容嫣恨恨跺脚低念。
大夫人恨铁不成钢瞪了她一眼说:“老爷好不容易对你改观,你怎么就是沉不住气?我说了,你父亲大人现在看重她,暂时不要再跟她有什么冲突!”
“我……”慕容嫣满带委屈低念了声,又愠闷别过脸去,忿忿低念,“狐狸猸子!”
慕容丑跑到慕容贤身边,笑声道:“爹爹,我可不可以独自一人到处走走?”
慕容贤止住脚步扭头看向她问:“独自一人走走?”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说:“这里有好多很漂亮的‘花’草,我想慢慢欣赏一下,待会再跟你们会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这里的一‘花’一草的。”
慕容贤抚须低想了一会儿说:“可你并不认识路……”
慕容丑摇摇头,欢喜笑说:“正是因为不认识,才要一个人走走。记住还没认识之前第一印象,才是最真实最朴素的,日后熟悉了,感觉变了,就在也找不到这种从无知到慢慢熟悉的朦胧美妙感觉了。”
慕容贤知道这个‘女’儿看事情的角度总是很独特,而且说得也似乎有道理。
被人牵着鼻子去认识,当然比不上自己去慢慢‘摸’索更刺‘激’,印象更深刻,这也是她的特别之处。
“嗯,注意安全,切莫跟其他人起冲突。”慕容贤点头提醒。
“我知道了,绝对不会丢慕容府的脸!我先行一步了。”慕容丑扬起嘴角笑道,捂着脸纱跑了。
慕容丑沿着过来的路跑回去,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堵墙,只要翻过那堵墙就能到杏林苑外边了。
刚好经过的红名烨看见一个倩影掠过,虽然此‘女’子戴着脸纱,直觉告诉他,那就是慕容丑。
“思焕,你先到前边去。”红名烨若有意味低念。
“嗯。”跟在他旁边的尹思焕会意点头。
“还好,还记得路。”慕容丑看着高墙欢喜低念,虽然有点压力,但是,为了保住小命,这一堵墙算不了什么。
有大夫人和慕容嫣时刻惦记着,想要不丢脸都难,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这样想丢脸也没脸丢了。
而且,离开了这里,就不怕会碰上华君钰之类的人了。
等待散会的时候,再爬墙进来跟他们会面,这样就万无一失。
她在墙下踱了几步,挽起衣袖来,摩拳擦掌做好热身动作。
只是,她抬起头来,这堵墙的确很高,三米多的高度,徒手想爬上去恐怕有些困难,得挪点东西过来帮忙一下。
她转过头一看,无意瞧见站在回廊处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的红名烨,她猛然吓了一跳,差点没惊喊出来。
红名烨嘴角轻弯,慢步从回廊走出来,看向她微笑问:“阿丑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慕容丑连忙把衣袖抹下来,侧目睨了他一眼,轻扯嘴角苦涩笑说:“我只是在研究一下这堵墙是什么构造。”
红名烨轻嗤一声,隐带笑意走过去,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墙,一脸友好看着她说道:“要不,本世子告诉你吧,它是由砖块和灰泥构成的。”
慕容丑冷白了他一眼——红名烨,得人饶处且饶人,给个台阶来下,人艰不拆,没听说过吗?
&bp;&bp;&bp;&bp;红名烨见她目光愠闷,轻嗤笑道:“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杏林苑是达官贵人经常聚会的地方,不是一般人能随便进出。若强行翻墙,恐怕才刚到墙檐上,就变成箭靶了。”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想要悄然开个小差,那岂不没可能呢?是真的?还是红名烨在撒谎?
红名烨见她打寒战,冷冷低笑,轻拂袖侧过身去说:“对了,你应该瞧见了吧,华君钰过来了。”
“……”慕容丑顿时把眼睛瞪得大大的,触电般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那堵墙,怎么办?这回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她拧紧眉头,心急如焚在心里叨念:不行,绝对不能跟华君钰碰上的,自己的身份若被拆穿了,只要躲在慕容府里边,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这样一来,柳新宇他们一定会被连累的。
她是打着柳新宇的名号去糊‘弄’华君钰的,身份一旦被揭穿,以华君钰那超级扭曲的心理,首当其冲必定是柳新宇。
还有,是阿俊孙立他们率先忽悠华君钰,他们自然也逃不了责任。
虽然罪不及众,但各种矛盾并发,华君钰这个心里有问题的家伙,不知道会用什么恶毒的手段折腾他们。
红名烨看着她复杂的目光,兴趣盎然戏谑:“若华君钰发现你的身份,会作何感想?”
不知道为何,突然好喜欢看她憋屈害怕的样子,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会像个‘浪’‘荡’子去戏‘弄’一个姑娘。
慕容丑满带着急拧紧眉头,急了一会儿,绕到他跟前,微笑道:“烨世子,你聪明绝顶,一定有能力翻过这堵墙,而且不被变为箭猪。”
“尽管如此,与你何干?”红名烨兴趣盎然戏谑问道。
慕容丑鼓了鼓泡腮,眸‘色’微沉,冷笑道:“狗急跳墙,烨世子听说过吧?”
红名烨理所当然点点头说道:“嗯,听多了,但没见过,要不阿丑姑娘示范一下?”
“红——名——烨!”慕容丑跺脚凌厉叱喝一声,欠揍的男人见多了,眼前这个特别的可恶。
红名烨见她憋屈,幸灾乐祸笑道:“敢直呼我名字的‘女’人,你是第一人。如果你楚楚可怜一点,温柔一点,或许,我给你想想办法。”
慕容丑努了努嘴,冷声道:“就算我再温柔,跟你也没有丁点关系。就算跟华君钰撞破脑袋,我也不需要让你帮忙,嗬!”
她闷哼一声,转身走去。
红名烨伸手挽住她的手腕。
慕容丑扭头瞥了他一眼,凌厉‘抽’回手,不爽问道:“你还想怎样?”
“你跟独孤城是什么关系?”红名烨试探问道。
慕容丑警惕打量了他一眼,他既然是青龙帮的顶头上司,那肯定知道自己跟阿俊的关系。
红名烨见她不说话,沉声道:“我应该问,独孤城身边的阿俊是什么人?柳新宇跟你又是什么关系?”
慕容丑轻蹙眉心,没想到这个家伙连柳新宇的事情都知道了,但既然他这样问,很明显他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具体关系。
她轻弯嘴角淡笑说:“既然烨世子什么都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呢?”
红名烨正‘欲’说话,慕容丑上前一步带有几分傲慢之势冷声道:“坤晟是谁,跟谁有关系,恐怕很多人都想知道吧?”
&bp;&bp;&bp;&bp;“你要挟我?”红名烨垂下沈睿的冷眸盯着她说。
慕容丑耸耸肩不以为然说道:“我只知道‘交’朋友,不知道你们谁跟谁有什么关系,也没有心思理会。”
她再挑起冷眸,用手指做走路的姿势说:“世子若要知道什么,还是自己去‘摸’索,捷径走多了,不踏实,会掉悬崖的。”
说罢,慕容丑冷哼一声与他擦肩而过。
“你没有把我的事情告诉你大哥慕容狄?”红名烨没有转身,试探问了句。
“谁稀罕拿你那点事到处洋洋洒洒?”慕容丑头也不回,大步沿着回廊走去。
红名烨侧头看了一眼远去的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沉的笑弧,这丫头,的确有趣。
“岂有此理,走不了,我还躲不起来吗?找个偏僻的地方躲一天!”慕容丑愠闷低念,才刚绕过回廊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华君钰带着蕴香香往这边走来。
她猛然吸了一口寒气,忙低下头去,真是冤家路窄!
华君钰本来没有注意到她,只是无意瞧见看到随后转上回廊的红名烨,顿时挽着蕴香香的腰止住脚步,眸底杀气冷现。
慕容丑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天呐,该不会被他发现了吧?明明戴着脸纱,难道一点用处都没有吗?一眼就被看穿呢?
这股杀气,好强烈!
红名烨看见了华君钰,暗瞥了一眼慕容丑,禁不住在心里窃笑,想必此时她肯定害怕得要死。
“华兄特意停下来,该不会是为了与本世子一同过去吧?”红名烨从回廊走出来戏谑问道。
“烨世子有礼了。”站在华君钰身旁的蕴香香稍作欠身行礼。
红名烨客套微笑点头不语。
慕容丑听见红名烨的声音,再稍稍抬起眼眸瞄了一眼华君钰冷毒的锋芒,原来他的目标是红名烨,虚惊一场。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再冷瞥了一眼红名烨——赶紧滚,别殃及池鱼!
见她这个满带责备和愠闷的目光,红名烨打心底不高兴,这丫头太不知道好歹了,每次帮她,她还以为是陷害她,恩将仇报,看来,得给她一点教训,否则她更加嚣张。
华君钰冷哼一声,隐藏杀意,暗盯着他说:“是的,多日没见,特别想念烨世子。烨世子不介意一起同往吧?”
“不介意。“红名烨道了句,上前一步,直接把手覆到慕容丑的腰上。
“……“慕容丑目光一顿,狠狠剜了一眼抚在自己腰上的手,恨不得将身旁的臭男人碎尸万段。
红名烨‘唇’未启,声音已传到她的耳朵里:“不要妄动,否则,会被发现的,阿丑姑娘。”
慕容丑紧咬牙根,扭头瞥了他一眼——趁人之危,‘淫’贼!
华君钰把眼一眯,左右打量了一下这两人,稍带不可思议看着红名烨戏谑:“哟,烨世子什么时候也懂得怜香惜‘玉’呢?”
红名烨往慕容丑愠闷的灵眸扫看,冷冷低笑声道:“大家都是男人,不是只有华兄才懂得温柔乡的美妙之处。”
“喔?”华君钰侧目打量了慕容丑几眼,兴趣盎然‘阴’冷笑道,“看来是我错过了好戏,到底怎样的美人让烨世子开窍呢?怎的,这美人儿披着脸纱就算了,连头也不敢抬么?你太吝啬了,得了美人也不让旁人开开眼么?”
&bp;&bp;&bp;&bp;红名烨不以为然浅笑,看向慕容丑说:“实不相瞒,她虽然愿意陪本世子出席这次的杏林大会,但是,就连本世子,暂时也未能一睹她的芳容。”
“喔?”华君钰越发好奇打量了一眼慕容丑,轻摇折扇兴趣盎然道,“竟然连烨世子都束手无策,这是哪家的小家碧‘玉’?”
慕容丑被华君钰盯得心头拔凉拔凉的,扭头暗瞥了一眼红名烨——玩够了没?赶紧松开你的臭手!关紧你的狗嘴!
红名烨见她满眼憋屈,越发欢喜,微笑道:“玲儿,抬起头来,让华公子瞧瞧,你不是喜欢结‘交’朋友么?华公子是当世名豪,人品响当当,值得一‘交’。”
慕容丑恨恨盯了他一眼,暗地提起手往他的腰上掐了一把。
“……”红名烨猛然绷紧眉头,斜转目光盯向她——你再敢使坏,我就把你的脸纱扯下来。
“姑娘,该不会嫌弃华某吧?”华君钰冷声戏谑。
慕容丑在心底吸了一口闷气,缓慢抬起灵澈的乌眸看向华君钰。
“……”
在她抬起眼眸的瞬间,华君钰心下忽地怦动了一下,仿佛奥妙的宇宙瞬间被打开,两颗光耀夺目的明星把黑夜照亮。
美,犹如世间最美的宝石。
柔,似有水‘波’在眸底晃动,泛起一层令人心头跃动的涟漪。
魅,眼‘波’里隐藏的一丝怯懦瞬间化作一缕香魂勾人心魄。
看着好像有点熟悉,仿佛上辈子就见过一般。
华君钰情不自禁松开蕴香香的腰,上前一步,凝视着慕容丑问:“姑娘,我们是否见过?”
“……”慕容丑怔了怔,果然,脸纱是遮不住秘密的!下次一定要买加厚版的!
不!还是闭‘门’思过的好!
红名烨看了看华君钰眸底痴痴的神‘色’,汗颜,轻嗤一声道:“华兄,你该不会想说,你对玲儿似曾相识,好像上辈子见过的吧?”
华君钰已经忽略了红名烨话里的讥讽意味,凝视着慕容丑晶莹透亮的‘玉’眸,迫不及待点点头。
红名烨无奈摇摇头,轻蔑戏谑:“华公子年中用这招数骗了多少无知少‘女’?这个点子已经不靠用了,玲儿不是普通‘女’子,怎么可能被你这子虚乌有的‘花’言巧语给骗去了?”
华君钰气急败坏盯了他一眼,再迫切扭头看向慕容丑,恳切说道:“我没有撒谎,这姑娘的眉宇的确有几分熟悉。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慕容丑轻蹙眉心,见藏不住了,顿时心上一计。
她推开红名烨的手,上前一步,欠身说道:“华公子见笑了,玲儿并没有见过公子……”
说着,她故意跌了半步,扑到华君钰怀里。
“小心……”红名烨才刚伸出手去想拉住她,却被华君钰抢先一步把她护入怀中。
华君钰一手搂住她的后腰,仓惶间嗅到她扑过来的香气,这股醉人的‘女’儿香顷刻间撩拨他藏在心底的情愫。
他肯定,这股香气,一定是闻过的,若不是今生,就一定是前世,否则感觉怎么会那么强烈?
慕容丑摁住华君钰的肩膀,快速低念:“公子,是我,小哭。”
说罢,她急步从他的怀里退开来,倒退两步再稳定脚跟。
“没事吧?”红名烨忙搀扶着她关切问道。
慕容丑愠闷推开他的手,摇头不语。
&bp;&bp;&bp;&bp;华君钰稍带错愕地看向慕容丑,目光微沉,瞬间变得复杂——怪不得似曾相识,原来是“他”!“他”是‘女’人?抑或男扮‘女’装?这妖孽怎那么好看?
下一刻,慕容丑就察觉到他复杂的目光就多了一丝冷冷的杀意,他果然还惦记着那晚的一脚之仇!
红名烨见华君钰眸光复杂多变,试探问道:“华兄怎么呢?”
华君钰回过神来,轻作摇头,邪邪看着慕容丑说:“没事,美人失足,我怎么会有事,就算有事,也是好事。我们走吧。”
慕容丑忙捂着腹部,扭头看向红名烨说:“烨世子,玲儿身子不适,失陪一下,你先行一步。”
说罢,她没等红名烨反应,就转身急急走了。
红名烨知道她要躲,也没有拦,转向华君钰伸手引请道:“华兄,请。”
华君钰正‘欲’迈步,突然想到了什么,侧头看蕴香香说:“我把带来的东西留在马车里忘了带,你代我取过来。”
“是。”蕴香香应了声,转身走去。
华君钰再转向红名烨,没有了杀气,客套说道:“我还要留在这等香香,烨世子还是先行一步,待会再聚。顺便想个办法,把那美人儿的脸纱扯下来。”
红名烨轻嗤一声,拂袖走去。
待红名烨走远后,华君钰眸‘色’稍沉,循着慕容丑走去的方向跟上去,绕过楼阁,就看见在前边等候的慕容丑。
未等华君钰发话,慕容丑扑通跪倒地上,急切说道:“小人知错,请公子给小人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华君钰轻皱眉头,被她这举动酿得纳闷,冷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悄然跟上来的红名烨躲在一处,看见慕容丑跪在地上,纳闷皱了一下眉头。
慕容丑搅拌指头,低下头说:“那日公子被毒所困,小哭因为怕痛,所以才逃了,并不是存心将公子置之不理。”
提起这件事,华君钰骤然怒火冲天,杀气腾腾上前一步。
慕容丑触电般站起来,连忙倒退两步,急切说道:“小哭自知有错,所以冒险接近烨世子,以求将功折罪!”
小哭?她的名字?躲在暗处的红名烨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这‘女’人跟华君钰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说要打你了吗?”华君钰见她怯怕躲开的样子,气急败坏盯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阴’晴不定,试探问,“你……是‘女’人?”
慕容丑轻轻打了一个‘激’灵,抬起头来,忙摇摇头说:“我……我当然是男人!”
不能把秘密抖出来,否则,会连累柳新宇他们的。
华君钰再次打量了她一下,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她的‘胸’口上,继而一手抓过去。
躲在暗处的红名烨差点没跳了出去,这人太仓狂了!
“啊……”慕容丑双手拦在‘胸’前,惊怯跳开去惊喊一声,躲开他的贼手,凌厉责备,“公子,你要干什么?”
华君钰‘阴’下冷眸,盯着她‘胸’前说:“既然是个男人,为什么躲开?”
“这是人类自我保护的本能,不能男‘女’!”慕容丑神经兮兮警惕盯着他说,“更何况,公子你的动作那么龌蹉,只要是个人,恐怕都会躲,若不相信,你到外边抓一下其他男人。”
“……”华君钰满脸黑线盯着她。
&bp;&bp;&bp;&bp;鄙贱!红名烨盯着华君钰龌蹉的样子,在心里恨恨吐了两个字,又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原来华君钰还分不清她是男是‘女’,没想到华君钰辨别雌雄的能力那么低、那么龌蹉。
华君钰指着她掩盖的‘胸’部,冷厉责问:“那你‘胸’前凸起来的是什么?”
这家伙老盯着我的‘胸’部干嘛!慕容丑在心里满带鄙视闷咕了声,再轻扯嘴角笑说:“当然是……馒头。”
“馒头?”华君钰一脸质疑盯着她,冷声道,“把它拿出来。”
“……”慕容丑猛然瞪了瞪眼眸,忙摇头说,“不行的,万一‘弄’坏了,一时半会,到哪找两个馒头来顶替?”
华君钰‘阴’翳的眼里流过一丝杀意,冷冷道:“要么把馒头拿出来,要么把衣服脱了。”
“……”慕容丑双手紧搂在‘胸’前,瞪大双眼,步步倒退。
“还要我亲自动手?”华君钰冷厉叱喝一句。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
躲在暗处的红名烨见华君钰步步向她‘逼’近,拳头轻握,这丫头把祸给闯大了!
华君钰疾步上前,伸手抢过去。
红名烨眸‘色’一紧,迈步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丑快速背过身去磨蹭了一下,继而转过身来,随手把一个雪白的馒头递给华君钰。
华君钰来不及收手,一手把她递来的馒头给捏成一团。
“……”红名烨汗颜,她竟然真的藏着一个馒头!
慕容丑双手紧搂在‘胸’前,侧过身去,斜目看了看华君钰,怪不好意思问:“公子,还要把另一个馒头拿出来吗?”
华君钰掐着手中的馒头,晴天霹雳,顿时风中凌‘乱’——馒头!竟然真的是馒头!
仅存的一丝旖旎盼望啊……要付诸东流吗?
红名烨连忙躲起来,他也风中凌‘乱’了,一下子也抓不到脑袋,这慕容丑该不会真的是男的吧?
在深院大宅,庶子为了求生存,从小以‘女’儿身苟延残喘,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怪不得她跟阿俊、柳新宇他们没有男‘女’之蒂,怪不得她那么害怕坤晟的示爱,原来……“他”是男人!
红名烨脑袋一轰——慕容丑竟然是男人!
慕容丑见华君钰没有发话,背过身去,从袖中‘摸’出另一只馒头,可怜的午餐没有了,本来就知道今天要吃饭都是一件难事,所以随身带了两个馒头,没想到,这两个馒头还没能到胃里就壮烈牺牲了。
她默哀了一下,转过身来把馒头递给华君钰,说:“公子,你检查一下。”
“……”华君钰彻底被打败,本来还有一丝希冀,以为她是‘女’的,现在……现在……只能接受现实。
可为什么,现实是残酷的!
“唉……”华君钰一手把手中的馒头扔掉,撅起嘴角冷声道,“你还是收回去吧,虽然没了一边,但是以红名烨那没开窍的呆脑子,不会发现的。”
红名烨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雌雄不分,说谁是呆脑子呢?
顿了一会儿,华君钰睨向慕容丑,冷声责问:“你跟红名烨是怎么回事?”
慕容丑反应过来,连忙回答:“回公子的话,小哭是为了将功折罪,上一次是红名烨那乌龟王八蛋陷害你,才让你……所以,我才化装成‘女’人去接近他,待时机成熟,再狠狠教训他。”
&bp;&bp;&bp;&bp;暗处的红名烨冷瞥了她一眼——敢在背后骂我乌龟王八蛋,日后你就知错。
华君钰将信将疑打量着她问:“红名烨自恃英俊、才华不凡,傲视天下‘女’子,怎么会败在你这个不男不‘女’身上?”
慕容丑拂了一把袖,努努嘴,轻蔑说:“公子,你被他纯情的外表欺骗了,事实上,他蠢蠢‘欲’动的内心比天下人任一个男人都龌蹉肮脏,而且,他假装傲慢,想吃不敢吃,实质饿到头昏目眩,对付他很容易的。”
“……”红名烨满脸黑线盯着她——慕容丑,你等着!
华君钰‘阴’损笑笑,再看向她试探问道:“你准备怎么对付他?”
慕容丑摇摇头说:“我只是引他上钩,暂时还没有下一步计划,等候公子的吩咐。”
华君钰双手绕到身后,‘阴’险笑道:“想办法让他对你爱之入骨,等他用情至深处,你再公开说出自己的男儿身,让红名烨让世人耻笑。”
“是。”慕容丑连忙应声,继而在心里闷哼一声——过了海就是神仙,鬼才跟你继续玩!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呀……”华君钰轻嗤几声,再扭头看了看披着脸纱的慕容丑,顿了一会儿,他才轻声道,“把脸纱拿下来。”
慕容丑愣了一下会儿,才把左边的脸纱解下来。
华君钰看着她在脸纱下慢慢浮现的脸,怦动的心骤然掀起一阵奇妙的情愫,不是没有见过她的脸,但是,这一刻还是不由得眼前一亮。
她羞颜净白如‘玉’,红粉菲扑,明眸大眼,玲珑俏鼻,小巧瑰‘唇’,‘精’致的五官勾勒出细腻而‘迷’人的弧度,且不似一般单纯的美,‘精’致的脸好像蕴藏着一股独特的韵质,不似娇柔,不似娴熟,而是一种令人看着就不由得愉悦的气息。
“怪不得红名烨会把持不住……”华君钰无奈叹息一声,恨啊!
为什么要是男人?
上天开的玩笑么?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既然红名烨上钩了,为什么要叹气?
华君钰拂袖侧过身去,不看她,冷声叮嘱:“尽量勾住他的心魂,让他完全坠入你的温柔乡里边,若有计划,我自会吩咐你办事。”
“嗯。”慕容丑应了声,刚才只是红名烨在演戏罢了,华君钰还真的信以为真。
华君钰冷拂袖,默默叹息说:“去吧,回到他身边去,别让他起疑。”
“不行!”慕容丑稍带‘激’动说道,这戏可万万不能继续这样演下去!
华君钰扭头看了看她‘激’动的表情,‘迷’‘惑’问道:“为什么?”
慕容丑挽上脸纱,理所当然说道:“之前烨世子说带我去一个地方,待宰相他们出‘门’后,我才化成‘女’妆跟烨世子汇合,谁知道他竟把我带到这里来。如果我真的跟烨世子去赴宴,那岂不会被慕容府的人发现呢?慕容府一旦发现了我的身份,烨世子恐怕也会察觉端倪,这戏还怎么演下去呀?”
“嗯,说得有理。”华君钰轻作点头说。
慕容丑紧接着说:“公子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跟烨世子是一前一后走出去,那是因为我故意跟他怄气,准备要离开这里,免得跟慕容府的人碰上。岂料……”
红名烨摇头轻叹——这人,真是满嘴胡言,撒谎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bp;&bp;&bp;&bp;华君钰瞪了她一眼,笑意‘阴’险却狠毒,略带几分玩笑的意味冷声道:“岂料本公子的出现打‘乱’了你的如意算盘?”
“不敢。”慕容丑忙低下头去说,一会儿,她再满眼急切看他说,“只是,我今天真的不能跟慕容府的人见面。”
若是秘密在慕容贤跟前抖出来,别说小命了,恐怕从此噩梦。
华君钰沉沉点头,明白“他”的顾虑,一会儿,他才试探问道:“慕容丑是否真的跟随慕容贤他们来呢?”
慕容丑扯了扯嘴角,连忙点头,这人还想什么主意?
华君钰忽地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弧,再看她试探问:“那丑‘女’收到我送的礼物,有什么反应?”
“呃……”慕容丑琢磨了一下,轻作摇头说道,“我不太清楚,但是听其他人说,八千金昨天很高兴。”
躲在暗处的红名烨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好吧,华君钰被这个‘女’人,不,被这个男人,彻底糊‘弄’了。现在才发现华君钰的智商原来那么低。
“好,我这就去会会她。区区一个丑‘女’,比红名烨容易对付多了,就不怕她不上钩。”华君钰傲慢轻嗤一声,健步走去。
慕容丑满带鄙视窃笑一下,跟着走去。
良久,红名烨才从暗处走出来,好好理清自己的情绪。
据刚才的情形来分析,慕容丑就是借“小哭”之名投靠在华君钰手下替他办事。
若是如此,阿俊和柳新宇难道也是华君钰的人?
不管柳新宇是谁的人,此人潜伏在大公主身边一定会对自己不利,尹思焕的事情已经是个教训,此人万万留不得。
至于这个满嘴胡言的慕容丑,男人?庶子?
她分明长得貌美如‘花’,外边一直传言她长相丑陋,以致她虽是宰相之‘女’,却无人敢向她提亲。
难道这是为了掩饰她的男儿之身?
“他”到外边营‘私’结党,是为了扳倒慕容狄?
窝里反,这下有趣多了。
慕容狄若倒了,拉拢百媚生就好办。
红名烨低想着,缓缓勾起一抹诡秘的笑弧。
既然华君钰一厢情愿相信了,那就该借此机会好好跟他较量一下。
摆脱了华君钰,“小哭”的事情解决了,慕容丑总算松了一口气,现在只剩下丢脸跟不丢脸的事情了。
寻觅良久,慕容丑找到了一个颇为僻静的地方,躲到屋子侧边的围廊外坐下,这里安静,应该没有人过来,睡一觉,应该就天黑了。
“先吃个中午饭。”慕容丑‘摸’出仅剩的馒头,在心里狠狠咒骂了扔掉自己半份午餐的华君钰,再解下脸纱大口咬下去。
馒头才吃了一半,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慕容丑心下轻颤,躲得那么隐僻,怎么狼还是来了?
而且,听脚步声,似乎不止一头“狼”。
她轻轻把嘴里的馒头吞下去,尽量淡定地不‘弄’出声响,不一会儿就听到几个瑟瑟发抖的声音。
“大公主的夜光杯怎么会崩了一个角?”
“下官也不知道,本想检查一下,把盒子打开来,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现在不是追究夜光杯怎么坏了的问题,而是要想一下该如何向大公主‘交’代!”
“大公主之前就说了,如果夜光杯有任何损伤,我们都要人头落地!”
“那现在该怎么办呀?”
&bp;&bp;&bp;&bp;慕容丑仔细听过了,说话的应该是四个人,至于他们提到的夜光杯,如无意外应该是沙敕国进贡得来的,在夜里能泛起一层耀眼的荧光,尽管在白天也有淡淡的七彩‘迷’离之光笼罩着,十分珍贵。
这些都是她从柳新宇那里听来,听说大公主独孤柔雪十分珍爱这只夜光杯,刚刚得到它的时候,还日夜将它盛酒摆放在案头。
但只是听过,没见过,如今缺了一角,可惜了。
“再想下办法吧……”
“要不……找柳新宇向大公主求求情?他现在是大公主身边的红人,他的话,大公主一定会听的!”
“别傻了!这夜光杯就是大公主准备在今天夜里送给柳新宇,她再三叮嘱,在没把夜光杯呈上去之前,绝对不能让柳新宇知道,否则,论罪处!”
“另找一个?”
“这夜光杯****夜夜陪了大公主那么久,如果找一个假的来顶替,万一被发现了,公主震怒,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只能等死吗?”
“嗬!”其中一人冷冷低笑,“没想到我堂堂光禄卿,在这‘乱’世当中,无处为民请命,却因为一只夜光杯而死。”
“唉……都怪柳新宇那不要脸的东西,若不是他‘迷’‘惑’大公主,我们何以至此?”
慕容丑不爽地皱下眉头——你们这群王八蛋,竟敢骂我的柳新宇!
“现在战祸连连,到处民不聊生,我们不办正事却帮助公主讨好那不要脸的妖人,唉!”又是刚才那气愤的男声,随即传来一声摔破东西的声音。
“夜光杯!”三个惊愕的声音同时响起,“你怎么可以把夜光杯摔破了?”
“没错,夜光杯是我摔破的,我一人向大公主请罪!”那凌傲的声音满带不忿道。
“严大人,这不是办法!”
“对,我们现在在乎的不是个人生死,之前跟大公主有约,只要我们替他哄得柳新宇高兴,她就会跟陛下说拨款赈灾的事情,还有万千子民等着朝廷的米粮去救济,不能冲动啊!”
“夜光杯已经摔破呢?我们还拿什么去讨好那妖人?朝廷乌烟瘴气,贪官污吏横行,大公主把持朝政,百姓只能等死吗?”
坐在墙侧下的慕容丑轻皱眉头。
现在的国势的确让人堪忧,朝廷贪官污吏横行,地方百姓苦不堪言,农民起义,狼烟遍野,皇帝昏庸无能,大小政事都必定过问那只知贪图享乐的大公主。
所以朝中的大小官员才争相巴结她,因此,华君钰才把柳新宇安‘插’在大公主身边。
苦了一些为民请命的好官,求助无‘门’,只能眼睁睁看着朝廷日益**。
“哈欠……”慕容丑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忙捂住自己的鼻子。
“谁?”外边的四人满带警惕吆喝一声。
慕容丑皱了一下眉头,只好硬着头皮,披上脸纱走出去。
他们警惕盯着走出来的慕容丑,试探问道:“姑娘是何人?为何在这里?”
慕容丑抿了抿‘唇’,撇开自己的身份不说,直接道:“小‘女’子随家父到这来出席宴会,只因不懂笑脸迎人,特意到这小憩一下,没想到有幸遇见四位大人。”
“你听见了我们刚才的对话?”其中一位颇为年轻的男子谨慎问道。
&bp;&bp;&bp;&bp;慕容丑打量了他一眼,此人身材魁梧,双目有神,国字脸,脸上尽是憨厚的‘精’忠,听他的声音,应该就是刚才摔杯子的人。
她轻作点头没有说话。
四位官员眸‘色’怪异对看了一眼。
慕容丑暗地扫视过去,见他们眸‘色’怪异,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杀人灭口,毕竟这件事随时关乎到他们的生命甚至家族的安全。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夜光杯的碎片,再抬眸微笑道:“刚才听几位大人义愤填膺、慷慨无谓的言辞,小‘女’子深有感触,特意做了个小动作,引起几位大人的主意,切莫见怪。”
胡扯保命首要原则——化被动为主动。
他们慎‘色’怪异打量着她。
慕容丑提起青葱‘玉’指,往地上的碎片指了一下,轻声道:“小‘女’子有一个办法可替几位大人解围,不知道几位大人可否愿意听一下?”
突然要装淑‘女’,真心不习惯。
严沈岳慎重点头说:“姑娘请讲。”
慕容丑轻迈脚步,若有意味道:“对症下‘药’,方能‘药’到而愈,大公主要你们讨好柳新宇,你们的目光应该落在柳新宇身上,而不是夜光杯身上。”
“愿闻其详。”四人一起说道。
慕容丑嘴角轻抿,扭头看向他们说:“夜光杯碎了,它还是夜光杯,将它磨成粉末,便可化腐朽为神奇。”
“不懂。”严沈岳轻皱眉头低念。
慕容丑扫看了他们一眼,试探问道:“你们当中可有丹青高手?抑或,你们有没有认识的丹青高手?”
另外三人忙转向严沈岳惊喜道:“严大人那手丹青一绝!”
慕容丑轻作点头,把目光路到严沈岳身上说:“将夜光杯的碎片磨成粉末,抑或着另取荧光碎末‘揉’在乌墨里头,画一幅‘春’雪饶柳图。”
“啊?”严沈岳霎时没反应过来。
慕容丑低想了一会儿,扬起灵眸说:“再赋诗两句:新柳映雪翠,柔似君捧‘玉’。”
四人低想了一会儿,总算反应过来,‘春’雪饶柳图暗含大公主独孤柔雪和她的男人柳新宇,那两句诗更让他们显得郎情妾意,大公主一定会欢喜!
严沈岳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满脸忧‘色’道:“可大公主要送给柳新宇的明明是夜光杯,如何变成一副画,这样偷桃还李,大公主还是会怪责。”
其他人也满带忧‘色’点头。
慕容丑不以为然,轻作摇头说:“我曾听说柳新宇从不碰酒,送个夜光酒杯给他,如何能让他高兴?大公主是要你们哄他高兴,而不是顽固不化地贡献礼物。心思,你把这份心思说是大公主的意思就行。”
严沈岳轻作点头不语,心里默默琢磨着她的话。
顿了一会儿,慕容丑再谨慎提醒:“对了,那飘扬的柳最好暗显一个笑脸。”
“为何?”他们好奇问道。
慕容丑眨眨眼眸,理所当然说:“毕竟,大公主才是主子,柳新宇‘蒙’得公主欢喜,难道连一个笑脸都不肯给吗?现实不可以,画中也不可以?讨好柳新宇的目的是为了让公主高兴,当然是要给公主想要的。”
当然,这纯属忽悠。
严沈岳若有所思点点头,的确,平日里这个柳新宇总是摆出一副傲慢的姿态,不管大公主怎么讨好他,他都不买账,依旧摆出一副黑脸。
&bp;&bp;&bp;&bp;“但是,笑脸不能太明显,否则,会惹柳新宇不高兴。”慕容丑谨慎提醒。
“嗯。”严沈岳轻作点头,再打量了她一眼问,“姑娘,你为何要帮助我们?”
慕容丑见他眼里还有些质疑,她轻抬眼眸往悠悠的蓝天看了一眼,怅然轻叹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四人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心头一动,擦亮眼睛看着她,这话岂是区区一个‘女’子能说出来的?
可是,她目光里忧愁是那么的真切。
她轻蹙的眉心萦绕着无可奈何的感伤,在那脸纱之上‘蒙’上一层醉人的‘迷’离‘色’彩,淡雅的神‘色’满是惹人怜惜韵质。
他们不约而同在心里轻道:此‘女’不简单。
她再收回目光,侧头悠悠看向他们,正气凛然道:“我虽只是‘女’子,但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深处闺阁无法为百姓效劳,这只是我略尽绵力。还望几位大人不要鄙弃小‘女’子小小心意。”
严沈岳突然撅起眉头,一步迈前。
慕容丑被他这‘激’动的表情猛然吓了一跳,好像他马上就要把自己狠揍一顿似的,虽然虚假夸张了一点,但也不着想动粗吧?
严沈岳突然抱手,撅起眉头,严正道:“姑娘深明大义,岂是一般男子可以相比较,今日之恩,严某先代身处水深火热的百姓谢过姑娘。”
“……”慕容丑汗颜——不要给我戴高帽,否则,我会装‘逼’的。
“多谢姑娘!”另外三个人连忙说道。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轻摇头,语气温婉恬淡说:“几位大人才真正为民请命,该谢的是我。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告辞。”
她走了几步,再转过头来提醒:“几位大人,小‘女’子还想提醒一句,路不是只有一条,要跟‘奸’佞小人斗,就要比他们更狡猾,这样才能见招拆招。”
四人顿在原地沉默不语,只是呆呆看着。
在她回眸的瞬间,恰似绿丛娇‘花’嫣然绽放,她的美不仅来自那双灵澈乌眸,还有她与生俱来的韵质,恬静,淡然,犹如俗尘外仙子。
“这是谁家的千金?”其中一个人心头怦动问道,回想她刚才的举止,还是禁不住慢慢回味,尤其是她淡淡愁伤里散发出来的优雅之气和不屈之气,真是奇‘女’子呀!
另一个人呆愣摇头说:“姑娘不愿意透‘露’,肯定是不想多惹是非,如此才‘女’,养在深闺,甚是可惜。”
严沈岳没有说话,脑海里还是不停回放她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和“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时的一颦一蹙,娴雅不失凌傲,举手投足都牵动人的心魂,处处散发着令人无法质疑的气息。
她,是何人?
慕容丑走了好一段路,左避右闪才到了另一个偏僻的地方,她蹲在草丛里拿出吃剩的半个馒头咬了一口。
唉,无端端装了一回淑‘女’,还摆出一副高风亮节的样子,被万千光芒包围,其实,自己也只是一个小‘女’子罢了,没有多大的雄图大志,只是求三餐温饱,衣食无忧罢了。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手中的馒头,明明吃了很多早点,但还是肚子饿了,现在华君钰到了那边,就算自己不怕闯祸过去蹭饭吃,恐怕也不可能。
可怜,天上能掉馅饼吗?
&bp;&bp;&bp;&bp;唉,这千金小姐怎么当得如此凄凉?现在总算懂得什么叫度日如年了,什么时候才天黑呀?
她抿了抿‘唇’,一口咬下去,草丛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猛然皱了一下眉头,哪位大哥呀?让不让人活呀?吃一个馒头而已,还要换多少地方?
她直接把馒头塞到嘴里,管你们要生要死,先把馒头吃完再说。
“事情都办妥呢?”
突然传来一个冷厉的‘女’声。
慕容丑愣眨眼眸,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回大公主,奴婢已经把夜光杯‘弄’崩了一个角。”
夜光杯?慕容丑皱了一下,今天是怎么呢?那只夜光杯怎么跟冤鬼缠身一样,非要步步紧跟着。
不,大公主?夜光杯是她命人‘弄’坏的?
慕容丑微吃一惊,小心翼翼探眸看去,透过稀疏的叶缝,瞧见一个似曾相识的样子,果然是那大公主独孤柔雪。
“这样就好。”独孤柔雪‘阴’下眼眸,满带不悦说道,“那四个碍手碍事的家伙,老在父皇跟前参本公主一本,这回还不直接‘弄’死他们!”
“……”慕容丑轻蹙眉心,原来是大公主借故铲除异己。
独孤柔雪摘了一片叶子,冷笑道:“还是柳郎足智多谋,区区一只夜光杯就解决了四颗眼中钉。”
慕容丑心下一颤,竟是柳新宇出的主意?是他的意思?还是华君钰的意思?
助纣为虐,太可恶了!
蓝颜祸水!
顿了一会儿,独孤柔雪忽然勾起一抹诡秘的笑弧冷声问道:“吩咐你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好呢?”
“回大公主,已经准备妥当。”‘侍’‘女’连忙点头应声,“太医说,只要把它放在参汤里边,柳公子一定不会察觉的。”
独孤柔雪嘴角那抹笑意越发‘阴’险,诡秘低念:“柳郎吖柳郎,你可让本公主等得太久了,今晚就让你尝一下********的滋味,你一定会喜欢的。”
“……”慕容丑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喊出声来,太可恶了,这个****大公主竟然想霸王硬上弓!怎么办?绝对不能让她玷污柳新宇!
虽然是面首,但柳新宇一直守身如‘玉’,绝不能让她给毁了!
随后,另一个宫‘女’走来恭敬说道:“大公主,柳公子来了。”
“嗯。”独孤柔雪应了声,带着两个宫‘女’离去。
慕容丑吐了一口闷气,这个公主的确可恨,只懂祸‘乱’朝纲,玩‘弄’男‘色’。
“怎么办?要怎么通知柳新宇呢?”慕容丑站起来着急地来回踱步,“现在大公主一定整天粘着他,有什么办法靠近他,通知他呢?如果现在贸然过去,肯定会碰上华君钰,到时候就死翘翘了。”
“小哭……”
突然传来华君钰的声音。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她轻扯嘴角苦涩低笑,忙扭头看去。
华君钰走上来,纳闷问道:“你在这踱来踱去干什么?”
“我……”慕容丑捂着肚子苦涩笑说,“我肚子饿了。”
华君钰轻扯嘴角,说不上话来。
慕容丑再警惕试探问道:“公子怎么突然在这里?”
华君钰张望了一下,稍带几分无趣说:“听说慕容丑那母夜叉独自一人到别处去了,这正是两人独处的好机会,你可见过她?”
&bp;&bp;&bp;&bp;慕容丑暗地瞥了他一眼,指着右边微笑道:“刚才好像看见八千金往那边去了,以为看走眼。现在想来,应该是她没错。”
“好。”华君钰点头应了声,快步走去。
慕容丑轻轻舒了一口气,华君钰走开了,岂不可以过去蹭吃的?太好了!
她沿着小径走了好久,前边迎来一条分岔路,她纳闷地皱了皱眉头,到底往哪走?
早就到刚才就应该跟他们先过去,然后再分散。
她打量了一下左右两条路,然后往右边走去。
虽说华君钰走开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一丝担忧,如果大公主在那里的话,被她认出来怎么办?
但是,如果不见她,怎么通知柳新宇,唉,纸包不住火,真相总有一天会被揭穿的。
为了柳新宇的清白,死拼一次吧!
但是,如果柳新宇的清白是以牺牲阿俊他们为代价,那也太惨烈了。
不行,得再想一个迂回的好办法。
“吖……”还在沉思的她无意踢到了什么东西,猛然向前扑了一下,好不容易稳住脚跟,扭头看去,才发现自己刚才踢到的原来是一只人脚。
她微吃一惊,差点没喊出来,乍眼一看,是有一个人靠在树下睡觉,还用一张大叶子遮住脸,他左脚曲起,右脚伸出来把路给挡住了。
“哪个王八蛋睡觉睡得那么霸道?”慕容丑在心里不爽闷咕了句,再仔细一看,这人的青衣乍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身材也熟悉,一定是见过的,好像是他,但又好似没什么可能。
他好像没有被惊醒,仍在那里睡着。
慕容丑轻点脚尖,慢步走过去,小心翼翼掀起盖在他脸上的大叶子,乍下一看,真的是百媚生!
这个家伙怎么跑到这里睡觉了?他不是跟慕容狄去应酬吗?
见他睡得好看,慕容丑贪婪地多看了两眼,无意把目光一扫,才发现他身边摆放着一案几点心和美酒!
这家伙真会懂得享受!
她忙轻手把叶子盖还到他脸上,二话不说坐下来,摘下脸纱,抓吃糕点大口大口地吃,还不忙赏自己几口美酒。
能入得了百媚生的眼的食物,好吃!
“有毒的。”
突然想起一个轻淡的声音。
“咳……”慕容丑猛然被呛了一下,吞下去的糕点卡在喉咙里,她一个劲拍打着‘胸’口,差点窒息过去。
百媚生拿下脸上的大叶子,轻轻往她的背拍了一下。
“咳……”慕容丑顿时把卡在喉咙里的东西吐了出去,她抚着‘胸’口顺了顺气,再扭头盯向他说,“你唬我?”
百媚生不以为然说道:“的确有毒。”
话音未落,慕容丑顿觉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她轻甩脑袋,哭笑不得看着他问:“百媚生,你把毒放在食物里,有‘毛’病吗?赶紧给我解‘药’!”
百媚生淡若说道:“这食物不是我的,我只是凑巧坐在这里。”
“……”慕容丑‘欲’哭无泪白了他一眼,抓着他的衣袖问,“你早就醒来了,是不是?”
百媚生淡然说道:“我从来没有睡,只是闭目养神罢了。”
“咳……”慕容丑猛然被呛了一下,双手死揪着他的衣服说,“你怎那么黑心,明知道有毒,眼睁睁看我吃下去,再告诉我,你存心陷害是不是?”
&bp;&bp;&bp;&bp;百媚生不以为然,轻淡道:“你不是用叶子遮住了我的脸吗?我没有看你吃下去。”
“你……”慕容丑气‘抽’了一下,直觉脑袋越来越沉重,她无力倒在他怀里,喃喃道,“你这黑心的家伙……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一定把你一起拉到地狱下边。”
“这不是致命毒‘药’。”百媚生轻淡道。
“真的……”慕容丑有气无力抬眸看了他一眼。
“只是……”百媚生‘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慕容丑紧抓着他的衣服,苦巴巴问道。
百媚生扳开她的手指,冷声道:“记住,不管再饥饿,也不能饥不择食。”
“这就是你的只是?”慕容丑‘欲’哭无泪问。
百媚生摇摇头,轻声道:“若不及时解毒,你日后想走路都难。”
“……”慕容丑愕然抬起眼眸,心头抹上一丝惊恐。
百媚生紧接着道:“忍着。”
“啊?”慕容丑纳闷地眨了眨眼眸,腹下顿时一阵剧痛,“吖!”她痛喊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百媚生转了过去,后背被他从下而上推了一下,顿感一阵恶心。
“呕……”慕容丑扑跪开去,猛然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她抹了抹嘴角,抚着‘胸’口缓慢喘息,再扭头盯了他一眼说:“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这‘混’蛋,明知有毒还不说话,现在还特意来暴打一顿,分明就是故意的!
百媚生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淡然说道:“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温柔。”
慕容丑气急败坏瞪了他一眼,分明就是腹黑,还敢这么无耻的坦白!
缓过气来后,她转身看了一眼桌上的点心,看向他问:“谁那么黑心,把有毒的东西放在这里?”
百媚生忽然伸手把她扯到跟前。
慕容丑踉跄扑入他怀里,惊乍抬起眼眸,便看见他带着‘迷’离的目光靠下来,心跳漏几拍。
“百媚生!”慕容丑仓惶提起手抵住他压下来的肩膀,呼吸顷刻间紊‘乱’,感觉不接地气,急切问,“你这是干什么?”
百媚生把手覆在她的后腰,轻轻一按,慕容丑顿时紧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衣服,还感受到他炽热的温度。
她惊乍地皱了一下眉头,仰起头喊:“百……”
还没说完,就被他‘吻’上了‘唇’。
她灵澈的乌眸瞪得大大的,摁在他肩上的双手使劲拍打他的肩膀,拧紧眉头躲开他的‘唇’。
百媚生紧箍着她的后腰,单手摁着她的脑袋,先是单纯允‘吻’她的‘唇’瓣,再一下比一下深入,直到她的丁香小舌臣服在他霸道的温柔之下。
慕容丑‘揉’紧他的衣服,差点没窒息过去,只能回应他,才在他的气息间寻到一丝空气,苍茫的脑海只有他的急促的喘息在撩拨。
这人是怎么呢?
他真的是百媚生吗?
该不会,刚才责问他不懂温柔,所以他发飙了吧?
她的脸憋得通红,差一点窒息过去,他温柔地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再缓慢退开来,提起手来捧着她的脸,轻轻‘揉’按她脸上的红晕。
慕容丑急促喘了几口气,抬起眼眸来,‘迷’‘惑’地看了他一眼问:“百媚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忘了吗?”
“我会负责的。”百媚生轻念了句,把她拥护怀中。
&bp;&bp;&bp;&bp;负责?慕容丑靠在他肩上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直觉告诉她,他所说的负责,肯定不是常人所说的负责。
顿了一会儿,她轻抿了抿被他‘吻’得麻痛的‘唇’,小心肝颤跳试探问道:“你……刚才是怎么呢?”
这样靠在他怀里,跟刚才被他强‘吻’,心跳动的频率不但没有减缓还提升了,呼吸怎么也缓和不下来。
百媚生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喃:“抱紧我,尽量**一点。”
“……”慕容丑汗颜,撅起眉头,冷白了他一眼——百媚生你有‘毛’病!是不是摔坏了脑袋?
百媚生在她耳边沉声轻道:“想活命,赶紧照办。”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皱眉头,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间轻声道:“怎么呢?”
现在,她再害怕的是,跟他靠得这么近,万一又被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怎么办?
百媚生轻抚着她的脑袋,轻声道:“我中毒了。”
慕容丑愕然抬起眼眸看他。
百媚生把她的脑袋摁回自己的肩上,谨慎低念:“我的脚动不了。”
慕容丑伏在他怀里,‘迷’‘惑’皱下眉头。
他中毒了,脚动不了?
怪不得刚才踢了他,他也没反应。
可是……他中毒了,脚动不了,跟强‘吻’自己,和现在这个可恶的动作有什么关系?
想着,慕容丑忽然扑哧笑了出来——原来他也偷吃有毒食品了!
“……”百媚生听出了她笑声里的意味,骤然满脸黑线白了她一眼,请注意现在的处境好吗?
“我只是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虽然很不想解释这无聊的东西,但是,免得日后被她纠缠这件事来笑话,还是多费‘唇’舌解释一下。
慕容丑想起他刚才谨慎的神‘色’,她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轻声低念:“现在是什么情况?”
百媚生在她耳边轻声道:“有人在暗处盯着,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的脚动不了,否则,我们都没命。”
慕容丑扬起眼眸瞪了他一眼——既然自己中毒动不了,为什么还让我把毒物吃下去?这回不仅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还是“自作孽不可活”!
百媚生盯了一眼这个不识好歹的人儿,冷声低念:“毒不是吐出来了吗?”
他中毒后坐在树下,还用叶子盖脸假寐,故意摆出一个悠然的姿态,就是为了麻痹敌人,一直跟暗中的人对峙着,谁知道她突然跑出来了。
“……”慕容丑满脸黑线盯着他——你该不会故意让我把有毒的东西吃下去,然后暴打我一顿,表面替我驱毒,实质上是要告诉某处的人,你有能耐解毒,也告诉他,你没有中毒,是吗?
“是。”百媚生风轻云淡点点头。
慕容丑愠闷鼓起泡腮,使劲往他的腰上掐了一把,见他眉头也不皱一下,她气急败坏努了努嘴,狡黠一笑,把手往他的衣服潜去。
百媚生双目一瞪,忙摁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咬牙切齿低念:“找死。”
慕容丑闷哼一声,不以为然戏谑轻念:“你不是要我**一点吗?刚才是谁借故亵渎我的‘唇’?礼常往来,这是必须的。你不就是要我跟你在这假装做坏事嘛?怎的,害怕呢?”
百媚生稍稍加重力度摁住她的手,冷声警告:“慕容丑,我是男人。”
&bp;&bp;&bp;&bp;慕容丑纳闷地眨了眨眼眸,下一刻,惊乍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称呼自己的名字,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脸颊顿红,忙呆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是的,他是男人,不管他再冷漠,再不食人间烟火,一旦被再三挑逗,那与生俱来的野‘性’需要,恐怕也会一发不可收。
百媚生见她安分了,在她耳边轻声道:“这边是禁地,不管你前进或者后退,都得死。”
慕容丑霎时把眼睛瞪圆了,稍带急切流转眼眸看他。
“现在就是要‘迷’‘惑’他。”百媚生轻声道,“尽量推延时间,待我的脚恢复力气即可。”
慕容丑轻作点头,一会儿,她才扬起眼眸,试探问:“所以,非得亵渎我的‘唇’吗?”
非得用这么无耻的方法来告诉敌人吗?
百媚生冷白了她一眼,冷冷道:“你非得纠结这个问题吗?”
慕容丑抿了抿‘唇’,一脸无辜缩起脖子,听他的语气,好像还是自己错了。
初‘吻’,迫于无奈给了他。
二‘吻’,成了他报复自己的工具。
三‘吻’,被他用作麻痹敌人。
太可恶了!
“差点被你这小子骗了!”突然传来一个凶冷的声音。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迫切扭头看去,突然跳出来一个黑衣大胡子,她怔了怔,下意识紧抓着百媚生的手。
大胡子手握冷剑,紧盯着百媚生,凶冷说道:“雕虫小技,尽管美人在抱,你的脚由始自终都没动过,闯入者死!”
说罢,他拔剑刺来。
“……”慕容丑惊怯瞪大双眸,下意识伏到百媚生的怀里。
百媚生眉峰冷皱,一手箍住她的腰,冷跃而起。
“……”良久,慕容丑味道一股血腥味道,她怔了怔,忙睁开眼睛,扭头一看,却见在百媚生身后的大胡子已经被抹颈了。
她再低下头去,只见百媚生手中的剑在滴血。
大胡子倒下后,百媚生松开慕容丑,淡若道:“没事了。”
慕容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他的脚,侧目看了他一眼问:“你的脚不是动不了吗?”
“时间问题,刚才突然血气上涌,经脉提前打通。”百媚生淡然说道,再往四周看了一眼。
慕容丑满脸好奇追问:“为什么突然血气上涌?经脉什么时候打通的?”
百媚生墨‘玉’似的冷眸顿了一下锋芒,侧目睨向她问:“你非得纠结这个问题吗?”
慕容丑鼓起泡腮不说话,这家伙今天怎么老说这句话?
一会儿,百媚生再打量了她一眼问:“你怎么到这来呢?”
慕容丑别过脸去说:“‘迷’路了。”
她‘揉’抿紧‘唇’,‘揉’了‘揉’肚子,告诉他很饿。
百媚生没有再说话,向前走了两步。
慕容丑追上去问:“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来呢?为什么是禁地?”
百媚生没有回答她,一脚把树下的案几踢翻,用手中的剑在摆放案几的位置上轻划了几下。
不一会儿,听到隆隆的声音。
慕容丑连忙扭头向后看,猛然发现身后的地面上突然多了一条密道。
她随着百媚生进入密道里边,在漆黑的密道里转了不少拐角,突然看到一点亮光。
百媚生在灯烛上‘弄’了几下,石‘门’就打开了。
走进密室一看,看见一个披头撒发的男子被铁链所在石炕上。
&bp;&bp;&bp;&bp;慕容丑微吃一惊,扭头看向百媚生问:“这是什么人?”
“太子,独孤帆。”百媚生淡若道。
慕容丑再次吃了一惊,将信将疑问道:“失踪了三年的太子么?”
她早就听说了,这个太子独孤帆仁厚,他还在的时候,朝廷尚且安稳。
后来,他突然失踪了,朝政从此被独孤柔雪把持,每况愈下,官员变得**不堪。
“被独孤柔雪囚禁在此。”百媚生道了句,随手用利剑把拴住独孤帆的铁链劈断。
慕容丑眨了眨眼眸,试探问道:“就一个人在这把守?”
百媚生轻作点头说:“人越少,更不惹人怀疑,那是一等一的高手,进来一个杀一个。”
“……”慕容丑汗颜,斜目看他,一等一的高手被你秒杀了,不知道你说这句的时候,是带着怎样的自豪感?
她没有再多问什么,骨‘肉’相残,皇室权力争斗向来如此。
后来她知道了,原来杏林苑的主人就是独孤柔雪,她命人栽种那么多奇珍植物就是为了把独孤帆隐藏起来。
谁动这里一棵价值连城的植物都等着脑袋搬家,所以,没有人敢碰这里的植物,而独孤帆就是被藏在植被之下。
把昏‘迷’的独孤帆安顿之后,再悄然回到杏林苑,已经入黑了。
慕容丑松了一口气,总算有惊无险熬到天黑了,日后就能在慕容府光明正大地自由活动了。
“独孤帆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大哥。”百媚生突然慎重提醒,淡淡的眸‘色’难得多了一丝凝重
慕容丑轻作点头不语,也就是说,这件事不是慕容狄吩咐的,百媚生突然救太子,这是要做什么?
百媚生又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双手负后向前走去。
慕容丑快步追上去,拦截在他跟前,沉下脸盯着他说:“百媚生,今天你亵渎了我的‘唇’,你说,你要怎么负责?”
百媚生墨‘玉’深眸里的银光冷顿,仍是风轻云淡问道:“你要我怎么负责?”
慕容丑表情严肃,一字一顿说:“替我办一件事情,仅限今天的。”
百媚生轻作点头不语。
见他点头,慕容丑顿时‘露’出一个狡黠的目光,咧起嘴角贼贼笑道:“我要你助我完成今天我想要办的所有事情,这算一件事哦。”
百媚生扯了扯嘴角,好吧,被她算计了。
一会儿,见他没有反驳,就知道他默认了,她连忙说道:“首先,如果华君钰还在这里的话,你想办法让他马上滚回家。”
“简单。”百媚生轻声道。
慕容丑顿时扬起嘴角,正‘欲’说话,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八小姐,百先生……”
他俩不约而同流转眼眸看去,走来的是大夫人身边的丫鬟。
“爹爹找我么?”慕容丑试探问道,今天开溜了一整天,不知道他发飙了没。
丫鬟摇摇头,又点点头。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问:“你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丫鬟稍带慎‘色’说道:“大公主养的白牡丹‘花’被人连根拔起了,有人说,看到是八小姐你干的,现在……大公主正找人搜捕你,相爷派奴婢们到处找你……”
说着,她又把嘴边的话噎回去。
“过去领罪?”慕容丑把她没有说出来的话补充完整。
丫鬟紧低着头没有说话。
&bp;&bp;&bp;&bp;慕容丑气呼呼吐了一口闷气,试探问道:“那牡丹在哪里?长什么样子的?谁指正我呢?”
太可恶,躺着也中枪!都躲一整天了,还惹祸上身!
该不会是慕容嫣母‘女’栽赃嫁祸吧?这么可恶!
愣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今天把独孤帆带走的事情,大公主那株白牡丹‘花’该不会是什么暗喻吧?
她心下轻颤,再扭头看向百媚生,使了一个眼‘色’。
“既来之,则安之。”百媚生淡然道,拂袖走去。
慕容丑努了努嘴,快步跟着他走去,反正他才是罪魁祸首,自己只是在一旁看着而已,压根连一根草也没碰过。
走了几步,百媚生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丫鬟。
丫鬟连忙小跑上来,恭敬问道:“百先生有何吩咐?”
百媚生好看的明宇里泛起一丝淡雅的亮光,轻声道:“快步过去转告华公子,说有神秘人传话,华府东厢楼阁第二间房着火了。记着,不要提及我。”
“是。”丫鬟应了声,连忙跑去。
待丫鬟跑远后,慕容丑打量了一眼百媚生问:“这样华君钰就会迫不及待回家吗?”
百媚生若有意味说道:“那里有华君钰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慕容丑好奇低喃。
两人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华君钰风风火火往这边赶来了,百媚生轻轻一跃跳到旁边的树上。
慕容丑忙挽上脸纱,故意迎上去关切问道:“公子,找到八千金了吗?”
华君钰虽然着急,但还是停了下来,厉声道:“那个母夜叉一整天都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害我白找一天。本想拔了株白牡丹嫁祸给她,好让大公主的人把她找出来,顺便来个英雄救美,没想到……”
慕容丑暗地狠狠剜了他一眼——竟没想到是你这个‘阴’险小人陷害我!人渣见多了,今天还得要长见识!
华君钰慎重沉了沉眸‘色’,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如果大公主不惩罚慕容丑,你让红名烨挑拨离间,非要让慕容丑入狱不可。”
“是。”慕容丑冷冷应声,“必定办到。”
“事成之后,重重有赏。”说罢,华君钰又脚底抹油似的,湮没在黑夜之中。
慕容丑狠握拳头,盯着华君钰远去的黑影,冷声道:“赶紧派人到华府,把东厢楼阁第二间房给我烧个稀巴烂!华君钰你这‘混’球!”
百媚生悄然落到地上,没有理会她,转身走去。
慕容丑才走了几步,就有大批官兵跑上来,将二人围住。
慕容丑和百媚生被‘侍’卫带到潆洄园,今晚没有月亮,园内点了两行灯笼,但还是有些昏暗。
慕容丑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左上位置的慕容贤,他脸上尽是恨铁不成钢的冷怒。
至于慕容嫣和大夫人,自然少不了暗地窃喜。
席中某处的四人瞧见走进来的慕容丑,骤然眼前一亮,眼里顿时流过一丝诧异。
红名烨端起酒杯,把目光落到百媚生身上,他正纳闷着百媚生消失了一整天,到底往哪去了,原来跟慕容丑当拮‘花’贼去了。
“慕容八千金,真的是你拔了本宫最珍爱的白牡丹?”独自坐在正席上的独孤柔雪冷厉责问。
坐在右上方的柳新宇放眼看去,只因光线影‘射’问题,看不清楚慕容丑的样子。
&bp;&bp;&bp;&bp;“不是。”慕容丑应了声,回来的时候,百媚生给她吃了点什么,声音显得有点沙哑。
独孤柔雪冷声问道:“那为什么有人指证你?”
慕容丑眸‘色’无辜得有几分清雅,轻作摇头说:“我不清楚,敢问,指证我的是谁?”
独孤柔雪睨了一眼,随后有一个官员跪出来下意识看了一眼慕容丑再说:“回大公主,下官的确看到一个,身穿粉‘色’衣裳,脸披纱巾的‘女’子把大公主喜爱的白牡丹给拔起来了。”
“你确定么?”慕容丑试探问道,清雅明亮的眸子藏着令人琢磨不透的颜‘色’。
官员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慎重点点头。
慕容丑紧接着问:“何时看见我拔白牡丹?”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前。”官员连忙说道。
慕容丑轻嗤一声反问:“这位大人,可否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官员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心下忽然多了警惕。
慕容丑抹着喉咙轻咳一声,扭头看向身边百媚生道:“今天正午,我不小心‘弄’伤了喉咙,百先生带我到外边诊治,刚刚才回来,怎么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拔了牡丹呢?
官员啧了啧舌不说话,心想不妙。
慕容贤稍带忧急皱了一下眉头,她的声音的确有异。
“你到外边诊治?”独孤柔雪一脸质疑责问,“本公主的人已经询问过守‘门’的人了,并没有看见你出府。”
官员壮了一下胆,连忙道:“大公主,她肯定在撒谎,为了开脱自己的罪名。请大公主明鉴,下官不敢捏造事实!”
“大公主问了前‘门’的人,可问了后‘门’的人?”慕容丑紧接着问。
独孤柔雪轻蹙眉头,试探问道:“你从后‘门’出去?”
慕容丑淡然说道:“如果大公主不相信,可以到白‘春’堂去问一下。”
因为她跟百媚生离开杏林苑多时,难免不会有意外发生,所以百媚生早就跟白‘春’堂的掌柜说好了,一旦有人问起来,就说两人一直在这里看病。
独孤柔雪低想了一会儿,再睨向那位官员责问:“你真的看见是慕容八千金?”
“大人,你怎么浑身发抖呢?”慕容丑戏谑问道,她压根没看到他在发抖,但是,攻心为上。
这本来不发抖的官员,被她这样一问,以为自己在发抖,就真的发抖了。
慕容贤抚着须轻声说道:“请大公主给小‘女’还一个公道。”
“嗬!”独孤柔雪顿时怒拍案几,睨向那浑身发抖的官员责问,“说,谁指使你诬蔑慕容八千金的?是谁拔了本公主的白牡丹?”
官员浑身抖得厉害,咬紧牙根不说话。
独孤柔雪冷哼一声道:“带下去严刑拷打,直到他供出幕后主使为止。”
“大公主饶命啊!大公主饶命啊!”那官员一个劲磕头求饶。
‘侍’卫把那官员带走后,独孤柔雪再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问:“慕容八千金喉咙有疾,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走后‘门’?”
慕容丑连忙摇摇头说:“回大公主,其实,小‘女’子并没有离开过杏林苑,刚才那样说,只是为了让歹人‘露’出狐狸尾巴,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望大公主见谅。”
独孤柔雪将信将疑看着她问:“那……本公主派人找了你那么久,你到哪去呢?”
&bp;&bp;&bp;&bp;慕容丑扭头看向平淡如水的百媚生,微笑说:“小‘女’子跟百先生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讨论学问。”
“讨论学问?”独孤柔雪轻嗤一声,戏谑问道,“什么学问,要孤男寡‘女’找个安静的地方讨论一整天的?”
慕容贤眉头轻皱,他听出了独孤柔雪话里的意味,在旁人听来,的确有让人想入非非的关系。
慕容丑下意识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百媚生,见这个家伙铁了心当做局外人,她只好硬着头皮上。
她不以为然,轻迈脚步,娓娓道来:“是关于太阳距离地面的问题。百先生认为正午的时候,太阳距离地面最近,晚上距离地面最远。而我,则认为不管白天黑夜,太阳距离地面的距离都是一样的。因为要取证,所以耗了一整天。”
严沈岳他们深沉点点头,在心里默念:才‘女’不愧为才‘女’,研究的问题都那么深奥。
怪不得她总是一个人静静躲在一处,原来是为了深思。
尽管此刻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不管何时见她,那股优雅的气质还是扑面而来。
“那究竟是怎样?”独孤柔雪兴趣盎然问道。
慕容丑轻作摇头说:“这事不仅要耗时间研究,要解释也需要很长的事情,如果大公主有兴趣,找一天空闲的时间,小‘女’子和百先生愿意跟大公主详细说来。”
“嗯。”独孤柔雪轻作点头。
柳新宇想要躲开影‘射’过来的光芒去看真那慕容丑,感觉有几分熟悉,但是,总是有一抹光把她的脸给挡住了。
他心下疑‘惑’,印象中的慕容丑应该是一个贪慕虚荣、怯懦胆小的人,但是,眼前此人的谈吐给他的感觉并非如此,这种恬静的敏锐,好像有点熟悉。
“讨论学问罢了,那天不行,为什么非要在大公主的宴会上躲起来讨论。”慕容嫣努了努嘴低念。
声音虽小。但还是让不少人听见了,大公主设宴却旁骛其他,言下之意就是不尊重大公主。
慕容贤顿时沉下眼眸盯了一眼慕容嫣。
慕容嫣吓了一跳,满带不忿低下头去,再暗瞥了一眼慕容丑——嗬,看你这次还怎么辩驳!
独孤柔雪眸‘色’冷沉,下意识睨向慕容丑,脸‘色’瞬间多了几分不悦。
慕容丑微咬下‘唇’想了一会儿,连忙抱歉说道:“此事的确欠妥,请大公主恕罪。只因这里栽种了许多珍稀的植物,托大公主的洪福,小‘女’子茅塞顿开,所以才迫不及待拦着先生跟我讨论到底。”
只能继续扯。
独孤柔雪试探问道:“跟园里的植物有关?”
慕容丑连连点头,温沉道:“嗯,小‘女’子已经辜负了大公主大半日的好意,现在不敢再打扰大家的雅兴,日后自然慢慢给公主说来。”
还是四两拨千斤的好。
“好,入座吧。”独孤柔雪微笑道。
虽然很好奇,但是,今晚她的确有重要事情,想到这个慕容丑尚算识趣,也不再追究。
慕容丑松了一口气,回到慕容狄旁边的位置坐下,她先盯了一眼慕容嫣,再扭头瞥了一眼坐在自己下一位置的百媚生。
慕容嫣落井下石可恨,这百媚生袖手旁观也可恨,好歹他也是主角之一呀,竟然沉默是金,太可恶了!
还好,总算唬过去,又过一关了。
&bp;&bp;&bp;&bp;对面的红名烨端起酒杯打量了一下慕容丑,说什么讨论学问,他压根不相信,但是她的声音变了,的确有异。
一会儿,独孤柔雪睨向席中的严沈岳,‘阴’柔笑道:“严大人,本公主‘交’代你们办的事情呢?”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严沈岳的身上。
严沈岳跟另外三人对看一眼,手捧搁在案上的画卷走出去,恭恭敬敬把画卷高举在头上方,沉声道:“回大公主,下官已经为您准备了‘春’雪饶柳图。”
还有两位大人紧跟在他身后,恭敬行礼。
“什么?”独孤柔雪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稍沉脸冷声道,“本公主明明让你……”
严沈岳打断她的话说:“大公主,欣赏这幅画,最奥妙之处,首先得把这里的烛光都熄灭了。”
独孤柔雪将信将疑盯了他一眼,再往左右使了一个眼‘色’。
不一会儿,两排灯笼就吹灭了。
站在严沈岳身后的两位官员绕上前来,一左一右把画卷拉开。
看到画卷的人不由的睁大眼睛惊叹,这幅图竟然能发出光芒!
白雪纷飞,绿柳飘扬,意境温柔恬恰,画工十分‘精’致细腻。
独孤柔雪看出了画中的深意,尤其是看到画上的那两句诗,甚是欢喜。
她再扭头看向柳新宇问:“柳郎,你觉着这幅画如何?”
柳新宇冷看了一眼,本来看着这幅画打心底的厌恶,但是,无意瞧见飘柳中隐藏的笑脸,心头的感觉顿时变得复杂。
“柳郎……”独孤柔雪再次问道,“你觉得这幅画如何?”
柳新宇扭头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酒杯道:“公主,可否割爱?”
独孤柔雪见他欢喜,顿时心‘花’怒放,连忙说道:“这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只要你喜欢就好!”
慕容丑在心里轻轻默念:柳新宇,算你还有点良心。
这时,严沈岳连忙跪下来说:“请大公主恕罪!”
还沉浸在欢喜里的独孤柔雪,扭头看了他一眼,‘迷’‘惑’问道:“你何罪之有?”
严沈岳撅起眉头,恭谨说道:“下官不小心摔坏了公主您的夜光杯,才把夜光杯研磨将其碎末参杂于画中。恳求公主赎罪!”
“是夜光杯的碎末?”独孤柔雪惊乍地看了看那幅画。
“请大公主恕罪!”手执画卷的两位官员也跟着跪下。
“平身吧,这幅‘春’雪饶柳图本公主和柳郎都很喜欢,就免了你们的罪罚。”独孤柔雪微笑说道。
她没想到这呆头呆脑的几个人竟也能化腐朽为神奇,还把她的柳郎哄得这么开心,今晚有喜事,的确不宜杀生,就多留他们几天的时间。
严沈岳并没有站起来,抬头看独孤柔雪,试探问道:“大公主……赈灾一事……”
独孤柔雪下意识看了一眼柳新宇,柳新宇‘摸’着杯底没有说话,独孤柔雪会意点头说:“你放心,本公主会跟父皇提及的。”
“多谢公主!”严沈岳和其他两个官员连忙磕了几个响头。
座上的慕容丑往柳新宇的方向看了一眼,欢喜微笑,再转向那四人默念:你们记住了,以后不准再骂我家柳新宇了,否则,真的‘弄’死你们!
“退下吧,本公主还有一件喜事。”独孤柔雪冷声说道。
待严沈岳他们回到座上后,独孤柔雪击了击掌。
&bp;&bp;&bp;&bp;不一会儿,‘侍’卫带着十个美貌如‘花’的‘女’子走上来,在场不少男子仰长了脖子,紧噎着唾沫蠢蠢‘欲’动。
独孤柔雪扫视下去‘阴’柔笑道:“地方官员给父皇进贡了十个长相娇媚的姬妾,只是父皇在近龙体抱恙,御医叮嘱父皇近三个月不能近‘女’‘色’,为了不辜负这十位姬妾远道而来的诚意,父皇特意让本公主代劳把这十位姬妾赏给你们。”
在场不少官员顿时亮了眸‘色’,脖子伸得更长,吞口水的声音更大。
慕容丑满带不爽喝了一杯酒,动不动就送‘女’人,把‘女’人当做什么呢?
随后一个‘侍’‘女’端着托盘来到独孤柔雪的身旁,托盘上放着一个红‘花’球。
独孤柔雪拿过托盘上的红‘花’球,诡秘笑道:“待会本公主把它扔出去,谁被掷到,这十个姬妾就归谁所有。”
还要一次一个人发十个!慕容丑听见背后那群饿狼蠢蠢‘欲’动的‘骚’动,更加之不爽。
她看了一眼这群低头顺眼的‘女’人,现在这样,也只能为她们感到可悲,而不能做什么实质的事情。
慕容丑正‘欲’收回目光的时候,却看见独孤柔雪‘阴’柔的目光往这边瞧来,她的目标该不会是慕容家的男人吧?
霸王硬上弓,想要‘逼’迫慕容狄一次纳十个妾?
慕容狄至今未娶,守身比谁都如‘玉’,怎么可以用这么恶毒的计谋便宜慕容狄,败坏慕容狄的节‘操’呢?
不,她的目标是慕容狄呢,还是慕容贤?家中已经有好几个姨娘,再塞十个进来,恐怕更加永无宁日了。
慕容丑早有听闻,慕容贤之所以有那么多姬妾,不少是“皇恩浩‘荡’”赏赐的,包括她的母亲,所以,慕容贤对这群赏赐的‘女’人不咸也不淡。
慕容丑无奈叹气,如果家里真的多了十个‘女’人,那自己得赶紧嫁出去,否则,一定会被她们吵死的。
独孤柔雪下意识往柳新宇的方向看了一眼,暗暗低笑,然后让人给她‘蒙’上眼睛。
众位官员仰长脖子,‘色’眯眯地看着独孤柔雪手中的红‘花’球。
独孤柔雪修长的指尖一抬,红‘花’球以优美的抛物线飞出。
“……”慕容丑禁不住瞪大眼睛,红‘花’球绕开了慕容狄和慕容贤,直接往自己这边飞来,但是,有一点很清楚,红‘花’球落地的焦点肯定不是自己。
她正‘欲’侧身躲让,却被邻桌的百媚生狠狠踹了一脚。
“啊……”慕容丑惊乍喊了声,身子稍微向前一倾,红‘花’球顿时打在头上。
“……”众人哑然,竟然是‘女’人中标了!
“……”慕容贤无奈叹了一口气,这丫头怎么无辜惹祸端呢?
慕容嫣禁不住暗地窃笑。
独孤柔雪扯下‘蒙’在眼睛上的黄布,看了一眼无辜‘揉’着脑袋的慕容丑,再盯了一眼落在她桌面上的红‘花’球,眼里顿时流过一丝不悦之‘色’。
慕容丑捂着脑袋,暗地流转眼眸死死剜了百媚生一眼——存心陷害!谁不知道独孤柔雪的目标是你!
百媚生淡然,权当局外人。
众人未敢说话,只等独孤柔雪发话。
“慕容八千金是‘女’子,自然是不能享用这十位姬妾的。”独孤柔雪轻挽嘴角,冷声笑道,“如果没有砸到八千金,球应该是落在百先生身上吧?既然如此,这十个姬妾就归百先生所有了。”
&bp;&bp;&bp;&bp;慕容丑流转眼眸瞟了一眼独孤柔雪——这个说法很牵强,既然砸中了妹妹,‘女’人不应该让哥哥代为享受吗?不,这想法太邪恶了。
众人大概已经明白独孤柔雪的初衷,没有人敢多说半句。
百媚生冷握跟前的酒杯,下意识扭头看向慕容丑。
慕容丑禁不住嗤笑一声,继而满带嚣张反瞪了他一眼——刚才由得我自生自灭,现在休想我替你解围!
她再往自己的哥哥瞄了一眼,这慕容狄也摆出了一副只看戏不帮忙的样子,嗯,肯定是这百媚生人品不好,所以,观众们都任他自生自灭。
“百先生……”独孤柔雪睨向百媚生,若有意味说道,“素闻你不好‘女’‘色’,本公主偏不相信,天下哪有猫不爱腥?你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可要好好疼她们哦。”
慕容丑明白她话里的深意,如果百媚生敢拒绝,恐怕是死路一条。
红名烨随即把目光落到百媚生身上,看来独孤柔雪是盯紧他了,如果现在替他解围,能否博得他的好感,继而将他拉拢过来。
但是,这样做太明显了,慕容狄肯定会警惕的,打草惊蛇就不好。
百媚生轻淡说道:“我只是对‘女’人没兴趣。我需要,男人。”
“……”众人顿时像被雷击一般。
慕容丑尤甚,他说……男人……
“男人?”独孤柔雪撅起眉头低念。
百媚生淡然点头应声:“我跟在大少爷身边‘侍’奉多年,需要什么,大少爷最清楚不过。”
“……”众人错愕的目光不停在百媚生和慕容狄两人之间来回走动,“‘侍’奉多年”,“大少爷最清楚”,“需要男人”,多让人想入非非的字眼吖!
慕容丑满带鄙视地看了左右的两人一眼,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想起被一个……男的夺走了初‘吻’,想起某人‘吻’了自己又去‘吻’……哥哥……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慕容狄,想死的心都来了,太恶心了!
大夫人满心着急看了一眼慕容狄,这儿子的确到现在还没娶妻,不,连‘女’人都没碰过,难不成,他真的是……
“……”慕容狄骤然满脸黑线,流转锋锐的目光暗瞥了百媚生一眼,虽然把话说得晦明不暗是很高明的手法,但是,不是任何话都适宜这个用法。
“喔。”独孤柔雪恍然大悟应了声,忍俊不禁戏谑笑道,“既然如此,这十个姬妾你不能用,慕容大公子也不能用了。那就……”
“大公主……”慕容丑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众人的目光随即落到她的身上。
独孤柔雪看向她问道:“何事?”
慕容丑微笑道:“既然这球一开始就是砸到了我,那这十个姬妾能不能赏给我?”
“……”众人再次掀起一阵惊乍的热‘浪’——慕容家八千金求要‘女’人!
红名烨差点没被含在嘴里的酒呛着,“他”竟然公开要‘女’人!就算饥饿久了,也用不这么猴急吧?
“你……你能用?”独孤柔雪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试探问道,“你……喜欢‘女’人?”
“……”众人沉默——慕容家的嗜好真是……特别!
“咳……”慕容贤顿时轻咳了一声,暗盯着她——别再让慕容家丢脸了!
慕容嫣笑得越发‘阴’险,这下有好戏看了。
&bp;&bp;&bp;&bp;大夫人却笑不起来,想起儿子的‘性’取向,百感‘交’集。
慕容丑满带鄙视扫看了一眼,这群人的思想怎么就那么龌蹉呢?
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轻扬眼眸微笑道:“只要是好人,我都喜欢。自古都有放生祈福一事,刚才大公主不是说陛下龙体抱恙吗?今天阿丑无意冒犯了大公主,希望借‘花’敬佛,代大公主行孝心,放生这十个‘女’子为陛下祈福。陛下龙体安康,必定是大公主最大的心愿,还望大公主给阿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好,八千金的嘴巴真是甜。”独孤柔雪满带欢喜笑道,“准了。”
“多谢公主!”慕容丑忙站起来拜了拜。
那十个‘女’子满带感‘激’看向慕容丑。
慕容贤十分满意抚须点头,这‘女’儿尚算得体。
严沈岳那四人禁不住在心里赞叹:慕容八千金无论何时都是一副菩萨心肠,救万民于火海,真是下凡拯救世人的天仙!
仰望的角度!
红名烨嘴角含笑看了看慕容丑,这丫头,不,这家伙虽然满嘴胡言,但心肠还是不错的,除了恩将仇报、不识好歹、满嘴胡言之外,还过得去。
他又下意识看了一眼百媚生,他跟慕容狄的默契难以言喻,能将他拉拢过来吗?
宴会散后,宾客陆续离开,慕容贤来到马车跟前,扫看了一眼,没有看见慕容丑和百媚生,再转向慕容狄问道:“笑笑和百先生呢?”
慕容狄淡若道:“笑笑喉咙有疾,百先生带她先行一步。”
“嗯。”慕容贤沉声点头。
大夫人走到身旁来,满带着急地扯了扯慕容贤的衣袖,再下意识往慕容狄的方向看了一眼。
慕容贤会意,‘抽’回衣袖,沉声道:“上马车,有什么事情,回府再说。”
家丑不可外扬呀,即使是误会。
“相爷请留步!”突然传来严沈岳的声音。
慕容贤转过身去,拦了一眼快步迎上来的严沈岳,试探问道:“严大人,有何要事?”
严沈岳拱手拜了拜,往马车看了一眼,说道:“下官特意来向令爱道谢。”
慕容嫣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
慕容贤下意识看了一眼慕容嫣,再看向严沈岳。
严沈岳连忙说道:“是阿丑姑娘,今天多得阿丑姑娘提点,献上‘春’雪饶柳图,否则摔破夜光杯一事就肯定要人头落地了。现在侥幸过关,还得亲自向阿丑姑娘道谢。”
慕容贤抚了抚须,心头欢喜,仍旧是一脸严谨说道:“小‘女’身体抱恙,先行回府了,小小事情,无须放在心上。大家同朝为官,理应相互帮助。”
“相爷说得有理。”严沈岳点头说道。
待客人散尽后,百媚生应慕容丑的要求,悄然带着她再回到杏林苑里边。
慕容丑一边往潆洄园走去,一边咬牙说道:“待会救了柳新宇,还要狠狠教训大公主一顿,她实在太可恨了!”
她再转过身来,看着跟上来的百媚生说:“说好了要助我完成今晚想做的事情,不能食言。”
潆洄园这边只剩下独孤柔雪和柳新宇留在原位上坐着。
独孤柔雪看了一眼脸‘色’暗沉的柳新宇,再端起搁在跟前的参汤盈步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温柔笑问:“柳郎,还在生气么?”
柳新宇‘摸’着杯底没有说话。
&bp;&bp;&bp;&bp;“要不喝口参汤消消气?”独孤柔雪打开炖盅,把汤匙放进去,勺了一汤匙温笑道。
柳新宇冷漠推开她的手。
独孤柔雪搁下汤匙,轻声道:“你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吗?要对付那几个顽固不化的家伙,日后还有机会,不急在一时。”
她嫣然一笑,靠在他怀里,紧搂着他的脖子,妩媚笑说:“那严沈岳的画的确画得好,我很喜欢,你不也喜欢吗?”
说着,她扬起妩媚的眼眸撩了他一眼。
柳新宇冷手推开她,拂袖站起来,转到一边去说:“我在乎的不是那四个顽固。”
“我知道……”独孤柔雪快步上去,从后紧抱着他,挨着他的背娇柔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躲在暗处的慕容丑狠掐着百媚生的手肘,不爽嘀咕:“这个‘女’人太‘骚’了!”
百媚生侧目冷睨了她一眼,再推开她的手。
慕容丑扭头看了看他,咬牙切齿说道:“快点过去教训她。”
“时机未到。”百媚生淡然声道。
柳新宇撅起眉头,冷沉着脸,冷声道:“现在慕容家不断座大,功高盖主,你若不及时把他们压下来,早晚会被他们吞掉。”
“我知道,”独孤柔雪理所当然点点头说,“慕容贤那老狐狸一直盯着本宫,不断教唆父皇疏远我,还有慕容狄,他掌握了军械所,控制了朝中军事,这两父子都非除不可!”
“……”暗处的慕容丑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柳新宇你这个王八蛋,我一心救你,你却处心积虑害我全家!不带这么害人的!
柳新宇再向前走了两步,冷声说:“百媚生是慕容狄的左右手,此人非常厉害,留在慕容府就好像是给慕容府罩了一柄大伞,非除不可。”
“嗯。”独孤柔雪转到他跟前说,“只是,他都说喜欢男人了,碍于那么多人的脸,不好将他‘弄’死。下次吧,不就区区一个幕僚嘛,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他杀了。”
慕容丑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百媚生,再瞥向柳新宇——柳新宇,我好心找人来救你,你的这些‘阴’毒的计谋能不能先掖着!
独孤柔雪又把柳新宇推回椅子上,妩媚一笑,旋落他的怀中,坐到他的大‘腿’上。
柳新宇稍带厌恶地拧了拧眉头,但没有推开她。
独孤柔雪再勺了一汤匙送到柳新宇‘唇’边,笑意盈盈道:“柳郎,这是我命人专‘门’给你熬的,喝一口吧。”
慕容丑使劲扯了扯百媚生的衣袖,她想,柳新宇要对付慕容府,但那应该是华君钰的意思,他不得不从,看在他对“笑笑”忠肝义胆的份上,今晚还得替他解围。
“时机未到。”百媚生淡然应声。
慕容丑扭头看了看他淡漠的脸——百媚生,你该不会听说他要害你,所以,袖手旁观吧?
“我知道他不对,可是,你就救他一次那么多。”慕容丑小声嘀咕。
百媚生依旧淡漠,冷声道:“时机未到。”
慕容丑无奈蹩蹙眉心,放眼看去。
独孤柔雪见柳新宇不愿意喝,她‘阴’笑一笑,戏谑问道:“柳郎你很坏,是要我用嘴巴喂你么?”
柳新宇皱了一下眉头,只好把她送来的汤喝下去。
慕容丑心急如焚瞪大双眼,紧‘揉’着百媚生的衣袖。
&bp;&bp;&bp;&bp;独孤柔雪再把整碗汤端起来,送到柳新宇跟前说:“今晚那慕容丑不是说,改天待本公主有心情就让他们到公主府说一下太阳的事情吗?既然如此,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杀慕容丑也可以,杀百媚生也可以,只要你喜欢。”
柳新宇听着她这话,把汤喝下去。
那晚他从慕容府后‘门’闯进去,没走两步,就被百媚生拦下来了,那一刻他清楚,要倒下慕容府,必先除去百媚生,这人,深不可测,城府极深。
“……”慕容丑顿时满脸黑线,这个独孤柔雪真可恨。
她眸心轻蹙,刚才见面,也不知道柳新宇认出了自己没有,回过神来,她小声冷道:“百媚生,你到底什么时候出手呀?记得狠狠给我扇那公主两个巴掌。”
好一会儿,柳新宇顿感心头有些闷热,浑身好像被火焚烧一样。
“柳郎,你怎么呢?”独孤柔雪提起软若无骨的手抚到柳新宇的脸上,娇媚低喃,“是不是很热?”
柳新宇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他下意识往那炖盅看了一眼,满带不悦推开独孤柔雪站起来,身子半起,又跌了回去。
“柳郎……”独孤柔雪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欢喜笑道,“我帮你吧。”
柳新宇仅凭着一点理智,紧抓着她的手,微喘气冷盯她责问:“你……你下了‘药’?”
独孤柔雪把手抚到他的‘胸’膛上,娇滴滴低喃:“三年了,你让我等得好苦,今晚过后,你会感‘激’我的。来,柳郎……啊……”
柳新宇一手把独孤柔雪推开,再扶着椅把摇摇晃晃站起来。
独孤柔雪被撞倒桌子上,一阵吃痛。
柳新宇甩了甩脑袋,视线越发‘迷’糊。
“柳郎……”独孤柔雪扶着桌面站起来,满带委屈看了他一眼,“柳郎……”
柳新宇听着她的喊声,‘迷’‘惑’地看着她,眼前的独孤柔雪瞬间变成了他日思慕想的“笑笑”,瞧见她站在那里扬起嘴角大喊:“柳新宇!”
“笑笑……”柳新宇低喃了声,顿时失了理智,扑过去把独孤柔雪压到桌面上,疯狂地游‘吻’她的脖子。
“……”慕容丑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心急如焚拉着百媚生的衣袖,‘激’动低念,“发作了!发作了!快出手呀!”
见百媚生丝毫没有行动的意思,那边的柳新宇又彻底沦陷了,她急了一下,正‘欲’冲出去,却突然被百媚生紧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快动手,否则来不及了!”慕容丑拧紧眉头挣扎了一下,再不过去的话,柳新宇的节‘操’就要报废了!
下一刻,她愣了愣,流转眼眸瞥了一眼身后的百媚生——天呐,你不动手,也不走,该不会想押着我在这里陪你看活‘春’宫吧?
“柳郎!柳郎!”被狂热亲‘吻’的独孤柔雪越发兴奋呼喊柳新宇的名字。
“笑笑……笑笑别走……”柳新宇失了理智,‘迷’离低喃,“笑笑……”
“……”独孤柔雪骤然沉下脸,抵住柳新宇的肩膀冷声责问,“笑笑是谁?”
柳新宇脑袋发热,扣住她的双腕,再次‘吻’下去。
“滚开!”独孤柔雪像受了打击似的,一把推开柳新宇。
柳新宇脚步不稳,连忙倒退几步跌路椅子上,再打了一个跟斗翻落地上。
&bp;&bp;&bp;&bp;“……”慕容丑把眼睛瞪圆了,公主要发飙了,反过来霸王硬上弓。
慕容丑忙用手捂住护自己的眼睛,再气急败坏低念:“百媚生你这王八蛋到底还要看多久?恶心不恶心!不救人就赶紧滚蛋!”
“柳郎!”独孤柔雪急切喊了声,快步跑过去,想要他搀扶起来。
不料,柳新宇还是一个呢喃:“笑笑……笑笑……”
独孤柔雪顿时狠握拳头,浓烈的杀意溢上眼眸,凌厉质问:“笑笑那贱人到底是谁?你在喊谁的名字?”
独孤柔雪扯着柳新宇的衣襟,凌厉叱喝:“你是本公主的人,心里只能有本公主,绝对不能容第二个‘女’子!说,那笑笑到底是谁!”
“……”慕容丑错愕地愣了一下,躺着也中枪,那该死的柳新宇干嘛胡‘乱’叫喊,存心陷害是不是!
“笑笑……”柳新宇低喃了声,抓住独孤柔雪的手肘,一下子翻身起来把她扑下去。
“走开!”独孤柔雪咬紧牙根推开他,踉跄爬起来,倒退两步。
她虽然想得到柳新宇,甚至不惜用‘药’,但是,如果要她替代另一个‘女’人,那是万万不可以的!
在她眼里,这个男人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这时,百媚生才松开慕容丑,随手飞出一根银针,银针打到独孤柔雪的后肩上。
独孤柔雪踉跄倒退了两步,就倒在地上了。
“……”慕容丑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机械扭头看百媚生,试探问道,“你杀了她?”
百媚生没有说话,冷步走出去。
慕容丑愣了愣,紧跟在他身后过去。
因为今晚独孤柔雪要办好事,这里的‘侍’卫都撤走了,所以没有人发现。
“笑笑……笑笑……”柳新宇还是一个劲低喃。
百媚生上前,用脚底往柳新宇的脸踹了一下,柳新宇顿时侧过头晕过去了。
“啊……”慕容丑惊乍喊了声,快步跑过去,蹲到柳新宇跟前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脚印,再扭头看向百媚生。
“走吧。”百媚生隐藏眸底的异‘色’,双手绕到身后冷声道。
慕容丑鼓了鼓泡腮,往独孤柔雪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两个巴掌,踹了她两脚,再跑到百媚生跟前问:“哎,你既然有秘密武器,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飞出去。”
百媚生侧头看她,淡然反问:“你不是要狠狠教训独孤柔雪吗?”
慕容丑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反问:“你把她‘弄’晕了就是狠狠教训?”
百媚生垂下冷眸往独孤柔雪冷看一眼,轻淡道:“独孤柔雪身为大公主,且向来傲慢,目空一切,现在,发现自己的男人心里藏着别的‘女’人,这,岂是她能容忍的?这个耻辱,比任何惩罚,都来得厉害。”
“……”慕容丑汗颜——你早就知道柳新宇心有所属?一直在等待时机吗?
这人,不是一般的腹黑。
一会儿,她纳闷皱了皱眉头,低头看向昏‘迷’的柳新宇愠闷低念:“这个家伙为什么偏喊我的名字?”
百媚生轻嗤一声,拂袖走去说:“明日醒来后,恐怕柳新宇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独孤柔雪痛心疾首,恐怕也不得安宁。”
慕容丑盯了一眼百媚生的家伙——说是来救人,分明就是报复柳新宇,让独孤柔雪和柳新宇翻脸,借刀杀人,腹黑!
&bp;&bp;&bp;&bp;她再下意识看了一眼昏‘迷’的柳新宇,心头的感觉复杂。
她鼓起泡腮拧了拧眉头,追上百媚生责备:“万一独孤柔雪醒来,派人挖地三尺找我、杀我,怎么办?百媚生,你帮人就不能彻底一点吗?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让人家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走在前边的百媚生不以为然说道:“我不是帮人,只是替你完成事情。”
慕容丑抓狂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肯定是在报复刚才没有帮他解围,小气鬼!
人长得这么白,心却是黑的!
百媚生倒退一步,挽住她的腰,轻然把她带到杏林苑外。
落到地上后,慕容丑盯了一眼他挽在自己的腰上的手,轻扯嘴角笑笑,带几分鄙视,下意识推开他的手。
她察觉到一股凉薄的冷意,忙抿‘唇’笑笑道:“你别误会,我跟他们不是一般见识。你跟我大哥那事……只是推脱大公主的借口罢了,我知道的。”
百媚生冷白了她一眼,翩然向前走去。
慕容丑捂住嘴巴窃笑,再跟上去戏谑:“哎,明天你一定成了都城的风云人物,人言可畏呀。”
百媚生止住脚步,侧头看她,墨眸流过一丝戏谑的冷‘色’,说:“我只是说,需要男人。”
慕容丑一本正经点头。
百媚生轻拂袖走去,风轻云淡说:“被困扰的不是我。”
“啧啧……多腹黑的家伙呀!”慕容丑只得为慕容狄捏了一把冷汗,作了恶,还敢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是啊,百媚生说了一番似是而非的话,对他自己没有影响,因为他压根不注重名声,只求在最短的时间把麻烦踹得远远的。
慕容狄倒不一样,他是四大公子之首,都城的风云人物,必须顶住舆论的压力,而且还有父母在旁,这回无辜被百媚生陷了一把,压力山大。
天下人有难,尚且可以袖手旁观,唯独百媚生有难,谁那么的不幸碰上了,必须伸出援手助他一把,否则,灾难百倍扑来。
走了几步,百媚生突然止住脚步,慕容丑差点没一头撞了上去,幸好稳定了脚步。
“你似乎对柳新宇特别上心。”百媚生若有意味冷声道。
慕容丑眨了眨眼眸,理所当然说:“他是我好哥们!”
百媚生冷冷扭头睨了她一眼,轻冷道:“你是‘女’人。”
慕容丑抿紧‘唇’不说话,回想刚才柳新宇不停呼唤自己的名字,心头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或许……只是……只是他身边只有一个‘女’‘性’朋友吧,这不能代表什么。
一会儿,她侧目看向百媚生问道:“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百媚生眉头冷蹙,回过头去。
慕容丑绕到他跟前,戏谑问道:“你吃醋?”
百媚生垂下墨‘玉’银眸,淡淡道:“你不是大少爷。”
“……”慕容丑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真的‘迷’上我大哥了吧?
“柳新宇是慕容府的敌人。”百媚生轻淡道了句,向前走去。
慕容丑撅起眉头,嗯,有华君钰夹在中间,柳新宇跟慕容府恐怕有一场龙争虎斗,而且,他还要对付百媚生,百媚生自然对他没有好感。
罢了,以后关于柳新宇的事情,尽量不要找百媚生的麻烦,免得他们二人各自为难。
&bp;&bp;&bp;&bp;慕容府
“跪下!”慕容贤冷拂衣袂,坐到把椅上。
慕容嫣蹩蹙眉心,慢步走过去,跪倒地上。
慕容丑随着百媚生走进屋子来,看见一家老少都在这里,气氛不是一般的严肃,虽然跪在地上的不是她,但是,她还是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她不明白,这百媚生向来不喜欢管闲事的,今晚既然跟他们分道而行,为何还要赶回来听慕容贤训话呢?看他也不是一个循规蹈矩、忠心耿耿的货。
他依旧脸‘色’平淡,两袖如拢清风,坐下品茶,动作自然,似乎这大厅里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
慕容贤暗暗看了一眼神情雅淡的百媚生,再看了看站得“恭恭敬敬”的慕容丑,眸底深处的目光稍稍凝聚。
大夫人走上前来正‘欲’说话,慕容贤扬手示意让她闭嘴,眼角余光下意识看了一眼百媚生,再盯着慕容嫣冷声责备:“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你不但不懂维护家族声誉,还故意抹黑!笑笑是你的八妹妹,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陷害她,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儿!”
慕容嫣气愤仰起头来,见大夫人警告的厉‘色’,她撅起嘴巴,愠闷低下头去。
“老爷……”大夫人才刚开口,慕容贤顿时冷睨了她一眼,大夫人忙跪下来说,“妾身教‘女’无方,请老爷恕罪!”
接着,慕容贤索‘性’站了起来,为今天的事情不停严厉训斥慕容嫣,还把慕容家的家法重复了一遍。
大堂内的人都听得心惊胆战,低头顺眉,谁也不敢大声呼吸。
唯独一个人,他依然仿似独身尘外,一人在绿柳清风下品茗。
慕容丑纳闷地瞅了一眼百媚生,其实他大可不必呆在这里,他向来高傲、地位特殊,谁敢说他半句不是。
而现在,一屋子的人都站着,包括慕容贤,唯独他百媚生区区一个幕僚仍坐在这里。
这让她有了一个错觉,这百媚生才是这里的真正主人,慕容贤只是代表他训话。
而且,她发现慕容贤的目光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往这边瞧来,落点是百媚生,这种感觉,似乎慕容贤今晚的训话是为了演示给百媚生看。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威吓,而是想征得赞同,有点像是讨好百媚生的意味。
她再把目光转落百媚生身上,也对,他虽说是慕容府的幕僚,但是,也只不过是答应了替慕容狄办三件事,幕僚只是一个‘迷’‘惑’外人的称谓。
事实上,他只是一个客人,一个随时会离开的客人。所以他可以肆意傲慢,尽管所有人都必须站着,他还可以坐着,因为在这,没有人可以管束他。
只是,她有一点纳闷,既然如此,百媚生此刻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听训话呢?
给面子慕容贤?肯定不是,此刻慕容贤还站着训话,他却悠然坐着品茶,这分明就是在拽他。
难道因为刚才慕容家的人集体袖手旁观,所以他现在是特意给慕容贤脸‘色’看?
这人也真够无聊的。
还在琢磨的时候,无意瞧见百媚生和慕容狄在对眼‘色’,在她看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一般都是政治上的默契‘交’流。
但是,大夫人就不淡定了,慕容丑瞧见她这个心急如焚的表情,禁不住在心里乐呵。
&bp;&bp;&bp;&bp;她猜想这大夫人看见他俩在“挤眉‘弄’眼”,肯定是以为他两真的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此刻,‘女’儿在被训斥,儿子又似乎……不急火烧心才怪。
最后,这夜的训话以慕容嫣挨了一顿狠狠的家法然后被罚闭‘门’思过为终,大夫人说是教‘女’无方自罚抄写佛经,削减月例。
第二天,继独孤城和阿俊之后,四大公子之一慕容狄与其幕僚百媚生关系晦暗不明之事霎时传遍了整座都城。
大夫人满心忧急连忙给慕容狄找了两个妾‘侍’。
结果,慕容狄看也没看直接撵走了,于是乎,谣言越传越盛,大夫人跑得更加勤快,四面八方给慕容狄找媳‘妇’。
此后,府里的人见到慕容狄或百媚生,眼里除了敬畏还夹杂着复杂的秘‘色’,府中的丫鬟留下一片哀鸿。
也有的瞎了眼睛的人,知道这个传闻以后,企图“亲近”慕容狄,以求向上爬。
慕容丑一想起慕容狄那个憋屈又严肃的表情,就忍住大笑,现在慕容狄肯定恨不得马上将百媚生大卸八块。
她又想,难道百媚生昨晚是为了诬蔑慕容狄才特意跑到大厅坐下来,故意跟慕容狄“眉来眼去”,让天下人都误会,此人心肠好歹毒呀,轻轻地陷害一把,然后再恨恨地补上一刀。
外间议论了一阵子独孤城和慕容狄的轶闻,很快又扯到了同样不近‘女’‘色’的红名烨,秀‘色’可餐的四大公子竟然只有华君钰一个人正常,不,华君钰也是男‘女’通吃。
传言,高处不胜寒,四大公子心理都扭曲了,可怜天下待字闺中的‘女’人,出嫁之日遥遥无期了。
得了自由,慕容丑就勤快地向外跑了,一来为了“谋夺”百媚生的房子,二来,她今天出‘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虽然不想再跟华君钰有什么来往,但昨晚若不是她机灵,差点被他害入狱。
不,以独孤柔雪那狠毒的做法,谁知道是单纯的入狱呢?还是其他?
所以,她决定,今天务必狠狠教训一顿华君钰,为自己出一口气。
“笑笑!”
才刚转上九曲桥,就听见一个听似亲切而又有几分柔腻的声音。
慕容丑止住脚步扭头看去,见是家中的四姨娘笑眯眯的提着蓝子走来,后面还跟的她的儿子。
四姨娘走上来,亲切地挽起慕容丑的手,如慈母般温和笑道:“四娘正想去看你了,昨晚听说你的喉咙不舒服,今天特意给你炖了滋补的汤水。”
一股浓烈的虚伪气息袭面而来,慕容丑只是浅浅一笑不说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示好,她不抗拒也不想搭理。
这个四姨娘见风使舵的功夫是最厉害的,定是因为昨晚慕容贤因为她教训了大房的人,所以才迫不及待来示好。
慕容丑再看了一眼站在后边的慕容汾,他是慕容贤第二个儿子,看上去憨憨的,在这个家里,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欺负过她的人,不是他心肠好,而是他实在太笨了。
遵循母训,他也一直跟她没有‘交’集,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当然,在她眼里,血缘不算什么,因为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哟,真巧。”
另一边传来两个尖锐的声音。
&bp;&bp;&bp;&bp;慕容丑眉头轻皱,笑得更加浅淡。
四姨娘眸‘色’冷沉,瞧见另外两个姨娘也提着东西过来了。
二姨娘手捻帕子冷笑,带着鄙夷的目光冷睨了一眼四姨娘,戏谑道:“四妹妹一直把府里分给笑笑的补品给你的儿子补脑子,今天总算想起来要还呢?”
三姨娘窃笑,这二姨娘说这话甚是恶毒,先戳到四姨娘的痛处——儿子蠢钝如猪,再指出她平日里的恶行,还把她今天巴结贬得一文不值。
四姨娘死死盯了一眼二姨娘,再看向慕容丑抱歉笑说道:“笑笑关爱兄长,才把补品让给我家汾儿,我们母子一直心存感‘激’,笑笑与我们亲厚,现在你身体不适,我自然得多‘操’心些。”
慕容丑听了这话,只觉好笑,但也不说什么。
三个‘女’人一台戏,不用眨眼功夫,她们就争锋相对斗起来,笑得优雅,话语里的讽刺意味丝毫不减,一个接着一个把对方的恶行揭‘露’出来,当然,每每提及慕容丑,总会多了几分巴结的意味。
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个人。
慕容丑无奈,她猜,该自己现在住在慕容狄的院子里头,这群人不敢明张目胆去巴结,所以全部埋伏在这里吧?
她可不想跟这群恶心的人继续在这里耗,一心想着教训华君钰。
慕容丑深深吸了一口气,轻扬嘴角微笑说:“我要去见百先生。”
话音刚落,还在争锋相对的几个人一下子安静了,脸上的笑变得有几分拘谨。
慕容丑缓慢扫视过去,十分友好笑道:“百先生掐指一算,说我最近可能有血光之灾。”
他们一听,不约而同倒退一步。
慕容丑在心里冷笑,转身健步向前走去,边走边说:“你们对笑笑好,我会记得,为免殃及池鱼,还望各位姨娘别靠近,笑笑不想伤害你们。”
她不想跟他们撕了脸皮,也不想跟他们继续耗。
“笑笑,你可当心点哦,有事记得找我们帮忙!”
他们有争先恐后地说了几句,但也只是站在原地。
慕容丑微微一笑,不多理会,快步走去。
忽然衣袖被扯住了,慕容丑愣了一下止住脚步,扭头一看,才知道是慕容汾。
她愣眨眼眸,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手心里多了一个暖呼呼的东西。
低头一看,才知道是一个‘鸡’蛋。
慕容汾搓着手心憨憨一笑,又傻傻地警惕张望,再笑眯眯说:“这是我偷偷存下来了。”
说罢,他像是怕被逮到,然后灰溜溜跑了。
慕容丑看了看手中暖呼呼的‘鸡’蛋,心莫名暖和。
然而,她却没想到,有一天,她的一生,差点葬送在一只‘鸡’蛋上边。
到了约定的厢房,华君钰顿时捶‘胸’顿足,他恨自己昨晚被人骗了,错过了两大出好戏,一个是关于慕容丑的,一个是关于百媚生的。
“你想个办法,替本公子把慕容丑约出来。”华君钰走到窗边,轻摇折扇吩咐,“看来她真的不是一般的‘女’子,非见她不可。”
“嗯。”慕容丑轻作点头应声,从袖中‘摸’出一包‘药’粉来,正‘欲’下手,见他似有转身的意思,忙把‘药’包藏起来。
华君钰合上折扇,再转过身来打量了她一眼问:“百媚生,真的喜欢男人?抑或是,那只是推脱的借口?”
&bp;&bp;&bp;&bp;“这个嘛……”慕容丑心虚地眨了眨眼眸,苦涩笑说,“小的不太清楚,反正,他对我没什么兴趣。”
华君钰走过来,试探问道:“红名烨呢?”
慕容丑把‘药’包藏得更紧,抿‘唇’笑道:“公子,烨世子现在只是踩了半只脚,他还没完全沦陷,我会继续努力的。”
华君钰用折扇抬起她的下巴,轻摇头道:“美虽美,但你毕竟不是真的‘女’人,难怪缺了几分令人一看就双‘腿’发软的‘骚’气。”
“……”慕容丑侧目瞥了他一眼——你也没有让‘女’人一看就神魂颠倒的英气!
顿了一会儿,华君钰‘阴’险一笑,收回折扇道:“走,本公子带你去笙箫阁,学一下,怎样做一个‘女’人。”
“不用了吧!”慕容丑连忙站起来,摇头笑道,“红名烨就是喜欢我这种没有‘女’人味的,如果我突然变成那些庸脂俗粉,他怎么会看得上独一无二的我呢?”
华君钰想了一会儿,直觉有理,但又摇摇头说:“就算你学,也可以学到独一无二。我要给你找几个不同的‘女’人,等你玩过之后,就知道什么‘女’人最让男人喜欢。”
“不必了!”慕容丑‘激’动倒退两步,藏在袖中的‘药’包顿时掉了出来,她急了一下,忙弯下身捡回来藏到身后。
“这是什么东西?”华君钰打量着她问道。
慕容丑见他已经看见,如果不说实话,万一被他强迫自己吞下去怎么办?
她咧起嘴角,诡秘笑说道:“回公子,是巴豆粉。”
“巴豆粉?”华君钰‘迷’‘惑’问道,“为什么把巴豆粉带在身上?”
“因为……”慕容丑漆黑的眼珠子流转了一下,心上一计,再扬起嘴角狡黠笑道,“我是准备用来对付红名烨的。”
华君钰看见她这个满带狡黠的淘气笑容,心头莫名地怦动了一下,他忙侧过身去,试探问道:“对付红名烨?”
慕容丑连忙点点头说:“我准备在他的茶中加一点巴豆粉,他吃了之后,一定会拉到‘腿’软,这时候我再悉心照料他,这样,他绝对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说着,她做了一个拨指握拳的动作。
华君钰看在眼里,忽地一笑。
慕容丑愣眨眼眸,试探问道:“公子为何这样笑?有何不妥吗?”
华君钰笑容一僵,忙打开折扇,侧过身去,掩饰说道:“趁虚而入,不错,难怪红名烨会败在你手上。”
他心里也纳闷着,为什么看着“他”就想笑呢?
“那……小的先行告退了。”慕容丑说着连忙开溜,既然下‘药’失败,还是快快滚蛋吧。
“慢着!”华君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喊了声。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悻悻扭头过去问:“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华君钰收回手,淡然道:“我不是说带你去笙箫阁吗?”
慕容丑苦苦一笑,还是被他“押”上马车。
中途,华君钰还勒令她换上‘女’装,这她才松了一口气,既然换了‘女’装,他应该不会强迫自己玩‘女’人吧?
慕容丑在马车里等了一会儿,见华君钰还没回来,应该趁这个时候开溜了。
她才刚掀起帷帘,探出头去,就碰上了回来的华君钰,差一点直接撞上他,两人的脸贴得异常近。
慕容丑猛然噎了一口惊颤的唾沫。
&bp;&bp;&bp;&bp;华君钰错愕地看着她‘精’致的五官,心莫名的怦动,呼吸变得紊‘乱’,一股莫名的臊热席卷全身。
慕容丑见逃不掉,连忙回到马车里安安分分坐着,轻扯嘴角笑说:“公子回来了。”
华君钰平抑着心底那股莫名的情愫,转上马车来,坐到她的对面冷声问道:“你要去哪?”
“我……”慕容丑眨了眨澄澈的灵眸,微笑说道,“公子去了那么久,我担心,所以……才下马车看看。”
“是吗?”华君钰应了声,又见她淘气地把泡腮鼓起来,脸颊的红晕像一朵绽放的莲‘花’,不由得想起刚才差点与她脸贴脸,心头那顾莫名其妙的燥热越发厉害,真找死,对着一个男人也来感觉了。
慕容丑打量了一下华君钰手上的东西,试探问道:“公子,你手上的是什么?”
华君钰回过神来,故作冷脸,把手上的包裹递给她说:“馒头,给你预防万一,多塞几个进去,更‘迷’人。”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侧面影‘射’我‘胸’小是吗?王八蛋!
“还不接着,要本公子亲自给你塞吗?”华君钰冷声说道,目光不停游走在某处,越想越恨。
慕容丑扯了扯嘴角,连忙接过他的包裹,看着他‘阴’翳的目光,‘胸’口拔凉拔凉的。
华君钰打量了她两眼,忽地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说:“还不动手,还真要我替你塞?”
慕容丑‘欲’哭无泪抬起包裹,苦笑说:“公子,这馒头还热乎乎的。”
华君钰瞪了一眼顶嘴的她,为了面子,冷哼一声道:“热乎乎正好,烫一烫,更加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慕容丑眯起眼死死盯了他一眼——你***,‘逼’我爆粗,有‘毛’病!心理扭曲!
华君钰见她还迟疑不动,沉下眸‘色’冷声道:“非要我动手不可。”
说着,他挪了一下屁股,坐到她的身边去。
慕容丑见他的魔爪伸来,惊怯瞪大双眸,忙转到一边,‘激’动责问:“公子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华君钰看见一脸受惊的样子,哭笑不得地扯了扯嘴角,此刻她怯懦的表情,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更加似‘女’人。
害他心里痒得厉害,这男人!
他忽地‘阴’损一笑,坐过去,伸手拦住意‘欲’逃走的她,在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邪佞笑道:“我干什么?你忘了,本公子,男‘女’通吃。”
慕容丑瞪大双眸,差点忘记了,他是雌雄不分的!
华君钰见她瑟瑟发抖,越发欢喜,那日‘逼’得“他”强‘吻’百媚生,今天,“他”会怎样?
他凑到她耳边邪魅低喃:“给你一个机会,把我当做红名烨,挑逗我。”
慕容丑侧目瞥了他一眼说:“公子,这是没有用的,你早已知道我的身份,任凭我怎样挑逗你,你都不会上当的,他却不一样。”
华君钰单手扶着她细腻光滑的脸,沉声低喃:“我要你,‘侍’候我。”
有‘毛’病!慕容丑慌了一下,眨了眨眼眸,忽而灵机一动,沉下脸说:“刚才见公子知道百媚生有特别的嗜好之后,显得特别兴奋,公子是不是看上他了?”
华君钰猛然被呛了一下,稍稍退开来,无趣冷瞥了她一眼。
慕容丑侧目看他说:“公子想得到百媚生?”
&bp;&bp;&bp;&bp;“……”华君钰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跟“他”玩玩还真的当真。
“我有办法让他臣服于你。”慕容丑神秘说道。
华君钰稍微严肃起来,试探问道:“真的?
慕容丑信誓旦旦点点头——让百媚生知道你在打他主意,不‘弄’死你才怪!
“好。”华君钰钳住她的下巴冷声戏谑,“本公子就擦亮眼睛,看看你这小尤物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能搬动百媚生。”
上次‘逼’得“他”强‘吻’百媚生,这一次竟让“他”萌生将百媚生进献之意,要是真的能将百媚生从慕容狄手上抢过来,那就如虎添翼了。
慕容丑趁机躲开他,坐到另一边去,尽量靠近出口,要是他再敢过来,一于跳马车。
“公子,你要我穿成这样,去哪里?”慕容丑试探问道,她真不明白,这华君钰为什么非要让她换成‘女’装,穿成这样子出来行走,很不方便呀。
华君钰诡秘一笑道:“见红名烨。”
“啊?”慕容丑霎时瞪大眼眸,愣了一会,她忙摇摇头说,“不行的,要是让他看见我们在一起,那就穿馅了!”
华君钰不以为然‘阴’险笑道:“我自有妙计。”
良久,马车停下来。
慕容丑挽起帷帘一看,才知道到了笙箫阁外边,她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扭头看向华君钰问:“为什么还到这来?”
华君钰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弧说:“我打探到今天红名烨要在这里会见一个神秘人。”
“所以……”慕容丑试探低念。
华君钰钳住她的下巴,冷魅笑说:“待会你借故闯进去,试探一下,红名烨到底有多在乎你。”
慕容丑连忙推开他的手,愠闷说道:“我拿什么借口闯进去?贸贸然进去,他肯定知道我是另有目的,到时候,就算他相信我,也会心生怀疑。”
她在心里闷哼一声:是你这么笨才相信红名烨被我‘迷’上了,要是真的闯进去撞破他的秘密,恐怕前脚进去,后脚就被他剁了。
华君钰低想了一会儿,看向她问:“你接近红名烨,是怎样说你的身世?”
慕容丑撅起眉头,信口胡编:“我还没说出自己的背景,只是故作跟他邂逅几次,告诉他一个假名而已。”
华君钰笑意诡秘说道:“正好,待会我派一个人追杀了你,你就故作仓惶闯进去,看一下红名烨秘密会面的是谁。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就不会将你怎样,甚至会把秘密告诉你。”
慕容丑暗地鄙视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就一刀砍死我!谁不知道这个二分之一的道理!你这不就分明推我去死吗?替你办事,真是让人寒心!
“明白了。”慕容丑轻扯嘴角冷声道,“公子知道红名烨在哪间厢房?”
华君钰理所当然点点头。
良久,慕容丑按照计划进入笙箫阁,急步跑进华君钰所说的二号厢房,再把房‘门’紧闭。
独坐在厢房里的红名烨搁下酒杯,警惕沉下脸‘色’,冷厉扭头看去。
慕容丑忙扯下脸上的纱巾,咧起嘴角一脸友好冲他笑笑。
红名烨见来人是“他”,眉头稍稍紧皱起,纳闷站起来,试探问道:“阿丑……姑娘,怎么到这来了?”
说着,他心下打量她的到来是否是某人的意思,眸‘色’隐藏诡异。
&bp;&bp;&bp;&bp;慕容丑轻抿嘴角往房间扫视了一下,没看见其他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一脸诚恳道:“是华君钰让我来的,他说你今天在这里跟一个神秘人见面,特意派我来刺探一下那神秘人到底是谁。”
红名烨故作打量了她一眼,好奇问:“你跟华君钰是什么关系?”
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说:“无意被他捉去当面首,一切都因误会而起。昨日你在杏林苑糊‘弄’他,他还真的以为你‘迷’上我了,所以派我来……”
说着,她从袖中‘摸’出‘药’包来,快步走过去把‘药’包放到桌面上,恳切说:“他让我给你下‘药’,让你痛得七上八下的时候,再乘虚而入,俘虏你的心。”
红名烨轻扯嘴角冷笑一下,戏谑问道:“如此坦白,所为何事?”
慕容丑眨了眨眼眸,理所当然说:“当然是让你把我平安送回慕容府去。”
这红名烨分明是认识她的,如果还胡说八道,肯定会被大卸八块的,安全起见,还是乖乖坦白。
红名烨轻嗤一声,再拿起桌上的‘药’包,兴趣盎然看了她一眼问:“除了让你向我下‘药’,还有什么?”
“暂时还不知道。”慕容丑摇摇头,她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伸手指了指笑道,“借个窗来用一下。”
她才跑了两步,就被红名烨抓住了手腕,她拧紧眉头警惕问道:“你还想怎样,我都坦白了!”
红名烨把她扯回来,‘阴’柔笑道:“既然来了,要不先看一下我约见的神秘人。”
“呵呵……”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忙摆手说,“不必了,我并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江湖规矩:知得越多死得越快,安全起见,还是关紧双眼更重要。
尤其是四大公子的事情,不知者不罪,知道者无辜也有罪。
红名烨轻弯嘴角,微笑道:“不用担心,这神秘人,你也认识的。”
“既然认识,那就更加不需要了!”慕容丑道了句,连忙往窗边跑去,万一又跑来一个独孤城,‘奸’细之名又上一层楼,或者是自己的大哥慕容狄,屁股就要开‘花’了。
红名烨疾步而行,瞬间拦截在窗前。
“吖……”慕容丑一头撞了上去,鼻子吃痛,她捂着鼻子倒退两步,瞪了他一眼说,“红名烨你有‘毛’病!”
红名烨轻皱眉头,看她的眸光复杂,试探问:“阿丑姑娘身上怎么有一股馒头的味道?”
慕容丑下意识双手搂抱着自己,侧过身去,撅起眉头说:“我……我刚刚吃了馒头。”
被华君钰那‘混’蛋恐吓了几次,提起馒头,她就像惊弓之鸟,紧搂着自己。
红名烨把眼一眯,盯着她的侧影——谁不知道你那里藏了两个馒头!果然是男的!
怪不得那是“他”在凤眼丹霞茶居随即就把衣服脱了更换,“他”本是男人,当然不会有所避忌,还好,那时跑得快,没有与“他”一起看凤眼丹霞。
还好看破“他”的真面目,没有答应跟“他”的婚事,要是娶一个男人回家,岂不被天下人耻笑。
低想着,红名烨冷魅一笑,向前一步。
慕容丑怔了怔,连忙警惕向后倒退。
红名烨嘴角冷俏说道:“我不仅想让你看一下那个神秘人,还希望华君钰看一下那神秘人。”
&bp;&bp;&bp;&bp;“什么意思?”慕容丑纳闷问道,突然发现这个红名烨笑得很贱,跟华君钰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红名烨浅笑,理所当然说道:“今天是我特意在这安排的好戏,华君钰在我身边安‘插’了人,为了查出那个人是谁,我才故意约了一个人在这见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所以呢?”慕容丑试探问道,不知为何,听着感觉心头处拔凉拔凉的。
红名烨诡秘笑道:“我想请阿丑……姑娘,把华君钰引进来。”
“不可能。”慕容丑脱口而出。
红名烨轻俏嘴角,戏谑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不可能上我的当。”慕容丑伶俐说道,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尤其是那个什么神秘人,认识?
阿俊?
柳新宇?
独孤城?
抑或其他人?
有一点肯定是正确的,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跟他们胡闹,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所以,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计!
“你还没试过。”红名烨微笑道。
慕容丑不以为然说道:“我自量,不用‘鸡’蛋去碰石头,也知道‘鸡’蛋肯定碰不过石头。”
红名烨诡秘一笑,突然伸手去挽住她的腰。
“你干什么!”慕容丑触电般推开他的手,这人终于‘露’出狼的险恶面目了。
红名烨理所当然说道:“你没有办法,我有办法。华君钰不是想借你对付我吗?何不将计就计?”
慕容丑侧目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想借我对付华君钰?”
红名烨满带赞赏点点头说:“所以我说,不论什么时候,阿丑姑娘都是最聪明的。”
慕容丑冷白了他一眼——说得那么坦白,不知道的就是白痴!
“随我走吧。”红名烨挽住慕容丑的腰冷声道。
慕容丑拧紧眉头,挣扎责备:“松开你的手!你不是正人君子吗?干嘛动手动脚的!”
红名烨不以为然戏谑:“你借我解围,难道不该让我借用一下?礼尚往来,不是吗?现在不是要我假装痴‘迷’于你吗?嗯?”
慕容丑愠闷推开他的手,倒退两步说:“就算你不要脸痴‘迷’我,也不用动不动‘摸’手‘摸’脚的,是个人都知道你在趁机耍占便宜!”
红名烨把眼一眯,哭笑不得盯着她——分明就是个男人,还装得那么委屈,是怕我靠得近,发现你的真身吧?
真正的‘女’人没怎么抱,却抱了一个男生‘女’相的人,真心纠结。
慕容丑见他的“‘淫’眼”不停在打量自己,日久见人心,这个红名烨果然也是大灰狼一枚!
“好,我尊重你。”红名烨轻嗤一声,给她挽上脸纱,再伸手引请道,“请。”
慕容丑鼓了鼓泡腮,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走去。
到了笙箫阁外边,红名烨故作摆出一副温柔的样子,将她送走。
“烨世子,好巧啊。”华君钰轻摇折扇走上来,见红名烨没有杀她,便以为她成功‘迷’住红名烨了。
慕容丑在心里无奈叹了一口气,这个华君钰真的不知好歹地凑上来了,红名烨真是最懂他的人,不用计谋,只要两人往‘门’口一站,他自己就会蹭上来。
她为自己默哀,为什么摊上这两个货?
今天明明是来报复的。
红名烨故作打量了他一眼问:“华兄怎么也到在这来呢?”
&bp;&bp;&bp;&bp;“闲着没事,过来喝两杯酒。”华君钰轻摇折扇微笑道,他再看向慕容丑说,“烨世子竟然还把玲儿姑娘带到这来,还真是让人汗颜啊。”
红名烨微笑说道:“我只是跟玲儿凑巧在这里相遇,刚说说话而已,又不是从里头出来,华兄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把玲儿带进去呢?”
华君钰在心里轻蔑冷嗤一声——睁着眼睛说瞎话!
红名烨暗暗冷笑——彼此彼此。
慕容丑别过脸去,懒得看两人虚伪的样子,只要不被他们拖下水就好了。
华君钰合上折扇微笑道:“如果我邀二位到里头喝两杯水酒,愿不愿意?”
他诡秘笑了一下,转向慕容丑问道:“玲儿姑娘不介意吧?”
慕容丑看向红名烨,温婉道:“一切听世子的。”
“既然华兄有这个雅兴,进去呗。”红名烨微笑道,沈睿的眸底瞬间流过诡秘之‘色’。
转了一个圈,又回到二号厢房。
华君钰先后给各人倒了一杯酒,看向红名烨‘阴’柔笑说:“烨世子,玲儿姑娘,请。”
“我不喝酒的。”慕容丑淡雅笑道。
打死也不喝!
这酒早就被红名烨放了巴豆粉。
话罢,她暗地踢了华君钰一脚,以示提醒。
这巴豆粉是她带来的,而且华君钰是知道的,现在提醒一下,如果他真的中招了,到时候他算账的时候,也能推脱。
华君钰被她踢了脚,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见红名烨不举杯,他也意识到酒里有问题,忙搁下酒杯,试探问道:“玲儿姑娘不喝就罢了,烨世子怎么样不喝?不赏脸?”
“不急,酒可以慢慢喝。”红名烨微笑道,“本世子有一件事想问一下华兄。”
“何事?”华君钰好奇问。
红名烨故作往慕容丑看了一眼,再睨向华君钰说:“听说华兄最近看上了慕容府的阿丑姑娘。”
华君钰下意识往慕容丑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光复杂。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这个红名烨含沙‘射’影,到底想怎样?难道是要引导华君钰,告诉他自己出卖了他。
“何以见得?”华君钰试探问道。
红名烨见慕容丑暗盯着自己,微笑道:“华兄昨日不是一直在寻找阿丑姑娘吗?”
华君钰‘摸’着杯底,轻冷笑说:“实不相瞒,我的确看上了她,在凤眼丹霞茶居一见,对她便有了好感。烨世子为何这样问?”
红名烨把手放到慕容丑的手腕上,微笑道:“昨日华兄借前世今生说跟玲儿相识,现在又借故偶遇,我担心,你有横刀夺爱之意。”
华君钰禁不住在心里轻嗤一声:一个男人,谁稀罕跟你抢。
“烨世子有权有势,又是都城风靡的美男子,难道还怕我跟你抢吗?”华君钰戏谑了句,刻意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说,“看来烨世子真的很喜欢玲儿姑娘,你放心,我现在心系慕容丑,不会跟你抢玲儿姑娘的。”
慕容丑努了努嘴,看着这两个心知肚明的虚伪男人在唱戏,忽感肚子饿了。
敢问,什么时候才能走?
“这样就好。”红名烨诡秘一笑,暗地瞄了一眼慕容丑,神秘兮兮道,“我得知阿丑姑娘的一个秘密,不知道华兄有无兴趣?”
“什么秘密?”华君钰将信将疑问道。
&bp;&bp;&bp;&bp;慕容丑猛然警惕起来,怒睨了红名烨一眼说:“烨世子,背后说人坏话不好。”
“这不是坏话。”红名烨优雅浅笑轻拍她的手肘,‘阴’损笑道,“只是帮助华兄罢了。”
华君钰纳闷地扫看红名烨,突然这么好心,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烨世子有话,不妨直说。”华君钰若有意味道,他就知道红名烨的意图不简单,绕一个大圈,肯定另有目的。
红名烨在心里窃笑一声,再扼着慕容丑的手碗说:“是这样的,我要离开都城几日,希望华兄代我照顾玲儿姑娘,让她在华府暂居几天。”
慕容丑猛然皱下眉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尼玛,想把我扔进狼窝,找死!
“烨世子,要把自己的‘女’人‘交’给我照顾?”华君钰一脸质疑问道,他心里越发纳闷,这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红名烨勾起一抹冷厉的笑弧,盯着华君钰说:“华兄,实不相瞒,我的确无法相信你不会趁虚而入,所以,我才把玲儿‘交’托给你,有一份信义责任在,我想,你不至于太无耻。”
“烨世子真是坦白。”华君钰哭笑不得说,又‘阴’下眼眸暗地默念:敲锣打鼓把人送进来,如果出事了,就找我算账是吗?又或者,就算她不出事,也故意让她出事?
红名烨理所当然点点头说:“你我都知道大家是什么人,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华兄这样说,是愿意代我好好照顾玲儿呢?”
他特意在“好好”二字加重鼻音。
话罢,红名烨又故作意味深远地看了一眼慕容丑。
华君钰谨慎打量着他俩,看红名烨这个眼‘色’,似有特别的事情‘交’代她一样。
慕容丑暗地抓狂,快要被他俩玩死了。
这红名烨太‘阴’毒了,故意把自己扔进华府,还做一大堆小动作,分明就是要告诉华君钰,他已经把一件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到时候华君钰‘逼’问,自己答不出来,就死定了,这样做,无非就是让华君钰怀疑自己是‘奸’细,让华君钰把自己劈成两半。
两个‘混’球!
慕容丑眯起眼死死盯着红名烨——这才叫作贱人中的战斗机!
“好,我答应你。”华君钰冷魅笑说,“等你回来的时候,你的玲儿姑娘必定毫发无损。前提是,你把能亲近慕容丑的秘密告诉我。”
红名烨瞅了一眼慕容丑恶毒的锋芒,再转向华君钰说:“我听说,阿丑姑娘经常从后‘门’溜出去玩。”
“真的?”华君钰将信将疑问道。
慕容丑努了努嘴,眯起眼,咬牙切齿盯着红名烨——幸亏姐姐我早已经转了走正‘门’!爆假料,看华君钰怎么对付你!
‘门’口处突然多了一个身影,慕容丑愣了一下扭头看去,看见站在‘门’口处的青衣男子,她微吃一惊,百媚生!
她突然好感动,这尊大神总是在她最困窘的时候以天使的面孔出现!
华君钰稍带警惕打量了一下站在‘门’口的百媚生,他怎么来呢?
百媚生冷眼扫视,睨向红名烨问:“怎么没听世子说,除我之外,还有其他客人。”
华君钰眸‘色’微紧——红名烨约见的是百媚生?
红名烨忙站起来微笑道:“华兄和玲儿姑娘都是只偶尔遇上,还望百先生不要见怪,请上座。”
&bp;&bp;&bp;&bp;慕容丑满带鄙视冷瞥了红名烨一眼——这个家伙借百媚生引‘诱’出华君钰安‘插’的人,无非就是想让华君钰把一部分的嫉恨倾泻到慕容府身上,太‘阴’险了!
回想他对着慕容贤一声一声“伯父”的喊,现在却在背后暗‘插’一刀,真是让人感到恶心。
他跟华君钰都恶心!
百媚生走过来冷看了一眼慕容丑,淡若道:“这位姑娘,很熟悉。”
华君钰稍稍警惕起来,怕百媚生认出她来,红名烨就发现上当了。
红名烨微笑道:“人有相似罢了……”
话音未落,百媚生已经直接把慕容丑的脸纱扯下来了。
“的确人有相似,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百媚生向他们冷扫过去说。
慕容丑微笑,好吧,各种谎言扯破了,看着两个虚伪的男人怎么自圆其说吧。
首先故作反应过来的是红名烨:“竟然是你!”
慕容丑表示沉默,虽然很鄙视百媚生不懂“人艰不拆”的道理,但是,也算松了一口气。
红名烨再睨向华君钰,冷盯着他说:“华兄,怪不得你跟她似曾相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君钰耸耸肩,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慕容府的人,我怎么知道是她?怪不得似曾相识……”
说着,他睨向慕容丑责问:“小哭,你为什么要假扮‘女’人接近烨世子?”
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单手托腮无趣说:“上次烨世子假冒慕容八千金之名欺骗众人到轩辕山庄去,慕容千金心生气愤,所以要我扮成‘女’人接近烨世子,狠狠教训他一顿。”
这个谎,相信没有人要拆吧?
红名烨暗盯了慕容丑一眼——真是撒谎的胚子,信手拈来,还借故提起轩辕山庄的事情,勾起华君钰的恨,最毒‘妇’人心!不,不是‘妇’人,心更毒!
华君钰在心里满意轻嗤——反应灵敏,尚算不错。
“我怎么没听说这件事。”百媚生风轻云淡坐下来,衣袂轻扬,眸‘色’淡雅看了一眼慕容丑。
慕容丑顿时冷盯了他一眼——百媚生,“拆穿”这样的事情,玩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会惹祸上身的!
“虽然我迟入府,但是,百先生不是向来不管府内的事情吗?”慕容丑盯向百媚生,‘阴’柔笑道,“那么,八千金想什么,你怎么知道呢?”
“要不把八千金请过来,问个明白。”红名烨随即‘插’话,满带戏谑看着慕容丑说,“反正本世子就在这,如果阿丑姑娘真的要怪责,我随她怎么罚。”
慕容丑努了努嘴,气愤盯着他。
“这个提议不错。”华君钰连忙应声。
慕容丑旋即睨向华君钰说:“公子,八千金被冒名是小,你被算计是大,不是应该好好跟烨世子算一笔账吗?”
“你是在挑拨离间么?”红名烨冷声道。
慕容丑哭笑不得轻嗤一声,瞪向他——以你跟华君钰的关系,也配用这四个字?分明就是玷污了“挑拨离间”的高端手法!
“世子那日的用意,我清楚。”华君钰低念着,下意识暗地看向百媚生,若有意味微笑道,“区区小事,还让我见识了一下轩辕山庄的厉害,我怎么会怪责烨世子呢?”
红名烨连忙拱手说道:“多谢华兄海涵。”
&bp;&bp;&bp;&bp;慕容丑轻扯嘴角,只要不是个聋子,恐怕也能听得出华君钰话里凛然的杀气,他愿意放下那个耻辱,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烨世子刚才的话,当真?”沉默了一阵子的百媚生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红名烨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慕容丑好奇看向百媚生。
百媚生轻淡道:“烨世子真的愿意接受八千金的任何惩罚吗?”
红名烨嘴角上的笑意微僵,没有说话——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慕容丑连忙‘插’话道,“烨世子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着,她又暗地踹了华君钰一脚。
华君钰顿皱眉头,暗睨向她,话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逗”他,这家伙竟一天踹两次,活腻了!
“嗯。”华君钰用眼角撩了慕容丑一眼,看向百媚生‘阴’柔笑道,“我们都原以为烨世子担保,烨世子决不食言。”
顿了一会儿,华君钰再睨向红名烨,‘阴’险笑问:“烨世子,对吧?”
“当然。”红名烨硬着头皮轻作点头说。
百媚生好看的墨‘玉’明宇流过一丝银光,掏出一包‘药’包来,淡然道:“出‘门’前,八小姐让我转告烨世子一声,如果烨世子愿意把它吞下去,前事,一笔勾销。分量刚好,不会要命的。”
红名烨顿时头皮发麻,物以累赘,这主仆二人都是撒谎不眨眼的胚子!
慕容丑看了看百媚生天然向上翘的嘴角,虽然他不是在笑,但总觉得他笑得特别‘阴’损。
这人当着自己的面“假传圣旨”,竟然脸不红心不跳。
更何况,红名烨早就知道慕容丑到底是谁,此时在哪里,他还敢下手。
没办法,谁让红名烨大言不惭,率先掉进他的陷阱里头。
好吧,他百媚生不是天使,而是魔鬼中的**o。
“这是什么东西?”华君钰好奇问道。
“泻‘药’。”百媚生轻淡道,“八小姐希望烨世子把肠子不该有的黑东西都泄走。”
看着红名烨憋屈的样子,慕容丑竭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
华君钰一脸赞赏点头道:“没想到慕容八千金不仅心‘胸’宽阔、不计前嫌,还费煞思量助烨世子改邪归正。世子,这份情,你非领不可!”
“嗯。”慕容丑连忙点头说,“这压根不是惩罚,分明就是用心良苦,可敬可叹!”
“……”红名烨满脸黑线盯着他俩。
慕容丑和华君钰不约而同看着他说:“烨世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
红名烨猛然‘阴’下冷眸,沉默不语。
华君钰见慕容丑与自己那么有默契,心头升起一丝莫名的欢喜,情不自禁抓起跟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喂……”慕容丑急切喊了声。
华君钰搁下酒杯,愣了一下,才猛然想起酒里有异,猛然呛了一下,脸瞬间一阵青一阵白。
红名烨用手背掩在‘唇’上,忍不住抖肩窃笑——自食其果。
华君钰气急败坏瞪了他一眼。
红名烨不看他,拿过百媚生搁在桌面上的‘药’包,微笑道:“听两位的说话,本世子茅塞顿开,阿丑姑娘不愧为宰相的‘女’儿,肚子里也可以撑船。为表诚意,这包‘药’我必定吞下去,但是,一定要在阿丑姑娘跟前吞下去。”
华君钰鼓起厉目死死盯着红名烨——使诈!
&bp;&bp;&bp;&bp;“烨世子今天特意约我来,所为何事。”百媚生淡若问道。
红名烨低沉一笑,微笑道:“也是为了阿丑姑娘的事情,希望跟她消除嫌隙,没想到阿丑姑娘与我有这样的默契。”
华君钰皱了一下眉头,绝对不能让他俩的嫌隙就这样消除!
顿了一会儿,红名烨再睨向慕容丑说:“既然阿丑姑娘派百先生来说话,你又是奉谁人之命借故亲近我?”
慕容丑皱了一下眉头,绕了一个圈,又回来了。
华君钰冷哼一声道:“烨世子,你还想说,是我指派他接近你的?”
红名烨轻嗤一声,看向他若有意味戏谑道:“他现在是慕容府的人,华公子又何必迫不及待撇清关系呢?这难道不惹人生疑吗?”
华君钰撅起眉头冷盯了他一眼。
慕容丑努了努嘴说:“八千金就是怕烨世子不肯吞掉那泻‘药’,死不悔改,才让我过来见机行事,教训那些不怀好意的小人。”
华君钰正‘欲’附和,肚子一阵翻云覆害的痛,“失陪!”他留了句话,连忙跑去。
待华君钰走远后,红名烨二指夹起刚才的‘药’包先后看了一眼百媚生和慕容丑问:“百先生真的是奉阿丑姑娘的意思送‘药’过来的?”
其实红名烨心里有一个疑问,这个百媚生虽然经常随慕容狄出席大小宴会,但似乎跟慕容丑亲厚些,他到底是慕容丑的人还是慕容狄的人?
今天还想趁机试探一下百媚生可有归顺的意思,却冒出一个慕容丑来,如果百媚生早就被慕容丑挖过去了,要再把他拉拢来,恐怕有难度。
慕容丑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百媚生轻淡说道:“烨世子把‘药’包打开来,便知道是真是假。”
说着,百媚生暗地踹了慕容丑一脚。
慕容丑纳闷地看了看抹着鼻子的他。
红名烨‘迷’‘惑’地皱了一下眉头,大家都心知肚明,还要继续演戏么?
“好。”红名烨应了声,警惕把‘药’包打开。
“哈欠……”慕容丑故作打了一个喷嚏,一口把粉末吹到了红名烨的脸上。
另一边的百媚生冷厉拂袖站起来,连连推开两步。
慕容丑捂着鼻子快步跳开来说:“烨世子,我不是故意的!”
红名烨抹了一把脸,‘激’动站起来,顿感脸颊直脖子一阵痕痒,他怔了怔睨向百媚声责问:“这是什么东西?”
“痒粉。”百媚生淡然道。
红名烨猛然睁了睁眼眸。
“好恶毒吖。”慕容丑小声嘀咕,如果刚才红名烨真的吞了下去,那岂不痒到肠子都青了,又不能伸手把五脏六腑挖出来抓痒,百媚生这家伙太恶毒了!
当然,她很早就清楚这个道理,宁得罪天下人,莫得罪百媚生。
百媚生再淡然提醒道:“如果烨世子把它吞下去,喝一副泻‘药’便能解,但是,如果是接触肌肤,无‘药’可解,世子还是赶紧回家,把手脚扎三天,便可。”
“……”红名烨正‘欲’说话,百媚生眸‘色’微沉冷声道:“如果世子下一次再百无聊赖地约见我,恐怕,不止扎三天。”
“百媚生,我果然还是小看你了。”红名烨冷哼一声,冷厉拂袖,一脸困窘转身,差点撞上慕容丑,猛然倒退两步。
他警惕盯了一眼慕容丑问:“你想怎样?”
&bp;&bp;&bp;&bp;慕容丑收回手谨慎说:“刚才我只是不小心打了一个喷嚏,烨世子会不会记恨我?”
“让开。”红名烨冷声道。
慕容丑摆出一副坚决不让的样子,摇头说:“烨世子虽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比起华君钰尚且有那么一点正气,你该不会把刚才的恩怨记在我头上吧?”
“……”红名烨满脸黑线——好狗不挡路!
现在是痒得要死,但绝对不能在人前瘙痒,有失斯文。
而且,以百媚生的手段,肯定是越抓越痒的。
所以他忍,竭力的忍!
“不——会!”红名烨咬牙切齿吐了两个字,一把推开慕容丑便跑了。
他最后眼角余光扫看一眼百媚生,看来要收服这头狼,得下狠手。
慕容丑跑到‘门’边看了看一股烟开溜的红名烨,再扭头看向百媚生问:“你知道他在利用你捉内鬼吗?”
百媚生脸容平淡,摇头不语。
“……”慕容丑汗颜,轻扯嘴角问道,“那你为什么毒害他?”
百媚生迈步往外走去,风轻云淡说道:“红名烨城府极深,他约见我,肯定不是寻常事。”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了?”慕容丑为红名烨默哀,被他列入黑名单的人,不犯错,也是罪人。
“省得麻烦。”百媚生淡然道。
“……”慕容丑沉默。
他这话的意思是……之所以教训红名烨,就是要警告他,以后有事没事,都不要约他出来,是吗?
好吧,谁敢说百媚生说是天使,那人肯定是魔鬼。
回到了水帘宇,慕容丑就乐悠悠坐在摇椅上,双手抓着藤蔓,一边摇晃一边说:“百媚生,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百媚生坐到石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应声:“问。”
“你……”慕容丑凝视着他万世不变的脸,掂量了一会儿,试探问道,“怎样得到我那首诗的?”
百媚生喝了半口茶,微抬头。
慕容丑满带好奇看着他。
百媚生搁下杯子,衣袂蹁跹如拢清风,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这么神秘?”慕容丑纳闷低念,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他从里边出了来。
她撅了撅眉头,从摇椅上跳下来,轻步走进屋子里一看,才知道他在榻上睡着了。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沉着脸,走过去推了他一把,不爽说道,“百媚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百媚生缓慢睁眼眸,瞬间流过一丝被打扰的厉‘色’。
慕容丑心下微颤,忙倒退半步说:“你还没有回答我。”
百媚生不以为然说:“你只是说问我一个问题,没有说要我回答。”
慕容丑气‘抽’了一下,瞪着他说:“如果不需要你回答,我问来做什么?”
“所以我好奇。”百媚生理所当然回答。
慕容丑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沉下脸说:“那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不可以。”百媚生直接说道。
慕容丑努了努嘴,愠闷说道:“百媚生,现在这间屋子的主人,是我,所以,请你马上出去!不送!”
百媚生似乎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侧头看她问:“我把地契给你了吗?”
慕容丑拍了拍郁结的‘胸’口,咬紧牙根,使劲把他拉扯起来说:“我不在乎一张地契,反正这里我是主人,你给我滚出去!”
&bp;&bp;&bp;&bp;百媚生忽然说道:“你若能让我主动走出这屋子,我回答你那个问题。”
慕容丑微咬‘唇’,打量了他一会儿,再轻作点头说:“一言为定,但是,你要回答我两个问题。”
“不可能。”百媚生丝毫不买账,乌澈的墨眸泛着好看的银光。
慕容丑知道此人说一不二,也只好妥协道:“一个就一个。”
她吐了吐闷气说:“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百媚生侧目瞥了她一眼——你似乎一点诚意都没有。
慕容丑见他不满意,把手‘摸’到衣襟上说:“我要换衣服了。”
百媚生双手枕到脑后,躺下去,闭上眼睛,淡然道:“自便。”
“喂!”慕容丑鼓起泡腮不爽说道,“你偷看我换衣服,太无耻了!”
“你有衣服在这里吗?”百媚生仍闭着眼睛冷声反问。
“……”慕容丑无语,是的,自己的东西还没安置进来,怪不得他嚣张,得赶紧行动起来,把这里给霸占了。
她坐到旁边想了想,放浓烟,骗他着火了。
他这么聪明,雕虫小技,怎么可能骗得了他,更何况跟他有赌约在先,他更加不会轻易上当。
她咬了咬下‘唇’,扭头盯了他一眼,狡黠一笑,小跑出去。
良久,她才跑回来,‘阴’损当头给他淋了一身馊水。
百媚生挡手一扑,救得了脸,救不了身体。
慕容丑扔了“哐当”一声扔了手上的铁盆,连忙转身向外跑去。
百媚生怒目一扬,杀气凛然向外追去。
“你输了!”还躲站在‘门’侧的慕容丑咧起嘴角笑笑说,“百媚生,我就知道你最爱美……”
话音未落,折回来的百媚生已经杀到跟前,她忙紧闭嘴巴,把嘴里的话噎回去。
她缩起脖子悻悻说道:“是你说,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把你‘弄’出来就行了。”
百媚生冷盯着她一字一顿质问:“我何时说过这句话?”
慕容丑抬起眼眸,咧起嘴角苦涩笑说:“你也没说过不可以。”
“找大少爷的时候,拾到的。”百媚生忽然道了句。
慕容丑愣眨眼眸,他竟然乖乖回答了,不料,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扛到肩上了。
“百媚生,你干什么?”慕容丑惶急问道。
百媚生扛着她边走边说:“虽然这里平时只得我一人,但茅厕里集聚的粪便,足够你回味整整一年了。”
“……”慕容丑愕然瞪了瞪眼眸,惶急抓着他的衣服惊怯叫喊,“会死人的!百媚生!会死人!你敢把我扔进茅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放我下来!赶紧放我下来!百媚生!”
见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慕容丑急得快要哭了,这个人是说到做的,这回该怎么办?
“那个……那个……”慕容丑冒了一身冷汗,慌不择言叫喊,“百媚生……你拉出来的便便是食物从你的嘴经过你的肠道形成的,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它们从里到外跟你有着肌肤之亲。如果你把我扔下去,那你就是间接亵渎你自己的嘴巴、胃、大肠、小肠、膀胱、还有小屁屁!”
“……”百媚生骤然满脸黑线。
本来只想把她扔到茅厕‘门’口,吓唬吓唬她,听完她这番让人倒胃口的伟论之后,不仅要把她扔下去,还要直接把她掩埋,让她永不超生!
&bp;&bp;&bp;&bp;“百媚生!放我下来!”慕容丑急得眼圈都红了,突然发觉百媚生使劲抓住自己挣扎的脚踝,她背后一凉,整个人就被掀起来。
“啊……”慕容丑惊慌大喊,凌空掉了下去,听到“扑通”一声,水‘花’怕打在脸上,满脸吃痛。
她心脏无力颤跳,屏住呼吸,挣扎叫喊:“百媚生!我杀你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咦?这‘混’账不是说平时只有他一个人吗?
拉出来的便便怎么可以把人给淹没了?
拉了一个水池的‘尿’‘尿’?
他百媚生肾亏呀!
慕容丑浮上水面睁开眼一看,才知道被他扔进后院的水池里了,她‘欲’哭无泪地抹了一把冷汗,还好,虚惊一场。
还是那句话:宁得罪天下人,莫招惹百媚生。
本来还想问关于那日在轩辕山庄外发生的事情,为了小命着想,还是忍住。
“还不滚上来。”站在岸上的百媚生冷厉道了句。
慕容丑委屈地撅了撅眉头,浮水游到岸边,试探问道:“我上岸了,你会不会再把我扔下去?”
百媚生冷白她,那锋利的眼神像是在说:你敢再多泡一刻钟,我让你永远呆在下边,浮不起来!
慕容丑确定他不会再下手之后,才爬上岸来。
她才刚爬上岸,就像只湿水小‘鸡’被百媚生给拎去了。
慕容丑憋屈叫喊:“百媚生,你知道什么叫温柔吗?”
入夜,慕容丑才回到慕容府,手里带了一个包裹,是百媚生沾了馊水的衣服,他勒令她亲手洗干净,否则,直接扔粪池没得商量。
百媚生还留在水帘宇,没有回来。
“八小姐……”翠珑快步迎上来说,“老爷找你!”
慕容丑心下警惕,试探问道:“找我做什么?”
翠珑摇摇头,满心忧急说:“奴婢看老爷的脸‘色’很凝重,好像要生气的样子。”
“生气?”慕容丑鼓起泡腮低喃,“是他跟我打赌,只要我不丢脸,就允许我自由出入的,生什么气呢?”
翠珑蹙起眉心说:“八小姐,你还是快点到书房去见老爷吧。”
“喔。”慕容丑点头应声,把包袱递给她说,“代我带回房间,不要‘乱’碰。”
到了慕容贤的书房外,‘门’是打开的,慕容丑酝酿了一下才走进去。
进去一看,才知道里边不仅仅是慕容贤,还有那位凤姑姑。
慕容贤靠背而坐,凤姑姑站在书桌前的旁边。
慕容丑直觉有一丝不好预感,硬着头皮走过去轻喊道:“爹……凤姑姑。”
“今天去哪呢?”慕容贤沉声问道。
慕容丑流转了一下眼眸,微笑说:“跟烨世子喝几杯水酒。”
她知道慕容贤是‘挺’欣赏红名烨的,所以,拿他当挡箭牌,肯定没错,而且,今天的确跟他见面了,也算不上说谎。
“你还有跟他来往?”慕容贤稍皱眉头,若有意味问道。
慕容丑咧起嘴角,笑笑隐晦道:“再见,也是朋友嘛……虽然……”
慕容贤会意点头,再打量了她一眼说:“你今天出‘门’……好像不是这件衣服。”
慕容丑苦笑一笑,话说,今天都换好几回衣服了。
她忙点点头说:“跟烨世子喝酒的时候,碰上了华公子,华公子和烨世子谈不拢,大打出手,不小心把酒泼到我身上,然后我换了衣服。”
&bp;&bp;&bp;&bp;“烨世子大打出手?”慕容贤稍带不可思议道。
据他的印象,红名烨是一个相当沉得住气的小伙子,怎么可能与人大打出手?
但是,对方若是华君钰,便有些可能,华府跟路王府向来势同水火。
“为何大打出手?”慕容贤试探问道,“后来怎样呢?”
慕容丑摇摇头,抿‘唇’笑说:“他们说的话,我没听懂。我换了衣服后,华公子已经离开了,听说身体不舒服。后来,烨世子突然浑身发痒,我看了一阵子,为免惹上是非,就回来了。”
慕容贤若有所思抚着须,沉默不语。
慕容丑打量了他一会儿,下意识往凤姑姑看了一眼,试探问道:“爹爹找我来,有何吩咐?”
慕容贤回过神来,看向她说:“虽然为父答应你允许你自由出入,但是,为免让你在外发生意外又或者闯出大祸,所以……”
说着,他把目光落到凤姑姑身上说:“日后你若要出府,就带上凤姑姑,顺便跟她学习一下该有礼仪。”
慕容丑稍带不悦皱下眉头,这不就是变相监视吗?而且,带着凤姑姑,怎么去见阿俊他们呢?怎么去水帘宇找机关?那还有什么自由可言呢?
骗子!
“爹……”慕容丑正想说话,慕容贤提起手来,示意不得违抗。
真是**蛮横!慕容丑愠闷吐了一口气,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罢了,还是重新过上走后‘门’的日子吧。
以后纯粹买东西或者去玩的时候,就走正‘门’带凤姑姑。
去办其他事情的时候,独自一人走后‘门’。
她似乎忘了,红名烨抖了她的秘密。
“现在,还有一件要事。”慕容贤抚着须站起来,稍带忧‘色’道,“刚才大公主突然派人来传话,让你跟百先生二人到公主府,详细解说一下太阳与地面距离的问题。”
“啊?”慕容丑愣眨眼眸,差点忘了大公主的事情,她昨晚才晕了,这么快就召见,难不成,发现了什么端倪,想关‘门’打狗?
该不会因为柳新宇那多嘴的胡言吧?
还好,有百媚生相陪。
慕容贤看向她,谨慎提醒:“大公主的意思,只允许你跟百先生通往,任何人不得跟随。大公主向来喜怒无常,虽然她昨晚说饶了你,但是,她最擅长的就是秋后算账。而且‘阴’险毒辣,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草菅人命。”
“嗯,我会谨慎行事的。”慕容丑轻作点头轻声。
大公主是什么人,亲眼所见也好,从柳新宇那里听来也好,她大概也了解多少。
“只是……”慕容贤顿了一会儿,轻皱眉头道,“今天百先生早早离府,至今还没回来。”
“喔。”慕容丑应了声,连忙说道,“我今天也遇见他了,本来还约好明天一起到凤眼丹霞茶居喝茶,我通知他,顺便跟他一起到公主就好了。”
“嗯。”慕容贤轻作点头,再看了一下跟前的‘女’儿,此‘女’的确是无法囚住的。
顿了顿,他再沉声道:“近来为父与你大哥有要事,无暇顾及家中的事情,你尽量不要跟家中的人起冲突,大夫人是一家的主母,她处事虽然有些纰漏,但你能忍且忍。”
“我知道。”慕容丑轻作点头,她们若不招惹自己,谁稀罕跟她们拉关系。
&bp;&bp;&bp;&bp;慕容丑回到房间之后,想到明天要到公主府,心里就有一点忐忑不安。
那个独孤柔雪才被人‘弄’昏,‘弄’昏之前还听到柳新宇“见异思迁”,她怎么还有心情听太阳跟地面距离的事情?
这一定是个鸿‘门’宴!
“柳新宇这家伙,为什么偏喊我的名字!”慕容丑在房里踱来踱去愠闷低念,一会儿又抓狂了,“笑笑是我的‘乳’名啊,万一被独孤柔雪无意发现慕容丑有个‘乳’名叫笑笑,那我岂不死定了!”
“怎么办呀?”慕容丑轻拍着脑袋,忽然目光一亮,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弧低喃,“还是马上去跟百媚生会面,商量一下台词!”
水帘宇
“百媚生……”慕容丑神情着急跑进屋子里,乍眼瞧见百媚生坐在饭桌前。
百媚生不紧不慢抬起头来,看着跑进来的她,表情平淡不变。
慕容丑扫看了一眼桌上的两个小菜,忽而也感觉有几分饥饿,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东西。
她咧起嘴角笑笑道:“我去多拿一副碗筷。”
她才刚转过身去,百媚生淡然说道:“这里只有一副碗筷。”
慕容丑止住脚步,撅起眉头转过身来瞪了他一眼,将信将疑问道:“怎么会只得一副碗筷?”
她在心里闷哼一声:不想让我同桌吃饭,也用不着用这种办法拒绝吧?
“我几乎不会把碗摔破。”百媚生理所当然说道。
“……”慕容丑汗颜,霎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他从来没想过宴客?
从来没想过换个碗,换个心情吃饭吗?
百媚生把跟前的饭碗推过去说:“给你吧,我没碰过。”
慕容丑扫看了一眼桌上只有一个人分量的饭菜,再看向他说:“你还是自己吃吧。”
“我没胃口。”百媚生轻淡道,“你若不吃,就倒了。”
慕容丑抿了抿‘唇’,难得他这么有绅士风度,没理由坏他的好意,否则,还落得一个不识抬举的罪名。
“那我不客气了!”慕容丑连忙抓起碗筷,扒了一口饭,凉的。
这碗饭到底放了多久?
菜也似乎没有动过,他迟迟未动筷,在等什么?
“这应该放凉了,换一碗吧。”百媚生说着把盛饭的瓦锅打开。
慕容丑瞅了一眼大概只剩一碗饭的瓦锅,再试探夹了一根菜咬了咬,菜还有些温度,味道不错。
“你做的饭菜很好吃。”慕容丑抿‘唇’笑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怎么也得巴结一下。
“不是我做的。”百媚生淡然道。
慕容丑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屋子扫看一眼,再转向他问:“这里还有其他人?”
“只是负责做饭而已,走了。”百媚生平淡说道。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做个饭而已,还神秘兮兮的。
“你怎么又过来呢?”百媚生试探问道。
慕容丑吞了一口饭,谨慎说道:“差点忘了正事,大公主要我们俩明天到公主府去,说一下太阳跟地面距离的事情。”
“嗯。”百媚生若有意味应声。
“我们要不要商量一下台词?”慕容丑试探问道。
“不必。”百媚生风轻云淡说道。
慕容丑见他不着急,也只好埋头吃饭,扒了几口饭,她抬起眼眸,巴巴地看着百媚生。
百媚生好看的眉头轻皱,带着隐藏的秘密问:“看着我干嘛?”
&bp;&bp;&bp;&bp;慕容丑往他咕咕作响的肚子指了指,装作一脸无知说:“它在叫。”
百媚生墨‘玉’似的冷眸多了一丝困窘的暗‘色’,眼角余光狠狠剜了她一眼。
慕容丑忙搁下筷子,正襟危坐说:“要不,我把碗筷洗一洗,我不是故意抢你饭碗的。”
突然发现自己罪大恶极哦,竟然敢抢百媚生的饭碗,这摆明是了打着灯笼上茅厕,找死!
“不必。”百媚生道了句,拂袖转身走去。
慕容丑看了看他远去的背影,纳闷缩起眸光,再扭头扫视了一眼屋子。
这是他的地盘,他是准备走了,才留给自己吧?
宅子那么大,他怎么可以忍受只得自己一个人看着十几堵墙呢?
找个下人回来煮饭也神出鬼没,这人到底有多孤僻?
想到这,她的心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
百媚生躺在屋顶上,双手枕在脑后,抬眸看了一会朦胧的月‘色’,再闭目沉思。
良久,慕容丑爬上屋顶来,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百媚生,拽着手中的包袱,小心翼翼爬到他身边坐下。
“下去,不要‘逼’我亲自动手。”百媚生仍闭着眼冷冷说道。
慕容丑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热乎乎馒头,放在他的鼻子前晃了晃。
百媚生睁看眼睛,侧目冷瞥了她一眼。
慕容丑抿‘唇’,咧起嘴角微笑道:“吃馒头不会产生粪便的。”
百媚生眸‘色’微窘,轻扯嘴角,冷白了她一眼说:“谁说我纠结你说过的话呢?”
嘴上这么说,但是,每当他提筷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晃过她今天说过的那番话,顿时让他倒尽胃口。
最可恶的是,被她看穿了。
“如果不是,你吃下去。”慕容丑轻眨灵瞳,微笑道。
今晚跑进屋子的时候,无意看见他脸有囧‘色’,当时没有特别在意,后来吃了一口饭,凉的。
她纳闷他为什么端着饭碗不吃,后来还听到他的肚子在叫,深入一想,才猛然想起自己今天说了一番罪恶的话。
百媚生好看的墨眸泛上复杂的锋芒,轻哼一声道:“谁说馒头最终不会变成秽物?”
慕容丑把馒头塞到他嘴边,戏谑笑说:“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连续吃十天的馒头,看看会不会拉屎。”
百媚生拿过馒头,若有意味冷盯了她一眼问:“如果会,你原封不动吞下去?”
慕容丑背后一凉,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弧,拿过馒头,眯眼笑道:“我胡说八道,馒头是淀粉,进入肠道后,没有被吸收的部分,还是会化作便便摆出体外。”
百媚生冷手夺过馒头。
他正‘欲’咬一口,慕容丑惊征瞪大眼眸连忙抱住他的手说:“我说了,刚才只是撒谎!它会变成便便的!不要吃!”
百媚生白了她一眼,把头靠过去咬馒头。
“不要!”慕容丑一手摁住他的脑袋,一手紧抱着他的手,咬紧牙根,单脚揣着他的大‘腿’借力,使劲将他的脑袋和手分开。
百媚生好看的眉峰冷皱,从来没有人敢把他‘弄’成这个狼狈的样子,吃个馒头而已。
他冷臂一震,慕容丑重心失稳跌坐在屋顶上,“啊……”抓不紧砖瓦,她惊喊一声沿着屋檐滚了下去。
“笑笑!”百媚生惊喊一声,一跃而起翻身下去,疾手挽住她的腰,螺旋一圈平稳落到地面上。
&bp;&bp;&bp;&bp;“……”慕容丑紧抱着他的脖子,瞪大惊恐的双眸,大口大口喘气,差点停止跳动的心隆隆直跳。
百媚生把她抱落地上,‘摸’了‘摸’她微微煞白的脸,难得急切解释:“我只是饿了。”
慕容丑‘欲’哭无泪,瞪了他一眼,扑进他怀里,紧抱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肩上,慢慢减低心中的惊慌,轻声道:“屋顶上还有几个馒头了。”
“到哪‘弄’来的?”百媚生轻声问道。
“出去买的。”慕容丑抬起眼眸小声低念。
百媚生墨眸流过复杂的神‘色’,很快又变得冷漠,轻轻松开她,退开,站起来说:“夜了,明天要见大公主,你进去睡觉吧。”
“喔。”慕容丑应了声,爬起来,看了他一眼,再往屋子里走去。
“我不需要任何人过问我的事情。”百媚生突然冒出一句话来,眸光复杂。
慕容丑止住脚步没有说话,指尖微动,却不敢把拳头握紧,生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心中的秘密。
百媚生没有看她,淡淡道:“是生是死是累是苦是饥是饿,那都仅仅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的任何决定都是跟随自己的意愿,旁人无须为我烦心,哪怕是一顿饭。”
“嗯。”慕容丑再次应了声,没有扭头看他,心头微涩。
百媚生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哪怕是背影,轻轻一跃,往屋顶上去了。
慕容丑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看了一眼地上的空影,走进去。
翌日
慕容丑换了套‘女’装,披上脸纱,与百媚生到大公主府去。
这公主府里没有驸马,大驸马在好几年前早就被独孤柔雪找借口杀了,后来独孤柔雪始终没有再嫁,陪在身边的男人却络绎不绝。
但自从柳新宇出现后,独孤柔雪收敛了不少,除了他一人,身边再也没有其他男人。
才到公主府‘门’口,公主府管家连忙迎上来,恭谨拱手说道:“小人乃公主府管家,王福。两位就是慕容府的百先生和八千金吧?公主已经等候两位多时,请进。”
慕容丑撅起眉头看了一眼这个长着八字须的管家,表面上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眸底深处却流‘露’出几分轻蔑和不屑,一看便知是个势利小人。
公主等候多时?独孤柔雪竟然亲自等候?那股怪异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了。
见百媚生脸‘色’平淡往里边走去,慕容丑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但这个百媚生不管什么情况,几乎都是摆着一******不变的脸,看他脸‘色’办事,恐怕很困难。
才刚进入公主府,刚才敞开的大‘门’就关上了,慕容丑顿感‘胸’口拔凉拔凉的,独孤柔雪到底要干什么?
过了前厅,转上回廊走去,到了分岔口处,王福突然停下来,转头看向百媚生,再平手指向其中一条岔道尽头的小亭子说:“大公主要先接见慕容八千金,请百先生在此处稍候。”
“……”慕容丑心下打了一个寒战,背后微凉,直觉不妙。
百媚生没有任何反应,直接转身往那亭子走去。
“百……”慕容丑才刚迈了半步,就被王福拦下来了。
王福眼里流过一丝险恶的警告厉‘色’,平手指向另一边,冷笑说道:“八千金,公主有请。”
慕容丑心下微慌看了百媚生的背影一眼,无奈走去。
&bp;&bp;&bp;&bp;绕过几座金碧辉煌的楼宇,来到后院的百‘花’亭前,慕容丑看了一眼坐在亭子里的独孤柔雪。
今天的独孤柔雪虽然还是一身‘艳’丽的打扮,头上的‘精’美的珠钗争相辉映,身上的绫罗绸缎映‘射’出奢靡的气息,然而,她的脸‘色’确有几分憔悴,尤其是平日那双‘阴’柔儿带有几分冷厉的眼睛,今日却布满了红丝,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小‘女’子啊丑,拜见公主。”慕容丑欠身作拜,听见她首先要接见自己,心慌得很呀,该不会就这样被柳新宇的醉话害死了吧?
独孤柔雪回过神来,放下拈在手中的翠‘玉’,冷眼向慕容丑看去。
见她浑身一袭烟紫‘色’,神秘中透‘露’出清雅别致的气质,发髻上的饰物不多,梳了一个流云髻,只别了一根烟紫‘色’的丝带,看上去清雅脱俗。
且‘玉’额明净,翠眉如烟,明眸大而有灵气。
独孤柔雪用指腹轻轻‘揉’抚放在桌面上的翠‘玉’,嘴角勾起一抹‘阴’柔的弧度,打量眼前的慕容丑说:“外边的人都在说,慕容丑,慕容家八千金,长得奇丑无比,胜似母夜叉,但看一眼,便让人噩梦连连。把你的脸纱拿下来,让本公主一睹你的芳容。”
慕容丑心跳微微加促,一来就看容貌,难不成真的已经知道了慕容丑就是笑笑?
慕容丑轻蹙眉心,缓慢把脸纱拿下来。
独孤柔雪看在眼里,不由得眼前一亮,五官‘精’致不说,凝脂雪肤白里透红更是惹人注目,娇‘唇’如樱,俏臂灵瞳,真真一美人胚子。
低眸顺眼,隐约透‘露’出惹人怜惜的怯懦,仿似无故落入凡尘,受惊于俗世的仙子。
看着,让她莫名生厌。
独孤柔雪轻嗤一声戏谑道:“八千金不用害怕,本公主不会随便吃人的,尤其是面对一些秀‘色’可餐的美‘女’子。”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这话里有多少嫉妒之意,是个聪明人都能都听出来。
“看来传闻都不一定是真呀。”独孤柔雪转头看着桌面上的翠‘玉’,一边按摩一边冷声道,“竟然把如此娇俏的美人胚子,说成是母夜叉,真是瞎了狗眼。”
“大公主见笑了。”慕容丑苦笑,试探问道,“公主今天召见阿丑和百媚生,是为了了解太阳与地面距离的问题,是吧?”
“嗯。”独孤柔雪轻作点头,再缓慢转过头来,冷厉睨向慕容丑说,“但是,本公主最讨厌别人在耳边争吵,只需一个人替本公主讲解便可。”
慕容丑低眸不语,既然只要一个人讲解,为何要传召两个人呢?
独孤柔雪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冷诮,‘阴’柔笑道:“你跟百媚生意见不一,本公主不知道应该听谁的话。为此事头疼了一个晚上,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来。就是让你跟百媚生在公主府内捉‘迷’藏,你负责寻找。”
慕容丑蹙了蹙眉心,轻声道:“阿丑……不太明白大公主的意思。”
捉‘迷’藏?好诡异?还头痛了一个晚上?
慕容丑直觉不对,而且这个独孤柔雪的神‘色’一直怪怪的,难道真的发现了端倪?
独孤柔雪轻嗤说道:“本公主向来不喜欢多作解释,但是,看在八千金美貌如‘花’的份上,破例一次。”
“多谢公主。”慕容丑客套应声。
&bp;&bp;&bp;&bp;独孤柔雪用指尖轻敲翠‘玉’,冷冷说道:“本公主向来不喜欢被两种不同的意见困扰,为了彻底根除烦恼,只允许一种意见的人活下来。”
“……”慕容丑错愕地抬起眼眸看向她,心下多了一丝不安,隐约察觉到几分淡泊的杀气。
这独孤柔雪是为什么动杀气?因为柳新宇醉酒的话,还是其他原因?
独孤柔雪‘阴’下眼眸,嘴角微翘冷声道:“如果你能在一炷香之内到任何一个角落找到百媚生,他死,本公主听你的;如果你不能找到他,你这美人儿就要香消‘玉’殒了。”
慕容丑紧‘揉’着手上的丝帕,沉默不语,目光忽然变得恬雅沈静。
“阿丑姑娘很冷静吖,本公主喜欢。”独孤柔雪手捂翠‘玉’站起来,冷厉拂袖而去,扬声吩咐,“点香!”
慕容丑仍‘揉’紧手中的丝帕停在原地,缓慢抬头看了一眼放在石桌上的香炉。
没想到独孤柔雪真的如此横行无忌,不需要理由就可以把人‘弄’死。
是啊,现在的朝野上下都在她的虎口度日,她要杀谁惹谁,但凭心情便好,那需要理由?
她回想前晚独孤柔雪跟柳新宇说的话,那时独孤柔雪说借“太阳与地面距离的问题”把百媚生和她召到府上,随便找个理由杀了。
不听两种不同的意见,这就是独孤柔雪所谓的理由?
“现在该怎么办?去找百媚生……”慕容丑急切迈了半步,随即停了下来。
不行,万一找到百媚生,独孤柔雪真的派人杀了他怎么办?
可是……慕容丑下意识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香,如果找不到他,死的就是自己了。
百媚生尚且有能力从这铜墙铁壁闯出去,自己却只是一个手无抓‘鸡’之力的弱‘女’子,一旦被擒住,‘插’翅难飞。
低想了一会儿,她拧紧眉头走了两步,但是,还是止步不前。
独孤柔雪的目的恐怕不这么简单,如果背后有柳新宇‘操’纵的,恐怕更加可怕。
在柳新宇的教唆之下,独孤柔雪已经将慕容府视为最大的敌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如果自己在公主府内像只盲头苍蝇一样寻找百媚生,即使找到了他,恐怕这独孤柔雪还会给自己安一条莫须有的罪名。
说自己在公主府神秘兮兮‘乱’走,有‘阴’谋,这样,最后不仅杀了百媚生,还是可以把自己杀了,顺便还祸及慕容府。
这一计谋,即使自己找不到百媚生,她还可以说自己跟百媚生是一党的,借故进公主府分头查探,先杀自己,再杀百媚生,以同样的罪名诛连慕容府。
现在该怎么办?
是找百媚生呢?还是不找百媚生?
独孤柔雪的目的那么明显,找与不找都是死路,好恶毒!
慕容丑再踱了几步,眼里突然闪过一丝亮光——如果独孤柔雪今天所为是遵照柳新宇的意思,那么,证明他俩还没翻脸,又或者被柳新宇唬过去了。
那么,现在不应该纠结找不找百媚生,而是全力以赴把柳新宇找出来。
既然要对付百媚生,柳新宇肯定留在公主府掌握全局,没错,把他找出来,万事有商量!
她慎重点点头,再往走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在心里默念:百媚生,你向来聪明绝顶,我另想他法,你也千万别闲着。
&bp;&bp;&bp;&bp;她在公主府里‘摸’索了一会儿,察觉到独孤柔雪一路派人跟踪自己,为了甩开那条大尾巴好跟柳新宇见面,她走得特别快,最后还用跑的。
这里特别大,一会儿就‘迷’路了,不知道往哪去了。
慕容丑绕过雕‘花’墙,蜷缩在角落里微微喘息,好一会儿,听到脚步声远去后,她才抹了一把额上的淋漓大汗。
缓过气后,无意转头看去,突然看见前边站在树下的一个白影,她猛然吃了一惊,心脏差点没停止跳动。
只是见这背影有点熟悉,她纳闷了一下,但又想不起这是谁。
不可能是柳新宇,他一袭红裳无人可敌,白衣不是他的菜,而且,现在除了红‘色’,他不穿其他颜‘色’的衣服。
那么……大公主的另一个男人?
好一会儿,她才猛然拍了拍脑袋,差点忘了,今天百媚生没有穿青‘色’的衣服,而是穿了一袭崭白的衣裳,树下的不是别人,正是他!
此刻的他一如既往的的清风环绕,扶风撩起三千烦恼丝,翩然独立树下,虽看不见他的脸,但也似乎察觉他在苦思。
宛如一横空降临的仙人,遗世独立,忘却红尘,在菩提树下苦苦冥思苍生生死轮回的哲学大问题。
慕容丑喜出望外站起来,正‘欲’跑过去,但是,一想起独孤柔雪的话,她还是止住脚步了。
刚才自己一直有人跟踪着,他应该也不例外。
现在贸然跑过去找他,万一不小心把他害死了怎么办?
‘唇’亡齿寒,还是忍一忍吧。
慕容丑转过身,才刚正‘欲’绕过墙壁走去,突然一股冷风从后扑来,就被抱紧拖进了墙角处躲起来。
她惊乍抬起眼眸一看,是百媚生,再扭头一看,见两个‘侍’卫匆忙往这边跑来。
两个‘侍’卫往园子扫看了一眼,搜查无果便走了。
待‘侍’卫走远后,百媚生才松开慕容丑。
慕容丑怪不好意思蹙了蹙眉心,忙站起来说:“大公主要我捉‘迷’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嗯。”百媚生平淡应了声站起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现在怎么办?”慕容丑稍带急切问道,“我们能不能飞墙出去?”
百媚生向前走了半步,轻拂翩翩衣袖单手覆在腰前,优雅抬起好看的脸,深沉说:“今天公主府的护卫增加了三倍,为的就是对付我,他知道我懂轻功,一旦越墙而出,定万箭穿心。”
慕容丑痴痴看了他一眼,不由得紧蹙眉心,看来,还得找柳新宇。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慕容丑试探问道。
“等。”百媚生轻淡道。
“等死?”慕容丑鼓起泡腮问道。
百媚生冷白了她一眼说:“等一个人。”
“谁?”慕容丑顿扬嘴角,好奇问道,“你的救兵吗?”
百媚生墨‘玉’似的冷眸,流过一丝锐利的银光,若有意味道:“一个让独孤柔雪恶梦即将到来的人。”
看着他平淡而锐利的锋芒竟有清风拂面的惬意,他似仙人,华光万丈,瞬间‘迷’了世人的眼。
慕容丑痴痴看他,见他如此淡定,她也缓缓放下心来。
顿了顿,她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弧说:“横竖也是等,要不我们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百媚生垂下优雅淡眸,看了一眼她眸底贼贼的目光,淡然问:“什么事情?”
&bp;&bp;&bp;&bp;慕容丑眯起眼‘露’出狡黠的亮光,咬牙切齿道:“独孤柔雪企图杀害你,可恶至极,要不,我们往她房间里放蛇?”
百媚生侧目看她,淡然问道:“你哪来的蛇?”
慕容丑嘟起嘴巴不语,可是不教训她,心里不痛快,早知道她这么恶毒,那晚就应该多扇几个巴掌,多踹几脚!
百媚生侧过身去,往园子那棵让他费煞思量的树看了一眼,再转眸看她说:“刚才,我在树下发现了一个黑蚂蚁窝。”
“……”慕容丑僵笑,白了一眼百媚生平淡如水却隐隐约约透‘露’出几分恶毒之气的俊脸。
黑蚂蚁,咬一口就痛得要死了,一窝黑蚂蚁,独孤柔雪不死也残废。
原来,他早有打算。
“那我们怎么把蚁窝平安无损地掏出来?”慕容丑一脸‘阴’损,笑眯眯问。
百媚生往大树看去,风轻云淡说:“先把树上的蜂窝拿下来吧。”
“……”慕容丑彻底被给他了。
怪不得刚才看他的背影那么纠结,原来他在思忖捣蚂蚁窝呢,还是捣蜂窝。
还以为他思考什么哲学大道理来着,原来是在思考俗世红尘的恶作剧。
唉,形象大跌,他不是仙人,只是俗世的一颗红尘。
但是,她好喜欢哦,跟神一样的俗物的距离一下子从天地之遥,到了缠绕不休的滚滚红尘之中。
慕容丑藏住嘴角的欢喜,带着几分怜悯苍生的笑弧,虚伪笑道:“双管齐下,会死人的。”
“是吗?”百媚生好看的眼睛泛上一丝好奇,棱角分明的邪魅五官勾勒出仿若查探奥秘的弧线,谨慎问道,“你确定?”
“……”慕容丑顿时满脸黑线——分明就是腹黑,竟然敢摆出一副无知的样子!
她忙跟着摆出一副无知的样子摇摇头,狡黠笑道:“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既然这里有黑蚂蚁窝又有蜂窝,要不我们实践一下?真知都是从实践得来的。常言道,坏蛋的小命特别耐折腾,我们就借她来试验一下。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取了蜂窝和黑蚂蚁后,慕容丑跟着百媚生避开‘侍’卫的眼线来到独孤柔雪的卧室。
看着百媚生在安置黑蚂蚁和蜂窝,慕容丑真心想问一句:你怎么知道这就是独孤柔雪的房间?而且,不用‘摸’索,直接就过来了。
好诡异!
该不会是常客吗?
啧啧……慕容丑不得不侧目看了他一眼。
才刚放好黑蚂蚁窝,外边就传来脚步声,百媚生随手把蜂窝扔到梁柱上,搂着慕容丑躲到屏风后面。
慕容丑忐忑不安绕过屏风看了一眼,如果被逮个正着,万一被独孤柔雪‘逼’迫把整锅蚂蚁吞下去怎么办?
百媚生把她的脑袋摁回来,冷盯了她一眼,警告她别‘乱’动。
不一会儿,‘门’就推开了。
慕容丑透过夹缝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一抹熟悉的‘艳’红身影——柳新宇。
随后进来的是独孤柔雪,她还特意把‘门’关上了。
慕容丑瞪了瞪眼眸——大白天回房,孤男寡‘女’,他们想干什么?
独孤柔雪坐到桌子旁,看向对边的柳新宇说:“你放心,今天我增加了三倍的护卫,还有弓箭手,任凭他百媚生再聪明,轻功再厉害,他肯定逃不掉的。至于慕容丑那个死丫头,更加不在话下。”
&bp;&bp;&bp;&bp;“……”慕容丑顿时黑了一张脸——想谋害我就算了,还当着我的面骂我死丫头!
“嗯。”柳新宇应了声,伸手过去端酒壶,眸光深处看不见东西,红衣映衬,他的表情格外冷漠无情。
独孤柔雪突然捂住他的手,恳切说道:“你答应过的,只要杀了百媚生,铲除慕容家,就把笑笑那小贱人‘交’给我处置。”
“……”慕容丑猛然瞪了瞪眼眸,气急败坏往柳新宇的背影盯了一眼——王八蛋,拿我去跟别人‘交’易,没义气!
柳新宇缩回手,淡然道:“只要公主能办到,我决不食言。”
慕容丑气愤地努了努嘴,在心里恨恨咒骂:“好你一个柳新宇,亏我还为了你牺牲‘色’相去讨‘药’,为你教训华君钰,还带百媚生去救你,没想到你竟然在背后放暗箭,看错你了!”
独孤柔雪见他不愿意与自己亲近,她冷哼一声,拂袖站起来,背过身去,冷厉说:“本公主从来不强迫你真心喜欢我,但是,你的心里可以没有我,但也绝对不能装下其他贱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人!”
柳新宇眸‘色’冷然,没有说话。
独孤柔雪转过身来,痛心盯着他说:“我知道,你是为了维护那小贱人才以倒下百媚生和慕容府作为赌注,借此为难我。我告诉你,我独孤柔雪要办的事情,从来没有办不到的。百媚生算什么?慕容府算什么?只要我高兴,随时可以让他们灰飞烟灭!”
“……”慕容丑冷翻白眼——笨‘女’人,这男人的目的分明就是百媚生和慕容府!你只是他达到目的的跳板罢了!
柳新宇平淡说道:“只要公主能办到,我决不食言。”
听到他毫无情绪地重复同一番话,独孤柔雪怒打一处来,顿时扑上去,咬上柳新宇鲜红‘欲’滴的‘唇’。
“……”慕容丑猛然瞪大双眸,差点没惊喊出来,幸亏被百媚生捂住了嘴巴。
“砰!”跟前的屏风突然倒下,慕容丑惊征抓住百媚生的手肘。
百媚生旋即掀起衣袂把她掩在自己身下。
还在强‘吻’柳新宇的独孤柔雪愕然怔了一下,扭头看去,却见一抹白影逾窗而走。
独孤柔雪急了一下,绕过屏风跑到窗边,再转向柳新宇急切说:“应该是百媚生!”
柳新宇冷冷抹‘唇’,淡漠道:“这样便有借口对付他。”
独孤柔雪想了一会儿,连忙走过去打开‘门’,扬声喊道:“刺客!来人,捉刺客!百媚生意‘欲’行刺本公主,抓到他,就地正法!”
柳新宇才刚站起来,独孤柔雪再次把‘门’关上,她扯了柳新宇一把,自个走到帐前躺下去,摆出一个**的姿势撩了他一眼,妖媚道:“我要你‘侍’候我。”
柳新宇指尖冷动,侧过身去,冷声道:“如果公主想借笑笑的事情‘逼’我就范,那你就太贬低自己的身价了。”
“你……啊……”独孤柔雪惊喊了声,触电般缩回手指,看向柳新宇说,“柳郎,有东西咬我,你快过来看了看。”
“公主,待抓到百媚生后,我再过去给你看看吧。”柳新宇冷淡道了句,转身过去,随手把‘门’打开。
走出去之际,他用一个小东西暗地打向横梁的蜂窝上,眼里流过一丝冷‘色’,便掩‘门’而去。
&bp;&bp;&bp;&bp;“柳郎……啊……什么东西咬我?”独孤柔雪惊怯跑下去,乍眼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爬满了黑蚂蚁。
“啊!救命啊!”独孤柔雪又叫又跳惊慌叫喊,横梁上的蜂窝一下子掉了下来,白布散开,黄蜂“嗡嗡”地从蜂窝里飞出来。
“啊!救命啊!来人!快来人!救命啊!柳郎!”
站在‘门’侧的柳新宇眼里浮上一丝冷意,进入房间的时候,他就察觉屋子里有人了。
虽然不是很清晰,但隐约听见蜂叫声。
所以,故意把蜂窝打下来了。
这样一来,如果独孤柔雪死在里头了,百媚生的罪名就跑不掉,慕容府也跟着遭殃。
如果她不死,恐怕也被毁容,对百媚生的恨意剧增,对他铲除百媚生、覆灭慕容府更有利。
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柳新宇眉峰冷皱,跃上屋顶,远去。
“公主怎么呢?”‘侍’卫、‘侍’‘女’纷纷跑来叫喊。
“救命啊!”独孤柔雪从屋子里狼狈滚出来,随后黄蜂一涌而出。
众人看见这幅情景顿时微吃一惊,一些逃跑,也有上前去搀扶独孤柔雪的。
“蚂蚁!救命啊!”独孤柔雪一边惊慌大叫,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件肚兜,蜜蜂咬得更甚。
“公主快逃!”两个‘侍’‘女’量忙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独孤柔雪的身上,带着惊慌失措的她仓皇逃离。
直到没有黄蜂追来,这群主仆才连扑带滚扑跪倒在地上。
“公主你没事吗?”两个‘侍’‘女’搀扶着扑倒在地上的独孤柔雪悻悻问道。
“我这样还没事吗?”独孤柔雪凌厉咆哮,忍着全身剧痛,狠握拳头,咬牙切齿大喊,“活捉百媚生!活捉百媚生!凌迟处死!本公主要亲自将他凌迟处死!”
“御医!赶紧传御医!”‘侍’‘女’连忙喊道。
‘侍’卫们连扑带滚撞到一起,神‘色’匆忙跑去。
“大公主……”这时王福神‘色’匆忙跑来,他看了一眼发髻蓬‘乱’、满脸是包、衣不蔽体,浑身狼狈的独孤柔雪,猛然吃了一惊。
这大公主向来最爱美和要面子,什么时候试过如此狼狈?
“公主你这是……”王福才刚开口,独孤柔雪顿时扬起恶毒的寒戾,忍痛责问:“抓到了没?”
王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摇摇头,继而一脸惊慌神秘兮兮道:“大公主,太子也来访。”
“什么?”独孤柔雪愕然吃了一惊,心下微慌——他不是被囚住了吗?
王福见她表情吃惊,不敢怠慢,战战兢兢说道:“太子爷失踪三年,现在突然带同宰相府大公子慕容狄、还有华府公子华君钰来访,奴才不敢耽搁,连忙过来汇报。公主,现在……”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独孤柔雪惶惶不安低念,抓在地面上的手缓慢‘揉’紧,明明把他抓住了,怎么可能来访?
其他人‘迷’‘惑’对看,从来没见过她这个狼狈的样子,更没见过她惊恐的表情。
王福看了看独孤柔雪难测的神情,试探问道:“公主你‘玉’体抱恙,要不……奴才到外边转告太子爷一声,说……”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独孤柔雪仍在喃喃低语,眼里萦绕着深不见底的惊恐。
良久,她才抬头,扬起寒戾的锋芒说:“本公主要亲自会会他。”
&bp;&bp;&bp;&bp;独孤柔雪命人将太子一行人请到芙蓉阁,下了帷帘,‘侍’‘女’正围绕在她身边给她处理伤口。
“公主,太子殿下,慕容大公子,华公子来了。”帷帘外传来王福的声音。
“皇兄,臣妹刚刚被恶贼所伤,不能相迎,请恕罪。”独孤柔雪冷傲道,脸上的小伤口一阵一阵吃痛,让她难受。
“皇妹没什么大碍吧?”独孤帆坐下来,冷声问道。
独孤柔雪听到这个声音,心下轻颤,声音没有错,王福也不可能看错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沉住心底的惊慌,独孤柔雪冷笑道:“皇兄失踪多年,现在突然出现,臣妹我真的又惊又喜。”
独孤帆冷沉低笑道:“为兄只是在外游历几年,体察民情,为免被人打扰,才故意隐瞒行踪罢了。今天突然过来,希望没有让皇妹受惊了。”
独孤柔雪冷握拳头,抢占先机道:“不会,皇兄回来得正好,正好替臣妹讨回公道,刚才宰相府的两个恶贼百媚生和慕容丑谋害臣妹,还望皇兄替臣妹向慕容大公子责问一声,他们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躲在窗台下的慕容丑气得咬牙,还敢恶人先告状!
那蜜蜂跟黑蚂蚁怎么不长眼,不把她咬死。
她气呼呼地扭头看了一眼百媚生平淡的脸,心头的怒气缓慢降了下来。
他早知道太子今天会过来,所以才这么淡定?
那日安置了昏‘迷’的太子后,未等他醒来,她就跟百媚生离开了。
这两天也没有提及关于太子的事情,现在他突然携同慕容狄和华君钰到来,是凑巧,抑或是百媚生的计谋?
慕容丑低想了一会儿,独孤柔雪嚣张跋扈、目无王法,如果太子只身前来,恐怕会再遭毒手,这一次被逮住,恐怕就要杀人灭口了。
所以才带上慕容狄和华君钰,独孤柔雪再蛮横,也不敢一次‘性’动两位公子吧。
独孤帆下意识往慕容狄看去,眼里‘露’出几分‘惑’意。
慕容狄脸‘色’淡莫,站起来,拱手说道:“回太子殿下,昨日大公主派人传话召见微臣之妹和幕僚,说要听他们详细说一下‘太阳与地面距离的问题’,至于此刻公主府发生什么事情,微臣不清楚。”
“不清楚?”独孤柔雪怒拍案几冷哼一声,冷厉道,“但凭这一句话,慕容狄你就想推脱所有责任吗?”
慕容狄不以为然沉声说道:“微臣没有想要推脱责任,只是真的不清楚,若大公主要问罪,请先把臣妹和百先生请出来,让微臣问个明白。”
“他俩伤了本公主后,就躲起来了,到现在‘侍’卫还在府内搜捕。”独孤柔雪缓下气来,轻冷说道,“你稍候。”
“他们是如何把皇妹‘弄’伤了?”独孤帆沉声问道。
独孤柔雪咬了咬牙,冷声道:“他们恶语中伤臣妹,臣妹命人把他俩捉拿问罪,他们拘捕而逃,还在臣妹的卧室放黑蚂蚁和蜂窝,害我……容颜受损!罪大恶极。”
沉默在一旁的华君钰不由得赞叹,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慕容丑越来越有趣了。
对于现在这个局面,华君钰不想多费‘唇’舌,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还直接把他带到这来的太子满怀警惕,在未‘弄’清楚时局之前,权当旁观看戏。
&bp;&bp;&bp;&bp;“为兄虽然离京多年,但也知道皇妹的公主是不许任何人带武器进入的。”独孤帆眸‘色’冷厉说道,“今天到来,看见护卫层层守卫在外,慕容八千金区区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明知‘插’翅难飞,还跟皇妹较劲?”
“那是……”独孤柔雪正‘欲’开口,独孤帆打断她的话道:“为兄知道,在杏林大会上,慕容八千金和百先生因为讨论学问而误了皇妹的盛宴,皇妹记恨在心。”
独孤柔雪气急败坏说:“我没有……”
“皇妹,你的‘性’格一直不变。”独孤帆一脸严肃,锋利的目光横扫过去,冷声责备,“总因小小事情而迁怒左右的人,现在还用自残的方式嫁祸他人以报怨,你实在太放肆了!”
旁边的华君钰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太子发起怒来,还‘挺’有皇者风范的。
慕容狄眸底淡漠的锋芒微敛,不动声‘色’,似乎这件事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独孤柔雪顿时怒拍案几责问:“皇兄是为了维护外人而冤枉臣妹?”
独孤帆冷厉拂袖而起,睨向帷帘的方向,冷冷说道:“为兄回城一个多月来,你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你只顾一己‘私’‘欲’,滥杀朝廷命官,罪不可恕!”
“滥杀朝廷命官?你有何证据说我是滥杀?”独孤柔雪气急败坏站起来反问,顿时拉动浑身的伤痛,痉挛了一下,再咬牙切齿踹了一脚给她上‘药’的‘侍’‘女’。
“长兄为父,皇妹若要把事情闹大,那皇兄就要狠下心来好好教导你了!”独孤帆拳头冷握,语气锋锐,冷厉说道,“今日你陷害慕容府之事作罢,否则,休怪为兄无情。”
他再睨向慕容狄厉声吩咐:“慕容狄,如果令妹和百先生在一个时辰内还没有回到慕容府,你带本太子的手谕,带兵到公主府要人!”
“是。”慕容狄拱手应声。
“走!皇妹好好休养。”独孤帆凌厉吆喝,冷冷拂袖傲然离去,淡泊杀气弥散开去,掀起薄尘。
华君钰似是独孤帆这气势给震住了,屏住呼吸,站起来走去。
他之前听说这太子仁厚怯懦,连猫都不敢杀,没想到现在竟“炮轰”公主府,每一句都是那么的咄咄‘逼’人、势不可挡,言语间,充满了皇者的风范,根本与传闻不相符。
但是,太子为何要为慕容府与独孤柔雪翻脸?处处维护慕容府,他跟慕容狄有什么关系?
他这样做无非就是让慕容府直接跟公主府翻脸,莫非是……是想借慕容府夺回权势?
事实上,慕容狄也是满心疑‘惑’,他对今天的所发生的事情都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这个突然冒出来太子和他的所作所为。
所以,一直权当旁观者,不多发言。
“独——孤——帆!啊!”独孤柔雪咬牙切齿怒吼了声,发了疯似的把阁内的东西推倒扔地上。
‘侍’‘女’们吓了一跳,连忙躲开。
“大公主……”突然一个人神‘色’匆忙跑进来。
正‘欲’扔‘花’瓶的独孤柔雪急切问道:“如何?”
那人忙跪下来,战战兢兢说道:“回大公主,杏林苑密室里真的……空了。”
独孤柔雪抱着‘花’瓶跌坐到地上,颤抖喘息,从心头袭上来的颤抖。
独孤帆盛怒归来,这下完了。
&bp;&bp;&bp;&bp;躲在窗外的慕容丑凑到百媚生耳边,轻声低念:“百媚生,你好帅哦。”
平安解围,给他大大赞一个。
“嗯。”百媚生轻轻回应了声。
慕容丑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这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多自恋,称赞他一句,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地理所当然应声。
只是看见他‘唇’畔微微翘起的弧度,若不是知道他的嘴角浑然天成的上扬,她还真以为此刻他自恋的笑了。
怎么的,让人好想咬他一口。
百媚生忽然侧头看她,慕容丑脸颊一红仓惶别过脸去,他轻嗤低喃:“你不是称赞我吗?怎么自己脸红了?”
她沉默。
待公主府撤了部分‘侍’卫后,百媚生就带着慕容丑悄然离开公主府。
慕容丑跟在百媚生后面,还在思忖刚才的事情。
这百媚生没有打算把太子被囚的事情告诉慕容狄,那太子今天贸然出现,慕容狄应该是不知道的。
太子被囚三年,现在应该无权无势,恐怕昔日的人脉也早被大公主铲除了。
他之所以带上慕容狄和华君钰到公主府,一来为了保障安全,二来,借慕容狄手中的兵权让独孤柔雪害怕。
这样他才能借助这空隙站稳脚跟。
而且他一回来,便怒袭公主府,除了郑重告诉大家他浴火归来,先入为主给人一种莫名的震慑感。
还分明要故意把独孤柔雪的政敌全部吸引过来,形成自己新的人脉。
看来,这太子不简单。
慕容丑看了一眼百媚生的背影,本来想问一下,太子到来是否与他有关,但想了想,还是忍下来了。
他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事情。
但是她猜想,即使不是百媚生通知太子怎么办,也是他派人故意把二人身陷公主府的事情透‘露’给太子知道,让太子借故发挥。
他的思虑好深,仅仅只是一个幕僚吗?
不,他应该在筹谋着些什么。
路经集市的时候,慕容丑无意看见路边有很多别致的碗碟摆满,她想起水帘宇只有一副碗筷三个碟子,忙跑过去兴致勃勃挑选。
手刚碰到碗沿,忽然指尖有些来自心头的疼痛,她眉头轻蹙,他不喜欢别人打扰和变动他的东西,毕竟他现在还是屋子的主人,应该尊重他的意愿。
罢了,还是等他离开了,再重新布置吧,日后再怎么‘弄’,放多少副碗筷,都是自己的事情。
慕容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抿‘唇’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还停在原地的百媚生看了一眼她远去的背影,再下意识往路边的摊货看了看,墨眸银光暗闪。
太子归来、怒责公主府的消息一传出来,整个都城一下寂静下来了。
朝中各位官员回家闭‘门’分析局势,多了一个太子,要重新洗牌,郑重局势,思考往那边倾倒。
四大公子府邸,除了红名烨外出办事之外,其他的三位也是各自看风判断日后的路怎么走。
慕容父子几乎每天早出晚归,每天都摆出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
后来慕容丑借故试探了一下,慕容父子果然并不知道太子是被独孤柔雪囚禁了三年。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太子在外三年,是因为当年眼看地位不保,才急流勇退远赴他乡,现在积聚了可怕的势力再盛怒归来,朝中将要掀起一番大‘波’澜。
&bp;&bp;&bp;&bp;独孤柔雪明知道独孤帆没有势力,但又不能说出真相,只能眼看着他日益壮大站稳脚跟。
重新洗牌后一场大风暴即将袭来,所以,朝中官员才人人神‘色’忧匆,担心跟错了主子,朝不保夕。
然而,这场大变动,对只在乎吃喝玩乐的慕容丑来说,倒没有多大影响,反而无形助了她一把。
因为近日走在路上不会被四大公子的人拦路打劫,他们忙着争斗,没空。
“笑笑,我都挂旗好几日了,你若再不来的话,我的脸就要枯死了。”躺在榻上的男子稍带埋怨低念,“要是四公主嫌弃我了,该怎么办?”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给你敷面膜吗?”慕容丑一边往他脸上抹粉一边说,“配方我都给你了,为什么不找别人帮你‘弄’?”
“别人哪有你那么细心?”男子欢喜笑笑道,又一脸神秘兮兮道,“更何况,我不能让四公主知道我的脸是靠保养才成这个样子,我要让她以为我是天生丽质的美。”
慕容丑轻嗤一声,差点没吐了出来。
这人是华君钰旗下十大面首之一,言之汾,慕容丑习惯叫他胭脂粉。
此人不仅容颜俊美而且十分狡猾,十大面首之中,最没有节‘操’的就是他了。
他很乐意‘侍’候公主,财‘色’兼收是他做人的宗旨,‘侍’奉公主简直如鱼得水,正合他意。
他也是十大面首之中,最招摇,最风光的一个。
因为,他转正了。
他用尽手段,终于驳倒了原来的四驸马,一朝从人人唾骂的下流面首摇身变为人人巴结拍马屁的四驸马,还借四公主和华君钰之力在朝中‘混’了一个举足轻重的官位。
此人人品不怎么样,做事也没有原则可言,但却是十分讲义气的,对她亲如兄妹,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慕容丑在他耳边轻声提醒:“忘了吗?做面膜的时候不要笑,否则会起皱纹的。”
言之汾打了一个‘激’灵,连忙严肃起来,让脸上的肌肤自然舒展开来。
一会儿,他再轻掀嘴角道:“待会我带你去天香楼,听说那里出了新菜式,特意想带你去尝试一下。”
慕容丑冷嗤一声,不以为然道:“带我去试菜呢?还是让我给你想办法讨好公主?”
言之汾皮笑‘肉’不笑,轻声道:“知我者,莫若笑笑,两不误。”
“行了。”慕容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太子回来了,你们不是应该很忙吗?”
“忙的不是我,是新宇。”言之汾轻掀嘴角,小声道,“大公主容颜受损,新宇悉心在旁照料,他这份不嫌弃和细心,哄得大公主十分高兴。”
说着,他故意用眼角瞄了慕容丑一眼。
慕容丑把带来的东西放到盒子里,淡淡道:“大公主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柳新宇如此讨好,肯定是别有用意,想起他在公主府的作为,她心里就来气。
言之汾还想说什么,看了她一眼,便沉默不语。
到了天香楼的厢房后,慕容丑才知道柳新宇早就在此等候,她冷沉眸‘色’,略带不悦睨向言之汾。
“啊!”言之汾拍了一下脑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门’口的方向微笑说,“我到隔壁厢房准备酒菜,你们慢慢聊。”
说着,他就关上‘门’灰溜溜跑了。
&bp;&bp;&bp;&bp;慕容丑坐下来,半沉着脸,冷声问道:“你借胭脂粉的名义把我骗来,有何事?”
柳新宇稍带急切站起来,心像被烈火焚烧一般,满脸‘迷’‘惑’,走到她身旁迫切问:“我只是想知道,你最近为何一直避开我?”
慕容丑冷拍桌面站起来,转到另一边去,沉着心中的怒气冷声反问:“我避开你做什么?”
“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柳新宇转到她跟前,紧抓着她的手臂,心急如焚说,“我到底做了什么,你要避开我?”
慕容丑推开他的手,憋着一肚子闷气侧过身去说:“我没有避开你,你最近不是忙着照顾大公主吗?管我的事情干嘛?”
柳新宇皱了一下眉头,怕她误会了,忙绕到她跟前说:“她容颜损毁,我对她好,只是因为让她感动,让她听我的吩咐,我跟她并没有发生其他事情!”
慕容丑扬起眼眸,不以为然说道:“你跟她怎样,与我无关。”
“那你到底在气什么?”柳新宇凝视着她的脸,心头忽痛,郁结难舒问道,“从你走进这厢房看到我那一刻起,你浑身的怒气就出来了。笑笑,你是最藏不住喜怒哀乐。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慕容丑咬了咬牙,挑起冷眸不悦责问:“为什么要出卖我?”
她最讨厌被人出卖了。
“我……”柳新宇皱了一下眉头,没能反应,‘迷’‘惑’反问,“我什么时候出卖你呢?”
“你还敢说没有,那天……”慕容丑顿了顿,哼了一声,侧过身去,愠闷说道,“那天慕容八千金躲在公主的房间里,无意听见你跟大公主说,只要倒下了慕容府,就把我‘交’给大公主处置!”
“……”柳新宇急了一下,猛然回想过来,忙绕到她跟前说,“笑笑你听我说……”
慕容丑扬起手打断他的话,冷声道:“你只要告诉我,是,抑或不是?”
柳新宇撅起眉头,连忙解释:“是有这回事。但是我……”
“够了,什么都不必说。”慕容丑翘抱双手侧过身去说,“柳新宇,我看错了你。咱们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一个‘义’字,没想到你为达目的竟然出卖我慕……笑笑!”
柳新宇摇摇头,连忙把她转到自己的跟前来,心急如焚说:“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大公主无意知道有一个你,她要对付你,我才跟她打那样的赌,就算她真的办妥了,我也不会把你‘交’出去,她并不知道笑笑就是你呀,我可以随便找个人搪塞她。我怎舍得把你‘交’给她?”
慕容丑鼓起泡腮不说话,反正就是很生气,当然不仅仅因为这件事。
而且,除了生气,还有一件事让她不得以避开他,反正,一时半会就是不想见到他,那感觉很复杂,只要避开他就对了。
柳新宇扶着她的肩膀,目光恳切说道:“就算我出卖天下人,也绝对不会出卖你。”
慕容丑推开他的手,愠闷坐下来。
柳新宇走到她身旁,试探问道:“你还在生气?”
慕容丑别过脸去,不语。
柳新宇拧了拧眉头,急得眼圈都快红了,他握了握拳头,带点不知所措恳切说:“只要倒下了慕容府,我就可以把你带出来了,你就可以自由了,不是吗?”
&bp;&bp;&bp;&bp;慕容丑扬起眼眸,气急败坏说道:“尽管我在慕容府受尽委屈,可我还是在那里度过了三个‘春’秋,那里有我的很多碗饭之恩,就算我要离开,也不要用它的覆灭作为代价!”
柳新宇拳头轻握,把心中的怨恨隐藏得很深,沉默不语。
“柳新宇,我气你,不仅因为你出卖我,还因为你为达目的而昧着良心替华君钰办事。”慕容丑鼓着泡腮挑起冷眸睨向他,愠闷低念,“我知道,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但就算低头,也不能埋没良知!”
“你指的是……慕容府?”柳新宇试探问道,他拳头微握,埋在在心中已久的仇恨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慕容丑摇摇头,站起来,酝酿了一下情绪看着他说:“我指的是夜光杯关乎赈灾一事。我不懂,你嘴里口口声声说百姓疾苦,可是,为什么你还要亲自把他们推进万劫不复的境地?难道你还要更多的人流离失所?更多人像你一样,无家可归,成为别人的棋子?我们可以无所作为,但也万万不能明知道会害死很多人,却还要助纣为虐。”
“笑笑,我……”柳新宇黯然低下头去,那四个人不仅仅是独孤柔雪的眼中钉,也是华君钰扩大势力的阻碍。
在这件事上,他除了万分抱歉,也只能助纣为虐,幸好,严沈岳还算机智。
顿了一会儿,柳新宇侧头看她问:“你如何得知这件事?如何知道是我的意思?”
他也是看到画上的笑脸才猜测与她有关,否则,他是不会放过那四个人的。
“我……”慕容丑啧了啧舌,垂下眼眸,别过脸去说,“是八千金参加杏林大会的时候,无意听到大公主跟‘侍’‘女’的对话,转告我的。”
柳新宇眼里顿时流过一丝淡薄的杀意——慕容丑这个小贱人三番四次挑拨离间,肯定是为了上次的事情在报复,恩将仇报,反正是慕容家的人,非杀不可!
他隐藏起眼底的杀意,看着她的侧脸,沉声道:“笑笑,下一次,我会权衡轻重,尽量不会祸及无辜。”
慕容丑转过头来轻作点头,扬起眼眸看了看他迫切的脸,恳切低念:“嗯,我知道你为难,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只是,我不希望你日后后悔,有些事情错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见他没有问画上的笑脸,她也不多说什么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明白,谢谢你,笑笑。”柳新宇嘴角微微轻翘,顿了一会儿,他再试探问道,“笑笑,你怎不问,大公主为什么突然知道你的存在,还要我杀了你?”
“呵呵……”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转到桌子前心虚倒了一杯茶,端着茶杯苦涩笑道,“这是你们的事情,安全起见,我还是不要知道太多。”
那晚是怎么回事,她比谁都清楚,不用再提及了,一旦说破了,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柳新宇走到她身后,眸底掀起一翻局促又带期盼的‘波’澜,意味深远沉声道:“可是……我想让你知道。”
慕容丑拿茶杯的手微抖了一下,忽感背后又一股强大的压迫力,让她难以喘息,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充斥心头。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要表白的节奏吗?
&bp;&bp;&bp;&bp;如果他真的要表白,那该怎么办呀?
他虽不错,为了自己随时可以两肋‘插’刀,而且,比起百媚生,温柔体贴多了,武功不差,‘操’行可观,偶尔闹下小‘性’子也‘挺’有‘性’格的。
只是,一直以来,只把他当做好朋友、男闺蜜,突然要发展成为情侣关系,好像,怪别扭的样子,能接受得了吗?
而且,他现在还要被迫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这一点,做朋友可以忍受,做情侣万万不可!
以华君钰那‘阴’险的‘性’格,即使柳新宇完成任务,成功离开大公主,难保不会再被派到另一个‘女’人身边去。
谁能忍受自己的男人时刻去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哪怕只是演戏!
但是,如果拒绝他,那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呢?
他本来就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一旦感情受挫,会不会心理扭曲,彻底成为华君钰的杀人利器?
慕容丑紧拽着手中的杯子在心里默念:柳新宇呀柳新宇,求求你不要说!不要说!饶了我吧!我真的舍不得你这个好朋友!
柳新宇微握拳头,不停吞噎唾沫,到嘴边的话迟迟说不上来,最后,他还是把话噎回去,黯然别过脸去说:“罢了,知得越少,对你的确有好处。”
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世,柳新宇唯有把对她的爱意埋藏在心底,免得让她受累。
除非,有一天,可以彻底解脱,带着她离开,才能把心意告诉她。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从慕容府带出来,让她脱离苦海,不要让她继续受委屈。
慕容丑这才松了一口气,悄然提手抹了抹额前的两滴冷汗,在心里抱歉默念:“柳新宇,对不起,我刚刚才发现,暂时还不能接受你的心意。要不,我们再以兄弟朋友的身份相处一阵子,看我能不能接受吧。就算做不成情侣,我也会继续跟你做朋友的。”
一会儿,她喝了半口茶,转过身来微笑说:“我猜,大公主心疼你,一定在你的周围‘插’了很多眼线,无意看见我跟你在一起,便以为我们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才大发雷霆。”
柳新宇眉头轻皱,点头不语。
“我太聪明了,一猜就中。”慕容丑咧起嘴角笑了笑,端着杯子喝茶,掩饰自己的心虚。
照这样看来,柳新宇那晚是没有把自己认出来了,她本以为他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才故意挑拨独孤柔雪报复的。
嗯,以小人之心度他,玷污了他这份赤诚的友谊了。
“有一件事,恐怕你并不知道。”柳新宇若有意味道,目光复杂。
慕容丑眨了眨灵瞳,好奇问道:“什么事?”
直觉有几分不妙,该不会又是躺着也中枪的事情吧?这阵子受伤的事情太多了。
柳新宇停顿了一会儿,眸‘色’诡秘道:“华君钰跟慕容丑好上了。”
“咳……”慕容丑猛然被喝进去的茶水呛了一下,被吓得不浅。
真的,躺着也中枪。
“笑笑!”柳新宇微吃一惊,连忙轻拍打她的后背,关切问道,“你怎么呢?干嘛喝得这么急?”
慕容丑摇摇头,应该是听错了,不会这么倒霉的,抚着‘胸’口,好不容易顺了顺气,扭头看他惊乍问:“你刚才说什么?”
柳新宇眸光复杂道:“华君钰跟慕容丑好上了。”
&bp;&bp;&bp;&bp;“什么时候的事情?”慕容丑瞪大眼睛问道,这么大件事,为什么‘女’主角她不知道?
华君钰跟慕容丑好上呢?哪里又来一个慕容丑?
虽说之前华君钰一直暗地往府上送东西来,但是,因为事情太多,她还没来得及折腾他了,怎么的就好上了?
该不会又像轩辕山庄的事情一样,被人摆了一道吧?
始作俑者……红名烨?
嗯,这个家伙上次还‘阴’损地告诉华君钰关于自己走后‘门’的事情,难道又是他?
慕容丑愤愤咬牙——小人!打什么主意?
柳新宇向前走了两步,若有所思说:“就这几天的事情。”
慕容丑‘迷’茫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探问道:“怎样好上的?谁说的?”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新宇转过身来,看向她神‘色’诡秘说:“听孙立说的。华君钰从红名烨那里得知,慕容丑有男扮‘女’装走后‘门’的习惯,于是他就去那里等,没想到,真的被他等到了,而且,还好上了,难舍难分。”
“……”慕容丑沉默,有这回事?
虽然自己这几天也勤于走后‘门’,但是,还从来没看见过华君钰这样的物体,更别说跟他好上了。
“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么?”柳新宇试探问道,他心里‘迷’‘惑’,她跟慕容丑那么友好,怎么可能不知道?
慕容丑轻扯嘴角苦笑摇头,这当中一定有极大的误会。
“哼!”柳新宇冷哼一声,‘阴’下眼眸愤恨道,“看来,慕容丑只是有用的时候才对你好,并不是对你推心置腹。”
慕容丑冷白了他一眼——柳新宇,你想借故离间我跟我自己,这点伎俩,你还嫩着。
“会不会……孙立‘弄’错呢?”慕容丑苦涩笑道,这事太不可思议了吧?
柳新宇轻嗤一声,不以为然道:“你可以问一下慕容丑。华君钰早已对她上心,他的办事能力,不可小觑。你告诉我,慕容丑是不是貌美如‘花’?”
“……“慕容丑沉默,点头不语。
她忍不住在心里自恋地偷偷乐了一下,敢问,柳新宇这是在试探,还是说事实?
“这就对了。”柳新宇向前走了两步,沉声道,“华君钰见了慕容丑后,发现她貌若天仙,心中大喜,喜欢到不得了。很有可能,恐怕不仅仅只是利用她对付红名烨了。”
“……”慕容丑汗颜——莫非,自己梦游的时候跑出去跟华君钰幽会?若真是这样,早就一刀被他砍死了。
柳新宇忽地冷哼一声,冷拂‘艳’红的衣袂,侧头看慕容丑说:“你瞒着他人可以,为何连我也一起隐瞒?”
“什……什么?”慕容丑战战兢兢问道,被他发现自己真实身份呢?
柳新宇稍沉眸‘色’说:“慕容丑并不丑的事实。”
“……”慕容丑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再白了他一眼反问,“怎的,你对她也有兴趣?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你要去跟华君钰抢吗?”
“我对她没有兴趣。”柳新宇冷声道,他只是怕自己随手杀了一个丑‘女’就以为是慕容丑,滥杀无辜,惹她不高兴罢了。
“她一直戴着脸纱,我也没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慕容丑故作耸耸肩说,“这样吧,我这就回去看看,问个清楚,看看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bp;&bp;&bp;&bp;“我送你吧。”柳新宇连忙说道。
慕容丑轻作摇头,指向隔壁的方向说:“胭脂粉,不是准备了酒菜吗?你跟他慢慢吃吧。”
柳新宇轻嗤一声道:“今晚有宫宴,他早就跑了,哪里还设什么酒菜?”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又被他耍了。
出了天香楼,看见一辆金丝马车,慕容丑心下多了一丝忐忑不安,下意识躲到柳新宇背后。
柳新宇看了看她略显惊慌的样子,轻声道:“这辆马车是我的。”
慕容丑瞪圆眼眸,‘迷’‘惑’看着他。
柳新宇温声道:“上马车再说。”
上了马车后,柳新宇坐到慕容丑身旁,微笑解释:“这是大公主给我的,这马车太招摇了,我本来不想要,但是,想起你曾经说过,金丝马车舒适柔软……高……大上,你想着坐它游城,所以今天特意把它驾过来,载你走一转。”
慕容丑双手扶着软座弹了几下,再扫视了一下马车里金碧辉煌的装饰,欢喜扭头看向他说:“的确很舒服,还有淡淡的香气。前两次坐了华君钰的金丝马车,坐得我心惊胆战,什么都没来得及看。”
她再‘摸’了一下铺在座下的软垫和黏在马车两侧的丝绸欢喜低念:“光滑,柔软。”
柳新宇看着她欢喜的样子,轻声道:“这些都是进贡的锦州绸缎,每一寸都价值千金。”
“呵呵……”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看着用翡翠做成的钉子,皮笑‘肉’不笑道,“那屁股下岂不坐了几百万两,好奢侈,感觉坐在这里会被天打雷劈的。”
“这马车很平稳,不会太颠簸。”柳新宇凝视着她的笑脸,欢喜问,“要不现在走走,你想到哪去?”
“呃……”慕容丑把手指轻点在下巴处,低想了一会儿,心里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扭头看他说,“我最近好像跟金丝马车犯冲,要不我们还是下马车走吧?过了这阵子,再坐它去游玩。”
“你怕什么呀?”柳新宇试探问道。
慕容丑探眸往帷帘的方向看了一眼,心头就是拽着一丝不安。
柳新宇会意说道:“放心,车夫是我的心腹。”
慕容丑抿了抿‘唇’,也不想推却他的好意,咧起嘴角笑笑说:“去凤眼丹霞茶居!太阳快要下山了,正好去看凤眼丹霞。”
“好。”柳新宇忽地勾起一抹淡淡的浅弧,如果真的能跟她看到凤眼丹霞就好了,注定的缘分,跑不掉。
“出发吧!”慕容丑兴奋笑道,上次跟百媚生看凤眼丹霞也只是惊鸿一瞥,遗憾。
“到凤眼丹霞茶居。”柳新宇随即往外吆喝一声。
马车刚启程,又突然停了下来。
“吖……”慕容丑猛然向前扑了一下,幸好被柳新宇扶稳了。
柳新宇睨向外边冷声责问:“怎么回事?”
“公子,有人把马车拦下来了。”马车夫惊颤说道。
慕容丑汗颜,看来,真的跟金丝马车犯冲,‘女’人的直觉不能小觑。
“何人?”柳新宇谨慎问道。
“请马车上的贵人下来,说两句话。”外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慕容丑轻皱眉头,这声音在哪听过呢?怎么有点熟悉?
“是严沈岳。”柳新宇轻声道。
慕容丑恍然大悟眨了眨眼眸,再‘迷’‘惑’扭头看向他。
&bp;&bp;&bp;&bp;柳新宇眸‘色’微敛,转向慕容丑提醒:“此人来者不善,你不要‘露’面。坐到对面靠帷帘的地方去。”
“喔。”慕容丑应了声连忙坐到对面去,感觉不好呀,最近总是那么倒霉,下次还是不要再坐金丝马车了。
待她坐稳后,柳新宇再轻挽帷帘,探头出去,看了一眼拦在马车前的严沈岳,淡若问道:“严大人有何要事?”
严沈岳冷看柳新宇,试探问道:“柳公子,你区区一介平民,见了本官,为何不下马车相迎?”
柳新宇脸上无怒,冷哼一声反问:“难道我在路上每次见到一位朝廷命官,都要停下马车相迎?若是如此,我何时才能回到府上?严大人,草民赶时间,你若有要事,请赶紧说。”
严沈岳脸‘色’严肃责问:“本官只是想问,你为什么坐在金丝马车上?凭什么坐在金丝马车上?大公主此刻可否在金丝马车上?”
柳新宇眸‘色’微沉,没有说话。
慕容丑拧紧眉头,巴巴看着柳新宇。
路上的行人纷纷在大街两边驻足围观,一个是朝廷命官,一个是面首之冠,有好戏看。
严沈岳见柳新宇没有说话,紧接着冷声责问:“金丝马车乃皇室专用马车,除了四大公子恩准乘坐之外,旁系亲王尚且不能享用。既然大公主不在马车上,你只是一介平民,有何资格乘坐?理应立即下马车。”
柳新宇脸‘色’冷沉,这严沈岳分明就是想当众让自己丢脸。
思忖了一阵子,柳新宇冷声反问:“如果我坚决不下马车,严大人打算如何?”
严沈岳拱手向左上方以示敬意,盯着柳新宇冷厉说道:“如果你执意不悔,那就是亵渎皇家威严,论罪处!”
马车里的慕容丑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唉,这个严沈岳真是顽固不化,处处把礼制挂在嘴边,难怪独孤柔雪恨他入骨。
柳新宇轻蔑冷哼一声,反问道:“这金丝马车是大公主的,难道大公主连如何处置大马车的权力都没有吗?”
严沈岳也跟着厉哼一声,冷厉叱责:“按照礼节规定,除非马车的主人在上边,否则,大公主的确没有权力擅自将金丝马车让给他人乘坐的权力,尤其像你这种祸国殃民的妖人,更加没有资格乘坐!”
慕容丑轻蹙眉心,看来这个严沈岳是盯紧了柳新宇,一心想除去这个‘迷’‘惑’大公主的“蓝颜祸水”。
柳新宇轻冷反驳:“在下赶时间,不想跟你继续纠缠,你有什么怨言,尽管找大公主去理论,不奉陪。”
柳新宇正‘欲’放下帷帘,严沈岳厉声叱喝:“休想用大公主来压我,来人,拦下!”
一声令下,官兵从四面八方跑来将马车重重围住。
柳新宇骤然沉下眸‘色’。
慕容丑用手指稍稍掀起一条缝放眼看去,看见黑压压的官兵,顿时吃了一口寒气,这回死定了。
她愠闷地松开帷帘,在心里恨恨咒骂:“严沈岳你这个王八蛋,我救你一命,你现在却来害我!枉我还暗中让柳新宇放你一马,可恶!早知如此,我袖手旁观算了!”
严沈岳一眼瞥中帷帘的另一边晃动,马上警惕起来,厉声吆喝:“马车里还有一个人,都押下来,明日带到大殿上,请陛下发落!”
&bp;&bp;&bp;&bp;“……”慕容丑怔了怔。
如果被抓到大殿上,先别说丢了慕容府的脸,让慕容贤大发雷霆,一旦被独孤柔雪知道自己就是笑笑,那岂不被她碎尸万段!
还有华君钰,要是被他发现自己的身份,又是难测的死法!
虽然跟独孤城的恩怨不深,但是,那个男人动不动就把别人当作‘奸’细,直觉被他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想来想去,慕容丑拧紧眉头,在心里忿忿叨念:“岂有此理,最近都流行恩将仇报吗?”
柳新宇冷沉着脸,拿出一个金‘色’令牌来,扬起锋芒冷睨过去,一字一顿冷冷说道:“见令如见大公主,谁敢上前一步?”
围上来的官兵怔了一下,迟疑不敢动,忙单膝跪下。
“本太子敢。”突然传来一个冷厉的声音。
柳新宇轻皱眉头,这时才看见停靠在人群外的另一边金丝马车。
“太子来了……”慕容丑微咬下‘唇’,这回想不穿帮都难了,这太子怎么也是恩将仇报的胚子呀?
好不容易把他救出来……
想到这里,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百媚生在不在这?
她小心翼翼掀起一角往外看去,就算百媚生在那里,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在这里,如何解围?
“严大人……”马车里的独孤帆冷沉说道,“把马车里的一干人等拿下,本太子带他们亲自去跟大公主对质。”
“是!”严沈岳应了声,连忙挥手,示意让官兵捉拿。
柳新宇拳头轻握,在心里迫切默念:绝对不能让他们捉到笑笑,不能让她陷进危险当中。
眸底流过一丝杀气,柳新宇随手把手中的令牌掷到马腹上。
“吁……”马顿时前蹄仰起疾奔而去。
“大人小心啊!”
严沈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开去了,路上的行人纷忙逃走,一下子‘弄’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策马!千万不能被追上!”柳新宇冷厉吩咐。
“是!”惊魂未定的马车夫连忙策马而奔。
“敢拘捕!追,就地正法!”金丝马车里独孤帆凌厉叱喝,眸底的杀意轻冷。
马车颠簸的厉害,慕容丑半掩着脸抬头向外看去,看见黑压压的官兵在后穷追不舍,她不由得吸了一口寒气。
“笑笑回来,危险!”柳新宇一手把她扯到身边坐下,急切道,“不要探头,不要让他们看到你!”
慕容丑转过头来,心急如焚说道:“你现在公然违抗太子的命令,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柳新宇摇摇头,不以为然道:“傻瓜,就算我刚才束手就擒,太子也不会放过我的。我是公主府的人,他恨不得借我杀‘鸡’儆猴。最重要是你平安无事,待会我放下你,你马上回到慕容府去,这件事不用管了。”
“可是,你会……”慕容丑才刚开口,柳新宇忙摁住她的肩膀说:“听我说,我不会这么快认输的,我还有事情非办不可,不能死,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带你去看凤眼丹霞。”
慕容丑哽咽了一下说:“凤眼丹霞,我已经看过了,看不看都无所谓,我只要你活着!一定要活着!”
柳新宇郑重点点头,将她拥入怀中说:“听着,现在身份敏感,这件事,千万千万,你不能‘插’手,我不希望你有丁点伤害。”
&bp;&bp;&bp;&bp;“嗯。”慕容丑哽咽应声,心头的感觉复杂。
柳新宇就是这样的人,为了朋友,危急关头,他总会揽下所有的祸患,。
若他不是被华君钰钳制住,他一定会成为一个人人称颂的大英雄。
她默默咬牙,只恨自己不能做些什么,每一次都只能让他冒着生命危险帮助自己。
“柳新宇,你一定要好好的。”慕容丑轻声低喃。
“只要你好,我就好。”柳新宇温声道。
入夜,柳新宇的马车才摆脱了所有追兵,来到大公主秘密买下来的别院,他才刚走下马车,就看见在后‘门’踱来踱去的独孤柔雪。
“柳郎!”独孤柔雪见他平安无事,顿时松了一口气,快步迎上去说,“幸好你没事,还好你懂得到这来,太子已经派人把公主府和柳府包围了,非要抓住你不可。”
说着,她往马车看了一眼,眸底忽然多了一丝冷意,意‘欲’迈步过去。
柳新宇眸‘色’微紧,抓住她的手腕,轻作点头说:“我没事。”
独孤柔雪暗地往马车冷盯了一眼,看着脸有异‘色’的柳新宇,少了几分担忧多了责备,冷声问道:“太子逮捕你,为什么要逃?他要捉你跟我对质,难道你不相信我能保住你吗?你逃跑,他就有借口就地正法,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就这样被杀了吗?”
柳新宇冷沉眸‘色’,厉声反问:“他是冲着你对我的,难道你认为我应该束手就擒?”
独孤柔雪轻蔑冷哼一声,盯向马车,若有意味说道:“你是为了本公主违抗太子的命令呢?还是另有其人?”
说着,她推开柳新宇,疾步向马车走去。
柳新宇一手扯住她的手腕,冷声责问:“你想干什么?”
独孤柔雪扭头冷盯了他一眼,指着马车,轻冷说道:“本公主要看看那小狐狸‘精’到底有多国‘色’天香!”
“不准去!”柳新宇厉声叱喝。
“嗬!”独孤柔雪冷哼一声,甩开柳新宇的手,盯着他冷冷说道,“你竟然敢对本公主大声呼喝,柳新宇,不敢藐视太子,还藐视本公主,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你想造反是不是?”
柳新宇冷厉拂袖,侧过身去,愤懑不语。
独孤柔雪咬了咬牙,疾步过去,怒‘色’冲冲挽起帷帘,看见坐在里头的言之汾,她愕然吃了一惊。
“大公主。”言之汾轻喊了声。
独孤柔雪皱了一下眉头,放下帷帘,她下了马车,拂了拂袖,示意让守在这里的‘侍’卫退下。
待‘侍’卫退下后,独孤柔雪走到柳新宇身旁,轻声问道:“既然是四驸马,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柳新宇冷傲抬头,冷声道:“若不是这样,如何得知在公主眼里,柳新宇也只不过是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狗奴才。”
“我不是这个意思!”独孤柔雪心急如焚说道,“我只是……以为那是……那是……我是担心你为了另一个‘女’人招惹太子……”
柳新宇转过身来,冷看她说:“太子现在来势汹汹,我只是约四驸马商量一下如何应对,你知道,我们跟四公主府向来都是秘密来往,如何能让太子得知?我能让他把四驸马一块带走吗?”
独孤柔雪蹙起眉心,神情急切轻声低念:“柳郎,是我错了,是我错怪你了。”
&bp;&bp;&bp;&bp;柳新宇拂开她的手,侧过身去,向前走了两步说:“‘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懂,现在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对付太子才是当务之急。”
“嗯。”独孤柔雪应了声,又神情紧切地看着他的背影,她走上去,从后紧搂着他说,“柳郎,我只是在乎你,怕你离开我,才会这样……”
柳新宇厌恶推开她的手,稳定眸‘色’,转过身去,提起手来‘摸’了一下她的脸纱,又放下手说:“你怀疑我接近你,只是贪恋你的权势;我亦怀疑你所谓的真心只是昙‘花’一现。”
独孤柔雪动了动‘唇’,满脸着急却说不上话来。
柳新宇侧过身去说:“咱们还是暂时把儿‘女’‘私’情放下,待度过这个难关再说吧。患难见真情,让我们在这件事上,再重新认识一下彼此。”
独孤柔雪听到这两句话,顿时心‘花’怒放,尤其是“患难见真情”这句话让她兴奋不已。
柳新宇可顾不得她欢喜不欢喜,只是想掩饰过去,免得她又把气撒在“笑笑”身上,他再不希望“笑笑”会因他跟大公主的事情受到困扰,也不希望她受丁点伤害。
“嗯。”独孤柔雪连连点头,迟疑了一会儿,她再谨慎说道,“柳郎,有一件事,我应该告诉你的。”
柳新宇‘迷’‘惑’侧头看了看她,见她神‘色’古怪,警惕起来。
独孤柔雪往马车那边警惕看了一眼,再凑到他耳边,小声低念:“太子失踪三年,并不是去游历,而是被我囚起来了。”
“……”柳新宇微微吃了一惊,将信将疑看着她,眸‘色’微敛,像是在酝酿什么。
独孤柔雪信誓旦旦点点头,满带忧‘色’说:“只是……他不知道怎样逃脱了,现在,他是存心回来报复我的!他的旧势力早就被我铲除得七七八八,你向来聪明,可有办法对付他?”
柳新宇稍作思忖,眼里流过一丝复杂的锋芒,若有意味说道:“这样就好办多了。”
另一边,慕容丑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后,才往慕容府的后‘门’走去。
虽然柳新宇信誓旦旦说他自己能解决,但是,她还是放心不下。
找百媚生帮忙?
不可能,柳新宇几次想将他置于死地,百媚生怎么可能帮他?
华君钰?
更加不可能,华君钰最擅长的就是弃车保帅,深陷险境的棋子,他只会认为是废物,恨不得马上甩掉。
慕容丑无奈吐了一口闷气,轻声嘀咕:“罢了,还是等一个晚上,看一下情况,再找阿俊他们商量一下吧。”
她放眼向前一看,顿时止住脚步,连忙躲到墙壁下,探眸看去。
今晚的月‘色’甚好,借着月光看去,依稀看到一辆金丝马车停在后‘门’不远处。
“天呐,怎么又是金丝马车?”慕容丑哭笑不得低念了声,现在看到金丝马车,完全不觉得奢华辉煌,只觉得晦气,浑身‘鸡’皮跟着起来了。
犯冲!
她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这辆马车是谁的?
慕容狄?
不可能,他这么严肃,凡事讲求‘门’面,从来不走后‘门’的。
料想,也不会驾着马车埋伏自己吧?这不是他的作风。
柳新宇?
也不可能吧?才刚刚逃脱,他不会跑到这来害我呀!
红名烨?
他好像到外地出差去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还有……
&bp;&bp;&bp;&bp;慕容丑正想着,突然看见身穿男装的慕容嫣神秘兮兮从后‘门’跑出来了。
“……”慕容丑瞪大眼眸,微吃一惊,忙躲起来。
随后看见华君钰从金丝马车走下来,情深款款地挽着慕容嫣的手一起转上马车。
慕容丑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在心里惊叹:我的天呀!华君钰跟“慕容丑”!
这慕容嫣就是柳新宇嘴里说的“慕容丑”?
怪不得美若天仙!岂有此理,慕容嫣干嘛冒充我的名义跟华君钰‘私’下幽会?
毁我声誉,简直天理难容!
“先到金月轩,再到笙箫阁。”华君钰吩咐了句,就退回马车去了。
见马车开动,慕容丑连忙贴墙躲起来,金月轩是一个卖珠宝首饰的地方,以自己的脚程,赶不上,还是到笙箫阁去打探一下。
慕容丑没有进慕容府,直接转身追上去了。
她赶到笙箫阁外的时候,华君钰和慕容嫣正好从马车里下来往里边进去,她屏住呼吸,连忙跟进去。
见华君钰和慕容嫣进了五号厢房,慕容丑蹙了蹙眉心,退到旁边的四号厢房,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边瞅了一眼,确定里边没有人,她再溜进去关上‘门’。
往桌上抓了一个空杯子,她伶俐跑到与五号房紧连的墙壁,把杯子罩在墙壁上侧耳窃听,喃喃低念:“慕容嫣你冒充我跟华君钰幽会有什么‘阴’谋?该不会又想毁我名声吧?可恨!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确定这里没有别人?”
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冷淡声音。
慕容丑怔了一下,触电般扭头看去,这才发现翘抱双手、慵懒靠在柱子上的百媚生。
此刻的他懒散,分明穿得很整齐,却给人一种错觉,有几分凌‘乱’美,比平时多了令人动心的不羁。
她反应过来后,微吃一惊,惊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不是该我说吗?”百媚生冷声反问。
他一直在这里,突然听到外边有鬼鬼祟祟的声音,就躲到‘门’侧警惕以待,没想到是她跑进来。
最可恶的是,她竟然直接把他忽略,抓了个杯子就去作恶,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嘘!”慕容丑把手指放在‘唇’边轻嘘了声,再指了指墙壁,看向他,神秘兮兮道,“既然这间厢房是你订下来的,借我在这里办一件事,办完就走,不会打扰你的。”
百媚生墨‘玉’乌眸流过一丝冷‘色’——你都整个人碍在这里了,还不是打扰吗?
慕容丑没有看他眼里的厉‘色’,没听见他拒绝,只当他默许了,再把耳朵靠到杯底处,但是,好像没听到些什么。
百媚生走过去,往摆放‘花’盆下的案几底部按了一下,墙壁上的壁画瞬间移位。
“吖……”慕容丑瞪大眼眸微吃一惊,神啦!
墙壁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可扭动的眼筒,她眯起一只眼探眸看去,转动眼筒调节焦距,可以清晰地看到隔壁房间两人的一举一动。
旁边还有一个类似听筒的东西,她连忙抓起来放到耳边,这下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了,虽然不太清晰,但隐约能听到。
慕容丑扭头瞥了一眼百媚生——全副装备,你平时都在这里干什么不法勾当?
“你想说什么?”百媚生冷声道,墨眸冷‘色’浮动。
&bp;&bp;&bp;&bp;慕容丑咧起嘴角讨好笑说:“你好厉害!”
这句话绝对不是奉承,而是发自内心的仰望,自己只不过是“小偷”,他绝对是“江洋大盗”!
他的情报肯定是靠这些“秘密武器”得来的。
不小心跟“江洋大盗”走在一块,怎么也得膜拜一下。
“赶紧办你的事,办完快点滚。”百媚生冷冷道,眸底多了一丝不耐烦。
“喔。”慕容丑微微一笑,忙抓起耳筒全神贯注探听,把眼凑到眼筒处探看。
这时,阿俊推‘门’进来,他看见跟百媚生站在一起的慕容丑,顿时微吃一惊,不敢张声。
百媚生侧目流转锋利的眼眸,向他使了一个厉‘色’。
阿俊会意,敛紧眸‘色’,连忙不动声‘色’退出去,轻手把‘门’关上。
另一边
“华公子,你为什么送这么贵重的珠钗给我?”慕容嫣‘摸’着头上的翡翠流光珍珠蝴蝶钗轻声道,脸上满是疑‘惑’,眼里却透‘露’着无尽的欢喜。
“你欢喜就好。”华君钰一边给她倒酒一边说,“昨日在金月轩看到了这支翡翠流光珍珠蝴蝶钗,不知为何,一眼就觉得如果它能配上你头上,定能光芒万丈。本来想直接买下来,但又怕你不喜欢,所以带上你一起去看看。”
慕容嫣抿‘唇’,羞涩低眸,轻声道:“谢谢。”
华君钰看着她羞涩娇俏的样子,尤其听见她娇滴滴的酥麻声音,心里十分欢喜,他把酒杯放到她跟前,温沉笑道:“丑儿,你明天可有空?”
“怎么呢?”慕容嫣眨了眨眼眸,试探问道。
华君钰诡秘一笑说:“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慕容嫣好奇问道。
“红——名——烨。”华君钰一字一顿说道,再伸手过去,神‘色’诡秘捂住慕容嫣的手背说,“他回城了,你不是恨他吗?明天我带你去教训他。”
“吖……”慕容嫣瞳孔微微扩张,说不上话来,吓得一身冷汗。
华君钰皱了一下眉头,关切问道:“怎么呢?你不舒服?”
慕容嫣摇摇头,轻扯嘴角苦涩笑说:“我只是……”
华君钰握住她的手心,信誓旦旦道:“不必担心,我绝对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嗯……”慕容嫣‘欲’哭无泪僵笑。
隔壁房间的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那日在杏林大会,难道华君钰没有见着慕容嫣?抑或两个人都在各自演戏?
见红名烨,慕容嫣不吓得冒冷汗才怪。
想起华君钰那声“丑儿”,冷汗潸潸,能再恶心点吗?
她再探听了一会,接下来他们说的都是你浓我浓的情话,一个拼命诉说自己的委屈,一个假装英雄许下一大堆承诺。
唉,难得看见华君钰温柔的一面啊,虽然有点虚伪。
没有听出什么‘阴’谋来,慕容丑也懒得跟他们耗时间了。
她转过身来看了看神‘色’恬然坐在桌子前品茗的百媚生,走过去,试探问道:“哎,你不好奇我在办什么大事?”
百媚生轻淡抬眸看了她一眼,平淡说道:“能让你好奇的,绝非要事。”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气急败坏盯了他一眼,气呼呼说,“谁都知道你百媚生躲在这里一定是办大事,萝卜青菜各有所好,你所谓的大事在我眼里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嗬!”
&bp;&bp;&bp;&bp;“不送。”百媚生冷冷道,眸底没有一丝挽留。
慕容丑愠闷撅起眉头,还敢下逐客令!
她握了握拳头,瞪了他一眼,鼓起泡腮转身走了。
她走后,百媚生又将机关恢复原样。
慕容丑才刚出了笙箫阁,就有一颗石子滚到脚下,她下意识盯了一眼这颗石子,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都觉得背后凉透。
她假装没看见,一步跨了过去,继续前行。
“笑笑……”阿俊跑出来,把她扯到旁边的小巷去。
慕容丑甩开他的手,打量了他一眼问:“怎么又是你?这回谁出事呢?”
阿俊白了她一眼,下意识往笙箫阁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底藏着秘‘色’,试探问道:“你怎么会跟百媚生在一起?”
“我……”慕容丑刚想说话,瞪了他一眼反问,“我现在不是慕容府的人吗?跟他在一起出入,有何不妥?上次独孤城的‘药’,还是我向他求回来的。”
阿俊摇摇头,指着楼上问:“你为何跟他在四号厢房里边?”
慕容丑撅起眉头,打量了他一下子,好像察觉到什么,试探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跟他在四号厢房?”
“我……阿俊啧了啧舌说不上话来,藏不住了,忙闭嘴。
慕容丑把眼一眯,死死盯着他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阿俊往左右警惕扫看,再把目光落到她身上,谨慎问道:“你先告诉我,你跟百媚生在里边做什么?”
还没把自己的秘密吐出来,想套我的秘密!慕容丑昂起头,诡秘笑道:“大事,不能随便说。除非,让我知道你的真实意图,休想跟我撒谎。否则,甭想我透‘露’半句。”
阿俊迟疑了一会儿,这个笑笑的为人,他是相信的,轻声道:“我今晚是奉主子之命来跟百媚生见面,但我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慕容丑侧目打量了他一下,试探问道:“你口中的主子,应该不是独孤城吧?”
“……”阿俊皱了一下眉头,有点心虚,别过脸去不语。
慕容丑眯起眼,紧盯着他说:“那也肯定不是华君钰。”
阿俊急切扭头看她,目光复杂凌‘乱’。
慕容丑一遍数手指,一边说:“一个公子,一个王爷,外加一个主子,阿俊,你到底是谁的人?”
阿俊别过脸去,向前走了两步,沉默不语。
慕容丑跟在他身后,狡黠笑说:“正所谓,一心不能‘侍’二主,你却有三主……不,谁知道你有没有第四主……”
“别胡说八道!”阿俊转过身来低声凌厉斥责。
慕容丑怔了一下,连忙到退半步,这阿俊生气的时候还‘挺’吓人的。
这样听来,阿俊似乎对他第三位主子很忠贞,这又是什么人呢?
阿俊见把她吓着了,沉声道:“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
“喔……”慕容丑悻悻应了声,轻声叨念,“当日你愿意为独孤城去死,我原以为……你是看淡了华君钰,才转向他的。”
阿俊摇摇头,沉默了一阵子,轻迈脚步说:“王爷对我有恩,就算以死相报,也是值得的。目前来说,他们仨都是我的主上。”
慕容丑满带狡黠眨了眨眼眸,试探问道:“如果……你的三个主子杠上了,来一场生死决斗,三个只能活一个,你会救谁?”
&bp;&bp;&bp;&bp;阿俊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底下头去沉思不语。
慕容丑轻嗤笑道:“你肯定不会考虑华君钰的。”
华君钰这人是手下为奴才,谁会将他放心上。
阿俊看她,仍不语。
慕容丑‘摸’着下巴,边走边说:“独孤城对你有恩,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所以……”
“主子对我也有恩。”阿俊轻声道。慕容丑愣了一下,回过身看他。
阿俊沉默了一阵子,沉声道:“八年前,我只不过是一个流离失所的乞丐,若非主子把我救起来,教我本领,今天我不会站在这里。”
慕容丑抿了抿‘唇’,小声低念:“我猜,你到华君钰身边,一定是那所谓主子的意思。他救你,也只不过是把你当做棋子罢了。”
阿俊不以为然微笑道:“笑笑,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独特价值才能存活下去,世上没有绝对的大善人,没有谁需要对谁毫无回报的好。不管怎样,这都是恩,不能记作恨。如果主子没有带我走,那我就真的是一个只会沿街乞讨的废人了。又如何像今天一样,认识那么多像你朋友?”
目光迫切,像想要得到认同一样,怕他的主子被误会。
慕容丑微笑道:“如果人人都像你这么阔达就好了。”
阿俊摇摇头,若有所思说:“主子对我不薄,她跟华君钰,是不一样的人。”
慕容丑瞅了瞅他嘴角那眯眯的笑意,试探问道:“你家主子是谁?”
阿俊侧头看她,再摇头不语。
慕容丑嘟长嘴巴,愠闷低念:“我都不能说吗?我不会出卖你的。”
阿俊不以为然摇摇头,放眼看向前方,思忆道:“不是我不想说,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她是谁。八年来,我跟她,只见过一面,还是远远的。”
“……”慕容丑愣眨眼眸说不上话来,按道理说,阿俊在自己跟前是不撒谎的,这话应该不假。
她眯起眼,忽地狡黠一笑问道:“你的主子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对不对?”
阿俊微吃一惊,惊乍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
慕容丑贼贼一笑,盯着他的嘴角,戏谑道:“每当提到你的主子,你的嘴角就会浮上一丝红光焕发的‘浪’‘荡’眯眯笑容,若她不是‘女’的,你怎么会笑得比胭脂粉还‘骚’呢?”
“切!”阿俊瞪了她一眼,侧过身去,又忍不住欢喜低笑,轻声道,“嗯,她是个‘女’的,很美很美,世间上,再也没有谁的容貌能及得上她。”
慕容丑为独孤城轻叹一下,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第二个死的就是独孤城了,阿俊要救的肯定是那个对他有恩的貌美仙子。
“她长什么样子呀?说来听听。”慕容丑冷声道。
在一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人跟前说另一个‘女’人美得不得了,简直太过分了!
阿俊撅起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不语。
“你不是见过她一面吗?”慕容丑哭笑不得说道,“不管是圆是方,总有个轮廓吧?”
阿俊脸‘色’有些困窘,稍带为难说:“就算让我现在跟她面对面,恐怕我也认不得。”
“……”慕容丑鼓起泡腮,‘女’神的容貌,不是只看一眼就永记于心吗?
不料,阿俊冒出一句让她咋舌的话来:“八年前,她大约只得十岁,很娇小。”
&bp;&bp;&bp;&bp;“……”慕容丑风中凌‘乱’——十岁的娃就当了阿俊的主子?十岁的娃就让阿俊‘迷’恋到现在?
对了,这些年来,虽然这个阿俊很有节‘操’,不沾碰‘女’‘色’,但是,一看到美貌的姑娘就会偷偷地跟踪人家好几天。
本来她还以为他是心理扭曲的‘色’贼哩,看来,他是为了寻找他那位梦中主子。
多痴情的男人啊,结果被他家主子推去当面首了,还好,跟着独孤城,尚且能把节‘操’给保住了。
突然意识到什么,慕容丑忽而沉下眸‘色’,盯着阿俊冷声责问:“你有‘阴’谋的是不是?”
阿俊怔了一下,刻意躲开她锋利的目光,结结巴巴问道:“你说什么?”
慕容丑眯起眼,灵澈的眸底泛起敏锐的亮‘色’,勾起一抹贼贼的笑弧说:“你的主子让你跟百媚生会面,你看见我跟百媚生在一起,然后你毫无隐瞒的把你主子的事情说出来,为的就是希望通过我再通过百媚生,找出你那位主子,对不对?”
阿俊顿时红了脸,忙背过身去,眼睛不停地闪烁,结结巴巴说道:“别……别……胡胡……胡说八道!没没没……没有这回事!”
“没没没……舌头都打结,还撒谎!”慕容丑戏谑道,难得见他这么困窘呀,得好好欺负一下。
阿俊忙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摁到墙上,轻声低念:“别大声嚷嚷,主子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行踪,我这样‘私’下查探,犯了大忌。”
慕容丑心脏无力颤跳,差点被他吓个半死,淡定下来,拿下他的手说:“阿俊,她要见你的时候,肯定会见你的。你何必自寻苦恼呢?”
“嗯。”阿俊无奈应了声,眼里尽是无可奈何。
慕容丑见他这个样子,无奈叹息一声,十岁的小娃,还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加上他当时刚被救起的那种升上天堂的感情,几种因素加起来,说不定他的主子是个母夜叉,却被他当作天仙。
正所谓,恋人眼里出西施。
“我得去跟百媚生会面了。这件事,你千万要保密。”阿俊凝重说道。
慕容丑拍了拍‘胸’口,微笑说道:“放心,我笑笑你还信不过吗?最重要的是,以后无论我不小心招惹了你哪一位主子,你都要站出来给我说好话。”
“一定。”阿俊道了句,快步跑了。
阿俊走后,慕容丑轻嗤一笑,转过身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百媚生。
她怔了怔,触电般扭头往阿俊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见阿俊的身影,再扭头看向百媚生。
刚才的事情他看见呢?
“他……他……”慕容丑结结巴巴,装作凶狠厉声警告,“他只是相信我才跟我说那么多话,你可不要跑到他主子跟前告状啊!”
百媚生没有说话,转身走去。
慕容丑急了一下,连忙追上去低声问道:“你不是还要跟他会面吗?现在去哪?”
“无须再会面。”百媚生冷声道。
慕容丑微咬下‘唇’,怕他气了阿俊,心急如焚低念:“你气他把你们会面的事情说出来呢?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我‘逼’他说而已。他相信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百媚生侧头看她,冷声道:“你跟我说了。”
“……”慕容丑啧了啧舌,气急败坏反驳,“你自己偷听了!”
&bp;&bp;&bp;&bp;“他的事情,我会处理。”百媚生淡然道,“你无须忧心。”
慕容丑吐了一口闷气,停在原地看了看他萧冷的背影,顿了一会儿,她再追上去试探问道:“哎……既然都说开了,你……见过他的主子么?他的主子是谁?”
百媚生侧头冷眼看她,墨眸里的冷‘色’萦绕令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慕容丑以为他怒了,别过脸去,不以为然努了努嘴说:“我不是过问你的事情,那是阿俊的事情。”
百媚生双手绕到身后,若有意味冷声道:“若想他活着,关紧嘴巴,再多问几句,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丑怔了怔,忙紧闭嘴巴,看来,阿俊的主子是个厉害的角‘色’,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懂得栽培自己的棋子了。
她再侧头看了看百媚生,那个‘女’人跟百媚生是什么关系?当年是十岁的娃,现在岂不跟百媚生的年龄相当?
走着走着,她才知道自己随着百媚生到了水帘宇,她拍了一下脑袋,轻声道:“我忘了要回家!”
说着,她转身走去。
百媚生突然伸出手来挽住她的手腕,眸底的急‘色’很快消散。
慕容丑愣了愣,扭头看向他,‘迷’‘惑’问:“怎么呢?”
百媚生把目光落到她的肚子上,轻声道:“有东西在叫。”
“……”慕容丑满脸黑线白了他一眼——你至于说得这么隐晦来取笑我吗?
慕容丑跟着他走进屋子,看见饭桌上摆放的两副碗筷,惊乍扭头看向他。
“不是饿了吗?”百媚生与她擦肩而过,走到饭桌前坐下。
慕容丑坐下来,打量了他一眼,稍带不可思议问道:“为什么会有两副碗筷,而且,都摆在这里,你知道我今晚会过来吗?”
她的心弦好像被什么拨动了一样,很轻,却有了窒息的喜悦。
她拽紧心头这股小‘骚’动,藏着眸底的迫切凝视他好看的眉宇,多了一副碗筷,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吗?
百媚生冷看了她一眼,淡然反问:“你非得纠结这个问题吗?”
慕容丑努了努嘴,在心里甜蜜一笑,既然备了自己的饭菜,没理由不动筷吧?
她刚端起饭碗,这才想起刚才没有跟阿俊提及柳新宇的事情,阿俊是独孤城和华君钰的人,想办法救柳新宇,更加方便。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百媚生,狡黠一笑,然后往他碗里夹了一片‘肉’。
百媚生平淡的脸顿时浮上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慕容丑隐约察觉到杀气,心下轻颤,某人似乎不喜欢被亵渎,她忙把夹到他碗里的菜夹回来。
百媚生冷锋盎动,疾手用筷子掐过去把她夹在筷子上的菜夺过来,放到嘴里说:“放到我碗里的,就是我的。”
慕容丑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天煞的百媚生,刚才还杀气腾腾,吓死我了。
她咧起嘴角,看了看又恢复平静的他,轻声道:“百媚生,那个……你有没有听说……”
百媚生没有看她,冷声道:“不要跟我说柳新宇的事情,我一旦‘插’手,他定挫骨扬灰。”
慕容丑微咬下‘唇’,忙把嘴里的话噎回去,是的,只要他不落井下石就好,怎能奢求他既往不咎了?
唉,说来说去都怪华君钰这个王八蛋!
罢了,这是急不来,还是静观其变吧。
&bp;&bp;&bp;&bp;百媚生见她沉思,夹了一根青菜想往她碗里放,顿了顿,他还是把筷子收了回去,复杂的亮光在眸底酝酿了好一会儿,冷冷道:“还不赶紧动筷,否则,待会要你收拾碗筷了。”
慕容丑回过神来,白了白他,连忙扒饭。
吃饱后,慕容丑连忙搁下碗筷,扭头看向百媚生欢喜说:“我比你先吃完,你负责洗碗筷。”
“有人会洗的。”百媚生淡然说道。
慕容丑无趣白了他一眼,那刚才是什么意思?借故耍我是不是?
其实,她很好奇,那个给百媚生烧水做饭的神秘人到底是谁,来无影去无踪,像妖怪一样神秘。
“好困啊……”慕容丑打了一个哈欠,眼皮越发的厚重,轻摇晃了一下,就倒入了百媚生怀里。
百媚生垂下眼眸,提起手轻抚她昏睡的脸庞,平淡如水的墨眸倾泻出星星点点的疼惜。
突然一个黑影落到屋子外边,单膝跪下。
“谁允许你往她的食物里下‘药’呢?”百媚生冰冷的声线,隐约透‘露’出一丝淡薄的杀意。
“请公子恕罪!”‘门’外的黑衣人连忙单膝跪下来说,“因为怕她打扰公子待会的要事,所以擅作主张。只是让她睡一觉,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凡是她的事情,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能擅作主张。”百媚生目‘露’冷光凌厉叮嘱,低头看昏睡的她,刻意把眸底的温柔藏起来,却不经意地流泻出来,脸上凛然的怒‘色’变得温和。
“是!”‘门’外的人连忙应了声。
百媚生无应,抱起昏‘迷’的慕容丑往内房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丑‘迷’‘迷’糊糊醒来,她轻拍脑袋往漆黑的房间张望了一下,隐约察觉这并非慕容府的房间。
本想再次倒睡过去,但是,她纳闷了一下,吃完饭,为什么突然睡过去了?
她打着哈欠,往百媚生的房间走去,没看见他,又‘迷’‘迷’糊糊往另一边走去。
“吖……”她跌了一步,按到‘门’边上,一手把‘门’撞开,整个人跌了进去。
“笑笑!”百媚生突然闪出来抱稳差点跌倒的她。
慕容丑抬头一看,见有一个白衣身影闪过,她怔了怔,站稳脚,抬起头看他,好像神经过敏似的厉声问道:“你在这里跟什么人见面吗?”
百媚生啧了啧舌,说不上话来。
慕容丑低头一看,这下才发现他内里的衣裳敞开,外边的衣裳也披得凌‘乱’,光着脚。
她脑袋顿时微轰,好像失了理智似的,推开他,跌跌撞撞往内房跑去,看见凌‘乱’的被窝,心忽然刺痛,呼吸急促,一瞬间差点没缓过气来。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刚才闪过的白影,肯定是个‘女’人。
百媚生的房间里,有别的‘女’人。
为什么?
为什么不长眼睛撞进来呢?
为什么?
为什么要撞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笑笑……”百媚生走进来挽住她的手说,“这里没有其他人。”
慕容丑甩开他的手,转过身来,鼻子微酸,盯着他冷声道:“你撒谎,我明明看到了,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女’人!”
“你看错了。”百媚生停在原地沉声道。
“我没有看错!她就在这里,我找给你看。”慕容丑说着像只盲头苍蝇一样,往屋里子‘乱’窜,因为‘药’力未散,脚步有些虚浮。
&bp;&bp;&bp;&bp;“笑笑……你不舒服,回去歇着。”百媚生拦到她跟前说,眸底藏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情愫。
“别管我!”慕容丑使劲推开他,转过身一看,骤然瞅见错在纱帘遮挡的柱子藏着的雪白衣袂。
她变得呼吸紊‘乱’,好像有什么堵在‘胸’口似的,加之脑袋‘迷’糊不清,浑身觉得难受,差一点,差一点就可以倒下去忘了今晚的事情。
但是,‘女’人那妒意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竭力向前行走。
她试图平衡脚步走过去,百媚生也没有再拦她。
慕容丑走过去一看,心头所有复杂难舒的感觉散尽,平静下来,不,好像霎时没了心跳、没了感觉一般,脑袋变得苍茫一片。
躲在纱帘后的是一个美貌如仙的雪衣‘女’子,娥眉淡扫,如远岱之神秘魅‘惑’,双眸含情似水,轻带一缕我见犹怜的惊怯,‘玉’鼻娇‘挺’,玲珑如‘玉’,小嘴嫣红,教人垂涎‘欲’滴,凝脂雪肤,恰似胜雪仙子。
她手上还紧抱着百媚生今天所穿的衣服,悠悠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到百媚生身上,那目光有几分困窘却温柔。
慕容丑没有再说话,缓慢转过身去,如行尸走‘肉’般慢步向前。
百媚生上前两步,搀扶着她冷冻如冰的手问:“笑笑你怎么呢?”
慕容丑呆愣地抬起眼眸,轻声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这就出去。”
她只是想看看百媚生所爱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原来,真的美得让天下男子倾倒,美得让她自卑。
他俩好般配,好有夫妻相。
“你误会了。”百媚生心急如焚说,银眸萦绕痛心的暗光。
慕容丑往那‘女’子看了一眼,再转向他问:“我误会什么呢?”
百媚生拧了拧眉头,墨‘玉’银眸的复杂锋芒恰到好处地隐藏起来,没有说话。
慕容丑痛心一笑,推开他的手,向外走去。
百媚生追出去,扶住她的手急切说:“她是……”
慕容丑看着突然迟疑不语的他,冷声问:“是什么?”
“她是……”百媚生眸‘色’微敛,松开她的手,好一会儿,才沉声道,“阿俊的主子。”
“喔……哦……喔……”慕容丑应了几声,没有说话。
如此仙子美人,不仅有美‘色’,还有智慧,怪不得让阿俊痴‘迷’了八年,怪不得可以让不近‘女’‘色’的百媚生藏她如宝。
百媚生看她空‘洞’的双眼泛起痛心的目光,拳头微握,轻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哪里有什么意思?”慕容丑轻扯嘴角,心头冷冷的,好像流进了冬天的雪水,苦涩笑笑道,“我只是……我只是高兴……阿俊的主子……真的……真的好美……我困了,回去睡觉。”
说着,她就转身快走去,脚力不稳,猛然向前跌了一下。
百媚生疾步上前扶着她的手臂,沉声道:“我送你过去。”
“不必,”慕容丑推开他的手,避开他,恨不得马上避开他,不要让他看到自己这困窘狼狈的样子,她摇摇晃晃向前走,喃喃道,“我瞎了眼撞过来,还能瞎了眼撞回去。”
百媚生没有说话,直接把她拦腰抱起。
沉默了好一阵子,慕容丑才低垂着眼帘,轻声问道:“我突然睡着了,是你下‘药’的?”
百媚生眸底冷光微动,沉默不语。
&bp;&bp;&bp;&bp;她抿了抿‘唇’,眼圈通红,被寒冰包裹的心刺痛,哽咽低念:“我本来……吃饱了就准备回慕容府,没想要留在这里打扰你们……我不是非要留在这里缠着你……”
百媚生垂下眼眸,见她眼圈红了,心头莫名酸涩。
顿了顿,慕容丑抬起眼眸,泪水瞬间浸漫眸底,满带抱歉苦苦一笑说:“我原以为……那碗饭是为我准备……是我不好,那晚抢了你的饭碗,今晚还抢了她的饭碗。我真可恶,尽做一些让人瞧不起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的心像被锋利的刀刃剜割一般,痛得时刻在滴血,本以为他是为了她才多配一副碗筷,原来……
怪不得他不愿意多作解释。
也是,真傻,就算他为自己多配一副碗筷,也不会知道自己今晚就在这用餐,好傻,竟然恬不知耻的当电灯泡,还坏了别人的好事。
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在他的心里是那么的特别,以为可以慢慢走进他的心。
慕容丑噎着泪水苦笑,原来,一切一切都只是自己痴心妄想。
百媚生别过脸去,没有说话,眸‘色’冷然。
进了房间,再把她轻抱落枕,他正‘欲’转身离开,她突然扯住他的衣袖。
“我喜欢你。”慕容丑侧过脸去,不敢看他,轻声低念。
百媚生背对着她,没有转头,淡淡道:“我知道。”
慕容丑松开揪住他衣袖的手,黯然低喃:“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
百媚生动了动嘴角,没有说话,脸‘色’一如既往的平淡,墨‘玉’银眸里却多了一丝深不见底的复杂锋芒,像不舍,更像绝情。
“还可以做朋友么?”慕容丑转过头来轻声问道。
百媚生仍背对着她,表情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冷漠决绝,冷冷说道:“我从来没有朋友,不需要朋友。”
慕容丑眸‘色’黯然,沉默不语,好一会儿,她才轻扬嘴角苦涩说:“百媚生,可不可以……再送我一件礼物?”
“你要什么?”百媚生淡淡问。
慕容丑摇摇头,含泪闭上眼睛说:“不知道,喜庆一点的,日后……我成亲了,你送给我,贺我新婚之喜。”
话音刚落,她又突然觉得自己可笑,刺‘激’他?这是在变相死缠难打吗?
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秀‘色’可餐的美人儿,还奢望什么?怪不得被人瞧不起。
百媚生握了一下头,缓慢松开,用眼角余光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十八岁之前,嫁不出去的。”
“谁说的?”慕容丑侧过身去,不看他,小声低喃,“这里的人不都很早成亲的吗?”
“我给你算了一卦。”百媚生说着坐下来,低头看她的侧影,指尖微动,却迟迟没有抬手。
慕容丑转过头来,苦涩笑问:“为什么嫁不出去?”
百媚生擦了擦她眼角的泪‘花’,眸‘色’平淡,若有意味说:“因为那是我给你算的卦。”
慕容丑含泪看他,他明明温柔,可眼里却冷漠如冰,心头忽痛,沙哑低念:“我不相信,你的卦向来都不准。我今年就要嫁!明年就要嫁!十八岁之前,一定嫁出去!”
百媚生凝视着她朦胧的双眸,轻淡说:“如果你在十八岁之前能嫁出去,我不仅送你一件礼物,还额外多送你两件礼物。”
&bp;&bp;&bp;&bp;慕容丑痛心推开他的手,哭笑不得黯然低念:“你这是诅咒我,我怎么的就让你那么恨?”
百媚生没有再说话,站起来,一如既往的的清风环绕,却冷若如冰。
慕容丑凝视着他刻意冷漠的表情,舒了一口气,嘴角微翘,轻声低喃:“百媚生,谢谢你一直都那么决绝,我都明白了。从这一刻起,我放下你,不会再借故亲近你,不会……打扰你。”
百媚生拂袖快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冷漠如初的背影。
慕容丑微闭眼睛,两泓泪水划入发梢。
终于,可以彻底把他放下了。
尽管,心很痛。
她睁开眼睛,嘴角微翘,眼里淌着泪水,自个低喃:“百媚生,我爱你,这是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幸福的。”
两个世界的人,终究要回到各自的世界去。
百媚生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去,转过拐角就看见刚才那位雪衣‘女’子。
“跟她解释清楚了吗?”雪衣‘女’子试探问道。
百媚生摇摇头,轻咳一声没有说话。
雪衣‘女’子摇头叹息,上前搀扶着他说:“刚才匆忙中,把‘药’塞到被窝里去了,都给‘弄’翻了。我怕她看到你衣服上的血迹,才把衣服拿起来,没想到让她误会更深。你的伤还没处理好,‘药’只上了一半,还得再‘弄’一下。”
百媚生轻轻推开她的手,独自向前走去说:“姐姐,我没事。”
雪衣‘女’子看了看自己被推开的手,也没有再说话。
她明白这个弟弟的脾‘性’,自从家中变故后,他再也不笑,再也不愿意与人亲近。
看见他跟一个‘女’子同桌吃饭,她真的吓了一跳,以为看错了眼,原以为能改变什么,没想到,他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雪衣‘女’子下意识往房间看了一眼,又无奈叹息一声,或许,是因为家族仇怨,才让他望而却步吧。
翌日,慕容丑跑到集市上打探了一下,确定柳新宇暂无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破船也有三斤钉子,更何况,现在独孤柔雪的势力还是很大,她应该有能力保柳新宇万全的。
回到慕容府后,她不想直接去问慕容嫣关于假冒的事情,还得找个迂回的办法‘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丑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圈还有些红肿,还好,痕迹不太深。
回过神来后,她试探问道:“翠珑,三小姐那边,最近有什么动向?”
翠珑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反问:“三小姐不还是在闭‘门’思过吗?但是,奴婢听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慕容丑谨慎问道。
翠珑低想了一会儿,‘迷’‘惑’低念:“三小姐的丫头‘春’桃,不停向府里的其他人打探,我们府上是否有一个叫小哭的人。”
“小哭?”慕容丑纳闷皱了一下眉头,猛然晃过神来,莫非是华君钰跟慕容嫣提及到小哭的事情,慕容嫣并不清楚,所以才急于打探?
如果慕容嫣说没有,说不定华君钰会起疑,顺藤‘摸’瓜把自己揪出来,那就麻烦了。
不得不防。
慕容丑想了一阵子,连忙说道:“翠珑,你找个机会,暗地向‘春’桃透‘露’,说府上的确有个叫小哭的人。”
“是吗?”翠珑满带好奇说道,“奴婢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bp;&bp;&bp;&bp;慕容丑无奈皱了皱眉头,轻声道:“他是跟在百先生办事的,你当然没听过。只有大少爷和百先生知道,是个男人,大少爷带回来的,安置在聂静轩。这件事只能跟‘春’桃说,不能跟其他人说,知道吗?”
“喔。”翠珑听到“安置在聂静轩”,便不敢最多问了。
慕容丑流转眼眸稍作思忖:今天华君钰不是要带慕容嫣去见红名烨吗?慕容嫣一直暗恋红名烨,今天的见面岂不很有趣?
要不要去八卦一下?
还是不了,这两人男人非善类,要是把自己‘混’进去,恐怕掉进泥沼里爬不出来。
但是,如果不去,万一慕容嫣肆意抹黑自己怎么办?家贼不得不防啊!万一她偷偷把自己的名声买个‘精’光怎么办?
要不,远远的看着?
“嗯,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慕容丑狡黠一笑道。
“八小姐,你说什么?”翠珑‘迷’‘惑’问道。
慕容丑摇摇头,微笑道:“我说,不用梳妆了,我要出‘门’了。”
“又要出‘门’,你不是刚回来吗?”翠珑稍带急切问道,“今天你还没看书了。”
翠珑记得自家小姐从来不喜欢看书,可三年一场大病后,尤其是百先生来了之后,这八小姐天天都会看一会儿书。
美其名曰:自我增值。
“这……”慕容丑扭头往案头的书本看了一眼,再轻作点头说,“对,看一会书再出发。你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翠珑‘迷’‘惑’问道。
慕容丑灵澈的眸底流过一丝狡黠的锋芒,若有意味道:“把我刚才吩咐你的事情,马上找机会跟‘春’桃说了。还有,趁机说,昨晚烨世子从楼梯滚下去,折了‘腿’,行动不便,恐怕连地都下不了。”
“啊?”翠珑惊乍问道,“这是真的吗?”
慕容丑扭头白了她一眼说:“只能给‘春’桃透‘露’,懂吗?”
翠珑会意,连忙点头应声:“是。”
慕容丑贼贼低笑,知道红名烨不能去赴会,慕容嫣就会大胆赴会了,这下有好戏看。
午后
慕容丑尾随化成男装的慕容嫣从后‘门’离开。
今天华君钰没有来驾马车迎接慕容嫣,这是慕容嫣的意思。
慕容丑猜想,肯定是慕容嫣借故不让华君钰接送,这样可以相机行事,随时开溜。
慕容丑躲在墙后放眼探看,待慕容嫣进入笙箫阁后,她才狡黠一笑,忽而有一个黑影罩落下来。
她心下轻颤,悻悻扭头向后看去,瞧见嘴角含的笑红名烨,顿时吓了一跳。
红名烨见她受惊,轻嗤一声笑道:“阿丑姑娘,不见多日,你行事的作风为什么还是鬼鬼祟祟的?”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跳开来,警惕打量了一下他,步步倒退,轻扯嘴角笑问:“世子……没什么大碍了吧?”
“……”红名烨明白她的意思,顿时汗颜,提起那件不堪回首的件事,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痕痒,仍心有余悸。
正如百媚生所说,必须用绳子捆住手脚才能熬过去。
因为还要赶路,所以捆在马车上,这个颠簸痛苦过程,让他震断了差不多二十根麻绳。
慕容丑见他眸光复杂冷沉,而且,一回来就盯上自己了,肯定是想着报复来了,看来此人不仅是伪君子,而且是心‘胸’特别窄小的小人。
&bp;&bp;&bp;&bp;红名烨见她神经兮兮的样子,轻嗤一声笑道:“我红名烨虽然说不上宽宏大量,但也不会随便记住那些‘鸡’皮蒜‘毛’的愁怨。借百媚生抓到一个内鬼,被他算计一次,也是值得的。”
当然,要拉拢百媚生,这点小恩怨是不能放在心上的,他的嚣张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慕容丑将信将疑警惕盯着他问:“若真如你所说,你跟踪我做什么?”
“……”红名烨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欲’哭无泪说,“本世子只是偶经此处,无意看见你,才过来打个招呼罢了。”
慕容丑严肃起来,伸手引请说道:“招呼打过了,世子请便。”
红名烨哭笑不得白了一眼这个贼家伙,“他”分明就是一个贼,竟然还敢一直把自己当贼看!
低想了一会儿,红名烨诡秘笑说:“今天华君钰特意约我到笙箫阁,说让我见一个很重要的人。阿丑姑娘,要不一起同往。”
慕容丑微微一笑,沉下脸,冷盯着他说:“世子的心意我领了,以后没什么事情,咱们还是河水不犯井水的好。请吧。”
红名烨诡秘轻笑道:“我原以为,阿丑姑娘特意到这来,是冲着华君钰的贵客来的。”
慕容丑看着他嚣张的样子,越发心头不爽,冷冷道:“世子,时辰不早了,让人等,是一件很可耻的行为。打扰别人,也是一件很可耻的行为。”
“谁那么可耻?”突然传来华君钰的声音。
慕容丑‘欲’哭无泪扭头看去,随后看见一辆金丝马车来到巷子的前边。
华君钰轻挽帷帘,从马车里探眸出来看了一眼他俩,再走下马车,摆摆手,示意让车夫把马车牵走。
他扫看他俩好奇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丑瞪了红名烨一眼,灵机一动,连忙走到华君钰身旁,睨向红名烨说:“公子,烨世子说你今天突然约他见一个神秘人,肯定心怀不轨,所以不择手段把我从慕容府骗出来,要我使坏。”
红名烨嘴角仍噙着一抹浅笑,深邃的锋芒却死死盯着慕容丑——不见数日,胡扯的功夫见长了!
“喔?”华君钰低念了声,下意识看向红名烨。
红名烨冷声笑道:“华兄,专‘门’挑拨离间的‘奸’佞小人绝对留不得,否则,随时会被他反咬一口。”
“你说谁是‘奸’佞小人呢?”慕容丑不爽反驳。
红名烨淡然低笑,没有说话。
华君钰斜目冷睨了慕容丑一眼,厉声责备:“烨世子就算知道我心怀不轨,也不会拿你来对付我,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这华君钰摆明了不相信自己,这也是,他跟红名烨斗了那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对手的脾‘性’?
她低下头去,沉默不语,面对这两个家伙,还是沉默是金的好,否则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红名烨见她无从解释,轻笑道:“是这样的,本世子应约而来,却见他在此鬼鬼祟祟偷看,一时好奇过来吓了他一跳,没想到他怀恨在心。”
华君钰冷盯了一眼慕容丑,眼里满是“待会再狠狠教训你”的冷‘色’。
慕容丑向他使了一个委屈的眼‘色’,再低下头去。
红名烨收回目光,转向华君钰警惕问道:“华兄今天要带我去见谁?”
&bp;&bp;&bp;&bp;华君钰见他警惕,眸底流过一丝嘚瑟的‘阴’险之‘色’,轻笑道:“烨世子无须紧张,一个‘女’子,而且,你见过面的。”
红名烨将信将疑打量着他问:“如果华兄不介意,可否开‘门’见山?”
华君钰诡秘一笑道:“慕容丑。”
“慕……”红名烨低念了一个字,下意识往慕容丑看了一眼——怎的又是你?
慕容丑沉默:我也想问,怎的又是我?
“阿丑姑娘?”红名烨眼角余光瞄着慕容丑,一脸质疑问道。
华君钰见他满怀质疑,冷笑道:“烨世子过去一看,便知道是真是假。”
红名烨警惕打量华君钰,微笑问道:“华兄和阿丑姑娘为何突然约见我?”
说着,他暗地看向慕容丑,在心里默念:他说的是哪家的慕容丑?
慕容丑耸耸肩,无趣不语,直觉告诉她,今天又要被这两人黑了。
华君钰捕捉到两人不停眉来眼去的小动作,心下多了几分‘迷’‘惑’和警惕,再睨向红名烨说:“烨世子放心,我绝对不会像你这么无耻,用慕容丑的名义来骗你上当。”
“喔?”红名烨嘴角微翘,兴趣盎然冷笑说道,“我正担心华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倒不如,华兄说说,你所说的慕容丑到底是何方神圣。”
“慕容丑就是慕容丑。”华君钰冷哼一声道,再斜睨向红名烨,戏谑道,“烨世子是不是心中有亏,所以借故推脱?”
红名烨轻作摇头,双手绕到身后,兴趣盎然盯着慕容丑说道:“没有这回事,走吧,本世子的确很想知道阿丑姑娘为何突然想见我。我记得,现在跟她,可谓势同水火,不得不谨慎罢了。”
“请!”华君钰冷手引请说道。
红名烨正‘欲’迈步,再一手抓住慕容丑的手碗说:“带上他吧,人多热闹。”
“我不去!”慕容丑使劲甩开红名烨的手,气急败坏瞪了他一眼——陷害我,小心报复你!
华君钰‘阴’下寒眸,冷冷道:“一起去。”
慕容丑察觉到华君钰隐藏的杀意,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此人想向来多疑,难道已经被他察觉到什么端倪呢?
抑或,他早已慕容嫣的嘴里得知自己的身份,所以才设局报复?
不能去!
绝对不能去!
“我……”慕容丑压住心中的惶恐,轻声道,“我现在奉……大少爷之命出‘门’办事,不能耽搁。”
“慕容狄让你办什么事?”华君钰冷声问道。
慕容丑直觉不妙,连连倒退。
“走去哪?”华君钰厉喝一声,一手抓住她的手腕。
红名烨以为他要动粗,也跟着抓住慕容丑的另一只手腕。
“……”慕容丑背后微凉,这下死定了,彻底秋后算账了!逃不掉了!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慕容丑顿时像抓到救命草一样,扭头看去,另一辆金丝马车随即来到这里。
不一会儿,独孤城轻挽帷帘,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三个人,脸‘色’一如既往的‘阴’暗,冷声问道:“三个男人牵手,好看么?”
听到这句话,华君钰和红名烨不约而同松开她的手。
慕容丑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她一点也不放松,这独孤城的到来,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小哭,上马车。”独孤城冷冷道。
&bp;&bp;&bp;&bp;华君钰和红名烨不约而同皱了一下眉头,‘迷’‘惑’看向慕容丑。
华君钰本以为“他”被红名烨收买了,故意到此向红名烨通风报信,所以,才说出“慕容丑”的事情。
而且见他俩不停眉来眼去,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但是,独孤城为何突然“要”他上马车?
此刻,“他”真的是替慕容狄出‘门’办事吗?
红名烨也‘迷’‘惑’,他一向怀疑这独孤城跟慕容丑复杂关系,独孤城此刻出现把她救走,更惹他疑‘惑’。
慕容丑也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看了看华君钰和红名烨,此地不宜久留,不管独孤城有什么意图,背后都有个阿俊,还是上马车的好,避了一祸是一祸。
华君钰冷嗤一声,扭头看向独孤城说:“衡王,先来后到,你凭什么带走他?”
“就凭她现在不是你华君钰的人。”独孤城冷冷道,再睨向慕容丑说,“还不上马车。”
“是。”慕容丑应了声,连忙爬上马车,挽起帷帘一看,瞧见独孤星尧那火辣辣的恶毒目光,顿觉背后一凉,看来这里也是个不详地。
“还不进来。”独孤城冷声道。
慕容丑瞥了一眼独孤星尧越发狠毒的目光,‘欲’哭无泪,打扰人家父子聚天伦,的确十恶不赦,怪不得这小家伙满眼的腾腾杀意。
那目光的意味就是——你敢上来,我一定让父王将你凌迟处死!
但是,马车下边有两头大灰狼,与此相比,她只好硬着头皮上进了马车,忍受那小灰狼秒秒钟凌迟处死的恶毒目光。
独孤城冷睨了一眼慕容丑,试探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慕容丑抿‘唇’苦涩笑笑,躲开独孤星尧狠毒的目光,微笑说:“他们约了慕容八千金在笙箫阁见面,未见面之前就闹翻了,我多嘴劝了一句,就成那个样子了。”
独孤星尧抱着独孤城的手臂,小声道:“父王,她撒谎。”
“谁撒谎呢?”慕容丑不爽反驳——小鬼,没事别‘插’嘴,小心扒了你的牙!
“慕容丑”三个字不经意在独孤城的心头轻轻响起,又是这个‘女’人。
独孤星尧闷哼一声别过脸去。
慕容丑不跟这个小气的小家伙计较,警惕看向独孤城问道:“衡王突然让我上马车,所为何事?”
这回马车停下来,慕容丑下意识挽起帷帘一看,才知道马车在笙箫阁外停下来。
天呐,怎么还是这个鬼地方!
独孤城眸‘色’冷然,沉声道:“本王到这办一件事,办完事后,准备到宰相府一趟,与你有关,所以,顺便带上你。”
“与我有关?到宰相府?干什么?”慕容丑惊乍问道,直觉心下不妙,四大公子,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去跟慕容狄要你。”独孤城淡淡道。
“啊?”慕容丑惊乍喊了声,瞅见对边的独孤星尧毒眸似有火星,顿感心头拔凉拔凉的。
独孤城跨臂挽住儿子的小肩膀,再看向慕容丑,沉声说道:“让你当小世子的贴身婢‘女’。”
“呵呵……”慕容丑僵笑——有‘毛’病,堂堂宰相府八千金去当一个小屁孩的贴身婢‘女’,而且那小屁孩还是一个‘混’世小魔头!
“保你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独孤城再补充一句,萧冷的语气却萦绕着要她感‘激’涕零的意味。
&bp;&bp;&bp;&bp;慕容丑轻扯嘴角,一脸友好笑说:“王爷,你看小世子整天盯着我,如果我当了他的贴身‘侍’‘女’,他早晚会变成斗‘鸡’眼的。”
“你才斗‘鸡’眼!”独孤星尧气急败坏反驳,虽然不知道斗‘鸡’眼是什么意思,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再使劲摇了摇独孤城的手臂说:“父王!杀了她!杀了她!”
独孤城冷瞪了他一眼,不怒而威。
独孤星尧忙紧闭嘴巴不语。
“本王进去办事,你们留在这。”独孤城淡若说道,眉峰俊冷。
“……”慕容丑猛然瞪了瞪眼眸——未经同意就把一只小老虎塞过来,你真心不客气!
“父王!”独孤星尧紧抓着独孤城的手臂,委屈说,“儿臣要跟你一起进去,不要跟她在这里!”
独孤城推开他的手,冷声道:“如果你能呆在这,直到父王办完事为止,父王考虑,不将她带进王府。”
“真的?”独孤星尧急切问道。
慕容丑在心里轻声道:假的。
独孤城轻作点头,转身下马车。
慕容丑探眸瞅去,这独孤成才刚走下马车,四面八方的‘女’人“唰唰”地把目光转过来,蠢蠢‘欲’动,但是碍于他在外的可怕名声,只是远远的痴痴地看着他,不敢靠近,眼里流‘露’出来的,除了痴‘迷’就是求而不得无可奈何。
独孤城第一美男子的威力呀!慕容丑在禁不住在心里默叹,但是,他也不是像传闻中那么生人勿近吧?
下一刻她汗颜了,传言他府里数量不多的可伶婢‘女’都很短命,如果真的不小心被他逮去当贴身保姆,那岂不死定呢?
慕容丑拼命摇头,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还停在原地的华君钰和红名烨看着独孤城独自进了笙箫阁,两人不约而同扭头问道:“他真的来跟独孤城会面的?”
顿了顿,华君钰打量了他一眼,将信将疑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红名烨冷哼一声,眼里尽是轻蔑道:“我说了,只是偶遇。”
华君钰没有说话,再下意识往那辆马车看了一眼。
“华兄,不是还要见阿丑姑娘吗?”红名烨戏谑道,真心不知道他在哪里找了一个“慕容丑”来。
这里不分明就有一个慕容丑嘛?
幸好知道内里乾坤。
“请。”华君钰轻冷道,今天务必在美人跟前讨个彩头。
马车里头,慕容丑和独孤星尧各据一边,相互敌视。
“什么是斗‘鸡’眼?”独孤星尧冷声问道,眉‘毛’稀疏的小眉头愠闷撅起来。
慕容丑撇开话题说:“你父王骗你的,如果你乖乖跟我坐在这里,日后他肯定让我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你休想骗我,休想进衡王府!”独孤星尧仍死死盯着她说。
慕容丑冷嗤一声,耸耸肩说:“信不信由你,姐姐我还有重要事情去办,不陪你在这里耗时间了。”
她正‘欲’转身下马车,独孤星尧一个劲拉扯她的衣袖,凌厉斥喝:“你休想离开这里,休想进衡王府!”
慕容丑‘欲’哭无泪瞪了一眼这小屁孩,‘抽’回衣袖说:“我对衡王府贴身丫鬟的位置,没有丁点兴趣,你可以省省了。年纪轻轻,谁稀罕做你的小保姆,糟蹋自己的青‘春’?”
又不是脑子进水了,谁去作践自己呢?
&bp;&bp;&bp;&bp;独孤星尧再次扯住她的衣袖,咬牙切齿道:“反正你不能下马车!休想进衡王府!”
慕容丑甩开他的小手,疾步跑下马车,一言蔽之曰:先离开再说!
“别跑!”独孤星尧跳下马车紧追着她,厉声叱喝,“坏‘女’人!坏‘女’人!赶紧回到马车去!”
慕容丑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绕着马车一边跑一边戏谑:“你抓到我,我就跟你上马车。”
“站住!你站住!”独孤星尧追在后面急切败坏叫喊,“你再不停下来,我要父王将你碎尸万段!”
慕容丑跑到马车另一边,探头出来戏谑道:“你若捉到我,我给你买冰糖葫芦!”
先让他跑累了,再把他塞回马车上去,免得万一他‘弄’丢了,独孤城找自己晦气。
“你站住!我咬死你!”独孤星尧吆喝一声,爬上马车再跳下去,龇牙咧嘴向她扑去。
“……”站在一旁的华君钰和红名烨看着绕着马车追逐打闹的两人,顿时风中凌‘乱’——这演的是哪一出?
“别跑!啊……”追逐间,独孤星尧一头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
他踉跄倒退两步,没有跌倒,盯了一眼被自己撞到的人凌厉叱喝:“狗奴才,走路不带眼!”
“……”慕容丑错愕愣了一下,猛然止住脚步,眸底亮光暗闪。
太子,独孤帆!
还在一旁看戏的红名烨和华君钰下意识躲到马车后面,各自一边探眸看去。
独孤帆垂下冷眸看了一眼盛气凌人的独孤星尧,再看向金丝马车,下意识跟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身后的人忙上前一步叱喝:“岂有此理,竟敢碰撞太子殿下的贵体,还敢肆意吆喝,不知天高地厚,来人,拿下!”
一个彪悍的护卫急步走上前来,向独孤星尧抓去。
“放肆……”独孤星尧话音未落,慕容丑疾步上前抢先一步将他抢在怀里。
她抱着笨重的他踉跄倒退两步,在他耳边谨慎提醒:“此人可以要了王爷的命,不要‘乱’说话,看我办事。”
独孤星尧听到关乎自家父王的事情,微吃一惊,抿着小嘴,紧抱着慕容丑的脖子,警惕瞪起灰溜溜的眼珠子。
慕容丑敛紧眸‘色’看向独孤帆,低头抱歉笑说:“太子殿下,我家小主子无心冒犯,不知者不罪,请开恩!”
独孤帆打量了慕容丑一眼,故作问道:“这是哪家的公子?”
慕容丑抿了抿‘唇’,恭谨微笑说:“衡王府……小世子。”
独孤帆冷哼一声,睨向金丝马车,若有意味说:“衡王办事能力不错,立过不少大功,但为何让小世子在大街上追逐打闹?这毕竟是皇家血脉,万一有所损伤,怎么办?”
“是……”慕容丑稍作低头,笑意恭谨说,“是小的照顾不周,与王爷没有关系。”
“是吗?”独孤帆冷哼一声,旋即挥手道,“将这不会照顾小世子的奴才杖毙,小世子受惊,带回太子府压惊。”
“……”慕容丑愕然瞪了瞪眼眸。
独孤帆的两个护卫应声上前。
红名烨眉头一紧,意‘欲’迈步出去,却听见慕容丑一声大喊。
“不可以!”慕容丑紧抱着怀中的小家伙倒退两步,厉声喊道,声音不大,有几分害怕,然而,那股凌厉之势明显掩盖了她的怯懦。
&bp;&bp;&bp;&bp;独孤星尧虽不知道状况,但也感到一丝丝害怕,下意识紧抓着慕容丑的衣服。
独孤帆‘阴’下冷眸盯着慕容丑,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咆哮,更何况区区一个奴才。
他身边的奴才连忙叱责:“大胆狗奴才,竟敢对太子呼喝,来人,掌她的狗嘴,再杖毙!”
慕容丑紧抱着独孤星尧,警惕倒退一步,扬声道:“人人都说太子亲厚,宽宏大量,大肚能容天下,难道就不能容一个嬉戏的小孩子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独孤帆脸‘色’暗沉,冷盯着她说,“你的意思是本太子要对衡王府小世子不利么?”
他身边的奴才连忙斥责:“狗奴才,伤了太子,还语出狂言离间太子和衡王,罪不可恕!”
慕容丑咬咬‘唇’,目光凌厉警惕道:“我只是想说,衡王就在笙箫阁里边,小世子即使受惊,也无须千里迢迢到太子府去。小的没什么文化,不会说话,意思表达不清楚,请太子见谅。”
路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围上来观看。
独孤帆冷然说道:“在本太子面前,你说话尚且‘迷’糊,恐怕到了衡王跟前,更加模糊不清。一个不懂得保护小世子,又不懂得说话的狗奴才,若继续留在小世子身边,有害无益。”
他身边的路才忙向两个护卫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护卫杀意凛然向慕容丑‘逼’近。
慕容丑步步倒退,咬咬牙,正‘欲’说话,人群后却传来红名烨的声音。
“太子殿下。”
独孤帆‘迷’‘惑’扭头看了看从人群中走出来的红名烨,警惕不语。
红名烨走上前来,拱手说道:“臣乃路王府世子,红名烨,拜见太子殿下。”
“原来你就是烨世子。”独孤帆慎重打量了他几眼,虽听过他的名字,但是,三年前,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红名烨微微一笑,再侧目睨向慕容丑故作问道:“小哭,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惹太子殿下大动干戈?”
慕容丑抿了抿‘唇’不说话。
独孤帆看着红名烨问:“烨世子与他认识?”
红名烨轻作点头,微笑道:“回太子殿下,此人乃华公子前不久送到慕容府的奴才。”
慕容丑不爽皱了皱眉头——虚假的身份,用得着解释的这么详细吗?
但她明白红名烨的用意,将自己跟两大公子牵扯起来,独孤帆就会有所顾忌。
仍躲在马车后的华君钰冷哼一声,在心里默念:红名烨,还敢把我拖下水!
独孤帆再打量了慕容丑一眼,沉声道:“原来是慕容府的人,怪不得不懂得照顾世子,罢了,这次不处罚,把世子放下来吧。”
独孤星尧探眸看了一眼独孤帆,下意识再紧抱了一下慕容丑,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但这一刻,没有独孤城在身边,她却比任何人都可信多了。
慕容丑轻拍独孤星尧的肩膀,看向独孤帆说:“多谢太子不罚之恩,但是,公子和王爷叮嘱我好好照顾小世子,我必须寸步不离跟着他。”
红名烨向她看了一眼,警醒默念:“太子的目标明显是独孤城的儿子,见好就收,别再放肆。”
慕容丑不理会他提醒的眼‘色’,仍然坚持。
“很忠心。”独孤帆‘阴’柔盯了她一眼,冷声说道,“那你就随着本太子一起走吧。”
&bp;&bp;&bp;&bp;慕容丑微咬‘唇’,若是跟他走,肯定吃不了好果子,她沉沉呼吸,在独孤星尧耳边轻声低念:“哭,赶紧哭。”
独孤星尧皱了一下小眉头,顿时哇哇大哭起来,拍着慕容丑的肩膀哭喊:“我要吃冰糖葫芦!我要吃冰糖葫芦!”
“好好好……”慕容丑轻拍他的背,故作哄道,“这就带你去买冰糖葫芦。”
这小鬼头不错,‘挺’聪明的。
她再看向独孤帆微笑说:“太子,你先进去跟衡王见面,小的带小世子去买冰糖葫芦。”
她才刚抱着独孤星尧转身走去,就被两个护卫拦下来了。
独孤帆眸‘色’冷沉,厉声说道:“看来你真的不懂照顾小世子,凭你一个人,怎么可以随便带小世子到集上去,万一把小世子丢了怎么办?小世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不是慕容府,抑或华府,担当得起的。你去买冰糖葫芦,把小世子放下。”
慕容丑咬了咬‘唇’,眸‘色’微沉,转过身来睨向独孤帆说:“回太子殿下,小世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知道慕容府和华府能不能担当,但是,我绝对不能担当。所以,王爷把世子‘交’给我,我就要好好地保护他。世子懂得哭了,就没什么大碍。至于受惊调皮什么的,王爷若要怪罪,我自然领罚。但是,此刻,我认为世子好好的,无须他人‘插’手,否则,只会把他吓坏,这个罪名,我担当不起。”
“好伶俐的嘴巴。”独孤帆‘阴’下冷眸盯着她,指尖杀气盎动。
红名烨心急如焚地瞪了慕容丑一眼,在心里质问:你跟独孤城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维护他的儿子呢?难道连‘性’命都不要了吗?
慕容丑没有理会他目光,不卑不亢看向独孤帆,不以为然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是做人的基本准则。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奴才,更加不敢有半分逾越。”
独孤星尧搂着慕容丑脖子,嘟了嘟嘴说:“除了父王,我只要小哭,才不要跟其他人到别处去。小哭,赶紧带我去买冰糖葫芦,我要亲自挑!”
慕容丑心下暗地轻笑,配合得好。
站在人群后的华君钰不由得再次打量慕容丑,这个家伙何时变得胆大?为了独孤城的儿子连命都不要呢?
独孤帆越发冷怒,先后盯了一眼慕容丑和独孤星尧,再挥手,示意让人退下。
“小的代衡王多谢太子对小世子的关心。”慕容丑抱着独孤星尧福拜了一下,忙抱着独孤星尧转身离开。
红名烨满心着急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他看出了独孤帆眼里的深意,此举并不是放行,而是另有他谋,慕容丑惹祸上身了!
“烨世子……”独孤帆轻喊了声。
红名烨流转眼眸看去。
独孤帆冷沉说道:“你到这来是干什么?要不,一起进去?”
红名烨摇摇头,微笑道:“臣只是路经此地,还有要事,不耽搁太子殿下的正事了。”
他才刚转身走去,独孤帆冷声说道:“烨世子,如果不着急,可否,进去喝一杯水酒?”
红名烨眸‘色’微沉,独孤帆肯定暗中派人向独孤星尧和慕容丑下黑手,困住自己,就是怕节外生枝。
现在怎么办?看独孤帆的神‘色’,恐怕,他绝对不会留下慕容丑的‘性’命。
&bp;&bp;&bp;&bp;思忖过后,红名烨回过身来,低沉一笑说:“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他再向某处的风魂使了一个眼‘色’。
因为华君钰邀请,红名烨担心事有蹊跷,所以早就让风魂带人在此打探埋伏。
埋伏在暗处的风魂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往慕容丑离开的方向赶去。
无意流转目光一看,红名烨瞧见人群中‘女’扮男装的慕容嫣,微愣了一下,随后就看见华君钰捂住慕容嫣的嘴巴,想要把她带走了。
“华兄!”红名烨吆喝一声。
华君钰想置之度外,作梦!
多一个人,更热闹。
华君钰顿时冷皱眉头,狠毒瞥了红名烨一眼——非得把我拉下水,找死!
独孤帆随即转头去,目光定格在华君钰身上。
华君钰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向独孤帆行了个礼,恭谨说:“拜见太子殿下。”
他再带着‘阴’柔的冷‘色’,盯着红名烨冷冷道:“烨世子,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到了。”
红名烨冷笑,下意识看了慕容嫣,她就是所谓的“慕容丑”?
慕容嫣打了一个‘激’灵,只好躲到华君钰的背后,心虚,不敢看红名烨。
“烨世子不是路经此地罢了吗?”独孤帆冷笑问道,眸底瞬间多了难测的冷意。
红名烨笑笑不语,暗盯华君钰。
华君钰闷哼一声——你拖我下水,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慕容丑抱着独孤星尧脚步加促走去,感觉到背后‘逼’近的杀意,呼吸变得紊‘乱’。
“你为什么一直在发抖?”独孤星尧轻声问道。
“要死了,你抖不抖?”慕容丑气急败坏道了句,加快脚步,只是抱着一个五岁的娃,很难跑。
“冰糖葫芦!”独孤星尧指着路边的小贩说道。
“……”慕容丑汗颜,这个小家伙还真以为带他出来买冰糖葫芦的。
她低想了一会儿,往热闹的地方走,他们应该不会太仓狂。
“来两窜冰糖葫芦。”慕容丑跟小贩喊了句,再把独孤星尧放到地上,她警惕张望一下,看到隐藏在各处杀意蠢动的人,心下更加忐忑不安。
得找个人掩饰一下,这回怎么没有熟悉的人呢?
她再扫看一眼,见那几个人往这边走来,他们的袖子底下都泛着一丝杀气凛然的寒光。
她的心扑通扑通颤跳,下意识握住独孤星尧的小手。
独孤星尧见她神‘色’不妥,他咬着冰糖葫芦,小心肝也多了一丝莫名的不安,轻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见父王?”
风魂带人悄然落到屋顶上,警惕说道:“他们再走两步,马上动手,千万不能让他们伤到慕容千金和小世子。”
他身后的人谨慎点头,手握兵器。
慕容丑使劲扯了一下独孤星尧的手,冷声低念:“别顾着吃,待会我喊一二三,跑。”
独孤星尧流转眼眸,悻悻看了她一眼,眼圈莫名的红了,想要回到独孤城的怀抱。
他暗地扭头往后看,也察觉到不妥,下意识紧抓着慕容丑的手心,瑟瑟发抖低念:“我不要在这里,我要见父王……我要见父王……”
“别抖了,把我也吓得慌。”慕容丑不爽低念,她再往后瞅了瞅,那刀刃越发‘逼’近。
她拉了拉独孤星尧的手,轻声低念:“听着了,一……二……”
手藏匕首的人旋即‘抽’出锋刃来。
&bp;&bp;&bp;&bp;屋顶上的风魂紧握武器低念:“活捉,押到公子那里,动手!”
慕容丑深深吸了一口气,紧闭眼睛凌厉喊道:“……三……”
“大少爷要见你。”
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慕容丑错愕愣了一下,扭头看去,看见往自己走来的那抹青影,差点没感动得哭出来了。
心头轻轻颤动,昨晚一别,再次见他,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一眼万年。
原来,有些东西拿起是一刻钟的事情,放下,却是一辈子的事情。
那些人连忙把匕首藏起来,不敢妄动。
风魂连忙提起手示意让身后的人静观其变,他察觉到除了自己这行人,还有另一群人在着急,如无意外,应该是衡王的人。
慕容丑回过神来,轻噎了一口唾沫,低头看独孤星尧说:“但是,我要把他还给衡王。”
“嗯。”百媚生淡淡应声,拂袖转身走去说,“赶紧过去还吧。”
“小世子,走。”慕容丑拽着独孤星尧追上百媚生,又警惕往后扫视了一眼。
“闲事莫管。”百媚生淡然道。
慕容丑连忙收回目光,再侧头看了他一眼,他对太子有恩,太子应该会卖给他一个人情吧?
“百媚生……”慕容丑轻声喊道。
百媚生侧头看她。
慕容丑抿了抿‘唇’,郑重说道:“我要亲自把他还给独孤城,亲自。”
百媚生点头,没有说话,见她额上布满淋漓的汗珠,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慕容丑微愣,接过帕子稍稍弯下身来给独孤星尧擦了擦嘴角说:“别吃了,这就带你去见衡王。”
百媚生好看的眉峰冷皱,沉默。
“真的?”独孤星尧扬起乌眸迫切问道,他再看了一眼脸‘色’暗沉的百媚生,不敢多说话。
百媚生夺过她手里的帕子,冷扔在地上。
慕容丑愣了愣,‘迷’‘惑’看向他。
“脏了,甭要。”百媚生淡然道了句,眸底晃过不易被察觉的怒‘色’。
笙箫阁厢房
独孤帆往左右扫视,最后把目光落到独孤城身上,若有意味问道:“不是说慕容大公子也在这里吗?怎么没看见他?”
独孤城眸‘色’森冷说道:“慕容公子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喔。”独孤帆若有意味应了声,喝了半杯酒,再扭头看向坐在华君钰身旁男扮‘女’装的慕容嫣,试探问道:“华公子身边的,应该是个‘女’人吧?”
慕容嫣因为心虚,低头不敢语。
华君钰轻作点头微笑说:“她是慕容府八千金,慕容丑。”
红名烨顿时皱了皱眉头,原来华君钰真的把她当作慕容丑,难道在杏林大会上两人一直没碰面吗?
慕容嫣为什么要假装慕容丑?
刚才慕容丑鬼鬼祟祟到来,是因为她?
独孤帆深深打量了慕容嫣几眼,兴趣盎然说道:“原来这位就是慕容八千金,貌美如‘花’,真真一美人胚子,怪不得惹大公主生恨了。”
独孤城下意识往慕容嫣的方向看去,关于慕容丑在杏林大会和公主府的事情,他都听说了,心感这个‘女’人很特别,有智慧,有善心,还有跟独孤柔雪对抗的气魄,很不错。
但没想到,她跟华君钰的关系如此密切。
而且,此‘女’似乎跟传闻不一样,不仅不丑,若穿上‘女’装,应该也算得上貌若天仙。
&bp;&bp;&bp;&bp;独孤帆打量着华君钰和慕容嫣,试探问道:“华公子跟慕容八千金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华君钰微笑道。
慕容嫣眉头紧蹙,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红名烨,见他只是喝酒,没有拆穿自己的意思,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独孤帆喝了一杯酒,低笑一声,若有意味说:“在座各位应该听说过昨天在大街上的事情,柳新宇亵渎皇室专用金丝马车,还狂放不羁,肆意驱赶马车,致使人仰马翻,百姓损失惨重,光禄卿严沈岳也因此身负重伤。各位对此事有何看法?”
红名烨、华君钰、独孤城各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们都明白独孤帆的意图,就是希望借自己的力量通过柳新宇这件事打压独孤柔雪。
“柳新宇仗着大公主赏识,任意妄为,祸害百姓,的确留不得。”红名烨淡然微笑道,上次尹思焕就差点被他害死了,机会来了,这个仇,一定要报。
不管他是不是独孤城的人,若此时不除去他,对自己肯定没有好处。
更何况,此刻太子风头正盛,没有必要事事与他对抗到底。
华君钰‘阴’下冷眸,下意识盯了一眼红名烨,‘摸’着杯底不以为然说:“只可惜柳新宇风头正盛,大公主离不得他,要除去他,难。”
虽然柳新宇是他的人,但是,他不介意把这件事闹大,越‘乱’越好,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更何况,他已经从柳新宇那里得知,这个太子所谓的“游历”只不过是独孤柔雪的禁锢,这个太子成不了气候,也没有机会成气候。
“区区一个面首罢了。”独孤帆不以为然道,再把目光落到独孤城身上问道,“衡王,你认为呢?”
独孤城搁下酒杯,冷然道:“祸民者,该杀。”
红名烨眉峰冷皱,打量了一眼独孤城,杀?柳新宇不是他的人?抑或是为了隐瞒关系,才这样说?
“父王……”厢房外边突然传来独孤星尧的声音。
独孤城忙扭头看去,随后房‘门’就被推开了,手中抓着两窜冰糖葫芦的独孤星尧从珠帘后跑出来,直奔独孤城的怀里。
独孤城抱稳坐入怀中的他,再扭头看向脸‘色’微微暗沉的独孤帆说:“太子殿下,小儿无礼,还望见谅。”
红名烨见独孤星尧没事,却看不见慕容丑,心下的不安还没有散去。
“父王,儿臣有礼。”独孤星尧扬了扬手中的冰糖葫芦,咧起嘴角笑道,“还有很多礼。”
独孤城脸‘色’暗沉,冷白了他一眼。
独孤星尧连忙从他的怀里挣出来,蹬蹬地跑到独孤帆跟前,把两窜冰糖葫芦搁到独孤帆跟前的案几上说:“坏蛋叔叔,给你吃。”
独孤帆听见他这声称呼,脸‘色’沉得很,杀意隐现。
“星尧,别胡说八道,回来。”独孤城沉声道。
“童言无忌。”独孤帆轻冷笑道,‘阴’柔的杀气却在眸底酝酿着。
独孤星尧眨了眨无辜的眼眸,看向独孤城,不以为然说:“父王,我没有胡说八道,他的确是坏蛋叔叔!刚才还差点害我没命。父王,我要将他凌迟处死!”
独孤城放在‘腿’侧的手微微握紧,厉声道:“星尧,闭嘴,赶紧回来!”
华君钰看着这个剑拔弩张的场景,甚欢,好戏开罗咯。
&bp;&bp;&bp;&bp;独孤帆冷盯着独孤星尧嚣张的嘴脸,冷声道:“你要将谁凌迟处死?”
独孤星尧扭头看了他一眼,狡黠一笑,理所当然指了指桌上的冰糖葫芦说:“当然是它。”
独孤城这才半松一口气。
“它?”独孤帆将信将疑看着他,冷‘色’微敛。
独孤星尧连连点头,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翻了翻小白眼说:“它刚才躲在这里,差点把我‘弄’死了。坏透了!”
独孤帆冷哼一声问道:“既然明知道它可能致人于死地,为何要给本太子?”
独孤星尧眨了眨眼眸,白了他一眼说:“你不是向我要礼么?”
说罢,他就蹬蹬地跑回独孤城身边去了。
独孤城让他坐在自己身侧,再看向脸‘色’仍旧暗沉的独孤帆,冷沉道:“童言无忌,还望太子殿下别放在心上。”
“是吗?”独孤帆不以为然说,“小世子刚才在大街上肆意嬉戏,罔顾安全,现在又对着两窜冰糖葫芦胡言‘乱’语。看来衡王忙于政事,疏忽了对小世子的管教。本太子近日无事,暂且代你好好教一下小世子吧。”
红名烨扫视过去,独孤帆刚刚归来,朝中大事仍把持在独孤柔雪手中,他此举无非就想借小世子‘逼’迫独孤城替他夺权。
独孤帆的意图那么明显,独孤城也不能不妥协。
“太子误会了。”突然传来慕容丑的声音。
众人不约而同扭头看去,随后看见慕容丑挽起珠帘,率先走进来的却是百媚生,慕容丑放下珠帘跟着百媚生走进去。
慕容嫣看见他俩,猛然打了一个寒战,连忙把头压得低低的,不怕慕容丑,但怕百媚生。
“百媚生也来了。”红名烨和华君钰不约而同在心里默念。
独孤城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慕容丑。
独孤帆看了一眼百媚生,不由得眼前一亮,试探问道:“这位是何人?”
“他是我们慕容府,大少爷的幕僚,百媚生。”慕容丑连忙说道。
“你就是百媚生?”独孤帆不由得惊乍问道,再慎重打量了一眼。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皱眉头,难道,他没见过百媚生吗?
百媚生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独孤帆眼里的惊喜很快转为被轻视的不悦,冷看了百媚生一眼,此人很傲慢,未经同意就敢入座,太嚣张了。
顿了一会儿,他再睨向慕容丑,冷声责问:“刚才说话的是你?”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
独孤帆冷声责问:“你说本太子误会了,误会什么呢?”
慕容丑轻眨灵瞳,轻弯嘴角微笑说:“童言无忌,太子似乎不明白这个中含义的。”
“愿闻其详。”独孤帆轻嗤道,冷薄的杀气早已在心头百转千回。
慕容丑看向独孤星尧,笑意恬淡说道:“小世子只是一个五岁的孩童,嬉戏是正常孩子的正当行为,他不知道什么叫肆意,只知道什么叫快乐。我们不能用大人的世界去束缚一个孩子的天地。”
她再把目光落到那两窜冰糖葫芦,扬眸微笑说道:“直率,也是孩子的天‘性’,小世子年幼,‘胸’中没有太多墨水,他只能用稚嫩的话语拼凑出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孩子的话,需要用从孩子的耳朵去听,而不能用大人的耳朵去听。”
独孤星尧笑眯眯地看着她。
&bp;&bp;&bp;&bp;她向前走了两步说,又把目光落到独孤星尧身上说:“小世子能将以窜冰糖葫芦想象成一个坏蛋,证明他已经有辨别是非的能力,而且,想象力相当的不错。这是孩子开发智力的最佳时机,我们不能用大人的角度去抹杀他的想法。”
最后,她微微一笑,看向冷怒的独孤帆说:“所以,我认为,衡王虽然公务繁忙,但是,对小世子的教育还是做得相当的不错。至少,没让他变成一个呆子。”
独孤帆冷盯着慕容丑,却说不上话来,眸底杀气涌现,但藏得极好。
“小哭,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退下。”独孤城沉声道,脸‘色’虽然萧冷,心底的感觉却复杂。
“是。”慕容丑应了声,忙退到百媚生身后站着。
慕容嫣惊乍地看向慕容丑,她就是华君钰口中的小哭?
华君钰冷盯了一眼慕容丑,满眼的不悦——多管闲事!一局棋好好的,又被“他”打‘乱’了。
但是,虽是不悦,他的目光又无法从她身上转移,特别是看着“他”维护独孤星尧的时候,温柔恬淡,那感觉,“他”就是一个‘女’人。
华君钰莫名生恨,为什么还有这种错觉?
独孤城转向隐怒愈发的独孤帆,似笑非笑冷声道:“太子殿下,柳新宇拒令抗捕,还有待你处理,犬子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了。”
独孤帆沉了沉眸底的冷‘色’,再把目光落到百媚生身上问:“慕容大公子的幕僚,为何至此?”
百媚生不紧不慢转过头去,淡然说道:“我家公子听说小哭惹怒太子,特意让我带她来领罚。”
慕容丑眼睛微瞪,盯着百媚生的背影在心里责备:百媚生你胡说什么?领罚是什么意思?
红名烨皱下眉头,‘迷’‘惑’打量,这百媚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华君钰在心里轻嗤一声:慕容狄也是胆小鬼么,迫不及待撇清关系。
慕容嫣暗地窃笑,这就对了,狠狠教训她!
顿了一会儿,百媚生一字一顿问道:“敢问太子殿下,小哭何罪?”
语气轻缓,却隐带一丝威慑之意。
独孤帆啧了啧舌,顿时说不上话来。
红名烨若有意味低笑:百媚生不愧为百媚生,这句话,何等锋利。
说慕容丑照顾小世子不周吗?她不是衡王府的人。
说她顶撞太子吗?但他刚才也已经放行,没有得再追究。
还是说她刚才那番疾言厉‘色’?又好似句句有理,且独孤城为了儿子肯定会全心捍卫那番话。
如果独孤帆强行砌词,恐怕会一下子得罪了衡王府和慕容府,这两大势力联手对抗,他更加妄想夺得权力。
独孤帆冷沉一笑道:“正如刚才所说,误会,不作追究。”
慕容丑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华君钰嘴角冷峭,暗地睨向百媚生,一句话就可以让独孤帆认清形势,嗯,这个人的确厉害,应该收为己用。
顿了一会儿,独孤帆再转移话题说:“既然百先生是代表慕容大公子而来,你说一下,在柳新宇这件事上,慕容大公子有何看法。”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百媚生昨晚说过了,如果他‘插’手,柳新宇必定挫骨扬灰!
未等百媚生说话,她抢先说道:“我家大少爷认为,太子理应首先向百姓道歉。”
&bp;&bp;&bp;&bp;独孤帆眉峰冷皱,本来就对她心存怨念,现在还敢‘插’话,该找个机会‘弄’死她。
慕容嫣看出了独孤帆的心思,连忙斥责:“狗奴才,太子跟百先生说话,哪有你‘插’话的份,没大没小。”
慕容丑轻嗤一声反问:“你不也随便‘插’话吗?”
“你……”慕容嫣愤懑握紧拳头。
独孤帆稍稍抬起手来,示意让慕容嫣别动怒,再冷厉睨向慕容丑责备:“慕容八千金是主,你是奴,竟然敢公然顶撞。未得批准,胡‘乱’‘插’话是错,顶撞主子,错上加错。刚才在外边只当做是误会,没想到你真的嚣张无忌、不分尊卑。”
慕容嫣连忙说道:“回太子殿下,这狗奴才平日里就没大没小,仗势欺人,还望太子殿下代为好好教训她。”
华君钰稍皱眉头,纳闷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容嫣——难道他俩不和?小哭这家伙到底在慕容府干什么的?他不是一直在替自己跟慕容丑传递消息吗?
红名烨无奈叹了一口气,这慕容丑为了维护柳新宇也不用这么冲动,难道“他”真的喜欢柳新宇?
独孤城‘迷’‘惑’打量了一下对边的那个“慕容丑”,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打探到的她并非这样鲁莽,现在却在外人面前肆意贬低自己府上的人,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才‘女’吗?
得了慕容家的人委托,对付一个奴才,独孤帆也放胆多了,厉声喊道:“来人,掌嘴三十!”
“难道太子不想听一下,大少爷的提议么?”百媚生淡然说道,他扬起锐冷而淡漠的锋芒看去,冷冷道,“小哭所说之话,正是大少爷之意。”
独孤帆皱了一下眉头,先后打量百媚生和慕容丑,再轻作点头。
慕容丑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道:“柳新宇固然有错,但是,太子殿下为了追捕柳新宇搞得人心惶惶,太子刚刚游历归来,就大动干戈,破坏了太子在百姓心中那个‘仁厚’的印象,认为太子只顾‘私’利而不顾百姓安危,外出多年已经不再是昔日的好太子。太子若要顺利处理这件事,就要得到百姓的拥护和支持。率先向百姓道歉,获得民心,再擒拿柳新宇,这自然事到功倍。”
“嗯。”独孤帆若有所思点点头,微笑道,“都怪本太子急功近利,一心只想除‘奸’佞,为百姓做事,差点误伤了百姓的心,慕容大公子的确高见。”
红名烨打量了一眼慕容丑,这是慕容狄的意思呢?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华君钰自个端着酒杯沉思去了。
慕容丑暗瞟了一眼这个独孤帆,乍越看越觉得他特别的虚伪,仁厚?到底是谁给他这个虚假鉴定?又或者他被独孤柔雪囚了三年,心理扭曲呢?
独孤帆再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试探问道:“这番话真的是慕容大公子跟你说的?”
慕容丑耸耸肩不以为然反问:“若不是我家大少爷说的,太子又何故说‘慕容大公子的确高见’呢?”
红名烨禁不住轻嗤一声,这家伙实在太嚣张了。
独孤帆顿时窘了一下,暗盯她一眼,转向百媚生问:“这番话,慕容大公子为何不跟百先生说?”
慕容丑旋即举起手来。
独孤帆皱了一下眉头责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bp;&bp;&bp;&bp;慕容丑咧起嘴角微微笑说:“我想说话。”
“说。”独孤帆冷声道。
慕容丑连忙说道:“百先生喉咙有疾,所以让我代话。”
“有疾?”独孤帆将信将疑打量了百媚生一眼说,“先生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有疾?”
慕容丑理所当然说:“先生能忍,但话不过三。太子殿下,我家大少爷说,事不宜迟,尤其是民心这回事,等不得。”
“嗯,慕容大公子说得有理,本太子有事在身,先行一步。”独孤帆留下话后,便带人离开。
慕容嫣担心有什么变故,借故不舒服离开。
华君钰只好先行送她回去,临走前,也不忘看了慕容丑几眼。
红名烨见华君钰走了,他寒暄了几句也跟着离开。
慕容丑走到百媚生旁边蹲坐下来微笑问:“百先生,大少爷还有几句话要小的亲自向衡王‘交’代,你可否带小世子到外边等一会儿?”
百媚生没有说话,往独孤星尧看了一眼。
独孤星尧抿了抿‘唇’,只好屁颠屁颠跟他走去。
待百媚生和独孤星尧出去后,沉默了一阵子,独孤城看向慕容丑,试探问道:“刚才那番话,是慕容狄让你说的,还是你自己所想?”
离开厢房的红名烨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悄然从窗进入,他还是很好奇,慕容丑跟独孤城到底是什么关系。
慕容丑微微一笑,扭头看向独孤城,恬淡温沉说:“王爷,说话之前,可不可以允许我做一件过分的事情?”
独孤城‘迷’‘惑’地皱了皱眉头,思忖了一会,轻作点头。
慕容丑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慢步走过去。
独孤城跟着站起来,打量着靠近的她,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很复杂。
“啪!”一个冷厉的巴掌声响起。
“……”躲在暗处的红名烨错愕吃了一惊。
慕容丑甩独孤城的耳光!
独孤城侧着脸,没有动怒,也没有说话,忍着痛。
“这巴掌是你欠我。”慕容丑盯着他,满脸愠‘色’冷冷说道,“你分明就看到我跟太子在‘门’外对峙,却躲起来,不闻不问,害我差点身死人手。”
说罢,她愠闷拂袖转走。
独孤城伸出手来抓住她的手腕,好一会儿,才沉声道:“对不起……谢谢……”
他虽然把独孤星尧和她留在马车里,但也并未完全放心,派人秘密守着。
太子出现笙箫阁附近盯准独孤星尧的时候,他已经得到了信报。
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愿意为了自己的儿子,不惜‘性’命跟太子对抗,而他自己,却只能在一旁看着,如果不是红名烨出现,甚至眼睁睁看着太子把她处死。
看着她想法设法带走自己的儿子,不让他落入太子手中,他心中有愧。
但是,当时无可奈何。
慕容丑‘抽’回手,轻摇头说:“我打你一个巴掌,我跟你的恩怨就了了,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只是小世子的事情,我也有错,若不是我跟他嬉戏,太子就不会有机可乘,所以,我一定会把他完完整整地还给你,这是我的责任。”
独孤城凝视着她没有说话,很久,他没有这么认真的看一个‘女’人,不为她的容颜。
她的眼睛恬淡,恳切,怨恨分明,一尘不染,像璀璨的明星,像温润的夜明珠,亮得直透人心。
&bp;&bp;&bp;&bp;慕容丑吐了一口气,敛了敛眸‘色’,轻叹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躲起来,太子来势汹汹,目的明显,你一旦出现,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为了保护小世子,牺牲我,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位高权重的王爷,你是正确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独孤城试探问道。
他忽然发现自己看不清跟前这个‘女’子,她真的只是区区一个被人摆布的奴才?
不,那绝对不是真正的她。
慕容丑耸耸肩不以为然说道:“就一奴才。只是一个看不惯大人把小孩子当做政治斗争工具的奴才。”
独孤城深深看了她一眼,心底似有莫名的情愫缭绕,沉声道:“本王又欠你一个恩,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从认识那天开始,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复杂,胆小怯懦,‘阴’险狡诈,油嘴滑舌,张狂无度,体贴细微,爽朗大方,不畏强权,洒脱,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慕容丑见他还纠结这件事,有点不耐烦,鼓起泡腮愠闷说道:“我说了,我甩你一个巴掌,咱们恩怨两清……”
“本王不擅长以扇个巴掌来清恩怨。”独孤城沉声道,森幽的冷眸目光难测。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倒退两步,想秋后算账?
独孤城轻嗤一声,不以为然冷沉道:“这一个巴掌,为了尧儿,值得。”
慕容丑心下警惕起来,扬起眼眸迫切道:“反正……我告诉你,我就一惹祸的胚子,不能当你儿子的贴身婢‘女’,你不要到慕容府去!只要你不到慕容府去,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否则,我会被慕容狄害惨的。你知道的,你们的关系很复杂。”
独孤城诡秘地看了她一眼,试探问道:“好,但你得告诉我,刚才那番话,是你说的?还是慕容狄?”
慕容丑见他锋利的目光满带质疑,连忙说道:“是……百媚生。”
“撒谎。”独孤城冷冷道。
慕容丑鼓了鼓泡腮,不爽反驳:“谁说我撒谎呢?”
“本王说的。”独孤城理所当然说。
“信不信由你。”慕容丑闷哼了声,快步向外走去。
待她离开后,独孤城忽地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诡秘弧度,下意识‘摸’了‘摸’麻痛的脸,那人儿的手娇小,打起人来可一点都不省劲。
慕容丑出了向房‘门’口,却只见独孤星尧一人在外边,她扫看了几眼,蹙起眉心,低头问道:“那个很好看的哥哥呢?”
“走了。”独孤星尧道了句,连忙往里边跑去。
“走了?”慕容丑轻念,快步走去。
出了笙箫阁,便听见红名烨声音:“阿丑姑娘,我送你一程吧。”
慕容丑警惕扭头看去,打量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红名烨迎上来,微笑道:“虽说太子嘴上饶了你,但是,人心难测。”
刚才听“他”跟独孤城的对话,似乎独孤城对“他”也并不了解,“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但有一个事实,就是几乎所有人都被“他”糊‘弄’了。
红名烨在心里默叹:幸好,自己还算‘精’明。
慕容丑低想了一会儿,才轻作点头,严肃说:“嗯,看在你刚才帮了我一把的份上,允许你送我回家。但是,你不要问我什么问题,我不会回答你任何东西。”
&bp;&bp;&bp;&bp;红名烨轻嗤笑笑,没有说话,侧头看她。
“他”救助独孤星尧的理由真的那么简单吗?
上一次“他”就悄无声息让柳新宇放了尹思焕,没有所求。
为柳新宇讨‘药’,慷慨赴义。
还为柳新宇教训华君钰,好像都只是为了一口气。
“他”好像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
红名烨收回目光,在心里轻叹:是不是自己的思想太复杂,才把“他”想得太复杂了?其实,“他”仅仅是侠骨柔肠罢了。
可是,若真如此,“他”为什么跟那么多人扯上关系?
而且,为什么还要以‘女’儿身生存?
慕容丑察觉到他的目光,扭头睨向他警惕问道:“你盯着我干嘛?”
红名烨颇有几分被捉‘奸’的困窘,忙收回目光。
慕容丑冷眼纳闷看他几眼。
红名烨把慕容丑送到后‘门’后就离开了。
慕容丑才刚拉开后‘门’,就看到在此等候的凤姑姑,猛然吃了一惊。
“凤……凤姑姑……”慕容丑惊乍低念,上一次碰上了慕容狄,已经吓了不少,现在又碰上凤姑姑,感觉大祸要临头了。
凤姑姑轻作点头,再上前两步,把后‘门’关上。
慕容丑扭头看了看她问道:“凤姑姑,你在等我?”
凤姑姑转过身来谨慎道:“三小姐回来了,被相爷逮了个正着,她把你的事情都供出来。”
“我的事情?”慕容丑惊乍瞪大眼眸,急切问道,“什么事情?”
凤姑姑连忙说道:“说你用小哭的身份跟华公子、衡王他们厮‘混’,还顶撞太子,差点连累慕容府。”
“喔。”慕容丑轻轻舒了一口气,幸亏慕容嫣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顿了一会儿,凤姑姑谨慎提醒:“赶紧去认错,相爷不会罚得太重的。”
“喔。”慕容丑应了声,连忙跑去,跑了几步,她再扭头看了一眼凤姑姑。
凤姑姑摆摆手说:“去吧。”
慕容丑抿了抿‘唇’,暂时顾不得想太多事情,扭头跑去。
慕容丑进入大厅便觉气氛冷沉。
其他姨娘不在这里,慕容嫣跪在地上,慕容贤正坐主位,慕容狄和大夫人各自站在一侧,百媚生脸‘色’平淡坐在一旁。
见百媚生在这里,心里踏实了不少,她快步走过去,跪倒地上说:“请爹爹恕罪!”
慕容贤冷看她一眼,试探问道:“为父允许你自由出入,你为何还要‘女’扮男装从后‘门’进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慕容丑在心里默念了声,再低着头说:“因为……不想让凤姑姑跟着。”
慕容嫣连忙说道:“父亲大人,她就是在外边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慕容丑狠瞥了她一眼——冒充我的名义跟华君钰‘私’会,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还敢恶人先告状!
“闭嘴!”慕容贤叱喝一声,慕容嫣低下头去后,他再睨向慕容丑沉声道,“你说,你在外边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跟华君钰在一起?跟衡王又是什么关系?”
慕容丑抿了抿‘唇’,如实说道:“当日随百先生到笙箫阁见大哥的时候,误上了衡王的马车,衡王以为我是细作,‘弄’伤了我的手指,还想要杀我。逃命的时候就撞上了华君钰的马车,他不知道我的身份,还以为我是男人,为夺柳新宇的锋芒,想把我进献给公主。”
&bp;&bp;&bp;&bp;说着,她把目光落到慕容狄身上说:“这件事,大哥和百先生都知道。当时,幸好碰上了大哥,才把我救了回来。后来,烨世子借我之名约见两位公子对付百先生,我心里气愤,才再次跟他们接触。一来二往的,跟他们的关系就说不清楚了,反正就是误会一场。”
独孤贤闷哼一声说:“怪不得在杏林大会,你躲了一整天了,原来是怕‘露’馅。”
慕容丑咧起嘴角苦涩笑笑,再沉下脸,看向慕容嫣责问:“我只是不明白,三姐姐为何用我的名义,在众人面前宣扬自己是慕容丑,‘私’下跟华君钰幽会。”
“笑笑,幽会二字不能胡说!”大夫人严词厉‘色’提醒。
“是。”慕容丑嘟了嘟嘴不说话。
慕容贤睨向慕容嫣,沉声道:“笑笑说完了,该轮到你了。你又为何‘女’扮男装跑出去?为何冒充笑笑?为父不是让你闭‘门’思过吗?”
慕容嫣咬了咬牙,‘阴’险看了慕容丑一眼,仰起头解释:“我假扮男人就是想看看笑笑都在外边干什么,为什么父亲大人你那么维护她?谁知道,我一出后‘门’就碰上了华公子,他一口就认定我就是慕容丑,还说在这里等候多日。我以为他跟慕容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假意接近。”
慕容贤沉了沉气,扬声吆喝:“来人,把三小姐押回芸香阁,把‘门’窗封紧,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她再踏出房‘门’半步,否则,一起当罚!”
慕容嫣蹩蹙眉心,爬起来不悦‘激’动责问:“为什么罚我?我跟她同样是‘女’扮男装,你为什么总是偏向她,罚我不罚她?难道,她就可以跟华君钰来往,我就不可以吗?她凭什么?她凭什么?”
“带下去!”慕容贤厉喝一声。
“娘……娘……”慕容嫣满脸不服,使劲挣扎叫喊,“我没有错!我不要闭‘门’思过!”
大夫人急了一下,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她明白独孤贤的脾‘性’,谁都不能劝动他。
慕容丑不敢随便幸灾乐祸,这位爹爹可不是一般人。
慕容嫣被带走后,大夫人才扭头看向慕容贤,轻声问道:“老爷,为何……”
慕容贤扬起手示意让她闭嘴,再冷声道:“这件事,不能对外走漏一个字,管好下人的嘴巴。”
“是。”大夫人‘迷’‘惑’应声。
慕容狄看向大夫人若有意味说:“太子归来,声势浩大,嫣儿在他面前自称慕容府八千金,若被发现,就会被抓到把柄,不得不谨慎。华君钰也不是善类,若被他发现嫣儿糊‘弄’他,恐怕有更多的麻烦,所以,还是让嫣儿待一会儿。”
“嗯。”大夫人连连点头,此事的确可大可小。
慕容贤拂袖站起来,走了两步冷声说:“你教出来的‘女’儿,被我抓到,就马上供出笑笑以求自保,难保她在外不会惹下什么祸根。所以,在局势未定之前,千万不能放她出来。免得她到处胡说八道,连累我们慕容府。”
“是,我会好好管教她的。”大夫人连忙应声,顿了一会儿,她才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说,“老爷,那笑笑……”
慕容贤下意识定向慕容丑,冷声责问:“你自知身份复杂,为何还要跟太子当面对抗?”
&bp;&bp;&bp;&bp;慕容丑微咬下‘唇’,顿了一会儿才说:“衡王把小世子‘交’给我照看,我有责任看住他。难道,明知道太子想要借小世子要挟衡王,我要拱手把一个孩子让出去吗?”
“那是衡王府跟太子府的恩怨,与你何干?”慕容贤冷声责备,“泥菩萨过江,还多管闲事!”
慕容丑撅起眉头沉默不语,爱闭‘门’思过就闭‘门’思过,大不了又潜水,哼!
慕容狄不经意看了一眼慕容丑,转向慕容贤若有意味说道:“父亲大人,笑笑这回没有错,太子跟衡王相比,让衡王欠我们慕容府一个恩情。更划算。”
慕容贤深沉点头,若有所思抚须。
慕容丑瞅了一眼慕容狄,还是大哥通情达理,目光远大。
慕容贤坐下来,稍作思忖后,看向慕容丑说:“嫣儿的事情,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日后你再碰上华君钰他们,记得随机应变。”
慕容丑咧起嘴角笑笑,指了指自己试探问道:“我不用闭‘门’思过吗?”
慕容贤下意识往百媚生的方向看了一眼,再睨向她,摇头叹息道:“你这‘门’是关不紧的。”
慕容丑抿‘唇’低笑,一会儿,她又连忙说道:“还有一件事,衡王说我救小世子有功,他说,要亲自上‘门’把我要过去,当小世子的贴身丫鬟。我这事,我万万不答应。”
“就算你答应,为父也不答应。”慕容贤冷嗤一声道,“我的‘女’儿,岂能给别人当丫头?”
慕容丑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现在事情抖出来了,有府上的人陪着自己撒谎,踏实多了。
“你今天受惊,回去歇会吧。”慕容贤摆摆手说道。
“是。”慕容丑拜了拜,连忙爬起来退出去。
大夫人到了芸香阁,把慕容贤的思虑告诉慕容嫣。
慕容嫣气愤踱了几步说:“娘,父亲大人分明就是向着她,只要有她在,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慕容丑可以‘女’扮男装,我为什么不可以?她可以跟华君钰来往,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现在生气也没有办法,谁让你做得不够漂亮?”大夫人恨铁不成钢说道。
慕容嫣咬了咬牙,转向大夫人咬牙切齿道:“娘,杀了她!”
大夫人忙上前两步捂住她的嘴巴,谨慎道:“别大声嚷嚷!”
慕容嫣愤懑拿下她的手说:“就算不能杀她,也不能便宜她!”
大夫人轻作点头,眸底流过一丝冷‘色’道:“你放心,你父亲大人不罚她,只因为她现在所做之事利大于弊,一旦有差池,以你父亲大人的‘性’格,绝对容不得她。”
百媚生回到聂静轩就看见坐在屋子里的慕容丑,他淡看她一眼,平淡问道:“何事?”
慕容丑抿了抿‘唇’,迟疑了一会儿再说:“我不是要‘插’管你的事情,只是,太子是你救来的,我想问几个问题,来帮助自己判断形势。你要回答的。”
“说。”百媚生应了声,轻拂衣袂坐下来,‘迷’离的烛光笼罩在优雅的身姿上。
慕容丑刻意不去看他,试探问:“太子跟你没有见过面?”
百媚生摇头不语,见她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到那烛火上,心头莫名生怒。
她仍把目光转移,不去看他,焦距却落在他映在地上的影子处,紧接着问道:“你并非想扶植太子?”
&bp;&bp;&bp;&bp;百媚生轻作点头,心头的郁结更甚,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乎她的目光呢?
慕容丑诡秘一笑,再试探问道:“你知道太子是斗不过大公主的?”
百媚生看了她一眼,点头不语。
“行了!”慕容丑欢喜一笑,站起来向外走去,心虚似的躲避,眼角余光都不敢看他。
心想这个太子一来就惩责公主府,看似很有谋略,但是,他压根不懂得分析形势,竟敢拿独孤城开刀,分明找死!
谁不知道朝廷内分慕容府、衡王府、公主府三大势力,朝廷外分路王府、华府两大势力。
他动公主府可以,再动一个衡王府就完蛋了。
更何况,柳新宇是谁的人呀,华君钰。
华君钰是什么人呀?踩着公主肩膀扶摇直上的人,在他跟前,太子当然要靠边站。
这样,太子就一下子招惹了公主府、衡王府和华府。
而且,看这个太子一点都不谦逊,脚跟还没站稳就迫不及待惹怒一群人,动不动就要砍要杀,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这样的人,谁会拥护他。
还有,从刚才慕容狄的话里,她也听得出来,慕容父子对这个太子并不看好,反而支持衡王府。
也就是说,朝中三大主心力都与太子背道而驰。
红名烨是个聪明人,肯定不会独自帮那太子举大旗,而被人围剿。
所以说,危急关头,这个“仁厚”太子必定孤立无‘门’。
这样,她就放心“办大事”了。
百媚生扭头看向她离去的背影,身侧的手随着心头那点郁结的情愫握紧。
是夜,慕容丑吃过晚饭后再化了个男装从后‘门’溜出慕容府。
“你果然还是会溜出来。”
黑夜里突然传来红名烨的声音。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触电般转过身来,神经兮兮四处张望,凌厉喊道:“谁!赶紧滚出来!”
单膝翘起坐在墙角上的红名烨轻嗤一声,轻轻跃到地上。
慕容丑瞪了他一眼,警惕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名烨诡秘一笑,看着她说:“特意在等你。”
不知道为何,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他”今天晚上肯定会再溜出来的,所以在这等,没想到真的能等到“他”。
慕容丑撅起眉头纳闷看他,低念:“等我?”
红名烨理所当然点点头。
慕容丑打量他一眼,警惕问道:“等我做什么?”
这人专程在这里蹲点,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
红名烨走上前来微笑说道:“你溜出来做什么,我就是等你做什么。”
慕容丑翘抱双手侧过身去,冷声说道:“烨世子说话高深莫测,阿丑资质愚笨,没能‘弄’懂,如果你是想让我清楚明白,请详细解释。”
红名烨低沉一笑,微仰头说:“今天你跟太子说建议的时候,我看到你满眼尽是狡猾的贼‘色’。”
慕容丑眉心一拧,心虚地扭头看了他一眼,连忙说道:“你胡说什么?”
红名烨双手绕到身后,戏谑道:“要不,我们去问问太子殿下,是不是?”
慕容丑咬了咬‘唇’,转过身来盯了他一眼,再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弧,打量着他说:“依世子这样说,你此刻在这等我,也是对太子殿下怀着满腔的狡猾贼‘色’?”
红名烨轻嗤一声,微笑道:“阿丑姑娘准备去哪里?”
&bp;&bp;&bp;&bp;慕容丑见他发现了自己的意图,也不再多瞒,侧头看他微笑道:“查探一下太子殿下打算如何向受惊的百姓道歉,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助他一把。烨世子,有兴趣?”
红名烨向前走了两步,若有意味说道:“当然有兴趣,阿丑姑娘做事,向来让人哭笑不得,趁着这件事,想亲自见识一下。”
慕容丑眯起眼死死盯了他一眼——说谁做事向来让人哭笑不得呢?狗嘴吐不出象牙!
红名烨再转过身来,眸‘色’诡秘,看向她说:“这里说话不方便,阿丑姑娘若不嫌弃,可否随我到路王府一趟?”
“到路王府?”慕容丑警惕扫视他一眼,孤男寡‘女’,为什么偏偏要到路王府?
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红名烨在心里轻嗤一声,诡秘笑道:“会有惊喜的。”
慕容丑微微一笑,嘴角冷峭,不以为然说:“我怕,惊喜之外,还有惊吓。”
“我不喜欢强人所难,来不来,随你便。”红名烨淡然道了句,拂袖走去,转身的瞬间,沈睿的眸底晃过锋利的冷‘色’。
慕容丑微咬下‘唇’思忖了一会儿,他说得这么坦白,就算有‘阴’谋,应该也不会算计到自己头上吧?
他也想对付太子?去凑一下热闹,也未尝不可。
她咬了咬牙,连忙跟上去。
红名烨见她跟上来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远的冷弧,很快又把眸底的情绪隐藏起来,摆出一副儒雅翩翩的样子。
待二人走远后,百媚生从墙后走出来,墨‘玉’眸底流过一丝冷厉的锋芒,怒‘色’袭眸,酸气萦绕。
到了路王府,红名烨把慕容丑带到空旷的后院亭子里坐下。
他给慕容丑倒了一杯酒,试探问道:“今天你跟太子说的那番话,是为了维护柳新宇吧?”
慕容丑打量了他两眼,沉默不语,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今晚的举动肯定有‘阴’谋。
红名烨见她不说话,紧接着说:“昨日坐在柳新宇的金丝马车里的人,是你吧?”
慕容丑睨向他,咧起嘴角淡然笑说:“烨世子果真料事如神,说这番话,到底想怎样?”
红名烨沉压着眸底的秘‘色’,‘摸’着杯底微笑道:“阿丑姑娘待柳公子特别亲厚,是何缘故?柳新宇到底是谁的人?”
慕容丑冷看了他一眼,试探问道:“我不回答这个问题,会不会被轰出去?”
“不会。”红名烨温雅微笑道。
“那我拒绝回答。”慕容丑咧起嘴角笑道,想从我这套秘密,做梦!
“……”红名烨骤然满脸黑线盯着她,要从“他”嘴里套秘密,果真不容易呀。
慕容丑轻吐了一口气,冷眼看他,戏谑说道:“我慕容丑不是一个出卖朋友的人。他是什么人,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我慕容丑的朋友。”
红名烨轻嗤一声戏谑道:“柳新宇的朋友,只是笑笑吧?”
慕容丑努了努嘴不爽瞪了他一眼——这家伙为什么好像都知道?他知道阿俊的事情就罢了,怎么连柳新宇的事情也知道?难道因为取‘药’的事情?
“正因为这样,我才特意把阿丑姑娘请到这来。”红名烨若有意味说道,眸底秘‘色’暗闪。
“什么意思?”慕容丑警惕问道,他该不会想打柳新宇的注意吧?趁机除去柳新宇?
&bp;&bp;&bp;&bp;红名烨喝了半杯酒,诡秘低笑说:“阿丑姑娘向来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自己不能受委屈,更加不能让朋友受委屈。太子先后招惹了柳新宇和你,注定没有好果子吃。今天我在太子面前推了柳新宇一把,如无意外,你肯定想借我打击太子吧。”
慕容丑微抬眸,贼贼地白了他一眼,没想到竟然被他看通透了,如果他没有把自己找到这来,说不定还真的打算借他来戏‘弄’那太子,谁让他这么可恶。
红名烨把酒杯推过一点,微笑道:“为免遭殃,特意邀阿丑姑娘来商讨一下明天的事情。”
慕容丑轻嗤一声,侧目看向他,试探说道:“烨世子恐怕不仅仅是避祸那么简单吧?”
忽然发现此人表面虽然温文尔雅,但是,实质藏得很深,他的野心,不小吧。
红名烨诡秘一笑,端起酒杯喝了半口,再看向她若有意味说:“你认为华君钰跑那么快是为了什么?”
“也是戏‘弄’太子?”慕容丑试探问道,看来今晚没有人要闲着,幸好自己没躲起来,否则就错过一场好戏了。
红名烨低笑,戏‘弄’?
这两个字眼太不成熟了,加在四大公子身上,很不相符,不,简直是玷污了。
顿了一会儿,慕容丑也懒得理会他藏着什么心思和‘阴’谋,只管心中的疑问,办自己的事情,试探问道:“哎,那太子是怎样的人?他以前真的仁厚吗?”
红名烨轻轻转动手中的杯子,若有所思说:“我虽然没有跟他见过面,但是,据我的了解,那所谓的‘仁厚’都是收买人心的把戏罢了。我回城的这两天,据我的观察,这个太子,当不了多久。”
慕容丑故意摆出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小声低念:“你这话很大逆不道。”
红名烨不以为然轻嗤一声,反问:“你一心戏‘弄’太子,难道就不大逆不道?”
事实上,像这随时会被人抓到把柄的话,他不会随便对人说,但不知道为何,面对着“他”,竟能将心里的话托出来,一点避讳都没有。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怀疑对方也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为什么就坦白了呢?
他轻嗤低笑,或许,“他”跟自己也是同一类人吧。
慕容丑见他笑得诡异,嘟了嘟嘴,戏谑道:“我跟你不一样。”
红名烨再把剩余的酒喝了,轻声问道:“提起太子……你听说过御灵王吗?”
沈睿的眸底多了一丝无可奈何的遗憾之‘色’。
“御灵王?”慕容丑好奇地眨了眨眼眸,这名字好诡秘,好像会巫术一样。
红名烨轻作点头,见“他”这个样子,便知道“他”并没有听说过。
他站起来,手端酒杯走到凭栏处去,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夜风轻轻吹拂他纤白的衣袂,宛然有几分知己别离孤影自赏的愁肠。
他抬头看向森幽的夜空说:“御灵王跟我父王路王一样都是异姓王。御,是皇帝亲旨的心腹,灵,是通灵。夜氏一族世代能未卜先知,先祖赐封他们祖辈为御灵王。听说,夜氏一族智慧超凡,能力过人,能通晓天下。但是,十年前,因为太子进谏,御灵王府倾夜间被覆灭。”
他眼里的惆怅瞬间变得复杂,有点无奈的恨和遗憾。
&bp;&bp;&bp;&bp;“……”慕容丑微睁眼眸,沉默不语,听着还想结识一下这能人,没想到被太子害死了。
“天妒英才。”红名烨黯然叹息一声,转过身来看向她,若有意味说,“听说,御灵王府小世子夜微凉八岁便闯过了轩辕山庄六大难关。”
“八岁!”慕容丑惊乍低念,用仰望的角度,也不足以表达心中的卑微。
若那小屁孩还活着,岂不整个天下都被他翻转过来呢?
顿了一会儿,她眨了眨眼眸问:“你说,小世子叫什么名字?”
“夜微凉。”红名烨稍带迫切好奇问道,“你听说过?”
慕容丑摇摇头,忽地笑了出来,戏谑道:“我只是觉得这么名字很有趣。怎么会有人叫夜微凉呢?他爸妈不是逗他吗?”
不过,想起自己叫慕容丑,也是半斤八两罢了,不,百媚生的名字更加逗!
想着,如果夜微凉还在,三个名字那么逗的人走在一块,正好凑成“微微一笑百媚生”。
“……”红名烨冷白了“他”一眼,罢了,对牛弹琴,“他”眼里只知道嬉戏,并不知道天妒英才那惋惜可叹。
跟“他”说夜微凉,简直是亵渎了高人。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黑影落到亭子外。
慕容丑怔了一下,看见是红名烨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如何?”红名烨走回来,把手中的酒杯搁到石桌上问。
风魂走进亭子来,恭谨说:“回公子,太子打算明天出一告示,向被惊扰的百姓致歉,再沿街派米,以示太子恩德。”
红名烨低想了一会儿,眸底睿光闪耀,若有意味低念:“国库空虚,太子刚刚复归,哪来的米?”
风魂轻作点头,神‘色’诡秘紧接着说:“是打算用来赈灾的米。”
慕容丑皱下眉头,满眼尽是鄙视,愠闷说叱喝:“岂有此理竟然用百姓救命的口粮来买面子,可恨之极!”
这样的太子,人人得而诛之。
红名烨看了她一眼,眸光暗闪,没有说话。
慕容丑缩进眸光,连忙看向他义愤填膺问:“不能让他挪用公粮,你有办法阻拦吗?”
红名烨摇摇头,向前走了两步,勾起一抹诡秘的笑弧,若有意味说道:“这次管理赈济米粮的官员,是华君钰的人,我想拦也不拦住。”
慕容丑撅起眉头,忽地勾起一抹贼贼的笑弧,诡秘说道:“告诉华君钰,要是赈灾的米粮丢了,华君钰的人也会惹得一身‘骚’,不是吗?”
华君钰可不是可随便吃亏的人,更何况,他不看好这个太子。
红名烨不以为然低笑,转过身来白了一眼只知小淘气的她,若有意味说:“华君钰对这批米粮盯了良久,这米粮一动,率先知道的肯定是他。但是,他也不会阻拦,他恨不得太子来盗取米粮。”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皱眉头,低想了一会儿,目光一亮,恍然大悟问道:“你的意思,米粮被盗,他就有借口查,查到太子身上?”
对,华君钰若要除太子,首先得抓到太子的把柄,如果太子真的敢“偷”米粮,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放过呢?
红名烨诡秘低笑,点头说:“一旦把太子动用赈灾米粮来收买人心,不用其他人动手,大公主就会不遗余力地除去这个太子。”
&bp;&bp;&bp;&bp;慕容丑煞有介事点点头。
顿了一会儿,红名烨紧接着若有意味说:“华君钰也可以渔翁得利,把米粮运走,全部责任尽推太子身上。”
“华君钰要赈灾的米粮干嘛?”慕容丑‘迷’‘惑’问道,那不摆明了偷天换日吗?
红名烨若有意味一笑,侧过身去,沈睿的眸底眼里流过一丝冷厉的锋芒,浅笑说:“总有它的用处。”
“都不是好东西。”慕容丑愠闷嘀咕,看这红名烨暗藏‘阴’损的目光,这件事上,他一定能从中获利不少。
红名烨转过身来微笑道:“阿丑姑娘,时辰不早了,今晚留在这歇息吧。”
“留在这歇息?”慕容丑警惕打量了他一眼,越发觉得他不怀好意。
红名烨轻作点头,温雅笑说:“放心,我并没有别的意图。只是天‘色’甚晚,若要把阿丑姑娘送回去,恐怕会出什么意外,所以,如果不嫌弃,就在这屈就一个晚上。我已经让下人给你备好房间。”
已经备好房间,在慕容府外埋伏我,慕容丑在心里闷咕:“早有预谋。”
“请。”红名烨伸手引请,笑意温和,却不达眸底。
他不得不防,他了解华君钰、独孤城,甚至慕容狄行事方法,但是,对这个胡‘乱’出牌的慕容丑,他只好暂时把“他”留在这里,免得“他”坏了自己计划。
尤其是知道“他”正想有所行动,更加要留住“他”。
百媚生在路王府不远处的屋檐上迎风站立,乌漆油亮的发丝在黑‘色’中盎然浮动。
平日淡若似水的墨眸瞬间化作黑夜中一双嗜血的狼眼,冷盯着某处。
不一会儿,一个黑影落到他身后,轻声道:“公子,慕容八千金留宿路王府。”
百媚生拳头冷握,墨‘玉’眸底冷光晃动。
四下的杀气随着冷风拢聚在他脚下,底下的瓦片传来轻然的破裂声。
身后的人猛然屏住呼吸,一股强烈的气息压迫而来,差点没让他窒息过去,不由得浑身抖了抖。
他尽量保住心中的底气,看了一眼自家的主子,跟在他身边多年,别说他的表情变化,甚至连他的情绪有一丝‘波’动都没有见过。
没想到,他竟然握拳!
生气?
杀气!
他此刻的表情,是哪般?
红名烨把慕容丑带到客厢,微笑道:“这里虽然不及慕容府,但也不差,应该还算满意吧?”
慕容丑扫看了一眼,格调高雅,檀香楠木,派头不少,客房而已,也太奢华了些。
她转向他戏谑道:“世子过谦了,我们慕容府怎么比得上首富之家呢?我指的是,奢华。”
红名烨浅浅一笑,十分的客气轻声道:“你好好歇息,我不打扰了。”
他才刚转过身去,慕容丑连忙喊住他说:“哎,你不是找我来商量如何行事的吗?你只说了华君钰要怎么办,还没说你要怎么办。”
红名烨低沉一笑,酝酿了一下情绪,带着温和的笑意不紧不慢转过身去,微笑道:“以阿丑姑娘与我智慧,不用商量了,到时候,相机行事,岂不更‘精’彩,更惊心动魄?”
“一点都不谦逊,我喜欢。”慕容丑咧起嘴角欢喜笑道,‘阴’谋!这家伙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那我不打扰了。”红名烨道了句,转身出去,关上‘门’。
&bp;&bp;&bp;&bp;慕容丑盯了一眼关上的‘门’,在坐下来愠闷嘀咕:“红名烨你这王八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软禁我!岂有此理!竟然上了他的当!”
虽然对付太子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但是,如果就这样屈服给红名烨,打心眼的不爽快。
她咬了咬牙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怎么逃出去?
如果红名烨早有防备,别说逃出去了,多走两步都成问题。
再踱了几步,慕容丑忽然流过一丝狡黠的目光。
红名烨并没有离开,还在房间外边听动静,他就知道里边的人绝对不是个安分的种子。
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他才稍稍放下心来,转身离开。
“砰!”里边突然传来一个巨响。
红名烨皱了一下眉头,握了握拳头,转身推‘门’进去。
进到房间一看,只见桌子被推翻了,屋子里没有慕容丑的影子。
他缓慢转身试探喊道:“阿丑姑……”
“啊!”
他话音未落,躲在柱子后的慕容丑就把手中的凳子砸出去。
红名烨厉目一扬,顿时转过身来,徒手把凳子劈成两半。
“……”慕容丑汗颜,庆幸自己只是把凳子砸过去,而不是自己走过去砸凳子。
红名烨稍沉眸‘色’,动了动有点发麻的拳头,盯着慕容丑责问:“阿丑姑娘这是做什么?”
慕容丑耸耸肩,翻起白眼,咧起嘴角笑说:“我只是想试探一下,烨世子是不是一直守在‘门’外偷窥我罢了。”
“……”红名烨汗颜,偷窥?
慕容丑提起左手捻着一撮发丝,冷笑道:“我知道,烨世子觊觎我已久,现在借故把我留在这里,还躲在‘门’外久久不去,无非就是等我睡着之后,趁人之危。”
“……”红名烨满脸黑线——我对男人没兴趣。就算你是个‘女’人,我也不至于这么卑鄙无耻。
慕容丑紧握藏在右袖的剪刀,上前两步,盯着他说道:“世子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难道想否认吗?那日在笙箫阁,你就借故占我便宜。现在我一个大姑娘到了你的地盘,你还不成天想着对我为所‘欲’为?”
红名烨沉默——胡说八道!若我真是个不要脸的,你一个姑娘还敢靠这么近?不,你压根就是一个男人,当然不怕心怀不轨的男人!
“世子,默认?”慕容丑冷冷说道,眯起眼剜了他一眼,剪刀握紧,戏谑道,“你借太子的事情,大费周章把我骗来,无非就是想行亲我之实。怎的,有贼心没贼胆承认吗?”
红名烨一脸无趣别过脸去,懒得跟“他”废话,不就是一个男人嘛,谁稀罕。
慕容丑见他侧过脸,连忙从袖中‘抽’出剪刀来,想要钳制他。
不料,红名烨疾手擒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反折到她的后背,厉声道:“这小伎俩,还想跟我耍‘花’样!”
“放开我!”慕容丑咬紧牙根使劲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抓得紧,心下怯慌,连忙叫喊,“来人啊!救命啊!强……红名烨企图祸害良家‘妇’‘女’!来人啊!”
“……”红名烨微窘,把手一松,不爽推了她一把。
明明就是一个男人,还敢说是良家‘妇’‘女’,脸皮够厚的。
“啊……”慕容丑踉跄前跌了两步,一头撞到了墙壁上,手中的剪刀掉落地上。
&bp;&bp;&bp;&bp;“喂……”红名烨慌了慌,急切迈前半步,但又停下来,止步不前。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该给“他”一点教训。
慕容丑‘揉’着疼痛的额头转身过来,竭斯底里大喊:“来人啊!红名烨企图……”
红名烨疾步上前,捂住她的嘴巴,死死盯着她警告:“慕容丑,别再给我耍‘花’样!”
慕容丑拧了拧脖子,使劲推开他的手反驳:“是我耍‘花’样还是你耍‘花’样?你敢说,你把我留在这里,不是心有不轨?你分明就是……”
“你分明就是个男人!”红名烨气急败坏说道,撕破脸皮,看“他”还怎么狡辩!
“……”慕容丑霎时把眼睛瞪圆了,跑到嘴边的话也噎了回去,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好像没听清楚他说的话,又或者,听错了。
红名烨松开她,倒退一步,盯着她半沉着脸,郑重冷声说:“慕容丑,你是男人!”
“我是……”慕容丑稍带不可思议指着自己,讶然低念,“男……人?”
这是什么国际大新闻?
红名烨拂袖侧过身去说:“你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
“我的秘密?”慕容丑云里雾里低念——敢问,我有什么秘密是我自己不知道,而你知道的?
最近又有什么躺了也中枪的事情呀?
红名烨扭头往她的‘胸’盯了一眼,眸底多了一丝愤恨,眸底旋即泛上轻蔑和鄙视,还有几分料事如神的傲慢。
慕容丑触电般把双手‘交’叉拦在‘胸’前,挡住他的视线,气急败坏叱喝:“‘淫’贼!”
“……”红名烨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气急败坏指着她,冷冷说道,“你‘胸’前那一坨,分明就是馒头。”
慕容丑‘欲’哭无泪扯了扯嘴角,那一坨?什么意思?馒头?
白痴!哪个男人出‘门’带个馒头在‘胸’前?
她故作一惊,搂着自己侧过身去,再满脸‘激’愤盯着他说:“你偷窥我出浴!红名烨,我没想到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大灰狼!竟然偷窥我出浴!卑鄙!无耻!贱格!‘混’蛋!可恶!下流!”
不对,就算偷窥出浴,也不能把‘女’孩子的‘胸’说成小馒头!
红名烨真是一个王八蛋!
“……”红名烨无语,被拆穿,没有愧‘色’,还在‘乱’嚷嚷。
他无趣冷白了她一眼,冷拂袖,侧过身去傲慢说道:“谁稀罕偷窥你出浴,我是在杏林苑听到你跟华君钰说话!”
慕容丑眨了眨眼眸,快速整理了一下思绪,那时候为了应付华君钰就‘摸’出了两个馒头,结果……
她缓慢转过头来瞥了红名烨一眼,差点没抖肩大笑出来——结果,一下子骗了两个大傻瓜!他们都相信自己是个男人!
天呐,古人的脑袋用什么构造的?都被‘门’夹过的吗?
她旋即把脸一沉,盯着他,冷冷道:“窃听别人说话,同样是卑鄙无耻贱格下流!”
柳新宇的事情,难道也是被他偷听了去?
她默默在心里敲定:这个男人专‘门’偷听,可耻,若不玩死他,就对不起自己的节‘操’。
红名烨愠闷拂袖侧过身去,傲然冷声警告:“反正我知道你的秘密,慕容丑,你不要太放肆,否则,我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慕容丑不爽问道,眸底忽地流过一丝狡黠的灵光,像是想到好玩的事情,笑得‘阴’损。
&bp;&bp;&bp;&bp;慕容丑故作严肃问道,“世子……烨世子,也喜欢男人?”
红名烨不由得怔了一下,跳开半步,警惕盯着她责备:“胡说八道。”
慕容丑故作低眸摆出一副羞涩的样子,再缓慢挑起眼眸,撩了他一眼。
红名烨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直觉背后凉嗖嗖的,这么可耻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见。
“若果不是……”慕容丑扭动妙曼的腰肢上前半步,含情脉脉看着他问,“你知道我是男儿身后,为何借故抱我呀?表现得异常的兴奋?”
红名烨连忙倒退两步,吓得背后冷汗潸潸,警惕盯着她解释道:“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男的,才抱你!没有一点兴奋!”
“我知道。”慕容丑娇滴滴低喊了声,捻着发丝,轻眨灵眸不停放电,再撩了他一眼说,“你……喜欢男人嘛!知道我是男人后,就迫不及待抱我了。”
“胡说八道!歪曲事实!”红名烨气急败坏反驳,浑身的寒战,一股味酸涌上心头,堵住‘胸’口,直击喉咙,差点没吐了出来。
慕容丑见他满脸慌怯的样子,顿时心头凉快,再给他下一剂猛‘药’,非得把他吓得不敢睡觉为止。
她轻作低头,娇羞抬起澄澈灵眸,费尽吃‘奶’的力让自己飒爽的声音参杂几分矫情,电了他一眼,羞涩扭拧道:“我当‘女’人当久了,跟你一样,也喜欢男人,尤其像你这种,一手把凳子劈成两半,勇猛的。”
红名烨直感‘胸’口拔凉拔凉的,受不了!真心受不了!早知道如此,就不跟“他”撕破脸皮!男人竟然也可以这么妖媚无耻!
“时辰不早了,你歇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红名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留了句话,迫不及待转身走去。
百媚生悄然落到院子里,警惕扫看一下,倏忽一下子来到了窗子旁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世子!”慕容丑喊了声拦到红名烨跟前,“别走!”
“啊……”红名烨吓了一跳,连忙一下子倒退两步,差点没跌倒在地,三魂不齐七魄已散。
慕容丑‘逼’近两步,眼含羞‘波’,盈盈娇嗔道:“其实,我思慕你已久。”
窗外的百媚生骤然黑了半张脸,指尖冷动,墨‘玉’银眸杀意妖娆——昨晚才说喜欢我,今晚竟然跟其他男人说思慕!
红名烨倒退一步,碰到翻到的桌子,差点没摔了下去。
“小心!”慕容丑伸手去拉他。
红名烨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躲开她的手,使出浑身解数,竭力翻身道另一边,摇晃了一下,才稳定了脚步。
慕容丑暗地窃笑,绕过桌子,步步向他‘逼’近,搔首‘弄’姿微笑道:“那日在凤眼丹霞茶居见到你,便一见倾心,只是……怕你嫌我是……所以才故意跟你怄气。原以为是一厢情愿,没想到,竟是两情相悦。刚才吓死我了,我多害怕你趁人之危的时候,发现我的秘密而嫌弃我呀。”
“你站住!”红名烨大口大口喘气,盯着步步‘逼’近的她,凌厉叱喝,“我跟你不是一回事!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窗外的百媚生眸底的冷光越发凛冽,拳头握紧。
一见倾心?
两情相悦?
他脚下的沙尘悄然被逆流漩涡卷起来,青衫随冷风拂动,杀气盎然‘欲’出。
&bp;&bp;&bp;&bp;不一会儿,百媚生脚底下的地板出现了几条裂缝。
慕容丑娇嗔一声,‘玉’手掩‘唇’,痴痴看他戏谑道:“烨烨,你‘欲’拒还迎的模样很可爱,我好喜欢。”
“……”红名烨冷汗掉了一地,差点没吐出来,受不了!
天啊,谁养出一个这么可怕的男人?
慕容丑绕过桌子,‘逼’近两步,一手把他推下下去,‘阴’损笑道:“你若不喜欢我,昨天怎么会为我出头?来吧,释放你邪恶的贪念吧!”
说着,她猛然扑下去。
“哇……”红名烨凌厉翻身滚了一圈,紧拽着‘裤’子躲开她。
慕容丑再故作扑过去,不忘白了他一眼——谁要扒你‘裤’子了,自作多情!
红名烨脸‘色’一青,躲开扑来的她,拽着衣服,夹着豆大的冷汗,连扑带滚跑出房间。
慕容丑见红名烨逃得狼狈,捂着嘴巴倒在被单上“呵呵”大笑,一会儿,再翻身起来,狠狠垂了一下木板,狡黠斥责:“敢软禁我,还不玩死你!看你今晚做不做恶梦!”
“男人?我是男人?是啊,我是倾国倾城的美男子,这回还不吓死你!”慕容丑像只老鼠,大笑几声,拍了拍手心站起来。
她向前走了两步,往房间缓慢扫视低念:“还是得想个办法离开……”
目光无意轻扫,无意看见已经进入屋子的百媚生,她心脏无力“啊”了一声,倒退两步跌坐下去,笑声噎紧,脸‘色’变得僵硬。
看见他墨‘玉’眸底里冷薄的锋芒,她啧了啧舌连忙解释道:“我……我……他把我关在这里,还以为我是男人,所以,我才戏‘弄’他……”
百媚生像一股冷风袭来,将她扑倒下去,疾手往下,用手臂垫住她的脑袋,高居临下盯着她。
眸底那嗜血的红光,好像下一刻就要把她给吞了下去。
“吖……”慕容丑仓惶提起手抵住他压下来的肩膀,惊乍地看着他,如同从高空落下,心脏悬空,差点没停止呼吸。
百媚生曲起手来,用臂弯箍住她的脑袋,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冷盯着她责问:“谁允许你用这种方法戏‘弄’他?”
慕容丑的小心肝轻颤了几下,面对他这高压之势,浑身没了抵抗的力气,有点晕阕的感觉。
她微闭眼睛,躲开他威慑的锋芒,平抑了一下心底的怯懦,才轻声道:“与你何干?”
她不敢想,不敢想他为什么这样问,这一刻,只想保护自己那颗卑微的心,还爱着他的心,不让他发觉。
百媚生墨眸里流过一丝痛心的锋芒,盯了她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她,冷漠如冰站起来,眸‘色’淡然,转身往一旁走去。
慕容丑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轻则眼眸看了看他冷漠的背影。
他,怎么来呢?
跑远了的红名烨禁不住抹了两把冷汗,脸还是一阵青一阵白,原来男人‘骚’起来,比‘女’人更可怕!还是躲得远远的好。
“差点丢了节‘操’。”红名烨嘘叹一声,快步走去。
走了两步,他突然止住脚步,皱了一下眉头,不对,那慕容丑就算再放‘荡’,也不至于一下子把骨子里头的‘骚’气释放出来吧?
分明是在耍‘花’样,差点中计!
“跟我玩,玩死你!”红名烨冷厉一笑,眸底抹上‘阴’损之‘色’,忙转身返回去。
&bp;&bp;&bp;&bp;房间里,慕容丑仍坐在原位,局促不安地搅拌着指头,她看了看百媚生的侧影,试探问道:“你……怎么来呢?”
百媚生轻握着她看不见的拳头,淡然道:“跟我走,去办一件事。”
慕容丑连忙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试探问:“办什么事?”
百媚生看了她一眼,眸‘色’刻意的淡然,轻声道:“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吧。”
慕容丑正‘欲’跟他走去,蹙了蹙眉心,她又停下来,沉声问道:“这事……重要吗?非我不可吗?”
百媚生看着她不语,呼吸悄然变得急促,但他是有内功的,不易被她察觉。
慕容丑缓慢抬起头来,焦距没有落到他身上,轻声说:“如果不是非我不可,我……不想去。”
“为什么?”百媚生冷冷问道,墨‘玉’银眸似有风云在翻涌,见她还是躲开自己的目光,心头那莫名的情愫越发难舒。
慕容丑侧过身去,向前走了两步,尽量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静低念:“你就要离开了,我得习惯一下,不再凡事打扰你……吖……”
她突然百媚生扯了一把,背撞倒墙壁上,一阵吃痛,他高大的身躯随即压过来把她钳制住,动弹不得。
正好走来的红名烨看到这一幕,微吃一惊,忙侧身躲在‘门’外,心底舀起一股寒气,这两人在干什么!
他已经直接忽略到百媚生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了,一个念头瞬间占据脑袋。
只想到这是两个男人……
百媚生盯着慕容丑怯懦的双眸,眼里闪耀着不悦的冷光,沉声低喃:“我还没离开,你就迫不及待习惯了吗?”
慕容丑呼吸紊‘乱’,心头似有一股莫名的热‘浪’在翻涌,还像有很多小虫子在身上啃咬,很难受,很害怕。
她低垂眼眸,强压着心中的情愫,轻声道:“这样能更彻底……”
“看着我!”百媚生双手捧着她的脸,‘逼’迫她直视他锋利的双眼。
慕容丑心慌害怕,仍倔强地不看他,眼圈微微泛红。
百媚生眼里闪过一丝痛光,眉头冷皱,带着沉重的呼吸,缓慢靠近她的‘唇’。
红名烨从‘门’与墙的缝隙探眸看去,看见两人骇人的举动,心头的‘激’动一‘波’一‘波’翻涌上来——百媚生真的喜欢男人?
慕容丑拧紧眉头,推了一下百媚生的肩膀,躲开他的‘吻’,轻声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忘了吗?”
百媚生拿下她的手,猎视她怯懦的眸光,轻声低喃:“你向我讨礼物,我不应该拿点东西吗?”
慕容丑别过脸去,躲着心头那点莫名的痛,冷声说:“那我宁愿不要,什么都不要,从此,毫无瓜葛。”
百媚生紧掐着她的手腕,冷冷盯着她。
慕容丑忍痛不语,不抬眸,不看他。
百媚生撅起眉头,看着她决绝的表情,心头夹杂着丝丝疼痛的复杂感觉萦绕不去,他凝视着她紧抿的‘唇’,‘吻’下去。
“你们干什么!”红名烨急切走出来喊了声。
差点‘吻’上去的百媚生猛然皱了一下眉头,眸底闪过冷光。
慕容丑寻到一丝空隙,连忙推开百媚生,侧过脸去低头,尽量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把泛在眸底酸泪压回去。
红名烨先是看了一眼慕容丑,再睨向百媚生冷声问:“百先生怎么到这来呢?”
&bp;&bp;&bp;&bp;他本想静观其变,但是,看到百媚生想要侵占慕容丑的‘唇’,他脑袋一热,就跑出来了。
尽管……尽管“他”是个男人。
百媚生整理了一下情绪,淡然道:“夜深,带八小姐回府。”
红名烨轻嗤一声道:“我路王府守卫甚严,百先生是如何进来的?”
难怪百媚生对慕容丑特别亲厚,原来,有这种关系。
但是,不知道为何,知道这件事,他心里特别的难受,明明那只是一个男人。
百媚生淡然说道:“你如何把八小姐带进来,我就如何进来。”
红名烨嘴角轻弯,眸‘色’锋利,冷嗤笑道:“百先生真是深不可测。”
他又下意识往慕容丑看了一眼,此刻“他”仍低着头沉默在旁,静默的脸上萦绕着丝丝令人痛心的神‘色’。
见惯了“他”大大咧咧的样子,突然变得如此暗沉,有些不习惯,还有些奇怪的情愫在心底蔓延。
红名烨莫名的纠结,“他”到底怎么呢?真的喜欢百媚生么?
“八小姐,走吧。”百媚生轻道了声,向外走去。
慕容丑蹩蹙眉心,抿了抿‘唇’,脑袋像缺氧了一样,空‘荡’‘荡’的,紧随他身后。
红名烨突然伸出手来抓住她的手腕。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抬眸向上看他。
红名烨顿了顿,想说留住“他”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又怕“他”最后还是会拒绝。
慕容丑看了一眼百媚生萧冷的背影,轻轻推开红名烨的手,跟着百媚生走出去。
红名烨独留房间握了握拳头,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猛然追出去。
出到院子里,却早已不见他俩的踪影了。
他咬了咬牙,转身跑去。
“公子……”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红名烨顿时止住脚步,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刚才是怎么呢?
头脑发热,不受控制一般,就想追上去,就想把“他”抢过来,不希望百媚生再让“他”难受。
酝酿了一下情绪,他才转过身去看了看迎面走来的儒雅男子。
“过了时辰,你还没到。还没把慕容姑娘稳定下来吗?”尹思焕试探问道。
红名烨轻叹一口气,沈睿的眼眸显得暗沉,摇头说道:“他被百媚生带走了。”
“百媚生来呢?”尹思焕惊乍问道。
红名烨轻作点头,单手绕到身后,微仰头,大步向前迈去,沉声道:“罢了,还是商量要事吧。他到这的目的……应该只是把慕容丑带走。”
尹思焕看着红名烨刚才的表情就感觉怪怪的,听见他的这句话,那种怪怪的感觉越发复杂,这主子动情呢?还是吃醋呢?
离开了路王府,再走了一段路,慕容丑就止步不前了。
百媚生随即停下来,沉声道:“夜了,还是到水帘宇去吧。”
慕容丑轻摇头,眸‘色’依旧黯淡,别过脸去说:“我以后……再也不想去那里。那房子我也不要了,反正我找不出那个机关。”
“也罢。”百媚生淡淡道,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慕容丑拧紧眉头,抬头看了看他逸仙的背影,他随时会像一阵风一样,带着别的‘女’人离开。
若是如此,何必把一颗痴心继续葬送。
他,是别人的。
没有再说话,她默默转身走去。
&bp;&bp;&bp;&bp;“你不是还要戏‘弄’太子么?”百媚生突然冒出一句话来,目光冷沉。
慕容丑顿时止住脚步,微咬下‘唇’不语,仍旧不抬头看他。
静默了一阵子,百媚生沉着眼底锋芒,轻声道:“刚才……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给你压惊,代你办一件事。”
“嗯。”慕容丑应了声,抬起眼眸看他的背影,苦涩笑道,“从来都是,我做到了什么,你再做什么,你我,从来都只是‘交’易关系。像这样的‘交’易,以后,我真的不希望在发生,希望你能谨记。”
“嗯。”百媚生应声,不再说话,对,既然选了,就要决绝。
慕容丑微闭眼睛深深呼吸,调节好情绪后,再睁开眼睛,快步跑到他跟前问:“你有什么办法可以狠狠戏‘弄’那太子殿下的?”
百媚生不以为然说道:“我只是代办,不是代想。”
“……”慕容丑沉下脸,不爽地白了他一眼。
百媚生拂袖向前走去,淡然说道:“时辰不早了,既然你不想到水帘宇,也不想回慕容府,绕着都城转一圈,天便亮了。”
慕容丑气急败坏盯了一眼他的背影——谁说我不想回慕容府了!莫名其妙地把我从路王府带出来,然后把我扔路上,可恶!
最后,她还是气呼呼跟在他后面,因为想好了对策,还得吩咐他去办。
大不了,就在水帘宇外边呆一个晚上,反正,就是不进去!坚决不进去!
太子要“借用”赈灾的米粮换面子,华君钰准备来个螳螂捕蝉,红名烨肯定是黄雀在后,用什么办法才能将这三个家伙一并擒拿呢?
慕容丑努了努嘴,在心里愠闷嘀咕:“嗬,红名烨,本来想饶了你,没想到你竟然想囚禁我,这回,你休想只要渔翁之利!”
她吐了吐闷气,回过神来,往大街扫看了两眼,纳闷低念:“这条路……怎么有点熟悉?我们刚才是不是走过了?”
“不是。”百媚生淡然说道。
慕容丑抿‘唇’不语,他说不是就不是了,还是继续低头沉思。
百媚生走到某处,下意识向后看了她一眼,见她低着头,沉气,继续走。
慕容丑用手指轻点着额头,向前一看,怎么绕来绕出还是刚才的街道?
“百媚生……”慕容丑轻喊了声。
“嗯?”百媚生冷冷应了声,没有扭头看她。
慕容丑指了指前边不知经过了多少次的酒馆,但是,就是不敢说出话来。
不停在这转圈圈,难道……百媚生‘迷’路呢?
她眼里顿时多了一丝不可思议,天呐,百媚生竟然‘迷’路了!
他那么聪明,竟然是个路痴吗?
原来,老天是公平的!
她顿时噎了一口唾沫,使劲摇摇头说道:“没……没……没什么……”
呵呵……还是沉默是金的好,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发现他‘迷’路了,他一怒之下把整条路掀起来怎么办?
沉默,还是乖乖地跟着他一起‘迷’路算了,千万不要打击他的自尊心,或许‘混’到天亮,他就有觉悟了。
百媚生察觉背后那一连窜的复杂目光,骤然满脸黑线,不知道某人那该死的笨脑袋又想到哪里去。
见她又低头沉思,平静的心,还是压不住蕴藏已久的怒火,他低头冷冷道:“走路的时候不要想东西,看路。”
&bp;&bp;&bp;&bp;慕容丑无辜地眨了眨眼眸,在心里默念:“不是我不看路,就是怕你自尊心受创。”
她回过神来,无意看到一家宅子外边堆放了很多用麻袋装起来的东西。
她好奇地眨了眨眼眸,快步跑上去,抓住百媚生的衣袖试探问:“哎,这些是什么东西?放在‘门’口,不怕被人偷吗?”
她发誓只是好奇,而不是动了贼心。
百媚生将眸底冷沉的锋芒隐藏起来,恢复平静,扭头看了一眼,淡淡说道:“这是都城最大的米庄后‘门’,敢放在这里,不怕被人盗的,应该是前些日大雨淋了而发霉的米,不能用,该扔了。”
“发霉的米?”慕容丑睁大眼眸看了看这堆积如山的米袋,这里那么多大米,足够多少人吃呀?
想到这里,她忽然灵光一动,旋即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扭头看向百媚生‘阴’损笑道:“好了,你就代我把这些发霉的全数带走吧。”
百媚生轻作点头不语。
慕容丑侧头瞥了一眼他嘴角那抹天然翘的嘴角,这条路分明就不是回水帘宇和慕容府的,还要绕着这个范围兜了那么多圈。
原来,这家伙,早有预谋,怪不得一直在“‘迷’路”。
“明天有好戏看。”慕容丑狡黠低笑。
折腾了一个晚上,为了避免嫌疑,慕容丑跑回慕容府抱着被子呼呼大睡了,想着此刻外边正闹翻天,为自己报了仇,为柳新宇拦了祸,她熟睡的嘴角勾着一抹甜丝丝的笑。
慕容府内安静一片,外边却闹得人仰马翻。
话说,太子一脸恭谦给百姓派米,结果有人发现这些米已经发霉发黄发黑,百姓们大吵大闹,说太子侮辱他们。
太子脸上挂不住正‘欲’责问,随之,华君钰的下属带人来追查赈灾米粮失踪的事情,公然指出太子挪用赈灾米粮来“大发慈悲”。
然后,太子趁机指责那些官员竟然用发霉的米来赈灾,两方人闹得不可开‘交’,丑态百出。
这时候大公主也带人来凑热闹,拦下想一走了之躲避祸患的太子,场面更加复杂。
先是太子与百姓辩论,然后是太子与朝臣互相指责,最后发展成为皇室内斗。
百姓们围着看热闹,只得摇头叹息。
各自坐在某处看热闹的红名烨和独孤城只得无奈一笑,有些人,用不着别人出手,自取灭亡。
“慕容丑……”红名烨轻轻转动手中的杯子,嗤笑一声。
昨晚见“他”走了,想了想,太子一事,暂且不出击,免得被“他”破坏计划,现在看来,选择是对的,否则自己也会被淌这浑水中。
坐着看敌人丑态百出,多好。
他下意识往闹成一锅粥的大街扫看,希望能找到慕容丑那个狡黠的笑脸,然而,搜索良久,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没有看到慕容丑,心头不免有几分莫名的失落。
他强行压住心底的奇怪想法,很快又想起了华君钰,此刻华君钰肯定恨到肠子都青了,好好大的白米突然变成霉米,而且,霉米的数量远远不足原来赈灾米粮的数量。
第二天,盛怒归来的太子就被打进“冷宫”了,朝中的局面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华君钰除了恨白白丢了一批“从天而降”的白米,此外也没有任何损伤。
&bp;&bp;&bp;&bp;但是,经太子一事后,大公主借此事又铲除了一批政敌,严沈岳等人纷纷被迫辞官,原本浑浊不堪的朝廷,更加浑浊。
虽然太子被打压下去了,但是,金丝马车一事并未平伏,以四大公子为首要求处置柳新宇,目的是动摇大公主的势力,朝中马上要掀起一场大风‘浪’。
江山风雨飘摇,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各地农民起义不断,唯独都城一带,尚且安宁,不少人仍沉浸在醉生梦死之中。
慕容丑虽然还没有到达“醉生梦死”的等级,但是,除了东瞒西瞒的溜出去玩乐,生活依旧无忧。
只是,自从那晚后,她再也没有见过百媚生,或许是她刻意避开他,又或者他也同样在避开她。
反正,不再相遇。
只是,她没想到,他离开的日子快到了,而她出嫁的日子,就定在他离开的那天。
慕容丑一如既往换了男装从后‘门’溜出去,走了几步,后肩突然被摁住了。
她打了一个‘激’灵,缓慢扭头看去,看见华君钰的冷脸,顿时吃了一口寒气,这人不是摊上慕容嫣了吗?怎么又来逗自己呀?
“上马车。”华君钰冷冷说道,脸‘色’甚是不好看。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直觉不妙,‘欲’哭无泪低念:“公子……有何要事?”
才刚过了几天好日子,怎么又出‘门’不利了?
“上——马——车。”华君钰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冷冷说道。
慕容丑冒了一袭冷汗,下意识往自家的后‘门’看去,如果现在推开他再跑进去,应该能保住小命的。
日后带上凤姑姑和几个能看能打的家奴就是了。
华君钰垂下眼眸,盯着她蠢蠢‘欲’动的脚,杀气凛然冷声道:“你敢把脚迈到不该迈的地方,前脚动,我立即剁了你的后脚。”
慕容丑‘欲’哭无泪低笑,只好硬着头皮跟他上马车。
这人杀气腾腾而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是知道自己动了他的米粮?
上了华君钰的金丝马车,不好的预感迎面扑来,她战战兢兢看了一眼对面脸‘色’暗沉的华君钰,轻声问道:“公子,你……特意来找我,所为何事?”
华君钰冷冷打量着她,若有意味道:“你是柳新宇举荐的人,他应该还没有让你吞下一样延年益寿的好东西吧?”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要死了,他要为自己吃蛊了!
若吃了什么蛊,那岂不一直被他掐在手里玩‘弄’?
“嗬!”华君钰轻蔑冷哼一声道,“怪不得都那么久了,还是一只养不熟的狗,一时奔向百媚生,一时奔向红名烨,转头又为独孤城强出头,你到底有多少个主子?”
慕容丑稳定心中的惊怯,不紧不慢抬起头来,傲慢睨向他忿忿不平冷厉说:“公子,我要你向我道歉。”
华君钰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冷看着她问:“要本公子道歉?”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说:“你可以质疑我的办事能力,但是,绝对不能质疑我的忠心!”
“你的忠心?”华君钰冷嗤一声,还真的压根没看到!
慕容丑努了努嘴,理所当然说:“我为什么捍卫衡王,还不是为了公子的大事吗?难道公子希望太子把小世子掳走,希望太子有机会掌握政权吗?”
&bp;&bp;&bp;&bp;华君钰正‘欲’说话,慕容丑可没有给他机会,快语连珠说:“我之所以逢迎在各大公子之间,但是,哪一件事不是向着对公子有利的方向去办?公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送出,为求自保和顺利为公子办事,所以才借故跟他们所有人都扯上关系,这样他们就不能揣测我的心向着谁。我心向明月,明月照沟渠,公子,你伤了我的心!”
慕容丑忽然发现,如果自己没有穿越,可以改行去当演员了,跟这些公子哥们‘混’在一起,怎么演技突然就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呢?
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怪他跟红名烨经常粉墨登场,害得她这小白兔也不纯洁了。
“……”华君钰汗颜,哭笑不得冷盯着她说,“谁伤你的心。”
“就是你!”慕容丑满脸委屈,鼓起泡腮愠闷控诉,“每一次,在你还没有下达命令之下,我就乖乖地把事情做好,为的就是要证明给你看,我的心是向着你的。我就是要让你知道,尽管你不用‘药’物牵制我,我仍然会对你忠心!我要证明给你旗下所有的人看,我是唯一一个不用‘药’物控制,却能得到公子信任的人。没想到,公子你却一而再再而三质疑我!”
慕容丑越说越‘激’动,最后,还撒了几颗愤怒的泪水以示满腔的委屈。
“……”华君钰再次汗颜,皱起眉头几乎可以夹死苍蝇,哭?这男人真可怕!
慕容丑‘抽’了‘抽’鼻子,抹着眼泪满脸委屈说道:“原来在公子眼里,小哭跟其他人没有分别,吃‘药’就吃‘药’,谁怕谁呀!”
“……”华君钰满脸黑线——“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呀?说得如此晦明不安,好似跟“他”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关系似的,让他自己也凌‘乱’了。
华君钰无奈叹息一声,冷冷道:“好了,你虽然叫小哭,但也不要动不动就流马‘尿’,一个大男人,恶心不恶心。”
这男人也撒娇,还撒娇得这么让人想去疼惜,唉……
慕容丑还是不停‘抽’噎,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却在心里窃笑——一哭二闹,对付男人还真的管用!
华君钰见“他”‘玉’‘唇’轻抿,泪眼盈盈,脸颊也被憋得通红,一副苦巴巴的委屈样子甚是惹人怜爱。
一想起自己心头那股怪异的情愫又在萌芽,华君钰忙别过脸去,冷冷道:“赶紧把泪水擦了,以后再敢在我眼前哭,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慕容丑吃了一口寒气,连忙止住‘抽’噎,触电般擦掉泪水。
顿了顿,华君钰在转过头来睨了“他”一眼,虽然不相信“他”,但暂且利用也无妨,一有异样,立杀便可。
“慕容丑怎么呢?”华君钰试探问道。
“啊?”慕容丑见他问到自己,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慕容嫣。
“关……被相爷关起来了。”慕容丑利索地擦掉泪痕,连忙说道,“说是闭‘门’思过。”
华君钰目光冷转,没有说话。
他也收到“慕容丑”派人送来的信,说被慕容贤发现了她偷偷溜出去,而被关起来闭‘门’思过。
华君钰再打量了一眼慕容丑试探问道:“为什么……慕容丑好像不认识你?你不是代表我跟她说过好几次话吗?不,她好像跟你有仇。”
&bp;&bp;&bp;&bp;“这个……”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流转眸光思索,灵光闪过,忙说道,“公子……慕容府内形势复杂,我的身份复杂,在里头行事更加步步为营,一般情况我都是借力打力。所以,八千金只知道我是外边来的不受欢迎的人,却不知道我就暗中联系她的人。”
反正华君钰不知道府里情况,只能这样瞎扯了。
华君钰将信将疑打量了她几眼,好一会儿,才冷厉道:“想个办法,把她从慕容府带出来,我要见她。”
“这个……”慕容丑僵硬笑道,“很有难度!相爷亲自把守,我……”
“我不需要废物。”华君钰‘阴’下眼眸,杀气盈动,盯着她冷冷说道,“如果想让我放心,想成为唯一一个不服‘药’仍能取得我信任的人,就给我好好办妥这件事。”
事实上,他夸下海口答应了“慕容丑”要从慕容府高宅中带她出来会面。
如果办不到,岂不丢脸?
“喔。”慕容丑无奈应了声,把慕容嫣带出来,分明找死!
顿了一会儿,慕容丑试探问道:“公子,这是要去哪?”
华君钰打开折扇,翘起脚来,一边轻摇一边说:“陪我到笙箫阁喝两杯水酒。”
“笙箫阁?”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这笙箫阁跟金丝马车一样,都是跟自己犯冲的。
如果坐着金丝马车去笙箫阁,那肯定是要倒大霉的。
慕容丑抿‘唇’苦涩一笑说:“公子,陪酒这事,还是让那些美貌如‘花’的‘女’子陪你吧,至于我……就算了吧。小的还是马上回慕容府替你去办大事。”
说着,她不敢再拖延,马上想起来开溜,今天还有正事了,别继续跟他废话。
华君钰随即提起脚来拦住她,盯着她冷冷说道:“要你陪就陪,那么多废话干吗?”
慕容丑努了努嘴,小声嘀咕:“陪酒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在笙箫阁。”
“你叽叽咕咕说什么?”华君钰皱下眉头盯着她问。
慕容丑仰起头不爽说道:“我不要去笙箫阁,那里跟我犯冲!”
“啧啧……”华君钰随即合上折扇,躬身站起来过去,单手摁在窗柩处,高居临下兴趣盎然打量着她。
慕容丑缩起脖子警惕,盯着俯视下来的他,谨慎微咬下‘唇’。
华君钰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怯懦又警惕的双眸,冷声戏谑:“再美再爱撒娇‘女’人都不敢一而再再而三在我跟前说个‘不’字,你是什么东西,竟然对我蹬鼻子上眼?”
慕容丑嘟了嘟嘴,鼓起泡腮愠闷低念:“我哪敢对公子蹬鼻子上眼,只是,小哭命格与笙箫阁不合,如果硬着头皮陪公子过去,伤到自己不要紧,最怕连累公子。公子,小哭一片赤胆忠心,还望你体谅。”
“是吗?”华君钰收回折扇,打量着她,冷冷轻嗤一声道,“本公子正好相反,笙箫阁简直是为我而生,处处旺我,这样吧,本公子给你一点旺气扫下霉运。”
慕容丑翻了翻白眼没有说话——你要死,难道我不让你死吗?
见她嚣张的翻白眼,华君钰顿是气打一处来,若换别人,他早就一个巴掌扇下去直接把她的脖子拧断。
但是,这一刻虽然生气,却还有一丝莫名的欢喜,心绪复杂。
&bp;&bp;&bp;&bp;本来也并非非带“他”到笙箫阁不可,但现在,就不得不去了。
华君钰默默在心里惋惜,妹妹绰约如仙子,只可惜,此人是男的。
到了笙箫阁,这回没有进厢房,而是到了二楼的阳台外边,华君钰一副纨绔的样子靠坐在把椅上,悠然地轻摇折扇。
慕容丑一脸无趣地坐在他的对面,真心的不高兴,好好的一天,该不会就这样被他耗掉吧?
今天跟胭脂粉约好要去试新菜的,新菜,新菜,好想飞去尝一下。
对面楼宇,一双墨‘玉’似的乌漆冷眸萦绕淡漠而锐利的冷光。
“公子,是慕容姑娘。”
身旁的人轻声低念。
百媚生冷看,收回目光,淡淡道:“关窗。”
身旁的人应了声,随即走过去拉下帷帘,把紧闭的窗户仅仅‘露’出的一条缝遮蔽起来。
这主最近的脾气越来越不稳定了,还是别惹他的好。
不,这世界上,似乎只有一个人才勾起他的情绪变化。
笙箫阁那边,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姿‘色’妖娆的‘女’子走来,围着华君钰献媚讨好。
华君钰左拥右抱两个美人,满带欢喜喝下她们送来的酒,再睨了一眼坐在对边发呆的慕容丑。
他轻嗤一声,推了推怀中的美人,戏谑道:“去,‘侍’候他。别让本公子看到他一张苦瓜脸。”
“是!”两个娇‘艳’的‘女’子盈盈应了声。
慕容丑猛然瞪了瞪眼眸,触电般站起来,扬手以示拒绝,警惕说道:“不……不必了!你们‘侍’候华公子就好!”
华君钰见慕容丑满脸憋蹙害怕,越发欢喜笑道,然后掏出一沓银票来,戏谑道:“谁能灌他喝下一杯酒,五十两。‘劝’得他剥一件衣服一百两,‘裤’子,一千两。”
那些‘女’子顿时双目泛亮,蠢蠢‘欲’动盯着慕容丑。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这华君钰简直有‘毛’病!
“公子,喝酒吧。”这几个‘女’子忙离开华君钰的身边,抓起酒杯纷纷向慕容丑走来。
慕容丑瞪了瞪眼眸,背后发‘毛’,连忙绕着桌子跑到华君钰的后面,‘激’动说道:“公子,别开玩笑了!我不会喝酒!”
华君钰轻摇折扇,兴趣盎然悠然笑念:“那就试着喝,最难消受美人恩,这就让你尝试一下做男人的乐趣。”
几个‘女’子分两边夹击慕容丑,让她逃无可逃,七手八脚把酒杯举到慕容丑的嘴边。
“走开啦!我不喝!”慕容丑愠闷低念,但是,左右都躲不了她们塞来的酒杯。
突然隔空打来一颗小东西,“啊”几个美姬手上的酒杯霎时掉了下来。
慕容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见寻了空隙,连忙推开她们开溜。
不料,华君钰突然伸出脚来。
“……”慕容丑双眸一怔,幸好反应灵敏,一步跨了过去,躲开华君钰的脚,只向前冲。
可是,明明跨过去了,不管怎么跑,就是无法向前。
她‘欲’哭无泪地拧紧眉头,机械向后看去,才发现自己被华君钰给逮住了。
华君钰冷目一沉,直接把她甩到他刚才坐的位置上,伸出脚来拦在椅子的两边把手上,让她逃无可逃,再侧腰俯身下去,勾勒住一个纨绔却邪魅十足的魅‘惑’弧度。
慕容丑不由得在心里惊叹,这华君钰的关节‘性’能很柔软!
&bp;&bp;&bp;&bp;然后她很鄙视自己,现在不是膜拜的时候,而是逃命的时候!
华君钰兴趣盎然盯着她冷声戏谑:“本公子还真没见过这么怕‘女’人的男人。”
“华公子,她是‘女’人。”其中一个美姬盈盈说道。
慕容丑紧咬下‘唇’,心下的忐忑不安骤然扩大,糟了!糟了!要被发现了!
“‘女’人?”华君钰轻嗤一声,扭头看了一眼说话的美姬,再转过头来,用折扇挑起慕容丑的下巴戏谑,“嗯,小哭呀小哭,你没有一点男子气概,难怪他们都误以为你是‘女’人。”
慕容丑霎时不知道是哭还是该笑,该感谢华君钰特么的笨蛋吗?
刚才那说话的美姬向前迈了半步,还想解释自己观点,另一个‘女’子忙拉住她的衣袖摇摇头,以示警醒。
几个‘女’子对看一眼,霎时有了默契,又各自使了一个意味深远的眼‘色’。
在她们看来,她们都能一眼看出那是个‘女’人,华君钰这种玩惯‘女’人的大少爷怎么可能没分辨出来。
他之所以这样说,肯定是故意戏‘弄’那个‘女’人,如果敢逆他的意思,妨碍他耍乐子,那就找死了。
华君钰缓慢扭头过去,扫视了一眼那群美姬,冷声问道:“你们说她是‘女’人,如何说法?”
慕容丑禁不住噎了一口唾沫,如果被华君钰知道自己是‘女’人,会不会更惨?扒了衣服游街示众?
有了刚才的默契,其中一个美姬用丝帕掩‘唇’,妩媚笑道:“也就只有‘女’人喝酒的时候才会扭扭捏捏。”
慕容丑‘欲’哭无泪苦笑,虽然不知道这群‘女’人为什么突然撒谎,但是,还是打心眼的感‘激’。
华君钰轻嗤一声,再扭头看了看战战兢兢地慕容丑,无奈叹息一声,满带戏谑道:“瞧你这不争气的样子,真的不配当男人。”
他收回脚,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喃:“要不,把你阉了,直接当‘女’人了。”
慕容丑轻扯嘴角僵笑,苦涩笑道:“就算阉了,也只是半男半‘女’,成不了‘女’人的。公子,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一样器宇轩昂、英伟不凡,像小哭我这种的,专‘门’就是衬托你这株大红‘花’的小绿叶。”
华君钰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冷白了她一眼说:“啧啧……瞧你这‘阴’阳怪气,竟然用大红‘花’形容男人,你行,你真行!”
他退开来,打开折扇,轻摇折扇,诡秘笑道:“既然他长得像个娘们似的,扒了他的衣服,给他换个‘女’装。”
“……”慕容丑愕然瞪大双眸——华君钰真是个害人不浅的王八蛋!
华君钰旋身坐到另一张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再甩出一沓银票,一边摇扇一边补充:“就地。”
几个美姬迟疑对看了一眼,虽然很‘阴’损,但是,金钱当前,自己的衣服都得扒,更何况是别人的。
她们齐点头,然后向慕容丑扑去。
“啊!”慕容丑从她们的嘎‘鸡’窝钻了过去,仓皇逃跑。
“别跑!”美姬分几路围堵慕容丑。
华君钰仍坐在原围,轻摇折扇,郎朗大笑戏谑:“小哭!要么拿出男子气概来狠狠教训她们,要么就等着做‘女’人吧。”
“哇……”慕容丑被迎面泼了一杯酒,顾不得抹脸,疾步转身往另一边跑,蹲身绕过扑来的‘女’人,触电般爬起来,没命奔跑。
&bp;&bp;&bp;&bp;“慕容丑?”刚走到楼梯下的红名烨听到响声,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沉了沉眸‘色’,加快脚步往楼上走去。
“救命啊……”浑身狼狈的慕容丑好不容易跑到楼梯口,脚一踏空,猛然扑了下去,“啊……”
“小心!”红名烨惊喊一声,一脚踏步,冲上去,顿时挽住她的纤腰,轻轻一跃,旋转一圈落到阁楼上。
追上来的几个‘女’子见是红名烨,猛然吃了一惊,忙止住脚步。
慕容丑伏在红名烨怀里,紧抓着他的衣衫大口大口喘气。
红名烨抱稳慕容丑,沉下眸‘色’睨了一眼那几个‘女’子。
她们怔了怔,连忙扑跪下来惊乍喊道:“让烨世子受惊,请恕罪!”
红名烨没有理会她们,低头看了看一脸狼狈得慕容丑,轻轻拨了拨她沾满酒水的发鬓,疼惜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丑满带委屈哽咽了一下,忙从他怀里退开来说:“华君钰要扒了我的衣服,要我做‘女’人。”
“烨世子,怎么到哪里都能碰见你?”说着,华君钰从帷帘后绕出来,摇着折扇往这边走去。
红名烨看了一眼被酒水泼得浑身湿透的慕容丑,再暗盯走来的华君钰。
他忙脱下自己身上褐‘色’银绣丝绸缎衣,披到慕容丑身上,遮住她被泼湿的身子。
如果这一刻还相信她是个男人,那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酒水泼湿了她的衣服,她身体的轮廓凸显出来,他断不会认为这慕容丑穿个男装也带上两个馒头随时假冒‘女’人。
还有刚才抱她的柔软感觉,是‘女’人,她一定是‘女’人!
华君钰走上来,有几分莫名的不悦,冷睨过去戏谑道:“烨世子好体贴,对一个别人家的奴才也不例外。”
慕容丑咬了咬牙,这一笔账,一定要华君钰还!
红名烨不以为然浅笑道:“除了一些猪狗不如的畜生之外,在本世子眼里,都是一样的。正因为如此,我才从来不对华兄你体贴入微。”
慕容丑禁不住嗤笑一声。
华君钰冷盯红名烨,再暗瞥了一眼慕容丑背影冷声道:“小哭,还不过来。”
慕容丑连忙躲到红名烨身后,打死也不过去。
华君钰撅起眉头,气急败坏盯了她一眼。
红名烨眼里霎时撩上轻蔑之‘色’,轻嗤笑道:“华兄,看来,你人缘不好。今天本世子空闲,我教你如何做一位人人敬仰的真君子,如何?”
慕容丑躲在红名烨的背后忍不住窃笑,这个红名烨还真的一点都不自谦,一边骂人一边抬高自己,骂人不带脏字,好!
华君钰差点没被红名烨气到脸都绿了,尤其是那害他心头发痒的小家伙躲到红名烨的背后,更加恼怒,“他”是在演戏呢?还是真的依赖红名烨?
可恨之极!
但华君钰还是把气噎了下来,有意无意盯着红名烨意气风发的笑脸,冷翘嘴角道:“好,真小人见多了,也该见识一下伪君子的能耐。”
慕容丑在心里默念:这两人半斤八两,怪不得一直是死对头。斗吧,斗吧,最好斗个你死我活,省得要姑‘奶’‘奶’亲自出手报复。
红名烨稍微侧身,温和的看了一眼慕容丑,轻捻她的衣袖关切说道:“小哭,走吧。”
慕容丑看了他一眼,直觉有些不对。
&bp;&bp;&bp;&bp;华君钰一步上前,用折扇打开红名烨的手,不由得生怒,冷声道:“他是我带来的,你碰不得。”
跪在地上美姬偷偷瞅了一眼,看华君钰满脸的醋意,明显是知道那个是‘女’人的。
嗯,此刻她们很庆幸刚才没有捅破他,否则,他此时被红名烨惹恼了,待会遭殃的肯定是自己。
“她是慕容府的人,你管不着。”红名烨不以为然反驳,他正‘欲’把慕容丑扯到身后,却被华君钰抢先一步抢了过去。
华君钰把慕容丑拉到身后,睨向红名烨针锋相对:“即使他是慕容府的人,恐怕也跟路王府没有丁点关系。”
“跟路王府没有关系,也不会跟华府有关系!”红名烨一步跨前,伸手抓住慕容丑的手腕,正‘欲’把她拉回身边,她的另一只手又被华君钰抓住了。
“放手。”两人‘阴’下冷眸,冷厉对峙。
还跪在地上的美姬见情况不妙,怕殃及池鱼,连忙开溜。
“……”慕容丑被这两个家伙‘弄’得吃痛,为什么每次他们打架吵架,受伤的都是自己呢?
这是典型的当局者不‘迷’,旁观者难请呀!
她咬咬牙,使劲甩开他两的手,极其败坏说:“好啦,我是慕容府的人,你们都不必为我争执,至于谁是真小人、伪君子,谁敢来一场测试?”
华君钰和红名烨各自收回戾‘色’,不约而同扭头看向她。
慕容丑狡黠一笑,报仇的机会来了,新仇旧怨一起来,得好好教导一下这两个坏蛋如何诚恳做人。
他们又回到了阳台外边的桌子坐下来,慕容丑走过来,看了看对面而坐的红名烨和华君钰,‘阴’损一笑,掏出一包‘药’粉来,扫看他俩说:“这是一包泻‘药’。”
华君钰眉头轻皱,回想上次泄得浑身发软,至今心有余悸。
红名烨斜睨了慕容丑一眼,忽然‘胸’口拔凉拔凉的——你确定这真的是泻‘药’,而不是百媚生的痒粉?
慕容丑往桌子上摆了十个杯子,然后把泻‘药’倒在其中一个杯子里头,再倒上酒,让‘药’粉融化在酒里头。
“你这是干什么?”华君钰警惕问道。
由于时间关系,慕容丑已经准备了一个大碗和两颗骰子。
她微微一笑说:“待会你们闭上眼睛,我再往其余九个酒杯装上酒水,然后把他们的次序‘混’‘乱’。你们择骰子,定大小,小的一方就要选一杯酒喝,不幸运的一方就可能喝中泻‘药’。”
华君钰扯了扯嘴角,轻嗤问道:“这完全是碰运气去找屎,跟真小人伪君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莫大的关系。”慕容丑绕着桌子边走边,嘴角带着沉稳的笑容说,“这是一个你情我愿的赌局,不管谁输了,都不能记恨任何人,能办到的,就不是伪君子。而且,明知道随时会中招,拉个不停,真小人又怎么敢应局呢?”
说着,她刻意扫视他们,眸底流‘露’出几分质疑的鄙视,微微一笑问:“是吧?你们可要测试一下?”
红名烨淡雅低笑点头——作了恶事还不想别人记恨,慕容丑,你还真行!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若退让的话,岂不被华君钰耻笑么?
“好。”华君钰冷笑道,既然红名烨应局,那么,绝对不能退缩,面子不能丢。
尤其……
&bp;&bp;&bp;&bp;他侧目偷偷窥了慕容丑一眼,当着“他”的面更加不能退让,不能输给红名烨。
慕容丑狡黠一笑,盈盈笑道:“请两位闭上眼睛。千万不要睁眼,否则就是小人了。”
华君钰和红名烨不约而同闭上眼睛。
一会儿,华君钰微微睁开一条缝隙瞄去,不看就真的是伪君子了!
对面的红名烨也眯开一条细线,他料想华君钰这小人肯定偷看,如果自己不看,那就不是伪君子,而是笨君子。
只是,不看还好,一看冒了一额冷汗。
殊知那人儿不是往杯子里倒酒,不,她是把那杯下了‘药’的酒等量倒到其余九个杯子当中,这样不横竖都中招!
瞧见她嘴角那抹‘阴’损的笑意,红名烨骤然冒了一袭冷汗,这人儿恩将仇报的恶行还是丝毫不改!自己为她解围,她竟然还暗下黑手!
华君钰也是看得牙痒痒的,但是,不能指证“他”,如果说出来,那岂不成了“他”嘴里那个睁开眼偷看的小人!
如果不说出来,说不定待会真的会中招,这家伙,肯定是为了刚才的事情报复!
但不知为何,瞧着“他”狡黠的笑容,心头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欢喜,那种欢喜,明明是男人对‘女’人的本能渴求,怎么会付诸在一个男人身上呢?
华君钰想着,顿时又满心纠结,他深呼吸,竭力压住这不该有的情愫。
“行了没有?”华君钰忍不住喊了声,以示警告。
“还没有,还在转圈圈了。”慕容丑满脸狡黠笑道,一一往十个杯子倒满酒说,“别睁眼哦,否则就是小人。”
“谁睁开眼了?”华君钰努了努嘴愠闷低念,“我只是受不了你这么磨蹭,倒十杯酒罢了!”
“华兄是害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红名烨戏谑道,他知道华君钰肯定看到了,否则不会在这‘乱’嚷嚷。
“嗬!”华君钰听到红名烨的戏谑,冷哼一声,傲慢说道,“我华君钰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他也猜想红名烨看到了,他不拆穿,自己也坚决不拆穿,反正一起喝,一起中招!
慕容丑慢悠悠地挪动杯子,把它们排列整齐。
当然,她是知道他们肯定会偷看的,但也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指出来,这两个狗咬狗骨的家伙,肯定宁愿吃亏也不要在对方面前丢面子。
嗯,正合她意。
“好了,睁开眼睛吧,择骰子。”慕容丑笑眯眯说,狡黠之‘色’显‘露’无遗。
“华兄,请。”红名烨平手笑道。
华君钰冷冷一笑,随即拿起两个骰子在手里摇晃了一下,然后掷到碗里。
两个一。
慕容丑差点没嗤笑出来,输赢,毫无悬念了吧?
华君钰先后盯了一眼暗暗窃笑的红名烨和慕容丑,再睨向红名烨冷声道:“世子,到你了,第一局,或许来个满堂红。”
红名烨轻嗤一声,拿过两个骰子,随手掷到碗里。
还是两个一。
“呵呵……”华君钰幸灾乐祸笑道,“世子,看来,你我缘分不浅啊。果真来个满堂红!”
“请选酒。”慕容丑笑眯眯道。
两人不约而同盯了一眼这狡黠的人儿,也只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慕容丑咧起嘴角,欢喜低笑道:“请择骰子。这回,到烨世子先择,请。”
&bp;&bp;&bp;&bp;华君钰扭头看了看慕容丑,见她笑得灿烂而不骄纵,仿似‘春’晓之‘花’,清洌秀丽之中还有化雪后那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之感。
小心肝又忍不住莫名地跳快了几拍。
“三、五。”慕容丑看着红名烨掷出来的骰子,再转向华君钰笑意盈盈道,“公子,到你了。”
华君钰听见她温润的声音,不由得心下轻颤,好像有一根羽‘毛’在心底轻轻瘙痒,越想压抑这种可恶的情愫,却越是浓烈。
他而腮微红,忙低下头去,拿过骰子投掷,手心竟有些发抖。
汗……
华君钰禁不住冒了一滴冷汗,竟然对一个男人脸红冒汗,这是找死的节奏吗?
对面楼宇的百媚生轻轻放下罩在窗前的黑纱,看她能为自己解围和出气,心头的感觉顿时变得复杂,似是欢喜放心,但又夹杂着莫名的失落。
罢了,她的路还得她自己走,现在这样正好,再无瓜葛。
站在他身后的人却有几分害怕了,因为这主手中的杯子裂了,这主却浑然不觉。
最后,华君钰大笑,因为他只喝了四杯酒,而红名烨喝了六杯酒。
“世子,你果真是伪君子。”华君钰道了句,执起慕容丑柔软的小手,肆笑道,“小哭,我们走,不要妨碍烨世子在这里继续假装虚伪。”
怕‘药’力发作,华君钰一刻也不多留,连忙拉着慕容丑走了。
慕容丑看了红名烨一眼,只见他笑得优雅,只好跟着华君钰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一颗石子打到华君钰的后膝上,华君钰“啊”的一声,连扑带滚往楼梯扑下去了。
“公子!”慕容丑惊喊一声,连忙追下去。
幸好,到了楼梯拐角处就停下来,慕容丑迫不及待跑过去把他搀扶起来,见他还活着,才松了一口气,道:“公子,我都说这里犯冲,不要再来了!”
华君钰气急败坏瞪了她一眼。
慕容丑无辜地缩了缩脖子嘀咕:“我的确犯冲嘛,你可别怪罪我。”
说着她又暗地庆幸摔楼梯的不是自己,还好,有个华君钰给自己挡煞了。
“谁……”华君钰捂着额头哭笑不得看了她一眼,忿忿往上睨去,“谁暗算老子!”
正好见到走到楼梯口的红名烨,华君钰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扑上咬下他一块‘肉’。
红名烨见他目‘露’凶光,耸耸肩,不以为然说:“不是我……”
话音刚落,腹海翻腾,‘药’力发作,红名烨眉头一皱,连忙往楼下跑去。
华君钰咬咬牙,眸底流过一丝‘阴’险之‘色’,伸出脚来绊他。
红名烨敏捷翻身躲开,旋身落到地面上,肚子一痛,懒得跟他计较,连忙寻茅厕去。
华君钰扶着把手爬起来,盯了慕容丑一眼。
慕容丑忙倒退一步说:“不是我推你的!我说了……”
“记得给我把慕容丑带出来。”华君钰咬牙切齿道了句,拧紧眉头,一撅一拐拂袖往楼下走去。
“我扶你吧。”慕容丑连忙上前扶他,适当的讨好,能免祸喔。
“滚开!”华君钰叱喝一声,推开她的手,怒目顿扬,杀气凛然越出。
慕容丑见他这般杀气,忽地怔了怔,连忙倒退一步,躲得远远的。
他该不会认定是自己推他下楼的吧?
到底谁那么‘阴’损,明着栽赃陷害呀!
&bp;&bp;&bp;&bp;华君钰急步往笙箫阁外走去,不能再让那“小哭”靠近自己,碰一碰就有触电的感觉,不妙!太不妙了!
不是异‘性’相吸,怎么对着一个男人也来电?不妙!实在不妙!
慕容丑见他健步如飞,纳闷地皱了皱眉头低念:“这家伙好歹也喝了四杯酒,怎么会没事呢?还滚了楼梯,竟然还能跑那么快!”
果然是贱人中的战斗机,小人的命特别耐折腾啊!
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红名烨四肢发软从茅厕里出来,向前一看,有点天旋地转的赶脚。
他差点没跌倒,在外边等候的慕容丑连忙跑上去把他搀扶起来,轻声道:“站稳点,否则我扶不住你了。”
红名烨竭力站起来,有气无力看了她一眼问:“你怎么还在这?”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说:“我给你雇了一辆马车,送你出去吧。”
“算你还有点良心。”红名烨脚步虚浮走去,他真心不明白,为什么要为了她这样折腾自己?
没想到有一天,向来傲慢自负的自己,竟然也会这样作践自己。
慕容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红名烨“拖”上马车,她大口大口喘气,抹了抹额上淋漓大汗,再扔给他一块手帕说:“你刚才救了我,我对你小惩大诫就算了。”
红名烨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虚弱低念:“我救你了,你还要对我小惩大诫?你这‘女’人……真的不识好歹……”
“哎……”慕容丑瞪大眼眸,不以为然说道,“我刚才让你喝‘药’跟你救我没有关系,这只是报复你上次软禁我之仇。”
红名烨轻嗤一声,心头拽着不知道是喜还是怒的纠结,冷盯着她说:“恩怨分明,我是不是该感‘激’你?”
慕容丑抿‘唇’微笑,理所当然笑道:“我不介意你对我心存感‘激’。”
红名烨哭笑不得无力低笑,好一会儿,冷瞪她一眼说:“你还敢提报仇,说,赈灾的米粮是不是你偷天换日盗走的?”
慕容丑努了努嘴,别过脸去不说话,暗地窃笑。
红名烨听见她像老鼠的窃笑声,有气无力冷哼一声,藏着心头的欢喜,冷声道:“华君钰一口咬定是我把粮食偷走了,像只疯狗一样,拼命咬着我路王府不放。”
“嘿……”慕容丑禁不住嗤笑出来,这叫躺着也中枪,人品不好,活该!
“你还敢笑!”红名烨撅起眉头瞪了她一眼,明明应该生气的,却很想对着她笑,但还是冷声责问,“被你偷走的粮食呢?到哪去呢?”
慕容丑耸耸肩,无可奈何说:“我知道,尘归尘,土归土,它们应该到了它们该去的地方吧。”
红名烨凝视着她,缓缓勾起一抹浅笑,虽然这样问,但是,他暗地追查的时候,知道她把粮食‘交’给了辞官的严沈岳。
本来想拦截下来,但想到这严沈岳是要把它们运到灾区的,他也没有阻拦。
没想到这丫头,稍稍一动小计,就搞得人仰马翻,还让处于水深火热的百姓得到帮助。
“我还有要事,先走了。”慕容丑道了句,转身下马车。
红名烨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衣袖,眼里有一丝急切。
慕容丑愣了愣,扭头看向他好奇问:“怎么呢?”
心下多了一丝警惕,他该不会想报复吧?
&bp;&bp;&bp;&bp;红名烨动了动‘唇’,本想问她到底是不是‘女’人,但是,若真的问出口,那就更加傻了。
他缩回手,摇摇头,微笑道:“没事了,你走吧。”
慕容丑吐了一口闷气,轻拍他的肩膀微笑说:“我知道了。”
“嗯?”红名烨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迷’‘惑’反问,“知道什么?”
心下多了一丝奇妙的感觉,她……知道什么呢?
慕容丑咧起嘴角微微一笑,稍带感‘激’道:“最后一局,你是故意输给华君钰的。这样,你喝了六杯酒,他喝了四杯酒,在他眼里挣足了面子,他就不会记恨于我。这个恩,我记住了。”
红名烨忽地浅浅低笑,一副感‘激’涕零地样子看着她说:“神呐,你终于也有看到好人心的时候了。我还以为你除了不识好歹,就是恩将仇报。”
“切。”慕容丑轻嗤一声,跳下马车,扬声道,“至多,下一次你害我的时候,我报复你,下手轻点。”
红名烨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又忽地勾起一抹深沉的笑弧。
日久,方可见人心,慕容丑,好像,慢慢看清楚她了。
慕容丑稍稍收拾自己的仪容,再来到天香楼跟言之汾约好的厢房,她进‘门’一看,发现桌面上的菜肴已经被他吃个‘精’光了。
“胭脂粉!”慕容丑气呼呼走过去,一手拍在桌面上愠闷说道,“岂有此理!上次骗我见柳新宇,这一次自己把菜给吃光了!”
言之汾搁下筷子,抓起搁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嘴,不紧不慢抬眸看她,耸耸肩说:“我们约定的规矩都是过时不候,等一炷香是道理,等两柱香是人情,我足足等了你一个时辰,用最慢的速度吃饭,也吃了整整半个时辰,这也算仁至义尽了吧?”
“嗬!”慕容丑闷哼一声,愠闷坐下来,说来说去,还怪华君钰那王八蛋,难不成上辈子欠他呢?见了他都甭想有好事情。
言之汾击了击掌,随后就有人来收拾桌面了。
“既然没饭吃,我先走了。”慕容丑愠闷吐了句,半起身子。
“哎……”言之汾扯住她的衣袖说,“酒‘肉’穿肠过,最后还是化作一坨粪流入茅厕,你就别纠结在一顿饭上边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慕容丑眯起眼死死盯着他说:“胭脂粉,你能再无耻一点吗?”
物以类聚吧,这人似乎被她带坏了,吃一顿饭,总是把屎呀‘尿’的挂在嘴边,也不怕别人恶心。
言之汾不以为然说道:“你以为我一个人把所有饭菜噎下去,容易吗?”
慕容丑闷哼一声,别过脸去冷声道:“无事献殷勤,还是那么没有诚意的殷勤,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惹了什么麻烦?”
言之汾狡黠笑笑,连忙给她倒了一杯茶说:“我什么时候都说,笑笑是最宽宏大量的,最漂亮,最……”
“够了!”慕容丑扬起手来示意让他闭嘴,她稍沉脸严肃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饿了,还要回家吃饭。”
言之汾点点头,直接说:“我们各自收到了一张神秘的帖子,约在城西的若明轩见面。”
“各自收到一张神秘的帖子?”慕容丑‘迷’‘惑’低念,下意识微咬下‘唇’,听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神秘的帖子”有多神秘?
&bp;&bp;&bp;&bp;言之汾慎重点点头,神情有几分凝重说:“原本我们都不知道,昨天我到渊云昇的时候无意说起来,这才发现孙立也收到同样的帖子,后来一问,我们十个人都收到同样的帖子——明日午时在城西若明轩有要事相求。”
慕容丑低想了一会儿,试探问道:“你是怀疑有人知道你们的共同联系?知道了华君钰的事情?”
这事可不好,要是真的,华君钰一定会弃车保帅的。
言之汾摇摇头,若有所思说:“这件事很诡异。我们问了公子,公子也没有头绪,他要我们去跟那神秘人见面。”
“万一有人想要对付你们,怎么办?”慕容丑稍带急切说道,华君钰好可恶,总是推自己的棋子去死。
言之汾微笑,不以为然说:“我们可不是盏省油的灯,更何况,我现在是铁打的驸马,谁怕谁呀?”
“那你找来是干嘛呀?”慕容丑‘迷’‘惑’问道,她就知道这顿没到肚子的饭来得不容易。
言之汾站起来走了两步,若有所思说道:“虽然我们各自有些能耐,但是,敌在明我们在暗,还一次‘性’把我们十个人揪出来了,不得不防。所以,我想你明天午时过后去一趟若明轩。”
“我去?”慕容丑下心警惕起来,直觉十分的不妙,倒霉的事情好像又要来了。
言之汾转过身来,表情十分严肃凝重,稍作点头说:“嗯,我们给你留下标志,让你进去。但是,这关乎我们十个人的‘性’命和秘密,你只能一个人去,千万不要多带人。”
“一个人?”慕容丑战战兢兢低念,感觉很危险的样子,不,十分危险。
言之汾忽地一笑道:“莫怕,我们绝对不会让你有半分损伤的。那也不一定是坏事,或许真的有人有求于我们,到时候,恐怕你都不需要‘露’面。”
慕容丑撅了撅眉头,不说话。
言之汾打量了她一下,试探问:“笑笑,怎样?如果你有其他要事,那就别去了。”
慕容丑咬了咬‘唇’,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说:“嗯,我去。”
言之汾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欢喜说道:“我就知道笑笑你最讲义气!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你!笑笑,如果平安无事,我们一定会好好感‘激’你的!”
“行了!行了!”慕容丑推开他的手,无趣说道,“谁让我偏遇上你们。”
言之汾随后击了击掌,好一会儿,‘门’推开了,几下伙计陆续端菜进来。
带他们出去后,慕容丑扫看了一眼桌面上令人垂涎‘欲’滴的菜肴,再扭头看向言之汾。
言之汾拍了拍‘胸’口,一脸豪气说:“我说今天要带你试菜,这都是天香楼的新菜,我可没食言喔。”
慕容丑顿时咧起嘴角笑笑道:“胭脂粉,你还留着一手!”
言之汾把她推到桌子前坐下,微笑道:“你在这慢慢吃,我得回去陪公主了。”
慕容丑旋即沉下脸,扭头瞥了他一眼——过河拆桥,有异‘性’没人‘性’!
言之汾一脸无奈说:“我吃饱了,实在吃不下。”
“走吧走吧,记得把银子放下。”慕容丑愠闷低念。
“这桌菜我已经付钱了。”言之汾说着,再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到桌面上说,“你还想吃什么,尽管叫。”
&bp;&bp;&bp;&bp;慕容丑眯起眼,不爽盯了他一眼,微笑道:“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言之汾走了两步,忽地深沉低笑,又折回来,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念:“笑笑,我要当爹了。”
慕容丑亮眨眼眸,惊喜问道:“真的?”
当年最看不好他的,现在竟然成了驸马还当了大官,此刻还要当父亲了。
他可是十大面首之中最幸福的人,可以说是,求仁得仁了。
言之汾轻作点头欢喜微笑,但眸底添了几分警惕,谨慎说道:“嗯,这件事,除了我和公主,我只告诉你。记着,千万不能让华君钰知道。”
“嗯,记住了。”慕容丑嘴角含笑连连点头,戏谑道,“以后你的孩子出世了,不准喊我姨姨,只能喊姐姐。”
言之汾无奈轻嗤一声,轻拍她的肩膀,摆摆手笑说:“慢慢吃,我先走了。”
“四公主怀孕了?”慕容丑欢喜低念了声,美滋滋地吃菜,突然想起言之汾说了那句话:记着,千万不能让华君钰知道。
她的心忽然像被什么揪紧一般,如果华君钰知道,他会‘弄’掉四公主的孩子?还是对孩子下手呀?
慕容丑吃着吃着,想起他们的处境,想起他们身上的蛊毒,想起他们明天要面对的事情,顿时觉得吃在嘴里的东西味同嚼蜡。
因为担心明天事情,她草草吃饱后就搁下筷子离开,才刚拉开厢房的‘门’,就看见正往这边走来的坤晟和他的一些兄弟。
“……”她怔了怔,忙倒退一步,把‘门’关上,出‘门’不利呀!
这坤晟不是吃蛇虫鼠蚁的吗?怎么跑这来呢?
“笑笑!”坤晟双目一亮,快步跑过去,使劲拍‘门’叫喊,“笑笑,笑笑,是你对不对?笑笑,你开‘门’!”
慕容丑哭笑不得用身子抵住‘门’,冤家路窄,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们呢?他们不是吃虫子的吗?难道这里也有虫子吃?
“笑笑,你再不开‘门’,我就踹‘门’了!”外边的坤晟厉声喝道。
慕容丑慌了一下,往屋子扫看了两眼,她快步跑到窗子前,探眸向外看了看,这里是阁楼,跳下去的话,恐怕这‘腿’就不用要了。
“怎么办?”慕容丑踱了两步,一眼瞄中了桌子,她快步跑过去,正‘欲’推桌子,坤晟就带人踹‘门’进来了。
“……”慕容丑猛然怔了怔眼眸,心下咯噔颤跳,有被捉‘奸’的赶脚。
坤晟锐利的目光往房间里扫视一下,没有看见其他人,再睨向‘洞’开的窗户,看向慕容丑问:“你藏了什么人?”
“我哪有藏什么人?”慕容丑不爽反驳,看他的样子真的像是来捉‘奸’的。
坤晟走过去一边凌厉扫看一边质疑责问:“若是没人,你为什么要关紧‘门’?”
慕容丑无奈叹气——还不是因为见到你吗?
“坤帮主,你怎么到这来呢?”慕容丑微笑问道,反正这里没有蛇鼠虫子之类的,不用担心,跟他说几句话,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坤晟见她一笑,心就酥酥麻麻软下来了,见桌上只有一副碗筷,便相信她没有撒谎。
他一副兴致勃勃走到她跟前说:“我听说这里的厨子非常了得,所以,特意带了我珍藏的宝贝过来,让他们烹饪一下,看看是不是跟传闻中那么厉害。笑笑,你有口福了。”
&bp;&bp;&bp;&bp;“呵呵……”慕容丑笑得比哭还难看,天呐,哪有人到酒楼吃饭还自备食材,而且,还是那么可怕的食材!
“小心肝,我们走。”坤晟执起她的手欢喜说道,“我们到隔壁房间一边等一边喝,今天带来的酒特别烈,你一喝,肯定会上瘾!”
想起那些用蜈蚣老鼠泡的酒,慕容丑冒了一席一袭冷汗,她跌撞走了两步,使劲甩开坤晟的手说:“我不能跟你同桌吃饭!”
站在‘门’外的青龙帮兄弟脸‘色’顿沉——这个‘女’人太不识好歹了,就算今天帮主再容忍她,兄弟们也是看不过眼的。
“为什么?”坤晟沉下脸问。
“因为……”慕容丑感到外边涌进来的一‘波’一‘波’杀气,如果没有一个好借口,肯定会被群殴,或者大卸八块的。
坤晟紧握手中的大刀,看着她的脸冷沉说道:“只要你说出来,有道理的话,我绝对不会勉强你。”
“因为……”慕容丑‘揉’紧双手,如果告诉他自己吃不了那些恶心的东西,自己肯定会大卸八块被吃下去的。
“因为什么?”外边的兄弟忍住叱喝。
他们真心不明白,英明威武的帮主怎么会被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黄‘毛’丫头给‘迷’‘惑’住了。
慕容丑禁不住打了一个‘激’灵,那股杀气不是一般般喔。
坤晟睨了他们一眼,他们连忙紧闭嘴巴。
慕容丑稳住呼吸,抬起头看了看坤晟,满带为难说:“我说出来,怕你难受,你肯定接受不了的。”
坤晟咬了咬牙根,使劲捶打自己袒‘露’的肩膀说:“我坤晟风风雨雨几十年,没有什么受不了的,你不过就是吃不惯几条虫子罢了,日后,我不‘逼’迫你吃就是了……”
“我是烨世子的未婚妻!”慕容丑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坤晟脑袋一轰,顿时说不上话来。
外边的人也愣了一下,主子的主子的‘女’人,万万不能碰!
慕容丑侧过身去,抱歉说:“我跟他已经订立的婚约,我不能再借受你任何心意。他不在场的时候,我更加不能跟别的其他男人共桌。”
坤晟摇摇头,像受了沉重打击,跌了一步,一脸质疑盯着她说:“我怎么没听公子说起这件事?你骗我?”
慕容丑无奈叹息一声,不以为然说:“我没有骗你,如果你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问他!”
就算红名烨揭穿了也无所谓,反正过了海就是神仙,绝对不能再吃那些恶心的东西。
坤晟还是摇摇头,盯着她说:“若真是如此,上一次,你可以直接让公子来取‘药’,何必带阿俊过去?你撒谎!你可以拒绝我,但是,绝对不可以撒谎,我坤晟,最讨厌别人撒谎!”
背后的几个人沉默,嗯,上次这个‘女’人跟世子一起出现在青龙帮外,的确诡异。
而且,前不久,烨世子还借故‘混’在帮众兄弟里,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个‘女’人。
难不成……
若真是……
帮主该怎么办呀?
烨世子那晚匆匆离开,还不允许汇报给帮主知道,莫非生气了?
还警告这个‘女’人了,所以,这个‘女’人才迫不及待躲着帮主?
几人怪同情的看着坤晟,好像认定了这就是事实一样。
“……”慕容丑浑身打了一个寒战,突然百口莫辩,这下死定了,惹‘毛’他了!
&bp;&bp;&bp;&bp;“她没有撒谎。”
外边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
慕容丑愣了一下扭头向外看去,声音有点熟悉,谁人在说话?
坤晟也跟着把目光转到外边,盯着来人的方向。
众人转过头去,顺着声音的方向,让出一条路来。
慕容丑看了看走来的‘妇’人,顿时微吃一惊,凤姑姑!
坤晟打量了一眼这个端庄娴淑的‘妇’人,试探问道:“你是什么人?”
凤姑姑走上前来,稍作欠身道:“我是奉世子之命,照顾未来世子夫人的凤姑姑。坤帮主,世子不在这里,笑笑姑娘不便与青龙帮众位兄弟用餐,还望见谅。”
坤晟撅起眉头打量了她一眼,说话文绉绉,听上去,的确像跟红名烨是一路人。
“凤姑姑,你怎么过来呢?”慕容丑轻声问道,虽然‘迷’‘惑’,但是,听着是给自己解围的,心里高兴。
凤姑姑微微一笑道:“笑笑姑娘,世子今天在笙箫阁遇了点小意外,他现在要见你,请随我到路王府。”
“喔。”慕容丑应了声,再转向坤晟抱歉说,“对不起,辜负了你的美意。”
坤晟摇摇头不说话。
走了几步,慕容丑转过头来微笑说道:“还有,虽然我是烨世子未过‘门’的妻子,但是,我不希望事事依赖他,‘女’人,不都要成为男人的附庸。”
坤晟心头一颤,各种纠结泛上心头,他就喜欢这种有‘性’格的‘女’人,但是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
待她俩走远后,他才踉跄跌落椅子上,难得遇上一个志趣相投,而且‘性’情豪爽的‘女’子,唯一一个心动的‘女’子,然而她却是主子的……
“帮主!”其中一人跑进来,急切说道,“帮主,要不跟踪她们,看看她们说的话是真是假?”
坤晟满脸落寞,摆摆手说道:“明人不做暗事,既然让她们走了,就不能反悔。”
离开天香楼,走了好一段路,慕容丑扭头满脸‘迷’‘惑’打量着走在身边的凤姑姑,她是红名烨的人?
凤姑姑扭头看向她,温婉笑道:“八小姐,我不是路王府的人。”
慕容丑苦涩一笑,将信将疑问:“你怎么过来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凤姑姑手帕掩‘唇’,轻嗤一声笑道:“相爷命我好好照顾八小姐,我怎么敢有一丝马虎,八小姐去哪,我自然跟到那。”
“……”慕容丑稍带诧异睁了睁眼眸——去到那跟到那?这句话,危险指数好高呀!
凤姑姑轻弯嘴角微笑道:“八小姐放心,我只是奉命照顾你,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只当没看到,也不会多说。”
“没看到?”慕容丑将信将疑低念,寸步不离地监视,能相信吗?
凤姑姑嘴角含笑点头,然后从袖中掏出一把庄刀来挂到她腰上说:“八小姐,你常出‘门’在外,带把刀在身上,必要时,可以保护自己。”
“谢谢!”慕容丑咧起嘴角欢喜笑说,她再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凤姑姑。
本来以为她跟那聂先生一样只懂趋炎附势,没想到她竟然一直跟着自己,而且做事如此低调。
“你……刚才为什么附和我?”慕容丑试探问道。
凤姑姑温婉一笑道:“如果我不附和,单凭你我,如何解困?”
“这也是。”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应声。
&bp;&bp;&bp;&bp;她欢喜走了几步,再扭头看向她问,“凤姑姑,我以后可以带你一起出‘门’吧?”
凤姑姑淡然笑道:“不管八小姐带不带我出‘门’,我都会跟着你,否则,如何向相爷‘交’代?”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别过脸去,稍稍沉下眸‘色’——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今天被人欺负,你怎么不出现?那天我被太子喊着要打要杀,你怎么也不出现?分明就是监视我!
入夜
尹思焕走到亭子前看了看坐在榻上吹风的红名烨,他倒了一杯酒递给他说:“公子,好多了吧?”
“嗯,有‘精’神了。”红名烨接过酒杯微笑道。
尹思焕坐到一旁,打量了一眼似在沉思的红名烨,只见他修长的指尖轻扶好看的眉宇,‘唇’畔时不时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弧,这笑有点复杂。
好一会儿,他才好奇问道:“公子从笙箫阁回来后,就一直一个人沉思,有何事?思焕可否能为你分忧?”
红名烨低沉一笑,轻轻转动手上的酒杯,深邃的眸光酝酿着复杂的眸‘色’,一会儿,他才若有所思试探问道:“思焕,一个曾经想将我置于死地的人,我,能爱她吗?”
“置于死地?”尹思焕惊乍问道,很快,他捕捉到一个重点,这公子有心上人了。
红名烨喝了半杯酒,忽地一笑,摇摇头,眸‘色’微亮,嘴角含笑道:“当然,是我认为而已,当中还有很多误会,那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只会恶作剧罢了。”
尹思焕低想了一会儿,试探问:“公子指的是……阿丑姑娘?”
红名烨在他面前从来不隐藏自己的心事,点头不语。
尹思焕轻抬头,若有所思回想说:“说来,我还没正式见过她,那日在杏林大会上,远远看了一眼,感觉是个不错的姑娘……”
说到这里,他猛地了摇摇头,忙迫切看着红名烨说:“不对,公子,你不是说他是男人吗?”
“还是误会。”红名烨把酒饮尽,只是回想她跟百媚生复杂的关系,心头不是滋味,还有一个对她很不简单的柳新宇。
这柳新宇为了她,可是几回差点丢了‘性’命呀。
她为了柳新宇,也是可以赴汤蹈火。
上次她还对柳新宇说“我的男人”,他们的关系会不简单么?
还有一个百媚生……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占尽先机呀,虽然看上去两人是在闹别扭,但那关系,着实让他心里不舒服。
还有独孤城,这,应该不是对手吧?独孤城愿意挨她一个巴掌,为了报恩,还是另有情愫?
至于华君钰……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尽管他也虎视眈眈。
只是,他从来没想到,将来的某天,那个让他爱的撕心裂肺的‘女’人竟然为了华君钰,手执利刃对准他。
“公子……”下人快走来说,“坤帮主来了。”
“喔?”红名烨稍皱眉头,回过神来,‘迷’‘惑’低念,“这么晚,他怎么亲自跑过来呢?难得呀。”
红名烨搁下杯子站起来,尹思焕连忙走到他身边,不一会儿,坤晟就扛着大刀走来。
“公子,尹先生。”坤晟豪迈喊了声,目光里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
尹思焕连忙拱手微笑道:“坤帮主。”
红名烨迎上去微笑问:“坤帮主连夜过来,有何要事?”
&bp;&bp;&bp;&bp;坤晟拧紧眉头,纠结了一会儿,抹了一把胡子,直接说道:“我坤晟明人不说暗话,今夜过来,特意问公子一句话,笑笑……”
停顿了一会儿,他才痛心问道:“笑笑是不是公子的心上人,未过‘门’的妻子?”
红名烨微愣了一下,再慎重打量了一眼坤晟迫切的神情。
这坤晟虽然粗鲁但绝不鲁莽,特意跑过来问,肯定不是无缘无故。
难道那丫头又招惹他了?
虽然知道坤晟对她有意,而且,这是坤晟迟来的初恋,但是,不管是年龄抑或兴趣爱好方面,那丫头跟他都不合,这两人是凑不到一起的。
而且还有一群皇孙公子尾随在她身后……
说到底,还是有一点‘私’心。
长痛不如短痛,别再折腾他了。
“嗯。”红名烨郑重点点头,酝酿了一下眸底的深意,再试探问道,“是她告诉你的么?”
坤晟霎时像棵焉了的草,好一会儿,才单膝跪下来,昂首说道:“公子,坤晟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之前多有冒犯,请恕罪!”
“坤帮主快快起来!”红名烨连忙把他搀扶起来,微笑说道,“不知者不罪,笑笑那丫头不喜欢受束缚,喜欢结‘交’朋友,到处胡闹,我也管不住她。”
“这怎么可以?”坤晟忽然‘激’动说道,“她既然是您的‘女’人,就要安分守己,绝对不能……”
“哎……”红名烨连忙打断他的话,不以为然温沉微笑说,“虽说胡闹,但正因为这样,她帮了我不少大忙,我喜欢她她这‘性’子,她会有分寸的。”
未免坤晟一时头脑发热将她押过来,还是胡诌一番,但是,抚心自问,也的确‘挺’喜欢她这‘性’子的。
坤晟走后,红名烨扭头看向尹思焕,见他满脸戏谑的赞叹,他轻叹了一口气问:“思焕,我是不是太不仁义呢?”
尹思焕不以为然,沉稳笑道:“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公子年纪不少了,难得你有这样的觉悟,该成家立业了。为了对得起你刚才对坤帮主说的那番话,阿丑姑娘,非娶不可。”
红名烨会意一笑,又皱了一下眉头,眸底多了几分懊恼说:“只是……上次相爷想撮合我跟阿丑姑娘,我却误以为她害我,毅然拒绝了,还说已经秘密定了婚事。”
尹思焕不以为然说道:“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更何况,公子你身份特殊。如果你再次主动提出迎娶阿丑姑娘,立为正室,不管那秘密订立的婚事是真是假,相信相爷也不会拒绝。”
红名烨低沉地一笑,若有意味低念:“相爷那边不必担心,我现在,只想知道她的心意,她呀……一直不识好人心,总把我当恶人。”
他最担心的,被她误会了,她,笨呀。
尹思焕看这红名烨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由得对那慕容丑多了几分好奇,难得有一个‘女’人让自家主子如此上心呀。
另一边,想起明天正午的事情,慕容丑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答应了又不能不去,去了又怕殃及池鱼,凭自己那丁点智力,恐怕会死得好惨。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约见他们?
想了想,她又突然想起今天华君钰滚楼梯的事情,到底是谁推了他?
他说有人暗算他,那就不是意外了。
&bp;&bp;&bp;&bp;还有那些‘女’人手里的杯子为什么会突然掉了,这里也有蹊跷。
唉……还要帮助华君钰跟慕容嫣幽会,咋那么多事情呀?
慕容丑拍了拍隐隐作痛的脑袋坐起来,下意识往窗户外的星空看了一眼,脑袋忽然晃过某人的身影。
“不能找他帮忙,说好了,要习惯没有他的日子。”慕容丑咬咬牙嘀咕。
“咯咯……”外边突然传来敲‘门’声。
慕容丑回过神来,连忙问道:“谁呀?”
“是我,凤姑姑。”
“进来。”慕容丑轻声低念。
凤姑姑随后推‘门’进来,点了灯,走到帐前关切问道:“刚才经过这里,听到八小姐辗转反侧的声音,八小姐是不是有心事,为什么还睡觉?”
“我……”慕容丑低念了一个字,迟迟说不上话来。
凤姑姑轻挽纱幔坐到旁边,微笑问道:“八小姐是担心明天若明轩之约?”
“你怎么知道?”慕容丑惊乍问道,这人太可怕了吧!凤姑姑诡秘低笑道:“八小姐还要助华公子跟三小姐相约,我都知道。”
慕容丑吓了一跳,连忙躲到角落里头,战战兢兢盯着她,轻扯嘴角嘴角笑笑说:“呵呵……姑姑深藏不‘露’呀!”
天呐!太可怕了!
这人怎么好像突然化身百媚生,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了?
一整天悄无声息地跟着,还可以接受,什么都被她知道了,那就实在可怕!
知道就算了,还要特意大半夜跑过来说个明白,很吓人!
凤姑姑抿‘唇’低笑道:“看来,我猜对了。”
“猜……”慕容丑将信将疑低念。
凤姑姑轻作点头微笑道:“那位公子与您的若明轩之约是无意听到的。至于华公子跟三小姐的事情是猜的,我看见大夫人派人秘密送信给华公子,华公子又马上要见您,我猜,**不离十了。”
“呵呵……”慕容丑将信将疑笑笑,再试探问道,“姑姑那么聪明,可否指点一下‘迷’津?”
凤姑姑轻作摇头说:“我可以陪着您,但是,我没有什么好办法。”
“唉……”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空欢喜一场,最后还得靠自己。
凤姑姑轻拍她的手背微笑说:“八小姐,与其想破脑袋,倒不如好好睡一觉,轻松一下,脑袋更灵光,或许一觉醒来,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慕容丑吐了半口气,侧卧下去说,“我睡了,凤姑姑你也睡吧。”
凤姑姑给她掖了掖被角,微笑道:“八小姐晚安。”
待凤姑姑出去后,慕容丑连忙掀开被子爬起来,她穿上鞋子,小心翼翼拉开‘门’跟出去。
她先往左看了一眼,再往右看,猛然看见站在右边的凤姑姑,差点没惊叫出来,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
凤姑姑抿‘唇’一笑,循循道来:“八小姐,我十八岁嫁人,二十二岁守寡,至今,已有十三年为相府办事了。”
慕容丑苦涩笑笑,忙关上‘门’,背靠着‘门’,轻拍‘胸’口在心里默念:“看来真的是爹爹的人,爹爹派个厉害角‘色’过来,到底是监视还是干嘛?如果我的事情他都知道了,那日后就不用瞒了。大大方方的出去,再也不走后‘门’。”
不过,想着被一个这么可怕的人时刻监视着,‘胸’口还是拔凉拔凉的冷。
&bp;&bp;&bp;&bp;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被人看光光了。
这感觉,让她不爽。
第二天,慕容丑来到城西的若明轩外,她没敢走前‘门’,溜到后‘门’,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她心下轻颤,战战兢兢往里边走去,无意一瞧,看见地面撒了一滩血,她猛然捂住嘴巴,惊颤的心扑通扑通地跳。
血!谁的血?
他们出事了?怎么办?还要进去吗?
慕容丑脚跟开始发软,下意识紧握昨日凤姑姑送给自己的庄刀,可是,如果人家扛的是大刀,这小刀怎么能跟人家拼呢?
她连忙转身向外跑去,还是回去搬救兵吧!
但是……
她走了几步,满心纠结扭头看了一眼,如果歹人已经走了,他们只剩下一口气,怎么办?
她拧紧眉头,咬咬牙走进去,她利索地往后院扫看了一眼,再躲到墙后,确定没有任何人迹之后,才紧拽小刀慢步走进去。
她神经兮兮沿着回廊走去,看见地上撒了好些珠宝,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打劫吗?
她没有多理会,继续往前院走去。
接下来,地上不仅有各‘色’‘精’美的珠宝,天井处还有一桌美美的菜肴。
慕容丑顾不得看,满心警惕继续往前走,到了若明轩的正堂,这是一个酒庄,好酒的人都喜欢到这来,可是今天这里没有一个人。
酒庄的人到哪去呢?难道真的遇上劫匪?
可是,遍地的好酒还在,小贼来酒庄不劫酒劫啥了?
这里的酒可是皇宫专用的,价值不菲!
还有言之汾他们呢?
怎连他们的影子都看不到?
被绑架呢?
冷风轻轻的吹,垂挂下来的白‘色’纱帘幽幽晃动。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直觉背后凉嗖嗖的,仿佛背后闪过几个黑影,她差点没跳了起来,触电般扭头看了一下,只看见晃悠的纱帘,什么也没瞧见。
无形的恐惧萦绕心头,她屏住呼吸,扁起嘴巴小声低念:“胭脂粉……柳新宇……孙立……阿俊……”
忽然有一个东西划过耳际。
“啊!”慕容丑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惊乍大喊,“鬼大哥!鬼大姐!不要……”
她眯开一只眼,顿时微吃一惊,蹁跹的‘花’瓣突然从屋顶上纷扬而下。
她微愣,把另外一只眼睛跟着睁开,看见飞舞的‘花’瓣,还以为自己死了,已经到了天堂。
这是怎么回事?
“笑笑……”
后背突然传来柳新宇的声音。
慕容丑猛然转过身来,看见一袭鲜红衣的他双手绕在身后立在前边,俊眸泛着柔和之光,乌发披散在肩,看着亲切,烈‘唇’红‘艳’,为冷傲的他添了几分诡秘的魅‘惑’,纷扬的‘花’瓣划过他俊美的脸前,很唯美。
见他平安无事,她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柳……”慕容丑才刚迈出半步,柳新宇突然把藏在身后的锦盒递给她温笑道:“生辰快乐,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我……”慕容丑顿时止住脚步,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脑袋好像有点接不上,这演的是哪出?
“笑笑,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其他人从四面八方走出来,孙立和阿俊从楼上跳下来。
慕容丑转了一圈扭头看向他们,微咬下‘唇’,不说话。
这群家伙果然都在,刚才是他们在装神‘弄’鬼么?
&bp;&bp;&bp;&bp;柳新宇走到她身边,轻声低念:“咋的,忘了,今天是你的生辰,你不是说,要我们给你一个惊喜吗?”
“可是……”慕容丑愣眨眼眸,撅起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久之前他们问她的生辰八字,她压根不知道,就胡编了,过后,早就忘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放在心上,而且还……
言之汾走上来戏谑道:“我就说,笑笑是最有义气,最遵守承诺的!就算明知道有危险,她还是会跑进来。看到遍地的珠宝,看也不看一眼,在她心里,还是我们重要!”
“你‘混’蛋!”慕容丑上前捶了他一眼,不爽斥责,“害我白白担心了一个晚上,你知道晚上睡不着,一个晚上会衰老三年的吗?”
竭力藏住心中的感动,她鼓起泡腮盯向其他人,愠闷责备:“你们都可恶!都戏‘弄’我!”
他们低低一笑,不约而同掏出一份礼物递给她。
“嗬!”慕容丑翘抱双手,心里乐得很,脸上却还倔着,闷哼一声道,“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们。”
“今天这里的美酒都是你的,爱喝多少就喝多少。”阿俊连忙说道。
“美食肯定少不了。”言之汾紧接着说。
“‘骚’娘还给你献舞了。”孙立戏谑道。
慕容丑扑哧一笑,眼含感动的泪光瞪了他们一眼说:“我得看过了、喝过了、吃过了,才决定接不接受你们的礼物。”
一会儿,他们挪了一张摆满美食的桌子过来,由言之汾和阿俊陪坐,‘骚’娘献舞,柳新宇抚琴,孙立吹笙,其他各人有给她松骨的、倒酒的、还有其他乐子的。
慕容丑一点都不客气,坐享十个美男还真是享受,天天有这样的待遇就好了。
言之汾一边给慕容丑夹菜一边说:“怎么样,还满意吧?”
“刚才洒在地上的珠宝归谁的?”慕容丑闷哼一声,故作问道。
阿俊瞅了瞅她这幅嘴脸,轻嗤一声道:“既然是用来吓唬你的,既然归你所有。”
“那还差不多。”慕容丑咧起嘴角欢喜低笑,再扫看他们笑道,“你们今天都有空哦。”
十个人聚在一起,很难得哦。
“本来没空的,为了笑笑你,怎么能没有空呢?”言之汾戏谑道。
慕容丑向他嗤了一声,心里却满满的甜喜。
言之汾神‘色’忽然变得有几分诡秘,连忙凑到她耳边戏谑道:“告诉你一件事,昨晚公子大失常‘性’,不,大显常‘性’……”
阿俊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眼里尽是不悦。
言之汾瞅见他警告的锋芒,努努嘴不说话,却还是在心里偷偷窃笑。
慕容丑打量了他俩一眼,难得见阿俊这幅表情,心里好奇得很,华君钰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让阿俊生气言之汾得意?
她兴趣盎然试探问道:“华君钰到底怎样呢?”
言之汾满带幸灾乐祸轻嗤一声,凑到她耳边小声低念:“昨晚,华君钰召集我们所有人,让我们都换上‘女’装,扮成‘女’人给他看。幸好,我跟新宇有事在身,才躲过了一劫。”
说着,他贼乐的目光扫过其他人,摆出一副欠揍的笑脸。
“怎么回事?”慕容丑轻眨眼眸好奇问道。
她马上在心里敲定:华君钰拉便便的时候,摔到茅厕里,撞坏了脑袋!
&bp;&bp;&bp;&bp;阿俊冷了胭脂粉一眼,转向慕容丑摇摇头,略带几分纳闷说:“昨日公子中了泻‘药’,泻了大半天,从茅房里出来就嚷嚷着要我们给他装‘女’人。后来他越看越恼怒,大发雷霆,差点把整个渊云昇都给拆了,然后就把我们轰走了。”
回想昨晚令人发指的事情,至今疑‘惑’难解,难道华君钰真的被茅厕的‘门’夹了脑袋呢?
“是吗?”慕容丑听着,忽感心头拔凉拔凉的。
这华君钰暴怒,该不会在记恨下‘药’的事情,说了不能记恨的。
不,他可是个典型的伪君子真小人呐,怎么会遵守诺言呢?
“后来……”言之汾喝了半口酒,贼贼低笑,表情夸张道,“公子离开渊云昇,回到府邸后……公子当晚好勇猛,一下子连续要了八个‘女’人。第二天,那八个‘女’人都起不来了。”
说罢,他禁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目光里是满满的崇拜。
“……”慕容丑轻扯嘴角苦笑,鄙视了言之汾一眼,马上在心里信誓旦旦默念——我那绝对只是泄‘药’!他兽‘性’大发,与我的泻‘药’没有丁点关系!
拉到全身没有力气还那么猛,华君钰简直不是人!
再一次证明,他真的是贱人中的战斗机!
“我猜,公子一定是受到了什么打击。”言之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阴’损低念。
慕容丑在心里一个劲默念——他气的是红名烨!肯定是红名烨!用这么肮脏的方法泄愤,恶心!
好吧,日后见了他,一定要绕路,那个男人太恶心了。
这时,红衣灼灼的柳新宇慢步走过来。
阿俊连忙站起来给他让座。
“笑笑……”柳新宇轻拂衣袂坐下来,看向她沉声问道,“你最近跟公子还有来往么?”
慕容丑嘟了嘟嘴,吐了一口闷气,无趣说:“我也不想跟他来往,可是,他知道了我落脚的地方,天天在‘门’外埋伏我,我也没办法。”
真心的郁闷,那个华君钰以后该不会一直在那里蹲点吧?
罢了,还是走正‘门’吧。
柳新宇深深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说道:“能避则避吧。”
慕容丑侧头看了看他,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情来,轻声问道:“金丝马车的事情……”
柳新宇轻摇头,平淡说道:“不必担心,没事的。”
“喔。”慕容丑轻声应道,话虽如此,但是,被那么多人围攻,怎么可能没事呢?
四大公子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呀,更何况,红名烨因为尹思焕的事情咬住他不放,独孤城因为大公主也是来势汹汹。
她轻叹,自家大哥也有深一层的打算。
言之汾见慕容丑脸‘色’变得沉重,连忙笑道:“笑笑,今天除了给你庆生,还是给孙立、‘骚’娘和云霜践行的。”
“你们要走呢?”慕容丑回过神来,惊乍低念了声,“去哪?”
孙立放下手上的笙,微笑道:“接到任务,过些天,我们就要离开都城了。”
慕容丑抿‘唇’不说话,难免有几分别离的怅然。
这十大面首被列为十大之一,有其各自的原因。
柳新宇是因为大公主的关系。
言之汾则因为四公主的关系。
阿俊本来是一戏子,后来被独孤城相中,带回了衡王府,外间谣传独孤城有特殊的嗜好,于是,阿俊就成了人们口中的面首了。
&bp;&bp;&bp;&bp;‘骚’娘虽然是个男子,却因貌美胜‘女’子,且能歌善舞,常常被当艺妓使唤,他‘骚’起来比‘女’人还要入骨三分。
孙立吹笙,一伶人,也常陪宴,在宴上偶献一计,而颇得赏识。
云霜因其‘花’式沏茶和倒酒的功夫了得,也常常被召陪宴,他手段狠毒,刑狱大官都喜欢向他征求意见。
‘骚’娘、孙立、云霜一向是同出通入的,他们仨被户部‘侍’郎收入府中,此后,也能左右朝中之事,官员们对他们仨甚为忌惮。
至于其他人,就不再一一细说。
“我觉得笑笑跟公子打好关系,也未免是一件坏事。”孙立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柳新宇眸光冷沉,睨了他一眼,眸底藏着不易被察觉的不悦。
孙立毫不生畏,站起来,边走边说道:“这天下纷‘乱’,江山飘摇。独孤氏污浊不堪,肆意鱼‘肉’百姓,独孤氏的江山早晚是保不住的。公子雄图大略,意向高远,朝廷内外之事尽在他掌握之中。他行事虽然狠毒无情,但是,这不正是为君者需要的吗?他日取独孤氏天下者,定乃公子。”
慕容丑侧头看了看孙立,这十个人之中,对华君钰最忠心耿耿、最崇拜,莫过于孙立了。
所以,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跟他说华君钰的坏话的。
“你是要笑笑当他的‘女’人?”柳新宇冷冷问道,眼里的不悦显‘露’出来。
“这有何不可?”孙立理所当然反问道,最勾起一抹深沉的笑弧说,“他日公子登基为皇,笑笑不是皇后也是嫔妃,总比在外颠沛流离来得强。更何况,以公子的‘性’格,笑笑只有两条路可选,这是最好的选择。”
柳新宇怒拍案几,慕容丑连忙摁住他的衣袖,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让他沉住气。
“好了,我们都别说这事吧。”阿俊连忙缓和气氛。
这里的人,谁不知道柳新宇心系笑笑,若再任由这个话题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孙立冷看了一眼愤怒的柳新宇,他当然也知道柳新宇的心思。
但是,正因为知道,才借此机会告诫他,这个‘女’人,不可能属于他的。
“华君钰已经做好起事的准备了吗?”慕容丑试探问道,让华君钰做了皇帝,这个天下的‘女’人岂不都遭殃?
云霜连忙说道:“笑笑,此事关乎机密,不能跟你说。”
“嗯。”慕容丑轻作点头。
云霜随后从袖中掏出一本兵书来,偷偷塞到慕容丑衣袖里,神‘色’诡秘轻声道:“这是我练兵的‘精’华所在,好好收着,除了你的子孙,不许外流。”
这个动作虽然诡秘,但是,左右的好些人都看见了,但也只能羡慕妒忌了。
慕容丑摁着手中的兵书,冲云霜微微一笑,又向其他人使了一个得意的眼‘色’。
这时她之前跟云霜提过的,想要一份他的墨宝,没想到他竟然把亲自编写的兵书送来了。
这个云霜除了刑狱方面厉害之外,领兵打战也是十分了得的,他人虽在都城,却能决胜千里之外,十分了得。
或许因为这样,这一次华君钰才特意把他调派去办大事。
但是,云霜因为自身的才干,刚愎自用,独断专行,军事上从来不会跟他人商量,也不会把自己的计谋随便告诉其他人,包括华君钰。
&bp;&bp;&bp;&bp;然而,一个人除外,他特别喜欢将自己的军事计谋全盘跟慕容丑说。
慕容丑听着新鲜有趣,也常到他那里听他说军旅的事情,所以,云霜对她特别眷顾。
言之汾努了努嘴,只得闷哼一声,戏谑道:“云霜,你把军事上的事情跟笑笑说,无非就是因为她是个‘女’人,不会跟你争名夺利。”
云霜不紧不慢转头睨向他,忽地低冷嗤笑一声,再转向慕容丑说:“若笑笑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我是很愿意为她打江山的。”
慕容丑错愕地愣了一下,虽说跟他的关系不错,可是,却没想到他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云霜瞅了瞅似乎被吓到的慕容丑,再扭头看向其他人,若有意味打量着他们问:“你们呢?”
众人的脸上一下子出现了不可名状的神情,气氛忽然变得有些严肃,一股疑似冰点的压迫感充斥在空气里头。
慕容丑流转眼珠子瞄去,他们的表情不过于严肃,然而神情却十分的复杂,连一向大大咧咧的言之汾也安静下来。
似乎云霜话里还有更深的意味,然而,这意味只有他们十个人知道。
有的人在生气,有的人在深思,这气氛,十分的尬尴。
慕容丑不爽地白了云霜一眼——可恶,为什么偏要拿我来当说辞?你们的恩怨自己解决去!
他轻扯嘴角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再扭头看向云霜戏谑道:“若有一天我真想要这天下了,你可别忘了今天说的话。”
云霜把落在其他人身上的目光收回来,转向慕容丑不已经点头浅笑。
慕容丑再转向其他人戏谑道:“你们可都听见了,如果日后云霜敢违命,你们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言之汾轻嗤一声,连忙搭话:“你放心,若将来你真要这天下了,就算跑到天脚底,我也会把云霜捉回来,给你打天下!”
“喔?”慕容丑满带质疑瞪了他一眼。
言之汾嘿嘿窃笑两声,对着慕容丑笑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呀?你是我妹妹呀,你的天下自然是我的天下,哥哥我怎么会不上心呢?笑笑,这云霜一直欺负哥哥,你赶紧把野心‘露’出来,咱们把他收作小弟,好好虐待。”
云霜无趣地白了他一眼。
其他人又和乐地笑起来了。
“砰!”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响声。
屋里的人怔了一下,连忙警惕起来,刷刷地扭头向外看。
不一会儿,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扶着墙爬进来看样子是筋疲力尽了。
随后听到一连窜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孙立忽而大喊一声,其他人刷刷地站立起来,警惕放眼看去。
“在里头!逃不掉的!”
外边传来吆喝声,脚步声来自四面八方,若明轩被包围了,想要藏起来已经来不及。
“……”慕容丑愕然怔了怔,心觉不妙。
说时迟那时快,柳新宇已经抓起慕容丑的手转身走去,连忙把她塞进旁边的酒窖里头。
其他人一列排开,挡住酒窖的方向。
柳新宇才刚放下帷帘,就有大批官兵跑进来了。
官兵抓住了满身鲜血的男人,再稍带诧异看着在这里十个人,风云都城的十大面首竟然齐聚于此,不可思议。
“捉到钦犯了没?”人群后传来独孤城冷厉的声音。
&bp;&bp;&bp;&bp;十人的目光不由得冷沉,阿俊的眉头尤其皱得紧。
独孤城从让出的一条路走来,看见他们,先是一惊,再是脸‘色’一沉,扫向人群中的阿俊,萧冷的眉头深蹙,睨向其他人,冷冷问道:“你们在这干什么?”
“赴约。”柳新宇冷声说道。
“赴约?”独孤城冷哼一声,下意识盯了一眼被捉的钦犯,再睨向他们冷声道,“赴谁的约?”
他们下意识对看一眼,摇头不语。
慕容丑躲在酒窖里不敢张声,随后就听见离去的脚步声。
等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酒窖里走出来,柳新宇他们被独孤城带走了,放在桌上的礼物也被带走了。
她忐忑不安地握紧拳头,小心翼翼走到‘门’边探看,见独孤城还留了人在此把守,她的心跳得更加厉害。
怎么会这样?他们都被捉了,若被他们各自所在的主人发现他们别有异心,必死无疑。
更何况,独孤城对这些面首早就恨之入骨,阿俊该怎么办?
为求自保,华君钰肯定会选择牺牲他们的。
她倒退了两步,寻找出口,突然被人从后捂住嘴巴,她心脏无力颤跳一下,扭头一看,才知道是凤姑姑。
凤姑姑带着慕容丑逾墙而出。
慕容丑扭头看了她一眼,惊乍低念:“凤姑姑,你还会轻功?”
“嘘,八小姐,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走吧。”凤姑姑谨慎低念。
“嗯。”慕容丑轻作点头,心里还拽着疑‘惑’,只是见凤姑姑不多说,她也不多问。
回到慕容府,慕容丑直奔聂静轩,没有发现百媚生的踪影,她不敢耽搁,连忙往水帘宇跑去。
现在,有办法救他们的,恐怕只有百媚生了。
跑进水帘宇,就看见百媚生坐在树下的石桌前c书盟一边喝茶。
慕容丑抿了抿‘唇’,连忙跑上去说:“我想你帮我一件事,办妥了,我可以为你办十件事。”
“何事?”百媚生没有抬头看她,淡然问道。
慕容丑紧握拳头,迟疑了一会儿说:“阿俊他们相聚,被捉拿钦犯的独孤城发现,都被带走了。你可不可以给我想一个办法,让他们解困?”
因为柳新宇跟百媚生有恩怨,所以,她不敢把柳新宇的名字提出来。
至于她跟十大面首的关系,她猜想他早已知道,所以,也不多做解释。
百媚生合上书本,停顿了一会儿,才沉声道:“不能。”
“为什么?”慕容丑心头慌了慌,急切问道,“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吗?”
百媚生看了一眼心急如焚的她,淡淡说道:“这是我设的局。”
“……”慕容丑微怔,说不话来,有一丝痛悄然在心尖处生长。
百媚生不去看她的表情,平淡说道:“是我故意让独孤城追捕的钦犯逃到那里去的。告诉他,那里有援兵,可得救,他便不顾‘性’命跑去了。”
慕容丑绕到他跟前,微握拳头问:“你知道他们在那里见面?”
“嗯。”百媚生轻作点头。
慕容丑哽咽了一下,心头隐藏那隐隐作痛的情愫在蔓延泛滥,渗透到她的五脏六腑,轻声问道:“你也知道……他们是为我庆生吗?”
百媚生没有任何反应。
“你知道我在里边?”慕容丑厉声责问,她没想过,他可以这么狠心的。
&bp;&bp;&bp;&bp;“是又如何?”百媚生冷淡问道。
慕容丑鼻子一酸,冷冷低笑,‘激’动责问:“是又如何?是又如何?那你知道,要是我被一块带走,我面临的将是万劫不复吗?你知道,要是被大公主发现我就是笑笑,被华君钰发现我就是慕容丑,我将会死无葬身之地吗?”
百媚生缓慢抬起头来,墨‘玉’似的乌眸尽是淡漠的冷光,冷冷道:“与我何干?”
“啊!”慕容丑心头骤痛,怒喊了声,一个巴掌扇下去,差点碰倒他的脸,顿了一下,没打下去,再缓慢握成拳头跑了。
待慕容丑跑远后,凤姑姑悄然落到院子里,看了看树下的百媚生轻声道:“公子,何苦呢?”
“跟着她吧。”百媚生把合上的书打开,喝了半口茶,淡淡道,“凡事让她自己去想,不到危急关头,不要帮她。”
“我知道了。”凤姑姑应了声,看了萧冷落寞他的侧影一眼,然后往慕容丑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明白,百媚生之所以这样说,就是希望慕容丑恨他,然后忘了他,让慕容丑真正获得新生。
只是,有些伤人,还伤己。
入夜,慕容丑搂抱着自己坐在河堤上,吹着冷风,慢慢风干眼下的泪痕。
她已经打探过来,柳新宇他们已经释放了,是柳新宇用金丝马车一事解围,说有人故意针对他,而把人们口中的面首揪出来,故意设局陷害他们跟钦犯是一伙的,以证明他们是祸害。
那些珠宝礼物,酒宴美食,笙箫琴之类的,他们都一口咬定,来了便已经都有,一切只是一个局。
这番话在众人耳朵里不知道可信不可信,反正他们各自归去,凭个人本事跟现下的主子自圆其说。
但是,她清楚,这只是开始,面临他们的厄运,马上就要来了。
想起他们是因为给自己庆生才被带走,她的心满是愧疚。
令她最痛的,是百媚生的所作所为。
做了就做了,他为什么还要说出来,连掩饰一下都不愿意么?
“原来,我在你眼里,也只不过是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慕容丑冷笑自嘲,喃喃低念,“是我犯贱,还一心想让你帮忙,却没想到……好,百媚生,你这么决绝,我慕容丑自当领情。从今而后,我们一刀两断!做不成情侣没关系,朋友二字,也休想在你我之间。”
“你果真在这。”
背后突然传来红名烨的声音。
慕容丑怔了怔,‘揉’了‘揉’脸,整理了一下情绪后,藏起眸底的痛心,再转过头看着走来的他淡然问:“你怎么也过来呢?”
红名烨轻跃到河堤上,拂袖坐到她身旁,微笑道:“我说过了,喜欢到这想事情。”
他看了看她泛红的眼圈,愣了一下,关切问道:“怎么哭呢?”
慕容丑低下头去,摇摇头不语。
红名烨缓慢提起手来,想去给她挽起发鬓,但又怕唐突了她。
迟疑了一会儿,他转过头去看向远去,眸底幽光暗闪,若有意味道说:“你是在担心十大面首的事情么?”
慕容丑心下微紧,扭头看向他。
红名烨收回目光,扭头看向她说:“他们应该都是华君钰的人吗?华君钰真厉害,我万万没想到,原来这群祸国殃民的人都出自他之手。”
&bp;&bp;&bp;&bp;“谁说他们是华君钰的人?”慕容丑微咬下‘唇’道,他猜到了,其他人都这么猜到吗?其他人应该不会一下子猜到华君钰身上吧?
红名烨轻嗤一声道:“华君钰是什么人,你跟华君钰的‘交’割,还有阿俊、柳新宇他们的‘交’割,如果我还猜不到他们背后的人,那还用活吗?”
“那你在这干什么?”慕容丑忽而冷冷问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不得不警惕,尤其是面对一个恨不得将华君钰除之而后快的人。
十大面首,是给他下手的好机会。
红名烨皱了一下眉头,眼里有一抹被质疑的伤,没有说话。
慕容丑认定心中的猜想,睨向他,冷声道:“你在我身上验证了你的猜想,那你现在还想干什么?从我身上得到其他情报?”
“我……”红名烨急了急,连忙摇头说,“我只是……”
虽然的确有向她认证想法的意图,但是,今晚的见面纯属偶然,并非存心想利用她,被她误会,心里不好受。
“我想一个人静静。”慕容丑冷声道。
红名烨低眸看她,不以为然微笑道:“我也是。我们就各自在这里一个人静静,谁也不打扰谁。”
慕容丑撅起眉头纳闷地看他。
红名烨侧头看她戏谑:“怎么,你对我想入非非,在我身边,无法静下心来?”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盯着他——别太自恋好吗?他该不会还惦记着那晚的事情吗?
红名烨见她憋屈,又想起那晚被她吓得浑身狼狈的事情,是不是该好好让她偿还一下。
嗯,现在回想起来,这人儿‘骚’起来也‘挺’撩人的,怪惹人心麻意‘乱’的。
“……”慕容丑目光一怔,盯向挽在自己腰上的手,再扭头剜了一眼红名烨——‘淫’贼,拿开你的爪子!
“其实,我是真的喜欢男人。”红名烨侧头看她,温笑道。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满带鄙视推开他的手,冷声道:“可惜,我对你已经没有兴趣了。”
“你撒谎。”红名烨诡秘一笑,钳住她的下巴戏谑,“如果你对我没有兴趣,怎么会跟坤晟说,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这不是变相‘逼’婚吗?笑笑,我没想到你对我已经痴恋到这个程度。正好,你我两情相悦,我娶你便是。”
“……”慕容丑汗颜,连忙拍开他的手说,“男人怎么可以当妻子呢?我撒谎骗他的,你别在这来恶心。”
她才不相信此刻他说的话,什么喜欢男人,分明就是趁机揩油!
“好,我跟他去说说。”红名烨说着,翻身跳到地上,诡秘笑道,“就怕他不相信,会亲自给你验明正身。”
“喂!”慕容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凌厉斥责,“你敢胡说八道,休怪我不客气!”
红名烨背靠河堤,翘抱双手傲慢说道:“若想我闭嘴,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慕容丑转过身来,盯着他问:“什么表示?”
红名烨低沉一笑,侧头向上看她说道:“你那晚想做什么,现在就做什么呗。”
“‘淫’贼!”慕容丑扇了他一个巴掌,立即从河堤上跳下来,疾步跑去。
“死丫头……”红名烨捂着火辣辣的脸,追上去吆喝,“慕容丑,你给我站住!”
&bp;&bp;&bp;&bp;“救命啊!有拮‘花’贼!”慕容丑止住脚步,转过身来向他做了鬼脸,然后张大喉咙叫喊,“有拮‘花’贼!烨世子是拮‘花’贼!”
红名烨气急败坏瞪了她一眼,利索向左右瞅了瞅,见没有人来,他咬咬牙追上去叱喝:“抓到你就当一回拮‘花’贼!”
“哇!”慕容丑惊喊了声,转身就跑。
红名烨狡黠一笑,轻点脚尖翻身而起,他正‘欲’借助轻功擒住慕容丑,突然砸来两颗小石子,他皱了一下眉头,连忙翻身躲开,落到地面上,警惕往石子打来的方向睨去。
慕容丑不顾红名烨有没有追来,一股气跑回慕容府才放慢脚步,才刚回到凌霄阁的院子里头,就看见在这里等候的慕容狄。
她眨了眨眼眸,轻扯嘴角微笑问:“大哥,你……等我?”
“随我来吧。”慕容狄道了句,拂袖往屋子里走去。
慕容丑蹩蹙眉心跟着他走去,难道,他也知道十大面首跟华君钰的关系,要问些什么?
进了屋子,听见慕容狄低沉的声音:“关上‘门’。”
慕容丑抿紧‘唇’,关上‘门’后,再走过去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的慕容狄,试探低念:“大哥……怎么呢?”
气氛……好诡异哟。
慕容狄转过身来冷沉说道:“这些天都不要过去打扰百先生。”
慕容丑眸‘色’微沉,谁稀罕打扰他。
想起今天的事情,心忍不住生痛。
她还是故作一副好奇问道:“为什么?”
慕容狄背过身去,向前走了两步,深沉的眸底萦绕着复杂的眸‘色’说:“我让他替我办第三件事,此事事关重大,不能有半点马虎。”
“第三件事?”慕容丑心下一紧,晃过脑海第一个意念便是——他要离开了。
慕容狄沉沉点头,没有说话。
慕容丑轻握拳头,低垂眼帘,小声低念:“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你回去歇息吧。”慕容狄淡淡说道。
慕容丑转身走了两步,慕容狄再沉声提醒:“近日,不要再以小哭的身份外出了,尽量跟华君钰保持距离。”
“是。”慕容丑应了声,向外走去。
百媚生早就知道自己跟十大面首的事情,慕容狄也不例外吧?
她才刚拉开‘门’,意‘欲’迈步出去,握在‘门’上的手稍稍加大力度,再扭头看向慕容狄的背影,轻声问道:“大哥,他为什么会答应你替你办三件事?”
慕容狄不紧不慢转过身来,看向她问:“为什么这样问?”
慕容丑轻扯嘴角苦涩笑道:“只是好奇。”
慕容狄沉默了一阵子,才轻声道:“他向我借一个铜板。”
“一个铜板?”慕容丑惊乍问道。
慕容狄稍作点头,边走边说:“当时我带人入住客栈,无意看见了他,他身边死了一个人,他问我借一个铜板。那时候,见他双眸恬淡却尽是寒戾之气,深感此人不凡,便问他,我借给他一个铜板,他拿什么来还。他便说,为我办三件事。”
“就这样?”慕容丑轻扯嘴角纳闷道,“你‘花’了一个铜板就把他买回来了。
她再眯起眼白了一眼慕容狄——大哥,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百媚生把自己卖得那么便宜,肯定另有目的,没想到你没动脑子就把他带回来了,难道不怕引狼入室吗?
&bp;&bp;&bp;&bp;“他为什么向你一个铜板?”慕容丑好奇问道。(c书盟网首发)
百媚生用一个铜板就把他自己给卖了,他那人到底有多不值钱呀?
“报复。”慕容狄平淡说了两个字。
慕容丑愣眨眼眸不说话。
慕容狄回想当时候的情形,至今心中的澎湃之感丝毫不减,微仰头,回想道:“虽然不知道在他身边死去的是什么人,但是,他是为了那个人报复齐叶军。”
“齐叶军?”慕容丑惊乍低念。
这是一支民间起义的军队,但是,主将凶冷,手下烧杀抢掠什么都干,跟土匪没什么两样。
后来,不,三年前,昼夜间,兵败如山倒,不到三天时间全军覆灭。
“嗯。”慕容狄稍作点头,眼里萦绕‘激’动的目光说,“他用一个铜板败退齐叶军,进而致使齐叶军三天之内全军覆没。”
“是他!”慕容丑满带不可思议低念。
慕容狄郑重点点头说:“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然能让一直所向披靡的军队转瞬覆灭。”
“他是怎样用一个铜板打败齐叶军的?”慕容丑跑过去‘激’动问道。
慕容狄眼里有几分遗憾,稍作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反正,成败在那个铜板,但是,至今,我还没琢磨出来。”
慕容丑沉沉吸了一口气,虽然一直知道百媚生很厉害,但是,没想到他厉害得那么可怕。
慕容狄单手绕在身前,如梦一场,沉声道:“我本来只是跟他开玩笑,一个铜板而已,根本不在乎,却没想到……幸好,我没有错把千里马当笨驴。”
“他……”慕容丑缓慢抬起眼眸来,试探问道,“大哥你让他替你办两件事,是什么事情?”
慕容狄回想了一下,转身看向她说:“一件是解陵城之困,一件是夺兵械之权。”
“……”慕容丑出了震撼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两年前,慕容狄带百媚生外出办事,后来突然传来消息,三十万大军包围陵城,连日对峙,陵城只剩下不到千兵。
几乎是必败之势,慕容狄却仅仅带领百人驱敌解困,夺回城池,此后,他被封为将军,掌握兵权。
后来,在朝中一场恶斗中,慕容狄成功夺得制造兵器的权力,他是集军权与器械制造权于一身的人,父亲又是宰相,可谓权倾朝野,无人敢惹。
没想到这些事情都与百媚生有关。
那么,慕容狄一直储备力量,现在让百媚生办第三件事,亦即是最后一件事,肯定是重中之重。
恐怕这件事办妥后,这朝中,甚至天下,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怪不得他的神‘色’如此凝重,第三件事情,是什么呢?
跟十大面首的事情有关吗?
否则百媚生怎么会无缘无故算计他们?
慕容丑抿了抿‘唇’,暗暗打量了慕容狄两眼,试探问道:“那……第三件事呢?”
慕容狄看了她一眼,轻拂袖说:“事关重大,暂时不能告诉你,你还是不要过问太多,回去歇息吧。”
“喔。”慕容丑点点头转身走去,走了几步,她再扭头看向他说,“我今天外出的时候,听别人说,风靡都城的十大面首都被抓了,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狄眉峰轻皱,淡若说道:“闲事莫管。”
...
&bp;&bp;&bp;&bp;“嗯。”慕容丑应了声转身出去,看慕容狄的神情有几分慎重和怪异,难道,他并不知道自己跟他们有关系么?
慕容丑出了慕容狄的房间,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知怎的,便来到了聂静轩外边。
见里边黑漆漆,反正他不在里头,进去也无所谓。
慕容丑走进前堂,伏在桌面上,单手托腮,喃喃低念:“难道百媚生没有把我跟十大面首来往的事情告诉大哥?”
“没有。”
屋子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啊!”慕容丑吓了一跳,触电般站起来,惊乍转声责问,“谁……啊……”
她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猛然向前一滑,好像被扯了一把,整个人扑了下去,不怎么痛,似乎跌到了某人的怀里。
“这是我的地方,难道还有别人吗?”
是百媚生低沉的声音。
伏在某处的慕容丑怔了怔,睁大眼睛看了良久,才知道原来这百媚生一直躺在这竹榻上。
她皱了一下眉头,连忙爬起来。
“别‘乱’动。”百媚生摁住她的手腕说,“满地都是琉璃珠。”
说着,双手已经环到了她柔软的身子上,稳稳抱着她,在没有意识的时候,轻嗅她熟悉的香气。
慕容丑咬了咬牙,坐到竹榻边,用脚试探了一下,才发现真的撒满了琉璃珠,她鼓起泡腮愠闷低念:“你为什么洒满遍地珠子?”
“没有必要告诉你。”百媚生淡淡说道。
慕容丑气急败坏站起来说:“你不是不管我死活吗?我摔不摔死,与你何干?”
“这是我的地方的。”百媚生轻淡道。
“……”慕容丑猛然被呛了一下,言下之意——要死滚远点吧?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点灯?”慕容丑愠闷低念,如果见这里亮了灯,她肯定不会走进来。
“免得被人打扰。”百媚生风轻云淡说道。
慕容丑抓狂地咬咬牙,变相说自己瞎了眼撞进来吗?
她再用脚把地上的琉璃珠扫开,开出一条路来。
“你真的没有把我跟十大面首的事情告诉我哥?”慕容丑试探问道。
“没有。”百媚生淡然说道。
“为什么?”慕容丑愣眨眼眸好奇问道。
“不在工作范围。”百媚生淡淡道。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语出不惊人死不休吗?
“那你要办的第三件事是什么?”慕容丑咬咬牙问。
百媚生墨眸里的银光顿时犯上一丝愠‘色’——慕容狄,好事多为。
“替我把珠子捡起来。”百媚生冷冷冷道。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愠闷问道:“为什么?”
“九十九颗,不点烛,全数捡起来,再告诉你。”百媚生淡然道。
慕容丑皱了一下眉头,低想了一会儿,才蹲下去捡珠子。
慕容狄在聂静轩外站了近半个时辰,眸底复杂的亮光不停在酝酿,良久,他才轻冷拂袖离开。
慕容丑捡了五十多颗珠子,不停往地上‘摸’索,‘摸’了好久也没有结果,不知怎的,就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漆黑中,百媚生低头看了看趴在旁边熟睡的人儿,指尖轻拨在她的发丝上。
他随手拈起一颗琉璃珠,像是沉思,深不见底的墨眸迎上令人捉‘摸’不透的气息,杀气隐耀。
良久,给她盖上一件薄薄的毯子,他便‘抽’身独去了。
&bp;&bp;&bp;&bp;直到第二天‘鸡’啼,慕容丑才猛然惊醒过来,她睁开眼眸直起腰来,披在身上的毯子滑落地面。
她扭头一看,百媚生已经不在这里。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五十多颗珠子,随手拿起一个珠子瞧了瞧,这些珠子好像有些年岁了,光泽有些暗淡,表面还有些许磨痕。
“那家伙干嘛老是往地上扔珠子呢?”慕容丑‘迷’‘惑’低念了句,扶着凳子爬起来,乍眼一看,见竹榻旁边放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放了颜‘色’各异的琉璃珠。
她忙跑过去数了一下,盒子里的,加上碗里的刚好九十九颗。
“岂有此理!”慕容丑忿忿跺了跺脚,咬牙切齿低念,“竟敢耍我!百媚生你‘混’账!昨天陷害我十个好朋友,这笔账还没跟你算,你竟然还敢玩了我一个晚上!咱们走着瞧!”
慕容丑回到房间里,想起连日来的事情,还是心生不忿,她再房间来回踱了几步,忽然灵光一动,嘴角勾起一抹‘阴’损的笑弧。
华君钰不是对他有意思吗?何不来一招借刀杀人?
问题是,得办妥一件事才能哄得华君钰为自己办一件事。
如何把慕容嫣‘弄’出去跟他幽会呢?
“咯咯……”突然传来敲‘门’声。
慕容丑皱了一下眉头,试探问道:“谁?”
“八小姐,是‘春’桃。”
慕容丑愣眨眼眸走过去把‘门’打开,看了看站在‘门’外的‘春’桃,好奇问道:“何事?”
‘春’桃左右看了一下,神秘兮兮低念:“三小姐让奴婢买了些泻‘药’,她说,八小姐你一定有办法帮助她‘弄’到钥匙的。”
“钥匙。”慕容丑低念了声,再睨向‘春’桃问,“我跟三姐姐向来不和,凭什么帮助她?”
而且,正是在她想办法的时候,这‘春’桃就出现了,有点诡异。
‘春’桃理所当然说:“三小姐说,是华公子让你帮忙的,难道不是吗?”
慕容丑无趣吐了一口气,没想到华君钰那么快又跟慕容嫣来信了,这对狗男‘女’真是痴缠。
机会正好,可以跟华君钰好好商量一下“大事”。
低想了一会儿,慕容丑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然后凑到‘春’桃耳边嘀咕了几句。
慕容丑让‘春’桃往看守芸香阁的人的酒菜里下了‘药’,幸好她跟胭脂粉学过开锁的功夫,轻易便把关押慕容嫣的‘门’锁打开了。
她让‘春’桃换上慕容嫣的衣服继续留在这里,再让慕容嫣换上‘春’桃的衣服带她出去。
慕容嫣抓住慕容丑的手,满带感‘激’涕零说道:“笑笑,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帮我,我一定会好好感‘激’你的。”
慕容丑看见她虚伪的样子,心里就不高兴:如果不是为与虎谋皮,才不把你这只小狐狸放出来!
“时辰不多,得早去早回!”慕容丑忙拉着慕容嫣的手走去。
“我不能跟你走!”出了院子,慕容嫣突然‘抽’回手,‘激’动说。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转过身来看向她问:“你又在耍什么‘性’子?”
这人刚才还摆出一副比谁都着急的样子,恨不得要把华君钰给吃了,现在怎么突然变脸呢?
慕容嫣眉心轻蹙,眸底泛起幽幽水雾,满脸为难说:“我想过了,我绝对不会违背父亲大人的意思,我要留在这好好思过。笑笑,你去跟华公子说,我不会见他的。”
&bp;&bp;&bp;&bp;“……”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这人在耍什么‘花’样?要死要活出来的是她,现在说不要去的也是她!
“出去见一面而已,没关系的。”慕容丑无趣说道,分明就是‘欲’迎还拒,矫情!
慕容嫣稍带‘激’动转过身来,满脸情切看着她说:“怎么会没关系?一旦被华公子发现我骗她的,又发现你也是骗他的,他就会认为我们慕容府都是骗子,我们慕容府的面子往哪搁?”
“……”慕容丑汗颜——原来你也知道慕容府要面子的。说来说去,就是希望我保守秘密而已。
慕容丑吐了一口闷气说:“你放心,我会保守秘密的,绝对不会供你出来,现在你我坐在同一条船上,你好我好罢了。”
慕容嫣巴巴看了她一眼,她别过脸去,使劲摇摇头说:“还是不行!”
“喂,你到底想怎样?”慕容丑不爽问道,有什么废话直接说了,非要动用这矫情的声腔吗?
慕容嫣手捻衣袖放在脸侧,娇滴滴说道:“若是被父亲大人知道我跟华公子‘私’会,他肯定不会饶了我,我已经让他很伤心了,绝对不能一错再错。”
慕容丑看着她矫‘揉’造作的样子,‘胸’口压抑得想反胃吐出来,她吐了一口闷气说:“我说了,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你不说,我绝对不说。”
慕容嫣一手捻袖,一手拈起兰‘花’指在脸侧,看着她‘迷’‘惑’问道:“你为什么千方百计带我去见华公子?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慕容丑眨了眨眼眸,在心里默念:想套我的秘密,做梦。
“我只是见你思慕华公子,才帮助你而已。”慕容丑笑眯眯说道,嘴上的笑容很温和,心里却咒骂得很,真的,真的,好想揍她一顿!
现在赶时间好吗?
一直在这里耗,很容易被人抓‘鸡’,好吗?
慕容嫣摇摇头,满带质疑道:“我以你的名义跟华公子相识,你不但不阻止,还一直暗中推‘波’助澜,直到父亲大人发现,你撇得干干净净,现在又来假惺惺,不惜下‘药’毒害下人,‘逼’迫‘春’桃假扮我欺骗父亲大人,你到底意‘欲’何为?”
“我推‘波’助澜?”慕容丑纳闷说道,突然发现好像自己的记忆力又脱节了,什么时候撮合他们呢?
慕容嫣故作闷哼一声说:“你在这里装傻了,一直以来,都是你故意撮合我跟华公子。你知道我跟华公子相约,才故意招惹太子,将我置于人前,为的就是想报复我。笑笑,我没想到你的心机那么重。”
“我……”慕容丑‘欲’哭无泪看着她,这演的是哪出呀?难不成,还有第三个慕容丑?
慕容嫣冷厉拂袖侧过身去说:“我不会再被你利用,不会再去见华公子。”
慕容丑云里雾里地抓狂了一下,这个人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说的是哪国话?
“你走吧!”慕容嫣道了句,扭头往屋子里跑去。
“不识好人心,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下一次,休想我帮你!”慕容丑愠闷道了句,转过身来就看见慕容贤和一大群人站在庭‘门’处。
这回,终于知道慕容嫣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在演戏!诬蔑!
这下子,百口莫辩了。
“哪来的‘药’?哪来的钥匙开锁?”慕容贤冷声责问。
&bp;&bp;&bp;&bp;慕容丑抿紧‘唇’不说话,如果说‘药’是慕容嫣让‘春’桃买的,这主仆二人坚决不认,她也奈何不了。
“大家闺秀怎么会懂这些旁‘门’歪道?”慕容贤冷厉责问。
他锋辣的目光似要穿透她的眼睛,但慕容丑沉默不语,若不是懂些旁‘门’外道,恐怕早就死了好几回。
“你怎么不说话?”慕容贤怒目一动,凌厉斥责,“你想法设法把你的三姐姐带出去见华君钰,意‘欲’何为?说!由始自终,是不是你设的局?”
慕容丑仍旧沉默,这一刻,真的百口莫辩。
她扫看过去,各位姨娘却识趣地别开了脸,心下低想,只得冷笑。
她正‘欲’收回目光的时候,却看见慕容汾上前了半步,只是最后他还是被四姨娘给按下来了。
耳边尽是慕容贤的斥责声,但是,全不达耳底,她只是淡然地环顾四周,诺大的慕容府竟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处。
尤其是看不到某人的身影,此时此刻,她才恍然然想起来,原来,在这个深院里边,自己从一开始到最后都只不过是一个人。
凤姑姑匆忙来到水帘宇,她看了c书盟的百媚生,连忙走过去说:“公子,八小姐被相爷关起来了,押在柴房。”
百媚生顿了顿翻页的手,没有多大的反应,平静的墨眸没有丝毫起伏的涟漪。
凤姑姑见他不动声‘色’,紧接着说:“说是八小姐用‘药’令府内的下人大泄,然后趁机开锁把三小姐带出去跟华君钰会面。现在该怎么办?”
“让她自己解决。”百媚生淡淡道。
“可是……”凤姑姑稍微急了一下,又不敢反驳他的意思。
百媚生睨向前方,深幽的墨眸冷漠如冰,冷冷说道:“她的事情就该她自己办,我帮不了她多少,你也甭‘插’手。”
“是。”凤姑姑无奈应了声,不敢再多打扰。
入夜
慕容丑好不容易把捆绑双手的麻绳给磨断了,她爬起来在柴房里踱来踱去,心里还惦记着柳新宇他们的事情,这一次对他们的打击甚大,随时可能全军覆没。
而且是百媚生设下的局,后果恐怕会更加的严重。
她扬起眼眸盯了一眼紧闭的‘门’,再扭头瞅了瞅被封锁的窗,这个冰冷的慕容府已经呆不下去,只有离开这里才能帮助柳新宇他们,离开这里才能狠狠教训慕容嫣那对恶毒的母‘女’。
慕容丑走过去推了几下那扇上锁的‘门’,良久,外边并没有任何动静,而且一直没听到什么响声,几乎可以确定外边并没有人看守。
她狡黠一笑,捡起两根木柴,再伶俐跑到那扇紧闭的窗,她正‘欲’用木柴砸窗,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前。
“啊!”慕容丑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踉跄倒退一步,脚踝一拐,直接摔到在地上,屁股一阵吃痛。
“笑笑,里边有老鼠咬你吗?”
窗外传来一个憨憨的声音,是慕容汾。
慕容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窗外的黑影,‘揉’着疼痛的屁股爬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窗外又传来慕容汾的声音:“笑笑莫怕,二哥哥带了‘鸡’蛋来,你把‘鸡’蛋给老鼠,它就不咬你了。”
慕容丑无奈笑了笑,霎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一会儿,就看见一只‘鸡’蛋从窗下的老鼠‘洞’滚进来了。
&bp;&bp;&bp;&bp;她缓慢蹲下来,正‘欲’伸手把‘鸡’蛋拿起来,随后老鼠‘洞’外又滚进来一只‘鸡’蛋,这一个‘鸡’蛋上边还画着一个笑脸,看上去也是憨憨的。
“就让这只‘鸡’蛋陪着你吧,这样你一个人在这里就不用害怕了。”
憨憨的声音的从窗外传来,慕容丑忽然眼圈微烫,不一会儿,就有一股热流浸润了眼眶,她双手握住两个‘鸡’蛋,抬起头来,只见窗外的黑影踌躇地踱步。
“二哥哥……”慕容丑的声音有点沙哑,或许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吐字并不那么清晰,“笑笑不怕了,谢谢。”
“二哥哥得回去了,明天多带几个‘鸡’蛋过来,老鼠就不咬了了。”
良久,外边便没了声响。
慕容丑蹲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两个‘鸡’蛋,这一刻才发现,虽然这个身体原本不属于自己,然而,她,还是渴望在这个时空得到亲情。
谁愿意被孤独包围一辈子?
夜半
“走水啦!柴房走水了!”
下人惊相奔走叫喊。
慕容贤匆忙带人赶过来,心急如焚问道:“八小姐怎样呢?八小姐在哪?救火!快救火!”
大夫人扶着他的手,满脸着急道:“老爷不要担心,笑笑不会有事!下人们都在救火!”
良久,火扑灭了。
慕容贤迫不及待迎上去问:“八小姐呢?八小姐在哪?”
下人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说:“相爷,我们都找遍了,没有八小姐的身影。”
“……”慕容贤脑袋一轰,猛然跌了半步。
大夫人和另外一个姨娘搀扶着慕容贤,再睨向下人责问:“怎么会找不到八小姐,生要见人,死要……”
说着,大夫人刻意停下来往慕容贤看了一眼。
下人拧紧眉头说:“真的没有找到八小姐,只找到一根烧焦的绳子,窗户被撞破了。”
“能找到绳子,怎么没找到人?”大夫人凌厉责问,“有什么话赶紧说,别吞吞吐吐,没看见相爷担心八小姐的情况吗?”
下人战战兢兢看了一眼慕容贤,低下头去说:“火是从里边起的,绳子被磨断的,窗户是用木柴打破的……奴才……怀疑是八小姐磨断了绳子爬窗逃走了。”
“这火是怎么回事?”大夫人紧接着问。
下人摆出一副隐晦的表情不说话。
慕容贤拳头冷握,急步往烧焦的柴房走进去。
大夫人连忙追上去喊道:“老爷,里边危险了!”
慕容贤进了柴房扫看了几眼,恨恨用手拍了一下大‘腿’,凌厉叱喝:“她不是什么奇才,分明就是嚣张无度、可恶至极!祸胎!孽障!”
“来人!”慕容贤凌厉吆喝一声叱喝,“把那祸胎孽障抓回来!”
身后的大夫人暗地窃笑,但又故作恨铁不成钢地说了几句。
跟在后面的几位姨娘,对过眼‘色’后,纷纷上前来数落慕容丑的不是。
慕容贤越听越气恼,愤恨拂袖走了。
大夫人的眸底瞬间流过一丝‘阴’险之‘色’。
不远处,慕容汾从假山后面探头出来,憨憨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丝‘阴’险之‘色’。
趁其他人不留意,大夫人来到慕容嫣的房间。
慕容嫣迫不及待迎上去问道:“娘,笑笑那贱人怎样呢?”
大夫人诡秘一笑说道:“放心,已经被我让人将她‘迷’昏带走了。一切按计划行事。”
&bp;&bp;&bp;&bp;慕容嫣‘阴’下眼眸冷冷低笑,忽然想到什么,连忙紧抓着大夫人的衣袖说道:“娘,把她卖到百‘花’楼去!”
“卖……”大夫人急了一下,下意识往紧闭的‘门’看了看,再推开慕容嫣的手,微沉眸‘色’轻声低念,“你疯呢?”
“我怎么疯呢?”慕容嫣眼里闪缩着恨意,咬咬牙根,不以为然说道,“她先害我跟烨世子无缘,现在又阻拦我跟华公子来往,三番四次破坏我的幸福,还让父亲大人一而再再而三责罚我,这一口气,我无论如何都噎不下去。不杀她,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但是……”大夫人皱下眉头,低想了一会儿,虽然觉得这样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只是一个庶‘女’,但是,直觉有几分不妙。
好一阵子,大夫人才谨慎低念:“她在外边都不知道认识了什么人,一旦她逃了出来,回来向我们报复呢?”
“卖远一点就好了。”慕容嫣诡秘笑道,‘阴’险一笑,冷冷低念,“待她成了人尽可夫的贱货,看谁还为她出头,即使她回来,父亲大人也不会跟她相认……”
“砰!”‘门’一下子被踹开了。
慕容嫣和大夫人猛然被吓了一跳,看见眸‘色’‘阴’冷的慕容狄走进来,喉咙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
“笑笑呢?”慕容狄冷声责问,通身散发着冷薄的气息,他本来就严肃冷漠,现在更甚。
“嗬。”慕容嫣满腔怒气冷哼一声道,“大哥,我们怎么会知道她在哪?她不是……啊……”
她还没说完就被慕容狄掐住了脖子。
“啊狄!”大夫人惊喊一声,连忙跑过去抓住他的手,脸‘色’微微发白,急切说道,“你疯了吗?嫣儿是你的嫡亲妹妹!”
慕容狄眸‘色’暗沉,冷冷说道:“我的妹妹有很多,不在乎嫡不嫡亲。笑笑呢?”
“咳……”慕容嫣难受地咳了声,拧紧眉头忿忿说道,“你跟父亲大人一样,都被那小贱人给‘迷’‘惑’住了。”
“笑笑呢?”慕容狄冷厉低念,手上的力度加重,杀气淡薄,眼里的寒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大夫人慌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儿子向来心狠手辣,但没想到会对准自己人。
那年寒冬,慕容丑差点死在雪地里,他也是这个可怕样子。
但是,那年是冷漠的,现在却是杀气凛然,好像有人夺走他最珍贵的东西。
大夫人见慕容嫣就快喘不过气了,急切低念:“啊狄,你想要杀死她吗?”
“咳……娘……娘……”慕容嫣慌了,忙伸手紧抓着大夫人的衣袖,艰难低念,“告诉他……告诉他……”
“我……”大夫人慌了慌,心急如焚摇头说,“我不知道。”
“娘……”慕容嫣痉挛了一下,拧紧眉头低念,“娘……我快……喘不过气了……”
“啊狄!”大夫人心急如焚看着慕容狄,惶惶说道,“我把笑笑‘交’给了一个人贩子,现在已经不知道她在哪里了。”
慕容狄眸光冷厉睨向她责问:“怎么会不知道?”
大夫人见慕容嫣满脸憋得通红,满头淋漓大汗说:“这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交’易,当然是越不知根知底越好。”
慕容狄一手把慕容嫣推到地上,再盯着大夫人寒戾责问:“那人贩子是干什么的?”
&bp;&bp;&bp;&bp;“是……”大夫人啧了啧舌,看了看慕容嫣脖子上青得发紫的瘀痕,不敢喘气,瑟瑟发抖说,“是……听说……听说……黑市……做人‘肉’包子的……”
慕容狄用冰寒如刀的毒眸,盯了她俩一眼,冷冷说道:“毒如蛇蝎,我真宁愿跟你们没有丁点关系。嗬!”
斥罢,慕容狄冷厉拂袖离去。
“笑笑若有三长两短,你们下辈子休想好过!”
慕容狄冷薄的声线随着一股寒风袭进来。
大夫人缓了一口气,猛然跌坐到地上,浑身骤然寒冷。
慕容嫣连忙爬过去搀扶着大夫人,喉咙发痛,声音沙哑问:“大哥太过分了!娘,你真的把她卖去做包子呢?”
大夫人摇摇头说:“我可知道那是不是卖包子的,反正,不能让你大哥找到她。”
“那万一大哥找不到她,找我们算账怎么办?”慕容嫣急切问道。
大夫人摇摇头,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微笑道:“莫怕,你大哥口硬心软,毕竟我们跟他的血缘才更加亲密,就算笑笑真的被做成了人‘肉’包子,他也不会跟我们撕破脸皮供我们出来。”
话虽如此,但回想他最后留下那句话,心却寒慌得很,这儿子,为何对一个外人那么好?
隔日傍晚,慕容丑微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柳新宇满带着急的脸,她轻眨‘迷’糊的眼睛,轻声低念:“柳新宇……怎么会是你……”
“不是我还有谁?”柳新宇眸底满载疼惜,轻抚她的脸关切低念,“现在怎样呢?好点了么?有没有哪里难受的?”
慕容丑轻摇头,脑袋有点昏沉,脖子还有点疼痛,她提起手来扶着侧额低喃:“就是有点晕……我怎么呢?”
“我也想问是怎么呢?”柳新宇满脸着急握住她的手,迫切低念,“你怎么会被卖到百‘花’楼去呢?若不是我碰见你,恐怕……你说,是谁把你卖到百‘花’楼去的?”
刚看到她的时候,他真不敢相信,心里虽庆幸自己救了她,但更害怕若自己没碰上她,她将会遭受什么厄运。
“百‘花’楼?”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她使劲‘揉’了‘揉’脑袋,记忆有些模糊。
柳新宇‘阴’下眼眸,杀气涌现,咬牙低念:“我抓到把你卖到百‘花’楼的人,他说,是慕容府的人把你卖了的,是不是慕容狄?你说,是不是慕容狄?”
慕容丑见他神情‘激’动,她却脑袋空白,也顾不得安慰他的情绪。
“不是他……你再让我想想……”她双手‘揉’按着脑袋,记忆中,被慕容贤关进了柴房,然后就没意识了,好像醒来过,见过百媚生,还被狗追,然后……然后就是现在了。
真的见过百媚生,还是做梦?
慕容丑反应过来,突然抓住柳新宇的衣袖,坐起来,眯起眼,冷冷问:“我真的被卖到百‘花’楼去呢?”
“嗯。”柳新宇轻作点头。
慕容丑挑起冷眸看他,将信将疑质问:“我被卖到百‘花’楼去了,你怎么会看到我?怎么会把我救出来呢?你……逛……到哪里干什么?”
说罢,眯起眼,盯着他来打量,有捉‘奸’的赶脚,他若不在百‘花’楼,怎么会碰上?重点是,他竟然逛百‘花’楼!
“我……”柳新宇急了一下,脸上有几分困窘。
&bp;&bp;&bp;&bp;怕她误会,柳新宇忙摇摇头解释:“自从上次那件事后,我们几个人一直被跟踪,我到那里只是跟阿俊见面。我和阿俊都看到昏‘迷’的你被人从后‘门’抬进去,只是他不方便带你到衡王府,所以,我把你带回来了。”
慕容丑见他急得脸都红了,深知他最重视节‘操’了,也不逗他了。
她咬了咬牙,愤懑说道:“一定是那恶毒的两母‘女’!”
“谁?”柳新宇目‘露’淡淡的杀意问。
慕容丑吸了一口怒气,气急败坏说道:“就是跟华君钰幽会的坏‘女’人和她的母亲!两只大小狐狸,每次都趁慕容狄不在的时候欺负我!这一次还设计陷害,害我被关在柴房里头!醒来的时候就……”
记忆里还有一些事情的,但是,柳新宇说没有,而且,那像是做梦。
罢了,只当那真的是梦,她嘟了嘟嘴,沉下气低念:“……到这呢?”
柳新宇冷握拳头狠狠捶到旁边的案几上,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低念:“慕容丑这贱人!我一定杀了她!”
“我……”慕容丑急切低念了个字,满脸黑线盯着他——被欺负的是我好吗?跟华君钰幽会的是假冒的好吗?不要动不动就对准我的名字骂。
顿了一会儿,她轻声道:“柳新宇,其实,我就是……”
“笑笑,”柳新宇打断她的话,轻抚她的脸恳切低念,“不要再回去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倒下慕容府,用他们的血来还你一个公道。”
“……”慕容丑看见柳新宇寒戾嗜血的锋眸,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从来没想到柳新宇也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她可不希望他为了自己变成这个样子,这个可怕的样子,他眼里本来就有恨,压得他喘不过气,她不希望他更加沉重。
她摇摇头,轻声道:“欺负我的只有两个人,不必……”
“笑笑……”柳新宇握紧她的手,凝视了她好一阵子,才松开手,站起来侧身走了两步说,“我不再瞒你,我跟慕容家……有血海深仇。”
“……”慕容丑微吃一惊,说不上话来。
柳新宇狠握拳头,青筋暴‘露’,杀气萦绕寒戾说道:“慕容贤陷害我一家,害我柳氏满‘门’抄斩,害死我家七十三口人!我之所以为华君钰卖命,就是为了报我们柳家的血海深仇,为了扳倒慕容家!”
慕容丑瞪大双眸,紧咬牙根不说话,怪不得他一直针对慕容家,原来……
“我……我……”慕容丑紧拽着盖在‘腿’上的被子,轻声低念,“我也是慕容府的人……”
柳新宇转过身来,几步走跟前,摁住她的肩膀,摇摇头说:“不,他们根本没有把你当人看,笑笑,我现在虽然没有能力为你做什么,但是,决不允许你再回到那狼窝去!”
“柳新宇……我……”慕容丑拧紧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但身体还是慕容府的‘女’儿,从血缘上来讲,自己还是柳新宇的灭‘门’仇人的‘女’儿,这回该怎么办呢?
柳新宇把她搀扶下来,让她睡下说:“笑笑,你身子还弱,再歇会。至于,我跟慕容府的恩怨,还有你跟的慕容府恩怨,你都不要管,‘交’给我就行了,你安安心心留在这里。”
&bp;&bp;&bp;&bp;慕容丑连忙扯着他的衣袖说:“你们怎样呢?上次因为我被抓,你们……”
“傻瓜,那跟你没有关系,都是意外罢了,都糊‘弄’过去了。”柳新宇温声道,就算有事,最着急的还是华君钰,丢一颗棋子无所谓,但是,一下子丢失颗棋子,他却不能淡定了。
“那……”慕容丑轻声问道,“金丝马车的事情呢?”
柳新宇淡然说道:“不用担心,他们奈何不了我,再过些日子,自然不会不了了之。”
慕容丑抿抿‘唇’不说话,她清楚,他这话只不过是安慰糊‘弄’她罢了。
“咯咯……”外边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柳新宇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问道:“何事?”
“公子,大公主来了!”
“大公主!”慕容丑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
柳新宇轻拍她的肩膀,温声说:“不用担心,没事的,我去应酬她就好,你在这好好歇着。”
“喔。”慕容丑点头应了声。
柳新宇才刚走出院子,就看见独孤柔雪带着人风风火火来了,他皱了一下眉头,再迎上去问:“公主怎么突然过来了。”
独孤柔雪冷睨了他一眼,微仰头,冷声道:“本公主听说你柳新宇柳大公子,前阵子是金丝马车一事,最近又是若明轩一案,你不着急,反而有闲情逸致逛百‘花’楼,还带了一个来历不明‘女’子回来。”
说着,她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很恨道:“除了一个人魂牵梦萦的笑笑,现在又多了一个风情万种的野‘女’子。柳新宇,本公主是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也是多情、滥情的英俊才子!”
“公主是在哪里听到这些闲言闲语?”柳新宇冷声问道,心里不得不警惕。
“闲言闲语?”独孤柔雪轻蔑轻嗤一声,挥手吆喝,“给本公主搜!把那贱人搜出来!”
“是!”她带来的‘侍’卫厉声应和,连忙上前。
“谁敢妄动!”柳新宇凌厉叱喝一声,眸底杀气涌现。
众人不由得怔了怔,不敢贸然上前。
独孤柔雪拧紧眉头,盯着他冷声道:“柳新宇,你敢在我跟前呼呼喝喝!”
柳新宇不以为然,睨向她冷声道:“大公主前些天才冤枉了我,今天又带着人风风火火而来,如果我让你搜,我还有什么脸面?”
独孤柔雪稍微急了一下,咬了咬牙,拂袖则过身去说:“清者自清,如果你真的没藏着什么‘女’人,尽管让我搜,搜过没有,本公主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嗬!”柳新宇轻蔑冷哼一声道,“大公主铁了心要相信外边的流言蜚语了?”
独孤柔雪看了他一阵子,狠握拳头厉声吆喝:“搜!”
柳新宇急了一下,连忙叱喝:“不许搜!”
独孤柔雪走前两步,盯着柳新宇冷冷说道:“你心虚。”
柳新宇垂下寒眸盯着她,冷声道:“你上次也是这样说。”
独孤柔雪轻俏嘴角冷哼一声,再往院子冷扫一眼,睨向他轻蔑道:“柳新宇,你的房间在东厢阁,若这里不是藏了一个‘女’人,你怎么会跑过来?难不成,这里也藏着一个四驸马?”
柳新宇心下着急,因为担心独孤柔雪会突然过来,所以把慕容丑安置在西厢这边,没想到才刚出了院子就碰上她,现在想转移也难。
&bp;&bp;&bp;&bp;“给本公主搜!”独孤柔雪冷厉叱喝。
柳新宇伸出手来拦在独孤柔雪跟前。
‘侍’卫止了止脚步,不敢贸然上前。
独孤柔雪挑起眼眸盯着柳新宇冷冷问道:“怎的,你还想狡辩?”
柳新宇缓慢放下手来,轻冷说道:“好,你爱搜便搜,但是,如果你搜不出一个‘女’人来,从今而后,你不能再踏足柳府半步,我,也不会再到公主府。”
独孤柔雪满带急切拧紧眉头,她紧握拳头放在‘胸’前,犹豫了一会儿,她沉下脸冷声问道:“如果搜出来呢?”
柳新宇‘阴’下寒眸,一字一顿说道:“我亲自勒死她。”
“……”独孤柔雪错愕怔了怔,难道真的又是错了?他真的没有藏着‘女’人?
“公主,”柳新宇冷冷质问,“还要搜吗?”
“我……”独孤柔雪迟疑了一下,咬了咬牙,再沉下脸,吐出一个凌厉的字眼来,“搜!”
柳新宇下意识紧握拳头,没想到还是吓唬不了她,看来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她所谓的爱,也只不过是权位上霸道占有罢了。
‘侍’卫分四列往每个房间搜去。
独孤柔雪见柳新宇拳头紧握,便知道他一定是心虚,相信自己肯定没有猜错。
柳新宇暗下眸‘色’看向慕容丑所在的房间,不知道她藏好了没,万一真的被搜出来,也就只能跟独孤柔雪撕破脸皮,趁‘乱’带她离开,这是唯一的办法。
“笑笑,莫怕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柳新宇在心里恳切道念。
独孤柔雪斜睨向他,冷冷道:“怎的,担心你的红颜知己?你放心,我不会要了她的‘性’命,若是她的脸让你神魂颠倒,我只会把她的脸皮剥下来。”
柳新宇盯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所有的‘侍’卫跑出来,报告:“回禀大公主,所有房间都搜过了,没有发现人影。”
“怎么会没有?”独孤柔雪心下着急,再下意识看向柳新宇。
柳新宇暗暗松了一口气,再冷哼一声道:“公主若不相信,可以亲自搜,这里搜够了,还可以到别处搜,往柳府每一个角落慢慢搜,一块一块砖头,一根一根草搜。”
“你真的没有藏起‘女’人?”独孤柔雪冷握拳头,将信将疑问道,“你从百‘花’楼带出来的‘女’人呢?”
柳新宇淡漠看了她一眼,冷声问:“公主是从那里得知我从百‘花’楼带了一个‘女’人出来?谁告诉你,我到百‘花’楼去呢?”
独孤柔雪皱下眉头不说话。
柳新宇冷厉拂袖坐到一旁石桌,冷声道:“公主若还要搜,那就慢慢搜,新宇不奉陪。如果搜累了,请马上离开,不要再来。”
“柳郎……”独孤柔雪一软,走过去娇滴滴喊道。
柳新宇冷目一睨,淡漠道:“我受不起。”
“我只是误信谗言才怀疑你。”独孤柔雪心急如焚说道。
柳新宇没有说话,拂袖起来,冷步向院子外走去。
“柳郎,你别生气,我这还不是紧张你吗?”独孤柔雪追在他后面讨好说道。
冷面把独孤柔雪赶走后,柳新宇才迫切回到西厢,来到安置慕容丑的房间扫视了一眼,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他急了一下,小声低喊“笑笑!笑笑!你在哪?笑笑,她走了,你可以出来了!笑笑!”
&bp;&bp;&bp;&bp;结果,他把整个西厢翻遍了,都没有找到慕容丑。
他猛然吃了一惊,她到哪去呢?该不会被独孤柔雪带走了吧?
水帘宇
百媚生抱着昏‘迷’的慕容丑落到院子里,凤姑姑随后落到他身后,百媚生把慕容丑抱进屋子里轻轻放到榻上。
凤姑姑跟进来,试探问道:“公子,还要把八小姐送走吗?”
百媚生侧头看了看昏‘迷’的慕容丑,恼也不是,怒也不是,冷声道:“跟慕容贤说一声,她就留在这里受罚,当我的婢‘女’。”
“是。”凤姑姑应了声,转身走去,走了几步,她又转过身来说,“公子,有几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吧。”百媚生淡淡说道,目光仍落在慕容丑身上。
凤姑姑转过身来,为慕容丑抱不平说:“三年来,公子把八小姐纵坏了,现在一下子要她独立,恐怕有些困难。”
百媚生冷沉眸‘色’,睨向她。
凤姑姑忙低下头去说:“难道不是吗?八小姐之所以能顺利从后‘门’出去,在外边无忧无阻地吃喝玩乐,还不是公子暗中派人帮助的缘故?现在您却突然撒手不管了,难怪八小姐处处碰壁。”
“我不是让你看着她吗?”百媚生冷冷道。
凤姑姑不以为然,平淡说:“你让我看着她,可是又句句吩咐不准‘插’手任何事,我可不敢违背您的意思。一下子放手放得太急,她会摔得很痛的。”
百媚生‘阴’下寒眸,冷冷睨向她。
凤姑姑打了一个‘激’灵,忙道:“我这就到慕容府去。”
待凤姑姑走来,百媚生再低头看了看昏‘迷’的慕容丑,他缓慢提起手轻挽她的发鬓到耳后,再把手‘摸’到她的后颈轻轻‘揉’按,刚才打了她一下,她醒来后,脖子一定吃痛。
或许真的做得太多了,才放不下。
见她眼皮轻颤,百媚生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收回手,正‘欲’退开来的时候,她已经睁开眼睛了。
慕容丑看见百媚生靠近的轮廓,微吃一惊,说不上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
百媚生见她不说话,也不动,仍保持原来的姿势,俯视看着她。
慕容丑愣眨眼眸,流转目光往四周瞄了一眼,再凝视着一动也不动的百媚生。
她在心里惊乍默念:天呐!怎么又是百媚生?刚才不是在跟柳新宇说话的吗?后来大公主来了,然后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再后来……没意识了。
百媚生见这人儿不停地打量自己,眼珠子不停地悠转,却没有半点反应,难不成,刚才下手重了,把她打失忆呢?
慕容丑迟疑了一会儿,脑子有点‘混’‘乱’,她缓慢提起手来,把手抚到百媚生的脸上,细细‘揉’摁他的轮廓。
百媚生瞅了瞅她不安分的手,不动声‘色’。
慕容丑惊叹,感觉好真实呀,是在做梦吗?
如果不是做梦,百媚生怎么会乖乖在这里,任由自己吃豆腐呢?
还有,被狗追的时候也很真实的,可睁开眼,柳新宇就说自己直接被卖到百‘花’楼去,哪来的被狗追呢?
天呐,难道真的在做梦?
问题是,是梦到被狗追呢?
还是梦到柳新宇说自己被卖到百‘花’楼?然后大公主一来,就吓醒呢?
抑或一直都在做梦?此刻还在慕容府的柴房?
那为什么梦到百媚生两次呢?
&bp;&bp;&bp;&bp;百媚生见她眼里尽是‘迷’茫和纳闷,提起手来捂住她的手背,温声问道:“笑笑,你怎么呢?”
“……”慕容丑触电般打了一个‘激’灵。
百媚生竟然……这么温柔!
华风习习,他温暖的墨眸载满了不可思议的怜惜情意。
这是梦!
一定是梦!
她小心翼翼抓住百媚生的手,把他的手放到嘴边,狠狠一口咬下去。
“……”百媚生顿时拧紧眉头很快又松开,背后冒了一袭冷汗,忍痛不语——这丫头该不会饿了吗?
慕容丑眨了眨眼眸,见他眉头也不皱一下,万世不变的脸依旧温柔好看,如无意外应该是作梦了,否则,他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欺负呢?
想起他利用自己设局,还耍了自己一个晚上,心里正恨得牙痒痒的,反正在做梦,不狠一点,醒来后找谁撒泼去?
慕容丑在心里闷哼一声,再加重牙齿上的力度,恨不得咬下他手上的一块‘肉’来。
“你是不是饿呢?”百媚生忍痛试探问道。
慕容丑松开口,白了他一眼说道:“枉你还用一个铜板败退齐叶军,正常人都不会拿一只咬不动的手当饭吃?”
“那你还咬得那么起劲?”百媚生冷声问道。
“我高兴,不行吗?”慕容丑闷哼一声,再如获至宝似的抱住他手,捏了捏他俊俏的鼻子,盯着他说,“它现在是我的,我爱咬便咬!”
“……”百媚生汗颜,刚才应该是下手重了,把她给打傻了。
他提起另一只手,拔下她一根头发。
“啊……”慕容丑吃痛,捂着被‘弄’疼的脑袋,盯了他一眼。
痛,她猛然打了一个‘激’灵,尼玛,会痛的!
“清醒了吧?”百媚生冷冷问道。
慕容丑触电般坐起来,看了一眼他留着牙齿印的手,浑身起‘鸡’皮疙瘩冒起来。
她连扑带滚从边上爬了下去躲起来,再战战兢兢探出头来,试探问道:“你你你……你……我怎么会在这?”
咬了百媚生!咬了百媚生!这回死定了!不被大卸八块,也会被五马分尸!
百媚生拂袖站起来说:“相爷把你判给我当婢‘女’,所以,我才把你从柳府带出来。”
“我真的见过柳新宇?”慕容丑惊乍问道,再迫切站起来问,“那我被狗追了吗?”
“谁知道?”百媚生咬牙切齿说,提起被狗追,他可是憋着一肚子窝囊气。
顿了一会儿,慕容丑才想起正事来,将信将疑问:“我……当你的婢‘女’?”
百媚生理所当然点点头。
“凭什么?”慕容丑站起来不爽反驳,“他们都把我给卖了,凭什么我还要给你当婢‘女’?”
百媚生坐下来,冷声道:“你有两个选择百‘花’楼,婢‘女’。”
慕容丑鼓起泡腮不说话,心里却恨得牙痒痒的——敢把我卖到百‘花’楼去,我慕容丑绝对不会饶了你们这对恶毒母‘女’!
百媚生伸手去拿杯子,触动手上的伤,眉头皱了一下。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没想到自己这么找死,敢咬天下最小气的人。
她连忙跑过去给他倒茶,轻扯嘴角,苦涩笑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梦到被狗咬了……”
百媚生冷睨了她一眼,淡漠道:“你敢再提一个狗字,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慕容丑努了努嘴紧闭嘴巴不说话。
&bp;&bp;&bp;&bp;“你也不稀罕当你的丫鬟吧?”慕容丑随意把目光落到一处,不看他,轻声低念,“我很识趣的,不打扰了。”
她才刚转身走去,百媚生凌厉叱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好像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凶悍的咆哮,糟了,该不会刚才咬了他,他怀恨在心吧?
“我……”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低念,“不是故意的……”
百媚生沉下气,冷冷说道:“未经我允许,休想离开水帘宇半步。”
蹁跹刘海被他冷怒扬起,习习华风瞬间杀气腾腾。
慕容丑轻皱眉头,转过身来,尽量平心气和说:“我又不会烧水做饭,又不会洗衣打扫,留下来,除了‘浪’费你的米饭,什么都做不了。还有,大哥让我不要打扰你,我,不能留在这。”
百媚生缓慢转过寒眸去,沉默不语。
如果可以,他还真想用铁链把她给锁起来,省了心烦。
说了不管她的事情,偏她又闯出一大堆祸来。
她被卖到黑市,他好心给她解了绳子开了窗让她逃,结果她竟一个不客气闯到了黑狗窝去,遭百狗齐追!
他忍无可忍才现身帮她,扛着她跑了一路,再拉她上马,然后把打晕。
因为知道柳新宇和阿俊在百‘花’楼密会,然后故作找个人把她卖到百‘花’楼里,让他俩碰上,“卖”她的人还故意说是直接把她从慕容府带出来的,免得她想起黑狗的事情又以为他‘插’管她的事情。
本以为柳新宇把她带走,她能安稳一阵子,结果,又杀出一个大公主。
他无可奈何还是把她带回这里,若再是让她在外边胡闹,他都甭想静下心来了。
慕容丑明显感受到他凛然的杀气了,马上识趣闭嘴。
为了表示自己不能当丫鬟的决心,慕容丑索‘性’又回到榻上躺下来。
百媚生没有多理会她,仍旧是喝茶看书。
慕容丑侧过身来,看向他,被囚在这里,就不能找慕容嫣那母‘女’报复了,心里十分不快。
忽地想起自己跟柳新宇是仇人的关系,而且一直隐瞒向他自己的真实身份,感觉复杂。
她再凝视着在看书的百媚生,那被狗追的噩梦很真实的,还梦到百媚生被咬破了‘裤’子,那是第一次看到他十分滑稽的样子。
她单手托着脑袋支起半个身子,满带纳闷地看着脸‘色’平淡的百媚生。
他脸皮到底有多厚,一个躺着这么**的‘女’人看了他这么久,他竟然还能气定神闲地看书!肯定是走火入魔了!
当然,自己在他心里不算什么,压根不来电。
“不想留在这里。”慕容丑在心里默念了声,平躺下去看着天‘花’板,万一那个‘女’人来了,自己该往哪里躲呢?
“百媚生……”慕容丑沉沉低喊了声。
百媚生缓慢抬起头来,没有扭头看她。
“我不想留在这里。”慕容丑仍旧看着天‘花’板,轻声低念,“真的不想。”
“走吧。”百媚生淡然道。
慕容丑侧头看他,他仍旧在低头看书,她抿‘唇’苦涩一笑,马上翻身下来,向外走去。
“站住。”百媚生淡然道。
慕容丑止了止脚步,扭头睨向他说道:“是你让我走的。”
“跟着我,婢‘女’。”百媚生淡若道了句,与她擦肩而过。
&bp;&bp;&bp;&bp;慕容丑恨得牙痒痒,但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走去,到外边,总比留在这里好,不知道何时开始,她就十分厌恶这里。
跟着百媚生走了良久,她抬头一看才知道是笙箫阁附近,天呐,怎么还是这个天煞的鬼地方!
“哎……”慕容丑正‘欲’喊住他,突然看见一辆金丝马车经过,金丝马车来到笙箫阁停下来,直觉今天又要倒大霉了。
随后看见华君钰搂着一个‘女’子走下马车往笙箫阁里边走去,乍眼一看,才知道是慕容嫣。
慕容丑‘揉’紧双拳,报仇的机会到了。
百媚生搂住慕容丑的腰侧身躲开华君钰的目光,再暗地往她腰上塞了点东西。
百媚生把慕容丑带进厢房后,淡然道:“我还有事情,你到外边,哪里凉快那里去。”
“是。”慕容丑求之不得,连忙出去了。
百媚生随后挫指敲了一个声响,随后就有黑衣人从窗户进来,他把一锭银子放到桌面上淡然道:“包下四号厢房。”
“是。”黑衣人应了声,连忙走去。
慕容丑出到回廊左右瞄了一下,刚才见华君钰跟慕容嫣进了五号厢房,她灵机一动忙退到四号厢房里边,确定里边没有人后,再溜进去。
她‘摸’索了一下才找到房内的机关,故技重施探看隔壁房间的事情,不看还好,一看就要洗眼。
她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哭笑不得低念:“是华君钰太猖狂了,还是慕容嫣太放‘荡’?光天化日,他们竟然在干那事……太恶心了!还要在笙箫阁干,这华君钰不就摆明了把慕容嫣当做那种‘女’人嘛?不,此刻慕容嫣挂着我的名字,太可恨了!”
回想华君钰曾经那句话,灭了灯火,‘女’人都一样,汗!
慕容丑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忽地勾起一抹‘阴’损的笑弧——坏人好事,好像很不道德哦。
她贼贼一笑,溜到厢房外边,她走到凭栏处往楼下扫视一看,无意看见了并肩走进来的红名烨和独孤城,独孤城身边还跟着他的‘混’世小魔头,另外后边还有两个护卫。
见他们往楼上走来,慕容丑连忙躲起来,待他们进入另一边厢房后,她才走出来继续往楼下扫视,要用什么办法捉‘奸’去呢?
后面的衣衫突然被扯了一下,慕容丑纳闷皱了一下眉头,扭头一看才知道是那小‘混’世魔王独孤星尧,她顿时吓了一跳,利索张望。
“嗬!就只有本世子一人。”独孤星尧翘抱双手,撅着小眉头傲慢至极,冷声说道,“我就知道是你!别以为扮成男人,我就不认得你!”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盯着他——小鬼,睁眼,我现在穿的是‘女’装好吗?
“走!”独孤星尧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冷冷说道,“跟我去见父王!”
“哎……”慕容丑连忙摁住他的小手,下意识往五号厢房看了一眼,再看着独孤星尧贼贼笑道,“小世子,你跟在王爷身边已有五年时间,有没有见过王爷复杂多变、甚至滑稽大笑的表情?”
独孤星尧撅起小眉头不说话。
慕容丑捏着他的小鼻子,戏谑:“如何,要不要见识一下。”
“怎么见识?”独孤星尧好奇问道。
慕容丑满带‘阴’损一笑,眯起眼说:“配合一下就好了。”
&bp;&bp;&bp;&bp;八号厢房那边,独孤城沉声说道:“华府的确有势不可挡之势,以现在的情形看来……”
“咯咯……”外边突然传来急切地敲‘门’声。
独孤城和红名烨顿时警惕起来,独孤城沉下脸问:“何事?”
守在外边的两个护卫连忙把‘门’推开,随后一个人走进来把一张纸条‘交’给独孤城说:“王爷,刚才有一个人让小的把这东西‘交’给你。”
独孤城拿过纸条一看,顿时沉了脸,连忙睨向守在‘门’外的两个护卫责问:“小世子呢?”
两个护卫对看一眼,连忙单膝跪下来说:“回王爷,小世子不许跟着……”
“岂有此理!”独孤城怒拍案几叱喝。
“王爷,何事?小世子出事呢?”红名烨试探问道,他知道这独孤城向来很重视他的儿子,谁敢动他的儿子,那不摆明了找死吗?
独孤城随手把纸条递给他,再揪着送纸条的人,森幽的眸‘色’杀气毕‘露’,厉声责问:“谁让你送的?”
“小小……小的不知道……请王爷饶命!”送信的人战战兢兢道。
红名烨低头看了一眼纸条,纳闷的皱了一下眉头,纸条上写着——想要回小世子,到五号厢房踹‘门’,要恨恨地踹‘门’进里边,还要带上烨世子。
信上还有一滴血,红名烨正‘欲’说话,就被独孤城一手扯走了。
“王爷,去哪?”红名烨‘迷’‘惑’问道。
“踹——‘门’!”独孤城咬牙切齿道。
红名烨哭笑不得皱了皱眉头,连忙说道:“王爷请冷静,这是一个圈套……”
独孤城没有理会他,再睨向身后的两个人说:“你们绕到窗子那边,破窗而入,若有异样,把里边的人杀尽!”
“是!”两个护卫连忙应声。
独孤城拉着红名烨风风火火来到五号厢房外,狠狠把‘门’一踹,便闯了进去。
正在里边翻云覆雨的两个人听到踹‘门’声愕然吃了一惊。
“啊!”还被华君钰压在身下的慕容嫣看见突然闯进来的两个人,惊喊一声。
华君钰怔了一下,来不及‘抽’身,只好扯了一把被扯得零碎的纱帐勉强遮挡,只因‘激’动狂热之际,衣服被子都扔到地上去了,一下子捞不着。
“……”愣在原地的独孤城和红名烨汗颜,猛然打了一个嗝。
“你们……你们……”华君钰怒气冲脸,凌厉叱喝,“你们进来干什么?”
“砰!”两个护卫顿时破窗而入。
“啊!”慕容嫣再次惊喊一声,死死抱着华君钰的手臂遮羞,两人还狠狠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开。
“……”两个护卫咋的一看,顿时脑充血,双眼一瞪,鼻血直流——活……‘春’……宫!
“滚!你们都滚!统统给我滚出去!”华君钰气急败坏凌厉叱喝,只因此刻一丝不挂,除了杀猪似咆哮,也只能是杀猪似咆哮。
“好热闹呀。”突然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独孤城和红名烨很淡定很有默契的扭头看去,华君钰淡定不了了,慕容嫣更加淡定不了。
走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百媚生。
百媚生横眉冷扫,没有说话。
独孤城打量了百媚生一眼问:“百先生怎么到这来呢?”
百媚生往风景甚好的那边淡淡看了一眼,再转向独孤城说:“收到一张纸条,说慕容家三小姐出事了。”
&bp;&bp;&bp;&bp;红名烨微吃一惊,往那边看去,很快又收回目光,这下才知道原来‘女’主角的是……慕容家三小姐!慕容嫣!
原来还以为只是这里的一个‘女’人罢了,没想到竟然是慕容府的人!
慕容嫣见红名烨看到自己了,羞得更加无地自容,躲也不是,逃也不是。
在隔壁房间窃听的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怎么突然冒了一个百媚生出来?谁给他纸条呢?
“王爷和烨世子如何在这里?”百媚生淡淡问道。
“找人。”独孤城和红名烨不约而同说道。
“喔。”百媚生应了声,若有意味地把目光落到独孤城的手上。
独孤城和红名烨皱了一下眉头,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这下才发现,独孤城的手仍然紧抓着红名烨的手。
独孤城触电般甩开红名烨的手,再睨向百媚生复杂的目光,碍于外边的传言,为免越描越黑,只好不作解释。
百媚生往某处看了一眼,再侧头看他俩,稍带几分鄙视说:“找人,也得看时候,别让我会错意。”
“……”独孤城和红名烨骤然满脸黑线——你以为我们故意进来的?
“你什么意思?”红名烨轻嗤一声问道。
“若不是你们踹‘门’,我只当没看见那张纸条。”百媚生淡然说道。
“喔,原来是我们让百先生为难了。”独孤城沉声道——言下之意,没有人踹‘门’,你就见死不救是吗?
“恐怕,为难的不是我。”百媚生风轻云淡道。
红名烨打量了他一眼,试探问道:“那是谁?”
某处羞得一阵红一阵烫的华君钰气得快爆缸了,这群家伙竟然还在这里悠哉悠哉地“论家常”!
百媚生可奈何叹了一口气,沉声道:“纸条上说,要带走三小姐,须集结三十人。”
说着,他下意识扭头往‘门’口看了一眼,淡淡道:“进来吧。”
“……”红名烨和独孤城汗颜,看见外边涌动的人头,他俩识趣地把自己搁浅到一边去,在心里默念:幸好,不是自己。
房间里一下子塞满了人,在欢叹声中,只听见华君钰凌厉的咆哮声:“滚!谁留在这,我杀了谁!”
“出去……”一旁的百媚生轻淡道,那些人脚步蠢动。
华君钰喘着怒气,这才慢慢平抑情绪。
不料,百媚生在冒出一句话来:“……之前,代华君钰华公子和慕容府三小姐把衣服捡起来。”
说着,他逸仙般,翩然拂袖便转身走了,不然纤尘。
“……”红名烨和独孤城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有了默契,这华君钰肯定得罪了百媚生!挖了人家祖坟!
这里的人似乎都忽略了一件事,百媚生一直在强调——三小姐。
隔壁房间的慕容丑默默惊叹——百媚生果然是腹黑的始祖,绝对不能招惹他。
一想起今天咬了他一口,她直觉‘胸’口拔凉拔凉的。
问题是,华君钰何时招惹百媚生呢?
不,还有一个慕容嫣。
蹲在一旁的独孤星尧见慕容丑只顾一个劲的贼贼发笑,完全不理会自己,他愠闷地吐了一口气然后溜到厢房外边。
独孤星尧才刚从四厢房里出来,就看见黑着脸的独孤城和红名烨从五号厢房走出来,他正‘欲’开声说话,却见独孤城和红名烨忽地抖肩滑稽一笑。
&bp;&bp;&bp;&bp;看见华君钰那个‘欲’怒还羞的憋屈表情,怎能不笑?
上次轩辕山庄一事,华君钰已经丢了大脸,现在又有一场“万人”围观活‘春’宫,看他还有什么颜面留在都城。
笑着笑着,独孤城突然想起一件正事来,眉头瞬间绷紧,眼里流过一丝复杂的锋芒——儿子还没有找到!
果然复杂多变!独孤星尧在心里惊叹一声,再扯了扯独孤城的衣袖。
“谁?”独孤城冷沉厉喝一声,低头一看,见是自己的儿子,忙滑稽地皱了一下眉头,捂住他的小眼,将他挪到四号厢房这边,再睨向五号厢房试探问道:“你刚才没进去吧?”
独孤星尧摇摇头,满带好奇地看向那间厢房问:“父王,那里有什么,为什么你从里边出来就笑了?”
“……”独孤城骤然满脸黑线,儿童不宜。
红名烨窃笑一声,稳定情绪,又谨慎问道:“小世子,你刚才到哪去呢?”
独孤城半沉脸,虽然看了好戏,但有人敢利用他的儿子,也是万万不能饶恕的,哪怕是百媚生!
独孤星尧没有说话,眯起小眼,往四号厢房指了指,小声道:“里边有恶人,是她把我带过来的。”
独孤城把另一半脸也沉了下来。
独孤星尧伶俐跑过去使劲推‘门’,可是怎么推不开。
“父王,这‘门’怎么不动呢?”独孤星尧回头纳闷低念。
“因为里边有恶人。”红名烨戏谑道,这样看来,用堵‘门’这种没技术含量的小伎俩的人,应该不是百媚生了。
慕容丑趴在桌面上大口大口喘气,她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桌子推过来抵住‘门’口。
缓过气后,她连忙跑过去把挂在柱子上的纱幔扯下来,打算借它们从窗户爬下去。
“砰!”‘门’一下子被独孤城和红名烨合力踹开了,抵住‘门’的桌子直接翻番到地上。
“啊……”慕容丑惊叫一声,猛然打了一个‘激’灵。
“关‘门’,打狗。”独孤星尧随后跟进来,把‘门’关上。
“呵呵……”慕容丑紧拽着手上的纱幔,轻扯嘴角笑笑道,“好……好巧哦。”
红名烨睨了一眼她手上的纱幔,笑意满脸戏谑问道:“小哭姑娘手执白绫,准备上吊呢?还是准备搽地板?”
“烨世子开玩笑了。”慕容丑冷白了他一眼,咧起嘴角极其苦涩笑说,“这哪是白绫,这是粉‘色’的。”
独孤城盯了她一眼,眸‘色’‘阴’冷,试探问道:“把我们……还有百媚生引‘诱’过去的……都是你?”
“呃……”慕容丑黑漆漆的眼珠在眼眶了流转一圈,她侧过脸,把目光落在别去掩饰说,“我只是跟小世子在这里玩捉‘迷’藏而已,不知道王爷说什么。”
独孤星尧连忙抓住独孤城的衣袖,咬牙切齿说:“父王,她在撒谎!”
慕容丑愠闷瞪了他一眼,碰上独孤城锋辣的目光,忙悻悻收回目光。
独孤城沉沉吸了一口气,冷厉道:“不知道是吧,我们一起到隔壁房间问问华君钰,或许,他知道。”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轻扯嘴角,满带讨好苦涩笑说:“我……我……是我啦。”
红名烨见她憋屈的样子,这人儿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他轻嗤一声,戏谑道:“敢踩华君钰的尾巴,你活腻呢?”
&bp;&bp;&bp;&bp;“我只是觉得,那样……他会更兴奋。”慕容丑小声嘀咕。
红名烨扯了扯嘴角,无语,要是让华君钰知道了,恐怕会更加兴奋。
“……”独孤城满脸黑线,心头的感觉复杂。
“明天到衡王府领罪,否则……”独孤城意味深远顿了顿,再扭头看向红名烨说,“烨世子,我们走吧,别打扰她上吊。”
说着,独孤城便拉着独孤星尧向外走去。
独孤星尧看了一眼慕容丑,狡黠低笑,屁颠屁颠跟着独孤城走去。
红名烨低沉一笑,锋芒向外瞅,确定独孤城走远后,向前走了一步。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倒退,忽然抹到身上的东西,掏出一包‘药’粉来,虽然不知道它怎么来的,连忙叱喝:“这可是滋味不错的痒粉,你敢过来!”
红名烨不由得扯了扯眉头,止住脚步,冷笑一声,意味深远道:“今晚到老地方领罚,否则……”
“老地方?”慕容丑拧紧的眉头几乎可以夹死苍蝇,什么时候跟他有老地方呢?
“河堤。”红名烨留了两个字,意犹未尽撩了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你敢不来,我就让华君钰亲自请你去了。”
“岂有此理!”慕容丑愠闷把手中的纱幔扔到地上,狠狠跺了两脚。
慕容丑回到百媚生的厢房,看了一眼正在悠然品茗的他,走过去试探问:“谁给你留纸条呢?”
百媚生喝茶不语,姿态十分的优雅恬静。
慕容丑瞅了瞅他天然翘起的嘴角,那点‘阴’毒之意尽显在这似笑非笑的弧度当中,华君钰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他呢?
她一眼瞄见他的手上的牙印,看来自己咬得狠,竟然看到血丝了。
“你在这等会,我去去就来。”慕容丑留了一句话就跑了。
良久,她问这里的掌柜的借了一个‘药’匣子回来。
“百先生,你的手受伤了,我给你上‘药’。”慕容丑未经他同意,就只把他的手拿过来,先用清水擦了一下,然后再小心翼翼给他上‘药’。
亡羊补牢,未为晚也。
给他包扎一下,至少能减轻一下罪行。
百媚生侧头凝视着她的脸,心若怦动,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已经报复你了。”
慕容丑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机械扭头看他,仍往他的手上缠纱布。
百媚生淡然说道:“你把红名烨和独孤城引‘诱’过去,华君钰或许只是恼怒,认为是他俩故意的。但是,我把更多人引‘诱’过去,他一定会挖地三尺把幕后指使的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慕容丑满脸黑线,盯着他嘴角那抹似若有无的笑意原来,他的目标是自己。
他竟然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那么恶毒的‘阴’谋!
“呃……”百媚生顿时痛喊一声,是她使劲把纱布勒紧了。
慕容丑咧起嘴角一笑,戏谑道:“原来百先生会喊痛的。”
百媚生冷白了她一眼。
慕容丑盯着他,一边解开纱布,一边咬牙切齿道。“都怪我笨手笨脚的,看来,这些事,我不会做,还是不做了,否则让先生病情恶化,无‘药’可救,最后细菌感染,一命呜呼。”
解开纱布后,她还把涂在他伤口上的‘药’用清水洗得干干净净。
“……”百媚生汗颜这丫头不识好人心的本领实在高。
&bp;&bp;&bp;&bp;顿了一会儿,慕容丑擦了擦他的伤口,再细心往他的手上涂‘药’,然后小心翼翼给他缠上纱布。
“你在这干什么?”百媚生看着她嘴角那抹眯眯的狡黠笑容问,刚才还翻脸来着,现在怎么又讨好了?
“给你包扎伤口呀。”慕容丑抿‘唇’一笑,再抬起头来微笑道,“这是我当丫鬟应该做的。”
百媚生打量了她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慕容丑抬起眼眸来,微笑问道:“我今晚想去河堤走走,可以么?”
“子时之前,必须回去。”百媚生冷声道。
慕容丑咧起嘴角一笑,忙点头说:“嗯,我一定会的。”
入夜,慕容丑来到河堤的时候,便看到在此等候的红名烨。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红名烨轻嗤一声,缓慢扭头看去,旋即勾起一个意味深远的笑弧。
慕容丑停在原地,双手藏到身后,冷声问道:“你不过想借今天的事情要挟我罢了,说,你到底想怎样?”
红名烨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微笑道:“上来。”
慕容丑警惕打量了一下他的背影,仍站在原地说:“我是华君钰的人,就算你跟华君钰说是我做的,他也不会相信你。”
“我不会说是小哭做的,只会说是慕容家八千金慕容丑做的。”红名烨不以为然说道,“我想,华君钰应该很感兴趣。”
慕容丑咬了咬牙走过去,再爬上去坐到他的身边,冷声问道:“你到底想怎样呢?”
乍下一看,才知道他在钓鱼。
红名烨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试探问道:“慕容嫣虽然放‘荡’‘阴’险,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姐姐,你为什么那么狠?对付华君钰罢了,难道,也不管慕容府的名声吗?”
“你教训我?”慕容丑挑起眼眸不悦问道。
红名烨摇摇头,凝视着她沉声道:“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受了什么委屈?本来想找人秘密查探一下,但想了想,还是希望你亲口告诉我。”
他不是为慕容嫣抱不平,那个‘女’人也不值得。
他清楚这人儿喜欢玩些恶作剧,但也是因为别人触碰到她的底线,她才会还击。
他最想知道的是,她受了什么委屈。
慕容丑蹩蹙眉心,顿了一会儿,试探反问:“我是否受委屈,与你何干?”
红名烨顿了顿,轻弯嘴角,冲她微微一笑问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好像……”慕容丑撅起眉头低想了一下下,再侧头看他说,“……还不是。”
“……”红名烨骤然满脸黑线。
“你找我来到底是干什么?”慕容丑稍带不耐烦道了句,再盯了他一眼问,“该不会就是说这几句话,想见见我吧?”
“我……”红名烨扯了扯嘴角,的确,只是想单独见见她。
自从那晚在这里分别过后,就好几天没见着她了,想她,莫名的想她,转了好几趟笙箫阁,也没见到她。
可是,却不知道该怎样留住她,该用什么借口继续跟她见面。
“我想得到百媚生。”红名烨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慕容丑轻轻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把屁股往右挪去。
“……”红名烨冷汗潸潸看着刻意远离自己的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忙,我不能帮你。”慕容丑连忙说道。
&bp;&bp;&bp;&bp;红名烨见她表情滑稽古怪,满脸黑线说道:“我的意思是……让他成为我路王府的人。”
“你好无耻。”慕容丑咬牙切齿道。
红名烨气急败坏瞪了她一眼,调整了一下眸‘色’,郑重说道:“你这死脑袋想哪去呢?我要他当我的幕僚,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不料,慕容丑侧过头来,撇撇嘴说:“我一直以为你要他当你手下的,你想哪去呢?”
“……”红名烨沉默,死死盯着她,她肯定是故意的!
慕容丑努了努嘴,冷声说道:“他是慕容府的人,你现在要我慕容千金把自家的人送给你,这还无耻吗?”
“……”红名烨汗颜,沉住气,无奈反问,“我有叫你帮忙吗?我只是把这件告诉你而已。”
“嗬。”慕容丑闷哼一声,不以为然说,“说来说去,你还不是想借我把你的意图转达给百媚生。”
红名烨白了她一眼,挪过一点靠近她,侧过头去戏谑道:“你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并没有要你传达些什么。”
他只不过是想借机跟她多说几句话罢了,从前还能潇洒地取笑她,现在却突然发现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怕惹她不高兴,怕让她误会。
慕容丑忽地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弧说:“我是特意来告诉你一件事情。”
红名烨警惕打量了她一眼,忽感背后一股冷风,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后踹了一脚。
“啊……”红名烨惊喊了声,直接扑向河里。
“啊!”慕容丑猛然瞪大双眸,提手捂住嘴巴。
百媚生随即落到河堤上,衣袂翩然迎风飘扬,淡然说道:“他是泅水高手。”
“呃……”慕容丑抬头看了一眼威风凛凛的百媚生,打了一个嗝说不上话来。
话音刚落,红名烨就从河里浮上来了,忿忿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八小姐,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百媚生突然扬声说道。
“……”如坠云里雾里的慕容丑呆愣地看着百媚生,天呐,这演的是哪一出?
“走吧。”百媚生一手掐住慕容丑的肩膀,直接把她扔肩上,轻跃而去。
“百媚生!”还泡在水里的红名烨狠狠拍打水面,咬牙切齿低念,“慕容丑,你这个毒‘妇’!”
回到水帘宇,把慕容丑扔到院子里,百媚生就直接往屋子走去了。
慕容丑利索爬起来,追进去责问:“百媚生,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你把红名烨踹到水里,为什么说是我的主意?”
百媚生倒了一杯茶,淡然说道:“先下手为强。”
慕容丑突然一脸心虚闭嘴,难道被他看穿了?
把华君钰狠狠羞辱了一顿之后,她就不再打他的主意了,见红名烨诡秘相约,趁机挑拨他来戏‘弄’百媚生。
百媚生随即从袖中‘摸’出一包‘药’粉来倒在杯子里,然后摇晃了一下。
慕容丑顿感背后‘毛’,轻扯嘴角笑笑说:“你……喝茶还喜欢放调料。”
百媚生把杯子推前,不以为然说:“这是给你准备的。刚才,你似乎说了很多话。”
看着你下毒,喝下去的那个都是白痴。慕容丑在心里闷咕一声,咧起嘴角笑笑道:“我不渴。”
“是吗?”百媚生端起杯子,淡若说道,“你不喝,我就泼了。”
&bp;&bp;&bp;&bp;泼了?往哪泼?慕容丑纳闷皱起眉头,心头拔凉拔凉地打寒战,这该不会又是那些“敬酒不喝喝罚酒”的东西吧?
她苦巴巴地撅起眉头,只好硬着头皮,手心颤抖去接杯子。
她咬了咬‘唇’,连忙把杯子放下,然后走到他身后,一个劲给他‘揉’肩搓背,一脸讨好笑说:“你辛苦了,刚才将大逆不道的我扛回来,一定累坏了,我给你‘揉’‘揉’。”
“到房间里按。” 百媚生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慕容丑手一顿,脸骤然通红,尽量稳住自己的呼吸,淡定,淡定,他话里的意思肯定不是字面所表达的。
下一刻就淡定不了了,因为直接被百媚生拦腰抱起,绕过珠帘往房间走去。
“喂……”慕容丑紧抓着他的衣裳,急切低念,“你干嘛?我不……”
“闭嘴。”百媚生轻声叨念。
慕容丑抿紧‘唇’不说话,心还是扑通扑通地跳,话说,自己应该没有挑逗他吧?
百媚生把房‘门’踹开,再一脚向后把‘门’关上。
他把慕容丑轻轻放下去,然后拉下两边的纱帐,跟着爬上去。
“……”慕容丑瞪大眼睛看着剥衣服的他,忙扑过去摁住他的手责问,“百媚生是想干嘛?你疯了吗?”
“脱衣服而已。”百媚生推开她的手,淡若说道。
慕容丑苦笑不得盯着他,把一个‘女’人带到这里,还这么淡定说只是脱衣服罢了,百媚生,真行。
“有‘毛’病,我不跟你疯了。”慕容丑正‘欲’爬下去,就被他身后拦住了,她扭头狠狠睨了他一眼,要玩,也到此为止。
“你脱还是我脱?”百媚生淡若问道,好看的墨‘玉’银眸流过一丝平淡的亮‘色’。
“你脱了我不脱!”慕容丑忿忿说道,正‘欲’推开他的手,就被他一手拽了回去,扑倒。
“百媚生!”
“你要干嘛?”
“放手!放手!”
“干嘛脱我鞋子!”
“百媚生!不要!”
“啊!好痛啊!”
纱帐里不停传来慕容丑阵阵既享受又难受的叫声,声音断断续续,哀怨,引人入思。
“轻点……啊!你这个非人类的!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轻点!吖……使劲……不是这里使劲……”
“好痛啊!”慕容丑艰难爬起来,死死捶了他一拳。
慕容丑‘欲’哭无泪,抹着眼角的泪星,脚底按摩而已,要不要往死里按?
百媚生用拇指‘揉’摁她脚板的‘穴’位,淡然说道:“这是你的福气。”
“我不想跟你说话,停!快停!”慕容丑泪眼汪汪哭喊。
这百媚生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怎么突然要来一回脚底按摩,不,脚底按摩罢了,干嘛要把衣服剥了,现在各自剩下一件单衣,多尴尬,多令人想入非非呀!
他他他……他该不会今天看到华君钰跟慕容嫣那样……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干那事,所以才迫不及待把自己从河堤带回来吧?
要死了,现在该什么办?
“啊!”还在沉思的慕容丑突然脚板一阵吃痛,死死扯住旁边的被子,有气无力哭喊,“我输了!我认输了!请你高抬贵手!”
百媚生这下才放轻力度,轻轻‘揉’按她的脚趾。
“吖……好舒服啊……”慕容丑松了一口气满带享受低念。
百媚生见她享受,再往她的‘穴’位使劲摁了一下。
&bp;&bp;&bp;&bp;“啊!”慕容丑顿时杀猪似地痛喊一声,竭力‘抽’回脚,狠狠一脚往他的脸踹去。
百媚生连忙侧身躲开,再俯身过去轻搂着她的身子,喃喃道:“好,今晚就到此,饶了你。”
说罢,他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我热……”慕容丑委屈低念,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难道他今晚吃‘药’呢?
百媚生把被子拉下一点,再擦了擦她额上淋漓的大汗,轻声低喃:“没事,可以睡了。”
“可你在这里盯着,我睡不着。”慕容丑愠闷低念,热啊!浑身烫呼呼的!
百媚生往纱帐外看了一眼,再垂下眼眸看她,谨慎说道:“今晚你我必须在这。”
“为什么?”慕容丑轻眨眼眸,‘迷’‘惑’轻声问道,“你告诉我,你搞那么小动作,到底有什么目的?”
百媚生躺下来,侧卧在她旁边,轻声说:“外边来了一群很麻烦、很麻烦的人,所以,只能委屈你在这跟我演一场戏,否则,会很麻烦,很麻烦。”
见百媚生将“很麻烦”重复了四遍,看来的确很麻烦,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百媚生这么头疼,还让他出动到这一招来避祸。
怪不得百媚生把衣服脱了扔地上,还脚底按摩‘弄’出让她‘欲’罢不能声响,原来是‘迷’‘惑’敌人。
“既然你借我使诈,是不是该给我一点补偿呢?”慕容丑戏谑低念,“明天给我当保镖。”
百媚生低眸看她淡淡低念:“我从来不给别人脚底按摩。”
慕容丑努了努嘴盯了他一眼,无意瞧见他敞开的衣服‘露’出一点洁白的‘肉’‘色’,她心跳得飞快,忙扯着被子背过身去。
沉默了一阵子,静得有点可怕,跟他睡在一处,贴得那么近,而且,还是单纱薄衣,刚才又有一番‘激’烈的运动,越安静,越让人无法静下心来想入非非。
“百媚生,你为什么老是用这‘色’‘色’的计谋‘迷’‘惑’敌人?”慕容丑轻声低念,心头一下一下地加速。
百媚生‘唇’畔的弧度微微上扬,不以为然说道:“只用过两次罢了。”
慕容丑怒目一瞪,忙转过身来,压在他身上,盯着他问:“除了我,还跟谁一次?”
百媚生轻嗤一声,淡然道:“杏林苑一次,现在一次。”
慕容丑抿紧‘唇’不说话,心头感觉复杂,好像,欢喜。
百媚生捏着她的脸颊,轻声道:“早点睡,还要想办法突出重围。”
“外面很多人吗?”慕容丑急切问道。
百媚生稍作点头没有说话。
慕容丑急了一下,紧抓着他的手说:“万一他们硬闯进来,围观我们,把我们看光光怎么办?”
今天才戏‘弄’了华君钰跟慕容嫣,该不会这么快就报复在自己身上吧?
“不会的。”百媚生淡然说道,“他们不敢对我不敬。”
慕容丑把眼一眯,试探问道:“你的部下?”
百媚生摇摇头,轻声道:“若是我的部下,一声令下,便可让他们退去,何苦在此演戏?”
“这也是。”慕容丑煞有介事点点头,再好奇问道,“那是什么人?既然对你恭敬,肯定不是敌人。”
“那是一群很麻烦的人。”百媚生好看的眉宇多了一丝无可奈何惆怅,随手把她轻拥入怀,沉声道,“被他们黏上了,永无宁日,就像蚂蚁黏上糖。”
&bp;&bp;&bp;&bp;被他拥在怀里的慕容丑心扑通扑通地跳,呼吸越发紊‘乱’,他这样轻轻一带,就把自己收入他怀中了,很自然。
“百媚生……”慕容丑垂下眼帘,眸‘色’微暗,轻声道,“我是慕容丑。”
百媚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慕容丑缓慢抬起眼眸,轻轻推开他搭在她肩上的手臂,轻声道:“你误会了,把我当别人了。”
百媚生轻皱眉头,急了一下,才知道她指的是谁。
慕容丑爬起来,扯过被子放在两人中间,划出一条界线来,再看向他说:“我可以跟你演戏,但是,河水不能犯井水。而且,这是最后一次,尽管是演戏,你也不能跟我有任何不明不白之举。我慕容丑还要嫁人的,要是你把我的声誉给毁了,我找谁要去?所以,下次你找谁演这样的戏都好,总而言之,不能是我。”
说罢,她就在里头睡下,侧过身去,背对着他。
百媚生凝视着她的背影,莫名的情愫袭上心头,刚才很自然就抱住她了,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做了什么,见她背对着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
日后,日后睡在她身边的,是别的男人吗?
第二天,天‘蒙’‘蒙’亮,百媚生醒来,正‘欲’动身,才发现有一只手搂在自己的‘胸’膛前边,他扭头向后看了一眼,才知道是那人儿滚过来了,还死死抱着自己。
他轻嗤一声,轻轻拿起她的手,再缓慢转过身来,把她的手放到被窝里面。
他看了看她熟睡的样子,吐气如兰的恬静模样像个小孩子。
百媚生轻拨她的发梢,凑过去往她的侧额记上一‘吻’,轻声低喃:“只给你的,慕容丑。”
“嗯?”慕容丑呢喃了声,在他怀里蹭了蹭。
百媚生轻抱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她绯红的脸颊。
那年冬,也是这样抱着她入睡,只是,她不知道。
这是他埋藏在心头的秘密,或许只能是秘密。
良久,慕容丑‘迷’‘迷’糊糊醒来,她‘揉’了‘揉’眼睛,房间还有些昏暗,透过纱帐见百媚生在穿衣服。
一会儿,百媚生转回来,提起手来点她的‘唇’,把她的衣服拿过来轻声低念:“别说话,把衣服换上,动作轻点,待会就走。”
慕容丑呆呆点头,连忙换上衣服跟他出‘门’。
她扭头往院子四边的屋檐看了一眼,才发现上边至少躺了二十多个人。
百媚生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跃到屋檐上,没有警醒睡在屋檐上的人。
慕容丑上了屋顶一看,才发现黑压压的人,绝对不下一百个。
想起昨晚他们在外边听着,虽然不是那回事,但是,也觉有几分丢脸。
不管如何,以后绝对不允许百媚生利用自己再做这样的事情,来‘迷’‘惑’一群对他很恭敬的敌人。
百媚生轻轻一跃,带着慕容丑远去。
到酒馆里吃过早点后,她再看向百媚生问:“我们还要回去吗?”
百媚生淡若说道:“你今天不是要到衡王府领罪吗?我陪你一起去。”
“……”慕容丑侧目盯了他一眼看来你还真的什么都知道!你该不会又想踹独孤城一脚,落井下石吧?
经过集市的时候,百媚生往货摊看了一眼,把银子递给慕容丑说:“买三把雨伞。”
&bp;&bp;&bp;&bp;“雨伞?三把”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抬头看天,万里晴空,没有要下雨的迹象,太阳也不是很猛烈。
但是,既然他吩咐了,她也不敢反驳,只好买了三把雨伞。
“礼多人不怪。”百媚生淡若道了句,向前走去。
“送雨伞有什么深层含义吗?”慕容丑纳闷嘀咕,大神的脑袋实在难测。
到了衡王府外,守在外边的人连忙说道:“请进。”
慕容丑正‘欲’迈步进去,百媚生淡然说道:“给我打伞。”
“啊?”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敢问,你这雨伞不是用来送人的吗?送雨伞已经算抠了,竟然还要自己先用了。不,到了人家的宅子才打伞,你招鬼呢?还是避邪?
但是,想起自己此刻的身份是丫鬟,而且他肯委身陪自己来“赴险”,怎么都得听令。
“是。”她一手夹着两把雨伞,一手把另一把雨伞打开,举起伞来高过他头顶才与他一起走进去。
才刚迈过‘门’槛,“泼”,雨伞上边突然有一股液体冲击的压力。
慕容丑凑近百媚生的身旁才避了祸患,忽然嗅到一股‘骚’味,猜想是猪‘尿’。
“走。”百媚生低念了声,继续向前走。
慕容丑紧拽着雨伞扭头向后看了一眼,这才知道大‘门’处安装了机关,放了个水桶,一定是那个‘混’世小魔头!
幸亏百媚生早有准备,否则,就要沐浴猪‘尿’之下了。
这雨伞买得好!
再往前院走了几步,慕容丑还没反应过来,百媚生突然‘抽’出她夹在腋窝的一把雨伞,疾手把雨伞敞开,搂着慕容丑,凌厉旋转挡住四面八方飞来的粉球。
慕容丑惊魂未定地喘了几口气,突然扑出来一头大狼狗,她愕然怔了怔眸光,一把抓住百媚生衣裳。
百媚生冷眸轻扬,脸‘色’云过不尽,再拔下另外一把雨伞,掷过去,直‘插’大狼狗的咽喉。
“小旺!”独孤星尧大喊一声从回廊拐角处跑出来,他扑跪在地上伏到毙命的大狼狗身上急切喊了几声,再扬起厉目盯向百媚生咬牙切齿叱喝,“你杀了我小旺!我杀了你!”
小旺?慕容丑汗颜,这分明是大旺。
独孤星尧大吼一声,伸手去把‘插’在大狼狗咽喉的雨伞,使尽吃‘奶’的力气还是拔不出来,小额头上顿时冒了一撮豆大的汗珠,愤怒的小脸一下子滑稽透顶。
“啊……”独孤星尧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没有气馁,他咬咬牙,利索爬起来,恨握小拳头向百媚生打去。
“尧儿!”走出来的独孤城厉喝一声。
独孤星尧差点捶打到百媚生身上,扭头看了一眼独孤城,再怒指百媚生愤懑指责:“父王!他杀了我小旺!杀了他!杀了他!”
“别胡闹了!过来!”独孤城厉声叱喝,他看见百媚生,心下多了一丝惊讶,再低头看了一眼死去的大狼狗,继而睨向慕容丑,目光撩过独孤星尧,扫视一眼四周零‘乱’的东西,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独孤星尧满带委屈收回拳头,狠狠剜了一眼百媚生,然后撅着愤怒的小眉头向独孤城走去。
独孤城睨向左右的下人冷厉说道:“赶紧把东西清理掉。”
“是!”下人连忙跑过来把死去的大狼狗拖走。
&bp;&bp;&bp;&bp;独孤城打量了百媚生和慕容丑一眼,眸‘色’平淡而森幽,平手引请道:“小儿顽皮,莫见怪,请到里边用茶。”
独孤星尧磨磨牙,盯着百媚生,愠闷跑了。
慕容丑揪了揪百媚生的衣袖,边走边小声低念:“你怎么知道小世子会让人设机关?”
百媚生轻掀嘴角淡然道:“昨天看到他盯着你的狡黠目光。”
“……”慕容丑汗颜,小鬼不能惹。
百媚生紧接着低念:“小孩子的机关,几把雨伞就能应付了。”
慕容丑一脸谦虚点头,苦笑不语就算给我雨伞,也杀不了那大狼狗。敢问,你这是间接讽刺吗?
进到厅里,下人奉上茶后,独孤城看向百媚生,在心里默默掂量问道:“百先生怎么过来呢?特意带小哭过来领罪?”
百媚生轻作摇头,淡然道:“她是来领罚的,我是来有事相求,并无任何直接关系,只是顺道。”
“……”慕容丑冷白了他一眼干嘛迫不及待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又不会把你拖下水!一点义气都没有。
“有事相求?”独孤城端起杯子,轻划杯盖,饶有兴趣打量着百媚生,试探问道,“何事?”
要百媚生说出这四个字,难于登天呀,今天竟然遇上了。
百媚生眸‘色’雅然,轻淡说道:“我想在王府借宿几宿。”
“咳……”慕容丑猛然被呛了一下,住在衡王府?
独孤城冷看了一眼反应颇大的慕容丑,再看向百媚生,心下也有几分不确定问道:“百先生要留在王府住几天?”
百媚生轻作点头,依旧是万世不变的脸,淡淡说:“至于原因,我不便说,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收留。”
独孤城难得的轻弯嘴角,若有意味笑道:“百先生是请也请不来的贵客,难得肯屈就于此,我衡王府必定招呼周全。”
“多谢王爷。”百媚生淡然道了句,再带有几分倦意说,“王爷还有要事,我就不打扰了,能先到客房吗?”
“……”慕容丑汗颜,果然,不能单纯理解百媚生字面的意思,那一句“我陪你一起去”,原来只是顺道借宿,而不是替自己解围。
还迫不及待到客房去,敢问,他昨晚没睡吗?
“来人,把百先生带到最好的客厢。”独孤城连忙吆声喊道,复杂的眸‘色’在眸底悄然酝酿。
待百媚生走远后,独孤城再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
慕容丑明白他森冷目光里的深意,耸耸肩,无趣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留在这里的目的,只是凑巧一起过来而已。”
独孤城搁下杯子,用大拇指轻轻摩挲食指上的‘玉’扳指,打量着她问:“昨天,你的目标是本王跟烨世子呢?还是华君钰?谁指使你,别告诉我是慕容狄。那‘女’的,可是慕容府的人。”
“这……”慕容丑拧紧眉头久久不语,灰溜溜的眼珠子不停在眼眶里心虚地打转。
独孤城看着她,冷声说道:“你该不会希望我把华君钰请过来慢慢问吧?”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试探问道:“如果我说,是‘私’人恩怨,王爷相信么?”
这的确只是‘私’人恩怨,他们总是想得那么复杂,非要她编出一个又一个‘阴’谋来,编得累了。
如果坦白不是罪,她宁愿坦白。
&bp;&bp;&bp;&bp;“什么‘私’人恩怨,竟然惊动四大公子?”独孤城冷声问,打心眼,不相信这满嘴胡言的人。
他虽然没有去多打听,但是,慕容府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昨晚的慕容府肯定被狂风暴雨洗礼过。
华君钰那边自然也好不了多少,再次丢尽了脸。
只是不少人认定这件事跟路王府和衡王府有关,他跟红名烨马上成了众矢之的。
慕容丑搅动了一下指头,如果不说实话,恐怕这独孤城也不会帮自己隐瞒,罢了,这的确是‘私’人恩怨,也没什么的。
“我是‘女’人。”慕容丑轻声道。
独孤城冷眼看她这谁不知道?
慕容丑吐了一口闷气说:“可是,华君钰一直把我当男人。”
“……”独孤城汗颜,继而沉默,现在才发现华君钰的智商原来……低得这么可怕,雌雄不分!
慕容丑撅起眉头,满带委屈愠闷道:“前些天,他把我押到笙箫阁,还要让那些‘女’人当着所有的人面把我的衣服剥了换了‘女’装,我死活不肯,差点害我滚下楼。这些事情,烨世子都知道的,还是他救我的。”
“慕容丑呢?”独孤城将信将疑打量着她,冷声问道,“利用她,不顾慕容府的脸面,就不怕慕容狄杀了你?”
慕容丑一次又一次听到自己无辜被人点名,打心眼的不爽,郁闷努努嘴,在心里闷咕:不要动不动就搭上我的名字好吗?昨天百媚生一直在强调那是慕容家三小姐嘛,这些人怎么都不竖起耳朵听呢?
“怎么不说话?”独孤城冷盯着愠闷的她,冷声问道。
慕容丑吐了吐闷气,紧接着说:“那慕容三小姐知道我是‘女’儿身,华君钰又经常把我带在身边,她生怕我抢走她的华君钰,所以设计陷害我,把我关了起来,然后偷偷卖去百‘花’楼。幸亏我机灵逃出来,否则……”
“慕容丑竟然做出此等恶事?”独孤城皱下眉头冷声低念,心下有点莫名的‘激’动,没想到她竟然是如此不堪,不仅放‘荡’,而且心肠歹毒。
“那不是慕容丑啦!”慕容丑气急败坏盯着他都说慕容三小姐,再三声明了,到底有没有在听人说话的,拿点尊重出来好哦!
独孤城顿时被她‘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睨向她‘迷’‘惑’问:“什么意思?”
慕容丑咬咬牙在心里默念:不管怎样,都不能让自己的名声一损再损,否则以后怎么嫁人?绝对不能用自己的名声跟那对狗男‘女’陪葬!
她看向独孤城站起来,满带义愤填膺说:“那根本不是慕容家八小姐慕容丑,而是慕容家三小姐慕容嫣,她知道华君钰思慕慕容丑,所以才假借慕容丑之名亲近华君钰。八小姐可不是这样的人!她正直、勇敢、聪明,美貌与智慧并重……”
好了,不要把自己捧得太过分,人怕出名猪怕壮,低调一点好。
“反正就是一个知廉耻的好人!”慕容丑语气‘激’昂说道,这,不算撒谎吧?自己也‘挺’知廉耻的,除了对付坏蛋,真的也不算坏。
“真的不是慕容丑?”独孤城若有意味问道,‘唇’畔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果然,敢在独孤柔雪刀锋下救人的,绝对不是那样无耻的‘女’人。
&bp;&bp;&bp;&bp;只是,一想起华君钰不仅把‘女’的当做男的,还把思慕的对象都搞错了,不得不再次怀疑他的智商,低呀……
“你可否有办法把慕容丑约出来?”独孤城忽然若有意味道。
“咳……”慕容丑猛然呛了一下,侧头看向他你也想见我?有什么企图?该不会又想用美男计吧?
慕容丑收起眸底的惊讶,尽量沉着冷静,微微一笑,试探问道:“王爷为何要见八千金?”
这年头怎么人人都要见慕容丑呀?她抚心自问行事已经十分的低调了,几乎从来不打这个名号出去‘混’,这是招谁惹谁呢?
“你不需要知道。”独孤城诡秘说道,慕容丑,第一个不经意烙在他心里的‘女’人名字,此刻的他想,只是欣赏。
慕容丑努了努嘴,心里也不在乎,咧起嘴角微笑说:“王爷,八千金深居简出,她不会随便见外人的,家规森严。我见她的次数也不多,正因为这样,三小姐才有机可乘。”
独孤城‘摸’了‘摸’‘玉’扳指,低想了一会儿,轻作点头说:“嗯。”
慕容丑轻轻舒了一口气,坐下来,还好,这独孤城不像华君钰那样死缠难打。
顿了一会儿,独孤城再睨向她冷声警告:“你说的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本王自然会派人去查。若是你敢再戏‘弄’本王,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呵呵……”慕容丑忙摇摇头笑说,“哪敢!”
迟疑了一会儿,她才笑眯眯,轻声问道:“王爷,我可不可以也在这里借宿几宿?”
“喔?”独孤城低沉打量了她几眼,试探问道,“你为何留在这里?”
慕容丑轻扯嘴角苦笑说:“刚才说了,我被三小姐陷害,虽然从百‘花’楼跑了出来,还是,还没能给自己洗清冤屈,相爷把我判给百媚生当婢‘女’了,我得寸步不离跟着他。”
她心里可憋着一肚子窝囊气,那慕容府竟然把自己‘弄’给百媚生当婢‘女’了,那就是不能再回去了。
那个水帘宇又来了一群很麻烦很麻烦的人,不能去。
至于柳新宇那里,有一个随时候驾的大公主,更加不能去,尤其自己跟他又无故成了仇人。
百媚生在这,阿俊也在这,如果独孤城愿意,不管怎么算,这里都比较安全。
只可惜,她万万没想到,这里才是最危险的。
独孤城‘摸’着‘玉’扳指,若有意味低念:“是你随百媚生留在这呢?还是百媚生因为你而留在这?”
“什么意思?”慕容丑纳闷问。
独孤城冷嗤一声,理所当然说:“今天你进了衡王府的‘门’,本王就没打算让你离开。”
慕容丑触电般站起来,一脸警惕盯着他问:“你想强抢民‘女’?”
独孤城眸‘色’森冷,不以为然说:“本王会跟慕容狄说一声的,当日在笙箫阁,百媚生就说了,日后谁想要你,只要说一声就行。”
慕容丑拧紧眉头,侧目打量着他,愠闷问:“王爷留我在这干嘛?”
“照顾小世子的起居。”独孤城理所当然说。
慕容丑‘欲’哭无泪瞪了他一眼说:“我连自己都不能好好照顾,如何照顾小世子?王爷你自己快活就好了,怎么可以用小世子的前途来开玩笑呢?”
“本王认定是你,便是你。”独孤城沉声道。
&bp;&bp;&bp;&bp;“……”慕容丑气急败坏抹了一把冷汗,被强抢过去当压寨夫人就算了,怎那么倒霉被抢过去给一个小屁孩当丫环!
“你今年多大?”独孤城突然问道。
慕容丑皱了皱眉头,轻声低念:“十五,再过几个月就十六了。”
“嗯。”独孤城稍作思忖,‘摸’着‘玉’扳指说,“免得让你感到委屈,就给你一个名分。”
“名分?”慕容丑惊乍低念,天呀,他该不会借儿子之名让自己当他的王妃吧?
借儿行凶,好卑鄙呀!
独孤城轻作点头说:“从今而后,你就是小世子的童养媳。”
“……”慕容丑汗颜,猛然被呛了一下有‘毛’病,儿子才五岁就找童养媳!十年的差距,又不是演神雕侠侣!
“我拒绝!”慕容丑扬起桀骜不驯的厉目,一字一顿说道。
“你再说一遍。”独孤城骤然眸‘色’‘阴’冷,冷冷说道。
“我拒绝!”慕容丑不卑不亢重复一遍,再带着几分薄笑睨向他,一字一顿,抑扬顿挫郑重说道,“我今天仅以百媚生婢‘女’的身份留下来,我绝对不会借给一个小屁孩当童养媳!王爷若非要给我一个名分,可以,衡王妃三个字,你敢不敢给?
独孤城眸‘色’冷厉打量着她,轻蔑一声道:“凭你,也敢觊觎衡王妃三个字?”
慕容丑摇摇头,不以为然轻蔑说道:“我愿意下嫁,是你的荣幸,凭你,也敢觊觎我‘小哭’二字!”
独孤城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这死丫头到底是哪来的盛气凌人之势?
多少人争破头颅想进衡王府,她竟然还敢嚣张。
他默默在心里敲定:这只不过是她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罢了。
独孤城忽而冷冷道:“衡王妃三个字是要用鲜血作为代价的,就算给你,你也不敢要。”
慕容丑愣了一下,在他森冷的眸底似乎察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惆怅和狠戾,“衡王妃”这三个字听上去血淋淋的。
他是在警告自己不要癞蛤蟆吃天鹅‘肉’了?还是在袒‘露’他的野心?
难道已故的衡王妃不是难产而死?
都说独孤城‘女’人勿近,那,应该不仅仅是一个谣言吧?
否则,他家的婢‘女’为什么特别的少?
好诡异。
吃过晚饭后,慕容丑走出‘门’口就看见蹲在一旁磨小刀的的独孤星尧。
“小世子,你在干嘛?”慕容丑看着磨刀霍霍的他好奇问道,但他手上有刀,虽然很小,她也不敢过去。
独孤星尧停止磨刀,缓慢把刀举起来,盯着锋利的刀刃,再睨向百媚生的房间,冷声道:“他杀了我小旺,我要杀了他,为小旺报仇!”
慕容丑禁不住轻嗤一声道:“你在他家‘门’口磨刀,万一怕他吓跑了怎么办?”
“我就是要他害怕!”独孤星尧不以为然闷哼一声,理所当然说,“我要先把他吓到脚软,再进去杀他。”
“小世子好聪明呀。”慕容丑忍俊不禁笑道。
这小家伙是有点聪明,只是气太大了,现在已经成这个样子,日后长达了,会有多少人死在他手里?
“可是他不怕小刀的。”慕容丑一副悠然看戏的模样,靠在‘门’边戏谑道,“他喜欢用小刀杀小孩,大刀杀大孩,你要是拿着刀子进去,就是便宜了他。”
&bp;&bp;&bp;&bp;独孤星尧咬紧牙根不说话,满脸尽是憋屈的愤懑。
“我教你一招,如何?”慕容丑微笑道。
“什么招?”独孤星尧侧目打量着她,嘟着小嘴问。
慕容丑往百媚生的房间看去,诡秘笑道:“放下刀子,过来。”
独孤星尧将信将疑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小刀放下,昂首阔步走过去。
慕容丑躬下身来,凑到他的小耳边轻声低念:“他呀,是只大睡猪,如果不能让他睡觉,比杀了他更惨。”
独孤星尧眨了眨乌瞳,试探问道:“怎样不让他睡?”
慕容丑先是暗地窃笑,诡秘一笑说:“抓一大袋蟋蟀,或者抓一大袋蝉,癞蛤蟆也行,放在他的房间里看不到地方。记着,放了之后,当晚你要跟王爷一起睡,否则,会做噩梦的。”
“为什么?”独孤星尧好奇问道。
慕容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诚恳说道:“因为你这是在干坏事。”
干了坏事不躲起来,会被百媚生剪皮拆骨,毁尸灭迹的。
“好。”独孤星尧点点头,咧起嘴角一笑,跑过去抓起小刀,就跑了。
慕容丑诡秘窃笑,然后把‘门’关上。
她才刚坐下,阿俊就从窗户进来了。
“阿俊……”慕容丑低喊了声,连忙站起来。
阿俊关上窗户,再转过身,走过去轻声问道:“笑笑,你怎么过来呢?”
随后,独孤城悄然落到慕容丑的屋顶上,稍微挪开瓦片,侧耳探听,听见二人的对话,马上警惕起来:他俩认识,笑笑?她的名字?小哭?笑笑?
“我……”慕容丑挠了挠头,无奈笑道,“过来领罚嘛,还有给百媚生当婢‘女’。”
“百媚生他怎么突然住进衡王府呢?”阿俊‘迷’‘惑’问道。
慕容丑摇摇头,坐下来,‘迷’‘惑’说:“我也不知道。”
顿了一会儿,慕容丑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情来,抓着阿俊的衣袖问:“上次的事情……独孤城有没有怀疑你?”
屋顶上的独孤城听到这里,眸‘色’微敛,他之所以跟踪阿俊过来,就是因为明若轩的事情,如此听来,这个阿俊的确心怀鬼胎。
阿俊轻叹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说:“王爷嘴上说相信我,但是,我已经察觉到,他对我心有芥蒂。这也不能怪他,我的确一心‘侍’二主,他质疑我,是应当的。”
“都怪我。”慕容丑想起那日的事情,心里还满满的愧疚,黯然低下头去,“若不是为了给我庆生,你们就不会被撞见。”
独孤城心下微惊:“他们果然是一伙的!难不成,都是华君钰的人?”
“笑笑,对不起。”阿俊突然低念了声,眸‘色’‘蒙’上愧‘色’。
慕容丑愣了一下,‘迷’‘惑’抬起头看他。
阿俊别过脸去,沉了沉气,抱歉道:“是我……利用了你,出卖了你们。”
“啊?”慕容丑错愕地看着他,霎时没能反应过来。
阿俊侧过身去,向前走了两步说:“上一次,我奉主子的命令去见百媚生,百媚生让我办一件事,就是把华君钰秘密培养的人集合起来,展现在王爷面前。我只想到用你的生辰,来集合他们。我对不起你,让你难受了。”
“为什么?”慕容丑惊乍问道,摇摇头,忙上前两步拉着他的衣袖问,“百媚生为什么要这样做?”
&bp;&bp;&bp;&bp;屋顶上的独孤城眸‘色’暗沉,一边听一遍整理思绪:除华君钰外,阿俊还另有主子,真是心寒,原来一心不止‘侍’二主。此事还跟百媚生有关系?百媚生到底是什么人?
阿俊捎带‘迷’‘惑’摇摇头,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若有意味说道:“我也不知道百媚生具体的用意,但是,应该跟慕容府和华府的争斗有关。连慕容狄他们也看不清,华君钰不管朝内朝外都占据了优势,他以我们十人紧紧罗网了朝廷最有用的势力,我们十个人的势力连起来,就是一张不可挣破的巨网,可以顷刻间将朝中的主干势力改头换面,甚至偷天换日。太子突然复归,给华君钰制造了最了得不的借口和机会,华君钰故意打击太子,就是要把他牢牢牵制在手里,借太子夺江山。经过华府十多年的布局,和华君钰多年来的努力,现在,只要一声令下,华府就可以以太子的号令,举兵而起,进而夺取独孤氏江山。”
“……”慕容丑沉默不语。
阿俊低想了一会儿说:“百媚生之所以让我这样做,或许,是因为慕容狄故意让他把我们十个人的秘密抖出来,让路王府、衡王府一起联合起来对付华君钰。”
慕容丑轻蹙眉头不说话。
十大面首的事情,慕容狄并不知情,他也是惊愕的。
百媚生把被囚的太子释放出来,给华君钰制造了大好时机,现在又捅出华君钰背后的人,无非就是让慕容狄惊震。
十大面首被捉当日,慕容狄就让百媚生办第三件事了,如无意外,这件事肯定跟华君钰有关,除掉华君钰?彻底拔掉华君钰的势力?
百媚生所做的一切,就是‘逼’迫慕容狄让他办第三件事。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离开了。
也对,好好一个大美人来迎接他,他怎么可能不着急呢?
想着,慕容丑心头微酸,但是,也只能这样罢了。
屋顶上的独孤城眉头紧皱,竟没发现华君钰的势力已经到了这个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那现在的朝纲岂不岌岌可危?
“华君钰……很厉害吗?”慕容丑试探低念。
阿俊理所当然点点头说:“你别看华君钰平时喜欢‘花’天酒地,事实上,他城府极深,手段高明,否则,红名烨、王爷和慕容狄就不会一直对他虎视眈眈。在外朝,路王府和华府本来势均力敌,但近些年,路王府有滑坡之势,华府像风草一样狂长。”
“喔。”慕容丑应了声不说话,怪不得百媚生挑华君钰下手,枪打出头鸟啊。
顿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苦涩笑说道:“阿俊,我见过你的主子了。”
“真的?”阿俊满脸着急和‘激’动迫切问道,“在哪?”
慕容丑黯然摇摇头,苦涩低笑轻声道:“我只是趁她跟百媚生见面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她真的好美,好美,跟天仙一样。”
“‘女’的?”屋顶上的独孤城纳闷默念,阿俊的主子是个‘女’人?
阿俊黯然皱下眉头,眼里晃过一丝失落。
慕容丑仰起头来,郑重问道:“你的主子现在秘密跟百媚生来往,目标是华君钰,万一日后,她的目标对准衡王府呢?你该怎么办?独孤城都不相信你了,你……要不离开吧。”
&bp;&bp;&bp;&bp;阿俊抬头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如果真的迫不得已走到这一天,我宁死,也不负两位主子。”
“……”独孤城皱了一下眉头,心底感觉复杂。
“夜了,我不打扰你了。”阿俊轻拍她的肩膀,恳切提醒,“不管怎样,你记得保全自己。新宇说得对,你跟我们不一样,距离他远远的。”
“他昨天……怎么呢?”慕容丑试探问道,干了一件“大事”,好歹也得关心一下“被害人”的情况,以作不时之需。
阿俊顿时皱了一下眉头,突然想起一件大事来说:“我昨天听说华君钰出事了,过去探听,华君钰大嚷大叫要见你,非得让新宇把你带过去。你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不是提醒你不要招惹华君钰了,你还……”
“呵呵……”慕容丑笑得极苦谁出卖我了!红名烨?还是独孤城?总不会是百媚生吧?
听到这个消息,屋顶上的独孤城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弧华君钰总算长脑袋了!
“你还是躲在衡王府,哪都别去。好自为之吧,我回去了,否则王爷疑心更大。”阿俊说着就拉窗离开。
“这回该怎么呀?干了这么轰动的一件事,还被当事人知道了,这回肯定死无全尸了!”慕容丑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抓了抓脑袋低念,“不管了,躲在这里,哪都别去!”
独孤城打量了一眼下边走来走去的“小哭”,‘迷’‘惑’默念:“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笑笑?不一样?她不是华君钰的人?她跟华君钰是什么关系?她跟阿俊不是出自同一个主子的?听她的语气,跟百媚生也不是一路的,阿俊却肯把话都告诉她。这‘女’人不简单。”
独孤城低想了一会儿,就悄然离开了。
待独孤城远去后,躲在暗处的阿俊在悄然进入百媚生的房间,轻声说道:“百先生,你吩咐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他刚才知道独孤城一直在屋顶上,事实上,是他故意把独孤城引来的。
因为百媚生要他借故把华君钰十大面首的情形,和慕容府的动向分析给独孤城知道。
“谁让你利用笑笑传话了。”百媚生语气平淡,墨‘玉’银眸却晃动着淡薄的杀气,道,“我说了,不允许再利用她。”
他恼,感叹的是,以她的智力,听到阿俊这番分析,应该猜到当中的意图。
一切,为了归去。
阿俊虽察觉到他薄凉的杀气,但无可奈何说道:“自从上次一事,王爷已经怀疑我了。我只能利用跟笑笑说话的机会透‘露’给独孤城,难不成,我假装梦呓,假装喝醉酒吗?他不会相信的……”
“这是你的事情。”百媚生冷冷说道。
阿俊瞧见他锐利锋冷的寒芒,忙点头应声:“你放心,如果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再利用她。”
他很纳闷,这笑笑跟百媚生是什么关系,为何百媚生似乎对她的事情特别上心?
“没事了,回去吧,别让独孤城起疑。”百媚生轻拂袖,淡淡道,深不见底的眸底悄然酝酿着什么。
阿俊犹豫了一会儿,拽紧两个拳头,心跳微微加促,轻声低念:“百先生,我……可否见一下我的主子?”
百媚生轻淡说道:“时机未到。”
&bp;&bp;&bp;&bp;阿俊再握了握拳头,轻声低念:“我……可不可以求主子……不要伤害王爷和笑笑?”
百媚生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转了一个圈说:“你放心,这江山的未来,少不了独孤城的身影。”
“王爷真的还有未来吗?”阿俊‘激’动问道。
“……”百媚生汗颜这人到底有多看不起独孤城呀?如果独孤城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作何感想?
“独孤城不简单。”百媚生淡然说道。
阿俊点头出去,当然,他不是质疑独孤城的能力,只是,只要把自己的主子跟独孤城摆在一起,他就不得不为独孤城担忧。
而且,眼前这个人藏得极深,极诡秘。
翌日清晨,慕容丑打开‘门’伸了一个懒腰,无意瞄见一根细绳横在‘门’前,如果一个不留神肯定会被绊倒,不用猜了,肯定是那‘混’世小魔王的恶作剧。
她故作没看到,然后继续伸懒腰转回里边。
独孤星尧随后从庭‘门’处探出小脑袋来,见她没有中招,心里恨恨的。
“啊!头顶长了蘑菇!”屋子里突然传来慕容丑惊乍的喊声。
独孤星尧愣眨眼眸,快步跑过去。
“啊……”他的小脚绊到细绳上,直接趴到地上,一阵吃痛。
“哎呀,啧啧……小世子,你怎么进‘门’就来个狗吃屎?”慕容丑走过去蹲下来,单手托腮,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戏谑低念。
独孤星尧扭头见她头上没有长蘑菇,不爽叱喝:“岂有此理,你骗我!”
慕容丑耸耸肩,不以为然说道:“这叫自作孽不可活,想要戏‘弄’我,你道行还不够。”
“你!“独孤星尧利索爬起来,一个拳头捶过去。
慕容丑摁住他的小手,继而压住他的小肩膀,让他稳坐在地上说:“你先别生气,我们来说一件关于你父王的大事。“
走到‘门’外的独孤城突然止了止脚步,走到侧边去。
“什么大事?”独孤星尧盯着她问,说到独孤城,他马上安分了许多。
慕容丑抿‘唇’一笑,眼里‘露’着几分贼‘色’,试探问道:“自从王爷脚伤好转后,最近王爷是不是经常带你一起出‘门’?”
“嗯。”独孤星尧理所当然点点头,想起这件事,他的小心肝很欢喜。
慕容丑突然摆出一副凝重的样子说:“你不用嚣张得意了,再过几天,王爷就一如既往地把你扔在家里,自个到外边快活。”
“你胡说八道!”独孤星尧气急败坏反驳。
躲在外边的独孤城眸‘色’顿沉这个‘女’人又开始挑拨离间。
“我没有胡说八道。”慕容丑满脸恳切眨了眨眼眸,无奈轻叹,带有几分悲天悯人的神情看着他说道,“上一次,你差点被太子带走了,害王爷拼命担心你,前天你又跟我走,又让王爷担心。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王爷怎么敢带你出‘门’?”
“那是……”独孤星尧咬咬牙,心里有点急,紧拽这小拳头,不爽反驳,“那是因为我看见是你……”
慕容丑旋即做了一个鬼脸,不以为然问:“万一我要害你呢?你父王可不知道你跟我走了。他会担心,以为你被坏人捉走了。经过这两件事,王爷已经不喜欢带你出‘门’了。”
独孤星尧一急,眼圈有点发红,抓着她的衣袖问道:“那该怎么办?”
&bp;&bp;&bp;&bp;慕容丑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把他揪起来,让他站起来,微笑说:“做一个让王爷能随时随地放心的好儿子。”
“怎么做?”独孤星尧纳闷问道。
“读书,写字。”慕容丑轻眨灵澈的乌眸,理所当然微笑说,“你要学习王爷的聪明,而不是一整天只顾着捉‘弄’我,这样只会让王爷绝对你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怎么会带你出‘门’了?”
独孤星尧眯起眼,盯着她说:“你借故让本世子饶了你?”
“小心眼。”慕容丑戳了一下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问道,“你是要一天到晚跟在王爷的屁股后面,让他担心呢?还是让他高兴,为你自豪?让他一看见你就哈哈地欢喜大笑?”
独孤星尧抿紧小嘴不说话。
慕容丑点着他紧抿的小嘴,语重心长说:“上次跟你说过了,任何时候都不要丢王爷的脸,但是,这是不足够的,你是他的儿子,还要为他挣脸,那就需要学习。”
独孤星尧搅拌着指头,撅起小眉头,带有几分无奈的愠闷说:“父王给我请了先生,可是,我不喜欢拿笔写字,我喜欢跟着父王。”
慕容丑站起来,恳切说:“王爷现在带着你,是因为你小,日后你长大了,休想再跟着他一起走,除非,你有用。忍一时寂寞,给自己一个好将来。”
“什么是寂寞?”独孤星尧纳闷问道。
慕容丑吐了一口闷气,转过身来郑重说:“反正,你的小呆瓜不要老把目光盯在我身上,别老想着戏‘弄’别人欺负别人,而是如何掌握有用的东西帮助你父王懂吗?”
要在这里安生,首先要让这个小魔头别再搞恶作剧,最好让他乖乖地有多远滚多远。
管他学习什么的,只要不要再跑来打扰她就好了,否则,那个多疑的独孤城又要胡‘乱’揣测了。
“嗯。”独孤星尧似懂非懂点点头。
“好了,你回去思考一下吧。”慕容丑轻拍他的小肩膀微笑说道,“你这个年纪,玩很重要,学习也重要,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独孤星尧走了两步,再转过身来,冷看她说:“喂,上次我们打赌,我输了,我答应过你,要为你办一件事的,你要本世子做什么?”
“打赌?什么时候的事情?”慕容丑纳闷问道。
独孤星尧气急败坏盯了她一眼,指着‘门’口不爽说道:“上一次,我们到‘门’口说一句话骗父王出去,你赢了。虽然我讨厌你,但是,我还要为你办一件事,父王说,承诺很重要,人要有信用!说,你要我的冰糖葫芦还是我父王的珠子?”
“……”慕容丑汗颜谁要你的冰糖葫芦!
顿了一会儿,想到一件美事,她诡秘一笑说道:“罢了,我要你做的事情很困难的,你还是不要守信用了,我不会告诉王爷的。”
“不行!”独孤星尧忿忿斥责,“父王那么聪明,他一定知道的!”
独孤城眸‘色’微酿:这个‘女’人又想要做什么?
“啧啧……”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摸’着下巴,诡秘笑说,“好,你就替我每天做一件好事,思考一个问题,然后把所思所想写下来。”
独孤星尧纳闷地拧紧小眉头说:“我只答应做一件事,你好像说了很多件事。”
&bp;&bp;&bp;&bp;慕容丑稍微张大乌灵的瞳孔,不以为然说:“就一件。就是把你每天必做的好事的感想写下来。”
独孤星尧挠着小脑袋瓜,纳闷地看着她。
“你……”慕容丑满带质疑看着他问道,“……知道什么是好事吗?”
独孤星尧摇头不语。
慕容丑汗颜,轻扯嘴角笑道:“好事就是让别人感到高兴的事情,当然,助纣为虐除外,看你也不懂什么叫助纣为虐,也不知道什么叫感想。过来吧,我慢慢跟你解释清楚,只解释一遍,如果你还是不懂,只能证明你的智力低下,这件事铁定办不了了。”
外边的独孤城听着慕容丑娓娓道来的话,心感这个‘女’人越发令自己捉‘摸’不透,她到底是什么人,在图什么?
顿了一会儿,独孤城再下意识往百媚生的房间看去,他知道百媚生的厉害,所以不敢贸然派太多的人就近监视他。
但是,对他突然的到来,并不放心,特意过来瞧瞧。
“就是这样了。”慕容丑费尽‘唇’舌解释一番后,喝了一口茶,再看向似懂非懂的独孤星尧说,“记着,要你自己亲手记录下来,我要检查的。不懂的字你可以问别人,也可以画图画来表示,但不可以请人代写,每一个字,每一幅图都必须出自你之手。”
“知道了。”独孤星尧不耐烦低念,这个‘女’人好唠叨,但是,却发现不抗拒。
“咳……”外边的独孤城轻咳一声,扬声道,“尧儿,你到这来呢?”
说着,他便大步往房间走去。
“父王!”独孤星尧喊了声,连忙转过身来跑到独孤城的身旁。
“王爷找世子而已,怎么亲自过来呢?”慕容丑若有意味问道,谁不知道他是借故监测百媚生的情况。
独孤城睨了她一眼,沉声道:“本王外出办事,你一块跟着。”
“我?”慕容丑纳闷低念了声。
独孤城再低头看独孤星尧说:“帮忙照顾小世子。”
“父王。”独孤星尧轻作摇头,扬起嘴角微笑说,“儿臣今天想留在家中跟先生好好念书识字。”
“真的?”独孤城旋即扬起嘴角笑问。
独孤星尧见独孤城笑了,先是微愣,再咧起嘴角信誓旦旦点点头说:“嗯!儿臣日后要好好读书。”
说着,他暗暗扭头看向慕容丑,冲她狡黠一笑。
慕容丑秘笑,看向独孤城,谁不知道他刚才一直在外边哩,配合得不错,还算是个合格的父亲。
独孤城‘揉’了‘揉’独孤星尧的小脑袋瓜说:“过去跟先生请早。”
“是。”独孤星尧欢喜应了声,就蹬蹬地跑了。
慕容丑见独孤城还留在这里,就知道不会有好事情,微微一笑,试探问道:“王爷还有其他吩咐?”
独孤城双手绕到身后,沉声道:“随本王出‘门’。”
慕容丑顿时皱下眉头——都说最近不适宜出‘门’!
“王爷……”慕容丑抿‘唇’一笑,故作恳切戏谑道,“你我孤男寡‘女’一起出‘门’很容易惹人误会的,王爷你是我们都城的第一美男子,肯定有不少倾慕者,万一让她们误会了,那就不好了。”
独孤城仍然半沉着脸,盯着一个劲胡扯的她,冷声道:“你若不愿意随本王出‘门’,本王回来的时候便顺道请华君钰回来作客。”
&bp;&bp;&bp;&bp;慕容丑顿时背后一凉,难不成他已经知道华君钰正在四处搜刮自己?
“去哪?”她试探问道。
“笙箫阁。”独孤城理所当然说道。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又是这个鬼地方,难道就不能换个地点吗?
凤眼丹霞茶居不是很优雅、很高大上吗?
笙箫阁那几乎就是华君钰的驻扎地呀,虽然他在那里丢了一个大脸,但是,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厚着脸皮去那里。
“王爷,我实在不能去笙箫阁,我跟那里犯冲。”慕容丑满脸恳切,嘴角含笑说道,“只要我出现在那里,肯定会有人倒大霉的。我是真的,真的不想祸害你呀。”
“是吗?”独孤城轻蔑冷哼一声,不以为然说道,“你还没有能力祸害本王。”
“华君钰当日也是这么说的。”慕容丑无趣嘀咕,偏不信邪,遭殃了吧。
“本王跟华君钰不一样。”独孤城淡然说道。
没错,他的目的就是带她去见华君钰,昨晚听得阿俊说华君钰正在四处搜刮这丫头,想要知道她的真实底牌,就应当从华君钰下手。
利用华君钰吓唬一下她,看她能吐出什么秘密。
慕容丑冷嗤一声,无趣说道:“可我是百先生的丫环,我要留在这里‘侍’候他。”
独孤城沉声冷道:“区区一个丫鬟罢了,他不会吝啬借给本王使唤半天。”
“我是要寸步不离跟着百先生的,如果王爷非要带我出‘门’,我问一下百先生愿不愿陪王爷出‘门’。”说着,慕容丑就绕过独孤城向外一股烟溜了。
独孤城‘阴’下眼眸,带上百媚生,求之不得,趁机看一下他打算如何对付华君钰。
慕容丑推开百媚生房‘门’,跑进去一看,才知道百媚生还在呼呼大睡。
她松了一口气,忙往房间溜了一下,捡了一把蒲扇,几步走过去,轻轻给熟睡的百媚生扇凉。
独孤城随后迈步进来,走前几步,扭头看向里边看去。
慕容丑一边摇扇子一边轻扯嘴角笑笑说:“王爷,百先生每天都要过午才醒,奴婢还要留在这‘侍’候他,不能随你出‘门’了。”
“百先生不是醒了吗?”独孤城不以为然说道。
“哪里……”慕容丑转过头去一看,才发现百媚生把眼睛睁开了。
她怔了怔,忙用手捂住百媚生的眼睛,合上他的眼,再转向独孤城苦涩笑道:“王爷你看错了。”
独孤城‘迷’‘惑’地打量这两人,百媚生竟然能容忍她的糊‘弄’,看来,二人的关系不简单,阿俊能为他办事,这个“小哭”亦可以。
不,她肯定不是一个只为他办事的‘女’人。
百媚生冷手拿开慕容丑的手,坐起来,淡漠看了一眼独孤城问道:“王爷到此有何要事?”
“本王想到笙箫阁喝两杯水酒,百先生可有意一同前往?”独孤城沉声道。
慕容丑还不停给百媚生扇凉,嘴角含笑咬牙嘀咕:“百先生,王府有美酒的,用不着跑那么远。你不是累了吗?歇着吧。”
百媚生淡淡看了独孤城一眼,轻声道:“王爷,可否等我洗漱一下?”
“嗯。”独孤城轻作点头说,“好,本王备好马车,等你……们。”
百媚生稍作点头不说话。
独孤城若有意味撩了慕容丑一眼,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bp;&bp;&bp;&bp;慕容丑咬咬牙,在心里狠狠默念:都是一群自负、自以为是的人,看来不给你们一点教训,我慕容丑都无法跟笙箫阁这个鬼地方永别。独孤城,你要死,我没理拦着你。
待独孤城远去后,百媚生一头倒了下去,喃喃道:“继续扇。”
慕容丑愣了一会儿,凑过去轻声低念:“你不是要随他出‘门’吗?”
“嗯……”百媚生懒懒应了声,侧过身去,好像还没睡醒似的。
“那你还睡?”慕容丑纳闷问道。
“让他等半个时辰。”百媚生喃喃的声音越来越沉,好像睡过去了。
“这家伙,难道昨晚做贼去呢?”慕容丑‘迷’‘惑’嘀咕。
“我一直在这……”百媚生又呢喃了声,伸手抓住她的皓腕作了几个摇扇的动作。
慕容丑连忙给他摇扇,纳闷地看着他,还从来没见他如此嗜睡,他是真的困呢?还是故意戏‘弄’独孤城?
不一会儿,就听到他沉沉的呼吸声。
他真的睡过去了!
慕容丑惊乍眨了眨眼眸,她搁下扇子,单手撑着旁边的案头,探了半个身子去看了看熟睡的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戳了戳他的脸,换做平时,他早就睁开眼眸狠狠地唬吓自己了,现在竟然还沉沉睡着,有点不对劲。
难道……
慕容丑低想着,骤然愠闷地把眼眯成一条细线——肯定是会美人,‘操’劳过度,才累成这个样子,‘淫’贼!
她马上稍稍拉下他的衣襟检查一下,确定他身上看得到的地方没有‘吻’痕之类的,才松了一口气。
突然发现,这个动作,是不是……
她咬了咬牙,忽地狡黠一笑,在房间了溜达一圈,总算在‘抽’屉里找到文房四宝。
她端着墨砚,手执‘毛’笔,踮起脚尖来到旁边,用笔毫沾了沾墨然后往他的脸描去。
直到把他画成一个‘花’猫脸,还在他额上写了“‘淫’贼”二字,他还是没有半点知觉。
慕容丑皱了一下眉头,心下微慌,把手探在他鼻尖前探了一下,确定他还气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这人怎么会突然睡得这么死呢?
不像他。
她把手扶在他肩上想摇醒他,但见他睡得这么香又不忍心。
她微咬下‘唇’,打了一盆清水过来,把侧过身去的他扳过来,再小心翼翼把涂在他脸上的墨抹掉。
她轻轻擦着他的脸,轻嗤低喃:“说了不要再跟你有过多的来往,这点恶作剧,不应该‘弄’在你身上。”
已经被她扳醒过来的百媚生没有睁开眼睛,听见她这话,莫名的酸涩泛漫心头。
他故作稍微一动,提醒她自己醒来了。
还在给他擦脸的慕容丑微吃一惊,一下子做贼心虚,忙用‘毛’巾死死捂住他的脸。
差点没被她闷死过去的百媚生,一手扯开‘毛’巾,坐起来冷盯了她一眼责备:“你干什么呢?”
“我……”慕容丑瞪大双眸,不能告诉他自己曾在他俊美的脸上干坏事。
“千呼万唤始出来,我觉得,你让独孤城等那么久了,‘蒙’着脸会更有意境。”慕容丑扯笑道。
见他脸容冷淡不变,她一脸无趣干笑两声,继而严肃下来说:“给你洗脸。”
独孤城轻划杯盖,再喝了一盏茶才看见百媚生带着慕容丑走来。
“抱歉,让王爷久候了。”百媚生淡然说道。
&bp;&bp;&bp;&bp;独孤城脸无愠‘色’,只是轻嗤一声,嘴角浮上一丝若有意味的弧度,沉声道:“百先生‘花’半个时辰洗漱,这是在慕容府养成的好习惯?”
“改不了。”百媚生淡然道。
“没关系,下次本王见先生,定提前半个时辰把先生唤醒。”独孤城说着搁下杯子,站起来沉声道,“马车备好了,出‘门’吧。”
到了笙箫阁,慕容丑直觉背后发麻,因为才刚进入笙箫阁就看见脸‘色’冷怒的华君钰。
这一次华君钰没有包厢,而是直接把整座笙箫阁包下来了,正坐在大堂之上,柳新宇也在。
柳新宇看见跟在百媚生后面的慕容丑,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在柳府不见了之后,他一直在担心她、寻找她,又听得华君钰发了疯似的要寻找她,生怕她被找到了,心里着急得不得了。
独孤城故作往颇为安静的笙箫阁扫看了一眼,再睨向华君钰,沉声道:“华公子包场了吗?看来,本王跟百先生得换个地方了。”
华君钰意味深远的睨了慕容丑一眼,冷声道:“包场只是图个安静,王爷若不介意,可以一起坐下来喝杯水酒。”
慕容丑被华君钰盯得背后一阵一阵透凉,当场被“捉‘奸’”远比轩辕山庄‘弄’虚作假更加让他无地自容,要是落到他手里,不死就怪了。
独孤城暗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慕容丑——作恶的时候不知道害怕,现在才来后怕。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
“华公子包场,当然不介意。”独孤城应了声,再看向百媚生平手引请道:“百先生,请坐。”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跟随着百媚生跪坐下来,撇过脸去,直接忽略华君钰的杀气。
笙箫阁内的人连忙给他们端上酒菜来,随后来了两个美姬伴随在百媚生和独孤城身边倒酒。
百媚生冷然睨了一眼。
那美姬见他脸有不悦的冷‘色’,识趣走开了。
慕容丑扭头看了看他,也没有给他倒酒的自觉。
独孤城看向分案几而坐的华君钰和柳新宇,试探问道:“华公子怎么会跟这人在一起?”
华君钰看了一眼身穿粉‘色’绣‘花’裙的慕容丑,眼里的目光复杂,他闷哼一声,冷冷反问:“王爷又为何跟慕容府的百先生一起?还听说百先生入住衡王府了,王爷跟百先生的关系不浅呀。”
独孤城诡秘笑笑,故作神秘端起酒杯不语。
华君钰‘摸’着杯底睨向独孤城和百媚生,带着打量的目光冷声问道:“敢问,王爷和百先生那日是受谁的糊‘弄’而闯入本公子的房间?”
慕容丑见他说话的时候,复杂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在自己身上流转,吓得背后冷汗直冒。
虽然百媚生在这,但是,他不一定爱管闲事。
独孤城分明是看热闹的,不,他是故意带自己过来制造热闹的。
至于柳新宇,他是华君钰的人,被华君钰牢牢钳制住,怎么敢当面违抗华君钰?
“有待华公子查明告知。”百媚生淡然说道。
“嗯。”独孤城随即点点头。
慕容丑默然看向百媚生,很聪明的推脱方法。
华君钰咬咬牙盯着他们,再把目光定格在慕容丑身上说:“小哭,过来给我倒酒。”
慕容丑心下一颤,放在‘腿’上的手直冒冷汗。
&bp;&bp;&bp;&bp;“她是我的人。”百媚生淡淡道。
柳新宇微吃一惊,下意识看向百媚生。
华君钰‘阴’下寒眸,冷盯着百媚生冷声道:“你的人?”
慕容丑忙抓过酒壶给百媚生倒了一杯酒,再看向华君钰微笑说:“相爷让小的左右跟随百先生,照顾他的起居。”
华君钰握了握手中的酒杯,暗地打量,再睨向百媚生说:“百先生,借你的人为本公子倒杯酒,可以吧?”
“不可以。”百媚生淡若回答。
“……”华君钰啧了啧舌说不上话来。
这百媚生冷傲,谁的账都不卖,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
独孤城喝了半口酒,眼角余光看向百媚生,他如此维护这个‘女’人,看来二人的关系的确不一般。
独孤城搁下酒杯,缓慢转过头去看向百媚生,沉声道:“百先生,小哭本就出自华府,让她给华公子倒一杯酒,也是无厚非的。”
百媚生眸‘色’淡然,不以为然冷声道:“过去便是过去。”
“嗬。”华君钰冷哼一声,脸‘色’顿沉,睨向百媚声责问,“百先生是要为了区区一个奴才跟本公子过不去是吗?”
百媚生淡然说道:“华公子点名要我的人给你倒酒,是谁跟谁过不去?如果你能让柳大公子给我斟酒,我就让小哭给你倒酒。”
“你……”华君钰紧咬牙根,狠狠盯着百媚生。
独孤诚心中窃笑,侧头看了一眼百媚生,的确一下子掐住了华君钰的软肋,柳新宇虽然是华君钰的人,但表面上是大公主的人,怎么可能卑躬屈膝给百媚生倒酒。
华君钰冷哼一声,没有被百媚生难住,睨向柳新宇冷声说:“柳公子,你不要让本公子替你解决金丝马车一事吗?好,如果替百先生倒一杯酒,本公子便答应帮了你这个帮。”
慕容丑瞬间拧紧眉头狠狠盯了一眼华君钰,这分明就是当众羞辱柳新宇!太可恨了!
柳新宇眸‘色’平淡,缓慢端起酒杯来。
慕容丑迫切看向他,使劲向他使眼‘色’,示意让他不要。
不料,柳新宇把手一横,把酒洒在地上,睨向百媚生冷声道:“百先生,请。”
慕容丑眼里的着急瞬间变成了责备,气急败坏瞪了他一眼——柳新宇你什么意思?现在都什么情况,你还火上浇油,难道不怕百媚生一根指头碾死你吗?
独孤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下有好戏看了,只可惜,少了红名烨。
慕容丑扭头看了看百媚生,他脸‘色’依旧平淡,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也察觉不到他身上的怒意。
只是,好像有点奇怪,他墨‘玉’银眸似乎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恣倦懒‘色’,仿佛一不小心,他就要倒下去呼呼大睡了。
华君钰倒是冷怒盯了一眼抗命不遵的柳新宇,心下不悦。
柳新宇搁下酒杯,不紧不慢扭头睨了华君钰一眼冷声道:“华公子,我只是来跟你商量此事,并没有向你卑躬屈膝,摇尾乞怜。我并没有必要为你做什么。”
华君钰沉下气来冷盯着他,但也无可奈何,现在是敏感时期,两人的主仆关系的确不能太明显。
更何况,这柳新宇一向桀骜,对金丝马车一事更是半步不让,在外人眼里,怎么可能一下子低头给比人倒酒呢?
&bp;&bp;&bp;&bp;柳新宇眸光锋冷,转向独孤城说:“衡王是最看不得新宇驾着金丝马车四处招摇,一直对我虎视眈眈,既然今天一起坐下来,要不想个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不用一直纠缠在上边。”
“听你的语气,似乎已经有解决事情办法?”独孤城森幽眸光暗闪,淡淡睨向他,轻冷说道,“你只不过是一介平民,却仗着大公主擅自外出乘坐金丝马车,有损皇室颜面,你有何办法洗清罪孽?”
柳新宇不以为然,稍带傲慢说:“王爷说新宇没有资格乘坐金丝马车,要不我们来一场比赛,看一下,到底谁有资格乘坐金丝马车?”
“什么比赛?”华君钰试探问道,他对柳新宇这一招也有些惊讶,从来没有听他提及过。
柳新宇轻淡说道:“什么比赛还是由几位定吧,免得说我早有预谋,要是胜出了,各位贵公子王爷心有不甘。”
他再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说:“这个丫头,从上次在笙箫阁一宴开始,就一直让四位公子纷争不断,她也是个祸胎。这一次就让她的命运跟新宇‘捆’在一起,如果我获得了乘坐金丝马车的资格,她自由,任她自己选择何去何从。如果我无能,便将她放逐,让她永远也不得踏足都城。”
“好。”华君钰满心答应了。
独孤城‘迷’‘惑’打量柳新宇,他这是在图什么?莫不成,他也看上这“小哭”呢?
对,在阿俊的话语里头,这柳新宇对这“笑笑”十分上心。
独孤城‘迷’‘惑’不已,他是想从百媚生手上把“小哭”抢过去,‘交’给华君钰处置?还是变相保护她?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本世子,也应当参加吧?”
笙箫阁外突然传来红名烨的声音。
众人不约而同扭头看去,随后就看见风度翩翩的红名烨走进来了,一袭白衣迎着阳光有几分刺眼。
红名烨往笙箫阁内扫看了一眼,再把目光落到他们身上,戏谑道:“今天笙箫阁,很特别。”
华君钰冷哼一声,嘴角冷诮道:“就怕烨世子你不到场。”
红名烨轻嗤笑笑,扫看过去,下意识看了一眼百媚生和慕容丑。
他打探到百媚生入住衡王府了,慕容丑进了衡王府也没有出来,心里疑‘惑’得很。
本来,那日听见独孤城要她去领罚,他担心会有什么事,所以派人埋伏在衡王府外秘密观察,却没想到发现百媚生进入衡王府。
今天查探到他们出‘门’了,所以特意过来凑个热闹,探个究竟。
“如何比赛?”红名烨试探问道。
“我并没有答应把她‘交’出去,当作你们的战利品。”百媚生忽而冷冷道。
慕容丑忙扭头看向他,心尖微暖,还好,他一直在维护自己。
但是,为什么看他的样子好像浮游太虚,在睁着眼睛睡觉呀?
昨天就迫不及待睡下了,他真的疲倦?
“喔?”华君钰眼里藏着不悦,睨向百媚生冷声道,“百先生为何对一个奴才为何特别上心?”
他心里藏着一万个着急,听说百媚生的确喜欢男人的,难不成,他看上了这“小哭”,还特意让“他”装成‘女’人的样子,掩人耳目。
急了一会,见这“小哭”黏得百媚生那么近,他顿时目‘露’凶光,恨意凛然。
&bp;&bp;&bp;&bp;独孤城暗地打量他俩,眸光轻敛,看来百媚生对她的用心不止一点点。
红名烨喜欢百媚生这个作风,但是,不喜欢说这句话的人是他,却还微微笑道:“百先生难道有好的提议?”
他就认定那晚被踹下河绝对不是慕容丑的意思,而是这个百媚生吃醋,想起那晚在路王府的事情,他的心总有一点不舒服,尤其不喜欢看见他俩走在一起。
不料,百媚生随即冒出让所有人咋舌的话来:“让小哭和柳公子同坐在马车里,你们各自往马车‘射’一箭。如果他们两都死了,省了麻烦。如果不死,就破格吧。”
“……”慕容丑汗颜盯着百媚生——你能再恶毒一点吗?
百媚生轻轻打了一个呵欠,眸底倦意更甚,直接忽略了各人的神情和猜度,尤其是身边这人儿那毒辣的目光,他权当看不见。
独孤城为自己之前所有感到百媚生重视“小哭”的错觉而感到可笑,嘴角微‘抽’,沉默。
现在想来,其实,百媚生刚才所有的举止,并不是维护小哭,而是维护他个人的面子罢了,桀踞冷傲是他的本‘性’,他怎么可能让华君钰借故羞辱他呢?
一箭‘射’过去,还报复了柳新宇刚才的羞辱之仇。
独孤城默默轻叹,在这个世界能让百媚生在乎的人,应该还没出世吧。
华君钰瞥了百媚生一眼,在心里闷哼:想一次过‘弄’死我两个人,做梦!
红名烨端起酒杯浅尝半口,眼角余光暗地打量着百媚生,是真心呢?还是想掩饰?
慕容丑缓慢扫视过去,心里甚是憋屈,坐在这里的五个男人,华君钰一心想报复,独孤城落井下石,百媚生雪上加霜,红名烨浑水‘摸’鱼,柳新宇投机取巧,都是一群王八蛋!
她咬咬牙,在心里狠狠默念:“今天就让你们‘混’账见识一下,我慕容丑如何跟笙箫阁势不两立!”
气定神闲后,慕容丑轻嗤一声,嘴角擒上一抹低沉的笑意说:“百先生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办法,太侮辱人的智商了,小哭有一个更好建议,各位有没有兴趣听一下?”
众人的目光随即落到她的身上,几人的目光千差万别,但总少不了好奇。
“愿闻其详。”独孤城沉声道,想来这丫头必定又有了坏主意,他心下微讶,为何自己偏对她的坏主意感兴趣呢?
“请讲。”柳新宇随即应声,她能为自己解围便好。
慕容丑首先把目光落到红名烨身上,微笑问道:“世子,今天是走路过来,还是坐金丝马车过来?”
“金丝马车。”红名烨微笑应声,这丫头又在打金丝马车的什么主意?
慕容丑低头认真地数了数指头,再扫向其他人说:“烨世子、王爷、华公子,柳公子各自一辆金丝马车,外边就有四辆金丝马车了。”
顿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边走边说:“既然各位纠结的是谁有资格乘坐金丝马车,以人的角度来看,我们都有各自的情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管怎样,都会觉得委屈。”
她缓慢扫视过去,微微一笑说:“但是,畜生不一样,他们没有人的情感和思想,有他们来判决,比任何人都公平。”
“畜生如何判决?”红名烨好奇问道。
&bp;&bp;&bp;&bp;慕容丑转过身看向他,轻弯嘴角微笑说:“众所周知,每一辆金丝马车的马都是由产马圣地远洲进贡而来的,且耐力好,受过特训,比一般的马更容易应付突发情况,不会猛然受惊致使马车翻倒。”
“这些我们都知道。”华君钰睨向她,总是废话一大堆,不耐烦问,“跟你的建议有什么关系?”
慕容丑贼然一笑,理所当然点头说:“把四辆金丝马车都拉进来,用大绳子把马车与厢房相连,几位公子坐在马车里,如果你们的马愿意为你们挣开束缚冲出去,证明你们有资格坐在金丝马车上。”
“……”在座的几人,除早已经浮游太虚遁睡了去的百媚生之外,其他人尽是满脸黑线——这方式分明就是盲目自虐,一点代表‘性’都没有。
万一马匹同时挣开束缚,挤到‘门’口处,到时候肯定落得个人仰马翻,‘弄’得一身狼狈。
亏她说了那么久,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方法来,结果是一堆废话。
慕容丑看见他们各自汗颜的样子,微笑说道:“这个办法虽然有点投机取巧,但是,大家无非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罢了。既然有一个台阶,何必一直为了一辆马车各不相让,荒废正事,闹得人心惶惶,四下人仰马翻,民不聊生呢?”
“可是,你这恐怕不是台阶,而是悬崖峭壁。”红名烨轻嗤一声笑道,嘴上满是责备之意,心里可藏着欢喜,料想这只是开始。
果然,慕容丑笑了。
她不以为然说道:“烨世子不必着急,刚才的提议只是热身,聪明的人都知道那样的作法很危险,随时会伤及‘性’命的,烨世子该不会信以为真吧?”
红名烨沉下眼眸盯了她一眼,这丫头总是往自己身上损,好欺负是不是?
但是,她这样是不是别样的依赖呢?
想着,红名烨多了莫名的欢喜,仿佛跟前的人儿不是在损他,而是在撒娇。
其他人默默端起酒杯,喝酒不语,不约而同有了一个共识,在她的废话没有说尽之前,不要‘插’话。
“刚才的提议只是让大家清楚,盲目的恶斗只会‘弄’得双方都损兵折将。”慕容丑再次边走边,嘴角含笑说道,“四匹马车在外面,把绳子拉进来就行。”
“姑娘说得很有道理。”柳新宇忽然‘插’话,搁下酒杯连忙说道,“如果柳某连区区一个畜生都驾驭不了,那就任由几位随便处罚,觉悟半句怨言。”
“只是,”慕容丑故作蹙了蹙眉心,扫视过去捎带抱歉说,“这个方法有些冒险,万一几位‘蒙’得圣恩的公子不能将马车驱使,恐怕会惹人非议。罢了,小哭只是一个奴才,说的都是没有用的办法。”
柳新宇瞪了一眼这个满脸贼‘色’的人儿,不以为然说:“这个办法,比百先生让柳某束手就擒的办法好多了,只是,不知道几位敢不敢接受挑战?如果你们真的神圣不可侵犯,畜生,自然会还你们一个公道。如果你们不敢应战,那就休怪柳某驾着金丝马车四处溜达。怪只怪你们窝囊。”
“没有什么不敢。”华君钰随即应声,再睨向红名烨和独孤城,极具挑衅冷声道,“烨世子,王爷,你们呢?”
&bp;&bp;&bp;&bp;红名烨和独孤城不约而同睨向他跟柳新宇,再暗暗瞥了一眼慕容丑——谁不知道你们关系复杂!
最后,红名烨和独孤城答应了,他们四人各自到外边搬‘弄’自己的马车,大街上人的人纷纷来围观。
慕容丑看了一眼仍坐在原地事不关己的百媚生,她狡黠一笑,跪坐到他旁边,摇了摇差点睡着的他,握紧拳头给他捶大‘腿’,笑眯眯轻声道:“百媚生帮我一个忙,我……”
“好。”百媚生轻作点头应声,恣倦的双眸仿佛有了几分懵惺之‘色’。
慕容丑愣了一下,她还没说出是什么事情了,他怎么就答应了,而且答应得那么爽快,有古怪!一定有古怪!
他是不是睡昏头呢?
“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慕容丑试探问道,侧目不停打量他,希望能找出一点端倪。
百媚生轻作摇头,不说话,脸‘色’依旧平淡得像乌鸦掉‘毛’。
“那你真的答应我呢?”慕容丑再次试探问道,越是看着没有古怪,就一定藏着古怪。
感觉,看着看着他又要睡过去了。
百媚生理所当然点点头,平淡说:“你也要给我一件事。”
“什么事?”慕容丑好奇地眨了眨眼眸,他果然有预谋的。
“暂时不告诉你。”百媚生侧头看她,轻轻打了一个呵欠,淡然问,“什么事情?”
慕容丑打量了他两眼,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和纳闷的‘迷’‘惑’,但是,最重要是他答应了。
“你上次是怎么令我的呓语阁瞬间坍塌的?”慕容丑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若有意味问道,灰溜溜的贼‘色’不停在眼眸流转。
百媚生下意识往笙箫阁扫看了一眼,淡淡道:“有点难度。”
“有难度才证明你有能耐。”慕容丑笑眯眯说,“否则如何百媚生?”
大爱,一点就明,跟聪明人说话,真痛快!
百媚生侧头冷盯了她一眼。
笙箫阁是处于闹市的中央,通四路,正好独孤城、红名烨、华君钰和柳新宇各自的金丝马车占了一路,为了避免意外伤亡,突然清了四路的百姓,众人只躲在大街两边的商铺里探眸观看。
四辆马车各自有四根粗麻绳透过东南四北四个窗连接到笙箫阁里边,慕容丑让笙箫阁所有的下人美姬都到外边看热闹,一个人不留。
见百媚生从笙箫阁里出来示意后,慕容丑才让人发信号。
天上响起一声炮响,四辆马车立即马上开动,马车疾奔,直到把绳子绷紧,四辆马车才各自陷入了苦战。
独孤城本来也不想玩这无聊的游戏,只是,钳住了柳新宇就等于抓住了华君钰最有力的爪牙,还控制了独孤柔雪。
华君钰不为别的,只为柳新宇解围,如果可以,便可羞辱他们。
当然,都少不了为了面子。
各自在马车里的四人分别从袖中‘抽’出银针往马车外刺去,各自马惊叫一声,使劲奔腾。
众人听得“啪啦……”几声响,便看见整座笙箫阁在顷刻间坍塌,四辆马车同时挣脱束缚,疾奔而去。
“……”在对边楼宇观看的慕容丑禁不住捂住嘴巴惊叹——这座可怕的庞然大物终于被“四大公子”共同拆除了!
虽然柳新宇代替了慕容狄。
“我的笙箫阁!”
“笙箫阁!”
“竟然塌了!”
&bp;&bp;&bp;&bp;这座一直让她受尽苦难的楼宇终于不复存在了,慕容丑差点没‘激’动跳了起来,欢喜一笑,异常兴奋扭头看向百媚生问:“说吧,让我替你办什么事?”
“回到衡王府再告诉你。”百媚生若有意味道。
好不容易把马制服下来的四人回到笙箫阁一看,看见坍塌的笙箫阁顿时吃了一惊,没想到四匹马的威力如此可怕呀。
众人明白到一个道理,金丝马车,不是凡人能坐的。
金丝马车的事情算是过去了,只是,四人要‘花’费银两赔偿这座笙箫阁的所有损失。
百媚生在附近的酒馆设了宴,让这口瞪目呆的四人到这里歇息定惊。
“小哭,看来你跟笙箫阁的确犯冲,你的法子,竟然笙箫阁瞬间覆没了。”独孤城若有意味道,他绝对不相信区区四匹马车的力量就把整整一栋楼阁掀塌,这当中肯定还有蹊跷,而这蹊跷,跟百媚生脱不了关系。
“王爷,事情已经过去,再追悔也没有用。”红名烨淡然笑道。
“该塌的,不管谁的主意,都要塌。”华君钰端着酒杯,暗地看了慕容丑一眼。
笙箫阁塌了,对他来说,最好不过,埋没了耻辱,他绝对不允许笙箫阁再生,绝对不允许世人记得这耻辱的存在。
柳新宇举杯扫看过去,淡然说道:“还望几位遵守承诺,日后不要处处相‘逼’。”
他们各自喝了酒,没有再说。
华君钰的目光依旧有意无意停留在慕容丑身上。
慕容丑满心窘迫,这独孤城没有离开的意思就算了,连百媚生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很纳闷,若换做平时,事过之后 ,这百媚生肯定潇洒的走了,今天怎么还留在这里跟他们应酬。
不,他压根没有应酬他们,就独自坐在一处,不言不语。
虽然他要对付华君钰,但是,也没看见他有什么动作。
而且,看着他的眼总是悄然不由自主的眯起来,带着几分恣倦,但又不似疲倦。
良久,倒是华君钰率先离开了。
慕容丑这才松了一口气,还是赶紧回衡王府躲起来吧,外边实在太可怕了,尽管笙箫阁已经倒了。
独孤城纳闷皱了一下眉头,这不像华君钰的脾‘性’,他丢了一个无地自容的脸,对付一个奴才而已,怎么会只有少少躁怒,却不坚决追究到底?
换做平时,不管谁在场,以他蛮横的‘性’格,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应该将“小哭”置于死地。
马车停在华府外边,华君钰闷闷不乐走下马车,便看见一个披头撒发的‘女’人蹲在旁边的墙角下哭泣。
他眸‘色’冷沉,凌厉叱喝:“作死吗?看到有乞丐在这都不赶走,存心让本公子心烦是吗?”
守在‘门’外的两人打了一个寒战,战战兢兢迎上来说道:“回回……回公子,奴才已经把她赶走好几回了,她还是……”
“杀了!”华君钰凌厉叱喝。
“华郎!是我!”
突然传来慕容嫣的声音。
华君钰顿时冷皱眉头,脸上的不悦瞬间多了几分耻辱之感。
躲在墙角下哭泣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慕容嫣。
慕容嫣爬起来跑上去,拨开披在脸上的头发委屈哭喊:“父亲大人说我丢了慕容府的脸,把我赶出家‘门’了。华郎,我现在无处可去了……”
&bp;&bp;&bp;&bp;华君钰厌恶别过脸去,见了她就想起那天被人围观的耻辱,心中的怒火不停翻涌上来,好不容易毁了一座笙箫阁,又跑来一个讨债的。
“华郎你怎么呢?”慕容嫣见他嫌恶自己,忙抓着他的手臂急切问道,两眼旋即泛起汪汪的泪水。
华君钰冷冷甩开她的手,顿了顿,沉住心中的怒气,吩咐左右的人冷声道:“把她带进出,好好梳洗,留在‘玉’依轩,好生照看。”
他再睨了她一眼,冷淡说:“你在那呆着,等我忙完事情,再过去看你。”
慕容嫣喜出望外看了看他,迫切点头,双眼瞬间泛上我见犹怜的水雾,含情脉脉凝视着他。
“赶紧进去,别让人看见我华君钰的‘女’人成这个样子。”华君钰冷声说道。
“我等你。”慕容嫣应了声,嫣然看了他一眼,然后随‘门’人进去。
“看着就心烦。”华君钰满心厌恶低念,但念在跟她有过一日之恩,虽然是莫大耻辱,养住她尚可以,但她若再要见他,休想!
华君钰随后冷冷吩咐:“听着,进去跟管家说一声,这个慕容丑的月例跟府上其他姬妾一样,但不能让她离开‘玉’依轩半步,管她要死要活。尤其不能拿她的事情来烦我,尽管她死在里头了。”
“是。”下人应了声,连忙跑进去。
华君钰吐了一口闷气,冷握拳头低念:“小哭……你逃不出我手掌心!”
衡王府
独孤城轻划杯盖,再看了一眼突然造访的华君钰,沉声问道:“今天才见过面,华公子怎么迫不及待过来呢?”
华君钰开‘门’见山说道:“华府进了一瘟神,本公子怕有血光之灾,特意到衡王爷借宿几宿,王爷可否方便。”
独孤城喝了半口茶,打量着他冷笑——到我家后院恶斗,真会选地方。
他搁下杯子,轻轻摩挲手中的‘玉’扳指,若有意味说“今天看到华公子跟百先生有口角,如果让你们住在一起,本王担心,这里是笙箫阁第二。”
华君钰嘴角冷诮,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不以为然冷冷低笑道:“王爷放心,华某只是在这借宿,并非闹事,如果不小心令王府有什么损失,我华府一力承当。”
独孤城正‘欲’说话,华君钰紧接着说:“王爷允许慕容府的人留在这,却不愿意接受华某留在这,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华公子说笑了。”独孤城眸‘色’锋冷,轻淡说道,“你非要住进来,可以,丑话说在前,要是我衡王府出了点什么意外,又或者,华公子你在衡王出了点什么意外,一概由华公子你来负责。”
“好。”华君钰轻冷笑道,眸‘色’旋即微沉,冷意暗闪。
慕容丑正在房间里津津有味吃晚饭,突然一个黑影罩落下来,她愣眨眼眸,抬头一看,见是华君钰站在跟前。
背后忽凉,她“啊”的惊喊一声,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猛然跌坐在地上,屁股一阵吃痛。
“胃口不错呀。”华君钰盯着她冷冷说道,笑得‘阴’冷,冷似蚀骨的寒冰。
“公公公……”慕容丑双手撑着地板缓慢退后,心跳一阵快一阵慢惶恐跳动,惊颤地看着步步‘逼’近的华君钰,慌怯低念,“公公子……怎么来呢?”
&bp;&bp;&bp;&bp;“啊……”她脚一绊跌倒在地上,未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华君钰扑了下去。
“救命啊!百媚生!百媚生!”慕容丑吓得惊怯大声喊,“救我……百媚……”
华君钰一手把她的手摁下去,再单手摁住她的嘴巴,让她喊不出声来。
慕容丑呼吸加促,害怕得浑身发冷。
躲在屋顶上的独孤城指尖冷动,却暂时按兵不动,想着时机未到,待华君钰有进一步行动,再破顶而入。
华君钰盯着她怯懦的双眸,杀气萦绕,若有意味冷声问道:“前几天,笙箫阁的事情,听说了吧?若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在天下人面前丢脸!”
“……”慕容丑瞪大惊恐的双眸不说话他果然知道了!这下死定了!
独孤城眉头冷皱,有几分为难,待会该用什么借口把她带走?
“你竟然还敢躲起来。”华君钰越发寒戾低喃,凶冷的目光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慕容丑想要说话,却又被他捂住了嘴巴,求救也不行,只能无力的挣扎。
“我真恨不得杀了你!”华君钰咬牙切齿道,抓在她腕上的手使劲用力。
慕容丑痛得直冒冷汗,心慌得快要跳出来了,百媚生怎么还不过来?
“为什么你偏偏是个男人!”随后听到华君钰竭斯底里大喊。
“……”还在‘激’烈挣扎的慕容丑愣了。
“……”屋顶上的独孤城也懵了。
慕容丑还没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已经定了定神,见他的手捂得没那么紧,她再提起没有被他摁住的手,小心翼翼拿开他的手,淡定了些许,试探问道:“公子……你知道是谁陷害你跟慕容姑娘呢?”
华君钰微闭眼睛摇摇头,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心思理会这件事,他只想着……
慕容丑松了一口气,马上又纳闷起来,既然不是知道了,那他刚才在发什么神经?
屋顶上的独孤城同样纳闷,华君钰不是因为那件事才搜捕她的吗?难不成,他还有别的目的?
“那公子……”慕容丑侧目打量了他两眼,噙着一抹僵硬的微笑,战战兢兢试探问,“为什么……你说……这件事与我有关呢?”
华君钰缓慢睁开眼,把手抚在她颤抖的脸上,眼底‘露’出慕容丑心底发寒的暗‘色’,声音低沉而郑重道:“我华君钰没有什么不敢要的,管你是男是‘女’。从今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侍’候我。”
“啊?”慕容丑惊乍低念了声,脑袋瞬间断链了。
“……”屋顶上的独孤城骤然满脸黑线,差点没摔了下去。
幸好华君钰一脸沉‘迷’,没发现屋顶上的异动。
华君钰忽而‘阴’下眼眸,咬牙切齿说:“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迫不及待要了姓慕容的那个‘女’人,本以为,要了她,就可以断绝那个念头,结果,她也不过是庸脂俗粉,根本解决不了我的需要。还让我丢了一个大脸,贱‘女’人!”
“……”慕容丑汗颜,脑袋‘混’‘乱’,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良久,她才眨了眨茫然的双眸,顶风试探问道:“公子,你在说什么?”
华君钰冷哼一声,低头凝视着她‘迷’茫的双眸,冷笑说:“我说什么不要紧,你只要记住一个事实,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男人,房内的!”
&bp;&bp;&bp;&bp;“呃……”慕容丑傻愣地打了一个嗝,脑袋空白一片。
今“……”独孤城彻底被击败了,骤然满脸黑线。
先不说华君钰分辨雌雄的智商,他他他……他竟然是……他不是来报复,而是来表白!
独孤城顿时哭笑不得,这人做了那么多事情,压根都不是报复,而是……汗!
华君钰的双眼顿时泛上‘迷’离的亮‘色’,凝视着慕容丑的脸,向她‘吻’下去。
“啊……”慕容丑惊喊了声侧过脸去,华君钰只‘吻’到她的脸,她侧目一看,见他又‘吻’下来了,吓得一身冷汗。
独孤城眉头一紧,正‘欲’翻身下去,却看见一个杯子向华君钰的脑袋打去。
华君钰厉目一扬,顿时翻身而起凌厉躲开。
慕容丑坐起来一看,看见站在‘门’口的百媚生,她差点美哭了出来,连忙跑上去扑入他的怀里大喊:“百媚生!”
百媚生单手挽住她的腰,冷冷睨向华君钰,手中随即飞出三根银针。
华君钰翻身躲开,却还是中了一根银针,单膝跪倒在地上,盯着百媚生冷冷道:“百媚生,他是男人。”
“又如何?”百媚生冷冷低念。
“你敢跟我抢……”华君钰忽地视线模糊,随即昏阕在地上。
百媚生拈起衣袖使劲擦了擦慕容丑的脸,再搂着她的腰转身走去,冷声道:“王爷,看戏看够了,请把华公子带走。”
独孤城也在?慕容丑愠闷扫视一眼,没有看到独孤城的踪影。
进了房间,关上‘门’后,百媚生突然脚跟一软,松开慕容丑的腰,跌步到桌前,单手扶着桌面,再拔下刺在侧脑的银针。
“……”慕容丑怔了一下,忙上前搀扶着他问,“百媚生,你怎么呢?”
百媚生稍稍打了一个哈欠,恣倦的神‘色’旋即泛上浑浊的墨眸,扭头看向她,淡淡说道:“扶我过去躺下。”
“喔……”慕容丑应了声,见他神‘色’不妥,惶惶不安搀扶着走过去,拉开纱帐,咬紧牙根借力把他扶下去,急切问道,“你到底怎么呢?”
“困了……想睡……”百媚生喃喃道,声线却越来越沉。
“困呢?”慕容丑急切坐到旁边,摁住他的脑袋左右看了两下,没发现什么,又轻轻拍打几下他的脸急切问道,“百媚生,你到底怎么样呢?你应我一声?”
百媚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用指尖钳住她的衣袖,喃喃道:“我没事……只是想睡……想睡……我让你办的事……就是……看着我睡觉……”
“啊?”慕容丑‘迷’‘惑’地看着他,为什么今晚人人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百媚生的眼慢慢合上,好像很沉重的样子,嘴里还喃喃道:“除了……你见过的人……谁……都不能让他带走我……懂吗……”
话音刚落,他就睡过去了。
“百媚生!百媚生!”慕容丑惶急地摇晃了他几下,可是,他却睡得很沉,怎么摇都不醒。
慕容丑微咬下‘唇’,凝视着熟睡的百媚生,他为何突然变得那么嗜睡?
好像……从外边回来之后,他就睡了,刚才,他是听到响声才强行醒来吗?
“百媚生……”慕容丑眼里萦绕着着急,轻抚着他熟睡的轮廓,忐忑不安轻声低喃,“你从前不是这样,怎么睡下去就不醒呢?”
&bp;&bp;&bp;&bp;好像,今天一整天他都显得有点‘混’‘混’沌沌,似乎没睡醒,他真的那么困吗?
她忽然害怕,好想他马上就要离开一样。
良久,‘门’窗突然传来一点异样声响。
慕容丑怔了怔,下意识使劲把百媚生拉起来,让他的头挨在自己的怀里,她抱着他的肩膀警惕盯着‘门’口,生怕华君钰又来了。
‘门’和窗不约而同被一股冷风吹开,三个人闪电般出现在屋子里边单膝跪下来。
慕容丑微吃一惊,他们突然驾临害她吃惊不少,下跪的举动更加愕然。
她仍紧紧抱着熟睡的百媚生,暗地往他肩上掐了一把,可他却没有丝毫反应,像是睡得太沉,令她莫名不安。
“你们是什么人?”慕容丑挑起冷眸盯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脸容冷漠,尽量提起心中的底气问。
面对这突如其来动作有古怪的陌生人,她的宗旨是先抛出气势来,输人不输阵。
“我等乃少主的部下。”其中的白发老人恭谨道。
“少主?”慕容丑低念了声,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百媚生,心下多了一丝莫名的不安,抱着他的力度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些。
三人抬起头来,见百媚生睡着,目光复杂,嘴角似噙着复杂的笑。
慕容丑看着心里的感觉怪怪的,试探问道:“你们……你们过来做什么?”
难道,他们就是百媚生口中所说的很麻烦、很麻烦的人?
少主?百媚生是什么人?
白发老人打量了一眼慕容丑,目光更加复杂,试探问道:“姑娘是何人?跟少主是什么关系?”
“我……”慕容丑低念了一个字,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能贸贸然透‘露’自己的情况,更何况,怎么解释自己跟百媚生的关系呢?
白发老人见二人举止如此令人想入非非,忽而像明白了什么了,理所当然点点头说:“嗯,少主长大了,身边的确需要一个‘女’人。”
“……”慕容丑汗颜,被先入为主了,前天夜里,还被百媚生抓着演了一出莫名其妙的戏,想到这,她故作冷漠的脸颊莫名地泛起红晕。
白发老人旋即拱手,其他较为年轻的汉子也跟着拱手,白发老人昂起头来恭谨说道:“我等特意前来,恭迎少主回去承接大统。”
“承接大统?”慕容丑顿时微吃一惊,下意识紧抓着百媚生的手臂,试探问道,“承接什么大统?”
他们仨对看了一眼,继而站起来。
白发老人眸光暗闪,沉声道:“姑娘暂时无须知道,日后少主自会告诉你,我等现在恭迎少主回去,若姑娘愿意,可一同随行。”
慕容丑再掐了百媚生的手臂一把,他还是不醒来,她心下着急,这人睡得到底有多死呀!
她轻蹙眉心,他睡过去之前说,只要自己没见过的人,都不能让他们把他带走,那么,便是不能让眼前这三个人带走他了。
但是,他们能悄然进入衡王府,武功一定很厉害,不能跟他们硬碰。
“可是……”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下意识低眸看着百媚生熟睡的俊脸,眼角余光打量着他们的反应,微笑说,“他还在睡觉,走不了,要不等他醒来吧。”
白发老人略带几分诡秘气息说:“少主暂时醒不来的。”
&bp;&bp;&bp;&bp;“为什么?”慕容丑忙转过头去警惕问道。
“因为我们让少主吃了颜蕊散,暂时一睡难起。”白发老人恭谨说道。
“你们为什么要害他?”慕容丑凌厉责问,一群坏蛋,难怪百媚生警惕。
他们仨急切对看一眼,白发老人连忙说:“姑娘,此‘药’无害,只是让少主多睡一会儿而已。少主太聪明了,要是醒着,我们无法带他回去。”
“……”慕容丑汗颜听到你们这些贼意浓重的话,更加不能让你们把他带走了。
可是,现在该用什么借口打发他们?看他们来无影去无踪,肯定打不过他们。
低想了一会儿,慕容丑故作轻抚着百媚生额侧的刘海,盈盈笑道:“怪不得爱郎他说近日会有人来接他,原来是你们。”
“少主真的这么说吗?”三人不约而同急切问道,眼里顿时泛其惊讶的亮‘色’。
慕容丑用眼角余光瞧见他们的惊喜并没有什么恶意,轻作点头笑说:“嗯。他睡过去之前吩咐我,如果有人来找他,就让他们去一个地方取东西。”
他们仨将信将疑对看一眼。
三人用眼神商量了一阵子,白发老人摇摇头说:“要取什么东西的,还是等少主回去之后,再派人过来吧。”
竟然不上当。慕容丑在心里闷咕一声,再沉下脸,斜目睨向他们轻蔑说道:“怪不得他说,你们连他区区一个命令都不遵办,还要他会去承继大统,笑话。”
“我们……”他们满带着急看向她,有点局促的不知所措。
慕容丑闷哼一声,低头看熟睡的百媚生,轻声道:“如果顺利,来回只是一个时辰罢了,如果连这件事你们都办不好,他如何能放心跟你们回去?”
他们再对了一会儿眼‘色’,脸有窘‘色’,白发老人试探问:“取什么东西?”
慕容丑转过头来,冲他们微微一笑道:“岩六巷十九号后‘门’,推‘门’进去后,右拐有一道暗‘门’,敲三声。进去后,念暗号:笑笑的敌人。”
他们仨不约而同拧紧眉头,表情有几分茫然。
“这暗号……很奇怪。”白发老人抚须纳闷低念。
慕容丑暗地窃笑,一脸严肃,带着害人不浅的微笑说:“有点奇怪,但是,内含深意。等他醒来,自然会跟你们解释。记着,暗号不能错,否则,无法取得他的东西。”
“少主要取的是什么东西?”白发老人好奇问道。
慕容丑轻作摇头,故作神秘冷厉说道:“我不知道,他说,事关机密,我不能看不能问。你们只能取,也不能看,否则,休想他回去,就算他回去了,也会逃。懂吗?”
故‘弄’玄虚外加虚张声势就对了,慕容丑忽然很佩服自己的胡扯功夫。
“是!”三人不约而同恭谨应声。
见他们上当了,慕容丑再次严肃补充:“这件东西很重要,你们得一起去,附近可能有人埋伏,里边亦有机关,你们要小心,快去快回。”
“嗯。”他们应了声,又像一股风似的远去。
慕容丑这才松了一口气,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容,把他们骗到青龙帮去,不知道能不能囚住他们。
坤晟呀坤晟,现在是你发挥的时候了。
“现在该怎么办?”慕容丑低头看了看熟睡的百媚生。
&bp;&bp;&bp;&bp;他睡得那么沉,要把他拖出去都困难,更何况自己手无抓‘鸡’之力。
万一惊动了独孤城,他怀疑百媚生的身份怎么办?
继承大统,他的身份应该很玄乎,一旦被发现了,恐怕会招来四面八方的杀身之祸,所以,不能找独孤城。
慕容丑的指尖轻碰在百媚生的俊美的轮廓上,心尖处忽然像被什么堵压了似的,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会往何处?
翌日
百媚生沉沉睡醒过来,手臂有点疼痛,他缓慢睁开眼就看见抓着被子蜷缩在角落打瞌睡的慕容丑。
他才刚想提起手来去触碰她的脸,慕容丑就醒来‘迷’糊看他一眼。
“你终于醒了!”慕容丑喜出望外喊道,没有汗珠,也作了一个松了一口气往额上抹去的动作。
百媚生稍作点头爬起来,忽而感觉有点不对劲,身上好像有点凉凉的,他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光着膀子,除了一条亵‘裤’,几乎是一丝不挂。
他淡定地扭头看了一眼撒在地上的衣服,再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看向蜷缩在角落苦笑的慕容丑。
慕容丑怪不好意思扯了扯嘴皮子,连忙解释:“昨晚……你的部下来了……我虽然把他们骗走了,又担心他们会回来。所以……”
她往他光溜溜的身上瞄了一眼,随即把被子盖到他身上,遮住他完美的身材,再垂下眼眸轻扯嘴角笑说:“所以提前做好准备,掩饰……你说的,不能让他们把你带走。我手无抓‘鸡’之力,只能用这种办法。”
百媚生任由披在身上的杯子滑落,‘露’出完美结实的‘胸’肌,冷看了一眼衣裳整齐的她,淡淡说道:“怎么只剥我的衣服?”
慕容丑脸颊一红,瞪圆了眼睛,瞬间满脸黑线盯着淡定的他,这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呀!
她别过脸去邈邈嘴说:“我这是帮你,难道还要被你占便宜吗?我又不是笨蛋,万一他们真的不顾一切闯了进来,非要把你带走,把我看光光怎么办?”
“你把我看光光呢?”百媚生忽然问道。
慕容丑血气上涌,心虚得脸像煮熟的虾子,忙别过脸去,结结巴巴说道:“我……我没有……谁看你……情况这么危机……我满心害怕,哪哪……哪有空闲看你那八块腹肌……没什么好看的!”
“我听一下,你是不是说谎。”满带质疑说着,百媚生把头挨到她的心房处。
慕容丑怔了怔,连忙把双手‘交’叠捂在跳得发慌的心房前,在心里一个劲默念:昨晚只是好奇,纯属好奇才多看了一眼!就一眼!看他平时就是一个‘阴’险了一点的书呆子,怎么会练就一身好腹肌哩?
而且身白如‘玉’,光看一眼就让人垂涎三尺,罪恶!罪恶!
百媚生盯了一眼她的手,缓慢起身,高居临下盯着她说道:“你撒谎。”
“没有!”慕容丑拧紧眉头,翻起眼眸看向别处,一脸心虚反驳,“我心跳厉害,是因为……现在才看到你的身体……你……你好无耻!怎么可以光着身子跟我说话?”
“……”百媚生汗颜我的衣服是谁扒的?
他墨‘玉’似的冷眸流过一丝狡黠的锋芒,凑到她耳边,邪魅轻声低喃:“只有我光着身子说话,的确无耻,你也来。”
&bp;&bp;&bp;&bp;慕容丑双眼一瞪,滚烫滚烫的脸差点没冒烟了,她伸手想要推开他,却无意‘摸’到他健硕富有弹‘性’的肌‘肉’。
“啊……”她惊乍喊了声,连忙缩回手去,整个人触电般跪坐起来,浑身又是滚烫得四肢发软,向前一扑,恰好搂住了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碰到他柔软的‘唇’,她的双眼瞪得更大,感觉快要中暑了,连忙退开来,不料,却被百媚生摁住了后脑勺,强行深入缠‘吻’。
慕容丑的小身板紧贴着他袒‘露’的‘胸’膛,好像感知到他肌‘肉’的结实的轮廓,他身上臊热的气息瞬间燃烧了她体内的火苗。
他急促的呼吸声撩拨着她小鹿‘乱’撞的心,理智被这种霸道的温柔冲击得有些‘混’‘乱’,但是,脑海里不停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他有爱的人了。
她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竭力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紧,没有空气,只能呼吸他的呼吸。
良久,他双手稍微放松力度,她才挣脱开来紧挨在墙上,微微喘息看着目光有些‘迷’离的他。
“别‘逼’我扒了你的衣服。”百媚生在她‘唇’畔喃喃道,那低沉邪魅的呼吸声像把刀子勾获她的心,让她僵着一动不敢动。
这下他轻轻允‘吻’她柔软的小嘴,像在吃一件‘精’致的甜品,慢慢地品尝各中的滋味。
慕容丑双手愣在两旁,不敢碰他,尝着‘唇’畔的温柔,欢喜又难受,他明明有心上人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
难道,男人的爱与‘性’真的可以分开吗?
百媚生把手抚在她烫红的脸上,墨眸深深凝视着她。
慕容丑侧过脸去,不敢再看他,心跳得厉害,浑身热得发麻发软,生怕沦陷给他。
“不是跟你说了,不能再亵渎我的‘唇’吗?”百媚生沉声低念。
慕容丑抿了抿被他‘吻’得麻痛的‘唇’,气急败坏扭头盯了他一眼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谁像个饿狼一样疯狂索‘吻’!
百媚生凝视着她愠闷的嘴脸,墨‘玉’银眸晃过一丝欢喜的亮光,也只是一瞬,无法捕捉,冷沉警告:“蓄谋已久吧,离开这里后,必定狠狠教训你。”
慕容丑微咬下‘唇’,闷着往鼻子一哼,绕过他往地上爬去。
百媚生伸手拦着她,侧头沉声说:“你不是说,不再用这样的计谋吗?”
慕容丑咬了咬牙,心头忽痛,推开他的手,‘挺’住底气愠闷说道:“我是说,你不能再利用我玩这样的计谋,可没有说,我不能利用你耍这样的计谋,我把他们骗去青龙帮,怕他们回来报复我,所以才……”
“把我的衣服捡回来。”百媚生淡淡说道。
“喔。”慕容丑蹑手蹑脚走下去把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走过去,别过脸去,把衣服递给他说,“我先出去了。”
百媚生拿过衣服,无意看见自己手臂上一块青一块紫的瘀伤,冷声问道:“谁掐我的手?”
慕容丑心虚地扯了扯嘴角,摇摇头不语。
“让我抓到她,必定十倍奉还。”百媚生冷冷低念。
慕容丑见瞒不住了,气急败坏转过身来说:“我还不是想把你‘弄’醒吗?谁知道那些是敌是友?你什么都没跟我说,只说不能让他们把你带走!我不‘弄’醒你,怎么跟他们抗衡?”
百媚生只顾穿衣服,没有说话。
&bp;&bp;&bp;&bp;慕容丑忙背过身去,不再看他那害人不浅的完美腹肌,试探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喊你少主,请你回去承继大统。”
百媚生眸‘色’微晃却也平淡,风轻云淡说道:“你不必知道太多。”
“那我先出去了。”慕容丑涩涩低念了声,快步走去,他从来不允许别人多管他的闲事,何必作践自己呢?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微咬下‘唇’握了握拳头,好一会儿,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门’外的景‘色’,抱歉说道:“刚才……刚才算是我的错。以后我会谨慎的,那晚从路王府出来,你也说了,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希望,你也能遵守承诺。为了我,还为了她。”
说罢,她就拉开‘门’快步跑了。
“她?”百媚生纳闷低念,想了一会儿,才知道她指的是谁,无奈摇头。
他‘舔’了‘舔’‘吻’过她的‘唇’,心头多了一抹复杂的懊恼,每次都是这样,只要碰到她柔软细腻的‘唇’,就无法控制自己,恨不得把她吞下去,一发不可收。
他抬起好看的墨眸往‘门’边瞅了一眼,这人儿是毒,看来,必须谨慎。
慕容丑狠狠地洗了一把脸,询问之下来到了独孤城的书房外,她沉了沉气,对着书房‘门’冷声吆喝:“王爷,小哭有事找你。”
正在里边处理文件的独孤城轻皱眉头,搁下手里文案,沉声道:“进来吧。”
“不了,麻烦王爷出来。”慕容丑冷冷说道。
这衡王府里头除了照顾独孤星尧的几个‘奶’娘和两个丫鬟,几乎没有‘女’人,太诡异了。
安全起见,她坚决不要跟独孤城单独处在一个室里头。
好一会儿,独孤城才从书房里出来,冷眼瞅了瞅脸有愠‘色’的她。
慕容丑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十分的不友好冷笑问道:“华公子呢?”
独孤城见她脸有不悦,双手负后,淡然说道:“他昨晚晕倒了,看来他与衡王府命格相冲,本王已经命人把他送回华府。”
慕容丑冷嗤一声,兴趣盎然看向他,嘴角含笑轻蔑问道:“王爷知道什么是待客之道?”
独孤城沉默不语。
“不能给客人最优质的服务,但也绝对不能让客人如坐针毡。”慕容丑忽然沉下脸来,翘抱双手,傲慢之‘色’尽显,从鼻腔处闷嗔一声,盯着他责问,“你昨晚是什么意思?故意把华君钰放进来,你以为他会杀我,故意让他杀我是不是?”
独孤城仍旧沉默不语,昨晚的事的确对她有愧,虽然想查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似乎过分了点。然而,这人儿的态度也似乎太过了吧?
慕容丑见他不反驳,冷声责备:“小哭自知从前曾惹王爷不高兴,王爷怨恨就是,直接冲我来,何必借刀杀人这么卑鄙呢?”
“你想怎样?”独孤城试探问道,萧冷的笑却不经意浮上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饶有兴趣看着她。
慕容丑被他这诡异的笑容‘弄’得纳闷,也被看得心慌,下意识左右瞄了两眼,四下只得她跟他俩人,想起外间的可怕传言,顿感‘胸’口拔凉拔凉的。
她‘挺’住底气,傲然侧过身去,双手学他一样负在身后,快于连珠说道:“我感觉生命受到威胁,如果可以,请王爷派人到西厢重兵把守。”
&bp;&bp;&bp;&bp;“重兵把守?”独孤城不由得轻嗤一声,悄然打量着她,顿了一会儿,他沉声说道,“你放心,本王不会再让华君钰进来‘骚’扰你。”
慕容丑摇摇头,侧头睨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满带质疑说道:“不行,我还是害怕,你还是找十来二十个人,里里外外守着。”
独孤城忽地嗤笑,冷声戏谑说:“华君钰看上你罢了,又不是要你的命。”
慕容丑不以为然努了努嘴,转过身来,笑意上脸,瞪了他一眼反讥说道:“上你,恐怕你不仅找十来二十个人把守!”
“百媚生同意呢?”独孤城说着,眼角往西厢的方向瞟了一眼。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察觉,此事并没有丝毫的拘谨,很久,他没试过在如此轻松的环境下跟一个人说话。
尤其是,‘女’人。
慕容丑放下手来向前走了两步,耸耸肩无趣说道:“我是我,跟他没有关系,守着我又不是守着他,保护我而已。”
独孤城眼里泛上一丝诡秘的亮‘色’,戏谑道:“昨晚是谁,被华君钰抓住了,一个劲喊百媚生的名字?”
慕容丑顿时蹩蹙眉心,咬牙,别过脸去戏谑反问:“王爷嫉妒呢?吃醋?”
“……”独孤城满脸黑线,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嚣张。
她轻轻打了一个哈欠,边走边说:“我困了,昨晚坐了整夜的地板,得回去补眠。”
坐了整夜的地板?独孤城‘迷’‘惑’皱了皱眉头。
昨晚百媚生把她带走后,因为华君钰晕过去了,而且深知百媚生的厉害,所以没有派人留在那里打探。
只知道那里的‘门’一直关着,她彻夜没从里边出来,他不知怎的,竟有一丝莫名的难受和着急。
“坐了整夜地板。”独孤城低念了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忽地浮起一抹微妙的笑弧。
慕容丑才刚回到院子里不久,独孤城就指派了二十个护卫过来,她忙让他们到西厢的各个方位把守。
这样一来,百媚生的那几个部下就不敢贸然过来了,她可以安心一点。
她默默提醒自己,绝对不是多管他的事情,只是怕殃及池鱼罢了,毕竟他的属下误会了。
而且,难保华君钰那货不会再来,太可怕了,他竟然跑来示爱,天呐,这是哪‘门’子的事情?
路王府
风魂快步走到红名烨的书房外,恭敬道:“公子,坤帮主派人传话来了。”
“何事?”房内的红名烨郑重问道。
风魂连忙说道:“昨晚子时,有三个自称是‘笑笑的敌人’的高手闯入青龙帮,伤了很多兄弟,他们中也有两个人受伤了。”
“笑笑的敌人?慕容丑?”红名烨低念了声,搁下手上的东西,快步走过去,拉开‘门’问,“可否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入夜
“王爷!出事了!”下人突然急切拍‘门’。
房内熟睡的父子先后醒来,独孤城‘揉’了‘揉’睡眼懵惺的独孤星尧,温声道:“睡,父王去办点事。”
“嗯。”独孤星尧梦呓了声,又抱着独孤城的手臂睡过去了。
独孤城无奈摇摇头,把他抱下去,盖上被子后,再扯过外衣披在身上走出去。
“何事?”独孤城拉开‘门’问。
“王爷……”下人喘着慌气低念,“西厢那边出大事了!”
&bp;&bp;&bp;&bp;独孤城眉头一紧,连忙往西厢那边赶去。
到了西厢一看,他顿时微吃一惊,他亲自挑选出来的二十个亲兵竟然全部被杀了!几乎都是一刀毙命。
独孤城冷握拳头,利索跑进慕容丑的房间扫视了一眼,没看到人,眉头紧皱,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沉声问道:“屋子里的人呢?”
护卫摇摇头说:“都不见了。”
“不见呢?”独孤城低念了声,谨慎地往房间的每个角落扫看了一眼,再急步转到百媚生的房间,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他走到‘门’外,睨向站在院子里的几个护卫责问:“难道你们一点声响都听不到吗?”
护卫摇摇头,压着心中的寒气不说话。
独孤城冷握拳头,凛然的杀气让左右的人不敢大声呼吸。
护卫忐忑不安地噎了一口唾沫,太可怕,竟然悄无声息地就把王爷最信任的二十个亲兵杀了,难怪王爷杀气凛然。
掂量了一阵子,独孤城微沉眸‘色’,冷声道:“府里府外搜查一遍,看看有什么可疑之处,下人逐一查问。立刻派人方圆百里追寻,还有让阿俊到本王的书房来。”
他本想借机派自己的亲兵监视百媚生,竟没想到他们全遭毒手,再往屋子里头瞅了一眼,始作俑者百媚生?不可能,他就算要对付衡王府,没必要搞住这么大的动作。
另一边,一群黑夜人悄然在漆黑的大街前行,走在最前边的人突然止住脚步扬起手来,后边的人跟着停下来。
站在最前边的人缓慢转过身来,睨了一眼被束缚起来的慕容丑,像其他人扫视了一眼冷声道:“接下来的日子,除非吃了解‘药’,否则,少主醒来的时间会越来越少。这个‘女’人不能带走,她不在少主身边,尽管少主最厉害,也没有办法施展。”
扛着慕容丑的黑衣人把她搁到路边,挥刀劈断她手上的绳子,合上刀鞘连忙‘抽’身追上队伍,如夜风般席卷而去。
慕容丑连忙挣开身上的绳子,拔下塞在嘴里的布块,心急如焚一边追一边叫喊:“百媚生!百媚生!放下他!放下他!百媚生!”
只可惜,她追了好几条街,就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她扶着墙大口大口喘气,回想刚才的情景,至今心有余悸。
太可怕了,他们眨眼杀了那么多人,只为了带走百媚生吗?
口口声声喊他作少主,却又向他下‘药’,用这么卑劣的手法‘逼’他回去承接什么大统,太可恨了!
本以为动用独孤城的亲兵可以拦下他们,没想到白白害了二十条人命。
慕容丑紧咬下‘唇’看着‘迷’茫的夜‘色’,心头难安,这百媚生住到衡王府,为的是避开他们吧?
他只说他们是一群很麻烦、很麻烦的人,他们应该不会对他不利吧?
“现在该怎么办?”她微咬下‘唇’低念,突然灵光一动,在心里默念,“对了,他心仪的‘女’人……她应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那么厉害,应该有办法的。”
她才刚转过拐角,就看到华君钰和他的两个打手迎面走来,冤家路窄!
慕容丑心下打了一个寒战,转身就跑!
“送上‘门’来,抓住他!”华君钰旋即吆喝一声。
他身后的两个打手连忙冲上去,把慕容丑摁压下来。
&bp;&bp;&bp;&bp;“放开我!放开我!”慕容丑挣扎叫喊。
华君钰冷步走上去,转到她跟前,把眼眯成一条细线盯着她,冷声问道:“你不是在衡王府吗?怎么在这?”
慕容丑拧紧眉头不说话,心头聚成点的恐慌骤然扩大,浑身冷汗直冒。
华君钰见她不说话,心里恼怒,随即从袖中‘抽’出一块布来塞进她嘴里,拂袖转身走去,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弧道:“把他押回去,倒吊一个晚上,明天本公子再慢慢审。”
天‘蒙’‘蒙’亮,阿俊疾步回到衡王府,进入大厅向独孤城汇报:“回王爷,属下打探过了,小哭的确在华府,被华君钰倒吊挂在树上。至于百媚生,没查到他的消息。”
“岂有此理!”独孤城抖了抖怒目,顿时怒拍案几,冷厉叱喝,“华君钰!竟敢派人‘私’闯衡王,掳人,还杀本王亲兵!”
对于昨晚的事情,独孤城想来想去,除了慕容狄之外,最有可能的就是华君钰。
因为这华君钰跟百媚生有仇,而且觊觎“小哭”,做事向来张狂无度,且有近日恩怨,下手的,最有可能是他。
他马上让阿俊去华府查探,没想到正如他所料。
阿俊连忙摇摇头,神‘色’凝重说:“王爷,事情恐怕不是这样。”
独孤城轻皱眉头,敛起怒气,警惕看他。
阿俊脸上多了几分‘迷’‘惑’,连忙说道:“属下打探到,华君钰昨晚是在路上遇到逃跑的小哭,才把她捉回去倒吊起来。昨晚的事情,他似乎还不知道。”
“路上遇见?”独孤城若有所思轻迈两步,沉思了一会儿,再扭头看向他试探问,“你是要本王把小哭要回来?”
阿俊急了一下,轻作点头,理所当然说:“王爷,小哭是当事人,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应该把她带回来。”
“嗯。”独孤城沉沉应了声,再下意识打量了一眼阿俊,看来他真的很在乎那个丫头。
华府
华君钰伸了一个懒腰,坐到石凳上,睨了一眼倒挂在树上的慕容丑,冷声道:“把他放下来。轻点。”
两个下人缓慢把挂了彻夜的慕容丑放下来。
华君钰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走过去,蹲下来,直接把含在嘴里的酒喷到她脸上。
慕容丑扯了扯眉头,眼皮轻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被吊了一个晚上,双眼目眩,只见一个影子在眼前摇晃,苍白‘迷’糊。
“百媚生……”慕容丑微弱低念了声。
华君钰听见她呢喃百媚生的名字,顿时气打一处来,眸底杀气凛然,厉声吆喝:“拿酒来!”
下人怔了怔,连忙把酒壶端到他跟前。
华君钰掐住她的脸颊,咬牙切齿冷冷道:“张嘴百媚生!闭嘴百媚生!是不是上次‘吻’了他一下,就对他一‘吻’定情?”
斥罢,他把酒直接浇到她的脸上。
“咳……”慕容丑猛然被呛了一下,拧紧眉头侧脸躲开浇下来的酒水,脑袋‘混’沌,嘴里还嚷着百媚生的名字。
华君钰恨得慌,狠狠把酒壶掷到地上。
她心脏无力吓了一跳,睁开眼看见华君钰逐渐清晰的脸,惊颤,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被他擒住了。
华君钰仍掐住她的脸,满脸的不悦,冷声责问:“你跟百媚生是什么关系?”
&bp;&bp;&bp;&bp;慕容丑愠闷蹩蹙眉心,压住心中的惶恐,轻轻噎了一口唾沫,尽量保持淡定,艰难低念:“……相爷罚我……罚我‘侍’候他……”
“‘侍’候?”华君钰冷哼一声,脸‘色’越发‘阴’冷,寒气直‘逼’眸底,手上的力度添了几分,恶毒盯着她冷声责问,“如何‘侍’候?”
慕容丑见他目光复杂,心头惶惶的,轻声苦涩笑道:“扇子……他睡觉的时候……给他摇扇子……”
“只是这样?”华君钰将信将疑问,手上的力度微微放松。
慕容丑轻作点头不说话。
“那你是对本公子有了异心?”华君钰冷声问道。
慕容丑心弦绷紧,忽然灵机一动,眼圈一红,不以为然侧过头去,委屈说道:“如果我对公子有异心,前日就不会为公子毁了笙箫阁。”
“真的是你动了手脚?”华君钰眯起眼,慎重打量着她,目光复杂多变,他凑过去挨到她耳蜗边,将信将疑冷声责问,“那前晚又是怎么回事?见了我,为何像见鬼一样跑?”
“我……我……”慕容丑啧了啧舌,耳蜗被他的呼吸惹得麻麻的,满腔的警惕堵在喉咙处,她轻噎一口唾沫,掩饰说,“我见公子满脸怒‘色’,而且,白日里拒绝为公子倒酒……所以……所以害怕……”
“害怕?是害怕还是厌恶?”华君钰冷哼一声,身子稍稍半起,眸光森凛杀气盎动,盯着她冷冷道,“所以迫不及待投奔百媚生的怀抱吗?”
“公子,小的也是迫于无奈。”慕容丑故作哽咽一声,满腔的委屈说道,“百媚生不是一般的人,要取得他的信任,务必要装得一丝不苟。他的房间就在隔壁,如果我不把对公子的畏惧和厌恶淋漓尽致地伪装出来,否则他会杀了我的。”
“你的话……不可信……”华君钰咬牙切齿道,他认定这家伙就是满嘴胡言。
慕容丑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看他,这人,怎么突然聪明呢?
华君钰见“他”可怜兮兮,不由得心生怜惜,缓慢松开掐在她脸颊的手,用大拇指轻轻‘揉’按被‘弄’红的地方。
慕容丑虽然打心眼厌恶他这个坏意凛然的动作,但未敢表现出来,想起他那似是而非的表白,心尖处拔凉拔凉的。
“那你投奔百媚生的怀里,是什么意思?”华君钰盯着她怯懦的双眸,冷声责问。
“他……我……”慕容丑灰溜溜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流转了一圈,轻声低念,“公子,百媚生他……喜欢男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我只能假装……啊!”
华君钰突然把手掐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吓得她浑身发‘毛’。
她一阵吃痛,泪水横流,委屈说:“他现在只是对我有好感,因为上次的‘吻’……此外,并没有……并没有任何进一步行为!”
华君钰这才松开掐在她肩上的手,嘴上忽然勾起一抹诡秘的弧度。
慕容丑看见他嘴角那抹邪恶的笑,心慌得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你不必回慕容府了,我会跟慕容狄说一声。”华君钰邪恶的目光缓慢扫过她脸上每一处的细腻肌肤,若有意味说道,“留在华府。”
慕容丑不由得轻轻打了一个‘激’灵,急切低念:“我……”
&bp;&bp;&bp;&bp;“公子,衡王来访。”下人突然传话,“还带了一百多个‘侍’卫。”
慕容丑蹩蹙眉心,呼吸局促,独孤城来了?能不能把自己带走呢?
“独孤城来访?‘侍’卫?出动这么大的阵势……”华君钰缓慢站起来若有意味低念,下意识低头看了看仍捆绑在地上的慕容丑,大概猜到独孤城的来意。
“把他带下去梳洗。”华君钰冷厉挥手道。
慕容丑满心着急挣扎了一下,只因被捆绑着,无奈被他们带走。
她扭头看着华君钰远去的背影,‘胸’口处一阵慌一阵凉,不行,华君钰太可怕了,他的目光太邪恶了,若不逃跑,早晚会毁在他手上!
华君钰带人来到客厅,看了一眼独孤城和站在他旁边的阿俊,如沐‘春’风般直径走到主人的位置上坐下,看向独孤城微笑问道:“大清早的,王爷怎么突然过来呢?”
独孤城睨向笑意满脸的他,眸‘色’‘阴’冷,不知为何,心尖处多了一丝莫名的不安和局促,他稳住自己的情绪沉声问道:“小哭在你府上?”
华君钰见他这么直接,他也不隐瞒,轻作点头说:“是。王爷大清早带人过来,就是为了别人的奴婢?”
独孤城搁下手上的杯子,萧冷的脸更显‘阴’沉,睨向他,冷冷说道:“昨夜,本王二十个亲兵被杀,百先生和小哭不知所踪。”
华君钰皱了一下眉头,心下吃惊,没有说话,下意识用眼角余光瞅了阿俊一眼。
阿俊眉头紧皱,忙给他回了一个眼‘色’。
华君钰深感纳闷,忙回想昨晚的事情。
独孤城打量着脸容复杂的华君钰,若有意味道:“小哭……为什么会在你府上?百先生呢?”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华君钰冷哼一声反问,心头不由的多了几分疑‘惑’。
独孤城脸‘色’冷沉,目光冷厉横扫,冷冷道:“华公子天资聪颖,本王是什么意思,你肯定清楚。现在死的是我衡王府的人,被劫走的是慕容府的人,华公子,人在你府上,你好歹给个解释吧?”
华君钰‘唇’畔忽地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戏谑弧度,不以为然说道:“小哭是我昨晚在路上捡回来的,至于百先生身处何方,本公子不知道,衡王府出了什么事,更加不清楚。”
“路上捡回来的?”独孤城冷嗤一声,眼里尽是轻蔑和质疑,盯着华君钰冷声道,“华公子把本王当作三岁孩童吧?”
华君钰微仰头,傲慢不看他,冷声回应:“王爷若不相信,可以问我的两个下手。”
“他们都是你的人。”独孤城若有意味道,心里却念他的样子似乎不假。
华君钰冷冷一笑,侧目睨向独孤城,若有意味冷声说:“死的也是王爷的人,谁知道是不是王爷故意布的局来陷害我?本公子也好奇,小哭明明在衡王府,怎么会突然跑到路上了呢?还正好让本公子给逮个正着。原来,是有人蓄谋生事。”
“嗬!”独孤城轻蔑冷哼一声,盯着他,声音低沉而冷厉说,“你还反过来咬本王一口?”
华君钰不以为然摇摇头,眸‘色’‘阴’沉,冷笑说:“君钰只是希望王爷不要单凭表面之事便冤枉好人,君钰再重申一次,小哭,只是我昨晚在路上捡回来的。”
&bp;&bp;&bp;&bp;独孤城冷冷盯了他一眼,沉声道:“前夜,华公子到我衡王府借宿,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就跟百先生为了小哭而发生了争执,现在小哭突然转移到华府,百先生失踪,最值得怀疑难道不是你吗?”
“值得怀疑罢了。”华君钰轻冷低笑,单手枕着案几,身子慵懒微微向前倾,轻蔑戏谑道,“君钰送王爷一句话,最不可疑的人才是最可疑的。慕容府突然派人进驻衡王府,本公子跟百媚生有过争执,接着就出事了,这分明是有人存心设计挑拨华府和衡王府,王爷是聪明人,千万不要上当啊。”
“华公子说得的确有理。”独孤城煞有介事轻作点头,脸‘色’恢复深沉冷静再睨向他,沉声说道,“小哭既是当事人,把她带出来询问一下便知。”
华君钰‘摸’着杯底,目光懒散,淡然说道:“很抱歉,捡到小哭的时候,君钰并不知道衡王府出了大事,只因他跟着百媚生与我作对,君钰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他现在是不省人事,不能见王爷。”
阿俊拧了拧眉头,稍微着急起来,迫切扭头看向独孤城。
独孤城没有理会心急如焚的阿俊,目光仍落在华君钰身上,不以为然说道:“把她抬出来,本王要带回去,慢慢审问。”
华君钰冷冷一笑,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拱手说道:“王爷,恕难从命。”
独孤城眸‘色’骤冷,盯着他沉声责问:“什么意思?”
华君钰轻冷低笑,肆意耸耸肩膀,理所当然道:“衡王府出了大事,现在小哭是关键人,他能证明君钰的清白,在他未清醒过来把事情‘交’代之前,我怎能把他‘交’给别人?”
独孤城怒目一抖,冷拍案几斥责:“华君钰,你这是故意扣留关键证人,难道还不是心虚吗?”
华君钰轻作摇头,不以为然‘阴’柔笑道:“君钰只是为了自保。毕竟,这关乎到慕容府和衡王府,君钰我担当不起这个责任,还望王爷不要咄咄‘逼’人,否则,惹人非议。”
独孤城沉下气来,怒‘色’微敛,冷声道:“本王不是咄咄‘逼’人,只是担心有人从中使诈,杀人灭口。”
华君钰轻嗤一声,端起杯子喝了半口,冷笑道:“这样吧,如果王爷不放心,你可以留在华府,待他醒来后,我问过了,知道是谁有心陷害我和挑拨离间之后,就把他‘交’给王爷处置。”
独孤城流转眼眸,向后睨了阿俊一眼,掏出金牌来放到案几上说:“阿俊,你留在这里盯紧,小哭是这一案子的关键人物,若有什么异样,立即把她带回衡王府。”
“是。”阿俊应了声连忙拿过金牌。
他明白独孤城为什么把自己留在这里,一来为了借自己特殊的身份查探消息,二来,可以保护笑笑。
还有一点,就是刻意摒开华君钰的眼线,再查探百媚生失踪一事,免得被华君钰有机可趁又或者在中圈套。
他明白现在独孤城对他是想用但已经不敢用了。
“此事,本王已经马上通知了慕容府。”独孤城留下一句话,便带人离开了。
待独孤城的人走远后,华君钰沉下脸睨向阿俊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俊见华君钰也‘迷’茫,想来此事与他无关。
&bp;&bp;&bp;&bp;“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阿俊轻作摇头,满脸‘迷’‘惑’慎重说,“夜半惊醒,西厢那边已经出事了,衡王二十个亲兵被杀,小哭和百媚生不知所终。后来有人秘密说小哭在华府,衡王才寻了过来。”
“真的有人故意设局想害我?”华君钰若有意味低念,目‘露’冷光,狠狠握紧手中的杯子。
“公子……”阿俊轻喊了声,心有不安,顿了顿眸‘色’,试探问道,“笑……小哭她怎样呢?”
“他很好,现在的确只有他知道事情真相了。”华君钰‘摸’着杯底喃喃道,心想着,独孤城来了,丢了幕僚的慕容狄很快也会找上‘门’了,红名烨那落井下石的货也会接踵而至。
“传令下去,加强府中戒备,没有本公子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如有擅闯者,就地正法。”留下狠话后,华君钰拂袖往帘子后走去,不管如何,谁也休想从他手里把“小哭”带走,“他”只能属于他的。
慕容丑趁院子里的人不注意溜了出来,心想着现在只有独孤城有能力把自己带走了,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见死不救,但惟有拼一拼,否则一定会被华君钰毁掉的。
只是这华府甚大,跑出来之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往哪去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而‘阴’冷的‘女’声。
慕容丑轻轻打了一个‘激’灵,缓慢扭头看去,瞧见站在树下的慕容嫣,顿时吓了一跳,以为撞见鬼了,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看真了,她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此时的慕容嫣发髻歪斜,两条长长的刘海挡在眼前,脸‘色’有些惨白,黑眼圈肿大,双目无神却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再穿了一身素白的衣服,乍下一看,像鬼一样。
若不认真看,还真的不知道她就是昔日那个满身‘艳’彩、风姿绰弱的慕容嫣
没想到,她竟被华君钰摧残至此。
华君钰这头饿狼,到底有多饿呀?好好的一朵‘花’儿,瞬间成了残‘花’败柳,被他染指了,绝没好事。
“是他把你带进府的?”慕容嫣慢步走过来冷声问道,昔日修长的青葱‘玉’指此刻如同鬼魅的爪子。
慕容丑轻扯嘴角一笑,警惕倒退半步,苦涩笑道:“如果你不高兴,可以指一条路给我,我马上滚蛋,绝不打扰你们。”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快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管谁也好,只要是救她的,她都会心存感‘激’的。
大不了,跟慕容嫣的恩怨一笔勾销罢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嫌弃我?”慕容嫣忽而神情有些恍惚,看着慕容丑,‘迷’‘惑’低喃,“红名烨是这
&bp;&bp;&bp;&bp;慕容丑心下怔了怔,忙举起手来,摆摆手苦涩笑说:“不是我!”
打死也不要承认!
而且,的确不是,他不是秘密订立婚约了吗?
那都是他跟别人的事情,千万不能揽到身上去!
慕容嫣又暗下目光去,顾影自怜,喃喃道:“后来,为了让父亲大人重视我,我学你一样,‘女’扮男装溜出去,便遇上了华君钰。他对我很温柔,处处都呵护着我,他还为我教训了欺负我的恶棍。就这样,我慢慢沦陷给他,甚至……甚至他要求做那事,我也没有拒绝他……我已经彻底把自己给他了。”
慕容丑满脸黑线在心里默念:“那是个‘色’中饿鬼好吗?不分男‘女’都上。”
慕容嫣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哽咽低念:“就算……就算在天下人丢脸,我都不后悔……因为……因为要走我的是他……父亲大人说我丢尽了慕容家的脸,把我关起来,不允许我再见他,我不惜一切逃出来,就是想跟他长相厮守,结果……”
她停顿了一下,忽而扬起骇人的厉目睨向慕容丑,步步‘逼’近责问:“他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把我留在一个院子里不闻不问?我想见他!我发了疯想见他,他为什么不肯来见我?”
慕容丑步步倒退,压着掌心,示意让她冷静,苦涩笑说:“你冷静点!冷静点!我知道他在哪,这就带你去见他。”
此情此景还是别指望她帮助自己了,直觉在留在这,会被殃及池鱼。
“是你!”慕容嫣扬起怒指,杀气顿现,盯着她凌厉叱喝,“是把红名烨抢走了,就连华君钰也要抢走!是你!是你!一定是你教唆他冷落我!否则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慕容丑见势不妙,连忙转身就跑,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在这也能扛上!
不料,慕容嫣从侧扑上来,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喊道:“是你!一定是你这小贱人把他给‘迷’‘惑’住了!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杀你,他就会回到我身边了!”
“疯子……”慕容丑艰难低念了声,憋红了脖子,好不容易才推开她,抹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气。
“啊……”慕容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慕容嫣从后推了一把,猛然扑倒水池里去。
慕容嫣紧接着跳进去,从后一手死死箍住慕容丑的脖子,目‘露’凶光,额上青筋暴‘露’,寒戾说道:“他说……只要我把身体给了他,他就会好好地待我一辈子,只要我想要的,都会给我,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是你!是你这小贱人‘迷’‘惑’了他!让他厌恶我!”
“咳咳……”慕容丑拧紧眉头挣扎,使劲扳住她的手肘,艰难喘息低念,“男……男人的话……不可信……尤其……尤其在枕边的话……”
“他把你带进府来取代我,休想!”慕容嫣竭嘶底里大吼,继而一手揪住慕容丑的头发,不停将她往水里摁。
“救……”慕容丑仓皇挣扎,一下子被池水淹没,张大双手挣扎浮上水面,又被慕容嫣这疯婆子摁了下去。
垂死挣扎的慕容丑憋屈得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招谁惹谁呢?
正好走来的华君钰和阿俊看到这一幕,怔了一下,华君钰疾步上前凌厉叱喝:“住手!”
&bp;&bp;&bp;&bp;话音未落,他纵身跳到水里,游水过去拉了一把慕容丑,再狠狠一个巴掌甩到慕容嫣的脸上叱喝:“贱人!”
慕容嫣一下子被他扇晕过去,咕噜一声,沉了下去。
“小哭!”华君钰心急如焚把慕容丑拉回怀里,紧紧搂着她。
慕容丑伏在他怀里呛了一下,‘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就晕阙过去了。
“小哭!小哭!”华君钰急切轻拍她的脸,托起她的下巴,忙把她带到岸上。
“小哭……小哭……”华君钰拍了几下她的脸,双手‘交’叠摁在她‘胸’前使劲摁压了几下,再惶惶不安看了她几眼。
“咳……”慕容丑顿时吐出一口水来,难受地咳嗽,脑袋还有些‘混’沌,嘴里‘迷’糊地呢喃着些什么,又被自己给呛着了。
“小哭,怎样呢?”华君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再轻抚她惨白的脸温声问道。
慕容丑微微睁开眼眸,目光‘迷’糊,看不清眼前的人,微微喘息,说不上话来。
阿俊随即把慕容嫣救上来后,再跑过来蹲下来看了看神志不清的慕容丑急切问道:“公子,笑……小哭怎样?”
“他……”华君钰正‘欲’说话,目光无意往下一看,再回想刚才碰到她‘胸’口的柔软感,皱了一下眉头,目光定格在她起伏的‘胸’口上,提起手来‘摸’下去。
“公子!”阿俊知道他的意图,连忙抓住他的手,扭头睨向他心急如焚责备,“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华君钰流转眼眸睨向他若有意味问道,犀利的目光瞬间凝聚成一个点。
阿俊拧了拧眉心,才发现‘露’馅了,心头微紧,迫切看着慕容丑低头道:“小哭……是个‘女’人……”
但是,他心里也‘迷’‘惑’,竟然高估了华君钰的智慧,直到现在,这华君钰才发现这是一个‘女’人。
华君钰冷看了他一眼,再低眸看向浑身湿透的慕容丑,嘴角旋即浮起一丝意味深远的笑弧。
慕容丑一时‘迷’糊,但也好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下意识提起手来紧搂着自己的身子,轻咳了两声,就晕阙过去了。
“小哭……”华君钰连忙甩开阿俊的手,轻拍了几下慕容丑的脸,见她没有意识,连忙把她抱起来。
“公子!”阿俊站起来急切喊道,满心不安地追了半步,生怕华君钰对她图谋不轨,因为他的笑得却很诡异很‘阴’险。
华君钰扭头冷瞥了他一眼,冷沉眸‘色’说:“这笔账,我慢慢跟你们算。你放心,本公子什么‘女’人没有,哪个‘女’人不对我投怀送抱?我华君钰还不至于趁人之危。”
阿俊松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池边的慕容嫣问:“公子,这个‘女’人怎么处置?”
华君钰盯了一眼昏‘迷’的慕容嫣,再低头看了看慕容丑脖子上红红的勒痕,冷声道:“本想让她在这平安过完下辈子,竟敢动我的……‘女’人。扔‘乱’葬岗。”
“是!”阿俊应了声,还是忐忑不安地往慕容丑那边看了一眼,这华君钰可不是和善的主呀。
&bp;&bp;&bp;&bp;“取一套赶紧的‘女’装来。”华君钰把慕容丑抱回自己的房间。
守在‘门’边的‘侍’‘女’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跑去。
他小心翼翼把慕容丑抱落枕上,轻拨了一下黏在她脸上的发丝,再往外吆喝一声:“打盆热水过来,熬姜汤!请大夫!马上请大夫!”
左右的人‘乱’成一团,不敢有所懈怠。
华君钰再转过头来看了看浑身湿漉漉的慕容丑,疼惜之意瞬间袭上心头,他利索解开慕容丑的束腰带,拉下她肩上的衣服。
慕容丑‘迷’‘迷’糊糊醒来,见他在脱自己的衣服,微吃一惊,可又浑身无力,眼圈憋得通红喃喃哀求:“不要……不要……不要……”
华君钰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见她误会了,连忙抓住她柔软的双手解释:“只是给你把这身衣服换了,否则会着凉的。”
“不要……”慕容丑拧紧眉头,脑袋‘迷’糊,艰难挣脱他的手,提起手有气无力地作抵抗之势。
华君钰见她急得眼圈通红,皱了皱眉头,心生疼惜说道:“好好好……我不碰你,让‘侍’‘女’进来给你换衣服,行了没?”
慕容丑抿紧‘唇’,将信将疑看了他一眼,心里的警惕一分不减。
“来日方长。”华君钰若有意味低念了声,指尖划过她的肩上雪白细腻的肌肤,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弧,轻嗅碰过她的指尖,拂袖转身出去。
慕容丑顿时全身一软,冒了一袭冷汗,怪只怪自己此刻真的动弹不了,喉咙难受得很,很疼很疼呀。
‘侍’‘女’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喂她喝下姜汤,她又沉沉睡过去了。
华君钰摒退左右的‘侍’‘女’,轻拂衣袂坐到旁边,提起手来意犹未尽划过她还有些苍白的脸,嘴角浮上一丝抒怀的笑,喃喃道:“‘女’人……你是‘女’人……是‘女’人便好……害我……”
说着,他停顿下来,前阵子正是无比纠结呀,还以为自己看上了一个男人。
以为只是因为“他”长得似‘女’人,才产生了错觉,于是让座下的面首都扮成‘女’人,看看是不是心理作祟。
结果对着那群“‘女’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对那“小哭”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为了压制心中不该有的东西,于是,彻夜之内要了八个‘女’人,希望能端正自己的生理冲动。
那夜之后,不但没有转好,反而好像中了毒似的,恨不得时刻见到“他”,偏又找不到“他”,渐渐地,好像对周围的‘女’人失了兴趣。
他害怕自己男人的功夫就此被废,所以让略有几分倾慕之情的“慕容丑”燃起自己的****,却没想到竟前所未有的丢脸。
此后,完全对‘女’人失去了兴趣,对家中那群姬妾碰都不碰,面对她们,那活儿根本举不起来,想到的只有耻辱。
于是,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小哭”,好想抓住“他”,让“他”别再四处‘乱’跑。
最可恶的是,那晚到衡王府把“他”扑倒之后,竟然来感觉了,若不是百媚生碍事,还真的不顾那是独孤城的地方,就地大干一场。
他捏了一把冷汗,还好,她是个‘女’人。
原来,喜欢的一直是‘女’人。
华君钰痴痴地看着昏‘迷’的慕容丑,‘阴’险的笑意中有几分憨然,怪不得会痴‘迷’着她,原来她是‘女’人。
&bp;&bp;&bp;&bp;华君钰凝视着她熟睡的脸,想起她掏出两个馒头的时候,自己那个哭笑不得的滑稽样子,现在更加是感觉复杂,恨又不是,怒也不是,有一点点欢喜,但又恨不得教训她一顿。
他稍稍掀开被子来,往她‘胸’口缓慢起伏的地方看了一眼,伸手过去,本想探‘摸’一下她内里的乾坤,但是,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还是把手收了回来,搁下被子。
“我华君钰虽然不屑当什么伪君子,为了你,伪装一回。”华君钰抚了抚她的发鬓,往她的额头处轻轻记上一‘吻’,然后拂袖离去。
对他来说,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百媚生为何失踪,独孤城的亲兵为何被杀。
路王府
“真的?”红名烨惊乍问道,心下忽而多了一丝不安。
风魂迫切点点头说:“千真万确,衡王府乍眼间死了二十个人,都是衡王的亲兵。百媚生失踪,慕容千金被掳到了华府,衡王一大早就去要人了,没能要回去。这件事,已经惊动慕容府了。”
红名烨向前走了两步,神‘色’凝重,若有意味低念:“前天晚上华君钰才被横着抬出衡王府,接着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想着,这件事似乎越来越复杂,到底是谁在背后动的手?
华君钰连独孤城的账也不买,即使慕容贤去要人,恐怕也只能吃闭‘门’羹。
前阵子慕容府才因为一个‘女’儿丢了大脸,现在另一个‘女’儿还是深陷华府,还是跟华君钰搭上关系,而且还是个庶‘女’,慕容贤要不要人都是一个问题。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百媚生的计谋。
柳新宇应约来到厢房,他看了看站在窗前的红名烨,试探问道:“烨世子约柳某前来,所为何事?”
对这人突如其来的相约,不得不警惕,毕竟为了尹思焕,两人有恩怨。
而且,前阵子因为金丝马车的事情也闹得剑拔弩张。
红名烨转过身来,打量了他两眼,酝酿了一会儿,再看向他试探问道:“衡王府的事情,柳公子已经听说过了吧?”
柳新宇稍作点头不语,他现在也正在担心“笑笑”的安危,华君钰可不是好惹的,更何况,那丫头闯的祸不少。
红名烨紧接着问:“你也知道小哭被华君钰囚住了吧。”
柳新宇打量了他一眼,稍微警惕起来,试探问道:“世子到底想说什么?”
红名烨沉了沉眸‘色’,慎重说道:“我想进华府救人,希望柳公子能助我一臂之力。”
“救人?”柳新宇愣眨眼眸,心弦瞬间被揪紧,多了一丝迫切,谨慎问道,“如何救?世子要新宇做什么?”
红名烨拂袖侧过身去,沉声说道:“你跟华君钰的关系,本世子已经清楚了。华府内守卫森严,出了这样的事情,华府内肯定更加戒备森严,我希望你能将华府内的部署告诉我。”
柳新宇打量了一下他深沉的背影,有些迟疑,警惕说道:“小哭是慕容府的下人,在衡王府被劫,掳到华府去。似乎跟路王府没有丁点关系。”
红名烨不紧不慢转过身来,沈睿的眸光晃过一丝厉‘色’,淡然笑道:“有没有关系,本世子清楚,柳公子无须多问。只要我能救她出来,你跟华君钰的秘密还是秘密。”
&bp;&bp;&bp;&bp;柳新宇再次慎重打量了一下他,他是真心想救人还是另有图谋?要知道华府的兵力部署,是为了救人还是另有目的?衡王府的事情会不会跟他有关?
但是,现在“笑笑”被关在华府,以自己的身份不能带她走,早前又听得华君钰咬牙切齿要找她,像要将她置于死地。
若红名烨真的能将她从华府带出来,不管是什么目的,总比让她留在华府好多了。
柳新宇掂量再三,才轻作点头:“好。”
红名烨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柳新宇最在乎“笑笑”了,此事找他帮忙,一定不会有错。
柳新宇扬起厉目,郑重说道:“不管你救人是真是假,但是,如果笑笑因此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饶你。”
红名烨听到这话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怒,见他如此在乎慕容丑,像心头的‘肉’被人觊觎一般。
但见他紧张,相信他不会趁机出‘阴’招,这样对救人有利。
到了傍晚,慕容丑才醒过来,她睁开眼,定睛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打了一个‘激’灵,猛然往身上一‘摸’,触电般坐起来。
“放心,没有丁点损失,本公子还没有兴趣要你。”
听见华君钰的声音,慕容丑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扭头看去,见他坐在桌子前,怔了怔,顿时冒了一袭冷汗,她紧抱着被子,蜷缩到角落里头。
华君钰轻嗤一声,扭头睨向她戏谑问道:“这是本公子天天盖在身上的被子,你抱得那么紧有何居心?”
“啊……”慕容丑惊喊了声,连忙把被子扔掉,连爬带滚到了地上。
“喂……”华君钰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
慕容丑躲开他的手,惊颤站到一边去,警惕盯着他。
华君钰见她一脸怯怕,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盯着她责问:“本公子身上有瘟疫吗?躲老鼠一样躲着!”
“我……”慕容丑拧紧眉头,冒了一额汗,连忙爬起来跪坐在地上,轻扯嘴角苦涩笑说,“多谢公子相救。”
看见她对自己抗拒,华君钰打心眼不高兴,或许是自己在她昏‘迷’之前的举动吓坏她了,以为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事情。
他冷厉拂袖侧过身去,大步走过去坐下说:“你放心,本公子还没碰你一根指头,我华君钰不缺‘女’人,若非你情我愿,我也不稀罕。”
慕容丑微松一口气,但是,这句话只能当听过,不能尽信,不得不警惕。
顿了一会儿,华君钰扭头睨向她,眸‘色’慎重,冷声问道:“衡王府是怎么回事?百媚生失踪又是怎么回事?”
慕容丑抿了抿‘唇’,不能完全撒谎,也不能不撒谎。
她稳定气息后,从地上爬起来但也不敢走过去,她轻作摇头,故作回想说:“我也不太清楚,昨晚我正要过去给百先生摇扇子,突然就有一群人涌进来把我捂住,他们杀好多人,到了路上,又突然把我扔下来。”
华君钰将信将疑打量着她问:“百媚生不会反抗?”
印象中,那百媚生长得虽然像个小白脸,但功夫不低。
慕容丑故作蹙起眉心,满脸‘迷’‘惑’低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他好像睡得特别死,那群人一直在打打杀杀,他都没有睁开眼睛,我猜,他是被‘药’晕了。”
&bp;&bp;&bp;&bp;华君钰站起来踱了两步,稍作沉思,再轻声问道:“在哪杀的人?”
“西厢,衡王派了二十个亲兵把守在这里。”慕容丑回答后,下意识挪了半步,又小声嘀咕,“不知道死了多少个人?”
“都死光了。”华君钰冷声道。
“都死了?”慕容丑惊乍问道。
华君钰见她惊讶,轻作点头,再试探问道:“独孤城怎么突然派人守住西厢?我那晚进去也没看见有人把守。”
慕容丑忙摇摇头,灵澈的乌眸被‘迷’‘惑’淹没,回想说:“我也不清楚,突然就有人过来了,那些人过来把守之后,百先生也就再也没有从屋子里走出来,茶饭不沾。我因为好奇,才借摇扇之名过去瞅瞅,哪知道……就那样了。”
她在心里闷哼一声:当然不能把借兵把守为了防你这只大灰狼和防那群人的事实说出来。
但是,结果还是都防不了。百媚生被带走了,自己落入狼窝,真是可怜。
还是尽量把话说得玄乎其玄,让他们抓破脑袋去,省得烦扰自己。
“一直没有出来……独孤城对他做了什么?亲兵把守?全部被杀……百媚生失踪,这当中还有什么秘密?”华君钰一边走一边低喃。
他思忖了好一会儿,把目光定格在慕容丑身上。
慕容丑怔了怔,微缩脖子,连忙说道:“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
华君钰‘阴’下眼眸,步步向她‘逼’近。
慕容丑心下微慌,连连倒退,这个大野狼,刚才言辞凿凿说什么了,现在‘露’着****的目光又是干什么?
华君钰把她‘逼’到柱子处,冷翘嘴角,笑得‘阴’冷,盯着她冷声问道:“除了摇扇子,还有没有干其他事情?”
慕容丑忙摇摇头不语,分明说着很严肃的事情,这家伙怎么笑得特别的贱,而且,贱得让人发‘毛’。
华君钰提起手来捻住她柔软的‘唇’瓣,试探问道:“除了那一次,你有没有再‘吻’他?”
慕容丑脸颊一红,忙推开他的手,摇头说:“没有!”
“没有?”华君钰轻嗤一声,盯着她脸上的红晕,将信将疑责问,“为什么脸红?”
“就是因为那一次……”慕容丑战战兢兢低念,眼看着他的‘唇’靠下来,顿时吓得浑身冒冷汗,忙拧紧眉头别过脸去说,“公子,你说不会勉强我的!”
华君钰差一点‘吻’下去,顿了顿,靠到她耳边冷声低喃:“我警告你,你早晚是我的,最好自己有这个觉悟。不管你之前‘吻’了谁,都要给我把心收回来。”
“是……”慕容丑浑身发软应了声,幸好,这个小人还肯装伪君子,否则就死定了。
慕容丑吃过晚饭和定惊的补品后,再由‘侍’‘女’带到华君钰的书房。
她走进书房一看,见阿俊跪在地上,约莫是自己是“笑笑”的身份保不住了。
华君钰坐在书桌前,指尖轻冷敲打桌面,睨向走进来的慕容丑,冷声问道:“你们窜谋起来,都在把我华君钰当傻子是吧?柳新宇引荐来的,好,我得好好审问他。”
慕容丑听得他话语里的杀气,怔了怔,连忙说道:“不是的!那只是一个误会!我……不是柳新宇引荐来的,我是……”
“你是什么?”华君钰厉声责问,眯起眼来,定格在她身上。
&bp;&bp;&bp;&bp;跪在地上的阿俊连忙说道:“公子,她是笑笑,一直在帮助我们。因为公子说渊云不能进外人,更加不能进‘女’子。所以,上一次匆忙之中,才欺骗公子您,说他是新宇引荐的面首。”
“帮助?”华君钰‘迷’‘惑’低念,上下打量着慕容丑,目光有些复杂难测。
阿俊迫切点点头说:“三年前,我们几个的任务节节败退,未能得到目标的信任,公子大发雷霆。后来,我们无意遇见了笑笑,她帮我们出主意,我们照顾她的生活。请公子不要怪责笑笑”
“笑笑,小哭?”华君钰冷嗤一声,再上下打量了慕容丑一眼,“三年前?”
的确,本来他对手下这群人的办事能力十分不满,但是,他们突然好像脱胎换骨一样。
柳新宇顺利跟大公主好上了,言之汾成了驸马,孙立他们也先后一展风采,本来沉寂下去的人也突然再放光彩。
那时候他就纳闷了,没想到,竟然跟着黄‘毛’丫头有关系。
华君钰睨向慕容丑,‘阴’柔冷笑,若有意味低念:“本公子,是不是该感‘激’你?”
慕容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轻扯嘴角苦笑,悻悻说:“不敢,各取所需罢了,笑笑,只为了讨生活。”
她背后不停冒冷汗,有一点不得不担忧,如果被他发现自己就是慕容丑,那‘奸’细之名怎么都洗不掉了,还要是潜伏了三年的‘奸’细。
华君钰尚且可以不顾,最怕被阿俊他们误会了。
“过来。”华君钰忽而冷笑道。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微握拳头不动,直觉不妙,尤其是他的笑,让她浑身发麻。
阿俊急了一下,连忙说道:“公子,笑笑她……”
华君钰寒睨过去,冷冷斥责:“我跟她说话,你‘插’什么嘴?”
他再看向慕容丑厉声道:“还不快过来?”
慕容丑抖得厉害,手心不停冒汗,斜目忐忑不安看向阿俊,再缓慢向华君钰走去。
阿俊迫切地看着她,指尖蠢动,但暂时也不敢有异动。
华君钰一手箍住她的纤腰,将她掳到大‘腿’上,紧箍着她的腰,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喃:“你们说的话,本公子不怎么相信。”
慕容丑浑身发僵,一动不敢动。
被百媚生抱着,感觉虽然奇怪,但是温暖的。
被这华君钰抱着,浑身发冷。
阿俊急了一下,下意识握紧拳头,却不知道怎么办,如果华君钰真的要强行占有她,只能拼了命带她走。
因为百媚生下过命令,无论如何,定保她分毫不损。
虽然百媚生不是主子,但是,他跟主子的关系未明,他的话,就是主子的命令。
“我会用自己的办法验证。”华君钰把手轻拍到慕容丑的大‘腿’上。
“啊!”慕容丑浑身发‘毛’,触电般跳了开来,顾不得什么,连忙向外跑了。
“公子你对她做什么呢?”阿俊站起来急切责问。
华君钰冷睨了他一眼,眸‘色’冷沉,不以为然反问:“本公子对她做什么,你管得着?怎的,你也看上她呢?”
阿俊这才知道自己的反应‘激’烈了,忙低下头去,轻声道:“不敢。”
华君钰站起来,拂袖向外走去冷声说道:“她的事情,从今而后,你别管,你们都别管。从今晚开始,她是我华君钰的‘女’人。”
&bp;&bp;&bp;&bp;阿俊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向他远去的背影,这下可不得了了。
慕容丑离开了书房慌不择路‘乱’跑,一下子不知道去哪了,急得快要哭了。
华君钰突然落在跟前。
“啊……”她惊喊一声,脚一拐,顿时跌坐在地上。
“你慌什么呢?”华君钰责备了声,连忙跑过去蹲下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慕容丑双手撑着地面惶惶叫喊。
华君钰沉了沉气,笑意‘阴’冷,冷声道:“不就拍了一下你的大‘腿’吗,你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吗?我说了不会勉强你,就不会霸王硬上弓!”
“你撒谎!”慕容丑红着眼圈,盯着步步‘逼’近的男人,惊怯反驳,“你刚才干嘛抱我?”
华君钰轻嗤一声,见她悬挂在眼眶的两颗星泪,娇滴滴的,带有几分怯懦和恼怒,十分惹人怜爱。
他走近一步,戏谑道:“我只是说不勉强你跟我行房事,可没有说不抱你,不亲你,不‘摸’你。”
慕容丑怔了怔,提起手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华君钰轻冷低笑:“我想要,凭你一双手无抓‘鸡’之力的手能拦得住吗?”
慕容丑含着泪,紧盯着他说:“你敢碰我,我死给你看。”
“死?”华君钰轻蔑冷哼,目光一顿一冷,戏谑道,“当我华君钰的‘女’人,你知道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吗?”
慕容丑不以为然说:“那个慕容家来的姑娘,她是你的‘女’人吗?她是什么下场?”
华君钰拂袖起来,满脸的厌恶和不悦,冷声道:“她自个犯贱,怪不得我。”
慕容丑壮起胆子,尽量分散他的注意力说:“你当初老是要我带她出来见你,难道,不是对她有意思吗?怎又是她犯贱呢?”
“我指的是……”华君钰正想说是因为“慕容丑”伤害她,但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必要解释。
他侧过身去,轻蔑说道:“在凤眼丹霞茶居一见,以为她是个很特别的‘女’人,尤其是后来她戏‘弄’红名烨,挑衅公主府,这都让本公子误以为她与众不同。结果,只是容貌出众了点,实质上,跟那些‘女’人没什么明别,还不是一根朱钗就把她打发了,这样的‘女’人,我华君钰要多少有多少,用不着珍惜。名‘门’大家闺秀,嗬,还不是三言两语就被我哄到手了。”
慕容丑冷瞥了他一眼,虽然慕容嫣活该,但是,这个男人的确可恶之极!想来想去,两个人都可恶!都活该!
华君钰冷冷低笑了两声,再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意犹未尽打量着她戏谑:“她还不如你来得矜持。”
慕容丑吓了一跳,忙搂着自己侧过身去,心害怕得扑通扑通直跳。
华君钰俯下身来,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今晚你只有两个去处,要么到我房间来,要么,在这挨吧。”
他冷冷低笑几声,拂袖走去。
“呸!”慕容丑等他走远后,才忿忿“呸”了一声,愠闷嘀咕,“就算冷死在这,也不便宜你……”
话音未落,就被从后捂住了嘴巴,慕容丑心脏无力颤跳一下,没想到华君钰这么卑鄙来个偷袭!
她拧紧眉头,狠咬牙根,扬起锋利的“爪子”向后抓去。
“嘶……”背后的人忍痛,凑到她耳边愠闷低念,“是我,红名烨!”
&bp;&bp;&bp;&bp;慕容丑怔了一下,惊乍扭头看他。
“嘘!”红名烨示意让她别张声,他警惕张望了一下,再把她扶起来,挽住她的腰说,“跟我走。”
红名烨带着慕容丑离开华府,踏着屋檐走了一段路,突然半路杀出一个黑影来,一把粉末撒过来。
“小心!”红名烨惊喊一声,护着慕容丑侧身躲开。
黑衣人趁机伸手抓住慕容丑的手,把她扯过去。
“啊……红名烨救我!”慕容丑惊慌喊了声,仓惶伸手扯住了红名烨的衣服。
红名烨眼上‘蒙’了些石灰,看不见,但还是抓住了她的手,冷声说道:“柳新宇,肯定是你!”
“柳新宇?”慕容丑惊乍喊了声,忙扭头向黑衣人看去。
柳新宇旋即扯下脸上的黑布,眸‘色’冷厉盯着红名烨,沉声道:“是我。世子果然聪明。”
慕容丑见是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拧了拧被他俩抓的得疼痛手腕,不爽说:“你们抓得我好痛,快放手。”
“笑笑,跟我走。”柳新宇把她拉到身边去。
红名烨丝毫不让,一手将她扯了过来,紧闭眼睛冷声道:“柳新宇,你是华君钰的人,若被华君钰发现是把她藏起来了,他会怎样对你?”
慕容丑左右打量了他俩一眼,柳新宇带着自己的确不方便,他还要应付大公主了,若华君钰来了,只会让他为难。
“新宇,没关系,世子不会伤害我。”慕容丑看向柳新宇恳切道。
柳新宇满心急了一下,眼里尽是不安。
慕容丑微微一笑,轻拍‘胸’口说:“我保证,我会好好的。”
柳新宇拧紧眉头,心下还有些不放心,警惕打量红名烨。
红名烨紧接着说道:“你放心,本世子不会伤害她,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当然,希望今晚的事情保密。”
柳新宇思量了一会儿,见慕容丑放心,他也好点头。
柳新宇把他俩送到路王府外边,跟慕容丑叮嘱了几句便走了。
“小心,是阶梯。”慕容丑搀扶着红名烨沿着阶梯走上去,扭头看他轻声说,“你这是石灰,不能用水洗,得用菜油洗。柳新宇只是担心我,你不要怪责他,他不是故意伤你的。”
红名烨无奈叹了一口气,戏谑笑说:“我还没坐下了,你能先别为他求情吗?”
慕容丑努了努嘴不说话,她敲了敲‘门’。
随后风魂和尹思焕就从里边出来了,他们看见浑身狼狈的红名烨顿时微吃一惊。
此时红名烨满脸是石灰粉,衣服扯破了,脖子上还有抓痕,怎么看都像被人狠虐,下意识看向慕容丑。
慕容丑苦笑沉默,本来他好好的,都是意外。
“我没事,只是小意外。”红名烨连忙说道,“赶紧进去,免得被人发现。”
翌日,慕容丑正在院子里做运动,回想昨晚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此刻,她又开始担心百媚生的情况了。
两天了,不知道他现在怎样,已经离开都城了吗?还好吗?
随后看见红名烨走来了,见他脖子上包扎了,她忙迎上去问:“你的脖子没事吧?”
红名烨轻作摇头,微笑说:“没事,只是思焕太过紧张,非要我‘弄’成这个样子。”
慕容丑忙把双手藏到身后,稍带抱歉,轻扯嘴角笑道:“我不是故意的。”
&bp;&bp;&bp;&bp;红名烨微笑,难得见她这个乖巧的样子,点头戏谑:“你跟华君钰在假山后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你害怕什么,你也只是自我防卫罢了。”
慕容丑怔了一下,“吖”了一声,忙下意识搂抱着自己侧过身去,下意识挪了几步,像碰上贼人了。
“……”红名烨骤然满脸黑线,忽然发现自己四周黑暗一片,哭笑不得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丑抿紧‘唇’,冲他苦涩笑笑说:“我是‘女’人。”
“……”红名烨汗颜,又被她提起那不堪回首的误会,现在回想,还是觉得丢脸。
“我知道了。”红名烨尽量一副淡定的样子,又不得不语气郑重说道,“很早之前就发现了。”
千万不能让她误以为自己的智商跟华君钰一样低。
慕容丑这才松了一口气,多害怕他突然像华君钰那样,突然就变脸了。
“你怎么会到华府救我呢?”慕容丑好奇问道,她真的没想到竟然会是他特意跑到华府把自己救出来了。
“我……”红名烨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看着她。
“我知道了。”慕容丑眸‘色’微敛,打量着他试探问道,“你想知道百媚生的事情?你想知道衡王府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红名烨沉默不语,眸底流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伤。
原来,她还是认为自己是有目的。
虽然这两件事都是他想知道的,但是,即使没有这两件事,他还是会救她,绝对不会让她落入华君钰手里。
如何,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真心呢?
慕容丑见他默认,侧过身去,依样画葫芦把跟华君钰说过的话重复一遍:“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当日,衡王突然派了二十个亲兵到西厢把守,之后,百媚生就没有再走出房‘门’,不吃不饮。后来,我因为好奇,所以借给他摇扇子过去瞧瞧,还没站稳就跟就被一群人抓住了,百媚生似乎睡得特别沉,由始自终都没有醒过。他们杀了人,把我和百媚生带走,到了路上,又突然把我扔下,我没追到他们,却遇上了华君钰。”
顿了一会儿,她再转过身来看向他说:“事情就是这样子了。”
红名烨稍作思忖,试探问道:“百媚生为何住进衡王府?”
慕容丑轻作摇头,故作‘迷’‘惑’说:“我也不清楚,那天我去领罚,他尾随我,还突然说要留下,我也被他吓了一跳。”
红名烨动了动‘唇’,慕容丑挑起眼眸盯了他一眼说:“你肯定还想问,华君钰为什么进衡王府然后被抬了出去,我告诉你,他跟百媚生干了一架,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
至于华君钰表白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真心接受不了,若被这红名烨听去了,肯定会被他笑话的。
红名烨稍作沉思,听她这么说,事情似乎越来越玄乎了。
他回过神来,却见慕容丑巴巴地看着自己,他心下微颤,怪不好意思转移目光问:“阿丑姑娘为何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慕容丑咧起嘴角,把眼一眯,满带讨好笑道:“去了一趟衡王府和华府,我才发现路王府到处正气凛然,烨世子更加是个不可多得的正人君子。华君钰在你面前,压根一点看头都没有。”
&bp;&bp;&bp;&bp;红名烨轻嗤一声,摆摆手,戏谑道:“好了,别拍马屁了,你放心,只要你安安分分的,我不会出卖你,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慕容丑忙摇摇头,目光‘激’扬恳切说:“虽然世子你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是,昨晚的所为,足以把你的形象无限抬高!日久见人心,我以后一定会擦亮眼睛看世子您的。”
“……”红名烨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谁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不识好人心!
他咬牙切齿轻笑道:“我还真希望,你能再把眼睛擦亮点。”
“我现在最担心阿俊。”慕容丑稍皱眉头,心里拽着一丝不安,轻声低念,“虽然他昨天不敢直接把我带走,但是,为了我,他好几次跟华君钰顶撞了,我突然不见了,怕华君钰把气撒在阿俊身上。”
红名烨微笑道:“阿俊是他安‘插’在独孤城身边的重要棋子,他不会对他怎样的。”
“你不懂。”慕容丑轻作摇头,满脸忧心道,“华君钰惩罚人的手段很可怕的,不管对他有利没利,只要让他不高兴的,都会遭殃。柳新宇就被他害过了,那还不是正红着嘛。”
红名烨凝视着她满脸恳切的担忧,心头不由得多了一抹欢喜,她并没有因为自己脱险了而放松,心里时刻惦记着他人的安危。
这份真情,难得。
柳新宇喜欢她,是对的。
慕容丑抬起眼眸来,见他巴巴地看着自己,她忙眨了眨眼眸‘迷’‘惑’看他。
红名烨见她发现了,忙别过脸去,心跳得飞快。
慕容丑轻嗤一声戏谑:“世子巴巴看着我,难道也想拍马屁吗?”
红名烨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扭头看她说:“阿俊的事情,我会帮你查探一下。”
“谢谢!”慕容丑喜出望外笑道。
顿了一会儿,红名烨略带慎重问:“对了,这次衡王府出事,牵涉到慕容府和华府,唯独我们路王府置身事外,这也实在令人怀疑的。独孤城和华君钰肯定会派探子在王府外附近悠转。你不能随便出去,否则会被发现的。”
“喔。”慕容丑点头应声,但是,还是很想到水帘宇说一下情况,希望那个貌比天仙的‘女’人能帮到百媚生。
“你要继续留在这呢?还是让我把你送回慕容府?”红名烨试探问道。
慕容丑愣眨眼眸说不上话来,回慕容府吗?慕容府现在怎样呢?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发飙?
但是,如果留在路王府,一旦被发现,恐怕会连累红名烨,把路王府牵扯进去。
红名烨见她满脸纠结,连忙说道:“我说这些话,不是怕路王府被牵扯进这件事,只是尊重你的选择。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故意在软禁你。”
“我真的可以,继续留在这么?”慕容丑试探问道。
红名烨噙上一抹笑意,连忙点头说道:“当然可以。”
慕容丑琢磨了一下下,抿‘唇’一笑说:“那我就多住几天,伙食费日后会还给你的。”
红名烨轻嗤一声,深深看了她一眼戏谑:“我是世子,还是首富的儿子,让你在这白吃白喝一辈子也没问题。”
“真的还是假的?”慕容丑侧目看着他问,一脸戏谑的质疑。
红名烨慎重点头凝视着她道:“只要你愿意。”
&bp;&bp;&bp;&bp;慕容丑咧起嘴角笑笑说:“你放心,我慕容丑不至于这么无耻,不会缠着你一辈子的。”
红名烨微笑默念:我倒希望你缠着我一辈子。
傍晚,红名烨把慕容丑带到荷‘花’池边的亭子里,在此等候的尹思焕连忙站起来。
红名烨平手指向尹思焕,给慕容丑微笑解释说:“这就是我的幕僚和好朋友,尹思焕。”
慕容丑流转眼眸看向跟前的褐衣男子,端正的五官透‘露’出温文尔雅的气息,看上去就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看着有点文弱,但那点书香气倒是不少。
尹思焕向慕容丑稍作点头,抱手微笑道:“思焕多谢慕容姑娘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
红名烨见她‘迷’‘惑’,连忙笑道:“难道不是你让柳新宇放了思焕的吗?”
慕容丑愣眨眼眸,惊乍看向红名烨,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
“该知道的都知道。坐吧,思焕很早就想见你了。”红名烨示意让她坐下。
“见我?”慕容丑看了一眼通身文雅彬彬的尹思焕,带着‘迷’‘惑’坐下来好奇问道,“尹公子为何想见我?”
尹思焕往红名烨那边看了一眼,再转向慕容丑微笑道:“如果姑娘不嫌弃,可以跟公子一样,喊我思焕。”
“喔。”慕容丑微笑点头说,“你也可以喊我笑笑。”
尹思焕端起酒杯来,敬酒道:“首先,得感‘激’姑娘出手相助。”
“这都过去了,你就别惦记着了,我只是多嘴而已。”慕容丑怪不好意思说,谢来谢去的,真不习惯。
红名烨欢喜地看了一眼慕容丑,再转向尹思焕,如数家珍般笑道:“思焕,我说了,阿丑姑娘不在乎这些。”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说:“要害你的是华君钰,放你的是柳新宇,你要谢,就记他的恩算了。当然,对我好一点,我也不会拒绝的。”
“那这事就不提了。”尹思焕喝尽酒后,再搁下酒杯,眸‘色’有点慎重,微笑问道,“在下有一个唐突的问题,不知道笑笑姑娘,可否愿意回答。”
慕容丑愣眨眼眸,毫无戒心,微笑道:“你问吧。
尹思焕暗撩了一眼红名烨,看向慕容丑温雅问道:“笑笑姑娘可有意中人?”
“咳……”红名烨顿时被含在嘴里的就呛了一下,下意识踢了尹思焕一脚。
“啊?”慕容丑惊乍低念了声,天呐,这点小事,他该不会想以身相许吧?
尹思焕故作不经意踹开他的脚,红名烨的脚顿时碰到了慕容丑的脚。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才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狂放,太可怕了吧?表面文质彬彬,内里难道也是一头狼?而且还是一头大灰狼!
“我……”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忽感背后凉嗖嗖的,该怎么回答,该怎么拒绝呢?
红名烨下意识局促紧握着杯子,心跳微微加促,又不爽地瞪了一眼尹思焕,眼角余光偷偷瞄向慕容丑,心跳得更加厉害。
尹思焕却一副气定神闲地喝酒,暗暗窃笑你年纪不少了,难得有心上人,该成家了。
酝酿了好一会儿,慕容丑才抿‘唇’笑道:“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说出来也没什么,我……我喜欢衡王。”
&bp;&bp;&bp;&bp;听到这话,红名烨霎时僵住了,嘴角那抹笑顷刻间消失殆尽,夜风轻吹,掀起一层薄薄的沙尘,落叶凄凉地随风翻滚。
尹思焕也跟着严肃起来,下意识看向表情瞬间凝结成冰的红名烨。
四下一片寂静,气氛变得有些局促。
慕容丑流转眼眸扫看了他们一眼,把独孤城推出来,断想这尹思焕也不敢跟王爷抢‘女’人吧?而且,说喜欢独孤城这个‘女’见愁,到时候要开脱也容易些。
红名烨调节了一下情绪,扭头看向她,稍带迫切沉声问道:“你喜欢独孤城?”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满脸的欣赏,醉意溢于灵眸嘴角含笑说:“当然,衡王高大威猛,对世子有爱心,像他这种时刻关怀孩子,把孩子当回事的事业有成又英俊威猛的男人,已经快绝种了。他虽然严肃了点,但也‘挺’好的。”
“是吗?”红名烨眸‘色’暗沉,手中的杯子越发握紧,心尖处像被狠狠剜了一刀,带着几分自嘲冷冷低念,“怪不得他挨你一个巴掌不还手,怪不得他迫不及待到华府要人。”
警惕过百媚生,担心过柳新宇,千算万算算漏了还有一个独孤城。
慕容丑没听清楚他的话,眨了灵澈的乌眸,好奇问道:“你说什么?”
红名烨摇摇头,松开酒杯,目光落在别处淡然说:“我想起有件事情,你们在这聊,我先去忙一下,待会再过来。”
“喂……”慕容丑还想拉住他的衣袖,红名烨像逃命似的走了。
尹思焕知道他去调节情绪,的确,这是一个打击,难得他喜欢上一个人。
慕容丑如坐针毡看向脸‘色’黯然的尹思焕,马上局促起来。
尹思焕无奈叹息一声,再看向她微笑道:“笑笑姑娘……”
“我有事忘了跟他说,很着急的!失陪!”慕容丑道了句,像被鬼追似的箭步飞去。
尹思焕还愣着,她已经不见影了,什么事那么着急?
“唉……”尹思焕为红名烨无奈叹息一声,这段感情来得不容易呀,竟然被独孤城捷足先登,实在可惜了。
“红名烨!”慕容丑追上落寞的红名烨大喊一声。
红名烨顿时止住脚步,拧紧眉头,没有转身,敛紧眸‘色’,淡淡问道:“何事?”
慕容丑闷哼一声,快步绕到他跟前,气急败坏说道:“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红名烨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苦涩反问道:“我怎么的不安好心呢?”
慕容丑眯起眼死死盯着他责备:“我就好奇了,你怎么会无缘无故留我在这白吃白住了,原来,是想把我给卖了!”
“啊?”红名烨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一脸茫然,哭笑不得问,“我什么时候把你给卖了?”
慕容丑努了努嘴,把手指向亭子的方向,不悦责问:“刚才是怎么回事,你说?”
“刚才是怎么回事?”红名烨轻扯嘴角反问道,好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还想抵赖!”慕容丑鼓起泡腮,气急败坏盯着他,愠闷说道,“你存心想撮合我跟尹思焕,把我卖给他是不是?”
“我……”红名烨抓了抓脑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郁闷道,“我撮合你跟思焕?”
这是哪‘门’子的事情?他怎么压根没有印象?
&bp;&bp;&bp;&bp;“难道不是吗?”慕容丑翘抱双手侧过身去,拧紧眉头,甚是不悦冷声道,“否则,他为什么问我有没有意中人?还踢我的脚!”
“他踢……”红名烨说了两个字,突然想起自己不小心碰了她的脚,纯属误会。
慕容丑再转过身来,鼓起泡腮,盯着他说:“我都骗他说喜欢独孤城,这是给他一个台阶。你竟然还把我跟他留在那里自生自灭!红名烨,我慕容丑哪里招惹你呢?谁允许你给我‘乱’指鸳鸯……”
红名烨突然紧抓着她的手,‘激’动而凝重问道:“你不喜欢独孤城?”
若刚才他是一下地掉到地狱里去了,那么他肯定,这一刻自己肯定在天堂。
慕容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呆愣摇头不语。
红名烨忽地一笑,松开她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自个发笑低喃:“‘乱’指鸳鸯……撮合你跟思焕……你骗他……你骗他……”
他顿时心‘花’怒放,原来是一场误会,还好这丫头追上了,否则还要纠结多久?
慕容丑见他傻傻发笑的样子,心下警惕起来,这人哪里不对劲呀?
她咬了咬牙,郑重说道:“喂,你别以为这个样子,就可以糊‘弄’过去!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什么尹思焕,你休想胡‘乱’把我塞给他人,我要嫁谁我自己决定!”
红名烨稍稍收敛笑意,看向她问:“那你喜欢谁?”
“与你无关?”慕容丑别过脸去。
红名烨顿了顿,指尖轻动,慎重试探问道:“百媚生还是柳新宇?”
她不喜欢独孤城,但是,他也不能放心,毕竟还有一个百媚生和柳新宇,这两个人似乎都跟她又说不清的关系,而自己却又是在他们之后才认识的。
慕容丑眸‘色’微变,抿了抿‘唇’,把情绪隐藏起来,侧头睨向他问:“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世子对红娘这一职业那么的,感兴趣。”
“我只是替你解忧而已。”红名烨嘴角含笑戏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慕容丑闷哼一声,不以为然说:“你这个二十岁的人还没出嫁,来管我十五岁的,笑话!世子可有心上人呢?”
红名烨侧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鼓起心底的勇气,试探问道:“如果……我说,我的心上人是你,你可否愿意嫁给我?”
慕容丑轻嗤一声,眯起眼盯着他,冷笑道:“还想看我笑话,做梦。”
红名烨急了一下,连忙解释:“我是……”
“公子,慕容大公子来访。”风魂突然走来说道。
红名烨只好把嘴里的话噎回去,心下‘迷’‘惑’扭头看去。
“大哥?”慕容丑轻眨眼眸,慕容狄突然来了不知道是好是坏。
红名烨不紧不慢转过身去,试探问道:“深夜到访,他可有说什么事?”
风魂下意识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恭谨说:“慕容大公子说,来接八小姐回去。”
红名烨和慕容丑不约而同愣了一下,转头对看。
“谁把阿丑姑娘在这的消息泄‘露’呢?”红名烨脸‘色’微沉冷声责问,他已经再三叮嘱封锁消息,怎么会传到慕容府那边去了。
风魂忙单膝跪下来说:“属下不知道。”
“我大哥神通吧。”慕容丑轻扯嘴角苦涩笑说,竟然要慕容狄亲自来捉人,这下子屁股又要开‘花’了。
&bp;&bp;&bp;&bp;月夜下,马车啷当前。
慕容丑看了看坐在对面脸‘色’严肃的慕容狄,马车里静得可怕,从路王府出来后,一句话也没有,真是压抑得难受。
“大哥……”慕容丑小心翼翼轻喊了声,再试探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路王府?”
慕容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脸‘色’一贯的严肃冷漠,拿捏不准他的喜怒。
慕容丑微咬下‘唇’,琢磨了一阵子,瞬间严肃起来,轻声低念:“当日,衡王突然派了二十个亲兵到西厢把守,之后,百媚生就没有再走出房‘门’,不吃不饮。后来,我因为好奇,所以借给他摇扇子过去瞧瞧,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一群人抓住了,百媚生似乎睡得特别沉,由始自终都没有醒过。他们杀了人,把我和百媚生带走,到了路上,又突然把我扔下,我没追到他们,却遇上了华君钰。再后来,烨世子将我从华府偷偷带出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必让他问,还是乖乖‘交’代。
这番话都说了三遍了,她自己都差点以为这就是事实,百媚生走了倒干净,亏她还要逐一跟他们解释。
“这几天你受委屈了。”慕容狄这才看向她,沉声说道,“待会回去好好歇息,明天再去见父亲大人。”
在她窥不见处,流过一丝关切的温‘色’,很淡却很真切。
“嗯。”慕容丑轻作点头,不敢抬头看他,果然,这人在等自己坦白,这下应该不用惩罚之类的吧?
好一会儿,慕容丑用眼角瞄了瞄依旧严肃的他,再轻声道:“在华府的时候……我……我看到三姐姐了。”
想在回想起来,她似乎再也没看到慕容嫣了。
慕容狄沉沉呼了一道气,侧头看向她,冷淡提醒:“明天见父亲大人的时候,不要提她的事情。”
“我懂了。”慕容丑点头应声,见他不说话,她也低下头去了,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回到慕容府,翠珑和何妈早就在房间候着了,她俩见她回来了,十分兴奋。
但是,慕容丑没有多理会她们,草草跟她们寒暄几句后,便说要歇息了。
待翠珑和何妈各自去歇息后,慕容丑独自来到聂静轩外,她在外边站了好一会儿,才迈步进去。
她点了蜡烛,再往百媚生经常侧卧的竹榻看去,他走了,他说过,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他这个人,人品不怎么样,但说一不二。
外边突然传来一点声响,慕容丑愣眨眼眸,迫不及待转身出去喊道:“百媚生……”
到房间外一看,才知道不是百媚生,而是慕容狄。
她稍带失落低下头去,嘴上挂着一抹苦笑,轻声低念:“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慕容狄看了看她落寞的样子,双手负后,沉声说道:“看见你夜半溜出来,跟过来瞧瞧。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你知道他去哪呢?”慕容丑急切问道,眼里多了一抹迫切亮光,突如其来的分别,让她好担心,这股莫名的焦虑像火苗一样死死纠缠着她的心房,一刻无法安宁。
慕容狄看了一阵子她心急如焚的样子,深邃的眸底在她窥不见处流过复杂的锋芒,良久,他才轻作摇头道:“他只是为我办事罢了,在那之前,他不会走。”
&bp;&bp;&bp;&bp;慕容丑微咬下‘唇’不说话,百媚生的真实身份,慕容狄应该不知道吧?不是他不走,而是他不得不走,他被带走了。
虽然那不是他的意愿,但是,他还会回来吗?
“别在这胡思‘乱’想,回去歇息吧,明天还要见父亲大人。”慕容狄沉声低念,严肃的脸不经意多了几分关切之意,眸底深处还有几分复杂的颜‘色’。
慕容丑没有看他的表情,轻作点头,默默向外走去。
慕容狄扭头看了一眼她远去的背影,再往室内看了一眼,顿了顿,然后转身走去。
其实,他是跟过来试探一下慕容丑的话是真是假,看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百媚生的事情。
听到衡王府出事了,他心里也纳闷了一下,虽然他从来不过问百媚生的行事方式,但是,动作这么大,不像百媚生的作风。
更何况,若是百媚生的计谋,怎么会让慕容丑落入华君钰手里呢?
这事,恐怕另有蹊跷。
当然,看到她这个失落的样子,他心里也跟着不好受,然而,却不懂得安慰她,千言万语在‘唇’边,却总是说不出口。
慕容丑低着头在寂夜下的小路行走,忽然瞧见地上有几个拉长的影子,她愣了一下,抬起头来,见是大夫人和她的丫鬟。
见大夫人脸‘色’‘阴’冷,她也不作多理会,现在没心思跟她耗,本想绕过她直接走了,却被大夫人身边的婆子给拦下来了。
“你这丫头胡作非为,闯了祸还躲到百先生那里去,孤男寡‘女’,影响相府的声誉。”大夫人冷冷说道。
慕容丑轻嗤一声,推开婆子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你……”婆子正想斥责,大夫人扬起手来,背对着前行的慕容丑‘阴’柔冷声道:“我跟老爷商量过了,下个月你便下嫁到宜州太守的儿子。”
慕容丑顿时止住脚步。
大夫人‘阴’冷低笑一声,缓慢转过身来,端庄优雅地看了一眼慕容丑的背影,冷声说道:“有了婆家,你可就要懂事了。这宜州太守的儿子虽然跟正常人有点不一样……喔,就像我们慕容家的汾儿一样。但是,慕容汾是庶出,那高远铿是嫡出。只要你安安分分的,总有你享福的日子。”
慕容丑气急败坏转过身来,正与反驳,眸底瞬间闪过一丝讶然的亮光。
大夫人见她这个表情,纳闷地跟身边的婆子对了一个眼‘色’,再转过头去,便看见脸‘色’‘阴’森的慕容狄。
慕容狄没有理会大夫人,直接看向慕容丑淡然道:“时辰不早,马上回去歇息,明天还要见父亲大人。”
“可是……”慕容丑迫切地上前半步,慕容狄瞬间抛来一个杀气凛然的寒目,慕容丑心下咯噔颤跳一下。
僵持了一下,她才蹙起眉心紧咬牙根愤懑转身走去,心里冷嗤,怪不得夜半亲自把自己捉回来,原来是跟一个傻子“和亲”!
待慕容丑走远后,大夫人满意一笑,来到慕容狄身旁温笑道:“啊狄……”
慕容狄忽而‘阴’下森寒的冷目,如若寒冰似的冷了她一眼。
大夫人悻悻地退了半步,婆子连忙上前搀扶着她。
慕容狄单手绕后,睨向远处冷冷说道:“你若还想继续当你的宰相夫人,最好有点分寸。”
说罢,慕容狄冷步向前走去。
&bp;&bp;&bp;&bp;大夫人愣了愣,疾步追上去责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娘,我怎么没分寸呢?你是为了一个外人来责备你亲娘?我没分寸还是你没分寸?我让笑笑下嫁宜州太守的儿子,这哪里不对呢?现在老爷不正想拿下宜州吗?联姻就是最好的办法!”
慕容狄止住脚步,没有看她,冷声道:“你若想活命,最好给我保证笑笑毫发无损,她的婚事,由不得你动半点心思。”
“……”大夫人和婆子不约而同吃了一口寒气。
慕容狄没有再说什么,直径向前走去。
大夫人抓着婆子的手肘,呼吸急促,惶惶不安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了那小贱人,竟然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他真的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儿子吗?他对笑笑存的是什么心思?”
婆子也难以揣摩到慕容狄的心思,直觉太不可思议,不敢说话。
大夫人抓着婆子的手肘一颤一跌向前走去,良久,慕容汾从树后探头出来,眸底萦绕着复杂的亮‘色’,先后循着慕容狄和大夫人离去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讶然和‘迷’‘惑’,旋即勾起一抹‘阴’寒的弧度。
第二天清早,慕容丑随着慕容狄来到慕容贤的书房,想起昨晚大夫人说的事情,她心里除了不忿还有满满的不安。
“回来了。”慕容贤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沉声问道,“可有受委屈?”
慕容丑轻作摇头不说话,小心翼翼流转眼眸打量着他。
“之前的事情,不作追究。”慕容贤沉沉吸了一口气,郑重说,“但是,‘女’人就是不应该抛头‘露’面,不管你有什么本领,都只能留在家好好孝敬父母,日后嫁人了,安安分分地相夫教子。所以,日后你若要出‘门’,必定要带上翠珑、何妈和凤姑姑,缺一不可。如果你再胆敢‘女’扮男装出‘门’,休怪为父不客气,定敲断你的‘腿’!”
“**,蛮横。”慕容丑低着头愠闷嘀咕,“说那么多,还不是想把我嫁了,来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慕容贤冷沉着脸,厉声责问:“你叽叽咕咕说什么?”
“没说什么。”慕容丑努努嘴不说话。
顿了一会儿,慕容贤再次警告:“还有,以后不管你以什么身份出‘门’,都不得再跟路王府、衡王府和华府的任何人再‘私’下来往。不得跟任何男子‘私’相授受。”
“我觉得你这句话,别有意思。”慕容丑脱口而出,满眼的不悦。
“笑笑,”旁边的慕容狄沉声提醒,“不得对父亲大人无礼。”
“我这就是跟他说道理!”慕容丑嘟了嘟嘴,不以为然反驳,“‘私’相授受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情,难道我是‘女’人就不能‘交’朋友了吗?”
“啪!”
慕容贤顿时怒拍案几斥责:“是我慕容贤的‘女’儿就该守慕容府的规矩,难道你还要重蹈你三姐姐的覆辙?让天下人耻笑?”
慕容丑握了握拳头,愤懑反驳:“你就只知道责备!我知道,你是怪我瞎了眼睛、瘸了狗‘腿’被华君钰掳到华府去,担心我被华君钰羞辱,丢你了宰相大人的脸!好哇,你把我嫁了就嫁了呗!嫁呆子也好,嫁缺肢短‘腿’的也好,放了干净!”
“笑笑!闭嘴!”慕容狄抖动厉目厉声警告。
&bp;&bp;&bp;&bp;慕容贤沉沉吸了几口怒气,冷声斥责:“这丢的不仅仅是慕容府的脸,丢的还是你的未来!你将来还要嫁人,就算你父亲是宰相,你一旦嫁出去,我也管不着、帮不了!像你三姐姐那样,谁还敢要她?你每一个举止,最关切的,还是你自己的未来前途!”
慕容丑微咬下‘唇’,低下头去不说话。
她还是不服气,尽管他说的有理,但那也正是因为华君钰那个王八蛋的存在才让地球变得不安全!
从前跟胭脂粉他们吃香喝辣的日子,招谁惹谁呢?
他不能因为华君钰这煞星的存在,而抹杀自己的自由,更加不能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让别人接受他的思想。
而且他分明就是因为慕容嫣跟华君钰的事情生气,凭什么一概而论呢?
慕容贤喝了一口慕容狄递过来的茶,缓过气来后,才沉声道:“为父知道你不喜欢束缚,但是,你不得不慎重,一步错,难回头。尤其你是‘女’子,在外边,更加危险。”
“我知道了,日后,我会注意的。”慕容丑轻声道,回想在华府的事情,的确可怕,如果红名烨没有出现,恐怕,自己真的难逃厄运。
慕容贤搁下杯子说:“我们慕容府不缺下人,你要出‘门’,多带几个打手,要‘交’朋友,大大方方的‘交’,不要再用假名。”
“嗯。我知错了。”慕容丑轻作点头,涩涩说,“日后没什么事,我会乖乖留在家里。”
“你这句话,我可不相信。”慕容贤冷哼一声,警告道,“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出‘门’,左右跟随的人少于三个,我决不轻饶。那时候,不仅你受罚,你房内的人跟着罚。”
“喔。”慕容丑无趣应了声,脸上很不高兴,不知为何,心里却是暖暖的,这是,家的感觉么?
“你大哥就快要成亲,你继续留在凌霄阁也不方便。”慕容贤站起来,绕过书桌向前走去说,“为父打算让你住到南边的意书轩,那是为父和你大哥儿时都住过的地方,你就到那边去。已经拾掇好了,走吧,我们一起过去瞧瞧。”
“喔。”慕容丑应了声,心里还是吃了一惊,怎么突然成了慕容狄成亲了呢?今天他们不是‘逼’迫自己下嫁一个傻子吗?
她悄然倒退两步,退到慕容狄身旁轻声问道:“哥,你要成亲了呀?”
还没听说他有心上人了,怎么突然就成亲呢?这世上岂不又少了一个钻石王老五?
当然,她更好奇的是,谁这么有“福分”嫁给这个严肃的货?但是,这慕容狄从来不沾‘花’惹草,严肃了点,对感情也‘挺’专一的,嫁给他,应该很幸福吧。
“拜百媚生所赐。”慕容狄无奈道。
慕容丑禁不住轻嗤一声,看来,这位哥哥肯定踩中了百媚生的尾巴,所以才在杏林苑被他“陷害”了。
慕容狄冷白了她一眼,眸底多了一丝疼惜的责备,无奈摇头,大步向前走去。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皱眉头,虽然忽然变得糊里糊涂,既然他们都不再提那宜州太守儿子的事情,她也乐得高兴,快步跟上去。
慕容贤带着这兄妹两穿过后苑,转上回廊后,‘春’桃突然跑上来扑跪到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说:“请相爷恕罪!”
&bp;&bp;&bp;&bp;慕容贤稳住脚步,顿时沉了沉眸‘色’,冷声问:“怎么回事?”
‘春’桃紧低着头,‘揉’紧放在‘腿’侧的拳头,战战兢兢说:“回相爷……上次八小姐是被冤枉的。”
慕容丑愣眨眼眸,纳闷打量了一眼这个突然良心发现的‘春’桃,有古怪!怎么突然鬼拍后尾枕了呢?
慕容贤看了纳闷的慕容丑一眼,再低头看‘春’桃冷声责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春’桃紧‘揉’着拳头,呼吸再呼吸,惶恐不安地抬起头来,迫切说:“泻‘药’是三小姐吩咐奴婢去买的,三小姐让奴婢找八小姐帮忙,事实上,三小姐早已经跟华公子‘私’下通信相会了。这些事情,大夫人都知道。八小姐逃跑,都是大夫人买通人做成的假象,实质是把八小姐给卖掉了。”
慕容贤冷握拳头,先是看向慕容丑,下意识转向慕容狄。
慕容狄眸‘色’暗沉没有说话,深沉的脸看不出情绪。
慕容贤沉下眸‘色’,再睨向慕容丑责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丑被慕容贤瞧得心慌,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有做贼心虚的赶脚?
她偷偷看了一眼慕容狄,安全起见还是不说为妙,让他们一家人关起来打架好了。
“吖……”慕容丑突然痛喊了声,捂着腹部躬下身来,再抬头看了一眼慕容贤说,“爹爹,肚子疼,我要跑一趟茅房,失陪了。”
说罢,她就抱着肚子一股烟溜了。
“事实如此。”慕容狄冷沉道。
慕容贤没有再说话,冷厉拂袖转身离开。
慕容狄‘阴’下冷眸,盯了一眼‘春’桃,冷声责问:“谁让你说的?”
“大大大少爷……”‘春’桃跌坐在地上悻悻不语。
慕容狄冷看了一眼她怯怕的样子,萧冷的脸,缓缓勾起一抹似若有无的笑弧,像是发现了什么,松了一口气。
当晚慕容贤什么也没有说,‘春’桃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二天大夫人就提出到佛寺带发修行为慕容府祈福,慕容贤没有阻拦,慕容狄也没有多留,即日府内众人送了她出‘门’往佛寺去。
慕容丑也跟着迁出了凌霄阁搬到意书轩去,这里虽然也安静,但是,距离聂静轩更远,而且,通往意书轩的路只有一条,每次出‘门’都要经过慕容贤的院子。
唉,这她才知道慕容贤是故意的,日后想偷偷出‘门’都难了。
凤姑姑的消息是比较灵通的,她让凤姑姑打探了一下另外三个公子的事情。
衡王府还在追查那件事情,此外比较平静,路王府也一样。
华君钰知道她失踪后,把整座华府搜了三遍,在府内大发雷霆。
因为丢了人,怕独孤城趁机追问,于是先下手为强向独孤城责问,说阿俊跟独孤城主仆窜谋,里应外合把人劫走。
安静了几天,还是没有百媚生的任何消息,他似乎不再出现了。
慕容丑带上翠珑、何妈和凤姑姑出‘门’,到了酒馆,她借故到外边买点吃的,让她们在酒馆里等候,就往水帘宇去了。
她到百媚生的房间看了一下,他不在,连他独有的气息也没有了。
她咬了咬下‘唇’,忍着心尖处的那点疼痛,走到那晚看到“仙‘女’”的房间外,小心翼翼把‘门’推开,深呼吸扫看过去,还是没有他的气息,也看不到那个‘女’人。
&bp;&bp;&bp;&bp;“有人吗?”慕容丑在院子里张声喊道,虽然机会渺茫,但还是忍不住喊道,“那个……我们见过面的,谁……谁在这里吗?煮饭的!烧水的!打扫的!”
“你找我吗?”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转身过去,看见一个雪衣‘女’子,比起那晚匆匆看了一眼,今天的她似乎更加美,更加的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肌肤胜雪,仿佛一块未经雕啄的纯洁白‘玉’,脸颊剔透泛‘露’粉嫩红光,‘春’‘波’莹眸,丹‘唇’轻点,美不胜收。
“嗯。”慕容丑呆愣点头,看着,越发多了几分自卑。
雪衣‘女’子盈步走来,清风带着爱意温柔轻拂蹁跹的雪白衣袂,莹光透珠的‘玉’‘唇’挽起恬静的弧度轻声道:“我不是煮饭的,也不是烧水的,更加不是打扫的。”
“呵呵……”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笑容僵硬,的确,人家是百媚生的珍宝,怎么会是打扫做饭的。
“我是偶来探亲的。”雪衣‘女’子温声道,笑得温恬柔美。
“偶来探亲?”慕容丑一次一顿低念,一脸恍然大悟道,“哦哦哦……我懂……我懂……”
“我是他姐姐。”雪衣‘女’子紧接着说。
“喔。”慕容丑仍旧是心虚轻作点头,顿了一会儿,她猛然打了一个‘激’灵,惊乍抬起眼眸看她。
雪衣‘女’子盈盈一笑,温笑道:“我是他姐姐。”
“姐姐……”慕容丑捎带不可思议看着她。
“嗯,很好。”雪衣‘女’子温婉应了声。
慕容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忙摆摆手说:“不不不……我不是喊你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你不用害怕,我很温柔。”雪衣‘女’子温婉笑道。
“……”慕容丑汗颜,这句话若从百媚生的嘴里说出来,恐怕会有另一番意味吧?
她将信将疑看着笑意盈盈的雪衣‘女’子,敛下眸‘色’,慎重轻声道:“你真的是他姐姐?他不会笑的,可你……”
雪衣‘女’子无奈叹了一口气,黯然说:“他本来很爱笑的,只是家中出现变故,他再也没有笑过。”
“变故?”慕容丑轻声低喃。
雪衣‘女’子久久看了她一眼,凝重说道:“我也是犹豫了很久,挣扎了很久,或许,这是命。我希望你,能替他找回笑容。”
“我?”慕容丑指着自己轻念了声,顿了一会,琢磨着她话里的意味,似乎还藏着什么玄机,再试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雪衣‘女’子轻摇头,眸底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怅然,若有意味说:“还是由他告诉你吧,他不喜欢别人管他的事情,尽管我是他姐姐。”
真是姐姐吗?慕容丑谨慎打量了她一眼,迟疑了一会儿,试探问道:“那晚……你们……”
“他救我的时候受伤了,我在给他敷‘药’。”雪衣‘女’子连忙解释,“让你误会了。”
“他受伤了?”慕容丑急切问道,百媚生竟然受伤了?上次给他脱衣服,也没留意。他那阵子就常留在水帘宇,为了养伤吗?
“已经好很多了。”雪衣‘女’子微笑道,打量了她一阵子,自然地勾起一抹诡秘的笑弧补充,“还有,那副碗筷,他,为你而买的。这么多年,能陪他坐下来的,唯有你了。”
&bp;&bp;&bp;&bp;“我……”慕容丑蹩蹙眉心,真相来得太快,一时难以理清思绪,她摇摇头说,“可是,那晚跟他相遇是偶然,他怎么可能备下我的晚饭呢?”
雪衣‘女’子诡秘一笑说:“那你得亲自问他。”
慕容丑心下感觉怪怪的,脸颊微红,蹙了蹙眉心,急切问道:“他在哪?”
雪衣‘女’子摇摇头不说话。
慕容丑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心急如焚问道:“他被他的那些属下带走了,他们还对他下‘药’,他们会把他带到哪去?”
“我不知道。”雪衣‘女’子轻作摇头,笑意淡然,有点苦和无奈,说,“他的事情,我从来不过问。”
“哪有你这样当姐姐的?”慕容丑不爽责备,话音刚落,她又一脸抱歉低下头去。
雪衣‘女’子黯然一笑,眸底尽是无何奈何,温婉道:“一开始,是不能过问,后来,习惯了不问,再后来,不敢再问。”
“我真的不能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吗?”慕容丑恳切问道,她能看出她眼里有很多无可奈何和期盼,神秘兮兮的,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家子呀?
“总有一天,他会告诉你的。”雪衣‘女’子若有意味说道,一会儿,她盈盈笑道,“我得走了。”
“你要去哪?”慕容丑急切问道。
“我只是等你,把该说的说完了,我得回去办自己的事情了。”雪衣‘女’子轻轻一跃,身轻如燕到了屋檐上,温声道,“珍重。”
“哎!”慕容丑急切向前跑了两步,张声喊道,“你要我给他找回笑容,可是,他走了!”
“他还有事情没办完,他会回来的,他是个信守诺言的人。”说着,雪衣‘女’子轻拂衣袂远去。
“喂……”慕容丑喊了声,眼睁睁看着她远去,无奈叹了一口气,这位姐姐怎那么神秘呀?跟百媚生一样,多说一句话会死吗?
“等我?说完该说的话?唉……”慕容丑低喃着,倒退两步,抬起头来看了看蓝天。
对,百媚生信守诺言的,他还欠慕容狄一件未完成事,一定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办妥第三件事。
“姐姐……姐姐……”慕容丑忽地傻笑,双手捂住‘唇’笑念,“给我买的碗筷,是我的!”
她转过身去,兴奋地跑了两步,捏着裙边像只快活的蝴蝶,原地旋转一圈。
一会儿,眸‘色’一暗,她止住脚步,苦涩低笑低喃:“既然是姐姐,他为何不解释?他就是想让我死心,不要再纠缠他?我还高兴些什么?多买一副碗筷,他只是不希望我占用他的碗筷罢了。”
慕容丑无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的心思难测,也不允许别人谁便揣测,罢了。
顿了顿,回想刚才那‘女’子说的话,她的神情稍微严肃起来。
家中变故?
回去继承大统?
不再笑了。
百媚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是哪个国家出逃的皇子吗?
他也是被‘波’谲云诡的宫斗夺去了笑容,而变得如此冰冷吗?
挣扎了很久?他姐姐在挣扎什么?
命吗?
“罢了,他不希望任何人管他的事情,他姐姐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他的事?”慕容丑轻声低喃,心却不由自主纠结起来。
直觉告诉她,‘春’桃突然坦白供出一切,跟百媚生有关。
&bp;&bp;&bp;&bp;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嗯,他安好。
她舒了一口气,抬头看天微笑道:“相见是缘分,不见也是缘。只要你平安,管你在哪里。反正都是要走的,再见,不如不见。百媚生,你要好好的,一定要找一个能让你开怀大笑的‘女’人。”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涩涩的,难受中,还有一点蠢蠢‘欲’动的期盼。
因为,得到了他姐姐的授命,这是不是有点不一样呢?
慕容丑回到慕容府才知道红名烨来了作客,她应慕容贤的意思来到大厅。
“烨世子。”慕容丑客套地喊了声,碍于慕容贤的脸,她不敢有过多的表情,免得又被指责不知检点,被推去嫁傻子。
“坐下吧。”慕容贤连忙说道。
慕容丑坐下来后,再笑意恭谨看向红名烨,带着不骄不躁的笑容客套问道:“烨世子怎么突然来呢?”
红名烨见这丫头表情虚伪,低沉一笑,轻摇头,再捧起放在案几上的包裹,看向她说:“我是特意来给阿丑姑娘还东西的。当日在凤眼丹霞茶居,不小心‘弄’破了阿丑姑娘的衣服,现在才‘弄’好,特意来相还。”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冷白了他一眼——大哥,存心来找喳是不是?前今天慕容贤才说了不许‘私’相授受,你现在还说‘弄’破了衣服拿去修补,而且,那件衣服还是慕容贤送给慕容嫣的,分明找死!
她很早就纳闷的,这个时空的男人是不是特别没品,动不动就爱落井下石。
“笑笑,还不赶紧谢过烨世子。”慕容贤睨向慕容丑沉声道。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忙走过去,暗盯了他一眼,再接过包裹微笑,咬牙道:“多谢世子,劳烦了。”
“不客气。”红名烨微笑道,心里欢喜,表情如此复杂多变的才是真正的她。
慕容丑瞅了一眼慕容贤复杂的神‘色’,冷盯了红名烨一眼,笑眯眯转身走开,手上的力度却是狠狠的,把手里的包裹当作他,在心里一千一万个诅咒。
慕容丑回到房间,马上找来剪刀,气呼呼打开包袱,正‘欲’把里边的衣服剪碎,乍下一看,包袱里边放着的却不是当日那件金丝绣‘花’裙,而是一套暂白的雪‘花’轻纱百褶裙,丝质柔软光滑,‘摸’着冰冰凉凉,感觉十分舒服。
“耍什么‘花’样?“慕容丑把包袱里的裙子拎起来,随后掉出一封信来。
她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把裙子搁到一边,然后把信捡起来打开看了看。
信上写着——把剪刀放好了,这裙子很名贵的,别‘弄’坏了。原来的那条裙子已经修补不了了,只好给你重新做了一套衣裳。希望你明天能穿上,给你另一个惊喜。
“谁说我拿着剪刀呢?惊喜?还是惊吓呀?”慕容丑微咬下‘唇’打量着搁在桌子上的裙子。
红名烨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再低头望包裹里一看,原来还有一个锦盒,怪不得刚才感觉有点硬硬的。
她把锦盒打开一看,才知道是一副珍珠首饰,跟这雪‘花’轻纱百褶裙应该是配套的。
慕容丑撅起眉头,纳闷低念:“红名烨又送衣服又送首饰,这是什么意思?”
“好美的裙子呀!”端着托盘进来的翠珑禁不住赞叹,连忙搁了托盘过来围观。
&bp;&bp;&bp;&bp;凤姑姑跟进来,往雪‘花’轻纱百褶裙看了一眼,再迎上轻扶了一下,微笑道:“这应该是用云州的碧蚕丝做成的,冬暖夏凉,而且轻如蝉翼,穿在身上特别舒适。手工‘精’致,怕是出自宫中的佳品。”
“宫中的佳品?”慕容丑‘迷’‘惑’低念了声。
“八小姐,”翠珑蹭着她兴致勃勃问道,“这比三小姐那件金丝碧缕绣‘花’裙更加好看!这是谁送给你的?相爷吗?”
“烨世子送的。”慕容丑轻声道。
“烨世子给你裙子?”翠珑顿时双眼发亮,抓着慕容丑的手‘激’动问道,“烨世子是不是看上您呢?八小姐你以后要嫁到路王府去吗?”
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不说话,这个翠珑太‘激’动了吧!
凤姑姑轻抚衣服上的绣梅图,温笑道:“这衣服不仅用料最佳,绣工也是绝顶出众,看来,烨世子‘花’了不少心思。”
慕容丑想了想,不以为然说道:“他是全国首富的儿子,这件衣服对他来说,应该算不上什么吧?”
她心里也纳闷,这红名烨打着慕容嫣的名号来送裙子,到底有什么‘阴’谋?
前阵子才夸奖他,怎么一眨眼又成坏蛋了?
罢了,四大公子除了自己的哥哥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二天,红名烨再次来到慕容府,借游湖之名请慕容丑出去,慕容贤也大大方方答应了。
红名烨挽起帷帘看了看从慕容府走出来的慕容丑,她并没有穿上那件雪‘花’轻纱百褶裙,而是穿了一袭米黄‘色’百褶裙。
半身,轻便,蹬了一双高靴,头上发饰简单,除了一根黄丝带没有多余的首饰,看上去灵活可人。
见她没有穿上自己送给她的衣服,他没有失落,沈睿的眸底反而多了一丝意料之内的意味。
慕容丑轻快转上马车,睨了一眼对面的红名烨试探问道:“烨世子有何惊喜?”
红名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戏谑问道:“阿丑姑娘打扮成这个样子,是方便逃跑吗?”
不知为何,见了她,就特别想损她,想看她愠闷的样子。
慕容丑撅起眉头瞪了他一眼,努了努嘴,理所当然说:“烨世子突然说带我去游湖,我当然要做好泅水的准备,我说过了,晕船。”
“出发。”红名烨向外吆喊了声,侧目瞅了慕容丑一眼,想起为她在凤眼丹霞茶居准备的东西,心头有点愉悦的紧张感。
马车启程后,慕容丑眼里流‘露’出一份不悦,轻声道:“烨世子,以后若再要约我出‘门’,请不要再动用你珍贵无比的金丝马车。”
“为何?”红名烨好奇问。
慕容丑微微一笑,半沉着脸说:“我跟金丝马车也犯冲,怕让你‘蒙’受不必要的损失。”
自从爬上独孤城金丝马车开始,她就觉得噩运没停过。
“身外之物罢了,我从来不在乎。”红名烨微笑道,看来这丫头是被之前的事情吓坏了。
慕容丑打量了他一下,试探问道:“昨日烨世子送来的身外之物有何用意?”
红名烨低沉一笑,凝视着她的双眸反问:“阿丑姑娘不喜欢吗?”
慕容丑无趣耸耸肩说:“当日被‘弄’破的衣服不是我的,昨日烨世子还回来的的衣服自然也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东西,说不上什么喜不喜欢。”
&bp;&bp;&bp;&bp;“原来阿丑姑娘是怪我借‘花’敬佛。”红名烨故作恍然大悟,凝视着她笑道,“改天,我再另外给你送上一套更好的。”
慕容丑纳闷地眨了眨眼眸,看向他试探问:“你为什么非要送我衣服?”
“难不成你喜欢别的?”红名烨好奇问道。
慕容丑轻眨眼眸,再慎重打量了一下他,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低想了一阵子,她狡黠一笑,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弧说道:“我喜欢的东西,就算烨世子你全国首富的儿子,也未必能得到。”
“喔?”红名烨满带好奇问道,“是什么东西?”
世上真有如此东西?
慕容丑诡秘笑道:“轩辕山庄的黑珍珠。”
“轩辕山庄的黑珍珠?”红名烨禁不住重复低念了声。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故作神秘说:“嗯,听说本来有两颗的,它们是在同一个蚌而生,非常漂亮。只是,其中一颗已经被人要走了,轩辕山庄现在只剩下一颗。”
“阿丑姑娘为何喜欢这黑珍珠?”红名烨凝视着她嘴角那抹欢喜的笑弧,微笑问道,“因为稀世难得?”
慕容丑摇摇头,咧起嘴角,理所当然笑道:“因为我一看,就觉得它特别像……”
声音突然截然而止,她嘴角的笑容微僵,因为一看,她感觉那黑珍珠特别像百媚生的眼睛。
当日百媚生闯过了六关,可以得到那颗仅剩的黑珍珠,她一直说很想要,但是,他还是没有拿。
她想,或许被他知道了自己对他非分之想,所以他才不愿意吧。
想着,慕容丑黯然苦涩低笑,嗯,他一直都如此决绝,尽管偶尔那点温柔,也只不过是他闲暇罢了,不该错想。
红名烨见她神情有些怪异,轻声问道:“像什么?”
慕容丑苦涩微笑,点头说道:“的确稀世难得,而且,它不能用钱买的,烨世子应该清楚吧?”
“你真的想要吗?”红名烨郑重问道。
慕容丑迫切点点头,又无奈叹息一声道:“但是,至少得过了五关,才能得到这黑珍珠。”
红名烨轻嗤一声笑道:“我只是问一下,可没有说要为你取。”
慕容丑嘟起嘴巴不爽瞪了他一眼,这人似乎越来越欠揍了。
马车突然停下来了,红名烨侧头问道:“发生何事?”
马车夫连忙说道:“公子,前边有一群人涌过来,敲敲打打的,很热闹,百姓都围上去观看,堵住了,过不去。”
“暂且停靠在一旁。”红名烨沉声吩咐。
不一会儿,哄闹的声音越来越靠近。
红名烨转到慕容丑身旁,挽起窗柩的帷帘向外看去,下意识瞅了一眼慕容丑的侧脸,他可真的不希望今天出什么意外,只想跟她看一次凤眼丹霞,不,这是第一次,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百姓退到大街两边观看,让出一条路来。
随后就有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走来,他们身上都穿着八卦道袍,走在前边的人带着面具,高举着用符咒粘合而成的五彩罗伞。
随后是一辆规模盛大的马车,看不到里边的人,跟随在马车两侧的人不停在摇铃。
大马车后面跟着不少木头车,至少有二两木头车,木头车上都摆放着三个大红箱子。
最后面是一批护送的士兵。
&bp;&bp;&bp;&bp;“他们是什么人?”慕容丑好奇问道,“阵势不少呀。”
红名烨眸‘色’微沉,若有意味轻声道:“听说陛下病重,大公主在外头请了一位**师回来为陛下祈福,还从四处各地搜集了一些珍贵的‘药’材,制炼金丹。木头车上的,应该就是从各地搜索得来的珍贵‘药’材。”
“装神‘弄’鬼。”慕容丑愠闷嘀咕,“都是一些骗人的江湖术士……”
她还没说完,红名烨就捂住她的嘴巴轻声低念:“祸从口出,谨言慎行。他们是真是假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受到了大公主重用。”
慕容丑轻作点头,拿下他的手说:“嗯。我知道了。”
红名烨再往外看了一眼,沈睿的眸底流过一丝复杂的锋芒,他侧头看了看慕容丑说:“阿丑姑娘,你留在这,我下去办点事情,马上就回来。”
“嗯。”慕容丑点头应声。
红名烨离开马车后,慕容丑再掀起帷帘向外探看了一下,不一会儿,看见一辆金丝马车往这边到来,后边还跟着一群官兵,阵势也是相当的浩大。
那**师的队伍停下来,金丝马车停下来后,不一会儿,马车里走下来一个红衣似火的俊美男子。
“柳新宇!”慕容丑睁了睁眼眸低念,距离有点远,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是,如无意外,肯定是大公主派柳新宇来迎接这**师了。
她抿了抿‘唇’,放下帷帘,无奈叹息,柳新宇何时才能做他喜欢做的事情,他现在应该不好受吧?
只是他身上还有蛊,不得不从呀。
“路王府的人?”
马车外突然传来华君钰的声音。
慕容丑心下颤了一下,‘欲’哭无泪,敛紧眸‘色’,这也能遇上,冤家路窄!红名烨到哪去呢?这回死定了!他是不是故意的?这就是他所谓的惊喜?不带这么害人的!
坐在这马车里头,‘胸’口拔凉拔凉的,要逃也难呀!果然,‘女’人的直觉不能小觑,这金丝马车坐不得!
“烨世子怎么有兴趣到这来呢?”马车外的华君钰潇洒打开折扇,对着马车轻嗤一声道,“难道,你也好奇这**师的厉害?”
马车夫略带恭敬低头说道:“华公子,我家公子不在马车上。”
“不在马车上?”华君钰眸光复杂打量了一下马车,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边启程的队伍,目光暗地流转扫看四周,再诡秘一笑道,“好,本公子到马车上等他。”
“……”慕容丑听见他要上来,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骤然浑身冒了一袭冷汗。
马车夫皱了一下眉头,连忙拦着马车说:“华公子,抱歉,我家公子有客人在上边,不方便打扰。”
慕容丑微微舒了一口气,还好,这个下人还有点用处,但是,十万火急了,红名烨这家伙还不回来!他该不会真的凑热闹去吧?就算看热闹也得把自己带上呀!
“烨世子的客人?”华君钰慎重打量了一下马车,见了队伍远去,他兴趣盎然把目光转落马车上说道,“烨世子的客人肯定灵杰过人,本公子也想见识一下。”
“华公子!”马车夫急切说道,“客人不希望被打扰,请自重!”
慕容丑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上,扑通扑通地颤跳,千万!千万!千万要拦住他!
&bp;&bp;&bp;&bp;华君钰冷盯了一眼马车夫,闷哼道:“马车里的人说话了吗?你只不过是一个车夫,凭什么在这‘乱’嚷嚷?”
他再睨向帷帘的方向,一边摇扇一边带着略显傲慢的慵懒声线冷声道:“马车里的高人,在下华君钰,烨世子的好友,敢问,可否让华某上马车一聚,又或者,请高人到外边来一谈。”
慕容丑手心冒汗紧拽着自己的衣裳,这该死的华君钰干嘛死缠着不放?
红名烨马车里载了什么客人,与他何干?
分明就是宿敌,还敢说是红名烨的好友,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
“里边的高人怎么不说话?”华君钰流转眸光试探低念,他忽地冷厉合上折扇,再斜睨了一眼马车夫责问,“里边真的有人吗?还是你在撒谎?你这狗奴才一个劲拦着我不允许上马车,难道,烨世子在上边放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是!”马车夫急切说道。
华君钰冷哼一声,盯着马车说道:“抑或,烨世子正在上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慕容丑鼓起泡腮愠闷默念:“以己度人,以为人人都跟你这么龌蹉吗?”
“请华公子说话庄重些。”马车夫稍稍沉下脸去。
“一个狗奴才,没资格跟本公子说话。”华君钰怒斥一声,索‘性’一掌把马车夫推了下去。
慕容丑怔了怔,半掩嘴巴,连忙装腔说道:“老夫早就听闻当今有四大公子,华君钰乃其中之一,本以为是人中之龙,没想到也只不过是强行蛮横的纨绔子弟。”
华君钰眉头冷皱,厉目轻扬,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弧,冷冷道:“高人不‘露’脸就算了,声音也是故意装腔作势,为免烨世子‘交’友不慎,本公子得替他慎重些。”
说罢,他执手挽起帷帘,意‘欲’转上马车。
“……”慕容丑猛地吸了一口寒气,见他的脑袋探了一半进来,心头一紧,手抓窗柩,狠狠往他的脸一脚踹过去。
“嗷……”华君钰迎面吃了一脚,翻了一个跟头摔了下来,来了一个狗吃屎,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他身上。
慕容丑大口大口喘气,仓惶地往马车张望了一下,看见马车后关紧的阀道。
“岂有此理!”华君钰捂着被踹的脸,连忙把起来吆喝,“敢踹我,罪不可恕,把他押下来!”
华君钰带来的两个打手愣了一下,连忙围堵上去。
爬起来的马车夫一慌,连忙拦过去。
马车里的慕容丑咬紧牙根,使劲扳开马车后‘门’的阀道,把马车后‘门’打来了,她顾不得喘气,连忙跳下马车逃跑。
‘揉’着侧脸的华君钰见马车上跳下来一个人,惊乍低念了声:“‘女’人?”
他再凌厉吆喝一声:“跑了!抓住她!那个黄衫‘女’人!”
还跟马车夫纠缠的两人,连忙追赶上去。
“去!”华君钰掏出一叠银票,凌厉吆喝,“谁抓到那个黄衫‘女’人,重赏千两!”
围观的人双目一亮,跟着追去。
华君钰咬了咬牙,也跟着跑去。
折回来的红名烨看见一群人汹涌而去了,还好像看到了华君钰,心下疑‘惑’,他再看了一眼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马车夫,微微吃了一惊。
他连忙跑回去,扶着爬起来的马车夫,急切问道:“出什么事呢?”
&bp;&bp;&bp;&bp;说着,他挽起帷帘一看,慕容丑不在了,马车后‘门’被打开。
红名烨怔了一下,连忙揪住马车夫的衣襟责问:“阿丑姑娘呢?”
马车夫捂着脸上的伤口说:“华公子突然过来了,非要见马车上的客人,还强行闯上马车,慕容千金踹了他一脚就跑了,华公子现在带人追去。杀气冲冲的……”
“阿丑……”红名烨急了一下拔‘腿’追上去,厉声吆喊,“赶紧通知风魂!”
慕容丑见后面的人追得紧,急得快哭了,自知从华府消失已经是死罪一条,现在又狠狠踹了华君钰一脚,这回若是被逮到恐怕要被五马分尸了!
她慌不择路,穿过小巷,又碰上了那位**师的队伍,目光一转,看见走在前边的金丝马车。
“柳新宇……”她喘了喘,连忙追上去。
这队伍因为要炫耀,所以走得特别的慢,慕容丑加快脚程赶到了柳新宇的马车前。
二话没说直接,直接穿过人群,攀到了马车上。
四下的人顿时没反应过来,赶马车的人吓了一跳,马车霎时停了下来。
柳新宇猛然向前倾,转上马车的慕容丑正好撞入他怀里。
“什么人!”马车外边顿时掀起一阵‘骚’动。
柳新宇心下警惕,杀气冷然的指尖盎动。
“柳新宇是我……”慕容丑大口大口喘气低念,旋即仰起脸来。
柳新宇怔了一下,低头一看,见怀中的‘女’子是她,微愣,他轻拍她的肩膀,再挽起帷帘转向马车外说:“没事,不要惊扰**师,继续前进。”
外边的官兵虽然纳闷,但是,他是大公主的人,他说没事便没事,于是挥手让‘骚’动的队伍继续前行。
柳新宇连忙把跪坐在马车上的慕容丑,擦了擦她额上淋漓的汗珠,‘迷’‘惑’问道:“你怎么突然冒出来呢?”
一别多日,没想到她会这样横冲直撞地出现。
慕容丑缓过起来,噎了一道气,才微喘气说:“我被华君钰追赶……怕被他抓住……刚才看见了你……所以……所以跑上来了……”
华君钰从小巷追过来,盯着愣在路边的下人责问:“人呢?堵在这干嘛?”
下人一边喘气一边指向那前行的队伍说道:“她……她……她跑到了金丝马车里头……”
华君钰下意识往前边的马车看了一眼,拳头微握,眼里的亮光复杂,隐怒。
下人连忙说道:“刚才还引起一番‘骚’动,可是,马车里的人却说没有事,他们会不会是一伙的?公子,要不要把马车拦下来要人?”
华君钰下意识往队伍中的木头车看了一眼,眸底复杂的亮光隐隐晃动,若有意味沉声道:“这是大公主的人,动不得,罢了。”
红名烨追上来,悄然翻到屋顶上,见华君钰那边没有抓到人。
他又心急如焚地张望了一下,却没有发现慕容丑的身影。
他恨恨握紧拳头,都怪自己把她留下了,否则就不会遇上华君钰,她一定害怕极了,这丫头躲哪去呢?
绝对不能让她再被华君钰带走,但是,现在却怎么找也不见她的踪影。
马车里,待慕容丑平复下来后,柳新宇再拨了拨她的发丝,轻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留在路王府么?怎么会被华君钰追赶?”
&bp;&bp;&bp;&bp;慕容丑抿了抿‘唇’,捏了一把冷汗说:“我随烨世子出‘门’,烨世子才刚下马车,华君钰就过来闹事,还非要上马车不可。我狠狠踹了他一脚,就逃了。”
“他看见你呢?知道是你?”柳新宇急切问道。
见就不好了,华君钰这人最小气了,若是谁敢踹他一脚,肯定没好果子吃。
慕容丑轻摇头,回想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是我,反正,他才刚把那乌龟脑袋伸进来,我就狠狠一脚踹过去了。”
回想起来,至今心有余悸,她的脑袋‘混’沌一片,几乎都忘了自己干了什么。
柳新宇沉思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慕容丑好一会儿,理清思绪后,她吐了一口闷气,撅起眉头纳闷说:“虽说华君钰跟红名烨不和,但是,他也用不着见了红名烨的马车就像只疯狗一样追着咬,太可恶了。”
她心急如焚抓住他的衣袖问道:“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在马车里边,才非要硬闯不可?”
如果是这样,那就死定了!
“不是。”柳新宇肯定说道,眼里浮上一丝复杂的锋芒,下意识往帷帘的方向看了一眼。
慕容丑微微松了一口气,想要去挽帷帘,但是又害怕,她再扭头看向他,忧‘色’重重说:“华君钰应该知道我跑到你的马车上来了,怎么办?他会不会拦马车?会不会向你要人?”
“他肯定会向我要人,但不会拦马车。”柳新宇若有意味低念,顿了一会儿,他才淡淡道,“毕竟,我现在是代表大公主来迎接**师,他不敢引起太大的‘骚’动。”
“那我现在怎么办呀?”慕容丑不停‘揉’搓手心,惶惶不安低念,“就算他不拦马车,恐怕也会一直跟着,只要我下马车,就会被他的人逮到。”
柳新宇看了看她拽满不安的脸,下意识握住她的手心,信誓旦旦说道:“我不会让你被他带走的。”
慕容丑抿紧‘唇’,巴巴地看了他一眼。
“只是……”柳新宇眸底流过一丝忧‘色’,沉思了一阵子,再看向神情紧切的她说道,“待会我要跟大公主‘交’接这**师,你呆在马车里,不要说话,不要‘弄’出任何声响,懂吗?”
“嗯。”慕容丑迫切点点头,只要能平安度过一劫就好了,这一刻她好想回家,这才发现慕容贤说得对,出‘门’的确多带几个打手,至少能把华君钰这只疯狗挡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柳新宇轻拭她额上的冷汗,试探问道:“笑笑,百媚生到哪去呢?他为什么住进衡王府?”
慕容丑眸‘色’微暗,轻摇头说:“我不清楚。当日,衡王突然派了二十个亲兵到西厢把守,之后,百媚生就没有再走出房‘门’,不吃不饮。后来,我因为好奇,所以借给他摇扇子过去瞧瞧,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一群人抓住了,百媚生似乎睡得特别沉,由始自终都没有醒过。他们杀了人,把我和百媚生带走,到了路上,又突然把我扔下,我没追到他们,却遇上了华君钰。”
唉,这番话不知道还要重复多少遍,对了,还差一个独孤城,若再说几遍,她恐怕真的会忘记了真相到底是什么。
柳新宇稍作沉思没有说话,眸底的目光变得复杂难寻。
&bp;&bp;&bp;&bp;慕容丑打量了一下陷入沉思的他,试探问道:“柳新宇……你……真的恨慕容府的所有人吗?”
想起他跟慕容府的恩怨,她心里纠结着,要不要把真实身份告诉他呢?
万一他知道真相,会怎样?还能做朋友吗?
柳新宇侧头看了她一阵子,眼里有殇又有恨,反问道:“难道不该恨吗?”
慕容丑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柳新宇扶着她的肩膀,撅起眉头,沉下冷眸,厉声说道:“他们还让慕容丑那贱人引‘诱’华君钰还设计把你卖下百‘花’楼,他们家没有一个好人,都该死!”
“那不是慕容丑啦!”慕容丑推开他的手愠闷低念,恨不得马上为自己叫屈,只是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慕容家的‘女’儿。
“不是慕容丑?”柳新宇纳闷皱了一下眉头。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无奈说道:“那是假的,是慕容家三小姐,她借慕容丑的身份跟华君钰来往而已。”
柳新宇冷哼一声道:“看来这一家子真够龌蹉的。”
顿了一会儿,他再扭头看了一眼愠闷的慕容丑,他执起她的手肘温声道:“当然,你是例外的,我不会再让你回到慕容府去。”
慕容丑缩回手来,侧目打量了他几下,试探问道:“如果……如果我不是慕容狄的小妾,而是他的妹妹,有着慕容家的血缘,我还是例外的吗?”
“为何要用如果的事情来说呢?”柳新宇轻摇头,不以为然道,“笑笑,你还对慕容府的人心存感恩是不是?”
慕容丑微咬下‘唇’,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柳新宇,其实,我……”
马车停下来,柳新宇忙点住她的‘唇’说:“嘘,别张声,回到柳府再说,我下去了。”
他正‘欲’转下马车,扭头看了她一眼说:“笑笑,我们不要再为慕容府的事情争论了。我不介意你对他们心存感恩,但是,我也绝对不会放弃我们柳家的血海深仇。他们欠我的,欠你的,都必须百倍奉还。”
说罢,他就下马车去了。
“柳……”慕容丑急了一下,但是怕惊动马车外的人,还是忍了下来。
若是被柳新宇发现自己的身份,会怎样呢?
她‘揉’了‘揉’拳头,深深呼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罢了,这次脱险后就跟他坦白,不管怎样,都不能继续隐瞒,否则,日后他会崩溃的。
柳新宇走下马车,向左右各睨了一眼,冷声低念:“刚才在路上的发生的小‘骚’动,不要转告大公主,免得让她担忧。”
“是。”左右的士兵连忙应声。
柳新宇拧紧眸‘色’,环顾四周,思虑脱身之法。
“柳郎……”
不一会儿,独孤柔雪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宫‘女’太监沿着神道走来了。
柳新宇傲慢侧过身去,平手指向右边的队伍,表情冷漠,不带一丝情绪冷声道:“大公主,你的**师已经到了。”
独孤柔雪看了看脸‘色’冷漠的他,蹩蹙眉心,迎上去,笑意盈盈柔声说:“柳郎,你都气了我大半个月,不见我,也不允许我去见你,难道不够吗?你愿意为我去迎接**师,就不要生气了。上次的事情,的确是我错了。”
“公主若没其他的事情,新宇告退。”柳新宇冷漠道了句,拂袖转身走去。
&bp;&bp;&bp;&bp;“柳新宇你站住!”独孤柔雪忽而沉下脸凌厉喊道。
柳新宇止住脚步,傲慢抬头,没有转身看她,冷冷说道:“大公主,**师远道而来,休怠慢了他。”
“**师如何跟你相比?”独孤柔雪不以为然说道,她快步转到他跟前,微微一笑说,“既然你都替我把**师迎接回来了,今晚,就随我一同宴请**师吧。”
柳新宇并不买账,冷淡说道:“新宇身体不适,恕难奉陪。”
“我都卑躬屈膝地求你了,你还想怎样?”独孤柔雪满脸委屈,急切说道,“我若不是在乎你,哪会管你在外边有没有‘女’人?”
柳新宇稍作沉思,笑笑还在马车里,现在不是跟她较劲的时候,万一华君钰真的一直派人紧跟着,恐怕离开了皇宫,华君钰就会马上过来要人,这样就不好了。
掂量再三,柳新宇轻作点头说:“好。”
“真的?”独孤柔雪喜出望外笑问。
柳新宇下意识把目光落到**师的一行人上边,淡然说道:“公主先去迎接**师吧,新宇在马车等候。”
独孤柔雪往金丝马车看了一眼,生怕他这只是缓兵之计,转个眼就走了。
她诡秘一笑,忙抓着柳新宇的手肘,笑意盈盈说:“柳郎,你代我迎接**师,一定舟车劳顿。这样吧,我让奴才直接把金丝马车驾到本公主的明珠宫处,你先到那里歇息一会儿,安顿好**师后,我再去看你。”
顿了顿,见他似是不愿意的样子,她侧目加重语气试探道:“怎的,你不愿意到明珠宫歇息?”
“公主美意,新宇岂敢拒绝。”柳新宇冷冷应了声,没有多看她,直接拂袖往金丝马车走去。
独孤柔雪见得逞了,‘阴’柔低笑,连忙睨向自己的奴才喊道:“快,过去带路,把柳公子的马车送到明珠宫去。”
两个太监连忙应声点头跑上去。
柳新宇才刚转上马车,慕容丑忙拉着他的衣袖满脸着急轻声低念:“要进内宫吗?”
柳新宇轻拍她的手背,示意让她别害怕,眸带温‘色’,再沉声低念:“别慌,这只是权宜之计,我担心出了皇宫,华君钰就堵在‘门’口要人。现在只要避开大公主的眼线,我就有办法把你偷偷带出宫去,不让华君钰纠缠。这皇宫我来过几次,基本的路线,还是认得的。”
慕容丑轻作点头,松了一口气,现在只能相信他了,希望一切顺利。
柳新宇见她还有些担忧,轻声恳切道:“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慕容丑轻弯嘴角微微一笑,心头怅然,若是向他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会怎样呢?他还会像此刻这样,只对自己温柔吗?
柳新宇稍微挽起帷帘向外看了一眼,现在马车外除了独孤柔雪派来的两个太监,就只剩下赶马的车夫。
这马车夫是他的人,可以放心,目前的问题是独孤柔雪这两个眼线。
“停。”柳新宇突然喊了声。
马车随即停下来,跟在马车侧边的两个太监马上警惕起来,扭头往他的方向看去。
柳新宇探头出来,睨向两个随行的太监冷声道:“听说宫中的杏‘花’开了,今年开得特别漂亮,大公主最喜欢杏‘花’,你俩代我采一些杏‘花’来。”
&bp;&bp;&bp;&bp;两个太监急了一下,连忙说道:“柳公子,奴才等是负责带你去明珠宫……”
柳新宇旋即沉下脸来,满带不悦冷声说道:“难道柳某让你们办点事情都不可以吗?去明珠宫的路,柳某还认得,不用你们带路。”
“可是……”两个太监急切对望,再看向柳新宇战战兢兢说,“柳公子……杏‘花’是大公主命人栽种……奴才不敢……”
柳新宇冷哼一声,眸‘色’忽然变得‘阴’冷,不以为然道:“有‘花’堪折直须折,鲜‘花’配美人,柳某借杏‘花’进献大公主,大公主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去吧,公主一高兴,柳某自然会给你们说好话,到时候,重重有赏。”
顿了顿,眸底流过一丝寒芒,他再‘阴’下眼眸冷冷道:“如果你不愿意柳某用这种惊喜的方式将杏‘花’献给公主,可以直接奏请大公主,问我柳新宇想采摘几株杏‘花’,可不可以。”
两个太监吓了一跳,一边鞠躬一边瑟瑟发抖说道:“柳公子莫生气,奴才这就去办!奴才这就去办!”
这可是大公主身边的大红人,万万得罪不了。
不要说采几株杏‘花’了,就算他说要几个人头拿来当球踢,恐怕大公主也会马上应允。
他既是大公主的面首,采摘杏‘花’来讨好大公主也是理所当然的。
两个太监碎碎道了几句,便急忙抹着汗沿着宫墙跑了。
柳新宇松了一口气,连忙转回马车里看向慕容丑,谨慎说:“笑笑,随我走。”
“嗯。”慕容丑应了声,连忙跟着他走下马车,下意识往两边的宫墙看了几眼,认个路,以防万一。
柳新宇扭头看向马车夫,慎重嘱咐:“你留在这,有人问起,说我去采杏‘花’了。记着,不要说马车里还有其他人,你从来没有看见过任何人。”
“是。”马车夫点头应声。
柳新宇看了一眼慕容丑,连忙挽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去。
到了后‘花’园,柳新宇悄然打晕了一个经过宫‘女’,把她拖到‘花’丛里,再让慕容丑换上宫‘女’的衣服。
慕容丑换好衣服后,从草丛里走出来。
还在警惕放风的柳新宇忙收回目光,扭头看向走出来的她,慎重说:“待会我把你带到承乾台,那是一个荒废的皇家戏台,平时没有人到那里去,很安全,你先到那里呆着。我在宫里有人,等我找上他,再让他带你出宫。”
“嗯。”慕容丑连连点头。
顿了一会儿,柳新宇轻握了一下拳头,目光有些迟疑,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道:“笑笑,你一向喜欢趴在窗台看我刺绣,待会脱险后,我带你去一处地方,有一件珍品,我想当着你的面完成。”
“什么珍品?”慕容丑兴致勃勃问道,她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扬起眼眸笑问,“你的手好了吗?我很久没看你刺绣了。”
柳新宇深深凝视了她一眼,若有意味恳切说:“这是我‘花’了足足三年的时间绣成的,只差一步。它是我这一生最优秀的作品,我想,在你面前把它完成后,从此再也不碰‘女’红了。因为,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她。”
慕容丑眸底禁不住泛起期盼的亮光,柳新宇金盘洗手之作,还足足‘花’了三年时间,那一定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作品。
&bp;&bp;&bp;&bp;“走吧,现在最重要是你的安全。”柳新宇牵起她的手走去,嘴角噙上一抹浅浅的微笑,带着美好的期盼。
手心的力度稍稍加大,却不敢把她‘弄’疼,只是紧紧牵着她,怕她下一刻就不见了。
或者,很快,很快就能结束跟慕容家的恩怨,很快就能带着她离开,很快就可以永远跟她在一起。
柳新宇带着她沿着绿径走去,才刚转出石卵路便看到独孤柔雪带着几个人往这边走来了。
怔了怔,慕容丑连忙甩开柳新宇的手,躲到‘花’丛中,屏息静气,不敢‘弄’出一点声响。
柳新宇稳定气息,眸光暗沉,但还是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冷扫过去,恰好前边有几株杏‘花’,嘴角忽地浮起一丝笑意,他忙弯下身去采了一朵红杏。
“柳郎!”那边的独孤柔雪看见他,快步迎上来,一脸欢喜说道,“听太监你到这边采杏‘花’来了。”
柳新宇冷冷转过头去,看着向自己小跑而来的独孤柔雪,轻嗤反问:“难道公主怕我逃跑了?”
独孤柔雪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杏‘花’,羞涩笑道:“我只是不相信你竟然也喜欢杏‘花’,以为那些狗奴才撒谎欺骗我而已。皇宫跟外边不一样,我担心你丢了,会出什么意外。”
柳新宇轻轻转动手中的‘花’梗,斜睨向她,淡然道:“公主该不会怪责我动了你的杏‘花’吧?”
独孤柔雪笑眯眯看着他,摇头不语。
柳新宇把手中的红杏‘插’到她的发髻上,脸上没有多少情意,轻声道:“难怪公主那么喜欢杏‘花’,原来它与你十分相称。”
独孤柔雪笑得更加娇羞,随即依偎倒他怀里,娇滴滴道:“柳郎,没想到,你说起甜言蜜语来,让人更加欢喜。”
柳新宇指尖冷动,下意识往那边的‘花’丛扫看了一眼,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提起手来覆到她腰上,目光复杂,脸上如冰雪的冷漠。
独孤柔雪往他脸上亲了一下,再扶着他的手臂,盈盈笑道:“我已经让人带**师去安顿了,我们一起到明珠宫去,我亲自给你泡茶。”
躲在‘花’丛中的慕容丑紧咬牙根,想起柳新宇为了自己去讨好这个‘女’人,心里很不好受,但是,现在身处皇宫,不能冲出去将那个‘女’人狠狠揍一顿。
柳新宇轻轻推开独孤柔雪的手,淡然说:“公主先到明珠宫去,新宇待会再过去。”
“为什么?”独孤柔雪‘迷’‘惑’问道,眸底旋即泛起质疑的冷光。
柳新宇低想了一会儿,故作神秘淡若说道:“新宇还想给公主一个惊喜。”
“惊喜?”独孤柔雪将信将疑问道,嘴上却噙上一抹期盼的笑弧,这不是他的作风。
柳新宇轻作点头,傲慢的神‘色’多了几分凝重,说道:“当然,有一事相求,还望公主成全。”
“怪不得又送‘花’又送惊喜,原来是有事相求。”独孤柔雪轻叹一声,侧头打量着他几眼,又轻抿红‘唇’欢喜笑道,“难得柳郎肯用个‘求’字,好,我就给你一个献殷勤的机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走吧!”
独孤柔雪说着,挥手带人走去,又妖媚地回眸看了他一眼,‘玉’帕掩‘唇’娇嗔一笑,虽是矫情,但也风光无限。
柳新宇只是冷冷敷愆一笑,警惕目送她远去。
&bp;&bp;&bp;&bp;柳新宇上前两步,确定她走远后,才转回去把慕容丑从‘花’丛中拉出来,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他拉着慕容丑绕另一条道走去,没走多远,就碰上了站在前边的独孤柔雪。
他怔了怔,紧牵着慕容丑的手倒退两步,这时才发现后面冲出几个太监来将二人包围。
慕容丑慌了一下,忙紧抓着柳新宇的衣袖,把惊颤目光脸‘色’‘阴’沉的独孤柔雪身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甩了华君钰,来了一个同样恶毒的独孤柔雪,这下子,难逃了。
柳新宇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后,警惕盯着独孤柔雪的背影,指尖冷动,眸底的冷‘色’在缓慢酝酿。
独孤柔雪不紧不慢转过身来,冷睨了一眼眸底藏着杀气的柳新宇,轻俏嘴角冷声道:“这皇宫,是你比较熟悉,还是本公主比较熟悉?你还想在本公主的地盘藏一金娇?”
她将头上的杏‘花’摘下来,拿在手里细细看着,忽而把脸一沉,怒掷在地上,凌厉叱喝:“采杏‘花’?本公主压根不相信!惊喜?你是把我当傻瓜是吧?柳新宇,你好大的胆子!这回,人赃并获了吧?本公主没有冤枉你吧?你还敢把这贱‘女’人带进皇宫!”
她本来是相信他的,只是,听到士兵说,半路有一个‘女’人逃窜上了柳新宇的马车,至今没下来,所以她马上撇了**师带人过来,又听得柳新宇采杏‘花’去了,心中更加疑‘惑’,这压根不是柳新宇会做的事情,事情肯定另有蹊跷。
“本来……”独孤柔雪盯着低下头的慕容丑,咬牙切齿‘阴’柔冷笑,边走边说,“本公主想等你把她藏好后,讨好我的时候,才悄然把这贱人抓起来‘弄’死,但是,这不痛快。本公主要你亲眼看着她怎么死。”
话音未落,她转过头去恨恨剜了柳新宇一眼,再把锋冷的目光刮落慕容丑身上。
慕容丑虽然没有抬头,但也感觉到独孤柔雪那凛冽的妒意,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抓得柳新宇的衣裳更紧。
这下该怎么办?这是皇宫,‘插’翅难飞,就算柳新宇要带自己硬闯,恐怕也逃不出去。
当日在公主府尚且可以被她一根手指就碾死了,更何况这里是深不见底的皇宫。
而且,自己除了是慕容家的‘女’儿,还是笑笑,不管哪个身份,都是该死的货呀!
“你还护着那贱人不放吗?”独孤柔雪见二人挨得近,盯着没有丝毫放松和妥协的柳新宇冷声叱喝,“难道不怕本公主把你一块杀了!”
柳新宇目光冷厉,声音低沉道:“她只是我的朋友,我与她,从来没做过苟且之事,放了她。”
“嗬!”独孤柔雪冷哼一声,满带讥诮之意打量着二人,不以为然说道,“你连做梦都喊着她的名字,代本公主迎接**师还舍不得她,要与她相陪,只是朋友?你认为我会相信?就算只是朋友,凭她现在躲在你身后,紧抓着你,哪怕只是你的衣服,都该死一千遍一万遍!”
慕容丑怔了怔缩回手,柳新宇却紧扣她的手心,握得更紧。
她见柳新宇紧握着背后那‘女’人的手,恨得咬牙切齿,凌厉叱喝:“把那贱‘女’人拖出来!”
几个太监连忙上前,想要抓那慕容丑。
&bp;&bp;&bp;&bp;柳新宇怒目一扬,凌厉转身挽住慕容丑的腰,将她收入怀中,横脚把围上来的太监踹了开去。
“……”独孤柔雪微吃一惊,定了定神,越发冷怒,狠握拳头盯着他,凌厉叱喝,“柳新宇,反了!你还敢对本公主的人下手!来人!赶紧来人!抓住这对狗男‘女’!”
“柳新宇……”慕容丑紧抓着柳新宇的衣衫,惶恐不安急切低念,“你还是把我‘交’出去吧……我……”
“别说话!”柳新宇冷道了声,带着她凌厉翻了一个跟头,霎时来到独孤柔雪的跟前。
“……”独孤柔雪怔了怔跌了两步,她身后的宫人吓得跑了开去。
柳新宇一手掐住独孤柔雪的脖子,用大拇指摁压着她的喉咙,杀气骤现,‘艳’红的衣裳迎风而起,像一片流动的骇人鲜血。
他盯着惊慌的独孤柔雪,冷冷道:“立即让他们放行!”
跟在他身边的慕容丑微吃一惊,轻捏着他的衣袖,这回闹大了,柳新宇恐怕没有回头的路了。
爬起来的太监战战兢兢盯着柳新宇,装着凶腔,但又畏怯责备:“不要伤害大公主,否则,诛九族!快放了大公主!”
独孤柔雪流转眼眸,斜目睨向柳新宇,没了害怕,多了傲慢冷冷说道:“你……枉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想将我置于死地!”
“我只是要你放了她!”柳新宇眸‘色’冷淡,不以为然冷厉说道,“只要她平安离开,我柳新宇,要杀要刮,随你便!”
他再稍微加重手上力度,杀气萦绕沉声道:“赶紧让他们让开!否则,我们三个人,一块死在这。”
慕容丑扬起眼眸看了看他凌厉的脸,心里不知道是何味,在他义无反顾里却夹杂着她的谎言,她好害怕,好害怕柳新宇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
上次金丝马车的事情已经让他惹了一身‘骚’,这一次,恐怕会要他的命。
独孤柔雪艰难喘息,心下慌怯,连忙扬声道:“让开!”
太监宫‘女’战战兢兢让出一条路来,警惕盯着柳新宇手里的动作。
柳新宇一手牵着慕容丑的手,一手紧掐着独孤柔雪的脖子,冷步向前走去。
“咳咳……”独孤柔雪艰难喘息,抓着柳新宇的手肘喃喃道,“柳郎……柳郎……我不怪你……我好难受……快松手……”
“闭嘴!”柳新宇冷厉叱喝,再垂下冷眸盯了她一眼,冷声说,“我说了,只要我能带她平安离开这里,绝对不会要你的命。”
“可你……伤了我的心……”独孤柔雪黯然说道,她的目光绕过柳新宇的脖子,无意看到跟在他身边的慕容丑,顿时微吃一惊。
柳新宇没有多理会她的神情变化,夹持着她,快步带慕容丑走去。
独孤柔雪皱了一下眉头,带着心中的疑‘惑’,试探问道:“柳郎,这个‘女’人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笑笑吗?”
柳新宇下意识看了慕容丑一眼,锋冷的眼眸流过一丝情有独钟的温情,没有说话。
慕容丑抿紧‘唇’低下头去,躲开柳新宇的目光,还是想一下,离开皇宫后,如何解围吧。
“你可知道她是谁?”独孤柔雪忽地冷笑,‘阴’下眼眸冷声问道,“你不是说痛恨慕容府的人吗?你可知道她是谁?”
&bp;&bp;&bp;&bp;“……”慕容丑怔了一下,惶惶不安紧握了一下柳新宇的手,生怕会发生什么事情。
柳新宇看了一眼脸上泛着不安的慕容丑,没有理会独孤柔雪的话,继续向前走。
“你说要我对付慕容丑,那日让她到公主府,还要我杀了她,可现在你却为了她而伤害我!”独孤柔雪怒了,几乎是带着咆哮厉声责问,“柳新宇,你由始自终都在骗我吗?”
“你胡说什么?”柳新宇止住脚步冷声反问。
独孤柔雪稍微沉下气来,冷哼一声,轻挑冷眉道:“难道你不知道,你握在手里的‘女’人,就是你一直要杀的慕容丑吗?”
柳新宇愕然愣了一下,下意识扭头看向慕容丑。
慕容丑惊怯愣眨眼眸,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柳新宇见她神‘色’有异,心下多了一丝彷徨不安之感。
独孤柔雪见他的手微松,忙挣脱开来,一把推开他。
柳新宇拉着慕容丑踉跄倒退两步,几个太监连忙扑上来将他扑倒。
“啊……”慕容丑跌到地上,随后被两个太监钳制住了。
“笑笑!”柳新宇单手挣开摁压自己的太监,腾地而去,他正‘欲’动手,随后大批‘侍’卫跑过来将他们围住了。
两个宫‘女’连忙上前搀扶着独孤柔雪。
独孤柔雪‘摸’着自己疼痛的喉咙大口大口喘气,睨向柳新宇和慕容丑,气急败坏冷厉叱喝:“把他们都抓起来!”
太监随后把慕容丑从地上扯起来,紧紧扣押着。
‘侍’卫随即扣下了柳新宇,不让他挣脱。
“柳新宇……”慕容丑拧紧眉头喊了声,其他的话,却说不上来了。
莫名的害怕充斥心头,有点酸。
柳新宇呆愣地往她的那边看了一眼,极不愿意相信,神‘色’恍惚轻摇头,再看向独孤柔雪撅起眉头愤恨问:“你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慕容丑?”
“难道你还不知道吗?”独孤柔雪冷笑反问道,心下多了几分‘迷’‘惑’。
“不会的……不会的……”柳新宇喃喃低念了几声,挣扎了几下仍被押得紧,他再扭头看向慕容丑,眼里有殇,稍带‘激’动责问,“你说,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慕容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轻蹙眉心微咬下‘唇’,心下不安轻声低念:“我……我……”
“你骗我?”柳新宇轻摇头,撅起眉头迫切看向她,使劲挣扎痛心喊道,“你欺骗我?你告诉我,你不是慕容丑,你快告诉我呀!”
“柳新宇……“慕容丑见他这个样子,心头忽痛,莫名的愧疚涌上心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骗了他,的确是骗了他。
柳新宇忽地冷冷低笑几声,双眼空‘洞’无光盯着慕容丑,似恨似痛冷嘲道:“好哇……你把我耍透了……慕容丑……你竟然就是慕容丑!好一个慕容丑!”
他突然青筋暴‘露’,寒戾的杀气瞬间淹没了眸底的伤,盯着她凌厉叱喝:“你为什么欺骗我!为什么?”
“……”慕容丑被他的心脏无力颤跳了一下,鼻子微酸,眼圈忽地红了,哽咽摇摇头,轻声低念,“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在场的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一跳。
‘侍’卫使劲按压了一下情绪‘激’动的柳新宇,凌厉叱喝:“别‘乱’动!”
&bp;&bp;&bp;&bp;“放了他!”独孤柔雪连忙挥手说道,“放了柳新宇!”
‘侍’卫听令,连忙松开柳新宇。
柳新宇颓然沉下脸来,双目无光,向前跌了一步。
“柳郎!”独孤柔雪喊了声,急步上前扶稳他,看着他呆滞的目光,着急问道,“你怎么呢?”
柳新宇冷冷推开她,目光无神,自嘲低笑,再沉下脸扭头冷冷看向独孤柔雪问道:“我为了她杀你,你还管我做什么?”
独孤柔雪不以为然摇摇头,再上前一步扶着脚步不稳的他,迫切说:“你只是被她骗了,你从来没想过要杀我,不是吗?你只是被她魅‘惑’了!”
柳新宇微闭眼睛沉沉吸了一口气,摇头不语,狠抓了一把心头撕心裂肺的位置。
独孤柔雪见柳新宇满脸痛苦,心头的恨意越发凛冽,旋即‘阴’下眼眸睨向慕容丑冷声叱喝:“慕容贤可真是教‘女’有方,一个‘女’儿攀上华君钰,放‘荡’无遗,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一个‘女’儿竟然还敢把本公主的人的主意,活得还真不够耐烦!”
柳新宇缓慢睁开眼睛,转过身来,自个稳住脚步,看向慕容丑,眸‘色’暗沉道:“我要你亲自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慕容丑微咬下‘唇’轻声低念,眉心轻蹙,黯然别过脸不语。
柳新宇无奈冷笑,自嘲冷哼,看着她,神智有点恍惚苦涩笑说:“为何欺骗我你是慕容狄的小妾?为何欺骗我……骗我……”
“我不是故意的……”慕容丑哽咽低念,看着柳新宇夹杂着恨意的痛心目光,她的心难受。
难道,从此就不是朋友了吗?身份真的那么重要吗?
可是,这身份里头,夹杂着欺骗,向来赤诚的他怎能不难过?
独孤柔雪见柳新宇满脸痛心,她的心也跟着痛,忙扶着他的手轻声低念:“柳郎,慕容家的‘女’儿生‘性’****,不要为了她让自己为难。你看到了,对你好的,由始自终只有我。”
独孤柔雪再睨过去冷声吩咐:“赶紧把这贱人押下去!别在这碍眼!”
“是!”‘侍’卫应了声,连忙把慕容丑押下去。
慕容丑慌了一下,迫切看向柳新宇,惶恐叫喊:“柳新宇!柳新宇!救我!柳新宇!”
没有看见他的动作,慕容丑绝望闭目,不再叫喊。
柳新宇冷看着她,任由她被带走,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独孤柔雪伏入柳新宇怀里,搂着他的腰,嘴角含笑说:“柳郎,不要再为这种骗子难过了。闹了一场,你累了,到明珠宫去吧。”
柳新宇缓慢低下头来,冷冷道:“大公主,我虽被骗,伤你是真,何必还对我好?”
独孤柔雪不以为然摇摇头,抬起眼眸笑意妖娆说:“我真心待你,自然不会因为你一时‘迷’失而放弃你,走吧,随我到明珠宫。”
柳新宇停在原地不动,目光暗沉。
独孤柔雪抬眸看去,带有几分生气几分痛心,娇滴滴问道:“怎么呢?你还在为她难过?”
“公主打算如何处置她?”柳新宇眸‘色’哑然问道。
独孤柔雪眸‘色’微沉,深呼吸,冷声问道:“你还惦记着她吗?”
柳新宇向前走了两步,无焦距地看着某处,沉声问道:“你可知我为何痛恨慕容府?”
独孤柔雪跟上来,摇头不语。
&bp;&bp;&bp;&bp;“我是礼部‘侍’郎柳勋之子,柳佑之。”柳新宇轻声道。
独孤柔雪微吃一惊,扬起眼眸看着他夹杂着淡淡恨意的脸,惊乍低念:“你是……”
柳新宇冷握拳头,上前走了一步,深冷的双眼杀气和恨意凝聚,咬牙切齿道:“是慕容贤参了我爹一本,诬陷我爹,害我全家被抄斩,年纪两岁的妹妹,也死于非命。我出‘门’在外,才侥幸逃了一劫。”
“难怪你一直要我对付慕容府。”独孤柔雪恍然大悟说道。
“呵呵……”柳新宇忽而张开双臂像个疯子郎朗大笑,笑得没心没肺,笑得眼里有恨又带伤,窥不见的泪星晃过眼眸深处。
“柳郎你怎么呢?”独孤柔雪慌了慌急切问道。
柳新宇抓住她的肩膀,双目无光,却痴痴低头冷笑道:“我喜欢了仇人的‘女’儿!我喜欢了仇人的‘女’儿!”
“那是因为你并不知道她的身份!”独孤柔雪摇摇头,抚着他的脸急切说道,“现在幡然醒悟,也是来得及的!”
“我喜欢了仇人的‘女’儿!”柳新宇仰天振臂大呼,冷风吹拂在‘艳’红的衣服上,像火在晃动。
独孤柔雪见他这么痛苦,又心痛又欢喜。
柳新宇冷握拳头,收回手,转过身来盯着独孤柔雪冷冷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你想怎样处置她?”独孤柔雪试探问道,的确,她很喜欢他这份恨,至少,从此以后他还是只属于自己的。
柳新宇目‘露’凶光,杀气凛然,冷冷低念:“我要……慕容府……从此不得安宁!”
“都依你的!”独孤柔雪投入他怀中,笑意盈盈道。
慕容丑搂着双膝坐在冰冷的地面,她不知道自己被关到哪里去了,不是地牢,是一处幽冷无人的宫室。
冷风习习,好可怕。
回想以前看过的宫斗电视剧,皇宫里折磨人的手段都是好可怕的,夹手指,扎针还不是最厉害的,还有剥皮,扔蛇窝,剁手跺脚扔缸里泡酒的。
尤其独孤柔雪一口咬定自己抢她的男人,吃醋的‘女’人最可怕,什么残忍的手段都能使出来,越想越可怕。
“谁来救救我呀?”慕容丑惶惶不安低念,红名烨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百媚生还躲在某个角落睡觉吧,至于慕容府的人,更加不能奢望了。
她紧噎着眸底惶恐的泪水,四下张望。
这宫室空‘荡’‘荡’的,‘门’窗紧闭,除了几缕蜘蛛网,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来急切踱了几步,使劲摇了摇‘门’窗,就算能逃出这间宫室,要逃离皇宫也困难。
“皇宫……怎么逃出皇宫……”她紧‘揉’着拳头不停踱步,忽然目光一亮,喃喃道。
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件事,眸底忽然多了一丝希望的亮光。
“太子!太子在不在皇宫?他跟独孤柔雪是死对头,虽然现在无权无势,而且被钳制住了,但是,应该能助我出宫。只要骗他一下就好了,大不了把救他的百媚生抖出来!”
天‘色’渐暗,红名烨还是带着人满大街地寻找慕容丑,风魂带着人快步赶来。
红名烨急切迎上去问道:“怎样?可有她的消息?”
风魂摇摇头说:“没有,慕容八千金至今没有回府,属下已经让坤帮主出动所有兄弟去寻找了。”
&bp;&bp;&bp;&bp;红名烨微握拳头,心急如焚低念:“那丫头,到底躲哪去呢?现在在哪?”
“公子!”尹思焕轻喊了声,穿过小巷快步走去。
红名烨忙绕过风魂和其他人,急步迎上去问:“思焕,可有消息?”
尹思焕皱了一下眉头,谨慎低念:“公子,我发现华君钰派人暗中守住宫‘门’口,会不会与此事有关?”
“守住宫‘门’口?”红名烨若有意味低念。
尹思焕紧接着说:“我打探到,今天迎接**师的是柳新宇,他进了宫还没有出来。”
“柳新宇?”红名烨低念了声,突然想了什么,用拳头狠拍了一下掌心道,“那丫头真大胆!”
“公子已经知道笑笑姑娘在哪呢?”尹思焕好奇问道。
红名烨不太确定,若有所思回想低念:“今天追上去,见华君钰恨得咬牙切齿,但又止步不前,已经觉得奇怪。恐怕,那丫头是躲到柳新宇的马车去了。”
“躲到……”尹思焕惊乍低念了声,顿了一会,稍作思忖低念,“所以华君钰才派人守住宫‘门’口吗?”
“这或许是一个可能。”红名烨稍微把拳头紧握,眸光锋冷,若有意味低念,“我得进宫瞧瞧,以防万一。”
他转过身来看向风魂说:“我进宫去,你继续带人寻找,还有,密切关注华府的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他们抓到了阿丑姑娘,直接抢,不必顾后果,只要她平安。”
“是!”风魂连忙应声。
红名烨再转尹思焕慎重说:“我今天发现那些装‘药’材的木头车很奇怪,听声音,应该是一些很笨重的东西,所以我才下了马车去查探。你带人去查探一下那**师的来历,尤其是木头车上面的东西,看一看,到底是不是‘药’材。”
“嗯,”尹思焕连忙点头。
红名烨沉了沉眸‘色’,在心里惶惶不安默念:“笑笑,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你等着,我马上来了。”
明珠宫
“你对她可还有印象?”柳新宇走到窗前,若有意味问道。
独孤柔雪站起来,抚着发丝,‘迷’‘惑’问道:“难道我还见过她?”
柳新宇轻作点头,眸‘色’冷沉说道:“你还记得当日在笙箫阁设宴,华君钰带着一个身有体香的男子来吗?”
独孤柔雪回想了一下,走到他身边点头道:“这件事还记得。”
柳新宇转过头来,眸底冷光暗闪说:“那个人就是她,慕容丑。”
“你说什么?”独孤柔雪稍带惊讶低念了声。
柳新宇轻叹了一口气,冷笑自嘲说:“我也是从那时候认识她的,只是见独孤城和慕容狄还有红名烨都争相抢夺她,所以我才有好奇之心接近她。却没想到……被她反过来骗了。”
“她跟华君钰是什么关系?”独孤柔雪‘迷’‘惑’问道。
柳新宇轻作摇头,一脸的茫然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不太清楚,不,或许知道的都是假的。她说她是慕容狄的小妾,无意中遇上了华君钰,华君钰企图将她进献给独孤城,一直装得楚楚可怜。”
独孤柔雪挽住他的手肘微笑说:“看清楚她丑陋的面‘露’就是了,你们这些男人呐,就是喜欢把那点同情心洋洋洒洒,见了‘女’人的眼泪就晕头转向。”
&bp;&bp;&bp;&bp;柳新宇轻挽着她的腰,看向窗外的夜‘色’没有再说话,深沉的眸底如同窗外的夜‘色’,诡秘难测。
独孤柔雪靠在他的怀里,提起修长的指尖轻点他的‘胸’膛,嘴角含笑娇滴滴道:“这会,我明白你设的局是如何‘精’妙了,放心,我已经命人把帖子发出去了,等待慕容丑的,将是个噩梦。她欺骗你,还是你的仇人,活该!”
柳新宇‘阴’下寒眸,沉默不语。
“咯咯……”
独孤柔雪‘挺’起腰来,转过头去,冷声问:“何事?”
随后转来宫‘女’恭谨的声音:“回大公主,**师派人传话来了。”
独孤柔雪走过去拉开‘门’问:“**师说什么呢?”
宫‘女’连忙说道:“**师的人说,**师舟车劳顿需要好好歇息,今晚不能参加公主您设下的宴。还有,为了更好的炼制金丹,**师需要采‘阴’补阳凝聚‘精’气,希望公主能替他找一个童‘女’,马上送过去。”
“采‘阴’补阳……”独孤柔雪冷翘嘴角,眼里带着几分趣味,若有意味低念,“凝聚‘精’气……嗬……没想到这**师也是‘性’情中人。童‘女’吗?”
独孤柔雪低想了一会儿,忽地勾起一抹‘阴’柔的笑弧,扭头看向站在窗边的柳新宇试探问:“柳郎,你跟那个‘女’人真的没有做过苟且之事?”
柳新宇指尖冷动,眸‘色’微暗,沉默不语。
独孤柔雪转身走过去,半沉着脸,稍带不悦冷声问道:“我在问你话了,你跟她,到底有没有做过那回事?”
柳新宇袖下的拳头握紧,不安,轻摇头。
“很好。”独孤柔雪忽地‘阴’险低笑,想到了一个坏主意道,“既然**师需要采‘阴’补阳,那就把那小贱人送过去了。”
柳新宇眉头轻皱,急切上前一步,连忙说道:“不好,你忘了我们明天的计划吗?”
独孤柔雪不以为然摇摇头说:“这跟明天的计划没有任何关系,正好,让**师验一下她到底是不是童‘女’,说不定,她跟她那个三姐姐一样,都是水‘性’杨‘花’的货,早就不知道跟了多少男人。”
柳新宇拳头冷握,脸‘色’带着几分迫切,沉声道:“我不希望明天的计划有任何纰漏。”
独孤柔雪侧目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以为然戏谑道:“你是不希望明天的计划有纰漏呢?还是心疼她?不忍心将她送到别的男人怀里?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男人爱犯贱,现在满腔怒火只不过是气她骗了你,让你丢了男人的尊严,转个眼还不是惦记着她的温柔乡?”
“你说到哪去呢?”柳新宇别过脸去,眼角余光打量着她,冷声说道,“她不仅欺骗我,还是我的仇人!”
“那就对了!”独孤柔雪理所当然‘阴’柔说道,“我这样做,就是彻底断了你对她的念想,让你下手更狠,这才对得起你们柳氏一‘门’。”
说着,她转身走去。
柳新宇心下一急,连忙上前一步,摁住她的肩膀说:“我对她没有念想,你无须这样做!”
独孤柔雪冷哼一声,‘阴’下眼眸,扭头向后睨向他说:“瞧你紧张的样子,我现在就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我只是……”柳新宇才刚急切念了三个字,忽感视线有些模糊,双脚有些发软,向后跌了一下。
&bp;&bp;&bp;&bp;“柳郎……”独孤柔雪忙转过身来,把他搀扶进内房,让他坐下去。
柳新宇紧抓着纱幔想要站起来,可是全身突然使不上劲来,脑袋昏沉得厉害,他扭头盯了一眼独孤柔雪冷声责问:“你……你……你又向我下‘药’……”
话音未落他就浑身没有力气倒下去,屏住呼吸竭力几次挣扎,也没能起来。
独孤柔雪看了看试图挣扎起来的他,再爬上去,妩媚地轻抚他的脸,笑意‘阴’柔温柔低喃:“你放心,我今晚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让你好好地睡一觉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柳新宇越发‘迷’糊低念。
独孤柔雪勾起一抹冷厉的笑弧,眼里流过一丝杀意说:“我告诉你,虽然我答应你了用你的办法对付她,但是,若不亲自教训她,难泄我心头之恨。”
她再低下头来,指尖慢慢走过他脸上写满着急的轮廓,‘阴’冷笑道:“本来今天晚上我就打算等你睡过去后,就狠狠地教训她,现在可以省了,既然**师需要童‘女’,把她送过去正好。”
柳新宇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一手紧抓着被单,却无法提起劲来,心急的像被烈火焚烧,万千蚂蚁在心房处啃咬。
独孤柔雪用指背轻轻刮过他的脸,冷笑戏谑:“怎的,你是不是很心疼呀?看她也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难怪你喜欢不得了,是不是很后悔,之前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只可惜,你日后若想要,那也是别人穿过的旧鞋了。”
“笑……笑……”柳新宇低喃了声,眉头拧紧,就昏阙过去了。
独孤柔雪眸‘色’冷沉,轻抚着柳新宇的脸冷冷低念:“你果然还是心疼她的,你放心,我会彻底给你毁了她,让你撇撇脱脱地报复慕容家!”
红名烨悄然潜入皇宫,他吹了吹哨子,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侍’卫来到围墙之下。
“公子,你怎么进宫来呢?”到来的‘侍’卫惊乍问道。
红名烨敛紧眸‘色’环顾四周,慎重问道:“今天宫中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侍’卫愣了一下,回想今天的事情,点头说:“今天大公主抓了一个‘女’人。”
“抓了一个‘女’人?”红名烨心下轻颤,呼吸微微加促,紧接着问,“什么‘女’人?关在哪里?”
‘侍’卫低想了一会儿说:“听说是柳新宇藏起来的‘女’人,在御‘花’园大闹了一场,柳新宇还为了那个‘女’人劫持了公主,后来不知怎么的,柳新宇跟公主和好了,公主就把‘女’人押走了。”
“应该是她了……”红名烨喃喃低念了声,扬起迫切的眼眸,心急如焚问道,“那‘女’人被关在哪里?”
‘侍’卫轻摇头说:“属下不太清楚,被带到了后宫,具体是哪里,就不知道了。”
红名烨满心着急紧握拳头,拧了拧眉头,想了一会儿,连忙问:“柳新宇呢?”
正是柳新宇让她被捉走?
‘侍’卫低想了一会儿,连忙说道:“应该……还在大公主的明珠宫。”
“带我过去。”红名烨沉声低念。
‘侍’卫顿时微吃一惊,急切说道:“公子,你要进后宫吗?要是被发现……”
红名烨扬起手示意让他闭嘴,沈睿的眸底流过一丝非干不可的厉‘色’,冷冷道:“什么都不必说,马上带我过去。”
&bp;&bp;&bp;&bp;被囚在幽暗宫室里的慕容丑紧咬牙根,用小刀小心翼翼磨锯紧闭的窗户,还好,凤姑姑送的庄刀还随身带着,否则想逃跑都没有办法。
她还想一下,若真的逃出去了,该到哪里找太子。
不,那个太子在不在皇宫呀?还是在太子府呢?
突然传来开锁链的声音,慕容丑怔了怔,慌了一下,连忙把小刀藏起来,快步跑回原位搂抱双膝蹲下来。
不一会儿,‘门’就打开来。
率先走进来的是两个挑灯笼的太监,随后是由宫‘女’搀扶着的独孤柔雪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太监。
慕容丑抬起头来,警惕看着走进来的独孤柔雪,紧拽着小刀的手不停冒汗,脑海里又不断幻想那些可怕‘阴’毒的惩罚。
“八千金……”独孤柔雪缓慢而冷沉低喊了声,盯着抱坐在地上的慕容丑,冷冷说道,“竟敢跟本公主抢男人,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呀。之前还跟百媚生往本公主的房间里放黑蚂蚁,放蜜蜂,现在落在本公主手里了,你猜,本公主会怎样对你?”
慕容丑轻噎了一口唾沫,不敢说话。
新仇旧恨都来了。
独孤柔雪冷哼一声,拿过太监手里的灯笼,慢步走过去,把灯笼放在慕容丑跟前照看了一下,冷声戏谑:“哟,这**的小脸怎么吓得惨白惨白的?香汗潸潸,我见犹怜呀,怪不得柳郎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慕容丑动了动‘唇’,很想反驳,但还是不要说话了,‘女’人的妒忌心厉害了,说一句恐怕会错十句。
独孤柔雪见她不说话,拧紧眉头,狠狠剜了她一眼,一手揪住她的衣服,冷声说道:“既然你们慕容家的‘女’人那么不要脸,到处‘迷’‘惑’男人,本公主今晚就赏你一个男人,让你尝一尝男人是何滋味。”
“……”慕容丑愕然抬起眼眸来,惊怯看着她。
独孤柔雪‘阴’冷一笑,退后一步,打量着她惊恐的笑脸,兴趣盎然冷声道:“你应该是个童‘女’吧?**师需要一个童‘女’采‘阴’补阳,这是你将功折罪的好机会。”
“不要……不要……”慕容丑‘激’动站起来,心下猛然多了一丝彷徨恐惧。
两个太监连忙冲上去,按住她的肩膀。
“放开我!”慕容丑拧紧眉头,‘激’烈挣扎叫喊,“放开我!”
独孤柔雪冷冷低笑,上前一步,钳住她的下巴,‘阴’柔低笑道:“啧啧啧……凝脂雪肤,明眸大眼,‘玉’鼻玲珑,真是漂亮,**师一定会很喜欢。你今晚可要好好享受,接下来,可休想有好日过了。”
“放开我……”慕容丑撅起眉头喊了声,扭头一口咬到其中一个太监手臂上。
“啊!”太监痛喊一声,连忙松手。
慕容丑松开口,趁机推开另一个太监,一手把独孤柔雪推倒在地,便向外跑去。
“抓住!”跌倒在地上独孤柔雪气急败坏凌厉喊道。
守在‘门’口的两个太监连忙把慕容丑拦下来,死死将她扣住。
“放开我!”慕容丑扭动身子,怎么都挣扎不了。
后面的两个太监也跟着扑上来合力将她制服,把她押到独孤柔雪跟前。
“贱人!敢推我!”独孤柔雪气急败坏走过去,扬起巴掌狠狠甩下去。
“啊……”慕容丑怔了一下,缩起脖子,紧闭眼睛。
&bp;&bp;&bp;&bp;独孤柔雪差一点扇下去,忽然冷笑,狠握拳头冷声道:“今天晚上,看在**师的份上,本公主不碰你,免得‘弄’伤了你的‘花’容月貌,影响**师的食‘欲’。等**师享用过后,你就等着慢慢被被公主折磨致死吧。”
另一边,红名烨潜入明珠宫,好不容易找到独孤柔雪的房间,看见昏‘迷’的柳新宇,微吃一惊。
他快步过去使劲揪了揪柳新宇的衣裳,急切喊道:“柳新宇!柳新宇!醒醒!”
“笑笑……笑笑……”柳新宇不停‘迷’糊低喃。
红名烨见他有些不妥,咬了咬牙,狠狠往他腹部揍了一下。
“噢!”柳新宇顿时痛喊一声。
红名烨双手揪住他的衣裳,神情急切责问:“笑笑呢?她在哪?”
柳新宇‘迷’糊睁开眼睛,‘迷’‘惑’看了一眼红名烨,虽浑身提不上劲,但还是连忙抓住他的衣袖,惶惶不安低念:“笑笑……救她……快救她……救她……”
“她在哪?”红名烨心急如焚喊道。
柳新宇就拽着红名烨的衣袖,竭力想爬起来,还是倒了下去,他拉紧红名烨的衣袖着急道:“采‘阴’补阳……**师……**师……”
“你说什么呀?”红名烨拧紧眉头,急得快要发疯了,他使劲揪着柳新宇的衣袖咬牙切齿道,“笑笑她到底怎么呢?”
“大公主……要……将她……将她……”柳新宇竭尽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艰难道,“将她……送给**师……采‘阴’补阳……救她……救她……”
“……”红名烨怔了怔,心悬处落空,惶急问道,“**师在哪里?”
柳新宇摇了摇头,想了一会儿,‘迷’糊低喃:“在……应该在……皇宫的清虚殿阁……救她……笑笑……救她……”
独孤柔雪亲自带人把慕容丑押到清虚殿阁,其中一个太监连忙上前去说:“大公主为**师送童‘女’过来了。”
守在殿阁外边的童子抱着拂尘,走上来连忙上前来说:“回大公主,**师暂时不能出来迎接,把童‘女’直接放进去就可以了。”
“嗯。”独孤柔雪轻作点头,再往两个太监睨了一眼。
“啊……”慕容丑被推了进去,她猛然向前跌了两步,转过身来,‘门’已经被关上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慕容丑使劲拍打紧闭的‘门’,浑身冷汗热汗直冒,叫喊,“开‘门’!独孤柔雪,我是慕容家的‘女’儿,你敢伤害我,我哥哥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背后突然扑了一个人上来,从后搂紧她的腰倒退两步。
“啊!放开我!”慕容丑惶急叫喊,骤然浑身冒了一袭冷汗,莫名的恐惧充斥心头。
她双手不停拍打后面的人,‘激’烈挣扎慌怯喊道:“放开我!不要碰我!放手!百媚生你在哪!救我!百媚生!啊!放开!放开!”
还站在外边的独孤柔雪忽地冷嗤一声,轻蔑低念:“早知道就不把柳郎‘药’晕了,他心心念念这贱‘女’人,可这贱‘女’人却是张嘴闭嘴的百媚生。这还真是有趣呀!”
“放开我!不要!不要!啊!啊!百媚生!百媚生!救我!百媚生!不要!啊!救命啊!救……”
声音截然而止。
“咦?”独孤柔雪纳闷了一下,轻声低念,“怎么没有声响呢?”
&bp;&bp;&bp;&bp;童子拂了拂手上的拂尘,走上前来问:“大公主,你为何还留在这里?你要把这童‘女’带回去吗?”
独孤柔雪忙摇摇头,往‘门’那边瞅了一眼,‘阴’柔微笑说:“不是,我只是想看看**师满意不满意,若不满意,可以再换一个。”
童子把拂尘转到另一边去,恭谨说道:“**师采‘阴’补阳的时候,施法比较‘激’烈,如果童‘女’不适合的话,**师恐怕控制不了,让童‘女’致死。大公主,可否介意?”
“这么猛?”独孤柔雪诡秘轻嗤一声,再十分的满意摇摇头说,“不介意,让**师好好享受,慢慢采‘阴’补阳,本公主不打扰了。”
“回宫。”独孤柔雪悠长喊了声,拂袖带人离开,若真的把那小贱人‘弄’死了,正合她意。
童子甩了甩手上的拂尘,拜了拜,退回到‘门’前。
殿内的慕容丑汗颜,额上的冷汗豆大滚落下来,此时的她,被封住了‘穴’道,坐在地上,身子一动不能动,也喊不出声来。
她缓慢流转眼眸,撅起眉头,瞄了一眼系在手上的红绳,红绳一直连接到前边的纱帐里头。
她‘欲’哭无泪才扯了扯嘴角,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采‘阴’补阳?
刚才还吓得她半死,那个**师二话不说就跑过来把她抱住,她挣扎得越厉害,他抱得越紧。
她‘抽’出小刀来,他还索‘性’把她扔到纱帐里头,吓得她浑身冷汗直冒,正想反抗,就被他封住了‘穴’道,然后被他毫不客气的拖到地上,系上红绳。
由始自终都没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此人好神秘,现在他躺在纱帐里头,一动不动,隐约听到他沉沉的呼吸声,此人好可恶。
“……”慕容丑满脸黑线,眼巴巴在心里默念:**师,你若只是这样采‘阴’补阳,我不动、不喊就是了,你可不可以行行好,暂时不要睡,先解开我的‘穴’道呀!
“咕……”她的肚子咕咕作响,真要命,饿了。
回想起来,今天早上只喝了一碗粥,然后就跟红名烨出‘门’了,后来发生了一连窜的事情,早就把那碗粥的能量能耗掉了,至今一粒米饭都没有下肚子。
好饿呀!
红名烨和那‘蒙’了脸的‘侍’卫悄然来到清虚殿阁的屋顶上,‘侍’卫轻声低念:“公子,这是正殿,如无意外,那**师就住在里头了。刚才看见大公主从这里离开,应该是把人送过来了。”
红名烨心急如焚张望了一下,单膝蹲下来,他才刚想拎起一块瓦片,两个童子突然落到屋顶之上。
‘侍’卫怔了怔,警惕低念:“公子小心!”
红名烨眸‘色’微沉,缓慢站起来,警惕盯着两个童子。
其中一个童子甩了甩手上的拂尘,沉声道:“两位客人,**师有要事在身,请勿打扰。”
“**师才刚刚到都城,有何要事?”红名烨故作问道。
童子摇摇头不说话。
红名烨锋芒暗闪,连忙说道:“我要见你们的**师。”
童子轻摇头说:“抱歉,**师不会随便见客的,两位请回吧。”
“见不见,不是你们说了算。”红名烨可没有心思继续跟他们说废话,救人才是当下最重的事情。
他向‘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会意拔剑向两个童子袭去,红名烨则趁机去寻找慕容丑。
&bp;&bp;&bp;&bp;不料,红名烨还没翻身下去,其中一个童子就瞬间移步到他跟前。
殿内的慕容丑听到屋顶上的打斗声,纳闷地皱了皱眉头,天黑了,谁还那么无聊,在上边打架呀?
不,打架的,能帮忙解‘穴’道吗?
不一会儿,打斗‘激’烈的屋顶上洒下一拨沙尘来,恰好落到她的头顶上。
“躺着也中枪。”慕容丑在心里哭笑不得在心里默念。
她往纱帐那边瞅了一眼,这**师是不是猪转世呀,上边都打得天昏地暗了,他还在那里呼呼大睡!
她挑起眼眸向上瞅了瞅——楼上是怎么回事?打架走远点好吗?不要把屋顶拆了!我只是来蹭地板,很无辜的!
“嗷……”红名烨被一掌打落到地面上,猛然吐了一口黑血。
“公子”‘侍’卫惊喊了声,飞身下去。
两个童子紧接着落下来。
‘侍’卫怔了怔,见势不妙,连忙架着红名烨离开。
‘侍’卫带着重伤的红名烨匆忙回到路王府。
风魂和尹思焕看见重伤的红名烨顿时微吃一惊,连忙迎上去搀扶着他。
‘侍’卫摘下脸上的黑布,急切说道:“公子被**师身边的两个童子打伤了,伤得很重,赶紧请大夫。”
“笑笑……笑笑……”红名烨‘迷’‘迷’糊糊低喃,一把抓住风魂的肩膀,厉声吩咐,“快……快……快进宫把她带出来……”
“慕容千金真的在皇宫吗?”风魂惊乍问道。
“快把公子扶进去。”尹思焕一边搀扶着红名烨一边往屋里走说,“公子,大公主下了贴,要你明天进宫赴宴,要不明天再进宫把笑笑姑娘带出来吧?”
“进宫……笑笑……”红名烨低喃了声,就昏阕过去。
“公子!公子!”尹思焕急切喊了几声。
“我马上去找大夫!”风魂连忙跑去。
‘侍’卫心急如焚说道:“那两个童子的功夫极其厉害,要从他们手上抢人,恐怕不容易。”
尹思焕看了一眼昏‘迷’的红名烨,轻皱为头说:“一切只能看明天了,只是不知道大公主为何突然向公子下帖。”
翌日
慕容丑双目无神、满脸憔悴从清虚殿内走出来,才刚迈出‘门’口,脚跟一软,整个人扑跪了下去。
站在不远处的柳新宇急了一下,独孤柔雪流转眼眸睨了他一眼冷声低念:“心疼呢?”
柳新宇狠狠握紧拳头,强忍心中撕心裂肺的痛,保持一脸的淡漠。
他恨自己未能救到她,恨不得将独孤柔雪碎尸万段。
独孤柔雪看向发髻凌‘乱’的慕容丑,冷哼一声戏谑:“**师不错嘛,好好一个娇俏人儿,一个夜晚便折腾成这个样子。”
慕容丑扶着‘门’柩,竭力爬起来。
独孤柔雪向身后的宫‘女’冷挥手道:“过去扶着她,否则,某人的恻忍之心又泛滥了。”
两个宫‘女’连忙走过去,搀扶着慕容丑。
慕容丑焉焉看了一眼柳新宇,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童子甩了甩拂尘,走上前来说:“**师说,此‘女’子还有用途。”
独孤柔雪睨向慕容丑,轻嗤一声,戏谑道:“真是狐狸猸子,连**师都回味无穷。懂,本公主当然懂。”
“时辰不早了。”柳新宇冷冷说道。
“嗯。”独孤柔雪应了声,挽住柳新宇的手臂转身走去说,“他们应该也已经进宫来了。”
&bp;&bp;&bp;&bp;慕容狄的马车停在宫‘门’外,他走下马车向前看了一下,正‘欲’向前走去,便听到尹思焕的喊声。
“慕容大公子。”
慕容狄扭头看去,却见风魂和尹思焕搀扶着脸‘色’略显苍白的红名烨走来,他眸‘色’微沉,停在原地不动,试探问道:“烨世子怎么呢?”
“慕容兄,抱歉。”红名烨眸‘色’暗沉,满带愧疚低念,“我没能将令妹从宫中带出来。”
“你找到笑笑呢?”慕容狄冷漠的眸‘色’微变,打量着红名烨稍带急切问道,“她在皇宫?”
彻夜没找到她,还突然接到大公主的帖子,他就觉得事有蹊跷,没想到那丫头竟然在皇宫。
看红名烨的样子,他心下多了几分担忧。
红名烨轻作点头,关于**师的事情,他不敢说,毕竟关乎慕容丑的清誉,‘女’儿家的名节。
顿了一会儿,红名烨才虚弱低念:“今天大公主让我们进宫,恐怕与令妹的事情有关。她昨天被华君钰追赶,闯上了正在迎接**师的柳新宇的马车,后来才被大公主捉到了。我怕大公主误以为她跟柳新宇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你知道的,大公主现在十分看重柳新宇。”
慕容狄稍稍沉下眸‘色’,思忖了一下,再打量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红名烨问:“世子受伤了?”
风魂正‘欲’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红名烨轻摇头,示意让他别说话。
“慕容兄,请吧,现在把笑笑带出来才是最重要的。”红名烨微弱道,如果提到昨晚的事情,恐怕就要扯出**师的事情,慕容丑的清誉就保不住了。
红名烨和慕容狄来到设宴的‘玉’堂楼,看见华君钰早已在此。
华君钰打量了一眼病‘色’怏怏的红名烨,好奇问道:“世子这是怎么呢?”
红名烨狠狠剜了他一眼,冷声反问:“华兄昨日无故硬闯我的马车,吓跑我的客人,又是怎么呢?”
提到昨日的事情,华君钰倒是恨得牙痒痒的,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等来柳新宇的消息,也没有抓到作恶的人。
他抹着被踹的地方,现在还有点隐隐作痛,冷哼一声,睨向红名烨说道:“世子马车里藏的是什么客人,我只是想‘交’朋友罢了,她却动不动就伤人,世子,你可要还我一个公道。”
“这笔账,我一定会好好跟你算。”红名烨虽然虚弱,但是,但语气里的凌厉一分也不减。
“嗬!”华君钰轻蔑冷哼一声,但是,的确很好奇红名烨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昨天,他该没发现什么吧?
风魂和尹思焕连忙把红名烨搀扶到案几前坐下来。
随后,独孤城来了,他才刚走进楼阁,就发现气氛颇具火‘药’味,他的目光下意识率先落到红名烨身上,因为探查到昨日路王府出动了不少人在大街小巷里搜索。
看见红名烨脸‘色’惨白的样子,独孤城顿时微吃一惊,昨天发生什么事呢?
独孤柔雪今天为什么突然召集四大公子进宫,是否与红名烨的伤有关?
他再下意识转头看向华君钰——红名烨最大的死对头。
见华君钰脸上似乎有个淡淡的红印,不仔细看,还不知道是鞋印,而且,他脸上蕴藏着淡淡怒‘色’。
难不成,红名烨昨日派人搜索的事情与他有关?
&bp;&bp;&bp;&bp;独孤城坐下来,再把目光落到慕容狄身上。
这个慕容狄虽然一向沉默寡言,脸‘色’严肃萧冷,但是,今天似乎多了一分不易被察觉但又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忧‘色’。
按常理来说,华君钰跟红名烨是死对头,平时见了面总会针锋相对相互讽刺,还会祸及旁人,慕容狄偶尔会‘插’几句话。
但是,今天似乎静得出奇。
这三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独孤城眸‘色’冷沉,他本来还在为百媚生的失踪纠结着,现在又多了一件事情,最近真是多事之秋。
“大公主到!”
虽然听到宣喊声,但是,四人身份特殊,都没有起来相迎。
不一会儿就看见独孤柔雪带着柳新宇走到来,两人坐下来后,独孤柔雪再缓慢扫视下去。
华君钰暗地睨了一眼神情冷漠的柳新宇,‘摸’着杯底,默默打量,看向独孤柔雪好奇问道:“大公主今天怎么突然有雅兴让我们进宫?”
独孤柔雪扬了扬手,宫‘女’们连忙过去给四人倒酒。
独孤柔雪端起酒杯微笑道:“这是刚刚进贡的美酒,四位都是爱酒之人,本公主得了好酒当然要与你们一起分享。”
“本世子有伤在身,不宜喝酒。”红名烨沉声道。
独孤柔雪微愣了一下,这下才把目光落到红名烨身上,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微微吃了一惊,好奇问道:“烨世子这是怎么呢?”
红名烨打量了一下她惊讶的表情,见她脸上没有一丝警惕和质疑,难不成那**师没有将昨晚有人夜闯皇宫的事情说出来?
他也顾不得那**师跟独孤柔雪的关系了,现在只想把慕容丑带走,只要她平安。
坐在独孤柔雪身边的柳新宇下意识看了一眼红名烨,昨晚意识‘迷’‘惑’,隐隐约约似乎看到红名烨,但是,又不是很确定,醒来的时候见到慕容丑从清虚殿阁出来,便以为是梦,现在看见他这个样子,难不成他昨晚真的闯宫呢?
柳新宇下意识握紧拳头,他既然来了,竟没能救走笑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呢?
“没事,意外罢了。”红名烨隐藏着心中的着急,淡然说道,“大公主突然召我们进宫,恐怕不仅仅为了喝酒一事吧?听说大公主请了一**师进宫,最近不应该忙着跟他打‘交’道吗?”
华君钰下意识盯了一眼红名烨,此人刻意提到**师,是真的发现了什么端倪?还是因为知道那个‘女’人躲到了柳新宇的马车上?
独孤柔雪低笑了声,下意识往慕容狄那边看了一眼,继而搁下酒杯‘阴’柔笑道:“四位公子都是聪明人,当然知道本公主让你们四位大忙人聚起来肯定不止是喝酒那么简单。尤其是慕容大公子,若是平时,可是请也请不来的。”
“大公主有话直说。”慕容狄眸‘色’一贯的冷漠,冷声说道,“臣还有公务在身,不便多留。”
独孤柔雪冷哼一声,目光慢慢扫过他们,若有意味冷声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昨日**师进城,他是专‘门’为父皇祈福的,亵渎不得。可是,偏偏有人不知道好歹,竟然半途闯出,惊扰**师,还差点惹出祸端,实属难饶。”
红名烨下意识紧握着杯子,一下子触动了身上的伤,咳嗽起来。
&bp;&bp;&bp;&bp;坐在旁边的尹思焕轻拍他的后背,小声低念:“公子,不必太过担心,还有慕容大公子在。”
华君钰眼里流过一丝诡异的锋芒,先是赞赏地看了一眼柳新宇,再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睨向咳嗽的红名烨。
他在心里默默掂量,客人,到底是什么客人竟让令红名烨出动整个路王府的人去寻找。
独孤柔雪刻意把目光落到慕容狄身上,冷声道:“因为此事关乎到慕容府,所以才特意将你们都召集于此,商量一下该如何处置……惊扰**师的人,慕——容——丑。”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华君钰和独孤城顿时微吃一惊。
华君钰惊讶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是慕容丑,她不是已经淹死了扔‘乱’葬岗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红名烨的马车里?红名烨把她藏在马车里到底有什么‘阴’谋?
独孤城惊讶的是,自从上次公主府一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虽然有人冒充过她,但是,毕竟不是她。此刻,她又为何出现,还惊扰**师呢?
期待,独孤城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杯子,今天,对那个听闻已久的才‘女’,似乎有机会一睹芳容了,想着,心里竟有了一丝莫名的欢喜。
他很纳闷,对一个陌生‘女’子,这奇妙的情愫从何而来。
“此事的确需要我们四个人一起商量。”红名烨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众人的目光随即从慕容狄身上转移到红名烨身上。
红名烨冷厉的锋芒落在华君钰身上,若有意味说道:“毕竟,此事关乎到慕容府,华府,和我路王府。”
独孤城再次讶然,看来昨天又发生了一件了不得事情,只可惜自己还是错过了,莫不成因为这件事,今天他们的表情才怪怪的。
慕容丑,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女’子。
华君钰下意识盯了一眼红名烨——嗬,还想把我推下水,若是那不要脸的贱人,怎么推脱都行。
独孤柔雪的惊讶也不少,虽然知道慕容丑是慕容府的人,但还不知道昨天的事情牵涉到华府和路王府。
昨日柳新宇只是说,她是半路突然闯上马车的,还来不及问为什么,就被发现了。
独孤柔雪先跟柳新宇对看一眼,再把打量目光落到红名烨身上,好奇问:“烨世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名烨掩‘唇’轻咳了两声,强打‘精’神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日我邀阿丑姑娘出游,途中遇上柳公子迎接**师,便到一旁歇着。无意看到街边的小玩意,猜想阿丑姑娘会喜欢,便下马车去。殊不知我才刚走开,华兄就来
&bp;&bp;&bp;&bp;误伤了华君钰?独孤城琢磨了一下,再打量了一眼华君钰脸上若隐若现的鞋印,看来,那丫头是往死里踹的一脚,难怪华君钰要搬动整一条街的人对付她,这人本来就气量小。
独孤城饶有兴趣的目光多了一丝纳闷,那气质高雅的才‘女’怎么会粗暴地踹他一脚,这‘女’人,很有趣。
想来,一定是华君钰太可恨了,才让那才‘女’宁何舍弃优雅,也要狠狠教训他。
想着,独孤城的脑海里突然晃过“小哭”的模样,莫名地回想她那柔软的小手狠狠扇了他一个巴掌,脸上有点吃痛,却不恨,还有点……
他忙皱下眉头来,怎么突然想到那丫头身上去了?
红名烨不以为然厉声反问:“我与阿丑姑娘光明正大来往,如何见不得人?只是华兄你动不动就打伤了我路王府赶马车的下人,这才把阿丑姑娘吓坏了,她才误伤了你。”
华君钰轻嗤一声,‘摸’着杯底,若有意味说:“既然颜面已经丢了,我也不介意把事情摊开来说。当日我与慕容丑在笙箫阁相约,世子跟衡王无故闯入,应该很清楚,我跟慕容丑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众人汗颜——此人丢了天大的脸,竟然还不知道自己是跟谁干了那事!
独孤城沉默——华君钰的智商越发低下。
独孤柔雪也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本以为华君钰‘阴’险聪明,竟然还不知道自己上错了‘女’人。
天下人都知道那是慕容府三千金,是三千金!
慕容丑排行第八好吗!
红名烨无奈道了句:“你……误会了。”
“我怎么误会呢?”华君钰冷哼一声,故作满腔醋意责备,“你刚才不是说要下马车买小玩意讨好她吗?你还敢说,你不是对她有不轨企图?她就是背着我,跟你苟且,才心虚不肯下马车!”
独孤城彻底沉默——还要自己非得给自己戴一顶绿帽子,服了他。
想着跟他坐在一起,真是有失品位。
华君钰睨向慕容狄,轻蔑责问:“慕容兄,你们慕容家的‘女’儿难道就这么犯贱吗?”
独孤柔雪禁不住欢喜窃笑,好了,开始闹腾了。
慕容狄盯着他冷沉警告:“华君钰,嘴巴最好放干净点。”
华君钰冷哼一声,轻蔑反问:“我的嘴巴怎么不干净呢?令妹与我‘私’定终身,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我已承诺娶她,对她好,她现在却背地里跟红名烨来往,难道,她很干净?”
红名烨眸‘色’冷沉说:“华兄,请你分清事实,不要‘混’为一谈。与你来往的是慕容三千金,与我来往的是八千金。还有,我的确对阿丑姑娘有企图,但不是不轨企图,而是正当企图,我跟她,已经定了婚约。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给她送小玩意,这是最正常不过了。”
“……”华君钰愣眨眼眸,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慕容狄明白红名烨为何这样说,这是保存慕容丑名声的最好办法。
独孤城对红名烨跟慕容丑的婚事颇为惊讶,心有点惋惜,见华君钰未能回魂,随即补充一句:“华公子,‘女’儿家的名声很重要,你毁了一人,可别再为了自己的无知,毁了旁人的清誉。”
华君钰咬牙盯向独孤城——你什么意思?
&bp;&bp;&bp;&bp;柳新宇微吃一惊,心头的感觉顿时变得复杂,红名烨跟慕容丑已经定下婚约?
难怪他迫不及待要将她从华府救出去,难怪他不惜一切闯宫,难怪……
他突然回想,慕容丑要自己饶了尹思焕,还愿意跟红名烨离开,原来是有原因的。
他俩……早就定下了婚约。
独孤柔雪看了看柳新宇冷眸里的暗殇,十分不高兴。
她轻嗤一声,冷翘嘴角道:“既然华公子不知道慕容丑是何人,我现在就让你认识一下吧,以后,别再‘混’淆自己的‘女’人跟旁人的‘女’人了。”
她击了击掌,冷声道:“把慕容八千金带上来了。”
随后,两个宫‘女’搀扶着形容憔悴的慕容丑走上来。
众人不由得大吃一惊。
红名烨看见发髻散‘乱’、双目无光、脸‘色’憔悴的慕容丑,心头忽痛,狠狠握紧拳头,急步而起。
“公子……”风魂和尹思焕连忙把他摁下来,不敢多说话。
“咳咳……”红名烨使劲咳嗽,只得痛心地看着她,心尖处似有万千蚂蚁在啃咬,一点一点把他的心撕裂。
柳新宇放在‘腿’上的拳头狠狠紧握,暴‘露’的青筋在颤抖,但很快又把心中的情愫压了下去隐藏起来,脸‘色’变得冷漠。
独孤城微吃一惊,她竟然就是慕容丑!她就是慕容狄的妹妹慕容丑!
怪不得百媚生对她好,原来她才是主。
怪不得她嚣张,原来是慕容家的‘女’儿。
想着她就是慕容丑,那个一直闻名却不得见面的才‘女’,独孤城心里的感觉特复杂,千头万绪一下子涌上心头,方向难寻。
而此刻的华君钰,惊、怒、恨、辱四种情感像骤然刮起的大风暴不停脑海撞击,瞬间挤胀的脑袋差点没崩溃了。
她是慕容丑?
她竟然是慕容丑!
那她说的一切都是谎!
跟红名烨是死对头,是谎!
轩辕山庄里发生的事情,是谎!
撮合自己跟“慕容丑”好,也是谎!
她跟红名烨认识,早就认识,竟然还一直在演戏戏‘弄’自己!
她还潜入渊云昇埋伏了三年,那所有的秘密,岂不都呈现在慕容狄跟前?
他能想到的只是恼羞怒,思绪凌‘乱’,只知道自己被骗,而且被骗得彻头彻尾!体无完肤!
咆哮,此时此刻的华君钰,只能在心里覆海翻云地咆哮。
慕容丑跪坐在正中央,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直接无视周边浓重的杀意,垂下厚重的眼皮,给她一个支点,马上睡下去。
慕容狄拳头冷握,沉着眸底的复杂锋芒,睨向独孤柔雪冷声责问:“大公主,你对我八妹妹做什么呢?”
独孤柔雪看见他们千差万别的惊讶,尤其是华君钰复杂的杀意和独孤城萧冷的脸‘色’,暗地高兴。
她轻摇头说:“本公主没对她做什么,只是,她惊扰了**师,**师不高兴,说需要一童‘女’进行采‘阴’补阳,凝聚‘精’气。为了父皇的安康,本公主虽然知道她是慕容府的千金,但也只好让**师将她带走。”
“……”华君钰虽然恼怒,听见这句话,还是吃了一惊,下意识盯向柳新宇。
独孤城眉头稍皱,怪不得她如此憔悴,心里的感觉似乎更加复杂了,竟然忽地有一丝莫名的酸痛。
他,讨厌这种感觉,然而却不得不多看她一眼。
&bp;&bp;&bp;&bp;慕容狄急步从座位上走出来,满带疼惜把慕容丑抱起来,再睨向独孤柔雪冷声道:“大公主,既然这事只是一场误会,我可以把八妹妹带回去了吧?”
独孤柔雪察觉到慕容狄凛凛的杀意,轻作点头笑道:“既然**师已经惩罚她了,惊扰之事,作罢。”
慕容狄剜了她一眼,抱着慕容丑转身出去,脚底下,淡泊的杀气掀起地上的薄尘。
“本世子有伤在身,不多留。”红名烨道了句,风魂和尹思焕连忙搀扶着他离开。
“告退。”华君钰冷拍了一下案几,站起来,拂袖离去。
独孤城没有说什么,也跟着离开了。
独孤柔雪下意识往华君钰的案几看了一眼,那案几发出一点声响,顷刻间裂成两半塌下了。
“好凌厉的杀气呀。”独孤柔雪满带欢喜低念,再扭头看向柳新宇,欢喜说,“柳郎,你的计谋真的不错,只要把慕容丑推出来,不必我们亲自动手,慕容府就休想安宁了。”
柳新宇淡淡低念:“华君钰最爱面子,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独孤城人称‘女’鬼见愁,也曾被她骗。”
他微握拳头,在心里黯然默念:“笑笑,对不起,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把你平安送出皇宫……平安?你昨晚受的委屈,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念着,他下意识往慕容狄刚才的座位瞅了一眼,或许独孤柔雪没有留意,但是,她察觉了,慕容狄隐藏的杀气足矣瞬间摧毁一座城。
慕容狄抱着慕容丑来到马车旁,与在此等候的下属擦肩而过的时候,冷冷留下一句话:“杀了独孤柔雪,碎尸万段,我亲自来。”
下属愕然愣了一下,一股凛然的杀气刮过脸庞,心脏压迫得差点停止跳动。
他错愕扭头看向慕容狄杀气凛然的背影,这主向来沉得住气,是什么让他突然动了杀心?更何况,沾血的事情,他从来不会亲自动手。
而且,现在杀了独孤柔雪似乎对接下来的计划不利。但是,既然是大少爷的吩咐,他也不敢违抗。
刚才见他抱着昏‘迷’的慕容丑,多少也能琢磨出点什么。天知道放眼整座慕容府,唯有这八小姐是大少爷心尖上的人,若日听见她的失踪,瞬间动用了慕容府所有的暗势力。
若果他们不是亲兄妹,他还真以为他俩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这独孤柔雪千不该万不该,竟敢动大少爷的心头‘肉’,这是打着灯笼去找死,活该!
慕容狄才刚把慕容丑抱上马车,红名烨紧跟着转上马车来抱歉低念:“慕容兄,我想看看阿丑姑娘。”
靠在慕容狄肩上的慕容丑听见红名烨的声音,微微睁开疲倦眼睛。
红名烨顿时急了一下,眼圈发烫凝视着她。
慕容狄轻摁慕容丑的脑袋,让她别‘乱’动,再转向红名烨,冷淡说:“烨世子,笑笑她受了打击,你还是让她歇会吧。有什么话,日后再说。”
这一刻,只想把她带回家,谁敢生事,杀了谁。
红名烨满带痛心地看了一眼慕容丑,紧握着拳头,舍不得离去。
慕容丑打了一个呵欠,睡眼懵惺喃喃道:“哥哥……我想睡觉……”
“嗯,安心睡吧。”慕容狄沉声道,冷漠的脸容让人察觉不到他的情绪。
&bp;&bp;&bp;&bp;慕容丑在慕容狄肩上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下来,喃喃道:“昨晚……昨晚那个**师坏透了……他……”
“笑笑……”红名烨突然紧抓她的手,满眼痛心和责备,哽咽低念,“都怪我不好,我不该留下你一个人在马车。”
慕容丑微微睁开眼眸,看了他一眼,轻声低念:“这笔账,我会跟你算。”
慕容狄冷毒地剜了红名烨一眼,冰冷的杀气在眸底悄然酝酿,更多的却是疼惜和担忧。
红名烨眼圈微红,凝视着慕容丑憔悴的脸愧疚低喃:“你爱怎么算都行,只要你好起来,笑笑,千万不要做傻事!”
“做傻事?”慕容丑纳闷皱了一下眉头,她艰难地撑了撑沉重眼皮,再打一个呵欠,靠在慕容狄的肩上喃喃道,“替我教训那可恶的**师就行了……那我就原谅你……也省了做傻事。”
“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红名烨信誓旦旦道。
“真的?”慕容丑猛然睁开双眸,一下子‘精’神起来似的,将信将疑打量着他问,“你真的愿意替我报仇?”
红名烨被她突如其来的兴奋吓了一跳,愣了一下,连连点头。
慕容丑咬了咬牙,狠握拳头,恨恨说道:“如果你真的替我报仇,一定要将他吊起来,让他十天十夜睡不了觉!”
红名烨愣眨眼眸,没接上话来——他对你做了那么‘混’账的事情,光吊起来怎么行!
慕容丑打了一个呵欠,鼓起泡腮,愠闷说道:“那个**师可恶至极!封了我的‘穴’道,害我坐了一个晚上的冷地板!腰都快断了!”
“……”红名烨迟愣,缓慢跟慕容狄对看了一眼,再机械扭头看向她问,“只坐了一个晚上的冷地板?”
“当然不是!”慕容丑气急败坏挽起衣袖,‘露’出腕上的勒痕,满带委屈忿忿说道,“他还用红绳勒住我的手,痛死了!每当我差点睡着了,他就拉一下,害我整整一个晚上没睡觉,困死!那人有‘毛’病,哪有这样采‘阴’补阳的!”
“……”红名烨和慕容狄满脸黑线,沉默不语,表示为自己刚才的伤心和恨意表示抱歉。
慕容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回想昨晚的事情,憋着一肚子的闷气,愠闷说:“昨晚还有人在屋顶上打架,撒了一地的沙子下来,害我满头是沙子,‘弄’了好久,现在头上还是沙子!”
“……”红名烨和慕容狄还是满脸黑线的沉默,好吧,彻底误会了。
慕容丑挠挠头,越想越生气,气呼呼低念:“都不知道哪个王八蛋,非要在人家的头上打架!还让不让人安生啊?一点道德都没有,打架不会滚远点吗?不看僧面也得看下面!”
“……”红名烨汗颜,轻扯嘴角,一脸乖巧的沉默。
慕容狄下意识看了他一眼,约莫知道他身上的伤势怎么来的了,嗯,遇上她,某人很可怜。
红名烨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让他不要告诉慕容丑。
慕容狄稍作点头不说话,深藏眸底的杀气如轻叶般悄然落到红尘之中,但是,这杀气似乎只是暂时凝结成冰隐藏起来,并没有散尽。
趁两人不注意,慕容狄伸手到窗外做了个手势,森幽的眸底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捉‘摸’不透。
&bp;&bp;&bp;&bp;马车外的属下看见他的手势,会意,这主的意思是暂停碎杀独孤柔雪的计划。
“好困啊……哥哥我睡一会儿……”慕容丑连续打了两个呵欠,再靠到慕容狄的肩上,喃喃道,“别吵我了,否则杀无赦……扰人睡眠等于谋财害命……好饿……好饿……”
呢喃了几句,她就抱着慕容狄的手臂,沉沉睡过去了。
慕容狄抚着她的脑袋,转向红名烨轻声道:“别见怪。”
红名烨松了一口气,微笑摇头说:“她是真‘性’情。”
慕容狄低头看了看昏睡的慕容丑,再转向红名烨说:“世子,慕容府人多嘴杂,笑笑若以这个样子回去,定会被人说闲言闲语,可否让她到路王府梳洗一下,我再把她带回去?”
“当然可以。”红名烨理所当然点点头,微笑说,“此事因我而起,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傍晚,沉睡的慕容丑饿醒过来,她‘迷’糊睁了睁眼眸,看见坐在旁边的红名烨,又闭上眼睛。
“怎的,你还要继续睡?”红名烨温声问道,看见她这个样子,他又情不自禁回想初次与她在凤眼丹霞茶居相识的日子,那时候她也是睁了睁眼又睡过去了。
慕容丑愣了愣,猛然睁开眼眸,看了一眼红名烨,触电般扭头左右扫看了一下,似乎有些甚至‘混’‘乱’,再转向他问:“我在哪?”
红名烨忙把她扶起来,微笑道:“路王府。”
“路王府?”慕容丑惊乍低念,再往房间扫视一眼,扭头看向他问,“我怎么到路王府呢?我不是被那**师抓住了吗?”
“……”红名烨无奈苦笑——敢问,你的记忆停在那里?
“咕咕……”她的肚子雷声作响。
红名烨听见她肚子的响声,嗤笑一声说道:“快梳洗一下,饭菜已经备好了。”
慕容丑狼吞虎咽吃了一顿,稍有饱感,才看向坐在旁边的红名烨问:“我是怎么从宫里出来的?你救我出来的吗?”
红名烨凝视着她茫然的脸,摇摇头,微笑问道:“你真的忘了吗?是你哥哥慕容狄带你出来的,他刚才还一直陪着你,因为有要事,所以才回去了,也只不过是你醒来前的一炷香的事情。”
“大哥……”慕容丑抓着手里的‘鸡’‘腿’,将信将疑低念,他一直陪着,太不可思议了吧?慕容狄这个冷冰冰、严肃透顶的货,怎么可能如此关怀备至?
红名烨自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只是微笑点头,再凝视着她抱歉说:“笑笑,对不起,都怪我把你一个人留在马车里,才让华君钰有机可趁。”
“我肯定会怪你的。”慕容丑理所当然说道,顿了一会儿,想到一件重要事情,再好奇问道,“我大哥,是怎么救我出来的?”
红名烨无奈一笑,看来她是饿晕了,把事情都忘记了。
顿了一会儿,他才稍带凝重说:“大公主下帖把四大公子请进皇宫商量如何处置你的事情,解释过后,慕容兄便把你带出来了。笑笑,华君钰和独孤城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咳……”慕容丑猛然被呛了一下,惶惶不安扭头看向他,怎么突然发现,自己美美地睡了一觉,然后就无情地宣告被判死刑了,地球太危险了!
&bp;&bp;&bp;&bp;红名烨欢喜地看着她怯懦的样子,又不得不郑重提醒:“以后,你要多加小心,华君钰可不是好惹的。”
慕容丑一连打了好几个‘激’灵,想起从前自己干的各种事情,没见到华君钰已经感觉到铺天盖地的杀气了,独孤柔雪一定是故意的!最毒‘妇’人心!
“你还记得**师的事情吗?”红名烨试探问道,他有点担心,是不是她太困了忘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又或者因为恐惧才可以遗忘了。
慕容丑呆愣点点头,一会儿,回过神来,咬牙切齿说道:“那**师可恨之极,他封了我的‘穴’道,害我坐了一个晚上的冷地板,还用红绳勒住我的手,害我整整一个晚上没法睡觉,又冷又饿,屋顶上还有人打架。打架的那群人可恶至极,我又没看戏,他们非要把沙子往我头上撒……”
咦……慕容丑纳闷地眨了眨眼眸,停下来,直觉这番话怎么好像说过的?
“……”红名烨汗颜,虽说自己是想救她,但是,若被她发现是自己“落井下石”,以她一贯不识好歹的本领,肯定不会让自己有好日子过的。
“咳咳……”红名烨轻咳了两声,表示沉默是金的好。
慕容丑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你怎么呢?脸‘色’怎那么差?”
红名烨摇摇头,微笑说道:“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好好教训那**师的。”
“你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舒服呢?”慕容丑‘迷’‘惑’问道,看他的脸‘色’很不对劲,莫不成昨天出了自己倒霉之外,他也遇上了什么事情?
“公子……”风魂站在‘门’边敲了敲‘门’,轻声说道,“柳公子来访。”
“柳新宇……”红名烨低念了声,下意识看向慕容丑。
慕容丑轻蹙眉心,敛眸轻声低喃:“他应该是找我的,我想跟他单独说几句话。”
红名烨轻作点头,识趣向外走去。
慕容丑连忙用‘毛’巾擦了擦嘴角,微闭眼睛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情,好好整理思绪,良久,柳新宇走进来了。
“笑笑……”柳新宇站在‘门’边,不敢靠近,看了她一眼,还没看清她的脸,目光又快速躲开了,黯然低念,“你……还好吗?”
慕容丑站起来轻作点头,见他神‘色’黯然,白白辜负了身上一袭如火的红衣,她苦涩笑说:“我很好。”
顿了一会儿,她试探问道:“大公主下帖召见四大公子,是不是你的意思?”
柳新宇看了她一眼,别过脸去不说话,心底的愧疚溢满心头。
慕容丑微微一笑说:“柳新宇,谢谢你,我欺骗了你,还愿意帮我。”
“笑笑……”柳新宇低喊了声,忍不住疾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强忍着痛心艰难呼吸,眼红发烫抱歉低念,“对不起……昨晚……昨晚我救不了你。”
慕容丑在他肩上扑哧一笑,扬起眼眸侧头看他,轻摇头说道:“你放心,我没事,那**师说的采‘阴’补阳只是让我陪他打坐,并不是那回事,只是我整夜没睡,才那么憔悴。”
柳新宇低头看她,红衣晃动,呼吸一下子提了上去变得急促,稍带惊讶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没有伤害你?”
&bp;&bp;&bp;&bp;慕容丑连忙摇摇头,微笑说:“他只是封了我的‘穴’道,让我坐了整夜的冷地板,只是屋顶上漏沙子,我抓了几下脑袋而已。”
柳新宇顿时松了一口气,紧紧抱着她,眼圈微微发热道:“幸好……否则……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说好要毫发无损带你离开的。”
慕容丑轻轻推开他,倒退一步,抬起眼眸看了看他恳切的样子,她轻蹙眉心抱歉说:“我是慕容丑,笑笑是我的‘乳’名,我不是故意欺骗你们的。”
柳新宇深深看了她一眼,郑重问道:“除了这一样,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吗?”
当年她突然出现在渊云昇,他们就认定她是‘奸’细,只是,因为她的‘性’子和她所做的事情,他们选择了信任。
慕容丑撅起眉头,数了一下指头。
柳新宇看着在数指头的她,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责问:“你欺骗我的事情,还数不清呢?”
慕容丑无辜眨了眨眼眸,苦涩笑说:“为了在笑笑、慕容丑、小哭这三个名字徘徊演戏,我都不知道自己撒了多少慌。”
她再扬起眼眸郑重说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不管我是谁,我都是真心跟你们‘交’朋友。我没有‘阴’谋,我们的相遇,的确只是偶然。除去我不是慕容狄的小妾,可以说,我没怎么骗你了。”
柳新宇冷眸暗闪,轻嗤低念:“难怪你可以让慕容丑做那么多事情,原来,她就是你。”
慕容丑抿紧‘唇’不说话,那还是不被他们‘逼’出来的。
顿了一会儿,柳新宇试探问道:“你……跟烨世子真的定下婚约呢?”
“啊?”慕容丑愣眨眼眸,差点没反应过来,‘迷’‘惑’反问,“我跟烨世子?”
柳新宇郑重点点头,看她的目光有些复杂,沉声说道:“烨世子今天说,你跟他已经定下婚约了,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我跟他订立婚约?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慕容丑惊乍问道,天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睡了一觉,感觉就要变天的样子。
柳新宇见她惊讶的表情,约莫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红名烨那样说应该是为了保存她的清誉。
他苦涩一笑,顿感心头不知何滋味说:“难怪他为了你擅闯皇宫。”
“他擅闯皇宫?”慕容丑惊乍问道。
柳新宇回想了一下,轻作点头肯定说道:“印象虽然有点模糊,但应该没有错,他身负重伤,定是闯宫的缘故。”
慕容丑瞳孔微张,脑海突然浮现他那有点虚弱的样子,她轻咬下‘唇’小声低喃:“他只是说不舒服而已……”
“他是个不错的归宿。”柳新宇凝视着她低念了声,轻拂袖转身走去。
“你说什么?”慕容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迷’‘惑’问道。
柳新宇扭头深切看了她一眼,深眸的亮光暗了下去,淡淡说道:“我说,我要走了。”
慕容丑抿了抿‘唇’,迫切看着他,低了低乌眸,试探问道:“我……我们还是朋友吗?”
柳新宇深深呼吸,转过头来没有焦距地看向前方,收起隐藏心底的复杂情愫,冷淡说道:“抱歉,我可以原谅你骗我的事情,但是,我不会跟一个仇人的‘女’儿做朋友。日后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我们不要再见面。”
&bp;&bp;&bp;&bp;“我……”慕容丑微咬下‘唇’,好一会儿,才轻声低念,“我是你的仇人,可你不是我的仇人,我还是会把你当朋友的。”
“小心华君钰,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柳新宇竭力隐藏心中的情愫,留了一句话快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外的时候,顿了顿脚步。
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果,独孤柔雪知道她的身份,即使今天放了她,但日后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若再跟她来往,只怕会让她的处境更加危险。
况且自己绝对不会放下跟慕容家的仇恨,本来就不该在一起。
而且,又为华君钰的蛊毒所控,跟她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更何况,她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可以连‘性’命都不顾的红名烨,处处为她着想,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柳新宇沉沉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怅然的苦笑,快步走去。
慕容丑追出来,柳新宇已经不在了。
“他走了。”红名烨走来轻声低念。
慕容丑扭头看向脸‘色’还有些惨白的他,愣了一会儿,回想柳新宇说的话,莫名的愧疚涌上心头,她迎上去试探问:“他说,你进皇宫了,你身上的伤……昨晚在屋顶上打架的是你?”
红名烨轻扯嘴角笑笑,捂着‘胸’口轻咳两声,略带几分抱歉说道:“抱歉,打输了。”
顿了一会儿,他又忙补充一句话:“我不是故意把沙子‘弄’到你头上的。”
慕容丑‘欲’哭无泪笑了笑,瞪了他一眼说:“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刚才还当着他的面一个劲臭骂在屋顶打架的人,罪过!
一定又被他在心里骂不识好人心了。
谁让他干了好事,不自报家‘门’了。
她再打量了一下他惨白的脸,带着抱歉的苦笑关切问道:“你的伤怎样呢?来,快到屋子里坐下。”
红名烨随着她进到屋子里坐下来后,若有所思道:“那**师身边的两个童子很厉害,武功深不可测。”
他再抬起头看她,试探问:“你昨晚见过**师,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慕容丑回想了一会儿,纳闷说道:“我由始自终都没到他的脸,他一直躲在我的背后,封住我的‘穴’道后,他就回去睡觉了,尽管你们在上边打得天昏地暗,他都没有起来过,睡得跟只死猪一样。”
红名烨琢磨了一下她的话,若有所思低念:“这么冷静,看来他很相信自己手下的能力。”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顿了一会儿,她‘阴’下眼眸盯着他。
红名烨打了一个‘激’灵,轻扯嘴角苦涩笑问:“你……说过不记仇的。”
“沙子的事情,可以免。”慕容丑侧目打量着他,责问,“可是,你为什么对外说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红名烨心跳忽地加促,耳根微红,忙站起来,侧过身去,轻扯嘴角僵笑说:“你不也对青龙帮的人是我的未婚妻吗?一人一次,打平了。”
慕容丑暂且不计较,轻拍了脑袋,纳闷低念:“没睡一个晚上,怎么好像缺了很多记忆似的。”
“哎……”红名烨轻轻喊了声,侧头看向她,若有意味说道,“今天为了堵住华君钰的嘴,我说你是我的未婚妻,这所有人都听见了。你……你就委屈一下,暂时当一下我的未婚妻吧。”
&bp;&bp;&bp;&bp;“有风险吗?”慕容丑试探问道。
红名烨白了她一眼,微笑道:“时辰不早了,我得送你回去了。”
“嗯。”慕容丑微笑点头。
柳新宇离开了路王府就往华府去了,听府里的人说,华君钰自从宫里出来后就留在房间里,没有向任何人发脾气,出奇的冷静。
他也向渊云昇的人打探过,华君钰今天没有到那边去。
“咯咯……”柳新宇敲了敲‘门’,轻声低念,“公子,是我,新宇。”
“进来。”
里边传来华君钰的声音,声音很平淡,没有怒,也没有怨,但是,却是最可怕的,令人不由得冒冷汗。
柳新宇轻轻推‘门’进去,看见华君钰坐在支起的大窗户旁边的摇椅上。
沉默了一阵子,柳新宇才轻声道:“公子,我们并不知道她是慕容府的八千金。昨日我想带她离宫,却被大公主抓住,大公主说她就是慕容丑,我才幡然醒悟。”
“把她推给**师采‘阴’补阳,是谁的主意?”华君钰冷声问道,萧冷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淡泊的杀意。
柳新宇迟疑了一会儿,轻声道:“是我……啊……”
华君钰突然冷手甩来一个‘玉’缸,直接打到柳新宇的‘胸’口上。
柳新宇猛地吐了一口鲜血,单膝跪落到地上,他缓慢握紧扶在地面上的手,虚弱低喃:“她欺骗我……还是我仇人的‘女’儿……公子,我做错了吗?”
“事情办得如何?”华君钰仍靠在椅上冷声问道,似乎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柳新宇轻作点头,谨慎说道:“公子放心,经慕容丑的事情一闹,大公主没有闲暇理会**师,东西已经安排妥当,大公主没有起疑。”
“嗯。”华君钰沉沉应了声,好一会儿,才若有意味道,“慕容丑潜伏在渊云昇三年,你猜,慕容狄对我们的事情知道多少?”
柳新宇轻蹙眉心,低想了一会儿说:“回公子,这三年我们的事情一直都很顺利,我猜,即使慕容狄怀疑我们的关系,应该也是从上次的事情开始。”
“没事了,你回去吧,记着,千万不要让独孤柔雪发现端倪。”华君钰郑重提醒。
“是。”柳新宇应了声,抚着‘胸’口站起来,这一次,华君钰的确冷静得出奇。
正‘欲’转身,柳新宇还是忍不住问:“公子,慕容丑……你打算如何对付她?”
“你心疼她?”华君钰冷冷问道。
柳新宇往椅背看了一眼,轻摇头说:“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借她覆灭慕容府,她不仅跟路王府有关系,好像跟衡王府的关系也是有些纠缠不清。”
“她的事情,你不必管。”华君钰轻淡说道,“如何报复慕容府,那是你的事情。办好我吩咐的事情,她的事情,我会亲自处理。”
“是。”柳新宇应了声,向外走去,停在‘门’口处,眸‘色’复杂微敛。
待柳新宇关上‘门’后,躺在摇椅上的华君钰,拿过放在案几上的‘玉’球,若有意味喃喃道:“小哭……笑笑……慕容丑……未过‘门’的妻子……”
他把手一捏,手中的‘玉’球瞬间碎成粉末缓慢洒落地上,冷冷低念:“把我当猴子耍,你们这对狗男‘女’,等着挫骨扬灰。轩辕山庄之恨,笙箫阁之耻,定用你们的鲜血来清洗。”
&bp;&bp;&bp;&bp;路王府
红名烨喝过‘药’,再扭头看向尹思焕问:“怎么样,有何发现?”
尹思焕轻作点头,若有所思说:“公子你的怀疑没有错,那些木头车的确有古怪,我派人出城检查了一下,那木头车碾过留下的印痕很深,绝对不是区区‘药’材的重量。”
红名烨见他神‘色’有些凝重,试探问道:“你有何想法,尽管说。”
尹思焕谨慎把窗户关上,再折回来,小声低念:“我怀疑,木箱里装着的是兵器。”
红名烨对他这个猜想没有多大惊讶,华君钰早已撒下了天罗地网,起事在即,木头箱里的最有可能是兵器。
因为兵器制造归于慕容府,华君钰只能偷偷把兵器运进都城来。
尹思焕边走边说:“我猜,华君钰昨日看到公子的马车,因为心虚,怕公子发生端倪,才故意纠缠着公子,岂料遇上了笑笑姑娘。正因为木头车里放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即使笑笑姑娘闯到柳新宇的马车上,华君钰也不敢拦,怕不小心抖了自己的事情出来。”
“嗯。”红名烨轻作点头。
尹思焕稍带慎重说道:“这**师明显是华君钰的人。现在,**师以为陛下祈福之名,带着一大群道士住进皇宫,兵器也藏在皇宫,华君钰极有可能直接带兵从皇宫下手,弑君,在里应外合,拿下独孤氏江山。”
红名烨低想了一会儿,缓慢站起来,走了两步说:“那两个童子的武功高深莫测,笑笑还说,昨晚我与童子‘交’手的时候,那**师竟然还安然入睡,恐怕,此人的武功更加高深莫测。”
“难不成,这一批道士都是华君钰培养出来的高手?”尹思焕略显着急低念,“一旦被华君钰得手,我们路王府肯定是首当其冲。”
“我还想再试探一下那个**师。”红名烨若有所思低念。
尹思焕慎重提醒:“危险。”
红名烨轻作摇头,微笑说:“你放心,有了这次经验,我不会硬碰的。他不是**师吗?请他到府上作法,总可以吧?”
尹思焕低想了一会儿,会意点头笑道:“嗯,我去安排一下。”
慕容府
凤姑姑走进房间来,看了看靠在榻上看书的慕容丑,她走过去微笑问道:“八小姐,天‘色’不早了,怎么还不睡觉?”
“今天睡了一整天,现在睡不着,看看书。”慕容丑微笑道。
凤姑姑坐到旁边温笑道:“翠珑那丫头倒是早早睡下了,她听说你失踪后,担心了整整一天没怎么睡觉。”
慕容丑抿‘唇’一笑,放下书本微笑道:“你们放心,以后我会乖乖留在这里修心养‘性’,再也不出‘门’了……不,至少一个月之内,绝对不出‘门’。”
她深知,自己的身份暴‘露’,头号大敌人华君钰是最可怕的,毕竟自己让他的面子一丢再丢,好几回折腾了他一番,若果再遇上他,必定粉身碎骨。
还有一个独孤柔雪,嫉妒的‘女’人最可怕,尤其是一个有生杀大权又得不到意中人爱慕的‘女’人更可怕,没什么事不要出‘门’,免得被她加一条莫须有罪名。
还有独孤城,虽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是,感觉他也不是一个大方的货。
总得来说,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bp;&bp;&bp;&bp;顿了一会儿,她再看了看凤姑姑问:“这么晚,凤姑姑你怎么过来呢?”
凤姑姑随即掏出一把庄刀来,微笑道:“八小姐回来的时候,身上的庄刀好像不见了,所以,我给你准备了另外一把。”
慕容丑咧起嘴角欢喜低笑道:“凤姑姑你真细心。”
凤姑姑抿‘唇’低笑,站起来说:“时辰不早了,不打扰八小姐了,看书不要看得太晚,早点歇息。”
“嗯,多谢凤姑姑。”慕容丑微笑摆手,待凤姑姑出去后,她再低头细细地看了看手中的庄刀。
奇怪了,这刀子怎么跟丢失的刀子一模一样?
这凤姑姑短时间内又‘弄’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刀子过来,她到底买了多少这样的刀子?
凤姑姑在‘门’外站站,眼里流过秘‘色’,快步走去。
第二天,翠珑外出回来心急如焚说道:“八小姐不好了,外面都是对你不利的谣言,说**师借你采‘阴’补阳,你已经被他……”
“翠珑,适可而止。”凤姑姑沉声警告。
坐在榻上看书的慕容丑咬了咬牙,但也只能气闷。
如无意外,这一定是华君钰找人散播的谣言,自己几次害他丢脸,他肯定要报复,红名烨又对外说自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华君钰此举无非就是针对自己和红名烨。
翠珑满带委屈搅拌指头低念:“可是……外边的人都这么说,八小姐日后怎么嫁人呢?”
凤姑姑不以为然说:“谣言止于智者,八小姐清者自清。”
慕容丑扭头看了一眼凤姑姑,好像,自己并没有跟她解释过**师的事情,她为什么就那么相信自己并没有被羞辱呢?
当然,她不怕外边的谣言,谣言罢了,人们议论一阵子,只要不去管它,很快就过去,只是,她最担心就是府上的慕容贤,恐怕又少不了被他训斥了。
“大少爷!”翠珑突然惊喊了声。
慕容丑连忙扭头看去,才知道慕容狄来了,天呐,暴风雨该不会来的那么快吧?这么快就要被训斥呢?
“大少爷。”坐在榻边的凤姑姑连忙站起来行礼。
“大哥。”慕容丑搁下书本,忙爬起来,苦涩笑笑,问,“大哥怎么过来呢?”
慕容狄睨了一眼神经兮兮的她,脸‘色’严肃道:“随我走一趟衡王府。”
“啊?”慕容丑惊乍低念了声,差点没反应过来。
慕容狄双手绕到身后,严肃说道:“为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你到衡王府解释一下,衡王府亲兵被杀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喔。”慕容丑苦笑应声,总是要面对独孤城的,有慕容狄相陪,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衡王府
“王爷派亲兵过去后,百媚生就没有出过房间半步,我因为好奇,就拿着扇子去偷偷看他,结果,脚跟还没站稳,就被人抓住了。他们一下子杀了很多人,把我和百媚生掳走,百媚生好像被‘药’晕了一样,由始自终都没醒过来。到了半路,他们突然把我扔下,结果就遇上了华君钰。”
慕容丑把这番话重复了一遍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将信将疑的独孤城说道:“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了。正如我不知道百媚生为什么到衡王府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被抓,或者现在身处何方。”
&bp;&bp;&bp;&bp;“我已经派人四处寻找,并没有百媚生的消息。”慕容狄再补充一句。
独孤城打量着慕容狄,若有意味问道:“慕容大公子难道不知道百先生平时跟何人结怨吗?”
慕容狄轻作摇头说:“他虽然是我的幕僚,为我办事,但是,我从来不过问他的事情,他也不允许我过问。”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应声:“高人都是这样的。”
独孤城冷看了她一眼,若有意味问:“慕容姑娘是不是还有些事情要解释一下?”
若真要将她跟心目中的那个慕容丑放在一起,心里的感觉很复杂呀。
慕容丑无趣耸了耸肩,又要一边坦白一边撒谎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说:“事情是这样的,当日我跟百先生打赌,在竹筒里养了一条虫子。我跟烨世子在凤眼丹霞茶居见了面,然后被百先生带到了笙箫阁,不料我刚从笙箫阁出来,令公子就抢了我的竹筒扔进您的马车里。因为怕王爷误会我是‘奸’细,所以才编了一个名字。”
“……”独孤城汗颜,当日听见她跟自己的儿子说话的时候,就察觉似乎真的是误会。
慕容丑紧接着说:“后来被王爷追赶就遇上了华君钰,华君钰误以为我是男人就把我当面首献给王爷,这样的情形之下,我大哥当然不会跟我相认,而且必须把我带走的。”
独孤城无语,经过那晚的事情后,华君钰把她当做男人这一点,无可置疑。
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苦笑说道:“后来的事情都因为前边的误会而引出更多的误会。”
独孤城郑重打量了她几眼,本来就觉得她不简单,现在知道她就是慕容丑,感觉她的背景更加复杂了。
那么,她跟华君钰的人来往,是慕容狄的意思,还是偶然?
而且,捅破华君钰跟慕容嫣‘奸’情的,是她,那慕容嫣可是她亲姐姐,她为何要这样做?
敢在公主府闹事,的确要有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胆子。
她有这一重身份,怪不得时而胆怯,时而嚣张。
前天,又是怎么回事?
她跟红名烨真的已订立婚约呢?
慕容丑见他打量自己的目光很奇怪,忽地想起这个人知道自己是揭穿华君钰和慕容嫣,他会不会向慕容狄打小报告?
独孤城冷沉低笑说:“当日是本王误会,误伤了慕容姑娘,才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误会,如果两位不介意,可否让本王作个东,两位留下来吃顿饭?“
“吃饭就不必了,待会还要回去面壁思过。”慕容丑咧起嘴角若有意味,微笑道,“我可不可以看看小世子?”
“本王带你过去。”独孤城若有意味说。
撇下了慕容狄后,独孤城带着慕容丑沿着回廊走去。
慕容丑突然停下脚步,转向独孤城,试探说道:“王爷肯定还有话想问的。”
独孤城侧过身去,走到凭栏处,昂首冷沉道:“慕容姑娘是担心我将令姐的事情告诉你哥哥吧?”
慕容丑顿时撅起眉头盯了一眼他的背影——小人,果然有这样的打算。
“你打算怎样要挟我?”慕容丑冷声问。
独孤城轻嗤一声,转过身来,打量着她的双眸说:“本王只是想知道,你可知道跟华君钰那样的,正是你的姐姐?”
&bp;&bp;&bp;&bp;“我知道,我就是冲着她去的,华君钰只时不小心卷进来而已。”慕容丑向前走了一步,丝毫没有掩饰,理所当然说,“她本来喜欢烨世子,可烨世子看不上她,她却以为我从中作梗,多番害我。后来,她遇上了华君钰,又趁机陷害我,还把我卖下百‘花’楼,我才狠狠教训她一顿。”
“她真的把你卖下百‘花’楼?”独孤城转过身来惊乍问道,心忽然像被提起来了。
慕容丑挑起眼眸,侧眸睨向他郑重说道:“我不怕你揭穿我,她害我在先,我报复在后。就算被慕容府的人知道,我也不害怕,大不了就被赶出‘门’罢了。”
独孤城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丫头大大咧咧的,的确不似藏着什么心眼,也不过是用一个谎言盖住一个谎言罢了。
难为她一直在编故事了。
“揭穿这件事对本王没有什么好处,本王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独孤城冷沉说道。
慕容丑顿时捏了一把冷汗,微微一笑。
顿了一会儿,独孤城深深看了她一眼,试探问道:“昨天……不,前天是怎么回事?”
“唉……”慕容丑无趣叹了一口气,又要解释一遍。
为了巴结他保住自己的秘密,她只好把红名烨约自己出游到如何被抓,该说的能说的都说了一遍,不该说的直接省略,例如,她跟柳新宇的关系。
“红名烨怎么会受伤呢?”独孤城好奇问道,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事情,似乎跟华君钰没有关系。
慕容丑蹙了蹙眉心,轻摇头说:“我不知道,我见他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关于红名烨闯宫的事情,还是不要随便说出来,免得连累他。
“如果没什么事,我得先回去了。”慕容丑道了句,转身就走。
独孤城指尖微动,看着她背影沉声喊道:“你不是还要见小世子么?”
慕容丑扭头咧起嘴角一笑,侧头看他微笑道:“现在正是小世子勤奋用功的时候,我还不打扰了。拜!”说着,她就轻快跑了。
独孤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轻淡的弧度,若有意味喃喃低念:“只是封住‘穴’道打坐吗?又冷又饿困了整夜?”
他再稍稍沉下眸‘色’默念:“红名烨既然知道慕容丑上了柳新宇的马车,那就知道她进了皇宫。他无故受伤,难道与此事有关?他也进宫呢?那**师是什么人?
“慕容丑……笑笑……小哭……”独孤城低喃着,眸底的锋芒复杂。
慕容府
慕容丑突然收到红名烨送来的信。
凤姑姑见她看过信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时怒时怨,满心纠结。
“八小姐,烨世子说什么呢?”凤姑姑走过去好奇问道,“你看过信后,怎么就愁容满脸?”
“红名烨好恶毒!”慕容丑撅起眉头,愠闷叹了一口气,“存心欺负我!”
凤姑姑跟翠珑‘迷’‘惑’对看一眼,再看向她。
慕容丑转过身来,气急败坏说道:“我已经下定决心,一个月不出‘门’了,他却用这么大的面包来引‘诱’我出‘门’,你说他恶不恶毒?”
凤姑姑轻扯嘴角笑道:“烨世子又约你游湖?”
慕容丑摇摇头,诡秘笑说:“烨世子邀请了**师到路王府作法,他邀请我去观摩!”
&bp;&bp;&bp;&bp;说着,她又满心纠结踱来踱去低念:“怎么办呢?我是去呢?还是不去呢?他之前说了要为我讨回公道的,这次突然把**师找上‘门’,肯定有好戏看。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教训一下那臭法师!但是,最近出‘门’一直不利,万一又遇上了华君钰之类的人,那该怎么办呀?”
凤姑姑走到她身边微笑道:“如果八小姐真的很想去,我陪着你吧。”
慕容丑侧头看了看凤姑姑,这凤姑姑好像也身怀武功,就算不能打,也能带自己逃跑。
掂量了一会儿,她欢喜点点头说:“好,那我们一起去。”
“我也要去!”翠珑扬起眼眸,神情迫切看着慕容丑说道,“奴婢也要见见那神通广大的**师!”
“好好好……”慕容丑逗‘弄’了一下翠珑的脸,戏谑道,“你跟何妈最‘迷’信了,把你们一起带上。”
人多不怕华君钰有牙。
翌日,红名烨早早就派风魂带人把慕容丑主仆四人迎接到路王府。
慕容丑轻快走进大厅,差点没撞上出来相迎的红名烨,她吃了一口寒气,连忙倒退一步,幸好站稳了脚跟,没有摔倒。
红名烨看了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轻嗤一声戏谑:“瞧你着急的样子,好像恨不得要把**师吞进肚子似的。”
慕容丑努了努嘴,眯起眼看他,兴趣盎然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对付他?”
红名烨把双手绕到身后,略抬头,侧目摇摇头笑道:“我只有办法把他引过来,但是,至于怎么对付他还没想到,所以,把你请过来一起参详参详。”
慕容丑撅起眉头瞪了他一眼,沉下脸愠闷低念:“你故意哄我的,是不是?”
像他这个贼脑袋,怎么可能没想到戏‘弄’那**师的办法呢?
她在心里默默敲定:肯定在故‘弄’玄虚!
红名烨轻作摇头,侧头看她微笑说道:“我是真的还没有想到办法,但是,待会**师来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慕容丑将信将疑打量了他一眼,轻嗤戏谑:“就算我杀了那**师,也是你负责?”
红名烨郑重点点头说:“如果你有能耐碰到他一根毫‘毛’,都归我红名烨的。”
“啧啧啧……”慕容丑嗤了几声,睨向他戏谑,“红名烨,你是故意把我拖下水,‘诱’人犯罪,罪大恶极!”
红名烨旋即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耸耸肩,昂首看向前方说:“你也可以翘起双手什么都不干,咱们就看着他来,目送他走就算了。”
慕容丑微咬下‘唇’瞪了他一眼,这个人好欠揍!摆明了拖自己下水,又被他算计了。
“笑笑姑娘。”尹思焕轻喊了声从帷帘后走出来。
慕容丑冲他僵硬一笑,不说话。
尹思焕只是觉得她的笑容有点别扭,也没有多在意。
不一会儿,探子急步走进来了。
红名烨连忙转过目光去问:“如何?”
探子拱手说道:“公子,那**师已经出宫往这边来了,除了抬轿子的,有十二个道士。”
“轿子?”红名烨试探低念。
探子连连点头说:“没错,那轿子特别大,有八个人抬着,轿子落了纱幔,里边有一层黑‘色’的纱幔,外边有一层白‘色’的,看不到里边的情况。”
&bp;&bp;&bp;&bp;“故‘弄’玄虚。”慕容丑和尹思焕不约而同低念,对看一眼,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连忙绕到红名烨的另一边,躲得尹思焕远远的。
“……”尹思焕汗颜,他已经听红名烨说过那晚的误会了,纳闷,这主子怎么还没跟她解释呢?
红名烨见尹思焕困窘,禁不住轻嗤窃笑。
尹思焕冷瞪了他一眼——你不该马上解释一下吗?
红名烨忙伸手引请笑道:“笑笑,你们都坐,先进去喝口茶,慢慢等。”
慕容丑连忙招手,让凤姑姑她们进入厅里等候。
尹思焕凑到红名烨耳边轻声低念:“青龙帮的高手已经安排在府里各处,待会随时可以行动。”
红名烨沈睿的眸底冷‘色’萦绕,稍作点头低念:“待会,我要先刺探一下那**师的能耐,没有我的命令,暂时不要动手。”
“嗯。”尹思焕点头应声,顿了一会儿,他稍带迫切低念,“你怎么还不跟笑笑姑娘解释一下那晚的误会?”
红名烨正‘欲’说话,背后突然传来慕容丑的声音。
“哎,你们俩在叽咕些什么呢?”
红名烨收回幸灾乐祸的笑,看向走出来的她,微笑道:“商量着怎么给你背锅。”
“嗬!”慕容丑闷哼一声,邈邈嘴,不以为然道,“你可以省省了,我今天就翘起双手什么都不干,得人饶处且饶人嘛,咱们就一起看着他来,目送他走。”
“好。”红名烨欢喜低笑坐到她邻座。
闲谈了一阵子,下人突然神‘色’慌忙跑进来说道:“公子……公子……**师来了!”
红名烨下意识跟尹思焕对看一眼,‘迷’‘惑’问道:“你为何神‘色’慌张?”
下人抹了一个热汗,急切说道:“**师的轿子太大,进不来,他命人把王府大‘门’拆了!”
“什么?”红名烨‘激’动站起来。
慕容丑鼓起泡腮不说话,好拽的人,不下轿就算了,竟然还把主人家的大‘门’给拆了!
红名烨才刚带着人走出大‘门’,那**师阵势浩大的轿子就来到前院了。
“已经拆了。”慕容丑爱莫能助低念了声。
红名烨侧目瞪了她一眼,再稍稍沉下怒气,睨向那高抬的轿子冷声道:“**师都进来了,怎么还不下轿?”
慕容丑撅起嘴角,小声嘀咕:“他还想拆了你前厅的‘门’……不,把你路王府所有大小的‘门’,包括茅厕的‘门’都拆了。你还是要翘起双手看着他来,目送他走吗?”
红名烨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斜目瞪了她一眼——你站在谁那边的?
慕容丑无辜地嘟了嘟嘴,微笑——只是对**师的所作所为膜拜一下下罢了。
其中一个手执拂尘的道士走上前来说:“世子,若非遇上有缘人,师尊是不会随便见外人。”
“喔?”红名烨轻嗤一声,打量着被层层叠叠的纱幔包裹的轿子,试探问道,“怎样才是**师口中的有缘人?”
道士向后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小道士抱着一柄剑走上来说:“只要能把这柄剑吞下去,而且安然无恙,那就是师尊要等的有缘人。”
“分明就是吞剑杂耍。”慕容丑低估了声,侧头看向红名烨说,“他今天好像摆明了要跟你过不去。他们是不是知道你想对付他们,所以先下手为强?”
&bp;&bp;&bp;&bp;红名烨沉默,暗暗打量着这顶轿子,今天似乎没有看到那晚的两个童子。
这**师是华君钰的人,他是代表华君钰来找喳的,所以才如此嚣张?
红名烨低沉一笑,微笑道:“本世子没有吞剑的本领,看来是无缘见**师了。敢问**师坐在轿子里,如何作法?”
道士连忙说道:“只要世子摆好祭台,师尊自然能作法。”
红名烨双手绕到身后,微笑道:“路王府准备了许多东西,但是,不知道**师需要什么,还是请法师或者法师的高徒随本世子府上的人过去慢慢挑选吧。来人。”
话音刚落,路王府随即走出一个下来人,四个道士连忙跟着他去。
红名烨跟他们对上一个眼‘色’,紧接着说道:“本世子只是说今日心虚不宁,所以让大公主请**师过来作法,**师,不该问我一些东西吗?”
道士轻作摇头说:“世子,师尊料事如神,只要掐指一算,便知道世子有何烦恼。世子之所以心绪不宁,是因为有小人作祟,师尊已经知道小人所在,待会只要一作法,小人自然无所遁形。”
红名烨轻冷低笑道:“**师果然是高人,深藏不‘露’呀。”
就算是演戏也得专业一点,这样太肤浅了吧?
尹思焕在他耳边轻声低念:“公子,看来他今天是有备而来,待会作法,恐怕会对我们不利。”
红名烨轻作点头,轻掀嘴角低念:“我知道,所为小人作祟,肯定是想借障眼法污蔑我身边的人,你,是最大的目标。”
尹思焕轻蹙眉头,打量轿子若有所思低喃:“这人始终不肯‘露’面,到底有什么‘阴’谋?”
红名烨眼角余光打量着那轿子,轻掀‘唇’角,不动声‘色’诡秘低笑说:“不管他有什么‘阴’谋,待他作法,我们就按计划行动。”
“**师,好厉害呀。”翠珑凑到何妈耳边惊叹低估了声。
何妈连连点头,往左右一看,却发现慕容丑不见了。
“八小姐呢?”何妈拉着翠珑问道。
翠珑‘迷’‘惑’摇摇头,挠头张望道:“刚才还在的。”
红名烨听见她们的小‘骚’动,跟着转头看去,这才发现一直站在自己旁边的慕容丑不知到哪去了。
“慕容千金呢?”红名烨向左右的人问道。
院子里的人连忙张望,都没有看到慕容丑的声音。
“小心啊!”突然传来慕容丑的惊喊声。
众人忙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个球形的东西往这边砸来,直接投进了轿子里头,众人的目光连忙转过去。
“啊!进去了!”慕容丑摆出一副惊乍的样子跑过来,受惊似的连忙捂住了嘴巴。
“你去哪了?”红名烨急切问了句,又往轿子那边看了一眼轻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慕容丑狡黠一笑,正‘欲’说话,忽地瞪圆了眼睛。
红名烨忙顺着她的目光扭头看去,才刚转过头就看到刚才飞进轿子里的东西又飞出来了。
见它砸了过来,红名烨本能地伸出手接住了。
众人的目光很快又传了过来。
红名烨纳闷地看了看抱在手中用布包住的东西,隐约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
“快扔掉!”慕容丑双目一瞪,连忙喊道。
红名烨怔了怔,触电般把手里的东西扔了。
&bp;&bp;&bp;&bp;那东西抛落地上,包裹的布打开,随后就有一群蜜蜂嗡嗡而出,这下才知道是蜂窝!
“蜜蜂!”翠珑顿时惊喊了声。
院子里的人惊慌躲避飞出来的蜜蜂,凤姑姑和翠珑她们连忙拉着慕容丑躲回厅子里去。
围绕在轿子旁边的道士拧紧眉头,拼命用手上的拂尘甩打飞来的蜜蜂。
慕容丑用布裹住了自己的脑袋和脸后,再跑出去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红名烨的手肘喊道:“蜜蜂怕火,赶紧点火赶蜜蜂!赶紧点火赶蜜蜂!”
“蜜蜂怕火?”红名烨纳闷低念。
“蜜蜂怕火的吗?”一边躲蜜蜂的尹思焕一边好奇问道。
慕容丑使劲向红名烨使眼‘色’,拼命挤眉‘弄’眼喊道:“蜜蜂怕火!赶紧点火呀!点火呀!千万别让蜜蜂蛰了**师!”
“喔!”红名烨猛然醒悟过来,连忙吆喝喊道,“快点火!保护**师!保护**师!”
尹思焕纳闷了一会儿,顿时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随后就有跟一根火苗飞过来黏到纱幔上,纱幔瞬即燃烧起来。
“……”道士惊乍瞪大眼睛。
红名烨见火烧起来了,强忍着笑意,继续吆喝:“快点火!保护**师!”
下人随后举着火把跑来,把道士好不容易灭下去的火又燃烧起来。
“看他能憋多久。”慕容丑捂着脸上的衣服轻声嘀咕。
红名烨揪了揪她的衣袖,轻声好奇问道:“蜜蜂真的怕火吗?”
“天知道!”慕容丑看着被烈火包围的轿子,努努嘴说道,“我只知道人都怕火的!”
“**师的轿子着火了!”翠珑她们从亭子里跑出来惊乍低念。
慕容丑紧拽着红名烨的衣袖轻声低念:“那家伙怎么还不出来?他该不会闷死在里边了吧?”
红名烨皱了一下眉头,睨向旁边的下人喊道:“快,把**师带出来!”
两个下人忙扔掉手中的火把,快步跑上去。
五六个道士连忙围上来,拦截路王府的下人。
红名烨稍沉眸‘色’,冷声斥责:“现在是什么情况,蜜蜂赶跑了,火势严峻,还不赶紧把**师带出来,万万不能让**师有分毫损伤,**师还要给陛下祈福了!”
道士不约而同说道:“师尊法力无边,区区小火,不算什么。”
红名烨纳闷地先后跟慕容丑和尹思焕对看一眼,再往那轿子看去。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传来独孤柔雪的声音。
他们不约而同看去,随后看见独孤柔雪和柳新宇并肩沿着绿径走来。
独孤柔雪看见轿子起火,加快脚步上前责问:“这是怎么回事?**师呢?谁放的火?”
不一会儿,燃烧的灰烬落尽,众人不由得惊乍地睁大双眸。
轿子外边的白‘色’纱幔被烧掉了,那黑‘色’纱幔还在。
随后一童子从纱幔里边出来,轻甩拂尘说:“回公主,世子,**师没事。”
院子里的人愕然吃了一惊。
翠珑‘激’动地抓着何妈的手臂低念:“**师真是神人!真是神人!好厉害!”
红名烨下意识跟尹思焕对看了一下,眸‘色’冷沉。
独孤柔雪捎带不可思议问道:“刚才明明很大火的,**师怎么会没事?”
童子连忙说道:“**师身怀法力,区区小火,在**师眼里不算什么。”
&bp;&bp;&bp;&bp;独孤柔雪扭头看向轿子惊乍喜念:“**师真是神人!了不得呀!”
慕容丑微咬下‘唇’在心里默念:“这家伙肯定是利用了某些化学反应,才没有被烧着。难不成,他早就猜到今天会有人放火,所以准备了防火衣……不,防火帘。他真的能掐指一算吗?”
柳新宇下意识往轿子打量了一下,这华君钰从哪里‘弄’来的人?
独孤柔雪向红名烨和慕容丑那边看了一眼,扫看了一眼拿火把的下人,再收回目光看向轿子问:“这是怎么回事?”
红名烨收回目光,转向独孤柔雪回答:“刚才来了蜜蜂,用火驱赶蜜蜂,为了保护**师,才点了火。”
“幸好**师身怀法力。”独孤柔雪眸‘色’‘阴’柔盯着红名烨,冷哼一声道,“否则没被蜜蜂蛰死,就被大火烧死了。”
提起蜜蜂,独孤柔雪又想起当日在大公主府的事情,‘阴’下眼眸狠狠剜了一眼慕容丑。
慕容丑缩了缩眸光,躲开她的毒芒。
红名烨低沉一笑,不以为然,微笑问:“大公主和柳公子怎么过来呢?”
独孤柔雪‘阴’柔笑道:“特意过来看一下**师是如何作法的,烨世子该不会不欢迎吧?”
红名烨轻摇头,微笑道:“**师是公主请回来的人,公主要来看**师作法,无何不可。只是,我怀疑**师并不在轿子上。”
“什么意思?”独孤柔雪‘迷’‘惑’问道。
红名烨把目光落到轿子上,稍作打量,冷厉说道:“**师来了那么久,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所以,本世子怀疑,**师根本不在轿子里头。”
独孤柔雪下意识往童子看去。
童子神‘色’恬淡说道:“在有缘人未出现之前,**师不会见任何人,也不会跟任何人说话。**师若有意思表达,便会通过隔空传音传到我们脑海里,世子无需置疑。”
慕容丑愠闷嘀咕:“故‘弄’玄虚。”
独孤柔雪下意识盯向慕容丑,冷哼一声戏谑:“烨世子,慕容八千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师曾经借她采‘阴’补阳,你该不会怀恨在心,借故为难**师吧?”
翠珑和何妈下意识紧抓着慕容丑的手肘,左右护着她。
红名烨淡然笑道:“那是笑笑惊扰大师在先,略施惩戒是应当的。我跟笑笑都不会记恨**师,相反,那晚笑笑陪**师彻夜打坐,让她领略到**师的高深莫测,所以,本世子今天才特意请**师过来?”
“彻夜打坐?”独孤柔雪‘迷’‘惑’低念。
红名烨理所当然点点头,诡秘笑道:“大公主有任何疑‘惑’,可以通过意念询问一下**师。”
独孤柔雪盯了一眼轿子,再睨向慕容丑,心头生恨。
慕容丑下意识躲到红名烨背后去。
独孤柔雪轻嗤一声,转向柳新宇若有意味笑道:“看来,慕容八千金很依赖烨世子。”
轿子里随后又走下来一个童子,甩了甩手上的法杖,走到红名烨跟前说道:“世子,**师说,进来时,把路王府的‘门’拆了,已破了小人埋藏的暗道,刚才又有蜂王和星火之劫,路王府的风水格局瞬间变化,今天不适宜作法,否则适得其反。”
红名烨微笑不语,分明就是想借故开溜,怕‘露’出破绽罢了。
&bp;&bp;&bp;&bp;独孤柔雪正‘欲’说话,眼前突然飞来一只蜜蜂,“啊!”她惊喊一声,连忙扑进柳新宇怀里瑟瑟发抖叫喊,“蜜蜂!有蜜蜂!”
经过上次被蜜蜂蛰过之后,独孤柔雪只要见到蜜蜂就会吓得浑身发软。
柳新宇淡淡说道:“公主,既然**师不作法了,我们回去吧。”
独孤柔雪战战兢兢点头,再下意识狠狠剜了慕容丑一眼,然后带人离开。
两个童子回到轿子上后,道士就把轿子抬走了。
待他们走远之后,红名烨侧头看向慕容丑问:“哪来的蜜蜂窝?”
慕容丑鼓起泡腮微笑说:“你们刚才说话,我就让风魂找个蜂窝顺便准备一些火把,你说的嘛,干什么都行。”
红名烨轻嗤一声道:“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干吗?”
慕容丑努努嘴小声嘀咕:“谁让他装‘逼’。”
那家伙还真的藏得紧,难道长得很丑,躲着不敢见人,还是为了故‘弄’玄虚,故意不‘露’脸,让别人觉得他更加深不可测?
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心思管那个不敢‘露’脸的神棍,独孤柔雪最后那个眼神倒是让她‘毛’骨悚然的。
她心下不安,如果让独孤柔雪知道那晚**师并没有毁自己的身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既然**师走了,我也想回家了。”慕容丑抿‘唇’笑说,还是继续回去“闭‘门’思过”吧。
红名烨轻作点头说:“我亲自送你回去。”
慕容丑摇摇头笑说:“不必,让风魂他们送我回去就好,你还有事情要处理嘛。”
“嗯。”红名烨微笑点头道,“过些天,我再带你去游湖。”
“看着吧。”慕容丑苦涩一笑,还是在家呆着好。
待慕容丑她们离开后,红名烨稍稍沉下眸‘色’,转向尹思焕问:“你有何看法?”
尹思焕思忖了一会儿说:“大公主过来,恐怕是柳新宇唆使,一定是华君钰担心我们查探到什么,所以派柳新宇带大公主过来阻拦我们的计划,这个**师虽然没有‘露’面,但是,他身边的两个童子,眉宇不凡,也是深藏不‘露’。这**师非除不可,而且,必须要快。”
红名烨若有意味问道:“你说,他是怎样使得那纱幔烧不了?他早就猜到会有这一招吗?”
“江湖术士都懂的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障眼法。”尹思焕轻蔑说道。
红名烨点头不语。
顿了一会儿,尹思焕诡秘说道:“事情已经办妥,我们的人已经易容成那四个道士‘混’进去了,相信能打探到些什么。”
刚才下人带四个道士去取东西,到了别处,隐藏在暗处的青龙帮的人,将他们抓住,拷问了一下,就易容成他们的样子‘混’到道士队里去了。
马车里,翠珑和何妈还是念念不休地谈论着**师不可思议的法力。
坐在慕容丑旁边的凤姑姑却显得淡淡的,嘴角噙着一抹似是自豪又似轻蔑的笑弧。
慕容丑对凤姑姑这个表情感觉有些好奇,刚才,这凤姑姑好像由始自终都在屋子里头,没怎么凑热闹。
她嘴上这抹似有若无的笑,是在夸奖自己放蜜蜂吗?
感觉不像,好像是其他。
慕容丑想一会那个神秘的**师,又想一会独孤柔雪恶毒的眼神,拽拽不安的感觉萦绕心头。
&bp;&bp;&bp;&bp;还有一件事,让她有点不高兴,也是迫不及待离开路王府的原因之一。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刚才红名烨故意把**师那晚的事情说出来,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呢?
还是他想趁机挑拨离间让大公主跟**师翻脸,他好从中得利?
她想着觉得有点心寒,被独孤柔雪知道**师没有毁了她的身子,这独孤柔雪肯定会发了疯的报复。
她又想了想,或许,红名烨并没有想到这一层面上吧,只想维护自己的声誉,才故意僻清谣言吧,毕竟,在古代,‘女’子的名声很重要。
又或者,他想二者兼得。
但是,她心里明白,红名烨今天肯定不是纯碎是为了戏‘弄’那**师,而是另有目的,所以,她并不多想留在路王府。
她只想简简单单的,并不想卷入他们的政治斗争当中,更加不希望被利用。
“吁!”
马车突然停下来了,“啊……”马车里的人猛然向前倾了一下。
“保护马车里的人!”骑马在外的风魂急切吆喝一声。
三个黑衣人凌空踏步而来,风魂他们连忙拔剑腾跃而起。
慕容丑扶着凤姑姑的手,还没反应过来,马车突然被劈成两半裂了开去,马车里的四人愕然大吃一惊,翠珑和何妈顿时吓晕了过去。
把马车劈破的黑衣人一手抓住慕容丑的手腕将她揪起来,厉声吆喝:“走!”
“凤姑姑!”慕容丑惊喊了声就被带走了。
“八小姐!”凤姑姑抓了一把,没抓稳,连忙跳上屋顶追过去。
“慕容千金!”风魂使劲地当黑衣人的大刀,侧身躲开,紧跟着追上去。
其他两个黑衣人随后分不同方向撤了。
路王府另外两个打手一个跟风魂追去,一个追着另一个黑衣人去。
被黑衣人甩掉后,风魂神‘色’匆忙回到路王府报告:“公子,慕容千金被劫走了!”
“什么?”还在厅里商量事情的红名烨和尹思焕顿时微吃一惊站起来。
风魂顾不得喘气,急切说道:“三个黑衣人突然闯出,武功极其厉害,下手极狠,一刀把马车破了,直接把慕容千金带走!属下追了很久还是被甩掉了,异逸他们还在追寻。”
“怎么会这样?”红名烨心急如焚拧紧眉头,狠狠一拳捶到桌面上,恨恨低念,“我就该亲自送她回去!”
“公子别慌!”尹思焕冷静下来,若有所思低念,“那些人的目标是笑笑姑娘,目前笑笑姑娘最大的敌人,除了大公主就是华君钰,抓走笑笑姑娘的,会不会是华君钰?”
“马上召集人,绝对不能让她再受任何损伤!”红名烨低念了声,迫不及待跑了出去。
“啊……”慕容丑被带到了一间破烂的屋子里边。
她‘揉’了‘揉’被抓的疼痛的肩膀,再扭头看向步步‘逼’近的三个黑衣人,蜷缩成一团,战战兢兢问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三个黑衣人不约而同扯下脸上的黑布。
慕容丑乍下一看,才知道是那晚的三个人——百媚生的部下!
“呃……”她猛然打了一个嗝,说不上话来,糟,那日将他们骗到青龙帮,这么快就回来报仇了!
“姑娘莫怕,我们暂且不会伤害你的。”白发老人沉声道,眼里略有诚恳。
&bp;&bp;&bp;&bp;“暂且?”慕容丑轻扯嘴角苦涩笑,“暂且”二字听上去很危险。
白发老人连忙解释:“只要你助我们找到少主,我们必定不会伤害你。”
“百媚生逃掉啦?”慕容丑喜出望外笑问。
白发老人骤然‘阴’下眼眸,盯着她,冷声责问:“你这么高兴是什么意思?”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躲开他恶毒的锋芒,缩起脖子笑笑说:“我只是觉得他很厉害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他不是睡着了吗?怎么逃掉呢?”
“我们要是知道少主怎么逃掉的,就不会让他逃了。”白发老人无奈说道,他抚了抚须,轻叹道,“少主的确厉害,看来我们都低估他了,早知道就应该下重一点‘药’的分量,这样,他连一个时辰的时间都没有,那就肯定逃不掉了。”
说着,他摆出一副捶‘胸’顿足的懊恼表情。
慕容丑抿‘唇’不语,真是不知道他们是恭迎少主,还是捉逃犯,遇上这群部下,百媚生真可怜。
白发老人缓过情绪后,再看向慕容丑郑重问道:“姑娘,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找到我们少主?”
“没有。”慕容丑随即应声,这是事实。
白发老人脸‘色’一沉,冷冷道:“虽然你是慕容府的千金,但是,为了少主,我们不会对你客气的。”
慕容丑警惕向后挪了一下屁股,警惕盯着瞬间变了黑脸的他们,试探问道:“你们想干什么?我连他逃了都不知道,怎么会找到他呢?”
三人‘逼’近两步,杀气盎然‘欲’动。
白发老人‘阴’冷说道:“以你跟我们少主的关系,肯定能找到他。”
“我跟他的关系……”慕容丑轻扯嘴角苦涩笑说,那是演戏好不好?
她打量了一下这三个人,这些人杀人不眨眼的,为了把百媚生带回去,什么都能干,还是不要跟他们较劲的好。
慕容丑舒了一口气,微笑说道:“我不知道能否找到他,尽力一试吧。”
“你真的愿意帮助我们?”他们喜出望外笑问,眼里瞬间多了一丝敬意。
这群人变脸真快。慕容丑在心里闷哼一声,再咧起嘴角笑笑说:“你们先告诉我,他什么时候逃掉的?”
白发老人捋须,摇头叹息,又不得不满带崇拜道:“那晚离开衡王府,才刚离城,少主就不见了。”
慕容丑抿‘唇’在心里默念:“百媚生好牛‘逼’呀,只是……这家伙那么早就逃掉了,我到水帘宇的时候,他已经逃了,躲哪里睡去呢?”
顿了一会儿,她再打量他们试探问道:“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白发老人理所当然说:“找少主难,找你容易多了。”
慕容丑看出了他眼里的鄙视,满腔不爽,再悻悻问道:“那晚……我骗你们去了那个地方……”
“那肯定又是少主的计谋!”白发老人眼里尽是道不尽的仰慕和崇拜,无可奈何叹息说道,“少主果然足智多谋,深不可测!”
“是,是他吩咐我的。”慕容丑轻扯嘴角苦笑,还好,能把责任卸掉了,反正百媚生在他们眼里那么厉害,再上升一个层次也没有什么的。
“你别问那么多了,找少主要紧!”白发老人心急如焚说道,冷目一凝,脸‘色’一下子又沉了下来,瞬间多了几分凛然的威慑。
&bp;&bp;&bp;&bp;不当演员真是‘浪’费。慕容丑在心里闷咕一声,再不以为然摇摇头,看向他们问:“你们找了他多少时间?”
白发老人竖起三根手指说:“三年了。”
慕容丑微微一笑——好吧,他一直躲在我家,跟我玩“过家家”。
她扬起眼眸来,一脸赞赏说道:“你们武功高强,看上去都一副器宇轩昂的样子,还在短短时日追踪到衡王府,现在又找上我,那晚还从龙潭虎‘穴’逃出来了,足以可见你们虽及不上他,但也是足智多谋、聪明绝顶的高人。”
白发老人听到这番话,不由得翩翩然,忽感形象高大了许多。
他身后的两个人也跟着自豪起来,连忙昂首,收腹,‘挺’‘胸’。
慕容丑见他们沾沾自喜了,忙深深吸了一口气,稍带为难看向他们说:“虽然我跟你们的少主有那么一重关系,但是,你跟我也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实质上,除了我,他还有其他‘女’人。”
“真的?”白发老人惊乍睁大眼眸。
慕容丑暗然叹了一口气说:“枉我堂堂慕容府八千金,却只能做他的‘女’人之一。”
“你只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白发老人捋须道。
慕容丑冷白了他一眼——意思就是我配不上他是吗?
白发老人将信将疑问:“少主的其他‘女’人在哪?又是哪家的千金?”
慕容丑满脸的不悦,厉声反驳:“如果我知道他的‘女’人在哪里,我还会乖乖坐在这里吗?早就把她们杀之而后快了!你知道‘女’人的妒忌心有多重吗?在爱情面前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
白发老人和其他两人顿时被她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一跳,措手不及地倒退半步。
顿了一会儿,白发老人不以为然说道:“男人三妻四妾理所当然,更何况,少主绝非一般人!”
“嗬!”慕容丑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以为然愠闷说道,“别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的男人绝对不可以!管他百媚生多厉害,多了不起,只要是我的男人,就要守我的规矩!”
一气呵成,好像百媚生已经被她狠狠掐在手里一样,眼里的醋意和凛然霸气发挥得淋漓尽致。
白发老人略显恼怒说:“少主就是少主,怎么可以守你区区一个小‘女’人的规矩?我告诉你,像你这么悍妒的‘女’人,将来休想成大器,更加甭想成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
“谁稀罕母仪天下啦?”慕容丑越发气急败坏站起来,双手叉腰,愠闷反驳,“谁说悍毒的‘女’人不能母仪天下呢?历代皇后手染多少鲜血,为的还不是一个‘妒’字?后宫时刻‘波’谲云诡,肮脏龌蹉,‘阴’谋不断,为的还不是一个‘妒’字?”
竟然敢反驳,非得给他们狠狠地上一堂课!
慕容丑把那三人‘逼’得步步退后,目‘露’凶光,凌厉责问:“试问哪个‘女’人心中没有妒?没有妒意的‘女’人就不是完整的‘女’人!你当过‘女’人嘛?你知道‘女’人的妒忌心有多重吗?不仅‘女’人妒意十足,男人更加是将妒意发挥到巅峰,否则怎么会要求自己的‘女’人都必须从一而终?妒意人皆有之,你凭什么轻视我的嫉妒?”
“呃……”白发老人被她‘逼’得踉跄倒退几步,幸好后面的两个人把他给扶稳。
&bp;&bp;&bp;&bp;他正‘欲’反驳,慕容丑翘抱双手侧过身去,扬起眼眸傲慢说道:“好了,言归正传,我之所以把百媚生在外边还有很多个‘女’人的事情说出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告诉你们,他并不是很在乎我。否则,他逃出来后就应该马上来见我了。所以,他若不主动见我,我要寻找他,也不容易。”
他们眨了眨眼眸,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顿了一会儿,她不紧不慢扭头睨过去,如同登上宝座的皇后回眸来了一个寒杀,冷厉说道:“跟你们相比,我只是一个资质愚笨的小‘女’子,手无抓‘鸡’之力,脑袋如呆鹅。你们都找了他三年了,至少也得给我三个月,三十天,或者三天的时间来思考和部署一下吧?”
她瞬间‘阴’下眼眸,一字一顿冷声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你们这些聪明绝顶的人,肯定懂吧?”
他们仨一个劲点头不敢多说话,这个‘女’人突然变得凌厉傲慢,一股令人胆怯的气势盎然而出,犹如少主子驾临,语气虽不可挡,气势磅礴,只得俯首称臣。
看来,能跟在少主身边的‘女’人都不简单。
慕容丑在心里闷哼一声:这叫输人不输阵,先抛个势出来压倒你们。
天知道,其实她心里怯得慌,只是因为刚才‘激’烈的讨论,让她脑袋发热,所以一下子把胆子给壮大了。
见他们都呆头呆脑的点头,慕容丑再次以横扫千军的凌厉,睨视过去冷声责问:“那么,你们是给我三天时间,还是三十天,抑或三个月?”
白发老人轻噎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道:“若三天不行,就三十天,实在还是不行,就三个月。”
“嗯。”慕容丑冷厉应了声,再冷冷问道,“这些天我怎样联系你们?”
“喔……”白发老人连忙拿出一个别致的哨子来,恭敬地递给她说,“只要姑娘吹响这个哨子,我们的人就会马上赶过去跟你回合。”
“嗯。”慕容丑拿过哨子轻作点头应声,再睨向他们冷声道,“你知道吗?你们上次把他从衡王府带出来,犯了一个大忌。”
“什么大忌?”白发老人急切问道,又跟左右的两个人对看。
慕容丑沉下脸,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你可知道他为什么暂时不愿意跟你回去,因为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办,结果,你们一出现,出手就杀了二十来人,坏了他部署的计划。难怪他生气躲起来不见你们!”
“少主要干什么?”白发老人神经兮兮急切问道。
慕容丑轻摇头叹息一声,满带埋怨道:“他本来说,等事成之后便会告诉我的,可是……”
她脸‘色’一沉,死死盯着他们说:“你们一出现,坏了他的计谋,他现在连我都不见了,一定是觉得太丢脸,所以才躲起来了!都怪你们!”
他们仨忙低下头去不说话。
慕容丑轻抬眸,冷傲向前走了两步,沉声说道:“所以,这一次你们找到他,绝对不能在鲁莽行事了,否则,随时会坏了他的大事。”
她缓慢扭头睨过去,睥睨天下之威盎然‘欲’出,‘唇’畔微微上扬,冷冷道:“他的志向可不仅仅是一少主,天下,才是他的归宿,懂吗?”
&bp;&bp;&bp;&bp;“是!”他们再把头压倒一些恭谨应声,又禁不住欢喜窃笑。
“可是……”顿了一会儿,白发老人将信将疑低念,“若少主有此志向,为何不告诉我们,让我们帮忙呢?”
慕容丑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摇摇头说:“他是主,凡是主的人都有一股自负的臭脾气,对自己的计划十分自豪,无须旁人‘插’手。更何况,他是主,你们是仆,他有必要事事向你们汇报吗?”
“姑娘说得有道理。”白发老人连忙点头,脸上的谦逊堆满了恭敬之‘色’。
慕容丑带有几分傲慢捋了捋发鬓,洋洋得意笑道:“当然有道理,否则,我怎么能跟在他身边三年呢?”
“姑娘已经跟了少主三年?”白发老人惊乍问道。
慕容丑流转了眼眸,看来他们不知道百媚生在慕容家藏了三年,还是继续糊‘弄’一下他们的好。
她理所当然点点头,脸上写满了自豪说:“这三年来,我跟随他走南闯北,水里来火里去,办了多少大事,最近才回到都城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说了,只要办妥这件事,就会带我去一个很重要地方,见一些什么人的,关乎他的未来的。”
“原来,少主是要回来了?”白发老人顿时泛起白‘花’‘花’的老泪,又一脸愧疚捶‘胸’顿足自责,“都怪我这老头坏了少主的大事。”
慕容丑轻扯嘴角一笑:这些人很好骗哟,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难怪追了百媚生三年还是没逮到他。
好吧,那么聪明的百媚生竟然养了一群这么笨的手下,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下次注意一点就行了。”慕容丑语重心长微笑道,还应该感谢他们如此单纯。
把他们打发之后,慕容丑连忙往慕容府赶去,突然被劫,也不知道他们急成什么样子了。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的乐,看来自己真的是撒谎的胚子,什么都不知道就胡说一通,亏他们还相信。
想到百媚生,她嘴角的笑容又僵硬了一下。
他真的早就逃了,却一直躲起来,是因为怕再次被发现了,还是有心躲避自己?
那上次‘春’桃的事情应该是他做的,那,算是他保平安吧?
走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突然发现有人拦在前边,来者不善的样子。
她怔了怔,下意识握紧拳头,今天的确出‘门’不利,果然,留在家里才是最正确的。
她拧紧眉头,转身就跑。
不料,华君钰带着人从这边拦截出来。
“……”慕容丑猛然冒了一袭冷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华君钰‘阴’下冷眸,步步‘逼’近,冷声低念:“小哭……笑笑……慕容丑……冤家路窄,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吧?”
慕容丑轻噎了一口唾沫,慢步退后,下意识把手‘摸’向那哨子上,她还没碰到哨子,就被身后的两个人摁住了双手。
华君钰一手摁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推到跟前来,咬牙切齿低念:“你是唯一一个,将我华君钰耍得彻头彻尾的人,‘女’人。带走!”
“救命啊!”慕容丑挣扎叫喊,“放开我!放开我!”
华君钰盯着被带走的她,杀气凛然。
他没有将她带回华府,也没有带到渊云昇去,而是将她带到了华家的别院。
&bp;&bp;&bp;&bp;被他关在房间里的慕容丑惊颤步步倒退,看着华君钰嗜血的寒眸,惶恐不安的情绪骤然扩大。
比关在皇宫,落在独孤柔雪手里更加可怕百倍。
华君钰步步‘逼’近,嘴角噙着一抹杀气凛然的冷笑,寒戾道:“你这贱‘女’人,竟敢跟红名烨联合起来哄‘弄’我。”
“我……我没有……”慕容丑悻悻摇头,虽然有戏‘弄’,但是,绝对没有预先跟红名烨串谋!
“没有!”华君钰咆哮一声,抓住她的衣襟,一手将她扯到跟前。
“……”慕容丑心脏无力颤跳,浑身的冷汗冒了一袭又一袭。
华君钰‘阴’下涙气凛然的眼睛,盯着她怯懦的双眸,凌厉责问,“在轩辕山庄,是你骗我喝下那杯茶,是你借红名烨推倒那锦盒!找死!”
斥罢,华君钰一个巴掌扇下去。
“啊……”慕容丑本能一把推开他的手,踉跄倒退两步躲开他的巴掌。
“还敢躲!”华君钰咬牙切齿低念,疾步上前。
慕容丑怔了怔眼眸,惶恐袭上心头,转身就跑。
华君钰两三步追了上去,从后用手肘箍住了她的脖子。
“咳咳……”慕容丑拧紧眉头艰难喘息,使劲试图挣脱他的手,艰难叫喊,“救……命……救……”
华君钰冷哼一声,凑到她耳后冷冷低念:“救命?找谁救你?红名烨?你以为他能到这来救你吗?还是百媚生?百媚生不知所踪,谁还来救你?”
话音未落,华君钰怒目一扬,冷手把她甩了开去。
“啊……”慕容丑直接扑到厚厚的被单,‘胸’口还是一阵吃痛。
“啊!”她的头发被揪紧,后脑头皮吃痛,再次痛喊一声。
华君钰轻蔑冷嗤一声,俯身凑过去,咬牙切齿戏谑:“竟敢戏‘弄’我华君钰,我还以为你的胆子有多大,能耐有多少,原来痛了还会喊!”
他一手将她扳了过来,辣手掐住她的脖子,冷冷低念:“怎的,戏‘弄’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一天?”
慕容丑差点窒息过去,满脸憋得通红,撅起眉头,难受得眼眸泪水,说不上话来,下意识把手‘摸’到挂在腰间的庄刀上。
华君钰满带欢喜看了看她难以喘息的样子,再稍稍松了一点力度,冷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
他提起另一只手来,轻刮她憋得通红的脸庞,冷厉低喃:“你喜欢玩,我就陪你慢慢玩。我已经给你跟红名烨准备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游戏。在此之前,先让你尝一下头菜,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出水芙蓉,还有另一个更好听的名字,洛水惊鸿。”
他笑,笑不达眸底,难以揣测他到底在想什么,然而却让人浑身颤抖。
慕容丑艰难地拧了拧头,这个华君钰好像疯子似的,好可怕,眼里除了杀气就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笑得‘阴’冷如魅,像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
华君钰见她害怕的冷汗直冒,笑得更加‘阴’冷、更加欢喜,目光含毒,冷冷低喃:“没听过这种惩罚游戏吧?这是我华君钰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背叛我又或者让我打心眼不高兴的贱‘女’人的好办法。就是把‘女’人放在养食人鱼池里的小船上,然后不停往船上放鞭炮,看她是愿意毁容呢?还是被小鱼吃掉。”
&bp;&bp;&bp;&bp;慕容丑听到这番话,抖得更加厉害,扩张的瞳孔攥满了惊恐之‘色’,慌怯摇头。
“你泅水的功夫应该可以吧?”华君钰‘阴’冷戏谑,“只是,在食人鱼的水池里,泅水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华……”慕容丑艰难才吐出一个字来,却被他紧掐着喉咙提不上声来。
华君钰下意识把目光转落她的‘胸’口去,邪佞笑道:“这里不是藏着两个馒头吗?我替你拿出来,待会上船,可是要一丝不挂的。这样,池里的小鱼才兴奋,岸上扔鞭炮的男人也兴奋。”
“不……要……”慕容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冒出来的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裳。
华君钰兴趣盎然冷冷低笑,一手抓到她的衣襟上,冷冷低念:“我倒想看看,你跟你那个****的姐姐,身材是不是一样玲珑妙曼。”
慕容丑顿时怒目一扬,把握在手里的小刀使劲一横。
“啊……”华君钰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肘踉跄倒退一步,盯着她恨恨低念,“你这小贱人竟然有刀,敢伤我,活腻了!”
斥罢,他凶光杀气骤现,一个巴掌甩下去。
慕容丑连忙爬起来,顾不得喘气,紧拽着小刀快步逃跑。
“休想逃!”华君钰叱喝一声,快步追上去。
“别过来!”慕容丑转过身来,战战兢兢举着小刀,盯着他凌厉叱喝,“退后!退后!否则杀了你!”
华君钰松开上手上的伤口,任由鲜血溢出,用手背抹了抹下巴,轻嗤一声笑道:“就凭你想杀我华君钰?”
他冷目一沉,直接扑了上去。
“啊!”慕容丑拧紧眉头惊喊一声,向他刺去。
华君钰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将她的手向外一拧,她手上的小刀顿时掉落地上。
“……”慕容丑瞪大瞳孔,怔了怔,旋即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放我下来!”慕容丑惊慌挣扎,竭嘶底里叫喊。
华君钰冷手将她推下去,直接扑上去,使劲抓住她的双手,冷冷道:“叫啊,你继续叫,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华君钰的厉害!待会,你会叫得更加兴奋!”
“不要!不要!”慕容丑含着泪水仓惶叫喊。
华君钰轻冷一笑,正‘欲’‘吻’下去,忽地痉挛了一下,侧身倒了下去。
“……”慕容丑怔了怔,侧头见华君钰昏阕过去了,她忙推开他压在自己身上的手,抹了一把冷汗,快步跑过去把掉在地上的小刀捡起来,急切向‘门’跑去。
她才刚想要拉‘门’,忽然被人从后打了一下,她‘迷’糊摇晃了一下向后倾倒。
背后的黑衣人连忙挽住她的后腰,继而将她拦腰抱起,带她离开。
黑衣人把慕容丑带到小巷,轻轻把她抱落地上,擦掉她拽在手里的小刀的血迹,再把小刀放回刀庄里,再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衣服。
轻碰她惨白的脸庞,他正‘欲’离开,见她发髻有些凌‘乱’,犹豫了一会儿,才提起手来拨‘弄’了一下她的发髻,哪知道越拨越糟糕。
墨‘玉’似的冷眸多了一丝不耐烦,索‘性’把她发髻上的簪子拔了下来,用十指梳理她的头发。
他试图用簪子把她的头发挽起来,但是,试了几次,才刚她乌黑柔亮的头发挽起来,未走两步,她那三千青丝又似瀑布般倾泻下来。
&bp;&bp;&bp;&bp;墨眸里的银光瞬间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恼怒,他掐了掐指头,正想伸手往她的脸拍去。
不一会儿,听到脚步声,他眸‘色’暗闪,只好搁下簪子离开。
他轻轻越到屋顶上,继而拿起一块瓦片掷到地上。
“公子,那边有声响!”突然传来风魂的声音。
黑衣人连忙顺着屋檐伏下来,眸底扬起冷厉的锋芒睨向来人的方向。
红名烨带着人往声响的方向跑来,左右扫看了一下,无意看见靠墙坐在的地上的慕容丑,目光一亮,快步迎上去喊:“笑笑!”
黑衣人轻轻打了一个呵欠,沉下眸‘色’,悄然远去。
“笑笑!”红名烨蹲下来轻扶慕容丑肩膀,见她脖子上竟是勒痕,忙使劲摇晃了几下,急切喊道,“笑笑,快醒来!笑笑!”
“不要……不要……”昏‘迷’的慕容丑惊怯喃喃低念,她猛然把眼睛一瞪,惊慌大喊,“不要!”
“笑笑……”红名烨心急如焚摁住她的肩膀,急切说道,“是我!是我!是我红名烨!”
慕容丑大口大口喘气,见是他,顿时软了下来,浑身无力靠在墙上,淋漓的冷汗再次布满额。
红名烨搁下手中的剑,忙擦了擦她额上的大汗,关切问道:“笑笑到底发生什么事呢?谁把你劫走了?”
慕容丑动了动苍白的‘唇’看向他,脑袋有些‘迷’‘惑’,低想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华君钰……”
“真是他!”红名烨狠握拳头,再抚着她苍白的脸,疼惜问道,“他捉你干什么?他对你做什么?他……”
看见她衣服上沾到零星血迹,红名烨顿时噎住声音,再看她披散的发髻,脑袋骤然一轰。
“……”慕容丑轻咳几下,缓慢提起手来‘摸’着自己的喉咙,微弱低喃,“我好难受……好难受……”
“笑笑……”红名烨顿时将她拥怀中,痛心低念,“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不好!每次都是这样!笑笑,对不起!对不起!”
跟在后面的风魂沉默不语,看见这个样子,是男人都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水……我想喝水……”慕容丑喃喃道,神‘色’微弱。
“我马上带你回去,莫怕,笑笑,我不会丢下你的,再也不会!”红名烨抹了抹她的脸,连忙把她抱起来,急步走去,再睨向风魂凌厉说道,“快请大夫!”
“是……是!”风魂愣了一下连忙应了声跑去。
路王府
“来喝口定惊茶。”红名烨坐到旁边,小心翼翼把慕容丑扶起来,再把茶水喂到她的嘴边。
慕容丑喝了两口茶,又马上咳嗽起来,脖子间还有点疼痛。
“慢点喝。”红名烨满带疼惜低念,“你喉咙被伤到了,小心点。”
“嗯。”慕容丑轻作点头,再喝了两口茶,这才稍稍缓过起来。
红名烨看了看她略显苍白的脸,迟疑了一下,轻声道:“今晚……就留在这了,我已经派人跟慕容府留话了。”
慕容丑缓过气来后,连忙扬起眼眸看着他提醒:“华君钰说给你设了一个局,他要报复你,你得小心呀!”
“我也绝对不会饶了他那个畜生!”红名烨恨恨低念了句,瞬间把手中的碗捏碎。
“……”慕容丑瞪大眼眸,猛然吃了一口寒气,他这是怎么呢?不要手了吗?
&bp;&bp;&bp;&bp;红名烨不顾流血的手,将她轻拥入怀中,轻声低喃:“笑笑,忘了它,没事的,不用难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慕容丑愣眨眼眸,似乎没反应过来,轻声低念:“红名烨……你怎么呢?”
红名烨垂下眼眸来,满带痛心凝视着她,沉默不语。
看着他这个眼神,慕容丑心头蓦地泛起一丝奇怪的情愫,她忙低下头去说:“我只是害怕……我刺了华君钰一刀,他更加不会放过我了。”
“你刺了华君钰一刀?”红名烨惊乍低念。
慕容丑轻作点头,抿了抿‘唇’,再扬起眼眸试探问道:“你怎么找到我?把我救出来的?”
“我……”红名烨愣了一下,有点茫然,轻摇头说,“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在小巷里头了,华君钰还把你带到别处吗?我一直派人守着华府,里边也没有动静。”
慕容丑挠了挠头,回想当时的情形说:“我不知道是哪里……”
她才扬起眼眸惊乍问道:“你只是在小巷找到我?”
红名烨轻作点头不语,这事,似乎有对岸怪异。
慕容丑轻拍脑袋,回想低念:“那我怎么到小巷里头呢?我记得华君钰昏‘迷’过去了,我想逃跑,才到‘门’口就被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了。”
“华君钰昏‘迷’呢?”红名烨‘迷’‘惑’低念。
“嗯。”慕容丑轻作点头,回想了一阵子,再郑重说道,“他正想霸王硬上弓,可是,突然就晕过去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晕过去的,难道是失血过多?可是,谁把我打晕放到小巷里呀?”
红名烨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感‘激’的笑弧,满脸严肃沉声道:“不管是谁,那都是我红名烨的恩人。”
慕容丑愣眨眼眸,被他‘弄’得有些糊涂,纳闷问道:“为什么是你的恩人?他救的不是我吗?”
红名烨低沉一笑,凝视着她的脸深沉说:“你不是回来通风报信吗?难道这不是我的恩人吗?”
“这样也行?”慕容丑努了努嘴。
红名烨满带愧疚低念:“笑笑,对不起,每一次约你出‘门’,都让你受累了。”
慕容丑吐了一口闷气,无趣说道:“的确,我跟你好像犯冲似的,只要你约我出‘门’,准没好事。”
红名烨默默低下头去,不说话。
见他脸‘色’黯然,她轻扯嘴角忙笑道:“哎呀,那都是意外啦,你就别这个样子了。就算你不约我出‘门’,我自己出‘门’,还是会倒霉透顶的。我近来就是犯小人,跟你没有关系。”
红名烨抬起头来凝视着她,染血的指尖微动,恳切说道:“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也不会再出‘门’了,现在华君钰就像个疯子一样,惹不得。”慕容丑回想刚才的事情,至今还心有余悸。
她提起手来往自己的脑袋‘摸’了一下,拈起披散在肩的发丝,侧头看向红名烨问:“谁解散我的发髻?”
红名烨轻摇头,现在回想起来也有点‘迷’‘惑’说道:“我见到你的时候已经是这样,虽然头发散了下来,但很整齐。”
慕容丑抹了抹自己的乌发,若有所思低念:“我的簪子呢?”
“喔。”红名烨扭头看向案几处,再转向她说,“刚才他们看到捡回来了。”
&bp;&bp;&bp;&bp;他‘迷’‘惑’皱下眉头低念:“谁……‘弄’散了你的头发还把簪子搁在一旁?”
慕容丑拈起一撮头发看了看,脑海里突然浮现某人每次拨‘弄’自己头发的时候那个笨拙又冷怒的滑稽样子,每次都是那样,越‘弄’越糟糕,最后索‘性’把头发全部放下来了。
那人很聪明,然而,却总是无法收服她的三千烦恼丝。
红名烨见她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弧,好奇问道:“你已经知道的是谁呢?”
慕容丑正‘欲’说话,无意看到挂在腰上的庄刀,她把小刀拔出来看了看,小刀上的血迹没有了。
她再抬起头,看向他试探问道:“你找到我的时候,小刀已经在这里了吗?”
这小刀似乎会认主人似的,怎么都丢不了。
“我没留意。”红名烨轻摇头回答。
慕容丑抿‘唇’一笑,眸底泛上浅浅的亮光,远不是感‘激’,藏得很深,仿佛怕被远在天边的那个人发现,沉声低喃:“我已经知道是谁救我了。”
“谁?”红名烨兴趣盎然问道。
慕容丑诡秘一笑,轻作摇头,微笑道:“一个朋友,颇为神秘的。他不喜欢张扬,不允许我说他的事情,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红名烨松了一口气微笑,看着她亮闪的灵眸,微笑说道:“看来你慕容丑真的神通广大,到处都是你的朋友,凡事都能逢凶化吉。”
慕容丑咧起嘴角一笑,戏谑反问说:“怎的,你妒忌呀?”
“饿了吧,你在这歇会,我让人给你准备点食物。”红名烨微笑说道。
“嗯。”慕容丑微笑点头,嘴角噙上一抹笑。
错不了,那个人,肯定是百媚生。
她抿‘唇’一笑,扭头看向窗外的夜‘色’默念:“百媚生,不管你见不见我,你帮我的,我会铭记于心。你放心,我一定会助你好好糊‘弄’你那三个部下,让你安心睡觉。”
红名烨才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尹思焕迎上去关切问道:“笑笑姑娘怎样呢?”
红名烨轻叹一口气,但还是耿耿于怀说:“虽然这一次她得到高人相助,安然无恙,但是,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华君钰就是一条疯狗,当日轩辕山庄之辱,他肯定不会放过笑笑的。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永除后患。”
尹思焕低想了一会儿,试探问道:“公子打算从**师下手?
红名烨凝重点点头说:“这次,必须一网打尽!让华君钰永无翻身之日!”
翌日
慕容丑闲着在房间里看书,翠珑忽然神‘色’忧匆进来说道:“八小姐,大公主明晚在宫中设宴,点名要你参加。”
慕容丑稍稍沉下眸‘色’,没想到暴风雨来得这么快,独孤柔雪怕是等不及了。
顿了一会儿,慕容丑扭头看向翠珑问:“今天爹爹和大哥好像匆忙出‘门’去了?”
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坐在一旁摇扇的凤姑姑若有意味说道:“我猜,是大公主故意使开相爷和大公子,然后对付你。”
慕容丑拧紧眉头愠闷低念:“动不动就设宴,真可恨,怪不得国库空虚。上次华君钰也说过了,他准备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游戏,恐怕跟这次宫宴有关。”
想必是这两个家伙联合起来了,一头嗜血的狼,一头癫狂的母老虎,这都不是好惹的货呀。
&bp;&bp;&bp;&bp;凤姑姑一边给慕容丑摇凉一边说道:“如果实在不想去,那就推了。以慕容府的地位今时今日的地位,尽管是大公主亲自点名,你也可以不应。只要你在这,她奈何不了你。”
慕容丑轻作摇头,稍沉眸‘色’,稍作思忖说道:“即使躲过了今次,还有下一次,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今晚若不得逞,他日更加会挖空心思对付我。去就去,谁怕谁呀。”
嘴上说的凌厉,心里却是有几分害怕。
“让我陪你吧。”凤姑姑连忙说道,眸底多了一丝迫切,还有他人窥不见的冷厉。
慕容丑扬起手来,轻淡的目光隐耀着几分势不可挡的凛然,轻声说道:“不了,我一个人去便可,干净利落。”
隐藏思绪,她再扭头看向凤姑姑微笑说道:“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顿了顿,她从袖中‘摸’出一个令箭‘玉’牌来,若有意味微笑说道:“这是爹爹今天出‘门’之前‘交’给我的,他说,我就是个祸胚子,祸可以闯,只要平安回家就行。反正他这么说,那我就这么干了。”
凤姑姑把手‘摸’到这令箭‘玉’牌,说道:“这是相爷救了先皇,先皇赏赐的‘玉’牌,相当于免死金牌。把它拿在手里,在皇宫,也可以通行无阻。”
“真的?”慕容丑咧起嘴角笑笑,这下放心多了,看着‘玉’牌欢喜笑道,“肯定是爹爹知道大公主有此一招,所以才故意把‘玉’牌给我,还叮嘱我这番话。”
“但是,”凤姑姑忽而沉下眸‘色’,谨慎提醒,“‘玉’牌虽象征着无限荣耀,一旦摔破,那就可能赔上‘性’命,尤其是大公主对你心存怨恨,随便都可以造个借口诛杀你。”
慕容丑轻扯嘴角一笑,忙把‘玉’牌‘交’给凤姑姑说:“罢了,我还是不带它了,以我这样的‘性’格,它肯定会摔破的。”
这么易碎的东西又重要放在身边,肯定是找死。
既然是免死金牌,为什么要‘玉’做的?
那先皇是不是故意坑慕容家呀?
又或者他在警惕慕容家,嘴上说赐免死金牌,实质上是要你的命,皇帝的心思太可怕了。
“小姐你一个人进宫赴宴,真的没问题吗?”翠珑满心忧忡问道。
“没问题。”慕容丑拍拍‘胸’口,扬起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微笑道,“这宴会肯定少不了烨世子,他可是华君钰头号大敌人。放心,他会照顾我的。”
不一会儿,何妈端着托盘进来,欢喜笑道:“八小姐,大公主命人送了衣服过来,让你穿着它参加明晚的宫宴!”
凤姑姑眸‘色’微沉,轻声提醒:“她特意送来衣服,一来是要警醒你务必出席,二来,肯定会在这衣服上做文章的。”
慕容丑抓了几下独孤柔雪送来的衣服,冷哼一声道:“我猜呀,她恨不得当众扒了我的衣服,让我丢尽脸面,以除心头只恨。”
翠珑吓了一跳,连忙推开何妈手里的盘子说:“那还是不要穿了!”
何妈踉跄倒退两步,瞪了她一眼,拽紧手里的盘子,再转向慕容丑说道:“难道要八小姐光着身子去见大公主不成?”
说罢,何妈也是满脸的着急,巴巴地看着慕容丑说:“小祖宗,多穿几件衣服就得,反正衣服上被动手脚,不是第一次。”
&bp;&bp;&bp;&bp;慕容丑听着何妈的又害怕又气恼的话,禁不住轻嗤一声笑了出来。
凤姑姑倒是抚了抚慕容丑的发鬓,在她耳边轻声道:“记住相爷的话,只要你能平安回家,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慕容丑侧头看她,心头忽地一暖。不知道是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凤姑姑,还是因为慕容贤留下了这个特许。
她知道近来除了华府在谋动之外,路王府也在蓄势待发,慕容府也有点异常。
今晚过后,是不是要变天呢?
入夜,慕容丑待他们睡下后,然后留到后‘门’吹响哨子,等了好一会儿,白发老头就带着两个人到来了。
白发老人神情急切迎上来问:“姑娘是找到少主呢?还是想到找少主的办法?”
慕容丑扬起手示意让他闭嘴,再微微一笑说:“见了面那么多次,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你们是不是该作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这也是。”白发老人连连点头,旋即傲然拱手说道,“末将孔‘玉’恒。”
“空余恨?”慕容丑‘欲’哭无泪扯了扯嘴角,这名字太奇葩了吧,看他白发苍苍的样子,空余恨,嗯……这名字特有意境。
白发老人再转过身来,先平手指向稍微高一点的人说:“他是铁蛋。”
铁蛋连忙昂首‘挺’‘胸’,郑重而恭谨抱拳。
他再指向稍微胖一点的人说:“他是仲敢。”
仲敢点点头,抱拳轻轻一拜。
慕容丑不由得闷咳一声,目光流转扫看这表情严肃的三人,哭笑不得说:“很威武的名字,但是,你们三个走在一起,真是可怜。”
“为什么?”他们仨不约而同问道,记得,当年少主也是这么说过的,他们一直没‘弄’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开玩笑而已。”慕容丑连忙笑道,继而在心里默念:铁胆忠肝只剩得空余恨,难道不可怜吗?
百媚生自己取一个奇葩的名字就算了,他手下的名字怎么也那么逗,他是不是故意的?
顿了一会儿,孔‘玉’恒见她说不出所以然来,扶着白须好奇问道:“姑娘召见我们,只是为了知道我们的名字吗?”
慕容丑轻摇头,摆出一脸膜拜的表情笑说:“虽然认识你们的大名也是一件相当重要的大事,但是,你们都是能力超群的人,我怎能让你们空跑一趟呢?你们让我有幸认识你们的大名,我定当好好报答。”
他们仨听着这番话又自不然翩翩然,十分自豪,形象倍感高大。
回过神来后,孔‘玉’恒紧接着问:“姑娘真的有消息?”
“我只是猜想罢了。”慕容丑瞬间沉下眸‘色’,故作严肃一边走一边说,“如果百媚生还在都城,而你们又找不到他,他最有可能就是藏在皇宫之中。”
“藏在皇宫?”他们仨惊乍低念了声,各种复杂的目光互相对视。
孔‘玉’恒皱起眉头,不停捋着白须说道:“我们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皇宫守卫森严,我们的确难以闯进去。”
慕容丑诡秘窃笑,再转过身来,勾起一抹贼贼笑意,看向他们试探问道:“明晚我要参加宫宴,你们有无兴趣假扮成我的护卫,随我一同进宫查探?”
“我们真的可以进宫吗?”孔‘玉’恒急切问道,其他两个人神情紧切握紧拳头。
&bp;&bp;&bp;&bp;慕容丑轻作点头,脸‘色’变得有几分严肃,慎重说道:“但是,你们必须听我的吩咐。”
他们迫切点头道:“定当听从姑娘吩咐!”
慕容丑藏起眸底的狡黠之‘色’,再轻叹一声说道:“这只是我的揣测,他并不一定在皇宫之内,你们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孔‘玉’恒理所当然点点头说:“姑娘你放心,尽管少主不在皇宫之内,我们也不会怪责你的,只要有一丝能找到少主的机会就好了。”
“嗯。”慕容丑微笑点头,又忽而沉下脸说,“但是,因为此前跟你们的少主办事,惹下了祸根,这次宫宴,他们是存心对我不利,而且,还想趁机引出百媚生来加害于他。”
三人不约而同冷握拳头说:“姑娘放心,我们定当保你无恙,你是少主的‘女’人,我们绝对不会让你有分毫损失,更加不会让他们对少主不利!”
“嘘!”慕容丑把手指放在‘唇’边,慎重轻声道,“所以,你们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们在找百媚生,逢人问起来,都说是我爹爹专‘门’派来保护我的护卫。记着,好好配合我。”
他们仨不约而同拱手说道:“姑娘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暴‘露’身份,不会连累你和少主的。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坏了少主的大事!”
“嗯。”慕容丑欢喜应声,继而在心里窃笑默念:百媚生,不要怪我借你的属下来当一回保镖,放心,我会尽力保他们万全的,只要他们保我万全。
有这三个杀人不眨眼的高手相陪,就不怕被人算计了。
第二天晚上,慕容丑让孔‘玉’恒他们穿上慕容府护卫的衣服,才刚出‘门’,红名烨的马车就来到慕容府外边了。
红名烨从马车里探头出来看了一眼慕容丑。
今夜的她装扮得一身华贵,一袭罗华锦绣紫衣长曳到地,外披一件雪白纱衣,高雅中散发着朦胧诡秘的气质。
头上饰物不多,紫‘色’彩带系成简单的流云髻,斜‘插’白‘玉’簪子,配上一对长坠珍珠耳环,贵而不俗,骤然看上去,将紫‘色’的高雅神秘和白‘色’纯洁灵动天衣无缝地糅合在一起。
红名烨低沉一笑,看向走来的她,温声道:“你说不喜欢坐金丝马车,特意换了一辆银丝马车,可赏脸?”
慕容丑轻作点头微笑道:“难得烨世子亲自迎接,我当然不会拒绝。”
红名烨随即从马车上转下来,再看了一眼孔‘玉’恒他们,好奇问道:“他们是什么人,很面生。”
令他‘迷’‘惑’的是,看着虽面生,但又似乎在哪里见过,好像曾经‘交’过手来的,时间有点久远,一时未能想起来。
慕容丑轻眨眼眸,抿‘唇’理所当然说道:“他们是我慕容府的人,对你来说,当然面生。他们是爹爹出‘门’之前,担心我再次被劫,特意安排给我的护卫,是一等一的高手。”
说着,她忙向他们使了一个眼‘色’。
他们忙抱剑鞠了一个躬,恭敬喊道:“拜见世子!”
“免礼吧。”红名烨温雅微笑,再转向慕容丑,眸‘色’微敛慎重说道,“今晚来者不善,虽然你身边已有高人,但是,我还是不放心,让风魂跟他们一起保护你吧。”
“世子这是什么意思?”孔‘玉’恒冷声责问,杀气凛然。
&bp;&bp;&bp;&bp;红名烨轻皱眉头,转过头去。
慕容丑急了一下,连忙拉住红名烨的衣袖道:“他们都是我爹爹请来的世外高人,虽然很忠心,但脾气很大的,最讨厌别人怀疑他们的能力,有他们保护我就行了,没事的。”
况且,有风魂跟着,不好糊‘弄’他们。
重点是,她猜想红名烨今晚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她不希望掺和进去,也不希望影响到他。
今晚她只想破解独孤柔雪设下的陷阱,为自己争一口气。
“嗯。”红名烨轻作点头。
孔‘玉’恒眼里锐利的目光瞬间定格在慕容丑拉扯红名烨衣袖的手上边,他白眉冷皱,忙上前一步,伸手拦在他们中间说:“八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不可以当街跟一个男子拉扯。”
慕容丑连忙松开手不说话。
红名烨微微一笑,小声低念:“的确很忠心。”
“嗬!”孔‘玉’恒闷哼一声别过脸去。
慕容丑无奈叹息一声道:“脾气很大的。”
孔‘玉’恒冷睨了她一眼——你既是少主的‘女’人,就应该对他从一而终,不管他身处何方,都不得跟其他男子拉扯,不得有任何苟且行为!
“见识了。”红名烨在她耳边轻声低念,碍于这慕容府的人,他也不好多说,忙平手引请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嗯。”慕容丑点点头,与他一起上马车。
坐下来后,红名烨谨慎说道:“华君钰现在恨我入骨,今晚恐怕……”
还没说完,孔‘玉’恒突然转上马车来。
红名烨顿了顿,扭头看向坐下来的孔‘玉’恒,沉声说道:“这是主人的马车,你岂可随便上来?”
孔‘玉’恒看向坐在对面的慕容丑,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傲慢说:“老夫是奉命保护八小姐的安全,寸步不离。”
说着,他暗盯了慕容丑一眼——少主不在这,我要给少主盯紧他的‘女’人,绝对不能让你做出越轨的事情来,玷污少主的名声。绝不允许你跟其他男子单独相处,让那些狂蜂‘浪’蝶有机可趁。
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这人……难怪当日百媚生连续用了四个“很麻烦”,果然。
红名烨汗颜,其他心里的话省略了,最后只得补充一句:“万事小心。”
到了宫‘门’口,慕容丑和红名烨才刚走下马车,就碰上了正好下马车的华君钰。
华君钰走下马车来,隐藏起眼里锋冷的杀意,用合上的折扇轻拍掌心冷声道:“好一对金童‘玉’‘女’,出双入对,羡煞旁人。”
“你羡慕不来。”红名烨冷声说道。
华君钰又忽地冷嗤一声,先后指向红名烨跟慕容丑,戏谑道:“错了,金童罢了,不是‘玉’‘女’,差点忘了,这‘女’人已经是别人用过的旧鞋,残‘花’败柳。”
红名烨冷握拳头,剜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常言道,狗嘴吐不出象牙,原来,是真的。”
孔‘玉’恒盯着华君钰,一股郁闷冲上心头,抖了抖怒目,凑到慕容丑耳边轻声问道:“此人面目可憎,是不是少主的仇人?”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咬牙低念:“他知道我跟你少主的关系,所以,羞辱我,顺便羞辱你们少主。你们可以尽情教训他,狠狠的,但是,不能太明显。”
当然,重点是不要挂她的名。
&bp;&bp;&bp;&bp;华君钰见慕容丑跟一个白发老头“咬耳朵”,冷声问:“八千金身边的是什么人?”
慕容丑冷哼一声说道:“驯兽师,专‘门’对付一些吐不出象牙的狗。”
华君钰瞬间‘阴’下寒眸,死死盯了她一眼。
见尹思焕带着风魂还有铁蛋、仲敢走上来,红名烨微微一笑道:“华兄形单只影,心里难受,我们还是不要继续羡煞旁人了,走吧。”
华君钰握扇的手发出咯咯的响声,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他们才刚走到白‘玉’阶梯前,两个太监迎上前来,笑意盈盈道:“烨世子,慕容八千金,是大公主特意吩咐奴才等在此等候的。”
红名烨淡然一笑说:“公公请带路。”
太监诡秘笑说:“宴席还没开始,几位驸马在环赫楼那边,特意邀请世子过去一聚。至于慕容八千金,就请随奴才到盈香斋那边吧,各位官家小姐都在那边热闹着。”
“嗯。”慕容丑微笑点头,然后带着孔‘玉’恒他们随着太监走去。
“世子请。”太监挑着灯笼走在前边带路。
红名烨嘴角含笑跟上去,眸‘色’稍稍沉了下来,下意识往慕容丑他们走去的方向看去。
慕容丑他们随着那太监走了好长的一段路,铁蛋突然上前一步一掌把那太监打晕过去。
慕容丑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差点没惊喊出来,顿了一会儿,她才跑上去急切责问:“喂,你怎么把他打晕呢?”
孔‘玉’恒捋着白‘花’‘花’胡须走上前来,理所当然说道:“末将一看就知道他心怀不轨,留着他是个祸患,碍手碍脚。”
慕容丑禁不住捏了一把冷汗,这人做事怎么一点都不讲究章法呀?说动手就动手。
孔‘玉’恒忽而一脸严肃说:“这皇宫太大了,如果我们四个人走一处,恐怕到天亮也未能找到少主。”
慕容丑忽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她侧目瞥着孔‘玉’恒冷声问道:“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孔‘玉’恒看向她理所当然说:“分头行动。”
“不可以!”慕容丑触电般说道,要是分头行动,那岂不等于没带保镖过来,刚才还拽了华君钰一把,找死了!
“为什么不可以?”孔‘玉’恒满带质疑打量着她。
慕容丑忽而有几分心虚,满带委屈撅起眉头,理所当然说道:“你们今晚还要保护我的,万一我被别人害了怎么办?”
孔‘玉’恒轻摇头,不以为然说:“你挑没有危险的地方寻找就是了,一旦有状况,马上吹哨子,我们会立即赶过来救你的。”
未等慕容丑反应,仲敢率先往东边儿去,铁蛋扛起昏‘迷’的太监往南边去了。
“……”慕容丑张大了嘴巴,‘欲’哭无泪地扬起僵硬的手。
孔‘玉’恒看了看哭笑不得的她,沉声说道:“姑娘,放心,一旦找到少主,我们马上跟你汇合,你放心,以我们的能耐,绝对能避开‘侍’卫的耳目。你也要小心,有情况记得吹哨子。”
说罢,他就轻轻一跃,走远去了。
“……”慕容丑顿时风中凌‘乱’——这三个家伙,过河拆桥,昨晚还信誓旦旦保我分毫不损,现在竟然明张目胆撇下我!
早知道就该带凤姑姑来!
早知道,就把红名烨的风魂扯过来!
不守信用的铁胆忠肝,怪不得只得空余恨!
&bp;&bp;&bp;&bp;慕容丑瞬间‘阴’下眼眸,咬牙切齿默念:“我诅咒你们一辈子都找不到百媚生!”
“现在该怎么办?”她‘欲’哭无泪扫视周围陌生的环境,忐忑不安向前走去。
“哒……”突然一颗石子滚到跟前来。
慕容丑心下轻轻颤跳了一下,小心肝一下子提了起来,整个人瞬间进入备战状态,小心翼翼撅起眉头,下意识往左看去打量,借着朦胧的月‘色’,看见一个人躲在回廊处向自己招手。
“胭脂粉?”慕容丑低念了声,顿时松了一口气,警惕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其他人后,快步跑过去。
她七手八脚爬上围栏,翻过去后,再踮起脚尖来到墙角下。
躲在墙角下的言之汾左右探看了一眼,他拉着她走了好一段路,到了偏僻的地方,他再转头看向慕容丑试探问道:“你接近我们有何目的?”
看着他满脸的质疑,慕容丑气急败坏瞪了他一眼,翘抱双手侧过身去说道:“就是为了出卖你们,满意了吧?”
“你生什么气呀?”言之汾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拧紧眉头满带委屈说,“你突然冒出一个这么吓人的身份来,难道我不该多问几句吗?”
慕容丑鼓起泡腮,不看他,闷哼一声愠闷说道:“反正我就不解释,要不要绝‘交’,随你们便。”
言之汾无奈轻嗤一声,冷声戏谑:“瞧你的样子,比我们还委屈,你可知道我们被华君钰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慕容丑眉头一紧,连忙收起脸上的怒气转过身来,急切问道:“他有没有对你们做什么?怎样折腾你们呢?”
看着她心急如焚的样子,言之汾扑哧一声,眉头却不已经皱了起来,眸底的目光没有意识低落到别处去,透‘露’出几分担忧几分轻蔑,若有意味说道:“暂时还没有,晚点就不敢说,华君钰是最记仇的。”
“这一点我清楚。”慕容丑无奈应声道,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言之汾稍稍沉下脸,严肃起来问道:“笑笑,上一次,我们十个被抓,与你可有关系?”
“我……”慕容丑急了一下,旋即鼓起泡腮满带委屈说道,“那一次是你们把我骗去的,我还吓得要死了,哪有心思算计你们呢?”
至于阿俊,她是万万不能把他说出来的,万一被华君钰知道了,阿俊铁定死无葬身之地。
她再撅起眉头愠闷说道:“更何况,一旦被抓住,我的身份也会暴‘露’,就像现在,华君钰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
言之汾轻作点头,一边琢磨一边低念:“那应该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若是让我知道谁是幕后黑手,绝对饶不了他!”
慕容丑心下微微吃了一惊,指尖微动却不敢把手握紧,担心被他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阿俊现在被独孤城质疑,华君钰又警惕他,如果连言之汾他们都想对付他,那他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
打量了言之汾一会儿,慕容丑试探问道:“华君钰今晚打算怎么对付我呀?”
言之汾轻作摇头,无奈道:“只从你的身份被揭穿后,关于你的事情,华君钰从来不会吩咐我们,担心我们会泄‘露’,也不会让我们知道。更何况,我命在他手,不能出卖他。”
&bp;&bp;&bp;&bp;慕容丑微咬下‘唇’纠结了一会儿,再抬起眼眸问:“在这等我,那你只是质问我有没有出卖你们?”
“当然不是。”言之汾说着,忽儿脸‘色’一变,神秘兮兮低头往袖子里‘摸’索了一下。
慕容丑见他神情警惕,忙低下头看着他的衣袖。
不一会儿,言之汾从袖中‘摸’出一面镜子和手帕来。
“……”慕容丑顿时满脸黑线,这人……
言之汾用手帕擦了擦脸,再把镜子打开,一边往脸上拍粉一边说:“刚才留在这等你,担心被人发现,吓得我出了一脸油,要是被四公主看见了,那就糟糕了。”
“……”慕容丑冷汗飒飒盯着他,冷声问道,“那你在这等我等到一脸油是为了什么?”
尊重一下心急如焚的人好吗?
晚一点补粉,回去面见公主的效果更好!
言之汾想起正事来,一边扑粉一边说:“大公主让你到盈香斋,为的就是让你喝一杯酒,你记住,大公主给你喝的那杯酒万万不能喝到肚子里去。”
“为什么?”慕容丑‘迷’‘惑’问道。
言之汾合上镜子,把镜子收到衣袖里,警惕张望了一下,再把她拉近一点,小声低念:“那杯酒有古怪,只要你把酒喝下去,就会把大公主早就准备好的蛇引‘诱’过来,那些蛇只会绕着你一个人转。”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小心吞了一口唾沫问道:“毒蛇吗?”
“应该不是。”言之汾摇摇头,瞅了一眼她怯懦的样子,神‘色’凝重说,“这只是开端,最恶毒的计谋还在后面。等百蛇围绕你转的时候,大公主会让那**师施法,说你是祸害江山的妖孽。慕容家出妖孽,全家抄斩。”
“……”慕容丑愕然瞪了瞪眼眸,全家抄斩,好恶毒的计谋呀。
言之汾看了看她惊讶凝重的表情,慎重低念:“大公主已经派人埋伏在慕容府外边了,只待**师一施法,埋伏在慕容府外的人马上进府捉拿!大公主今晚的目标,是要覆灭慕容府。”
慕容丑拧紧眉头,微微握紧拳头。
言之汾看了看变得沉默的她,再恳切提醒:“我打探到的就是这么多,你好之为之。还是快点逃吧,能保一命是一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慕容丑轻摇头,目光恬淡,若有意味说道:“大公主已经知道我进宫了,她不可能让我有机会离开的,宫‘门’不知道安排了多少‘侍’卫在那里,若不闯过这一关,我是走不了的。”
言之汾轻叹一口气不说话,眉头稍稍蹙紧,略带担忧看着她。
慕容丑挑起眼眸来,看了他一眼,凝重说道:“胭脂粉,有一件事我应该告诉你的。”
言之汾见她神‘色’凝重,也跟着警惕起来问:“怎么呢?”
慕容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柳新宇跟我们慕容家有着血海深仇,大公主出动这一招,肯定是柳新宇指使他的,而柳新宇背后的人是华君钰,也就是说,这‘阴’毒的计谋,由始自终都是华君钰在算计我、算计慕容家。而你,出卖了华君钰!”
“……”言之汾猛然吃了一惊,连忙倒退两步,呼吸加促盯着她责备,“你怎么不早就提醒我?”
慕容丑耸耸肩笑道说:“当然为了让你把话吐出来。”
&bp;&bp;&bp;&bp;“啧啧啧……”言之汾‘欲’哭无泪盯着她,气急败坏说道,“都说‘女’人心毒如蛇蝎,我一心助你,你怎能陷我于不义呢?”
“嘿嘿……”慕容丑一脸‘阴’损笑笑,轻拍他的肩膀,狡黠笑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
言之汾愠闷耸耸肩膀抖开她的手。
慕容丑收敛笑容,稍带急切问道:“那红名烨呢?华君钰打算怎么对付?”
言之汾摇摇头说:“我不知道的,大公主对付你的事情,也只是四公主跟她要好才打探回来的。我现在冒险来通知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嗯。”慕容丑抿‘唇’欢喜笑道,“为了报答你,不管我今晚做什么,都不会打四公主的主意。”
言之汾竟别扭地笑了。
慕容丑看了他一阵子,眸‘色’微敛,她明白,这言之汾虽然是因为华君钰才娶四公主的,但是,他对四公主的心却不假。
言之汾察觉到她巴巴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有几分心虚,他扯了扯嘴角,故作潇洒轻甩发鬓,侧目睨了她一眼问:“怎么巴巴地看着我?莫不成你想打我的主意?”
慕容丑轻嗤一声,表情却是涩涩的,轻咬下‘唇’再试探问道:“胭脂粉,要怎样做,华君钰才肯给你们解‘药’?”
言之汾顿了顿,略带几分讶然扬起眼眸看她,好一会儿,脸‘色’稍沉下来,勉强轻笑道:“恐怕……到死那一天,都不可能得到解‘药’。”
慕容丑只是下意识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言之汾看了看她情不自禁握紧的双拳,提及十人被擒的事情,尽管她竭力隐藏情绪,他已察觉她的异样,她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真相。
但是,此刻,他相信她,尽管她真的隐瞒了事实。
他收起思绪忽地一笑,摇摇头苦涩说道:“好了,现在不是担心我们的时候,等保住你的‘性’命再说吧。我得走了,否则会被怀疑的。”
说罢,他快步转身走去。
“哎……”慕容丑低声喊道。
言之汾扬起手来,挥了挥手,就消失在黑夜中。
“唉……”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嘀咕,“胭脂粉,你好歹也给我指条路来,要怎么走,才到那盈香斋去呀?”
她扭头往四周扫看了一眼,认真琢磨了一下言之汾说过的话。
华君钰所说的万劫不复,的确来得来凶猛了。
要怎么应对呢?
“原来他们把爹爹和大哥调走,就是为了覆灭慕容府。”慕容丑轻蹙眉心喃喃低念,抬头看天,“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呢?会不会在路上惨遭毒手?“
顿了一会儿,她猛然扬起眼眸来,在心里闷咕:“难道他俩已经察觉到大公主和华君钰的‘阴’谋,所以,出‘门’前之前才特意留下形同免死金牌的‘玉’牌,还特意说了那番话?随便闯祸,只要保住‘性’命。原来是这个意思,尽管不闯祸,也会被强加祸端,为何自己不占主动权呢?”
慕容丑咬紧牙根,眼里流过一丝冷厉的锋芒——华君钰,独孤柔雪,放马过来!
她深呼吸,傲然凛冽迈步向前走去,又扭头向走来的路看了一眼,小声低喃:“慕容府尚且如此,红名烨又会面临怎样的厄运呢?红名烨,你也要好好的,我们一起进来,要一起走出去。”
&bp;&bp;&bp;&bp;言之汾翻墙进入明珠宫,悄然来到柳新宇的房间,关上‘门’,快步走过去,看了看凭窗眺望的柳新宇说:“你让我跟笑笑说的那番话,已经说了。”
柳新宇收回目光,看向窗外不远处的地板说:“我只能做到这里,慕容府是否覆灭,她能否躲过这一劫,我们的恩怨都到此结束。”
言之汾顿了一会儿,轻声道:“可是……你这个计谋那么恶毒,随时将慕容府众人置于死地,单凭笑笑一人之力,怎么能替慕容府解围呢?”
柳新宇冷握拳头,眼里浮上一丝杀意说:“我从来没想过慕容府能躲过这一劫,我要的,就是让慕容府血债血还!”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言之汾看着他脸上的怨恨,若有意味说道,“笑笑现在面临大公主和华君钰两大劲敌,有慕容府撑腰,她的日子还是过得战战兢兢,一旦慕容府覆灭,她还能活下去吗?更何况,今夜过后,路王府……恐怕也不复存在。她真的孤立无‘门’了……”
“你什么都不要说!”柳新宇别过脸去,满心纠结冷握拳头,撅起眉头说道,“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一切,看她自己的命数吧。我,不可能放仇恨。”
“嗯,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不再多说什么。”言之汾转身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说,“笑笑……她还是老样子,到现在,还惦记着为我们找解‘药’。”
柳新宇紧握的拳头,似舒未舒,沉声道:“不管她是什么身份,笑笑,依旧是笑笑。”
言之汾轻作点头走去。
“除我之外……”柳新宇顿了顿,随即冒出一句话来,“我不会阻难任何人帮助她。”
说着,他抬头向窗外看去,不管是否有一个家族从此覆灭,今夜过后,四大公子平衡之势,定当不复存在。
言之汾轻弯嘴角低笑,没有说话,快步走去,扬起眼眸在心里默念:笑笑,若今晚能安全逃脱,好哥哥日后定为你搜罗天下美食。记着,一定要回到我们身边。
慕容丑‘摸’着墙壁走了好一段路,还是没碰到人,这样走不是办法,走到天亮也没找到那个地方,万一独孤柔雪大怒,直接灭了慕容府怎么办?
为表参见宴会的诚意……
慕容丑深深吸了一口气,张声喊道:“来人啊!有人吗?来人啊!谁来给我带路呀!”
不一会儿,有一大群‘侍’卫跑来,将她包围起来凌厉责问:“什么人?”
慕容丑连忙举起手来,轻扯嘴角微笑,战战兢兢说道:“我是慕容府的八千金,慕容丑,进宫参加大公主的宴会。带路的小太监说要去茅房,我等了良久,也没能等到他,所以就自己走了。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你们当中……有谁,可以带我到盈香斋去?”
“本王顺路,带你过去吧。”
突然传来独孤城的声音,慕容丑顿时愣了一下,扭头看去,脑海袭上‘迷’‘惑’,今晚,没有料到会见到他。
‘侍’卫纷纷转过身去,跪下来参拜:“拜见衡王!”
独孤城走上前来看了一眼此时的慕容丑,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人儿紫衣笼纱,甚是端庄秀丽,柔和的朦胧月‘色’洒落在她身上更添几分‘迷’离之美,清冽的打扮,秀气‘逼’人。
&bp;&bp;&bp;&bp;只是,她的表情有几分淘气,与这身秀丽贤淑的打扮有点格格不入,不,虽然比普通大家闺秀少了一分孱弱之感,但好像添了几分灵气,看上去很特别。
“随本王走吧。”独孤城留了一句话,转身走去。
“喔。”慕容丑呆愣应了声,忙放下手走来,快步跟上去。
因为走得快,她一脚踩到了裙子上,惊喊了声,猛然向前扑去。
独孤城疾步转过身来,抓住她的手腕。
慕容丑竭力稳住脚步,才没有扑进他怀里,惊乍喘息,再缓慢抬起眼眸来。
独孤城见她抬起灵澈的乌眸,晶亮的灵瞳萦绕着一丝惊怯,粉扑的脸还有几分余惊,此时的表情,跟这紫衣很是相称。
慕容丑拧了拧手腕,忙缩回手,羞涩低头。
独孤城忽地低沉一笑,她这个羞涩娇滴滴的模样,与这身衣服更加相称,瞬间多了一丝娴淑娇媚的韵质。
慕容丑侧目瞪了他一眼,纳闷问:“王爷在笑什么?”
独孤城收起笑脸,表情严肃转身走去,冷声道:“走慢点。”
这人存心在取笑吗?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曳了曳裙子,跟上去。
“王爷怎么出现在这里?”慕容丑好奇问道。
独孤城没有看她,理所当然说道:“今晚的宴会,本王也是客人之一。”
慕容丑蹙起眉心不说话,今晚可是对付慕容府和路王府的重要日子,就算观戏,也少不了独孤城。
独孤城侧头看了看陷入沉思的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在想如何保命。”慕容丑理所当然说,四面八方都是虎视眈眈的豺狼,不得不考虑存活下去的法子。
“嗯。”独孤城轻作点头,略带几分戏谑之意,若有意味说道,“刚才看见华君钰了。”
慕容丑止住脚步,扭头看向他,忽而脸‘色’凝重问道:“王爷可曾听说过‘唇’亡齿寒?”
这个时空也有“‘唇’亡齿寒”这个故事,虽然主人公不一样了,但所表达的意思还是差不多。
独孤城稍作沉思,不以为然淡淡道:“本王不是‘唇’,也不是齿。”
慕容丑急了一下,恳切看着他说:“华君钰要对付路王府和慕容府,难道你就袖手旁观,四公子的均势被打破,对你有什么好处?”
独孤城森凛的眸‘色’晃上复杂的锋芒,似乎在期待这什么的到来,沉声道:“四大公子相互较衡早晚是要打破。”
“可是……”慕容丑愠闷地皱了皱眉头,勾起一抹沈厉的笑弧,若有意味说道,“若是由别人来打破,你只是占被动的地位,对你并没有用呀,甚至,受制于人。”
独孤城看了她一眼,此时的她,不似一个十五岁的黄‘毛’丫头,沈厉的眸光给她凭添了几分睿智之‘色’,这身紫衣笼纱让她凝重的表情多了几分让人忍不住想探究的诡秘之‘色’。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沉下眸‘色’若有意味反问:“谁说本王今晚处于被动的位置呢?”
“……”慕容丑眉头顿皱,‘迷’‘惑’打量他。
独孤城森冷的眼里流过一丝凌厉的锋芒,他双手绕到身后,沉声说道:“难道你只听说过‘唇’亡齿寒,却没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慕容丑蹙起眉心说不上话来,算漏了他。
&bp;&bp;&bp;&bp;独孤城冷厉拂袖,萧冷抬眸,侧过身去说:“不管两蚌相争,还是三蚌相争,得利的,还是渔翁。”
慕容丑撅起眉头打量了一下他的侧影,原来,今晚的变动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也是,包围慕容府这么大件事,独孤城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出端倪呢?
还有近日路王府跟华府剑拔弩张的形势,之前又发生衡王府亲兵被杀事件,独孤城怎么可能还留在原地等着别人来算计,又或者被动地等待局势的变化呢?
原来,是小看了他。
独孤城忽地勾起一抹冷沉的笑弧,意味深远说道:“本王今晚只是来看戏,不到‘唇’亡齿寒,不到螳螂捕蝉的时候,绝对不会惊扰戏台。”
他向前一睨,再转向慕容丑沉声道:“盈香斋已经到了,恕不奉陪。”
慕容丑紧握拳头,在心里狠狠默念:遇上我慕容丑,还想置身事外,坐等渔翁之利,做梦!
“王爷,你还想知道那晚的真相吗?”慕容丑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独孤城止住脚步,缓慢转过身来看向她, 今夜的她似乎不一样的,隐藏的气质缭绕‘欲’出,灵眸的闪动,表情恬静的变化,处处都散发着不一样的魅力。
脑海中思念了百遍的她,便是此刻的她吗?
慕容丑嘴角轻弯,灵澈的乌眸洋溢着难测的柔光,温和笑道:“我之前说的也是事实,但是,还有一些事情并没有说出来,我想,那才是王爷真正想要知道的事情,关乎百媚生身份的秘密。”
独孤城森冷的眸‘色’微敛,慎重打量了一下她。
慕容丑没有再说话,轻拂袖,直径往盈香斋走去。
独孤柔雪正与其他官家夫人小姐在盈香斋的院子里行‘花’酒令,庭‘门’处突然多了两个人影,院子里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扭头看去。
只见庭‘门’处站着一对璧人,‘女’的面若桃‘花’,明眸灵如俗世凡尘外的通灵宝石,红腮凝脂,娇‘唇’惹丹半分红犹似滴水樱桃,惹人爱怜,再有幽幽紫衣称雪白罗纱,高雅的气质熠熠而生。
男的五官俊秀而冷厉,轮廓分明,美却冷,目光森冷如黑夜狼光,浓墨剑眉横入发梢,薄‘唇’不染而红,金冠束发,贵气‘逼’人,身材‘挺’拔,器宇轩昂。
“第一美男子,衡王。”席中的‘女’子忍不住‘激’动窃窃‘私’语。
“他竟然到这来了,身边还带着一‘女’子。”
“不是说衡王是‘女’人勿近的吗?他身边怎么多了一个‘女’人?
“衡王真的很俊俏,烨世子和华公子也是不能媲美的。这‘女’人是谁,她为什么会伴随在衡王身边?”
独孤柔雪也稍稍惊讶,这慕容丑竟然还能搬动独孤城!妖‘精’!狐狸‘精’!
好一会儿,独孤柔雪才嘴角轻挽,眸底藏着冷意,‘阴’柔笑道:“原来是衡王跟慕容八千金来了,快快设座。”
席中众‘女’子又开始窃窃‘私’语。
“是慕容丑?那不是母夜叉吗?怎么会美得跟仙子一样?”
“慕容丑?她就是慕容丑,‘挺’好看的,跟衡王‘挺’般配,男才‘女’貌。”
“嗬!我就说一点都配不起衡王!”
“不是说,她已经被**师……残‘花’败柳,她怎么会跟衡王走在一起?”
“衡王竟然看上她了,太可惜了……这‘女’人已经被……竟然还能”
&bp;&bp;&bp;&bp;慕容丑和独孤城直接无视那些窃窃‘私’语和各种复杂的目光,直径往座上走去。
独孤城坐下来后,慕容丑没有独坐,而是跟独孤城共坐一案,四下瞬间又掀起一番小小的‘骚’动。
独孤城眸‘色’冷沉,侧目看了一眼慕容丑。
慕容丑轻掀‘玉’‘唇’,嘴角含笑小声道:“王爷该不会害怕‘人言可畏’吧?”
独孤城轻嗤一声,没有说话,心里却想,与她并肩坐着,感觉良好,并不排斥和厌恶之感。
独孤柔雪纳闷地看了他俩一眼,这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独孤柔雪打量了一眼慕容丑,‘阴’柔笑问:“慕容姑娘怎么没有穿本公主特意为你准备的衣服?”
独孤城下意识往慕容丑这边看了一眼,眼角余光睨向独孤柔雪,默默在心里思量。
慕容丑抿‘唇’一笑,先看了一眼独孤城,再看向独孤柔雪微笑解释:“回大公主,您为我准备的衣服虽然华贵好看,但是,我早就答应今晚出席宴会要穿上衡王亲自为我挑选的衣服,所以,只能辜负公主的美意,还望大公主见谅。”
独孤城猛然呛了一下,缓慢扭头瞥了她一眼。
众人不由得吃了一惊——孤高自负的衡王,竟然亲自为她准备衣裳?
“喔?”独孤柔雪将信将疑看向独孤城,试探问,“衡王,没想到,你也懂得怜香惜‘玉’。”
独孤城眸‘色’森幽,沉声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罢了。”
慕容丑微微舒了一口气,还好,这独孤城没有把自己捅出来。
这人平时严肃,撒起慌来也是信手拈来呀。
“是吗?”独孤柔雪冷冷低笑,把目光定格在慕容丑身上说,“可是,你身边的这位窈窕淑‘女’好像跟烨世子早有婚约。”
独孤城淡然说道:“婚约是有的,但是,前日已经退了。笑笑已经答应本王为妃。”
“……”慕容丑汗颜——什么时候的事情?不要胡诌‘乱’造的太过分喔!这家伙怎么跟红名烨都是一路货‘色’?
说着,独孤城一手挽住慕容丑的纤腰,漠视众人各种复杂的惊愕表情,沉声道:“笑笑身上这套紫衣,便是本王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大公主该不会责怪她没有穿你所准备的衣服,想命令她把衣服扒下来吧?”
“……”慕容丑满脸黑线,下意识盯了一眼独孤城挽在自己腰上的手,忿忿在心里咒骂——我动嘴而已,你动手干嘛!什么‘女’人勿近,分明就是趁机揩油的大灰狼!
“当然不会,但是,怎么也得罚酒一杯吧?”独孤柔雪‘阴’柔笑道,盯着慕容丑,在心里冷冷默念:早该把柳郎带过来,让他看看这个贱‘女’人如何水‘性’杨‘花’,如何勾三搭四!
慕容丑愠闷推开独孤城的手,再转向独孤柔雪微笑说:“大公主,罚酒一杯不行,还是两杯吧,我跟王爷一人一杯,这样才能体现我跟王爷鹣鲽情深。”
独孤城冷白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很没节‘操’。
慕容丑侧目反白了他一眼——不是你先毁我的节‘操’吗?
其他‘女’人嫌恶地冷瞟慕容丑——不害臊!跟烨世子有婚约,还被**师那个了,转眼又投入衡王怀抱,慕容家的‘女’儿真是不要脸!
“好。”独孤柔雪‘阴’柔低笑,拂手吩咐道,“上酒。”
&bp;&bp;&bp;&bp;不一会儿,宫‘女’就把两杯倒好的酒端上来,各自摆放在慕容丑和独孤城的跟前。
慕容丑盯了一眼跟前这杯酒,端起酒杯,再下意识往独孤城看了一眼。
见他端酒,慕容丑连忙摁住他的手,她把自己的酒杯搁到他的酒杯旁边,再从袖中‘抽’出一块丝帕来。
慕容丑捻丝帕轻拭独孤城的嘴角,温婉道:“王爷,你的嘴角有些脏物,还是让我给你擦擦吧,万一喝进去就不好了。”
独孤城浑身顿时像触电一般,一股沸腾的热气从脚趾腾升上来,心似擂鼓,酥酥麻麻,挠不着抓不到的瘙痒袭遍全身,热得浑身是汗,不敢去抹。
他用眼角去瞄了她一眼,此刻的她嘴上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目光柔情似水,动作呵护备至,袅袅伊人,何处求乎?
旁边‘女’子看着,火冒金星——这放‘荡’的‘女’人还要煽情到什么时候!
柳新宇从回廊处走来,坐到独孤柔雪身旁说:“时辰不早了,该请**师了。”
独孤柔雪见他来,顿时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弧,忙抓着他的手袖,看向慕容丑和独孤城那边说:“柳郎,那边有好戏看。”
柳新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眸‘色’不变。
这时慕容丑正收回了丝帕,笑意盈盈端起两杯酒来,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酒给了独孤城,温婉道:“王爷,你的酒。”
柳新宇顿时急了一下,一手抓住案几。
独孤柔雪见他神情有几分‘激’动,轻冷戏谑:“柳郎,心疼吗?终于看破她水‘性’杨‘花’的丑陋面目了吧?”
柳新宇紧抓着案几,恨恨低念:“这‘女’人的确可恶!”
他在后堂已经把两杯酒调换了,她现在又把酒调回来了,他怎能不恨?
若早知道她有能力换酒,他就不多此一举了,说了不帮助她的,结果,‘弄’巧成拙了!
他恨,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把她的酒抢过来!
独孤城抓过酒杯,一饮而尽,被想借酒浇熄心头凶猛的烈火,哪知道心头那撮火燃烧的更加猛烈,心“怦怦……”跳得更加慌更急不踏实更加瘙痒,明知道她在演戏,竟然还忍不住悸动,找死了。
移‘花’接木成功后,慕容丑在心里窃笑一番,再美滋滋地把酒喝下去。
柳新宇心急如焚地看着她狡黠的样子,这丫头,竟还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
独孤柔雪见慕容丑把酒喝下去了,诡秘一笑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移步到含光殿外用宴,**师还会给我们展示一下他旷世的绝学。”
慕容丑带着贼贼目光的笑眯眯看向独孤城,像不苟言笑的他,待会被百蛇围困,会不会喊呀?
虽然很想凑热闹,但是,为了避免殃及池鱼,待会还是距离他远远的好。
众人忙随着独孤柔雪移步往含光殿走去。
柳新宇心急如焚看了慕容丑一眼,但又不得不跟着走去,不停扭头看她,该怎样提醒她呢?
慕容丑和独孤城慢悠悠的,走在最后边,并没有紧跟着大队。
慕容丑心情极好,抿‘唇’低笑,感‘激’说:“王爷,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独孤城眸‘色’依旧暗沉淡然说道:“本王也没有为你做什么。”
“已经做很多了。”慕容丑微笑道,挡下了一个大灾。
&bp;&bp;&bp;&bp;慕容丑禁不住在心里窃笑——嗬,看你今晚怎样置身事外看戏。
现在看他,的确俊美。
“本王真的没有帮你做什么。”独孤城转向看她郑重说道,森幽的眸底萦绕着恳切带有有几分冷厉的目光。
慕容丑愣眨眼眸,看不懂他眼神的意思。
独孤城忽然噙上一抹冷笑,萧冷的脸带了几分戏谑,沉声道:“例如那杯被你换掉的酒,实质,本王已经换过一次了。也就是说,你喝的还是你原来那杯酒。”
“……”慕容丑双目缓慢睁大,瞪到最大的时候,猛然被呛了一下。
独孤城看见她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没有做错,打量着她试探问道:“你早就知道那杯酒有古怪?有何古怪?”
虽然他被她突然其来的温柔‘弄’得晕头转向,但是,心知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如此,她这一举动肯定有古怪,见她刻意把酒杯挨得这么近,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了。
所以,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他也悄悄把酒给调换了。
“呕……”慕容丑想抠喉把酒吐出来,但是,酒入愁肠,已经来不及了。
她骤然急得一身冷汗,脸‘色’微微煞白,好像被什么堵住了‘胸’口,难受之极。
独孤城下意识向前边走远的人看了一眼,再转过头来看向她稍带急切问:“酒里有毒?”
想到她设计把毒酒转移给自己,他心里多了一丝鄙夷,还好,她作茧自缚。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美‘色’是碰不得的。
慕容丑转过身来,扬起寒目冷盯着他,气急败坏低念:“酒里没有毒,你喝了只是闹肚子,我喝了却是全家要死光光!”
独孤城眸‘色’顿沉,没有说话。
慕容丑咬了咬牙,也不能怪他,谁人不怕死,怪只怪自己不够聪明,她闷哼一声转身往那群人跑去。
“喂……”独孤城看着她跑远,心里忽地泛上一抹莫名的压抑酸涩感,怪难受的。
跑了几步,慕容丑缓慢停下来,下意识‘摸’到身上的哨子上边,事到如今,只有兵行险招了。
到了含光殿外,众人纷纷入席,慕容丑随便在第一列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与众驸马和官员走来的红名烨,看了一眼独坐的慕容丑,他正‘欲’走过去,却被独孤城抢先一步坐到她身边去了。
红名烨顿时皱下眉头,略大几分醋意睨向独孤城,他在打什么主意?为何跟笑笑坐得如此亲密?
众人看见一向视‘女’人如毒蝎,害‘女’人如蜜的衡王竟然主动走到一个美‘艳’的紫衣‘女’子身边坐下,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呢?衡王的‘春’天来呢?
慕容丑低着头,不看他,语气淡漠,冷声道:“看戏的滚远点,这里是演戏的。”
独孤城听着她冷漠声音,心里有几分莫名的苦涩,沉声说道:“本王喜欢在戏中看戏。”
慕容丑没有心思再跟他打哈哈,管他坐在那里,她紧拽着手中的哨子,不停为自己壮胆。
独孤城侧头看了看不再理会自己的她,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捣得越甚。
红名烨只好坐到慕容丑的邻座,见她神‘色’似有些不妥,看向她关切问道:“笑笑,一切可好?”
慕容丑冲他微微一笑,再咧起嘴角笑说道:“我很好,但是,待会你还是把风魂让给我吧。”
&bp;&bp;&bp;&bp;红名烨扫视了一下,才发现她的三个护卫不见了,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她碰上什么事情呢?
尹思焕随即坐到红名烨的旁边,小声道:“公子,一切准备就绪。”
红名烨目光仍就落在慕容丑身上,轻声提醒:“待会有什么异样,必须保笑笑万全。”
尹思焕慎重点点头。
华君钰走到来,坐到对面距离慕容丑远远的地方,红名烨靠近她,这是意料之内的,却没想到与她并肩而坐的竟然是独孤城。
“这小狐狸猸子,还真了不起。”华君钰远远盯着慕容丑咬牙切齿低念,再向柳新宇看了一眼。
柳新宇向华君钰暗地稍作点头,眼角余光瞄向慕容丑,但求左右的红名烨和独孤城能助她解围。
歌舞过后,独孤柔雪‘阴’柔笑道:“今晚让各位同来,就是想让大家一起开开眼界,看看**师的厉害。**师不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能扑捉妖孽,未卜先知,真身铜锣,不怕烈火。再过些天,**师就要闭关为父皇炼制金丹,所以,今晚特意让**师过来一展所长。**师说,最近有妖魔作祟,才让江山不稳,民不聊生。只要把这妖孽捉住,便能国泰民安,永享太平。”
在座的人惊乍对看,眼里流‘露’出不同程度的惊叹神‘色’。
慕容丑抓起酒杯不停地往嘴里灌酒,壮胆子。
独孤城眉头轻皱,伸出两根手指摁住她的手腕,轻声道:“你喝那么多酒干嘛?”
“庆祝。”慕容丑冷冷说道,推开他的手,继续喝酒。
红名烨见她神‘色’不妥,急切问道:“笑笑,你怎么呢?”
慕容丑扭头冲他微笑说:“没事,这酒好喝。”
独孤城侧目凝视着她复杂的表情,怪难受,她如‘花’的娇脸早已被酒‘精’染红,绯红绯红的,似有点忐忑不安,又有点视死如归。
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吗?
“**师到!”
众人的目光旋即落到由八人抬过来的大高轿子上。
这里轿子依旧以层层纱幔笼罩着,看不到里边的情况。
轿子左右两边分别跟着八个手挑灯笼的道士,两个手执拂尘的童子走在前边向独孤柔雪行礼。
慕容丑搁下杯子调节自己的气息,再下意识往地面瞄了几眼,紧拽手中的哨子。
独孤柔雪连忙笑问:“两位仙童,**师有何指示?”
“蛇!”突然传来一声惊喊。
独孤柔雪旋即‘阴’冷低笑,暗地盯了慕容丑一眼。
柳新宇神情迫切看向慕容丑,抚在案几上的手抓出一条痕来。
慕容丑轻噎一口唾沫,紧拽哨子的手不停冒汗。
“蛇!有蛇!”众人惊喊一声,争相逃跑。
红名烨和独孤城连忙站起来,左右站在慕容丑身边警惕睨视而去。
华君钰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兴趣盎然端起酒杯盯着慕容丑。
“笑笑,这危险,快点离开这里!”红名烨连忙把慕容丑拉起来,下意识紧牵慕容丑的手。
尹思焕凑过来急切说:“公子很不妙,这些蛇好像都往咱们这边四面八方地围过来了!”
风魂连忙拔剑驱蛇,谨慎道:“公子,你们快点离开这里!”
不一会儿,数不清的蛇就把他们五个人包围起来,其他人战战兢兢躲在一边,害怕又好奇张望。
&bp;&bp;&bp;&bp;“蛇怎么都往慕容八千金那边去了!”独孤柔雪故作惊讶喊道。
众人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
慕容丑冷白了她一眼,这里有五个人好吗?
她忍住心中的胆怯,低眸扫看了一眼,这些蛇似乎都在保持一定的距离在悠转,并不会扑上来。
独孤城下意识看向慕容丑,这‘女’人被那么多蛇包围竟然不叫不喊,而且,看她的眼神好像早料到会是这样的,难不成,是因为那杯酒?
这就是她要把酒调换的原因?
独孤城回想刚才独孤柔雪那些似是而非的捉妖孽的话,约莫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看着慕容丑强迫冷静的样子,他的心忽然莫名的痛了。
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的无助,为她心痛了。
红名烨护在慕容丑身边小声低念:“笑笑,莫怕,我护着你闯出去,不会有事的。”
慕容丑仍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抓起酒杯。
独孤城旋即摁住她的手,冷冷道:“别再喝了!”
慕容丑咬咬牙,推开他的手,别过脸去扫看四周。
独孤城心头撩起一股莫名的涩意,拳头握紧,下意识盯着在地上盘延的蛇。
一个道士走上前来说:“妖孽现身了。”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到被蛇包围的五人身上。
“哟。”华君钰轻嗤一声,‘阴’柔的目光定格在慕容丑身上,戏谑,“难不成是蛇妖?”
“一定是华君钰的诡计,难不成这里被动了手脚?”红名烨盯着华君钰‘阴’险的模样‘迷’‘惑’低念,下意识剜了幸灾乐祸的他一眼。
风魂扫看了一眼不停悠转的蛇,再转向红名烨警惕说道:“公子,还是快快离开吧。”
“笑笑……”红名烨正想拉着慕容丑离开,不料,慕容丑脱开他的手向前一步。
慕容丑忽地一脸恬静,手捻兰‘花’指,作观音状,沉声道:“**师,我明白了。”
众人纳闷了一下,‘迷’‘惑’看着她。
独孤城打量着她的背影,指尖微动,这丫头想怎样应对?
慕容丑再扫向早就躲在别处的人说道:“**师与我通灵,让我到**师的宝座去。”
“你胡说八道。”独孤柔雪盯着她冷声道。
慕容丑轻眨灵瞳,不以为然反问:“我怎么胡说八道呢?**师的两个童子早就说过,**师若有指示就会用意念传达,现在,我脑海里就浮现了**师的召唤。如果大公主不相信,可以问一下**师。”
独孤柔雪‘阴’下冷眸,冷声斥责:“你分明就是**师准备对付的妖孽!”
慕容丑眨了眨乌瞳,轻弯嘴角微笑说道:“**师只是说有妖孽,可没有指名道姓是我,我现在就得到了**师的召唤,如果大公主不相信,可以让我到轿子里一趟,大公主不是说**师法力高强吗?尽管我是妖孽,**师也会把我擒住?”
她再把眼一眯,睨向独孤柔雪戏谑问道:“难道大公主不相信**师的能耐,抑或,**师只是虚有其表,并没有真本领?”
“笑笑,别跟她废话。”红名烨说着,挽住慕容丑的腰,凌空越步,带她离开没有蛇包围的地方,稳步落地扶稳她后凌厉扫视过去。
“啊……”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躲得远远的。
&bp;&bp;&bp;&bp;“尹先生。”风魂低喊了声,跟着带尹思焕飞出重围。
只留下独孤城在百蛇的包围圈里边。
“嗬!”独孤柔雪闷哼一声,在心里默念,“慕容丑你躲不了的。”
红名烨扫向众人吆声喊道:“看到了,蛇在那,若不是有人故‘弄’玄虚,难道衡王就是大师口中的妖孽?”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到独孤城身上,眼里的表情千差万别。
独孤城眸‘色’冷沉,轻轻一跃,翻身跳出重围,翩然落到地上。
还在那里有盘旋转动的蛇,开始改变方向移动了。
慕容丑微咬下‘唇’,连忙拿出来哨子来吹了一声,心想那些蛇都会跟着自己跑,何不自己主动故‘弄’玄虚,吓破他们的胆子。
她再轻轻推了一把红名烨说:“我是蛇妖,你站远一点。”
红名烨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迷’‘惑’扭头看向她。
“嘘,看我的。”慕容丑低估了声,往轿子走去,她微闭眼睛做了一个凝聚天地正气的动作。
隐约听见众人惊讶的喊声,大概知道那些蛇又来到自己脚下了。
“**师……”慕容丑轻喊了声,缓慢睁开眼睛来,没看到地上有蛇,转头见众人惊愕的表情落在某处。
她忙转过头去,这下才发现那些蛇又围到了独孤城的脚下去,众人的目光压根没落到她身上,纷纷为独孤城这个“蛇妖”感到惊愕。
独孤柔雪冷皱眉头,再瞥向慕容丑,纳闷至极。
柳新宇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明明看见她把酒换过来喝下去了,但却没有被蛇缠绕,满是‘迷’‘惑’,但是,她能避过一劫,总是好的。
被群蛇包围的独孤城更加是纳闷,难道,她又把酒换了一次?她竟有这份聪慧,难道小看她呢?
不对,如果她真的再把酒换回去了,怎么会摆出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呢?
这当中另有蹊跷吧?
“那些蛇为什么追着独孤城?”尹思焕‘迷’‘惑’问道。
红名烨‘迷’‘惑’摇头,再看向站在轿子前的慕容丑挥手喊道:“笑笑快回来。”
慕容丑嘟了嘟嘴,虽然那些蛇不陪自己演戏了,但是,自己还得继续,趁众人不留意,她直接冲进了轿子里去。
“笑笑!”红名烨惊喊了声,快步跑过去,两个童子连忙拦在跟前。
“大胆!”独孤柔雪凌厉叱喝。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从独孤城身上转落独孤柔雪身上,因为没留意慕容丑,所以不知道独孤柔雪怒从何来。
独孤柔雪盯着轿子凌厉叱喝:“慕容丑竟敢冒犯**师,赶紧把她抓出来!”
柳新宇一下子着急起来,巴巴地看着轿子,好不容易躲过一劫,这丫头怎么自己跑进去呢?
两个童子提手,满脸神秘说道:“是**师召见她,大公主莫动怒。”
“什么?”独孤柔雪顿时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看向柳新宇。
柳新宇‘迷’‘惑’摇头不语,满腔的‘迷’‘惑’。
独孤柔雪再把目光落到华君钰身上,求解。
华君钰同样是满眼‘迷’‘惑’,打量着那顶轿子。
慕容丑冲进轿子的瞬间就拔出小刀来,咬紧牙根,一刀往卧在里边的人刺去。
不料,本来静寐的人突然提手来抓住她的手腕,使劲向外一翻。
“吖……”慕容丑痛喊一声,手中的小刀甩掉了,立即张大嘴巴咬牙下去。
&bp;&bp;&bp;&bp;某人好看的眉峰冷皱,一手捂住她的嘴巴,闪电般翻身而起,直接把她扣压到身下,冷冷责问:“闹够了没?”
慕容丑使劲挣了一下,拧紧眉头,仓惶把手抓到哨子放到嘴边使劲吹响。
某人不悦,一手夺了她的哨子。
慕容丑撅起眉头厉叱喝:“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
她睁眼一看,嘴里的话顿时噎了回去。
“就是你什么?”某人墨‘玉’似的冷眸盯着她责问,眸底的不悦被睡意淹没。
“百媚生……”慕容丑惊乍低念,看着跟前的男人,眼神一下子变得呆呆的。
百媚生轻轻打了一个呵欠,恣倦翻身起来,眸‘色’‘迷’离看了她一眼,深幽的目光泛着‘混’沌的亮光。
慕容丑紧接着坐起来,如坠云里雾里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丑凝视着他懵惺的睡颜,好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他了,他明明就在眼前,却突然很想问一句:你还好吗?
百媚生满脸倦意,理所当然说:“这里好睡觉。”
“你……”慕容丑汗颜,忽然回过神来,忙抓着他的衣襟,‘阴’下眼眸盯着他问,“害我一个晚上没睡觉的就是你?我就纳闷了,到底是哪个猪八戒托世的**师,只知道自己睡,不让别人睡!”
“救你罢了。”百媚生淡淡说道,倦意泛上眼眸,轻轻打了一个呵欠。
慕容丑愣了一下,这家伙打呵欠怎那么好看,慵懒而妖媚,引‘诱’旁人也想跟他一起打呵欠,然后洗洗睡。
不,她甩了甩脑袋,不受他的魅‘惑’,鼓起泡腮气急败坏说道:“帮人就帮人呗,每次都非得让人哭笑不得。”
但这刻她心里想到,如果不是他把自己‘弄’得满脸憔悴,那日独孤柔雪怎么肯轻易罢休。
百媚生打了一个呵欠,实在不行了,直接倒了下去。
“哎,你怎么?”慕容丑俯下去急切问,咋的一看,见他又睡过去了,她无力地拍了拍额头,这人真的成一头猪了!
顿了一会儿,她猛然想到一件正事,抓过哨子看了看,这回糟了,空余恨他们恐怕赶过来,万一被他们发现了百媚生怎么办?
她扯了扯嘴角,低下头去,看着熟睡的他,轻声低念:“我不是故意带他们来捉你的,谁让你真的躲在皇宫了,不……”
她马上还想到另外一件正事,就是慕容府即将面临的厄运!
她使劲摇了摇熟睡的百媚生轻声责问:“醒来,你给我醒来,为什么跟华君钰合伙来谋算我们?你说话呀!”
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反应,慕容丑抹了一热汗,再白瞪了他一眼,再聪明的人变成一头只知道睡觉的猪后,都是没有用的,真是可恶。
她现在特别恨那几个“很麻烦很麻烦”的人,为什么非要下这么可恶的毒‘药’给他呢?
她往轿子里张望了一下,见旁边摆放着一些东西。
她伶俐爬过去拿起一个瓶子,把瓶子打开,用手轻轻扇了一下,像硫磺的味道。
她连忙倒了一点黄‘色’的粉末在手心,顿时咧起嘴角笑念:“真的是硫磺粉,可以驱蛇!”
慕容丑扭头看了一眼沉沉入睡的他,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成了**师,但是,看着他,心里踏实了,暖暖的。
&bp;&bp;&bp;&bp;她伸手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熟睡的轮廓,轻声低喃:“都睡成这样了,还跑去救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探眸瞄了瞄他,把手在他眼前轻晃,确定他真的睡着了,她抿紧‘唇’,心跳忽然加促,鼓起勇气俯身下去往他的脸亲了一下,很轻,很小心,怕惊动了他。
侧身的百媚生微睁眼眸,眸底目光深邃,天然上扬的‘唇’畔微动,枕在脑下的手悄然把刺在侧脑的银针拔下,倦意淹没眼眸,睡过去了。
孔‘玉’恒、铁蛋和仲敢三人听到哨声,不约而同来到了含光殿外的围墙上,他们扫看了一下没有看到慕容丑的身影,最终把目光定格在那顶轿子上边。
“那些蛇是什么缘故?”仲敢好奇问道。
“目标是少主。”孔‘玉’恒抚着胡须凝重道,“快快找到慕容姑娘,保护她。”
“慕容姑娘会不会在轿子里头?”铁蛋话音刚落,就看见慕容丑从轿子里走出来了。
孔‘玉’恒撅起眉头,抚着雪白的胡须打量那顶大轿子,沈沉低念:“慕容姑娘怎么会从轿子里下来?那轿子里藏着什么?”
众人看见慕容丑从轿子里下来了,马上把落在独孤城身上的目光收回来。
红名烨见慕容丑平安走出来,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慕容丑直接与他擦肩而过,向独孤城走去,把袖一挥,蛇马上让开一条路来。
“……”众人再次惊乍。
独孤城嗅到了,是硫磺粉的味道。
慕容丑绕着独孤城走了一圈,再把袖向外挥撒,百蛇四下逃窜而走。
“慕容姑娘好厉害。”趴在墙沿上的铁蛋不由得赞叹。
慕容丑转过身来,扫看众人,凛然说道:“**师说了,衡王并非妖孽,蛇乃有灵‘性’之物,它们刚才一直跟随衡王,是因为知道衡王有劫,是**师派它们保护他,而不袭击他。”
独孤城‘迷’‘惑’打量着她,这丫头哪来的硫磺粉?
顿了一会儿,他再暗暗打量着那边的轿子,那丫头跟**师是什么关系?那**师到底想干什么呢?
华君钰和独孤柔雪纳闷对看,不约而同把目光落到轿子上。
“本王有何劫?”独孤城回过神来冷声问道。
慕容丑轻作摇头,故作神秘说道:“衡王有何劫数,暂且不提,有灵蛇为你解围,你已经度过一劫。现在最重的是抓住孽障。”
独孤柔雪‘迷’‘惑’盯着慕容丑。
“谁是孽障?”红名烨故作好奇问道。
慕容丑顺手一指,指向站在人群之前的华君钰。
众人吃了一惊,连忙从他左右离开。
华君钰忿忿左右看了一眼,再睨向慕容丑指责:“你胡说八道什么?”
慕容丑耸耸肩,不以为然说道:“我没有胡说八道,一切都是**师的指示。”
她再转向独孤柔雪,表情略带严肃,盈盈笑说道:“大公主,**师的意思是,华君钰被孽障附体,要将他倒吊起来,挂在城‘门’口十天十夜,每天用**师‘精’心调制的符水喂食,还要让路过的百姓都往他身上扔一个灵符,为了瞄准,灵符可以系上一个指甲大小的小石头。”
反正百媚生睡着了,任她胡编‘乱’造,此刻她就是**师的代言人。
“你闭嘴!”华君钰凌厉叱喝。
独孤城退到一旁自个琢磨。
&bp;&bp;&bp;&bp;红名烨一脸深沉点点头,煞有介事说道:“难怪华兄近日动不动就大怒,原来是孽障附体,为了江山社稷,得好好替他驱除妖孽!”
慕容丑眨了眨无辜的眼眸,看向华君钰恳切说:“这都是**师的指示。”
华君钰怒目一抖,气急败坏指着轿子说道:“你压根就在这胡说八道,让他下来对质!”
慕容丑耸耸肩,满带嚣张拽了他一眼,微笑说:“**师只见有缘人。”
华君钰狠狠握紧拳头,冷盯着她,被她先入为主!
慕容丑先后扫向独孤柔雪和独孤城说:“大公主,衡王,**师还说,要马上奏请皇上将华君钰拿下,还要将他城中的家财散给百姓,积善积德,方能度过一劫。”
“来人啊,把华君钰拿下!”独孤城冷厉喊道,再转向独孤柔雪冷沉说道,“大公主,**师是你的人,他的指示,应该不会有错吧?”
独孤柔雪咬了咬牙不说话,下意识看了一眼柳新宇,想知道,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柳新宇只得回应她一个茫然的眼神,心里也十分的纳闷。
独孤柔雪蹩蹙眉心,如果不拿下华君钰,就是自打嘴巴了。
她抿了抿‘唇’,别过脸去说:“拿下华君钰。”
华君钰猛然睁了睁眼眸,往大轿子那边看了一眼,他本想掀破脸皮,但是,为免坏了大事,他只好睨向慕容丑责问:“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都是真话?”
慕容丑微微一笑,又故作严肃说:“**师之所以召见我,是因为我们慕容府有一大劫,他说,此时心有不轨的人正带兵包围了慕容府,企图伤害我慕容府的人。如果华公子不相信这是**师的指示,我们现在可以一起过去瞅瞅,看看是不是有人心怀不轨包围了慕容府。”
华君钰瞬间拧紧眉头,死死盯着轿子——岂有此理,竟然出卖我!
独孤柔雪满心纳闷,这根本就是自己跟华君钰联合起来的计谋,怎么会让她知道呢?难道真的是**师透‘露’给她呢?
柳新宇心下也‘迷’‘惑’,虽然自己让言之汾透‘露’了一些情况给她,但是,**师怎么会跟她配合呢?
独孤城旋即说道:“本王刚刚收到探子来报,的确有人心怀不轨包围慕容府,企图谋害宰相一家。”
“啊……”慕容丑顿时摆出一副无比崇拜的样子叹,“**师果真是高人,料事如神啊!看来,华公子真的被孽障附体了!”
华君钰冷握拳头,盯着慕容丑说:“慕容丑,一整个晚上都是你在这妖言‘惑’众,装神‘弄’鬼,我怀疑,你跟着**师根本就是一伙的!分明就是你慕容府买通了**师,来诬蔑我!”
慕容丑不爽地努了努嘴——岂有此理,竟然还敢反咬我一口!
红名烨微沉眸‘色’,沈睿的眼里流过一丝复杂的锋芒,这样下去不好,万一华君钰一口咬定**师跟她是一伙的,再抖出兵器的事情来,慕容府恐怕要面临覆灭的打击。
柳新宇凑到独孤柔雪耳边轻声低念:“既然现在的矛头都指向华君钰,我们还是适时收手,否则惹祸上身。”
独孤城吆喝一声,眸‘色’凌厉沉声吆喝:“来人,到慕容府外拿下埋伏的人,押进皇宫来对质。”
&bp;&bp;&bp;&bp;独孤柔雪见势不妙,冲柳新宇连连点头,忙吆喝喊道:“快,拿下华君钰!”
华君钰愤懑扭头向独孤柔雪盯去,眼角余光狠狠盯着慕容丑,‘女’人都是可恨的东西!
独孤柔雪再向身后的人吩咐:“赶紧放消息出去,要是被抓住,咬定是华君钰指使的。”
“是。”太监应了声,连忙赶去。
‘侍’卫连忙跑上来将华君钰包围,他们差点抓住华君钰,突然跳下三个‘蒙’面的‘侍’卫来架住华君钰喊了声“主子快逃!”,便拉着华君钰逃了。
“畏罪潜逃,快把他抓回来!”为了表示与自己无关,独孤柔雪连忙喝道。
慕容丑‘迷’‘惑’地皱了皱眉头,刚才把华君钰劫走的三个‘侍’卫的身影怎有点熟悉,在哪见过?
尹思焕看了一眼奔来跑去的‘侍’卫,再凑到红名烨身边小声低念:“公子,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师跟华君钰都成敌对了,华君钰又跑了,还如何揭穿他?”
本来,按照计划,他们是把华君钰引‘诱’到安放兵器的地方,再来个一网打尽。
但是,现在华君钰“畏罪潜逃”了,**师又跟他“翻脸”了,这个计划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没关系。”红名烨勾起一抹诡秘的笑弧,轻声低念,“现在这样的局面对我们岂不更加有利,华君钰身上突然多了那么多罪名,趁机揭发他谋反,岂不更好。”
“**师还说。”
‘乱’成一团,众人还没消化完毕,慕容丑紧接着说:“只要把妖孽抓住,陛下不需要金丹就可以长命百岁,所以,不必再炼制金丹了。运进宫里的‘药’材,从哪里来就会到那里去。”
“咳!”红名烨顿时被呛了一下,这丫头,说那样她碰那样。
独孤柔雪冷握拳头,恶毒地剜了慕容丑一眼——岂有此理,竟敢打我父王救命金丹的主意!别欺人太甚了!
慕容丑咧起嘴角看向独孤柔雪,微微笑道:“大公主,这是**师的指示。把‘药’材带上来,让**师开个光,就能造福百姓,继而还福于陛下。”
独孤柔雪愤懑盯了一眼那顶轿子,恨不得马上冲过去,将它撕碎,看看那个被美‘色’魅‘惑’的该死**师到底长什么样子。
站在旁边的柳新宇轻声道:“既然**师都这么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
独孤柔雪睨向他,目‘露’冷光责备:“你也相信她的鬼话?”
柳新宇轻嗤一声,不以为然说:“这不是你的**师吗?”
独孤柔雪努了努嘴,挥手吆喝:“把‘药’材带上来!”
慕容丑顿时咧起嘴角欢喜笑笑,这样,避免了一批珍贵‘药’材被糟蹋。
尹思焕摇头轻叹:“看来,今晚所有计划都不能实施了。”
红名烨无奈看向慕容丑,若有意味欢喜低笑,似乎什么完美的计划只要遇上这丫头都会化成一堆泡沫。
不一会儿,‘侍’卫把一个个箱子抬上来了。
红名烨看了看,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看他们的样子,箱子好像轻了许多。
柳新宇下意识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他不知道自己随声附和对不对。
这箱子里都是华君钰千方百计运进皇宫的武器,一来用作起事,一来用来对付红名烨,现在被她搬出来了,华君钰更加恨她深入骨髓。
&bp;&bp;&bp;&bp;但是,他又认定,她既然一心想揭穿兵器的事情,肯定已经有了周详的计划,所以,他只好附和,免得坏了她的计划,将她陷入困境。
‘侍’卫一一把箱子打开。
独孤城陪着慕容丑走过去看了几眼,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不是兵器!”柳新宇和红名烨不约而同在心里惊乍默念。
“木柴?”慕容丑从箱子拿起一根木柴‘迷’‘惑’低念,再扭头看向独孤柔雪,求解。
“什么?”独孤柔雪皱了皱眉头,快步走过去,扫看。
其他人也跟着围过去。
红名烨和尹思焕对看了一眼,默默在心里默念:还好,没动手。
独孤柔雪拿起两根‘药’材,睨向‘侍’卫凌厉责问:“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
‘侍’卫怔了怔连忙跪下来说:“属下等不清楚,都是直接搬过来的。”
独孤柔雪扭头向道士睨去。
道士吃了一口寒气,忙跪下来说:“自从进了皇宫后,‘药’材就放进了阁楼,我等都没有碰过。只是……”
“只是什么?”独孤柔雪凌厉责问。
道士战战兢兢低下头去说:“华公子曾经带人进去过,还把我等都挥退了。”
“岂有此理!”独孤柔雪‘阴’下寒眸,冷厉叱喝,“华君钰,竟敢打‘药’材的主意!本公主绝对饶不了你!”
红名烨轻皱眉头,在心里默念:“难道华君钰已经把兵器转移到别处,这些木柴是刻意用来引我上钩的?好险。”
他再看向慕容丑默叹:还好,让这丫头瞎猫撞见了死老鼠。
柳新宇心下默念:“难道华君钰改变了计划,否则武器怎么会变成了木柴?”
独孤城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儿,目光有些复杂。
慕容丑察觉到他“盯”着自己,忙努了努嘴声明道:“瞪着我干嘛?这些木柴又不是我上山砍的。”
宫里‘乱’成了一团,众人各自找借口出宫了。
出到宫‘门’口,独孤城若有意味看了一眼慕容丑,就上了自己的马车走了。
红名烨和慕容丑上了马车后,他再满脑子好奇问道:“据我所了解,那**师可是华君钰的人,他怎么突然跟你成一伙呢?”
“嘘!”慕容丑神‘色’诡秘把手指放到‘唇’边,轻嗤一笑说,“我把他打晕了。”
“你把他……”红名烨微吃一惊,又压低声线将信将疑打量着她低念,“你怎么可能把他打晕?”
他几乎认定这人儿在撒谎,那**师身边的两个童子深不可测,他本尊的武功应该也不差吧,否则怎么会一直沉得住气?
就凭她那手无抓‘鸡’之力,怎么可能将他‘弄’晕?
轿子里头,一定还发生了其他事情。
慕容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诡秘戏谑:“‘色’字头上一把刀。”
“嗯?红名烨纳闷皱了一下眉头。
慕容丑嗤笑一声,诡秘小声道:“我把衣服脱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趁他‘色’眯眯看我的时候,我就把他打晕了。”
“你说什么?”红名烨顿时异常‘激’动喊了声。
外边的马车夫顿时被红名烨‘激’动的声音吓了一跳。
慕容丑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瞪了他一眼戏谑道:“嘘,别嚷嚷,我只是准备脱,还没脱,他什么都没看到。”
“我说你疯了是不是?”红名烨拿下她的手气急责备。
&bp;&bp;&bp;&bp;“你知道‘女’儿家的声誉有多重要?万一你控制不了他,你知道自己有多危险吗?这事不能侥幸!”
慕容丑缩起脖子不说话,撒个谎而已,至于这么凶吗?还不是为了隐瞒百媚生的藏点吗?
红名烨沉了沉气,郑重提醒:“下次不能再这样,知道了吗?”
那**师真的被美‘色’‘迷’‘惑’住呢?
抑或另有玄机?
又或者,只是那个两个童子厉害吧,这**师只不过是外强中干。
罢了,这事先放着,至少,她平安。
红名烨见她满脸委屈,又轻叹笑道:“好了,我知道刚才的情形危急,你这丫头就知道胡来。”
慕容丑扬起眼眸,不爽反驳:“我是胡来,可是,华君钰倒了,不是吗?”
红名烨微笑不语,华君钰可不是说倒就倒的。
“那你怎么会想到‘药’材的事情?”红名烨好奇问道。
慕容丑眨了眨眼眸,理所当然说:“你不是说那些都是从各地搜罗而来的珍贵‘药’材吗?与其用来炼无用的丹‘药’,倒不如还之于民。”
她吐了一口闷气,咬牙低念:“只是,被华君钰先下手为强,太可恨了!”
红名烨凝视着她,不由的欢喜默念:“你虽满嘴胡言,但你的心,比谁都要赤诚。”
顿了一会儿,他再好奇问道:“对了,一直没看到你的三个护卫,他们到哪去呢?”
“呃……”慕容丑眨了眨眼眸,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把华君钰给劫走了。
“我打探到家里有事,所以让他们回去看情况了。”慕容丑掩饰道。
“喔。”红名烨沉沉应了声,凝视着她。
慕容丑见他眸‘色’深沉,‘迷’‘惑’问道:“怎么呢?”
红名烨提起手来,轻挽她的发鬓,温声道:“若是我有足够的能力保你完全,你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整天担惊受怕了。”
慕容丑愣眨眼眸,心,莫名地跳了几拍,下意识侧过头,微笑道:“你怎么突然这样说?”
“我本想慢慢变强,但现在不行了。”红名烨意味深远道,要马上变强,即刻变强,不能再让华君钰有机可趁。
慕容丑扭头看他,触碰到他温柔的目光,忙低下头去,生怕自己误会了什么。
红名烨凝视着她,眼里泛上从没有过的坚定。
另一边,孔‘玉’恒他们把华君钰带到宫外一个无人的地方,把他推倒在地上,轮番恶狠狠将华君钰毒打一顿。
“敢成为我们家少主子的死对头,找死!”
华君钰翻滚了几圈扑落地上,猛然吐了一口黑血,他捂着‘胸’口难受咳了几声,再扭头看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了。
“少主子……死对头……”华君钰喃喃低念几声,顿时有了觉悟,咬牙切齿恨念:“红——名——烨!我华君钰跟你不戴共天!”
慕容丑回到慕容府,把大‘门’关上,才刚转过身来,就看到孔‘玉’恒他们,顿时心脏无力颤跳了一下。
“姑娘平安回来就好了。”孔‘玉’恒松了一口气说。
慕容丑轻拍‘胸’口,看着他们身上‘侍’卫的打扮,‘迷’‘惑’问道:“刚才劫走华君钰的,真的……是你们?”
孔‘玉’恒昂首说道:“你不是说他是少主的死对头吗?刚才他受千夫所指,我们把他劫走,他没了辩驳的机会,畏罪潜逃,罪名就坐定了。”
&bp;&bp;&bp;&bp;他再补充一句:“本来想杀了他,但是,少主的仇人还是由他自己手刃吧。”
慕容丑微笑,还好,恰当的时候,他们还是有用的。
说到这里,孔‘玉’恒又急切问道:“姑娘,你有没有找到少主?”
慕容丑故作轻叹一声,摇头说道:“还没有,我们再想办法吧。”
“也只好这样了。”他们仨轻叹,再拱手说道,“打扰了一个晚上,姑娘还是早点歇息吧。”
正‘欲’离开,孔‘玉’恒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轻抚白须,好奇问道:“刚才在宫里看见姑娘从一轿子下来,那轿子装了什么?”
“……”慕容丑顿时吞了一口寒气,把眼一眯,旋即勾起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弧,微笑道,“没什么,只是一个老得要死的**师,我已经把他解决了。”
“喔,那姑娘你早点歇息吧。”说罢,他们就轻轻跃上屋顶,踏着屋檐远去了。
慕容丑轻轻舒了一口气,还是捏了一把冷汗,幸好他们的好奇心只有那么一点点,否则百媚生就遭殃了。
她抬头仰望天上朦胧的月‘色’,好像那秀月里有百媚生懵惺的睡脸,她嘴角轻弯默念:“百媚生,谢谢你。”
微微一笑,她快步向前跑去。
才刚进入大厅就看见坐在这里的慕容贤和慕容狄,她顿时愣了一下,止住脚步低念:“爹爹,大哥,你们怎么在这?”
慕容贤看向她若有意味说:“包围慕容府的兵撤退之后,为父与你大哥就回来了。”
慕容丑眨了眨眼眸,急切问道:“你们知道大公主和华君钰要对付慕容府是不是?”
慕容贤轻作点头不语。
慕容丑鼓起泡腮,愠闷问道:“那你们还一走了之?万一他们真的杀进来呢?”
慕容贤轻摇头,沉声道:“不是一走了之,是暗作准备。如果他们真的杀进来,我们只能奋起反抗了。”
慕容丑明白他奋起反抗的深层含义,努了努嘴低念:“可你们就不担心,我被害死在皇宫里头吗?”
“笑笑,”慕容贤沉沉喊了声,眸‘色’深沉看向她,稍带凝重说道,“我们慕容府高不胜寒,树大招风,我与你大哥要顾及的事情很多,你身为慕容家的‘女’儿,首先要懂得保全自己,懂吗?”
“嗯。”慕容丑轻作点头不语。
“夜了,回去歇息吧。”慕容贤沉声道。
“晚安。”慕容丑留了两个字,就穿过珠帘走去。
从前厅后方穿出来,转上围廊,慕容丑对他们撇下自己独自去筹谋,还是有一点不高兴,心里苦涩苦涩的。
在皇宫里,最害怕,最害怕的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步错招致整个家族覆灭。
“八小姐回来了。”凤姑姑打着灯笼走上来迎接。
慕容丑苦涩笑笑点头,试探问道:“凤姑姑,刚才府里一切安好吗?可有异样?”
“我不知道。”凤姑姑轻摇头说。
“你怎么不知道?”慕容丑愣眨眼眸,‘迷’‘惑’问道,“你不是留在这了吗?”
凤姑姑轻作摇头,‘唇’畔笑意温婉,盈盈道:“相爷担心你的安危,让我带着‘玉’牌进宫候着。”
“你进宫呢?”慕容丑惊乍问道。
凤姑姑微笑说道:“嗯,比你早一点回来。”
“原来……”慕容丑忽地一笑,心尖处忽然暖哄哄的。
&bp;&bp;&bp;&bp;凤姑姑挑着灯笼边走边说:“慕容府是个大家族,牵一发而动全身,相爷不能事事躬亲,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话音刚落,凤姑姑下意识往黑夜深幽处看了一眼,属于慕容家的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临了。
“嗯。”慕容丑轻弯嘴角,心一下子畅然,扬着好看的笑容,微笑说,“这本来就是我自己酿下的祸根嘛,爹爹说的对,‘女’孩子要懂得如何保全自己。”
更何况,他们早就说了,祸可以闯,只要保住‘性’命。这不就等于说他们会善后吗?
原来不是不关心,只是,用更有效的行动。
毕竟,他们要照顾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族。
凤姑姑挑着灯笼照明,沿着小径走了一段路,沉默了一会儿,凤姑姑扭头看向慕容丑微笑问道:“八小姐听说过御灵王吗?”
慕容丑顿了顿,好熟悉,在哪里听说过,好一会儿,她才猛然想起来,轻作点头说:“嗯,曾经听烨世子说过。”
“喔?”凤姑姑稍带好奇问道,“烨世子怎么突然提起御灵王?御灵王在十年前已经不在人世了。”
慕容丑抿‘唇’微笑,回想说:“他提到的是御灵王的儿子,好像叫……叫……夜来香……夜叉,还是夜什么来着,名字很逗。红名烨说他是个了不起的神童。”
顿了一会儿,她看着凤姑姑好奇问:“凤姑姑你怎么突然提起御灵王?”
凤姑姑温婉低笑说:“我最近听说,御灵王府昼夜间遭遇灭‘门’之祸,但御灵王之子并没有死于那场灾难,幸存下来。八小姐的消息向来灵通,我想看一下是不是真的罢了。”
“那神童还活着?”慕容丑捎带不可思议问道,咦,若是让红名烨知道了,他岂不兴奋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只是听说而已。”凤姑姑黯然叹息一声道,“更何况,八小姐还不知道吧,御灵王府跟我们慕容府是对头了。”
“为什么?”慕容丑惊乍问道。
凤姑姑轻眨温眸,低想了一会儿,沉声道:“人人都说,御灵王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当年,御灵王说将来覆灭独孤氏江山的,乃慕容氏,他一直劝奏陛下拿下我们慕容府严密看管。相爷为保家族,先发制人。”
“所以……”慕容丑微咬下‘唇’,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才有了御灵王府灭‘门’之祸吗?”
凤姑姑轻叹一声道:“脱不了干系。”
慕容丑稍作沉思,最近慕容父子的神‘色’都十分凝重,如临大敌一般,本以为是为了自己招惹大公主的事情,难不成,是因为这神童死而复生?
她又想到了柳新宇,下意识握紧拳头,轻声问道:“凤姑姑,我爹,真的要当皇帝吗?真的要谋反吗?”
“嘘!”凤姑姑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让她别妄语,她挽住慕容丑的手轻声低念,“八小姐,你也看到了,不管将来如何,独孤氏的江山,是保不住的了。”
慕容丑轻蹙眉心,黯然问道:“我爹爹,真的害死了……前任礼部尚书柳氏一家吗?”
凤姑姑若有意味道:“官场斗争‘波’谲云诡,尤其像现在这样的局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只有等天下太平,才能减少冤案的发生。”
&bp;&bp;&bp;&bp;慕容丑冷笑,这算什么借口?自保可以罔顾一切?
把慕容丑送到意书轩‘门’口,凤姑姑微笑道:“八小姐,我还有点事情,先回去了,你早点歇息。”
“嗯,凤姑姑慢走。”慕容丑抿‘唇’浅笑道。
目送凤姑姑远去,慕容丑目光微敛,收起情绪打了一个哈欠,往内房看去,乍眼一看,自己的小窝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还是看到一个人,谁那么大胆敢跑到慕容府鸠占鹊巢!
她疾步走过去,乍下一看,才知道是百媚生在自己的被窝里呼呼大睡。
“喂……”慕容丑坐到旁边,轻拍他的肩膀低念,“你不是在皇宫吗?怎么跑出来呢?”
“百媚生……百媚生……”慕容丑揪着他的衣服,不停摇晃熟睡的他,低喊,“你醒会,就醒一会儿,赶紧给我睁开眼睛!”
等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慕容丑‘抽’出小刀来放到他的脸上警告:“你再不睁开眼,我就划两刀,让你成丑八怪了!”
百媚生侧了侧头,邪魅的脸蛋差点碰倒刀刃。
慕容丑吓了一跳,连忙把小刀收回去。
她无奈吐了一口气,凝视着他熟睡的脸,无奈低喃:“他们说过,你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再过些日子,就醒不来了,除非得到解‘药’。我到那里给你‘弄’一颗解‘药’呀?”
“他们不会把解‘药’带在身上的。”
百媚生突然开口说话。
慕容丑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盯着他低念:“人吓人,吓死人。”
百媚生缓慢睁开懵惺的眼睛,淡淡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朦胧。
慕容丑轻嗤一声戏谑:“当然,他们一定是怕你太聪明了,如果把解‘药’放在身上,肯定会被你骗走的。”
“嗯。”百媚生沉沉应了声,双眼又合上了。
“哎……你先别睡嘛!”慕容丑忙用手撑大他的双眼,试探问,“你怎么跑我这呢?”
百媚生拿下她的手,倦意满怀淡淡道:“今晚一闹,那里已经不安全了。华君钰和大公主,甚至其他好奇的人,都会去抖那轿子。”
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道:“我不是故意抖你的老窝的。”
顿了一会儿,她好奇问道:“你怎么突然成了**师?”
“只是在路边遇上了,皇宫是个睡觉的好地方,便‘混’进去了。”百媚生低沉的声音,睡意浓郁,浮游太虚的声音好像告诉她:我已经遁世,别再打扰。
慕容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那‘药’材变成木柴,是不是你捣的鬼?你偷龙转凤,‘药’材藏哪去呢?”
百媚生天然翘起的嘴角微动,没有说话。
慕容丑“嘿”的一笑,这一次,华君钰岂不一下子吃了好几个哑巴亏!活该!
只是回心一想,她觉得自己又被百媚生黑了,华君钰那瞎了眼睛的货肯定会把账算到自己的头上的。
顿了顿,她忆起今晚的独孤柔雪的‘阴’谋,脸微沉,拧着他的耳朵责问:“说,为什么跟他们密谋陷害我?”
百媚生没有回答,睡过去了。
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但是,他不说,她也能猜到。
事实肯定是华君钰和独孤柔雪在外边商量大计,让他配合,而他却在轿子里头呼呼大睡,外边的人就以为睡着的他默认了。
&bp;&bp;&bp;&bp;她猜,当日慕容狄知道自己在路王府,是不是他暗中传递的消息?
她又捂着嘴巴扑哧一笑,这个家伙还拆了路王府的大‘门’。
想着想着,她猛然打了一个‘激’灵,那日往轿子里头扔了一个蜜蜂窝,还放火,他该不会想报复吧?
她忙低下头来,戳了戳他的脸说:“不知者不罪,你可不许这么小气喔。”
见他没有反应,慕容丑把两只手指戳到他的两边嘴角,缓慢把他的嘴角扬起来,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笑道:“你笑了,那就是答应了不报复。”
推了推他,见他没有反应,慕容丑爬上去挨到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结实的‘胸’膛。
她静静伏在他熟睡的怀里,突然好想抱他,好想嗅嗅他的气息,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
百媚生微微睁开恣倦的墨眸,指尖轻动,却没有碰她,被她抱着的感觉,很舒惬。
突然想起刚才在轿子里头,她那个小心翼翼的‘吻’。
他好想好想记住这种感觉,然而神经中枢的睡意让他越发意识模糊,最后想拥抱她,却累得提不起手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梦中有他,也有她,梦中的他无法动弹,然而这人儿却一直都在,紧紧的,抱着他,在血流成河的火海,抱着他。
好一会儿,慕容丑才退开来,单手撑着木板,轻抚他眼角的轮廓低念:“我不贪心的,就抱一下。”
乍下一看,却发现他额上沾满了冷汗,眉头紧拧,呼吸也不顺畅,像是在做梦。
慕容丑吓了一跳,使劲摇他,却还是摇不醒他,只能不停地给他擦汗。
第二天,天‘蒙’‘蒙’亮,百媚生‘迷’‘迷’糊糊醒来,侧头便看见趴在旁边熟睡的慕容丑,无意识地忆起昨晚的那个梦,复杂的亮‘色’缓慢在懵惺的眸底凝聚。
他提起手来,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稍微凌‘乱’的发髻,拨‘弄’了几下,甚是不满意,直接坐起来,把她发髻上紫‘色’的绸带解下来,她乌黑柔亮的发丝瞬间散落下去。
慕容丑眯开一只眼,瞄了瞄他有点愠怒的脸,都多少次,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这个人太笨了吧?
“我留在这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你大哥。”百媚生平淡道。
被发现了,慕容丑脸‘色’一囧,稍微一动身子,趴了一个晚上,浑身的关节有些僵硬疼痛。
百媚生冷看着她,没有任何表示。
慕容丑摁着肩膀,转了转手臂,让骨骼灵活起来后,再指向柜子说:“那你躲到柜子睡去,翠珑、何妈和凤姑姑他们随时都会进来,你睡在柜子里头就不那么容易被发现了。”
一会儿,她又摇摇头,戏谑道:“柜子也不安全,还是睡底下吧。”
百媚生眸光深切,久久看了她一眼。
慕容丑鼓起泡腮别过脸去,虽然难得看见他这幅可怜的哀求模样,但还是一脸不买账,冷声说道:“我不是故意为难你,这是事实嘛。”
“我饿了。”他忽然低喃了声。
“……”慕容丑汗颜,这不是同一个话题,好吗?
百媚生轻抬墨眸,作沉思状,表情有几分无奈和茫然,轻声喃道:“我好像……很久没吃东西。”
慕容丑看着他这个恳切深思的样子,苦笑——你该不会一直睡,忘了吃吧?
&bp;&bp;&bp;&bp;良久,慕容丑从厨房端了食物回来,哪知道这百媚生又睡过去了。
再这样下去,他早晚会饿死在梦中的。
那群莫名其妙的属下,给他下这样的‘药’,分明就是存心要他的命!
还好,端过来的是粥。
慕容丑把粥搁到案几上,使劲吃‘奶’的力把他拽起来,让他靠在枕上,她单手托着他的后脑,再小心翼翼勺起一汤匙粥喂到他嘴里。
粥喂到他嘴里,他还会吞噎。
“还好,睡着也没忘记吃的本能。”慕容丑欢喜低笑,再喂给他一口。
‘花’了好些时间,才让他把整一锅粥喝了下去,这家伙睡着也能吞下一锅粥,一定饿坏了。
顿了一会儿,她下意识顺着他的身体看下去,他喝了那么多粥,万一‘尿’‘尿’怎么办?
想到这里,慕容丑的脸颊突然红透,给他换‘裤’子,怪不好意思。
她双手合十,小声低喃:“百媚生,百媚生,为了你,也为了我,你千万不要‘尿’‘尿’!也不要拉便便。我不要给你换‘裤’子!”
正好醒来的百媚生,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我只是睡着了,不是残废了!
慕容丑到外边给翠珑她们说了,这几天都不出‘门’,要好好在房间里学习,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打发了她们之后,她再折回来,见百媚生侧过去睡了,乍下一看,他背后的被单好像有一个印。
她猛然打了一个‘激’灵,哭笑不得伸手往被单‘摸’了一下,湿的!
她触电般缩回手,脸颊红得像烧熟的虾子,顿时又惊又喜,一脸的邪恶与纠结,抓狂低念:“天呐!他真的‘尿’‘尿’了!怎么办呀!怎么办?真的要给他换‘裤’子吗?”
她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往百媚生那边瞅了一眼,她又使劲摇摇头,不能给他换‘裤’子!
低想了一会儿,她突然灵光一动,扇子!扇干就行了!
她连忙找来扇子,正‘欲’下手给他扇扇,她又连忙退开来,往男人那里摇扇子,动作好像很猥琐的样子?
还是由得他自己慢慢晾干吧。
侧过身去的百媚生把眼眯成一条细线,听见她踱来踱去的纠结,天然微翘的嘴角微动。
慕容丑再往他看了一眼,如果‘尿’得太厉害,就给他换了吧,如果一般般,就由得他自生自灭吧,不要想得太邪恶就行了。
淡定!淡定!平常心!
她噎了噎唾沫,战战兢兢走过去,伸手往他的‘裤’子抹去。
“你干什么?”突然传来百媚生的声音。
“啊!”慕容丑触电般缩回手,连忙把手藏到身后,还好,没碰上去,否则被他怀疑自己占他便宜。
百媚生侧过身来,单手托着侧脑睨了她一眼,懵惺的墨眸迸‘射’锐利的锋芒,冷冷问道:“你刚才想干嘛?”
“我……”慕容丑心虚地眨了眨眼眸,鼓起泡腮,故作随意指向被单的水印,说道,“你……那个了……我只是……”
“我哪个呢?”百媚生挑起眼眸冷声问道。
慕容丑侧目看了他一眼——你我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好了,说出来你还要不要尊严呀?
百媚生睨了一眼她满带为难的脸,淡然说道:“刚才喝茶,不小心把被单‘弄’湿了,还不赶紧更换。”
慕容丑手背掩‘唇’明着窃笑,由得他去掩饰吧,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bp;&bp;&bp;&bp;百媚生冷白了她一眼,趁她过来的时候,一手将她的摁了下去。
“吖!”慕容丑惊乍喊了声,一手抓住他的手,一手撑着木板,鼻尖差一点碰到被单上那水迹。
她猛然吃了一口寒气,微闭眼睛,拧紧眉头,气急败坏叫喊:“百媚生你这王八蛋!放手!放手!你有‘毛’病是不是?放手!”
“让你嗅嗅这是什么味道。”百媚生淡然说道。
“我不嗅!我不嗅!你有‘毛’病!赶紧松手!”慕容丑愠闷叱喝,不停拍打他的手。
百媚生轻嗤一声道:“那你就保持这个姿势,慢慢等它风干了。”
慕容丑满带委屈拧紧眉头,无意嗅到一股碧螺‘春’的味道,她皱了皱眉头,纳闷抬起头来问:“真的倒了茶?”
百媚生这才松开手,冷哼道:“我只是睡觉,还有知觉,不会连大小便都控制不了。”
“……”慕容丑汗颜,顿了一会儿,她又瞪大眼睛责问,“你听到了,故意耍我的是不是?”
想着想着,慕容丑的脸皮顿时像被火烧一样,刚才的窘相都被他收入眼睛,丢死人了!好可恶的男人!
她咬咬牙,狡黠一笑,再转过脸来,一脸严肃盯着他说:“百媚生,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相信你的话。你这么大的一个人,‘尿’‘尿’的确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情,但,你现在是被人毒害,身不由己,你不必自责,也无须掩饰什么。”
“……”百媚生汗颜,这丫头竟然还想玩。
慕容丑指了指被单上的水印说:“我猜,你是喝什么‘尿’什么。如果你非要掩饰到底,行,把‘裤’子脱下来让我‘摸’一下。”
“……”百媚生扯了扯嘴角,这‘女’人咋那么的恬不知耻呢?
慕容丑翘抱双手,满带得意戏谑:“怎的,心虚,不敢脱?百媚生,‘尿’‘尿’了吧?啊……”
话音未落,就被他一手箍住了后腰,慕容丑猛然扑进他怀里去。
百媚生抓住她的手腕,冷声道:“不用麻烦,直接伸手去‘摸’一下就知道了。”
说着,他拉着她的手往下。
“不要!”慕容丑冒了一身热汗,急切喊道,“不玩了!不玩了!我错了!”
百媚生冷嗤,轻轻把手一松。
她仓惶摁住他的肩膀爬起啦,膝盖一软,又猛地向前扑了一下,双手擦过他的脖子摁住他身后的墙,脸直接贴了过去,幸好被他扶住了腰,否则又碰上他的‘唇’。
“我……”慕容丑凝视着百媚生墨‘玉’银光泛漫的银眸,心跳得飞快,轻声低喃,“我……不是故意的。”
“走开。”百媚生淡淡道了句,不带半点情绪,随即拿开扶在她腰上的手。
“吖……”慕容丑重心一失,猛然瞪大眼眸,直接向他的‘唇’扑去。
百媚生随意把脸一侧,躲开了。
慕容丑只是把头靠到了他的肩膀,还是忍不住大口大口喘气,好险喔!
两人彼此靠得如此的近,然而,他没抱着她,她也没有抱着他。
房间内突然很安静,两人的呼吸悄然‘交’织在一起,没有紊‘乱’,渐渐变得恬淡静谧。
&bp;&bp;&bp;&bp;沉默了一阵子,慕容丑仍靠在他肩上轻声低念:“百媚生,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情,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都躲起来,替我哥哥办完事后,就直接走了?”
“嗯。”百媚生淡淡应了声,指尖微动,手缓慢提起来想抚上她的腰,最后还是放下来了。
慕容丑眸光哑然,沉默不语。
又沉默了一阵子,百媚生才轻声道:“我也不会在这打扰你太久,找到另一个合适的地方,我就走。”
慕容丑稍微动了一下 身子,找到重心,才缓慢退开来,低眸不看他苦涩笑说:“那就好了,我多害怕你一直霸着我的小窝。不能好好睡觉,好惨的。”
百媚生凝视着她低垂的脑袋,淡然道:“那我今晚就走。”
慕容丑急了一下,迫切扬起眼眸来,他恰如其分地收回了目光,她微咬下‘唇’巴巴看着他,却说不上话来。
四下又变得安静,慕容丑轻握拳头,话到‘唇’边还是说不出口,明明还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很多疑问想要他解答。
“咯咯……”
外边突然传来敲‘门’声打破这窒息的静谧。
慕容丑连忙转过头去问:“谁呀?什么事?”
“八小姐是翠珑。”外边的翠珑急切说道,“衡王来访,相爷让你梳洗一下,马上出去会见衡王。”
“独孤城?”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迷’‘惑’低喃,“他突然怎么来呢?”
百媚生轻轻打了一个呵欠,便倒头睡下去了。
慕容丑来到大厅才发现不仅仅是独孤城来了,他还带着很多包装得红彤彤的礼物过来。
她轻蹙眉心,慢步走上前,轻声喊道:“爹,大哥。”
她再转向独孤城行了个礼,微笑低喊:“衡王。”
很快,她再补充一句:“怎么来呢?”
“笑笑,你先坐下。”慕容贤挥手说道。
慕容丑直觉有一丝不妥,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慕容贤沉了沉气息,看向她,沉声道:“衡王今天到来,是提亲。”
“啊!”慕容丑触电般站起来。
慕容贤瞪了她一眼,示意让她坐下。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扭头看向独孤城,战战兢兢坐下来,轻扯嘴角苦涩笑问:“衡王……看中我哪位姐姐呢?”
独孤城‘摸’着杯沿,看向她,带着半分‘阴’沉的笑意,直接说道:“便是你。”
“……”慕容丑猛然瞪了瞪眼眸,她急步跑过去,把独孤城从位置上扯了起来,再转向慕容贤和慕容狄苦涩笑说,“爹爹,大哥,‘女’儿有几句话要单独跟衡王谈一下,先失陪一会儿。”
“走。”慕容丑咬牙切齿,不由分的拉着独孤城向外走去。
慕容贤转向慕容狄,若有意味问道:“你猜,他突然到我们慕容府,是什么目的?”
慕容狄轻摇头,深沉的目光有些复杂却无法让人窥见,淡淡说道:“暂不清楚。”
慕容贤抚须,若有所思低念:“昨晚是他带人解了慕容府外之围,难道,他真的看上笑笑呢?”
“恐怕……不简单。”慕容狄沈沉低念,据他了解,独孤城绝对不是一个被美‘色’‘迷’‘惑’的男人。
慕容丑连拉带扯把独孤城带到了偏院,忙把拉皱的衣袖给他抚平,再笑意盈盈看着他问:“王爷,突然过来开玩笑,笑笑哪里招惹你呢?”
&bp;&bp;&bp;&bp;独孤城双手绕到身后,昂首向前走了半步,再侧头看她沉声说道:“在衡王府的时候,你曾说过,只要给你王妃的身份,你就愿意接受,不是吗?”
“我……”慕容丑抓狂的急了一下,半沉着脸苦笑道,“我只是……”
“更何况,”独孤城打断她的话,高居临下睨视着她说,“昨晚在人前,你当众宣布了本王与你的关系,事到如今,非娶你不可。”
慕容丑忽地苦笑,摇摇头,僵笑道:“王爷,昨晚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不必当真。更何况,我在外边的名声那么烂,你若把我娶回去,肯定会被人取笑你穿旧鞋啦,说你给别人戴绿帽子啦……”
“谁敢多说一句,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独孤城突然冒出一句嗜血‘阴’翳的话来。
慕容丑旋即沉下脸来,一抹刚才讨好的表情,挑起冷眉,睨向他责问:“王爷为何心血来‘潮’非娶我不可?”
独孤城看着她,沉默不语。
慕容丑冷哼一声,戏谑道:“为了小世子吧?”
独孤城眸光微沉,仍旧没有说话。
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来微笑道:“王爷为了小世子能健康成长,的确‘花’了不少心思。但是,你可以为了你的儿子牺牲的幸福,绝不可以为了你的儿子牺牲我下半生的幸福。”
“什么意思?”独孤城眉头轻皱,略带几分纳闷问。
慕容丑轻眨眼眸,理所当然说:“我不会打着衡王妃的名号给你儿子当保姆。换句话说,我不会接受你的求婚,不会嫁给你。你的东西可以留下,你的人可以自个回去。”
独孤城冷哼一声道:“既然不愿意成为衡王妃,收本王的聘礼做什么?”
慕容丑耸耸肩,挑起眼眸理所当然说:“王爷带着那么多东西来,肯定很多人瞧见了。如果你还带着那么多东西回去,满街的人都知道你吃了闭‘门’羹,到时候,你一定会记恨我的。为了我自己着想,你这个聘礼呢,我不能收下,但是,你的礼物,我还是可以照单全收。”
“你这个决定是对的。”独孤城意味深远说道。
慕容丑咧起嘴角笑笑说:“你好,我好嘛。”
独孤城冷沉眸‘色’说:“如果把你带回去当衡王妃,我衡王府的脸,早晚会被你丢光的。”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她再抿‘唇’一笑说,“王爷高见,幸亏王爷及时觉悟,以后我们还是河水不犯井水,王爷喜欢戏中看戏,我们偶尔出来演一下戏就可以了,其他什么的,就不必了。”
独孤城眸‘色’微敛,试探问道:“你上次在皇宫说,关于百媚生失踪的真正真相,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丑顿时皱了一下眉头,侧目满带鄙视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独孤城冷声道。
慕容丑努了努嘴,无奈叹息一声道:“那只是为了保命才故‘弄’玄虚的,难道,王爷没想到这一点?我原以为,你一直不过问,是因为早就知道了。”
“……”独孤城骤然满脸黑线。
慕容丑微笑,这才叫故‘弄’玄虚。
“那本王先行回去,你代本王跟相爷说一声。”独孤城说罢,便拂袖而去。
“嗯。”慕容丑欢喜点头,摆手微微一笑道,“王爷慢走!”
&bp;&bp;&bp;&bp;独孤城暗地眸‘色’深远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噙上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快步走去。
顿了一会儿,慕容丑捏了一把冷汗,还好,不是太缠人,她轻快返回大厅。
慕容贤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没看见独孤城跟进来,试探问道:“衡王呢?”
慕容丑微微一笑说:“回去了。”
“回去呢?”慕容贤皱下眉头低念了声,再往留下来的聘礼看了一眼,睨向她问,“你答应了衡王的提亲?”
慕容丑轻作摇头,连忙说:“没有,我已经跟衡王说好了,我不当衡王妃,衡王爷答应了。”
慕容贤‘迷’‘惑’皱了一下眉头,再指向留下来的聘礼问:“那他为什么不把东西带走?”
“我让他留下的。”慕容丑理所当然,摆着一脸聪明的样子微笑说道,“他若把东西带回去,很丢脸的。免得他记恨我们,我就把东西收下了。”
慕容贤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瞪了她一眼说:“你收了他的聘礼,就等于接受他的提亲!”
“什么?”慕容丑瞪了瞪眼眸,她又使劲摇头说,“我跟他说好的……”
“这是规矩!”慕容贤沉声责备,“没有说好不说好!”
慕容丑瞪大眼眸,愠闷低念:“他欺骗我?好可恶!不行,马上退回去!”
慕容狄轻摇头,无奈看了她一眼。
“万万不可。”慕容贤冷沉说道。
“为什么?”慕容丑拧紧眉头问,再心急如焚说道,“我不要嫁给他当保姆!”
慕容贤沉下眸‘色’,若有意味说道:“衡王已经出了‘门’,如果我们直接把东西退回去,慕容府跟衡王府就会结恨。”
慕容丑努了努嘴,愠闷低念:“他已经答应我不会娶我的,他敢把大红‘花’轿抬到我们慕容府们前来,我就敢给他戴绿帽子!”
“闭嘴!”慕容贤顿时怒拍案几斥责,“这是你一个‘女’儿家该说的话?
慕容丑不爽咬牙,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转向左右的下人笑道:“衡王特意送来贺礼,该庆贺一番。”
路王府
风魂急步走到亭子里,神‘色’凝重说道:“公子,大事不好了。”
红名烨和尹思焕不约而同扭头看去,慎重问道:“有何大事?”
风魂皱了一下眉头,急切说:“属下打探到,衡王今天带上聘礼到慕容府提亲!”
“什么?”红名烨‘激’动站起来,急切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的事情他还来不及计较,没想到独孤城那么快就行动了!
风魂轻摇头,迟疑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慕容府……收下了聘礼……”
“……”红名烨愕然跌了半步,扶着石桌说不上话来。
尹思焕随即站起来,‘迷’‘惑’问道:“当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也许……不是笑笑姑娘。”
红名烨见风魂‘欲’言又止,心急如焚问道:“还有什么,赶紧说!”
风魂撅起眉头,紧低着头说:“那个……外边的人都在传,慕容千金本来跟你有婚约,但是,衡王突然横刀夺爱,还跟慕容千金相互‘交’换了定情信物。昨晚宫宴,两人出双入对……衡王还许诺……”
“许诺什么?”红名烨拳头微微握紧。
风魂下意识倒退半步,看了一眼尹思焕,再小心翼翼轻声道:“迎娶慕容八千金为衡王妃。”
&bp;&bp;&bp;&bp;第446章</>红名烨一手拍在石桌上,桌面上顿时出现三条裂痕。
“……”风魂和尹思焕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怪不得昨晚那两人走得那么亲近,原来还有这番典故在。
红名烨心急如焚到来,却发现慕容府外堵得水泄不通,远远听到放鞭炮的声音,他扭头跟邻座的尹思焕纳闷对看,再向风魂使了一个眼‘色’。
风魂跳下马车挤过去探看,好不容易挤回来欢喜笑道:“公子,好消息,原来不是提亲,是衡王聘请慕容八千金为小世子的先生!”
红名烨愣眨眼眸久久没反应过来。
见红名烨没有反应,尹思焕迟疑与风魂对看,两人正与说话,红名烨忽然朗声大笑,吓得两人心脏猛然跳漏了两拍。
慕容丑从府里走出来,站在大‘门’口一副谦逊拱手笑道:“承‘蒙’王爷厚爱,送上聘礼将小世子托付,乃我们慕容府的荣幸,今晚特意在万兴楼摆下宴席,请大家赏脸。”
红名烨挤过人群看了看这人儿狡黠的嘴脸,故意放鞭炮以示对衡王府的重视,推了婚事,保住了独孤城的脸面,还侧面映‘射’慕容府对独孤氏的忠心耿耿。
“今晚大家尽管赏脸,万兴楼的宴席,我路王府包了!”红名烨忽然吆喝一声,众人的目光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慕容丑愣着眼眸,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红名烨来到她身边,小声戏谑:“就凭你也敢自称先生,不怕毒害国家栋梁?”
慕容丑顿时眯起眼死死盯着他,她正想反驳的时候,围观的人已经开始欢呼鼓掌,她纳闷转头看去,见众人神‘色’奇怪,直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站在距离‘门’口不远处的慕容狄,眸‘色’骤冷,盯着红名烨的背影,这红名烨突然站出来说代慕容丑包办宴席,分明就是昭告天下他跟慕容丑的关系,而慕容丑又没有反驳,也就是默认了。
慕容丑挠了挠头,转向红名烨‘迷’‘惑’问道:“他们在欢呼什么?”
红名烨窃笑,提起手来轻挽她的发鬓,温笑道:“没什么,你的发丝凌‘乱’了,别动,否则,他们就笑翻了。”
“……”慕容丑窘死了。
如此郎情妾意的举止在众人看来,认定了之前传言二人的婚事才是真切的,祝福的掌声更加一‘浪’接一‘浪’。
慕容丑纳闷得要死,这群人有‘毛’病呀?头发‘乱’了而已,至于这么兴奋吗?
衡王府
“岂有此理,臭丫头……一定是红名烨从中作梗!”独孤城一掌拍在石桌上,低头看着手中的‘玉’扳指,眸‘色’的怒气缓缓散尽,回想那人儿的点点滴滴,深沉的嘴角翘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站在旁边的阿俊见他时而怒时而高兴,便知道他是喜欢慕容丑了,那丫头若能成为衡王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独孤城琢磨了一阵子,目光深沉,嘴角含笑道:“红名烨,凭你,也能跟我斗。阿俊,你去给本王进宫一趟,取一道圣旨。”
阿俊笑问:“王爷是要请旨赐婚……”
独孤城低沉一笑,站起来扭头看他,正‘欲’说话,忽而脸上一阵痉挛,扶着额头踉跄倒退两步。
“王爷……”阿俊脸‘色’微变。
“啊!”
是夜,衡王府内突然传出‘女’人惨厉的叫喊声,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bp;&bp;&bp;&bp;第447章</>渊云昇
“公子临时改变了计划,为什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柳新宇先入为主责问。
华君钰‘摸’着脸上的瘀痕,缓慢扭头剜了柳新宇一眼,一字一顿冷声道:“我从来没有改变计划。”
“那个**师是怎么回事?”柳新宇将信将疑问道,“他为什么突然反过来出卖我们?他不是你的人吗?”
华君钰狠狠握紧拳头,这也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但想起昨晚带走自己的三个人,他一心咬定是红名烨搞的鬼。
“男人都是贱东西,见了‘女’人就晕头转向。”华君钰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恨恨低念,“莫不成那晚温柔无限,就给慕容丑那小贱人给收服了!敢背叛我,坏我大计,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新宇跟过去,试探问道:“公子打算如何对扶慕容丑?”
华君钰扭头若有意味冷睨了他一眼,再收回目光,冷冷说道:“那小贱人,我亲自对付,你无须过问。”
“是。”柳新宇随即应声,心头却多了一丝忐忑不安。
华君钰一手把窗前的盆栽‘揉’在手里,沉声吩咐:“红名烨盗走了我的兵器,兵器一定还在他那里,务必给我找出来。”
“嗯。”柳新宇紧接着应声。
慕容丑吃过晚饭再进内房看了看还在熟睡的百媚生,他说今晚就走了,怎么还不起来?
她轻敛眸光,试探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百媚生微微睁开眼眸,没有说话。
慕容丑知道他肯定已经醒来了,微咬下‘唇’轻声念叨:“是你自己说,今晚离开的。”
百媚生拉了拉被子,没有回应她。
慕容丑莫名的高兴,轻嗤一声戏谑:“你想食言?”
百媚生扣指轻轻一吹,良久,两个童子落到院子里,推‘门’转进来。
慕容丑连忙转身看去,原来这两个才是他的人。
百媚生轻轻打了一个呵欠,淡然说道:“移走。”
慕容丑愣眨眼眸,忙伸手拦住两个童子说:“你们站住别动!”
她再转身看了看仍懒洋洋躺在被窝里的百媚生,试探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百媚生睁开懵惺的双眼,理所当然说道:“你一直觊觎着我,这被窝我睡过了,占有我的气息,属于我的,一定会让你想入非非的。所以,我要把它带走。”
“……”慕容丑汗颜,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气急败坏反驳,“谁一直觊觎你?什么你睡过就属于你的,我的被窝还是我的!”
她转过身来睨向两个童子,凌厉说道:“你们赶紧把这个大言不惭的人带走,谁敢动我的东西,我跟谁过不去!”
两个童子郑重说道:“我们只听从主子的吩咐。”
百媚生再气死人不偿命风轻云淡补充一句:“这比较大,先把‘门’拆了,再挪动。”
“……”慕容丑抓狂地盯了他一眼——你能再拽一点吗?你知道这是谁的家吗?
“是!”两个童子紧接着应声。
慕容丑心急如焚地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童子,再扭头看向慵懒的百媚生,‘欲’哭无泪警告:“你敢让他们动我的房子,我马上吹响哨子,让孔‘玉’恒他们来抓你!”
百媚生闭目养神,冷冷道:“她要挟我。”
话音刚落,慕容丑忽感背后一阵透凉。
&bp;&bp;&bp;&bp;第448章</>她机械扭头看去,见两个童子杀意凛然,猛然吃了一口寒气,轻扯嘴角低头看百媚生,一脸讨好微微笑说:“我不是要挟你,我只是想说,这里是最安全的。你还是留在这里。”
百媚生缓慢睁开眼睛,淡淡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
他再向两个童子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童子轻作点头转身离开。
童子离开后,百媚生若无其事满带惬意合上双眼。
慕容丑哭笑不得瞪了一眼大摇大摆睡在这里的百媚生,这家伙,分明就是赖死不走了!
她鼓起泡腮,愠闷坐到一旁,岂有此理,今天不出‘门’还惹了一身‘骚’,这是招谁惹谁呀?
外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往熟睡的百媚生瞅了一眼,她心下咯噔跳了一下,莫非是他那三个部下来呢?
她小心翼翼把‘门’拉开一条缝隙,眯起眼眸探眼看去,没看到里边有人。
“笑笑。”
‘门’边突然传来声音,慕容丑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差点没直接跪了下去,扶着‘门’一看,一张‘阴’森的脸骤然靠近,她差点没失声喊了出来。
她还没缓过气来,就被抓住了手腕,整个人被揪了出去,她连扑带滚跌了两步,随手‘抽’出庄刀,稳住脚步后,一个急转身用小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警惕质问:“说,是敌是友?怎么跑我家来呢?”
“嘘!”男子捂住她的嘴巴,警惕左右张望一看,轻声道,“别‘乱’嚷嚷。你不出‘门’,我只能冒险来找你了。”
此人是华君钰旗下十大面首之一的易天生,嗜好特别的耐人寻味,他痴‘迷’于看男人,但却不是那种关系,他厌恶看‘女’人,却也因为畏惧,于是,他只能钦慕那些长得像‘女’人的男人,注定一辈子孤独终老。
但是,他不娘,浑身阳刚之气,若不是认识他,万万没想到如此俊朗的他竟然有这样的嗜好。
后来听言之汾透‘露’,这易天生从小被他的继母虐待,因此讨厌‘女’人。
正因为如此,这个易天生还有一个很可恶的习惯,他见了‘女’人就摆出一副杀父仇人的样子,见了男人就会笑得像捡到金子一样,见到她也不例外。
刚开始他的目标是独孤城,只可惜,被阿俊捷足先登,因为这件事,两人还闹了好一阵子。
于他,慕容丑不得不警惕,因为刚刚倒了华君钰在都城的华府,难保他不会派人来报复,但想着百媚生在屋子里头,她又放心了些许。
易天生看了看满脸警惕的慕容丑,冷沉着脸说:“公子并不知道我找你,他也不允许我们在跟你来往。”
慕容丑这才稍稍放下警惕来,试探问道:“你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易天生拧紧眉头,满带为难说道:“公子给了我一个任务,我想找你帮忙。”
“什么任务?”慕容丑好奇问道。
易天生‘揉’紧拳头,好一会儿,他谨慎张望了一下,拉着到旁边的石凳她坐下来,轻声说道:“公子查探到太子秘密带了一个人到都城,企图借这个人反扑大公主,公子要我查探这个人的来头。”
慕容丑稍作思忖,华君钰钳制住太子,但太子却秘密找人对付大公主,难怪华君钰着急,能让太子冒险得罪华君钰,会是什么呢?
&bp;&bp;&bp;&bp;第449章</>顿了一会儿,慕容丑看向易天生略显困窘的脸试探问道:“男人?”
易天生脸颊微红,迫切点头。(c书盟最稳定)
慕容丑无奈叹气,这个易天生除了有对着‘女’人怒男人笑这个坏习惯之外,他见了陌生男人就会莫名其妙地笑,一个字也说不上话来,甚至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
当然,第二次见面,他就会正常了。
听言之汾说,当初见他的时候,渊云昇几乎所有人都被他这个习惯吓了一跳。
易天生神情迫切看着她说:“公子要我在三天之内‘弄’清楚那人的底细,所以,今天之内,我必须要见他第一面!笑笑,你得帮我!”
慕容丑撅起眉头,犹豫了一会儿,才轻点头。
虽然他见了男人就会头脑发昏,但见了‘女’人又会马上冷静那么一点点,至少,他还会记得怎么逃跑。
他这个习惯不可靠,他逃命的功夫还是可以的,跟他去办事,应该没什么危险。
顿了一会儿,慕容丑轻声道:“我是慕容家的人,你不怕我……出卖你吗?”
易天生不以为然摇摇头说:“这只是去查探神秘人的身份,你若要回来告诉慕容府的人,对我来说,也没有影响,我只要完成任务。”
“那好。”慕容丑抿‘唇’笑,应该没什么风险。
易天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笑笑,你可以再打扮得妖‘艳’一点吗?”
“……”慕容丑汗颜,谁不知道他最讨厌妖‘艳’的‘女’人,情况严重之下,还会忍不住上前暴揍,这么大风险的事情,谁要干!
她冷瞪了他一眼,不悦说:“别笑得那么勉强了。我就这个样子,不改装了。要不要我帮忙,随你便。”
“要!当然要!”易天生迫切点点头说。
慕容丑随着易天生来到太子府外,易天生挽着她的腰悄然潜入太子府,两人循着路径躬身‘摸’索前进。
易天生扭头看向慕容丑轻声低念:“我已经打探过了,那神秘人住在西上阁。”
“慢着……”慕容丑突然拉住易天生的衣袖,纳闷问道,“这太子不是被华君钰控制住了吗?这里应该遍布他的眼线,难道还不能查出那神秘人的身份?”
易天生慎重打量了她两眼,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公子控制住太子呢?”
慕容丑触电般捂住自己的嘴巴,做贼心虚地眨了眨眼眸,不能把阿俊抖出来!
她放下手,轻扯嘴角微笑掩饰:“我从爹爹那里偷听回来的。”
“原来相爷已经知道这件事。”易天生若有意味低念。
慕容丑忙拍了一下他的手肘,轻声警告:“哎,这件事不能告诉华君钰!你可不能出卖我哦!否则,我出卖你!”
易天生轻作点头,小声解释:“太子把那神秘人接近太子府,从外边调派人手把守,衣食住行都由那些人照顾,简直就是把西上阁与太子府分隔开来了。公子的人无法接近,也无法查探,所以,公子才着急,让我来查。”
“喔。那么神秘。”慕容丑轻声嘀咕,今晚任重道远啊,微笑道,“继续带路。”
到了西上阁这边,慕容丑伏在树上探眸看去,这院子外边的确布满了重兵,到底是什么人让独孤帆看得那么紧?
&bp;&bp;&bp;&bp;第450章</>“这外边都是人,我们怎么进去?”慕容丑好奇问道。
易天生随即掏出一个东西来,凌厉往东边掷去。
“砰!”那东西扔到地上,旋即‘激’起一阵白雾。
“有刺客!”守在外边的人惊喊一声,纷纷跑过去。
易天生趁机带着慕容丑潜入西上阁,躲进墙下的草丛里,待里外的‘骚’动安定下来后,他才示意让她走动。
慕容丑蹑手蹑脚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张眸探看。
不一会儿,听到丝竹声音。
易天生带着她伏到围墙上探看,放眼看见一群妖‘艳’的舞姬在里边莺歌燕舞。
“只知道‘花’天酒地的高人,厉害不了到哪去。”慕容丑咧起嘴角戏谑,“你可以回去转告华君钰,不必担心了。”
她扭头一看,见易天生满目怒火,她连忙闭嘴。
这个人最讨厌妖‘艳’的‘女’人,一下子被他看见那么多纤腰曼舞的舞姬,他肯定恨得牙痒痒的。
安全起见,为免殃及池鱼,还是远离他比较好。
慕容丑下意识挪动一下身子,脚步一滑,“啊……”她一头栽了下去。
“笑笑……”易天生想拉她已经来不及,目光所及,她已经摔地上去了。
“有刺客!”突然大批‘侍’卫跑过来。
慕容丑从墙上摔下来,浑身差点散架了,她动了一下疼动的身子,惊乍一看,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向着自己,她流转眼眸向墙上瞄了一眼,易天生已经不在了。
他该不会……溜了?
‘侍’卫把慕容丑押进屋子里头,正在跳舞的舞姬连忙退到一边。
“啊……”慕容丑踉跄扑跪到地上,抬眸看去,隔着一块镂空的木雕屏风,没看到里边的人。
汗!这人看歌舞竟然还隔着屏风!难不成长了一双透视眼?
‘侍’卫躬身向着屏风,恭谨说道:“王爷,抓到一‘女’刺客!”
王爷?慕容丑在心里惊乍默念,顿了一会儿,她马上反应过来,迫切摆摆手说:“不是刺客!不是刺客!我不会武功的!我只是……只是仰慕王爷的威名,才不惜爬墙进来看一眼!”
“你知道本王是谁?”屏风后突然传来一个冷沉的声音,声音很有磁‘性’,但是,有点冷,不是一般的冷漠,有点熟悉。
慕容丑拧紧眉头,思忖了一会儿,忙苦涩笑说:“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见太子对你如此重视,就知道你一定很厉害!所以才心生好奇进来瞧瞧。”
“你是太子的……”里边冷沉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带点试探的意味问道,“……‘女’人?”
慕容丑下意识微咬下‘唇’,该怎么说呢?
话说,她曾经让太子丢脸,而且,太子跟慕容府闹翻了,如果被太子抓到了,肯定死无藏身之地!
还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她轻摇头,苦涩说道:“我只是到太子府作客,凑巧听太子提起你,才好奇过来瞧瞧。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找太子过来,问一下。”
“不必了。”里边的男子低沉道,“既然太子把你送过来,今晚,就留下。”
“啊?”慕容丑惊乍瞪大双眼。
“带她下去,沐浴更衣。”男子冷沉吩咐。
慕容丑把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这是什么情况?
天呐,沐浴更衣是什么意思?
摔个跟头而已,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bp;&bp;&bp;&bp;第451章</>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侍’‘女’搀扶着走去。
进了浴室,被她们放了发髻的慕容丑战战兢兢看着逐渐被注满水的大木桶,真的要沐浴?
沐浴更衣之后……正常人都能想到是什么事情?
好可怜,怎么无辜地就跑到狼窝来了?
慕容丑可怜兮兮张望,易天生怎么还不来?
“姑娘,让奴婢给你更衣。”‘侍’‘女’说着把手‘摸’到慕容丑的衣服上。
“不必了!”慕容丑触电般跳开来,扬起手示意让她们别靠近,轻扯嘴角笑笑说,“你们都出去,我自己来。”
“可是……”‘侍’‘女’满带为难看着她,“王爷吩咐奴婢等……”
慕容丑突然‘阴’下眼眸盯着她们冷冷道:“出——去。”
‘侍’‘女’们不约而同打了一个‘激’灵,只得说:“奴婢等就在外边,姑娘若有吩咐,尽管喊一声。”
“嗯。”慕容丑轻作点头应声。
待她们出去后,慕容丑才颓然松了一口气,她又急切往屋子里扫看了一眼,抬起头向着屋顶轻声喊道:“易天生……易天生……”
良久没有任何回应,慕容丑‘欲’哭无泪笑笑,没想到那家伙真的跑了!这么没义气,绝对不能饶了他!
不,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能狠狠教训这该死的易天生。
慕容丑仓惶掏出身上的三个‘药’包,默默庆幸,出‘门’的时候带了装备,放哪一种‘药’好了?不管了,三包‘药’一起放!
还没见到‘女’人就想吃,一定是个‘色’中饿鬼,容易对付。
慕容丑没有沐浴,直接换了搭在屏风上的衣服,跟这两个‘侍’‘女’来到那位王爷的寝室外边。
一路走来,她观察过了,这位王爷的寝室内外似乎都没有人把守,这里的守卫最稀疏,嗯,方便待会行事。“姑娘,请好好‘侍’候王爷。”‘侍’‘女’恳切道。
慕容丑连忙抓住她的手试探问道:“姑娘,里边的是什么王爷?”
两个‘侍’‘女’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
慕容丑抿‘唇’一笑,讨好笑说:“知道他的身份和地位方能投其所好,更好的‘侍’候他嘛。”
两个‘侍’‘女’对看一眼,其中一个‘侍’‘女’说:“御灵王。”
“……”慕容丑愕然怔了怔,扭头往房‘门’看去,御灵王!里边的就是御灵王?
顿了一会儿,慕容丑故作摆出一副质疑的样子说:“怎么可能呢?我听说,十年前,御灵王府覆灭了,御灵王早就……”
‘侍’‘女’轻作摇头解释:“当年的小世子幸存下来,太子寻到他,让世子继承老王爷的封号,亦作御灵王。”
“是那神童……”慕容丑惊乍看着房‘门’的方向,御灵王府不是被太子覆灭的吗?他怎么会愿意帮助太子?为了这个所谓的御灵王位?
不,下一刻她就想到更重的事情了,御灵王府的覆灭跟慕容府也有关系,要是被里边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岂不遭殃?
两个‘侍’‘女’把‘门’推开,平手示意让她进去道:“姑娘,请。”
慕容丑轻作点头,硬着头皮进去,没有几步,外边的‘侍’‘女’就把‘门’给关上了。
慕容丑深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往房间张望了一下,前边立了一块屏风,那位御灵王应该就在里头。
她看了看摆放在桌子上的酒杯,再往屏风那边探看了一眼,微笑道:“王爷,我给你倒杯酒。”
&bp;&bp;&bp;&bp;第452章</>说着,她连忙翻起杯子,匆忙把‘药’倒进杯子里,才刚拿起酒壶,就听到里边的声音。(c书盟最稳定)
“本王百毒不侵,你无须‘浪’费心神。”
“……”慕容丑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浑身冒了一袭冷汗,盯着屏风的方向,下意识紧抓着腰上的小刀,只要他敢扑出来,就一刀子刺过去。
“你无须害怕,只要你替本王办妥三件事,本王今晚绝对不会伤害你。”
慕容丑拧紧眉头,手中的小刀拽得更紧,试探问道:“王爷……知道我是谁?”
“慕容丑。”
“……”慕容丑怔了怔,心跳得更加厉害,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现在对本王最好奇的莫过于华君钰,你跟他敌对,为何冒险替他前来?”
“……”慕容丑除了震惊,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这人,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神童到底有多神啊?
不,他已经不是神童了,十年了,应该长大‘成’人了。
“王爷……好厉害……”慕容丑声线颤抖说道,满腔的顶礼膜拜和畏怯,苦涩笑问,“王爷要小‘女’子办什么事情?”
忽然想起他的名字——夜微凉!
大家的名字都是那么逗,给点面子好哦。
“你看一下桌面。”
慕容丑忙把目光落到桌面上,这会才发现桌上放着两个小‘药’包,一包黄‘色’,一包浅绿‘色’。
“第一件事,把黄‘色’这包‘药’放到红名烨的食物里。”
“……”慕容丑猛然张大瞳孔,给红名烨下‘药’?
她正‘欲’拒绝,里边的人发话了。
“不会要他的‘性’命,只是让他三天不能好好吃饭。”
慕容丑纳闷地皱起眉头——红名烨能不能好好吃饭,跟你这位御灵王有‘毛’线关系?
“第二件事,将绿‘色’这包‘药’撒到独孤城的左手上。”
“……”慕容丑吸了一口气寒气,还打独孤城的主意!
“这只会让他的手暂时失去知觉。”
慕容丑微咬下‘唇’看了看这两个‘药’包,这御灵王为什么要对付他们俩?而且还用这么‘阴’损的办法。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三件事,百媚生……”
听到这三个字,慕容丑触电般摆手喊道:“不行的!绝对不能对百媚生下手!”
“为什么?”
慕容丑轻噎了一口唾沫,小声低念:“他好可怕的,要是被他知道我害他,我肯定死无葬身之地的。”
“本王只是让你在他洗澡的时候,偷偷地看一下。”
“……”慕容丑汗颜——你到底有多无耻!要是被百媚生知道自己偷看他洗澡,又被他反偷看怎么办?还要脸吗?
“把他后肩上的印记记下来,‘交’给本王。”
“印记?”慕容丑‘迷’‘惑’低念,百媚生后肩有印记吗?
上次给他脱衣服的时候没看清楚,想到这里,她脸颊骤然通红。
一会儿,她连忙问道:“那印记对你有什么用处?”
“你只要把事情办妥,无须知道。”
慕容丑下意识握紧拳头,罢了,先应付着他,离开这里再说。
“嗯。我知道了。”慕容丑轻作点头,再把桌上的两个‘药’包收起来说,“我会照办的。”
屏风那边突然飞出来一个小东西,慕容丑愕然抬头一看,那东西直接进了嘴巴,咕噜地吞了下去。
“啊!”慕容丑反应过来后,触电般捂住自己的喉咙。
&bp;&bp;&bp;&bp;第453章</>里边的人冷沉说道:“这三件事,只要一件事没办妥,你都休想得到解‘药’。(c书盟最稳定)没有解‘药’,你就会腹痛如绞,痛不‘欲’生。”
慕容丑不由得冒了一袭冷汗——这是哪‘门’子的神童,分明就是恶棍!
“可是……”她拧紧眉头轻声低念,“百媚生失踪了,他在衡王府被人掳走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他是否失踪了,你心里清楚。”
慕容丑微笑下‘唇’不语,这个家伙太可怕了,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想要骗他,恐怕很困难,好好的,怎么就摊上这货?
她还纳闷着,难道自己额头上写着“慕容丑”三个字吗?
他怎么会知道?那未仆先知的能力到底有多牛‘逼’呀?
“来人,带她走。”
话音刚落,‘门’就被一股气流冲开了。
慕容丑被带回了慕容府的后‘门’,她才刚站稳脚跟,那两个人就悄然远去了。
她嘘叹了一口气,往‘门’口看去,忽然感到背后凉飕飕的,那御灵王还知道自己走后‘门’。
怎么觉得他好像拿台录像机全程跟踪自己的样子啊?
慕容丑紧‘揉’着拳头在心里嘀咕:“一下子要我对付红名烨、独孤城和百媚生,这不摆明了推我去死吗?他肯定是想报复慕容府,然后来个借刀杀人!太可恨了!”
慕容丑回到房间,转进内房一看,便看到被窝里熟睡的百媚生,她急步走过去。
“百媚生……”慕容丑急切摇了摇他的肩膀,他睡得很熟,没有反应。
她突然想起御灵王的事情,下意识往百媚生的肩膀看一下,他睡得这么熟,应该没有知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使劲搬动百媚生的身子让他侧过身去,缓过起来后,她再扯下他肩上的衣服,这下一看,他后肩上的确有一个图案,像火山又像月牙。
“这图案有什么深意?”慕容丑‘迷’‘惑’默念,再轻轻给他把衣服整理好,轻抬眸沉思,那御灵王不像什么好人,如果把图案给他,会不会害了百媚生?
她下意识‘摸’了‘摸’藏在袖中的‘药’包,如果对红名烨和独孤城下手,虽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政治斗争这东西,一个小小的环节,都足以让人全盘皆输,甚至面临没族的厄运。
顿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一个重点:“他为什么不让我加害华君钰?
虽然不是铁杆粉丝,但是,红名烨、独孤城和百媚生也不会贸然加害于我,如果我对他们下手,岂不四面是敌。
不行,绝度不能让他得逞!”
“易天生!”慕容丑狠握拳头,冷冷低念,“是不是你跟华君钰合谋陷害我的?我慕容丑绝对饶不了你!”
翌日
慕容丑把阿俊约出来,咬牙切齿低念:“想办法给我把易天生这个王八蛋找出来,我要‘弄’死他!”
“为什么?”阿俊惊乍问道。
慕容丑努了努嘴,愠闷低念:“没什么,我跟他的‘私’人恩怨,你甭管。”
顿了一会儿,她再把手递给阿俊说:“你给我把把平安脉。”
阿俊纳闷地看了她一眼,给她把了一下脉,微笑说道:“没什么,很正常,只是有点心火盛,得降降火。”
“很正常吗?”慕容丑惊乍问道,昨晚明明吃了毒‘药’,脉象怎么还会正常呢?难道,这毒连阿俊也解不了吗?
&bp;&bp;&bp;&bp;第454章</>阿俊看了她几眼,想起昨晚的事情,‘欲’言又止,但是,想起独孤城再三叮嘱,他也只好忍住,无奈叹息,好好一段姻缘,唉……
告别了阿俊后,慕容丑独自走在大街上,下意识把手抚在腹部,这到底是什么毒‘药’,竟然连阿俊也察觉不出来,会不会致命的?
突然一辆金丝马车来到身旁,慕容丑微愣,多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她轻蹙眉心扭头看去,随后看见从马车探头出来独孤柔雪。c书盟
慕容丑不由得吃了一口寒气,下意识挪动脚步,准备开溜。
“上马车。”独孤柔雪‘阴’柔笑道。
慕容丑扯了扯嘴角,苦涩说道:“大公主,我……”
话音未落,就有两个‘侍’卫拔剑架到她的脖子上了。
慕容丑噎了噎唾沫,只好硬着头皮上马车去,她悻悻地看了一眼眸‘色’暗沉的独孤柔雪,苦涩笑问:“大公主让我到马车来,有何吩咐?”
“**师出事了。”独孤柔雪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慕容丑微微吃一惊,故作急切问道:“**师怎么会出事呢?”
如无意外,应该是华君钰下的狠手了,幸好百媚生跑得快。
独孤柔雪冷盯了她一眼警告:“本公主向来不喜欢说废话,**师的死与你有多少关系,本公主不作追究,但是,你曾试图‘迷’‘惑’柳郎,这一点,万万饶不得。”
听着她话语里的‘阴’寒杀气,慕容丑心下轻颤,继而轻弯嘴角微笑道:“大公主亲自跟笑笑说这番话,肯定有意让我将功赎罪。”
关于她跟柳新宇的事情,无谓再多做解释了,解释越多,只会让独孤柔雪更加憎恨,还是乖乖地避开这个话题。
而且,看独孤柔雪脸‘色’忧几分凝重,似乎是“有事相求”,若能跟她平息恩怨,也是好的。
独孤柔雪映红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寒戾的冷意,‘阴’柔的目光随即落到慕容丑身上,冷冷说道:“随本公主到太子府,杀一个人。”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嗝,惊乍问道:“公主要杀太子?”
独孤柔雪轻蔑冷嗤一声,盯着她‘阴’冷道:“太子乃本公主的亲哥哥,你认为本公主会埋没人‘性’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吗?”
“口误。笑笑知错了。”慕容丑连忙轻轻拍了几下自己的嘴巴,心里却蔑视得恨,这独孤柔雪嘴上说得好,若不是因为她,独孤帆怎么会被囚禁三年,怎么会落得如斯田地?
不一会儿,独孤柔雪掏出一颗‘药’丸递给慕容丑。
慕容丑愣了愣,‘迷’‘惑’问道:“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解‘药’,保你不死的。”独孤柔雪冷声道。
慕容丑扯了扯嘴角,打量着独孤柔雪,试探问:“公主什么时候给我吃毒‘药’呢?”
独孤柔雪冷白了她一眼,随后掏出一个白‘色’的‘玉’瓶子递给她说:“先把解‘药’吃了,再把瓶中的毒抹到身上。”
“这……”慕容丑轻蹙眉心,迟疑地看着她。
独孤柔雪冷哼一声道:“你放心,只要你吃了解‘药’,不会有事的。”
慕容丑将信将疑借过‘药’瓶问:“公主要对付谁?”
“你把‘药’抹了,本公主再告诉你。”独孤柔雪嘴角那抹笑意越发‘阴’险,冷声道,“尤其是你的手,脖子,脸,都是男人爱碰的地方,多抹一点。”
&bp;&bp;&bp;&bp;第455章</>现在被人钳制,也只好暂时屈服。c书盟
待慕容丑抹过‘药’后,独孤柔雪‘阴’冷笑道:“行了,你下马车,找衡王去。”
慕容丑怔了怔眼眸,惊乍问道:“公主不是要带我去太子府吗?”
独孤柔雪不以为然,冷笑道:“的确是去太子府,但是,不是有本公主带你去,而是由衡王。你想办法,让衡王带上你。”
“公主这是想一石二鸟吗?”慕容丑冷声问道。
由独孤城把她带进去,一旦出了什么事,独孤城都脱不了干系,这独孤柔雪就可以把罪责推得干干净净了。
慕容丑走下马车一看,才知道已经到了衡王府外,这该怎么办?
昨晚那个御灵王又要害他,现在独孤柔雪借他杀人。
慕容丑禁不住在心里默念——独孤城呀独孤城,你到底招谁惹谁呢?
她还在迟疑着,这时独孤城恰好从王府出来了。
“笑笑……”独孤城看见站在府‘门’外的慕容丑,‘迷’‘惑’低念了声,眼里的眸光复杂,像是躲避。
他打量了一下脸‘色’有异的她,试探问道:“你怎么到这来呢?昨天不是跑得很快吗?
慕容丑倒退一步,微笑说:“王爷,可不可以进里边说话?”
独孤城沉下眸‘色’,直接轻摇头说:“本王正要出‘门’,没空。”
“那王爷可以送我一程?”慕容丑急切问道,不知为何,察觉这独孤城的目光冷漠了许多,比起刚认识的,更加‘阴’沉寒戾。
他该不会还记恨着昨天的事情?那只是一个小闹剧好吗?
独孤城低想了想,才轻作点头,目光冷漠。
不一会儿,马车来了。
“上马车。”独孤城轻声喊道。
慕容丑轻作点头,转上马车,脚步不稳,差点跌倒。
独孤城急切上前一步,意‘欲’扶稳她。
“别碰我!”慕容丑急切喊了声,躲开独孤城的手,重心不稳,直接从另一边滚了下去。
“笑笑……”独孤城急了急,快步绕过马走过去。
“王爷止步!”慕容丑顾不得疼痛,急切扬起眼眸凌厉喊了声。
独孤城顿时停下来,脸‘色’稍沉,心头忽地多了一丝郁结难舒的不快。
慕容丑微咬牙根,忍着全身的疼痛,爬起来,没有说话,踉跄爬到马车上去。
独孤城脸‘色’暗沉,没有说话,转上马车冷声道:“出发。”
慕容丑瞅了瞅独孤城‘阴’沉的脸,她‘揉’紧手心轻声道:“我身上涂了毒。”
独孤城微愣了一下,直视她。
慕容丑迟疑了一会儿,开‘门’见山说道:“大公主往我身上涂了毒,要王爷把我带到太子府,谋害一个人。”
“涂了毒?”独孤城惊乍低念了声,这才明白她刚才为什么非要躲避自己,刚才心头那丝郁结不快顷刻间散尽,转身多了一丝喜悦,但很快又警惕起来,还夹杂着一丝刻意让自己冷漠的情愫。
慕容丑轻作点头,一脸苦巴巴说:“大公主想一石二鸟,借刀杀人。”
独孤城提起手来,想去碰她,想了想,把手收了回来。
慕容丑紧接着说:“我不想害你,也希望你能救我,把我送回慕容府就好了。”
她知道独孤柔雪的人还在监视自己,如果自己逃回去,肯定会惨遭毒手的,所以,希望借助独孤城送自己回去。
她想,回家就能安全。
&bp;&bp;&bp;&bp;第456章</>独孤城轻作摇头,若有意味说:“独孤柔雪放心把你‘交’给本王,她肯定会想到你跟本王坦白,如本王此刻真的把你送回慕容府,你必死无疑。”
“那该怎么办?”慕容丑心急如焚问。
“到太子府去。”独孤城淡漠道。
慕容丑微微吃了一惊,反问道:“到了太子府就能解决事情了吗?”
独孤城轻作点头,沉声说:“现在你我坐在同一条船上,本王不会让你出事的。”
慕容丑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虽有忐忑不安,眼下也只能相信他了。
到了太子府外,独孤柔雪的马车也恰好到来,不,与其说恰好,倒不如说偷偷跟在后面。
独孤城冷看了一眼独孤柔雪,再向慕容丑使了一个眼‘色’。
慕容丑蹙起眉心,跟着他往里边走去。
独孤城和独孤柔雪在厅里坐了好一会儿,独孤帆才姗姗来迟。
独孤帆打量了一下独孤柔雪和独孤城,冷笑问道:“皇妹跟衡王怎么一同过来呢?这位……”他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若有意味道,“慕容府的八千金?”
关于“小哭”的事情,他已经有了几分了解。
独孤城轻作点头,沉声说:“本王和阿丑姑娘是受大公主邀请到太子府来,至于是什么事情,还代大公主说明。”
慕容丑当下皱了一下眉头,这样,独孤城就把责任推到独孤柔雪身上了。
独孤柔雪轻弯嘴角微笑说:“我跟衡王都听说皇兄府上来了一贵客,所以,特意来瞧瞧。”
慕容丑心下微颤,原来独孤柔雪想要对付的是神童夜微凉。
独孤帆沉沉一笑,‘摸’着杯底笑道:“原来如此,为兄也正准备让府上的客人正式跟你们见一面,既然你们迫不及待过来了,让你们见一下也无妨。他就是前御灵王之子,夜微凉。父王已经赐予他封号,同为御灵王。”
“来人,请御灵王出来。”独孤帆随即吩咐,下人走去后,独孤帆再转向他俩说,“因为十年前那场大火,御灵王的脸烧伤了,所以带着面具,他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还希望皇妹和衡王不要提及他的伤疤。”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身披金袍,脸带黑‘色’面具的男子走来,他从帷帘后走出来,目光一下子落到慕容丑身上。
慕容丑微愣了一下,心下警惕起来,此人太聪明了,一旦被他知道自己有意害他,岂不糟糕?
独孤柔雪见夜微凉停在慕容丑身上迟迟不转移,心想这小狐狸猸子这么快又‘迷’住了一个男人。
她在心里冷哼一声,再轻嗤笑道:“御灵王怎么巴巴地看着慕容府八千金?”
夜微凉没有回应,直径走到慕容丑跟前。
“……”慕容丑微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起来了。
在座的人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
独孤柔雪尤甚,恨得慌,这‘女’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术,让所有男子对她倾倒?
“这位姑娘身上涂了毒‘药’。”夜微凉淡然说道。
独孤帆和独孤柔雪不由得吃了一惊。
独孤帆惊的是,慕容丑身上荼毒了,而夜微凉还抱着她。
独孤柔雪惊的是,这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独孤城眉头轻皱,心下也为此人的‘洞’察力捏了一把冷汗,这人恐怕与传闻中一样可怕呀。
&bp;&bp;&bp;&bp;第457章</>慕容丑抿紧‘唇’,惊乍地看着他冰冷的黑‘色’面具,说不上话来。
“本王喜欢研究毒物,容我带她下去稍作探究,失陪。”说罢,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夜微凉就直接把慕容丑给抱走了。
慕容丑暗下眸‘色’往独孤城看了一眼。
独孤城刻意避开她的目光,没有任何回应。
慕容丑忽感有点寒心,禁不住轻嗤一声,原来,由始自终他并不是准备救自己,而是跟独孤柔雪打一样的主意。
他猜到独孤柔雪的目标是谁,于是顺水推舟杀死这个御灵王。
只可惜,他们都打错了算盘,低估了这个御灵王。
罢了,跟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他们眼里只有权位。
独孤帆‘阴’沉着脸,睨视过去冷声责问:“两位,是不是该给本太子一个解释?你们该不会说,是慕容狄派她的妹妹来动本太子的人?”
夜微凉把慕容丑抱回房间里,命‘侍’‘女’往浴桶里放了温水,再让她们出去。
夜微凉睨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慕容丑冷冷说道:“脱了衣服,泡到水里去。”
慕容丑把手‘摸’到衣襟上,侧目看了他一眼。
夜微凉冷白了她一眼责问:“还愣着干嘛?”
慕容丑拧紧眉头,苦涩笑道:“王爷你在这站着,我怎么泡澡?”
夜微凉眸底掠过一丝恍然大悟之‘色’,冷拂袖,则过身去。
慕容丑微咬下‘唇’,试探问:“王爷非站在这里不可吗?”
夜微凉握了握拳头,突然转过身来,直接封了她的‘穴’道,利索把她的衣服褪下来。
慕容丑急得浑身冒汗,可是动不了,也喊不了,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剥落。
最后剩下一件肚兜和亵‘裤’,慕容丑额上已经冒出了淋漓大汗,浑身热气翻腾,慌得厉害,要一丝不挂地袒‘露’在他跟前吗?
夜微凉净白如‘玉’的手指轻碰到她肚兜的系带上,顿了顿,没有碰,直接把她抱起来,将放到木桶里边,待木桶里的水掩过她的****,他才解下她上身最后蔽体的衣物,继而解开她的‘穴’道。
慕容丑触电般把双手搂在‘胸’前,烫红着脸,心怦怦跳得飞快,不敢抬头看他。
不料,站在后边的夜微凉冒出一句话来:“把‘裤’子脱了。”
慕容丑猛然噎了一口唾沫,扭头看向他,只见他冰冷的面具,看不见他任何表情,不知道他此时是抱着什么心态。
“想活命,赶紧照办。”夜微凉冷冷说道。
慕容丑怪不好意思蹙了蹙眉心,在水里蹭动了一下,才把最后蔽体的衣物都脱了下来,轻轻放到木桶外。
“泡一下脸。”夜微凉紧接着说,“不要把水喝下去。”
“喔。”慕容丑应了声,闭气把头潜入水中。
全身‘裸’‘露’在一个算得上陌生人的跟前,虽然有木桶和水遮掩,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万一背后那男突然扑上来怎么办?
她还想着,见他的手放到水里,她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手指。
乍下一看,才发现木桶里的水慢慢变成红‘色’。
她抬起头来,惊乍问道:“水变成……吖……”
她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他从水里抱了起来,
她怔了怔抱得了上边,挡不了下边,最后只得整个人埋入他的怀中。
&bp;&bp;&bp;&bp;正当她困窘之际,夜微凉将他金‘色’的外袍披到她身上,轻拥着她,向外吆喝:“来人,换水!”
‘侍’‘女’进来后,夜微凉冷声吩咐:“这木桶不能要了,换一个,装满酒。(c书盟最稳定)”
夜微凉抱起慕容丑往内房进去,把她抱落去,再把手‘摸’到她的脉‘门’上。
“我怎么呢?”慕容丑试探问道。
夜微凉放下她的手,淡然道:“如果再耽搁一刻钟,你这身子从此就被毁了。毒物从你的肌肤进入身体,从此就成了一个毒人,只要碰你的人,必死无疑。”
“……”慕容丑猛然吃了一口寒气,没想到独孤柔雪那么恶毒!
下一秒,她脸颊一红,现在只得一袍子裹身,感觉怪怪的,她忙紧拽着袍子,尽量把头压得低低的。
不料,夜微凉淡然看了她一眼,平淡道:“我都看见了。”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愕然抬起眼眸看他。
他再平淡地补充一句:“你的身体。”
慕容丑顿时把袍子扯得更紧,蜷缩到角落,屏住呼吸不看他,再转过头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慕容丑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看到就看到了,自个偷偷乐着就是了,干嘛说出来了?
大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更好?
这家伙怎么跟百媚生一样欠揍呀!
慕容丑泡了一会酒,已是黄昏,房间里下了帘子,屋子里漆黑一片。
她‘摸’到屏风前,擦了擦身子,马上伸手去‘摸’衣服,不料,‘摸’到一个暖暖的,又有点硬的东西,好像是人的手。
她差点没惊喊出来,就被捂住了嘴巴,后腰被一推,整个人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怔了怔,吓得浑身冒冷汗,这是男人的手,男人的气息,这样一丝不挂扑到一个男人的怀里,就算再淡定的‘女’人恐怕也会吓得四肢发软,心头小鹿‘乱’撞。
“王……王……王爷……”慕容丑战战兢兢低念,伏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酥酥麻麻的臊热席卷全身。
夜微凉‘挺’拔的鼻尖轻贴着她颤抖的瑰‘唇’,喃喃道:“美人如佳酿,此话说得没错。”
慕容丑慌得厉害,轻扯嘴角说:“王爷,我是个毒美人,不,不怎么美!我长得很丑的!”
她很害怕,突然想到了百媚生,若被他知道了,会生气么?
夜微凉不以为然,淡若道:“泡过水后,你身上的毒早就清了。”
慕容丑愣了愣,‘迷’‘惑’问道:“那你为什么让我泡酒?”
夜微凉的指尖轻碰在她腹部,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喃:“增加一点趣味,被酒泡过的美人品起来会更加香醇。”
“鄙贱……”慕容丑才刚口,就被他狠狠‘吻’上了‘唇’。
夜微凉娴熟地占据她的‘唇’,让她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灵活的舌尖迅速攻城略地擒住她的丁香小舌。
慕容丑好不容易挣脱他,拼命推开他的肩膀,挣扎叫喊:“不要……”
话音未落,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慕容丑慌怯冒了一袭冷汗,拼命踢‘腿’叫喊:“放开我!放开我!百媚生!百媚生救我!”
夜微凉好看的眉宇冷皱,随手把她抛落厚厚的被单上。
慕容丑顾不得喘气,抓过被子慌忙裹住自己的身子,见他扑过来的黑影,她心下怔了怔,触电般侧身躲开,脚跟不稳,跌到地上。
&bp;&bp;&bp;&bp;“啊……”
伤了脚踝,一阵吃痛。
“你怎么呢?”夜微凉声线有些着急,急步过来。
“不要过来!”慕容丑凌厉大喊,竭力爬起来,顿时拉动了脚上的筋骨,一阵剧痛。
夜微凉把手‘摸’到她的脚踝上,眸‘色’微沉低念:“错位了。”
说罢,他连忙把她抱起来放到上边坐下。
慕容丑慌得厉害,忙扯过被子躲到角落去。
夜微凉看了看她在黑夜中的暗影,忽而冷嗤两声,‘摸’着她的脚踝道:“逃不了吧?”
“不要……不要……”慕容丑瑟瑟发抖退后,却退无可退,苦苦哀求,“我求你不要!不要!”
本以为他救自己,没想到也是一头大灰狼,不,打一开始他就不安好心!
夜微凉挨过去,钳住她的下巴冷冷低念:“你哭什么,以你的姿‘色’,我压根看不上眼,若不是因为你是慕容贤的‘女’儿,我还懒得跟你玩?”
慕容丑含着泪摇头,慌怯低念:“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夜微凉凑到她耳边冷厉低念:“好像……我昨晚吩咐你办的事情,你一件都没做。我从来不相信‘女’人,‘女’人的身体倒是有几分可靠。”
慕容丑瞪了瞪眼眸,惶惶不安说:“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还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夜微凉‘摸’着她的脸颊,冷厉戏谑:“好,暂且信你一次,明天本王亲自看着你去办。如果,你少办妥一件事,那就只能怪怪的当本王的奴了。”
“嗯。”慕容丑慌怯应声,现在只能让百媚生帮忙了,可惜,他睡得一塌糊涂,怎么办呀?
“我……我这就回去……”慕容丑瑟瑟发抖低念。
夜微凉把手拦在她的‘胸’前,冷冷道:“我只是说今晚暂不要你,可没允许你离开。”
“你想怎样?”慕容丑带着哭腔问道。
夜微凉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她身上浓郁的芳香酒气,禁不住贪婪游‘吻’她的脖子。
“不要……”慕容丑提起手来推开他,却被他扣住了手腕直接扑了下去。
“乖乖别动,不要再撩拨我。”夜微凉‘舔’着她的脸,低沉道,“否则,马上要了你!”
慕容丑含着泪‘抽’噎不语,只好强忍着他的‘骚’扰,什么神童嘛,分明就是一枚大野狼,亏红名烨还对他朝思暮想!
两人‘交’颈相磨,惹得她浑身发热,一股热流在身体不安分的涌动,他烫热的气息透过衣服渗到她的肌肤上。
她紊‘乱’的呼吸不停加促,他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越‘吻’越‘激’动,拧得她的手腕疼痛。
夜微凉凝视着她脸上的轮廓,本想饶了她,可是,她这微微的哀喘声像一抹毒袭上他‘骚’动的心头,带着酒的甘香,她的味道似乎越来越令人‘欲’罢不能。
“百媚生……”慕容丑哽咽哭喊了声,瘦弱的身子不停发抖。
夜微凉眸‘色’微变,凝视着她的脸。
“救我……”慕容丑拧了拧疼痛的手腕叫喊,脑海里只有他,因为他每一次都会出现的。
夜微凉把手一松,拂袖起来,冷冷说道:“把衣服穿上,别想着逃跑,单凭你,休想离开这里。”
慕容丑抹了抹泪,连忙翻身起来,脚跟触地,拉伤的脚踝痛得厉害。
“吖……”她痛喊了声,猛然向前跌去。
&bp;&bp;&bp;&bp;“小心!”夜微凉本能伸手扶了她一把,无意触到一处浑圆的柔软,好不容易压下的冲动,再次袭上脑袋,身体某处突然有了反应。
“……”慕容丑羞得满脸通红,连忙推开他跌坐到被单上,呼吸更加慌‘乱’。
“我给你取衣服。”夜微凉道了句,急步走去,走到屏风前,正‘欲’取衣服,他缓慢提起手来看了一下,做了一个僵硬的抓拿手势,那感觉软软的,浑身跟着触电充血。
慕容丑穿好衣服后,夜微凉把‘毛’巾递给她说:“咬住。”
慕容丑忍住满腔的委屈,拿过‘毛’巾咬在口里,他的手碰到她的脚踝上,她浑身顿时发‘毛’,慌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忍住了。”夜微凉轻喊了声,先是轻轻摇动她的脚踝,再是使劲一拉。
“……”慕容丑痛得泪水直冒,紧咬着口中的‘毛’巾,双手狠狠抓住夜微凉的肩膀,待痛觉慢慢消退,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才发现自己紧抓着他的肩膀,吓了一跳,她触电般缩回手。
慕容丑见他站起来伏身过来,她扶着木板慌怯倒退,轻声低念:“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夜微凉钳住她的下巴,轻声低念:“给你一个选择,百媚生、红名烨、独孤城,他们仨,你今晚要对谁下手?”
慕容丑微咬下‘唇’不说话,紊‘乱’的呼吸久久未能平复。
夜微凉一手挽紧她的腰,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喃:“如果你都不愿意,那就留在这里给我暖被窝。”
他温热的气息从耳蜗转入,惹得她浑身臊热发麻。
良久,她才冒出三个字来:“独孤城……”
“好,出发。”夜微凉扣上面具,随即将她抱起来。
“你也去?”慕容丑惊乍问道,不知怎的,手就抱到了他的脖子上,反应过来,她触电般缩回手。
夜微凉稍带冷厉警告道:“手该往哪放,就该往那放。”
慕容丑满带委屈地皱了皱眉头,只好再次环抱着他的脖子,这人好奇怪,一会儿邪恶透顶,一会儿又好像在竭力压抑住他冲动。
明明已经感到他身体的变化了,如果他真想要,刚才怎么能忍得住?
抱住他的感觉很熟悉,不,被他抱住的感觉很温暖。
她微咬下‘唇’看向幽黑的天空,百媚生,他还在呼呼大睡吗?
夜微凉抱着她悄然落到衡王府的外边,把她放落地上,看见她的发髻有些凌‘乱’,他提起手,顿了顿,又把手收回去了。
慕容丑抿了抿‘唇’,轻声低念:“我……没带‘药’。”
夜微凉冷冷问道:“你的意思是……回去?”
慕容丑忙摇摇头,苦涩笑说:“我只是想问,用我的办法教训他可不可以?”
夜微凉随即‘摸’出一包浅绿‘色’的‘药’来,冷嗤一声道:“给你脱衣服的时候,捡到的。”
这人说话总是毫无顾忌的,慕容丑倒是骤然红了脸,忙拿过‘药’包去敲‘门’。
独孤城来到大厅看了看坐在里边的慕容丑,迟疑了一会儿,他摆摆手示意让下人退下。
下人退下后,独孤城深沉吸了一口气,轻迈步走进去,沉声问道:“天黑了,你怎么突然来呢?”
“突然吗?”慕容丑冷冷低念,再转过头去冷笑,睨向他冷声说道,“王爷这句话听起来很心虚。”
&bp;&bp;&bp;&bp;独孤城冷傲微仰头,拂袖坐下来,冷沉说道:“本王不知道你想说什么。c书盟”
慕容丑冷哼一声站起来盯着他,冷笑说道:“我今天跟你说,大公主在我身上涂了毒,你没想救我,而是进一步利用我,独孤城,你这个人太可怕了吧?若不是御灵王救了我,差一点,我就毒如骨髓,无‘药’可解了!”
独孤城缓慢抬起头来,冷睨了她一眼警告:“本王的名讳不是你可以随便喊的。”
“你真的一点愧疚都没有吗?”慕容丑冷声责问,没想到自己亲自上‘门’质问,他还能摆出这副处之泰然的表情。
“本王何须愧疚?你现在还活着,不是吗?”独孤城不以为然说道,“这都是独孤柔雪的‘阴’谋,这不,若不是本王把你带过去,你怎么会得到御灵王相救?”
慕容丑忽地冷嗤一声,戏谑道:“我原以为,你虽然热衷于争斗,但也是个人,原来,我错了。”
独孤城缓慢抬起森冷的厉眸来,冷冷警告:“你试着再羞辱本王一句,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王爷翻脸翻得比书还快!心虚是吧?”慕容丑眸‘色’冷沉,冷哼一声道,“幸好,我慕容丑那天没答应你的提亲,否则……”
独孤城顿时怒拍案几。
“……”慕容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独孤城站起来,盯着她冷冷道:“本王只是看在你能照顾世子的份上,才屈身提亲,只是给你一个王妃的身份当丫鬟而已!别以为本王对你有什么爱慕之情!本王郑重告诉你,本王这辈子不会任何一个‘女’人!所以,你甭想在这里张牙舞爪,否则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滚!”
慕容丑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这是谁错呢?
今天分明是他理亏在先,竟然还理直气壮!
最莫名其妙的是,谁以为他有爱慕之情呢?
她沉了沉气,翘抱双手冷声道:“好,我滚,请王爷派一辆马车送我回去。”
“休想。”独孤城冷冷道。
慕容丑坐下来,侧过脸去,冷笑一声说道:“王爷若不派马车送我离开,我慕容丑今晚就留在这,不走了!”
独孤城咬咬牙,盯了她一眼,再愠闷拂袖厉声吆喝:“来人,让阿俊过来!”
慕容丑微松一口气,双手还是不由得‘揉’紧。
独孤城看在眼里有几分不安,但是,还是冷漠。
不一会儿,阿俊就匆忙跑来了,他看了一眼坐在厅子里的慕容丑,再转向脸‘色’‘阴’沉的独孤城试探问:“王爷有何吩咐。”
独孤城拂袖侧过身去冷声道:“你备马车,亲自送慕容八千金回去。”
“有劳了。”慕容丑说着连忙站起来,一撅一拐向阿俊走去。
阿俊急了一下,关切问道:“八千金,你的脚怎么呢?”
独孤城忙扭头看去,见她脚步不稳,眉头紧皱,又刻意别过脸去。
“没事,从太子府出来的时候,被狗咬了。”慕容丑微笑道。
独孤城下意识握紧拳头。
“王爷。”慕容丑走到他身边轻喊了声。
独孤城不看她,冷冷说道:“是你自己让本王把你带到太子府去,你被狗咬了,与本王无关。”
慕容丑直接把手帕塞到他手里,冷笑道:“还给你。”
说罢,她就让阿俊扶着自己踉跄走了。
&bp;&bp;&bp;&bp;独孤城紧‘揉’着拽在手里的帕子,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粉‘色’的帕子,纳闷的皱了一下眉头,什么时候送过她帕子呢?
独孤城直觉有一丝不妙,连忙甩了手中的帕子。
阿俊把慕容丑扶上马车,关切问道:“笑笑,你的脚到底怎么‘弄’伤呢?”
慕容丑轻摇头,愠闷低念:“拜独孤城所赐,知人知面不知心,阿俊,亏你还对他忠心。他根本就是跟华君钰一路货‘色’,那晚在皇宫帮助我,也只不过是为了对付华君钰罢了。”
“笑笑,王爷并不是……”阿俊低念了声,又停下来不语。
慕容丑忿忿说道:“并不是什么呢?他就是个王八蛋,还是个知错不认的王八蛋!”
阿俊见她满腔怒火,也沉默了,既然独孤城选择了放弃,他这局外人还能说什么?
到了慕容府外,慕容丑踉跄走下马车,轻声道:“你看着我,直到我把慕容府的大‘门’关上了,才离开,知道吗?”
阿俊抓住她的手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呢?”
“我被监视了,得回到府里才安全,你不要问太多,帮帮忙就是。”慕容丑说完冲他微微一笑,扶着脚往慕容府走去。
阿俊谨慎扫视了一眼,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目送她回去。
关上慕容府的大‘门’后,慕容丑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回到家,总算安全一点了。
马上找到百媚生,现在只能找他对付那该死的夜微凉!
她才刚转过身,就看见站在跟前的夜微凉,差点没惊喊出来,就被他捂住了嘴巴,她惊怯地瞪大双眸,不停地用手敲打‘门’,希望外边的阿俊还没走,能得到提示。
“你试着再做一个动作,马上拧断你的脖子。”夜微凉冷冷警告。
慕容丑顿时噎了一口寒气,一动不敢动。
夜微凉松开她的嘴巴,单手撑在她的脑侧下,冷冷说道:“你以为借独孤城就能摆脱本王了吗?”
“我……”慕容丑悻悻摇头,轻声低念,“我只是……回来看看百媚生在不在府里,你不是要他身上的图案吗?”
夜微凉盯了她好一会儿,低沉道:“你在撒谎。”
慕容丑抿紧‘唇’,摇头不语。
夜微凉提起手来,用拇指轻轻‘揉’按她的脸,好一会儿,才轻声低喃:“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慕容丑满脸委屈,却还是被他带走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呐喊:百媚生,你睡醒了没!
落到地上,慕容丑扫视了一眼,扶着夜微凉的手臂,‘迷’‘惑’问道:“这是哪里?”
“大公主府。”夜微凉平淡说道。
慕容丑瞪了瞪眼眸,仰起脸惊乍低念:“为什么到公主府来?”
夜微凉看了一眼她微‘乱’的发髻,手指轻提,僵冷了一下,指尖轻碰她的‘唇’瓣,轻声低念:“她今天想谋害本王,你给本王教训她。”
慕容丑抿紧‘唇’,刻意别过脸去,被他‘摸’着‘唇’边,感觉怪怪的,酥酥麻麻的臊热撩上心头,浑身痒痒的。
“我怎么教训她?”慕容丑心慌慌嘀咕。
夜微凉单手挽住她的腰,钳住她的下巴,靠下去。
慕容丑呼吸紧蹙,躲开他的目光,他靠得近,若不是戴着面具,恐怕就要‘吻’上了,雄浑的呼吸带着热气从鼻间呼出,惹得她心头发麻。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bp;&bp;&bp;&bp;夜微凉猎视她的双眸,沉声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c书盟最稳定)本王待会封住她的‘穴’道,她给你荼毒,你也给她抹一样的毒。”
“好!”慕容丑咬咬牙点头,眉头一皱,盯了一眼他挽在自己腰上的手,回心一想,如果独孤柔雪成了一个毒人,柳新宇岂不很危险?
“不好!”慕容丑忙抓住他的手肘说,“这样她肯定猜到是我,而且,涂毒,死的又不是她,没意思。”
她把手轻点着下巴,眼底流过一丝狡黠的亮光,轻声低念:“这大公主最爱美了,有没有一种‘药’,能让她瞬间衰老十年?”
夜微凉眸‘色’冷沉,淡若说道:“要不,再加一味‘药’,让她大小便不能自理如何?”
“嘿!”慕容丑扑哧笑了出来,扭头看向他戏谑,“你好腹黑哟!”
“彼此彼此。”夜微凉冷冷道,潜意识提起手来触碰她的发鬓,顿了顿,收回手挽到她腰上轻声道,“回去取‘药’。”
慕容丑微愣了一下,感觉越来越强烈,眼前这个人,好像某人。
出了公主府,慕容丑拉住他的手,再抹了抹自己的发髻说:“我的发髻‘乱’了,你给我拨一下好不好?”
夜微凉冷厉拂袖推开她的手,侧过身去冷声道:“本王对‘摸’‘女’人的头发没有兴趣。”
慕容丑轻咬牙根,冷声责问:“是没兴趣,还是不敢?”
夜微凉眸‘色’微变,不动声‘色’。
慕容丑转到他跟前,提起手来往他的面具拿去。
夜微凉眸‘色’冷沉,触电般抓住她的手。
慕容丑拧了拧手腕,拿下他的面具,冷哼一声,咬咬牙道:“百媚生,果然是你!”
还在太子府的时候,就觉得此人有几分熟悉。
尤其被他抱着,那股熟悉感,他身上的气息,分明就是百媚生的。
他几次想碰她的头发,但是,又满带犹豫停了下来。
尽管他的声音不一样了,但,她几乎可以肯定是他了。
还以为他是个预测力高强的人,原来,是他,怪不得“料事如神”。
百媚生眸心冷沉,倒退一步,背过身去说道:“是我。”
慕容丑拧紧眉头,转到他跟前责问:“那你今晚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意思?”
百媚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解释:“谁让你突然闯进来了,今晚的一切,只是让你不察觉是我罢了。”
慕容丑满带委屈反驳:“非要用这么下流的手段吗?就算你要演戏,也得让人家把衣服給穿好!”
“嗯。”百媚生轻作点头应声,“下次我会注意的。”
“……”慕容丑气‘抽’了一下,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竟敢淡定地说下次会注意的,这人到底有多无耻!
见她红了眼圈,百媚生眉心轻皱,沉声道:“你看我一次,我看你一次,扯平。”
慕容丑气急败坏反驳:“我看你的时候有动手动脚吗?”
百媚生别过脸去说:“我就站在这,你爱‘摸’‘摸’个够。”
慕容丑抓狂地捶了他的肩膀几下,这人竟然还敢趁机耍赖!
拍打间,她身上那股未散的酒味扑上他的鼻尖,似有一股属于她的甘香袭入心头,百媚生心头颤动了一下,忙把她拥入怀中。
本来只是戏‘弄’她,掩饰自己的身份,但是,或许是那股酒味作怪,‘吻’上了她就舍不得放手。
&bp;&bp;&bp;&bp;慕容丑忿忿推了他一把,转身跑去。(c书盟最稳定)
百媚生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到跟前,箍在怀里说:“随我回太子府,你还须泡一次酒,这样才能彻底清除身上的毒。”
慕容丑鼓起泡腮,委屈地看着他。
百媚生松开她的手,轻声道:“你的确需要泡酒,我突然救你,怕你会想到些什么,所以才对你……”
“你把我慕容丑当做什么呢?”慕容丑盯着他冷声责问。
“你想怎样?”百媚生淡淡问道。
慕容丑‘阴’下眼眸睨向他,冷声道:“笑一个。”
百媚生顿时扯了扯嘴角,表情有点滑稽。
慕容丑沉下脸,冷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混’进太子府呢?不事一直睡着吗?”
百媚生淡然解释:“吃了解‘药’,假装成御灵王,能躲开孔‘玉’恒他们的视线。”
“真正的御灵王呢?”慕容丑冷声问道。
“藏起来了。”百媚生紧接着说。
慕容丑纳闷味道:“他不是神童吗?怎么一下子被你逮住呢?”
百媚生风轻云淡说道:“就算是神童,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
慕容丑煞有介事点点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伤仲永也是这样来的。
顿了一会儿,慕容丑冷哼一声,红着眼圈责问:“既然你都假装成御灵王呢?为什么回到慕容府假装睡觉?为什么还要我偷看你洗澡?你分明就是存心耍我!还是,你想验一下,我会不会出卖你?百媚生,你好可恨呀!”
她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转身跑去。
百媚生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回怀里,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深深呼吸。
慕容丑咬紧牙根,忿忿捶打他的肩膀,含着泪责备:“放开我!你说过,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那今晚算什么?百媚生,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不控制住自己?慕容丑就算再怎么随便,也不能让一个跟自己没有将来的男人搓来‘揉’去。”
百媚生紧拥着她,轻声低喃:“我可以为今晚的事情负责。”
慕容丑一把推开他,冷声说道:“不必了,我慕容丑就算再糟糕,也不会委屈了你百媚生。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嗬!”
没跑几步,她就被他扛在肩上了。
“你干什么!”慕容丑使劲捶打他的肩膀责问,“放我下去!”
“说了,泡酒。”百媚生淡然道。
“我不泡!不泡!”慕容丑不停提着脚叫喊。
百媚生索‘性’封了她的‘穴’道,不允许她‘乱’嚷嚷。
阿俊回到衡王府,看到独孤城仍旧坐在厅子里,脸‘色’有点奇怪。
阿俊忙迎上去问:“王爷想了解八千金的事情吗?”
没有得到独孤城的回应,阿俊紧接着说:“她好像被人监视着,所以才让王爷派马车送她回去。”
“被人监视着?”独孤城‘迷’‘惑’低念,是太子府的人?还是华君钰的人?
顿了一会儿,他再试探问道:“她脚上的伤怎样呢?”
阿俊微笑说道:“她只是崴伤了,休息几天便好了。”
独孤城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你过来看看本王的右手。提不上劲,不痛不痒,好像没有知觉了。”
阿俊给他把了一下脉,惊乍低念:“王爷被下‘药’了,谁动的手脚?”
“毒‘性’如何?”独孤城沉声问道。
&bp;&bp;&bp;&bp;独孤城稍作沉思,如无意外,便是慕容丑那帕子。
阿俊连忙说道:“毒‘性’不强,我给你开几服‘药’,三天后便恢复知觉了。”
“嗯”独孤城沉沉应了声,心想那丫头就只会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报复,真的是有仇必报呀,这样的人好,至少不会藏着坏心眼。
对于多年跟勾心斗角的人打‘交’道的他来说,跟她在一起,是‘挺’舒心的,至少,不用提防着。
很久,没有去提防一个人了,然而,却不再是朋友了。
“王爷,是谁伤了你?”阿俊试探问道。
独孤城轻摇头不说话。
即使他不说,阿俊约莫也能猜到是慕容丑。
阿俊打量了一眼跟前的独孤城,他从来不会饶恕任何一个有意图伤害他的人,对于慕容丑,他却不作追究。
独孤城沉声吩咐:“到公主府查探一下。”
午夜,百媚生见时辰差不多了,轻声道:“时辰到了,擦干身子便可。”
良久没有听见里边的声响,他皱了一下眉头,轻挽帷帘一看,见她趴在木桶睡着了,微愣。
他快步走上去,轻拍她脸,见她脸颊红红,他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这丫头该不会把木桶里的酒喝了吧?这酒可是有毒的!
百媚生无奈拍了一下头,抓过旁边浴巾,再把她抱起来包裹在里头,把她抱到旁边的榻上。
抚了抚她通红的脸,百媚生轻声低念:“你坐会,我让‘侍’‘女’进来给你更衣。”
“百媚生……”慕容丑挽住他的脖子轻声低喃,再缓慢抬起‘迷’离的醉眼,喃喃问道,“你心里有我的是不是?否则你不会一次又一次帮我。”
百媚生轻轻捻起她脸颊上的发鬓,没有说话。
慕容丑提起手来抚着他的脸,眼圈微红,苦涩低喃:“傻傻地……没有回应,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若即若离,忽冷忽热,你到底想怎样?你再不对我好,我就跟别人跑了。”
百媚生握住她的手,轻‘吻’她的眉心,良久,才低喃:“笑笑,我习惯了一个人,若要多一个人,需要很长的时间去习惯,你可不可以继续等?”
“等?”慕容丑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迷’糊问道,“会有结果吗?”
百媚生将她拥入怀中,温声道:“就算你不愿意等,你也不得不等,你是我的,由始自终。”
“百媚生……”慕容丑伏在他怀里,轻声低喃,“我想走进你的心……你看了我的身体,我能不能看你的心?我想……我想看见你笑……只为我笑……哪怕一次,也好。”
“笑笑……”百媚生轻挨她的额头,掖紧她身上的浴巾,若有意味低喃,“你看到了吗?我后肩的图案,那是初次见面,你留给我的伤疤。你欠我的,这一辈子,注定跟着我。”
翌日醒来,脑袋还有些疼痛,慕容丑‘揉’了‘揉’太阳‘穴’,再缓慢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慕容府来了。
“八小姐醒来了。”凤姑姑坐到旁边关切问道,“可有不舒服?”
慕容丑‘揉’着脑袋,侧头看了看凤姑姑问:“我……是怎么回来的?”
凤姑姑轻作点头说:“我昨晚过来瞧瞧,见八小姐你趴在‘门’口醉倒了,所以把你搀扶进来。一个‘女’儿家在外喝酒,还喝得烂醉,危险了。”
&bp;&bp;&bp;&bp;“嗯,我下次不会了。(c书盟最稳定)”慕容丑抿‘唇’应了声,轻拍脑袋回想昨晚的事情,除了又被百媚生剥了衣服扔到木桶里泡酒,其他的就想不起来了。
她顿时把眼一眯——肯定是百媚生那家伙有借酒行凶!否则怎么会喝醉呢?
她下意识搂抱着自己的身体,脸上多了一丝困窘,也不知道昨晚醉倒后,那个家伙又做了什么,本以为他是一只纯情的小绵羊,结果还是一头凶猛的大灰狼!
路王府
红名烨打量了一下案几上的‘药’包,再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
慕容丑郑重点点头说:“嗯,是百媚生要我下‘药’害你的,他说,你把‘药’吃下去后,三天三夜休想吃东西。”
红名烨扯了扯嘴角,将信将疑试探问道:“他为什么让你加害于我?”
慕容丑耸耸肩,摆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红名烨看了看她眼里狡黠的目光,沈睿的眸底浮上一丝秘‘色’,轻声道:“百媚生不是被劫走了吗?”
慕容丑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说:“他那么聪明,就算被劫走了,也会逃出来的。”
“他在哪?”红名烨试探问道,还以为他从此销声匿迹,沉没了那么久,他终于再次浮出水面了。
“他在……”慕容丑正‘欲’说话,谨慎打量着他说,“我可以把他的行踪告诉你,但是,除了尹思焕之外,你不能以任何形式再告诉任何一个人。”
红名烨琢磨了一阵子,轻作点头。
慕容丑诡秘一笑道:“御灵王,你听说了吧?”
红名烨若有所思点头不语。
这红名烨对那个夜微凉“朝思暮想”,用脚趾想都知道他一定打探了很多关于他的消息。
慕容丑深深吸了一口气,谨慎张望了一下,凑过去轻声低念:“现在太子府的御灵王就是百媚生假扮的。”
红名烨惊乍,谨慎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
顿了一会儿,红名烨稍带急切问道:“那真正的御灵王呢?我指的是夜微凉。”
慕容丑鼓起泡腮嘟了嘟嘴说:“百媚生说把他藏起来了。”
红名烨沉下眸‘色’思忖了一阵子,再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弧看向她问:“你特意来跟我说这些,怎的,想借我对付百媚生?”
慕容丑鼓圆了眼眸,咧起嘴角微笑道:“他要我谋害你,你肯定会憎恨我,这不分明推我去死吗?他这么坏,想着要对付你我,难道不应该好好教训?”
“嗯,的确该好好教训。”红名烨煞有介事点点头,再打量了她一眼问,“你……我若憎恨你……你很担心我是否憎恨你?”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四大公子都是不什么好东西,之前跟华君钰结了梁子,昨晚又跟独孤城翻了脸,如果现在被你憎恨了,该怎么死呀?
红名烨旋即勾起一抹兴趣盎然的弧度,若有意味低念:“好吧,既然百媚生这么可恶,我们就该好好教训他一顿!”
“真的?”慕容丑喜出望外笑问,“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红名烨‘摸’着杯沿,思忖低念:“他肯定会猜到你找人对付他,但他假装成御灵王,不能让别人揭穿他的身份,我们有机可趁。在太子面前,他不会跟我们扯破脸皮的。爱怎么玩都行。”
&bp;&bp;&bp;&bp;他嘴上笑着,眸‘色’却微微沉了下来,夜微凉,真的还活着吗?他竟然被百媚生擒住呢?那么,是百媚生在他之上吗?
慕容丑咬牙切齿在心里默念:嗬,百媚生,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欺负我,我就让你尝一下苦头!
太子府
两人的突然到来,独孤帆甚是纳闷,这个‘女’人昨天才来了,还夹带着独孤城和独孤柔雪的‘阴’谋,今天又跟红名烨来,她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慕容狄的计谋?
百媚生戴上面具,以夜微凉的身份来到客厅跟他们见面。c书盟
独孤帆喝过茶后,慎重打量了一下红名烨和慕容丑,若有意味问:“昨天衡王跟大公主才到访,今天怎么轮到烨世子呢?而且,还都带着慕容八千金,何故?”
红名烨微微一笑,先看了一眼慕容丑,暗地打量着百媚生,转向独孤帆微笑道:“实不相瞒,名烨今天带上阿丑姑娘到来,是有一事相求。”
“相求?”独孤帆听到这话,心下的疑‘惑’更加浓厚。
按道理说,自从上次米粮一事后,除了暗中跟华君钰有来往之外,跟四大公子的另外三人已经断绝关系,太子府外几乎‘门’可罗雀。
红名烨微笑点头,随即把手捂到慕容丑的手背上。
慕容丑顿时皱了一下眉头,盯了一眼红名烨的手,这是怎么回事?剧本里好像没有这一幕。
百媚生墨‘玉’似的冷眸瞬间流过一丝骇人的冷意,指尖冷动。
独孤帆见红名烨这个举动,心生‘迷’‘惑’。
“婚姻大事,须媒妁之言。”红名烨说着,情意绵绵转向慕容丑,温声道,“我跟阿丑姑娘情投意合,只可惜我父王远在蕲州封地,不能为我跟阿丑姑娘做主。”
顿了一会,红名烨再把目光转向独孤帆恳切道:“特意前来请太子为我与阿丑姑娘做主,希望能与我一起到慕容府提亲。”
慕容丑拧紧眉头,纳闷地盯了一眼红名烨——敢问,这是怎么回事?
红名烨冲她温文一笑——这是一个很好的名目,否则怎能解释你与我为何一同出现在这里?
慕容丑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难道就没有别的借口了吗?
红名烨笑得更加诡秘——凑用就好,你就不要太挑剔了。
百媚生见二人眉来眼去、眉目传情,墨‘玉’眸底火星冷闪,杀气涌动。
联姻?独孤帆心下默默思忖。
“太子不能为你们做主。”百媚生突然冷冷冒出一句话来。
独孤帆还没把这层关系琢磨透,连忙把目光转落他身上。
“何解?”红名烨冷笑问。
百媚生风轻云淡说:“她的身体,本王看过了。”
“……”慕容丑汗颜,脸颊骤然烫红无比,恨不得马上钻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这人看了就看了,自己偷着乐就算了,竟然还不知廉耻地说出来!
“是吗?”红名烨微微一笑,顺手挽住慕容丑的腰说,“本世子也看过了。”
“……”慕容丑彻底无语,这两个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
她只恨自己不是一只老鼠,否则马上打个‘洞’钻下去!
独孤帆先后看了一眼百媚生和红名烨,再稍带鄙视看了看慕容丑,这个‘女’人还真的不知廉耻,竟然被那么多男人看过了,对了,还有一个独孤城,说不定也看过了。
&bp;&bp;&bp;&bp;第468章</>红名烨看向百媚生,淡雅笑道:“御灵王是近日才进城的?本世子跟阿丑姑娘却是早就情投意合,先来后到,王爷,这个道理应该懂?”
百媚生冷冷说道:“本王这里没有先来后到,是我的,便是我的。”
慕容丑悻悻瞄向百媚生,他吃醋?不可能?
红名烨轻弯嘴角冷魅低笑道:“如果王爷非要横刀夺爱,要不,我们来一场比试,谁赢了,抱得美人归,输了,要接受惩罚。”
“怎么比试?”百媚生冷声问道。
红名烨看了一眼慕容丑,微笑道:“都说御灵王是神人,比智力,恐怕本世子铁定比不上你,比运气。”
慕容丑轻轻推开红名烨挽在自己腰上的手,再瞪了他一眼——算你有一点自知之明,但是,不管比什么,都不能输!
顿了一会儿,她再把目光落到百媚生身上。
百媚生随即从袖中‘摸’出三颗骰子,淡然道:“恰好本王有一副骰子。”
“……”慕容丑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这骰子他是恰好带在身上,还是早有预谋?
心底忽然浮现四个字眼:料事如神!
红名烨低沉一笑,戏谑道:“王爷乃神童托世,已经占尽天下之大运,可不可以让本世子占点便宜。不管我赢了,或者打平,都当输。”
慕容丑轻扯嘴角看向红名烨——还真不知耻!
“好。”百媚生淡然说道,“世子先来。”
红名烨拿过骰子,轻摇了一下,择了三个六。
独孤帆顿时皱了一下眉头,这种情况,不是平局就是输了,换句话说,“夜微凉”输定了。
百媚生轻声问道:“愿赌服输,要本王替你办什么事情?”
红名烨诡秘一笑转头看向慕容丑。
慕容丑狡黠一笑,贼贼低念:“让他扫大街去。”
红名烨强忍笑意,看向百媚生说:“有劳王爷代我为民服务,把都城大街清扫一遍。”
“放肆!”独孤帆冷厉斥责。
百媚生稍稍抬起手来,淡然说道:“太子息怒,愿赌服输。”
慕容丑微咬下‘唇’往百媚生那边看了一眼,只可惜他现在带着面具,没看到他脸上表情,他怎么可能乖乖受罚?要是乖乖被算计,那就不是百媚生了。
肯定暗藏‘阴’谋,想着报复!
衡王府
阿俊从外边回来,快步走进独孤城的房间,因为手无力,所以独孤城一整天留在房间里。
“大公主那边怎样呢?”独孤城若有意味问道。
阿俊稍带几分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大公主不知道撞了什么邪,昼夜之间衰老了十年,而且,生理方面也出现了小问题。”
“小问题?”独孤城轻皱眉头,‘迷’‘惑’问道,“什么小问题?”
阿俊‘摸’了‘摸’额头,忍住嘴边的笑意,严肃道:“大公主样子衰老了十年,身体却像老人一样,动不动就……现在大公主府上下慌‘乱’成片,宫中的御医都到公主府去了。”
独孤城禁不住轻嗤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若有意味低念:“独孤柔雪最爱美了,那丫头,下手真狠,真好。”
阿俊看着独孤城意料之内的怪异的表情,大概猜到是谁动了手脚,也跟着诡秘笑笑。
顿了一会儿,独孤城再扭头看了看阿俊问:“还有其他事情?”
&bp;&bp;&bp;&bp;阿俊迟疑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刚才回来的时候,听说烨世子跟御灵王争夺慕容八千金,赌了一局。”
“谁赢谁输?”独孤城紧接着问。
“烨世子赢了。”阿俊沉声道。
翌日,慕容丑爬到窗边探头看向看去,满街的百姓都在街上看热闹。
一个王爷,人称神童的王爷,还是一个没有公开‘露’面的王爷,戴面具的王爷,因为争夺‘女’人而被罚扫街,百年一遇的丢脸事情,百姓们怎么不凑热闹。
慕容丑双手托腮,不停贼贼发笑,真的好像剥下他的面具,看看他现在的脸是红呢还是绿。
“热闹很好看吗?”背后突然传来百媚生的声音。
慕容丑心下轻颤,扭头一看,果然是百媚生!
她触电般转过身来,惊乍扶着窗边,手心一滑,差点整个人向窗外跌去。
“啊……”
百媚生疾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继而一手揽住她的腰,稍稍将她拥入怀中。
慕容丑仓惶提起手抵住他压下来的肩膀,怯懦抿紧‘唇’,抬眸看了看他低沉而萦绕着没‘惑’之‘色’的深眸。
他沉沉的呼吸声如挠耳边,她小心肝忽地颤动了一下,脸颊红似染了丹霞,浑身像被一根羽‘毛’轻挠,痒得发麻。
“你……你……”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下意识把目光瞄到窗外,哭笑不得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百媚生凑到她耳边,理所当然低沉喃道:“输了的是御灵王,我是百媚生。”
慕容丑白了他一眼,好狡猾!
也对,输了御灵王的脸,跟他百媚生何干,他只不过是个冒牌货,借个地方睡一下而已!
慕容丑笑得十分心虚,满带讨好说道:“不是我害你的,都是红名烨非要找你挑衅不可!”
“嗯?”百媚生拉长着鼻音,在她耳边沉沉哼了一声,再侧过头来冷看了她一眼说,“不是你抖了我的身份出来?”
慕容丑作贼心虚地瞪眼眸,猛然吞了一口寒气,浑身抖得厉害。
不仅因为出卖了他,而且因为被他抱着。
浑身像被万千蚂蚁啃咬着,既难受又隐带一丝惬意,这感觉很罪恶,很无耻。
慕容丑咬咬牙,使劲从他怀里挣脱开来,躲到桌子后面,盯着他,战战兢兢反驳:“谁让你欺负我在先!我只是有自知自明才不跟你单打独斗,反正你现在不是分毫不损吗?”
百媚生看着她又凌厉又怯懦的滑稽样子,如沐‘春’风,‘唇’畔迎风掀起好看的弧度,像阳光下潋滟的水‘波’。
“……”慕容丑错愕地愣了一下,百媚生笑了!他在笑吗?是他在笑吗?
他嘴角上扬,好似‘阴’霾依旧的天空突然‘露’出几缕阳光,很耀眼,很温暖。
连同他那双魅‘惑’的墨‘玉’深眸,仿佛璀璨的星空和耀眼的阳光同时出现在跟前,令人目眩。
邪魅的轮廓,顿时笼罩上一层朦胧的光芒,他那与生俱来的魅如同蛊毒一样瞬间绽放,弥漫整个房间,照亮大片天空。
他那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好似瞬间开出万朵桃‘花’,旖旎绚烂的‘花’瓣不停在他脸前轻抚而过。
果真,微微一笑,百媚生。
慕容丑稍带不可思议提起手来轻抹他上扬的嘴角,软软的,触感不错,看起来跟‘摸’起来一样的享受,至于‘吻’起来……
&bp;&bp;&bp;&bp;百媚生见这人儿绯红的脸颊开出一片桃‘花’,还不停轻抿那蠢动的小嘴儿,心底那抹冲动瞬间被她燃烧起来。
他掀起的嘴角扬得更开,蠕动了一下喉结,下意识伸手挽住她的后腰,将她拥入怀中,带着意犹未尽的渴望贴上她的‘唇’。
触到她柔软的小嘴,仿佛嗅到一股桃‘花’的香气,抿紧一点,轻咬她的‘唇’再探出舌尖来,正好碰上她探出嘴里的作恶小灵舌。
慕容丑一窘,脸上的红云烧得烫热,小灵舌像探路的老鼠,忙缩了回去,浑身一阵麻一阵热,有点晕头目眩。
她这一举动,瞬间打破了百媚生压迫的底线,他一手摁住她的后脑勺,循着她‘唇’瓣的香气,允吸着仅属于她的甘‘露’层层深入,逮到那只调皮的“老鼠”,更加不能自拔,扶在她细腰的手慢慢抚上去,很快便找到昨天差点令他失控的柔软,忘我地享受仅属于她的美好。
慕容丑眉头忽然痉挛,突然把他推开,扶着腹部,稍稍弯下腰来。
百媚生‘舔’了‘舔’意犹未尽的‘唇’,见她脸‘色’煞白,额冒冷汗,他慌忙扶着她问:“笑笑,你怎么呢?我把你‘弄’疼呢?”
自问,很温柔。
“肚子……”慕容丑满脸冷汗,一把抓住他的手肘,捂着腹部难受低念,“好痛……好痛……发作了!毒发作了!”
“什么毒?”百媚生忙扶着她到一旁坐下,利索拿起她的手给她把了一下脉。
慕容丑浑身痉挛,拧紧眉头,冒着冷汗,紧抓着他的衣服愠闷低念:“你给我吃的毒‘药’……解‘药’……赶紧给我解‘药’……”
百媚生抹了抹她额上淋漓的大汗,心急如焚说:“那不是毒‘药’,只不过是普通的‘药’丸罢了!”
“那我肚子怎那么痛?”慕容丑不爽反驳,还敢说是普通‘药’丸,睡了那么久,说不定那‘药’丸已经过期,真可怜!
百媚生汗颜道:“你吃错肚子了。”
慕容丑‘欲’哭无泪瞪了他一眼,顿时腹海翻腾,连忙推开他,连扑带滚往房间外跑去。
百媚生轻叹一口气,无奈摇摇头。
慕容丑把肚子里的东西拉干净后,才稍微舒服了点,都怪自己想着今天能看百媚生出丑,一时兴奋,吃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否则不会拉得这么惨。
她扶着栏杆,正‘欲’转到前堂,忽地想起刚才的意‘乱’情‘迷’,她不由得怔了怔,抓狂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天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跟百媚生接‘吻’?
没有意外,没有扑倒,就是神推鬼差地跟他接‘吻’!
她触电般搂住自己有点麻痛的‘胸’口,他的温存似乎还在,刚才,他竟然还……
慕容丑的脑袋炸轰,百媚生他笑了,然后就……
做梦!一定是做梦!
若不是做梦,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不,他最近都很坏,自从那一‘吻’后,他就变坏了。
坏得……慕容丑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贼贼的笑弧,他好坏。
慕容丑甜蜜一笑,兴冲冲往房间走去。
才刚到厢房外边,就听到里边的一点‘骚’动。
“三年了!我找了你三年!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女’声!
慕容丑听着,心头忽然绷得紧紧的,她用手指‘舔’了‘舔’‘唇’,悻悻往‘门’上的糊纸开了一个小‘洞’,探眸看去,顿时脑袋一轰。
&bp;&bp;&bp;&bp;只见一个紫衣‘女’子紧紧从后抱着百媚生,她正好侧着脸往这边,模样虽及不上那雪衣‘女’子,但是,也是长得一副沉鱼落雁的标志容貌。
而且,孔‘玉’恒他们仨也在里头。
慕容丑眸‘色’黯然,这抱着百媚生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跟百媚生有什么关系?
她下意识紧握拳头,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绝不穿紫‘色’的衣服。
“什么人?孔‘玉’恒察觉外边有人,瞬即一掌望‘门’边打去。
“啊!”虽然有‘门’阻隔,慕容丑还是被一股冲力打了开去,撞到后边的墙壁上,猛然吐了一口鲜血。
铁蛋打开‘门’一看,见是慕容丑,微愣道:“原来是姑娘。”
慕容丑扶着肩膀往百媚生的方向看去,他的表情很平淡,没有丝毫着急,也没有推开抱着他的‘女’子,更加没有任何想移动脚步走出来的意思。
他,又是从前那个冷漠得纤尘不染的他。
慕容丑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自个爬起来。
倒是那紫衣‘女’子松开百媚生,扭头看向慕容丑,冷声问道:“她是谁?”
慕容丑见这‘女’子横眉怒目,趾高气扬,想必她的身份不低,而且跟百媚生有着某种特殊关系。
“慕容家八千金,慕容丑。”慕容丑压住心中难舒之痛,‘挺’住底气,同样的傲慢回应。
“慕容家的人?”紫衣‘女’子一听,顿时杀气凝聚,怒指着慕容丑,再睨向孔‘玉’恒凌厉吆喝,“马上杀了她!”
孔‘玉’恒指尖冷动,下意识看向百媚生,不敢妄动。
百媚生看向慕容丑,淡淡道:“你先行回去。”
慕容丑微咬下‘唇’不说话,顿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去。
“不能走!”紫衣‘女’子吆喝一声,连忙跑到慕容丑跟前,一个巴掌甩下去。
慕容丑从来没有过反应敏捷,一手抓住了紫衣‘女’子的手腕,毫不客气,一手往她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别以为失恋的‘女’人跟小绵羊似的,送上‘门’的靶子,不打白不打!
“啊!”紫衣‘女’子顿时痛喊一声,捂着脸倒退。
“大小姐!”孔‘玉’恒他们急切喊了声,不约而同把寒戾的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
慕容丑一手推开紫衣‘女’子,再扭头看向脸‘色’不变的百媚生说:“是她动手在先的。”
“生哥哥!”紫衣‘女’子跺了跺脚,急步走到百媚生旁边,满腔委屈哭喊,“她打我!”
“你为何打她?”百媚生冷看了一眼紫衣‘女’子冷声反问。
紫衣‘女’子哽咽了一下,睨向慕容丑的背影,忿忿叱喝:“她哥哥杀了我哥哥,难道我不该杀了她吗?”
慕容丑心下轻颤,不动声‘色’。
“那你找她哥哥去。”百媚生冷冷道。
紫衣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再怒指慕容丑责问:“她是慕容家的人!我们宁家军的仇人,你怎么可以跟他来往?你是我们的主呀!”
“……”慕容丑错愕地愣了一下,宁家军?
百媚生是宁家军的少主?
宁家军可是慕容家军的死对头啊!两军犹如宿敌。
百媚生看着慕容丑的背影,淡然说道:“你还不走。”
慕容丑轻抿‘唇’,向外走去。
紫衣‘女’子狠狠握紧拳头,再转向百媚声责问:“生哥哥,你为什么跟她在一起?你不让我杀她,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少主只是利用她而已。”
&bp;&bp;&bp;&bp;第472章</>孔‘玉’恒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还躲在外边,没有离开的慕容丑顿时心头轻颤。
“什么意思?”紫衣‘女’子‘迷’‘惑’问道。
孔‘玉’恒扶着胡须,看向百媚生说:“慕容家是我们宁家军的宿敌,少主智谋远虑,‘混’进了慕容家,还得到了他们的信任。那个‘女’人,当然只是其中的棋子之一罢了。摧毁慕容家军,为大少爷报仇,指日可待。”
慕容丑心头忽痛,难受得差点没喘过气来,脑袋有几分昏沉。
棋子?
利用?
好一个百媚生。
死对头?
百媚生留在慕容府果然是有目的,为了对付慕容家。
怪不得他要走,而且走得那么彻底。
原来,他带着目的而来,思念伊人归去。
或许是刚才闹肚子的缘故,忽感全身发冷,四肢无力,慕容丑扶着额头,摇摇晃晃走去。
心很痛,眼很酸,却没有泪。
“真的?”紫衣‘女’子将信将疑问道。
百媚生冷然向前走了两步,墨‘玉’银眸泛着难测的幽光,淡漠说道:“你们立即离开都城。”
“不行!”孔‘玉’恒心急如焚喊了句,立即单膝跪下来说道,“末将是奉命带少主回去的!”
铁蛋和仲敢也跟着跪下来,附和说道:“少主,请你随我们回去!宁家军不能没有你!”
紫衣‘女’子迫切走到百媚生跟前,满心着急说:“生哥哥,你一走就是三年,我们找得你好苦,你必须得跟我们回去!”
百媚生淡然睨向跪地上的孔‘玉’恒,冷声道:“一个月后我便回去,一个月内让我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再出现在都城或者附近,这一次,便走得无影无踪。”
孔‘玉’恒和另外两人猛然吸了一口寒气,他的眸‘色’虽然淡泊,但是,威慑之气盎然‘欲’出,让他们不得不点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紫衣‘女’子满心忧急说:“可是……”
“还有,”百媚生打断她的话,冷淡补充一句,“一个月之内,宁彩蝶必须出嫁。”
“为什么?”紫衣‘女’子急了急,又忽地一笑,抓住百媚生的衣袖,笑意盈盈问,“生哥哥你愿意娶我?”
百媚生没有理会她,转向孔‘玉’恒冷声道:“如果我回去之后,她还没有嫁作他人‘妇’,那就休怪我再次离开。”
“是!”孔‘玉’恒他们仨迫不及待应了声。
紫衣‘女’子慌忙摇摇头,心急如焚问道:“为什么?生哥哥为什么?就算你不愿意娶我,也没有必要‘逼’我嫁人!我真的那么令你讨厌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动心思‘逼’迫我回去,我当然要费心神为你选夫婿。”百媚生目光淡漠,冷冷道。
“……”紫衣‘女’子微吃一惊,被他发现了,下‘药’,是她指使的。
孔‘玉’恒随即把紫衣‘女’子打晕,再看向百媚生恭谨说道:“少主放心,末将等马上带大小姐回去成亲,并告知宁大将军,恭候少主归去。”
百媚生冷拂袖,没有说话。
慕容丑扶着墙壁踉跄走进小巷,浑身抖得厉害,不停冒冷汗。
回想那个‘吻’,似梦。
是利用么?
“笑笑……”背后突然传来柳新宇关切的声音。
慕容丑转过头去,差点跌倒,幸好被他扶住了。
“你怎么呢?”柳新宇见她脸‘色’苍白,额冒冷汗,而且,她的‘玉’手冰冷得很,不由得担忧。
&bp;&bp;&bp;&bp;第473章</>慕容丑轻扯嘴角苦涩笑道:“今天吃错了东西,拉肚子,肚子里的东西都拉光光了,所以才体虚冒汗,四肢发冷。
柳新宇随后听到慕容丑肚子咕咕的响声,他轻嗤一声,无奈笑说:“真的饿了,带你去吃东西。”
说着,他便将虚弱的她拦腰抱起,稳步走去。
慕容丑扶着他的肩膀轻声道:“这是大街了,你不怕被人瞧见吗?尤其是大公主的人。”
柳新宇垂下眼眸温声道:“难道我撇下你不管吗?瞧你这个样子,再走几步就会摔倒了,早晚是要抱起你的,何必让你多受苦?”
慕容丑抿‘唇’嗤笑一声道:“柳新宇,你对我最好了。”
柳新宇温和笑笑不语,稳稳抱着她,健步走去。
百媚生从馆子里出来,便看见柳新宇抱着慕容丑往另一边走去了,他拳头轻握,墨‘玉’眸底流过一丝冷意。
柳新宇把慕容丑带到天香楼的厢房,让她坐稳后,他再轻声道:“你在这歇着,我给你去点些小菜。”
慕容丑抓住他殷虹的衣袖,急切问道:“你不是说不会跟一个仇人的‘女’儿做朋友吗?为什么还对我好?”
柳新宇皱了一下眉头,沉沉吸了一口气道:“我的心想对你好。”
慕容丑微咬下‘唇’不说话,她听得出他这句话包含了多少挣扎和矛盾,还有他隐藏在心底的丝丝情意,但是……
顿了一会儿,柳新宇转过身来说:“你曾说过,‘你是我的仇人,可我不是你的仇人’,不是吗?”
“可是……”慕容丑蹩蹙眉心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真心不明白,为什么凡是跟慕容府有关系的人,都是仇人?
柳新宇如此,夜微凉如此,现在,连百媚生也是仇人。
那慕容贤到底做了多少残害生命的事情?
她只不过是穿越到来罢了,为什么要为他种下的孽买单?
柳新宇轻抬头,没有焦距看向前方,若有意味说:“上一次宫宴,我已经跟自己说过了,不管是否能推倒慕容家,那是我,最后一次报复。”
慕容丑抿紧‘唇’顿了顿,撅起眉头,轻声道:“上次宫宴,是你让胭脂粉通知我的是不是?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的。”
“笑笑……”柳新宇轻喊了声,顿了好一会儿,才轻声低喃,“或许我还会对慕容家不利,但是,我不希望你牵涉在其中。”
慕容丑眯起眼,冲他微微一笑道:“好了,我们不要再说这些扫兴的话。”
她细看了一下他略显消瘦的轮廓,苦涩问道:“我知道,你多半是身不由己,怎么样,计划失败后,华君钰他有折腾你吗?”
柳新宇摇摇头,轻声道:“不必担心,华君钰忙着大事,没心思折腾我。”
慕容丑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柳新宇见她满带关切的表情,不由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弧。
慕容丑见他难得的笑了,又回想百媚生那个破天荒的笑容,是不是意‘乱’情‘迷’做梦呢?否则,百媚生怎么可能笑,他分明就是冷冰冰的。
柳新宇‘揉’了‘揉’她的脑袋,见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温声道:“我先给你点些好菜来,让你提提神,待会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什么地方?”慕容丑强打‘精’神微笑,兴趣盎然道,“好玩的吗?”
&bp;&bp;&bp;&bp;第474章</>柳新宇诡秘一笑道:“之前不是说给你找房子吗?已经找到了,房子不是很大,但你应该会喜欢。c书盟”
“你真的给我找房子啦?”慕容丑喜出望外笑问,最近发生太多事情,她早就忘了还有这回事。
柳新宇敛着笑容,温声道:“嗯。之前以为你是慕容狄的小妾,你若是要离开慕容府,也断不能留在都城的,所以,给你买了两间房子,一间在都城,一间在远处,你可以随便挑。”
“你乍对我那么好呢?”慕容丑巴巴地看着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明白他的情意,但是,却不能回应他。
柳新宇深深凝望了她一眼,好一会儿,敛起眸底的情意,淡然笑道:“我就一个人,难得找到‘花’钱的地方也是好的。你放心,这些银子是我通过其他途径光明正大挣来的,不是大公主的赏银,很干净。”
“谁说不干净了?”慕容丑提起青葱‘玉’指轻碰在他眉心处,轻轻‘揉’开他紧锁的眉头,微笑道,“你才不是一个人,不是有很多朋友吗?以后不准再皱眉头。”
柳新宇凝视着她的脸,浅笑不语。
他知道她不属于自己的,但是,能陪着她笑,当她的朋友就够了。
慕容丑见他凝视着自己,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什么萦绕在心头,想接受它的存在,但潜意识里又在害怕,害怕属于某人的位置被占去。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存在,会不会爱上柳新宇呢?
她缩回手,垂下眼帘,轻扯嘴角苦涩微笑,略带拘泥轻声问道:“你看着我干嘛呢?”
柳新宇凝视着她道:“你好像……很久没给我梳头了。”
慕容丑侧目挑起眼眸看向他,咧起嘴角微笑道:“好,你送我房子,我给你梳头。”
“说好了。”柳新宇欢喜笑道,停顿了一会儿,略有迟疑,深埋心底处那无法道出来的疼痛,但还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除了房子,还有一样东西,我想送给你。”
慕容丑见他的神‘色’有些凝重,不由得好奇问道:“什么东西?”
沉默了一阵子,柳新宇才沉声道:“我的洗手之作。”
“喔!”慕容丑突然想起这件事来,忙抓着他殷红的衣袖,轻扬嘴角欢喜笑说,“上次在宫里,你说过要当着我的面完成的!我们什么时候去?”
柳新宇看着她眼里蠢蠢‘欲’动的亮‘色’,眸底旋即多了几分憾意,抱歉道:“我本以为……我们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聊天了。所以,没有等上你,我就把它完成了。”
慕容丑顿时扁起嘴巴,眉心蹩蹙得紧,她最喜欢看柳新宇做‘女’红的,那时候的他长着一双绝无仅有的好手。
柳新宇捏了捏她愠闷的脸庞,温声道:“但是,它还是送给你的。”
“送给我?”慕容丑愣眨眼眸,讶然低喃,“那是你‘花’了三年时间,洗手之作……”
“能找到懂得欣赏它的人就够了。”柳新宇打断她的话,默默深沉呼吸,像做了一个可能会难过一辈子却绝不后悔的决定,温声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配用它,而且……从一开始,我就是为了你。”
慕容丑听到这话,心头莫名地颤动了一下,感觉很复杂,却说不上话来。
&bp;&bp;&bp;&bp;柳新宇学着她过往的样子,勾住她的尾指,微微一笑,恳切说道:“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带着它找到你真正的幸福。决不能受丁点委屈,决不能被欺负,决不能……”
说着,他便哽咽了,忽被什么堵住了喉咙,提不上声来,眸底有些烫热的朦胧。
慕容丑听着,眼圈也跟着烫热,心头涩涩的,莫名的难受,怎么突然觉得,他好像要远去了。
好一会儿,柳新宇‘挺’直腰来,别过脸去,苦涩一笑,温声道:“你饿了,我给你点菜去了。”
他才刚准备转身,“砰”的一声‘门’被踹来。
看见站在‘门’口处的独孤柔雪,慕容丑触电般站起来,独孤柔雪冷厉挥手,大批‘侍’卫冲了进来。
柳新宇怔了怔,迅速警惕护在慕容丑的跟前。
此刻的独孤柔雪虽然‘蒙’着脸纱,但是,‘阴’寒刺骨的杀意暴‘露’无遗从双眼迸出来,配上她鬓上的几撮雪发,令人不寒而栗。
慕容丑下意识抓着柳新宇的衣袖,刚才的话,该不会都被她听去了吧?
独孤柔雪‘阴’下寒眸,狠狠地剜了慕容丑一眼,再睨向柳新宇冷声道:“你由始自终都放不下这小贱人。骗我,所有的话都是谎言。害她是假,救她是真。柳新宇,由始自终,你都只把本公主当做一个大傻瓜!”
慕容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一跳,心脏无力抖了抖。
独孤柔雪步步‘逼’近,扬起恶毒的锋芒,扯动眼角的鱼尾纹,盯着柳新宇‘阴’柔笑道:“本公主本想抓拿这小贱人,没想到撞破了你们的‘奸’情!”
慕容丑下意识拧紧眉头,难道,她已经知道是自己跟百媚生对她下手呢?
也是,这独孤柔雪向来是宁杀错无放过,即使不是自己干的,最近跟她有矛盾恐怕也会死在她的怀疑之下。
独孤柔雪冷冷低笑一声,又似恨又似笑看着柳新宇说:“你何时对本公主如此温柔,句句话呵护备至,情意绵绵。梳头?你不是不允许别人碰你的头发吗?本公主‘摸’一下都不可以,原来是留给这小贱人。你一言我一语,好温馨啊。”
她再剜了一眼躲在柳新宇背后的慕容丑,冷哼一声自嘲道:“那日在宫中你也是这样护着她,柳新宇,在你的心里,只有她,是吧?”
柳新宇下意识紧抓着慕容丑的手,毫不隐晦,郑重说道:“是。”
独孤柔雪冷笑,盯着柳新宇紧握着慕容丑的手,凛然的戾气顷刻间湮没了她的双眼。
“杀!”独孤柔雪凌厉叱喝,“把这对狗男‘女’给本公主剁碎了喂狗!”
‘侍’卫随即拔刀而上。
慕容丑怔了怔就被柳新宇挽住了腰,一个一百八十多旋转,便看见柳新宇冷袖一挥,赤手擒住了‘侍’卫刺来的刀。
“柳新宇!”慕容丑急切喊了声,稀薄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散。
柳新宇冷手夺刀,厉目一扬,横刀抹去,两个‘侍’卫迅即毙命,他一边退敌一边提醒:“笑笑,抓紧我,不要离开我身边。”
独孤柔雪恨得满额青筋尽‘露’,皱纹撅起来,狠狠地抓着拳头,双眼通红,如同魔鬼一般,竭嘶底里吆喝:“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碎尸万断!将他们碎尸万断!”
‘侍’卫合众围攻,同时挥刀向二人刺去。
&bp;&bp;&bp;&bp;慕容丑吃了一口寒气,柳新宇顿时搂着她螺旋而起,冷脚横扫,踹掉‘侍’卫手中的刀,凌厉翻身越到窗边。
“站住!”其中一个‘侍’卫举起刀来向慕容丑的后背刺去。
柳新宇顿时将慕容丑扯到怀里,继而转过身来,‘侍’卫刺来的刀直‘插’他的肩膀。
“……”慕容丑愕然瞪大双眸,连忙扶稳他。
“……”独孤柔雪也跟着吃了一口寒气。
“啊!”柳新宇强忍着痛,撅起眉头厉吼一声,徒手握住刀刃,推着‘侍’卫上前,忍着剧痛,拔出刀来横抹‘侍’卫的脖子。
“……”慕容丑乍看见柳新宇肩上喷出来的鲜血,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
“走!”柳新宇转过身来,搂着慕容丑的腰马上跳窗离去。
“岂有此理!”独孤柔雪追到窗前探眸看去,狠狠捶打窗柩,扬起戾眸竭嘶底里厉声吆喝,“追!活捉!就算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活捉回来!本公主要亲自将他们凌迟处死!”
路王府
尹思焕走进房间来看了看靠在榻上的红名烨的右手,正‘欲’开口说话,突然听到外边传来“啪”的一声。
“柳新宇!柳新宇!你怎么呢?柳新宇!”
“笑笑……”红名烨跟尹思焕对看了一眼,连忙往屋子外走去。
乍下一看,只见浑身是血的慕容丑搀扶着倒在地上的柳新宇惶急叫喊。
虽然柳新宇身穿红衣,但是,仍能看到他身前湿了一大片。
“笑笑出什么事呢?”红名烨急步迎上去心急如焚问道,目光利索地往她身上扫视。
慕容丑紧抱着柳新宇的肩膀,抬起头来,使劲摇头,含泪哀求:“我没事!救救他!快救救他!他流了很多血!”
“世子……”柳新宇扯住红名烨的衣袖,呼吸有些困难,侧头看向他,轻声低念,“笑笑……笑笑……‘交’给你了……千万……千万不要让大公主伤害她……”
话音刚路,柳新宇就侧过头去了。
“柳新宇!”慕容丑惊怯喊了声,使劲拍打他惨白的脸,“柳新宇快醒醒!快醒醒!”
红名烨连忙把手放到柳新宇的鼻尖探了一下,看向慕容丑沉声说:“放心,还有气,扶他进去!”
他的右手一动,才发现自己提不上劲。
慕容丑‘迷’‘惑’地看了他一眼。
“公子,还是让我来吧。”尹思焕连忙走过来。
红名烨让了位置,尹思焕跟慕容丑一起把昏‘迷’的柳新宇搀扶起来,往房间走去。
“公子……”这时风魂带着人匆忙赶来说,“发现有可疑人闯进了王府,属下一路追过来……”
风魂顿了顿,发现地上的血迹,稍带惊讶看向红名烨。
红名烨扬起左手示意让他先别问,他睨向两个家丁先后吩咐:“你去请城中最好的大夫来,不要太张扬,在医馆的时候最好不要透‘露’我们路王府。你带人把府内外沿途的血迹清除干净。”
“是!”两个家丁应了声,匆忙赶去。
红名烨稍稍沉下眸‘色’,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牵扯到独孤柔雪和柳新宇的准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柳新宇被伤成这个样子,还不留余力跑到这来‘交’托慕容丑的事情,事情恐怕很严重,所以,务必先把血迹清除干净。
“公子……”风魂试探喊了声。
&bp;&bp;&bp;&bp;红名烨抬起头来慎重吩咐:“受伤的是柳新宇,他带着笑笑来了,你马上到大公主府那边查探一下情况。”
“是。”风魂应了声,连忙赶去。
大夫还没来,尹思焕先行给柳新宇处理伤口给他止血。
慕容丑心急如焚在旁边探望,看着满地的血布,双手‘揉’得紧紧的,刚才还跟他好好说话,怎的一眨眼就成这个样子了。
红名烨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别着急,不会有事,先到一旁坐着,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
慕容丑再探看了一眼昏‘迷’的柳新宇,然后跟着红名烨走到一边,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跟百媚生有关的,都省了。
红名烨提起左手轻拍她的肩膀,温声道:“你先别慌,不会有事的。”
“嗯。”慕容丑微咬下‘唇’点点头,顿了一会儿,她下意识看向他的右手,再扬起眼眸,试探问道,“你的手怎么呢?”
刚才就发现他的右手似乎有点不对劲。
红名烨低头看了看自己毫无知觉的右手,无奈叹息一声,戏谑道:“或许是百媚生那骰子作怪,昨天离开太子府后,就没有知觉了。”
“没有知觉呢?”慕容丑惊乍低念了声,难道跟给独孤城下的‘药’是一样的?
红名烨轻作点头,若有意味戏谑道:“大夫说了,过几天就好。或许昨天我用这手抱过你,他怀恨在心,最难消受美人恩呀。”
慕容丑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眸默言,百媚生这样做又是什么意思呢?
想着他,心头一阵莫名的痛。
很快,她又藏起这难舒的酸涩,现在不是想他的时候。
“公子……”出去请大夫的家丁跑回来,抹着淋漓的大汗说,“所有的医馆都有官兵把守着,还要把大夫请到府上来吗?”
“怎么办?”慕容丑扯住红名烨的衣袖急切问道,她又心急如焚地往柳新宇那边看了一眼,急切说道,“阿俊!找阿俊!他一定能救柳新宇的!”
红名烨会意点头,转向家丁说:“快,到衡王府请阿俊过来,秘密进行,最好不要惊动衡王。”
“是。”家丁应了声,连忙赶去。
良久,阿俊赶过来了,幸好路王府有一些基本的疗伤的‘药’物。
慕容丑走到旁边看了良久,‘揉’紧双手惶惶不安问道:“阿俊,柳新宇怎样呢?他还好吗?”
每一次都是这样,受伤的总是他。
若早知道是这样,她宁愿自己昏倒在大街上,也不要柳新宇把自己救起来。
红名烨看了看她写满担忧和自责的脸庞,正‘欲’说些什么,便传来风魂的声音了。
“公子……”风魂急切喊了声,神‘色’匆忙跑进来,凝重说道,“大事不好了,大公主带人往这边来了!”
“什么?”屋子里的人顿时微吃一惊。
慕容丑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上,受心顿时凉了一半。
风魂迫切点点头说:“大公主召集衙‘门’所有的人,说八千金跟柳新宇行刺她,同时分四路进行,一队人马往慕容府去了,一队人马往衡王府去,一队人马往四公主府去,大公主亲自带人往咱们路王府来了!”
红名烨看了看慕容丑怯慌的样子,咬咬牙,再转向风魂冷声叮嘱:“吩咐下人,千万不能漏嘴。”
&bp;&bp;&bp;&bp;说着,他再下意识看向惶急的慕容丑和昏‘迷’的柳新宇,眸底冷‘色’酝酿。
阿俊急切站起来,看向红名烨说道:“新宇现在还不能移动。”
“不能动也得动。”尹思焕迫切上前一步,神‘色’凝重说道,“否则,不但我们惹祸上身,柳新宇恐怕也难以活命,笑笑姑娘也难逃厄运,移动的时候,尽量轻一点。”
慕容丑拧紧眉头,巴巴看着阿俊,又扭头看了一眼柳新宇。
阿俊无奈点头说:“现在唯有如此了。”
管家紧接着忙跑进来说道:“公子!大公主带人闯进来了!”
“来得这么快!”红名烨皱下眉头。
慕容丑心慌得更加厉害,下意识前进一步。
红名烨忙摁住她的手说:“别轻举妄动,甭想把罪名一人揽在身上,听我的。”
阿俊看向地上的血布,慎重低念:“现在毁尸灭迹,恐怕来不及了。”
红名烨沉了沉眸‘色’,若有意味道:“思焕,你跟风魂出去看看她,尽量拖延时间。”
尹思焕和风魂带人来到前院,看见独孤柔雪的人已经搜到一些血布,两人的眸‘色’微紧。
尹思焕上前一步,看向独孤柔雪,恭敬而不卑道:“大公主,这是路王府,你怎么可以随便带人闯进来?”
独孤柔雪冷眼扫视过去,傲慢冷哼一声道:“本公主已经得到了父皇的手谕,没有什么不可以。慕容丑那小贱人连同柳新宇谋害本公主,戴罪潜逃。红名烨自认是她的未来夫婿,本公主当然亲自带人来搜!速速把钦犯‘交’出来!”
顿了一会儿,她寒毒的目光缓慢横扫,没看到红名烨的身影,再睨向他俩冷声问道:“红名烨呢?”
尹思焕下意识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布,紧藏眸底的异‘色’,沉声道:“我们家公子抱恙。”
“抱恙?”独孤柔雪目光冷厉打量了一眼尹思焕,一脸质疑冷声问道,“这么巧,如何的抱恙?”
尹思焕看向地上的血布,略带几分冷意说:“我家公子受刀了伤,大公主不是看见这沾血的布了吗?”
独孤柔雪低头看了看‘侍’卫搜出来的血布,冷哼一声道:“是红名烨的?真巧,世子怎么恰好在本公主搜捕逃犯的时候受伤呢?”
尹思焕不以为然冷哼一声,带着满腔被质疑的的不悦,傲然睨向独孤柔雪,冷声反驳:“我家公子并不希望受伤,更加不知道大公主今天要搜捕逃犯。”
“红名烨在哪里?”独孤柔雪‘阴’下眼眸责问。
尹思焕伸手引请道:“大公主请。”
“你们继续给本公主搜,一寸地方也不得放过!”独孤柔雪厉声吆喝,再跟着尹思焕走去。
独孤柔雪随着尹思焕来到红名烨的房间,看见阿俊正坐在旁边给红名烨包扎臂上的伤口,两个‘侍’‘女’在旁边‘侍’候着。
乍眼看过去,红名烨除了手上的伤还有腰上的伤,他的脸‘色’很苍白,时有痉挛,的确好像负了重伤。
红名烨见她走进来,淡若睨过去冷声问道:“大公主怎么突然劳师动众地过来呢?”
独孤柔雪轻冷嗤了一声,嘴角噙上一抹‘阴’寒的笑意,冷盯着红名烨责问:“世子怎么伤得那么重?”
她再下意识打量了一下阿俊,寒辣的目光瞬间眯成一条‘阴’冷的细缝。
&bp;&bp;&bp;&bp;她稍稍皱下眉头,眼角余光睨向红名烨,冷声问道:“这个人……应该是衡王府的吧?”
尹思焕连忙说道:“我家公子与御灵王比试,身负重伤,阿俊医术了得,所以特意请他过来医治。”
独孤柔雪冷看了一眼尹思焕,再把质疑的目光落到红名烨身上,将信将疑低念:“跟御灵王比试?那不是昨天的事情吗?”
红名烨挽起苍白的‘唇’,冷笑道:“昨天御灵王输了,今天再来挑衅。若不是他怀恨在心,本世子也不会输得这么惨。”
“是吗?”独孤柔雪满带质疑说道,“御灵王不是在扫街吗?怎么来跟你比试?”
红名烨冷笑,扯动身上的伤口,连咳几声,满带戏谑看向独孤柔雪说:“大公主,你认为哪个王爷会真的去扫街?更何况,是一个戴着面具、满腔自负的神童。你该不会单纯地以为,正在街上扫地的就是御灵王吧?”
独孤柔雪咬咬牙,他说得的确有理,只要戴上一个面具,谁都可以是御灵王,身为王者,怎么可能屈身去扫大街呢?
红名烨见她似是信了,旋即沉下眸‘色’冷声道:“大公主似乎还没有告诉我,今天何故劳师动众跑到我路王府来,大肆搜索?”
独孤柔雪扬起厉目,带着几分‘阴’柔盯着他说:“慕容丑联同柳新宇企图谋反,被本公主发现,行刺本公主,负伤而逃。本公主已经得到父皇的手谕,逐家逐户地搜。”
红名烨稍皱眉头故作低想了一会儿,再扬起沈睿的深眸,冷声戏谑:“大公主看见本世子身负重伤,该不会想趁机安一条同党的罪名给我吧?”
独孤柔雪冷哼一声,目‘露’锐利冷光,盯着冷静得出奇的他,轻蔑说道:“世子尽可放心,刺客只得两人,而且,已经确定是他俩了。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同党,窝藏他们的,同罪当诛。”
她再打量了一下红名烨不骄不躁的表情,满带满腔的怀疑冷声戏谑:“烨世子不是自称慕容丑的未来夫婿吗?昨天还求太子做主来着,现在听说她出事了,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红名烨轻挽白‘唇’,不以为然低沉笑道:“难道大公主没看到我在明哲保身吗?你左一句谋反,右一句行刺,我怎敢着急?更何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阿丑姑娘秀外慧中,除了本世子,还有衡王曾自称对她有爱慕之情,另外,咬着本世子不放的御灵王,也是当中之一。要不大公主带人去看看,他们是什么表情?”
“世子很识时务。”独孤柔雪轻嗤道。
“当然。”红名烨冷沉低笑一声道,“还不是怕大公主你误会了。”
不一会儿,搜索的人回来了。
独孤柔雪流转眼眸向外,冷声责问:“如何?”
“回大公主,没有找到逃犯。”外边的‘侍’卫连忙应道。
红名烨冷笑问道:“大公主,如何?”
独孤柔雪轻冷低笑,沉下眸‘色’说:“现在找不到不代表日后找不到。世子跟那妖‘女’来往慎密,难保不会惹人怀疑。来人啊,守在这,只要那两个逃犯一出现,即可捉拿!”
“是!”外边的‘侍’卫齐声应喝。
尹思焕稍沉眸‘色’跟红名烨对看一眼,尽量不‘露’出异样神‘色’。
&bp;&bp;&bp;&bp;第480章</>“嗬!”红名烨冷哼一声,侧目斜睨向上,盯着独孤柔雪冷声道,“大公主当我路王府当好欺负是不是?你这是找逃犯呢?还是借故监视本世子的一举一动?什么行刺、谋反,是真有其事,还是大公主随便找个名目来对付我们路王府?饶的圈子可真大!”
独孤柔雪啧了啧舌,气急败坏说道:“本公主只是要捉拿逃犯,世子着急什么?”
红名烨冷目轻扬,威凛之势随之而起,轻嗤一声反问:“捉拿逃犯?你不是搜过了吗?大公主是同样找人里外包围衡王府、太子府呢?还是独独针对我路王府?”
独孤柔雪冷握拳头,目‘露’冷光,‘阴’柔说道:“本公主派人守在王府外边,不影响世子养伤?”
“思焕。”红名烨冷道了句。
“在。”尹思焕连忙上前一步应声。
红名烨眸‘色’暗沉,眼角余光盯着独孤柔雪,冷沉吩咐:“增设人手,严慎守卫王府,千万不要让外边的狗跑进来‘乱’咬人。更加不能让王府无端多了什么,让大公主不痛快,或者,陛下不痛快。”
“是。”尹思焕连忙应了声。
独孤柔雪咬咬牙,愤懑拂袖带人离去。
红名烨这才稍稍敛起眸底的冷‘色’。
良久,风魂才健步走进来说:“公子,大公主已经走了,留了一部分人在王府外守着。尹先生已经安排好人手,在各个方位严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红名烨沉沉点头,再向他使了一个眼‘色’。
风魂会意点头,把机关打开。
房间的书柜挪动位置,里边有一个暗格,慕容丑和一个下人就搀扶昏‘迷’的柳新宇藏在这里。
阿俊忙扶着红名烨到一旁去。
慕容丑和下人再把柳新宇扶到枕上。
阿俊扭头看向红名烨略带慎重道:“世子,你刚才提到御灵王,万一大公主去试探,他否认怎么办?”
红名烨轻淡笑道:“没关系,就算他否认,我也有办法绕过去。”
说着,他下意识往慕容丑那边看了一眼。
慕容丑眸心轻蹙,苦涩回应他的眼‘色’。
她明白红名烨的意思,但是,他们都不知道百媚生是宁家军的少主子,慕容府的敌人。
他潜伏那么久,做了那么多事情,什么时候才反咬一口呢?
红名烨见她脸‘色’怪怪的,只以为她是担心柳新宇的事情。
水帘宇
凤姑姑悄然落到院子里,她轻蹙眉头,走进屋子里看了看靠在榻上看书的百媚生,迟疑了一会儿,轻声道:“公子,现在的情况对八小姐很不妙。大公主派人进行全城搜捕,严密监视慕容府,只因慕容家的势力,才不敢太放肆,但是,已经下了死命令,非杀不可。恐怕,连慕容家也救不了她。”
顿了好一会儿,见百媚生没有任何反应,他好像什么也没听见c书盟本。
“公子……”凤姑姑试探轻喊了声。
百媚生掀了一页书,淡然说道:“她既然没想到要我帮忙,何须为她着急?”
凤姑姑皱了一下眉头,这不存心怄气吗?
凤姑姑无奈一笑,神情略带几分委屈说道:“遇上大公主是意外,是柳新宇负伤把八小姐带到路王府去的,她并不是……”
“闭嘴。”百媚生风轻云淡道了两个字。
&bp;&bp;&bp;&bp;第481章</>凤姑姑迟疑了一下,也只好沉默不语。
自从今天慕容丑出‘门’后,她就一直暗中保护着她,见大公主带人尾随在她之后,本来想出手提醒她,却被百媚生阻止了。
她心里很‘迷’‘惑’,这主子向来是见不得慕容丑有丁点损伤的,今天却为何明知道她有难却要袖手旁观?
难道是因为看见她跟柳新宇走得亲近,所以生气呢?
入夜,红名烨来到院子看了看独坐在月下的慕容丑,夜风轻拂她的发梢,撩起几分忧戚之‘色’。
他走过去轻声问道:“还在为柳新宇的事情着急吗?”
慕容丑扭头看向他,满眼忐忑不安说道:“大公主脸容毁了,又发现柳新宇并无心向他,她一定气疯了,这一回,她是肯定不会饶了我跟柳新宇的。”
寂静的月‘色’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有几分苍白。
红名烨坐到她身边,微笑道:“莫怕,待他的伤势稳定下来后,我就命人把你们送出城。”
“出城?”慕容丑愣眨眼眸低念。
红名烨轻作点头,凝视着他温声道:“嗯,我跟华君钰本来就各自在一处,大公主担心我们图谋不轨,所以才召集我们到都城来,留我们在这。再过些日子,我就寻办法回到蓟州去了。笑笑,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慕容丑微愣,他的“一起走”,似乎并不是逃命那么简单,他的话语里似乎藏着别样的意味。
红名烨见她迟疑不答,酝酿了一下眸‘色’,试探问道:“你舍不得百媚生?”
慕容丑眸‘色’一顿,别过脸去,不以为然说:“我跟他是什么关系?为何要舍不得他?我只是怕会连累你罢了。”
红名烨忽而凑过身去,靠近她。
慕容丑瞳孔微张,看着他说不上话来,心莫名的跳了两下。
红名烨凝视着她的双眼,沉声道:“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慕容丑双手摁到他的肩上,一把推开他,侧过脸去说:“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只不过是我哥哥的……幕僚。”
是幕僚还是敌人?
有一点她是清楚的,跟他,没有可能了。
“可是……”红名烨停顿了一会儿,侧头看向她,迟疑了一会儿,他若有意味低念,“那一次,在我这,他对你……”
慕容丑扭头冷冷盯了他一眼。
红名烨回过脸,看向前方微笑说:“你不愿意说,我不问便是。”
“我喜欢他。”慕容丑忽然轻声道。
红名烨眸‘色’暗沉,左手的拳头下意识握紧,这,也是他一直不敢正面跟她表明心意的原因,万一被她彻底拒绝了,连亲近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已经决定不再傻傻的喜欢他了。”慕容丑抬头看天,突然好像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所以,回头了。”
“回头看见谁了?”红名烨轻声问道。
慕容丑愣了一下扭头。
红名烨突然凑上来‘吻’上她的脸,轻声低喃:“原来是我。”
慕容丑触电般捂住脸站起来,不爽喊道:“红名烨你无耻!”
红名烨轻嗤一声戏谑道:“既然知道我无耻,你怎么不扇我一个耳光?”
“你……”慕容丑气急败坏瞪了他一眼,占了便宜还在耍嘴皮子,这人真够无耻的!
慕容丑鼓起泡腮,随即扬起巴掌甩过去。
&bp;&bp;&bp;&bp;第482章</>红名烨提起左手来,抓住她的手腕,一下子将她搂入怀中,轻声道:“你反应迟了。(c书盟最稳定)”
慕容丑不爽推开他,追着他跑去责备:“红名烨,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恶贼,站住!”
站在某处的黑影悄然远去,原地只留下一抹晃动的杀气。
红名烨察觉那人远去,不由得勾起一抹诡秘的笑弧,恰到好处地隐藏眸底那分冷意。
慕容丑见他停下来了,绕到他跟前,郑重警告:“红名烨,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做这样的事情,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红名烨深深看了她一眼,他很想知道,百媚生在她心中到底占了多少位置,比柳新宇要多得多吗?至少,她说,喜欢过百媚生,这,应该很重很重?
慕容丑被他看得心‘乱’,忙躲开他的目光,轻蹙眉心问道:“我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对慕容府会不会有影响?”
“影响肯定是有的。”红名烨走到她身边,若有意味沉声道,“但你放心,以你相爷和你大哥的能力,大公主还动不了慕容府。现在,你只需要解决自己的困境。待柳新宇伤势稳定下来,我马上派人秘密将你们送到蓟州去,那是我们路王府的封地,独孤柔雪够不着。”
慕容丑松了一口气,微笑道:“谢谢。”
顿了一会儿,她再打量了一下他,谨慎问:“他是华君钰的人,你不怕吗?”
红名烨不以为然笑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不管柳新宇是谁的人,在红名烨看来,柳新宇冒死前来就是相信自己能保护他们,为了这份信任,应该赌一把,或许,能将他收为己用。
翌日
慕容丑见柳新宇眉头轻颤,轻扬嘴角笑道:“你醒了!”
柳新宇稍微睁开眼眸来,侧头看了看她,见她平安无事,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慕容丑给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微笑道:“这是路王府,很安全,你安心养伤。”
红名烨随即走过来说:“等你伤势稳定下来,我再送你们出城,不会让大公主捉到你们的。”
柳新宇动了动‘唇’,痉挛了一下,难受撅起眉头。
“你别动嘛!”慕容丑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说,“你肩上手上都是伤,你先别说话,等伤势好了,再慢慢说!”
柳新宇缓慢摇摇头,喘了喘气,看向红名烨恳切低念:“世子……带笑笑离开……把我……把我……‘交’出去……不要管我……不要……”
“你胡说什么呢?”慕容丑撅起眉头愠闷责备。
柳新宇用指头勾住慕容丑的衣裳,微弱低念:“听我说……听我说……华君钰……华君钰……我跟大公主翻脸了……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他会……他会利用我抓到你的……快……快把我送走……”
慕容丑迫切摇摇头不说话。
红名烨‘迷’‘惑’皱了一下眉头,试探问道:“什么意思?”
“他……”柳新宇低念了一个字,突然浑身痉挛。
“啊!”他猛然提起手来捂住‘胸’口惨烈痛喊一声。
“柳新宇!”慕容丑慌了慌,忙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顿青顿紫的脸,惊乍问道,“柳新宇你怎么呢?你别吓我,你怎么呢?”
“他不对劲……”红名烨急切低念了声,连忙把阿俊喊进来。
&bp;&bp;&bp;&bp;第483章</>“啊……”柳新宇痉挛得厉害,额上青筋暴‘露’,好看的五官仿佛萦绕着世间最惨烈的痛顿时拧成一团,他一手扯到被子上把被子撕破,再向慕容丑的肩上掐去。(c书盟最稳定)
“小心!”红名烨一把将慕容丑拉开来。
阿俊跑进来,脸有惊‘色’,随即把‘毛’巾塞到柳新宇的嘴巴里。
慕容丑吃了一口寒气,捂住嘴巴,看了看痛不‘欲’生的柳新宇,转向阿俊惶急问道:“他怎么呢?到底怎么呢?”
乍下一看,柳新宇手上包扎的的纱布挣开了,他肩上的伤口溢出血来。
阿俊皱下眉头,拳头微微握紧,若有意味道:“他的蛊毒发作了。”
“……”慕容丑怔了怔,连忙抓着阿俊的手臂问道,“那该怎么办?”
阿俊咬了咬牙,看着不停痉挛的柳新宇,拳头握了又舒,无奈道:“只有华君钰才有解‘药’。”
柳新宇强忍着蚀骨透心的剧痛,一手扯住阿俊的衣袖,他拿下咬在嘴里的‘毛’巾,艰难低念:“阿俊……阿俊……带我走……华君钰存心想报复笑笑,他一定……一定是他……不能让他找到笑笑,啊……”
柳新宇痛喊一声,一阵剧烈痉挛,把阿俊的衣服也扯破了。
红名烨看见柳新宇刚才咬着的‘毛’巾,竟然冒出血来了,他微愕心颤,这蛊毒到底令他有多痛苦?
“柳新宇……”慕容丑含着泪紧抓着他的手。
柳新宇脸上的青筋冷冒,双眼泛白,布满血丝,仍看着阿俊苦苦哀求道:“把我带走……了结我……阿俊……”
“不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慕容丑抓着他的手,惶急哭喊,“我不让你死!你不会死的!”
阿俊皱下眉头,轻声道:“华君钰不会留着没有用的棋子,新宇身中蛊毒,他一旦死了,那蛊虫能带他找到新宇的尸体。华君钰肯定是知道你们在一起,所以,吹奏魂曲,驱动新宇身上的蛊毒,将他置于死地,把你找出来。”
“……”红名烨微怔,没想到华君钰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招数对待自己的下属,怪不得柳新宇一个劲嚷着要走,原来如此。
他不得不再看了一眼柳新宇,本来以为他是一个不知廉耻的鄙贱面首,没想到他也是一个铮铮汉子。
慕容丑握了握拳头,恨恨拭掉眼角的泪水,扬起凌冽的双眸疾步转身走去。
“笑笑你去哪?”红名烨连忙抓住她的手急切问道。
慕容丑红着眼圈鼓起厉目,冷冷说道:“我去找华君钰,他不就是找我报仇吗?我这就跟去他来个了结!”
“你疯了吗?”红名烨抓着她的手臂急切劝道,“华君钰是什么人,你以为你去了还能回来吗?他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突然一个身影闪了过去。
红名烨顿了顿,与慕容丑看去,这才发现躺着的柳新宇不见了。
“柳新宇……”慕容丑慌忙低念了声,往房间扫看一眼,推开红名烨的手,再看向阿俊问,“柳新宇呢?”
“他自己走了。”阿俊轻声道。
“……”慕容丑一震,摇摇头,连忙追出去。
“笑笑!”阿俊疾步上前拦着她。
慕容丑一头撞了上去,踉跄倒退两步,差点没摔倒。
红名烨连忙上去搀扶着她,急切低念:“冷静了!”
&bp;&bp;&bp;&bp;慕容丑抖了抖肩膀,挣开红名烨,疾步上前去抓住阿俊的衣襟责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阿俊眸‘色’哑然说道:“笑笑,我救不了他,现在面临他的只有两条路,一,他独自一人躲起来死去,二,带上你一块死。你若是他,该如何选择?我不能救他,只能尊重他。”
“不会的……不会的……”慕容丑摇头哭喊,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哽咽低喃,“我不要……我不要他一个人……”
说罢,她就哭着跑了。
“笑笑!”阿俊和红名烨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拦住她。
慕容丑旋即提起手中的小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上,冷声道:“让开!”
“就算你追上去,你没有解‘药’,救不了他,这分明就是去送死!”红名烨厉声责备。
阿俊迫切点点头说:“对,笑笑,你这样贸然出去,不但救不了新宇,还会连累世子和路王府!”
慕容丑哽咽了一下,扬起泪眸看向阿俊说:“你带我走,你带我走。”
“笑笑……”红名烨心急如焚抓住她的手腕。
慕容丑扭头看向红名烨,恳切说道:“今天的事情,都因我而起,如果我躲起来,由着柳新宇一个人痛苦地死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阿俊蹙了蹙眉头,转向红名烨说:“世子,让我带她去送新宇一程,我会及时带她离开,不会让他落入华君钰手里的。”
红名烨打量了他一眼,稍带质疑道:“你不也是华君钰的人吗?难道,你就没有被蛊毒所控?”
阿俊迟疑了一会儿,沉声道:“我,还有利用价值。”
他也不再追究红名烨为什么知道自己是华君钰的人,自从上次若明轩一事后,几人的关联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红名烨知道柳新宇是谁的人,自然也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快带我去!”慕容丑急切抓着阿俊的手喊道。
见红名烨没有再阻拦,阿俊连忙带慕容丑离开。
红名烨走出院子,吆喊一声:“风魂!”
不一会儿,风魂旋即落到院子里。
红名烨眸‘色’暗沉,郑重道:“跟着他们,务必好好保护八千金。”
“是。”风魂应了声,连忙追上去。
红名烨稍稍敛紧眸‘色’,好像知道她要去干什么似的,心头莫名升起一丝不甘和压抑,但是,更多的是担心她的安危。
避开独孤柔雪留在路王府外的眼线,阿俊带着慕容丑悄然离开路王府。
走了一段路,阿俊停下来,把慕容丑放到地上,再试探问道:“你是想去找百媚生?”
慕容丑迫切点点头。
阿俊也猜到是这样,现在这个无法挽回的局面,恐怕,只有百媚生出手,才能解决。
到了水帘宇外,慕容丑转向阿俊说:“我进去就好了,你找柳新宇,在我想到办法之前,一定要保住他的命!”
“嗯。”阿俊轻作点头,往水帘宇看了一眼,再快步赶去。
慕容丑整理了一下情绪,快步跑进去,进到屋子里,就看见在榻上看书的百媚生。
“你料事如神,一定知道,我为什么到这来找你吧?”慕容丑轻声低念,双拳‘揉’得紧,因他的身份,有点局促。
百媚生翻了一页书纸,淡淡说道:“你为什么到这来?”
&bp;&bp;&bp;&bp;慕容丑哽咽了一下,轻声低念:“我被全城搜捕,御灵王曾跟我有过来往,一定会成为独孤柔雪的目标之一。c书盟你最怕麻烦,又不想让我大哥发现你的行踪,所以,我猜,你会到这来。”
百媚生侧头看向她,没有说话。
慕容丑‘揉’了‘揉’泪水,恳切哀求道:“你可不可以帮我救柳新宇?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你了。你救他好不好?”
“我救不了他。”百媚生淡淡说道。
慕容丑摇了摇头,迫切上前两步,差点没跪了下来,但是,她知道,他不稀罕这一跪,她含着泪水哀求道:“我求你!”
百媚生侧过脸去,不以为然轻声说道:“我不是神。”
“神救不了他,但是你可以!”慕容丑扯住他的衣袖,哽咽低念,“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百媚生提起手来挽住她的腰,将她搂入怀中。
慕容丑伏在他怀里,竭力压制自己的泪水,哽咽低念:“我昨天拉肚子,还被孔‘玉’恒打了一掌,浑身没有力气,是柳新宇救了我。都怪我……才让柳新宇跟大公主翻脸了,让华君钰有机可趁想将他置于死地……”
百媚生只是抱着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前方,没有焦距。
直到慕容丑在他怀里睡过去了,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再轻扣手指吹了声。
随后,一个黑衣‘女’子落到屋子外,单膝跪下,恭谨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解‘药’配得如何?”百媚生沉声问道。
黑子‘女’子轻皱眉头,恭谨道:“公子,当日为阿俊配蛊毒的解‘药’‘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现在……”
百媚生冷厉打断她的话:“三日内必须配出来,即使不能完全除去,至少能抑制的。”
黑衣‘女’子连忙点头应声:“是,阿莲马上转告鬼手。”
站在外边的凤姑姑看着黑衣‘女’子离开,下意识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昨日看到独孤柔雪尾随在柳新宇和慕容丑的后面,百媚生没有阻止独孤柔雪前去捉拿,反而回来命人研制解开柳新宇身上蛊毒的解‘药’。
现在,她才明白百媚生的用意。
独孤柔雪看见了他俩亲密来往,就算没有去捉拿,也会跟柳新宇彻底翻脸,甚至,还会撇了柳新宇对慕容丑暗下手。
独孤柔雪跟柳新宇翻脸了,柳新宇成了一颗废棋,华君钰肯定留不得他。
而且,被华君钰知道了柳新宇是为慕容丑而跟大公主翻脸,便会猜到二人关系不简单,既然要废棋,他肯定会借柳新宇擒住慕容丑。
虽然不知道他如何“借”,但是,只要解开了柳新宇身上的蛊,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凤姑姑轻弯嘴角微笑,原来是这主子早料到这一切,才会率先找人配‘药’,嘴上说得硬,做得却比谁都快。
三天之内?凤姑姑在心里‘迷’‘惑’默念,嗯,虽然柳新宇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但是,如果柳新宇主动现身,华君钰肯定不会让他马上死掉,至少要在独孤柔雪那边做一笔‘交’易。
三天时的时间,应该能救下柳新宇。
百媚生轻‘揉’了一下慕容丑的后脑勺,稍微过身,小心翼翼把她抱落榻上,再给她把了一下脉。
确定昨日的伤没有什么大碍,他再把她的手轻轻放到身侧,轻擦她的泪痕。
&bp;&bp;&bp;&bp;风魂回到路王府,满心着急的红名烨连忙问道:“如何?笑笑没什么大碍吧?柳新宇死呢?”
风魂轻作摇头,眸‘色’略有几分怪异说道:“八千金并没有去找柳公子,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c书盟”
“另外一个地方?”红名烨好奇问道,再跟尹思焕对看了一眼,心稍稍提了起来,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风魂轻作点头,看向红名烨说道:“一个叫水帘宇的地方,因为察觉到里边有暗哨,所以不敢贸然靠近,但属下猜想,那是百媚生的地方。因为听到阿俊跟八千金说,找百媚生。”
“嗯。”红名烨沉沉应了声,稍沉眸‘色’,站起来说,“百媚生聪明,她有困难,自然一心要找他。看来,她对他十分依赖。”
果真如此,没有猜错,她,去找百媚生了。
尹思焕看了看红名烨略显失落的神‘色’,走到他身边问:“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猜,华君钰不会马上将柳新宇置于死地。”
红名烨向前走了两步,若有意味说道:“柳新宇是华君钰看中的人,而且,看他从前的作为,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能把他拉过来,对我们大有好处。”
“嗯。”尹思焕会意点头。
当然,他还从红名烨的眼里看到一丝不甘,不甘输给百媚生,若这不甘再多几分,恐怕会有危险。
红名烨转身向风魂看了一眼,沉声吩咐:“到大公主府去打探情况。”
水帘宇
慕容丑‘揉’了‘揉’懵惺的眼眸,睁开眼就看到了凤姑姑。
“凤姑姑……”她低喃了声,侧头往房间扫视了一眼,没有发现百媚生的踪影。
凤姑姑微笑说道:“百先生办事去了,让我到这来照顾你。”
慕容丑转过目光来打量了一下凤姑姑,试探问道:“你……是他的人对不对?”
凤姑姑抿‘唇’微笑,没有说话。
慕容丑蹙起眉心低念:“是他派你来监视我的。”
怪不得那庄刀明明丢在皇宫的清虚殿阁里头了,凤姑姑又马上找来一模一样的。
监视吗?凤姑姑眉头皱了一下,忽然有几分委屈,但是,更多的是为自家主子抱冤。
慕容丑‘揉’了‘揉’自己还有些‘迷’‘惑’的脑袋,再侧头看向凤姑姑问道:“我怎么会睡过去呢?是不是他向我下‘药’呢?”
凤姑姑淡然笑道:“百先生身上只是沾了一点宁神静气的‘药’,没有害的。”
慕容丑微闭眼睛轻甩脑袋,顿了一会儿,触电般睁开眼睛,转向凤姑姑问道:“他是不是愿意帮忙?他在哪里?柳新宇现在怎样呢?”
凤姑姑轻作摇头说:“百先生说了,无能为力。”
慕容丑下意识握紧拳头,撅起眉头,轻声叨念:“他将我‘弄’晕,就是省了麻烦。”
说着,她连忙掀开被子,往地上走去。
“八小姐,你要去哪?”凤姑姑扶着她急切问道,百媚生那样做,只是想让她好好歇息罢了。
慕容丑甩开她的手冷冷说道:“甭管我,既然他不帮忙,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凤姑姑虽然着急,但是,也没有拦下她。
因为百媚生离开之前,吩咐了,不要阻拦她做任何事情,也不要把配‘药’的事情告诉她,还是那句话,不到最后不要出手,一切让她自己去办。
&bp;&bp;&bp;&bp;慕容丑离开水帘宇,谨慎来到大街上,只见大街一片萧条,行人甚少,就算有的几个路人也是行‘色’匆匆,生怕惹祸上身。
她转过街角一看,愕然吃了一惊,只看见前边的空地上竖了一个高架,一个遍体鳞伤的红衣男子被悬吊在上边。
“柳新宇……”慕容丑惊乍低念了声,急步迈前。
背后突然跑了一个人上来把她的嘴巴捂住,慕容丑怔了怔,扭头一看才知道是红名烨。
“跟我走,不要上当,我有办法救他。”红名烨在她耳边低念了句,忙拉着她转身走去。
慕容丑扭头看了一眼悬在空中垂死的柳新宇,心痛得像被刀割一样,含着泪跟红名烨走去。
回到路王府,慕容丑拉着红名烨的衣袖,急切问道:“你有什么办法救他?”
红名烨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神‘色’略有几分郑重轻声道:“我约了华君钰见面。”
“华君钰……”慕容丑低念了声,再扬起眼眸急切问道,“柳新宇为什么会被吊在那里?”
红名烨轻叹了一口气,咬牙切齿说道:“华君钰捉住了柳新宇,把柳新宇‘交’给了大公主,现在,大公主和华君钰是利用柳新宇引‘诱’你出来。”
慕容丑微咬下‘唇’,好一会儿,才恨恨叨念:“华君钰就是个畜生,把为他卖命的人都视为草芥!早晚有一天,他会众叛亲离的!”
红名烨正‘欲’说话,风魂急步走进来说:“公子,华君钰来了。”
红名烨慎重点头,再往慕容丑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让她躲书柜后的机关里头。
红名烨倒了两杯酒,随后就有两个人走进来,一个人身穿黑‘色’绣银丝的袍子,头上的帽子遮了半脸,一个是面无表情的黝黑男子。
走在前边的华君钰拿下罩在头上的连袍帽子,睨向红名烨问:“烨世子突然要见我,所为何事?”
红名烨用左手稍稍把酒杯推前,微笑道:“明人不说暗话,本世子也不稀罕跟你拐弯抹角,我想要柳新宇。”
“喔?”华君钰轻嗤一声,坐下来冷声道,“你是看上了柳新宇的美‘色’呢?还是为了某人?这两人可都是朝廷要捉拿的钦犯,你不怕惹祸上身么?”
红名烨冷睨了他一眼,嘴角冷峭,沉声道:“我要柳新宇作什么,与你无关。你只要考虑要不要做这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华君钰试探问道,“你拿什么跟我‘交’易?”
红名烨冷厉一笑,若有意味道:“现在你华家‘精’锐的部队在蓟州外被宁家军围困,随时全军覆没,只要我们路王府的人出手,你便可以解困。”
华君钰冷翘嘴角,打量了他几眼说:“这利‘诱’很大呀。看来,柳新宇还很值钱,我怎么舍得就这样将他拱手相让?”
“你想怎样?”红名烨冷声责问。
华君钰下意识往房间扫视了一下,再把目光落到红名烨身上,笑得越发‘阴’冷,戏谑道:“慕容丑应该在这里吧?”
红名烨皱了一下眉头,闷哼一声睨向他,轻嗤问道:“何以见得?”
华君钰耸耸肩,不以为然笑说:“不管是不是,我华君钰就当作她在这里。”
红名烨缓慢站起来,恨不得将眸底的锋芒化作锐利的刀刃将他凌迟处死。
&bp;&bp;&bp;&bp;第488章</>华君钰嘴角轻翘,冷哼一声道:“红名烨,若是‘精’锐部队,即使被围困,也能自我解困。c书盟若全军覆没,只能说明那是一群废物。”
躲在书柜后面的慕容丑禁不住咬咬牙,这人太可恶了,一点也不懂得尊重为他卖命的人!
“所以……”华君钰转动桌上面的杯子,轻冷道,“我没有必要跟你做任何‘交’易。”
顿了一会儿,他再抬起骇人的厉眸,冷声道:“我现在只要抓住那小贱人,红名烨你在乎她,我就要你亲眼看着,她如何毁在我手里,如何痛不‘欲’生。”
“你……”红名烨气急败坏迈前半步,华君钰冷厉拂袖背过身去,那面无表情的男子上前一步警惕红名烨不许胡来。
华君钰‘阴’下寒眸,冷冷低笑道:“告诉慕容丑,柳新宇这叛徒竟敢联合那假冒的**师出卖我,我要他生不如死,一个时辰往他身上刺一刀,直到慕容丑肯‘露’面为止。”
红名烨冷握拳头,低估了华君钰疯狂的程度,没想到这人为了报复,竟然连前方的战事都可以置之不顾。
“她可以狠心绝情,藏到底。”华君钰冷哼一声,向前走了两步,走到‘门’口处,停下来,冷冷道,“柳新宇若断气了,还有跟她来往甚密的阿俊,连同被四公主扣押起来的言之汾,也是一个好好折腾的对象。”
“……”慕容丑惊愕地捂住嘴巴,华君钰是疯了吗?他要把自己的棋子一个一个‘弄’死吗?
阿俊……华君钰对阿俊甚有了解,他一定是知道柳新宇身上的伤是阿俊处理的,所以向对阿俊下手!
言之汾……言之汾被四公主扣押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回心一想,猛然想到那日跟柳新宇的对话中,似乎提到言之汾了!
红名烨眸‘色’微沉,华君钰躲起来了那么多天,看来,他已经做好部署了,他向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上次若明轩一事,他肯定知道自己的秘密早晚会暴‘露’,所以,一直秘密部署。
即使他‘精’心安排的十颗棋子一次‘性’被拔出,不,现在他就是要亲自把自己的棋子一颗一颗除去,毁尸灭迹,榨取他们身上最后的利用价值来缓和跟大公主的矛盾。
这人,太狠毒了,完全没有心。
“我跟你走。”突然传来慕容丑的声音。
随后房间的书柜慢慢移动,面无表情的人警惕站到华君钰的身边,华君钰不紧不慢转过身来扭头看去。
慕容丑从机关后走出来。
“笑笑……”红名烨皱了一下眉头,急步迎上去。
慕容丑看向华君钰,冷声道:“我跟你走。”
“别傻了。”红名烨摁住她的手腕,轻声提醒,“就算你跟他走了,他也不会放过柳新宇他们任何一个人,他现在就是要除去他们!”
“世子很聪明,怪不得我们斗了那么多年,还未分高下。”华君钰轻嗤道,他冷冷低笑,忽而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道,“但是,马上就见高低了。”
慕容丑和红名烨不约而同看向他。
华君钰冷冷低笑道:“我到来之前,已经通知了大公主,只要我一发信号,她的人马上包围路王府,红名烨你窝藏侵犯的罪名躲不了,你的路王府也等着为这小贱人陪葬!”
&bp;&bp;&bp;&bp;“……”慕容丑微吃一口寒气,惊怯抬眸看向身边的红名烨。
华君钰轻嗤一声,‘阴’柔盯着慕容丑冷声道:“慕容丑,他们十个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你愿意跟我走,那得跟我走,就算你今天不愿意跟我走,你还得跟我走。你,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话音刚落,华君钰随即从袖中‘抽’出一个东西,往上空一掷,骤然响起“砰“的一声。
慕容丑鼓起厉目,咬牙切齿盯着他。
红名烨忽而冷哼一声道:“华君钰跟我红名烨不和,千方百计想扳倒路王府,这是世人都知道的事情。别以为你栽赃陷害,就能动得了我路王府。”
“栽赃陷害?”华君钰撅起眉头冷哼一声,眼角余光盯着慕容丑。
红名烨忽然勾起一抹低沉的笑弧,理所当然说道:“谁说这里有慕容丑了?由始自终,只有你一个人罢了。”
慕容丑纳闷地眨了眨眼眸,就被红名烨挽住了后腰,她踉跄跌了半步,紧抓着他的手肘。
随即风魂带着人进来把华君钰主仆二人包围。
红名烨沉下眼眸,盯着华君钰冷声道:“风魂,华君钰也是朝廷追捕的钦犯,擅自闯进路王府,该杀。捆了他,让思焕亲自押送大公主府,记得,邀上衡王、御灵王、慕容大公子和太子。”
“我的人马上进来了。”华君钰冷声提醒。
红名烨冷厉一笑,带着慕容丑离开。
两个护卫给红名烨开路,红名烨‘蒙’上脸带着慕容丑冲出重围离开路王府。
红名烨带着慕容丑跑了好长的一段路,躲进小巷里头的角落里边。
两个护卫在后边挡着追上来的人,分别把追兵引到别处。
慕容丑缓过起来抓住红名烨的衣袖,急切说道:“你这样做很危险!你的右手,还没有知觉!你带我走了,路王府怎么办?”
红名烨轻作摇头,垂下温眸说道:“莫怕,现在把你带出来了,他们就没有借口动我路王府。华君钰要对付的是我,只要我不在里头,他也没辙了。走,我把你带到青龙帮,那里很安全。”
他们才走了两步,突然跑出一群人来把巷头巷尾都包围起来了。
慕容丑怔了怔,下意识紧抓着红名烨的衣袖。
红名烨警惕地将她护在身后,动了动右手,却提不上劲来。
慕容丑下意识看了看他的右手,再扬起眼眸说:“你快逃,不用管我了,你一个人肯定逃得了了。”
“我怎可以丢下你不管?”红名烨心急如焚说道。
慕容丑使劲摇摇头说:“要是我们一起被抓住,只会连累了路王府,红名烨,我已经害了十个人,你就不要让我继续作孽了。你走吧!”
话音未落,两边的人就冲上来了。
红名烨眉头紧皱,搂着慕容丑点脚轻轻一跃,踏到冲来的人的脑袋上狠踹过去。
后面握剑的人跟着凌空跃起,从后一脚踹到红名烨的后背上。
“啊……”红名烨搂着慕容丑滚落到地上,猛然吐了一口鲜血。
“……”慕容丑愕然瞪了瞪眼眸,扶住他的肩膀急切问道,“红名烨……红名烨你怎么呢?啊……”
她一下子被抓了起来,其他人正‘欲’把红名烨带走,刚才‘诱’敌离去的两个护卫旋即出现把红名烨救走。
&bp;&bp;&bp;&bp;“滚开!”独孤柔雪一把推开华君钰,厉声叱喝,“谁让你动他了,本公主要亲自对付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独孤柔雪蹲下来,往柳新宇的脸扫了一眼,目光复杂,把他的脸转过来,冷盯着他说:“你既然是华君钰的人,应该知道他有一种对付‘女’人的可怕惩罚吧?”
柳新宇怔了怔,下意识扭头看向痛得蜷缩成一团的慕容丑。
柳新宇使劲挣扎动了动,急促地呼吸,竭尽全身的力气,盯着独孤柔雪说:“骗你的人……是我……你冲着我来……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独孤柔雪听着这话,恼‘色’淹没寒眸,狠握拳头冷哼一声,往慕容丑的方向剜了一眼,冷冷道:“都成这样子了,还惦记着英雄救美吗?”
她再转过头来,用指尖轻轻拨开黏在柳新宇一块青一块紫脸上的发丝,冷声戏谑:“柳郎,你向来傲慢、高洁,时刻警惕着本公主,生怕玷污了你。本公主就真的那么令你厌恶,碰一下也不愿意?”
柳新宇艰难喘息,没有说话,眸‘色’极其冷漠,丝毫不失傲气。
独孤柔雪站起来,冷厉拂袖回到座位上,再击了击掌,随后有两个奇臭丑无比的‘女’子走进来。
独孤柔雪单手靠在案几上,托着侧脑盯着地上的柳新宇,‘阴’冷说道:“本公主之所以留着你,也只不过是想看看你这冰山美男子‘侍’候‘女’人的功夫到底有多厉害,本公主是瞎了那只眼才会被你‘迷’住了。你不愿意‘侍’候本公主是吧,本公主给你找来两个绝‘色’美‘女’。”
慕容丑‘揉’着疼痛的腹部,拧紧眉头,急切往柳新宇的方向看了一眼。
独孤柔雪抚着案几上的翠‘玉’,‘阴’冷的眸‘色’轻扫,冷声戏谑:“你好好地‘侍’候她俩,若是本公主看着满意了,或者,能饶了那小贱人。”
“不……不……”慕容丑迫切摇摇头,艰难蠕动身子,伸手抓向柳新宇的方向低念,“她撒谎……柳新宇……别听她的……”
华君钰‘摸’着下巴看向那两个倒胃口的‘女’人,兴趣盎然‘阴’险低笑。
柳新宇满是鲜血的手慢慢握紧,企图竭力爬起来,未及站稳脚步很快又倒了下去。
“柳新宇……”慕容丑疼惜低喃了声,侧身爬起来。
“来人,给本公主抓住这贱人”独孤柔雪拧紧眉头,横脸怒目凌厉叱喝,“一炷香之内,柳新宇还没有任何动作,就往那小贱人身上刺一刀!”
随即跑进来两个人把慕容丑押起来,拖到一旁去。
柳新宇往慕容丑看了一眼,紧咬牙根,竭尽全身的力气,跌撞爬起来,摇晃了一下,差点跌下去,勉强稳住脚跟后,再扭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丑‘女’。
慕容丑眼圈通红,氤氲水雾模糊了双眼,她轻摇头,急切喊道:“柳新宇!不要!我不准!”
柳新宇吞了一口快干枯的唾沫,眯了眯眼,踉跄往两个丑‘女’走过去。
“不要!不要!”慕容丑一边挣扎一边含着泪竭斯底里大喊,“柳新宇你是我的男人!你敢动别的‘女’人,我就算做鬼,也饶不了你!赶紧退后!赶紧退后!我宁愿你死了,也不要碰!”
柳新宇生来高傲,这样的羞辱,比杀他一万遍还要难受千倍万倍!
&bp;&bp;&bp;&bp;慕容丑搀扶着脚步虚浮的柳新宇,眸光凝紧,轻声低念:“柳新宇,你一定要撑着。(c书盟最稳定)”
“上!”独孤柔雪大气怒喘,凌厉叱喝。
两个‘侍’卫握了握拳头,扑上去。
柳新宇厉目一扬,横手一拳打到‘侍’卫的脑袋上,自己也跟着踉跄跌了一步。
“柳新宇……”慕容丑跟着跌了一步搀扶着他,两人踉跄摇晃。
柳新宇没有停下来,一个急转身,掐住另一个‘侍’卫的喉咙,拇指一使劲,将那人的喉咙拧断。
“……”独孤柔雪猛然吃了一口寒气,没想到他伤成这样子,还能一手掐死一个人。
华君钰停在原地,杀气越发凛然。
“走!”柳新宇紧咬牙根,忙拉着慕容丑向外逃。
两人才刚出‘门’口,就被‘侍’卫重重包围了。
“大公主要动用施刑吗?”
突然传来红名冷沉的声音。
慕容丑搀扶着柳新宇惊乍扭头看去,随后就看见风魂搀扶着神‘色’欠佳的红名烨走来从‘侍’卫让开的一条路走来。
独孤城他们随后而来,还有跟在太子旁边的御灵王。
但是,她能察觉到,这个御灵王绝非是百媚生。
唯独,他,没有来。
“不必担心。”红名烨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轻声道了句。
忧心的目光一撩而过,却深深落在她的眼眸里,慕容丑侧头看了看他往屋子里走去的身影,再看向其他人,这些人都是他找来的吗?他还身负重伤,怎么就迫不及待过来呢?
待太子他们进去坐下来后,慕容丑和柳新宇又被押了进来。
两个丑‘女’连忙退到一边去。
慕容丑稳稳搀扶着柳新宇,生怕他随时会倒了下去。
独孤柔雪回到座上,‘阴’柔的目光慢慢扫过席上的每一个人,傲慢抬眸,目光落在无人处,冷声道:“各位怎么那么巧一起过来呢?“
独孤帆打量了一眼柳新宇和慕容丑,冷声道:“皇妹为了这两个人闹得满城风雨,难道就不怕丢了我们皇家的脸面吗?”
“皇兄是特意来说教?”独孤柔雪收回目光看向他,冷声反问。
红名烨看见慕容丑脸上紫红的掌印,心头忽痛,他把目光落到华君钰身上,冷笑道:“大公主,这不是你之前要捉拿的钦犯?”
独孤柔雪冷冷低笑一声,抚着手上的翠‘玉’,不以为然说道:“本公主已经查探过了,华君钰是无辜的,他只是被这两个贱人陷害。”
“证据呢?”红名烨眸‘色’冷然紧接着问。
独孤柔雪皱了一下眉头,笑意‘阴’冷,傲慢看他,冷声问:“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红名烨嘴角轻弯,浅浅低笑,轻转眸光扬起沈睿锋芒,冷声说道:“大公主借慕容八千金的柳新宇的事情,全城搜索,还故意派兵驻守在路王府、衡王府、慕容府和太子府外。这是真的有人行刺大公主呢,还是栽赃陷害?上一次宫宴你就一个劲诬陷慕容八千金是蛇妖,现在还陷害手无寸铁的她行刺你吗?”
“你想说什么?”独孤柔雪愠‘色’冲脸,怒拍案几责问。
“意思很明显。”独孤帆目光冷厉,紧接着说,“皇妹休想再借个人恩怨,闹到满城风雨,如果你拿不出什么证据来,就应该放了他们。否则,为兄就押着他们进宫,请父皇亲自审问。”
&bp;&bp;&bp;&bp;独孤柔雪冷冷紧握拳头,扫视过去,风轻云淡一笑,不以为然说道:“我抓拿他们是的到父皇授意的,即使到父皇跟前,本公主也不怕你们!”
“是吗?”独孤城突然‘插’话,萧冷的俊脸萦绕着质疑之‘色’,眸光森幽冷冷道,“本王得知,陛下几天前就陷入了昏‘迷’,群医一直在陛下寝宫诊治,并未见陛下曾醒来过,大公主何来陛下的授意?擅传圣谕,无辜搜索大臣府邸及进行监视,居心叵测,该当何罪?”
“……”独孤柔雪怔了怔,眼里闪过几缕心虚之‘色’,恨恨盯着独孤城。
慕容丑虽然不知道个中具体利害,但看众人的神情忽然变得凝重,就知道此事颇大。
但她这一刻是关心柳新宇,他的呼吸似乎越来越弱。
红名烨微吃一惊,虽然匆忙把他们找来为慕容丑解围,没想到独孤城会‘露’出这么重要的信息来,陛下病危,之前完全没有收到消息,一定是独孤柔雪封锁了消息。
独孤帆眼里流过一丝复杂的惊讶锋芒,下意识握紧拳头,像是酝酿着什么,再睨向独孤柔雪斥责:“皇妹,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不是慕容丑要谋反,而是你故意陷害她!”
斥罢,他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柳新宇,傲然冷厉拂袖站起来,疾言厉‘色’道:“把人带走,休得让大公主继续胡闹!”
“拦住!”独孤柔雪吆喝一声,随即便有大批‘侍’卫跑来,将大厅重重包围。
独孤帆止了止脚步,扭头睨向独孤柔雪,眸‘色’冷沉不悦责问:“独孤柔雪,你这是什么意思?”
独孤柔雪轻蔑冷哼一声,随即从袖中‘摸’出一块金牌,不紧不慢站起来,笑意‘阴’柔冷声道:“见令如见陛下!”
他们不约而同皱下眉头,各自目光流转,无奈站起来单膝跪下,参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独孤柔雪傲慢抬头睨向天‘花’板,眼角余光轻蔑盯着满腔不愤跪在地上的人,轻俏嘴角冷声道:“父皇早就准许我从旁协理政事,他昏‘迷’之前,更加授权与我,现在,我的命令就是圣旨,谁敢违抗?”
她忽而冷厉拂袖,眸底凶光骤现,低头睨视过去,恨恨道:“今天,谁也休想从这里把这两个逆贼带走!否则,同罪当诛!当然……”
独孤柔雪忽而停顿了一下,冷笑,拂袖旋身回落到位置上,傲然睨视下去冷声道:“既然你们都来了,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公主如何惩罚这两个恶贼。”
她再次把狠毒冷辣的目光,落到柳新宇身上,眼角余光盯着慕容丑,冷峭低念:“还不动手,忘了本公主的吩咐吗?”
柳新宇微弱缓了缓气,脚步轻迈。
慕容丑紧紧抱着他稍微挪动的身子,撅起眉头,脸上没有丝毫不畏惧,反而出奇的冷静,沉厉轻声道:“柳新宇,不许听她的。”
柳新宇低眸看深深她,提起手来轻抚她的脸,在她眉心上轻轻记上一‘吻’。
慕容丑抬起眼眸看了看他,好像知晓他要干什么似的,红着眼圈摇头。
柳新宇把她轻拥入怀,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喃:“我是你的,由始自终,都是。”
“柳新宇……”慕容丑伏在他怀里哽咽低念,心好痛,忽地好痛好痛。
&bp;&bp;&bp;&bp;独孤柔雪见他俩在此纠缠不清,越发喘不过气来,恨得咬牙切齿,掷了翠‘玉’,急步冲上去叱喝:“岂有此理,我杀了这小贱人……啊……”
独孤柔雪才迈了几步,就被杀气凛然的柳新宇掐住了咽喉。(c书盟最稳定)
“……”慕容丑微吃一惊,忙搀扶着柳新宇。
红名烨他们微吃一惊站起来,但也没有谁打算做什么,很快沉住气,看热闹。
“笑笑……扔掉她手上的金牌……”柳新宇艰难低念,气息虽然微弱,但是,眼里的杀气一分不减。
“喔……”慕容丑呆愣应了声,连忙伸手去抢独孤柔雪的金牌。
“休想碰……”独孤柔雪才刚张声,柳新宇冷厉加重力度让她说不出话来冷声警告:“想活命,给我闭嘴!”
红名烨暗暗向风魂使了一个眼‘色’。
风魂会意点头,随即从腰带下‘摸’出一颗小珠子,往独孤柔雪的手腕上打去。
“哐当……”一声,独孤柔雪手中的金牌滚落到地上,恰好来到独孤帆的脚下。
独孤帆忽地勾起一抹嘚瑟的‘阴’冷笑弧,把金牌捡起来,嘴角的笑意更欢,没了御赐的金牌,独孤柔雪就休想继续张牙舞爪了。
“让开!”柳新宇押着独孤柔雪走出去,凌厉叱喝一声,目光眦裂,杀气萦绕。
堵在外边的‘侍’卫心下微颤,不由得战战兢兢倒退。
慕容丑紧跟在他的身侧,搀扶着他,生怕他跌倒。
出了公主府,柳新宇一手把独孤柔雪推倒在地,搂着慕容丑跳上屋顶,跳跃远去。
“咳咳……”独孤柔雪艰难咳嗽两声,用沙哑的声线,冷厉吆喝,“追……追……”
柳新宇带着慕容丑逃得足够远,才落到地上,松开她。
“柳新宇……”慕容丑未站稳脚步忙转过身来搀扶着他,见他脸‘色’惨白如此,双眼黑气萦绕,她的心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噗!”柳新宇猛然吐了一口黑血,单膝跪倒在地,眉头痉挛,一脸难受。
“柳新宇!”慕容丑惊愕喊了声,忙扑跪下来,搀扶着他胳膊,手心颤抖抹着他嘴角的鲜血哭喊,“你怎么呢?”
柳新宇痉挛了一下,紧握住她的手,缓慢抬起头来,侧头看她,好像用尽全身的力气,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恳切轻声低念:“笑笑……再给我梳一次头好吗?”
“我不要!我不要!”慕容丑哭喊着摇头,紧抱着他的脑袋哭喊,“我不要再给你梳一次头,我还要给你梳很多、很多次头!”
他微弱的呼吸,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我不贪心……最后一次……就够了。”柳新宇靠着她找到重心,嘴角的黑血不停溢出来,喃喃低念,“笑笑,我冷……可不可以……我‘弄’件衣服?红‘色’的……你说,好看……”
“啊……”慕容丑泪如断线的珠子哒哒落下,泪水堵住了喉咙说不上话来,心头悬空的地方隐隐作痛。
柳新宇缓慢抬头看了看昏黄天空,呢喃低念:“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带你去看凤眼丹霞……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没有机会……”
眼里有几分遗憾,和期盼。
“我带你去!我这就带你去!”慕容丑抹掉他嘴角的血丝,搂着他哭喊低念,“你要给我好好的,好好的!”
&bp;&bp;&bp;&bp;慕容丑独坐在凤眼丹霞茶居的亭子里,紧拽着手中的梳子,看相互对面的凤眼山,湖面吹来的风已经风干了她脸上的泪痕,然而,却吹不走她心头的痛与泪。c书盟
好一会儿,背后传来几声孱弱的脚步声,慕容丑缓慢扭头看去,只见柳新宇穿着一身红衣走来。
她竭力藏住眸底隐隐‘欲’出的酸泪,侧头微微一笑,眸光恬静看着走来的他。
可是,他身上的红衣似火,晚霞笼罩在他身上,红得似有血滴下来,映得有几分刺眼,让她的心忽痛,眼圈不争气骤红。
不管什么时候,这红衣都像是为他而生,好美。
他脸上虽然有不少瘀伤,但是很安静,俊美的五官仍旧轮廓分明,少了一份冷漠忧愁,多了一份期盼的喜悦。
柳新宇端坐到地上,挨近慕容丑,仔细整了一下自己的‘艳’红的衣裳,不带一点马虎。
慕容丑摘下他发上的红带,手捻他乌黑的头发,拿起梳子温柔梳理他的发丝。
还记得第一次给他梳头的情景,那是带着几分胆怯和恶作剧,这一次,却是让触‘摸’不到的痛灌满了心房。
青青‘玉’梳,纤巧灵手,终究留不住他的三千青丝。
柳新宇看着天边滑落的太阳,嘴角缓慢浮起一丝欢喜的笑意,轻声低念:“笑笑,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相遇的吗?”
慕容丑哽咽了一下,强忍住泪水,微笑点头道:“记得。我还让胭脂粉和‘骚’娘把你的衣服给剥了。”
柳新宇细细回想了一下,眼里迎上暖意,轻嗤笑道:“我当时候就想,哪来一个狂野‘女’子,竟敢剥我的衣服。”
“还不是被你‘逼’迫的吗……”慕容丑停顿了一下,心头忽痛,酸了眼眶,提起手来‘揉’了‘揉’眼角的泪水。
当年被恶棍追赶,无意闯进渊云昇,连扑带滚来到了柳新宇的脚下,他冷看了一眼,便招来了其他人,那十个人嚷着要杀要刮。
在他们争吵声意外得知,他们任务连连失败,正在这里愁云惨雾,而他们的任务似乎跟美‘色’之类有关的。
如果他们不能拨开云雾,华君钰就会一次过将他们十人抹杀。
当时她灵机一动,一来为了保命,二来为了惩罚那个一脸耍酷的男子,于是便说有办法帮他们扭转乾坤,让他们把独自坐在一旁的柳新宇身上的黑衣给剥了,换上一套红‘色’的衣服。
柳新宇大怒,意‘欲’杀她。
她说了一套天‘花’龙凤的话,终于骗到了言之汾和‘骚’娘合力把柳新宇按了下去,强行给他换了一套‘艳’红的衣服。
为了圆谎,她还给他梳了一个潇洒的发型。
结果这个新造型,竟然得到了华君钰的认可,也开始了柳新宇另一个人生。
慕容丑烫热的双眸再次被泪水朦胧,眼前好像突然浮现柳新宇坐在桌子前认真刺绣的样子,动作很轻巧,却很‘迷’人。
柳新宇好像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提起手来,握住她的手,轻扬嘴角笑念:“如果……我早知道自己会你,当初发现你的时候,一定会把你偷偷藏起来,独自占为己有。”
慕容丑哽咽了一下,俯身下去搂住他的脖子,轻声低噎:“如果……我早知道会有今天,我一定……一定不会为你改变什么……”
&bp;&bp;&bp;&bp;柳新宇把头枕靠在她的‘腿’上,看向天边的彩霞,眸底抹上一帘红,欢喜笑说:“笑笑……你知道的,我一向很讨厌别人碰我这身红衣服,不是因为有洁癖,而是因为我很喜欢,它好像你陪着我……看着它,我就想着你。(c书盟最稳定)”
“头还没梳好了。”慕容丑哽咽轻声叨念,泪水堵住了喉咙,提不上声来。
柳新宇微微闭上眼轻声低喃:“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还没……看到凤眼丹霞了。”慕容丑开始泣不成声,他的呼吸似乎越来越弱,好像不认真一点就听不到他的呼吸声,她好害怕,无法留住他的呼吸。
“你就是我的凤眼丹霞,我早就看到了。”柳新宇的声音越来越虚无,迎着红霞的眼底早已没有了昔日的狠戾和愁怨。
在天边那抹红霞深处,好像看到了一个丫头片子,她笑得很甜,很淘气。
仿佛她来迎接自己一般,柳新宇满足而低沉轻声喃道:“笑笑,不必为我难过,这一刻,我好幸福。不必再强颜欢笑,不必再勾心斗角,不必再为了仇恨而压迫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听我说,我走了,你不准难过,你要笑,要开心,我只是到了另一个地方,还会远远的陪着你的。你要找一个,对你好的人,让你幸福的人。我会化作凤眼丹霞,祝福你……”
微风轻轻拂过,柳新宇的手轻轻滑落到地上,他的嘴角仍旧噙着一抹幸福笑意,这一辈子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却又好像看到了。
慕容丑眼底泪水悄然无声滑落,仍给他轻轻梳着头发。
突然一片耀眼霞光映落下来,慕容丑抬起眼眸看去,太阳恰好落到凤眼处。
“柳新宇……你睁开眼睛看看,是凤眼丹霞……”慕容丑无力哽咽低念,泪水打湿了眼眸,睁不开眼,打在心头的泪水像锋利的刀刃撕裂她的心。
站在她后方不远处的百媚生,指尖微动,想上前去,但又止步不前。
黑衣‘女’子悄然来到他身后,轻声低念:“公子,解‘药’已经练好了,但还不能完全解开,只是暂时抑制。”
百媚生目光仍落在那无声‘抽’噎的倩影上,摆摆手,示意让她退下。
黑衣‘女’子会意点头,再轻声提醒:“公子,阿莲来的时候看到烨世子带人往这边找来了。”
百媚生皱了一下眉头,拂袖转身离开。
太阳滑落凤眼山后面,红名烨带着匆忙赶来,看见慕容丑独坐在亭子里,他止了止脚步,好一会儿,慢步走过去,看了一眼没有气息的柳新宇,俯身下来轻拭她脸上的泪痕。
“笑笑,此地不宜久留,走吧。”红名烨温声低念。
慕容丑呆愣轻摇头,喃喃道:“我还想陪他多坐一会儿。”
红名烨凝视着她的脸,心眷疼惜,轻声低喃:“好,我陪你。”
慕容丑摇摇头,目光落在柳新宇的侧脸上,轻声道:“他只想跟我一起坐着,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
红名烨迟疑了一会儿,他明白柳新宇的死对她打击很大,此时此刻,能安慰她的,只有这抹清风,他脱下外衣披到她肩上,站了一会,轻声道:“我到外边等你,不会让人来打扰你的。”
再站了一会儿,他才挥手带人走去。
&bp;&bp;&bp;&bp;入夜,慕容丑不知不觉搂着柳新宇伏到案几上睡过去。c书盟
百媚生悄然来到亭子里,他挪开压在她‘腿’上的柳新宇,再提起手来轻触她脸上紫青‘色’的掌印。
小心翼翼给她上了‘药’后,他再给她把了把脉,见她的手捂着腹部,眉心偶有痉挛,他下意识把手捂到她腹部,再轻轻一按。
“吖……”慕容丑拧紧眉头,低‘吟’了声,继而痉挛了一下。
百媚生冷皱眉头,随即掏出一颗‘药’丸来喂到她嘴里。
慕容丑‘迷’糊地把‘药’丸吞下去,再微微睁开眼眸,看着百媚生模糊不清的轮廓,她仍伏在案几上轻声低念:“百媚生……你怎么到现在才出现?”
百媚生用拇指轻轻‘揉’按她的脸,沉默不语。
慕容丑沉沉吸了两口气,似是做了一场梦,又‘混’‘混’沌沌地闭上眼睛。
百媚生只是看着她眼角的泪痕,没有说话。
翌日醒来,慕容丑睁开眼睛就看到守在旁边的红名烨。
她动了动‘唇’,脸上的伤已经没有知觉,腹下的痛也舒缓了不少,只是心头的痛与恨分毫不减。
脑袋有些‘混’沌,感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道:“我在哪?”
红名烨轻抚着她的发鬓,见她眸‘色’黯然,心里跟着难受,温声道:“路王府。”
“柳新宇呢?”慕容丑轻声问道。
红名烨皱了一下眉头,迟疑再三,疼惜凝视着她,沉声道:“我已经命人将他安葬了。”
慕容丑微闭眼睛不说话。
红名烨看了看不言不语的她,更加担心,至少,她应该再哭一次,他温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慕容丑仍紧闭着眼睛,轻声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红名烨看了她良久,轻拨她的发梢,娓娓道来:“大公主御赐的金牌被太子拿走了,不能再继续为难你。太子对外说,之前的都是大公主跟柳新宇的恩怨,与你无关,你无罪。”
慕容丑缓慢睁开眼睛,‘迷’‘惑’问道:“太子怎么突然愿意帮我?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红名烨微微一笑,眼里却有几分难舒的愧疚,沉声道:“我只是说,华君钰已经转到大公主那边去了,太子自然着急。如果把你救下来了,有恩于慕容家,便于拉拢,太子当然要救你。”
“衡王呢?”慕容丑目光焦距凝视着白‘色’的纱帐,像是循例地逐一问过去,没有任何情感,甚至察觉不出一丝难过。
然而,在红名烨听来,心头却会莫名的难过,她把自己的心封锁,不愿意走出来,这一刻,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她,唯有稳稳回答她的问题。
他在心里轻叹一声,紧接着解释:“比起太子,除去大公主的势力,和对付华君钰,更重要,独孤城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谢谢……”慕容丑轻声低念。
听到这两个字,红名烨心头忽地刺痛,深邃的眸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复杂锋芒,他侧过脸去,像是怕碰上她的目光,黯然叹息一声道:“我……并未能做到什么,最后,柳新宇还是……”
“你好傻……”慕容丑缓慢侧头他,嘴角弯着一抹苦涩的笑弧,轻声低念,“为了我差点中了华君钰的埋伏,身负重伤还为我奔‘波’……”
&bp;&bp;&bp;&bp;红名烨歉意浅笑,摇摇头,转过头来看她,浅淡笑说道:“太子和衡王是我早就让思焕劝好的,以防万一,还好,我没有把注全押到华君钰身上。”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慕容丑抿‘唇’低喃,想着他的好,又想起柳新宇的好,勾起心头那抹痛。
红名烨动了动‘唇’,迟迟没有说话,轻抚她的发鬓,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温声低念:“我也不知道,说好了对你的好感只减不增,为何,心中属于你的那个位置,却在不断扩张,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
慕容丑微愣,像躲避似的垂下眼帘,躲开他恳切的目光。
不是体会不到他的心意,只是,这一刻,她只能当作迟钝,侧过脸,黯然道:“不要对我好,不要对我有好感,我是个祸胚子,黏上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不准你这么说!”红名烨带着命令的口‘吻’迫切站起来,俯身下去紧搂着她孱弱的身子,轻声低喃,“那都不是你的错,你何必非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柳新宇他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我也不愿意!”
慕容丑抿紧‘唇’,轻轻推了他一把,故作冷漠闭上眼睛,轻声低念:“你放心,我不会自暴自弃的,我答应过柳新宇,要好好活下去的。”
红名烨稍微退开一点,不敢‘逼’得她太紧,现在只想她宽心,从柳新宇的死走出来,他温温浅笑,轻声道:“现在局势稳定了点,要不,我送你回慕容府看看?又或者,带你去给柳新宇上香?”
慕容丑轻摇头,刻意躲开他的目光,自个爬起来,搂抱着膝盖,淡淡说道:“我想一个人到外边走走?”
红名烨连忙摇头说:“虽然稳定下来了,但是,华君钰和独孤柔雪……”
“我不会有事的。”慕容丑低垂眼帘,轻声道,脸上有几分刻意的冷漠。
红名烨握了握拳头,低想了好一会儿,才轻作点头,再握住她的手心说:“你可以到外边走走,但是,一定要回来,有什么困难,记得找我。”
慕容丑扬起嘴角苦涩低笑,下意识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离。
她不希望红名烨成为第二个柳新宇,他要走的路,还很长很远,不应该为自己停留。
待慕容丑离开后,红名烨连忙吩咐风魂紧跟着。
尹思焕走到亭心处,看了看神‘色’黯然的红名烨,慢步走过去,轻声问道:“公子,你放心笑笑一个人在外?”
红名烨苦笑,眸底的目光复杂,愧‘色’萦绕,轻叹一口气说:“柳新宇为了她几次出生入死,昨天若不是为了带她离开,而致使血液倒流,他也不会死去。这对笑笑的打击很大,让她冷静一下也是好的。”
尹思焕看着他愧疚的神‘色’,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红名烨抬头看天,拽着心头那抹难诉的压抑,黯然道:“或者,如果我再冷静一点……如果不是我故意让笑笑被他们捉走,柳新宇就不会死去。”
昨天红名烨已经猜到华君钰会有这一招,带慕容丑离开路王府后,故意放松警惕让独孤柔雪的人把慕容丑带走,一边派人秘密保护着,一边联合太子他们赶过去解围。
以为可以助她全身而退,却没想到害死了柳新宇。
&bp;&bp;&bp;&bp;尹思焕连忙说道:“公子你无须自责,你只不过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不,笑笑姑娘谋反的罪名不是没了吗?柳新宇的死是意外!”
红名烨冷冷自嘲一声,别过脸去轻摇头道:“意外?是我拿捏得不够准确,我拿着笑笑的命去冒险,如果,死的是她……”
如果死的慕容丑,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他更加自责的是,由始自终,只想着怎么救慕容丑,想让她相信自己,听完阿俊的一席话后,他已经把柳新宇当作必死之人,从来没有把他的生死放入考量的范围。
然而,却没想到柳新宇为了慕容丑不顾荣辱,不顾生死。
每每看到慕容丑伤心难过,他就特别恨自己,恨自己忘了这丫头最见不得她在乎的人有任何损伤。
尹思焕见红名烨还是压抑难舒,无奈叹息一声,稍带急切说道:“公子,你若要再这么想……”
红名烨仰起头来,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目光萦绕锐利的锋芒说:“不必担心,错了一次,不会错第二次。以后加倍好好照顾笑笑,不会再让她陷入同样的困境里头,让柳新宇走得放心。”
尹思焕听到这话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红名烨因为此事‘乱’了阵脚。
慕容丑回到水帘宇,直接走到屋子里头,目光平淡看了c书盟的百媚生,轻声道:“我想问你借两个人。”
百媚生缓慢抬起头来,没有多余的表情,当然问道:“我凭什么把人借给你?”
“条件随你开。”慕容丑表情平淡轻声道。
百媚生墨‘玉’银眸流过一丝轻蔑,低下头去,继续看书,淡然说道:“你身上没有我想要你的东西。”
“我不相信。”慕容丑忽而握紧拳头,冷眸藏着一抹淡淡的厉‘色’,轻声问道,“你不是一直觊觎我的身体吗?”
百媚生轻嗤一声,侧头用眼角余光看她一眼,仍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冷声反问:“你准备拿它跟我做‘交’易?”
“你想得美。”慕容丑冷哼一声,撅起眉头冷白了他一眼,别过脸去冷声说道,“我慕容丑只卖力,不卖身。”
百媚生把书本搁到一旁,嘴角多了一抹轻蔑之意,却不是笑,淡淡道:“你也知道自己只能卖力吧?我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人力,何须你这个手无抓‘鸡’之力的?”
慕容丑忽而扬起手指着他的鼻子,撅起眉头冷哼一声,冷沉盯着他说道:“你承认了,你真的打我身体的主意。”
百媚生脸‘色’微窘,敢问哪一个字眼让她有这个错觉呢?
慕容丑翘抱双手,不似刚进来的冷漠,多了几分傲慢,冷白了他一眼说:“如果你不承认,那你说,你觊觎我些什么,你想开什么条件?”
百媚生轻嗤一声,想绕个圈来套自己入局,这伎俩,也太低了吧?
顿了一会儿,百媚生平淡的脸难得多了一抹兴趣盎然之‘色’,冒出一句让她咋舌的话来:“那就把你的身体给我吧。”
慕容丑眨了眨眼眸,顿时红了脸,带有几分困窘的憋屈盯着他责备:“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趁人之危!”
百媚生再次拿起书本,语气来带几分被迫的委屈,不以为然说道:“不是你非要塞给我吗?”
&bp;&bp;&bp;&bp;第501章</>“我才不是!”慕容丑脸颊越发烫红,气急败坏反驳,“我说了,只卖力,不卖身!你开另一个条件!”
百媚生低下头,翻了一页书,淡然道:“我说了,对你的劳力没有兴趣。”
顿了一会儿,他再补充一句:“对你的美‘色’也没兴趣。”
慕容丑努了努嘴,冷步走过去,把手抓到他腰上‘摸’索了一会儿,在他腰里没找到东西,‘胸’前的衣服也没有,再往他的两边衣袖寻找了一会儿,这才‘摸’出一张银票来。
她把银票递给他,冷声说道:“借他们用几天!”
百媚生轻淡抬起好看的墨眸,盯了一眼她手上的银票,语气藏着几分恣倦说:“这是我的钱。”
“我借用一下不行吗?”慕容丑咬咬牙,心头拽着压抑的愤懑,不爽反驳,“回家拿了钱,再还给你就是了!翻倍也可以!我要借用两个人!”
顿了一会儿,她再补充一句:“当然,不是你。”
百媚生好像被她这句话刺‘激’到了,平淡的表情有了一丝不容易被察觉的变化,仍旧淡淡问道:“借谁?”
慕容丑灵澈的乌眸浮上冷厉之‘色’,下意识握紧拳头,轻声道:“一直暗中跟在你身边的两个童子。”
百媚生墨眸亮光轻晃,提起手来,拿过她拽在拳头里的钱。
慕容丑回过神来,眸底泛起将信将疑的涟漪,急切问道:“成‘交’呢?”
百媚生把银票藏起来,淡然说道:“这是我的钱。”
慕容丑咬牙切齿盯了他好一会儿,愠闷责问:“你要怎么才肯把他俩借给我?”
百媚生挽起袖来,看了看自己破了线的衣角,墨‘玉’银眸忽然流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深远暗‘色’。
‘抽’回思绪,他把袖挽向她,轻淡说道:“把它缝好。”
慕容丑撅起眉头,纳闷地看了一眼脱线的地方,微咬下‘唇’琢磨了一下,再转向他问道:“这里有缝补的针线吗?”
百媚生轻扣指吹了一下。
不知潜伏在何处的黑衣‘女’子随即落到屋子外边,等待吩咐。
“买些缝补的针线回来。”百媚生淡然吩咐。
慕容丑才刚扭头看去,那黑衣‘女’子就像一阵风似的远去了,她只得在心里闷咕一句:故‘弄’玄虚。
良久,黑衣‘女’子把针线买回来了。
慕容丑看向百媚生说:“你把衣服脱下来。”
百媚生轻摇头不语。
慕容丑瞪了一眼这个故意刁难的人,她穿好针线后再坐到榻边,芊芊‘玉’指挽起百媚生脱线的衣袖。
只是,方向不对,要把衣袖反过来。
百媚生把手挽在她腰上,将她挪到自己怀里来。
慕容丑抿紧‘唇’扭头向后看了他一眼,脸颊微红,只是贴近他的悸动,没有多余的情愫。
这回总算顺了方向,她拈起他的衣袖小心翼翼一针一线缝补,双眼瞪得蛮大,因为是第一次,动作有些蠢笨。
坐在她身后的百媚生看着她迟钝的动作,皱了一下眉头说:“针脚太疏了,拆了,重来。”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但是,的确缝得有点丑,她也不好反驳,只好乖乖拿剪刀来,轻轻剪下去。
“啊!”她瞪大眼睛惊喊一声,忙捂住被自己无意剪破的地方,她悻悻扭头看了一眼百媚生,再轻扯嘴角苦涩笑说,“我只是不小心。”
&bp;&bp;&bp;&bp;第502章</>百媚生冷眼看她,没有说话,平淡的眸‘色’没有责备的意味,只是有点冷厉的警告。
慕容丑苦巴巴微咬下‘唇’,再次穿了线,小心缝补。
“针脚还是太疏了,拿针的手法也不对。”百媚生无奈摇头,稍微靠过去,双手绕过她的肩,端正她拿针的手法,执起她的手,带着她缓慢穿了几针。
慕容丑看着他纯熟的手法,微吃一惊,稍带点不可思议扭头看向他问:“你怎么会缝补衣服?”
百媚生仍执着她的手,一边穿引一边说:“儿时常常看娘亲这样‘弄’,娘亲去世后,想念她的时候,便自己学着缝补。”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然而,却隐藏着淡淡的忧戚。
听见这话,慕容丑心头忽地生痛,好像触碰到他内心深处的伤,不敢多言,只是看着他,他的呼吸就在耳边,很沉却不压抑。
他的表情依旧平淡无异,但是,他的墨‘玉’银眸却悄然多了一丝悠远的思念,但他的目光又好像只停留在跟前。
他的动作很轻,却很灵巧,无形中,好像把房间的温暖凝聚在他的指尖,看着心头暖烘烘的,像母亲的手。
还记得那位雪衣‘女’子说过,家中变故后,他就再也没有笑过,这个“家中变故”可与慕容府有关?
如果没有那场变故,他还会拿针吗?
如果没有那场变故,他的表情会不会不一样呢?
房间清风轻拂,天窗上的‘迷’离光影罩落在两人温馨的身影上。
慕容丑久久凝视着他引线的手,思绪悄然到了柳新宇那去,柳新宇是‘女’红的翘首。
他拿针的时候,眼里总是透‘露’出令人痛心的愁怨,冷漠与哀愁几乎时刻伴随了他多年。
他曾说过他这‘门’手艺为了还在襁褓的妹妹,而跟他病入膏肓的‘奶’‘奶’学的,只是,他未来得及将***手艺传给妹妹就迎来了灭‘门’之灾。
这一切的灾难,还是源于慕容府。
百媚生见她凝视着自己,沉声道:“眼睛往哪放?还想不想借人呢?”
慕容丑目光一怔,心莫名地跳快了几拍,很快又恢复平静,幸好脸‘色’没变,她收回目光,拿过他手里的针,轻声道:“还是让我自己来。我爱怎么缝就怎么缝,你不许多说话。否则,你负责。”
百媚生松开她的手,只是看着她笨拙的动作没有说话。
慕容丑学着他的样子一针一线地缝,动作虽然愚笨,但十分认真,偶尔回想像一下他母亲的样子。
一个美丽如仙的‘女’子在烛光下娴淑地缝补衣服,可爱的儿子盘坐膝下,捧着小脸巴巴地看着母亲为自己缝制衣服,迎着母亲偶尔投来的温柔笑容,小儿子憧憬着穿上新衣的模样,多美多温馨的画面。
只可惜,他只能怀念。
“啊……”想着,她就扎到手了。
百媚生拿起她的手指允了一下,再冷声责备:“不要三心二意,越缝越丑了。”
慕容丑嘟了嘟嘴,愠闷低下头去继续缝补,好不容易才在他名贵的衣料子上留下一条丑样的蜈蚣。
她轻扯嘴角笑笑,扭头向后看了他一眼讨好说:“第一次嘛……手艺差一点,你将就一点。”
“我不喜欢将就。”百媚生淡淡道,脸上没有愠‘色’,也没有妥协之‘色’。
&bp;&bp;&bp;&bp;第503章</>慕容丑撅起眉头,鼓起泡腮再把针线拆了,重新再来。
百媚生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也不多说什么,平淡的目光缓缓变得有些温和。
折腾了好一会儿,眼睛都跟着酸涩了,才再次把它缝好,只是,这一次好像比上一次更加糟糕。
她抿了抿‘唇’,自知不过关,也不敢扭头向后看他了,直接把针脚拆了,再来一遍。
她这次抿紧‘唇’,小心翼翼地缝补,眼睛一眨也不眨,扎了几次手也没喊,这回总算好看了那么一点。
她蹩蹙眉心,缓慢抬起眼眸向后看了他一眼问:“可以了吗?”
“能见人吗?”百媚生淡然道,墨眸里晃着一丝凛然的不悦。
慕容丑愠闷微咬下‘唇’,皱起眉头默默在心里唠叨几句,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再次拿起剪刀。
百媚生摁住她的手,不知道是生气,但还是妥协说道:“罢了,再让你缝下去,我的衣服就不能要了。”
慕容丑心虚地扁起嘴巴,顿了顿,迫切转过身来问:“那你愿意把人借给我呢?”
百媚生轻作点头不语。
慕容丑眼里旋即泛起一丝冷厉的锋芒说:“这几天,他们要服从我的任何命令。”
百媚生仍点头不语。
四公主府
两个童子带着慕容丑悄然来到四公主的房间外。
“呕……”四公主才刚吃了点东西就呕吐不停,她拿过‘侍’‘女’送来的‘毛’巾擦了擦嘴,无意瞧见站在‘门’口处的慕容丑,顿时吓了一跳。
“你是什么人?”四公主警惕喊了声。
左右‘侍’奉的两个‘侍’‘女’也跟着吓了一跳,忙搀扶着四公主站起来。
慕容丑慢步走进来,不卑不亢说道:“慕容丑。”
这个四公主的眉目跟大公主有一点相似,相较之下,年轻许多,但因为害喜和其他缘故,显得有些憔悴。
四公主听见这三个字,顿时目‘露’凶光,捂着压抑的‘胸’口,狠毒地剜了慕容丑一眼冷声道:“原来是你的这小贱人!”
慕容丑眸‘色’低沉,语气平淡说道:“我要见四驸马,胭脂粉。”
“休想!”四公主怒拍案几斥责,一急,她又捂着‘胸’口抑郁想吐,本就憔悴的脸‘色’多了一层复杂的痛恨。
“你怀孕了,就别‘乱’动气了。”慕容丑轻声道。
四公主缓了缓气,扭头冷盯了她一眼责问:“你怎么知道我怀孕的?”
慕容丑见她对自己这么‘激’愤,约莫猜到这是‘女’人的嫉妒心,她耸了耸肩,淡然说道:“胭脂粉对我是知无不言,言而不尽,就你怀孕那点事情,我还不知道吗?”
四公主顿时冷握拳头,‘阴’翳的眼里顿时布满杀意,强忍着‘欲’吐难舒的压抑,冷冷道:“好,本公主就让你们见面。”
慕容丑随着四公主来到一间屋子外,‘侍’‘女’把‘门’打开,待慕容丑进去后,再把‘门’关上。
站在外边的四公主‘阴’下眼眸冷声吩咐:“马上找人来,抓住这个‘女’的,‘乱’棍打死。”
“是。”‘侍’‘女’应了声,连忙跑去。
慕容丑转过帷帘一看,见遍体鳞伤的言之汾躺在地上,她微吃一惊,迫不及待跑过去把他搀扶起来问道:“胭脂粉,你怎么呢?”
“咳咳……”言之汾难受地咳了几声,微微睁开眼眸看了她一眼,稍带惊讶低念,“笑笑……怎么是你?”
&bp;&bp;&bp;&bp;第504章</>慕容丑哽咽了一下,‘摸’着他脸上的瘀上,疼惜问道:“是不是四公主派人打成你这个样子的?”
言之汾轻扯嘴角,苦涩笑而不语。c书盟
四公主暗沉着脸走进来,见二人抱在一起,心里恨得更加慌,恨不得将里边的两人碎尸万段。
慕容丑拧紧眉头,愠闷咬牙斥责:“她们果然是姐妹,爱的时候什么都能给,一旦翻脸,比魔鬼还可可怕!柳新宇就是这样被他们害死的!”
“新宇……”言之汾怔了怔,紧抓着她的手,震惊问道,“新宇他……”
忽然像如刺在喉,提不上声来,他满脸的不愿相信。
慕容丑黯然点点头,低眸沉默不说话。
言之汾错愕扩张瞳孔,猛然咳了几声,又似是意料之内的勾起一抹凄冷的苦笑。
慕容丑看了看他浑身的伤口,急切问道:“你功夫也不差,为什么不逃呢?”
言之汾苦涩一笑说:“逃?我的命在华君钰手里,逃不了的。更何况,四公主有孕在身,是我欺骗她在先,让她发泄一下,也是应当的。”
慕容丑让他坐起来,无奈叹息一声摇摇头说:“别傻了,四公主知道你欺骗她后,她早就把腹中的孩子打掉了!”
“……”言之汾脑袋一轰,扶在地上的手慢慢握紧成拳头,只是哀痛,却无法怨恨。
躲在梁柱后的四公主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腹部,再狠狠盯了一眼撒谎的慕容丑——小贱人,在打什么主意?
言之汾怅然低下头,似哭又似笑看着地板,喃喃说道:“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子的,我欺骗她,她恨我是应当的。她对我……或许跟大公主对柳新宇一样,也只不过是一个玩物。”
“……”四公主稍微急了一下,心头忽痛,又恨恨别过脸去,但还是红了眼眶,酸了鼻子。
“笑笑……”言之汾轻咳了两声,看向慕容丑,扬起痛心绝望的目光,恳切哀求,“不管怎样,给我好好照顾四公主。”
四公主眼眶微微湿润,牙根咬得更紧,心头那点痛像发芽的种子,在噎在眸底的泪水滋润下疯狂成长。
“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想着她做什么?”慕容丑冷哼一声别过脸去,鼓起泡腮愠闷低念,“泥菩萨过江,你还是想想自己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言之汾抓着慕容丑的手肘,神‘色’迫切,满目恳求解释:“四公主只是受了大公主的挑拨,才会误以为我跟你也有见不得人的关系,才会恨不得将我置于死地,她原本不坏的。”
顿了顿,他眼里忽地泛上无可奈何的痛光,黯然道:“她母妃被大公主害死,她自己也只能在大公主的胁迫下苟延残存。我以为自己能帮助她保护她……也罢,现在大公主正想找出气的对象,或许我能迎合她。只是,我担心,一旦我死了,她又会把对新宇的恨转移到四公主身上,毕竟,之前我一直打着四公主的旗号跟新宇来往。”
“四郎……”四公主突然走出来轻喊了声,绕在眼眶的泪水在已打湿了脸庞。
言之汾微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去。
四公主快步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言之汾向后摇晃,但还是稳稳抱紧了她。
慕容丑连忙倒退站起来,站到一边去。
&bp;&bp;&bp;&bp;第505章</>“四郎,对不起!”四公主紧抱着言之汾,哽咽哭喊,“我不是故意这样对你的,我只是恨!我只是恨你为什么利用我背叛我,我不知怎么的,就失去了理智!对不起!对不起!”
顿了一会儿,她痛心凝视着言之汾,指向慕容丑指责:“她撒谎!我没有把孩子打掉!孩子还在,你跟我的孩子,我怎么舍得打掉?”
慕容丑识趣走了几步,她知道四公主肯定会躲在外边偷听的,刚才的话,也只不过是为了让四公主知道言之汾的心意罢了。
夫妻二人抱头哭了一阵子。
冰释前嫌后,四公主扭头看了一眼慕容丑,再转向言之汾说:“大皇姐说,你是华君钰派来的人,是有目的接近我的,并不是喜欢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你跟柳新宇一样,在外边别的‘女’人。”
言之汾呵着四公主的手恳切说道:“我是个孤儿,我把笑笑当做自己的妹妹,所以才对她好。我是真的只把她当做妹妹!我俩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站在一旁的慕容丑慢步走过来,低沉说道:“大公主就是见不得你们好,见柳新宇离她而去,她也要你跟她一样的痛苦。”
四公主咬紧牙根不说话,眼里萦绕着质疑之‘色’。
慕容丑紧接着说:“四驸马身中蛊毒,他为华君钰办事也是迫不得已。”
四公主微吃一惊,忙捧着言之汾的脸,惶急问道:“蛊毒是什么东西?会死人吗?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慕容丑眸‘色’冷沉,冷厉的亮光在眸底酝酿发酵,好一会儿,她稳定了情绪,眸‘色’清雅沉声道:“我来找四驸马,就是要跟他商量如何夺得解‘药’一事。”
“你有办法?”四公主惊喜问。
言之汾将信将疑看着她,这怎么可能呢?就她一个黄‘毛’丫头?就算她是慕容府的八千金,华君钰也不会贸贸然把解‘药’‘交’给她呀。
慕容丑轻蹙眉心,深呼吸,眸底亮‘色’浮沉。
她清楚明白,独孤柔雪虽然跟华君钰合谋对付柳新宇和自己,但是,独孤柔雪心里更加痛恨华君钰,毕竟,柳新宇是他派到她身边的,也是他让他欺骗她的。
华君钰应该也猜到,柳新宇死后,独孤柔雪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那么,他为何冒险跟独孤柔雪合谋呢?
他肯定是想在这短期内办一件尽管十颗棋子尽毁,也十分值得的事情。
而这件事情,是她取得解‘药’的契机。
路王府
红名烨独自在池边喂养水里的鱼,目光停留在抢食的鱼儿上,心思却在别处。
清风徐来拂动他的刘海,撩起心中的忧思,那人儿可好?
风魂快步来到亭子里边,看了看对池沉思的红名烨,这主依旧白衣翩翩,此刻却多了一分沉压,少了一分潇洒。
‘女’人,可以改变一个男人,只是不知道是好是坏。
风魂不敢耽搁正事,连忙汇报:“公子,已经打探到了,慕容八千金最近在崐桐苑坊说书。”
“说书?”红名烨稍稍皱下眉头,随手将手中的鱼料撒尽,转过身来好奇问道,“说的是什么书?”
风魂撅起眉头回想了一会儿,再恭谨回答:“好像有两个主要人物,一个是美‘玉’,一个是大公猪。”
&bp;&bp;&bp;&bp;第506章</>“美‘玉’……大公猪……”红名烨低念了声,良久才琢磨出个中意味,忽地一笑说,“这丫头,还怕祸闯得不够多吗?摆明了挑衅华君钰和独孤柔雪呀。”
他稍沉眸‘色’低想,那丫头想来是有仇必报的,华君钰和独孤柔雪不择手段让柳新宇丧命,这口气,她如何噎得下?
掂量了一下,红名烨低沉一笑,看向风魂道:“唤上思焕,我们也到崐桐苑坊凑个热闹?”
“是!”风魂连忙应声,难得看见这主再展笑颜,他不敢耽搁,跬步跑去把好消息告诉尹思焕。
红名烨带着尹思焕和风魂来到崐桐苑坊,扫视过去,竟然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人,人头涌动,好不热闹。
凤眼丹霞茶居,轩辕山庄,还有已经倒塌的笙箫阁,以及这个崐桐苑坊都是都城有名的地方。
其他三个地方以不必再说,而这个崐桐苑坊是说书看戏的好地方,一般的人墨客也喜欢在这里茶闲聊。
这里的说书台下有许多雅座,供有茶点香茗,两边有镂空的雕‘花’屏障,室外绿影扶苏,环境幽雅恬静,是个怡情的好地方。
风魂往这人头涌动的瞧了几眼,再转向红名烨,恭谨问道:“公子,要买两个雅座呢?还是直接上厢房?”
红名烨往台上看了一眼,沈睿的眸底萦绕着兴趣盎然的亮‘色’,微笑道:“在这里便可,不要坐得太前,免得打扰某人干坏事。”
风魂随即掏出一块银锭来,让两个人把座位让出来。
坐下来后,尹思焕扭头看向台上好奇问道:“这些人都是来听说书的吗?”
红名烨微微浅笑道:“我看,**不离十。”
不一会儿,就有两个人抬着一块屏风放到台上,台下闲聊的人马上凝神敛目,兴致勃勃地竖起耳朵。
红名烨和尹思焕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台上,眼里多了一分期待。
“上一回说到,美‘玉’‘迷’恋上大公猪,但是,大公猪却看上了美‘玉’身边的红美人,并想方设法得到她。”屏风后面传来一个甜美而温润的‘女’声。
红名烨轻弯嘴角微笑,是慕容丑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伤感,只是,不知道她近来可好。
坐在屏风后的慕容丑一边啃瓜子一边说:“这回要说的是,红美人千里救朋友,含泪香消‘玉’殒。”
“好!”下边的人‘激’动叫喊。
慕容丑喝了一杯茶,再抓起一把瓜子一边啃咬一边说:“美‘玉’因为大公猪看上了红美人,心生怨恨,于是暗中向红美人下毒,并‘逼’迫她做违背良心的事情,以诬蔑她的名声,让世人都以为她是一代红颜祸水。”
台下的人听得狠狠咬牙。
慕容丑幽幽叹了一口气,感叹道:“红美人在野心勃勃的美‘玉’和只知玩乐的大公主举步维艰,但是她没有埋没自己的良知。她虽然身在歧途,但是,洁身自爱,从来不肯以身‘侍’奉大公猪。”
台下众人的眼里不由得多了一丝赞赏和欣慰。
“对美‘玉’的吩咐,她只是阳奉‘阴’违,背着骂名默默为百姓做事。”慕容丑言辞‘激’动说道,“帮助灾民从贪官手里夺回米粮,救助被‘奸’佞陷害的官员,还救了很多被恶人贩卖的无辜少‘女’。”
台下的人神情‘激’动,满是赞赏和欢喜。
&bp;&bp;&bp;&bp;“只是……”慕容丑喝了一杯水,带着戏谑的语气,欢喜道,“美‘玉’还是死心不息纠缠大公猪,大公猪因为厌烦她,所以找了一个美男子跟她好,在他俩‘交’好的时候,再找人踹‘门’观看,狠狠羞辱美‘玉’,让她再也没有脸面‘骚’扰他。”
“好!”台下的人欢呼喝彩。
红名烨禁不住轻嗤一声,这丫头,把自己所做的恶事都推得一干二净了。
慕容丑忽而沉下眸‘色’,痛心疾首道:“美‘玉’怀恨在心,故意污蔑红美人跟她的好朋友有染,大公猪一怒之下让人追捕红美人和她的朋友,一下子掀起满城风雨。美‘玉’利用毒物‘逼’迫红美人现身,大公猪受美‘玉’的挑拨找来十个丑陋的男子欺负红美人,红美人为了救朋友甘愿被羞辱。”
“……”台下众人霎时绷紧眉头,咬牙切齿在心里默默咒骂,或‘交’头接耳恨恨议论,或是小声臆测。
慕容丑眸‘色’黯然,悲恸道:“红美人的朋友不愿意她受辱,宁一死保住她的清白,红美人心生感动,使出毕生的武功带她的朋友冲出重围,因此,她耗尽了元气,在落日余晖下死在了她默默喜欢了良久的好朋友怀中。一代绝世佳人,就这样因为两个人的无耻贪念而香消‘玉’殒了。”
台下有人捶‘胸’顿足,有人‘激’愤责备,有人潸然落泪。
红名烨无奈叹息一声,逝者如斯,最后只剩下唏嘘悲叹了。
尹思焕下意识扭头看向红名烨,怕他又勾起对柳新宇的死的愧疚,但看他眼里的唏嘘似乎比之前释怀了许多。
风魂听在耳里,发现那台上的小主瞎扯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厉害呀!若不是陪着自家主子火里来水里去,一定被她骗了。
突然跑进来一群凶神恶煞‘侍’卫,分散包围。
众人微吃一惊,不约而同扭头看去,看见这个阵势,霎时掀起一阵‘骚’动。
风魂下意识走到红名烨身后,紧拽着手中的剑。
随后便看见披着脸纱的独孤柔雪走进来。
红名烨和尹思焕先对看一眼,忙把头压低了一点,避免被她看到。
众人纷纷站起来,往中间处让出一条路来。
独孤柔雪冷扫过去,最终把冷厉的目光落到台上的屏风处,厉声责问:“是哪个不要命敢诬蔑本公主?”
慕容丑随即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冷哼一声,小声嘀咕:“来得正好。”
她端起杯子,湿了湿嘴巴,冷声笑道:“大公主见笑了,这你说的是大公猪跟美‘玉’狼狈为‘奸’的龌蹉事情,没有人污蔑你。你对号入座,说自己是猪呢?还是公呢?”
众人想笑,碍于独孤柔雪在此,但又不敢,强忍着,不经意让双肩抖动。
独孤柔雪听见她的声音,恨得咬牙切齿道:“小贱人!原来是你!”
身穿男装的慕容丑从屏风后走出来,脚步一顿,潇洒打开折扇睨视而去。
众人看向台上,眼里不由得多了一丝惊讶,这几天一直在听说书,虽然知道屏风后面的是‘女’人,但是,并没想到是如此美貌如仙的。
她手摇一把红枫飘霜折扇,明眸‘玉’宇似有荧光晃动,脸若桃‘花’,凝脂若雪透映红,‘唇’如软润红‘玉’,娇美‘诱’人,嘴角噙着戏谑的冷意向上微勾,傲慢更添几分与众不同的冷厉。
&bp;&bp;&bp;&bp;“没错,是我。”慕容丑盈盈一笑,傲慢睨向独孤柔雪冷声道,“小贱人……不,老贱人。”
她这低眸盈笑瞬间撩起了台下一撮蠢动的心,男子失神凝望,她笑得温和却暗里藏 毒,如妖如魔渗入骨髓,虽能自拔,但已情不知所控。
红名烨端起茶杯浅尝半口,忽地多了一份惬意,欢喜低念:“某人触碰了她狂傲的底线,只能等着遭殃了。”
“不怕她做的过分吗?”尹思焕试探问道,他虽然没亲眼目睹她如何张狂,但从红名烨嘴里得知,这丫头若疯起来,那可是旁观者都得遭殃。
嗯,他忽然回想之前在路王府和皇宫时,的确是不按章法出牌的,按红名烨所说,她动手的时候,躲着就是了。
红名烨不以为然浅笑道:“盛怒之上,不过分才怪。”
独孤柔雪扬起怒目,恨恨地剜了她一眼,凌厉叱喝:“别以为有太子和慕容府给你撑腰,本公主就不敢动你!”
慕容丑合上折扇双手负后,在台上轻迈脚步,不以为然摇摇头戏谑:“你错了,我跟太子甚无来往,至于慕容府,昨晚我已经跟相爷堂前三击掌了,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一个天为盖地为庐的自由人,跟这世间任何一人没有任何关系。”
“拿下她!”独孤柔雪凌厉叱喝。
慕容丑旋即抛弃手中的折扇,折扇翻了几圈伶俐落到她的芊芊‘玉’手上,她突然像醉酒一般优雅稍微向后倾斜,枫叶飘霜扇半遮脸,另一只‘玉’手软弱无骨捻起兰‘花’指斜挨在如‘花’杏腮侧,灵眸低垂,撩起一抹柔情似水的‘春’‘波’。
“……”下边的男子心头跃动,心跳猛然加速,热血涌动,浑身像被蚂蚁啃咬一般,‘激’动难耐。
红名烨也禁不住多了两口茶,这尤 物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么勾 魂的动作,在挑 逗谁呢?
慕容丑扇子下移,‘露’出一抹妩媚而极具挑衅的笑容,看向怒火冲天的独孤柔雪冷声戏谑:“都说大公主是都城第一大美人,要不,摘下脸纱,跟我比一比美?”
独孤柔雪顿时目‘露’凶光,紧握拳头,像个疯婆子竭斯底里大喊:“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侍’卫正失神地吞着口水,压根没听到独孤柔雪的咆哮。
慕容丑忽地冷沉眸‘色’,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殆尽,凌厉合上折扇,旋即勾起一抹诡秘的笑弧,边走边说道:“不比美就算了,既然大公主来了,我今天就破例说两回书。接下来讲的是:故友生恨驯恶郎,公猪出丑笑四方。”
众人一听,感觉要闹大事了,这群听说书的人不是没有觉悟的,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知道,“美‘玉’”指的是华君钰,“大公猪”暗指独孤柔雪,“红美人”则是闹得满城风雨的面首柳新宇。
他们也是冲着这件事来听的,希望知道里边的真相,所以才一直津津乐道。
现在听慕容丑说这个“故友生恨驯恶郎,公猪出丑笑四方。”,便知道要出大事,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恐怕会殃及池鱼。
但是,若要就此离开,恐怕会抱憾。
他们对慕容丑所说的故事虽然不是尽信,但也有入戏,谁都希望知道后续 如何,如此再听说书,倒不如一睹为快。
&bp;&bp;&bp;&bp;他们的目光随着慕容丑移动的倩影而转动,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离开,生怕错过什么‘精’彩之事,毕竟人多,独孤柔雪也奈何不了
慕容丑随手抛开手中的折扇,扣指敲了一个声响,随即一个男子把一根棍子拿到台上‘交’到她手里。
慕容丑轻抚着棍子,扫看下去,‘阴’冷道:“红美人惨死后,她的挚友小哭为了给她报仇,于是,到处说书,把他所知道的真相尽述世人。大公猪丑事败‘露’,于是召集家奴对付小哭。小哭不畏权势……”
“你闭嘴!”独孤柔雪凌厉叱喝,又忙摁住脸上的脸纱,生怕‘露’了丑颜。
“怒打大公猪!”慕容丑吆喝一声,一根棍子柱到台下,借助棍子的弹力,凌厉翻了一个跟头落到地上,脚跟落地后,她扬起杀意凛然的厉目,‘抽’回在身后的棍子,咬紧牙根,一棍子向独孤柔雪的腰横扫过去。
“……”在场的人愕然大吃一惊——‘棒’打大公主!
“……”‘侍’卫傻了眼,只知道看,忘了该做什么。
“……”独孤柔雪失声惊喊,惶恐地瞪大双眼。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丑踩到了地上的香蕉皮,“啊……”她猛然摔了一个跟头,四脚朝天下地,手中的棍子抛了起来翻滚下来,直接向她打去。
“笑笑!红名烨惊喊一声,心肝一下子触电般被揪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颗石子打开,棍子顷刻间向右劈去。
“啊……”围观的人竞相逃跑,一下子人仰马翻,棍子拍了过去,顿时被扫到了一大片。
“……”红名烨和尹思焕禁不住抹了一冷汗,这人儿该不会是故意摔倒的吧?
“……”风魂汗颜,果真殃及池鱼。
“吖……”四脚朝天的慕容丑‘揉’着吃痛的后腰愠闷嘀咕,“谁那么可恶,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四处抛垃圾!”
独孤柔雪余惊未散,见慕容丑失手了还翻了个乌龟模样,顿时抖肩报复大笑。
尹思焕见慕容丑痛得冒冷汗,急切上前一步。
最忧心她的红名烨却伸手止住他,若有意味说:“不要去扶她,现在谁碰她就是她的敌人。之前她的恶作剧都是‘借刀杀人’,现在她亲自动手,足矣见她心中到底有多悲愤,如果不能让她自己亲自发泄出来,她一辈子也不会开心的。”
尹思焕微微一笑说:“公子对笑笑姑娘很了解。”
红名烨凝视着爬起来的慕容丑,心头拽着一团旁人无法察觉的‘激’动,浅笑道:“她很简单,但是,很执着。”
趁独孤柔雪笑得前俯后仰,慕容丑紧咬牙根忍痛爬起来,急步冲上去拔下她的脸纱。
“啊!”独孤柔雪顿时惊喊一声捂住自己的脸。
“哇!”众人看见她皱纹横生,斑点处处,顿时大吃一惊。
“还给你的!”慕容丑一脚踹到独孤柔雪的腹部,凌厉叱喝,“竟然借我要挟红美人自辱,无耻!”
“啊……”独孤柔雪痛喊一声倒在地上,捂得了腹部又捂不了丑颜,惊慌失措叫喊,“拿下她!拿下她!”
‘侍’卫顿时反应过来,纷纷拔出剑来将慕容丑包围。
红名烨警惕起来,向风魂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童子轻轻一跃,瞬间一左一右落到慕容丑的身侧。
&bp;&bp;&bp;&bp;围观的人屏住呼吸,巴巴地看着慕容丑,生怕她被‘侍’卫伤到,但暂时又不敢做什么。(c书盟最稳定)
“噗……”
一个闷响,突然臭气漫天。
众人纷纷捂住鼻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识趣闭嘴不说话。
慕容丑用两只手指捏住鼻子,张声道:“大公猪自持有权有势,作恶多端,为祸人间。红美人离世后,也不忘为百姓谋福祉,狠狠教训这只可恶的大公猪。她施法让这只大公猪变丑,还让他失去自控能力,让他抱着美人就想拉屎。”
红名烨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下意识把目光转落独孤柔雪身上,抱着美人就想‘尿’……这大公主该不会……‘尿’了吧?
不,似乎不是‘尿’‘尿’这么简单。
“……”众人汗颜,风中凌‘乱’。
独孤柔雪脸‘色’微窘,忙抱腹爬起来,意‘欲’逃跑。
“想看大公猪拉屎的就过来咯!”慕容丑扬声吆喝,兴致勃勃地四处招手。
那些人故作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围上来把‘门’口堵住。
“刁民!滚开!否则本公主诛你们九族!”独孤柔雪憋红了脸,兜着腹部,气急败坏斥责。
“现在拿金牌的是太子!”慕容丑不以为然戏谑,“哪轮到一些啊猪阿狗发号施令?”
众人会意,围得更紧,谁不知道太子的头号大敌人就是大公主,现在大公主失势,谁还怕她张牙舞爪?
“噗!”独孤柔雪又放了一个臭屁,一脸困窘捂着腹部,恨恨张望,睨向‘侍’卫吆喝,“杀了这些刁民!一个不剩!快!”
‘侍’卫紧握手中的刀,迟疑不敢动。
慕容丑仍旧紧捏着鼻子,张声喊道:“大公猪放屁放毒,‘侍’卫不堪受辱,被臭晕了!没有晕的,只能助纣为虐,接着被太子诛九族!”
‘侍’卫一听,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故作摇晃了一下,倒了下去。
“……”尹思焕汗颜,这群‘侍’卫还真会见风使舵。
但这也难怪他们,现在皇帝病危,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还是没有被废掉的太子,大公主金牌被太子夺去了,现下失势。
慕容丑不仅是慕容府的千金,还与多位大人物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且当日是太子联合众王为慕容丑洗脱罪名,她的话,他们不得不慎重考虑。
今日她又当众挑衅,若不是有人撑腰,她怎敢如此嚣张?
为保前途生命,他们只好“逆天”而行。
独孤柔雪躬身兜着腹部像只盲头苍蝇想要开溜,却被围得紧紧逃不了,她脸上撅起的皱纹拧成一团,一时恨怒,一时满目哀求。
“哔……”
臭气轰天,独孤柔雪忍不住,拉了,地下还多了一滩水。
“咦……”众人满带鄙视侧过脸去,继而呵呵大笑。
“大公猪拉了!”慕容丑大声道,小声笑。
“当众出恭,还……太恶心了!”
“丢死人了!”
“这样的人还配当公主,又丑又无耻!”
独孤柔雪捂着脑袋,羞怒‘交’加的复杂表情变化拉动脸上的皱纹,显得更加丑陋。
“啊!”她失去理智惊慌大喊一声,跌跌撞撞跑了。
“咦……”众人见一身屎臭的她跑过来,忙像躲瘟疫似的躲开。
见她跑远了,地上偶尔落下一坨坨暗黄棕黑的东西,众人眼里尽是讥诮之意,抖肩抱腹哈哈大笑,嚷着笑着喊“活该”!
&bp;&bp;&bp;&bp;街上的行人不断向她顿时成了过街老鼠独孤柔雪砸东西,以报从前被欺辱之恨。
“不要!啊!”独孤柔雪‘精’神失常惊怯叫喊,想逃,却逃不了。
待崐桐苑坊的人回过神来后,才发现慕容丑和两个童子已经离开了。
“笑笑……”红名烨穿过小巷追上慕容丑。
慕容丑止住脚步扭头看了一眼红名烨,微笑道:“我还以为你还在看热闹了。”
红名烨急步上来,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关切问道:“刚才摔了一下,可有伤到呢?”
慕容丑轻摇头,眯眼微笑说:“放心,心里畅快着,什么伤都没有!”
“你把动静闹得这么大,就不怕惹祸上身?毕竟,她还是公主。”红名烨嘴说虽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十分的欢喜。
慕容丑努了努嘴不以为然说:“我现在是摆明了要惹祸上身,她敢就来!我就要她把从前吃香的喝辣的都吐出来!”
红名烨轻嗤一声,戏谑问道:“下一步,你要干嘛?”
慕容丑翘抱双手,眼里流过一丝毒意,微笑道:“会一会华君钰。”
红名烨眉峰轻皱,谨慎起来,稍带着急道:“华君钰跟大公主可不一样……”
“我知道。”慕容丑理所当然点头,再勾起一抹冷厉的笑弧,挑起眼眸诡秘笑道,“我今晚约了他在若明轩见面,世子若有兴趣,可以找个隐秘的地方观戏,但有一点,绝对不能‘插’手。”
红名烨打量了她一眼,再兴趣盎然点头道:“好。”
入夜,华君钰带着人满带警惕走进若明轩,谨慎扫视才往里边走去,只看见慕容丑一人坐在大堂里,他心下更加警惕,下意识流转目光四处张望。
慕容丑端起杯子淡淡道:“不用张望了,我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只是带了两个保护我人生安全的助手,你不必担心。”
华君钰‘阴’翳的眸‘色’暗暗冷扫,掂量过后,走过去冷声道:“你竟然主动约见我?”
“废话少说,我的目的很简单,解‘药’。”慕容丑眸‘色’恬淡睨向他,开‘门’见山淡然道,“把他们十人的解‘药’给我。”
华君钰冷冷低笑,勾起一抹‘阴’柔的笑弧道:“凭什么?”
慕容丑摊开掌心,‘露’出一个黑‘色’的‘玉’麒麟。
华君钰脸‘色’微变,稍带惊讶看着她。
慕容丑轻扬嘴角微笑道:“听说了吧,大公主失心疯,这玩意是我从她那里‘弄’回来,你故意跟她合谋,就是为它,对吧?”
“你还知道什么?”华君钰盯着她冷声问道。
慕容丑轻冷低笑,站起来边走边说道:“你华家的‘精’锐部队被宁家军围困,随时面临全军覆没的局面,但是,你却拒绝红名烨的‘交’易,一点都不着急,为的就是等待。等待这个兵符,一举拿下蓟州和吞没宁家军。”
顿了顿,她刻意扭头看向华君钰‘阴’柔笑问:“是吧?”
华君钰目光杀气冷动,盯着她不语。
慕容丑眸‘色’轻冷,轻弯嘴角微笑说:“如果你拿到兵符,联合了朝廷的军队,就可以一箭双雕。如果蓟州出兵,不管对方是敌是友,你都可以借助地形反击宁家军。但是,若一直僵持下去,困死的,是你的华家军。”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华君钰冷翘嘴角轻声道。
&bp;&bp;&bp;&bp;慕容丑扬了扬手中的兵符说:“这个‘交’易,你做不做?我只要九颗解‘药’。”
华君钰打量了她一眼,试探问道:“你可知道,若我拿下了蓟州和宁家军,会发生什么事情?”
慕容丑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我会把兵符‘交’给你的事情告诉红名烨,让他做好准备。‘交’易在这里,你做还是不做?”
“拿过来给我瞧瞧。”华君钰眸‘色’‘阴’沉盯着她,藏在袖中的拳头轻握又放松,好一会儿才轻冷笑道,“否则,我怎么知道这是真是假?”
慕容丑冷哼一声,把它藏到身后,冷笑说道:“你以为我是笨蛋呀,兵符到了你手里,谁还给我解‘药’?他们对你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就算把他们都给我,占便宜的,都是你。”
华君钰扭头向后看了一眼那面无表情的人,冷声道:“把解‘药’拿过来。”
他再转慕容丑说:“一手‘交’兵符,一手‘交’解‘药’。”
“好。”慕容丑轻作点头,警惕盯着他男子递过来的竹筒,然后把兵符递过去,快速拿过竹筒。
华君钰随即夺过她手里的兵符,细细打量了一下,确定是真的,才冷冷低笑道:“合作愉快。”
说罢,他便拂袖,带人走去。
待华君钰走远后,慕容丑随即把拿在手里的竹筒搁到桌面上。
红名烨随即从楼上翩然跳下来,轻点脚落到地上问:“你那兵符是真是假?”
慕容丑理所当然说:“当然是真的。”
红名烨急了一下,拧紧眉头责问:“你怎么可以把兵符‘交’给他?”
“我说了,为了解‘药’。”慕容丑淡然道。
“你胡闹!”红名烨不由得撅起眉头,心急如焚责备,“你知道这会害死多少人吗?”
慕容丑无辜地眨了眨眼眸,不以为然说道:“那是我慕容丑的兵符,只能调动我慕容丑的军马,的确是真的。”
“……”红名烨汗颜,不爽地白了她了一眼,无奈笑了笑,这丫头……真是胡闹。
顿了一会儿,他再往‘门’口的方向看去,略带几分警惕和疑‘惑’说道:“华君钰真的愿意把解‘药’给你呢?虽然他们对他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但是,华君钰知道他们的能力,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祸患呢?”
“所以,他给我的解‘药’肯定是假的。”慕容丑轻作点头,随即从手上撕下一块薄膜来,轻扬嘴角微笑说道,“他怎么会随身携带那么重要的解‘药’呢?说不定,这竹筒上边染了毒,他还没走,正在等着我出去向他哀求了。”
“……”埋伏在外边的华君钰骤然满脸黑线,盯了一眼手上的“兵符”,恨得牙痒痒,一下子把它‘揉’成碎末。
红名烨忽地一笑,轻嗤笑问:“那你肯定在那假的兵符上动了手脚?”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说:“他喜欢用‘药’物控制别人,我就要他尝尝当中的滋味如何。他‘摸’到兵符便染了毒,能活一个月,如果他在盛怒之下把兵符‘揉’碎,那么,顶多能活五天。”
“咳……”外边的华君钰猛然被呛了一下,忙把手递给身边的人把脉。
面无表情的男子给他把过脉后,一脸无奈摇头。
华君钰拧紧眉头,恨得牙痒痒,没想到没让她染毒,反倒是自己中招了。
&bp;&bp;&bp;&bp;慕容丑手指轻碰‘唇’边,若有所思低念:“一个月……应该足够他把解‘药’运过来了。”
“是五天!”华君钰禁不住在心里咆哮。
红名烨随即抖肩笑道:“说不定是五天。”
说着,他刻意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戏谑:“刚才,我似乎听到‘揉’碎东西的声音。”
华君钰恨恨抓了一把墙壁,愤懑拂袖转身离开。
红名烨听到动静,知道他走远了,再转向她问:“刚才你跟华君钰所说的,如何得知?”
慕容丑耸耸肩微笑道:“我胡说八道的。”
不是胡说八道,而是她‘逼’迫两个童子打探华君钰为何跟独孤柔雪合谋。
如何‘逼’迫?
之前她跟百媚生说过了,这几天他们要绝对服从她的任何吩咐。
于是她对两个童子说,如果不能把消息打探回来,就要去偷看百媚生洗澡和各自‘吻’他一下。
她不知道是童子们害怕了,还是百媚生害怕了,反正情报就回来了。
至于这个“兵符”,是让四公主到大公主府‘弄’回来的,真的那个已经藏起来了,假的那个给了华君钰。
顿了一会儿,红名烨打量了一下她,试探问道:“下在兵符上的,是什么毒?”
慕容丑耸耸肩,‘阴’损笑说:“天知道,反正就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非得把他们的解‘药’吐出来的毒‘药’。”
这‘药’是她让童子到百媚生那里“盗”回来了,要求让人在中毒期间痛不‘欲’生,而且解‘药’难觅。
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但是,她相信百媚生的‘药’肯定是可怕的东西。
慕容丑抬头看向‘门’外默念:“柳新宇,这一次,我只换解‘药’,下一次,我一定会狠狠地让华君钰欠你的,百倍奉还!”
红名烨深深看了她一眼,看见她笑了,忽然有点莫名的难过。
翌日便传出消息,大公主患了失心疯留在公主府供养着,太子派了很多人“好好”照顾着,无人知道她从此过着猪的生活还是狗的生活,反正,太子不会让她好过。
至于朝廷这边,皇上仍旧昏‘迷’不醒,大臣们在争论着该让太子登基呢?还是只是监国?
太子为了笼络群臣,群臣为了铺好后路,各自使出浑身解数,朝廷的局面不但没有转好,反而越加污秽**。
这边不说,说到慕容府这边,自从慕容丑在崐桐苑坊‘露’过脸后,人人都传慕容府有一位貌美如仙的‘女’儿,长得如‘花’似‘玉’,声音甜美,不但风情万种,才情横溢,而且敢作敢为、不畏权势。
争相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慕容府一下子‘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慕容丑捏了一把冷汗,只得天天往外跑,能躲则躲。
凤眼丹霞茶居
“你要走呢?”慕容丑稍带惊讶问道,没想到突然听到这个消息。
红名烨轻作点头微笑道:“这个月月底,我就要回封地去了。”
“现在十五了。”慕容丑轻声道,声音里多了一丝怅然。
红名烨看了看她稍显落寞的脸,勾起一抹诡秘的笑弧,戏谑问道:“舍不得我?”
慕容丑瞪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到凭栏处向湖面眺望而去。
跟华君钰‘交’换了解‘药’后,言之汾身上的蛊毒解了,他担心华君钰还会秘密派人来对付自己,于是便劝服四公主,遁世去了。
&bp;&bp;&bp;&bp;其他人也各自散了,因为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留在都城也没意思。
阿俊还留在衡王府。
易天生不见踪影,解‘药’也没吃,或许是害怕了。
至于孙立、‘骚’娘和云霜,他们早早就被华君钰安排到别处,离开了都城,所以,也没能吃解‘药’。
现在,她不用再为十大面首的事情奔‘波’了,心里落空了似的,每天跑来跟红名烨耍嘴皮子,没想到,他也要走了。
现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难道,真的要嫁人了吗?
红名烨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后站起来走过去看了看她的纠结的表情,轻声低念:“怎么呢?”
慕容丑侧目看向他,抿了抿‘唇’,轻眨眼眸,似有不情之请,试探问道:“我可不可以跟你走?”
红名烨忽愣,心中暗喜,微微一笑,看向湖面若有意味问:“跟我走,以什么身份?”
慕容丑鼓起泡腮侧目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不语。
红名烨扭头看她愠闷的样子,轻扬嘴角微笑道:“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不是什么‘女’人都会带在身边的。除非……”
慕容丑不爽挑起眼眸,责备:“你……”
“公子……”突然传来坤晟的声音。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顿时冒了一层‘鸡’皮疙瘩。
红名烨看着她心虚的样子,轻嗤一声,转过身看向走来坤晟,好奇问道:“坤帮主行‘色’匆匆,有何要事?”
坤晟打量了一眼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试探问道:“公子跟笑笑真的已经订立婚约呢?”
慕容丑轻扯嘴角僵硬苦笑,下意识搂住红名烨的手臂,得装得更像一点,否则会被拖出去打死的。
红名烨深沉微笑点头说道:“下个月就带她回去成亲。”
慕容丑扯了扯嘴角,侧目瞪了他一眼——休想趁人之危!
红名烨幸灾乐祸看着她——你敢,就松开我的手。
慕容丑抿紧‘唇’,鼓着泡腮在心里冷哼一声,但是,他这样算是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吗?
坤晟见二人眉目传情,心里涩涩的,但又只得默然。
红名烨扬起好看的眉宇,看向坤晟,温雅问道:“坤帮主为何突然这样问?”
坤晟抹了一把嘴上的大胡子,暗目盯着慕容丑,稍带‘迷’‘惑’说道:“听说慕容家要为笑笑举办招婿大会。”
“什么?”慕容丑惊乍问道,又是主角不知道的事情!
红名烨稍稍皱下眉头,沈睿的眸底锋芒暗闪,好像意识到什么,低想了一会儿,试探问道:“何时举办?”
“三天后。”坤晟迫切说道,责备的目光又落到慕容丑身上。
慕容丑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先后扫看了他俩一眼问道:“招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她苦巴巴在心里默念:天呀,屋里那个爹该不会见那么多人上‘门’提亲,就想出这个法子吧?躲了几天,竟没发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坤晟一脸义愤填膺责备:“慕容贤不是把笑笑许配给公子了吗?为什么还要召开招婿大会?”
红名烨轻弯嘴角微笑,连忙解释道:“之前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跟笑笑的婚事并没有公开,相爷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让我正式娶到笑笑罢了。”
慕容丑抬眸白了他一眼,瞧他说得像真的一样,再转向坤晟迫不及待点头。
&bp;&bp;&bp;&bp;红名烨恰好垂下眼眸来,握住她的手说:“我是说真的,已经下过聘了,我绝对不会别人把你抢走的。(c书盟最稳定)”
慕容丑微微瞪大眼眸,想起那日被他‘吻’了脸,脸颊莫名地泛起一片红云。
回到府里,慕容丑直奔房间,看见凤姑姑、翠珑、何妈她们都在,试探问道:“真的要招婿吗?”
翠珑顿了一下,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迎上去,欢喜说:“八小姐,是真的!你马上就要嫁人了!”
慕容丑白了她一眼,愠闷低念:“我嫁人,你那么高兴干嘛?”
何妈戏谑道:“翠珑这丫头长大了,也想着嫁人了。”
“何妈!”翠珑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
“喔?”慕容丑扑哧笑道,“好,我就给翠珑好好物‘色’一个好夫婿!”
“八小姐也取笑我,不跟你们玩了!”翠珑瞪了她们一眼,羞红着脸转身跑了。
慕容丑嬉笑一声扭头看向凤姑姑,目光里还有些不确定。
凤姑姑温婉微笑不语。
“我问爹爹去。”慕容丑嘀咕了句,连忙向外跑去。
进了慕容贤的书房,她心急如焚问道:“爹爹,你真的要将我嫁出去吗?”
慕容贤看着手中的文书淡然说道:“嗯,这还有假吗?你就是个闯祸的胚子,早点嫁出去,我们慕容家就早点得到安宁。”
慕容丑咬牙说:“我不嫁!”
慕容贤缓慢抬起头来,睨了她一眼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到你不嫁。”
“你……”慕容丑才刚要反驳,慕容贤斩钉截铁说:“三日后的招婿大会,为父必须给你找出一个夫婿来。”
慕容丑愠闷努了努嘴,小声问道:“你要怎么给我择婿?”
慕容贤眼里多了一丝狡猾的意味,抚须沉沉笑道:“为父还没有想法,这毕竟是你的婚姻大事,别说为父**,如何选婿,你说了算。”
“谁会流萤双面绣,我就嫁给他!”慕容丑不爽说道。
“胡闹!”慕容贤怒瞪了她一眼责备,“男人大丈夫岂会做这些扭拧之事?婚姻大事岂同儿戏,你若没有好的主意,就让为父跟你哥哥选。”
慕容丑鼓起泡腮不爽瞪了他一眼,若是让他们选,一定是那些摇头晃脑的呆子,又或者是一些与政治有关联的人。
她微咬下‘唇’想了一会儿说:“这样吧,谁找到我,谁就能娶我为妻。”
“找到你?”慕容贤‘迷’‘惑’看着她。
慕容丑灵澈的眸底泛上狡黠的亮光,咧起嘴角微笑说:“爹爹在哪里举办招婿大会,我就在那里躲起来,绝对不会越出这个范围。”
慕容贤抚着须思忖了一阵子,沉声笑道:“本来为父打算在凤眼丹霞茶居进行,既然你出了这个条件,那就改为杏林苑。”
“呵呵……”慕容丑轻扯嘴角笑笑——真是好地方,摆明了要我红杏出墙!
“那‘女’儿回去想一下该怎么躲才能找到如意郎君。”慕容丑微微一笑,转过身去,旋即‘阴’下眼眸,扬起一个贼贼的笑容,咬牙切齿默念:无端端给我选婿,看我怎么把这座杏林苑毁了吧!
“笑笑,你得要给一些提示。”慕容贤补充一句。
慕容丑迫不及待点点头说:“嗯,爹爹放心,我知道了,我会适当地给他们提示。”
&bp;&bp;&bp;&bp;回到房间,慕容丑张开双臂倒在枕上,看着雪白的纱帐,嫁人么?
那个百媚生算过,说三年内都嫁不出去的。
她咬了咬牙,旋即耳边又回响红名烨的声音:我是说真的,已经下过聘了,我绝对不会别人把你抢走的。
她忙捂住被他‘吻’过脸的,脸颊有点微微发烫,脑海里浮现他几次为自己冒险的事情。
“红名烨……”慕容丑低念了声,侧过身去小声嘀咕,“他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
“你在跟谁说话?”背后突然传来百媚生的声音。
慕容丑轻怔了一下,触电般侧过身去,有点惊乍,有点心慌,微咬下‘唇’看着他,眉头轻拧,下意识躲开他的锋芒。
百媚生已经来到她的跟前俯身下,单手绕过她的脑袋,摁在被单上。
“……”她错愕地睁了睁眼眸,双手僵在脑侧,挪动身子会碰上他的手,起来会碰上他的脸,只得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慕容丑垂下眼帘,不看他,轻声问道:“你怎么来呢?”
百媚生平淡说道:“你借了我的人还没还。”
慕容丑睁大灵澈的乌眸,忙转过头来,看着他说:“我已经让他们回去了!”
“我没看到。”百媚生墨眸银光萦绕,带着沉重的鼻音闷嗯一声,轻声低喃道,“借人借东西你不该亲自还吗?”
慕容丑撅起眉头,微咬下‘唇’不说话。
自从知道他是慕容家的死对头,她尽量不想跟他有什么来往,因为两人不会有结果。
不知道从何开始,害怕看见他,潜意识里不去想与他有关的事情,生怕那痛心的感觉充斥心头挥之不去。
对付独孤柔雪的事情,问他借人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因为那童子的武功高强,而且方便她取‘药’。
所以,办完事后,她直接让两个童子回去复命了,也没有再跟他见过面。
原以为,与他不会再有任和‘交’割。
没想到,他会亲自过来。
抿了抿‘唇’,她扬起眼眸轻声问道:“你不是说三年内,我嫁不出去的吗?三天后我就要出嫁了。”
“我说了,三年内,你嫁不出去。”百媚生淡然道,声线平淡,然而,却像圣旨一样。
慕容丑咬咬牙,抓着他的肩膀坐起来,不爽说道:“我就不相信你说什么是什么!你若真的那么厉害,说说我为什么嫁不出去?”
百媚生提起手来轻捏着她的脸,淡淡道:“嫁不出去就是嫁不出。”
慕容丑愠闷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最讨厌他这种平淡但又萦绕着不可违抗意味的语气,和他这种明明很亲昵却又冷淡的举动。
她沉下起来,试探问道:“你是宁家军的少主?”
百媚生站起来,袖笼清风向前走了两步,淡然说道:“不是。”
“我都听见了!”慕容丑厉声道。
百媚生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慕容丑皱下眉头,试探问道:“你要怎样对付我们慕容府?”
百媚生回过头去,没有说话,墨‘玉’眸底旋即泛上淡泊的杀气。
慕容丑心下微微颤跳,咬下‘唇’,轻声叨念:“我身上压根没有利用价值,你聪明绝顶,根本不需要利用我。”
那天他在客栈里说的话,她不全相信,因为,她实在找不出自己到有什么值得他利用。
&bp;&bp;&bp;&bp;但是,这一刻,他眸底的杀气让她由衷的怯怕,他潜伏在慕容家,为的是什么?
顿了好一会儿,她低埋着头,鼓足勇气轻声问道:“三天后,你会不会到杏林苑?”
她想告诉他,如果他跟慕容家真的是世仇,如果他对她真的有意思,她愿意跟他走,因为,在这个时空,有他的地方才是家。
“不会。”百媚生淡然道。
慕容丑心头忽地生痛,轻嗤一声,抬眸睨向他戏谑反问:“那你今晚特意过来干什么?”
百媚生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风轻云淡说道:“你借了我的人还没还。”
慕容丑气‘抽’了一下,恨得咬牙,‘胸’口压抑,呼吸难舒,她紧抓着搭在腰间的被子愠闷说道:“百媚生,我就嫁给你看!我慕容丑今年之内,不,这个月之内,一定能嫁出去!”
百媚生浑然天成的嘴角微扬,不似笑,却萦绕着几分戏谑的意味:“若是嫁不出去呢?”
慕容丑见他似是笑了,莫名地瘪了瘪嘴,无处抓狂,她鼓起泡腮挑起厉眸忿忿说道:“如果我这个月嫁不出去,我……我……如果我三年之内嫁不出去,我慕容丑就一文钱都不要,白白卖给你百媚生,从此为你做牛做马!”
百媚生凑过去,带动轻风撩鬓,掀起几分旖旎之‘色’,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低喃:“一言为定。”
见他俊美的五官几乎是零距离接近,她的心莫名地跳漏了两拍,提起底气凌厉问道:“要是我能嫁出去呢?”
百媚生提起修长的指尖细细轻‘揉’她的脸,像是要记清楚她脸上线弧,沉声道:“我一文钱也不要送给你。”
“嗬!”慕容丑轻扯嘴角,翘抱双手别过脸去,故作冷声说,“我要是嫁出去了,还要你做什么?你存心让我红杏出墙!”
百媚生淡然说道:“我只是给你办事罢了,你想什么去呢?”
“我……”慕容丑顿时红了脸,这家伙分明就是欺负自己。
她憋住气,转过头来,冷沉一笑,轻蔑说:“好!一言为定!你等着,我要是嫁出去了,我吩咐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包括,当我屋内的男人!”
百媚生墨‘玉’似的冷眸流过一丝银光,好看的‘唇’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戏谑:“你果然还一直觊觎着我。”
慕容丑闷 哼一声,毫不忌讳,冷然笑道:“我就是还一直觊觎着你,怎么呢?”
百媚生突然搂住她的腰,‘吻’上她的柔软‘唇’,深深吸了一口仅属于她的香气。
慕容丑猛然瞪大眼睛,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有点措手不及,脸上的傲慢霎时陷入缺氧状态。
百媚生旋即退开来,好像未曾‘吻’她,邪魅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就尽全力嫁人吧。”
“百媚生你‘混’账!”慕容丑抓起枕头砸过去,百媚生已经越窗而走,她握了握拳头气急败坏叱喝,“‘混’账!我要嫁!我要嫁!我只要你当我的洗脚丫鬟!我要嫁人!我马上就要嫁人!”
翠珑听到响声赶来,小声嘀咕:“看来,八小姐真的很想嫁人!”
她又捂着嘴巴窃笑,嘻嘻低念:“那我得好好帮小姐一把。”
三日后的杏林苑,慕容丑和翠珑爬到墙上,勾起嘴角‘色’眯眯地打量陆续到来的马车。
&bp;&bp;&bp;&bp;今晚到来的男子,高矮‘肥’瘦,文韬武略,什么都有,慕容丑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朝穿越,更加没想到自己能像皇帝选妃一样选男人。c书盟
只可惜只能选一个,这个世界对‘女’的真是苛刻,即使如此,一对一才公平嘛,凭什么男的就可以大摇大摆纳妾呢?
慕容丑双手捧腮,撅起嘴角好奇问道:“这园子不是大公主的吗?大公主不方便,这园子可以随便用吗?”
站在下边的凤姑姑微笑说:“大公主静心休养,这园子已经归相爷所有了。”
“真的?”慕容丑欢喜念了声,狡黠的双眸顿时泛上贼贼的亮‘色’,听说这园子里每一株植物都价值连城,要不挖两株回去增值一下自己的荷包?
到时候跟红名烨离开都城,白‘花’‘花’的银两在手,不用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所以说,不管什么时候,‘女’人都要把银子掐在手里,这样才能‘挺’‘胸’做人。
“好俊的男人!”翠珑突然惊叹一声。
慕容丑忙扭头看去,此时正有一个白衣男子从马车上走下来,他手执白扇,嘴角噙着一抹风 流不羁的浅笑。
说是俊美,的确有几分华君钰的风范,但是,远远比不上独孤城倾城的美貌,也没有红名烨俊郎的眉宇,更加别说百媚生隐藏起来的邪魅了。
总的来说,值得一看,但是,免强可以列入养眼之列。
白衣男子离开后,随后又有一辆银丝马车到来,今晚来的都是富家公子呀,随便挑一个下半辈子都有依靠了。
慕容丑和翠珑的脑袋凑到一起,巴巴地看着马车上到底会走出一个怎样的千年美男子来。
那银丝马车的帷帘轻挽,随后一个男子弓着身探出半个身子来,没有看到容貌。
“……”慕容丑错愕地怔了怔,此人身穿一袭‘艳’红似火的衣服,红带轻挽乌黑墨发,额侧刘海随风轻扬,光看一眼侧影,活像从前的柳新宇。
时间不远,但那份痛已被她强行压在心底尘封,看见眼前这个红衣男子,尘封的痛无情被勾了出来,思绪在昔日的点滴慢慢流走。
翠珑扭头见慕容丑眸‘色’黯哑,她轻轻拉了拉慕容丑的衣袖,但不敢张声打断她的思绪。
慕容丑的目光一眨也不眨定格在那红衣男子身上,下一使劲拽着自己的衣袖。
红衣男子走下马车,抬头便是一副伤‘春’悲秋的黯然神伤,眉头轻皱,三分不愿三分傲慢四分无可奈何染上眉梢,无奈轻叹,转身走去。
“我亲自会会他,翠珑,把他带过来。”慕容丑低念着,迫不及待沿着梯子爬下来。
翠珑惊讶,连忙跟着从墙上爬下来,急切问道:“小姐,你今晚不是要捉‘迷’藏吗?”
慕容丑扬起手,灵澈的眸底泛上复杂的锋芒,冷笑道:“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合跟我玩捉‘迷’藏。”
“喔,那翠珑去了。”翠珑挠了挠脑袋,只好跑去。
良久,翠珑拦下了那红衣男子便带着他往慕容丑那边走去。
“八千金要见我吗?”红衣男子迫切问,嘴角微扯,想要欢笑但又保持沉郁。
翠珑连连点头,装作夸张的表情说:“嗯,我家八小姐对你一见钟情,还迫不及待让奴婢把你带过去。也许,你就是我们慕容家的成龙快婿。”
&bp;&bp;&bp;&bp;红衣男子强忍着嘴角那抹意料之内的笑意,轻拂潇洒的刘海,还是忍不住偷偷笑了两声。
转过‘花’丛,便看见了独自站在前边的慕容丑,她背着身,袅娜妙曼的桃‘花’倩影,让红衣男子心头为之一振。
“八小姐,袁公子来了。”翠珑轻声道。
慕容丑没有回头,温婉轻声说道:“你去端一小桌酒菜来了,我要跟这位公子把臂赏月。”
赏月?翠珑纳闷地抬起头来,今晚虽然繁星遍布,但是,压根没有月亮,如何赏?但是,赏月也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一起饮酒才是真的。
“是。”她诡秘低笑应了声,快步走去,心里拽着一个美好的愿望:今晚一定要让八小姐嫁出去。
待翠珑走远后,红衣男子凝视着慕容丑纤细的背影,轻轻噎了一口唾沫,再下意识拨了拨自己的刘海。
他‘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低想了一会儿,又忙拉下脸来,满腔忧郁染上眉梢,再纠结了一会儿,便是几分傲慢几分忧郁。
“公子这身衣服很好看。”慕容丑低念了声,嘴角噙上一抹‘阴’晴不定的嫣然笑意,缓慢回过身来,浅作低笑。
红衣男子看到她正面的那一刻,刹那间触电,浑身为之一振,双眼呆愕,眼里别说傲慢就连一丝忧郁也找不到,满满的靡靡痴醉。
她脸若桃‘花’眼似星辰,鼻巧玲珑,‘唇’染绯红,‘精’致的五官,远看似月之姣美,近看像‘玉’之细腻,转身那瞬,纱裙蹁跹若蝶,夜‘色’‘迷’笼,恰似天降仙‘女’,美丽动人。
慕容丑见他傻呆,扣指轻碰‘玉’‘唇’,闷咳一声让他回魂,盈盈一笑定他心魄。
红衣男子浑身震了震,瞬间回过神来,忙藏起眼底的靡靡之‘色’,摆出傲慢的样子冷拂刘海,三分忧郁浮上眸底,用沙哑的声线沉沉道:“姑娘为何偏偏要见我?”
慕容丑顿觉‘胸’口压抑,轻扯嘴角想笑难笑,在心里轻蔑冷嗤,再扬起嘴角微笑道:“只是觉得公子身上这衣服似曾相识。”
红衣男子侧目看了她一眼,强忍着嘴角的笑意,抬头看天,冷傲道:“早就听说天下红衣皆为都城柳新宇所生,我无意于他争辉,只是巧合罢了。还望八千金不要误会,也不要借我睹物思人。”
慕容丑轻叹一声,捻袖看向满天繁星,黯然低喃:“公子应该听说过我跟柳新宇的事情,‘花’前月下,此情此景,如何能让我不睹物思人?”
“……”红衣男子听到这话,顿时血气上涌,心情‘激’动澎湃,身下某处霎时来了反应,没想到慕容家的‘女’儿如此豪放。
慕容丑低眸娇笑,侧脸含情撩了他一眼,盈盈问道:“不可以吗?”
红衣男子听着她酥麻的声音,顿觉浑身轻飘飘的,好像飞到云端去了,嘴上说着“男‘女’授受不亲,虽然‘花’前月下,人烟寂寥,也不能做出有违纲常的事情来。”,身上的红衣倒是被他干净利落地剥下来了。
他扬起靡靡的笑容,失神地凝视着勾 魂摄魄的慕容丑,心念着原来慕容家的‘女’人真的都是****!
待他把衣服扔到一边去后,慕容丑旋即沉下脸来,拂袖背过身去,冷冷说道:“打,不必留手。”
“啊?”男子微愣了一下。
&bp;&bp;&bp;&bp;凤姑姑突然从黑夜闯出,横脚往他的脑袋扫去。(c书盟最稳定)
“啊……”男子痛喊一声,滚落地上吐了一口白沫。
慕容丑看也没看,冷哼一声嘀咕:“嗬,岂有此理,敢拿我柳新宇的形象出来四处招摇撞骗,又不知道自己丑得要死,敢玷污柳新宇的形象,找死!”
“嗷……”男子被踹到墙上,重重摔下来,猛然吐了一口鲜血。
眼看凤姑姑辣掌劈来,他打了一个‘激’灵,顾不得疼痛,连忙爬起来求饶:“我错了!请‘女’侠手下留情!八千金聪明绝顶,我骗不了她!我不是故意替华君钰办事的,只是生活所迫!饶命!请饶命!”
“慢。”慕容丑轻念了一个字,冷盯着鼻青脸肿的男子,‘迷’‘惑’低念,“华君钰?”
凤姑姑看了看她的眼‘色’,连忙退到一边去。
男子捂着脸上的瘀上,迫不及待点点头说道:“是华君钰让我来的,他故意让我装成柳新宇的样子,就是为了让你动心。”
“鄙贱!”慕容丑咬牙切齿低念,再轻哼冷声责问,“然后呢?”
男子迟疑了一会儿,战战兢兢回答:“待你上‘花’轿后,再把你劫走。”
“就凭你?”慕容丑轻蔑冷翘嘴角道,华君钰还真客气,东施效颦也找个像样一点的好吗?
这么丑的男人,给他十件红衣,也比不上柳新宇一根指头!
男子连忙摇摇头说:“他不仅派了我一个人过来。”
“嗬……”慕容丑‘欲’哭无泪冷笑一声,还一抓一大把,看来他费了不少心思呀。
奇怪的是,这华君钰不是已经滚得远远的吗?
竟然还派人过来抢劫,果然是度量极其狭小的小人,还惦记着报复,难不成,还派了一只军团过来?
“一共有多少人‘混’进来呢?”凤姑姑冷声责问,还好,歪打正着,否则就不会知道华君钰的‘阴’谋。
男子低着头,瑟瑟发抖不语,出卖华君钰,死路一条。
慕容丑眸‘色’冷沉,嘴角勾起一抹勾 魂蚀骨的弧度,冷笑道:“凤姑姑,把他的手手脚脚剁下来,染成红‘色’,再拿去喂狗!”
“不要!我说!我说!”男子惊怯抬起头来,惊颤说道,“除我之外,还有三个人,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我说的都是真话!”
“嗯,这是华君钰的作风。”慕容丑单手扶着下巴,灵眸睿光闪耀,轻蔑说道,“嗬,难道派四个人过来我就看得上眼了吗?笑话,他派来的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男子?”
男子撅了撅眉头,不以为然嘀咕:“相爷对外宣布了,只要找到你就能娶你。”
慕容丑旋即眯起眼,垂下眼眸来冷瞪他。
男子忙低下头去,只得在心里闷咕一句:这是事实。
慕容丑轻嗤一声,稍稍俯下头来,笑意‘阴’柔戏谑:“你找到我呢,不,我找上你了,是不是该嫁给你呢?”
男子满带委屈看了她一眼,又悻悻低下头去说:“不敢。”
凤姑姑低想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慕容丑谨慎提醒:“八小姐,相爷的确这样向外宣布了,如果真的让华君钰‘混’进来的人找到你,恐怕……你也只能嫁。”
慕容丑皱下眉头,这的确麻烦,那老爷子最爱面子了,如果真的被找到,就算是一个痞子,也不得不嫁。
&bp;&bp;&bp;&bp;华君钰一定是看中了一点,才冒险派人前来。(c书盟最稳定)
她再低下头来,下意识打量了一眼这个受惊的男人,在心里默念:华君钰派来的人,应该都不是这样的货‘色’吧?
“先把他捆起来吧。”慕容丑挥手说道。
“嗯。”凤姑姑应了声,随即提起脚来,一脚把这男子踹昏过去。
慕容丑僵笑,现在才发现凤姑姑原来是这么暴力的,但是,她很喜欢。
“凤姑姑……”慕容丑忽而轻喊了声。
“嗯?”凤姑姑扭头看向她,见她眸‘色’有些奇怪,没有张声,等待她的说话。
慕容丑迟疑了一会儿,轻敛眸‘色’看向别处,试探问道:“百媚生是什么人?不要跟我说,要我自己问他,我要你回答我。”
凤姑姑轻摇头。
慕容丑撅起眉头,不悦冷声问道:“难道一个字也不能说吗?他的身份真的那么神秘吗?他不过就是宁家军的少主罢了!”
凤姑姑温婉抿‘唇’,抬头看星,低头若有意味浅笑道:“不是不说,是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慕容丑惊乍问道。
凤姑姑轻作点头,眸光深幽回想说道:“之前我已经跟您说过了,我在相府已经十多年了,百先生到了相府后,我才认识他,至于他的身份,他的过去,我都不过问。”
慕容丑蹩蹙眉心,微咬下‘唇’打量了一下她恳切的表情,再轻声试探问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八小姐想哪去呢?”凤姑姑轻扯嘴角无奈看了她一眼,覆手捻袖在腰侧,解释道,“我只是跟随他办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我想哪样子呢?”慕容丑脸颊羞红,忙侧过身去,不停搅拌指头,虽然凤姑姑已经徐娘半老,但依旧风韵犹存,这世上又不乏恋母情结的,谁知道百媚生是不是好这口?
“百先生智慧过人,运筹帷幄,我是被他的智慧和魄气所折服的。”凤姑姑见她憋屈,紧接着说,“我虽为他办事,但我还是慕容府的人,我不会出卖慕容府的。”
慕容丑稍稍垂下眼眸,百媚生存心拉拢慕容府的人,难道不是别有居心吗?
顿了一会儿,她沉下脸来,慎重说道:“我不相信,你对百媚生跟宁家军的关系一点都不了解。”
凤姑姑轻弯嘴角微笑道:“我所了解的,也就是八小姐那****所听到的,宁家军的事情,我也是那日才知道。”
“那****也在?”慕容丑微吃一惊,心头霎时像多了什么,堵在‘胸’口,难受。
凤姑姑轻蹙眉心,不说话。
慕容丑撅起眉头回想,曾记得这个凤姑姑说过,她会一直远远地看着。
“你知道大公主会围捕我和柳新宇?”慕容丑眸光冷意萦绕,试探问道,“你也知道我被抓走了,是吗?”
凤姑姑沉默不语。
慕容丑苦涩冷哼一声,几分自嘲几分厌恶侧过身去说道:“既然你没想过出手帮助我,那又何必时刻跟着我,不……”
她冷冷低笑几声,抬头看天上的繁星,轻嗤道:“是监视,由始自终,都是百媚生派你来监视我!他只要知道我的一举一动,不论生死。”
“不是这样的……”凤姑姑急切说道。
慕容丑转过头去,平心静气反问:“是哪样?”
&bp;&bp;&bp;&bp;凤姑姑沉默不语。(c书盟最稳定)
慕容丑冷白了她一眼,轻冷拂袖转身走去。
凤姑姑无奈摇头叹息,她误会了,那主子又倔强不肯解释。
“百媚生!‘混’账百媚生!可恶的百媚生!天煞的百媚生!”慕容丑一路走一路在心里咬牙切齿咒骂,“既然不是利用我,监视我干嘛!你有人没处使是不是?我要嫁!我要嫁!要你成为我的仆人!我要把你心里的话统统踹出来!‘混’蛋!”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点声响,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连忙收起怒‘色’,警惕找了个草丛遮掩,继而探眸看去。
透过稀疏的叶缝瞧去看见一白一黄的两个男子走来,她细看了一眼,这个白衣男子正是刚才在墙外看到的被翠珑惊叹的美男子。
这个黄‘色’,没有印象,应该是后来报道的。
他俩一直在“咬耳朵”听不清楚具体对话内容。
慕容丑撅起眉头在心里叨念:“鬼鬼祟祟,贼眉贼眼,难不成也是华君钰派来的人?”
白衣男子摆摆手,黄衣男子恭谨拜了拜就健步走了。
顿了一会儿,白衣男子打开折扇,嘴角噙上一抹不羁的笑容道:“出来吧。”
“嗯?”慕容丑纳闷地眨了眨眼眸,下意识往四处瞄了瞄,但好像没看到其他人影。
“说你呢,不用到处看了,这里就只得你一个人。”白衣男子冷魅低笑,继而流转眼眸往草丛的方向睨去。
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竟然被他发现了!
她屏住呼吸,只当没听见,连忙转过身去,‘摸’着地面,匍匐爬行开溜。
没走几步,前边便多了一双脚,她怔了怔,抬头便看见那白衣男子。
“啊……”她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
白衣男子见她受惊,朗朗低笑,戏谑道:“原来慕容家八千金不仅喜欢像狗一样行走,还喜欢像龟一样坐着。”
慕容丑气急败坏瞪了他一眼,连忙爬起来,拂了拂衣服,再睨向他责问:“你是什么人?你认识我?”
白衣男子笑容诡秘戏谑:“慕容家八千金,慕容丑,当然认识,在崐桐苑坊,曾听过你说书。”
慕容丑把眼一眯,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缩小成一个框格,直觉告诉她,此人来者不善,绝非好人。
只是,这个人好像有几分熟悉,尤其是他的眉宇,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她微微一笑,挑起眼眸,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问:“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公平起见,也为了联络感情,你也应该自报家‘门’吧?”
白衣男子合上折扇,抱手笑道:“在下华氏,玫钰。”
听到“美‘玉’”二字,慕容丑触电般跳了开去,‘激’动说道:“你果真是华君钰派来的卧底!”
“……”白衣男子汗颜,无奈笑问,“姑娘,你听清楚我的名字了吗?”
慕容丑警惕倒退两步,一脸‘激’动说:“美‘玉’!美‘玉’!这不就是华君钰的代号吗?”
“……”白衣男子抹了一把冷汗——什么他的代号,分明就是你给他胡编的!
白衣男子潇洒打开折扇,侧目睨向她,嘴角噙上不羁的冷笑说道:“我叫华玫钰,玫红的玫,华君钰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华玫钰。”
慕容丑微吃一惊,讶然低念:“华君钰还有个弟弟?”
&bp;&bp;&bp;&bp;“……”白衣男子轻扯嘴角笑笑,点头说道,“华君钰除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姐姐外,还有我这个弟弟,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c书盟”
慕容丑嘟了嘟嘴,下意识步步倒退,警惕盯着他试探问道:“你……到这来干什么?代他来捉我?”
华玫钰轻摇头,嘴角含笑说道:“不是,我是代表自己过来的。”
慕容丑皱了一下眉头,此人眼里隐约透‘露’着‘阴’险之‘色’,听到这话,心里更加警惕。
华玫钰步步‘逼’近,‘阴’柔笑道:“你那个美‘玉’跟大公猪的故事说得街知巷闻,美‘玉’,玫钰,知道的人才明白你说的是华君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暗指我。一世英名,就被你‘浪’籍了。”
“不是!绝对不是!”慕容丑轻扯嘴角,讨好一笑,连忙摆摆手说,“误会!凑巧!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华玫钰轻冷低笑,扬起一丝‘阴’险之‘色’,诡秘笑道:“按照相爷定的规矩,你,应该嫁给我吧?”
慕容丑愣眨眼眸,连忙反驳:“不行,我还没正式藏起来,这回不算!”
她似乎意识到一点,这个人口口声声说华君钰是他哥哥,却一口一个“华君钰”的喊,且话语里还有几分轻蔑,要么他撒谎,要么他跟华君钰不和。
说罢,她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华玫钰‘阴’下眼眸,冷冷低笑:“你逃不了的。”
慕容丑跑了好长的一段路,躲到墙壁后,再偷偷探眸出来,确定他不在这里的时候,她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抬头便看见坐在墙头上的百媚生,她心脏无力跳漏了一拍,差点没惊喊出来。
百媚生轻踮脚,翩然下来捂住她的嘴巴。
慕容丑愣眨眼眸,心头忽地撩起一丝莫名的情愫,有点惊喜有点不悦,好有点说不清楚的甜喜,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拿下他的手问:“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百媚生眸‘色’微敛,淡然道:“我是跟踪华玫钰过来的。”
慕容丑轻眨眼眸,急切问道:“那个真的是华君钰的弟弟?”
百媚生轻作点头,顿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刚才看见翠珑跟他说,八小姐身上有茉莉‘花’香。”
慕容丑愣了一下,忙往自己身上拼命嗅了嗅,的确是一股浓浓的茉莉‘花’香味道,对了,今天用的东西都是茉莉‘花’香的,包括抹身的香料、胭脂,还有这衣服好像都沾满了茉莉‘花’香的味道。
怪不得马上就被那个华玫钰发现了,原来是身上的味道,还以为他神机妙算,原来是被翠珑出卖了。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不,翠珑竟然吃里扒外!
顿了一会儿,她收回思绪,扬起眼眸打量了一下百媚生,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跟踪华玫钰?”
百媚生眸‘色’恬淡看了看她,侧过身去,风轻云淡说道:“探一下情况罢了。”
“探什么情况?”慕容丑紧接着问,直觉告诉她,事实并不是这个样子,只是他藏得好深,她触不到,却又很想知道。
百媚生转过身来,墨‘玉’银眸泛起一丝复杂的亮‘色’,轻声道:“华君钰称帝了。”
“……”慕容丑愕然微吃一惊,有点反应不过来,华君钰称帝?
百媚生慢步走过去,凝视着她,若有意味沉声道:“第三件事,办成了。”
&bp;&bp;&bp;&bp;慕容丑思绪有些‘混’‘乱’,第三件事办成了?他要办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不,意思是……他要走了?
“你要走呢?”慕容丑略显‘激’动问道,心头一下落空,拳头微握,只得一丝无奈的着急。
她清楚一个事实,他若执意要走,她,无法将他留下。
百媚生从腰带下‘摸’出一颗‘药’丸来,递给她,轻声说:“吞下去。”
慕容丑连忙捂住嘴巴,倒退一步,便碰到了后面的墙壁,她使劲摇摇头——傻瓜才会吃一颗来历不明的黑不溜秋的‘药’丸!
百媚生好看的明宇流过一丝亮‘色’,锋芒冷‘露’,他随即把‘药’丸扔进自己的嘴里去。
“……”慕容丑讶然瞪大眼眸,放下手问,“你这是……”
不料,百媚生趁她松手之机,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吻’上她的‘唇’,霸道顶开她的皓齿,用舌尖把‘药’丸推向她的喉咙。
慕容丑蹩蹙眉心,使劲拧了拧被他紧抓的手腕,虽然很不愿意噎下那颗‘药’丸,但是,在他霸道的撩 拨下,还是不得不把它噎了下去。
本以为把‘药’丸吞了之后,他便会退开来,却没想到,他不仅没有罢休,而且抱得更紧、‘吻’得更狂热。
他厚大温热的掌心从她的后腰抚上去,一时‘揉’抚她的脑脑勺,一时捧着她晕红的脸。
慕容丑微闭眼睛顺从他霸道的温柔,渐渐‘迷’失在他的气息里边,在濒临死亡的窒息中呼吸他的呼吸,身体被他摩挲得发热,仿佛,只有抱紧他才能得到救赎,只有回应他的缠 绵才能填补心中那块渴望的缺口。
良久,他才稍微退了开来,手托着她的脑袋,指尖仍轻触她汤红的脸颊,带着急促的喘息,意犹未尽地凝视着她脸上的醉红。
慕容丑背靠着墙,‘胸’口随着呼吸不停上下起伏,留在‘唇’边的气息萦绕不去。
“你会娶我吗?”慕容丑凝视着他轻声问道,这话不该问,却还是忍不住问。
百媚生侧头轻‘吻’她的‘唇’瓣,没有说话。
“这算什么?”慕容丑黯然问道,明明跟他贴得很近,然而却还是够不到他的心,他想要的仅是这样?
百媚生‘揉’了‘揉’她的脸,再次允‘吻’她柔软细腻的‘唇’瓣,带着低沉的喘息声轻声低喃:“记住我们的约定,我走了。”
他捧着她的脸深深看了一眼,‘抽’身独去。
“百媚生!”慕容丑抓住他的衣袖,红着眼圈责问,“你就真的那么放心吗?你就真不怕我嫁给别人了吗?”
百媚生止住脚步,扭头看向她,轻淡说:“我说了,三年之内,你嫁不出去的。”
慕容丑使劲抹了一把被他‘吻’过的‘唇’,不爽问道:“为什么我非嫁不出去了?”
轻风乍起,撩起他蹁跹刘海,似芳草摇曳,静谧幽香,百媚生轻抬墨‘玉’银眸,嘴角微动,若有意味道:“因为……三年之内,我不打算娶妻。”
说罢,他‘抽’回衣袖,点脚轻轻一跃,迎着夜风,翩然远去。
落在空中的声音随风吹散,她,听不到。
“百媚生……”慕容丑急切大喊了声,追了一步,已经不见他的踪影,她恨恨地跺了跺脚,愠闷叱喝,“王八蛋!”
她忿忿擦了擦被他‘吻’过的‘唇’,顿了一会儿,提起手指慢慢‘揉’‘摸’还沾着他气息的‘唇’瓣,忽而红了眼圈。
&bp;&bp;&bp;&bp;她对着他远去的地方叱喝:“‘混’蛋!我要嫁!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站在原地良久,他的气息已经散尽,他,真的走了。(c书盟最稳定)
慕容丑心头赤痛,忽而冷笑自嘲一声,摇摇头,又往自己身上嗅了嗅,现在才发现这茉莉‘花’的香气浓得有点强,旋即沉下脸来,愠闷嘀咕:“翠珑你这臭丫头竟然出卖我!”
慕容丑避开园子里的人,绕过墙角就看见翠珑拉着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神‘色’诡秘说:“我家八小姐身上满是茉莉‘花’的香气,你可要好好把握。”
“多谢姑娘提点!”那男子感‘激’涕零拜了拜说,“如果能促成这段好姻缘,李某日后定当好好报答!”
翠珑羞涩摆手笑道:“不必客气,去,他们已经在找我们家小姐,可别让他们捷足先登!”
男子再拜了拜,才如沐‘春’风、‘胸’有成竹健步走去。
翠珑捂住嘴巴嘿嘿一笑,转过身来便看见了慕容丑,她微吃一惊,转身就跑。
慕容丑一手扯住她的小辫子,冷声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为什么出卖我?”
“不是!不是!翠珑怎么敢出卖八小姐您呢?”翠珑像是受惊的鸟儿,满带委屈说道。
“嗬!”慕容丑冷哼一声,气急败坏说道,“我都听见你跟那个人的对话了,还敢抵赖!”
“我……”翠珑苦巴巴转过身来,委屈低念,“翠珑只是想帮助八小姐你而已。”
慕容丑苦笑不得指了指自己说:“帮助我?”
翠珑迫切点点头,连忙说道:“那晚奴婢在房间外听到八小姐一直喊‘我要嫁!我要嫁!’,所以奴婢才想了这个法子帮助你。先把你‘弄’得香香的,满是茉莉‘花’的味道,再把这个消息传开去。”
“……”慕容丑无语——请先调查那晚的情况好吗?那是被百媚生‘逼’得脑袋发昏,才胡言‘乱’语。
翠珑低垂眼帘,小声嘀咕:“何妈说了,小姐你已经到了出阁的年龄,又想嫁人又害羞,明明很想找个如意郎君,又要为了大家闺秀的矜持委屈自己,去刁难求亲的人。”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谁想嫁人又害羞呢?谁要矜持呢?你有看到我很豪放地求百媚生要了我吗?只是人家不稀罕。
翠珑拉着慕容丑的衣袖笑眯眯说:“小姐你放心,翠珑不是给每个人透‘露’消息,只是感觉配得起您的,器宇轩昂的,气质不凡的,奴婢才把消息透‘露’给他们。”
“……”慕容丑‘欲’哭无泪,看着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小丫头,该责怪她呢?还是表扬她?
顿了一会儿,慕容丑触电般抓住她的手问道:“你都告诉多少人呢?”
翠珑愣眨眼眸,数了一下指头,摇头说道:“记不起来了,应该不下十个人。”
“……”慕容丑苦笑——神速!你到底有多么的渴望将我卖出去?
翠珑紧接着‘激’动说道:“翠珑发现,今晚到这来的公子都好俊,器宇轩昂,不知不觉的就……一下子就……”
“见一个人说一次。”慕容丑冷声问道。
翠珑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低下头去不说话。
慕容丑无力地拍了拍额头,万一她多嘴把消息透‘露’给华君钰的人知道,那该怎么办?
华君钰……称帝呢?
&bp;&bp;&bp;&bp;慕容丑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有些吃惊,华君钰称帝?那这个华玫钰特意赶来是为了什么?其他人知道他的身份吗?
顿了一会儿,她突然想了一个好主意,狡黠一笑,把目光落到翠珑身上。c书盟
翠珑见她的目光藏着狡猾的亮‘色’,缩起脖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慕容丑狡黠一笑,把自己的衣服分翠珑的衣服‘交’换了,虽然身上还有些茉莉‘花’的香味,但是,这样就目标就分散了。
慕容丑小心翼翼从草丛里探头出来,左右瞄了一眼,东南方向一个,西南方向一个,前边一个,后边也有一个,密密麻麻的男人,天呐,今晚到底来了多少人?
哪一个才是华君钰的‘奸’细?
不,那个华玫钰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就是最大的‘奸’细。
有杀错无放过,她狡黠一笑,捏着手中的小圆球,瞄准寻寻觅觅的人。
不一会儿,凤姑姑来到她身边,小声低念:“八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慕容丑像只老鼠嘿嘿一笑,再扭头看向凤姑姑说:“待会发生‘骚’动的时候,麻烦凤姑姑给我将他们每一个人都狠狠教训一顿。”
凤姑姑瞪了她一眼说:“八小姐想累死我吗?”
慕容丑拉着她的衣袖,笑眯眯说:“你的功夫厉害嘛!不都需要明着打,暗着来就可以!只要让他们提起慕容八千金都心有余悸就可以了。”
这样,是不是变相帮助百媚生呢?
罢了,自己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前来参加宴会的人,正四处寻觅慕容丑的声音,丛中突然传来“咿咿……”的叫声,让人听得背后一凉。
其中一人悻悻扭头看去,只见一撮火伴随着怪声慢悠悠地腾升起来。
男子把充满惊恐的眼睛瞪到最大,呼吸加促低念:“鬼……鬼……有鬼啊!”
惊喊一声后,他便连扑带滚跑了。
“鬼火”四处飘起,吓得前来寻亲的人屁滚‘尿’流。
躲在草丛里的慕容丑看见他们惊相吓得逃跑,她把手中的小冰球掷出去,打到其中一个人的脚上。
那人以为被鬼抓脚,吓得惊慌大叫。
“嘿嘿……”
听见一个‘阴’损的笑声,男子脸‘色’一白,便昏阙过去了。
紧接着往这边跑来的人,看见有人昏倒了,连扑带滚逃跑。
“嗬!”慕容丑满带鄙视冷哼一声,追上去,故作拉长声线,装腔喊道,“慕容丑是我的死对头!谁敢娶她,就到地府拜堂去!”
“啊!不敢了!我不娶她!我不娶她!我这就走!不要害我!”男子一边跑一边叫喊。
慕容丑翘抱双手冷嗤道:“就这么点胆量,还敢娶我慕容丑,省省!”
“你这是选婿呢?还是赶婿呢?”背后突然传来华玫钰的声音。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触电般转过身来,见是他,警惕倒退两步。
华玫钰潇洒打开折扇,低低一笑,邪魅看向她戏谑:“我已经二次找到你了,看来,非娶不可了。”
“你休想!”慕容丑不爽反驳。
华玫钰合上扇,忽地‘阴’下冷眸,睨向她寒戾道:“今晚你是嫁也得嫁,不嫁还得嫁。”
话音一落,他顿时冷厉拂袖,擦步向她擒去。
“……”慕容丑微吃一惊,正想喊“凤姑姑”,腰身突然被人挽紧,便腾空而起。
&bp;&bp;&bp;&bp;她扭头一看,才知道是红名烨,一直没看到他,以为他不来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躲开华玫钰的袭击,红名烨带着慕容丑轻盈落到地上,睨视过去冷声道:“华玫钰,你怎么会在这里?”
华玫钰冷看了他一眼,打开折扇冷声戏谑:“世子能来,我为什么不可?”
慕容丑撅起眉头瞪了一眼这个华玫钰,此人不仅模样有几分像华君钰,就连语气动作神态也十分相似,怪不得一看便生厌。
红名烨轻弯嘴角,冷声道:“华家现在是朝廷的叛贼。”
“叛贼?”华玫钰不以为然冷笑,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弧道,“对独孤氏来说,今天华家是叛贼,明天红家同样是。举兵谋反,这不是路王府一直在蓄谋的事情吗?”
他把扇一横,扬起厉目向红名烨袭去。
“笑笑到一边去!”红名烨轻手把慕容丑退到一边,旋地滑脚躲开华玫钰的袭击。
慕容丑急切看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华家跟红家真的斗得如火如荼吗?红名烨凡是跟华家的人见了面,不是动嘴就是动手,几乎所有风度都葬送在华府手里。
只是,此刻这个华玫钰的武功显然占上风,红名烨只能挡不能攻。
“砰!”华玫钰一掌落到红名烨的肩上。
红名烨痛喊一声,滚落地上,很快单膝跪了起来,寒戾睨去。
“红名烨!”慕容丑惊喊一声,迫不及待跑过去。
华玫钰冷厉一笑,疾步向跑来的她擒去。
“笑笑!”红名烨瞳孔一张,腾地而起,凌厉翻身过去搂着慕容丑躲开,继而狠狠一脚踹到华玫钰的腹部。
“呃……”华玫钰摔落地上,抱腹狠狠剜了红名烨一眼,他抹了抹嘴角的血丝,冷嗤一声爬起来,轻然越走。
红名烨追了两步,慕容丑连忙抓住他的手说:“别追了,你身上还有伤!”
“我不碍事。”红名烨摇摇头,再扭头看向她急切问道,“他有没有伤到你?”
慕容丑轻摇头,再扭头看向华玫钰离去的方向,轻声说道:“他只不过是想替华君钰对付我罢了。”
红名烨捂住肩膀,缓过气来,不以为然轻摇头说:“他虽是华君钰的弟弟,但是,这两兄弟向来不和,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
慕容丑微愣,惊乍问道:“那他过来捉我干什么?”
红名烨稍作思忖,再往他逃走的方向,若有意味说道:“我不清楚,这个人虽然没有华君钰的势力,但是,他狠毒的手段完全不下华君钰,而且,野心不小,你最好不要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我才不稀罕跟他有什么接触。”慕容丑努努嘴小声嘀咕,“是他自己瞎了眼闯进来罢了。”
红名烨扫看了一眼狼藉的地方,再看向她戏谑道:“是他瞎了眼,还是你胡作非为让他有机可趁?”
“谁胡作非为呢?”慕容丑不爽反驳,嘟了嘟嘴,灵澈的乌眸流过心虚的亮‘色’。
红名烨满带欢喜点了一下她的眉心戏谑:“如果不是得胡作非为,这到杏林苑的人怎么吓得四处逃跑?是谁招来的鬼?”
慕容丑‘揉’着眉心侧过身去,咧起嘴角狡黠窃笑,顿了一会儿,再扭头看向他,戏谑笑问:“闹鬼喔,你不害怕吗?”
&bp;&bp;&bp;&bp;红名烨耸耸肩,故作摆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诚恳道:“当然害怕,但也得把我的新娘子带走,她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最怕鬼敲‘门’了。(c书盟最稳定)”
慕容丑撅起眉头,沉下脸气急败坏转过身来责备:“谁是你的新娘子呢?谁做了亏心事怕鬼敲‘门’呢?”
“你!”红名烨低喃了一个字,随即一手将她扯入怀中,紧搂着她。
“……”慕容丑惊乍抵住他的肩膀,差一点碰上他的脸,瞳孔微张,心轻跳了两下,眼里的亮光变得复杂,有几分莫名的害怕。
“这就把你带回去。”红名烨在她耳边温声低念,眸底藏着几缕复杂的锋芒。
慕容丑表情微僵,忙推开他,略带几分狼狈侧过身去,心跳得飞快,心头的思绪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时半会难以梳理清楚。
“你害臊?”红名烨在她耳边轻轻低喃,只以为她是羞怯。
慕容丑鼓起泡腮转过头去,躲开他的目光,心头的忐忑不安骤然放到最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真情。
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然而,晚了一步,她的心里,早已住了一个人。
红名烨探眸看了看她纠结的表情,眸‘色’轻沉,良久,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旋即往她脸上偷了一个香。
“吖……”慕容丑触电般捂住脸颊倒退半步,早已百感‘交’杂的心生出一丝蹩脚的怒气,她正‘欲’扬起手来打他,随后就听见慕容贤的声音。
“笑笑,你干什么?”
慕容丑扭头看去,才知道慕容贤带着一群人往这边走来了。
红名烨随即抓住她的手藏到自己身后,看向慕容贤温雅笑说:“岳父,都怪我轻浮了。”
“岳父?”慕容贤郑重看了他一眼,抚着须呵呵笑道,“好!喊得好!既然你找到笑笑了,老夫应承诺把她许配给你。”
“多谢岳父。”红名烨低沉应声,深眸里笑意洋溢。
“哎……”慕容丑慌了慌,急切喊了声。
慕容贤打断她的话,故作瞪了她一眼,笑意满脸责备说:“你这丫头,为了找一好夫婿装神‘弄’鬼,就只得啊烨肯纵容你了!”
“我……”慕容丑正‘欲’说话,红名烨抢先说道:“岳父,我过两天就要回蓟州了……”
慕容贤抚须笑道:“不打紧,明天办了婚事,把笑笑一起带回去!”
在场的人不停鼓掌吆喝。
慕容丑着急地看了慕容贤一眼,不由得轻皱眉头。
看来这个招婿大会是假的,这慕容贤早就内定了红名烨,否则他不会一整晚都不知道躲哪去了,红名烨一来,他就出现了。
他这样做,只不过是碍于之前红名烨说过早有婚约,‘逼’他当众承诺罢了。
她蹩蹙眉心看了一眼紧牵着自己的手的红名烨,怎么办,他可是四大公子之一呀,如果当众拒绝他的话,他会很丢脸的。
可是,若不拒绝他,难道真的要嫁给他吗?
于她,红名烨这三个字,似乎已经不再陌生,听着有点温暖。
但是,真的要嫁给他吗?
红名烨见她看着自己,垂下温眸,郑重道:“放心,以后,我会对你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我要让你做最尊贵的‘女’人!”
慕容丑听着他信誓旦旦的承诺,指尖蠢动,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bp;&bp;&bp;&bp;红名烨深深看了她一眼,期盼的目光似是多了什么,紧握她的手心,轻轻吁了一口气,下意识暗暗往别处扫看了几眼。
“红名烨,我……”慕容丑才刚开口,红名烨就摁住了她的手,他眸‘色’复杂地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得她心头莫名的生痛。
“有什么话,日后再说。”红名烨凝视着她的双眸,恳切说道,“我们的日子还很长。”
“可是……”慕容丑急切道了句,慕容贤冲她怒目一瞪再转向翠珑和凤姑姑笑眯眯说:“时辰不早了,送八小姐回府,吩咐下去,好好准备明天的婚事。”
慕容丑还想说话,红名烨和慕容贤就被其他人簇拥着往另一边去了。
回到府里,慕容丑坐在镜子前,心‘乱’如麻地撩动自己的发鬓。
怎么办,明天就要出嫁了,嫁给红名烨……
“八小姐……”翠珑跑到她身后戏谑道,“是不是很紧张,很高兴?兴奋得睡不着觉!”
“我正心烦着呢。”慕容丑愠闷嘀咕,千头万绪一下子涌上心头,压抑得难受。
翠珑眨了眨眼眸,好奇问道:“为什么呀?烨世子可是天下‘女’子都梦寐以求的好夫婿,有身份有地位,器宇不凡,谦谦有礼,人又热心善良,是个不可多得好夫婿!”
“嗯……”慕容丑轻轻应了声。
除去那些误会,红名烨的确个不错的归宿,只是,多了一个人。
然而那个人却忽冷忽热,好像在,但又不在,不在,却又好像时刻都在。
翠珑抚着慕容丑乌黑油亮的发丝,欢喜笑道:“烨世子对八小姐你也很好,不是吗?何妈说了,出嫁前的闺‘女’都是这样的,心头拽着一百一万个担心,嫁过去之后就不一样了。”
“是吗?”慕容丑低喃了声,如果没有百媚生,此刻,应该欣喜若狂?
这时,府里的姨娘姐妹纷纷过来道贺,尤其是之前躲得远远的人,现在又是一脸的恭维,带着压箱底的宝物前来附和。
“笑笑,你可真有福气,这烨世子不仅出身高贵而且家财万贯,他是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归宿,你能嫁给他,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什么呢?笑笑出类拔萃,放眼天下,除了烨世子配得上我们笑笑,还有谁呢?这不是修来的福分,而是天赐的良缘!”
“笑笑,看看喜不喜欢这对‘玉’镯子。”
……
慕容丑的心里本就拽着一百个懊恼,听见她们的虚伪的声音更加烦闷,她没有说话,只是向凤姑姑使了一个眼‘色’。
凤姑姑会意。
这凤姑姑不愧是慕容府的老手,三两下功夫就把她们全部给打发了。
慕容丑心头紊‘乱’,也早早就把翠珑和何妈打发,独自留在房间里。
坐下来转动手中的杯子,她回想了一下从红名烨相识到现在,虽然有过不少误会,但是,他为了自己担下戏‘弄’华君钰之名,几次为自己解围,为自己闯宫负伤,冒险收留自己和柳新宇,即使身负重伤还千方百计为自己解围。
这份情意难得,他,很好。
还有劫后他深情说的那番话,如饶耳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好了对你的好感只减不增,为何,心中属于你的那个位置,却在不断扩张,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
&bp;&bp;&bp;&bp;只因柳新宇的死而抗拒他的情意,现在细细回想,却也是一份悸动。c书盟
红名烨,真心的吗?
想着,她的思绪又转到了百媚生身上,他的一切似乎早早就扎根在心里,他的声音、动作、神态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可他老是这样,飘忽不定,让人无处捉‘摸’,连他到底是什么人,都不清楚,他什么都不愿意说,他真的有情吗?
又或者,之前的一切纯粹是戏‘弄’?
他说办完事情就走了,再也不回来。
他也曾说过不会喜欢自己的。
其实,他的存在,是习惯,还是喜欢?
他……还是仇人。
“唉……”慕容丑轻叹一口气,趴在桌面上轻声低念,“红名烨……百媚生……红名烨……百媚生……”
她下意识往窗口的方向看了看,婚事定下来,百媚生又说自己嫁不出去的,他……会抢亲吗?会阻挠吗?
“咯咯……”窗外突然传来响声。
慕容丑猛然睁大双眼,轻扬嘴角,欢喜往窗边跑去。
她正‘欲’把窗打开,外边突然传来红名烨的声音。
“不要把窗打开,我们明天就要成亲了,成亲之前不能见面。”
慕容丑嘴角的笑容微僵,灵澈的乌眸浮上一丝失落,顿了一会儿,调整了情绪,她轻声问道:“你怎么过来呢?”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坐在窗外的红名烨欢喜得有点不知所措,但似乎还藏着另一份情愫,轻声道,“笑笑,我突然过来,你会不会被我吓着呢?”
“你真要娶我吗?”慕容丑郑重问道,虽然能感受到他的情意,但还是有一点不确定。
红名烨浅浅低笑,目无焦距看向前方,回想过往,理所当然反问:“这还有假?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你若想反悔,我可饶不了你。”
慕容丑正‘欲’说话,坐在外边的红名烨若有意味说道:“本来,我打算回到蓟州后,再找机会向你提亲,但是,我又迫不及待想把你带到身边来,希望能好好保护你。笑笑,我不希望你再卷入任何危险,我知道,你不喜欢参与政治,都城马上就要发生动 ‘乱’了,我想把你带到一个没有争斗的地方。我想看到你笑,开心的笑。”
慕容丑听到这番话,心里暖暖的,沉默不语。
不光是不忍心拒绝他,似乎还有一丝奇妙的情愫在悄然发酵,嫁给他,可好?
红名烨跟柳新宇在她心里的感觉不一样,她一开始就把柳新宇当做好兄弟,而红名烨,算是一直把他当做一个男人,于他……
说到嫁给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排斥,若果不是百媚生的存在,她想,她这一刻肯定高兴得发疯。
她讨厌百媚生,如果他能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她就可以坚定地拒绝红名烨。
但是,百媚生偏偏忽冷忽热,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让她无所适从。
她也恨自己,恨自己不能坚定自己的心意。
慕容丑忐忑不安皱下眉头,放弃眼前这个人,能等到真爱的降临吗?
顿了一会儿,红名烨侧头抬眸看着窗户,试探问道:“笑笑,你……相信我对你的心吗?”
“我不知道。”慕容丑靠着墙,缓缓坐到地上说,“红名烨,你经常跟我开玩笑,我都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bp;&bp;&bp;&bp;红名烨迫不及待爬起来,急切说:“那是戏‘弄’你,只不过是因为我误会你,我看不清楚你,所以才……”
慕容丑轻嗤一声戏谑:“你急什么呢?我说说而已。”
就算再迟钝,也会感受得到他的情意,只是有些害怕,怕他只是一时头脑发热。
“红名烨,你静静坐在外边,不要说话,好吗?”慕容丑轻声问道,现在的她,最需要冷静。
“嗯。”红名烨应了声坐下来。
慕容丑搂抱着双膝,静静梳理自己思绪。
还记得跟红名烨相见那一天,百媚生说过,那一天会遇到四个影响下半生的男人,其中一个,是真命天子。
既然是其中一个,那就肯定不是他百媚生了。
慕容丑下意识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墙,墙后边也是四个其中之一。
红名烨,他虽然有点可恶,但是,跟他在一起很开心,他不像华君钰那么可恨,风趣幽默,肯为自己冒险。
难道要为了百媚生那虚无飘渺的情意而放弃这么好的归宿吗?
谁知道错过了,会不会遇上一个更好的?
但是,这红名烨的身份特殊,如果跟他在一起,恐怕少不了会被卷入斗争的漩涡。
不,现在时局动‘荡’,不管身在何方,恐怕也难置身事外。
相反,红名烨的承诺踏实多了。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难得找到一个对自己好的人,错过了柳新宇,难道还要错过红名烨吗?
百媚生,终究只是一个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今晚,他不来,他宁愿一走了之,足以证明他不在乎。
更何况,自己与他是宿敌。
他能像柳新宇那样放下家族恩仇吗?
不可以,若他是个心‘胸’坦‘荡’的人,在柳新宇的事情上,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他忽冷忽热,应该也是在纠结身份的问题?
那日在客栈,在他的部下面前,刻意对自己冷冷的,难道,这还不表明他的立场吗?
他要当皇?就算他能冲破自己的心,又如何能打破家族的阻拦?
更何况,他一直踟蹰不前,足以证明自己在他心里不算什么。
与其为了一个不在乎自己的男人苦等一辈子,何不找个疼惜自己的男人好好活下去?
但是,自己毕竟年轻,还能选择,真的需要那么早就决定一辈子的幸福何去何从吗?
怕的是,这个等待,只得自己一人一厢情愿。
要等呢?还是不等呢?
要嫁呢?还是不嫁呢?
慕容丑满心纠结,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了一个决定,赌一局。
她在心里恳切默念:“罢了,百媚生,不管你来不来,如果我真的嫁不出去,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但是,如果我嫁成了,我就好好跟着红名烨,对他好,你甭要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头!。”
“红名烨!”慕容丑扬声喊道。
“嘘!”还坐在外边的红名烨把手指放到‘唇’边,轻声低念,“我是偷偷‘混’进来了,不要大声嚷嚷,我能听到的。”
慕容丑嗤笑一声,小声嘀咕:“如果姻缘天注定,我,愿意嫁给你。”
红名烨微愣,有点意外的惊喜,却还是不确定,敛紧眸‘色’欢喜一笑,故作问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嗬!”慕容丑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说,“你听不见,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bp;&bp;&bp;&bp;红名烨嘴角噙着一抹低沉的欢喜笑意,靠近窗边,温声低喃:“笑笑,早点歇息,否则,明天就不漂亮了。(c书盟最稳定)”
慕容丑努努嘴,不以为然说道:“我慕容丑就是要做最丑的新娘,你敢不敢娶?”
“敢!”红名烨信誓旦旦笑道。
慕容丑快步走过去,把蜡烛吹灭,盖上被子睡觉去,她侧身看去,红名烨的身影还在,直到她有了睡意,他的身影还停在窗边。
能找一个愿意守护自己的人,也不错,想着他的处处呵护,熟睡的慕容丑嘴角勾起一抹欢喜的笑弧。
然而,梦里却是百媚生。
第二天,慕容丑触电般惊醒过来,她往窗边看了一眼,红名烨已经不在了,她轻眨眼眸走过去,打开窗,低头一看,却看见了坐在地上睡觉的红名烨。
她微吃一惊,这家伙竟然整夜留在这,她的心忽地泛起一丝涟漪,若能嫁给他,不错。
慕容丑轻扬嘴角嘿笑一声,再伸手下去拧了拧他的耳朵。
红名烨皱了一下眉头,一下子擒住她的手腕,抬起睁开眼看她。
慕容丑咧起嘴角戏谑道:“喂,看‘门’狗见多了,看窗的,没见过。”
“敢说我是狗?”红名烨不爽低估了声,抓住她的手腕使劲一扯。
“啊……”慕容丑整个人从窗口翻了出来。
红名烨把翻出来的她抱在怀里,戳了戳她的脸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若是狗公,你就是母狗!”
“你才是母狗!”慕容丑推开他不爽嘀咕,“谁要嫁给你呢?”
“当然是慕容丑。”红名烨瞪着她戏谑道,“你不嫁也得嫁,你可知道,你那大公猪的故事,人们以讹传讹,说着说着,都把那红美人说成红名烨!”
“这不便宜你了吗?”慕容丑鼓起泡腮理所当然说道。
“你还敢说!”红名烨一手将她扯入怀中。
慕容丑惊乍伏进他怀里,瞳孔微张。
红名烨凝视着她‘精’致的脸庞,心下怦动,动了动‘唇’,缓慢靠近她的‘唇’。
慕容丑微慌,摁住他的肩膀侧过脸去说:“不是说成亲之前不能见面的吗?你不用回去准备准备吗?”
红名烨顿时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差点忘了这件非常重的事情!”
“瞧你紧张的模样。”慕容丑苦涩笑道,“昨晚还嚷着要我早睡,你呀,才是最丑的新郎。”
“丑,那就与你天生一对,我这就回去洗漱洗漱!”红名烨往她脸上偷了一个香,爬起来走去。
慕容丑旋即抓住他的手。
红名烨顿了顿,心头多了一丝不安,侧头看了看她,深沉笑问:“舍不得我?”
慕容丑抿了抿‘唇’,抬眸看他,轻声低念:“你知道的,我曾经喜欢百媚生。”
红名烨脸‘色’微变,嘴角轻挽,转过身来,单膝蹲下来,凝视着她的双眸恳切问道:“笑笑,我等了一个晚上,就是等你一个答案。你愿意为了我,放下他吗?”
其实,他心里一直为这感到忐忑不安,虽然知道慕容贤有意撮合,但是,毕竟她才是陪伴自己下半生的人。
他还是不清楚她对自己的心意,他肯定她跟百媚生有过一段情的,几次的事件中,亦察觉二人在闹别扭,自己情不自禁爱上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是福还是祸?
&bp;&bp;&bp;&bp;他纠结了好久,如果此刻她心里还是放着一个百媚生,自己该不该放手。c书盟
从昨晚等到天明,他想,若真是如此,她心里还有百媚生,恐怕自己也无法放手了,因为,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控制不了自己想要靠近她的脚步。
慕容丑微愣看着他,没想到他这么坦诚,还以为他会一直避开这个问题。
她微咬下‘唇’低想了一会儿,扬起眼眸轻声低念:“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放下一个人,才能装上另一个人。我还没彻底放下他,红名烨,你有信心完全占据我的心吗?”
红名烨凝视着她的乌眸,嘴角轻扬,她没有欺瞒,这是她的承诺,简单而凝重。
他欢喜笑道:“笑笑,谢谢你。我会对你好,好到你只能看到我。”
慕容丑沉默了一阵子,轻声道:“有一个人给我算命,他说,三年内我嫁不出去。红名烨,如果这一次你能打破这个诅咒,我慕容丑一辈子死心塌地跟着你。如果……不能……我们便有缘无分。”
红名烨‘迷’‘惑’地皱了皱眉头,一会儿,轻弯嘴角郑重说道:“等我的‘花’轿临‘门’。”
笑着,他深深凝视着她的双眸,他知道她心里还有百媚生,甚至柳新宇还占据着她心里的某一个位置,却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是什么地位。
本来想等她放下,然而又害怕一等再等,从此便失去守护她的资格,尤其是分隔两地,他担心百媚生会再次俘虏她的心,也担心独孤城。
虽然昨晚独孤城没有出现,但难保自己离开后,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数。
毕竟,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后,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所以,尽管知道她此刻还不是真心愿意嫁给自己,但这一刻,只想把她带到身边,尤其在接下来的风云变幻中,他希望由自己给她保护,而不是别人。
他相信,总有一天,可以真正得到她的心。
所以,迎着慕容贤的目的,他娶她,却是一片真心。
如果这是一个诅咒,他相信,自己能打破,因为,这辈子,非她不可。
红名烨微微一笑,沉声说道:“上了‘花’轿便随我回蓟州,你说过的,让我带你走。这一路,我要你当最高贵的新娘子,不会让你难受的。”
慕容丑浅笑不语。
慕容丑坐在梳妆台前,由着何妈和几个婆子在身旁搬‘弄’,看着镜中身穿嫁衣的自己,身后突然出现了百媚生的样子。
她愣了一下,忙扭头向后看去,红柱旁出了一张摆放‘花’瓶的桌子,什么都没有,更加没有百媚生。
“八小姐,怎么呢?”何妈好奇问道。
慕容丑轻摇头不说话。
她回过头来捂住自己的心房,她心里拽满了忐忑不安,如果百媚生不来,便可以安心嫁给红名烨,如果他真的来了,要跟他走了?还是嫁给红名烨?
昨晚竟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慕容丑微闭眼睛,脑海里浮现百媚生或坐或站或躺的样子,他冷淡而充满磁姓的声音萦绕耳际,他墨‘玉’似的银眸像一颗耀眼的星星,浮现在漆黑的脑海里。
她紧咬牙根,在心里狠狠默念:“百媚生,你要是个男子汉就堂堂正正把我带走!否则就不要再出现在我脑海!!”
&bp;&bp;&bp;&bp;何妈和几个婆子出去了一阵子后,凤姑姑走进来,她看了看身披嫁衣的慕容丑莞尔一笑道:“八小姐,你今天很美。”
慕容丑扭头看了看走过来的她,再看了看她身后,菲饰珠粉的脸悄然多了几分黯然的神‘色’。
她收回目光,看着镜中的自己,茫然问道:“凤姑姑,你说婚姻跟爱情是不一样的吗?”
凤姑姑顿了顿手上的动作,一边给她收拾饰物,一边若有所思说道:“能找到一个爱你而你又爱他的人厮守一生,固然是好的,但是,若不可以,那便找一个爱自己的人。‘女’人,上辈子靠父亲,下辈子靠丈夫,身似浮萍,为的,只要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才能安稳。”
慕容丑抬眸看了看凤姑姑,此时的她眼里藏着黯然的愁伤,或许是想到她自己的身世。
‘女’人,认命真的好吗?
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怎么可能接受这一套说辞?
但是,现实便是如此,选择永远都是痛苦的。
她凝视着凤姑姑若有所思的侧脸,心头忽然多了一抹悲戚,这凤姑姑可是百媚生的人啊,然而,至今为止,她仍然没有任何表示,不曾有任何一句劝说的话,这也是百媚生的嘱咐吗?
看来,他真的不在乎,凤姑姑也不在乎。
从昨晚到现在,竟没有一个人阻挠这‘门’婚事。
她的心忽痛,下意识紧拽手中的帕子,这一辈子的幸福就押在这场赌注上了吗?
她忽然不愿意了,尽管没有人阻挠,但心痛的感觉不停在告诉她内心的想法,至少,自己可以阻挠。
呼吸变得急促,手中的帕子‘揉’得更紧,深深呼吸,仰起头来,她眸‘色’凝重地看着凤姑姑说:“凤姑姑,我……”
“‘花’轿临‘门’了!”翠珑跑进来兴奋喊道。
慕容丑心下咯噔颤跳,紧拽着手中的红帕子,嘴边的话却噎了下去,任由红纱巾盖过脸颊。
这一刻她发现,原来,自己并不那么勇敢,最后还是把幸福押在一场赌注上。
伴随着滴滴答答的嬉闹声,何妈和‘侍’‘女’搀扶着慕容丑前呼后拥地走出慕容府。
路王府是经济上的一把手,慕容府在政治上也独占鳌头,今天是路王府和慕容府两大势力联姻,几乎整座都城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里头,到处到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慕容丑手心冒了冷汗,不停‘揉’紧手中的红丝帕,轻声低念:“何妈,烨世子来了吗?”
“我在。”耳边突然传来红名烨低沉的声音。
慕容丑心下跳了两拍,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慌张,被他听见了,脸上不由的泛起一片红云。
“比我还着急了。”红名烨欢喜笑道。
“新姑爷,新娘子得上轿了。”媒人婆摇着扇子笑道。
“啊烨,我的宝贝‘女’儿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对她!”慕容贤抚着须欢喜笑道。
红名烨往慕容丑看了一眼,再转向慕容贤笑道:“岳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绝对不会让她受丁点委屈。往蓟州的路上,我也不会让她吃苦。”
慕容丑拽紧手中的帕子,听着外边滴滴答答的嬉闹声,嫁人了,这就是嫁人的感觉,心头好像打翻了五味瓶,又似难受又似高兴,还有几分甜蜜而忐忑不安的憧憬。
&bp;&bp;&bp;&bp;她坐上‘花’轿,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上了‘花’轿,我就是红名烨的妻子,无需再彷徨纠结,一心一意对他。百媚生,再见,最多只能是朋友,珍重。”
“起娇!”媒人吆声喊道。
轿夫才刚准备抬轿,突然传来一声吆喝:“慢着!”
众人不约而同扭头看去。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心头掠过一丝奇怪的感觉,慕容狄?好像一直没看到他。
慕容贤扭头看向他问:“啊狄,笑笑出嫁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红名烨如沐‘春’风迎上去,拱手说道:“慕容兄,以后你就是大舅子了……”
慕容狄抬起手来,萧冷的脸没有一丝笑容,沉声道:“世子,这‘门’亲事不适合。”
“为什么?”红名烨错愕低念了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
跟在身后的风魂微吃一惊,忙上前半步。
轿子里头的慕容丑也跟着微吃一惊,慕容狄是来阻挠的?慕容家不是一直希望两家联姻吗?
她扯下红盖头,轻挽帷帘向外看去。
慕容狄满带抱歉说道:“笑笑身有隐疾,不宜嫁给世子。”
“我……”慕容丑惊乍瞪大眼眸,隐疾?什么隐疾
红名烨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探头出来的慕容丑,眸‘色’不明。
跟在旁边的风魂也跟着微吃一惊,扭头看向红名烨。
慕容贤急步走过来责备:“啊狄,你胡说什么……”
慕容狄打断慕容贤的话,拱手向红名烨说:“世子,很抱歉。”
红名烨扭头看向慕容丑,拳头轻握,低想了一会儿,再摇摇头迫切说:“就算是这样,我不介意,即使她……”
慕容狄脸‘色’冷沉说道:“我知道,世子真心对笑笑,所以,不介意。但是,路王爷呢?为了笑笑日后的幸福,还希望世子跟路王爷商量过后,再决定这‘门’亲事是否继续。”
“我……”红名烨才刚开口,慕容狄把手一横说:“何妈,翠珑,把八小姐扶进去!”
“大哥……”慕容丑满脸‘迷’‘惑’从轿子里跑下来。
慕容狄睨向她说:“进去!”
说罢,他再睨向何妈和翠珑冷声道:“还不赶紧把八小姐扶进去!”
“是!”何妈和翠珑惊颤应了声,连忙拉着慕容丑进去。
“笑笑……笑笑……”红名烨急切喊了声,上前两步。
慕容狄伸手拦住他的说:“世子,为了你,为了笑笑,请慎重。”
慕容贤拧紧眉头,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明白自己的儿子做事从不鲁莽,必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不敢随意怒责,免得把事情越耐越大。
慕容丑气呼呼地坐在房间里,嫁不出去,真的嫁不出去,真的被百媚生说中了,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但是,这一刻,拽满她心里的是恼怒,什么身有隐疾,什么就撒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一旦红名烨真的要悔婚了,以后还找谁嫁去?
等了良久,慕容狄才走进房间来,把屋里的‘侍’‘女’挥退。
“你为什么说我有隐疾?”慕容丑气急败坏迎上去责问。
慕容狄向前走了两步说:“你跟烨世子不合,勉强走到一起,没有幸福。”
“我跟他怎么不合呢?”慕容丑不爽反问,“怎样才算合呢?”
慕容狄沉下眸‘色’不说话。
&bp;&bp;&bp;&bp;慕容丑鼓起泡腮瞪了他好一会儿,冷声问道:“我知道,爹爹一手撮合我跟他,为的就是路王府的钱财,你故意拆散,也只不过是为了别的政治目的!是吗?你们都仗着自己是我的长辈擅自摆‘弄’我的婚姻!”
慕容狄转过身来,看了她一阵子,沉声问道:“你这么‘激’动,真的他呢?”
“我……”慕容丑啧了啧舌,她拂袖坐下来,不爽嘀咕,“不管我喜不喜欢他,你们都不能三番四次摆‘弄’我的婚事!我不是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货物!我是人,我知道自己的选择!”
说实在的,回到房间的那一刻,她竟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那个人在心里的位置真的很重,她竟默默地在心里感‘激’着慕容狄。c书盟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这件事。”慕容狄留下一句话,便拂袖走去。
“可恶!”慕容丑抓起杯子狠狠掷到地上,追上去,顿了一会儿问,“你让百媚生办的第三件事是什么?”
慕容狄止了止脚步,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逼’迫华氏称帝。”
“……”慕容丑微吃一惊,原来,这才是第三件事!
华氏称帝意味着什么?独孤氏江山的末日即将来临了。‘逼’迫华氏称帝,是慕容府也已经按耐不住了,要借助华府来冲破世俗的枷锁,正式向独孤氏宣战。
“他走了?”她轻声问道。
“嗯,今天离开的,刚刚出了都城。”慕容狄沉声道。
慕容丑苦涩一笑,心头多了一抹透心的凉意。
今天离开,刚刚出了都城,也就是说,他由始自终都没想过出现,没想过阻挠,他是相信自己的占卜呢?还是压根不在乎?
对,他的世界只有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行走,c书盟,他从来不允许、不喜欢别人打扰他。
这便是他,说走便走,不带一丝牵挂。
慕容狄停顿了好一阵子,没有说话,拂袖示意让下人关上‘门’,健步走去,
慕容丑颓然伏到桌面上,强忍着不再去想百媚生,不再去伤心。
她轻蹙眉心,也不知道红名烨现在怎么呢?刚才外边‘乱’成一片,这一次的婚事又办得沸沸扬扬,红名烨不知道要扛下多少闲言闲语了。
慕容丑被关了两天,意书轩的守卫才稍微松懈,她趁机溜了出去。
可惜,来到路王府的时候,才知道红名烨已经带人回蓟州了。
慕容丑稍带失落从路王府走出来,这两天一直被关着,没有听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没想到,才三天时间,他就走了。
看来,这段婚事是没有的了。
她抬头看天,苦涩一笑默念:“罢了,我还年轻,不是吗?下一次,不要再错过就好了。”
“八千金。”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声音。
慕容丑愣了一下扭头看去,原来是路王府的管家。
“有什么事情吗?”她好奇问道。
管家把一封信和一个红‘色’的小盒子‘交’给她说:“蓟州出了大事,世子不得不连夜赶回去。这是我们世子临行之前,叮嘱老奴一定要亲自把它‘交’到你手上的。”
慕容丑轻眨眼眸接过信封和盒子,把‘精’致的盒子打开来一看,才知道是一颗饱满光亮的黑珍珠,是在轩辕山庄看到的黑珍珠!
&bp;&bp;&bp;&bp;她忙把信打开来——笑笑,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还在回蓟州的路上,可能已经在蓟州,但不管我在何方,我对你的心依旧不变。我不知道你哥哥为什么反对这‘门’亲事,但我绝对不会放弃的。笑笑,等我好吗?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一定能打破这个诅咒!这里有一颗黑珍珠,是我很久以前闯过轩辕山庄的五关而得到的,你说喜欢,本来打算在成亲的那晚送给你,但是……想了想,我决定了,不再把它送给你。你代我收着,我会回来取的。笑笑,你就像一颗黑珍珠,温暖恬静,看着平平无奇,但是,却能在一瞬间绽放最耀眼的光芒,让人一见难忘。
“原来拿到黑珍珠的是他……他还记得我说过的话……”慕容丑怅然低念了声,只可惜,还是错过了。
她看了一眼盒子的黑珍珠,愠闷低念:“还是要我等,都以为我慕容丑好欺负是不是?我偏不等!”
嘴上生气,她心里却明白,华家跟路王府向来势同水火,现在华君钰称帝,首当其冲必定是路王府,红名烨匆忙回去肯定出了大事。
送黑珍珠,红名烨真傻,她喜欢这颗黑珍珠,只因为那像百媚生的眼睛。
慕容丑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喊道:“红名烨,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缘,你都要好好的,千万不能让华君钰欺负了!”
她嘴角含笑走向前走去,转过拐角,就看见坤晟带着黑压压的人在前方等候,她猛然打了一个‘激’灵,浑身冒冷汗,下意识向后倒退,轻扯嘴角苦笑。
坤晟冷厉挥手,青龙帮的人一下子将她团团围住。
慕容丑抖了一下,看向横眉怒目的坤晟,轻扯嘴角苦笑问:“坤帮主,你这是做什么?”
坤晟肩扛大刀,抖了抖怒目,冷声责问:“说,你为什么要悔婚?”
“这……”慕容丑笑得极其苦涩,流转眼眸扫视过去,见得人人都杀气腾腾,心头拔凉拔凉地打寒战。
她‘挺’住心头的底气,满腔委屈反驳:“谁说我悔婚?两家婚事焉了,都是华君钰从中作梗,否则我大哥就不会坚决反对,烨世子也不会匆忙赶回蓟州!”
不管了,反正华君钰就是恶贼一枚,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就对了。
“原来是他!”坤晟紧握大刀的手发出“咯咯”的杀气。
慕容丑抿了抿‘唇’,蹩蹙眉心委屈道:“我才是最无辜的,上了‘花’轿还嫁不出去,以后还怎么嫁人?别人会怎么说?”
“谁敢胡说八道!”坤晟怒喝一声,冷手把大刀砍到地上。
慕容丑心脏无力颤抖了一下,紧噎唾沫不语。
顿了一会儿,坤晟虽脸带怒‘色’,却走到她跟前关怀备至说道:“谁敢说一个诬蔑你的字眼,我坤晟必定让他见不了明天的太阳!我是奉公子之命,保护你的,绝对不会让你有丁点损失,即使公子不娶你,我……”
说着,他的声音截然而止,像憋‘尿’一样,久久蠕动着喉结,把脸都憋红了,还是没能接下去。
慕容丑已经领会到他的意思了,忙挽‘唇’苦涩笑说道:“不会的,我相信世子不会抛弃我的,我等他。”
坤晟顿时像一棵焉了的苦菜,表情复杂,但又不似不高兴。
&bp;&bp;&bp;&bp;好一会儿,他再把大刀扛到肩上,豪声笑道:“笑笑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任何人敢刁难你。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慕容丑听到这句话,顿时冒了两袭冷汗。
低想了一会儿,她忙摆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说:“好好一段婚事落得如斯天地,我怎还有心思吃东西?坤帮主,你就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好思念一下烨世子。”
说罢,她就摆出抹泪的姿态跑了。
跑了足够远,慕容丑才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喘气,捏了一把冷汗嘘叹:“红名烨你没安好心,让坤晟来监视我,我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我还能出来‘混’吗?”
“笑笑……”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喊声。
慕容丑“啊”的一声跳了开去,回过神之后,才知道是阿俊。
阿俊看她冷汗飒飒的样子,好奇问道:“你被狗追?”
慕容丑‘揉’着怦怦跳动的心房,不爽瞪了他一眼说:“惨过被狗追,人吓人吓死人的。”
阿俊微微一笑,招招手说:“这么多天,总算看到你了,随我来吧,给你一样东西。”
慕容丑纳闷眨了眨眼眸,然后跟着他走去。
她随着阿俊来到一座宅子里头,宅子不大,但是十分清净别致,翠竹夹桃,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坦然。
阿俊转过身来看向她说:“这是新宇托我给你买的宅子。”
慕容丑愣眨眼眸说不上话来,心头忽而变得涩涩的,嗯,他曾说过的。
“还有一家在别处,进来吧。”阿俊说着走到屋子里头。
慕容丑迟疑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阿俊拿着一个包袱走过来,看向她说:“这是新宇生前给你做的。”
慕容丑愣了愣,把包袱打开,骤然眼前一亮,包袱里放着的是一件嫁衣,如黑夜中的红宝石,五彩流光,她指尖忽然发痛,痛到心尖处,是柳新宇独有的流萤双面绣。
她竭力藏住眸底隐隐‘欲’出的酸泪,把包袱里的嫁衣提起来,柔滑的质料滑过指尖,如躺在云端般温暖轻盈,倒映出一片巧夺天工的百 合‘花’,一丝一缕都像穷尽了巧匠的毕生心血。
她指尖向下轻挽,提起裙腰,绣工‘精’美的百 合‘花’瞬间化作一幽清澈的潭水,一双鸳鸯栩栩如生,鸟羽‘精’细流光,晃动间仿佛看到鸳鸯在水中嬉戏。
刺绣的丝线好像经过特别的处理,嫁衣散发出淡淡的自然香气,不易被察觉,但很恬静,很自然,像幸福的味道。
阿俊情不自禁走过来,幻想着穿这件嫁衣的人是那朝思暮想的主子,喃喃念道:“好美……新宇真的拥有一双天使之手……”
“是啊……好美……”慕容丑眼圈烫红,心中泛起按耐不住的‘激’动,相信只要是个‘女’人,看见这件嫁衣,都会想马上披上她去嫁给自己心爱的人。最丑的‘女’人穿上它,都会是最美的新娘。
良久,阿俊回过神来,他看了看慕容丑映红的眸底倒映的鸳鸯,轻声道:“这件嫁衣他做了很长时间,他本来打算自己送给你的,但是……”说着,黯然不语。
慕容丑轻轻抚‘摸’着上边‘精’细的纹路,好像看到柳新宇坐在窗前一针一线刺绣的样子。
他每一次引线都想一下心中那位伊人,宛如把手中的嫁衣当作那伊人。
&bp;&bp;&bp;&bp;他每一针一线都小心翼翼,生怕将她‘弄’疼,每一针一线都藏着一个思念和祝福。c书盟
她忽然想起柳新宇当日在客栈说的话,原来,他指的是这件嫁衣,这就是他耗尽他三年的心血的金盘洗手之作。
回想他那个恳切却隐藏着无限悲凄的表情,慕容丑苦涩低笑说:“为他人作嫁衣裳,真傻。”
阿俊藏起眼底的忧伤,微笑道:“他只想你得到幸福,他说了,你若穿上这件嫁衣,只能嫁给你真心喜欢且能给你幸福的人。前几****出嫁,我还没来得及把它‘交’给你,没想到,还有机会。”
慕容丑冷瞪了他一眼——绕个圈子取笑我嫁不出去是吗?
阿俊忙摆摆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又低下头去,看着这件流萤双面绣嫁衣,微笑道:“我本想拿到相府给你的,但是,又怕相爷生嫌。新宇虽得一双巧手,但命运坎坷……”
“谁说的?”慕容丑打断他的话,细细抚着嫁衣微笑道,“柳新宇亲手做给我的嫁衣,一针一线里头肯定拽满了祝福,仅此一件,我喜欢。将来我出嫁,一定要穿上它!”
慕容丑捧着柳新宇做的嫁衣来到水帘宇,她把嫁衣放在桌面上,再把红名烨的黑珍珠放到桌面上。
她双手捧腮看着桌面上的两样东西,心里却空空的。
之前每天被四大公子吓得惶惶不安,走到大街上还要东躲西藏,现在,变得冷冷清清了。
坏蛋华君钰走了就罢了,柳新宇也走了,言之汾他们也散了。
百媚生离开。
红名烨也回蓟州去了。
都城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的。
她扭头看了看百媚生爱卧的榻子,好像看他的身影,但心知,只不过是一抹影子罢了。
等,世间最痛苦莫过于不踏实的等待。
但是,那个晚上已经默默立下了誓言,如果这一次嫁不出去,就算等上一辈子都等,他,还会相见吗?
她的指尖轻碰到黑珍珠上,至于红名烨,只能等来世了,因为,她的心只能装下一个人,一辈子也只能等一个人。
“好美的嫁衣。”突然传来凤姑姑的声音。
慕容丑抬起头,便看见凤姑姑满带赞赏的目光,心里却是涩涩的。
这凤姑姑是百媚生的人,他的人还在,他真的不回来了吗?
“嗯,是柳新宇送给我的。”慕容丑点点头微笑道。
凤姑姑情不自禁把嫁衣‘摸’了一遍又一遍,眸底的迫切仿佛恨不得将手中的嫁衣披到自己的身上,一下子又好像触动了什么陈年往事又或者催动了她压抑多年的‘春’心,眼圈莫名的烫红湿润,赞叹道:“好巧的手,好‘精’细的手艺,怡香柔滑,单单是料子都如此贴心……千万得把它藏好了,否则怕是会……”
说着,凤姑姑停下来。
慕容丑听出了她话里的‘激’动意味,这嫁衣的确光芒万丈,若日后有人为了它倾城灭国,恐怕也不为过。
良久,凤姑姑‘摸’了‘摸’通红的眼眶,整理了一下思绪,转头看向慕容丑抿‘唇’笑问:“八小姐打算穿上它嫁给谁?”
慕容丑嘴上的笑容微僵,下意识把目光落到嫁衣上,柳新宇说,如果穿上它,就要嫁给真心喜欢且能让自己幸福人,可是,这个人是谁?他身处何方?
&bp;&bp;&bp;&bp;“凤姑姑,你知道百媚生到哪去了吗?”慕容丑黯然问道,明知道不可能得到答案,但还是忍不住要问。(c书盟最稳定)
凤姑姑坐下来,温声笑道:“我虽然不确信,但是,如无意外,百先生应该找宁家军去了。”
慕容丑眸‘色’轻蹙,嗯,他是宁家军的少主。
凤姑姑打量了一眼慕容丑黯然的神‘色’,再轻声道:“百先生奉了大少爷之命前去拿下宁家军。”
“你说什么?”慕容丑惊愕抬起头来,拿下?
他自己不就是宁家军的人吗?
不对,百媚生跟慕容狄的‘交’易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还会奉他的命令去办事呢?
慕容丑把眼一眯,在心中敲定,凤姑姑在说谎!
凤姑姑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念:“我无意听到百先生跟大少爷说,将拿下宁家军为条件,换三年内不得将你出嫁。”
“……”慕容丑猛然瞪大双眼,又是惊又是喜地看着凤姑姑,莫名的情愫顷刻间化作千万根在空中飞舞的羽‘毛’,慢慢凝聚成一对翅膀,带着她按耐不住的心腾飞起来。
凤姑姑轻拍她的手背微笑说:“这事可不能说是我透‘露’的,否则,百先生会不高兴的。”
“嗬!”慕容丑骤然沉下脸,怒拍桌面站起来,嘴角含笑斥责,“他敢坏我大好姻缘,还敢不高兴!怪不得算准我三年内嫁不出去,原来是他从中作梗!怪不得走得那么潇洒,原来,临走还要陷害我一把,可恶!百媚生就是个黑心狼!”
凤姑姑见她骂得气愤,笑得甜,便知道自己选择告诉她是对的。
凤姑姑若有意味温笑道:“事已至此,八小姐你就再等三年吧。”
“我不等!凭什么要我等!”慕容丑嘟了嘟嘴,侧过脸去鼓起泡腮愠闷反驳,“三年又三年,‘女’人有多少个三年?万一三年后,他们又做一个‘交’易,我怎么办?爹爹不安好心,哥哥不安好心,百媚生也不安好心。我才不要成为他们达到目的的棋子!”
“八小姐……”凤姑姑稍带急切站起来。
慕容丑捧起柳新宇的嫁衣,笑眯眯说道:“我这就要嫁人去!”
“啊?”凤姑姑惊乍皱了一下眉头。
慕容丑扭头看向凤姑姑,贼贼笑道:“我要带上嫁衣到外边闯一闯,亲自挑选夫婿,在路上看着哪个顺眼了,就嫁给他!三年内,我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
凤姑姑无奈摇头,问:“要到哪里闯?”
慕容丑流转眼眸,狡黠一笑,沉下脸冷声道:“第一站,宁家军所在地,我要狠狠教训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还要当着他的面嫁人!让他拽!让他潇洒!看他找谁哭鼻子去!”
凤姑姑会意一笑,不说话。
慕容丑咧起嘴角看向她,讨好笑说:“当然,凤姑姑你要跟我一起偷偷离开。”
“为什么?”凤姑姑‘迷’‘惑’问道。
慕容丑眨了眨眼眸理所当然说:“我第一次出‘门’在外,不安全嘛。你会武功,又聪明,而且有行走江湖的经验,还……”
“好,不用拍马屁了。”凤姑姑打断她的话,无奈一笑说,“这个消息是我透‘露’给你,我就要负责到底,否则你有什么损伤,百先生可饶不了我。”
准备好事情后,慕容丑就带上凤姑姑悄然离开都城了。
&bp;&bp;&bp;&bp;途径客栈,便进去歇息。(c书盟最稳定)
点过菜后,凤姑姑一边给慕容丑倒茶一边说:“快要入冬,再往北行,越寒冷。我就说嘛,等开‘春’之后再出发岂不更好?”
慕容丑端起茶杯不以为然说道:“入冬说寒冷,开‘春’雨水绵绵,入夏怕中暑,秋天又怕风凉,若是这样一直等下去,恐怕是三年又三年,我还是没能踏出都城半步。凤姑姑,人生有两件必做的事情,一是不顾一切的恋爱,二是说走就走的旅行,我现在是二者兼得喔!”
凤姑姑无奈摇头,喝了一口茶,再下意识往随后走进客栈来的一群人瞄了一眼。
慕容丑靠近她,小声嘀咕:“怎么办?青龙帮的人一直跟着我们,如果不甩掉他们,我们这一路休想舒坦。”
“我在想办法。”凤姑姑‘摸’着杯底,若有所思低念。
不一会儿,凤姑姑忽感视线有些模糊,她轻甩了一下略有昏沉的脑袋。
慕容丑见她神‘色’不妥,忙搀扶着她问:“凤姑姑你怎么呢?”
“有……毒……”凤姑姑低喃了声就伏到桌面上去。
“凤姑姑!凤姑姑!”慕容丑急切喊了几声,再扬起怒目盯向青龙帮的人。
不料,青龙帮的人意‘欲’站起来,也跟着倒下去了。
慕容丑微吃一惊,客栈里的其他人也跟着陆续倒下了。
“这是怎么回事?”慕容丑慌忙张望,直觉不妥,也跟着趴倒在桌面上。
太可恶了,明明跟凤姑姑喝一样的水,为什么只有凤姑姑倒下而自己还清醒着,一个人对着所有人昏‘迷’的客栈,多可怕呀!
最可怕的不是自己不知不觉地死去了,而是周围的人突然都死了,只剩下自己一个。
哪个天杀的人,下毒下得这么没水准,竟然还漏了一个!
不一会儿,一群人跑进客栈来。
“把慕容丑带走!”
听到吆喝声,慕容丑心下打了一个寒战,天呐,被点名了!
她屏住呼吸,眯开一只眼偷偷瞄过去,只见带头的人好像有几分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想了一下子,她才猛然想起来,好像是华君钰的人!
这回死定了!慕容丑心下慌张,看了看昏‘迷’的凤姑姑,冷汗直冒。
她才刚合上眼,就被两个人按住肩膀,扛了起来,只在凳子上留了一块‘玉’佩。
慕容丑被捆了手脚撂倒马车上,马车走得急而且一直在颠簸,她的胃都快被抛出来了。
她的脑袋虽然‘混’沌,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华君钰这个王八,都把自己封作皇帝了,还是这么心‘胸’狭窄,千里迢迢来劫人,太可恨了!柳新宇的仇还没报了!
凤姑姑醒来了没?她有没有发现那块‘玉’佩,知不知道暗示?
“停!停!”慕容丑张声喊道。
听到她的喊声,外边的人皱了一下眉头,好一会儿,马车才停了下来。
随后一个男子掀开帷帘,盯了一眼滚下来的她,冷声责问:“怎么呢?”
“你们是华君钰的人?捉我干什么?”慕容丑不爽责问,虽然明知道跟华君钰有仇,但还是要假装无辜。
“竟敢喊陛下的名字,找死!”男子叱喝一声,一个巴掌甩下去。
“吖……”慕容丑惊喊了声,仓惶缩起脖子。
“你干什么!”突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吆喝声。
&bp;&bp;&bp;&bp;“陛下说了,在她未到达皇宫之前,不得有半点损伤!你敢动她,有几颗脑袋?”
那人吓了一跳,忙把手收回去,再忿忿剜了慕容丑一眼。
慕容丑轻轻舒了一口气,还算华君钰有那么一点点人味,懂得下这样的命令。
不,未到达皇宫之前,不得有半点损伤,到了皇宫之后呢?有多可怕的酷刑在等待着?
咦……
她突然想到一点,既然华君钰下了一条这么有人味的吩咐,何不趁机想办法逃跑?
“给我松绑!”慕容丑冷声说道。
男子皱了一下眉头,冷笑道:“给你松绑?”
慕容丑挪动了动身子,好不容易坐起来说道:“你没听说吗?不得有半点损伤,你们把我的手勒红了!你们想抗旨不遵吗?”
马车外的两人纳闷对看一眼。
慕容丑紧接着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说:“还有,你们的马车赶得太快了,捆住我的手脚,害我在这里磕来碰去,内伤外伤到处都是,如何丝毫不损?你们都知道你们家主子的厉害吧?我可是他的头号大敌人,一旦我有什么损伤了,他可绕不了你们。要凌迟处死呢?还是抄家灭族?”
他们打了一个‘激’灵,连忙给她松绑,还真么见过这么拽的囚犯。
慕容丑挽起帷帘向外瞅了瞅,这里是荒山野岭,就算逃了,也很快被抓回去,还是等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再逃吧。
她收回目光睨向巴巴盯着自己的两个人,她微微一笑说:“你们放心,我就一个弱‘女’子,你们有十几号人,就算没有捆住我,我也逃不了。出发吧,记得,马车不能太快。”
“你会这么温顺?”男子打量了他一眼,将信将疑责问,“还是在打什么主意?故意拖延时间,让你的救兵到来?”
慕容丑努了努嘴,愠闷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挡不过。我自知逃不了,何必作无谓的挣扎?马车是快是慢,你们自己决定,但是,记得好好掂量一下陛下的话。”
他们相互对看,琢磨了一下子才启程,马车虽然还是有点急,但比起刚才,速度已经缓慢多了,马车也平稳了点。
好一会儿,马车猛然跄了一下,慕容丑仓惶抓住窗柩,差点没滚了出去。
她惊乍大口大口喘气,缓过起来后,不爽责备:“喂!你们怎么赶马车的?找死吗?万一我受伤了,你们还要不要脑袋!”
忽然一股冷风掀起帷帘,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外边寂静得可怕。
慕容丑心下微颤,轻抬指尖,但又不敢触碰帷帘,稀薄的阳光映照在帷帘上,有一个影子晕开去,血腥味渐浓。
是血,打在了帷帘上。
“慕容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外边突然传来华玫钰的声音。
慕容丑心下咯噔颤跳,碰上了华君钰的又一个死对头,是福还是祸?
她轻扯嘴角,保持淡定,挽起沾血的帷帘看去,只见白衣翩翩的华玫钰站在马车的前方,他左右各自站了一个黑衣人,马车四周还有黑衣人,遍地尸体。
华君钰的人全被杀了,没有一点声响,足以见,这群人多可怕。
慕容丑轻扯嘴角苦涩笑道:“很巧。”
“不巧。”华玫钰打开折扇,兼带戏谑道,“我是特意来劫你的。”
&bp;&bp;&bp;&bp;慕容丑笑得更加苦,轻扯嘴角说:“华二公子说笑了。c书盟”
“我从来不喜欢说笑。”华玫钰冷沉着脸,嘴角却勾着一抹‘阴’险的笑意,冷声道,“尤其是对这一些大美人,特别不爱说笑。”
“呵呵……”慕容丑紧抓着马车,背后的冷汗唰唰滚下来,这个人似乎比华君钰更加可怕。
“我不美,我很丑的,慕容丑嘛。”慕容丑冷汗潸潸笑道,见他只是‘阴’冷低笑不说话,她蹩蹙眉心,拧紧眉头问,“你劫我做什么?”
“‘交’给华君钰。”华玫钰理所当然说。
慕容丑想死的心都来了,绕了一个圈还是往华君钰那里蹦!
她鼓起泡腮试探嘀咕:“我听说……你们兄弟不和。”
华玫钰轻作点头,嘴角噙着‘阴’冷的笑意说:“没错。”
“那你……把我‘交’给他做什么?”慕容丑苦笑嘀咕。
华玫钰淡然冷笑道:“‘交’换一件东西。”
慕容丑摆摆手笑道:“你好像找错人了吧?我是他的仇人,他怎么肯拿东西‘交’换我呢?”
华玫钰不以为然,笑意‘阴’险,冷冷道:“华君钰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他不仅装不下爱,更加容不得一点恨。他认定的仇人除了死就是生不如死。为了报复,他可以不择手段。除了红名烨,你就是他心头最大的恨,以他的品格,当然愿意拿东西‘交’换你这个心头之恨。”
慕容丑听着心头拔凉拔凉了,华君钰是什么人,她怎么会不清楚。
为了报复,他连自己的十颗棋子都能放弃,还有什么不能放弃的,他心理简直就扭曲了!
要是落在他手里,下场不想而知。
慕容丑轻轻噎了一口唾沫,苦涩笑说:“要不,我们商量一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的?我很聪明的,或许能帮到你。”
华玫钰合上折扇,‘阴’冷笑道:“这个方法直接,反正也能报你污蔑我之仇。”
诬蔑?慕容丑扯了扯嘴角,什么诬蔑?美‘玉’?玫钰?那分明是误会嘛!现在只能祈求凤姑姑和青龙帮的人赶紧追上来。
接下来,她深切地体会到这华氏兄弟的怨恨到底有多深了,华玫钰有‘毛’病,虽说那辆马车是华君钰的人找来的,但也不至于弃了马车徒步在荒山野岭行走。
入夜,华玫钰才有停下来的意思。
慕容丑直接跪了下来,趴着岩石大口大口喘气,走了整整一个时辰,脚都快磨出水泡来了。
以这样的速度前行,凤姑姑应该能追上来吧?
华玫钰向远处眺望了一下,扭头睨向慕容丑冷声道:“别愣着了,快走!”
“还要走?”慕容丑拧紧眉头,满前委屈说道,“天都黑了,就不能歇会吗?脚都起泡了,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呀?好歹我也是你拿去跟别人‘交’换的重要货物呀!”
华玫钰折回来,轻摇扇子戏谑道:“怎的,风高月夜,你要我如何怜香惜‘玉’?”
慕容丑见他笑意霏靡,忙缩起脖子苦笑说:“我什么都没说。”
华玫钰合上折扇,‘阴’下冷眸,冷笑说道:“走吧,马车在前边等着。”
“真的?”慕容丑喜出望外笑问。
华玫钰冷看了她一眼,侧过身去冷声问道:“这么高兴做什么?这马车不是载你去享福,而是去地狱。”
&bp;&bp;&bp;&bp;“没有马车还是要去地狱,横竖都是,干嘛要亏待自己!”慕容丑说着,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精’力充沛向前跑去。
华玫钰扭头看向她跑远的身影,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慕容丑沿着山坡跑下去,看见这里停着两辆马车和几匹马,她很识趣,第一辆马车肯定是华玫钰,所以她伶俐爬到第二辆马车去。
上了马车后,她再探头出来看向随后跟上来的华玫钰问:“哎,刚才那里也有马车,为什么不要?”
华玫钰打开折扇冷声反问:“你没发现我们绕道了吗?”
“喔。”慕容丑应了声,缩回马车里。
原来是为了麻痹追兵,一定是凤姑姑或者青龙帮的人紧追过来了,所以他才选择了一条偏僻的路,然后再乘马车离开,这人的心思好缜密。
幸好,一路上她留了不少印记。
这次出‘门’,她早就想到了可能会出什么意外,于是便的凤姑姑约定,如果被掳或者走散,就画一个笑脸当作标记。
马车里留了标记,路上也有,希望凤姑姑能发现。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华玫钰随即挽起帷帘转上马车来。
慕容丑微吃一惊,警惕问道:“你不是该坐前边的马车吗?”
华玫钰坐到对面,冷魅笑道:“我只是来告诉你,你在路上留下的印记,已经被我的人抹掉了。”
“……”慕容丑猛然睁了睁眼眸,蹙起眉心愠闷低下头去。
顿了一会儿,她再挑起眼眸看了看仍坐在这里的他,试探问道:“我听到了,你还留在这干什么?”
华玫钰冷魅一笑,俯身靠过去戏谑道:“你刚才不是要我怜香惜‘玉’吗?”
说着,他把折扇合起来,按在她的腹部慢慢上移。
“……”慕容丑微吃一惊,体内一股莫名的臊热被他撩 拨而起,呼吸微微加促,彷徨慌怯之感萦绕心头。
她拧紧眉头冷声责问:“华二公子这是做什么?跟一件货物做这事,你不觉得自己品位低下?难不成,你跟华君钰一样,都喜欢饥不择食?”
华玫钰钳住她的下巴冷冷警告:“我警告你,不要动不动就将我跟华君钰扯在一块,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慕容丑抿紧‘唇’,一把将他推回座位上,不爽反驳:“那你就不要做出让我情不自禁想把你们扯在一起比较的事情来!”
华玫钰冷翘嘴角,轻蔑别过脸去。
慕容丑微微舒了一口气,男人都是危险的动物,尤其是华家的男人,以后,敏感的词语都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
不,被送到华君钰那里,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说话。
好一会儿,见华玫钰还赖在这里不走,她不敢再贸然跟他说话,只是警惕打量。
华玫钰见她警惕往自己这边瞄来,冷哼一声戏谑问道:“听说有一个人叫百媚生的,是慕容狄得力的助手,你知道他的事情有多少,说来听听,若是我高兴了,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慕容丑轻嗤一声戏谑:“百媚生只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那么一点的男人罢了,华君钰痴‘迷’于他,你也有兴趣?”
华玫钰纳闷皱了一下眉头,试探问道:“华君钰痴‘迷’于他?”
慕容丑见他将信将疑吃惊的样子,强忍笑意。
&bp;&bp;&bp;&bp;笑过后,她严肃反问:“难道,你不知道他有这个特别令人侧目而视的嗜好吗?他养了不少男人,你以为都只是棋子吗?”
华玫钰扯了扯眉头,瘪了瘪嘴,苦笑不语。
慕容丑轻咳一声,看来又到了胡扯的时候,她咧起嘴角微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衡王府的事情?”
“衡王府的事情?”华玫钰‘迷’‘惑’低念,这件事关乎四大公子的事情,他有打探过,尤其是衡王府内发生的关于四大公子的事情,但一直没有结果。
慕容丑勾起一抹贼贼的笑弧,戏谑道:“独孤城也是特别嗜好的,这你应该清楚吧?他俩都看上百媚生了,一直在暗地里斗个你死我活。后来,百媚生住进了衡王府,改天华君钰又非要留宿衡王府,结果,被横着抬出去了。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跟衡王争风吃醋吗?”
“……”华玫钰骤然满脸黑线,嘴角那抹僵笑,不由得对华君钰和独孤城多了几分鄙视。
慕容丑见他表情滑稽,在心里暗地窃笑,紧接着说:“第二天晚上,百媚生就被劫走了,还怒杀了独孤城二十个亲兵。”
“华君钰?”华玫钰哭笑不得问道。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说:“直到现在,百媚生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说罢,她又突然捂住嘴巴。
华玫钰侧目看了一眼神经兮兮的她问道:“怎么呢?”
“我说了不告诉你的!”慕容丑捂住嘴巴,神经兮兮说道,“要是被百媚生知道我把他的丑事到处宣扬,他一定不会饶了我的!”
“……”华玫钰汗颜,沉默不语。
慕容丑再扬起眼眸,试探问道:“你突然提起百媚生,你在华君钰那里见过他,是不是?”
华玫钰无趣轻摇折扇,冷声道:“没有。”
慕容丑侧目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道:“华君钰说话的时候……也是喜欢摇扇子。”
华玫钰旋即沉下脸来,合上折扇,随手扔到窗外。
“哈欠……”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喷嚏,紧接着打了一个寒战,深秋夜冷,尤其是在这荒野间,特别‘阴’冷。
“冷?”华玫钰翘起脚来,单臂靠在窗柩上,睨向她暧昧戏谑,“我这臂弯‘挺’暖和的,要不过来取暖?”
慕容丑蹩蹙眉心看了他一眼,把双脚提到座上,搂抱着自己的双膝。
华玫钰冷翘嘴角,轻冷戏谑:“这位置是多少‘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看在你是华君钰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女’人份上,我让你歇一个晚上。”
慕容丑抿紧‘唇’,沉默不语,如果百媚生真的在华君钰那里就好了,宁家军距离华君钰的皇宫有多远?是南辕北辙还是就在临近?
华玫钰见她不说话了,他也不再说话,看了她几眼,便合上眼睛养神。
直到来到珲禹城,慕容丑还是没有逮到机会逃离,幸好这个华玫钰虽然狠心了点,但还算守规矩,没有占她便宜。
珲禹城曾是这个时空某个皇朝的都城,留下了大片皇宫建筑,正好被华氏占了去,华氏在这片地带生根发芽,不停壮大,终于,被华君钰有机可趁,称帝为皇。
华玫钰随着两个太监来到华君钰的御书房,冷看了一眼坐在书桌前的华君钰,恰到好处地隐藏眸底的杀气。
&bp;&bp;&bp;&bp;华君钰‘阴’下冷眸,挥退两个太监,睨向华玫钰,冷冷戏谑:“见了朕,还不知道行礼吗?”
华玫钰低眸冷嗤,傲慢抬头说道:“你只不过是自己称皇罢了,天下人并未承认,我,更加不承认。c书盟”
华君钰眸底杀气轻晃冷哼一声,笑意满脸,‘阴’柔问道:“那你今天到来,是求死呢?还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是来跟你做一笔‘交’易的。”华玫钰不再跟他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把我娘的解‘药’‘交’出来,我把慕容丑给你。”
“慕容丑?”华君钰稍皱眉头。
华玫钰意‘欲’打开手上的折扇,回想慕容丑的话,又恨恨把折扇合上,冷声道:“她在我手上。”
“又如何?”华君钰单手托腮,满脸的轻蔑戏谑,冷冷低笑反问,“华玫钰呀华玫钰,你出去转了一圈,是不是把脑袋给摔坏了?拿慕容丑跟朕‘交’换解‘药’?凭什么?她算什么东西?”
华玫钰嘴角轻翘,不以为然说道:“如果你不想做这个‘交’易,我把她转‘交’给红名烨,或者,能做另一笔‘交’易。”
华君钰怒拍案几,咬牙冷冷剜了他一眼。
华玫钰见他冷怒,当他答应了,紧接着说:“我要确定我娘亲身上的毒完全解开后,才把她‘交’给你。你不是想将她碎尸万段吗?机会就在眼前。”
华君钰冷冷低笑道:“华玫钰,你敢要挟朕,朕告诉你,这个‘交’易,成了。但是,你听着,朕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们母子二人生不如死!”
“拭目以待。”华玫钰冷哼道。
隔日,慕容丑被两个太监带到池边的阁楼上,她抬头看了看华君钰身披龙袍的背影,心有不由得舀起一袭冷气。
他本来生得‘挺’拔矫健,这身金灿灿的龙袍穿在他身上,看着也不错,尚不算亵渎了这龙袍。
只是,碍于他的人品和二人的恩怨,慕容丑看在眼里只觉浑身打寒战,无形的恐惧萦绕心头,好像下一刻就是死亡。
死了还好,最怕是生不如死。
她下意识往凭栏看了一眼,他特意命人把自己带到这高楼上,该不会想将自己推下去。
“跪下!”太监推了她一把。
“吖……”慕容丑低喊了声,扑到阳台外边,跌跪在地上。
华君钰缓慢转过头来,‘阴’下眼眸冷盯着她说:“小贱人!这回逃不掉了吧?”
慕容丑拧紧眉头,握了握拳头,扶着地面竭力爬起来,傲慢睨视他,冷声反问:“今天落在你手里,是我倒霉,你想怎样?”
“放肆……”太监才刚开口斥责,华君钰随即扬起手示意让他闭嘴。
太监怔了怔,忙低下头去。
华君钰冷厉低笑,上前一步,挽住她的腰。
“放开我!”慕容丑撅起眉头,挣扎推开他。
华君钰抓住她的手,强行搂着她上前两步,指向下边水池说:“你刚刚到朕的皇宫来,就先让你看一出好戏,消除疲劳。”
慕容丑呼吸加促,心头发慌往下看去,只见水池边沾着好些拿鞭炮的宫‘女’和太监,池边放着一只小船。
不一会儿,就有两个‘侍’卫扭着一个‘女’的上小船,‘女’的满脸惊慌想逃跑,被‘侍’卫扇了一个巴掌,被推到小船上。
两个太监快步过去,用竹竿把小船推离岸边。
&bp;&bp;&bp;&bp;船上的‘女’子泪流满脸哀求,不停嚷着:“饶命!”
距离虽然有点远,但是,慕容丑还能看清楚,那个‘女’人是,蕴香香。(c书盟最稳定)
华君钰见慕容丑脸上多了一丝惶恐,满带欢喜钳住她的下巴,戏谑低念:“那个贱人竟敢窜通独孤城企图谋害朕,朕就要她尝一下洛水惊鸿和出水芙蓉的滋味。”
说罢,他把袖一挥,池边的宫‘女’太监连忙向池中的蕴香香砸鞭炮。
“啊……不要!不要!饶命啊!陛下!”
四面八方的鞭炮炸落身上,惊慌失措的蕴香香在小船上又跳又喊,彷徨跌入池中,叫得更加惨厉,好像有魔鬼抓她一样,绝望的脸竟是无助的惊恐。
岸上的宫‘女’和太监倒是笑得欢喜,越发使劲往蕴香香炸鞭炮。
慕容丑看在眼里,紊‘乱’的呼吸越发急促,仿佛在池上的不是蕴香香,而是自己,她拽紧的拳头尽是冷汗,发抖的身子时而发冷时而发热。
华君钰侧头看了看浑身发抖的她,凑到她耳边‘阴’冷低念:“背叛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今天你在岸上看戏,明天就到你在池上演戏了。”
慕容丑吞了一口唾沫,只见蕴香香被水淹没下去,一会儿,她淹没的地方漾起一‘波’‘激’烈震动,偶尔看到有鱼儿跳跃,再一会儿,这剧烈抖动的地方漫上鲜血来。
“……”慕容丑触电般捂住自己的嘴巴,差点没吐出来,顿时浑身发冷,从脚趾冷到发梢,她急促呼吸,扭头看了看华君钰,只见他身上的纹龙好像魔鬼一样长牙舞爪。
‘胸’口突然像被什么堵住了,喘不过气来,她眼前一黑便昏阕过去倒在地上了。
华君钰勾起一抹‘阴’险的冷弧,垂下眼眸睨向倒在地上的慕容丑,冷声戏谑:“还以为你的胆子有多大,还没上船,就吓坏了。”
他轻翘嘴角盯着慕容丑,‘阴’险低念:“慢慢跟你玩,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华君钰在寝室里踱来踱去,再转进内房睨向围绕在‘床’边的太医凌厉责问:“她不就是吓晕了吗?怎么还不醒来?”
其中一个太医战战兢兢走过来说:“陛下,这位姑娘不仅受了惊吓,而且邪寒入体,很严重了!”
“邪寒入体?”华君钰拧紧眉头纳闷低念。
太医迫不及待点点头说:“应该有好几天了,病得不轻,再加上惊吓,现在浑身发热,如果三个时辰之内没能降温,恐怕,有‘性’命之忧。”
“你说什么?”华君钰揪住他的衣衫凌厉责问。
“陛下饶命啊!”太医吓得连忙扑跪到地上。
华君钰狠狠踹了他一脚,疾步走过去,看了看满脸难受的慕容丑,他俯身过去‘摸’了一下她烫热的脸,再睨向其余两个太医责问:“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两个太医怔了怔,连忙说道:“只要她能恢复正常的温度就好了。只是,这姑娘虽然已经把‘药’喝了,但是……她的体温还是不能降下来,而且,越来越热。”
华君钰踱了两步,指向昏‘迷’的慕容丑说:“命人找些冰来,把她的衣服全剥了,朕就不相信她的体温降不下去!”
“不行的!”其中一个太医连忙说道,“她现在是邪寒入体,如果再受凉,如有不慎,恐怕回天乏术!”
&bp;&bp;&bp;&bp;“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华君钰凌厉叱喝,一脚把东西踹翻,狠戾斥责,“都是一群饭桶!她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朕要你们统统跟着陪葬!”
“……”众太医扑跪下来求饶,“请饶陛下命!”
“冷……好冷……”昏‘迷’的慕容丑难受低喃,“冷……冷……”
华君钰急切看了看她,扭头睨向两个太医,心急如焚责备:“她在喊冷!”
两个太医连忙点点头说:“她现在是内冷外热,所以无法让体内毒素随着汗液排出,才会导致毒素积聚,有生命危险。c书盟”
“冷……冷……”慕容丑微弱低念。
华君钰急步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和额头。
昏‘迷’的慕容丑低喃了两声,‘迷’糊地抱住华君钰的手臂。
华君钰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抱紧的手,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
“冷……”慕容丑挨近他的手臂,‘迷’糊低喃。
华君钰欢喜低笑,随即俯下腰去,卧在她身边,将她抱在怀里,再睨向太医冷声叱喝:“命人多取一些棉被过来!”
“是!”太医应了声,连忙跑去。
华君钰再侧过身来,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使劲摩挲她的肩膀,轻声问道:“怎样,还冷不冷?”
慕容丑伏在他怀里微微喘息,好一会儿,突然痉挛了一下,惨白的脸萦绕惊慌之‘色’,喃喃叫喊:“不要……不要……救我……救我……不要……”
华君钰皱了一下眉头,稍微侧起身来看了看她慌怯的脸,看来她是想起蕴香香的事情了。
“百媚生……百媚生……”慕容丑紧抓着华君钰的手臂,喃喃哀求,“救我……不要……不要……好可怕……好可怕……”
华君钰的脸旋即‘阴’沉下来,寒戾的杀气瞬间抹过眼眸,他冷冷拂开她的手,意‘欲’转身离开。
“百媚生……”慕容丑呢喃了声,再次抱住他的手臂低喃,“百媚生……带我走……”
华君钰咬咬牙,转过身来,一手掐住慕容丑的喉咙,冷厉警告:“你试着再喊一声百媚生,我立刻拧断你的脖子!”
“咳……”昏‘迷’的慕容丑艰难咳了声,手紧挠着华君钰的手肘,挣扎叫喊,“救我……有……有鱼儿……百媚生……鱼儿咬我……”
“……”华君钰骤然满脸黑线——鱼儿?哪有鱼儿咬脖子的!
“冷……”慕容丑艰难喘息低念,呼吸变得急促,苍白的脸多了一丝不寻常的红云。
华君钰见她难受,只好缩回手,一手将她箍入怀里,冷冷低念:“慕容丑,你现在是在我怀里,我华君钰怀里!休想再惦记百媚生!听到了没!”
慕容丑伏在他怀里,微弱得连呢喃的声音都没有了。
华君钰‘揉’了‘揉’她的脑袋,用下巴紧挨着她的头顶。
几个‘侍’‘女’随即抱着棉被走进来,看见两人抱在一起,微吃一惊,紧低着头轻声喊道:“陛下,棉被来了。”
华君钰没有回头,冷声道:“拿过来,盖上,再拿些‘毛’巾过来。”
他‘揉’着慕容丑烫热的脸冷声低念:“慕容丑,给我听着,你敢死,追到阎王殿,朕也把你抓回来!”
慕容丑昏得沉,压根没有任何意识。
华君钰搂着她在厚厚的棉被窝里,自己倒是惹出一身热汗。
&bp;&bp;&bp;&bp;他轻抚着她烫红的脸喃喃道:“慕容丑,总有一天,你躺在我的怀里,只会喊着我的名字。c书盟”
翌日,慕容丑直觉有一丝闷热,她‘迷’糊提起手来推了一下压在身上的棉被。
华君钰单手托着脑袋,支起半个身子,嘴角含笑凝视着将醒未醒的慕容丑,出了一身热汗,她的脸上已经慢慢恢复血‘色’,雪白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红云,让人恨不得凑过去咬她一口。
慕容丑微微睁开眼眸,华君钰的轮廓随即映入眼帘,她心脏无力颤跳,猛然瞪大双眼。
见自己躺在他怀里,她触电般“啊”的惊喊一声,倒推起来,伸手向后,抓不到东西,整个人翻了一个跟头摔了下去。
“笑笑!”华君钰惊喊了声,坐起来伏过去伸手拉她,却拉不住。
“啊!”慕容丑大口呼吸,惊乍把手‘摸’到身上,见自己身上还穿着衣服,还是惴惴不安睨向华君钰,凌厉责问,“你这恶贼干什么呢?”
华君钰冷哼一声,扔掉抓在手里的‘毛’巾,走下去。
慕容丑怔了怔眼眸,双手撑着地板慌忙倒退,再惊怯爬起来,意‘欲’逃跑,没走两步,四肢发软,颓然倒了下去。
华君钰走到她身后,冷声道:“你放心,只是抱着你睡了一晚,还是完璧。但是,你陪我睡了一夜,不管有没有干什么,恐怕,百媚生也不会要你了吧?”
慕容丑扭头盯了他一眼,狠狠叱喝:“趁人之危,卑鄙无耻!”
华君钰‘阴’冷低笑,抱起她,将她抛回去。
慕容丑撅起眉头,急促呼吸,紧抓着被子惊颤倒退。
“躲?”华君钰冷哼一声,扬手右手来,轻蔑戏谑,“这是朕的地方,你能躲哪去?”
慕容丑紧‘揉’着被子,惶惶看着他不说话。
华君钰单膝跪在软‘床’上,俯身过去,钳住她的下巴冷冷说道:“还记得昨天的洛水惊鸿吗?今天,到你了。”
慕容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额上顿时冒了一袭冷汗,脸‘色’微微煞白的。
华君钰见她才刚转好,脸‘色’又差了,生怕她再次昏阕,冷声道:“但是,朕今天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有空再来看你演戏!”
慕容丑见他出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不敢放低丝毫警惕,她抹了抹额上淋漓的汗珠。
她摇摇晃晃走过去,双手撑着案台,她往桌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找到一把匕首,紧拽在手里,才缓了缓气。
缓过气来后,慕容丑扶着桌面,缓慢往房间扫视过去。
突然传来脚步声,慕容丑霎时警惕起来,把手里的匕首藏到身后。
随后走进来两个‘侍’‘女’,一人端着托盘,一人端着水盆。
“姑娘,梳洗一下,喝‘药’吧。”其中一个‘侍’‘女’轻声说道。
慕容丑微咬下‘唇’打量了她们一下,试探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两个‘侍’‘女’对看一眼,其中一人说:“这是陛下的寝宫。”
“华君钰的寝宫?”慕容丑‘迷’‘惑’低念了声,她‘揉’摁了一下自己昏沉的脑袋,试探问道,“喝‘药’?为什么要喝‘药’?”
‘侍’‘女’把水盆搁到桌面上,走过去搀扶慕容丑的手臂,扶着她往水盆走去说:“奴婢听太医说,姑娘您昨晚邪寒入体昏倒了,陛下不知道多担心,还差点为了你杀了几位太医了。
&bp;&bp;&bp;&bp;慕容丑眸‘色’微紧,连忙把匕首藏到袖中,心里却纳闷了,华君钰着急?怕报不了仇?
‘侍’‘女’湿了湿‘毛’巾,递给她欢喜笑说:“昨日太医说,姑娘你病得很严重,差一点就活不下去。(c书盟最稳定)陛下为此大发雷霆,陛下很紧张姑娘,不眠不休给您擦了一个晚上的汗,姑娘,你将来有福气了,你可要好好‘侍’候陛下。”
慕容丑轻扯嘴角苦笑,不眠不休擦了一个晚上的汗?他,华君钰?
另一个‘侍’‘女’把‘药’端过来,恭谨说:“昨晚姑娘一直喊冷,陛下心疼你,陪着你在棉被里,太医说这样会把他闷病的,但是,陛下还是不顾太医的劝告,整整陪了你一个晚上。姑娘,你跟陛下是什么关系,你肯定是陛下的心上人,对不对?”
“呵呵……”慕容丑笑得极其苦涩,华君钰葫芦里卖什么‘药’?
她一边喝‘药’一边思忖,既然‘侍’‘女’都误会了,这是逃跑的好机会。
喝过‘药’后,慕容丑坐下来,拿过‘侍’‘女’送来的‘毛’巾擦了擦嘴,含羞笑道:“你们别‘乱’猜了,否则陛下不高兴的。对了,陛下现在到哪去呢?”
两个‘侍’‘女’对看一眼,再轻作摇头。
慕容丑再‘摸’着肚子轻声问道:“我饿了,能吃点东西吗?”
有力气才能逃跑啊!
那个华玫钰太可恶了,一路上,不让添衣就算了,连饭也只能吃半分饱,又冷又饿,害她无‘精’力想办法逃跑。
‘侍’‘女’忙点点头说:“姑娘请稍等,奴婢马上传膳。”
慕容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单衣,再扭头看向剩下来的‘侍’‘女’说:“我想换件衣服,简单地梳一下妆。”
换了衣服,吃过饭后,慕容丑‘精’神多了,力气也跟着慢慢恢复。
她再扭头看向两个‘侍’‘女’问:“我第一次到皇宫来,能到外边走走吗?”
其中一个‘侍’‘女’稍带急切说:“姑娘,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外边风大,不能到外边,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陛下会杀了我们的。”
慕容丑不以为然摇头笑说:“我这病需要出去走走,吸收一下日月‘精’华,才能转好。放心,不会有事的,有什么事情,我一力承当。”
低念着,她下意识‘摸’到藏在袖中的金牌,这金牌上边刻了好多她不认识的图案,好像有龙纹,中间只写着一个“懿”字。
刚才趁两个‘侍’‘女’出去之后,她已经把华君钰的寝宫搜索了一遍,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块令牌,虽然不知道这金牌有何作用,但是,将它拿在手里,应该能离开这座皇宫吧?
拼一拼,总比留在这里等死来得强!
两个‘侍’‘女’才刚搀扶着慕容丑走出寝宫,突然走来三个人拦截到她们跟前。
走在前边的是一个蓝衣碎‘花’绸裙的贵少‘妇’,高发髻,金钗闪闪,项上挂了两条饱满的珍珠项链,长得如‘花’似‘玉’,但眉宇之间萦绕着傲慢之气,隐隐中,还透‘露’着几分嫉妒的毒意。
跟在她后面的两个是‘侍’‘女’,或者因为主人身份高贵的缘故,这两个‘侍’‘女’也显得有些趾高气扬。
“宓贵妃。”搀扶慕容丑的两个‘侍’‘女’连忙欠身行礼。
慕容丑轻垂眼眸,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蓝衣‘女’子,原来是贵妃,华君钰还真神速,短短几个月,不仅称皇还充实后宫了。
这人,果然鄙贱。
&bp;&bp;&bp;&bp;宓贵妃细细打量了一眼慕容丑,勾起一抹冷笑,‘阴’柔道:“这就是二公子送进宫来的‘女’人?真真一美人胚子,怪不得陛下迫不及待收进寝宫。是哪家的闺‘女’?什么身份?”
慕容丑微微一笑说:“贵妃还是问陛下吧。”
宓贵妃骤然拉下脸,冷盯着慕容丑责备:“竟敢拿陛下压本宫!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
她身后的‘侍’‘女’跟着厉声吆喝:“见了宓贵妃还不行礼,太放肆了!”
慕容丑没有说话,随即把藏在袖中的金牌拿出来。
“……”宓贵妃三人怔了怔,连忙跪了下去。
慕容丑见三人神情惊慌,纳闷了一下,本来想试一下这块金牌到底有没有用,没想到竟然能把她们吓到脸‘色’都青了,看来,带着它一定能离开皇宫。
“妨碍我赏‘花’,掌嘴。”慕容丑冷声道了句,再扭头看向搀扶自己的宫‘女’说,“你们俩不用陪我了,给我留在这里见是她们仨,在我或者陛下没有回来之前,如果谁敢擅自停下来的话,杀。”
“是!”两个‘侍’‘女’连忙点头应声。
“……”宓贵妃三人吃了一口寒气,碰上慕容丑冷厉的目光,连忙一边求饶一边掌嘴。
离开了华君钰的寝宫,慕容丑加紧脚步绕过几座金碧辉煌的楼宇,扶着宫墙喘息走去。
好不容易看到一座像出宫的‘门’口,她紧拽手中的金牌子,快步走过去。
没走几步,背后突然传来华君钰戏谑的声音:“慕容丑,看来太医的‘药’很管用呀。”
慕容丑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惊乍扭头看去,只见几个太监抬着承载华君钰的金‘色’步辇走来。
她怔了怔紧拽着金牌,向‘门’口跑去。
华君钰冷笑一声戏谑:“当着朕的面还敢拿着朕的御令逃跑吗?再上前几步,就会万箭穿心了。”
慕容丑顿时止住脚步。
华君钰单手托着侧脑,冷声戏谑:“猫捉老鼠的游戏,还好玩吧?”
慕容丑咬咬牙,转过身来将手中的金牌掷到地上,盯着他厉声责问:“你存心耍我?”
华君钰轻冷低笑道:“若不是朕跟你玩,就凭你,能动了朕的贵妃还跑到这来?恢复得不错,看来,可以跟朕继续玩。”
他忽而脸‘色’一沉,冷厉叱喝:“把她押过来!”
跟在后面的‘侍’卫连忙跑过去,架住慕容丑的肩膀押到华君钰的跟前。
“放开我!”慕容丑抖了抖肩膀,凌厉叱喝。
华君钰盯了一眼桀骜不驯的她,冷声道:“把她押到船上!”
“……”慕容丑错愕瞪大双眼。
华君钰‘阴’下眼眸,勾起一抹邪佞笑弧道:“求我,跪下来求我,或许,朕能饶了你。”
慕容丑咬紧牙根不说话,求他,分明就是自取其辱,就算卑躬屈膝求他,结果还是一样。
“嘴硬。”华君钰兴趣盎然打量了她一眼,摩挲着指头,冷笑道,“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押过去!”
“啊……”慕容丑被推到小船上,她摇晃了一下,差点没摔下去,刚跌坐在小船上,就有两个太监用竹竿把小船推开去。
她双手紧抓着船眼,回想昨天蕴香香被炸鞭炮,惨死在食人鱼的画面,她浑身骤冷,顿时冒了一袭冷汗。
“啪!”突然有东西砸到水里,‘激’起‘浪’‘花’。
&bp;&bp;&bp;&bp;“啊!”慕容丑一惊一乍叫喊,生怕有鱼儿跳上来咬自己。(c书盟最稳定)
直到入夜,岸上也没有什么动静,只是不让小船靠岸,但这种随时会掉下的彷徨已经让慕容丑煎熬,身子才刚转好,这回又一阵凉一阵热,有点昏昏沉沉。
直到被拖上岸,她的神智还有些‘迷’糊。
华君钰蹲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头紧皱,纳闷道:“又病了,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
慕容丑微微睁开眼睛,看见华君钰的脸,顿时大吃一惊。
华君钰旋即掐住她的脸颊,冷声戏谑:“如何,滋味好受吧?当日戏‘弄’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有今天?”
“我怎么戏‘弄’你呢?”慕容丑盯着他微弱反问,“那不都是你自己误会的吗?”
“我误会?”华君钰冷哼一声,目光下移,落到她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上,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弧道,“你说得对,我还没验清楚了,到现在还不确定你是男还是‘女’。”
慕容丑怔了怔眼眸,看见他眸底的霏靡,心下慌怯,忙紧搂着自己身子侧过身去。
华君钰一手摁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到地上,指尖轻抹她萦绕着惶恐之‘色’的脸颊,邪佞道:“你逃不掉。我华君钰想要的‘女’人,休想逃。”
慕容丑慢慢平伏呼吸,盯着他,忽地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弧说道:“华玫钰说得没错,你华君钰一点做皇帝的品味都没有,连囚犯都想碰,哪有这么犯贱皇帝?”
华君钰顿时掐住她的喉咙,冷厉警告:“不要在我跟前提华玫钰!”
“咳咳……”慕容丑难受地咳了几声,艰难喘息低念,“你有胆量就碰我,华玫钰早就把你看穿了,他在我身上下了‘药’,你要是占有我,你就甭想活了!”
华君钰咬牙切齿盯着她,寒目里浮上凛然的杀气。
“我可没有在她身上下‘药’。”
黑夜中突然传来华玫钰的声音。
华君钰和慕容丑不约而同转过头去,随后看见一抹白影落到树梢上,是华玫钰。
华玫钰打开折扇,冷冷低笑道:“你尽管占有她,我只是看戏的。”
慕容丑撅起眉头,狠狠剜了一眼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这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华君钰‘阴’下寒眸,没有说话,直接抱起慕容丑转身走去。
华玫钰旋即合上折扇,沉下脸,嘴角冷峭默念:“仇人?看来,对她的心思的确不一般,早知道如此,当初的确该好好利用她。”
华君钰把慕容丑抱回寝宫,便转身往另一边去了。
身子微弱的慕容丑借力爬起来,才刚走到‘门’口处,华君钰就回来了。
“……”她心脏无力颤跳一下,悻悻倒退。
“到哪去?还想逃?”华君钰冷声戏谑。
“啊……”慕容丑脚跟一软,跌坐到地上。
华君钰‘阴’冷低笑,缓慢蹲下来,伸手往她的脸碰去。
慕容丑拧紧眉头,愠闷别过脸去。
华君钰脸‘色’冷沉,一手将她推了下去,随即爬到她身上。
“你想干什么!”慕容丑竭尽全身的力气抵住他的肩膀,凌厉叫喊,“华玫钰在看戏!你已经丢了一次脸,还要丢脸吗?”
华君钰抓住她的手腕摁到地上,另一只手提起一颗‘药’丸来,‘阴’险笑道:“我们来玩一个很有趣的游戏。”
&bp;&bp;&bp;&bp;慕容丑看着他手中的‘药’丸不由得全身发冷,眼圈发红,想要逃却动不了。
华君钰嘴角浮上一丝险恶的笑弧,盯着她惶恐不安的脸,欢喜说道:“吃了它,你就会忘记从前的所有事情,乖乖地听从我的吩咐。”
“……”慕容丑猛然瞪了瞪眼眸,触电般捂住自己的嘴巴。
华君钰扳开她的手,扣住她的脸颊,‘阴’冷笑道:“让你去对付慕容家,对付红名烨正好!红名烨不是要娶你吗?你给我往他的心脏刺一刀。”
“你休想……”慕容丑愠闷地拧了拧脖子,使劲想要挣脱开来。
“还有你心心念念的百媚生。”华君钰‘阴’险低念。
慕容丑瞪大眼眸,惊怯看着他。
华君钰俯身下去,凑近她耳朵,冷声道:“百媚生聪明一世,他会不会猜到杀死他的人,是你?”
说罢,他随即把‘药’塞进她的嘴巴里。
“不……”慕容丑抿紧‘唇’死活不吞‘药’,双手一个劲拍打华君钰的肩膀,通红的眼里尽是泪水。
百媚生……百媚生在哪里?
“你不吃也得吃!”华君钰用手肘往她腹部撞了一下。
“啊……”慕容丑痛喊一声,浑身冷汗直冒。
华君钰‘阴’冷低笑,旋即把‘药’丸塞进她的嘴里,再捂住她的口鼻,让她把‘药’吞下去。
“咳咳……”慕容丑把‘药’吞下去后,拼命咳嗽,她视线模糊,挣扎了几下就昏阙过去了。
“很好。”华君钰抚着她的脸冷冷低笑,他退开来,再把昏‘迷’的她拦腰抱起。
翌日,慕容丑触电般警醒过来,额上冒了一袭冷汗。
靠在旁边案几打瞌睡的华君钰点了几下头,也跟着醒过来,他瞧见慕容丑的眼睛睁开了,忙挪了屁股,坐到她身旁,试探问道:“你怎么呢?”
慕容丑侧头看见他,眼里尽是惶恐,下意识搂住自己穿着衣服的身子,惊乍地看向他。
华君钰见她惊乍的灵眸里有几分‘迷’茫,他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试探问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记得!
慕容丑在心里呐喊一声,还记得他是华君钰,记得自己是慕容丑,记得自己来自另一个时空,记得百媚生,记得柳新宇,记得红名烨,还有在都城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切,除了暂时没有回想起来的,其他的都在脑海。
她‘迷’茫是因为昨晚华君钰说吃了那颗‘药’就会忘记从前的事情,可是,现在分明还记得清清楚楚,什么都没有忘记!
难道……华君钰在撒谎?那颗‘药’是假的?
华君钰见她呆呆的,又害怕又‘迷’茫,料想是起效用了,他把手在她跟前晃了晃,试探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慕容丑愣眨眼眸,他这是什么意思?在试探?还是在演戏?
华君钰再用手背往她额上探了一下,见她的体温恢复正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弧。
慕容丑错愕地愣了一下,这么亲昵的动作,这么温柔的笑容,竟然是出自华君钰?
华君钰垂下眼眸,见她的眼神从害怕‘迷’茫变为惊讶,轻弯嘴角温笑道:“你得了一场大病,差点死去,太医说,你可能会忘记了从前的记忆,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慕容丑纳闷地看着他,纠结了好一会儿,猜得出了一个结论。
&bp;&bp;&bp;&bp;——如果此刻华君钰不是在演戏的话,不,他就是在演戏。准确来说,如果他相信那颗‘药’是有效的话,那么,他现在肯定是动用美男计,让自己沦陷给他,然后替他杀人!
重点是,那颗‘药’为什么失灵了?
是失灵了?还是压根不是失忆‘药’,只是华君钰变相玩‘弄’?
罢了,若是他要演戏,安全起见,还是陪着他演,见步行步。
慕容丑故作失忆,喃喃问道:“太医是谁?你是谁?我是谁?”
华君钰听见她这么问,越发欢喜,抚着她的脑袋,温声道:“朕乃一国之君,太医当然是朕的臣子,至于你……若你能乖巧一点,朕可以把你封为皇后。”
慕容丑轻扯嘴角僵笑,看着他演戏,听着有点抑郁想吐,皇后?骗小孩子吗?
“我是问名字。”慕容丑‘迷’茫道。
“你叫笑笑,朕的名字叫华君钰,但是,你不可以随便称呼,懂吗?”华君钰提起指尖,一下一下轻碰她的头,疼惜道,“否则,会受惩罚的。”
“嗯。”慕容丑汗颜应了声,‘欲’哭无泪在心里呐喊:华君钰,演戏归演戏,不要这么恶心好吗?
‘侍’‘女’随后端着‘药’走进来说:“陛下,姑娘的‘药’煎好了。”
“端过来。”华君钰把慕容丑扶起来,抓过枕头让她靠着,温声道,“你身体还虚,先把‘药’喝了。”
华君钰拿过‘侍’‘女’的‘药’碗,勺起一汤匙‘药’,轻吹了几下,再送到慕容丑‘唇’边,温笑道:“张大嘴巴,把‘药’喝下去。”
慕容丑呆愣地看着他,好像走错了时空似的,思绪有些凌‘乱’,眼前这人真的是华君钰吗?如此呵护备至,他真的在演戏吗?可是,这样演戏,有意思吗?
华君钰见她迟迟不张开嘴巴,他低笑一声戏谑:“肯定是怕苦了。”
他扭头转向‘侍’‘女’说:“取些蜜饯过来。”
‘侍’‘女’呆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点头应声,快步走去。
她在珲禹城已经有好些日子了,在华府‘侍’候了很久,不管是华君钰登基前或者登基后,他从来没见过华君钰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温柔,虽然,他身边一直美‘女’如云。
慕容丑撅起眉头,细细打量华君钰。
华君钰见她巴巴地看着自己,诡秘笑问:“怎么呢?”
慕容丑苦笑说:“我饿了。”
“朕马上命人备膳。”华君钰搁下手上的‘药’碗,转身走去。
“你想怎样?”慕容丑冷声问。
华君钰错愕地止住脚步。
慕容丑敛眸盯着他,试探问:“你在图什么?”
华君钰缓慢转过身,稍带不可思议打量了她一下,沉下来脸试探道:“你……还记得朕是谁?”
慕容丑见他惊讶的表情真切,好像他真的以为自己失了记忆一样,难道,只是他的‘药’失灵了?
思忖了好一会儿,慕容丑眼里的警惕不变,故作问道:“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华君钰走过来,深深看了她一眼,试探反问:“你怎么知道朕不认识你?”
慕容丑流转眼眸,理所当然说:“你说你是一国之君,还要将我封为皇后,可是刚才那个人喊我作姑娘,很明显,我在这之前是没有任何地位的,还贸然大病一场,忘了所有事情。你在撒谎!”
&bp;&bp;&bp;&bp;见他还步步‘逼’近,慕容丑慌不择言哭诉斥责:“你根本不是什么皇上,你根本没有能力封我为皇后,所以才要趁人之危!你根本不是喜欢我!”
华君钰顿了顿手上的动作,走过去单膝蹲下来,钳住她的下巴,冷秘一笑,问道:“谁说我喜欢你了?朕好像没有说过这句话。”
慕容丑截然止住声音,流转眼眸满带羞涩低下头去,轻声道:“我一醒来,你就对我那么好,我以为……我只是以为……”
她忽地抬起头来警惕盯着他责备:“是假的!你对我好是假的!”
华君钰把手抚到她的脸上,温声低喃:“你真的能感受到朕的心吗?”
慕容丑微咬下‘唇’,侧过脸去不说话,被他‘摸’着脸,感觉‘毛’‘毛’的。
华君钰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欢喜道:“好了,别哭了,瞧你满脸委屈的样子,刚才只是跟你玩玩而已。你这丫头玩水落了一身病,醒来还敢质疑朕,朕不该惩罚惩罚你吗?朕怎么会趁人之危,这都是你情我愿才美妙。”
慕容丑可怜巴巴哽咽了一下,悻悻抬头看他。
华君钰满带欢喜看了看她,把手扶到她腰上。
“你干什么!”慕容丑浑身发‘毛’叫喊。
华君钰瞪了她一眼,直接把她抱起来,戏谑道:“把你抱回去,万一又着凉了怎么办?你放心,只要你不把朕惹‘毛’,在立后之前,朕绝对不会强迫你的。”
“你……”慕容丑缩起脖子,将信将疑看着他问,“可信吗?真的不会强迫我?真的会立我为后?”
华君钰恳切点点头。
“如果你能说到做到,我……”慕容丑意味深远低念了,把头轻靠在他肩上,唉,人在屋檐下,为了保住清白,只能牺牲那么一点点了。
华君钰见她赖在自己的肩上,且满脸羞红,顿时心头雀跃,欢喜问道:“你什么?”
慕容丑挑起眼眸羞涩地看了他一眼,抿‘唇’笑说:“我……不告诉你。”
华君钰把她抱下去,见她这个羞涩甜腻的样子,恨不得一下将她吞进肚子里头,体内热血翻腾,看着她又酥又麻,‘骚’得难耐。
但是,想起对她的承诺,又不得不压制住自己的冲动。
从来没有‘女’人能令他这样坐立不安,就在眼前,却不能吞下去。
明明恨她入骨,却想好好对她,想要给她全世界,他不仅想要她的身子,更加想要她的心,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唯有她给他这种微妙难耐的感觉。
他伸手‘摸’了一下案几上的‘药’碗,还有些温度,再端过‘药’碗来微笑道:“先把‘药’喝了。”
慕容丑抿紧‘唇’,只好硬着头皮,咕噜咕噜把碗里的‘药’喝光光。
华君钰拿过空碗,再转头看向她戏谑问道:“不是怕苦吗?”
慕容丑抹了抹小嘴,羞涩地看了他一眼,乖巧道:“我不能再惹你生气了,我以后要乖乖的。”
“好!”华君钰抚着她的脸,满带欢喜往她额上‘吻’了一下,再低下头来轻声道,“只要你乖乖听话,留在朕身边,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慕容丑挑起眼眸,戏谑问道:“包括你的命?”
华君钰眸‘色’浮上一丝‘阴’晴不定的亮‘色’,钳住她的下巴,冷魅问道:“怎的,你想要朕的命?”
&bp;&bp;&bp;&bp;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说:“如果你的命都是我的,那你所有东西就都是我的,别人不能碰,也不能‘摸’,你只能是我的。”
华君钰一听,高兴得顿时浑身轻飘飘的,好像飞入了云端,莫名的欢喜像‘波’‘浪’般一‘波’一‘波’涌上心头,一下子将她搂入怀中,靠过去轻声低喃:“你若想要独占朕,那就要拿出真本领来。”
慕容丑猛皱眉头,这家伙该不会又想‘乱’来?
她轻扯嘴角,扭头看了他一眼问:“你……又想……”
华君钰见她有些害怕,只好强忍,微笑道:“不会,我说了,只要你乖乖的,在册封皇后之前,绝不欺负你,说到做到。”
待华君钰离开后,慕容丑爬起来厌恶地擦了擦被他又‘摸’又亲的脸,她吐了口闷气,忿忿嘀咕:“大灰狼!可恶至极!”
顿了一会儿,她又往华君钰离开的方向看去,‘迷’‘惑’低念:“册封皇后?他是说真的?还是骗骗我?他不是恨我入骨吗?百般讨好我干嘛?他真的会信守承诺吗?”
低想了一会儿,慕容丑又拼命摇摇头,华君钰的承诺早就见识过了,跟烈日下的冰块一样,稍纵即逝,还是得赶紧找机会离开。
慕容丑往寝室扫看了一眼,沉下脸,冷声低念:“既然他误会了,就该借这个机会为柳新宇报仇!华君钰,敢打我的主意,找死!”
御‘花’园
孙立听了华君钰的吩咐,顿时不知道是惊还是喜,但也有一丝忐忑不安,试探问道:“陛下真的要册封笑……慕容丑为皇后吗?”
华君钰跟慕容丑的恩怨,他多少是知道的,早就听说华君钰要报复她,可怎么突然成了册立皇后了?
而且,现在华氏皇朝才刚刚建立,根基未稳,如此大肆铺张,恐怕不妥。
华君钰站起来,双手绕到身后,勾起一抹冷厉的笑容,边走边说道:“没错,朕要册封慕容丑为皇后,而且,这件事要办得热热闹热,公告天下。”
孙立虽然替慕容丑高兴,但是,还是少不了忧虑道:“陛下,现在战事紧张……”
华君钰横手拂袖,勾起一抹不可一世的笑容,冷笑道:“这才是关键。慕容丑现在是慕容贤最看重的‘女’儿,而且,还曾经差点下嫁红名烨,跟独孤城和百媚生又有着微妙的关系,喔……还有一个后来冒出来的御灵王。这才是朕要立她为皇后的真正原因。”
孙立琢磨了一下,试探问道:“陛下是想借慕容丑跟慕容家的关系去打压路王府?”
华君钰慎重点头,‘阴’险低笑说:“现在朕迎娶了慕容贤的‘女’儿,天下的人都会以为朕跟慕容府联合在一起。上次红名烨娶慕容丑不成,已经跟慕容府结怨,现在心上人被夺,他肯定思绪萦‘乱’,藉此机会攻打蓟州,定能所向披靡。说不定,还能把隐藏的百媚生引出来。”
“臣明白了!”孙立拱手低头笑道,“臣马上去公告天下!”
躲在某处的慕容丑听见这话,微微吃了一惊,怪不得这华君钰对自己这么好,原来是不安好心,还想一箭雕,太可恨了!
孙立离开后,华君钰才刚坐下来,宓贵妃走来。
“陛下……”宓贵妃妖娆喊了声,莲步生‘花’走过去。
&bp;&bp;&bp;&bp;她旋身坐落华君钰的怀来,挨在他的侧脸,娇滴滴道:“臣妾好些日子没见到陛下您了,快要想死臣妾了!”
华君钰嘴角含笑‘揉’抚着她软弱无骨的‘玉’手,欢喜笑问:“怎的,你还敢埋怨朕吗?”
宓贵妃在他怀里蹭了蹭,娇声笑道:“臣妾哪敢埋怨陛下,只要陛下肯每天多看臣妾一眼,就是莫大的恩赐了。”
“好,朕以后只有得空,就去看你。”华君钰邪佞低笑,本‘摸’着她皓腕的手,早就潜到她的衣服里边寻乐子去,惹得宓贵妃销 魂低喘,咿呀小叫。
躲在草丛里的慕容丑看见二人在亭子里贱乐,眼里尽是鄙视,这头说要立后,那边又跟别的‘女’人咿咿呀呀,看着就恶心。
她正‘欲’转身离开,忽而听见宓贵妃的话。
“陛下,我爹已经劝服了淮国公臣服于您。”宓贵妃一边享受这华君钰的抚‘摸’,一边娇滴滴道,“我爹说,淮国公好‘色’,对付他很容易。”
“钱、权、‘女’人这三样东西,试问哪一个男人不想要?不都是为了这三样东西挣破头颅吗?”华君钰轻蔑冷嗤一声,挑起她娇俏的下巴,邪魅道,“刚刚依附,得给他一些赏赐。既然那个老鬼喜欢‘女’人,你在宫中挑选二十个中看的‘女’人给他,以示恩德。”
“陛下放心,臣妾一定办得妥妥帖帖。”宓贵妃盈盈笑道。
“多日没见,朕得看看你‘侍’候的功夫有没有见长了。”华君钰搂着她大肆搜掠,霏靡笑道,“若是见长了,也是重重有赏!”
慕容丑轻皱眉头,这样听来,这个宓贵妃的父亲应该也是朝中重臣,怪不得华君钰才刚称帝,她就成贵妃了,而且一副嚣张高傲的样子。
只是听见宓贵妃断魂似的哀叫声,慕容丑真心不爽,她意‘欲’转身离开,眸底忽而撩起一抹贼贼的亮‘色’——坏人好事,好像很缺德。但是,坏坏人的好事,就等于做好事,积功德的!
慕容丑从草丛里爬出来,疾步走过去,随手扯下挂在腰上的‘玉’佩狠狠掷到地上。
“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的‘玉’佩顿时散成几瓣。
还在寻乐的两人微吃一惊,宓贵妃忙扯住衣襟,扭头见是她,顿时不悦。
华君钰见怒‘色’冲冲的慕容丑,心下微慌,忙推开宓贵妃站起来,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怎么解释。
他一直认为自己玩‘女’人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是皇帝,但是,看到她满眼怒‘色’的一刻,他的心酸涩难耐还多了一丝困窘的心虚。
被推开的宓贵妃踉跄倒退一步,差点没跌倒在地,她错愕地看了看华君钰,换做平时,即使大臣来见,他也不会有此动作,今天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把自己仓惶推开。
慕容丑咬了咬牙,愤懑拂袖转身走去。
“笑笑……”华君钰急切喊了声,连忙追上去抓住她的手,喊道,“你生什么气?她是朕后宫的妃嫔,朕只是与她消遣消遣!”
消遣?宓贵妃听见这话,心头忽痛。
慕容丑一脸嫌恶甩开他不知道‘摸’过多少‘女’人的手,转过身来,满带委屈控诉:“你口口声声说要册封我为皇后,还没封我为皇后,转个眼又跟别的‘女’人鬼‘混’,华君钰,你把我当什么?也是消遣吗?”
&bp;&bp;&bp;&bp;“当然不是!”华君钰心急如焚抓着她的手臂,怕她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朕只是一时按耐不住,图开心而已,你跟她不一样!你别生气!”
宓贵妃听见立后,心头一震,接着苦涩苦涩的,原来只是图开心,消遣!难道在他眼里,贵妃,也只不过是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人?
慕容丑推开他的手,倒退一步,怒指宓贵妃,睨向华君钰说:“你给我扇她两个耳光!”
“……”宓贵妃错愕睁了睁眼眸,又沉下脸来,狠狠剜了她一眼。
“为什么?”华君钰皱下眉头问。
慕容丑翘抱双手侧过身去说:“她碰了你,我不高兴。”
华君钰见她吃醋了,心里十分高兴,扭头睨向宓贵妃冷声道:“掌嘴!”
“陛下……”宓贵妃满腔委屈哀喊了声。
华君钰‘阴’下眼眸,冷冷责问:“抗旨?”
宓贵妃怔了怔,满带委屈跪下来扇自己耳光,心下凉透,不停咒骂慕容丑。
慕容丑扭头盯了一眼华君钰的手说:“我是要你扇她两个耳光,我要你亲自动手,否则我难消心头之恨!”
华君钰邪魅低笑,上前一步,搂着她欢喜说道:“若朕亲自动手,碰到了她的脸,你岂不更加不高兴。”
慕容丑拉下脸,盯了一眼华君钰抱在腰上的手——贱手,别‘乱’动!
宓贵妃心痛难耐,那人刚才才与自己温声细语,转眼去给别人卿卿我我,而自己,还要在这里无辜受灾。
“贱人,我决不饶你。”宓贵妃在心里恨恨咒骂。
“哎呀,别碰我!”慕容丑使劲挣开华君钰的手,向前走两步,再转过身来愠闷睨向他。
华君钰脸‘色’微沉,冷声道:“笑笑,你不愿意跟朕好,却又不允许朕跟别人好,这叫悍妒,宫中留不得的。”
“你要赶我走?”慕容丑故作气急败坏问道。
华君钰上前一步,将她扯入怀里,紧箍着她的后腰,冷声道:“朕舍不得赶你走,但是,你要清楚一个事实,朕是皇帝,你与她都是朕的‘女’人,都必须顺从于朕,我纵容你,是喜欢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慕容丑往自己腰上掐了一把,顿时红了眼圈,委屈道:“可我就是看不得你跟别人好?”
“嗯,朕喜欢你看不得朕跟别人好。”华君钰欢喜低喃,“既然不想朕跟别人好,那你该怎么做?”
慕容丑愠闷推开他的手,侧过身去。
华君钰冷‘色’暗沉,冷声责问:“你还在怄气?”
慕容丑嘟起嘴巴,指了指他的手说:“你的手碰过她,你身上有她的胭脂味,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你带着别的‘女’人的胭脂味碰我。你回去洗洗。”
华君钰顿时笑得欢喜,眼里尽是宠溺之‘色’,走近她身边,邪佞笑道:“你给朕搓背。”
慕容丑转过头去,微微一笑,旋即沉下脸,冷声道:“休想!”
华君钰瞪了一眼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儿,再看了一眼她发上粘到的叶子,他把叶子拿下来‘迷’‘惑’问道:“你的头上怎么粘了叶子?”
慕容丑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再指向摔破的‘玉’佩说:“我不小心把它‘弄’丢了,这是你昨天送给我的,我把它‘弄’丢了,多心疼。所以钻‘洞’挖缝,四处寻找。岂料……”
&bp;&bp;&bp;&bp;说着,她恨恨跺脚侧过身去,愠闷斥责:“我好不容易找到‘玉’佩,你却跟别的‘女’人……我看,这‘玉’佩压根不值钱,亏我还找了整整一个上午!”
“这‘玉’佩的确不值钱。”华君钰欢喜笑道。
慕容丑鼓起泡腮不爽瞪了他一眼——昨天谁说这‘玉’价值连城,哪里出土,怎么怎么样的!
华君钰上前来,轻挽她的腰,凝视着她醋意横行的脸,满带疼惜道:“金山银山也抵不上你开怀一笑,区区一块‘玉’佩算什么,以后丢了就丢了,不用找。”
慕容丑不以为然说道:“那是因为你送的,我才找。”
华君钰越发欢喜,温声道:“那朕给你送更好的。”
慕容丑咧起嘴角微笑,拿开他的手,笑说:“赶紧回去洗洗,否则,你送什么我都不要。”
“好,你陪朕一起去。”华君钰搂着她走去。
慕容丑连忙推开他的手。
华君钰侧头看了她一眼,暧昧道:“只是陪朕过去,什么都不用干,还不行么?”
慕容丑摇摇头,再指了指还跪在亭子里的宓贵妃说:“我想留下来,教训一下她。”
“教训她?”华君钰‘迷’‘惑’低念。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头说:“她擅自碰你,我不高兴,我快是皇后,难道还不能教训她?你放心,我不动她的‘花’容月貌。”
华君钰下意识往泪眼潸潸的宓贵妃看了一眼,冷哼一声,再转向慕容丑说:“替朕警告她,以后在朕看得到的地方都不允许哭,否则,挖了她的眼珠子。不要太久,朕沐浴后在寝宫等你,给你准备另外一份礼物。”
“嗯。”慕容丑满带期待欢喜应声。
待华君钰走远后,慕容丑旋即沉下脸来,冷哼一声嘀咕:“嗬,当你的‘女’人,还真是寒心!”
宓贵妃见华君钰走了,拭了拭眼泪,意‘欲’站起来。
慕容丑轻嗤一声,走过去冷声道:“谁允许你站起来了?跪下!”
宓贵妃鼓起厉目睨向她,冷声责问:“你凭什么命令我?”
“就凭我是未来的皇后!”慕容丑理所当然说,“你若不跪,我就让陛下过来,亲自让你跪下。你刚才看到了,陛下对我可是百般喜爱。只要我一句话,你会人头落地,跪还是不跪?”
宓贵妃蹩蹙眉心,咬紧牙根,愤懑跪下来。
“嗬!”慕容丑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倒了两杯酒,端起酒杯转过身来狡黠笑说,“举起手来,张大掌心向上。”
宓贵妃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愠闷张大掌心向上把手举起来。
慕容丑两只酒杯分别放到她的手心上,警告:“千万别把酒杯‘弄’翻了,或者滴一滴酒出来,否则,我定让陛下将你打入冷宫。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擅自勾 引陛下!”
宓贵妃心里怀着满腔愤怒和委屈,但碍于她马上就是皇后,而且深得华君钰的喜爱,只好委屈受辱。
慕容丑坐下来,单手靠在石桌上,往某处瞄了一眼,见躲起来的华君钰离开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知道此人多疑,多留了个心眼,故意用小闹剧折腾宓贵妃。
慕容丑摆着石桌上剩下的酒杯,轻声道:“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将我煎皮拆骨,碎尸万段。”
“臣妾不敢。”宓贵妃眼里泛着杀气,微笑道。
&bp;&bp;&bp;&bp;慕容丑没有看她,不以为然冷笑说道:“你我都是‘女’人,我怎么会不明白你的心呢?‘女’人都是善妒的,尤其是只有一个男人的时候。(c书盟最稳定)现在面对你的只有两条路。”
宓贵妃轻轻打了一个‘激’灵,惊颤问道:“陛下都准备将你册封为皇后,而且对你百般呵护,我只不过是供他消遣的玩物,皇后您又何必跟我过不去?”
“啧啧……”慕容丑轻“啧”了几声,慵懒站起来,走到宓贵妃跟前,拿下两个酒杯,冷笑道,“一看贵妃长着一双狐狸眼,便知道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
宓贵妃低下头,眼里流过一丝冷‘色’,略带‘激’动反驳:“皇后冤枉臣妾!”
慕容丑直起身来,把酒杯搁到石桌上,冷声道:“我不跟你废话。一,助我出宫,安全离开珲禹城。二,你等着抄家灭族吧。”
宓贵妃怔了怔,站起来,跌了一下,稳住脚步后,惊乍问道:“你要出宫?离开珲禹城?”
慕容丑转过身来,轻作点头,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说:“你现在已经是贵妃了,如果我离开了,最有可能成为皇后的,就是你。”
“你不要当皇后?”宓贵妃试探问道。
慕容丑流转了一下眼眸,理所当然说:“谁不知道我慕容丑跟红名烨差一点就成亲了,我喜欢的是他,只是华君钰把我抓来而已。”
“你……”宓贵妃才刚开口,慕容丑旋即沉下脸来寒戾盯着她说:“你识趣的就安全送我离开,否则,一旦我当了皇后,绝对饶不了你,刚才你看到了,只要我在,你什么都不是。”
宓贵妃轻蹙眉心低想了一会儿,再扬起眼眸说:“可是……陛下很紧张你,我早就打探到,陛下下了命令,各道‘门’都下了关卡,不允许你擅自离开。我怎能带你出宫呢?”
慕容丑狡黠一笑,诡秘笑道:“刚才华君钰不是让你在宫中挑选二十个‘女’子送给什么公吗?把我当做其中之一就行了。”
“可是……”宓贵妃轻皱眉头,忐忑不安说,“万一陛下发现你不见了,怪罪下来……”
“没事的。”慕容丑轻摇头,信誓旦旦说道,“如果他发现我不见了,他只会以为我自己想办法逃走了,不会牵扯到你身上。”
顿了一会儿,慕容丑再郑重提醒:“过几天就是封后大典了,如果我成了皇后,华君钰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一家子就等着脑袋搬家吧。要不要赌一下,我有没有这个能耐?”
“好,我安排。”宓贵妃连忙说道。
慕容丑回到寝宫便看见刚刚沐浴完毕的华君钰半靠在榻上,他嘴角噙着邪佞的坏笑,衣服半敞,勾着指头轻声喃道:“笑笑,到朕身边来。”
慕容丑轻扯嘴角僵笑,过去的就是笨蛋!
前几日感觉‘挺’安全的,这华君钰还算信守承诺,但是,今晚,可能因刚才的事情,感觉他有几分不妥。
搞不好,一过去就被他剥了吃了。
说是实在的,此刻的华君钰的确销 魂‘诱’人,害她也有几分莫名的瘙痒,当然,这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你不是说有更好的礼物送给我吗?”慕容丑微笑问道。
华君钰点点头,诡秘笑说:“就藏在朕的身上,你过来找。”
&bp;&bp;&bp;&bp;慕容丑僵笑,看他身上穿着薄薄的衣衫,压根藏不住东西,除了……他的‘裤’ 裆看上去似乎有些鼓鼓的。
无耻!华君钰太无耻了!拿他的东西都嫌手脏!
“你往哪看呢?”华君钰戏谑问道。
慕容丑脸颊一红,忙别过脸去,再眯起一只眼瞄过去。
华君钰从身后拿出一只粉‘色’的‘玉’镯子说:“过来,朕给你戴上。”
“……”慕容丑汗颜,原来是自己邪恶了。
她皱了一下眉头,掂量了一会儿,才警惕走过去。
华君钰把她抱入怀里,将‘玉’镯子戴到她手上,微笑道:“很好看,朕看到它,就想起你,马上要下来了。”
慕容丑扭头看了看他真诚的目光,他的笑不假,他眼里的溺爱也真切,他是真心的吗?难道,他真的看上自己呢?
不,他只是为了对付红名烨和百媚生,他只是为了夺得天下。
“好看。”慕容丑苦涩笑说。
华君钰抱着她僵硬的身子,欢喜戏谑:“放心,朕答应过你,未册封你为皇后之前绝对不会强行占有你,就算朕再按耐不住,也不会欺负你。”
慕容丑轻弯嘴角,苦涩笑说:“今晚,我可不可以独自一个人,静静留在这里?”
华君钰侧头看她,稍带不悦问:“朕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了,难道,就独自睡在这榻子,遥遥看着你也不可以?”
这几天晚上,虽然二人同在一寝室,但都是她睡里边,他睡外边的榻子,互不相犯。
慕容丑抚着手上的‘玉’镯子,抿‘唇’微笑说:“你给我送了好看的‘玉’镯子,我也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华君钰好奇低念。
慕容丑迫不及待点点头说:“嗯,直到明天晚上子时,你才过来,到时候,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什么惊喜?”华君钰心头雀跃问。
慕容丑连忙推开他挽在自己腰上的手,微笑道:“说了是惊喜,当然不能告诉你。前提是,你不能过来,也不能派人过来偷看,更加不能瞒着我偷偷去找‘女’人。陛下,请吧。”
华君钰凝视了她好一阵子,握住她的手心,眸‘色’‘迷’离低喃:“笑笑,喊我君钰吧。”
慕容丑错愕地愣了一下。
华君钰站起来,将她轻拥入怀说:“我不需要什么惊喜,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慕容丑的心莫名的怦动了一下,她忙推开他的手说:“你不想要,我还想给了。快出去了!如果来不及的话,又要多等几天了。我要给你准备好大惊喜!”
“好,我等你。”华君钰满带期待低笑,扯过衣服,向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来说:“笑笑,你还没喊我了。”
慕容丑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看他的样子,若不喊他一声,死活也不肯离开的。
华君钰折回来,走到她跟前,带点压迫之势,垂下温眸凝视着她。
慕容丑扯了扯嘴皮子,才轻弯嘴角低声喊道:“君钰。”
“嗯。”华君钰欢喜地‘吻’了一下她的侧脸,在她耳边沉沉低喃,“这两个字,从此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待他离开后,慕容丑舒了一口气跌坐在榻上,差点中了他的**计,看来不管是美人计或者美男计都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了得,幸亏他的恶行足够咬牙切齿。
&bp;&bp;&bp;&bp;第二天傍晚,慕容丑坐在马车上已经顺利离开珲禹城了。c书盟
临走前,她把华君钰寝宫的‘床’脚给锯了,还在被窝里放了一个假美人,衣服撒了一地,造成满室旖旎,只要华君钰扑上去,就会塌下去。
本来,她还在准备在上边放很多很多碎瓦片,让他扑上去就浑身是血,甚至直接夺了他的命,但是,最后她还是没有放,算是还了他这几天的细心呵护,至于下次见面,再跟他算柳新宇的账。
想想,他现在肯定恨得咬牙切齿,怒火冲天,唉,不知道谁又要遭殃了。
才刚出珲禹城,走了一段路,马车就停下来了。
慕容丑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她跟宓贵妃说好的,只要出了珲禹城,她拿点盘缠就一个人离开。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转上马车,将她带下去。
慕容丑抬头望落日的方向看了看,微微一笑。
男子失神地看了看她恬静的笑容,摇摇头,弹了弹手上长布,冷声道:“多看几眼吧,否则,没有机会了。”
“什么意思?”慕容丑扭头纳闷问道。
男子一下子勒住她的脖子,转到她身后,把布条‘交’叉勒紧冷声道:“因为你已经没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咳……咳……”慕容丑伸手抓着布条,难受喘息,艰难问道,“大哥……是宓贵妃要杀我?”
她差点忘了这宓贵妃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而且自己几次让她丢脸,她怎么可能让自己有机会回去跟她争呢?
“是。”男子杀气凛然道,“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想升官发财吗?”慕容丑沙哑问道。
男子顿了一下,稍稍放松力度。
慕容丑缓了缓气,喘息道:“你杀了我,只不过是的几个赏钱。你不杀我,我准保你升官发财。”
男子转向前来,将信将疑看着她问:“你有什么能耐让我升官发财?”
慕容丑旋即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弧,电了他一眼,笑道:“我的美‘色’。现在淮国公刚刚归顺,正得陛下重用,他说能看上我,我给你美言几句,定能保你升官发财。”
男子心下怦动,此‘女’的确姿‘色’妖娆,杀了可惜。
慕容丑轻弯嘴角,灵澈的眸底流过一丝冷厉之‘色’说:“富贵险中求,看你愿意当一辈子侩子手,还是要出人头地了。”
“好,我听你的。”男子应了声,连忙拿下勒在她脖子上的布条,再捆住她的手。
“干嘛?”慕容丑惊乍问道。
“万一你逃了怎么办?”男子理所当然说,“我是指望你升官发财的!”
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恨得咬牙切齿默念:“最毒‘妇’人心!宓贵妃,华君钰,要是让我逃了,绝对饶不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入夜,华君钰好不容易等到子时,迫不及待来到寝宫,进到里边便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有亵 ‘裤’,有肚兜,还有薄薄的纱衣。
华君钰的心猛然跳动,热血冲脑,浑身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异常,瞧见被窝里耸起的地方,他吞了一口唾沫,再也忍不住。
“笑笑……”他兴奋喊了声,迫不及待扑上去,“啪“的一声,连人带被塌了下去。
“可恶!”夜空中传来华君钰凌厉的咆哮声。
&bp;&bp;&bp;&bp;是夜,宓贵妃被推到食人鱼的水池里,喂鱼了。
因为怒火中烧的华君钰派人搜宫,没发现慕容丑的踪影,只有宓贵妃挑选的‘女’子出宫,华君钰认定是她动了手脚。
宓贵妃经不起责问,全盘托了出来,华君钰盛怒之下,将她推入池中。
“慕容丑!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朕也会把你抓回来!”
“哈欠……”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喷嚏,她磨了磨鼻子,再探头往马车外看去,微微一笑。
官兵带着‘女’子陆续走下马车,指着前边的客栈说道:“今天晚上就留在这歇息,明天就到了。”
被捆着手的慕容丑愠闷走下马车来,这些官兵眼巴巴地盯着,想逃都难,她瞄了一下这客栈,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听说了吗?那刚刚建立的华氏皇朝覆灭了!”
慕容丑听见这消息,愕然微吃一惊,忙扭头看去。
其中一个官兵旋即‘阴’下脸来,睨向两个议论的百姓厉声叱喝:“你们胡说什么,还要不要脑袋?”
路人不以为然反驳:“这是事实,难道你没听说吗?就在几天前,华氏皇朝就被一个少年带着宁家军给覆灭了,听说那少年长得十分俊美,而且智慧非凡,仅仅用三天时间,打败华家军,直捣珲禹城,一举拿下了皇城。”
“百媚生……”慕容丑惊乍低念。
宁家军,是他!肯定是他!三天拿下了珲禹城?
他肯定是听说了华君钰要立后,所以才领兵杀过去!
慕容丑顿时满腹纠结,早知道这样就不逃了!
另一个百姓紧接着说:“那华皇帝慌忙逃走,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还不知道?怙城的淮国公投靠华氏皇朝也跟着倒了。”
慕容丑忙转向拉住绳子的官兵说:“听到了没,华氏皇朝倒了,淮国公也没了,我们就没有必要前进,快给我松绑吧!”
慕容丑心急如焚往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乖乖呆在皇宫了,说不定就能碰上百媚生了,不行,得赶紧赶到珲禹城去!
几个官兵惶惶不安对看一眼,相互小声问道:“我们该怎么办?就这样散了吗?”
慕容丑对这批官兵接下来的所作所为恨到入骨,没想到他们竟然那么可耻。
见不能到淮国公那里讨好处了,也不能回珲禹城了,转手就将押过来的二十个姑娘全部卖到飞‘花’流芳去换钱,可恨之极!
物以累赘,华君钰的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飞‘花’流芳便是这城中最大的‘花’楼,在这‘乱’世中,是南北‘交’汇的一个供文人‘骚’客闲憩的好地方。
“呜呜……”一同被卖进来的‘女’子不停哭泣。
慕容丑独自坐在房间的一角,心里纳闷得慌,早知道出‘门’会这么倒霉,就好好呆在家里等百媚生三年算了。
现在丢了凤姑姑,又碰不上百媚生,还被卖身于此,连三脚猫功夫也没有,想逃都难。
不一会儿,‘门’推开了。
抱头痛哭的‘女’子打了一个‘激’灵,战战兢兢搂在一起,蜷缩成团,警惕盯着走进来的人。
随后走进来一个打扮庸俗的中年‘妇’‘女’走进来,她后面还跟着一个满脸胡子的黑衣男子。
这‘妇’人扫看了一眼个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儿,‘露’出几分痛心的表情。
&bp;&bp;&bp;&bp;她扬起兰‘花’指无奈道:“你瞧,这批是好货‘色’,个个都长得如‘花’似‘玉’,一定能替我赚不少钱。可是,梦嫣这丫头又非要从这里头挑一个丫鬟,这不是分明跟我抢银子吗?”
大胡子不以为然笑笑道:“金妈妈,梦嫣姑娘是你这的头牌‘花’魁,每天晚上给你挣多少银子,她现在只不过是要一个丫鬟而已。你知道的,她向来心高气傲,要的丫鬟也要比别人漂亮,听说来了好货‘色’,就马上命我过来挑选了。她说了,一定要这里最漂亮的!”
“她还要最漂亮的!”金妈妈听着,好像心头被剜了一块‘肉’,但虽痛心,也舍得,故作忍痛表情摆摆手说,“挑吧!挑吧!说好了,只能挑一个!她已经有好些丫鬟了。”
丫鬟?慕容丑轻皱眉头在心里默念:这里的‘丫鬟’应该只是干粗活吧?否则这个金妈妈也不会那么纠结。看来,上天关了一道‘门’,还真的会开一个窗!
当慕容丑见到她们口中那个梦嫣姑娘的时候,她忍不住在心里呐喊:老天既然把‘门’关上了,麻烦请把窗一起关了,别让可怕的梦魇跑进来了!
为免让命途更坎坷,慕容丑顾不得众人的目光,迫不及待跑出去‘毛’遂自荐喊道:“我就是这里最美的!”
金妈妈和大胡子随即扭头看去,两人没有多大反应。
慕容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鼓起泡腮扁起嘴巴,虽然有那么一点大言不惭,但也不至于霎时面无表情吧?也不是很丑吧?
金妈妈轻蔑冷哼一声戏谑:“就你这模样还敢说是谁最美的?”
慕容丑微咬下‘唇’不说话很丑吗?
金妈妈冷手把她推到一边去,指了指坐在红柱下泪眼汪汪的‘女’子说:“这才是最美的!”
慕容丑顺着她的指尖扭头看去,那‘女’子虽然长得标致,但是,在她慕容丑看来分明是自己漂亮,虽然有那么一点自恋,但也是事实。
天呐,这些人是怎么看美‘女’的?
大胡子冷哼一声,一手把慕容丑扯到身旁说:“金妈妈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这才是最漂亮!”
慕容丑笑眯眯看着他胡子大哥好有眼光!
金妈妈无奈叹了一口气说:“罢了罢了,就赏给梦嫣吧,告诉她,要好好替我挣钱!”
慕容丑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当个丫鬟。
“随我来吧,能跟在梦嫣姑娘身边,是你几生修来的福气。”大胡子道了句,转身走去。
慕容丑轻轻舒气,连忙跟上去。
她随着大胡子来到楼中最角落的大房子,走进去一看,这房子很大很漂亮,地上的百‘花’争妍图是一针一线勾出来的,房间的陈设有点熟悉,像一般千金小姐的闺阁,有点书香的气息,右边摆一仙子榻,仙子榻前边摆了一架琴。
房子里弥漫着淡淡‘花’香,隔着一片珠帘,隐约看见在里边穿戴首饰的倩影。珠帘外站了两个‘侍’‘女’,珠帘内站了两个‘侍’‘女’,还有两个‘侍’‘女’在梳妆台忙和着,看来这‘花’魁好气派。
大胡子稍作低头,恭谨说道:“梦嫣姑娘,丫头已经带过来了,样貌还可以。”
样貌还可以。慕容丑听见这五个字,打心眼的不爽,别说得这么勉强好不好,好歹也是个美人胚子。
&bp;&bp;&bp;&bp;不过,这样听来,里边的那位‘花’魁一定国‘色’天香,否则,她不会专挑漂亮的‘女’人当丫鬟。
“带下去,沐浴更衣。”
听见这个悠然而慵懒的声音,慕容丑微微吃了一惊,这声音在哪听过?很熟悉,但又有点不一样,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站在珠帘外的两个‘侍’‘女’连忙走到慕容丑跟前说:“跟我们来吧。”
慕容丑跟这两个‘侍’‘女’转到另一个房间,沐浴的水早就准备好了,冒着热气的浴桶洒满了‘花’瓣。
慕容丑纳闷愣了一下,‘花’瓣澡,当丫鬟而已,这么好待遇?
她感觉有点不妥了,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丫鬟”的深层含义?毕竟,这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宅子。
两个‘侍’‘女’走过来给慕容丑宽衣。
慕容丑连忙推开手苦涩笑说:“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到外边等着吧,放心,我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
两个‘侍’‘女’还是不依不挠。
无奈,慕容丑只好让她们背过身去,泡到浴桶后,再让她们转过身来‘侍’候。
她几乎可以确定,洗完澡后,肯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怎么办?早知道就不自荐了。
其中一个‘侍’‘女’轻声说道:“姑娘不必担心,梦嫣姑娘只是带你外出罢了。”
慕容丑抬起头来好奇问道:“外出?”
‘侍’‘女’轻作点头说:“嗯,彦府是我们丰城最有地位的人家,梦嫣姑娘肯带你过去,是你修来的福气。要被看上了,你可得好好谢谢梦嫣姑娘。”
慕容丑轻扯嘴角苦笑,那个叫梦嫣姑娘的,指明要一个最漂亮的‘女’人当丫鬟,看也不看一眼,就要带出去,恐怕她是想李代桃僵。
一定是彦府的人看中她了,她不愿意,所以随便找个美貌的人塞过去。
慕容丑抓狂真倒霉!没事干嘛自荐呀!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能离开这里,说不定有逃跑的机会,总比留在这里的好。
看见‘侍’‘女’捧来的衣服,慕容丑汗颜了,这也叫衣服,只能叫两块布吧!
上身就只得一件巴掌大小金‘色’抹‘胸’,前面还有巴掌大,后面就跟手指一样细。
亵 ‘裤’携带两块薄透的掖地纱布,穿上去,除了遮住‘私’密的地方,两条纤白的长‘腿’一览无遗,简直跟没穿一样,太豪放了吧!
“两位姐姐……”慕容丑摆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苦涩笑说,“外边下雪耶!”
重点是,这衣服就算夏天穿也太凉爽,太过分了吧!
其中一个‘侍’‘女’微笑说:“姑娘莫担心,出‘门’的时候,会披上暖袍的,不会冷。”
慕容丑苦笑,不冷才怪!
人在屋檐下,为了逃跑,慕容丑只好穿上这件不算衣服的衣服,她一边打哆嗦,两个‘侍’‘女’一边往她身上抹香粉,还在她的脚上扣上一个挂着铃铛的脚环。
她的头发用珠链轻轻挽起,没有多余的饰物,部分发丝散落在肩上。
慕容丑搂着着自己快结冰的身子,她猜,那个姓彦的,一定是头超级大灰狼!
折腾一番后,‘侍’‘女’才把一件雪白的暖袍披到她身上。
慕容丑忙把袍子裹得紧紧的,这才暖和了那么一点。
凤姑姑说得没错,冬天是不应该出行的,冬天就该躲在被窝里边。
浴罢,两个‘侍’‘女’把沐浴过后的慕容丑带回梦嫣姑娘的房间。
&bp;&bp;&bp;&bp;两个‘侍’‘女’候在纱帘外边,恭谨说道:“梦嫣姑娘,已经准备好了。”
“让我瞧瞧。”随着一个娇柔的声音,青葱白指挽起珠帘。
还在打哆嗦的慕容丑看见从珠帘后走出来的‘女’子,不由得微吃一惊。
手挽珠帘的粉衣‘女’子看见慕容丑,同样吃了一惊,霎时止住了脚步,惊乍低念:“慕容丑!竟然是你?”
慕容丑听见她喊自己的名字,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眼前此人不是别人,而是慕容嫣!
屋里的‘侍’‘女’见她们似是认识,微吃一惊。
“你怎么会在这?”慕容丑惊乍问道,慕容嫣不是在华府吗?怎么跑到这当‘花’中之冠呢?
而且,此时的她跟昔日她好像不一样了,不仅眉宇妖‘艳’了许多,浑身的气质成熟了高雅了,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但又比从前漂亮了。
“这话不该是我问你吗?”慕容嫣冷翘嘴角,妖眸里的亮‘色’‘阴’晴不定,似笑非笑道,“冤家路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慕容丑冷哼一声别过脸去道:“我若知道你在这里,谁稀罕来?不,我压根就不愿意来!”
慕容嫣摆摆手,示意‘侍’‘女’全部退出去。
‘侍’‘女’稍作欠身,退出去。
慕容丑上下打量了一眼慕容嫣,试探问道:“你不是在华府吗?”
慕容嫣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慢步‘逼’近,冷声道:“你还敢提华府的事情!你就不怕我将你碎尸万段吗?是谁害我沦落至此的?”
慕容丑警惕倒退,想起那日在荷‘花’池差点被她‘弄’死,至今心有余悸,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你有今天,都是你自己讨来的,要不是你害人,心肠恶毒,也不会沦落至此!你别把怨恨推到我身上!”
“我心肠恶毒?”慕容嫣冷冷低笑两声,旋即扬起骇人的厉目,凌厉责问,“你敢说不是你让华君钰把我抛到‘乱’葬岗的!如果不是我慕容嫣命大,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我有今天,都是拜你慕容丑一手所赐!”
‘乱’葬岗?慕容丑微吃一惊,怪不得后来没有再看见她,在华君钰的皇宫里也没有看到她,华君钰把她‘弄’死了……不,没‘弄’死,技术不到位。
慕容嫣断断续续‘阴’冷低笑几声,已经不是此前的凄冷无助,而是傲慢轻蔑,除了恨意,还有淡淡的杀意。
她睨向慕容丑,冷哼一声道:“他怒我伤害你,把我扔到‘乱’葬岗埋了,你呢?他要当着天下人的面册封你为皇后?皇后,你怎么跑这来呢?”
慕容丑不想跟这疯‘女’人说话,无趣道:“你没听说华君钰已经倒了吗?”
“听说了,我好高兴!”慕容嫣‘阴’冷低笑,再挑起妖红的眼眸睨向她说,“百媚生不是称帝了吗?我还以为,他会娶你为皇后,心里正恨着,你怎么好运?嫁红名烨没嫁成,转个眼又成为华君钰的皇后。倒了华君钰,又来了百媚生。没想到,你也到这来了。”
慕容丑愕然微吃一惊,轻声低念:“百媚生称帝呢?”
慕容嫣盯了一眼她‘迷’茫的表情,冷声问道:“怎的,你还不知道,百媚生赶跑了华君钰,自己称帝呢!看来,他的皇后,不是你哦。”
“……”慕容丑微怔,说不上话来。
百媚生他称帝呢?
&bp;&bp;&bp;&bp;他不是要拿下宁家军吗?他不是跟慕容狄作了‘交’易吗?
他……竟然称帝了!
“呵……”慕容丑忽地苦涩一笑。
真傻,慕容狄不知道他是宁家军的人才跟他做‘交’易,百媚生可是宁家军的少主呀,他本来就要回去承继什么的,现在驱走了华君钰,他称帝,理所当然。
更何况,他那么厉害,三天就拿下了珲禹城,不称帝,岂不辜负了众人的期望。
她眸‘色’黯然,他拿下珲禹城只是为了称帝吗?
慕容嫣看着慕容丑失落惊讶的表情,心里十分凉快,冷笑道:“难得你也有这表情,莫怕,他们不要你,我这个做姐姐的,会好好的疼你。”
慕容丑听见她这话,猛然‘抽’回思绪,警惕盯着她责问:“你想干什么?”
慕容嫣手捻兰‘花’指,轻撩着自己的发丝,戏谑道:“做姐妹的,有今生没有来世,当然是要有祸同当,有福同享。我在这玩尽天下男人,分几个给你,无妨。”
慕容丑摇摇头低念:“你疯了!”
说罢,她转身就跑。
“大锤!”慕容嫣旋即吆喝一声。
慕容丑才刚跑到‘门’边,‘门’就被推来了,刚才的大胡子冷脸走进来。
慕容丑心脏无力怔了怔,下意识倒退两步。
慕容嫣‘阴’冷笑道:“转告金妈妈,这丫头太美了,我舍不得拿她当丫鬟,就留下她当金妈妈的摇钱树吧,再给我另挑一个送到彦府去。”
“慕容嫣,你别太过分!”慕容丑凌厉斥责。
大胡子错愕地愣了一下,慕容嫣?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他讶然看向慕容嫣,这是她真实的名字?她到底是什么人?
他再下意识看向慕容丑,这两人的眉宇似乎有些相似,她俩认识,到底有什么恩怨?
慕容嫣‘阴’冷低笑道:“把她带到一楼前堂,向外宣告一声,我梦嫣今晚有大事情,让各位公子前来帮忙。”
“是!”大胡子连忙应声。
“……”慕容丑心头寒彻,早知道这样,就不逃了!最近的事情,怎么一桩比一桩倒霉?
入夜,飞‘花’流芳内拽满了男子,慕容丑被押到屏风后面,心头拽满惶惶不安,她疯了!这个慕容嫣彻底疯了!
坐在大堂的男子扬长脖子探看,不一会儿,洒下来一些‘花’瓣。
“梦嫣!”
“梦嫣!”
众男子‘激’动喊道。
慕容嫣随后沿着楼底慢步走下来,妖眸泛‘波’,嘴角盈着一抹销 魂的笑容,到了楼梯‘交’汇处,她停下脚步来。
“梦嫣,有什么事情?”
“让我帮忙!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梦嫣!梦嫣!”
楼下的男人争相拱后大喊,有的开始争执,有的甚至打起来。
屏风后的慕容丑总算明白慕容嫣那句话了玩尽天下男人。
慕容嫣‘玉’指轻挽,楼下的‘骚’‘乱’一下子安静了,她拍了拍掌,两个男子连忙把这当慕容丑的屏风拿开。
“……”慕容丑下意识握紧拳头,心惶惶不安地跳动。
“哇……”众男子看见慕容丑的一瞬,不由得惊叹一声。
虽然慕容丑的容颜不及慕容嫣,但是,撤去屏风的那一瞬间,她娇羞的脸半带惊恐,我见犹怜的灵动甚是惹人怜惜。
而且她身穿一袭白袍,珍珠轻挽发丝,看上去清洌恬静,活脱脱一个尘世外的仙子。
&bp;&bp;&bp;&bp;还有,她没有穿鞋子,袍子直到脚踝,能看到她冻得红彤彤的脚踝系了一个铃铛,此外,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包裹她的‘玉’脚,只是袍子遮掩看不清楚。
这若隐若现的魅‘惑’,让在场的男子顿时血气上涌,血液喷张,不少人流了鼻血。
“美吧?”慕容嫣盈盈笑问。
听见她勾 魂摄魄的酥麻声音,众男子的目光一下子转移到她身上。
慕容嫣‘玉’帕掩‘唇’,暗盯了一眼慕容丑,微笑道:“她是我的仇人,谁敢当众狠狠疼惜她一番,我陪他一个月。”
“哇……”
四下响起一阵‘激’动的哇哄,不少人兴奋的四肢发软,‘摸’着嘴角的唾沫,一下子看慕容丑,一下子看慕容嫣,只是碍于世俗的眼光才迟迟不敢上前。
慕容丑狠握拳头,悻悻倒退一步,扭头向上剜了慕容嫣一眼,没想到她这么恶毒,这都是她疯狂的粉丝,想要借他们为自己解围,难过登天。
慕容嫣见那些如饥似渴的男子迟迟不动,她手捻兰‘花’指轻抚脸颊,哀怨低念:“我原以为,有人肯为了我赴汤蹈火,但是,没想到我献出一个月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教训她。”
众男子见她眼有凄‘色’十分惹人怜爱,不觉心生疼惜,唰唰地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摩拳擦掌,扯了扯衣襟,‘摸’了‘摸’‘裤’头,迫切地盯着她,连最后那点尊严也不想要了。
慕容丑狠握拳头悻悻倒退半步,警惕扫视过去,这群男人‘迷’恋慕容嫣,只不过是因为她够妖媚,她够‘骚’而已。
牺牲一点点,总比全军覆没来得好。
慕容丑随手扯下发上的珠链,甩了甩头,乌黑的发丝飘扬而起,浮动的秀发如丝般细滑,萦绕着烂漫之‘色’,像撩动的旖旎熏烟蛊‘惑’人心。
慕容丑侧身挑起勾 魂摄魄的灵眸睨去,提起白皙纤长的‘玉’ 臂来,青葱白指轻撩一撮飞扬的发丝,指尖销 魂十足‘摸’过红‘唇’,捋过去的发丝咬在‘唇’边,妩媚侧目而视。
蠢动的男子呆呆着看他,或流口水,或流鼻血,不停蠕动喉咙,‘裤’ 裆处顿时湿了一片。
站在楼阁中间的慕容嫣轻俏嘴角,冷冷哼了一声。
“我美吗?”慕容丑魅目轻撩,妖媚问道。
男子们淌着口水,双眼一眨也不眨,呆呆地点头。
慕容丑轻轻一吹,吹开咬在‘唇’边的发丝,殷虹的‘玉’‘唇’缓缓勾起一抹撩 拨人心的弧度,冷傲道:“我姐姐更美。月眼勾鼻,丹‘唇’不染而红,身有奇香,只要轻轻一转,便能引来蝴蝶共舞。泪珠似粉‘色’珍珠,香气袭人。最妙是她的身子,冬暖夏凉,不管什么时候抱着,都特别舒服。”
男子们光看着她,听着她的话,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在‘花’海与蝶共舞的仙子,仙子的模样是眼前的慕容丑。
慕容丑把手藏回袍子里头,轻迈脚步说道:“我今天到来时为了救我家姐姐的,我姐姐被……”
停顿了一下,扭头向上睨了一眼慕容嫣,冷声道:“被她抓走了。我姐姐的泪珠有奇香,能美颜,她抓了我姐姐,要我姐姐的眼泪,来美颜。所以在这羞辱我,以求让我姐姐哭,取眼泪。”
众人复杂的目光顿时楼上楼下来回打量。
“胡说八道!”慕容嫣恨恨低念。
&bp;&bp;&bp;&bp;慕容丑故作委屈哭了声,泪眼汪汪哀求:“我们都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请各位公子行行好,救救我姐妹两!谁能救我姐姐,我愿意以身‘侍’奉一辈子!”
众男子听见这话,顿时心头跃动,有的人霎时对慕容嫣多了几分鄙视。
慕容嫣气急败坏说道:“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根本不是这回事!”
慕容丑挑起眼眸,泪眼盈盈反问:“如果不是这样,像我长得如‘花’似‘玉’,金妈妈阅‘女’无数,怎么舍得让你害我?”
未等慕容嫣说话,慕容丑见那些男子心生怜惜的,忙一把辛酸泪娇声道:“我爹本为我们姐妹两准备了丰厚的嫁妆,良田万倾,店铺数间,只是,爹爹认为那些****求亲的男子都配不上我们,所以,一直没让我们出嫁。没想到这次出‘门’,竟被坏人掳劫至此。各位公子,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救救我们姐妹两!我爹爹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谁救了我姐姐,我以身相许!”
“她胡说八道!”慕容嫣凌厉叱喝。
金妈妈也气不过,连忙带人出来护着慕容嫣,指责慕容丑,说她在撒谎。
慕容丑越发委屈哭喊:“她们合起来欺负我!有没有人可怜我们姐妹,救救我们?”
“放了这位姑娘!还有她的姐姐!”突然有几个男子冲上前来,护在慕容丑的跟前。
其他男子见了,也不甘落后,围上去,一下子把慕容嫣当做恶人。
“她撒谎!她撒谎!”慕容嫣愤懑叱喝。
慕容丑一边抹泪,一边冲她挑衅嗬!别以为只有你才会美人计!
她下意识瞄了一眼,见是时机了,应该寻机开溜。
“金妈妈,何必为难这小美人。”
外边突然传来一个雄浑的男声。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眼里瞬间流过一丝异‘色’,像约好了似的,各自倒退一步,从‘门’口处让出一条路来,只留慕容丑在中 央。
慕容丑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蓝衣翩翩的男子手执折扇走进来,虽然长得器宇轩昂,但是,有华君钰和华玫钰为前车之鉴,直觉告诉她,手里拿着折扇自以为潇洒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她下意识扫向其他人,他们一下子沉静下来,眼里似乎充满了恭谨和畏惧,这男子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人人都怕他?
蓝衣男子淡淡看了慕容丑一眼,微笑不语。
“彦公子……”慕容嫣妩媚喊了声,连忙迎下去,走到蓝衣男子身边。
慕容丑心下微颤,糟了,慕容嫣跟这个男人认识,而这里的人都害怕这个男人。
蓝衣男子看了一眼慕容嫣,再睨向走过来的金妈妈说:“金妈妈,开个价,我买下她。”
在场的男子听到这句话,只得无可奈何地捶‘胸’顿足。
金妈妈看了看慕容丑,见她刚才跟“梦嫣”闹的轰动,留着也是个祸,连忙笑道:“二千两。”
蓝衣男子随即从袖中拿出两张银票‘交’给她,再向慕容丑走去。
慕容丑微怔,忙倒退一步。
慕容嫣走到蓝衣男子身边,‘迷’‘惑’问道:“彦公子,你怎么亲自到这来?你为什么要买下她?”
“出去再说。”蓝衣男子低念了声,走到慕容丑跟前,温笑道,“姑娘,你衣服单薄,我不方便抱你,你还是自己走吧,请。”
&bp;&bp;&bp;&bp;慕容丑缩了缩红彤彤的脚丫,但是,现在不走不行,她微咬下‘唇’,走得快怕‘走’光,走得慢,怕逃不了,还是先慢步出去,让他放下警惕,拔‘腿’逃跑。
慕容丑掖着袍子慢步向外走去,出了‘门’,再流转眼眸瞥了一眼紧跟在后慕容嫣和蓝衣男子。
这个男的会不会武功?一旦跑了两步就被逮到,后果不堪设想。
她下意识往行人稀疏的大街扫看了两眼,白雪纷飞,寒冷刺骨,但现在的她已经不顾的寒冷了,微握拳头。
她正‘欲’迈步逃跑,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冷漠声音:“到这来。”
“……”慕容丑错愕微愣,扭头往停靠在路边的两辆马车看去,前边的马车有一个人探头出来。
慕容嫣跟着抬眸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脸容冷漠、不苟言笑的萧冷陌生男子,这让她想起了慕容府的亲哥哥,慕容狄。
她转眸盯了一眼慕容丑,心中的怨恨更加浓烈。
男子看向慕容丑冷声道:“说的便是你。”
慕容丑反应过来后,旋即扬起厉目不爽瞪了他一眼。
男子见她怒‘色’冲冲的样子,萧冷的粗眉滑稽地扯了扯眉‘毛’。
“上马车来。”男子道了句,便匆匆缩回头去。
慕容丑努了努嘴,冷握拳头,踩着脚下的雪,疾步走过去。
慕容嫣随着蓝衣男子上了另一辆马车后,再好奇问道:“马车里的人是谁?”
“少主。”蓝衣男子沉声道。
“他就是少主?”慕容嫣惊乍低念了声,稍稍沉下眸‘色’,试探问道,“少主跟她认识?为什么特意过来买下她?”
蓝衣男子见慕容嫣眼里有难得的怒‘色’,微愣,之前看她,她勾 魂摄魄的双眸里只有淡淡的怨恨,却从来不会生怒。
他打开折扇淡然解释:“我与少主只是凑巧经过,听到里边有声响,一时好奇,多看了几眼,少主看中了那姑娘,便让我买下来了。”
“又是一个好‘色’之徒。”慕容嫣在心里愠闷低念。
蓝衣男子瞅了瞅她眼里晃动的杀意,沉声提醒:“不管你跟她有什么恩怨,她现在是少主看上的‘女’人,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狐狸‘精’!”慕容嫣咬牙切齿低念,再睨向他忿忿说道,“是她把我害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如果不是她,我就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不会沦落至此!”
“喔?”蓝衣男子微微惊讶,轻弯嘴角戏谑道,“虽然看不真切,但是,瞧她的样子比你年轻许多,她如何能害你?”
慕容嫣咬咬牙,挑起眼眸盯着他问:“怎的,你也被她‘迷’‘惑’住呢?”
蓝衣男子不以为然浅笑道:“梦嫣,你从来不肯跟我说过去的时候,我又如何知道你的愤怒,知道你的怨恨呢?我和少主现在就只看到你欺负她,试问,又如何站在你这边嫉恨她?”
慕容嫣轻抬妖红的眼眸,隐藏愤怒,轻冷道:“我没有过去,我不要那过去。”
“既然没有过去了,为何又欺负那小姑娘?”蓝衣男子戏谑问道,“我只知道你痛恨华君钰,怎的,她也跟华君钰有关?”
慕容嫣听见这话,双手下意识紧‘揉’着‘腿’上的衣服。
蓝衣男子看了看她握紧的拳头,猜想自己对了,再试探问道:“她是华君钰的妹妹?”
&bp;&bp;&bp;&bp;慕容嫣翘起嘴角,冷冷低笑道:“她是华君钰的‘女’人,慕容丑。”
“……”蓝衣男子顿时微吃一惊,惊乍问道,“她就是慕容丑?
他虽然没有见过她,但这三个字倒是耳熟伦常。
一说她跟大公主的恩怨。
二说她跟红名烨婚事。
三说华君钰宣告立她为后。
还有李江一带,都在传颂她的名字,说她智斗太子赈济灾民。
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年轻貌美,而且,刚才还能借“梦嫣”的攻势来反击,此‘女’子果然不同寻常。
蓝衣男子稍稍皱下眉头,怪不得少主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迫不及待要求买下她,原来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少主真是深不可测呀。
慕容嫣‘阴’下眼眸,若有所思冷笑道:“之前不是说华氏皇朝已经倒了吗?而覆灭华君钰的,是一个叫百媚生的人,他现在也称帝了。这个百媚生跟慕容丑的关系也不一般,抓住她,对我们很有利。”
“少主跟她的关系不一般?”蓝衣男子惊乍低念了声。
“少主?”慕容嫣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
蓝衣男子顿了顿,睨向她试探问道:“你……跟百媚生也有恩怨?”
慕容嫣别过脸去,沉默了一阵子,才冷冷道:“华君钰、慕容丑、百媚生,都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蓝衣男子脸‘色’暗沉,狭长的眼眸晃动一丝冷冷的杀意。
慕容嫣转过头来,见他杀气盎动,她微怔了一下,回想他刚才说过的话,猛然打了一个‘激’灵问道:“你的少主……就是百媚生?”
蓝衣男子冷冷点头,拨拿着指头,略带几分冷意轻声问道:“你跟少主有什么恩怨?”
慕容嫣拧了拧眉头,稍带急切问道:“可你不是说,刚才探头出来的就是少主吗?”
“没错。”蓝衣男子轻作点头应声。
“可他不是我认识的百媚生!”慕容嫣迫切说道。
蓝衣男子若有所思皱了一下眉头,再挑起眼眸看她。
慕容嫣见他不相信自己,连忙说道:“我真没有撒谎!我认识的百媚生虽然不言不笑,但是,他好美,比‘女’人还美!绝对不是刚才那个样子!”
“你是在诋毁我少主吗?”蓝衣男子杀气凛然责问。
慕容嫣哭笑不得苦笑,再轻叹一口气问道:“你的少主到底是谁?”
蓝衣男子琢磨了一下她的话,不由得稍皱眉头,若有所思说道:“我心里也纳闷着,宁家军跟我们彦府是宿敌,但是,前阵子却突然传来消息少主带领宁家军攻克华君钰了,然而,少主早早就到丰城了,怎么可能攻打珲禹城了?”
“你是说,有两个不同的百媚生?”慕容嫣试探问道,她还纳闷,那百媚生不是慕容狄的手下吗?怎么自个称帝了?
她冷嗤戏谑道:“这名字好听?人人都争着取这个名字。”
蓝衣男子睨了她一眼,稍作沉思道:“宁家军突然打着少主的旗号称帝,说不定,另有‘阴’谋,冲着我们少主来的。是‘阴’谋?还是凑巧?”
自个嘀咕了一阵子,他再转向慕容嫣问:“你认识的百媚生是怎样的?除了貌美,智慧如何?”
慕容嫣回想从前被他揭破的事情,心里愤愤不悦,冷声道:“有点小聪明,是我……是慕容狄的幕僚。”
&bp;&bp;&bp;&bp;“慕容狄的幕僚?”蓝衣男子微吃一惊,稍带不可思议问道,“宁家军跟慕容府不也是宿敌吗?你说的百媚生怎么可能是慕容狄的幕僚,又是宁家军的主人呢?这人不简单啊!”
从前他只知道慕容狄有一个神秘又可怕的幕僚,一直没打探出所以然来,却没想到是百媚生,不,此百媚生到底是何人物?
慕容嫣嗔笑,好奇问道:“宁家军怎么都是宿敌?”
蓝衣男子回过神来说:“慕容狄杀了宁家军的主将宁家俊,宁家军势要覆灭慕容府,血债血还。c书盟而我们跟宁家军争夺要塞之地,已有一百多年的恩怨了。”
慕容嫣低想了一会儿,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弧道:“我认识的百媚生那是十分的聪明,四大公子都畏惧他,他当然有能力联合宁家军和慕容府,彦府迟早岌岌可危。”
蓝衣男子冷睨了她一眼。
慕容嫣轻撩发丝,冷声戏谑:“我已经提醒你,宁家军可是你们的宿敌,你自己掂量清楚。另一个百媚生必除,利用慕容丑对付他,正好。”
“我家少主,也是智慧超群的。”蓝衣男子轻俏嘴角冷声道,“他肯定是想到这一点,所以才买下慕容丑。要对付宁家军,不费吹灰之力。”
“若真是如此就好了。”慕容嫣冷冷低笑。
另一两马车,慕容丑鼓起厉目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人。
男子无奈叹息一声道:“笑笑,你盯着我干什么?”
“嗬,我为你赴汤蹈火,你却出卖我!”慕容丑咬了咬牙,一脸的鄙视不爽反驳,“害我差点被那个御灵王‘弄’死!”
男子‘摸’了‘摸’额头,轻声道:“那也不算出卖?”
此人正是失踪了好一阵子的易天生。
“你说什么?”慕容丑不爽责问。
易天生勉强苦笑道:“罢了,我出卖了你一次,现在救了你一次,咱们扯平了。”
慕容丑看了看他似是痛不‘欲’生的笑容,无奈道:“别笑了,就知道你不擅长在‘女’人跟前笑,笑得多难看。”
易天生听见这话,忙严肃起来。
慕容丑垂下眼眸,低想了一会儿,触电般抬起头来问:“你还是不是华君钰的人,你该不会又想把我抓到他那里去?”
易天生无奈叹了一口气,看着她恳切说道:“笑笑,我出卖了你一次,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慕容丑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说:“你出卖了我一次,我能相信你第二次吗?”
易天生轻声道:“我从来都不是华君钰的人。”
慕容丑惊愣了一下,转过头来问:“你也有其他主子?”
“我也有?”易天生侧目打量了她一眼,好奇反问,“谁也另外有主子?”
慕容丑摇摇头不语,虽然时过境迁,但是,阿俊的秘密还是不能随便说出来。
她往身后指了指问:“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跟慕容嫣在一起?”
“谁是慕容嫣?”易天生‘迷’‘惑’反问。
“就是那个梦嫣姑娘!”慕容丑迫切说道,现在还是赶紧调查一下他们的关系,否则小命难保。
易天生淡若说道:“我不认识,她是彦以馨的线人,替他办事的。”
“彦什么……”慕容丑纠结地低念了声,再好奇问道,“他是什么人?这里的人好像都很怕他。”
&bp;&bp;&bp;&bp;易天生不以为然摇摇头,淡然说道:“他们怕的不是彦以馨,而是彦府。c书盟彦府虽然比不上路王府和华府,但却是这一带的霸主。近些年来,彦府不断招兵买马,意‘欲’推翻独孤氏皇朝严苛暴政,附近的几座城池都已经是彦府的囊中物。之前华君钰企图联合淮国公攻打彦府,幸好主子有先见之明,让我前来一举将他拿下了。”
“你的主子是谁?”慕容丑好奇问道。
易天生的眸底旋即浮上一丝诡秘的亮‘色’,轻笑道:“你很快就知道。”
“……”慕容丑汗颜,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侧过脸去,捂着‘胸’口说,“拜托,你不要看着我笑,太恶心。”
易天生旋即沉下脸,不爽地瞪了她一眼。
慕容丑下意识把手‘摸’到袍子上,再抬起头看向他说:“你的解‘药’我一直留着,只是,暂时不在我这。”
“你不是怨我吗?”易天生试探问道,心里盈满感动,这便是她,她认定的朋友,就算恨,但还是会为了他们两肋‘插’刀的。
慕容丑努努嘴,不说话。
易天生凝视着她微笑说:“笑笑,谢谢你。”
“这个笑容好看!”慕容丑连忙笑道,“解‘药’还没吃着,你先别谢我!”
易天生敛下笑容,严肃起来,恳切说道:“待会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慕容丑好奇问道,看在他把自己赎出来的份上,应该帮他一下下。
易天生‘摸’着额头,转移目光,带着几分心虚,不看她说:“我有一个很重要的客人,对接下来的事情有着决定的作用力,必须劝服他助我。他喜欢‘女’人,我希望……”
“你休想!”慕容丑凌厉叱喝,这家伙果然是信不过的!出卖了一次,还是被他出卖第二次!
“你今晚去陪他。”易天生把说话补充完整。
慕容丑警惕握紧拳头,冷盯着他说:“易天生,我没想到你这么卑鄙无耻!你敢推我去以身‘侍’人,我就把你的解‘药’拿去喂狗!”
易天生转过头来,为她叹息一声,不以为然说道:“笑笑,我不需要这颗解‘药’,我身上的蛊毒早就解了,我不会那么笨,冒着生命危险替华君钰办事。”
慕容丑紧‘揉’着藏着袍子里的双手,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蹩蹙眉心,恳切说道:“易天生,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至于对我这么狠吗?”
易天生‘摸’着额头,尽量躲开她锋利的目光说:“我也是看在你我相识一场,才让你去‘侍’奉他的。”
“你不得好死!”慕容丑叱喝一声,意‘欲’转身起来。
易天生忽然沉下脸,舀起一股凛冽的杀气,冷冷说道:“休想逃,我一声令下,你恐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慕容丑转过头来,恨恨地剜了他一眼。
易天生把她押到一间屋子里头,他便带着彦以馨和慕容嫣走了。
慕容丑迫不及待跑到‘门’口处,使劲摇了摇大‘门’,才知道被人反锁了。
“易天生,你不得好死!”慕容丑红着眼圈,使劲拍‘门’叫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开‘门’!放我出去!”
身后突然多了一个黑影,慕容丑心脏无力颤跳了一下,触电般转过身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摁到了‘门’处,霸道而柔软的‘唇’封住了嘴巴,强行深入。
&bp;&bp;&bp;&bp;慕容丑仓惶的挣扎,一个劲捶打他的肩膀,这狂徒好放肆,直接把手潜到袍子里头肆意搜掠,好像欠了他似的,霸道的‘唇’舌几乎不肯给她喘息的空间,吞噬她的空气。
霸道而温柔,像一抹剧毒侵噬她,一时给她快活,一时给她难受。
趁他喘息之际,慕容丑才喘息低喃:“百媚生,我喘不过气了……饶了我……”
百媚生把额头抵在她的额上头,像一头猛兽似的,带着急促的喘息狠狠盯着她,喘息声中除了淡淡的愤怒还有浓烈的占有气息,像把她当作爪下的猎物,要将她撕咬成碎片。
慕容丑仰起红彤彤的脸,轻声问道:“我惹你生气呢?”
还记得离别前的一个‘吻’,他也是‘吻’得这么狠,只是,现在好像更加厉害,感觉一不留神,就会被他吞下去了。
百媚生抚在她‘玉’背上的手顿时圈住她的身子,狠狠将她箍入怀中,紧挨着她的侧脑,温热的掌心,轻轻摩挲她的脑袋,深邃的墨‘玉’银眸细细扫过她每一个‘精’致的轮廓。
慕容丑伸手抱住他,把头靠在他肩上,见是他,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了。
“谁让你四处‘乱’跑呢?活腻了是不是?”百媚生搂着她轻声责备。
慕容丑羞涩抿了抿沾着他气息的‘唇’,原来他是因为这个生气,心里忽如灌蜜甜甜的。
他的心跳得很快,隐隐还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怒气,他浑身的臊热穿过衣服温暖着她单薄的身子,暖暖的,满是他的气息。
“谁让你们都欺负我,戏‘弄’我?”慕容丑鼓起泡腮愠闷反驳,“我慕容丑不是任你们随意摆‘弄’的玩偶!吖……”
她还想责备他留下一句话就一走了之,没想到他手在袍子里头胡‘乱’‘摸’索,好像找什么似的,温热的掌心在她的肌肤上肆意游 走,让她浑身发麻臊热,脸颊羞红烫热,难耐得快喘不过气来。
“百……媚生……”慕容丑拧紧眉头,他再这样下去,她就怕自己按耐不住了。
百媚生垂下眼眸来,睨了一眼她局促的羞脸,冷声问:“你有没有穿衣服?‘摸’着什么都没有。”
慕容丑苦笑,亏他还说得那么正气,‘摸’着什么都没有,他知道他自己刚才一直在非礼!
她正‘欲’说话,他已经直接把她身上的袍子卸下来。
慕容丑瞪大眼睛,惊怯地看着面无表情的他——太可恶,若真以为自己里边没穿衣服,他竟然还把袍子给脱了,什么居心!
百媚生由上至下打量着她,她上身虽然穿着一件巴掌大小的金‘色’抹‘胸’,但仍然掩盖不了她那丰 满,凝脂雪肤暴‘露’在风雪中透出几分如桃‘花’的映红,妙曼玲珑的身姿一览无遗,修长白皙的双‘腿’泛着‘诱’人的‘玉’‘色’,好像用白‘玉’雕成,光滑细腻。
百媚生抹了抹鼻下的血滴,转身就走去。
“哎……”慕容丑急切喊了声。
百媚生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转过身来,疾步将她抱起,手触到的她纤白细腻的肌肤,心头猛然打了一个震,急往房间走去冷声道:“谁让你穿得这么无耻?”
慕容丑提手来擦了擦他不停流淌的鼻血戏谑:“你流鼻血是不是更无耻?”
百媚生冷盯了她一眼,进了屋子就把她搁在桌子上,转过身去关‘门’。
&bp;&bp;&bp;&bp;慕容丑侧卧下去,单手托腮,往屋子张望了一下,这屋子放了两个炭炉,怪不得那么好暖和。(c书盟最稳定)
百媚生转过身来,便看到她以勾 魂摄魄之姿侧卧在桌子上,玲珑妙曼的曲线,白洁无瑕的秀‘腿’轻轻摩挲,莹莹‘玉’透,引人想入非非。
百媚生差点没喷 血,忙背过身去,不去看她,稳住气息责问:“你这是干嘛?”
慕容丑一脸销 魂撩着发丝,喃喃道:“你故意把我放在桌上边,不就是为了仔细地、好好地看一下我这无耻的着装吗?我觉得,这样躺着,你更高兴,更喜欢。”
“胡扯!”百媚生气急败坏说道。
但是,刚才不知怎么的就把她放到桌面上了,感觉,她坐在那里会更美,然后就神推鬼差地把她抱在那里了,还贼贼地把‘门’关上,生怕被人瞧见她的美‘色’,当然,主要是怕她冷着了。
“你偷看我了!还不承认!”慕容丑戏谑道。
“我没有!”百媚生不爽反驳了句,但是目光还是不忍往她的方向瞄去。
他在心里呐喊:纯属是生理 反应!异姓相吸罢了!
慕容丑拈起一撮发丝咬在‘唇’边,销 魂地撩了他,青葱白指点在锁骨处慢慢下移。
百媚生的鼻子像关不紧的水龙头一样,不停滴下鼻血来,浑身热血涌动,紧握拳头,不见数月,这小妖‘精’到哪学来的媚术?
穿得这么无耻,做得更加无耻,可是,更加无耻的是,喜欢她的无耻,好想扑上去咬她!
慕容丑走到他身后,把手点在他的后背下腰轻轻打圈圈。
百媚生呼吸紊‘乱’,像濒临死亡的野兽急促喘息,体内热血沸腾,瘙痒难耐,恨不得挣破皮衣,爆发出来,他吞了一口唾沫,再也按耐不住,转过身来抓住慕容丑的双腕,直接把她摁到桌面上。
他正‘欲’‘吻’下去,忽地皱了一下好看眉头,见她身上添了衣服,纳闷问道:“你哪来的衣服?”
慕容丑扬起指尖,指了指案几,理所当然说:“在那,不是你给我准备的吗?”
百媚生呼吸仍然急促,恨恨盯着她。
慕容丑拧了拧手腕,挣开他的手,再抹了抹他的鼻血戏谑问道:“百媚生,你现在就像一只被囚住的老虎,杀气腾腾,却无可奈何,你该不会恨我把衣服穿上了?”
百媚生盯了她一眼,下意识往屋子里扫视,再垂下眼墨‘玉’深眸盯着她问:“刚才那无耻的衣服呢?”
慕容丑指了指自己,理所当然说:“我怕你偷看,不敢脱,就穿在里头了。”
百媚生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指尖蠢动,看着她魅‘惑’的锁骨,真的有把她的衣服扒了的冲动。
慕容丑把手‘摸’到衣襟上,戏谑道:“你若不相信,我可以脱下来让你瞧瞧。”
百媚生冷瞪了她一眼,这才扶着她站起来,解开身上的袍子扔给她说:“披上,在这歇会。”
慕容丑忙抱温他扔来的袍子,正‘欲’说话,他就拉开‘门’往外边走去了。
她微微一笑,披上他的袍子,他的体温还在,暖暖的,很舒适。
好一会儿,百媚生才折回来。
慕容丑打量了他一眼,见他额前的发丝有点湿,他应该是去洗脸了?看来,刚才真的差点让他按耐不住了,他还要特意跑出去灭火。
&bp;&bp;&bp;&bp;百媚生见她打量着自己,冷声道:“只是被霜雪打湿了衣服,才去更换,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c书盟”
“啊?”慕容丑这才把目光落到他身上的白‘色’修边的黑‘色’衣服,说真的,压根没有注意他的衣服,他换衣服呢?
慕容丑忽地一笑,看来某人是心虚,自己抖了出来,竟然还把衣服给换了,他刚才到底有多按耐不住呀?
她耸耸肩,戏谑问道:“霜雪打湿了衣服,为什么袍子是干的?”
“……”百媚生骤然满脸黑线。
慕容丑敛起笑容,指尖微勾,眸底有几分迟疑,轻声问道:“百媚生,是你……领兵攻打珲禹城的吗?”
百媚生看着她,没有说话。
慕容丑紧接着问:“你怎么到这来呢?”
才几天时间,他就追赶上来了,怪不得他的‘吻’满满的恼怒和着急,他一直在担心吗?
百媚生慢步走上前来,提起手来轻触她的脸庞,温声道:“可有被欺负?”
慕容丑心头微暖,摇摇头微笑说:“没有,我岂敢丢你的脸?”
顿了一会儿,她试探问道:“你……称帝呢?你也要当皇帝吗?”
百媚生墨‘玉’银眸里多了一丝无奈,侧过身去说:“打下珲禹城就往这边来了,哪有时间称帝?”
“可是,他们都说你称帝了!”慕容丑急切站起来,顿了一会儿,她转到他跟前试探问道,“他们打着你的旗号称帝,摆明了‘逼’迫你回去做皇帝,你会回去继位吗?”
让她‘迷’‘惑’的是,百媚生虽是宁家军的少主,若不是这次他们嚷着百媚生的旗号,恐怕外边的人一概不知道他跟宁家军的关系。
百媚生墨‘玉’银眸流过一丝复杂的锋芒。
见他没有说话,慕容丑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怯怕,从来没有过的恐惧,虽然很不愿意知道真相,但是,仍然倔强地问出来了:“你……你跟我哥哥的约定……拿下宁家军,换我……不出嫁……是计谋吗?”
百媚生垂下眼眸久久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嗯。”
慕容丑心头微涩,那怯怕恐惧瞬间化作一丝道不出来的痛,说不上话来。
百媚生拂袖侧过身去说:“慕容丑,你听着,我跟慕容府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慕容丑指尖微动,微咬下‘唇’,不说话
百媚生向前走了两步,深不见底的墨眸寒锋隐耀,冷声说道:“我替慕容狄办事,只是为了信守当日的承诺,办完三件事之后,就是我跟慕容府清算恩怨的时候。”
慕容丑缓慢抬起头来看了看他萧冷的背影,轻声问道:“那你后来跟我哥哥做的‘交’易,只是为了麻痹他……为了……让我哥哥亲自破坏我跟红名烨的婚事,破坏路王府跟慕容府的‘交’情?”
百媚生轻抬头,墨‘玉’银眸流过一丝不悦,冷冷道:“慕容狄一而再再而三跟你说有关我的事情,无非就是想借你留住我。我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慕容丑心头忽冷,莫名的刺痛袭上心头。
怪不得向来沉默寡言的慕容狄突然跟自己说百媚生的事情,而且,是他俩的秘密,原来是利用。
他定是知道百媚生是个奇才,所以不择手段留下他,甚至,不惜破坏路王府和慕容府联姻。
而这个百媚生……
&bp;&bp;&bp;&bp;“你对我好……是为了演戏给慕容狄看吗?让他以为你掉进了美人陷阱,不去妨碍你的计划。(c书盟最稳定)”慕容丑轻声问道,心头的暖意好像突然麻痹了,抓不紧,挠不到,空空的,微疼。
那么,恐怕攻打珲禹城只是巧合吗?
刚才的‘吻’,又算什么?
百媚生缓慢转过身来,‘逼’近她,看了她一眼,慢步走过去,钳住她的下巴,垂下冷眸凝视着她姣好的脸庞,低沉冷冷道:“是的,我就是要让他以为‘奸’计得逞。”
慕容丑的心寒彻,一股烫热涌上眸底,幸好还有那零星的桀骜保护这颗卑微的心,终究没让泪水滑落下来。
百媚生见她眼圈泛红,心头忽痛,是的,虽然不是因为慕容狄的刻意安排才动心,但是自从知道慕容狄有意无意将她推给自己的时候,他就很排斥这段感情。
他厌恶被人算计,厌恶有人肆无忌惮地企图捆绑他的心来达到目的。
但是,他最恨的是,自己竟然不经意地就走进了这个陷阱,让这个‘女’人住进自己的心出不来。
“只是……”百媚生抿上她柔软的‘唇’,深冷的墨眸流过一丝锐利的讥诮寒‘色’,在她‘唇’畔喃喃道,“他机关算计,还是算漏了一件事。”
慕容丑微闭烫热的双眼,竭力压住泪水,他雄浑邪魅的气息在‘唇’边挠饶,她恨自己,为什么寒彻了心,却还抵挡不了他的魅‘惑’,还会心动,还会发麻。
她凄苦一笑,仍闭着眼睛,黯然说道:“我知道,他算漏了,你由始自终都没有爱上我。”
百媚生眸底隐耀着冷‘色’,轻轻咬上她的‘唇’瓣,慕容狄算漏的,是他的真实身份,算漏了他的真正目的,尽管他要了怀中这个‘女’人,也绝不受任何人‘操’纵。
他在心里轻嗤,这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也只是尝在‘唇’边的滋味有点新鲜罢了。
慕容丑的泪水顿时汹涌而出,这是他温柔的羞辱?
她不恨他利用她,只恨他……对她好,只是为了报复慕容狄。如果她当日嫁给了红名烨,这一刻就不会心痛。
百媚生,为什么你总是让我难过呢?想着,慕容丑忽而无力轻嗤一声,当日路王府和慕容府联姻,万里红妆,纷扬天下,然而,慕容狄却以为能留住百媚生而一手破坏了,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只不过跳进了百媚生的圈套,若他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气疯了?
好一个百媚生,处处机关算尽,下手一贯的狠绝,彻底破坏了路王府和慕容府的‘交’情,让慕容府自己的人自愿毁了慕容府的声誉,还趁机躲过慕容狄的耳目覆灭了华君钰取而代之,让自以为能运筹帷幄的慕容狄捶‘胸’顿足,慕容府从此不得安宁。
原来,由始自终,都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吻’罢,百媚生将她紧拥在怀里,听着她淘号的哭声,本来可以说些什么的,却因心底那点倔强和恨意,只是抱着她,任由她哭泣。
慕容丑把头伏在他肩上,往他衣服上擦了擦泪水,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哭得这么丢脸狼狈,明知道这个男人厌恶自己,却还在他怀里哭得如此放肆。
她扬起烫红的眼眸,侧过脸去,‘揉’掉泪水抱歉低念:“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bp;&bp;&bp;&bp;她擦着泪水转身走去,此时此刻除了离开,还能做什么呢?
百媚生一手箍住她的脖子,冷声道:“我允许你离开了吗?”
慕容丑抓住他的手肘,使劲推了几下,挣脱不了,也动不了他分毫。
她扭头睨视过去冷声责问:“说够了,也羞辱够了,你想怎样?”
“没有得我允许,你休想离开我身边半步。”百媚生冷冷说道,眼里的冷意却不达眸底。
慕容丑冷哼一声,戏谑低念:“你想借我对付慕容府吗?百媚生,你太天真了?慕容狄以为能借我企图留住你,慕容贤又利用我企图借助路王府的势力,在他们眼里,我只是有那么一点价值的货物。慕容府不是只有一个‘女’儿,你以为他们会在乎我吗?”
“你不必为自己的存在价值担忧,只要我需要用到的人,就算是一个垃圾,也能发挥到她作为垃圾的作用。”百媚生轻淡说道,眸底的目光复杂,手还是紧紧箍着她的挣扎的身子。
慕容丑听到这话,气得咬牙,岂有此理,竟敢把自己说成垃圾!
她沉了沉气,学着他往日不可违抗的语气,咬牙切齿警告:“你最好别让我给跑了,否则,你百媚生这辈子必定是被一块无用的垃圾给彻底摧毁!”
话音刚落,她正想摆出一个傲气凛然的样子,转头一看,却见这个男人在这里不慌不忙地脱衣服。
“呃……”她打了一个嗝,呆呆问道,“你在干嘛?”
百媚生随手把脱下来的外衣扔到屏风上,侧头看她,理所当然反问道:“易天生没有告诉你,要好好‘侍’候吗?”
“……”慕容丑顿时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沉下脸冷声戏谑,“你不是说我是一块垃圾,你跟一块垃圾做这事。不觉得恶心?”
百媚生忽地皱起眉头深深思索,继而上前半步,略带严肃看着她踉跄倒退半步的她说:“我还没试过,待会完事了,再告诉你究竟恶不恶心。”
“恶——贼!”慕容丑满脸黑线咬牙切齿低念,低头盯了一眼已经‘摸’到自己腰上的贱手,再挑起眼眸瞅了瞅他的脸,看上去一点都不‘色’,冷冰冰的,比起刚才流鼻血的那个他,现在的他倒有点像赶鸭子上架。
她琢磨着,刚才他被撩动了但还是竭力把冲动压回去了,这个人分明就是厌恶自己的,不愿意跟自己干那事,现在只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我帮你。”她扬起狡黠的眼眸道了句,继而把手‘摸’到他的‘裤’带上,‘色’眯眯笑念,“奴家一定会好好‘侍’候的。”
一秒,两秒,三秒……
还是没看到他满脸困窘跳开的样子,倒是见到他稍带嘚瑟的霏靡贱笑。她悻悻低下头去,‘摸’在他‘裤’头带上的手转移到他的衣服上,揪着他的衣襟,不停在心里咒骂这个厚脸皮的男人。
百媚生低眸瞥了一眼她憋屈的模样,冷声戏谑:“我的衣服都被你‘弄’哭了,你到底纠结完了没?”
慕容丑气急败坏瞪了一眼他坏坏的嘴脸,挽着他的手臂,蹑手蹑脚往内室走去,拉着他来到‘床’前,她红了脸,又箍着他的手臂转向外边走去。
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百媚生哭笑不得低头责问:“你的准备运动够了没?”
&bp;&bp;&bp;&bp;慕容丑咬咬牙,一把将他推到榻上,把屁股登到他的大 ‘腿’上,扬起一双水灵灵的乌眸,指尖在他‘胸’前打圈圈,羞涩低念:“我……第一次嘛……有点害怕……你在这等会,我先到里边酝酿酝酿……”
说着,她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到了纱幔处,再给他一个妖娆的回眸,电了电眼,盈盈笑道:“等我……喊你……喔!”
百媚生‘欲’哭无奈抚了抚额,就她这点不成熟的美人计,若能骗到男人,真是悬呀。
慕容丑跑到内室,踮起脚尖溜达了一圈就是没有找到尖锐的利器,她心急如焚地搓了搓手心,又侧身探耳,没听到外边有动静,她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踱了几步,往‘床’铺一瞟,伶俐地躲进了被窝里头。
许久,才听到低沉的脚步声。
她装作打呼噜的声音,竭力稳住自己的呼吸,紧闭眼睛,不停在心里默念:“这个男人只是虚张声势罢了!虚张声势罢了!虚张声势罢了……
渐渐地,她心虚了,慌了,因为这个男人已经钻进被窝来了!
突然被抓到脚丫,她猛然打了一个‘激’灵,脚被他抓了出去,她浑身僵硬的一动不敢动,小心翼翼拉下被子瞄去,却见他满脸温情解下自己脚上的铃铛。
他小心翼翼摩挲了她的脚好一阵子,待她的脚有了温度,再疼惜给她的脚上‘药’。
原本冰冷的脚,不仅有了温度,而且这温暖从脚丫通过血液直达心窝,流向四肢百骸,温暖了整个身体慕容丑痴痴地看着他,烛光映照在他菱角分明的俊脸上,淡漠邪魅的轮廓添了几分柔情,在那深不见底常年含着冰碎的墨眸里倒映出淡淡的宠溺。
他忽地抬眸看来,慕容丑心下一慌,忙扯过被子盖住脑袋,脸如火烧,心似擂鼓,浑身的血液向翻腾的海‘浪’拍打着每一个神经细胞。
良久,没了动静,她抿紧‘唇’,再小心翼翼用指头勾住被角,缓慢拉下被子瞄去,霎时映入眼帘的是他零距离的墨‘玉’银眸,她猛然吞了一口唾沫,屏住呼吸,差点没窒息过去。
百媚生看了看她灰溜溜转动的眼珠子,再俯身下去,把头挨在她的心房处,隔着被子。
她双手可怜巴巴地掖着被子,一动不敢动,贼贼地呼吸,这被子的隔音效果十分的不好呀,心跳的隆隆声快要把屋子给震下来,被他听了心跳,好像被他掏了心窝,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呢?好想把他吃了,怎么办?
百媚生再抬起眼眸看了看她红得冒烟的脸,‘唇’畔的弧度轻勾,便掀开被子侧卧在她身边,将她轻拥入怀,在她的眉心处记上一‘吻’。
慕容丑窝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心尖处的‘浪’‘潮’却一刻也没有停息,天呐,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你一直呆在赌城……”百媚生忽然低喃了句。
“嗯?”慕容丑愣了愣挑起眼眸看他,等待他把话说完,然而,却见他把眼睛给合上了,而且再也没有多说任何一个字。
她纳闷蹙起眉心,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一会儿,却感觉到他箍在自己肩上的力度加重,忽地感觉到他的气息并不平稳,隐约察觉到淡淡的恨意和怒气。
她抿紧‘唇’,闭上眼睛,伏在他怀里,沉默不语。
&bp;&bp;&bp;&bp;百媚生缓慢睁开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顶上的白‘色’纱帐,眸底不由自主流过一丝冷光:慕容狄,我们的较量已经开始,等着我送你的礼物。
眸底的冷意缓缓收起,他侧眸难凝视着她泛红的脸庞,冷声默念:“既然你来了,那就注定要成为对付慕容狄的锋刃。”
翌日,慕容丑‘迷’糊间感觉暖哄哄的,某人的臂弯枕着很舒服,寒冷的冬天,若能一直窝在被窝里,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只是,想起家族与他的恩怨,心好像被刺了一刀,猛然痛醒过来。
一切……都是假的吗?
慕容丑睁开眼,还能感觉到自己被他圈在怀里,她抬起眼眸便看见他俊美的五官,轮廓沈静,像睡得很甜,天然翘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梦到什么好事。
她轻轻‘揉’掉眼角的泪星,整理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推开他的手,把手在他跟前晃了晃,确定他没醒过来,她再轻手轻脚绕过他,往地上瞄了瞄,没有自己的鞋子。
她扭头往他搁在案几上的衣服瞅了瞅,蹑手蹑脚走过去‘摸’出几张银票,狡黠一笑,把银票藏起来,然后踮起脚尖开溜。
才刚把‘门’拉开,突然被人从后搂紧下腰,她猛然打了一个寒战,机械扭头看去,是睡意朦胧的百媚生,看他的样子,似乎好没有睡醒,有点像梦游。
“想逃?”百媚生把头挨在她肩上,在她耳边沉声低喃。
慕容丑轻扯嘴角苦涩笑道:“不是。”
“去哪?”百媚生紧接着问。
慕容丑微咬下‘唇’低想了一会儿,苦笑道:“怕你饿着,给你买早点。”
百媚生睁开眼往她的脚看了看,再挑起眼眸睨了一眼她笑得心虚的脸,淡淡道:“你还没穿鞋子。”
“我没有鞋子嘛,正想顺便去买一双。”慕容丑理所当然说,转过身来,将他扶到椅子上坐着,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衣服微笑道,“你在这等一下,我很快回来。”
她才迈了半步,就被他抓住了手腕向后一扯,她踉跄倒退两步,跌落他的怀里,她心下咯噔颤跳了一下,扭头看向他。
百媚生随手拿来一根‘玉’簪子递给她说:“不要再让任何人看到你披头散发的样子。”
慕容丑忙把手往自己的脑袋‘摸’了‘摸’,难道,昨晚他在飞‘花’流芳看到呢?
把他糊‘弄’过去后,慕容丑独自离开这宅子,她给自己买了一双鞋子,再买了一些干粮,然后买了一辆马车和顺带一个马车夫,反正她不认识路,找个人带路也是必须的。
慕容丑抱着干粮转上马车后,琢磨了一阵子,又觉得如果就这样离开,难以噎下这口气,‘女’子报仇,怎么可以等上十年呢?不狠狠将易天生这个小人训斥一顿,那便是虐待自己!
她挽起帷帘探头打量了一眼这个长得颇为憨厚的马车夫,试探问道:“唉,你听说过彦府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慕容丑砸了百媚生的银票,买了‘药’顺利‘混’进了彦府,听说今天宴客,御灵王。如无意外,那御灵王又是百媚生假冒的,只是不知道彦府的人是否知道这“御灵王”到底是谁。
她躲开视线,沿着回廊‘摸’索前行,转过拐角便看见边说边聊走来的彦以馨和易天生。
&bp;&bp;&bp;&bp;她屏住呼吸,连忙躲在墙后,侧头看见沿着回廊走来的慕容嫣,冤家路窄!
仓惶间,她爬窗溜进屋子里头,躲到红柱的帷帘后边。c书盟
慕容嫣从侧边回廊走来,看见走来的两人,忙来到易天生跟前,脸带笑容欠身盈盈寒暄:“恭迎少主。”
说着,她轻抬妖媚‘玉’脸,眼含‘春’‘波’轻轻撩了易天生一眼,再含羞低垂眼帘,留下一抹妩媚之‘色’。
易天生骤然拳头微握,浑身颤动了一下。
彦以馨下意识往慕容嫣的方向瞅了一眼,看来真的没有她哄不到手的男人。
慕容嫣见易天生有了反应,心下轻蔑窃笑,不管多厉害的男人,面对美‘色’也只会一阕不振。
她半抬羞娥,悠长而酥麻低喃:“小‘女’子,梦嫣。”
易天生拳头握得更紧,天知道,他是想狠狠将跟前这个妖‘艳’的‘女’子揍一顿,若不是为了主子的大事,必须竭力忍住自己的情绪,他肯定将慕容嫣揍得满地找牙!
易天生忙往彦以馨的方向看了一眼,幸好这个彦以馨长得不错,看了他几眼,慢慢平伏下心情来。
慕容嫣还说娇声道来,易天生忙打断她的话冷声道:“你就是慕容嫣?”
“……”慕容嫣错愕地愣了一下,说不上话来。
易天生淡然问道:“慕容府三千金,慕容嫣,华君钰的红颜……”
知己就免了,华君钰也只不过逢场作戏。
慕容嫣猛然皱下眉头不说话。
彦以馨稍带错愕扭头看了一眼“梦嫣”,她是慕容府的人?慕容贤的‘女’儿竟然沦落为……
顿了一会儿,彦以馨猛然想到,之前好像听到华君钰跟一个‘女’人干那事的时候被天下人围观,而那个‘女’人就是慕容府的三千金。
竟是她!
真真一个****,怪不得沦落至此。
慕容嫣见彦以馨眼里多了几分轻蔑和鄙视,旋即把眸低沉处的惊讶和恨意藏起来,淡然回应:“少主误会了,这里只有梦嫣,没有什么慕容嫣。”
“我也不是要追究什么,只是……”易天生话语一顿,语锋冷转,郑重警告,“我不喜欢妩媚招摇的‘女’人,你哄男人的那一套,在我跟前,最好收得仔仔细细。”
说罢,易天生冷然往扶阳阁里走进去。
躲在帷帘处的慕容丑暗地窃笑,她已经想象到此时易天生是什么表情了,泡这样的男人,慕容嫣简直找死!
慕容嫣听着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手中的帕子却‘揉’得紧,差点将它撕成两半。
彦以馨看了看她‘揉’紧的帕子,轻声说道:“少主很洁身自爱的,若你只是慕容府的三千金,或许他能正视你,只可惜……”
一双‘玉’ 臂万人枕,如此‘女’人,试问哪个有身份地位的男人愿意多看一眼?
“不要再跟我提慕容府三个字。”慕容嫣冷冷说道,顿了一会,她再挑起冷眸睨向他,冷厉道,“彦以馨,你说过的,只要我替你办事,你就会助我复仇,你别忘了当日说过的话。”
彦以馨稍作点头说:“我记得。”
慕容嫣握了握拳头,冷声道:“那你给我杀了慕容丑!不……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相机行事。”彦以馨敷愆了句,往扶阳阁走进去。
慕容嫣顿时目‘露’凶光,酝酿了一下情绪,才跟进去。
&bp;&bp;&bp;&bp;慕容丑稍稍探眸剜了一眼坐到主人位置上的易天生——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是世间名言真理!
彦以馨坐下来,扭头看向坐在高位上的易天生,稍带慎重说道:“华君钰称帝不久,独孤氏皇帝驾崩,太子独孤帆登基,慕容府和衡王府先后避祸撤离,现在天下分裂,群雄崛起。(c书盟最稳定)独孤城占据了南方,随时称皇;慕容家占据了东方,路王府称霸北方,还有西边的宁家军。这些人都野心勃勃。丰城又是西南北‘交’界的中枢要地,各家必争之地,这个御灵王贸然到来,恐怕他背后的人就是这四方势力之一。”
慕容丑脑袋一轰,天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东慕容,南独孤,西百媚生,北红名烨,才走了几个月,天怎么就翻转过来了?地球再也不安全了!
“二公子,御灵王来了。”
听到下人禀报的声音,慕容丑忙把头转向‘门’口的方向,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身披华袍的男子戴着面具走进来,虽然看不见他的容颜,但是,他那双散发着淡漠而凛冽之‘色’的墨‘玉’银眸错不了,就是百媚生。
她忽然贼乐,四国纷‘乱’,如果把他捅出来,有好戏看!
易天生端起酒杯转向百媚生说:“御灵王远道而来,在下先敬一杯。”
慕容嫣往这个“御灵王”瞅了一眼,想着彦府的少主昨晚把慕容丑送给了他,若能讨得欢心,便可以将慕容丑折磨得死去活来了。
她手捻兰‘花’指端起酒壶,眸‘色’妖娆看向“御灵王”,笑意盈盈妖媚道:“王爷,小‘女’子给你倒杯酒。”
百媚生挑起冷眸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道:“过来。”
慕容嫣旋即浮起一丝意料之内的嘚瑟笑弧,优雅站起来慢步过去,傲慢之中,眼‘波’的情意肆意‘荡’漾。
彦以馨秘笑看着慕容嫣,眼角余光轻蔑地打量着“御灵王”,区区一个好‘色’之徒,成不了大事。
一会儿,众人眸底流过一丝讶然,慕容丑察觉到气氛似乎不对,忙把身子往里边缩一点,眼前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下来,不好的预感迎面扑来,她屏住呼吸缓慢抬起头来,见某人高大的身影罩落下来,“呃……”禁不住打了一个嗝。
她缓慢转移目光瞅去,易天生和彦以馨讶然的目光有些木讷,慕容嫣则尴尬地站在原地羞得想杀人。
“跟你说话了。”百媚生垂下墨眸淡淡道,慕容丑紧拽着帷帘仍躲在帷帘后愣愣地看他,不料,他冒出一句话,“你说,要我看看你的能耐,特意往彦府的酒里下毒,可成功了?”
“泼!”彦以馨顿时把含嘴里的就吐出来了,使劲咳嗽。
“……”慕容丑傻愣地看着高居临下的某人,脑袋空白一片,四周围是淡薄的杀气,又被这个男人黑了!
慕容嫣看真了,才知道躲在帷帘后面的是慕容丑,因为她,又被无故羞辱了一顿,凛冽的杀气顿时涌现。
她捉‘摸’不透这个“御灵王”的用意,扔掉手中满带羞辱的酒壶,转向彦以馨说:“彦公子,这贱婢竟然敢在酒里下毒,该好好整治!”
彦以馨狠狠将酒杯按到案上,沉眸睨向慕容丑,但又不敢妄为,下意识扭头看向易天生,请求示意。
&bp;&bp;&bp;&bp;百媚生缓慢转过身来,冷淡而锋利的目光旋即落到慕容嫣身上,冷声道:“本王的酒喜欢自己倒。c书盟”
“……”慕容嫣愣了一下说不上话来。
百媚生淡漠的墨‘玉’银眸,霎时迸‘射’ 出一道寒栗之‘色’。
慕容嫣看着,打了一个寒战,浑身凉彻,惶惶不安之感拽满心头。
慕容丑仍蹲在地上,挠挠头,好像‘弄’不清状况,这百媚生是故意跑来拽自己出来以防捅出他的身份,还是故意羞辱慕容嫣的?该不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他这是在警告,如果敢出卖他,就吃不了兜着走。
她无奈,好,栽到他手里,不仅逃不掉,还作不了恶。
“王爷……”易天生轻喊了声。
百媚生缓慢转过头去,冷淡说道:“她是你的人?”
彦以馨连忙说道:“她是我们的重要线人。”
“既然重要,留下‘性’命。”百媚生淡淡道。
慕容嫣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恨盯了慕容丑,认定是她教唆的。
慕容丑微微抬头,旁人听不懂罢了,她可听得真切,百媚生这话绝不是字面那么简单,也并非真的是饶了慕容嫣,而是,让她比死更难受。
百媚生随即扔出一把匕首,冷声道:“自毁容颜。”
慕容嫣猛然吃了一口寒气,怔了怔,扭头看向彦以馨和易天生。
易天生倒是十分赞同,恨不得自己‘抽’了匕首把她的脸皮剥下来,沉声道:“王爷肯饶你不死,还不赶紧动手!”
彦以馨讶然,这梦嫣今天是怎么呢?碰那个男人就被那个男人厌,他是有点不舍的,毕竟她能办事,全因她的美‘色’,但不仅招惹了“御灵王”,还招惹了自家主子,毁了容颜算是便宜了。
慕容嫣惶惶不安摇摇头,心头凉彻,没想到自己为他们办事,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
“谁敢动本王的‘女’人?”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冷厉的声音。
众人不约而同扭头看去,随后走进来一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男子,身材魁梧,身穿盔甲,外披貂袍,脸容略显黝黑,横着一条粗浓的一字眉,嘴上长‘毛’,脸怒生威。
此人乃虎王,独孤昌,因徒手能打死老虎而得这个封号。
他是独孤城座下的一名猛将,也是独孤城在外的心腹。
“虎王!”慕容嫣喊了声,迫不及待跑过去,投入他怀中,娇滴滴喊道,“你要救我!他们要毁我容颜!”
独孤昌轻拍她的‘玉’肩,睨视过去,冷声叱喝:“谁敢动本王的‘女’人?”
彦以馨眸‘色’微沉,这个“梦嫣”是他故意安排在独孤昌身边的,打探情报的,发生刚才的事情,她会不会马上转到那边去?
易天生微笑说道:“她做了不该做的事,所以才给她一点教训。”
慕容丑探出头来,十分鄙视这个易天生,他这一刻既是主就应该拿出威严来,冷语说这句话,可偏他的坏习惯见了男人就发笑,尤其是陌生男人,敢问,他现在该不会脑袋空白了?
独孤昌见易天生不停笑着,笑得让他感到有点‘毛’寒,他冷锋一转,落到百媚生身上,冷声道:“御灵王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本王的地盘撒野!”
“嗬!”彦以馨冷哼一声道,“这是彦府,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地盘?”
&bp;&bp;&bp;&bp;“丰城归本王管!”独孤昌冷声道。c书盟
彦以馨不以为然说道:“那是从前的事情。”
丰城本是独孤昌的封地,但是,因为一个赌局,丰城易主,从此归彦府所有。
彦以馨睨向独孤昌冷声责问:“你领兵驻守在丰城之外,是什么意思?还大摇大摆走进来。”
独孤昌搂着受惊的慕容嫣慢步走过去,坐下来冷声道:“衡王已经占据南方,本王是来劝你们速速归顺,否则,休怪本王对你们彦府不客气!”
“归顺?”彦以馨轻蔑冷哼一声,再往易天生看去,顿时汗颜,这主子还在笑,他这是在‘迷’‘惑’敌人还是别有用心?抑或想到了什么锦囊妙计?
独孤昌再把怒目落到百媚生身上,冷声道:“别以为招来什么御灵王就能与衡王对抗,如果他真的那么厉害,今天就不会在这跟你们这些鼠辈厮‘混’。”
慕容丑见易天生还在笑个不停,真是看不过眼,连忙从百媚生身边蹑过去,伶俐跑到易天生旁边坐下。
彦以馨微愣,这个‘女’人实在大胆,竟然擅自到主子身边坐下。
易天生见她到身边来了,才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侧目瞪了她一眼,小声问道:“你怎么跑过来了?”
“你不仁,我不能不义,你知道自己有多丢脸吗?”慕容丑稍带鄙视说道,“我若不过来,恐怕你就要连累人家彦府被取笑了。”
“……”易天生汗颜,习惯这东西,控制不了。
彦以馨纳闷之际,跟这位少主相处几天,他已经有点觉悟,这位少主不喜亲近‘女’‘色’,本以为他会把她轰下来了,没想到不但没有把她轰下来,还在上边忘乎所以地跟她窃窃‘私’语。
说到怒火中烧的是虎王独孤昌,那个人一直傻笑就算了,现在谈着正事,还跟一个‘女’的独在一旁低声细语,太侮辱人了!
回心一想,这个独孤昌马上注意到,那个‘女’人是从“御灵王”身边走过去,然后就一直窃窃‘私’语,莫非在商量什么计策?
独孤昌顿时怒拍案几,易天生这才缓慢转过头去。
独孤昌睨向冷汗潸潸的彦以馨,再侧目盯着易天生责问:“他是你们彦府的什么人?竟然把你的位置给占据了?”
彦以馨恭敬地往易天生看了一眼,再打开折扇冷声笑道:“这位是我们彦府真正的主子。”
易天生这才睨视过去冷声道:“虎王想要劝降,那就得拿出真本领来了。”
“什么真本领?”独孤昌试探问道。
易天生下意识把目光转落百媚生身上,微笑道:“御灵王也是来劝降来,没想到二位王爷凑到一起,这样,你们赌一局,谁赢了,我暂且听一下谁的高见。“
彦以馨稍带崇拜地看向易天生,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主子让他们相斗,省了心,还能从中获利,太厉害了。
独孤昌把目光落到百媚生身上,轻蔑冷冷道:“这位御灵王是代表谁来劝降?路王府?抑或慕容府?还是刚刚称帝的百媚生?”
百媚生往独孤昌那边冷看了一眼,眸‘色’凛然,淡淡说道:“一个时辰,取你身边佳人容颜,为赌局。”
独孤昌下意识看了看慕容嫣,再冷哼一声,侧目睨向百媚生轻蔑道:“就凭你?”
&bp;&bp;&bp;&bp;“若你输了,把独孤城骗到这来。”百媚生淡然道。
独孤昌握了握拳头,冷声反问:“若你输了呢?”
“代你降下彦府。”百媚生风轻云淡说道。
彦以馨稍皱眉头睨向“御灵王”,此人太张狂了吧,竟然当着彦府的人许下这个赌约,他真的以为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吗?
“一言为定!”独孤昌应声道。
慕容嫣蹩蹙眉心,轻轻拉了一下独孤昌的衣袖。
独孤昌笑意满脸说:“放心,有本王在,没有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顿了一会儿,他又睨向易天生问:“既然你是彦府的主,应该把名字报上来吧?”
易天生顿了顿,淡然道:“百媚生。”
独孤昌错愕地愣了一下,惊动站起来问道:“你就是盘踞西方的百媚生!”
“……”慕容丑汗颜,侧目鄙视了易天生一眼大哥,百媚生本人就坐在这里,慕容嫣也知道百媚生是谁,你就算要编,也编另外一个名字好吗?
易天生不以为然说道:“拿下西方是早晚的事情,但现在盘踞西方的那人,只不过是名有相同罢了。”
独孤昌缓慢坐下来,再细细打量了他几眼,还记得独孤城的飞鸽传书再三提醒,要小心百媚生,那到底要小心哪个百媚生?
彦以馨听见“百媚生”这番豪语,心中禁不住掀起一番‘激’动,若真能拿下西方,挫败宁家军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嫣儿,我们走。”独孤昌挽起慕容嫣的纤腰,剜了“御灵王”一眼,便带着她离开。
百媚生淡然看了一眼倔强地坐在位置上的慕容丑,拂袖离去。
见易天生要走,慕容丑连忙爬起来追在他后面。
彦以馨甚是纳闷,慕容家的‘女’人都是水‘性’杨‘花’,可为什么主子就纵容这个慕容丑呢?还有那个“御灵王”似乎对她也不错,这个‘女’人不能小觑。
离开了彦府,慕容丑追在易天生身旁咬牙责备:“易天生,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一次又一次害我,我慕容丑饶不了你!”
易天生扭头看了一眼她愠闷的脸,反问道:“既然知道我害你不浅,还追着我干嘛?”
慕容丑努了努嘴,理所当然说:“咱们作个‘交’易,你送我离开丰城,我告诉你宁家军的百媚生此刻在哪里。我虽然不知道你的主子是谁,但是,既然你有意西攻,擒贼先擒王,逮住了百媚生,你还怕拿不下珲禹城吗?”
“你知道祸从口出吗?”易天生冷哼一声道。
慕容丑纳闷皱起眉头,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胡同的拐角处,看见前方站着的一个人,背影熟悉,衣服也熟悉,好像刚刚才见过。
“主子。”易天生恭敬喊了声,单膝跪下。
慕容丑瞅了瞅易天生这位主子的背影,轻扯嘴角苦笑,脚跟蠢动,想跑,却动不了,果然又被易天生出卖了。
这不是别人,正是百媚生。
百媚生缓慢转过身来,摘下脸上的面具,冷冷睨了慕容丑一眼,沉声道:“不是要逮住百媚生吗?我就在这,过来便是。”
察觉到他的薄怒,慕容丑下意识倒退两步,转身就跑,可是腰被箍紧了,怎么跑都还在原地打滑。
她扭头一看,易天生已经不在了,这家伙实在没义气!
&bp;&bp;&bp;&bp;怪不得每次被易天生出卖,最后都会坑到百媚生手里,原来,这两人是一伙的!
有组织!有预谋!
也就是说,上次是百媚生指使他把她带到太子府发现这个“御灵王”的。
此前,凤姑姑还特意说了一些御灵王府跟慕容府的恩怨,岂有此理,到底在图什么?
一句到头,这个百媚生处心积虑没安好心!
“跑呀,怎么不跑?”百媚生冷声问道。
慕容丑气急败坏反驳:“你敢松手我就敢跑!”
百媚生把手一松,慕容丑猛然向前跑了两步,来得太猛,重心不稳,旋即趴到地上。
“是你让我松手的。”百媚生淡然说道。
慕容丑扭头狠狠盯了他一眼,不爽责备:“百媚生,你是个男人就放了我!”
“我没有抓住你。”百媚生淡淡道。
慕容丑恨恨地抓了两把雪,气急败坏爬起来,愤懑向前走去。
百媚生慢步走上去,轻轻挽住她的腰,将她捞到肩上。
“你这也叫没抓住我吗?”慕容丑不爽反问。
“你现在没有叫我放开你。”百媚生轻淡说道。
“你……”慕容丑正‘欲’反驳他,如果现在让他放手,肯定会被他毫不怜惜地摔到地上,然后他再强词狡辩,他压根就不想放人,强行跟他斗嘴皮子,吃亏的只有自己。
扛着慕容丑转过街角,无意瞧见挂在楼上的一条飘扬的丝巾,百媚生的心猛然响起一阵擂鼓,看着那飘扬的丝巾,突然回想慕容丑昨晚那件无耻的衣服,想起那薄透的丝帛在她修长白皙的‘玉’‘腿’间晃动。
一股热 流在身体‘乱’窜,好像有热乎乎的液 体从鼻尖流出,百媚生触电般住自己的鼻子,该死的,想想也流鼻血。
“喂……”慕容丑顿时脸颊羞红,不爽喊道,“百媚生,你的手往哪放?”
百媚生一脸心虚抹掉鼻血,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另一只手‘摸’到了她的屁股上,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再次流了一通鼻血,真的是见鬼。
百媚生带着慕容丑悄然进入飞‘花’流芳,躲在楼阁上探眸往楼下看去。
整座飞‘花’流芳都被守得严严实实的,楼下还有大批官兵守着,独孤昌搂着慕容嫣坐在正中 央的桌子前,金妈妈和其他人在旁边‘侍’候。
这样看来,要动慕容嫣,恐怕不容易。
慕容嫣手捻兰‘花’指,端起白‘玉’酒杯送到独孤昌‘唇’边,水眸含‘波’,娇声说道:“虎王要为嫣儿做主。”
独孤昌喝了她送到‘唇’边的酒,‘摸’着她软弱无骨的手,笑眯眯道:“你放心,本王绝对不会让他们懂你一根汗‘毛’。对了,那个百媚生是什么来头?”
慕容嫣低想了一会儿说:“这个百媚生我不太清楚,只是听彦以馨说过,彦府之所以有今日,全凭他。而且……”
顿了顿,她抬起妖眸,把手抚在独孤昌的‘胸’膛上,笑意妖娆娇声道:“上次丰城那一赌局,也是他在背后帮助彦以馨的。”
“嗬!”独孤昌冷哼一声,叱喝道,“看来凡是叫百媚生,都没一个好东西!”
楼阁上的慕容丑轻抬眼眸看了看将自己抱在怀里的百媚生,这家伙什么时候也跑来丰城占了一席之位?
百媚生恰好垂下眼眸来,凝视着她轻声道:“笑笑,你对我用美人计吧。”
&bp;&bp;&bp;&bp;“……”慕容丑顿时汗颜,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一句话,跟现场气氛一点都不相符!这人进来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吗?
慕容嫣眼里流过一丝‘阴’险之‘色’,再给独孤昌倒了一杯酒若有意味说道:“这个百媚生我不清楚,但是,在他和御灵王之间走动的那个‘女’人,我倒是认识。”
“喔?”提起她,独孤昌倒也好奇,回想一下,那丫头也是个美人胚子。
慕容嫣火‘艳’的红‘唇’勾起一抹妩媚的笑,一字一顿说:“慕容丑。慕容府的‘女’儿,华君钰和红名烨还有另一个百媚生互相争夺的‘女’人。”
“你说她就是慕容丑?”独孤昌顿时‘激’动起来。
慕容嫣虽然料想到他会惊讶,但没想他如此‘激’动,她轻作点头诡秘说:“嗯,她就是慕容丑。王爷若能抓住她……”
独孤昌忽然郎朗大笑起来,兴奋拍着桌面笑道:“踏破天涯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慕容嫣稍微皱了一下,不知道他这高兴对自己是好是坏,忙试探问道:“王爷要找她么?”
独孤昌抓住她的‘玉’ 臂,慎重点点头说:“衡王下了秘旨,要本王把慕容丑抓回去!华君钰倒了,慕容丑失踪,本王正纳闷着到哪里抓个慕容丑回去复命!”
“……”慕容丑再次汗颜,自己什么时候踩到独孤城的尾巴了?为什么要抓?
她才刚抬起眼眸,便看见百媚生垂下来的墨‘玉’似的深眸泛着好看的银光,见他巴巴地看着自己,她的心莫名地怦动了一下,忙低下头去,这家伙怎么呢?到底有没有听楼下的大事呀?
身后的百媚生紧拥着她,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喃:“或许,你用心一点,美人计能让我回心转意。”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拜托,这人的脑袋是不是‘抽’风了,干嘛一直劝别人用美人计呀?看看现场气氛,严肃一点好吗?没听到楼下的两人在密谋吗?
“衡王为什么要抓慕容丑?”慕容嫣试探问道。
独孤昌稍带几分纳闷说:“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份比较复杂吧。”
慕容嫣顿时心上一计,‘摸’着酒杯嫣然笑道:“或许,我知道是为什么。”
“为什么?”独孤昌好奇问道。
慕容嫣靠在他怀里,眼里泛着狠戾之‘色’,娓娓道来:“慕容丑与华君钰几次破坏衡王的大计,还差点将小世子拱手让给太子囚禁。衡王早就对她恨之入骨了。”
“你如何得知?”独孤昌连忙问道。
慕容嫣手捋秀发,眸底深处闪耀‘阴’冷杀气,盈盈笑道:“听彦以馨说的。那个‘女’人很狡猾,凭借一张脸把男人‘迷’得晕头转向,虎王又是爱美之人,要抓她,得先毁了她的容颜。”
独孤昌钳住她的下巴戏谑:“你小看本王?”
慕容嫣莞尔微笑摇摇头,抚着他的‘胸’膛,娇声念道:“我怎敢小看王爷,只是她现在就把彦府那群人‘迷’得晕头转向,如果她的容颜毁了,他们还会护着她吗?她一旦被彦府的人驱逐,王爷要擒住她,岂不易如反掌?”
独孤昌稍皱眉头低想。
慕容嫣见他迟疑,再补充一句:“只是,彦府守卫甚严,那个御灵王又是厉害的角‘色’,想要毁她的容颜,恐怕……很困难。”
&bp;&bp;&bp;&bp;独孤昌冷冷低笑几声,钳住她的下巴戏谑道:“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想用‘激’将法让本王替你教训她,但是,这个办法不错。c书盟”
慕容嫣‘欲’拒还迎推了他一把,靠在他怀里妩媚笑道:“嫣儿虽有‘私’心,但还不是为了王爷吗?他们小看你,势要取我容颜,王爷不该给他们一点颜‘色’?”
“你说得没错,该给他们一点颜‘色’,否则,以为我独孤昌好欺负!”独孤昌扬起怒目道,再低头‘揉’着她的手心欢喜笑道,“好,就听你的!”
楼上的慕容丑气得咬牙切齿,恨我拳头在心里咒骂:岂有此理,昨天害我差点被万人羞辱,今天还想动我好看的脸蛋!
“百媚生……”慕容丑轻喊了声,抬起头见百媚生的深眸还是在深思,他该不会还在纠结美人计的事情吗?
慕容丑甚是无语,这家伙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怎么突然非要别人对他用美人计呢?
为了让他回魂,慕容丑将他的脑袋摁下来,她吞了一口唾沫,仰长脖子,轻‘吻’上他的‘唇’。
百媚生碰上她柔软的‘唇’,突然好像沾到琼脂‘玉’‘露’一样,迫不及待深入抢占她的丁香小 舌,正‘欲’闭上墨‘玉’银眸好好享受她的滋味,无意瞧见她细嫩的粉脖。
因为她是仰头向后,脖子拉得细长,锁骨的轮廓凹陷有致,勾 魂蚀骨的魅‘惑’让百媚生热血沸腾,呼吸难耐,她‘挺’起的‘胸’ 脯丰 满立显,令他指尖蠢动,好想伸手过去‘揉’一把。
百媚生竭力忍住冲动,忙将她的身子扭过去,恨恨将她搂在怀里。
慕容丑听见他在耳边急促的喘息,怦动的小心窝好像被放进了几十只蚂蚁,痒痒的,麻麻的,抓不到,有点被咬的喜悦,怪恨的。
脑袋紧贴着他的‘胸’膛,听见他的心跳得飞快,还有……
慕容丑的脸一阵红一阵热,浑身的血液跟着倒流,呆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慕容丑跟着呼吸加促,差点要窒息过去,他……他那玩 意儿绷硬了正抵着她的小腹!他想干坏事!
果然,美人计是用不得!
“说。”百媚生低喘着在她‘唇’畔轻声低喃,不能再放纵,否则真的控制不了,迫不及待要了她。
慕容丑平复了一下心情,只是还贴着他温热的‘唇’,呼吸依旧紊‘乱’。
良久才轻声回应:“一个时辰差不多到了,你还不动手。赶紧给我毁了慕容嫣的脸,要狠狠的。
百媚生捧起她的脸,轻声叨念:“我若毁了她的脸,你今晚陪我,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慕容丑霎时瞪圆了眼睛,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坏蛋?老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顿了一会儿,她再摇摇头,小声反驳道:“这不是你跟那个王爷的赌约吗?干嘛跟我扯上关系?”
“你说‘给我毁了慕容嫣的脸’。”百媚生理所当然道。
“……”慕容丑无语——这只是提醒你好吗?我说不说这句话,你都要毁了她的容颜,不是吗?无赖!
“好!”
她咬牙切齿点头,这个慕容嫣这么可恶,为了教训她,牺牲一点点也无所谓!用自己的名义教训她,更爽!
百媚生霎时流过一丝冷厉的锋芒,随即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来,睨视而去,夹在二指的银针掷去。
&bp;&bp;&bp;&bp;银针细小,几乎无人察觉它的到来。c书盟
“啊!”楼下骤然响起慕容嫣的痛喊声。
慕容丑连忙探眸看去,只见慕容嫣的脸多了一条跟银针一样细的伤口。
“我的脸!”慕容嫣捂住脸惊喊道。
“嫣儿你怎么呢?”独孤昌急切喊道,又凌厉往整座楼阁张望,怒声吆喝,“抓住他!”
楼上楼上的官兵连忙拔出剑来,四处搜索。
飞‘花’流芳的人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一边去。
大胡子心急如焚扶住慕容嫣,凌厉吆喝:“赶紧请大夫!”
喊了声,他还是自己迫不及待跑去了。
“遵守赌约。”百媚生留下一个回音,就带着慕容丑悄然离开了。
离开了飞‘花’流芳,慕容丑从百媚生怀里挣脱开来,她向前跌了两步,再转过身来不爽说道:“发丝那么小的伤口,也敢叫狠狠吗?”
百媚生淡然说道:“伤口虽小,但它会慢慢长大的。”
“慢慢长大?”慕容丑愣眨眼眸低念,这回她的心里多了几分贼乐。
百媚生轻作点头,淡漠的墨‘玉’银眸泛起寒戾的冷‘色’,沉声说:“她看着伤口慢慢长大,逐渐溃烂。这种无法挽回的绝望才是最让她生不如死的。”
慕容嫣跟独孤柔雪一样,十分爱美,而且,现在的慕容嫣是靠美‘色’吃饭的,一旦毁容,就带表她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不是一下子容颜尽毁,刚开始只是一条发丝似的小伤口,她肯定会有点庆幸,只是之后逐渐扩大,甚至溃烂,而且用尽方法都无法挽回,这种逐渐增加绝望会导致她崩溃,神智错‘乱’,除了死,她或者会成为第二个独孤柔雪。
慕容丑轻扯嘴角看了他一眼,再一次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宁负天下人,莫得罪百媚生。
“快天黑了。”百媚生挽住她的腰大步走去。
“喂……还没天黑,不是吗?”慕容丑极不情愿跟着他走去,天黑?他的那个“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是什么意思呀?
他没有说话,她轻蹙眸心,突然想起他离开都城之前给自己吃了一颗‘药’,那是什么‘药’呀?如果擅自离开他,会不会被折腾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你……”慕容丑停顿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问道,“之前在杏林苑让我吃下去的,是什么东西?”
百媚生再看了她一眼,目光有几分‘迷’离,修长的指尖轻轻抹在她的‘唇’畔上,眸底忽然多了几分醉意。
“……”慕容丑汗颜,敢问这是他‘抽’风呢?还是自己‘抽’风呢?这百媚生到底哪里不对劲呀?脑袋真的被‘门’夹了吗?
随着他来到一个地方,慕容丑看见前边跪了十来个瑟瑟发抖的人,官兵的着装,由百媚生的那两个童子押着。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才发现就是那群可恶的官兵,忙拉着百媚生的衣袖,咬牙道:“他们是‘混’蛋!”
百媚生轻作点头道:“他们惹我不高兴了,你说,该怎么惩治他们?”
慕容丑努了努嘴睨视过去。
“姑娘饶命啊!姑娘饶命啊!”他们不停磕头求饶叫喊,“一路上,我们对你也不薄呀!”
“嗬!”慕容丑闷 哼一声,扬起怒目叱喝,“对我不薄,甩手把我卖掉!害我差点尽毁万人之手!我要将你们剁成‘肉’丸喂猪!”
&bp;&bp;&bp;&bp;“……”他们吃了一口寒气,愕然抬起头来,又一个劲磕头求饶。
“只是这样吗?”百媚生侧头问道。
慕容丑青葱‘玉’指轻点下巴,想了想,转向百媚生微笑说:“我就想到碎尸万段,五马分尸的,太没有创意了。要不,把另外十九个人找过来,看看她们有没有更好的提议,如果好的话,就采纳了!”
百媚生向其中一个童子使了一个眼‘色’,再搂着慕容丑到一旁坐下,‘摸’了‘摸’她微凉的‘玉’手收入自己的袍子里头。
慕容丑窝在他怀里,再抬眸看了看他,忽感心头暖暖的,但心里‘迷’‘惑’,他毁了慕容嫣的容颜,教训这群人,是因为他们欺负自己吗?
百媚生垂下温眸看了看她,提起手来‘摸’了‘摸’她的衣襟。
慕容丑触电般捂住‘胸’口,瞪着他小声道:“你干嘛呢?人人都在看着!”
百媚生搂着她没有说话,将她的脑袋护在怀里。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有几个人带着那被卖掉的十九个姑娘过来了。
慕容丑快步迎上去,看了看走过来的童子问:“你怎么把她们救出来的?”
“劫。”童子淡淡说了一个字。
慕容丑察觉到淡淡的杀气,屏息不语。
童子再转向百媚生恭谨说道:“公子,飞‘花’流芳已经不复存在。”
百媚生满意点头。
慕容丑沉默,看来,那里若不是坍塌了,肯定就是被百媚生的人洗劫了。
百媚生走上前来,轻挽慕容丑的腰,轻声道:“如何惩罚就‘交’给她们,天黑了,我们回去。”
慕容丑头皮发麻,这百媚生再三点明“天黑了”,这有何用意呀?
回到宅子里头,百媚生便把慕容丑抱到了桌面上,他关上‘门’,动了动‘唇’,没有说话,自个转到榻子上看书去了。
坐在桌上的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一会儿,见他的目光转过来了,但很快又回到书本上,但是,明显他是心不在焉。
见他纠结了良久,她从桌上跳下来,坐到他旁边戏谑笑问:“百媚生,你是不是想看我穿那件无耻的衣服?”
百媚生眉头轻皱,搁下书本,抬头看她说:“是。”
“……”慕容丑汗颜,本来想取笑他的,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心不跳脸不红,一点心虚都没有,这人无耻的程度太可怕了!
百媚生动了动指头,修长的指尖轻碰到她的衣襟上,呼吸微微加促,扬起眼眸试探问道:“真的还穿在身上?”
慕容丑苦涩点头,他该不会一整天都在惦记着?
她低头看了看他‘摸’在自己衣襟上蠢蠢‘欲’动但又迟迟未动的手,嘴角噙上一抹戏谑的弧度,轻声问道:“你想看么?”
“不了。”百媚生将她轻拥入怀,掖了掖她身上的袍子,轻声低喃,“来日方长,待天气暖和再说。”
“……”慕容丑满脸黑线,他果然惦记着!而且蓄谋想再看一遍!
原来他不是不喜‘女’‘色’,只是从前还没开窍,现在突然开窍了,所以按耐不住了!
莫不是那一‘吻’让他顿然觉悟,罪过罪过,不小心荼毒了一个纯情少年。
百媚生要变成坏蛋了!
慕容丑把眼一眯,旋即‘露’出一丝贼贼的笑容,亏他一直说自己觊觎他,现在正是抓他‘鸡’脚的时候,该好好戏‘弄’他!
&bp;&bp;&bp;&bp;她故作微微一笑,戏谑:“没关系,屋子里暖和,就看一眼,你不是很想很想很想看吗?”
百媚生把她的脑袋滑入自己的臂弯,侧身俯视着她,用大拇指轻轻‘揉’摁她的下巴,温声低喃:“笑笑,用美人计是要付出代价的,稍有不慎,你就会被我彻底地吃掉,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c书盟最稳定)”
慕容丑抿紧小嘴凝视着他邪魅的轮廓,小心肝随着他的呼吸声轻轻怦动。
她提起手来勾住他的脖子,咬了咬‘唇’,恳切凝视着他勾 魂摄魄的墨眸轻声问道:“百媚生,告诉我,你留着我,是因为你跟慕容家的恩怨呢?亦或是,你只想留住我?”
百媚生墨眸银闪,低眸看了看赖在自己身上的人儿,下意识拿起搁在旁边的书本,默默告诫自己,留着她,当然是为了对付慕容狄。
就算还有其他情愫,但是,她最大的价值就在这上边,一旦需要用上她,便毫不犹豫,尽管是她的命。
他没有回应她的话,低眸淡淡道:“屋子里暖,今晚你睡里头。”
慕容丑心下咯噔颤跳了一下,明明说着“很严肃”的问题,这家伙怎么突然提起睡觉的事情来?
她又忽地想起他那句:今晚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百媚生察觉到她复杂的目光,缓慢抬起眼眸,淡淡道:“我只是对那件衣服有兴趣,至于你……早点歇息吧。”
“……”慕容丑顿时火冒三丈,敢说她的美‘色’不如一件衣服,他这是作死的节奏!
她恨恨地握了握拳,忽然狡黠一笑,慢步走过去,扣住百媚生俊美的脸颊左右看了两下,再肆无忌惮地往他结实的身躯摁了几下,戏谑道:“像你这样干瘦的身材,就算光着身子在这洗澡也没有人愿意偷看,还是多穿几件衣服。”
百媚生好看的银眸眯成一条‘阴’冷的细线,眸‘色’微冷,掐住她的手腕,冷冷道:“你睡,还是不睡?”
慕容丑轻嗤窃笑,耸了耸肩转身往里边走去,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扭头看向榻上如绕清风的他,戏谑问道,“百媚生,你昨晚睡觉的时候一直偷偷发笑,是不是梦见我……穿那件无耻的衣服呢?”
百媚生忽然搁下书本,慢步向她走过去,眸‘色’有几许深沉和‘迷’离。
慕容丑心跳微微加速,下意识步步向后退,退到红柱处,就被他强有力的臂弯给箍住了。
百媚生凑到她的耳边喃喃道:“你若是让别的男人梦到你穿那件无耻的衣服,我决不饶你。”
语气低沉却萦绕着不可违抗的意味。
慕容丑愣眨眼眸,呆愣的看着他,清澈的眸底略带点不可思议亮‘色’。
百媚生以为她听懂了个中警告意味,便松开她,转身回到榻子去。
慕容丑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捎带讶然道:“百媚生,你竟然承认在梦里觊觎我的美‘色’了,太不可思议了。”
“……”百媚生骤然满脸黑线,扭头狠狠睨了她一眼——原来这才是她惊讶的地方!
慕容丑窃笑,伶俐转身往内房跑去,窝到被窝里,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弧,他虽然若即若离,但只要在他身边就很踏实。
她捂着衣襟轻轻窃笑,合上眼睛,嘴角那抹甜蜜久久不散,一夜美梦。
&bp;&bp;&bp;&bp;翌日,美美睡过一觉后,慕容丑‘精’神了许多,她伸了伸懒腰往外边走去,才刚转过拐角,就看见在外边沐浴的百媚生,她猛然瞪大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了出去,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得厉害。(c书盟最稳定)
这天煞的妖孽!
她连忙倒退两步,躲到红柱后面,深呼吸两下,这家伙大清早在这沐浴,而且面向自己,分明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企图‘诱’ ‘惑’无知少‘女’!
只是,他大摇大摆在这里沐浴,不就摆明了让别人看吗?
难道,他被昨晚的那番话刺‘激’到呢?
她轻噎了几口唾沫,还是忍不住把头扭过去,捂住怦怦跳动的小心肝探眸瞄去。
浴桶内浓浓的热气上升,他宛若天人的俊颜‘蒙’了一层氤氲水雾,妖魅的脸容多了一分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之气,三千青丝肆意凌‘乱’紧贴在他广阔的肩上和健硕的‘胸’膛上。
肘部搭着浴桶边沿,薄‘唇’微微张开着均匀的呼吸,‘诱’人的深宇微微紧闭,修指扶着微扬的魅额,眉头似皱,似有什么事情萦绕心头。
不看还好,看了一眼,又想多看一眼,小心肝快要飞出来了,呼吸紊‘乱’,差一点就要窒息过去了,要缩回去,又不甘心,大白天摆着一个美男子,怎能不看?
更何况这美男子是百媚生,天煞的百媚生,没事大清早搞这么风 ‘骚’干什么?
慕容丑扶着木柱,身子越探越出,眼里的目光越发邪恶。
她巴巴地‘舔’ 着嘴‘唇’,好想过去‘摸’一下他洁白‘玉’如的肌‘肉’。
“啊……”慕容丑顿时滚了出去,她抹了抹嘴角,连忙爬起来。
背靠着浴桶的百媚生缓慢抬起头来,低头俯视下去,抚在额上修长的指尖沿着俊美的轮廓滑落‘唇’边,缓缓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犹如一抹蛊毒狠狠击入慕容丑捣得厉害的小心肝。
她像只小狗一样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这个勾 魂摄魄的坏男人。
他墨‘玉’银眸泛着暧昧的‘迷’离冷‘色’,腾腾的热雾萦绕在他胜似妖孽的脸前,更添几分勾 魂摄魄之‘色’。
最令人咬牙切齿的是,几条滴水的发丝黏在他的侧脸,豆大的水珠沿着他脖子慢慢滑落下去,滑下去……
这水珠,‘色’‘色’的喔。
“我给你搓背……”慕容丑‘舔’了‘舔’‘唇’,连忙爬起来,带着‘色’眯眯的目光,蹑手蹑脚走过去。
百媚生指背勾‘唇’,邪魅的嘴角浮起一丝意料之内的得意笑意。
慕容丑笑眯眯饶到他背后,瞬间脸‘色’一沉,紧咬牙根,双手掐在他的肩上,使劲把正在自我陶醉的他往水里摁下去。
“喂……”百媚生仓惶喊了声,霎时被水淹没,猛然呛了一口洗澡水。
“嗬!就凭你这点姿‘色’也敢使美男计,姐我是这么肤浅的吗?这么差劲的身材,十辈子你也不会成功!”慕容丑再往他的脑袋摁了一下,就傲然向外走去了。
“咳咳……”百媚生一脸狼狈抓着木桶探出头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哭笑不得扭头看了一眼她傲慢的背影。
慕容丑关上‘门’后,不停轻拍自己隆隆跳动的小心肝,再‘揉’了‘揉’一阵烫一阵红的脸,差点就按耐不住了,她快速‘摸’了‘摸’鼻子,幸好,没流鼻血。
&bp;&bp;&bp;&bp;待紊‘乱’的呼吸平复下来后,她扭头往房间的方向盯了一眼——百媚生,不是只有你才能使这么无耻的计谋,看谁最先按耐不住!说我还不如一件衣服,咱们走着瞧!
“呼……”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狡黠一笑,到外边买些对付百媚生的工具。(c书盟最稳定)
她才刚把大‘门’打开,就看见堵在‘门’口黑压压的人,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轿子里的独孤昌和慕容嫣,她吸了一口寒气,迫不及待把大‘门’关上紧锁。
“百媚生……”慕容丑急切喊了声,直接把‘门’推开跑了进去。
“喂……”‘裤’子穿了一半的百媚生惊喊一声,踉跄倒退两步,跌倒在地上。
“……”慕容丑伸手抓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去扶他,忙捂住眼睛背过身去责备,“你故意的!”
百媚生‘欲’哭无泪把‘裤’子‘抽’紧,扶着摔得疼痛的腰爬起来,随手扯过衣服披到身上说:“是你瞄准时机,故意闯进来吧?”
慕容丑气急败坏反驳:“谁瞄准时机呢?”
顿了一会儿,她又想到正事,忙迎上去帮忙把他的手塞到衣服里头,利索给他系上腰带说:“那个什么王来了,跟那慕容嫣来了,凶巴巴地带人在外边守着,要对付你!”
百媚生整理自己的衣襟,低头看着给自己环腰带的她,嘴角浮上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慕容丑见他迟钝不动,再跑过去,把他的袍子拎过来,急切说:“他们一定是为昨天的事情来寻仇的!”
百媚生神‘色’平淡,拿过她手里的袍子披到她身上说:“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到前堂去,待他们闯进来再说。”
“喔。”慕容丑轻作点头,走了两步,扑哧一笑,跟上去说:“百媚生,大清早洗刷刷,感觉是不是不一样?”
百媚生皱了一下眉头,双手覆到身后说:“大清早偷看别人洗刷刷,感觉是不是不一样?”
慕容丑轻嗤一声,咧起嘴角戏谑道:“那洗澡水还‘挺’好看的,至于你嘛……”
说着,她用带着几分鄙视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无奈叹息道:“别祸害人间了,还是多穿几件衣服吧。”
这男人真是毒呀!日后他洗澡的时候,一定要把‘门’窗给关紧,免得被其他‘女’人不小心看去了。
百媚生侧目瞪了她一眼,忽地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像是酝酿着什么。
围堵在‘门’外的杀气蠢动,披着脸纱的慕容嫣伏在独孤昌怀里不停轻声‘抽’噎,哭得独孤昌心‘乱’如麻,英雄情绪一‘波’一‘波’袭上脑袋。
不一会儿,另一辆马车徐徐来到宅子外边,马车后边跟着一大群手持武器的人。
彦以馨挽起帷帘睨向那敞开的轿子责问:“独孤昌愿赌服输,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连认输的勇气都没有吗?”
独孤昌闷 哼一声说道:“输了就输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本王又没有说不履行赌约,只是,本王又没有说不替嫣儿报仇。彦以馨,这是我跟这御灵王的恩怨,你最好少管闲事。”
彦以馨轻摇折扇,淡然笑道:“丰城归我们彦府管,你在这举兵围堵,我就要管,否则,你记不起来丰城早就易主了。”
&bp;&bp;&bp;&bp;“那就看看你能管得了多少。”独孤昌闷 哼一声,旋即挥手吆喝,“冲进去!”
彦以馨并没有阻止,只是暂时冷眼旁观。
独孤昌的官兵一下子把‘门’冲开,闯到院子里头,他随后搂着美人走进来。
这回百媚生才不紧不慢从屋子里走出来,脸上已经罩了面具,慕容丑尾随在后走到他身旁,下意识往慕容嫣的方向瞅了一眼。
独孤昌和慕容嫣不约而同朝他俩的方向剜了一眼,怒‘色’溢于眼眸。
“王爷带那么多人前来,是害怕遵守赌约吗?”慕容丑戏谑问道。
独孤昌盯着百媚生不以为然反驳:“输了就输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本王没说不履行赌约,只是,本王昨天也没说不替嫣儿报仇。”
慕容丑搂着百媚生的手臂,靠在他肩上,盈盈一笑道:“我家王爷就一个人取了你身边的大美人的容颜,你现在却劳师动众地来,是实力的问题?还是压力的问题?”
彦以馨手执折扇,带着几个人走进来,站在一处观看。
独孤昌咬咬牙,怒抖额上的一字眉,冷声道:“本王是来找他单打独斗的,其他人只是尾随本王而来,如果有人不敢应战,那就休怪其他人动手了。”
“你又输了,如何?”百媚生淡淡问道。
独孤昌不以为然闷 哼一声,再‘阴’下眼眸,撅起一字眉,冷声喝道:“若本王输了,领兵退出丰城。”
“这是必须的。”百媚生轻淡道了句,再把目光落到披戴脸纱的慕容嫣身上,冷沉道,“如果你输了,亲自往这美人脸上划一刀如何?”
慕容嫣愕然怔了怔眼眸。
独孤昌下意识看了一眼慕容嫣,再转向百媚生郑重点头,然后指向慕容丑冷厉说:“好。但是,你若输了,也要往她的脸上划一刀!”
慕容丑愠闷拧紧眉头不说话。
百媚生淡然回应:“我从来不拿她给别人当赌注。”
独孤昌轻嗤一声,冷声戏谑:“你怕输?”
百媚生不以为然,平淡说道:“赢你是必须的,但是,她是我的‘女’人,不是赌注。”
慕容丑听得心里甜丝丝,这家伙用这么平淡的话语,说出这么狂傲,却又那么好听的话来,难道不怕某人气得吐血吗?
独孤昌冷白了他一眼,再把目光移落他的手臂上,冷声道:“好,本王也不为难你,既然你非要怜香惜‘玉’,那就拿出一只手臂来。”
百媚生稍作点头不语。
独孤昌挥挥手,示意让慕容嫣站到一边去,其中一个官兵连忙把大刀奉到他手上。
独孤昌手握大刀,睨向百媚生说:“兵器任你挑。”
“不必了。”百媚生淡然说道。
“那就休说本王欺负你了。”独孤昌把手一横,寒戾的杀气顿时掀起地上一层风雪。
百媚生墨‘玉’银眸冷光暗闪,指尖杀气盎动,身下萦聚一股冷气形成一个逆流漩涡,身似流星,疾闪而去,顿时风雪翻腾。
“……”彦以馨猛然瞪大双眼,紧握折扇,差点没失仪地喊了出来。
看着从墙上滚下来的独孤昌,慕容丑惊乍捂住自己的嘴巴——一招秒杀!
在场的所有官兵都怔住了,竟然有人一招就搞定了骁勇善战的虎王!
“虎王!”慕容嫣喊了声,疾步上前搀扶着他。
&bp;&bp;&bp;&bp;独孤昌咳了一口血,手摁住掉在一旁的大刀,指尖相错,截出一片刀刃来,把手一横。
“啊!”院子里顿时响起慕容嫣惨厉的叫喊声。
慕容丑怔了怔,下意识抱紧百媚生的手臂,只见慕容嫣右脸的脸纱破裂霎时溢出淋漓的鲜血来。
这虎王,好无情啊!
独孤昌竭力爬起来,狼狈地揪着血流不止的慕容嫣仓惶离去。
百媚生淡漠而锋冷的目光缓缓转落还处于震惊的彦以馨身上,冷冷道:“彦公子还要看戏么?”
彦以馨吃了一口寒气,不敢多多看他一眼,灰溜溜带人跑了。
慕容丑久久才平复心情,抬起眼眸往百媚生的方向看了一眼,戏谑道:“哎,你一招取胜,他的脸往哪搁?”
“我不一招取胜,你的脸往哪搁?”百媚生不以为然反问。
慕容丑听见这话,甜蜜蜜笑着。
百媚生墨‘玉’银眸流过一丝寒戾的锋芒,他刚才一看就看穿独孤昌的刀是动了手脚的。
而且慕容嫣‘阴’险的目光下意识看了一眼独孤昌的刀,再看一眼慕容丑的脸,明显是知道刀上动了手脚。
如果跟他慢慢比试,说不定他刀上的锋刃随时落下对准慕容丑的脸。
更何况,他从来不喜欢太麻烦的事情,既然可以一招取胜,何必慢慢的来?
比试过后,负伤的独孤昌带人撤到丰城之外,慕容嫣容颜受损,且飞‘花’流芳已经倒闭,她再次失踪。
慕容丑提起手来摘下他脸上的面具,对着面具左右看了两眼,再抬起眼眸看着他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老是打着御灵王的名号到处作恶了?”
百媚生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有几许复杂,拂袖往屋子里走去说:“只有御灵王才有面具作掩饰。”
慕容丑凝视着他的背影,深知他这句话只不过是敷愆,自从传来御灵王的后人还在人世而且继承了他父亲的爵位,针对御灵王府被害,关于慕容府不利的谣言随即而起。
在四大公子当中,慕容府可以说是独占鳌头,尤其是夺得军械所和大部分兵权,简直有如横扫千军之势。
然而,关于迫害御灵王府的谣言传开去后,慕容府的民心便受到了打击,好像听说当年御灵王预测到慕容府有谋反之心,才被覆灭的。
百媚生一而再再而三借助这御灵王的名号行事,无非就是借助往日的风云凝成一股打击慕容家的势力。
民心,是个可怕的东西。
想着,她又使劲甩了甩头在心里默念:说好了不管政治上的事情,他们爱打就打个够!
“哎……”慕容丑上前一步,抱住他的手臂,轻声说道,“我饿了,你给我‘弄’些早点来。”
百媚生侧头向后,淡淡看了她一眼。
慕容丑咧起嘴角微微一笑说:“你一大早在这沐浴,严重伤害到我弱小的心灵,不该补偿一下吗?”
百媚生锋冷的墨眸,顿时杀气涌现,他冷嗤一声,拂开她的手,转身走去。
慕容丑扭头看了看他愠闷的背影,狡黠一笑,连忙溜进屋子里把‘门’关上。
百媚生提着食盒推开房间的‘门’,乍眼看见慕容丑销 魂蚀骨地侧卧在桌面上,她单手撑着侧脑,头发披散,皎洁的‘玉’ 臂半‘露’在外,赤脚粉 嫩,身上似是只披了一件袍子。
&bp;&bp;&bp;&bp;看得他骤然热血沸腾,鼻尖麻麻蠢动,两爪不停地抓紧,更可恶的是,她披散的头发凌‘乱’,好像被人蹂躏的一番,让他心头莫名怦动,恨不得扑上前去,将她蹂躏一番。(c书盟最稳定)
“百媚生……”慕容丑咬着发丝,销 魂地撩了他一眼,慵懒勾动纤长的青葱白指,悠悠低喊,“我热……过来……给我解袍子好不好?”
百媚生听着她酥麻的声音,顿感四肢发软,脑袋缺氧似的,一直要自己控制住,不要上她的当,但是,脚跟还是忍不住向她挪过去了。
他吞了两口唾沫,想起那她无耻的着装,和销 魂的卧姿,再也没有什么理由让自己按捺下来,边如狼似虎伸手过去解开她的袍子。
然后……
满脸黑线……
“哈哈……”慕容丑盘坐起来,拍着桌面,没心没肺地笑着,呵呵戏谑道,“百媚生,你上当了!”
“……”百媚生默然,那袍子底下并没有那件无耻的衣服,只有她平常穿的,只是她把衣袖挽起来了,所以才‘露’出皎洁的‘玉’ 臂。
慕容丑鼓起泡腮,甩着发丝戏谑道:“原来你真的那么惦记我那件无耻的衣服。”
他不说话,默默往内房走去,在心里狠狠默念:慕容丑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不仅要你上当,还要你哀求我为所‘欲’为。
隔日,凤姑姑来了。
“看到你平安无事,我总算放心了。”凤姑姑微微笑说道,然后把肩上的包袱‘交’还给慕容丑说,“这是你的包袱,我一直小心看着。”
“太好了!我还以为这些东西都‘弄’丢了呢!”慕容丑咧起嘴角欢喜笑说,这包袱不仅有柳新宇送的嫁衣,还有红名烨的黑珍珠,和四颗解‘药’,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对了,还有一个无用的兵符。
她拿了解‘药’就往彦府去了,把解‘药’递给易天生。
易天生纳闷地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解‘药’,抬起头说:“我不是说已经吃了解‘药’了吗?”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头说:“我知道,我是要你把它收着,看到它的时候就想起笑笑我对你的好,不要再做对不起的我的事情了。”
易天生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那都是主子的意思好吗?你现在不是很快乐吗?
“好,我会记住的。”易天生一脸无奈把解‘药’收起来。
顿了一会儿,慕容丑试探问道:“你早就吃了解‘药’,你的解‘药’怎么来的?”
“当然是主子给的。”易天生微笑道。
“百媚生早就拿到解‘药’呢?”慕容丑眉头稍皱。
易天生轻作摇头说:“这解‘药’是主子找人调配的,‘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我们虽然都中了华君钰的蛊毒,但是属‘性’不一样,解‘药’也不一样。”
“喔。”慕容丑轻轻应了声,柳新宇跟百媚生是有恩怨的,百媚生又怎么会料到后来的事情而早早为他配‘药’呢?罢了,死者已矣,何必继续追究不可挽回的事情?
顿了一会儿,慕容丑挑起眼眸打量了易天生几眼,试探问道:“你跟在百媚生身边多少年呢?”
易天生一听,旋即勾起一抹自豪的笑容,傲慢说道:“远比你在他身边更长。”
慕容丑不爽地瞪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这笑意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看着很不舒服。
&bp;&bp;&bp;&bp;他是百媚生的人,怪不得百媚生对渊云昇的事情了如指掌了。(c书盟最稳定)
沉默了一阵子,慕容丑转过身去走到凭栏边看了看被霜雪覆盖的草丛,双手‘揉’ 搓了一下,试探问道:“那么……你可知道他身边有没有特别的‘女’眷?不是亲人之类的。而是……”
“有。”易天生回答。
“谁?”慕容丑迫不及待转过身来急切问道,呼吸微微加促,藏在袍子里的双拳下意识紧握。
易天生暗暗瞅了她一眼,无奈叹息一声道:“主子向来孤高冷傲,我原以为主子不会对任何‘女’人动情的,但是,这三年来我才发现,他却对一个‘女’子魂牵梦萦。”
她不经意轻蹙眉心,眸‘色’微暗,藏在袍子里的手越握越紧,心尖处莫名漾开一层不可名状的疼痛。
若说那雪衣‘女’子是个误会,但是,还有一个紫衣‘女’子。
他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没有贴心的人呢?
她不再说话,默默转身迎着风雪走去,她忽然想起那日在客栈里,那紫衣‘女’子抱着百媚生的场景,他没有推开她。
那个‘女’人是苦苦寻找了百媚生三年的‘女’人……
她是宁家军的人,他们有一段过去……
慕容丑把手摁在自己隐隐作痛的心房上,想起百媚生说,对自己好,只不过是为了麻痹慕容狄,由始自终,他都没有动情吗?
慕容丑才刚离开易天生的院子,彦以馨半路拦截出来。
慕容丑收回思绪,稍皱眉头打量了他一眼,微笑问道:“彦公子有何事?”
彦以馨轻摇折扇,下意识往易天生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再试探问道:“姑娘跟我家主子早就认识?”
慕容丑微微一笑,沉下脸说:“直奔主题吧,我还有要事在身。”
彦以馨扯了扯嘴角,稍带严肃问道:“姑娘知不知道我家主子的心思如何?他真的要归降于御灵王吗?”
“为何这样问?”慕容丑试探反问。
彦以馨无奈叹了一口气说:“主子一时说要西攻,但又久久无所动静,心思难测。”
慕容丑抿了抿‘唇’,微笑问道:“如果他真的要归降御灵王呢?”
彦以馨眼里流过一丝冷厉的杀意道:“彦府绝对不归降任何人!”
慕容丑怔了怔,轻扯嘴角苦涩笑说:“我只是一个小‘女’人,不问政事,我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如何,也不想知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得先回了。”
“姑娘慢行。”彦以馨微笑道。
待慕容丑走远后,他旋即‘阴’下眼眸,冷冷低念:“看来,得想个办法让主子阻断归降之意。”
慕容丑回到屋子里头,看了一眼榻上的百媚生,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
百媚生停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缓慢扭头看向她,见她眼圈有些发红,轻声问道:“眼睛怎么红呢?”
“喔……”慕容丑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苦涩笑说,“刚才进了沙子,怪难受的。”
“过来。”百媚生轻声道。
慕容丑抿‘唇’浅笑,慢步走过去。
百媚生搁下手上的书本,坐起来轻握她冰冷的手心,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揉’着她的双手,轻声低喃:“现在时局不稳,若要到外边,让凤姑姑陪着。”
慕容丑侧头向后看了看他,再低眸看了看他往自己手心上摩挲的手,很温暖。
&bp;&bp;&bp;&bp;良久,她才轻声问道:“百媚生,你可有跟谁订立了婚约?”
百媚生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握着她的手心,淡淡道:“没有。(c书盟最稳定)”
慕容丑抿了抿‘唇’,低垂着眼帘,迟疑了一会儿,挑起眼眸偷偷打量他脸上的表情,试探问道:“那……那天在客栈……那个‘女’人……你跟她……”
“哪个‘女’人?”百媚生眉心轻皱,茫然问道。
慕容丑咬了咬下‘唇’,轻声低念:“那个穿紫衣的……宁家军的‘女’人。”
“见过几面,没什么印象。”百媚生风轻云淡说道。
慕容丑一愣,扭头看向他,心底流过一抹欢喜但很快又沉压了下去,意思是……在那‘女’人之外,还有一个‘女’人吗?
令百媚生魂牵梦萦的‘女’人?
怎样的‘女’人才会捆得住他的心?怎样的‘女’人才让他魂牵梦萦?
慕容丑下意识推开他的手,站起来微笑说道:“我去找凤姑姑。”
她走到‘门’槛处,掖了掖身上的袍子,下意识小心翼翼往后瞅了一眼,只见他又继续看书了。
她忽地微微一笑,自己还没能把他看透,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时间还长着,无需纠结太多,总有一天,会把他看透。
只是,活在当下,这一刻不要后悔就是了。
几日后,慕容丑跑进房间来,坐到百媚生旁边略带几分幸灾乐祸说道:“百媚生,你又被称帝了!”
百媚生好看的眉宇猛然皱了一下,冷沉不语。
慕容丑撅起眉头,满带戏谑说道:“彦府那群人打着你的旗号来,替你对外称帝为皇,叫作……圣天元皇帝。”
百媚生沉默,肯定是彦以馨以为易天生要投降,所以先下手为强,将其‘逼’到骑虎难下的位置。
不一会儿,易天生连扑带滚趴进来,迫不及待跪到百媚生的榻子前,喘着大气,惶惶说道:“主子,他们要‘逼’迫我当皇帝!”
“当呗。”百媚生淡淡道。
易天生‘欲’哭无泪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他竟然说风凉话!
易天生连忙摇摇头说:“不行的!当皇帝要纳三宫六院的!”
“呵呵……”慕容丑禁不住嗤笑一声,还有人因为这个问题而拒绝当皇帝,那些男人不就是为了可以占尽天下美‘色’才争相为皇的吗?
也对,这个易天生的习惯独特,如果他真的当了皇帝,黑着脸瞪着那群秀‘色’可餐的妃子倒没有什么,别人只是说他威严不苟言笑罢了,万一他见了臣子就一个傻傻地发笑,这才真正的丢人。
看来,即使有机遇,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当皇帝的。
易天生不爽地瞪了慕容丑一眼——现在是幸灾乐祸的时候?
“敷愆他们一下,当几天皇帝,找个机会溜就是了。”百媚生风轻云淡说道。
“不行啊!”易天生迫切摇摇头,心急如焚说,“彦以馨不认识我,我才能替主子你分忧,但是,彦以馨把他的大哥彦以统和他的三弟彦以煊秘密找回来,他俩是认识主子你的,我瞒不过了。”
百媚生脸‘色’微沉,淡淡道:“笑笑,收拾包袱。”
慕容丑憋住笑意,抖肩闷笑,这会轮到百媚生不淡定了。
“走不了了!”易天生满脸忧忡说道,“他们兄弟三人已经连夜调兵遣将把丰城里里外外都封得严严实实。”
&bp;&bp;&bp;&bp;“他这是抓逃犯吗?”慕容丑不爽嘀咕,顿了一会儿,纳闷问道,“既然彦家的人都不全认识你,你怎么会成了他们的少主,他们为何非要‘逼’迫你称帝?”
见百媚生没有说话,易天生无奈叹息一声说道:“彦家本来很受朝廷重视的,后来四大公子崛起,彦家日益没落。c书盟彦家的人野心颇大,但能力不足。主子无意为他们解决了几个大难题,他们便把主子认定为真命天子,并一直嚷嚷着要为主子打天下。实质是借主子抬高自己的地位。”
“……”慕容丑汗颜,听着三观有些颠倒,这样他们就能成为百媚生的开国功臣,再次得到重用了,是吗?
“那……”慕容丑轻声问道,“宁家军呢?”
宁家军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很多次,听到这三个字,她的心就会莫名的痛。
易天生理所当然说:“也是差不多,但是,他们比彦家更早结识主子。都是一群恨不得天天打战,来证明自己实力的人。本来宁家打算自己占地为王,但主子出现后,他们就改变了这个想法,势要为主子夺得江山。其实,他们是想借主子的智慧对付彦家。当然,宁家军本来就面临溃散的局面,宁家大将便以助主子称皇为借口,重振宁家军,于是乎,才有了今天的宁家军。”
慕容丑忽地一笑,原来他真的不是宁家军的主子,当时候问他,他已经坦白回答了,对,他要么不回答,否则,他绝对不会撒谎的。
这样一来,他拿宁家军跟慕容狄作‘交’换,也是有可能的。
她侧头看了看脸容平淡的百媚生问:“哎,他们都为你打天下,而且还非要‘逼’着你称皇,你要不要当皇帝?”
“不当。”百媚生淡淡道。
“为什么?”慕容丑好奇问道,当然,她是很喜欢这个答案的,这样,他就休想要三宫六院了。
百媚生翻了一页书,轻淡说道:“要守规矩。”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你这个借口比易天生的更烂!
而且,这个皇帝也不好当吧,宁家跟彦家有世仇,如果让他们知道百媚生是同一个人,为了争功劳,恐怕又有一番龙争虎斗了。
凤姑姑轻敲‘门’,走进屋子来,轻声道:“公子,外边有三个人带着一群官兵来了,来势汹汹。”
百媚生向易天生使了一个眼‘色’,易天生只好硬着头皮走出去。
到了宅子外边一看,黑压压的官兵跪了一地,彦氏三兄弟跪在中 央最前边,其中,身穿战袍粗犷男子手捧一套绣着龙纹的黑袍,黑袍上还隔着一个龙冠。
彦以馨见易天生走出来了,‘激’动说道:“陛下出来了!”
彦以统和彦以煊连忙抬起头来,见不是百媚生不约而同侧头看向彦以馨问道:“陛下在哪里?”
彦以馨忙看向易天生说:“这不就是陛下吗?”
“这哪是陛下?”彦以统站起来,睨向易天生,试探问道,“陛下在哪里?”
彦以馨懵了一下,皱下眉头看向易天生。
百媚生随后走出来,扬起清淡的墨眸,慵懒而锋利睨视过去。
彦以统顿时目光一亮,脸上严谨,眸底却尽是笑意,忙单膝跪下喊道:“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bp;&bp;&bp;&bp;彦以馨看见百媚生顿时目前一眩,此人绝世容颜,冷眼如锋,虽表情平淡但隐隐散发着令人威慑之气,光看一眼便五体折服,怪不得当日自己的哥哥和弟弟认定此人就是真命天子。c书盟
其他人连忙跟着彦以统恭谨参拜:“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丑和凤姑姑来到路边的茶摊坐下,凤姑姑给她倒了一杯茶‘迷’‘惑’问道:“好不容易才找到百先生,怎么又突然离开呢?”
慕容丑下意识‘摸’到包袱上,若有所思道:“他办他的大事,我也有大事要办。凤姑姑,我们就往北行。”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总有点惶惶不安,好像如果继续呆在他身边,就会失去什么,她很害怕这种感觉,明明就在身边,却似乎跟他渐行渐远。
当局者‘迷’,看不透他,或许,走远了,就能看清楚。
想着,她微微一笑,眺向远处的山岱,暂时离开他只是为了更好的呆在他的身边,日后回到他身边,就不会惶惶不安了。
“往北?”凤姑姑轻念了声,试探问道,“您要去见烨世子吗?”
慕容丑轻作点头,苦涩微笑说:“嗯,我有一件东西要亲自还给红名烨,否则心里难安。”
还是把黑珍珠还给红名烨,跟他说清楚,让他不要等了。
“嗯,我们便往北行。”凤姑姑微笑应声。
话音刚落,突然冲上来一群官兵将二人团团围住,凤姑姑骤然沉下眸‘色’,警惕起来。
慕容丑扭头看去,随后便看见独孤昌从人群后走来了。
“妖‘女’,随本王回去见衡王。”独孤昌睨向她冷声警告,“我这有三千兵马,你若果违抗,本王不保证刀剑无眼。”
慕容丑咬咬牙,不爽说道:“你不是答应了百……御灵王,要把衡王带到这来了,那你就带他来见我呀!”
独孤昌不以为然,冷冷低笑说:“本王是答应履行赌约,但是,并没有什么时候履行赌约,待拿下丰城一带,衡王自然驾临。”
“岂有此理,竟然跟我玩字游戏。”慕容丑恨得咬牙,想着这独孤昌不惜毁了自己的容颜也要把自己逮回去,若真的被独孤城掐在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八小姐,千万别离开我身边。”凤姑姑护在她跟前谨慎低念,指尖盎然‘欲’动,锐利的目光横扫过去。
慕容丑屏住呼吸看向围攻自己的人,尽管凤姑姑最厉害,单凭两手,如何能打退三千兵马?
“住手!谁敢动手!谁敢动小哭姐姐一根汗‘毛’!”人群后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男声。
慕容丑皱了一下眉头,随即看见一辆马车从让出来的一条路驶来。
一会儿,独孤星尧从马车里转出来,‘挺’着小身板,傲然凛立睨视过去,冷声叱喝:“谁敢动手!”
“拜见小世子!”在场的官兵连忙单膝跪下来参拜。
独孤昌连忙迎上去说:“小世子,我们在捕捉要犯。”
“什么要犯?”独孤星尧不悦叱喝,“我只是让你们把小哭姐姐带回去,可没让你们动刀动抢的!”
“你……”独孤昌的一字眉纳闷地撅起来。
独孤星尧翘抱双手,理所当然说:“那道密旨是我借父王的名义下的。我再三声明,要毫发无损带回去!”
&bp;&bp;&bp;&bp;“你竟然……”独孤昌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竟然是一个小屁孩捣的鬼,但是,碍于他是独孤城的独子,也不敢多说话。
慕容丑扯了扯嘴角,看向那个嚣张至极的小屁孩,这小鬼头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独孤昌轻声道:“本王只收到秘旨要把她带回去,并没有看见毫发无损的字眼。”
“……”独孤星尧的小眉头霎时拧紧。
“……”慕容丑汗颜——拜托,别丢三落四好不好,随时会害死人的。
独孤星尧没好气盯了一眼独孤昌,再伶俐跳下马车,蹬蹬跑到慕容丑跟前,抓住她的衣袖,微笑说:“小哭姐姐,陪我回去见父王!”
慕容丑皮笑‘肉’不笑,这小鬼突然客气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为什么要去见你父王?”慕容丑警惕问道。
独孤星尧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让她蹲下来。
慕容丑皱了皱眉头,稍稍弯下 身来,把耳朵凑过去。
独孤星尧忽而满脸忧伤,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念:“父王病了,很严重。”
慕容丑微吃一惊,惊乍看向他。
独孤星尧扬起汪汪大眼,恳切低念:“阿俊说,只有你才有办法救父王。”
“我?”慕容丑纳闷地眨了眨眼眸,摇头说,“我不懂医术啊。”
独孤星尧迫切说道:“阿俊就是这样说的,你就随我去瞧瞧。”
慕容丑撅起眉头打量了他一下,试探问道:“万一你父王不小心死翘翘了,你会不会怪罪于我?”
独孤星尧汗颜,冷瞪了她一眼说:“你父王才死翘翘!我父王长命百岁,才不会死翘翘!”
“既然没问题,那我就不去了。”慕容丑微笑道。
独孤星尧‘阴’下寒眸死死盯着她。
慕容丑瞧见他这个神情,更加确定自己拒绝他的请求,肯定是对的。
“哇……呜呜……”独孤星尧突然放声哭了起来。
“喂……”慕容丑吓了一跳,连忙跳开两步。
独孤昌急切上前一步,他的兵也跟着围上来,盯着慕容丑凌厉责问:“妖‘女’,你做什么呢?”
慕容丑扫看了一眼杀意汹涌的众人,再瞅了瞅啼哭不止的独孤星尧,无奈说道:“好,好,我随你去见一下衡王。”
“真的?”独孤星尧连忙止住哭泣,扬起巴巴的笑容。
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这小屁孩就是会演戏。
她再扭头看向凤姑姑说:“凤姑姑,我随他去见一下衡王,不会有事的。”
她心里纳闷着,独孤城真的病重?阿俊说的话,不会有错。指名要自己去救他,莫非此事又跟百媚生扯上关系?
慕容丑随独孤星尧上了马车,独孤昌担心路上有意外,派了一千人护送,凤姑姑骑马跟在旁边。
慕容丑瞅了瞅独孤星尧,微笑问道:“最近有没有做好事?”
独孤星尧理所当然点点头说:“我不会食言的。我每天做一件好事,然后记录下来,再慢慢思考。”
“那你今天做了什么好事?”慕容丑戏谑问道,这小世子的确让她惊讶。
独孤星尧狡黠一笑说道:“带你去见父王。”
“这也算好事?”慕容丑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罢了,小屁孩一个,他愿意坚持已经是了不起的事,等他慢慢长大了,自然会懂得什么才叫好事。
&bp;&bp;&bp;&bp;赶了几天路,前行的队伍突然被突然闯出来的人重重包围,对方至少有五千人,敌众我寡。c书盟
马车旁的凤姑姑轻声道:“是独孤氏皇帝的人。”
“独孤氏皇帝?独孤帆?”慕容丑皱了一下眉头。
前些日子好像听说,都城被卷土重来的华君钰占领了,独孤帆带着仅余的一万兵马仓皇出逃。
“捉小世子,”凤姑姑若有意味解释道,“应该是想借小世子要挟衡王借兵。”
“岂有此理,敢借我对付父王!”独孤星尧咬牙切齿低念。
慕容丑扭头转向他,若有意味笑眯眯说:“今天做好事了没?”
“还没有。”独孤星尧咬牙切齿道。
慕容丑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弧道:“那我们一起去做好事。”
独孤星尧听出她话里的‘阴’损意味,跟着贼贼笑道:“好。”
慕容丑和独孤星尧故作被擒,被逮到了此刻独孤帆栖身之处。
独孤帆打量了一眼慕容丑,禁不住展臂笑道:“呵呵……朕只想抓独孤星尧,没想到还多了一件意外的收获。”
“我父王不会饶了你!”独孤星尧不爽叱喝。
独孤帆轻蔑冷嗤一声,冷冷看了他一眼说:“他只不过是一个叛臣,有什么资格说个‘饶’字?”
顿了一会儿,他再睨向慕容丑冷声道:“当日你拼命护住这小鬼,今日你与他同来,还有能耐护住他吗?”
“当然有,要不太子你试着动小世子一根汗‘毛’?”慕容丑冷声戏谑。
独孤帆怒拍案几叱喝:“朕是皇!”
慕容丑努了努嘴说:“是吗?我不知道。”
独孤星尧掖着慕容丑的衣袖,单手叉腰,也是一副嚣张说道:“本世子也不知道。”
独孤帆盯着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人,冷握拳头,凌厉叱喝:“来人,给朕动刑!拖下去,各打三十大板!”
良久没有任何回应,独孤帆俯视往下扫睨几眼,凌厉叱喝:“来人!都滚哪去呢?”
慕容丑急了击掌,随后就有一群官兵拔剑跑进来。
独孤帆吓了一跳,惊愕站起来。
慕容丑咧起嘴角戏谑道:“你还不知道吗?你的一万兵马已经归我所有了。”
“什么?”独孤帆顿时微吃一惊。
慕容丑扬起手中的‘玉’麒麟兵符微笑说:“这是你们独孤氏的兵符,我一直藏着。在来见你之前,不但通过兵符,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你的人拿下了。”
独孤星尧摆出一副嚣张的样子,指向错愕的独孤帆说:“把这个假皇帝拿下,本世子今天要好好教一下他做人的道理。”
“小屁孩。”慕容丑白瞪了他一眼。
独孤星尧一本正经说:“做好事嘛。”
慕容丑耸耸肩淡然说道:“他跟你的恩怨最大,怎么处置,随你便。”
独孤星尧‘阴’下眼眸冷声低念:“这个贱人三番四次企图借我谋害父王,饶不得,先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毒哑他,剁了喂狗!”
慕容丑扯了扯嘴角说道:“剁了喂狗,毒哑他还有意思吗?”
独孤星尧嘟了嘟小嘴说:“不毒哑他,万一我的狗吃了他的‘肉’学他说话怎么办?”
“……”慕容丑汗颜,小屁孩。
独孤帆怔了怔,突然挣脱开来,向他俩袭去。
慕容丑吃惊抓着独孤星尧的小肩膀,踉跄倒退两步。
&bp;&bp;&bp;&bp;突然飞来四张叶子,划过独孤帆的手手脚脚,独孤帆一下子像个泄气的皮球倒了下去,在地上痉挛嗷叫。
慕容丑扭头看去,随即看见站在‘门’边的那抹萧冷青影。
“百媚生!”慕容丑喜出望外迎上去,却瞧见百媚生眼里淡淡的杀气,她悻悻地止住脚步,不敢扑上去。
百媚生睨向瘫倒在地上的独孤帆,冷声吩咐:“好好保住他的‘性’命,三年之内,千万别让他死了。”
“是。”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人应了声,连忙把软绵绵的独孤帆揪起来带走。
“喂!这是我抓到的人!”独孤星尧不爽斥责。
百媚生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挽住慕容丑的腰走去。
“喂!”独孤星尧追上去,扯住慕容丑的衣袖说,“别碰小哭姐姐,她还要跟我回去见父王!”
百媚生向两个童子睨了一眼,童子连忙走过去摁住独孤星尧的小肩膀。
“干什么?放开我!”独孤星尧挣扎叱喝。
慕容丑拉住百媚生的衣袖急切问道:“这是做什么呢?”
“把他送回衡王身边罢了。”百媚生轻淡道了句,便挽着慕容丑的腰离开。
“喂……小哭姐姐!小哭姐姐!”被摁住的独孤星尧扬声大喊,“随我回去见父王!随我回去!”
上了马车后,慕容丑瞅了瞅他‘阴’晴难测的脸,轻声解释:“他说独孤城病了,要我去救他。”
“假的。”百媚生淡淡道,声音里分不清是冷是怒。
“假的?”慕容丑纳闷低念,独孤星尧为何突然编一个谎话来?
一会儿,她又试探问道:“彦府的事情解决呢?”
百媚生轻作点头说:“若要我称帝,他们须替我办三件事。”
“什么事情?”慕容丑好奇问道。
“他们办不了的事情。”百媚生淡淡道。
慕容丑不爽瞪了他一眼——装神秘!
“我们现在去哪?”她微笑问道。
百媚生淡然说道:“先回丰城。”
慕容丑低下头去,至于自己擅自离开他是否生气,她不敢多问,免得挑起他的怒火。好一会儿,她再挑起眼眸打量着他俊美的侧脸。
他之前借慕容嫣的容颜跟独孤昌下了一局,说,如果赢了,独孤昌就要把独孤城骗到丰城去,如果输了,他就替独孤城降下彦府。
以百媚生的‘性’格,若要进行赌局,不管输赢,结果都必定是他想要。
如此想来,他要独孤昌把独孤城骗到丰城来,难不成就是为了把彦家军拱手让给独孤城吗?否则独孤昌埋伏军队在城外,他不会不闻不问。
他要把宁家军‘交’给慕容狄,又把彦家军‘交’给独孤城,是因为怕麻烦还是另有更深的目的?
若他真要争夺这天下,为何却丝毫不在乎手中的兵权而且还要处心积累地拱手相让?
慕容丑的指尖下意识勾住自己的衣裳,痴痴地看着身旁的百媚生,他轮廓是那么的熟悉,然而却总是让她捉‘摸’不透。
她眉心轻蹙,那股忐忑不安再次袭上心头:他跟慕容狄用宁家军作为换自己不出嫁的条件,是为了麻痹慕容狄呢?还是为了顺利地把宁家军拱手让出去来达到他的目的?
不,这二者并不冲突。这一来,慕容狄只会以为他为情所困,哪里还会想到更深一层的目的?
&bp;&bp;&bp;&bp;原来,他每走一步都经过反复的算计和思量,都是为了达到他隐藏得很深目的。c书盟
忽然发现,越来越看不透他了,他的轮廓越来越模糊,仿佛,只要一个转身,从此两人便老死不相往来。
百媚生转过头来,指尖轻碰她的脸颊,凝视着她似乎藏着很多东西的乌眸,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慕容丑垂下眼眸苦涩笑道:“没事,就想想独孤城的事情。”
百媚生的脸顿时沉了一般。
慕容丑挑起眼眸瞅了瞅他愠闷的脸,忽地一笑,提起手来抹着他微翘的嘴角低念:“百媚生,以后要多笑点。至少,见了我都要笑。”
“我不是易天生。”百媚生拿下她的手淡淡道。
“易天生见了我不会笑。”慕容丑戏谑道,凝视着他深幽的墨眸,她渴望着,走进去,走进他的心,迟疑了再三,她轻声问道,“你……想要这天下吗?”
“天下……”百媚生像被什么触动了一般低喃了两个字,右手缓缓提起来,五指微曲像托着东西,仿佛手里托着的就是他嘴里低喃的东西。
指缝间有点疏漏,几分慵懒,几分傲慢,似乎丝毫不介意掌心的东西会跑掉,不,那是志在必得凌傲。
然而,他天然微翘的嘴角却透‘露’出七分轻蔑的玩味三分险峻的冷‘色’,晃着银光的墨眸悄然透‘露’出几分嗜血的冷意,再仔细看他手上的动作,那个掌握的姿态瞬间化作毁灭一切的魔爪,好像他通身的气流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慕容丑心头忽然撩起一股莫名的寒气,不知道是因为心中的想法可怕,还是他此刻的表情可怕,惶惶不安之感瞬间涌上心头,呼吸不由自主紊‘乱’,仿佛马上就会失去什么。
她指尖一动,情不自禁就扑进了百媚生的怀里,紧紧抱着他。
“……”百媚生错愕地愣了一下,低眸看了看伏在自己怀里的人儿,托起的手收回来伏在她的后脑上,温声道,“怎么呢?”
“娶我可好?”慕容丑迫切问道,话音刚落,她愣住了,明明不是想说这句话,怎么话到嘴边就成了它?
“……”百媚生愣眨眼眸,指尖停顿了一下,眸底深处的目光稍稍凝聚复杂的锋芒。
马车恰好停下来了,他只是轻轻把她推开,独自‘抽’身向外走去。
慕容丑还愣在马车里,不敢扭头看他离去的背影,心尖处不知道是何滋味,仿佛是痛但又好像找不到丁点感觉,脑袋苍茫一片。
但已明白,他,不愿意。
赶了几天的路回到丰城,彦氏三兄弟办了盛大的宴席,虽然百媚生还没有接受他们的称帝,但是,他们开辟了虎王独孤昌从前的府邸作为皇帝的临时行宫,比起珲禹城的皇宫寒酸了些许。
但百媚生一贯的我行我素,对彦氏三兄弟的讨好丝毫不买账,只要求他们办妥三件事,否则,一切免谈。
易天生快步沿着回廊走来,看了看站在凭栏前的慕容丑,好奇问道:“笑笑,你找我有何事?”
慕容丑‘揉’着双手,隐藏不安,沉沉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微笑问道:“你跟在他身边多年,肯定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她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试探低念,“他……要干什么?
&bp;&bp;&bp;&bp;易天生迟愣了一下,目光落到别处,‘唇’畔处缓缓浮起一丝深远的冷意,诡秘,嗜血,嘚瑟,令人不由得发寒。c书盟
慕容丑咯噔颤跳了一下,藏在袍子里的手不由得握紧,这种嗜血的寒笑在百媚生身上也有。
好一会儿,易天生才收回刚才的表情,眸‘色’诡秘地打量了她几眼,沉声低念:“你还是亲自问主子。”
慕容丑握拳轻蹙眉心,苦笑。
是夜
“啪哒……啪……”
一个晚上传来珠子打到地上的声音。
慕容丑‘揉’着懵惺的眼睛绕过木柱看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幸好今晚有月,透过纱窗能隐约看到靠坐在榻上的百媚生的轮廓。
他手微举,手指好像夹着什么东西,良久,他竖起的指尖往外一侧,便响起“啪嗒”珠子落地的声音。
慕容丑纳闷皱了一下眉头,这家伙又往地上扔珠子,居心何在?
她把眼一眯,在心里默念:莫非,又想害我不小心踩上去,然后扑到他怀里去?想得美!
“啪嗒……”又是一个声响。
慕容丑‘迷’‘惑’撅起眉头,不对,如果他是故意把珠子撒在地上让自己跌倒,他应该偷偷地直接把珠子都撒在地上,而不是这样一颗一颗的扔。
“他到底在做什么?”慕容丑好奇低喃。
她匍匐下来,小心翼翼爬过去,手摁到珠子就把它捡起来,“吖!”一个珠子砸到头上,她不由得痛喊一声。
百媚生顿了顿‘摸’到盒子里的手,侧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淡淡道:“大半夜不睡,怎么爬出来呢?”
慕容丑嘟了嘟嘴无辜说道:“是你整夜在这里滴滴答答的,我怎么睡呀?”
“是我吵醒你呢?”百媚生淡淡问道。
慕容丑白了他一眼——这还用问吗?
顿了一会儿,她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不停地往地上扔珠子?”
“你想知道?”百媚生轻声问道。
慕容丑微微一笑道:“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百媚生垂下墨‘玉’银眸,深深看了她一眼说:“如果你能在这滴答声中安然入睡,我就告诉你。”
慕容丑轻嗤一声说:“我要是睡着了,还怎能知道你说什么?”
“那你是睡呢?还是睡呢?”百媚生冷冷问道。
分明就是同一个选择,非睡不可。慕容丑无趣鼓起泡腮说:“睡睡睡,我这就回去睡。”
她正‘欲’爬回去,腰身突然被揽紧,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揽到了榻子上,被他轻拥在怀里。
“百媚生你……”慕容丑正‘欲’开口,百媚生点住她的‘唇’轻声道:“乖乖在这呆着,别把我惹‘毛’了。”
慕容丑无辜皱了皱眉头,这不是爬回去睡觉不打扰他了吗?怎么还能把他惹‘毛’呢?分明就是趁机揩油!
“嗯……”她伏在他怀里沉沉应了声,故作入睡,一会儿就假装打起了呼噜。
百媚生‘揉’了‘揉’她的脑袋,拈起一颗珠子,轻声道:“这是我的习惯,思考大问题的时候,要借助这些滴答声来理清思绪。”
慕容丑愣眨眼眸不说话。
沉默了一阵子,他再轻声道:“当年灾难突然降临,娘亲把我塞进柜子里,那夜晚,我只听到珠子打落在地的滴答声,就昏‘迷’过去了。后来,思绪凌‘乱’的时候,就靠这滴答声来理清思路。”
&bp;&bp;&bp;&bp;慕容丑微咬下‘唇’,静静地伏在他怀里,听着他平静的心跳。
还记得他姐姐说过,自从那件事以后,他再也不笑了。
他还时刻惦记着当年的悲剧,没有放下恨,所以他才养成了这个习惯,这个提醒他复仇的习惯。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惨遭灭‘门’之祸?
他说,思考大问题的时候就要借助这些滴答声来理清思绪,那么,他现在正在筹谋着一件大事?
他在筹谋什么大事?筹谋着把军队拱手让出去之后的大事?
还在慕容府的时候就看见他抛了两次珠子,那时候的他又在琢磨着些什么呢?
他还说过,当替慕容狄办完三件事之后,就是清算恩怨的时候。
他不想称帝,那么,他又一直盘旋在斗争漩涡里头做什么?
为的,是报复慕容家?
他要如何报复慕容家?
在她看来,那只不过是一个让她栖息了三年的地方,里边有很多虚伪的东西,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但是,在这个时空,她却是慕容家的‘女’儿,在他的眼里,也是吧?
想起他在马车里的那个表情,她的心一下子绷紧,下意识紧箍着他的腰身,渐渐睡去,梦见柳新宇送给她的嫁衣,然而,却怎么也够不着。
接下来的日子,路王称帝了,是为天澜皇朝,红名烨顺理成章当了太子,人称天澜太子。
独孤城和慕容狄还在浴血奋战,至今没有称帝的准备。
百媚生这边,除了易天生之外,偶尔还会有几个神神秘秘的人来跟他密谈,至于在密谈什么,她没有过问,她记得,他不允许她过问他的事情。
入夜,慕容丑挑着灯笼来到池边,她瞅了瞅站在池边的人,试探问道:“二公子,你找我有何事?”
彦以馨转过身来微笑说:“姑娘与主子亲厚,我想问一下,有何办法取悦他,让他接受这个皇位。”
“我也不清楚。”慕容丑微笑说,继而在心里闷 哼:就算清楚也不告诉你,百媚生还没称皇就被你们****教唆他醉生梦死,如果称帝了,他还成个样子?
“唉……”彦以馨无奈叹息一声。
慕容丑一脸爱莫能助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行回去了。”
说罢,她便挑着灯笼转身走去。
彦以馨忽而‘阴’下脸来,疾步上前,一下子打落她的后颈,将她‘弄’晕。
“抱歉,为了主子的大业,只能委屈你了。”彦以馨看着昏‘迷’的慕容丑轻声道。
易天生走进百媚生的房间,恭谨汇报:“主子,已经掌握了慕容狄的动向,您打算如何处置笑笑?”
百媚生合上书本,眸光复杂睨向前方,淡然说道,“不急,她是压轴好戏,到时候给慕容狄最致命的一击。”
“是。”易天生应了声。
这时凤姑姑急匆匆走来,看了看易天生,再迫切看向百媚生。
“何事?”百媚生试探问道。
凤姑姑稍带忐忑不安回答:“百先生,八千金不见了。找遍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
百媚生眉头顿时紧皱,下意识握紧手中的书,冷厉拂袖而起,急步向外走去。
留在原地的易天生无奈叹息一声,这主子再三叮嘱只把她当做一颗棋子养着,可每当她有哪怕丁点的危险损伤,这主便头脑发热的冲在最前端。
&bp;&bp;&bp;&bp;他才刚走到院子外,彦以馨急步走来说:“陛下,刚才发现了可疑人,像是路王府的人,属下已经派人去追!”
“路王府的人来呢?”随后跟出来的易天生惊乍低念,顿了一会儿,他马上想到慕容丑的事情。
“笑笑呢?”百媚生冷然问道。
彦以馨故作愣了一下,惊乍问道:“慕容姑娘不见了吗?难不成被劫走了?”
百媚生身似闪电上前,掐住彦以馨的脖子,冷声责问:“笑笑呢?”
正好走来的彦以统和彦以煊看见这个样子,禁不住微吃一惊,连忙跑上前来问:“陛下,这是怎么呢?”
“咳咳……”彦以馨难受地咳了一下,轻声低喃,“属下不知道,今天并没有看见她。”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百媚生冷冷说道,语气轻淡,但隐藏的杀气却让每一个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彦以馨见瞒不住,只好说道:“属下已经把她送走了,主子若想将她抢回来,就当承继帝位,领军歼灭路王府!”
“你要挟我?”百媚生墨‘玉’银眸杀气盎动。
“糊涂!”彦以统连忙责备,再心急如焚责问,“还不赶紧把慕容姑娘的行踪说出来!主子的‘女’人,是你随便能带走的吗?”
彦以馨不以为然说道:“我只是在替主子做决定,不要再犹豫。今天是我把她送走,说不定明也就是红名烨亲自来劫人了!主子只有征服了这个天下,才能……”
声音截然而止,只听见拧断脖子的声音。
“……”彦以统和彦以煊猛然吃了一惊,惊征看向百媚生。
百媚生把手一松,断气的彦以馨顷刻间倒在地上。
“她若有什么损伤,我要你们彦家陪葬!”百媚生留下一句话,冷然拂袖离去,嗜血的杀气在空气弥散。
彦以统和彦以煊颓然跌跪在地上。
易天生皱了一下眉头,跟上去。
利用慕容丑对付慕容狄的计谋不是没有,只是一一被这主子否决,说,时机没到,真的是时机未到吗?
另一边
“放开我!听到没有!放开我!”马车里手脚被束缚的慕容丑,一个劲挣扎,不爽叱喝,“要是被百媚生知道了,你们不得好死!”
赶马车的人没有理会她,良久,马车停下来了。
马车夫挽起帷帘说:“慕容姑娘,我们只是奉二公子将你送到慕容府那边去,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慕容丑缓了缓气,拧紧眉头愠闷低念:“给我松绑!”
男子摇摇头,一脸严谨说道:“在未把你安全送到慕容大公子手中之前,不能给你松绑。你暂且委屈一下。”
慕容丑还想反驳,就被他用布塞住了嘴巴,狠狠瞪他们。
随行的还有五个人,是彦以馨派来保护和监视她的。
慕容丑才刚被他们押到客栈里头,就看到了正好转上楼的红名烨,她‘激’动地迈了半步又被摁了下来,只是堵住了嘴巴喊不出声了,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进了客房。
进了客房后,慕容丑拼命朝着茶壶的方向眨眼睛。
随行的人以为她渴了,连忙给她倒了一杯茶,再拔下塞在她嘴里的布。
慕容丑吸了两口空气,慎重说道:“你们刚才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
他们‘迷’‘惑’对看一眼,摇头不语。
&bp;&bp;&bp;&bp;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稍带急切说道:“那是刚刚建立的天澜皇朝的太子,红名烨!”
他们顿时亮眨眼眸,说不上话来。
慕容丑深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说:“你们擅自把我劫走,陛下肯定不会饶过你们的,我也不希望他多加杀戮,就给个机会你们戴罪立功,抓住红名烨,就能将功折罪,否则,彦以馨也保不住你们。我话已至此,你们自己掂量着吧。”
虽然百媚生还没有接受那皇位,但是,他们只要见了他都会喊他作陛下。
六人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看向她说:“可是,他既然是天澜皇朝的太子,要抓他,肯定不容易。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你,绝对不能让你有任何损伤的。”
慕容丑闷 哼一声,在心里咒骂:“押我到东边去,还敢说不能有任何损伤!”
她再咧起嘴角微笑说:“我在陛下 身边已久,多少能学到点东西,你们听我的话,肯定能抓住他,只要两个人就行了。”
他们惊乍对看了一眼,好奇看着她。
慕容丑诡秘低笑道:“我对这个天澜太子的弱点有几分了解,你们派一个人到隔壁房间敲‘门’,‘交’给他一封信,说小哭有难。再听动静,把他们的动静转告给我,我再教你们下一步动作。”
他们将信将疑看着她问:“小哭有难是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慕容丑诡秘笑道,“我们现在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面对同样的敌人,难道还害你们不成?”
见他们迟疑,慕容丑轻叹一口气紧接着说:“你们二公子不是一直希望陛下能坐到皇位上去吗?如果把天澜皇朝的太子捉住了,这样,陛下想躲避责任也不可能。”
琢磨了一阵子,他们才郑重点点头。
隔壁房间
红名烨指着图纸上的指标,慎重道:“这几个地方要把好关,按我之前的吩咐部署妥当……”
“咯咯……”突然传来敲‘门’声。
屋里的人霎时警惕起来,下意识把手‘摸’到腰上的刀鞘处。
红名烨把图纸卷起来,再示意让他们稍安勿躁,他睨向‘门’口的方向问:“何事?”
没有回应,随后便看见一张纸条从‘门’缝塞进来了。
红名烨皱了一下眉头,向风魂使了一个眼‘色’。
风魂连忙走过来小心翼翼把纸条拿过来,打开看了看,再转向红名烨说:“太子,纸条上有四个字。”
“什么字?”红名烨谨慎问道。
风魂迟疑了一会,稍带警惕说:“小哭有难。”
“……”红名烨微吃一惊,快步走过去拿过纸条瞅了瞅,迫不及待上前一步。
风魂忙拦在他跟前说:“太子,小心是计,还是让卑职看一下吧。”
说着,风魂谨慎拉开‘门’想外看了看。
待风魂关上‘门’后,打探消息的男子连忙回到慕容丑的房间汇报:“姑娘,他们只是开‘门’看了一下,然后就把‘门’关上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慕容丑故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微笑道:“他们一定上当了,等到明天早上,我就告诉你们该怎么做,现在先给我‘弄’点吃的。”
“是。”其中一人连忙应声。
“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道菜就凤眼丹霞。”慕容丑紧接着说道,“如果没有就随便点几样小菜。”
&bp;&bp;&bp;&bp;入夜,随行的六个人都守在屋子里头,等久了,已经昏昏入睡。
慕容丑还睁着眼睛,巴巴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不知道红名烨能不能明白这些提示。
良久,便看见撑着脑袋半寐的人倒在了桌面上,慕容丑使劲撑动了一下,但手和脚都被捆绑了,动不了。
‘门’随后被推开,率先走进来的是风魂,然后是红名烨。
“红名烨!”慕容丑急切喊了声,“我在这!”
红名烨顺着声音看去,迫不及待跑过去,挽起纱帐,一边给她解开绳索一边关切说道:“笑笑,不用担心,马上就好了。”
“嗯。”慕容丑微笑点头道,“幸好你能看懂我的提示!”
红名烨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底萦绕着复杂的暗芒,他稍微退开来,温声道:“你说小哭有难,我就马上派人暗地逐个房间查探了。还有那道凤眼丹霞,不是你还有谁?”
“你好聪明呀。”慕容丑抖开手上的绳索,连忙爬起来,看了一眼规规矩矩站在旁的红名烨,心头的感觉有点怪异。
在她看来,他应该迫不及待将自己拥进怀里的,然而却没有,他负手立在‘床’边平淡地看着。
她忙甩了甩脑袋,在想什么呢,这才是应该的。
“太子,这些人怎么办?”风魂连忙问道。
“他们只是要把我押到慕容家那边去,没有恶意的。”慕容丑连忙说道。
红名烨侧头看她淡然说道:“此地不宜久留,随我一同赶路吧。”
上了马后,红名烨‘迷’‘惑’问道:“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慕容丑犹豫了一会儿,微笑说:“彦府的人。”
“彦府……”红名烨低念了声,顿了顿,再慎重问道,“笑笑,之前传出华君钰要册封你为皇后,后来就有百媚生占领珲禹城称帝,之后,又有一个百媚生称帝,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哪一个百媚生才是真的?”
慕容丑眉心轻蹙暗暗瞅了一眼他难测的表情,掩饰笑道:“都是假的,他们都是打着百媚生的旗号罢了。”
又是一阵子沉默,慕容丑直觉有点压抑,如果可以,她宁愿下马徒步前行,这句话虽然都不算撒谎,但总觉有几分心虚。
“那你见过百媚生了吗?”
突然听到他的问话,慕容丑愣了愣抬起眼眸向后看他,却看见他微冷的眸‘色’,这种冷不是百媚生那种脱世尘嚣的冷,而是一种令人怯怕、仿佛要穿透人心又萦绕着浓浓隔膜的冷,感觉背后的人有点陌生,或许,是心虚的缘故吧。
不是才短短时日吗?为什么每个人都好像不一样呢?
“嗯。”她最后轻作点头不说话。
“他在哪?”红名烨试探问道,目光有意无意落在路边的丛林深处。
慕容丑轻摇头说:“我被彦府的人抓了,现在并不知道他在哪。”
这也不算撒谎吧?
再是一阵沉默,红名烨收回目光,看了看抬头看月的她,温声问道:“笑笑,最近可有受委屈?过得好吗?”
“嗯。”慕容丑轻作点头,扭头向后微笑道,“听说你已经成为太子了!”
红名烨把目光看向别处,眸‘色’悠然,浅浅笑说:“是的,你愿意当我的太子妃吗?”
慕容丑愣眨眼眸,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忙低下头去。
&bp;&bp;&bp;&bp;这时他问得有点平淡,如同开玩笑一般,而且,他的神情也淡淡的,所以,她也没有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了。
马继续向前行走,沉默了良久,红名烨忽而紧搂着她的腰,低沉问道:“笑笑,看到我留给你的信了吧?”
慕容丑局促地僵了一下 身子,苦涩笑说:“看到了,但是……”
红名烨垂下温眸,满脸的漫不经心轻声低喃:“我一直盼望着与你再见的一天,笑笑,我给你的黑珍珠还在吗?”
慕容丑蹩蹙眉心,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现在告诉他,自己喜欢的还是百媚生,会不会被他踹下马?
今天得他相救,如果说出伤害他的话,岂不是恩将仇报,而且,黑珍珠也不在,唉,为什么偏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候遇上他呢?
慕容丑暗地向后瞅了他一眼,见他的目光若即若离,温雅的脸上总是萦绕着几分玩笑的味道。
他应该,不在乎吧?
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快刀斩‘乱’麻吧!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红名烨,我有一件事跟你说……”
“太子!有埋伏!”风魂突然吆喝一声,“快逃!”
红名烨怔了怔,搂紧慕容丑的腰策马狂奔。
随后“唰唰”的流箭‘射’来。
“风魂,你先把我的部署带过去,不得有丝毫差池!”红名烨吆喝了声,连忙搂着慕容丑跳下马往丛林跑去。
风魂急了一下,只好策马掉头离开。
剩下的三个人紧随在红名烨的护着,流箭来得猛,来得多,他们一人躲到一棵大树下躲开利箭。
红名烨护着慕容丑睨向他们说:“我们分开走,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是!”他们仨应了声,各自往一个方向逃去。
红名烨捂住慕容丑的嘴巴躲到草丛里,不一会儿,就有一大群官兵跑上来,分散成三个方向追去。
待他们走远后,慕容丑才轻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独孤城的人。”红名烨轻声低念。
“独孤城?”慕容丑惊乍低念,拉着他的衣袖急切问道,“他为什么要杀你?”
红名烨轻摇头说:“他不是要杀我,他暂时只是想捉我。独孤城打着匡扶独孤氏江山的名义招兵买马,首当其冲的当然是我父皇。我跟独孤城,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你们非要斗个至死方休吗?”慕容丑迫切问道。
红名烨垂下眼眸凝视了她一阵子,轻声道:“一山不能藏二虎,这个道理,独孤城知道,你哥哥知道,百媚生知道,我当然也知道。”
慕容丑抿紧‘唇’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提到百媚生的时候,语气里凛然的杀气尤为深重。
红名烨看了一眼天上的圆月,再低头看她温声道:“我们不再说这些,你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好美,人月,两 团圆。”
慕容丑轻抬眸就碰上了他温柔的目光,垂下眼眸看了看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她轻扯嘴角苦笑,连忙从他怀里退开来,站起来深呼吸说:“红名烨,其实我……”
红名烨疾步站起来捂住她的嘴巴,再点住她的‘唇’,谨慎流转转眸光,轻声道:“嘘,有脚步声,这里不安全,我们先行离开。”
两人连忙起来,没走两步,突然被一群人重重包围。
&bp;&bp;&bp;&bp;“领头的人走上前来,稍带几分恭谨说道:“天澜太子,流箭无眼。”
红名烨把慕容丑护在身后,‘阴’下寒眸,冷厉低笑道:“这就是独孤城的待客之道?”
“天澜太子,我们没有什么耐‘性’。”领头的人轻声戏谑,沉下脸,挥手吆喝,“带走!”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红名烨吆喝一声,搂着慕容丑跃起扫倒前边的一群人,翻身到树上,跳跃逃走。
“追!”
红名烨拉着慕容丑慌忙逃窜,扭头一看,眼看一根箭往慕容丑的背‘射’去,旋身挡了一箭。
“呃……”
“红名烨!”慕容丑惊乍喊了声。
红名烨痉挛了一下,强忍着痛,拉着她继续逃跑。
天‘蒙’‘蒙’亮,红名烨的状况越来越糟糕,脸‘色’惨白,冷汗潸潸,他越来越重。
“啊!”慕容丑搀扶着他跌倒在地上。
“笑笑……”红名烨微弱喘息,艰难低念,“不用管我,你先逃!独孤城只是要抓我,不要我命的!”
慕容丑不以为然气急败坏反驳:“如果他们真的不想要你的命,就不会动不动就放箭!”
红名烨靠在她肩上微弱低念:“笑笑……不用管我……”
慕容丑咬咬牙,然后把他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脱下来,她把他扛到树上,再扯过树枝遮挡在红名烨身上。
“笑笑,你要干什么?”红名烨轻声问道。
慕容丑摁住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你为我挡了一箭,我去引开他们!”
“笑笑……”红名烨心急如焚抓住她的手。
慕容丑轻扬嘴角,郑重说道:“听着,你若被抓了,我就要颠沛流离,随时会被恶人杀了。但是,我被抓了,你一定要活着来救我,听到了吗?活着!一定要活着!”
说着,她正‘欲’站起来离开,却被他使劲抓住了手腕,她扭头迫切看着他。
“我不允许……”红名烨一手将她扯入怀中,紧搂着她沉声低喃,“我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安危而让心爱的‘女’人深入敌营?你听我说……”
“你听我说!”慕容丑打断他的话,从他的怀里,转身单膝跪在他跟前咬牙道,“我不管你想什么,红名烨,你若在别处被人‘射’了一箭,我管你是生是死。但是,你现在是在我眼前受伤,我慕容丑必须管到底。给我呆着!”说罢,她就爬起来跑了。
“笑笑……”红名烨急切低喊了声,可她渐跑渐远,一会就没了踪影。
慕容丑披上红名烨沾血的衣服往另一个方向跑,还没跑出丛林就被包围了,这是预料之内的事情。
见是‘女’的,围上来的人皱了一下眉头责问:“红名烨呢?”
慕容丑微握拳头,冷傲说道:“我认识你们衡王,我要见他!”
“这天下的‘女’人,谁不认识我们衡王?红名烨为了你这死丫头挡箭,看来有些价值。把她押回去!”领头的人凌厉吆喝。
“放开我!我真的认识衡王!我认识独孤城!”慕容丑凌厉叫喊,但是,她不敢摆出自己的身份来,想红名烨所说,一山不能藏二虎,既然如此,独孤城要捉红名烨,又怎么会放过慕容家的‘女’儿?
一会儿,两个人影出现在慕容丑被抓的地方,远远地看着远去的一群人,目光尤其落在她的身上。
&bp;&bp;&bp;&bp;“太子,你挨这一箭太冒险了。(c书盟最稳定)”风魂急切提醒。
红名烨复杂的锋芒仍旧落在慕容丑被带走的方向,捂着肩膀轻咳两声,沉声吩咐:“派人通知慕容狄,说独孤城在围剿我的时候,抓走了笑笑以作威胁,天澜恳请慕容家一同伺机攻打梁城救回笑笑。”
他明白独孤城为什么迫切想要见他,因为慕容狄大军西下,独孤城正‘欲’与他联合击溃慕容狄的军队。
本来这也正合他意,因为,他也想倒下慕容家大军。
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慕容家的大军是最勇猛最厉害的,几乎是战无不胜,因为在之前的朝野斗争中,慕容狄几乎占尽的先机,兵器是最优良的,所夺取的兵将也是最‘精’锐的。
虽然路王府是全国首富,不用愁钱粮之事,杰出的武将也不或缺,但兵器制造这方面,始终有些欠缺。
所以,要对抗慕容家强悍的攻势,必须跟独孤城联合。
只是,他意外得知独孤城意‘欲’与他联合的同时,又跟华君钰有着秘密联系。
他猜想,在倒下慕容家大军之时,独孤城肯定马上倒戈相向联合华君钰对付路王府大军,又或者,独孤城压根是想借对付慕容狄之名,连同华君钰来个一箭双雕,同时倒下慕容府和路王府。
当然,现在华君钰只占据都城一席之地,实力跟独孤城相比相差甚远,肯定想到事成之后会被独孤城吞掉,然而他愿意兵行险招,证明他背后有着令独孤城意料不到的险恶招数。
所以,在未确定自己能否全身而退之前,他迟迟不肯应独孤城的约,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为他人作嫁衣裳。
“太子,你打算先对付衡王?”风魂讶然问道,现在的路王府还不足以直面跟慕容府抵抗,若倒下了衡王,三足之势打破,那必定是慕容家占据上风之势。
“既然独孤城对我军动了心思,便绝不能再留他,慕容狄也不会坐以待毙。先除去独孤城和华君钰,他日对战慕容府,便心无旁骛。”红名烨说着使劲咳了几声,眸‘色’狠戾盯着前方。
风魂忙搀扶着他,心急如焚说道:“太子你身负箭伤,还是赶紧回营吧。”
红名烨再看了一眼慕容丑被带走的方向,借助风魂的力度转身走去,拳头微微握紧,在心里轻念:“笑笑,不是只有他可以……你等着,三日内,我定摧毁梁城去迎接你。让你看到我的好,只看到我的好。”
慕容丑被他们带回军营里头,知道抓了一个‘女’的回来,所有闲憩的士兵纷纷围过来凑热闹。
“好漂亮的妞呀!”
“生气的样子很好看!”
“没想到这里也有这么美的‘女’人!”
慕容丑瞧见他们‘色’眯眯的目光,心下惶恐不安,她狠握拳头,竭嘶底里大喊:“我要见衡王!我要见你们的衡王!我要见独孤城!”
“王爷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其中一个士兵戏谑吆喊,“还敢直呼王爷的名讳,活得不耐烦呢?”
另一个士兵‘摸’着下巴邪佞低喃:“穿着衣服好看,不知道,脱了,会不会更好看呀。”
“笑一个,我们带你去见王爷!”众人小声说大声笑。
一个张狂的人疾步上前把她身上的男人衣服扯了下来。
&bp;&bp;&bp;&bp;“啊!”慕容丑惊喊一声,跳到另一边去。c书盟
见有人动手了,其他人也跟着蠢蠢‘欲’动。
慕容丑惊得双眼通红,“啊!”大喊一声扑过去推到一个人,抢过一根长戟,凌厉旋转一圈吆喝,“谁敢过来!我杀了谁!”
上前来一个士兵戏谑:“小美人,你弱手纤纤,能拿得稳吗?让我来教教你吗?”
“滚开!”慕容丑吆喝一声,紧抓长戟刺过去。
那个士兵跳开了,另一个士兵上前来抓着慕容丑的长戟端头戏谑道:“小美人,过来!”
“放手!”慕容丑差点没他们扯了过去,仓惶叫喊,“独孤城!独孤城!独孤城!出来见我!独孤……”
“你们在干什么?”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冷沉的叱喝声。
众士兵怔了怔,屏住呼吸连忙让出一条路来。
“城……”慕容丑低念了最后一个字,松开手中的长戟。
听到这个字,走上来的独孤城心下莫名地颤动了一下,看着浑身狼狈的她,心生疼惜。
慕容丑眼圈一红,迫不及待跑上去。
独孤城握了握拳头,正‘欲’提起手来拥抱她,不料,她却擦肩而过。
“阿俊!”慕容丑扑上去紧抱跟在独孤城身后的阿俊。
阿俊愣了一下,忙轻拍她的后背说:“没事,不必担心。”
独孤城心头撩起一股莫名的涩意,收回目光,睨向众士兵冷厉责问:“你们都在干什么?谁允许你们在这胡闹?”
众士兵吓了一跳,忙放下兵器单膝跪下。
慕容丑平伏了一下情绪,跑到独孤城跟前,满带委屈说:“你的兵欺负我,他们企图轻薄我!不,他们已经轻薄我!”
独孤城睨扫过去。
士兵们打了一个寒战,忙低头去,见这个‘女’人在这里大呼小叫,这王爷也没有责怪,看来,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独孤城‘阴’下冷眸,沉厉说道:“带头的,杀,附和的,领五十军棍。”
他们猛然抬起眼眸,眼里尽是惊恐,连忙磕头求饶:“王爷开恩啊!王爷!”
“随我来。”独孤城留下一个句话,拂袖走去。
慕容丑擦了擦眼角,快步跟上去。
进了营帐,阿俊给慕容丑打了一盆水,微笑说道:“笑笑,终于有你的消息了。”
独孤城‘摸’了‘摸’兵器架上的刀柄,再转过身来看向正在擦脸的慕容丑问:“你怎么会被捉到这来呢?”
慕容丑轻蹙眉心,搁下‘毛’巾问:“是你下令抓红名烨的?”
“你跟他在一起?”独孤城试探问道。
慕容丑别过脸去说:“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他的消息。”
“我只是要见他一面而已。”独孤城淡然说道。
“见他一面而已?”慕容丑冷哼一声站起来,走到他跟前说,“如果只是见他一面,为何动不动就放箭?如果不是我命大,我这个路人都要死了!”
“放箭?”独孤城皱了一下眉头,不以为然道,“本王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本王只是邀他到军营商讨事情。”
慕容丑打量了他一眼问:“你没下过这样的命令?难道,‘射’在他身上的箭都是假的吗?”
“红名烨中箭了?”独孤城脸‘色’冷沉问。
慕容丑微咬下‘唇’,忿忿不说话。
独孤城再扭头睨向阿俊说:“你去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bp;&bp;&bp;&bp;良久,阿俊询问过后折回来恭谨说:“王爷,是两个副校将下的命令,他们为了抢功,不择手段要抓到红名烨。”
“岂有此理!”独孤城怒拍案几叱喝。
慕容丑撅起眉头,愠闷低念:“你领军的能力好差劲。”
独孤城沉下眸‘色’,冷眼睨向她。
慕容丑连忙躲到阿俊背后,苦涩笑说道:“我说错了,是你手下的素质很差劲!”
“阿俊你看着她,本王亲自去处理这事。”独孤城说完,就冷着脸向外走去了。
阿俊侧头向后瞅了瞅慕容丑,无奈摇头责备:“祸从口出,你还胡言‘乱’语。”
慕容丑吐了吐舌 头,不以为然说道:“我说的是事实嘛,他的兵乌烟瘴气,我看他呀,早晚会……”
阿俊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提醒:“别胡说八道,这是军营,你要是动摇军心,随时会人头落地的。”
慕容丑轻轻打了一个‘激’灵,拿下他的手好奇问道:“他不是已经不相信你了吗?为什么还带你行军打战?”
阿俊淡然浅笑道:“我跟王爷的事,你就不要多问了。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跟红名烨在一起?”
“偶然遇见。”慕容丑轻声低念,再拉着他的衣袖急切说道,“阿俊,你派人给我查探一下,红名烨现在怎样呢?”
阿俊轻拍她的手背说:“不用担心,这件事,王爷自会派人打探,如果烨世子出事了,王爷会很麻烦,对接下来的战事更加不利。”
“那他为什么要见红名烨?”慕容丑好奇问道。
阿俊轻摇头说:“这是机密,你就不要问了。”
“喔。”慕容丑轻了声,不再说话。
“我去让人给你准备些食物。”阿俊说着向外走去。
独孤城处理完事情回到营帐里,他看了看趴在桌上熟睡的慕容丑,慢步走过去,看着她恬静的睡脸,指尖蠢动,却久久未能抬起来。
良久,独孤城才把指尖放到桌面上,慢慢往她的脸颊移过去。
慕容丑恰好抿了抿小嘴,睡眼懵惺睁开眼。
独孤城心下微怔,随手拿起桌面上印章,冷声问道:“阿俊呢?”
慕容丑‘揉’了‘揉’眼眸,直起身来说:“他说去采‘药’,危险,不许我跟着。”
“你怎么会跟红名烨在一块?”独孤城试探问道。
慕容丑无趣解释:“我只是被人抓了,恰好被红名烨救了,恰好你又派人围剿他。”
“不是围剿。”独孤城冷厉补充,萧冷的眸底流过一丝不可污蔑的亮‘色’。
慕容丑咧起嘴角微微一笑说:“我看着似围剿,不知道红名烨看着是什么。”
独孤城冷沉着脸,没有说话。
慕容丑见他脸‘色’‘阴’暗,她嘟了嘟嘴,低下头去说:“你盯着我干嘛,我又不是故意质疑你的。只是,但凡所向披靡的军队都是严守纪律的军队,一群乌合之众难成大事。”
“你说本王的兵是乌合之众?”独孤城语气‘阴’冷道。
慕容丑稍稍抬眸瞄了一眼,瞅见他满脸的杀气,忙低下头去,摇头不语,阿俊说得对,祸从口出,现在人在屋檐下,最好管住嘴巴。
“说!”独孤城一拳捶打到桌面上,冷厉叱喝。
慕容丑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站起来,悻悻倒退两步,苦涩笑说:“我还是不说了。”
&bp;&bp;&bp;&bp;瞧见他咄咄‘逼’人的寒眸,万万不能说,她轻扯嘴角苦笑道:“我这嘴巴就是喜欢胡说八道,没个准,王爷你早就见识过了。”
独孤城寒眸冷闪,俊美而萧冷的脸杀意蠢动,冷冷盯着她。
慕容丑撅起眉头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说:“他们只顾争功,却不顾王爷要见红名烨为何,差点误了大事,我不知道这是王爷下达的命令欠佳,还是他们的领悟能力有问题。最可恶的是,我已经再三声明,认识你,要见你,他们不但不管,还召集所有士兵过来凑热闹,戏‘弄’我。有情况,他们不是事先向王爷你请示,而是自作主张,无所顾忌。难道王爷认为,这样的军队很有素质?”
独孤城沉默不语,杀意虽减,但脸‘色’依旧暗沉。
慕容丑忽略他的杀气,再耸耸肩说:“上一次,小世子借你之名要虎王带我回去,结果虎王动不动就派人围剿我,还差点毁了我的容颜。这已经是王爷的得力大将了,亦是如此的……”
还是不要说得太过分,给他留几分面子,她无奈道:“……鲁莽。”
独孤城也听得出这“鲁莽”二字包含了她多少的无奈和不爽,思忖了一会儿,他轻皱眉头问:“尧儿找你呢?”
他只是听独孤昌来信说丰城多了一个御灵王,阻挠降服丰城的事情,后来又突然冒出了一个百媚生称帝,却没听到关于慕容丑的事情。
慕容丑迫切点点头说:“他说王爷你生病了,要我马上去见你。”
独孤城侧过脸去,眸‘色’藏着复杂的锋芒。
慕容丑见他侧着脸,连忙说道:“虽然途中遇上独孤太子追捕,但小世子已经平安回去了!”
“独孤帆?”独孤城‘阴’下眼眸冷厉低念了声,再睨向她问,“你如何突围?”
慕容丑抿了抿‘唇’,独孤星尧已经见过百媚生,要藏也藏不住,她微微一笑道:“我不说了,日后你回去问小世子吧,他肯定想亲自告诉你。”
独孤城轻作点头,再沉声道:“你再说说军队的问题。”
慕容丑苦笑好,不容易把问题绕开去了,怎么又转回来了?
她轻扯嘴角笑笑道:“王爷,我对行军打仗的事情了解不多,但是,纪律严明是取胜之道,我也是知道的。更何况你们现在是争夺天下,不仅要靠武力,还要取民心。如果你的士兵只知道骁勇善战,却不知道如何待人接物,百姓怎能相信你们能带给他们安稳的生活呢?”
顿了一会儿,她再抿了抿‘唇’低下头去说:“我觉得嘛……这件事你处理的太草率了,伤了红名烨,虽是惹恼天澜皇朝,哀兵必胜呐,这算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你应该公开处置,警示他们,整顿军队,顺便定立军中规矩。”
独孤城稍作沉思,没有说话。
真如她所说,这支军队说到行军打战,的确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正因为如此,他们越发嚣张,不可一世,压根不将百姓看在眼里,骄兵必败。
独孤城忽然头痛‘欲’裂,跌了一步,扶着桌面。
慕容丑微吃一惊,他该不会受不了打击吧?
“王爷,你怎么呢?”慕容丑急切问道。
独孤城摁着‘欲’裂的脑袋,浑身痉挛了一下。
&bp;&bp;&bp;&bp;他双手抓着桌面睨向她,急切说道:“出去!你马上出去!”
“可是你……”慕容丑才刚开口,独孤城凌厉叱喝道:“滚!赶紧滚出去!”
“……”慕容丑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这人翻脸翻得太快了,安全起见,还是赶紧开溜。
“啊……”独孤城痛喊一声,顿时跌倒在地,难受得满地打滚。
慕容丑止住脚步,见他极为不妥,她连忙折回去,把他搀扶起来问:“独孤城是不是我说的话让你难受呢?”
独孤城一把推开她,摁住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凌厉喝道:“出去!你快出去!”
慕容丑见他脸‘色’铁青,冷汗潸潸,俊美的五官拧成一团,而且不停痉挛,就好像当日柳新宇蛊毒发作一样。
她握了握拳头,爬过去搀扶着他说:“你是不是中毒呢?”
“王爷……”随后两个兵将跑进来,他们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脸上忧急,但不惊讶。
“把她……带出去!”独孤城浑身痉挛,难受低念。
两个兵将正‘欲’动手,慕容丑连忙爬起来说:“我去找阿俊!”
她才刚转过身,阿俊就背着箩筐回来了。
“军医,王爷的病发作了!”其中一个兵将急切喊道。
阿俊连忙卸了箩筐疾步上前,从腰间‘摸’出一包东西来,利索将银针排开,疾手如风拈起银针‘插’到独孤城头上和手上的‘穴’位。
“发作?”慕容丑‘迷’‘惑’默念了声,探身看了看,独孤城的情况稍稍稳定下来了,偶尔会痉挛几下。
阿俊再拿起一根银针,扭头睨了一眼着急的慕容丑,急切道:“笑笑你不能留在这,赶紧出去!”
“为什么?”慕容丑纳闷问道。
独孤城听到她的声音,触电般睁开眼睛,寒戾的目光猛然向慕容丑剜去。
“……”慕容丑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笑笑,快逃!”阿俊吆喝了声。
独孤城骤然冷臂一震,摁压着他的两个兵将被一股气流弹了开去,阿俊也不能幸免。
“……”慕容丑惊震,直觉不妙,转身就跑。
独孤城腾地而起,杀气凛然疾步上前掐住慕容丑的肩膀,辣手将她甩到地上。
“啊!”慕容丑痛喊一声,五脏六腑差点没被摔了出来。
独孤城凛然的杀气染红了寒戾的双眼,脑海里不停萦绕着一个尖酸的‘阴’柔笑声,他振臂一呼,凌厉叱喝:“我杀了你!”
怒目定格在慕容丑身上,辣手一扬,向她袭去。
慕容丑瞪大惊恐的双眼,脑袋空白,动不了。
“王爷!”阿俊拦在前边,挡下独孤城的手,急切说道,“她是笑笑!王爷,她是笑笑!”
两个兵将紧接着跑上来,一左一右摁住独孤城的手臂。
阿俊连忙转身把慕容丑搀扶起来,急切喊道:“笑笑,快走!”
慕容丑惊怯点头,她才刚转过身去,独孤城再次浑身一抖把两个兵将震开。
“滚开!我要杀了这个贱人!”独孤城一掌将阿俊拍开,继而冷手掐住慕容丑的脖子。
“咳咳……”慕容丑被他从地上慢慢举了起来,难受得快喘不过气,不停捶打他的肩膀。
阿俊心急如焚爬起来喊道:“王爷,她是笑笑!她不是秀太妃!王爷,她是笑笑!是笑笑!小哭!慕容丑!”
&bp;&bp;&bp;&bp;“笑笑……”独孤城低喃了声,脑海里突然浮现慕容丑回眸一笑喊他的名字的画面,她笑得很灿烂,很美,紧接着浮现身穿紫衣的她扑入自己怀中的惊讶和羞怯,还有她初次闯上马车,哭笑不得的样子。c书盟
他手上的力度缓缓放松。
“咳咳……”慕容丑这才稍稍缓过气来。
阿俊在旁边战战兢兢地看着。
两个兵将屏住呼吸随时准备冲上去。
“我去取‘药’。”阿俊低念了声,跑过去把箩筐翻起来。
“哈哈……”那个尖酸‘阴’冷的笑声再次占据了独孤城的脑海,他怒目一扬,狠掐慕容丑的脖子。
“吖……”她难受喘息。
两个兵将连忙冲上去摁住独孤城的肩膀。
阿俊吃了一惊,忙抓着箩筐跑过来喊道:“王爷,她是笑笑!”
“咳……”慕容丑难受咳了一声,绷直的双手仓皇挣扎,脸颊憋得通红,一手扯到他头上的银针拔了下来。
“笑笑不要‘乱’碰!”阿俊惊怯喊道。
脑袋‘混’沌的慕容丑可没有听他的,求生意志促使她抓了银针使劲往独孤城的脖子‘乱’掐。
独孤城把手一松,震开两个兵将,摁着脑袋滚到地上。
慕容丑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无意抬头,又见五官拧成一团的独孤城向自己扑来。
她怔了怔,反扑过去,骑在他身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提着沙哑的声线凌厉叱喝:“你敢再掐我,我掐死你!独孤城!你给我清醒点!你给我清醒点!”
嚷着,她又一个劲往独孤城的脸上甩耳光。
阿俊和两个兵将霎时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女’人……竟然还有反抗的能力……太……彪悍了!
独孤城扣住她的双腕,一下子将她反压在地上。
“……”慕容丑心下寒怯,使劲挣扎了一下,双手动不了。
独孤城大口大口喘息,寒戾的双目久久盯着她,掐在她手腕的力度加重,恨不得要将她的手粉碎在手心。
“吖……”慕容丑痉挛了一下,拧紧眉头,难受低念,“独孤城……你……你是个男人就放开我!不要让心魔把你‘操’纵!独孤城,你记住!我是慕容丑!你敢杀我,我慕容丑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会把你一块拖下去!”
独孤城凝视着她的脸,目光慢慢变得澄澈,见她难受,痛心低喃:“笑笑……我……不是故意的……”
低喃了声,他就昏阕过去了。
“咳咳……”慕容丑被他压在身上,差点没窒息过去,被独孤城掐住的双手还是动不了。
她侧头看了看呆若惊鹅的三人,‘欲’哭无泪提着沙哑的声线低念:“还不赶紧挪开他……快动手呀!”
两个兵将愣了一下,忙跑过去把昏‘迷’的独孤城搀扶起来。
“咳咳……”慕容丑难受地抹了抹疼痛的脖子,竭力爬起来,扭头睨向阿俊,声线沙哑责备,“你看着他掐我,只知看热闹,不懂得帮忙,存心让他杀了我吗?”
阿俊摇摇头,还是满带惊讶说:“王爷病发的时候,如果拔下他头上的针,那就男‘女’都杀的!”
“所以呢?”慕容丑苦笑不得反问,怕死,躲起来呢?
其中一个兵将连忙说道:“换做平时,如果遇到这种情况,王爷不见血是不会收手的。”
&bp;&bp;&bp;&bp;“呵呵……”慕容丑都不知道以什么表情来奉承他们的话,这群看热闹的家伙,可恶!
稳定下来后,阿俊再次给独孤城施针。
待两个兵将出去后,慕容丑‘摸’着还隐隐作痛的脖子,打量昏‘迷’的独孤城问道:“阿俊,他是怎么回事?我只是跟他说说军队的事情,怎么就惹恼他呢?”
阿俊轻摇头,无奈叹息一声道:“与你无关,王爷只是旧病复发。”
“旧病复发?”慕容丑惊乍低念了声,皱了一下眉头,好奇问道,“什么病这么可怕?对了,刚才还好像听你提到什么太妃的。”
阿俊迟疑了一会儿,再轻声道:“是秀太妃,王爷有这个病,也是拜她一手所赐。”
“怎么回事?”慕容丑坐下来,好奇问道。
阿俊叹息一声,站起来边走边说:“王爷的母妃早年深得垂怜,招致秀太妃嫉妒,秀太妃设计将王爷的母妃聂太妃打入冷宫。并极其残忍的手段将其致死,这一幕,正好被偷偷前来探望的衡王看见了,秀太妃想杀人灭口,一手将王爷推到桌角上,王爷保住了‘性’命,却留下了这个病。”
慕容丑唏嘘叹了声,下意识看向昏‘迷’的独孤城,后宫争斗向来可怕,他能保住‘性’命,算是大幸。
阿俊抬头向前看去,继续道:“当年王爷才九岁,至此,他每次发病都会失去理智,脑海里全是秀太妃恶毒的模样,只要见到‘女’人就会杀,用鲜血唤醒自己的理智,用杀人的快 感减低痛楚。这些年,王爷都不好受。”
“……”慕容丑轻扯嘴角苦笑,心下凉凉的,见了‘女’人就杀,比易天生更可怕,怪不得他被称为‘女’人鬼见愁,原来,他真的有可怕的一面。
嗯,他府上的婢‘女’特别少,就只有两三个照顾独孤星尧的,此外就没有了,应该也是因为这个病。
阿俊看了看慕容丑,轻叹一声道:“当年衡王妃并不是难产而死,而是……”
说着,他便停顿下来了。
慕容丑明白他想说什么,怪不得这以后独孤城都没有再娶了。
阿俊走过去,轻拍她的肩膀,若有意味道:“笑笑,我跟在王爷身边三年有多,你是唯一一个在他病发的时候,看到了,却没有被杀掉的‘女’人。”
慕容丑轻扯嘴角苦笑,冷瞪了他一眼说:“你的意思是,我该死?”
阿俊诡秘一笑,再沉下脸,郑重提醒:“但是,我还是必须提醒你,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能再拔王爷头上的针,否则,情况会很严重的。”
慕容丑嘟了嘟嘴,无趣说道:“你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
知道他有这个病还不躲得远远的吗?谁那么笨等着被他杀?
顿了一会儿,她再好奇问道:“他多久发一次病?”
阿俊轻摇头说:“每次发病的间隔都不一样,有时候几个月甚至一年都不会发病,有时候一个月连发几次病。”
“喔,他还留着你,因为你能替他控制这个病?”慕容丑理所当然问道,她再看了看昏‘迷’的独孤城说,“我猜,他之所以想杀人,就是放不下当年的事情,他潜意识里害怕和嫉恨,才会失去理智。他这是心病。”
阿俊迫切问道:“那你有办法替他医治吗?”
&bp;&bp;&bp;&bp;慕容丑白了他一眼说:“我又不是医生,怎么给他治?但是,心病还须心‘药’医。c书盟要不,你劝他到都城的皇宫去,回到他母亲遇害的地方走一圈,我猜,他肯定再也没有进去过,就算再走到‘门’口,他也没有进去过。所以,那个‘阴’影才挥之不去。”
“你这么肯定?”阿俊将信将疑看着她问。
慕容丑咧起嘴角笑笑说:“我‘蒙’的,只是胡扯。”
阿俊没好气瞪了她一眼,再微笑说:“夜了,今晚你到我的营帐去歇息吧,我留在这照顾王爷。让人带你过去就行。”
“喔。”慕容丑应了声,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她再转过头来说,“阿俊,他若醒来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怎么呢?”阿俊好奇问道。
慕容丑贼贼一笑说:“我今晚阻止了他杀生,助他做了一件好事,不该谢谢我吗?”
说着,她就快步向外走去。
阿俊无奈摇摇头,转过头来便看见独孤城已经睁开了眼,他早就知道独孤城醒来了,怕慕容丑再胡说八道所以让她睡觉去了。
独孤城缓慢提起手来,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稍带不可思议低念:“我……竟然没有杀她?”
阿俊连忙把他搀扶起来,问道:“王爷,你现在感觉怎样呢?”
独孤城稍稍沉下眸‘色’,冷声说道:“为何将本王的事情告诉她?”
阿俊怔了怔,单膝跪下来说道:“请王爷恕罪!”
独孤城轻蹙眉心没有说话,心下低想,她说得没错,自从发生那件事后,他一次也没有再踏足那个地方,即使走到‘门’口外,还是会手心发冷,无法将‘门’推开,然后就走了。
阿俊看了看深思的他,轻声提醒:“王爷,你才刚刚稳定下来,还是好好歇息吧。”
独孤城若有意味问道:“你说……她知道了本王有这个病,会不会害怕本王?”
阿俊轻皱眉头,微笑道:“回王爷,阿俊不是笑笑,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独孤城没有再说话,侧卧下去,闭上眼睛。
翌日,独孤城来到阿俊的营帐,见慕容丑正在搬‘弄’阿俊的草‘药’,他挽着帷帘没有放下,也没有走进去。
慕容丑端起一窝草‘药’,转过身来,看见站在‘门’口处的独孤城,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差点没惊喊出来,幸好手里的东西抓得稳。
独孤城见她受惊,眸‘色’微沉,她果然还介怀昨晚的事情。
他沉着脸,冷冷道:“本王很可怕?”
慕容丑无奈白了他一眼说:“你无声无息停在‘门’口,不可怕才怪,人吓人吓死人了!”
“仅仅因为这样?”独孤城试探问道。
慕容丑把晾草‘药’的竹箩放下来,细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脖子,见他脖子处还有几颗小针孔,不由得有些心虚,毕竟这个独孤城向来不是什么大度之人,他会不会报复呀?
“你看什么?”独孤城‘阴’下眼眸冷声责问,他再讨厌就是别人知道这个病后,用异样的目光打量自己。
慕容丑指着自己的脖子,暗示他脖子上的小伤口,试探问道:“还疼吗?”
独孤城误以为她暗指自己昨晚失控掐住她的脖子不放,还针着自己的脑袋是否疼痛来问,‘阴’沉道:“本王的事情,与你无关,管好自己的小命!”
&bp;&bp;&bp;&bp;慕容丑瘪了瘪嘴巴——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谁管你的脖子还疼不疼?
独孤城冷厉拂袖,背过身去,止了止脚步,冷声道:“阿俊没给你处理脖子上的伤吗?”
慕容丑‘摸’着自己还有点疼痛的脖子说:“他要给我包扎一下,但是,脖子被捆住不舒服,所以没让他‘弄’。”
独孤城拧了拧眉头,脸‘色’暗沉,冷拂帷帘健步走去。
慕容丑迫不及待追上去,拦截在他跟前,微笑问道:“阿俊没有转达我的话吗?”
独孤城冷沉眸‘色’问:“什么话?”
慕容丑鼓起泡腮,嘟了嘟嘴笑道:“我昨晚帮了你,你不该报答我吗?”
“你帮了我?”独孤城‘阴’下眼眸,把她看得心里‘毛’‘毛’的,冷声反问,“你如何助本王?”
慕容丑侧目瞪了他一眼说道:“昨晚若不是我把你打晕过去,你还要一直痛下去。不要以为你摆出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就可以不报恩。”
“……”独孤城骤然满脸黑线,这才想起,醒来的时候,痛的不是脑袋,而是脸。
“你想本王如何报恩?”独孤城咬牙切齿冷声问道。
“我想……”慕容丑正‘欲’脱口而出,但又很快把嘴巴的话噎回去。
如果让他派人护送自己回丰城,他愿不愿意?
百媚生的目标也是把他骗到丰城去,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但是,这独孤城也不是一傻帽,如果目标太明显,万一被独孤城反咬一口,破坏了百媚生的计划怎么办?
良久,她瞅了瞅独孤城不耐烦的冷光,轻声说道:“我想知道红名烨此刻是死是活。”
的确,现在应该先确定红名烨是否安全,否则,这辈子难安。
独孤城轻淡说道:“他已经回到了军营,箭上没毒,他死不了的。”
慕容丑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独孤城打量了她一阵子问:“你很在乎他?”
想起他俩差点就成亲了,而且他二人关系一直不明,心里怪怪的。
慕容丑理所当然说:“他是为我挡了一箭的。”
随后跑来一个兵说:“报!王爷,梁城大捷,已经攻克下来了。”
独孤城慎重点点头说:“拔营,进城。”
顿了一会儿,他再补充一句:“传令下去,进城后,没有本王的吩咐,不得碰任何东西,尤其不得烧杀抢掠和欺压百姓,否则,军法处置。”
“是!”士兵应了声,连忙跑去。
独孤城的军队进城,城中‘女’子听说衡王乃天下第一美男子,而且骁勇善战,争相涌到街上,一边搔首‘弄’姿一边探头张望叫喊:“衡王!衡王!”
她们迫切的喊着,不断扔下手中的丝巾和鲜‘花’。
坐在独孤城身前的慕容丑沿街张望了一下这些狂热的‘女’子,纳闷低念:“这座城为什么只有‘女’人?个个都那么‘骚’,难不成,整一座城就是一座‘花’楼?还是传说中‘女’儿国呀?”
独孤城听着她的话,骤感汗颜,对这种现象他已经见惯不怪了,凡是他领兵攻打下来的城池,看到的,几乎都只是‘女’人。
跟在后面的士兵沉默,谁让咱们王爷长得貌美,所到之处,‘女’子欣喜若狂。
慕容丑看着不停砸下来的鲜‘花’和丝巾,突然想起魏晋时期的潘安,他上街的时候,那些‘女’人也是这么疯狂的。
&bp;&bp;&bp;&bp;她抬头看了看身后的独孤城,从前在都城怎么没发现有‘女’子对他如此‘迷’恋?印象中,都城里的‘女’人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即使是看,也只是远远的,偷偷的看一眼。
对了,都城的‘女’人都知道他是个“‘女’杀手”,所以不敢靠近。
这些‘女’人却只知道他貌美,却不知道他有一个可怕的病,待独孤城病发的时候,看她们还敢不敢疯狂。
慕容丑转过头来,骤然看见一个圆圆的东西直直往自己这边砸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如果被它砸到脸上,一定会很痛!
“小心!”独孤城喊了声,一手把砸来的东西掐在手里。
“啪!”的一声,一坨‘鸡’蛋清打到慕容丑的眉梢上。
“咦……”慕容丑满带恶心地抹了一把,不爽嘀咕,“独孤城,明知道是‘鸡’蛋你就不要接!”
“……”独孤城汗颜,不接就不仅仅是一抹‘鸡’蛋清那么简单了。
“反正它往你的脸砸,你避开它就是了。”慕容丑眯起眼,不爽埋怨道,“你故意害我的是不是?”
“……”独孤城骤然满脸黑线——敢问,你知道‘鸡’蛋的目标是谁吗?
随后又砸来一个‘鸡’蛋。
“小心!”独孤城搂着慕容丑侧身躲开砸来的‘鸡’蛋。
慕容丑猛然吃了一口寒气,惊乍低念:“独孤城你的粉丝太可怕了,万一把你砸死了怎么呢?”
“目标是你!”独孤城不耐烦反驳,这个‘女’人还不知道自己才是被砸的目标!
“啊?”慕容丑才刚喊了声,突然四面八方冲出来一群疯狂‘女’人,朝着慕容丑又叫又嚷。
“丑‘女’!快离开衡王身边!别玷污了衡王!”
慕容丑霎时瞪大眼眸,指着自己不爽反驳:“我是丑‘女’?”
这群‘女’人冲上来堵住了去路,冲来士兵的阻拦,直接把独孤城的马团团围住。
“就你也陪跟衡王坐同一匹马,滚下来!”
“千万不能让她‘迷’‘惑’了衡王!”
“衡王是我们的!”
“下来!”
“丑‘女’!下来!”
“啊!”慕容丑仓惶抓住独孤城的手,不停蹬脚惊怯叫喊,“她们咬我的脚!”
“来人!”独孤城崛起怒目,叱喝,“赶紧把这群疯‘女’人……”
“下来!丑‘女’!”
“衡王是我们的!”
“狠狠教训你!”
这群‘女’人的声音早就盖过了独孤城的声音。
后面的士兵早已见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阻挠,但是,没有听到王爷的命令,不敢贸然上前,谁知道王爷享不享受这种疯狂崇拜。
而且,之前有教训,谁敢上去,那些‘女’人就好像发了疯似的,把阻挠的人打得半死。
‘女’人疯狂起来,比老虎还要可怕十倍,掐眼睛,扯头发,扒‘裤’子,无所不用其极。
争相吃醋的‘女’人太可怕,尤其是为一个绝世美男子争相吃醋的‘女’人更加可怕,回想之前“观战”的经历,至今仍是个噩梦,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反正王爷下了命令,不得伤及城中任何一个人,如果上前帮忙,肯定会十分惨烈的。
马儿受惊,将马背上的两人抛下来了。
“笑笑……”独孤城惊乍喊了声,紧护着怀中的慕容丑。
“独孤城……啊……”慕容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揪了一把头发,忍不住痛喊一声。
&bp;&bp;&bp;&bp;疯狂的‘女’子使劲他俩分开,将慕容丑拖走。
“独孤城救我!”慕容丑一个劲扯住独孤城的手不肯放,仓惶叫喊,“阿俊!阿俊!快过来!”
“笑笑!王爷!”阿俊和独孤城的几个心腹一个劲叫喊,但是被人墙堵在外面,难以进去。
独孤城还被一群‘女’人摁在地上,起不来,抓着慕容丑的手越来越没力气。
“还敢拉着衡王不放!”一个‘女’人扑上来往慕容丑的手肘咬了一口。
“啊!”慕容丑痛喊一声,连忙缩手,身子向后一倾,顿时被拖走了。
“笑笑!”独孤城见抓不住她的手,顿时振臂而起,掀倒了一群疯狂地‘女’人,正‘欲’冲过去,又一群‘女’人扑上来将他团团围住,让他进退不得。
“救命啊……啊……救命……”慕容丑被她们拖带中间,举起双手挡着不停砸过来的青菜萝卜和臭‘鸡’蛋,不爽斥责,“你们……啊……有‘毛’病!”
“坏‘女’人!想独占衡王,休想!”
“就凭你这丑‘女’也配跟衡王站到一起,砸死你!砸死你!”
“狐狸‘精’!坏‘女’人!”
“我哪里丑呢?谁要独占他?”慕容丑不爽反驳,迎面又被砸了一团面粉,她踉跄倒退两步跌落地上。
那群‘女’人扑上来,对她又掐又打又扯,吃痛。
慕容丑紧闭眼睛,胡‘乱’拍打她们叫喊:“救命啊!独孤城!快把你这群疯‘女’人带回去!阿俊!阿俊!独孤城!”
“这贱人竟然还惦记着其他男人,砸死她!给衡王好好教训她!”
她们嚷嚷着,又不停往慕容丑身上砸东西。
“笑笑!笑笑!”独孤城拧紧眉头,推倒一批人又被一批人拦住,整条大街塞满了‘女’人,碍于她们是‘妇’孺而且刚刚进城,迟迟不下恨手。
“王爷!”阿俊好不容易过来了,一下子又被推开了。
那些‘女’人轮番扑过来搂着独孤城又亲又抱的。
独孤城厌恶地抹了一把脸,听见慕容丑不停传来的叫喊声,他寒目冷扬,指尖杀意冷动,才刚把手横举起来,冷下杀意,突然听到慕容丑凌厉的咆哮声。
“谁想要衡王相陪的,给我住手,闭嘴!”
听到这话,独孤城骤然满脸黑线——什么意思?
哄闹的场面逐渐安静下来。
慕容丑爬起来,愤懑地抹了抹脸,冷冷扫睨过去说:“我是王爷的准王妃,谁敢再动我一根汗‘毛’,休想踏入衡王府‘门’口!”
‘女’人听见她这话,既纳闷又蠢蠢‘欲’动看着她。
慕容丑咬了咬牙,冷笑说:“衡王说了,要在这里挑选十个‘女’人作为侧王妃,由我负责选妃,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休想再堂堂正正成为王爷的‘女’人!”
“选我!选我!我要‘侍’候王爷!”那些‘女’人争先恐后喊了声,又蜂拥般冲上去将慕容丑围堵。
“啊……还过来!”慕容丑仓惶叫喊。
话音未落,她的腰突然被强而有力的臂弯拦住,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行拉到后面,惊乍扭头一看,才知道独孤城。
“快走!”独孤城将她护在怀里轻喊了声。
“我也想走,只可惜被围的水泄不通!”慕容丑哭笑不得说。
“嘶……”她后背的衣服随即被扯破了。
“啊!”慕容丑直觉背后凉嗖嗖的,尼玛,还有木有节‘操’!
&bp;&bp;&bp;&bp;“这‘女’人竟然坦‘胸’‘露’背,太放 ‘荡’了!要不得!要不得!”
独孤城双臂紧紧护着她的身子,把袍一挽,将她收入怀中。
整整耗了半个时辰,在士兵的掩护下,独孤城才带着慕容丑闯出重围,到了早就安排的大宅子里头,独孤城余惊未散,里外派士兵镇守着,不让其他人‘女’进入。
“这群疯‘女’人,脑子有‘毛’病!”慕容丑满带委屈,不爽责备,“卫阶被看死就算了,怎么连旁边的人也跟着遭殃?”
“卫阶是谁?为什么被砍死呢?”独孤城轻问着,小心翼翼把黏在她发上脏物捻下来。
慕容丑鼓起泡腮,愠闷低念:“都怪你,一个大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干嘛?把全城的‘女’人都惹疯了!我只是看戏都遭殃,差点小命不保,太可恨了!”
“还不是沾了本王的风采。”独孤城幸灾乐祸道。
慕容丑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不爽问道:“我长得好丑吗?明明是一个美人胚子好不好?哪里配不上你独孤城呢?我还嫌弃你呢!”
独孤城皱了一下眉头,此人一直在为她的‘花’容月貌被批评而忿忿抱不平就算了,还敢说自己配不上她?
独孤城冷哼一声戏谑道:“刚才某人自认是本王的妃子,日后出‘门’,小心被扔‘鸡’蛋。”
“……”慕容丑汗颜,那群‘女’人是彻底疯了,没什么事,最好不要出‘门’,否则肯定不是扔‘鸡’蛋那么简单了!
她沉了沉气,小声嘀咕:“依我看,下一次,你就装得‘骚’一点,往城‘门’一站,不用一兵一卒,城里的‘女’人就迫不及待投降了。”
“……”独孤城汗颜,冷瞥了她一眼,眸底锋芒复杂,像心有余悸,又像自豪。
端水盆进来的兵听到这句话,连忙说道:“上一次攻打湖城,真的还没开战,城里的‘女’人为了一睹王爷风采,就迫不及待为王爷打开城‘门’了!所以,上一次,进城的时候,也是十分的可怕!”
“呵呵……”慕容丑轻扯嘴角僵笑,挑起眼眸白了一眼独孤城——敢问,正因为如此,这一次你才没有亲自带兵吗?
天下果然无奇不有,尤其是发生在美男子身上的,没有不是的偶像,只有不要命的粉丝。
果真是一顾倾城,要不,他就改名为独孤倾城吧!
慕容丑看了看脸‘色’憋屈暗沉的独孤城,戏谑道:“王爷这么厉害,由你亲自带兵,肯定所向披靡。”
独孤城脸‘色’冷沉道:“本王不喜以美‘色’夺天下。”
慕容丑僵笑,嘴上说着不喜,为何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还说美‘色’夺天下,分明就是自恋透顶了!
独孤城冷睨了一眼小兵。
小兵连忙低下头转身出去,虽然这是事实,但是这主不喜欢开玩笑的事实。
独孤城拧干‘毛’巾,擦了擦她的眼角,沉声道:“合上眼。”
“嗯。”慕容丑应了声,连忙把眼睛合上。
独孤城小心翼翼擦了擦她脸上的‘鸡’蛋和面粉,还好,她的脸只是局部有些红肿,没有伤到她的容颜,否则,这爱美的人儿恐怕要哭闹个不停了。
慕容丑稍稍挽起嘴角微笑说:“王爷如果不想以美‘色’夺天下,那就学兰陵王那样,戴一个好可怕的面具,这样,进城的时候,应该就不会引起‘骚’动了。”
&bp;&bp;&bp;&bp;“兰陵王是谁?”独孤城纳闷问道,好看的眉峰稍稍撅起。
“一个跟你一样美的男子,也是骁勇善战。” 慕容丑轻扬嘴角戏谑道,“但王爷可以放心,他已经死了老久,不会抢你的风采。”
独孤城冷嗤了一声,指尖无意触碰她光滑的脸蛋,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想起她刚才被撕破衣服的时候,无意触碰到她的冰肌雪肤,那种细腻的感觉像一团火撩 拨他的心,久久未能散去。
白如‘春’雪,滑如‘鸡’蛋,好渴望再细细品尝一番。
他的目光下意识转落她身上,如果她此时不是披着他的袍子,她早就被扯得凌‘乱’不堪衣服肯定掩盖不了那‘诱’人的凝脂雪肤。
见她身上披着自己的衣服,两人的气息紧密地‘交’集在一起,这种感觉,很奇妙。
独孤城强忍着,转移目光,无意瞧见她莹莹的‘玉’‘唇’勾起的温恬弧度,心下莫名怦动,拽在心头那团火瞬间袭遍全身。
他的喉结蠕动了一下,屏住呼吸,慢慢向她的‘唇’靠近。
“可以了吗?”慕容丑突然问道。
独孤城打了一个‘激’灵,连忙退开来,一脸心虚搁下‘毛’巾,背过身去说道:“可以了,本王已经命人备了热水,你梳洗一下吧。本王还有事情要安排,先行一步。”
慕容丑睁开眼睛就看见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纳闷低念:“神经兮兮的。”
慕容丑泡到温水里,这才稍稍舒减了一下今天的疲劳,回想今天的场面,还是心有余悸。
这群‘女’人好像上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虽说独孤城的确长得很俊美,但也不要命地扑上去,把跟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杀死吧?
心理扭曲!
要是让她们见到百媚生,那还得了,恐怕把百媚生方圆百里的‘女’人都杀了。
“要是百媚生来了,这才有好戏看。”慕容丑贼贼笑道,很快,她又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
百媚生才刚刚开窍,忍耐力不强,如果他被一群疯狂的‘女’人扑倒了,肯定按耐不住!
要多少个桶子才够让他装鼻血?
他现在的自制力那么差,还是不要来的好。
万一被她们率先吃了百媚生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找来了,得把他好好藏起来。
慕容丑才刚披上衣服,就听见独孤城仓惶的叱喝声,她猛然皱了一下眉头,独孤城?惊叫?
顾不得抹干头发,慕容丑就拽紧衣服跑过去凑热闹了。
转过拐角就看到四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跟独孤城推推嚷嚷。
这四个‘女’人上身的衣服全撒到地上了,只留下一件歪斜的抹‘胸’,‘露’出那丰 满而富有弹‘性’的半个浑 圆。
下 身是薄透轻纱的长‘裤’,近似透明,要是被百媚生瞧见了,肯定又会鼻血汗流了。
慕容丑不由得把眼一眯——很无耻!
“滚开!你们统统给本王滚开!”独孤城额冒冷汗,咬紧牙根,凌厉叱喝。
慕容丑躲到回廊的凭栏下,探眸看去。
这个独孤城难得有四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投怀送抱,好好享受就是了,却摆出一副极度滑稽的表情。
“衡王,让奴家‘侍’候你吧!”
其中一个‘女’子从后紧搂着独孤城的脖子,一个死死抱着他的下腰,一个在给他剥衣服,一个拼命给他脱的‘裤’子。
“你累了那么久,该好好享受了!”
&bp;&bp;&bp;&bp;“滚!都给本王滚!”独孤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汗豆大如珠从滑稽的脸上“唰唰”地滚落下来,‘抽’得了‘裤’子,扯不了衣服,张大喉咙竭斯底里咆哮,“谁敢再动本王,诛九族!来人!快来人!赶走这群疯‘女’人!”
没有人敢来帮忙。
事实上,大家以为他要办‘春’风得意的好事,王爷办好事,谁敢碍事?
所以,早就识趣地躲得远远的,把耳朵关闭起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装作听不见。
独孤城一脸憋屈,好不容易推开了两个‘女’人,正‘欲’逃跑,又被两个‘女’人抱住了大 ‘腿’,他死命‘抽’住‘裤’子,汗颜叱喝:“滚!本王不需要‘女’人!”
“好彪悍的‘女’人!”慕容丑幸灾乐祸瞪大眼睛,捂着嘴巴贼贼窃笑,竟然敢强上独孤城,还差点把他‘弄’哭了。
“凌迟处死!”独孤城青筋暴‘露’,咬牙切齿咒骂,目光一转,无意瞥中了躲在某处在看热闹的慕容丑。
“……”慕容丑见被发现了,顿感背后一凉。
独孤城乡抓到了救命草,凌厉吆喝:“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喔!”慕容丑一肚子坏水应了声,仍蹲在原地看热闹。
‘女’子抱着独孤城的脑袋,不停亲‘吻’他的脸,呢喃道:“王爷!奴家都是清白人家的‘女’儿,你就要了吧!”
“滚开!”独孤城一个巴掌将她掀开,使劲抹了抹脸,再睨向还在看热闹的慕容丑吆喝,“还不赶紧滚过来!”
慕容丑抱着栏杆戏谑道:“回禀王爷,我在观察敌情,敌人很勇猛,以排山倒海之势进攻,我军节节败退,形势很不妙!”
独孤城哭笑不得白了一眼这个只管说风凉话的人儿。
“嘶……”‘裤’子顿时被撕了一个口子。
独孤城顿时被吓得脸‘色’铁青,气急败坏慌怯喊道:“慕容丑!慕容丑!快点过来!否则本王诛你九族!”
慕容丑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凝重说道:“革命尚未成,同志仍需努力!王爷你要‘挺’住!我正在蓄势待发,以最好的姿态应对凶猛的敌人!”
说着,她又捂住嘴巴抖肩窃笑,这个独孤城平时摆着一张欠他几百万的脸,难得看见他滑稽的样子,不用‘花’钱的好戏,怎能错过?
独孤城‘欲’哭无泪白了她一眼。
“嘶……”他右脚的‘裤’筒随即被扯下来了。
独孤城脸‘色’一青,冷汗潸潸滚落下来,他怒目一扬,腾地而起,一手把四个‘女’子扇倒在地,冷厉拂袖疾步冲慕容丑走去。
“……”慕容丑见他怒‘色’冲冲往自己这边杀来,怔了怔,拔‘腿’就跑。
“喂……”
慕容丑惊乍喊了声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被他一抱,随意挽起来的湿法霎时披散在风中。
她仓惶扶住他的肩膀,讶然责问:“独孤城,你要干嘛?”
独孤城怒目一扬,抱着慕容丑睨向意‘欲’追上来的四个‘女’人,目‘露’凶光冷厉叱喝:“本王要跟王妃回去度‘春’宵,谁敢打扰,杀!”
四个‘女’子嫣嫣看着他,委屈抿‘唇’,迟疑不敢迈步。
独孤城冷沉眸‘色’,抱着慕容丑健步走去。
走远后,确定她们没追上来,独孤城绷紧的脸一松,豆大的冷汗顿时噼里啪啦地滚下来。
“呵呵……”慕容丑瞧见他这个憋屈的表情,禁不住呵呵轻笑。
&bp;&bp;&bp;&bp;独孤城沉下眸‘色’,杀气凛然道:“你还敢笑!刚才竟然只懂袖手幸灾乐祸!再笑一下,本王直接掐死你!”
慕容丑嘟了嘟嘴无辜说道:“我还不是为了王爷你好,我要是出去,那是火上浇油,她们一定更加凶猛!”
独孤城咬咬牙,气急败坏叱喝:“一群疯‘女’人!”
慕容丑强忍着笑意,再张望了一下,轻声道:“她们没有追上来,可以放下我了。这里距离我的房间越来越远了。”
独孤城突然止住脚步,指尖蠢动,抱着她的感觉,很好。
“安全起见,还是本王抱你回去吧,免得又冒出一两个‘女’人来。”独孤城冷声道,却是十分享受抱她的感觉。
“……”慕容丑汗颜,狡黠一笑,戏谑道:“王爷若是困扰,在脸上划两刀就是了!”
独孤城冷哼一声,好看的俊脸满是轻蔑道:“本王为何要为了她们作践自己?”
慕容丑抿‘唇’戏谑笑道:“王爷真的不好‘女’‘色’吗?”
独孤城低头看了看她嫣然的浅笑,心头莫名的悸动,怕被她发现异样,忙‘阴’沉着脸,睨向前方。
慕容丑努了努嘴,不说话。
她猜,他之所以被那四个‘女’人吓得脸‘色’铁青,不是因为他不好‘色’,而是因为那四个‘女’人太凶猛了,简直把独孤城的威严都抹杀了下去。
他这个向来不苟言笑、凶巴巴的人,就算要干那事,也肯定要他做主导,堂堂一个王爷,他怎么肯允许四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骑在他身上,把他当龟奴呢?
尤其是今天在大街发生的那一幕,独孤城早就对那群‘女’人心有余悸,满怀的排斥情绪,即使要‘女’人,恐怕也不会要她们。
好一会儿,独孤城低头看了看静默的她,玩笑的她像快活的小妖‘精’,让人骂不得恨不得也怨不得,安静的她很恬静,此刻,灵澈的乌眸映着月光更加婉柔恬美。
慕容丑好像察觉到他的目光,轻蹙眉心抬起头来。
独孤城忙躲开她的目光说:“本王命人给你准备了几套紫‘色’衣服。”
“紫‘色’?”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抬眸说,“我不要穿紫‘色’的衣服!”
提起紫‘色’衣服,她就想起那次在客栈抱着百媚生的紫衣‘女’人,心里压抑压抑的,十分不高兴。
想起那个‘女’人,她脑海里复杂的思绪又一下子涌上来。
“为什么?”独孤城好奇问道。
慕容丑收回思绪努努嘴,无趣说道:“没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独孤城不以为然说道:“本王觉得你穿紫‘色’特别适合。”
慕容丑撅起眉头,他的话语里怎么好像藏着非穿不可的命令意味?
“难道这天下只有紫‘色’的衣服吗?”慕容丑不爽问道。
“本王只是觉得紫‘色’好看,适合你。”独孤城沉声说道。
慕容丑轻蹙眉心,为什么非紫‘色’不可呢?但是,自己为什么惧怕紫‘色’呢?难道怕比不上那个‘女’人吗?怎么可能!
“紫‘色’就紫‘色’呗!”慕容丑小声嘀咕。
“王爷,笑……”阿俊迎面走来,往两人瞅了一眼,声音顿时止住。
太……‘激’烈了吧?
此时独孤城衣服凌‘乱’,脸和脖子都有不少胭脂‘吻’痕,鞋袜没有了,‘裤’子也缺了一边。
而慕容丑呢,虽然衣衫整齐,但也是披头撒发。
&bp;&bp;&bp;&bp;任谁看见二人这个模样,都不能淡定。
“你别误会哦!”慕容丑道了句,连忙踢脚从独孤城怀里跳下来,捂着半边嘴窃笑,“刚才王爷遇袭,我只是赶过去救他。”
“……”独孤城骤然满脸黑线盯了她一眼——你只是赶过去凑热闹!
阿俊扯了扯嘴皮不说话,这好诡异。
慕容丑‘摸’了‘摸’自己披散的乌发,微笑道:“王爷,有阿俊保护你,我先行回去了。”
独孤城扭头看了看她远去的倩影,三千青丝随风轻拂,月‘色’‘迷’笼,纤腰‘玉’柳,似影似仙,袅袅伊人,夫复何求?
“阿俊,本王想娶她为妃。”独孤城情不自禁道。
阿俊微笑说:“王爷,你终于肯直视自己的心意了。”
独孤城沉沉浅笑,顿了一会,忽地沉下脸,转向阿俊沈厉吩咐:“传令下去,绝对绝对不能再放任何一个‘女’人进来,否则,谁疏忽,谁军法处置!”
“是!”阿俊连忙应声。
翌日
士兵进到大厅禀报:“王爷,这里的官绅土豪挑选了十个美人,说要进献给你。”
“……”提起‘女’人独孤城就浑身不自在,萧冷的五官拧成一团,冷声道,“本王不要‘女’人!统统退回去!一个都不能进来!”
士兵悻悻说道:“他们说……是给王爷选侧妃的,不满意……再选……”
独孤城杀意凛然往慕容丑瞥了一眼。
靠在案几上的慕容丑瞅了瞅他骇人的脸,无辜耸耸肩道:“口误,昨天只是为了保命,才一时口误。”
独孤城没好气瞪了她一眼,冷拂袖道:“不管什么原因,本王都不要这里的任何‘女’人!统统回绝!”
“是!”士兵应了声,跑步走去。
独孤城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茶平复心情。
旁边的心腹连忙问道:“王爷,今天要出‘门’吗?”
独孤城轻作点头,冷沉道:“本王要趁这个时候整治一下军风,备马,待会出‘门’。”
他的心腹扯了扯眉头,轻声道:“王爷,外边都坐满了‘女’人,前后‘门’都是,围得水泄不通,如果要出‘门’……”
“……”独孤城骤然冷汗潸潸。
阿俊微笑道:“王爷,要不再等两天吧。”
独孤城脸‘色’暗沉,掐着杯子,冷冷说道:“本王今天就要出‘门’!她们爱堵就堵!面对沙场几万兵马,本王眉头也不皱一下,区区几个‘女’人罢了,不足畏惧!”
“她们可不是一般‘女’人哦。”慕容丑轻声道。
独孤城把萧冷的俊脸转过去,冷声责问:“怎么不一般?”
慕容丑鼓起泡腮,嘟了嘟嘴,做了一个猫爪子的动作小声嘀咕:“她们……会扒‘裤’子哦。”
“……”独孤城骤然满脸黑线,冷瞥了她一眼。
慕容丑见他杀气凛然的冲自己盯来,瞅了瞅他憋屈的冷脸,‘玉’指掩额,侧过头去,讪讪说道:“万一她们又把王爷你的‘裤’子扒了,怎么办?你总不能光着‘裤’ 裆去训练士兵吧?士兵的脸往哪搁?”
“……”旁边的几位兵将禁不住‘摸’了‘摸’冷汗——小祖宗,没看见王爷的杀气已经冲天了吗?还不赶紧把嘴巴关紧,别殃及池鱼呀!
慕容丑瞄了一眼满脸乌云密布的独孤城,轻点‘玉’‘唇’小声低喃:“当然,你出‘门’的时候,多带几条‘裤’子,就万无一失了。”
&bp;&bp;&bp;&bp;“啪!”独孤城顿时怒拍案几,冷怒跃然。
“……”众人心脏无力颤跳了一下。
慕容丑连忙捂住嘴巴不说话。
独孤城沉住杀意,冷睨了她一眼,再转向阿俊说:“阿俊,你装成本王先行出去,本王再带笑笑趁机离开。”
“为什么要带上我?”慕容丑纳闷问道,“我对训练士兵一窍不通,我不要出‘门’!”
独孤城眸‘色’冷沉睨向她。
慕容丑缩起脖子,讪讪嘀咕:“就算出‘门’……也不要跟你走在一起。”
“本王让你很丢脸?”独孤城语气冷然责问。
慕容丑不以为然耸耸肩说:“王爷的魅力太火爆了,昨天我被砸‘鸡’蛋砸青菜萝卜,还差点被‘弄’死。今天要是跟你走在一起,恐怕是砸石头!我很爱惜自己的小命,才不要为了你的一张脸贡献自己的小命。”
独孤城咬咬牙,冷声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天非得跟本王出‘门’!”
慕容丑撅了撅眉头,满带委屈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王爷如果想平安出‘门’,我有一个很好的提议,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嗤之以鼻。”
独孤城瞪了一眼满肚子坏水的她,冷哼一声问道:“如何,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建议?”
慕容丑搅动指头,眨了眨眼眸,微笑道:“她们是见了雄的动物就发疯,那么,如果王爷肯委屈一下,化装成‘女’人……”
“坏点子!”独孤城冷白了她一眼,没等她说话,就打断她的话,冷声道,“本王怎么可以装成一个‘女’人?脸面往哪搁?日后还怎么带兵打仗?”
旁边的兵将默默点头——这个方法的确可恶!分明就是羞辱王爷嘛!
慕容丑撅起嘴巴,不以为然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
“闭嘴!”独孤城冷喝了声,怒盯着她。
兵将们巴巴地看着慕容丑哀求——小祖宗,好好管住嘴巴,不要再‘乱’说话了!兄弟们还要扛着头颅吃饭的!
慕容丑悻悻闭紧嘴巴,不说话。
独孤城沉下气来,转向阿俊说“按照本王刚才的吩咐,你先行,引开她们的注意力。”
“是。”阿俊连连点头应声。
最后,阿俊稍稍施了珠粉,然后穿上独孤城的亮眼铠甲,带人出‘门’。
那些‘女’人以为独孤城出‘门’了,迫不及待围上去,将阿俊拦截下来,把他们好几个人给扑了下去。
趁那些人不注意,身穿仆人衣服的独孤城趁机带着慕容丑离开府邸,往军营前去。
到了军营外,独孤城才抹了一把冷汗,这边也是围了黑压压的‘女’人,想要进军营,恐怕要先被她们蹂躏一番。
慕容丑抱着树干,轻声低念:“我死活也不会跟你过去的!”
独孤城无奈叹了一口气说:“没想到,我堂堂独孤城,竟然败在一群‘女’人手里,罢了,先行回府。”
慕容丑拼命摇摇头说:“现在府外多可怕,还是王爷你先行回去,我自己寻机会去就是了!”
独孤城白了一眼她满带鄙视的目光,冷声道:“你确定要自己一个人回去?”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说:“是!”
自己一个人,比跟他走在一块,安全多了。
“好,本王不勉强你。”独孤城冷厉拂袖走去,他才走了几步就被发现了,大 ‘波’‘女’人群情汹涌扑过来。
&bp;&bp;&bp;&bp;“王爷危险!”慕容丑大喊了声,连忙拽紧头上的帽子,横穿‘插’挡,撇下被重重包围的独孤城,自个跑到军营去了。
幸好,独孤城不愿意穿‘女’装罢了,她呢,聪明了,穿了个男装,假扮成小兵才安全‘混’了过去。
良久,独孤城才连扑带滚回到军营,旋即命令‘侍’卫严密把守,便匆匆进了营帐。
慕容丑看了看脸‘色’有些发白、衣衫凌‘乱’、发髻散‘乱’的他,忙走过去递给他一块丝帕说:“王爷,擦擦脸吧。”
独孤城脸‘色’暗沉剜了她一眼,冷手扯过她的丝帕,继而咬牙切齿拼命往自己的脸上擦,恨不得擦下一块皮来。
站在旁边的慕容丑流转狡黠的眼眸,摆出一副诚恳兮兮的样子,轻声道:“王爷,我刚才不是故意见死不救的。她们对你是狂热的爱慕,对我是狂热的诛杀,如果我去救你,我们两个人就会一起被困,这样,你又要逃命又要救我,想逃恐怕更难。”
独孤城冷瞥了她一眼,也懒得跟她废话,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没事看热闹,有事还落井下石!
“去给本王打一盆水来了。”独孤城冷声道,再狠狠瞪了他一眼。
“喔。”慕容丑撇嘴应了声,贼贼一笑,快步开溜。
待她出去后,独孤城再次拼命往脸上擦,想起那群疯狂的‘女’人,心头就一阵‘毛’寒。
“报!”外边传来士兵的声音。
“进来了。”独孤城说着,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
士兵随后挽起帷帘走进来,恭谨说道:“王爷,红名烨领兵在城外叫阵,要王爷您‘交’出慕容八千金,否则,攻城。”
独孤城顿时皱了一下眉头,好看的俊脸霎时抹上一层萧冷之‘色’,酝酿了一会儿,冷沉道:“回复他,慕容丑八千金一切安好,她留在梁城作客,无须他关心。”
“是!”士兵应了声,连忙退出去。
独孤城眸‘色’森冷,轻声默念:“红名烨,你休想把她带走。”
慕容丑端着一个水盆走来,便看见三个人连扑带滚跑进军营来,乍下一看,才知道是阿俊和独孤城的那两个心腹,看他们狼狈的样子就知道刚才的战况是何等‘激’烈。
他们仨的衣服几乎被扯成一条一条,鞋子没了,‘裤’子也快没了,只要袒‘露’的地方,几乎都是胭脂‘吻’痕,两条鼻血还挂在嘴上。
慕容丑想幸灾乐祸,但又怕被阿俊怒视,只好连忙吆喝:“来人!拿套衣服给军医和两个兵大哥!”
他们仨不约而同抬起怒目剜了她一眼,聋子都知道她声线里尽是幸灾乐祸!
独孤城看见衣衫褴褛的三人,顿时吓了一惊,背后生凉,又不得不庆幸刚才让他们走在前边了,否则遭殃的就是自己。
“得想一个办法驱赶这些疯‘女’人,否则无法安定下来。”独孤城踱了踱去,只要想想就咬牙切齿的冒冷汗。
“要不杀‘鸡’儆猴?”其中一人连忙说道,“如果待会她们再围上来,就杀一个人,让她们畏惧,这样他们就不会再犯了。”
“嗯。”独孤城沉沉点头道,“这个方法可行。就怕杀一个人,也未能让她们冷静。”
慕容丑坐在桌子前,双手捧腮,好奇问道:“我觉得有点蹊跷,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女’人呢?”
&bp;&bp;&bp;&bp;虽然在二十一世纪也见惯追星的疯狂粉丝,但是,她总是感觉有点纳闷,就凭这点纳闷她恨不得挫挫独孤城的锐气。
独孤城眸‘色’冷沉,不以为然说道:“上次在湖城,那些‘女’人也是这么疯狂,能有什么蹊跷?她们能为了一睹本王的俊颜而打开城‘门’,现在这些行为又算得了什么?现在是要想办法让她们冷静下来!”
慕容丑挑起眼眸白了他一眼,这个人嘴上说着不以美‘色’夺天下,但别人质疑他的魅力的时候,他又迫不急反驳,分明就是恨不得那群‘女’人再疯狂一些,好证明他的魅力所在。
她眯起眼,在心里默念:“看来此人已经自恋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该把情况说得严重一点,看看他受挫的样子。”
独孤城向阿俊他们扫视过去。
他们默默轻叹一声,沉默不语,至今仍被噩梦环绕,脑袋一片空白,他们唯一想到的,就是待会绝对不再走在前边了。
慕容丑强忍心中的坏笑,鼓起泡腮,努了努嘴,冷声问道:“湖城的‘女’人也是这么不要命吗?整一座城的‘女’人都不用吃饭干活的吗?如果单纯是‘迷’恋王爷您,她们要是听见王爷的怒喝,应该是浑身发软,恭维你才对,怎么会非要不要命地往王爷身上蹭了?”
独孤城眸‘色’暗沉,冷声警告:“慕容丑注意你的言辞,不准再说往本王身上蹭,她们是往阿俊他们身上蹭!”
“……”阿俊他们汗颜——王爷,我们是为谁受伤?请注意您的言辞!
慕容丑撇了撇嘴,抿‘唇’不说话。
独孤城平复了一下心情,轻迈脚步,若有意味道:“但是,听你这么说,的确有些蹊跷。上次湖城一站,那些‘女’人为本王打开城‘门’,全堵在城‘门’口迎接本王,几乎围堵了整整一天。本王下令后,第二天她们就不敢再围上来了。城里也恢复了平静,只是还有偶尔有几个人跑上来非要‘侍’候本王。但见到本王她们都只是低着头,不敢造次的。”
“或者……”其中一个心腹小声嘀咕,“王爷的魅力更上一层楼了。”
“……”独孤城汗颜,冷冷睨视过去。
他打了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去。
独孤城再转向慕容丑说:“你继续说。”
慕容丑微笑点头说:“就以昨晚的事情来说……”
“不许再提。”独孤城语气锋寒打断她的话,萧冷的脸抹上凛然杀气。
几人转头瞥向她——小祖宗,三缄其口,想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才慢慢说!
慕容丑翻了翻眼,无趣说道:“我总是感觉,她们是在故意惹王爷生气,惹你动怒,恨不得让你杀了她们,根本就不是想占有你。否则,也不会久久未成事。”
“……”独孤城冷汗潸潸白了她一眼,都警告她不要再提了!更何况,那几个‘女’人之所以没有得手,只不过是自己坚守阵营的功夫厉害罢了。
两个心腹捶‘胸’顿足盯着她——小祖宗呀小祖宗,你嘴里的话什么时候才能稳妥一点?不要再惹‘毛’王爷了!
独孤城还是一脸严肃问道:“为何这样说?”
慕容丑摇摇头笑说:“‘女’人的直觉罢了,没有科学根据。”
“……”独孤城眸‘色’冷沉,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bp;&bp;&bp;&bp;阿俊低想了一会儿,连忙点头说:“王爷,阿俊也有这感觉。”
独孤城愣了一会儿,敛起眸‘色’,旋即看向他。
阿俊轻迈步若有所思说道:“昨天她们不问缘由,就将跟王爷在一起的笑笑折腾一番,难道,她们从来不会以为这可能是王妃吗?是王爷的心仪的对象吗?她们竟敢当着王爷的面教训笑笑,看她们的攻势,如果不是及时拦下来了,笑笑恐怕就……”
独孤城不以为然沉声道:“但如果她们确实痴‘迷’于本王,见到本王身边有其他‘女’人,做出这样的行为,也是可能的。”
“……”慕容丑满脸黑线白了他一眼——绕个圈来称赞自己魅力无限,真鄙视!再说得严重一点,看你还自不自恋!
阿俊摇摇头说:“今天我下了许多狠话,但是,她们好像是拼死涌过来的,完全不顾我的疾言厉‘色’。”
独孤城眸‘色’微暗,稍作低头沉思,的确,他也有这种感觉,她们好像拼死涌上来了,好几次他已经动了杀机,若不是念在她们的是‘女’人和刚刚归降,他早就大开杀戒了。
“她们是刻意的?有什么目的?”独孤城‘迷’‘惑’低念。
其中一个兵将连忙说道:“王爷,现在她们四处围堵,让王爷无法出行,也无法练兵,会不会是故意妨碍整顿军队,妨碍王爷您了解局势?”
“我猜嘛……”慕容丑捧着脸颊,咧起嘴角笑眯眯说,“说不定就是因为王爷你在湖城一战,不战而胜,有人嫉妒,所以在这布下一个巨大的美人计。”
她站起来,故作深沉解释道:“她们故意惹恼王爷,让你屠杀这里的‘女’人。屠杀‘妇’孺是很恶劣的行为,受尽天下人鄙视,到时王爷一定臭名远播。”
说着,她瞅了瞅若有所思的独孤城,故意擢着他的美貌戏谑:“这样一来,其他城镇的‘女’人听到了,尽管王爷如何貌美,她们也不会像湖城的‘女’人一样,大开城‘门’,为了妻儿子‘女’,城里的兵一定会死守不出,免得惨遭屠杀。”
“唉……”慕容丑轻叹一声,作抚须状,摇头叹息道,“这叫成也美人,败也美人。”
独孤城的两个心腹听见这话,不由得微吃一惊,太恶毒的计谋了!
“你如何想到?”独孤城慎重问道。
慕容丑转过头来看了看他严肃的表情,轻扯嘴角苦涩笑说:“我‘蒙’的!”
她只不过是拐个弯让独孤城不要这么自恋罢了,哪知道有什么‘阴’谋,胡诌‘乱’编还说得信誓旦旦,是她的拿手小菜。
“‘蒙’?”独孤城冷皱眉头,不以为然道,“‘蒙’也有一个依据。”
慕容丑流转了一下灰溜溜的眼珠子,瞧他们的样子都那么认真慎重,恐怕自己不编出一些所以然来,会被群殴。
灵机一动,她连忙笑道:“刚才王爷不是要杀‘鸡’儆猴?在外人眼里,这些‘女’人只是痴‘迷’王爷罢了,你却要杀了她们,难保有人不会故意添油加醋抹黑王爷。”
独孤城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陷入了沉思。
两个心腹也跟着沉思——最难消受美人恩。
慕容丑见他们真的在苦苦思考,生怕待会被群殴,尤其是某人一直自恋的以为他自己处处倾国倾城,趁他们不注意,悻悻开溜。
&bp;&bp;&bp;&bp;好一会儿,阿俊才轻声问道:“王爷,你觉得不妥?”
独孤城稍作点头,若有所思说:“不得不防。现在本王的确因为她们寸步难行,兵将无心训练。若真如笑笑所说,除了扰‘乱’本王的思绪,还有更大的‘阴’谋,那就不能掉以轻心。传令下去,不得碰这城中的任何一个‘女’人,尽管投怀送抱,也要不得,否则,军法处置。”
“是!”
“笑笑……”独孤城转过头来才发现慕容丑已经不在了,他皱了一下眉头,走到营帐外扫视一看,再睨向旁边守卫的人问道,“慕容姑娘呢?”
守在营帐外的士兵回答:“回王爷,慕容姑娘说先行一步回去。”
“……”独孤城满脸黑线皱下眉头,那丫头一定是害怕殃及池鱼了,所以率先逃了。
第二天,就接到了一帖子,邀衡王妃到望江楼一聚,商量给独孤城选侧妃的事情。
“我不去!”慕容丑斩钉截铁道,“我不是衡王妃!”
独孤城轻划杯盖,冷沉说道:“那日进城,是你自己大声嚷嚷自己是衡王妃,选侧妃一事,也是你挑起来的。不去,也得去。”
慕容丑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坐到他身旁说:“那群‘女’人疯的,要是知道衡王妃出‘门’,还不每人拿把刀将我碎尸万段!”
独孤城沉沉一笑,萧冷道:“本王派人保护你。”
“你……”慕容丑正‘欲’反驳,独孤城搁下杯子冷声道:“你昨天不是说了一大窜‘阴’谋了,现在他们下帖,肯定不简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就去查探一下她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慕容丑汗颜,自作自受了!肯定是自己质疑他的魅力,所以他存心报复!
独孤城扭头看了看她憋屈的样子,沉声道:“你放心,本王会派一辆坚固的马车护送你,就算她们砸‘鸡’蛋、砸石头也奈何不了你。”
慕容丑愠闷咬牙,瞧他的样子,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她鼓起泡腮想了想,摇头说:“我可以去赴约,但是,我不要坐在马车里头,我要假装成小兵,跟在马车旁。”
她的目光搜罗了一下,先看了看阿俊,最后定格在独孤城其中一个心腹身上说:“就他假扮成‘女’人,代替我坐在马车里头吧。”
“王爷……”心腹一脸哀求看向独孤城。
独孤城漠视他哀怨的目光,沉沉点头道:“嗯,就这样定了。”
“王爷……”心腹绝望低喊了声,再‘欲’哭无泪地白了慕容丑一眼。
结果,马车才离开府邸不远,就被那些‘女’人团团围住了,‘鸡’蛋、石头密雨般砸来。
跟在马车旁的慕容丑和其他小兵早就撇下马车各自逃命去了。
“哇……要命……”慕容丑好不容易才疯狂的包围下爬出来,不敢多留,撒‘腿’就跑。
望江楼这边却安静得出奇,确定没有埋伏后,慕容丑才从小巷窜进望江楼里头,望江楼里头更加安静,可以说得上空无一人,压根没看到人烟。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难不成这真的只是一个计谋,存心把“衡王妃”引 ‘诱’出去,当街砸死,所以,这里根本没有人来。
“是衡王妃来了吗?”楼上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好像在哪里听见过,但印象不深。
&bp;&bp;&bp;&bp;慕容丑皱了一下眉头,把藏在袖子里的小刀‘抽’出来,紧拽在手里,藏在身后。
上了楼阁,就看见一个紫‘色’的倩影立在窗边,梳了髻,应该是个出阁的‘妇’人。
慕容丑愣了愣,停在楼梯口处,迟疑不动。
那紫衣少‘妇’缓慢转过身来,看了看停在楼梯处的慕容丑,勾起一抹‘阴’柔的弧度冷声道:“衡王妃贵人事忙,还记得我吗?”
慕容丑愣眨眼眸,看她姿容姣好的脸,说是陌生但又好似见过,却硬是想不起来,但是,再看她的紫衣,马上就想起来她是谁了。
眼前这位紫衣少‘妇’就是那日在客栈抱百媚生的‘女’人。
难道宁家军已经到这来呢?
“你是宁家军的人?”慕容丑试探问道,她在意的还是这个紫衣‘女’子把头发盘起来了,就是说,她出嫁了。
半年前她还苦苦痴‘迷’百媚生,现在她嫁给谁呢?该不会是百媚生吧?百媚生后来可是到过宁家军的,他该不会一回去就娶妻了吧?
慕容丑心头紧拽着一丝不安,百媚生向来是个敢说敢做,不说也做的人,可是却迟迟不肯直视自己对他这份感情,难不成,他已经结有家室呢?
他说没有订立婚约,可不代表他没有已经成家立室呀。
“衡王妃好记‘性’呀。”宁彩蝶目‘露’冷光,‘阴’柔笑道,“我的记‘性’也不差,在城‘门’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就是当日的慕容丑!”
“那又如何?”慕容丑警惕问道。
“那又如何?”宁彩蝶冷冷低笑,旋即沉下脸来,杀气跃然,步步‘逼’近冷声道,“生哥哥对你那么好,知道你被华君钰捕去,仅用三天时间覆灭珲禹城,你倒好,背着他勾三搭四,转个眼,还成了衡王妃招摇过市!”
什么成了衡王妃,那是误会好不好!慕容丑眉头轻皱,察觉到楼下有人围住了,她忙上转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免得被推下楼。
她又想,若他不是在乎,怎么会三日破城呢?是凑巧,还是为了自己呢?
早就潜伏在这里的独孤城不由得微吃一惊,因为担心有什么危险,所以,他假装成老兵带着阿俊和另外几个人早早就在这里埋伏。
来到这里只看见一个紫衣少‘妇’心里惊讶,但隐约察觉到楼下有人埋伏,所以不动声‘色’。
没想到慕容丑跟她认识,更加没想到会听到这些对话。
独孤城眉头冷皱,也就是说,在珲禹城称帝的,的确是百媚生,百媚生就是宁家军那个神秘的主,那么,丰城的又是谁呢?
“是你约我到这来的?”慕容丑试探问道,瞧她脸‘色’‘阴’沉,一定不怀好意。
宁彩蝶冷笑不语。
慕容丑鼓起泡腮不爽责备:“你是故意的?”
“是。”宁彩蝶眸光含毒,冷冷笑道,“我知道那些‘女’人恨不得杀掉衡王妃,所以给她们制造机会杀了你,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命到这来。”
她打量了一下慕容丑凌‘乱’的小兵装束,‘阴’柔戏谑:“你这小贱人好会装啊!”
“我哪里踩到你尾巴呢?”慕容丑不爽责问,“你要置我于死地!”
“因为你背叛生哥哥!”宁彩蝶突然失了理智一般,竭斯底里咆哮,“你背叛他,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他知道,只有我才是对他最好的!”
&bp;&bp;&bp;&bp;慕容丑被她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一跳,看着她又想起慕容嫣,失了理智的‘女’人忒可怕,惹不起的!
独孤城探眸看了看身穿紫衣的宁彩蝶,这两人似是在吃醋,难不成慕容丑抗拒穿紫衣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她……喜欢百媚生?
还有一个红名烨。
“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容丑试探问道,还是先转移话题吧。
宁彩蝶忽然眼圈一红,黯然说道:“生哥哥好伤我的心,我对他一片痴心,****夜夜盼望他回家,他却‘逼’迫我嫁人,害我嫁到这个鬼地方。”
慕容丑听到这话不由得心生欢喜,但是,看见她哭得凄厉,心里‘毛’‘毛’的,当日慕容嫣就是这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然后把自己推到池里差点‘弄’死,不得不警惕,还是寻机会逃吧。
宁彩蝶突然扬起厉目,寒戾盯着慕容丑,冷冷说道:“他为了你舍弃皇位,舍弃宁家军,你却背叛他跟衡王厮‘混’在一起,我要代生哥哥杀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慕容丑猛然吃了一口寒气,这个‘女’人肯定又疯了!
独孤城眉头冷皱,舍弃皇位?舍弃宁家军?这是什么意思?
“你误会了!”慕容丑扬起一个傻呼呼地笑容说道。
宁彩蝶鼓起怒目,狠握拳头盯着她。
慕容丑流转了一下眼眸,忽而严肃起来,冷拂袖侧过身去说:“百媚生对我那么好,我又怎会背叛他呢?我这是替他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说着,她扬起厉目睨向宁彩蝶,冷冷道:“但是,差点被你坏了大事,要是被他知道了,绝对饶不了你!”
“……”宁彩蝶微吃一惊,瞳孔微张,惊乍问道,“生哥哥要办什么大事?”
听着这声“生哥哥”,慕容丑打心眼的不爽,冷笑道:“当然是潜伏在衡王身边获取有利的进攻情报。我费尽心思才让衡王对我放下警惕,你倒好,设计害我。一旦我死了,谁为百媚生办事?他现在是志取天下,你却只顾着儿‘女’‘私’情,怪不得他命令你去嫁人!”
“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宁彩蝶上前来急切说道,“现在该怎么办?”
独孤城脸‘色’‘阴’暗,森冷的寒眸泛起一丝盎动的杀气。
跟在他旁边的阿俊怔了怔,忐忑不安看向慕容丑——笑笑,你什么时候才懂得祸从口出的道理?你这小命还要不要呢?
“还好,我没有被你算计。”慕容丑冷沉低笑一声,再试探问道,“城里的‘女’人都疯狂‘迷’恋衡王,你为什么不凑热闹?”
“嗬!”宁彩蝶傲慢冷哼一声道,“跟生哥哥一比,那衡王压根算不上什么!还比不上生哥哥的一根指头好看。”
慕容丑微笑——要是被独孤城听到,你肯定大祸临头!
另一边的独孤城早已脸黑如锅底。
“只是……”宁彩蝶皱了皱眉头,‘迷’‘惑’说道,“我虽然嫁过来几个月,但是,听家丁说,城里突然来了很多陌生‘女’子。”
“来了很多陌生‘女’子?”慕容丑惊乍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宁彩蝶摇摇头,低想了一会儿,才半猜半疑道:“应该是衡王攻打梁城的前三天。原以为她们是来避难的,没想到是来看那臭男人的,他有什么好,压根比不上生哥哥。”
&bp;&bp;&bp;&bp;躲在一边的独孤城眼里多了一抹警惕之‘色’,攻打梁城三天前来了很多陌生‘女’子?莫不成,真是计?
“这么奇怪……”慕容丑纳闷低念,该不会真的被自己‘蒙’中了吧?
宁彩蝶紧抓着慕容丑的手肘急切问道:“生哥哥什么时候攻打梁城?”
慕容丑连忙缩回手,无奈敷愆她说:“快了!快了!他正在联合红名烨的军队,很快就前后夹击打过来了。”
顿了一会儿,慕容丑凑过去,轻声问道:“你夫家在这城里的地位如何?有没有办法送我出城?”
“你要出城?”宁彩蝶‘迷’‘惑’问道。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说:“我不出城,如何传递消息呢?”
“你随我来吧。”宁彩蝶低念了声,挽袖往楼下走去。
慕容丑狡黠一笑,忙跟着她走去。
看来这城中要出大事了,与期天天留在这看那些疯‘女’人‘迷’恋独孤城,倒不如寻机离开回丰城去。
待她俩走远后,阿俊连忙说道:“王爷,笑笑向来喜欢胡诌‘乱’编……”
独孤城‘阴’下冷眸,冷拂袖道:“是真是假,本王自会判断,怪不得她主动出现在本王跟前。‘女’人都是不可信的,尤其是满嘴胡言的‘女’人!”
慕容丑正‘欲’借助宁彩蝶夫家的势力离开梁城,才刚到城‘门’处,就被独孤城的人抓起来了,她吓了一跳,马上以为独孤城留着自己是有目的。
“放开我!”慕容丑愠闷道了句,被押进厅里一看,看见跪在里边的紫衣‘女’子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微微吃了一惊。
“进去!”士兵推着她进去。
慕容丑连扑带滚跪到独孤城的跟前,扭头一看,见宁彩蝶已经是满脸伤痕,顿时满心惊怯。
她怔了怔抬头看向杀气凛然的独孤城,猜想肯定是自己要逃走的事情被发现了,被他捉回来,还连累了这个宁彩蝶。
她再下意识扫看了一眼,阿俊不在这里。
独孤城眸‘色’‘阴’冷盯着宁彩蝶责问:“本王再问一次,你招不招?”
宁彩蝶抿紧‘唇’,难受地喘了几口气,再扭头看向慕容丑。
“啊!”慕容丑顿时惊喊一声,只见独孤城顷刻间冷刀抹断宁彩蝶的脖子,飞溅的鲜血“啪”的一声见到她的脸上。
慕容丑吓得心脏跳漏了两拍,瞪大双眼,寒气萦绕心头。
独孤城沾血的刀刃轻碰她的脸。
慕容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平压着惊怯的呼吸,小心翼翼抬起头来问:“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想怎样?”独孤城‘阴’下寒眸,冷盯着她责问,“百媚生在哪里?”
慕容丑拧紧眉头,下意识往宁彩蝶的尸体瞅了一眼,他该不会从宁彩蝶这里知道百媚生的事情了吧?
“你们在望江楼的对话,本王已经知道了,你若不招,跟她一样的下场。”独孤城杀气凛然道,“百媚生在哪里?”
慕容丑愣了愣,猛然抬起头来说:“我……我跟她胡说罢了!”
“胡说?”独孤城冷哼一声挪开沾血的锋刃,再钳住她的下巴冷冷说道,“可是,红名烨已经兵临城下了,你怎么解释?”
“……”慕容丑猛然眨了眨眼眸,红名烨来了?
独孤城见她惊讶,稍稍加重力度责问:“如果不是为了通风报信,你为何迫不及待离开梁城?”
&bp;&bp;&bp;&bp;慕容丑被他掐得吃痛,愠闷反驳:“我不离开这,难道要被这城里的‘女’人砸死吗?”
独孤城松开手,冷厉拂袖侧过身去,沉沉责问:“你是怕被砸死了,还是迫不及待要把城里状况传达给百媚生知道?如果不是这样,你为何偏偏在本王攻打梁城的时候千方百计,不惜深入军营?”
慕容丑无奈吐了一口闷气,小声嘀咕:“谁知道你要来攻打这座城?”
“不知道?”独孤城轻冷低笑,转过身去,萧冷的脸杀气淡薄,冷声道,“梁城易守难攻乃兵家必争之地。你大哥慕容狄意‘欲’领兵西去夺取珲禹城,他必须从梁城通过。红名烨要对付慕容家的军马,也对梁城虎视眈眈。百媚生是个聪明人,夺取梁城就能确保珲禹城的安全。谁占据了梁城,谁对接下来的战事就占有主动权。你还敢说,不知道本王要攻打梁城吗?”
慕容丑‘欲’哭无泪扯了扯嘴角,什么‘乱’七八糟的,压根就不知道!
顿了一会儿,她猛然想到一点,如果独孤城听到自己跟宁彩蝶在望江楼的对话,那么,他应该认定百媚生就在珲禹城里头当皇帝。
她扬起眼眸来说:“王爷,百媚生在珲禹城,我在丰城,一个西,一个南,怎么相通?我在丰城的事情,你儿子都知道,我跟你说过的!我只是骗这个宁彩蝶,你没看见她刚才要杀我?我只是自保!不说点跟百媚生有关的事情,不把情况说严重一点,我怎么脱身?”
“你为什么到丰城去?”独孤城将信将疑责问。
慕容丑撅起眉头,无奈说道:“当日我被华君钰捉去硬是要封为皇后,他的贵妃看不过眼就把我‘弄’走送到那个什么淮国公那里去,途径丰城,突然听说华君钰倒了,那些坏死的官兵就把我们卖到飞‘花’流芳去。后来,我被姓彦的买了。”
独孤城冷哼一声,轻蔑戏谑:“几经‘波’折都死不了,还跑到本王的军营来,很了不起。”
“我说的都是实话!”慕容丑不爽反驳,“你可以质疑我的办事能力,但是,你不能质疑我的真诚!”
“满嘴胡言。”独孤城指尖微动,拂袖坐下来,睨向她沉沉道:“丰城也有一个称帝的百媚生,而且是彦家捧出来的。”
在外人眼里,宁家军跟彦家军势不两立,但是,在他看来真可能是一个计谋,否则怎么会偏偏跑出两个百媚生称帝?
宁家军跟慕容家也是宿敌,百媚生能一直潜伏在慕容府,证明他神通广大。
对百媚生来说,西、南两边称帝又有何难呢?
甚至还刻意这么做,为的就是蛊‘惑’敌人,趁机掳夺他人的军队。
假如西边的百媚生假意攻打南边的百媚生,拉拢其他军队,这样,西、南相通随时可以把与他联合的军队吞掉。
现在慕容丑从丰城到来,听到那番话,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西、南两个百媚生,压根就是同一个人,两边称帝,藏着极大的险恶‘阴’谋。
他很庆幸,前阵子宁家军要求联合自己攻打慕容狄,自己没有答应。
如果答应,丰城的彦家军一起来,那时候不仅腹背受敌,左有红名烨,右有慕容狄,简直四面埋伏,随时全军覆没。
&bp;&bp;&bp;&bp;独孤城拳头冷握,百媚生,运兵如神,一如既往的可怕。
慕容丑啧了啧舌,幸好这独孤星尧不在这里,要是被指证百媚生的下落,自己的‘奸’细嫌疑就洗脱不了。
“你怎么解释?”独孤城眸光冷厉,杀气萦绕低沉的声线,冷声责问,“你在丰城,如果不是另有目的,又何故突然跑这来?”
慕容丑无奈,看来他已经认定自己是‘奸’细了,不管怎么解释都洗脱不了嫌疑,而且情况复杂,说多了,只会越描越黑。
“怎么不说话?”独孤城冷厉责问。
慕容丑别过脸去冷声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不是你说的‘奸’细。”
独孤城冷握拳头盯了她好一会儿,才冷沉警告:“本王给你一个晚上的思考时间,如果明天你还不肯说实话,那休怪本王不客气。”
慕容丑鼓起泡腮,愠闷别过脸去——死脑子!
独孤城冷声吆喝:“把她押下去,好好看管!还有,这尸体吊在她的房间里头,助她好好理清思绪!”
“独孤城你有‘毛’病啊!”慕容丑不爽反驳,“吊具尸体在房间,我怎么睡觉呀!”
独孤城冷白了她一眼——死到临头还想着睡觉!
夜深,独孤城信步庭中。
阿俊从后走来,轻声道:“王爷,夜深了,怎么还不歇息?”
独孤城冷拂袖,示意让他闭嘴,没有转身,冷冷说道:“休想为她求情。”
阿俊皱了皱眉头,试探问道:“如果笑笑真的是百媚生派来的‘奸’细了?王爷打算如何处置她?”
独孤城眉头轻皱,没有说话。
若知道如何处置她,今日就不会草草杀了宁彩蝶来威‘逼’她说真话了,关心则‘乱’。
独孤城沉沉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睨向阿俊说:“你……跟百媚生还是一路的吧?”
“……”阿俊啧了啧舌,单膝跪下来说,“如果王爷还在怀疑阿俊的忠心,阿俊可以以死明志!”
独孤城冷哼一声,拂袖侧过身去,抬头看向幽黑的夜空冷声道:“从你一开始有目的接近本王的时候,就没有资格再谈忠心二字。你是如此,她也如此。”
阿俊轻蹙眸心沉默,他知道独孤城大概知道自己的一切,一直不把话说开来,就是为了还能坐下来说话,但是,独孤城早已对他处处猜疑,一般的军事都不允许他‘插’手。
他之所以还留下来,就是为了报恩,为了治好他的病。
这次若非慕容丑来了,独孤城也不会时常将他带在身边。
“王爷,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城中‘女’子的问题。”阿俊轻声提醒。
独孤城没有应声,冷厉拂袖转身走去。
随后派来一个小兵说:“王爷,慕容八千金被人劫走了!”
“……”阿俊微微吃了一惊。
独孤城旋即杀意冷动,‘阴’下眼眸扭头向后睨了阿俊一眼。
阿俊眉头紧皱,低下头去不语。
“全城戒严!”独孤城冷冷说道,“搜捕逃犯,谁敢妨碍办案,杀!”
慕容丑被带到无人的河岸边,她跌坐在地上平复了一下呼吸,再抬起头来看了看站在柳树下的蹁跹白影。
刚才还在房中使劲地用被子捂住脑袋,因为那该死的独孤城派人把尸体悬挂在她的房间,她吓得一身冷汗,所以躲在被窝里不出来。
&bp;&bp;&bp;&bp;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一个神秘人带到这来了。
她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白影,直觉告诉她,虽然背影都点熟悉,但是,可以肯定不是百媚生或者红名烨,更加不可能是阿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相别多时,慕容姑娘可有挂念我?”白衣男子温雅说着,潇洒打开折扇,缓慢转过身来,冲慕容丑微微一笑。
“啊……”慕容丑惊喊一声,仓惶跌坐在地上。
“……”白衣男子汗颜,无奈浅笑道,“我虽不及衡王貌美,但自认还算能上得了台,姑娘何故惊吓至此?你这样,我很伤心。”
“呵呵……”慕容丑轻扯嘴角极度无奈苦笑——见了你,我更加伤心!
这不是别人,而是华君钰的弟弟,华——玫——钰!
“你……”慕容丑撅起眉头,警惕问道,“你为什么在这?”
华玫钰故作一副受伤的表情,暗叹道:“怎的,你忘了,是我把你救出来。”
“呵呵……”慕容丑‘欲’哭无泪苦笑,小声道,“我不用你救!”
是不是救,还有待研究!
华玫钰并指指向来的方向,温雅戏谑:“难不成你要我送你回去,与尸对枕?”
慕容丑想起挂在房间里的尸体,心里还‘毛’‘毛’的,她连忙爬起来问:“你抓我到这来有什么事?”
“抓?”华玫钰无奈低念,稍稍沉下眸‘色’,合上折扇严肃道,“此地不宜久留,独孤城很快就会发现你不见了,我得马上带你出城。”
慕容丑警惕倒退一步,试探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华玫钰瞅了瞅她恶毒的目光,轻嗤一声,戏谑道:“带你去见一个,你认识的人。”
慕容丑背后一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华君钰。
虽说这两兄弟不和,但不和还是兄弟,上次就被他卖了,他还曾出现在华君钰的宫中,能说他们是打心眼的不和吗?
“我不要去!”慕容丑道了句,转身就跑,就算回去与尸对枕,也比被华君钰逮到手里来得强!
华玫钰轻轻一跃,翩然落到慕容丑的跟前。
“啊……”慕容丑惊喊了声,踉跄向后倒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华玫钰用合上的折扇轻拍掌心,步步‘逼’近,嘴角含笑冷冷道:“你知道我没什么耐‘性’的,不要‘逼’我动手,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只知道只要我不高兴,很多‘女’人都会珠沉‘玉’碎。”
慕容丑慌怯倒退,咬牙道:“你休想再把我卖给华君钰!”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华玫钰‘阴’冷一笑,一步上前,向她擒去。
突然飞来几片叶子,华玫钰凌厉翻身躲开,但还是被划伤了脸,他落到地上,抹了抹脸上的血丝,冷冷睨去,不由得一惊。
慕容丑顿感一股冷风侧面扑来,扭头看去,只见一抹青影如柳般在黑夜扶风浮动,她双目一亮,惊喜喊道:“百媚生!”
百媚生缓缓举起夹在二指间的叶子,青衣冷飘,漆发肆意扶风,墨‘玉’银眸晃过一丝杀气盎然的冷光,淡淡道:“滚。”
华玫钰皱下眉头,咬咬牙,拂袖远去。
百媚生指尖一松,二指间的叶子迎风飘去。
他低头看了看仍坐在地上的慕容丑,淡淡道:“还不起来。”
慕容丑轻声问道:“你怎么来救我呢?”
&bp;&bp;&bp;&bp;见是他,心里一下子踏实了,原来爱一个人很简单,只要见到他,再复杂的世界都在瞬间变得简单明了。
她抿‘唇’窃笑,瞪着双眼等待他的回答。
“顺路经过罢了。”百媚生淡然道了句,拂袖走去。
慕容丑抱膝坐在地上,低念:“撒谎,你若不在乎我,怎么会在三日内夺取珲禹城?怎么会千里迢迢赶到丰城,又到这里来?”
百媚生止住脚步,轻抬眸,淡淡道:“夺取珲禹城早在我的计划之内,丰城有我必须处理的事情,而这里是兵家必取之地。”
“那你救我干嘛?”慕容丑不爽问道,虽然听独孤城说了一大堆这座城的重要‘性’,但是,她还是认为他是为自己而来的。
百媚生不紧不慢说:“我记得……你还是我的俘虏。”
夜半,慕容丑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纱帐,想着百媚生嘴硬,不肯承认是为自己而来,心里还有几分闷气。
除了生气之外,她还有几分难以名状的不安,刚到客栈,易天生就满脸神秘地跟着百媚生进客房里头。
他真的……只是顺便吗?
像独孤城所说的,这梁城是兵家必争之地,百媚生的到来是有他的目的吧?
遇上了,只是凑巧。
想了一会儿,慕容丑愠闷掀开被子坐起来,双手‘揉’紧拳头在心里狠狠默念:“我不猜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又不是第一次向他表白,有什么大不了的!”
慕容丑鼓足勇气慢步向外走去,踮起脚脚溜到旁边的房间,听到里边有人对话,愣了一下,正‘欲’转身离开,却听到一句话。
“主子,他已经是你的囊中物,杀了他,岂不更好?”
“死人感觉不到痛,暂且跟他玩玩,直到他连一个人都算不上的时候,再将他折磨致死。十年,接下来的事情,足以让他痛彻心扉,这,是头菜。”
玩玩?慕容丑心头忽凉,她把他们话里的他听作“她”,以为他们指的人是她。
停了一会儿,又听见里边百媚生跟易天生的对话。
“主子,我怕笑笑……”
“行了,一切按我的吩咐去办。”
慕容丑心头发冷,慢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易天生察觉到外边有动静,瞬间警惕了一下。
百媚生轻扬手,淡若说道:“没事,是笑笑,我认得她的脚步声。”
“主子越发厉害了,怪不得笑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易天生一脸崇拜笑道,“我这就去处理慕容府的事情。”
慕容丑颓然跌坐下来,双手‘揉’紧,玩玩,接下来的事情,痛彻心扉?
她强压着心中的彷徨,在心里轻念:“把我留在身边,是为了让我对你死心塌地,然后再一脚把我踹开,为的就是狠狠的报复慕容家吗?还是,有更加可怕的手段。百媚生……”
这百媚生可不是一般人啊,得罪了他,准没有好果子,尤其是慕容家,很有可能是灭‘门’的仇怨,那么他下手的法子就更加狠毒更加厉害了。
她猛然回忆起当日在都城太子府,他假装成夜微凉的时候说的一句话:你哭什么,以你的姿‘色’,我压根看不上眼,若不是因为你是慕容贤的‘女’儿,我还懒得跟你玩?
这……可是他的真心话?
“咿……”
‘门’推开了。
&bp;&bp;&bp;&bp;慕容丑看着走进来的他说不出话来,心弦瞬间绷紧,呼吸像是被掏空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起来。
面对他,这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久违了。
百媚生慢步来到她跟前,修长的指尖划过她微微煞白的脸,再捏住她的下巴,眸底流‘露’着深邃的暖光,沉声问:“怎么还不睡?跑过去干什么?”
慕容丑不觉打了一个‘激’灵,推开他的手愠闷反问:“你怎么还不睡?过来杀人灭口吗?”
百媚生无奈轻嗤一声,轻拨她的发梢,温声道:“刚才听见什么呢?”
慕容丑看着他的邪魅的目光,心里的感觉复杂,刚才听到的话是真的吗?他为何是这幅表情?
良久,她才凝视着他深幽的双眸轻声问道:“百媚生,你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身边?”
百媚生低眸看她,沉默不语,留着她做什么?竟也想不起来。时间越长,越发现自己渐渐地失去利用她的勇气了。
慕容丑微咬下‘唇’,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就好像当日误会了他跟他姐姐一样,刚才听到的一定是误会。
她像劝服了自己一样,扬起嘴角一笑。
百媚生纳闷皱下眉头,问道:“怎么笑呢?”
慕容丑轻弯嘴角戏谑道:“百媚生,你不是喜欢美人计吗?这城里的美人特别多,你是不是特别兴奋?”
百媚生没有生气,躺下来将她拥入怀中。
慕容丑错愕微愣,僵在他怀里轻声低喃:“怎么呢?”
“这两天冷了。”百媚生轻抚她的脑袋,温声道,“早找个人暖被窝‘挺’好的。”
慕容丑呼吸微微加促,伏在他怀里,再抬起眼眸看了看他的轮廓,本想问他,两人是属于什么关系,但是,最后还是把话噎在心里,窝在他怀里,很舒服。
百媚生低眸看了看她,忽而平淡而沉声道:“我对这里的‘女’人没兴趣。”
慕容丑微愣,挑起眼眸看他,却见他合上了双眼。
良久,他像是梦呓般低喃了句:“留着你……真是个祸害……”
慕容丑听见这话恨得牙痒痒,之前把她骂做垃圾就算了,现在还说是祸害,这是谁祸害谁呢?看来不做点事情出来,还对不起他的品赏!
心里盘算着如何教训他,‘迷’‘迷’糊糊睡着了,却不知熟睡的自己呼吸难喘。
“笑笑……”百媚生抚着她萦绕痛楚的脸迫切低念,看她的样子好像做噩梦了,双手一直‘揉’着心房。
“笑笑……”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温柔拍打她的肩膀。
熟睡的慕容丑紧抓着他的衣裳,嗅着他独有的气息才渐渐安稳下来。
百媚生低眸看着这人儿满带眷念地窝在自己的怀中,‘唇’畔浮起一丝浅浅的笑,下意识把手捂在她的心房处,静听她的心脉跳动的声音。
翌日,百媚生带着慕容丑从客栈出来,她瞄准时机大喊一声:“美男子来了!”
“……”百媚生顿时冷皱眉头,白了她一眼。
慕容丑倒退一步,微笑说:“我说的是事实嘛,你的确是美男子。”
话音未落,大街两边楼上楼下不少‘女’子探出头来。
让慕容丑纳闷的是,这些‘女’人只是躲在各处痴痴地看着百媚生,却迟迟不扑上来,两眼汪汪,萦绕着求而不得的无奈,有点害怕。
&bp;&bp;&bp;&bp;百媚生冷傲抬头,微沉眸‘色’淡然说道:“谁敢围上来,我就杀了谁。”
躲在各处的‘女’人巴巴地看着百媚生,这个男人美是美,但是下手太狠,他不杀人,但可以在顷刻间让人饱受生不如死的痛苦,终于那些败阵下来的‘女’人还是忍不住痛苦,自寻短见去了。
所以不敢今天她们不敢再靠近他了,但只因他长得实在太俊俏,不得不来偷偷多看几眼。
“你杀呢?”慕容丑惊乍问道,“不怕惹祸,不怕被天下人唾骂吗?”
百媚生好看的墨‘玉’银眸流过一丝平淡的亮‘色’,不以为然说道:“这是独孤城打下来的城池,有祸也是他背。何必委屈自己去奉承他的城?”
“呵呵……”慕容丑苦涩低笑,本来还担心他按耐不住,看来是想多了,独孤城都看不上这里的‘女’人,百媚生又怎么看得上眼呢?
“笑笑。”百媚生打断她的思绪,轻喊了声。
慕容丑愣眨眼眸,扭头看去。
“小心。”百媚生轻声道。
“啊?”慕容丑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百媚生没有再说话,轻轻一跃,跳到了屋顶上,隐藏起来。
“……”慕容丑瞪大眼睛说不上话来,脑子没能反应过来,目光一转,见刚才躲在某处的‘女’人蠢蠢‘欲’动。
她背后一凉,眼看那群‘女’人凶神恶煞跑来,撒‘腿’就跑,边跑边喊:“百媚生!百媚生!我不是故意的!救命啊!”
都说不能算计百媚生,这回被他报复了,死定了!
站在独孤城身边都被砸‘鸡’蛋、砸石头了,现在站在百媚生身边,恐怕要被分尸了!
“我知错了!我知错了!百媚生!救我!快救我!”慕容丑惊乍叫喊,眼看四面八方的‘女’人张牙舞爪扑上来,她的小心肝霎时跳到了嗓子眼上。
正在此时,一个矫健的身影踏着屋檐赶来,落到地上掀起一阵薄尘,萧冷的目光睨视而去,冷冷说道:“谁敢妄动!”
“独孤城!”慕容丑惊乍喊了声,见他突然出现,不知道是惊还是喜。
“衡王!”围上来的‘女’人双眼一亮,‘激’动大喊。
独孤城皱了皱眉头,背后微凉,但仍保持着杀气凛然的姿势。
随后大批官兵手持武器跑上来。
独孤城冷盯着惊乍的慕容丑,冷声叱喝:“把她抓回去!”
“……”慕容丑心下微怔,自己昨晚算是越狱吗?已经被当作‘奸’细了,现在岂不罪加一等?
官兵正‘欲’跑上来将她擒下,一股怪异冷风扑来,官兵连扑带滚翻了开去,围观的‘女’子怔了怔连忙倒退。
百媚生翩然落到地上,墨发随风浮动,翠竹轻袖在身侧蹁跹拂动。
“百媚生……”独孤城森冷寒眸流过一丝凌厉的锋芒,将视线定格在他身上,冷冷道,“躲了那么久,你总算肯现身了。”
“我来跟你做一个‘交’易。”百媚生风轻云淡说。
慕容丑愣眨眼眸,他真的是有目的才到这来的?
她的脑海又忽然回响昨晚听到的对话,竭力强压着自己不要去想。
独孤城打量了他好一阵子,试探问道:“什么‘交’易?”
百媚生侧身睨视过去,墨‘玉’银眸锋芒暗闪,轻淡道:“我替你摆平这些‘女’人,你代我把慕容狄请到梁城来。”
“慕容狄?”独孤城谨慎低念。
&bp;&bp;&bp;&bp;“大哥……”慕容丑轻念着下意识退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再看好戏,她眉心轻蹙,心尖处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八千金。”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慕容丑愣了一下扭头看去,瞧见躲在墙后的风魂,她愣眨眼眸,差点没反应过来。
风魂稍带急切低念:“我家太子要见你。”
“红名烨……”慕容丑低喃了声,再扭头还在僵持的独孤城和百媚生,咬咬牙便跟着风魂走了。
慕容丑随着风魂来到客栈,瞧见红名烨脸‘色’还有些苍白,她抿了抿‘唇’快步迎上去问:“你怎么呢?你的箭伤好吗?”
红名烨才刚想说话,风魂连忙说道:“太子失血过多,军医说不能随便走动的,但是为了你,他还是忍着痛进城来了,伤口一会儿合一会儿裂。”
慕容丑抿紧‘唇’,心头涩涩的,说不上话来。
红名烨睨了风魂一眼,沉声道:“到外边守着。”
“是。”风魂应了声,快步向外走去关上‘门’。
慕容丑慢步走到‘床’边,满脸歉疚,轻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红名烨微笑摇摇头,捎带抱歉说:“是我让你被人抓走的,该道歉的是我。”久久看了她一眼,轻声道,“笑笑,可有受委屈。独孤城有没有为难你?”
慕容丑抿‘唇’浅笑,轻摇头微笑说:“你不必担心,有阿俊照顾我,我很好。就是城里的‘女’人太可怕了,见我走在独孤城身边,就发了疯的围观我,幸亏我跑得快。”
“没事就好。”红名烨舒坦一笑,又轻咳两声,眸底隐藏的锋芒‘欲’敛还舒。
慕容丑忙坐到他旁边,看了看他略显惨白的脸急切问:“你的伤怎样呢?要不,我找阿俊给你瞧瞧?你冒险进城,万一被独孤城抓住了怎么办?”
红名烨轻拍她的手背微笑道:“独孤城还奈何不了我,等我伤势稳定了,我亲自去会会他。”
“我听独孤城说,你领兵守到城外了,真的吗?”慕容丑试探问道。
红名烨轻作点头,顿了一会儿,若有意味说:“你哥哥慕容狄也在不远处对梁城虎视眈眈。”
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各种巧合碰到一起,难怪独孤城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奸’细。
“我听说,百媚生来了。”红名烨轻声道,眸底深处萦绕着无人可察的冷‘色’。
慕容丑愣眨眼眸说不上话来。
红名烨下意识握住她的手。
慕容丑愣了愣,抬起眼眸看他。
红名烨侧头看她,眸光有几分忐忑不安,轻声道:“笑笑,我听说他进攻珲禹城,心里一直不安,想要赶在他之前救下你,结果,还是晚了一步。我好担心啊。”
慕容丑抿紧‘唇’说不上话来,她听得出他这个“我好担心”里边蕴藏着什么意味,他是担心她被百媚生抢走。
“笑笑……”红名烨紧握着她的手心,凝视着她的双眸,恳切问道,“笑笑,他在你心里的位置,是不是又扩大呢?分量是不是又重呢?”
慕容丑垂下眼眸,轻声却凝重一字一顿低念:“是很重,很重。”
话音刚落,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原来,自己爱那个人,真的一发不可收了。
“……”红名烨颓然靠在‘床’柩上,双眼无神,表情木然,更显苍白。
&bp;&bp;&bp;&bp;慕容丑见他这个表情急切说道:“红名烨,你不要这样!我不是故意辜负你这份情意,只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他就只这样,一点一点占据了我的心……”
没等她说完,红名烨就迫不及待将她拥入怀中,痛心低念:“可是笑笑,你还没有给我机会,我还没开始挽回你的心!”
“红名烨……”慕容丑微咬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红名烨扶着她的肩膀,凝视她的双眸,恳切问道:“你告诉我,百媚生对你如何?”
慕容丑微咬下‘唇’,别过脸去说:“我……不知道。”
“既然连你自己都不知道,那就是说,我还有机会不是吗?”红名烨喜出望外,眼里带伤苦笑说,“在你跟他没有成亲之前,你都还有选择的权利!我还有争取的权力,不是吗?”
慕容丑撅起眉头,轻声道:“万一……我还是选择他呢?”
红名烨凝视着她的双眸,恳切道:“如果到最后,你还选择他,我会祝福你们。但至少,你给我一个机会。笑笑,差一点,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不想就这样失去你。”
慕容丑稍作低头沉思,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红名烨,他说得对,还没有结婚,谁都有选择的权利。
更何况,昨夜听到百媚生跟易天生说的话,一下子凌‘乱’了,她不确定他的心到底是怎样的,是为了报复吗?他的情感都可以伪装吗?
明明感觉到他的心,可是,为什么却忽地心头寒怯?
又或者,他真的只是玩‘弄’。
但是,他做那么多事,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报复慕容家一个不相干的‘女’儿呢?他百媚生又不是吃饱了撑着,难道昨晚有什么误会?否则,他怎么会一直那么淡定?
唉,总不能跟他玩一辈子的猜谜游戏,难得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何不多给自己一个选择?
当局者‘迷’,或者,走出来,才能看清真正的百媚生。
成亲是一辈子的事情,没有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苦苦折腾自己。
“不。”慕容丑轻摇头。
虽然想多给自己一个机会,但是,她还是不想随便给红名烨一个希望,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让他再难受一次。
更何况,她清楚,心里唯一爱的是百媚生。
若在爱着一个人的同时,给另一个人承诺,那就是不忠。
“你真的这么狠心。”红名烨轻声道,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平静。
慕容丑坚决点头,在感情的路上不能模糊,除非放下了一个人,才可能放进另一个人,否则伤害的不仅仅是一个人。
红名烨沉默,没有再说话。
慕容丑悻悻抬头,试探问道:“你……该不会报复我吧?”
红名烨无奈一笑,轻叹道:“你一向都是这样看我的吗?总是把我想得坏透了,所以,对我没有一丝好感,是吗?”
“当然不是。”慕容丑眨了眨乌澈的灵眸,微笑说,“比起刚刚开始的,你的印象已经大大转好了!最起码,你比独孤城可靠多了。”
红名烨微笑不语,只是凝视着她。
慕容丑轻低头,侧目抬眸看他,眨了眨眼眸问:“你巴巴地看着我做什么?”
红名烨提起手来,轻挽她的发梢欢喜道:“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也在慢慢扩大,是吗?”
&bp;&bp;&bp;&bp;“谁说的?”慕容丑皱下眉头反道。
红名烨收回手诡秘低笑,浅笑不语。
慕容丑白了他一眼,再勾起一抹贼贼的笑,轻声道:“独孤城派人‘射’了你一箭,我给你教训他好不好?既然他‘射’伤的是你,我尊重你,我出点子,你的人负责行动。”
红名烨轻嗤一声戏谑:“是他把你关起来,用死人恐吓你,你想借我之手报复他吧?”
慕容丑抿‘唇’,侧过脸去心虚窃笑,再转向他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
红名烨秘笑,慎重问道:“他为什么恐吓你?”
慕容丑白了他一眼,翘抱双手说:“你神通广大,自己去查。”
红名烨无奈叹息,轻弯嘴角微笑问道:“说吧,你有什么坏点子对付他,我正想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慕容丑忙靠近一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说罢,她在心里咬牙默念:冤枉我是‘奸’细,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奸’细的本‘色’,既然有人借‘女’人来对付你,我就好好助他一把,最好让你输个全军覆灭!
“只是这样么?”红名烨微笑问道。
“这已经很厉害了,到时候独孤城一定哭爹又哭娘。”慕容丑狡黠笑道。
红名烨看了她好一阵子,再温声道:“笑笑,你不会武功,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箭袖,可以防身。”
“箭袖?”慕容丑好奇问道。
红名烨从枕边的包袱拿出一个箭袖来,轻轻挽起她的衣袖,再给她把箭袖套上,温声道:“箭有些重,不适合你,所以我命人换成了银针。银针杀伤力不大,难以退敌,所以,我在银针上抹了毒,这样就管用多了。你得小心点,不要随便找人试针,也不要拿你自己试针。”
“我又不是笨蛋,就算没有毒,我也怕痛,才不会拿自己试针呢。”慕容丑扬了扬手中箭袖,扭头看向红名烨戏谑问道,“那别人不知道碰了我的手,会不会发针?这样,其他男人就不能碰我的手,是吗?红名烨,你是故意的!”
红名烨抿‘唇’低笑,‘阴’损笑道:“如果能不小心除去一两个情敌,我也是十分欢喜的。”
“啧啧……”慕容丑白了他一眼,这哪是什么保护自己的箭袖,分明就是红名烨驱赶狂蜂‘浪’蝶的法宝,罢了,防狼箭袖,‘挺’管用的。
顿了顿,红名烨再谨慎提醒:“笑笑,最近最好不要单独走在路上,我让风魂保护你。”
“怎么呢?”慕容丑好奇问道。
不知道为何,再次见他的时候,好像察觉到他有些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了,她又说不上来。
或者是战场让他更加成熟了吧,只是她的心思不在这,也没放在心上。
红名烨眸‘色’微沉,慎重说道:“华君钰也潜伏在梁城。”
“……”慕容丑猛然瞪了瞪眼眸,直觉不妙,惊乍低念,“我昨晚就看到了华玫钰!”
“我指的是华君钰。”红名烨慎重提醒。
慕容丑轻作点头,提起华君钰,她不止一点点害怕,如果再次那么不幸地被他抓到的话,呵呵……恐怕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了。
她下意识‘摸’到右手的箭袖,幸好,现在有一个防狼武器。
待慕容丑到了隔壁客房后,风魂进来禀告:“太子,一切安排妥当,随时可以进攻。”
&bp;&bp;&bp;&bp;红名烨‘阴’下眼眸,冷冷道:“先带笑笑离城,待慕容狄领军靠近,马上动手。”
风魂迟疑了一会儿,轻声提醒:“属下看到百媚生了,他好像跟衡王商量如何对付慕容狄。”
红名烨呼吸微微变得急促,双手缓慢握紧,良久,才沉声吩咐:“若能一并除去他,也是好的。”
风魂明白他话里的意味,点头转身出去。
红名烨轻咳几声,眸底的锋芒越发冷厉。
入夜,慕容丑睡得‘迷’糊,睁开眼瞧见一双泛着冷光的银眸,她心脏无力颤抖了一下,差点没惊喊出来。
“你试着喊一声。”某人语气淡泊却萦绕杀气冷冷警告。
慕容丑吞了一口唾沫,旋即张声喊道:“来……”
声音还卡在嘴边,就被死死捂住了嘴巴。
某人恨恨地剜了她一眼——死丫头,竟然还真的敢喊!
他利索地封住了她的‘穴’道,然后把她抱起来,悄然带走。
到了河边柳树下,百媚生把她轻抱到树下坐着,再解开她的‘穴’道。
“呃……”慕容丑忽地一动,挑起眼眸白了他一眼责问,“你带我出来干嘛?”
百媚生墨‘玉’银眸泛着几分冷怒之‘色’,冷声道:“以后,不许再跟红名烨见面。”
“我凭什么听你的?”慕容丑不爽反驳,再挑起眼眸冷了他一眼——向我表白呀!娶我呀!
“就凭你是我的俘虏。”百媚生淡淡道。
慕容丑冷哼一声侧过头去,无趣道:“俘虏就俘虏,没什么了不起的。早晚有一天,红名烨会领兵来救我,把我从你身边带走。啊!”
她的肩膀被百媚生掐的疼痛,不由得痛喊一声,再冷瞪他责备:“你掐我干什么?”
“你休想逃。”百媚生低喃了声,侧头‘吻’上她的‘唇’。
“百媚生……”慕容丑撅起眉心,侧头躲开他的‘吻’,双手抵住他的肩膀责问,“你是不是见了很多‘女’人,心痒,所以按耐不住呢?”
百媚生沉了沉眸‘色’,钳住她的下巴,轻声责问:“你说,你是不是喜欢红名烨?哪怕是一点点。”
慕容丑愠闷拍开他的手,戏谑道:“百媚生,冷静,别冲动,否则,我会误以为你在吃醋。”
他真的在吃醋吗?
“谁稀罕。”百媚生别过脸去,冷冷道。
“不稀罕就忍着。”慕容丑冷哼一声爬起来,藏着心中的一点甜,向前走了两步说,“你不稀罕为我吃醋,还有大把男人愿意。只要我喊一声,愿意为我吃醋的男人足可以从这里排到长安城!”
“长安城是什么地方?”百媚生纳闷问道。
慕容丑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微笑说:“我未来夫君的城池。”
百媚生不以为然冷声道:“这世上压根没有这地方。”
慕容丑撅起眉头不爽反驳,“我慕容丑的夫君岂是一般人,就算此刻没有这座城池,将来,他也能亲手为我打造一座长安城!”
百媚生没有说话,两步上前直接把她扛到肩上。
慕容丑使劲往他的后背捶了几拳,抿‘唇’窃笑,戏谑道:“百媚生就算你囚得住我这人,也囚不住我的心!总一天,我心里有了别人,你什么都不是!”
百媚生眸‘色’微冷,声线冷漠说道:“我百媚生也不稀罕任何一个‘女’人的心里肆无忌惮地藏着我。”
&bp;&bp;&bp;&bp;“好,你这句话,我记住了。”慕容丑红着眼圈,苦涩道,“就算我慕容丑再怎么不要脸,也不会惦记着你不放。我慕容丑就算这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对着你摇尾乞怜。”
“我也记住了。”百媚生冷冷道,放在身侧的手指尖冷动。
“天下的男人都听着!”慕容丑对这黑夜张声大喊,“谁能将我从百媚生身边带走,我就嫁给他!天天给他穿无耻的衣服!跟他做无耻的事情!”
百媚生恨得咬牙,直接把她的‘穴’道给封了。
慕容丑虽喊不出声来,但还是能动,抬头看去,才知道百媚生把自己往独孤城那里带去,她猛然瞪了瞪眼眸,却说不上话来。
只见堵在‘门’口的‘女’人痴痴地看着他,不敢上前阻拦,而且连忙给他让出一条路来,样子十分谦恭和痴恋。
不知道独孤城看到这个景象,会作何感想。
才刚进入府邸,就看见带着心腹在前院等候的独孤城,被扛在肩上的慕容丑挣扎了一下却还是喊不出声来。
独孤城的目光下意识落到慕容丑身上,复杂的锋芒在眸底流转。
“王爷,房间已经备下了吧?”百媚生淡淡问道。
独孤城稍作点头不说话,再往右边的心腹李东看了一眼。
李东上前一步,伸手引请道:“百先生,请。”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这百媚生跟独孤城的关系什么时候转好了?对了,今天百媚生说要跟他做什么‘交’易来的,所以独孤城现在才厚待百媚生。
百媚生没有多说话,扛着慕容丑随李东走去。
“百媚生……”独孤城忽地喊了声。
百媚生止住脚步,扭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独孤城下意识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说:“她的房间,本王已经命人清扫了。”
“不必了,她与我一个房间就够。”百媚生道了句,仍扛着慕容丑走去。
独孤城急急迈前一步,沉声道:“她是个‘女’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碍她的清誉。”
慕容丑迫切点点——这话太有道理了,要是传出去了,还怎么嫁人啊?
百媚生不以为然淡淡道:“她不抱着我,睡不着。”
“……”慕容丑汗颜,这人还要不要脸啊!她只恨此刻说不出话来,任由他诬蔑。
说罢,百媚生就大步走去了。
独孤城狠握拳头,但碍于现下的‘交’易,也不好去拦他。
但深知百媚生肯定在撒谎,什么不抱着他睡不着,这几天,她不知睡得多香!到底是谁睡不着!
“王爷。”身后的人轻声道,“慕容八千金好像被他封了哑‘穴’。”
独孤城稍皱眉头,同住一个房间,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百媚生早就进城,那么,慕容丑离城显然不是与他通风报信,真的冤枉她呢?
独孤城轻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推开‘门’就嗅到一股浓烈的胭脂味,他顿感背后一凉,连忙关上‘门’,撒‘腿’就跑。
出了院后,背后突然传来让他感到凉飕飕的‘女’喊声,独孤城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掖紧‘裤’头越到屋檐上警惕戒备。
良久没有发现异样,他才哭笑不得地抹了一把冷汗,若不快快解决这个问题,早晚会‘精’神崩溃的。
他目光轻沉,突然回想那晚,慕容丑躲在凭栏下看热闹的晚上。
&bp;&bp;&bp;&bp;其实,她就是一个只知道恶作剧的人,哪懂得什么政策军谋呢?
如果她是‘奸’细,何必指出自己军的问题?何必指出城中‘女’子的异样呢?
“笑笑……”独孤城抬头看月,黯然道,“本王真的冤枉你了吗?”
一想起那两人可能搂在一起入睡,他心里就急得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把她抢回来。
对了,‘交’易之中,并没有提及慕容丑,即使把她抢过来,也是应当的。
独孤城才刚想往那边赶去,心腹李东就回来了。
他连忙问道:“那边是什么其情况?”
李东明白他问什么,幸亏自己能揣测到主子的心意,所以多探了一会儿,连忙汇报:“回王爷,他们虽然住同一个房间,但是,一个睡里头,一个睡外边,并没有真正在一起。”
独孤城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但很快又警惕起来,不管怎样,都必须把她‘弄’出来,绝对不能让二人继续共处一室。
一会儿,韩奎急步走来,
独孤城收回思绪,冷沉问道:“如何,城外局势怎样?”
韩奎连忙汇报:“据探子所得,这一次烨世子来势凶猛,对梁城志在必得。今晚本该有所行动,但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取消了。”
“取消呢?”独孤城稍稍皱下眉头低念。
韩奎连忙点点头说:“对,就在一刻钟前。”
“莫不成,跟百媚生和慕容丑有关?”独孤城若有所低念,旋即勾起一抹轻蔑的冷弧,缓慢转动手中的‘玉’扳指,冷声吩咐,“取消行动,算他还知道悬崖勒马。继续盯着天澜军队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们敢出兵,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全军覆没!”
说着,他上前两步,自个‘阴’损笑笑,沉下眸‘色’冷厉嘀咕:“红名烨呀红名烨,可别忘了,华君钰,你最大死对头,还活着。就凭你,也敢打本王的主意,还嫩着!”
是夜,睡在里头的慕容丑又听到百媚生“啪嗒”的投珠子声音,她不知道他又在纠结什么,但肯定,与自己无关,或者他又在筹谋着什么大事吧,毕竟梁城是兵家必争之地,毕竟,这里才是他的目的。
回想他刚才说的话,她心里隐隐作痛。
他说,不稀罕任何一个‘女’人的心理肆无忌惮藏着他,这,是表明了他的心意吗?
自己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但是,乐观一点,是不是说,还没有‘女’人能走进他的心,没有人能让他动情,他,还是一个人。
她无奈轻吸一口气,还好,总算跟红名烨说清楚了。
翌日,李东来到百媚生的房间外轻敲‘门’,恭谨说道:“百先生,我家王爷请你到正厅一趟。”
“何事?”房间里的百媚生淡淡问道。
“烨世子来了。”李东连忙回答。
“红名烨来呢?”正在吃早点的慕容丑欣喜低念。
百媚生看见她这副兴奋的表情,打心眼的不高兴,冷声道:“不见。让你们王爷自己招呼他。”
李东吃了闭‘门’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讪讪离去。
慕容丑往他那边瞅了瞅,然后轻手把汤匙放下,小心踮起脚尖向外溜去。
“你想出去哪?”百媚生冷冷低念。
慕容丑轻扯嘴角苦涩笑说道:“我急,上茅厕。”
“我不同意。”百媚生轻冷道。
&bp;&bp;&bp;&bp;慕容丑转过身来,不爽瞪了一眼靠在榻上的他冷声道:“这事能不同意吗?万一‘尿’出来怎么办?”
“我给你换‘裤’子。”百媚生不曾看她,风轻云淡道。
“……”慕容丑汗颜白了他一眼,再轻嗤一声戏谑,“百媚生,你把我囚在这,自己又害怕去见红名烨,担心他把我抢走是不是?担心自己能力不如他是不是?”
百媚生冷眸轻转,银芒迸‘射’而出。
“那我乖乖留在这好了。”慕容丑折回来,坐到桌子前 戏谑道,“免得你自尊心受到打击。”
百媚生沉下气来,冷声道:“你爱出去见他就光明正大去见他,你就看看他能不能将你带走。”
“好。”慕容丑站起来冷笑道,“如果他今天不能将我带走,今天晚上你说什么是什么。前提是,你不能出手。”
“一言为定。”百媚生淡然道,再补充一句,“你也不许让他们任何一个人知道我们的赌约。”
“好。”慕容丑连忙应声。
正厅,独孤城轻划杯盖,再挑起眼眸睨了红名烨一眼,冷笑问道:“梁城此刻只能出不能进,你是如何进城来?”
红名烨淡然笑道:“王爷****想念我,就算梁城闭得严严实实,名烨也定当使出浑身解数进来,否则,下次不知道能不能再多挨两根箭。”
独孤城沉声说道:“当日只是手下的人办事不力,才误伤了你,还望别见怪。”
红名烨轻弯嘴角微笑说道:“下次王爷若想见我,下帖即可,不必特意派人前来相迎。”
慕容丑轻手轻脚走到珠帘后听着。
独孤城低沉笑道:“你此次前来,是愿意跟本王谈联盟之事?”
红名烨轻摇头说道:“本太子只是来要一个人。”顿了一会儿,他睨向独孤城郑重说道:“慕容丑,我要将她带走。”
“不可能。”独孤城斩钉截铁决绝。
“你凭什么不允许我将她带走?”红名烨冷声说道,眸底沈睿的目光冷闪。
独孤城轻冷低笑反问:“你又凭什么将她带走?她是慕容家的‘女’儿,并还没有嫁给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强行留着她,意‘欲’何为?”红名烨沉下眸‘色’,冷声责问。
“你管不着。”独孤城冷沉笑道。
“我跟你走。”慕容丑随即从珠帘后走出来。
“笑笑!”红名烨看见她忙站起来,微微一笑。
独孤城疾步上前,把她拦截下来,冷冷睨向她,沉声道:“你不能离开这。”
“我为什么不能离开这?”慕容丑冷笑一声反问,“你凭什么囚住我?”
独孤城一手箍住她的纤腰,将她扯入怀中,冷沉道:“因为你是衡王妃!”
“啊?”慕容丑纳闷皱了一下眉头。
“放开她!”红名烨凌厉叱喝一声,疾步上前。
风魂眉头紧蹙,连忙跟上去,生怕红名烨的伤势加重。
“放开我!”慕容丑使劲从他怀里挣扎开来,连忙躲到红名烨身后,愠闷反驳,“谁是衡王妃呢?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红名烨把她护在身后,睨向独孤城冷笑道:“笑笑,别跟他一般见识。”
独孤城脸‘色’萧冷,睨向慕容丑平淡道:“你试着走出去,只要本王喊一声,你会被‘鸡’蛋砸死的。当日是谁嚷着是衡王妃?”
&bp;&bp;&bp;&bp;“……”慕容丑满脸憋屈,再扯了扯红名烨的衣袖。
红名烨白了她一眼,这丫头还是口没遮拦,为了解眼前之困什么都能说,什么都能做,偏就不知道以后会惹下更大的祸。
独孤城的目光旋即落到红名烨身上,若有意味看了他一眼,冷声道:“烨世子,凑巧百先生也在,过些天,慕容大公子也过来了,要不你留下来住几天,我们这些人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顺便商量一下,慕容八千金的去留问题。”
独孤城邀请慕容狄进城?红名烨稍作‘迷’‘惑’,点头道:“好。”
嘴上应着“好”,心中的思绪却百转千回,独孤城忽然又跟慕容狄结盟呢?那么,独孤城、慕容狄和华君钰三公子就连成一线了,这对攻占梁城的计划相当不利。
百媚生的出现总能让事情出现许多不必要变故,一直未能猜透这个人到底是何许人,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此人一直潜伏在慕容府,突然跟慕容狄闹翻,接而南北称帝,城府极深,为的是争这天下的一席之位?
但是,不管这个人想要什么,他总觉得此人的存在就是一颗毒瘤。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儿,他眸底的锋芒更加深邃,更加复杂,更加冷厉。
“不要!”慕容丑揪着他的衣袖心急如焚说道,“我不要留在这里!红名烨,马上带我离开!我不要留在这里!”
红名烨恰到好处地隐藏锋芒,深眸里尽泄温柔,轻拍她的手背,温声道:“笑笑,不必担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不是这样……”慕容丑苦笑不得扯了扯嘴角,最重要的是跟百媚生的赌约!不能让百媚生得逞,否则他日后就更加嚣张了。
她蹩蹙眉心,拉着红名烨的衣袖,扬起眼眸恳切哀求:“不管怎样,你马上带我离开好不好?我不要留在这,一刻也不要!”
红名烨见她神情紧张,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点点头说:“好,我带你离开。”
“红名烨,休怪本王没提醒你,就算你走得出这扇‘门’,也迈不出十步。”独孤城若有意味沉声道,“就算能迈出十步,也是踏着那些‘女’人的尸体,你,三思。那些‘女’人如何厉害,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红名烨下意识握紧拳头,沉默不语,沈睿的眸宇流过一丝暗‘色’。
慕容丑看了看红名烨迟疑的神‘色’,试探问道:“怎么呢?”
独孤城见红名烨迟疑不说话,冷沉笑道:“城里的‘女’人之所以如此疯狂,始作俑者,就是他。”
慕容丑微愣,先后看了一眼独孤城和红名烨,一时半会没‘弄’懂。
独孤城睨向沉默不语的红名烨,冷声道:“红名烨,为了夺取梁城,你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慕容丑总算听明白了,原来城里的‘女’人变得如此疯狂是红名烨夺城的计谋,唉,作茧自缚。
但是,她不得不佩服红名烨的智慧,知道独孤城的美‘色’是一种威胁马上反其道而行之,虽然卑鄙了那么一点点。
“彼此彼此罢了。”红名烨轻淡道,再轻握慕容丑的手心说,“笑笑,我这就带你离开。”
红名烨才刚转过身去,独孤城沉下眸‘色’提醒:“红名烨,你真的要杀出一条血路吗?”
&bp;&bp;&bp;&bp;“你就不怕天下人责备你残害无辜‘妇’孺?你要是敢在‘门’外动手,别人会怎么说?”说着,独孤城缓缓勾起一抹‘阴’损的幸灾乐祸弧度,冷冷道,“红名烨妒忌衡王被万千少‘女’所‘迷’,痛下杀手,屠杀梁城无辜‘女’子,残忍暴戾,天下人应尽诛之。”
“……”慕容丑汗颜,这独孤城能再自恋一点吗?
红名烨冷握拳头,紧咬牙根,这一局是自己布下的,没想到现在却让自己骑虎难下。
慕容丑看了看红名烨复杂的表情,知道现在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否则会连累他的。
纠结了一会儿,慕容丑忽地勾起一抹‘阴’柔的笑弧,扭头转向独孤城微笑说:“独孤城,你不是嚷着喊着要我当衡王妃吗?要是你今天平安送我们出城,我慕容丑就是你的衡王妃!”
“当真”独孤城试探问道,她嘴上这么说,他打心眼不相信。
慕容丑微笑点头不语——当一下下衡王妃罢了,大不了到时休夫。
“不当真!”红名烨心迫不及待反驳了句,连忙把慕容丑扯到一旁小声嘀咕,“笑笑,婚姻大事,怎么可以随便拿来当条件?你为什么非离开不可呢?”
慕容丑撅起眉头说不上话来,跟百媚生约定了,不能把赌约说出来了的。
红名烨轻掀‘唇’角小声低念:“放心,我不能明着带你离开,难道,还不能暗着吗?”
慕容丑顿时喜出望外看着他,对耶,干嘛非要走正道呢?
不料,独孤城随即补充一句:“李东,韩奎,这里的‘女’人经常神出鬼没,烨世子有伤在身,不宜近‘女’‘色’,你们贴身保护他,以免影响烨世子养伤。”
红名烨‘阴’下眼眸,冷冷扭头睨向他。
慕容丑拧紧眉头,这样一来,红名烨想偷偷把自己带走也不可能了。
独孤城忽略他的冷‘色’,转向慕容丑冷声道:“至于你,尽管本王真的要封你为王妃,也没有必要跟你做任何‘交’易。”
慕容丑咬咬牙,愤懑拂起珠帘跑去。
独孤城沉了沉眸‘色’,下意识往她远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红名烨冷哼一声,厉声责问:“你留住她,是为了百媚生?”
“反正,本王是不会让你带走她。”独孤城若有意味道了句,拂袖离去。
红名烨轻握拳头,虽然早就知道独孤城对慕容丑有意思,但是,自从上次为小世子请先生的事情之后,独孤城已经没有了进一步的行动,甚至连杏林苑的选婿大会都没有参加,他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他现在还有抢夺之意。
慕容丑像只盲头苍蝇在府内跑,去找阿俊帮忙吧,直接被拒绝了,她恨自己的美‘色’怎么一点都不值钱,又要被百媚生看笑话了。
跑了好一段路,就看见立在不远处的独孤城,她抿了抿‘唇’,绕另一边离开。
“本王有事问你。”独孤城冷沉道。
慕容丑止住脚步,背对着他,冷笑说道:“百媚生不是在这吗?有什么‘阴’谋,你不会直接质问他吗?”
独孤城好看的眉峰轻皱,迟疑了一会儿,凝视着她灵澈的乌眸,慢步走过去,轻声问道:“你为何非要离开这座城?”
这是他好奇的,从昨天开始,她就想方设法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红名烨吗?
&bp;&bp;&bp;&bp;慕容丑转过身来微笑问:“我若是说出来,王爷会送我离开吗?”
“本王要先听听是怎么回事。”独孤城沉声道。
见还有机会,慕容丑酝酿了一会儿,故作委屈道:“你见到了,昨晚是百媚生把我捉回来的,我一直在避开他,他要借我害我大哥,所以,我必须离开。”
反正昨天听说他们提到慕容狄,借他来做文章,正好。
“你跟百媚生到底是什么关系?”独孤城慎重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他不能让她被红名烨带走,也不能让百媚生继续跟她纠缠不清。
慕容丑轻眨眼眸,摇头说:“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顿了一会儿,她再迫切问道,“你会送我出城吗?”
独孤城摇头不语。
“你骗我!”慕容丑不爽盯着他。
独孤城垂下森眸凝视着她的双眼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我不放心!”慕容丑不以为然反驳,“如果你们真的有能耐,现在就把我送走!”
“随本王来。”独孤城道了句,转身走去。
慕容丑喜出望外笑笑,天无绝人之路,快步跟上去。
走了好一段路,慕容丑的脸就沉下来了,这压根不是离开这府邸,而是往独孤城他的房间去了。
“你这是干嘛?”慕容丑汗颜问道。
独孤城转过身来看向她近似杀人的脸,理所当然说道:“这很安全。”
慕容丑‘欲’哭无泪瞪了他一眼,轻叹说道:“我不是要安全,我是要离开。”
“在本王离开这里之前,不会率先让你离开。”独孤城若有意味说道。
“为什么?”慕容丑纳闷问道,这独孤城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呀?
“他喜欢你。”
突然传来红名烨的声音。
独孤城脸‘色’暗沉,指尖冷动。
慕容丑错愕愣了一下扭头看去。
红名烨慢步走来,眼角余光睨向独孤城,沉声解释:“笑笑,衡王他喜欢你好久了。只是因为之前的误会,一直不敢说出来。上次提亲,他是出自真心,被你拒绝了,他不好意思承认,一直把对你的爱深埋在心里。再见到你,他,已经按耐不住了。”
慕容丑满眼讶然,呆愣转头看向独孤城。
独孤城眸‘色’微窘,下意识拳头微握,虽然被红名烨说中了,但是,他一点都不高兴。
他正‘欲’说话,红名烨连忙转向他说道:“难道不是吗?难道衡王对笑笑一点意思都没有?若真是这样,你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告诉她,你压根一点都不喜欢她,你过去、此刻或者将来的所作所为都只是另有目的。”
独孤城冷盯着红名烨——此人好‘阴’险,好恶毒,如果自己不承认,以后再说的话,恐怕会被鄙视,但是,现在不是自己想要的时机,而且,由红名烨说出来,自己无形成了一个敢爱不敢当的胆小鬼,肯定会被慕容丑看不起的。
红名烨秘笑,虽然百媚生才是劲敌,但绝对不能让独孤城躲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
慕容丑打量了一下独孤城冷怒的森眸,将信将疑试探问道:“你……真的喜欢我?”
独孤城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冷冷道:“我……小世子需要你。”
慕容丑松了一口气,眼角余光瞪了红名烨一眼,这家伙又不安好心的了。
&bp;&bp;&bp;&bp;“但是,”独孤城忽然一个转折,凝视着她的双眼若有意味说道,“这并不妨碍本王与你的将来。”
慕容丑表情呆愣,话却已经蹦出了脑袋:“那送我出城。”
“本王说了,你必须留在这。”独孤城萧冷道。
慕容丑见他死活不肯放自己的出城,瞬间严肃起来,冷声道:“既然如此,我对你没有丁点那方面的意思,你还是死心吧。”
独孤城皱了皱眉头,心头微涩,没有说话,她就因为这个原因拒绝吗?出城,真的那么重要?害怕那些‘女’人,抑或其他原因?
红名烨瞅了一眼独孤城憋屈的表情,嘴角微翘很快又恢复淡然,侧头看向慕容丑说:“笑笑,我们走。”
“嗯。”慕容丑轻点头,跟着红名烨走去。
独孤城呼吸悄然加促,沉下眸‘色’,盯着红名烨的背影,扬声冷冷道:“红名烨,你不是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
红名烨顿时止住脚步,眸‘色’微冷继而复杂变幻,在别人窥不见处,勾起淡淡的笑意。
慕容丑跟着停下来,侧头扬起眼眸看了看他,此时他已经隐藏了刚才得逞的笑容,而笑得‘浪’‘荡’不羁。
红名烨眸‘色’暗沉而冷厉,沉沉道:“你说得对。但是,我也不是一个只爱江山不爱美人的人。”
“鱼与熊掌岂能兼得?”独孤城冷声说道。
“别人不可以,我可以。”红名烨冷傲道了句,挽起慕容丑的手健步走去。
慕容丑呆愣地跟在他的身边,侧头看着他的侧脸,他眼角的锋芒如一柄锋刃萦绕着锐不可当之势。
另一边,易天生来到百媚生的房间,把红名烨跟独孤城的事情汇报给百媚生听。
百媚生听罢,若有意味淡然说道:“说到排兵布阵,红名烨略逊于独孤城,但是,说到计谋,独孤城却不如红名烨。”
说罢,他墨‘玉’银眸里泛起一层淡淡的忧‘色’。
易天生知道,他眼里的忧‘色’不为红名烨今天能否将慕容丑带走,而是将来。
红名烨带着慕容丑走到大‘门’口,差一点迈出‘门’槛,慕容丑忙止住脚步说:“红名烨,你这样做,难道不怕……”
红名烨侧头看她,轻弯嘴角微笑道:“笑笑,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非离开不可,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个胡作非为的人,你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所以,不管怎样,我一定会带你出城。”
“红名烨……”慕容丑呆愣地看着他,心头忽地萦绕一丝复杂的感觉,想起自己只是跟百媚生怄气,万一连累红名烨丢了江山,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他这份情。
她皱了皱眉头,缩回手迫切说道:“其实……”
红名烨看出了她的顾虑,再次握住她的手心,温笑道:“不必担心。”
“嗯。”慕容丑轻轻点头微笑说,“你不是个鲁莽的人,红名烨,我相信你!”
红名烨听见这话,嘴上的温笑僵了一下,很快又微笑点头,挽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慕容丑微咬下‘唇’,低头看着被他握紧的手,感觉暖暖的,他,像一道冬日的阳光,照暖人心。
守在府邸外的‘女’人看见有人从里边出来了,忙从地上爬起来,纷纷往‘门’口围去,见慕容丑又跟一个美男子张扬现身,她们顿时恨得双眼发红。
&bp;&bp;&bp;&bp;慕容丑瞅见她们眸底的火辣寒意,忽感背后凉嗖嗖的,撅起眉头,流转眼眸四下瞄了瞄她们手上是否有石头或者臭‘鸡’蛋之类的。
“莫怕,我在。”红名烨在她耳边轻声低念,便拉着她的手向前走去。
慕容丑心头莫名颤动,脸颊不由得漾开一朵红云,他总是那么温柔、踏实。
独孤城随后带着几个护卫走到大‘门’口处,众‘女’旋即转移蠢蠢‘欲’动的目光。
红名烨稍稍流转眼眸向后瞅了一眼,冷峭嘴角,扬声戏谑道:“衡王为了你们已经让王妃下堂,你们随时都可能成为衡王妃,过去报个名吧。”
“啊!”众‘女’子‘激’动尖叫,兴奋。
“……”独孤城忽感背后一凉。
慕容丑侧头看了看红名烨,放肆窃笑,‘阴’损的家伙!
“衡王!”众‘女’子嘴角顿扬,搔首‘弄’姿向独孤城扑去。
“笑笑当心!”红名烨一把将慕容丑拉入怀中,护着她倒退几步,免得她被疯狂的人流冲走。
独孤城后边的几个护卫侧额的冷汗滚滚落下,吓的背后一袭透凉。
独孤城吞了一口唾沫,淡定下来,旋即扬起右手。
众‘女’子猛然止住脚步,呆愣看着他。
独孤城‘阴’下眼眸,把森寒的目光定格在红名烨身上,冷声道:“想要成为衡王妃,首先要懂得替本王分忧,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谁能将这对狗男‘女’抓住,就能成为衡王妃的候选人!”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只有更贱的,没有最贱的男人,她才转过头去,就发觉自己和红名烨已经被目光汹汹的‘女’人给包围住了。
红名烨轻扯嘴角苦笑,护着慕容丑轻轻挪动脚步。
独孤城见那些‘女’人扬着“爪子”,担心她们会伤到慕容丑,连忙说道:“谁将这个男人的衣服给剥了,谁就直接成为衡王妃!”
“笑笑,逃!”红名烨见她们扑上来,背后一凉,忙拉着慕容丑的手腾地而起。
不料,他的脚才刚离地,就被扑上来的‘女’子扯下去了,“啪”的一声,两人摔了下去。
“笑笑!”红名烨把慕容丑紧护在怀里。
“红名烨,现在怎么办?”慕容丑惊乍叫喊。
不一会儿,两人就被人海给淹没了。
后来,独孤城的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慕容丑和红名烨从疯狂的人海里抢救出来。
易天生避开眼线,悄然进入百媚生的房间说:“主子,红名烨真的被拦下来了。”
“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离开。”百媚生淡然说道,钳着书页的指尖缓缓用力。
易天生低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话里的意思。
没错,红名烨志在得天下,虽然想要美人但也不会为了美人贸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否则,当日在都城婚事不成,他就该潜进慕容府把慕容丑带走了。
而且,慕容狄马上就来了,他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局随时发生巨大变化的时机离开。
所以,他并没有费多大的心机带慕容丑离开,否则,以他的能耐,又怎么会被区区一群‘女’人拦截?更何况是他一手策划安排的‘女’人。
他之所以把慕容丑带出去,就是不想让她失望,借独孤城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让她爱上他。
好险恶的招数,由一开始,独孤城就完全被他刻意排斥和利用了。
&bp;&bp;&bp;&bp;易天生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百媚生。
此刻,这主子好看的眉峰稍稍紧皱,平淡的脸似乎依旧,但又好似不一样了,隐约中,能察觉到他的忧虑多了一分,尽管如此,他银眸里恬淡的锋芒分纹不减。
红名烨被独孤城带走了,只留下慕容丑独自在前院里。
慕容丑满心忧忡微咬下‘唇’,刚才被那些‘女’人又推又撞的,红名烨的伤势好像严重了,瞧独孤城脸‘色’‘阴’冷把他带走,又不许跟着,她担心独孤城会怎样对待红名烨。
她轻蹙眉心,微微舒了一口气,双手却不停‘揉’紧。
“如何?”
背后突然传来百媚生的声音。
慕容丑脸‘色’微沉,虽然他的声音平淡,但是,在她听来却有几分嘲笑的意味,她微握拳头,没有抬头也没有转身看他,冷冷道:“天黑了吗?你那么着急干嘛?”
良久没有声响,她知道,他已经走了。
她扭头往他曾经站过的地方看了一眼,再抬头看天抱歉低喃:“红名烨,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你等着,等我赢了百媚生,我就要他帮我替你好好出一口气。”
站在暗处的百媚生听到这话,修长的指尖慢慢握紧,紧皱的眉头‘阴’晴不定。
慕容丑绕着院子转了一会儿,才借助工具爬墙到外边。
到了府邸外边,她才轻轻抹了抹侧额的汗珠,扭头看向墙壁,有阿俊在,红名烨不会有事的,独孤城现在也不会允许红名烨死掉。
“百媚生你等着,我慕容丑可以不靠男人,自强!”慕容丑嘀咕了句,大步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四面八方突然跑出那些疯狂的‘女’人来。
慕容丑猛然怔了怔,下意识警惕握住拳头,糟了,刚才独孤城抢了人就把她们关在‘门’外了,她们该不会把恨记到自己头上来吧?
“冷静……冷静……”慕容丑轻扯嘴角苦涩笑道,“其实……我只是路过的……我跟衡王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不,我跟他从来都没有任何关系!”
众‘女’子‘阴’沉着脸,目‘露’凶光,步步向她‘逼’近,紧握双手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剖。
见她与衡王亲近,她们已经十分不高兴,接着,她又跟另一个美貌如仙的男子勾搭,这还不算,今天还为了另一个美男子背叛衡王,出双入对。
她们把早就深入骨髓的恨化作毒,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
慕容丑见她们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背后的衣衫越来越湿,要爬墙回去,恐怕也来不及了。
她们终于扑上去,墙内突然飞出一抹青影,翩然立在慕容丑的侧身。
看见一美男仙突然翩然驾临,众‘女’子还没定魂,就再掀一阵惊愕,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差点没嫉妒得掉出来。
慕容丑呢?
傻住了。
这这这……这百媚生竟然突然跑出来,当着那么所人的面轻‘吻’她的眉心。
这分明是找死,不是他找死,是她找死!
“你要走,就走,珍重。”百媚生低喃了句,把手衣袖,翩然往墙内飞去。
“……”慕容丑脸部表情僵硬转过头,只得把手伸向他离开的方向,久久说不上话来。
目光一转,那些‘女’人已经不是恨那么简单!
她们个个双眼通红寒戾,脸‘色’‘阴’暗无‘色’,好像来自炼狱的游魂野鬼,向她索命而来。
&bp;&bp;&bp;&bp;慕容丑‘欲’哭无泪,四肢发软,那该死的百媚生竟然故意跑出来陷害!这男人到底有多可恶啊!
“天煞的百媚生……”慕容丑笑得比哭还难看,慢慢挪动脚步。
“杀了这个坏‘女’人!”众‘女’子扬起怒目叱喝一声,向慕容丑扑去。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突然一抹青影掩眼,便被轻轻带去。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宅子里头,抬头看去,只见百媚生拂袖离去。
“百媚生你站住!”慕容丑迫不及待爬起来,跑上去把他拦截下来,不爽说道,“你说过的,不会出手的!”
百媚生垂下眼眸淡淡问道:“我只是说,红名烨若要带你走,我不出手。但是,你现在是自己逃跑,那就不一样。”
“你……”慕容丑啧了啧舌说不上话来。
百媚生稍稍躬下 身来,透过她的漆黑的眼眸凝视着自己在她眼中的倒影,轻声低喃:“如何,愿赌服输?”
慕容丑心跳微微加速,忙把烫红的脸颊侧过去,愠闷问道:“你厉害,你想怎样?”
百媚生指尖微动,最后只是在她耳边轻轻低喃:“哄我笑。”
慕容丑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侧目斜睨向他。
百媚生没有再说话,本就上翘的嘴角扬得更起,绕过她,健步向前迈去。
“你知道什么是笑吗?”慕容丑不爽嘀咕,愠闷往另一边走去。
不一会儿,易天生落到院子里纳闷低念:“主子不是打算让她狠狠地教训一顿红名烨和独孤城吗?怎么突然改变策略呢?”
慕容丑跟着百媚生回到房间,她伶俐跑过去给百媚生脱下鞋子,乖巧地抱着他的大 ‘腿’坐下来。
百媚生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问:“你干什么?”
慕容丑鼓起泡腮欢喜一笑,轻眨灵眸理所当然说道:“当然是给你脚底按摩,逗你笑。”
百媚生略有几分别人窥不见的羞涩,幸好耐力强,否则这张邪魅的脸蛋就跟她那样动不动就红了一大圈,他推开她的手,故作冷声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脚。”
慕容丑努了努嘴,利索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然后把脚放到他‘腿’上,咧起嘴角微笑道:“那给我脚底按摩吧。”
百媚生好看的眉宇冷皱,心塞成功在望这人儿一点坚持都没有就算了,竟然还敢反客为主,他稳住气息轻声道:“我是要你哄我笑。”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头,咧起嘴角贼贼笑说:“你助我血气畅通,我自然能想到办法逗你笑。”
百媚生眸‘色’微冷,面无表情,若有意味说道:“你是要我把你扔出去?”
慕容丑想起外边那群凶巴巴的‘女’人,只好收敛一点,乖乖把脚收起来,满脸讨好笑说道:“我给你说一个笑话,你听了,一定会笑的。一个人在沙漠里快要饿死了,这时捡到了一盏神灯。神灯说:我只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快点说,赶时间。那人马上说,我要老婆……神灯马上变出一个美‘女’。”
慕容丑摇头轻叹,动作夸张继续:“神灯不屑说:都快饿死了,还贪图美‘色’,可悲!说罢,就消失了。这是那个人才补充完整:饼……”
说着,她笑眯眯地看着百媚生,看着他淡漠如水的脸,直觉有乌鸦从上空飞过。
&bp;&bp;&bp;&bp;她苦笑,这笑话,‘挺’冷的。
良久,百媚生才冒出一句话来:“我只是要你哄我笑,不是要你穿那件无耻的衣服。”
说着,他悄无声息把脱了鞋子的脚向她挪了一点。
“啊?”慕容丑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无奈扯了扯嘴角,他该不会以为自己说这笑话是为了警告他不要贪图美‘色’吧?
这家伙该不会做贼心虚吧?
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她双手把嘴巴咧大,翻了翻眼,吐出舌 头向他使鬼脸。
百媚生汗颜,再把脚往她挪了一点,耸了耸峻冷的眉头,冷声说道:“我不是小孩子。”
慕容丑愠闷瞪了他一眼,扑上去抓他的个‘鸡’窝,结果,他纹丝不动,万年不变的脸更加冷漠。
她咬咬牙跳到地上,又唱又跳还是没能让他的嘴角动得分毫。
“我就不相信你不笑!你等着,我打盆水来。”慕容丑留下一句话,快步向外跑去。
百媚生无奈叹了一口气,盯着自己一点也不懂得矜持的脚怎么就碰上了一个呆瓜!
慕容丑想着那个皮‘肉’都不笑的百媚生,正恨得牙痒痒的,才刚转过拐角,就被抓住了手腕,扭头一看,才知道是脸‘色’微白的红名烨。
“红名烨……”慕容丑轻念了声,见他脸‘色’苍白,她忙稍带急切问道,“你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吧?怎么跑这来呢?”
红名烨脸‘色’稍沉,眸底眼‘色’不明,冷声问道:“百媚生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做?”
慕容丑愣眨眼眸,‘迷’‘惑’问道:“怎么做?”
红名烨别过脸去调节了一下情绪,再转过头来,恨铁不成钢责备:“他不珍惜你,你又为何作践自己,千方百计讨好他?”
“你……”慕容丑心莫名地揪了起来,微咬下‘唇’,试探问道,“你看到我跟百媚生在房间里的事情?”
红名烨轻作点头说道:“不仅是我,还有独孤城。”
“……”慕容丑愣眨眼眸说不上话来。
红名烨抓着她的肩膀,心急如焚痛惜说道:“慕容丑,你清醒一点好吗?”
慕容丑睁着眼眸,没有说话,脑袋好像空白又不是空白,一股潜伏已久的冷风瞬间在脑海里卷起骇人的暴风。
她的心忽然透凉,红名烨和独孤城都在外边看着,以百媚生的能耐怎么可能没发现?
他是忍着不说,还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在他俩跟前丑态百出。
刚才还在他面前做了那么多傻事,本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才肆无忌惮。没想到他竟然把两个人的事情当笑话给别人观戏,他,任由自己出丑。
她呼吸微微加促,下意识紧捏着衣裳,不,或许他是知道独孤城和红名烨对自己有意思,才故意这样做,彻底羞辱了自己。
她又突然想起当日拿了华君钰的金牌偷走的事情,结果,转眼就被他抓回去了,玩得只不过猫捉老鼠的游戏。
百媚生,也不过如此。
慕容丑忽地苦笑,也对,一件能让他开心玩物罢了,他当然无须承诺什么。
仇人的‘女’儿,也只配当一件玩物吧?
嗯,那晚听到的话是真的,他只是为了报复。
除了家族的恩仇,他还记恨着慕容狄撮合的事情吧?
他那么高傲自负,怎么可能明知道被算计了,还爱上仇人的‘女’儿呢?
&bp;&bp;&bp;&bp;慕容丑呼吸越发紊‘乱’,差一点没喘过气来。他不杀,是为了玩‘弄’,为了羞辱。百媚生,好狠的心呀。
红名烨见她神‘色’不妥,轻声低念:“笑笑……”
慕容丑回过神来,苦涩笑说:“你别管我了,我喜欢他,你是知道的,哄他开心,没什么的。”
“他在乎你吗?”红名烨抓着她的手腕,满腔痛心,咬牙切齿提醒,“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就不会一次又一次让你难受!他把你留在身边,只是为了对付我跟独孤城,因为我们都喜欢你!喜欢到不能自拔呢!百媚生他由始自终都只是一个计!”
慕容丑眼圈红得发烫,轻轻推他开的手,转身走去,只留下一句话:“你还是回去养伤吧。”
“笑笑……”红名烨痛心喊道,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远去,回想她在房间里挖空心思哄百媚生笑,他心里就痛得慌。
他恨,不是恨慕容丑,只是恨自己得不到她的心,恨百媚生不懂得珍惜她的好,恨自己此刻无能为力。
慕容丑端着水盆回到房间,搁下水盆,再看向坐在榻上嘴角含笑的百媚生,心头莫名地生起一丝丝疼痛。
百媚生收起笑意,侧头看向她,见她脸‘色’暗沉,眸‘色’微敛,轻声问道:“怎么呢……”
话音未落,慕容丑已经扑入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轻声哽咽。
百媚生愣了愣,双手放在原位,迟迟没有提起来。
慕容丑紧抱着他,轻声低喃:“百媚生,我想就这样抱着你,这样抱着你一辈子,你的怀抱,好温暖,好温暖,我不想放手。”
百媚生提起手来轻抱着她背,在她耳边低沉呼吸。
沉默了一会儿,她靠在他肩上轻声低念:“可是,每一次红名烨出现,我的心就开始动摇,我是该傻傻地守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呢?还是找一个爱我的人?百媚生,我真的不想这样下去!我只想好好守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够了。”
百媚生紧‘揉’着她的脑袋,心头暖暖的,嘴上虽有一万句话想对她说,但是,最后还是化作了沉默。
与其许她一个未来,倒不如给她一个未来。
慕容丑紧搂着他,微闭眼睛喃喃道:“百媚生,我好累。”
百媚生轻抚着她的脑袋,轻声低喃:“累就早点歇息。好了,不把你扔出去了。”
“谢谢。”慕容丑低喃了声,伏在他怀里,合上藏着水雾的双眼。
百媚生将她紧拥在怀里,低眸凝视着她熟睡的脸,在心里默念:“我对你的好,恐怕有一天会成为别人伤害你的锋刃,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但是,这一刻你走进了我的心,就算前边是万丈深渊,你也必须陪我走下去。”
翌日醒来,慕容丑才发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
“醒呢?”百媚生轻声问道。
慕容丑‘揉’了‘揉’眼眸,抬起头来看他。
百媚生满带疼惜轻抹她的眼角,温声问道:“昨晚怎么呢?睡着睡着突然流眼泪了。”
“是吗?”慕容丑‘摸’到自己的眼角,侧头咧起嘴角苦涩笑道,“昨晚梦到你不要我了,非要赶我走,还让别人欺负我。”
百媚生嘴角微弯,侧身抱着她,拇指轻‘揉’着她的脸颊戏谑道:“只要你乖乖呆着别‘乱’跑,我不会赶你走。”
&bp;&bp;&bp;&bp;慕容丑抱住他的手,微笑说:“可是,待会我想出去。”
“出去?”百媚生‘迷’‘惑’打量着她狡黠的双眸,这丫头又有坏主意。
慕容丑旋即鼓起泡腮愠闷道:“我要借那些‘女’人狠狠教训一下独孤城,为红名烨出一口恶气!”
百媚生脸‘色’微变,冷声道:“不许去。”
慕容丑瞅了瞅他愠闷的嘴脸,戏谑问道:“你吃醋呢?”
百媚生松开她,侧过身去不说话。
慕容丑连忙爬起来,撇撇嘴道:“谁让我的朋友不高兴,我就要让他不高兴!”
朋友?侧着身的百媚生嘴角微微翘起,没有转身看她,戏谑问道:“你有能耐使得动她们?昨天你不是害怕得要命吗?”
“走着瞧。”慕容丑止住话语,深深看了他一眼,提起指尖轻碰他的脸。
百媚生忽地身子一僵,旋即渐渐放松,心跳莫名加促,暖意席卷全身,他故作漫不经心地扫看她一眼,心里窃喜。
出了院子,慕容丑冷声喊道:“出来!替我办一件事!”
躲在暗处的易天生微愣了一下,迟疑了会儿,才从屋檐上跳下来。
慕容丑转过身来微笑说道:“百媚生让你盯着我的?”
易天生‘摸’着侧脑不说话。
慕容丑闷 哼一声,侧过身去说:“避开所有眼线,带我出去。”
到了府邸外,慕容丑把一张纸递给易天生,诡秘笑道:“按照上边的指示,把食物买齐,半个时辰后,在这会面。”
见他迟疑不动,慕容丑无奈摇头说:“快点去呀!要是耽搁了,我可饶不了你!”
“好吧。”易天生应了声,只好按着纸上的指示去办,猜想,肯定是这对小冤家又有什么赌约了。
待他走远后,慕容丑的脸‘色’才稍稍沉了下来,她怅然叹了一口气,继而苦涩一笑,黯然向前走去。
才刚转过街角,就看见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她差点没惊喊出来,乍下一看,才发现拦截在跟前的‘女’人有点熟悉。
“笑笑,忘记我呢?”跟前这“‘女’子”妩媚笑道。
慕容丑愣眨眼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喜道:“‘骚’娘!是你!”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迷’‘惑’问道:“你怎么打扮得跟个‘女’人似的?又有新的任务?”
‘骚’娘苦涩一笑,抱歉说道:“笑笑,看见你见到我这么高兴,我,对不起你。”
慕容丑纳闷撅起眉头,一会儿,向后跳了一步,警惕问道:“你……的目标是我?”
‘骚’娘郑重点点头。
慕容丑苦涩低笑,竟然忘了华君钰潜伏在这里!还故意把易天生给支开了,失策!太失策!
“今天天气很好,有缘改天再聚!”慕容丑留了一句话,转身就跑。
‘骚’娘霎时转移到她的跟前,单手摁住她的肩膀冷声道:“笑笑,不要挣扎,朋友一场,我不想伤害你。”
慕容丑轻扯嘴角苦涩笑说:“朋友一场,你可不可以当做没看见我?”
“不可以。”‘骚’娘斩钉截铁说。
傍晚,慕容丑才回到房间。
百媚生合上书本,冷声问道:“舍得回来了。”
慕容丑鼓起泡腮笑笑戏谑问道:“你想念我?”
百媚生冷了她一眼,轻声问:“你打算如何戏‘弄’独孤城?”
“明天自有分晓。”慕容丑双手绕到身后,苦涩狡黠笑道。
&bp;&bp;&bp;&bp;顿了一会儿,她抿了抿‘唇’,试探问道:“我哥哥……明天就进城了吗?”
百媚生淡然点头不语。
她微咬下‘唇’瞅了他几眼,再试探问道:“你……打算如何对付他?”
百媚生挑起眼眸看向她,淡淡说道:“日后你自然知道。”
慕容丑搅拌着指头,轻声嘀咕:“我想现在知道。”她再伶俐爬到榻上,转到他背后,给他‘揉’肩搓骨说,“你就说一下下嘛,难不成,还怕我泄‘露’你的机密?我不是被你掐在手里的小‘鸡’吗?作不了恶的。”
百媚生流转眼眸看了看她嘴角的笑容,一会儿,沉声道:“笑笑……再抱一下我。”
“嗯?”慕容丑手上的动作迟钝,‘迷’‘惑’愣了一下。
百媚生侧头向后看她说:“你抱着我,我再跟你说说。”
“真的?”慕容丑低念了声,忙从后伸手轻轻怀住他的结实‘胸’膛。
百媚生嘴角微微翘起,被她抱着的感觉,很温暖,很惬意,心似乎一下子变得恬静。
“你怎么不说话?”慕容丑轻声低喃,再用力抱紧一点,没有焦距看向前方低念,“百媚生,抱着你的感觉,真好。”
百媚生的嘴角扬得更起,墨眸银光暗闪,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
“那你想干什么?”慕容丑试探问道。
百媚生提起手来捂住她的手背,睨向前方道:“慕容狄想要的是整个天下,他不仅有这个志向,而且,有这样的能耐。他此刻故作亲自领兵西下,实质上,他的两名猛将已经向东、南两边暗地部署,待红名烨和独孤城的主力集中到这来,他就一举攻克路王府和衡王府大军。”
慕容丑愣眨眼眸,没想到自家那位哥哥就是一头凶猛的老虎,怪不得红名烨和独孤城都那么的忌惮。
百媚生眸光冷厉,声音却依旧平淡:“这个江山,慕容狄几乎是唾手可得了,但是,明天一到,他的美梦顷刻间破碎。他心高气傲,这足以让他纠结抑郁痛苦一生。”
“喔,你好恶毒呀。”慕容丑靠在他肩上,苦涩笑道,“原来,你留着他的‘性’命是为了让他痛苦一辈子。我原以为,你是因为我,才手下留情的。”
百媚生轻嗤一声道:“你有这个能耐吗?”
“没有……”慕容丑黯然笑道,心头隐隐作痛,抱在他‘胸’膛的手再使劲一点,喃喃低念,“我只是你的……俘虏。”
“玩物”二字,她默默埋藏在心底。
看来他的确实计划好的,到梁城来,只是有他的目的所在。
自己,只不过是他的一个顺便。
顺便玩‘弄’。
处心积虑的玩‘弄’。
招惹了他,注定一辈子痛苦。
“嗯,我的俘虏,你逃不掉。”百媚生轻声道了句,侧头向后看她说,“笑笑,到我跟前来。”
慕容丑微愣了一下,爬到他跟前去。
百媚生率先伸手把她挽入怀中,微微浅笑道:“我喜欢你在前边抱着我,这样我能看着你的脸。”
“是吗?”慕容丑低垂眼帘不去看他的眼,苦涩笑道,“你这样说,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百媚生温声低喃。
慕容丑轻摇头,侧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问道:“百媚生,你既然不想要这江山,那你除了报复,还在算计什么?”
&bp;&bp;&bp;&bp;百媚生轻抚她的侧脑,温声低喃:“这个,暂时不告诉你。”
慕容丑微闭眼睛,被他抱着的感觉很惬意,仿佛自己就是一只小猫咪,静静地躺在他怀里,或者,他在眼里,就是一只小猫咪吧。
“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不习惯?”慕容丑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轻声问道。
百媚生垂下墨‘玉’银眸,轻抚她泛红的脸颊,‘迷’‘惑’问道:“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还不是因为昨晚的梦吗?”慕容丑把头埋在他怀里,不敢看他的眼,生怕再看一眼就染上他的毒再也无法‘抽’身,哽咽道,“百媚生,离开你,我的心很难过,好像被割了一块‘肉’似的。”
百媚生紧拥着略显彷徨的她,温声低喃:“乖乖呆在这里,莫怕。”
慕容丑红着眼圈,伏在他怀里不说话,微闭眼睛在心里默念:“我是慕容家的儿‘女’,他却当着我的面说谋害慕容家的事情,很淡定,一定在心里笑我犯贱吧?他都说了,对我好只是为了‘迷’‘惑’慕容狄,却还痴痴地爱着他,他应该很鄙视吧?”
第二天清早,百媚生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怀中的伊人已经不在了,身侧只留下一张纸条——百媚生,我走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再也不要见面,珍重。
“笑笑……“百媚生低喃了声,莫名的惶恐萦绕心头,这才想起她昨天一直怪怪的。
百媚生才刚跑出房间,易天生就回来了。
“笑笑呢?”百媚生心急如焚问道。
易天生顾不得喘气,连忙说道:“今天天没亮,笑笑就出‘门’了,属下暗中跟着她,见她一路往城‘门’走去,所以马上回来汇报……”
他还没说话,百媚生就像一阵旋风远去。
百媚生沿着城‘门’的方向一路追去,明知道她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的,但是,从来没有过的彷徨还是莫名萦绕心头,好像马上就要失去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转过街角就看见站在桥拱上的慕容丑,他这才轻轻松了半口气,但心下的忐忑不安不减,快步走上去。
百媚生走到她身旁,沉默良久,才轻声道:“你不是要走吗?”
慕容丑转过身来,苦涩微微一笑道:“嗯,只是,还想见你一面,想亲自跟你道别。”
“偷偷的你逃不了,明着你更加走不了。”百媚生冷声道。
慕容丑轻弯嘴角微笑,转过身去,双手扶着桥栏,眸‘色’微沉,淡然微笑道:“百媚生……我……要走了。”
本来有很多话想质问他,例如,问他为什么要当着红名烨和独孤城的面戏‘弄’自己,问他之前的一切算什么,问他为什么费尽心思玩‘弄’自己,问他……
但是,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都没有必要问,没有必要说。
百媚生听着她这句话,心头莫名的酸涩,想要抓住她,却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彷徨捆住了手脚,动不了。
“你不是说,离开我会难过吗?”百媚生轻声道,这句话,他不想说出口,但是,不知怎的,还是情不情自禁 地问了。
慕容丑轻作点头,没有看他,轻声回答:“或许会难过一阵子,一年,两年,三年……但是,我相信,只要走远了,肯定不会难过一辈子的。”
&bp;&bp;&bp;&bp;现在还爱他,她不想在真相拆穿之后去恨他,所以,必须离开,带着自己最后的一份傲气和对他的爱离开,至少,是美好的。
百媚生动了动‘唇’角,良久,才问道:“因为他?”
慕容丑轻摇头,眺望远处的风景,苦涩笑说:“我要走,与旁人无关,只是,到这一刻为止,我好像才真真正正的觉悟了。一直以来,我自己很清楚,爱的人是你。这一刻,就是我爱你的终点,百媚生,我不再爱你了。”
百媚生的心忽痛,嘴角蠢动,却说不上话来。
他上前半步,意‘欲’将她抱紧,她却率先扑入怀里了。
百媚生紧搂着她,生怕她在下一刻就消息不见了,彷徨,抓不住的彷徨。
莫不成是因为前天的事情,机关算尽,却算不准她的心。
他知道红名烨和独孤城在偷看,默不作声,为的就是让他们知难而退,不要再去打扰她。
慕容丑伏在他怀里哽咽了一下,轻声叨念:“这是我最后一次抱你了。”
“承诺真的那么重要吗?”百媚生喃喃问道。
慕容丑轻摇头,再抱紧他一点,微笑道:“不重要,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该回到自己的生活轨迹上去了。百媚生,珍重。”
她轻轻推开他的手,从他怀里退开来,微微一笑,转身走去。
百媚生呼吸变得紊‘乱’,疾步上前,从后紧搂着她的肩膀,轻声道:“我说了,你逃不掉的。”
慕容丑提起手来敲打了一下,四面八方的‘女’子异常兴奋冲桥上跑来,慕容丑使劲挣开百媚生的手向前跑去。
“笑笑……”百媚生才喊了声,就被人群给包围了。
慕容丑趁机跑到桥脚下,再转过身来,看向被群‘女’包围的他,张声喊道:“百——媚——生!找一个能让你笑的‘女’人,是人哦,不是玩物!你要好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说罢,她抹掉眼角酸涩的泪水,转身跑去。
“笑笑……你敢逃,我绝不饶你!你就不怕惩罚吗?笑笑!”百媚生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越发急切大喊。
见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他的心骤然落空,发了疯似的浑身一震,桥上的‘女’子纷纷落入水中,。
他凌空跃起,踏着桥段落到地上,沿着她离开的方向追去,可是,找了好久还是没找到她的踪影,渐渐地,失去了方向。
感觉天旋地转,脚跟悬浮,因为这一次,丢的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心。
马车上,华君钰合上折扇,看向趴在窗柩上的慕容丑,冷声道:“你说朕助你离开梁城,你就有办法替朕收复失地,现在你打算怎样?”
慕容丑仍看着马车外的风景,淡淡道:“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到珲禹城去吧。”
她跟华君钰的‘交’易,从前天被‘骚’娘带走说起。
……
慕容丑被‘骚’娘带到华君钰秘密隐藏的地方,想起珲禹城,还有之前的事情,慌得厉害。
华君钰随后挽起珠帘从里边走出来,冷冷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弧,轻声戏谑:“慕容丑,几日不见,你越发‘春’风得意,美男环绕,乐不应乎,不但有个百媚生,左边是红名烨,右边还有个独孤城。”
&bp;&bp;&bp;&bp;慕容丑轻扯嘴角苦涩笑说:“见笑了。”
华君钰慢步‘逼’近,冷声说道:“你这‘女’人,真不简单。”
慕容丑见他步步‘逼’近,心下微怯,猛然想起红名烨送给自己的箭袖,她下意识把手捂在右手,警惕说道:“你别过来哦,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你对我不客气?”华君钰‘阴’险低笑,冷声戏谑,“单凭你?”
慕容丑见他一步跨上前来,往箭袖一摁,放出一根银针。
华君钰踉跄倒退一步,翻身躲开,再扬起厉目睨向她冷冷说道:“多日不见,你竟然还会放暗器!”
慕容丑吞了吞唾沫,拧紧眉头,凌厉说道:“所以你最好别招惹我!”
华君钰撅起眉头,冷怒低笑,把袖一横,辣手向她擒去。
慕容丑摁着手肘,战战兢兢警告:“别‘逼’我!否则给你好看!”
“看你还有什么能耐!”华君钰冷厉叱喝,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举过她的脑袋,把她压到木柱下,冷冷道,“慕容丑,你真是我的克星。”
慕容丑挣扎了一下,愠闷低念:“既然知道我是你的克星,那你还不赶紧把我放走,否则我一直克着你!”
华君钰扣住她的脸颊,咬咬牙问:“你压根从来没有失忆?”
慕容丑撅起眉头不爽反驳:“那是你自己的‘药’物问题,与我无关!”
华君钰忽地冷冷低笑,带有几分冷笑自嘲咬牙切齿念道:“你很了不起,是我低估你了。在朕的眼皮底下,还能跟百媚生里外应和,把朕当傻子来玩,真了不起。”
慕容丑别过脸去,黯然道:“我没有跟他里应外合。”
华君钰拧紧眉头,带着愤怒冲她‘吻’下去。
“不要……”慕容丑抿紧‘唇’,单手摁住他‘吻’下来的‘唇’,急切喊道,“我们做个‘交’易!”
华君钰皱了一下眉头,再把她这只手也抓起来,冷声戏谑:“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慕容丑平复了一下情绪,蹩蹙眉心说:“你助我出城,我助你收复失地如何?”
“收复失地?就凭你?”华君钰轻蔑冷嗤一声,眸‘色’微沉,‘迷’‘惑’问道,“出城?”
慕容丑迫切点点头说:“你不是说我很了不起吗?只要你助我出城,我一定能够帮助你。”
华君钰冷冷低笑,钳住她的下巴轻声道:“慕容丑,你的身体比你的话可信多了。”
说罢,一手扯下她肩上的衣服,疯狂地游‘吻’她的肌肤。
好一会儿,华君钰眉头冷皱,见她不挣扎也不喊,抬起头来却见她的双眼饱含泪水。
“休想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我就饶你了!慕容丑,朕失去的,要从你身上讨回利息!今天,你躲不了!”他狠握拳头,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扯落地上,拦跨在她腰上。
见她仍泪流不止,掐住她的脖子冷声道:“朕真的那么令你厌恶吗?”
“华君钰,我想离开。”慕容丑哭喊了声,泪水顿时如崩缺的河堤汹涌而出,哽咽哭喊,“我的心好痛!好痛!”
华君钰慌了一下,指尖蠢动,撅起眉头冷声道:“朕绝对不会放你离开!”
慕容丑‘揉’了‘揉’泪水哽咽哭喊:“我要离开梁城,离开百媚生!”
“离开百媚生?”华君钰纳闷地拧了拧眉头问道,“你不是一直心系着他吗?”
&bp;&bp;&bp;&bp;慕容丑只是哭泣,没有说话,汹涌的泪水划落沾湿了发鬓。
她本来只想借百媚生脱身,但是,没想到泪水一发不可收,越哭心越痛,哭着哭着,真的把心里的委屈哭喊出来了。
华君钰见她哭得凄厉,心头怪异的情愫促使他挽上她肩上的衣服,再小心翼翼给她擦了擦泪。
他握了握拳头,拂袖走到房间外边,吆喝一声:“‘骚’娘!”
不一会儿,‘骚’娘就跑来了,单膝跪下来,恭谨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她发生什么事呢?”华君钰冷声问道。
“呃?”‘骚’娘微愣了一下,隐约听见房间里的哭泣声,再抬头看了看华君钰冷脸上的担忧,轻声道,“属下也不清楚,昨天红名烨好像要带她离开,结果被独孤城借助那些‘女’人拦下来了。今天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神‘色’就怪怪的。”
华君钰眉头轻皱,‘迷’‘惑’默念:“难不成,跟百媚生闹翻呢?”
他转回房间里头,慕容丑已经止住了哭泣,搂抱着双膝坐在地上。
“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华君钰冷冷责问。
慕容丑酝酿了一下情绪,低眸轻声道:“你是要江山了?还是找一个可恨的‘女’人出气?”
“你有什么能耐替朕夺得江山?”华君钰将信将疑问道。
“只要你能助我离开梁城,我自然会告诉你。”慕容丑轻声低念,顿了一会儿,她再挑起眼眸冷厉说道,“当然,我待会还要回到百媚生身边去,我要跟他道别。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华君钰,你有皇者的‘胸’襟吗?”
“别以为你用‘激’将法,朕就相信你,再次被你愚‘弄’。”华君钰不以为然说道。
慕容丑搂抱着自己,把头靠在膝盖上,淡然道:“我就坐着,你如果不相信,随时可以要了我。反正,不能离开梁城,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了。”
华君钰冷握拳头,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好吧,朕就跟你赌一把。”
慕容丑苦涩微笑,抬起头来说:“你有办法让那些‘女’人给我拦下百媚生吧?”
华君钰思忖了一会儿,轻作点头。
……
赶了好几的天路,慕容丑一直不多言语,也只是他问一句,她才回答一句。
“就地歇息。”华君钰轻喊了声,马车旋即停下来。
他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慕容丑,明明恨她入骨,可看见她这个闷闷不乐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生怜惜。
“既然已经离开,还对他念念不忘干什么?”华君钰冷声说道,“他若是在乎你,早就追来了。”
“我失恋了,难过几天也不行吗?”慕容丑无趣道了句,拂起帷帘转下马车。
她跑到河边的木桥上坐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这几天不言不语,不仅仅是因为离开了百媚生让她难过,更重要的是想办法从华君钰这头大灰狼的手上逃走。
之前是为了脱身和真的迫不及待想离开梁城,才跟他做了‘交’易,但是,她明白自己的能耐,怎么可能拿下珲禹城呢?
而且,一直装作忧郁的样子,这华君钰也安分多了,不会动不动就揩油。
这个华君钰跟百媚生不一样,如果不能一次‘性’逃掉,还被他捉回去的,身子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所以,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bp;&bp;&bp;&bp;只是,华君钰城府深、多疑,他的人又盯得紧,手上的暗器也被没收了。
华君钰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我们离开梁城不久,那里就‘乱’了。你大哥慕容狄的秘密部署曝光,红名烨和独孤城极速调动军队,现在整个天下‘乱’得跟一窝粥似的。”
“喔。”慕容丑轻轻应了声,这还不是百媚生的计谋吗?
尽管自己走了,对他的计划,没有丁点影响。
她看着被太阳光影‘射’的‘波’光粼粼的河面,淡然笑道:“他们‘乱’了,对你夺取珲禹城甚至其他地方大有益处,不是吗?”
华君钰垂下眼眸看了看她映着水‘波’粼光的笑脸,脸颊红 晕散漫,‘花’颜如仙,明眸含翠,‘玉’‘唇’泛着‘诱’人的晶亮光泽,让人怦然心动,恨不得马上咬牙一口。
“……”慕容丑微愣,僵着眉头,低头看了看被抱紧的腰,扯了扯眉头责问,“你干什么?”
“你说呢?”华君钰在她耳边沉沉低念。
“你放开我!”慕容丑挣扎叱喝,“华君钰,你想食言!”
“在你跟前,我从不是一个君子,没有食言不食言之说。”华君钰紧搂着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呢喃道,“慕容丑,你是朕的,我会让你彻底忘了百媚生。”
“滚开!”慕容丑一把推开他,再踉跄爬起来,使劲擦了擦被他‘吻’过的脸说,“就算我忘了他,也不会是你的!华君钰,你死了这条心!”
“是吗?”华君钰缓慢爬起来,抹了抹嘴角,意犹未尽戏谑,“你有能耐逃出我的手掌心?”
慕容丑慢步倒退,水光映入眼眸,她皱了一下眉头,盯着步步‘逼’近的他,冷声道:“华君钰你站住,否则,我宁愿跳河自尽,到时候,你不仅没了‘女’人,还没了江山!”
华君钰不以为然轻嗤一声说道:“你以为朕真的会把你江山押在你身上吗?带你离开珲禹城,只不过是为了对付百媚生、红名烨罢了。喔,还有一个独孤城。他们若是知道朕跟你米已成炊,不知道谁更着急些,谁的理智更‘混’‘乱’些?”
“鄙贱!”慕容丑不爽叱喝。
“你利用朕离开梁城,就应该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慕容丑,你欠我的,我要你一次‘性’归还!”华君钰厉喝了声,向她扑去。
“啊……”慕容丑踉跄倒退两步,疾步转身,纵身一跃喊道,“华君钰,我慕容丑就算化作厉鬼,也不会饶了你的!”
“笑笑!”华君钰急切上前想要抓住她,却还是抓不住。
“扑通”一声,她就没入水里去了。
“笑笑!”华君钰惊喊了声,忙转过头吆喝,“快!来人!把她救上来!”
话音未落,他自己就率先跳了下去。
寻找良久,无果,华君钰浮出水面竭斯底里喊道:“笑笑!你在哪?”
其他人也纷纷冒出水面说:“陛下,没找到慕容八千金!”
“笑笑,你千万不能有事。”华君钰惶惶不安低念了声,连忙吆喝,“到下游去!她要是有什么三张两短,你们跟着陪葬!”
慕容丑好不容易才顺着水流到了下游,她双手攀在岸边,大口大口喘气,总算又一次脱离了华君钰的魔掌。
她正‘欲’爬上岸,突然看见某位白衣男子靠在岸边的树下轻摇折扇。
&bp;&bp;&bp;&bp;“啊!”她惊喊一声,跌回水里去,仓惶拍打了一下水‘花’,才在水里稳住了自己,‘揉’了‘揉’眼眸,仔细一看,发现没有看错,树下的,正是华玫钰!
冤家路窄!慕容丑‘欲’哭无泪苦涩笑说道:“好巧哦。”
华玫钰轻摇折扇,侧头看向水里的她戏谑道:“我还以为你会假装看不到我,继续潜水了。”
慕容丑轻扯嘴角苦笑,没有说话。
华玫钰合上折扇,睨向她道:“还要继续泡吗?华君钰的人很快就追过来了。”
慕容丑侧目打量了他一眼,试探问道:“你跟他不是一伙的吗?”
华玫钰冷哼一声,拂袖走去说:“他的人来了。”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连忙爬上岸追着他去,虽然不知道这个华玫钰有什么目的,但是,相较之下,这个人比华君钰安全一点。
只是,不知道这个小人会不会甩手又把自己卖给别人了。
两人才刚离开,华君钰的马车随后就到了,黑压压的人连忙沿岸搜索。
走了好长一段路,华玫钰突然止住脚步,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
“你要干嘛!”跟在后面的慕容丑触电般摁住自己的右手,才发现没了暗器。
华玫钰冷哼一声,随手把脱下来的衣服扔给她,冷声道:“我虽然对你没有多大兴趣,但是,若是一直看到你这湿漉漉的玲珑妙曼身材,还是会按耐不住的。披上。”
“喔。”慕容丑将信将疑了声,连忙把衣服披上。
见华玫钰继续前行,她往林子左右瞄了一眼,确定他没有回头后,她屏住呼吸,悄悄往另一边开溜。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之前被他卖了一次,绝对不能有第二次。
更何况,他突然出现在下游,还恰巧遇上,不,说不定就是一直偷偷的跟着,从梁城跟到这来,所以,此人一定心怀不轨!
“去哪呢?”华玫钰忽地冷声道。
慕容丑打了一个‘激’灵拔‘腿’就跑。
华玫钰一个翻身落到她的跟前,背对着她,打开折扇,冷翘嘴角戏谑:“我可没有心情跟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你最好识趣点,乖乖跟着我走,否则,休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到底想怎样?”慕容丑不爽责问。
华玫钰不紧不慢转过身来,微笑道:“带你去见一个人。”
“你又想拿我跟谁做‘交’易?”慕容丑警惕责问。
华玫钰理所当然戏谑:“你放心,这一次绝对不是把你‘交’给华君钰。”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白了他一眼——果真图谋不轨!
他诡秘低笑道:“你放心,这个人,你认识。”
慕容丑纳闷皱了一下眉头,认识?红、华是死对头,可以排除红名烨。上一次他从独孤城的地盘把自己带走,遇上了百媚生,换句话说,他的‘交’易对象,应该不是百媚生。
慕容狄?还是谁呢?
“走吧,若是被华君钰捉到,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华玫钰冷魅低笑,拂袖走去。
两人走了好长的一段路,背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有追兵!”华玫钰惊喊了声,忙拉着慕容丑的手快步逃跑。
慕容丑吃了一口寒气,踉跄跟在他身边。
不一会儿,就被华君钰的人重重包围。
“……”慕容丑怔了怔,警惕倒退半步。
&bp;&bp;&bp;&bp;“原来是你这狗杂种。”华君钰从人群后走来,冷哼一声,旋即把目光落到慕容丑身上,见她平安无事,缓缓松了一口气,但是,见二人双手紧牵,顿时怒火中烧。
“拿下他们!”他怒目一抖凌厉叱喝。
“那边有动静!”突然传来另一个吆喝声。
华君钰厉目一扬,警惕顺着声音的方向睨去。
华玫钰趁机带着慕容丑轻轻跃到树上,意‘欲’远去。
华君钰随即拔出身后‘侍’卫的剑,冷刺过去。
“啊……”只听见华玫钰痛喊一声,但已经不见二人了。
‘骚’娘紧接着跑过来说:“陛下,这已经是珲禹城的边界,附近有宁家军埋伏!”
华君钰狠握拳头,迟疑了一会儿,才冷声道:“撤!”
慕容丑搀扶着负伤的华玫钰在林中仓皇逃跑,“啊……”他痛喊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这华玫钰刚才被华君钰的剑伤了‘腿’,现在是血流不止。后面的不停传来搜索的声响。慕容丑松开他的手,转身就跑了。
“你……”华玫钰见她跑了,可是自己也爬不起来,若是张声大喊,一定会引来敌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跑远。
他咬咬牙往四周看了看,托着负伤的‘腿’采了一些草‘药’用口嚼碎,再扯下衣服上的一块布包扎伤口。
“就在这边!”
突然传来慕容丑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警惕爬起来躲在树干后边,不一会儿,就看见她带着几个身穿褐衣的士兵往这边走来。
他稍作眉头低想,红名烨的士兵是穿红‘色’衣服的,独孤城的兵穿绿‘色’衣服,慕容狄的兵是蓝‘色’的,华君钰的兵是黄绿‘色’,彦家军是黄褐‘色’,而宁家军则是沉褐‘色’。
这几个兵应该是宁家军的人。
慕容丑见华玫钰已经不在这了,再顺着地上面的血迹看去,正好瞧见躲在树下的白‘色’衣角,她伶俐跑上去,指着他说:“大坏蛋在这,赶紧把他抓回去!”
华玫钰眉头冷皱,指尖杀气蠢动。
慕容丑向他使了一个眼‘色’,轻声低念:“想活命,别妄动。”
“姑娘……”随后传来孔‘玉’恒的喊声,不一会儿,他就跑上来了,“抓到那个人了没?”
慕容丑微笑转头说:“嗯,抓到了。”
到了珲禹城的皇宫里头,慕容丑美美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再吃了一顿宫美食佳肴,这回才‘精’神起来。
坐在对面的孔‘玉’恒见她吃饱喝足了,稍带急切问道:“姑娘,陛下现在到哪去呢?”
“他嘛……”慕容丑鼓了鼓泡腮,微笑说道,“他前阵子在梁城,跟其他的几路人马打得天昏地暗的,怕有危险,所以派人护送我到这来了,没想到半路遇上了华君钰,后来又遇上华玫钰,差点身死人手,无奈,又跟他失去了联络。”
“喔。”孔‘玉’恒稍带失落了应了声,但想到百媚生还有消息,而且他一直在跟那些人周旋争斗,看来,他还是对大好山河有兴趣的,只不过,他谋算得更深罢了。
慕容丑瞅了瞅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大概知道自己把他糊‘弄’过去了。
白天在林子里的时候,她最害怕的就是被华君钰的人抓回去了。所以只好撇下华玫钰过去赌一把,看看能不能糊‘弄’到宁家军的人,没想到就看到了孔‘玉’恒。
&bp;&bp;&bp;&bp;这个孔‘玉’恒虽然也有点可恶,但是,毕竟也算一场旧相识,而且,听到百媚生的消息,他就高兴得手舞足蹈,试问,这个时候,不忽悠他还忽悠谁呢?
顿了一会儿,孔‘玉’恒抚着白须,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她的神‘色’,试探问道:“姑娘,陛下对我们擅自替他称帝,有何感想?”
“你说呢?”慕容丑微微一笑,咬牙切齿反问。
孔‘玉’恒低下头去不说话。
慕容丑故作闷 哼一声说道:“羽翼未满,就像华君钰一样迫不及待称帝,你不知道什么叫抢打出头鸟吗?你们差点坏了他的大计,你说他能有什么感想?”
孔‘玉’恒满心着急问道:“陛下很生气?”
慕容丑见他满脸滑稽的难受,轻叹一声微笑道:“但是,他念在你们对他忠心耿耿的份上,也不会真的怨恨你们,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再擅作主张破坏他的计划。”
孔‘玉’恒迫不及待单膝跪下来,竖起三根指头信誓旦旦说:“老夫对陛下的忠心苍天可鉴,日月可明!”
慕容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忙笑道:“快起来吧,他知道的!”
“是。”孔‘玉’恒应了声,连忙爬起来,恭敬地站着。
在他看来,虽然这个‘女’人有红颜祸水之嫌,但是,毕竟为了她,那少主雄风大发,三日破城,这不得不说是她的功劳,而且他又是少主心心念念的人,必须对她谦恭有礼。
慕容丑低想了一会儿,连忙说道:“华君钰的人就在四周潜伏,你们必须将他们一网打尽,否则,影响百媚生的归程。”
“是。”孔‘玉’恒恭谨应了声,又连忙提醒,“姑娘,虽然不是少主的意愿,但是,毕竟他已经称帝了,乃九五之尊,你不能再直呼他的名字。”
慕容丑眸‘色’顿沉,挑起眼眸冷声道:“你代他教训我?你怎不问问他,我该喊他做什么?”
“这……”孔‘玉’恒顿了顿,这‘女’人凶起来还真有几分皇后的贵气,现在还指望着她把出逃的皇帝找回来了,罢了,暂时不要逆她的意思。
慕容丑见他不反驳,在心里窃笑,这个孔‘玉’恒老是摆出一幅严肃的样子,要在这里‘混’,必须的镇住他,否则,寸步难行。
“对了,那个大坏蛋了?”慕容丑试探问道,“他的伤势怎样呢?”
孔‘玉’恒连忙回答:“姑娘放心,已经找人给他看过了,没什么大碍。”
“我过去看看他。”慕容丑站起来说。
孔‘玉’恒急切说道:“姑娘,这孤男寡‘女’的……”
慕容丑冷白了他一眼责问:“你怕我把他吃了?”
“呵呵……”孔‘玉’恒苦笑,是怕他把她吃了,没想到她这么张狂,还反过来把他吃了。
慕容丑来到安置华玫钰的宫殿,让守在这里的人都出去。
华玫钰知道她来了,睁开眼眸,掀开被子坐起来,冷盯着她。
“你盯着我干嘛?”慕容丑撇了撇嘴,再走近几步,往四周瞄了瞄问,“你的功夫也不差,听听隔墙有没有耳朵。”
“没有。”华玫钰没好气说。
慕容丑稍微放松一点,再白了一眼他不友善的眼睛,努努嘴说:“你瞪我干嘛呢?我这不是找人救你吗?”
华玫钰冷哼一声道:“那你把我说成是大坏蛋,是什么意思?”
&bp;&bp;&bp;&bp;慕容丑轻嗤一声,咧起嘴角戏谑道:“你要抓我去做买卖,难道不是大坏蛋?你放心,看在你带我闯出华君钰的重围的份上,我不会杀你,等你养好伤后,在自生自灭吧。”
其实,她故意在孔‘玉’恒跟前说这个华玫钰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因为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免得被他趁机作恶,倒不如先给他安一条罪名。
日后他有什么异动,除去他也容易。
顿了一会儿,她又嘿的一声,戏谑问道:“你该不会一直在纠结这三个字吧?”
华玫钰冷白了她一眼,侧过脸去说道:“既然你已经有打算了,你过来做什么?”
慕容丑抿‘唇’低笑说:“没什么,我就是好奇,这一次,你打算拿我去换什么东西?跟谁换东西?”
华玫钰闷 哼一声不语。
慕容丑直起腰来,冷声道:“宁家军有一种很厉害的‘药’,非常折腾人。吃了它之后,每天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到最后就只知道睡觉了。我喂你吃下这‘药’,就算把你放走,你也只会在梦中饿死。之后,江湖流传,一代美男子华玫钰因为贪睡而在梦中活活饿死,实乃天下第一大懒人,多可悲呀”
“……”华玫钰骤然满脸黑线。
慕容丑见他嘴巴硬,戏谑道:“这样吧,说一下上次你换了什么。或许我能猜到你这一次要什么,这样就等于你没有告诉我了。”
华玫钰没有说话,自个侧身下去,拉上被子装睡。
“睡!睡!睡!睡!睡!我就让你睡!”慕容丑闷 哼一声愤懑拂袖离开。
过了几天,慕容丑没有再去理会那个华玫钰,独自在诺大的皇宫里有些烦闷。
她趴在御‘花’园的亭子里闷闷叹了一口气,无论看到什么心里总是空空的,以后该做什么呢?
只要一有空,脑袋里就会浮现百媚生的样子,他像个冤魂一样,总是挥之不去,是不是这里是他的地盘的缘故?
“不要再想他了”慕容丑怒拍桌面而起。
调节了一下情绪,一股脑子跑到了藏书阁,希望能让书本静下心来,可是,看到满架子的书,又想起百媚生卧榻翻书如饶清风的样子。
她摁着隐隐作痛的心,转身向外走去,无意间瞧见架上的一本医书,突然止住脚步,下意识把手‘摸’到自己的右手上,微微一笑,便把医书给拿下来了。
才刚从藏书阁出来,就看见迎面走来的孔‘玉’恒。
慕容丑迎上去,微笑问道:“孔大将军,你找我么?”
孔‘玉’恒看了看她手上捧着的书,抚着白须微微笑说:“老夫已经带人四处搜查过了,没有华君钰的踪影,他应该带人撤离了。难得今天天气好,老夫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好地方?”慕容丑好奇低喃。
孔‘玉’恒迫不及待点点头说:“走吧,事不宜迟。”
事不宜迟?好地方?慕容丑听着有点怪怪的,但是,不知道他葫芦里买什么‘药’,只好跟着他走去,心想:看在百媚生的份上,他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吧?
坐着马车到珲禹城外,慕容丑挽起帷帘一看,顿时微吃一惊,前边站满了黑压压的士兵。
她愣眨眼眸,忙转向孔‘玉’恒急切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带我来看军事演练吧?”
&bp;&bp;&bp;&bp;孔‘玉’恒诡秘一笑,抚着白须,沉沉说道:“天澜皇朝的太子举兵在附近徘徊,老夫打算领兵将他们一举拿下。”
“什么?”慕容丑瞪大眼睛惊念,他要攻打红名烨?
愣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问:“你们攻打天澜皇朝的军队,与我何干?”
孔‘玉’恒眯起眼‘阴’损笑了两声,严肃说道:“听说姑娘跟天澜皇朝太子的关系……”
“纯属谣言!”慕容丑迫不及待反驳。
孔‘玉’恒轻摇头说:“是不是谣言,老夫还不清楚吗?当日在都城皇宫,他不是处处护着你吗?”
慕容丑急切说道:“你是要拿我去‘诱’敌?难道不怕百媚生怪罪于你吗?”
孔‘玉’恒不以为然摇头说道:“既然老夫已经擅自替少主称帝,就应该要抛头颅洒热血为他稳固江山,只要拿下天澜皇朝的太子,死又有何惧?老夫虽死,还有宁大将军为陛下效忠!姑娘,为了陛下的霸业,你就委屈一下。放心,我们会全力保护你的安全,绝对不会让你有半分损伤。”
慕容丑气急败坏反驳:“我说你这死老头,真是冥顽不灵,怪不得百媚生躲了你三年,动不动就擅作主张,你这是要助他得江山,还是毁了他的江山?”
“笑笑姑娘莫恼。”马车外突然传来华玫钰的声音。
“……”慕容丑错愕愣了一下,随后就看见他挽起布帘转上马车来。
华玫钰大大方方坐到孔‘玉’恒的旁边,看向‘迷’茫的慕容丑微笑道:“现在红名烨突然出现在这附近,肯定是为了对付华君钰而来,此时出击,万无一失。”
慕容丑先后打量了一下两人,再睨向华玫钰责问:“是你的计谋?”
华玫钰轻作点头微笑道:“这是我跟孔大将军的一桩‘交’易,只要我能击溃天澜皇朝的军队,孔大将军就放我离去。”
“你……”慕容丑皱了皱眉头,再睨向孔‘玉’恒责问,“他跟他哥哥一样,是个卑鄙小人,你怎么能相信他的话?”
“行军打仗,你这小丫头懂什么?”孔‘玉’恒不以为然说道,顿了顿,再慎重打量了她一眼下问,“你反应如此‘激’烈,莫不成,真如他所说,你这次到来只是为了跟天澜皇朝的太子里应外合?你的心压根是向着他的?否则,少主打下了珲禹城,你为什么却逃跑到红名烨身边去?”
慕容丑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百口莫辩,她再冷白华玫钰一眼——这家伙到底跟孔‘玉’恒说了什么?
孔‘玉’恒继而严肃说道:“既然你是陛下的‘女’人,就该为大局着想,否则,你就是背板陛下的祸水!当日华君钰因你而亡国,今日,老夫绝对不能让陛下因为你而亡国,红颜祸水!”
慕容丑无奈苦笑,这个糟老头的脑袋又‘抽’风了!
对面的华玫钰倒是笑得十分的‘阴’险,慕容丑恨得咬牙,但是被他先入为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行军三日,才停下来驻扎。
慕容丑气呼呼走到坐在火堆前的华玫钰冷声责问:“说,你到底是怎样糊‘弄’孔‘玉’恒那糟老头的?”
华玫钰淡然笑道:“没什么,只是把客观事实说出来,再适当地添油加醋,然后抛出一个对付天澜皇朝军队的锦囊妙计,他自然对我信服。”
&bp;&bp;&bp;&bp;慕容丑咬咬牙,自认出‘门’从没踩过他的狗尾巴,他怎么就是咬着自己不放呢?
她不爽说道:“我说了,会放了你的,你为何多此一举?”
华玫钰不以为然说道:“你是珲禹城的主吗?现在,你跟我还不是一个样,成了半个阶下囚。”
话音未落,就瞧见孔‘玉’恒往这边走来了,他‘阴’冷低笑,忙道:“你这么着急,是怕伤害到天澜皇朝的太子吧?”
“嗬!”慕容丑闷 哼一声反驳,“你们休想利用我对付红名烨,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果然是向着他的!”背后突然传来孔‘玉’恒冷厉的声音。
慕容丑怔了怔,触电般转过身来,便瞧见孔‘玉’恒冷沉的眸‘色’,这会更加百口莫辩,她又扭头向后恨恨剜了华玫钰一眼,愠闷跑了。
华玫钰扭头看向孔‘玉’恒微笑说道:“孔大将军,明天就要进攻了,我们待会再商量一下如何布阵吧。”
“好。”孔‘玉’恒抚须应声。
夜深,睡得‘迷’‘迷’糊糊的慕容丑猛然惊醒过来,她心脏无力颤抖了一下,差点惊喊出来就被捂住了嘴巴。
“嘘!是我,红名烨。”耳边突然传来红名烨低沉的声音。
慕容丑愣眨眼眸,听见是他,才稍稍放松下来。
红名烨马上把她拦腰抱起,轻声低喃:“莫怕,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慕容丑没敢说话,生怕打草惊蛇连累了他。
红名烨抱着慕容丑到营帐外边的时候,她扫看了一下,孔‘玉’恒安排守在营帐外的人全被‘迷’晕了。
风魂带着三个人跑上来做了几个手势,然后给红名烨开路。
离开宁家军的好一段路后,红名烨才把慕容丑抱上马,几人快马离开。
吸取上次的教训,慕容丑不敢在路上打扰他,免得又被追兵追捕。
天‘蒙’‘蒙’亮,红名烨才带着人回到军营。
“太子,你可回来了!”尹思焕松了一口气,快步迎上来笑道。
“让你担心了。”红名烨微笑道,率先跳下马,然后把慕容丑从马背上抱起来,扭头看向她关切问道,“笑笑,没有什么大碍吧?”
慕容丑微笑摇头,再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宁家军里头?”
红名烨诡秘笑道:“待打完这场仗,再告诉你。”
“好神秘哟。”慕容丑侧目瞪了他一眼。
“这里是军营重地,你一个‘女’子留在这不安全,我跟思焕安排一些事情,再带你进城。你在这等会。”红名烨轻念了声,再转向尹思焕说,“思焕,随我到营帐里头。”
“嗯。”尹思焕应了声,连忙随着他进去。
安排稳妥后,红名烨领了几个亲兵,带着慕容丑进城,到城中的红家别院安顿下来。
这虽然只是红家的一个别院,但是,也是十分气派的,婢‘女’‘侍’从也多,能跟“首富”二字挂钩。
“早就命人给你打扫了房间,你看看还满意不满意。”红名烨把慕容丑带到房间里头微笑道。
“你给我准备的房间,我怎么会不满意呢?”慕容丑咧起嘴角微笑说,她好奇的是,他早就命人把房间打扫完毕了,也就是说,他很早就知道自己会过来,是吗?
她还是满脸纳闷地看着红名烨,但是,被他救了,还是很高兴,至少没有被宁家军利用来对付他。
&bp;&bp;&bp;&bp;红名烨给她倒了一杯茶,关切道:“一路奔‘波’,你肯定累了,先喝杯茶。”
慕容丑接过茶杯好奇问道:“你怎么到这附近来呢?”
“傻瓜,这是我红名烨另一个根据地。”红名烨微笑说道,“你可以安心留在这里,不会有事的。我知道华君钰在那附近有异动,所以让思焕带兵过去了。”
顿了一会儿,她再补充一句问:“梁城……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呢?”
红名烨把她扶到旁边坐下,回想了一下说:“当日你离开不久,你大哥慕容狄就进城了,百媚生和独孤城设计围困你哥哥,不久,慕容家明湖据地被攻破,慕容狄在各处的潜伏也跟着暴‘露’。”
“是什么人攻破了我们慕容家的根据地?”慕容丑试探问道。
红名烨轻作摇头,沈睿的眸底多了一丝‘迷’‘惑’之‘色’说:“我也不清楚,听说,领兵的是一个‘女’子。”
“‘女’子?”慕容丑惊乍低念。
“嗯。”红名烨若有所思点点头说,“我已经派人多方打探,但是,还没有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来历。自从梁城一别后,你哥哥就失踪了。”
“失踪呢?”慕容丑再次惊乍低念,但想起百媚生说不会要他的命的,才稍稍放心一点。
虽然她只是一缕魂穿过来,但毕竟在慕容家住了三年有余,这个慕容狄虽然冷冰冰的,但是,他的确像个哥哥,她也早就把他当作了哥哥。
虽然恨他擅自摆布自己的婚姻,但也不希望他有什么大碍。
慕容丑抬起头来轻声问道:“那我爹爹怎样呢?”
红名烨连忙回答:“你爹领兵到别处去了,现在安然无恙。但是,这一次慕容家元气大伤……”说着,他突然停下来。
慕容丑抿了抿‘唇’试探问道:“你会落井下石吗?”
红名烨顿了一会儿,向前走了两步说:“笑笑,我不想跟你撒谎。就算没有那‘女’子领兵攻打慕容家军,没有百媚生围困慕容狄,总有一天,我跟他们也是敌对的。时机成熟,我会毫不犹豫地攻打他们。”
他瞅了瞅她的脸‘色’,转过身来恳切说道:“笑笑,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是,你放心,我会尽力保住他们的‘性’命,不去伤害他们。”
慕容丑轻作点头说道:“嗯,我明白,你不攻打他们,他们也会攻打你,一山不能藏二虎嘛,你说过的。我也早跟自己说过了,我不管你们的争斗,不管从前,抑或以后。”
反正她只是一缕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香魂,这些打来打去的人都是她的朋友,既然不能帮助任何一个人,权当局外人。
攻打明湖的是一个‘女’子,是百媚生的姐姐呢?还是百媚生心里的那个人?
迟疑了一下,红名烨轻声低念:“笑笑,你跟百媚生……怎样呢?”
“还能怎样呢?”慕容丑轻轻转动手中的杯子,垂下眼帘闷闷说道,“你不是说让我不要再作践自己吗?我离开他了,这一次,是真的。”
红名烨心里虽然高兴,但是,看见她有点闷闷不乐,只得轻声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慕容丑轻弯嘴角苦涩笑说:“我还没有打算。”
红名烨稍带急切说道:“现在四处纷战,你就留在我身边,让我照顾你吧。”
&bp;&bp;&bp;&bp;慕容丑努努嘴,打量着洋洋得意的华玫钰试探问道:“你故意让宁家军攻打红名烨?”
华玫钰轻作点头戏谑道:“若不是这样,怎能千里迢迢把你从珲禹城带到太子身边来?”
“那现在宁家军怎样呢?”慕容丑好奇问道,中了华玫钰跟尹思焕里应外合的计谋,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华玫钰转向红名烨微笑说道:“宁家军已经被击溃了,尹先生正带人乘胜追击,相信很快就有捷报。”他再转向慕容丑戏谑道,“你该不会心疼吧?”
“嗬,那老家伙拿我来‘诱’敌,我才不管他!”慕容丑别过脸去,看来,这次宁家军惨败,珲禹城又要沦陷了,但是,这又与自己何干呢?为何,心里有些着急?
华玫钰看向红名烨,稍带慎重说道:“太子,现在尹先生领兵攻打珲禹城,华君钰在附近徘徊,为免被他有机可趁,必须拿下珲禹城附近三个城,这样才能确保尹先生没有后患。要不,我们到书房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战略?”
“为什么要躲到书房去?我不能听吗?”慕容丑不爽问道,故意瞪了华玫钰一眼,戏谑道,“是不是某人怀疑我是细作呀?”
红名烨温雅微笑说道:“战略站策是军机大事,你若真想听,无所谓,我知道,你最讲义气,不会出卖朋友的。”
“还是你有眼光!”慕容丑眯眼笑笑,再白了华玫钰一眼。
不料,红名烨再补充一句:“但是,你若要听的话,得出谋划策的。”
“你小看我是不是?”慕容丑不爽瞪了他一眼。
红名烨跟华玫钰诡秘对看一眼,他在从旁边的座上拿过一张图纸铺在桌面上,指了指上边标志的三个地方说:“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攻打的城池,这三个城池实力相当,他们知道我们的意图,恐怕会趁我军主力放在珲禹城的时候,联合前来攻打我军根据地。”
他抬头看了看慕容丑紧接着说:“因此,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但以目前所剩的兵力,暂时不能同时进攻,只能攻打一处。”
“而这三座城至今未被任何人攻克下来,就是因为他们团结。”顿了顿,红名烨凝重说道,“只要有一座城池被大军包围,另外两座城池的人就会赶来援助。你有何良策?”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侧目瞧见华玫钰轻蔑地目光,打心眼不爽,想想诸葛亮的三十六计,有没有凑用的?
“如何?”红名烨微笑问道。
慕容丑咬咬牙,再微微笑道:“就来个声东击西呗!”
红名烨和华玫钰愣眨眼眸,不约而同对看一眼,再转向她问:“如何声东击西?”
慕容丑流转灰溜溜的眼珠子,怎么也得胡扯一个似是而非的道理出来,免得被他们小看。
她低头看了看三个标志,煞有介事说道:“先宣扬出去攻打距离我们最近的城池,再偷偷运兵道第三个城池去,我们这边要整兵以待,来一个空城计,让敌军误以为我们真的把主力重心放在这里。待他们把兵力带过来后,再进攻第三座城。”
低想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越发起劲笑道:“当然,如果能从珲禹城那边借兵更好,来一个假的空城计。”
&bp;&bp;&bp;&bp;她一边指着图标一边说:“直接攻打第三座城池,然后把这里的‘空城计’暴‘露’给他们,驻守在第一座城池的兵就会匆忙赶去支援,待他们赶到第二座城池的时候,我们把隐藏起来的士兵攻打第一座城池。这回,他们肯定溃不成军。”
说罢,她抬起眼眸微笑问道:“如何?还行吧?”
看见他俩呆愣的表情,慕容丑轻眨眼眸侧目试探问道:“怎么,很糟糕吗?”
虽然有点凌‘乱’,但也不至于毫无表情吧?
红名烨回过神来,惊乍问道:“笑笑,你怎么会想到这么好的计谋?”
“很好吗?”慕容丑将信将疑微笑问道。
红名烨郑重点点头微笑说:“嗯,跟我想的差不多。”
“真的吗?”慕容丑欢喜笑道,还好,跟云霜可没白学。
华玫钰打开折扇微笑道:“看来慕容八千金不仅仅只会闯祸,还有点领军的头脑。”
“见笑了。”慕容丑抱手微笑说道,幸好有诸葛亮照着和云霜的提点,才能胡扯一番。现在想想,在这样的‘乱’世就该把云霜送给自己的兵书时刻带在身边,不能打也能忽悠一下人。
入夜,慕容丑听到一些乐声,她顺着乐声来到树底下,瞧见了华玫钰靠在树上手捻绿叶吹奏,乐声有点愁意,但也不是太过悲伤。
她走过去摘下另一片树叶,放到‘唇’边吹奏,故意坏了他的节奏。
华玫钰冷皱眉头,垂下眼眸瞪了她一眼,旋即轻弯嘴角冷笑道:“现在才发现,慕容八千金真是多才多艺呀。”
“你也不差。”慕容丑咧起嘴角微笑说,顿了一会儿,好奇问道,“你怎么会跟在红名烨身边?红家跟华家……”
“我不是华家的。”华玫钰冷声道,顿了顿,再补充一句,“不是华君钰所‘操’持的华家。”
慕容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说:“华君钰跟红名烨是死对头,所以,你要借红名烨对付华君钰?”
华玫钰轻摇头,抬头看向天边的弯月说道:“我的确是想借太子的力量对付华君钰,但是,我追随他也是真心的。”
“你撒谎!”慕容丑闷 哼一声,不以为然说道,“如果你是真心追随他,上一次为什么将我卖给华君钰?而且,在都城的时候,你跟红名烨不是大打出手吗?”
这是让她最疑‘惑’的,只是当着红名烨的脸没有问出来。
华玫钰理所当然微笑说道:“我是在把你‘交’给华君钰之后,才决定追随太子的。”
慕容丑不爽努了努嘴,再试探问道:“你到底利用我跟华君钰‘交’换了什么东西?”
华玫钰沉默了一阵子,轻声道:“换我娘的解‘药’。”
“呃?”慕容丑微愣了一下,霎时没反应过来。
华玫钰沉沉吸了一口气,睨向前方说:“我娘是华府的小妾,深得我爹的喜爱。华君钰的母亲因此郁郁而终。因此,华君钰对我们母子恨之入骨,他还对我娘下了一种奇毒,足足折磨了她差不多十年。我遍访名医,都无法为娘解毒,只能日复一日看着她被毒物折磨。”
说着,他目‘露’凶光,紧握的拳头青筋冷冒,恨恨说道:“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杀了华君钰!杀了他,用他的血来祭奠我娘多年来的苦!”
&bp;&bp;&bp;&bp;慕容丑轻蹙眉心,顿时想起被折磨致死的柳新宇,咬牙道:“如果你抓到华君钰了,一定要唤上我,我也要报仇!”
华玫钰翻身轻盈跳到地上,郑重问道:“你真的想捉华君钰?”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头。
华玫钰冷魅一笑,轻声道:“我已有一个好办法。”
慕容丑见他的笑容贱贱的,警惕倒退两步,连忙说道:“借我?”
华玫钰理所当然点头说:“华君钰心系与你,拿你做‘诱’饵,定能将他引 ‘诱’出来。”
“你休想!”慕容丑愠闷冲他吐了吐舌 头,灰溜溜地跑了。
慕容丑跑回房间就看见红名烨在房间里等候,她愣了愣,微笑问道:“你怎么过来呢?”
红名烨站起来,指着桌上的炖盅微笑道:“我见你消瘦了不少,特意命人给你炖了些补品。”
“你想把我养胖呀?”慕容丑不爽嘀咕,但是,嗅到香气,还是耐不住馋嘴,坐下去把炖品端到跟前。
红名烨好奇问道:“夜了,你到哪去呢?”
“到外边纳凉罢了。”慕容丑笑眯眯说道,顿了一会儿,她再试探问道,“华玫钰可信吗?”
红名烨坐下来微笑点头说:“嗯,他是一个不可多得人才。思焕也是十分欣赏他的。”
“喔。”慕容丑点头不语。
红名烨看着她吃得高兴,欢喜笑问:“笑笑,你除了喜欢学习医术,还喜欢什么?”
慕容丑眨了眨灵澈的乌眸微笑说道:“我喜欢的事情有很多,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红名烨温和笑道:“过两天,我要亲自领兵出征。这两天空闲,带你出去玩。”
“去玩?”慕容丑笑眯眯地看着他,微微一愣,脑海里又闪过百媚生的样子,像这样的话,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又在心里苦苦轻嗤一声,说好忘记他的,怎么又想起他了。
良久,她扬起眼眸微笑道:“好,去哪玩?”
接下来的两天,红名烨带着慕容丑骑马、游湖、赏风景,四处玩乐,乐不应乎。
她好像一下子忘记了所有的烦恼,跟在他身边,除了快乐就只是快乐,无拘无束,高兴极了。
两天后,红名烨就领兵出征了。
慕容丑把红名烨送到‘门’外,红名烨手抱盔甲转过身来,轻弯嘴角微笑说道:“笑笑,在这等我回来。等我凯旋归来后,我再带你去游湖。”
“可不可以不游湖了?”慕容丑嘟着嘴巴问道。
红名烨连忙问道:“你想怎样?”
慕容丑拿起一根银针笑眯眯说道:“我在学针灸,你回来之后,可不可以给我帮你扎两针?”
红名烨顿感背后拔凉拔凉的,忽地狡黠一笑,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喃:“我给你扎两针,你可不可以给我亲两口?”
慕容丑霎时红了脸,不爽瞪了他一眼。
“我当你答应了。”红名烨微微一笑,往她脸颊上偷了一个香,连忙转身疾步翻上马,“笑笑,等我凯旋归来!”
慕容丑捂着脸颊愠闷低念:“越来越可恶了!”
红名烨出征后,慕容丑专心致志在房间里研究医书,红名烨出征之前还特意命人给她准备了布满‘穴’位的铜人。
虽然他也吩咐了下人给她试针,但是,她不想去折腾他们,毕竟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思想的人。
&bp;&bp;&bp;&bp;一连十多天,她都专心一人在房间了研究‘穴’位。
外边对百媚生的传言倒是不断纷起,尤其是梁城后的‘混’‘乱’,百媚生几乎是倾夜间把慕容家唾手可得江山‘弄’得支离破碎,独孤城趁机带着将领南征北战征服慕容狄的失地,当然,红名烨的将领也没有闲着。
这场翻天覆地的转折似乎因百媚生而起,外间都说:得百媚生者得天下。
另外,还有关于御灵王与慕容府的传言也是到处沸沸扬扬,主要是围绕御灵王十一年前那个预兆来做文章,此刻天下大‘乱’,全因慕容府一己‘私’心覆灭御灵王府。
慕容府被神秘‘女’子攻打下来后,再加上有关御灵王的传言,气势一落千丈。
梁城一战后,除了慕容狄失踪之外,百媚生也销声匿迹,像一缕灰烟消散在云际间,找不到任何踪迹。
当然,这些都是她无意听来的,听过便罢了,这纷扰中,似乎已经没有值得她关注的人。
“红名烨你放心……”慕容丑‘摸’着铜人的‘穴’道自个叨念,“我已经‘摸’准‘穴’位了,扎你二十针也没有问题。”
“笑笑!”
外边突然传来红名烨兴奋的喊声。
“红名烨……”慕容丑低喃了声扭头看去,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随即便看见红名烨跑进屋子来。
“你打胜战了……”她才刚站起来开口说话,跑进来的红名烨迫不及待将她抱起来原地兴奋转了几圈。
“红名烨……”慕容丑差点没被他吓了一跳,使劲拍打他的肩膀叫喊,“你干什么呢?赶紧放我下来!你哪里不正常呢?”
红名烨这才把她放下来,又满带欢喜捧着她的脸说:“笑笑,总算见到你了。这一刻,我才知道,思念是那么折磨人!我想你,快想疯了!”
慕容丑拍开他的手,再瞅了瞅他长长的须根,戏谑道:“既然来见我,怎么不收拾得干净一点?”
红名烨拿下头上的盔甲欢喜笑道:“我一下马就过来了,等着被你收拾。”
“真的迫不及待等着被我收拾吗?”慕容丑狡黠一笑,举起一根银针放到他跟前。
红名烨背后一凉,再拉着她坐下来说:“这一次大获全胜,多亏了你。笑笑,你真的是我的福星!”
“跟我有什么关系?”慕容丑纳闷眨了眨眼眸。
红名烨秘笑,再沉声微笑道:“现在珲禹城已经是我们红家的了,那三座城池也已经归顺。这一带都归我管,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嗯……”慕容丑撅起眉头低想了一会儿,再轻摇头说,“我对这边不熟悉,不知道有什么好地方。”
顿了一会儿,她又连忙说道:“红名烨,你现在是忙于争夺天下,不要每天惦记着我了,我可不想成为被人人唾骂的红颜祸水。”
“谁说你是红颜祸水呢?”红名烨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的双眸沉声道,“笑笑,想着你时候,我就所向披靡。”
慕容丑指尖轻动,看着他含情脉脉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脑海莫名地晃过百媚生的影子,笑容变得苦涩。
“今晚有个庆功宴,你陪我一起出席。”红名烨温笑道,见她有几分担忧,忙拍了拍她的手背微笑低念,“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bp;&bp;&bp;&bp;慕容丑微笑不语,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的目光,感觉好温暖,但是,这种温暖跟在百媚生那里品味到的是不一样。
她缩回手,收拾桌面上的东西,漫不经心说道:“红名烨,你先回去,待会我再打一盆水过去,好好收拾你,免得你出丑。”
“好,我等你。”红名烨欢喜低喃了声,再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去,走了两步,他再扭头看了看正在收拾东西的她。
回想第一次与她在凤眼丹霞茶居见面的情景,好像已经很久远了,但又好像昨日才发生一样。
若早知道会有今天,当日就该好好抓住她,陪她看那道凤眼丹霞。
“笑笑……”红名烨突然低喃了声。
“嗯?”慕容丑‘迷’‘惑’扭头看向他。
红名烨低沉一笑,凝视着她的脸,恳切说道:“待我攻下都城后,我们一起去看凤眼丹霞。”
“凤眼丹霞嘛……”慕容丑低喃了声,嘴上的笑意变得苦涩,两次看到凤眼丹霞,一次是跟百媚生,一次是跟逝去的柳新宇。
传说一起看到凤眼丹霞的人能够恩爱到老,但是,现在又如何呢?
一个此生不见。
一个‘阴’阳永隔。
与其将未来放在一道风景上,倒不如掌握在自己手中。
“红名烨,我……”慕容丑才刚回过神抬起头来,红名烨已经不在了,她无奈苦涩低笑,也不放在心上了。
出了院子,她往红名烨那边走去。
“笑笑姑娘……”突然传来尹思焕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走来的尹思焕,微笑问:“尹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尹思焕诡秘一笑,若有意味说道:“我想跟笑笑姑娘你说一件人生大事,关乎你的将来。”
慕容丑心下咯噔颤跳了一下,眯起眼怪异地打量了一眼尹思焕,勉强一笑,忙摆摆手说:“我赶时间,这样的大事,你还是找别人商量去吧!”
“……”尹思焕风中凌‘乱’,瞧她一副汗颜的样子,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低想了一会儿,尹思焕骤然满脸黑线——这公子该不会还没跟她解释清楚当日的误会吧?怪不得她跑得跟脚底抹油似的。
慕容丑跑了好一段路,华玫钰突然从树上跳下来,她“啊”的一声惊乍退后,差点没摔倒在地。
看清楚来人后,她拍了拍‘胸’口愠闷责备:“人吓人吓死人的!”
华玫钰潇洒打开折扇,戏谑道:“人逢喜事,不是‘精’神爽吗?怎么会把你吓死?”
“什么喜事?”慕容丑纳闷问道。
华玫钰诡秘一笑,瞅到她耳边轻声低喃:“怎的,你还不知道吗?尹先生看上你了。”
“呃……”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嗝。
华玫钰见她反应‘激’动,紧接着说:“今晚的庆功宴上,他打算当众宣布一件喜事。”
“呃……”慕容丑的嗝打得更厉害,怪不得刚才那尹思焕笑得那么诡异走得那么鬼祟!
“你撒谎骗我是不是?”慕容丑侧目白了华玫钰一眼说,“红名烨怎么会允许呢?”
华玫钰轻作摇头,故作严肃摇扇说道:“太子在攻打坚城的时候已经答应了尹先生的请求。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他是太子?尹先生是太子最得力的助手,既师亦友,他的话,太子肯定会考量的。”
&bp;&bp;&bp;&bp;他再把折扇挡在‘唇’边,‘唇’畔笑意尽溢,诡秘道:“话已至此,你自己好好掂量。”
慕容丑轻轻打了一个‘激’灵,转身撒‘腿’就跑,嚷声喊道:“代我告诉红名烨,我身子不舒服,不去参加庆功宴了!”
“好的。”华玫钰应了声,笑得‘阴’损。
“你这是什么意思?”尹思焕从假山后走出来责问,沉着脸瞪了瞪他。
华玫钰不紧不慢转过身来戏谑道:“尹先生莫见怪,只是开个玩笑罢了。打仗是件累人的事情,难得有个人可供耍乐耍乐。”
尹思焕稍带严肃道:“她不是一般人,她马上就是太子妃了。”
华玫钰一脸受教点头应声道:“下次我会注意点。”
注意点,不让你发现。
尹思焕回想慕容丑那个表情,还是禁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慕容丑回到房间里,把‘门’和窗都关紧了再摆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窝在被窝里。
良久,突然传来急切地敲‘门’声。
“红名烨……我不舒服……”慕容丑故作孱弱喃喃道,“对不起……不能陪你参加庆功宴了……”
“我不是太子。”传来的是华玫钰的声音。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连忙掀开被子爬起来试探问:“华玫钰,你怎么过来呢?”
“当然是太子让我过来的。”‘门’外的华玫钰一边摇扇一边‘阴’损笑道,“他说了,如果你不舒服,就不必参加宴会了,至于你的终身大事嘛,他会替你安排的。”
“他凭什么替我安排?”慕容丑气急败坏拉开‘门’责备,岂有此理,一个一个摆‘弄’婚姻,可恶至极!
华玫钰耸耸肩不语。
“红名烨在哪?”慕容丑不爽责问。
“应该还在东厢等你吧。”华玫钰微笑道。
“等着我收拾是吧?”慕容丑咬咬牙,气呼呼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嘀咕,“看我怎么收拾你!”
慕容丑来到红名烨的房间外,突然听到里边两人的对话。
“思焕,这样会不会吓坏了笑笑,有点太仓促了吧?”
“不会的,太子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她的。”
“那……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
房间外的慕容丑恨得咬牙,没想到红名烨真的这么可恶,对了,之前在都城的路王府,他就想着撮合自己跟尹思焕,可恶至极!
她抓狂地握了握拳头在心里咒骂:“好你的红名烨。一边说着喜欢我,一边却把我推给别人!把我慕容丑当什么人呢?不给你一点颜‘色’,还不知道某些人是不能惹的!”
入夜,慕容丑随着红名烨一起出席庆功宴,红名烨的大少将领都出席宴会,他给她一一介绍过,然后拉着她坐下来。
席上的尹思焕瞧见慕容丑火辣辣的目光,顿感心头拔凉拔凉的,哎,什么时候才能洗清冤屈呀?
慕容丑瞥见尹思焕瞅自己这边瞥来,她在心里闷 哼一声:“岂有此理,敢借红名烨之名觊觎我,给你一点颜‘色’。”
她端起酒壶转向尹思焕微笑说道:“一直听说军师是太子的得力助手,这次打胜战,少不了军师的功劳,我代太子给你倒一杯酒。”
“哎……”红名烨摁住她的手肘轻声道,“笑笑,你可以代我敬酒,可是,你不能给我的下属倒酒的。”
“为什么呀?”慕容丑纳闷问道。
&bp;&bp;&bp;&bp;“因为……”红名烨迟疑了一会儿,凝视着她的脸,诡秘笑道,“因为……”
“我不管,我就是给他倒酒!”慕容丑见他叽咕良久没个所以然,不爽嘀咕,“反正我不是你的人,不必守你的规矩!”
“谁说你不是我的人?”红名烨一手夺过她手里的酒壶,向旁边的‘侍’‘女’使了一个眼‘色’吩咐,“你去给军师倒酒。”
尹思焕见这人儿非要给自己敬酒,这酒里该有什么玄机吧?
尹思焕微微一笑,平手指向坐在旁边的华玫钰说:“这次是华公子的计谋,我只是从旁协助,还是给华公子敬酒吧。”
这都怪华玫钰添油加醋,所以该由他来承担。
“哎,”华玫钰忙平手仰掌,谦逊笑道,“我可不敢跟尹先生争功,出谋划策的是尹先生,领兵打战的是太子殿下,我只是坐观形势罢了。这杯酒若尹先生不喝,我是万万不能喝的。”
慕容丑不爽盯着他们,真虚伪,一杯就罢了,推来推去的。
尹思焕见她鄙视,更加确定酒里有问题了,从前都知道这丫头是恩怨必报的,看来得快快洗脱嫌疑。
他旋即接过‘侍’‘女’送来的酒,转向红名烨说:“太子,在攻打坚城的事后,你答应我们一件事,该兑现了吧?”
红名烨怪不好意思低头浅笑,再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慕容丑。
“太子,该兑现承诺了!”众将领一同笑道。
慕容丑忽感心头拔凉拔凉的,这群人怎那么可恶,竟然合起来一起‘逼’婚,尹思焕这家伙好‘阴’损啊,找这么多人‘逼’迫自己下嫁!
尹思焕端起酒杯转向慕容丑说:“笑笑姑娘,我代表众将领请你办一件事……”
“我不同意!”慕容丑心急如焚打断他的话。
尹思焕错愕愣了一下,其他将领也跟着微微吓了一跳。
慕容丑扭头转向红名烨说:“红名烨,你没有权力决定我的未来,不可以随便把我指给任何人!”
“我……”红名烨才刚开口,慕容丑又转向尹思焕说:“尹先生,感谢你的错爱,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尹思焕汗颜,说话慢了一点,也不至于反驳那么快。
旁边的华玫钰端着酒杯暗暗窃笑。
众将领如坠雨里雾里打量着尹思焕和慕容丑——莫非,军师曾经暗恋着这位姑娘?军师跟太子是情敌?
尹思焕连忙说道:“笑笑姑娘,我只是……”
慕容丑迅速打断他的话说:“你什么都不必说,是我辜负你一片情意就是了!抱歉。”
“……”尹思焕‘欲’哭无泪看向红名烨——太子呀太子,你还呆着干什么,说句话呀!
红名烨轻嗤一声,执着慕容丑笑道:“傻瓜,你都坐到我身边来了,我怎么会随便把你指给别人?”
“那……”慕容丑啧了啧舌说不上话来。
红名烨扫看了一眼众将领,侧头看她微笑道:“笑笑,你误会了。他们是想让本太子找一个太子妃为我打理日常琐碎事情,这样,我就可以安心专战。”
慕容丑愣了一下说不上话来。
尹思焕连忙说道:“笑笑姑娘,一直以来,我都只希望你跟太子殿下有情人成眷属。之前的事情,让你误会了。”
慕容丑轻扯嘴角苦涩笑看红名烨。
&bp;&bp;&bp;&bp;红名烨低低一笑,温声道:“笑笑,你的确误会了。”
“呵呵……”慕容丑僵笑了两下低头喝酒,囧死了,她又狠狠剜了一眼无事生非的华玫钰。
华玫钰忙端起酒来戏谑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尹先生看上你了,认为你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死死盯着他——你的话能再说得狡猾一点吗?
顿了一会儿,她猛然想到了一个重点——太子妃!
她触电般扭头看向红名烨,该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脸求婚吧?
虽说想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但是,总也得有个三五七年的酝酿时间,又或者三五七个月的时间来消化一下,现在,太快了吧!
怎么拒绝他呀?
当着他的部下拒绝,这岂不是狠狠甩他一个耳光?
尹思焕紧接着说:“笑笑姑娘,太子对你的情意,你应该清楚。我等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太子,陪伴他左右。”
“我……”慕容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从都城到梁城,再到这里,一路走来,红名烨的心思,她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红名烨转过头来,沈睿的双眸泛上一丝迫切的柔光,温声道:“笑笑,以后,你伴随我左右,我照顾你好不好?”
“太子万福!太子妃万福!”众将领忙端起酒杯喊道,“祝愿太子与太子妃琴瑟和鸣,白头到老!”
慕容丑撅起眉头手足无措地张望了一下,再扭头盯向红名烨小声责备:“可恶,你跟他们合起来欺负我!丢死人了!什么太子妃,让他们别喊了。”
她现在脑袋一片空白,只感觉这场面有点吓人。
“那你要不要嫁给我?”红名烨欢喜笑问,再贼贼一笑道,“如果你不点头,我就让他们喊到你应承为止。”
慕容丑鼓起泡腮愠闷说道:“你怎么跟坤晟一样可恶呀!”
红名烨不以为然戏谑道:“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男人都是这么可恶了。笑笑,赶紧点头吧。”
“嗬!”慕容丑愠闷别过脸去说,“我偏不要!”
“既然你不愿意嫁,把黑珍珠还给我。”红名烨诡秘笑道。
慕容丑瘪了瘪嘴,皱下眉头盯着他——这人好可恶!
红名烨知道她没把黑珍珠带在身上,紧接着说:“这样吧,我不‘逼’你,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答应嫁给我,就继续把黑珍珠收着,如果你不愿意嫁,就把黑珍珠还给我。”
慕容丑气急败坏瞪了他一眼反驳:“你耍流 氓!”
红名烨沉沉一笑,握住她的双手,恳切凝视着她严肃说道:“笑笑,我是认真的。上一次错过了,我不想再错过一次。嫁给我,好吗?”
慕容丑看着他丝毫没有掩饰的双眼,他眼里深彻的情意看着好温暖,这些天,跟他在一起‘挺’开心的,感觉无拘无束的,好自由。
这红名烨不仅聪明骁勇,而且温柔体贴,若能嫁给他,是不错的选择,毕竟是万千少‘女’梦寐以求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能感到他心底的那份真诚。
嘴上横着,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欢喜,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试问哪个‘女’孩子不心动?
然而,除了心动,更多的是复杂的情愫在缭绕,还有那抹伤,在小心翼翼保护着她。
&bp;&bp;&bp;&bp;尽管冲动和感动,也淹没不了那人在心中的位置。
她轻蹙眉心,只是勉强笑着。
下边的众将领紧接着喊道:“恭祝太子妃和太子鸾凤和鸣,如胶似漆,如鱼得水,白头到老,三年抱两,儿孙满堂,百子千孙……”
“笑笑,他们快词穷,你还不点头。”红名烨眼巴巴地看着她说。
慕容丑感觉着他手上的温度,好踏实,回想这些天,等着他回来的感觉也不错,兜兜转转,还是被他握在手里,前事不再,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她不知道此刻是什么情愫驱使着她答应这突如其来的求婚,或者是怕红名烨丢脸,或者是被感动了,又或者,她的心里已经放下了那个人,装上了他。
只是,她正‘欲’欢喜点头,外边突然传来一个喊声:“太子殿下,两位侧妃来了。”
堂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慕容丑愣了一下,只见红名烨眉头稍稍蹙紧,她扭头看去,不一会儿就看见两个打扮端庄的少‘妇’走进来了。
两少‘妇’走上前来盈盈欠身作拜,嘴角含笑看向红名烨念道:“臣妾拜见太子殿下。”
红名烨紧握着慕容丑的手垂在身侧,看向她俩淡淡道:“平身吧。”
两少‘妇’直起身来,抬起悠悠水眸看向红名烨。
慕容丑心下多了一丝忐忑不安,紧握着红名烨的手,轻扯嘴角苦涩笑问:“她们……是什么人?”
“她们是……”红名烨迟疑了一会儿,眉心轻皱,凝视着慕容丑的双眸,轻声道,“她们是我的侧妃。”
慕容丑脑袋一轰,触电般‘抽’回自己的手。
“笑笑,你听我说。”红名烨稍带急切解释,“其实……”
“不必说!”慕容丑扬起手来示意让他闭嘴,她心头忽冷,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有点晕眩,轻扯嘴角笑笑道,“你们继续,我先行回去。”
“笑笑!”红名烨心急如焚挽住她的手。
慕容丑甩开他的手,转过头来严肃道:“红名烨,很抱歉,我不能嫁给你。”
说罢,她就拂开后边的珠帘,急步跑了。
“笑笑……”红名烨急切大喊,连忙追上去。
两个少‘妇’蹩蹙眉心对看了一眼,转向尹思焕问:“军师,是不是我们的到来让太子不高兴呢?”
尹思焕轻摇头,苦涩笑笑不语。
其他将领也不再说话。
华玫钰搁下酒杯,翩然拂袖离开。
慕容丑急步跑回房间,把‘门’关上,再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喘气,脑海里不停浮现那两个少‘妇’出现的画面和她们看红名烨的柔情双目。
她微闭眼睛整理自己的情绪,良久,才苦苦一笑低喃:“太子……竟然忘了他是太子,将来就是皇帝,他的后宫肯定不缺‘女’人。”
慕容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苦笑道:“疯了,竟然跟帝皇谈恋爱,找死!”
太子妃是什么?太子的‘女’人。
太子是什么?将来的皇帝。
皇帝是什么?很多‘女’人争夺的丈夫。
之前只以为他只是红名烨,没有将他的身份联系起来,更加没有想到他还会娶很多很多‘女’人。
“笑笑……”红名烨追到‘门’外,使劲拍‘门’叫喊,“笑笑你把‘门’打开,你到底怎么呢?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慕容丑酝酿了一下情绪,才睁开眼睛,转身过来把‘门’打开。
&bp;&bp;&bp;&bp;“笑……”红名烨差一点拍了下去,见‘门’打开了,忙收回手,迫切扶着她的手臂,心急如焚解释,“笑笑,你别生气,我跟她们只是政治‘交’易,没有感情的。我喜欢的是你!只有你!我要的是你!”
慕容丑推开他的手,侧过身去说:“是的,自古帝皇的婚姻都是‘交’易,但那又何如呢?还不都是你情我愿的。”
红名烨拧了拧眉头,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心急如焚说:“笑笑,我真心待你,你知道的?太子妃的位置,我只为你守着,只有你才能当我的太子妃。”
慕容丑沉沉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微笑说:“我知道。可是,我慕容丑跟帝皇最低的底线就只是朋友,红名烨,你将来是皇帝,我们只能当朋友。”
“为什么?”红名烨轻摇头,抓住她的手腕惶惶不安问道,“笑笑,难道我将来是皇帝,就不能得到你心吗?”
“我不是在乎你的身份。”慕容丑推开他的手,转到另一边说,“只是,我的爱情里容不下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红名烨低喃了声,转到她跟前痛心问道,“你还惦记这百媚生?”
慕容丑蹩蹙眉心,不以为然说道:“跟他没有关系,你提他做什么?”
她再侧过身去黯然说道:“红名烨,我不能接受你除我之外,还有别的‘女’人。‘交’易也不可以,什么都不可以。我只能有一个男人,我的男人也只能有我一个。你是将来的皇帝,这一点,你办不到。”
红名烨急切从后抱着她,沉沉低喃:“笑笑,我的心只有你一个,没有人可以取代。”
慕容丑轻摇头说:“那你可以只要我一个人吗?不管现在或者将来,都只要我一个人。你办不到。”
她轻轻推开他的手,向前走了两步说:“不可能办到,你现在已经娶了两个侧妃。”
红名烨转到她跟前心急如焚说道:“我娶她们是迫不得已。”
“都成事实了,不是吗?”慕容丑冷笑反问,“你可以为了我休了她们吗?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不想因为自己害了两个人的幸福。”
红名烨握了握拳头,轻声道:“男人三妻四妾寻常,最重要的不是我待你的真心吗?笑笑,这世间有很多无奈,你不要这么执着好不好?”
慕容丑轻蹙眉心,看着他,忽地有点陌生。
当日那个对爱情执着的人竟然也能容忍三妻四妾,不,他执着的是自己的心,与‘肉’ 体无关,在他眼里,没有爱情的婚姻也只不过是‘交’易。
而他是帝王,他有许多无奈,为了江山,他只能周旋于一群有着利益‘交’割的‘女’人当中,这是他的宿命。
“笑笑……”红名烨挽起她的手,恳切说道,“我一直想找一个可以厮守终生的人……”
慕容丑缩回手,侧过身去说道:“红名烨,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红名烨紧抱着她,急切说::“好,如果你介意,我可以休了她们,不管从前抑或以后,我都可以只要你一个人。”
慕容丑抬起眼眸向后看了看他温和的目光,心头复杂的情愫缭绕。
红名烨蹩蹙眉心,恳切哀求:“笑笑,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你不要这么狠心好不好?”
&bp;&bp;&bp;&bp;“你让我再考虑一下。”慕容丑从他怀里挣脱开来,躲开他迫切的目光,轻声低念,“事情来得太突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让我冷静一下下好吗?”
“好。”红名烨轻作点头,忐忑不安道,“你好好歇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走到‘门’口,红名烨转过头来恳切说道:“笑笑,我希望,将来的每一年,我们都能一起去看凤眼丹霞。”
慕容丑没有回头,沉默不语。
待红名烨离开后,她无奈叹了一口气趴在桌面上好好理清自己的思绪。
“咯咯……”突然传来敲‘门’声。
慕容丑愣了一下,试探问道:“谁呀?”
“笑笑姑娘,是我,思焕,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尹先生?”慕容丑低喃了声,走过去把‘门’打开,她看了看脸有欠‘色’的尹思焕,试探问道,“尹先生,有什么事吗?”
顿了一会儿,她又连忙说道:“对不起,今晚的庆功宴让我给搞砸了。”
尹思焕轻摇头,再沉声道:“笑笑姑娘,太子对你的心思……”
“我都知道,你不必对说了。”慕容丑轻叹了一口气,苦涩笑道,“要说的,我都跟他说了。尹先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是,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尹思焕轻声说道:“太子是在华君钰宣告册封你为皇后的时候才娶了两个大将的‘女’儿为侧妃。”
“……”慕容丑错愕地愣了一下,那时候,两人的婚事不是才刚刚被拦截吗?没想到红名烨转个眼就娶了别的‘女’人,而且还一口气娶了两个‘女’人。
可恶至极,不可原谅!
“太子是为了你才娶她们的。”尹思焕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慕容丑愣眨眼眸说不上话来。
尹思焕单手绕到身后,侧身向前走了两步说:“当日,听到华君钰要册封你为皇后的消息,太子快要疯掉了。他恨不得马上拿下珲禹城把你救出来,只是,兵将都在外,一时半会不能调回来。太子只想到借兵,但是,梁聪、冯悦非要太子娶她们的‘女’儿,才肯借兵。为了救你,太子只好妥协。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是……”慕容丑低喃了声,心里的感觉甚是复杂。
尹思焕转过身来恳切说道:“太子对你是一片痴心,你是他唯一爱上的人,只是他的身份,他……”
“我懂。”慕容丑轻作点头说,“他将来是皇帝,一定有许多无可奈何。陪在他身边的‘女’人,一定是一个心‘胸’广阔的,温柔大方的‘女’人。”
“笑笑姑娘……”尹思焕急切道了句。
慕容丑打断他的话问:“你们为什么都赞成我嫁给红名烨呢?仅仅是因为他喜欢我吗?”
尹思焕啧了啧舌说不上话来。
“还因为我的身份复杂吧?”慕容丑苦涩试探问道。
尹思焕拧紧眉头不说话。
慕容丑轻弯嘴角微笑说道:“我要嫁一个人很简单,一人一生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不希望自己的婚姻是夹杂着各种目的的。”
尹思焕稍带急切说道:“太子是真心对你,他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更加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喜欢的人。”
慕容丑抿紧‘唇’不说话,她又何尝体会不到红名烨的真心呢?
&bp;&bp;&bp;&bp;只是,她还是介怀他的身边多了其他‘女’人,她不想自己变成后宫的那些‘女’人。
红名烨今天可以全心全意对自己,日后呢?日后人老珠黄,后宫却美‘女’荟萃,难道要眼睁睁地把他拱手相让吗?
但是,他现在又是为了救自己才跟别的‘女’人成亲的,心头的感觉好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日为了稳固江山,他又要娶多少个‘女’人呢?
她苦笑,为什么,爱一个人那么简单,婚姻却那么复杂呢?
“笑笑姑娘,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歇息。”尹思焕道了句,拱手作拜,才转身走去。
侧卧在屋檐顶上的华玫钰目送尹思焕远去,轻轻打开折扇,回味慕容丑那句话“我要嫁一个人很简单,一人一生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不希望自己的婚姻是夹杂着各种目的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远的笑弧。
院中两个‘女’子急急来到假山后面躲起来小声低语,黄衣少‘妇’满带忧虑说道:“你刚才可有听到,那个‘女’人容不下我们?”
刚才慕容丑见了她们就跑了,红名烨追着去,她们担心有什么事情,所有偷偷跟着,没想到听到慕容丑说了那番容不得她们的话。
“听到了。”紫衣少‘妇’眸‘色’稍皱,眼里泛过一丝厉‘色’说道,“可惜,她是太子中意的人,身份特殊,我们不能对她怎样。”
“不是我们对她怎样,是她对我们怎样。”黄衣少‘妇’轻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道,“太子一心在她身上,还扬言要为她休了我们,万一真的如此,我们该怎样?还有脸面活下去吗?”
“那有什么办法?”紫衣少‘妇’着急问道。
黄衣少‘妇’低想了一会儿,轻声道:“先去探探太子的口风吧。”
翌日,慕容丑才刚把‘门’打开,就看见守在外边的红名烨。
“笑笑……”红名烨轻喊了声,快步迎上前。
慕容丑扶着‘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会儿,才勉强扬起一个笑弧,虽然知道他为自己付出很多,也知道他的无奈,但是,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你……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静静地思考几天?”慕容丑垂下眼眸,恳切问道,“你还有要事,甭管我了。”
红名烨黯然说道:“你连看都不看我,你在思考我们的将来呢?还是在思考如何从我身边离开?”
“红名烨,你不要强人所难好不好?”慕容丑撅起眉头,不爽嘀咕,“那是我的未来,难道我连思考几天的权力都没有吗?”
“笑笑你别生气,我只是怕你一声不吭走了。”红名烨连忙说道,眼里尽是忐忑不安的迫切。
“这不都是你的地方吗?我走哪去?”慕容丑不以为然说道,顿了一会儿,她再试探问道,“如果……还是当日那句话,到最后,我还是不愿意,你会强人所难吗?”
红名烨心下咯噔颤跳了一下,指尖微动,好一会儿,他才竭力抬起眼眸来,沉声道:“还是那句话,我会等,等你心里面有我为止。”
慕容丑轻摇头说:“现在不是我心里有没有你的问题,而是……”
“你认真思考,笑笑,我等你。”红名烨道了句,匆匆离开,他最怕听到她连思考都不需要了。
&bp;&bp;&bp;&bp;慕容丑看着他落寞远去的身影,默默道:“红名烨,我是真的想过要嫁给你。这一次的心意比上一次更加坚定。但是,我不知道,原来我们中间早已多了两个人。我是自‘私’么?我想要的是一辈子,你能给我吗?”
红名烨回到房间里黯然叹了一口气,再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自己的将来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但是,自己爱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女’人。
他举杯一饮而尽,跟她在一起明明是很开心,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说要给她幸福,难道,连她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办不到吗?
他搁下酒杯,脑海里突然回响第一次迎娶她的时候,在慕容府的窗外听她说过的话——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放下一个人,才能装上另一个人。我还没彻底放下他,红名烨,你有信心完全占据我的心吗?
红名烨低头‘摸’着酒杯喃喃道:“笑笑,你放下他了吗?对,你的心只能装一个人,我又如何能除你之外再装其他人呢?这样对你不公平。”
他紧握酒杯,盯着杯中晃动的酒,信誓旦旦默念:“只要你守在我身边,我定会给你想要的幸福,哪怕是逆天而行!”
“太子……”
突然传来两个娇柔娴淑的声音。
他眉头稍皱,才刚抬起头来,就看见她俩走进来了,他搁了杯子沉声道:“你们怎么过来呢?”
两少‘妇’对看了一眼,黄衣少‘妇’连忙说道:“父皇说你在这边主持军机大事辛苦,特意让我们过来‘侍’候你。”
“太子还在为慕容八千金的事情烦扰吗?”紫衣少‘妇’温声道了句,把手抚到红名烨的手臂上,轻喃,“听说太子要迎娶她为太子妃,她却迟迟未肯答复。昨晚尹先生也过去劝说了。”
红名烨下意识推开她的手,独自往窗台走去,虽然跟她们成了亲,但是,并没有夫妻之实。
因为拜完堂后,他就迫不及待领兵过来了,后来更加一边忙于作战一边忙于寻找慕容丑,根本没有理会过她们。
“太子是在怪我们未经许可过来呢?”黄衣少‘妇’试探问道。
红名烨脸‘色’微沉,她俩的背景特殊,现在是用人之际,还不能贸然跟她们翻脸,而且,她们也只不过是‘交’易的牺牲品,本也无辜。
“你们出去吧,让我独自静静。”红名烨淡然说道。
黄衣少‘妇’微微一笑道:“太子,要不让我们过去跟慕容八千金说说话,‘女’人跟‘女’人……”
“闭嘴。”红名烨轻冷斥喝了声。
她俩不约而同怔了怔。
红名烨转过身来郑重提醒:“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去打扰笑笑,她的事情,你们也无须过问。”
“我们只是担心太子您而已。”黄衣少‘妇’稍带委屈说道,“大事帮不上忙,这点小事,我们还想替您分忧。”
“这不是小事。”红名烨拍了拍隐隐作痛的脑袋,挥手道,“你们都出去吧,不要在这打扰我。”
她俩对看了一眼,黄衣少‘妇’试探问道:“太子,慕容八千金现在打算怎样?她愿意当太子妃吗?”
作为一个‘女’人,而且是太子身边的‘女’人,突然多了一个‘女’人跑出来太子妃的位置,她又如何能甘心?
&bp;&bp;&bp;&bp;更何况,对方不仅要霸占太子,而且,还是独占。
“考虑着。”红名烨轻声道。
“考虑着……”黄衣少‘妇’轻捻香袖,若有所思道,“太子可否想知道慕容八千金的真心?”
红名烨顿了顿,转过身来问:“你有办法?”
黄衣少‘妇’轻挽‘玉’‘唇’诡秘笑道:“‘女’人在这个矛盾的时候后最忐忑不安,但是她此时说出来的话却又是最真实的。太子可有一两件物品,能让慕容八千金说出真话的?或者,促使她做决定的?”
“物品……”红名烨若有所思向前走了两步,轻声道,“黑珍珠吗?昨晚跟她说了,如果她三日之内拿不出我送给她的黑珍珠,就等于默认嫁给我了。”
两个少‘妇’对看一眼,黄衣少‘妇’急切问道:“黑珍珠可在她身上?”
红名烨轻摇头说:“黑珍珠根本不在她身上。
“嘿……”紫衣‘女’子盈盈地笑道,“太子好狡猾。”
红名烨看了她一眼,看向窗外的景‘色’轻叹一声,只是现在这个局面,再狡猾也不能得到她的心,她这个人向来倔强,认定了就是认定了。
“要不,‘弄’一颗黑珍珠试探一下慕容八千金的心意?”黄衣‘女’子连忙说道,“黑珍珠握在她手里,她自然知道该怎么选呢。”
红名烨不以为然说道:“黑珍珠送给她了,她只是没有带在身上,骗不了她的。”
“太子没听过自欺欺人吗?”黄衣‘女’子丹‘唇’轻挽,微笑道,“如果她一心向着太子您,就算明知道那是一颗假的黑珍珠,也会把它藏起来。‘女’儿家脸皮薄,很多话藏在心里,只能用行动来说明。而且……”
黄衣‘女’子顿了顿,诡秘笑道:“而且,就算她把假的黑珍珠拿出来,那也是假的。太子可以说,她存心把假的黑珍珠拿出来,真的藏着,那,心不就向着太子吗?”
“这分明就是耍无赖。”红名烨轻嗤一声道。
“请太子恕罪!”黄衣‘女’子连忙跪下来,紫衣‘女’子也跟着跪下来。
“但这方法倒是不错的。”红名烨淡然笑道,耍无赖又怎样,就喜欢对她耍无赖,的确不能让她太冷静,给她越多的时间,她只会思考越多有的没的的东西。
入夜,突然听到敲‘门’声,慕容丑掀开被子,穿上鞋子走出‘门’去,往院子里瞅了瞅,没看见人影,纳闷挠挠头,就看见地上有一个盒子。
“什么东西?”慕容丑撅起眉头纳闷嘀咕了句,把盒子捡起来,打开一看才知道是一个黑珍珠。
她的心突然像触电一般怔了怔,呼吸微微加促。
黑珍珠,怎么会在这里?
那晚红名烨说了,只要拿出黑珍珠就可以拒绝他的婚事,现在窘困之际,怎么会突然多了一颗黑珍珠?
“凤姑姑……是凤姑姑吗?”慕容丑‘迷’‘惑’低喃,她跑出院子里,缓慢旋转,环顾四周轻声喊道,“凤姑姑,是你吗?凤姑姑,你来吗?”
良久没有回应,她紧拽着手里的盒子,心莫名的颤动了一下,试探喊道:“百媚生!是不是你来呢?是男人你就别藏头‘露’尾!你这算什么意思?你出来告诉我,把黑珍珠带来,是什么意思?你这次,又是为什么而来?难道,也只是顺便吗?你还没玩够吗?”
&bp;&bp;&bp;&bp;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慕容丑转过身去,扬起怒目责备:“百媚生你别……”
乍下一看,才知道是表情冷漠如灰的红名烨,她顿时啧了啧舌,轻声低喃:“红……名烨……”
红名烨凄冷一笑,痛心凝视着她问:“你把我的黑珍珠‘交’给了百媚生?慕容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不是这样的。”慕容丑迫切摇摇头,扬起手中小盒子说,“我只是以为……”
之前两次被劫,包袱一直被凤姑姑保管着,而她又是百媚生的人,所以,才会以为是百媚生来了。
“是哪样?”红名烨黯然问道。
慕容丑撅起眉头微咬下‘唇’,紧拽着手中的盒子说:“我没有把你的黑珍珠‘交’给百媚生,只是,之前我被劫,包袱给他捡了,我一直没拿回来。”
红名烨慢步走到她跟前,痛心问道:“那你怎么肯定是他亲自把黑珍珠送过来呢?你怎么肯定,他知道你我之约?你还惦记着他!”
慕容丑侧过身去说:“红名烨你不要在这无理取闹。”
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肯定就是他,之前,他总是无处不在,需要他的时候,他尽管不出现,也会默默地守着。
看到黑珍珠那一刻,她的心就颤动了,以为他仍然一直跟着自己,从梁城跟到这来。
可是,那又怎么可能呢?他不是忙于对付慕容狄吗?
红名烨一手夺过她手里的盒子,冷声责问:“看到这个珠子,是不是很高兴,终于有借口拒绝我了,是吗?以为他来带你走,是吗?你压根放不下他。”
慕容丑转过身来,不以为然说:“我一直在研究医术,我已经很久没有想他了……”
红名烨抓着她的手臂痛心责问:“你拒绝我,只是因为他!什么一夫不可以共多妻,这只是你拒绝我的借口,由始自终,你都在等着他来把你带走吗?”
“你‘弄’得我好疼!”慕容丑挣开他的手,不以为然反驳,“你根本就从来不相信我可以放下他去爱上你,红名烨,我们不适合。”
她没想到他的猜忌心会这么重,现在尚且如此,他日若不再爱了,还不被酸死。
红名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握住她的手说:“笑笑,我不是故意质疑你,我只是害怕失去你。黑珍珠,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你却‘交’给了别人,教我如何不心疼?如何不着急?”
慕容丑抬头看了看眼前患得患失的红名烨,他好像越发的陌生了,不再像从前那个白衣翩翩、温文尔雅的红名烨,好像有什么东西‘蒙’住了他的眼睛,让人再也看不清楚他的心。
好像在梁城外与他相逢的那一刻,已经察觉他好像变了,只是,那时候并不在意,这一刻,却发现,他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斗争,会让人‘迷’失心智。
他,是要慢慢变成一个帝皇了。
又或者,从前没能真正看清楚他。
慕容丑深知,眼前此人,虽然跟他在一起会很快乐,但是,的确不适合自己,又或者,自己不适合他。
若再留在这里,只会让他,让自己更难受。
不能做恋人罢了,她还想要这个朋友。
慕容丑沉沉吸了一口气,微笑道:“红名烨,我现在可以回答你,我,不愿意。”
&bp;&bp;&bp;&bp;红名烨脑袋一轰,紧抓着她的手不放,一手将她扯入怀中,紧紧抱着她说:“笑笑,不着急,慢慢再考虑。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的!”
慕容丑被他箍得生痛,挣扎了一下,竭力推开他,踉跄倒退两步,苦涩说道:“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我不要跟你做朋友!”红名烨扔掉手中的盒子,再挽住她的手说,“这珍珠是假的,笑笑,我们说好了,三天之内,你拿不出我送给你的黑珍珠来,你就要嫁给我。”
“红名烨,你不要‘逼’我好不好?”慕容丑撅起眉头,恳切说道,“我不希望我们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你当初说过的,不会强人所难。”
“可你为什么强人所难?”红名烨满目痛心凌厉责问,顿了顿,他轻声道,“我答应你,只要你一个,不会娶也不会碰别的的‘女’人!”
“这样吧,你让我到别处去散散心。”慕容丑轻声道。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红名烨松开她的手,轻声道,“外边兵荒马‘乱’,你一个人,不安全。”
“你也想囚住我是不是?”慕容丑冷声责问。
“我不是想囚住你,我只是想留住你!”红名烨眸底不经意抹上狠光,不以为然厉声道,“我不会让你去找百媚生的!他到底有什么好,你非要作践自己,往他的冷屁眼上贴热脸?”
“啪!”慕容丑顿时甩了他一个巴掌,看来他对在梁城看到的事情惦记得很深,就算嫁给了他,将来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幸福。
红名烨‘摸’了‘摸’麻痛的脸,怒目一扬,突然像发了疯似的抓住她的肩膀,强行‘吻’住她的‘唇’。
“你……”慕容丑挣扎侧过脸去躲开他的‘吻’,凌厉喊道,“红名烨干什么,清醒点!别碰我!”
她再甩了他一个巴掌,才挣脱开他,气急败坏说道:“好,你说我还对他念念不忘是吧?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喜欢那颗黑珍珠,因为它像百媚生的眼睛!我喜欢它是因为它像百媚生的眼睛!所以我把它送给百媚生了!”
红名烨再次脑袋一轰,恍然向后跌了一步,顿时双目无神。
“像我这么犯贱的‘女’人,压根配不上你,你就让我快快滚吧!”慕容丑道了句,拂袖离开。
没走两步,就被红名烨抓住了手腕,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强行抱了起来。
“红名烨,你要干什么!赶紧放我下来!”慕容丑使劲拍打他的肩膀叫喊,“救命啊!红名烨!你冷静点!”
红名烨抱着她,不顾她的挣扎叫喊,直接把她抱进房间,扔到被单上,转身‘抽’出放在‘抽’屉的锁,快步到外边把‘门’关上,上锁。
“红名烨……”慕容丑急切跑到‘门’口,使劲拍‘门’叫喊,“放我出去!红名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红名烨双手摁住侧脑缓缓坐落地上,把头靠在红柱上,看着幽黑的夜空,听着她的叫喊声,脑袋‘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侧头看了看紧锁的‘门’,喃喃道:“决不让你到他身边!决不让你再见他!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苦苦傻傻发笑,一手狠狠拍到额头上,戏谑道:“黑珍珠……百媚生的眼睛……傻!好傻呀!原来是百媚生的眼睛!”
&bp;&bp;&bp;&bp;“红名烨……红名烨……你应我一声!”慕容丑使劲拍‘门’叫喊,良久没有回应,她缓慢跪落地上,喃喃低念,“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几天过去,红名烨没有再往这边来,慕容丑也一直被关在房间里,闲得没事,她只好在房间里继续研究‘穴’位,只是,心很‘乱’。
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慕容丑愣了一下,刚刚才吃过饭,怎么又来人呢?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走进来的是尹思焕和风魂。
慕容丑微愣,搁下手上的银针站起来问:“你们怎么过来呢?”
尹思焕随即把人挥退下去。
慕容丑见两人神‘色’愁绪,试探问道:“红名烨怎样呢?”
“八千金你真的关心我们太子吗?”风魂心急如焚问道。
“他出什么事呢?”慕容丑着急问道,心下顿时弥漫不安。
风魂轻摇头,‘迷’‘惑’不解问道:“既然你心里是有太子的,为什么要拒绝他?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当太子妃呢?”
慕容丑蹩蹙眉心没有说话,再转向尹思焕问道:“他到底怎样呢?”
尹思焕轻叹一口气,黯然说道:“自从他把你关起来后,行举骤变,动辄盛怒,杀人不眨眼,又或者躲起来自个喝酒,什么事情都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过问。笑笑,现在只有你能让太子振作起来,你随我过去看看他吧。”
慕容丑微微吃了一惊,在她眼里,红名烨是一个很有理智的人,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自暴自弃了?
她轻摇头,不以为然低念:“我看看他,他就能好起来吗?他自己要放弃自己,我又能做什么呢?”
风魂迫切摇摇头,心急如焚说道:“太子就是希望你能嫁给他,只要你答应他,他就能好起来了。八千金,太子为了你,愿意这一辈子只娶你一人,难道,你还不懂他的心吗?你就随我们去看看他!”
“没有用的。”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眸‘色’黯然道说,“即使我现在答应嫁给他,他也不会开心,他现在纠结的不是我是否嫁给他,而是他一直以为我心里还有着别人。所以,就算我现在去见他,甚至答应嫁给他,他心里面永远都有一根刺在。”
她再转向尹思焕说:“如果你真的希望他能振作起来,那就让我离开吧。”
“让你离开?”尹思焕惊乍低念。
慕容丑轻作点头,向前走了一步,苦涩笑说:“红名烨聪明机智,温柔体贴,处处都好,他值得有一个心无旁骛的人全心全意陪伴着他。而我,我的确还没能完全放下百媚生,现在我留在他身边,只会让他难受。或许我离开了,等我彻底把百媚生放下了,再回到他身边,他才会真正高兴起来。”
她转过身来看向尹思焕说:“你代我告诉他,如果他愿意等,我慕容丑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候,只是他一个人的慕容丑。”
“笑笑姑娘……”尹思焕霎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容丑抿‘唇’苦涩笑说:“他现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所以才宁愿一个人喝闷酒,也不过来跟我解决事情。只有我不在了,他才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这对我,对他都好。”
“那万一你一辈子都放不下百媚生呢?”风魂着急问道。
&bp;&bp;&bp;&bp;慕容丑轻挽苦涩的笑弧,微微笑道:“或者,那时候红名烨已经放下我了,不是吗?”
尹思焕低想了好一会儿,慎重点头道:“好。”
慕容丑满带感‘激’看着他抿‘唇’笑说:“我给他留一封信。”
她把目光落在别处默念:红名烨,你痴心于我,为我放弃天下‘女’人,我定不负你。你等着,等我回来,只当你一人的慕容丑。
另一边
“笑笑……笑笑……”红名烨捧着酒壶趴在案几上,喃喃道,“你根本从来没想过要放下他?从来没有想过放下他……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爱上我?我哪里比不上他?百媚生的眼睛……我竟然拿他的眼睛给你做定情信物,笑笑,你耍得我好透啊……”
“太子……”两个少‘妇’跑进来,黄衣少‘妇’拿过红名烨手里的酒壶关切说道:“太子,你怎么有喝得如此酩酊大醉?”
“滚!出去!都出去!”红名烨一手把她推倒,凌厉叱喝。
“啊……”黄衣少‘妇’跌坐在地上,蹙了蹙眉心,连忙爬起来说,“太子,那个慕容八千金要逃跑了!”
醉意朦胧的红名烨轻甩脑袋,冷厉责问:“你说什么?”
紫衣少‘妇’急忙蹲过来说:“回太子殿下,臣妾等发现尹先生要偷偷帮助慕容八千金离开。今晚就要走了!”
“笑笑……”红名烨低喃了声,狠握拳头,踉跄爬起来,猛然向前跌了一步。
“太子!”两个少‘妇’忙上前去搀扶着她。
尹思焕和风魂才刚把慕容丑带出房间,醉醺醺的红名烨由两个侧妃搀扶着随即带着大批‘侍’卫过来了。
他们仨不约而同微吃一惊。
红名烨抬起醉眸‘迷’离地看了一眼慕容丑,再把目光落到她手上的包袱上,冷冷道:“你真的要离开?”
慕容丑轻蹙眉心,别过脸去不说话。
“太子……”尹思焕才刚开口,红名烨狠狠剜了他一眼,凌厉叱喝:“你闭嘴,尹思焕!枉我跟你称兄道弟,你就是这样背叛我,出卖我的?”
他再睨向风魂,冷冷笑道:“还有你……你是谁的狗呢?”
风魂听到这话,眉头黯然皱下。
慕容丑不爽说道:“红名烨你要骂就冲着我来,何必见人就咬呢?”
红名烨缓慢转过头来,睨向慕容丑,笑得低冷,打了一个嗝,推开两个侧妃,踉跄向她走过去戏谑道:“慕容丑,你好厉害,你是不是狐狸‘精’啊?为什么每个男人都被你‘迷’得晕头转向?为什么每个男人争先恐后为你卖命?”
“红名烨,你说话不要太过分!”慕容丑冷声说道。
红名烨一手揪住她的衣袖,冷冷问道:“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你根本就是想离开,一直都想离开。不管我有多少个‘女’人,不管我做什么,你都只是想着到他的身边去!”
尹思焕上前搀扶着他说:“太子,你清醒一点,有些话说出去了,收不回去……”
“你滚开!”红名烨一手把尹思焕推倒在地,凌厉叱喝,“你知道我喜欢她的,你知道我不能没有她的,你为什么要‘私’自放她走?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子?”
“来人!”红名烨霎时目‘露’凶光,凌厉吆喝,“把这两个擅自做主的叛徒拉下去,重打三十军棍!”
&bp;&bp;&bp;&bp;“……”慕容丑微吃一惊,转到他跟前说,“红名烨你疯了吗?你忘了他们是谁吗?”
红名烨一手扯住她的衣襟,冷声道:“我早就吩咐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见你,不能放你出来,他们不仅见你了,还带你走,他们又记不记得我是谁?”
“你疯了。”慕容丑心头轻颤,痛心轻声低喃。
“打!”红名烨吆喝一声,一把推开慕容丑。
她踉跄倒退两步,差点没跌到地上,幸好被尹思焕和风魂扶稳了。
‘侍’卫疾步冲上前来,慕容丑护在风魂和尹思焕跟前,扬起厉目凌厉叱喝:“统统给我退下,在太子还没清醒过来之前,谁敢动他们?”
“嗬!”黄衣少‘妇’闷 哼一声,厉声责备,“好大胆子,竟然在太子面前嚣张,你还不是太子妃了!”
“我是不是太子妃,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慕容丑冷白了她一眼,再侧头向后轻声低念,“尹先生,风魂,这不是真正的红名烨,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我们知道。”尹思焕和风魂点头道,这几天红名烨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面对现在他的所作所为,他们只有着急和痛心。
“太子……”两个侧妃使劲摇晃红名烨的手臂,红名烨却只是呆呆地看着慕容丑,痴痴的目光还有无尽的期盼。
慕容丑一手把自己包袱塞到尹思焕手里,疾步走过去,左右推开两个‘女’人,抓住红名烨的手说:“走,我带你去醒酒!”
“笑笑……”红名烨止住脚步,一手将她扯入怀中,紧紧搂着她,哽咽了一下恳切哀求,“不要走!”
慕容丑轻拍他的背低喃:“我们去醒酒,我不喜欢你喝得醉醺醺的。”
“报!”突然传来一个急切地吆喊声。
尹思焕忙转眸看去。
随后一个兵神‘色’匆忙跑来单膝跪下来说:“太子,大事不妙,华君钰领军占领了珲禹城,还抓了陆大将军!”
“……”尹思焕和风魂骤然微吃一惊。
红名烨轻甩脑袋,跌了半步,讶然问道:“你说什么?”
“你站稳点。”慕容丑竭力搀扶着他,轻轻拍打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跪在地上的兵看了看慕容丑,又低下头去说:“敌军抓住了陆大将军,要在明天午时之前,拿慕容八千金‘交’换,否则……否则将陆大将军凌迟处死!”
“……”慕容丑再次微吃一惊。
尹思焕眉头轻皱,下意识跟风魂对看一眼。
两个侧妃对看,黄衣少‘妇’忙上前来搀扶着红名烨,故作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说:“太子,陆大将军是我军的猛将,立过不少汗马功劳,绝对不能让他出事的!”
“呃……”红名烨轻轻打了一个嗝,扭头‘迷’离看了一眼慕容丑。
紫衣少‘妇’连忙推开慕容丑,搀扶着红名烨说道:“太子,这个‘女’人一心向着别的男人,心里根本就没有您,何必为了她而损失一名优秀大将呢?”
“就是……”黄衣少‘妇’紧接着说,“太子,切莫为了儿‘女’‘私’情误了国家大事。”
“两位夫人,请勿妄语!”尹思焕严肃警告。
红名烨踉跄来到慕容丑跟前,轻声问道:“说,你心里是不是还是放不下他?你离开他,是假的,你还放不下他,是吗?”
&bp;&bp;&bp;&bp;慕容丑沉默不语,不知道为何,面对这个境况,她一句话都不想说。
“你为什么不说话?”红名烨捧着她的脸,拧紧眉头盯着她的脸恨恨低喃,“你为什么不说话?默认了是不是?离开这里后,你就去跟他幽会是吗?”
慕容丑被他‘弄’得脸颊生痛,紧咬牙根不说话。
“我认为两位夫人说得对极了。”华玫钰突然轻摇折扇走来,冷眼看向慕容丑身上说,“华君钰的目标明显是她,唯有用她,才能把陆大将军换回来。”
红名烨轻拍沉重的脑袋踉跄倒退两步,‘迷’醉的脑袋嗡嗡作响,脑海里不停浮现慕容丑讨好百媚生的画面,堵塞的心头一阵痛一阵恨。
华玫钰走到红名烨跟前拱手作拜说道:“太子,擒贼先擒王,华君钰也只不过是觊觎她的美‘色’,既然他想要她,我们再把她送出去的时候,往她身上抹毒,定能将华君钰致死。华君钰死了,自然树倒猢狲散,要夺回珲禹城,轻而易举。”
尹思焕急切上前一步说:“华公子,你就不能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就算你往她身上抹毒,华君钰对毒灵敏,他怎么可能没发觉?着分明就是送羊入虎口!”
华玫钰不以为然说道:“华君钰的目标就是她,如何两全其美?”
“我倒是觉得华公子的提议好极了。”黄衣少‘妇’旋即拉着红名烨的手臂说道,“反正这个‘女’人不干不净的,扔了也不可惜。”
“你闭嘴!”慕容丑凌厉叱喝。
黄衣少‘妇’闷 哼一声,忙单膝跪下来说:“太子,救陆大将军要紧!”
紫衣少‘妇’跟着跪下来说:“正是因为她害太子你无心理事,才会酿成珲禹城之祸!太子,不要再被这‘女’人‘迷’‘惑’了!”
红名烨的脑袋越来越疼痛,不断重复慕容丑在院子里呼唤百媚生的画面,还有那颗黑珍珠像一个黑‘色’漩涡揪着他的心。
华玫钰轻摇折扇慎重道:“陛下,陆大将军是我军的重要将领,如果因为一个‘女’人而牺牲他,恐怕军心不稳,日后,众将领会说太子你重‘色’轻义,影响甚大。”
慕容丑‘阴’下眼眸,冷盯着他。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尹思焕心急如焚说道,“陆大将军是是堂堂七尺男儿,你要用一个‘女’人换他的‘性’命,你叫他如何面对众人?”
华玫钰‘阴’冷笑道:“尹先生是心疼这个‘女’人吧?莫不成,你真的看上她呢?”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尹思焕凌厉叱喝。
“都不用吵了!”红名烨突然喊了声,他醉眼朦胧睨向慕容丑,冷冷道,“就这样办……”
“……”慕容丑触电般怔了怔,稍带不可思议机械扭头看他,惊乍低念,“你……真的要把我送给华君钰吗?”
红名烨踉跄走到她跟前,扯住她的衣襟说:“既然你心里没有我,我又何必在乎你呢?”
慕容丑忽地心下凉透,怔怔问道:“你真的要把我送给华君钰?”
红名烨挽住她的腰,打了一个嗝,带着浓浓的酒气垂下冷眸轻声低喃:“你答应我,不再爱他,我便不将你送人。”
慕容丑眼圈忽红,冷冷低笑一声,说不上话来。
尹思焕急步走过来,心急如焚说道:“太子,请三思呀!”
&bp;&bp;&bp;&bp;“你滚开!”红名烨睨向他凌厉叱喝,“本太子现在不是跟你说话!”
“我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做‘交’易。”慕容丑苦涩冷笑一声,睨向红名烨,桀骜说道,“如果你真的把我送给华君钰,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风魂急步走过去,轻声低念:“八千金,太子现在不清醒,这不是真的他,你就骗骗他吧!”
“酒后吐真言,不是吗?”慕容丑哽咽低念,原来,自己在他心里也是如此的不堪,还有什么可说,什么可留恋的?
红名烨冷冷低笑,一手扯这慕容丑的头发,又似哭又似笑道:“你宁愿选择华君钰,也不留在我身边?好!好!”
他拂袖侧过身去,凌厉叱喝:“来人,把她押去涂毒,送人!”
慕容丑的心凉透,两滴泪滑落脸庞,没想到自己打算为了他彻彻底底忘记百媚生,换来的却是这个下场。
感情,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太子!”尹思焕单膝跪下来急切喊道,“她是笑笑呀!你清醒一点好吗?”
红名烨怒目顿扬,凌厉叱喝:“谁再替她求情,杀无赦!”
慕容丑任由泪水划过脸庞,冷漠道:“红名烨,我们再见,便是陌路。”
“我不稀罕再与你相见,你就跟华君钰长相厮守去吧!”红名烨冷厉拂袖,踉跄醉步走去。
“太子……”两个侧妃‘阴’险低笑,忙搀扶着熏醉的红名烨快步走去。
“笑笑……”尹思焕才刚爬起来,慕容丑就抹着泪跑回房间去了。
慕容丑独自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头,回想刚才的情景,心头凉嗖嗖的,被他喜欢又怎样,结果还不是一样?
帝皇的周围就是争斗,一旦失去他的爱,那便什么都不是,墙倒众人推,剩下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无助地在一角落等着发落。
她庆幸自己没有嫁给他,否则,今天这局面说不定就是自己日后的下场。
她默默发誓,此生,或者下一辈子,也绝对不会成为帝皇的‘女’人。
“红名烨,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你了。”慕容丑喃喃道,再苦涩一笑。
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她皱了一下眉头,扭头看去,随后看见华玫钰走进来,她转过头去稍沉眸‘色’,冷声责问:“你怎么来呢?”
华玫钰关上‘门’,微笑道:“怨恨我?”
慕容丑没有看他,淡然说道:“你想借我之手,杀了华君钰罢了。把毒放下,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华玫钰轻声道:“我已经安排了人,到时候会有人把你劫走。”
慕容丑愣了愣,扭头看向他。
华玫钰冷哼一声道:“杀华君钰的机会有很多,不差这一次。”
慕容丑站起来,‘迷’‘惑’问道:“那你为什么要……”
华玫钰打开折扇,轻迈脚步说:“陆大将军是个人才,必须得救,否则军心动摇,中了华君钰的诡计。至于你,借这个机会离开,对你好处更大。”
“你……为什么要帮我?“慕容丑好奇问道。
华玫钰转过身来深深看了她一眼,轻摇头说:“我是为了太子殿下罢了。他现在颓废不堪,终日埋在酒壶堆里头,再这样下去,辛苦打回来的江山早晚会耗掉。只有彻底错一次,他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糟糕,才会振作起来。”
&bp;&bp;&bp;&bp;“彻底错一次?”慕容丑轻声低喃。
华玫钰轻作点头说:“他心系与你,猛然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把你拱手让给了华君钰,他一定会发疯的。”
慕容丑苦涩浅笑不语。
顿了一会儿,华玫钰郑重说道:“我希望你有多远走多远,短时间之内,都不要出现在太子殿下跟前,否则他不会大彻大悟。”
慕容丑别过脸去淡淡笑道:“我也不想再见到他。如果可以,四大公子,还有百媚生,我希望,都不要再遇上。谢谢。”
华玫钰轻摇头说道:“你不必谢我,这样一走,不知道是福是祸,外边兵荒马‘乱’,恐怕你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慕容丑轻蹙眉心,这天大地大,好像真的不知道该往哪去。
不一会儿,看到放在桌面上的几张银票,她愣了愣,再抬起头来。
华玫钰掏出一站纸条来说:“我看你最近喜欢研究医术,我这有一个友人擅长医术,如果你实在没有地方去,可以根据纸条上的地址去找他,报上我的名字,他必定会好好照顾你。”
“真的?”慕容丑拿过纸条欢喜笑道,“谢谢了!”
“反正,我不希望你再影响太子。”华玫钰轻声道。
“嗯。”慕容丑连连点头说,“你放心,我会专心学医的。”她再抬起头来,微笑道,“你对他很忠心。”
华玫钰秘笑不语。
慕容丑无奈轻叹一口气说:“我与他无缘,代我告诉他,不要再‘迷’失心智了。”
华玫钰从房间出来,就看见站在外边尹思焕。
“我误会你了。”尹思焕抱歉道。
“是我行为乖张了些。”华玫钰道了句,轻摇折扇走去,睨向前方,眼里流过一丝复杂的锋芒。
他之所以这样,还存在一点‘私’心。
希望红名烨或者其他人再也找不到慕容丑,从此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她的消息。
他故意献计,就是为了让慕容丑对红名烨绝望。
黑暗的一面,每个人都有,他华玫钰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高尚,反正她不适合帝皇将相,何不将她带出来呢?
翌日
宿醉的红名烨沉沉醒来,嘴里不停呢喃着“笑笑”二字,‘迷’糊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纱帐,心尖处隐隐作痛,脑海里不停闪过当日在路王府百媚生企图强‘吻’慕容丑的画面,还有在梁城慕容丑讨好百媚生的画面。
他嘴角轻翘,笑得苦涩,轻拍脑袋,又想起那人儿淘气的笑脸和她为了自己引开敌军的场面, 他缓慢提起指尖指着帐顶,悲戚呢喃:“你何时才愿意放下他装上我?你……可曾爱我?”
脑袋作痛,心窝处好像缺了什么似的,他侧过头来,便看见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尹思焕。
“思焕……”红名烨扶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坐起来,扭头看向他问,“你怎么守在这,有何急事?”
“太子忘了昨晚的事情了吗?”尹思焕表情坦然,沉声问道。
“昨晚的事情?”红名烨拍了拍昏沉的脑袋,轻摇头,脑海里突然浮现慕容丑落泪的画面,他怔了怔,抬起头急切问道,“是不是笑笑来过呢?我怎么好像见到她?”
尹思焕黯然叹息一声道:“太子你忘记了吗?昨晚,你已经把笑笑姑娘拱手让给了华君钰。”
&bp;&bp;&bp;&bp;“你说什么?”红名烨触电般惊喊了声,连扑带滚扑到地上,再踉跄爬起来,抓着他的手肘心急如焚责问,“思焕,你刚才说什么?”
尹思焕轻轻推开他的手,面有冷‘色’无奈叹息一声,恭谨道:“珲禹城被华君钰占领,还抓了陆大将军,为了救陆大将军,和杀死华君钰,太子你下令让笑笑身上涂毒,将她送了出去。现在,她已经在通往敌军的路上了。”
“……”红名烨顿时脑袋一轰,踉跄跌了半步,摇头叨喃,“不可能的……不可能……我怎么会把笑笑……不可能!”
红名烨神‘色’恍然大喊了声,顾不得穿鞋子就冲了出去,脑海里尽是那人儿模样。
“太子!”尹思焕急切喊了声,连忙抓起他的衣服追出去。
慕容丑独坐在马车里,忐忑不安地拽紧手中的帕子,虽然华玫钰的计划很不错,但是,华君钰不是一般人呐,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红名烨马上就把自己‘交’出去了,华君钰肯定会猜到当中有诈,说不定暗中做了什么可怕的部署。
来到山岗的一片空地处,马车才停下来。
慕容丑挽起帷帘向外看去,敌军站了黑压压的一支军队,阵势不少。
华玫钰走到马车旁,故作冷声道:“慕容八千金,请下马车。”
说着,再给她使了一个放心的眼‘色’。
慕容丑抿了抿‘唇’,忐忑不安转下马车。
她随着两个士兵慢步往敌军走去,敌军押着一个彪悍大将走过来,与大将‘插’肩而过后,慕容丑的心跳得厉害。
“嗬……”山上突然跳下来几个黑人来到慕容丑的身边,把华君钰的两个士兵击倒。
他们正‘欲’把慕容丑劫走,华君钰的兵突然汹涌而来将黑衣人包围。
华玫钰见势不妙,马上吆喝道:“列阵!”
这边的兵一动,山上突然布满了弓箭手,沙尘翻飞,如一股黑‘色’的龙卷风席卷而来。
“……”慕容丑和华玫钰猛然吃了一惊,说好的计划到哪去呢?
“驾!”红名烨带人策马赶来,却只见遍地狼藉,尽是尸骸,只见华玫钰跌坐在马车旁。
红名烨跳下马疾步上前,抓这华玫钰的手心急如焚问道:“笑笑呢?笑笑呢?”
“笑笑……”似是受惊的华玫钰顿时说不上话来,脸‘色’还有几分不易被察觉的煞白。
尹思焕扫看了一下,遍地伤兵,不仅仅是华君钰那边的,自己这边也死伤了不少,还有一些不明身份的尸体,几个黑衣人,陆大将军也死了,而且死相惨烈。
他心下吃惊,这就是华玫钰安排的计划?损伤太惨重了吧?
“笑笑呢?”红名烨使劲揪着华玫钰的衣衫凌厉责问,“我问你笑笑呢?被华君钰劫走了?”
华玫钰轻摇头说,扫看四周,还没恢复底气,怔怔说:“刚才我军被华君钰早就埋伏在这里的人重重包围,差点全军覆没,突然另一支大军到来与华君钰的军队厮杀,把笑笑劫走了。”
“是什么人把她劫走了?”红名烨急切问道。
华玫钰轻摇头说道:“敌军不明,我已经派人前去查探了。”
红名烨目光一怔,踉跄倒退两步,他轻摇头,转身向前跑了几步环山吆喝:“笑笑!笑笑!回来!笑笑!”
&bp;&bp;&bp;&bp;尹思焕走到华玫钰身边慎重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玫钰扶在马车上的手还有些发抖,下意识看向几个黑衣人尸体,强‘挺’着心中的底气说:“我的人全被杀了,刚才的局面的确措手不及。”
“那到底是什么人?”尹思焕隐约察觉到华玫钰是知道敌军的身份,但碍于红名烨,不敢明问,只是向华玫钰使了一个眼‘色’。
华玫钰明白他的顾虑,下意识往红名烨的方向瞅了一眼,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轻声道:“我猜,是百媚生。”
“……”尹思焕眉头皱得更紧,跟着下意识往红名烨的方向瞅去,下心多了一丝忐忑不安。
华玫钰看向跪在地上吆喝的红名烨,再转向尹思焕说:“若真是百媚生,此事变得更加复杂,所以,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暂时不要说。”尹思焕若有意味道,若被红名烨知道是百媚生劫走了慕容丑,恐怕不仅仅是醉酒那么简单了,简直是要发狂了。
华玫钰轻作点头,回想百媚生训练出来的军队,那列阵的速度和阵法都太可怕了,至今想起来,还是捏了一把冷汗。
好一会儿,尹思焕慢步走到红名烨身旁,把他搀扶起来说:“太子,笑笑姑娘只是被劫走了,生命无碍,还能找回来的。”
红名烨愤懑推开他的手,扯住他的衣襟痛心责问:“你知道我对她的心意的,我那只是酒后胡言,你为什么不拦着我?你知道我肯定不愿意把她拱手让给华君钰的,你为什么不阻止?”
尹思焕眸‘色’微冷,淡淡道:“我只是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擅自替太子做决定?”
红名烨一把推开他,又使劲抓了抓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
华玫钰稳步走过来,语气平淡说:“昨晚太子说了,谁替八千金求情,杀无赦。我们原以为她不识抬举,所以太子是一心要将她置于死地,难道不是吗?”
“……”红名烨触电般怔了怔,转过身来看向他。
华玫钰紧接着说:“你还要将尹先生和风魂重打三十军棍,若不是八千金拼死拦下来了,恐怕,尹先生今天没有可能站在这里了,风魂也跟着身首异处了。”
“思焕……”红名烨错愕地看向尹思焕,怪不得他变得冷冷的,他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喃喃道,“我这几天都做了什么?我怎么会伤害笑笑,怎么会伤害思焕和风魂?”
“太子,酒能‘乱’姓。”尹思焕轻叹一口气沉声道,“这几天,你几乎变了个人似的,再这样下去,不仅珲禹城没了……”
红名烨扯住他的衣袖惶惶问道:“笑笑到底怎样呢?我好像看到她哭了。”
“再见,陌路。”尹思焕轻声道,“这是她留给你的话。”
红名烨脑袋微轰,失神跌了一步,脑海里突然晃过慕容丑的声音:红名烨,如果你的把我送给华君钰,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再见,便是陌路。
划过她脸庞的那滴泪,像一颗毒袭入他心头,痛得撕心裂肺。
尹思焕忙搀扶着他。
“笑笑……”红名烨一把抓住他的手,心如刀割,气难喘息,双目无神道:“找她……思焕,一定要找到她……不管什么代价,都要把她救回来!”
&bp;&bp;&bp;&bp;华玫钰无奈叹息一声道:“她若不在乎你,又何必在乎你身边有多少个‘女’人?难道,你不能体会她想独占你的心情?我倒希望有一个‘女’人对我有这种执着。不但捍卫她的心,还捍卫我的心。”
尹思焕忙盯了他一眼示意让他闭嘴,这人怎么就是不懂分时势,张嘴就是妄言。
华玫钰邈邈嘴,傲慢别过脸去不说话。
回到宅邸,红名烨踉跄来到慕容丑的房间,这里只剩下她研究‘穴’位的铜人,他细细‘摸’着铜人的‘穴’位,侧头看见放在案几上的一封信,疾步跑过去把信打开。
——红名烨,百媚生把我当小丑,你又把我当什么呢?你说会保护我的,结果,却是你伤我最深。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请不要让我成为红颜祸水。经历这件事,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我慕容丑生不入帝皇之家,死不作帝皇之鬼。我该恨你吗?没有资格。愿,从此两相忘。
“笑笑,不要……”红名烨把信捂在撕痛的心房,缓慢跪落到地上,哽咽得提不上声来。
“太子……”尹思焕急步走进来,伸手搀扶红名烨,藏在袖中的信无意掉了出来。
“笑笑的信……”红名烨才刚伸手过去,尹思焕连忙把信抢了回去。
红名烨转向他,眸底杀气涌现责问:“你怎么会有笑笑的信?这信是写给我的,快拿出来。”
尹思焕迟疑了一下,轻皱眉头说:“太子,这信是之前笑笑姑娘打算离开的时候写给你,现在再看也没有意义了。”
这一封信跟她最后来的心情是不一样的,如果再让红名烨看了,只会徒曾悲痛。
“我要看,思焕,给我,我要看。”红名烨哀求了两声,连忙抢过他的信,迫不及待打开来。
——红名烨,我走了,我会回来的。等我彻底把百媚生放下了,就会回到你的身边,当你一个人的慕容丑。不管我走到多远,只要你还愿意为我守候,我一定会回来的。希望,还能看见从前的你,站在凤眼丹霞前边的你,那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你。
一句“当你一个人的慕容丑。”,一句“愿,从此两相忘。”,仿佛两道锋刃分分秒秒凌迟着他的心,泪水打湿了信上的字眼。
他一个劲捶打自己的‘胸’膛,却还是无法缓过气来。
“太子……”尹思焕惶惶不安搀扶着他。
红名烨一手拽着一封信,迫不及待跑出‘门’去振臂大呼:“笑笑!”
“太子!”尹思焕喊了声急切追出来。
红名烨紧拽信函的双手慢慢垂下来,喃喃道:“是我伤透了她的心,无论天涯海角,都要找到她,都要找到她……她恨我……笑笑……”
话音未落,他就倒了下去。
“太子!”尹思焕惊喊一声,忙跑过去竭力把他搀扶起来吆喝,“来人!快来人!”
让红名烨睡下后,尹思焕独自来到庭院,他抬头看了看倚坐在树上若有所思的华玫钰,试探问道:“在想百媚生的事情?”
华玫钰合上手中的折扇,低头看了一眼尹思焕,再抬头看向叶缝间漏下来的阳光,下意识紧拽这手中的折扇,勾起一抹戏谑弧度道:“只是后悔当日我没有早点到都城,否则就能跟他‘交’手了。”
&bp;&bp;&bp;&bp;尹思焕轻叹一声,稍稍蹙起眉头,若有所思道:“在都城的时候,已经觉得此人深不可测。梁城一战后,此人销声匿迹,宁家军和彦家军看着像是他的人,然而那感觉……无法找到他的落脚点。”
“他到底从哪里找来的一只可怕军队?绝对不是宁家军或者彦家军……”华玫钰回想着,‘胸’中的‘激’动久久未能平复下来,喃喃道,“这支军队好像凭空出现,凭空消失,像黑夜里的魔鬼瞬间幻化成形,又顷刻间随风吹散,找不到丝毫痕迹。”
如此可怕的对手,难怪红名烨面对他会如此患得患失,终日惶恐不安,以致最终错失佳人。
尹思焕听着不觉低笑一声,不以为然说道:“他只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这世上没有鬼神,他百媚生不可能是鬼怪。最厉害的人,只要找到他的心脏所在,也会一击即破。”
“心脏所在……”华玫钰眸底深处的杀气凝聚成一个冰冷的点,征服超越的‘欲’ 望隐耀,冷冷道,“打败他,‘交’给我。”
另一边
“茯苓……”慕容丑独坐在庭院里,拿起篮子里的一味草‘药’喃喃道,再仔细看着书上的‘药’效。
已是三月的天,繁华尽开,但院子里却只是一片绿茵茵,她察觉到这院子里的每一种植物都是可以入‘药’的,绝非仅供观赏。
看了一遍院子里的植物,她正琢磨着有什么‘药’可以与它们相配,发挥她想要的功效。
“笑笑……”易天生怒气汹汹走进院子来,看了看正在看书的慕容丑,又把气噎下来,艰难地勾起一抹讨好的笑容,慢步走过去轻声道,“笑笑,你都到这好几天,怎么不去瞧瞧主子呢?”
“瞧他干嘛?”慕容丑c书盟一边草‘药’,淡然道,“他不喜欢别人打扰他。”
“可你不是别人啊!”易天生心急如焚说道,她偏不知道主子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之前已经够沉默寡言了,现在简直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每天晚上在地上砸珠子,几乎都是砸一个通宵,没睡过,饭量天天在减了,脸‘色’越来越深沉。再这样下去,怕真的要成仙了!
易天生抢过慕容丑手上的书,气急败坏说道:“别再看了,主子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了,你不应该过去感恩道谢吗?”
慕容丑无趣白了他一眼说:“这是救吗?这是抢。他都没要求我感恩戴德去磕头谢恩,我何必去摇尾乞怜?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爱做,我可不稀罕。”
“唉!”易天生呼吸骤然不畅,恨不得一手将她揪起来直接拖走,最后只是无奈忿忿把书本扔到桌面上,气急败坏走了。
慕容丑努了努嘴,走过去把书本捡起来,再走到一旁看了看院子里种植的植物,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外突然传来吵杂的声音,有男有‘女’。
“主子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里边的贵客!”
“嗬!任何人?我们是任何人吗?睁大狗眼,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钟姑娘,别让小的为难。”
“不就藏着一个‘女’人嘛,怎的,还怕我们吃了她不成?”
“姑‘奶’‘奶’,主子再三叮嘱……”
“让不让,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想找死,我们手上可没少沾血!”
……
&bp;&bp;&bp;&bp;慕容丑稍带被打扰的不悦皱下眉头,如无猜错,应该是守在院子的两个护卫跟几个想闯进来的‘女’人吵起来了,这声音听起来,外边至少有四个‘女’人,而且十分的骄阳跋扈,在这里的地位应该不低。
原来这百媚生不仅藏着一个紫衣‘女’子,还有千千万万个紫衣‘女’子,怪不得他会对那个痴‘迷’了他三年的‘女’人毫无印象,男人在‘女’人丛中都是如此薄情。
她不由得轻俏嘴角,这有与自己何干呢?当日与他在桥头分别,早已断绝了一切。
收拾了一下石桌上的东西,才刚转过身来,忽见一个影子落到跟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掌打落在肩上。
“啊……”她痛喊一声像只断线的风筝飞了开去,还在惊慌,忽然一只手挽到腰上,螺旋一圈落到地上,手中飞出去的书本跟着落地,她摁着疼痛的肩膀扭头便看见搂着自己的是一个姿容妖媚的‘女’子,再转头一看,一个红衣拂袖落到地上,眸底隐藏着杀气盎然的冷‘色’,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的冷笑,这人,便是出手的打了一掌的人。
“嗬,原来没有半点武功。”红衣‘女’子翘抱双手冷哼道,冷冷撩了慕容丑一眼,眼里尽是轻蔑,“绣‘花’枕头。”
“啊……”慕容丑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身后的绿衣‘女’子推了出去,她踉跄扑了几步,差点没趴到地上,好不容易稳住脚步,咬咬牙转过身来,微微吃了一惊,扫视过去,院子里不知何时又多了四个颜‘色’各异的‘女’人,这才发现自己被六个笑意‘阴’冷的‘女’人给包围了。
这些‘女’人燕瘦环‘肥’皆有,姿容各异,妖娆无比,眉眼看上去傲然锋利,应该是各怀绝技的,当然,能被百媚生看上眼的‘女’人又怎能只得一副臭皮囊。
她轻握拳头稳住自己的气息,院子外还不停传来那四个‘女’人跟护卫争吵的声音,目光快速横扫这六个妒意迎眸的‘女’人,如无猜错,必定是她们合谋,让几个人引开护卫的注意,其他人潜进来撒野。
看她们笑得‘阴’冷轻蔑,眸底深处是一览无遗的妒意,便知道她们争风吃醋来了,慕容丑也不由得轻蔑冷嗤一声,‘唇’畔处勾起一抹戏谑的冷弧。
这百媚生寻的都是什么货‘色’,一点都沉不住气,宫斗也来个‘阴’险一点的好吗?
她到现在才真正认识到,原来那些假正经的男人不是不好‘色’,只是把那点龌蹉的心思藏着掖着,看是风尘不染,结果却是最肮脏不堪的。
嗬,竟然还不如一个华君钰坦然。
当中的红衣‘女’子放下双手,‘阴’下眼眸盯着慕容丑嘴角那抹刺眼的笑容,不悦责问:“小贱人,你笑什么?”
慕容丑无趣拂了拂两边的衣袖,淡然说道:“你们这点醋意可以省省了,我对你们的男人没有丁点兴趣。”
绿衣‘女’子听到这话倒是怒火中烧,咬牙道:“都登堂入室了,还敢装清高!你若没兴趣,勾 引我们的男人作甚?”
黄衫‘女’子冷眼上下打量着慕容丑腰身,冷嗤一声,轻蔑说道:“看她身骨妖娆,便知是一****,把衣服一脱,哪个男人不晕头转向?主子把这小狐狸‘精’藏得如此严密,还是不怕被我们伤了她白嫩嫩的肌肤嘛?”
&bp;&bp;&bp;&bp;“主子好些天不见我们,定是这尤 物‘侍’候男人的功夫非常了得,让主子爱不释手。”红衣‘女’子嘴上笑着,眸底的杀气倒是分毫不减,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冷冷道,“姐妹们,要不让这小狐狸亲自给我们示范一番,好学习学习,说不定,主子对我们也另眼相看。”
慕容丑竭力稳住自己的气息,冷笑讥诮:“请你们注意言辞,我是被劫来,囚在这的,一个公厕似的男人,谁稀罕,你们不怕有爱滋病,我还警惕着呢!”
“你……”绿衣‘女’子正‘欲’咆哮,白衣‘女’子轻扬手示意让她冷静,白衣‘女’子慢步走过去绕着慕容丑踱步,细细打量着,冷声戏谑:“的确是妖媚,身材煞是妙曼……对主子没有兴趣吗?唉……男人呢,都是喜欢桀骜不驯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玩过了自然扔一边去……”
“嘿……”红衣‘女’子忽然掩‘唇’喷笑出来,笑得前倾后仰,抖肩戏谑道,“被玩过扔一边去的是你,主子对我可是恩爱有加,怪不得胡妹妹夜夜对烛叹息。”
“你这妖‘妇’住嘴!”白衣‘女’子气急败坏责备,“不就仗着一双长‘腿’,有什么了不起的!”
红衣‘女’子嘴角轻翘勾勒出轻蔑傲慢的弧度,随即把衣袂一拢,‘露’出纤长白皙的长‘腿’,轻捋发鬓妖媚戏谑:“偏就是我有你没有,主子爱不释手。”
其他‘女’子顿时红了眼,眸底的敌意瞬间转移。
慕容丑汗颜,直觉跟这些‘女’人在一起有损品味,那百媚生是什么眼神,想起曾经被他‘吻’过,又瞅见某人那炫耀的白‘腿’,顿感‘胸’闷想吐。
一青衣‘女’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本翻了几页,再看向慕容丑打量了几眼试探问道:“你会用毒?”
众人听到这句话,纷纷回过神来,再重新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夺爱的‘女’人。
青衣‘女’子动作轻柔合上手中的书本,‘唇’畔的笑意绵绵的但也隐藏几分毒意,温声道:“这些年来,我们这些跟随在主子身边的‘女’人谁没有尝试过深陷险境,但哪一次不是自己爬回来的?你却能搬动到主子的影卫军,可见,绝非一般。”
慕容丑下意识握紧拳头,心头莫名的揪紧,她并非想自己在那人心里有多特别,而是警惕,因为随着这青衣‘女’子话毕,其他五个‘女’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刚才还只是嘲‘弄’戏谑,这会嗅到死亡的气息了。
一点银光映在眼皮上,她侧头便看见绿衣‘女’子从袖中一根银针来,“吖……”她踉跄倒退一步,躲开飞来的银针,脚跟拐了一下,顿时被她们掖在袖中的丝带箍住了脖子和手脚。
“咳……”慕容丑难受地咳嗽后,使劲挣扎,却被捆得紧,无法挣脱。
“我劝你不要‘乱’动,我们可不像主子,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红衣‘女’子冷声道了句,稍微向后扯了扯手中的红绸,‘阴’冷警告,“只要我再使一分力气,你的漂亮的脖子准一分为二。”
“咳……”慕容丑难受地拧紧眉头,差点没喘过气来。
其他人也将手中的丝绸稍稍勒紧一点,以示警告。
青衣‘女’子温婉‘阴’冷一笑,慢步来到慕容丑的跟前,缓慢提起软弱无骨的‘玉’手,轻捻兰‘花’指指向她。
&bp;&bp;&bp;&bp;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不一会儿,看见一只‘毛’茸茸的黑蜘蛛从这青衣‘女’子的衣袖里爬出来,她浑然打了一个‘激’灵,直感头皮发麻。
“若是我这宝贝在你身上走过一圈后,你还能活下来,我们便认了。”青衣‘女’子柔声道,指尖轻提,停在她手背上的蜘蛛忙顺着她纤长的青葱‘玉’指前行。
“……”慕容丑不由得吃了一口寒气,使劲挣扎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厉声道,“都是一些眼神不好的疯‘女’人,吃醋总吃到旁人身上去,有‘毛’病!我跟他早就恩断义绝了,放开我!”
“那……”青衣‘女’子眸‘色’霎时寒毒无比,袖中再走出一只黑蜘蛛,冷冷道,“就是有过一段情咯。”
其他‘女’子眸底的杀气更甚,勾住丝绸的指尖狠狠向后扯,恨不得马上让她气绝身亡。
慕容丑盯着马上要爬到自己身上的黑蜘蛛,浑身冷汗直冒,打了一个哆嗦,凌厉道:“在他眼里,我不是一个‘女’人,只不过是一颗棋子,一颗此时此刻决定他成败的棋子,你们最好就直接杀了我,否则,我定让你们生不如死地过完下半辈子!”
听到这话,她们不约而同‘交’换眼‘色’,目光里有些迟疑,青衣‘女’子倒是丝毫不怕,仍把蜘蛛往慕容丑身上放。
红衣‘女’子瞬间‘抽’回勒在慕容丑脖子上的红绸,顺势把红绸甩到青衣‘女’子的手腕上,将她扯回来。
其他‘女’子也跟着收回丝绸,冷眼盯着慕容丑。
慕容丑踉跄到两步,浑身发软跌跪在地上,背后霎时冒了一袭冷汗。
青衣‘女’子踉跄倒退两步,稳住脚步,眸‘色’渐冷,不悦责问:“你们干什么?还听她胡言?”
“主子近来的确要办大事,不得不谨慎,这个‘女’人,随时可杀,先试探一下主子的意思,再杀亦可。”红衣‘女’子留下一句话,剜了慕容丑一眼,翩然拂袖而去。
其他‘女’子先后逾墙而走,青衣‘女’子愤懑地盯了慕容丑一眼,但也无奈,拂袖而去。
慕容丑这才捏了一把冷汗,这里的‘女’人都疯了,宫斗还可以跟她们耍一下心计,可她们都不玩心计直接来狠的,手无搏‘鸡’之力,还是快快滚蛋吧,否则早晚小命不保。
她扶着‘腿’一边咒骂百媚生那个天煞的坑货,一边一撅一拐往屋子走去,才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紫衣‘女’子笑意盈盈坐在屋子里头,她心下咯噔颤跳,差点没失声喊了出来。
吖的,这百媚生到底藏了多少个‘女’人!
“妹妹莫惊慌。”紫衣‘女’子快步上前搀扶着慕容丑到桌子旁坐下。
慕容丑下意识推开她的手,厌恶地拂了拂被她碰过的地方,再警惕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紫衣‘女’子抱歉一笑道:“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她们也只是太爱主子了,所以才过分了。主子向来雨‘露’均沾,自从你来了之后,主子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们,所以才急了。其实,她们并无恶意。”
听见她似乎话里有话,慕容丑侧目打量了她两眼,试探问道:“你是故意躲在这里,为她们向我道歉?”
紫衣‘女’子倒了一杯茶,双手递给她温笑道:“主子一直不喜欢我们争风吃醋,希望我们姐妹几个和和乐乐的。”
&bp;&bp;&bp;&bp;慕容丑在心里冷哼,哪个男人不希望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
想到那句“雨‘露’均沾”,她顿感恶心,那男人很会装,之前还假装成一只纯洁的小绵羊,结果是每天晚上都巫山求雨,被他纯情的外表给骗了。
怪不得慕容府好吃好住的,他还要偷偷开辟一座水帘宇,原来是方便他雨‘露’均沾,想起曾被他看了去‘吻’了去,还动不动使用龌蹉的办法‘迷’‘惑’敌人,慕容丑恨得抓狂,那是他处心积虑的!
在丰城的时候,他总算‘露’出真面目的,时刻‘色’眯眯,‘露’出一副霏靡的嘴脸,龌蹉!
紫衣‘女’子坐下来,下意识往架子上的几本书瞅了一眼,再收回目光微笑道:“我看见主子这几天都命人给你搜罗不同的医书,你是深有研究呢?还是刚刚涉足?”
慕容丑侧头看她,对她这个问法有几分纳闷。
紫衣‘女’子温和笑道:“主子向来喜欢‘弄’毒的‘女’子,一般能被他带回来的,定然是‘女’子中用毒的翘首。”
慕容丑冷笑,不就是‘女’子当做他杀人的工具嘛,一物两用,‘挺’实在的。
“我只是随便翻翻而已,并不打算‘弄’毒。”慕容丑微笑道,言下之意是:借我没心思跟你们抢那个臭男人!
紫衣‘女’子站起来慢步走到架子前,随手翻了翻架上的书说:“妹妹看的多半是与‘穴’位有关的书籍,莫不成想以针灸杀人?”
“……”慕容丑汗颜,语出惊人啊,为什么就不是针灸救人呢?
“怪不得主子欢喜你了。”紫衣‘女’子转过身来微笑道,“近日主子也正研究这个,妹妹可到过主子的遗园?”
慕容丑听着纳闷,轻扯嘴角笑道:“好奇怪的名字,是什么地方?”
紫衣‘女’子轻点指尖在‘唇’畔,稍作思忖道:“那是主子珍藏各种医书的地方,前阵子还命人搜罗了不少银针密窍,和镜子的铜人。”
“我可以进去瞧瞧吗?”慕容丑兴趣盎然问道。
紫衣‘女’子迟疑了一下,轻声道:“这个……遗园是禁 地,主子一般不允许其他人进去的。但主子原为妹妹你出动影卫大军,地位非同一般,你若想进入,怕也不难。”
慕容丑琢磨了一阵子,兴致勃勃诡秘问道:“在哪?”她又忙声明,“我只是好奇,不是要进去!”
紫衣‘女’子把遗园具体方位告诉她后,慕容丑藏着眸底狡黠之‘色’微笑道:“姐姐你们其他人果然不一样,你在这等着,我出去亲自给你做些点心过来。”
说着,她便轻快向外跑了。
待慕容丑走远后,一个橙衣‘女’子从帷帘后走出来,睨了一眼笑脸顿显‘阴’险的紫衣‘女’子戏谑道:“我们当中,说到心机,最‘阴’险的就是你了。那遗园可是养着世上最毒的毒物的地方,除了主子,几乎没有人能从里边活着出来,你,这不就是推她去死吗?难道,不怕坏了主子的计划?”
紫衣‘女’子轻拂衣袂上前两步,冷笑道:“又不是我把她推进的,她若不自量力闯进去,与我何干?”她再轻抚纤长的指尖,眸‘色’‘阴’冷道,“更何况,当日他说,我是他最后一个‘女’人,若再多一个,我们可以用尽手段杀了她、折磨她。就是坏了他的计划,怪也只怪他按耐不住!”
&bp;&bp;&bp;&bp;橙衣‘女’子眸‘色’渐冷,嘴含冷笑走到她身旁,也是愤懑不悦道:“也对,有了我们姐妹十二人还不知足,竟还想着沾‘花’惹草,若在吞声忍气,岂不天下‘女’人都归他囊中呢?”
离开慕容丑的庭院后,紫衣‘女’子和橙衣‘女’子便看见其他在亭子里纳凉的‘女’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闷闷的,心里的委屈不言自明,她俩正‘欲’迈步过去,却见一个意气风发的黑衣男子健步走来。
“终于肯‘露’面了。”
众‘女’在心里默默低喃了声,顿时使劲浑身解数旋落到他身边,将他团团围住。
黑衣男子扬起英眉撩了她们一眼,一下子抱了四个‘女’人入怀,欢笑道:“怎的,几天不见,耐不住呢?”
“爷……有没有想奴家?”红衣‘女’子依偎在他怀里,妖媚道。
独站一处的青衣‘女’子玩‘弄’着手上的毒蜘蛛,冷嗤一声道:“果然没错,守在这小狐狸窝外,定能见到主子。”
男子扭头看了看她满带醋意的嘴脸,再看了看其他姬妾的委屈愤懑,如沐‘春’风欢笑道:“我倒觉得怪了,平时可都躲着闹着,怎么一下子全涌上来了,原来是吃醋来了。”
“是爷躲着我们吧?”紫衣‘女’子冷声道,“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男子逐个捏过她们娇俏的下巴,欢喜道:“有你们这群小狐狸盯着,爱都爱不及,哪敢有新欢?”
“是吗?”红衣‘女’子冷峭嘴角,使劲往他‘胸’膛拍了一下,下意识往慕容丑的园子睨去,冷声问道,“那被某人藏得严严实实,还不让我们靠近的‘女’人,又算什么?爷脚步匆忙,还不是冲着她去的?”
男子见她醋意满脸,甚是欢喜,又不由得皱起眉头看向那院子说:“的确是冲着她来的。”
众‘女’子眸底的杀气各自悄然酝酿着。
男子无奈叹息一声,严肃道:“我可提醒你们,不许打她的主意,这是主上的人,我正愁着如何让她顺从于主上。”
“原来是主上的……”众‘女’子低念了声,下意识收敛眸底的杀气,不约而同悄然‘交’流眼‘色’。
“华妹妹,听说你的宝贝越发厉害,我去你那瞧瞧。”红衣‘女’子忙从男子怀里推开来,快步走过去,挽着青衣‘女’子的手走去。
其他人各自扶着额头低喃了几声,纷纷结伴请辞。
紫衣‘女’子心下不安地跟橙衣‘女’子对了一个眼‘色’,忙要转身离开。
“都给我站住!”男子冷厉吆喝一声,她们心下咯噔颤跳止步不敢前。
男子剜了一眼她们的背影,快步往院子走去,没有发现慕容丑的踪影,再疾步到外边盯着这群看似乖顺的‘女’人厉声责问:“里边的人呢?到哪去呢?”
“她不就在里边吗?”她们悻悻回答,只因刚才吓唬了她,才战战兢兢,谁料想,这竟是主子的主子的‘女’人。
“里边压根人影都没有,说,她到底去哪呢?”男子凌厉咆哮,她们打了一个‘激’灵倔强不语,男子气急败坏踱了几步,转过身来睨视过去喝道,“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整座凌府都要跟着陪葬!”
她们不约而同吃了一口寒气,悻悻低下头去说:“我们只以为这是你掳回来玩耍的‘女’人,所以才吓唬吓唬她,哪敢真对她做什么?”
&bp;&bp;&bp;&bp;男子哭笑不得指着她们的脑袋责备:“你们这群蠢‘女’人,爷我喜欢什么‘女’人你们不知道?我凌风什么时候喜欢抱着一个绣‘花’枕头睡觉了?空有一副臭皮囊的‘女’人,我会稀罕吗?”
橙衣‘女’子暗暗推了紫衣‘女’子一把,紫衣‘女’子冷盯了他一眼,无奈上前道:“她……她可能到遗园去了。”
“什么?”男子惊乍喝道,其他‘女’人也跟着大吃一惊,那就必死无疑了!
紫衣‘女’子拧紧眉头,委屈道:“我只是……”
“‘女’人真是祸水!”男子叱喝一声,快步赶去。
众‘女’子也不敢继续争风吃醋了,忙跟着追上去。
当他们风风火火赶到遗园的时候,顿时傻了眼,遗园竟然燃起了熊熊大火,众‘女’捂着嘴巴不敢大声喘息。
“我的……心肝宝贝……”男子竭力低喃了,失了理智般向火海冲去。
“爷!”众‘女’吓了一跳,使劲把他拽回来。
“我的心肝宝贝!杀了她!我要杀了她!”男子鼓红了双眼杀猪似的咆哮。
“看来这不是一般的绣‘花’枕头,是带刺的,非一般男人能将她抱着睡的绣‘花’枕头。”红衣‘女’子禁不住嗔笑道,男子转过头来狠狠剜了她一眼,她忙闭嘴不语。
慕容丑用‘花’盆打晕了其中一个护卫,换上他的衣服,拿起掉在地上的长矛,装作四处搜捕的兵,跛着脚忙找出口逃跑。
她可是看宫斗小说长大的,一看就知道那个紫衣‘女’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见她刻意提起那个叫遗园的地方,便知道她想引自己入局。
于是她便将计就计,装作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套出这个所谓的禁 地,虽然她不知道里边放着什么东西,但绝对不是那个‘女’人所说的东西,而且,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一把火将它烧了,定能掀起轩辕大 ‘波’,可以趁机逃跑。
她想,这样一来,烧了百媚生重要的东西,他就不能继续作恶了,不,他忙着补救,就没有空闲把自己抓回去了。
这不能怪她,谁让他和他的‘女’人们都那么可恶!
没走多远,就被重重包围起来,她怔了怔,下意识拽手中的长矛,差点忘了那个男人有掐指一算的能力。
“杀了她!凌迟处死!”
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咆哮声。
慕容丑扭头看去,却见那群妖媚的‘女’人簇拥着一个陌生男人走来,心感纳闷,莫不成百媚生易容呢?
“敢动我的遗园,我管你是谁的‘女’人!”凌风竭斯底里咆哮,再扫看左右的‘女’人,冷冷道,“使出你们的看见本领来,谁能让她喊得最惨,谁就能成为凌府的‘女’主人!”
“真的?”身旁的‘女’子兴高采烈问道,瞬间脸‘色’一转,各种‘阴’险溢上眼眸,不约而同上前一步,以十二方位全面包抄慕容丑。
慕容丑手心发抖,仍是傲气十足,盯着凌风冷厉道:“是你的‘女’人骗我到那鬼地方去的,又说有很多医书,货不对版,欺负我弱小心灵,我不该把它烧了!”
凌风正‘欲’咆哮,人群后面却传来一个低沉雄浑的冷声:“不该烧么?”
凌风浑然打了一个‘激’灵,忙单膝跪下去,恭谨喊道:“拜见主上!”
众‘女’子忙收回杀气,浑身轻颤跟着刷地跪下来,伏身作派:“拜见主上!”
&bp;&bp;&bp;&bp;围堵的护卫也跟着纷纷搁下兵器,跪下来。
风好像一下子静止了,四下静悄悄,没有一点声响,慕容丑转过头看,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莫名地红了眼圈,心底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这明明是他的错,就是他的错,每一次都是他的错。
墙上火光隐耀,透过朦胧的双眼,认真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他,眼前此人似是百媚生,但又好似不是百媚生。
俊魅的轮廓没有改变,稍微好像消瘦了一圈,只是嘴上多了一抹浑然天成的恬雅笑弧,浅浅的,却是十分好看,如同‘春’日里那姹紫嫣红的绚丽,又如雏鸟立于树枝长的幽静恬雅。
让那张万世不变的冷脸霎时光芒万丈,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笑了,但是,感觉好像又不一样了。
他身旁仍旧如有华风习习轻抚刘海的错觉,除了感到委屈,然而却不再让她心动。
经历了梁城和红名烨的事情后,她好像突然开窍了似的,看淡了,也放下了,这世上,或者根本没有真正的爱情。
每个人都藏着不同目的,所以,在爱情的洗礼后,只有那么幸福的几个人,才能真正得到爱情。
很多人都选择了现实,随便找一个合得来的人便成了。
“你是百媚生?”慕容丑试探问道,语气里还有点委屈愤怒,眼前此人的确不一样,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变了,还是他真的变了。
百媚生‘唇’边的笑容散尽,没有说话,慢步走过来,拿下她手上的长矛扔到地上,稳稳地抱起她转身便走了。
良久,凌风才试探抬头来,看见的却是易天生,他拂袖而起,下意识张望。
易天生眸‘色’微沉,笑道:“鬼手,主子刚才问,不该烧么?”
凌风怔了怔,忙低头道:“该!”
若那个‘女’人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岂是烧了区区一座遗园能了事的,刚才他是被气疯了。
易天生走后,其他‘女’子纷纷站起来埋怨道:“那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文不行,武不行,论外貌,比她漂亮的‘女’人多了去,还不如一个绣‘花’枕头。”
凌风冷冷睨视过去,郑重警告:“此事作罢,谁也不能再提。还有,那是主上的‘女’人,想活命的,最好 紧闭嘴巴。”
直到回到屋子,百媚生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单膝蹲在地上,默默地给慕容丑驳接扭伤的脚踝。他没有再笑,脸‘色’沉沉的,看上去并不吓人,也说不上是落寞,虽是俊美,但也只是平平淡淡的表情。
慕容丑也不说话,咬着牙跟忍痛,一声不吭。
沉默了良久,百媚生忽然轻声道:“慕容狄抓了我姐姐。”
慕容丑轻愣,恍然看了他一眼,嗤笑道:“原来,你是打算抓我去‘交’换你姐姐。”
她之前倒奇怪了,好久不见,却突然出动影卫军来抢人,原来是为了他姐姐。
百媚生忽地心头一痛,轻皱眉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亮光散漫的乌眸,在她澄澈如水的灵眸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影子,看不到她眼里的炙热,平淡似一个陌生人,敌对的陌生人。
屋子里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得让躲在屋子外的易天生感到窒息,想抓狂,恨不得跳进去为二人打开话匣子,把主子的肺腑之言都拽出来。
&bp;&bp;&bp;&bp;他纳闷这主子运凑帷幄、决胜千里,对这黄‘毛’丫头却手足无措,大权在握还不敢下手。
一个毫无泡妞的手法,一个跟顽皮灯笼那样倔强,这四年两人是怎么走过来的!
慕容丑也不躲开他淡然无味的目光,她从来没到自己能如此平静的面对他,只是好奇他刚才嘴上的笑,别无其他。
此刻看他,与看易天生、阿俊他们无异,只是一个朋友,或者连朋友也谈不上。
他,不需要朋友。
她漫不经心一笑道:“你好像高估我了吧?我只是慕容狄同父异母的其中一个妹妹,他不在乎。”
“在不在乎不是你说了算。”百媚生若有意味低喃,缓慢提起手来想去碰她的脸,见她刻意躲闪,他收回指尖,只是看着她不说话,恨不得看穿她的眼眸,看看她此刻的心关于两人的东西还剩下什么。
慕容丑冷峭嘴角,低眸不语。
室内越发安静得窒息,躲在外边的易天生急得浑身像被火烧一样,他握了握拳头,意‘欲’冲进出,顿时看到‘激’动的一幕,他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继续躲起来。
百媚生突然将俯身下去轻轻‘吻’上她的‘唇’,很轻,很轻,生怕一不小心把她柔软的‘唇’‘弄’疼了似的,仿佛‘唇’边的是一件轻轻一碰就会破碎的珍宝。
慕容丑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侧,双眼平静地的睁着,没有焦距,脑袋苍白,不是往日的悸动,好像一个人在发呆。
隐约中,似乎听见他的呼吸声,刚开始是很慢很慢的跳动,接着一点一点加快速度,最后,‘乱’了,像万马奔腾,然而这些奔腾的马好像撞到了一起,发出心碎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他的心跳为何‘乱’了,但她知道,这不是悸动。
易天生双手紧抓着‘门’边,睁大好奇双眼,吞着口水,竭力忍住窃笑,兴趣盎然地看着暧昧的两人,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两对轻碰的‘唇’渐渐被二人平静的呼吸风得干燥,百媚生好看的眉头轻皱,眸底深处流过一丝痛光,直起身子,将她拉起来,抱在怀里,静静的,没有说话。
躲在外边的易天生伸长着脖子,只是探看了许久,两个人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更加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良久,没有再说话,百媚生拂袖离开。
易天生探眸往屋子里看了几眼,干着急了一阵子,也只好离开。
入夜,待慕容丑睡下后,百媚生才再次到来,坐到案头前,轻柔抚着她的发鬓。
微风吹来,烛光轻轻跳跃,房间里很安静,他默默凝视着她恬静的脸,烛光映出一派虚假的温馨气息。
距离那日在梁城桥头分离的日子,似乎已经恍然过了一个世纪,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将她抱在怀里了吗?
良久,他小心翼翼把被窝里的人儿抱起来收在怀里,轻轻摩挲她的侧脑,细细回味抱着她的感觉,然而再也找不回那种静谧的舒适感,反而,钻心的疼痛灌满心窝。
在她耳边沉沉呼吸,他用俊额轻轻蹭着她的发丝,想方设法寻求心中久遗的温暖,他微闭眼睛,紧贴着她心房的‘胸’膛这才感受到她心脉的跳动,“呯怦……砰怦……砰怦……”缓慢的跳动,像‘春’日的潺潺流水,映照出他心底温暖的阳光。
&bp;&bp;&bp;&bp;他好害怕,听不到她的心跳声,听不到她为自己心跳动的声音,刚才‘吻’她,她的平静让他差点喘不过气,只以为站得远才没听到,可是,尽管搂紧她,却还是听不见,再也听不到她为自己心动的心跳声。
慕容丑缓慢睁开眼睛看向跳跃的烛光,不动声‘色’,很快又合上眼,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夜半潜进来到底要干什么,只是听得他这呼吸声犹如千斤般沉重。
她猜,或许他早就知道自己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已经醒来了,只是因为害怕才一直假装睡觉,而他,继续演他的戏。
只是她不明白,他到底还在演什么戏呢?为什么演戏呢?
看不透他,从认识他那一刻开始,就从来没有看透过他,他一直都把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的,不允许任何人亵渎。
屋外的蟋蟀在鸣叫,却没有打破屋内的宁静,随着案上跳跃的烛光,反倒,让寂静的房间更加寂静,微风从撑起的窗户蹑进来留下淡淡的旖旎月‘色’,融化了两人凝固在空气中的呼吸声。
“很难受是不是?”百媚生轻抚她的后脑勺轻声低喃,声音很轻很柔,好像故意让她听见又似乎不想把她吵醒,好像知道她已经醒来了又像在自言自语,手上的动作却十分的温柔,喃喃念道,“莫怕,等我习惯了,习惯了没有你在身边,就放你走。”
慕容丑听到这话心头忽痛,鼻尖微酸,微泛红眼圈不由得发烫,心窝处好像不经意被人刺了一刀。
他为何说这话?
是习惯了存在才不得不留?还是认为这是随手可抛的物品?还是他早就赖上了,戒不掉了?
最后,她在心里轻蔑冷笑,这个男人就爱睁着眼睛说瞎话,若要习惯,不该先放手吗?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丑便‘混’‘混’沌沌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指尖轻抚额头,竟不知昨晚是梦还是真的。
梳洗过后,她拉开‘门’,顿时眼前一亮,只见某人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衣,束腰带上镶了一块好看的白‘玉’,外披一件用银丝绣着祥云的褙子,身材‘挺’拔, 逸仙刘海翩翩,如站云端的仙人,翘首而立,仙气‘逼’人,越发的勾 魂了。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说的便是此刻的他。
对了,他今年已经十九了,眉角的轮廓更加凌厉分明,怪不得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收拾收拾,明天出发到环城去。”他留下一句话,便拂袖离开了。
慕容丑由始自终停留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是为了传达这样一句话,特意在此等候?
这下她倒纳闷笑了,这有什么属于的自己的,有什么好收拾的?
许久,便有下人过来请她到前堂一聚,慕容丑猜想,定是昨晚那人要秋后算账了。
后来她才知道,这里的主人叫凌风,还有一个绰号,鬼手,是百媚生旗下最厉害的用毒高手,阿俊他们的蛊毒都是他破解的。至于那些‘女’人,都是他的红颜知己。
还有那间被她火烧的遗园,里边没有什么医书,却是鬼手出动所有人力物力在全国各地搜罗回来的毒物,他把它们养在一块,势要培养出最毒的毒物,适者生存,这正是遗园的深层含义。
&bp;&bp;&bp;&bp;培养了三年宝贝毒物,结果被她付诸一炬。
慕容丑自知罪大恶极,还没来到前堂就嗅到一股浓烈的杀气,迈步进去轻扫,看见鬼手傲慢翘脚坐在主人的宝座上,他的十二个红颜知己搔首‘弄’姿分列坐在左右两边,一条蜥蜴在他肩上吐舌。
“特意找我过来,秋后算账?”慕容丑提起心中的底气冷声问道。
鬼手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笑意深远道:“慕容八千金,久仰大名……”
“不客气。”慕容丑打断他的话,丝毫不显谦逊,轻迈脚步桀骜道,“我慕容丑出了名,除了拥有一张天使面孔和魔鬼的身材之外,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作诗赋曲不在话下,区区沏茶功夫只当儿戏。”
说着,她一个转身冲着这十二个红颜知己横扫过去,嘴角冷峭,轻蔑之意尽扬,傲然凛冽问道:“为免被你们蹉跎我太多的光‘阴’,一起上吧。”
众‘女’微微吃了一惊,慎重打量着她。
鬼手稍稍敛紧眸‘色’,难道她已经‘洞’悉端倪。
“惊讶什么呢?你们不就是想试一下我能否配得上你们家主子的主子吗?尽管使出你们看家本领来吧。”慕容丑一脸不耐烦击了击掌让他们回过魂来,她不是个傻子,瞧见她们身后摆放着各种玩意儿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
“慕容千金果然聪慧。”鬼手低沉笑了声,下意识给他的红颜知己使了一个眼‘色’。
红衣‘女’子摆下一棋局,看向慕容丑,眼角余光有意无意落在其他人身上妖媚道:“这是一千年残局,请赐教。若你赢了,这副爷送我的定情信物,寒‘玉’棋子,就割爱了。”
“嗬!”黄衫‘女’子轻蔑冷一声,把手中的画卷平摊在案几上,下意识看向凌风,含情脉脉道,“爷送我得这幅百思图,里边藏着一百首相思情诗。不知道慕容千金‘胸’中的笔墨能否把爷对我的思念翻译出来。”
“不能日夜相对,自然是数不清的相思意。”紫衣‘女’子掩‘唇’嗔笑道,撩起美眸,睨视过去,青葱白指落在摆在跟长桌上金茶壶戏谑,“这八窍玲珑金茶壶非一般人能驾驭,也只有我与爷水乿‘交’融之时,泡出来的茶才最甘香可口。”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这群‘女’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争风吃醋,什么‘精’妙的东西到了她们手里都被迫降了一个等级,可怜了这些宝物。但是,看来这些‘女’人的确有不少能耐,怪不得如此嚣张放肆。
待她们十二个人一一把各自的“难题”炫耀过后,慕容丑把目光定格在那个八窍玲珑金茶壶上边,这个茶壶除了金制比较笨重外,它还有八个流水的孔,若手脚慢了技术不纯,只要稍微倾斜,茶水就会从三个口同时流出,洒了满地水,挑战难度非同一般。
“说了那么多,各位应该口渴了,我先给你们倒杯茶。”慕容丑嘴角含笑不紧不慢按压自己的手指关节,笑意盈然扫视过去。
众人稍带质疑打量着她,紫衣‘女’子眸‘色’冷沉盯着慕容丑,她绝不相信这个手无抓‘鸡’之力的‘女’人能灵活地运用这个八窍玲珑金茶壶。
慕容丑双手抓到茶壶顶端的扶手上,试探地举了一下,很快又紧皱眉头放下来。
&bp;&bp;&bp;&bp;紫衣‘女’子不由得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双手倒茶,这是用这个茶壶的第一个错误举止。
其他‘女’子仍目不转睛地看着。
慕容丑咬咬牙根,竭力把茶壶拿起来,流转眼眸扫视过去,手腕一软,手中的金茶壶“砰”的一声侧身打落桌上,壶中的茶水飞溅而出,围在前边的两个‘女’子仓皇抛出手中的东西,倒退两步跌落座上,险些被毁了容颜,长琴落地摔断琴弦。
“吖……”慕容丑重心失稳踉跄倒退两步,仓惶间,一手拍掉了身后青衣‘女’子的‘玉’笛,一手推翻了案上的寒‘玉’棋子,惊怯跳起来,踩到棋子向前一滑,随手一抓扯到了那副百相思画。
“我的寒‘玉’棋子!”
“翠竹‘玉’笛!”
“相思画轴!”
各种惊呼声‘交’集在一起,各人飞身抢去救自己的东西,推呀撞的,慕容丑稳住脚跟把脚一踹,翻倒了长桌,金制茶壶落地水浇一地,顿时人仰马翻,惨烈的惊叫声不绝,最终化作一片宝物摔地的声音。
“啊!啊!啊!啊……”黄衫‘女’子捧着化作一团废纸的相思图一声比一声竭嘶底里大吼,最后化作绝望的哭腔。
“喔……可惜了……”不知何时站到一旁去的慕容丑讶然低喃了声,虽是“讶然”,却是不咸不淡,反而有点幸灾乐祸。
众‘女’齐齐转过杀气凛然的寒目睨视过去,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慕容丑谦谦一笑,莞尔笑道:“不着急,下次有机会再切磋。”说罢,她不顾背后‘波’涛汹涌的杀气,潇洒地走来。
“岂有此理!”众‘女’红着眼圈正‘欲’追出去,却听见宝座上的男人拍‘腿’哈哈大笑起来。
“爷!那个‘女’人毁了我们的宝物!”她们争相恐后挤过去,推着攘着他撒娇道,“你还笑!你要为我们做主!”
“哈哈……”凌风笑意不止,满脸的欢喜朗朗笑道,“你们的宝贝也给被毁了,这下公平了!”
“爷,这是幸灾乐祸的时候吗?”众‘女’哭笑不得地推着他。
“看你们还敢不敢幸灾乐祸,这下可好了,她把我们的宝贝都给毁了!都毁了!”凌风还像个疯子似的狂笑着,一会儿,捶‘胸’顿足,‘欲’哭无泪道,“她把我们的宝贝都给毁了!她把我们的宝贝都给毁了!”
见他快要哭了,众‘女’心头一痛,纷纷围过去拥着他安慰,他们咒骂了一阵子,笑了一阵子,哭了一阵子,互相安慰了一阵子,便又笑了。
过后,凌风搂着怀中的人儿,稍稍严肃起来低念:“这‘女’人不简单,真功夫不知道有多少,但其破坏的能力不能小觑,怪不得主上重视她,这人儿随时可能创造奇迹。”
“那是瞎猫撞见死老鼠,分明就是报复!”红衣‘女’子冷哼一声轻蔑道。
凌风不以为然摇摇头说:“她是算计好的,否则,你们不会连一样宝物都保不住,而且,除了那几声虚假的惊叫外,没有分毫损失。这‘女’人就地取材化险为夷的能耐厉害,能入主上的眼,当如此。”
青衣‘女’子轻嗤一声道:“以她这‘性’子,怕会招惹不少敌人吧?”
“你错了。”凌风不以为然看向她,眸‘色’微敛,意味深远道,“有主上做后盾,她的獠牙是一把锋利的刀刃。”
&bp;&bp;&bp;&bp;轻快走远后,慕容丑才呵呵笑了出来,顿感十分凉快,总算为自己报了昨天的仇,跟言之汾他们打滚了几年,破坏东西这点小技巧倒是非常熟练的,既然明知道他们不敢拿自己怎么样,那就放宽‘胸’膛随心所‘欲’了。
再走了一段路,抬头便看见站在前边的百媚生,她忙敛起笑容止步不前。
百媚生慢步走上去,轻挽她的纤腰转身走去,温声低喃:“启程了。”
慕容丑踉跄跟在他身边,使劲推了推他的手,却怎么也挣扎不开来,被他箍得紧紧的,她沉了沉气扬起脸来,冷声问道:“不是说明天出发吗?”
“若再让你留在这,影卫军也会被你搞得‘鸡’飞狗跳。”百媚生垂下温眸,轻声道,‘唇’畔处浮起浅浅的笑意,淡淡的,确实令世人妒忌万千的宠溺。
她的心莫名地跳漏了两拍,只当作是心虚,别过脸去无趣哼道:“嗬!谁稀罕!”
事实上,她还正想对他的影卫下手,否则怎么逮到机会逃离他,但是,又被他看穿了。
一会儿,她偷偷抬起眼眸来,却再也看不到他那抹让她莫名心虚的笑,瞅着他变得平静的脸,他所说的“收拾收拾”该不会指的是鬼手的‘女’人们吧?
走了几步,她低头看了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这人昨晚不是说好了要习惯放手吗?他这是哪‘门’子的习惯?
动不动就揩油,一切都跟从前那样理所当然,这人的脑袋都不知道是拿什么来构造的。
她咬紧牙根,提起指尖勾住他的衣袖使劲扯了扯。
百媚生侧头低眸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慕容丑蹩蹙眉心,也学着他从前的冷漠傲慢,指了指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他低眸看了几眼,再挑起眼眸看了她一眼,好看的墨眸里泛起星星点点的茫然,好像完全不懂她的意思,挽住她的腰继续前行。
她哭笑不得撅起眉头,他竟然还敢茫然!
百媚生紧箍着她不停撑动的纤腰,沉沉吸了一口气,低下头盯了一眼这个不安分的人儿,冷声道:“非要我‘吻’你才能安分?”
“……”慕容丑顿时哭笑不得看着他,这是什么跟什么呀?谁稀罕他的‘吻’呢?
但是,这句话的效果还真的不错,她马上就安分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也没有怎么跟百媚生说话,他也是沉默一言不发。
到了途中的一间客栈,慕容丑前脚迈进‘门’槛唰唰的目光冷扫而来,她打了一个‘激’灵,目光轻流转,这小小的野外客栈竟然黑压压的都是人。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横眉怒目,凶巴巴的,眼里藏着各种复杂的冷意,手上的各种武器也吓人。
天呐,他们该不会准备在这里开武林大会吧?
她扭头向后看了一眼跟上来的百媚生,或许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大,所以他们的目光才一下转移过来了吧。
百媚生恰到好处地把适才的锋芒隐藏起来,眸‘色’平淡。
跟在身后的易天生指尖冷动,但是看到百媚生的暗示,只好忍着,警惕张望。
客栈内的人收回目光,却暗暗在打量着什么。
慕容丑轻扯嘴角说:“要不,我们还是‘露’宿吧。”
刀剑无眼,她感觉自己没有凑热闹的命,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围观。
&bp;&bp;&bp;&bp;百媚生眸底隐藏的锋芒暗暗扫视过去,动了动‘唇’,意‘欲’说话,暗地跟百媚生对上一个眼神,低眸看她。
慕容丑顿时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用‘吻’来要挟自己,忙乖顺地站着不说话。
百媚生看着她忽然乖巧不闹别扭的样子,邪魅的俊脸多了几分无奈,深眸里却是哭笑不得的欢喜,最后,他只是淡淡道了句:“我不习惯‘露’宿野外。”
慕容丑冷白了他一眼,自个往仅剩的一张空桌子坐过去。
不一会儿,店里的伙计就端上菜来了。
慕容丑毫不客气立马起筷,见对面的百媚生和易天生都不动筷,她也不搭理他们了。
“笑笑,吃饱了吗?”百媚生忽而温声问道。
慕容丑差点没反应过来,瞄了一眼被自己一扫而光的饭桌,忙搁下筷子,乖巧点头说:“吃饱了。”
毕竟自己是“囚犯”呀,不能太放肆,竟然把一桌子的菜给吃光光了。
百媚生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来,温柔地给慕容丑擦了擦嘴角,深邃的墨‘玉’银眸泛滥着令旁人嫉妒的宠溺。
“……”慕容丑瞬间给镇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有飘在云端的赶脚,这人竟然当众做这么温柔的事情,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不一会儿,她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真的好像飘在云端,她打了一个呵欠,就被百媚生搂到了怀中去。
睡意上脑,慕容丑靠在他肩上喃喃道:“感觉……又被你黑了……”
说着,她就睡过去了。
客栈内的人各自打量了几下,似乎按耐不住了,但又不敢妄动。
“百媚生是我的!”
不知道是谁的一声喊,然后手中武器的人奋勇而上,各路人马互相殴斗起来。
易天生随即‘抽’出身上的佩剑,护在百媚生身侧,眼里尽是轻蔑。
他猜到他们肯定是“得百媚生者得天下”而来的,各路义军都想将百媚生收归旗下进而抢夺天下,但是,他们也不称称斤两,区区喽啰也敢觊觎自家主子,分明找死!
“下手利索点,别打扰我跟笑笑。”百媚生把慕容丑拦腰抱起,留下一句话,便轻跃到了楼上。
夜半,慕容丑‘迷’‘迷’糊糊醒来,就看见守在旁边的百媚生,隐约中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好像闻到一股腥味。”她睡眼懵惺低喃。
“死了几条鱼,没关系。安心睡。”百媚生给她掖了掖被角,轻声道,淡淡的声线里透‘露’出掩藏不住的宠溺。赶了几天的路,都快把她累坏了,就算天塌下来都不能打扰她歇息。”
“嗯。”她‘迷’糊低喃了声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慕容丑落到楼下环目扫视过去,只见坐在下边的百媚生和易天生,昨天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全不见了。
“赶紧吃,吃饱了,出发。”百媚生淡然说道。
“喔。”慕容丑愣愣应了声,坐下来后,吃了几口粥,再转向易天生问,“唉,这是什么情况,客栈里的人呢?”
“回家了吧。”易天生‘摸’着耳垂轻声道。
百媚生见她嘴角沾了粥水,拿出帕子来给她擦拭。
慕容丑触电般抓住他的手,满带警惕盯着他说:“温柔是毒,你的帕子也是毒,别碰我!”
她几乎可以肯定昨天是被他下了‘药’,这家伙总是神神秘秘的。
&bp;&bp;&bp;&bp;她又不是故意要偷窥他的秘密,为什么非要下‘药’不可?
百媚生眉心冷蹙,眸底闪过一丝痛光,端杯喝茶。
易天生正‘欲’说些什么,百媚生向他使了一个冷‘色’,他忙低下头去,什么毒,那只不过是宁神散罢了。
上了马车后,慕容丑别过脸去冷声道:“下次你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直接告诉我一声,我慕容丑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但也知情识趣,绝对不会打扰你的。没有必要下‘药’,万一有了后遗症,怎么办?”
百媚生藏住心中的郁结,沉默不语,微闭眼睛思忖。
慕容丑闷闷不乐单手托腮,看着途中的风景。
马车突然加速,慕容丑向后跌了一下又猛然向前扑去。
“小心!”百媚生一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搂着她,再转向外边叱喝一声,“易天生你作死?”
“主子,后面有狗追!”易天生不以为然笑道,谁让慕容丑老是想到一处去了,得给自家主子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
慕容丑伏在百媚生怀里,一动也不敢动,轻声道:“你可以放手了。”
百媚生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在她耳边轻轻低喃:“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向你下‘药’。”
慕容丑的心忽地轻轻跳快了几下,说不上话来。
“但是……”百媚生忽然停顿了一下。
慕容丑心下咯噔地颤跳了一下,下意识微咬下‘唇’不说话,听着他在耳边沉沉的呼吸声,心头痒痒的。
百媚生在她耳蜗喃喃道:“我不希望你看到一点血腥。”
慕容丑紧抓着他的衣裳,昨晚嗅到的血腥味,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气息还跟往日一样,只是……
她不确定,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
这,是爱吗?
“百媚生……”慕容丑轻喊了声。
“嗯。”百媚生‘揉’着她的脑袋温声回应。
慕容丑缩了缩脖子,轻声道:“我想‘尿’‘尿’。”
“……”百媚生骤然满脸黑线。
慕容丑拧紧眉头,怪不好意思说:“刚才喝了粥……憋着难受。”
百媚生无奈松开她。
慕容丑下了马车后,扭头盯了他俩一眼说:“不许跟来,不许偷看!”
说罢,她就捏着裙边急急跑了。
跑了好一段路,她扭头向后看了看,确定他俩没跟上来,她再向前扫看了一眼,前边有一条小路,如果从小路逃跑,肯定很快被抓回去的。
她再看了一眼茂密的草丛,百媚生这么聪明,肯定会猜到自己选择这里逃跑。
她咬了咬牙,连忙摘下一只耳环扔到草丛外边,再沿着小路逃跑,一个劲地跑。
她好怕,好怕自己会再次沉沦给他,想起梁城的事情,她的心很痛,爱情,是一个无法控制的东西。
若再留在他身边,她担心即使明知道他没有心,却还是甘心当他的玩物。
她不要,不要这样!
她好害怕有一天看到他可怕的一面,她好害怕他变成跟红名烨一样,明知道没有结果,所以,必须逃!
一定要逃,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逃到一个没有四大公子,没有百媚生的地方。
逃到没有他的地方,尽管孤独终老一辈子。
“笑笑,止步!”背后突然传来百媚生急切的吆喝声。
慕容丑心下咯噔颤跳一下,脑袋一片空白,发了疯似的向前逃跑。
&bp;&bp;&bp;&bp;一抹黑影疾闪而过拦截在前,满头撞入那人怀里,然后天旋地转,沙尘飞扑,最后只听得百媚生痛喊一声。
“主子!”
“吖……”因为冲击,慕容丑虽然被紧紧护在他怀里,但‘胸’口还是一阵痛,她喘了喘气,抬头就看见百媚生煞白的脸。
她流转目光,才知道自己踩空了,从断谷上掉了下来,是百媚生及时出现护着她,否则想在就一头撞到了岩壁上去了。
她收回目光,见百媚生嘴角缓缓流出鲜血来,顿时吓了一跳,抚着他的嘴角的鲜血心急如焚问道:“你怎么呢?是不是很痛?伤哪呢?”
百媚生咬紧牙根,苍白的‘唇’畔微微上扬,浅笑,摇头不语。
“主子,笑笑……”易天生心急如焚从断谷滑落下来,看见他俩就这样滚下来了,他的心差点没吓得跳了出来,幸好,这山谷不算太高。
见百媚生脸‘色’有些苍白,易天生快步跑过去蹲下来问:“主子,你怎么呢?”
百媚生摇摇头,脸‘色’平淡,沉声吩咐:“把笑笑带回马车里去。”
慕容丑才刚想说话,百媚生冷盯了她一眼厉声道:“你不想‘尿’,我还想。”
慕容丑满脸委屈地蹩蹙眉头,她才刚把抚在他后背上的手,乍下一看,见手上沾了血,顿时吓了一跳。
易天生也触目惊心。
百媚生一手抓住她的手,把她手上的血擦到自己的衣服上,再睨向易天生说:“带她回去。”
易天生呆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慕容丑连忙推开他的手,跪起来,探眸向他的身后看去。
百媚生冷手抓住她的肩膀,盯着她,冷冷道:“让你滚回去!”
“我不是你的奴隶,没有必要听你的!”慕容丑愠闷推开他的手,迫切转到他身后看了一眼,骤然大吃一惊。
他的后背撞到了岩壁上凸出来的尖角,雪白的衣衫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她才刚提起青葱‘玉’指,百媚生就自个站起来了,脸‘色’平淡,好像没有痛觉似的,漠然向前走去。
易天生看见他背后鲜红的一片,再低头看了看岩壁上沾血的尖角,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去,但是,不敢上前搀扶他。
慕容丑微咬下‘唇’快步跟上去,他虽身染鲜血,脚步虚浮,然后通身的气场让人压迫得不敢接近,好像再迈进一步,就会被他冷然的煞气活活碎成粉末。
看着地上滴落下来的鲜血,慕容丑还是忍不住跑上去搀扶着他,若不是因为自己逃跑,他就不会伤成这个样子。
百媚生眸底冷光晃动,一手将她推开。
慕容丑踉跄倒退两步,差点没摔倒,幸好被易天生给扶住了。
百媚生看也没看,直径向前走去,脚步越来越快,脚下除了留下映红的鲜血,还掀起一层薄薄的沙尘。
慕容丑停在原地看着倔强前行的他,脑海里又情不自禁浮现他独自一人在诺大的宅子里头,独自一人吃饭,独自一人……
“百媚生……”慕容丑轻握拳头,冷冷喊了声。
话音未落,忽然来了一批黑衣人,山谷上下全包围,锋刃锋冷的银光映落下来。
慕容丑还没说话顿时噎回嘴里,心下微寒,微微一愣,走在前边的百媚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自己的身旁来。
&bp;&bp;&bp;&bp;话音未落,忽然来了一批黑衣人,山谷上下全包围,刀刃锋冷的银光映落下来。
慕容丑还没说话顿时噎回嘴里,心下微寒,微微一愣,走在前边的百媚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自己的身旁来。
易天生眸‘色’微敛,跟着警惕起来。
百媚生伸手收紧慕容丑的腰,冷冷抬眸睨去。
慕容丑忐忑不安往他背后的伤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易天生已经凌步而起,身似闪电躲了两个黑衣人的武器,杀气顿扬,双手拢剑,动作利索,下手极狠。
“闭眼。”百媚生轻喊了声,墨发盎然随着浑身的气场冷动。
慕容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拦腰抱起,她的脑海突然回想他刚才在马车说过的话:我不希望你看到一点血腥。
已经让他身负重伤,她不想再让他为难,带着那丝不愿意再萌芽的情愫,忙把眼睛闭上,感觉在他怀里御风而行,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这一刻,她不害怕,不,她好害怕,好担心他的伤,好害怕他倒了下去。
不一会儿,感觉停下来了,她微微睁开眼睛,看见遍地的尸体和还蠢蠢遇上的黑衣人,顿时吓了一跳。
而且,百媚生脸上的轮廓虽然萦绕着锐不可当的凛然之势,但是,他的脸却越来越苍白了。
她下意识紧搂着百媚生脖子,微咬下‘唇’盯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
“莫怕。”百媚生轻声低念。
“我不怕。”慕容丑再紧搂了一下他的脖子,她真的不怕,只是,还是想抱紧他,因为他的体温在下降。
易天生双手紧握沾满鲜血的剑,杀气凛然护在百媚生的身后,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般,护着自己的主子。
黑衣人紧握手中的武器,盯着他们仨,再迈前一步。
百媚生扬起锋利的寒眸,风轻云淡冷扫过去,通身盎然‘欲’出的杀气让人有一种他身边千军万马环绕的错觉,他抱着怀中的伊人,漠视四周那微不足道的杀气,冷步向前走去。
黑衣人紧握武器的手不由得颤抖,直压心藏的冷气让他们竭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再迈前半步,只得眼睁睁看着他带人离开。
慕容丑抬起眼眸怔怔地看着百媚生炯亮的双眼,像着了‘迷’似的,无法转移视线,他的目光像藏着一柄可将人瞬间碎尸万段的锋刃,然而,看在她眼里,却是那么的温暖。
易天生一刻也不放松,紧拽着手中的血剑,跟在百媚生的身后。
走了好长的一路,来到溪边,慕容丑察觉到百媚生的脚步越来越虚浮,然而,却依然被他抱得很稳。
她挣扎了一下跳到地上,看了一眼百媚生苍白的脸,再转向跟上来的易天生说:“赶紧把马车驾过来,上边有‘药’吧?”
易天生迫不及待点点头,扔下一柄剑,拽着剩下的一把剑快步跑了。
百媚生抹了抹嘴角的血丝,扬着锋利的双眸跌步向溪边走去。
慕容丑快步跑上去绕到他跟前,咬了咬‘唇’,轻声道:“把衣服脱了。”
百媚生冷了她一眼,绕过她,径直走去。
慕容丑扭头看了看他被鲜血染红的后背,心头像被狠狠剜了一刀,她追上去不悦道:“你这是在装什么呢?想让我可怜你呢?还是让我愧疚?”
&bp;&bp;&bp;&bp;百媚生‘阴’下眼眸,鼓动眸底冷气,倔强别过脸去。
慕容丑拦截在他跟前,紧咬牙根扯下他的腰带,再小心翼翼把他的衣服脱下来,把他扶到溪边坐下,小心清洗他背后的伤口。
伤口扎得很深,血‘肉’模糊,看得她的心一袭一袭地痛,让她的手心不由得颤抖,他流了很多血,后背都是血,‘裤’子都被染红了。
百媚生拧紧眉头,偶有痉挛,但仍咬紧牙根一声不吭,良久,他才沉声道:“我不是说,再也不向你下‘药’了吗?为什么还要逃?”
慕容丑心头酸涩,像被针扎了几下,隐隐疼痛,泪水很不争气地在眸底流转了一圈,幸好没有滚落下来。
他是为这个生气吗?
“为什么救我?”慕容丑轻声问道,为什么要对一件玩物那么好?
百媚生眸‘色’微冷,淡淡道:“带你去见慕容狄罢了。”
慕容丑低头清洗他的伤口,听着他倔强的话,心好像被他掏了出来一样,抬眸无意看见他肩上的图案,指尖轻碰,现在看真,才发现这像胎记又像伤疤。
百媚生察觉到她触‘摸’到自己的伤疤上,眸底的冷瞬间晕开一层温柔的暖‘色’,轻声问道:“还记得它吗?”
慕容丑轻作点头,小声低念:“那一次你玩‘弄’我的时候,试探我会不会……”
“这是你抓出来的伤疤,四年前的冬天。”百媚生轻声道。
慕容丑恍然一愣,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天很冷,求生意志很强,狠狠地抓着一个肩膀,后来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沾了血。
她忙缩回指尖,思绪一下子紊‘乱’,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害怕被掏出来的心被他狠狠掐在手里。
低下头,看了看他背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她苦笑一声,轻声问道:“你的身体本来那么美,我又害你身上多了一道疤,真是个祸害。”
百媚生眸‘色’冷沉,没有再说话。
慕容丑洗掉他背上的鲜血,目光再一次触碰到他肩上的伤疤,突然像着了魔一样,情不自禁凑了过去,轻轻‘吻’下去,心还会痛,这是爱过他的凭证。
百媚生眸底愕然闪过一丝亮光,侧头向后看了她一眼。
慕容丑轻挑眼眸触碰到他的目光,心下微慌,这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连忙退开来,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蹲坐下去,缩着脖子,低头搅拌指头。
百媚生苍白的‘唇’畔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稍微侧过身来,提起纤长的手指轻抹她的瑰‘唇’。
慕容丑顿感‘唇’畔麻麻的,不敢抬头看他,呼吸开始紊‘乱’,一团火袭上心头,浑身像被烤得酥 软,怪难受的。
百媚生的指尖滑落她玲珑的下巴,悠然轻抬,俯身下去‘吻’上她的‘唇’。
慕容丑的心跳得飞快,差点没窒息过去,但潜意识还是让她躲开了。
百媚生见她躲了,眸光轻闪,提手轻摁她的脸,拇指轻轻‘揉’摁她的脸颊,喃喃道:“笑笑,不许躲。”
慕容丑蹩蹙眉心,心里挣扎得厉害,他的温柔总是淡淡的,却能教人深入骨髓。
百媚生凝视着她泛红的眼圈,沉声低喃:“有一个‘女’孩,不经意在我的生命里烙下狠狠的脚印,我不希望这脚印被时光冲走,或许不再有,所以,一直珍藏着。”
&bp;&bp;&bp;&bp;氤氲的水雾一下子模糊了双眼,慕容丑微咬下‘唇’抬起眼眸看他,他的眼像是凝聚了世间所有的美好,那勾 魂摄魄的亮‘色’让她的心‘迷’失了方向,心甘情愿地沦陷给他。
“莫哭。”百媚生轻轻‘吻’掉她眼角的泪水,‘摸’了‘摸’她晕红的脸庞,微闭眼睛‘吻’下她的‘唇’。
“吁……”
突然传来马蹄声。
慕容丑触电般推开百媚生的肩膀,像恍然清醒过来一般,扭头看向驾着马车赶来的易天生。
“那个……”易天生正想抓起座旁的‘药’箱,却瞅见了百媚生杀气凛然的眸‘色’,心下咯噔颤跳一下,下意识打了量溪边这幅旖旎的画面。
孤男寡‘女’,衣服零落,瞎子都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了,自个突然出现,实在罪大恶极,怪不得主子顶着一张杀人的脸,易天生顿感背后凉飕飕的。
“有衣服吗?”慕容丑连忙挣开百媚生的手,快步向马车跑去,他那句话的确触动她的心弦,然而,却不敢相信了。
害怕,莫名的害怕。
待易天生给他包扎了伤口后,百媚生再回到马车里头,见到那人儿刻意回避的目光,眸底的亮‘色’也冷了。
一路上,好几天,两人没有再说话。
马车停了下来,百媚生转下马车轻声道:“下来吧。”
“到了环城?”慕容丑‘迷’‘惑’低念了声,随着他转下马车,下了马车一看,她才微微吃了一惊,这竟然是一片桃‘花’海。
不是四月芳菲尽吗?怎么这里还桃‘花’盛开?
“我们走吧。”百媚生挽住慕容丑手心沿着铺满‘花’瓣的路走去,脚步有些沉重。
慕容丑下意识挣开他的手,轻垂眼帘说:“我跟着你走就是了。”
再抬眸的时候,却看见他墨眸里的一片落寞,她抿紧‘唇’低下头。
百媚生没有再说话,默默向前走去。
慕容丑紧跟在他身后,粉‘花’飞落,如此唯美的地方,却因他落寞的背影,显得有几分凄清。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迷’‘惑’问道:“我哥哥在这吗?”
百媚生止住脚步,轻声道:“笑笑,抱抱我,好吗?”
“……”慕容丑错愕地愣了一下,指尖蠢动,听着他恳切地声音,很想上前去抱他,但是,心头保护自己的那点桀骜又不停阻止自己上前。
她别过脸去,淡漠道:“那日在桥头,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百媚生,你可以把当做一件玩物,但是,我自己还想当一个人。”
百媚生默然上前走了两步,走到其中一棵桃‘花’树坐下,淡淡道:“你回马车去吧,这里,晚上很冷。”
“你要留在这里?”慕容丑试探问道。
百媚生轻作点头说:“嗯,明天再出发。趁天还没黑,你回去。”
“嗯。”慕容丑应了声转身走去,清风吹来一阵桃‘花’香,她止了止脚步,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慕容丑默然回到马车处,虽然担心他的伤口,但是,他不是个小孩子,而且向来高傲,用不着别人替他担心吧。
守在这里的易天生看见独自走回来的她,惊乍问道:“笑笑,你怎么回来呢?”
“他让我回来的。”慕容丑苦涩微笑道,她好奇的是,那人怎么也懂得‘浪’漫了?
“喔。”易天生稍带失落应了声,又下意识往她走回来的路看了一眼。
&bp;&bp;&bp;&bp;慕容丑掖了掖身上的轻袍,呼出一口热气,随意张望轻声低念:“怪冷的。”
她下意识往自己走回来的路看了一眼,明知道这里冷,他为什么留在里边?看他也不像一个懂‘浪’漫的人。
“这里多怨灵嘛。”易天生轻声道。
“怨……灵?”慕容丑轻扯嘴角低念,下意识流转目光往四周瞄了一下,突然感觉‘阴’风阵阵的。
易天生轻作点头,看向桃‘花’林说:“这就是主子一家被灭‘门’的地方。”
“……”慕容丑触电般怔了怔。
易天生黯然说道:“听说当年那场大火烧得很厉害,整座府邸化成一片灰烬,后来,这里就长成了一片桃‘花’林。”
慕容丑心头乎涩,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脑海不停浮现他落寞的眸光和背影。
易天生看了看慕容丑,轻叹一声,再往小径看去说:“主子每一年都会过来,独自往林中看看,我还以为,今年你可以陪他……”
易天生还没说完,慕容丑就失了理智般向林子里跑去。
“百媚生!”慕容丑跑到他刚才坐下的桃‘花’树出,他却已经不在这里了。
原地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他的踪影,慕容丑合手竭斯底里大喊一声:“百——媚——生!百——媚——生!你在哪?”
良久没有回应,她心急如焚环顾了一圈,一边张望一边向前跑去。
脑海里突然会想他从前说过的话:当年灾难突然降临,娘亲把我塞进柜子里,那夜晚,我只听到珠子打落在地的滴答声,就昏‘迷’过去了。后来,思绪凌‘乱’的时候,就靠这滴答声来理清思路。
“百媚生!”慕容丑红着眼圈大喊,脑海里全是他落寞的背影,还有他那个恳切的声音——笑笑,抱抱我,好吗?
他还受了伤,这里那么冷。
“百媚生!你出来!多大年纪呢?你玩什么抓‘迷’藏?百媚生!给我出来!”
慕容丑在原地大选,除了桃‘花’还是桃‘花’,就是没有百媚生的踪影。
天渐渐昏暗,还是没有找到他,慕容丑抹了抹脸,差点没哭了出来,转过头去,却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
“百媚生!”慕容丑喜出望外喊了声,快步跑过去,扑下去紧抱着他哽咽。
静寐的百媚生错愕愣了一下,微睁开眼,轻抚着她的肩膀,‘迷’‘惑’问道:“笑笑,怎么呢?”
他扶着她坐起来,抹了抹她泛红的眼圈,急切问道:“怎么哭呢?”
慕容丑使劲往他肩上捶了几下责备:“你不是要我抱抱吗?怎么躲得那么紧呀?”
百媚生看了看她,推开她的手,拂袖站起来冷声道:“是不是易天生跟你说了什么?回马车那里,别打扰我。”
慕容丑抿了抿‘唇’,看着地上的‘花’瓣说:“天太黑了,找不到回去的路。”
百媚生冷看了她一眼,扯下 身上袍子扔给她说:“多披一件。”
慕容丑接住他扔下来的袍子,把它披到身上后,再抬起头说:“好像……还有点冷。”
“活该。”百媚生冷冷道了句。
慕容丑努了努嘴,搂抱双膝不说话。
良久,身子突然一暖,她低下头看了看抱在自己腰上的手,再扭头看了看坐在身后的百媚生。
慕容丑挪开他的手,把袍子披在他身上,自己再窝到他怀里去。
&bp;&bp;&bp;&bp;她轻轻靠在他肩上,伸手搂抱着他的‘胸’膛,不想,不想看到他寂寞孤独的眼睛。
脑海回想他独自一人吃饭的画面,心头泛酸,是什么,让他养成了这样的习惯,诺大的宅子只得他一人,他却认为理所当然。
“冷吗?”百媚生拥了拥她,轻声问道。
慕容丑摇摇头不语。
他拥着她,她抱着他,沉默不语。
微风吹来,吹落阵阵桃‘花’,幽香袭袭,月‘色’朦胧,黑夜中,还有几颗零星的萤火虫在飞舞。
“好美……”慕容丑微笑低喃。
百媚生垂下眼眸看了看她恰似桃‘花’的笑脸,轻声问道:“嗯,好美。”
慕容丑掖着袍子嗅了嗅,欢喜低念:“满满的桃‘花’香!”
百媚生的鼻尖轻碰她乌亮的发丝,轻声低喃:“嗯,好香。”
他用指尖轻轻拨‘弄’她的发丝,还是跟从前一样,没有丁点进步,把她的发髻越搅越‘乱’,最后,把她的头发理顺梳理下来。
他往四周张望,随手摘下一根树枝,把枝上的桃‘花’都掰掉,然后把树枝递给她。
慕容丑拿过树枝纳闷说道:“为什么都把桃‘花’摘掉?你不觉得有几朵小‘花’更好看吗?”
百媚生挽起她的乌发浅笑道:“‘花’易凋谢,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刹那间的美好。”
慕容丑抿‘唇’微微一笑,利索挽起自己的发丝,再用桃‘花’枝稳住发髻,扭头冲他一笑问:“我好看吗?”
百媚生轻抚她的脸微笑道:“还是穿那衣服好看。”
慕容丑沉下烫红的脸,不爽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愠闷爬起来向前走去。
百媚生浅笑,爬起来,轻挽她的纤腰走去。
慕容丑推开他的手,闷闷说道:“天快亮了,快带我到处逛逛。”
“笑笑,这是我的家。”百媚生轻声道。
慕容丑愣眨眼眸,扭头看向他。
百媚生凝视着她的双眸,轻声低喃:“我不会带一件玩物来亵渎我已故的亲人。”
慕容丑心头轻颤,蓦地泛起一丝奇妙的情愫,忙别过脸去,嘟了嘟嘴说:“我是可怜你,才跟你在这闲逛。”
虽然听见他这句话,她心头暖暖的,但是,经历过梁城和红名烨的事情,她不敢再次贸然把心放出来了,她怕再次动情,无法把心收回去,便万劫不复。
现在只是想陪着他,或许无关爱情,或许真的只是同情他。
百媚生没有再说话,只是挽着她的手在月下桃‘花’丛中漫步,微风轻吹,夹着泥土气息的桃‘花’香带了些这人儿的气息,感觉很舒服。
慕容丑扭头看了看他微弯的嘴角,这家伙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再次相见之后,为什么老是笑眯眯的?
“笑笑。”百媚生忽然轻喃了声。
慕容丑轻抬灵眸恰好碰上他‘迷’离的双眼,月‘色’朦胧,桃‘花’纷飞,心莫名地怦动了一下,想要躲开他的勾 魂摄魄的锋芒,但身子却僵硬了。
百媚生高居临下侧压她稍稍向后倾的身子,温抚她的脸侧头缓慢靠近她的‘唇’。
‘艳’‘艳’桃‘花’悄然飞入披在二人的袍子,旖旎之‘色’在夜‘色’中弥漫开去,她羞怯的脸颊却红过桃‘花’,目光比天上月的更加朦胧,双手紧抓着他的衣服,缓慢闭上自己的双眼等待他的温柔。
“微凉……”
忽然传来一个温婉柔弱的‘女’声。
&bp;&bp;&bp;&bp;差一点‘吻’上的两人触电般睁开眼眸,慕容丑扭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雪衣‘女’子,脸颊骤红,作贼心虚般慌忙躲到百媚生的身后。
百媚生也有几分困窘,把手伸到后面紧握着那人儿的的手心,在安抚她,也在稳住自己的情绪,目光不达眸底应了声:“姐姐。”
“姐姐?”慕容狄忽然从夜千雪背后走来,满目讶然看着前边的百媚生,捎带不可思议问道,“微凉?你就是夜微凉?”
慕容丑听见慕容狄的声音又吃一惊,脸上的囧意更加红透,莫名的心虚充斥心头,这两个人怎么坏,一直躲起来听人家跟百媚生说悄悄话,关键时刻又跑出来捣‘乱’!
她抓着百媚生的手臂,小心翼翼探眸看了看对面的慕容狄,看见他的样子更加吃惊。
此刻的慕容狄脸‘色’惨白如纸,虚弱的样子站也站不稳,高大威武的他却想要被风轻轻一吹,就能倒下去。
顿了顿,她猛然流转眼眸看向身前这个男人的后脑勺,夜微凉吗?他就是御灵王的儿子,红名烨口中的神童吗?怪不得他那么厉害,一口气就闯过了轩辕山庄的六关,这下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跟慕容府有血海深仇了,一道奏折造成了御灵王府的灭‘门’惨祸,他如何能不恨?
多年埋伏,就是为了报仇,血海之仇。
下意识看向身后的那片的桃‘花’林,这就是昔日的御灵王府?诺大的府邸烧成一片灰烬。她紧抓着他的手臂,这回不知道是放手还是应该抓得更加紧一点,害怕,莫名的害怕充斥心头,虽然自己只是穿越过来的一缕香魂,但这该死的血缘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可以不在乎,他在乎吗?不,他很在乎。
“咳咳……”慕容狄单手捂着‘胸’口艰难地咳了几声,身子摇晃慢步向百媚生走去,脸‘色’虽然惨白如雪,但眸底那锋利的目光却分毫不减,明明每走一步都好像要耗掉一点生命,但他还是倔强地走过去,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看透眼前的男人,看穿他的眼睛,沉沉打量,试探问道:“百媚生,你既不为得天下,到底在图什么?”
百媚生脸‘色’平淡,墨眸却萦绕着傲视天下的冷厉银光。
慕容丑抓得百媚生的手臂更紧,慕容狄的样子看上去似乎虚弱更多,但百媚生也是重伤在身,两人若是大打出手,定两败俱伤。
“主子!”
桃‘花’林中忽然传来易天生急切的叫喊声,不一会儿就看见他神‘色’凝重跑来了,看见忽然多出来的两个人,他错愕地愣了愣,但丝毫不敢耽搁,忙转向百媚生汇报:“主子,不好了,衡王带着大批人马把这包围了!”
四下忽地一片寂静,月亮被乌云遮蔽,风也停了。
却好像只有慕容丑听到了这个坏消息,慕容狄和百媚生依然用旁人无法看透的目光严峻对立着。
而夜千雪呢,好像突然遁世了,独自赏着某处的桃‘花’,忽略了一切。
慕容丑把抓在百媚生手臂上的慢慢滑落他的手心,与他十指相扣,待会是什么局面,她不敢想象,但是,她好喜欢身边这个男人的气势,淡然却威凛不可亵渎,独孤城赶这个时候凑热闹,那是打着灯笼上茅厕,找死!
&bp;&bp;&bp;&bp;慕容狄目光没有转移,竭力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若有意味道:“十一年前,你父亲曾预言,慕容府不压,天下必‘乱’,独孤氏不亡也离散。正因如此,我父亲才先下手为强,向太子上奏。太子立即罗布杀手,在御灵王老父大寿当晚痛下杀手,满‘门’覆灭。此后,更让陛下下旨,说御灵王府企图谋反、妖言‘惑’众。”
慕容丑眸‘色’轻蹙,如果慕容贤没有先下手为强,恐怕被覆灭的就是慕容府了,这是是非非该怪谁呢?
慕容狄沉默了一阵子,轻咳两声,紧接着说:“当年你是故意接近我潜伏在慕容府?趁机在我身边埋下你的人。梁城一战,我慕容家才会败如山倒!”
百媚生仍旧没有说话。
向来脸容肃冷的慕容狄勾起一抹冷笑自嘲的弧度,再沉下眸‘色’冷声道:“这些年你把手下的人安‘插’在四大公子身边,为的就是促成现在这个局面吧?为了兑现你父亲所说的预言,为了让天下人都知道御灵王是对的,是吗?”
百媚生浑然天成的微翘嘴角,浮起一丝玩味十足的冷意。
慕容狄单手垂在身侧,盯着平淡如水的百媚生,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剖,严肃的脸不知道是讥诮还是嫉恨,沉沉道:“你所做的一切,就是让天下不得安宁。现在天下的人都在议论十一年御灵王的预兆,都在为御灵王抱不平,都在思念御灵王的恩德,都在怨恨我们慕容府,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百媚生这会才不紧不慢收敛锋芒,平淡却不失冷傲道:“没错,从我八岁走出火海那年,就谋策今天这个局面。慕容狄,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天下,你占三分之一。”
这话虽说得平淡,但却好像是颁布上天的旨意一般,没有任何可以违抗的余地。
慕容丑惊乍地看着这个狂傲的人,心头忽地舀起一丝莫名的‘激’动。他那双墨‘玉’银眸似乎霎时萦绕了天下的毒,十年的蓄谋顷刻间化作狠戾之‘色’,迸‘射’ 出如千年寒‘玉’的万丈光芒,翳冷,令人俯首称臣的摄魄寒戾盎然‘欲’出。
他苦苦筹谋十年,不为争夺皇位,只为他父亲的一句预言,只为戏‘弄’这天下争夺皇位的人,只为让天下人狠狠地记住御灵王。
占三分之一,没有说最多只能占三分之,也没有说占不了三分之一,而是用神圣不可侵犯的语气在宣布他只能占三分之一。这个“占”不是他打拼回来的,而是他百媚生赐予的,他不能不要,也不能多要。
这话任任何一个自负而又野心勃勃的人听来,都是赤 ‘裸’‘裸’的羞辱,尤其是慕容狄这种早已是天下为囊中物的人来说,若这是事实,那便是他一生的耻辱。
慕容丑不由自出回想起那日在马车里,百媚生叨念着“天下”二字时候的表情,‘唇’畔的轻蔑与玩味是他厌恶这个害他全家覆灭的江山,眸底嗜血的锋芒是他向天下人宣战的昭示。
她愕然抬起眼眸,他,要摧毁这个天下?
“嗬!”慕容狄轻蔑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我就看看你是如何把我圈禁在三分之一的天下里边。百媚生,这天下是给有野心的人,而你,早晚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bp;&bp;&bp;&bp;百媚生冷目一睨,银光迸‘射’,淡淡道:“等你有能耐站稳这三分之一的天下,再来跟我说吧。我等着你的挑衅。”
说罢,他牵着慕容丑的手,转身健步走去。
慕容丑看紧跟在他身边,心中的‘激’动久久未能平复,八岁就惦记着要天下大‘乱’,这家伙到底有多‘阴’暗呀。
十年,这就是他说的十年,他要玩‘弄’的,是慕容狄?
慕容狄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急切追了几步,深幽的眸底凝满恨意和担忧,想要把慕容丑喊住,却怎么也提不上声来,眸底流过一丝冷厉之‘色’,忽地痉挛了一下,便昏阙过倒在地上了。
慕容丑扭头看了看昏‘迷’在地的慕容狄,只是牵着自己手心的男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最后见夜千雪蹲下来把昏‘迷’的慕容狄扶起来,她才扭头看着身边这个脸‘色’难测的人‘迷’‘惑’问:“你不是说我哥哥捉了你姐姐吗?为什么,我看着像是你姐姐捉了我哥哥?”
“有分别吗?”百媚生冷声道,乌云闭月,没有人能瞧见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有多‘阴’翳。
“这能分别吗?”慕容丑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这压根就南辕北辙好吗?
他俩才刚回到马车处就被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包围,追上来的易天生连忙护在两人的身后。
慕容丑小心翼翼扭头看了看身边这男人的脸‘色’,看上去没有畏惧,有点怒,却又好像不是跟独孤成生气,是在为慕容狄耿耿于怀吗?
不一会儿,身披盔甲的独孤城骑着骏马到来,先瞅了一眼慕容丑,再向百媚生睨视而去,冷声道:“今天是御灵王府十一年前被覆灭的日子,本王猜你这孝子肯定会出现在这里,夜微凉。”
慕容丑不由得不担忧,独孤城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恐怕从此不得安宁了,不,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想要给自己安宁。
“王爷亲自率兵前来,所为何事?”百媚生淡漠问道,平淡的眸‘色’萦绕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独孤城稳住座下的马,睨向百媚生,若有意味说道:“得百媚生者得天下,聪明如你,你说本王要干什么?”
“百媚生是男人!”慕容丑厉声吆喝道。
“……”独孤城骤然满脸黑线——不懂就别‘插’嘴!说哪去!
百媚生侧头向后,瞅了慕容丑一眼说:“你说漏了两个字。”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皱眉头,‘迷’‘惑’问道:“哪两个字?”
百媚生没有再理会她,反而转向独孤城冷声道:“你有什么本事将我拿下?”
独孤城冷挥手,弓箭手旋即拉弓挽箭,独孤城眸‘色’暗沉,冷沉道:“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你马上就会变成箭靶子。百媚生你现在只能束手就擒,除非,你有能耐突围而出。”
他再下意识扫看了一眼,戏谑道:“你们只有三个人,百媚生,本王就要看看你这御灵王的后人是否真的有扳‘弄’这天下的能耐。”
“我若能突围而出,你打算如何自处?”百媚生眸‘色’平淡,语气却有睥睨天下的傲气。
独孤城萧冷的脸浮上一丝兴趣盎然的意味,冷沉道:“若今天你能突围而出,本王奉你为皇!”
“希望王爷遵守承诺。”百媚生风轻云淡道了句,挽着慕容丑的手心慢步向前走去。
&bp;&bp;&bp;&bp;慕容丑呆愣地跟着他,下意识看向蠢蠢‘欲’动的弓箭手,黑压压的弓箭手,至少有三千人呀,三对三千,‘鸡’蛋碰石头,力量太悬殊了吧!更何况,自己只是个打酱油的。
而且,百媚生身上还有伤,如果打斗‘激’烈,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独孤城摁住腰间的佩剑,警惕盯着望中 央走去的百媚生,见他紧牵着慕容丑的手,眸‘色’更冷。
易天生警惕跟在百媚生身侧后方。
“笑笑,害不害怕?”百媚生轻声问道。
慕容丑轻扯嘴角苦涩笑说:“你会不会保我万全?”
百媚生转过身来,凝视着她的脸,轻轻道:“尽力一试,但是,不一定能保你万全,我是御灵王之子,但不是神。”
慕容丑撅起眉头,抿紧‘唇’,明明是被万箭包围,前边就是地狱,可是,看着百媚生的脸却感到十分踏实。
“有你在,我不怕。”慕容丑抿‘唇’笑说,他的目光凌厉,却温暖。
百媚生浑然天成的嘴角微扬,温声道:“笑笑,抱抱我。”
慕容丑顿时扑入他怀里紧抱着他,这一刻脑袋空白,若能跟他一起被万箭穿心,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笑笑,还爱我吗?”百媚生轻声问道。
“不爱谁愿意陪着你!”慕容丑哽咽反问,爱他,一直都是,深入骨髓,放不下,哪怕将来是敌人。
百媚生浅浅一笑,轻抚慕容丑的后脑。
“……”易天生汗颜——主子,看情况呀!现在不是泡妞的时候呀!
马背上的独孤城看这二人卿卿我我,狠狠紧拽着手中的鞭子,恨不得马上下令放箭。
百媚生向易天生使了一个眼‘色’,护着慕容丑的纤腰喃喃道:“记得,抱紧我,别放手,否则,摔死你。”
“啊?”慕容丑愣喊了声。
百媚生厉目一扬,随手从袖中飞出一大匕首,匕首凌厉掷到其中一棵桃‘花’树下。
“啊!”
坍塌声过后,掀起一番惊愕的惨叫声。
慕容丑才刚转过头去,身子一轻,便被百媚生腾空带起来了,乍下一看,才知道整个地面塌下去了,黑压压的弓箭手包括马背上的独孤城全被坑到黄土下去了。
百媚生轻轻一跃,带着慕容丑落到地上,墨发随着浑身凛然的气场浮动,地上掀起一层冷薄的杀气,眉角嚣张上扬,像是在说:敢在我家‘门’口撒野,找死。
易天生随后跟着落到地上,轻声冷道:“敢在主子家‘门’口撒野,活该!”
慕容丑扭头看了看在坑里咿呀大叫的人,冷汗潸潸白了白百媚生说:“既然你早就有万全之策,刚才干嘛煽情?”
百媚生挽着她的腰向前走去说:“若不是如此,如何能试出你当日是说谎。”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当日在桥头说不再爱他了,刚才却说……全然被他戏‘弄’了!
“可恶!”慕容丑愠闷推开他的手,向前跑去,丢死人!这个人真可恶!
她转过身来气急败坏说:“刚才只是哄你救我罢了,别自以为是!啊……”
她踩到了裙子,猛然向后摔倒,最可恶的是,这个百媚生竟然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丝毫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
“啊……”慕容丑‘揉’着疼痛的屁股,盯着他责备,“百媚生,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呀?”
&bp;&bp;&bp;&bp;“你没有说爱我来哄我救你。”百媚生看了看她身下的草地浅笑道。
慕容丑咬牙切齿盯着他,天煞的‘混’蛋!之前还可怜兮兮地看着,现在得手就嚣张了,这男人真欠揍!
跟在一旁的易天生心急如焚说道:“主子,他们马上要爬上来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此地不宜久留!”
百媚生迈步过去,意‘欲’把她抱起。
“别碰我!我没有哄你!”慕容丑愠闷拍开他的手,自个爬起来,屁颠屁颠走去。
百媚生浅淡一笑,跟上去‘揉’了‘揉’她的屁股问:“真的摔疼呢?”
“啊!”慕容丑顿时跳了起来,捂着屁股转过身来,不爽瞪了他一眼责备,“恶贼!”
百媚生欢喜一笑,拦腰将她抱起,健步向前走去。
“放我下来!”慕容丑不爽捶了他一拳责备,“我没有哄你!”
“……”易天生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跟上去,这主子越发轻狂了,亏他一边轻狂一边忍耐!也不顾着旁人看着。
赶了两天路,百媚生侧头看了看还在看医书的慕容丑,‘迷’‘惑’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学医?”
“也不是突然,我一直都在研究呀。”慕容丑淡淡说,再抓过他的手把了把脉,扭头微笑道,“学医可以美肤养生,不好吗?以后我要养很多很多美男子替我办事。”
百媚生浅笑不语。
慕容丑咧起嘴角笑笑道:“我跟阿俊不一样,我没想过悬壶济世那么伟大,只是,人体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把它‘弄’透彻了,预防比治病更加重要。我就要给人们研究养生之道。”
“你想如何‘弄’透彻?”百媚生轻声问道。
慕容丑愣眨眼眸,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侧头一看,瞧见他怪异的目光,心莫名地跳了几下,忙松开他的手说:“我这理想是很高尚的,你不要把它‘弄’得那么肮脏好吗?”
百媚生扯了扯好看的眉头,哭笑不得反问:“我怎么‘弄’得肮脏呢?我只是想问,你需不需要我命人给你搜罗上古医书,你想哪去?”
“我没想哪去啊?”慕容丑鼓起泡腮别过脸去,心虚叨念,说他没有别的心思,鬼才相信!
回想他这几天动不动就趁机揩油,她就恨得咬牙切齿,越是责骂他,他越是得意嚣张。
百媚生侧头看她愠闷的脸,试探问道:“笑笑,你想往我身上研究?”
慕容丑扭头挑起眼眉睨了他一眼,冷笑,咬牙切齿道:“我对你身上的每一个‘穴’位都没有任何兴趣,尽可放心。”
百媚生微微一笑,挽住她的腰,把另一只手挽到她的跟前,若有意味问道:“那你刚才为何把我的手‘摸’来‘摸’去?”
“……”慕容丑微闭眼睛,沉住气,沉住气,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百媚生靠到她耳边沉沉低喃:“笑笑,你不仅有贼心,而且有贼胆,借学医之名,行亲我之实,我不放心呀。”
慕容丑鼓起泡腮怒目盯着他,世上怎么有这么厚脸皮的人?现在是谁轻薄谁?被他知道了心意,他就开始嚣张了,越发的不要脸了,一天到晚地损自己!
她咬咬牙,‘抽’出一根银针微笑道:“来,让我研究一下你身上的‘穴’位,把衣服脱了。”
百媚生没有多说话,马上就把衣服给脱了。
&bp;&bp;&bp;&bp;慕容丑冷白了他一眼,这个人到底有多按耐不住呀,扎他几针,看他还敢不敢张狂。
她拿着银针瞄准他的‘穴’位,只是马车摇晃得厉害,很难对准。
“气定神闲,宁神合一,心汇于针,下手要快,不可犹豫,快、狠、准。”百媚生娓娓道来。
慕容丑看了看他严肃的表情,心下微愣,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学医的真正目的了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往他的‘穴’位刺下去。
百媚生顿时拧了拧眉头,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是不是‘弄’疼你呢?”慕容丑撅起眉头问道,想起他身上还有伤,她忙带愧疚挽起他的衣服说,“我才刚刚认‘穴’位,这马车摇晃得厉害,还是别……”
百媚生摁住她的手,沉声道:“你若是能在这样的环境都能准确无误地试针,才能真正辨清‘穴’位。”
“可是……”慕容丑皱了皱眉头说,“我只是想了解人体地脉络来调节气息而已……”
百媚生打断她的话说:“笑笑,你现在要学武功,太慢了。若能准确识得‘穴’位,关键时刻,还能自保。”
“嗯。”慕容丑轻作点头,他真的知道了,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抬起眼眸苦笑说,“你可忍着。”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慕容丑惯‘性’向前一倾,猛然扑入百媚生的怀里。
“主子,到了环城……”易天生挽起帷帘看见这惊‘艳’的一幕,猛然吞了一口唾沫——这对小冤家也太过分了吧!
慕容丑见易天生误会了,连忙想解释,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百媚生就发话了:“笑笑,不着急,这事晚上再干。”
“……”慕容丑汗颜——敢问,你这是在故意诬蔑吗?
“易天生,还看什么?”背对着易天生的百媚生淡然道,“笑笑只是着急罢了。”
“是我的错。”易天生羞了一脸,忙把头缩回去。
什么意思!慕容丑气急败坏从他怀里退开来,这家伙,真是无处不陷害!
百媚生整理好衣服后,转下马车。
慕容丑下了马车就瞅见易天生复杂的目光,她委屈得想咆哮,连日来分明就是这百媚生在作恶,可是,总是躺着中靶,自己都快被污蔑成‘荡’ ‘妇’了!
她往四周看了一眼,才知道不是已经到了环城外,而是到了环城里头,来到了皇家的行宫别苑。
这环城虽然距离都城遥远,但是,因为其一年四季如‘春’,是避暑和避寒的好地方,所以,这里建了一座辉煌至极的皇家别苑,称紫‘玉’山庄。
之所以称为紫‘玉’山庄,是因为这山庄里有一块巨大的紫‘玉’,紫‘玉’临渊在瀑布之下,日照时,紫‘玉’光芒折‘射’于瀑布,形成一块巨大的紫‘色’雨帘天幕,甚是好看,跟都城的凤眼丹霞都称为一绝。
闲来看去,这座皇家别苑甚是钟灵毓秀,才刚穿过大‘门’就看到一口碧‘波’‘荡’漾的水池。
她随着百媚生往左边走去,一路上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柱丝毫不比皇宫的逊‘色’,虽显奢华但处处绿意悠悠,斑驳绿影洒落地上,恬静幽美,光走在路上就觉得享受。
转过回廊就看见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的夜千雪,慕容丑意‘欲’迈步过去打个招呼,百媚生却往另一边去了,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向夜千雪走过去。
&bp;&bp;&bp;&bp;“你们来了。”
看见慕容丑独自走来,夜千雪温恬笑道,看上去丝毫没有把那弟弟的不礼貌放在心上。
慕容丑动了动‘唇’本想说什么来着,又好像被什么卡在了喉咙,她下意识往百媚生独自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再转向夜千雪试探问道:“我可不可以把哥哥带走?”
“不可以。”夜千雪平淡说道,继续修剪‘花’草。
慕容丑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次问道:“我哥哥为什么伤得那么重?”
夜千雪轻抬眸,淡淡道:“被我的十个护法伤的。他要离开,我让他跟他们比试。他输了。”
慕容丑听着心里复杂,握了握拳头,冷声问道:“你跟百媚生……不,夜微凉合谋,故意囚住我哥哥,到底有什么还想怎样?”
夜千雪微微一笑,低下头来,提起青葱‘玉’指轻碰绿叶,稍带黯然道:“我说了,我从不过问他的事情。我囚住你哥哥,是我跟他的恩怨,与弟弟无关。”
“无关?”慕容丑将信将疑低念。
夜千雪轻作点头,再挽起慕容丑的手沿着石阶走到凉亭上,指着远处一片被云雾萦绕的美景,若有意味道:“那是我们御灵王府曾经所在地方。”
“嗯。”慕容丑轻作点头,当日只知御灵王府的旧址地势有些高,没想到从这里看去,竟然如梦中仙境一般。
夜千雪轻叹一声娓娓道来:“儿时,从我们御灵王府看下来,便是环城。父王曾跟我说,我们祖辈就是为了守护环城的百姓才定居于此。后来,御灵王府乍夜遭劫,父王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守护环城。这里的百姓民风纯朴,不喜争斗,我不希望他们沾染战争的硝烟和血腥。”
“跟囚住我哥哥有什么关系?”慕容丑‘迷’‘惑’问道。
夜千雪向前走了两步,睨向前方,若有意味解释:“你哥哥派人攻打环城,为了给环城解困,所以我带兵攻打明湖,这叫祸水东引。你哥哥知道我在这里,前来相犯,我只好把他擒住。他杀气太重,野心颇大,若离开,肯定会对环城不利。”
慕容丑闷 哼一声,不以为然反驳:“现在天下纷‘乱’,就算没有我哥哥攻打环城,还有别人!你若真想守护环城,那就让百媚生别捣‘乱’了,乖乖呆在这!我哥哥拿下了这天下,不就太平了吗?”
夜千雪淡然浅笑,盈盈婉道:“你真以为慕容府有能耐拿下这天下吗?就算有,也绝对不会再短短几年之内。除去华君钰不说,你也太小看独孤城和红名烨了,三虎相争,这天下恐怕难以安宁。我可不希望环城变成第二座珲禹城,三天不到,两天易主。”
慕容丑努了努嘴小声嘀咕:“还不是百媚生惹的祸,看他就是蓝颜祸水。”
顿了顿,夜千雪再转过身来深深看了慕容丑一眼,意味深远道:“弟弟虽然狂傲,但他只是戏‘弄’君主,从不玩‘弄’百姓。因为,他流着我们夜家的血。”
“你这话,不可信。”慕容丑不以为然说。
“如何不可信?”夜千雪反问道。
慕容丑撅起眉头愠闷道:“我也是百姓呀,可他不一样戏‘弄’我!”
夜千雪若有意味浅浅一笑,挽袖走出亭子道:“我去看看你哥哥的伤势。”
&bp;&bp;&bp;&bp;“看我哥哥的伤势?”慕容丑纳闷低念了声,看着夜千雪离去的倩影,总感觉这两人的关系怪怪的,她忙扬起手迫切问道,“那个晚上……你和我哥哥在御灵王府旧址……的桃‘花’林里……”
“我去祭拜,他去惭愧。”夜千雪简单回答了句,便沿着阶梯远去了。
慕容丑苦笑,旋即把眼一眯定格在她远去的倩影上——敢说你们是偶遇的!
好像自从离开了桃‘花’林,百媚生虽然嬉皮笑脸的,但是,无法隐藏他‘阴’森森的薄怒,为什么呢?是慕容狄的出现?
她无奈叹息一声,才迈了一步阶梯,突然才想起不知道该往哪去,好歹也给安排个住处呀。
“笑笑,你在找主子吗?”亭子下传来易天生的声音。
慕容丑愣愣点头,那家伙,见了姐姐也不打个招呼就走了。
“随我来吧。”易天生带着她沿着回廊走去。
转过几座别致的亭台水榭,来到一座叫承欢楼的别院。
“这名字,好邪恶呀。”慕容丑小声嘀咕,张望一下,院子左右两边用大瓦缸养着荷‘花’,水里还养着几位小锦鲤。
易天生不以为然说:“这是皇帝避暑过冬是召唤妃嫔‘侍’寝的地方。”
“所以说好邪恶。”慕容丑愠闷嘀咕,百媚生怎么住到这么邪恶的地方来呢?
不,他早就邪恶了,这地方很适合他。
她转过头来淡然说:“你进去跟他说,我有事情与他商量,让他出来一下下。”
易天生耸耸肩,为难说道:“主子说,要么进去,要么自个凉快去。”
慕容丑咬咬牙冷白了一眼紧闭的‘门’,想想这楼是特意干那事的,她的心就邪恶了,更何况此刻里边藏着一个邪恶的百媚生,万一待会按耐不住被他邪恶了怎么办?
“我走了。”易天生道了句,转身走去。
“喂……陪我进去。”慕容丑急切喊道。
易天生缩起脖子,怪失落地‘摸’了‘摸’掌心,喃喃道:“我是男人,主子又不是临幸我,我进去干什么?”
“……”慕容丑汗颜,撅起嘴角瞄了一眼那道邪恶的‘门’,再转过头来的时候,易天生已经不见了。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慢慢走过去,回想这几天,自从被独孤城围剿后,这百媚生就一直坏坏的,现在又跑来这个地方,他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天呐,总感觉一迈步就掉进狼窝似的。
“咯咯……”她敲了敲‘门’,轻声低念,“百媚生,是我,慕容丑。”
“进来。”里边传来百媚生低沉的声音。
慕容丑忙捂住怦怦跳动的小心肝,是他的声音的确撩人,还是自己的心邪恶了,怎么听上去坏透了,声音邪魅低沉,极富男人独有的雄浑磁‘性’,不由得让她想起,他那富有弹‘性’的肌‘肉’。
慕容丑抓狂地抱着自己的脑袋,怎么办,还没看到他的样子,就开始邪恶了。
“我……我……我有一件是想跟你说。”慕容丑结结巴巴道低念。
良久里边没有任何回应,慕容丑‘揉’ 搓着手心,迟疑好一会儿,才轻轻推‘门’走进去,淡淡的龙涎香扑鼻而来,她的心扑通扑通跳的更加厉害。
她尽量让自己的淡定,流转眼眸慢慢扫看过去,本以为这里会摆放着各种奢华的家具,但是,没有。
&bp;&bp;&bp;&bp;只有一块白‘色’泛着淡淡幽红的纱幔垂地而下,像少‘女’的肌肤,纱幔随风轻轻晃动,添上龙涎香那甜腻的香气,满室煞是旖旎之‘色’。
“百媚生……”慕容丑小心翼翼挽起纱幔探头往里边瞅了瞅,纱幔里头像是舞姬献舞的地方,地上铺了毯子,仔细一看,身体霎时有了反应。
她触电般霎时背过身去,脸颊顿时像熟透的虾子,红得厉害,她不停地吐气呼气让自己稳定下来。
太可恨了,竟然把男‘女’那些事情绣在毯子上边,虽说这是承欢的地方,但是也用不着这么明显吧!
“笑笑,你怎么到这里边去呢?”右边突然百媚生的声音。
慕容丑马上扭头一看去,触电般捂住自己的鼻子,害怕自己下一秒就喷 血了。
才一盏茶的功夫,这男人怎么突然变成了一妖孽!
此时的他简单地披了一件白‘色’的单衣,看上去有些松散,好像风轻轻一吹,衣服就会自然脱落,乌发肆意披肩头,凌‘乱’不堪,额前的刘海更显‘揉’‘乱’,正好遮住了那双魅‘惑’不少男‘女’的邪恶眼睛。
他还赤着脚,眸‘色’有几分‘迷’醉,‘性’感的薄‘唇’微微勾勒的弧度,带着一丝魅‘惑’与邪气,乍得一看还以为他刚干完那事情走出来。
慕容丑痴痴地看着他,忘了他说什么话了,脑海里只沉浮着一件事,如果他要在这里把自己吃了,自己就率先把他给吃了。
“过来。”百媚生轻轻喊道。
慕容丑看到一头狼在笑眯眯地想起自己招手,自己也跟着笑眯眯地走过去。
百媚生挽住她的纤腰,看了一眼那纱幔垂地之处,稍带责备说:“那地方肮脏,谁让你进去呢?”
“我以为你在里边。”慕容丑悻悻低头念道,紧贴着他的‘胸’膛,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他肌‘肉’结实的轮廓,他身上烫热的温度,都能清晰感受得到。
百媚生低眸瞅了瞅她娇羞又蠢蠢‘欲’动的贪婪模样,轻抚她的脸,温笑低喃:“傻瓜,就算我要你,也不会在那里。”
慕容丑看见他邪恶的笑容犹如黑夜中破晓而出的太阳,炫耀,‘迷’了眼,差点没窒息过去,她轻轻噎了一口唾沫,巴巴看着他问:“你怎么到这来呢?”
“给你找一本书。”百媚生把拿在手里的书本放到她跟前说,“这里边记载了一些妃嫔养生护肤的方子,我想,你应该有兴趣。”
“嗯,你真好。”慕容丑微微一笑,接过他递来的书——《养‘花’宝典》。
但他并没有松手,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喃:“但是,我草草翻了几页,这书上还有些比较……的东西,你翻看的时候,注意点,别伤了眼。”
慕容丑触电般松了手,忙背过身去,稳住呼吸,怎么给一本这么邪恶的书来,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坏家伙的身边。
养‘花’宝典,什么意思呀?
养‘花’还是杨‘花’?
水‘性’杨‘花’?
杨‘花’宝典?
她才迈了半步,就被身后的人揽紧,身子莫名一软,跌在他怀里。
“罢了,以防万一……”百媚生圈着她的身子,在她耳边沉沉低喃,“你看这本书的时候,唤上我,我陪你一起看,你若不懂,可以问我,不管口头上或者身体上,我都可以随时指导你。”
&bp;&bp;&bp;&bp;慕容丑骤然急促呼吸,浑身热得快要把骨子都融掉了,‘骚’‘骚’麻麻的触电感差点没让她窒息过去,脑海里禁不住晃过几幅邪恶的幻想画面——有她,有还他,在某处热切打滚。
她只感脑袋晕晕的,低头便看见百媚生那只邪恶的魔爪把自己‘胸’前的衣服给拉开了,她瞪大双眼流转眼眸向后‘迷’离地看着他,他要干嘛?
百媚生嘴角那抹笑弧越发魅‘惑’,邪气如毒,却又明亮照人,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喃喃道:“贴身收藏,别人他人看见了,否则,会笑话你的。”
慕容丑往自己‘胸’口处‘摸’了一下,才知道他把刚才那本书塞到怀里来了,贴身藏着一本‘色’‘色’的书,如何能不邪恶?
“听到了没?嗯?”百媚生问了句,故意拉长了沉沉的鼻音,那疼惜和警醒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抹毒流入她的心窝。
“嗯。”慕容丑单手捂住‘胸’前的书本,凝视着他魅‘惑’的双眸,轻作点头,只觉脚尖不点地,浑身轻飘飘的。
百媚生嘴角微翘,轻戳她的脸上的红 晕,邪邪道:“瞧你呆呆的,真的听见了吗?若是听见了,‘吻’我。”
慕容丑娇羞抬眸,抿紧‘唇’迟疑不动。
百媚生旋即把她的小身板转过来,轻捧着她的脑袋,侧头‘吻’下去,轻轻碰上她柔软的‘唇’瓣,再慢慢吞噬她的美好。
他的掌心往下,只‘摸’到压在她‘胸’前的书本,真心不高兴,但是,丝毫不影响他舌尖上的享受,终于又品尝到她的滋味了。
慕容丑脸上醉晕通红,在他霸道的温柔下,找回了重心,有了落脚点,但是,一时缓不过去,昏倒在他怀里。
百媚生感觉到她没了反应,把她护在臂弯里一看,才知道这人儿竟然被自己‘吻’得晕过去了。
躲在院子里的易天生探头张望,见百媚生抱着昏‘迷’的慕容丑从里边出来,禁不住捏了一把冷汗,这主子太猛了,害他浑身不自在。
“主子,”易天生走出来,微笑道,“笑笑又被你欺负了。”
百媚生低头看了看昏‘迷’的慕容丑,不以为然浅笑道:“本是我的‘女’人,当然只有我能欺负她。”
翌日,嘴角含笑的慕容丑醒来,好像睡了很久似的,伸了一个懒腰,她拍了拍昏沉的脑袋,努力回想昨天的事情,昨天进了一个邪恶的地方,跟某人……被他……
她猛然‘摸’到‘胸’口处,果然搁了一本‘色’‘色’的书,那昨天的一切就不是梦了。
“那家伙准没安好心!”慕容丑笑眯眯咬牙切齿低念。
“你在说我?”背后突然传来百媚生的声音。
“呃……”慕容丑猛然打了一个嗝,差点没咬到舌 头,惊乍扭头一看,才知道昨天“那头狼”睡在自己身旁。
他一手撑头,慵懒地侧着身子,乌黑的长发披撒在身后,仍旧有些邪恶的凌‘乱’感,剑眉微挑,薄‘唇’勾勒出‘性’感魅‘惑’的弧度,‘胸’前的衣襟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松散,‘露’出了一片坚实的‘胸’膛,结合着他妖媚的容颜,让人禁不住沉浸其中。
“呃……呃……”慕容丑巴巴地看着这妖孽,不停打嗝,流转眼眸向下一瞄,才发现他的另一只手正搭在自己的腰上。
敢问,是跟他睡在一起吗?他……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bp;&bp;&bp;&bp;百媚生见她迟迟不回答,稍带不耐烦钳住她的下巴,戏谑问道:“你是说我没安好心?”
慕容丑往他洁白的肌‘肉’瞄了一眼,再‘色’眯眯地看着他说:“你若安好心,我怎么会在这?”
百媚生嘴角斜斜上翘,勾勒出一份邪恶的弧度,冷声道:“昨天我问你,你的房间在哪里,你说不知道,还非要跟我同吃同睡。忘了?”
“纯粹诬蔑,不跟你一般见识。”慕容丑捂着藏在‘胸’口的书本,推开他的手,愠闷爬起来。
调节了一下情绪,慕容丑严肃说道:“百媚生,我要把哥哥送出城。”
百媚生从后搂住她的下腰,隐藏眸底深处那丝冷毒的不悦,靠到她耳边冷声低喃:“你有能耐,就送他出城。”
慕容丑差点没窒息过去,这家伙还勾 魂呀!
她稳住呼吸,愠闷推开他的手,踉跄落到地上,转过身来凌厉警告:“百媚生我警告你,不要再给我施美男计,小心我真把你给吃了!你怎样才肯放了我哥哥?你不放他回去,他怎么占据三分之一的天下?”
百媚生收起嘴上的笑意,淡然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慕容丑警惕倒退一步说:“我不会用美人计的!”
“你要是敢用美人计,我会让你死得很惨。”百媚生墨‘玉’银眸泛过一丝冷厉的锋芒。
慕容丑心下寒寒的,警惕问道:“那是干什么?”
百媚生轻淡说道:“独孤城派兵攻打环城,如果你能让他退兵,我就让姐姐放了你哥哥。”
“独孤城这么快追来呢?”慕容丑惊乍问道。
百媚生淡然点头,优雅翻身起来,赤脚下地,修长的身材更显魅‘惑’,冷厉回头,王者风范一‘露’无遗,霸气,邪魅。
慕容丑皱了一下眉头,往房间瞄了一眼,忙从案几抓过衣服罩到他身上。
百媚生好看的眉头冷皱了一下,随手将碍事的衣服扔到地上,动作快、恨、准,犹如君临天下挥剑斩苍穹。
慕容丑吓了一跳,以为他扔了衣服就要扑上来,忙倒退一步。
百媚生眸‘色’冷沉,慢步走过去。
慕容丑呼吸猛然加促,霎时浑身臊热无比,缩起脖子一动不敢动。
百媚生高居临下凝视着她怯懦的双眸,慢慢俯身下去,压得她的腰不停向后弯。
“百媚生……”慕容丑轻念了声,颤动的心快要跳出来了,眼看着他噙着半分邪魅的‘唇’靠下来,呼吸难耐,差点没窒息过去。
不料,差一点‘吻’下来的他突然擦身而过,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龙涎香气。
慕容丑捂住怦怦跳动的小心肝,扭头向后瞅了一眼他萧冷‘挺’拔的背影,又忙收回目光。这个男人最近行邪魅风,还是不要看他的好。
“独孤城既然猜到我是夜微凉,肯定会打环城的主意。”百媚生然后绕在身前,睨向前方淡淡道,“不动用城里的一兵一卒,若你能让独孤城退兵,我马上让慕容狄离开。前提是,不能用美人计。”
“美男计呢?”慕容丑紧接着问。
“……”百媚生满脸黑线皱了一下眉头,扭头向后瞥了她一眼。
“我说的美男又不是你。”慕容丑耸耸肩,眼角余光瞅了他一眼,戏谑说道,“以你这姿‘色’,连我都‘迷’不了,怎能‘迷’倒独孤城?”
&bp;&bp;&bp;&bp;“……”百媚生汗颜,咬牙切齿道,“昨晚有个恬不知耻的‘女’人,非要靠在我怀里才肯吃饭。抱着我的手,喊着同吃同睡。”
“是吗?这天下竟有如此瞎了眼睛的‘女’人,肯定不是我。”慕容丑鼓起泡腮嘀咕了句,一脸心虚快步走去,循着‘迷’糊的记忆,昨天被他‘迷’得晕头转向,好像真的曾经向他撒娇来着。
天呐!那一定是中毒了!
绕过红柱,慕容丑探出头来戏谑道:“百媚生,你突然这么‘激’动,是不是想当我美男计的一员?”
百媚生冷冷剜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慕容丑嗤地一笑,灰溜溜跑了。
一会儿,百媚生冷目一转,沉声吆喝:“易天生!”
良久,易天生匆匆跑进屋子来,不敢抬头,轻声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百媚生走到与身等高的铜镜前,看了看萦绕着凌‘乱’美的自己,冷声问道:“你不是说我这番打扮,她肯定按耐不住吗?”
易天生迫切点点头说:“这都是笑笑之前教给我的。”
他再偷偷瞄了他一眼,突然触电似的打了一个‘激’灵,然后再心里闷估一声:“的确让人按耐不住,那人儿昨日不久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吗?我现在就恨不得把你吃了。”
百媚生看着镜中不伦不类的自己,‘唇’畔处忽地勾起一抹轻蔑的冷弧,眸底深处的冷意幡然而上,缓慢提起掌心对准镜中的自己,“呯呤”一声,镜片碎裂。
易天生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直觉房间的气压骤然变低,空气稀薄,窒息的感觉充斥心头,他忙单膝跪下来恭谨说道:“主子,笑笑已经是你的囊中物,逃不掉的。”
“你说……”百媚生盯着地上的碎片冷冷道,“我让她亲手杀了慕容狄,她愿不愿意?”
易天生屏住呼吸,连忙道:“大局已定,只待你一声令下便血染天下所向披靡。笑笑既是您的人,刺进慕容府心脏那一刀,必定是她!只有这样,她才配跟随在你身边。”
“是么?”百媚生‘唇’畔处浮起一丝嗜血的笑意,如含碎冰的墨眸深处萦绕着复杂的锋芒,喃喃道,“我该不该……亲手把她毁了?”
另一边,正在喝‘药’的慕容狄眉头冷皱,搁下‘药’碗冷声问道:“你怎么过来呢?还有没说完的话?”
百媚生脸容平淡坐下来,本不打算说话,无意瞧见案几处搁了棋盘,棋盘上摆着还没下完的棋局,墨眸深处更加‘阴’冷。
“笑笑是我们慕容家的‘女’儿。”慕容狄若有意味冷声说道。
百媚生目光定格在棋局上,淡然说道:“自从我决定把她带身边,她就不是慕容家的人,我也不会把她当做慕容家的人。”
慕容狄冷盯着他,冷声说道:“血缘,是你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百媚生冷嗤一声,修长的指尖轻拨盒子里的黑棋。
“咳咳……”慕容狄轻咳两声,盯着他试探问道,“你是真心待她爱她,还是另有目的?”
百媚生没有回应,稍稍挑起俊美的眉峰,邪魅的‘唇’畔萦聚着几分戏谑的玩味。
慕容狄一急,死死拽紧旁边的纱帐,盯着百媚生,厉声警告:“休想利用笑笑来达到你险恶的目的!你敢伤害她,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bp;&bp;&bp;&bp;百媚生不以为然瞅了他一眼,抓起一把棋子,手心微微松开,让手中的棋子一颗一颗打落棋盒,冷冷道:“从你想方设法将她推给我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慕容狄踉跄站起来,撅起的眉头拽满怒气,来到案几跟前,冷声责问:“四年来,你在慕容家为她出头,只是把她当做一个磨心,利用她跟府中各人的矛盾来逐一打压府中各人,达到你摧毁慕容府的目的!”
百媚生眸‘色’微顿,定格在棋局盘其中一颗黑子上,冷嗤道:“被玩‘弄’的滋味还好吧?抱歉,让你误会了,迫不及待把她塞给我。为了巴结我,还亲手把你的亲娘送进庵堂。”
慕容狄紧咬牙根,紧握拳头的双手发出咯咯的响声,一手揪住百媚生的衣襟,凶冷的双眸杀气骤现,浑身的气场跟着转变,凌厉质问:“你假意对她好,让她对你死心塌地,还有什么目的?”
百媚生眸底闪过一丝凉薄的杀气,一下一下把慕容狄的手指扳开,横手劈下他的手,冷声道:“妹妹,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一颗棋子,既是一颗棋子,何来伤痛之说?慕容狄,在你算计我的时候,就该料到有这样的结果。我,准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痛苦一辈子。她若有什么伤害,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住嘴!”慕容狄凌厉叱喝一声,冷手推翻案几上的棋盘,棋盘打落在地上一路滚到‘门’边,黑白棋子‘交’错撒了一地,他扬起怒指正‘欲’说话,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顿时稳住气息,但锋利的目光仍狠狠盯着百媚生。
不一会儿慕容丑就跑来了,只是站在‘门’边就嗅到一股浓烈的杀气,打落在地上的黑白棋子还在弹跳,见两人僵持着,她左右看了看,迟疑不动。
她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百媚生,本打算过来碰碰运气,老远就听到打翻东西的声音,所以加快脚步跑来了,这个阵势,‘挺’可怕的。
“咳咳……”慕容狄突然使劲咳嗽起来。
慕容丑正‘欲’迈步进去,百媚生疾步转过身来,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顺便挽上她的手。
“喂……哎……”慕容丑被他拉得踉跄倒退,差点没摔倒,好不用意转身过来,旋身一圈,扑入他怀里,惊乍抓着他的衣服。
慕容狄狠握拳头,死死盯着百媚生的背影。
慕容丑偷偷探出头来瞄了一眼杀气腾腾的慕容狄,以为是自己招惹他了,忙把脑袋缩回百媚生怀里。
“他心火盛,别打扰他吃‘药’。”百媚生淡然道了句,挽着慕容丑的腰走去。
慕容丑也顾不得慕容狄,只以为他因为政治上的事情跟百媚生生气,而且这个哥哥见了自己向来是火大的,还是不要招惹为妙,她现在一心一意想着捉‘弄’百媚生。
百媚生侧头看了看这人儿眸底里的狡黠之‘色’,好奇问道:“找我?”
慕容丑扬起眼眸抿‘唇’一笑道:“嗯,想跟你赏月。”
“赏月?”百媚生皱了一下眉头,乌云密布的夜空,过了廊桥,才刚到后‘花’园,十个男子先后出现将他俩团团围住。
十个男子刷刷的目光往二人一瞧,看到百媚生的瞬间,双目一亮,惊‘艳’!再往慕容丑那边一看,碍事!
&bp;&bp;&bp;&bp;他们打量着,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比‘女’人更漂亮的妖孽,至于这个‘女’人为什么在这里……难不成她故意在加深试炼难度?这个‘女’人也太多疑了、太可恶了吧?竟然自己先用美‘色’魅‘惑’这美男,再让他们下手,挑战啊!
顷刻间,十个男人眼里的恨瞬间变化成为蠢蠢‘欲’动的霸占挑衅亮光。
慕容丑眯眼一笑,正‘欲’退步离开,却发现被身旁的男人箍得紧紧的,她撅起眉头,扭头盯了他一眼责问:“百媚生,你想干嘛?”
百媚生垂下眼眸,浑然天成的微翘嘴角浮起一抹邪邪的气息,冷冷道:“你想给我玩什么,我就给你玩什么。”
“……”慕容丑猛然瞪了瞪眼眸,她找了十个人想对付独孤城,但在行动之前找百媚生试练一下。
被他知道了!这回死定了!
她扭头看去,霎时没亮瞎的眼睛。
那十个在百媚生跟前压根一‘毛’不值的美男子竟然全剥了身上的衣服,一个个在这里‘挺’‘胸’收腹,晒肌‘肉’!无耻!十分的无耻!
百媚生脸黑如锅底,眉头皱得深,牙咬得恨,如无意外这群人是易天生找回来的。
他对易天生的办事能力从不质疑,正因为这样,现在才恨不得将他凌迟处死,因为易天生的办事能力等于这群人的蛮缠程度,可恨极了!
他侧头冷盯着慕容丑‘色’眯眯的眼,厉声警告:“你再多看一眼,挖了你的眼珠出来!”
慕容丑转过头来,笑眯眯讨好他说:“我都看过了,都没你好看。”
百媚生扯了扯嘴角,顿时不知道是笑还是恼,得到她的肯定很高兴,但是,她竟然还真敢看过去!这个‘女’人胆子忒大!
慕容丑扭头一看,见那十个男人气势汹汹的扑上来了,嘴角一扬,还没‘弄’清楚状况,整个人就被带了过去,冷风刮在脸上,吃痛,惊魂未定已经听到咿呀的倒地声。
百媚生挽着慕容丑的腰翩然落到地上,傲然凛冽扫视过去,蹁跹得魔法在逆流漩涡中盎然拂动。
倒在地上的十人巴巴地看着英姿飒爽的百媚生,白衣蹁跹,在他转身的瞬间,卷起繁华世间的红尘,万丈光芒‘射’穿渺渺凡尘,提拔似山,伟岸如海,神明降世,仙人下凡。
慕容丑惊魂未定,伏在他怀里微微喘息,触碰到他眼角的锋芒,直觉不妙,狡黠一笑,忙紧搂着他赞叹道:“百媚生,你好帅哦!”
百媚生冷了她一眼,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喃:“待会回到房间,你就知道我到底有多厉害。”
“啊?”慕容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拦腰抱起来了,她慌了一下,抓着他的衣襟,小心肝一个劲扑通扑通颤跳。
那十人虽满腔不甘,但也只好悻悻离去。
良久,慕容狄从拐角处走出来,盯着百媚生抱着慕容丑离去的方向,轻咳两声,双拳紧握,痛心默念:“笑笑,哥哥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等着。”
回到房间,百媚生把慕容丑抱落榻上便利索地把自己的上衣给剥了。
“呃……”慕容丑看着他健硕如‘玉’的肌‘肉’禁不住打了一个嗝,小鹿‘乱’撞的心肝不停在捣跳,只觉浑身热乎乎的,呼吸也没了节奏。
百媚生侧头向后瞅了她一眼,温声道:“还不动手?”
&bp;&bp;&bp;&bp;“呃……”慕容丑再打了一个嗝,红彤彤的脸快热得冒烟了,双手下意识‘摸’到自己衣襟处,浑身却热得发软,像缺氧一样躺在榻上,没了力气。
百媚生看了看她羞涩又贪婪的样子,直觉可笑又欢喜,‘唇’畔处多了几分玩味,戏谑道:“赶紧的,还认不认‘穴’位呢?”
慕容丑顿时蹩蹙眉心扭头看向他,撅起的眉头几乎可以夹死苍蝇,纳闷问道:“认‘穴’位?”
百媚生理所当然点点头,指了指榻上的银针,严肃道:“今晚教你认清几个要害‘穴’位。”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她努了努嘴爬过去,嘴里还叨念着这家伙不解温柔,羊‘肉’到‘唇’边都不多咬一口,‘浪’费表情。
百媚生一手将她扯到怀里,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喃:“想哪去呢?”
慕容丑扶着他的肩膀,愠闷反驳:“我才没有想哪里去!”
这人儿正要挣扎开来,百媚生双手箍住她的纤腰,欢喜低喃:“我就喜欢看你按耐不住的样子。”
“我才不是!王八蛋!”
“我知道你不是王八蛋。”
“‘混’蛋!”慕容丑愠闷拍开他的手,不爽嘀咕:“没有人比你更‘混’蛋了!”
百媚生挑起她的下巴,戏谑道:“笑笑,在你眼里,我岂是他人可比的?”
“啧啧啧……”慕容丑轻皱眉头,这人还笑着承认自己的无耻,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特别自恋,特别可恶,果真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混’蛋了。
她再愠闷拍开他的手,侧头深深凝视着他墨‘玉’银眸,他是夜微凉,御灵王的儿子,当日在都城却故意输给红名烨让那“御灵王”扫大街去,不怕毁了他父亲的威名吗?或许,他是故意的,这样红名烨才不会怀疑到他头上,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安排自己的事情。
他……安排了许多人在四大公子身边?
这些年来,他跟红名烨、华君钰和独孤城有过大大少少的矛盾,然而却只是小惩大诫,对他来说,实在是儿戏。他不杀他们,还好好地保住他的命,暗地为他们搜集人才,不为别的,只为遵照他父亲的预言,天下三分。
但是,她从他的眼里看到的远远不仅如此,他要干一件可怕的事情,一件可以让三分的天下从此沉睡在噩梦里的事情,那便是他在马车里叨念的“天下”,那应该是用无数的鲜血染成的。
百媚生抱着她的脑袋缓慢将她压到身下,指尖轻柔拨开她额前的云鬓,轻声低喃:“笑笑,在你眼里,我是怎样的人?”
慕容丑心下轻颤,不是悸动,而是怯怕,不是因为隐约察觉到空气忽然稀薄了,而是因为他眸底那令人窒息的嗜血寒芒。
她才刚动了动‘唇’,就被他捂住了嘴巴。
百媚生眸底的冷光凝聚成一个冰点,凑到她耳边语气寒戾道:“你……还没见过我最可怕的一面吧?你可知道,我的手里除了鲜血的腥味,就是他们血淋淋的心脏。我从不杀人,因为我喜欢看他们在死亡面前拼命挣扎,明明只有绝望然而还不得不继续当我的玩物。”
他低沉的声线向森林里鬼魅的风声,让她浑身‘鸡’皮疙瘩不由得竖了起来,扶在他肩上的双手缓慢抓紧,呼吸越发急促紊‘乱’。
&bp;&bp;&bp;&bp;“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与我那姐姐亲近?”百媚生双手摁在她的脑侧,寒戾的锋芒直‘逼’她怯懦的双眸,眸‘色’‘阴’翳,冷冷道,“因为我已经不配再当她的弟弟。从火场走出来那一刻,我便已经不是我。”
两泓热泪溢出眼眸划入发梢,慕容丑紧咬牙根,恨恨道:“滚开!”
百媚生屏住呼吸倔强地从丹田处吸了一口寒气,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像一头豺狼盯着身下的猎物,眸底嗜血的锋芒时隐时现。
“好痛……”慕容丑眼含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使劲拍了拍他的膀子,委屈叱喝,“被针扎到了,手好痛!快滚开!”
百媚生脸上寒气凛然的表情瞬间僵裂,眸‘色’一紧,忙把她搀扶起来,探眸看了看,才知道她右臂上扎了一根银针。
“忍着点。”他疼惜道了句,旋即把银针拔出来。
“嘶……”慕容丑呲牙痛喊一声,扬起拳头使劲捶打他的肩膀。
百媚生任由她捶打着自己,温柔给她抹去眼角的泪水。
慕容丑愠闷拍开他的手,‘揉’着疼痛的手臂满带委屈责备:“这世上果然没有人比你更‘混’蛋了,你以为剥了衣服压在别人身上说话就很帅气吗?说几句话还‘阴’阳怪气,慢得要死,非得把人家的手压得发麻,‘胸’口还差点没喘过气来!还拿银针暗算我!有你这样耍帅的吗?脑子有‘毛’病!”
百媚生骤然满脸黑线,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乖乖地端坐在她跟前。
慕容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把洒在榻上的银针一根一根收起来。
百媚生凝视着她收拾银针的动作,‘唇’畔处多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一看就知道你这人没安好心,在报复刚才的事情吧……”慕容丑嘴里还碎碎叨喃着,忽然被他从后抱紧,身子蓦地一僵。
百媚生俏‘挺’的鼻尖轻埋在她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墨发间,沉沉呼吸。
慕容丑身子一软,惬意地依偎在他怀里,浅浅一笑。
百媚生搂着她的纤腰,紧挨着她的侧脑,微闭眼睛,轻轻摇动身子,满带惬意享受这一刻的静谧,良久,缓慢睁开眼睛,没有焦距睨向前方:尽管有一天你恨我入骨,也必须在我身边呆着。
翌日,独孤城若有所思打量着案上的战略图纸,良久,抬起厉目,冷声道:“时辰到,鸣鼓,进攻。”
话音未落,突然有十个黑衣人破营而入。
“王爷小心!”李东和韩奎连忙拔出剑来护在独孤城的身旁,独孤城旋即敛紧眸‘色’盯去。
滚在地上的十个黑衣人,连忙爬起来单膝跪在地上,扯下脸上的黑布,看向镇定自若的独孤城恭谨说道:“衡王无须紧张,我们是来投营的!”
话音刚落,他们再细细打量了一眼这个都城第一美男子,看见他,又不禁想起昨晚的百媚生。
昨晚那人美似妖孽,尤其是那双墨‘玉’银眸,只要稍稍看一眼,就好像被魅蛊‘惑’了一般,无法自拔。
而眼前此美男子,轮廓萧冷俊美,凌厉分明的五官萦绕着森凛的气息,像地狱的使者,看着便让人蓦然心下怦动,恨不得一下子被他掐在手里。
昨晚那美男子,静若潭水,魅‘惑’如蛊毒。
眼前此男子,怒如惊雷,威不可挡。
&bp;&bp;&bp;&bp;短短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竟然能见到两个风情各异的绝‘色’美男子,死也甘愿!
“……”独孤城森冷的眸‘色’微敛,汗颜,被他们打量的背后直冒冷汗。
李东和韩奎警惕握住手中的冷剑,也跟着背后冒汗。
突然有十个黑衣人大白天竟然能闯进这里来,他们已经十分的警惕,没想他们还‘露’出这样的目光一个劲地打量着自家主子。
他们此刻的目光很熟悉,很熟悉,熟悉得让三人冷汗潸潸,因为,这些蠢蠢‘欲’动,带有几分痴恋、几分贪婪的目光,曾经在梁城见过,在那群疯狂的‘女’人身上见过。
李东用眼角余光后了一眼表面上依旧萧冷如锋的独孤城,禁不住在心里呐喊一声:“王爷啊,您别再招惹狂蜂‘浪’蝶了!”
“投营?”独孤城冷睨了他们一眼,冷沉问道,“既然是投营,为何要闯进来?”
十人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人吞了一口唾沫,巴巴地看向独孤城说:“我们的先确认一下衡王爷是不是跟传说一样貌美,才决定要不要投营。”
“……”独孤城额上顿时多了一个豆大的冷汗。
李东和韩奎顿时沉默,能说什么?不能。
听到异动的官兵,刷刷地往这边赶来,只是没有听到独孤城的命令,只在外边包围着,没敢闯进去。
独孤城调整了一下气息,冷声道:“擅闯军营,你们就不怕本王立即让人把你们杀呢?”
十人昂首抬头,摆出一副世事如归的样子说:“我们兄弟十人,只为美男而活!”
“……”独孤城沉低沉默,忽感背后凉嗖嗖的。
李东禁不住打了一个嗝,轻声低念:“王爷,小心。”
言下之意是:一旦他们待会发飙,扑上来,我们可不管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独孤城冷白了他俩一眼,再睨向那十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人,不觉浑身发‘毛’。
还没进城就被一群男的围攻,梁城那群疯‘女’人尚且不能忍受,男的,更加不可以。
十人中的一人,怪不好意思‘摸’搓双手,半带娇羞地撩了独孤城一眼,低声道:“听说……王爷不喜欢‘女’人……我们兄弟十人,愿意把‘性’命‘交’给王爷您,一生‘侍’奉,誓死追随!以后,王爷爱对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粗暴也可以,温柔也可以,我们绝不反抗,一切王爷做主。”
地天地良心,虽然他们好男‘色’,但是,这么矫情的话也是不会随便说出口的,都是那个跟他们抢男人的‘女’人教导的。
“……”独孤城冷脸如锋,面不改容,后背的冷汗一撮一撮滚下来,‘鸡’皮疙瘩冒了一层,‘胸’口压抑,差点没吐了出来,只是脚跟发麻,否则肯定跑了。
他好想说,既然如此,你们赶紧滚出去自杀吧!
只是,他不停扯动嘴角,硬是说不上一个字来。
恶心,不是一般的恶心。
敢问,城里该不会有无数个这样的人吧?
韩奎看出了独孤城的心思,轻作点头,默念:“若真是如此,打死我也不进城去!”
“呃……”李东不停地打嗝,看见某男那销 魂的模样不停给独孤城放电眼,差点没吐了出来。
韩奎则往破烂的营帐瞄了瞄,快快寻一条逃跑的路,否则,待会发生什么事情,不堪设想。
&bp;&bp;&bp;&bp;“请王爷收了我们吧!”十人眼巴巴地看着独孤城拱手迫切说道。
独孤城主仆三人猛然打了一个‘激’灵,忽感浑身凉嗖嗖的。
“王爷,说句话呀?”李东小声嘀咕,他虽是旁观者,但也郁闷的难受,再这样下去,会被憋死的,天地良心,这一刻,他好想笑,好想幸灾乐祸。
独孤城扯了扯嘴角,用眼角的凌厉余光白了他一眼——说‘毛’线,嘴巴发麻了,动不了!还不赶紧替老子解围!
韩奎也明白独孤城的顾虑,这十个人说是来投诚,谁知道是真是假,若说是因为痴‘迷’,这种情况的确有可能。
但是,若真的收下他们十个人,这王爷的名声还能要吗?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呀?
若不收下他们,万一他们以为王爷嫌弃他们,因爱生恨,反咬一口,又或者飞禽大咬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们是敌人的‘阴’谋,假意来投诚的,万一把他们杀了,那就断了真正来归降的人的后路。
而且,把那些来投诚的人都杀了,没有投诚的人更加惊慌,恐怕这座惊恐的城池会守得更加牢固。
横竖不是办法,这群人还真烦人!
“请王爷收了我们吧!”那十人再次众志成城,迫切喊道。
独孤城脚跟蠢动,硬是不能迈出半步来,指尖冷动,浑身发‘毛’,本来利用他们攻城也是也可以,但是,真心无法直视。
“报!”一个绿衣小兵快步走进军营来,单膝跪下来说,“王爷,敌军派来使节,自称慕容丑。”
“笑笑……”独孤城霎时像抓到了救命草,忙挥手吆喝,“李东,你先带他们十个下去。”
“呃……”还在打嗝的李东满带哀求看了一眼独孤城——王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万一属下被他们……
独孤城冷冷睨了他一眼,李东满带委屈点头道:“是。”
待李东把那十个人带走,独孤城和韩奎才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良久,士兵把慕容丑带进来了。
独孤城眸‘色’冷厉打量着走进来的她,冷沉问道:“这个时候,你到这来干什么?”
天知道他这一刻看到慕容丑到底有多‘激’动,刚才好像经历了一场浩劫似的,此刻看见心系的伊人,若果他不是还有一份理智,肯定冲上去死死抱紧她。
慕容丑往到处都是窟窿的营帐扫看了一眼,再转过头来,笑眯眯看着他说:“王爷,你的风格很独特,开这么多窗,很凉爽?”
“……”独孤城骤然满脸黑线,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见过谁家的窗是被砸得撕巴烂的!
“……”旁边的韩奎滴汗,多日不见,这小主还是语出惊人。
慕容丑见这主仆二人憋屈,连忙笑道:“我是来劝降的……”
独孤城眸‘色’顿沉。
慕容丑忙摆摆手,抱歉笑说:“我是来劝王爷退兵的。”
独孤城冷哼一声,单手靠在案上,侧身睨视而去,冷冷道:“凭你?”
“我怎么呢?”慕容丑眨了眨眼眸理所当然反问,“我现在是环城的使节,难道不可与你‘交’谈?”
独孤城,单手弓臂摁在‘腿’上,熊腰斜侧,森冷的脸浮上一丝既轻蔑又兴趣盎然的弧度,冷沉道:“好,本王且听听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能耐让本王退兵。”
&bp;&bp;&bp;&bp;慕容丑竖起三根手指,说道:“我有三个让王爷您退兵的理由。”
“说。”独孤城靠到椅背上,深沉冷厉看着她。
慕容丑轻弯嘴角边走边说:“王爷追百媚生追到这来,那就肯定知道环城跟御灵王的渊源。这一年多,王爷南征北战,肯定听到不少关于御灵王的传言,现在处于水深火 热的百姓都在思念御灵王。而环城又是御灵王守护的地方,王爷贸然进攻,恐怕会‘激’起民愤。”
她再扭头看向独孤城若有意味说:“不管是得百媚生者得天下,还是得御灵王者得天下,这个‘得’是抢来的,还是臣服的,百姓心里也会掂量。”
“第二呢?”独孤城沉声问道。
他当然知道,攻下环城得到百媚生,肯定会招来非议,而且,这一战与百媚生对决,恐怕死伤会很惨重,‘激’起民愤。
但是,他深知以百媚生这么傲慢的‘性’子,肯定不会臣服于自己。而且,如果让他跟红名烨联合在一起了,后果堪忧。
所以,他得知百媚生就是夜微凉,知道御灵王府跟环城的关系,于是希望通过钳制这座城来胁迫百媚生屈服。
前不久,慕容狄不就是想攻打环城吗,说不定下的就是这个心思,若不是明湖被一神秘‘女’子领军袭击,恐怕,这环城已经是慕容狄的了。
现在红名烨还没动这份心思,若日后他也来横‘插’一脚,要攻下环城就困难多了。
而且,那个神秘‘女’子,出自环城,说不定,百媚生背后的势力就蕴藏在这里。从前几乎抓不到百媚生的心脏,现在突然冒出一座环城来,百媚生的神话要到此结束了。
所以,哪怕会暂时‘激’起民愤,也必须把环城攻下来,否则,这天下随时会拱手让人。
慕容丑紧接着说:“第二,环城的主人说了,她不希望环城的百姓被战火屠噬,她会拼死守护这座城,除非遇到明君能统一这天下,她愿俯首称臣。”
独孤城指尖微动,森冷的眉头轻轻皱起,虽然攻打环城可能让百媚生屈服,但是,更有可能让他走向极端的方向,促使他跟红名烨或者慕容狄,甚至是华君钰合作。
“你这话可信?”独孤城将信将疑问道,这丫头向来喜欢胡言‘乱’语,不能尽信。
慕容丑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微笑道:“我大哥慕容狄现在就在环城之内,若是领军能解决的事情,今天在这扎营的还会是你吗?”
“慕容狄在环城?”独孤城惊乍低念了声,慕容狄失踪已久,没想到竟然是躲在里头,他的目标是环城还是百媚生?
慕容丑轻作点头没有说话。
琢磨了一阵子,独孤城试探问道:“那是慕容狄派你来还是百媚生派你来?”
慕容丑轻嗤一声,戏谑反问:“若是他们还有知觉的话,我能冒死前来吗?”
“什么意思?”独孤城纳闷问道。
慕容丑无奈叹了一口气,略带点难以启齿说:“我大哥和百媚生先后被一群人偷袭。那****与百媚生刚进城,夜了突然来了一群人,那些人好凶猛,上来就差点扒了他的衣服,啧啧……打架的手法很无耻,害得百媚生顾着衣服又顾不了……无所不用其极。我怪不好意思,躲起来。”
&bp;&bp;&bp;&bp;“再回来的时候,百媚生已经……”说到‘激’动处,她掩脸做了一个咬牙切齿,又暗地幸灾乐祸的样子,“羞得百媚生向他们下了追杀令!之后起得晕过去了,至今还没醒来。”
韩奎下意识紧握手上的剑。
独孤城背后一片透凉,试探问:“袭击慕容狄的跟百媚生的是同一拨人?”
慕容丑摇头,故作回想了一下说:“不清楚,听说袭击我大哥的,是七八彪汉,都高高大大的。而袭击百媚生的大约有二十来人,我看他们身材参差不齐。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拨人。”
韩奎吞了一口唾沫,迫切扭头看向若有所思的独孤城默念:“王爷,环城很危险,咱们还是撤兵吧,否则晚节不保!”
独孤城打量了一下这个煞有介事的人儿,沉声道:“第三呢?”
慕容丑咧起嘴角笑道:“第三就厉害了,我大哥和百媚生这两天就会苏醒过来,单凭我大哥就能与你对抗了,再添上一个百媚生,你自己掂量吧。”
独孤城不以为然冷嗤一声,再试探问道:“他们为什么昏‘迷’那么久?”
慕容丑稍带着急摇摇头,再神秘兮兮道:“大夫也查不出问题,不是内伤,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独孤城好奇问道。
慕容丑搅拌指头,怪不好意思说:“他们睡着睡着,会突然发笑,然后,‘裤’ 裆那里……就……后来就湿湿的。”
“……”独孤城汗颜,肩上突然多了一只手,他猛然打了一个‘激’灵,‘鸡’皮疙瘩冒了一层,扭头狠瞪了一眼抓着自己的韩奎。
韩奎冷汗潸潸低念:“王爷,三思呀。”
独孤城拍开他的手,再转向慕容丑试探问道:“环城之内是不是有一个貌若天仙的‘女’人?”
“你说的是环城城主吗?”慕容丑微笑反问。
“城主?”独孤城稍作沉思,再试探问道,“她跟百媚生是什么关系?”
慕容丑耸耸肩,‘迷’‘惑’道:“我不清楚,刚进城就遇袭,百媚生就昏倒了。那个城主好像知道我们会遇袭一般,赶来相救。就因为这样,我才遇见了昏‘迷’的大哥。”
“那是城主派你来的?”独孤城若有意味问道。
慕容丑轻作点头,三分忧三分愁四分不悦说:“当日我大哥派人攻打环城,城主为了护城,暗地领兵攻打明湖。因此解了环城之困。我大哥进城是为了打探这‘女’子的身份,结果被她骗到大街上溜达了一圈,然后就被袭击了。她说,如果我能不废一兵一卒让你退兵,就放我哥哥离开。”
独孤城微微吃了一惊,看来,城中‘女’子的确深不可测。
慕容丑故作神秘兮兮提醒:“王爷,如果你要进城打探什么,记得小心,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我看这城里的男人一定有问题,否则,大黑夜的,为什么要是没人出来溜达,出来就来一大 ‘波’。”
“撤兵。”独孤城冷厉吐了二字。
“真的?”慕容丑喜出望外问道,顿时窃喜不已。
“王爷英明!”韩奎迫不及待说,可怕!太可怕了!真的不敢想象进城后是怎么的一番景象,被一群‘女’人搂搂抱抱还可以接受,要是换作一群男人……啧啧,走为上计!
独孤城冷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bp;&bp;&bp;&bp;虽然城里的男人让他冷汗潸潸,但真正让他在意是慕容丑那句话——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那个‘女’人为了解环城之困,偷袭明湖,让慕容府兵败如山倒。
难保她不会故技重施。
之前虽然知道那个‘女’人的厉害,但是,也是低估了她的心智,现在的情况似乎更加复杂,如果贸然进攻,恐怕会损伤惨重,严重者,全军覆没。
更何况,此刻里边还住了一个百媚生。
没有十足的把握,这座城,的确碰不得,否则,因小失大。
“那我回去复命了!”慕容丑欣喜道了句,转身跑去。
“慕容丑!”独孤城突然喊了声。
慕容丑怔了怔,止住脚步,扭头看向他警惕笑问:“还有什么事?”
独孤城拧紧眉头,犹豫了好一会儿,却只说一句话:“你若撒谎,本王饶不了你。”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喔!”慕容丑眯眼道了句,轻快跑了。
“臭丫头。”独孤城低喃了声,萧冷的脸浮上一丝笑意。
韩奎走到他身边试探问道:“王爷,真的撤兵?”
独孤城旋即沉下眸‘色’,冷声道:“暂且拔营,隐秘起来,以静制动。”
“是!”韩奎点头应声,他就知道这位主子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贸然放弃攻城,此举,肯定是为了试探一下慕容丑的话是真是假,幸好,这主子不是容易被美‘色’所‘惑’之人。
良久,李东走进来汇报:“王爷,属下刚才看见阿俊悄然尾随慕容八千金而去。”
“阿俊?”独孤城若有所思低喃了声,再拂袖道,“传令下去,拔营。”
慕容丑刚离开独孤城的军营不远,就听到背后的脚步声。
她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加快脚步往城‘门’走去,再把手‘摸’到身上的银针上。
身后的影子越靠越近,慕容丑屏住呼吸,紧捻着手中的横刺过去。
跟上来的阿俊抓住她的手腕,踉跄倒退两步,急切道:“笑笑,是我!”
“阿俊?”慕容丑微吃一惊,缩回手问,“你鬼鬼祟祟跟在我后面做什么?”
阿俊下意识往环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再转向她轻声道:“笑笑,我想进城。”
慕容丑愣眨眼眸,顿了一会,见他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到环城的方向,试探问道:“你……想见你的主子?”
阿俊稍带迫切问道:“笑笑,你见过我主子呢?她真的在里边?带兵攻打明湖的,是我的主子?”
“呃……”慕容丑鼓起泡腮迟疑了一会儿,轻作点头说,“嗯,是你的主子。”
阿俊喜出望外笑了笑,迫切抓住她的肩膀说:“赶紧带我去见她!我只是想偷偷看她一眼而已,不会打扰她的!”
躲在暗处的独孤城微微吃惊,原来阿俊的主子就是环城的主人,但是,听他的语气似乎不确定,难道,连他也不知道他自己的主子的身份吗?
顿了一会儿,独孤城又在心里默念:“那个‘女’人安‘插’阿俊在我身边做什么?”
这些年来,阿俊并不曾害过他,甚至可以说,帮了他许多,也立了不少功劳,若不是因为他别有二心,他也不会对他置而不问。
慕容丑琢磨了一阵子,稍稍沉下眸‘色’,翘抱双手冷哼一声道:“阿俊,上次我让你帮忙,你不是很嚣张吗?”
&bp;&bp;&bp;&bp;“我……”阿俊心急如焚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容丑见他着急,诡秘窃笑,翘抱双手侧过身去,冷声道:“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
“你尽管说!”阿俊迫切说道。
慕容丑转过身头来慎重说:“安全护送我哥哥离开。”
阿俊愣眨眼眸说不上话来。
慕容丑往独孤城的军营方向看了一眼,独孤城忙把脑袋缩起来,她向前走了两步,若有意味说道:“独孤城说要撤兵,肯定只是试探我而已,他现在跟我大哥是死对头,我担心,大哥从环城出来后,独孤城会对他不利,所以,我希望你能护送他离开。”
“嗯。”阿俊迫切点点头。
躲在暗处的独孤城轻皱眉头,难不成她跟环城的城主的‘交’易是真的?她真的是为了慕容狄才来游说?
“那我们进城吧。”慕容丑微笑点头,轻快转身走去。
进城后,慕容丑扭头看了看神经兮兮的阿俊,瞧他一脸紧张,好像做了坏事的小学生要见家长似的,隐约便听见他的呼吸急促。
她嬉笑一声戏谑道:“放心啦,你的主子不仅美,而且很温柔,很可亲,不吃人的。”
阿俊‘揉’紧双手,拧紧眉头说:“我这样贸然来见主子,不知道会不会惹她生气?万一坏了她的事情怎么办?”
慕容丑沉下眸‘色’冷声问道:“那你见呢还是不见?”
“见!”阿俊迫切说道,等了十一年,为的就是再见她一眼,如何能不见?见过她后,了了一桩心事,就算死了,也没有遗憾。
慕容丑咧起嘴角,笑眯眯说道:“那就不要担心那么多了,天塌下来,笑笑我给你撑着!”
阿俊欢喜一笑,屁颠屁颠跟着她走去。
慕容丑转上马车就愣住了,马车里竟然多了一个人,锋利的刀刃架到了脖子上。
她轻扯嘴角苦笑,缓慢转过身去,探头看向跟上来的阿俊说:“阿俊,我突然想起来,待会这马车是要接百媚生,为免被他发现,我们暂时分开,在紫‘玉’山庄附近的小巷会面。”
阿俊低想了一会儿,轻作点头说:“嗯,我先行一步。”
慕容丑看着他走远,再轻蹙眉心,冷声低念:“他走远了,赶紧把刀子收起来。”
华玫钰旋即把匕首收起来,继而打开折扇。
慕容丑回到马车里,冷睨了他一眼,试探责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想干什么?”
虽然眼前此人算是曾经帮过自己,但毕竟他是红名烨的人,不得不警惕。
华玫钰冷冷低笑,戏谑反问:“独孤城都把军队围到这来了,你说我要干嘛?”
慕容丑轻皱眉头,试探问:“红名烨也想打环城的主意?”
华玫钰若有意味说道:“太子志在得天下,这里,当然也不例外。他是让我来打探虚实,我想,你能帮到我。这城主夜千雪跟百媚生,是什么关系?她为何帮助百媚生千里迢迢去攻打明湖?”
“我不知道。”慕容丑微微一笑冷声道。
华玫钰凌厉合上折扇,再利索打开,折扇的边沿突然多了一排锋刃。
慕容丑轻轻打了一个‘激’灵,轻蹙眉心说:“你就算把刀子捅进我的心肺,我还是不知道,你若有能耐,自己去查,欺负我这小‘女’子干什么?”
&bp;&bp;&bp;&bp;华玫钰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小‘女’子?”
慕容丑理所当然反驳:“我今年才十六!”
华玫钰从袖中‘摸’出一颗‘药’丸来,冷声说道:“吞下去。”
“这是什么?”慕容丑警惕问道。
“当然不是糖果。”华玫钰冷嗤一声,稍带警告道,“只要你乖乖跟我合作,我不会要了你的‘性’命。”
慕容丑冷峭嘴角,轻蔑戏谑:“华玫钰,你跟华君钰果然是留着同样的血液,都是那么卑鄙无耻!”
华玫钰眸‘色’稍沉,冷冷道:“慕容丑,我不是华君钰,他被你魅‘惑’了,我不会。我不是太子殿下,也不是百媚生,就算你身上少了一块‘肉’,我也丝毫不心疼。”
说着,他从折扇处拔出一块锋刃,轻点她细嫩的脖子,冷冷道:“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刺进去。所以,你可以想清楚,这颗‘药’,吃或者不吃,我的耐‘性’不多。”
慕容丑眸‘色’冷沉,盯着他不悦说道:“当日你害我差点被华君钰掳走,难道一点愧疚也没有吗?”
华玫钰不以为然冷声道:“你不是被百媚生劫走了吗?我又何须愧疚?更何况,是你祸害太子在先。托你的福,现在太子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所向披靡。他只要听到有关你的消息,那座城,不下十日,定收归囊中。”
慕容丑沉默不语。
华玫钰再次把‘药’丸送到她跟前。
慕容丑冷白了他一眼,抓过‘药’丸吞下去,冷声问道:“说吧,要我干什么?”
华玫钰嘴角冷诮道:“在紫‘玉’山庄内,给我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若不是紫‘玉’山庄守卫森严,他也用不着出此下策,但是,这个‘女’人既然跟百媚生有着妙不可言的关系,从她着手查探这座城的虚实,最好不过。
在他看来,百媚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而环城,则是打败百媚生的第一个关键点。
慕容丑让华玫钰换了‘侍’卫的衣服,把他带进紫‘玉’山庄,直接把他送到了承欢楼去。
华玫钰顿时扯了扯眉头,哭笑不得冷白了她一眼,这屋子横竖都贴着让人想入非非的壁画,什么居心!
慕容丑翘抱双手努了努嘴说:“我才来几天,对这不熟悉,但是,这里很安全的,没有人来的。”
安顿了华玫钰之后,她再匆匆跑出去跟阿俊会面,迫不及待把手伸给他说:“赶紧给我把把脉!”
“怎么呢?”阿俊愣了一下,‘摸’到她的脉‘门’上,好一会儿,才收回手说,“没什么异样,发生什么事呢?”
“没什么异样吗?”慕容丑纳闷皱了皱眉头,刚才明明吃了毒‘药’,怎么会没有异样呢?难道华玫钰的毒‘药’太厉害了,连阿俊也察觉不出来?
不行,得抓紧时间学习医术!否则早晚被他们毒死!
慕容丑直接把阿俊带到紫‘玉’山庄内,因为她今天已经进进出出好几回了,守‘门’的人也懒得理会她了,更何况,她身份特殊。
阿俊跟在慕容丑后面,稍带‘迷’‘惑’问道:“笑笑,你好好的,怎么突然找我把脉?你不舒服吗?”
慕容丑摇头微笑不语。
阿俊还想说话,转过拐角,便从回廊的镂‘花’窗看到了庭中一雪衣‘女’子,压抑在心中的悸动瞬间化作一道可盼已久的亮光从眸底迸‘射’ 出来。
&bp;&bp;&bp;&bp;庭中‘女’子带着恬淡的笑容在修剪‘花’草,双眸柔情似水,娥眉淡扫,清洌之中犹如远处之山岱,散发着神秘的气息,细腻温润的线条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如魅似毒,拿剪刀的青葱‘玉’指,犹如芊芊白雪,让人爱不释手。
是她!一定是她!她就是心中那个牵挂已久的‘女’神!
他死死抓着慕容丑衣袖,‘激’动问道:“笑笑,就是她,对不对?”
慕容丑透过镂‘花’窗看去,轻作点头微笑道:“嗯,就是她。”
阿俊禁不住迈前两步,抓住镂‘花’窗的石雕,出神地凝视着夜千雪,此刻的她,更胜十一年前的惊鸿一瞥,今生再看她一眼,死而无憾。
好一会儿,夜千雪察觉某处的目光,缓慢抬起眼眸来。
“……”阿俊心下怔了怔,触电般缩了下去,心还是扑通扑通地跳,悻悻道,“笑笑……笑笑……她发现我了,有没有生气呀?”
慕容丑无奈摇头,这阿俊怎么突然变得胆小如鼠,哎,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她轻叹一口气,瞅了瞅快要窒息过去的阿俊说:“好了,你先离开。到我的汀兰小筑去,若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来助我退敌的。”
“嗯。”阿俊应了声,不敢直起身来,灰溜溜地爬走了,生怕被窗外的人儿瞧见。
慕容丑无奈嗤笑一声,再把头探到镂‘花’窗处微笑道:“千雪姐姐,是我。”
夜千雪停在原地,笑容不变,眼里多了一丝慎‘色’,温婉道:“刚才那男人我没见过,他不是环城的?”
他不是你的打手吗?还装什么?慕容丑在心里闷咕了声,咧起嘴角笑道:“千雪姐姐,独孤城已经答应退兵了!”
“是吗?”夜千雪微微浅笑,眉梢处却突然多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愁意。
慕容丑见她神‘色’怪怪的,约莫是此举自己放走了她的一个要犯,所以她才不高兴吧?
慕容丑轻扯嘴角微笑说:“我找百媚生去了。”
她没走多远,就看见自己派出去的十个男子耸着脑袋回来了。
“姑娘,那衡王不肯要我们,都把我们遣回来了。”他们满带委屈道。
慕容丑轻扯嘴角微笑,忙扬手道:“好了,你们暂时什么都不必说,先到汀兰小筑去,待我办完正事,再跟你们说一下奖赏的事情。”
“是。”他们不约而同应了声。
慕容丑没多看一眼,就快步跑了。
她万万没料想到,这十个人之中,已经换了一个人——独孤城!
独孤城盯着慕容丑远去的身影,在心里狠狠默念:“本王就知道你这臭丫头喜欢胡言‘乱’语,岂有此理,竟然还敢派十个男人过来戏‘弄’本王,活腻了!”
他本想借这十个男子进城打探阿俊与他的主子的秘密,却没想到,稍用美‘色’,这群男子就全招供了,一切都是慕容丑玩的小计谋,害他纠结了那么久,还冒了那么多冷汗。
另一边,华玫钰没在承欢楼多待,那的确不是一个男人能长久呆下去的地方,他猜,肯定是慕容丑想捉‘弄’自己才把自己塞到那里去,可恨之极!
更何况,他的任务是要打探虚实,不能一直呆在那。
“你是什么人?”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吆喝声。
华玫钰止住脚步,眸‘色’冷沉,指尖杀气蠢动。
&bp;&bp;&bp;&bp;“你也是慕容姑娘找来的帮手?”身后的‘侍’卫试探问道。
华玫钰这才收敛眸底的杀意,不紧不慢转过身来,微笑点头。
‘侍’卫看了他一眼,眼里不由得多了几分鄙视,无奈低喃:“人模人样,竟然如此不堪。”
“嗯?”华玫钰纳闷皱了皱眉头。
‘侍’卫一派严肃说道:“不要到处‘乱’走,到汀兰小筑去等候吩咐。”
汀兰小筑?华玫钰在心里默念了声,再稍带抱歉道:“这位大哥,我是‘迷’了路。不知道该怎么去。”
“随我来吧。”‘侍’卫道了句,转身走去。
另一边,百媚生墨‘玉’银眸里晃上一丝淡泊的愠‘色’,冷冷低喃:“昨晚那笔账还没跟她算清楚,她竟然还敢擅自带两个男人回来。一个藏在房间里头,一个藏在承欢楼,慕容丑,你真了不起。”
易天生候着不说话,心里却憋屈得很,恨不得马上跟他说:主子,‘女’人养不熟的,还是别养‘女’人玩了。
“百媚生……”外边突然传来慕容丑的声音。
百媚生冷抬墨眸,轻睨而去。
慕容丑跑进屋子来,瞧见他淡淡的冷意,背后一阵寒凉,忙警惕起来道:“说好的,只要我能劝独孤城退兵,昨晚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不可食言哦!你别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来,何事?”百媚生淡淡问道。
慕容丑顿了顿,连忙严肃说道:“现在可以让我哥哥离开了吧?”
“你要随他离开?”百媚生眸‘色’平淡问道。
慕容丑啧了啧舌,由始自终都只是想让慕容狄一个人离开罢了,不知道是自己想留下,还是以为百媚生不会让自己离开,所以,从来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我若说,要随哥哥离开呢?”慕容丑轻声道。
百媚生直视着她,没有说话。
慕容丑抿了抿‘唇’,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如果你非要我留下,我就留下呗。”
“你走吧。”百媚生忽而淡淡道。
慕容丑蹙了蹙眉心,稍带急切看着他。
百媚生靠在榻上,睨向前方,冷冷道:“一炷香之内,必须离开,否则,你们兄妹就长留于此。”
“好,我这就走!”慕容丑咬牙道了句,气急败坏转身走去。
易天生看着慕容丑离去的背影,虽有点不舍,但也欢喜,他打量了一下百媚生,微笑道:“主子,既然伤神,以后就不要养‘女’人来玩了。”
百媚生冷了他一眼,冷声道:“我从来不玩‘女’人。”
易天生不以为然在心里闷咕:睁着眼睛说瞎话,某人不是被你玩的晕乎晕乎吗?
慕容丑搀扶着慕容狄走出房间,就看见站在院子里的夜千雪。
慕容狄看了夜千雪两眼,转向慕容丑,沉声道:“笑笑,我们走。”
待这兄妹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夜千雪眸‘色’轻扬,冷声道:“慕容狄,如果没有能力保护这天下,就不要去争这天下,免得遗祸苍生。”
慕容狄止了止脚步,侧眸看了一眼她袅娜的倩影,若有意味道:“我打一寸土地,就护一寸土地上的百姓。若有食言,以血祭。夜千雪,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来取这环城。”
夜千雪没有再说话。
“替我转告百媚生,我慕容狄,必取这天下。”慕容狄留下话,便带着慕容丑走了。
&bp;&bp;&bp;&bp;另一边,阿俊坐在汀兰小筑的屋子里,不停回想夜千雪那如‘花’容颜,屋子外的一点声音打断了他的醉思。
他走到窗边侧身探眸看去,只见一‘侍’卫带着一名白衣男子走来,这男子有几分熟悉,但是,又似乎陌生。
阿俊下意识往房间扫视了一眼,连忙躲到了红柱的帷帘后边。
不一会儿,华玫钰走进来了,他往屋子扫看了一眼,这屋子摆满了各‘色’兰‘花’,淡淡的兰‘花’香,甚是沁人心脾。屋子里的家具都是用楠木‘精’雕细琢而成,处处散发着高雅品位气息。
“她的住处?”华玫钰嘴角含笑低喃,回想她之前的房间,也是十分的清雅,红名烨至今派人日夜打扫着。
趁没有人的时候,他偶尔也会转上几圈,想想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还有她那副憋屈的样子。
“这里就是汀兰小筑。”
外边突然传来声响。
华玫钰霎时警惕起来,躲在‘门’侧探眸瞧去,看见走在最前边的独孤城,顿时微吃一惊,利索往房间扫视了一眼,然后急步走向红柱去。
乍下看见躲在帷帘后的阿俊,华玫钰心脏无力颤抖了一下,猛然瞪了瞪眼眸。
阿俊也被急步走过来的他吓了一跳,见他这个模样,看来跟自己一样,“来历不明”。
华玫钰见他不作声,也没有敌意,他往后一看,忙躲到另一根红柱的帷帘后。
不一会儿,独孤城带着人走进来了。
躲在红柱后的阿俊微微吃了一惊,独孤城怎么也‘混’进来呢?
独孤城往房间打量了一下,拂袖坐下来,冷沉道:“把‘门’关上,待她进来,给本王擒下她。”
九人看着独孤城萧冷俊美的脸庞,肃危凛凛,好不英俊,眼巴巴点头道:“是。”
声音娘娘的,有几分撒娇的味道,躲在帷帘后的华玫钰和阿俊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这是什么情况?
独孤城听见他们这个声音,不由得冷汗潸潸,但是,为了不让别人再牵着自己的鼻子走,唯有牺牲‘色’相,冒死前来。
慕容狄和百媚生在此,谁知道下一刻,这江山会发生什么异动?
当日梁城一役,与百媚生合作,慕容狄顷刻间兵败如山倒。
若今日百媚生与慕容狄合作,又是谁兵败如山倒呢?
所以,尽管危险,也务必进来走一趟。
还有,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狠狠教训一顿那个满嘴胡言的慕容丑!
华玫钰眉头稍皱,这独孤城嘴里说的人该不会是慕容丑吧?
他又下意识往阿俊那边看了一眼,这个阿俊不是独孤城的人吗?为什么还在躲起来?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华玫钰从帷帘上别下一颗珠子来,瞄准阿俊的膝盖处。
阿俊瞧出了他的心思,同样从帷帘上别下一颗珠子来,瞄准他的膝盖以示警告:大不了,同归于尽!
那九个人十分殷勤把‘门’关上,然后唰唰地围在独孤城左右,眼里闪着渴盼的亮光,盯着独孤城,眼睛一眨也不眨。
独孤城浑身发‘毛’,尽量让自己淡定,他在心里默默发誓,教训了慕容丑之后,这群男的,都得死!
易天生回到百媚生的屋子里头,恭谨汇报:“主子,属下打探过了,昨晚的那群男人都在汀兰小筑,独孤城‘混’在里头。”
&bp;&bp;&bp;&bp;百媚生眸‘色’平淡,银光暗闪,浑然天成的微翘嘴角浮上一丝‘阴’损的味道。
易天生看着,不禁傻笑,巴巴地看着他,若他是个‘女’人,恨不得吃他一口,但他若真是个‘女’人,他又不想吃了。
唉,真矛盾,何时才能找到一个能吃的‘女’人?
百媚生轻轻翻了一页书,淡然说道:“派人把他们带到承欢楼,说笑笑在那等着,有吩咐。记得点上龙涎香。”
易天生捏了一把冷汗,怪不得这主让笑笑离开了,原来是想玩死那群人,再把笑笑抓回来,好好“虐待”。
独孤城还带着一群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人在汀兰小筑等着,良久,外边传来脚步声,众人马上警惕起来。
“慕容姑娘有吩咐,让你们马上到承欢楼一趟。”守在外边的‘侍’卫不咸不淡说道。
躲在帷帘后的华玫钰猛皱眉头,想起那座该死的楼,身下某处顿时湿了一片,这不是那死丫头让自己躲起来的地方吗?怎么又找一大群人过去?而且是一群目光那么诡异的男人!
独孤城只听见那名字有点令人想入非非,但是,也没有想到什么,只好继续‘混’在他们当中,开了‘门’,随那‘侍’卫走去。
待他们走远后,阿俊和华玫钰不约而同从帷帘后走出来,两人警惕打量着对方,似乎有了默契,带点好奇心悄然跟上去。
到了承欢楼,独孤城彻底凌‘乱’了,瞅了一眼那些令人想入非非的壁画,察觉到背后那蠢蠢‘欲’动的目光,冷汗一撮一撮地打湿背后的衣衫。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
独孤城触电般转过身来,只见那九人不停蠕动着喉结往自己步步‘逼’近。
“慕容姑娘吩咐了,好好‘侍’候衡王爷!”
听见楼外的声音,独孤城杀人的心都来了,瞬间将慕容丑咒骂了一千遍一万遍,猜想肯定是她刚才就发现了自己,所以故意把这些人引到这来,让他们食‘欲’大增!
独孤城冷盯着步步‘逼’近的人,森冷道:“冷——静!”
冷静?面对四处都是令人血‘肉’膨 胀的壁画,如何冷静?
尾随在后的华玫钰和阿俊,待那‘侍’卫离开后,再跳上横梁,轻轻推开天窗看下去,不约而同猛然大吃一惊。
躲在横梁上的华玫钰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刚才就发现这群男的有些怪怪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独孤城真可怜,前不久被一群‘女’的围攻,现在又被一群男的围攻,都是脸蛋惹的祸。
华玫钰回心一想,慕容丑让自己躲在这里,现在又引来一群“饿狼”,这是什么目的?
“……”华玫钰骤然满脸黑线,在心里恨恨咒骂:好你一个慕容丑,竟然像这样对付我,幸好我逃得快!否则,跟独孤城一样,惨遭毒手!最毒‘妇’人心,可恶!
“王爷……”阿俊看着下边的‘激’战,兢兢战战小声嘀咕,看见独孤城差一点阵地失守,他忙一掌打在华玫钰后肩上。
“啊……”没有防备的华玫钰惊喊一声,扑了下去,幸好有两个男的垫底,只是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独孤城踉跄倒退两步,看了一眼从天而降的华玫钰,再往他摔下来的地方看了一眼。
阿俊见藏不住了,忙跳了下来,护在独孤城跟前说:“王爷,快逃!”
&bp;&bp;&bp;&bp;听见承欢楼里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再看着眼前这个妖男,易天生差点也按耐不住了,幸好这主的磁场大,稳住了自己。
“砰!”一声巨响,‘门’和窗都破裂飞了出去,四五个人旋即飞了出来,滚落地上,顷刻间吐血毙命。
好一会儿,狼狈透顶的三人才匆忙从楼来连扑带滚跑了出来,楼内只留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四具尸体。
三人各自扶着一处大口大口喘气,默默在心里不停咒骂这慕容丑这个天杀的小狐狸‘精’。
“王爷,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阿俊稍带急切说。
独孤城稍带警惕打量了一眼阿俊,隐藏冷‘色’点头走去。
阿俊见独孤城眼里的质疑,十分不好受。
华玫钰缓过气来,狠狠剜了一眼阿俊,若不是被他打了一掌,他本该只是个看戏的。
走了一段路,独孤城突然停下来,冷冷扭头盯了一眼华玫钰,冷声道:“之前已经打探到,你归附了红名烨,红名烨派你到这来?”
心想,果然,红名烨也横掺一脚了。
华玫钰冷冷低笑,没有回答,独自往另一边远去。
独孤城收回冷‘色’,眸‘色’森冷看向阿俊。
阿俊低着头不说话。
独孤城脸容‘阴’沉说道:“带本王去见你的主子,本王要亲自问一下,他把你安‘插’在本王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阿俊单膝跪下,紧低着头,满带抱歉说道:“王爷,恕难从命!”
“‘挺’忠心的。”独孤城冷冷低笑,眸底的亮光越发森冷,轻蔑道,“本王亲自去找。”
阿俊迫不及待拦截在他跟前说:“王爷,你现在这个模样,怎能去见人?”
“……”独孤城骤然满脸黑线,差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现在自己是浑身的破烂。
“王爷追寻至此?”突然传来百媚生的声音。
独孤城皱了一下眉头,转过头去,便看见站在回廊处的百媚生和易天生。
百媚生故作一丝疑问,冷冷道:“还没死心?”
独孤城猛皱眉头,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晦暗好吗?
百媚生再上下打量了一眼独孤城,故作试探问道:“王爷干什么来呢?”
“……”独孤城沉默不语,也向阿俊使了一个冷‘色’。
百媚生风轻云淡转向易天生,吩咐:“易天生,亲自送衡王出城。”
独孤城眸‘色’‘阴’冷盯着他,只是这里情况不明,不好发作。
百媚生拂袖侧过身去,轻迈脚步淡淡说道:“衡王,你还要为我夺取天下,请注意形象。”
“……”独孤城骤然满脸黑线,什么注意形象,那是被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儿害了!
百媚生止住脚步,缓慢转头睨向他,墨眸里锋利眸光如同斩破苍穹的雷电,犀利的声线却有几分恣倦的淡然,低沉说道:“衡王,你还记得当日的约定吧?奉我为皇,为我谋天下。”
独孤城眸底杀气鼓动,拳头冷握,盯着他沉默不语。
易天生上前一步,朝独孤城恭谨说道:“衡王,请。”
独孤城冷厉拂袖,随着易天生走去。
百媚生随即把目光落到阿俊身上,淡淡道:“你可以留下,亦可以随他离开。”
阿俊皱了皱眉头,轻声道:“既然主子没有召我回来,我就该一直跟在衡王身边。”
说着,阿俊就快步跟上去了。
&bp;&bp;&bp;&bp;躲在暗处的华玫钰听着有些凌‘乱’,独孤城要为百媚生夺取天下?这个阿俊跟百媚生又是什么关系?
百媚生往某处瞅了一眼,没有多理会,轻冷拂袖离去。
独孤城带着阿俊一身狼狈回到军营。
守在这里的李东和韩奎微吃一惊,迎上去惊乍问道:“王爷,你们怎么成这样子?城里的男人……”
“闭嘴!”独孤城冷冷叱喝一声,两人马上紧闭嘴巴。
独孤城稳住气息,扭头瞥了阿俊一眼,冷冷道:“阿俊,你随本王来。”
阿俊直觉不妙,握了握拳头,轻皱眉头,跟着他走去。
回到营帐,独孤城冷冷责问:“说,你的主子跟百媚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阿俊单膝跪下来回答:“回王爷,属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独孤城冷哼一声,不紧不慢转过身来,坐下来,怒拍案几睨向他冷冷道,“你为她办事,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阿俊紧低着头,坦白说:“十一年前,阿俊被主子所救,只与她见过一面,后来学艺有成,才接到任务潜伏在华君钰身边,竭尽全力帮助你。这十一年间,阿俊再也没有见过主子,更加从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这话?”独孤城冷哼一声道,若说有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安排一个能力超群的人在自己身边,没有丁点企图的话,谁会相信?
“他说的,也许事实。”营帐外突然慕容狄的声音。
独孤城怔了一下,转眼看去。
慕容狄随即挽起帷帘走进来,李东和韩奎一脸无可奈何跟进来说:“王爷,属下刚才就想跟你汇报,慕容大公子来了。”
独孤城挥手示意让他们退到一边去,再慎重打量了一眼突如其来的慕容狄,试探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狄眸‘色’冷然,平淡说道:“衡王还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件玩物吗?”
独孤城眸‘色’顿沉冷,盯着他没有说话。
“咳咳……”慕容狄捂着‘胸’口轻咳两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阿俊,再看向独孤城说,“百媚生不仅把人安‘插’在你身边,我,红名烨和华君钰,都不例外。为的就是让我们焚身争霸,他独在一旁看我们笑话。”
慕容狄向前走了两步说:“他要为他的父亲御灵王立威,他要戏‘弄’这天下诸侯。他从八岁开始筹谋,足足十一年,你我身边,恐怕不止一个他的人。至今,或者还在他的玩‘弄’之下。”
独孤城猛然惊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李东和韩奎。
他俩怔了怔,连忙单膝跪下来,迫切说道:“请王爷明鉴,属下一心效忠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无二心!”
“否则,我慕容府也不会在昼夜间惨败。”慕容狄睨向前方沉沉道了句,森林的眸底凝满杀气和恨意,握了握拳头,再转向独孤城若有意味说道,“现在不是得百媚生者得天下,而是只要百媚生在,谁也休想得到这天下。”
独孤城手心不觉冒了一袭冷汗,曾经在轩辕山庄外,对百媚生的忧惧,已经深入骨髓,后来,‘花’了好长的时间才调节过来,这一刻,那深压心头的忧惧再次涌上来。
&bp;&bp;&bp;&bp;梁城一役,也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在他面前,除了惨败就是妥协。
若一直被他掐在手里玩‘弄’,这是怎样的可耻羞辱。
回想在御灵王府旧址,百媚生那不可一世的傲然凛冽,回想刚才他那平淡,但又拿他没办法的无可奈何,独孤城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好像这江山,下一刻就要拱手让人。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继续这样下去!
独孤城缓慢扭头看向慕容狄问:“你已经有对策呢?”
他想,自己曾与百媚生在梁城将慕容狄围困,致使慕容狄几乎全军覆没,现在,慕容狄特意前来,肯定也是明白到这个百媚生得可怕,所以才会不计前嫌,暂时合作。
慕容狄眸‘色’暗沉,冷冷道:“集天下之力,共诛之。”
独孤城下意识与慕容狄对看,立刻明白了他眼里的深层含义,这也是一次清洗内‘奸’的好机会。
“……”阿俊猛然怔了怔,不是担心百媚生,而是担心自家的主子受累。
入夜,百媚生独自坐在月下用晚饭,夜风轻吹,苍白的月‘色’洒在庭院里,显得有几分寂寥。
“百媚生我饿了。”
突然传来慕容丑的声音,百媚生扭头一看,才知道这人儿抱着碗筷来了。
百媚生微微一笑,轻挽她的纤腰,把她抱到旁边的石凳上,再往她的碗里夹了好些菜。
“你不该给我盛饭吗?”慕容丑蹩蹙眉心问道。
百媚生把自己的碗放到她跟前说:“吃我这。”
慕容丑嘟了嘟嘴,不以为然说:“我才不要吃你的,万一吃了你的口水,以后都要听你的话,怎么办?”
“‘挺’好的。”百媚生欢喜笑道,他再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喃,“吃我吃过的,不会拉便便。”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冷白了他一眼——你能再恶心一点吗?
百媚生见她憋屈,夹起菜来塞到她嘴巴里,微笑道:“吃饱一点,我们明天要启程了。”
慕容丑咀嚼了一下,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再好奇问道:“去哪?”
“哪都行。”百媚生浅笑道。
慕容丑轻蹙眉心,略带几分担忧说道:“可是,他们对环城虎视眈眈……”
百媚生眸‘色’浅淡,不以为然说道:“能动环城的人还没出世,我姐姐可是流着夜家的血。”
慕容丑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他,都到这好些天了,他跟夜千雪似乎只有在第一天见过面,之后就没有任何‘交’集了。
这兄妹两为什么会如此陌生?不,他们的心贴得很近,却彼此不走近。
她问过夜千雪了,夜千雪说,御灵王府被灭,他们兄妹两是被御灵王的忠心仆人所救。
那个仆人也是一老顽固,非要百媚生复仇来着,于是为了锻炼他的心智,从八岁那年开始,百媚生就独自一人住在一座诺大的宅院里头,有时候,他几乎一年也没见过几个人,孤零零的。
那老顽固说,要报仇,首先要耐得住寂寞。
在那漫长孤独的岁月里,百媚生只有不停地学习,越来越孤独,后来甚至连他的姐姐也不敢再打扰他的孤独。
很多时候,他都懒得说话,懒得与人不必要的人来往。
当然,在这孤独的岁月里,他已经开始罗网自己的人脉,开始为十年后的大事筹谋。
&bp;&bp;&bp;&bp;正因为这样,身为姐姐的夜千雪,只有默默守住环城,默默关注他的一切,从不靠近,只要他平安。
直到四年前,那老顽固死了,被齐叶军的人害死,那时百媚生问慕容狄借了一个铜板报仇,正因为这样,才有了后来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相遇。
慕容丑好讨厌那老顽固,竟把百媚生折腾成这个样子。
他昨夜的话,不敢亲近夜千雪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回头路了。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回来呢?”慕容丑微笑问道。
百媚生一个劲把菜肴往她嘴里塞,把她的脸‘弄’得鼓鼓的,看着欢喜,嘴角悬着一丝好看的笑意,反问道:“有必要问吗?”
慕容丑愠闷推开他的手,嘴巴都快被他塞进来的菜给撑爆了,她好不容易冲他挤出一个笑容。
是的,两个人之间,有些事情不必要问,有些话不必要说,他就是嘴硬,能怎样呢?
虽然他不留自己,心里憋着气,本想与他怄气,一走了之,但是,走到城‘门’处,还是回来了,为免再遭无辜的‘波’折,还是留在他身边比较好。
百媚生凝视了她好一阵子,沉声问道:“笑笑,如果有一天,全世界的人都与我为敌,你还不会站在我身边?”
“嗯?”慕容丑扭头‘迷’‘惑’看向他。
百媚生只是凝视着她,没有再说话。
慕容丑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菜消化下去,再轻嗤一声戏谑:“若真是那样子,傻子才会留在你身边!”
百媚生轻皱眉头,轻抚她的侧脑,拿下她的筷子,稍带郑重道:“我是说真的,别给我胡言。”
慕容丑眨了眨眼眸,理所当然反问:“你知道的,我最疼惜自己的小命了,明知道你与天下为敌,我还要站在你身边被‘鸡’蛋砸死吗?我又不是傻子。没事你干嘛去招惹天下人。”
百媚生忽感涩涩的,脸‘色’恢复了从前的平淡,只是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她,平淡的眸‘色’没有任何起伏的变化。
慕容丑夹菜塞到他嘴里,微微一笑道:“吃了。”
百媚生提起手来抚了抚她的脸,轻侧头,‘吻’上她的‘唇’。
“……”慕容丑猛然瞪了瞪眼眸,很快循着他的温柔平复下来,轻轻抓着他的肩上的衣服。
这一次他‘吻’得很轻,很轻,温柔细腻。
好一会儿,百媚生才缓慢退开来,仍轻轻捧着她的脸。
慕容丑抿紧‘唇’,麻麻的嘴角萦绕着他的气息。
百媚生再使劲允了一下她柔软的‘唇’瓣,旋即拦腰把她抱起来,转身走去。
慕容丑的心怦怦跳动,搂着他的脖子轻声问道:“你带我去哪?”
“要了你。”百媚生沉声道,邪魅的声线萦绕着急促的呼吸声。
“……”慕容丑心下轻颤,还没开始,就浑身酥酥麻麻的,紧搂着他的脖子,有一丝忐忑不安。
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紫‘玉’瀑布,百媚生把慕容丑抱到了溪边的巨岩石上,拦腰跨在她身上,沉沉凝视着她的双眸。
夜风轻吹,瀑布的声响掩盖不了两人急促的喘息声,打在紫‘玉’上溅起来的水雾飞到两人的身上。
可他只是凝视着她,目光不愠不火,不咸不淡,久久没有动作。
慕容丑提起手来轻抚着他俊美的轮廓,微笑问道:“你为什么叫夜微凉?”
&bp;&bp;&bp;&bp;百媚生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慕容丑的指尖从他好看的眉峰缓慢游落他的‘唇’角,顺着他的‘唇’瓣轻抹了一下,微笑问:“又为什么叫百媚生?”
见他没有回答,她双手捏住他的好看的俊脸,横向把他的脸皮拉长,欢喜一笑,久久凝视着他不愠不怒的墨眸,轻声低喃:“你……最可怕的一面是怎样的?我想……看一看,会不会害怕。在我眼里,最可怕的男人是,他明明深爱着一个人,还笑着把刀刺进她的心脏?或许不流血,却足以让她痛苦地死去,他自己也被噩梦纠缠了一辈子,痛苦地死去。”
仍旧没有得到他回答,只是见他久久凝视着自己,她紧接着问:“你说,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肆无忌惮地把你藏在心里,如果真的有一个知好歹的‘女’人在心里藏着你,你会怎样?”
百媚生还是没有说话,轻轻拿下她的手,再凝视了她好一阵子,‘抽’身独去。
慕容丑仍留在岩石上,没有扭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良久,百媚生折回来了,瞪了瞪坐在岩石上的她,冷声问道:“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慕容丑侧身背对着他微笑说:“是你把我抱过来的,当然得你抱回去。”
“那你就在这呆一个晚上吧。”百媚生冷声道,冷拂袖转身走去。
“这里有水有瀑布,洗个‘露’天澡也不错……”慕容丑还没说完,就被他扛到了肩上带走了,她一个劲拍打他的后背责备,“喂,懂不懂怜香惜‘玉’呀!”
百媚生一路沉默,没有说话。
第二天,没有跟夜千雪告别,就出发了。
“我们要去哪?”慕容丑抬起眼眸轻声问道。
百媚生脸容淡淡的,没有说话,似是在沉思。
慕容丑捻过他的发丝放在自己的肩头上绕在指头打圈圈,自从昨晚过后,这个人就像从前一样冷冰冰的,虽然仍被他抱在怀里,但是却觉得距离他远远的。
百媚生低头看了看玩‘弄’自己头发的她,紧挨着她的侧脑,沉默。
马车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百媚生紧护着怀中的人儿,墨‘玉’银眸萦绕着警惕。
慕容丑转身探头往马车外看去,只见外边被黑压压的军队包围着,她禁不住心下微颤。
百媚生轻抚她的后脑轻声道:“莫怕,他们的目标是我而已,不会伤害你的。你驾着马车到安全的地方,我脱身之后会找你的。”
慕容丑转过身来,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退开来,凝视着他的脸庞微笑道,“百媚生,你一定要平安,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百媚生忽感心头一丝失落,提起指尖,意‘欲’碰她的脸,还是收了回去,淡然转头下马车去。
“哎……”慕容丑急切拉了他一把。
百媚生墨眸银闪,扭头看着她,萦绕着一丝复杂的情愫,像是期待。
慕容丑咧起嘴角,怪不好意思说道:“可不可以……把你身上的银票给我?我一个人在外边,吃喝拉撒都要银子。”
百媚生眸‘色’平淡得很,眸底那闪耀的银光‘蒙’上一层沙似的,看不穿,看不透。
他只是漠然,把银票掏出来递给她。
慕容丑甚是满足把银票藏起来,咧起嘴角微笑说:“百媚生,你要赶紧来找我哦。”
&bp;&bp;&bp;&bp;百媚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淡淡的,转身下了马车,顿了一会儿,他才轻声道:“笑笑,你不是任何一个‘女’人,你是我的。”
马车里的慕容丑愣了一下,眸‘色’微敛,扬声喊道:“易天生,赶紧策马!”
易天生拧紧眉头,一脸的不愿意。
百媚生眸‘色’轻淡,拂袖,易天生连忙赶马车开逃。
因为马车里坐的是慕容丑,独孤城和慕容狄的人也没有阻拦。
百媚生看着马车远去,心头落空,她,一刻也没想过要留下来共患难吗?还是太过相信自己的能力呢?
到了小镇里头,慕容丑挽起帷帘往马车外探看了一眼,这小镇还没遭战争的祸害,大街上人来人往,‘挺’热闹的。
赶马车的易天生脸‘色’半沉,侧头问道:“笑笑,你就不担心主子的情况吗?”
慕容丑理所当然点点头,再指向不远前的客栈说:“我到前边投栈,你去打探仔细。”
“嗯。”易天生稍带不悦应了声,闷闷跳下马车走去。
慕容丑进了客栈,就看到了坐在这里的华玫钰,她轻扯嘴角微笑道:“华公子,冤魂不散呀。既然已经离开环城了,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马上把解‘药’给我。”
华玫钰冷眉轻挑,睨了她一眼,冷冷道:“你有胆子戏‘弄’我,还怕那区区毒‘药’吗?”
慕容丑纳闷地皱了一下眉头,‘迷’‘惑’反问:“我怎么戏‘弄’你呢?”
“还不承认么?”华玫钰想起那日的事情,心里就恨得咬牙切齿,盯着他冷声道,“你把我藏到那个鬼地方,又找十个男人过去,难不成是凑巧?”
“啊?”慕容丑‘迷’‘惑’愣眨眼眸。
好一会儿,她才想起自己把他藏到承欢楼去了,后来因为慕容狄的事情,懒得理他,回到汀兰小筑的时候,那十个男人已经不在了,她只以为他们各自散了。
后来后来,似乎把阿俊都给忘了。
“装得好无辜。”华玫‘玉’冷哼一声道
慕容丑不爽瞪他一眼说:“什么装得好无辜,我本来就是无辜的。”
不用猜了,用脚趾想都知道百媚生做的好事。
看华玫钰现在好好的,自己应该不至于被陷害到罪大恶极。
慕容丑无奈吐了一口气,稍带不耐烦道:“还不把解‘药’给我吧?”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华玫钰哭笑不得说。
慕容丑冷扯嘴角,不悦瞪了他一眼说:“是你向我下毒在先!给我解毒理所当然,凭什么要我求你?”
华玫钰打开折扇戏谑道:“好嚣张,我也郑重告诉你,在我没有从你身上得到有价值的情报之前,休想我给你解‘药’。”
他已经暗中查察探过了,只是因为时间关系,没有查出什么东西来,那个雪衣‘女’子美虽美,但也平平淡淡,无所作为。
百媚生跟她也没有什么来往,临行更加没有见上一面,这样他感到颇为纳闷的。
慕容丑‘阴’下眼眸死死盯着他说:“姓华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把我慕容丑给惹‘毛’了,你死定了!”
“是吗?凭你?”华玫钰轻蔑冷嗤。
“就凭我!”慕容丑咬牙切齿道。
“拭目以待。”华玫钰轻摇折扇,大摇大摆往楼上走去。
慕容丑狠狠盯着他,这个无良的家伙,跟华君钰是越来越相似了!
&bp;&bp;&bp;&bp;她愠闷坐下来,往别处一瞧,看见坐在角落里的两个人,她知道,自从马车离开百媚生那一刻,就有人一直在偷偷跟踪,如无意外,应该是独孤城的人。
良久,易天生赶回来了。
“现在情况如何?”慕容丑把他拉下来,小声问道,“百媚生脱险了吗?”
易天生轻摇头,满带忧急说道:“主子被他们擒住了,带到了临川城。他们还给主子安了十条罪名,打算在月底诛杀他!”
慕容丑低想了一会儿,试探问道:“临川城距离这有多少路程?”
易天生心急如焚看着她,恳切说道:“就三天的脚程,笑笑,我们还是赶紧去找主子吧!”
慕容丑轻摇头,侧头看他说:“我知道你担心他,你就去帮他吧,我自己留在这便行。”
“我是奉命保护你的!”易天生紧握拳头,满心着急说道,“笑笑,我们一起找主子吧!”
慕容丑稍带为难轻蹙眉心,好一会儿,才轻摇头说:“不了,我会连累他的。”
“你是怕连累他呢?还是怕他连累你?”易天生拧紧眉头,鼓起怒气,不悦责问,“笑笑,你不是一向最讲义气的嘛?现在主子有难,你怎么可以丢下他不管?”
慕容丑搅动指头,不以为然说道:“他那么厉害,哪里需要我管?我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不给他添‘乱’就是了。我在这里很安全,你去帮他吧,他再聪明,也需要有个人给他当跑‘腿’。”
“我看错你了!”易天生狠狠盯了她一眼,冷厉拂袖而去。
“易天生!”慕容丑急切喊了声。
易天生忙止住脚步,迫切扭头看向她,以为她回心转意,难得地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慕容丑抿了抿‘唇’,挽‘唇’稍带抱歉笑说道:“我……离开的时候没带多少衣服,我想去附近的布庄做几件新的衣服,你若找我,就……”
“嗬!”易天生怒哼一声,忿忿跑了。
慕容丑心脏无力地颤抖了一下,嘟了嘟嘴,无趣说道:“什么跟什么嘛?难道做件新衣服都不行吗?嗬,我就要做好几件新衣服!”
闷咕了几句,她就跑到了附近的锦绣布庄,挑了好一会儿不料,还是不太满意。
掌柜走过来微微笑道:“姑娘,如果这里的都不满意,里边还有些好的布料,要不到里边慢慢选?”
“好,银子不是问题,最重要是穿得舒服!”慕容丑笑念了句,随着他往里边走去。
见到房间里头,掌柜按了机关,摆放布匹的木架霎时挪了开来,出现一道‘门’。
掌柜伸手恭谨引请道:“姑娘,那位公子已经在等候。”
“谢谢。”慕容丑道了句,挽起帷帘从这道暗‘门’走进去。
穿过这道暗‘门’,来到了另外一座宅子密室,她挽起珠帘走出来,随后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欢喜笑道:“胭脂粉,好久不见。”
言之汾连忙转过身来,打量了她几眼,迫切问道:“笑笑,近来可好?之前听说你被华君钰掳去了,之后一直没有消息,你还好吗?”
慕容丑微笑点头,今天在集上碰上他,因为碍于独孤城的眼线,所以没有跟他相认。
言之汾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随手拿起货摊上的布匹,特意暗示她到布庄相约。
&bp;&bp;&bp;&bp;“来,我给你准备了一桌好菜,都是你最爱吃的!”言之汾满带欢喜把她拉到桌子边桌下,给她夹了好些菜说道,“不必给我客气,尽管吃!”
慕容丑抬起眼眸直接说:“我需要一支军队。”
“咳……”言之汾猛然跄了一下,轻扯嘴角看着她说,“笑笑,你还真的一点都不客气,开口就是一支军队,军队可不同菜肴,你把我言之汾当做什么呢?”
慕容丑努了努嘴,理所当然说道:“我这还不是相信你的能力吗?”
言之汾轻扯嘴角笑笑,冷白了她一眼,坐下来倒了两杯酒,一杯给她,一杯留给自己,端起酒杯若有所思说:“现在到处兵荒马‘乱’,我带着四公主来到这里避祸,为了过日子,也积攥了一些小势力。但若是军队……还没有那个程度……”
“把你的人都借给我呗。”慕容丑咧起嘴角讨好笑说。
言之汾打量了她几眼,试探问道:“你为何要军队?还有,我看到易天生,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处境?慕容家……”
慕容丑敛了敛笑容,微笑说道:“我要办一件大事。胭脂粉,是哥们的,你就什么都别问,我不想你惹祸上身。至于易天生,他是保护我的。”
言之汾轻嗤一声戏谑:“什么歪理,都把我的人给借走了,还能让我不惹祸上身么?”
慕容丑鼓起泡腮直接问道:“你是借呢还是不借?”
“不借。”言之汾直截了当说。
慕容丑拧紧眉头愠闷盯着他。
言之汾诡秘一笑,搁下杯子说:“我手下那几丁人还不够你折腾,你若是要一支军队,我倒有一个主意,能满足你的愿望的。”
“什么主意?”慕容丑喜出望外笑问。
“慢着。”言之汾忽而神‘色’凝重说。
慕容丑心下警惕起来,下意识往四周瞄了瞄,再转过头来,却见言之汾拿着镜子在补粉。
“……”慕容丑骤然满脸黑线,好想踹他!欠揍的人处处有,为什么自己认识的特别多?
这人一点都不懂得分场合,每次到关键时刻,都在这里涂脂抹粉,那么久了,坏习惯都是改不了!
慕容丑黑着脸,冷看着他说:“我赶时间,赶紧说重点。”
言之汾一边扑粉一边问:“你听说过严沈岳吗?他以前在独孤氏的朝廷里当大官的,后来被独孤柔雪多番打压,才无奈辞官。”
慕容丑低想了一会儿,轻作点头说:“有点印象。”
之前在杏林苑见过,后来还拜托他去押送米粮,再后来,就没有心思理会他的事情了。
言之汾收起镜子,凑到她耳边诡秘低念:“我打探到他与几个官员在这附近纠结了军队,数量不少,规模颇大,至少有两万人,他一直在等待明主出现。笑笑,你的嘴皮子一向厉害,就看你能不能说动他,借兵给你了。”
慕容丑流转眼眸低想了一会儿,轻弯嘴角微笑说:“你有办法带我去见他吗?”
好歹也是半个熟人,借兵这小事,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慕容丑换了个男装随着言之汾来到一个叫申庐地方,她扫看了一眼,这院子干干净净的,很平素,院子的墙壁上都铺了芦苇,她猜想,芦苇下边一定是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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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到屋子里去。”言之汾笑道。
“喔。”慕容丑应了声,连忙跟着他往屋子里走去,走了几步,她扭头看向言之汾问,“哎,刚才你带了一大袋东西,是什么?”
言之汾诡秘一笑,神经兮兮道:“那是小事,还是进去商量你的大事要紧。”
他俩还没走进去,严沈岳就带着几个人从屋子里迎出来,严沈岳定眼看了一会儿慕容丑,喜出望外笑说:“阿丑姑娘,真是你!”
严沈岳又看着左右的人稍带激动说道:“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阿丑姑娘!”
“呵呵……”慕容丑轻扯嘴角微笑,看见严沈岳这个激动的表情,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
鼎鼎大名?
敢问什么时候出名呢?
“阿丑姑娘!”跟在严沈岳身边的几个人满带崇敬拱手相慕容丑拜了拜。
“你们好,客气了。”慕容丑僵着嘴角微笑点头,再转向言之汾求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阿丑姑娘,等了你这么久,你可总算来了。”严沈岳神情激奋,伸手引请往屋子里欢喜笑说,“请进,到里边慢慢说!”
“……好。”慕容丑轻扯嘴角僵笑,一头雾水跟着他们走进去。
进到屋子里头,严沈岳他们又给她放椅垫,端茶,拿果子,一样都不缺。
“你们太客气,都坐吧。”慕容丑被他们的热情吓得不知所措,虽然是半个熟人,但是,这也热情得太可怕了吧?
她又迫切往言之汾的方向瞅了一眼——这气氛很不妙,赶紧给个解释!
言之汾摆摆手,看向严沈岳微笑道:“严大人,瞧你们高兴得都快把笑笑给吓坏了,你们都坐吧。”
他们各自坐下去后,慕容丑才甩了一把冷汗。
其中一个约莫五十出头的男子,看向慕容丑高兴笑道:“常常听严大人说起阿丑姑娘,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所说,巾帼不让须眉。不,这是闻名不如见面呀!”
哪来的高帽子呀?慕容丑温婉浅笑,想起现在来借兵,就算有什么误会,也应该让他们继续误会下去,只是,又要装淑女了,有点不习惯。
慕容丑低眸浅笑道:“几位大人见笑了,我哪是什么巾帼不让须眉的,只是一个闯祸的胚子罢了。”
“哎,阿丑姑娘在我们面前何必自谦呢?”另外一个男子抚着黝黑的长须,沉沉笑道,“当年若不是啊丑姑娘机智勇敢,从太子手中抢回赈灾的粮食,我们这群人早就饿死了。”
“喔……”慕容丑恍然大悟眨了眨眼眸,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他们是因为这件事才如此热情?
严沈岳看向慕容丑,满带激动笑道:“阿丑姑娘为了都城和天下的黎民百姓,棒打大公主,勇气可嘉!你虽是一女子,但是,敢为人先,愿为苍生冒天下之大不韪,可敬可叹!我们身为男子,却不如你!”
“呵呵……”慕容丑笑得僵硬,那只是为柳新宇报仇罢了!愿为苍生冒天下之大不韪?这么大高帽子,敢问谁盖下来的?随时会死人的!
身穿暗红色格子长褂,偏瘦的老人,沉沉叹了一口气,满带赞赏说道:“阿丑姑娘为了朋友,不惜以身犯险,这才让被华君钰抓在手里的十个英杰得以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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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转移到这里后,荼毒了这么多人。
严沈岳合上镜子收回袖中,看向慕容丑满带崇拜说道:“阿丑姑娘,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至理名言,我们由衷敬佩。”
慕容丑嘴角微抽,表示沉默。
言之汾连忙说道:“几位大人,我们锦上添香研制出一种新的水粉,更加适合我们这些男人用的,一点都不粘,敷上脸,更加舒服,更加精神。待会办完正事,我再让你们试试。”
“好好好……”他们嘴角含笑连连点头。
慕容丑苦笑,除了笑,她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词语表达心中复杂的情感。
原来他刚才带来的都是胭脂水粉,怪不得香香的。
她暗暗瞥了一眼言之汾——说,打着我的名堂干什么坏事呢?
言之汾无辜地看了她一眼——没干坏事,开了一间专门经营胭脂水粉的小店而已。
慕容丑阴下眼眸,冲他飞眼刀子——没事干嘛给我戴高帽?
言之汾耸耸肩,理所当然回了她一眼——出来行走江湖,当然要拉关系。恰好他们受过你的恩惠,对你十分敬佩,我只是适当地根据事实添油加醋而已,这是商赢!
他初初来到这小镇上,用所挣来的积蓄开了一间买胭脂水粉小店,为了更多盈利,于是想方设法鼓动男人也用脂粉。
但是,这镇上的男人都是只会干活的蛮牛,压根不懂得享受生活。
于是,他想到了慕容丑曾经说过的名人效应,便打上了在这个镇上最有名的严沈岳的主意。
孰料,这严沈岳在这设立的小军队跟慕容丑竟然有着妙不可言的渊源。
遇上故人的故人,于是乎,他就添油加醋的夸大慕容丑所做的事情,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胡扯一把,将她塑造成一个无敌女英雄,激发起严沈岳心中无限崇拜。
不为什么,就为挣几个小钱。
偏严沈岳他们又深信不疑,听着就相信了。
经过一番刻苦的努力,言之汾利用慕容丑之前忽悠他们的话来忽悠严沈岳他们,终于劝动了他们用水粉,霎时财源广进。
每当拽着兜里的钱,言之汾总会在心里对慕容丑感恩戴德一番,越发激动地歌功颂德她,高扬她,差一点,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也因为他的胡扯,慕容丑在这一带的名声也跟上涨了起来,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个镇子虽然不大,但是,却不可思议地集结着二万来自四面八方的人马军队,全凭慕容丑的名声。
“这不方便你办大事吗?”言之汾微微笑说,再伸手引请道,“笑笑,时辰不早了,出发吧。”
慕容丑无奈浅笑,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罢了。
出到门口的时候,还风中凌乱的她,脚不小心绊倒了门槛上,“啊……”的一声猛然扑向前去。
“小心!”言之汾和严沈岳急切上前一步,左右抓住她的手,好不容易把她稳住了。
“啪……”慕容丑藏在身上的书本掉了出来,她踉跄倒退两步才稳住脚跟。
“这是什么?《养花宝典》?”言之汾迷惑低念了声,弯腰伸手去捡。
“住手!”慕容丑触电般惊乍喊了声。
言之汾被她吓了一跳,整个人像被封住了穴道,霎时怔住了,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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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丑连忙扑下去把书捡起来,捧着这本邪恶的书,回想百媚生说过的那些令人想入非非的话,吓得煞白的脸骤然变得羞红。
言之汾看了看她怪异的神情,好奇问道:“笑笑,瞧你这么紧张,捧着的是什么书?”
“没……没什么……”慕容丑紧抱着书本侧过身去结结巴巴说。
言之汾见她抱得紧,贼贼一笑道:“瞧你抱得这么紧,一定是什么宝贝,让我瞧瞧!”
“才才才……不是呢!”慕容丑拧紧眉头,鼓起泡腮说,“没没没……没什么宝贝!没什么宝贝!”
“啧啧啧……”言之汾侧目打量着她,再兴致勃勃凑过去戏谑道,“紧张到舌 头打架了,还敢说没宝贝!笑笑,是哥们就别藏着掖着,赶紧拿出来分享一下……”
“下流!”慕容丑喊了声,直接一把巴掌甩了过去。
“……”被扇的言之汾转了一个圈甩了开去。
“……”严沈岳他们微吃一惊,再不约而同睨向言之汾——你干什么呢?
言之汾捂着麻痛的脸,无辜地看向慕容丑——不就一本种花的书嘛,着急什么?
慕容丑早早把书本贴身收藏,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本正说道:“时辰不早了,出发吧。”
言之汾把眼一眯,在心里默念:“有古怪。”
慕容丑暗暗剜了他一眼,飞眼刀子警告——好奇害死猫!
言之汾侧目反瞪了她一眼——不好奇的猫就不是好猫!
慕容丑瞥了他一眼,忙转向严沈岳他们微笑说:“我们走吧。”
“嗯,阿丑姑娘,你小心。”严沈岳跟在她身旁轻声提醒。
慕容丑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说:“我想拜托你们办一件事。”
严沈岳见她神色凝重,迫切问道:“有何要事,你尽管说。”
慕容丑在心里贼贼一笑,挺胸收腹,眸色清雅向前走了两步说:“你们都知道我跟华君钰结下梁子了,到现在为止,他还对我纠缠不清,这会,还特意派了他的弟弟过来追捕我。你们有没有办法,给我把他擒住?”
“笑笑,你这句话就不厚道了。”言之汾稍带不悦说。
慕容丑纳闷皱了皱眉头。
言之汾揉着麻痛的脸,冷哼一声道:“猛虎不及地头蛇,管他华君钰的弟弟多厉害,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你小看我们,就是小看你自己。说,你想怎样折腾他?”
哥们!慕容丑向他使了一个眼色,再微微一笑道:“小惩大诫便可,他只是受人指使,我不想伤害无辜。”
“啧啧啧……”言之汾侧目瞥了她一眼——在自己人面前何必虚伪!
慕容丑冷眼看他——还不是为了你的脂粉生意?
严沈岳满带赞赏道:“阿丑姑娘心地善良,难得,难得。”
入夜,慕容丑嘴角含笑抱着几匹颜色各异布从布庄里走出来,眼角余光轻扫,察觉独孤城的人还在监视着自己,瞧他们的样子,应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吧?
她跟言之汾离开了布庄,不忘找一个身形相似的人留在布庄内继续看布,这才骗过了他们,否则,他们会起疑。
慕容丑抱着布匹往客栈走去后,地面大街的屋檐上悄然来了两个黑影。
其中一个人深邃的目光定格在伊人远去的倩影,泛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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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你身陷危险,她却只知选布做衣服,太可恨了!”易天生咬牙切齿在心嘀咕,自知主子不爱听这番话,所以只好在心里憋着。
顿了一会儿,他再抬头看了看自家的主子,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一定是不高兴的,失望透顶。
慕容丑走进客栈就瞧见坐在楼阁凭栏处的华玫钰,她要了一间房,然后往楼上走去,冲华玫钰微笑道:“华公子,我选了些布,你觉得那一种颜色更适合我?”
华玫钰眸光轻沉,丝丝警惕犯上眸底,这丫头今天不是咬牙切齿地说要报复吗?怎么突然笑眯眯地要为她选布?
他的目光一下子定格在布匹上——肯定有古怪!跑出去选布,选那么久,肯定有古怪!
慕容丑见他满脸警惕,轻扬嘴角戏谑道:“既然华公子不乐意,那我回去歇息了。”
“我没有说不乐意。”华玫钰轻摇折扇微笑道,“我认为,白色纯洁高雅,配你合适。”
慕容丑嘴角轻抿,回眸嫣然一笑道:“华公子觉得我纯洁高雅么?”
华玫钰看见她这个纤尘不染的嫣然浅笑,心头蓦然怦动了一下,虽然知道她笑意里肯定蕴藏着一个狡黠的阴谋,但还是选择忽略,免得让那点小心思玷污了她动人的如花笑脸。
“那我便选白色的布匹先做一件衣服。”慕容丑微微一笑,往自己的客房走去。
华玫钰还愣在原地,痴痴地看着走进房间的她,险些没从凭栏上摔了下去。
事实上,他此次前来,又何止为了执行红名烨交托的任务。
现在这个处境正好,百媚生无法脱身,这人儿便又无处落脚了,早早劝她去学医术,把她藏起来,也是好的,那可是一个只能进不能随便出的地方,最适合她不过了。
华玫钰默默下了一个决定,明天一早,就跟她说一下学医事情。
慕容丑回到房间搁下拿回来的布匹,坐下来,下意识把手放到胸口那本邪恶的书上边,今天差点露馅了,如果被言之汾瞧见了,脸皮就不用要了!
都怪百媚生,塞一本这么可恶的书进来!
回想百媚生在承欢楼的时候那个黯然销 魂的样子,慕容丑开始邪恶了,下意识把书本掏出来,她把手摁在封面上,好想把它掀开,打开这个潘多拉盒子,尽情享受一下里边的邪恶的快乐。
但是,又怕学坏了。
“百媚生不看过几眼嘛,我看几眼也没什么的,反正将来都跟他……提前学习一下也没什么……”慕容丑贼贼低笑着,捻指翻了一页,又触电般做贼心虚把书本捂到胸前,嘻嘻窃笑低喃,“还是等百媚生一起看,这才刺激!”
“啊!”慕容丑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哭笑不得责备,“这些书怎么能看?我是被他带坏了!百媚生太可恶了!这书不能要!”
她正欲把书扔掉,但是突然好像浑身被施了法术一样,不管怎么使劲,就是无法把手中的书本扔掉。
“我只是研究里边的养生护肤之道罢了。”慕容丑小声嘀咕了句,又乖乖地把书本贴身收藏,书本触碰到敏感的神经,好像被百媚生邪恶了一样,她的脸颊一阵羞红,心里却笑得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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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一阵子,慕容丑投入他怀里,把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问道:“当初在梁城,你为什么不留下我?以你的能耐,办不到?”
百媚生轻拥着她的柔软的身子,侧靠着她的脑袋,沉声低喃:“我从来不是一个只争朝夕的人。”
慕容丑微微一笑,搂着他矫健的腰身,浅笑喃喃道:“百媚生……我想,你陪着我,一辈子。”
“若是如此,环城外,为何离去?”百媚生黯然问道。
“不告诉你。”慕容丑微闭眼睛,嘴角轻扬,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睡意朦胧低喃,“你跟他一样可恶,都是欺负我的坏蛋,我不告诉他,也不告诉你。看谁的嘴巴更硬些。”
“坏丫头,想向我使坏吗?”百媚生抚着她的发梢温声低喃,不一会儿,便听到她吐气如兰的呼吸声。
百媚生抱了她好一会儿,怕她第二天醒来脖子酸痛,便小心翼翼将她的脑袋抱落枕上,才刚转过头,无意瞧见门处刺进来一根竹子,竹子处吹来迷烟。
好一会儿,门推开了,言之汾随即把脑袋探进来,确定慕容丑被自己药晕过去后,他再小心蹑进来,嘴角噙着一抹贼贼的阴损笑弧。
不为别的,办完事情,就想瞧瞧慕容丑身上那本书到底藏着什么玄机,日后好损她损她。
他轻手来到帐前,意欲把垂下来的纱帐挽起来,迟疑了一会儿,又把手缩回去。
这样似乎不厚道,既然她藏着掖着,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自己偷看,被她发现了,那该如何是好?
罢了,忍一时好奇。
顿了一会儿,他狡猾一笑,在旁边的案几处搁下一盒随身携带的胭脂,告诉她自己来过了,让她鬼拍后尾枕,自己把秘密抖出来。
窃笑了一阵子,言之汾踮起脚尖转身开溜,才刚转过身,瞧见一个杀气凛然的身影,尤其是那双银光闪闪的眼眸,像黑夜中地狱使者的寒戾锋芒,他骤然背后冒了一袭冷汗,心脏无力停止跳动了两拍,差点没惊呼出来。
百媚生冷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揪着他悄然离开房间。
慕容丑侧了一个身,想着百媚生懊恼的样子,笑眯眯地梦呓:“百媚生……你等着……笑笑很快就到你身边去。”
“啊……”言之汾趴到漆黑的大街上,猛然吐了一口黑血。
百媚生指尖拨动黑夜中淡薄杀气,冷步靠近。
“咳咳……”言之汾难受咳了几声,顾不得喘气,忙转过身来,看着杀气盎动的百媚生,连忙解释,“你误会了!我对笑笑没有非分之想!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百媚生墨眸冷闪,淡泊的杀气随着夜色的浮动弥散开去。
言之汾直觉周围的气压瞬间变低,禁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莫名的恐惧萦绕心头,连忙说道:“我只是好奇她的书!只是好奇她的书!我不是悬崖勒马,没有去打她的书本主意了吗?”
见百媚生的杀气一分不减,而且似有增加,言之汾仓惶抹了几把冷汗,想了想自己还有哪里该死,迫不及待说道:“我……我留下那盒胭脂没有别的企图,只是要告诉笑笑我来过,让她心虚把书上的秘密抖出来而已。真的不是打她的主意!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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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直听说得百媚生者得天下,在都城的时候也曾经跟他见过见面,没想到,正真与他对上的时候,自己会如此的手足无措怯慌。
他几乎都不相信眼前这就是人了,此人嘴角微笑,但打心眼不相信他在笑,冷,透心的寒冷,把毕生的恐惧都逼出来了。
言之汾一边抹汗一边想自己还没有该死的地方,噼里啪啦解释:“我不该擅自进她的闺房,虽然罪不可恕,但是,我也不是什么恶徒,就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跟笑笑是好朋友呀!我发誓,再也不向她下药,再也不靠近她一丈范围之内!”
百媚生没有说话,冷冷拂袖走去。
“呼……”言之汾禁不住捏了一把冷汗,小心肝还是扑通扑通地跳,笑笑怎么认识了这么可怕的人啊?
他七手八脚抹掉脸上的汗珠,忙掏出镜子来照看了两下,一边拍粉一边嘀咕:“千万不能让公主瞧见我这个模样。”
他才刚爬起来,乍眼看见立在前边暗夜浮动的黑影,心脏无力轻跳,顿时扑通跪下来顶礼膜拜说道:“主子收了我!言之汾誓死听令!”
此时此刻,为了小命着想,除了屈服,就是臣服了。
翌日,慕容丑通过布庄来到与言之汾见面的地方。
言之汾恭恭敬敬守在门处,微笑道:“笑笑,计划顺利,昨晚我已经把那贼人抓住了。带上来!”
他吆喝一声,随即有两个人押着华玫钰从屋子里走出来。
手脚被束缚的华玫钰挣扎了一下,再睨向慕容丑,没想到她在这里还有这么多秘密帮手,看来是低估她了。
言之汾笑意恭谨看着慕容丑说:“笑笑,我在他身上搜出了一颗药丸。”
说着,他给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忙把药丸奉到慕容丑的跟前。
慕容丑总觉得言之汾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她拿起药丸眯眯一笑,旋即往自己的嘴里扔进去,咕噜地吞了下去。
“……”在场的人霎时瞪大眼眸看着她,包括华玫钰。
“笑笑!”言之汾急切喊了声,疾步跑过去,想起可怕的百媚生,他又猛地跳开三步与她保持距离,心急如焚道,“那是毒药呢,你怎么把它给吞呢?”
“毒药?”慕容丑愣眨眼眸,扭头瞥向华玫钰低喃,“不是解药吗?”
“……”华玫钰汗颜,在心里默念:谁会把解药带在身上?
“啊!”慕容丑惊喊了声捂住腹部。
言之汾急了急,意欲上前,但又迟迟不敢,只得留在原地,着急问道:“笑笑你怎么呢?是不是要发作呢?”
慕容丑苦笑不得抬起头来说:“我吃了他两颗毒药,这回死定了!”
言之汾哭笑不得皱了一下眉头,随即把下旁人挂在腰间的剑,架在华玫钰脖子上冷声警告:“速速把解药交出来!”他再睨了一眼旁边的人,厉声道,“让他说话!”
旁边的人连忙拔下塞在华玫钰嘴里的布。
华玫钰松了一口气,再冷峭嘴角轻蔑道:“你试着动我,大不了,跟她同归于尽,现在是谁该着急呢?”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吧?”言之汾冷盯着他,不悦斥责,“看你跟华君钰长得有几分相似,我就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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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玫钰挑起冷眸,睨了他一眼,冷冷道:“不要将我跟华君钰相提并论,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嗬!”言之汾轻蔑冷嗤一声,弯下腰来戏谑道,“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要挟我?说,华君钰派你过来干什么?”
“给我扒了他的衣服!”突然传来慕容丑愠闷的叱喝声。
“……”华玫钰霎时扯了扯眉头,差点没掉光眉毛。
言之汾转过头来,带着贼贼的笑意,添唇欢喜道:“笑笑,你真的想扒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
“就算饥不择食,也不吃他这种瘦不拉几的。”慕容丑闷 哼一声不以为然说,翘抱双手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瘦不拉几?言之汾和华玫钰不约而同用质疑的目光瞅向她——莫非你曾经偷看过?
站在某处的某人不悦,好看的墨眸暗光冷闪,某人儿就是不安分,老是喜欢偷看男子的胴 体,这坏习惯,得改。
慕容丑忽略他俩的目光,翘抱双手,摸着下巴贼贼笑说:“这里有一条江,江的下游一直通往哪里去?”
言之汾想了一会儿,连忙回答:“好像是梁城一带。”
慕容丑笑得更加阴损,侧头瞥向华玫钰戏谑道:“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扒了他的衣服,将他捆在竹筏上,任舟漂流,看看他有没有福分消受美人恩。”
华玫钰猛然瞪了瞪眼眸,若是自己光溜溜地被那群疯狂的女人逮住了,还能活命吗?
慕容丑慢步走过去,嘴角轻弯,阴损一笑道:“华玫钰,我猜,当日以美色乱城这个主意,肯定是你的主意,自食其果,你会不会很高兴呀。”
华玫钰冷嗤一声戏谑:“你敢将我放逐,休想得到解药。”
慕容丑钳住他的下巴,稍稍抬起他的脸来讥诮:“要不赌一赌,赌我慕容丑敢还是不敢?”
华玫钰心下猛跳,这小小举动某处竟然突然来了反应,吓得冒了一袭冷汗,生怕被她发现端倪,这尤 物干嘛突然这么撩人。
言之汾眼角往某处瞄了一眼,再暗暗瞥向慕容丑——笑笑,你活腻了吗?没看见某人正盯着你吗?竟敢当众挑男子的下巴,还活不活?
某处的银光杀气盎动——岂有此理,昨晚只是拉我的衣服,怎么也不见得碰我的下巴?死丫头,活腻了!
言之汾忙揪住慕容丑的衣袖把她拉开来,好心提醒:“笑笑,这将他放逐,能将他送到梁城就罢,万一出什么意外,他淹死在大江里头,你身上的毒怎么办?”
“凉拌,我不着急。”慕容丑抿唇秘笑,百媚生的人都能把华君钰的蛊毒解了,难道还不能对付华玫钰这区区小毒吗?所以,她压根不担心。
琢磨了一阵子,慕容丑从华玫钰的头缓慢打量下去,最后目光定格在他的裤 裆处。
“……”华玫钰霎时血气冲脸,某处不争气鼓得更加厉害,该不会被她发现端倪了吧?这小妖精怎么那么可恶呢?
“咳……”言之汾心急如焚提醒,“笑笑,赶紧挪一下你无耻的目光,否则脑袋会搬家的。”
慕容丑无趣耸耸肩说:“我只是想说,就给他留一条亵 裤吧,免得吓坏了江中的鱼儿河岸上的小朋友。”
“……”言之汾禁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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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百媚生!我认输了!放了我!快放了我!我杀了你!杀了你!我跟你不共戴天!”随着竹筏的远去,华玫钰杀猪似的喊声越来越小。
言之汾轻轻捏了一把冷汗,还好,竹筏上的不是自己。
办完事,来到申庐外,言之汾镇定地补了补粉再往里边走进去。
慕容丑搁下酒杯笑眯眯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我办事,你放心。”言之汾大步走进来,豪笑道。
严沈岳好奇问道:“阿丑姑娘如何对付那恶徒?如果下手太轻,恐怕他不会就此罢休,日后还会纠缠。”
慕容丑无奈叹息一声说道:“罢了,我只想以德服人。”
言之汾侧目鄙视了她一眼——如果那样都算是以德服人的话,我就是观音菩萨了!分明就长着一颗黑漆漆的心,还敢说以德服人!
放逐于大江之中,不被淹死,晚上也会被冷死,更何况此刻他几乎是一丝 不挂,羞死了。还有,先被百媚生重伤,再下了药,不吐血而死,憋都憋死了。
如果华玫钰还能活着上岸,那真是世间一大奇迹!
“我们还是谈正事吧?”慕容丑抿唇一笑,稍稍慎重起来说,“这次我到这来,是有一件要事。”
“但说无妨。”严沈岳连忙说道。
慕容丑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说:“你们可曾听说过御灵王?”
他们对看了一眼,轻作点头。
严沈岳旋即站起来边走边说:“嗯,现在到处都在传言,十一年前御灵王的预兆之事,说慕容府……”
说到这里,严沈岳停顿了一下,她可是慕容府的人,有些话不能说。
慕容丑转过身来,温婉一笑道:“严大人无须忌讳,当年御灵王说,我慕容家不除,十年后,天下必乱。应验了,虽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但是,我们慕容家的确深陷这群雄逐鹿当中。”
严沈岳瞧见她嫣然如花的笑脸,心下蓦然多了一份悸动,埋藏心中依旧的那份倾慕再次燃烧起来,痴痴看她。
此时的她粉色长裙曳地而立,外罩薄透轻纱,如青青如河中玉立的娇荷,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轻轻蹙起的眉心添了几分忧国忧民的愁伤,我见犹怜的韵质盎然欲出,清洌温婉的气质萦绕不散。
美若仙子,柔若飘雪,傲比寒梅,才思敏捷,唯此伊人。
但他深知,不管心中的情愫如何盈动,于她,自己只能倾慕。
如此佳人美眷,这天下,谁能与她匹配?唯真龙天子。
言之汾瞅了一眼严沈岳痴痴的目光,再瞥了一眼其他几位的倾慕目光,他轻咳一声在心里默念:你们这些家伙,这个女人可不是你们可以觊觎的,再多看几眼,小心被某人剜了眼睛!
“不管御灵王说些什么,我们都愿意追随慕容府!”严沈岳回过神来,迫不及待说道,“阿丑姑娘你巾帼不让须眉,令尊与令兄肯定不是传闻中那样,我曾与他们相见,宰相大人,会是一代明主。我们一直在这等候,等的就是慕容家的军队,我们都相信,这个决定一定不会错!”
慕容丑眉心轻蹙,轻叹一口气说:“能得你们支持,的确是我们慕容家之福。但是,我这次前来,并不是要你们归顺慕容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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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沈岳愣了一下,再与其他几位官员对看,顿了顿,转向慕容丑。
慕容丑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情稍带激昂道:“我希望你们能随我一起,拯救苍生于水深火 热当中。”
“咳……”言之汾猛然被呛了一下,差点没从位置上摔下来,这话出自她的嘴巴,怎么听都觉得是笑话!
慕容丑阴下眼眸冷瞥了他一眼——给我坐稳来,否则扒了你的衣服拿去烤!
严沈岳马上被她感染了,跟着神情激昂问道:“阿丑姑娘打算怎么做?我等誓死追随!”
慕容丑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虽做贼心虚但仍眉梢染愁,迈前半步轻叹道:“当年我爹担心慕容府的前途,给太子上了一道奏折,没想到太子狠下杀意,昼夜间将御灵王府上下屠没于火海之中。自从御灵王府覆灭,独孤氏的江山每况愈下,百姓的生活一日不如一日。直到去年,华君钰称帝,独孤氏的江山从此分裂没落,百姓生活更加苦不堪言。”
严沈岳他们跟着无可奈何叹息:“奸佞当道,正义无法伸张,百姓难以安居乐业,只期待明主早日出现,救万民于水深火 热当中。”
慕容丑愁绪盈眸,稍带迫切道:“当年那场厄运,御灵王之子夜微凉,侥幸存活,他跟他父亲一样,也是了不得人物。他预测到,百年之内,在真正能统一这天下的明主还没有出现之前,这天下将三分。但是,我大哥与衡王他们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非要斗个你死我活,还要将御灵王之子置于死地。”
“……”严沈岳他们微微吃了一惊。
慕容丑蹙了蹙眉心,满带恳切看着他们说:“如果任由他们逆天而行,这天下苍生恐怕永无宁日。所以,我希望借你们的力量,帮助御灵王之子,现在只有他才能平复这场战争。”
说着,慕容丑往天花板瞄了一眼,瞅瞅自己会不会被雷劈,这战争分明就是百媚生挑起来了,昧着良心说大话,总有一点心虚。
没办法,谁让这老天不给她十八般武艺,而只给她一张胡说八道的嘴皮子呢?
古往开来,多少开国皇帝都是以讹传讹地捧出来的。
“御灵王之子真的还活着?”严沈岳迫不及待问道。
慕容丑慎重点点头,一字一顿说道:“他就是百媚生。”
“咳……”言之汾打了一个嗝,猛然从椅子上摔了下来,遇上大神了!
严沈岳捎带不可思议问道:“你说的百媚生就是那个‘得百媚生者得天下’的百媚生吗?”
慕容丑轻作点头说:“没错,独孤氏得到御灵王的辅助,才兴旺了几百年。现在,御灵王的后代再现人间,各路居心叵测的人纷纷抢夺,企图一统天下。他们又害怕别人得到百媚生,于是,便设计将他置于死地,玉石俱焚。”
严沈岳扼腕痛心疾首责备:“太可恨了!”
“那百媚生,不是称帝了吗?”另一个迫切问道。
慕容丑轻摇头说:“不是他称帝,是宁家军和彦家军都希望借他的力量来争夺天下,这,足以证明了百媚生的厉害。”
准确来说,他就是个蓝颜祸水,扰得天下纷乱,天下群雄为他东奔四走,天下人人得而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