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果果
&bp;&bp;&bp;&bp;为什么他想跟她在一起……
总是那么难……
他厌恶顾明珠,厌恶自己,厌恶容家赋给自己的责任……
若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带如意立刻走。↙c书盟,.※.o◇
可现在不行……
容子澈觉得自己像一头困兽,哪怕撞的头破血流,也无法挣脱束缚的牢笼。#_#67356
温如意被容子澈紧紧地压在‘胸’口,没有说任何话。事实上,她除了拒绝的话,还能说出什么呢?
现在子澈为了她,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再继续下去,他会毁了他自己的。
走到这一步。
主要原因还在她,孩子的原因不过是一部分罢了。
她选择离开容子澈,是她无法接纳自己,那些纠缠的过往,是她心头的刺,她没办法遗忘。
这样的她,根本看不到自己跟容子澈的未来。
她会拖着容子澈下地狱,现在情况越来越糟糕,都是因为她……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
不如放弃……
不如远离……
这样的她,就不会再祸害到任何人。
……
“小姐,你怎么了?”
正在出神的时候,监狱的房间里忽然传出来惊叫的声音。
温如意心头一紧,抬起头对容子澈说:“顾明珠可能出事了,去看看……”#6.7356
“不要去,如意,不要去。”
容子澈紧紧地抱住温如意。
他怕……
自己一松手,就再也无法抓住她了。
温如意顿了下,但很快监狱里再次传出来顾家用人的尖叫声,这次她没有任何犹豫,拉开容子澈的胳膊,朝着监狱里跑了过去。
“如意!”
身后传来容子澈的声音,温如意脚步顿了下,但没有回头。
冲到监狱的房间里,温如意看到顾明珠倒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腹部,心底一凉,上前抓住顾明珠的‘腿’,想要看看她有没有出血。
但没碰到顾明珠,便被顾家的佣人,狠狠地推开。
“不许碰我们家小姐!都是你跟容子澈害的她!她要是出事了,我会告诉老爷子,你跟容子澈谁都逃不了!”
顾家的佣人吼完温如意,回头抓住顾明珠的手,不停地问她怎么了。
顾明珠疼得说不出话来。
温如意看着挡在顾明珠跟前的佣人,一把扣住她的肩膀,低吼:“去叫警察过来,送她去医院!你再叫下去,她也不会好起来,甚至会丢了‘性’命!”
佣人愣愣的看着温如意几秒,才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威胁温如意不许动顾明珠,然后才跑出去叫人。
温如意走到顾明珠跟前,抓住她的胳膊,说:“放轻松,顾明珠,放轻松,你不是想保住这个孩子吗?你想保住他,就不要那么紧张,平缓的呼吸。”
不知道顾明珠有没有听进去她的话,但渐渐的呼吸没那么急促。
积攒了一些力气,顾明珠抬眸望着温如意,嗓子因为被容子澈掐的太用力,而变得沙哑,“温如意,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感谢你的,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跟容子澈在一起……”
“我没想过让你感‘激’我,也不会再跟他在一起。顾明珠,我会离开子澈,你放心。”
温如意捧住顾明珠的脸,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顾明珠愣了下,但很快疼痛再度袭来,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温如意不再跟顾明珠说话,让她省力气,好好的保住自己的身体。
她不会允许顾明珠和这个孩子出事。
这个孩子,顾明珠……
都是她的罪过罢了,她在赎罪,在尽力让自己‘弄’得烂摊子不要有那么坏的结局……
……
温如意尽量稳住顾明珠的时候,容子澈走了进来。
顾明珠看到容子澈的刹那,忍着疼痛,讥讽:“容子澈,现在终于顺了你的意愿了,这个孩子出事了,或许还会没了……你终于可以踏着自己孩子的尸体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容子澈听到这话,瞳孔一缩,想要开口说话,但顾明珠再次疼得低声痛‘吟’起来。
“子澈,顾明珠等不及了,你抱着她去医院。”
温如意看着顾明珠疼得满头的冷汗,冷声命令容子澈。
容子澈不肯上前。
温如意扭头,目光锋利的如刀,“子澈,你难道真的要做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吗?”
她认识的容子澈,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容子澈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沉默了许久,最后上前,将顾明珠从地上抱起来。
顾明珠本能的拒绝容子澈,但此刻她疼得实在太厉害了,根本没有一丝力气。
容子澈抱着顾明珠往外走。
温如意跟了几步,然后停在了‘门’口,她现在是嫌疑犯,不能走出这间牢房。
容子澈走了一段路,发现温如意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向温如意。
温如意目光澄澈的望着容子澈,一字一句清楚的说:“子澈,我必须留在这里。你要送顾明珠过去,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容子澈‘唇’瓣动了动,说:“等我,我很快回来。”
话说完,不等温如意回答自己,迈开步子,大步的往外走。
温如意看着容子澈的身影逐渐的消失,浑身的力气一点点的被卸去。
等他……
闹到这一步,她还有什么资格等他?
……
容子澈抱着顾明珠跑了一段路,便遇到了闻讯赶来的郭擎,郭擎让人把顾明珠,放到顾家的车上,然后派了两辆警车护送。
容子澈跟着一起去了。
警察局里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
这演的是哪一出?
顾明珠脖子上的掐痕,还有她捂着肚子喊疼,该不是怀孕了吧?
可顾家大小姐,连男朋友都没有的人,怀的谁的孩子?
当然最大可能是容子澈的……
看顾明珠脖子上的掐痕,也应该是容子澈掐出来的,再加上这几天,容子澈对温如意的关照,围观的警察纷纷脑补出三人虐恋的关系。
郭擎听的心烦,“都没事干了?在这里瞎掺和,她怀不怀孕干你们屁事?”
警察一哄而散。
郭擎的心却没有因此平静下来多少,是他放顾明珠进去,顾明珠才出事的,这要是顾明珠真的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再有个好歹,那顾家的人绝对会把事情怪罪在他头上。
他是底层出来的,靠着自己的实力,辛辛苦苦的爬到这个位子。
可别因为这点小事,把自己的职位给丢了。
郭擎烦躁的挠了挠头,想了好一会儿,还是给唐南适打了电话,告诉他监狱这边出事了。
唐南适接到了电话,很快说,自己这就过来。
挂断了电话,郭擎低声喃喃,“但愿这次,唐先生能保佑我,度过难关。”
……
半个小时后……
唐南适赶到了医院,郭擎看到唐南适,立刻把事情简明扼要的汇报给唐南适。
唐南适听完,眉头紧皱,顾明珠怀孕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按照郭擎说的,顾明珠十有**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问题。
如果这个孩子有什么意外。
倒霉的绝不是郭擎一个人。
容、顾两家最后的平衡点没了,会反目成仇,因此而斗得你死我活。
还有如意……
顾家也会将怒火殃及到她身上。
“唐先生,现在该怎么办?”郭擎心惊胆战,除了唐南适,真的没有人可以救他了。
“先看看情况,稍后再做决定。”
唐南适想不出解决的办法,这件事他是局外人,能解决的只有容、顾两家的人,除非他们中有一家肯放手或者和解,否则事情绝没有转圜的余地。
郭擎听唐南适这么说,心凉了一半。
“我先去看看沈小姐,等下去医院那边看看顾明珠的情况。”
唐南适道。
郭擎连忙在前面带路。
引着唐南适走到监狱‘门’口,郭擎把监狱的房间‘门’打开。
唐南适走进房间,看到温如意手搂着膝盖,呆呆的坐在‘床’上,心底微不可查的叹息了一声。
“沈小姐。”
唐南适开口唤了一声。
温如意抬眸看向唐南适,放开自己的膝盖,从‘床’上下来,说:“你来了?是不是郭队长把事情告诉你了?现在顾明珠情况怎么样了?”
“你问我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回答哪一个?”
唐南适淡淡地反问。
温如意意识到,自己一下问的问题有些太多了,缓缓地松了口气,又挨个问出来。
唐南适一一的回答。
没得到顾明珠的消息,温如意有些失望。
她不想那个孩子出事。
万一那个孩子出事了,她真的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看着温如意耷拉下了肩膀,唐南适安慰道,“沈小姐,这件事并非你的错,你不要太担心了。” ,o
温如意闻言,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不是我的错吗?我觉得,错误的根源就是我。是我一个人的痛苦,造成了所有人的痛苦。”
深吸了一口气,温如意索‘性’把所有的事情说开,她现在很压抑,想要找一个人倾诉。
而唐南适,是她可以放心倾诉的对象。
“唐南适,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不叫沈绵绵,叫温如意。温有为是我的父亲,你应该知道了,而我改名字,不是因为简单的觉得自己名字不好听,是因为……我过去被人侮辱过,而且不止一次。”
“这件事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没办法接受男人。因为这个,我在明知道容子澈喜欢我的情况下,把他推到了顾明珠的身边。”
“后来,容子澈因为我的原因又和顾明珠分开。容子澈恳求我回去,我没有狠心到底,又忍不住和他在一起。而顾明珠,一直没有忘记容子澈,我和子澈在一起,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我不是你看到的那么好,我是坏‘女’人,我自己无法承担,偏偏要拉别人一起入泥潭。”^_^67356
...
&bp;&bp;&bp;&bp;希尔顿酒店‘门’口,灯火辉煌,豪车遍布。
叶简汐穿着黑‘色’的小礼服,脸上化着淡淡地妆容,脚踩七公分的高跟鞋,头发用簪子盘成了一个发髻,干净而简单的出现在酒店的大厅‘门’口。
‘花’团锦簇的酒店大厅中央,婚礼正进行到"o cho"处,俊美的新郎跪在地上,温柔而专注的望着新娘,“婉如,我愿意这辈子竭尽全力,让你永远幸福快乐,你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唯一吗?”
“我愿意!”
叶简汐站在人群里,望着相拥深‘吻’的两人,心头像是被人狠狠地‘插’了一刀,眼里不停地冒出酸气,原来陆阿姨说的都是真的,陆少安真的结婚了,就在昨天他还拉着她的手说,他要出差几天,没办法陪在她身边。
呵……
他所谓的‘出差’就是为了瞒着她,和别的‘女’人结婚。
真是天底下最无耻的骗子!
叶简汐双眼燃着火,冲上前,想要给陆少安一巴掌,可刚抬步,一个身影就拦住了她的去路:“简汐,你想做什么?”
叶简汐攥紧了手心:“我……”
陆母轻笑了一声说:“阿姨知道我们陆家单方面毁了婚约,你受了委屈,可这一次如果少安不和慕婉如结婚,我们陆家就要宣布破产了,想必你比谁都清楚,如果陆家破产了,你‘奶’‘奶’的医‘药’费,也没人可以付得起了。想想你‘奶’‘奶’,再决定是走,还是留下来,开开心心的祝福少安新婚快乐。”
叶简汐死死地咬着下‘唇’,力道大得‘唇’瓣几乎被咬破。
陆家的人还能再无耻一些吗?当初她父亲去世,留下一大笔遗产,足够她和‘奶’‘奶’吃一辈子的,如果不是拿了这笔钱填陆家的亏空,她又怎么会依靠陆家给‘奶’‘奶’治病!
叶简汐气得浑身直哆嗦,顿了两秒,她说:“好!我去祝福他们!”
台上的婚礼恰好结束。
身着剪裁合体西装,眉宇清朗,鼻翼丰‘挺’的陆少安拥着新娘,优雅地走下台。
叶简汐冲到两人跟前,大声地说:“陆少安,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这杯我敬你们!”说完,仰头喝掉满满的一杯酒。
陆少安看着她眼睛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神情微动,想要说什么,可‘唇’瓣动了动最终忍下,他做了那么多事,就是为了娶到慕家的小姐,以帮家里度过难关,不能到这一步放弃。
“好了,少安,你们去别的地方敬酒吧。”陆母巧妙地隔开陆少安的视线,笑着拉住叶简汐的手说道。
“嗯,妈,你照顾下简汐。”陆少安临走前不忘关切。
“嗯,我会的。”陆母笑眯眯地满口应下。
可当两人离开后,陆母瞬间敛了笑意:“简汐,你刚才表现得那么明显,差点让婉如看出来……”
叶简汐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我天生不会演戏,怎么能比得上你们陆家的人?”
“你!”陆母气结。
“陆阿姨,我先走了,不然再留下来,我指不定会说出更多不应该说的话!”
陆母面‘色’难堪盯了她几秒,摆了摆手说:“走吧,走吧,真是碍眼。”
那声音不大,却一字字清晰地印入叶简汐的耳朵里。
叶简汐身形一顿,抬步离开。
出大厅的一刹那,叶简汐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哭了只会显得自己更加难堪,可没用,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落下来。
当初陆家有难,是叶家帮忙陆家度过难关,然后陆家以报恩为名义,求着叶家让她和陆少安订了婚,整整二十年来,她一直把陆少安当作自己未来的老公,甚至在陆家公司遭遇危机时,把爸爸留下的那笔遗产,都拿来给陆家了公司的亏空。
转眼陆家就毁了婚约,甚至以‘奶’‘奶’的医‘药’费作为要挟,‘逼’着她吃下这个哑巴亏。
想到刚才陆少安和别的‘女’人亲‘吻’的画面,叶简汐心头一阵阵的恶心。
她恨不得立刻给他一巴掌,指着他的鼻子,在所有人面前揭穿他!
但她不能那么做,如今叶家颓败,‘奶’‘奶’病重,她不得不依靠陆家为‘奶’‘奶’提供医‘药’费。
心头堵着恶气,叶简汐一个人走到酒店的顶层。
坐在天台的边缘,叶简汐望着酒店的远处,眼泪掉得越发的凶猛,“陆少安,你个大骗子!我这辈子,下辈子都饶不了你!”
声音刚落,她忽然被撞了一下,差点滚下去,幸好情急之下她抓住了栏杆,又被拉住了手腕,这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叶简汐看着大厦的底部,心头一阵后怕,压抑了一整晚的怒火瞬间爆发,“你这人怎么回事?没看到我站在天台边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害死我了!”
可扭过头,就看到一张几乎完美的俊颜,深邃的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一双英‘挺’的剑眉下,幽深的眸子宛若夜空下的星辰,附和着凛凛的寒风,有种近乎妖冶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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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然而,男人似乎并没把她的脾气当回事,将她往旁边一推,暴躁地开口:“让开!”
叶简汐差点被推到,勉强稳住身体后,顿时怒了,长得好看就能这么粗暴的对待别人吗?她上前一步,抓住男人的手:“你这人讲不讲理!明明是你撞到了我!不说一声对不起,还凶我!你还讲不讲理了?”
“滚!”男人蓦地回首,眸子里迸出凌厉的光,周身散发出‘逼’人的气势。
叶简汐却抓得更紧,“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
男人连着扯了她两次,没能把她扯开,停下了动作,直直地盯着她,目光幽暗。
叶简汐隐隐的感觉到危险,而这种危险来自……眼前的男人。
“是你自己不走的,别怪我。”
低哑得过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同时,‘吻’猝不及防袭来,酒味搀杂着陌生男人的气息,涌入口鼻里,如同魅‘惑’人心的麻‘药’一般,‘迷’了人的神志。
叶简汐反应过来,伸手想要推开男人,可他力气大得出奇,如一座山一般,将她紧紧地困在怀里,悍动不得半分。
除了羞愤之外,叶简汐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有些奇怪,明明在冷风里站了那么久,应该是冰凉的,可此刻却热得过分。而男人的‘吻’更是在她身体里点了一把火,将那股火烧的越发的旺盛,似是要将她燃烧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喝的那杯酒,是陆母给的!
难道是那杯酒里有问题?
原来陆母要她来参加婚礼,不仅仅是想断了她对陆少安的念想,还想要毁了她!
心里的悲愤和怒火,在瞬间铺天盖地而来,几乎冲毁了她所剩无几的理智的理智。
叶简汐深吸了口气,咬着牙勉强压住把他压倒的冲动:“你想要我?”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泛着‘潮’红的脸颊,以及急促的呼吸声,已经表达了他的意愿。
“想要我可以,但我要在房间里。”与其去酒店里面,碰到哪个不知名的男人,她宁愿和这个男人一起!
叶简汐凝视着男人,等待着他的答案。
下一刻,身体被人抱了起来,叶简汐低呼了一声,下意识的搂住了男人的脖颈。
男人迈开步子,向着酒店的包厢走去。
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男人火热的‘吻’在关‘门’的刹那准确的落下,叶简汐感觉空气都燃烧起来,她清楚的听到自己噗通噗通,一声比一声强烈的心跳声。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走还是留……”就在她被‘吻’得昏昏沉沉的时候,男人忽然停下开口说话。
低沉的声音犹豫大提琴一般,‘骚’动着心弦,叶简汐面‘色’‘潮’红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主动地伸手揽住了他劲瘦而结实的腰部,亲‘吻’他滑动的喉结,“别说话,‘吻’我。”
漆黑的眸子微眯,透着一股危险。
男人盯着她看了一秒,便再度‘吻’了上来,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每一次都来的凶猛。
叶简汐感觉大脑里缺氧,无法去思考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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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房间里的暧昧越发的浓重,不知何时,两人纠缠到了‘床’边。
衣衫尽落,叶简汐才有些害怕,她退缩着,想要让他缓一缓。
可下一刻,明显的疼痛传来……
“疼……”
泪水止不住滚滚的落下,叶简汐低声哭着喊着,想要推开男人。
可无论怎么逃,都没有用。
夜‘色’浓重,暧昧持续进行。
不知过了多久,叶简汐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传入耳中,叶简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有金黄‘色’的光线刺入眼睛,她抬手挡了一下,头痛‘欲’裂,身体也像是被卡车碾压了一整夜,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叶简汐支撑着身体缓缓地坐起来,看向身侧,那边已经空了,而浴室透明的玻璃‘门’上,隐约映‘射’出一道身影,迟缓的脑子瞬间有了一丝清醒。
那个男人……
昨天夜里的那个男人,他在浴室里面还没走。
叶简汐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昨天晚上她和他在一起,是因为被陆母下了‘药’,别无选择,她没想过,他还会在这里没离开。
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面对他?
叶简汐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可越着急越是想不出办法。
而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里的水流声戛然而止。
叶简汐脸‘色’一白,那人要出来了!瞬间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她不能再留在这里,要立刻离开!慌‘乱’的从‘床’上下来,套上自己的衣服,她狂奔到‘门’口,正准备打开‘门’时,身后忽然传来咔嗒一声,紧接着一道淡淡地声音响起。
“你醒了?”
叶简汐僵硬的扭过头,看着浴室的‘门’口,那里站着一个人,高大欣长的身体只裹了一件酒店的白‘色’浴袍,‘裸’‘露’出的肌‘肉’结实到恰到好处,视线稍想上移动,却是恰好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略显淡漠,目光淡淡地地睨着她,没有任何情绪,而他的嘴角染着一丝似是而非的笑。
叶简汐打量了好一会儿,连说话都忘记了。
“看完了吗?”
淡漠的声音响起,叶简汐游离的神志瞬间被拉回,脸‘色’爆红。
男人不紧不慢的走到大‘床’前,拿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一点也不避讳她。
“昨天晚上的事情……”
叶简汐刚开了个头,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该怎么说,她昨天晚上只是被人陷害了,错误的睡了他一晚上?
背对着她的男人,在听到她开口后,漆黑的眸子一闪,有一道暗芒自眼底滑过,但很快就掩去,缓缓地将衣服穿好,转身对上她的目光。
明明他没说一句话,脸上也没特别的表情,可却让叶简汐感觉到了无形的压迫。
叶简汐咬了咬下‘唇’,吞吐着想要把余下的话说出来。
可还没等她开口,男人就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清淡的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负什么责?
叶简汐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脑子一时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过了十几秒钟,她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需要你负责!”叶简汐咬着下‘唇’说出自己的想法。
男人扣水晶纽扣的手一滞,扬眉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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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的目光并不‘逼’人,可叶简汐就是没办法和他对视,所以别开了脑袋:“这位先生,我昨天被人陷害了,所以糊里糊涂的和你发生了这种事情,但这和你没关系,我是成年人,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用因此对我负什么责任。”
“昨晚是你第一次。”男人淡淡看了她一眼说道。
叶简汐脸‘色’一白,的确昨天晚上是她第一次,和陆少安在一起的时候,仅有的亲密也只是亲‘吻’,原本她想留到新婚夜,没想到会是这样……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因为一晚上,就把自己的下半生‘交’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故做无所谓的说:“那又怎样?只是第一次,又不是要了我的命,今天的事情,我出了这个‘门’就忘了,希望你也忘了。”
男人若有若无的弯了弯‘唇’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简汐不想再多说话,转身打开了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嘭的一声关‘门’声,男人漆黑的眸子微微的眯起,淡淡地勾了勾‘唇’:“出了这道‘门’,就忘了吗?”
说的‘挺’干脆,可表情一点也不干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那边说:“查一个人,在希尔顿酒店3201房过夜的‘女’人,要她的详细资料。”
……
出了包厢的‘门’,乘上电梯,叶简汐脑子里还‘乱’糟糟的一片,一会儿想到昨天陆少安结婚的画面,一会儿想到了刚才那个男人,想得头都快要炸裂。
胡思‘乱’想了十几秒钟,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跑掉,抬步准备走出电梯,然而在看向电梯‘门’外的刹那,两张熟悉面容缓缓地映入了眼帘,她刚消下去的怒气,蹭的一下又蹿了上来。
因为‘门’口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少安和他母亲。
在她看到他们的同时,两人也同样注意到了刚出来的她。
陆母看到衣衫有些凌‘乱’的叶简汐,故意大声的说话,“简汐,原来你还在酒店里啊,昨天你干嘛去了?我怎么一晚上都没找到你?还有你身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像和野男人去鬼‘混’去了?”
她这么一说,不止陆少安注意到,经过的路人也看了过来,对叶简汐指指点点的,眼神里带着轻蔑。
叶简汐红了眼睛,身体‘激’动的颤抖了起来,昨天的事情历历在目,除了是陆母搞的鬼,她想不出第二个人!故意陷害她喝了那杯酒,现在又若无其事的当面指责她,和别的男人厮‘混’,分明是想要毁了她!
世界上怎么会这么无耻的人?
“简汐,你昨晚去哪里了?”陆少安盯着她凌‘乱’的衣服,眸子里隐隐的浮动着怒火,“你知不道昨天我找了你很久?”
“我去哪里,你关心吗?”叶简汐双眼死死地圆睁着,声音嘶哑。
“我当然关心!”
“关心?你关心的只有你新婚的妻子吧,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配得上您的关心?”叶简汐笑着讥讽,眼里的酸气却越积累越多。
“这句话你可真算是说对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得起我们家少安的关心?”陆母上前一步,抓住叶简汐的衣领就往下扯。
叶简汐没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动手,没有设防就被扯开了衣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昨晚暧昧的痕迹的还残留在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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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看看你这一身的痕迹,说没和男人鬼‘混’,有谁相信!叶简汐,你真是太放‘荡’了,亏得我们家还觉得愧对你,结果你转身就和别的男人鬼‘混’,真应该庆幸我们家少安没娶你,不然你给我们陆家戴多少绿帽子……”陆母不停地说着恶毒的话。
“够了!”陆少安赤红着眼睛打断陆母的话,目光带刺的盯着那些‘吻’痕,恨不得在她的皮肤戳出一个‘洞’来,“你昨天到底跟谁在一起?这些‘吻’痕是谁‘弄’得?”
“你问我,怎么不去问你妈!是她干的好事!”叶简汐双目赤红。
陆母听到这话,脸‘色’一沉:“少安,你别听她瞎胡说,这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放‘荡’,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现在倒把事情栽赃到我身上,也是真不要脸!”
说着,她伸手想要碰陆少安。
可她还没碰到就被一巴掌打开,陆少安‘阴’沉着脸‘色’,目光‘阴’鸷,“是你陷害的简汐?”
“不是!”陆母急了眼,连忙撇清自己,“是她自己做的,我没做任何事情!难道我还能强迫她和野男人厮‘混’?”
陆少安死死地望着她。
陆母被他盯得心底越来越虚,可她料定,叶简汐拿不出证据,死咬着嘴不说实话。
叶简汐看着眼前的陆家母子,冷笑:“你们要问清楚事情,就回家解释,别挡着我的路。”
她说着要走,用力的推开陆少安要走。
可刚抬步,就被陆少安一把抓住了手腕,“不许走!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都别想走!”
叶简汐望着他一副抓到自己老婆出轨的模样,心里的愤怒和讽刺蹭蹭的向上蹿:“陆少安,你给我放手!我想走就走,你没权利决定我的去留。”
陆母嫌‘乱’子不够,在一旁添油加醋,“少安,她不干净了,你还拉住她干嘛?”
陆少安脸上的怒意越来越浓重,死死地抓住叶简汐的手,不发一言。
疼痛从手腕处传来,叶简汐白了脸,伸手去掰他的手,可还没等她掰开,陆少安忽然大力的拉着她,拖着就往外走,“你跟我走!”
叶简汐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立刻大喊:“你放开我!陆少安,给我放手!”
陆母哪里肯让两个人离开,她做那么多,就是为了分开叶简汐和自己的儿子,如果少安带着叶简汐离开,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还不得把天闹翻。
想到这,陆母越发拽进陆少安,“少安,你把她放下来,婉如还在等着你呢!婉如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别忘了!”
然而,陆少安根本不听她的话,铁了心要把叶简汐带走。
三个人瞬时纠缠作一团。
而就在这时,电梯的‘门’再次叮的一声响起,然后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陆少安和陆母闻声一愣,而后齐齐的看向电梯口,那里站着一道欣长的身影,那人清冷的面容五官俊美到令人心惊的地步,一双漆黑的眸子,宛若幽谭,与之对视的人,在无形中就能感觉到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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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还让他看到少安和叶简汐拉拉扯扯!
“慕少。”陆母慌‘乱’地开口叫了一声,然后想起来,昨天慕洛琛的妹妹已经嫁给了少安,又赶紧改口说:“洛琛,你怎么还在酒店里?”
“怎么?我不能在这里?”慕洛琛面‘色’清冷,视线扫过陆少安。
陆母手拉了下陆少安,示意他适可而止,同时陪着笑说:“能,怎么不能?”
慕洛琛脸‘色’没有半分‘波’动,对陆母的奉承完全免疫。
陆少安的脸‘色’从慕洛琛出现的那一刻,就变得难堪到了极点,他不想放开叶简汐,但想到自己为了娶到慕婉如所做的努力,抓着叶简汐的手缓缓地放开。
得到自由,叶简汐连忙往后倒退了一大步,迫不及待的拉开自己和陆少安的距离,可由于刚才争执了太久,加之昨天晚上过度运动,现在一动眼前便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更是一个不稳,就要跌倒下去。
叶简汐以为自己要狠狠地摔一跤,下意识的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期中的疼痛没到来,身体却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鼻息里充斥着熟悉的味道,叶简汐猛地睁开眼睛,眼帘里缓缓地出现一张冷俊而熟悉的面容,她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心头更是泛起滔天的巨‘浪’。
“怎么是你……”
昨天和她"y y q"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她听着声音觉得和他有些像,可没想到真的是他!
“不是我,你还希望是谁?”男人垂首望着她,嘴角染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
叶简汐听到他说话,打了一个‘激’灵,神志一下清醒了,意识到自己还在被他搂在怀里,她连忙站直身体。
慕洛琛见她迫不及待和自己拉开距离,嘴角刚翘起的弧度,往下压了下去。
抬眸看向陆家两母子,他的声音清冷,“陆阿姨,能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两人刚才说话声音很小,陆家母子自然没有听到。
陆母听他这么问,心理心里一跳,干笑了两声:“洛琛,你别误会,简汐这丫头是我们少安的妹妹,昨天晚上她一夜未归,我们走到这里刚好碰到她,见她衣衫不整,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少安急了,才会那样,他和简汐这丫头没关系的……”
陆母说着话,抓住叶简汐的胳膊,将她往前推:“简汐,你快跟洛琛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叶简汐震惊的看向慕洛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她没反应过来,现在才意识到,慕洛琛是慕家的人!
她怎么也想不到,昨天和自己在一起的男人,是慕婉如的亲人!
呵呵……
可真是讽刺!
她的未婚夫和慕家的千金订婚,而她则睡了慕家的男人!
叶简汐不说话,陆母尴尬到了极点,狠狠地剜了叶简汐一眼,解释道:“这孩子就是倔脾气,我也管不住她了。”顿了一下,陪笑着转移话题,“洛琛,等下少安和婉如要去家里,你要不一起去吧。”
这个家自然是慕家,慕婉如和陆少安要去度蜜月,离开之前要回慕家拜访一下慕家上下。慕洛琛就慕婉如一个妹妹,他平日里最疼爱慕婉如,提起她也是想让慕洛琛看在慕婉如的面子上,忘记刚才的事情。
慕洛琛神‘色’淡然,不说答应的话,也不说不答应的话。
没想到他连这点颜面也不给自己,还是当着叶简汐的面,陆母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僵硬,心里也起了些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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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平生最恨,看不起她的人,当初叶家看不起她,最后还不是被她玩在手里?今天慕洛琛敢看不起她,且等着日后她怎么踩她!
过了许久,就在陆母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慕洛才微微的点头,漫不经心的答应了。
陆母顿时松了一口气,“少安,你和洛琛先走。”
陆少安看了一眼慕洛琛,又看了一眼叶简汐,双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过了好几秒钟,他才迈开步子。
两人渐行渐远,陆母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你以后给我检点一些!别做一些痴心妄想的梦,少安已经是陆家的‘女’婿了,你以后少和他拉拉扯扯的!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别怪我翻脸无情!”
“检点?你怎么好意思和我说出这两个字?”叶简汐压抑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爆发。
如果不是她搞的鬼,她昨晚怎么会稀里糊涂的……
“你敢跟我顶嘴?别忘了,你‘奶’‘奶’生病后,都是谁付得钱!”陆母趾高气昂,一点也不认为自己错。
叶简汐张了张嘴,想要骂她无耻,想要说那些医‘药’费不抵她父亲留下遗产的百分之一,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陆家有多无耻,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多逞口舌之争,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见她不说话,陆母心里头那口恶气终于消了一些,脸上‘露’出得意笑容:“只要我一通电话过去,你‘奶’‘奶’就立刻没命,以后你做什么事情都给我想清楚,别再招惹我们家少安,也别告诉他任何事情,否则……”
接下来的话,她没说,冷冷的看了叶简汐一眼,抬步向前走。
看着陆母渐渐远去的背影,叶简汐眼里渐渐的积聚了雾气,紧紧地攥紧手心,咬牙对自己说:“叶简汐,不哭,不哭,总有一天,他们这些人会得到报应的。”
……
浑浑噩噩的的从酒店里回到家里睡了一觉,醒来,天‘色’已是暗沉了下来。
‘门’咚咚的响着,有人在敲‘门’。
叶简汐缓缓地坐起来,问:“谁?”
“是我,简汐。”
陆少安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叶简汐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上面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流出。
她僵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再次说道:“简汐,出来,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说什么呢?经历过昨天的事情,他们还有什么事情好说的?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而她以后或许会和别人在一起,那个人再也不会是他。
‘门’外敲‘门’的声音停下了一会儿,然后响起悉悉索索的开‘门’。
叶简汐坐在‘床’上,戒备的看着来人,像是一只刺猬一般。
“简汐,起来,跟我一起去我家里。”陆少安看着她说道。
“过去做什么?”叶简汐稳了稳呼吸,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慕家的人过来了,婉如她想要见见你。”
听到陆少安的话,叶简汐慢了好几秒钟才明白他说的话,“哦,好。”
原来是慕婉如来了,要见她,所以陆少安才会屈尊大架来请她,呵……这就是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可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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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叶简汐看也不看陆少安一眼,“走吧。”
“简汐……”
陆少安低低的叫了一声,伸手想要碰触她。
叶简汐猛地甩开了他的手,用力太大手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上,刺痛从手上迅速的蔓延开来,可她却一点也不在乎,“陆少安,请你自重,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有‘妇’之夫!”
陆少安愣了一下,嘴角缓缓地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简汐,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又何必这么说来伤我?我和慕婉如在一起是迫不得已,等这次家里的危机度过,我保证和她离婚,和你在一起。”
“哦?是这样吗?”叶简汐冷然的笑了笑,“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难道你就不介意吗?”
“不,我介意,我当然介意。不过是你,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简汐,只要再等我一年的时间。”
陆少安说着,扣住她的肩膀,俯首想要‘吻’下来,“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可就在他的‘吻’落下的那一刻,叶简汐狠狠地推开了他。
“陆少安,别跟我说爱,那样只会让我恶心!还有,你不介意,怎么没问我介不介意!从你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叶简汐,就和你半分关系都没有!”
叶简汐说完,转身就跑。
身后陆少安追上来,想要再解释什么,她却一个字也不想听,直接按了电梯的按键,走进去,将他隔绝在了‘门’外。
陆家和叶家不过是一街之隔。
叶简汐走到陆家‘门’口,陆少安追了上来,看着她‘欲’言又止,但没有别的动作。
走进陆家,客厅里的人看到两人进来,热情的打招呼。
叶简汐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央的慕洛琛,他穿了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黑‘色’的头发干净利落,一双漆黑的眸子如鹰隼一般,不用任何言语和动作,却能让人感觉到来自他身上强大的气场。
缓缓地垂下眼睑,叶简汐不再去看他。
回到家里,她就查了关于慕家的信息,慕家是百年名‘门’,在本市是赫赫有名的豪‘门’世家,而慕洛琛则是慕家的嫡孙,慕老爷子指定的继承人。慕洛琛,今年二十八岁,亚洲第一位不到三十岁就上了福布斯排行榜的人,是现在穆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他名下的财产富可敌国,如果说慕老爷子是慕家商业王国的帝王,那么慕洛琛就是慕氏集团的太子爷!
而昨天晚上,他出现在酒店,是为了参加他唯一的妹妹,慕婉如的婚礼!
碰到她,只能说是一个意外。
“你就是简汐吧?昨天碰到你,没能好好的打招呼,可真是抱歉。”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甜美的‘女’声,叶简汐反应过来,才知道是慕婉如和她在说话。
“没关系。”叶简汐淡淡地答道。
陆母连忙走到两人跟前,将两人隔开,生怕她伤害到慕婉如似的,“婉如,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哪里度蜜月吗?现在少安回来了,你们赶紧再商量一下。”
慕婉如被她这么一提醒,想起来刚才选好的两个地方,高兴的走到陆少安跟前,挽住他的胳膊说:“老公,我和妈选了两个度蜜月的地方,你看看你喜欢哪个?”
“哪个都好,你喜欢就好。”陆少安心不在焉的回答,目光不时的落在叶简汐的身上。
陆母面‘色’不悦的,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陆少安看不到叶简汐,眼底滑过失落。
叶简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嘴角讥讽的弧度渐渐的拉大,何必像防贼一样防着她呢?如果不想让她和慕婉如接触,干脆别让她过来就好了!
不想再看那令自己作呕的一幕,叶简汐转过视线看向别处,目光不期然撞入一双黑眸中,叶简汐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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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慕洛琛。
他在看着她,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了,但她可以肯定,他看到了刚才她冲着陆母讥讽笑的那一幕。
叶简汐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勉强自己不去看那个人,可即便别开了脑袋,依旧能感觉到从慕洛琛那里传来的焦灼的视线,那目光似是化为了实质,透过她的皮肤,直切入血液里,让她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简汐,过来这边!”
慕婉如忽然扬声叫了她一声,叶简汐松了口气,连忙走过去。
“简汐,你说是马尔代夫好,还是拉斯维加好?我和少安拿不定主意,你是少安的妹妹,一定知道她喜欢什么,你帮我们出个主意。”慕婉如亲昵的拉着她的胳膊询问。
叶简汐刚放松下来的心,瞬间被刺痛。
陆母没想到慕婉如会再次叫叶简汐,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陆少安静静的望着叶简汐,目光里暗‘波’起伏。
“简汐?”见她不说话,慕婉如疑‘惑’的叫了一声。
“去马尔代夫吧,听说那里的环境比较好,很多新婚夫妻都去。”叶简汐笑了笑,点着画册上的东西说道。
“马尔代夫?少安,你觉得呢?”慕婉如歪过头去看身边的陆少安。
“嗯,简汐说哪里就是哪里吧。”
“那就马尔代夫吧!”慕婉如高兴了起来,两只眼睛弯弯的,“简汐,谢谢你啦!”
“不谢。”叶简汐勉强的笑着回答。
聊了一会儿,便开始吃晚餐。
叶简汐以前很喜欢陆家的厨子做的饭菜,可这一回,她却吃的如同嚼蜡一样,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等晚餐终于结束,她感觉自己的胃里像是塞满了石头,又冷又硬。
“简汐,‘奶’‘奶’在家里还需要照顾,你还是先回去吧。”陆母站起来,客气的说,实际上却是在下逐客令。
“我送她回去。”陆少安立刻说道。
“等下你还要和婉如回去,哪有时间送简汐?”陆母脸‘色’沉了下来,警告的看着陆少安。
“让我哥去送简汐吧,她一个‘女’孩子回去,这么晚了,不安全。”慕婉如‘插’话,脸上写满了体贴和温柔。
所有人都看向了慕洛琛,没几个人觉得他会答应,毕竟他身份摆在那里。
如果不是慕婉如的话,他可能根本不会来陆家。
叶简汐看向慕洛琛,一脸见鬼的样子,摆手推辞:“不……”用了,余下的两个字还在舌尖打转,却被打断了。
慕洛琛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最后视线锁定在叶简汐的身上,如同一只狩猎的豹子瞄准了猎物一般,嘴角微微的扯起一抹淡笑,说:“那我就送简汐回去一趟。”
他说着,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穿上,慢悠悠的走到叶简汐的身边。
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飘散入鼻息里,叶简汐脑子嗡的一声木了。
“走吧。”
淡淡地两个字吐出来,明明没有任何命令的语气,却凭白让人感觉到压力,不由自主的就跟着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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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不知道自己怎么从陆家走出来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着慕洛琛走出了客厅,慕洛琛走在她的前面,欣长的身影举手投足间,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气势。
看着他的背影,她脑海里蓦地想起那天晚上慕洛琛伏在她身上,汗水从他结实的肌‘肉’上,缓缓地低落的画面。
脸颊迅速的火烧了起来,叶简汐‘摸’着脸颊,埋头走。
也就是在是个时候,慕洛琛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没注意到,直直的撞了上去。
脑袋撞入一个清冷的怀抱,叶简汐猛地反应了过来,后退了一步,抬头看向前面。
慕洛琛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你每次都是这么莽莽撞撞的吗?”
“不是……”叶简汐脱口而出,想要替自己解释,发现自己回答的太急,又咬着下‘唇’说,“我刚才在想事情,才会不小心碰到你,对不起。”
慕洛琛淡漠了一晚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嘴角微微的牵起,多了一丝淡笑,“没关系。”
他说完,转身继续向前走。
叶简汐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回叶家的路很近,近到只有短短的三分钟就到了。
站在家‘门’下面,叶简汐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继续提心吊胆。
“你今天吃‘药’了吗?”
正准备和慕洛琛道别的时候,却听他这么问道。
叶简汐愣住了,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他刚才问的是什么意思。
慕洛琛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没听懂,解释道:“那天我们没做预防措施,如果事后不吃‘药’的话,有可能怀孕。”
叶简汐紧紧地攥住了手心,听他这么说,心底的确有些不痛快,好像他在害怕她怀孕,然后用这个威胁他似的。但转念一想,是自己先说和他划清关系的,有什么资格怪他呢?
叶简汐稳定了心神,说:“我还没来得及吃‘药’,早上从酒店回来,就一直在睡觉。”
慕洛琛闻言,眉头微微的拧了起来。
叶简汐望着自己的脚尖:“等下我就去‘药’店买‘药’,昨天……是我的安全期,不会那么不幸就中奖的。”
她说完,脸上迅速的弥漫红晕,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
“我陪你去买吧。”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没任何变化。
叶简汐被噎了一下,而后讥讽道:“我一定会去买的,你不用监督我,昨天只是个意外,我并不是刻意接近你,企图怀上你的孩子!”
慕洛琛纹丝不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变化,薄‘唇’弯成一道好看的弧度,淡笑着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单独出去。”
叶简汐的脸刷的一下红的鲜‘艳’‘欲’滴。
“我在这里长大,不会有危险的。”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转身往自己熟悉的‘药’店的方向走过去。
慕洛琛也不勉强她,“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强求了。”
“嗯!”叶简汐应了一声。
快步向前走,可没走几步,街道的‘花’丛里忽然一个黑影跑了出来,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开。
脚下踩了个空,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倾斜了。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危险?”
身体落入某个熟悉的怀抱里,耳边同时响起那人的大声音,然后是慕洛琛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出现在,叶简汐的脑子轰得一声炸开,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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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等反应过来,她迅速的从他怀里爬起来,视线四处的搜寻,刚才那只吓到她的罪魁祸首:一只狗,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叶简汐恨不得把自己挖个坑埋进去,怎么每次碰到慕洛琛,都会往他怀里扑?
这都第几次了?
是个正常人,都会怀疑她心怀不轨吧!
想到之前自己和慕洛琛说不用负责的话,叶简汐更想把自己个儿给锤死了。
“谢谢你。”叶简汐支支吾吾的说。
慕洛琛单手‘插’在‘裤’兜里,俯视着她:“不客气。”
叶简汐微微的颔首,“慕先生,谢谢你,我先走了。”
“等一下。”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慕洛琛出声叫住了她。
叶简汐扭头,看向慕洛琛。
“还是我陪着你去吧。”慕洛琛面‘色’淡然。
叶简汐犹豫着要不要答应,抬眸却见他已经走到了前面,只好跟了上去。
到了‘药’店‘门’口,叶简汐有些紧张,从小到大,爸爸都和她说,做‘女’孩子要自爱,所以她一直谨守着礼节,从没想过有一天要来这里,现在要自己进‘药’店买东西,她心里其实怕的要死。如果不是慕洛琛在身边,她怕是要一个人落荒而逃,可现在也只能咬着牙进去了。
叶简汐头几乎埋在‘胸’口,抬步想要进店里。
“还是我去买吧。”慕洛琛淡漠的开口,先她一步走进去。
叶简汐站在店‘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一直紧张的心蓦地松懈了下来。
等了大概两分钟,慕洛琛拿着一瓶‘药’和矿泉水走了出来,递到她手上,“一次吃一片就足够了。”
叶简汐打开水瓶,拿出一颗‘药’吃了下去,和她想象的苦涩的味道不同,‘药’是甜的,甜味在味蕾上弥漫开了,她喝了一口水咽下去。
她吃完了,慕洛琛拿过她手上的‘药’瓶,嗖的一下扔到了垃圾桶里。
叶简汐莫名的看了他一眼。
在接到她略带疑‘惑’的视线的那一刻,慕洛琛从容而淡定的说:“这种东西留着没用。”
他说的有道理,可叶简汐总觉得有些奇怪,只让她吃一颗,干嘛要买一瓶,真是个怪人,可即便感觉到奇怪,她也没问。
回到家里,叶简汐倒头就睡,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她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的干干净净。
只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她却感觉像是度过了一个桑田,而自己和陆少安的种种过往,如梦一般。
梦醒了,一切都不存在了……
日子飞快的流逝,转眼便是几天后。
这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从‘床’上艰难的爬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她搭车往公司里去。
忙碌了一早上,叶简汐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办公桌被人拍了一下。
从层层叠叠的文件里抬起头,叶简汐眼里惊吓未退:“你干嘛?吓到我了!”
来人是她的好朋友,温如意。
温如意趴在桌子上,支撑着下巴,可怜兮兮的说:“简汐,今天我妈‘逼’着我去相亲,你代替我去吧?你也知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叶简汐头痛,温如意有个男朋友,还是在同一家公司里的,只不过她爸妈看不上她男朋友的家世,所以一直没同意,不停地‘逼’着她去相亲。以前她曾帮她去相亲过两次,故意作怪吓跑那些相亲对象。
叶简汐拨开温如意,“你别太过了,你明知道我才被陆少安甩了……”
温如意笑眯眯的说:“就是因为这个,你才更需要去相亲嘛!陆少安有眼无珠,不识你这颗金镶‘玉’,还有大把帅哥等着你呢!这次我妈给我介绍的人可帅了,家世又好,学历也高,说不定你们看对眼了,就这么在一起了!正好气死陆少安!”
叶简汐睨了她一眼,“你就使劲坑我吧。”
温如意忙弯下腰,挽住她的胳膊,讨好:“小汐汐,我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求求你了……”
叶简汐被她摇晃的不耐,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好,我去总成了吧?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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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温如意高兴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把相亲资料递到她手上,“今天中午,在凤凰楼见面!千万别忘咯!”
叶简汐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再和温如意多说话,因为离约定的时间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发去凤凰楼。
打的到了凤凰楼,叶简汐看了下时间,还剩下五分钟了,抬步匆匆的往电梯的方向走,可因为走的太急,而没注意到拐角处走来的两个人,猛地就撞到了一起。
“哎呦,谁这么不长眼睛,撞到本小姐身上?”
叶简汐扶住墙,勉强稳住身体,张嘴想要道歉,可道歉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耳边响起一道熟悉而娇气的‘女’声。
她抬头看过去,就见到站在跟前的两个‘女’人。
的确是熟人,而且是她一直以来的死对头,田盈盈。
田家和叶家一直是竞争对手,打从小时候,田盈盈就喜欢和她做对比,非要压她一头才甘心,只是每每都是她比田盈盈更胜一筹,这也就导致了田盈盈对她的怨气和恨意越来越重。后来,叶家败落,田盈盈面对她,就高傲嚣张了起来。
她刻意的躲着田盈盈,没想到今天还是碰上了她。
“叶简汐?原来是你。”田盈盈看着叶简汐,满是怒气的杏眼里瞬间转变成了嘲笑,“没想到到哪里都能看到你,怎么?被陆少安甩了之后,就跑到这里来钓金龟婿了?”
“盈盈,你在说什么?”站在田盈盈身边的‘女’人,捏着嗓子问道。
“堂姐,喏,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叶简汐。以前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整天围着陆少安转悠,说陆少安是她男朋友,陆少安被她烦得不行。现在陆少安娶了慕家的千金,不要她了!”田盈盈眼里满是轻蔑。
“原来就是她呀,真是看不出来,作为‘女’人怎么一点都不矜持,死皮赖脸的贴上去,这么下贱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田文荷抿着嘴鄙夷的说道。
“不只如此呢,她爸爸公司破产,跳楼死了之后,她妈妈转眼就嫁给了别人,连见她都不愿意见她。连自己的亲妈都不待见,可见她人品有多低劣。”田盈盈咯咯的笑着继续说。
叶简汐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人,抓着背包的手渐渐的抓紧了起来。
那些刺耳的话,一下下的扎着她的心,她能忍受陆母对自己的讽刺,可却无法容忍田盈盈对自己的父母侮辱和诋毁。
望着田盈盈那张趾高气昂的脸,叶简汐忽然冷笑着说:“我再怎么下贱,也不会像你一样,眼巴巴的把自己脱光了,爬上别人的‘床’,被人一脚踹下去丢脸!”
田盈盈瞬间涨红了脸:“贱人,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叶简汐眨了眨眼睛,故作无辜。
“贱人,你敢这么说我!活该你爸死的那么惨!”田盈盈双目喷火。
“不许你说我爸!”叶简汐厉声喝道。
“我就说!你爸活该跳楼死,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他死了也不会瞑目!”田盈盈见叶简汐变了脸‘色’,心头闪过快意,正准备再说些恶毒的话,却见叶简汐的手迅速的挥了过来。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大厅里响起,田盈盈捂着自己的脸,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敢打我们家盈盈?”田文荷面‘露’狠厉,伸出自己尖利的指甲,就朝着叶简汐的脸上抓过去。
“叶简汐,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田盈盈也反应了过来,红着眼睛扑向叶简汐。
叶简汐目光里充斥着血丝,冷冷的看着田盈盈。
她不允许别人用侮辱的字眼说她父亲,哪怕一个字也不行!
就在闪神的片刻,田文荷已是到了跟前,狠狠地揪住她的头发。
“贱人!敢扇我,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身份!”田盈盈边骂边抬起手,准备多扇叶简汐几巴掌,以血自己的耻辱。
然而就在田盈盈手落下的一刹那,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横出来,抓住了她的胳膊,制止了她的举动。
同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这位小姐,动手打人可不是名媛千金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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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而再的被人拦住,田盈盈心头的怒火瞬间蹿到了最高点,抬起另一只手,边朝着身侧扇去,边骂:“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替这个贱人出头!”
话在转身看清来人的那刻戛然而止……
因为眼前的人,实在太过出‘色’的外貌。
慕洛琛毫不费力的抓住她甩过来的手,漆黑的眸子里泛着寒光:“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说着话,他手微微一动,也不知怎地,田盈盈就哀嚎了一声,脸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慕洛琛面‘色’无‘波’的将她轻轻的一推,田盈盈一个趔趄,跌坐在了地板上。抬眸看向抓住叶简汐的田文荷,他声音清冷的问:“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放开她?”
田文荷心里早就害怕了,却依旧硬着嘴:“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慕洛琛定定的看着她,沉默不语,过了大概两秒钟,忽然大步的向前。
田文荷以为他要打自己,吓得立刻松开了叶简汐的手,抱住自己的头,大声的尖叫起来。
慕洛琛伸手握住叶简汐的手,淡淡地瞥了田文荷一眼,没再理会她,俯首淡声对叶简汐说道:“走。”
他的话音落,电梯叮的一声,恰好抵达他们所在的楼层。
他拉着她,大步的向电梯里走去。
电梯外面,田文荷扶起田盈盈,朝着两人大声的嘶吼:“叶简汐,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给我等着!”
电梯‘门’缓缓地关上,隔绝了她的声音。
叶简汐看着田文荷和田盈盈的面容慢慢的消失在视野里,僵硬的身体逐渐的变得无力,眼底的雾气越来越重。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想起以前的事情,但当看到田盈盈,听到她提起父亲,那些过往却清晰的浮现在眼前,提醒着她,这辈子她都无法忘记父亲死的那一幕。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她依旧清楚的记得的,那一天,自己接到父亲的电话去他公司里,走到公司楼下,却听到身边咚的一声重物砸落的声音,然后看到父亲血‘肉’模糊的倒在血泊里。
那是最疼爱她的父亲,却以那么惨烈的方式,和她诀别……
叶简汐不想哭,不想再去想那一场噩梦。
可每次想起来,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被撕扯着,如同身处炼狱一般。
“叶小姐,我没有带手帕和纸巾的习惯。”
狭小的空间里忽然响起淡漠的声音,将她凌‘乱’的思绪瞬间扯了回来。
叶简汐抬起通红的双眼看过去,只见慕洛琛单手‘插’在衣兜里,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
瞪圆了通红的眼睛,她咬牙说:“我没有想哭。”
慕洛琛扬眉,不置可否:“你不想哭最好,我不怎么会哄‘女’人。”
叶简汐没再说话,把快要溢出来的眼泪‘逼’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再度开口道:“刚才谢谢你。”如果不是他的话,她一个人和田家两姐妹对打,一定会被打的很惨,还有不是他陪着她说话,或许她一个人又要陷在往事里。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慕洛琛淡淡地说道。
他的态度不冷不热,叶简汐反倒松了一口气,她不想和他有牵扯。
慕洛琛再好,也是慕婉如的哥哥。
“你要去几层?”慕洛琛忽然开口问。
“二十六层。”叶简汐下意识的回答。
慕洛琛挑眉看向她,眼底有些许的异样。
叶简汐被他看的有些莫名,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不自在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可什么也没‘摸’到。
正要开口,电梯刚好到二十六层。
慕洛琛按下开‘门’键,淡淡地说道:“巧了,我也在二十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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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抬起的脚,僵在了半空,猛地抬头望向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这未免也太巧了,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慕洛琛见她不说话,淡声问道。
叶简汐顿时窘了,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来相亲的吧?干咳了两声,回答道:“我来这里陪一个朋友吃饭。”
“嗯。”慕洛琛眸光微敛,简洁的吐出了一个字。
叶简汐有些捉‘摸’不定他的态度,和他总共见了三四面,可他一次比一次幽深莫测,像个谜团一样,探测不到最终答案。
猜不透,干脆不去猜,叶简汐随口问:“不知道慕先生来这边做什么?”
“来这里谈生意。”慕洛琛边往外走边说道。
叶简汐哦了一声,没再继续问下去,谈生意总要涉及到商业机密吧?再问下去不好。
两人一起走出电梯没多远,迎面走来一群浩浩‘荡’‘荡’的人,叶简汐下意识的想要让路,可还没来得及走,为首的几人就加快了脚步走上前,热情的打招呼。
“慕少,我们可算等到你了。”
“洛琛,怎么来这么晚……”
“洛琛,你真是大忙人,我们所有人都来了,就你一个人最慢……”
所有人眼里只有慕洛琛一人,如众星拱月般拥簇着他,叶简汐不知不觉间被挤到了一边,看着被人群拥簇的慕洛琛,心头微微的舒了口气,她还真不怎么习惯和慕洛琛在一起,感觉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好像天上的月亮和丛林中的萤火虫一般。
如果没有那一晚的话,他们也不会有任何‘交’集吧。
叶简汐原本想偷偷地溜走的,可没想到她走了没几步,慕洛琛就撇下那一群人,走到她跟前,说:“走怎么也不说一声?”
说什么?
叶简汐莫名,想了想还是说了声:“再见。”
“改天见。”慕洛琛嘴角一勾说完,然后才离开。
叶简汐愣愣的转过身,皱了皱鼻子,嘀咕:“可真是个怪人……”
……
包厢里。
叶简汐坐在椅子上,目光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心里暗暗地惋惜。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相亲的对面坐的人太过惊‘艳’,和温如意给的资料上的男人的照片简直不是同一个人!如果不是见过慕洛琛那样的绝‘色’,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大概就会像别人那样发‘花’痴吧,现在能安静的坐在这里,不得不说是托了慕洛琛的福。
简单的打招呼后,男人双手‘交’握,支撑在下巴上,桃‘花’眼笑眯眯的:“温小姐,你本人和照片上的不怎么一样。”
叶简汐干笑了两声,“凌先生也不怎么一样。”
想到来之前温如意的吩咐,她充道:“你本人可比照片上丑多了丑多了。”
清楚的看到男人的笑容滞了一下,叶简汐暗暗地在心里比划了一个十字架。
老天,原谅她迫不得已的谎言吧……
“温小姐可真是快人快语。”男人过了两秒钟,才再次开口说道。
“嗯,我这个人一向有什么说什么,最讨厌那虚假的一套。”叶简汐端起咖啡,嗖的一声,喝了一大口,声音大的,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男人似乎对她说话的方式已经免疫:“我就喜欢温小姐这样快人快语的人,不知道温小姐对结婚有什么要求吗?”
叶简汐差点吐出来,喜欢她这样的……得多扭曲的人才会喜欢这样的,心里吐槽,可面上还是嚣张的说:“想要娶我这样的大美人,应该最起码准备三四栋栋别墅吧,对了,我的聘礼要名车,最好有一百……嗯……一千万的聘金,还有你要签下协议,如果你在婚内对我不忠,要把你名下所有财产都‘交’给我,还有结婚后,不能和公婆住在一起,我最讨厌老人家了……”
叶简汐把自己之前说过无数遍的台词,倒背如流的说出来。
以往她用这招,帮温如意轰走了不少相信对象,是个正常人,都没办法接受!
说出来,就是为了气走他的。
叶简汐看着对面的男人,捏着咖啡匙不停地搅动着咖啡,就在以为他忍不住要走人了。
却见他抬头看向她,目光直勾勾的,面上笑容灿烂如‘花’:“温小姐这些要求都可以满足,现在我们谈谈婚事的问题吧,你看几号方便去领证?”
叶简汐噗的一声,口里的咖啡全都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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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连忙拿起手帕擦了擦咖啡渍,“凌先生,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或者脑子有问题?没听清楚我的话,才会答应?”
“我听得很清楚。”男人桃‘花’眼微挑,“难道温小姐你不想结婚?所以刻意说那些为难我,让我知难而退?”
被他说中了心思,叶简汐瞬间慌‘乱’了起来,“没有,没有,我来这里相亲不就是为了结婚嘛。”
男人闻言,面‘色’缓和了一些,笑着说道:“既然温小姐愿意,我也愿意,那么接下来就是结婚的时间问题了,别的我没要求,我只希望结婚的日期越早越好。”
男人还在冷静的说着,叶简汐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来之前温如意再三嘱咐她,要把这个相亲对象给气走。
现在都谈起婚事了,她该怎么办?
如果让温如意知道,事情搞砸了,怕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叶简汐想到温如意凶起来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刷地站起来,说:“对不起,我有些‘尿’急,想去方便一下!”话说完,也不管男人是怎么想的,她转身就往餐厅外面走。
走到卫生间里,叶简汐拿出手机,拨通了温如意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温如意大大咧咧的嗓‘门’就传了过来,“简汐,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把他气走?”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我把事情给搞砸了。”
“什么?我不是告诉你,怎么胡闹怎么来吗?怎么还会搞砸了……”
叶简汐赶紧把手机移开,等那边声音稍微平静了一些,才说:“你听我解释,对方不管我提出什么条件,都答应了,他只要结婚,而且越早越好,我实在没办法了……”
电话那边死一般的沉默,叶简汐的心也一点点的揪紧。没能办好事情,她真的‘挺’内疚的。过了一会儿,叶简汐开口想要安慰她,可没想到,一个字还没说出来,电话那边温如意忽然哭泣了起来。
“简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宋良他心‘性’小,让他知道我去相亲,那还了得?他非杀了我不可,我这辈子就爱他一个人,如果他不要我了,我也不活了……”
叶简汐听着电话那边温如意扯着嗓子干嚎,眼皮直跳,明知道她在演戏,可心还是软了:“你别哭了,让我想想办法。”
温如意的哭声戛然而止:“简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这辈子的幸福都押在你身上了,千万别让我失望!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听着电话那边嘟嘟的忙音,叶简汐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该怎么办呀……
在卫生间里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办法,叶简汐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一处落地窗口处,余光里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叶简汐停下了来,“慕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慕洛琛转过身,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心松开,淡声道:“房间里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叶简汐哦了一声,望着长身‘玉’立的慕洛琛,也不知怎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让慕洛琛冒充她男朋友,告诉那位凌先生,她已经有心爱的人了,不想跟他结婚!
这个念头一出来,叶简汐都觉得自己有些无耻,之前拒绝了人家要求负责的请求,现在却让人来假扮自己男朋友,这要是换成自己,非得‘抽’对方。
可不这么做,她还能有什么办法?想到温如意对自己以往的好,叶简汐咬着下‘唇’,下定决心说:“慕先生。”
慕洛琛侧眸看向她,目光幽深莫测。
“请问你能不能假装我的……男朋友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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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说完就涨红了脸,窘迫的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到哪了。
慕洛琛凝眸,视线淡淡地落在她染了云霞的脸颊,“假扮你的男朋友?”
“嗯!”叶简汐脸用力的点了点头,害怕慕洛琛不答应自己,急忙充,“就几分钟,几分钟就好!绝对不耽误你的时间!你站在那里,我来说话就好!”
慕洛琛薄‘唇’紧抿,似是对她提的事情不感兴趣。
叶简汐心里的期待随着他沉默的时间渐渐的消失,“你不愿意……”
“我答应。”慕洛琛紧抿的‘唇’微动。
他答应的干脆,叶简汐反倒没反应过来,余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你答应了?”
“怎么有问题?”慕洛琛反问。
叶简汐连忙摇头:“不!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哪里会不乐意,巴不得他答应!
害怕慕洛琛反悔,叶简汐连忙引着慕洛琛往包厢里走:“慕先生,这边请。”
慕洛琛抬步跟着她的走,走了一会儿,他开口问:“你难道不要介绍一些情况?”
叶简汐嘴角的笑容一僵,帮温如意相亲的事情,她不想告诉任何人,可让慕洛琛假扮她男朋友,不说也不行。
不然到时候‘露’馅了,下场只会更惨。
“我朋友让我帮她来,”叶简汐咬了下‘唇’,对相亲两个字有些难以启齿:“相亲,她让我来搅黄事情的,可没想到对方却提出了结婚的事情,不得已……”
叶简汐低着头没再说下去,也不敢去看慕洛琛的视线,刚才她和他说,和一个朋友吃饭,现在却让他假扮自己的男朋友,她觉得有些丢人。
“所以你请我假扮你男朋友,把对方气走?”慕洛琛意味深长的淡看了她一眼,眼底隐隐的夹杂了一起笑意。
叶简汐认命一般,点了点头。
又继续说了一些详细的情况,说完刚好走到了‘门’口,叶简汐抬手想要推开‘门’。
慕洛琛抬手轻抓住了她的手臂:“我们就这样走进去,他很有可能不相信。”
叶简汐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那要怎么做?”
“我们是情侣,自然应该有些亲密的动作。”慕洛琛说着,修长的手往下一滑,很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
热度从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叶简汐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瞬间当机了,这是什么情况?
可没等她反应过来,慕洛琛已经打开‘门’,拉着她一起走进包厢。
叶简汐在踏进包厢里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凌南晟,脑子瞬间‘乱’成了一团。
那些准备好的措辞,也忘得差不多了。
慕洛琛余光里,看到她额头上出汗,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低声道:“别紧张,有我在。”
叶简汐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走向凌南晟。
凌南晟听到开‘门’的声音,看向‘门’口,视线正好落在相拥而来的两人身上,脸‘色’不由的一绷,待两人走上前,他嘴角一勾,笑着问:“温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凌先生,这位是我男朋友,慕洛琛。”叶简汐扯起嘴角,眼不带眨的说谎,“我来相亲,是因为家里长辈‘逼’迫我来的,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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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凌南晟见到她带人过来,先是一愣,然后看了一眼慕洛琛,桃‘花’眼微微一眯,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但那笑意分明未达眼底,不会给人半分暖意。
“是吗?”凌南晟不轻不重的问。
叶简汐小心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由始至终,都是在戏‘弄’我了?”凌南晟脸上依旧笑着,话里却夹杂了浓浓的火‘药’味。
叶简汐瞬间心一揪,瞪着溜圆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慕洛琛不紧不慢的说:“并非是戏‘弄’,不过是迫不得已,一切说起来都是我的错。”
凌南晟扭头看向慕洛琛,眼底隐隐的浮现锋芒:“慕少,你有了‘女’朋友的事情,怎么没听别人提起过?”
“我们‘交’往没多久,如意她不想对外声张,别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慕洛琛不动声‘色’的侧身,将叶简汐挡在身后。
“哦?原来是这样……”凌南晟尾音轻扬,“不知道慕少准备什么时候向家里人公开恋情?若是慕少不打算介绍温小姐给家里人,亦或者……不是认真的,我倒是‘挺’喜欢温小姐,想和她结婚。”
慕洛琛闻言,眸‘色’冷了下来:“凌先生,我暂时是没打算结婚,但和如意是真心在一起的。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我就当没听过,以后也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凌南晟的嘴角笑意一敛,不再说话。
听着两人的谈话,叶简汐瞳孔放大了一倍不止,他们之前就认识?扭头看向慕洛琛,却见他神情淡然,没有丝毫的慌‘乱’,心头的震惊的同时又多了几分的佩服,真不愧是集团的co,在这种情况下,也能一派从容。
不过,凌南晟和慕洛琛那么熟,家里的背景也应该不差,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冒名顶替温如意的,不得罢了她的皮?
叶简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慕少想堵住我这张嘴,随随便便的两句话,未免也看不起我凌南晟了。”沉默了片刻后,凌南晟脸上恢复了笑容再次说道。
“你想怎样?”叶简汐有些沉不住气了。
“怎么着,也得来一些证据,证明你们确实是情侣关系吧?我现在觉得,温小姐单纯是不想和我在一起,才找来慕少糊‘弄’我的。”凌南晟笑着说着,顿了一下,声音往下一压,满是威胁,“温小姐,我凌南晟虽然不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可也不是任由别人玩‘弄’的……”
凌南晟话说的玩笑,里面的内容却让叶简汐心惊‘肉’跳。
“这、这怎么能证、证明?”叶简汐一‘乱’,结结巴巴的问。
“情侣怎么证明,都要我教吗?”凌南晟望着叶简汐,眼底的怀疑越发的重。
叶简汐的冷汗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情侣能怎么证明?显而易见的只有接‘吻’!
可和慕洛琛接‘吻’……她还没‘吻’上去,就被他直接给踹飞了吧!
叶简汐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抬眸看向凌南晟,正要说她不干,可张开嘴,下巴忽然被捉住,然后脑袋被转向慕洛琛的一侧。
下一秒,嘴巴上多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叶简汐眼睛瞪得溜圆,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大脑里一片空白,并非第一次和慕洛琛接‘吻’,可却是第一次清醒的状态下和他接‘吻’,和上次做梦般的感觉不同,此刻太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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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唇’齿相接的地方,热度格外的敏感,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一处地方,而口腔里,更是充满了他的气息,淡淡地烟草味夹杂着薄荷的味道,透过肌肤钻入五脏六腑,让她根本无法逃避。
一分钟的时间,于她来说,像是度过了一年。
被放开后,叶简汐脑子依旧木木的,没有任何反应。
“现在相信了?”慕洛琛面‘色’淡然的握住她的手,目光微带挑衅的看向一旁的凌南晟。
“相信,怎么会不相信?慕少都做到这一步了,也由不得我不信了,毕竟慕少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不会做有**份的事情。”凌南晟面上笑着,话里却别有深意。
“如果凌总不介意,我想带走如意。”慕洛琛声音淡漠,丝毫没受到他的影响。
“我自是不介意,”凌南晟抬手‘摸’了下自己下巴,看向叶简汐道,“温小姐,今天相亲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改天,我再登‘门’拜访温伯父、温伯母,到时候,希望温小姐还能把我当成朋友看待。”
他刻意加重了登‘门’拜访,叶简汐听的心惊,面上却极力的维持镇定:“那是当然。”
总算打发了凌南晟,叶简汐有一种错觉自己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又活了过来。
走出包厢,再也看不到凌南晟,她刚想松一口气,余光掠过慕洛琛身上,这口气就卡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请来的还有这尊大神。
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刚才,慕洛琛亲‘吻’自己的画面,叶简汐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通透,脸上也开始冒起了热气:“慕先生,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一点小事,不必言谢。”慕洛琛声音淡淡地说道。
“对你来说或许是小事,但对我来说却是大事,今天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若是你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帮忙。”叶简汐想了想,咬着下‘唇’瓣说道。
她做人的原则一向是有恩必报,田家两姐妹和凌南晟的事情,对她来说,是大大的恩情,虽然以慕洛琛的身份和地位,她帮不上什么忙,但这份恩情她记在心理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
慕洛琛静静的望着她固执的面容,不发一言,漆黑的眸子仿若两汪拢着烟雾的幽谭,让人无法琢磨其中的深意。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等以后再说吧。”
叶简汐嘴角一弯,眉开眼笑:“嗯!”
慕洛琛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浅笑,他人本就长得俊美,这样一笑之下,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叶简汐眸光闪了一下,说:“慕先生,耽误了你那么多时间,我真的很不好意思。现在事情解决了,你赶紧去办正事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慕洛琛微微的点了点头,“我就不送你了。”
叶简汐摆了摆手,“我没事的,慕先生,你赶紧走吧。”
慕洛琛看了她一眼,然后踱步走。
叶简汐看着他走了一段距离,这才转身向酒店的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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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酒店‘门’口,叶简汐拦了一会儿车,也没能拦到出租车,正值上班的高峰时期,没那么容易拦下车。
正准备去坐公‘交’车,一辆黑‘色’的奔驰吱的一声停在了她跟前。
车窗缓缓地摇下,一张灿烂的笑容‘露’了出来,“温小姐,好巧。”
叶简汐看着笑的像一只狐狸的凌南晟,面‘色’一下就绷紧了。
凌南晟的左右环顾了一圈,面上的笑容更加的璀璨,“温小姐,慕少是不是有事情先离开了?怎么没送你?”
叶简汐心生戒备,总感觉他看穿了她的把戏:“他还有些事情,让我在这里等着他。”
言下之意,你赶紧走吧!
“哦?原来是这样。”凌南晟嘴角的笑容不减,反而越发的深刻。
叶简汐不想再跟他耗下去,嘴上说:“凌先生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说着,转身就往酒店里走。
“温小姐,一周后我会登‘门’拜访,届时希望温小姐不要像今天这样,视我如猛虎。”
身后响起凌南晟的声音,叶简汐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心里忍不住的开口骂,死狐狸!他十有**是觉察出,她和慕洛琛的关系了!偏偏不说破,看着她在那里演戏!
看着那抹逃似的身影,凌南晟手臂搭在车窗上,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张扬。
等凌南晟的车开走了,叶简汐这才乘坐公‘交’车回公司。
刚把自己的包放下,温如意迈着猫步蹭到了跟前:“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对不起,如意,事情没办妥,我找了个人假扮我男朋友,不会和他结婚,可凌南晟好像看穿了,他说等过一周的时间,要去你家里拜访,还要我亲自去接待他。”叶简汐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温如意心里些失望,可也知道她已经尽力了,“没关系,你能做到这步,也够朋友了,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不如你告诉宋良实情吧。”叶简汐想了想说。
“如果能告诉,我早就告诉啦,也不用拖到现在了。”温如意苦笑。
“如意……”叶简汐暗暗地叹息。
“打住,我可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温如意抬手做了个‘top’的手势,然后说:“对了,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找你,结果你不在,她说等你回来给他拨打回去。”
“是谁打来的?”
“不知道?”温如意耸了耸肩膀,“是个陌生的号码,听着声音也‘挺’陌生的。”
叶简汐拧眉,温如意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她认识的,十有**温如意也认识,怎么会有温如意不认识的人打来电话?
心里虽然怀疑,可叶简汐还是回拨了电话回去。
电话嘟嘟了两声后,很快接通。
“喂,你好,请问是……”叶简汐温声开口询问,可话说到一半,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简汐,是我,少安。”
熟悉的声音,无论何时,她都能认的出来:陆少安,是他。
叶简汐捏住电话的手瞬间绷紧,边站起来边往休息间里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她心头汹涌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陆少安,我说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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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相较于她的暴躁,陆少安显得平静的多,“我回来了,想听听你的声音,这几天……我很想你,简汐,你想我吗?”
听到他说出‘想你’两个字,叶简汐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呕吐出来,做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前几天他还和慕婉如云翻雨覆,现在回来,却和她说,想她!
“陆少安,如果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些,我就挂了,我没时间和你瞎胡闹!”话到最后,叶简汐忍不住爆粗。
她真是不想再和陆少安说话,哪怕一个字!
拿开手机,想要挂断电话,电话那边却再次传来了陆少安的声音:“别挂电话,简汐,我打电话是有事情想和你说。”
叶简汐僵硬的止住手上的动作,“有话快说!”
“明天是慕老爷子的生日,慕婉如希望到时候,你也能参加,她从马尔代夫回来,给你准备了礼物,到时候会一起给你。”陆少安察觉到她的不耐,连忙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所以,你让我参加?我是不是没拒绝的余地?”叶简汐气的直哆嗦。
她就知道,他打电话来,不是简单的说一句想你。
“简汐,对不起。”陆少安沉默了几秒后,痛苦而坚决的开口,“你必须去,婉如她已经和老爷子说了,邀请你参加。”
叶简汐闻言,脑子里最后一根线嘎嘣一声断开:“陆少安,你还是不是人?你甩了我和别的‘女’人结婚,我认栽!我已经躲你躲得远远的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看在我们过去二十年的情分上,我求你放过我,别什么事情都扯到我身上!”
“对不起。”陆少安机械的重复。
“你给我滚!”叶简汐低吼了一声,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电话再次响起,她看着上面的号码,心头的怒火蹭蹭的向上蹿,再次挂断,可没几秒,陆少安却又打了过来。
叶简汐扬手把手机甩了出去,啪的一声,手机重重的砸在墙体上,铃声戛然而止。
“陆少安,你怎么不去死!”
……
第二天。
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消失,叶简汐的心头越来越暴躁,刷刷的翻动着报表,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想到昨天陆少安说的那些话,她就气的快要发疯。
从他背叛自己的那一刻气,她就决定和他划清界限,可陆家不肯放过她。
陆少安三番两次的威胁她,去讨好慕婉如,陆母则是一次次的警告她,别在痴心妄想,她再怎么能忍,也快要被这对母子给‘逼’疯了。
再怎么不心甘情愿,时间还是到了约定的时间。
叶简汐憋着一肚子气,把报表‘交’给温如意,走出公司。
甫一出‘门’口,便看到了倚靠着车‘门’而立的陆少安,他身穿一套银灰‘色’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乱’,食指和拇指之间夹杂一支快要燃尽的烟,他出‘色’的外貌,吸引了不少的路人侧目,甚至有几个‘女’孩子对着他偷偷地拍照。
匆匆的走到车前,叶简汐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陆少安上了车,叶简汐憋着一肚子的火瞬间爆发了出来:“陆少安,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张扬?别忘了我们公司里不少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如果他们知道你已经结婚还和我纠缠不清,会怎么想?你自己不想要脸,我还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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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陆少安没有丝毫的动怒,温柔的说着,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就要把她往怀里搂。
叶简汐猛地一下推开他,“你干什么?”
陆少安没料到她会反应这么‘激’烈,冷不防的被推得往后一仰,脑袋撞在了车‘门’上。
等反应过来,他眼中闪过一道‘阴’郁,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再次靠了上来:“简汐,我很想你。”
“陆少安,你再碰我一下,别怪我翻脸!”叶简汐拼命的往后躲,身体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车‘门’上,心里又怕又恶心。
她怎么想不到,陆少安能这么不要脸,一次次的刷新她的下线。
“简汐,你不要这样,你明知道,我最爱的人是你。”陆少安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和深情。
“可我已经不爱你了,从你和她结婚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不再爱你了!”叶简汐一字一句的咬着牙说出来。
陆少安的面‘色’一滞,盯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地笑着说,“简汐,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叶简汐张嘴还想说什么,可陆少安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忽然靠上来,抓住她的肩膀,狠狠地‘吻’了下来。
“唔……陆少安……你‘混’蛋……”
叶简汐拼命推着陆少安的肩膀,可怎么也推不开,他就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嘴巴被‘吻’的又痛又麻,想到他之前也这样‘吻’过慕婉如,心里恶心的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简汐,我爱你。”
叶简汐再也忍不住,闭上眼,狠狠地咬了下去。
血腥的味道瞬间弥漫口腔,感觉到陆少安放开了自己,叶简汐连忙向后躲。
嘴角缓缓地流下血丝,陆少安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眸子里惊讶且受伤:“简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这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还有自己的底线!没他那么贱!
忍住甩他一耳光的冲动,叶简汐冷着脸说:“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你现在是有‘妇’之夫,别再跟我暧昧不清,你再‘逼’我,下一次我就不止是咬出血了。”
“我和慕婉如……”陆少安张嘴想要解释。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那一套说辞!”叶简汐打断他的话,扭头看向窗外,将自己紧紧地缩成一团,深吸了一口气,她才接着说道:“别再说那些话,否则,我会更看不起你。”
陆少安望着她涨红的眼睛,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想想,还是等她冷静下来,再说这件事情。
车子一路开向市一条步行街,到熟悉的一家店里,叶简汐换了一身礼服,而后又去沙龙里做了头发,两人这才出发去慕家。
抵达慕家的时候,外面已经停满了各‘色’的车,人流川流不息。
叶简汐刚从车上下来,抬眼便看到了一袭‘乳’白‘色’礼服的慕婉如,以及一身黑‘色’西装长身‘玉’立的慕洛琛,两人的容貌格外的引人注目,站在慕家‘门’口几乎吸引了所有路过的人的目光。
不知为什么,见到慕洛琛的那一刻,她竟然有些心虚。
叶简汐不自在的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在心里暗暗地骂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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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老公,简汐,你们可算来了,我一直在等着你们呢。”
慕婉如一开口,叶简汐这才注意到,陆少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侧。想到他刚才在车上的举动,她皱了皱眉头,往旁边躲了一些,拉开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
“慕小姐好。”叶简汐简单的招呼。
“简汐,怎么还这么客气还叫我慕小姐?你可以直接叫我嫂子或者婉如。”慕婉如拉着她的手,亲密的说道,眼里流泄而出的幸福,让旁人看了,都觉得跟着甜蜜了起来。
这样的人,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哪怕她抢了自己的未婚夫,她对慕婉如也只有抵触,而非厌恶。
叶简汐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面上平静的开口:“婉如。”
慕婉如闻言,笑容越发的灿烂,“这样才对。”
害怕慕婉如再和自己聊下去,叶简汐想要找个借口,离开两人,可张开嘴,就听到一旁的慕婉如讶异的说:“老公,你的嘴怎么了?怎么破了个口子?”
叶简汐浑身一僵,扭头看向陆少安,目光落在他下‘唇’上,心整个都被揪起来了。那么明显的伤口,又是在‘唇’瓣上,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叶简汐下意识的看向慕洛琛的方向,见他正在和一位年长的老人说话,没注意到慕婉如他们那边,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敢多做停留,她匆匆的往慕家宅院里走。
陆少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余光里看向叶简汐的方向,注意到她满脸的惊惶,他顿了一下,说:“没什么,刚才路上来的时候,有一只野猫忽然窜出来,司机刹车刹的急,不小心撞在了车座上,就咬到了舌头。”
“怎么那么不小心,都流血了。”慕婉如心疼的说道,“等下我拿些‘药’,给你敷一下。”她伸手,想要‘摸’‘摸’他的伤口,却被陆少安躲开了。
“不用,一点小伤,无伤大雅。”
慕婉如微微的撇嘴,“我还不是心疼你。”
看着两个人打情骂俏,叶简汐的眉心皱了起来,“对不起,我先离开一下。”
慕婉如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叶简汐,面上有些红:“简汐,不好意思,我一时有些忘了……你在这里也没什么熟人,等我一下,我这就带你进去找陆阿姨。”
“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叶简汐连忙推脱。
慕婉如不放心,还要再说什么,可没等开口,叶简汐已经转身往慕家大宅里走去。
“你这个妹妹,‘性’子还真冷。”
慕婉如咽下到嘴边的话,边扭头边说道。
陆少安望着叶简汐消失的方向,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形形‘色’‘色’的人不停的游弋着,叶简汐走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一处僻静的长廊口,想着没人会找自己,她便往里面走了一些。
又走了一段距离,外面的喧嚣彻底的隔离,叶简汐停下来,坐在一张长椅上。
周围的环境幽静,灯光从明净的玻璃上散落进来,叶简汐望着窗外,微微的舒了口气,终于可以不用面对任何不想见的人了。
可就在她要放下心,享受这片静谧的时候,走廊里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她扭头看去,只见到两个黑而模糊的身影走走廊的那一头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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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两人走到离她没多远的地方停下,然后抱做了一团。
“宝贝,我可想死你了……”
“哼,你想我,那么多天才来找我一次?我看你根本就不想我,就爱你家的那只母老虎!”
“怎么会,我最爱的就是你,宝贝,等我和那只母老虎离了婚,就娶你……”
“死鬼……”
暧昧的声音透过黑暗清晰的传入耳中,叶简汐的好心情瞬间被毁掉的干干净净,尤其在听到那句:等我和那只母老虎离了婚就娶你,她觉得格外的刺耳,这让她想到了陆少安结了婚还和自己纠缠不清。
叶简汐猛地站起来,想要离开,可刚站起来,背后忽然伸出一只手,大力的捂住她的嘴。
叶简汐吓了一跳,拼命的用手去抓那只手。
但只挣扎了几秒,耳边响起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别出声,跟我走。”
这个声音,她很熟悉,是慕洛琛的!
缓缓地放下手,叶简汐安静了下来。
身后的那人感觉到她不再反抗,就放开了她的嘴巴。
叶简汐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虽然听声音已经知道是他,可心头还是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在外面招待那些客人吗?怎么会跑到这里?
“等下再说。”慕洛琛低声说着,牵住她的手,悄无声息的带着她离开。
手被紧紧地握住,源源不断的热力从他的手上透过肌肤传到自己的身上。
咬了咬下‘唇’,把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赶跑,叶简汐定下神跟着慕洛琛的脚步走。
在如同‘迷’宫一样的慕家别墅里兜兜转转了大概十分钟后,两人停在了一处喷泉前,叶简汐抬眸看了一眼慕洛琛,见他正看着自己,面‘色’一郝,有些慌‘乱’的错开了视线,转而看向喷泉。
喷泉口不停的流泄下活水,彩‘色’的灯光透过水流折‘射’出绚丽的光彩。
她却一点也看不进去,因为她能感觉到,慕洛琛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目光似是实质,拂过眉‘毛’,眼睑,鼻子……让她刚稳定下来的心再次‘乱’了起来。
“慕、慕先生,刚才……”
叶简汐结结巴巴的开口,打破了诡异的寂静。
慕洛琛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淡淡地开口说道:“刚才那个‘女’人是我小姑。”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叶简汐愣住了,其实她刚才听出来,那两个人在偷情,可她没想到,其中的‘女’主角是慕洛琛的小姑,更没想到,他会那么大大方方的就承认!
一般人碰到这种事情,不是都应该遮遮掩掩的吗?
叶简汐困‘惑’的的望着慕洛琛,却见橘黄‘色’的灯光下,他漆黑的眸子里坦‘荡’‘荡’的,没一丝的窘迫。
“是不是很意外,我这么轻易地就说出来了?”好半晌没听到她说话,慕洛琛侧首淡声问道。
叶简汐有些尴尬的说:“的确有些意外。”
慕洛琛见她呆愣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到的笑容,“这件事情在慕家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不过外人并不知道。你今天撞见了,就只当没看到,以后有人问起这件事情,你也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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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乖乖点了点,举起手严肃的说:“我保证,一个字也不对别人说!过了今晚,所有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
“你不用那么紧张。”慕洛琛眼底的笑意渐深。
叶简汐偷偷地吁了口气,自己那么紧张,还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么严重,“我没紧张,我没紧张。”
连着重复两遍,还说自己不紧张?
慕洛琛目光慵懒的落在她的脸上,见她鼻尖急的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心头微微的一动。
叶简汐正想着事情,忽然见他伸手过来,叶吓了一跳,想要躲开可没躲开,因为她吓得连动都忘记了。
而下一刻,额头上有柔软的东西扫过。
“叶小姐,口是心非可不是个好习惯。”慕洛琛将一方手帕展在她眼前,白‘色’的手帕上,有明显的汗渍。
僵硬的身体蓦地放松了下来,叶简汐也不知道自己脑子哪里‘抽’了,一把夺过那方手帕,“我这不是因为紧张出汗,是刚才你拉我走的太快了!”
话脱口而出,却吓了她自己一跳。
慕洛琛是谁,她敢这么跟他说话!
可扭过头,却见慕洛琛嘴角弯了一道浅浅的弧度,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这样的他,少了一丝的距离,多了一丝的真实,就像……一个普通的朋友。
“那是我的错,不应该走那么快?”慕洛琛淡笑着调侃。
“不然你以为呢?”叶简汐放开了心,同样玩笑一般说道。
“好吧,我承认是我的错,不知道叶小姐想要什么偿?”慕洛琛一本正经的征询。
叶简汐歪着脑袋,说:“让我想想,和慕少要东西,可不能轻易地开口。”
话说着,她做深思状。
慕洛琛静静的望着她,等着她提出要求。
想了好一会儿,叶简汐正要说出自己的想法,一道柔腻的‘女’人的声音忽然‘插’进来,“琛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叶简汐一顿,把余下的话忘了,扭过头看向来人,只见来人约‘摸’二十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白牡丹滚金边的旗袍,五官‘精’致,妆容一丝不苟,一双杏眼里透着粼粼‘波’光,腰肢款款如弱柳扶风,饶是她作为一个‘女’人,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是个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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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温婉,你怎么出来了?”慕洛琛被打断的不耐,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消减了一些,但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奶’‘奶’、爷爷他们找不到你,让我叫你过去。”‘女’人温柔的回答,声音如黄鹂鸣叫。
“嗯,我等下过去,你身体不好,以后这种事情,让别人做。”慕洛琛淡淡地说。
见他没和自己回去的意思,‘女’人的眼底‘露’出一丝失落和委屈,“可是,爷爷让我立刻琛哥哥过去。”
慕洛琛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叶简汐目光不经意的对上‘女’人的目光,滞了一下,刚才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她对自己有些敌意?眨了眨眼睛,又见慕温婉的神‘色’正常的紧,哪里还有半丝敌意?不由得在心里笑自己太多心。
“我没关系的,慕先生你先走吧。”叶简汐收回目光对犹豫不决的慕洛琛说。
慕洛琛幽邃的眸子看向她:“你跟我们一起进去,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
叶简汐微笑着,心头却有些酸酸的。
一家人……她和他算哪‘门’子的一家人?陆少安这个妹妹的身份是假的,如果他知道她是陆少安的未婚妻,还会像现在这样和和气气的对她吗?
她不说话,慕洛琛只当她默认了,转身想要往大厅里走。
慕温婉忽然开口问:“琛哥哥,这位是……”
她瞪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叶简汐,像是才看到她似的。
“她是简汐,少安的妹妹。”慕洛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陆家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女’儿?我怎么没听家里人提起过?”慕温婉揪住这个话题不放。
慕洛琛的脚步一顿,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暗芒,但旋即掩去,声音淡淡地解释:“简汐她一直在国外读书,所以没人听到过。另外,简汐并不是少安的亲妹妹,是少安一起长大的。”
“那就算青梅竹马咯!”慕温婉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捂住嘴,故作懊恼的说:“看我这张嘴,说的什么话,少安已经和婉如姐结婚了,又哪来的青梅……”
她吐了吐舌头,又说:“对不起,琛哥哥,简汐,你们别怪我。”
叶简汐扯出一个笑:“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
话虽这么说,可叶简汐心里已经挂不住。
她不知道慕温婉是不是故意的,但无论出于哪一种目的,足以让她心惊胆战,当初陆家扯的谎,那么多的漏‘洞’,有心人随便一查就能知道。而慕洛琛何其聪明,他或许一开始没察觉,但后面被人提醒一下呢?
叶简汐心‘乱’如麻,也不敢去看慕洛琛此刻的脸‘色’了,她只求安稳的度过这一晚,之后她就再和慕家没任何瓜葛。
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慕温婉又不停的问她,关于她的事情。
叶简汐随意扯了几句,准备含糊过去。
可慕温婉忽然问起她留学的事情,“简汐,你去哪个学校留得学?是学成归来吗?原本我也想去留学的,可担心国外一个人不安全,又舍不得国内的人,就没去,你一个人那么小就出国留学,我真的好佩服你……”
叶简汐头痛,她根本没去留过学,哪里会知道这些,留学不过是陆母随口扯得一个谎言,现在她要怎么填补。
叶简汐应付着回答,慕温婉却不罢休,接二连三的问问题。
怕再回答下去,出更多的纰漏。
叶简汐抿着‘唇’瓣不说话。
慕温婉盯着她的脸,“简汐,你怎么不回答我问题呢。”
“我……”
叶简汐张了张嘴,刚想要回答,慕洛琛忽然沉声呵斥,“温婉,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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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温婉愣了一下,而后委屈的说:“我只是对简汐好奇……”
“再怎么好奇,第一次见面也不应该过多窥探别人的隐‘私’。”慕洛琛声音里隐隐的夹杂了严厉。
慕温婉闻言,嘴张张合合,有好几秒钟都说不话来,最终开口时,眼里泛着泪光说:“对不起。”
终于不用再接受盘问,叶简汐松了一口气,可看着慕温婉泫然‘欲’泣的模样,又觉得没必要闹的那么僵,于是说,“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说的诚恳,慕温婉却没一点领情的意思,咬着下‘唇’瓣,眼睛红通通的看着慕洛琛。可慕洛琛像是没看到她似的,低声说了句“走吧。”便继续向前走了。
叶简汐在心里暗暗地叹气,但也没再耽搁下去,抬步跟上。
慕温婉一个人站在原地,目光不甘的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等了一会儿,见慕洛琛没回头的意思,跺了跺脚,小跑着跟了上去。
走到大厅里,有人将三人引到了主桌旁。
叶简汐大致扫了一眼,就看到了慕婉如和陆少安一家,其他的都是慕家上上下下,也没敢多看,敛了眉眼,盯着桌布上繁杂的‘花’纹。
“爷爷、‘奶’‘奶’。”慕温婉开口叫了坐在首位的两位两人一声,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
“温婉、洛琛,你们可算来了,所有人都等着你们呢。”慕老太太笑着对两人说道。
“我和琛哥哥这不是来了吗?”慕温婉亲昵的趴在老太太的肩头。
慕老太太脸笑成了‘花’,“你这鬼丫头。”
明‘艳’都看的出来,慕老太太对慕温婉有多么的疼爱,叶简汐站在那里,慕老太太甚至没正眼看过一次。
“‘奶’‘奶’,这是简汐,少安的妹妹。”
就在叶简汐准备偷偷地走的时候,慕洛琛忽然开口介绍。
慕老太太停下和慕温婉说话,看向叶简汐,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原来是简汐呀,我之前听婉如提起过。”
她的话说的不冷不热的,叶简汐却像是一点也没感觉到似的,乖巧的笑着说:“慕‘奶’‘奶’好。”
慕老太太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话。
慕洛琛又介绍了慕家其他的几人,叶简汐都一一的示好。
介绍的差不多了,叶简汐这才被安排到座位上,她是以陆少安妹妹的身份参加,自然是坐在陆家人的身边。也不知道巧合还是别的,她的左手边是陆少安,右手边是陆母,夹杂中间,感觉像是在冰火中一样。
叶简汐木着一张脸,不去看任何人。
可她不去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来招惹她。
刚坐下没多久,陆少安就压低了声音问:“你去哪了?怎么和慕洛琛在一起?”
叶简汐张嘴,想要说话,可还没说出一个字,腰窝处忽然狠狠地疼了一下,她吃痛,撞到了桌子。
桌子上的碗碟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叶简汐勉强笑了笑,说:“不好意思。”
等其他人都不注意了,她侧首看向陆母,刚才是陆母掐了她。
有慕家的人在场,陆母也不好‘露’出特别明显的情绪,只是暗暗地的瞪了一眼,警告她别耍什么把戏。
叶简汐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收回了目光,垂眸看向自己的前面。
陆少安被她刚才忽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安静了一会儿。
但也仅仅是一会儿,没多久,叶简汐就感觉到自己的自己的‘腿’有些痒,开始还以为是有蚊子叮咬,但很快她就感觉出来,那并不是什么蚊子,而是陆少安的‘腿’。
借着桌布,陆少安的小‘腿’轻轻的磨蹭着她的‘腿’," q"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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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握住筷子的手一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了好久,她才压抑住想要耍他一巴掌的冲动,将自己的‘腿’往旁边挪动了一下。可她挪走,陆少安没一会儿,又粘了上来。如此反复再三,直到她避无可避,陆少安依旧面不改‘色’的贴着她。
叶简汐忍无可忍的,侧首盯着陆少安。
陆少安感觉到她的目光,好不知羞耻的扭过头,暧昧的笑了笑。
叶简汐见他这样,恨不得给他一耳光,立刻站起来走人。
偏偏这个时候,陆母感觉两人不对劲,又开始掐她,被这两母子折磨,叶简汐的怒火蹭蹭的向上蹿,她紧握住筷子一动不动了几秒钟,忽然抬脚用力的踩在陆少安的脚上。
她今天穿的是细跟高跟鞋,力道十足,陆少安当即变了脸‘色’。
“哥,你怎么了?怎么看着脸‘色’不好?”叶简汐面不改‘色’的出声问。
慕婉如听到立刻关心起陆少安,“老公,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陆少安盯着叶简汐,面部有些扭曲:“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都流冷汗了,要不要让医生看一下。”慕婉如拿出手帕,擦去他额头的冷汗。
“我真的没事。”陆少安不耐烦的说。
慕婉如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委屈的表情,“我只是关心你。”
陆少安意识到自己刚才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缓和了声音道歉:“对不起。”
慕婉如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事,老公,你不用道歉。”
叶简汐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面不改‘色’的继续喝汤。
宴会还在继续,先是慕老爷子发言,然后是慕家的子孙送礼物,结束晚餐后,舞会正式开始了。
慕婉如拉着她一起去跳舞,叶简汐摇了摇头,连连推辞说自己不会。
慕婉如见她实在没跳舞的兴致,便和陆少安甜蜜的走了。
叶简汐站在角落里,目光静静的看着舞池里的人,想到了很多事情,她并非不会跳舞,从五岁起,母亲就要她学习舞蹈,一直持续到叶家败落,她都在坚持。不想在这个舞会上跳舞,一是害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二是不想和陆少安、慕婉如搀和在一起。
“怎么不去跳舞?”
熟悉的声音响起,叶简汐温声看向身侧,见到是慕洛琛,“我不会跳舞。”
“真的不会?”慕洛琛尾音轻扬的问。
叶简汐点了点头,“真的不会。”
“不会,我可以教你。”不等她拒绝,慕洛琛又说,“不许再推辞了,这一支舞,就当是我上次帮你忙的报答。”
话说到这个份上,好像她没拒绝的余地了。
叶简汐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很笨,学不会的。”
“没关系,慢慢来。”慕洛琛很快回答。
慕洛琛做了个标准的绅士礼仪,在叶简汐的手搭在手心里后,嘴角微微的勾起一道弧度。
舞曲是一首节奏比较慢的‘交’谊舞曲,叶简汐闭着眼睛都能记得怎么走舞步,可想着让慕洛琛知难而退,她就故意走错了舞步。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会跳舞。”
“不好意思,我又踩到你了。”
“又踩到了,实在对不起……”
反复几次踩在了他锃亮的皮鞋上,叶简汐心里舒了口气,脸上却写满了羞愧,“对不起,我还是别跳了。”
她说着,要放开慕洛琛的手离开。
可手刚松开一点,就被慕洛琛紧紧地握住,然后他压在她腰肢间的手,也微微的用力,让她整个人倾向自己。
“真的不会跳舞吗?”慕洛琛颔首,漆黑的眸子深深的望进她的眼底,声音低哑。
他离得那么近,她能看到他脸上浅短的绒‘毛’,以及感觉到他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叶简汐有些慌‘乱’,“我真的不会,慕先生,请你放开我。”
她说着挣扎着,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但她那点力气,在他跟前就像玩似的。
慕洛琛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嘴角‘露’出浅浅的笑,然后手稍微一用力,就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舞曲恰好由‘交’谊舞转为探戈,整个舞池里瞬间变得‘激’情昂然。
“叶小姐,撒谎可不是好习惯。”
叶简汐听到慕洛琛在自己的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着挑起了探戈。
练习了那么多年的舞蹈,很多动作几乎成了本能,在惊慌之下,她做出了标准的舞姿。
等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仅仅那几个舞步,足以说明,她不止会跳舞,而且是‘精’通。
叶简汐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也就没再继续隐瞒下去,默默地配合着慕洛琛的动作。
慕洛琛眼眸里扬起笑意,更加投入舞曲里。
而不知不觉,原本热闹的舞池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舞池里的两人。
叶简汐的舞姿很有张力,哪怕是很难的动作,她都能配合的很好,而慕洛琛不紧不慢,游刃有余的掌控,两人配合默契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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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妹妹不是不会跳舞吗?”慕婉如盯着舞池里的叶简汐嘴撇。
她从小被人捧惯了,哪里能受得了别人对她撒谎?叶简汐前一刻还跟她说自己不会跳舞呢,后脚就勾搭上她哥了,这不是摆明了撒谎吗?亏得她拿叶简汐当自己人,没想到她这么对自己。
陆少安一点也没听到她跟自己说什么,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叶简汐,双手攥在一起,心里的妒火烧的他几乎化为了灰烬。
舞曲越接近"o cho",叶简汐发挥的也越来越好,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如水一般柔软而曼妙,动作之间她的裙摆轻扬,‘露’出白皙而漂亮的双‘腿’,髋部甩出去的力道也恰到好处。
慕洛琛望着她的黑眸愈发惊‘艳’,他没想到她的舞技会比很多专业的舞者都要好。
但惊讶归惊讶,他的舞步却一点也没‘乱’。
而专注于舞蹈的两人,自然没注意到,舞池里渐渐的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到舞曲行进到结尾,两人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时,偌大的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人身上。
慕洛琛揽着叶简汐的腰肢,漆黑的眸子宛若幽谭,笼着一层烟雾,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似的。
叶简汐与之对视,几乎忘了自己身处的位置。
直到大厅里响起‘潮’水般的掌声,她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张扬,她慌‘乱’的想要站起来。
可慕洛琛有心戏耍她似的,大手握住她的腰肢,怎么也不肯松手。
“放手。”叶简汐压低了声音说。
慕洛琛嘴角微微的一勾,‘露’出一抹淡笑:“叶小姐,舞跳的不错。”
叶简汐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脸瞬间涨红。
慕洛琛扶着她站稳,想要再说话,叶简汐却拉开他的手,转身就往人群里溜。
慕洛琛抬步想要追她,可一道身影却走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琛哥哥,可以和我跳一曲吗?”慕温婉脸颊微红,满是期盼的望着他。
“对不起,温婉,改天吧。”
慕洛琛说了这句话,就绕过她继续去追叶简汐,然而就是慢了这一步,她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了人群里。
而他更没注意到,他身后,慕温婉的眼底涌动的嫉妒和恨意……
叶简汐匆匆的穿过人群,走出了大厅,听不到里面的喧嚣声,这才停下了脚步,她捂着脸,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一声比一声强烈。
坐在喷泉前,深呼吸了几次,才平复了自己的呼吸。
“别多想,只是一支舞,没什么特别的。”低声安慰着自己,叶简汐站起来想要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脚步声,以及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刚才跳舞的‘女’人哪里来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谁知道呀?我最好奇怎么会和慕洛琛一起跳舞?不是说他从不和‘女’人跳舞吗?之前就拒绝过了市长家的千金。”
“看她那张狐媚脸,是勾引了慕洛琛吧。”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估计不是名媛千金,不知道王舒琪看到慕洛琛和她跳舞,是什么反应,估计脸都气歪了吧!”
人群里爆发出尖锐的笑声,叶简汐脑袋嗡嗡的作响,心头最后最后一丝热气也被冷却。
她不应该去跳舞的。
慕洛琛是什么人?他是天之骄子,二十八岁就执掌了慕家,又一向洁身自好,从没传出绯闻,这样的男人在‘女’人眼里就是一块‘肥’‘肉’,谁都觊觎着,而今天在场的千金自然也不例外。
她和慕洛琛跳舞,会吸引那些人的注意。
只怕从今天开始,她想低调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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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还有……陆家那些人,知道她和慕洛琛跳舞,又要找她麻烦了吧。
叶简汐轻轻的叹了口气,脑袋耷拉了下来,揪着自己的衣服,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怎么没和慕洛琛在一起,刚才你不是跳的很开心吗?”
身侧忽然响起低哑的声音,叶简汐猛地抬头,目光触到男人通红的眼睛,心头咯噔跳了一下,身体下意识的向后缩。
陆少安紧紧地盯着叶简汐,见她躲开自己,眼底的‘阴’郁越发的浓重。
“过来!”
陆少安低喝了一声,伸出手来。
叶简汐惊了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走。
陆少安见状,长‘腿’一迈,上前就堵住了她的去路,然后抓住她的胳膊,把她牢牢地困在怀里,鼻息里喷洒出浓浓的酒味,“我叫你过来,你没听到是吗?”
“陆少安你放开我,要发酒疯找别人发去!”感觉到他身上的酒味,叶简汐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可她越是挣扎的厉害,陆少安就越是用力的把她困在怀里。
“为什么你要和他跳舞?你答应过我,这一辈子只和我一个人跳舞的!”陆少安粗喘着气息质问。
“那是在你也遵守你诺言的前提下,是你先反悔的!”叶简汐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我说过我会遵守承诺,只要一年,不,半年的时间,我就和你结婚!”陆少安眼睛通红,抓住她的肩膀不由自主的用力。
“别说是半年,一分钟我都等不了!陆少安,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从你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不会再接受你!”叶简汐几乎要疯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说了那么多次,陆少安却一次也听不进去!
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陆少安没办给她,又何必一次次的招惹!
听到她最后一句话,陆少安的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她,不说话。
叶简汐以为他冷静了下来,想要拉开他的手走。
可在她的手碰到他的那一刻,陆少安忽然动了,一把攥住她的手,‘阴’声道:“不再接受我,你想接受谁?慕洛琛?看着他比我有钱有权,你就想甩了我,好和他在一起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离开我,除非我死了!”
叶简汐愣然,被他的语气吓到。
陆少安扯住她,往旁边的假山处走。
假山黑黢黢的,没一丝光亮,叶简汐心里咯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少安已经将她狠狠地压假山上,然后去扯她身上的衣服。
“陆少安,你住手!”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叶简汐低吼。
“不放!我今天就要了你!”陆少安眼底透着疯狂。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我说到做到!”叶简汐咬着牙。
“你敢拿死‘逼’我?”陆少安脸‘色’一沉。
“你都敢强暴我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叶简汐面若冰霜,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
陆少安的手僵硬在半空,死死地盯着她不说话。
过了很久,他目光‘阴’冷的说:“这次我放了你,下次我绝不会再放了你,叶简汐,别忘了,你是我一个人的,不许再勾三搭四!”
他说着,缓缓地放下了手。
叶简汐面无表情的往后退,直到确定他不会再追上自己,她拔‘腿’就跑。
陆少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融入夜‘色’里,紧攥的手缓缓地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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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疯狂的跑了几分钟,确定陆少安没跟上来,叶简汐这才停下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手心里沾染了血丝,刚才陆少安把她推到假山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刺,当时太紧张,也就没怎么注意,现在伤口火辣辣的疼,应该伤的不轻。
垂眸看了下自己的衣服,‘乱’七八糟的,这幅模样,她估计会再次成为别人的焦点。
叶简汐擦了下自己手心的血,低声骂了句陆少安‘混’蛋。
话音刚落,有人忽然问:“谁‘混’蛋?”
叶简汐吓了一跳,今天晚上给她的惊吓实在是太多了。
哪怕是正常的声音,也把她吓得不轻。
“我长的有那么可怕吗?”慕洛琛淡笑着望着她。
叶简汐见到是他,微微的舒了口气,但这口气只舒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叶简汐说:“没,只是你每次都突然出来吓到我了。”
慕洛琛往前走了两步,“我刚才已经叫了你一声,你没听到。”
他晚出来一步,她就不见了,找了几圈,才看到她,可她在拼命的跑,像是后面有豺狼虎豹在追着她一样。
叶简汐不自在的揪住自己的衣角,“对不起,我刚才没听到。”
“没关系。”慕洛琛说着,视线落在她身上顿了一下,“你在流血。”
叶简汐慌忙去‘摸’自己的伤口,可没‘摸’到,就被慕洛琛制止了。
“不要碰伤口,会感染。”慕洛琛抓住她的胳膊,眉头微拧,“你需要处理伤口,跟我来。”
叶简汐不想去的,可慕洛琛哪里给她说不的机会?一声不响的跟着慕洛琛走,心里有些‘乱’。
走了大概五分钟,到了一处房间‘门’口,慕洛琛推开‘门’走进去,对她说:“你先坐,我去拿医‘药’箱。”
叶简汐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房间里的装饰,黑白‘色’的格调,简单而大气,空气里没有一丝香水味,应该是男‘性’的房间。
是慕洛琛的?
正在想这个的时候,‘门’口响起开‘门’的声音,是慕洛琛回来了。
慕洛琛把医‘药’箱放在沙发上,“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叶简汐有些尴尬,“不用检查了,我自己涂就好。”
慕洛琛看了她一眼,拿出酒‘精’和棉‘花’,“伤口在后背,你一个人没办法处理的,别任‘性’。”
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话,可听到他说最后三个字,心头莫名的被‘骚’动了一下。
慕洛琛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背对着自己,边检查伤口边笑着说:“你就这么轻易地跟我进房间,难道不怕我对你不轨吗?”
叶简汐的后背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笑着说:“以你的身家,想对我不轨,有一千种方法,我就算防又怎么可能防的住?”
慕洛琛视线落在她光洁的脖颈上,指尖微动,“是吗?”
叶简汐想要回答,可后背忽然传来一阵疼痛,她脸瞬间皱在了一起。
“忍着点,我需要把你伤口清理一下。”慕洛琛微微的低下头,手拿着棉签,和着酒‘精’一点点的清理她的伤口。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背上,痒痒的,酥酥的,麻麻的……
叶简汐动了动,想要避免这样的暧昧。
但刚动了一下,慕洛琛就按捉住了她,“别动。”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如‘迷’醉的酒酿在空气中散开,叶简汐瞬间僵在了那里。
见她安静了下来,慕洛琛不在说话,一点点细致的处理她身上的伤口。
酒‘精’棉擦在背上,有些凉,也有些痛,但更多的是……奇怪的‘骚’动,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心上轻轻的搔着。
叶简汐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手,身体绷到了极点。
终于等到他说:“好了。”
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感觉自己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谢谢……”叶简汐边扭头边说,然而‘唇’瓣擦过一个温热的东西,让余下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慕洛琛也‘露’出了明显的愕然,定定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四目相对,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目光,呼吸,体温都纠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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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心不受控制的跳动了起来,呼吸也渐渐的被扼住,直到无法呼吸,叶简汐停止思考的大脑才蓦地开始运转了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刚才亲‘吻’的是他的脸颊。
天,下了个雷直接劈死她吧,她怎么就亲上去了……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微闪,将眼底的情绪很好的收敛,若无其事的说:“说什么对不起,只是亲一下而已,大不了我再亲回来。”
“……”叶简汐张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慕洛琛移开目光,站起来走到落地柜前,将手中的东西放回医‘药’箱里,“你怎么会‘弄’伤?”
“我不小心摔倒了。”叶简汐慢了好几秒钟回答。
“一般来说,摔倒的人是不会摔到后背的。”慕洛琛闻言,侧首含着笑意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我……”叶简汐哑然。
“你既然不愿说,那就别说了。”慕洛琛丝毫不在意她的隐瞒。
叶简汐看着慕洛琛,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她不可能跟他说,是陆少安做的,与其撒谎还不如不说。
慕洛琛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话锋一转:“你的衣服破了,再穿这身衣服不合适,我去给你拿一身婉如的衣服。”
叶简汐连忙推辞,“不用……”
“等我两分钟。”慕洛琛也不管她是否愿意,霸道的决定了。
叶简汐看着他匆匆出去的背影,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手无意识的‘摸’上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眼前浮现刚才那一幕,叶简汐抱着脑袋一头栽倒在‘床’上。
背后一刺,她又腾的一下弹起来。
捂着自己的后背,叶简汐小脸皱巴成了一团,“叶简汐,你怎么那么丢人。”
还每次都在慕洛琛面前丢人……
心里纠结了一番,慕洛琛已经拿了衣服回来,叶简汐赶紧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以免让他看出来什么。
“我拿了两件,尺寸你看一下,哪一个更合适一些。”慕洛琛把衣服递到她手上说道。
“好。”叶简汐拿了衣服去卫生间里换。
穿上衣服后,她才现两件衣服都是背后拉链,自己根本没办法把拉链拉上去,只好憋红了脸,走出房间。
“那个……你能帮我拉一下拉链吗?”
慕洛琛抬眸看向她,大致一扫就知道是什么状况,“好。”
叶简汐走过去,背对着慕洛琛,‘露’出光洁的背部。
慕洛琛缓缓地拉上拉链,说:“是我考虑不周,没顾及到你的伤口。”
叶简汐转过身,摇了摇头:“已经非常周到了,你今天帮我那么多,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了。”
慕洛琛嘴角勾起一道弧度:“说起来感谢,我还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叶简汐想起来那次乌龙相亲,面‘色’一郝:“我记得呢。等你想起来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办到。”
幽暗的眸子闪过一道奇异的光,慕洛琛说:“嗯。”
衣服穿着很舒服,一点也不会碰到伤口,叶简汐稍微整理一下,就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衣服:“今天真的很感谢,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慕洛琛说着率先走在了前面。
叶简汐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哪里还来得及,看着慕洛琛高大的身影,她摇了摇头。
这个人有时候还真是霸道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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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到了立秋。
距离上次慕家的晚宴,已经过了一个月多。
叶简汐感觉日子好过了很多,陆少安因为公司里的事情离开了市,没了他陆家也不再找她的麻烦。
而慕洛琛……上次送她回家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叶简汐觉得,就这么一直平静下去也不错,只是偶尔想起来慕洛琛,心头不知怎的隐隐的有些失落。
“喂!”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正在出神的叶简汐差点跳起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是不是想男人了?一脸‘春’心‘荡’漾。”温如意贼眉贼眼的说。
叶简汐啪的一下,打在了她的手上:“你以为都和你似的,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和男人在一起。”
温如意捧着自己的脸,做‘花’痴状:“我就爱我们家宋良。”
叶简汐推她,“你爱你家宋良去,别在这打扰我。”
温如意翻了个白眼,“不识好歹,我是来告诉你,有人打电话来找你,约你今天中午吃饭呢。”
叶简汐猛地扔下手里的文件,“你说什么?”
温如意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下意识的说:“有一个姓慕的请你吃饭。”
姓慕的,她认识的除了慕洛琛还能有谁?
叶简汐放开温如意,就去接电话。
温如意托着下巴,‘奸’笑:“有问题,有问题,看来某人的‘春’天要来了。”
接到电话之前,叶简汐还有些不相信是慕洛琛打来的,可电话那头一开口,她就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真的是他打过来的。
“今天中午有时间吗?”慕洛琛声音淡然而慵懒。
“有。”叶简汐抿着嘴角说,心脏不知道是跑步跑得还是别的原因,扑通扑通的狂跳。
“中午在汇悦吃饭怎样?当还我上次的人情。”
“嗯,好。”
约定了时间,电话就挂断了,叶简汐拿着话筒,脸颊上飞着两抹红晕。
“谁打来的电话?嗯?听声音是个男人,长得帅不帅?为人怎么样?”温如意凑到她跟前,八卦的兴致盎然。
“问那么多,你要移情别恋了?”叶简汐没正面回答她,急着往回走。
“鬼才移情别恋,我是好奇谁是你的第二‘春’。本来我还担心你走不出陆少安的‘阴’影,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了新对象,还瞒得‘挺’紧的,简汐赶紧告诉我他是谁,否则咱们就不是朋友了!”
“他就是我一个朋友,有什么好说的?”叶简汐丝毫不买账。
温如意还想说什么,叶简汐赶紧轰人,“去去去,赶紧和你家宋良亲亲我我去,我要走了。”
……
害怕自己迟到,叶简汐提前了二十分钟去汇悦,可没想到到了酒店的包厢,慕洛琛已经在了。
“你等了很久了?”叶简汐拉开椅子坐下,有些不好意思。
“刚到没多久。”慕洛琛说着,把菜单递给她,“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今天不是我请客吗?这句话应该我说吧。”叶简汐笑了笑,来之前她还特地点了下自己的荷包,觉得钱足够了才来的。
“‘女’士优先。”慕洛琛绅士的将菜单放到她跟前。
叶简汐想着再推拖下去不好,于是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挑了一些价格差不多又不会跌档次的,叶简汐说:“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充的。”
“就这些吧。”慕洛琛看也没看菜单,直接让服务员拿走了。
菜单拿下去没多久,就开始传菜了,简单的六菜一汤,却‘色’香味俱全。
忙碌了一早上,叶简汐早就饥肠辘辘,此刻看着饭菜,也没和慕洛琛客气的意思,夹了一只虾就开吃。可虾刚放进嘴里,一股腥味就涌了上来,叶简汐差点吐出来,害怕扰了慕洛琛吃饭的兴致,她连忙用手捂住嘴,强行压下那股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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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怎么了?饭菜不合口?”慕洛琛注意到她面‘色’不对问。
“没有,很合口。”叶简汐嚼也不嚼直接把虾吞下去。
慕洛琛不疑有他,移开了目光。
叶简汐感觉难受到了极点,刚才吞下去的那只虾的腥味沿着食道一路冲下去,搅得她的胃都隐隐的‘抽’搐了起来。
她连忙盛了一碗汤,想把那股腥味压下去。
但汤递到嘴边,一股更浓重的腥味扑面而来。
“呕……”
叶简汐再也忍不住,难受的干呕了一声。
慕洛琛放下筷子,眉头皱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舒服的话,先去医院看看。”
叶简汐捂住嘴,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可话刚说完,胃里再一次翻江倒海,这一次她连说话的时间都没了,直接捂着嘴巴就往卫生间里冲。
到卫生间里,叶简汐对着盥洗池一通吐。
吐完了,她一张小脸雪白的没半点血‘色’。
洗了把脸,叶简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呕吐……
那一晚……
月经推迟……
不会是怀孕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叶简汐脑子里轰得一声,炸响了一道惊雷。
“不会倒霉的一次就中奖了吧?”
叶简汐傻傻的站在镜子前,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洛琛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她出来,敲了敲‘门’问:“简汐,你现在怎么样?”
叶简汐听到他的声音,吓得差点跳起来,结结巴巴的说:“没事,我没事,很快就出去。”
慕洛琛听到她回答,说:“嗯,那我等着你。”
叶简汐嗯了一声,就没再同他说话,来回的在卫生间里踱来踱去的。
如果真的怀孕了,那这个慕洛琛就是这个孩子的父亲,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又怎么会要这个意外得来的孩子?
叶简汐越想心越凉,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面对慕洛琛。
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出个结果,她只好硬着头皮出去。
慕洛琛见她脸‘色’不好,连忙走上前问,“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不是很舒服,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加班,肠胃有些不舒服。”叶简汐听到他说要去医院,脸‘色’一白。
慕洛琛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叮嘱她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叶简汐一句话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反复的在想着可能怀孕的事情。接下来的吃饭她都心不在焉的,慕洛琛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稍微吃了点,就提出送她去医院。
叶简汐头摇成了拨‘浪’鼓,“不用,谢谢你,我公司里还有些事情需要紧急处理,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说完这话,叶简汐落荒而逃,甚至没看慕洛琛的神情。
车子到了三环,叶简汐就下了车,在‘药’店里买了三支验孕‘棒’。
回到公司里,偷偷地躲到公司的卫生间里,做贼似的拿出验孕‘棒’,“不会那么巧合的,不会的,叶简汐别自己吓唬自己。”
嘴上劝说着自己不要怕,说不定不是怀孕。
可每次要检验,她手哆嗦的就厉害,反复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叶简汐崩溃的捂住自己的脸,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扯不出线头。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吃了避孕‘药’,怎么还会怀孕,难道那个避孕‘药’是假的?过期的?
心理纠结了许久,再次鼓起勇气,叶简汐拿起验孕‘棒’检验。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最后听到验孕‘棒’发出轻微的蜂鸣声,叶简汐瞪大了眼睛拿起验孕‘棒’,手指哆嗦的像得了羊癫疯一样。
不要怀孕,不要怀孕,千万不要怀孕……
心理念叨了一千遍一万遍,然而眼底所有的希望,在看到验孕‘棒’上的两条红线的时候,彻底的灰飞烟灭。
啪的一声,验孕‘棒’从手里直直的跌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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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瘫软在了马桶上,身体所有的力气在刹那被‘抽’的干干净净。
她甚至想不到任何言辞,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
不死心的拿出第二支验孕‘棒’,第三支验孕‘棒’……结果都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叶简汐失魂落魄的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里,虚弱的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脑子懵懵的她,甚至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和那人撞在了一起。
“哎呦……叶简汐,你走路不看路啊!”
秦璐捂着肩膀,皱眉骂道。
叶简汐目光茫然的看了她一眼,嘴里无意识的说了句对不起,就继续往外走。
“什么人,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了?”秦璐鄙夷的看着她的背影,嘴里骂骂咧咧的,然后走进卫生间里。
路过刚才叶简汐待得卫生间,秦璐停了下脚步,轻轻的推开了‘门’。
地面上,躺着一支白‘色’的验孕‘棒’,上面显示了两条杠。
秦璐捡起那支验孕‘棒’,又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那两支,无一例外全是两条红杠。
“原来是怀孕了,怪不得跟丢了魂似的。”秦璐扯了扯猩红的‘唇’,‘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平日里部‘门’里提起叶简汐,总说她多么清纯、友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表面上装纯洁,骨子里就是个"d f"!
呵……她倒要看看,那帮男人知道叶简汐怀孕了,是怎样的表情。
秦璐笑着将验孕‘棒’扔回了垃圾桶,扭着水蛇腰,姿势妖娆的走出卫生间……
没心情再继续工作,叶简汐和部‘门’经理请了假,离开了公司。
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却不知道去哪里,只好让司机在市区里来回的转。
车子开了一段时间,她说:“去平安疗养院。”
从叶家出事后,她就把‘奶’‘奶’就安置在平安疗养院,她很少去看,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父亲死之后,母亲没多久就改嫁到了别家,‘奶’‘奶’从那时起,就认为是她母亲害死了自己的儿子,怨恨她母亲的同时,对她这个孙‘女’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次她去疗养院看望她,老人家总会‘激’动过度。
后来她就很少去,去了后,也只会躲在暗处偷偷地看望老人家,或许人在最无助的时候,都会特别想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
手覆在平坦的腹部,叶简汐面上平静,心底却翻涌起惊涛骇‘浪’,那里正在孕育一个宝宝,和她有血脉相连的生命,多么奇妙的事情。
但同时,她也清楚的知道这个宝宝留不住……
‘奶’‘奶’的医‘药’费已是天价,她又哪来多余的钱去给宝宝一个健康的生长环境。
不是没想过去找慕洛琛,可她之前已经说过不要他负责,而且那个时候他还特地陪着她去买避孕‘药’,明显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她有何必去找他,自讨没趣呢?
对不起宝宝,不是妈妈不想要你。
如果有缘,下次再来做妈妈的宝宝吧。
叶简汐在心里低声的喃喃,眼角泛起酸涩。
“小姐,到了。”司机扭过头提醒她。
“嗯。”叶简汐应了一声,抬手悄悄的擦了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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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下了车,叶简汐往疗养院里走。
走到医院的大厅,她找服务台,问:“裴护士呢?”
“裴护士刚下班。”工作人员回答。
叶简汐有些失落,见‘奶’‘奶’的事情一贯是由裴护士安排的,裴护士不在,她根本没办法去见老人家。
“能不能帮我联系下裴护士?”叶简汐不死心的问。
“我……”护士想要说话,一道声音却‘插’了进来。
“不用帮她联系了,联系了没用。”
叶简汐回头,看到站在离自己五六步远的陆母,脸‘色’冷了下来,因为她知道,陆母这个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又要找茬了。
“你们叶家的家教就是这样,连一声阿姨都不会叫了?”陆母语气尖酸,“哦,我忘了,或许是你傍上了慕洛琛那座大山,所以对我们陆家这样的小‘门’小户看不上眼了。”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陆阿姨。”
陆母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说:“呵……难为你还能叫我一声阿姨。”
叶简汐皱眉,脾气也忍耐倒了极点:“我自认没做对不起你们陆家的事情,不知道陆阿姨为什么对我再三挑剔?如果陆阿姨只是心情不好,想拿我出去,恕我不能奉陪。”
她说着,转身要走。
可陆母上前一步,拦在了她前面:“叶简汐,我没时间陪着你闲聊,特地来这里,我就是为了堵你这个不要脸的!我警告过你,让你远离少安。可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一次又一次的勾引他!丢尽了叶家的颜面!”
陆母说着,面带狞‘色’的将一打照片砸在她脸上。
叶简汐感觉到脸一痛,正要发作,却在看到那些纷纷扬扬落下的照片上面的内容是,僵在了原地。那些照片是那天在慕家,陆少安强行拉着她去假山的情景,拍摄者取的角度很好,每个角度都将陆少安模糊,而将她凸显出来。
只看这些照片,所有人都会以为,是他勾引的陆少安。
陆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骂道:“看在过去的情面上,我已经对你一再的容忍,可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不止做下贱的事情去勾引少安,还和慕洛琛纠缠不清!果然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你妈勾搭上别的男人,你这个‘女’人也下贱的去勾引有‘妇’之夫!”
“我警告你,不许再靠近少安一步!否则,就算你勾搭上了慕洛琛,我也有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陆母越说越‘激’动,拼命的摇着叶简汐。
“我没有勾引他们!陆阿姨,你作为一个长辈,怎么能那么说我妈?”叶简汐涨红了眼睛辩解。
“我就说了怎么了?你们母‘女’有脸做出这种事情,就别怕别人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做的那些事情告诉你‘奶’‘奶’,看看她老人家会不会被你这个不孝的孙‘女’气死!”陆母横鼻子竖眼,一脸的凶相。
“你无耻!”叶简汐气的直哆嗦。
怪不得陆母会那么巧在医院出现,她早有预谋,想以‘奶’‘奶’作为要挟!
“我再怎么无耻,也比不上你那么下贱!”陆母冷哼了一声,“叶简汐,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离少安远远的,再有下一次,你就等着给你‘奶’‘奶’收尸吧。”
叶简汐眼底充满了血丝,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愤怒,她死死地盯着陆母,一字一句的发誓:“我叶简汐但凡有一点点对陆少安有不轨之心,就让我众叛亲离,孤独一生!这样足够了吗?”
陆母被她的目光骇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轻蔑。
她一个丫头片子能拿她怎么样?
就算她攀上慕洛琛又如何,慕婉如是慕洛琛唯一的妹妹,所有人都知道他最疼爱她妹妹,叶简汐还能撺掇慕洛琛对付他们陆家?
陆母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时时刻刻记得,否则……”
“就告诉我‘奶’‘奶’,我是怎么勾引你儿子的。”叶简汐面‘色’冷然的接着她的话说下去,“陆阿姨不用一次次的重复这些话,我叶简汐记得清清楚楚。你放心,从今天起不止陆少安,以后我见到你们陆家所有人,都会绕的远远的!同时,我也希望你能管好你的儿子,别让他来纠缠我!”
叶简汐说完,也不管陆母是如何反应,转身就走,脊背‘挺’的直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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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走出疗养院,叶简汐拼命的抬着头,一下下的捶着自己‘胸’口的位置。
她再也不想这么懦弱的落泪,为了那种卑鄙无耻的不值得……
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情,叶简汐就联系了医院,预定了做流产手术。
今天陆母来找她的事情,让她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糟糕,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去保护自己的孩子?
她不想让自己的宝宝生下来就注定不幸。
流产手术定在了三天后,叶简汐挂断电话,将自己重重的抛回‘床’上,失神的望着天‘花’板……
一夜噩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叶简汐想到昨天梦里,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爬向自己,甜甜的叫妈妈,心头一阵阵的揪痛。
但再痛,工作还要继续。
她不能旷工,旷工会扣钱。
踏进公司的那一刻,叶简汐一直低头向前走,也没注意到大厅里其他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呦……我们叶大美人来了,大家都来听听,我们叶大美人是如何暗渡陈仓,傍上大款的……”
一道尖刻的声音响起,叶简汐步子一顿,扭头看向声源。
不远处,秦璐一袭黑‘色’低‘胸’裙,面带讥讽的望着她。
“怎么?叶大美人不愿意?你看我们同事一场,你钓上了金龟婿,怀了金孙,要嫁入豪‘门’了,分享点经验给我们,以后说不定,我们还能做朋友呢。”
叶简汐开始还一头雾水,可在听到怀了金孙,瞬间想起来那天在卫生间里,她好像见到了秦璐。
秦璐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了?
叶简汐面‘色’一片惨白。
秦璐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得意,正要开口再奚落叶简汐几句,却忽然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
温如意睥睨着撞在桌子上的秦璐,大声骂道:“就凭你那点姿‘色’,也想跟我们简汐比,不知道睡了多少个男人了,睡都睡烂了,还想嫁入豪‘门’!秦璐,你大白天做梦呢吧!”
秦璐面‘露’恼‘色’,“关你什么事情!温如意,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温如意没任何胆怯:“简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也警告你,别再瞎‘逼’‘逼’,扯幌子往我们简汐身上泼脏水,否则我饶不了你!”
温如意说完,就要拉着叶简汐走。
“叶简汐,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整天故作清高,装干净,暗地里却不要脸的爬了不知道多少男人的‘床’!像你这种"o ho"贱货,你死去的父亲都能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叶简汐比我脏多了,这种人活该死了爸,温如意你还有脸说我,我看你们就是一路货‘色’,你平日里装有钱人家的‘女’儿,该不是被你那些干爸爸睡出来的吧……”
秦璐声音越说越大,这个地方是办公区,现在这个时间,所有人都集中在了这里,她就是要别人都听到!
温如意看着同事纷纷探过脑袋,看好戏的望向这边,怒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转身要去找秦璐算账。
可还没等她走出这一步,身边的叶简汐先她一步冲到了秦璐的跟前。
“啪!”
响亮的把掌声响起,秦璐恶毒的声音戛然而知。
叶简汐蔓延通红的盯着秦璐,“不许侮辱我爸和如意!”
“叶简汐,你个贱人,敢对我动手!”秦璐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张牙舞爪的扑向叶简汐。
“秦璐,你敢动简汐一下!”温如意见秦璐要动手,上前一步一手把叶简汐往后一推,一手扯住秦璐的头发,抬脚往她小肚子上一踹!
秦璐嗷了一声,捂住自己的肚子。
温如意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扯住秦璐的头发,往后重重的拉。
和她打架,她从小就和自家老头子那些小三小四打架,对付一个秦璐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两样!
秦璐感觉自己浑身都疼,嚎着不甘的去扯温如意的头发。
温如意见她还敢还手,扬手朝着秦璐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狠狠地扇了五六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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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个人扭成一团,打得难舍难分。
旁边的人见事情闹大了,连忙上前拉架。
拉扯了十分钟,终于把两个人分开。
秦璐蹲坐在地上,头发‘乱’了,脸肿的不成样子,衣服也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身上更是疼得难以忍受。
她边哭边破口大骂:“温如意,叶简汐,你们两个贱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温如意隔着五六米远的距离,听到她嘴巴又不干净,冲过去还要打,被一旁的的人死死地拦下。
“秦璐,别再让我听到你那些污言秽语,否则我撕烂你的嘴!”
温如意说的凶悍,不止震慑了秦璐,连一旁的人都被吓到了,他们刚才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温如意往死里打秦璐。
谁还敢说半个字?
见秦璐闭了嘴,温如意转过身,拉住叶简汐的手往外面走。
到了公司外面,温如意放开了她的手,问:“简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叶简汐垂眸看着地面,微微的点了点头。
温如意忍住骂人的冲动,又问:“是谁的孩子?陆少安的,还是那个姓慕的?”
叶简汐沉默着不说话,头几乎埋到‘胸’口。
温如意的怒气一下就爆发了,“到了这一步,你还是不肯跟我说实话?枉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是不是陆少安的?简汐,他已经结婚了,你怀了他的孩子,就是第三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心底,温如意觉得是陆少安,因为陆少安和简汐认识了整整二十多年,而和那个姓慕的不过认识了才一个月多。
“不是。”叶简汐低声解释。
“那这个孩子是姓慕的?”温如意松了口气,她最讨厌第三者!
如果简汐成了别人婚姻里的第三者,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对待自己最好的朋友!
叶简汐没否认也没承认,“如意,如果你为了我好,就不要再问孩子父亲的事情,这事情和他没关系,是我的错,我已经准备把这个孩子打掉了……”
温如意瞪眼:“什么叫你的错?你不乐意,还能强上了他?是不是那个畜生不肯对你负责,你才会想到打掉孩子!”
“不是,我和他的事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如意,你听我慢慢解释。”
叶简汐急着要解释,可越着急越说不出话来。
而温如意心里已经认定了,是那个男人不肯负责,才会让简汐把孩子打掉,她不再听叶简汐说话,转身就回公司。
叶简汐跟着她走,但没走多远,就被温如意甩开了。
公司里,温如意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待自己的,直接走到之前慕洛琛打过的座机,查到了他的号码,一个一个的按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输入完了,她又大步走出去。
到公司‘门’口,恰好碰到刚进来的叶简汐,温如意拉住她的胳膊,边往外走边拨通了慕洛琛的电话。
电话接通,温如意高声骂:“姓慕的,你搞大了我们简汐的肚子,还想赖账!你赶紧滚过来!否则老娘怒了,把你扒皮‘抽’筋!”
慕氏集团顶层,十几个高管听着电话里的内容,冷汗齐刷刷的落下。
他们好像听了很了不得内容……
慕洛琛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面面相觑的经理,冷声说:“会议就到这里,下次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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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办公室里瞬间清空,慕洛琛拿起外套,边往外面走,边对着电话说:“请问你们现在在哪里?”
温如意憋着一肚子火,正要报上地址,手里的电话却忽然被夺走。
叶简汐拿过电话,快速的说:“对不起,慕先生,刚才是我朋友的恶作剧,打扰到了你,实在不好意思。”
道完歉意,叶简汐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然后拿出手机的卡,才还给温如意。
温如意瞪眼:“你这是干什么?”
叶简汐捏住电话,正了面‘色’说:“如意,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孩子的事情,我不想牵扯到任何人,希望你也不要干涉我的决定。”
温如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面‘色’涨红:“你觉得我打电话给姓慕的是多管闲事?”
叶简汐哑然,她没这个意思。
温如意盯着她好一会儿,见她没任何解释得意思,心越发的凉:“好,既然你觉得我是多管闲事,我就不管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但愿将来你不后悔今天的决定。”
温如意说完,转身就走。
叶简汐追了她两步,想要把自己的意思解释清楚,但想了想又停下了脚步。
能怎么解释呢,解释当初她和慕洛琛都是被人陷害的,所以才会有这个孩子的?告诉她,慕洛琛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依照如意的‘性’子,知道这些,会做出怎样冲动的行为是可想而知的。
所以,不解释才对所有人都好。
叶简汐深深的吸了口气,脚步沉重的向另外一侧走。
回不了公司,又不想回家里一个人待着,叶简汐找了一处广场坐下一个人发呆。
期间,慕洛琛打来了两通电话,都被她挂断了。
等她第三次他再打来的时候,叶简汐干脆将手机关机,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日暮西斜,叶简汐往家里走。
她低头想着事情,也没注意到路旁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缓缓地停在了她身边。
直到有人站在她跟前,恭敬地开口说,“叶小姐,我们家先生有事情想要和你说一下。”
她这才注意到身边那辆车。
车里的人似乎有感应似的,缓缓的摇下,‘露’出一张刀刻一般的完美的脸庞,漆黑的眸子和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叶简汐脸在看到车里坐着的那人,瞬间僵硬。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慕洛琛。
而他为什么来找她,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叶小姐,请。”
在她失神的片刻,站在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再次恭敬地请她上车。
叶简汐僵在原地,过了十几秒才拖着步子,缓慢的走到车跟前,却是没上车,而是站在车窗前,一脸尴尬和歉意的说:“慕先生,今天早上的事情是我朋友的一个玩笑,你真的不必当真,我没那什么……”
“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变红。”慕洛琛定定的看着她,语气平稳的戳穿她的谎言,“如果你不想上车谈的话,我可以下去和你谈这件事情。”
叶简汐咬着下‘唇’,脸涨的通红,别扭着不肯上车。
过了会儿,慕洛琛忽然拉开车‘门’,要走下来。
叶简汐一下就慌了,紧张的说:“你、你别动,我上车就好了。”
说完,她立刻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缓缓地发动,叶简汐贴着车‘门’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一脸的戒备。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慕洛琛好笑的看着她说。
“我没紧张。”叶简汐依旧紧张,可一点也不想承认。
慕洛琛的笑容更明显,“既然你不紧张,那我们谈谈孩子的事情。”
叶简汐瞬间白了脸,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说:“孩子?什么孩子?”
慕洛琛自动忽略她的狡辩,冷静的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想要我的孩子,但既然他已经存在了,就请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立刻结婚,我保证,会对你和孩子好,绝不会让你们受别人欺辱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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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闻言,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她错愕的看着面‘色’淡定的慕洛琛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结婚,她从没想过这个,更别说是为了孩子结婚。
无爱的婚姻,早晚会出问题,到时候伤害的不只是彼此,还有孩子,所以她一向不赞同为了孩子而结婚。
还有……他之前不是不想要孩子吗?为什么现在听到有孩子了,又想要了?
甚至许下那么郑重的承诺。
“我很清醒,自然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如果你没听清楚,我可以复述一遍。”慕洛琛眉宇微扬。
叶简汐仔细的盯着慕洛琛,想要从他的眼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成分,但没有。
他真的是认真的。
慕洛琛投以安静的注视,目光温和的如月光,“不知道和我在一起,你还有什么顾虑?”
叶简汐抬眸看了他一眼:“慕先生,你怎么就断定我真的怀孕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你难道不怀疑,是我故意陷害你的吗?”
慕洛琛面‘色’淡然,像是早就‘洞’察了她的顾虑:“怀孕的事情,我想以你的个‘性’,不会随便说出来。至于那一晚上,如果你是陷害我的,也不必拒绝我的提议了,”更不会在知道坏了我孩子的同时,就约定了医院进行流产。
叶简汐的心蓦地一软,哪怕陆少安,也不曾像他这样给与百分百的信任。
可心软也只是一刹那,叶简汐很快收拾好情绪,再次问:“你真的了解我这个人吗?了解我的家庭吗?如果你知道我的情况,或许你就不会这么轻易地说出结婚的话了。”
慕洛琛微微的弯了‘唇’角,从容不迫的说:“我对你并非不了解,或许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多一些。既然我敢说出结婚的事情,我就做好了应对一切情况的准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做好保护你的措施。”
叶简汐张了张嘴,想说话又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语言。
不可否认,慕洛琛的提议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如果和他结婚,别的不说,她一来可以保住自己的宝宝,二来能摆脱陆家的控制。但她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唯一的优点胜在自知。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事业成就,慕洛琛都近乎完美,只要他招招手,就有无数的‘女’人前仆后继。
这样的他,为什么会看上她?
只是为了孩子吗?那么多‘女’人都可以为他生孩子,为什么偏偏是他?
叶简汐想不通,更看不明白他深藏不‘露’的谈笑风生下隐藏的是什么,只是本能的觉得,天底下没有白掉的馅饼。
两人都不再说话,车厢里安静下来,唯独有暖气徐徐送风的声音,以及车窗外不时传来的脚步声。
过了好一会儿,叶简汐缓缓地出了一口气说:“可以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回家好好想想吗?”
慕洛琛很爽快的答应:“当然可以,不过你需要几天的时间?”
“一个月。”
“一个月时间太长了。”
“那就一个周。”叶简汐妥协说。
“太长。”慕洛琛再次说道。
“三天,不能再短了!”叶简汐做出最后的让步。
“那好,三天后我会等着你的电话。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慕洛琛笑的云淡风轻,深邃的眸子如同夜幕下璀璨的星辰。
叶简汐看着他,不知怎的就有一种自己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感觉。
“事关重大,我会认真考虑的。”叶简汐说着,示意司机停下车。
可司机没听她的吩咐,依旧向前行驶。
“已经到晚餐的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慕洛琛提议。
“不了,我等下家里会来人,现在要回家。”叶简汐忙不迭拒绝,她哪里还想和他在一起。
“那我送你。”
“不用……”叶简汐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触及到慕洛琛幽深莫测的目光,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最后还是被送回了家,叶简汐下了车后,对着慕洛琛的方向摆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的急冲冲的往家的方向冲。
走出电梯,叶简汐低头拿钥匙,也没注意到站在家‘门’站着一个人。
直到手腕被人紧紧地扼住……
“你怀孕了?”陆少安大力的抓住她,大有将她手腕捏碎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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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感觉到疼痛,可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呼出痛。
“你为什么不说话?告诉我那不是真的!”陆少安几乎要疯了,从打电话到公司里,得知她怀孕的消息,他就疯了。
他不信她真的怀了别人的孩子。
叶简汐平静的开口,“说什么?陆少安,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怀孕了,孩子是别人的。我早说过,我们已经完了,希望你别再纠缠我,是你一直不信。”
一番话说出口,叶简汐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真的累了,不想再和陆家有半点牵扯。
或许一开始她还对陆少安抱有希望,但随着他一次次的纠缠,她心里残留的爱恋被消磨殆尽。
“孩子是谁的?”陆少安扣住她的肩膀,面上青筋暴起。
“无论是谁,都和你没关系。”叶简汐抬手,将他的手缓缓地拉下来。
可她拉了一次,陆少安用力越来越大。
叶简汐皱眉,正想要再说话,却听陆少安忽然问:“是不是慕洛琛的?”
她心里一跳,面上却故作镇定的说:“不是,和他没关系。”
原本她可以直接告诉他,孩子是慕洛琛的,断了他的念想。
但现在的陆少安浑身散发的戾气,让她下意识的隐瞒了。
“不是他还有谁?宴会那天,有人亲眼看到你从他房间里衣衫不整的出来!本来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你们早就勾搭在了一起!是了,之前你和他跳舞,就是为了故意勾引他。你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你故意勾引婉如的哥哥,想要报复我。”陆少安的语序颠三倒四,脸‘色’‘阴’沉。
“陆少安,你能不能对我尊重些!不要张嘴闭嘴说勾引!”叶简汐不想再听他说一个字,用力的去拉他的手。
“你要去哪里?”陆少安按住她,低声嘶吼。
“我回我家!你放开我,别发疯了!”叶简汐被他折磨的不耐。
“我不许!你跟我走,这个孩子不能要,你跟我去医院打掉他!”陆少安抱住她,就往下面拖。
叶简汐吓了一跳,抬头看情绪近乎癫狂的陆少安,这才真正的感觉到害怕。
她一直以为,陆少安不会做出真正伤害自己的事情。
可这一刻,颠覆了她的认知!
“陆少安,你敢!你打掉我的孩子,我死给你看!”叶简汐厉声说着,手上拼命的挣扎。
陆少安面‘色’‘阴’沉,一句话也不说,拉着她继续往电梯口走。
眼看着电梯数字到达这一层,叶简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底颤栗恐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陆少正要把人往里面拖,一道欣长的身影缓缓地‘露’出来。
紧接着,一道沉喝响起:“放开她!”
叶简汐听到这个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慕洛琛,救我!”
陆少安听到她的叫声,仅剩的理智被刺‘激’的刹那崩溃。
“叶简汐!你再敢叫他一句!”他赤红着眼睛咆哮着。
“陆少安,放开她!”慕洛琛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往旁边一甩,就去抓叶简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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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陆少安不肯退让,边抓住她往后退,边大声的叫嚣:“放开?我为什么要放开她?慕洛琛,我和简汐……”
叶简汐心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正晕头转向的时候,忽然听到他这么一说,头莫名的一慌,她只想到怎么保护自己,不让陆少安伤到宝宝,却忘了陆少安的身份:慕婉如的丈夫,慕洛琛的妹婿!
慕洛琛有多疼爱他的妹妹,是个人都知道,如果他知道她和陆少安一直隐瞒着他们的关系,他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只怕最后牵扯到的不止是慕家、陆家两家,还有她最重视的,她‘奶’‘奶’和肚子里的宝宝。
想到这一点,叶简汐像是疯了一样出声打断他的话:“陆少安,你疯够了没有?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以前你喝醉酒了,来我这里撒酒疯没问题,可现在你已经结婚了!不能像小时候一样胡闹!要找人,你去找你老婆去!我这里不是旅馆!”
老婆两个字,叶简汐咬的极重。
每一个字,都像是齿缝里蹦出来的。
陆少安瞪大了骇人的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目光恨不得化为刀,一片片的片到她身上的‘肉’。
叶简汐毫不怯懦地回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放、开、我。”
感觉到她要离开,陆少安的手下意识的抓紧。
叶简汐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被他抓的咯咯的作响。
慕洛琛见他不肯放手,眉头一皱,话不多说,直接伸手扣住陆少安的手腕,稍微一转,只听到咔的一声,陆少安的手就以奇异的形状垂了下来。
慕洛琛沉寂拉过叶简汐,让她躲在自己的身后,目光凌厉而‘逼’人的盯着陆少安,“我知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以前怎么闹没关系,但现在简汐有身孕,我希望你能控制好自己的言行,别伤害到她,这样的事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慕洛琛说完,握住叶简汐的手,“我们走。”
看着两人相拥着走进电梯里,陆少安眼睛越来越红,最后近乎鲜血‘欲’滴。
叮的一声,电梯‘门’关上。
“我不会放弃的,慕洛琛,是你抢走简汐!她原本是我的!”
陆少安朝着空气不停地嘶吼,像一只野兽一样……
电梯‘门’缓缓地下降,再也听不到陆少安的声音,叶简汐却一点也不敢松气。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慕洛琛有没有察觉到话里的的玄机。
她担心慕洛琛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换做以前,他或许还能说出相信她的话。可现在,牵涉到他妹妹,他还会相信吗?换做她站在他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情,也会觉得是她和陆少安联合欺骗他们兄妹吧。
叶简汐想到这些,脑子就像要炸开一样。
“你感觉还好吗?”
低沉的声音响起,叶简汐吓了一跳,抬头恰好撞入慕洛琛的眼睛里。
“不用怕,现在没事了,我保证,以后不会让他再伤害到你。”慕洛琛长臂一伸,将她揽到了怀里,温声的哄着。
叶简汐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放松了下来,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一声比一声强劲的心跳声,鼻尖莫名的酸涩。
出了公寓,司机等在了楼下,两人上了车之后,慕洛琛淡漠的对司机说:“开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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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说得自然,叶简汐却怔了一下,缓了好几秒才说:“我朋友家在附近,你送我到她那里就可以了。”
“你朋友家在哪里?”慕洛琛淡声问。
“在家福小区。”叶简汐老实的回答。
叶简汐拿出电话给裴娜打了一通电话,可惜没打通,嘟嘟的忙音不停地响,她越发的尴尬……
“你朋友不在家。”慕洛琛语气淡淡地陈述事实。
叶简汐扭头看了他一眼,视线恰好撞入云淡风轻的黑眸中,便再也移不开视线,虽然一直知道慕洛琛是枚大帅哥,可这一刻,路旁的霓虹灯偶尔滑过慕洛琛的脸上,光和影的变幻中,他像是画中人。
叶简汐怔怔的看了许久,直到车子轻微颠簸了一下,她才移开了视线,脸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慕洛琛似是没注意到她的失神,继续淡笑着说:“你不要误会,我带你回家,只是保护你们母子的人身安全,除此之外,不会做出任何违背你意愿的事情。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我可以到另外一处住所……”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简汐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慕洛琛疑‘惑’的望着她。
叶简汐抬头看向他,却见他的眼睛清冽如泉,干干净净的没有半丝别的杂念,她到嘴边的话也不知怎的,绕了一圈又被吞了回去,“呃……我的意思是,害怕打扰到你。”
“既然是我提出的,又怎么会打扰?你多虑了。”慕洛琛嘴角的笑意逐渐的扩大,如秋日的升起的旭阳。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还有什么可推辞的?
叶简汐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重新回到车上,车平稳的向慕洛琛的公寓驶去。
到公寓,已是深夜。
司机停下,慕洛琛先走了下去,没一会儿,打开了她这侧的车‘门’。
叶简汐受宠若惊的走下车,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周围依稀可见几栋园林结合的公寓,主要以复式为主,每一层只有一个住户,而且小区的园林很多,触目所及的一片绿茵,周围寂静的像是与外面两个世界。在市区这种寸金寸土的地方,这处小区却舍得空出大片的面积做园林,想必公寓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看了几眼,掌握了大概的情况,叶简汐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专心的跟着慕洛琛走。
公寓是指纹锁,慕洛琛打开了‘门’之后,没进去,而是让她输入了自己的指纹。
叶简汐按照他说的去做,做完了,发现公寓的保安探出脑袋来,惊奇的看着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叶简汐‘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走吧。”慕洛琛清声开口说。
到电梯口的时候,隐约中保安室里传来声音,“我还以为,在我有生之年,都看不到慕先生带‘女’朋友来呢,没想到竟然看到了!真是活的大了,什么稀奇的事情都能见到……”
叶简汐这才明白,刚才为什么保安那么火辣辣的盯着她看。
难道在她之前,慕洛琛没有带过‘女’人来这里?
叶简汐有些不相信,偷偷地用余光打量慕洛琛,想看他什么反应,可刚抬头,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到了一层,而身边的人抬步走进电梯里,深邃如潭的眸子正望着自己。
叶简汐眼神一飘,连忙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地上升,最后停在了五层。
“到了。”慕洛琛淡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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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抬眸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犹豫了一下走出电梯,电梯口出去没几步就是慕洛琛的家,依旧是指纹锁。
慕洛琛打开‘门’,走进客厅,拿出两双男式拖鞋,递给她其中一双:“家里没有‘女’式拖鞋,你将就一下。”
他说完,自己换了拖鞋走了进去。
叶简汐脱掉自己的鞋子,换上拖鞋,趿着走进房间。
慕洛琛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端着一杯牛‘奶’,放在她跟前,说:“厨房里没什么吃的,只剩下了一瓶牛‘奶’,我已经让人送餐过来了,你先喝牛‘奶’。”
“我不想喝。”叶简汐摇了摇头,她最近吃什么吐什么,牛‘奶’、鱼之类带腥味的,都吃不下去。
“不想喝那就等下吃完饭吧,不过晚饭要一会儿才到,不如你先休息一下。”慕洛琛的目光扫过她脸上,见她脸‘色’不好提议道。
“嗯。”叶简汐点了点头。
慕洛琛起身,引她走到旋转楼梯处的一间房间前,轻轻的推开‘门’,然后打开灯:“这间是你的卧室,旁边是我的,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叫我。”
叶简汐打量了下房间,简单的黑白‘色’的风格,一如之前在慕家老宅见到的那间房间,利落而大气,充满了男‘性’化。
“你先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叶简汐收回目光,扭头说:“谢谢。”
“不客气。”慕洛琛说着,关上了‘门’。
看不到他了,叶简汐悄悄的舒了口气,从刚才进‘门’到现在她脑子都有些晕,像是踩在棉‘花’上那种感觉很不真实,但眼前真实存在的一切,告诉她,这些不是梦,她真的在慕洛琛的家里。
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自己真的要和慕洛琛结婚,然后和他这么过一辈子吗?
叶简汐有些不确定,一直以来,她都坚信自己会和陆少安一起长大、结婚、生子,从没想过自己会携手另外一个男人。
不过短短一个月多的时间,所有的认知都被推天翻地覆,陆少安娶了慕婉如,而她则怀了慕洛琛的孩子。
叶简汐平躺在‘床’上,想着最近发生的种种,想要理清头绪,可想来想去,脑子越发的‘乱’。
她哀鸣了一声,侧身将自己深深的埋在被子里,淡淡地清新的味道‘混’合着阳光的味道,涌入鼻子里,很像……慕洛琛身上的味道。
脑子里莫名的闪过一个念头:慕洛琛会不会曾经躺过这张‘床’?
想到这个,叶简汐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叶简汐,你在想什么!你个大‘色’‘女’!”
嘴上骂着自己,想让自己不去想那个场景,可越是命令自己,大脑就越发不受控制!不止不去想,反倒想的越发的" q"!
叶简汐蹭的一下,站起来,快步的在房间里走,来回走了十几圈,才渐渐的把那些画面驱逐出脑海。
可经过这一番折腾,原本的疲惫全都消失了,睡也睡不着了。
她想了想,还是打开‘门’往外走。
客厅里静悄悄的,不见慕洛琛的身影。
“慕洛琛?”叶简汐扬声叫了一声,房间里依旧没有人回答,只有落地钟滴滴答答的声音。
叶简汐纳闷,怎么转眼人就不见了,不过这里是他家,她也不敢到处随便去找人,转身想要回房间继续休息。
可就在转身的一刹那,身后的‘门’咔嗒一声打开。
‘门’口站着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浴巾的慕洛琛,由于个子高,他身上那条浴巾的边缘贴合在大‘腿’处,‘精’壮而结实的上身暴‘露’在空气里,水珠缓缓地从他的肌肤向下滑,隐没入那条松松垮垮的浴巾里。
叶简汐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所有的血瞬间涌上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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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我什、什么都没、看到……”
慕洛琛目光轻眯,盯着她几秒,然后迈开修长的‘腿’一步步的走向她,“你看见了什么?”
随着他的靠近,叶简汐越发清楚的看到他的身材,脸‘色’越发的红,等到他走到她跟前,她一张脸红的像只熟透了的番茄。
叶简汐不敢再看下去,别开了脑袋,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唇’瓣蠕动着,想要说她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想到他刚才去洗澡了,可话到嘴边滚了几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她纠结着怎么开口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黑影靠近,她猛地抬头,见慕洛琛欣长的身影微微的倾压过来,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可她退,他就再一次‘逼’近。
直至身体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叶简汐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被困在了他的臂弯和墙壁之间。
鼻息间充满了他的气息,叶简汐慌了,可慕洛琛却像是一点也没察觉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嘴角噙着笑意,漆黑的眸子倒影着她涨的通红的脸颊。
“你干什么?”叶简汐咬着下‘唇’问。
“不干什么,我只是想问你看到了什么?”慕洛琛的尾音轻扬,带着一股蛊‘惑’的味道,削薄的‘唇’靠近她的脸颊,只要轻轻的向前,就能亲到她。
叶简汐身体猛地一颤,快速的反应过来,伸手抵在了他的‘胸’膛口,阻止他的靠近。
“你干嘛?”
“你说我干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干嘛?”慕洛琛笑的越发的魅‘惑’,握住她的手,缓缓地靠近她的脸颊,作势要亲。
叶简汐瞪圆了眼睛,感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怎么都无法思考。
他和自己是有了孩子,可这个孩子是意外得来的,并不代表他们因此而有肌肤之亲!
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叶简汐深吸了两口气,正要阻止他。
可就在她开口的刹那,鼻子忽然痛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跟你开玩笑,你还真当真了?”
耳边响起淡淡地戏谑声,叶简汐抬头看向慕洛琛,却见他已经拿了一件浴袍,穿戴的整整齐齐的,神情悠然的望着自己。
叶简汐顿时又羞又窘,“你刚才是在开玩笑?”
“不然是什么?”慕洛琛扬眉,心情大好的样子。
“没什么!”叶简汐懊恼的说。
“难道你想让我认真?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我可以满足你。”慕洛琛漆黑的眸子一闪,轻笑着说道。
“去死!谁需要!”叶简汐恼怒到了极点,随手抓起一个抱枕,就朝着他扔了过去。
慕洛琛轻松的接住抱枕,说:“你真的恼了?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罢了,没想到你开不起,以后我不会了。”
叶简汐哼了一声,笑着说:“我才没恼呢,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恼的?”
慕洛琛微敛了笑容,走上前清声道:“真的生气了?”
叶简汐转过身,坚决否认:“没有!我才没那么容易生气呢!”
话虽这么说,可她脸上还是染了害羞的红晕,低着头不敢再去看一脸打趣的慕洛琛。
如此诡异的气氛在‘门’铃响起时被打破。
慕洛琛转眼看向‘门’口说:“可能晚餐到了,我去开‘门’。”
叶简汐点了点头,站在客厅里等着。
可等慕洛琛走到‘门’口,客厅里的座机又凑热闹的鸣响,叶简汐看着不停闪烁的蓝‘色’荧屏,扬声叫了一声慕洛琛:“电话来了。”
“你帮忙接一下,说我等下过来。”慕洛琛接过外送员递来的食盒,边走边说。
见他实在空不出手,叶简汐只好接起电话,“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响起一个声音略显沧桑的‘女’人的声音,“我是慕洛琛的‘奶’‘奶’,你是谁?怎么大半夜在他家里?”
叶简汐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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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的‘奶’‘奶’,慕老太太……
怎么偏偏是慕老太太打来电话?如果让老太太知道她怀着慕洛琛的孩子,会怎么做?慕老太太那么讨厌她,一定不会让她留下这个孩子吧?整个市想给慕洛琛生孩子的可以从城西排到城东,根本不差她这个!
叶简汐紧紧地捏着电话,电话那端慕老太太一直在说话,可她一个字也答不出来,浑身僵硬的听了几十秒,然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谁来的电话?”慕洛琛放好食盒走过来。
叶简汐吓了一跳,扭过身来,见到是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是你‘奶’‘奶’的,她问我是谁。”
“一个问题你就被吓成了这样?”慕洛琛微皱的眉心舒展开来,刚才他以为,她接了什么了不得电话,“胆子未免有些太小了,我‘奶’‘奶’她就是看着比较严厉,和她相处久了,就知道她‘挺’好相处的。”
叶简汐想到那天晚宴的情景,抿着红‘唇’说:“她是你‘奶’‘奶’,你自然帮着她说话。”
慕洛琛不再为老太太辩解,“你先去吃饭,我给老太太回个电话。”
叶简汐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也不拆穿他,转身默默地走到餐厅,把食盒打开,将里面的菜一道道的拿出来,菜是刚做出来的,主要以清淡为主,‘色’香味俱全,她从怀孕以后,吃不的腥的东西,这些东西很符合她的口味。
慕洛琛连她的口味都注意到了,实在难得。
叶简汐心情有些转好,侧首看向客厅,慕洛琛拿着电话,正在说话,面上的表情淡淡地看不出情绪,但他的嘴角有时会翘起,表明了他的好心情。
叶简汐看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有了感应,慕洛琛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叶简汐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缓缓地垂下了眼睑。
慕洛琛嘴角微微的勾起,笑意更加的深:“嗯,我知道,‘奶’‘奶’,祭祖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忘记。”
“你记得,你记得,每次都说记得,可哪一次不是我再三提醒的?”慕老太太絮絮叨叨。
“我保证这次记得。”
慕老太太哼了一声,话锋一转:“对了,刚才接电话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我听着像个‘女’孩子的声音,阿琛,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如果有的话,你赶紧领回来看看,你已经二十八了,老大不小了,你爷爷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你三伯都会爬了。”
慕洛琛再次抬眸看了一眼叶简汐,她正在吃饭,看起来饭菜还不错,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刚才只是公司的秘书,‘奶’‘奶’你放心,如果碰到合适的,我会领着她给你看的。”
慕老太太一听就知道是在敷衍自己的:“你每次都这么说……”
“天晚了,‘奶’‘奶’你早点休息,有什么话明天说吧。”
慕洛琛说完挂断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传来,慕老太太看了看电话,摇了摇头:“这个臭小子,每次提到婚事,都避之不及。”
想到刚才那个的声音,越想越觉得不对,她认的孙子的秘书,声音哪里有刚才那么柔软?
慕老太太想到这,扭头对站在一旁毕恭毕敬的佣人说,“祥嫂,你去查一下,最近阿琛都接触什么人,尤其是‘女’孩子,仔细的查一下,尽快向我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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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见慕洛琛回来,叶简汐不知怎的,有些紧张,埋头拼命的扒饭。
慕洛琛拉开椅子,坐在她身边,轻笑着说:“菜不合口味吗?怎么只吃饭,不吃菜?”
叶简汐闻言,连忙夹菜。
慕洛琛剑眉微扬,不过没说什么,先是给她夹了一些补身体的菜,然后拿起汤匙,盛了两碗汤,一碗放在了她跟前。
“谢谢。”叶简汐含糊的说了一声。
“不客气。”慕洛琛淡淡地回答。
接下来的吃饭时间,慕洛琛没说话,慕家的家教森严,食不言寝不语,如非必要,他不会在用餐期间开口说话,他不说话,叶简汐就更没话说了,餐厅里一时只剩下了勺子和碗筷轻微的乒叮声,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叶简汐吃的差不多了,忽然听慕洛琛说,“过两天慕家要祭祖,按照规矩,我是要回家里住的,我会安排人过来照顾你的。”
叶简汐想了想,无意识的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汤:“我一个人没关系的,不用"q r"来照顾我。”
那么多年她都能很好的照顾自己,不会因为怀孕,就觉得自己成了低能儿。
“你……”慕洛琛目光闪了一下,想要说话。
叶简汐以为他不同意,截住他的话,“你真的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看我那么多年一个人都过来了,难道就这两天不行吗?”
她说完,目光诚挚的看着慕洛琛。
可慕洛琛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过了几秒钟忽然嘴角一勾,漾出一个笑容:“其实我想说是,你刚才喝汤用的我的汤匙。”
叶简汐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下自己手上的汤匙以及桌子上放的那个,的确……她用的是慕洛琛的,只是两只汤匙刚好放的近,她拿错了也没注意到。
想到和慕洛琛公用了一个汤匙,叶简汐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通透。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我再给你换个汤匙。”叶简汐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去厨房拿筷子,可还没走开,就被慕洛琛抓住了手腕。
“不用去,我用这个就好。”慕洛琛从她手上拿过汤匙,然后放回自己碗里,舀了一口汤,很自然的喝下。
叶简汐瞪圆了眼睛,他知不知道,这样相当于间接接‘吻’了……
她刚才还‘舔’了那勺子一下……
叶简汐想要说话,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憋得脸上都出汗了,也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慕洛琛淡看了她一眼问。
“没,没什么。”叶简汐像是灵魂出窍一样,呆呆的看着他手里的勺子。
慕洛琛气定神闲的舀汤喝,同时继续之前的话题,“你之前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那是因为你没有宝宝,现在不同,你是两个人,叫个人过来帮忙做饭也好,小心点总没错,你觉得呢?”
叶简汐从刚才就在神游,根本没听清楚他说的话,神情恍惚的点了点头。
慕洛琛喝完了汤,双手‘交’叉在饭桌上,侧首看着她说:“既然你同意了,那我明天就安排人。”
叶简汐这才反应过来,吞了口唾沫,“我同意了什么?”
慕洛琛顿了顿,再次重复道:“同意了请人过来照顾你。”
叶简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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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自己什么时候同意了,怎么她不知道?
“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是想继续用这个汤匙?”慕洛琛将汤匙递到她跟前。
叶简汐看着汤匙,脑海里滑过刚才慕洛琛‘唇’瓣缓缓地摩挲过汤匙的画面,身体不由一颤,“不,不用,我吃饱了!”
“真的吃饱了?”慕洛琛问。
他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还带着一点沙沙的感觉,像一只羽‘毛’搔在心湖上,漾出无数的‘波’纹。
“真的!”叶简汐错开目光,两颊升起可疑的红晕。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吃不好。”慕洛琛轻笑着,深邃的眸光如同大海里涌起的暗‘潮’,席卷了室内的空气。
叶简汐觉得自己耳朵里嗡嗡的全是他的声音,心头也有些陌生的情绪涌动。
那感觉太过陌生,本能的排斥这种感觉,她猛地的站起来:“我先回房间,你在这里继续吃。”
说完,她忙不迭的往房间里走。
“简汐。”
没走几步,忽然听到他叫自己,叶简汐脚下一顿,心一下被提到了嗓子眼,也在不知怎的就紧张到了极点,“还有事?”
慕洛琛依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说:“oodht。”
心瞬间跌回了肚子里,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原来他要说的就是这个!
叶简汐隐隐的有些失落,但这丝失落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晚安。”
道了这声晚安,她继续往房间里走。
漆黑的眸子紧锁着那道身影,直到房间的‘门’关上,慕洛琛才收回了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而他的食指,缓缓地滑过手边的汤匙……
在慕洛琛的公寓里的第一晚平安的度过,叶简汐一夜好眠。
早上醒来的时候,叶简汐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了在打扫卫生的阿姨,以及做早餐的厨师,顿时有些傻眼,昨天慕洛琛说要请人过来帮忙,她下意识的以为只是一个人。
可看现在的情形,完全不是啊……
请来了两个人,她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娇弱吗?
叶简汐有些汗颜,但慕洛琛已经去上班了,她也没地方和他说这些。
吃过营养厨师做的早餐,叶简汐收拾了一下,准备回自己住的地方,拿一些衣服过来,虽然慕洛琛已经吩咐了这些人,准备好了她穿的衣服,但她不想接收这些。
在想好要不要答应嫁给他之前,她还不想依靠他太多。
住在这里已是她最大的底线,若再‘花’他的钱买衣服,那和包养有什么区别?
“叶小姐,请问你去哪里?你告诉我一声,等先生问起来,我好回答。”
临出‘门’之前,佣人说道。
叶简汐顿了一下,说:“我回家一趟。”
出了公寓,叶简汐抬手,想拦一辆出租车。
可刚抬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忽然停在了她跟前,哗啦一声车‘门’拉开,跳下来两个高大的男人,抓住她的胳膊说:“对不起,叶小姐,请跟我们去一个地方。”
叶简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架上了车。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司机立刻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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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们是什么人?要带我们去哪里?”叶简汐紧紧地护住自己的小腹,一颗心都被高高的调了起来,紧张到快要窒息的程度。
“叶小姐,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至于去哪里,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男人面无表情的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叶简汐哪里能放得下心,小心的问了几个问题,想要套话。
可男人木着一张脸,不肯再回答一个问题。
车子在市区里兜兜转转,大概一个多小时,停在了一处宅院前。
叶简汐看向车外,一时有些闪神,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外面是慕家老宅,她之前曾经来参加过慕老爷子的生日晚宴,自然认的慕家老宅。
可这些人带她来这里干嘛?
疑问刚产生,心头就滑过一个念头……难道是为了宝宝?
叶简汐脸‘色’瞬间煞白,昨晚接到慕老太太电话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可没想到这么快,慕老太太就查到了。
背着慕洛琛,把她请到这里,是不是慕家真的不欢迎她和肚子里的宝宝?
叶简汐心越来越沉。
“叶小姐,请。”
车‘门’打开,男人毕恭毕敬。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从车上下来,该来的总会来的,躲避不能解决任何事情。
跟着人走进慕家大厅,叶简汐心头种种念头都想过,甚至想到了,如果慕老太太强迫她拿了这个孩子,自己该怎么做。
甫一踏入大厅,迎面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叶简汐顿了下脚步。
“简汐,你可算来了,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这孩子,离家怎么也不和阿姨说一声?让阿姨白白担心。”陆母亲热的挽住她的胳膊,眼里满是疼惜。
叶简汐蹙眉,她没忘记上次在疗养院,陆母是怎么羞辱自己的。
可怎么今天她忽然对自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正在疑‘惑’的时候,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你就是简汐吧?听说你是我们家阿琛中意的人,今天特地请你过来,就是想商讨你们的事情。”
叶简汐扭头,就看到一个穿白底绣金牡丹旗袍,妆容‘精’致的‘女’人款款地走过来,她的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和善而端庄。
“简汐,这是阿琛的母亲,叫章姨。”陆母在一旁介绍。
慕洛琛的母亲?
叶简汐脑子里一片空白,怔怔的望着章子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她不说话,陆母有些讪讪的解释:“这孩子怕是害羞了吧。”
章子芩抿嘴笑着,握住叶简汐的手,声音温柔的说:“第一次见面,难免害羞,不过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了,可别害羞不说话了。”
章子芩边说,边带着她往沙发那边走。
“爸,妈,你看,孙媳‘妇’来了。”章子芩朝着坐在沙发上的慕老太太和慕老爷子说道。
孙媳‘妇’?
她?
不是她听错了吧?
叶简汐本来就空白的大脑,瞬间腾起了一朵蘑菇云。
“简汐,坐。”慕老太太锐利的目光上下的打量着叶简汐,心里微微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丫头,上次在晚宴上见过,不过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是陆家的‘女’儿,没想到阿琛会看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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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坐下,脑子里依旧‘乱’哄哄的理不清任何思路。
慕老太太也没准备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简汐,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说客套的话了,你和阿琛的事情在一起的事情,我们这些做家长的有所听闻,阿琛这事情做的不对,才会让你在外面受那么多的苦。今天冒昧的请你过来,一来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的事情,二来是想给你一个‘交’代,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自然是不介意的,不知道慕‘奶’‘奶’想知道什么?”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隐隐的有了预感。
慕老太太话说的明白,应该是把所有事情都调查的差不多了,问她不过是走个过场,好把自己想说的话引出来。
“听说……你有了我们阿琛的宝宝?”慕老太太话虽是疑问,可实际上是肯定的语气。
“嗯。”叶简汐点了点头。
慕老太太脸上的笑纹挤在了一起,更加的和蔼,之前没注意到这个丫头,现在越看越顺眼了,面对这么多长辈,态度依旧不卑不亢的,是个能担当事情的人。
“傻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家里说呢?”章子芩目光柔和。
和家里说?
她早已没了家人,唯一的‘奶’‘奶’,也不愿意见到她,怎么说……
叶简汐接不上她的话,含糊了应了一声,微微的垂了眼睑不看任何人,可即便这样,她依旧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自己,心头的压力渐渐的大了起来。
一开始她不明白他们想做什么,但现在她确定慕家想要宝宝,所以慕家的人才对她这么和善,陆母的态度才会转变。
叶简汐想到没人会伤害到宝宝,松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若是她不答应嫁给慕洛琛,慕家会轻易放过她吗?
不,不会的……
慕家二老和慕洛琛的母亲都出面了,足以证明慕家对这个宝宝的重视,若是知道她不肯嫁给慕洛琛,甚至不打算要这个宝宝,慕家会怎么做,可想而知。
所以,只剩下一条路:嫁给慕洛琛。
叶简汐刚想到这个,就听到慕老太太开口说,“傻丫头,怕是害羞不肯说,阿琛又是闷葫芦。我看,还是咱们做长辈的把婚事定一下,免得等肚子显出来了,不好办婚事。”
“老太太都开口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简汐这孩子命苦,小小年纪就没了家人,我这个做伯母,也就当她的长辈应下这事情了,婚礼的事情直接和我谈就可以了。”陆母很自然的回答。
慕老太太:“慧莲,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老太太过奖了,那我立刻着手去办婚事。”陆母咯咯的笑着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叶简汐根本就‘插’不上话,眼看着两人要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叶简汐忍不住开口说,“我……”
“爷爷,商量婚事,怎么没通知我一声?”
就在她开口的同时,另一道声音响起,犹如一道惊雷,在大厅里响起。
客厅里的人纷纷看向‘门’口,在看到来人时,脸‘色’均是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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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扭过头,目光恰恰看到慕洛琛。
他逆光而来,清隽‘挺’拔,风采卓然。
“你难道不同意这婚事?”慕老爷子最快反应过来问,脸‘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
慕老太太的脸‘色’相比较之下就难堪多了,十分不悦的说:“这是什么话?连孩子都有了,还能不结婚?咱们慕家可不许始‘乱’终弃的事情发生。”
慕洛琛大步走上前,淡定的拉住叶简汐的手,将她了起来,“你跟我出来,我说几句话。”
他说完,就像是没看到慕家其他人似的,径自拉着叶简汐往‘门’外走。
慕老太太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玻璃杯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你翅膀硬了,就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是不是?给我站住!”
叶简汐有些害怕,想要停下脚,可慕洛琛一步也不曾停留,抓着她的手紧紧地。
眼看着两人走出去,客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慕老太太霍地站起来,想要追上去。
章子芩连忙拉住了老太太,温声劝道:“妈,你先别动怒,阿琛没别的意思,我看他也不是不想娶叶小姐,只怕他是害怕咱们忽然把叶小姐接过来,吓坏了她,所以安抚呢。”
她说着,亲自倒了一杯茶,递到老太太手上。
慕老爷子在一旁帮腔,“就是,孩子的婚事,你瞎搅合什么,我早说过……”
话说到一半,慕老太太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慕老爷子立刻噤声。
慕老太太面‘色’越发的沉,接叶简汐过来的事情,是她一手策划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手底下的人可是查到了叶简汐在知道有孩子的第一时间,不是告诉阿琛或者慕家,而是预定了流产手术,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根本没想过嫁进慕家!
她决不允许自己的第一个重孙就这么没了,所以立刻让人接过来叶简汐,就是背着阿琛先把婚事定下来,以保住慕家的嫡曾孙。
至于老头子,他那点心思别以为她没看明白,不就是想让温婉那孩子嫁给阿琛吗?
如果以前阿琛没中意的人,也没曾孙的存在,她还能欢欢喜喜的接纳这个孙媳‘妇’,可偏偏现在多了一个叶简汐和曾孙。
慕家的血脉重要还是温婉这个外来的养‘女’重要,慕老太太当然选择前者。
慕老太太在心里思量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不出去干涉两人的谈话,因为她了解自己的孙子,只要他认定的,别人怎么说都没用,现在出去于事无补,还不如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慕老太太缓缓地坐回沙发上,肃声说道:“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简汐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慕家的嫡重孙,必须保住。”
注意到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看向自己,陆母心思一转,就明白老太太这话是说给她听的,立刻做了个假笑:“老太太,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会让这婚事做成的。”
慕老太太品了一口茶,微微的点头:“慧莲,等这两个孩子成了,咱们慕、陆两家就是亲上加亲了。”
章子芩见老太太神情好了一些,心口提着的那口气舒了出来:“可真是缘分,我们家婉如嫁给了少安,阿琛就娶了简汐,早知道四个孩子是这样,就让他们一起成亲了。”
“老太太和亲家母说的是。”陆母听到章子芩提及陆少安和慕婉如,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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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之所以撮合叶简汐嫁入慕家,一来是因为慕老太太亲口开口,并许诺了很多好处,她没办法拒绝,二来是少安变得越来越不像话了,最近几天总借酒消愁,好几次在婉如跟前都差点‘露’馅,所以叶简汐这个祸害早点嫁人,可以早点断了少安对她的念头。
可她心里其实还有点顾虑,她就怕叶简汐嫁入了慕家,做了慕洛琛的妻子,会反过来对付陆家。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之前的确对叶简汐有些过分。
陆母想到之前在疗养院说的那番话,脸上的笑容越发挂不住。
慕老太太几人担心慕洛琛和叶简汐的情况,也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而此刻,慕家的宅院里。
叶简汐被慕洛琛半拖半拉的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终于停下来。
慕洛琛轻轻的放开她的手,幽深的眸子里有着丝丝的歉意:“对不起,简汐,我不知道家里人会这么做。”
叶简汐怔了一下,心头涌起复杂的情‘潮’,说实话被慕家人‘逼’着答应婚事,她心里的确有些不舒服,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慕洛琛也知道这事情,和家里联合起来骗她的。
但看着他那么强势的带自己出来,甚至连老太太的面子都不给,她忽然有些内疚,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怀疑他。
慕洛琛真的想强娶,有无数种方法,又何必那么傻借老太太的手?
“没关系。”叶简汐顿了一下说,“你这个时间不是在上班吗?怎么会来这里?”
“家里的王妈打电话说,小区有人看到你被人带走了,所以我就让人找了下。”慕洛琛淡淡地说道。
他说的简单,但其实哪有那么容易呢……
开会的时候,得知她被人带走的消息,当即停了会议,然后开始找她,调了监控器,确定她是被人强行带走的那一刻,心头闪过很多念头,绑架、仇家……任何一种可能,都让一向以冷静的他慌了神,最后为了最短时间找到她,甚至动用了警察局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叶简汐沉‘吟’了片刻说。
“如果你不想留在这里,那我可以让人送你回去休息。”慕洛琛剑眉微扬,身体‘挺’拔如松,目光落在她白净的额头上。
叶简汐没点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顿了几秒,抬头看着他忽然问:“慕洛琛,你那天说的话可还算数?”
星眸有一瞬间的疑‘惑’,慕洛琛微微的抿‘唇’,有些不明白她说的是哪天说的又是什么话。
叶简汐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出来,有些窘迫却又故做无所谓的模样,“唔……你当我说没问。”
她转身要走,慕洛琛却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声音有力而低沉的说:“如果你说的是结婚的事情,那么我的回答是,作数。只要你点头,我们随时都可以结婚。”
叶简汐的心跳猛地慢了下来,整个世界都缓缓地静止了下来。
没错,她刚才问的就是那天他说的结婚的事情,只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但没想到他真的能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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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掌轻轻的抬起,手指拂过她的脸颊,食指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慕洛琛郑重而严肃的说:“简汐,我知道你还在犹豫,对我没有百分百的信任,但我是真心想和你结婚的,想要和你度过余生。”
低哑的喃喃在耳边响起。
茶‘色’的瞳仁里倒影着他灿若星辰的眸子,他英‘挺’的眉‘毛’……以及他翕动的薄‘唇’,叶简汐的脸‘色’渐渐的变得红润了起来。
‘胸’腔里的心像是泡在了温泉里,热热的,酥酥的。
哪怕在冲动的问出问题时有些后悔,但此刻这点后悔早已烟消云散。
“简汐,我们结婚吧。”
慕洛琛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叶简汐愣了几秒钟,微微的点了点头。
如果错过他,她不知道这世上还会不会有人对她说:我是真心想要和你结婚,想要和你度过余生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会为了她,敢于和家里人抗争的。
哪怕真的能遇到第二个,他还能对宝宝好吗?
至于……爱情,大概她这辈子再也不会爱第二次了吧。
慕洛琛幽深的眸子瞬间明了起来,一向淡漠的脸上,‘露’出明显的笑容:“你答应了?”
“嗯,我答应了。”叶简汐语气坚定。
潋滟的黑眸瞬间绽放出万道光芒,那么明亮。
叶简汐望着他,几乎要灼烧到她的眼睛。
慕洛琛弯腰颔首,‘唇’瓣轻轻的碰触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我很高兴,你能答应。”
柔软的触觉一掠而过,叶简汐睁圆了眼睛,清浅的气息一下变得浑浊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那股属于慕洛琛的温热的气息在鼻尖缭绕,如同酒‘精’一般,‘迷’醉了神志,酥麻了舌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慕洛琛高大的身影,近乎半搂半抱的笼罩着她的身影,两人静静的维持着这个姿势。
时间停止了流动……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树叶,发出轻微的刷啦声。
直到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响起,叶简汐才像是回过神来,脸刷的一下红得像天边的云霞。
她轻推了一下慕洛琛,低着脑袋不敢正眼去看站在不远处的章子芩。
慕洛琛眼底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正了神‘色’,看向自己的母亲。
章子芩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丹凤眼笑眯眯的调侃:“貌似我来的有些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不好意思啦。”
无视自己儿子发‘射’的冷光,章子芩继续说道:“不过感情什么时候都可以培养,让爷爷、‘奶’‘奶’等急了可就不好了。”
章子芩说着,要走到叶简汐身边,好把她带进去。
但慕洛琛先她一步握住了叶简汐的手,一副保护的姿态。
章子芩身影顿了下,心里想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这媳‘妇’还没娶进‘门’,就害怕她这个当妈的欺负了。虽然心里对儿子这么防着自己有些淡淡地失落,但章子芩也不是计较的人,更何况,她现在是巴不得儿子立刻娶媳‘妇’,早点结束光棍生活。
章子芩笑容不变,边在前面走边说:“那赶紧进去,无论这婚事结不结,总要给家里人一个准信不是?还有阿琛,刚才你那么扫‘奶’‘奶’的面子,等下记得给‘奶’‘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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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三人一起回了大厅,章子芩率先开口:“妈,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了呢。”
慕老太太有些讶异的看向叶简汐,别人可能不知道,可她却是知道,叶简汐不愿意嫁给自己孙子的。
“阿琛。”章子芩叫了慕洛琛一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给老太太道歉。
慕洛琛上前一步,说:“‘奶’‘奶’,对不起。”
慕老太太摆了摆手,“去,去,去,我才不要你这声对不起,我老人家受不起。”话虽然是生气的,可面上的哪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奶’‘奶’,我知错了。”慕洛琛嘴角扬起一抹讨好的笑,走到老太太跟前,“我给你‘揉’‘揉’肩,算是赔不是。”
他说着,真的‘揉’捏了起来。
慕老太太撑不住,‘露’了笑脸,伸手点着他的脑袋说:“我不需要你道歉,你以后好好对你媳‘妇’和我曾孙子就好。”
“我向党保证,一定会对待简汐和宝宝。”慕洛琛刷的一下行了标准的军礼,认真到了极点的模样。
慕老太太眼角的皱纹加深了许多,一旁的章子芩更是满眼的笑意。
慕老爷子轻咳了一声,没说话,他再怎么不想让叶简汐嫁给自家孙子,也不能驳了老伴的面。
叶简汐望着慕洛琛,嘴角微微的翘起,她见过他淡漠的的一面,也见过他强大的一面,却唯独没见过他……讨好人的一面。
陆母也跟着笑,但笑里有几分真,只有她自己知道。
慕老太太和慕洛琛说了一会儿,扭头看向叶简汐,“别站着了,怀着身孕还是先坐下的好。”
叶简汐走到慕洛琛身边坐下。
慕老太太再次开口说:“既然你们愿意结婚,那就尽快把婚事定下,早定下名分好一些。”
“都听‘奶’‘奶’的。”慕洛琛这一次回答的爽快。
“简汐有意见吗?”慕老太太问。
“没有,我都听老太太的安排。”
“那好,我让人翻下黄历,看看什么时候合适。”慕老太太满意的说,“婚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你陆阿姨,你们该忙自己的就忙自己的,就等着结婚那天好了。”
慕老太太的话音没落,慕洛琛的脸‘色’一沉,“我们的婚事,还是别麻烦陆阿姨了。”
陆母闻言,嘴角的笑容一滞。
慕老太太何其‘精’明,一听就知道孙子对徐慧莲不满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徐慧莲始终是婉如的婆婆,惹得她不痛快,会伤了两家的情分不说,还会让她间接对婉如不满。
慕老太太心头千回百转,面上笑着说,“怎么会麻烦,你陆阿姨可是把简汐当成了亲生‘女’儿来看待,再说简汐家里也没什么人,没娘家帮衬着,你想让她带着身孕忙活这些?”
慕洛琛抬眸看向陆母,嘴角微微的勾起,尽是讥讽。
陆母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勉强说:“老太太,既然洛琛不愿意……”
慕洛琛淡淡地不紧不慢的截住她的话:“陆阿姨,我刚才只是怕麻烦到你,没说不愿意。陆阿姨把简汐当作‘女’儿,我想如果婚礼‘交’到你手上,我相信一定会漂漂亮的,不会出任何问题,您说,是不?”
他话说到最后,尾音上扬。
别人听不出什么来,可对徐慧莲来说,却让她心惊胆战。
慕洛琛的弦外音是,如果她办得不漂亮或者婚礼出一丁点事情,就找她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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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没捞到多少好处,反倒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陆母不乐意接,可当着慕家人的面,她不可能拒绝,“那当然是,婚事既然‘交’到我手上,自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婚事就这么‘交’到了她手上。
一家人坐着聊了一会儿,佣人过来说可以吃午饭了,众人刚要起身去餐厅,就看到了从外面走来的慕温婉。
她径自走到慕洛琛的跟前,问:“琛哥哥,你真的要娶她吗?”
慕洛琛神情淡漠,“是。”
慕温婉脸‘色’一变,眼里的怒意迸溅出来:“你怎么能娶她?如果娶别人也就算了,可她算什么,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那个孩子还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慕洛琛的脸‘色’刹那黑了下来,低喝一声:“温婉!”
“我就不!她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知肚明。”慕温婉红着眼睛巴巴的说。
“住嘴!这里是什么地方,容你这么放肆!”慕老太太打断了她的话。
“‘奶’‘奶’,那天宴会,我见到她……”慕温婉非但不住嘴,还越发的大声。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响起,慕温婉的话戛然而止。
慕温婉捂住自己的脸,怔怔的看着老太太,泪水滚滚的落下,她自进入慕家后,有老爷子做靠山,哪有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可今天老太太竟然为了慕温婉打她……
“现在冷静下来了?冷静下来,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回房间里呆着,没冷静去祠堂里跪着反省!”慕老太太勃然大怒,指着慕温婉大声呵斥。
餐厅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一个人说话。
慕温婉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力道大的使得‘唇’瓣泛白。
慕老爷子最先反应了过来,心疼慕温婉的同时,又不忍驳了老伴的面子,于是说:“你看你,孩子错了,你跟她说明白不就好了?干嘛要动手?”
慕老太太冷笑了一声:“我说了那么多,她听一句了吗?”
慕老爷子被老太太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劝慰慕温婉道:“温婉,你先回房间里。”
慕温婉眼里含着泪光,哀声说:“爷爷,她……”
慕老太太眉头一皱,扭头对一旁站着的佣人说:“把孙小姐带回她的房间,没我的话不许放她出来!”
两个壮实的佣人走上前,抓住慕温婉的胳膊,就把她往后院拖。
慕老爷子看着她泪水涟涟的模样,于心不忍,干脆别开了脑袋。
叶简汐抬眸对上慕温婉的眸光,那双眼睛里充斥的恨意,如毒刺一样,让她的心一紧。
慕温婉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客厅里的气氛却依旧没缓和过来,经过这一阵闹腾,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简汐,对不住,温婉那孩子被老头子惯坏了,她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等回头我会好好的教训她的。”慕老太太脸‘色’的比翻书页都快,温和的拉着她的手说道。
叶简汐有些不适应,心头说不出的累。
先是慕家不声不响的闹了一出‘绑架’,现在又来了个慕温婉,说出那样的话。
但再不开心,老太太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嗯,我没放在心上。”叶简汐勉强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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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老太太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往客厅里移动。
叶简汐抬步要走,手忽然被拉住,然后整个手被包裹在一片温厚的手掌里,她抬眸恰好撞入慕洛琛的眼里,心头不由得一暖。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午餐时,慕老太太不停地给叶简汐夹菜,生怕她吃的太少了。
叶简汐的饭量一向不大,看着碗里堆着的满满的一碗菜,胃隐隐的作痛,可老太太一片好心,她也不好不吃。
最后吃完,她肚子倒像是有了三四个月的身孕。
叶简汐扶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艰难的坐在沙发上。
老太太拉着她聊天,叶简汐静静的听老太太说话,听了一会儿,觉得慕老太太也不像她之前的印象那么糟糕,最起码老太太的学识和谈吐,超过了她认识的很多人。
叶简汐有了兴趣,不时的也问慕老太太两句。
慕老太太越说越兴起,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以往家里的那些子孙,没几个肯听她说话的,要么是敷衍听两句,要么是找借口躲得远远的。
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肯认真听她说话的,老太太都不肯放人了。
“‘奶’‘奶’,时间不早了,我该送简汐回去了。”慕洛琛等了一段时间,提醒老太太。
老太太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说了两个多小时了。
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
慕洛琛起身去拿衣服,这是准备要走了。
“急什么?不是过两天就要祭祖了吗?你这两天就住在老宅里,简汐一个人回去住,我也不放心,干脆一起留下来吧。”慕老太太强势的拉着了叶简汐,不肯放人。
慕洛琛手上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老太太,“‘奶’‘奶’……”
“什么都别说了,就这么定了,王管家,把阿琛的房间收拾一下,今晚他们就住在家里了。”慕老太太打断他的话,直接吩咐道。
叶简汐瞪了眼睛,她怎么觉得,老太太的意思是,让她跟慕洛琛住在一起?
叶简汐抬眸看向慕洛琛,而对方也是一脸的无奈。
“简汐,你不是嫌弃我这个老婆子,不肯留下吧?”慕老太太忽然委屈的问道。
想到刚才老太太雷厉风行的手段,叶简汐咽了口唾液,她怎么敢?
“……没,没,我想留下陪着您的。”
“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孝顺。”慕老太太笑眯眯。
叶简汐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她哪里敢不孝顺?不孝顺的下场,只怕‘逼’刚才‘抽’慕温婉的一巴掌还响亮吧。
最终还是留在了慕家,老太太聊了一下午,累了,回房间去休息。
慕洛琛带着叶简汐熟悉一下卧室,他从成年以后,不怎么住在家里,但家里的那间房间依旧给他留着,所以只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可以入住了。
叶简汐推开房‘门’,看着房间的摆设,脸上出现微愕的表情,“这是你从小到大住的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摆满了属于慕洛琛的东西,有他小时候的照片,有他上学时读过的书……每一件都带着属于他的浓浓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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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嗯。”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抬步走入房间里,脱下西装外套。
“我去洗一下澡,你在这里随意看看。”
他说着,往浴室里走。
见他走了,叶简汐更加放松的浏览房间里的东西,房间布置的很简单,西面整整的壁橱上贴满了相片和奖状,南侧是书架和书桌,其他地方则放着一些零散的东西。
叶简汐看了一圈,最后从书桌上‘抽’了一册相册出来看,相册里的相片很齐全,几乎记录了从慕洛琛小到大的全过程。
叶简汐看到小时候的慕洛琛忍不住笑出声,小时候的他还可爱一些,长得粉粉嫩嫩的,眉清目秀的像个小‘女’孩,让人忍不住想要‘摸’‘摸’,看着他小时候的模样,谁能想到他长大后会变成那么一个严肃的人。
叶简汐兴趣十足的翻看,不知不觉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约‘摸’过了十分钟,浴室里的流水声戛然而止,然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
咔嗒一声,慕洛琛从浴室里缓步走了出来。
叶简汐听到开‘门’声,这才将思绪扯回来,忙合上相册的,准备把相册放回去,可没想到手一滑,相册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一张照片从相册里滑了出来。
叶简汐面‘色’一红,弯腰去捡那张相片。
手刚碰到相册,两条结实而修长的‘腿’恰好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我来吧。”
指尖碰在一起,叶简汐像触电一般,快速的缩回了手。
慕洛琛从地上捡起了那张相片。
叶简汐攥住了手心,抬眼看向慕洛琛,只见他穿了一件黑‘色’的浴袍,‘胸’口大敞,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黑亮的头发沾染了水滴,柔软的贴着在额头,身体的每一处都‘性’感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怎么这么不小心?”慕洛琛将相片递给她,单手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或许是刚洗过澡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像是羽‘毛’一样,搔动着空气。
叶简汐刚平复下来的心,又是莫名的心头一跳,垂下眼睑伸手去接相片,可没想到慌‘乱’中手握住了慕洛琛的指尖。
四目相对,两个人均是一愣。
空气似乎都燃烧了起来。
过了几十秒,叶简汐才心慌意‘乱’的迅速的拿过照片,放进相册里。
慕洛琛定定的看着她,幽深的眸子仿若笼了一层寒烟。
“这个人是谁?”感觉到他的注视,叶简汐慌‘乱’的指着相册里的一个人问。
那张照片是她刚才‘弄’掉的那张,照片里有四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三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对着镜头,笑颜如‘花’。
慕洛琛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目光落在那个‘女’孩子身上,眸底不经意的滑过一抹暗沉,但很快消失不见,“一个朋友。”
“真难得,你还有‘女’‘性’朋友。”叶简汐笑着合上相册,转身放回了书桌上,背对着慕洛琛偷偷的舒了口气。
她不习惯那种怪怪的气氛,可偏偏和慕洛琛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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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望着她纤丽的背影,嘴角一勾,上前一步,说:“为什么会认为我没有‘女’‘性’朋友?”
叶简汐转身,就看到他突然欺身上来,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可身体后面是书桌,哪里有后退的余地?
身体紧贴着书桌,再抬头慕洛琛已近在眼前,俯首看着她。
他离的那么近,只要稍微的低头……他的‘唇’就能碰到她的额头。
慕洛琛似是没察觉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身体微微的前倾,继续拉近距离,“嗯?为什么会觉得我没有‘女’‘性’朋友?”
他说话时,嘴里吐出来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头上,热热的,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叶简汐甚至能感觉到,他肌肤散发出来的热度,垂在手侧的手攥起来,为难得到别开了脑袋,“你、你别靠那么近。”
她纠结的说出声,却没得到他的半点回应。
慕洛琛一动不动的站在她跟前,视线落在她咬的鲜‘艳’‘欲’滴的‘唇’瓣上,眸底有情绪翻滚着。
叶简汐的脸颊越来越红,耳垂、脖子……嫣红成了一片,气氛实在太暧昧了,饶是她反应慢半拍,也感觉到了。
叶简汐抬手,想要阻隔开慕洛琛。
可刚抬手,手就被人捉住。
宽厚的大掌,温柔的握住她的小手,然后慕洛琛忽然地下头来,渐渐的靠近她的脸颊。
叶简汐在手被握住的刹那,心陡然一跳,抬头看向慕洛琛,却恰好见他俯首下来,像是要‘吻’她……
叶简汐定格在了那里,脑子告诉她,应该阻止他,可身体没办法动弹一下,‘胸’腔里的那颗心扑通扑通狂跳的厉害,像是有成千上百的鼓手,在擂鼓一般。
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
叶简汐的额头上出了密密的汗。
慕洛琛凝视着她的‘唇’瓣,低声呢喃:“简汐……”
‘吻’落下来,封住‘唇’瓣。
叶简汐的双眼圆睁,怔怔的看着他,渐渐的清浅的呼吸变得浑浊起来,大脑里一片空白。
这样持续了许久。
微风拂过,吹‘乱’了窗口的书页,‘唇’瓣分开,慕洛琛的手掌落在她黑而柔软的头发上,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轻笑,“小傻瓜,不呼吸是想憋死自己吗?”
叶简汐猛地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脸蛋涨红的如同西红柿一般。
“简汐,你怎么这么可爱。”慕洛琛忍不住再次‘摸’了‘摸’她的头顶。
叶简汐恼怒的拉开他的手,看着他那张嬉皮笑脸的俊颜恨不得一拳头打上去,“慕洛琛,下次不许对我耍流氓!”
不是他忽然‘吻’过来,她怎么会那么囧?
“我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还怕接‘吻’吗?”慕洛琛俯首,再次靠近。
叶简汐这次没像刚才那么迟缓了,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往旁边一推,“闭嘴!”
慕洛琛也不生气,剑眉一扬:“你是不是害羞了?”
“哼!”叶简汐冷哼了一声,没理会他,扭头看向另一边。
“还真生气了?”慕洛琛双手捧住她的脸,“不就是一个‘吻’吗?大不了你再亲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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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个流氓,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叶简汐瞪着眼睛,嘴巴鼓鼓的不说话。
那模样活脱脱的像一只雨中的荷叶上的小青蛙,可爱到了极点。
慕洛琛忍不住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让你‘吻’回来,你不‘吻’,现在一个人生闷气,不是把自己气坏了?你看说你脑袋瓜笨,你还不承认。”
她‘吻’回去,才脑袋笨吧!
叶简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打开慕洛琛的‘魔爪’,“我去洗澡。”
她说着就要往浴室里走,可刚走了一步,就再度被慕洛琛抓住了胳膊。
她扭头看过去,只见他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真的不考虑再‘吻’回来?最后一次机会,错过了这次就没下次了。”
“慕洛琛!”叶简汐再也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这个臭流氓!怎么就能把那么无赖的话,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然后风一样的冲进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慕洛琛看着那道紧闭的‘门’,失笑出声。
站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抽’出她刚才拿的那册相册,然后找到那张照片,将它‘抽’了‘抽’出来,眸光落在那个笑容灿烂的‘女’人上时,神情渐渐的变得冷硬。
从口袋里掏出金属制的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蓝‘色’的火苗迅速的吞噬了照片,淡淡地烟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慕洛琛皱了眉头,到窗边打开窗户,晚风徐徐的吹进房间里,很快将烟味散开。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叶简汐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躺在‘床’上,一脸淡然的翻书,不由得想到他刚才耍流氓时的模样。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亲身经历,连她自己也不相信,淡漠如慕洛琛的人,也会有那么无赖的一面吧。
叶简汐正在胡思‘乱’想,慕洛琛微微的支起上半身,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我们两个今天要睡在一起?”叶简汐大脑不经思考的问。
问完了,她才发现自己说的有多么的直白,不过看这情形,的确是要孤男寡‘女’共睡一张‘床’的节奏。
慕洛琛听到她的话,无‘波’无澜的面上,漾起一抹笑容:“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
什么叫她想……
说的好像她在邀请他和自己睡在一起……
叶简汐咬着下‘唇’,冷哼了一声。
慕洛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削薄的‘唇’微动:“我刚才只是让你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晚上,我会睡在沙发上,你不用担心,当然……”
叶简汐听到他说当然,就知道没什么好话,连忙截住他的话头,说:“这样的安排很好,其他的不用说了。”
慕洛琛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厚,勾了勾手指说:“过来这边。”
叶简汐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了上去,陪着老太太坐了一下午,浑身都疼痛,现在躺在‘床’上,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说不出的通畅,舒服的让人忍不住"h y"出声。
“叶小姐,你再这么勾引我,我可是把持不住的。”
叶简汐刚要跟慕洛琛说一声谢谢,却听到他忽然这么说道,顿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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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哪里勾引他了?
叶简汐秀眉微蹙,“别诬赖我,我才没勾引你呢。”
慕洛琛伸手,往她的腰侧,轻轻的掐了一下。
叶简汐低‘吟’了一声,脸‘色’涨的通红,腰侧一向是她的敏感地,稍微被人碰一下,就痒的厉害,哪里能经得起他这么一掐。
“这样就是勾引。”慕洛琛黑眸,凝望着满脸通红的她。
叶简汐慢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他说的勾引是什么意思,窘然的同时又有些恼怒,自己又不是故意的。
侧过头,叶简汐想要为自己辩驳两句,目光却不期然撞入慕洛琛的眸中,顿时一滞。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暧昧在空气中扩散。
然而就在慕洛琛想要起身‘吻’她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开‘门’声,几乎是同时,慕婉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哥!我听‘奶’‘奶’说……”
慕婉如在看到房间内的情景时,声音同时消失,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躺在‘床’上,姿势暧昧的两个人,脸‘色’渐渐的变红,“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哥,简汐姐,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嘭’的一声,‘门’哐当一下被关上。
叶简汐和慕洛琛面面相觑,说不出的尴尬。
“我……”
“你……”
停了两秒,两人同时开口,又在说了一个字后,停了下来。
叶简汐感觉脸火辣辣的,垂着眼睑说,“你先说吧。”
慕洛琛抿了‘唇’角,缓缓地坐起来,说:“我去看看婉如。”
“嗯,去吧。”叶简汐也坐起来。
“刚才你想说什么?”慕洛琛起身,拿起衣服往身上穿的同时问。
“我……”叶简汐话在舌头尖上滚了一遭,又落了回去,“就是想让你去看看婉如,跟她说清楚。”
其实她想的是,让他小心点陆少安,如果慕婉如回了慕家,那么陆少安也应该回来了吧。想到之前陆少安知道自己怀了慕洛琛孩子时候,脸上‘露’出的疯狂以及他说的那些话,她心里越发的不安。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出来,如果慕洛琛知道她和陆少安的真实关系,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呢……
叶简汐不敢想象。
慕洛琛穿好了衣服,回头见她低头想着事情,抬手轻轻的‘摸’了下她的脑袋,“不用想太多,婉如那边我会说清楚的,她也不是小孩子了,看到也没什么。”
他和自己想的根本不一样,叶简汐笑了笑,将心事掩埋:“嗯,你赶紧去吧。”
她说着,要送他出去。
可就在这时,‘门’再次响起来。
叶简汐扭头看向‘门’口,问:“哪位?”
“是我。”
‘门’口响起一道熟悉而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叶简汐瞬间僵硬了身体,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地抬头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去开‘门’。”
他抬步要走,叶简汐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想要阻止他。
慕洛琛顿住脚步,扭头看着她。
“我来。”叶简汐结结巴巴的说着,心意慌‘乱’的走到‘门’口。
‘门’打开的一刹那,陆少安的目光和慕洛琛的碰撞在一起,似是有火光在空气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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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在看到陆少安的第一眼,心里的不安就越来越浓重,“你、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勉强开口,打破了沉默,叶简汐堵在‘门’口,没有任何让陆少安进来的意思。
陆少安嘴角一压,‘阴’云在眼底蔓延:“你要结婚了,我这个做哥哥的来看你,不行吗?”
他说里带刺,叶简汐张了张嘴,又闭上。
慕洛琛抬手,将她拨到自己的身边,腰肢往下一滑,占有‘性’的搂住她的腰侧:“来看看,当然可以。以后简汐‘交’给我照顾,我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陆少安死死地盯着慕洛琛那只手,恨不得将目光化为实质,戳烂了他那只手。
“哥,简汐姐‘交’给你,我们当然放心啦。”慕婉如探过脑袋,笑眯眯的挽上陆少安的胳膊说,“不过你们也瞒得忒紧了点,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们,亏得我们是你们最亲近的人呢。”
刚得到消息,她都吓了一跳。
自己哥哥什么时候和叶简汐在一起,甚至连身孕都有了,这简直是重磅炸弹!
不过她很快就接受了,与其让别的‘女’人做她嫂子,还不如简汐来呢。
亲上加亲。
慕婉如是相当高兴,叶简汐能嫁进慕家的,“简汐姐,以后我可要叫你嫂子了。”
“你怎么那么多话?”陆少安忽然开口说道。
慕婉如一愣,扭头看向陆少安,脸上的高兴变为委屈,她说错了什么吗?
陆少安脸‘色’沉沉的,看不出半点喜悦,这模样,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不高兴。
叶简汐看了慕洛琛一眼,见他隐隐的‘露’出不悦的表情,连忙开口说:“你怎么对婉如说话的?今天吃错‘药’了吗?说话那么冲!”
“简汐姐,没事。”慕婉如红着眼圈,为陆少安开脱,“公司今天发生了些事情,他才会心情不好,是我没考虑到他的情绪,你别怪他……”
听慕婉如这么说,叶简汐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这样单纯的一个‘女’孩子,全心全意的爱着陆少安,甚至受了委屈还为他着想……陆少安这个‘混’蛋怎么配得上她的爱。
叶简汐越发下定决心,要和陆少安划清界限。
“老公,你别生气,等下我们回去再说事情好不好?”慕婉如低声温柔的劝着陆少安。
陆少安一声也不吭,面‘色’紧绷。
“我把妹妹嫁给你,不是让你欺负他的。”慕洛琛肃声说着,眼里有种风雨来临前的诡异平静,“如果你不能照顾好婉如,我不会轻饶你。”
“哥!”慕婉如急了眼,“少安他对我很好,你别这么说。”
陆少安却是一把推开了慕婉如,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准备怎么不饶了我?”
气氛霎时紧张了起来,叶简汐看着两个对峙的男人,心口怦怦直跳。
她正要开口说话,慕婉如忽然伸手拉陆少安,可陆少安反手一拨,将她推倒了一边。
慕婉如脚下一个不稳,额头撞在了‘门’框上,惊叫出声。
叶简汐还没来得及去扶慕婉如,就听到身边嘭的一声,侧首便看到慕洛琛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陆少安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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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脑子嗡的一声,懵了,站在原地有那么几十秒钟动不了,直到慕婉如叫她,她迟钝的大脑才反应过来。
“简汐姐,拉住我哥。”慕婉如站起来,捂着额头说。
叶简汐想也不想,冲上前挡在陆少安前面,隔开两个人:“别打了!”
拳头挥动时划破空气,近在眼前,叶简汐下意识的闭紧了眼睛,等待预期中的疼痛到来,然而过了一会儿,依旧没有任何疼痛,正看眼睛,她迎上了慕洛琛的眸子。
那双眸子黑沉沉的,没有任何情绪,可叶简汐心跳去漏跳了一拍,有那么一秒,她宁愿他对自己发火。
“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刚才是我不小心跌倒的,不关少安的事情。”慕婉娉婷的走过来,笑着安慰两人。
话虽这么说,可她脑袋上鼓起的红包哪里像没事的?
再者,刚才陆少安推她那一下的时候,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又怎么会不关陆少安的事情。
叶简汐恨不得一巴掌扇在陆少安的脸上,娶了这么好的妻子不知道珍惜,可当着慕婉如的面,她不能这么做,‘逼’着自己转过身,她抬眸望着陆少安:“少安哥,你今天是不是心里不痛快,才会‘乱’发火?你再这么对婉如,我可要告诉陆阿姨了,她可不许你欺负自己的儿媳‘妇’。”
叶简汐说这话的时候笑着,可眼里哪有半分的笑意?尤其是提起‘陆阿姨’三个字的时候,咬的格外的重,陆少安这辈子最在乎最敬重的就是徐慧莲,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徐慧莲的请求,就舍弃了她,和慕婉如结婚。
他闹没关系,可回头慕家迁怒于陆家,徐慧莲绝对饶不了他。
陆少安眸中还带着疯狂,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的一清二楚,而一边的慕婉如因为角度的关系却看不清楚,在她说出这番话后,他眸中的疯狂渐渐的熄灭了下来。
“少安,你快跟我哥说句软话。”慕婉如干着急。
陆少安深深的看了一眼叶简汐,转过头再看慕婉如的时候,眼底的疯狂已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的是满含歉意的笑容:“对不起,婉如,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暴躁了,没伤到你吧?”
慕婉如脸上的笑容一软:“没关系,就这么一点点的小伤。”
安抚了慕婉如之后,陆少安朝着慕洛琛说:“哥,对不住,刚才你打我的那几下可真是该打,是我犯浑,没拎清楚,下次我再这样,你就直接把我往死里打,千万别客气。”
慕洛琛面无表情的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然后将手‘插’入口袋里,冷声说道:“这一次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那是当然,绝对是最后一次!”慕婉如抢着回答道。
慕洛琛凉凉的扫了她一眼,对她的行为表示不满。
慕婉如吐了吐舌头,调皮尽显,“简汐姐,我带回来了些糕点,要不要去品尝一下?”
感觉到气氛缓和了下来,叶简汐偷偷地松了口气,刚想要答应慕婉如,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叶简汐话一滞,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面‘色’淡淡地婉拒:“简汐已经吃饱了,医生说不能多吃东西,而且天‘色’不早了,她怀孕,不宜劳累,你叫其他人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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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陆少安的脸又是一阵扭曲,可这一次,他没有发作,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盯着慕洛琛。
慕婉如害怕再这么下去,两人又要打起来,于是说:“那好,哥,你跟简汐姐先休息吧,我先和少安走了。”
她说着,拉着陆少安走。
陆少安站在原地,僵了几秒钟,缓缓地转身跟着她走。
叶简汐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心头一阵一阵的发紧,不知是为了慕婉如,还是为了陆少安。
“简汐。”
忽然听到慕洛琛叫自己的名字,叶简汐扭过头看过去。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滚,如同此刻的夜幕,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你和陆少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简汐沉默了下来,该来的总会来的,陆少安三番四次在慕洛琛面前失态,以他的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陆少安和她的关系非比寻常?
“他和我曾经订过婚。”叶简汐垂下眼帘,语气平静的说道,“我们家曾经出手救过陆家一次,他们家为了报恩,让陆少安和我订了亲。后来,他们悔婚,让陆少安娶了你妹妹。”
简短的三两句话,‘交’代清楚了所有的事情,可只有真正身处其中,才能明白,这里面的心酸。
慕洛琛眉头微微一皱,沉凝着神情不说话。
叶简汐等了几十秒,没听到他说话,深吸了一口气说:“我……”
“你现在还对他有感情吗?”
慕洛琛几乎是同时问出来。
叶简汐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说:“没有。”
两个字,斩钉截铁。
慕洛琛从刚才紧绷的面‘色’,因为这两个字蓦地变得柔软了:“过去的事情就当过去了,以后我不会在提起。但以后离他远一些,我不希望婉如受到伤害,同时也不希望你再和他有牵扯。”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慕洛琛见她呆呆愣愣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说,以后离他远一些!”
叶简汐捂住了鼻子,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了,慕洛琛还愿意娶她?是个男人,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曾经和自己的妹夫订过婚,都会受不了吧?更何况骄傲如慕洛琛!
“你不生气?”叶简汐小心翼翼的问。
慕洛琛失笑出声,“有什么好生气的?就算生气,也是他不好好的对待婉如。”
叶简汐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么的多余。
“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和陆少安有半分的牵扯。”叶简汐忍不住也笑了。
“嗯,我相信你。”慕洛琛说完,揽着她的肩头往里面走,“天不早了,去休息。”
叶简汐无意识的跟着他走,脑子里还想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我相信你。
有多久没人跟她说过这句话了?从父亲去世以后吧,她就再也没有听过别人对自己说了,她曾经最信任的陆少安,也不曾和她说过这句话,而今慕洛琛却那么笃定的说,我相信你。
叶简汐眼睛有些酸酸的,偷偷地抬眼,看了一眼慕洛琛,望着他坚毅的下巴,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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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另一边。
慕婉如拉着陆少安走到了停车的地方,她正要上车,却听陆少安说:“今天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
他说完,转身走向另一辆车。
慕婉如看着他头也不回的上车,然后离开,眼里一直积攒的泪水,终于涌了出来,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陆少安这么对自己,她喜欢陆少安,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为了和他在一起,她费尽了心思,放下身价去讨好陆家的人,终于结婚了,她万分的欢喜。
陆少安一直对她若即若离的,她都知道,结婚前她安慰自己,是他还不够喜欢自己,所以才会那样。可从结婚以后,她百般讨好,换回来的依旧是他就对自己不冷不热,甚至还不如结婚之前,她再也欺骗不了自己。
陆少是真的不喜欢她,甚至是厌恶她,连和她同房都不屑,除了新婚后的头几天,他就再也没碰过她,甚至当她放下自尊,厚着脸皮向他求欢,他不是以公司的事情太忙身体太疲惫推拒就是假装听不到。
慕婉如站在瑟瑟的秋风里,默默地抹着眼泪。
一旁的司机看着她,不言不语。
哭了好一会儿,慕婉如的眼泪依旧无法抹干,她在慕家自幼起,就是家里的公主,哪里受过这些罪。
以前为了陆少安也就忍了,可今晚陆少安把她一个人丢下,那些委屈喷泉式的爆发的了出来。
夜深人静,偶尔有风吹过来,树叶刷刷的响。
“婉如,你在哭什么?”
幽幽的声音打破了夜的沉寂,吓了慕婉如一跳,她慌‘乱’的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身看向来人,见到是慕温婉,笑着说:“温婉,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出来走走,没想到碰到你。”慕温婉身穿着白‘色’的旗袍,外面披了一件狐‘毛’制的披肩,苍白的脸‘色’在月‘色’下显得弱不经风,同时也渗着一丝的凉意。
“哦,那你继续,我这就走,不打扰了。”慕婉如低着头,想要上车。
可还没走上车,就被慕温婉抓住了手腕,“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哭呢?婉如,咱们一起长大,你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的?”
慕婉如咬住下‘唇’,不说话。
她不想让家里知道,陆少安和她不和。
“好,你不说,那我就告诉老太太去,让老太太问你。”慕温婉脸‘色’一沉,放开她的手,转身要往老太太的房间走。
慕婉如急了,要是让老太太知道,她哭了,怎么了得?
“温婉姐,我都告诉你,你别跟老太太说,我都告诉你。”慕婉如抓住慕温婉的手说道。
慕温婉停下了脚步,看着说:“说吧。”
慕婉如知道事情瞒不下去了,只好事情说出来,只不过她也没把自己和陆少安生活不和谐的事情说出来,只说了陆少安心情不好,在慕洛琛跟前失态,然后丢下她走了。
“就这些。”慕婉如紧张的看着她说:“温婉,你千万别告诉‘奶’‘奶’,她知道了,肯定饶不了少安的。”
慕温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我不会告诉老太太的,不过婉如,你真的以为少安心情不好,是因为公司里的事情吗?”
慕婉如不解,“不是因为这个,还能因为什么?”
慕温婉缓缓地靠近她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那天家里举办宴会,我看到陆少安和简汐在一起亲亲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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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说什么?”慕婉如瞪大了眼睛,惊叫出声。
“我说那天举办宴会的时候,我看到你老公和叶简汐在一起,拉拉扯扯的。”慕温婉咬字清晰而残忍的又重复一遍,看着慕婉如煞白的脸‘色’,她勾‘唇’嗤笑了一声,“本来这话我不想告诉你的,可看着你和琛哥哥被懵在鼓里,我气不过,才说出来的,你……”
“够了!别说了!”慕婉如捂住耳朵,大叫。
慕温婉眼底滑过一抹恶意,上前一步,拉下她堵住耳朵的手,故作体贴的说:“婉如,你先别急着生气。其实要我说,陆少安也未必看得上叶简汐,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和你结婚了。”
“要怪就怪叶简汐,那个‘女’人是个狐媚子,喜欢到处勾三搭四的!这种‘女’人嫁进来,不止祸害了琛哥哥,说不定还会继续勾引其他人,所以我们必须阻止……”
听着她喋喋不休的声音,慕婉如感觉脑子都要炸掉了,她崩溃的甩开了她的手,怒吼:“我让你别再说了!”
慕温婉停住了话。
慕婉如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然后对司机说:“开车。”
车子缓缓地启动,慕婉如哭的伤心‘欲’绝,而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慕温婉脸上‘露’出的恶毒的表情。
天‘蒙’‘蒙’的亮的时候,叶简汐醒了,感觉到身体暖暖的,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慕洛琛那张惊为天人的俊颜,他的眼睛闭着,显得格外的柔和,薄‘唇’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地光晕。
那么美好的存在,却让叶简汐脑子嗡一下懵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整个人都缩在了慕洛琛的怀里,手脚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住了慕洛琛。
想想也知道,昨天自己睡觉的时候,滚到了他这边,然后毫无知觉的就缠了上去……
叶简汐脸像火烧的一样,轻手轻脚的,想要把自己的手和脚‘抽’回来,可刚挪动了一下,慕洛琛的眼睛忽然动了一下,像是随时要醒过来一样。
叶简汐吓得心头一跳,猛地闭上了眼睛。
还是装死吧!
而在她闭上眼没几秒钟,慕洛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在看到怀里的小‘女’人的刹那,有片刻的闪神,但很快,他微微的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暖暖的笑容。
昨晚她睡觉的时候,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躲到了‘床’边,明明是双人‘床’,可两人的中间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
没想到今天醒来,她主动地‘投怀送抱了’。
慕洛琛手一抬,搭在叶简汐的腰侧,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又楼了一些。
脸颊靠在他的‘胸’口,鼻息里充斥着他的气息,耳朵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叶简汐脸热的厉害。
她以为,慕洛琛会推开她的……
可没想到,他竟然把她又往怀里楼了……
叶简汐‘胸’腔里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她感觉自己的心快要爆掉了,害怕慕洛琛发现自己的异样,假装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想要摆脱慕洛琛的怀抱。
可她刚拉开点距离,慕洛琛大手一捞,再度把她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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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僵硬了起来,可怎么也不敢睁开眼睛,只好乖乖的趴在慕洛琛怀里。
‘迷’‘迷’糊糊的又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又醒来。
慕洛琛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只有她一个人。
叶简汐坐在‘床’上,发呆了一分钟,才爬起来,洗漱了一番后,走出卫生间,见到慕洛琛出现在卧室,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了,早上他把自己紧紧地抱在怀里的那一幕,有些脸热的躲开了他的视线。
“这是早餐。”
慕洛琛面‘色’从容的将一个托盘推到她跟前,托盘上放了一杯牛‘奶’,一个吐司面包和‘鸡’蛋。
叶简汐拿起吐司面包,咬了一口,说:“你们家祭祖需要我参加吗?如果不需要,我想去找一份工作。”
“作为慕家的未来孙媳‘妇’,自然是要去参加的。”慕洛琛视线落在她脸上,嘴角微扬,划出一道宠溺的弧度,他顿了一下,伸手碰触她的嘴角。
叶简汐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可没能躲开,被他轻轻的按住了脑袋。
“别动。”慕洛琛轻声说道。
叶简汐一动也不动,像个木头一样,看着他,然后下一秒,‘唇’瓣传来他指腹擦过的感觉,他的手指有一点粗糙,夹杂着几分温热,还有一丝淡淡地烟草香味。
“‘奶’油沾到了嘴角。”慕洛琛给她看自己的手指,那上面沾了些‘奶’油。
叶简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慕洛琛将自己手指递到嘴边,然后将‘奶’油吞了,血液瞬间涌上了脑袋,她瞪大眼睛,看着慕洛琛,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怎么不吃了?”慕洛琛像是没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暧昧。
叶简汐憋红了脸,闷声吃吐死,窘迫的想要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好不容易吃完饭,佣人走进房间,轻声说:“少爷,叶小姐,老太太请你们过去一趟。”
老太太叫人,没人敢耽搁的。
尤其是叶简汐,在昨天看到老太太凌厉的手段后。
所以两人很快就赶到了前厅。
慕家上下都差不多到齐了,每个人都穿的很正式,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大厅的首座,面‘色’沉着,老太太身边站着慕洛琛的母亲,章子芩。
而老爷子身边,则是慕温婉。
一扫昨天的‘阴’沉和嫉恨,慕温婉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黑亮的头发梳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神情柔顺而温婉,像是旧时代里书香‘门’第的小姐。
叶简汐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对上她的目光,慕温婉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现。
见到两个人来了,老太太招了招手,示意两个人过去。
“爷爷,‘奶’‘奶’。”慕洛琛开口打招呼。
叶简汐也随着他称呼。
慕老太太笑的和蔼,低声问她昨天休息的怎么样。
叶简汐说好。
慕老太太还想说话,一旁的慕老爷子开口说:“都这个时间了,怎么婉如和少安还没来?祭祖是大事,可不能耽搁了,阿琛,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也不知道关心一下?”
“我这就让人去联系。”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正准备找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不用了,爷爷,我们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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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扭头,便看到了陆少安和慕婉如两人相携走来,两人穿戴整齐,走到跟前停下。
“婉如。”叶简汐开口打招呼。
慕婉如抬眸,看着她不说话,目光扎人。
叶简汐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她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正要问原因,慕老太太却开口说道,“既然人都到了,就正式开始祭祖吧。”
大厅里的人都开始动了起来,叶简汐再看向慕婉如的时候,她已经挽着陆少安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叶简汐拧了眉头。
“大家都走了,还愣着做什么?”慕洛琛挽住她的手,带着她随着人流走。
“婉如好像有些不对。”叶简汐犹豫的说道。
“可能是昨天没休息好吧,她就是小孩子脾气,情绪变化的很快。”慕洛琛没放在心上。
叶简汐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也就没再去想。
慕家祭祖是一件大事,每年都要召回慕家所有的子孙,对祖先进行祭拜,仪式繁杂,从开始到结束,往往要‘花’上三四天的时间。
叶简汐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正规的祭祖仪式,不免有些紧张,好在慕洛琛在一旁提醒她,也没出多大错误。
好不容易结束了前奏,叶简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老太太说:“简汐,今年你代替我参拜慕家的列祖列宗吧。”
老太太话音落,顺手将手里的大拇指粗的黄‘色’香,塞到她手上。
叶简汐有些无措的看向慕洛琛,却见他明眸浅笑,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看,根本没‘插’手的的意思。
“‘奶’‘奶’,这个……我不行。”叶简汐只好自己推辞。
“有什么不行的?直接把香放到香炉就可以。”慕老太太笑着,轻轻推了她一把。
叶简汐心里不想去的,因为在老太太说出这句话后,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想来代替慕老太太上祭香的事情意义非同一般。
可慕洛琛不肯帮她,老太太这边又推辞不掉,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叶简汐抬步,一步步的走向慕家祖宗的牌位。
眼看着快要走到跟前,叶简汐忽然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香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裂成了几段。
寂静的祠堂,因为这个变故,哗然一片。
叶简汐趴在地上,手腕疼痛的厉害,可她顾不上疼痛,而是抬头看向自己的左侧,刚才她感觉有人绊了自己一下,才会跌倒的。
目光穿过吵闹的人群,落在慕婉如脸上的刹那,叶简汐心头颤了一下。
慕婉如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模样像是很乐意看到她摔倒。
是婉如吗?
婉如这个位置极有可能绊倒她,而又不被别人察觉到的。
可她怎么可能……
慕婉如没想到她会看过来,有刹那的闪神,然后很快走到叶简汐跟前,边扶她起来边关切的说:“简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跌倒了,有没有感觉到哪里痛?”
叶简汐望着满是关切的慕婉如,眨了眨眼睛,刚才婉如面如表情的模样,像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而就在她发呆的时候,一道身影拨开人群,快步的走到她跟前,将她一把捞到自己怀里,急声问:“摔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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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快速的检查了下她身上的伤,见只有她手上擦破了,心放下了一些,但面‘色’依旧严峻:“怎么走的好好的,会摔倒?”
目光凌厉的扫向一旁站着的众人,慕洛琛的语气冷的能结冰。
“我没事,是我不小心摔倒的。”叶简汐不想闹事,尤其是在慕家祭祖这么重要的日子里。
可她愿意息事宁人,别人却不肯。
在她话音落下后,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阿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怀疑我们故意把她绊倒的不成?”
慕洛琛听到这个声音,眉头一皱。
叶简汐抬眸看向那人,只见一个年约四十岁,穿着白‘色’皮草的‘女’人站在那里,她的‘唇’瓣猩红,眼睛微微的向上斜,美则美矣,但看着她,给人的感觉却不怎么舒服。
而在她打量那个‘女’人的同时,‘女’人也在打量着她。
‘女’人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后,定格在她的脸上:“不用看了,我是阿琛的小姑,论资排辈,也是你的长辈。叶简汐,不是我说你,以你的身份能嫁进我们慕家,已经是你烧了高香了,我妈看的起你,让你敬香,可你倒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象征我们家吉利的祭香给摔了,你看你做的好事。”
慕洛琛的小姑?
叶简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慕洛琛,那天她来参加慕家晚宴的时候……曾经撞到一‘女’一男偷情,而那个时候,慕洛琛和她说的……那个‘女’人是他小姑。
就是这个‘女’人?
慕碧云见她不说话,眼一翻,不满到了极点:“我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聋了,听不到?”
“碧云!”慕老太太高喝了一声,打断了慕碧云的话,“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在这里吵吵闹闹的,还有没有规矩?”
慕碧云扯了扯嘴角,收敛了一些,可依旧不肯服软的说:“是我想吵闹,是我没规矩吗?明明是叶简汐做错了事情,摔坏了祭香,这在我们慕家是大忌,可妈你却骂我,太不公平了!”
“你还不给我闭嘴!”慕老太太一记冷光扫过去。
慕碧云不甘的闭了嘴。
慕老太太看向叶简汐,声音放缓了一些说:“简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刚才那一下摔得‘挺’厉害的,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慕老太太担心的是这个。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我没什么大碍,刚才摔倒,我用手缓冲了一下,没伤到的。”
慕老太太听她这么说,依旧没办法放下心,沉‘吟’了片刻后说:“这样吧,你先去处理伤口,等下再来。”
叶简汐也不想留在大厅,于是点了点头。
慕洛琛搀扶着她出去,慕家看到她走出来,自动的退让出一条路。
出了慕家祠堂,叶简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慕洛琛,我把事情搞砸了。”尽管慕家其他人没说,她也能感觉到,摔了祭香不是小事,不然老太太也不会由着慕洛琛的小姑说那些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祭祖。如果不是老爷子和老太太坚持,慕家上下谁也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慕洛琛语气轻松的说。
叶简汐知道他在故意安慰她,心里有些不好受。
慕洛琛另说起之前的事情,转移话题,“简汐,刚才你真的是自己摔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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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下意识的想到刚才慕婉如,“没有,确实是我自己摔倒的。”
慕洛琛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
到前厅,佣人已经把家庭医生请了过来,叶简汐坐在沙发上后,徐医生开始给她检查伤口。两个手掌心一片模糊,沾了不少细小的颗粒,医生担心感染,用酒‘精’冲洗上口。
叶简汐咬着下‘唇’,疼得直‘抽’气。
“不能用其他‘药’清洗吗?”慕洛琛抓住医生的手,阻止他继续下去。
徐医生吓了一跳,抬头看着他说:“带来的只有碘酒,而且其他的‘药’物比不得碘酒的效果。”
“慕洛琛,我没事的,医生,请你继续。”叶简汐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闹下去。
慕洛琛收回了手,神情冷的吓人。
徐医生胆战心惊的帮叶简汐清理了伤口,然后包扎了起来,说:“叶小姐,最近几天别让伤口碰到水,也别用力,免得伤口再次崩裂,或是感染。”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都是我应该做的,叶小姐客气了。”
送走了徐医生,叶简汐歪着头,看着慕洛琛,他眉心皱成一个川字型,脸上写满了浓浓的不悦。
“你不是还在生气吧?我这个患者都没说什么呢,你生哪‘门’子的气?”叶简汐笑着打趣。
慕洛琛认真的看着她,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挂了几滴冷汗,看的出来她很痛,可就是这样,她不肯说一个痛字,反过来调笑他。
叶简汐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想要‘摸’‘摸’自己的脸,却忘了自己手上还受着伤。
手疼了,她嘶了一声。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怎么这么不老实。”
“一时忘记了。”叶简汐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别动。”慕洛琛沉声说,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轻轻的俯首,在她的掌心吹了一下,“还痛吗?”
“不痛了。”叶简汐脸热。
“真的不痛?”慕洛琛扬声问。
“嗯。”
“小骗子。”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捏了下她的鼻子,宠溺的说。
叶简汐脸热的可以煮熟‘鸡’蛋了,这也太亲昵了。
叶简汐眼神飘忽,过了两秒说:“唔……慕洛琛,你不用回去参加祭祖吗?”
“每年都举行,也不差我。”慕洛琛丝毫没撒手的意思,“怎么?你这是巴不得赶我走吗?”
“没,我怎么敢赶你走。”叶简汐否认。
慕洛琛看着她红红的脸蛋,嘴角一勾,眸底深处涌起异样。
叶简汐没察觉到,低着头想找哥什么理由好让他放开自己。
“简汐。”
慕洛琛叫了她一声。
“嗯?”叶简汐抬头疑问的看向他。
可在抬头的刹那,慕洛琛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暧昧而霸道的气息缠绵而来,‘唇’瓣‘吮’着她的‘唇’瓣,不留任何余地,一点点的侵入她的口腔里。
叶简汐脑子有些晕,眼睛怔怔的望着慕洛琛,不明白怎么就‘吻’上了。
但很快,她就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
肺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的汲取,她有些呼吸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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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终于被放开的时候,叶简汐脑子有些晕晕的。
可慕洛琛却像一只偷到葡萄的狐狸,漆黑的的眼睛亮的惊人。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叶简汐吞吞吐吐的问。
“我们是未婚夫妻,不可以这样吗?”慕洛琛反问。
叶简汐哑然,的确未婚夫妻可以做这些事情,可她和慕洛琛的关系不是特殊吗?都没怎么恋爱,就忽然走到这一步了。
接‘吻’……
她总感觉很不好意思。
“既然说不出理由,那就是可以。”慕洛琛淡定而从容的下了决定。
叶简汐忽然有种错觉,好像慕洛琛挖了个坑给她跳,而自己傻呼呼的跳进去了,还没有察觉到。
现在想后悔,却已经来不及。
“简汐……”
耳边又响起慕洛琛的声音,叶简汐回过神来,看到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已经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又要亲上来的模样,连忙伸手想要阻挡他的靠近。
却在抬手的刹那,被捉住了手:“不想要你的手了?”
“你别靠的那么近。”叶简汐窘然。
慕洛琛低头,在她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然后离开:“好,不逗你了。”
叶简汐闷着头,说不出话来。
慕洛琛又要说什么,恰好佣人走过来说:“少爷,老太太请你过去。”
慕洛琛皱眉,脸‘色’恢复了淡漠,看了佣人一眼说:“我这就过去。”
佣人退下后,慕洛琛‘摸’了‘摸’她的脑袋说:“等我,很快就回来。”
“嗯,你赶快去吧。”叶简汐巴不得他赶紧走。
慕洛琛微微的眯起眸子:“你好像很希望我走?”
“哪有……”叶简汐心虚。
慕洛琛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站起来,往祠堂的方向走。
看着他的背影,叶简汐松了口气,刚才真的快要囧死了,慕洛琛做的那么自然,连她自己都以为,他和自己是相识很久的恋人了。
坐在沙发上一会儿,叶简汐平复了下心情,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
可走到拐角处,一道身影忽然闪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简汐。”
听到陆少安的声音,叶简汐吓了一跳,待看清眼前的人果然是他之后,惊吓变成了怒意:“陆少安,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我不特意来堵你,又怎么见到你?”陆少安语气里夹杂着几分的涩意,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人。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心头的恶心说:“陆少安,你又何必纠缠。”
“我纠缠?你本来就是我的,是慕洛琛横‘插’一脚,抢走你的!”
叶简汐冷笑:“是你先毁的婚约,陆少安,我不是你的,哪怕以前也不是。”
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叶简汐后退一步,想要躲开他。
可陆少安抢先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你真的要和慕洛琛结婚?没有转圜的余地?如果……我说如果……我和慕婉如离……”
“没有如果!”叶简汐厉声打断他的话,“事情已经成定局了,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叶简汐,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陆少安猩红了眼睛,‘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想要强‘吻’。
叶简汐正想要挣扎,一个压抑的声音忽然响起,“陆少安,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叶简汐身体一僵,扭头,看到慕婉如,顿时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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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陆少安在看到慕婉如的刹那,脸‘色’变了一变,但很快就变得冷硬,紧紧地抓住叶简汐的手不放。
“陆少安,你放开我。”叶简汐咬牙低声怒吼,手拼命的挣扎,大有把自己手腕拧断,也要让陆少安放开自己的意思。
慕婉如冲到两人跟前,目光死死地落在两人纠缠的双手上。
“婉如,你别误会,我和少安没关系的。”叶简汐尝试解释。
慕婉如满是恨意的望着她,“闭嘴!你给我闭嘴!贱人,我不想再听你说一个字。”
慕婉如吼完,望向陆少安,哽咽着说,“陆少安,你对我那么冷淡,是不是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她手指着叶简汐,浑身颤抖不已。
陆少安没有任何‘波’动的看着她说:“是。”
“陆少安!你还不是人!”慕婉如崩溃的大叫,抓住他的衣领,拼命的捶打,“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怎么可以这样,既然你喜欢她,为什么要娶我?你为什么要娶我?”
陆少安没还手,任由她打骂。
慕婉如打骂了一会儿,忽然停了下来,转眸看向一旁的叶简汐。
叶简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慕婉如扑过来,心底一凉。
“贱人!都是因为你,是你‘迷’‘惑’了少安,他才会对我这么狠,他明明是爱我的!都是因为你,她才会变心!叶简汐,为什么你有了我哥还不满足,非要再勾引少安,你怎么不去死!”
慕婉如大骂着,抓住叶简汐,扬手狠狠地扇下去。
可就在她落下巴掌前,陆少安阻止了她,“婉如,你闹够了没有!”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不是简汐的错。是我不应该听妈的话,抛弃简汐和你在一起,我根本不爱你,这段日子我很痛苦,婉如,我们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我们离……”
‘婚’字还没说出来,一巴掌响起。
慕婉如重重的扇了一巴掌陆少安,双眼里透着血丝,咬着牙颤抖着声音说:“我不要再继续听下去,陆少安,你说过你喜欢我,也是你心甘情愿的娶了我,现在想离婚,想都别想!你是我的了,这辈子都是我慕婉如的丈夫。”
“你想离开我,除非我死了……”
慕婉如眼泪啪啪的掉,恨恨地看着叶简汐:“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叶简汐,你给我等着!”
她说完,扭头就跑。
陆少安眉头皱在了一起,看着她的背影,有一丝担心,但很快转瞬即逝。
“简汐,我会和婉如离婚的,我们……”陆少安收回目光,看向叶简汐。
叶简汐看着他,只觉得心头一阵阵的恶心,可她同时也冷静了下来,和陆少安这种人,讲道理根本就讲不通,因为他根本不会听。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清亮:“陆少安,你有没有想过,你跟慕婉如离婚之后,将面对的是什么?”
陆少安扯了下‘唇’瓣,没说话。
“面对的是陆家破产,慕家的疯狂报复,你觉得你爸妈还能经受一次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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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从来没有像这一刻,痛恨陆少安。
她最看不起做小三的人,可陆少安偏偏让她做了一次‘小三’。
想到以前慕婉如单纯美好的模样,再想到刚才慕婉如满是恨意的对他说……贱人,她觉得浑身都在颤抖。
“如果你觉得你父母能承受,那你就尽管去做,不过我话说在前面,你和慕婉如离婚也好,不离婚也罢,都和我没任何关系,我不爱你了,不爱就是就是不爱了,强求也没用。”
陆少安浑身一震,心头忽然空落落的。
她曾说过,和他已经结束了,那个时候他只当她还在气头上,包括她和慕洛琛结婚,他都以为,她在气他。
所以,他过来跟她说,自己要和慕婉如离婚。
他想挽回她,可当她说出……我不爱你了,不爱就是不爱了。
心里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她是真的不爱了。
“陆少安,你好自为之。”叶简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将陆少安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掰开,然后冷着脸,往后厅里走。
陆少安看着她的背影,心头一阵一阵的‘抽’痛,像是有人把他的心从‘胸’腔里,一点点的拉扯出来。
疼到五脏六腑都痛了,可他却没办法去止疼。
叶简汐回到房间里,将自己疲惫的蜷缩在‘床’上,刚才拉扯的时候,她手上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渗透了纱布,疼痛从掌心传到脑部神经,可她一点也不想动,指向休息。
她不明白,为什么陆少安要一次次的纠缠。
当初是他先放弃她的,如今却又苦苦的说,他爱的是她,为什么他好意思说出那么厚颜无耻的话?
更让她头痛的是慕婉如,她该怎么般?
还有慕洛琛,如果他知道了,慕婉如因为她和陆少安的事情受伤,还会愿意和她结婚吗?
叶简汐越想,心越发的凉,心的某块地方也隐隐的作痛。
睡的‘迷’‘迷’糊糊的的时候,叶简汐心里有个声音轻轻的说……叶简汐,你好像有些喜欢慕洛琛了……
祭祖在下午四点钟告一段落,慕洛琛做了最后的结尾后,问家里的佣人,“简汐呢?”
“叶小姐在房间里,她回来后,就一直休息了,连午饭都没吃。”
慕洛琛闻言,皱了眉头。
走回卧室,慕洛琛推开房‘门’,见到叶简汐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长如海藻般的头发中‘露’出苍白的小脸,再往旁看了一些,视线落在她染着血的纱布上,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大步走到‘床’前,坐下后拿起她的手,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确定是她的伤口裂开了,心头蓦地升起一股怒意:“王妈,你怎么照顾简汐的?她伤口裂开了,你都没注意到?”
王妈听出他话里的怒意,吓得浑身一哆嗦:“琛少爷,我刚才要给叶小姐换‘药’来的,可是她不肯……”
叶简汐不肯,她一个做佣人的能怎么办?
慕洛琛冷眼看着王妈:“她不肯,你不会通知我一声吗?”
王妈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驳,可对上慕洛琛‘逼’人的目光,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去拿医‘药’箱。”慕洛琛不耐的说。
“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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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妈把医‘药’箱拿来,递给了慕洛琛。
慕洛琛轻轻的解开她手上的纱布,发现血已经把纱布和伤口粘合在一起了,如果扯开的话,肯定很痛。
慕洛琛的脸‘色’越发的难堪,停了几秒钟,他抬眼看了下还在熟睡的叶简汐,扯住纱布的一头,狠下心猛地将纱布扯开。
“痛。”叶简汐惊醒,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很快就好。”慕洛琛按住她,然后迅速的处理伤口。
叶简汐这才注意到他在给自己上‘药’,旧的纱布已经‘弄’下来了。
避免自己放太多的注意力在疼痛上,叶简汐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慕洛琛说着话,将‘药’均匀的涂抹在伤口上。
叶简汐疼得脸皱巴巴的挤在一起。
“忍着点,快好了。”
“嗯。”
三十秒后,慕洛琛将纱布包扎好,“好了。”
叶简汐:“谢谢。”
慕洛琛抬手,捏了下她苍白的脸蛋:“你手上的伤怎么会裂开?还有,裂开了后,怎么也没叫医生过来处理?”
对上他满是关心的眸子,叶简汐咬了下‘唇’瓣,“我不小心碰到了,刚才太累了,就没有叫医生过来,本想醒来再叫医生的,没想到……”
没想到他那么早就回来了。
慕洛琛静默了两秒说,“下次别再这样了。”
“嗯。”
叶简汐掀开被子,下了‘床’,看向钟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将近五点钟了,不由的愣了一下,她以为自己睡的很短暂,可实际上从祠堂回来,到现在已经四个小时了。
“你连午餐都没吃,应该饿了吧?先去吃饭。”慕洛琛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可以在房间里吃吗?”叶简汐有些害怕出去。
中午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慕婉如说,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她会做什么?
叶简汐不知道,但提防一些总没错。
“好。”慕洛琛爽快的答应,然后对站在一旁的王妈说:“去端些晚餐过来。”
王妈退出了房间。
叶简汐走到窗口,看着窗外。
已经是深秋,外面种的几棵枫树的叶子已经红了,风吹过,刷刷的作响。
旁边的竹林,叶子枯黄,洋洋洒洒的落下。
池塘上,荷‘花’枯败。
秋意浓重。
“简汐,在想什么?”
身后蓦地响起慕洛琛的声音,叶简汐面上‘露’出微微的慌‘乱’,随即又平复了下来。
转过身,叶简汐犹豫的说:“慕洛琛,今天……”
她刚要把慕婉如撞到她和陆少安在一起的事情说出来,‘门’口却忽然响起敲‘门’声。
“等一下。”
慕洛琛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朝着‘门’口问:“谁?”
“是我,哥,婉如。”
“进来。”
‘门’咔嗒一声打开,慕婉如拖着托盘,面带笑容走进房间里。
叶简汐看到她的刹那,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瞪大了眼睛。
“哥,简汐姐,我听王妈说,简汐姐不舒服,所以过来看看,这是你们的晚餐。”慕婉如说着,将手上的托盘放在桌子上,自然而然的走到两人跟前,“简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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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表现的那么热情,一如以往,丝毫看不出丁点的痕迹。
叶简汐有些疑‘惑’,她打的什么主意。
“她的手受伤了。”慕洛琛代替她回答道。
慕婉如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怎么这么不小心,简汐姐,我看看你伤口。”
她说着手握住叶简汐的手,像是要查看,却碰到她刚绑好的绷带。
叶简汐疼得皱了眉头。
慕婉如故作慌张的说:“对不起,简汐姐,我不是故意的。”
叶简汐看着她的眼睛,注意到她眼底的怨毒,知道她因为中午的事情,还在怪自己,摇了摇头说:“没关系。”
“你长这么大,还‘毛’手‘毛’脚的。”慕洛琛声音里带着责怪,将两人隔开。
“哥,我不是故意的。”慕婉如嘟了嘟嘴,满是委屈。
“说你你还委屈上了?简汐的伤口已经裂了两次,再不小心,碰裂了第三次,你想让她疼死?”慕洛琛冷声呵斥。
慕婉如脸‘色’微变,但很快笑着说:“好嘛,好嘛,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那么没轻没重了。”
叶简汐说:“你别怪婉如了,我没事的。”
慕婉如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哥,你看简汐姐都说没事了,你就不要再斤斤计较了嘛。”顿了一下,她又说起别的转移话题,“饭菜都要凉了,我们吃饭好不好?”
慕洛琛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嗯,吃饭。”
慕婉如欢呼了一声,说:“哥,简汐姐,你们坐,我把饭菜端过来。”
说完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她转身饭菜端到靠窗的沙发上,然后坐在叶简汐身旁,说:“简汐姐,你手不方便,我喂你吃吧?”
“不用……”
“简汐姐,你别跟我客气,就把我当自己的亲妹妹。”
慕婉如说着,拿起碗筷就要喂叶简汐。
可就在她准备夹菜的时候,慕洛琛出声说,“我来喂,你在一旁老老实实坐着。”
慕婉如手一顿:“哥,你连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
“是将功赎罪,还是罪上加罪,你自己清楚。”慕洛琛没给她继续‘行凶’的机会,拿过她手里的碗筷,淡定的夹了一些饭菜,然后递到叶简汐嘴边,“吃吧。”
叶简汐犹豫了下,还是吃下了饭菜。
这一顿饭,叶简汐吃的如鲠在喉,因为身边慕婉如一直盯着她看,虽然她表面上笑眯眯的,可那笑容下隐藏了多少的怨毒,她不知道,也无法估量。
“我吃好了。”叶简汐轻声说道。
慕洛琛问:“真的吃饱了?”
“嗯。”
慕洛琛确定她吃饱了,这才开始自己吃东西。
“简汐姐,你什么时候跟我哥领证?”慕婉如手支撑着下巴,声音甜甜的问。
“还没定下来。”叶简汐觉得她有些古怪,但这个问题,也看不出什么。
“哦。”慕婉如意味深长的发出一个叹词,“哥,你怎么不赶紧领证呢?也不怕简汐姐被人抢走了。”
“这几天就去领。”慕洛琛抬头望着叶简汐,淡淡地说道。
被他这么看着,叶简汐的脸颊莫名的有些发热,甚至连一旁的慕婉如都忘了。
而就在她出神的时候,慕婉如悄悄的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叶简汐,看来你是真的喜欢我哥哦……听他说要领结婚证,能开心成这样,不过……我在你刚才吃的饭里下了堕胎‘药’,你说你的宝宝会不会死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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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叶简汐骇然的攥紧了手,脸‘色’惨白,死死地瞪着一脸纯真的慕婉如,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了?简汐姐?”慕婉如无辜的问。
慕洛琛也看向她,眼里带着疑‘惑’,“简汐?”
“婉如,她……”叶简汐慌张的望向慕洛琛,想要告诉他慕婉如做的事情,但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不对,如果慕婉如真的想下‘药’,不会当着慕洛琛的面,更不会直接跟她说出来……
“简汐姐,我是不是那句话说的不对,惹到你了?”慕婉如眼里含着泪水,满是委屈。
“没有,是我忽然感觉到不舒服,对不起,吓到你们了。”叶简汐尽量让自己的生意听起来平静一些。
慕婉如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归于平静:“那要不要让医生看看,你怀着孕,当心宝宝。”
“不用,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叶简汐垂下眸子,脸‘色’没有丁点的异‘色’。
慕洛琛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触手是冰冷的温度,不由得皱了眉头:“你手温度这么低,还说没事?”说着,他回过头,对慕婉如说:“婉如,叫徐医生过来。”
“好的,哥。”慕婉如回答。
叶简汐想说不用,可触及慕洛琛充斥着担心和严肃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徐医生很快过来,给叶简汐检查了一遍说:“叶小姐没事,只是受到了点惊吓,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慕洛琛扬眉:“受到惊吓?你确定?”
“是。”徐医生很肯定的说。
视线扫过站在一旁的慕婉如,慕洛琛略显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
慕婉如表现的正常,嘴角带着笑容,似是没察觉到他的目光。
徐医生检查完,很快就走了。
慕洛琛开口说:“简汐,你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我送婉如回去。”
叶简汐看着两人,心底有些担心,尤其看到慕婉如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是没底,如果慕婉如真的和她大张旗鼓的闹,她会安心,可现在她表现的正常,反倒让人不知道她心里有什么打算。
现在她每次看到慕婉如,都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脚底蹿到头顶。
慕洛琛站起来,想要走。
叶简汐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声音带着丝很难察觉的脆弱:“我有些害怕,你能不能陪在我身边?”
慕洛琛顿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说:“我很快回来,别怕。”
他说完,拉开了她的手。
走到慕婉如跟前,说道:“婉如,走吧。”
“嗯。”慕婉如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间,慕婉如临出‘门’的时候,扭过头看了眼叶简汐,用口型无声无息的说……叶简汐,你小心。
叶简汐眼底一刺,浑身颤抖了下。
“婉如,你在干什么?”慕洛琛冷声说。
“没,没什么。”慕婉如扭过头,笑容异常的灿烂。
吱呀……
‘门’被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身影。
叶简汐将自己缩在被窝里,脑子里回想着慕婉如说的那番话,只觉得浑身冷的厉害,慕婉如是真的恨她恨到骨子里了,这一次当着慕洛琛的面,说出这番话,一是在报复她,二是在警告她。
慕婉如这次没下堕胎‘药’,不代表下一次不会。
只要她和慕洛琛在一起一天,慕婉如就有无数的机会,来做这件事情。
以后的每天,她都要胆战心惊的。
这就是慕婉如想要的结果……
黑‘洞’‘洞’的被子里,叶简汐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风吹起落叶,格外的萧瑟。
离前厅还有一条走廊的时候,慕洛琛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慕婉如。
慕婉如似是预料到了,他会停下来。
所以在他停下来的时候,她也停了下来,抬头望着他。
“婉如,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冷的声音在暗夜里响起,格外具有压迫感。
“什么怎么回事?简汐姐不是说了没事吗?”慕婉如笑着说,与他对视的眼底,没有任何焦距。
慕洛琛剑眉微蹙:“婉如,从小到大你在我面前,隐瞒不了任何事情。”
刚才两人的神情,分明是有事,可两人都不说,这就更加古怪。
徐医生说,简汐受到了惊吓,他想了想,也就只有婉如附在简汐耳边对她说了那番话后,她的神情‘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慕婉如咬着下‘唇’,说:“没事就是没事,哥,你会因为徐医生那句话,就怀疑是我吓到了她吧?”
慕洛琛沉默。
慕婉如红了眼圈:“你真的这么以为是我吓到了她?哥,我是你亲妹妹,你为了她过来质问我,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为了他连自己的妹妹都可以抛弃?”
“我没有质问,只是过问一下。”慕洛琛淡淡地说。
慕婉如眼睛一眨,眼泪啪嗒的落下来,“是不是质问,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别无理取闹。”
“我又无理取闹了……”慕婉如扯了扯嘴,讽刺的说:“算了,你已经被她‘迷’‘惑’了,我说什么,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错的。哥,我今天只有一句话给你,我什么都没做,信不信由你。”
慕婉如说完,绕过他就走。
慕洛琛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说:“婉如,正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才会问。你心‘性’单纯,容易被人利用。如果有心人借你,来伤害简汐……”
“简汐!简汐!你眼里只有简汐!从你有了她之后,你扪心自问,眼底还有我这个妹妹吗!我不想再听你一句话!”慕婉如忽然嘶吼出声,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拔‘腿’狂奔。
慕洛琛追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沉声叫了一声:“婉如!”
慕婉如脚下没停,身影闪进前厅后,消失不见。
慕婉如站在原地一会儿,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号码后,对电话那边说:“立刻查最近婉如接触的人,和她做的事情,有异常的向我报告。”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眉头紧皱在一起。
回到卧室,慕洛琛看到王妈说:“王妈,从今天起,加强简汐身边的人手。”
王妈一愣,但很快恭敬地说:“是,琛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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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听到他的声音,就坐了起来,房间里的灯光晦暗,衬得她的眸子越发的无助。
慕洛琛走到‘床’边,握住的手,往怀里搂了搂。
贴着他的‘胸’膛,属于他的热气源源不断的传到她的身上,叶简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然而这安心只是一时的,因为下一刻,慕洛琛问:“简汐,你和婉如怎么了?”
叶简汐的身体僵硬,抬头望着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没事……
慕洛琛在心底暗暗地叹息,脸上表情肃然:“简汐,我们是即将做夫妻的人,婉如是我的亲妹妹,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请告诉我,我会做到最好的处理。”
叶简汐动了动‘唇’瓣,垂下了眼睛。
慕洛琛却双手托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叶简汐眸底闪过复杂的情绪,身体也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顶不住他的目光,片刻的沉默后,叶简汐下定决心,咬着下‘唇’瓣说:“今天……陆少安来找我,被婉如看到了……她很生气……对不起,慕洛琛,我不是故意伤害到你妹妹的,我没想到陆少安还会找来……”
短短的一句话,她说的极为艰难,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一下,深吸几口气,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慕洛琛看着她,嘴角紧抿着,保持沉默。
叶简汐的心越来越沉,之前慕洛琛已经说过,要她和陆少安保持距离,可这一次,她不但和他产生了牵扯,甚至让慕婉如看到了。
那是她唯一的妹妹,他会站在哪一边,她心里早就有了定夺。
所以,她才一直不敢说出来……
叶简汐垂下眼睑,缓缓地抬手想要掰开他的手。
可在抬手的刹那,手却忽然被抓住,然后耳边响起慕洛琛的声音。
“所以,你们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闹别扭?”慕洛琛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
叶简汐诧异的抬头望着他,“你不生气?”
“我生气。”慕洛琛说。
叶简汐眸光一晃。
“我生气,是你们一个两个都不信任我,连这点事情都瞒着我。”慕洛琛继续说道。
叶简汐傻了眼。
慕洛琛看着她傻呼呼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早说过,你和他的事情已经过去,尽量保持距离就好,其他的都忘了。这次他来找你,又不是你主动去找他的,有什么错?”
“可是,婉如……”
没等她说完,慕洛琛开口说:“当初她执意嫁给陆少安的时候,我就警告过她,陆少安对她并非真心,她不听,说无论陆少安什么样,她都会接受。现在知道陆少安的心另有所属,便把所有的怨恨都归到你身上,是她错了,而不是你。”
“简汐,别为了别人的错,折磨自己。”
他一番话说的顺畅,叶简汐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怔怔的看着她。
愣了几秒,叶简汐才缓过神:“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宛如的事情?”
慕洛琛蹙了下眉头:“明天我找她谈谈吧,如果她还是看不开,那就让她和陆少安离婚。”
叶简汐牵了牵嘴角,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慕洛琛想了一会儿,又问:“今天晚上婉如在你耳边说的也是这事?”
“嗯。”
“真的?”慕洛琛挑眉。
叶简汐咬着下‘唇’,“真的。”
话音刚落,鼻子就被捏住了,“我刚和你说完,别瞒着我事情,你眨眼就忘了是不是?”
叶简汐捂住自己的鼻子,眼睛红红的说:“别捏了,我说,我说。”
慕洛琛放开了她。
叶简汐说:“婉如说……在饭里下了堕胎的‘药’……”
‘堕胎‘药’’三个字出来,慕洛琛脸‘色’一变,浑身的气息都冷厉了起来。
叶简汐紧张了起来,替慕婉如开脱:“其实她只是那么一说,并没有真的下‘药’,要不然我也不会好好的待在这里了,我想,她也是被气糊涂了,才会‘乱’说来吓唬的,本‘性’并不坏……”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小脸上写满了慌‘乱’。
慕洛琛沉默的望着她好一会儿,忽然低头,封住了她的嘴。
叶简汐的话戛然而止。
慕洛琛重重的‘吮’了下她的‘唇’瓣说:“以后,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许瞒着我!”
刚才听她说出来的刹那,他一颗心都吊起来了。
的确,婉如心‘性’单纯,自己不会想到这些,可院子里其他人呢?
若是有心人,在背后撺掇、利用婉如的手,来对她下手,那后果……
慕洛琛不想去想那个可能的后果。
“嗯。”叶简汐头低到‘胸’口,乖乖的点了点头。
慕洛琛见她这样,心情微动,但又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头三个月,不能行房事,否则对孩子不好……
“你……”
“简汐,明天我们去民政局领证吧。”
两人同时开口,叶简汐刚说了开头一个字,听到他说话,就停了下来。
而慕洛琛接下来的话,像是在她脑子里投掷了一颗原子弹,轰得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说我们明天去领证。”慕洛琛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叶简汐依旧反应不过来。
慕洛琛嘴角一勾,‘露’出狡黠的笑:“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啊?”
“啊什么啊?赶紧起来,洗澡,嗯……今晚我帮你洗澡吧!”
叶简汐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我自己洗。”
慕洛琛指着她受伤的手,“你确定?你想让自己的伤这辈子都不好吗?”
叶简汐憋了半天,闷闷的说:“总之不用你帮忙。”
“那好,我不帮忙,你自己去。”慕洛琛双开的放开她,双手背在脑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叶简汐站起来,往浴室里走。
“叶小姐,你难道不用拿自己的睡衣吗?”慕洛琛‘好心’的提醒。
可这话叶简汐怎么听,怎么有种调侃的意思。
转身走到衣柜前,叶简汐用手肘打开了衣柜,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套衣服,逃似的钻进了浴室里。
咔嗒一声,浴室的‘门’关上。
慕洛琛失声轻笑:“慢慢洗,不着急,有需要可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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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浴室里,叶简汐听到他说的话,脸涨的通红。
真是‘色’胚!
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慕洛琛耍起流氓来,比谁都放得开?
叶简汐憋着一股劲,开始自己脱衣服。
可由于手受伤了,不敢怎么用力,磨磨蹭蹭了半天,才把衣服脱下来。
慕家的洗浴池是全自动的,可以自己调节温度,还可以全身按摩,只要把人放进去,根本不用动手,就能洗完澡。
半个小时候,叶简汐洗完澡,从洗浴池里走出来。
想拿‘毛’巾擦拭身体上的水珠,可刚用力,脚下忽然一滑。
哐当一声巨响!
浴室的‘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下一秒慕洛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浴室‘门’口:“怎么了?”
“啊!”
叶简汐尖叫出声,光溜溜的站在那里,惊吓的看着他。
她刚才差点滑倒,不过自己又站稳了,只是手打掉了放在流离台上的一瓶护肤水。
可她没想到,慕洛琛会闯进来!
此刻她身上什么都没穿,就这么被慕洛琛看光了!
慕洛琛以为她出事了,紧张的走进浴室里:“伤到哪里了?”
“出去!你给我出去!”叶简汐随手拿起一瓶东西,就往他身上砸。
慕洛琛随手接住,低头看到地上破碎的瓶子,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发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以为你出事了。”
“慕洛琛!”叶简汐怒吼,伸手拿起‘毛’巾,遮盖自己的身体。
“你别那么紧张,会把伤口‘弄’裂的。”慕洛琛上前,把她手里的‘毛’巾夺过来,镇定自若的说,“你放心,你全身上下我哪里都看过了,不怕再多看一遍。”
叶简汐恨不得‘抽’他一嘴巴,让他闭嘴!
可自己被裹得像只蚕蛹似的,连手都出不来!
叶简汐狠狠地瞪着他。
慕洛琛见她两只眼睛鼓鼓的,可爱到了极点,心痒痒的‘摸’了‘摸’她的脸颊:“本来眼睛就大,现在瞪的跟灯笼似的,你想吓死人吗?”
“出去!”叶简汐摇着脑袋,躲开他的手。
慕洛琛嘴角一勾,笑的暧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换睡衣的。”
叶简汐要疯了,抬‘腿’就要踢他。
可慕洛琛轻轻松松的便闪开了,“嗯,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自己换吧,我在外面等着你……”
咔嗒一声,‘门’关上。
叶简汐对着浴室的‘门’,在心里默默地把慕洛琛用刀砍了无数遍。
艰难的换好睡衣,叶简汐走出了浴室。
慕洛琛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听到她出来的动静,单手支撑起脑袋,摆出一个‘诱’‘惑’的姿势,声音沙哑的说:“简汐,你终于出来了。”
叶简汐想到他刚才看光了自己,还帮自己擦了身体,脸热的快要被煮熟了,低声说了句流氓,就转身默默地背对着他,走到‘床’的另一头,然后缩进了被窝里。
可没等两秒钟,被窝就被人扒开。
然后慕洛琛那张俊美的脸,放大的出现在眼前。
“你干嘛呀……”叶简汐不满的嗔了一句。
今晚他闹她闹得已经够多了,还想干嘛?
慕洛琛原本是想跟她闹闹的,可她刚沐浴过,皮肤因为害羞而变得粉嫩可口,让人忍不住的想亲亲,还有她这一声,尾音微颤,像是羽‘毛’一样,‘骚’动在了他的心上。
慕洛琛的眸子渐渐的变深,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叶简汐被他专注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刚想张口,再说话,却见他压下了脑袋。
叶简汐心里忽然闪出一句话,又来了。
他最近总是亲亲,她的嘴巴快被亲破了。
五分钟后,慕洛琛依依不舍的放开被‘吻’得‘迷’‘迷’糊糊的人,笑着说:“我去洗澡。”
叶简汐缓过神来,看着他起来,视线落在他有些奇怪的走路姿势……
愣了两秒,然后刷的一下,拉起被子,把自己像只鸵鸟一样埋进去。
慕洛琛嘴角带着笑容,面‘色’坦然的进了浴室。
慕洛琛从浴室里走出来,回到‘床’上,大手一捞,便把躲在‘床’边的人捞到了怀里,紧紧地抱着。
叶简汐原本快睡着了,现在被他这么一闹,也醒了。
他洗浴完,身上带着一股清凉的味道。
只是……
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的,叶初夏浑身都僵硬了起来。
叶简汐小心的挪动,挪动,再挪动……
想要摆脱这个尴尬。
可还没挪动走,就被慕洛琛再次捞了回去。
“别动,好好睡觉,我们今晚不干坏事。”
他贴着她的耳根子说的,呼出来的热气,喷的她耳朵动了动。
叶简汐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可接下来,慕洛琛还真的没做什么。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叶简汐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舒服,这是从她父亲出事以后,她睡的最好的一觉。
嗯……
如果能睁眼,不看到慕洛琛,就更好了。
“小懒虫,起‘床’,我们去领证。”慕洛琛自然而然的‘摸’着她的腰侧说。
叶简汐怕痒,被他‘摸’得,直弯腰:“你别碰、碰我,我这就起来。”
她说话断断续续的,透着一股笑意。
慕洛琛眼睛微微的眯起来:“怕痒?”
“我才不怕呢!”
“不怕,那我们试试。”慕洛琛说着,两只手在她的腰侧轻轻的挠。
叶初夏尖叫了一声,然后发出哈哈的笑声。
“别,别,这样,我求求你了……”
“你快给我住手,哈哈哈……”
“慕洛琛,再不住手,我就生气了……”
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叶简汐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的一干二净,身上也出了不少的汗,摊平在‘床’上,成了一个‘大’字,有气无力的说,“慕洛琛,你太坏了……”
“嗯,我只对你一个人坏。”
叶简汐:“……”
她才不要他对她坏!
从‘床’上正式起来,已经是早晨九点钟。
这天的祭祖安排在下午开始,所以也没有人催促两人。
叶简汐没有看到慕婉如,想来是昨天跟慕洛琛谈过话之后,也不想见到她了吧。
叶简汐心里有些遗憾,也有些担心,但没了愧疚感,就像慕洛琛说的,在和陆少安的事情上,她没做错什么,所以也谈不上对不起婉如。
吃过早餐后,慕洛琛和叶简汐乘车去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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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以为两人的婚姻登记,和其他人没什么差别。
可到了民政局,她才知道他们登记婚姻是和别人隔开的的,有人专‘门’处理,所以登记的过程很快,前后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出了民政局,叶简汐还有些恍惚,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没真实的感。
“今天是我们结婚第一天,找个地方庆祝吧。”慕洛琛心情很好,揽着她的腰肢说。
“去哪里?”叶简汐都快适应他的亲密举动了。
“你决定。”慕洛琛说。
“我不知道。”叶简汐摇了摇头。
“那就慢慢想,不着急,咱们先去逛逛,顺便选下婚戒。”
叶简汐:“……”
这效率也忒高了点吧,不止结了婚,连戒指都要买了。
上了车,司机便往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开。
半个小时候,车子停在了外滩的一家大型购物中心。
中午十一点钟,真是最热的时间。
慕洛琛挽着她的手,嘴角带着宠溺的笑容,大步的往购物中心的珠宝专柜走,到其中一家商店前停下。
慕洛琛对服务员说:“把你们这一季最好的婚戒都拿出来。”
服务员见到他,眼睛弯的像月牙似的:“好的,慕先生,请稍等。”
片刻后,服务员把当季最好的婚戒拿出来,眼睛放光的,一对对的介绍。
慕洛琛看了一遍,取出其中的三对婚戒,三款婚戒造型各异,但都漂亮到了极点,拿出其中一对蓝宝石戒指,执起叶简汐的手试了一下。
叶简汐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这件太贵了,价码都到六位数了。
但想到慕家也不差这些钱,也就没说什么。
慕洛琛又一一将另外两款试了一下,问:“喜欢哪一个?”
“哪一个都可以。”
“那就三个都买了?隔几天换一个?”慕洛琛单手支在玻璃展示台上,脸上‘露’着发自心底的笑。
“别,太‘浪’费了。”叶简汐连忙摇了摇头。
“那你就选一个吧。”
叶简汐看了看三款戒指,最后指了其中一对,说:“要这款吧。”
戒指是三款里钻石最小的,但造型很独特,分开是两颗心型,合在一起同样是一颗心。
服务员见她挑了这一颗,夸赞道:“叶小姐,你可真有眼光,这是巴黎设计师ro为他逝去的妻子做的戒指,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呢,叫‘倾世之爱’,我们老总‘花’了好大力气,才让ro割爱的,刚到我们专柜,你们就来了,可真是有缘。”
叶简汐听服务员这么介绍,心头一跳。
她以为这款是三款里最便宜的一对,可听她这么说,怎么感觉是最贵的?
叶简汐伸手,把价码牌转过来,看到上面的价格,手一抖,差点把戒指扔到地上去,一千万!
把她卖了都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
“呃……我看了看,还是喜欢这对。”叶简汐收回手,指着最开始慕洛琛拿起的那对蓝宝石戒指。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瞬间滞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其实这对也不错,是新锐的设计师柳承……”
“不用介绍了,要这款。”慕洛琛打断服务员的话,拿起ro设计的那款对戒。
叶简汐抬头看着他。
“如果你喜欢这款,那可以一起带走。”慕洛琛扬眉。
叶简汐:“……”
最后还是选定了ro设计的钻戒。
叶简汐戴着钻戒,手捂着不敢松开,生怕有人冲过来,把这价值一千万……哦,不对是五百万的钻戒给抢走了。
小心翼翼的上了车,叶简汐松了口气。
抬眼,见到慕洛琛正满脸笑意的望着自己,叶简汐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笑意里,有看自己好戏的意思,“你看什么呢?”
“看我老婆。”慕洛琛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热,那热度传到她的肌肤上,渐渐的聚集,她的手心便出了汗。
而他那一声老婆,更是烫到了她的心。
叶简汐有些不好意思,“你‘乱’叫什么。”
边说边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慕洛琛笑着,把她的手握的更紧,“没‘乱’叫,在法律上,你就是我老婆,老婆……老婆……”
“你别叫啦,再叫我就不理你了。”
慕洛琛听了,轻笑出声,“好,那我不叫了,免得老婆不离我了。”
叶简汐抿紧了嘴角。
慕洛琛见她面皮薄的紧,也就不再打趣她:“等回去,我们把婚讯告诉大家。”
“嗯。”
一路上,慕洛琛没再闹她,叶简汐的心也就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到了慕家,车子停下,两人刚从车上走了下来。
王妈匆匆的走过来,面带急‘色’的说:“琛少爷,老太太叫你,你赶紧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慕洛琛敛了笑意,冷声问。
“是婉如小姐,她、她……”王妈喘着气,一时说不出来。
慕洛琛听到婉如的名字,脸‘色’冷了下来,不等王妈说完,拨开她,大步的往大厅里走。
叶简汐看了一眼王妈,然后跟上了慕洛琛。
慕洛琛走的又快又急,没多会儿就看不到他的身影。
叶简汐正要加快脚步,一个人影忽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着急了?你是着急着看婉如的笑话,还是真的担心她?”慕温婉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子,‘唇’瓣涂的鲜红,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
“让开!”叶简汐不耐,绕过她想要离开。
可慕温婉又缠了上来,抓住她的胳膊,面目扭曲的说:“贱人,别以为你可以顺顺利利的嫁给洛琛哥,没那么容易。你抢走了琛哥哥,还害的婉如落到这地步,早晚我会让你得到报应的。”
“我没抢走慕洛琛,也从没害过婉如!”叶简汐眼里带着怒意。
慕温婉轻笑了一声,“到现在你还狡辩,贱人果然是贱人。”
“你嘴巴放干净点。”
叶简汐话刚说出来,慕温婉猛地伸手,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叶简汐面‘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
恰好王妈赶上来,扶住了她。
慕温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妈,抬着下巴,傲慢的说:“对不起,手滑了。”
叶简汐瞬间打人的冲动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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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妈想到之前慕洛琛的吩咐,小声的说,“温婉小姐,你这么对叶小姐,若是让琛少爷知道……”
可话还没说完,慕温婉上前一步,笑着说:“王妈,你在这个家里待多久了?”
王妈看着她的笑容,吓得脸‘色’都变了。
“我的事情,你也敢管。”慕温婉脸‘色’一沉,眸子里尽是狠厉,抬手就朝着王妈的脸上扇去。
“住手!”叶简汐一把抓住她的手,“慕温婉,我知道你对我心里不满,又何必牵扯到别人身上?”
慕温婉脸上闪过刹那的惊愕,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嘴角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容:“叶简汐,你尽管逞强,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话说完,转身狠狠地看了王妈一眼:“你给我等着。”
看着她离开,王妈面上的忧‘色’越发的浓重:“叶小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不用说对不起,应该是我跟你说声谢谢,刚才不是你扶着我,说不定我就跌倒了。”叶简汐拍了拍王妈的肩胛处,过了几秒,转而问:“对了,王妈,婉如出什么事了?”
王妈犹豫了一会儿,说:“叶小姐,我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你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嗯,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大厅走,大厅‘门’口,挤满了慕家上下,见到她来了,脸上或多或少带了一些异‘色’。
叶简汐眉头皱的更紧,到底慕婉如出了什么事?
拨开人群,到了正厅中央,叶简汐扫了一眼,慕婉如跪在地上,前面慕老爷子和慕老太太坐着,而一旁陆少安和陆母都站着。
慕洛琛的脸‘色’很冷,即使隔了很远的距离,她也能感觉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叶简汐走到慕洛琛身边,小声的开口叫了一声:“爷爷、‘奶’‘奶’。”
慕老太太微微的点了点头。
慕老爷子将脸别到一边,看着跪在地上的慕婉如,脸拉的长的跟冬瓜似的:“婉如,你做出这种事,怎么对得起陆家?又怎么对得起我们家?我们慕家百年的名誉,都要毁在你手里了,你丢不丢人!”
“我丢人,我丢什么人?”慕婉如脊背‘挺’的很直,说话一点服软的意思也没有,眼底充满恨意的看了一眼陆少安和叶简汐,语气更重,“我再丢人还不是跟有些人学的?再说了,我这点事情,算得了什么……”
“你给我住口!”慕老太太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慕婉如闭了嘴,神‘色’间尽是戾气。
慕老太太见她这样,握住茶杯的手,气的直哆嗦。
房间里,几乎没人敢大喘气一声,生怕惹到了老爷子和老太太。
这个时候枪打出头鸟,谁惹人注目谁倒霉。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识趣,开口说道:“婉如,事情已经闹到了这地步,你还不知错,是不是非得打到你知道错了?”
“小姑,你先把自己那些事情摘干净,再来指责我吧。”慕婉如抬眼,看向慕碧云,不留任何情面。
“你!”慕碧云脸‘色’一变,说不上话来。
慕婉如冷哼了一声,鄙夷的姿态尽显。
叶简汐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有些耳熟,又听到慕婉如叫她小姑,也明白是慕碧云说的话,抬头便看到慕碧云脸涨的通红,恼怒的五官都扭曲了。
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慕碧云也看向了她,眼里喷着火,自己的‘私’生活是不干净,可什么时候轮到这些小辈们指责。
在慕婉如那里讨不到便宜,她还不敢收拾一个叶简汐外人?
慕碧云冷笑了一声,别有深意的说:“这两天是祭祖的大日子,可怎么这么倒霉,接连的倒霉,还都出在你们这一家,先是咱们家未来的新媳‘妇’,后是婉如,也不知道是不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出这些事情。”
这话明里暗里,都指向叶简汐,刺耳至极。
叶简汐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招惹到了她,让她这么说自己。
可眼下的情况,明显不适合跟她争执。
叶简汐垂下眼睑,准备忍下这口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她的胳膊,然后一道身影站在了她前面,那人高出了她一个头不止,身影‘挺’拔,将她完全罩在身影之下。
叶简汐抬头,看向眼前,是慕洛琛。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望着慕碧云,目光犀利的如同淬着毒的冰刀:“小姑,你这是在指简汐吗?”
“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自己说的。”慕碧云看到他出面,心头滑过一丝怯意。
慕洛琛声音冰冷,“你虽然没明说,可刚才那句话里却暗示了。”
慕碧云正要反驳,可慕洛琛紧接着又说话了,根本没给她发言的机会。
“简汐和我的婚事是‘奶’‘奶’亲自允诺的,如果小姑对简汐有不满的地方,请明说出来了,我自会让她改。”
慕洛琛说着,看了一眼慕老太太。
慕老太太听着子孙你一言我一语的,脾气早就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偏偏慕碧云在这个时候,还想要挑拨。
“妈,我没说你的意思,只是看不惯某些人,把家里搞的乌烟瘴气的,你看在她来之前,我们家哪一个不是好好的,可自从她来了之后,我们就就这样……”
“那你想怎么样?”慕老太太木然的问。
慕碧云听老太太问自己,以为老太太偏着自己,一时有些喜形于‘色’,笑着说:“干脆别让她嫁进我们慕家了,谁不能给我们慕家生孩子?这个晦气的人,不要也罢!”
慕碧云说完,看向慕老太太。
慕老太太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手紧紧地握着茶杯。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慕碧云见老太太不说话,心头忽然有些觉悟,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了。
“妈……”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慕老太太怒喝一声,抬手就将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朝着慕碧云砸过去。
慕碧云躲闪不及,茶杯咚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她的额头上。
茶水‘混’合着血水留下来,慕碧云捂着额头,一下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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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老太太看到她这样,一点也没‘露’出怜惜,声音里充满了厌恶:“身为长辈,你非但不以身作则,反而在这个关键时刻,说出这种话,你根本不配做一个长辈!”
“来人,碧云给我压下去,带到祠堂跪着思过,没我的话,谁都不许放出来!”
慕碧云这才意识到,自己踩到了老太太的雷区,“妈,我刚才的话是无心的,我知道错了……”
“还不把她给我押下去!”
慕老太太暴喝了一声,一旁出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佣人,把慕碧云拉扯了下去。
偌大的客厅,没一个人再敢说话。
饶是慕婉如一直硬着身体,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有些变化。
慕老太太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然后目光落在慕婉如的身上:“婉如,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说这事情是你自愿的,还是别人教唆陷害的?”
慕婉如抬头看了老太太一眼,沉默了几秒钟,说:“我自己愿意的。”
“婉如,你怎么这么糊涂!”章子芩听到她这句话,忽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抓住她的胳膊,骂:“我这么多年都是白教你了,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章子芩骂完慕婉如,转而向慕老太太说:“妈,婉如她还小,年轻不懂事,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我没教好她,你要怪就怪我吧。”
慕老太太面‘色’‘阴’沉。
她怎么会不知道,章子芩出来是为了护住婉如,可婉如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处罚她,以后慕家在外人面前,还有什么脸面?
“子芩,你给我让开。”
“妈……”
章子芩护着慕婉如,不肯让开。
慕老太太看向慕洛琛,说:“阿琛,把你妈拉开。”
章子芩也想起来自己的儿子,眼眶通红:“阿琛,你快替你妹妹求求情,她不是故意的,从小到大她都那么听话,现在做出这种事,一定是被坏人带的。”
慕洛琛站在原地,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慕婉如忽然冷笑了一声,“妈,你不用求我哥,我怎么样,他不会关心的。”
“你胡说什么?婉如,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没有吃错‘药’!”慕婉如扯开章子芩的手站起来,走到慕洛琛跟前,指着他身后的叶简汐说:“是她跟陆少安鬼‘混’,我才会一气之下跑到酒吧,才会想不开,做下了那种事!‘奶’‘奶’,你只处罚我一个人不公平,叶简汐做的事情,比我龌龊了那么多,凭什么她没事!”
一番话,炸响了整个大厅。
叶简汐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虽然早就想到,慕婉如不会轻易地揭过这事,可她没想到,她会在当着慕家所有人的面,说她和陆少安牵扯不清。
哪怕她和慕洛琛都知道,自己并不想和陆少安有瓜葛又能怎样?
所有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况且,整个慕家,有几个人乐意她嫁进来的?
想到慕温婉刚才说的那番话,叶简汐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会那么成竹在‘胸’了。
慕老太太也有片刻的愣神,但很快反应了过来:“你胡说什么?”
章子芩也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番话,“婉如,你给我闭嘴!”
“我偏不!我没有胡说!陆少安是我老公,我干嘛要胡说给自己难堪?我自己亲眼看到,叶简汐勾引我老公的!这口气我忍不下去,‘奶’‘奶’,妈,你们今天给我一个公道,我不要看着叶简汐嫁进我们慕家,否则,我宁愿离开这个家,也不愿意和她同在一个屋檐下!”
慕婉如边喊边落泪。
“婉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少安可是对你一片心,从来没想过别的人。”陆母心里慌‘乱’,可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竭力的维护陆少安,“或许是你看错了呢……”
慕婉如瞪着通红的眼睛,“我倒是宁愿自己看错了!”
陆母被她吼得,一时失语。
而就在这个时候,慕温婉走到慕老爷子跟前,开口说:“‘奶’‘奶’,我也曾经看到过,叶简汐和陆少安在一起拉扯过,上次爷爷寿宴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他们在假山那边拉拉扯扯的。本来我想早点告诉你们的,可当时你们都不信我,我也就没说。”
慕温婉幽幽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婉如会因为这件事情受伤,我应该早点告诉她的。”
“还有琛哥哥,我也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大厅里其他人,原本不信慕婉如的话的。
可现在慕温婉也开口说话了,他们十有**都信了这事。
一时间,低声讨论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大厅,而且有渐渐变的声高的趋势,其中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慕老太太脸‘色’,早就‘阴’沉的跟泼墨似的,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如刀的刺向叶简汐,说:“简汐,她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叶简汐没说话,看着慕洛琛。
从刚才开始,他就没说话。
其实她并不在乎,慕家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她只想知道慕洛琛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不信她,那她说再多又怎么样?
大不了最坏的结果,不嫁入慕家罢了。
“简汐……”慕老太太不耐的开口。
“‘奶’‘奶’。”慕洛琛开口,打断了老太太的话。
慕老太太一顿。
“让我说两句。”慕洛琛看着老太太,面‘色’肃然的说道。
慕老太太没说话,只当默认。
慕洛琛转而看向慕温婉和慕婉如:“你们说够了吗?”
不轻不重的两个字,却像是敲打在心头上的锥子,让人感觉到刺骨的冷。
慕洛琛握住叶简汐的手,让她和自己并肩而站:“婉如,我以为,昨天谈话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明白了,可你今天又把事情扯出来,那好,我们就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次。”
“当初你嫁给陆少安的时候,我有没有说过,缘分强求不来?陆少安和简汐从小就订了婚,是你横‘插’一脚,拆散了他们,而陆少安娶了你,本来就是背信弃义,这和简汐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做了错事,就把所有的事情,推在简汐身上,你还觉得自己做的对了?你说简汐勾引了陆少安,那好,现在陆少安就在这里,你自己亲自问问,是他自己纠缠简汐,还是简汐故意勾引他的?”
慕婉如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叶简汐曾经和陆少安订过婚……
原来闹到最后,她自己才是第三者。
慕洛琛停了几秒,再刺看向慕温婉,面‘色’冷凝:“温婉,你上次跟我说,让我别娶简汐,说你喜欢我,这一次你说简汐和陆少安拉拉扯扯,是不是故意污蔑她的?”
“我没有!”慕温婉反驳,她没说过那些话,而叶简汐和陆少安拉拉扯扯的事情,也的确是她亲眼看到的。
慕洛琛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而房间里的人,听慕洛琛这么一说,很快反应了过来,温婉喜欢洛琛的事情,在这座宅子里,几乎尽人皆知,而她趁着这个时候,污蔑叶简汐,也没什么奇怪的!
“‘奶’‘奶’,我相信你,会做出公平的判断的。”
慕洛琛不再看慕温婉一眼,向老太太恭敬的说。
慕温婉快要气疯了,慕洛琛竟然为了叶简汐那个贱人,编造那些她根本没说过的话!她好不容易,才撺掇婉如,陷害叶简汐,怎么能看着这事情就这么毁了!
慕温婉拉住老爷子的手,急声说:“爷爷,我没有说那些话,我是真的看到她和陆少安拉拉扯扯了。”
慕老爷子为难,其实他心底也认为,温婉在撒谎。
而她做这些,落在慕老太太眼里,更是让老太太认为,慕温婉为了把叶简汐‘逼’走,说出那些谎话!
“温婉,在家里所有人跟前,你这么大声喧哗,成什么样子!”慕老太太低声呵斥了慕温婉一声。
慕温婉不甘心。
慕老爷子拍了拍慕温婉的手,说:“温婉,听你‘奶’‘奶’的。”
慕温婉红了眼圈。
慕老太太说:“婉如,即便少安真的喜欢简汐,他们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可你去酒吧那种地方,招惹不三不四的人,丢尽了我们慕家的颜面,我就容不得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先搬回家住,等我和你父母商量后,再决定你和陆少安的婚事。”
慕婉如怔怔的站在原地,没任何反应。
慕老太太也不管她,表情威严的看向叶简汐,沉声说:“简汐,洛琛相信你,我这个做‘奶’‘奶’的就相信你,你别辜负我们慕家对你的信任,以后好好的养胎,别的事情你都别管了,我会替你处理。”
此话一出,慕家其他人算是明白,老太太是决定认下叶简汐这个孙媳‘妇’了。
即便以后怀疑,也不能抬到明面上说。
“谢谢‘奶’‘奶’。”叶简汐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不用谢我,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慕老太太挥了挥手,然后想对慕家其他人也都说,都散了吧。
可在她开口之前,慕洛琛握住叶简汐的手,上前一步,说:“‘奶’‘奶’,今天我和简汐已经领了结婚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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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句话无异于在大厅里投放了一颗炸弹,原本要散的慕家众人,纷纷发出震惊的声音。
“阿琛,你和她领了结婚证了?”
“阿琛,你说什么?”
“阿琛……”
慕老太太也被打的猝不及防,但终究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加上刚才慕碧云和慕婉如闹得那一场,老太太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所以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嗯,我知道了,你们既然领了结婚证,等过几天,婚宴举行,简汐就正式是我们慕家的人。”
慕老太太说完,停了几秒钟又对叶简汐说:“简汐,你过来。”
叶简汐走上前。
老太太握住她的手,将左手上一只银‘色’的戒指,摘下来佩戴到叶简汐的手指上,说:“今天是你和阿琛结婚的日子,结果闹成了这样,是我没管好这个家,你也别怪我,这戒指是你太‘奶’‘奶’在我嫁进慕家的时候给我的,现在我把这个给你,你以后好好的保留着。”
叶简汐听到太‘奶’‘奶’三个字,慌‘乱’的推辞:“‘奶’‘奶’,这东西太贵重,我不……”
“我让你收着,你就收着!”慕老太太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待叶简汐收下后,慕老太太看向面‘色’各异的其他人,说:“今天当着你们的面,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后谁敢在背后议论简汐,别怪我惩罚的时候不留情面!”
此话一出,大厅里原本想说,老太太这番举动不妥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戒指看着简单,可对慕家人来说,这枚戒指哪怕是价值千万的珠宝也比之不如,它象征了权利,象征了地位,只要佩戴了它,就说明是慕家的当家主母,或者说是下一任当家主母。
当初章子芩进‘门’的时候,老太太也不曾把这枚戒指‘交’给她。
如今老太太却把这个戒指‘交’给叶简汐……
慕家其他人在心里思量了一番,个个都转了风向,笑着恭喜慕洛琛和叶简汐两人。
慕老爷子黑着脸,冷冷的看了一眼叶简汐,转身往后院走去了。
……
半个小时后,终于把恭候的人打发走。
叶初夏抬头看着慕洛琛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哪怕刚才所有人都没直接把事情说出来,她也把事情大概理清楚了,昨晚慕洛琛应该是去找慕婉如谈话了,那之后慕婉如置气跑到了酒吧,然后就出事了……
今天事情应该不只是被捅了出来,还被闹大了。
所以慕老太太才会把所有人叫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处置慕婉如。
刚才慕洛琛出面维护他,想必心里也是难受的。
她看的出来,慕洛琛很疼爱慕婉如。
“我说过,不是你做错了事情,就不要感觉到愧疚。”慕洛琛抬手,将她轻轻的揽到自己的怀里。
“婉如她……”
“婉如那里,我自会安排,害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慕洛琛声音里透着寒气。
“害她的人?”叶简汐一怔。
慕洛琛点了点头:“婉如在酒吧里和人鬼‘混’,照片被人送到了媒体那里,不过在照片被刊登出去之前,被拦截了下来。老太太知道了这件事情,才会那么生气。”
叶简汐听的心惊。
如果照片一旦被公开,婉如只怕是声名狼藉。
而慕家也会因此事被人戳脊梁骨,也难怪老太太会动那么大的怒气。
“那会是谁害婉如……”
叶简汐问出口,却已经知道答案。
无外乎慕温婉,陆少安。
可慕温婉和慕婉如一起长大,真的能这么狠心吗?
还有陆少安,他就算不喜欢慕婉如,会因为想和她离婚,就故意设局害她吗?
“是谁,我会查出来,不过无论是谁,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叶简汐听出他的怒意,开口说:“嗯,你妈那里,我要不要去跟她解释清楚?我怕她会因为宛如的事情,不喜欢我。”
“你有时间,就去陪陪她吧。”
“好。”
……
因着慕婉如的事情,下午的祭祖推迟到了明天。
老爷子把慕洛琛叫去,商量公司里的事情。
叶简汐想了想,还是去找章子芩一趟,现在慕婉如出事,最难过的也只有她这个做母亲的了。
慕洛琛不会安慰人,只能她去。
叫了王妈和自己一起,找到了章子芩所在的地方。
进房间里,佣人看到她,恭敬地请她坐下。
“章阿姨呢?”叶简汐还不习惯改口称呼章子芩‘妈’。
“太太还在休息。”佣人抬了抬眼皮说。
“嗯,那我等着她醒来。”
这一等便等了两个小时,期间佣人不停地添茶水,态度上不怠慢,可每次问起章子芩,都说她还在休息。
王妈有些不满的说:“小姐,太太今天不打算见你了,你又何必……”
“没关系,反正我回去也是闲着,我在这里耗着,也能安心一些。”叶简汐不动声‘色’的继续喝茶。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章子芩不乐意见自己。
可换位思考,她也理解章子芩。
一夕之间,自己的‘女’儿和‘女’婿不和,‘女’儿甚至闹出了丑闻,而这都是因为‘女’婿和自己的媳‘妇’有纠缠。
换成谁,都会生气。
她就在这里慢慢等,等章子芩消气了,再好好的跟她说……
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三个小时。
转眼已经到六点钟,外面天‘色’擦黑,屋子里才有了动静。
叶简汐忙站起来,可坐的时间长了,‘腿’都有些麻了,所以一时有些站不稳。
王妈连忙扶着她。
章子芩出来,看到她这幅娇弱的模样,眉心皱的紧紧地,话里带刺的说:“你身体不好,来我这里做什么?等下出个好歹来,老太太还不是拿我问话?”
叶简汐笑了笑说:“洛琛不放心章阿姨,所以让我来看看。”
提到慕洛琛,章子芩的脸‘色’好了一些,但终究是有些气恼:“他不放心我,不会自己来?”
“老爷子叫他过去,商量一些事情。”
章子芩冷着脸,不说话。
叶简汐接着说:“章阿姨,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别把气憋在心里,有气就对着我撒吧。”
章子芩闻言,冷笑了一声,说:“我怎么敢对着你撒气,老太太都发话了,整个慕家睡还敢找你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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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章子芩说着,转身要往外走。
叶简汐想也不想,拦住了她的去路:“章阿姨……”
章子芩听她开口,一脸的不耐,可以往的家教素养,让她说不出更狠的话,只说:“你让开。”
“阿姨,你不接受我这声对不起,我就不让开。”
叶简汐的倔脾气也上来了,站在原地不动。
章子芩说:“你难不成还要强迫我原谅你不成?”
叶简汐说:“我不敢强迫,只是求你原谅。”
章子芩睨着她,说:“那你尽管等着吧。”
扔下这句话,章子芩又回了自己的卧室。
房间里其他人,看了眼叶简汐,又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停了两分钟,佣人往章子芩的房间里送饭。
王妈再次劝说:“叶小姐,你还是回去吧,都等了一下午了,你怀着身孕,再耗下去对身体不好。”
叶简汐摇了摇头,“我再等等。”
她现在要是回去了,章子芩这气又要多气好几天了。
所以还是再等等吧。
章子芩就算不看她的颜面,也要看着她肚子里孩子的面。
叶简汐也没坐着,而是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到了晚上七点钟,慕洛琛得到了消息,找了过来,看着她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客厅里,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你还没吃饭?”
“我等下再吃。”
慕洛琛皱了眉头,“都七点钟了,再等就深夜了。”
说着,拉住她的手,“跟我走。”
叶简汐摆脱了他的手,“我不走。”
“你不走,就准备在这里饿着自己?”慕洛琛的脸上隐隐的有了怒气。
叶简汐抬头看着他,清声说:“我好着呢,哪里饿自己了?刚才还吃了几块梅‘花’酥……”
“叶简汐!”慕洛琛打住她的话,“我叫你过来,是陪着我妈说话,不是让你过来赔罪的。”
“我没赔罪,只是章阿姨累了,我在这里等等她,你饿了就先回去吃饭吧,我很快就回去了。”
叶简汐推着他,往外走。
可没推两步,慕洛琛就停下来,抓住她的胳膊:“你不走,我也不走。”
叶简汐有些无奈,他怎么就不明白,她来这里,是害怕因为这件事情,坏了他和章子芩的关系,要是章子芩知道他也来了,只怕会以为,是她故意把人叫过来的。
慕洛琛往椅子上一座,打定了主意陪着她留下来。
叶简汐等了一会儿,见他真的不走,沉了脸说:“慕洛琛,你今天不走,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慕洛琛抿了‘唇’角,顿了两秒,说:“简汐,我不用你来帮我,我妈那里我会解释的。”
叶简汐愣了一下,然后莞尔:“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既然你觉得我胡说,那就跟我走。”
慕洛琛坚定的握住她的手。
叶简汐刹不住脚,急了:“慕洛琛,你给我放手,听到了没有!”
可无论她怎么喊,慕洛琛都执意带她走。
最后不耐烦了,直接抱着她起来,大步的往自己的院子走。
院子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章子芩对身边的佣人说:“去外面看看,人走了没?”
“是,太太。”
佣人出去,很快就回来了,说:“太太,人已经走了。”
章子芩叹了一声气。
“太太,你既然不怪少‘奶’‘奶’,为什么又不理她?”佣人忍不住问。
章子芩伸手,摆‘弄’了下桌子上的‘花’瓶,过了会儿说:“婉如是我‘女’儿,她如今出了这种事,我能怪她吗?这件事情,总要有个人,来背这个结果。”
哪怕知道叶简汐没做错,哪怕知道婉如是咎由自取,做母亲的依旧会偏向自己的‘女’儿。
更何况,老太太已经发话,相当于变相的站在了叶简汐那边。
婉如这边没人护着,怎么能行……
佣人点了点头,说:“希望小姐能明白太太的心。”
“她能明白倒是好了。”
章子芩面带忧‘色’,“只怕有些人,不肯给婉如明白的机会。”
“有少爷看着呢,不怕。”
“但愿吧……”
章子芩站起来,说:“跟我出去,看看婉如。”
“是,太太。”
……
“慕洛琛!你快放我下来!”叶简汐也不敢大叫,只敢低声吼。
可慕洛琛始终木着一张脸,抱着她往回走。
直到走回两人的卧室,他这才把她放到‘床’上。
叶简汐爬起来,就要往‘门’外走。
慕洛琛一把抓住她,按回了‘床’上,漆黑的眸子里尽是凌厉,“你再敢往外走一步,信不信我……”
“你还能打我不成?”叶简汐瞪眼。
“我不打你,不过,我敢亲你!”慕洛琛说着,低头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
叶简汐疼得眼睛都挤在了一起,“你‘混’蛋!”
呜呜……咬的好疼……
“我可没你‘混’蛋,拿我们的宝宝开玩笑。”慕洛琛抱住她,语气软了下来,“简汐,我说过,万事有我安排,你别担心,妈那边这几天不会松口的,你只要按时去她那里转一圈,做做姿态就好。”
叶简汐捂着嘴,声音囔囔,委屈的说:“可章阿姨都不肯见我。”
“她不肯见,你就在那里坐着吃喝,干嘛那么傻,干巴巴的站着?”慕洛琛捏了下她的鼻子,“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小笨蛋。”
“别捏了,我鼻子快掉啦……”
叶简汐捂住鼻子,坐起来,离他远远的,“我是没你聪明,我只是想着,‘精’诚所至,你妈或许就原谅我了呢。”
“你可真是笨的可爱。”慕洛琛既无奈又好笑的说。
叶简汐闷着不说话。
慕洛琛走到她跟前,把她拉起来说:“好了,这事情暂时不说,我们先吃饭。”
叶简汐点了点头,等着王妈把饭菜端进房间里。
可慕洛琛说:“今天我们出去吃。”
“出去吃?”叶简汐有些不想去,主要是刚发生慕婉如的事情,现在这个时候出去,可不是给人当猴子看嘛。
“嗯,今天不得不出去,你这枚戒指,代表了慕家未来的当家主母,所以今晚必须出去。”
叶简汐眼神发直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虽然在老太太给自己的时候,就察觉到这戒指意义不同寻常,可她没想到会这么重要,竟然是慕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叶简汐急了。
“我早告诉你也没用了,老太太决定的事情,没人可以转圜。”慕洛琛握住她的手,十指纠缠,“既然现在给了,你也接受了,那就坦然的接受吧,别多想了。”
叶简汐懊恼的,说:“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总觉得不好。”
慕洛琛抬手,揽住她的腰说,“有我在,没什么好不好的。”
叶简汐想了想,也只能相信他了。
叹了声气,说:“好吧。”
……
出了卧室,走到前厅。
甫一踏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和以前不同的是,每个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的友善。
叶简汐这才明白,为什么中午,老太太把戒指给她的时候,这些人态度会转变的那么大了,当真是人人趋炎附势。
“简汐,阿琛,来做这边。”
叶简汐抬头看向招呼自己的人,眨了眨眼睛,叫她的人是慕老太太第二的媳‘妇’,之前从来没有过‘交’往,哪怕打招呼,也都是冷冷淡淡的,可今天却主动和她打招呼。
叶简汐看了眼慕洛琛。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表示可以过去。
于是叶简汐跟着他走走到冯梓云跟前,叫了一声:“二婶。”
冯梓云笑容满面,“嘴真甜,简汐,今天你们结婚,二婶也没什么可准备的,这是二婶的陪嫁,今天送给你了,可别嫌寒酸。”
话说着,冯梓云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礼盒。
叶简汐知道不能推脱,就顺势说:“谢谢二婶。”
“客气什么,等祭祖结束后,记得多往二婶的院子里走走,二婶没‘女’儿,就特别喜欢你们小姑娘。”
叶简汐正想要说话,另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呦……二嫂,你什么时候喜欢‘女’儿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道声音尤其的响亮,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到了。
冯梓云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当即变得不好看了,扭过头,说:“三弟妹,你这是什么话?”
叶简汐回过头,看到来人,开口说:“三婶。”
吴‘春’熙笑眯眯的握住叶简汐的手,话却是对冯梓云说的,“没什么话,我只是记得,当初我生下小四、小五两姐妹的时候,二嫂说,怎么生的都是赔钱货,我觉着,真的喜欢‘女’儿的人,可说不出这么毒的话。”
“你!”冯梓云气的脸成了红‘色’。
吴‘春’熙接着说,“简汐,三婶出身不是名‘门’大家,给不的那些贵重的东西,这幅字画,是三婶亲自写的,你且收着,回头我再挑礼物送给你们。”
“谢谢三婶。”叶简汐小心的收下。
“结婚送幅字画,你磕碜谁呢?”冯梓云冷哼。
吴‘春’熙皮笑‘肉’不笑,“礼轻情意重,你懂什么。”
“你……”
“说够了没有!没说够,都给我回自己的房间里去!”
冯梓云正要说话,慕老太太刚好到,厉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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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梓云憋住话没说,狠狠地瞪了一眼吴‘春’熙。
吴‘春’熙当什么也没有看到,拉着叶简汐坐到老太太跟前,说:“妈。”
“‘奶’‘奶’。”
慕老太太冲着吴‘春’熙冷哼了一声,却是没过多责骂的话,“简汐,明天祭祖的时间比较长,你就好好的在房间里休息,不用参与了。”
“嗯。”
叶简汐应了一声。
慕老太太见她不骄不躁,脸‘色’缓和了些,对其他人说:“开饭吧。”
老太太发话,大家都开始吃饭。
用餐的时候,老太太一直给她夹菜,叶简汐食之无味,她注意到慕老爷子并没有出来用餐,想着听到的消息,慕老爷子心里认定的孙媳‘妇’是慕温婉,如今老太太一再的偏袒她,大概老爷子心里不痛快了吧。
叶简汐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声气。
才刚进慕家两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不知道等以后正式嫁入慕家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
晚餐结束后,慕老太太拉着她聊了会儿天,‘精’神有些不好,便回房间了。
叶简汐原本想会房间的,可还没来得及走,就被冯梓云拉住了,“简汐,到我房间里说会儿话吧,时间还早呢,我那边煮了点茶,刚吃过饭,饮点茶,可以消食。”
叶简汐犹豫着要不要答应。
一旁吴‘春’熙代替她说道:“二嫂,我也正想邀请简汐到我那边坐坐呢,没想到被你抢先了一步,你若是不嫌弃,我就陪着简汐一起去那里坐坐,怎么样?”
说着话,吴‘春’熙已经做出了行动,挽着叶简汐的胳膊。
冯梓云满脸的不悦,“‘春’熙,我这还没答应呢,你就自己走了?”
吴‘春’熙轻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看我这记‘性’,怎么忘了问问二嫂乐不乐意了呢,不过二嫂,咱们都是一家人,也不用计较这些了吧?难不成,二嫂不欢迎我去?”
“呵……”冯梓云冷笑了一声,说:“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不得不答应了?”
“二嫂,自己觉得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吵得叶简汐脑袋疼。
可两个人都是长辈,她一时也不好推辞。
叶简汐求助的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起身,走到她跟前,对冯梓云和吴‘春’熙说:“二婶,三婶,今天是我和简汐新婚的第一天,你们把她带走了,我怎么办?”
冯梓云不想让吴‘春’熙去自己那里,听到慕洛琛这么说,刚好顺水推舟,说:“阿琛说的对,新婚夜把你们拆开,是我考虑不周,你们赶紧回去吧。”
“既然二嫂不邀请简汐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吴‘春’熙笑着说,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谢谢二婶,三婶。”
慕洛琛冷声说着,面‘色’淡漠的揽着叶简汐的腰肢,向两个人告辞。
离开前厅,走到想对僻静的地方,叶简汐深深的吸了口气,说:“你二婶和你三婶不和?”
从见面开始,两人说话就夹着浓浓的火‘药’味。
“嗯。”
慕洛琛娓娓的把冯梓云和吴‘春’熙不合的缘由到来。
冯梓云是冯家的掌上千金,打小就是捧在手心里的人,心气高喜欢踩人一头,最开始嫁进慕家,除了慕洛琛的母亲章子芩外,没有其他的妯娌,她倒也表现的平顺,没惹出什么事端。
可后来吴‘春’熙嫁进来后,冯梓云‘性’格里的隐藏的弊端就出来了,冯梓云不喜欢吴‘春’熙,觉得她家里除了是书香‘门’第,哪一点能比得过自己,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吴‘春’熙,事事都压她一头,甚至连自己的老公,曾经都喜欢过吴‘春’熙。
这让冯梓云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处处找吴‘春’熙的麻烦。
而吴‘春’熙也不是任由人宰割的主,她本来就觉得冯梓云是暴发户出身,不怎么看得起她,再见她处处针对自己,脾气也上来了,设计让冯梓云出了几次丑。
两个人的仇怨也就越来越深,发展到现在,已经是势同水火,处处都要较量一番。
叶简汐听完,脑子疼。
看刚才两个人哪里只是势同水火,是恨不得咬对方一口。
“那我该怎么办?”叶简汐抬头问。
两个人都有心拉拢她,看着冯梓云和吴‘春’熙的架势,她要偏向哪一方,另一方以后绝对会把她当作敌对方。
“谁都别理会,有‘奶’‘奶’在,她们明面上也不敢太嚣张,你只要跟她们打打招呼就行。”
“好吧。”叶简汐勉强说道。
慕洛琛‘摸’着她的肩头,说:“简汐,等祭祖结束后,我们就搬出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会烦到你了。”
“我没事,你安心做你的事情就好。”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
“你呀,就是太让人不担心,才会让人更担心。”慕洛琛捏了捏她的鼻子。
叶简汐不明白他的话,捂住鼻子说:“你别再捏我鼻子了,本来鼻子就小,再捏就没了。”
慕洛琛闻言,失笑出声。
过了两秒,慕洛琛回首,看着她,说:“简汐,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你说,该怎么过?”
说这话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
叶简汐的手搭在‘门’上,脸上的笑容尴尬的凝固住。
偏偏慕洛琛靠上来,将她挤在了‘门’和他的身体之间,高大的身影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淡淡地薄荷味和男人独有的浑厚温暖的气息,在鼻尖缭绕,平添了几分暧昧。
叶简汐忍不住抬手去推他,可刚抬手,便被捉住了手。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简汐。”
慕洛琛把她的手放在‘唇’边边,轻轻的‘吻’了一下,低声说。
灼热的温度,烫到了皮肤。
叶简汐看着他,无措的向后退去,搭在‘门’上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门’。
只听咔嗒一声,她整个人向后仰了过去。
慕洛琛漆黑眸子里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捞住了她。
紧紧地抱住她,低笑着说:“为了躲我,也不用把自己摔倒吧?”
叶简汐也被吓了一跳,“我没有……”
“没有?那就是没躲着我,而是很期待了?”
慕洛琛正对着她的眼睛,眼里浮着点点的暧昧和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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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领结婚证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些,已经是夫妻,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
可真的面临了,心情还是有些害怕的……
慕洛琛将她的不安尽收眼底,‘唇’线的弧度渐渐的加深,俯首薄‘唇’在她额头上落下灼热的一‘吻’,“好了,跟你开玩笑的,医生说了,头三个月不能做这些的。”
说完,拉着她往房间里走。
脸热的能在上面煎‘鸡’蛋了。
进了房间,慕洛琛径自去了浴室洗澡。
‘摸’着手指上的戒指,想着一天发生的事情,心里情绪翻涌。
虽然不知道选择走这一条路是不是对的,但既然已经走了,便落棋无悔了。
接下来几天的祭祖都进行的很顺利,转眼便到了最后一天,想着明天就可以离开慕家老宅了,心情也好上了几分。
“少‘奶’‘奶’,今天还去太太那里吗?”
王妈边把安胎‘药’递给边问。
点了点头:“都去这么多天了,也不差最后一天。”
王妈笑着说:“我估‘摸’着太太也没想到少‘奶’‘奶’你能坚持这么久。”
从那天慕婉如的事情开始,便坚持去章子芩那里,也不管她是不是见人,都在那里坐上两个小时,那边的佣人都习惯见到她了。
没说话,端起安胎‘药’一饮而尽。
“走吧。”
站起来说。
“等一下,少‘奶’‘奶’,今天天又变冷了,你多加件外套吧。”
王妈拦住她,拿了件厚一些的呢绒外套。
穿上,往外走。
到了章子芩的住处,看到一个眼熟的佣人,问:“太太起来了吗?”
“还没。”
佣人一如既往的给出这个答案。
也不在意,把外套脱下来,坐在客厅里,倒了一杯热茶慢慢的喝。
喝到第二杯,‘门’口有了动静。
她抬头看向‘门’口,见到慕婉如站在那里,愣了一下,缓缓地放下了茶杯,“婉如。”
这是从出事后,她第一次见到慕婉如。
和以往见到的慕婉如不同,她形容消瘦了很多,以前两颊可爱的婴儿‘肥’不见了,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下巴渐渐的,脸‘色’苍白……只是短短几天时间,她就变成了这样。
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三个人的爱情,注定有人受伤。
而婉如是受伤最深的那一个。
慕婉如冷冷的看着她,开口:“嫂子。”
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心头刺了一下,“对、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都是我自作自受,活该落到这一步。”慕婉如自嘲的说。
还想说什么,慕婉如却是转身进了章子芩的房间。
咔嗒,‘门’关上。
留下她一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
……
慕婉如进房间大概有半个小时才出来,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了一样。
见到她,想要上前又不敢上前。
慕婉如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嫂子,能不能陪着我出去走走?”
犹豫了两秒。
王妈在一旁拉了拉的衣服,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愿意就算了。”
慕婉如转身要走。
叫住了她:“等一下,我陪着你去。”
“少‘奶’‘奶’。”王妈忍不住开口。
“放心,没事的,你跟着就可以了。”对王妈说。
王妈不想看着她冒险,总觉得慕婉如这个时候叫她出去,并非那么简单,可她一个佣人能有什么话语权?
只好跟着。
跟着慕婉如出了院子,走了很长一段路,俩个人都没什么话说。
直到走到慕家老宅一处池塘边,慕婉如站住了脚,目光空‘洞’,声音凄凉的说:“简汐姐,少安执意要和我离婚,我什么话都说了,他依旧这样,你说我该怎么办?”
听到她叫自己简汐姐,眼窝子一酸。
其实她并非不喜欢慕婉如,而是很喜欢。
从父亲死之后,她就忙于‘奶’‘奶’和工作,身边朋友都很少,温如意她们几个,虽然也能推心置腹,但有些感觉是不同的,每次慕婉如缠着她,张口闭口叫她简汐姐的时候,她有种被人真正当作家人的感觉。
可越是喜欢,就越害怕伤害。
所以她刻意拉开了自己和慕婉如的距离,也一再的警告陆少安,不要再靠近自己。
但……
最后事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婉如,他不值得你为他做那么多的,我和他一起长大,了解他的心‘性’,这个人说狠心比任何人都狠心。你还是……尽早离开他吧,免得再受更多的伤害。”深吸了一口气说。
“离开?怎么能离开呢?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我也告诉自己,离开他就好了,可每次我想到要离开他,心口就痛的要死了,简汐姐,你当初是怎么舍得他呢,你告诉我。”
慕婉如的泪水,簌簌地落下。
看着她,心里越发的疼,要舍弃一个人很难,更何况是自己爱的人。
“婉如……”
“简汐姐,我去医院做了检查,我怀了孩子,是少安的,可他说他不要这个孩子了。”
正要说话,慕婉如却打断她的话说。
顿时一愣。
“你怀孕了?”
“是啊,昨天去医院检查的。”慕婉如凄凉的说,“我原本以为,这个孩子能留住他,可他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是野种……”
“他真的这么说!”
皱了眉头问。
“嗯。”
“我去找他!”
怒火蹭蹭的往脑子上蹿,转身要找陆少安理论。
可还没两步,就被慕婉如抓住了手。
“简汐姐,你别去,我不想让他知道,是我告诉了你这件事情。”
“婉如,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
生气的说着,想要拿开慕婉如的手。
可还没碰到她,慕婉如忽然往后一倒,整个人掉进了池塘里。
噗通一声水响,慕婉如瞬间被海水淹没。
站在岸边傻了眼。
王妈远远的看着两人起了争执,然后没多会慕婉如就落水了,立刻就冲到了前面,边叫人救命,边抓住的手,问:“少‘奶’‘奶’,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她忽然就掉下去了。”
抬头看着王妈,眼底充满了‘迷’惘和无措。
她没碰到慕婉如,她就掉下去了……
王妈心底一凉,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没敢说出来,而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其他人已经赶了过来。
两个会游泳的佣人跳进水里,把慕婉如捞了上来。
慕婉如浑身湿漉漉的,‘唇’瓣冻的青紫。
“赶紧把小姐抬进房间里。”王妈指使一旁的人说。
佣人听到她这话,连忙把人抬起来。
可刚抬起来,人群里忽然有人喊,“血,有血……”
王妈拨开人一看,脸‘色’一变,过了两秒才缓过神来:“叫人打急救车,赶紧把人送进医院。”
人群‘乱’糟糟的,但在王妈的指挥下,很快稳定了下来。
十分钟后,急救车赶到,慕婉如立刻被抬上了急救车。
王妈看着惨白着脸‘色’的,走上前想要说两句话安慰她,但人还没动,人群里忽然冲出一个身影,冲到跟前,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她脸上,“我们陆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们家孙子!”
陆母扯着嗓子,指着怒骂。
如果不是一旁有人拉着她,她估‘摸’着又要冲上去找拼命了。
一旁陆父脸‘色’也不太好,悲痛的说:“简汐,你未免也太歹毒了,我知道,当初我们陆家毁了婚约对不起你,现在少安和婉如感情已经不合了,你也该解恨了。没想到你竟然连他们的孩子都不放过,那个孩子才一个月,你也是快做妈的,那么狠心,就不怕遭报应吗?”
王妈走上前,护住,说:“事情不是那样,你们别错怪了少‘奶’‘奶’。”
“不是那样是哪样?有人看到,是她推婉如下水的!”陆母大喊。
王妈想到刚才那一幕,皱了眉头。
“少‘奶’‘奶’,我们先回去,等少爷回来再说。”
王妈不想跟陆家两夫妻理论,拉着走。
陆母拦在两人跟前,“不许走!今天她不赔我们家孙子一命,就不许走!”
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响起。
“你难道还想动我们慕家的孙子不成!”
王妈扭头看到是冯梓云,像是得了救星一样,“二太太,我们家少‘奶’‘奶’没动婉如小姐,你替她说句话吧。”
冯梓云拍了拍王妈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不会让简汐吃亏的。”
说完,冯梓云看向陆母,‘露’出一个笑,说:“徐慧莲,婉如刚出事,你去医院看看,在这里跟简汐闹什么闹?还说要简汐赔你们家孙子一命,难不成你还要动我们慕家的子孙?”
陆母眼睛赤红。
可冯梓云一点也不在意。
本来么,陆家就是高攀,是个慕家人都能踩他们一头,还想让他们慕家的子孙赔他们陆家的子孙一命,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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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面上的意思,你若是还敢闹事,别怪我不顾两家的情面。”冯梓云毫不客气的说。
陆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冯梓云,难不成你让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算不算由不得我做主,这要老太太发话。”
陆母脸‘色’成了酱紫‘色’,‘阴’沉的看了一眼冯梓云,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叶简汐,拉着一旁的陆父,说:“好,今天的事情我记住了,改天我找老太太讨个公道!”
冯梓云看着两人离开,冷声对其他围观的人说:“都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回去做事?”
此话一出,佣人立刻做鸟散状。
不到一分钟,偌大的院子变得冷冷清清。
“简汐,没吓着你吧?”冯梓云和气的问。
“我没事。”叶简汐摇了摇头。
“你还说没事,你看你这脸‘色’白的,这里离我那里最近,你先去我那里休息一下,免得动了胎气。”
冯梓云说着,要拉住叶简汐的手走。
叶简汐不着痕迹的避开她的碰触:“多谢二婶的好意,不过我想先回去一下。”
冯梓云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但看她拒绝的态度强硬,也就没多做挽留:“那好,你先回去休息,老太太那边,我会去告诉她的,你不用太担心,还有佣人那里,我也会让他们管住自己的嘴,不让他们‘乱’说话。”
叶简汐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带叶简汐和王妈的身影消失,冯梓云脸上的笑容褪的干干净净。
站在她身侧年纪约二十岁的李萍,说,“二太太,你怎么对她这么好?我看少‘奶’‘奶’……好像不怎么买你的人情。”
“她买不买我这个人情,我都做出了姿态,只要在家里她别倒向吴‘春’熙那个贱人,就对我是最大的帮助。再者,这一次她把慕婉如推下水,咱们是第一时间赶到的,事情的前因后果怎么说,还不是由我们说的算的?我们帮她圆了这件事情,将来她少不得要还我们这个人情。”
“二太太真是聪明。”李萍笑着说。
冯梓云笑了一声,脸上带着得意:“我好歹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三十多年了,再不知道这点,那就是无知了。”
说罢,又对李萍说:“走吧,咱们得赶在别人前头,跟老太太说这个事情。”
“是。”
慕家的大厅。
祭祖的仪式刚结束,一个佣人匆匆的跑到祠堂里,小声的在慕老太太耳边嘀咕了两声。
慕老太太脸‘色’一变,“你说的是真的?”
佣人点了点头,说:“现在孙少‘奶’‘奶’在外面跪着,老太太你看……”
“她怀着孕,跪在地上干嘛!”
慕老太太说着,快步往外走,经过慕洛琛身边,顿了一下脚,对他说:“阿琛,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祠堂,慕洛琛问:“‘奶’‘奶’,出了什么事了?”
“简汐和婉如起了冲突,然后婉如落水了。”
慕老太太简洁的说。
慕洛琛闻言,脚下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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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匆匆的赶到老太太的院子前,刚踏进去,便看到了跪在那里的人,慕老太太沉喝:“你们都站着干嘛,还不赶快把人给扶起来!”
一旁站着的佣人赶紧上前扶人,可没一个能把她拉起来的。
叶简汐坚持跪在地上,抬头看着老太太,说:“‘奶’‘奶’,你别怪她们,是我自己要跪着的。”
慕洛琛走到她跟前,手掌握住她的胳膊,把她往上提:“起来。”
叶简汐摇了摇头,“洛琛,你听我说完。”
“你说什么非得跪着,给我站起来!”慕洛琛不容置疑的将她拉起来。
慕老太太叹了一声气,说:“听阿琛的话,别跪着,你还怀着孩子,这么败坏自己的身体,你自己不心疼,我们心疼。”
叶简汐被迫站起来,三人一起进了房间。
慕老太太让人泡了茶,给她端着暖身子,这才开口问:“简汐,你把事情详细的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婉如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
叶简汐眼底清澈,目光定定的看着老太太,把事情前后经过都说了一遍,然后说:“‘奶’‘奶’,我没有推婉如。”
慕老太太沉思,“当时有其他人看着吗?”
“有王妈在。”
慕老太太看向王妈:“简汐说的可都是真的?”
王妈点了点头。
“这事情我信你,可婉如落水,还见了红,不知道孩子能不能保下来,若是能保得下来还好,若是不能……只怕这事情就没那么容易能了结的了,简汐,你可知道?”慕老太太愁眉紧锁。
叶简汐说:“我知道,所以事情一出,我就来老太太这里请罪了,哪怕不是我做的,这事情也是百口莫辩。”
现在只有她、婉如和王妈三个人。
王妈是她的佣人,就算王妈说她没有推婉如下水,又有谁会相信?
加之之前的事情,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她挟恨报复。
慕洛琛面‘色’冰冷,声音里更是没有一丝温度,“‘奶’‘奶’,婉如不会是能想出这法子的人,我想背后应该有人给她出主意,你给我一些时间,我去找出这个人。”
慕老太太没说话。
她何尝不知道,婉如是她看着长大的,是什么品行,她一清二楚。
事情到这一步,绝对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可就算知道是谁,也拿不出证据。
片刻后,慕老太太抚着手里的佛珠,说:“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还没找到这个人,你妈那里,你自己去说通。”
老太太话音刚落,慕洛琛还没来得及说好,‘门’外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简汐,你在房间里带着,我跟阿琛出去看看。”慕老太太紧绷着面‘色’站起来。
叶简汐想要跟着,可慕洛琛对她摇了摇头,她便停下了脚步。
慕老太太和慕洛琛一前一后的走出卧室,外面院子里已经涌入不少的人,冯梓云最先在前面,拉住老太太的手说,“妈,刚才简汐和婉如两人在后院的水塘说话,人不小心掉了下去……”
“什么叫不小心掉了下去?好端端的人站着,能不小心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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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老爷子怒喝着打断了冯梓云的话,“我看就是她叶简汐心肠歹毒,忘不了之前的事情,所以害了婉如!我们慕家一向平平安安的,从她进来之后就风‘波’不断,这个蛇蝎‘妇’人,我们慕家庙小,容不下她!”
冯梓云原本想替叶简汐说话的,可看老爷子暴怒的样子,哪里还敢说话?
的确这个家平日里都是由着老太太做主,可那是老爷子让着老太太,所有人都知道老爷子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一旦他发怒了,便是老太太说的话也顶不上用的。
“爷爷,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别把事情都栽在简汐身上。”慕洛琛冷声开口。
“你给我闭嘴!”
慕老爷子骤然将手里的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砸,眼里充斥着怒意的望着慕洛琛,“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替她说话,婉如是你亲妹妹,她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你是不是被她‘迷’了神志!”
“我相信她,不会害婉如。”
慕老爷子气的,扬手一拐杖狠狠地砸在慕洛琛的身上,“你给我滚!我们慕家没你这么丢人的孙子!”
慕老爷子骂完,扭头对一侧的人吼:“把叶简汐给我带出来,我们慕家要不了这样的孙媳‘妇’!今天就把她给我赶出去!”
话音落,几个身材彪悍的人,就往院子里走。
“我看谁敢!”慕老太太拦在院子‘门’口低喝。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都到这一步,还替那个‘女’人说话?”慕老爷子上前,扯住慕老太太的胳膊,要把她往外拉。
慕老太太伸手,在老爷子脸上抓了一下。
老爷子往后退了一步。
慕老太太破口大骂:“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你说是孙媳‘妇’做的,你倒是拿出证据,没证据,我看你敢动她一下?你敢动她一下,我就跟你拼了。”
慕老爷子盯着老太太好一会儿,脸‘色’‘阴’沉的,说:“把老太太拉一边去!”
佣人再次上前,老太太挣扎着,不想让那些人靠近,可最后还是被抓住了。眼看着老爷子的人要进院子里。
慕洛琛倏的抬步走到前面,挡住那些人:“今天谁敢动简汐一下,别怪我不客气!”
“慕洛琛!”
慕老爷子怒吼。
慕洛琛站在院子‘门’口,面‘色’淡漠的看着老爷子“爷爷,简汐已经是我合法的妻子,哪怕是你,也没有权利决定她的去留,如果你容不得她在这里,那好,我带她离开。”
“你!”
慕老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
现场一片死寂,没一个人敢上前。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没人敢动一下。
过了许久,就在慕老太太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慕老爷子火大的骂道:“滚!都给我滚!别在这家里呆着!”
慕老爷子说罢,转身就往外走。
老爷子一走,人群里松了口气。
慕洛琛始终站在‘门’口,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慕老太太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平声静气的说:“都别看了,散开,该做什么做什么。”转身又吩咐冯梓云,“这件事情先瞒着子芩,免得她知道伤心,医院那边,你多看着点。”
“妈,我知道该怎么做。”冯梓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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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处理完一切,慕老太太才往院子里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慕老太太说:“今天你‘抽’时间去医院看一下婉如。”
“是,‘奶’‘奶’。”
叶简汐在房间里等着两人,看到他们回来,站起来问:“‘奶’‘奶’,洛琛,怎么样了?”
刚才在房间里,都能听到外面的喧哗声,只怕这事情没那么容易处理。
慕老太太摆了摆手,“有我和洛琛在,出不了大事的,你安心养胎就好。”顿了一下,又补充说,“简汐,阿琛,今天祭祖也差不多结束了,老宅这边也没你们什么事情了,你们先回自己那边住,等这阵子风‘波’平息了,再回来吧。”
“好,我回去就收拾东西。”
“这边没什么事情了,你们先回去吧。”
“嗯。”
和慕洛琛从老太太宅院里走出来,已经是傍晚,入秋的天气,风格外的冷,吹的脸都有些疼,叶简汐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其实身体上的冷,哪里比得上身体上的冷。
她可以确定,婉如落水,是故意的。
哪怕这个主意是别人出的,也要婉如自己点头答应,才可以实施。
为了害她,连自己的孩子都利用上,未免心肠太硬。
叶简汐在心里微微的叹息。
正在想着事情,身上忽然多了一件外套。
叶简汐抬眸,看着慕洛琛,他身上只穿了马甲和衬衫。
“我不怎么冷的……”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说,“还说不冷,你手的温度都这么凉了。别担心我,我身体一向起火,吹点冷风没事的。”
说着,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抬步往卧室走去。
回到卧室,慕洛琛让王妈开始收拾东西。
叶简汐在一旁帮王妈的忙。
差不多收拾好了,叶简汐看着陆亦丞,说:“你……要不要去看看婉如?或是打一通电话到医院,问问情况?我有些担心她。”
“等下送你回去,我再去看她。”
慕洛琛踱步到她跟前,抱住她说:“别想这件事情了,晚餐想吃什么?等下我让你给你送到家里去。”
叶简汐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那就想想吃什么,想好了告诉我。”慕洛琛说着,俯首亲了下她的额头。
叶简汐有些不好意思,轻推了他一下,小声嘀咕:“王妈还在呢。”
“王妈又不是外人。”慕洛琛抱住她的腰不放。
叶简汐窘的脸通红。
好一会儿,王妈说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慕洛琛才放开他。
“走吧。”慕洛琛说。
走出卧房,车子直接停在了外面的小道上,两人上了车,车子缓缓地驶出了慕家老宅。
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
叶简汐依靠在车椅背上,微微的松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慕洛琛的公寓下,王妈和公寓里两个佣人,把东西搬了上去。
慕洛琛本来想把她送上楼的。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你还是先去医院吧,就这么点距离,我可以的。”
慕洛琛犹豫了下,说:“那好,你亲我一下,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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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抬眸看着慕洛琛,街道边的路灯,映照着他清俊的侧脸,带着淡淡地暗影。
犹豫了两秒,叶简汐说:“你低下头。”
慕洛琛嘴角一弯,颔首。
叶简汐踮起脚尖,想在他的脸颊留一个‘吻’。
可在‘唇’瓣落下的刹那,慕洛琛忽然侧首,准确的‘吻’住了她的‘唇’。
叶简汐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他。
慕洛琛轻笑了一声,在她‘唇’瓣上‘吻’了一下,然后直起上身说,“在家里乖乖呆着,等我回来。”
叶简汐回过神,捂着‘唇’瓣,心头有些暖暖的。
家……
这个词从父亲自杀后,她很久没听过了,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家。
叶简汐用力的点了点头。
忍住把她拥入怀里的冲动,慕洛琛转身上了车。
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里,叶简汐才转身进了公寓。
医院里。
陆家一家三口坐在长廊里,陆父愁眉不展,陆母眼睛红红的,看着急救室的方向,不时的说上两句祈祷母子没事的话。
陆少安面无表情,坐在医院的长椅上。
等了又等,急救室的‘门’始终没有打开,从他们过来,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手术室里没有传出来半点响动。
陆少安忽然站起来,往外走。
陆母拦住他的去路,“婉如还在急救室里,你想去哪里?”
陆少安沉默着不说话。
陆母抓住他的胳膊,抬手往他的身上砸拳头,“你到底还有没有点良心,里面躺着的是你老婆和孩子,现在他们生死不明,你要到哪里去?找叶简汐那个贱人吗?是她害死你的妻儿的……”
“妈!”陆少安抬眸,眼底充斥着血丝,眼下青黑一片,“我如果没有良心,当初就不会为了家里的人,就抛弃了简汐,我求求你别在‘逼’我了好吗?”
“我‘逼’你,我哪里‘逼’你了?你从小到大,能享受那么好的条件,靠的是什么?还不是靠的我们家?当初你不娶婉如,家里早就破产了,你以为……”陆母变了脸,厉声呵斥。
陆少安冷笑了一声,扯开她的手,说:“那好,从今天开始,我不再跟家里要一分钱,也不会再住家里,我这么做,是不是就可以和慕婉如离婚了?”
陆母傻眼了,眼看着他要走,连忙上前抓住他。
“对不起,少安,是妈说错话了,你别走,是妈说错话了,当初是妈不应该‘逼’着你娶婉如,是妈的错,求求你留在这里好不好?哪怕补看在婉如和我的面子上,你也看在未出生的孩子的面上。”
“那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不能就这么丢下他不管……”
陆母说着,嚎啕着,跪在了地上。
陆少安僵在了原地,面部的肌‘肉’硬的像石头一样。
他真的累了,不想再继续这么下去,这一场婚姻就像是荆棘一样,一点点的困住他,刺入血‘肉’里,让他疼得无法忍受。
尤其面对简汐和慕洛琛恩爱的场面,他觉得自己痛的快死了。
那是他最爱的‘女’人,如今成了别人的老婆。
陆少安想给自己一巴掌,想要把叶简汐抢回来,想要跟慕婉如离婚。
可……
对着母亲这样,他没办法狠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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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良久,陆少安面‘色’沉郁的说:“妈,你放开我,我不走了。”
“真的?”
陆母立刻收了眼泪问。
陆少安点点头。
陆母站了起来。
恰好急救室的‘门’推开,陆母连忙走上前,焦急的问医生:“孩子保住了吗?大人安全吗?”
医生摘下口罩,机械而官方的说:“母子平安,不过孕‘妇’现在情况有些不好,小心照顾,不然会有小产的危险。”
“谢谢医生,我们一定会好好的照顾的。”陆母说着,往医生的衣兜里塞红包。
医生连忙推开,“我们医院不许这个。”
陆母说,“一点小小的心意。”
医生坚定的拒绝,“对不起,我们医院明文规定,不许收红包的,这位太太你还是把东西收起来吧。”
医生说完,让两个护士和一个副手,把慕婉如送进了病房。
陆母有些尴尬,但还是跟了上去。
病房是慕家专有的vp病房,入住后,便有两个护工过来,专‘门’看着慕婉如。
两个护工很快便把所有的东西收拾的妥妥当当。
陆母看着天‘色’晚了,问陆少安和陆父:“你们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们买。”
“我没心情吃。”陆少安说。
陆父也摆了摆手,叹了一声气说:“事情都这样,哪里还吃得下饭?”
陆母瞪眼,“人是铁饭是钢,你们不吃,早晚会把身体饿坏,这样……我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你们先坐在这里陪着婉如,免得她醒来,看到身边没个人陪着,心情不好。”
陆父:“嗯。”
陆母拿了钱包,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陆父是个了眼‘色’,示意他好好的看着陆少安,别让他走了。
陆父不耐烦的点了点头。
陆母这才放心的出‘门’。
而就在陆母出‘门’没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陆父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慕洛琛,立刻站了起来,“洛琛……”
叫了慕洛琛的名字后,陆父不知道该说什么,婉如是被简汐推下水的,简汐是洛琛的老婆,而婉如又是洛琛的妹妹。
也不知道他偏向哪边,如果偏向婉如这边还好说。
如果偏向叶简汐那边……
陆父皱了皱眉头,以前他对叶简汐还算好,可现在对叶简汐真是讨厌到骨子里,搅得每个人过不好,这‘女’人……
“我来看看婉如。”
慕洛琛抬步进房间,面‘色’淡漠的说。
陆少安在他进‘门’后,脸‘色’就就变得相当难看,“你来这里,简汐那边没人看着?”
慕洛琛皱了眉头,幽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冰冷,“简汐在家里,自有佣人照顾着,用不着你来‘操’心。”
“慕洛琛,你对简汐的态度,就这么随便!”
陆少安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只要见到慕洛琛,他便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被慕洛琛给抢走了,这种感觉像是有刀在割着心脏一样。
慕洛琛睇着陆少安,“我怎么对简汐,由不得你评价,陆少安,你老婆是婉如,她现在怀着你的孩子,躺在病‘床’上,你应该关心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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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陆少安紧紧地攥着拳头,眼底充满了血丝,‘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像是压抑到了极点。
陆父站起来,拉住陆少安的手,对他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过头对慕洛琛说:“阿琛,少安最近情绪有些不稳定,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你放心,婉如是我们陆家的媳‘妇’,如今又怀孕在身,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冷硬的面‘色’缓和一些,慕洛琛走到‘床’边,看着慕婉如苍白的脸‘色’,说:“伯父,你说的话,我便信了,只是婉如最近可能会做出一些糊涂的事情,麻烦你看紧她一些,别让一些不应该接触她的人靠近。”
陆父点了点头,问:“洛琛,你要不要喝点茶?”
“不用,我坐坐就走。”慕洛琛语气淡淡地拒绝。
陆父坐在一旁,看着慕洛琛有些拘谨,在陆家和慕家这场联姻里,陆家的确是高攀,所以面对慕家的人,总是不由自主的低人一头。
如果真是‘门’当户对的两家,以慕婉如前两天在酒吧里和别的男人鬼‘混’,现在早离婚了,可现在他们不止不能提离婚的事情,还要千般小心万般留意的伺候慕婉如,心里不是不憋气,可这口气只能忍着。
房间里三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陆少安死死地盯着慕洛琛,若是目光能化为实质,他早就将慕洛琛千刀万剐了。
陆父几次提醒他,他才扭过头看向窗外。
没多久,陆母买饭回来,见到慕洛琛,脸上‘露’出诧异和欣喜的表情,边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边说:“洛琛,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都没怎么准备。”
“伯母,你不用忙了,我只坐坐就走,你们该怎样就怎样。”
慕洛琛阻止陆母的招待。
陆母哪里肯放过讨好慕洛琛的机会,之前因为叶简汐的事情,自己已经给慕洛琛留下了坏印象,如今慕婉如又接二连三的出事,她就怕,慕洛琛一个不顺心,让慕婉如跟自己的儿子离婚了。
“洛琛,你坐,别起来。”
陆母把饭盒打开,然后把自己给陆少安准备的那一份递到了慕洛琛跟前:“虽然说你只是坐坐就走,可还是吃两口吧,都这个时间点了。”
慕洛琛看着摆在自己跟前的饭菜,皱了眉头。
他说不要便是真的不要,陆母这么做只会惹人厌烦。
但想到婉如还是陆家的媳‘妇’,要靠她和陆父两人照顾,所以勉强接下了。
“妈。”
陆少安看不过眼,开口叫了陆母一声。
陆母回头看着他,使了个眼‘色’。
陆少安愤愤的扭过头,心头的怒意越来越旺盛。
陆母又把饭盒给了陆父一份,然后拿起最后一份,递到陆少安跟前:“吃吧。”
“我不吃。”
陆少安生硬的拒绝。
陆母强行塞到他手里,“你今天还要守着婉如呢,不能不吃。”
陆少安想说什么,手被自己的母亲掐了一下,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见他安静了,陆母这才转身,对慕洛琛谄媚的说:“阿琛,你看婉如这事接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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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抬眸看着她,幽暗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的温度。
陆母被他看的有些害怕,嘴角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良久,慕洛琛开口问:“什么怎么办?”
“……就是婉如现在这状况,我看她意志消沉,总想不开少安和简汐……订、订过婚的事情,我怕她一直在这事情上钻牛角尖,再出个好歹来,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多分点人手和物资,到婉如这边。”陆母一番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其实说老说来去,她最怕的不是别的,怕的是慕婉如自杀。
慕婉如看开了这事最好,大家还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可若是她一直看不开,继续这么闹腾下去,轻则和陆少安离婚,重则她疯了或是……自杀,到那一步慕家是真的饶不了陆家了,所以想让慕洛琛多资助陆家点,毕竟这事情是陆家吃亏。
陆母话说完,慕洛琛就一直没有开口,她的心就越发的惴惴不安。
“洛……”
就在陆母憋不住,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
慕洛琛开口说道,“如果陆伯母觉得,无法照顾好婉如的话,那就由我来照顾。”
陆母一听他这话,先是一喜,但紧接着心底一凉。
而接下来慕洛琛的话,彻底浇得她心底透心凉。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让婉如跟你们陆家脱离关系,以后婉如如何,都和你们陆家再没半分干系。”
这是让婉如跟陆少安离婚!
陆母面上‘露’出慌‘乱’,“洛琛,你再好好的想象这事,我们陆家没说不要婉如这个媳‘妇’啊,我只是有些担心,你放心,我们能好好的照顾婉如的。”
“妈,你这么低声下气的干什么!慕洛琛,这是你说的,离婚就离婚,你以为我很要你妹妹!要离明天就离……”
陆少安‘激’动的冲上来,对着慕洛琛大吼。
陆母连忙拉住他,可没能拉住。
“少安!你说什么糊涂话!”陆父上前,拉住像一头野兽的陆少安大骂。
“爸!我想离婚……”
“啪!”
陆少安话没说完,陆父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再敢跟我说这两个字,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陆少安双眼通红,面上青筋暴起。
“洛琛,你别听少安瞎说,我们家不会让婉如离开陆家的,你放心,我会让人好好的照顾婉如的。”
陆母紧张的说。
慕洛琛‘唇’角一勾,冷笑:“可我现在看不出来,你们家有半分想好好对待婉如的意思。”
陆母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为什么刚才想算计慕洛琛,竟然想趁着这个机会,让慕洛琛对陆家多几分愧疚!也不想想,像慕洛琛这样的人,岂会看不出自己的心思,现在慕洛琛下狠心,要婉如跟少安离婚,该怎么办!
心理着急的火上浇油,可陆母也想不出好办法。
想了想,狠心一把拽住陆少安,哭着喊:“你这个不孝子,你不要婉如,是不是想‘逼’死我们一家?好,你要跟少安离婚,先从你爸和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否则休想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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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妈,我……”
陆少安痛苦的想要说什么,房间里忽然炸响一声凄厉的喊声。
“都别吵了!”
陆家一家三口听到这声,都停了下来,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慕婉如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眼里含着泪水定定的看着他们,双手死死地拽着被子,声音颤抖而凄厉的再次说:“你们想‘逼’死我,就继续吵下去!”
“婉如……”陆母开口。
“我让你别再说了,没听到吗?”
慕婉如出声打断她的话。
陆母紧闭了嘴。
慕洛琛面‘色’淡漠的看着近乎崩溃的慕婉如,冷冷的说:“刚才陆少安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我也不想多说,这样的婚姻,有必要坚持下去吗?”
“我要不要坚持下去,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管不着!回去管你的老婆叶简汐吧,别让她到处再勾三搭四!”慕婉如流着泪高声吼。
慕洛琛眸‘色’一沉,周身的空气也冷上了几分:“我可以不管你的事情,但如果你再这么闹死闹活的,我会强制让你离婚。”
“你敢!”
慕婉如梗着脖子大喊。
“你尽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慕洛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抬步往外走,路过陆母身边的时候,说:“陆伯母,这几天婉如就拜托给你了,如果她再做些出格的事情,打电话通知我。”
“是。”陆母哪里还敢懈怠,点头应下。
慕洛琛闻言,头也不回的推开‘门’走出去。
慕婉如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里的泪水不停地落下,抓住被子浑身颤抖了起来。
“少安,还不赶快给婉如赔罪!”
陆母推了陆少安一下,让他往前走。
陆少安沉默着不说话。
慕婉如抬头看着他,眼底的期待渐渐的转化为绝望,最后抓起桌子上的东西,猛地朝着陆少安砸去:“你给我滚!滚的远远的,我不想看到你!立刻给我滚!”
房间里不停地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慕婉如像是疯了一样,把所有的东西扔完,一把扯下手腕上的枕头,光着脚跳下‘床’,就要拿其他东西继续砸。
陆母推了陆少安几次,陆少安都没动。
眼看着慕婉如又要拿其他东西,陆母忙上前阻止,“婉如,你消消气。”
“你给我滚!”
慕婉如正在怒头上,想也不想就推开陆母。
陆母没想到她力气那么大,被推了一个趔趄,腰撞在了落地柜上,疼得咝了一声。
而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陆少安忽然冲上前,一把抓住慕婉如的胳膊,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你闹够了没有!慕婉如,你以为你是谁,是我们陆家的祖宗吗?我妈是你婆婆,你动不动就对她大呼小叫!先又推她,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慕婉如被他一巴掌打懵了,回过神来,捂着脸看着陆少安,红着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长这么大,连我爸妈都没打过我,陆少安,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竟然还有脸打我!”
陆母感觉慕婉如情绪不对,连忙叫陆父:“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们拉开!”
陆父这才反应过来,想上前拉住慕婉如。
可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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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慕婉如躲开陆父的手,疯了一样冲到窗户口,拉开窗户就往下跳了下去!
“婉如!”
“婉如!”
两道惊惧的声音同时响起,谁也没能拦住慕婉如。
陆母看着慕婉如纵身一跃,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噗通一声晕倒在地上。
陆父慢了一秒,冲到窗台前,却没能抓住慕婉如,往下看,下面听到动静已经聚集了一群人,冲着他这里指指点点,高声说着什么,而慕婉如蜷缩在地上,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可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下只怕是完了……
三楼不高也不低,可足以要了一个孩子的命!
缩回脑袋,陆父转身大步的往外走,路过陆少安身边的时候,抬脚一脚踹了上去:“孽障!你看看你做的孽!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吼完,陆父面上青筋暴起的下了楼。
楼下。
医生和护士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到慕婉如这样,连忙把人抬上了移动单车。
陆父看到雪白的‘床’单上,晕染开的血迹,眼前一黑,身体踉跄了一下,抓住医生的手,张嘴泪就落了下来:“医生,求求你,保住我媳‘妇’和孙子。”
医生不耐烦的拉开,讥讽的说:“人跳楼了才知道求,刚才干嘛去了!让开,别耽误我们抢救人的时间!”
推开了陆父,医生护护士急匆匆的将慕婉如推到了急救室。
陆父抹了把眼泪,想要转身回病房看看晕倒的妻子,可就在这个时候,慕家派来的人已经听到了动静,赶到了急救室跟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陆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小姐好好的为什么跳楼。”
陆父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说:“是我们陆家对不起她……”
这话说完,陆父继续往病房里走。
而他身后,佣人在最初的慌‘乱’后,镇定下来,给老宅那边打通了电话。
……
晚上十一点钟。
慕家老宅的电话响起,管家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那边说的话,脸‘色’一变。
挂断了电话,管家匆匆的赶到了后院,通知慕老太太。
“你说什么?婉如从三楼跳下来,大出血?”慕老太太惊的从‘床’上坐起来,连外套也不穿,慌‘乱’的就下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您先去医院吧,我在路上跟你说。”
管家忙安慰。
“你让人通知老爷子,还有洛琛,其他的人暂时不要惊动。”
“是。”
以最短的时间穿上衣服,慕老太太走到外面,管家已经备好了车。
两人坐上车,管家说:“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小姐刚从楼上跳下去了,当时陆家一家三口都在,她没在场,后来听到后面有吵闹的声音,进去一看,小姐已经不在了,问陆家的人,陆家的人也没说,然后医院那里闹大了,这才知道是小姐跳楼了,立刻通知了老宅这边。”
“陆家的人连个人都看不好,竟然让婉如跳楼,没用到这种地步!”
慕老太太手攥的紧紧地,脸上尽‘露’愤怒和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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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老太太,还有……”
看着老太太的脸‘色’,管家迟疑的说。
“还有什么?”
“还有这件事情已经上报纸了,因为事发突然,一时没能拦下来,医院那边有人拍下视频,直接发到了新‘浪’娱乐,现在视频转载量已经过百万……我们联系了新‘浪’对视频进行删除,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管家话说到最后,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
慕老太太却是暴跳如雷,一巴掌拍在了车座上,“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一个两个都只拿着钱不办事!”
管家沉默着不说话。
慕老太太骂了一会儿,粗喘着气说:“让阿琛处理这事情,你安排老宅那边,别让子芩知道任何事情!”
“是。”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市一医院外。
管家从车上下来,匆忙走到另一边,想要扶慕老太太下来,可慕老太太径自推开了车‘门’。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时间磨蹭,还不赶紧走。”
到住院部,恰好慕老爷子从另一边赶来。
夜‘色’下,慕老爷子的脸‘色’难堪到了极点,隔着十几步远的距离,就开始嚷嚷:“到底是怎么回事?婉如好好的怎么会跳楼?”
“你继续吼,嫌不够丢人是不是?”慕老太太破口大骂。
慕老爷子面‘色’一沉,却是憋住了话。
走到老太太跟前,再次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老太太边走边把事情说了一遍,慕老爷子冷笑着说:“我早就说,应该让婉如跟陆家的人撇清关系,你倒好,每次都帮着他们说话,现在出事了,你才知道他们家不是东西!”
慕老太太心里也觉得对不起婉如,也就没说话。
慕老爷子心里窝着的火,全都爆发了,又骂道:“还有那个叶简汐,也不是好东西!娶妻嫁‘女’都讲究‘门’当户对,小户人家出来的人,能有什么好品‘性’!陆少安就是个好例子!”
“你别得寸进尺!”慕老太太脸一沉,“你说小户人家出来的没好品‘性’,那我问你,吴‘春’熙算不算小户人家?她品‘性’如何?当初就是你拦着,不让她嫁给咱们家老二,说她不好。”
“可现在呢?她嫁给老三,日子过的和和顺顺,你又怎么说?”
慕老爷子不耐烦的摆手,“陈年往事,怎能和现在相提并论!”
“你就嘴犟吧!我告诉你,谁都别想动叶简汐,也别想动我重孙子!他陆少安是陆少安,叶简汐是叶简汐!还有你别想着把温婉嫁给洛琛,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你个老糊涂!”慕老爷子面红耳赤的骂。
“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慕老太太不甘示弱。
两人一路争吵,到了急救室跟前。
陆父看到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老爷子,老太太。”
“担不起!我怎么能担得起你这句!陆祥天,我告诉你,孩子的事情暂且不管,婉如一旦出了事情,你们陆家给我等着!”
慕老爷子指着陆父的鼻子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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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陆父额头上密布了汗水,可也不敢抬手擦,从看到慕婉如跳楼那一刻,他就知道陆家只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当初慕家答应把慕婉如嫁进陆家,陆家千许诺万保证,一定会对慕婉如好好的,可转眼先是少安和简汐的事情被揭发,然后是慕婉如出事,甚至连孙子都没能保住。
这叫什么好好的对待?
陆老太太盯着陆父,问:“少安呢?”
“他在陪着我太太。”
陆父心惊胆战的说。
慕老太太怒不可遏:“婉如都流产了,他还陪着你太太干嘛!”
“我太太晕过去了……”陆父解释。
“我管她晕不晕,立刻让陆少安来见我!”慕老太太厉声说道。
陆父点头如捣蒜,“是,是,老太太息怒。”
慕老太太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也不想跟他说了,面‘色’冷到了极点。
陆父维维的退了一段距离,才转身往病房的方向跑。
慕老太太坐在长椅上等着,晚风吹来,很凉,可这点凉又怎么抵得过心里的冷。
婉如是家里第一个孙‘女’,哪怕是重点轻‘女’,第一个孩子也是千般宠爱,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也造成了婉如娇纵的‘性’子。以前她总担心,婉如嫁给别人会吃亏,所以千挑万选的给她挑‘女’婿,却总觉得哪一个都不如意。
后来陆少安出现,婉如耍着‘性’子,说非他不嫁。
磨得全家都没了‘性’子,加之陆家表现又好,她这才勉强点头应下。
可没想到……
结婚只是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闹到这一步。
慕老太太恨不得‘抽’陆少安一巴掌,不,只‘抽’他一巴掌太便宜他了,她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了他骨,以解心头的恨。
……
几分钟后,陆父把陆少安拖拽了过来,往慕家二老前一推,说道:“老爷子,老太太,你们看着发落,随便你们怎么做,我绝无二话!”
陆父是真不想管这个儿子了,实际上管也管不了了,闹到这一步,慕家放弃陆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慕家想碾死陆家,就像一只大象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公司,家,尚且都保不住,更何况是一个孽子!
打从陆少安出来,慕家二老脸‘色’就‘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少安,这事情,你还有什么话说的没有?”
陆少安沉默的和慕家二老对视,“爷爷,‘奶’‘奶’,我无话可说,这事情是我的错,婉如当时推了我妈,我情急之下,打了她一下,她想不开才会跳楼,对不起,是我的错。”
“陆少安!”慕老爷子嘭的一声,将拐杖撞在地上,“当初你娶我们婉如说的什么话?现在你又做的什么?你怎么对得起我们慕家的信任!”
“对不起。”
陆少安深深的鞠躬,“我知道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我也好试过好好的对待婉如,可不行,我和婉如过不下去了,希望你们能体谅……”
慕老太太气的上前,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体谅,你还有脸要我们体谅!陆少安,别说你过不下去,就是你过得下去,我们慕家也绝不会要你这种‘女’婿,等婉如病好了,你们就立刻给我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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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陆少安没有丝毫的闪躲,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巴掌,沉默了片刻后,说:“好。”
“滚,我不想看见你!”
慕老太太低吼。
陆少安转身,抬步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见到匆匆赶来的慕洛琛,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但再次坚定的继续向前。
擦肩而过的刹那,慕洛琛侧首,冷眼看着陆少安,说:“如果婉如出了事情,陆少安,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慕婉如是他唯一的妹妹。
哪怕自己对她再怎么严厉,那也是为了她好,决不允许外人欺负她半分。
“尽管放马过来。”
陆少安看也不看,冷声说完,抬步就往前继续走。
慕洛琛望着他的背影,幽深的眸子里尽是冷意,过了片刻后,抬步走到急救室跟前,问:“‘奶’‘奶’,情况怎么样了?”
慕老太太看到他来,泪水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刚才里面已经传来了消息,孩子没了……婉如还在抢救中。”
自己的孙‘女’被人硬生生的折腾成这样,外孙也没了。
慕老太太心里难受的紧。
慕洛琛听到老太太的话,心头一滞,缓了一会儿,说:“婉如没事就好。”
“嗯……”
慕老太太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你现在想起来你妹妹了?”慕老爷子站起来,走到跟前,脸拉得老长,“婉如走到这一步,不只是陆家,还有你那个好老婆,如果不是她跟陆少安那个畜生纠缠不清,又怎么会让……”
“爷爷!”
慕洛琛打断老爷子的话,面上多了几分冷意:“话,那天在家里我就已经说清楚了,这事情和简汐没有任何关系,难道你要我重复一遍吗?”
慕老爷子气的胡子翘起来,“你到现在还冥顽不灵,我看你真是被她‘迷’了心窍!婉如都这样了,你还替她说话,我管不住你,也不管你了,就看着你跟她能过到什么地步。”
慕老爷子骂完,转身走到走廊的另一边气咻咻的坐下。
慕洛琛面无表情。
“阿琛,别和你爷爷计较,他已经老糊涂了。”慕老太太抹了眼泪安慰。
“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就好,对了,你查背后的人查的怎样了?”慕老太太其实心里已经知道是谁,可还是要问,毕竟拿不出真凭实据,根本没办法拿温婉怎么样。
“已经有进展了,只等她‘露’出马脚了。”
“嗯,你动作快点,我怕她想在你的婚礼上,搞些幺蛾子。”
“我会的。”
慕洛琛点了点头说。
凌晨三点钟,慕婉如被推出了急救室,然后转入了病房。
这一次,慕洛琛安排了几个人,照顾她,同时吩咐不许陆家的人再来探望慕婉如。
一切安排好,慕洛琛走出‘门’。
“洛琛,求求你让我们看看婉如,这事情是我们少安做的不对,我代替他向你赔罪了……”
陆母哭着沙哑着声音哀求。
慕洛琛看到面前的人,脸‘色’冷的能凝结出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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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把他们给我拉开。”
慕洛琛冷声说了一句,抬步往走廊的另一侧走。
陆母扑上来,想要拦住他,可却被‘门’口守着的人伸手拦住。
“洛琛,我求求你,我跪下来求你了,再给我们少安最后一次机会,他只是年轻不懂事,才会做对不起婉如的事情……”
陆母哭嚎着,跪在地上,阻止慕家的人把自己拖走。
两个人拖了几次,都没能顺利把她拉开。
慕洛琛脚步停下来,脸上的怒意更盛,“我让你们把她拉开!难道你们听不到我的话?”
此话一出,两个佣人哪里还敢留余地,使了最大的力气,将陆母往外拖。
出了医院,慕洛琛打电话给助理,让助理多加派了几个人手,以免陆家的人再来纠缠。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对司机,说:“开车,回家。”
“是,少爷。”
车子缓缓地启动,慕洛琛依靠在车子的椅背上,脸上的冷意没丝毫的软化,双眸紧闭,脑海里像是放映机一样,不停地回放着陆少安,温婉,陆母……每一个人的做的事情,说的话,脸上的表情……
这些伤害到婉如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叶简汐抱着书,靠在‘床’头,想等着慕洛琛回来,可等着等着,就趴在被子上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感觉到身边有了动静。
睁开眼睛看到是慕洛琛,抬手‘揉’了下眼睛,“几点钟了?”
“四点了。”
“你这么晚才回来,婉如的情况怎样了?”
“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慕洛琛边说着边把被子给她掖好,然后起身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换上了睡衣。
叶简汐抓住被子一角,迟疑的问:“那……孩子……呢?”
刚才他回来的时候,才开始吃饭,电话就响了,接了那通电话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很差。
而自己隐约中,也听到跳楼两个字。
除了婉如……
她想不出谁能让慕洛琛变脸,而跳楼……宛如的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
原本想等着他回来,问清楚的,可没想到自己睡着了。
慕洛琛脱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过了好几秒钟,才说:“没了……”
叶简汐握住被子的手一紧,虽然早有预料,可亲耳听到,还是不免难受。
“家里的人知道了吗?”
叶简汐沉默了一会儿问。
“爷爷‘奶’‘奶’已经知道了,家里其他人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明天应该都知道了。”
慕洛琛说着,走到了‘床’边,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
叶简汐抬眸,望着他的平静的面容,心忍不住的疼,婉如是他的妹妹,哪怕说的再平淡,可又怎么会不痛心?
只怕……
现在除了慕婉如和章子芩,最难过的就是他了。
叶简汐伸手,慢慢的抱紧了慕洛琛,“如果你难受的话,就告诉我,我虽然不能为你做什么,可会听听你心里的话。”
慕洛琛‘揉’了下她柔软的头发,低声说:“没事的,简汐,陆少安对婉如情薄,这个孩子不生下来也好,以后婉如还会有其他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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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生下这个孩子,只会让婉如对陆少安越陷越深,而依着陆母的‘性’子,这个孙子也只会成为她向慕家索取更多利益的棋子罢了。
叶简汐明白这个道理,但说到底是一条生命。
说没了就没了……
脸颊贴着慕洛琛的胳膊,叶简汐不再说话。
“睡吧。”
慕洛琛抬手关了灯,将她搂在怀里。
卧室里陷入了黑暗和寂静,却谁也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叶简汐就醒了,轻手轻脚的起‘床’,走到厨房里,做了一些简单的早餐,转身想要去楼上叫慕洛琛起来,可转身的刹那,却看到慕洛琛倚着厨房的‘门’框,正在看着自己。
“这么早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叶简汐走到他跟前问。
“被你做的饭香勾引起的。”慕洛琛抱住她的腰,边往厨房里走边说,“看看我们慕太太做了什么。”
叶简汐有些脸红,“只是简单的粥和煎蛋,复杂的,我不怎么会做。”
慕洛琛俯首,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笑眯眯的说:“这样就很合我胃口。”
这样才是家的味道……
慕家有专用的厨子,没人想着会去做饭菜,章子芩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到大他从没吃过她亲手做过的饭菜一次。
有时看到朋友或是公司职员,吃家里的饭菜,他会想着,以后自己娶个老婆,也能给自己亲手做饭菜。
现在这个愿望也得到满足了。
慕洛琛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
“烫,你冷冷再喝。”叶简汐挡住他的手。
“你帮我吹吹,我再喝。”
慕洛琛将粥勺递到她嘴边。
叶简汐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可还是轻轻的吹了几下,确定粥的温度差不多了,才说:“喝吧。”
慕洛琛喝了一口,咂咂舌说:“味道不错。”
说的时候,眸底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满眼的旖旎。
叶简汐有些脸红,拉开他的手,说:“饭已经好了,吃饭吧。”
“好。”
端着粥、煎蛋、还有厨子昨天准备好的两样小菜到了餐厅,两人一一落座,叶简汐盛了两碗粥,一碗递到慕洛琛跟前,一碗放在自己跟前,拿起筷子,正要夹菜,慕洛琛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叶简汐的手一顿。
慕洛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眉头一皱,挂断了电话。
“继续吃,不用理会。”
“嗯。”
只是没吃几口,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慕洛琛刚才还洋溢着笑容的脸上,此刻早已变得面无表情,若不是身边坐着叶简汐,怕是早就发火了。
“你还是先去处理事情吧。”叶简汐放下筷子开口说。
能接二连三打来,想必是急事。
而目前慕家的急事,无外乎慕婉如的事情,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可慕婉如的事情晚了片刻,怕是这辈子都无法挽回了。
慕洛琛面‘色’紧绷,沉默了两秒,站起来说:“我先去医院看看,你在家里等着我,哪里都不要去。”
“我会的,你放心去吧。”
叶简汐点了点头说。
“嗯。”
慕洛琛俯首亲了她的额头一下,然后站起来,拿起手机,匆匆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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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把早餐吃完,叶简汐开始收拾东西。
“少‘奶’‘奶’,你放着吧,我来就可以了。”
王妈推开‘门’,走进来,见到她在收拾桌子,连忙走上前,从她手里拿过东西。
“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不能动了。”
叶简汐有些无奈的说,家里的人个个都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玻璃,什么都不许动,什么都不许碰,现在她都快成懒虫了。
王妈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叶简汐见她这样,就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叹了一声,走到了沙发跟前,拿起一本书开始看。
而就在她看了没多会儿,王妈收拾完厨房,上楼收拾房间去了。
“叮铃铃。”
房间里的电话忽然响起。
叶简汐看了眼号码,是陌生的号码,不过这边是慕洛琛的‘私’人住宅,能打到这边的都是熟人,所以也就接了起来,“喂,你好,请问是……”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叶简汐握住电话的手一紧,下一秒就想挂了电话。
可电话那头,陆少安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似的,赶在她挂电话之前,说:“简汐,如果你挂断了电话,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叶简汐挂断话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奶’‘奶’,我从疗养院里接走了,现在我正在陪着她。”陆少安又说。
叶简汐心头一跳,厉声道,“陆少安,你别动我‘奶’‘奶’。”
“你放心,只要你过来,我不会动‘奶’‘奶’的。”
“我不会过去,你现在立刻把我‘奶’‘奶’送回去,否则我立刻报警。”
“那你可以试试,是你报警的速度快,还是我拔氧气输入管的速度快。”陆少安笑着说着,“简汐,我只想见你一面,只要你过来,我会把你‘奶’‘奶’,完好无缺的归还给你。”
叶简汐眉头皱的紧紧地,沉默着不说话,她不想去见陆少安,尤其是在慕婉如的孩子没了之后,因为见到他,她会觉得自己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
等了一会儿,陆少安不耐烦了,说:“简汐,我再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如果你不给我答案,别怪我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情。”
说完,他开始数数。
数到一半的时候,叶简汐出声打断他的话,说:“陆少安,你这么做,你家里人知道吗?”
陆少安没停止数数。
叶简汐急了,“你就算‘逼’着我去见了你一面,又能怎样?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回去了!”
“十、九、八……五、四、三……”
“好,我答应你!”
倒数两个字,叶简汐低吼出声。
“半个小时后,在苍山疗养院见面。”陆少安停止了数数,“简汐,提醒你一下,别告诉任何人,如果我看到第二个人,你应该知道我会做什么的。”
叶简汐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心烦意‘乱’了一会儿。
叶简汐打开手机,用谷歌搜索了苍山疗养院,结果显示需要二十五分钟的时间,而陆少安也只给她半个小时,很明显,他不想让她有任何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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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站起来,穿上了外套,看了眼楼上,王妈还在收拾房间,根本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想了想,叶简汐决定不告诉王妈。
因为她知道,一旦告诉了王妈,王妈是不会让自己走的,而现在的陆少安连自己的母亲都能不管,被刺‘激’了会做出什么事情可想而知。
‘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能用‘奶’‘奶’的命冒险。
走到玄关处,叶简汐换了双鞋子,然后拿起挂在‘门’口的便签,告诉王妈自己去苍山疗养院一趟,如果一个小时没回来,就打电话给慕洛琛,让他去找她。
写完便签,叶简汐贴在了镜子上。
出了家,叶简汐伸手拦了辆的士,司机很快开车。
后视镜里,慕家别墅渐渐的远去。
叶简汐握紧了手里的手机,觉得浑身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自己对陆少安仅有的那点感情,早晚会被他这样无休止的纠缠,磨的干干净净。
……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苍山疗养院的‘门’口。
叶简汐拿了五十递给了司机,“不用找了。”
打开车‘门’走下去,放在包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叶简汐接通,说:“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你到二楼的拐角最右边的一间病房里来。”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朝着陆少安所说的地方走去。
因为是早上,疗养院里很多病人都还没起来,所以整个疗养院看起来空‘荡’‘荡’的,叶简汐按照走廊里的指印,最后找到了陆少安说的地方。
站在‘门’口,她抬手,轻轻的推了下‘门’。
吱呀……
‘门’打开,叶简汐抬步跨入房间。
“简汐,你终于来了。”
病房内,陆少安抬头看着来人,脸上挂满了笑意。
“我‘奶’‘奶’呢?”叶简汐扫了一圈没看到‘奶’‘奶’,皱着眉头问。
“你‘奶’‘奶’在别的病房里,你想看她的话,我等下带你去。”
陆少安站起来,走到她跟前,想要牵她的手。
叶简汐闪身避开,“我现在就要去。”
陆少安的面‘色’一僵,沉默了两秒说,“我给你看一份东西。”
叶简汐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转身,从病‘床’上拿起一份文件类的东西,献宝似的递到她手上,“简汐,这是我和慕婉如的离婚协议,慕家已经同意,我和她离婚了,等我从这里回去,让婉如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我就可以解脱了。”
“简汐,我们……”
叶简汐看着那五个黑‘色’的大字,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甩开。
啪!
离婚协议掉在地上。
“陆少安,为什么到了这一步,你还是不清醒,昨天你的孩子刚刚没了,你今天就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叶简汐简直要被他气疯了,她以为他把自己叫过来,不过是像之前一样说说就算了。
可没想到,他竟然拿出了离婚协议。
这还是她认识的陆少安吗?
这简直是一个疯子!
陆少安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看着她,说:“那个孩子本来就不是我期待的,从小到大,我只想让你一个人替我生孩子。现在那个孩子没了,我反倒能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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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简汐,你那么期望那个孩子生下来,是不是想着,只要我和婉如有了孩子,你就能和慕洛琛安安心心的在一起?”
陆少安冷冷的睇着她,眸底隐隐的浮现红丝。
“我没有这个意思。”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你最好没有,因为我根本不会让你和他在一起,你是我的!”
陆少安说着从地上捡起离婚协议书,然后抬头看着她,说:“现在我和慕婉如离婚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现在只要你和慕洛琛离婚,我们就能继续在一起。”
他说着,又从刚才的文件夹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这是我给你和慕洛琛准备的离婚协议书,现在只要你签字,我会让人把这份协议书,直接寄给慕洛琛。”
叶简汐刚压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又上来了,“你凭什么这么做!”
“就凭你是我的!”
陆少安冷笑了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自己说过,你会嫁给我的!”
“我是说过,可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那只是权宜之计,现在我为了你,可以放弃一切,为什么我们不能重新开始?”
“我已经是慕洛琛的妻子了!”
叶简汐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桎梏。
可她动一下,陆少安的手便攥紧一分,最后用力到几乎要把她的手骨捏碎的地步。
“陆少安,你放开,你‘弄’疼我了!”
陆少安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痛苦,语气咄咄的说:“你跟我认识了整整二十年,和慕洛琛才认识不过数个月,你却选择他抛弃了我,叶简汐,说到底,你是看上了他的钱!”
“既然你认为我看上了他的钱,那就干脆别要我啊,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
陆少安死死的盯着她,不说话。
叶简汐挣扎不开,索‘性’放弃了,抬头毫不退缩的看着他,说:“陆少安,你自己做错了事情,却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别人身上,我看不起你,你根本就是个懦夫!我告诉你,我为什么选择慕洛琛,因为他比你有担当,比你更像男人!”
“我说不会跟你在一起,这辈子都不会再在一起,你在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叶简汐!”
陆少安低吼,目眦‘欲’裂。
叶简汐却一点也不害怕他的怒气,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放开我。”
陆少安不为所动。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坚定的将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
随着最后一根手指掰开,陆少安浑身紧绷倒了极点,像是一张拉到了极致的弓。
“叶简汐,你真当我不敢拿你怎么办吗?”
他压低了声音,沙哑着声音说。
叶简汐面无表情,不发一言的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身后的陆少安忽然冷声,说:“是你先对我绝情的,别怪我对你狠心,来人,把她给我拦住!”
话音落,几个医生和护士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想干什么?”
叶简汐抬头看着他们,可那些医生和护士没一个人说话的。
身后再度响起陆少安的声音,‘阴’恻恻的夹着一丝的恨意:“干什么?帮你做引产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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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家那么在乎你,不就是因为你肚子里怀着慕家的孩子吗?简汐,如果你没了这个孩子,你说慕家还会要你这个孙媳‘妇’吗?”
叶简汐闻言,‘胸’口一滞,像是有人紧紧地攥住了脖子,让自己难以呼吸,而后反应过来是大怒,“陆少安,你敢动我的孩子一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叶简汐边说,边想要逃开。
可狭小的病房里,哪里有可逃的地方?
“我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再原谅我,也不差这一件了。”陆少安说完,看向站在‘门’口的医生和护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带她去做手术。”
闻言,医生和护士立刻上前,抓住了叶简汐。
叶简汐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些人,但她一个人注定抵不过五六个人,很快便被抓的死死地。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缓声说道:“陆少安,只要你别碰我的孩子,我还可以原谅你。”
“简汐,到了这一步,你觉得你这句话我还能相信吗?”
陆少安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现在她只要让她的孩子没了,只要孩子没了,慕家便不会再要她这个孙媳‘妇’,到那时,他会好好的补偿她,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被医生和护士强行带离了病房,叶简汐绝望了,她在便签上写的是一个小时,等一个小时后,她的宝宝大概已经没了。
心里充满了对陆少安的恨意,叶简汐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才能解自己心头的恨意。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打开。
护士冷冷的说:“躺上去。”
“放开我!我自己会上去!”
叶简汐拼命挣扎了一下,甩开‘女’人的手。
护士的面‘色’一僵,冷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叶简汐扶着‘床’边,余光里注意到那些冰冷的手术器材,手颤抖了起来,身体缓缓地躺下。
其他人见她乖乖的配合,顿时放松了警惕,转身准备给她打麻醉剂的时候,叶初夏忽然坐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一个护士,抓住托盘中的手术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立刻把陆少安叫过来!否则我自杀给你们看!”
慌‘乱’之后,医生看着她,说:“哪怕你现在自杀了,我们也能把你抢救回来。”
“是吗?如果我割断了喉咙,刺破大动脉了呢?”叶简汐冷笑了一声,缓缓地往窗边靠拢。
医生顿了一下,“你不会的。”
她不信,她能准确的找出大动脉。
“你尽管试试,我会不会,不过一旦我自杀成功了,你们说陆少安还会不会放过你们。”叶简汐背靠着窗,窗外几个早起的老人,已经开始晨练了,只是他们谁都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叶简汐不着痕迹的打开窗子,戒备的盯着那些医生,厉喝:“我给你们十秒钟时间决定,去叫陆少安过来!”
“十、九、八……”
数字数到五,叶简汐猛地拉开窗子,冲着外面大喊:“救命!救命!这里有人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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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身后的那群人慌了,上前想要捂住她的嘴,可又忌惮她手里的刀,一时又不敢上前。
正在僵持不下时,‘门’口的‘门’忽然从外面推开。
陆少安大步的走进来,看到这幅清醒,眼睛眯起来,“你想自杀?叶简汐,你敢自杀,信不信我立刻让人拔了你‘奶’‘奶’的输氧管?”
陆少安边说边向前,一步步的走向她。
叶简汐看着他,说:“别过来!”
可陆少安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靠近。
“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你!”叶简汐崩溃的低吼。
话音落,陆少安已经走到了跟前,伸手要去枪她手里的刀。
叶简汐闭上眼睛,想也不想,拿着刀就冲着他刺过去,刀划破血‘肉’,空气里响起轻微的撕裂声,紧随着的是血腥的味道。
叶简汐睁开眼睛,看到他手臂上被刀划破了一道口子,红‘色’的‘肉’外翻,血顺着肌肤滚滚的落下,砸在地板上。
“把她带过去。”陆少安捏住刀身,一用力便把刀夺了过来,冷声对站在一旁的医生和护士说道。
医生和护士这才向前,抓住了还在失神中的叶简汐。
再次被迫压在手术台上,叶简汐奋力的反抗,不停的嘶吼。
可那些人像是没听到似的,面无表情的继续着一切。
冰冷的机械开始运作,叶简汐攥着手心,绝望的看着天‘花’板,等待着最痛苦的时刻的到来。
医生冷声说,“开始……”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巨响,‘门’豁然‘洞’开。
所有人都止住了手上的动作,看向‘门’口,只见那里逆光站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形,“呦……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疗养院也成了做手势的地方?”
戏谑的声音响起,男人步子优雅的走入房间里,‘精’美的五官在光线的照‘射’下格外的吸引人,潋滟的桃‘花’眼微挑,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最后视线定格在了叶简汐的身上,“这不是慕洛琛的未婚妻吗?怎么好端端的躺在了手术台上。”
叶简汐呜呜着,看着凌南晟,向他发出求救的信号。
凌南晟勾着‘唇’角,眼底满是戏谑。
上一次跟她相亲的时候,这个‘女’人骗自己,说自己是温家的小姐温如意,可后来他才知道,温家的小姐温如意根本不是那个模样,去温家拜访的时候,温如意说,那是他朋友,叶简汐。
当时恼怒了一阵,要跟他凌南晟结婚的‘女’人,从城西排到城东,要不是家里人催促他结婚,他也不至于随便找个‘女’人就说结婚。
可自己好不容易找个人,偏偏还被对方给骗了。
要不是再碰到她,他都快忘记这茬了。
凌南晟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浓重,抬步往叶简汐的方向走,可还没走到,一个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里是‘私’人场所,请你出去!”
陆少安拦住凌南晟,不让他靠近叶简汐一步。
“整个苍山疗养院都是我的,你跟我说这里是‘私’人场所?”凌南晟讥讽的看着陆少安,余光扫过一旁站着的医生和护士,声音低哑了几分,“你们站着干嘛,还不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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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医生和护士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信息后,没敢再多停留,迅速的从病房里退出。
“你们都给我滚回来!”
陆少安怒气冲冲的大吼,黑眸中充斥着清晰的怒火。
凌南晟抱住双臂,讥讽的说:“可惜他们不会回来了,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你!”
陆少安冲上前,要抓住他。
凌南晟不为所动,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说:“尽管可以动手,不过你确定疗养院的保安,不会把你丢出去?”
陆少安愤怒的脸上的青筋暴起,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空隙,把简汐骗出来的,可没想到临了杀出一个程咬金,这让他怎么甘心!
凌南晟见他杀意腾腾的样子,桃‘花’眼微微的眯起来,看似漫不经心的外表下,隐隐的保持着战备的状态。
而下一刻,陆少安怒吼了一声冲上来。
凌南晟干脆利落的抬脚,狠狠地朝着他腹部踹了过去。
陆少安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就这点小身段,也想跟我打。”
好歹自己是特种兵出身,在部队里呆了那么多年,对付这点人还不是小c。
凌南晟眼底凌厉一闪而过,然后笑着对‘门’口说:“保安,进来。”
话音落,‘门’口冲进来几个保安。
凌南晟‘摸’了‘摸’下巴,说:“把他揍一顿,再扔出疗养院,以后在这里我都不想再见到这类砸碎。”
保安齐刷刷的说是,然后一拥而上,将陆少安团团的围住,不顾他的低吼,抬了出去。
没多会儿,病房里就安静了下来。
凌南晟缓步走到叶简汐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她现在还被绑在手术台上,眼角还噙着泪‘花’,手腕上缚绸带的地方,隐隐的有着红痕,一副受了屈辱的模样。
凌南晟伸手,将她手腕上的绸带取下来,然后‘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想让我放开你吗?”
叶简汐点了点头。
“想让我放开你,就求我吧。”
凌南晟邪魅的一笑。
叶简汐皱了眉头,咬着下‘唇’不肯开口。
凌南晟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肯开口,说:“算我欠了你的。”说着,解开了舒服她四肢的绸带。
叶简汐手脚已经麻木了,此刻被松开,没办法立刻站起来,可她一点也不想再留在这个噩梦一般的地方,所以扶着手术台的边缘,从上面跳了下来。
可跳下来的那一刻,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地面扑了过去。
叶简汐以为自己肯定要跌倒,就死死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
但下一刻,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个带着淡淡地香水味的怀抱。
“又救了你一次,今天算起来,我救了你两次,你说你应该怎么谢我?”
凌南晟抱着她,站稳了身体,戏谑的说。
“你想要什么感谢?”
叶简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不如以身相许如何?”凌南晟忽然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然后趁着她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一秒……
两秒……
片刻的怔然后,叶简汐迅速的反应了过来,看着凌南晟一副公子哥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心里迅速燃起了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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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几乎是下意识的,叶简汐抬起手,想要给凌南晟一巴掌,可想到他刚救了自己,心头的最后一丝理智,让她把手收回来,狠狠地擦了下脸颊,推开凌南晟,“凌先生,请你自重!”
凌南晟笑眯眯的眼里闪过刹那的错愕,但很快恢复了轻佻,“我差不多算救了你一命,让你以身相许,不为过吧?”
“凌先生想让我报答,我自然会用其他方式报答,绝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叶简汐后退了一步,继续拉开两人的距离,“所以,凌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凌南晟嘴角一弯,笑的难以捉‘摸’。
平生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拒绝,还是连着拒绝了两次。
这样的体验还真是新鲜。
“你拒绝我,是因为慕洛琛?”凌南晟问。
叶简汐想到慕洛琛,僵硬的脸有些缓和,点了点头。
凌南晟一双妖娆的桃‘花’眼越发的玩味,“其实你跟了我,也不比跟着慕洛琛差,我们凌家的实力,不说比慕家强,但也算得上旗鼓相当,而我这个人比较专情,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太太,你若是跟了我,凌太太的位子就是你的了,你跟了慕洛琛那可就不一定了,我可是听说他以前……”
叶简汐皱了眉头,打断他的话说:“抱歉,无论洛琛怎样都好,我都会接受,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凌南晟余下的话噎在了嗓子眼里:“你又在骗我是不是?”
上一次,她就冒充了温如意,欺骗了他。
叶简汐抬眸,清澈的眸底充满了真挚,“我并没有欺骗你,是真的已经结婚了,婚礼就定在三天后,想必请帖也很快会送到你家里。”
凌南晟敛了笑意,定眸打量着她的面容,那张干净的脸上,没有任何说谎的痕迹,上一次她撒谎的时候,虽然明面上自己信了,可实际上她说谎话的手段那么拙劣,只一眼就能看穿。
确定她没有在说谎,凌南晟心头忽然有些不悦。
就像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莫名的被人抢走了,有种想要抢回来的冲动。
但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且不说慕洛琛会不会同意,就是凌家也不会同意他娶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进‘门’。
叶简汐见他很久没说话,就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于是郑重的鞠了一躬,说:“凌先生,今天的救命之恩,我改日再报答。现在可以告诉我,我‘奶’‘奶’在哪里吗?她被陆少安带过来,安置在了你这家疗养院里。”
“我让人找一下。”
凌南晟缓缓地说道。
“多谢凌先生。”
叶简汐客气的说。
凌南晟嘴角一勾,说:“那么客气干什么?好歹经过今天,咱们也算朋友了不是?”
叶简汐愣了一下,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原以为话说开了,凌南晟能不生气就不错了,可现在竟然要跟她做朋友?
看着她呆呆愣愣的模样,凌南晟的心情忽然好起来,面上维持着一贯优雅的笑容,抬步往外走,“不是要找你‘奶’‘奶’吗?跟我来。”
“哦……”
叶简汐慢了半拍,跟上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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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穿过走廊,走到疗养院的服务中心,凌南晟问了前台的服务人员。
前台的人一看到是凌南晟,立刻带着他去找人。
最后,在医院一层的拐角处,见到了叶老太太,她躺在病‘床’上,睡的正沉。
叶简汐站在窗口,看到老人家安然无恙松了口气,再三跟凌南晟道了谢后,说:“我‘奶’‘奶’先拜托你们疗养院照顾两天,等过两天,我会把她转到别的地方去。”
凌南晟点了点头,“这没问题。”
叶简汐放了心,转身准备走。
“你不去看看你‘奶’‘奶’?”
凌南晟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刚才她那么焦急的问,还以为她和‘奶’‘奶’的关系很好。
叶简汐垂下脑袋,说:“不用。”
老人家不会想到看到她的,去了只会气到她。
凌南晟看着她低头的模样,不知怎么的想到一句特文艺的话……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般不胜凉风的娇羞。
虽然她此刻跟娇羞半点扯不上关系,可却能最形容她给自己的感觉。
凌南晟一时有些看愣。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说:“凌先生,我先走了。”
凌南晟缓过神来,说:“我送你吧。”
“不……”
没等她拒绝,凌南晟说:“虽然陆少安挨了打,但我担心他还在附近没离开,我送你一段路吧。”
叶简汐想了想,点了点头。
凌南晟亲自开车,叶简汐上了车,立刻给王妈打了一通电话。
王妈接到电话,先是问清楚情况怎么样,然后把她骂了一通。
叶简汐笑着说:“现在不是没事妈?王妈你还没把我的事情告诉洛琛吧?”
“我正要打电话呢,你这就来电话了。”
只差一步。
还好,还好。
叶简汐又安慰了王妈几句,然后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凌南晟侧首,看了她一眼。
回去的路上,凌南晟问了一些关于她的问题,叶简汐都糊‘弄’了过去。
凌南晟没问到什么实质的信息,皱了眉头,想了想,似乎又想问什么问题。
“凌先生,你把我放到前面就可以了。”叶简汐看着前面开口提醒,她没告诉王妈,自己是坐凌南晟的车子回来的,若是让她看到自己坐凌南晟的车子回家,又要多一些麻烦了。
“在这里?还没到吧?”
凌南晟停下车,手指敲打着方向盘。
“还没,不过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叶简汐打开车‘门’,回头说:“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下车了,甚至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凌南晟微微的挑眉,‘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的低喃:“真是可惜了……”
第一眼见到叶简汐,他感觉有点意思,现在第二眼觉得有些惊‘艳’,但也仅止于此,他很清楚自己要做的每一件事情,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冲昏头脑。
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嫌弃至此,也难得有这么一个人能引起他的兴趣。
这么具有挑战‘性’的人,就这么放弃了,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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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另一边。
慕婉如坐在医院的顶楼,面‘色’苍白的没一点血‘色’,风烈烈的吹过,身上宽大的病服被吹的鼓鼓作响,似是只要风再稍微强一些,她便会被吹下去。
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从她醒来后,慕老太太要求她跟陆少安离婚,她趁着医生做检查的时间,一个人偷偷地从病房里溜了出来,找不到陆少安之后,跑到了天台上要求陆少安来见她,可找遍了整个医院,都没有陆少安的踪影。
医生和护士担心她刚小产,身体支撑不住,随时有可能从天台边掉下去,拨打了报警电话,又赶紧联系了慕家。
慕老太太先赶到,劝不下来慕婉如,不得已通知了慕洛琛。
慕洛琛的到来,的确让她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但依旧不肯从上面下来,只是不断的恳求,慕洛琛帮她说话,她再也不任‘性’了,也不会追究陆少安和叶简汐的事情……
“哥,我不要离婚,你帮我求求爷爷‘奶’‘奶’,我不要和陆少安离婚。”
慕婉如一遍遍的说着,说到最后声音沙哑,泪如雨下。
慕洛琛面‘色’冷若冰霜,单手‘插’在衣兜里,“婉如,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像是不胡闹的样子吗?你若是下来,我还会考虑帮你,若是你再继续闹下去,我绝不会帮你说一个字。”
“你在骗我,你根本不会帮我的!哥,我是你的亲妹妹啊,连你都不帮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慕婉如抬手抹眼泪,慕洛琛对着旁边的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几乎是同一时间,站在慕洛琛身侧的几个人,迅速的冲上去。
慕婉如反应过来,‘激’动的大叫:“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可那些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径自冲上去。
慕婉如一咬牙,往下跳了下去。
天台上的人发出一阵惊叫的声音,慕洛琛的脸‘色’不变,看着慕婉如跳下去,安慰慕老太太说,“‘奶’‘奶’不用紧张,下面的气垫已经准备好了。”
刚才拖延时间,不过是想为下面的人争取时间。
这里是七层,从七层跳去,落在气垫上不会出任何事情。
慕老太太闻言,长长的叹了一声气,“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啊!早知道闹成这样,我就等她身体好了再说这事情!”
扶着慕老太太下了天台,下面闹哄哄的人群已经被驱散开,而慕婉如也被立刻送进去做检查。
约‘摸’半个小时候,慕婉如被缚在单车上,送回了病房。
医生走到慕洛琛的跟前,先是和他、老太太打过招呼,然后说:“慕小姐只是受到了点惊吓,除此以外并没有大碍。”
慕洛琛点了点头:“她现在可以在家里进行治疗吗?”
医生说:“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担心,她的情况强行被困在家里,会引发一些其他的症状。”
慕婉如现在看起来已经有癫狂的征兆,正常的人谁会三天两头的自杀,作践自己的身体?若是以她现在的状态,强行把她关起来治疗,只怕不是得抑郁症就是‘精’神病了。
医生的话隐藏着没说出来,可在场的人也都听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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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先把她从了医院转到疗养院治疗,等病情稍微稳定后,再做别的打算。”慕洛琛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疗养院的监管措施要比医院强得多,到哪里哪怕婉如想做什么,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得逞。
“那我去安排。”医生点了点头说。
“嗯。”
医生和护士退出房间后,陆亦丞看着‘床’上躺着的慕婉如,刚才医生已经给她注‘射’了镇定剂,现在她看起来平静了很多,只是她过于苍白的脸‘色’,依旧显示了她身体状况有多么的差。
慕洛琛皱了眉头,黑眸中闪过心疼。
婉如说了那么多话,唯有一句戳中了他的心,她是他唯一的妹妹,他不能就这么看着她死了。陆少安是婉如心里的毒瘤,只要和他继续在一起,婉如的心病只会越来越重,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毁了她自己。
现在让她离婚还来得及,再迟一些就晚了。
慕洛琛看了她一会儿,踱步出了房间。
‘门’外,慕老太太坐在长椅上,双眼通红,见他出来,连忙站起来,问:“你准备怎么处理婉如的事情?”
“先把她送到疗养院,治疗一段时间再接出来。”慕洛琛说着,顿了顿,问:“‘奶’‘奶’,婉如离婚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接下来别让家里人再‘插’手这件事情。”
慕老太太哪里还敢管,刚才就是自己多嘴了一句,才有了这一出。
“你看着办吧,我也管不动了,只是我怕你妈那里怕是瞒不住了。”
“我妈那里,我会去说的,你放心。”
“你办事我一向放心。”
慕老太太又说了一会儿,想起叶简汐,说:“对了,你别让简汐知道婉如的事情,她还在怀孕,我怕她知道了这些事情,再动了胎气,我们慕家已经失去了一个重外孙,不能再失去一个重孙了。”
“嗯。”
安抚了慕老太太,劝她离开,慕洛琛叫来了助理。
“慕总。”周文生恭敬的说。
“婉如会转到平安疗养院,你去疗养院那边打理一下,别让婉如受到委屈。”慕洛琛边走边沉声吩咐,“还有,处理一下媒体那边,别让关于婉如的报道进一步扩大。”
“是,慕总。”
周文生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你先去处理这些,接下来让黎曼跟着我。”
周文生走了之后,慕洛琛走到了另一间病房,推开‘门’走进去,里面的陆父、陆母见到他立刻站了起来。
刚才慕婉如跳楼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他们自然也听到了动静,只是顶楼被封锁了,他们没被允许进入,站在楼下看到婉如从楼上跳下来,他们的心也跟着沉入了谷底。
“洛琛。”
陆母和陆父极不自然的打招呼。
“婉如她……”
陆母想要问一下慕婉如的情况,可刚开了个头,便被慕洛琛打断。
“徐慧莲,陆祥天,”慕洛琛没有任何客气,直接称呼两人的名字,“刚才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婉如的‘精’神状况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我现在只想让婉如和你们儿子离婚,这是离婚协议,今天内让陆少安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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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明天,我会让黎曼过来拿协议,如果我没见到这份协议上签陆少安的名字,我不介意让你们试一下我的手段。”
最后一个字出来,慕洛琛从黎曼那里拿过离婚协议书,然后啪的扔在了两人跟前。
陆母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眼前一黑,虽然之前闹得凶,但她一直觉得这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慕洛琛这么说,清楚而明白的告诉了她,婉如和少安再无可能。
没了慕家的支持,陆家将会面临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初千方百计的搭上慕家,就是为了能让陆家度过危机,可现在却会让陆家陷入更大的危机……
陆母悔不当初,早知道落到这步田地,她还不如不让少安娶慕婉如,而直接娶了简汐。
可千金难买后悔‘药’,她再后悔也没用了。
处理完一切,慕洛琛再没看陆家的人一眼,走出了病房,然后往家里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嘟嘟两声接通,接电话的是叶简汐,“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准备去公司。”慕洛琛边说着,边坐进了车里。
叶简汐担心的问,“婉如她没事吧?”
慕洛琛想到刚才见到婉如的情形,眉头皱了一下,但声音镇定的说,“没事,我已经把她安置到疗养院了,那边会有专人医生和护士照顾她的,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既然事情解决了,晚上你早点回来。”
叶简汐松了口气,若是婉如真的出了什么事,她的心可真没办法放下了。
慕洛琛边上车边说,“陆太太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帮我再做一顿饭?”
慕早上是她第一次给自己做早餐,却没能吃上,他心里抱着深深的遗憾。
“嗯,可以啊啊,只要你不嫌弃我厨艺不好。”
“怎么会,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听到他这么说,叶简汐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那……慕先生,晚上我会准备好晚餐等你回来,你记得下午要好好的工作。”
“好。”
慕洛琛满口答应。
叶简汐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又聊了一会儿,叶简汐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抬眸看着眼前站着的王妈,脸上的笑容敛去,五官皱巴巴在一起,可怜兮兮的拉住王妈的裙摆问:“真的要喝吗?”
安胎‘药’那么苦……
王妈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说:“少‘奶’‘奶’要是不想喝,也可以。”
叶简汐眼睛一亮。
王妈既好气又好笑点了点她的额头,继续说:“我会告诉少爷,你今天消失了半个小时。”
“王妈……”
叶简汐苦着脸,就知道王妈没那么好说话。
“别恳求了,少‘奶’‘奶’应该知道,我不会松口的。”王妈笑着说,真没见过这么害怕苦的。
在告诉慕洛琛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喝‘药’之间,叶简汐咬牙选择了喝‘药’。
接过‘药’,叶简汐捏着鼻子,把黑乎乎的‘药’往嘴里灌。
王妈在一旁,说:“下次少‘奶’‘奶’再这么不打声招呼就跑出去,我绝不会帮着少‘奶’‘奶’隐瞒这些事情了,不然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把我这条老命赔上都不能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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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说话间,叶简汐已经喝完。
王妈把蜜饯递到她跟前,“吃几个,冲冲‘药’味。”
叶简汐拿了两个,吃下去,觉得好受了很多,起身往厨房里走,“我去做饭,洛琛快回来了。”
“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需要。”
叶简汐摆了摆手。
暮‘色’十分,慕洛琛的车停在了院子里,王妈赶紧到‘门’口去迎接。
“简汐呢?”
“在厨房里。”
慕洛琛换了拖鞋,大步走到厨房跟前,入目的是她正在搅拌着高汤锅,午后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斜‘射’入房间里,在她身上度了一层淡淡地暖‘色’,一切美好的像是一幅画一样,让人忍不住破坏。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叶简汐抬头,看到他嘴角弯了弯。
慕洛琛走上前,搂住她的腰肢,下巴抵着她的肩头,低声说:“老婆,我回来了。”
叶简汐闻言,脸刷的一下红了。
慕洛琛俯首,亲了亲她的脸颊,“让我看看都煮了什么?”
“几道家常便菜。”
叶简汐回答,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叶家家境还过得去,自然不会让她去学做饭,后来家里出事了,请不起厨师了,可她也没了时间,因为每天都在学业和工作之间忙碌,偶尔自己做一次,也是凑合着吃。
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几道菜罢了。
慕洛琛看了一眼,走到流离台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很香……”
这也太捧场了!
叶简汐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慕洛琛说这些无非是哄她开心,但即便明白又有几个‘女’人不喜欢自己的丈夫夸奖自己了。
叶简汐抿了‘唇’,说:“还剩下最后一道汤,你先出去等一下。”
慕洛琛望着她说,“我就在这里陪你。”
说着,打开冰箱,拿了水杯接了一杯水,慢慢的喝着,视线一瞬也不瞬的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每一处都吸在自己的眼底。
叶简汐有些别扭,可轰了他几次,都没能把他轰出厨房,只好作罢。
饭做好了,慕洛琛吃了很多,叶简汐一共做了四菜两汤,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里,‘弄’到最后,叶简汐都担心他会不会积食了,让王妈给他拿一些消食片,可慕洛琛一点也不在意。
饭后,慕洛琛坐在沙发上看育儿书。
抬头看着说,“简汐,我们明天去挑选婚纱吧。”
婚纱其实已经在法国定制好了,都是著名的设计师制作的,原本应该在几天前就去挑选的,可这几天事情接连不断,也就把这事情耽搁了下来,而且婚礼之前是‘交’给陆母办的,现在慕家和陆家的‘交’恶,自然也不会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到她手上。
前两天,老太太便把婚事全权接管了过去,婚纱的事情老太太又加了几件已经成品的婚纱,这才通知他们去试婚纱。
还有三天就要结婚,其他的都能仓促,唯独婚纱的事情不能。
慕洛琛想了想,无论如何明天都要把婚纱先定下来,所以特地排空了明天所有的事情,专‘门’去挑婚纱。
叶简汐愣了一下,他不说,自己都快忘记婚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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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啊,不过其实我也没什么讲究,都是老太太亲自挑好的,随便哪一件都应该没问题。”
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捏了她的脸颊一下,笑着打趣:“有你这样对自己婚礼这么不上心的新娘子吗?”
“我这不是第一次结婚,没有经验嘛。”叶简汐说到这个,神情有些黯然,别人结婚都有母亲在一旁指导要做什么,可她母亲早在几年前,就嫁给了别人,她最后一次听到她消息,是她怀孕的消息。
现在那个她叫了十几年母亲的人,早已经是是别人的母亲,又怎么会管她的死活。
慕洛琛察觉到她的不开心,也就没在这事情上多说,岔开话题说:“第一次没经验,难道你还想第二次?”
“我没有。”叶简汐为自己辩解。
慕洛琛搂住她,霸道的宣布:“有也不许想,以后都不许,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不许想第二个男人!”
“那等以后我们有了儿子呢?”叶简汐看着这个独占‘欲’极强的大男人,忍不住笑出声。
“那也不许,你只需要想我一个人就行。”
叶简汐:“……”
“你可以再霸道点。”叶简汐半晌说。
慕洛琛笑了笑说,“当然可以,你以后只对着我一个人,二十四小时跟在我身边……”
“你干脆买条链子,把我栓在你身上得了。”叶简汐怒了努嘴说。
“嗯,这条建议被采纳了,明天我就买条链子。”慕洛琛托着下巴,故作认真考虑的模样。
叶简汐抬手,揪住他的耳朵说,“你还敢考虑?”
“不是你说的嘛,我这个做老公的要百分百听老婆的话。”慕洛琛嘴角一勾,伸出手指,捻住她一缕发丝,慢慢的把玩。
“作为你老婆,我不许你这么做!”
“既然老婆这么说,那我就不做了。”
张口闭口的老婆,叶简汐脸红了,她都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称呼她的。
慕洛琛微扬‘唇’角,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声音低哑的说:“老婆,我想亲亲你。”
“什么?”
叶简汐一时没跟上他跳脱的思维。
慕洛琛的眼眸加深,“我想亲亲你。”
叶简汐这才明白他说的什么,想要说些话,可慕洛琛已经亲了上来。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娇小的身体,微凉的‘唇’带着灼热的气息,贴着她粉嫩的‘唇’瓣,先是温柔的‘舔’了一下,然后咬着她的‘唇’瓣,一点点的"y x",像是在吃什么珍馐美味。
空气似乎都带了燥热的意味,叶简汐从来没感觉到他这样的热情,像是要把她燃烧起来。
‘吻’着‘吻’着,叶简汐浑身都软了,几乎整个瘫软在他怀里。
慕洛琛掐着她的腰肢,脑袋趴在她的颈窝处,粗喘着气息,“简汐,我想要你。”
“可……可……”
叶简汐想说,还没过三个月的孕期,可说了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反而羞的脸和脖子全都红了。
“可是还没过三个月,是吗?”
慕洛琛低笑了一声,紧紧地抱住了她,“我知道,所以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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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知道他在忍耐,安静的缩在他怀里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洛琛稍稍的放开她,说:“好了。”
叶简汐埋头,干咳了一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睡吧。”说着要站起来,可还没完全离开他的怀抱,酒杯慕洛琛抓住了手。
“手腕上怎么红了?”
叶简汐滞了下,那是在疗养院被绑起来时留下的於痕,刚才已经抹了些去血化瘀的‘药’膏,只剩下淡淡地红印了,可没想到慕洛琛还是注意到了。
拉下衣服,遮盖住那些红印,叶简汐说:“睡觉的时候,发箍留在手上忘记拿下来了,醒来就这样了。”
那伤口的确像发箍勒出来的,慕洛琛也就没多想,说:“等下我帮你涂‘药’。”
“不用,我已经涂过了。”叶简汐说完,害怕他起疑心,连忙转移话题,“明天还要挑选婚纱,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不然明天没有‘精’神了。”
“嗯。”
慕洛琛应了一声起身。
两人相拥回到房间,慕洛琛先去浴室洗了一次澡。
叶简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陆少安的事情,要不要告诉慕洛琛,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诉他,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告诉他只会增添烦恼。
现在‘奶’‘奶’那边,已经有凌南晟照顾,陆少安也动不了她,等过段日子,她把‘奶’‘奶’接出来,送到别的‘私’家疗养院,那里的保安系数会高很多,想必陆少安也没办法进去怎样了。
这样的话,的确没必要告诉他了。
叶简汐翻了个身,把陆少安的事情抛之脑后,又开始想慕洛琛的事情,其实她能感觉出来,慕洛琛的需求,可她现在在非安全期,自然不可能去满足他,听别人说,还可以用手……可对她来说,这些都太羞耻了。
叶简汐想得脸臊的厉害,拉起被子把自己埋进里面。
算了,不想了!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叶简汐提前了一个小时准备早餐,王妈见到她,笑着说:“少‘奶’‘奶’,你再这么勤快,我们这些人可就要下岗了。”
“我只做这几天,等洛琛的兴头过了就好。”叶简汐转过头,笑着看着王妈。
“那可别,我是开玩笑的,伺候少爷那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那么高兴,以后少‘奶’‘奶’你多做点饭,让少爷多高兴高兴,我们也好涨工资。”
叶简汐闻言,嘴角的笑容更加的甜蜜。
做好了早餐,叶简汐去楼上看慕洛琛。
回到卧室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人了,卫生间里隐约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
叶简汐走到卫生间满口,看向里面,慕洛琛站在盥洗池前,下巴上涂了一层丰富而雪白的泡沫,右手拿着一把电动剃须刀,熟练的剔着清浅的胡子,似乎注意到她来了,他的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叶简汐看着他,心里浮起一股暖暖的热流,这大概就是家的味道吧,哪怕只是日常的生活,也能让人感觉到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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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以前虽然觉得慕洛琛俊美,可这一刻,慕洛琛一个简单的眼神,足以让她有种电到的感觉。
痴痴的看着慕洛琛剃完胡须,叶简汐收回目光,脸颊微热的说:“已经做好了早餐,你赶紧去吧。”
“老婆,辛苦了。”
叶简汐没回他的话,转身匆匆的走出卧室。
把所有饭菜都端上桌,叶简汐坐在旁边,没等多久,慕洛琛便施施然的走了过来。
他没像往常一样穿的西装革履,而是穿了一件咖啡‘色’的v领‘毛’衣,里面简单的白‘色’衬衫,下面则是一件黑‘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淡漠,多了几分清闲自在。
但无论穿成什么样,他看起来都很完美,让人目不转睛。
慕洛琛缓步走到桌前,坐在她身边,笑着说:“老婆,是不是被你老公帅到了?”
叶简汐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着慕洛琛发‘花’痴了,长这么大,自己还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情。
“老婆,你快把头埋进碗里了,是不是你碗里藏了什么好吃的?不想让我知道?”
慕洛琛说着,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对上他那双充满戏谑的目光,叶简汐有些恼羞成怒的拨开他的手,“慕洛琛,不许张口闭口叫我老婆,直接叫我名字!”
叫老婆太‘肉’麻了有没有?
每次被他叫老婆,她的心头都要颤三颤,再这么下去,她非心肌梗塞不可!
“只叫你名字,太生分了。”慕洛琛不赞同。
叶简汐想了想,“那就叫我小汐吧。”
“小溪?小河?”
叶简汐:“……”
“小简,也不行,别人听起来会以为我在叫小剪呢。”慕洛琛手支撑着桌子笑眯眯的说,“既然这些都不行,那我就叫宝贝吧。”
叶简汐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怒吼:“慕洛琛!以后禁止你给我取任何爱称,只许叫我的名字。”
慕洛琛挑眉,不置可否。
接下来的早餐,叶简汐都在取爱称的事情上斗争。
最后两人商定,在别人面前只许叫简汐,‘私’底下可以称呼别的。
吃过早餐,两人出发去慕家。
坐在车上,看着离慕家越来越近,叶简汐之前轻松的心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紧张,现在陆家上下因为婉如和陆少安的事情,对她的印象都不怎么好,如非必要她是不想去的,免得受别人的异样的目光。
“不用紧张,一切有我在。”
慕洛琛察觉出她的紧张,握住她的手说。
“嗯。”
叶简汐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慕家‘门’口,有佣人上前打开车‘门’,请两人下车。
慕洛琛走到叶简汐的身边,挽住她的手,侧首问一旁的管家,“老太太呢?”
“一早在客厅里等着了。”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抬步往家里走。
离客厅还远,便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不过也不是那种真的争吵,而是普通的家常式拌嘴,而争吵的两人,叶简汐也听出来了,二婶冯梓云和三婶吴‘春’熙,家里这个时候,能争吵起来的,也就他们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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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妈,你挑这个样式,拖尾的婚纱长裙摆,穿上去绝对能惊‘艳’所有人。”
“简汐正怀着身孕,穿这样的婚纱行动不便,到时候出了事情,你负责?”
前者是吴‘春’熙说的,后者是冯梓云说的。
慕老太太被两人吵的脑袋疼,从刚才请两人过来,商量婚纱的事情,就没停止说过话,梓云介绍这一款,‘春’熙必说另一款好看,而‘春’熙建议选这一款,梓云必定嘲讽那一款有瑕疵,吵来吵去都没能定下哪一款。
抬头刚好看到慕洛琛和叶简汐两人,慕老太太连忙招手,“你们来的刚好,看看选哪一款婚纱。”
吴‘春’熙和冯梓云见正主来了,连忙把老太太身边的位子让出来。
待慕洛琛和叶简汐坐下,慕老太太把下载着婚纱的pd递到叶简汐的手上,“一共选了十几款,都订着呢,你选了哪一款,会连夜送回国内,不会耽误结婚的。”
叶简汐滑动pd,婚纱的细节展示的视频便自动开始播放,婚纱的每一处细节,都拍摄的清清楚楚,哪怕是没亲眼见到,也能感觉得到,做工有多么巧夺天工。
可叶简汐跳了一会儿,也发现问题了。
每一件都那么好看,挑都挑‘花’眼了,哪里能确定哪一件最好?
所以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冯梓云、吴‘春’熙的心思又活络开了,准备介绍自己看中的那一款,毕竟叶简汐是未来的当家主母,她若是能看上自己选得那一款婚纱,以后都能在心里惦记上几分,这个时候不卖力拉拢讨好,还等什么时候?
可还没等她们开口说呢,慕洛琛拿过pd,指着上面的一款婚纱,说:“这一款怎么样?”
他指的那一款婚纱乍看起来并不那么奢华,比起其他的婚纱甚至可以说是简单,但仔细的看细节便能看出,这一款婚纱的独到之处,‘胸’口的v领用一百多颗细小的钻戒组成的镂空图案,整一条婚纱外面的刺绣均是手工绣的,白丝线里穿以金丝,在灯光下会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叶简汐点了点头,“那就这一款吧。”
两人都看中了这一款,别人也没什么话可说的了。
吴‘春’熙和冯梓云互相对视了一眼,冷冷的轻哼了一声。
订了举办婚礼的婚纱,之后又选了去参拜慕家祠堂的中式喜服,以及晚上晚宴的礼服。
慕老太太看了觉得不错,抿了口茶,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说:“简汐,你有没有什么朋友,可以给你做伴娘的?”
“朋友?”
叶简汐第一个想到了温如意和裴娜,她们都是她最好的朋友,曾经说过彼此结婚的时候要做伴娘,可当初为了慕洛琛的事情,自己和温如意吵了架,现在温如意还不怎么理会她,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慕老太太点了点头,继续说:“本来我想给你找几个家里的人做伴娘的,可想想结婚这事情,总要衬你的心意,伴娘又是最重要的之一,若是你有朋友可以做伴娘,那我也就不用‘操’这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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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闻言,感‘激’的看着老太太,这一点是徐慧莲替她‘操’办婚礼的时候不曾想到的,徐慧莲之前安排的是陆家一个远亲适龄的‘女’孩子。
她不愿意,可一个未嫁入慕家的人,怎么好意思开口说这些?
现在老太太能让她自己挑选伴娘,叶简汐心里是相当高兴的。
“‘奶’‘奶’,等我回去跟我朋友说一下。”叶简汐说。
“那你早点问完早点回复我,我也好让人商量她们的伴娘服。”
“好。”
婚礼最后的事情也敲定了,慕老太太因为婉如闹自杀而心堵的心情好了很多,“今天留在家里陪我吃饭吧。”
叶简汐迟疑的看了眼慕洛琛。
慕洛琛知道她不愿意留在家里,张口想要拒绝。
慕老太太却像是猜到了两人的心思,拍了拍慕洛琛的肩膀说,“放心,就陪我老太太一个人,没其他的人。”
说完,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吴‘春’熙和冯梓云。
两个人都是人‘精’,怎么会不明白老太太这意思,吴‘春’熙立刻笑着说:“你们还是留下来吧,老太太平日里可是大忙人,为了你们的事情忙前忙后的‘操’了不少的心,你们再推辞,可就伤了她老人家的心了。”
冯梓云难得帮着吴‘春’熙说话,“刚才妈已经吩咐厨房煮了东西了,你们走了,老太太一个人怎么吃得下?”
两人一唱一和的,好话说尽,加之老太太看起来实在高兴,实在没办法推辞,只好应下。
见他们点头,慕老太太笑着,说:“真是乖孩子。”
午餐之前,老太太又拉着叶简汐,把婚礼的所有程序事无巨细全再次确认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或是差错的地方,时间已是到了中午。
老太太站起来,说:“走吧,吃饭去。”
说着,要走。
可就在这时,‘门’口缓步出来一道身影,“妈。”
章子芩叫了一声,然后清冷的扫了一眼叶简汐。
慕老太太皱了眉头,什么事都想到了,偏偏把这一点漏下了,过两天举行婚礼,子芩作为亦丞的母亲势必会出席,届时她若是连个笑脸都不‘露’,这让别人怎么看待简汐?
“子芩,你过来。”慕老太太招了招手,让章子芩到自己的跟前。
章子芩迟疑了片刻,但还是走到了老太太跟前。
叶简汐看到章子芩,淡笑着叫:“妈。”
章子芩不应声,她也不在意,又说:“妈,我们已经选好了婚纱,你要不要看?”
“我……”
章子芩开口想拒绝,但视线触及到一旁坐着的慕洛琛和慕老太太又把话咽了回去。
“子芩,你这个做婆婆的,什么事都没‘操’心,都是我这个做‘奶’‘奶’的代替你做的,不是连婚纱都没时间看吧?”慕老太太把pd塞到章子芩的手上,别有深意的说道。
章子芩明白老太太这是暗示她,必须看了,只好拿起来pd。
叶简汐把刚才选定好的几款婚纱,指给章子芩看。
章子芩看了,说了声‘好’,其他的就都没有了,一点也没个即将做婆婆的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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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似是没察觉到章子芩的冷淡,一如既往的对待章子芩。
慕老太太看着叶简汐的态度,心里多了几分满意,毕竟是一家人,谁不希望开开心心的呢?叶简汐作为慕家的媳‘妇’,自然要遇事宠辱不惊,才能担当的起大梁,以前她把当家主母的位子给她,一是为了稳定她的心,二是为了给洛琛面子,压下家里的流言蜚语。
当初选了她之后,还担心她能不能胜任。
现在看来,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是正确的。
两人看完了婚纱,慕老太太开口说:“我今天留了洛琛和简汐吃饭,等下子芩你一起。”
章子芩垂了眼帘,沉默了许久说:“好。”
章子芩越发的勉强应付,吴‘春’熙和冯梓云作为人‘精’自然都能察觉出来,眼看着老太太脸‘色’越来越沉。
两人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章子芩一点都没觉得自己不对,也没注意到老太太的不满,一直对叶简汐爱搭不理的。
慕老太太看着默不作声的章子芩,眉头紧皱在一起,但是当着慕洛琛和叶简汐的面也没说什么。
饭后,慕老太太找个机会,拉着叶简汐说:“你妈那里别在意,她是太疼婉如了,婉如现在闹成这样,她心里不痛快,等着过段时间就好了。”
“嗯,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叶简汐点头说道。
“你先和洛琛回去吧,明天和后天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能应付结婚的事情。”
“是。”
送慕洛琛和叶简汐离开后,慕老太太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对正要离开的章子芩说:“子芩,你跟我过来。”
话说完,也不管章子芩是如何反应,径自往书房里走。
章子芩脚下一顿,心里生出不好的感觉。
虽然知道这一去,十有**是挨训的,但她还是跟着老太太走到书房。
书房里,慕老太太坐在红木椅上,耷着眼皮,说:“把‘门’关上。”
章子芩转身把‘门’关上,“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慕老太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不紧不慢的倒了两杯茶,“坐。”
待章子芩坐下后,将其中一杯茶推到了她跟前,说:“子芩,你嫁到我们慕家多少年了?”
“三十五年了。”
“不知不觉已经三十五年了,子芩,你在家里这么多年,我为难过你吗?”慕老太太沉声说。
章子芩听到老太太的话,这才明白了老太太要表达的意思,自己是慕家的大儿媳‘妇’,打从嫁进慕家之后,老太太没有半点为难,而是拿她当亲‘女’儿一样疼着,哪怕是‘春’熙和梓云两人平日里斗的家宅不宁,老太太也不在明面上为难她们半分,只在‘私’底下教训。
同是婆婆,老太太对待媳‘妇’如此,可她却当着别人的面,让叶简汐难堪。
见她默不作声,慕老太太继续说:“我知道你对简汐这孩子不满意,的确,当初我也不满意,未婚先有子,这种放在以前都要浸猪笼的,没见到她之前,我就觉得她的品‘性’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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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若非是为了洛琛的骨‘肉’,我是绝不会允许这个孙媳‘妇’进‘门’的。可现在看来,这孩子虽然出身不好,但为人做事,没半点不妥之处。”
“就拿婉如的事情,婉如落水的事情真相到底是怎样的,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可这孩子受了委屈,没为自己叫屈半点,反而害怕你不高兴,每天去陪着你。”
“单是这件事情,现在有几个名‘门’闺秀能做到这一步的?你以前拿着姿态,我只当你疼婉如,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呢?还有三天就是洛琛和简汐的婚礼了,你对他们的婚事不闻不问也就罢了,今天还当着老二和老三的媳‘妇’,给她难堪。”
“子芩,手心手背都是‘肉’,婉如娇纵,你护着婉如多一些我没话,可你让洛琛这么受委屈受太多,我这个做‘奶’‘奶’的都看不下去,你这个当妈的又怎么过意的去?”
慕老太太说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我话说到这里,你若是还不明白,就当我没说,只是以后洛琛怪你这个当妈的,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章子芩握着茶杯,一动也不动,眼睛酸涩的紧。
的确,老太太不提醒,她都忘记洛琛了。
只想着给叶简汐难堪,会让家里人知道,婉如无论如何,都有她这个当妈的护着,谁也别想欺负她半分。
可她忘了简汐是洛琛的妻子,她给简汐难堪,又何尝不是给洛琛难堪?
哪怕是看在儿子的面上,她都不应该这么做。
停了一会儿,慕老太太站起来,把一份宾客的名单递‘交’到章子芩手上:“既然你想明白了,那婚礼当晚的宾客,你来负责招待,也不至于让洛琛脸上太难看。”
“是。”章子芩接过名单,声音有些沙哑。
慕老太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子芩,婉如是我第一个孙‘女’,我看着她长大的,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手欺负半分。”
“我知道,妈。”
章子芩话说完,眼泪啪嗒一下就落了下来。
“好好的哭什么?我看简汐被你欺负的那么惨,都没哭泣呢,我这才说两句话,你就哭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老太婆有多恶毒呢。”慕老太太笑着,抬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妈,这段时间是我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章子芩抬手,边擦泪边说。
“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都是一家人,我老太太不‘操’心这些,谁还能‘操’心这些?别哭了,回去好好休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先抛到一边,等着婚事过了,再说。”
章子芩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午后的阳光从树间和楼宇间斜‘射’入车内,金黄‘色’的光和暗影‘交’织。
车子行驶在路上,慕洛琛一手搂住叶简汐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说:“刚才妈那么做,你受委屈了。”
叶简汐摇了摇头,抬眸看着他弧线优美的侧脸,笑着说:“也算不上委屈,不就是受冷落了吗?你妈还算脾气好,没直接拿话呛我,换成其他婆婆,估‘摸’着对我可没这么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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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的心还真宽。”慕洛琛温润的嗓子里,溢出淡淡地笑意。
叶简汐吐了吐舌头,说:“不宽能怎么办?难道要找你哭哭啼啼的告状吗?那可是你妈,她养了你那么多年的妈,我是你未来的媳‘妇’,你夹在中间多为难。”
慕洛琛听她说出这番话,心里又暖又疼,暖的是她把自己放在心上,才会替他考虑的那么周到,疼得是,她一个人受了多少苦,才会受了委屈,非但不抱怨,而是笑着替她着想。
“简汐,等我们结婚以后,就不必那么频繁的回老宅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受家里人的委屈。”
叶简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摸’着他的胳膊说,“以后就由你来负责我们全家的安全,宝宝,我,还有你自己都要好好的。”
薄‘唇’微勾,慕洛琛手覆在她的小腹上,第一次感觉这个孩子是真实存在的。
这是他和简汐的骨‘肉’,多么神奇的事情。
“不知道我们的孩子生下来,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些。”
“等生下来不就知道了吗?”叶简汐想了想,又说:“其实还是像你多一些好,长得好看,将来做什么事都占优势。”
“慕太太,你这是在夸我吗?”
慕洛琛食指一伸,勾起她的下巴说。
叶简汐脸红,微微的错开目光,他的眼神要不要那么直勾勾的,像是纨绔子弟在调戏良家‘妇’‘女’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慕洛琛最近在‘私’底下真是越来越放得开了,动作每每都暧昧到了极点,看人的眼神,也越来越像饿了很久的狼,呃……目光绿幽幽的,"ch o"‘裸’的。
唔……
叶简汐很难想像,等三个月后,慕洛琛会做什么事。
慕洛琛还想说什么,叶简汐看着窗外说,“到家了。”
然后打开车‘门’,把他余下的话都堵在了腹里。
下了车走到客厅里,黎曼迎面走过来,恭敬地跟两人打过招呼后,说:“慕总,我有些事情想要汇报一下。”
慕洛琛点了点头,“说吧。”
“嗯。”
黎曼迟疑的看了一眼叶简汐,‘欲’言又止。
这是不方便让她知道了,叶简汐识趣的摆了摆手:“我去楼上,你们慢慢说。”
说完,她往二楼走。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慕洛琛踱步到沙发跟前,面‘色’清冷的看着黎曼:“说吧,什么事情要避着简汐?”
黎曼偷偷地压了口气,她也不想这么做,叶简汐是现任总裁夫人,是她半个的顶头上司,可这事实在当着叶简汐的面不好说。
“陆总,苏小姐要回来了,她刚和好莱坞解了约,现在准备回国内发展,经纪人刚向山影递了橄榄枝,我们公司要不要签了她?”
黎曼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打量着慕洛琛的神‘色’,唯恐自己说错了半句话,惹的慕洛琛不开心。
五年前她进公司给慕洛琛做助理的时候,周文生就说过,苏凉暖是慕洛琛心头的禁忌,在他跟前提起这个人的时候要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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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五年来,她在慕洛琛的跟前,都快把这个人给忘了,因为苏凉暖这个国际大明星一直在好莱坞发展,每次回国,负责接洽的也都是周文生,压根没她什么事情。
可偏偏最重要的这一次,周文生去晋城负责调查一个工程的进度,后天才能回来,负责安排行程的任务就落在了她身上。
黎曼真想和周文生把工作换回来,也不想夹在叶简汐和苏凉暖之间。
慕洛琛听到苏凉暖的名字,眉心微微的一皱,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
但黎曼,却能感觉到一股微妙的气息,致使他连大气也不敢出了,可刚才已经憋了那么久,现在一不小心岔了气。
黎曼轻咳嗽了一声。
慕洛琛抬眸看着她,狭长的眸子幽凉:“把她签下来,另外半山公寓那套别墅空出来,安置她住下。”
“是。”黎曼毕恭毕敬,“慕总,这是苏小姐的日程,明天她会到机场,您看要不要去接机?”
慕洛琛没接,甚至看也没看,说:“你安排吧。”
黎曼立刻收了起来。
“对了,慕总,陆家已经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了。”
“嗯,你安排律师处理接下来的,婉如现在的情绪不稳定,暂时不能见陆家的人。”慕洛琛神情间‘露’出不耐。
黎曼也不敢多说话了,只管点头称是。
另一边。
记挂着伴娘的事情,叶简汐回到卧室,就给温如意拨打了电话。
温如意接到电话,凉凉的说:“呦……叶小姐,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人啊,我还以为你早把我抛到了脑后呢。”
“如意,你还生我气呢?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了,改天请你好好吃一顿,当赔罪好不好?”叶简汐好声讨好。
温如意冷哼了一声,“你现在是慕家的未来少‘奶’‘奶’,请一顿饭怎么够,我要你请我十顿,不,一百顿,不然就……”
“别说一百顿了,这辈子我请你吃饭都没问题!只要您老人家能原谅我,让小的做什么都可以。”
叶简汐谄媚的说。
温如意梗了好几天的气,终于顺了一些,“这是你说的啊,回头别忘了。”
“一定不会忘的!我就知道如意最好了!”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说正事。”温如意打断她的话说。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叶简汐问。
“跟你做朋友那么久了,我再不知道你?”
叶简汐想了想也的确是,平日里自己没什么事,好像都没怎么特地找过她,“好吧……我想请你和裴娜做我的伴娘。”
“好啊,什么时候结婚?”温如意满口应下。
“三天后……”
“结婚前三天,你才通知我做伴娘,你可真行!”温如意原本还‘挺’高兴的,可听到日期立刻炸‘毛’了。
叶简汐连忙解释:“婚礼举行的比较仓促,我也是才接到通知的,别生气。”
温如意皱了眉头,不满的说:“什么叫通知,你自己的婚礼,还用被别人通知,慕家到底把你当成什么了……”
“是我自己不想‘弄’婚礼的,你也知道我现在怀着身孕,慕家的人对我很好。”
温如意最见不得她受了委屈,还替别人说话的模样,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你就帮他们说话吧!我懒得说你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见了面说。”
“那到时候你记得叫上你们家宋良。”叶简汐最后提醒。
温如意听到宋良的名字,支支吾吾的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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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正在高兴的时候,也没听出她的异样,松了一口气,喝了一杯水,又拨打了裴娜的电话,裴娜不知道她和慕洛琛的那些事,乍听之下有些意外,但还是愉快的答应了。
伴娘的事情这么快搞定,叶简汐的心情好了很多,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慕洛琛,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去。
出了卧室,叶简汐看到他在一楼,和黎曼说什么事情。
黎曼把一份文件类的东西‘交’到了慕洛琛的手上,慕洛琛点了点头。
叶简汐以为是公司里的文件,也就没在意。
到了一楼,叶简汐跟黎曼打招呼。
黎曼见到她,说:“太太好。”
慕洛琛不着痕迹的把那份协议书收起来,然后说:“怎么下来了?”
“如意和裴娜答应做伴娘的事情了,我来告诉你一声。”
慕洛琛点了点头,对黎曼说:“后续的事情你处理好,别出什么‘乱’子。”
“知道了,陆总。”
“嗯,那你先回去吧。”
“是。”
和叶简汐道别后,黎曼很快就走了。
叶简汐也没想到陆少安和慕婉如的事情上去,边走到慕洛琛跟前边问:“你公司里这么多的事情,到结婚的时候,会不会受到影响?”
“现在忙,以后才有空多陪陪慕太太。”慕洛琛笑着说。
叶简汐知道他有自己的安排,也就没多说。
两人在客厅里说了一会儿,慕洛琛起身说:“到时间休息了,慕太太和慕宝宝要休息了。”
说着,站起来将她抱在怀里。
“慕洛琛,你放我下来。”
叶简汐没想到他忽然这样,被吓了一跳。
慕洛琛稳稳当当的抱着她,“慕太太,辛苦了一天,就让慕先生抱你上去吧。”
叶简汐望着他幽深的眸子,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说:“那你小心点。”
“慕太太你就放心吧!”
慕洛琛说完,大步的往楼上走。
夜深了,别墅里恢复了平静。
同一时刻在慕家,有些人却彻夜难免,想到两天后就是慕洛琛和叶简汐的婚礼,慕温婉的心像是放在沸腾的油锅上反复的煎熬,难受的一点睡意都没有,可她知道自己周围,有慕洛琛的人看着。
自从上次婉如出事后,他就安‘插’了人,在她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只要她有所行动,那些会立刻把她做的事情告诉慕洛琛。
届时,慕洛琛当着慕家所有人的面闹,老爷子哪怕再疼爱她,也无法保住她。
慕温婉越想,心里越气恼。
自己等了洛琛那么多年,哪里比不上叶简汐了?偏偏洛琛拿她当宝贝,甚至为了那个‘女’人来对付她。
不行,她一定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叶简汐绝对不能嫁给慕洛琛,慕太太的位子,只能是她慕温婉的。
站在窗口,吹着冷风,慕温婉想了很久,最后拿出电话,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嘟嘟了没多久,被接通。
“喂,是暖暖姐吗?我听说你最近要回来了,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洛琛他要结婚了……”
夜‘色’沉沉,映衬的慕婉如那张脸格外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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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翌日。
叶简汐早早的起来,洗漱了一番,然后挑了身衣服,准备出发去约定好的咖啡馆。
从浴室里出来,慕洛琛看到她,搂住了她的腰,“老婆……”
虽然被叫了很多次,叶简汐还是有些脸红,“你好好工作,我去见如意和裴娜,今天她们要试婚纱。”
“嗯,早去早回。”
慕洛琛俯首,亲‘吻’了她的额头一下。
叶简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得那里滚烫的厉害,“那我走了。”
送她出了‘门’,慕洛琛嘴角带着笑意,不紧不慢的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他出来,黎曼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他了。
慕洛琛见到她,嘴角的笑意敛了起来。
“慕总,我们应该出发去机场了。”
“嗯,我知道。”
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拿起外套穿上,踱步向外。
黎曼赶紧跟上。
叶简汐到了咖啡馆,温如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冲着她招了招手。
“裴娜呢?”
“她刚才打电话来,说堵在路上了。”
温如意说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下:“怎么做了豪‘门’的少‘奶’‘奶’,脸‘色’反倒憔悴了不少,慕家不是没给你吃饭吧?”
叶简汐叫来了服务员,点了杯牛‘奶’,然后说:“你就挑剔吧,我已经跟洛琛领了结婚证了。”
“洛琛都叫上了,看来你们的关系是突飞猛进啊。”温如意想到上次,自己要打电话给慕洛琛,叶简汐跟自己翻脸的事情,哼哼了一声,“算起来,我还是你们这桩婚事的帮手呢。”
“是啊,温大小姐,等下中午想吃什么,随便点,我绝对眼睛不眨的埋单。”
温如意看她满脸幸福的笑容,就知道慕洛琛对她不错了,也就放了心。
两人说了一会儿,裴娜终于赶到。
“气死我了,刚才在路上碰到一个变态,要我陪他睡一晚。”
裴娜坐下,下呼呼的说。
叶简汐和稳如对视了一眼,一点都不奇怪这样的事情,裴娜是童颜"j r",从小到大因为这个,吸引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人,在高中的时候,一个富商来学校里捐建学校的的时候,看重了她,扬言要一百万一年,要包养裴娜,结果被裴娜的散打冠军爸爸,打成了残废。
后来裴娜被她爸要求,学习了一些散打和跆拳道,再碰到‘骚’扰她的人,直接开打了,所以,她们听到裴娜被‘骚’扰的事情,第一反应不是裴娜有没有吃亏,而是担心那个男人最后怎么样了。
“你把人家怎么样了?”温如意搅拌着咖啡问。
裴娜叫了一杯咖啡,皱巴巴的脸上,有了笑容:“踢了他小弟弟,他同伴送他去医院了,大概是海绵体骨折吧,这种‘色’狼,有一个我整治一个,造福广大‘妇’‘女’同胞。”
叶简汐噗哧一声乐了,差点把牛‘奶’全都喷出来。
裴娜瞪了她一眼,说:“对了,简汐,你这才跟陆……”话说到一半,一旁温如意咳了一声,她又把少安两个字咽回去,说道,“你这速度也忒快了点吧,怀孕,结婚,人生最重要的两件事情,你这短短的两个月多全都办完了。我接到电话,还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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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感觉来了,就在一起了。”叶简汐撇开过程。
“啧啧,感觉来了……看你笑的‘春’风‘荡’漾的,你家那位看来对你不错哦……等你婚礼过了,拉出来给我们看看,把我们最好的姐妹娶走了,怎么着也要看看是哪位大帅哥呀。”裴娜眼睛放光的说。
“的确是位大帅哥,就怕你见到了,要流口水了。”温如意‘插’嘴说。
“你见过了?”裴娜看向温如意。
“见过照片。”温如意说,“你最近都疯哪里去了,一点都不关心我们了。”
“去做一件大事了,等完成了,我再告诉你们。”裴娜故作神秘的说。
温如意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就你这脑子还做大事呢,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呢。”
裴娜捂住了脑袋,“你别那么粗鲁啦!不然人家真的要还手了。”
温如意抬手吓唬了她一下。
裴娜抱着脑袋,瑟缩。
“你们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
叶简汐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笑着提醒。
“看看,简汐都这么说了,如意你这么男人婆,也就只有你家宋良能受得了你了。”裴娜做了个鬼脸说道。
温如意听她这么说,眼底滑过一抹黯然,但很快便将这抹黯然掩去,拿起桌子上的甜点,塞到她嘴里:“吃你的吧!”
裴娜呜呜了两声,委屈的咽下了甜点。
喝了半个多小时的咖啡,三人出发去婚纱店看伴娘的婚纱。
伴娘的婚纱老太太早已经准备好,不过和新娘服饰一样,是准备了好几款,等着她们自己挑选喜欢的婚纱。
婚纱店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阶段。
进入店里,叶简汐报上自己的名字,店员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格外的热切,边将三人请到了婚纱店里的一个包间坐下,然后吩咐人去拿婚纱。
等待婚纱的过程,裴娜拉着温如意,看店里其他的婚纱。
嚷嚷着,等自己结婚了,也要买这家店里的婚纱。
温如意想嘲笑她,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这家店里最便宜的一件婚纱,可还没开口说话,余光里瞥见了窗户外的某一处,视线停顿了下来。
那个人怎么那么像慕洛琛?
可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简汐不是说,慕洛琛去公司工作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温如意只见过慕洛琛的相片,并没有见过他本人,所以有些不确定,想要上前看清楚,到底是不是慕洛琛。
可她还没走到窗前,裴娜就拉住了她:“你看我穿这件好看不?”
被裴娜挡了一下,再看向窗外,已经没那两个人的身影了,温如意皱了眉头,想着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一个‘女’人挽着那个疑似慕洛琛的男人的手,两个人那么亲密,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要不要告诉简汐?
可若不是慕洛琛呢,告诉她了,岂不是白白挑拨了他们夫妻的关系。
见她半天不说话,裴娜伸手掐了她的胳膊一下,“如意,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温如意猛地回过神来,调整气息说:“没什么。”
裴娜疑‘惑’的看着她,“真的没什么吗?我看你神不守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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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温如意心头烦‘乱’,摇了摇头,拉开她的手说:“婚纱快到了,我们先去看婚纱吧。”
这是明显的在故意岔开话题了。
她越是这样,裴娜便越是好奇。
裴娜张嘴想继续问下去,可恰好这个时候婚纱到了,服务员把婚纱递‘交’到了她手上,到嘴边的话也只好咽了回去。
叶简汐推着两人去试婚纱,裴娜看到漂亮的婚纱,高兴的很快把刚才的事情忘记了。
“简汐,好不好看?”
裴娜从试衣间里出来,原地转了个圈问。
“好看,当然好看!”
恰好温如意也从试衣间里出来,裴娜眼睛一亮,“如意,你这件直接做婚纱都可以啊,宋良要是看到你这样,一准保持不住,立刻娶你回家啊!”
温如意笑了笑,“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如意最漂亮了”叶简汐在一旁说。
虽然知道她们说的话,多少有假话的成分,可温如意还是‘挺’高兴的。
两人试了一会儿,最后确定了两件抹‘胸’的伴娘婚纱。
婚纱店的对面,是莱茵河餐厅,主食是法国餐厅。
裴娜拉着两个人,说要在莱茵河餐厅吃饭,以前她最想去的就是这家餐厅,可惜餐厅太贵,所以趁着这一次叶简汐结婚,好好的宰她一顿。
莱茵河餐厅在七楼,走入餐厅,便能明显的感觉到餐厅和其他地方的不同,氛围很安静,在座的客人说话也是低声絮语,餐厅里有琴师鸣奏着舒缓的钢琴曲。
服务员将三人领到一个临窗的隔间后,递给了每人一个菜单。
裴娜拿了菜单,点完自己想要的菜之后,抬眸看向叶简汐,可看到她的背后,兴奋的指着那里,说:“简汐,如意,帅哥出没,大帅哥啊……”
“裴娜,你这个大‘花’痴,能不能别这么大呼小叫的。”
温如意不满的说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温如意就愣住了。
因为跟他们隔着两个包间的斜对面,一男一‘女’正面对面的坐着,‘女’人的脸上笑靥如‘花’,可重要的不是她,是她对面的男人,那个男人面貌堪称完美,而且恰好是她认识的慕洛琛。
原来不是她眼‘花’,慕洛琛真的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叶简汐扭头想要看看那个帅哥是谁,可刚扭头,温如意便捧住了她的脸,“别看。”
“怎么了?”叶简汐疑‘惑’的问。
“我让你别看,你就别看。”
温如意沉声说道。
叶简汐见她严厉的模样,顿时愣住了。
裴娜也吓了一跳,“怎么了?如意,为什么不让简汐看?”
惊吓之下,裴娜也忘记了压低声音。
温如意一记冷眼扫过去,裴娜闭了嘴。
“我们去其他地方吃吧。”温如意拉住叶简汐的手,站起来想要离开。
但在她起身的那一刹,慕洛琛听到这边的动静,向他们这边望了过来,目光落在叶简汐的身上,慕洛琛站了起来。
“简汐?”
而坐在他对面的‘女’人,也跟着看了过来,见到叶简汐三人,修剪‘精’致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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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温如意听到慕洛琛叫出叶简汐的名字,恨不得给裴娜一巴掌,让她大嘴巴!
说话那么大声干嘛!
她刚才就是不想让简汐看到两人亲密的模样而伤心,才会想让她们离开的,可被裴娜一嗓子给破坏了!
慕洛琛踱步走向三人,看清的确是叶简汐后,嘴角噙了一丝笑容:“这两位就是你说的如意和裴娜吧?”
叶简汐点了点头,开口想问,他怎么在这里,视线却触及紧跟着慕洛琛走来的‘女’人身上。
‘女’人抬眸看了一眼叶简汐,转而看着慕洛琛,柔声问,“洛琛,这三个人是……”
“简汐,温小姐,裴小姐。”
“原来你就是简汐,我听洛琛提起过你很多次,你好我是苏凉暖,洛琛的好朋友。”
苏凉暖简单的介绍了自己后,伸出了手。
叶简汐看着她,不知怎么的有些熟悉,但又确定自己没见过,所以一时有些闪神,回过神来,握住苏凉暖的手,说:“你好,叶简汐。”
握住手的刹那,叶简汐感觉自己的手被往下压了一些,这个动作很多时候都意味着强势,可她抬眸对上苏凉暖的眼睛,没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一丝敌意,在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多想了。
苏凉暖又和温如意、裴娜打了招呼。
裴娜看着苏凉暖,开心的说:“苏小姐,我觉得你好像电视上的一个明星啊。”
苏凉暖眨了眨眼睛,端庄而不失调皮的说:“裴小姐说的那个人或许就是我哦,我的艺名叫安馨。”
裴娜闻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真的是安馨吗?我是你的粉丝呀,看了你好多部电影,你最近不是在拍那个《妻子的‘诱’‘惑’》吗?我看了预告片,觉得好好哦……”
眼看着裴娜快失控,温如意偷偷地掐了她一下。
裴娜扭头看着她,“你干嘛掐我?”
温如意抚额,自己怎么就认识了裴娜这个二缺,这个苏凉暖看起来温和无害,可总觉得她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
看着温如意,苏凉暖目光里隐隐的透着一丝笑意,话却是对裴娜说的,“裴小姐真可爱,等下我可以给你我的签名。”
“好啊,好啊!”
裴娜尖叫着,就差高兴的扑上去,狠狠地抱住苏凉暖,表达自己的喜欢之情了。
好在她还有最后一丝理智。
三人行变成了五人行,慕洛琛让服务员调了一间大一些的包厢。
五个人落座,叶简汐坐在慕洛琛的左手边,温如意坐在他右边,故意隔开了苏凉暖和慕洛琛。
似是没察觉到温如意的意图,苏凉暖侧首和裴娜低声说的高兴。
温如意听了一会儿,问:“苏小姐是最近才回国的?”
“嗯,为了参加洛琛的婚礼特地回来的,从小到大,我和洛琛的关系都很好,他的婚礼我怎么能不参加呢?”苏凉暖说着,视线落在慕洛琛的身上,见到他正和服务员说,把叶简汐的饮料换成牛‘奶’,眼眸一垂。
这个动作很细微,可温如意却敏感的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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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刚才她看到慕洛琛和苏凉暖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两个人关系不正常,而现在苏凉暖见到慕洛琛对简汐好,表现出的不悦,更是印证了她心里的想法。
这辈子,她最恨的就是小三。
慕洛琛和简汐已经领了结婚证了,这个苏凉暖算怎么回事?
温如意心里憋着一口气,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穿,话里带刺的说:“那这次苏小姐准备什么时候走?婚礼一结束就走吗?”
苏凉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这次回来了就不准备走了,以前年轻气盛,总想着出国打拼,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可现在才发现,自己那时的想法有多傻,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就是找一个知心的人,陪着自己度过下半辈子吗?可惜我明白的晚……”
话说着,苏凉暖笑了笑说:“看我说多了,对不起,温小姐,跟你一见面就觉得如故人,所以话说多了。”
“既然错过了,那就是错过了,再也找不回来了,苏小姐还是别留恋了。”温如意暗示的说道。
苏凉暖嘴角扯了一丝薄笑,没接她的话。
明显是不赞同了。
温如意无声的望着苏凉暖,越看越不顺眼。
好在饭菜很快上来,分散了她的注意力,温如意也就忍了下去。
“你怀着孕,不能吃凉的。”
叶简汐想要夹一些凉菜,可还没碰到,便被慕洛琛拦住了,他将自己跟前切好的牛排推给她,霸道而不失温柔的说:“吃这个。”
叶简汐接过牛排,说:“我能吃什么我自己清楚,你不用特地照顾我的。”
慕洛琛只是笑,没说什么。
满桌都洋溢着两人粉红的泡泡。
温如意吃了一块牛排,笑着对叶简汐说:“简汐,我也要吃切好的牛排。”
调侃的意味十足。
叶简汐瞪了她一眼,“想吃就自己切。”
话刚说完,一旁的苏凉暖手里的刀叉忽然落在了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对不起。”
苏凉暖歉意的扫了一眼所有人。
温如意正想着她又搞什么鬼,坐在苏凉暖身边的裴娜忽然疑‘惑’的问,“咦,苏姐,你手腕上这条疤痕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像是自杀……”
余下的话还没说出来,苏凉暖便打断了她的话,“没什么,以前出了一次意外留下的,吃饭,赶紧吃饭。”
说着,她开始吃饭。
“你不能吃蜗牛,你对蜗牛过敏,难道不记得了吗?”
慕洛琛拧了眉头。
苏凉暖收回了刀叉,说:“我一时忘记了。”
饭桌上的气氛隐隐的变得有些奇怪,温如意在心里冷笑,这个苏凉暖摆明了就是故意的,什么时候不掉,偏偏在慕洛琛关心简汐的时候掉下来,从她出现后,说的每句话,每个动作,看似无意实际上深意可大着呢。
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简汐哪里是对手?
看着苏凉暖做作,温如意恶心的吃不下饭。
苏凉暖默不作声的吃饭,边吃边把酒当成白开水一样喝,没多会儿,一瓶酒便去了大半。
“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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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凉暖站起来,说了一声然后走了。
温如意想了想,紧跟着也站起来说:“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裴娜拉住叶简汐,小声的嘀咕:“简汐,你有没有觉得,如意今天的火气好大?”
叶简汐自然能感觉到,“别多想。”
裴娜哦了一声,然后兴致勃勃的跟叶简汐说起苏凉暖的事情,这可是位大明星,为数不多的华人‘女’星能在好莱坞站得住脚跟的。
裴娜说着,扭头看向慕洛琛:“姐夫,你和苏小姐很熟吗?”
“还算熟。”慕洛琛淡淡地说,“她要跟我们公司签约,所以将来会是我们公司旗下的明星。”
后一句话是对着叶简汐说的。
叶简汐愣了一下,然后莞尔,其实在座的人都能感觉的出来,如意在针对苏凉暖,以她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和苏凉暖有‘交’集,能让她针对苏凉暖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替简汐打抱不平。
而慕洛琛这句话,则是在解释。
裴娜哇唔了一声,说:“姐夫,你们公司好厉害,能签到苏姐,我看以后你们公司必定能成为国内首屈的影视公司。”
她张口闭口的‘姐夫’,慕洛琛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你喜欢明星的话,到时候跟我说,我让江城带你去。”
“谢谢姐夫!”裴娜‘激’动的站起来。
叶简汐摇了摇头,明明二十岁的人,‘性’格却像个孩子。
走进洗手间,温如意叫住了苏凉暖,“苏小姐,可以谈谈吗?”
苏凉暖回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异样的表情,依旧客气而疏离,“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说什么,就说说做一个知廉耻的‘女’人,不要‘插’足别人的家庭怎么样?”
温如意冷笑了一声说。
“温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苏凉暖眼眸如水。
“我什么意思难道苏小姐不知道吗?你看慕洛琛的目光,能滴出水来,别把所有人都当成瞎子,看不出你那点心思。我告诉你,简汐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她受伤,所以你离慕洛琛远一点,否则让我知道你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我决不会饶了你。”
苏凉暖静静的听她说完,神情依旧镇定,“温小姐怕是误会了,我和洛琛的关系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能是哪样?”
温如意不信她的‘花’言巧语,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苏凉暖走到盥洗池前,打开水龙头,掬起一碰凉水,洗了下手,不紧不慢的说:“我一直把洛琛当成我的弟弟,当初他的确喜欢过我,不过我并没有接受他的感情,后来我就和别人结婚,也有了孩子。”
“现在回来,只是累了,不想在外面漂泊了,毕竟落叶归根,我是中国人,我的亲人也都在中国,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知温小姐怎么会想到,我和洛琛有什么?”
温如意没想到苏凉暖已经结婚了,顿时有些‘摸’不准,心里想了好一会儿,又说:“那你刚才说错过了人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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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凉暖闻言,笑了笑,说:“我当年去美国发展事业,曾经负过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洛琛,若是我真的喜欢洛琛,当年我就接受他了,又何必等到现在?我现在有丈夫,有孩子,生活很好,温小姐大可不必,担心我去破坏简汐和洛琛的家庭。”
“真的?”
温如意还是有些不信。
苏凉暖擦干净手,将手机拿出来,然后递到她跟前,说:“这是我的丈夫和我的孩子,你现在相信了吧?如果还是不信,你可以问一下裴娜裴小姐,她想必知道我丈夫的事情。”
她说的坦然,温如意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打消了。
“对不起,苏小姐,是我想多了。”
温如意真诚的道歉。
“没关系,你是简汐的好朋友,为她着想是应该的。”
苏凉暖丝毫没放在心上,落落大方的笑了笑说。
温如意这下是真不好意思了,自己仅凭看到的那些点滴就怀疑人家,还跟过来警告,做法实在不妥,没想到苏凉暖这么大度。
两人在洗手间里呆了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温如意的心结彻底的解开了。
回到席位上,温如意抱歉的敬了苏凉暖几杯酒。
饭后,温如意和裴娜,俨然已经成了苏凉暖的影‘迷’,苏凉暖答应她们,等这次电影拍出来,会请她们去看首映。
裴娜和温如意都格外的高兴。
叶简汐说:“那苏小姐,你介不介意,到时也送我一张?”
苏凉暖嘴角上翘,“当然不介意,我到时多送你们几张,如果还有其他朋友就一起来吧。”
“谢谢你,苏小姐。”
“还叫我苏小姐啊,直接叫我苏姐,或是凉暖吧,这样听起来顺耳一些。”苏凉暖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叶简汐顺势,说:“苏姐。”
几个人说着话站起来,苏凉暖刚起身,脚下一晃,撞在了桌子上,抚着额头说:“我好像有些醉了,洛琛,麻烦你帮我叫陈助理过来。”
“那么麻烦干什么,直接让洛琛送你吧,反正我和如意、裴娜暂时不回去。”叶简汐说。
苏凉暖说,“那多不好意思,你还有孕在身,洛琛应该多陪陪你。”
“没关系,洛琛送你,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叶简汐说着,抬头看着慕洛琛。
慕洛琛拿了外套,穿上说,“我送你回去吧。”
“那好吧。”
苏凉暖点了点头答应。
三人送苏凉暖和慕洛琛上了车,叶简汐摆了摆手。
慕洛琛从车里,探出脑袋,看着她说:“别回家太晚了。”
“嗯,我知道。”
慕洛琛点了点头,开发动了车子,车子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温如意看她依依不舍的模样,打趣:“既然舍不得,你还那么大方的让洛琛送她回去?难道你就不担心她跟洛琛有什么?”
苏凉暖虽然年纪比慕洛琛大,可做明星的都保养得好,她看上来跟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没什么两样,看着她根本想象不出,她结过婚,甚至生过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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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我的,别人抢不走,不是我的,我勉强留也留不住。”
叶简汐抬手捏了捏温如意的脸。
温如意一把打开她的手,说:“你倒是心大,不过你放心吧,刚才苏小姐说了,她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苏姐怎么会忽然跟你说起这些?”叶简汐抓住其中的关键点。
温如意顿时词穷,干笑了两声。
看她这心虚的模样,叶简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不是刚才去找人家谈话去了吧?”
“我就小小的警告了她一下……”温如意伸出小指头比划。
叶简汐气的抬手要打她。
温如意捂住脸,说:“我这不是担心你才这样吗?不许打脸!”
叶简汐又好气又好笑,手一落,轻轻的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啊,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温如意讨好的抱住她蹭了蹭,“下次我不会这么鲁莽了嘛,这次是我做错了,对不起啦。”
叶简汐摇了摇头。
裴娜不怎么明白两人的对话,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她凑热闹,跑到叶简汐的另一边,说:“我也要抱抱。”
叶简汐抬手,抱住她。
三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阳光下,笑容格外的灿烂。
另一边。
车子缓缓的行驶在路上,慕洛琛开着车,默不作声。
苏凉暖倚靠在车椅上,两颊‘潮’红,不时的难受的低哼两声。
“很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慕洛琛侧首问。
“有点,这酒的后劲有些大,不过没事的,我那里有解救‘药’。”苏凉暖抬手,遮住自己的额头轻声说道。
“很快就到了。”
“嗯。”
又过了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外。
慕洛琛打开车‘门’走下去,到苏凉暖的那边,打开车子,“下来吧。”
苏凉暖点了点头,挪动双脚走了下去,可没走一步,脚下一软差点瘫软在地上。
慕洛琛伸手,及时的扶住她。
苏凉暖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手推拒着他的‘胸’膛,说:“我没关系,你放开我,我自己走就好了。”
“别动。”
慕洛琛扶住她,往酒店里走。
乘电梯到了苏凉暖所住的楼层,从苏凉暖的皮包里拿出了房卡打开‘门’。
进入房间,慕洛琛把她放在‘床’上,问:“解酒‘药’呢?”
“在,在……”
苏凉暖低声呢喃着,说不清楚。
慕洛琛转身,自己去找。
找了好一会儿,回过身却见苏凉暖边嚷着难受,边把身上的衣服脱下,她身上的外套已经扯开,里面黑‘色’的蕾丝文‘胸’若有若无的‘露’了出来。
慕洛琛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色’淡漠的转过头,不去看苏凉暖,然后拉起被子盖住了她,这才转身,将解酒的‘药’丸,喂着她吃了下去。
吃完了,将‘药’瓶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准备起身离开。
但在他起身的一刹那,苏凉暖抬手,轻轻的拉住他的手,哼了一声,“洛琛,我好难受。”
说着,一滴泪缓缓地从她的眼角滴落。
慕洛琛皱了眉头,视线落在她手腕上的旧伤上,沉默了一会儿,坐在‘床’边,陪了她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拉开她的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而就在他走出房间没多久,躺在‘床’上的苏凉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半点醉意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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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眨眼,两天很快过去。
到了结婚的前一晚,叶简汐紧张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偏偏慕家有规矩,在结婚的前一晚,新娘和新郎是不能见面的,所以慕洛琛被请去了陆家老宅住,而她则留在了别墅这边。
担心她不能好好的入睡,慕洛琛临走之前,把温如意和裴娜叫过来陪着她。
慕老太太担心,她们三个‘女’孩子太年轻,应付不了明天的局面,顺便把吴‘春’熙也派了过来。
吴‘春’熙虽然平日里喜欢和冯梓云吵吵闹闹一较高下,可她办事的水平是在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来,协助老太太把慕家上下打理的井然有序。
来了这边,因为老太太事前都安排好了,吴‘春’熙也就按照老太太安排的去做。
晚上吃过饭,叶简汐和温如意、裴娜两人闹了一会儿,吴‘春’熙就出来,让三个人睡觉去,说是明天一大早起来,要准备婚礼。
温如意、裴娜忙了一天也都累了,也就没怎么留,就回卧室了。
叶简汐起身要走,吴‘春’熙拦住了她,“等下,简汐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叶简汐停下脚步。
吴‘春’熙拉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说:“这些话本来应该你母亲说的,可你母亲既然不在,老太太就让我说了。结了婚,不比结婚前,别看洛琛现在对你好好的,可男人最爱喜新厌旧,相处时间久了,没以前的‘激’情了,感情就淡下来了。”
“所以,结婚后你不能什么事都顺着洛琛,偶尔也长点心眼,越是有深度,越是难挑战的的,男人才会更喜欢,若是你对他千依百顺,就会没‘激’情,懂吗?”
叶简汐哑然,怎么也没想到吴‘春’熙会跟自己说这些。
看她傻愣愣的,吴‘春’熙就知道她不好意思,其实让她跟叶简汐说这些,她也不好意思,可是老太太吩咐的,加之说了这些,将来自己对叶简汐也算特殊了,就继续说道:“你别不好意思,有什么不懂得问我。”
叶简汐回过神,干咳了一声,说:“没,没,三婶说的我都明白。”
“那你说说,新婚夜该怎么办?”
“啊?我需要做什么吗?”
“就这样,你还说什么都明白了。”吴‘春’熙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无奈的说:“你现在正在孕期,不能行房事,可新婚夜也不能就这么过去了,所以你要勾搭洛琛一下,又别满足他,就这么一直吊着他胃口。”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脸和脖子瞬间通红,连头都不敢抬了。
吴‘春’熙又趁机提点了些,叶简汐的头越埋越深,最后快成鸵鸟了,“好了,就说这么多,以后有不明白的,再问我。”
“去吧,睡觉去吧。”
叶简汐点了点头,忙不迭的上楼。
回了房间,叶简汐脸依旧热的不行,以前觉得慕家是世家,一向是严谨的,没想到在有些事情上,比平常人放得开得多。
叶简汐当真是被惊到了,但想到明天的婚礼,又把吴‘春’熙的话很快丢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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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叶简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瞪着天‘花’板一直到十一点,都没半点睡意。
明天就是她一生里最重要的日子了,她会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丈夫,然后生个小bby。
父亲在天之灵,也会看到吧……
想想,父亲去世,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叶简汐忽然有些感慨,时间过的快,快到她记忆里父亲的模样有些模糊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到是慕洛琛的,她忙接通了电话。
“喂,简汐,是我。”
电话一接通,慕洛琛低沉的声音便透过电话传过来,叶简汐听着,澎拜的心‘潮’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嗯,我知道是你。”
“这么晚了,打电话有没有打扰到你?”慕洛琛笑着问。
“没有,刚好我也睡不着。”
叶简汐缩在被子里,侧身看着窗外的风景。
“那我们是心有灵犀了,我也想你想的睡不着。”
听他这么说,叶简汐有些脸红,下意识的解释:“我是紧张的睡不着的。”
“狡辩。”
慕洛琛清越的声音带着淡淡地笑意说道。
叶简汐怒了努嘴,不跟他争辩,以慕洛琛的口才和‘私’底下厚颜的程度,说话只会被他越带越歪,安静了片刻,说:“洛琛,你给我唱首歌吧,唱首歌,我就睡着了。”
“唱歌?”
“嗯。”
“我不会唱歌。”
“随便一首就好。”
“那让我想想……”
叶简汐耳朵紧紧地贴着话筒,电话那边传来陆亦丞的是声音,他唱的是一首英文歌,是她第一次听到的,声调很低很沉,给人安全感。
叶简汐听着听着,渐渐的有了睡意。
慕洛琛唱完,轻声说:“睡吧,简汐,有我在,不用害怕。”
叶简汐模糊的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枕着手,她闭上了眼睛,焦躁的心不再害怕。
他说,有我在,不用害怕。
第二天。
早上五六点,吴‘春’熙就带着化妆师和造型师进了房间,把还在沉睡中的叶简汐从被窝里挖出来,“简汐,醒醒。”
叶简汐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堆人,顿时瞌睡虫全都跑了。
吴‘春’熙觉得好笑,“赶快起‘床’吧,新娘子。”
叶简汐捂住脸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卫生间里走。
洗完脸刷牙的时候,温如意和裴娜也进了浴室,一左一右的,挤着她一起刷牙。
十分钟,三人从浴室里出来。
化妆师开始为三个人梳妆打扮,温如意、裴娜的是伴娘妆容,所以简单了很多,等她们化好妆,穿上了伴娘服,叶简汐还在化妆。
“简汐,这样真的好漂亮。”裴娜赞叹。
温如意笑着,说:“等下穿上婚纱会更漂亮的。”
“对呀,看着简汐这样,我也想嫁个豪‘门’帅哥了。”
“你做梦吧!”温如意点着她的脑袋说。
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说话间,叶简汐的妆容已经化好,造型师帮她穿婚纱。
吴‘春’熙安排其他人出房间外面等着。
半个小时后,当叶简汐从房间里出来,客厅里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良久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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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之前在pd上看过这套婚纱,虽然早知道这件婚纱会让人惊‘艳’,但没想到穿上去的效果会如此的好,拖尾的婚纱裙摆,足足有五六米,上面用白‘色’的银丝线绣着‘精’致繁杂的‘花’纹,在阳光下如同午后湖面上粼粼的‘波’光。
而她‘胸’前的v领,也被进一步加工,佐以白‘色’浅短的羽‘毛’,既遮掩了‘胸’口‘裸’‘露’的部分,又增加了别致的感觉。
更让人惊奇的是她头顶的王冠,上面的有一颗鸽子蛋大的蓝宝石,周围点缀了大小不一足足三百多颗的宝石!
叶简汐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缓步走到温如意、裴娜跟前。
“如意,裴娜。”
她温声叫出两人的名字。
温如意和裴娜这才才反应过来,握住她的手说:“简汐,你实在是太太太漂亮了!”
“简直漂亮的像个天使,怪不得别人都说,穿上婚纱的那一刻是‘女’人最漂亮的时候!”
叶简汐笑了笑,说:“你们就别在捧我了。”
“哪里是捧?我也觉得漂亮极了。”吴‘春’熙走上前,帮她‘弄’了下婚纱,“先坐下休息,洛琛他们很快就过来了。”
“嗯。”
裴娜小心的‘摸’了下她头顶的王冠,说:“这些宝石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以为会用假的吗?”
温如意捅了裴娜一下。
裴娜啧啧说:“简汐,你老公真是太土豪了!这顶王冠怕是只有伊丽莎白‘女’王的那顶可以媲美了。”
吴‘春’熙眼底有些‘艳’羡,同时也有些骄傲的说:“中间的这颗珠宝,曾经是奥地利国王王冠上的,洛琛早些年在欧洲一次拍卖会上拍下来一直珍藏着没用,这次特地请的名师加工到王冠上的上面的,价值连城,当初他做这个的时候,还不让我们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呢。”
竟然真的是王冠上的,慕洛琛这是铁了心,要把这辈子最好的东西,都用在这次婚礼上!
温如意和裴娜羡慕的红了眼睛,感叹不已。
谈完了王冠,吴‘春’熙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吩咐所有人都做好准备,等待迎亲队伍来。
叶简汐坐在沙发上,两个造型师帮她撩起裙摆。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王妈走进房间里,说:“少‘奶’‘奶’,少爷已经来了。”
她话刚说完,‘门’外便响起纷沓的脚步声。
没多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
慕洛琛在一群身穿白‘色’礼服的伴郎的拥簇下,逆光而来走进了房间,见到叶简汐的刹那,他眼里闪过明显的惊‘艳’,快步走到她跟前,膝盖半跪,做出标准的绅士礼,“简汐,我来接你了。”
那一刹那,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到了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
时间流淌也变得缓慢,阳光照‘射’着空气,光束中浮动着细小的颗粒,清晰可见。
叶简汐笑着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轻轻的放在慕洛琛的手上。
不知道谁带的头,房间里的伴郎开始起哄,要求慕洛琛抱着她上婚车,闹腾声中慕洛琛低声问,“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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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嗯。”
下一刻,他弯腰将她抱起来,周围的喧闹声瞬间达到了顶点。
每个人都拥簇着上前,护送两人出去。
别墅外,名牌轿车自‘门’口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
待两人坐上车后,车子缓缓地行驶出小区,前面则由‘交’警开路。
自别墅到举办婚礼的教堂,沿途车队吸引了无数人的围观。
几乎是在短短的几个小时,慕家嫡孙慕洛琛用盛大的仪式迎娶叶简汐的消息不胫而走,关于这场婚礼的报道没有任何预兆的铺天盖地而来,当天的报道几乎全部撤换盛了婚礼现场的报道。
中午十一点半分,车队准时到达了教堂。
漫长的红毯从车子一直蔓延到教堂口,慕洛琛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缓步走向教堂。
仪式举行前,两人短暂的分开。
叶简汐被带到了教堂的一处休息室休息,而慕洛琛则在另一处。
叶简汐坐在椅子上,手心紧张的出汗,一旁叶家小姑劝慰,“别紧张,有我陪着,等下洛琛也会陪着你的,嗯嗯。”
原本挽着她,把她送到陆亦丞手上的应该是她父母,只是她父亲早就过世,母亲又不相往来,所以老太太安排了她同曾祖父的一个小姑代替她父母来做这个。
叶家小姑前昨天就被接来了,不过叶简汐一直忙,两人也没怎么说话。
现在得了空才说两句。
时间很快过去。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叶家的小姑挽着她的手,慢慢的走出了礼堂,在欢快而‘激’昂的婚礼进行曲中,叶小姑带着叶简汐缓步自大厅入口处,缓步进入礼堂,长长的婚纱裙摆后,是一对如‘玉’的五岁小童小心的挽着。
教堂里的人在看到她进入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的开始鸣起了掌声,偌大的教堂里,掌声经久不息,如‘潮’水一般,一"bo bo"的涌上来。
走到教堂的前面,慕洛琛握住了叶简汐的手,两人并排站在神父的前面。
金发苍苍的神父打开圣经,看着两人,开始进入婚礼的正式仪式。
漫长的前奏询问后,神父望着慕洛琛,说:“慕洛琛先生,请跟我说,我慕洛琛全心全意的娶你做我的妻子,无论是逆境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你,我将努力去理解你,完完全全信任你,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按照神父说的,慕洛琛郑重的重复了一遍。
叶简汐望着他漆黑的双眸,点了点头:“我愿意。”
“叶简汐‘女’士,请你跟我说……”
叶简汐重复了神父的话,轻声问:“你愿意做我的丈夫吗?”
“我愿意!”
慕洛琛的声音透过教堂里的麦克风,传到每一个角落。
神父看了一眼在场的人,说:“现在新郎和新娘可以‘交’换戒指。”
两个小‘花’童,将戒指送给了叶简汐和慕洛琛。
‘交’换完戒指,神父宣布:“现在若是在场的人没人反对,我将宣布慕洛琛和叶简汐‘女’士结成夫‘妇’。”
偌大的教堂里,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等了几秒钟,神父再次说:“那么我现在宣布,慕洛琛和叶简汐‘女’士结为夫妻!”
话音落,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
而就在所有人祝福这一场婚礼的时候,教堂的角落里,一个人的脸上没一丝的喜悦,死死地盯着前面的新郎、新娘,与此刻的氛围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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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暖暖姐,难道你不阻止吗?”慕温婉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冷声问身旁的人。
“阻止什么?”
苏凉暖侧眸看着慕温婉,嘴角的笑意始终不变。
“阻止他们结婚。”
慕温婉赤红着眼睛,咬牙说。
苏凉暖撩了下鬓角的发丝,“温婉,你既然不想看着阿琛结婚,为什么不自己上去阻止呢?”
慕温婉话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话来,她又何尝不想上去阻止,可她已经害了慕婉如了,若是这一次再在婚礼上,做出头鸟,别说慕洛琛饶不了她,就是老太太也无法容下她。
原本叫苏凉暖回来,就是让她阻止这件事情的。
可没想到,苏凉暖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叶简汐成了洛琛的妻子。
教堂的婚礼已经结束,来宾纷纷起身,拥簇着慕洛琛和叶简汐往外走,苏凉暖缓缓地起身,拿着自己的包,居高临下的看着慕温婉,说:“温婉,别想利用我,我苏凉暖不是你能利用的人。”
想蠢到让她出面阻止婚礼,未免太过幼稚。
这一场婚礼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叶简汐嫁给慕洛琛,从今以后就能过上安生的日子吗?
不……
她只会在慕家的争斗中,被撕扯得粉碎。
不到最后,谁能知道输赢?
苏凉暖腰肢款款的,跟着其他宾客往礼堂的外面走。
西式婚礼结束后,所有的来宾都出发去酒店,而慕家的人则要返回慕家,因为慕家家规,每次结婚必须去祭拜慕家的祖先。
叶简汐和慕洛琛乘车回到了慕家后,被安排到卧室,把身上的婚纱、西服,换成了中式的礼服。
凤冠霞帔,叶简汐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慕家的人结婚自然不会去租礼服,这些中式的新娘服,都是让苏杭的绣娘加紧赶制出来的,用的是十年产一匹的云锦,凤冠则是由纯金打造,考虑到本身的重量,中间采用了镂空,所以佩戴上去,不会觉得太重。
吴‘春’熙领着她走出包厢,叶简汐便见到了慕洛琛,他穿的并非得顶戴‘花’翎,而是一身改良后的黑‘色’民国立领中山装,‘挺’拔的身形包裹在衣服下,简单中更显修长和清贵。
从吴‘春’熙手里接过叶简汐的手,两人往后院走,开始祭拜慕家的列祖列宗。
慕家百年名‘门’,所以祭拜的仪式复杂,祭拜完祖宗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紧接着便要拜慕家现有的亲戚,祭拜亲戚的时候,血缘近亲三叩头,然后敬酒,等着长辈给礼物后,再等下一位,远亲则是叩头一次,余下的流程是一样的。
虽然地上放的有蒲团,等把所有的人叩拜完,叶简汐还是晕头转向的,额头也疼得厉害。
在慕家后宅休息了片刻后,两人出发去酒店,为晚上的晚宴做准备。
晚上慕家会宴请所有的亲朋好友,而作为主角,两人自然不可能缺席。
上了车,慕洛琛问她还能不能撑的下去,如果不行,就先休息一下。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我没事的,我一个人耽误了所有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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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但即便她说没事,到了酒店,慕洛琛还是安排到了休息室休息,自己一个人先出去应酬外面的来宾。
温如意、裴娜作为伴娘,在休息室里陪着她。
叶简汐换了一身轻便的旗袍,坐在了沙发上,浑身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简汐,今天之后,市,不,全国的‘女’人估计都会羡慕嫉妒你的。”
温如意边帮她捏肩膀边说。
“是啊,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能见识到这么奢华的婚礼。”裴娜附和。
当初知道她是匆匆举办婚礼的,她们以为婚礼会很简单,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半个月多的时间,慕家能将婚礼举办到这种程度,简直奢华到令人惊叹的地步。
仅仅是她的王冠和凤冠,造价就几个亿,这谁家娶能娶得起?
慕洛琛这简直是要倾家‘荡’产的节奏!
两个人说的高兴,叶简汐却昏昏‘欲’睡,眼睛缓缓地闭上。
裴娜发现她快睡着了,连忙把她摇醒。
叶简汐睁开眼睛看着两个人,伸出一根手指,“让我睡十分钟就好,十分钟……”
话说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裴娜瞪着眼睛,看着温如意说,“其实这样也蛮可怜的,累的站着都能睡着。”
“是啊,看来婚礼简单也有简单的好处。”
两个人相视而笑。
十分钟后,温如意叫醒了叶简汐,提醒她要去大厅和慕洛琛汇合了。
叶简汐小憩了一会儿,人也‘精’神了不少,拉着两人的手,边和她们说慕家的亲戚有多少,边往外走。
离大厅还有一段距离,恰好迎上慕洛琛,他的身侧还有一袭红‘色’v领长裙的苏凉暖,她今晚的妆很浓,像是一支怒放的梅‘花’,美丽而不失优雅。
“苏姐。”
叶简汐打了一声招呼。
苏凉暖红‘唇’一掀,微微的抬起手中的酒杯,笑着说:“新婚快乐。”
“谢谢苏姐。”
叶简汐笑着,走到慕洛琛的身边,习惯的挽上他的胳膊。
苏凉暖的目光扫过她挽在慕洛琛胳膊上的那只手,眼底闪过一闪而逝的‘波’动,但很快消失,“你们要去大厅敬酒了吧,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去吧。”
“那苏姐,我们先走了。”
叶简汐摆了摆手。
温如意、裴娜也一一的向苏凉暖告别,一行人向大厅走去。
苏凉暖手端着酒杯,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凉。
步入大厅,慕洛琛和叶简汐先走到主坐前,向慕老爷子和慕老太太敬酒,或许是因为大喜的日子,慕老太太提前有安排,所以慕老爷子面上也带了一些笑容,很利落的喝下两人敬的酒之后,说:“你们两个以后好好过日子。”
慕老太太笑容满面,看着两人说:“洛琛,咱们慕家可不许欺负媳‘妇’,你给我好好的对待简汐,否则我老太婆第一个饶不了你。”
“‘奶’‘奶’放心,我保证比对我自己还要好。”
慕洛琛说完,仰头将所有的就都喝完。
敬完二老,接下来的就是慕洛琛的叔叔婶婶,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慕家其他人都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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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敬完主桌,两人要去敬其他的来宾。
温如意、裴娜还有慕洛琛的两位发小容子澈和沈清华两人负责挡酒,敬完酒店大半的人,温如意就晕乎乎的了,因为叶简汐不能喝酒,所以她帮她喝了大半,哪怕每次只是抿一口,这些酒对平日里不怎么喜欢喝酒的她,也够一壶的了。
裴娜拉了叶简汐一下,说:“简汐,如意有些醉了,我送她先回酒店的包厢去吧。”
叶简汐还没开口说话,一旁的容子澈开口说,“你留下来,我送她回去,不然你走了,嫂子要被人灌酒了。”
怀孕的人不能喝酒,所以才会让她和如意喝。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
慕洛琛看了一眼温如意,说:“你放心,子澈会让人照顾好如意的。”
容子澈是慕洛琛的发小,裴娜自然信得过,所以点了点头,然后把温如意‘交’到了他手上,临了还叮嘱一句:“容先生,你小心,如意她喝醉酒很不老实的。”
以前温如意醉酒了,把一辆保时捷的玻璃打碎了,幸好当时车上没有人。
“我会的。”
容子澈笑着说道。
他本人长得本来就好看,此刻一笑更显得风流倜傥,裴娜眼睛一眨,脸就红了。
别过脑袋,不再去看容子澈。
容子澈很快带着温如意离开,接下来的人继续敬酒。
“再敬完这最后一桌,就回去吧,下面的不用敬了。”
慕洛琛淡淡地开口。
叶简汐松了口气,她的‘腿’站的酸胀的难受,若是真的把整个大厅里的人敬完,少说也要两个小时,在那结束之前,她确定自己会支撑不住晕倒的!
万幸只剩下最后一桌了。
可她这口气还没完全咽下,在看到最后一桌人的时候,又堵了回来。
因为这最后一桌人好巧不巧的竟然有凌南晟,而看到她,凌南晟嘴角一勾,桃‘花’眼里洋溢了别有深意的笑意。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暧昧!
叶简汐知道自己和他没什么,可看到这样的笑,竟然有些心虚。
“慕少爷,简汐,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这杯我敬你们。”
凌南晟不紧不慢的站起来,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而旁边的人听到他对两人的称呼,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凌老爷子也不由对叶简汐多看了两眼,“南晟,你认识叶小姐?”
否则怎么称呼叶简汐那么亲昵?
凌南晟放下酒杯,说:“我和简汐认识了很久了,说起来,我和她的认识还比较有趣,是在相亲会上碰到的。”
凌南晟这话说出来,整桌的气氛霎时尴尬了起来。
在别人结婚的时候谈起新娘相亲的事情,实在是不妥,凌老爷子给凌南晟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
可凌南晟像是看不到老爷子的目光似的,径自说下去,“当时洛琛也在对不对?”
慕洛琛面上的笑意不变,看着他说:“凌总说的是,这一杯,算我回敬凌少的。”
说完,慕洛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就在凌老爷子以为,事情就这么打住的时候。
凌南晟却再次看向叶简汐,目光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喉结微微的滑动,说:“简汐,作为朋友,难道你不敬我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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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不起,我酒‘精’过敏不能喝酒。”叶简汐委婉的拒绝。
未婚有孕的事情无论在哪里都算不上光彩,所以慕老太太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太多人,她今晚以酒‘精’过敏的理由,拒绝了很多人。
凌南晟却一点也不买账,挑眉看着她说:“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你酒‘精’过敏?”
刚缓和的气氛,因为他这句话,再次陷入了低压中。
慕洛琛抿了‘唇’角,冷冷的看着凌南晟。
凌老爷子老脸挂不住,拉了一把凌南晟,让他适可而止:“对不住,洛琛,叶小姐,南晟有些喝醉了,尽说胡话,你们别放在心上,这杯,我代替他向你们赔罪。”
凌老爷子说完,喝完了满满一杯白酒。
凌南晟张嘴还要说话,凌老爷子抬脚揣在他小‘腿’上,他嘶了一声闭了嘴。
叶简汐也不想和凌南晟多做纠缠,笑了笑说:“没关系。”
“凌老,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敬酒,失陪了。”
慕洛琛说着,微微的颔首,带着叶简汐离开。
待他们一行人走远了,凌老爷子指着凌南晟的额头骂:“你今天是不是脑子‘抽’了,净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南晟端着酒杯,嬉皮笑脸的说:“我这是在帮简汐呢,这不是让慕洛琛有点危机感?”
“去你的!”
凌老爷子忍不住爆粗口,气哼哼的不再理会他。
凌南晟目光沉沉的望着叶简汐消失的方向,桃‘花’眼底沉沉的隐藏着看不清的东西。
“那个姓凌的怎么那样,说话怪怪的,真不是砸场子的?”
裴娜咬着叶简汐的耳朵嘀嘀咕咕骂凌南晟。
叶简汐拍了拍她的手,说:“别生气了,我自己都没生气呢,你倒是把自己气坏了。”
裴娜撇了撇嘴,“我这是为你好呢。”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今晚累了吧,先去休息吧,别为这些不必要的人烦心了。”
叶简汐推着裴娜往电梯里走。
“那你也早点休息。”裴娜喝了酒,脑袋是有些晕乎,也就没再强撑。
叶简汐点了点头,“放心吧。”
送走了裴娜,两人去了一旁的休息室。
叶简汐坐在沙发上,舒了口气,“快累死了,怪不得那么多人这辈子只愿意接一次婚,这要是多结几次,真的就累死了。”
慕洛琛挽住她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后把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帮她‘揉’捏着。
酸麻的‘腿’缓和了一些,叶简汐舒服的眯了眯眼睛,靠在沙发上,想要就这么睡过去。
慕洛琛眼底满是宠溺,“你先睡一个小时,等一个小时后,我叫醒你,起来送宾客。”
叶简汐嗯了一声,轻轻的点了点头,歪在沙发上,眼皮慢慢的阖上。
而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间里忽然响起了铃声。
慕洛琛皱眉,伸手就把电话挂了。
但他刚挂断,手机再次响起,像是催命玲一样。
叶简汐睁开眼睛,‘迷’糊的把手机接过去,“或许是找我有什么急事,还是先听听。”
说着,已经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裴娜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简汐,简汐,你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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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隔着电话,都能听的出她此刻有多么的绝望和无助,叶简汐的脑袋立刻清醒了,‘挺’直身体抓紧了手机,问:“怎么了?裴娜,你别急,说清楚你在哪里,我立刻赶过去。”
“我在六楼休息室,你快来……”
裴娜说不出话来,不停的催促她快过来。
叶简汐从没见过裴娜这样,立刻站了起来。
慕洛琛感觉到发生了事情,连忙抓住她的手,说:“我跟你一起过去。”
叶简汐说了声好,浑身却都在发抖,走到‘门’口想要打开‘门’,可手一滑,差点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别着急,简汐,这个时候我们要冷静下来才行。”
慕洛琛握住她发抖的手,打开了‘门’。
走进电梯,慕洛琛抱住她低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叶简汐摇了摇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裴娜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明显是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她又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无论是什么事,能让裴娜吓到这种程度的,要么是跟如意有关的,要么是和裴娜自己有关的。
她们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青睐参加宴会的。
若是出了什么事……
叶简汐不敢再往下想,出了电梯,加快了步子往酒店的休息室走。
还没走到休息室,便听到了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走廊里明明没有风,叶简汐却打了个冷颤。
慕洛琛握住了她的手,安慰:“不会有事的,别自己吓自己。”
心里虽然很想像慕洛琛说的安慰自己,可叶简汐心头却越来越不安,一直突突的的跳。
走到休息室‘门’口,她挣脱了慕洛琛的手,急切的走了进去,问房间里映入眼前的景象,让叶简汐眼前一黑,身体差点瘫软在地上。
幸好身后赶来的慕洛琛扶住了她的身体,她才能勉强稳住。
“简汐,你救救如意!”
裴娜看到叶简汐,哭的更加绝望,饶是这样,她依旧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温如意。
温如意在她怀里,脸被人挡去了大半。
可只要仔细去看,就能看出来,她脸上的‘交’错的痕迹,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其他部位的伤,看起来就像一个破碎的娃娃。
前一刻还好好的人,转眼就‘弄’成了这样,还是在他们结婚大喜的日子。
叶简汐瞬间肝胆俱裂。
慕洛琛目光落在温如意的脸上,面‘色’瞬间冰冷,声音里充满着怒气,“这是怎么回事?”
“我听到裴娜的哭声赶过来就是这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沈清华慌‘乱’的回答,生怕慕洛琛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你不知道,怎么不把人先送到医院去?”慕洛琛浑身散发着怒气。
沈清华指了指裴娜,说:“我已经打了120了,很快就到,还有真不是我不想送温小姐去医院,是裴娜不想让我碰她,我刚才给她做紧急处理,裴娜差点把我给杀了,你看我这衣服就是她撕的。”
沈清华指着自己衣服上破的一个大‘洞’,心里也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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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紧抿了‘唇’不再理会她,转而扶着叶简汐走到裴娜的跟前,说:“裴娜,你先把如意放开,你这样抱着她,会让她的伤势加重的。”
裴娜听不进去她的话,依旧抱着温如意嚎啕大哭。
叶简汐强忍着泪意,推开了慕洛琛走到两人的跟前,颤着声音说:“裴娜,让我看看如意好不好?”
裴娜泪眼‘迷’‘蒙’的望着她,泪水止不住的哗哗的落下,一个字也说不出。
叶简汐小心的把温如意抱到自己的怀里,看清她脸上的伤痕,泪水滚滚的落下,温如意脸上被破了硫酸,被硫酸腐蚀的地方虽然处理过,可依旧出现了骇人的伤疤。
叶简汐捂住自己的嘴,强忍住放声大哭的冲动,扭头看着慕洛琛,说:“洛琛,拜托你一定要找到凶手。”
她一定要将凶手千刀万剐。
慕洛琛钻进了手,沉声说:“简汐,你不说我也会的。”
很快急救车赶到,鸣笛声划破了酒店的沉寂,车一停下,医生和护士将温如意放在单车上推上了急救车,叶简汐和裴娜一起跟了上去。
慕洛琛抬步要上去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容子澈,刚才是他扶着温如意去的包厢,若是离开,也不应那么快离开,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却一点也没有‘露’面。
慕洛琛回头问沈清华:“子澈呢?”
“我刚才找他没找到,打电话也没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沈清华抓耳挠腮。
“联系到他了,立刻给我打电话。”
慕洛琛面‘色’严肃。
“我知道。”
沈清华点了点头。
慕洛琛这才上车。
嘭的一声,急救车的‘门’紧闭,快速的驶向最近的医院。
已经十一点钟,宾客散的差不多了,可还是有一部分人在,沈清华前脚刚送走了急救车,警察局的人立刻就过来,他连忙把警察局的人带进了案发现场。
警察局的陈队长边走边问清楚具体的情况,然后让警员迅速的控制了案发现场,不允许外人的进入。
而在警察布控好现场,慕家的人听到这边出了事,赶了过来。
“清华,这到底是怎么了?”
慕老太太一见到沈清华,焦急的抓住他的胳膊问。
沈清华见到慕老太太,一五一十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慕老太太听完,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竟然发生这种事,这是不把我们慕家放在眼里!”
气恼的骂了两句,慕老太太对身边的人说:“去把酒店的总经理给我叫过来!”
“是,老太太。”
沈清华看着老太太要大动阵仗的模样,连忙说:“慕‘奶’‘奶’,洛琛离开之前吩咐了,今天的事情别让太多人知道。”
温如意被发现的时候,不只是脸被毁了,还有被人侵犯的痕迹。
这事情若是大张旗鼓,让温如意以后怎么做人?
沈清华心里对凶手也是恨到了极点,毁了‘女’孩子的清白还不止,竟然还毁了她的脸,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简直是要毁了她一辈子,真不知道温如意跟那人到底有多大仇恨,让他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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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老太太听了沈清华的话,说:“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紧接着,慕老太太让人把酒店的整个六层封锁了起来,哪怕是慕家的人也不允许进入,封锁了现场之后,慕老太太让人把酒店的经理叫了过来。
酒店的经理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在看到慕老太太的第一眼,说:“老太太对不住,不过这事情既然发生在我们酒店,我们酒店一定会负责的。”
“负责,你们负责的起来吗?”
慕老太太冷声厉喝。
酒店总经理冷汗淋淋说不出话来。
慕老太太继续说道:“当初选择你们酒店,是看中了你们酒店的实力,可在你们酒店的包厢里,都能发生这种事,方经理,我看你们酒店也是时候关‘门’了。现在事情还没明了,我暂时不跟你算账,你给我好好的协助警察办事,若是查到凶手,我还能网开一面,若是找不到凶手,你们酒店就等着关‘门’吧!”
撂下狠话,慕老太太又对一旁的沈清华说:“清华,酒店这方面就麻烦你了,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是,慕‘奶’‘奶’。”
沈清华恭敬地颔首。
慕老太太看了一眼案发的现场,捂着‘胸’口,面‘露’难受。
站在她身旁的佣人说,“老太太,你到时间吃‘药’了。”
老太太的心脏不好,这一点沈清华也是知道的。
“慕‘奶’‘奶’,你先回去吧,我保证会好好的调查的。”沈清华扶着慕老太太说。
慕老太太艰难的点了点头,然后在佣人的搀扶下离开。
沈清华送完老太太,扭头看着酒店的总经理,说:“现在,把你们酒店的监控全部拿出来,还有,今晚的服务员全部不许离开,等着警察问话。”
方经理擦了把冷汗,战战兢兢的说:“是。”
医院。
急救车一到医院,医院里负责接应的医生和护士,立刻将温如意推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的‘门’嘭的一声被关上,红灯亮起。
慕洛琛三人被挡在急救室外面,裴娜抱着叶简汐,绝望的地哭泣:“怎么办,简汐,该怎么办,如意最爱美了,要是她看到自己的脸毁了……”
接下来的话,裴娜再也说不下去。
谁都知道,毁容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更何况是如意那么要强的一个人。
“对不起,裴娜,都是我的错。”
叶简汐自责到无以复加,如果不是她让裴娜和如意过来做伴娘,亦或是她在如意病之后,就把她送回家里,这一系列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可现在再说这些,都晚了……
哪怕她把自己杀了,也挽不回如意的脸。
两个人抱头痛哭,慕洛琛看着叶简汐,漆黑的眸子里溢满了心疼,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劝两个人不要担心,还不如让她们好好哭一次,发泄心里的恐惧。
慕洛琛静静的站在走廊上,面目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手术持续到一个小时的时候,急救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温如意和裴娜立刻站起来,“怎么样了?医生。”
“这是病危通知书,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吧?先把这个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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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医生机械而漠然的说。
话音落,叶简汐眼前均是一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没来得及说,身边忽然响起噗通一声巨响。
她扭头看过去,就见到裴娜倒在了地上,眼睛闭地紧紧地,面上没有一点血‘色’。
“裴娜!”
叶简汐惊叫了一声,医生连忙叫护士去帮她把裴娜扶起来。
“我来签。”
慕洛琛上前一步,拿了医生手中的笔,然后快速的在上面签了字。
医生拿了病危通知书,又匆匆的走了进去。
走廊恢复了寂静,空气里似乎都饱含了死亡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护士很快把裴娜救醒,然后给她注‘射’了一剂镇定剂,让她回病房休息,可裴娜不肯,非要在外面等着。
叶简汐望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想要哭,可一滴眼泪也流不下来了,伤心、绝望到了极点,眼泪都无法表达她心里的悲恸了,浑身冷的厉害,那种自骨子里的冷透入身体里,一点点的蔓延到五脏六腑。
慕洛琛不时的接通电话,一通通的电话打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越来越冰冷。
打完电话,他走到了走廊的另一头,从兜里拿出了一支烟,他很少‘抽’烟,每次都是遇到了棘手的问题才会‘抽’,尤其是在简汐怀孕之后,更是戒了吸烟,可今晚,他几乎是抑制不住心里的烦躁。
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烟,啪的一声打火机点燃,淡蓝的火苗迅速的点燃了烟,烟雾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慕洛琛深深的吸了一口,心头的烦躁被压下去了一些。
一支烟燃尽,慕洛琛大步的回到急救室‘门’口,走到叶简汐的身边,紧紧地抱住她肩说:“简汐,有我在,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叶简汐抬头望着他,眼里盈着的雾气渐渐的聚集,最后凝聚成泪滴,啪嗒滴落。
凌晨三点钟,急救室的‘门’嘭的被打开。
为首的医生走到三人歌前,说:“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但这段时间都要留在医院里观察,等面部的伤口彻底的好转,才能离开医院。”
“谢谢你,医生。”
叶简汐握住医生的手,沙哑着声音说。
医生点了点头,安慰了她几句,然后离开。
温如意被送进了c重症监护室,因为她面部受伤很厉害,最害怕的就是感染,所以他们暂时不被允许进去,叶简汐站在c病房外面,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温如意,心被紧紧地攥在一起,痛的无法喘息。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代替如意。
叶简汐在病房外面看了很久,劝裴娜去隔壁休息之后,自己却不肯去休息。
坐在医院的长廊上,握住慕洛琛的手说:“如意在我们三个人中是最漂亮的,从小到大,她就是校‘花’班‘花’,追她的男生不计其数。”
叶简汐说着,泪水簌簌地落下:“初中的时候,就有星探,要挖她去签约,可如意不喜欢这些,她喜欢过平淡的日子,高中的时候,那么多人追着她,从富家公子到官后代,她偏偏看上了家世清贫的宋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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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个时候,宋良对她爱理不理的,甚至因为她的死缠烂打而厌恶过如意,如意被他气的经常跳脚,可气过后,她还是该怎么样怎么样。她这个人,认定一个一个人就会义无反顾,对恋人,对朋友,对亲人都是这样。”
“我父亲跳楼自杀,母亲另嫁他人,所有人都对我爱理不理的,唯独她尽自己所能帮助我。当时,我‘奶’‘奶’病重,我没钱送她去医院,如意帮我办完了所有的手续,后来我才知道,她为了给我‘奶’‘奶’付医‘药’费,穷的连饭都吃不起,却怕我知道伤心,她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躲着我。”
“偏偏我那个时候,还以为她和宋良亲近,冷落了我……”
慕洛琛紧紧地抱住了她,用力到恨不得将她单薄的身体勒到自己的骨‘肉’里,“简汐,别想了,我会抓到凶手,给如意一个公道的。”
“公道?给了公道又能如何呢?如意能好起来吗?”
叶简汐睁大了眼睛,泪水簌簌地落下来。
哪怕把那个人绳之以法,如意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一夜的时间,叶简汐把这辈子的泪都流完了。
临到八点多的时候,她才昏昏沉沉的靠着慕洛琛的肩头睡了一会儿,但很快又被噩梦惊醒了。
梦里她梦到了温如意鲜血淋淋的躺在那里,周围有黑‘色’的东西,在撕咬着如意,她拼命的想要上前救如意,可脚下像是被灌了铅一样,一步也无法千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身上的血液流尽,被黑暗一点点的蚕食……
叶简汐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抓住‘胸’口的衣服,怎么也撒不开噩梦里的场景。
慕洛琛抱住她,喂了她两片安定‘药’,低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叶简汐缓了好一会儿,心跳渐渐的稳定了下来,抬眸看着他,“几点钟了?”
“六点钟。”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部,帮她缓和心情。
“警察那里的回复呢?”叶简汐渐渐的缓和了呼吸,声音沙哑的问。
“还在调查,等下我过去看看,进度怎么样了。”
“现在就去,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事的。”
慕洛琛看着她,深邃的眸底有着深深的担忧,但最终点头答应,“我过去酒店那边,你在这里,等下我让王妈过来看着你,别多想,事情我会处理的。”
“嗯。”
叶简汐点了点头,眼底的愁容未消散半分。
离开医院,匆匆的赶到酒店,慕洛琛神‘色’冰冷,见到沈清华第一眼便问,“事情怎么样了?”
沈清华脸上有些难堪,“洛琛,我跟你说了,你可别生气。”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慕洛琛沉声说道。
沈清华一咬牙,说:“警察调取了酒店的监控,除了一处刻意被人‘弄’坏的监视器外,其他的家监控都显示,只有子澈一个人进了包厢,而且在现场提取到了子澈的"j y"d,现在警方初步怀疑,子澈就是侵犯温如意的男人,不过他们不确定,是不是子澈毁了温如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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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眼看着慕洛琛的脸‘色’越来越冷,沈清华小心的替容子澈辩解:“阿琛,你和我认识子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他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你相信那些警察的胡言‘乱’语吗?我可以肯定这件事是有人陷害他。”
“他现在人呢?”慕洛琛出声打断他的话说道。
“到现在还联系不上他,可能是昨晚喝醉了酒,现在在哪里睡觉。”
沈清华说着,声音越发的往下压,温如意一出世,容子澈就不见了踪影,这让谁看都有问题,可和容子澈做兄弟那么多年,他相信不是容子澈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让人找到他,以最快的时间。”
慕洛琛声音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沈清华:“是,我这就增加人手。”
说完,他立刻去找人。
慕洛琛则走到之前事发的地点,见到警察局的陈队长陈一峰:“陈队长,案件的详情如何?”
“包厢正对着的监控录像被破坏了,所以不知道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根据酒店的电梯和楼梯内的监控显示,在案发时间,只有容少一个人进去,而且在……”
陈一峰话没说完,就被慕洛琛打断,“这些我已经听过了,不想再听这些,你只要告诉我凶手调查的进度。”
陈一峰一听他这话,就知道慕洛琛对他调查案件的进度不满意。
正想说关于凶手的事情时,走廊里匆匆的跑过来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员,到了他跟前,那人停下脚步,说:“陈队,你让我查的,我已经查清楚了,温如意和容子澈的确是有联系的,温家最近的经营状况不怎么好,容氏集团想借机收购温家的公司,可温家不肯卖,现在双方正在胶着。”
“就这些?”陈一峰问。
“目前只有这些。”年轻的警员把资料递给他。
陈一峰接过资料,挥手说,“你下去,继续调查。”
“是。”
那名年轻的警员退了下去。
“慕少,你也听到了,容子澈和温如意只有这点纠缠,根本构不成毁她容的动机,所以我们警方想,监控应该是被人刻意破坏的,其他的监控里查不出人,只能说那个人在那个时间段里,没有进去。所以我想凶手应该是在作案之前就藏起来了,或者用某种伪装的方法进了酒店的包厢,然后在事发后,趁‘乱’‘混’进人群里走了出去。至于容少,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把他找出来,若他和温‘女’士是双方自愿的,那么这事情就没事,可若是不是自愿的,只怕这事情就要复杂一些了。”
陈一峰面‘色’的严肃的说着,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慕洛琛。
慕洛琛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子澈,我找到他的话,会第一时间送他来医院。”
“慕少客气了。”
陈一峰有些受宠若惊。
慕洛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有什么进展或是需要什么帮助,请立陈队长立刻通知我。”
“是,慕总。”
接下来又待了一会儿,慕洛琛便从酒店里出来,然后坐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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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昨天是的婚礼,最后却出了命案,家里那边还要给个‘交’代。
慕洛琛抬手捏了捏头痛的太阳‘穴’,目光落在车窗外,阳光正好,可一点暖意也没有。
医院。
叶简汐送走了慕洛琛之后,就折回到了橱窗前,静静的看着温如意,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王妈赶来的时候,看到她还在哭,连忙走上前,说:“少‘奶’‘奶’,怀孕的人可不能这么哭,你再哭就把宝宝哭坏了。”
说着,拿着湿纸巾给她擦脸。
叶简汐擦干了眼泪,回头看着她,问:“家里怎么样了?”
王妈迟疑了下,说:“一切都好。”
叶简汐看她这样,就知道,一切都不好。
怎么可能好呢?
昨天原本应该高高兴兴的结束婚礼的,临了却发生了这件事,虽然当时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可还是有那么多的人,看到了警车和急救车赶到的画面,这事情若是传出去,只怕慕家在市就出名了。
原本慕家的人对她印象就不好,经过这一次事情,会更加以为她就是扫把星,专‘门’带来厄运的人。
叶简汐心底越发的苦涩。
王妈在一旁劝着,“少‘奶’‘奶’,你别多想,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有老太太和少爷站在你这边,不会出事的。”
叶简汐扯了扯‘唇’角,说:“我就是害怕,因为这事,再连累他们。”
她不想自己成为别人的累赘、负担。
王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安慰她。
停了一会儿,王妈又开口说道:“少‘奶’‘奶’,我先扶你回去休息吧,我听少爷说,你一整夜没合眼了。”
叶简汐不想回去,可脑子快要炸了,哪怕是为了宝宝,她也应该回去休息一下。
叶简汐点了点头。
王妈扶着她起来,往病房里走。
走了没几步,走廊里响起了纷杂的脚步声。
两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去,只见一群人拥簇着走了过来,而叶简汐在看到为首的人的时候,愣住了,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温如意的父亲,温有为。
而她看到温有为的同时,温有为也注意到了她。
见到她的一刹那,温有为的脸变得扭曲了起来,“叶简汐!”
“我‘女’儿呢!你这个贱人,如意呢?”怒吼的声音充斥着走廊,温有为看着叶简汐,恨不得把她剥皮拆骨。
“她在病房里。”叶简汐收回了思绪,轻声说道。
温有为立刻去看温如意。
叶简汐要走,却被人拦住了,同时耳边响起了刺耳的声音。
“叶简汐,你把如意祸害成了这样,就想一走了之?我告诉你,没‘门’!”张静嚣张的看着叶简汐,张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而她的身后,是她带过来的几个人,也都瞪着眼睛,看着叶简汐。
王妈上前,想要让张静让开,却被叶简汐制止了。
叶简汐看着张静,说:“那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们温家辛辛苦苦的把如意拉扯大,‘花’了多少‘精’力、人力、物力在她身上,好不容易她长大成年,到了回报我们温家的时候,你让她来做伴娘,却出了这种事,难道你不应该赔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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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现在如意出了这种,以后都要靠我们家养着,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你如今是慕家的少‘奶’‘奶’,想必也不在乎这点钱,而我们也看在你和如意的友情上,不跟你计较那么多,只要你肯赔偿五百万,我们就把这件事给忍了,不会跟任何人说,你看怎么样?”
张静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说出来,双眸里满是贪‘欲’的看着叶简汐。
她一点都不在乎温如意的死活,因为温如意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是温有为的发妻生的,听到温如意出了事情,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去伤心?现在,她怀了温有为的孩子,孕检检查出来是哥男孩子,温有为对她百依百顺的,等着她把这个儿子生下来,再哄着温有为娶了她。
那接下来温家的一切都是她的,没了温如意,也就没人能跟她儿子抢家产了。
张静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
叶简汐定定的的看着她,没一点表情,纤瘦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用力到发麻的地步。
张静原本以为叶简汐会立刻答应的,因为这五百万对慕家简直连一根牛‘毛’都不算,可等了好一会儿,叶简汐都不开口说话,只是盯着她看,被她看的发‘毛’,“叶简汐,你不是想赖账吧?我告诉你,如果你敢赖账,我保证把这事情捅到媒体上去,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
她话还没说完,叶简汐忽然笑了,“你过来,我跟你有话说。”
张静往前走了一步。
而就在上前的那一刻,叶简汐猛地抬起手,朝着她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这一声耳光响亮的,连站在很远地方的温有为都听到了。
张静捂住自己的脸,还没反应过来。
“张静,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把如意卖了?我告诉你,别再想着打如意的算盘,否则我打你都是轻的!”叶简汐一字一句的说,声音里透着愤怒和怒火。
张静被她这样的姿态吓到,忘记了说话。
叶简汐僵硬的扭头对王妈说:“我们走吧。”
两人抬步要走,张静这才反应过来,捂着脸哇的一声嚎出来,“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你把我们家如意害成了这样,我不过是要点赔偿,你就敢这么对我!有为,你要为我做主啊!”
温有为看到叶简汐打人,就冲了过来,看到她脸颊上清晰的五个手印,怒气蹭蹭的往上蹿。
“叶简汐,我当你是如意的朋友,才对你客客气气的,可你竟然敢这么对张静,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怀着孩子!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给我等着!我就是倾家‘荡’产,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温有为就伸手去推叶简汐。
王妈上前一步,挡在了叶简汐的跟前,“你干什么?我看你敢动我们少‘奶’‘奶’一下!”
温有为呵了一声,“我就动怎么着了?别以为你们慕家财大势大,就可以任意欺辱别人!我温有为的‘女’儿,从小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现在被你们‘弄’成了这样,你们不到道歉也就算了,竟然还对一个孕‘妇’下手,我告诉你们,慕家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给你们闹到上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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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妈见他咄咄‘逼’人的模样,气的脸红,“来人!把他们这群人给我轰走!”
话音落,慕洛琛安排的人立刻赶了过来,挡在王妈和叶简汐跟前,站在前面的则去推温有为和张静。
温有为护着张静,边往后退,边扯着嗓子嚷嚷,“好啊,来啊,要动手是吧?我温有为不怕,你们最好能把我打死,不然我会把这事情越闹越大!”
张静附和的捂着肚子,“来人啊,这里有人打孕‘妇’了!大家都来看看!”
在他们两个张口闹之后,温有为带来的人也开始边闹。
“都别愣着,给我打!”王妈沉喝。
她这边的人闻言,迅速的开始行动,两拨人纠缠在一起,不过温有为带来的人明显不是对手,开始还能仗着人多,干嚎急声,但很快就落了下风,慕洛琛留下来的人个个都是打斗的能手,捉住温有为的人,往死里揍,所以走廊里揍哀嚎此起彼伏。
而就在打的差不多的时候,医院里听到这边有人闹事,也迅速的加入,之前慕洛琛吩提前打过招呼,如果有人来闹事,不用留情,所以医院的保安也只是针对温有为的人。
眼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被制服,温有为慌了,和张静对视了一眼,准备开溜。
可还没走,叶简汐淡淡地说:“温叔叔,你准备去哪里?”
温有为脚下一顿,回头看着叶简汐。
叶简汐面‘色’平静的一步步的走上前,站到温有为的跟前。
温有为梗着脖子,想揍她,可还没动手一旁两个壮硕的男人走过来,站在他两侧对着他虎视眈眈,他哪里敢动手?
温有为瞪着叶简汐,嘴硬着说:“我能准备去哪里?给我们家如意去准备医‘药’费去!叶简汐,亏得我们如意把你当成她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算我们如意瞎了眼!”
说着,愤愤的转身。
叶简汐看了眼他身旁的两个男人,那两个人一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叶简汐绷着脸‘色’说:“温叔叔,本来我敬你是长辈,话不想说的那么难堪,可既然你一点颜面都不留,那我也不‘逼’给你颜面了。”
“你口口声声说,你关心如意,可她昨天出事,我就通知你了,你到现在才赶到,这就是你的关心?如意出事,你就看了她一眼,回头立刻嚷嚷着要钱,这就是你的关心?”
“我承认,如意出事,我占了很大的错,我会对她负责,同时我也不允许,你借着她的名义,去做恶事。这个张静肚子里是你的骨‘肉’是吧?看着你这么紧张她,应该是个男孩子……”
温有为被她揭穿了心思,有些恼羞成怒,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更是警惕和防备:“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温叔叔,多行不义必自毙,若是如意有个三长两短,我保不准会丧心病狂的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不是你说的,我连孕‘妇’都不放过吗?”
叶简汐冷笑着,看着温有为。
温有为面‘色’一变,想要发火,可忌惮着慕家的人,又不敢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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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静早没了刚才的嚣张,此时听到叶简汐的话,更是满眼恐惧的看着她。
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敢打她肚子里孩子的主意!
“叶简汐,你敢动我儿子,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你替他陪葬!”温有为粗着声音做着无谓的无邪。
“我们尽可以试试,是我敢动这个孩子,还是你拼了老命,可以‘弄’死我。”叶简汐说完,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往走廊的另一头继续走。
回到病房,叶简汐平静的面容顷刻破裂,想到刚才温有为和张静的面容,只觉得心里冰冷。两个人根本不关心如意,只是想从如意的身上捞取利益。
有这样的家人,如意醒来也只怕会被气死。
若温有为不是如意的亲生父亲,她真想也给他一巴掌。
“少‘奶’‘奶’,你先休息吧,别多想了,温家那边自有人会去处理的。”
“嗯。”
叶简汐躺在‘床’上,一整夜没睡,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脑子像是要炸掉一样。
害怕她睡不着,王妈又让她喝了一些有助睡眠的汤。
然后在房间里点了对孕‘妇’无害的香。
饶是这样,叶简汐睡的还是不安稳,不时的呓语着。
王妈不敢离开她身边,只有守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两个多小时后,叶简汐身体忽然猛地一沉,猛地睁开了眼睛。
王妈连忙去看她,张口问:“怎么了?”
“我去看看如意。”
叶简汐拉开被子,要从‘床’上下来,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护士对两人说,“叶‘女’士,温‘女’士醒了,她要看你。”
“我这就去!”
叶简汐听到这句话,鞋子只穿了一只,另一只没来得及穿,拔‘腿’就往外跑。
王妈连忙拉住她,“少‘奶’‘奶’,鞋子。”
叶简汐这才注意到,匆匆忙忙的穿了另一只,赶到了病房。
护士让两人换上了防菌服,两人顺利的进入了病房。
病‘床’上,温如意见到叶简汐,抬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
叶简汐的泪水潸然落下,“对不起,如意,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能好好的看着你……”
叶简汐不停地说着。
温如意轻轻的捏了下她的手心,小声的说:“不哭,简汐,不哭,我没事的。”
叶简汐点了点头,擦了眼角的泪水,想让自己之主哭,可刚擦干眼泪,更多的泪水涌了出来,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无法止住。
“简汐,你再哭,我会忍不住和你一起哭的。”
温如意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脸,可牵扯到了脸上的伤痕,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叶简汐脸‘色’一变,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说:“如意,你别动,我不哭了。”
温如意轻轻的点了点头。
叶简汐深吸了好几次气,才让自己的声线恢复平静,“如意,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吗?你告诉我是谁害的你,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温如意垂下了眼帘,沉默了片刻,说:“简汐……”
叶简汐等着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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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良久,温如意小幅度的摇了摇头,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容子澈送我回去,之后我晕了过去,再发生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中间醒来一次,只记得脸上一阵焦灼,那之后,我又昏了过去……”
叶简汐心头失望,可还是安慰温如意,说:“没关系的,你不记得没关系,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会查出来的。”
温如意微微的点了点头,“嗯。”
害怕再说这件事情,会让温如意继续受伤,叶简汐提起另外的话题,说:“如意,你放心,脸上的伤没事的,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会请日韩最顶级的整容专家,把你的脸恢复到以前的程度。”
“好。”
温如意应了一声。
叶简汐又安慰了一会儿,护士走进来,说:“叶‘女’士,你先出去吧,病人需要休息了。”
叶简汐舍不得。
“去吧,简汐,等我好起来,咱们再说话也不迟。”
温如意轻声说。
“嗯。”
出了病房,叶简汐再也睡不着了,她不停地想到底是谁跟如意有那么大的仇恨,会对她做这种事。
车子开到慕家的时候,慕洛琛接到了沈清华的电话,说是已经找到了容子澈,容子澈自己回家里,容家通知他到了。
慕洛琛调转车头,往容家那边赶,赶得太急,中间连着闯了好几个红灯。
等到了公寓那边,慕洛琛直接往容家闯。
容家大厅里,各个都惊疑不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沈清华和慕洛琛两人动这么大阵仗找子澈的。
见到容子澈的第一眼,慕洛琛没来得及跟容家二老说话,就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服衬衫,说:“去你的房间说。”
容子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慕洛琛和沈清华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扯到了楼上。
嘭的一声,房‘门’紧闭。
慕洛琛将容子澈往房间里一推,容子澈倒退了好几步,跌倒在了‘床’上。
从‘床’上爬起来,容子澈这才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若是普通的事情,慕洛琛和沈清华根本不会动这么大的怒气。
“怎么了?你们倒是说话啊。”
“怎么了?你还问我们怎么了?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沈清华恨不得往他脸上揍一拳。
容子澈脸上闪过刹那的慌‘乱’,但很快镇定的说:“我能干什么?喝醉了酒,就去睡觉了。”
而他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压更低。
沈清华怕慕洛琛忍不住动手,给容子澈使了个眼‘色’,说:“子澈,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还不说实话!你是不是强暴了温如意……”
提到温如意三个字,容子澈脸上‘露’出狼狈,但他敏感的捕捉到沈清华的用词,“我没有强暴她,是她自己勾引我的,我一时糊涂,才会……”
容子澈话说了一半,慕洛琛忽然拨开沈清华,一拳头冲着容子澈的脸上,重重的砸了过去。
他动作太快,容子澈眨眼便被重揍了一拳,栽倒在沙发里。
沈清华上前一步,死死地拦住了慕洛琛的腰:“洛琛,你冷静点,别冲动,你现在就算把他打死,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好好的听他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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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子澈捂着脸,站起来,声音不由自主的加大,“这到底是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就开始打我?”
沈清华头疼,低吼:“昨天温如意被强暴和毁容了,监控摄像里显示的,在那个时段,只有你在酒店里出入,现在警察已经把你列为犯罪嫌疑人了,你说为什么揍你?”
容子澈愣住了,“你说什么?”
“你别告诉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场检测到的有你的"j y"。”
“靠,你们不是也这么怀疑我吧?我是那种人吗?是我承认昨天我的确和她发生了关系,可那都是她主动地啊,是她主动抱住我,然后亲‘吻’我的,我一时糊涂,才会那样的……那之后,我就离开啊,她毁容的事情和我没关系的!”
容子澈‘激’动的把话说完,脸红脖子粗的看着两人,“咱们做兄弟这么多年了,你们不是不相信我吧?”
“我们不相信你,你造就蹲进监狱了,现在还能在这里?你平日里‘乱’来也就算了,那温如意是嫂子的好姐妹,你也去碰,你还是不是人?”
沈清华抬脚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容子澈捂住‘腿’,委屈的说:“我哪知道后续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当时我也是脑子一热就做了……”
“闭嘴!”
慕洛琛打断他的话,脸‘色’冷的能凝结成冰。
他虽然不认识温如意,可叶简汐跟他在一起,说的最多的就是温如意,温如意绝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
子澈跟她认识不过几个小时,会出这种事,一定有原因。
容子澈紧紧地闭了嘴巴。
房间里没人说话,一时安静的可怕。
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这事情处处对子澈不利,现场的所有证物都指向了容子澈,若是温如意最后再开口说,是容子澈强迫她,那么案件就对容子澈彻底的不利。
现在容子澈正在升职的关键时期,若是这件事情被爆料出来,哪怕他们知道不是他做的,那么他的仕途也基本被毁了。
慕洛琛了解容子澈的为人,他不想毁了自己的兄弟,同时也不会放过害温如意的凶手。
过了良久,他开口,说:“子澈,你的事情,我会暂时帮你压下来,不过你最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否则就算你是我兄弟,我也会亲手把你送到监狱!”
容子澈举起手指头,郑重的发誓,说:“我保证我说的绝无半点假话,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慕洛琛拧着眉头没接他的话。
沈清华说:“说话就说话,发什么毒誓?你这段时间,先躲着,别在任何人跟前‘露’面,其他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等温如意醒过来,说出事实,就会还你的清白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容子澈耷拉着脑袋说道。
走出容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慕洛琛拿出手机,上面显示来自老宅的电话二十多通。
扭头对一旁的沈清华说,“我先回老宅一趟,你也忙了一整晚了,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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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嗯,你路上小心点。”
沈清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开车回到慕家,刚下车没走到前厅,章子芩便迎了上来,见到慕洛琛,问:“洛琛,你跟我过来。”
“妈,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吧,我现在很忙。”慕洛琛有些疲惫的说,这几天都在忙着温如意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又又什么事情找他?
章子芩见他对自己的话一点也不伤心,脸‘色’沉了下来:“改天说,改天说!你什么时候把我这个妈放在心上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背着我,让婉如和少安离婚了?”
慕洛琛站住了脚步,面‘色’冷硬:“是。”
章子芩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抓住他的肩膀,拼命的捶打,“慕洛琛,那是你亲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是不是我不问,你这辈子都打算瞒着我?”
要不是昨天晚宴,没有看到陆家的人,她还被懵在鼓里,根本不会知道婉如跟陆少安已经离婚了。
自己的‘女’儿被迫离婚,她这个当妈的一点都不知道,这就是她好儿子做的事情!
“不是,等着过了这段时间,我打算告诉你的。”慕洛琛身影不动,任由她打骂。
章子芩捶打了几下,没了力气,指着他的鼻子骂:“慕洛琛,你有什么资格替婉如决定这些?”
“凭我是她哥,我不想看着她把自己毁了。”洛琛面‘色’平静,冷声说道,“她为了陆少安连命都不要了,再跟他继续下去,只会受到越来越深的伤害,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好。”
章子芩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大声的骂:“你也知道,她为了陆少安连命都不要了!陆少安是她的命,你让他们离婚,不就是要了她的命?说什么是为了婉如好,还不是为了叶简汐!你以前为叶简汐做什么,我都可以不计较,可你现在为了她,这么对你妹妹,我就不得不‘插’手!洛琛,你今天不把婉如给我‘交’出来,哪里都别想去。”
“妈,我不会把婉如‘交’出来,你再胡闹,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奶’‘奶’。”
慕洛琛绕过她,准备离开。
可章子芩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我没跟你胡闹,我说的是认真的!你就算告诉老太太,我也不会罢休,你要是不把婉如还给我,我就闹下去,我‘女’儿不好过,叶简汐也别想好过。”
慕洛琛闻言,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平声静气的说:“妈,昨天简汐的朋友被人强暴毁容了,我现在正在调查这件事情,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到凶手能不能抓到,而你现在跟我说这些?”
“我是婉如的亲哥哥,她怎么样,我不比你少关心,你说我要害死她,可从小到大,我有哪一点害过她?如果你真的想谈婉如的事情,可以不可以缓几天,还是你觉得缓几天,我就把婉如害死了?”
章子芩一愣,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了震撼,那天婚宴结束后,她早早的离开了,后来听到了风声,可也没注意是什么事情,因为她得知了,婉如已经被迫和陆少安离婚,并且几次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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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满脑子都想着婉如,哪里会注意到别的事情?
更不知道,叶简汐的朋友被人强暴、毁容了,无论强暴还是毁容,对一个‘女’孩子的打击有多大,谁都明白。
“你……”章子芩想要说什么。
可慕洛琛不想再说一个字,绕过她,大步的向院子里走了进去。
看着他背影,章子芩沉默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找洛琛谈婉如的事情,有些添‘乱’,可做母亲的有几个不疼自己的孩子呢?婉如从小到大都是她的心头‘肉’,稍微伤一下都了不得,更别说听到她因为被迫离婚,几度自杀了。
只要想想,婉如浑身鲜血的样子,章子芩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一样。
良久,佣人走上前,问:“太太,我们回去吗?”
章子芩摇了摇头,“先不走,我一定要把婉如接出来。叶简汐的朋友出事了,固然值得同情,可婉如是我‘女’儿,她再在那个地方待下去,会疯掉,会死掉的。这事情不麻烦洛琛,可我得去找老太太,求老太太做主,让婉如和少安复婚。”
……
慕洛琛进了书房,便看到了老太太,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串翡翠做的佛珠。
看到他进来,慕老太太停止了转动佛珠,站起来问:“事情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她就知道了事情,一直担心事情的进展,一夜没休息好,现在只觉得疲惫,在结婚的日子,发生这种事情,真的很不吉利。
原本是想借着洛琛和简汐的婚礼,冲冲喜的。
可现在喜事却‘蒙’了一层尘,让她怎么能不生气?她恨不得抓到凶手,亲手折磨凶手。
“警察还在调查中,不过已经有了初步的嫌疑对象。”
“谁?”
慕老太太眼睛瞬间变得犀利。
“子澈。”慕洛琛清冷的说。
“容家的那个子澈?”
“是。”
慕老太太皱了眉头:“怎么会是他?”
容子澈、沈清华经常来慕家,几乎是她看着长大的,哪里是会做这种事的孩子?
慕洛琛轻微的摇头,“不是他,不过现场的证据指向了他,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我现在要找到这个人。”
慕老太太咬牙恨声说,“必须抓到这个人,实在是可恶。”顿了几秒,想起婉如的事情,“今天你妈过来找我了,问了婉如和陆少安离婚的事儿,也不知道谁在她背后嚼了舌根子,撺掇你妈,让婉如和陆少安离婚,我估‘摸’着这两天不会太平,你多费点心,家里面我会看着的。”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
慕老太太想了想,又说道:“简汐那边你也看着点,我总觉得,这事情是冲着她来的。”
“我已经让人守着她了,如果有异动,会立刻有人向我汇报的。”
“那就好。”慕老太太叹息了一声,走到桌子前,拿了些早就准备好的营养品,放在了桌子上,“这是我给简汐准备的保养身体用的,你先拿着。”
慕洛琛接过,看着老太太‘欲’言又止的模样,沉声问:“‘奶’‘奶’,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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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老太太手按在桌子上,下定决定心说:“你也知道你爷爷那个老顽固,看简汐不顺眼,昨天宴会结束,你爷爷听说了这些事,又发了一通脾气,他现在对简汐越来越不满。我这个老太婆,现在还能压下来,可等着简汐生了孩子呢?”慕老太太说道这,没再继续说下去。
老爷子的确现在还能容忍,那是多少看着叶简汐还怀着身孕,再加上她和慕洛琛的面子。
若再这么继续下去,他的怒火早晚有一天会爆发,届时他把孩子抱走,而把叶简汐轰走,也不是不可能。
慕家老一代的铁血手腕,她这个老太太也见识过,当初她生了老三后,为了身材不肯再生老四,得知怀上了老四,想要流产的,可老头子死活不同意,她绝食也绝过了,自杀也闹过了,可最后老头子硬是没点头同意,狠心让她折腾了九个月的时间。
老四生下来后,她有半年的时间没理老爷子。
而也就是那件事情,让她知道,老爷子固然好说话,可这好说话是在一定的范围内,一旦他铁了心,家里没一个人能让他改变主意的。
现在说出来,也是想给洛琛提个醒,她不想让自己的孙子和自己的丈夫对峙起来。
听了老太太的话,慕洛琛的面‘色’一冷,“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洛琛,‘奶’‘奶’知道你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但你爷爷真的铁了心,你也未必拦得住,所以,你还是尽快办这件事情吧,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嘴。”慕老太太注意到他的脸‘色’实在不好,想着是自己的一番话刺‘激’到他了,也就没再这事情上纠缠下去,岔开话题说,“你今天也累了,要不要在家里休息下,再去医院?”
“不用,简汐那边我不放心。”
“那你赶紧去吧,我这边也没别的事情了。”
“那我先告辞了,‘奶’‘奶’。”
从书房里出来,慕洛琛直接走到前厅,开车离开了慕家。
而就在他走之后不久,章子芩找到了老太太,开口说道,“妈,婉如的事情……”
慕老太太打断她的话说:“子芩,我刚才想了想,婉如的事情的确是我和洛琛处置的不妥当,不过你缓几天,等过了这几天,我们再商量这事好不好?”
章子芩有些等不及,拖延一天,婉如的身体就垮一天:“妈,可以不可以这两天就解决?今天去看婉如的时候,她消瘦的不成样子,我担心她坚持不下去。”
慕老太太皱了眉头,忍着怒气,说:“子芩,不是我不想解决,你也看到了,现在家里‘乱’成了这样子,我就是想解决,也解决不了,若是你等不下去,那这件事情就别提了。”
章子芩出老太太话里的怒气,连忙说,“我等得起,我等得起。”
“既然你等得起,那这段时间,就别再说这事了。”慕老太太说着站起来,要往外走,一旁的佣人连忙上前扶着她。
章子芩看着老太太,默默地流眼泪,“对了,子芩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婉如和少安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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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章子芩愣了一下,没说话。
慕老太太扭头盯着她,目光犀利的像是能看透她此刻心里的想法。
被老太太盯着,章子芩浑身不自在,过了好一会儿,迟疑地说:“我自己看到陆家的人没来,自己想到可能出什么事情……”
“子芩,你向来不会撒谎的。”
慕老太太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便没再看章子芩,而是转身离开。
其实,她一点也没指望子芩会告诉她,她要的只是一个答案,子芩直接说没人告诉她,她会想到是她猜测出来的,可现在她回答结结巴巴的,可见真的有人在背后跟她嚼舌根子。
平日里子芩活动的范围也就这座老宅子那么大,接触的人不多,要找到这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看着老太太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章子芩扭头看着身侧的人,“陈妈,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洛琛任何事的。”
陈妈点了点头,眼底却浮起一抹担心。
她知道章子芩会护着自己,可真的能护住吗?这个家里谁不知道大太太容易被骗?若不是有老太太护着,又有慕洛琛这个儿子,她能顺顺利利的坐稳大太太这个位子?
陈妈心里不信任章子芩,面上却什么也没说。
……
回到医院,慕洛琛轻手轻脚的进了病房,可推开‘门’,便看到叶简汐坐在‘床’上,没有睡着,大大的眼睛专注的看着窗口。
听到他进来的动静,她扭头看过来:“家里还好吗?”
“还好。”慕洛琛走到‘床’边坐下,“你怎么没睡觉?”
“睡不着。”叶简汐摇了摇头,一闭眼她就看到有人对温如意行凶的画面,又怎么会睡得着?
慕洛琛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抬手捧住她的脸,前额抵住她的额头,说道:“简汐,我知道如意出了这种事,你很难过,可为了温如意,为了我们的宝宝,为了你,为了我,你也要‘挺’下去,不然还没走过这个坎,你就垮了,我会受不了的。”
迎着他漆黑的眸子,叶简汐眼睛酸涩的紧,可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会的。”
两个人安静了很久,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这份静谧分外的难得。
过了许久,慕洛琛亲‘吻’了她一下,然后放开她,把老太太给的东西一一的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说:“今天回老宅,‘奶’‘奶’让带了很多东西过来,等下让王妈煮给你吃。”
“嗯。”叶简汐答应,扫了一眼补品,问:“今天警察那边说什么?”
慕洛琛伸手拿水果的手一顿,过了两秒才说,“警察已经在排查凶手了,陈队长说,最迟一个月,一定会找到凶手。”
叶简汐听到一个月,心口狠狠地揪了一下。
一个月可以发生很多事,谁知道到时候,凶手会到哪里去呢?
可她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慕洛琛已经尽力了,为了顾全如意的声誉,这件案子甚至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查,只能暗暗地进行。
叶简汐深吸了几口气,把‘胸’口那股郁气顺了下去,说:“洛琛,如果警察找到了凶手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让我亲眼见见他,我想看看到底是谁,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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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声音很轻的说了声好,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叶简汐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谁,忽然说,“对了,今天如意醒了。”
慕洛琛手上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曙光:“她醒了?说什么了没有?”
叶简汐响起温如意的话,‘胸’口闷闷的,“她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回去的路上,神志就不怎么清醒了,‘迷’‘迷’糊糊的睡着,然后被泼硫酸的那一刻,她又疼得醒了过来,可她没看到那个人的脸。”
“什么都不记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慕洛琛紧追着问,眉心聚在了一起。
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子澈说,是温如意主动和他在一起的,怎么可能没一点印象?
两个人的话不一致,到底是谁在说谎?
慕洛琛的心思在短短的一瞬间,千回百转,然后沉入了谷底,无论是什么原因,温如意不记得,只会让容子澈的处境更艰难,同时,他夹在简汐和子澈之间,做出的举措,稍有不慎,便会伤害到他们其中一个。
“没有,怎么了?”
叶简汐看着有些‘激’动的慕洛琛。
慕洛琛敛了心思,面上镇定的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当时如意只是喝醉了,为什么会什么都不记得,她应该有点印象的。”
叶简汐闻言,想了一下,说:“是有些奇怪,我也没多问,等她情况再好一些问吧。”
慕洛琛沉眸说:“事关重要,你一定要问清楚如意。”
“嗯。”叶简汐点了点头。
慕洛琛不再提起容子澈和温如意的事情,等王妈把补品送过来后,喂叶简汐吃完,让她躺在‘床’上睡觉,这才起身走到另一间房间,给容子澈再次打电话,确认他有没有做过强暴温如意的事情。
电话那边,容子澈几乎想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让他看看,自己有没有做对不起温如意的事情。
慕洛琛挂丢安乐电话,脸‘色’沉沉,原本指望着温如意醒来,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可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又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容子澈和她发生关系是你情我愿的,那么很可能最后指证容子澈是"q j",情势越来越糟糕了。
若是让简汐知道,和如意发生关系的是容子澈,只怕她根本不会相信容子澈的说辞,还会觉得他在包庇子澈,到时候,只怕事情会比更‘乱’。
慕洛琛想到这,把王妈叫了过来,然后吩咐她几句。
王妈先是惊讶,然后点头说,是。
……
接下来的几天,慕洛琛都在忙着督促追查凶手的事情,叶简汐知道他忙公司同时又要关注案子的进展,会有很多事情要做,也就尽量照顾好自己,省的给他添麻烦。
吩咐王妈把自己的东西拿到医院,叶简汐就在温如意的隔壁住下。
裴娜也经常过来看温如意,不过也不能一整天都在,因为她还有正职要做。
这天,叶简汐刚做完孕检,裴娜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叶简汐接通,问:“怎么了?”
“简汐,我好像看到宋良跟另外一个‘女’人亲密了,你赶紧过来看看。”裴娜在电话那边着急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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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神‘色’一凛,“你等着,我这就去。”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对王妈说:“带上几个人,我要出去。”
“少‘奶’‘奶’,发生了什么事?”王妈问。
“先去,等到那里再说。”
叶简汐没跟王妈细说,穿了件厚外套,往外走。
王妈见她着急,也就没再问,立刻是叫了几个人,跟上了她。
带着一行人去裴娜说的地方的路上,叶简汐越想越觉得宋良不对劲,温如意出事,她没敢告诉宋良,可都住院这么多天了,宋良竟是一通电话或者一条短信也没有来,她前几天只想着如意的事情,也就没注意到这些。
现在裴娜一说,这些小细节都显现了出来,难道宋良真的背着如意在外面有人了?
叶简汐不想相信,宋良对如意是假的,可若是真的……如意刚经过这些事情,宋良若是在这个时候背叛她,那会要了如意的命!
市的环岛酒店。
叶简汐刚走出电梯,便看到了裴娜在一间包厢前焦急的走动。
而裴娜看到她,冲着她招了招手,待她走到跟前,拉住她的胳膊说:“我亲眼看到他们进了这间包厢,进去的时候那个‘女’人紧紧地搂住了宋良,两个人看着不像简单的朋友,肯定是勾搭在一起了,这个宋良真是没良心,如意为她做了那么多牺牲,可他竟然背着她做出这种事,他怎么对得起如意?”
裴娜越说越生气,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宋良和那个狐狸‘精’揪出来。
“先别着急,确定一下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再看看怎么做。”
“怎么确定?”
“找个服务员进去先看看”叶简汐心里憋着一股火,可还没失去理智的地步,想让人进去先勘察一下。
如果宋良真的背叛了如意,她绝对饶不了宋良。
如果没有,那么她们就这样离开,也免得伤了和气。
“好,按照你说的办。”裴娜同意。
叶简汐对王妈低声说了几句话,王妈点头离开,没多会儿,王妈再回来的时候,蛇鞭跟着酒店的一个服务员。
叶简汐把自己详细的打算告诉了服务员,服务员表示自己知道,然后进了包厢。
叶简汐带着裴娜,还有其他几个人,进了隔壁的包厢。
等了十分钟左右,刚才拍进去服务员走进了包厢,手上拿了一个微型摄像头,递到叶简汐的跟前说,“已经办好了。”
叶简汐拿了微型摄像头,连接在电脑上打开,里面的摄像被播放了出来,摄像里,宋良给那个‘女’人夹菜,那个‘女’人口口声声的称呼宋良亲爱的,两人亲密的样子,让裴娜火了眼,“这对狗男‘女’!我饶不了他们!”
裴娜说完,不管不顾的,直接冲向了隔壁。
叶简汐面‘色’铁青的关了电脑,也跟着裴娜进了隔壁的包厢,其他人见她进去了,没敢耽搁也一起去了。
而另一间包厢里,裴娜冲进去,看到那个‘女’人还依偎在宋良的身上,脑子嗡的一声,怒火蹭蹭的烧,张嘴大骂了一声:“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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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娜上前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手一扬一巴掌狠狠地扇了下去。
宋良见到裴娜,脸‘色’一白。
而他身边的‘女’人还是懵的,直到裴娜打了她一巴掌,她才反应过来,嗷了一声扯着嗓子哭起来。
裴娜打完狐狸‘精’,又去打宋良,尖利的指甲拼命的往宋良的脸上挠,“你个没良心的,怎么对得起如意,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竟然背着她做这些事情,你知不知道她……”
“裴娜!”
叶简汐进来,刚好听到她这句话,扬声打断她的话。
裴娜红着眼睛把话憋了回去,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停,没几下就在宋良的脸上留下了数道血印,宋良挡开了她的手,别过了脸。
裴娜见挠不了他,手攥成拳头,往死里捶他。
宋良身边的那个‘女’人哭了一会儿,见裴娜还在打宋良,停住了哭泣,上前扯住裴娜要打。
叶简汐脸‘色’一沉,“王妈,上前帮裴娜。”
王妈会意,立刻让人上前把那个‘女’人拉住。
而就在这片刻的空档,裴娜又连着踹了宋良好几脚,顺带着扯了那个‘女’人的头发。
王妈的人加入,裴娜更没有了顾忌。
宋良被她打的实在受不了,一抬手推了裴娜一下,“裴娜,看在如意的面子上,我不动手,你要是再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裴娜梗着脖子骂:“你还敢提如意!你有本事就对我不客气!”
宋良手扬起手来,作势要打。
裴娜反手,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宋良眼睛赤红,最后一丝理智也断了,冲上前,要再打她,可却被身边的人死死地拦住,前进不了半点。
裴娜见他愤怒的样子,扯住他的领子,“宋良,你就是个贱人!如意怎么对待你的,你又是怎么对她的?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她吗?”
“宋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说的如意是谁?你不是说你单身吗?”和宋良一起的‘女’人,震惊的看着他问。
裴娜转过身,指着她的鼻子说:“听好了,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宋良有个‘女’朋友,他们高中时就在一起了,整整八年了!你是第三者!知道没有?”
‘女’人咬着下‘唇’,脸涨红,“你说谎!”
“我有没有说谎,你自己问宋良!”裴娜指着宋良。
‘女’人看着宋良。
宋良眼底闪过一抹痛苦,看向裴娜:“裴娜,你别‘乱’说,我和如意已经分手了,现在我是单身,我有权利‘交’新的‘女’朋友。”说完,他扭头对‘女’人说,“陈茜,你别听她的,我已经和如意分手了,你不是第三者。”
“你说什么?”裴娜瞪大了眼睛,像是要撕吃了宋良,这个贱男人,为了这个小三,竟然说他跟如意分手了!
裴娜上前又要打,可在她手落下之前。
叶简汐拦住了她,直直的看着宋良问,“宋良,你说的认真的?”
宋良看着叶简汐,说:“在我说清楚前,你们能不能让人把她放开?”
叶简汐顿了两秒,点了点头。
王妈立刻让人把陈茜放开。
陈茜被放开,扬手甩了宋良一巴掌,“宋良,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咱两就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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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宋良眉头轻蹙,“你先回去,等回头我再跟你说。”
陈茜被莫名其妙揍了一顿,现在又被冠上了小三的名头,憋了一肚子气,怎么肯这么轻易离开,固执的站在原地,望着宋良不肯走。
“陈小姐,你是不是还想再被招呼一次?”裴娜忽然出声说道。
陈茜瑟缩了一下,余光里看着宋良,见他一句话也没替自己说的意思,恨声道:“宋良,你这个孬种,咱两完了!”
说完跺了跺脚走了。
裴娜冲着她的背影,冷哼了一声,走到‘门’口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叶简汐看向宋良,“现在你可以说清了吗?”
宋良坐在了椅子上,脸上‘露’出颓废,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纠结了好一会儿,说:“我跟她在两个月之前分手了,她主动分手的,这事情她没让我告诉你们,所以你们一直不知道。”
“她主动跟你分手的?”叶简汐不信,和温如意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最爱的就是宋良,为了宋良什么都做过,怎么可能主动跟他主动分手的?
宋良苦笑了一声,“难道到了这一步,我还会说假话吗?如果你们不信,可以亲自去问问她。”
叶简汐皱了眉头,心里有几分相信,可也不是百分百的相信。
裴娜不更直接,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骂:“那她提出分手,你就分手?你就不会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者,她只是被你气到了,才会一时意气用事,说分手?”
宋良抬头看着两人,眼底充满了痛苦,“你们以为,我没问过她,或者想到这些吗?”
“我问过了,可她说没有任何苦衷,只是忽然厌烦了。我和她整整八年的感情,她说厌烦就厌烦了,还没有理由,我怎么可能相信。后来,我去他们公司,才知道,她跟一个富家公子哥在一起了,他们公司里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个人给她送‘花’,请她看电影,送她跑车,带着她去拉斯维加度假,两个人恋爱大张旗鼓到全公司上下无人不知。”
“我开始还骗自己,她或许是为了‘逼’我离开,才和那个人在一起,可当我亲眼看到她和那个公子哥进了宾馆,一整晚都没出来,我相信了,她是真的不爱我了。”
宋良想到那晚,眼底透着痛苦,“她和我在一起八年,为了我做了那么多,我不想闹得太难看,所以平静的接受了分手。”
“至于陈茜,是我相亲认识的,我妈前段时间查出来,患了胃癌,已经是晚期,她没多久日子了,在临死前,就是想看着我结婚成家,既然不是如意,那么谁都没区别了。陈茜很好,我母亲也很喜欢她,她是在我跟如意分手后认识的,并不是什么小三,所以请你们不要去打扰她。”
宋良一番话说完,房间里一片寂静。
良久,裴娜忽然出声说:“我不信。”
按照宋良说的,如意是看上了富二代,才跟他分手的,可了解如意的人都知道,她不是贪慕虚荣的人,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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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不信,可以去问问如意,或者去她公司里的人,简汐,你以前不是跟她在同一家公司吗?只要你随便打一通电话,就可以验证,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宋良说的笃定。
裴娜看着宋良不像是在说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叶简汐。
叶简汐沉默了片刻说,“宋良,我不相信如意对你的感情说断就断了。就在不久之前,如意家里‘逼’着她去相信,她让我替代她去,那个她提起你的时,还满脸幸福。一个人变心,不会在短短两个月,就变化这么大。”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想请你等我调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决定要不要跟如意分手。”
宋良没说话,烦躁的从兜里掏出烟盒,想要点燃。
“简汐怀孕了,她不能闻到烟味。”裴娜提醒。
宋良又把烟盒放回去,手垂在衣服一侧,焦躁的‘揉’搓着说:“简汐,咱们朋友一场,我真的很想考虑你的建议,但医生说,我妈只剩下半年的寿命了,在那之前,她希望看到我结婚生子,我能等得起,可我妈等不起,我不希望她为了我忙碌了一辈子,临了带着遗憾走了,所以,对不起……”
宋良说着站起来,看着叶简汐说:“你帮我转告如意,就说,我对不起她。”
明知道温如意这么做有些奇怪,可他只能选择继续错下去。
爱情和亲情,他只能选择其一。
而最终,他选择的是亲情。
见宋良要走,裴娜忍不住说,“宋良!你就是铁了心要辜负如意是不是?说了那么多,你只在乎你妈,你个自‘私’鬼,如意为了你做出那么多牺牲,现在她如处在危……”
“裴娜!”
裴娜话说到一半,叶简汐扬声打断了她的话,扣住她的肩膀,脸‘色’肃然的说:“如意不需要可怜!”
裴娜硬生生的把余下的话咽了回去,眼睛别的通红。
宋良脚下顿了一下,但很快抬步继续走。
咔嗒一声关‘门’声,宋良的身影消失不见。
裴娜强忍的泪水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简汐,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宋良如意的病情?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地离开如意的。”
叶简汐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心头的厌恶说:“如意那么做,必定有她的原因,而且就算告诉了宋良,宋良因为恻隐,而选择和如意在一起,你觉得如意会开心吗?宋良的母亲只剩下半年时间了,以如意目前的状况,连和宋良结婚都不可能,又怎么可能会替他怀上孩子?若是她不能做到这些,宋良的母亲抱着遗憾死去,宋良心里会不怪如意吗?”
“他会怪如意的,他不是不知道,如意不是贪慕虚荣的人,也不是不知道,如意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可他还是选择了做对不起如意的事情,这说明他已经做了决定,在母亲和如意之间做了选择。”
“宋良选择了他母亲,没选择如意,如果让如意知道了,她会伤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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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宁愿让如意以为,是她做的那些事情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不愿意让她知道,宋良明知道她有苦衷,还是选择放弃了她。”
“裴娜,我不说,你也不许说知道吗?”
叶简汐捧住裴娜的脸,认真的说道。
裴娜刚擦干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点了点头答应她不会说出去,抬手紧紧地抱住叶简汐,哽咽着说:“为什么事情变成这样?如意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那么爱宋良,要是知道宋良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她会崩溃的……”
“所以我们不能让她知道,在她病好之前,别对她说关于宋良的一个字。”
叶简汐眼睛有些酸涩,可一滴也流不下来。
为了宋良这样的渣男不值得。
再三叮嘱裴娜,不要在温如意的跟前提起宋良,叶简汐这才带着她回医院。
而在她们到医院的时候,温有为又来了,这次带的不是张静,而是另外一个人。
见到两人,站在温有为身边的男人站出来说,“你好,两位‘女’士,我是温先生的委托人,现在我想跟你们谈一下,温小姐的事情。”
“你想谈什么?”
裴娜听说了那天温有为大闹医院的事情,加之之前他做的那些事情,对他没任何好感。
叶简汐抿了‘唇’,“温叔叔,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温有为笑了声,说:“叶简汐,你是慕家的少‘奶’‘奶’,我知道我斗不过你,可温如意是我‘女’儿,在法律上,你没有权利不让我见她,还有她怎么治疗也是我们家的事情,你最好把如意‘交’出来,否则我们就法庭上见。”
“温有为,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如意都这样了,你还算计她!”
裴娜冲上前,想要撕烂温有为那张脸。
可还没碰到温有为,他身边的律师挡在了温有为的身前,冷静的说:“小姐,如果你继续对我的委托人恐吓,我们将保留起诉的权利。”
“你们去起诉吧,我倒要看看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裴娜,你先去看看如意,我在这里跟他们说。”叶简汐说着,对王妈微微的点头。
王妈会意,走到裴娜的跟前拉着她,说:“裴小姐,我们先走吧。”
裴娜不甘心,可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律师,又怕给简汐惹上什么麻烦,所以愤愤的瞪了一眼温有为,咬牙转身跟着王妈离开。
就在两人离开后,律师开口说道:“叶‘女’士,你是聪明人,咱们聪明人不说暗话,温先生有两条建议,一是,你把温小姐‘交’出来,由温家对她做出安置,二是,你对温家做出补偿,满足温家的要求,那么温小姐怎么处置,由你们来决定。”
“如果我不呢?”
“那我们就法庭见。”律师丝毫没把叶简汐的话放在心上。
叶简汐定定的看着温有为,“温叔叔,你确定你要把如意接回去?”
“那是当然,她是我‘女’儿,我不把她接回去,还怎么样?”温有为说的肯定,可其实他心里一点也不想把温如意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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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从小到大,他给温如意‘花’了不少钱,以前没心疼过,那是因为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虽然不如儿子,但将来找个上‘门’‘女’婿给温家延续香火倒也可以。可现在,张静怀了他的儿子,有个带把的儿子,谁还会管‘女’儿的死活。
况且,他已经跟医院打听了。
短短几天,如意的治疗费用已经达百万,后续的费用更是不计其数,就算治疗好了,那将来整容的费用也是不敢设想的。
这次跟叶简汐要钱,完全是不想对如意负责,而是想从慕家身上敲一笔。
现在公司不景气,他总要给儿子留条后路。
叶简汐直视这温有为,盯得他好一会儿,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没丁点笑意的笑容说,“既然温叔叔想要赔偿,那好,我答应你五百万的要求,不过你要写张字据,从此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再跟如意有任何牵扯,如果你写下这张字据,我就把五百万的支票给你。”
她答应的痛快,温有为反而有些迟疑了,那可是五百万,叶简汐有这个本钱拿吗?虽说她是慕家的少‘奶’‘奶’,可五百万并非小数,而且只是为了一个朋友,就肯拿出这么多钱?
叶简汐别是诈他的吧?
温有为迟疑的说:“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有律师作证,我说假话,难道不怕你们反咬一口吗?”叶简汐面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温有为看向律师,律师点了点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声。
温有为放了心,说:“那好,我写,不就是一纸凭据吗?”
说着,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纸张,趴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写下了一张字据,然后盖上了他的手印。
“写好了。”温有为写完,拿给律师看过后,递给了叶简汐。
叶简汐接过,看着没任何问题,折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侧首对王妈说道:“王妈,把支票给他。”
王妈将支票递过去。
温有为两眼放光,双手‘激’动的颤抖着接过支票。
叶简汐看着他的模样,眉心皱的紧紧地,指着走廊口骂道:“拿了支票,立刻滚!”
温有为笑了笑,说:“简汐,我这就走,你放心绝不耽误你的时间,如意从小就拿你当最好的朋友,记得以后好好的照顾他。”
说完,他带着律师往外走。
而在他们走之后,叶简汐扶着墙捂着嘴,拼命的干呕了起来。
王妈帮她捶背顺气,待叶简汐顺下心头那股恶气后,说:“少‘奶’‘奶’,既然你那么厌恶他,为什么要把钱给他?”
叶简汐压下那股恶心的感觉,说:“不给他,他会一直纠缠。如意已经够不幸了,我不希望她在被温有为纠缠。”
“那倒也是。”王妈叹了一声气说。
叶简汐看向窗外,冷风袭来,吹的人脸上一片冰凉,可她却觉得呼吸畅快了很多,“而且,就算这笔钱他能拿到,也未必‘花’的了,五百万,等把如意送走了,我会让温有为全部都吐出来。”
她不想给这样的人渣一分钱,将来这些钱,都是要给如意的。
温有为和那个小三,想借着如意敲诈她,也要看她乐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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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温家。
温有为拿着五百万的支票回到家,忙不迭的跟张静邀功请赏,“静静,看,钱已经拿回来了。”
张静看到支票顿时喜笑颜开,拿过支票亲了又亲,感慨地说:“这辈子,我就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温有为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说:“以前公司鼎盛的时候,两年就这么多钱了。”
张静扁了扁嘴,“可你现在这公司,十年都拿不了那么多。”
温有为手上的动作一滞,不满的睨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嫌弃我没钱了?”
“我哪里有这个意思,只是感慨一下嘛。”张静察觉自己失言,连忙讨好,依偎在温有为怀里,说:“我那么看重钱,还不是为了咱们儿子的将来考虑?市消费这么高,五百万算得了什么?在五环买一套公寓就没了,咱们儿子可是温家将来的希望,你难道要看着他读平民学校吗?你肯,我也不依,我想让他打小读贵族学校,认识那些上流社会,将来才能踏入那些圈子,为我们家光宗耀祖。”
“好了,我知道了。”温有为无奈地说到,他自然也想着让自己的孩子好,否则也不会昧着良心,借着‘女’儿勒索慕家了。
“五百万,去了两次就拿到手了,看来这叶简汐还真是飞上枝头了,咱们这次借机好好的敲他几笔。”张静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想着怎么从叶简汐拿到更多。
五百万只是开头,她想要更多。
温有为摇了摇头说,“你别想了,我今天已经立了字据,拿了这五百万,就和如意断清干系,以后都不会再找她要钱了。”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叶简汐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哪怕被钱‘迷’了眼睛,温有为还有最后一点良知。
张静听到他的话,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你怎么那么糊涂,这么好的金山银山,你就这么给断了!”
温有为皱眉,“你适可而止吧,别做的太过。”
他这么一说,张静更加来气:“我哪里过分了?如意可是你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这几年你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现在好了,叶简汐让她去做伴娘,就被毁了,你要些赔偿怎么了?别说是五百万,就是五千万,叶简汐她也得赔偿。”
温有为听她狮子大开口,不耐烦的站起来走。
张静一看这样,就知道他恼自己了,可要她把到手的聚宝盆给放了,比割她的‘肉’还难。
眼珠子滴溜一转,张静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温有为连忙回来看着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你气死我们母子算了,反正你只在乎你‘女’儿,不在乎我肚子里的儿子。”张静说着流下泪来。
“我哪里不在乎你们了?”温有为急了。
“那你就给我继续去要,我要咱们儿子,将来有‘花’不完的钱。”张静撒娇的说。
“这……”温有为迟疑。
张静捂住肚子再次哀叫了起来。
温有为被吵得脑子疼,“好,好,我答应你总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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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静立刻恢复了笑脸,抱着温有为的脸,吧唧亲了一口:“我就知道,老公你对我最好了。”
温有为叹了一声气,“你就吃定我,那你们母子没办法。”
张静撅着嘴说,“我哪里是吃定你了,我是为了咱们儿子好,对了,上次打电话来的那个‘女’人不是说,只要咱们给叶简汐添‘乱’,就给咱们一笔钱吗?现在也算添‘乱’了,那人也该兑现诺言了吧?”
她不说,温有为还想不起来,“你说的对,我们赶紧找找号码,看她能给多少钱。”
张静连忙去找号码。
两人翻了一通,才把号码找到,张静立刻拨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张静说:“喂,小姐,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
挂断了电话,张静眉开眼笑,“又五十万到手了,这钱真是太好赚了。”
……
医院。
赶走了温有为一行人没多久,慕老太太就来来看温如意了。
叶简汐没让慕老太太去,而是把她请到了隔壁的房间。
慕老太太叹了一声,说:“这孩子是为咱们家做事才出的意外,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早点来看她的,只是家里面的事情一直摆不平,医院这边,我估‘摸’着她情况也不怎么好,所以拖到了现在。”
叶简汐给老太太倒了一杯茶,“‘奶’‘奶’忙,我和如意都知道,可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见任何人,所以希望‘奶’‘奶’能够体谅。”
“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见了。”慕老太太喝了一口茶,静默了片刻后,话锋一转,“不过简汐,你说到底是孕‘妇’,经常在医院不好,既然温小姐的病情稳定了,那你就先搬到家里,你放心,我会让人把医院里打理的妥妥帖帖,绝不会短了她半分的。”
叶简汐知道老太太是在担心她的身体,点了点头温声说,“我过两天就搬回去。”
慕老太太放心:“那就好。”
叶简汐想了想,抬眸看着老太太,说:“‘奶’‘奶’,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借给我一些人,我想调查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慕老太太问。
“一些关于如意的小事情,我有些不理解,所以想找人调查一下。”叶简汐想到宋良说的那些话,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问题,如意一定隐瞒了自己事情,她想知道到底隐瞒的是什么。
慕老太太一听是关于温如意的,爽快的答应,“好,我等下就把人派过来,你随便调用。”
“谢谢‘奶’‘奶’。”
……
和老太太又说了一会儿,看天‘色’不早了,叶简汐送慕老太太回去。
回到病房,叶简汐没多呆,去看温如意,她脸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可依旧要敷着‘药’,面部的表情也不能太多,否则会撕裂伤口,伤口结痂的时候很难受,因为又痛又痒的,抓不能抓,挠也不能挠,害怕她无意识的抓到伤口,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缚住她的双手。
叶简汐换了除菌服,坐在‘床’边看着温如意,‘床’上躺着的温如意还在安静的睡觉,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猛地动了一下,同时嘴里低声呓语着,头无意识的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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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连忙起来,按住了她的肩膀,想把她叫醒。
可就在她俯身的刹那,耳畔清楚的听到温如意说的声音。
“不要……容先生……”
容先生?
那天晚上送她回去的容子澈?
叶简汐下意识的想到了容子澈,然后摇了摇头,不会是容子澈的,他为什么会这么对温如意呢,没有任何理由,可如意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提起容子澈?
叶简汐想不明白,却把容子澈记在了心上。
两天后,慕老太太在医院安排好人手,叶简汐从医院里搬了出来,慕洛琛特地‘抽’时间陪着她,这段时间来,他总是忙,忙到没时间陪着她,甚至说话的时间都很少。
可每次问起他关于案件的时候,慕洛琛都说还在调查中。
叶简汐洗完澡后,躺在了‘床’上,慕洛琛搂住了她,说:“这几天辛苦了。”
“我不辛苦,辛苦的应该是你。”叶简汐摇了摇头,拿着‘毛’巾擦自己的头发,擦了一会儿忽然说,“对了,今天如意在梦魇的时候,提起了容先生,我记得那天是容子澈送她回去的,事情发生后,你们没问容子澈吗?”
慕洛琛的手僵硬了片刻说,“问过了,不过子澈没提过实质的内容。”
叶简汐也觉得,凶手不会是容子澈,所以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说:“或许只是她无意识的提起来的,我没有怀疑容子澈的意思。”
慕洛琛含糊的应了一声,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峻。
叶简汐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放下‘毛’巾,说:“前两天温有为来医院闹,我从你账户上,借了五百万给他,你放心等如意的事情解决以后,我会把这笔钱讨回来还给你的。”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用了就用了,不用开口说借不借的。”慕洛琛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声音柔和。
叶简汐躺在‘床’上,趴在他的颈窝里,摇了摇头说:“虽然夫妻财产是公用的,可我没道理挪用了这么大一笔钱,还不跟你说一声的。洛琛,等孩子的情况稳定下来,我想去工作。”
她不想做米虫,而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养活自己。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加之头三个月孩子的情况不稳定,所以她就没出去工作,可这不代表她不想去工作。
慕洛琛伸手关了灯,低声说:“好,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叶简汐搂住了他,抬头亲了他的下巴一下,说:“嗯,洛琛,你真好。”
黑暗中,慕洛琛的眸中闪过一道担忧的暗芒,但很快消失不见。
……
翌日起来,慕洛琛送叶简汐去医院,把她送到了,才开车走。
叶简汐往病房走,离病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拐角处一个人站到她跟前,“叶小姐,能和你谈一下吗?”
来的人是个高瘦的青年,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身上穿着风衣,是她不认识的人。
叶简汐犹豫了下,“什么事?”
“是关于温小姐的事。”青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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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青年犹豫的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王妈,摆明了是不想让王妈听到他们的谈话。
叶简汐会意,扭头对王妈点了点头说,“王妈,你先下去吧。”
“可是,少‘奶’‘奶’,少爷吩咐我,要时时刻刻注意你的安全”王妈站在原地,犹豫着不肯走。
“我说可以离开。”叶简汐垂着眼睑,淡淡地说道。
王妈知道她这是不希望她再留下来了,再僵持下去,只会惹她生气,只好妥协:“那少‘奶’‘奶’,我先下去。”
“嗯,不用离得太远。”
王妈颔首,退到五米左右的距离。
“现在可以说了吗?”叶简汐抬眸看着他,目光一瞬也不瞬。
青年打量了下周围,看清楚没人后,说,“在我说之前,叶小姐能否保证我的安全,并且给我一笔钱?”
叶简汐扯了扯‘唇’角,“如果你说的值得的话,我可以给你任何承诺。”
青年舒了口气,一字一句的说:“叶小姐,我是酒店里的人员,那天我亲耳听到包厢里有异样的声音传出来,没过多久,容先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当时是衣衫不整的,起初我觉得没什么,可后来听说了温小姐的事情,我才感觉那天事情有些不对。”
叶简汐脑子嗡的一声,懵了,青年的声音,在耳朵里嗡嗡的,如同蜂鸣一般。
良久,叶简汐轻声里颤抖着问,“后来酒店的人,不都被调查了吗?为什么当时你没说出来?”
青年面带难‘色’的说:“那天是我看到容少没多会儿,就肚子不舒服,所以就让同事帮我代班,我们酒店里查的严,所以当时我们也就没敢说出这事情。而慕少和沈少的人,从那天之后,就把我同事带走了,我同事自此就没回来过,我害怕自己说出来,会有麻烦惹上身,所以才一直没出面。”
叶简汐目光如刺,“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
青年不安的搓了搓手,“我同事是因为我才出事的,我这几天良心上过不去,决定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救他出来。我从别人那里打听到温小姐是你的好朋友,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害她,所以过来找你了。”
“叶小姐,我不图别的,求求你,让慕少把我同事放出来,然后给我们一笔钱,我们里这里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你确定,那天看到的容子澈?”叶简汐牙齿打着颤问。
“确定。”青年笃定的说道。
叶简汐掐住了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怎么验证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青年低下脑袋,想了想说:“叶小姐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酒店查查,我同事,然后再问慕少,我同事去哪里了。叶小姐,你问清了这些,就会明白,我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那好,我立刻去问,你等我的消息。”
叶简汐不信。
如果真的是容子澈做的,慕洛琛会瞒着她?
不会的……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会,可想到那天温如意无意识的呢喃出的‘容先生’三个字,又觉得心口扎了一根刺,刺的她连呼吸都是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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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打发走青年人后,叶简汐没有继续去病房,而是从医院里走了出来,外面阳光正好,淡金‘色’的阳光肆意的在空气里穿行,空气中悬浮的微沉在阳光下翻涌。
明明那么热,她却觉得自己身体很冷。
“少‘奶’‘奶’,刚才那人跟你说了什么?”王妈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心的问。
叶简汐说:“没什么,他提供了一些线索,我想去验证。”
“什么线索?”王妈再次问,可这一次叶简汐没回答她,而是径自向外面走去。
王妈连忙跟了上去,“少‘奶’‘奶’,你准备去哪里?”
“我有些事情要办一下。”
叶简汐说着,已经走到停车的的地方,打开车‘门’上了车。
王妈连忙从另一旁跟上去。
车‘门’关上,司机问叶简汐去哪里,她说了酒店的地址。
司机缓缓地发动了车子。
没多会儿到了酒店,叶简汐把王妈留在车上,说自己去去就回。
王妈‘欲’言又止,可见到她态度坚决,也没敢再说话,而在她走之后,王妈立刻拨打电话给了慕洛琛。
另一边,叶简汐到了大堂,直接招来了酒店的经理,让他把酒店的职员排班表拿出来,在看到青年说的那个人的名字,顿时觉得脑子里轰得一声‘乱’了,“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经理看了她一眼,迟疑的说:“他辞工回家了,现在不在这里做了。”
“你在撒谎。”叶简汐喉咙里梗了一团棉‘花’。
经理说不出话来。
叶简汐把排班表给了他,然后边走边给沈清华打了通电话。
沈清华接通了电话,说:“嫂子,怎么了?”
“我要找酒店的一个服务员。”叶简汐把那个人的名字报上,“他现在是不是在你手上?”
“没有啊,嫂子,你说什么呢?”沈清华装傻,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沈少,是不是要我亲自跟慕洛琛要,你才肯把人‘交’出来?”
叶简汐听到沈清华的回答,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原来这个人真的在他们手上。
“嫂子,你听我说,这个人真不在我手上,不然你去酒店问问吧,看看酒店知不知道这个人的去向。”
沈清华话还没说完,叶简汐忽然说:“当天晚上,是不是容子澈侵犯了如意?”
沈清华慌‘乱’,一时说不出话来。
叶简汐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还能说什么,一切都很明了了不是吗?
容子澈害了如意,可慕洛琛却包庇了他,难怪十多天查不到凶手,因为他们根本没想到去查。
想到自己对慕洛琛说的每一句话,叶简汐都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一刀刀的割的鲜血淋淋。
慕洛琛,你说过不会再伤害我,说过会在抓到凶手的第一时间通知我……
可你怎么做的呢……
是不是如果没人告诉她,这辈子,他都要瞒着她呢……
叶简汐忽然觉得很陌生,眼睛酸涩的厉害,想要落泪,却又流不出,这种感觉真的比死还难受。
手机嗡嗡的响动,显示的是慕洛琛的电话,叶简汐紧紧地攥着手机,然后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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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刚挂断了电话,那边又打了过来,叶简汐眉心一皱,将手机直接关机,然后把其中的卡取出来,扔了出去。
出了酒店,叶简汐没再坐慕家的车,而是伸手拦了一辆车。
王妈一早等着,见到她出来正要走近,就看到她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心里惊了:“少‘奶’‘奶’!”
叶简汐嘭的一声关闭了车‘门’。
王妈连忙追了上去。
可没能追上,她赶紧回车里,让司机开车,去追叶简汐的出租车,边追边给慕洛琛打电话。
沈清华听到电话那边的忙音,连忙又拨打了回去,可一遍遍地拨打,那边始终没人接听,等着他第五次拨打过去,那边直接关机。
沈清华急了,连忙拨通了慕洛琛的电话。
“喂,洛琛吗?刚才嫂子打电话过来,问我酒店里一个服务员的事,还有是不是容子澈害了温如意……我总觉得,她像是听了一些不该听的话,对你产生了误会,你赶紧找找嫂子吧。”
“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正在派人去找,我立刻就去。”慕洛琛沉声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在刚才王妈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已经让周文达开始找人,自己则联系叶简汐。
可拨打了两次没能拨通,之后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
慕洛琛没有再迟疑,站起来拿了自己的外套,大步的往外走。
恰好几个部‘门’进来做报告,见到他打了声招呼,可慕洛琛冷声说,“会议延迟到明天”。
丢下一句话,绕过他们大步的出了‘门’。
几个部‘门’经理面面相觑,有些‘摸’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简汐知道,王妈的车子在后面追着,所以她不停地要求司机加快车速,知道慕洛琛隐瞒了她那么重要的事情后,她就不想再看到他身边的人,因为她会忍不住想,他做了什么事情,想到他对自己的隐瞒,想到如意被毁的时候,那张脸有多么的悲惨。
耳边一直嗡嗡的,响起如意握住她的时候,说:“简汐,别哭,我没事。”
还有她说的那句,我忘记了……
如意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她记得,只是她清楚容子澈对慕洛琛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好哥们,哪怕他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他依旧会包庇他。
叶简汐只觉得可笑,目光茫然的看着前面,眼里积聚起泪水,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容子澈的。
无论是谁害了如意,她都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
出租车很快甩掉了后面跟的车,上了市主干道,然后淹没在车流里。
“小姐,想去哪里?”的士司机问。
叶简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会所不出来,像是有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咽喉,无法呼吸,‘胸’腔里的心脏疼痛到麻痹,而这种麻痹蔓延到了全身,让人感觉不到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简汐沙哑着对声音说:“去容家,市最有名的容家。”
司机应了一声,眼神有些奇怪。
可惜叶简汐正在怒头上,所以没察觉出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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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车子经过五环上高架拐弯的时候,出租车猛地打了一个转,忽然冲出了主干道,往路绿化带的方向直直的行驶过去。
事情发生的很快,快到叶简汐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轰的一声巨响,叶简汐感觉自己身体重重的向前挤了一下,然后又被跑了回来,脑袋撞在了坚硬的车子上,嗡的一声蜂鸣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缓了几秒钟,依旧看不到前面是什么东西,脑袋晕的厉害。
她拿出手机,想要开机打电话,可手抖得很严重,手机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弯腰想捡起来手机,而就在这时候车窗外,响起了嘭嘭的敲‘门’声,有人在敲车‘门’。
她扭头看向那人,眼前却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没一会儿,那人打开车‘门’,将她从车里拉了出来。她看着那人嘴巴张张合合的,却一个字也听不清楚,只知道那人在说话,脑袋晕的厉害,眼前一阵阵的泛黑。
周围很嘈杂,很多人影在动,晃的眼前难受。
叶简汐想让他们别动了,可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车子撞上绿化带呢?那个司机,刚才明明能避开的,是不是有人故意导演了这一切?
叶简汐模糊的想着,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光影的‘交’错中,一个穿着‘交’警制服的男人,站在她跟前,“‘女’士,你感觉怎么样了?有家里人吗?有的话,我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接你回去。或者,我帮你打个电话,送你去医院?”
‘交’警的身后,一群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这‘女’人的命真大,刚才那辆货车冲过去,把前面半个小车的头都压扁了,她却一点损伤都没有。”
“老天保佑啊,真是福大命大。”
‘交’警伸手在叶简汐的跟前晃了晃,“‘女’士,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而就在他收手的刹那,叶简汐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他的手,“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交’警听到‘孩子’两个字,神情一紧,还想要再跟她说什么,可叶简汐也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
医院的急诊室里,繁忙而有些嘈杂。
叶简汐躺在‘床’上,听到耳边有细碎的声音响起,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身边的人是谁,可怎么也睁不开。
耳边细碎的声音持续的响起。
“听说车子撞到了绿化带,小车前面完全被撞扁了,司机当场死亡,偏偏坐在后面人一点事情都没有,你说邪‘门’不邪‘门’?”
“是‘挺’邪‘门’的。”
“还有更邪‘门’的呢,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如果不是听那‘交’警说,我还真不相信呢。”
“哇,这么大的好运啊,真羡慕她,这么好运气,又穿着这么名贵的衣服,应该家世也不错。”
“你就羡慕吧,我才不想过这种日子呢,你看她虽然福大命大,可人不也被吓得半死吗?”
“那我也乐意啊,你看她身上穿的,那可是价值几万的衣服,够我小半年的了,还有她手上的戒指,这得多少克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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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真喜欢就拿去吧。”
“去你的,我才不呢!”
“你们两个,不好好工作,在这里闲聊什么呢?”
另一和声音沉喝。
两个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没了,叶简汐紧皱的眉心舒缓了有些,昏昏沉沉的睡去。
凌南晟站在走廊外,百无聊赖的看着走廊上贴的宣传画册,今天是他小侄子体检的日子,他大哥没时间陪着,就指使他过来陪着。
他不肯,小崽子就哭闹不止,帮着他爸一起欺负他这个做叔叔的。
凌家这一代,就生出了这么一个孙子,可不宝贝着吗?
他一哭,整个凌驾地动山摇。
然后,他只能放着几亿的单子不要,带着小崽子过来。
好在,现在体检快结束了。
凌南晟转个身,身后体检室的‘门’一开,两三个小萝卜头走了出来,为首的就是他小侄子……凌墩墩。
凌墩墩长得虎头虎脑的,一双大眼睛贼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就能想出几条坏主意。
“墩墩,检查完了,咱们走吧?”
凌南晟上前,要牵他。
凌墩墩躲了过去,“我想再玩玩。”
“医院里有什么好玩的?听叔叔的话,咱们先回家,你喜欢玩什么,改天叔叔带你去公园里玩,好不好?”
凌南晟好声好气的哄着。
凌墩墩扭身就跑,边跑边说:“叔叔,你追我啊。”
凌南晟气的脸都青了,这个小祖宗,真是他的克星。
凌墩墩跑了一会儿,闪身躲进了一旁的房间里,藏在了‘门’后,捂着眼睛偷乐。
凌南晟看到他那小身影了,也不着急追过去,而是假装看不到,在周围找了找。
等到了凌墩墩所在的包厢里,凌南晟大声说:“人去哪儿了?怎么看不到啊,墩墩,你再不出来,叔叔可就不找你了,一个人回家了。”
凌墩墩躲在‘门’口的缝隙里,偷偷地探出脑袋。
而就在这一刻,凌南晟猛地转身,一把捉住了他,哈哈大笑出声:“小坏蛋,可让我找到你了,跟我回家!”
“小声点!病人正在睡觉呢!”
护士出来提醒,可看到凌南晟,脸红了一下。
凌南晟抱着墩墩,余光扫过病‘床’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叶简汐?
她怎么会在这里?
凌南晟以为自己看错了,可走上前,确定是叶简汐,嘴角蓦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好像,每次见到她的时候,总是在她出事的时候。
上一次是在苍山疗养院,这一次是在医院。
“她怎么会进医院?家人呢?”
慕洛琛呢?
护士说:“出车祸,刚进来的,身边没有人。你是不是认识她,她的诊费还没‘交’呢,如果你认识她,通知她的家人过来,或是帮她叫一下费用。”
凌南晟点了点头,说:“她是我朋友,医‘药’费多少,我帮她付了。”
护士说:“缴费台,就在‘门’口拐角。”
凌南晟把墩墩放下,说:“二叔去缴费,你先看着这个漂亮姐姐,等着我回来,你没惹事,我可以给你买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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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凌墩墩爱吃甜食,尤其是冰‘激’凌,可他牙齿不好,他爸妈也就不许他吃,导致每次见到冰‘激’凌,他跟一头小恶狼似的。
“真的?”凌墩墩咧着牙说。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拉钩!”凌墩墩眼里闪过狡黠。
“好!”凌南晟为了哄小兔崽子,只能咬牙做出这么幼稚的动作。
把凌墩墩安抚好,凌南晟去‘交’了医‘药’费。
‘交’完费回来看到凌墩墩坐在椅子上,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叶简汐,走到跟前,‘摸’了‘摸’他的脑袋,“真乖。”
凌墩墩抬头看着他,“冰‘激’凌呢?”
凌南晟敷衍,“等着回去给你买。”
凌墩墩有些失望,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叶简汐,说:“二叔,你喜欢这个姐姐?”
凌南晟噗哧一声乐了,“你才五岁大,懂什么较喜欢吗?”
“我当然懂,我喜欢隔壁班的阿美,每天就跑去见她,还给她买吃的,等她以后长大了,可以给我做老婆,生孩子。”凌墩墩胖乎乎的小手托着下巴说。
凌南晟一脸的黑线,想撬开他脑袋壳看看,他里面在想什么。
凌墩墩摇头晃脑的继续说道:“喜欢一个人,就要对她好,二叔,你刚才替这个姐姐付了医‘药’费,就是对她好。还有我妈妈说,二叔是一‘毛’不拔的,能让二叔‘花’钱的人,一定是二叔很喜欢的人,所以二叔喜欢这个姐姐。”
他说的头头是道,凌南晟嘴角‘抽’搐,“好,就算二叔喜欢这个姐姐,又有什么?二叔是大人,喜欢一个人很正常。”
凌墩墩说,“那我回家告诉妈咪,二叔有喜欢的人了。”
凌南晟想‘抽’他屁股‘抽’到开‘花’,“不许告诉!”
以他大嫂大嘴巴的个‘性’,一旦她知道了,不止整个凌家知道,怕是凌氏集团也全都知道了。
让所有人知道,他喜欢慕洛琛的老婆,那还得了?
最主要的是,这事情要是让他家老太太知道了,肯定又要撺掇着,给他相亲了!
凌墩墩伸出两根手指,“那二叔给我买两个冰‘激’凌。”
凌墩墩笑眯眯。
凌南晟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原来在这等着他呢,小小年纪,就学会算计人了。
“好痛,二叔,不许打我!”凌墩墩捂住脑袋。
凌南晟嘴角一勾,笑的和善:“好啊,二叔给你买两只冰‘激’凌,不过,以后作业做不完,别找二叔帮你做了。”
话说完,凌南晟抬手,用力的‘揉’捏凌墩墩的脸,把他稚嫩的五官都挤在一起。
凌墩墩皱着脸,说:“二叔,我不要第二个冰‘激’凌了,你以后还是帮我写作业吧。”
凌南晟冷哼了一声,放开他,说:“现在后悔勒索我了?晚了!”
凌墩墩抱住他的大‘腿’,“二叔,别生我气了,我答应你,可以帮你追这个大姐姐。”
凌南晟抬手狠狠地拧了一下他的脸颊。
“疼……”
“疼就对了,小小年纪,脑子里装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还怎么好好学习?”
“二叔,我不敢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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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醒来的时候,耳边有些痒痒的,她扭头看过去,便对上了一双乌亮灵澈的眼睛,那双眼睛眨了眨,忽然弯成了月亮,甜甜的说:“姐姐好。”
叶简汐有些‘迷’糊,这个孩子从哪里来的,可还是习惯的打招呼,“小朋友好。”
“我不是小朋友啦,都这么大了。”凌墩墩踮起脚尖,吧唧一下,在叶简汐的脸上亲了一口,“姐姐,你好漂亮,等我长大了,娶你怎么样?”
叶简汐话噎在了喉咙里,想开口问这个孩子怎么一个人跑到自己跟前,还说出这番话,可还没开口,一个身影大步的走过来,伸手将跟她说话的孩子抱起来。
“凌墩墩,我才离开多久,你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不想活了吧!”凌南晟一脸黑线的揪住凌墩墩水嫩的脸蛋。
“放开我,我要保持我的形象。”凌墩墩挣扎着,想要从凌南晟的怀里出来。
凌南晟见他还敢不听话,毫不客气的抬手,啪啪在他屁股上连着打了两巴掌。
竟然打他的屁股,还是在这么漂亮的姐姐跟前!
凌墩墩嘴一扁,眼圈泛红,眼看着眼泪就要涌出来。
“爱哭的人不是男子汉!”凌南晟呵斥了一声,成功的把他的眼泪‘逼’了回去。
凌墩墩咬紧了牙关,气鼓鼓的涨红了脸,“我是男子汉,我才没哭!”
这模样实在可爱倒了极点,叶简汐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笑了。
听到她笑了,凌南晟扭头看着她,嘴角一勾自成风流,“你还有心情笑,这次你可是从鬼‘门’关回来的。”
叶简汐想到之前的事情,止住了笑容,眉宇间染了愁容。
凌南晟放下凌墩墩,走到‘床’跟前坐下,说:“我跟你开玩笑呢,你不是这点玩笑都开不起吧?”
“和你没关系,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叶简汐摇了摇头,想要坐起来。
可刚起身,就被凌南晟按了回去,“你现在不能起来,医生吩咐了,你必须好好休息。”
“我的宝宝怎么样了?”叶简汐感觉身体没那么虚弱,宝宝应该是没事的,可昏‘迷’之前,那可怕的一幕还是在她心底留下了‘阴’影,但凡让宝宝受到危险的,她是不会去做的,所以哪怕身体没什么异样,还是听他的话乖乖的坐着。
凌南晟听到她说孩子,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掩饰了自己的异样,“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让你好好休息一下,说起来这次可是我又救了你一命,叶简汐,两次救命之恩,你说该怎么办吧?”
其实第一次还算得上救命,可这一次哪里算得上救命?不过是帮忙‘交’了医‘药’费罢了。
可凌南晟就是喜欢叶简汐欠着他债的感觉,这让他觉得,两人之间还有牵扯。
那天在新婚酒宴上,他忽然觉得,她依偎在慕洛琛身边的模样很刺眼,有生以来,第一次他那么讨厌一个人,那就是慕家的少爷,慕洛琛。
而现在听到她怀了慕洛琛的孩子,心底竟然生出了嫉妒,若是这个孩子,是她和他的那该有多好。
脑海里生出这个念头的同时,凌南晟皱了眉头,将这个荒诞的想法从脑袋里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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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说好了要跟她保持距离,可一次又一次的,跟她越走越近。
他讨厌这种事情不受掌控的感觉。
叶简汐想了想,说:“等我有时间了,亲自登‘门’道谢。”
凌南晟敛了思绪,抬眸看着她,桃‘花’眼里倒影着她小小的身影,声音沉沉的说:“好,一言为定,现在你可是欠我两次人情了,别想赖账。”
“当然不会。”
凌南晟闻言,嘴角的笑的灿烂如阳‘春’三月的桃‘花’。
凌墩墩小小的身体,磨蹭到‘床’边,说:“姐姐,要抱抱。”
叶简汐看着他虎头虎脑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想要把他抱起来。
凌南晟伸手抱着凌墩墩,坐在‘床’边,对叶简汐说:“你别惯着他,他最皮了,越惯越无法无天。”
凌墩墩张嘴想说什么,被他瞪了一眼,委屈的撅了撅嘴巴。
凌南晟扭过头,继续说道:“慕洛琛怎么没陪着你?他放心你一个人出来?我听那些护士说,你乘坐的的士车被货车给撞了,如果再往前撞一些,你就没命了,他就没让人跟着你?”
听到慕洛琛的名字,叶简汐茶‘色’的眸子暗淡了下去,沉默了片刻,说:“是我擅自出来的,不关他的事情。至于车子怎么出的事情,我不知道,但当时的士司机有些不对劲,车子开到主干道,的士司机明显是故意打错了方向,然后那个货车紧接着就冲了过来。”
“是有人故意针对你?”凌南晟脸‘色’严峻。
叶简汐没点头也没摇头,是不是有人故意害她,她不确定,但发生的事情太巧合,当时的‘交’通状况,并不拥挤,那辆货车怎么就凭白冲了过来,还恰好撞上了她的车如果再撞歪一些,她可能就没命了。
若是说没人害她,她不信。
可有谁,会狠毒到要她的命?是慕温婉,还是慕婉如?
貌似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怀疑慕温婉,她也没真凭实据,空口白凭说慕温婉想害她,只怕最后反而被慕温婉反咬一口。
凌墩墩瞪大了眼睛,说:“谁故意针对叶姐姐?我让我爸去揍他!”
凌南晟捏了捏他的脸颊,酸溜溜的说,“先管好你自己吧,你叶姐姐有人管着。”
凌墩墩‘摸’着自己快肿了的脸,‘欲’哭无泪,“叔叔,你欺负人,我要告诉我爸爸。”
话音刚落,被凌南晟武力镇压。
叶简汐看着两人闹腾了一会儿,对凌南晟说道:“可以借你的手机,让我打一通电话吗?”
“可以。”
凌南晟没有任何犹豫,把手机递给她。
两只手‘交’错的时候,他的手不经意的碰到了她微凉的手,一股酥麻的感觉,自指尖传来。
凌南晟眉头一动,迅速的收回了手。
叶简汐抬眸看了他一眼,感觉到奇怪,可又没细想,拨通了裴娜的电话。
医院里没人照看着,她不放心,所以她想提醒裴娜,去医院里看着温如意。
电话嘟嘟了两声,叶简汐没来及说话,那边裴娜就喊开了,“简汐,你现在人在哪里?你知不知道,大家找你都找疯了,尤其是慕洛琛,他快把你认识的所有人都翻找了个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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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心头烦‘乱’,她现在不想听到慕洛琛的名字,甚至有种冲动想要把自己知道容子澈是侵犯温如意的凶手的事情告诉裴娜,可想到裴娜的‘性’子,又把这些话都咽了回去。
“裴娜,我现在有些事情,不能回去,你先去陪着如意,我处理完了事情,很快就去。”叶简汐说完,没等裴娜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谢谢你。”叶简汐把电话还给凌南晟。
凌南晟接过手机,没放回兜里,而是放在手里,细细的把玩着,手指‘摸’索着她刚‘摸’过的地方。
房间里没人说话,气氛一时有些沉。
叶简汐想要一个人静静,可身边坐着凌南晟没有走的意思,她也不好请他走,只好一个人默默地坐着,脑子里一遍遍地过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慕洛琛会骗她,她甚至没有勇气,当面质问,他是不是真的欺骗了她,因为她怕那个答案,会让她对他彻底的失望。
可想到如意,她又不甘心,甚至想立刻冲到容子澈跟前,泼他一脸的硫酸,让他也尝尝身上的‘肉’被硫酸腐蚀的痛!
“要不要喝点水?”凌南晟打量了她一会儿问。
叶简汐没什么话好说的,点了点头。
凌南晟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
叶简汐小心的接过去,抿了一口,抬头看着他,清凉的眼底有些挥之不去的愁云。
凌南晟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在溪边喝水的幼鹿,那些幼鹿边喝水边好奇的打量着路过的人。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也是被这样一双眼睛吸引,明明说着那么贪婪的话,可她眼底却没有一丝贪婪,反而清澈的没有‘波’痕。
那个时候他便知道她在撒谎。
凌南晟一时间,有些看痴了,怔怔的看着叶简汐。
叶简汐喝完一杯水,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由得‘摸’了‘摸’脸,“怎么了?”
凌南晟回过神,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说:“你脸上有些东西。”
叶简汐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碰上了。
时间似乎刹那径直了,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拉开两人的距离,可脑子像是卡壳了一样,反应不过来。
碰触到的皮肤,手感意外的好,凌南晟忍不住多停留了两秒,而就在他准备‘抽’回手的时候,余光里落在‘门’口,那抹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嘴角忽然一勾,眼底闪过一抹恶趣。
凌南晟的手往下一滑,落在叶简汐的‘唇’角上。
慕洛琛看到这一幕,焦急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黑云,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冷意,“简汐。”
慕洛琛大步的踏入病房,沉声叫了一声。
叶简汐下意识的扭过头,凌南晟的手便落了空。
对上慕洛琛那满是醋意和敌意的面容,凌南晟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厚,镇定自若的收回了手,客气的说,“慕少,这次你又来晚了,我再一次救了简汐。”
慕洛琛闻言,冷冷的盯着凌南晟,目光如刺,“那我还真要谢谢凌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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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少客气,简汐已经答应了,会亲自感谢我的,慕少就不用感谢了。”凌南晟皮笑‘肉’不笑的说。
慕洛琛的脸‘色’更加的‘阴’沉,死死地盯着凌南晟几秒,转身走到‘床’前,握住了叶简汐的手。
叶简汐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被震惊到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怒火和酸涩的感觉就涌了上来,想到他欺骗了自己,恨不得立刻一巴掌,可又觉得不值得,所以往回‘抽’自己的手。
察觉到她的意图,慕洛琛抓的更紧,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撒开。
叶简汐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把他的手甩开,安静了下来。
当着凌南晟的面,她不想闹得那么难堪。
慕洛琛抬眸,面‘色’冷硬的说,“简汐和我是夫妻,凌总今天救了我的妻子,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感谢你,凌氏不是一直想要外滩的一块地吗?作为答谢,我把那块地送给凌总,以后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
好一个两不相欠,不就是想借着地皮的事情,清了这笔人情债?
凌南晟嘴角的笑容变冷,“慕少,你这么大的手笔,我担当不起,我还是要简汐的谢礼就可以了。”
“一块地皮,算什么大手笔,在我心里,我的妻子是无价的。”慕洛琛目光‘逼’人。
“既然是无价之宝,那慕少就应该好好保护,而不是让她涉险,一次两次,慕少都没办法保护好,不得不让人怀疑慕少到底有没有能力,能保护好自己的人,若是慕少真的没能力,那就换别人保护吧。”凌南晟讥讽的说道。
慕洛琛周遭的气氛更冷,目光定定的看着凌南晟,沉喝:“凌南晟!”
见他动怒了,凌南晟面不改‘色’的抱起凌墩墩,说:“慕少不必生气,我只是作为一个朋友的建议,两次没看好没关系,但下一次一定要看好人,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第三次或许就没那么幸运,刚好让我给碰到了。”
话说完,凌南晟拍了拍凌墩墩,说:“跟叔叔姐姐,说再见。”
凌墩墩看了慕洛琛一眼,有些害怕的往凌南晟怀里一缩,“叔叔、叶姐姐,再见。”
慕洛琛没说话,空气有些僵硬。
凌南晟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在叶简汐说完再见后,抱着凌墩墩走出了病房。
两人走之后,房间里陷入了安静。
慕洛琛站背光而立,五官笼在‘阴’影里,浑身散发着凛然的气息。
对上他的眸子,她看不太真切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不悦。
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起来。
过了许久,慕洛琛开口问:“简汐,你到底满了我什么?”
刚才凌南晟说的是两次,这一次算一次,那上一次呢?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我瞒了你什么?慕洛琛,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现场发现了容子澈留下犯罪证据的事情,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答应过我,一旦发现犯罪凶手,就会告诉我的,可你食言了!你包庇了容子澈,你这么做,让我怎么对得起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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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眉头微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澈和……”
叶简汐打断他的话,怒意喷薄而出:“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慕洛琛,你自己告诉我,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容子澈没有侵犯如意,还是你们没把那个服务员藏起来?”
慕洛琛见她‘激’动的脸庞,上前一步,扣住她的肩膀,“冷静一下,你现在身体不好。”
“我冷静不下来,你把容子澈‘交’出来,我要他得到应有的处罚。”
叶简汐说着,眼泪簌簌地掉下来,她恨慕洛琛,恨他对自己的欺骗,恨他对容子澈的包庇,可她更恨的是自己,为什么当初不亲自陪着如意。
现在如意成了这样,这辈子无论做什么,都弥补不了!
叶简汐看着慕洛琛淡漠的眉眼,齿关咬的死死地。
慕洛琛薄‘唇’微张,想要说话,可还没说出来,叶简汐忽然张嘴,咬住了他的手。
他眉头皱的更紧,可一声痛呼也没叫出来,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等她冷静下来。
叶简汐下嘴一点都没有留情,恨不得把他咬死似的,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她才松了口,坐在‘床’上无声的落泪,心头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撕扯,一边是她爱的人,一边是她的好朋友,她觉得自己快被折磨的崩溃了。
“简汐,如意和子澈是自愿发生关系的。”慕洛琛开口继续解释。
“闭嘴!到现在你还想骗我!”叶简汐低吼,拿起枕头砸他,边砸边说:“慕洛琛,你怎么可以骗我?”
慕洛琛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低沉的声音没有任何停顿的说,“我没有骗你,子澈说,当时如意是自愿的,我原本想跟你说的,可你当时跟我说,如意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我怕你误会,所以才没告诉你的。”
“至于酒店里的服务员,我的确让人带走了,因为他的嫌疑很大,在他进出走廊之后,正对着包厢的监控摄像头就坏掉了。还有,你难道自己不觉得巧合吗?前脚有人告诉了你,我可能包庇了容子澈,后脚你就出了车祸?”
“你自己好好想想,整件事情,再决定要不要相信我的话。”
慕洛琛说完,紧抿着‘唇’,目光幽深的的望着她。
叶简汐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慢慢停下手里的动作,坐在‘床’上,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想事情的经过。
车祸的事情的确有些蹊跷,她也的确怀疑,这件事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可现场容子澈的"j y"是怎么回事?
打电话给沈清华,他明显‘露’出了慌‘乱’,说明他在心虚,容子澈若是真的没嫌疑为什么要心虚?
叶简汐想了很久,说:“我不信如意是自愿的,她才认识容子澈不到几个小时,不可能自愿!慕洛琛,你说我误会了容子澈,那好,我们带容子澈去见如意,虽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应该还残留有印象,见到容子澈,会有最直接的反应,让如意告诉我们,到底容子澈说的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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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我答应让子澈过去,让他证明自己的清白。”慕洛琛沉声答应。
叶简汐掀开被子下‘床’,找到自己的鞋子穿上。
慕洛琛拦住她,说:“你干什么?”
“现在就去医院,我一刻也不想拖下去了。”叶简汐抬眸看着他说,“慕洛琛,如果真的证实了,是容子澈做的,我希望你能公正办事,别包庇你的好哥们。”
“这是当然。”慕洛琛抓住她的胳膊,顿了下又说,“但在那之前,你要好好休息,刚才医生说你出了车祸,需要好好休息,就算你再怎么心急,也不急在这一时,现在回‘床’上好好休息。”
叶简汐不想,她现在最想做的是,看看容子澈到底是不是凶手。
慕洛琛看着执拗的她,声音里带了几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妥协,唯独在这事情上,简汐,别拿自己的身体和宝宝的安全做赌注。”
叶简汐僵持了一会儿,坐回了‘床’上。
慕洛琛帮她掩好被子,拿出手机给容子澈打了一通电话,让他晚上到市医院,进行对质。
容子澈从沈清华那里,已经听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其实事情一出,他就想去看看温如意,想问那天他走之后,温如意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外面风声紧,他又担心刺‘激’到温如意,这才没去看她的。
现在能过去,跟她对质,还自己清白也好。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说:“子澈已经答应了,今天晚上就去对质,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放心休息了?”
叶简汐听到容子澈这么爽快的答应,反倒有几分相信慕洛琛的话了,若真的是容子澈做的,他应该百般推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果断的答应。
慕洛琛坐在椅子上,视线落在已经平静的叶简汐身上说,“简汐,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和凌南晟的事情了吗?”
叶简汐一愣,然后咬着下‘唇’说,“谈什么?”
慕洛琛好看的眉宇微微的一动,“他刚才说的第一次救你是什么时候?”
对她遇险事情,他竟然一点都不知情,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叶简汐垂下了眼帘,犹豫了一会儿,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中间的过程简略了很多。
可即便这样,慕洛琛也能想象的出,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危险。
慕洛琛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目光冷的像是啐了冰一般。
“我想着已经没事了。”叶简汐小声的补充,“所以也就没说起这件事情。”
只是她没想起来说这件事,凌南晟却提起了。
慕洛琛面部的线条变得冷峻,抬眸看着她,说:“简汐,你没事了,难道就不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吗?陆少安敢对你做出一次这种事情,就还有下一次,只要他没死心,就不会停止。”
“我是你的丈夫,你合法的配偶,现在你遇险的事情,却要从另一个人口中得知,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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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头埋的低低的说:“我隐瞒了你是我的不对,可你也瞒了我,不是吗?”
容子澈的事情,他一个字也没跟她说。
哪怕他提前告诉她一声,今天她也不会那么‘激’动。
她信他,把自己百分之百的信任‘交’给了他,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却隐瞒了她,甚至欺骗了她,这让她感觉到了最深刻的背叛。
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我跟你可不一样,我隐瞒你,是害怕伤害到你和宝宝,你为了如意的事情,已经辛苦了太多,再说出来这件事,只会让你更受伤害。”
“可你告诉了我,我可以早点地方陆少安,好好的保护你们母子,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危险。”
叶简汐咬了下‘唇’瓣,鼻子有些酸涩。
“简汐,以后别再瞒着我了,我是你的丈夫,从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作为你唯一依靠的准备,所以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跟我说,知道吗?”
叶简汐闻言抬头看着他,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恰好映照在慕洛琛的脸上,他的眉眼如画,冷峻的五官被柔和的恰好好处,而他看着她的目光,柔柔的,如同湖光粼粼的湖面,潋滟轻柔。
“我知道。”
良久,叶简汐轻声说道。
慕洛琛长臂一伸,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她柔软的头发,紧紧地贴着他刚毅的下巴。
一时间,病房里静谧无声。
晚上。
叶简汐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两人驱车到了医院。
容子澈早已在医院长廊里等着,见到叶简汐,满脸焦急的替自己解释,“嫂子,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我说的话,可我当时真的没对她用强的,我是脑子一时糊涂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而且,你想想,我干嘛要毁如意的脸,我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去毁了她的脸?就是看在嫂子的面上,我就是泼自己,也不会泼她呀!”
容子澈不停地解释。
叶简汐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甚至有些厌恶容子澈,在听他解释完之后,冷声说:“够了!”
容子澈见她冷着一张脸,‘摸’了‘摸’鼻子,看了慕洛琛一眼。
慕洛琛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容子澈闭紧了嘴巴。
换了防菌服,三人依次进入了病房。
病房里裴娜正在陪着温如意说着什么,而一旁有医生在替温如意检查。
“简汐。”
温如意轻声叫了一声,然后视线落在了容子澈的身上。
容子澈看着缓步走上前,开口:“如意,我过来看你了。”
温如意见到他,愣了几秒,然后猛地瑟缩了起来,这明显是怕到了极点的表现。
叶简汐扭头看着是容子澈,目光如刀,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容子澈见到温如意这样顿时慌了,“如意,你跟嫂子说清楚,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事,你别这样啊。”
他一张口,温如意瑟缩的更加厉害,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医生立刻说:“请你们出去,病人的情况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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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给我出去!”叶简汐红了眼睛,拼命的推着容子澈往外走。
容子澈不甘心,一直看着温如意的方向,扬声喊:“温如意,你说清楚,到底是谁害你的!”
叶简汐推不动他,扬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滚!”
容子澈捂住自己的脸,像是一座雕像一样,僵在了那里。
“慕洛琛!”
叶简汐看向站在一旁的慕洛琛。
慕洛琛走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说:“先出去,等过两天再说这事。”
容子澈通红着双眼,满是委屈,“不是我做的。”
慕洛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病房外面走。
容子澈跟了出去。
到了外面,容子澈坐在长椅上,颓废的扒了扒自己的头发,纠结了很久,沙哑着声音问:“阿琛,你也相信,这事情是我做的吗?”
现在温如意这反应,几乎是确定,是他做的了。
可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啊,那天晚上,的确是温如意主动的,他是喝多了酒,才被鬼‘迷’了心窍。
慕洛琛面‘色’淡漠的说,“我不相信,可是只有我相信是没用的,子澈,你要让简汐也相信,否则以她的‘性’格和温如意对她的重要‘性’,你这事情绝对兜不住,到时候翻脸了,我会站在哪一边,你应该清楚。”
容子澈眼里透着血丝,站起来猛地踢了下椅子,“到底是哪个孙子在害我!让我找出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骂完了,容子澈抬眸看着慕洛琛,说:“给我一周的时间,我绝对会把那孙子找到,找不到,我就不来见嫂子了。”
慕洛琛沉默的点了点头,“最后一周,这周内,我也会去查。”
容子澈抹了把脸,什么话也没说,转身朝着走廊另一个方向走去。
病房内,温如意的情况稳定下来,叶简汐已是惊得一身冷汗。
“别再让病人受刺‘激’,否则她下次会有生命危险的。”
医生松了口气,对叶简汐说。
“谢谢你,医生。”
“叶‘女’士客气。”
送走了医生,裴娜抓住叶简汐的手,问:“容子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他做的?难道如意的事情跟他有关系?”
裴娜觉得脑子里‘乱’嗡嗡的,她不喜欢想这些复杂的事情,可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
“裴娜,现场找到了容子澈的"j y",是他"q j"了如意。”
叶简汐没再隐瞒她,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裴娜听完,红了眼,“我要去杀了他,这个畜生!”
叶简汐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做出冲动的事情,“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激’动的去杀了他的,裴娜,我知道你的心情,我比你更想宰了容子澈,可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让如意的情况稳定下来。我最近会很忙,你在这里守着如意,别让任何人靠近她,至于容子澈的事情,我来处理。”
裴娜眼里泪水打转,“简汐,我都听你的,你一定要替如意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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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一定会的,裴娜,你放心。”
叶简汐抱住裴娜,坚定的说道。
裴娜用力的点了点头,泪水滚滚的落下。
哭了好一会儿,裴娜想起来慕洛琛,从叶简汐的怀抱里出来,红着眼眶说,“姐夫哪里,你准备怎么办?”
容子澈和慕洛琛是好哥们,两人一起长大,叶简汐夹在自己的丈夫和好姐妹中间,其中的为难可想而知。
裴娜想替如意报仇,可也不想因此让简汐因此赔上自己的幸福。
叶简汐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说,“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裴娜满目的担心,可对上叶简汐的眼睛,还是选择相信她,“嗯,我会放心的。”
“你在这里看着如意,我先出去。”
“好。”
走出病房,叶简汐看到只有慕洛琛一个人,脸‘色’变得很难看,“容子澈呢?”
“他去调查凶手了。”
慕洛琛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可还没碰到,就被她躲开。
叶简汐望着他,恨声说:“调查凶手,他不就是凶手吗?还用调查吗?”
“他不是凶手,子澈跟我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弟,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简汐,就像你相信如意、裴娜,我也相信子澈。这件事有人在故意谋划陷害他,只需要一周的时间,给他一周,他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若是一周后,他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你怎么处置他,我都没有意见。简汐,你不希望放过害如意的凶手,同样的我也不希望,所以,给他一周时间,好不好?”
叶简汐无声的望着他,眼底无悲无喜。
慕洛琛缓步走到她跟前,伸手抱住她,“简汐,相信我的感觉。”
肌肤传来他的温暖,叶简汐脑海里闪过慕洛琛在医院里跟自己说的那番话,心头微动。
沉默了片刻,叶简汐抬眸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一周,我最后给他一周的时间,一周后他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会亲手送他进入监狱。”
慕洛琛毫不犹豫的答应,“嗯,若是一周后,他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不用你动手,我会亲自送他进去。”
叶简汐疲惫的点了点头,只觉得虚脱,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脑子里像是快要炸开了一样。
慕洛琛扶住她的肩膀说,“我送你回家。”
“嗯。”叶简汐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叶简汐靠在车窗上,浑浑噩噩的睡过去。
慕洛琛动作小心的把她揽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手臂睡觉,漆黑的眸底充满了疼惜。
到了家,叶简汐还没有醒,慕洛琛让司机把车停在了前厅‘门’口,然后抱着她进了卧房。
安置好她之后,慕洛琛出了房间,然后进了书房。
周文达没多会儿,进了书房,说:“慕总,已经查到了那个出事货车司机的身份,账户显示,他最近账户上多了一笔八十万的海外收入,来源是美国,具体是谁暂时查不到。”
慕洛琛面‘色’冷厉,“不要在海外‘浪’费时间,去查慕温婉的账户,看看她最近和什么人联系,还有她的财务状况。”
周文达听到慕温婉的名字,愣了一下,但很快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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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醒来的时候,叶简汐感觉到脑子昏昏沉沉的,身边的‘床’已经空了,她记得‘迷’糊中听到慕洛琛跟自己低声说了几句话,大意是他出去工作了。
掀开被子,准备去卫生间洗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信息,疼痛的大脑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信息是她之前找老太太借的人发来的。
信息里说,已经调查到之前追求温如意的人了,那人叫杜房明,下面还有杜房明的具体信息。
叶简汐大略扫了一眼,定格在杜房明的家世背景上,杜房明和容子澈是表亲?
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提到?
叶简汐隐隐的觉得,自己抓到了关键点,简单的洗漱后,出来准备吃早餐,可刚坐下看到报纸上的信息,她愣住了,报纸上报道的是一个官二代"q j"一个‘女’孩未遂,强行将人毁容的事情。
叶简汐颤抖着手,打开手机,翻看几家著名的新闻‘门’户,铺天盖地的新闻,忽然开始报道温如意的事情,上面的照片清晰的展现了温如意遇害当晚的事情,甚至对温如意的脸部受到的伤害做了特写。
叶简汐看到新闻上的标题,手攥住手机几乎能流出血来。
“少‘奶’‘奶’,你怎么了?”王妈见她神‘色’不对开口问。
叶简汐攥着手心,摇了摇头,“我没事。”
已经倒了绝望的境地,又怎么会有事?
叶简汐颤抖着手,给慕洛琛打了电话,电话那边立刻接通。
没等她开口,慕洛琛在电话那边说:“新闻报道我已经看了,正在联系报社和网站进行删除,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进一步处理,把事情的伤害降低到最低点。简汐,昨天跟你告发的人已经跑了,他甚至没拿你给的钱。”
顿了一下,慕洛琛低声说,“到了这一步,难道你还相信子澈是故意做的这事情吗?这事一旦爆料出来,子澈的前途可能尽毁。”
叶简汐打断他的话说,“慕洛琛,我知道你说的那些,你不用跟我解释了,现在我查到一条线索,是关于容子澈的,之前如意曾经被容子澈的表兄杜房明追求过,如意甚至为了他,和宋良分开了,我觉得其中可能有关联。”
“杜房明?”电话这边,慕洛琛皱紧了眉头,“如意怎么会惹上他?”
“我不知道,‘奶’‘奶’给我的人,只调查到杜房明的资料,其他的没能查到。”叶简汐疲惫的摇了摇头。
杜家并非市最有名的豪‘门’,可杜房明的母亲是容家的大小姐,仅凭这一点,杜房明就可以在市里横行,其他人知道杜房明品‘性’不好,所以平日里都躲得远远的。
叶简汐不知道,杜房明怎么和如意认识的,可仅凭杜房明的品‘性’,她就可以肯定,如意不会爱上杜房明。
“我这就让人去查杜房明,医院那边,清华已经带人过去,避免媒体的打扰,你先放轻松在家里。”
慕洛琛有条不紊的安排,叶简汐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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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挂断了电话,叶简汐捂着脸,脑子里纷‘乱’一片,若是之前没有爆料这件事情,她或许还在怀疑容子澈,可现在她相信,容子澈是无辜的了。
容子澈是省厅长的有力候选人,从仕的人最怕沾染上这些东西,丑闻爆料出后,让轻则被停职查看,重则连党籍都要开除,这辈子的仕途是真的要回了。
这么做对他没任何的好处,从这个角度考虑,他的确不是做这件事情的人。
可不是容子澈,还会是谁?
叶简汐看不透,只觉得自己被扯入了一场深不见底的深渊里。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打电话给容子澈,让他把杜房明带过来。
容子澈调查事情调查的昏天黑地的,乍听到杜房明的名字,怔了一下,问:“这件事情,和杜房明有什么关系?”
杜房明是‘混’世大魔王,他母亲是容家的老大,作为头一个孩子,容老太太疼她到了骨子里,连带着对杜房明也很喜爱,杜房明有老太太撑腰,做起事情也无法无天,可他平日里也就打打架斗斗狠,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容家和杜家也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慕洛琛忽然提起杜房明,容子澈有些不明白了。
“先把人带过来,等到了你就明白了。”
慕洛琛没在电话里说明白,直接挂断了电话。
容子澈一头雾水的丢下自己的事情,给杜房明打电话,杜房明昨晚吃了摇tó又喝了酒,嗨了一晚上,现在‘精’神颓靡,接到容子澈的电话,还在呼呼的大睡。
容子澈让他起来,杜房明一直敷衍着,嗯嗯了几声。
容子澈恼了,问他在哪里,杜房明报了一家会所的地址,挂断了电话,容子澈直接去会所把杜房明捉了回来。
带着浑身酒气的杜房明到了慕洛琛所在的地方,容子澈把杜房明扔到了一旁会客的沙发上,走到跟前说:“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事了吧?”
慕洛琛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你坐,我有几件事情问问杜房明。”
他的语气很冷淡,几乎没什么表情。
容子澈皱眉头,慕洛琛在他们哥们几个面前,很少这样,除非是是碰到重大的事情,杜房明又闯了什么大祸?
在猜测中容子澈坐下。
而他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叩响,慕洛琛说了声,“请进。”
办公室的‘门’推开,黎曼端了一个托盘走进来,慕洛琛起身走到杜房明的跟前问,“喜欢喝茶还是咖啡?”
杜房明看了一眼黎曼,说:“咖啡。”
慕洛琛亲自断了咖啡递到他跟前说,“请。”
杜房明看着慕洛琛亲自端给自己的咖啡,有些受宠若惊,急忙伸出手去接,接完了,心里又忐忑不安了起来,杜房明虽然诨,可也知道慕洛琛不是能惹的起的人,能让他对自己这么礼待,谁知道是什么事情?
在心里反复思考了几次,确定自己最近没有惹到慕洛琛,心又装回了肚子里。
慕洛琛不紧不慢的坐在了杜房明的身边,抿了口茶,抬起眼皮子说:“今天请你过来,是想问一下,你和温如意之间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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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杜房明听到温如意的名字,‘迷’茫的脸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捏着咖啡杯的手也紧了一些,过了好几秒,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慕少什么时候,也关心别人的感情生活了?”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不紧不慢的说:“因为她最近出了点事情,所以我要调查关于她的所有的人。”
“她出了什么事情?”杜房明有些紧张的问。
“这些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你先告诉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关系。”杜房明‘揉’搓了下手说,眼底却难掩的不安和担心。
慕洛琛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说,“温如意在认识你之前,有个相恋八年的男友,可在你追求她两个月后,她跟她的男朋友分手,你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魅力大……”
杜房明话说了一半,慕洛琛扯了扯‘唇’角,“房明,实话告诉你,温如意出了很大的事情,很多人都牵扯了今天,我今天之所以请你过来,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是看在子澈的面子上,你应该知道,以我的能力,没什么调查不出来的,想隐瞒我,等出了事情后,别怪我不帮你。”
对上慕洛琛那张没有任何笑意的脸,杜房明哑然,手抓住衣服,无措的看着容子澈。
容子澈面容肃然,没有任何表示。
杜房明顿时慌了,他平日里小祸不断,可从没惹过大祸,以前招惹温如意是看着她没有背景,怎么一转眼,温如意就能牵扯上那么多的人?
杜房明纠结了好一会儿说,“洛琛哥,我跟你说实话吧,温如意跟我在一起,不是自愿的。”
这句话一出,慕洛琛和容子澈的脸有了微妙的变化,可杜房明没有发现,他继续说道,“我跟她是在一起酒吧聚会里认识的,我看到她第一眼,就觉得很喜欢。”
“可她不喜欢我,非去喜欢宋良个臭小子。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好的?没权没势,就长了一张帅气的脸,我不服,所以找人打听了宋良的背景,知道他母亲生病了,需要巨额的医‘药’费,所以我就准备让人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温如意。”
“我钱还没拿过去,温如意就知道了,她直接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拿钱砸在我脸上,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羞辱过,恼怒之下,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杜房明说道这,低下了脑袋,懊恼的说:“也是那帮孙子撺掇我,我才会去做的,我真的没想着那么对她的。”
容子澈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发沉,有些坐不住,想要站起来,可慕洛琛一个眼神递过去,示意他稍安勿躁。
杜房明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变化,继续说:“那天,温如意去酒吧里和所有人一起聚会,我假装跟她赔礼道歉,然后在酒里下了‘药’,把她给那个了,害怕她事后报警,我还录了视频……”
“杜房明!”
容子澈听到最后一句话暴怒,再也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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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杜房明被吓了打了一个哆嗦,抬眸对上容子澈充满怒意的眸子,颤抖着说:“哥,我是一时糊涂,我才会那么做的。”
“你……”容子澈气的说不出话来,要不是看在杜房明是他大姑的儿子的面子上,他早就拿枪崩了他!
这个畜生,他以为他只是犯了点小错,可现在连这种龌龊没底线的事情都做了!
容子澈急喘了几口气,没能把火气压下来,上前一步抓住杜房明的衣领,就想要揍人。
“子澈。”慕洛琛沉声叫了一声。
容子澈即将崩溃的理智,被拉了回了一些,恶狠狠地盯着杜房明,半晌用力的把他推到沙发上,“你就作吧,我看你作到最后,还能不能有人保住你!”
杜房明吓得眼泪一下掉了下来,浑身抖的像只筛子一样。
慕洛琛递给他纸巾,问:“除了这件事,你没做别的了?”
杜房明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扔到了垃圾桶里,红着眼睛说:“洛琛哥,是不是我我说出来这些,你就肯帮我?”
“我并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可现在我能确定的是,你不说出来,没人能帮得了你。”
杜房明闻言,心咯噔一声,如石头沉入大海一样,坠入深渊了。
杜房明憋了很久,说:“那件事情之后,温如意跟我闹了好几次,扬言会把我告发出去,让我坐牢,可我拿着录像带威胁她,她敢告发我,我就让人把录像带散播出去,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她不想让宋良知道,所以就忍了下来,后来……我又拿录像带的事情,‘逼’迫她出来了几次,让她陪着我,我什么也没做,只是想让她陪着我,哪怕只是说说话……”
杜房明想到那两个月,心头泛起了一股酸涩,“我后来是真的喜欢她,才会‘逼’着她跟我在一起的,哥,我是真的喜欢她的,我没想过真的把录像带散播出去,毁了她一辈子的。”
“这段时间没见到她,我还以为她在生我的气,还准备了礼物,准备好好的的给她赔礼道歉。”
杜房明话说完,抱着头哭泣。
慕洛琛冷冷的说,“喜欢你就强迫她?杜房明,你这不叫喜欢,叫占有。”
杜房明擦了把眼泪,问:“洛琛哥,我知道我是‘混’蛋,可你能告诉我,温如意现在怎么样了吗?”
慕洛琛站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衬衫,说:“这件事情,子澈会告诉你的。”说着,砖头看向容子澈,说,“把他带走吧,该清楚的差不多都清楚了,你知道应该怎么处理的。”
容子澈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冲到杜房明跟前,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外拖。
杜房明吓得哇哇‘乱’叫:“洛琛哥,你说过会帮我的!”
慕洛琛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话说完,慕洛琛打电话叫黎曼进来,没多会儿黎曼走了进来。
慕洛琛对她说:“把桌子上那套茶具全都扔了,换新的。”
黎曼微微颔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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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面无表情,拿湿纸巾将自己的手反复仔细擦干净,扔了垃圾桶里,然后走到窗户边,目光深邃的望着窗外。
事情到了这一步,很明显为什么容子澈没强迫温如意的事情,温如意却有那种反应了。
杜房明和容子澈的关系,温如意或许早就知道了,只是她没‘露’出生‘色’,所以瞒过去了所有的人。杜房明强暴了她,还做出那种事情,正常人都没办法忍下去,她后来污蔑容子澈,只是在报复杜房明。
她拿杜房明没办法,却可以让他的家人被扯下水。
若不是查到杜房明这条关系,只怕温如意这么做真的就得逞了了,这种杀敌一千自毁八百的事情,有些狠绝,但不是‘逼’到了绝境,又有谁会这么做?
慕洛琛拧着眉头想了很久,让周文达进来,让他继续调查有关杜房明的事情。
之前他们的关注点,一直集中在想害简汐的人身上,以为是因为简汐才使得温如意招来这么大的灾难,所以才一直迟迟没有进展,现在看来,这事情或许是从温如意开始的。
从她身上下手或许会好一些。
……
另一边。
容子澈一路拽着杜房明出了慕氏集团,正准备把他扔上车的时候,手机忽然嗡嗡的响了。
他不耐烦的拿起电话接通,“什么事?”
“容先生,你之前要我们找的那个人已经找到了。”
这个人就是之前,在医院里找了叶简汐之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
容子澈心头一震,咬着牙问:“现在在哪里?”
“他在一辆长途汽车上,现在我们的人正在跟着他,怕他跑了,就没惊动他。”
“好,你们等着,我立刻过去。”
挂断了电话,容子澈‘阴’沉着脸,抬脚一脚踹在杜房明的身上,“你给我等着!回来再收拾你!”扭头对司机吩咐,“把他给我带回去,让管家好好看着,别让任何人带走他,等我回来再处理他!”
吩咐完司机,容子澈没时间喘口气,自己开车往电话里说的地方行驶。
半个小时后,赶到了地方,容子澈立刻下令让人把长途汽车拦了下来。
长途汽车汽车一停,容子澈带人迅速的冲到车上,那人见到容子澈,翻窗户想要逃跑,可刚卡在窗户上,就被容子澈一脚从窗户口踹了出去。
脸着地那人哀嚎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呼痛,就被人狠狠地压在了地上,再抬头容子澈已经站在了跟前,他吓得浑身下的直哆嗦,磕头磕的咚咚响,“容先生,是有人吩咐我这么做的,我没想过要害你的,你要相信我。”
容子澈一脚踹在他‘胸’口,“妈的,当初你污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求我!给我带走!”
那人被带走的时候,不停地哀嚎。
容子澈啐了一口,表情‘阴’鸷,要不是他在叶简汐跟前胡说八道那些,他怎么会被误会?
为了抓到这个人,他这一周都没有好好休息,连闭上眼睛都想着,怎么把他给捉住,在捉住这个人的瞬间,这段时间所有的憋屈都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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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子澈恨不得把这个人连带着杜房明一起大卸八块,想要他饶了他们,想都别想!
看着手下的人把人带走之后,容子澈对旁边的人说:“回去先往死里打了一顿,只要留一口气能说话就行,晚上,我亲自去问他话。”
“是,先生。”
容子澈敛了神‘色’里的戾气,打开车调转了车头,往容家的房间驶去。
……
容家。
容子澈下了车,边走边问管家:“杜房明呢?”
“表少爷被关在了后院。”管家说。
容子澈点了点头,径自往后院走,到了后院一处偏僻的地方,容子澈从管家那里拿过钥匙开了‘门’。
房间里杜房明见到他,吓得胆都快破了,“子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要把我关起来?”
杜房明话还没说出来,容子澈抬脚就朝着他身上踹了上去。
杜房明哀嚎了一声,跪在了地上,等他缓过劲来,想要反抗,可那里是容子澈的对手?吃摇tó那么多年,身子早就被蛀空了,和容子澈对打,只有被打的份儿。
容子澈的拳头和脚不停的落下来,打的杜房明眼泪鼻涕全都出来了,也没有停手。
最后杜房明疼得实在不行,钻到了桌子底下。
容子澈心头的火气蹭蹭的往上蹿,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桌子底下拖出来后,对一旁站着的管家怒吼,“管家,鞭子!”
管家惶恐的把鞭子递上去。
容子澈接过鞭子,扬起来,狠狠地‘抽’在了杜房明的身上。
“啪!”
响亮的鞭声响起,杜房明嗷的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
“你不是想知道,温如意发生了什么事吗?好,我告诉你,就在慕洛琛大婚的当晚,她被人泼了硫酸,还污蔑我"q j"了她,杜房明,你干的好事!你做的孽,让我来代替你背!我差点因为这件事情被毁了!”容子澈一字一句的低吼,手上的又是毫不留情的一鞭子。
杜房明红了眼睛,捂着自己的伤口,说:“我不知道,对不起……”
“你不知道?”容子澈又是一鞭子下去,“"q j"外加录视频威胁人,这是违法的事情,你不知道?现在把你送进监狱,能判你十年二十年!你跟我说,你不知道!杜房明,你长这么大,脑子里他妈的装的都是屎!”
杜房明还想说什么,容子澈又一鞭子‘抽’下去,‘抽’的他眼睛翻白。
容子澈看着他依旧不解气,又要‘抽’下去,紧闭的‘门’嘭的一声被打开,傅音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都变了,“子澈,你这是干什么?出什么事情了,你对房明下这么重的手?”
“他就该杀!”容子澈赤红着眼睛,“妈,你知道他干么什么孽障事吗?”
“他做了什么?”
傅音边问边走上前,杜房明连忙哆嗦着往她的身后躲。
“他"q j"了人家,还录了视频,现在人家躺在c里,还没有脱离危险,我因为他做的这些恶,还要背负起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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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怎么会这样?子澈,别是‘弄’错了,房明怎么会做这些事情呢?”傅音‘乱’了阵脚。
容子澈又一鞭子‘抽’在杜房明的身上,“你自己问他,是不是真的?”
杜房明不敢开口,缩在傅音的身后。
这样哪里还需要问?
十成十是他做的了!
傅音心里又气又怒又心疼,一巴掌拍在杜房明的背上:“你好好的,什么事不干去干违法的事!”
这一巴掌刚好拍在鞭伤上,杜房明痛哭流涕,“婶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
傅音又连着捶打了他几下,拉住容子澈问:“事情还有没有转换的余地?子澈毕竟是你的至亲,这事情要是被捅出来,他这辈子就毁了。”
容子澈听到这番话,暴躁的说:“妈,这事情毁的不是他就是我,难道你要看着我被毁了吗?”
亲儿子和外甥哪一个重要,傅音当然分的出来,所以在容子澈说完,她更加的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你也招惹上去了?”
容子澈按耐着心头的暴躁,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的说出来。
傅音听完,只觉得一股冷意从头灌到了脚底,"q j"加毁容的事情一旦扣在了子澈的头上,别说仕途了,就是这辈子都毁了!
现在虽说调查出了,子澈是因为杜房明才会被污蔑的,但若是杜房明的事情不抖落出来,或者温如意不肯松口,那么最后子澈还是要背一辈子的骂名。
“现在该怎么办?”傅音焦急的望着容子澈,“要不要把你爸叫回来?”
“已经来不及了,我现在还在调查,"q j"的事情‘弄’清楚了,可谁毁了她的容还没调出来,事情一天不清楚,只会一天不明不白。”容子澈沉声说,“妈,你先帮我看着杜房明,我那边已经调查出来线索了,估‘摸’着很快就能‘弄’明白了,在我调查出结果以前,别让‘奶’‘奶’和大姑‘插’手进来。”
“好。”傅音用力的握住容子澈,神情严肃。
……
晚上,容子澈去了见那个年轻人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脱了形,见到容子澈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容先生,是我贪心,我不该贪钱,跟别人一起污蔑你。”
“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否则,你知道自己的下场。”
容子澈憋着一肚子火,想直接把这个人给大卸八块,可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青年被揍了一天,哪里还敢隐瞒,原原本本的把当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那天的确看到了容子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而且在第二次还看到了一个人进去,不过当时那个身影晃得太快,他也就没怎么注意到,只记得当时那个身影有些娇小,穿着冲锋衣,把自己裹得紧紧地,看身形很大可能是‘女’人。
后来,他换班了之后,也就没多想这件事情。
回公司的时候,他听说了酒店的事情,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关键证人,但当时他害怕自己会出事,就没站出来把这事情说清楚。
又过了几天,他去找帮他顶班的那个人,人没找到却被人抓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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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之后有人告诉他,去找叶简汐,把事情按照他们说的说一遍,并且,威胁他说,如果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就杀了他,而按照他们说的去做,那他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
他被‘逼’之下去了医院,跟叶简汐说了这事。
原以为可以就这么拿走这笔钱的,可没想到,那些人言而无信,在他告诉叶简汐事情之后,把他骗到郊区的一处废弃的工厂,想要把他置于死地,要不是叶他及时的意识到事情不对逃了出来,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死了。
逃出来之后,他曾想告诉他们事实的真相。
可想想那群人狠厉的程度,他只好把事情都咽了下去,跟着一个乞丐在天桥下面躲了好一阵子,准备搭乘车离开这个是非地。
没想到的是,刚坐上车离开市,就被人拦了下来……
“容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都是被迫的,求求你饶了我吧。”
容子澈一拳头砸在他脸上,“让我放过你可以,帮我找出那个人,否则,你想都别想。”
青年连忙答应,容子澈让人招来了画师,让他根据印象把人画了下来,拿到画像后,容子澈没休息,立刻赶去警察局,让人把酒店当天的录像给排查了一遍,最后确定了三个嫌疑人。
确定了嫌疑人后,陈一峰安排警局里的人,对三个人进行深入的调查。
等到找到最后的犯罪的人,容子澈吊了半个月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
慕家别墅。
叶简汐感觉身上被什么东西轻轻的压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到慕洛琛拿着一条羊‘毛’毯,站在她身边,正要往她身上盖。
“你回来了?几点钟了?”叶简汐坐起来,把自己的裹得严严实实的。
慕洛琛坐在她身边,说:“已经九点多了。”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刚才子澈打过来电话,说之前找你的人已经找到,而且供出了是有人指使他那么做的,他把那个人的画像描绘了下来,现在陈一峰已经开始抓凶手了,想必明天就能出结果。”
叶简汐点了点头,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终于放松了许多。
慕洛琛‘摸’了‘摸’她的头发,犹豫了下说:“简汐,有件事情,我跟你说了,你别‘激’动。”
“是关于如意的?”叶简汐心里有了预感。
“是。”
“你说吧,还有什么事情,比现在更糟糕的?”叶简汐声音疲惫,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慕洛琛伸手抱住她,缓声说:“之前你不是让我查杜房明吗?现在已经查到了,他之前和如意就认识,大概在两个月之前,他对如意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因为这些事情,如意才会想到把"q j"的事情,栽赃到子澈身上的?”
“具体的是什么事情?”叶简汐抬眸望着他。
“他在如意的酒里下了‘药’,强迫了如意,后来录下了视频,威胁如意跟他在一起。”
慕洛琛的话一出,房间里寂静的可怕。
叶简汐望着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怔怔的看着空气里的某一点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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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很想哭,可痛到了麻木,连眼泪都流不出来,‘胸’口像是被石头碾压碎了,碎裂成千万块,哪怕拼成了完整的一颗也留着千丝万缕的伤痕。
慕洛琛担心的看着她,他宁愿她对自己大吼大叫,而不是这样安静的像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
“简汐……”
叶简汐轻声说,“洛琛,我是不是特别失败,两个月前,她出事了两个月,我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却一点也没有察觉,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事情。每次我出事,如意都在第一时间察觉,可她出事了,我一点也没有帮上忙。”
“简汐,别这样,这事情不是你的错。”
慕洛琛紧紧地抱住她,低声说道。
叶简汐摇了摇头,哪里不是她的错呢,若是换做她出了这种事,如意一定会早就知道了,这两个月来,她一直只关心自己的事情,从没过问如意,她过的好不好。
如意出事出了那么久,不肯说出来,是怕她们担心,同时又不想给她们惹麻烦吧。
叶简汐闭上眼睛,眸底沉入黑暗中。
第一次,她心头产生那么强烈的感觉,想让自己变强,想要强大到保护身边的人,不再被人欺负,那种强大不是依附于慕洛琛,而是她自己本身可以和他比肩,足以让身边的人出事后第一个想到她。
……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叶简汐和慕洛琛两人就起来了,赶去容子澈给的地方。
容子澈一早就等着了,见到两人,把照片递给了两人,“这就是指使那个人的幕后黑手,华家的二小姐,华月。”
照片是一个十六、七的的‘女’孩子,长得漂亮而充满青‘春’的活力,只看着照片,真的很难想像,她是可以做出用硫酸毁温如意脸的人。
“她和如意有什么瓜葛?”慕洛琛看了会儿照片问。
容子澈咬牙说:“陈一峰调查出来的结果显示,这个人的姐姐,华云和杜房明曾经‘交’往了三年,而在温如意出现后,杜房明和华云提出分手,而且,监控录像显示,当时华月不知道怎么,‘混’入了现场,在温如意被害后,华月当晚就连夜跑了。”
“摆明了是做贼心虚,现在华云已经找到了,华月还在抓捕中,等着她到了,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了。”
“我们先去看看华云。”
慕洛琛牵着叶简汐的手往房间里走,容子澈跟着两人边走边说,“等下问清楚了,你们别把人带走,敢污蔑我的人,我绝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她,这次我不把她‘弄’进牢里,我就不姓容。”
容子澈熬了几晚上,眼睛通红。
此刻提起华月更是咬牙切齿,像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好。”
慕洛琛答应。
房间的‘门’打开,里面华云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椅子上。
见到几个人进来,华云冷冷的说,“事情是我做的,不关我妹妹的事情,你们要杀要剐,都冲着我来。”
“冲着你来,你也配?”容子澈讥讽的说。
华云面‘色’一红,可依旧咬着下‘唇’,死也不肯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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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子澈不冷冷的哼了一声开‘门’见山的说:“华云,现在我们已经确定,是你妹妹做的事情了,你老实的‘交’代,你妹妹在哪里,还有协助你犯罪的那些人在哪里?别跟我撒谎,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苦头。”
“是我泼的,和我妹妹没关系,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华云一口咬定。
容子澈冷笑了一声,说:“你泼的?温如意出事的时候,你他妈的酒吧里,钓凯子,你跟我说是你一个人做的?”
华云补说话,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看着容子澈。
容子澈抱着双臂,睨着她说:“既然你不说,那就等你妹妹被抓回来,再说吧,我倒要看看,硫酸泼到你妹妹脸上,她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你敢!这么做是违法的!”华云脸‘色’大变,拼命挣扎着,要踢容子澈。
容子澈伸手抓住她的下巴,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泼你妹妹是违法的,难道你妹妹泼温如意就不违法了?华云,我告诉你,不止你妹妹违法,连你也是违法的,包庇罪犯,买人污蔑我,无论哪一条,都足够你进监狱的!跟我说违法,你也配!”
“你以为现在不说,我就拿你和你妹妹没办法了?华云,你妹妹犯罪的证据我已经找到了,只等着你妹妹被抓回来定罪,据我所知,华家就你和你妹妹两个人,等着你们进了监狱,你父母会怎样,你自己想清楚。”
华云脸红肿着,咬着下‘唇’不说话。
她当然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否则当初也不会那么快送华月走,更不会大胆的买人去污蔑容子澈。
这事情不止牵连了容家,还有杜家和慕家,无论哪一家动动手指头,都能让华家消失的无影无踪。
华云不说话,容子澈又要动手。
叶简汐上前,挡住了他的手,定定的看着华云说:“华云,温如意是我最好的姐妹,知道我看到她出事的那一刻,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华云在听到温如意的名字,神情就顿了一下。
而在听到叶简汐接下来的话的时候,脸‘色’更是变得难堪。
“我想用硫酸泼到她脸上,让她也疼上整整两个消失,让她尝尝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华云满是恨意的瞪着叶简汐,过了几秒,忽然呸了她一口,容子澈上前一步,抓住华云的衣领。
华云一点也不在意,哈哈大笑:“贱人!你和温如意都是贱人!我和杜房明在一起整整三年的时间,他就快跟我结婚了,可温如意一出现,他就把我们三年所有的事情都否定了!”
“她凭什么一出现,就吸引了杜房明?她不知道,我为了杜房明,付出了多少的努力!现在事情败‘露’了,我也不怕了,你们不就是想报复我吗?来吧,反正没了杜房明,华家也会完蛋!”
她说完,不停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叶简汐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意:“华云,到现在你还口口声声的把错误往如意身上推,从一开始,如意她就没喜欢过杜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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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杜房明强迫她的,可你被杜房明抛弃了,不去找杜房明报仇,却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在如意身上。我看你,也不过如此。说什么受害者,不过是一条欺软怕硬的可怜虫。”
华云停止了笑,死死地盯着她,“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原来你还在意别人怎么看你。”叶简汐上前一步,低声说:“不过你在乎不在乎,都没所谓了,以后全国上下所有的报道,都会把你们姐妹,描述成丧心病狂的凶手,而你父母也被因为你们两个,被人戳着脊梁骨过完余生。”
她说的声音低,可每一个字,都足以让华云听的清清楚楚。
华云的眼睛鲜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叶简汐直起身体,转身对慕洛琛说,“走吧。”
华云并非直接凶手,她不会找华云报仇,最后她要找的是华月,那个亲手伤害了如意的人。
……
出了房间,叶简汐有些恶心,干呕了两声,感觉身体每一处都不舒服倒了极点。
慕洛琛抬手帮她拍了拍背部。
容子澈走出来说,“华家最近三年来亏空,华云和杜房明在一起后,杜家一直在补华家的亏空,如意出现之后,房明不买账了,而我调查到,华云在杜房明之外,还有一个男朋友。”
接下来的不说,在场的人也都明白了。
华云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么爱杜房明,只不过是想利用杜房明的财势罢了,温如意出现后,杜房明不肯买华家的账了,华云也就被抛弃了,华家的财务陷入了危机。
华月或许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以为真的是杜房明抛弃了华云,所以就丧心病狂的去酒店往如意脸上泼硫酸。
可真的是这样吗?
叶简汐心底隐隐的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十六岁的人心思怎么会这么可怕?
叶简汐想不通,可现在华月没抓到,也只能等。
……
这一等,便等到了下午五点多,终于等到了容子澈的人把华月带了回来。
华月被结捆得结结实实的,从车上扔了下来。
看到三个人的刹那,华月吓得不停地往后滚,容子澈拿着一把刀,一脚踩住华月,刀放在华月的脸边,恶狠狠地说:“你不是最爱毁别人的容吗?我今天也让你尝试一下。”
说着,把刀往前一送。
华月吓得‘花’容失‘色’,哇哇‘乱’叫。
刀只在她脸上划了一道血痕,容子澈收了手,“现在说吧,你对温如意做的那些事情,幕后指使你的人是谁?别对我说假话,否则,我让你这张脸,再也见不了人。”
华月哭着,说:“她活该!谁让她抢了我姐的男朋友!第三者都应该去死,我只是毁了她的容还便宜她了!”
“还有杜房明,那个‘混’蛋,欺骗了我姐的感情又把她抛弃,我姐为了他,甚至好几次自杀,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杀了他吗?”
容子澈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一脚踹在了椅子上,“做了你这种恶事,你还有脸哭,说!这些事情都是你一个人策划的?”
华月哭喊着说:“是,都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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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子澈不信,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计划的那么缜密,一环扣一环,还有在现场连警局的人都没能找到有力的证物,怎么可能是华月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能做到的?
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毁温如意容貌的绝对是华月。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她死一百次的了。
容子澈忍住想要把华月撕成碎片的冲动,扭头看向叶简汐,说:“嫂子,这人我‘交’给你处理,至于我和温如意的那笔糊涂账,我会给她一个‘交’代的,你放心,我决不会委屈了她。”
叶简汐看着华月,只觉得满心的恨意和心酸。
这半个多月来,她日日夜夜都想着怎么找到凶手,然后怎么对付凶手,可现在真的看到华月了,又觉得哪怕她真的把华月的脸也用硫酸毁了又怎样,不过是让她感受到和温如意同样的切肤之痛,而不能对如意挽回半点。
她想让凶手,日日夜夜都在忏悔中度过。
华月看着叶简汐,浑身发抖。
那天她也是听到了华云的事情一时冲动做下的事情,根本没想过后果,后来她回了家,华云知道了她的事情,把她大骂了一番,然后连夜把她送走了。
被容家的人带回来,她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华月,你知道硫酸烧灼脸的感觉是怎样的吗?”叶简汐张口说,喉咙里火烧似的疼,可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如意被抢救过来的那天晚上,她醒来的时候,疼得硬生生的把‘床’单抓破了,你说,如果我也在你的脸上,也泼一瓶硫酸,你会怎么样?”
叶简汐说完,静默了下来。
华月脸上没半点血‘色’,“你不能这么对我……”
“不能?你现在落在我手上,你跟我说不能?”叶简汐讥讽的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到隔壁房间,用玻璃杯倒了一杯水,回到房间,冷声对华月说,“现在,我就让你尝尝,被硫酸泼的滋味。”
叶简汐说着,将杯子里的水尽数泼向了华月的脸。
华月尖叫了一声,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叶简汐冷眼看着她痛苦的脸。
华月挣扎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脸上根本不是硫酸而是水。
“原来你也会害怕。”叶简汐冷笑了一声,又从一旁拿了一杯烧杯,“这杯是真正的硫酸,华月。”
华月脸上早没了血‘色’,头发湿漉漉的,狼狈到了极点。
叶简汐抬起手,还没把硫酸破过去,一股‘骚’臭味忽然在房间里扩散开来。
华月竟然被吓‘尿’了!
叶简汐握住烧杯的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良久,她猛地把烧杯放回去,扬手狠狠地甩在了华月的脸上。
一巴掌又一巴掌。
打到自己没力气了,叶简汐咬着牙说,“华月,我不会真用硫酸泼你,那样太便宜你了!你今年才十六岁,还有大好的年华,可以后,你的青‘春’都要在监狱里度过,我要你以后日日夜夜,都记住今天的感觉!”
叶简汐说完,用力的攥紧手,对慕洛琛说:“把她‘交’给陈队长,按照法律程序走,判最重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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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点了点头,扭头吩咐一旁的人,“把她‘交’给陈一峰。”
从公寓里出来,叶简汐‘挺’得笔直的背,瞬间软了下来,像是被什么压垮了。
慕洛琛伸手,及时的扶住她,“简汐,一切都过去了。”
“嗯,我知道。”叶简汐用力的抱住他,‘胸’口窒闷的难受,连呼吸一下都觉得困难,这段日子,她心头的一座大山终于卸去。
可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感觉到沉重。
心头隐隐的有种感觉,这只是开始。
……
驱车回了家,慕洛琛叫来了徐医生,给叶简汐打了一针助眠的‘药’物,然后没休息,继续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虽然明面上看着事情解决了,可实际上却有很多事情没解决。
比如是谁告诉的华月,当天温如意也会参加的?华家在市只算的上有一点钱的小‘门’户,当天没有资格参加慕家的婚宴,而华月进入酒店,却如入无人之境,甚至有人替她事先破坏了酒店的监控,在她走之后,又抹去了所有的证据。
还有,那天简汐出事,那辆货车和司机是谁指使得?
一桩桩,一件件,环环相扣。
哪里是华月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能办到的?哪怕是华云,也不可能一个人办到?
华月所做的,只是将硫酸泼到了温如意的脸上,华云则是抹去了她作案后的证据以及帮着华月逃跑,而其他的,一定有人一手策划完成的。
他要把这个幕后黑手完全的挖出来。
慕洛琛忙到了很晚,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拿起手机接通,容子澈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洛琛,华云在监狱里自杀了!”
容子澈的声音沉重,慕洛琛拧了眉头,“不是让你找人特地看着她吗?”
“我找人看着了,没想到她狠绝到用牙齿咬断了手腕上的动脉,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送去医院抢救无效……”
“我知道了。”慕洛琛有些焦躁,“让人看好华月,继续查华家有关的,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帮助华家。”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热的太阳‘穴’,目光沉沉的看着窗外,华月、华云两姐妹里,华月才十六岁,知道的根本不多,只有华云是华云是他们手上掌握的唯一和幕后黑手有关的人,现在华云自杀死了,要查那个人,无疑大海捞针。
若是以后黑手都没有任何动作,想要找到他,几乎不可能。
这个人到底是谁……
……
而随着杜房明的事情曝光,容家和杜家一片‘混’‘乱’。
杜房明是容淑芬的独子,容子澈要把杜房明‘交’出去判刑,容淑芬自然不乐意,找容老太太哭诉,求老太太帮她压下这件事情。
容老太太平日里最疼这个大‘女’儿,被她哭了几次,没能稳住,去找容子澈求情。
容子澈恼怒老太太是非不分,干脆躲到了外面去。
容老太太找不到容子澈,又去找傅音,想让傅音劝劝容子澈,傅音哪里肯,这不是摆明了要把容子澈往火坑里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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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傅音称病躲着老太太。
容老太太哪里都没办法,又被容淑芬催着,急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眼看着儿子要被判刑,容淑芬求助无‘门’,情急之下,想了个馊主意,撺掇着老太太去找叶简汐商量。
容家和慕家是世‘交’,容子澈又和慕洛琛是好朋友,叶简汐作为慕洛琛的妻子,自然应该给容家几分面子,而温如意又是叶简汐的好朋友,她们去找她,开出条件,让叶简汐把这件事情给吞了。
容老太太合计着这事情还成,没和家里人商量,就和容淑芬去找叶简汐了。
两人到了医院,容老太太看到叶简汐问:“是简汐吗?”
“我是,请问你们是?”叶简汐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我是容子澈的‘奶’‘奶’,这位是我‘女’儿,我过来看看温小姐,顺便有事情想和你说一下。”容老太太很客气的开口。
“她现在不方便。”叶简汐听到是容老太太,眉心一皱,她不知道都到这个时候了,容家还来人干什么,难道是来道歉的?
“那我可以跟你谈一下吗?”容老太太放低了姿态问,“看在我们家子澈的面子上。”
叶简汐本来想拒绝的,可看着容老太太‘花’白的头发,又听到她提到容子澈,还是点头说,“好,不过我时间不过,希望你能快点说完。”
“不耽误你太多时间,几分钟就好。”
可再不耽误,最后容老太太还是把她请到了到医院外面的一家咖啡馆里,三人相对而坐,容淑芬点了杯咖啡,又给容老太太点了杯茶,问:“叶小姐,要喝什么吗?”
“不需要。”叶简汐简洁的回答。
容淑芬也没想过跟叶简汐客气什么,手指捏着茶匙搅拌了几下咖啡说,“房明和温小姐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事情给温小姐造成的伤害我感到很抱歉,我们容家愿意承担所有的医疗费,以及后期的整容费用,若是温小姐有其他的要求,我们也可以满足,只为了能弥补温小姐一些。”
叶简汐一听两人不是来道歉的,心沉了下来。
忍了好一会儿,她抬眸面‘色’无‘波’的看着容家两母‘女’,双手‘交’握在一起,“容阿姨是杜房明的母亲?”
“是。”容淑芬点了点头。
叶简汐扯了一丝没有任何笑意的笑容,“不知道容阿姨开出这么优渥的条件,想让我和如意做什么?”
容淑芬听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眼底闪过一抹惊喜,“我们想温小姐说出发生关系是自愿的,她和我们房明是情侣关系,至于媒体那边,我们会让他们改口风,华月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们还会给温小姐安排一个好的工作。”
“您的意思是,放过杜房明,让他逃脱法律的制裁?”叶简汐声音没有任何欺负的问。
容淑芬有些尴尬的说,“简汐,你用词未免太严重了,你别看房明他三十多了,其实他一直没长大,是小孩子心‘性’,那么做其实没恶意的,只是想跟温小姐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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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而且房明已经被子澈揍了一顿,现在他已经知道错了,简汐,得饶人处,咱们慕家和容家又是世‘交’,看在我们子澈的面子上,你就放过房明一次吧。”
“你们来找我,容子澈知道吗?”叶简汐冷声打断他的话。
容淑芬眼神闪躲,“知道。”
叶简汐看她这样,就知道容子澈不知道,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容老太太活了那么久,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看叶简汐神‘色’不对,忙补充说:“其实这么对,对温小姐也有好处,简汐,你想想,事情真的闹开了,外界会怎么想温小姐?”
“容‘奶’‘奶’,我尊敬你叫你一声容‘奶’‘奶’,希望你别让我连这点尊重都不给你。”叶简汐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瞥了一眼容老太太后,定定的看着容淑芬说道,“容阿姨,如果能做出"q j"的行为,你还能说他是小孩子心‘性’,那我真不知道,你是黑白不分,还是脑子有问题。”
深吸了一口气,叶简汐压抑的说:“我想,我没没必要谈下去了,我的话搁在这里了,无论你们容家赔偿多少钱,我都不会答应放弃对杜房明的法律追究,更不会让如意委曲求全。”
容淑芬变‘色’一变,她平日里都是被人捧着顺着,哪里被人忤逆过?更何况,这一次她开出的价码足够优厚,那温如意不过是一个小家小户的‘女’人,给这么多东西足够她奢侈的过下半辈子了。
不是看到慕家的面子上,她连这点钱都不想出!
容淑芬极力压住心头的怒火说,“简汐,话说的别太绝,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叶简汐拿起包,站起来说:“我已经考虑好了,不需要再考虑。”
见她要走,容老太太连忙抓住她的手,恳求:“简汐,难道你半点都不顾念,我们家子澈和洛琛的情谊吗?这件事闹开了,对你们慕家也未必好,你不就是想让房明受到惩罚吗?我们容家,可以让房明受到惩罚,只是不想让他进监狱,破坏了名声,同时也会对温小姐做出赔偿,这不过是点点头的小事,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答应?”
叶简汐眉宇间止不住的泛冷意,厉声说道:“容‘奶’‘奶’,如意要的是一个公道!你让伤害她的人,继续逍遥法外,这件事情在你眼里就是一件小事?如果今天换成出事的是你自己的‘女’儿,你能这么轻易地说出来?”
对上她的目光,容老太太一愣,不由自主的放开了她的手。
“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我希望以后,你们也不要来找我,因为那只会白费功夫。”叶简汐说完,绕开了了容老太太往‘门’口走。
“叶简汐!”容淑芬想要拦住她的去路。
可叶简汐往旁边一躲,错开了她的手。
容淑芬还没反应过来,叶简汐满是嫌恶的说,“别碰我,你碰我我都觉得脏!”
容母看着她的背影,面‘色’狰狞。
出了咖啡馆,叶简汐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不想让自己动气,可想到容家母‘女’说的那番话,胃里就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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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不是只要有权有势,就可以没有任何底线?
容家两母‘女’,从头至尾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说,根本没丝毫忏悔的意思,想让她放过杜房明?
没任何可能,除非杜房明死了!
叶简汐干呕了好久,脊背‘挺’得笔直,往医院里走。
……
走到医院的长廊,离病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看到一群人拥簇在‘门’口。
旁边是王妈和几个保镖,正在阻隔那些人,‘门’口闹哄哄的,像是出了什么事。
叶简汐眉心皱在了一起,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简汐上前,推开人群走了进去,看到其中一个人,正闹腾的厉害,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上次拿了五百万,答应跟如意断绝关系的温有为。
“我只是想见见我的‘女’儿。”
“我们来看看温小姐,你们干什么拦着我们?”
嘈杂的声音源源不断的涌入耳中,叶简汐面‘色’更加冷“王妈,他们来干什么?”
“少‘奶’‘奶’,这些人忽然过来,说是要采访温小姐。”王妈连忙上前护着她,免得她被那些人挤着了。
“把他们都带走,如意需要静养,也不需要任何采访。”
叶简汐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跳跳的,快要到达极限。
“简汐,让我看看如意,我这个做父亲的,要见她不为过吧?”温有为挤到跟前说。
“你上次说了什么?”叶简汐皱着眉头看着温有为。
温有为知道她提上次那个协议的事情,厚颜无耻的,说:“我只是答应你,不在‘插’手如意的事情,可没答应不去见她,现在这么多媒体在,你这个做朋友的,也不能拦着我去见我‘女’儿吧?”
温有为话音刚落,几个记者争相提问。
“叶小姐,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不肯让温有为见他‘女’儿吗?”
“你这么做,是不是包庇犯人?”
“叶小姐请你说一下,外面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张张扭曲的脸在眼前闪过,叶简汐感觉有些晕,极力的抓住王妈的手,说:“恕我无可奉告。”
那些记者哪里肯放过,一窝蜂的冲上去,拥挤着。
两人在其中被撞的东倒西歪的。
王妈开口对那些保镖说,“给少爷打电话……”
话音还没落,身边的叶简汐忽然身子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王妈吓了一跳,连忙叫医生。
医院的走廊‘乱’糟糟的一片,温有为见情况不对,赶紧开溜。
王妈把叶简汐扶进了病房,然后叫来了医生。
慕洛琛赶到,医院的保安已经把前来‘骚’扰的记者全都轰走了,医生还在为叶简汐检查。
“医生,情况怎么样?”
慕洛琛沉声问,额头上布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病人的情况不太好,思虑过度,情绪‘激’动,她身体条件好才能撑到现在,再这么下去,只怕会先兆流产,你们最好还是让她静养,别再刺‘激’她了。”
医生摘下听诊器,对他说道。
“谢谢医生。”
慕洛琛说着,送走了医生。
回头看着王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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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的声音太冰冷,王妈吓得打了个哆嗦,说:“今天容家的老太太过来,说要找是少‘奶’‘奶’有事商量,少‘奶’‘奶’回来脸‘色’不怎么好看,刚好碰到温有为就过来闹了,少‘奶’‘奶’正和那些记者说话的时候,忽然就晕倒了。”
接连几天休息不好,再加上这些刺‘激’才会晕倒,王妈早知道这样下去叶简汐的身体会支撑不住,可每次事情都太多,顾得了头顾不了尾,偏偏现在少爷又要忙公司又要查温如意的案子,没多少时间管医院这边。
王妈有些自责,其实说到底,是她能力不够,没办法帮到两个人,若是换成其他人,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容‘奶’‘奶’说了什么?”
“太太没让我跟着,所以我不知道。”王妈话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犯了错。
慕洛琛让她二十四小时,跟着叶简汐,可叶简汐开口,她就没守着了。
“温有为来做什么?”
王妈没敢隐瞒,把之前温有为来闹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慕洛琛听着她说的,神‘色’越来越冷,“王妈,你以后回家吧,明天天我会派一个新的人,来照看简汐。”
慕洛琛说完,走到‘床’边去看叶简汐。
王妈红了眼睛,她是看着慕洛琛长大的,对叶简汐也是真心实意照顾的,现在让她回家里,说明慕洛琛已经在心底里对她不满意到了极限。
可能怪谁呢?
自己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精’力,来照看叶简汐替她分忧,做佣人的本分便是分忧,连最简单的自己都做不到,接二连三的让少‘奶’‘奶’置身与危险中,桩桩件件,慕洛琛心底都清楚,而她自己更清楚。
王妈红着眼睛,退出了房间。
咔嗒一声,房间里只剩下叶简汐和慕洛琛两人,慕洛琛给周文达打电话,让他安排了一个新的佣人过来,然后给容子澈打电话。
容子澈听说容老太太去找叶简汐了,气的立刻回家。
最后,慕洛琛让黎曼处理下温家的事情。
温有为的事情,之前简汐曾经跟自己提过,不过当时他只以为温有为只是想要钱,没想到中间还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贪得无厌,还差点伤害到宝宝,这个温有为已经触犯到了他的底线,他不会再容忍了。
处理完这些,慕洛琛没再回公司,而是留在了医院,这段时间,他都没怎么好好的陪着她。
而现在看着她,才发现她消瘦了很多,以前脸上还有些‘肉’,现在脸颊消瘦的快成锥子脸了,这段时间真的辛苦她了,不过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等着华月和杜房明被判刑,他会带着她出去,好好的散散心养养胎。
另一边容家。
容子澈回到容家,就直接去找容老太太,容老太太正和容淑芬两人商量着,去温家一趟,今天叶简汐那边没说通,她们准备从温如意那边入手。
温家小‘门’小户的,自然对钱很看重,不喜欢钱,那就给他们权,怎么着也要把杜房明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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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正商量着,怎么去找温家的人,准备礼物什么的,‘门’忽然嘭的一声被推开,两人吓了一跳,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容子澈心里堵着一口恶气,开口语气也恶狠狠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今天去找简汐了?”
“子澈,这就是你的家教?连叫人都不会了?”容淑芬不满的说道。
容子澈冷冷的看着她,说:“我家教再怎么样,也比大姑家的好,好好的事情不去做,专‘门’干"j y"掳掠的事情,出事后,非但不道歉,还恬不知耻的去让人放过你儿子!”
容子澈的话一处,容淑芬的脸瞬间难堪了起来。
容老太太原本还想劝两人和和气气的说话,听容子澈这么一说,也不高兴起来:“子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大姑做的再不对,她也是你长辈,你连最起码的尊敬都不给她?”
容子澈看向老太太说,“‘奶’‘奶’,你们今天做的事情,能让我尊敬的起来吗?杜房明的事情有多恶劣,你难道不清楚?你们现在这么做,是要把我们容家往火坑里推,爷爷若是现在在家,你们还敢这么做吗?”
容老爷子为人耿直,知道了杜房明做的事情,只会往死里打一顿,再把他亲自送到公安局。
容老太太自然清楚,她也气杜房明做的那些事情,可再怎么气那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外孙,而且现在老头子在外国访问,哪里有时间‘插’手这件事?这不是才趁着这个机会,先把房明救回来。
等老头子回来,一切都成了定局,他再怎么生气,也没办法强迫温家再去高房明,至多气得打房明一顿,打一顿总比坐牢坐十几年好!
“子澈,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初你被污蔑的时候,怎么没去警察局?现在要求我们房明去了!”容淑芬指着容子澈怒骂,扭过头,脸变得比川普还快。
她满是委屈和可怜的的对老太太说,“妈,你别听他的话,房明这一去,可是十几年。且不说他的前途,就是他现在都三十了,进去十几年再出来,那可就快五十了,你忍心看着他老死在监狱吗?”
容淑芬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容老太太鼻子一酸,眼睛也跟着红了。
看着容淑芬假惺惺的样子,容子澈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就尽管在这里蛊‘惑’‘奶’‘奶’,我倒要看看,是你救他救得快,还是我让人把他办的快!现在,我就把他送法院去,看你们怎么救!”
说完,狠狠地推了一把容淑芬。
容淑芬倒在了地上,顾不得疼,就去抓容子澈。
可没能抓住,容子澈早就转身走了。
“容子澈,你给我站住!”容淑芬大喊。
容子澈听到她的喊声,连脚步都没停一下,径自走了。
容淑芬捂着自己的手肘,嚎啕大哭:“妈,你看他,坐上了厅长的位子,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当着你的面,就敢对我动手,这将来家要是‘交’到他手上,那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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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老太太对容子澈也不满意,本来她就不喜欢傅音,觉得傅音是戏子出身,能有什么家教?若不是当初看在她怀了孩子,哪怕儿子磕破了脑袋,她都不会答应傅音进‘门’。
现在子澈被她那戏子的风气,带的也变得目无尊长。
容老太太抬手擦去容淑芬眼角的泪水说,“你别着急,有妈在,谁都不敢拿你怎么样?”
“那房明怎么办?妈,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房明要是被送进监狱了,我也不活了。”容淑芬继续哭。
容老太太心烦意‘乱’,“你让我好好想想。”
容淑芬站在一旁,不停地掉眼泪,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妈,你看这样怎么样?”
说着,附在老太太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容老太太脸上‘露’出为难,“这样行吗?子澈愿意答应替房明背下这事情,跟温如意结婚吗?”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子澈这个孙子,但那毕竟是自家的孩子,让他娶一个残‘花’败柳,这事情容老太太有些接受不了。
容淑芬眼泪啪啪的掉,“不这样,还有更好的办法能救房明吗?而且,这事情本来就是子澈惹的,要不是他跟那个温如意走得近,也不会把当初那件事情揪出来,更不会害的房明去坐牢。”
“我们先允诺温家,同意子澈跟温如意订婚,等把房明救出来,其他的以后再说。至于子澈那边,他不是同情那个温如意吗?既然他同情,那就同情到底。退一万步说,他不同意,那就等风‘波’平静了,让他们秘密的解除婚约,这样对他也没什么损失,到时候叶简汐和温如意再闹,也没人会关注了。”
容淑芬慢慢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容老太太依旧有些拿捏不定,虽然淑芬说的头头是道的,可她总觉得这么做不妥当。
万一这事情后面被揭‘露’了,会不会影响到子澈的前途?
“妈,难道你真的要看着房明坐牢吗?”容淑芬摇晃着容老太太的胳膊。
“你让我再想想。”
“想,还想,再想自车就要把房明送到法院了,妈,你要是不肯帮我们母子,我这就死给你看!”
容淑芬说着,就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往自己的脖子上抹。
容老太太伸手拦住她,说:“小祖宗,你赶紧放下,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妈,你真的答应了?”
“嗯,答应了,答应了。”容老太太无奈的说。
容淑芬高兴的抱住容老太太的胳膊说,“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容老太太被哄的‘迷’‘迷’糊糊的,站起来说:“那现在咱们去找傅音说这事?”
容淑芬拉住老太太说,“妈,你怎么那么糊涂,咱们直接跟傅音说这事,她能同意吗?”
容老太太皱了眉头。
容淑芬接着说,“咱们不能告诉傅音这事,先把温家买通,等着温家点头答应了,咱们和温家一起发联合声明,到时候子澈再反口,也是不可能了。”
容老太太眉头一松,说:“这么做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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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子澈从家里面出来,心头窝着的火气,一直散不开。
这个家里,最‘混’帐的就是他大姑,老太太早些年,还明些事理,现在全任由着大姑糊‘弄’。
容子澈想给老爷子打电话,把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可想到他还在国外进行访问,忍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打出去。
坐上车,往医院里去给叶简汐道歉。
十多分钟后,到了医院。
容子澈拿着‘花’束走到病房‘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正想问怎么了,‘门’从里面打开,出来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姑娘,而小姑娘的后面,跟着的是慕洛琛。
“这么晚了,怎么来了?”慕洛琛让他进房间,边走边问。
“我这不是来给嫂子道歉的吗?”容子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慕洛琛想到今天简汐被气的晕倒的事情,沉声说:“不是你做的事情,你来道歉干什么?”
容子澈苦笑,“阿琛,我也想让我‘奶’‘奶’跟大姑过来道歉?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老太太跟我大姑是什么‘性’子的人。”
两个人都是胡搅蛮缠不讲理的,除了老爷子能拿得住她们,还有谁能管得住?
慕洛琛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容子澈忙点了点头说,“好,好,我已经警告过她们了,短时间内应该没事情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房间。
容子澈走到‘床’跟前,面‘色’沉凝而严肃的,深深的鞠了一躬说:“嫂子,我今天在这里跟你道歉了,不止为房明的事情,也为了我做的事情。”
叶简汐望着容子澈,眼睛干净,她明白这件事情容子澈错。
“你不用跟我道歉,又不是你跟我说的那些。”
容子澈深深的吐了口气说:“嫂子,我并非只是为我自己道歉,还代替我的家人道歉,她们今天来的冒然,你没跟她们撕破脸皮,是给我面子,在这里我谢谢你,嫂子,你放宽心,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不会让她们‘插’手。”
“还有作为对如意补偿,我想等如意的病情稳定以后,就把她送到国外去治疗,等她回来的时候,我会给她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到时候这场风‘波’已经平息,不会有人认出她,也不会有人打扰到她的生活的,嫂子觉得怎么样?”
叶简汐想了想说,“这些事情,我没办法替如意答应,我要问过她,才能决定要不要答应。若是她不同意,那么我不会把她‘交’给你,若是她同意了,那么我尊重她的意见,我只有一点的要求,在她身边照顾的人由我来安排。”
“嫂子说的是。”容子澈顿了顿又问,“嫂子,你看你什么时候问如意?”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
容子澈‘揉’搓着手,有些局促的说:“因为现在事情闹得很凶,我怕再耽误下去,会有更多人注意到如意。”
“还有,我‘奶’‘奶’和我大姑那边,她们指不定会再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想尽快把她送走。嫂子,你放心,哪怕如意走了,警察局那边,也掌握了他们充足的犯罪证据,杜房明和华月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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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会尽快说的。”
“好。”
温如意的事情商量妥之后,容子澈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现在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坐下休息都是奢侈的。
送走容子澈之后,慕洛琛返回病房,见到叶简汐坐在‘床’上出神,走到她跟前,‘摸’了‘摸’她的脸庞,“在想什么?”
叶简汐回过神来,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想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对有些人有些失望罢了。”
从结婚那天出意外后,她疑心都在找害温如意的凶手,现在凶手找到了,心头反倒没一点轻松,只觉得沉甸甸的,人怎么可以黑暗到这地步,只为了一点爱恨情仇,就要置别人于死地。
“别多想,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慕洛琛抱住她,沉声说道。
叶简汐依靠在他‘胸’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隔天,叶简汐把事情理清的差不多了,准备把事情跟温如意说清楚,去韩国的事情,容子澈说得对,越快越快,迟则生变。
病房间里,机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叶简汐轻轻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熟睡的温如意,眼眶渐渐的发红,心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她没办法想象,当初出了事情,如意是怎么一个人‘挺’过那段时间,又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和宋良分手的。
如意,如意……
她叫如意,却没一件事情是如意的。
叶简汐握住温如意的手,眼窝子酸涩的厉害,她很少和如意分别这么久,可这一次如意去韩国,最快也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回来,如意最艰难的时刻,没办法陪在她身边,心里很不好受。
叶简汐正在出神的时候,温如意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叶简汐连忙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
“简汐,你哭了?”温如意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没有,是刚才滴眼‘药’水的时候,‘弄’到了,现在已经好了。”叶简汐扯了一丝笑容说。
“别骗我了,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温如意反握住她的手说,“是不是受了委屈?”
“哪里有受委屈,”叶简汐害怕她再问下去,垂下眼睑低声说,“如意,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杜、杜房明他已经被抓起来了,容家答应,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温如意握住她的手一僵,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沉默了良久,说:“……你都知道了?”
叶简汐眼窝里的泪水,忍不住的涌出来,哽咽着说,“我都知道了,如意为什么你那么傻,不早点告诉我,让自己受那么多的委屈。”
叶简汐说了这句话,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样,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温如意没出声,听着她的哭声,心头泛起酸涩,告诉了又能怎样呢?那个时候,简汐和慕洛琛的情况不明,而慕家和容家‘交’好,难道要慕洛琛为一个未过‘门’的老婆,而对容家下手吗?
只怕这事情闹出来,简汐根本没办法嫁给慕洛琛。
她一个人不幸就好了,何必牵扯上简汐,跟着她一起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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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忍了两个月,杜房明渐渐的不再联系她,她以为他淡忘了她,可以就这么摆脱那个纨绔子弟。
可没想到,就在简汐结婚的前一夜,一封匿名的信件发到了她的邮箱,邮箱里是她和杜房明在一起的视频内容……
那一刻,她平复下来的心,忽然掀起了恨意。
为什么杜房明就是不肯放过她呢,非要把她拉入地狱才甘心吗?
她看着那段视频,甚至想立刻自杀。
可她没有,因为那是简汐的婚礼,她想看着简汐进入婚礼的殿堂,她就算死也甘心了。
原本,她没想过把事情牵扯到容子澈身上的,可容子澈送她回去的时候,她无意间在他手机上看到了杜房明的来电,那一刻,她决定就算下地狱,也要拉容家的一个人一起……
邪念一旦产生,一切似乎都不受控制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如同一场噩梦一样。
噩梦醒来,她才发现自己做了多少错事。
她不敢跟简汐说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所以只有假装什么都想不起……
温如意很久都没有说话,叶简汐握住她的手,哽咽着把容子澈的安排,告诉了她,“如意,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和裴娜,会一直等着你回来。”
温如意眼底泛着酸涩,缓缓地扭头看着她,“我还能重新开始吗?”
“能,当然能,如意,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叶简汐一字一句坚定的说。
温如意望着她红通通的眼睛,良久,点了点头。
叶简汐用力的抱住她……
一直呆到晚上,叶简汐才从病房里出来。
走到医院‘门’口,文清把外套给她披上,叶简汐穿好,车子缓缓地停在了她们跟前,车‘门’打开,她以为下来的是司机,可没想到是慕洛琛。
萧瑟的夜幕下,他高大的身影‘挺’拔而修长,让人感觉到安定。
叶简汐抬头望着他,鼻音囔囔的问:“怎么是你开车?”
“我从公司里回来,知道你还没回家,顺道过来接你的。”慕洛琛说着,打开了她所在一侧的车‘门’。
叶简汐坐进去,慕洛琛对文清说:“你今天回家吧。”
文清点点头,识趣的走了。
慕洛琛上了车,抬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问:“今天哭了?”
孕‘妇’哭多了不好,可她每次看到如意那样,都忍不住。
叶简汐不说话,慕洛琛握住她的手,微不可查的叹了声气说:“很快就结束了。”
只等着把温如意送走,然后让杜房明和华月定罪,接下来的事情,他会去做,而她只要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就好。
叶简汐说:“嗯,我知道。”
慕洛琛发动了车子,车子缓慢而平稳的行驶在路上,车内的气氛安静,让人的心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平静了。
叶简汐背部贴在车上,静静的看着慕洛琛的侧面,心头一股暖流缓缓地流过,这段日子太艰难,若是没有他,她肯定没办法走到这一步的。
回首想想,其实自己很少为慕洛琛做什么,大多数是他在单方面的付出。
他到底喜欢上她哪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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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漂亮吗?她的容貌,在普通人里还可以,在慕洛琛的圈子里绝对算不上漂亮的,苏凉暖那样的国际大明星,人间尤物,才能称得上漂亮两字;单纯吗?经历过父亲自杀,母亲改嫁,她觉得自己真的没办法单纯起来……
还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若是真的为了孩子,想替他慕洛琛生孩子的‘女’人,可以从城东排到城西。
叶简汐忽然有些‘迷’‘惑’,为什么慕洛琛会喜欢上这样的自己,会对自己那么好。
想了好一会儿,叶简汐越想越觉得糊涂,好像当初自己稀里糊涂的就嫁给了慕洛琛,之后的一切看似顺理成章,但回想起来又觉得突兀。
“洛琛……”
叶简汐开口叫了慕洛琛一声。
“嗯?”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如同大提琴一般好听,慕洛琛微微的侧首,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了?”
“你、你喜欢我什么?”叶简汐迟疑的问。
慕洛琛听到她的问题,愣了两秒,忽然勾起一个笑容:“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问题了?”
叶简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什么,忽然想到的。”
慕洛琛想了想,说:“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可说的,若非让我说,我喜欢你的全部。”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有些怀疑,“连我的缺点也喜欢?”
“当然。”慕洛琛肯定的回答。
叶简汐怒了努嘴,“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慕洛琛轻笑出声,“那怎么样回答,才是真的?”
叶简汐说不出个所以然,她活这么久,就喜欢过两个人,一个是陆少安,一个事慕洛琛。
喜欢陆少安,是因为和他订了婚,还有他之前对自己的照顾;至于喜欢慕洛琛,好像可以说的有很多,喜欢他的气质,喜欢他的英俊,还有很多很多……
叶简汐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也喜欢慕洛琛的全部……
正陷入沉思的时候,慕洛琛忽然出声说:“好了,小傻瓜,到家里。”
叶简汐回过神来,看向车窗外,果然已经到家里,打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两人走到玄关处,慕洛琛帮她把外套脱下来,然后拿了一双拖鞋。
叶简汐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跟前坐下,看了一下家里,问:“王妈和其他人呢?”
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在。
“我让他们放假了。”慕洛琛边说边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有了电视的声音,偌大的房间才显得热闹了起来。
叶简汐觉得有些奇怪的问:“为什么?”
慕洛琛抬手轻捏了下她的鼻子说,“今天是你怀宝宝的一百天,难道我们不应该庆祝一下?”
叶简汐没想到会是这个,看着慕洛琛,忍不住笑了,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慕洛琛将她的笑容收入眼底,漆黑的眸子里潋滟着柔‘波’,起身说:“等一下,还有惊喜。”
说着,他走到一旁的偏厅,拿了一个礼盒过来。
“拆开看看。”
叶简汐接过礼盒,感觉到里面动了一下,小小的受惊了一下,但还是屏住呼吸打开了盒子。
盒子打开的刹那,一只胖乎乎的雪球,忽然冒出头来,摇摆着都小尾巴朝着她‘汪汪’叫了两声,黑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宛若两颗琉璃珠,叶简汐瞬间心都被萌化了,抬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问:“怎么会有一只小萨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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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特地买来的,以后可以陪着我们的宝贝一起长大。”慕洛琛把礼物盒拿开,说:“萨摩的‘性’情温和,很适合陪着孩子长大。”
叶简汐抱住萨摩亲了亲,乐不可支,她以前很想养一只,可她母亲对狗过敏,所以一直没能养成。
后来家里出了变故,她没时间也没钱去养,没想到慕洛琛会送她一只。
“谢谢你,洛琛。”叶简汐抱着萨摩,玩了一会儿抬眸看着他说。
慕洛琛俯首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喜欢就好。”
叶简汐低头看了眼小‘肉’球,说:“不知道给它取什么名字?”
“这是送给你的,自己想想。”慕洛琛说着,站起来说:“不着急,慢慢想,今天是冬至,我们一起包饺子,边包边想。”
叶简汐把小雪球放在沙发上,跟着他一起去厨房,嘴里碎碎念,想好几个,都不是喜欢的,有些头痛,抬眸看到慕洛琛拿出面粉,瞪了眼睛:“你不是想,连饺子皮,都要自己制作吧?”
“我们一起过的冬至,要有诚意一些,饺子皮自然要自己做。”慕洛琛把面粉倒进玻璃盆里,开始和面。
叶简汐下巴快要掉下来,她知道慕洛琛很多都会,可没想到他连和面都会,出去能管理公司,回家能进得了厨房,这样的男人……怎么就看上她了?
叶简汐站在一旁傻眼。
慕洛琛嘴角微微的翘起来,事实真相是,一早他就预料到,她今天去医院,心情肯定不好,所以想办法哄她开心,和面是现学现卖,就在接她前两个小时,他还在跟王妈学习怎么和面呢。
慕洛琛心里喜悦,面上不动声‘色’的把面和好后,开始擀面皮。
叶简汐上前一步说,“我来擀皮。”
这个她在行,以前家里包饺子,擀皮是她的个人专项。
慕洛琛把位置让给她,叶简汐开始擀皮,慕洛琛站在一旁开始包饺子。
叶简汐擀皮擀了几个,回头看到他包的饺子,噗哧一声笑出了声,“慕洛琛,你确定你是在包饺子?”
几个饺子包的全没褶子,平躺在面板上,这一下锅,还不得全都‘露’馅了。
慕洛琛面‘色’淡淡地,他就学到了和面,还没学到怎么包饺子,就去接她了。
叶简汐笑了一会儿,说:“你还是擀皮吧,我来包饺子。”
两个人又换了回来,虽然慕洛琛擀皮比包饺子的功力差不多,但他学的很快,没多会儿擀皮擀的比就又圆又均匀了。
包了几十个饺子,叶简汐开火把饺子全下了,没出意外,慕洛琛包的几个有三分之二全都漏了馅。
叶简汐把他包的都盛到了自己碗里,慕洛琛要把破的饺子挑出来,被她阻止了,“你第一次包的饺子,烂了我也要吃完。”
慕洛琛眼底浮起浅浅的笑意。
两人端着饺子,回到客厅,小雪球围着两人的脚边打转。
叶简汐脑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说:“以后叫它饺子吧。”
慕洛琛笑着说,“好主意。”
叶简汐拿了一个碗,给‘饺子’做饭碗,倒了一些狗粮进去,然后‘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饺子,饺子,你以后就叫饺子了。”
小雪球拼命摇着尾巴,吃的欢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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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慕洛琛给容子澈打电话,告诉他温如意已经答应了去韩国的事情。
容子澈知道后,开始着手筹备的事情,紧锣密鼓的准备了两天,又和韩国最好的整容医院联系好,把那边安排妥当,他通知叶简汐,可以送温如意过去了。
这天早上,慕洛琛、叶简汐早早的到了医院,裴娜早已帮温如意收拾好了东西。
一行人出发去机场的路上,气氛很压抑。
裴娜红着眼睛,一言不发。
叶简汐不停地叮嘱王妈和温如意,到了那边应该注意的事项,好几次说到一半,哽咽着打住。
到了机场,有警卫队护送,免得别人接触到他们。
把温如意‘交’给医疗队,叶简汐忍了一路的泪,潸然落下。
温如意握住她的手,说:“不要哭,简汐,不是说要重新开始吗?”
“嗯,我不哭,我不哭。”连说了两遍,叶简汐把泪水强忍了回去,抬眸看着王妈说:“王妈,到了那边,好好的照顾如意,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千万别让她出什么事情。”
王妈眼睛有些酸涩,照顾了叶简汐这么久,她舍不得离开,可叶简汐千拜托万嘱咐,让她好好的照顾温如意,她又怎么能推脱。
“哎,少‘奶’‘奶’,你放心,对待温小姐,一定跟照顾你一样。”
叶简汐点了点头,又弯腰,轻轻的抱了抱温如意,“如意,一路顺风。”
温如意抬手,用力的回抱住她,然后又抱了下裴娜。
转头对医生说,“走吧。”
医生推着温如意缓缓地上了飞机,整个过程温如意始终没有回头,可背对着他们,眼泪不停地落下来。
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的隐没,叶简汐的眼圈发红。
一旁的裴娜早就哭的不能自已。
叶简汐抬手,擦去裴娜的泪水,说:“不哭,如意早晚会回来的,我们当她出去旅游了一段时间。”
裴娜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叶简汐把裴娜送回了家,这段时间裴娜一直在照顾如意,很久没好好休息了,她需要休息一下。
送完了裴娜,叶简汐坐上车子,张口想要问慕洛琛,华月和杜房明的事情,什么时候开审。
可还没张口,就看到慕洛琛神情严肃的说,“你说什么?温家发了声明?”
叶简汐心里一揪,问:“温家发了什么声明?”
慕洛琛低声跟电话那边说,“好了,我知道了,等下我再打电话给你。”
挂了电话,他扭头跟叶简汐说,“就在刚才,温家和容家联合发了声明,澄清了关于前段时间,有人污蔑容子澈"q j"温如意的事情,温家的人出面,承认温如意和容子澈早就认识,两人是情投意合,自然而然的发生关系,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已经秘密订婚,双方父母都承认他们的关系。”
“怎么会这样?”叶简汐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怔怔的看着慕洛琛,满目的震惊,这条声明把杜房明摘得干干净净,只字不提杜房明做的那些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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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明显的模糊了公众的焦点,难道容家想借此,帮杜房明逃避法律责任?
叶简汐想到这个可能,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温有为这个厚颜无耻的,拿了钱竟然还闹出这种事情,看来他是真的是不收拾不行了,好在现在如意已经走了,不会听到这个消息。
叶简汐感觉到恶心的同时,又有一丝庆幸。
“应该是容老太太和杜房明的母亲搞的鬼,现在子澈已经过去处理了。”慕洛琛皱着眉头说,“等下我先送你回家。”
“那你去做什么?”叶简汐问。
“温家应该是收了容家的钱,我去处理一下。”慕洛琛眼底闪过一道冷厉。
叶简汐抓住他的胳膊说,沉声说,“洛琛,我知道怎么对付温有为。”
之前温有为闹事的时候,她就想收拾温有为,只是一直忙着温如意的事情,没办法空出时间。
现在如意被送走了,她也就没什么好忌惮的了。
慕洛琛侧首,看着她。
“温有为和如意的母亲并没有离婚,只是两地分居,现在他的小三怀孕了,这在法律上是重婚罪。”叶简汐想了几秒,把温有为所有的把柄说出来,“还有,温家的公司,从几年前就开始亏空,温有为让会计在账面上作假,以逃避税务。”
无论哪一条,只要揭出来,温有为都要吃上官司,他对如意不义,也别怪他们不仁。
慕洛琛听她说完,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车子开到别墅,慕洛琛送她回了房间,转身去处理温有为的事情。
叶简汐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里,温如意的照片,低声的喃喃,“温有为,这一次是你‘逼’我的。”
原本看在他是如意亲生父亲的面子上,她不想做的那么绝的,可温有为做出这种令人作呕的事情,她必须让他得到教训。
而另一边,慕洛琛回到公司,先是让周文达,把之前搜集的温有为的犯罪证据,都拿出来‘交’给陈一峰,然后又让人去检举温有为和张静的事情。
当天下午,温有为就接到了法院的传票,温有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贪财会惹出那么大的‘乱’子。
不止张静的事情被挖了出来,连公司财务的问题也被披‘露’了出来。
这么多麻烦同时惹上身,想想都知道,已经是有人在故意整他,在联想了下最近发生的事情,温有为便想到了是谁在做这些。
除了叶简汐和慕洛琛还能有谁?
一定是早上发布的联合声明,惹到了叶简汐,所以他们才会痛下狠手的。
张静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怎么会这样?有为,你可不能进去,你进去我和孩子怎么办?”
温有为气的在原地打转,“怎么办?怎么办?你现在想起问我怎么办了?当初你答应容家那两个老娘们,我就说不妥,可你听我的话了吗?”
张静听他骂自己,哭的更厉害:“你以为我想吗?要不是你没本事,我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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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嫌我没本事,你给我滚!现在就滚!”温有为指着‘门’口,扬声怒吼。
张静站起来,抓着他的胳膊,喊:“你让我滚到哪里去?温有为,你个没良心的,我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就敢让我滚!”
温有为被她抓的不耐烦,扬手甩开她。
张静身子一轻,往后一倒,额头撞在了桌子的一角,当即见了血,捂着额头嚎啕大哭,“温有为,你竟然敢对我动手,好啊,你个没良心的畜生!我跟你拼了!”
张静从地上爬起来,扯住温有为拼命打。
温有为忌惮她有身孕,躲了几下没还手,可见张静越打越疯,顿时恼了,抬起手正要给她一巴掌,可巴掌还没有落下,家里的小保姆跑过来说,“先生,有位周先生过来了。”
“周先生,什么周先生?”温有为不耐烦的低吼。
“他说是慕家派过来的。”
温有为听到‘慕家’两字,心头一亮,除了慕洛琛还能有谁?
到今天这个地步,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叶简汐在背后整自己,心里虽然恨叶简汐在背后对自己下狠手,可为了能救自己,也只能低声下去去求她了。
现在慕洛琛来了,他得借这个机会,好好的表现一番。
温有为推开张静,转身想跟着小保姆走。
张静早就打红了眼睛,随手捡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朝着温有为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温有为感觉到后脑勺一疼,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小保姆就指着他说:“先生,你流血了。”
温有为抬手‘摸’了下,血瞬间染红了手指,他扭头看着坐在沙发上,高仰着下巴的张静,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也不管什么周文达了,走到张静跟前,一脚踹在她身上,“贱人,给我滚!”
张静被他这么一踹,整个人滚了一下,猛地撞在了桌子上,痛的说不出话来。
温有为扭头对一旁吓傻的佣人说,“把太太关起来,等我回来再处理。”
“是。”小保姆胆战心惊的说。
温有为捂着破了‘洞’的脑袋,往前厅走。
可还没走两步,小保姆忽然尖叫出声,他顿下脚步想要训斥小保姆,却听到小保姆喊:“先生,先生,血,太太流血了!”
温有为愣了两秒,才意识到流血意味着什么,正在火头上的脑子瞬间清醒,脸‘色’一白,转身往沙发跟前走,入目的是张静捂着肚子,一脸痛苦,而她穿上的白‘色’的裙子上,已经晕染了一片鲜红的血迹。
温有为脑子轰得一声炸开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朝着小保姆高喊:“还愣着干什么!去叫救护车!”
他说着,上前去抱张静。
张静见到他回来,一口咬住他的胳膊,哭着喊:“温有为,你杀我的孩子,我给你拼了!”
温有为甩开了张静,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胳膊,脸一阵扭曲,再也不敢上前碰她一下。
周文达在外面等了很久,温有为都没有出来,反倒是救护车来了。
然后,医生和护士上楼,把张静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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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温有为身上沾染了不少血,有他自己的,还有张静的,狼狈到了极点,跟着医生和护士上救护车之前,还不忘了跟周文达说,“周先生,我太太出了点事情,麻烦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上了救护车。
周文达看着救护车远了,扭头问温家的小保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保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文达从钱包里‘抽’出五千,递到小保姆的手上。
小保姆接过钱,一五一十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临了啐了一口说:“做完这个月,我就打算不做了。给的钱少不说,还整天跟大爷似的,呼来喝去的!现在落到这一步真是他们的报应,我就没见过这么禽兽不如的,连自己‘女’儿出了这种事,都能用来勒索。”
周文达面无表情,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上了车,边给慕洛琛打电话汇报情况,边往医院那边赶。
周文达到了医院,张静已经被送到了急救室,温有为坐在椅子上,有护士在给他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见到他,温有为推开护士站起来说,低声下气的说:“周助理,不知道慕总让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吩咐?”
周文达把合同递上前,“温先生,这是我们公司对温氏集团的收购合同,请你看一下。”
听到‘收购’两个字,温有为眼睛狠狠地跳了一下,最近几年公司经营不善,好几家都想收购,前段时间是容家,现在又加上一个慕家,公司保不住的可能‘性’有多大,温有为心里清楚。
可他不甘心,这家公司是他起早贪黑经营起来的,现在要把公司让给别人,他死都不会瞑目。
温有为没去接合同,脸上谄媚的笑着说:“周助理,你搞错了事情吧?我们家如意和你们家少‘奶’‘奶’可是好朋友,她怎么会让慕总收购我们温家的公司?这事情你难道没跟慕总说?”
周文达面‘色’木然的说:“这是慕总亲自下达的命令,我没有搞错。”
温有为嘴角的笑容僵硬,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自然明白,慕洛琛是铁了心要把温氏集团收购了。
温有为从兜里,想要掏出烟,吸一根冷静一下,可拿出来烟,里面空空的没任何烟支,他攥紧了烟盒,手颤抖着说,“我不签,温家的公司是我的,我不签合同,谁也别想夺走我的公司。”
“只怕这事情由不得你。”周文达声音漠然的,将另外一份文件拿了出来,“这是你们公司一年前竣工的小区工程表,其中超过一半是未达标的,用劣质的钢,代替‘精’钢,现在已经有很多用户,都发现了家里的墙体有不同程度的裂缝,温先生,若是好巧不巧的出了一些事故,这件事情再被揭发出来,我想你比我更了解,后果是怎么样的。”
温有为看到那工程表,脸‘色’蓦地一变,抓过来拼命的‘揉’成一团,撕成了碎片,“周文达,你们欺人太甚!”
周文达眼皮子都没动一下,继续说道:“若是温先生不同意签下这份合同,同时曝光的还会有你们公司的做假账偷税漏税的行为,以及你和张静‘女’士,在未离婚的状态下同居的行为。”
温有为死死地盯着周文达,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头,以解心头的恨意。
可他知道哪怕自己这么做了,也不可能解决任何问题,慕洛琛是把他所有的把柄都捏的死死地,这些问题一旦曝光出来,到时候他不止会一无所有,还会成为过街的老鼠!
更甚者,他余下的半生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早知道得罪了慕洛琛,会有这样的下场,温有为打死也不会收那些昧心的钱。
温有为心里后悔的滴血。
周文达却没给他更多的时间考虑,“温先生,请快点签,我还赶时间,如果你不想签的话,那我就回去告诉慕总一声。”
“拿过来。”温有为咬着牙根子说。
周文达把合同递给他。
温有为拿起笔,一笔一划的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温有为停了下来,忽然抬头看着周文达,说:“如果我告诉了,是谁指使我去医院闹事,想要我谋害叶简汐的,你们可不可以放我一条生路?”
周文达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你说有人指使你?”
“是,是有人给钱让我这么做的,如意是我‘女’儿,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指使我,我怎么忍心对她那么狠心?”温有为听到他问自己,眼底有了一丝希望。
周文达沉‘吟’了一番说:“那是谁指使你的?”
“事关重大,我不能跟你说,我要当着慕洛琛的面亲自说。”温有为察觉到周文达对这件事情的重视,咬紧牙关不肯把那个人透‘露’出来。
周文达停了两秒说,“你等一下,我给慕总先打一通电话。”
“好,我等着。”
周文达拿出手机,给慕洛琛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慕洛琛淡淡地问,“什么事?”
“少爷,温有为说,他去医院闹事,是有人指使的,想当面告诉你指使他的人是谁。”
“你说什么?”慕洛琛闻言,声音变得很沉,顿了两秒,说:“你带他来公司,现在立刻带过来。”
“是。”
挂断了电话,周文达对温有为说,“走,跟我一起去公司。”
温有为看了眼急救室,还是点了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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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周文达开车,带着温有为去公司,一路上温有为都显得有些不安,不停地向他确认,若是自己把幕后的人说出来,慕洛琛会不会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
周文达开始还回答,后面皱了眉头没有在跟温有为说任何话。
到了公司,周文达把车停下,领着温有为一路上了公司的顶层。
敲了敲‘门’,‘门’内传出慕洛琛清冷的声音。
“请进。”
周文达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温有为一步步的走进办公室,咔嗒身后响起关‘门’的声音,他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周文达并没有进来,而是把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慕洛琛,除了中央空调运作发出轻微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别的响动,温有为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紧紧地攥着手心,浑身每一个细胞都跟着绷了起来。
慕洛琛抬眼看着温有为,深邃的眸子里透着无形的压力,声音淡淡地问:“不是有话想说吗?说吧。”
“慕、慕先生,在我说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假使我说出来了,你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并且不再动温家。”温有为对上慕洛琛的眼睛,艰难的把自己的条件提出来。
慕洛琛静静的注视着他没说话,空气似乎随着他的沉默都饱含了压迫,让人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温有为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不知道等了过久,对他来说,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他快要忍不住,把自己的条件改一下,慕洛琛忽然出声,说:“如果你说的,对我有用的话,我可以答应你这些。”
温有为心里一喜,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慕洛琛又说,“但相反的,你说的是假的话,你的下场会比现在悲惨数十倍。”
“我不敢说假话,我保证自己说的都是真话!”温有为竖起自己的手,做发誓的样子。
“说吧。”慕洛琛淡淡地说。
温有为咽了好几口唾液,说:“是……慕、慕小姐,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慕洛琛面‘色’一沉,“慕小姐?哪个慕小姐?”
温有为吓得差点跪在地上,勉强支撑住身体,说:“我不知道是哪个慕小姐,我从来没见过她,在如意出事后,有人打电话到我们家,说只要我们去医院闹事,勒索简汐,让简汐不得安生,就会给我们一笔钱,我本来不答应的,可你也知道张静贪财,她先接下了定金,后来那个人‘逼’着我去做。”
“每次去医院闹一次,就给五十万……”
“你没见她,怎么知道她是慕小姐?”慕洛琛敏锐的抓住他话里的漏‘洞’问。
“有有一次、次,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我听到电话那边有人这么称呼她,当时我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那个人似乎是、是慕家的人……”温有为话说到这,怕慕洛琛不相信,颤着声音说,“慕先生,我可以对天发誓,我那天真的听到了慕小姐三个字!绝对没有半点虚假,否则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闭嘴!”慕洛琛眉头狠狠地拧起来,沉默着不说话。
温有为脸上的汗密布,却不敢伸手擦一下,在今天之前,他的确不敢说这些的,一是因为自己没证据,只是在电话里听到有人称呼那个人慕小姐,二是那个人既然是慕家的,哪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退一万步说,慕洛琛真的相信了,可姓慕的和慕洛琛是同一家人,他真的会对那个人下手?
温有为不确定,所以准备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的,不是被‘逼’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是真的不想说出来的。
房间里很安静,慕洛琛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座冰雕一样,浑身散发着森森的寒气。
过了良久,慕洛琛出声说:“如果让你再听那个人的声音,你能认得出来?”
“能。”温有为战战兢兢的说。
“过两天,我会安排人,给你听声音,到时候你把电话里的那个人的声音认出来。”
“是。”
温有为满口应下。
慕洛琛抬眸看向办公室‘门’口,开口说:“周助理,进来。”
周文达推开‘门’走进来,恭敬地颔首。
“把温先生送回去,再这几天里,好好的派人保护他的安全。”慕洛琛冷声吩咐。
周文达颔首,请温有为出去。
温有为看着慕洛琛,想要把自己刚才的条件再提一遍,可被周文达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好战战兢兢的跟着他走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慕洛琛一个人,他的黑眸望着空气中虚无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概三四分钟后,慕洛琛拿起电话,拨通了沈清华的号码。
沈清华问:“阿琛,怎么了?”
慕洛琛把温有为的事情说了一遍,“我看他不像是在说假话,但我让人盯着温婉很久了,一直没能发现她有异常的地方,我想或许是我疏忽了其他的人。”
“你怀疑,是家里其他人做的?”沈清华听到这个,心头跳了一跳,若说是慕温婉做的,他的确相信,可不是慕温婉做的,慕家有能力做到这个地步的小姐,也就只有慕婉如了……
再想到之前听闻的,简汐和婉如之间的纠葛,沈清华脸‘色’都变了。
“嗯,所以我想把认识的所有人的声音,都放给他听,让他听出是哪一个人。”慕洛琛缓缓地说出来。
沈清华停了几秒,迟疑的说,“那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人是慕家的人,你准备怎么做?”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慕洛琛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
沈清华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慕洛琛身上传来的森寒,“那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我这两天,会忙公司里的工程,你去把涉及到这件事情的人的声音采集过来,我过几天要用。”
“嗯,好,我一定会办好的。”沈清华说道。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脸上的冰冷未消除,又把黎曼叫了进来。
慕洛琛低声吩咐了她几句,黎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顿了一下,黎曼抬眸看着慕洛琛微深的眼窝,说:“慕总,刚才苏小姐打电话过来,说想和你见一面。”
“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慕洛琛‘揉’着太阳‘穴’问。
“苏小姐说,是关于温婉小姐的,但具体的没有说。”黎曼说着,上前递给了他一张便条说,“这是苏小姐约的地址和时间。”
慕洛琛听到温婉两个字,眉头皱的更紧,拿起便条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黎曼退出了房间,慕洛琛给苏凉暖拨打了一通电话,可电话没有打通,想着她最近在拍摄电视剧,应该在片场,他挂断了电话,给苏凉暖的经纪人打电话,得知她还在忙,慕洛琛没再说下去,而是把便条收进了口袋里。
另一边,容家。
傅音看到报道的消息,被容老太太和容淑芬气的不轻,以往他们胡作非为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拿子澈的名声给杜房明开脱,偏心也没这个偏法!子澈再怎么说,也是容家的亲孙子,老太太也下的去狠心!
傅音心疼儿子,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先给自己的丈夫打了电话,然后又通知了容老爷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容父气的在电话里就开骂了,而容老爷子更是连访问也不管了,立刻跟傅音说,这就回家。
容子澈是容家这一辈里,最出众的一个孙子,现在被这么一搅合,非的被毁了不成。
容老爷子立刻让跟从的秘书订了机票,飞往国内。
而容老太太和容淑芬,还不知道这些事情,一心等着容子澈看到消息妥协,把杜房明放回来。
容子澈看到报道,第一时间也是想赶回容家,可没赶到,傅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让他暂且缓缓,等着老爷子和他父亲一起回来,再处理这些事情。
容子澈一听母亲通知了老爷子,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老太太和容淑芬是长辈,他一个做晚辈的,自然不好和她们动手,只跟她们理论,两个人根本不会听进去,现在老爷子回来,那就不同了,老爷子‘性’情耿直,一向对老太太纵容杜房明的事情看不顺眼,现在听说了这事,不被气坏才怪。
所以容子澈车开到一半,又折了回去。
晚上半点钟,容老爷子回到了家里,傅音见到容老爷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爸,你救救子澈,这事情和子澈原本就没关系,是因为房明惹了祸事,子澈才被牵连上的,现在好不容易洗清了,竟然又要他替房明背黑锅……”
“你先起来说话。”容老爷子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傅音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只顾抹眼泪。
“老六,还不赶快把你媳‘妇’扶起来?”容老爷子对这站在一旁容恒浦沉喝。
容恒浦连忙上前,把傅音扶起来。
容老爷子大步走到客厅,对管家嚷嚷:“老太太和淑芬呢?”
“在后院呢。”管家恭敬的说道。
“去把她们都给我叫回来!”容老爷子手拍在桌子上大喝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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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管家立刻去叫人。
容老爷子看了眼容恒浦,“子澈、杜房明现在在哪?”
容恒浦回答:“子澈还在外面处理事情,至于房明……他现在被放出来了,不知道在哪里。”
容恒浦故意顿了一下,杜房明是刚被放出来的,原本没那么快的,可为了让老爷子更生气,才这么做的,老太太和容淑芬为了让杜房明出来,连子澈的名声都敢堵上了,谁知道她们还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为了子澈,他们不得不为这么做。
果然,容老爷子听到杜房明已经被放出来了大怒,“那个畜生被放出来了?他做了违法的事情,还想被放出来!来人,立刻把他给我带回来!”
容恒浦立刻让人去抓杜房明,之前放杜房明出来,就派人看着了,现在去抓自然很快。
这边派人去抓杜房明,那边管家去通知警察过来抓人。
容老太太和容淑芬在后院听到老爷子回来了,慌了神,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老爷子为了容子澈竟然连访问也不管了,提前两天就回来了,现在有老爷子在,她们做的那些事不止会被推翻,房明要救出来更是难于登天!
“妈,现在该怎么办?”容淑芬哭哭啼啼。
容老太太也是六神无主,可现在除了去前厅,还能怎么办?她们若是不在,老爷子能直接在家里就把杜房明给打死!
容老太太定了定神,说:“先去前厅,再决定怎么办。”
“是。”容淑芬应了一声,搀扶着老太太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客前厅,容老爷子脸‘色’黑沉沉的,“淑芬,你给我跪下!”
容淑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爸,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牵扯上子澈,可我求求你,救救房明吧,他可是你的亲外孙,没了他,我也不活了!”
容老爷子心头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就朝着容淑芬砸了过去,“你还敢替他求情!我告诉你,你再敢包庇他,我就亲手打死他!还有你,再敢用子澈的名声,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我照样也打断你的‘腿’!”
容淑芬被茶水溅了一身,头上盘好的发髻也掉了下来,狼狈不堪,可为了儿子,她哪里敢停下,头咚咚的往地上磕头,“爸,我求求你了,让我替房明吧,我愿意替他,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见容淑芬不停,容老爷子走到她跟前,毫不犹豫狠狠地踹在她身上,容淑芬倒在了地上,疼得说不说话来。
容老太太心疼‘女’儿,想要上前。
“你给我站一边,否则我连你也一起打!”容老爷子吼声震天,房间似乎都随之动摇。
容老太太一顿,站在了原地抹眼泪。
容老爷子双目喷火的看着容淑芬,“就你的儿子是儿子,别人的闺‘女’不是闺‘女’!容淑芬,你给我听着,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人民给你的!不知道感恩,反而利用手中的权利,去为非作歹!这换成以前,你以为你能逃得了?我早把你跟杜房明那个畜生,一起关进去了!好,不让我把他送进监狱,我就在这里直接打死他!”
容老爷子话音刚落,管家就带着杜房明进来。
杜房明刚被放出来,去桑拿房洗了澡去晦气,现在身上还穿着浴袍,神清气爽的哪里有半点受罪的样子?
“畜生!”容老爷子心头的怒火更盛,扬起拐杖,朝着杜房明狠狠地‘抽’了过去,“我们容家,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畜生!”
拐杖狠狠地砸在杜房明的身上,杜房明躲闪不及,被砸中了胳膊。
老爷子这一下‘抽’的又狠又快,杜房明清楚的听到自己的胳膊咔嚓一声,哀嚎了一声,捂着胳膊。
容淑芬撕心裂肺的哭喊了起来。
容老爷子没停手,往死里‘抽’杜房明,眼看着杜房明连哭号的力气都没了。
容淑芬爬到老爷子跟前,“爸,你别打了,我答应把房明送到监狱,我求求你别打了。”
容老爷子拿着拐杖的手一顿,怒其不争的看着容淑芬,过了好一会儿,对一旁的管家低吼:“把警察局的人叫来,直接把杜房明给我接过去,治疗完该怎么审就怎么审,谁要是敢寻思,我容岩第一个饶不了他!”
老爷子发话,哪里有人敢不听?
佣人连忙去联系警察局,警察局的人一听是容老爷子发话,没五分钟就赶到了容家,把杜房明带走了。
容淑芬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带走,泪水啪啪的往下掉,想要上前,可老爷子发话在前,谁敢动一下?
容家上下所有人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杜房明被带走。
“你跟我过来。”容老爷子看也不看杜房明,沉着脸对容老太太说。
容老太太早被这阵仗吓坏了,一个字也不敢啃声。
老爷子带走老太太后,客厅里容淑芬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容恒浦上前伤‘药’扶她起来,却被她一把打开。
“滚!我不要你假好心!容恒浦,傅音,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事情是你们在背后撺掇老爷子回来的!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早晚有一天我也会让你们儿子得到这样的下场!”容淑芬红着眼睛怒吼。
“大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事情根本和子澈没关系……”容恒浦再好的脾气,听到她这么颠倒黑白,心里也怒了。
“你给我滚!滚!”
容淑芬撒泼大叫。
容恒浦气的转身,拉着傅音的手就走。
客厅里,容淑芬看着容恒浦和傅音的背影,眼里满是恨意。
容子澈赶回家,容淑芬已经被送回杜家了,老爷子吩咐,没他的允许,容淑芬这段时间都不许回容家,老太太也被禁足,这一个月都不许出容家。
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杜房明被宣判了。
容子澈进了书房,恭恭敬敬的开口叫了声爷爷。
容老爷子坐在红木椅上,余怒未消,“坐吧。”
容子澈坐在了老爷子左下手的椅子上。
老爷子开口问:“家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妈都打电话告诉我了。”容子澈面‘色’淡淡地说道。
“那就好,我离开家才一段时间,家里就被搞的乌烟瘴气的,这段时间委屈你们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们把脏水泼在你身上的。”容老爷子缓和了声音说。
“委屈谈不上,‘奶’‘奶’和大姑只不过是一时糊涂。”容子澈了解老爷子的个‘性’,越是袒护,便越气恼。
所以他不准备说老太太和容淑芬的错,可着劲的捧她们,这样老爷子才不会一时心软,把老太太和容淑芬分开。
而他这句话说出来,容老爷子当场哼了一声,拍在桌子上:“她们哪里是一时糊涂?我看糊涂了很久了,以前犯些小错误,我不跟她们计较,现在竟然敢玩‘弄’权术了,真当整个市的人都是瞎子,看不出她们那点把戏?今天她们能把杜房明救出来,明天就有人把这事抖到人大去,咱们整个容家也就完了。”
“爷爷,你别生气。”容子澈连忙起身,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
容老爷子喝了一口,说:“还好你妈给我打电话,才没酿成大祸,对了,子澈,人家闺‘女’你怎么办的?别对不起人家闺‘女’。”
“我把她送韩国去了做修复手术了,希望尽量补偿她。”容子澈放下茶壶说。
“你做的对。”容老爷子点了点头,但没多会儿又皱了眉头,“现在声明已经发出去了,只怕短时间内反悔,影响不好,虽说这事跟你没关系,但难保有些人利用这事情来做文章,你刚坐上厅长的位子,很多事情都没稳固,暂时不能闹出新闻。”
容老爷子顿了下说:“我看,暂时先别解除这个声明,等那姑娘从韩国回来,我们跟她好好说说,看看能不能让她亲自出面,把这个声明解除,这样做,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至于房明的案子,我会吩咐法院那边秘密开审,他应该获得什么刑法,最终都会得到,我绝不会偏倚他半分。”
“一切听爷爷的安排。”
事情都解决完了,容子澈心头的一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又跟老爷子聊起工作上的事情。
接到容子澈的电话,是下午四点多,知道容家的事情已经摆平,慕洛琛拿起外套边往外走边说:“你看着办就好,温如意和你的事情,等她回来,我会说服她的。”
“好,那我就放心了。”容子澈长长的舒了口气,“阿琛,等这件事情结束,一定要请我好好的喝一杯。”
“成,到时候叫上清华。”慕洛琛淡淡地说着,走到停车场,上了车系上安全带说,“不说了,我要开车了。”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地驶出慕氏集团,然后融入了车流中。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君悦酒店外面。
慕洛琛将车子‘交’给泊车小弟后,往酒店得到三层走,熟悉的走到其中一间包厢里,推开‘门’见到苏凉暖,开口说:“你要跟我说温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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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凉暖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他说:“我们这么多天没见,你就那么着急问这些?先坐下,喝一杯茶。”
慕洛琛坐在椅子上,却没有动那杯茶,淡声说道:“不了,我坐坐就回家。”
苏凉暖眸光一闪,说:“阿琛,真没想到,你现在会变得那么居家,以前看着你整天忙,我还以为你结婚以后,十有**会冷落家里呢。”
慕洛琛抿着‘唇’,说:“很多事情,都坏在自以为上。”
苏凉暖闻言,顿了一下,似叹非叹的说:“是啊,你说的对。”
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又说,“还是说说温婉的事情吧,之前我不是在拍电视剧吗?她找我借了五百万,说是过几天就还给我,我当时以为她要急用,所以就借给她了,拍片期间,我去了横店那边,就一直没回来,现在都过去了一个月了,这笔钱,她也提没还我的事情,也没跟我说用来做什么。”
“本来,我不打算跟她急着要这笔钱的,可柏松他欠了一笔钱,需要拿钱来还债,你也知道柏松的人的,若是我不给他这笔钱,只怕他又要闹出什么事了。”
苏凉暖微微的叹了口气,眼圈有些红的说,“昨天去了家里,想要找她说这事的,但没能见到她的人,阿姨告诉我,温婉现在身体不舒服,所以不宜见人。”
“洛琛,你能不能帮我跟温婉要回来这笔钱,或者,你暂时借给我这笔钱,我不想惹恼了柏松,现在木木还在他手里……”
苏凉暖没再说下去,紧咬着下‘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慕洛琛眉心紧皱,梁柏松打从跟苏凉暖结婚以后,就沾染上了赌博的坏习惯,跟家里要不到钱,就和苏凉暖要,这么多年来,苏凉暖赚的钱,大多都贴补在了梁柏松身上。
这件事情他一直知道的,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梁柏松会做到这个地步,苏凉暖打拼了那么多年,手头连五百万都没留下,可见梁柏松吞了她多少钱。
至于慕温婉……
慕洛琛想到这个人,脸‘色’更冷:“我想把钱给你,至于温婉那边的钱,我会讨要回来。”
“谢谢你,阿琛。”苏凉暖柔声说道。
“不客气。”慕洛琛说着站起来,“凉暖姐,你和梁柏松的事情,我没办法‘插’手,但木木,我会保护好他的。”
苏凉暖眼窝子里泛着泪光说,“谢谢你,阿琛。”
慕洛琛抿着‘唇’,大步的往外走。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凉暖忽然出声说:“阿琛,你还在怪我吗?当初要不是我……”
“凉暖姐,当初的事情,我已经忘了,希望你也别再提了,现在我和简汐过的很好,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
慕洛琛说完,走出了房间。
苏凉暖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渐渐的浮起一抹痛苦,轻声呢喃,“真的不怪我吗……”
若是不怪,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始终对她不冷不热的。
出了酒店,慕洛琛驱车回到家,到了家‘门’口,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将车子停在路边,静静的看着家的方向。
过了许久,他发动车子,缓缓地驶入家里。
佣人连忙过来打开车‘门’,慕洛琛迈步走向客厅,走到玄关处,文清走过来轻声说:“少爷,少‘奶’‘奶’正在睡觉。”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说:“知道了。”说着,他放轻了脚步,往客厅中央走。
叶简汐趴在沙发上睡的正熟,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毯子,沙发旁边的地毯上‘饺子’趴在她身边,小小的身体团成了一个雪白的圆球,似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饺子’忽然醒了过来,冲着他摇了摇尾巴。
慕洛琛坐在沙发跟前,‘摸’了‘摸’‘饺子’的脑袋,对它做了个嘘的动作,‘饺子’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摇头晃脑的,愣是一点声音没有发出来。
一人一狗安静了好一会儿,叶简汐忽然翻了下身,直直的从沙发上往下掉。
慕洛琛连忙伸手去接她,刚好连毯子带人抱了个满怀。
叶简汐睁开眼睛,看到是慕洛琛,微微的有些‘迷’糊的问:“你回来了?”
“嗯。”慕洛琛低低的应了一声,把她放回了沙发上。
叶简汐这才注意到,自己差点掉下去,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下头发,“容家那边怎么样了?”
“傅阿姨把老爷子请了回来,现在杜房明已经被关回了监狱,容淑芬和容老太太被禁足,接下来的事情,她们没办法再‘插’手了。”慕洛琛抬手,理顺她的头发说,“简汐,等杜房明和华月被判刑了,我们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嗯,好。”叶简汐点点头,心里舒了口气。
听到容家又出意外的时候,她就怕容家把杜房明放出来的事情得逞,现在有容老爷子坐镇,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出去散散心好一些,这样对宝宝也好。
慕洛琛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部,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无论是谁想害她,他都不会放过……
两天后,沈清华把采集好的声音送到了警察局,然后通知了慕洛琛。
慕洛琛让人把温有为接到了警察局,和沈清华汇合。
“等下记得好好听,听到了那个声音,就指给我听,别想着胡‘乱’攀咬,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沈清华狠声威胁。
温有为点头,“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清华猛地往里面一推。
进入了放音室里,陈一峰让温有为戴上了耳机,然后把所有人的声音,一一的播放给温有为听。
温有为听了几个,都没听到自己熟悉的那个人的声音,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心里正没底的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放了出来,他猛地喊了一声,“停!”
陈一峰连忙录音暂停。
温有为两眼放光,“就是这个声音,是这个声音叫的那声慕小姐!”
沈清华对比了下人,脸‘色’一沉,温有为认出的这个声音,是章子芩身边一个叫陈妈的人。未免温有为胡说八道,他特地加了很多人进去,慕家的人,容家的人,甚至连苏凉暖、他妹妹的也都加了进去。
没想到温有为从那么多人中,一下就挑出了陈妈的声音,这绝对不是巧合,陈妈作为慕家的老佣人,平日里都呆在宅子里很少外出,温有为这样的人,很难接触到她。
想到之前的猜测,沈清华的心越来越沉,“你确定是这个人?”
“我确定是她的声音没错,当时她还叫慕小姐喝‘药’!”温有为肯定的说。
沈清华心沉到了谷底,“继续听。”
沈清华说完这句话,转身把温有为听出陈妈声音的事情,告诉慕洛琛。
慕洛琛听到陈妈,眉头皱的紧紧地,忽然想起之前,自己让周文达调查过母亲身边人的事情,那个时候他感觉到母亲身边的人不对,现在温有为又听出陈妈的声音……别告诉他这是个巧合。
慕洛琛掏出手机,想让周文达把陈妈的资料拿过来,那边温有为又有了消息。
慕洛琛手上的动作一顿,起身去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温有为拿下耳机,脸上写满了‘激’动,“慕少,是这个声音,化成灰我也认的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曾经还跟我说过,只要我把简汐的孩子闹没了,就给我一千万,她真的这么说了。”
“是谁的?”慕洛琛沉声问。
陈一峰对比了声音和人之后,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话。
慕洛琛面目平静的走上前,拿了带子对比,看到上面的人的名字的那一刻,瞳孔骤缩,放下卡带走到温有为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寒声问:“你确定是这个人的声音?”
“……是。”温有为僵硬的点了点头。
慕洛琛面上的肌‘肉’紧绷,陈一峰快步走上前,说:“或许这是别人故意设计的圈套,让我们以为是婉如小姐,声音是可以通过变声器伪装的。”
温有为再不了解慕家的事情,也知道慕婉如是谁,脸‘色’顿时煞白,“对,对,警官说得对,或许是有人故意用变声器‘混’淆了。”
慕洛琛猛地放开他,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温有为倒退了两步,看着慕洛琛说,“好,我这就滚。”
说着,温有为转身就跑,唯恐自己跑慢了一步,就被慕洛琛撕扯粉碎,可跑到‘门’口,手刚搭在‘门’上,慕洛琛忽然开口,“等一下。”
温有为一口气提到‘胸’口,咽不下去喘不上来,僵硬的扭过头问:“慕少,还有什么吩咐的?”
“那个人前后一共给了你多少钱,账户是从哪里汇入的?”慕洛琛冷声问。
“一共给了两百万,账户是从北江市的一个账户汇入的。”温有为老老实实的回答。
“北江市?”慕洛琛问。
“是。”
“你可以走了。”慕洛琛扭过头,看向陈一峰,“陈队长,我想让你们帮我调查一下,给温有为汇钱的账户,越快越好。”
“可以,我立刻就让人办。”陈一峰说做就做,马上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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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沈清华心里惊疑不定,走到慕洛琛跟前问,“怎么了?是不是你发现了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嗯,我觉得不是婉如,婉如最近在疗养院里,虽然很多事情都和她对得上,可婉如和我妈的账户里的钱,都是从公司里面划的,她划出几百万的钱,不可能没人告诉我。”慕洛琛想到昨天苏凉暖和自己说的事情,脸‘色’越发的严肃,“而温婉,在一个月前,和凉暖借了五百万,这五百万,没有出现在她的个人账户上。”
沈清华从刚才一直相信是慕婉如做的,因为慕婉如流产的内情,他是知道的,所以慕婉如完全有可能,为了报复叶简汐而买凶让人也‘弄’掉叶简汐的孩子。
可现在一听慕洛琛说,慕温婉竟然自己偷偷借了五百万,瞒了所有人,立刻明白这事情里,慕温婉才是最大嫌弃人。
首先,慕温婉喜欢了洛琛十几年,现在洛琛娶了简汐,又怀了孩子,她怎么可能不怀恨在心?其次,她一个人住在慕家,不缺吃不缺穿的,为什么忽然借了五百万?还有,之前他听说,慕温婉一直针对简汐,可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慕温婉竟然一点动静哦度没有,这不是很可疑吗?
最后,刚才温有为听声音确定是慕婉如,陈一峰说,可能是用变声器改变了声音,如果不是婉如做的,那么想要伪造婉如的声音,必须是她身旁的人,除了慕温婉外,他还真想不到,有哪个人能那么轻易的‘弄’到婉如的声音的。
综合这四点,最后,想要害简汐的人,最大可能还真的只有慕温婉了。
沈清华想通了这些,瞪大眼睛,“温婉这‘女’人也忒毒了吧,她好歹是慕家从小养到大的,竟然这么狠心,不仅害简汐,还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婉如身上!”
这心计得有多深,才能谋划这么多的事情!
脑海里浮现慕温婉那柔柔弱弱的样子,沈清华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一切还不能这么早下结论,要等陈队长拿来证据,验证这些。”慕洛琛面‘色’淡漠,眼底却锋芒毕‘露’。
“是,你说得对,要拿到证据,不能污蔑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沈清华话这么说,可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具有冲击力了,温如意、容子澈、杜房明、华家两姐妹……这些人已经够刷新他三观了,现在竟然又来一个慕温婉,实在让他有些接受无能。
来回在房间里踱步了十几圈,沈清华感慨的说:“如果,真的是温婉想趁着‘混’‘乱’害简汐,你准备怎么处理她?你爷爷那边怎么办?”
众所周知,慕老爷子把慕温婉是疼到了骨子里,甚至连慕洛琛这个宝贝地孙,都未必比得上慕温婉,现在洛琛知道,温婉三番四次要害简汐,肯定饶不了她,看杜房明的下场就知道。
可慕洛琛要动慕温婉,慕老爷子能会同意?
慕老爷子因为慕洛琛娶叶简汐而撇下慕温婉的事情,早就不满了,现在再为了叶简汐动慕温婉,到时候怒火肯定要爆发。
爷孙两个要对峙起来,只怕到时候慕家上下都要大‘乱’。
薄‘唇’微动,慕洛琛正想说什么,‘门’忽然从外面打开,陈一峰拿着一张纸,递到慕洛琛的跟前,说:“慕少,这个账户是北江市一个叫吴全友的账户里流出来的,两百万进了温有为的账户,另外三百万,则从海外以捐款的名义进了前段时间,慕少‘奶’‘奶’出车祸的肇事司机,以及当时车祸死亡的卡车司机的账户。”
话一出,沈清华一把夺过上面的账单,看清了账户流通信息,满脸的怒火,“原来两件事真的是一个人做的!”
陈一峰看了眼沈清华,继续说:“除了这些,我刚让人调查了下吴全友的信息,上面显示的,吴全友曾经慕温婉有过接触……”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慕洛琛抬手,阻止陈一峰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吴全友是谁,当初送温婉去慕家的就是这个人,温婉原名是吴温婉,吴全友是她一个远方的堂叔,当初温婉家里人都没了,曾经在吴全友家住过一段日子,后来吴全友家里实在太穷,养不起人了,把吴家老爷子写的信寄给了慕老爷子。
慕老爷子亲自去接的慕温婉,当时还送给吴全友一笔钱,让他和温婉划清关系。
后来,温婉改了姓氏,所有人都把她当慕家正经的小姐,几乎没几个人记得温婉原来的姓氏。
他记得这么个人,是因为大概在五六年前,他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吴全友曾经过来找他要过钱,说是家里发大水了,所有的财产都没了,希望他看在温婉的面子上,能给他一笔钱。
若不是陈一峰提起这么个人,他还记不起来。
让周文达去调查温婉的事情,也没有涉及吴全友,他是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温婉依旧和这么个人有接触。
可没想到的是,他忽略的这个人,恰好是最关键的。
温婉没动静,账户上没任何流通,是因为吴全友在代替她做一切。
“把这些都收集起来,立刻把吴全友逮捕。”慕洛琛满目的森冷的吩咐陈一峰,然后转身往外走。
沈清华连忙跟上,“洛琛,你要去哪里?”
慕洛琛没说话,大步的往警察局外走。
到了停车的地方,他直接上了车,对司机说:“开车回老宅。”
车子迅速的发动,很快消失。
沈清华追出来,刚好被喷了一脸的尾气,在原地跺了下脚,连忙去开自己的车去追慕洛琛。
路上,想到慕洛琛刚才听到吴全友名字,那一刻恐怖的脸‘色’,沈清华边开车边给叶简汐打电话。
电话接通,沈清华迫不及待的说:“嫂子,你能过去老宅一趟吗?洛琛他可能有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电话这边,叶简汐立刻紧张了起来。
“阿琛发现,温婉是当初雇凶,想要害你的凶手,就那次车祸,现在他开车去老宅了。”沈清华一口气说完,脸上满是焦急,“我怕他跟老爷子起冲突,所以想让你劝劝他。”
若是换成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慕温婉。
沈清华心里直骂娘,他知道找叶简汐不好,可这个时候能劝得住慕洛琛的也就只有叶简汐了。
等回头,他还得给叶简汐赔罪。
叶简汐听到沈清华的话,沉默了两秒说:“我现在就赶去,在那之前,你帮我拦住洛琛,别让他做出冲动的事情。”
“好,嫂子,你赶紧来吧。”
挂断了电话,沈清华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嗡的一声迅速的驶离。
叶简汐挂断了电话,把身上的睡衣换了身便装,穿上鞋子立刻往楼下走,走的太慌了,差点从楼梯上跌下去,抓住楼梯稳住身体,她惊了一身的汗,默默的安慰了自己,不会出什么事情两遍,才放慢了脚步。
文清看到她下来,说:“少‘奶’‘奶’,医生不是说,让你在这个时候休息吗?”
“洛琛出了点事情,文清你跟我一起出去。”
文清一听这个,面‘色’肃然,“我去叫司机。”
“没时间了,我跟你一起。”叶简汐抓住她的手说。
“嗯。”
两人叫了车,立刻往慕家老宅赶。
而另一边,慕洛琛已经快所有人一步,回到了慕家老宅。
车子刚停下,慕洛琛便大步的往后宅走,走到慕温婉的房间前,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慕温婉的身影,他扭头问一旁的佣人,“温婉呢?”
“温婉在大太太的房间里,陪着她聊天。”佣人战战兢兢的回答。
慕洛琛转身往章子芩的房间走,离得还有一段距离,便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古筝声,还有章子芩的笑声。
慕洛琛的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抬步跨入章子芩的房间,目光一扫落在慕温婉的身上,然后不发一言,大步的走到她跟前抓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往外面走。
古筝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吓得房间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慕温婉开始还以为慕洛琛回心转意了,可当肩膀上传来疼痛,她才意识到不对,踉跄了两步,问:“琛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章子芩也站起来,拉住慕洛琛:“洛琛!你拉着温婉干嘛?回到家里,一句话也不说,就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
“妈,你让开!”慕洛琛扯开章子芩的手,往旁边重重的一推。
章子芩身体一个不稳,差点跌坐在地上,幸好有佣人扶着,等她稳住身体,慕洛琛已经拖拽着慕温婉走出了院子,她连忙追了上去。
“琛哥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慕温婉吓得泪水不停地滚出来。
可慕洛琛一个字也不说,拖拽着她,走到了外面,将她往地上一推,然后快步走到车跟前,坐上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慕温婉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慕洛琛开着车子向她撞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慕洛琛,理智告诉她想要逃,可身体一动也不动,呆呆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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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车子越来越近,眼看着快要撞上慕温婉,章子芩忽然冲出来,挡在了慕温婉的前面。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整个慕家大院,章子芩惊的一身冷汗,脸‘色’煞白的看着坐在车里的慕洛琛,有好几秒钟缓不过神来,等慕洛琛下车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破口大骂:“阿琛!你疯了是不是!竟然想要开车撞死温婉,好,你想撞死温婉,先从我的身上过去!”
慕洛琛走到两人跟前,把章子芩拉开。
慕温婉看到他近在跟前,才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慕洛琛,我到底怎么惹到你了,你要这么对我?是,我喜欢你,可喜欢你有错吗?我已经选择从你和叶简汐跟前消失了,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对我!”
“慕温婉!吴全友三个字,你认识不认识?”
慕洛琛一字一句透着寒意,目光如刀,恨不得将慕温婉凌迟。
听到‘吴全友’三个字,慕温婉愣了一下,但很快再次哭着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吴全友,张全友,我不知道……”
她话还没说完,慕洛琛拽住她的胳膊,冷笑着说:“好,你不知道,现在我就带你去见他,去见你的亲叔叔!”
慕温婉脸上的血‘色’在刹那褪的干干净净,亲叔叔……慕洛琛知道她让吴全友做的那些事情了?
怎么可能……
她明明做的那么隐秘,要怀疑也是怀疑慕婉如,为什么会怀疑到她头上?
慕洛琛拖拽着慕温婉要走,章子芩见拦不住他,死死地扒住车‘门’,不让他们上车,一边骂慕洛琛,一边让陈妈去叫老爷子。
陈妈转身要跑,慕洛琛忽然放开慕温婉,一脚踹在了陈妈身上。
陈妈往前一倒,脑袋磕在了鹅卵石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章子芩气的浑身直哆嗦,声嘶力竭的骂,“慕洛琛!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我疯了?你怎么不问问她做的什么肮脏事!陈妈,你跟在我妈身边这么多年,我妈待你薄不薄?你背着她做那么多的事情,你对的起她吗?”慕洛琛冷声低吼。
章子芩一愣,看着陈妈问:“你做了什么事情?”
陈妈捂着脑袋,看着浑身散发着煞气的慕洛琛,心知慕洛琛已经知道,慕温婉买通她在章子芩身边做内应的事情,满脸是血的嚎了一嗓子,“太太,我、我、我对不起你,可这些都是温婉小姐让我做的,她威胁我说,我不做的话,她就让我在慕家呆不下去!”
章子芩脑子嗡的一声就懵了,虽然她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儿子发这么大的脾气,再加上陈妈说的话,也能猜得出来,是温婉和陈妈勾结,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枉费她最近还把温婉当自己的‘女’儿,刚才冒死救她。
章子芩看着慕温婉,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慕温婉没想到陈妈那么容易就招了,恨得心头滴血,可再恨她也不能跟章子芩承认,好不容易哄的章子芩跟自己亲近,若是让章子芩知道,陈妈是她放在她身边的一枚棋子,只怕章子芩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慕温婉泪水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可怜而凄楚的说:“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陈妈,你为什么要污蔑我,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这么过分的话?你有证据可以证明吗?如果没有,我可要爷爷替我做主。”
陈妈一听这话,立刻明白慕温婉在威胁她。
当初慕温婉跟她说这番话,是把她叫到房间里说的,人证自然有,可那人是慕温婉的佣人,说话会帮着谁不言自明,而物证她怎么会想到有今天?所以根本不可能留下物证!
没人证,没无证,她根本没办法证明自己做的那些事是慕温婉指使得。
更何况,慕温婉背后还有个慕老爷子做靠山!
陈妈说不出话来,慕温婉更加委屈,还想要再说话,蛊‘惑’章子芩,可慕洛琛没给她这个机会。
大力的把她拽到车上,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慕洛琛扭过头,对章子芩说:“妈,陈妈‘交’给你了,我现在带她去警察局。”
章子芩还在愣然,等再看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上了车,哪里还能追得上?
慕老爷子赶过来,恰好看到慕洛琛扬长而去,气的连拐杖都丢了,“人呢?温婉呢?”
章子芩迟疑的回答,“被洛琛带走了。”
慕老爷子面上怒气更甚,“立刻让人把那个孽孙给我拦下!”
一旁的佣人说,“是。”
慕家周围又很多暗哨,不过这些暗哨平日里是不会展‘露’在人前,这次老爷子亲自下令,让人揽着慕洛琛,这些暗哨倾巢而动,当即把慕家方圆三里的地方,都围住。
最后,终于拦截住了慕洛琛的车子,把慕洛琛带了回来。
慕家老宅,慕老太太听章子芩把事情说完,不怒自威的看着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说出来,敢有一个字作假,我让人剥了你的皮!”
陈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边磕头边给把慕温婉如何收买自己的事情一一说清楚。
慕老太太听到,慕温婉让她撺掇章子芩,撮合陆少安和慕婉如复婚的事情,脸‘色’‘阴’沉的骇人。
“老太太,我说的都是实话,是温婉小姐‘逼’迫我这么做的,我不想这么做的,我一辈子都在慕家,我不想被赶出去……”
“你不想被赶出去,所以你作出了背主的事情!”慕老太太气的拿起茶杯往她的脸上砸。
陈妈额头上刚才受的伤还没有止住,现在又添了新伤,血汩汩的流下,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慕老太太对一旁的人说,“把她赶出慕家,永远不要让她再踏入慕家一步。”
“是。”
陈妈闻言,吓得拼命的磕头,她从小被家里人卖到市,几乎是在慕家一辈子,出了慕家,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死。
“老太太,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还敢让我饶了你,你做的那些事,我没惩罚你,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款待!”慕老太太沉喝一声,抬眸看向佣人,“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快把他给我赶出去!”
站在两侧的佣人哪里还敢怠慢,立刻上前把陈妈拖了下去。
慕老太太咳嗽了两声,问:“现在洛琛和老爷子呢?”
“洛琛开车带走了温婉,爸让人去拦住洛琛了。”章子芩想到刚才洛琛和老爷子的面容,眼圈泛红,“妈,这次你要救救洛琛,爸肯定不会饶了洛琛的。”
“他敢动洛琛,先问我同不同意。”慕老太太说着站起来,“走,我们去前厅,今天我倒要看看,他为了一个养‘女’,是不是要杀了我亲孙子!”
章子芩连忙上前,搀扶住老太太。
两人刚走到前厅,慕老爷子派出去的人刚好把慕洛琛和慕温婉带回来。
看到慕洛琛,慕老爷子扬起拐杖就要打过去。
“慕南青,我看你敢动我孙子一下,你今天敢动我孙子一下,我就跟你离婚!”慕老太太扬声高喝了一声,震住了慕老爷子。
慕老爷子满面怒气的看着慕老太太:“你到现在还惯着他,他今天都敢开车撞人了,将来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那么做?”慕老太太不甘示弱的吼回去,“洛琛从小到大,做过没缘由的事情吗?”
慕老爷子一时语塞。
慕老太太冷冷的看向慕温婉,“温婉,我们慕家从把你接回来,从没亏待过你一分,婉如有的你都有一份,婉如没有的你全都有,可你怎么对我们慕家的?买通佣人监视家里的人,你可真想的出来,陆少安和婉如离婚的事情,是我点头答应的,你有意见就当面跟我说,背后里偷偷地买通陈妈,让她撺掇子芩,你是什么意思?”
慕老太太一番话,把慕温婉在家里做的事情全部挑明。
慕老爷子扭头看着慕温婉。
“‘奶’‘奶’,我没有做,是陈妈冤枉我的。”慕温婉哭着扭头看向老爷子,“爷爷,我真的没有做,我不知道陈妈为什么那么说,爷爷,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说温婉做这些,有什么证据?”慕老爷子动摇之后,选择了相信慕温婉。
慕老太太心里一冷,“证据?买通人能有什么证据?她不过是仗着,我拿不出证据,才敢跟你哭着说。我要是真的拿出来证据,早把她轰出慕家了。”
话说完,慕老太太看向慕洛琛,沉声说:“阿琛,你调查到了什么事情,尽管把事情说出来,咱们今天把所有事情都敞开来说,若是没人给我们做主,这个家不待也罢!”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慕老太太是铁了心,要站在慕洛琛这边。
慕老爷子心里有怒意,可自己的老伴和慕温婉之间还是有一丝轻微的差距,思量了一番,决定听慕洛琛说话。
他若是拿出证据,另当一说,若是拿不出证据,那今天老伴儿的面子,他也不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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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冷冷的盯着慕温婉,说:“简汐之前曾经出过一次车祸,差点母子全亡,后来我让人调查过,可是没能查到问题。直到昨天,有人告诉我,温婉借了一大笔钱,而这笔钱丝毫没出现在她的账户上,而是流入了她叔叔吴全友的账户。”
“吴全友拿到这笔巨款后,其中三百万转入海外账户,然后以慈善的名义,捐给了制造那次车祸的两个司机家属,另外两百万,则全部转入了温有为的账户。”
这话一出,慕老爷子脸‘色’变得很难看,对吴全友这个人,老爷子一点也不陌生。
当初吴全友甚至不想把温婉‘交’给他,想跟慕家借一笔钱来养温婉,可最后他没答应,吴全友不得已把温婉‘交’给了他。
后来吴全友又来找了温婉几次,都被他打发走了。
而这么多年来,他以为温婉和吴全友家没了联系,没想到这次又听到这个名字。
“爷爷,我不知道这些,不是我做的,一定是有人栽赃给我的……”慕温婉打死都不准备认账。
“温婉,知道你和吴全友有关系的人,没几个了吧?谁会诬陷你?”慕老太太讥讽的打断她的话,将慕温婉的慌‘乱’尽收眼底,抬眸看着老爷子,说:“这事情已经证据确凿,她买凶杀人,虽然简汐最后没事,但想谋害我们慕家的子孙,罪不可恕,必须严惩!”
“……这些都是洛琛的片面之词,吴全友呢?我要他亲口说出来,还有那些证据都拿出来,否则我不信。”慕老爷子绷着脸说。
慕老太太冷笑,“好,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阿琛,把人证、物证都带来,我倒要看看,亲眼看到这些,她还怎么抵赖。”
慕洛琛转身要往外走,慕温婉动了一下,想要阻止他,可刚起来一小段距离,慕老太太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刺过来。
慕温婉僵在了原地,紧紧地攥住手心,眼里不停地落下来,心里早已慌‘乱’成一片。
慕老太太看着慕洛琛走了,拉着章子芩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耐心的等着,她相信洛琛,而刚才慕温婉的神‘色’,也告诉了她一切。
只不过,她不相信老爷子,真的拿来了人证、物证,他未必舍得把慕温婉依法惩治。
慕老太太在心里想着,等下要怎么办。
而另一边,慕洛琛前脚刚走,沈清华和叶简汐后脚就到了。
叶简汐下了车,看到沈清华来了,连忙问:“洛琛呢?”
“他比我早到很久,现在应该在里面了。”
沈清华急急忙忙的就进去,叶简汐也跟着走了进去。
两人走到院子里,拦住一个佣人问,“洛琛呢?”
“琛少爷刚走了。”佣人小声的说。
“走了?”叶简汐有些不敢相信。
“嗯。”佣人又说,“刚才老爷子和琛少爷在里面闹了一番,现在已经走了。”
叶简汐和沈清华对视了一眼,拿出手机给慕洛琛打电话,手机依旧是关机的,根本联系不到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样。
“我去找洛琛。”沈清华开口说。
叶简汐说:“我也去。”转身准备和沈清华一起去找慕洛琛的,可还没走就被沈清华拦住了。
“嫂子,你留在这里,说不定阿琛还会回来,他若是回来只有你能拦得住他,要是他不回来,在其他地方,我会管住他,不让他‘乱’来的。”
只好慕洛琛不和慕老爷子起冲突,那么一切都好说。
叶简汐想想觉得沈清华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答应留下来,和神情约定一旦任何一个人看到慕洛琛或者联络上他,都要联系彼此。
沈清华很快就开车走了,叶简汐问了佣人,章子芩和老太太在哪里,佣人说都在大厅。
叶简汐想了想,没进去而是走到‘门’口坐在了车上,现在慕老爷子还在怒头上,洛琛是他的亲孙子,再惹怒他也不会怎么样,可她不同,慕老爷子对她早已不满,现在洛琛不在,她进去就是给慕老爷子做枪靶子的。
叶简汐坐在车上,看着手机,给慕洛琛打电话。
文清问:“少‘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简汐心头‘乱’的慌,所以就把事情说给文清听,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文清听完了事情,说:“这件事情,少‘奶’‘奶’并没有错,为什么老爷子要责怪少‘奶’‘奶’?还有那个慕小姐,她想杀了少‘奶’‘奶’,这是犯法的,坏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叶简汐摇了摇头,苦笑。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和文清一样的想法,可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之前如意出事,如果没有慕洛琛和容子澈,真的能讨回公道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会。哪怕她自杀在法院‘门’口,或许都不会为如意讨回公道,这件事情只会石沉大海,而杜房明依旧逍遥法外。
而这一次,慕温婉犯法,她会被依法办理吗?
可能‘性’比如意那件事情还要小,因为上一次面对的是容老太太和容淑芬,他们和慕洛琛没多大关系,哪怕闹翻了脸,也不会怎么样。
慕老爷子呢,那是慕洛琛的亲爷爷,是慕家最根基的所在。
若是他真的想维护慕温婉,整个慕家谁都没办法动慕温婉半分,慕洛琛想动慕温婉,势必要和慕老爷子撕破颜面。
一个失去了老爷子支持的人,在慕家立足有多难?
叶简汐想到可能的结果,闭上了眼睛,她不想慕洛琛为了她处于艰难的处境。
哪怕知道慕温婉就是差点害死她和宝宝的凶手,她也不想为了让慕温婉绳之于法,就让慕洛琛为难。
文清看着叶简汐如‘玉’的面容,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可为什么难过,说不上来。
“少‘奶’‘奶’不怕,以后文清会保护你的。”文清握住叶简汐的手说。
叶简汐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说话。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一辆车停在了慕家外面,慕洛琛从车上走了下来,紧跟着是周文达,拽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跟在他后面。
叶简汐见到两人,赶紧打开车‘门’走下来,“洛琛。”
慕洛琛脚下一顿,看着她沉声斥责文清,“谁让你带少‘奶’‘奶’来这的?”
文清瑟缩了一下。
叶简汐说:“是我带她来的,不是她带我。”
目光落在吴全友的身上,叶简汐正想问那人是谁,慕洛琛开口说:“你先回去,我今天有事情要办,等下我就回去。”
他说着,扭头命令文清,“把少‘奶’‘奶’带回去,今天就在家里呆着,哪里都别去。”
当着她的面,他都这么说,叶简汐更觉得慕洛琛是铁了心,要跟老爷子撕破脸面,把慕温婉绳之以法了。
文清上前,要把叶简汐带走,可被叶简汐挡开了。
叶简汐走到慕洛琛跟前,拦住他的去路,说:“洛琛,沈清华已经跟我说了事情的原委,你要去的话,带着我进去。”
“你别听清华胡说,我找老爷子有其他的事情。”慕洛琛听到她的话,眉头一皱。
“你别想骗我,我知道的。”叶简汐寸步不让。
慕洛琛移开视线,瞟了文清一眼。
文清知道他这个眼神的意思,立刻走了两步,拉住了叶简汐:“少‘奶’‘奶’,你跟我回去吧。”
叶简汐不想跟着文清走,可文清连五六个男人都能打得过,哪里会被她那点力气拦住?没两下,就把叶简汐拉开。
慕洛琛不再看叶简汐,冷着脸让周文达跟他进去。
叶简汐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进,心头急火攻心,“文清,你让我进去,洛琛这样会出事的!”
“对不起,少‘奶’‘奶’,少爷的话,我不能违背。”
文清叹息了一声,拉着叶简汐继续往车的方向走。
慕洛琛带着周文达进了客厅,周文达把吴全友往地上一推,吴全友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连嘴都堵上了,可看到慕温婉的那一刻,还是拼命的动着,想要向慕温婉靠近。
慕温婉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但她低着头,谁也没注意到。
吴全友却是愣了一下,停止了挣扎。
“爷爷,你不是要证据吗?这些全部是吴全友账面支出,还有这段录像带,是温婉出入吴家的记录。”
慕洛琛将所有的证据摆在慕老爷子跟前,那卷录像带,是逮捕吴全友的时候,陈一峰在吴家路旁的监控上发现的,铁证如山,慕温婉想要抵赖都抵赖不掉。
慕老爷子拿起证据,翻看了几眼,面‘色’‘阴’沉沉的将证据拍在了桌子上。
慕洛琛使了个眼‘色’,周文达立刻上前,把吴全友嘴里堵的东西,拿了下来。
吴全友迫不及待的说,“老爷子,事情都是我做的,和温婉没关系,钱是我跟温婉借的,她不知道我用在哪里。是我自己知道了叶简汐抢了温婉少‘奶’‘奶’的位子,怀恨在心,所以背着她偷偷谋划了这些,和温婉没有任何关系……”
“你远在郊区,知道的可真多。”慕老太太冷斥了一声,“吴全友,睁着眼说瞎话,你当我们慕家的人,个个都是傻子?看不出你那点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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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吴全友像是听不到慕老太太的话,不停地磕着头,跟慕老爷子说是自己一个人做的。
慕老爷子眼底的不耐越来越重,“够了!吴全友,你给我闭嘴!我对你不薄,当初已经给你一笔钱,让你养家糊口,现在你竟然做出买凶杀人的事情,对象还是我们慕家的孙媳‘妇’和重孙,你不止该死,你是最该万死!”
“来人,把他给我带去公安局,依法惩办!”
佣人要上前,慕老太太和慕洛琛同时站起来,“都给我站住!”
慕老太太看了慕洛琛一眼,示意他坐回去,然后看着老爷子,冷笑了一声,说:“老头子,你话说少了吧?主谋还站在这里,你怎么一句话都不提?真以为处理个吴全友,这事情就完了?”
“你肯罢手,也要问我乐不乐意,问问慕家的列祖列宗乐不乐意!她慕温婉在我们家养了十几年,吃穿用从没缺过她的,可这个白眼狼,为了一点‘私’恨,就让自己的亲叔叔谋害我们家的人,这样的人,我们慕家容不下,法律也容不下,必须给我一起办!否则,我明天就发声明,告诉所有人,你慕南山是个公‘私’不分,包庇杀人犯的人!”
最后一句话出来,慕老爷子脸‘色’黑的能滴出黑水来。
慕温婉咬着下‘唇’,泪水涟涟,噗通跪在地上,说:“‘奶’‘奶’,我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你没做过?那监控录像是怎么回事?那五百万是怎么回事?慕温婉,你真把我当傻子,还是你仗着有老头子做靠山,所以有恃无恐?我告诉你,有我在一的一天,你休想把这事情给我‘蒙’‘混’过去!”慕老太太越说,目光越凌厉。
慕温婉脸上的血‘色’褪去,透明的像一张纸一样。
慕老爷子沉默着不说话,他知道老婆子说这番话,不只是说给慕温婉听的,还是说给他听的。
她不想让他包庇慕温婉。
可怎么不可能不包庇?当初吴家老爷子,是为了救他才没命的,若不是吴家老爷子,现在他早就不在了,慕家能有今天?
而温婉若不是被他接到家里,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子,如果真的把她送到监狱里,这一辈子温婉就毁了。
这是吴老爷子最后一根独苗,他怎么忍心看着温婉进监狱。
慕老太太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来人,把温婉和吴全友都给我带到警察局。”
“你这是干什么?”慕老爷子沉喝。
“我依法办事,你想怎么样?慕南山,你今天敢拦着我,对得起你肩上的几道杠吗?对的起你肩上的勋章吗?”慕老太太点着老爷子的肩头,极尽讽刺。
慕老爷子脸涨的通红,说:“我做什么无愧于心,你们拿的这些证据,根本没办法直接证明,温婉就是害简汐的人,有人看到温婉命令吴全友做这些吗?或者有录像、录音说明吗?没有的话,那就和温婉没有关系,你们不能说她是凶手,更不能把她送去警察局。”
“你这是强词夺理!”慕老太太气恼。
慕老爷子梗着脖子,抓住慕温婉的手,不肯退让。
慕洛琛站起来说,“爷爷,虽然没办法直接证明,但这些证据足以说明,慕温婉有这个动机,现在把她送到警察局里,走正常的程序,你没权利干涉。”
慕老爷子瞪眼,“你有本事,就直接从我手里抢人!”
慕洛琛闻言面‘色’一冷,老爷子这明显是知道慕温婉犯了罪,也要包庇她,想到那天医生说的话,以及简汐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
慕洛琛心一狠,沉声说:“既然爷爷你这么说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着挥手,就让周文达带人抢慕温婉。
慕老爷子没想到,慕洛琛竟然敢真的跟他动手,护住慕温婉的同时,让家里的佣人拦住慕洛琛带来的人。
几乎是一瞬间,客厅里就变得‘乱’糟糟的。
慕老太太想要开口阻止,可刚张嘴,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章子芩连忙上前扶住老太太。
慕老太太摆了摆手,让她阻止慕洛琛,避免他和慕老爷子正面冲突。
可章子芩哪里能拦的住?连走到跟前都走不到。
而客厅中央,慕洛琛已经把慕温婉抢了过来,慕老爷子怒气冲冲的看着慕洛琛:“你是不是反了!”
“是爷爷让我抢人的。”慕洛琛冷声说着,命令周文达把慕温婉带走。
慕老爷子急的跳脚,拿起电话就想让暗哨拦人,可没拨通电话,电话线就被拔了。
“爷爷,你今天把我拦下了,明天慕温婉的事情就会公布到全国。”
他说到就能做到,到时候哪怕慕老爷子有新救人,也不可能顶着风口‘浪’尖救慕温婉,慕温婉还是要接受审判,在没有转圜的余地。
慕老爷子不肯让人带走慕温婉,也是考虑到这一层。
“你在威胁我?”慕老爷子沉声说道。
“是慕温婉先威胁到我的妻子和孩子的安全,我才会这么做。”慕洛琛浑身散发着冷气。
“可他们现在没事!叶简汐还好好的,孩子也好好的,温婉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却依旧对她步步紧‘逼’!”
“她知道错了?到现在,她都没承认自己的罪行!”慕洛琛平静的面容有了一丝破裂,双眼里充满着血丝,“爷爷,我知道你不喜欢简汐,可她是我的妻子,而她现在怀着我的孩子,你偏心也不能偏心到这份儿上!慕温婉她做的也不是别的事情,是杀人的勾当!这换到部队里,早被拉去枪毙了!你作为一个军人,难道不知道这些?”
话说道最后,慕洛琛额头上青筋暴起,忍着满腹的失望,低声说道:“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她带走,爷爷,你真的想护住慕温婉,那就拿枪把我给枪毙了,否则就是死,我也会让慕温婉得到应有的惩罚。”
慕洛琛说完,转身对周文达说:“走!”
慕温婉一听要去警察局,吓得眼泪簌簌地落下,“爷爷,爷爷,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情,你救救我……”
慕老爷子看着慕洛琛,又看了看慕温婉,喉咙一阵血腥的味道涌上来。
章子芩上前上要替慕洛琛解释,可还没张口说一个字,慕老爷子忽然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来,然后身子直直的往后仰过去。
“爸!”
章子芩惊叫了一声,上前抓住老爷子,对走到‘门’口的慕洛琛高喊:“洛琛,你快回来,你爷爷吐血了!”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混’‘乱’,慕老太太站起来,走到慕老爷子跟前,从他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支‘药’瓶,倒出了五颗‘药’,往他嘴里塞。
可‘药’喂下去,慕老爷子依旧没有任何知觉。
“去请医生!”慕老太太抓住章子芩的手。
章子芩慌‘乱’的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慕洛琛身边的时候,眼圈一红:“阿琛,你真的要把你爷爷‘逼’死,你才甘心吗?”说完,视线落在慕温婉的身上,满是失望:“温婉,老爷子疼了你十几年,你就可着劲作孽吧!”
话说完,章子芩匆匆的往外走。
慕洛琛站在‘门’口,身姿‘挺’拔,面目清冷的没一点温度。
周文达看着他,不知道是该继续走,还是留在这里,谁也没想到老爷子会吐血,虽然少爷没说什么,但他跟在少爷身边那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老爷子之于他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慕家,老爷子是一座山。
有他在,无论怎样的风雨,慕家上下都会安心,抛开老爷子过分护着慕温婉这一点,老爷子一生为人正派,从没有做过什么大错,对待家里的人也都是赏罚分明。
慕洛琛尊敬老爷子,今天当着老爷子的面抢人,也是被‘逼’急了。
没几分钟,章子芩就带家庭医生到了大厅,家庭医生给老爷子查看了一番,面‘色’沉凝的在慕老太太耳边说了几句话,慕老太太脸‘色’变得很不好,但还是点点头说,“你下去吧,先去配‘药’。”
家庭医生说了声是,然后退出了大厅。
慕老太太对章子芩说,“你找两个佣人,把老爷子抬到房间里,好生休息着。”
“我知道了,妈。”
慕老太太又看向慕洛琛,‘欲’言又止,过了十几秒才开口说:“阿琛,你跟我过来。还有,文达,你把温婉带到后院的房间,让人看管着,小心别让任何人接近她。”
慕洛琛听到老太太的安排,抬眸看着老太太,面上像是染了冰霜一般,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但沉默了片刻,他还是跟着老太太往偏厅走。
到了偏厅,慕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咳嗽了两声,喝了口茶,说:“阿琛,你爷爷的情况有些不太好。”
话开了个头,慕洛琛心底的火气,瞬间燃烧到了脑袋,忍着怒气说:“所以呢?让我放了温婉?当这件事情什么都没发生过?”
慕老太太被他带着怒气的质问,砸的顿了几秒,缓过劲来,疼从心底蔓延开来,微微的叹了声气说,“我没说过,放了温婉,可以让她得到惩罚,只是别用这么‘激’烈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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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没有说话侧面呈现冷硬的弧度,心底的情绪‘激’烈的撞击着,若跟他说话的对方不是他一直尊敬的‘奶’‘奶’,他早已经起身离去。
慕老太太耷拉了眼皮,脸上呈现疲惫的神态,“我知道这么做,委屈了简汐母子,也让你心里憋屈,可你真的要为了这事,让你爷爷送命吗?他早几年心脏就不好了,一直瞒着没让我告诉你们。”
“我以为他的病情控制的很好,可刚才医生说,他气火攻心,心脏的情况直线下降,若是再‘激’动,只怕不是吃‘药’、住院能解决的,而是要换心脏了……”慕老太太想起刚才老头子吐血的画面,手紧紧地抓住了椅子说,“其实,老头子知道温婉做的那些糊涂事,也知道自己包庇温婉,有多‘混’账,否则他也不会看着你把温婉带走。”
“阿琛,你爷爷他都明白的,他就是放不下,当初温婉的爷爷是因为他死的,他不能帮吴家保住这随后一丝血脉,他只怕死了也不瞑目。”
慕老太太说完,眼眶里闪着泪光。
说出这番话,她就想过洛琛有多为难,可她不得不说。
老爷子的身体若是健健康康的还好,可现在他身体都成这样了,她还怎么忍心再和他对峙下去?
别的事情,她都站在洛琛的这一边。
可这一次,不行了……
慕洛琛垂在身侧的手攥在一起,骨头咯咯的作响,浑身的肌‘肉’都散发着冷意。
慕老太太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听到他表态,又说道:“阿琛,这一次当‘奶’‘奶’求求你好不好?只要不把温婉送去警察局,把她赶出慕家都可以,我保证,以后我们慕家不再和她有任何关系,哪怕是你爷爷,我也不会让他给温婉任何支援。”
没了慕家,慕温婉没办法再做伤害叶简汐的事情。
只不过,放她走的同时,之前的事情也会一笔勾销。
两个人都清楚,慕洛琛一旦点头意味着什么。
“让我想想。”
很久之后,慕洛琛开口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
“好,你回去慢慢想,不着急。”慕老太太顿了一下又说,“或者……等你爷爷去了,你再处理这件事,到时候,你怎么样做我绝无二话。”
“我先走了,‘奶’‘奶’。”慕洛琛没听老太太继续说下去,微微的颔首,然后转身快步的往外走。
慕老太太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离开了老太太住的地方,慕洛琛径自开了车,出了慕家老宅。
车子开的很快,没多会儿便把慕家老宅甩在了身后,慕洛琛开了一段路,把车停在了路旁,拿出一支烟,啪的一声打开打火机,将烟支点燃。
淡蓝‘色’的烟圈在空气中淡淡地飘散开来,慕洛琛的眉心拧成了深深的‘川’字型。
脑海里不停地回想着今天在老宅里老爷子吐血的那一幕,老太太说的那番话,以及那天在医院里看到简汐虚弱的躺在‘床’上时的模样,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网,网住了心脏,使得心脏跳动都变得缓慢了。
慕洛琛墨‘色’的眸子里暗沉的如同一汪见不到底的深渊,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没有将烟圈吐出来,而是憋回了肺里,这样的吸法往往是最伤身的,可他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更想伤害到自己。
他说过,无论谁伤害了简汐,都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却是个两难的选择,是伤害到老爷子,还是委屈简汐……
车里烟雾的气息越来越浓重,直至烟燃尽,慕洛琛将烟蒂扔在了烟灰缸里,手紧紧的抓在方向盘上,手指力度大到指甲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车停靠在路边很久,慕洛琛发动了车子,风从打开的车窗灌涌而入,吹散了车里的浓重的烟味,也吹冷了心。
别墅。
叶简汐被强行带回家,坐立不安的想要再去找慕洛琛,可无论怎么恳求,文清都不肯让她出去,牢牢地在‘门’口守着。
两人争执了半天,叶简汐嗓子说的都冒烟了,颓废的坐在了沙发上。
文清说:“对不起,少‘奶’‘奶’。”
“不是你的错,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叶简汐摆了摆手,文清拿的是慕洛琛的钱,听他的话是应该的,她有什么资格责备文清?
叶简汐安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准备给沈清华打电话,可电话还没拨通,‘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然后慕洛琛欣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叶简汐看到他,连忙迎了上去,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烟味,敏感的皱了下鼻子,从她怀孕以后,慕洛琛吸烟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吸烟。
叶简汐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他真的在家里跟老爷子闹起来了?
“我先去洗一下澡,有话等下再说。”慕洛琛缓了声音说了句话,然后走上楼。
叶简汐看着他,追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现在慕洛琛已经回来了,紧要的事情已经不是拦着他了,而是老宅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到沙发跟前,叶简汐拿起手机,给慕老太太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没接通,她又换了章子芩的。
电话很快接通,叶简汐开口说:“妈,老宅那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章子芩知道这件事情还要靠着叶简汐解决,仔细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说:“简汐,我知道求你放过温婉,有些过分,可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让阿琛和老爷子闹僵,甚至气的老爷子住医院,你想必心里也难安心,所以……我求求你,劝劝阿琛,让他别再犯拧了。”
叶简汐听到慕洛琛开车要撞死慕温婉,心头已经提着一口气了,后来又听到慕老爷子被气的吐血昏‘迷’,这一口气彻底堵在了嗓子眼,颤着声音说:“妈,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章子芩叹了一声,“简汐,为难你了。”
“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何必说什么对不起。”
叶简汐说完,挂断了电话,回眸看向楼梯口,慕洛琛已经洗完澡,往楼下走了。
叶简汐站起来,走到慕洛琛跟前,“洛琛,关于温婉……”
慕洛琛眉头一皱,语气淡淡地说:“她的事情,我暂时不想谈。”
叶简汐准备的话,被堵了回去。
慕洛琛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跟前坐下,‘饺子’摇着尾巴要跳上沙发,慕洛琛把它抱到沙发上,‘饺子’来回的在两人身上踩来踩去的。
“刚才我已经问过了,爷爷的情况不好。”叶简汐避开了慕温婉,谈起慕老爷子的事情,“阿琛,有些事情应该追究,有些能放过就放过吧,现在我和宝宝也没什么事情了,就当是为孩子积德。”
慕洛琛抬眸看着她说,“简汐,放过她,她再起怀心思怎么办?”
“我以后会小心的,你放心。”叶简汐抬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况且,现在知道她做的事情了,总比那些躲在暗处不知道又存了害人心思的人强一些。爷爷这辈子,也就护着慕温婉一个人,若是我们把她送进去了,爷爷万一有个好歹,‘奶’‘奶’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慕老太太有多疼慕洛琛,若是慕老爷子有个好歹,慕老太太心里肯定也难以平复,届时哪怕老太太再疼爱慕洛琛,‘私’底下也会膈应。
慕洛琛薄‘唇’紧抿,神‘色’冷清。
叶简汐看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并非不担心慕家二老,一家人相处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感情,更何况是至亲?
叶简汐柔声,伸手抱住慕洛琛说,“阿琛,你别替我担心太多,以后我会好好的保护自己和宝宝的,我总不能靠着你时时刻刻的庇护,我也会学着强大起来。”
叶简汐说着,故意装作轻松的,做出一个大力士的动作,以彰显自己的确没事。
慕洛琛的神情缓和了一些,却依旧没有松口。
叶简汐双手捏住他的嘴角,往上一推,给他摆出一个笑脸,“笑一笑嘛,别那么严肃。”
慕洛琛压下她的手,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简汐,我暂时不想提这件事情。”
叶简汐顺从的贴在他‘胸’口,说:“那好,我再说最后一句,你之前不是答应我,等杜房明和华月的案子结束了,要带我出去玩玩吗?他们的案子快审完了,你再把老爷子气倒了,只怕我们要有一阵子,不能空出时间了。”
慕洛琛听着她说话,沉默了下来。
叶简汐没再‘逼’着他,安静的逗‘弄’着‘饺子’。
吃过晚饭后,两人上楼休息,叶简汐拿了睡衣准备去洗澡,放在‘床’头的电话却忽然响起来。
慕洛琛拿起电话接通,听到电话那端说的话,面‘色’一变。
叶简汐察觉到不对,连忙问:“怎么了?”
慕洛琛挂断了电话,说:“公司里有些事情,我去一趟,你先休息,我等下就回来。”边说边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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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匆匆忙忙的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开车出去,心头觉得有些不对,转身回到楼上,查询了来电显示,电话号码是慕家老宅打来的,而不是公司的。
叶简汐拨回去了电话,电话嘟嘟了十几声,都没有任何人接听。
文清看到她卧房里‘门’没关,走过来想看看她怎么了,可没走到跟前,叶简汐拿了衣服往浴室里走。
“少‘奶’‘奶’,少爷让你休息着,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他不跟她说实话,大概是不想让她见到慕家的那些人,以免他们替慕温婉说情。
叶简汐想到这个,赶紧把衣服,走出浴室,准备出‘门’的时候,文清拦住她的路:“少‘奶’‘奶’,你不能出去。”
“文清,洛琛的话只是针对白天,他没让你晚上也拦着我。”叶简汐抬手握住文清的胳膊,肃声说道,“老宅那边应该是老爷子出事了,现在我不过去,你觉得像话吗?”
文清听到老爷子出事,神情顿了一下。
叶简汐拉着文清往楼下走。
坐上了车,叶简汐让司机去慕家老宅。
“少‘奶’‘奶’,我答应你去老宅,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等下不要过于‘激’动,也不要搀和任何事情。”文清看着她,一板一眼的说,“否则,我会强行带少‘奶’‘奶’你回家的。”
“好,我答应你。”叶简汐想也不想的就答应,因为她也没想着搀和事情,她只想赶紧把这件事情解决,让洛琛别和老爷子关系再闹僵下去,同时她也会保护报自己和宝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抵达慕家老宅。
叶简汐下车便看到慕家‘乱’糟糟的,几个佣人跑来跑去,抓住其中一个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佣人看到她,镇定了心神说:“老爷子半夜心脏病犯了了,现在医生在里面抢救。”
叶简汐一听这个,心凉了半截,没敢再耽搁,继续往后宅走。
还没走到老爷子的卧房前,就看到前面黑压压的挤着一堆人,慕家几个长辈都在,而慕洛琛也在其中,慕老太太则站在慕洛琛的旁边,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叶简汐走上前,默不作声。
吴‘春’熙见到她,低声叫了一声:“简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冯梓云站在吴‘春’熙不远处,听到她的声音,视线落到叶简汐,眉头一皱,扯了扯‘唇’角,说:“现在知道来了?这都闹了一天了,才出面,是不是就等着老爷子不行了,好继承家业?”
慕洛琛是选定的继承人,老爷子倒下了,自然是慕洛琛得力,家里以后大半的家产都归慕洛琛不说,上上下下都要听他一个人的派遣,而叶简汐作为当家主母,自然也有权利调派这后院里的人,这是多大的权利,换谁谁不心动?
冯梓云想到自己要听一个晚辈的,心里就不舒服到了极点,尤其是上次结婚的时候,老太太指派了吴‘春’熙照顾叶简汐,说明在老太太的心底,她冯梓云比不上吴‘春’熙。
此刻再看两个人亲昵,冯梓云是怎么看,怎么气不顺,说话也带着刺。
“简汐,你别理会她。”吴‘春’熙瞪了冯梓云一眼。
叶简汐沉默着没说话。
冯梓云看着吴‘春’熙没把自己放在眼底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阴’声怪气的说:“呦,吴‘春’熙,这老爷子还没出事呢,你就迫不及待的巴结人了?吴‘春’熙,你假装什么清高?不过就是一个谄媚的小人。”
“冯梓云,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吴‘春’熙气也上来了,老爷子生死不明,这吴‘春’熙就想着分家产的事情,到底还有没有心?
“再怎么不干净,也比你好。”冯梓云冷哼,还要接着骂,一声沉喝打断了她的话。
“吵够了没有,没吵够滚出去吵!”
慕老太太目光落在冯梓云身上,目光如利刃。
冯梓云撇了撇嘴巴,说:“妈,不是我想接着吵,爸‘弄’成这样,都是因为谁啊,我这是气不过才多说两句……”
冯梓云嘴吧嗒吧嗒说着,慕家二伯看着情况不对,想要上前拦住她,让她别说了,可没等她上前,慕老太太走到她跟前,绷着脸问:“梓云,你再给我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滚出慕家!”
慕老太太每一个都透着怒气,冯梓云一愣。
“老二,管好你媳‘妇’!她要是再敢一句不中听的话,你跟她一起滚出去!”慕老太太扭头看着冯梓云身后的慕江安。
慕江安上前,拉着冯梓云想要回去。
冯梓云挣了一下,甩了他的手,红着眼睛说:“妈,你就知道偏心阿琛,他现在都把……”
“老二!”慕老太太沉喝。
慕江安见冯梓云还不住嘴,上前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你说够了没!没说够,就给我滚!我们慕家要不起你这样的媳‘妇’!”
这一巴掌扇的又重又快,冯梓云的脸迅速的肿了起来,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慕江安,半晌转身跑了。
慕江安抱歉的对慕老太太说:“妈,对不住了,梓云她不懂事,我回去教训教训她。”
说完,慕江安退出了人群。
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注意到叶简汐,可有老太太坐镇,也没人敢说什么。
“简汐,你过来一下。”慕老太太对叶简汐轻声说道。
叶简汐走上前,低声问,“爷爷情况怎么样了?”
慕老太太哆嗦了一下,用力的握住她的手。
这显然是老爷子情况不好了,叶简汐心底越发的沉重,抬眸看了眼慕洛琛,恰好撞入他沉沉的眸子里,那双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可莫名的的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再担心老爷子,也在担心她,眨了眨眼睛,叶简汐没说话。
“简汐,你怀着身孕,大半夜的赶过来干什么?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慕老太太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说道。
“我担心爷爷的状况,所以过来看看。”叶简汐低声回答。
慕老太太叹了声气,“他这是老‘毛’病了。”
话音刚落,‘门’从里面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说:“老太太,慕老的身体已经稳住了,没什么大碍了。”
慕老太太一听,面上的愁容散去,忙不迭的往房间里,走的太急,差点绊倒,叶简汐被老太太抓住,差点被连带着一起倒过去,幸好一旁慕洛琛扶着。
慕老太太站稳,放开叶简汐的手说,说:“洛琛,好好照顾简汐。”说完又继续往房间里走。
慕洛琛紧紧地握着叶简汐的手,沉声说:“抓紧我。”
叶简汐微微的点了点头,在抬步的刹那,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慕洛琛脚下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往里面走。
叶简汐皱了皱鼻子,知道他这气是一时半会儿消不了了。
走到卧室里,慕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闹腾了那么久现在服了‘药’闭着眼睛在休息。
慕老太太坐在旁边,握住慕老爷子的手,“你又何必动气,最后受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慕老爷子眼睛微微动了下,打开一条缝看到慕洛琛说:“你让他走,我不想见到他。”
话说完,慕老爷子闷声咳嗽了起来。
慕老太太扶他起来,给他捶背,对慕洛琛使了个眼‘色’。
慕洛琛站在原地没有动,叶简汐拉了下他,说:“洛琛,现在爷爷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也能放心了,现在我们先出去吧。”边说话边把他往外拉。
到了外面,叶简汐总算松了口气,慕洛琛面‘色’冷冷的,下颌紧绷。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慕先生?”叶简汐踮起脚尖,仰望着他,轻声哄着。
慕洛琛看着她,某‘色’沉沉的如同此刻的夜‘色’。
叶简汐见他不买自己的账,有些气馁,刚想再说几句话,让他放宽心,可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慕洛琛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对不起,简汐。”
他并没有生她的气,是气他自己,没有办法兑现自己的承诺,还要让她委屈自己劝说他,这让他的心密密的疼,像是有针扎在上面一样,疼得说不出话来。
叶简汐听到他说的话,鼻子一阵酸涩。
放过慕温婉,她何尝不觉得委屈呢,可这些委屈只能吞到肚子里,慕洛琛一旦和慕老爷子‘交’恶,会对他很不利,且不说在慕家老宅这个争权夺利的地方,失去了慕家二老的信任有多危险,就是传到外面,也会产生多少流言蜚语?
她爱慕洛琛,所以不想他为了保护她,而牺牲太多。
她爱他,所以甘愿受这些委屈。
“洛琛,别说对不起,你做的已经足够了,我没什么的。”叶简汐压下心头的酸涩,柔声说道:“而且,‘奶’‘奶’也说了,不会委屈我的,不是吗?只不过没把温婉关进监狱,最后她得到应有的惩罚,对我来说也是公平的。”
叶简汐说着,抬起头目光缱绻看像慕洛琛,正准备再说话的时候,结果慕洛忽然揽住她的腰,俯首重重的封住了她的‘唇’瓣。
他的‘吻’来势汹汹的,带着几分要把她吞入腹中的气势。
叶简汐愣了一下,但很快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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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用力的‘吮’着她的‘唇’瓣,‘吻’到把她肺里的空气几近榨干,‘吻’的力度才缓缓地减慢了下来。
抵着她的额头,他低声说:“简汐,最后一次,我放过伤害你的人。”
下一次,无论是谁,他都绝不会再退让半步。
叶简汐张开双臂,用力的抱住他的腰,“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两人在外面静静的等着慕老太太出来,但这一等便等着一个多小时,所有人都退去,慕老太太才从卧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慕洛琛和叶简汐还在,眉心一皱。
“简汐,洛琛,我不是让你们去休息吗?你们怎么这么傻……”
“‘奶’‘奶’,温婉的事情,我已经和洛琛说过了,怎么处置她,由‘奶’‘奶’决定。”叶简汐打断了老太太的话说。
慕老太太闻言,脸上闪过讶异,视线落在简汐身边的慕洛琛身上,见他脸‘色’不好看,很快明白了是简汐说服的洛琛,眼眶里不由自主的浮起了红‘色’,当初她是真没怎么看重简汐这个孙媳‘妇’,可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却是简汐帮她解决了难题。
若不是她亲自出面,跟洛琛提出,放过温婉,只怕以洛琛的脾‘性’,根本不可能答应。
慕老太太心头难受、愧疚、感动‘交’织在一起,‘唇’瓣蠕动了几下,说,“简汐,‘奶’‘奶’对不起你。”
“‘奶’‘奶’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叶简汐笑了笑说。
慕老太太抬手抹了抹眼角说,“哎,你说的对。”看了眼天‘色’又说,“今天天也晚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办就好了。”
“‘奶’‘奶’,你注意身体,我们就先回去了。”叶简汐说着,拉着慕洛琛往外走。
出了慕家,两人上了车,司机发动车,黑‘色’的奔驰车在夜幕下滑过一道弧度,很快消失在黑沉沉的夜幕下。
忙碌了一晚上,叶简汐回到家,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慕洛琛躺在她身侧,在她睡着后没多久,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专注的盯着她的睡颜,久久没有闭眼。
第二天,叶简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原以为慕洛琛已经走了,可他依旧躺在身侧,睡的安详。
叶简汐嘴角浮起一抹淡淡地笑容,伸手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脸。
慕洛琛蓦地睁开双眸,捉住了她的手。
“今天怎么不去公司?”叶简汐问,前段时间他一直在忙着一件大c,每次都加班到深夜。
“没什么事情,今天就在家里休息。”慕洛琛搂住她说。
叶简汐轻推了他一下,说:“都九点多了,还睡懒觉,快起‘床’。”
慕洛琛没动,将她牢牢地困在怀里。
叶简汐无奈,只好由着他。
缩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一会儿,叶简汐再次醒来的时候,慕洛琛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起身换了衣服走下楼,不经意的视线瞥过厨房的时候,看到了慕洛琛的身影,走熬厨房‘门’口,看到他在做早餐,笑着说:“做的什么,我看看。”
还没看到,慕洛琛就拦住了她,“出去等着。”
叶简汐怒了努嘴说:“切!还保密。”说完还是转身出了厨房。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了一会儿,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叶简汐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是慕老太太的,赶紧接听了电话。
“简汐,我已经跟你爷爷商量妥当了,准备把温婉送回她老家,以后,我们慕家都不会再跟她有任何瓜葛,她不会再出现在你和阿琛的面前了……”
慕老太太一番话说完,叶简汐轻声应了一声,“‘奶’‘奶’,我知道了。”
慕老太太叹息了一声说,“等下你转告阿琛吧。”
“我会的。”
慕老太太知道这事情之后,慕洛琛在心底会怪她和老头子,想要解释,可无从说起,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挂断了电话。
叶简汐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脸上的笑意变淡了一些,虽然知道慕温婉最后的处罚不会那么重,可没想到只是把她送回老家,永远不能回市。
心底隐隐的有些失望,但这抹失望一闪而逝,因为这是自己的选择,所以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叶简汐想通了,抬眸看向厨房,恰好慕洛琛从里面走了出来,望着他高大的身影,她嘴角的笑意更深。
只要他好好的,她也好好的,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慕温婉被送的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任何声息,这么一个人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慕老爷子的心脏病,时好时坏的,但有医生在,也没再出大问题。
日子终于平静了下来,三天后,法庭开始审理华月和杜房明的案子,有容老爷子坐镇,案子进展的很快。
案子审了大概两个周,进入最后庭审阶段,叶简汐和慕洛琛都去法院旁听。
站在被告席上,华月和杜房明两个人,洗去了浮华,两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叶简汐静静的看着两人,听到法官宣判华月十五年有期徒刑,而杜房明七年有期徒刑时,嘴角往下压了压。
对这样的结果,她并不满意,不过她相信法律是公平的,既然给了他们这样的结果,那就有依据。
宣判结束,检察院的人押着杜房明走的时候,他忽然看向叶简汐所在的方向,问:“叶小姐,现在如意还好吗?”
叶简汐听到他说话,心头一阵恶心,“她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了。”
杜房明还想要说什么,叶简汐别过脑袋,对上华月满是恨意的目光,滞了一下扯了扯‘唇’角,淡淡地对慕洛琛说:“走吧。”
她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
离开法院,回到家里,叶简汐抱着‘饺子’,坐在沙发上出神,忙了那么久,神经一下松了下来,忽然觉得大把的时间,反而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接到慕老太太电话的时候,她正翻旧衣服,准备帮饺子改装几件小衣服。
得知温如意的事情圆满的解决,慕老太太打电话给她,说要办一桌酒席,扫扫之前的晦气,顺便把他们的蜜月提上日程。
原本在结婚之后就应该去的,结果这么一耽搁便耽搁足足一个月,慕老太太最担心的就是叶简汐的身体,好在虽然中间医生说她身体不好,但最后还是‘挺’了过来。
晚宴在慕家举行,慕老太太通知,慕家所有人都必须要到场,否则就是不给她面子。
老太太这么做,叶简汐多少能猜到一些。
之前慕家的人都对她不满,在温如意的事情后,更是到达了一个顶峰,虽然当时舆论主要指向容家,可有不少的报道,多少影‘射’了慕家,慕家百年名‘门’,自然不想跟这些事情沾半点边,作为让慕家牵涉到这些事情的她,在慕家很多人眼里,就成了‘罪人’。
慕洛琛也是下一任的当家人,而她是慕家的未来当家主母,若是慕家的人个个都跟她面不和心不和,她这个位子就算坐着,也只是空有其名,她不可能永远靠着慕洛琛,而是要学会自己解决事情。
等将来慕老太太去了,她这个妻子若是不能给慕洛琛半点助力,那么慕洛琛以后会过的很辛苦。所以,慕洛琛说,会和老宅那边划清关系,她也只能到那个安慰听听,该怎么和老宅那边的人相处就应该怎么相处。
老太太是真心实意为他们打算的,叶简汐自然不会驳老太太的面子,虽然知道自己去了,慕家人未必待见,她也要过去。
除了这些,叶简汐想或许还有慕温婉的事情,老太太心底大概觉得,还在亏欠她吧,所以才大张旗鼓的办宴会,想要帮她树立威望,以做弥补。
答应了老太太,叶简汐把这事情跟慕洛琛说了一下,慕洛琛略微沉‘吟’了片刻,说:“嗯,我知道了。”
叶简汐放了心。
慕洛琛想了想,让容子澈也过来参加了晚宴,这一次杜房明出事,家里人不少觉得,因为简汐的关系,容家会和慕家‘交’恶,趁着所有人都在,让容子澈出席,也能让所有人都知道,慕家和容家的关系并没有因此而疏离。
容子澈满口应下。
快要挂电话的时候,容子澈问:“洛琛,温婉的事情真的就这么算了?”
虽然他不希望洛琛跟慕老爷子‘交’恶,但就这么便宜慕温婉,未免也太让人憋屈。
慕洛琛看着桌子上放的文件,说,“当然不会,她最好保证老爷子能长命百岁的活着,否则老爷子一旦驾鹤西去,就是她最后的好日子。”
容子澈听了他的话,长叹了一声说:“也只能这样了。”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手转动着钢笔,神情冷漠的如凝结了一层霜,除了慕温婉不能放过,他还不会放过真正幕后搞鬼的人。
虽然表面上事情都解决了,但其实内里还有很多疑点,比如到底是谁帮华月抹去了罪证,再比如,是谁推动了整件事情的发展,杜房明、华月、温婉……这些人做的事情看似只是巧合的撞在一起,才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可过多的巧合凑在一起,那便不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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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定有只幕后黑手在‘操’控这一切,不过对简汐来说,事情在已经在这里结束,他不想她搀和到更深的水里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想必幕后的人不会有其他动作,所以这段时间,差不出什么线索。
等那个人再有动作的时候,他绝不会让他溜走。
晚上七点钟。
叶简汐和慕洛琛准时出现在了慕家。
大厅里,慕家几个重要成员都出现了,看到叶简汐,每个人的神‘色’各异,但无论心里或真心或假意欢迎的人,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面上都带着几丝笑容。
“简汐,你可回来了。”
慕老太太招呼叶简汐。
叶简汐跟着慕老太太准备往里面走,容子澈带着自己的父母走了进来。
看到容恒浦和傅音,叶简汐有些发愣。
容子澈却很自然的介绍,“爸妈,这就是我嫂子。”
容恒浦和傅音点了点头,说:“叫简汐是吧?长得可真漂亮。”
跟额间隙打过招呼后,容恒浦和傅音才跟慕家二老打招呼说,“慕叔,慕婶,我们两个不请自来,你们不会介意吧?”
慕老太太说:“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
“快请进。”
慕老太太请两人进去。
容子澈走到慕洛琛和叶简汐的跟前,说:“阿琛,嫂子,这次面子我可是给足你们了,等改天再出什么事,你们可得无条件的相信我,站在我这边。”
来之前慕洛琛就跟他说了,要给足简汐面子,他自然不会吝啬,干脆把自己的父母也带上,给叶简汐撑场面。
傅音感‘激’慕洛琛还给自己儿子一个清白,又觉得杜房明做的事情,有些亏欠温如意,所以答应的同时,还说服了容恒浦跟自己一起来。
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这次帮了慕洛琛,以后慕洛琛还能多扶持子澈一些。
慕洛琛听到他这么说,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巴不得出什么事情?”
容子澈自觉失言,嘿嘿的笑了两声。
叶简汐知道自己这次容子澈是在帮她,真诚的说:“谢谢你子澈。”
容子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嫂子,客气什么?”
三个人一起走到客厅,容母在陪着慕老太太聊天,见到他们过来,夸赞道:“老太太,你这位孙媳‘妇’,可真是娶对了,我看以后她定能成为洛琛的贤内助。”
慕老太太乐开了‘花’,“我也这么觉得。”
慕老太太心里对叶简汐满意到了极点,做慕家的当家主母不知要有手段,还要有能容人之量,叶简汐虽然手段还不够,但这些都可以后天锻炼,容人之量却是天生的,通过慕温婉的事情,足以看出来,叶简汐的确有容人之量。
洛琛这孙媳‘妇’,的确没有选错的,慕老太太忍不住跟容母说起叶简汐的好话,为她以后执掌慕家铺路。
傅音也乐的跟老太太说这些。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话,叶简汐在一旁听着,嘴角始终保持着笑容。
慕洛琛看着她,嘴角微微的弯起,自己老婆被夸奖,他自然是最开心的那一个。
而慕老爷子经过慕温婉的事情,对叶简汐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没有再像以往一样,冷着一张脸给她难堪,坐在和容恒浦在一旁说着话,气氛倒也和谐得紧。
过了一会儿,佣人过来通知可以开饭了,慕老太太招呼在座的人去吃晚餐。
所有人一一落座,晚餐正式开始。
吃了没一会儿,慕老太太忽然问两人:“你们打算去哪里度蜜月?”
叶简汐顿了下说:“还没想好。”
慕老太太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淡淡地说,“之前准备去瑞士的,但现在瑞士已经过了旅游最好的季节。”
“那就好好想想,不着急,洛琛这几天把工作‘交’代下去,好好的度蜜月,换换心情,这么做对简汐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好事。”老太太边吃饭边说。
傅音讶异的看着叶简汐,“你怀孕了?”
叶简汐点了点头。
“真看不出来。”容母感慨,据她所知,温如意出事之后叶简汐都在忙前忙后的,没想到她已经怀孕了,“老太太,简汐,我还没恭喜你们呢。”
叶简汐扯了丝笑容。
慕老太太说,“都三个月了呢,她呀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总这么单薄,所以看不出来身子。”
“我家里有几只长白山的人参,改天送到给简汐多补补身体。”容母顺口说。
“那就太让你破费了。”慕老太太推脱。
“哪里会破费,都是别人送的,我一个老太婆用不上这些,放着也是放着,给简汐了反倒能物尽其用。”傅音笑着说道。
“简汐,赶紧谢谢你容伯母。”慕老太太不再推辞,慕家不缺这东西,送礼物不过是情分。
现在傅音送给简汐东西,那么两人的关系差不多就定了。
慕老太太扫了一眼在座的人,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谢谢容伯母。”
叶简汐谢了谢容母,也没多想。
宴席结束后,慕家二老送容家一家三口出去,容恒浦和傅音推脱再三,让他们留步,然后坐上车离开。
叶简汐和慕洛琛也准备回去,都打好招呼了,走到‘门’口又被章子芩派人拦了下来,说是有事情相商。
叶简汐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可是能感觉到他的不悦,“要不要我陪着你?”
“不用,你先去陪‘奶’‘奶’再说会儿话,我等下跟妈说完了,再去找你。”慕洛琛侧首对她说。
“嗯。”
叶简汐点了点头,慕洛琛让管家陪着她,这才往后院走。
慕洛琛到了后院,走到章子芩的住处。
章子芩早就等着他了,看到他‘欲’言又止,半晌才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阿琛,我知道之前是我误听陈妈的话,才会对你和简汐那样,可……可是……阿琛,你妹妹她真的快活不下去了,我知道她和陆少安在一起不好,但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几天去疗养院看婉如,婉如的‘精’神大不如前,身体状况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每次见到她,章子芩都觉得自己的心被剜割的鲜血淋淋的。
而婉如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和陆少安复婚。
明知道陆少安对婉如居心不良,她也只能咬碎了牙点头答应。
陆家不就是求财求权吗?
好,她给。
只要陆少安能让婉如好起来,他们要什么,她都满足。
她的要求只有一条,让他好好的对婉如,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妈,你准备让婉如跟他复婚?”慕洛琛以为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母亲应该想通了,可没想到她还是冥顽不灵。
章子芩抹眼泪,说:“除了这样,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听到这个,慕洛琛面‘色’一冷,“让婉如和陆少安复婚?想都别想,‘奶’‘奶’她说过,坚决不会同意的,还有陆少安,他之前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难道你都忘记了?”
“婉如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做,是我的意愿,你‘奶’‘奶’管不着。”章子芩抿了口茶说,“陆家那边,他们已经跟我说了,少安离婚后,并非没有后悔过,其实他对你妹妹还是有感情的,只是他当时被‘迷’了眼睛,看不清楚罢了,现在后悔了,愿意跟你妹妹好好过日子。”
“洛琛,婉如是你唯一的妹妹,你去疗养院看看她,她成了什么样子?她现在吃什么吐什么,快瘦成纸片了,她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了。阿琛,你愿意放过温婉,为什么就不愿意为你妹妹退让一步?”
慕洛琛听到慕温婉的名字,削薄的‘唇’紧抿,沉默了了片刻后说:“既然妈你把婉如和温婉相提并论,那我就把婉如‘交’到你手上,以后婉如因为这事出了事,妈你别再哭着说我的不是。”
“好,只要你肯把婉如‘交’给我,以后我绝不会怪你半分。”
章子芩满口应下。
慕洛琛站起来,说:“明天我会让周文达把婉如身边的人撤离,接下来妈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说完,他微微的颔首说。
“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简汐还在等着我。”
章子芩还没说完,慕洛琛已经不想再待下去,直接走人了。
章子芩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说:“看来,洛琛在这件事情,还是怪我的。”
“等以后,少爷就明白太太的苦心了。”
“但愿吧。”
快走到老太太房‘门’口的时候,叶简汐看到了冯梓云,她似乎刚从老太太的房间里出来,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两颊呈现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晕,像是大病初愈后的病人。
冯梓云的身体一向很好,她是知道的,现在乍看到她这样,有些惊讶。
可想到上次慕温婉的事情,冯梓云当众刁难她,叶简汐也没想着跟冯梓云搭话,所以没准备跟她打招呼。
冯梓云转身看到她,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但很快掩去,慢步走到离她三米远的地方,随手从‘花’坛里摘了一朵‘花’,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说,“叶简汐,没想到你还有脸来这里。”
“我怎么没脸来,这里说起来也算是我的家。”叶简汐淡淡地说着,准备从她身侧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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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擦肩而过的刹那,冯梓云掐住了那朵‘花’,红‘色’的‘花’汁顺着她洁白的皮肤流下,有种诡异的感觉。
冯梓云漫不经心的说,“有些人生来就是那么不吉利,结个婚都能闹出那么多的事,末了还气倒了老爷子,我看啊,是老天爷都不想看着她好过。”
叶简汐脚下顿了一下,扭头看向冯梓云。
冯梓云笑的温柔,眼底却带着刺:“看我做什么,我又没说你,我说的是别人,你可千万别多想。”
“二婶,我没多想,只是看着你身体一向健康,现在这么单薄,觉得你最近也过的不怎么好,是不是心里还在不痛快之前被老太太骂的的事情?还是看着别人结婚,心里不爽?”叶简汐不紧不慢的说着,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无论是哪一种原因,身体不好,就别出来兜风,免得又生病了,连说话都没力气。”
被她嘲笑回来,冯梓云脸上维持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冷冷的哼了一声,说:“叶简汐,别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一切还只是开始,我等着看你,怎么被人撕扯得粉碎。”
“只要二婶能身体健康的等到那个时候,就等着吧。”叶简汐不想再跟她纠缠,面无表情的还说完抬步,往大厅继续走。
冯梓云气的脸变得更红,抬手捂住嘴闷咳嗽了两声,在看向叶简汐的时候,只到了她的身影,冲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骂:“贱人,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骂完了,冯梓云转身要走,可刚转身却对上了慕洛琛那双漆黑的眸子。
慕洛琛站在走廊的拐角处,脸‘色’冷的没有一丁点的温度,显然是把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听进去了。
冯梓云脸上所有的血‘色’尽数退去,手用力的搅着自己的衣服,眼底满是不安的叫了声,“洛琛。”
慕洛琛面上没有一丝温度,大步走到她跟前:“二婶,你刚才说的什么?”
“我没说什么啊。”冯梓云呐呐的说。
“二婶,要不要我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话?这一次我看在知寒的面子上,就当作没听见,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就这么罢休。”
慕洛琛冷冷的睨了她一眼,然后掠过她身边。
慕知寒,是冯梓云的儿子,也是她唯一的儿子,因为和他相差年纪不大,所以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亲近。
可也是因为年纪差不多,所以家里的人都喜欢拿他们做比较,尤其是冯梓云总想着让自己的儿子压慕洛琛一头,当初老爷子的意思是让知寒来接管慕家的公司,可后来知寒因为一些事情,撂挑子去美国攻读博士,最后由老太太做主,由他来接管慕家的公司。
这件事情,冯梓云一开始‘挺’感谢他的,因为有他,老爷子和老太太才没怪罪,可当慕氏集团在他手里扩大了数十倍的规模,一跃成为跨国集团,在加上这几年,老爷子和老太太对他的重视。
冯梓云心里便不再平衡了,或许最初还能忍耐,现在得知知寒要回来了,便再也压不住心里的嫉妒了。
慕洛琛知道这一点,所以不跟冯梓云计较。
冯梓云看着慕洛琛的背影,眼泪啪嗒怕的往下掉,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之后,咬牙低声说:“慕洛琛,你神气什么,当初要不是我们知寒不要慕氏集团,你以为你能有今天?”
她不服气,明明这一切都应该是知寒的,怎么就成了慕洛琛的。
她一定要替儿子夺回来!
冯梓云站在原地很久,寒风里凉的入骨,可她一点也没觉得冷,转回自己的房间,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冯梓云对电话那边说:“喂,你之前跟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电话那边说,“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不相信我?”
冯梓云狠狠地握紧了电话,恨声说:“我相信你,可你也要给我点诚意,否则我这点信任很快就会没的。”
电话那边陷入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轻笑着说:“你想要什么诚意?”
冯梓云低声说了几句话。
电话那边答应。
挂断了电话,冯梓云‘露’出得逞的笑。
慕老太太的卧房里。
见到叶简汐去而复返,慕老太太问:“洛琛呢?你们不是准备走了吗?”
“妈找他有事情商量。”叶简汐如实回答。
慕老太太闻言,皱了眉头,“看来子芩还是不死心,之前我算是白骂她了,明知道陈妈是故意糊‘弄’她的,可还是想让婉如和少安复合,她真是越好越糊涂了。”
“复婚?”叶简汐讶异的重复。
慕老太太点了点头,“嗯,之前你忙着如意的事情,所以我也就没告诉你,陆家带着陆少安来了好几次,说是陆少安已经悔过了,想和婉如好好的过日子,按照我的说法,是坚决不行的。可你妈她,每次去疗养院看过婉如,态度就软几分,到现在已经和陆家达成意见了。”
慕老太太越说,心头越闷,抬眸看着叶简汐,“简汐,他们的事情你怎么看?”
叶简汐心里一咯噔,面上无‘波’的说:“我没什么看法,因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奶’‘奶’慧眼识人,我听‘奶’‘奶’的安排。”
慕老太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叶简汐却惊的一身冷汗,刚才老太太看似无意的一问,实际上却饱含了试探的意思,看来在老太太心里,始终还是在意她和陆少安的事情。
没多会儿,慕洛琛进来,跟老太太商量了下陆少安和慕婉如的事情,慕老太太说:“你妈真是糊涂啊,为了婉如,一点也不顾你的情面了。不过既然她这么要求,你就同意了,省的她总对你们有芥蒂。”
“将来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也替你们担待着,你们放心去度蜜月吧,家里一切有我。”
“是,‘奶’‘奶’。”
跟老太太聊了一会儿,慕洛琛带着叶简汐离开了慕家。
天边夕阳还未落下,余晖染得云如火。
叶简汐依靠着窗户,看着天边的云,想了想,说:“不知道如意那边怎么样了。”
慕洛琛边开车边说,“应该已经在接受治疗了,子澈找的是韩国最好的整容医生,不会出问题的,你放心。”
“嗯,有他和王妈在,我不担心。”
叶简汐应了一声,扭着头看向慕洛琛,夕阳的与会刚好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眉眼如画,五官的刚硬被柔和的光中和,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认识他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却像是认识了一辈子。
当初,她被陆少安背叛的时候,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纯粹的幸福,可现在她知道自己那个时候的想法错了。
慕洛琛几乎把她捧在了手心里,全心全意的信任着她。
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她呢?
叶简汐想到陆少安的事情,头痛的厉害,虽然她不知道慕婉如是怎么想的,可陆少安怎么会悔改?
如果慕婉如真的和陆少安复婚,只怕本来就不平静的日子,会被搅得更加‘波’涛汹涌。
叶简汐想和慕洛琛提陆少安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这事情由她来说终归是不合适,还是看老太太的安排吧。
回到家里,吃过晚饭,没等到王妈的电话,两人早早的休息。
这是叶简汐自从温如意出事以来,第一次睡的这么沉的觉。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起来,王妈便从韩国那边打来了电话,把韩国的情况告诉了叶简汐,得知如意已经在接受治疗,叶简汐彻底放了心,专心的养胎。
晚上,慕洛琛打电话回来说,有晚宴要参加,不能回来陪她吃饭了。
叶简汐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等着厨师做好晚餐。
饭还没做好,手机忽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叶简汐拿起电话,看到是凌南晟的皱了眉头。
之前在医院里,她答应了慕洛琛,不会再跟凌南晟有的过多接触的,可说到底凌南晟救了她两次,这个人情不得不还。
手机嗡嗡震动了许久,叶简汐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很嘈杂,凌南晟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简汐,出来陪我坐坐好不好?”
“你现在在哪里?”叶简汐问。
凌南晟报了一家酒吧的名字。
“你现在喝醉了?我叫人去接你。”叶简汐说着,要给打电话让别人去接他。
可还没打过去,凌南晟忽然暴躁的说,“我不用人接,就你过来陪陪我!叶简汐,我救了你两次,只是让你过来陪陪我怎么了?”
叶简汐沉默了一会儿,说:“凌南晟,我已经怀孕了。”
她怀孕了,不可能跑到酒吧去。
电话那头,凌南晟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说:“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叶简汐淡声说道,“如果你真的需要一个人陪着,那去另一个地方吧,我在那边等着你。”
叶简汐报了一家咖啡馆的地址,也没指望凌南晟能答应。
可没想到,凌南晟犹豫了一会儿,说:“好。”
挂断了电话,佣人叫她吃饭。
叶简汐站起来说,“我先出去一下,等下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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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说完,往卧室里走,换了一身宽松简单的运动服,换了双鞋子,叶简汐推开‘门’准备走。
佣人拦住她说,“少‘奶’‘奶’,先生说了,你不能一个人出去。”
“就在家‘门’口,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让文清跟着我。”
佣人犹豫了下,去找文清。
叶简汐等文清出来后,这才出发。
和凌南晟约在小区外的一处咖啡馆,叶简汐到了之后,点了一杯牛‘奶’,刚喝了两口,凌南晟推开‘门’走了进来。
还没靠近,叶简汐句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味。
“要不要喝点什么?”叶简汐问。
“一杯清水就好。”凌南晟说。
叶简汐叫来了tr,点了一杯温开水。
坐了一会儿,凌南晟不开口,叶简汐忍不住问,“你今天是不是碰到什么烦心事了?”
凌南晟喝了一口水,说:“没碰到烦心事就不能找你吗?叶简汐,我好歹也救过你那么多次了,其他的关系不说,朋友关系总是了吧?一个朋友,找你一起聚聚,你就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也未免太没人情味了。”
叶简汐纠正,“是救了两次,咱们也没什么其他关系。”
凌南晟嘭的一声把杯子拍在桌子上,定定的望着她。
叶简汐茶‘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纹。
凌南晟盯着她好一会儿,沉声说:“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他说完这句话,又继续喝白开水,一个字也不说,叶简汐做了一会儿,又问:“你真的没什么事情,只是坐在这里的话,我就走了。”
叶简汐站起来准备走人,可还没抬步,凌南晟忽然开口说:“今天是我母亲的祭日。”
听到他这么说,叶简汐顿了一下,扭头看着他。
凌南晟扯了扯‘唇’,自嘲的说:“不要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我并不可怜,只是忽然有些伤感罢了,陪着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叶简汐默默地坐回了椅子上。
凌南晟喝完一杯水,扯了扯衣领,坐在沙发上,侧首看着窗外的江水。
“你母亲不是凌家现在的太太?”叶简汐手无意识的沿着牛‘奶’杯沿转动。
“不是。”凌南晟眼‘色’微沉,“她跟我爸在大学同学聚会上,被人灌醉了,然后一夜荒唐,‘阴’差阳错怀上了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没办法打掉了,所以只好生下我。过了满月之后,她就把我丢给了现在的凌太太,自己到处跑着做采访,后来在我五岁的时候,她在非洲作报道,染上了一种传染病,死了。”
三言两语,凌南晟说完。
叶简汐沉默了下来,她一直以为凌南晟是凌太太的亲儿子。
没想到他的身世会是这样的,虽然他说的轻松,可到底还是伤心的吧,不然也不会在今天那么伤心了。
叶简汐正在想着,凌南晟忽然笑着说:“你不是又在心里默默地可怜我吧?”
叶简汐有种被戳穿的窘迫,可嘴上还是说:“没有。”
凌南晟靠近她说,“你这点跟我妈还‘挺’像的,那个‘女’人也喜欢嘴硬。”
叶简汐抿了‘唇’角,没接话。
凌南晟余光里瞥了她一眼,忽然站起来说:“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一下?”
叶简汐愣了一下,说:“不了,我还要回家。”
凌南晟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但很快笑着嘲笑她,“你可真是没趣,我可是听说了,你家慕洛琛陪着一个国际大明星去参加晚宴了。”
对他的话,叶简汐一点也不信,“既然你没事了,我回家吃晚餐了。”
“你不信?”
凌南晟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可还没碰到她,坐在叶简汐身后的文清就站了出来,挡在了两人之间。
“再见。”叶简汐淡淡地说。
凌南晟收回落空的手,看了看文清,又看了看叶简汐说:“小简汐,你不相信我的话,早晚会吃亏的。”
叶简汐白了他一眼。
走出咖啡馆,叶简汐想到凌南晟刚才说的那番话,在心里默默地把凌南晟大卸八块,这个人无时无刻不想着挑拨离间,如果不是欠着他人情,以后都不想理他了。
回到家里,叶简汐一个人吃了晚餐,然后坐在‘床’上,看电视。
看了很久,叶简汐有些昏昏‘欲’睡。
房‘门’咔嗒一声打开,叶简汐猛地醒了过来,看到慕洛琛进来,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回来了?”
“嗯。”慕洛琛应了一声,把外套脱了,扔在了沙发上,然后走到‘床’边坐下,“不是让你早点睡觉吗?怎么这么晚还在等着?”
叶简汐伸手抱住他,想要说话,可在靠近他的那一刻,一股陌生的香水味钻入了鼻子里。
她从来不用香水的。
脑子里忽然回想起凌南晟说的那番话,叶简汐愣了一下。
慕洛琛伸手在她的眼前摆了摆手,说:“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忘了跟你说,今天凌南晟过来找我了。”叶简汐回过神来,垂下眸子说道。
慕洛琛听到凌南晟的名字,眉头皱了一下,“他来干什么?”
“今天是他母亲的祭日,他有些难过吧,就找我说一下。我跟他就在楼下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对了,文清也一直陪着,你可以问她。”叶简汐害怕他误会,尽力把事情说清楚一些。
慕洛琛见她神‘色’紧张的模样,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你不用紧张,我相信你。”
叶简汐扯了扯‘唇’角,笑了笑。
慕洛琛俯首,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吻’说,“我先去洗澡。”
“嗯。”
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流水声,叶简汐睡不着,倚靠在‘床’头,翻了会儿书,沙发上忽然响起了铃声。
叶简汐下了‘床’,走到沙发跟前,拿起慕洛琛的手机,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你的电话。”
“你替我接吧。”慕洛琛说。
叶简汐看着屏幕上的号码,接通:“喂,你好,请问是哪位?洛琛他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你……”
话刚说了一半,电话那边忽然挂断。
叶简汐看着黑了的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慕洛琛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她在发呆,问:“刚才的电话谁打来的?”
“电话那边没说话,就挂断了电话,应该是打错了。”叶简汐淡淡地说道。
慕洛琛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没说话将手机放在了‘床’头,然后把‘毛’巾递到她手里说:“简汐,帮我擦一下头发。”
叶简汐接过‘毛’巾,细细的擦着他的头发。
慕洛琛仰头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浮起点点的笑意,在叶简汐赶到不好意思的时候,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亲‘吻’了一下,说:“简汐,三个月已经过去了。”
叶简汐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三个月是什么意思,脸瞬间红的鲜‘艳’‘欲’滴。
慕洛琛勾住她的脖子,慢慢的坐起来,亲‘吻’了下她的耳垂,沙哑着声音问:“简汐,可以吗?”
对上他满含火热的双眼,叶简汐忽然想起,之前吴‘春’熙跟她说的那些话,理智告诉她应该点头,可身体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而就在她出神的时候,慕洛琛的‘吻’落了下来。
叶简汐脑子依旧卡壳,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慕洛琛亲了她一会儿,稍微拉开,“闭上眼睛,专心点。”
叶简汐闻言,脸一红,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第一次被‘吻’,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紧张。
因为她知道,这个‘吻’意味着什么。
叶简汐被‘吻’了一会儿,心里一横,回应了他的‘吻’,而就在她回‘吻’的刹那,慕洛琛的呼吸骤然变的粗重了许多。
本来是一个简单的前奏‘吻’,因为她的主动,压抑了许久的情‘潮’,在瞬间爆发。
慕洛琛温柔的‘吻’住她,缠绵缱绻。
他的‘唇’瓣火热,而她的‘唇’瓣微凉。
碰触之间,似乎是冰与火相对,火热的像是要把冰融化了一般。
慕洛琛耐心的哄着她,不知不觉,宽松的睡衣几下便被扯得零落,肌肤贴合,叶简汐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无意识的‘唇’瓣里溢出一声嘤咛。
慕洛琛的双眼里燃烧着一簇火,‘摸’索着‘唇’瓣,低声问:“现在可以吗?”
叶简汐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该摇头,想了一会儿,浑身发热的说:“你轻点。”
这一句,完全点燃了他所有的火,房间里暧昧无限。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叶简汐感觉到自己浑身都汗,每一根指头都软绵无力,慕洛琛在她的脸上落吓了一个‘吻’,虽然没尽兴,但她的身体承受不了更多,也就没再继续。
起身去浴室,放了热水,然后将浑身无力的她抱着放了进去。
被他这么看着,叶简汐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起来简单的用淋浴冲一下的,可还没起来,就被他按了回去,“泡泡澡,可以解乏。”
叶简汐坐回了洗浴池里,可却抬手挡住了‘胸’前,“那你先出去,我等下洗完了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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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掬起一捧水,洒在她的身上,饶有兴致的轻笑着说:“不用挡了,该看的地方都看了,挡了也没用。”
叶简汐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通透,“出去,你给我出去!”
手拍着他健硕的身体,想要把她赶走,可没拍一下,却见他的视线火辣辣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叶简汐警戒的往后一退,紧紧地贴在墙上,大喊:“慕洛琛!”
这样是真的怕他兽‘性’大发再做些什么了。
慕洛琛深吸了一口气,把‘毛’巾放在了她手边,说:“当心别摔着了。”
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叶简汐看着他真的走出去了,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刚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这算是他们的新婚夜吧?叶简汐捂着热腾腾的脸,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害羞。
洗完澡出来,叶简汐用浴袍把自己裹得紧紧地。
慕洛琛也进去,快速的洗了个澡。
回到‘床’上,慕洛琛看着裹成一只蚕蛹的小‘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然后手一抬,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看你往哪里跑。”
边说边把她剥了棉被,抱在怀里。
叶简汐微惊了一下,但落入他怀抱的刹那,又觉得安心。
慕洛琛刚洗过澡,头发七八成干,看上去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下,而他的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温情,想到他刚才的体贴,叶简汐抬手抱住了他的劲瘦的腰肢。
慕洛琛俯首,凉薄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柔柔的。
“睡吧。”
“嗯。”
‘迷’‘迷’糊糊的睡着,听到身边有了动静,睁开一条眼缝,看到他在打电话,含糊了问:“这么晚了,是谁打来的电话?”
“一个朋友,没什么大事。”
慕洛琛轻描淡写的说着,将她抱入了怀里,“赶紧睡吧。”
“嗯。”
蜜月旅行,定在了瑞典。
瑞典这个月份正是旅游的好季节,慕洛琛把公司的事情推掉了整整一个月,用来度蜜月。
叶简汐本来就辞去了工作所以更有时间了。
简单的收拾了之后,两人便坐上了去机场的车,抵达机场,机场的人员将两人引到了贵宾室。
叶简汐看到苏凉暖的时候,怔了一下,苏凉暖戴着墨镜,身边围着几个工作人员。
见到他们,苏凉暖跟几位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站起来走到他们跟前,摘下墨镜,笑了笑说,“好巧,我今天飞去巴黎,拍杂志封面。”
“是‘挺’巧的。”叶简汐扯了一丝笑意说。
“听说你们要去度蜜月,不知道要去哪里?如果是去法国的话,到时候一定要去巴黎找我,我给你们做向导。”苏凉暖落落大方的说道。
“去瑞典。”
“瑞典是个好地方,现在去了,还能滑雪。”苏凉暖感慨了下,说:“等你们在瑞典玩够了,或许可以过去找我。”
“嗯,一定。”叶简汐说道。
两人在说话,苏凉暖的助理跑过来说:“安大明星,现在要启程啦,知道你想多叙旧,可飞机不等人。”
苏凉暖好脾气的说:“好,我知道了。”
说完,眨了眨眼睛跟叶简汐说,“简汐,再见咯。”
“再见。”
苏凉暖转眸跟从一开始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慕洛琛说,“阿琛,再见。”
慕洛琛淡淡地说了声,“再见。”
苏凉暖戴上了墨镜,跟两人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和助理走。
在他们走之后,叶简汐和慕洛琛乘坐的航班也开始提醒,可以检票了,两人往检票口走。
飞机抵达瑞典,窗外阳光正好,周围还积攒着未消化的融雪。
叶简汐这还是第一次到国外度假,身临其境看着那些高大的外国人,压抑不住心里的兴奋,好几次都差点把慕洛琛给甩了。
最后,慕洛琛抓住她的手,“未免慕太太把我‘弄’丢了,我还是牵着你的手吧。”
叶简汐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离开机场,有人过来接机,送他们去酒店。
叶简汐看着充满了异国风情的酒店,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呦!这么巧碰到了你们?”
熟悉的中国话响起,叶简汐扭头看到了凌南晟,顿了一下,脱口而出问:“你怎么来了?”
凌南晟一身银灰‘色’的西装,修长的四肢在高大的瑞典人跟前一点也不下差,俊美的脸上挂着勾人的笑,“我过来谈生意,你们来做什么?”
“度蜜月。”
慕洛琛冷冷的吐出这三个字。
凌南晟的眼底快速滑过一道暗芒,但很快掩去,“那刚好,瑞典这里我熟悉,如果你们还没向导的话,可以找我,我给你们做向导。”
“不用了,已经有了。”
慕洛琛丝毫不留情面的说。
凌南晟耸了耸肩膀说,“那还真是遗憾了,不过在异国他乡相遇,也是一种缘分,慕少介不介意我请你们吃一次午餐?”
“不好意思,我们刚到,简汐要去休息了。”
“没关系,等着晚上,或者明天也可以,我想你们总有事件的。”凌南晟厚着脸皮说道。
慕洛琛的脸黑黑的,看了他一眼,握住叶简汐的手,说:“那凌总就等我们有时间再说吧。”
说完,拉着叶简汐便走。
看着他的背影,凌南晟笑的狡黠,“看来,是真的不喜欢我呢。”
到了总统套房,慕洛琛的脸依旧是黑黑的,叶简汐把行李放好,回头看着他,笑眯眯的问:“吃醋了?”
“没有。”慕洛琛酷酷的说。
叶简汐抱住了他的腰,讨好的在他‘胸’口蹭蹭,说:“别生气嘛,好歹人家也救过我两次。”
慕洛琛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子:“不是看在他救了你两次的份儿上,你以为我刚才会对他那么客气?”
叶简汐皱了皱鼻子,觉得两人刚才谈话的份儿实在算不上客气,就没说话。
“在想什么?不许想他。”慕洛琛手往下一滑,揽住了她的腰,宣布自己的占有权。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我在想你。”
慕洛琛挑眉,笑得温柔,“想我这才对,你先睡觉,等下我们出去玩。”
叶简汐点了点头,然后去拿睡衣,准备换的时候,慕洛琛的手机响了,不知怎的,她的眼皮跳动了下。
但她也没放在心上,进浴室换衣服。
慕洛琛接起电话,敛了嘴角的笑容,对电话那边说,“凉暖,怎么了?”
“洛琛,我想起来,上次参加晚宴的时候,我的耳钻好像丢了一只,是不是在你哪里?”苏凉暖说。
慕洛琛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我没有看到。”
“没看到?或许没在你那里,我是今天才发现的,怕简汐误会什么,才提醒你一句的。”
“不会,她不会误会的。”
苏凉暖闻言,笑了笑说,“看来是我担心了,那没事,我就先挂了。”
“嗯。”
慕洛琛正准备挂断电话,苏凉暖忽然又说道,“对了,洛琛,木木说他想你了,如果你和简汐有时间就过来一趟吧。”
“好,改天我去看他。”
慕洛琛想到小家伙,眉眼都柔和了些。
“一言为定。”
苏凉暖声音带着笑意说。
“嗯。”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抬眸,刚好看到叶简汐从浴室里出来。
“这个时间谁打来的?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凉暖打电话过来问一些事情,顺便提到了木木。”慕洛琛抱住她的腰肢说道。
“木木?”
“她儿子。”
叶简汐了然,她知道苏凉暖有个儿子的事情,“刚才在机场,她跟我说了,邀请我们去巴黎玩的事情。我听说,巴黎是个‘浪’漫的城市,等我们在这边玩一段时间,去发过好不好?”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慕洛琛亲了亲她说道。
叶简汐点了点头,拉开他的手,走到‘床’边,说:“在那之前,我要好好的睡一觉。”
说完,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醒来的时候,刚好下午三点钟,被窝里很暖和,暖和的让人不想起来,叶简汐侧眸,慕洛琛坐在窗口,身边的桌子上,咖啡壶咕嘟嘟的煮着咖啡,香气溢满了整个房间,房间外面下着细碎的小雪。
时光静谧,岁月安好。
叶简汐忽然响想起了这句话,嘴角弯了弯。
“醒了,赶紧起来,等下要出去玩。”
慕洛琛将煮好的咖啡倒了两杯,端着其中一杯,抿了一口。
叶简汐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这天气,真想睡个地老天荒。”
话说着,还是把衣服穿上。
绒靴,棉衣,把自己裹得紧紧地,叶简汐最怕冷,刚从机场来的路上已经见识到了瑞典的冷,况且现在外面还在下雪。
“你现在就像一只小企鹅。”
慕洛琛放下咖啡杯,顺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帽子。
叶简汐说:“我像小企鹅,你就像大笨熊。”
这话是"ch o"‘裸’的嘲笑了。
慕洛琛轻拍了她的脸颊一下,“还不肯吃亏。”
收拾好,走出房间,周文达已经带着导游在外面等着了,导游是个长着雀斑的‘女’学生,在瑞典读大学,个子小小的,看起来很袖珍,尤其是在周围高大的瑞典人的衬托下,更是如此,名字叫田瑞,很热情。
“慕先生、慕太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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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田瑞笑眯眯的跟两人打招呼。
“你好。”叶简汐招了招手。
“慕太太你好漂亮。”田瑞夸奖。
叶简汐脸上腾起两朵红云,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别人夸奖,可她还是有些没办法适应别人这么直白。
田瑞注意到她有些害羞,就没再继续说下去,笑容甜甜的的领着两人往外走,既然是来玩的就没有坐车,而是直接走着出去,边走边介绍标志‘性’的建筑。
斯德哥尔摩城市分新城区和老城区,新城区高楼林立,街道整齐,旧城区则是瑞典的古老建筑区,著名的瑞典王宫、皇家歌剧院和议会大厦都集中在这里,田瑞带他们参观的是老城区,先参观了皇家歌剧院,然后参观了瑞典皇宫。
天‘色’擦黑,瑞典皇宫的只看了一小块地方,担心叶简汐会累到,慕洛琛示意田瑞停下来,找了一处餐厅休息。
高大的tr拿着菜单,低声询问三人需要吃什么,慕洛琛把菜单递给了叶简汐。
“你点吧,我看不怎么懂。”叶简汐的英语水平简单的‘交’流还行,菜单的确是看不懂的。
慕洛琛点完菜之后,三人临窗而坐。
叶简汐看着窗外灯光和白雪覆盖的房屋,忽然有种身处童话世界的错觉。
可这种气氛没持续多久,就被破坏了,叶简汐喝了一口牛‘奶’,抬起头再次看到凌南晟的身影的时候,心里有种见了鬼的感觉,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这位凌二公子呢?他是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什么都不做,就专‘门’跟着他们?
叶简汐低头,假装没有看到凌南晟。
可凌南晟也不知道是感觉到她的目光,还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侧首看到叶简汐的刹那,嘴角缓缓地勾起,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他们,原本还打算去看看他们住在哪里,可好巧不巧的,他来这里和客户谈生意,恰好就碰到了他们。
这叫什么?叫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凌南晟单手‘插’在衣兜里,迈步走向两人,到跟前笑着问:“简汐,慕少,没想到又碰到了,方便一起坐吗?”
“不方便。”慕洛琛抬眸看到凌南晟,嘴角的笑意变冷,毫不客气的拒绝。
凌南晟‘摸’了‘摸’鼻子,说:“好像这是公共餐厅,不方便也没什么关系。”说着,也不管餐桌上其他人乐不乐意,就坐了下来。
慕洛琛浑身开始释放冷气。
叶简汐瞥了一眼凌南晟,说:“凌先生,你就坐这里,看着我们吃饭?”
“当然不是,我坐下就走,等会儿同伴就来了。”凌南晟手抚‘摸’着下巴,桃‘花’眼里满含笑意,“简汐,我们还真是有缘分,走到哪里都能遇到。”
叶简汐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嘴欠,也就不跟他继续说下去,放在餐桌下面的手,握住慕洛琛的手。
凌南晟见她不跟自己说话,侧首跟田瑞打招呼:“你好,我是凌南晟。”
田瑞礼节‘性’的跟他握了握手,也没多说话,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导游,雇主明显不喜欢这位凌南晟,她哪里敢跟他多说话。
凌南晟双手‘交’叠,坐的端正:“简汐,你准备在瑞典呆多少天?”
叶简汐:“待得时间不长。”
“那真是可惜了,过几天瑞典皇家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冰球比赛,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去参加,原本想邀请你们的。”凌南晟故作可惜的说。
叶初夏扭头看向慕洛琛,他们的行程里,好像有这么一项,到时候岂不是又要跟凌南晟一起?
这未免也太悲剧了。
如果说自己不去,到时候碰到了凌南晟,那得多尴尬。可说去了,凌南晟提出,和他们一起,她又该怎么回答,直接拒绝他吗?
慕洛琛抬手,握住她的手,不紧不慢的说:“我们会待到那一天的。”
“真的吗?那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了。”凌南晟桃‘花’眼一眯,笑的狡黠。
“很抱歉,这次是我和简汐的蜜月行,所以不想太多的人加入,凌总的好意我们怕是只能心领了。”慕洛琛不动声‘色’的婉拒。
凌南晟听到‘蜜月行’目光闪烁了一下,但很快说:“看冰球比赛,最重要的就是热闹,你们两个人去,倒是没办法体验其中的乐趣的。”
慕洛琛皱了眉头。
叶简汐对凌南晟厚颜的程度再一次刷新了认识,这人就不知道拒绝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既然你们都不反对,那么我们就商定一起去了。”凌南晟擅自决定。
而就在叶简汐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凌南晟忽然站起来,对两人说:“不好意思,我的同伴来了。”
他边说边向‘门’口走去。
叶简汐好奇的看了一眼,可在看到‘门’口的人的时候,平静的脸上‘露’出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表情,有那么好几秒钟,她回不过神来,只是怔怔的看着凌南晟走向的那个人。
慕洛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年龄大概三四十岁,穿着白裘的‘妇’人,除了长得出挑些,气质略胜,和大多数中龄‘妇’‘女’没多大差别,收回视线见她脸‘色’不好,问:“怎么了?”
叶简汐回过神,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这样明显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又怎么会没事。
不过当着田瑞的面,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吃过晚餐,三人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然后慕洛琛让田瑞先回去了,拉着她的手沿着街道慢慢的走。
叶简汐看着路边的街灯,心事重重,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跟凌南晟在一起的‘女’人,很像她母亲,不……不是像而是就是她,哪怕四年的时间没见,她依旧记得她的模样。
四年前,父亲出事,母亲在短短的两个月后改嫁,之后音讯全无,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悲伤,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打听过她的消息,每次别人提起来,她也会刻意避开。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以为母亲是在国内某个城市,相夫教子,可没想到她会来瑞典,而且和凌南晟认识。
叶简汐想的出神,也就没注意到,前面有跟路灯柱。
“小心。”
慕洛琛拉住她,往自己的身侧拉。
叶简汐抬眸,这才看到不远处的灯柱子。
“说吧,刚才在餐馆看到了什么,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慕洛琛拉住她的手问。
叶简汐垂下了脑袋,关于家里的事情,她一直没跟慕洛琛提起,不是因为别的,是面对慕洛琛有些自卑,尤其是,母亲改嫁的事情,并不是她不赞同母亲改嫁,而是当时父亲尸骨未寒,她便改嫁,让她没办法接受。
哪怕等半年也好。
为什么就那么着急呢,只是短短两个月便改嫁,是不是意味着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她对父亲一丁点感情也没有,所以才会那么潇洒忘掉父亲,转身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若是父母没感情,那么她算什么呢……
虽然没对任何人说起,但那件事情的确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让她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是被母亲丢弃不要的。
叶简汐迟疑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慕洛琛捧住了她的脸:“简汐,难道到这一步,你还不信我吗?”
“不是,我信你。”叶简汐急声说。
“那就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这样我才不会为你担心,胡思‘乱’想。”
叶简汐‘胸’口一滞,深吸了几口气,说:“我刚才在饭馆,好像看到我母亲了,她是凌南晟等的那个人。”
慕洛琛神‘色’顿了下,“你母亲?”
“嗯。”叶简汐点了点头。
慕洛琛抿了‘唇’瓣,他曾经了解过她的背景,对她母亲的事情多少有一些了解的,不过也不是很了解。
只知道,当初她父亲一出世,她母亲便扔下她走了。
“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或许只是长得像的人。”慕洛琛沉声说道。
“她是我母亲,我也想说服自己只是看‘花’眼了。”叶简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那么多年没见了,可见到她的第一眼,我依旧能认的出来,她就是我母亲。”
叶简汐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心头的快乐尽数消散,抬眸看着慕洛琛,轻声问:“洛琛,你说一个人心有多硬,才能把自己养了整整十六年的孩子丢下,不闻不问?”
“虽然不知道你母亲为什么这么做,但简汐,我想说的是,她丢下你,绝对是她这一生里最大的损失。”慕洛琛用力的抱住她,‘唇’瓣落在她的额头上,“别再为她难受了,以后我们是一家人,彼此不离不弃。”
叶简汐点了点头,透凉的心,渐渐的变得温暖。
回到酒店,慕洛琛问她,要不要换一下行程。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不用,何必为了别人,委屈了自己。”
要怕,要躲,也不是她。
而是她母亲躲。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躲呢?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田瑞的带领下,走遍了斯德哥摩尔的大街小巷,没有再碰到自己的母亲,叶简汐也渐渐忘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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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离开瑞典的前一天,便是瑞典皇家冰球比赛,参赛的并非只有瑞典的贵族,还有平民,也都可以参加,皇家比赛赛场对外公开,凭票进入。
叶简汐和慕洛琛两人拿到的是贵宾票,因为不想和凌南晟一起,所以他们起的很早,准备出去逛逛,然后再进入比赛场。
可没想到,凌南晟像是一早预料到他们的会这么做似的,比他们更早一步,堵在了酒店‘门’口。
再看到凌南晟的刹那,叶简汐的脸‘色’瞬间不好了,不只是因为凌南晟这种类似于跟踪的行为,更是因为他和她母亲认识,是不是在一开始,他跟她接触,就是受了那个‘女’人的指使?
叶简汐忍不住胡思‘乱’想,虽然知道这个可能不大,但她就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慕洛琛的脸‘色’面‘色’冰冷,凌南晟一再的打扰到他和简汐,这已经触犯到了他的底线。
看着两人不开心的脸庞,凌南晟自动忽略,开心的打招呼,“早!”
两人都没回应,他也不觉得尴尬,跟着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
慕洛琛和叶简汐上了车,凌南晟也跟着要上去,慕洛琛冷声说道:“凌总,你的车在那边。”
“我知道啊,可我们不是约好了,要一起去看冰球比赛吗?”凌南晟笑眯眯的看着慕洛琛。
慕洛琛抿紧了嘴角,忍了许久的怒气喷薄而出。
叶简汐伸手拉住慕洛琛的手,对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她只是烦凌南晟,可没想过让凌南晟和慕洛琛‘交’恶,对待凌南晟的厚脸皮,最好的办法是选择无视。
“简汐,你同意我上车的,对吧?”凌南晟拉开车,坐到副驾驶座上。
叶简汐说:“闭嘴,否则就从车上下去。”
凌南晟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子缓缓地启动,向着比赛场过去。
凌南晟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兴致勃勃的跟两人介绍今年的冰球比赛,说是今年的规模是近五年来最大的比赛,届时瑞典的贵族也都会参加等等……
到了赛场,凌南晟已经说了一路,叶简汐想拿块冰,把他的嘴巴塞上。
凌南晟对上她不高兴的脸‘色’,‘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还‘挺’委屈,他这不是看气氛太闷了,才会想着多说点哄大家开心吗?真的跟慕洛琛似的,都冷着一张脸,没被冻死也被他冷死了。
“凌总,你跟我们不在同一个区域,坐在这里怕是不好。”慕洛琛冷冷的看着凌南晟,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他早就把凌南晟冻成冰雕了。
凌南晟看了眼自己的票,的确跟他们不在同一区域,他在b1区,叶简汐和慕洛琛在d1区,想要调区域,但能在贵宾区坐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哪里有那么容易,只好依依不舍的分开。
叶简汐看着他离开,刚要松口气,凌南晟忽然回头做了个飞‘吻’,“简汐,千万不要想我。”
叶简汐这口气卡在了嗓子眼,回眸看向慕洛琛,他的脸已经黑的像墨汁了。
干笑了两声,叶简汐想要说什么,可慕洛琛忽然伸手,压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亲了一口,“以后离他远点,我不喜欢他围着你转。”
“吃醋了?”叶简汐心头的郁闷一扫而光。
看来凌南晟也不是没半点用。
“你是我老婆,别的男人围着你转,我当然会吃醋。”
慕洛琛这一次没反驳,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
叶简汐踮起脚尖,亲了他的下巴一下,说:“好啦,我以后会离他远远的,别生气了!”
“再亲一下,我才不生气。”慕洛琛脸上带了一丝笑容。
“去你的!”叶简汐推了他一下。
慕洛琛抱住她,大步的往贵宾区走。
由于是冰球比赛,所以现场是没有暖气的,叶简汐又格外的怕冷,所以她准备了条厚的‘毛’绒毯子还有一只暖手的手炉。
坐在那里,整一个‘毛’绒团,让人忍不住‘摸’上去。
慕洛琛的手握住她的手,别有‘性’质的‘揉’捏,捏了一会儿,叶简汐看着他说:“你把我当面团了吧?再这么捏下去,我手要破了。”
慕洛琛‘抽’出大掌,压在她的肩头上,说:“我真巴不得你变成面团,把你‘揉’进身体里。”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脸一红,“你怎么总没个正形。”
慕洛琛手捏住她的耳垂,笑的玩味,“想哪去了?慕太太,你是不是想到歪的地方去了?”
“我才没有,是你想歪了……”叶简汐话还没说完,慕洛琛再次‘吻’了过来。
虽然说还没开场,可周围也有不少的人,叶简汐哪里做过当这那么多人的面亲‘吻’的事情?忙推了慕洛琛一下,可没推开。
等着他把她放开的时候,叶简汐的脸鲜‘艳’‘欲’滴,捂着脸不敢抬头看人。
慕洛琛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宠溺,而他的余光落在不远处的凌南晟身上,注意到他面‘色’不善,伸手抱紧了变身鸵鸟的叶简汐。
想抢他的‘女’人,等下辈子吧!
不,哪一辈子都别想!
很快,冰球比赛开始,入场的声势浩大,果真如凌南晟说的,这是五年来最大的一次比赛。
甚至连瑞典的国王都亲自为大赛祝词,接下里的比赛也很‘激’烈,这已经是冰球比赛的决赛,来自世界各地的三十二只队伍进行比赛,最终角逐出冠军的一队,由瑞典皇家授予冠军奖杯和皇家骑士勋章。
比赛进行到一半,正是‘激’烈的时候,叶简汐感觉到有些‘尿’急,凑到慕洛琛的耳边说,“我去洗手间。”
“我陪着你去。”
慕洛琛要起身,叶简汐摇了摇头,“不用了,让文清跟着我就可以了,很快就回来。”
慕洛琛点了点头。
叶简汐起身,文清在她旁边跟着,安静的像隐形人一样。
顺着标牌,找到了洗手间。
叶简汐对文清说,“你在外面等着我就好。”
“是,少‘奶’‘奶’。”
叶简汐进了洗手间,推开其中一格的‘门’正准备进去,一个黑影忽然冲上来,捂住了她的嘴。
“唔……”
叶简汐瞪大了眼睛,惊悚的看着那人,手拼命的去抓男人的手,想要把他的手抓开,喊文清进来。
可下一刻,男人在她耳边低声,用生硬的中文说:“安静,我不会伤害你的,有人在追我,等他们出去就好。”
说着,缓缓地放开了叶简汐的手。
叶简汐扭头看去,入目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的五官很深邃,跟亚洲人一样,黑头发黄皮肤,只是他的黄皮肤要比国内很多人都要白皙,而且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中欧‘混’血儿,叶简汐脑子里跳出这个词,“你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会追着你?你怎么躲到‘女’卫生间里了?”
一连串的问题问了出来,男人笑了笑说,“你别说那么快,我中文不太好。”
叶简汐又慢速的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男人笑了笑说,“我是什么人,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是好人,还有他们想抓我回去结婚,所以我逃婚出来了。”
叶简汐瞪大了眼睛,这年头还有人逃婚的?不过眼前的男人,实在不像坏人,尤其是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干净而纯粹,让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是能做出坏事。
房间忽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男人敛了笑容,盯着‘门’口看。
叶简汐小声说,“你放心,我有朋友在外面,她不会让他们冲进来的。”
“嗯,我相信你。”男人深蓝‘色’的眸子里漾气笑意,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虽然他的目光并不‘逼’人,可叶简汐被他这么看着,莫名的有些脸热,她别过了脑袋,去听外面的动静,那声音嘈杂了一会儿,然后安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卫生间的‘门’被敲响。
文清问:“少‘奶’‘奶’,你在里面还好吗?”
叶简汐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里面待的太久了,“嗯,我这就好了,等下就出去。”
“嗯,好。”
文清很快离开。
叶简汐抬眸看着眼前的大男孩,说:“不好意思,我要走了,还有,祝你好运。”
说着,打开‘门’要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忽然问道。
叶简汐犹豫了下,说:“萍水相逢,名字没那么重要。”
她说完,走了出去。
“我叫查理,希望有缘再见。”
叶简汐走出去的时候,听到后面的人笑着说道,扬手挥了挥手,然后抬脚离开。
出了卫生间,叶简汐看到了文清。
文清上下看了她一眼,问:“太太,卫生间里是不是有人?”
叶简汐哑然,“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进去的时候,听到两个呼吸声。”文清说道,“不过我担心他会对少‘奶’‘奶’不利,所以没有进去。”
“嗯,那个人并没有想伤害我。”叶简汐笑了笑说。
文清眯起眼睛,说:“他敢动少‘奶’‘奶’一下,我绝对会让他知道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叶简汐笑了笑,抬手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呀,每次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文清冷着一张脸说,“少爷请我过来,就是为了保护少‘奶’‘奶’的安全。”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叶简汐也没指望能说通文清,所以也就没和她争论下去。
回到观众席,冰球比赛已是如火如荼。
叶简汐坐下,慕洛琛握住她的手,低声问:“怎么去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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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有点不舒服。”叶简汐小声的说着,专注的看着赛场。
刚才没本来还想小解的,可刚才被那么一吓,早没了冲动,可碰到一个陌生男人的事情,还是在卫生间里,她也不好意思跟慕洛琛说,所以随口说。
慕洛琛侧首,“要不要去看下医生?”
“不用,只是小小的不适,大概是吃的东西有些不合胃口,还是先看比赛吧。”叶简汐淡笑着说。
全国比赛,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饶是叶简汐不怎么懂冰球,也被‘激’烈的比赛吸引,加之周围的气氛异常的热烈,看完前半场,她就觉得热的不行,把‘毛’毯和手炉都拿下了。
可即便这样,她额头上还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慕洛琛拿手帕给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神情专注而温柔。
叶简汐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视线看向别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凌南晟那块地方,却刚好和他的视线‘交’汇。
凌南晟和她对视了两秒,嘴角一弯,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
叶简汐有些慌‘乱’的错开了目光,看向别处,她不知道凌南晟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她已经结婚,可每次面对她的时候,总摆出这么暧昧的姿态,甚至在慕洛琛跟前也是。
她不喜欢这样似是而非的暧昧。
朋友就是朋友,向前再迈出一步,她绝对无法接受。
慕洛琛注意到她的异样,回眸看了一眼凌南晟,见他目光依旧看向这里,眉头一皱,握住叶简汐的手,紧紧地抱在怀里,直接用行动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叶简汐觉得他的这个行为太过大胆,周围全都是人,可同时也觉得安心。
她只想和慕洛琛好好的过日子。
希望凌南晟真的只是,想逗着她玩玩。
冰球比赛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钟。
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天边隐隐的透着红‘色’,看起来又要下雪了。
叶简汐拿着手炉,和慕洛琛并排往会场外面走。
虽然贵宾区有专用通道,可出了通道时,还是有些拥挤。
慕洛琛抬手,将她护在自己的臂弯下。
抬首看着他高大的身体,叶简汐嘴角一弯,‘露’出一个暖心的微笑。
出了会场,外面下起了细碎的小雪,触目所及的是满目的冰雪房屋,偌大的广场上,人影化为了小黑点。
叶简汐想到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忽然有种舍不得这个国度,如果不是忽然碰到了母亲还有纠缠不断的凌南晟,她是真的不想这么早就走。
“你们这是要回酒店?”
正在出神,耳边忽然响起凌南晟的声音。
叶简汐愣了一下,扭过头看便看到凌南晟,和一位漂亮的红头发灰眼睛的外国‘女’人走过来。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眉心不经意的皱起。
凌南晟注意到她这个细微的表情,桃‘花’眼微闪。
慕洛琛见到凌南晟,脸‘色’冷了下来,“凌总,还真是巧,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特意跟踪我们呢。”
“不是凑巧,我是听说你们明天要离开瑞典了,所以特地来跟你们告别。”凌南晟笑意不变,脸皮厚的堪比城墙。
“那我应该多谢凌总了。”慕洛琛冷声说道。
“谢字倒不必,出‘门’在外能碰到朋友,也不容易。”凌南晟说着,侧眸对身边的人,说:“爱莲娜,我准备的礼物呢?”
爱莲娜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交’给他。
凌南晟将礼盒递到慕洛琛跟前,“这是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上次参加宴会什么也没带,这次碰到了,刚好给你们补上,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份心意,希望你们不介意。”
慕洛琛顿了两秒,收下了礼物,“谢谢。”
“不客气。”
凌南晟说着,目光瞥过躲在慕洛琛身后的叶简汐身上,“简汐,要走了,难道连声道别的话都不说?”
叶简汐咬着下‘唇’,最终说了声,“再见。”
简单的两个字,干净利落。
凌南晟扯了扯‘唇’说,“既然这样,那就再次别过。”
爱莲娜似乎也听懂了他的话,冲着两眼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凌南晟挽着爱莲娜的手,转身上了停在不远处的另一辆车上。
待他们的车走远后,慕洛琛拉着叶简汐的手,将礼物丢给了文清,说:“送你了。”
文清想说不要的,可看着慕洛琛不爽的神情,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回到酒店,叶简汐和慕洛琛哪里也没去,只在酒店用过晚餐,就开始休息,因为明天要一大早非发过巴黎。
洗过澡,叶简汐瑟缩进被子里,搂着慕洛琛的‘胸’膛,说:“我跟他没什么的。”
凌南晟一次次的示暧昧,她都有感觉了,慕洛琛又怎么可能没感觉?哪怕慕洛琛信她,心里也肯定会不高兴。
叶简汐不想因为凌南晟,而让彼此间产生间隙。
“我知道。”慕洛琛低声说。
“你知道还不行,还要记到心里去,以后我会跟他拉开距离,所以,不要因为他误会什么。”叶简汐抬眸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慕洛琛抬手,轻刮了她的鼻子一下,“好。”
叶简汐笑了笑。
慕洛琛抱住她,说:“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
“嗯,好。”
他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叶简汐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地缠在了他身上。
早上七点钟,叶简汐醒来,身侧已经空了,慕洛琛起‘床’的时候,一点感觉也没有。
伸了个懒腰,叶简汐爬起来,准备洗漱。
‘门’口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叶简汐对‘门’口说道。
服务员推开‘门’进来,手上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早餐,牛‘奶’,面包,香肠,几片土豆,还有一颗煎蛋。
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服务员用标准的英语,说:“叶‘女’士,这是刚才有人在前台给你留下的一封信。”
说着,服务员将信封递给她。
叶简汐皱了眉头,以为又是凌南晟搞的鬼,可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掉下来的一串手链让她的脸‘色’一变,“这条手链是谁给你的?”
“是一位客人,她把信封留下让我转‘交’给你,然后就走了。”
叶简汐闻言,有些失神,纤瘦的手指紧紧地握住手链,用力到手心发疼也没有察觉到,这条手链,是她年满十五岁那年,父亲买给她的,她一直佩戴着,后来手链怀了,她也就收起来了。
父亲出事后,她曾经找过这条手链,可没能找到,以为是佣人打扫的时候,误扔掉了。
可现在看来,不是扔掉了,而是母亲拿走了……
能拿到这条手链的,又在现在给她的,只有母亲。
这么说,那天不止自己看到母亲,母亲也看到她,可那个时候,她不动声‘色’的装做根本没有看到她。
叶简汐心口一阵阵的疼,当初把她狠心抛弃,转身嫁给别的男人,对她不闻不问,不是就已经准备跟她断绝关系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送她这条手链?
是不是现在有了容华富贵,就想到她这个‘女’儿,想要挽回亲情?
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可每一条都让她觉得讽刺无比。
这辈子,她最无法原谅的便是那个抛弃她的‘女’人。
“叶‘女’士,这条项链有什么问题吗?”
服务员见她很久不说话,担心的问。
叶简汐回过头来,摇了摇头,说:“没问题,是我想知道,这条手链到底是谁送的,既然现在找不到,那就算了,这里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
服务员退出去之后,叶简汐拿着手链,走到垃圾桶跟前,想要把手链扔掉,可在扔进去的前一刻,犹豫了下,又把手收了回来。
拿着手链,叶简汐将信封打开,里面还有一封写好的信。
信上是她熟悉的字体,娟秀而文气,当初是母亲手把手的教她写的,她怎么会认不出她写的字体?
“简汐,那天看到你没能跟你相认,我很抱歉。对不起,妈妈当初抛下你是有苦衷的,所以希望你能体谅妈妈,现在看到你长大‘成’人,妈妈很开心,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出来跟我见一面……”
叶简汐大略的扫了开头,便恶心的没再继续看下去,有些事情,她已经不想再听,因为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那天晚上,果然不止她看到母亲,她也看到她,可她当时没认,事后又写这封信有什么意思?
叶简汐用力的把信撕得粉碎,扔到了垃圾桶里,转身走到旅行箱前,把刚才的手链放进了旅行箱里。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然后是慕洛琛清越的声音,“在找什么?”
“没什么,想找下洁面纸巾。”
“桌子上有。”
慕洛琛将界面纸巾递给她,发现她眼睛有些红,狭长的眸子微眯,“刚才哭了?”
“没有,打哈欠来着。”
叶简汐接过纸巾,自然而然的擦拭去眼角的泪水,抬步走向浴室,进行洗漱。
几分钟后,她从浴室里出来。
慕洛琛已经帮她挑好了衣服,“慕太太,要不要我帮你换衣服?”
拿起衣服,叶简汐哼了声,说:“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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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说完去换衣间里换好,再出来,慕洛琛拿了一顶白‘色’的礼帽戴在她的脑袋上,戴好了,手捧住她的脸颊,亲‘吻’了她她的‘唇’瓣说,“慕太太,你可真漂亮。”
叶简汐脸热,心里因为那封信带来的不痛快,也消失的没多少。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往房间外面走。
外面文清、周文达和几个助手已经准备好了,见到他们出来,周文达吩咐两个助手进去拿行李。
一行人出了酒店直达机场。
登机后,飞机缓缓的起飞,没多会儿便达到上万米的高空。
而在他们的身后,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男人身形高大,一张脸长得雌雄莫辨,只有他利落的短发和他一身帅气的西装彰显他是男人,他的身边,‘女’人穿着一件厚厚的大衣,明明机场里已经开了十足的暖气,她却像是依然觉得冷似的,将自己紧紧地裹在大衣里面。
两人看着叶简汐和慕洛琛所坐的的航班缓缓地起飞,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苏阿姨,你为什么不直接跟简汐见面?若是告诉她当年的真实情况,她会原谅你的。”凌南晟沉默了片刻后开口说。
“不能说,我宁愿她不知道,也不会告诉她真相的。”苏子夜抬眸望着凌南晟,说:“南晟,我希望你也别告诉简汐,我不想她刚过上安定的生活,又再次被打扰。”
凌南晟桃‘花’眼闪了一下,说:“若是简汐过的不安定呢?”
苏子夜眼睛有些泛红,微微的叹息着说:“到时候再说吧,目前我不想打扰到她。”
凌南晟食指摩挲着大拇指,没说话,心底的思绪却翻涌的厉害。
叶简汐有些耳鸣,喝过一瓶牛‘奶’后,昏昏‘欲’睡。
瑞典离法国的航线并不远,所以‘迷’‘迷’糊糊睡了几次,醒来的时候,播音员已经开始在播报,飞机即将抵达巴黎机场的消息。
叶简汐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一侧的慕洛琛,说:“好快。”
“觉得快,是因为你睡了一路。”
慕洛琛宠溺的笑着说。
叶简汐有些不好意思,皱了皱鼻子,转移话题:“听别人说,法国是最‘浪’漫的国家,虽然季节不对,不过我想也差不到哪里去吧?等下了飞机,我们一定要去埃菲尔铁塔,凯旋‘门’,还有香丽榭大街去逛逛。”
“小土妞,这些都是游人经常去的,并非巴黎最好的观赏地。”
慕洛琛笑着说。
叶简汐怒了努嘴,“我才不管这些,就要去那里,你来了那么多次,当然不稀罕,可我是第一次来,传说中的这些风景名胜一定要去看看。”
慕洛琛故作哀伤的叹了口气,“既然慕太太坚持,那我恭敬不如从命,还是舍命陪没人了。”
“这样才对嘛。”
叶简汐两眼弯成了月牙。
十五分钟后,飞机缓缓的下降。
一阵不适的舒服后,飞机降落在了巴黎机场,旅客开始从机舱向机场里大厅走。
叶简汐从窗外便看到外面下着雪,又穿了一件,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慕洛琛说,“这样远远的看着,比较像一只团子。”
叶简汐掐着他腰间的软‘肉’,“你嫌弃我了?”
慕洛琛面‘色’不变,“哪里敢嫌弃慕太太,我只怕慕太太,魅力太大,不要我了。”
话音落,不远处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慕爸爸!”
叶简汐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小小的身跑过来,咚的一声扎进了慕洛琛的怀里。
慕洛琛抱起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深厚,“几天没见,你又长高了。”
“木木已经是小男子汉了!慕爸爸,这次你来巴黎,会呆多久?木木好想你啊,你能不能呆久点?”
梁木木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问。
苏凉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说:“梁木木,刚才妈妈怎么跟你说的?只顾着高兴了,你还没跟你慕阿姨打招呼呢。”
梁慕慕扭过头看到叶简汐,嘴绷着不说话。
叶简汐也打量着眼前的孩子,大概四五岁的样子,长得粉雕‘玉’砌的,皮肤很白,眼睛是双眼皮,虽然不怎么大,可是很机灵,或许在外国长大的孩子比较早熟,凌木木看起来眼睛并不像别的孩子那么清澈,一眼能看到底。
“你是木木吧,你妈妈提起过你,你好,我是叶简汐,你慕……爸爸的妻子。”叶简汐说到‘爸爸’两个字,顿了一下。
苏凉暖听出她对‘慕爸爸’这个词有些介意,笑着解释,“洛琛是木木的干爸爸,简汐你别多想,还有这孩子从小就怕生,所以见到生人不怎么爱开口,对不起失礼了。”
“没关系,小孩子都这样。”叶简汐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慕洛琛垂首,看着怀里的梁木木说,“木木,叫阿姨,不然慕爸爸就不喜欢你了。”
梁木木低头趴在他的‘胸’口,一脸的不情愿。
叶简汐正想说,别勉强他,却听梁慕慕小声的说,“叶阿姨。”
叶简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改口说,“木木乖。”
慕洛琛抱起梁慕慕,末了他的脑袋一下,说:“这样做才是乖孩子,听话的孩子,慕爸爸才会喜欢!”
梁木木眼睛亮晶晶的,“木木也喜欢慕爸爸!”
慕洛琛轻笑出声,抱着梁木木,大步的往前走。
苏凉暖也紧跟了上去,站在他身边一侧。
叶简汐则走在了他另一侧。
走出机场的路上,梁木木叽叽喳喳的不停地向慕洛琛汇报自己近期的状况,偶尔停顿一下,让苏凉暖说事情。
叶简汐在一旁‘插’不上话,静静的听着三个人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站在旁边,总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一个,而他们更像一家三口。虽然心里相信慕洛琛,也相信苏凉暖,可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丝不舒服。
叶简汐想着这个,没留神,差点被一旁匆匆跑过的游客撞到,幸好文清眼疾手快,替她挡住了。
饶是这样,叶简汐还是惊出了一身汗。
虽说现在已经过了安全期,可上次医生说了,如果再出什么意外,流产的可能‘性’很大。
这次来度蜜月,老太太的意思,是让她放松心情的同时,也好好的调养下身体。
“少‘奶’‘奶’,你没事吧?”
文清站稳后,连忙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我没事,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的。”
文清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文清,我不是吩咐你好好的照顾少‘奶’‘奶’吗?”
文清说,“对不起,少爷。”
“这事怪不得她,是我自己想事情想的出神,才会没留意那个人。”
叶简汐维护文清。
慕洛琛眉头皱的紧紧地,握住叶简汐的手说,“你呀,总这么‘迷’‘迷’糊糊的,我离开一会儿都不行。”
叶简汐抿了抿‘唇’,没说话。
一场小风‘波’很快平息,再向前走的时候,慕洛琛紧紧地握住了叶简汐的手,再也没放开。
梁木木一双眼睛滴溜滴溜的围着叶简汐打转,发现她向自己,便把头埋进慕洛琛的怀里。
叶简汐在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真是个小孩子。
出了机场大厅,一行人坐上了车。
苏凉暖坐在前面,慕洛琛和叶简汐坐在后面,梁木木坐在两人中间。
叶简汐敏感的察觉到梁木木不喜欢自己,可怀了孕以后,见到小孩子就忍不住去喜欢,尤其这梁木木实在漂亮,苏凉暖是国际明星,走在‘潮’流的前沿,打扮孩子的品味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逗了几次,梁木木皱了眉头,往慕洛琛双‘腿’间一站,别过脑袋不看叶简汐。
叶简汐有些尴尬,但这次是真的没敢在去招惹小家伙了,既然他不喜欢她,她也没必要贴上去了。
苏凉暖透过后视镜看到两人的互动,嘴角往下一压,温声说:“木木,你怎么那么没礼貌?我不是教过你,对待别人要有礼貌吗?”
梁木木趴在慕洛琛的怀里不说话。
苏凉暖微拧眉头,“梁木木,妈妈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梁木木吓得瑟缩了一下。
叶简汐开口说:“没关系,是我不好。”
苏凉暖无奈的笑了笑,说:“真是对不起,都怪我把这孩子宠坏了。”
叶简汐笑了笑,没说什么。
到了酒店,几个人从车上下来,周文达把行李放进了包厢,梁木木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仰着头问,“慕爸爸,你这次不和我们住一起吗?”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有些寂静。
苏凉暖搂住梁木木,眉宇间带着一丝薄怒,“小孩子‘乱’说什么话?”
梁木木委屈的看着她,“以前慕爸爸来巴黎,都是和我们住……”
话还没说完,苏凉暖抬手一巴掌搭在他的屁股上,“你还‘乱’说!”
梁木木眼里的泪水,啪嗒一下落了下来,可咬着牙一点也没服软的意思。
慕洛琛看着眼前的一幕,把梁木木拉到自己的怀里,说:“没什么大事,你动那么大的怒气?”
梁木木趴在慕洛琛怀里,忍着的哭声,哇的一声释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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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委屈的样子,让苏凉暖眼圈泛红。
叶简汐静默的看着三人。
苏凉暖别开眼睛,对叶简汐解释:“简汐,你别误会,洛琛是住过我家里,但没别的……”
越是解释便越显得心虚,‘欲’盖弥彰。
叶简汐平视着苏凉暖,说:“我没误会什么,我信洛琛。”她相信,慕洛琛如果真的和苏凉暖有什么,会跟自己亲自说的,反倒是苏凉暖今天的所作所为,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为之。
经过那么多事,她没办法把那么多事,想象的简单。
苏凉暖勉强扯了丝笑容,说:“那就好。”
慕洛琛哄了好一会儿,才把梁木木哄好,可梁木木红着一双眼睛,怎么也不肯理苏凉暖了,对叶简汐的态度更是无视。
叶简汐心也冷了下来,原本来巴黎的好心情,也被破坏的干干净净,可她心里有气,也不会表现出来,那样只会显得她心‘性’小,所以她脸上一直保持着平静。
慕洛琛看着叶简汐,沉沉的眸子淡然而从容,把梁木木放在‘床’上后,说:“木木,你阿姨有些不舒服,慕爸爸要带她去看一下医生,你和妈妈在这里等着。”
“慕爸爸……”
梁慕慕红着眼睛,可怜兮兮。
可没等他说出来,慕洛琛沉声说:“听话。”
梁慕慕余下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慕洛琛拿起叶简汐的外套给她披上,然后穿上了自己的外套,对苏凉暖说:“简汐来的时候有些晕机,我带她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嗯,你们去吧。”
苏凉暖站起来,送两人走到‘门’口。
出了房间,叶简汐看着他说:“我晕机也就那么一会儿,现在好了,不用去看医生的。”
慕洛琛抬眉,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我是故意出来的,虽然知道你信任我,可我还是想要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当然是关于凉暖和木木的。”
叶简汐叹息了一声,“说吧。”
“凉暖当初嫁给梁柏松是家族里的安排,夫妻感情并不好,在木木生下来以前,他还会偶尔去看凉暖,但从木木生下来之后,他对他们母子便不管不问,自己在外沾‘花’惹草。现在,他大部分的‘花’销,都来自凉暖,若是不给他,他会家暴。”
“我和苏凉暖差不多一起长大,当初,她又在美国帮过我忙,所以看到她现在生活成这样,我也就多帮衬他们一些。”
“至于木木的事情,是两年前,我在美国准备开设分公司,去美国的时间就多了一些,因为凉暖忙着事业,经常把木木托给我,那段时间刚好是他开始记忆东西的时候,所以木木把他那份缺失的父爱,转嫁到了我身上很黏我。”
“至于他刚才说的,那是因为梁柏松在这边巴黎买了座城堡,我平时来巴黎开会议,会偶尔住那边,他刚才说的住一起,就是我住在城堡里的意思。”
慕洛琛不紧不慢的说完,目光坦‘荡’‘荡’。
“就这些?”叶简汐柳眉轻抬,有些不相信。
“当然就这些,不然还能有哪些?”慕洛琛摊了摊手说。
叶简汐扯了扯嘴角笑着,说:“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桃‘色’绯闻,‘艳’‘色’‘花’边呢……”
话还没说完,脸颊就被捏了一下。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慕洛琛语气凉飕飕的。
叶简汐哼了一声,说:“你是哪种人,我怎么会知道?而且,刚才苏凉暖和梁木木那样,是个人都会误会你们不清不楚的吧?”
“既然慕太太误会我,那我只好以身证明自己的清白。”慕洛琛说完,捉住她便要亲‘吻’。
叶初夏吓得惊叫了一声,转身想要抛开,脚下一滑差点跌倒,可没跌倒,而是被身后的慕洛琛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你总这么粗心大意,我不和你闹了,别跑了。”慕洛琛肃了脸教训。
“都是这地板比较滑。”叶简汐小声说。
“还敢狡辩?”慕洛琛瞪眼。
叶简汐吐了吐舌头说,“你还凶我,不是你跟苏凉暖不清不楚的,我怎么会差点摔倒。”
慕洛琛抬手,轻刮了她的鼻子一下。
既然跟苏凉暖说了,是身体不舒服,两人还是出去看了一趟医生。
医生检查后,说:“一切都好,只要注意膳食,宝宝会很健康。”
叶简汐放了心。
回去的路上,天上下起洋洋洒洒的鹅‘毛’雪。
医院离酒店不远,两人也就没坐车。
一路走回去,回到酒店,两个人成了雪人。
叶简汐指着慕洛琛,说:“慕爷爷,你好啊。”
“慕‘奶’‘奶’,你好。”慕洛琛回道。
叶简汐抿着嘴,乐个不停。
走到酒店包房,两人推开‘门’,梁木木正坐在‘床’上和苏凉暖玩着手机游戏,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机,像子弹一样冲到他怀里。
可刚碰到慕洛琛,冷的打了个哆嗦。
慕洛琛笑着朗声说,“木木,我身上有雪水,你别碰,小心着凉。”
梁木木皱了一张脸,去找苏凉暖擦身上的水渍。
慕洛琛和叶简汐两人换了衣服,回到卧房。
苏凉暖拉着梁木木手说,“你们忙了一天也累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离开了。”
“外面还下着大雪呢,等下你们再走吧。”叶简汐看着外面的雪说。
“没关系,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苏凉暖说着,俯身对梁木木说:“跟慕爸爸和慕阿姨再见。”
梁木木稚声稚气的说,“慕爸爸再见,慕阿姨再见。”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恭敬地开口叫她慕阿姨,叶简汐有些微微的惊讶,然后莞尔说,“木木,再见。”
送苏凉暖母子到房间‘门’口,苏凉暖便坚持不让他们送了,然后带着木木离开。
叶简汐累了一天,实在受不住,喝了杯热水,躺在了‘床’上。
慕洛琛回头再看她的时候,见她已经抱着枕头睡着了,眼底浮起点点的笑意,轻手轻脚的把被子给她盖好,然后也上了‘床’。
车子缓缓地行驶在路上,梁木木笑嘻嘻的看着母亲,说:“妈妈,刚才我听你的话,叫她慕阿姨了哦,你可要给我买新款的变形金刚。”
苏凉暖‘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妈妈会遵守承诺的。”
梁木木支起身体,亲了一口苏凉暖。
苏凉暖抱着他,放在自己的‘腿’上,说:“木木,你喜欢慕爸爸吗?”
“喜欢!”
梁木木大声说。
“那你喜欢慕阿姨吗?”
苏凉暖笑了笑又问。
“不喜欢。”梁木木说着,小心的看了她一眼。
苏凉暖垂眸看着他,说:“不用害怕,妈妈也不喜欢,她把你慕爸爸抢走了,妈妈很不喜欢他她。”
“那我们把慕爸爸抢回来,不要让他喜欢慕阿姨了。”梁木木眼睛里带着笑意。
“当然要把慕爸爸抢回来,但不能直接抢,你慕爸爸现在最喜欢的是慕阿姨,所以我们也要假装喜欢慕阿姨,如果你像今天这样对待慕阿姨,慕爸爸会讨厌你,也会讨厌妈妈的,知道不知道?”
梁木木垮了小脸,耷拉下脑袋,“可我很不喜欢她……”
“难道你想要慕爸爸,再也不理会你妈?”苏凉暖不高兴的说。
“不要!”梁木木立刻说。
“那就按照妈妈说的做,不然慕爸爸永远不会理你,妈妈也会把你丢给保姆阿姨,知不知道?”
苏凉暖板着脸说。
“知道,妈妈,你别把木木丢给保姆阿姨,木木保证会听话的。”
梁木木一听,眼泪都急出来了。
苏凉暖亲了亲他的额头,说:“这样才是乖孩子。”
叶简汐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依旧下着大雪,房屋已经被大雪覆盖了,从酒店的窗户望去,车流上面都覆着一层雪。
正在看着,腰肢忽然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是慕洛琛的声音,“在看什么?”
“在看雪,我们这次来旅行,好像一直在下雪。”
叶简汐边说边回头。
对上慕洛琛明亮的黑眸,嘴角弯了弯,“其实,我们不应该来这边,而应该去澳洲,要知道我怕冷可仅此于怕痛了。”
慕洛琛俯首,亲了亲她的‘唇’瓣说,“那下次我们去澳洲。”
叶简汐往后避了一些,说:“已经没有时间了,在巴黎再呆几天,你的假期就要结束了。”
“没关系,可以再等等。”
“别,我不想耽误你的公事。”
“可我想,想和你每分每秒都在一起。”慕洛琛搂着她的腰肢,然后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回了‘床’上。
卧室里的灯光是橘黄‘色’的,淡淡地,很温暖。
叶简汐仰面躺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便再次被他‘吻’住,刚起‘床’不甚清醒的脑子刹那一片‘混’沌,不是没被慕洛琛‘吻’过,可这几天都在忙着玩,每次回去都是‘精’疲力竭,所以也没想别的事情。
而此刻,他的‘吻’带着能牵扯动每一根神经的热度。
叶简汐知道,这个‘吻’代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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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发烫了起来,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升温,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衣服在不知不觉间被剥落,两人的肌肤毫无阻隔的贴在一起,叶简汐无意识的发出了一声嘤咛,慕洛琛的眸‘色’骤然加深,像是等待了许久,也像是忍耐了许久。
房间里的电话忽然响起,顿时被打断。
慕洛琛皱了皱眉,不准备理会。
可那电话铃声不停地响起,把暧昧的气氛破坏的干干净净。
叶简汐‘迷’离的眼神渐渐的清醒,看着脸‘色’黑沉沉的慕洛琛,笑着推了他一下,“快接电话吧,说不定是急事呢。”
“不管他。”
慕洛琛冷声说了一声,俯首又再次‘吻’她。
可电话铃声又在这个时候不识趣的响了起来。
叶简汐这下真的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慕洛琛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十度不止,僵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拿起电话,看也看不看拿起电话,接通,说:“我现在有事,请等下再打来。”
话说完,要挂断电话。
电话那边却及时的传来了梁木木的声音,“慕爸爸,是我木木。我和妈咪等着你和慕阿姨一起吃饭呢,你休息好了吗?”
慕洛琛的手一顿,声音缓和了一些,说:“已经休息好了,你们再等下,我和你慕阿姨很快就来。”
“ok。”梁木木笑着说。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心里的那团火彻底扑灭了。
叶简汐坐起来,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笑着说:“去哪里吃饭?”
“去tord'rt。”慕洛琛回答完,抬眸便看到她笑嘻嘻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郁闷,伸手揽住她的脑袋,狠狠地亲了一下,说:“晚上回来,再好好的收拾你。”
叶简汐‘摸’了‘摸’疼痛的‘唇’瓣说:“又不是我打断你的,找我出什么气?”
慕洛琛看了她一眼,说:“顶嘴一句,加一次。”
“暴君!”叶简汐哼了一声说。
“两次。”慕洛琛面无表情,淡声说。
叶简汐急了,“你还真当真了?”
“我说话向来算话。”慕洛琛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我会很轻的。”
叶简汐打掉他的手,一头栽倒在‘床’上,“那我不去了,你自己跟他们母子吃饭吧。”
“嗯,可以啊,再多加一次。”
叶简汐:“……”
最后叶简汐还是跟着慕洛琛一起去tord'rt,一是她实在不想成为第一个因‘运动’过量死在‘床’上的人,二是她对这家餐厅早就闻名已久,tord'rt建立于十六世纪,一直经营到现在,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百年的餐厅。
通常去这家餐厅,都要提前预订好久才可以。
价格还在其次,主要是能享受到传承了五六百年年的菜‘色’,这辈子大概也就只有这一次了。
出了酒店,雪已经渐渐的开始变小了。
周文达开着车子,缓缓地向餐厅出发,一路上,叶简汐好奇的看着街道两侧,虽然天气很冷,可外面依旧有不少的人在,有的甚至用积雪在店‘门’口或者家‘门’口堆砌了白雪做的雕像,在灯光的折‘射’下,那些雪雕散发着绚丽的光彩。
慕洛琛凑到她身边,向她解释街道两边的建筑,大多建筑都有一段渊源得的历史。
叶简汐在电脑上自己调查过,可真正的亲眼看到,又有很大的不同,历史的沉淀感和建筑给予的震撼,是在电脑上无法感受到的。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餐厅。
两人下车,向餐厅里走去。
有法国帅哥打开‘门’,请两人下车,引着两人往餐厅里走。
在临窗靠河的地方,找到了苏凉暖和梁木木,见到两人,梁木木拼命的招手,“慕爸爸,我们在这里!”
慕洛琛和叶简汐坐在了他们的对面,有tr将菜单拿过来,用法语问,“请问两位需要吃什么?”
叶简汐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打开菜单,用流利的法语跟tr点了两人的食物。
“你会法语?”
叶简汐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那么多的法语,来到法国之后,慕洛琛几乎没说过,都是跟她用中文‘交’流。
“慕爸爸当然会法语啦,我的法语还是他教的。”梁木木‘插’话,“慕阿姨,难道你不会法语吗?”
梁慕慕黑亮的眼睛,瞪大了看着她。
叶简汐摇了摇头,坦然的说:“我不会。”
实际上,她的英语也只是平常‘交’流,若是再深入一些,她也不会。
梁木木扁了扁嘴,没再跟她说话。
叶简汐看着梁木木,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有些鄙视她。
不过被一个小孩子比下去了,的确有些丢人。
正在想着,慕洛琛忽然捏了下她的手心,“想学法语的话,我可以‘交’你,不过中文是母语,日常用母语‘交’流比较亲切。”
“我没想学,不过听别人说过,法语是最美的语言,所以有些好奇,对我个人来说,还是说中文的好。”
叶简汐笑着说道。
一旁安静的苏凉暖开口说,“那倒也是,毕竟从小说到大的。”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上来了饭菜。
很丰盛的饭菜,叶简汐很多都不知道是什么菜名,慕洛琛边吃边跟叶简汐解释。
两人低声说着话,梁木木和苏凉暖便被冷落了下来,苏凉暖的目光扫过叶简汐的脸上,然后看了眼梁木木。
梁木木放下刀叉,说:“慕爸爸,我想去下卫生间。”
“让我陪你一起去吗?木木现在是男子汉了,可以自己去了。”
慕洛琛淡笑着说道。
“可是木木怕。”梁木木不甘心。
慕洛琛微蹙眉,“木木听话。”
他的态度很明确,不会陪着他去。
梁木木抿着‘唇’,看向苏凉暖。
苏凉暖说:“你慕爸爸说的对,自己去吧。”
梁木木低着头,有些委屈的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看着那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苏凉暖笑着说,“阿琛,不好意思,这孩子总这么依赖你,真是麻烦你了。我平日忙,也没多少时间教导他,等回了国,或许会好一点。”
“都是应该照顾的,以前没客气,现在怎么客气上了?”
慕洛琛没放在心上,淡淡地说道。
苏凉暖扯了扯‘唇’角说,“那不一样。”
她这一声很轻,可叶简汐听的清清楚楚的,抬眸看着苏凉暖,不知道她刚才那句话里是什么意思。
苏凉暖垂下了眼睛,没继续说。
吃了一会儿,梁木木依然没回来,苏凉暖有些着急了,起身说:“我去看看木木在干什么,你们先吃着。”
说完,不等两人回答,就走向了卫生间。
大概五分钟后,苏凉暖面带凄惶的回来,说:“阿琛,我没找到木木,让tr去卫生间里,也没能找到他,这孩子去哪里了?”
苏凉暖急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先别着急,到餐厅其他地方找找。”
慕洛琛起身,声音沉静的安慰她,可眉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焦躁。
“我也去一起找。”叶简汐说。
慕洛琛按住她的肩膀,“餐厅里人多,你还是在这里等着,我和凉暖去找就可以了。”说完,侧首看向苏凉暖说,“走吧。”
苏凉暖抹了眼泪,点了点头。
tord'rt餐厅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上下有四层,每层都有几十桌,而法国的餐桌又比国内普遍高一些,以梁木木的身高,完全可以被桌子遮住。
慕洛琛先走到餐厅‘门’口,问过‘门’卫有没有人带着梁木木离开,得知没有,这才在餐厅里开始找。
苏凉暖紧跟在他身后,眼泪不停地掉下来。
叶简汐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空落落的餐桌,心里有些焦急,可也没表现出来,而是听慕洛琛的话,乖乖的坐在座位上。
等了一会儿,一道小小的身影,从一侧走了过来。
“慕阿姨,慕爸爸和我妈咪呢?”
稚嫩的声音响起,叶简汐看向自己的身侧。
梁木木完好的站在那里,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问。
“他们去找你了,木木,你怎么出去那么久?”叶简汐边说边拿出手机给慕洛琛打电话。
可电话拨通了,铃声却是在身侧响起的。
叶简汐看了眼身侧,慕洛琛的手机果然落下了。
“我刚才去完卫生间,有个小妹妹过来,我跟她玩了一会儿,才回来的。”梁木木回答。
“你这孩子,去玩怎么都不知道说一声,你妈咪快急死了。”
叶简汐轻声责备。
梁木木撅着嘴说,“我不知道嘛,慕阿姨,你能带我去找我妈妈和慕爸爸吗?”
叶简汐犹豫了下,说:“好。”
梁木木握住她的手,“慕阿姨,你真好。”
软软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叶简汐心头的急躁一扫而光,变得软软的。
从二楼找到一楼,没找到,两人又去了三楼。
叶简汐正在四处看的时候,梁木木忽然松开了她的手,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过去,“慕爸爸,妈咪!”
叶简汐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视线所及,恰好看到慕洛琛放开苏凉暖的一幕,看两人的样子,刚才应该是抱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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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心头顿时一滞,双手死死地攥在了一起,脑子一阵阵的嗡嗡的作响。
苏凉暖紧紧地抱住了梁木木,抬手朝着他的屁股打了两下,“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妈妈快担心死了。”
梁木木伸出小手,楼主她的脖子,“妈咪别生气,木木下次不敢了。”
对上儿子含着泪光的眼睛,苏凉暖又气又疼:“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绝不会轻饶你。”
抱着梁木木,苏凉暖站起来,对慕洛琛说:“谢谢你,阿琛。”
慕洛琛脸‘色’淡淡地,说:“不用这么客气,等下帮我解释清楚就可以。”
苏凉暖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嗯,好。”
抱紧了梁木木,苏凉暖抬步走到叶简汐的身边,看了一眼身边的慕洛琛,说:“简汐,刚才我差点跌倒,洛琛扶了我一下,希望你别误会。还有,木木的事情谢谢你。”
“没关系,我并没有误会什么,木木的事情我也没做什么,是他自己回来的。”叶简汐回过神来,面‘色’平静的上前一步挽上慕洛琛的手,说:“饭菜该凉了,我们先回去吃吧。”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说:“嗯。”
回到餐桌前,继续就餐,气氛却远不如刚才那么好。
结束了晚餐,慕洛琛说:“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你的招待,我和简汐先回去了。”
“那我们送送你们。”
“一起吧。”
四个人走到了外面,慕洛琛先把叶简汐送上了车,然后回过头来送苏凉暖和梁木木。
没多会儿,又大步的走了回来。
车‘门’打开的瞬间,冷风裹挟而来,叶简汐忍不住的瑟缩。
“周文达,把空调的温度开大一些。”慕洛琛关上车‘门’,吩咐坐在前面的周文达。
“是,少爷。”
车子缓缓地行驶在路上,温度渐渐的升了起来。
慕洛琛伸手,将叶简汐抱在怀里。
叶简汐皱眉,挣扎了一下。
“生气了?”慕洛琛不容她拒绝,将她更紧的搂在怀里。
身体贴着他的‘胸’膛,叶简汐想到刚才那一幕,心头隐隐的不舒服,并非她是小气,而是哪个‘女’人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都会多想,尤其是在自己看到的时候,他们刚好分开,怎么看怎么像是‘欲’盖弥彰。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苏凉暖对慕洛琛,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真的生气了?”听不到她说话,慕洛琛轻笑出声,俯首抵着她的额头说,“她刚才急着跑,刚好跌了一脚,我在她身边扶了一把,正想放开的时候,木木就过来了。”
“一切都那么恰好?别忘了,墨菲定律说,过多的巧合碰在一起,便不是巧合了。”叶简汐闷声说道。
慕洛琛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墨菲又不是我们,他的定律不适合我们,我说过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去做,简汐,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叶简汐闷着声不说话。
相信,她的确是相信,可即使相信,心里也会不舒服。
慕洛琛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说,“简汐,如果你不信我,那我只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对你的心了。”
话说着,他俯首‘吻’下来。
又来这一招!
叶简汐皱着眉头,伸手去推他,可没推两下,就被他捉住手,固定住后脑勺,深深的‘吻’了起来。
“唔……”
一声低喃从‘唇’瓣里溢出来,叶简汐望着他那双含着笑意沉沉的眸子,怒气渐渐的消散,其实她是真的相信他的,可是苏凉暖总让她感觉到不安。
叶简汐在心底微微的叹息了一声,面‘色’缓和了许多。
“现在相信我了吗?”
慕洛琛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说话的时候,‘唇’瓣甚至还磨蹭着她的‘唇’瓣。
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叶简汐红着脸说,“慕洛琛,你无赖。”
“我只对你一个人耍无赖,其他人,我都看不在眼里。”漆黑的眸子浮起点点的笑意,慕洛琛轻轻的‘吻’了她一下。
顿了一会儿,他又说:“简汐,从你做我妻子的那一刻,我就只会把你一个人放在我心里,我的心很小,容不下第二个‘女’人,你的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所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我。”
叶简汐定定的望着他,心里的那股不舒服,渐渐的消失。
良久,她点了点头。
回到酒店,已经是十点多。
平常这个时间,她已经睡着了,慕洛琛催促她让她洗澡赶紧睡觉。
叶简汐听着他用淡漠的表情,像一个老太太一样碎碎念,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洗过澡,两人睡觉。
叶简汐抱住慕洛琛,很快熟睡。
慕洛琛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借着房间里微弱的灯光,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
不知道睡了多久,叶简汐模糊的听到电话的铃声,然后感觉到身边慕洛琛起来接电话,她睁开了眼睛。
“谁打来的?”叶简汐问。
“是木木的。”慕洛琛回答。
叶简汐眉心一皱,被吵醒加上之前梁木木和苏凉暖的所作所为,怒气瞬间爆发了出来,手拽住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不想去听慕洛琛讲话的声音。
慕洛琛想了想,大半夜他打过来电话,应该是有急事,所以接通了电话,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梁木木撕心裂肺的哭声,“慕爸爸你快来,爸爸回来了,他又在打妈咪,妈咪流了好多血,你快来……”
隔着电话,依旧能感受到他的慌‘乱’和害怕。
慕洛琛神‘色’一凛,“我这就过去,照顾好你妈咪。”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掀开被子,开始换衣服。
叶简汐隐约听到电话那边,梁木木在哭,可具体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一点也不知道,听到他起身的动静,忍不住坐起来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梁柏松回家把凉暖打了,木木说她流了很多血。”
慕洛琛沉声回答,眉眼里掩不住的厉‘色’。
“她受伤了,不打急救电话,先叫你?”叶简汐几乎按耐不住心头的烦躁。
“不能打。”慕洛琛穿上了外套,亲了亲她的脸颊说:“凉暖是公众人物,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看,若是大半夜有救护车拉着她进了医院,明天早上,关于她的负面新闻会传遍全球,所以只能叫‘私’人医生。”
叶简汐眉心没有散开,“可不可以让周文达过去?”
她真的很不想,慕洛琛和苏凉暖在一起。
慕洛琛顿了两秒说,“简汐,周文达过去没办法阻止梁柏松的,我过去把梁柏松轰走,接下来的事情会‘交’给周文达,我很快救回来,你继续睡觉吧。”
慕洛琛说完这话,已经穿好了衣服,转身大步的往外走。
叶简汐依靠在‘床’头,听到他叫周文达的声音,没一会儿,外面恢复了平静。
看着空落落的房子,叶简汐怎么也睡不着了。
望着天‘花’板,她轻声的低喃,“相信他,简汐,他跟你说了,这辈子心里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可……
心底却有一个声音轻声说,相信他,怎么相信呢……
他在苏凉暖出事的第一时间会赶过去,会在紧急的状态下替她想的那么细致,甚至连她家里的‘私’人医生都知道,太多太多暧昧不清的细节,这些都超过了,作为普通男‘女’的界限。
想着这些,叶简汐翻来覆去的越发难眠。
慕洛琛到了城堡,打开车‘门’走下去,客厅里‘乱’糟糟的一片,所有能打碎的东西都已经打碎了。
家里的佣人寒颤的缩在一旁,客厅中央,梁柏松还没走,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坐在沙发上,边**边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苏凉暖。
听到有人来的动静,梁柏松看向了慕洛琛,笑了笑说:“呦,苏凉暖,你的姘头又来了,这回又是英雄救美人,啧啧,我说你们两个人,给我戴了绿帽子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想到要把你娶走呢?苏凉暖,你好好的梁太太不做,非去做别人的情‘妇’,怎么就没觉得恶心?”
梁柏松还要继续说下去,慕洛琛已经走到了跟前,冷冷的望着他,问“你刚才再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没听清楚?”梁柏松站起来,眼底带着轻蔑和厌恶,“我说,你们两个‘奸’夫‘淫’‘妇’!”
他话刚说完,慕洛琛抬脚一脚朝着他的‘胸’口踹了过去。
梁柏松没防备,身体超厚一仰,四仰八叉的倒在了沙发上。
坐在沙发上金发碧眼的美‘女’尖叫了一声,跳到了一边。
“妈的!慕洛琛,你有种!睡了我老婆,还敢打我,你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叫来所有的媒体,把你们的丑事公布出去!”梁柏松捂着‘胸’口,破口大骂,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慕洛琛抬脚朝着他的小腹又是一脚,“梁柏松,我看在你是我表哥的份上,我以前没动手揍你,可你这次嘴巴太脏了,再敢说出一个字,污蔑我和凉暖,我叫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梁柏松哀嚎了一声,捂着肚子,痛苦的倒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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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没再看他,走到苏凉暖的身边,检查了下她身上的伤,发现她小‘腿’被上扎了很多玻璃碎片,现在还在流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我先把你抱到沙发上,再打电话让‘私’人医生过来。”
苏凉暖哭着点了点头。
梁木木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出来,抱住慕洛琛指着梁柏松大喊,“慕爸爸,你快打爸爸!他是坏人!他打了妈妈!是他把妈妈推到,妈妈才会跌倒在玻璃碎片上的!”
梁柏松刚好忍着疼痛从沙发上起来,听到他说的这话,破口大骂:“你个小杂种,我才是你爸,不许叫他爸爸!否则老子‘抽’死你!”
梁柏松上前,要捉住梁木木打。
梁木木吓得直往慕洛琛怀里躲。
慕洛琛把梁慕慕拉开,沉声说:“周文达,把他丢出去。”
话音落,周文达上前一步,拦住了梁柏松的去路,“梁先生,请。”
“你给我让开!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走,要走也是你们走!那对狗男‘女’走!”梁柏松想绕过周文达。
可没等他走过去,周文达迅速的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反手一拧,眨眼之间,梁柏松的手腕便以奇异的姿态被扭到了后背。
梁柏松疼得直叫。
周文达不动声‘色’的,押着梁柏松往外走。
跟着梁柏松一起来的金发碧眼的美‘女’,看到这一幕,惊慌的拿起自己的外套,跟了过去。
慕洛琛抱起苏凉暖,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打完电话,他沉着脸‘色’坐在沙发上,“他今天又发什么疯?”
苏凉暖红着眼睛,“八卦杂志拍到我和一位伯爵共进晚餐的画面,他看到报道,以为我和那个人有染,所以……”
所以梁柏松带回来‘女’人,还对她大打出手。
接下来的话不说,慕洛琛也知道。
自从苏凉暖生了梁木木之后,这一幕就经常上演,梁柏松每次看到苏凉暖的‘花’边新闻,都会闹一番,他已经习惯了善后。
“阿琛,我想离婚了。”苏凉暖咬着下‘唇’,哭着说。
慕洛琛沉默着没说话,每次被家暴后,苏凉暖都提出想离婚,可身在他们这样的身份下怎么离婚?且不说苏凉暖公众人物的身份,就是苏家和梁家也不会同意两人离婚。当初这场婚姻本就是家族联姻,他们需要的是通过联姻获得自己想要的利益,哪里会管苏凉暖过的怎样?
只怕她死了,苏家的人也未必会为她多流几滴眼泪。
而他作为苏凉暖的朋友,不可能‘插’手到她的婚姻里,能做的只有帮她叫医生。
苏凉暖看着慕洛琛刀刻般的容颜,泪水不停的往下掉,果然他还是不肯帮她吗?
看着她到了这一步,还是不肯帮她……
身体痛,可更痛的是心。
苏凉暖死死地掐住了手心,不让自己的表情‘露’出端倪。
‘私’家医生很快赶了过来,熟练的检查了苏凉暖的伤口后,说:“没有伤到主要的血管,把碎片清理干净,休息几天就好了。”
说着,医生拿出医‘药’箱,然后开始替她清理伤口。
碎片很多,拔出了没几下,苏凉暖就疼得受不了了,紧紧地握住慕洛琛的手,低低的痛‘吟’。
慕洛琛俯首看着她没有一点血‘色’的脸,眉头紧皱了起来。
清理完碎片,又用酒‘精’对伤口进行消毒后,苏凉暖已是满头的冷汗,可依旧咬着牙,对红着眼睛的梁木木说,“别怕,妈咪没事的。”
梁木木小小的拳头握在一起,想哭可又强忍着,“妈咪,木木不哭,木木要尽快长大,保护妈咪,不让爸爸打妈咪。”
“木木乖。”
处理好伤口,医生起身吩咐一旁的佣人说:“伤口这几天不能碰水,要注意按时换‘药’,还有别有大幅度的动作,负责伤口会撕裂……”
话说完,医生微微的颔首,说:“慕先生,苏‘女’士,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这么晚打扰到你,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你。”
“慕先生客气。”
送走了医生,慕洛琛折回了客厅。
苏凉暖坐在沙发上,如同一朵盛开到极致要凋谢的‘花’一般,“已经很晚了,你还是先回酒店吧,免得叶小姐担心,这边有佣人照顾我就可以了。”
慕洛琛顿了下,说:“好,你小心些。”
他转身要走,梁木木却抱住了他的‘腿’,“慕爸爸,可不可以不走?我怕爸爸会回来,再打妈咪。”
梁木木说着,眼泪不停地留下来。
慕洛琛停下了脚步,俯首看着梁木木,他哭的眼睛已经有些肿了,一张小脸上脏兮兮的,分不清眼泪还是鼻涕,可怜的像只被抛弃的猫咪一样。
“木木,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快放开你慕爸爸!”
“我不!”梁木木紧紧地抱住慕洛琛。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苏凉暖起身,作势要打他,可还没起来,‘腿’部就一阵疼痛,她又跌坐了回去。
一旁的佣人连忙按住她,“夫人你别动,会‘弄’裂伤口的。”
苏凉暖坐回了沙发上,眼圈开始发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梁木木见她这样,放开了慕洛琛,哭嚎着说:“对不起,妈咪,木木不应该惹你生气的,妈咪别动了,木木放开慕爸爸了。”
苏凉暖抱着儿子,心头酸涩,低声对慕洛琛说:“你赶紧走吧,我会哄好他的。”
慕洛琛的抿了‘唇’角,犹豫了一会儿说,“我先带木木回去睡觉,等他睡着了,再回去。”
苏凉暖眼眶通红的说,“那麻烦你了。”
慕洛琛说:“没事,我抱你回去休息。”
苏凉暖点了点头。
慕洛琛弯下腰,将她抱起来,然后侧首对梁木木说,“木木跟上。”
梁木木用力的点了点头。
抱着苏凉暖回了卧室,慕洛琛将她放在了‘床’上,将房间里的温度调到了最高。
昨晚这一切,慕洛琛抱起了梁木木说,“我带木木回房间。”
“嗯,谢谢你,阿琛。”苏凉暖目光柔柔的看着他说道。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然后离开。
看着慕洛琛的身影消失,苏凉暖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嘴角渐渐的呈现一抹‘阴’冷的弧度,叶简汐,叶简汐……为什么她都做到这一步了,洛琛依旧想着那个‘女’人。
苏凉暖坐在‘床’上,安静了一会儿,扶着‘床’站起来。
佣人回到房间,看到她站起来,说:“太太,你不能站……”
苏凉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阴’声说:“闭嘴!”
佣人被她说话事狰狞的模样吓到,瑟缩在了一旁。
苏凉暖站起来,走到了浴室,拿起几瓶化妆品,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然后咬着牙,往地上一躺,碎玻璃瞬间扎在了皮肤上,她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佣人听到她摔倒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过来看。
苏凉暖看到她,忍着痛说:“去叫慕洛琛。”
佣人慌‘乱’的点了点头,连忙往外跑。
苏凉暖依靠在墙壁上,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容,“叶简汐,我看着一次,你怎么斗得过我……”
慕洛琛刚把梁木木哄睡着,佣人就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他皱眉说:“小声点。”
佣人压低了声音,说:“慕、慕先生,太太又摔倒了。”
慕洛琛眸‘色’一沉,“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着她吗?”
“我、我……”佣人哪里敢说,苏凉暖是故意把她支走,摔倒的?
慕洛琛大步的往苏凉暖的卧室走,到了浴室,看到苏凉暖倒在血泊里,后背上全是碎玻璃片,面‘色’严峻,把她扶起来说,“我带你去医院。”
苏凉暖哭着说,“别,洛琛,让佣人帮我叫医生过来就好,你回去照顾简汐吧。”
慕洛琛没说话,一言不发的抱着她往外走。
周文达准备好了车,原本准备载着慕洛琛回去的,可现在看到苏凉暖伤成了这样,微微的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打开了车‘门’,请两人上去。
车子很快向医院里行驶,到了医院,苏凉暖被送进了急救室。
半个多小时后,后背包扎了许多绷带,被推了出来。
医生面‘色’严肃的说,“你们怎么照顾人的?病人后背上被扎了这么多的伤口?”
慕洛琛没说话,径自往病房里走。
病房里,苏凉暖趴在了‘床’上,浑身伤痕累累,看到他进来,说:“洛琛,我已经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慕洛琛的目光落在她没有血‘色’的脸上,淡声说:“你那个地方不能再住了,我会给你们安排一处新的地方。”
苏凉暖低声说,“可我没钱给你,梁柏松刚把我所有的片酬拿走了。”
“不用你给我钱。”慕洛琛拧眉。
“那简汐呢,她知道了会不会……”苏凉暖说了一半,声音消失。
慕洛琛说,“简汐那边我会去解释,你不用担心这些。”
苏凉暖轻轻的点了点头。
慕洛琛踱步走向阳台,给叶简汐打电话,而他背对着苏凉暖所以没注意到,他的身后,苏凉暖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他,始终没离开。
叶简汐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电话响了,连忙坐起来接听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慕洛琛开口说,“简汐,我今晚恐怕不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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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句话一出,叶简汐心头猛地一阵痛,‘胸’腔里就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抓着她的心脏,让她无法疼得喘不过气来,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被疼痛占据。
慕洛琛没察觉到她的异样,解释道,“简汐,凉暖的伤势过重,现在在医院里住着,我今晚没办法回去,等明天安顿好他们母子,我会立刻回去,你先睡吧。”
叶简汐耳膜嗡嗡的,他的声音如同雷声一般在耳朵里鸣响。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嗯,好。”
“你一个人在酒店里注意安全,我等下会让周文达回去,有什么事情记得找他。”慕洛琛不放心的叮嘱。
“嗯,我知道了,你不用惦记我,我先睡了,拜拜。”
说完,没等他说话,叶简汐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手机掉在被子上,可她一点知觉也没有,双手捂着了脸,将自己深深的埋在了被子里。
慕洛琛,慕洛琛……
你真的和苏凉暖没什么吗?
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慕洛琛心口有些空落落的,其实他很想回去,抱住她入睡,哪怕只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可现在情况不允许。
慕洛琛站在窗台前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病房,“你在这里休息,等下我会让佣人过来照顾你,我回去看着木木,他一个小孩子在家里,我不放心。”
“好,谢谢你洛琛。”苏凉暖柔声说道。
慕洛琛说,“不客气。”
说完,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开。
咔嗒!
‘门’关上,病房里里恢复了平静,苏凉暖双臂抱着自己,回味着刚才被慕洛琛拥抱的感觉,脑海里描摹着慕洛琛的眉眼。
“阿琛,阿琛……”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第二天,叶简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身侧的被子依旧是冷的,昭示着昨天慕洛琛一夜未归。
叶简汐坐在‘床’上,发呆了一会儿,然后起‘床’进行洗漱。
没一会儿,酒店的服务员进来敲‘门’,问:“叶‘女’士,请问起‘床’了吗?”
叶简汐走到‘门’口,打开‘门’。
服务员将早餐端了进来,“是慕先生吩咐我们,帮慕太太准备好早餐的,希望您有一个愉快的早餐。”
端了早餐,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她拿起电话,看到是慕老太太的,然后就接通了。
“简汐,洛琛呢?”慕老太太开口便问。
“他现在有事情……”叶简汐顿了下问,“怎么了,‘奶’‘奶’?”
慕老太太语气有些不好,“我找他有些事情,等他回来了,你让他立刻给我打电话。”
“嗯。”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有些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老太太情绪暴‘露’的这么明显。
边想边走到沙发跟前,准备拿起两人换下的衣服,拿去洗的,可刚捡起一件衣服,一个东西从衣服堆里掉了出来,叮咚一声砸在地上,叶简汐伸手去拿,手碰到了一颗耳钉,顿时愣住了。
她很少佩戴首饰,自然也没有耳钉之类的,那这个耳钉是谁的?
叶简汐捡起那枚耳钉,仔细的看了看,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可只看外表,也知道这枚耳钉的价值不菲。
想想最近接触的人,除了苏凉暖能佩戴的起这样的首饰,叶简汐想不到第二个人。
缓缓地收住了手,叶简汐深吸了几口气,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继续收拾衣服。
收拾完衣服,她坐回沙发上,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叶简汐侧眸,不经意的看到上面的信息,面上的肌‘肉’彻底的僵硬了下来。
信息里写的是:简汐,慕洛琛和苏凉暖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怎么闹上报纸了?看到信息尽快给我回电话。
叶简汐没给裴娜打电话,而是打开电脑,在网上进行搜索。
百度了慕洛琛和苏凉暖的名字,大篇幅的报道刷了出来。
国际巨星夜半会豪‘门’富商,二人双双婚外情?鲜‘艳’的标题下面配的是慕洛琛抱着苏凉暖上车的图,虽然照片角度拍的很模糊,并没有‘露’出慕洛琛的正脸,可叶简汐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不难认的出来,那个人的确是苏凉暖。
叶简汐的心一点点的变凉,尽管慕洛琛跟自己解释,也保证过,他和苏凉暖没关系,但真的亲眼看到了,他们在一起,心还是忍不住的泛着酸气。
有谁看到自己的丈夫,抱着别的‘女’人,会不多想呢?
叶简汐关掉了搜索页面,面‘色’木然的看着虚无的空气,愣愣的出神了很久,给裴娜拨通了电话。
裴娜一早就等着了,“简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慕洛琛和苏凉暖在一起,你在哪里?”
叶简汐深吸了口气,笑着说:“昨天苏凉暖受伤了,洛琛送她去医院,你别多想,我当时也在一旁,不过那些记者为了‘弄’个大爆料,故意那样报道的。”
裴娜听她这么说,放了心,“我看到新闻,吓了一跳呢,原来娱乐八卦真的不能信。”
叶简汐故作轻松的说,“你不是最喜欢苏凉暖吗?不相信她?”
“再怎么喜欢,跟你比起来也不算什么呀,我像是那种,为了追星就放弃自己朋友的人吗?”裴娜咋咋呼呼的说。
“‘挺’像。”叶简汐说。
“好你个叶简汐,我担心你,你竟然还拿我取笑,小心等你回来,我收拾你……”
“等我回来再说吧。”
“哼!”
“好了,裴娜,我这边还有些事情,等下再跟你说,好不好?”
“好,打跨国电话也太贵了,你赶紧挂了吧。”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脸上的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所有人都知道了,唯独她不知道。
叶简汐看着早餐,没有任何的胃口,勉强吃了几片面包,再也吃不下去,坐在窗口看着窗外的雪景发了一会儿呆。
叶简汐拿了自己的包,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周文达站在‘门’外,看到她说,“少‘奶’‘奶’,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我准备到处走走。”叶简汐回答。
“少爷吩咐……”
叶简汐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说:“他吩咐我不能随便逛,这个我知道,你放心,我只在酒店附近玩,远了也只会去埃菲尔铁塔附近,等他回来找我了,给我打电话,我会跟他解释得。”
周文达见她态度坚决,只好退让,“我让文清陪着少‘奶’‘奶’。”
“不用,她昨天脚受伤了,让她休息一下,我自己出去走走,你别让人跟着我。”
叶简汐说完,转身往酒店外面走。
看着她渐行渐远,周文达给慕洛琛打了电话过去,可电话没人接通,很快那边传来了关机的提示。
周文达皱了眉头。
大雪初晴,一片银装素裹。
叶简汐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情抑郁的如同此刻的天空,灰‘蒙’‘蒙’的,没一丁点高兴。
虽然心里一再的告诉自己,要相信慕洛琛,可太多的疑点,指向两人的关系并不简单。
叶简汐脑海里一幕幕的闪过苏凉暖每一次出现的场景,想的脑袋痛,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沿着酒店走了很长一段路,不远处就是车站前,一辆巴士驶了过来。
叶简汐想也不想,抬步上了巴士。
从酒店到埃菲尔铁塔,只有四个公‘交’车站,到了那里下车,即可看到埃菲尔铁塔,虽然语言不通,可叶简汐还是顺利的到达了埃菲尔铁塔。
下了车,仰望着埃菲尔铁塔,叶简汐双手揣在兜里,慢慢的的往埃菲尔铁塔靠近,走到塔底,她拿出钱包,想要买一张‘门’票。
可还没拿出来钱,一个身影忽然从角落里冲进来,伸手抢过她的包,然后迅速的离开。
一切发生的太快,叶简汐甚至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跑了很远。
过了十几秒,叶简汐才跑着追了过去,“hp!hp!”
边叫边追着那人向前跑。
叶简汐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离人群越来越远,直到那个抢劫的人忽然停下,她看着周围,空‘荡’‘荡’的没人,这才感觉到害怕。
劫匪边向她走边用法语大声说着什么。
叶简汐听不懂,转身想要离开,可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有两个人围堵了上来。
眼看着三个人越来越近,叶简汐心底焦躁、害怕如‘潮’水般涌上来,早知道是这样,她不应该追过来的,哪怕走着回酒店,也比现在好。
身体抵在墙上,叶简汐下意识的护住了腹部,大声的朝着那三个人低吼,“滚开!”
可没用,那三个人放肆的大笑着,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甚至伸出手来,要‘摸’她的脸蛋。
叶简汐闭上眼睛,等待绝望到来。
然而下一刻,一声轻佻的口哨声响起,紧接着惨叫声扩散在空气里。
叶简汐猛地睁开眼睛,便看到凌南晟正和其中一个劫匪打斗,而其他两个人见状也围了上去。
叶简汐本能的往后退,想要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可还没来得及走,余光里看到一个劫匪拿着刀子冲着凌南晟刺了过去。
“小心!背后有刀!”
叶简汐大喊了一声,想也不想,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就朝着那个劫匪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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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凌南晟听到她的提醒,回身一个漂亮的回旋踢,一脚正中那个劫匪的后背。
另外两个劫匪想要上前,而就在这时,警哨响起,不远处警察快速的跑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连忙往巷子深处跑。
被打趴下的那个劫匪,爬起来没敢多停留,也立刻往另一头。
凌南晟想要追上去,叶简汐抓住他的胳膊,“算了,别去追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凌南晟顿住脚步说,“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你还追出来?”
叶简汐想到自己刚才脑子发热,一鼓作气追到这里,后怕的同时也有些讪讪的。
凌南晟的目光落在她粉红的两颊和嫣红的‘唇’上,喉结动了一下,说:“警察来了。”
叶简汐抬眸看去,白人警察已经到了,用法语对着他们说什么。
凌南晟回答了几句,然后那个警察往巷子里追了过去。
“你也懂法语?”
“什么叫也?”凌南晟挑眉,“难道慕洛琛也懂法语?”
叶简汐抿了‘唇’角,没回答他的问题。
凌南晟同样也不想知道,关于慕洛琛的事情,所以转移了话题说,“在法国碰到这些人,不要去追,等他们离开后,在附近翻找一下垃圾桶,会把你的证件找回来的。他们只要钱,不要别的,你刚才贸贸然的追过去,只会惹恼了他们,一旦被他们抓到,你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叶简汐垂眸说道,想到自己的钱包被抢走了,心底越发的沮丧,真是人倒霉了,连喝口水都能塞牙缝。
凌南晟抬步往外走,高大的身影格外的‘挺’拔,桃‘花’眼里带着笑意,说:“你没想那么多,才给了我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叶简汐‘女’士,你说你欠了我多少人情了?”
叶简汐心里不高兴,面上也没有‘露’出几分笑意,冷淡的说,“我会还你的。”
“我看今天就还我一次吧,陪着我埃菲尔铁塔一日游如何?”凌南晟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继续笑嘻嘻的说。
叶简汐微蹙眉,她不想去,埃菲尔铁塔在她心里有些不同,她曾经想过和慕洛琛一起上去的,作为她人生的第一次。
可她想跟慕洛琛去,慕洛琛在哪里呢?从昨天晚上出去,直到现在,除了那一通电话外,慕洛琛再没有给她过任何消息。
叶简汐眼前闪过慕洛琛抱着苏凉暖的画面,心头一刺。
“怎么?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这点事情都不行吗?”凌南晟嘴角的笑容往下一压,“该不是慕洛琛不允许吧?我看他也没那么在乎你呀,你出来了,他都没陪着,我记得没错的话,现在还在你们蜜月期吧?他这个时候都能把你丢下?”
叶简汐被踩到了痛脚,说,“管你什么事?你还去不去参观了?不去的话,我就走了。”
说着,她转身要走。
凌南晟连忙拦在了她前面,“去,怎么不去?有叶大美人陪着,我当然要去。”
对上那双满含笑意的眸子,叶简汐的怒气怎么也发作不出来。
两人往埃菲尔铁塔的方向走,叶简汐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会来巴黎?”
之前在瑞典碰到他,已经是蹊跷了,现在又在巴黎碰到他。
未免也太巧合了。
叶简汐心底起了一丝的戒备。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是真的以为,我在偷偷地跟着你吧?叶简汐,我说你自恋也要有个度吧?我之前去瑞典是见客户,来巴黎是来谈生意的,我家在巴黎开设的有一家分公司,我作为代表过来,哪里跟你和慕洛琛似的,来这里度蜜月,真当我那么闲,整天在你身后屁颠颠的跟着?”
凌南晟夸张的说着,看着她的目光像是在看着一个白痴一样。
叶简汐有些尴尬,觉得自己多想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要不是他之前在瑞典做那些奇怪的事情,说那些奇怪的话,她又怎么会误会?
“好,我承认是我误会你了,凌先生,麻烦你以后端正自己的行为举止,别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叶简汐脸‘色’微红,肃了面容说道。
凌南晟‘摸’着下巴,说:“叶小姐,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叶简汐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这还只在拐着弯的说,她在自作多情呢。
叶简汐气红了脸,伸手就要打他。
可凌南晟身手很快,在她打过来的刹那,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手上稍微用力,便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叶简汐脚下一个不稳,向前跌了过去,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有刹那脑子迟钝的没有任何反应。
“小简汐,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如果你真的厌烦了慕洛琛,我可以考虑一下,在你离婚后,勉强接纳你。”
凌南晟俯首,接近她的面容,嘴角带着魅‘惑’的笑容,如是说道。
叶简汐听到他说的话,脑子轰得一下炸了,猛地推开了凌南晟,“凌南晟,你放尊重点!”
凌南晟站稳了身体,桃‘花’眼闪了闪说:“我跟你开玩笑,你不是当真了吧?”
叶简汐看着她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庞,想一拳头揍过去,可想着自己根本碰不到他,还是把这股冲动忍了下去,转而警告他说:“以后不许再开这种玩笑了,否则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凌南晟敛了笑意,说:“你还真是无趣,连玩笑都开不得。”
“我就是这么死板,你不喜欢可以离开。”
叶简汐板着脸,继续往前走。
感觉到她的怒气,凌南晟只好说,“好,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总可以了吧?”
叶简汐看也不看他,点了点头。
说话间,已经到了埃菲尔铁塔下面,凌南晟上前买了两张票,然后转身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走吧。”
叶简汐想要挣开,可凌南晟握的紧紧地,“你想被人挤成‘肉’饼吗?如果一不小心跌到了,出什么意外,我可不负责。”
叶简汐闻言,没再挣扎。
两人随着人流,缓缓地进入埃菲尔铁塔。
逛完了埃菲尔铁塔,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叶简汐拿出手机看到时间,有些惊慌,不知不觉中竟然出来了这么长的时间,想着慕洛琛会担心,她抬头对凌南晟说:“今天谢谢你,已经陪你逛完了埃菲尔铁塔,现在我要走了。”
“我送你吧。”凌南晟跟着她走。
叶简汐想说不用,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己没钱。
四个车站坐车的确不远,可要走回去,就要‘花’很长的时间,更何况现在是冰天雪地,想跟凌南晟开口借钱,可想到他的‘性’格,还是算了,非但借不到钱,还会被他说矫情。
叶简汐干脆的说,“那就麻烦你了。”
“我们是朋友,客气什么?”
上了凌南晟的车,叶简汐报了酒店的地址,凌南晟发动了车子。
窗外的风景迅速的倒退,凌南晟看着前面,说:“你出来这么久了,慕洛琛都没有给你打电话,他做什么去了?难道就不怕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你才沾‘花’惹草呢,他有事情要做。”叶简汐咬着牙反驳。
凌南晟笑了笑,没拆穿她的谎言。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酒店外面。
叶简汐对凌南晟说了声谢谢,打开安全带,想要下车。
可拉开车‘门’的刹那,凌南晟忽然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扭过头,触目所及是凌南晟那张放大的脸,差点亲上去,顿时吓了一跳,“凌南晟!你干嘛!”
凌南晟往后退了一下,笑眯眯的说:“我想跟你说的是,我明天就要回国了,不用太想我。”
叶简汐气的后牙槽痒痒:“你放心,我永远不会想你的!”
说着,打开车‘门’走下去。
叶简汐在心里把凌南晟骂了个遍,整理好情绪准备回去的时候,抬眸却看到慕洛琛抱着梁木木站在不远处,黑漆漆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无‘波’无痕的,如同一汪探不到底的深渊。
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慕洛琛站在原地,目光沉沉,抱住梁木木的手不知不觉间加大,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凌南晟和简汐亲昵的画面。
“慕爸爸,你‘弄’疼我了。”梁木木扭动着身体,小声说道。
慕洛琛回过神来,松了一些力道。
叶简汐走到两人跟前,心情沉到了谷底,“你们回来了?”
“嗯。”慕洛琛沉声说,“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去埃菲尔铁塔了。”叶简汐原本想跟他说,自己被抢劫的事情,可看着他怀里的梁木木心头堵的慌,又想到今天早上,在慕洛琛衣服里发现的戒指,心头像是有石头压在上面,让她喘不过气来,他能理直气壮的问她,可她没勇气,问他昨晚和苏凉暖相处的怎样。
慕洛琛等着她的解释,可过了好一会儿,她没再说一个字,而是低着头向酒店走去。
慕洛琛的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的冰冷,但有梁木木在,他没多问什么,而是跟上了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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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到酒店的包厢,叶简汐把脚上的鞋子脱掉,双脚冰冷的厉害,刚才玩的时候没发现,现在才感觉双脚没了任何知觉,坐进被子里,脚暖和了一些。
慕洛琛后脚跟进来,把梁木木放了下来,说:“凉暖的‘腿’受伤了,木木这几天会在这边。”
叶简汐哦了一声,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凉暖,凉暖,又是凉暖……
慕洛琛,你的眼睛里是不是只有这个人,再也容不下别的人呢?甚至,你没问过我,我去埃菲尔铁塔,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跟凌南晟在一起……
叶简汐闭着的眼睛,酸涩的厉害,可有眼泪也流不出,或许是她心眼小,见不得他对别的‘女’人那么上心,可她真的很难受,难受的快要忍不住发脾气了。
慕洛琛站在‘床’边,看着缩成一团的人,眸‘色’沉沉,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看着她实在累了,只能等她休息好了再说。
慕洛琛回头,对梁木木说:“木木,先去隔壁找江叔叔玩,你阿姨要睡觉了。”
梁木木看了一眼叶简汐,不情愿的说:“好吧。”
说完,转身往房间外面走。
送走了梁木木,慕洛琛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然后拿了浴袍走向浴室,昨天晚上梁木木哭闹不停,他没怎么合眼,今天一大早,又找地方安置苏凉暖,做完了这些,他连休息都没休息,立刻赶回来见她,现在真的累到了极点。
叶简汐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的流水声,眼睛闭地更紧,眼底的酸涩的雾气凝结成泪水,顺着眼角缓缓地流了下来。
从浴室里出来,慕洛琛大步的走到‘床’边,却是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躺在了叶简汐的身侧,长臂一伸,揽着她的腰侧,想把她搂到怀里,可碰触她的刹那,感觉到她身体变得僵硬,他手上的动作一滞。
顿了两秒,慕洛琛低声说:“简汐,你没睡?”
叶简汐没回答。
大手掌住她的腰侧,让她面对自己。
“别动我。”叶简汐忍了一天一夜的怒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低吼了一声打开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想让慕洛琛看到自己嫉妒的脸和懦弱的眼泪。
可即便她捂住了脸,那颤抖的声音,依旧暴‘露’了她已经哭了。
慕洛琛面‘色’一紧,伸手拉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着急的问:“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凌南晟对你做了什么?”
叶简汐被迫看着他,泪意朦胧,“他没对我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哭?”慕洛琛问。
叶简汐擦干了眼泪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说:“慕洛琛,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慕洛琛皱眉,“因为昨天晚上?我已经解释了,那是因为凉暖……”
“凉暖受伤了,对不对?”叶简汐打断他的话说道,“她受伤了,你去照顾她我无可厚非,可慕洛琛,你在她家里住一晚上,别人会怎么想?换做昨晚是我,我去照顾凌南晟,只给你一通电话,便一夜未归,你会怎么想?”
叶简汐说着,心里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昨天晚上,她几乎一夜未眠,虽然一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要相信他,要相信他……
但怎么相信呢?
那枚耳钉和那篇报道,还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像是刺一样扎在她心上。
叶简汐掀开被子,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那枚耳钉,砸在慕洛琛的身上,“慕洛琛,你不想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叶简汐说完,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将上面的新闻报道,扔在他面,说:“还有这些报道,现在国内铺天盖地的全是关于你们的绯闻,所有人都以为我被抛弃了,慕洛琛,你是真的不知道?”
慕洛琛拿起耳钉看了眼,又拿起手机,看了上面的报道,面‘色’沉了下来。
耳钉的事情,苏凉暖之前给他打过电话,但当时他没找到,没想到会在后面被翻出来,而这篇报道,他也的确不知道。
叶简汐眼睛红彤彤的,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只是定定的望着他,眼里充满了被背叛的伤心。
慕洛琛起身,拉住她,说:“简汐,昨天晚上,我的确住在了她家里,但凉暖并不在家,她在医院里,我是陪着木木,今天早上我安顿了苏凉暖就回来了。”
“至于这枚耳钉,是上次参加晚宴的时候,我扶她掉在了我的衣服里,我当时没注意到,后来,凉暖给我打电话了,我想着可能是掉在其他地方了,也就没留意,没想到你会在昨晚找到它。没告诉你这件事情,是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我认错,报道的事情,我会去处理。”
叶简汐别过了脸,讥讽的说道:“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背地里谁知道怎么做呢?慕洛琛,若是你真的喜欢的是苏凉暖,那我也不耽误你们,我们……”
叶简汐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来,慕洛琛的面‘色’忽然变凶,捂住她的嘴说:“不许说出那两个字!”
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凶,慕洛琛缓和了声音,说:“简汐,别说那两个字,伤了我的感情。我说过,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只会把你一个人放在心里,你不喜欢的,我便不去做。你若是不喜欢苏凉暖,以后我都不会再和她独处,或是你若不同意,我就不再和她往来,等下,我就打电话,跟她说清楚。”
慕洛琛说完,目光坦‘荡’‘荡’的望着她。
叶简汐盯着他漆黑的眸子半晌,沉默着不说话,心底的怀疑却渐渐的消散,她和慕洛琛在一起这么久,对他的为人不说百分百了解,但也有一定的认识。
而‘女’人的直觉和以往的认知告诉她,慕洛琛对苏凉暖没意思。
可苏凉暖未必对他没意思,昨晚发生的事情加上前几天的事情,虽然看起来,都像是没联系的,但太多的巧合,让她和慕洛琛产生了误会,她就不得不怀疑这背后的目的了。
慕洛琛很优秀,优秀到足以让周围大多数的‘女’‘性’产生想把他独占的‘欲’望。
叶简汐不放心苏凉暖,但她也不想直接和慕洛琛说,让自己和慕洛琛的关系因为苏凉暖‘弄’僵。
毕竟现在,他们还在蜜月期,情浓意蜜,她说什么慕洛琛都会听,可以后呢?当日子久了,谁能保证慕洛琛想起这件事情,不会觉得她心狭窄,容不下他的朋友呢?
她不想因为苏凉暖这个人,让她和慕洛琛产生间隙,她想和慕洛琛好好的过完这辈子。
叶简汐在心里思考了一番,眼睛一眨,落下了泪说,“这一次,我相信你,可慕洛琛别再有下一次,不然你就是在‘逼’着我说出那两个字。”
“同时,我也没想着你和她断绝往来,我只是不喜欢你和她独处。洛琛,你以前住在她家里,我不会追究,也不会再问。可你现在是结婚的了,就像你不喜欢凌南晟和我独处,我同样也不喜欢你和苏凉暖在一起,哪怕你们心里都没什么想法,总要注意一些对不对?”
叶简汐说这番话,是想给慕洛琛提个醒,让他注意自己和苏凉暖之间的距离。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慕洛琛若是就此和苏凉暖拉远了关系,固然是最好的结果,若是不能,那她真的要好好考虑,怎么处理慕洛琛和苏凉暖的事情了。
慕洛琛俯首‘吻’了‘吻’她的脸颊,说:“我知道,我保证以后这种事情都不会发生。”
叶简汐扯了扯嘴角,说:“那我这一次相信你,如果再有下一次,就家法处置。”
“什么家法?”慕洛琛淡笑着问。
叶简汐说:“我还没想好,等到时候再说。”
慕洛琛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就好好想吧,小‘花’猫。”
叶简汐‘摸’了‘摸’脸,“我的脸很‘花’吗?”
“你说呢?”慕洛琛打趣。
叶简汐掀开被子,要去卫生间看,可被慕洛琛按住了,“我去给你拿‘毛’巾,你呆着别动。”
说完,他走下了‘床’,没多会儿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毛’巾。
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慕洛琛将‘毛’巾扔在了桌子上,然后再次上‘床’,抱住了她,说:“我给你暖暖脚。”
刚才碰到她的脚,冷的像一坨冰一样,她怕冷,鞋子都是特意定制的,现在脚冷成了这样,想必在雪里走了很久。
慕洛琛毫不犹豫的捉住了她的脚,往自己的腹部放。
温热的感觉传来,叶简汐像触了电一样,低低的叫出声,想要躲开,可没等她退开,慕洛琛牢牢地抱住了她的脚,不容她有一丝的退缩。
热力源源不断的传来,叶简汐的冰冷的脚终于有了一丝知觉,趴在他怀里,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用热水泡泡就好了,你不用这样。”
那么冷的脚,她自己都受不了,他抱着也不会好受。
“我喜欢这样,喜欢为你做任何事情。”
慕洛琛看着她,眼里浮起点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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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刚干了的眼睛,又起了一层雾气,那雾气氤氲着散开,一点点的浸润在心头,“慕洛琛,你一定记住今天的话。”
她给与他无条件的信任,同样的,他也要让她放心。
这一次,她愿意忘了,是因为他肯为她暖脚,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这样的男人她相信他不会背叛自己。
可若是,这一次之后,他还犯同样的错误,那么……
她哪怕痛,也会舍弃他。
“我保证,我会的。”慕洛琛亲‘吻’了下她的‘唇’瓣,“简汐,我知道你的感受,今天看到你从他车上下来,我也不舒服,但我知道你们是清白的,这就足够了。”
叶简汐窝在他的怀里,嘴角微微的翘起来。
尽管叶简汐说不用刻意避开苏凉暖,慕洛琛第二天,还是让人安排了去苏黎世的航班。
他不希望她不开心,那怕只是一丁点的委屈,也不愿意。回想这几天,他的确忽略了她的感受,把注意力放太多在苏凉暖和梁木木身上了。
慕洛琛给苏凉暖打了电话,电话以接通,他说:“凉暖,你看了新闻报道了吗?”
苏凉暖说:“没有,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有记者错误报道了我们那天的事情,我想让你给简汐解释一下,说明那天的情况,还有,文达会登报纸澄清那天的事情。”慕洛琛淡淡的说,话里却饱含了不容置疑。
苏凉暖握住电话的手渐渐的收紧,“好,简汐,现在在你那边吗?我现在就可以跟她解释。”
慕洛琛把电话递给了叶简汐。
叶简汐接过电话,没说话。
苏凉暖满是歉意的说,“简汐,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你也知道我是明星,那些狗仔捕风捉影胡‘乱’写一些报道,你别多想,我和洛琛绝对没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
听苏凉暖说完,叶简汐笑了笑说:“凉暖姐,我相信洛琛的,这篇报道对我没什么影响,不过还是说清楚好一些,免得别人误会。”
说完,叶简汐递给慕洛琛说,“你继续跟凉暖说吧,我真的没什么事情可说的。”
慕洛琛接过电话说,“凉暖,今天我会跟简汐一起去苏黎世,不会在巴黎这边呆了,你自己好好照顾木木。”
“怎么会突然离开,是因为那篇报道打扰了简汐的兴致吗?如果是,我抱歉,我可以带着木木离开。”苏凉暖有些慌‘乱’的说。
“的确和那篇报道有关系,我不想让简汐误会我和你的关系,而且,是我和简汐在这边已经待得够久了。”慕洛琛声音冷静的说道。
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苏凉暖半晌接不上话来,她以为他至少会说,和她没什么关系。
可他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不想让叶简汐误会他们的关系,这才是让她绝望的地方,他对简汐的重视达到了,可以随时舍弃他们这么多年情谊的地步。
文清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走到跟前说,“少爷,已经可以走了。”
慕洛琛没再跟苏凉暖说下去,“好了,我们飞机快到了,不说了。”
说完,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苏凉暖的脸‘色’渐渐暗的沉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忽然把手里的手机扔了出去。
一旁的助理吓了一跳,把手机给她捡回来,战战兢兢的问:“苏姐,怎么了?”
苏凉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恢复了常态说:“对不起,吓到你了吧?我刚才听到一则不好的报道,所以才生那么大的气,你别放在心上。”
助理说:“苏姐客气了。”
“阎助理,你能帮我把木木和艾琳娜叫进来吗?”苏凉暖笑着说。
阎素点了点头,说:“可以。”
阎素很快叫来了梁木木和艾琳娜,苏凉暖让阎素先退下去,然后对艾琳娜说,“你带木木去机场,慕洛琛会坐上飞去苏黎世的航班,让木木送送他们。”
艾琳娜点了点头。
苏凉暖低头看着梁木木说,“木木,还记得妈妈跟你说的话吗?”
梁木木用力的点了点头,“记得。”
苏凉暖‘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今天你慕爸爸要和那个坏‘女’人离开了,你要怎么做?”
梁木木想了想,说:“哭着求慕爸爸留下来。”
苏凉暖满意的说,“真聪明。”
“艾琳娜,你们去吧。”
艾琳娜见过苏凉暖的狠辣,哪里敢不听她的话,乖乖的带着梁木木离开。
机场。
文清和周文达把行李拿去托运,叶简汐和慕洛琛在候机室里,等了片刻后,正准备起身登机的时候,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冲到慕洛琛跟前,紧紧地抱住他的大‘腿’,哭的伤心的说,“慕爸爸,你不要木木了吗?”
叶简汐看着梁木木嘴角紧抿。
早知道苏凉暖不会那么轻易地放他们离开,但她没想到苏凉暖最后利用的是她的儿子。
梁木木才多大?不过四岁半,她怎么就忍心利用这么小的孩子。
慕洛琛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没想到梁木木会过来,“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梁木木摇了摇头说,“我求艾琳娜带我来的,慕爸爸,不要走好不好?我怕爸爸再回来打我和妈妈。”
“木木,我已经帮你们换了地方,你放心,你爸爸不会找到你们的。”慕洛琛耐心的哄。
可梁木木根本听不进去,摇了摇脑袋,说:“木木不听,木木要慕爸爸。”
慕洛琛沉了脸‘色’,“木木你是不是不听话?”
梁木木见他真的生气了,有些害怕,扭过头恳求叶简汐,“叶阿姨,你能不能让慕爸爸别走,我求求你了。”
叶简汐对上那双可怜兮兮的眸子,心底没有半点动摇,反而说不出的厌恶,再可爱的孩子,一旦抱有某种不单纯的目的,也会让人讨厌。
梁慕慕想要去抓叶简汐。
可没碰到叶简汐,慕洛琛伸手将他抱起来,大步的走到艾琳娜跟前。
艾琳娜解释,“慕先生,是小少爷啼哭不止,我才带他来的。”
慕洛琛冷冷的望着艾琳娜,“艾琳娜,你做佣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应该做,你到现在还分不清,那你也没资格再留下来了,今天我就饶了你这一次,下不为例,立刻把木木带回去。”
慕洛琛把梁木木塞到艾琳娜的胳膊里。
梁木木抓着他的胳膊,哭喊着不肯放开。
慕洛琛冷着脸,强行把他拉开,然后转身走到叶简汐的跟前,挽着她的手往检票口走。
走远了,依旧能听到梁木木大哭的声音,慕洛琛的眉头越皱越紧。
直到机舱口,再也听不到梁木木的哭声,叶简汐扯了扯‘唇’角,说:“我还以为,你又要心软,留下来呢。”
慕洛琛侧首,故意在她身上嗅了嗅,说:“好浓的醋味。”
叶简汐知道他在取笑自己,扭过头不理她。
慕洛琛双手捧住她的脑袋,让她正对自己,说:“不是说好了,不再因为他们生气吗?怎么好好的又生气了?”
叶简汐‘胸’口一阵气闷,她哪里知道自己哪来的飞醋,连一个小孩的醋都要吃,盯着慕洛琛那张满是笑容的脸,说:“我怀孕了,心情不好,所以才容易生气,你别理我,让我冷静一会儿就好。”
慕洛琛哪里能真的不理她,抱住她亲了亲,柔声说:“乖老婆,别生气了,这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我保证以后,把你的事情作为第一要务,坚决不会因为别人,而把你丢在一边。”
他絮絮的说着,叶简汐明知道他说出来,不过是哄她开心,可心情还是渐渐的好了。
或许真的是怀孕后,人变得多愁善感了吧。
另一边,医院。
苏凉暖看到艾琳娜和梁慕慕无功而返,脸‘色’刹那变得‘阴’沉无比。
艾琳娜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一个字。
梁木木小心的上前,说:“妈咪,没有慕爸爸,木木会保护你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伸手,想要握住苏凉暖的手,可还没碰到,苏凉暖忽然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没用的东西!跟你爸那个废物一样,连个人都留不住,我养你还有什么用!”
梁木木被她‘抽’的蹲坐在地上,吓傻了眼,过了几秒钟嚎啕大哭,“妈咪,对不起,木木错了,木木下一次一定留住慕爸爸……”
“住嘴!”苏凉暖脸‘色’狰狞,起身想要抓住梁木木打,可刚起来,背上的伤口疼得厉害,她嘶了一声又跌坐回了沙发上,缓过了那阵疼痛,依然怒气不消,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就往梁木木身上砸,边砸边吼,“你给我滚!没用的东西,滚出去!”
梁木木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了。
艾琳娜怕她把梁木木砸坏了,连忙上前抱起梁木木往外走。
房间里只剩下了苏凉暖一个人,她的手用力的抓住了被单,满目的‘阴’狠:“叶简汐,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敢抢我的男人,我会让你的下场,比死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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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巴黎到苏黎世,坐飞机很快。
下午两点多,抵达苏黎世,苏黎世的和巴黎是截然不同的风景,让叶简汐压抑了好几天的心情,慢慢的好了起来。
这一次两人没找导游,因为慕洛琛来苏黎世很多次,也就由他带着游苏黎世。
酒店在班霍夫街,从酒店出发到苏黎世湖畔,总长不过一公里多一点,走路即可过去。
叶简汐听过苏黎世湖畔的风景美如画,只不过现在是冬季,并非来观光苏黎世湖畔的好季节,夏天来可以看到瀑布,还可以在湖泊上泛舟,看千万野生的鸟类,在岸边聚集飞翔的样子。
虽然有些遗憾,但叶简汐还是在班霍夫街买了一堆东西,准备回去送人。
接连玩了几天,叶简汐累的不行,回到酒店都是倒头就睡,好几次连洗澡都懒得洗。
慕洛琛等她睡完觉之后,开始忙碌。
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忙了几天后,这天早上五六点钟的时候,慕洛琛轻声叫醒叶简汐,叶简汐还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问:“怎么了?”
“我带你去看下风景。”慕洛琛把她从被窝里拉起来,‘揉’了‘揉’她的脸,可叶简汐依旧没有醒来,他笑着轻叹息了一声,自己动手给他穿衣服。
穿好了衣服,叶简汐终于醒了过来,瞪着茶‘色’的眼睛,问:“去看什么?”
“现在总算醒了。”慕洛琛调侃了她一句,才回答她的问题:“看什么先保密,等下到了,你就知道了。”
叶简汐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洗漱。
十多分钟后,两人都收拾整齐,从酒店走出来,早上六点多钟,街道上街灯发出橘黄‘色’的光,天气暗沉沉的,有几个清洁工人在打扫卫生,除开这些,还有零星的路人。
被慕洛琛拉着走了一段距离,天开始麻麻的亮起来。
叶简汐看着眼前笼罩着薄薄一层烟雾的苏黎世湖,脑子里的疑问更深。
“上来。”慕洛琛上了小船后,转过身向她伸手。
叶简汐搭在他的手上,上了船,坐在了船头,船很小,并排坐下他们两个后,再也容不下别人了,艄公缓缓地划开了桨,因为是冬天,湖面有些冷,叶简汐缩在慕洛琛的怀里。
划了大概半个小时,艄公停了下来,叶简汐还没有反应过来,慕洛琛忽然捂住了她的眼睛。
“你做什么?”叶简汐问了一声。
“给你看苏黎世最美的风景。”慕洛琛附在她耳边,低声说着,缓缓地放开了她。
视野渐渐清晰了起来,叶简汐有些怔然,刚才还平淡无奇的苏黎世湖畔,忽然亮起万千各‘色’的灯,围绕了整个湖畔,而天将亮未亮,月亮即将隐去,旭日刚刚升起,两者的光‘交’相辉映,将湖面照‘射’的‘波’光粼粼,像是拢了一层银‘色’的薄纱,在视觉上给人最大的冲击和美感。
美,的确是美。
美的像是仙境一般。
叶简汐觉得,这是她前半生看过的最美的风景。
“怎么会这样?”叶简汐半晌扭过头,讶异的问,这个时间不应该有灯光亮起来啊。
慕洛琛没回答,拉着她的手站起来,说:“你再看看。”
船在摇晃着,可有他抓着自己的手,她一点也不怕,叶简汐站在船头,往远处看去,看了两秒钟,忽然发现,整个湖面从这个角度看去,如同一弯新月。
叶简汐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慕洛琛将她纳入怀里,白皙俊秀的脸,在柔和的光下,显得格外的温柔:“简汐,好看吗?”
叶简汐点了点头,怎么会不好看?
“之前的事情对不起,跟你出来旅行,都没让你开心过几天,甚至还惹哭了你。”慕洛琛的神情变得有些黯然。
叶简汐张嘴想要说话,可还没说出来,便被他阻止了。
慕洛琛语调轻缓的接着说道,“没能带你去凯旋‘门’,埃菲尔铁塔,香舍丽榭大街,我很遗憾,但没了这些,我想给你独一无二的风景。”
慕洛琛的手,缓缓地抚‘摸’上她的脸颊,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在巴黎发生的事情,觉得自己最近做的的确是太不合格了,让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原本带她出来,是想给她留下一个美好的蜜月,可最后却闹成了这样。
所以他想怎么弥补之前的事情,知道她喜欢苏黎世湖,他便四处打听关于苏黎世湖最美的风景。最后,在一个朋友那里得知,苏黎世湖,在每天早上六点半,到达这个地方,可以看到最美的风景,因为这个,他辗转数人,最后请苏黎世的市政fǔ帮忙,在早上亮起苏黎世所有的灯光。
简汐,对不起。
这句话他说了很多次,这次之后再也不想说。
他想给她世界上最好的。
不想让她再为自己落一滴眼泪。
叶简汐仰望着慕洛琛,嘴角缓缓地翘起来,任由他抱着,他的怀抱温暖而宽阔,给人以安定的感觉,这段日子的确过的不怎么好,但有他的独一无二,她还有什么奢求呢。
叶简汐笑着说,反手搂住他的腰,低声说:“这个风景,我接受了,也接受你的道歉。”
顿了一下,叶简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慕洛琛,我爱你。”
慕洛琛环住她的手,闻言又收紧了一些,低哑着声音,说:“我也爱你。”
两人相拥而立,没人再说话,世界寂静无声。
从苏黎世湖回来,叶简汐心情大好,‘精’力十足的又沿着苏黎世湖畔走了半圈,得知慕洛琛为了她,特地请动了苏黎世政fǔ,又觉得他太过‘浪’费。
不过看都看过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这一辈子也就只能看一次了。
临出发前一天晚上,叶简汐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整理好放入旅行箱里,叶简汐打开电脑,跟裴娜远程视频,告诉她自己要回去了。
裴娜听说她要回来了,兴奋的问东问西的。
叶简汐耐心的回答,聊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准备跟裴娜说拜拜的时候,电脑忽然叮咚响了一声,叶简汐打开对话窗口,一条消息自动的弹了出来,对话框里是她和陆少安在一起时拍的一张照片,陆少安牵着她的手,俯首温柔的望着她。
若是以前,她会觉得很美好,可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只剩下了‘毛’骨悚然,更让人心底惊骇的是,照片下面写着:简汐,这么久没见到我了,难道你不想我吗?我很期待我们那么久之后的重逢。
看到这些,叶简汐眉心狠狠地蹙在了一起,之前听到老太太说,章子芩有意让陆少安和慕婉如复婚的时候,她就有种深深的不安的感觉,可陆少安一直没动静,她渐渐的把他给忘记了,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又给她发信息过来。
难道到现在,陆少安还没死心吗?
叶简汐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自己的心绪,不去想关于陆少安的事情。
“简汐,怎么了?”裴娜在电脑那边问。
叶简汐把信息删除,又把陆少安拉黑,然后跟裴娜说,“没事。”接着又跟裴娜说起自己在苏黎世见到的风土人情。
慕洛琛洗完澡出来,看到两人还在聊,说:“已经很晚了,先休息。”
叶简汐嗯了一声,然后跟裴娜说了声拜拜,挂断了视频。
慕洛琛躺在‘床’上,揽住她的腰,感觉到她的小腹有些微微的突出,愣了一下,然后说:“简汐,我看看我们的宝宝吧。”
叶简汐有些不好意思,可慕洛琛解开她的睡衣,看着她微微的突起的腹部,笑的温柔,甚至俯首亲‘吻’了一下,说:“宝贝,是爸爸哦,爸爸在跟你打招呼呢,你在妈妈的肚子里,要乖乖的,不许闹,不然等你出来,爸爸就打你的屁屁。”
“有你这么吓唬孩子的吗?”叶简汐失笑。
慕洛琛脸颊贴在她的小腹上,说:“我这是提前胎教呢,在咱们家,一切以老婆为大。”
叶简汐笑着不说话。
慕洛琛又‘吻’了她的小腹一下,然后顺着她的腹部一点点的‘吻’上来。
一室的旖旎。
结束了蜜月,叶简汐和慕洛琛直接飞回了市,时隔一个月,回到市,已将近新年,大街小巷里处处充满着喜气洋洋的意味。
叶简汐和慕洛琛带着礼物回慕家,慕家上下对两人的态度都变好了很多,或许是之前老太太做的事情起作用了,叶简汐心里偷偷地舒了口气,这也算是慕家开始接受她的征兆了吧?
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结果总算是好的。
在老宅用过晚饭后,慕洛琛跟老爷子说话,叶简汐坐在客厅里,和吴‘春’熙、慕老太太两人说话,冯梓云不知道是老太太提前打过招呼,还是经过这段时间她想通了,也没给她脸‘色’看,只是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
“简汐,你这次度蜜月之后,神‘色’好了许多。”慕老太太握住叶简汐的手不放,笑容满面的说。
一旁吴‘春’熙打量了叶简汐的神‘色’后,点了点头附和:“的确是好了很多,之前你瘦的跟纸片似的,我们都担心呢,现在可好了。”
听到吴‘春’熙的话,冯梓云轻声说,“你担心了吗?前段日子,简汐有麻烦的时候,可没见你担心过什么,人家朋友住医院,也没见你看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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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说的话很轻,可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吴‘春’熙脸‘色’一沉。
慕老太太瞥了冯梓云一眼,“你没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不能好好说话,就给我回房间里去。”
冯梓云扯了扯自己的衣袖,面‘色’木然,显然是听到了老太太的话,却没打算放在心上。
吴‘春’熙见她这样,心里越发不痛快,自从慕知寒要回来的消息传开后,冯梓云在慕家处处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似的,现在当着老太太的面,竟然也这么过分了。
还没回来呢就这样了,等着回来了还了得?
心里不痛快归不痛快,可吴‘春’熙也明白,冯梓云这么硬气不过是依仗有个成年的儿子。
吴‘春’熙进慕家的时间不算短,在冯梓云进‘门’两年后,就嫁进了慕家,可惜早些年,因为她身体的缘故一直没办法有孩子,那个时候科技还没那么发达,所以就一直拖着。
因为这个,冯梓云没少嘲笑她,她不是爱记仇的人,可有哪个‘女’人能接受得了,每天被人嘲笑是不能下单的母‘鸡’?要不是丈夫一直护着她,疼着她,说不会因为这事嫌弃她跟她离婚,她怕是早被气的离婚了。
后来医院终于能看好她这个不孕不育的病了,她终于有了第一个孩子,不过这个孩子是‘女’孩子,冯梓云重男轻‘女’的紧,所以根本没把‘女’孩子看上眼。
吴‘春’熙自己没觉得生‘女’孩子不好,况且家里又不缺男孩子来继承家业,可她就是看不惯冯梓云那副小人得势的嘴脸,所以后来又生了一胎。
这一胎的确是男孩子,可年纪比起冯梓云的孩子实在太小了些,今年才十三岁,真的要磨砺到可以继承家业最起码也要等十年,十年她等得起,老爷子和老太太能等得起吗?所以吴‘春’熙,在得知慕知寒回来的那一刻,就倒向了叶简汐和慕洛琛这一边。
虽说跟着他们不一定能继承多少家业,但最起码不会受气。
叶简汐不想闹得太僵,便拉着吴‘春’熙的胳膊,说,“三婶,‘奶’‘奶’,我这次回来,给你们带了礼物回来,特地买回来的,你们是想现在看,还是等会儿,我给你们送过去?”
吴‘春’熙敛了心思,笑了笑说:“难为你度蜜月还想着我们,真是有心了,等下我回去,自己去拿吧,免得你跑一趟,怀着身孕的人,不宜多辛苦,你刚旅游回来,需要多休息。”
慕老太太在一旁说,“简汐,我那份等下也会让人去拿。”
叶简汐柔声说,“那好,都听‘奶’‘奶’和三婶的安排。”
冯梓云偷偷地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叶简汐感觉到冯梓云的不满,可又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一直坐在这里,非要找罪受吗?
当然她心里奇怪,也不会当着冯梓云的面说这些,除非她脑袋坏掉了。
陪着吴‘春’熙和慕老太太聊了一会儿,佣人过来请吴‘春’熙,说是小姐又闹了,让她回房间里哄哄。
吴‘春’熙最小的‘女’儿,才八岁,这个叶简汐是知道的。
吴‘春’熙记挂着‘女’儿,所以没多坐,就回房间了。
没多会儿,慕老爷子也请慕老太太过去,说是有事情商量。
慕老太太不放心留下她一个人,原本想带走叶简汐的,可又想到了老头子叫自己过去要商量的事情,一时有些犹豫。
叶简汐看出来慕老太太神‘色’不对,对她说道:“‘奶’‘奶’,爷爷叫你过去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我和文清在这边,你放心吧。”
文清是慕洛琛找的,慕老太太知道这个小姑娘的武力值,叶简汐特意提起文清,也是想让她放心。
慕老太太想了想,说:“我去去就回,你有什么事情,等下记得叫我。”
“嗯,好。”叶简汐点点头。
慕老太太很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冯梓云面‘色’缓和了一些,看着叶简汐,甚至递了她一个橘子。
叶简汐接过橘子,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在心里揣摩着,冯梓云怎么突然对自己好。
“吃,你怎么不迟?”冯梓云递给她橘子后,自己拿了几颗葡萄慢慢的吃着。
叶简汐看了眼手里的橘子,没敢吃,怕冯梓云在橘子里做手脚,“我刚才吃饭吃的太饱了,所以暂时不想吃。”
冯梓云听她这么说,眼底滑过一抹不满,但没表现出来,吃完葡萄,用手帕擦了擦手说:“简汐,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是被老爷子气晕的事情,给吓得糊涂了,才会说那些胡话,你别放在心上。还有,吴‘春’熙的话,你可千万别相信,那个‘女’人别的不会,就会写两手字,搬‘弄’是非。”
“我知道,二婶,你不用多说。”叶简汐淡笑着说,心底对冯梓云的话,半个字也不相信。
她虽然不知道吴‘春’熙对自己好,是不是有目的的,但最起码她知道冯梓云绝对不是好人。那次在‘花’坛里,冯梓云眼底流‘露’出的那种恨意和轻蔑,是做不了假的。
冯梓云顿了几秒钟,眼珠子一转,话锋一转说:“简汐,过几天,我们家知寒就要回来了,他在国外读书读了很久呢,好不容易才学成回国,想着为家里多做点事情。”
冯梓云脸上‘露’出有几分讨好的笑容,“你看,能不能,让洛琛在公司里,给知寒安‘插’一个职位?”
叶简汐忽然明白,为什么冯梓云不喜欢她,还和她耗了这么久,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在心里思考了一番,说:“二婶,这事情,我恐怕做不了主,需要问一下洛琛。”
冯梓云的脸上的笑容,有刹那的僵硬,但很快笑的更加腻人,“简汐,你跟我开玩笑吧,家里上下谁不知道,阿琛最在乎你了,你跟阿琛开口说这事,他还能有不同意的道理?都是自家人,用自己人不是比用外人好一些吗?我也是想让知寒,多帮帮洛琛。”
说话停了几秒,见叶简汐不表态,冯梓云又说:“还是,你依旧在介意之前的事情?若是因为这个,那我可以给你道歉,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叶简汐抬眸,面‘色’淡然的看着冯梓云,说:“对不起,二婶,这事情真的不是我说说就能做决定的。不过,你也说了都是一家人,用自己人更好一些,所以,我想你跟洛琛提,他一定会答应的。”
“至于之前的事情,我从没有放在心上,你是长辈,说什么话都是应该的,我这个做晚辈的,怎么会生你的气。”
这意思是真的不准备帮忙了,冯梓云再也笑不出来。
叶简汐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得罪冯梓云,可她也不会擅自答应冯梓云这个要求,当初慕洛琛从慕家手里接过公司,公司不过是一个中等规模,如今能做到跨国集团,是他一点点的打造出来的。慕洛琛曾经说过,家里的人有能力,他自当会用家里的人,若没能力,他也不会任人唯亲。
慕知寒是慕家的人没错,可谁知道他能力如何?她甚至没见过慕知寒,贸贸然答应了,最后只会让慕洛琛为难。
还有,慕知寒曾经和慕洛琛是竞争对手的关系,这次让他进慕氏集团,又不知道要出什么风‘波’。
所以她宁肯得罪了冯梓云,也要拒绝这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冯梓云才皮笑‘肉’不笑的说:“是我过于冒失了,简汐,你别放在心上,等改天,我让知寒到公司里去面试一下。”
“二婶言重了,其实不用到公司,让洛琛看看就可以了。”叶简汐给冯梓云一个台阶下。
真的要慕知寒去公司里面试,回头还面试不上,丢人可就丢到公司里面去了。只让慕洛琛看,他看不上慕知寒,到时候‘私’底下拒绝,明面上也不会太难堪。
“你说得对,一家人也不用跑到公司里面。”冯梓云却一点也不领情,眼底的‘阴’云没半分减少,说也也是敷衍到了极点。
叶简汐笑了笑没说话。
事情没谈成,冯梓云没有了和叶简汐说话的‘欲’望,客厅里变得静悄悄的,气氛有些尴尬。
好在过了一会儿,吴‘春’熙哄完孩子回来,冯梓云借着房里还有事情走了。
叶简汐松了口气。
吴‘春’熙看她和冯梓云的气氛有些不对,偷偷地问:“是不是她让你做什么为难的事情了?”
“也没什么,二婶想让知寒进洛琛的公司。”叶简汐淡淡地说。
吴‘春’熙闻言,嗤笑了一声:“真难得,她儿子也想进公司了。”这句话不知道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叶简汐扭头看向吴‘春’熙,吴‘春’熙却不再说下去了。
叶简汐也没问,有些事情少问多做好一些,不过这事情倒提醒了她,应该去找一份工作做了,现在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再不去找工作,等肚子大了,又没办法做了。
冯梓云回到房间,脸‘色’‘阴’沉了下来。
“太太,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李萍倒了一杯茶,递给冯梓云问。
冯梓云冷哼了一声说,“还能因为什么?叶简汐那个给脸不要脸的贱人,我开口让她在‘私’底下知会洛琛一声,让他给知寒在公司里安‘插’一个位置,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竟然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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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孙少‘奶’‘奶’也忒不识趣了点,想当初,要不是知寒少爷不肯继承公司,哪里有洛琛少爷的事情?”李萍‘插’话道。
冯梓云的火气,一下被点燃了,喝了一口茶,咬牙切齿的说:“提起这件事情,我就生气,知寒心‘性’野惯了,当初不肯听我的,这一次回来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他把慕洛琛当兄弟,可人家把他当什么?背后里‘插’他刀子,只不过一个职位都不肯,我还没开口要他‘交’出慕氏集团呢!当初老爷子可是把公司留给了知寒,他们算什么东西!”
“二太太,你顺顺心,少爷长大了,肯定不会像当初那么轻率。”李萍给冯梓云捶背。
冯梓云叹了声气,说:“但愿吧。”
坐了几分钟,冯梓云忽然想起些事情,问李萍:“二爷呢?他又去哪里了?”
“应该在老爷子那边呢。”李萍回答。
“又在老爷子那边?整天围着老爷子转,也没见老爷子对他多看几眼,你去把他给我叫回来,说我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是。”李萍说着,退出了房间。
书房里,慕江安跟慕老爷子商量完事情,看着老太太跟慕洛琛还有话要说,正准备起身走的时候,‘门’外佣人说,“二爷,苹姐说,二太太请你回去。”
慕江安闻言,站起来说:“爸妈,既然没事情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去吧。”慕老太太摆了摆手。
慕江安退出了房间。
走出‘门’,李萍迎上来小声的说,“二爷,刚才太太跟孙少‘奶’‘奶’谈过后,又发了脾气,你回去当心着点。”
慕江安点了点头,侧目看着李萍,说:“她没怎么着你吧?”
李萍打小没被人这么关心过,先是一愣,抬头看向慕江安,慕江安虽然五十岁了,可慕家良好的基因在,加之他平日里注重保养,所以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成熟而英俊,最是吸引人。
李萍脸一红,低声说:“没有。”
慕江安视线落在她红扑扑的脸上和鼓鼓的‘胸’口,心里有点痒痒,他这个人没别的就是好‘色’,看到漂亮的‘女’人就迈不开‘腿’,当初喜欢上吴‘春’熙,也是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她比起冯梓云,不知道要好看多少。
可惜的是,后来吴‘春’熙嫁给了老三,冯梓云虽说不上难看,可比起慕家良好的基因,绝对算普通的,加上她本是大小姐出身,脾气暴躁又刻薄,慕江安自然是不喜欢到了骨子里。
若非没办法离婚,他早就不和冯梓云过了。
而这个李萍,打小跟在冯梓云身边,没想到不知不觉就这么大了,才十八岁吧?真是个美好的年纪,最鲜嫩的时候。
慕江安心里蠢蠢‘欲’动,可在‘花’丛中游戏了那么多年,也知道不能着急,所以走到一段僻静的地方,停下脚步,对李萍说:“萍儿,太太的脾气差,你以后多包容些她,若是实在受不了了,就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李萍乖顺的点了点头。
慕江安小腹有点发热,手落在李萍的肩头,意味深长的拍了拍。
跟吴‘春’熙说了会儿话,叶简汐准备去找慕洛琛回去,走到后院的时候,远远的看到慕江安和李萍在一起,走到前面,打招呼:“二叔。”
慕江安将视线从李萍的身上收回,看到叶简汐,说:“简汐,你这是去哪儿?”
“准备去找洛琛回家。”叶简汐回答。
慕江安微微的点头,说:“那你去吧,不过到了那边可能要等一会儿,他们还有事情要谈。”
“嗯,我知道了,谢谢二叔。”
叶简汐说着,越过了慕江安和李萍。
走了一段距离,她忽然回头看了眼慕江安和李萍,脑海里回放过刚才慕江安看李萍的目光,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难道是她多想了?慕江安比李萍大了整整三十多岁,应该不会吧?
叶简汐想了想,把这事情压在了心底,继续去找慕洛琛。
到了书房,不止慕老太太和慕洛琛在,慕老爷子也在,三个人面‘色’很平静,叶简汐进了房间,跟慕家二老打过招呼,慕老爷子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身边。
慕老太太开口说:“知寒马上就回来了,这孩子在海外读书读了那么多年,终于舍得回来了。这次回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待得住。”
慕老爷子听到慕知寒说:“长大了那么多,应该懂事了,等他回来了,我想办法给他安‘插’一个位子。”
“他那‘性’子,能适应官场?你别胡来,先听听知寒怎么想的,再做决定。”慕老太太不满的说道。
慕老爷子嘴动了动,没说话。
“简汐,你还没见过知寒呢,他跟洛琛差不多的年纪,两个人关系是最铁的了。”慕老太太笑着对叶简汐说。
叶简汐抿‘唇’笑了笑,“刚才还听二婶提起过他呢。”
慕老太太听到她提起冯梓云,眉头皱了皱,她是喜欢知寒,可打从知寒要回来后,冯梓云就开始压抑不住自己的野心了,这个家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她不想再起任何‘波’澜。
慕老太太沉默了片刻,说:“你二婶就这么一个儿子,还不经常在身边,自然会多说一些的。”
叶简汐没接话。
聊了一会儿,慕洛琛站起来说:“爷爷,‘奶’‘奶’,没什么事情,我和简汐先回去了。”
慕老太太有些舍不得,年纪大了,就想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可留两人在家里,又会生出许多是非,再不舍得也只能舍得,“那我送送你们。”
“不用了,‘奶’‘奶’,你就留在这里吧。”
慕洛琛哪里会让老太太送,拉着叶简汐往外走。
送两人到书房的‘门’口,慕老太太就被劝了回来,看了眼纹丝不动的老爷子,慕老太太半是气半是怨的说,“你啊,就作吧,简汐这么好的孩子,我看你能作到什么时候,作的以后重孙生下来,不叫你曾祖父,你就开心了。”
慕老爷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温婉那边,可还好?”
慕老太太声音一沉,满是不悦的说,“能不好吗?不用坐牢,有人伺候着!”
慕老爷子叹了一声气。
慕老太太抬手,点了他的脑袋说:“算了,不跟你说了。”
她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两个人在这事情上耗了这么久,谁都不愿意妥协,说起来只会生气。
离开了慕家,坐在车上,叶简汐提起了冯梓云,要她帮忙替慕知寒谋职位的事情。
慕洛琛说:“你不用管他们,知寒有自己的打算。”
叶简汐歪头看着他,说:“慕知寒是怎么样的人?会不会不好相处?我怎么听他们说起他来,个个都‘挺’头痛的样子?”
不止吴‘春’熙,连慕家二老也这么说,感觉慕知寒这个人很难相处。
慕洛琛开着车,看着前面说:“知寒的‘性’子有些野,当初家里要他继承公司,他死也不肯,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的,然后一个人一声不吭的,拿着录取通知书去了加拿大,后来没跟家里要一分钱。”
叶简汐有些唏嘘,“那的确够疯狂的。”
一个人敢不声不响的,独自跑到加拿大,还不跟家里要钱的,富家子弟里里能有几个做到的?
“是啊,这家伙从小到大,都让人头痛,如果不是他,我也不用继承家里的公司了。”慕洛琛虽然说着抱怨的话,可眼底却带了几分笑意。
以他的能力,即便不接手家里的公司,也能自己闯下一番事业,叶简汐脑补出,当初慕知寒撂挑子,慕洛琛被迫接手公司时的无奈,轻笑出声。
慕洛琛看了她一眼,说:“不过你放心,知寒虽然‘性’子野,但很好相处的。”
“嗯,我知道了。”叶简汐笑着点了点头,不经意视线落在窗外一家商店正在招聘的广告上,忽然想起来找工作的事情:“洛琛,我想出去找一份工作。”
慕洛琛有些惊异的扭头看着她问,“怎么忽然想起找工作了?”
“看着前面,慕少爷,咱们还在车上呢。”叶简汐提醒他。
慕洛琛继续专心的开车,叶简汐接着说道,“早就想找了啊,我辞职这么久了,一直待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做,闲的快长蘑菇了。”
慕洛琛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笑容,玩笑一般说:“哪里有蘑菇,我看看?”
“别闹,我是认真的,我真的要找一份工作来做。”叶简汐端正了坐姿,一脸严肃。
慕洛琛正了神‘色’说,“你要工作,我没意见,不过你要去哪里工作?”
“我先看看,之前找过工作了,也不是没经验。”叶简汐说。
慕洛琛说,“事先说好,太重或者太累的工作,都不许做,否则我会亲自监督你在家里。”
叶简汐知道他在担心她的身体,举起双手说,“我保证不会累到自己的!”
“这才乖。”
慕洛琛满是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其实他想让她到自己的公司里工作的,可想想还是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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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简汐是个完整的人,有自己独立的生活,他不希望婚姻成为她的束缚,而她一开始就没提到去他公司里工作,想必也是不希望依靠他来生存。
这样很好。
得到了慕洛琛的允许,叶简汐说做就做,回到家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就开始制作简历,然后在网上开始发布求职信息。
撒出去几十份儿后,叶简汐等回复的同时,又把之前买的礼物分发了出去,大多数都只是心意,只有裴娜和温如意的两份,她特地备了很大一份。
裴娜的那份,她隔天就送了过去。
温如意的,她则好好的保存着,等着她回来,再把这份礼物送给她。
过了几天,叶简汐打开邮箱,六十多份简历,只收到了七八条回复,希望她去面试。
叶简汐挑了三家最中意的,准备去面试,为了面试,叶简汐特地买了一身正装,换上了之后,慕洛琛看着她,脸‘色’有些不好看。
白‘色’的衬衫,贴身的西装,包‘臀’的裙子,将身材曲线完美的衬托了出来,再加上两条穿着‘肉’‘色’丝袜的美‘腿’若隐若现的,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尤其是叶简汐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好看。
慕洛琛觉得自己看着都心动,更何况是别人了。
叶简汐化了淡妆,回眸看着他问:“怎么样?”
慕洛琛抱住她,闷声说:“好看,好看的我想把你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叶简汐失笑,“贫嘴。”
慕洛琛俊美的脸上浮起酸溜溜的表情,说:“我说的是真的。”
他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叶简汐拉下他的手,说:“慕先生,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要赶着时间去面试了。”
慕洛琛不情愿的站起来,说:“我送你。”
“别!要是你亲自送我,那我还用得着面试吗?”叶简汐连忙阻止,“我自己搭车过去。”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慕洛琛跟在她后面,神情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宠物。
站着看她走远了,慕洛琛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接听:“妈,有什么事情?”
电话这边,章子芩语调欢快的说,“洛琛,婉如又有孩子了。”
慕洛琛面‘色’一沉,“你让陆少安去见她了?”
章子芩听出他话里的不满,说:“上次,你不是答应了,同意让少安和婉如复婚吗?少安去看她,难道不行吗?”
慕洛琛沉默着不说话。
章子芩掩去心头的不快说:“婉如之前为了孩子的事情一直闷闷不乐,现在她又怀了孕,我看她的‘精’神好多了,这是好事,你这个做哥哥的难道不祝福吗?”
慕洛琛沉声说:“我的确答应了他们复婚,但这不代表,我对他们的婚姻祝福,妈,你确定,现在婉如的状态能好好的照顾孩子,还有陆少安可以当一个称职的父亲?”
搭进去婉如一个不满足,现在还要把孩子拉下水,自从简汐怀孕后,他对小孩子的事情敏感了许多。
再想到之前婉如小产的那个孩子,对这件事情更是说不出的厌恶。
“阿琛,你不用跟我讲这些,我只要婉如好好的,就足够了。”章子芩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慕洛琛冷声说,“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说完,挂断了电话。
慕洛琛冷着脸,问身侧的周文达,“上次陈妈走了之后,太太身边的人换成了谁?”
“暂时还没有派人手过去。”周文达回答。
“找个时间,在太太身边的安‘插’人,还有婉如那边,若是有异常的举动,立刻向我报告。”
“是。”
慕洛琛说着,脸‘色’‘阴’沉沉的上了车。
婉如和陆少安又有了孩子,只怕复婚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件事里,有多少算计,他不知道。
不过陆少安抓住了婉如和孩子,这事情怕是有些难解决了。
电话这边,章子芩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心情有些低落,她原本是想跟洛琛好好说这事的,为什么又闹到了这一步呢?
章子芩不明白,为什么洛琛在婉如的婚事上,一直这么执拗。
难道大家好好的,不行吗?
出了家‘门’,叶简汐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报上了一家公司的地址。
到了公司里,叶简汐等了一会儿,就有人领着她去面试了。
“叶小姐,你简历上说你怀孕了?”面试官翻了她的资料,眉头拧了起来。
叶简汐点了点头,“是。”
“很抱歉,我们公司不能用你。”面试官说。
叶简汐张嘴想要解释一下,可面试官已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叫下一位进来。”
叶简汐只好站起来,把自己的简历拿走。
走出‘门’口,还听到面试官在骂人事部的一个人,“你怎么招人的?连怀孕的都招过来,在公司里做几个月,就要休产假的人……”
叶简汐攥紧了手,心头有些难过,其实在来找工作之前,她就想过自己怀孕的问题,很少有公司,愿意接纳一个正在怀孕的孕‘妇’,因为休产假的时间太长。
可她已经降低了标准,没找薪资太高的工作,没想到还是被拒绝了。
第一家面试就碰壁,叶简汐有些灰心,自我建树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自信找第二家。
进了公司,叶简汐找前台问了下人事部在哪里,前台给她指了一下。
找到面试的地方,叶简汐轻轻的叩了叩‘门’。
“进来。”
推开‘门’走进去,叶简汐微微的颔首。
面试官抬眸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坐吧。”
叶简汐坐下。
面试官问了几个问题,叶简汐都对答如流。
“最后,我想问叶小姐一个‘私’人的问题,请问叶小姐,你能接受的工作底线是什么?”
叶简汐闻言,愣了一下:“我不明白您说的工作底线是什么。”
“比如陪领导去喝酒之类的。”
叶简汐心头一滞,“对不起,我在简历里已经说过了,我不接受陪酒之类的。”
面试官面上‘露’出不悦,拿着简历看了眼,不‘阴’不阳的说,“叶小姐,你现在怀着孕还出来找工作,想必家里条件也不怎么样,若是不接受这个条件,我们公司里可能没办法录取你。”
叶简汐面‘色’沉了下来,这是在威胁她吗?
忍着想给这个老男人一巴掌的冲动,叶简汐站起来,把自己的简历夺过来说,“我想你错了,不是你们公司不要我,而是我不会加入你们公司!”
说完,她准备转身。
身后的老男人讥讽的说,“假装什么清高,你不愿意做,我们公司还不乐意要你呢,像你这样的,每天以招找来一堆。”
叶简汐听到这句话,顿下了脚步,回头笑了笑。
老男人还以为她想通了呢,正准备说什么,叶简汐忽然拿起自己的简历刷的一下扔在了他的脑‘门’上,“人渣!”
扔完,她拉开‘门’就出去。
等着‘门’嘭的一声关上,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叶简汐从第二家公司里出来,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把自己心头的那口恶气压了下去,刚才要不是顾及着宝宝,她早就动手打那个人渣了,要一个孕‘妇’去陪酒,他也有脸说出来。
生气了一会儿,叶简汐又觉得没必要为了人渣生气,就准备去面试第三家公司。
面试了两家都这样,叶简汐对第三家也没报多大的希望,因为第三家公司的规模比之前的两家都要大一些,拥有海外的背景,这家公司是新开的分公司,虽然刚入驻中国市场,可也很抢手,想必面试的人也不少。
虽然被留下的可能‘性’很小,但叶简汐也没准备放弃。
略微收拾了一番,到第三家公司,叶简汐进了大厅,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问:“请问人事部在哪里?”
“你来面试的?”年轻人问。
“嗯。”
“跟我来。”
“嗯?”叶简汐有些反应不过来,可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走到一间办公室,年轻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叶简汐坐在他指的那张椅子上。
“我是欧晨,公司的总经理的助理,负责你的面试官,现在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叶简汐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后,犹豫了下,说:“欧先生,我……我已经怀孕了,你们公司介不介意这事?”
有了前面两家的经验,叶简汐准备把这件事情,提前讲清楚,免得到头来又是空欢喜一场。
欧晨翻看了下她的简历说,“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公司的产假是法定的,如果你没有多余的要求,我想这不影响你面试这份工作。”
叶简汐闻言,不禁‘露’出笑容,“真的吗?”
“难道你觉得,我在说假话?”
“没有,没有,谢谢。”
欧晨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叶简汐见他笑了,紧张的心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欧晨说:“我已经看了你的简历,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尽快过来。”
“我随时可以上班。”叶简汐连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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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就今天下午来吧,我们公司总经理还没到,你的工作只需要整理下文件,然后帮总经理排下行程,如果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尽管问我。还有,等你生产以后,若是能力出众,还能调到其他部‘门’,好好表现。”欧晨说着,站起来跟她握了握手。
叶简汐没想到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喜悦从眉梢溢出来,“我一定会努力的。”
欧晨放开她的手,往‘门’外走。
叶简汐正要跟上去,欧晨忽然扭头说,“对了,我们公司没那么多规矩,你来上班,只穿平常的衣服就可以了。”
叶简汐点了点头,说:“好,谢谢你,欧助理。”
离开了公司,叶简汐立刻给慕洛琛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自己面试通过了。
慕洛琛刚好下班,提议去外面吃饭庆祝一下。
叶简汐答应,赶去约定的地方。
到的时候,慕洛琛已经赶到了,叶简汐看到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眼睛弯成了月牙。
慕洛琛给她倒了一杯茶,“看你高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第一份工作。”
叶简汐抿着‘唇’,说:“这份工作比我第一份工作还要重要。”
大学毕业的那一年,恰好逢上陆家公司不景气,陆母断了她‘奶’‘奶’的医‘药’费,她为了给‘奶’‘奶’供医‘药’费,只能匆忙之下找工作,哪里会找到什么好的工作呢?后来,为了‘奶’‘奶’也就一直留在那家公司了,也没想过跳槽找更好的,因为她没积蓄,根本耗不起。
慕洛琛看她深思的模样,就知道她想到了不好的事情,轻轻的刮了刮她的脑袋,说:“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千万别客气。”
叶简汐说,“一定不会客气,这次你请,等下次我发了工资,回请你。”
说着话,叶简汐抬手招来了tr。
点了几个招牌菜之后,叶简汐说,“好了。”
“就这几个?慕太太,你未免太替你家先生省钱了。”慕洛琛说着,又把菜单拿过来,点了几个叶简汐爱吃的菜,然后把菜单递给tr。
待tr走之后,叶简汐皱了皱鼻子说,“资本家,我们两个人吃那么多,太‘浪’费了。”
“今天为了资本家老婆能找到工作庆祝,‘浪’费一点也没事。”
叶简汐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脸微微的有些红。
菜很快上来,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吃着,差不多吃完的时候,慕洛琛接了电话,“你现在已经到了?我在金海湾,那你过来吧,刚好我给你介绍一下你嫂子。”
等慕洛琛挂断了电话,叶简汐问:“谁打来的?”
“知寒打来的。”慕洛琛说,“他回来了。”
叶简汐喝下的一口茶,噎在了喉咙口,“这么快?”
“刚下飞机安顿好,就立刻赶来了。”
“不先回家吗?”叶简汐问。
“他等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不回家。”
没时间回家,有时间过来看你,两个人的感情真不是一般的好。
叶简汐在心里默默地腹诽了下,就开始有些紧张了,听了那么多关于慕知寒的事情,可说到底这是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这位传说中的慕二少是不是有慕洛琛说的那么好相处。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餐厅的入口处走进来一个人,身形高大,眉目清朗,身上穿着一身西装,只是他的西装并不是那么规整,没系领带,解开了三颗纽扣,‘露’出了‘胸’口一片麦‘色’的肌肤,细碎的头发凌‘乱’的散落在额前,一双眸子里充满了野‘性’。
叶简汐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他是慕知寒。
而她身边的慕洛琛站起来,微微的招了招手,那人大步的走过来。
站在两人跟前,慕知寒灿然一笑,说:“哥,嫂子,你们的婚礼我没能赶上,真的太对不住了,等改天,我一定给你们补上一份大礼。”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慕洛琛手微握成拳头,在他的肩膀上抵了一下,“简汐,这就是知寒。”
叶简汐微微的点了点头,“你好,知寒。”
慕知寒丹凤眼一挑,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笑意,“嫂子好漂亮,哥,你可真的是好眼光。”
“羡慕了吧?羡慕了,就赶紧找一个,也成家,你也就比我小了几个月,是时候了。”慕洛琛难得打趣一个人,看着叶简汐的满光也是满意和得意。
“哥,你就饶了我吧,我妈这么说,你也这么说。”慕知寒头痛的摇了摇头。
“成,那就不说你了。”慕洛琛收住话头。
三人相对而坐,桌子上已经被服务员收拾的干净,慕洛琛说:“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我在机场已经吃过了,就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等下还要去办事。”
“那就不用再叫东西了。”
两人说的开心,叶简汐静静的听着,她看的出来,两个人的感情是真的好,慕洛琛很少第一个人‘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
聊了一会儿,慕知寒看了下时间说:“差不多到时间了,哥,我先去办事,等着晚上回到家再聊。”
“好。”慕知寒起身,对叶简汐说:“嫂子,今天没跟你多聊,改天我请你和哥一起吃饭。”
“那好啊,就这么说定了。”叶简汐淡笑着说。
到餐厅外面,叶简汐和慕洛琛亲自送慕知寒上了车,待他的车走远之后,慕洛琛侧首看着她说:“要不要我送你去上班?”
叶简汐笑了笑了摇头,“你知道答案的。”
“好吧。”慕洛琛有些舍不得,伸手抱了抱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叶简汐坐在车上,招了招手:“拜拜了,慕先生。”
到了公司,叶简汐打开车‘门’走下去,前台的小姐说,“叶简汐,欧助理要你过去。”
叶简汐点了点头,说:“谢谢。”
然后转身往欧晨的办公室走,到‘门’口,叶简汐伸手正准备敲‘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门’内的两个人看到她,一个‘露’出讶异,另一个则说:“简汐,这是我们的总经理,慕总经理。”
叶简汐不敢置信的看着慕知寒,怎么会是他?
那么凑巧?
“大嫂?”慕知寒看着叶简汐好几秒说。
“怎么会是你?”叶简汐问。
欧晨听到慕知寒叫叶简汐大嫂,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看叶简汐的简历,她的家境一般,怎么会跟慕知寒扯上关系?
“我这次回来,是任职这家公司的总经理的。”慕知寒镇定下来,有条理的解释,“没想到,新招聘的助理,会是大嫂你。”
叶简汐也觉得有些奇妙,“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凑巧。”
慕知寒扭头对欧晨说,“欧助理,你先下去吧。”
欧晨颔首说,“是。”
“大嫂,你先跟我进来。”慕知寒退回了房间说。
叶简汐走了两步进了房间。
慕知寒回头看着她,说:“大嫂……”
“在公司里还是叫我简汐吧,叫大嫂的话,公司上下都以为我走后‘门’进来的。”叶简汐笑了笑说。
慕知寒改了口头称呼说,“简汐,你来这里,洛琛知道吗?”
“他知道,只不过不知道我在你公司里工作。”叶简汐很诚实的说,“慕总经理,你不会因为这个,要把我从公司里辞退吧?”
“当然不会。”
“不会就好,我可是‘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找到这份工作的,慕总经理,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叶简汐忙不迭的说道。
“大嫂,你别打趣我了。”慕知寒无奈的说。
“我没打趣,是认真的,在公司里你我就是上下级的关系,不用照顾到我的身份,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叶简汐一脸认真。
慕知寒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既然大嫂这么说,那我也想请大嫂帮我一个忙,我在这边任职的事情,请大嫂暂时不要告诉家里的人。”
“洛琛也不能告诉吗?”叶简汐问。
“是,因为我有一些特殊的原因……”慕知寒虽然有些犹豫,但态度却不容置疑。
“你不用告诉我原因,作为一个员工,我有责任和义务替你保守这些。”叶简汐打断他的话。
慕知寒失笑,“大嫂,你的职业‘操’守真好。”
“叫我简汐,或者叶助理。”叶简汐纠正他的称呼。
慕知寒正了神‘色’,说:“好,叶助理。”
叶简汐‘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慕总经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我暂时没有,你可以问一下欧晨。”慕知寒耸了耸肩膀。
“既然慕总经理没事,那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嗯。”慕知寒笑着应声。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叶简汐感慨了一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就开始整理欧晨给她的资料,这些资料都是公司很早以前的旧资料,本身并不是很重要的文件,但整理起来很麻烦,考验的就是一个人的耐‘性’。
叶简汐以前工作的时候,做惯了这些工作,也不觉得麻烦,一点点的开始整理。
整理了一些,欧晨走进来,拿了一些新的文件给她,说:“简汐,这些是慕总经理让我‘交’给你的,从今天起,你的工作内容会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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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接过文件,看了下依旧是公司的资料,不过日期换成了近两年的,“谢谢欧助理。”
欧晨神‘色’有些异样,但最终没说什么话,退出了房间。
叶简汐知道欧晨想说什么,本来她的工作只是打杂的,被慕知寒这么一换,明显好了很多,等她熟悉了公司的所有主要资料,再生产完回来工作,慕知寒很大可能不会让她在三级助理的位子上继续待下去。
这样差不多算变相的提拔了,让她少走了很多弯路。
同时在其他人眼里,也意味着她走了后‘门’。
叶简汐扯了扯‘唇’角,在看到慕知寒是总经理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慕知寒还知道分寸,没有太明显,这一点让她很感‘激’,也不会去矫情的说慕知寒,不应该随意调换她的工作什么的。
她来这家公司,就是想有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现在机会来了,又何必推掉。
同样的,她会努力工作也不会辜负他的厚待,会用实力证明自己的确担得起他的信任。
傍晚,准时下班。
叶简汐走出办公室,慕知寒迎面走过来,见到她笑了笑。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慕总经理。”
慕知寒知道她在提醒自己,开口说:“叶助理。”
两人的态度,都像是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一样。
叶简汐站在‘门’口,等慕知寒过去,这才离开公司。
打的回到别墅,叶简汐把身上的正装脱了下来,换了身轻便的连衣裙。
到楼下的时候,慕洛琛已经回来了,见她下来,他放下了手里的资料,问:“今天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叶简汐想到自己和慕知寒看到对方时尴尬的那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看来是真的‘挺’好的。”慕洛琛亲了亲她的脸颊。
叶简汐笑着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不是还要赶回家里吗?”
“嗯。”慕洛琛点了点头,犹豫了下说:“简汐,今晚可能要见到陆少安和婉如,婉如又有了身孕,这次怕是他们要复婚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叶简汐顿了下说:“我知道了。”
她现在已经对陆少安和慕婉如复婚的事情免疫了,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去规劝,只会吃力不讨好。
只是听到慕婉如怀孕有些担心婉如的状况罢了,之前慕婉如和陆少安闹离婚,连孩子都没了,又连着几次自杀,从这些事情里,就能看得出来她的‘精’神状态已经非常不好,甚至对陆少安有些偏执了,这个‘精’神状态下怀了孩子,且不说她身体和‘精’神状况能不能承受这个孩子,就是对孩子也不好。
但凡知道点内幕的,都应该明白,这个孩子不能要。
可章子芩被猪油‘蒙’了心,非要让两人复婚,把孩子生下来,慕洛琛不同意,就一天三次的打电话,哭着哀求,能有什么办法呢?
慕洛琛只是她哥,并非她的长辈,这件事情,说到底他做不了主。
两人准备了一番,往慕家老宅出发。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慕家外面。
佣人打开了车‘门’,两人一前一后的下车,还没走多远,恰好碰到了从章子芩住处走出来的陆少安和慕婉如。
四个人视线‘交’织在一起,没有任何的感情,有的只剩下满目的冰冷。
叶简汐看了慕婉如一眼,她的‘精’神气看起来还好,只是那双眼里再也不复以前的神采飞扬。
在她打量慕婉如的同时,慕婉如也在看着她,视线落在她微微凸起的腹部,笑的有些诡异的说:“简汐姐,我听说你怀孕了,恭喜。”
叶简汐下意识的往慕洛琛的身侧靠了靠,或许是母‘性’的本能,让她感觉到慕婉如的眼神太过刺眼。
“谢谢,听说你也怀孕了,好好保重身体。”叶简汐顿了下又说。
慕婉如搂着陆少安的胳膊,笑靥如‘花’,“多谢简汐姐的提醒,我们的孩子都会健健康康的。”
叶简汐握住了慕洛琛的手。
慕洛琛感觉到她的不安,将她往自己的身侧楼了一下,“先进去,再说话吧。”
说完,没跟陆少安打招呼,拉着叶简汐的手,往客厅里走。
叶简汐紧紧地握住慕洛琛的手,感觉到背上灼灼的目光,抿紧了‘唇’瓣。
进入客厅,募家几个人都在了,因为慕知寒回来,所有人都很开心。
“哥,嫂子。”
慕知寒见到两人很开心的打招呼。
慕老太太说,“我给你介绍一下……”
“‘奶’‘奶’,不用介绍了,今天中午,我已经见过嫂子了和我哥了。”
慕老太太笑着打住了话头。
冯梓云瞥了他一眼,嗔怪:“你这儿子做的真好,连你妈都没见,先去见你哥了。”
“我这不是回来见你了吗?”慕知寒亲昵的说道。
冯梓云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呀,就吃定了我不会责怪你。”
慕洛琛和叶简汐走到沙发跟前坐下,后脚陆少安和慕婉如跟了进来,见到两人,慕家其他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在场的人即便没亲眼看到,也都听到,慕婉如和陆少安闹得不可开‘交’。
当初离婚的事情,又是陆少安提出的,这不是打慕家的脸吗?
现在两人高调的复婚,更是让人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婉如,少安,过来坐妈这边。”章子芩主动打招呼,让两个人过来。
慕知寒看向慕婉如,说:“婉如都长成大姑娘了,当初我走的时候,你还这么高呢,转眼就嫁人了。对了,家里不是还有温婉吗?怎么没见她出来?”
慕老太太听到慕温婉的名字,脸‘色’稍微有些沉,“她最近身体不舒服,都在房间里呆着。”
冯梓云听他哪壶不开,怕惹到老太太生气,连忙打断他继续问下去,“你还说呢,家里数你和洛琛最大,洛琛都结婚生子了,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冯梓云抱怨。
慕知寒自知说错了话,故作听不到冯梓云的话,说:“该吃晚餐了吧?”
见他这样,在座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也没那么尴尬了。
接下来的谈话,也没多少人把话题往慕婉如和陆少安的身身上引,两人都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也就没了存在感。
叶简汐也就渐渐的没了刚才的拘谨,偶尔慕知寒说话的时候,她‘插’几句。
冯梓云自从简汐拒绝,帮她递话后,心里就极其不舒服,现在看到她这样的态度,心里直翻白眼,可明面上也不好说什么。
聊了一会儿,冯梓云说:“知寒,你这次回来,可别再出去了,好好在市找一份工作,成家立业,妈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说着话,冯梓云故意看了一眼慕洛琛。
“妈,我不着急。”
冯梓云话里有几分埋怨的意味,“不着急?你都二十八了,怎么能不着急?你看洛琛跟你一样大,什么都有了,你好好跟人家学学。”
慕知寒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叶简汐看了他一眼,想到慕知寒在公司里对自己的叮嘱,闭紧了嘴巴。
冯梓云还想说什么,慕老太太开口责怪道,“知寒刚回来,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我们慕家又不是养不起人。”
冯梓云嘴巴动了动,什么话也没说。
聊了一会儿,开始吃饭。
所有人围坐在长桌前,慕老太太看着全家儿孙满堂,高兴的说:“难得聚在一起,大家喝一杯。”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叶简汐也不例外。
唯独慕温婉没有喝酒,她坐在位子上,轻声说:“对不起,‘奶’‘奶’,我有了宝宝,医生说的不能喝酒。”
这句话一出,在座的人都愣了一下,因慕婉如怀孕的事情,事前并没有告诉大家,只有章子芩、慕老太太几个人知道。之前还跳楼自杀,‘弄’掉了孩子,现在又怀上了?
慕老太太说:“听医生的话没错。”
说着,她看向其他人,“我们干杯。”
在座的人心思各异,但还是喝下了酒。
一顿饭除了爆出了慕婉如怀孕的事情,倒也吃的安稳。
晚饭结束后,章子芩知道老太太不喜欢见到婉如和陆少安,找了个由头,把他们叫到了自己房间里。
叶简汐喝了一杯酒,觉得有些晕乎,慕洛琛准备带着她离开。
“哥,我跟你们一起走。”慕知寒站起来说。
“你不住家里?”冯梓云站起来问。
“不住了,家里不怎么方便,我住我哥那边刚好。”慕知寒说着,拿起自己的外套,跟着慕洛琛往外走。
冯梓云不悦,好不容易儿子回来了,家里不住住外面,像什么样子。
可没等她再说话,慕知寒已经走到了外面。
冯梓云追出来,说:“知寒……”
“妈,你不用担心我,我哥会好好的照顾我的。”
慕知寒嬉笑着,坐上了车。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司机发动了车子。
冯梓云看着车子走远了,跺了跺脚。
吴‘春’熙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笑着说:“看来,有些人讨厌的,连她儿子都不肯跟在他身边了。”
冯梓云闻言,怒视着吴‘春’熙。
吴‘春’熙拢了自己的衣服,不紧不慢的往自己的院子走。
回到大厅,冯梓云满目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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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江安见到了,问:“老婆,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知寒不肯住家里,吴‘春’熙那个贱人借机嘲笑了我一番。”冯梓云想到刚才吴‘春’熙得意洋洋地样子,恨得牙根痒痒。
慕江安摇了摇头,“你啊,斗了那么多年,怎么就不觉得累。”
冯梓云伸手狠狠地掐了一把,“你到现在还替那个贱人说话,是不是觉得娶了我,没能娶到她,你心里不舒服?”
慕江安‘肉’疼,挡住她的手说:“你这人,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说这些,你不烦,我都烦。”
“你嫌我烦了!你去找那些野‘女’人去!慕老二,我告诉你,没我冯梓云,你能到现在的位子?”
见她动了怒,慕江安连忙哄,“好了,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你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好不好?是我不知好歹,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事,我不应该惹你生气。”
好声好气的哄了好一会儿,冯梓云的脸‘色’才好转了一些。
慕江安在心里叹了一声气,面上却笑着说:“老婆,今天知寒回来了,咱们别怄气,好好的回去。”
“看在知寒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你,下次再敢在我跟前,袒护那个狐狸‘精’,我绝饶不了你。”
“好,不袒护不袒护……”
慕江安亲了一下冯梓云,搂着她回院子。
回到房间,冯梓云想喝茶,李萍泡了一壶茶,端进来,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冯梓云,一杯递给了慕江安。
冯梓云喝了一口,呸了一声,随手就把茶扔在了李萍身上,“你怎么泡的茶?这么烫,是想烫死我吗?”
李萍被浇了一身的茶水,可一句话也不敢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
慕江安心里有些疼,面上说:“你生这么大气干嘛,不就是一杯茶嘛,烫了就冷冷,小萍是从小跟你身边的,你这么凶她干嘛。”
冯梓云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凶?我凶什么了?现在我连一个下人都不能说两句了?慕江安,怎么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如是吧?”
慕江安见她暴怒,连忙说:“我没这个意思。”
“你没这个意思,是几个意思?慕江安,我告诉你,不喜欢我就赶紧给我滚蛋,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你?”冯梓云怒火蹭蹭的往上蹿。
慕江安被她指着鼻子骂,老脸有些挂不住,闷着声站起来往外走。
冯梓云看着他离开,随手把一整壶茶都摔在了地上,“贱人!都是一群贱人,你们今天看不起我,等明天我儿子掌权了,我让你们一个二个都后悔!”
冯梓云大骂着,视线瞥到一旁直愣愣一脸委屈的李萍,低吼:“滚,还站在这里干嘛!”
李萍忙不迭的退出了房间。
走到外面,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却看到慕江安在路边站着,小声叫了一声,“二爷。”
慕江安回过头,看到李萍,说:“对不住,刚才没能劝住她,又让你挨了一顿骂。”
“没关系,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情,我没做好,太太骂我是应该的。”李萍话说着,眼睛却红了,她自认自己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冯梓云,可到头来,她在冯梓云眼里,也不过是个‘下人’。
这两个字狠狠地扎在李萍的心口,让她难受的紧。
慕江安走到跟前,犹豫了下,抬手擦去李萍眼角的泪水。
李萍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二、二爷……”
慕江安看着她被茶水浇湿的衣服,‘露’出的若有若无的‘春’光,以及她脸上的红晕,喉结上下的滚动,忽然抱住她,说:“萍儿,我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李萍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可想着冯梓云就在隔着几间房的不远处,怕自己大声招来了她,也就没敢喊出声,低声说:“二爷,你别这样。”
慕江安脑子轰得一声炸开,抱住李萍往她房间里走。
李萍的房间原本就离的近,没几步就走到了,推开‘门’,反手江‘门’锁住,慕江安狼‘吻’了上去。
李萍没挣扎几下,就被他压在了‘床’上……
另一边。
车子行驶在路上,慕洛琛问坐在副驾驶座的慕知寒:“你怎么不住家里?”
“住家里,我妈肯定又要唠叨结婚的事情,还要催着我去上班,烦都烦死了。”慕知寒伸了一个懒腰,问:“对了,阿琛,为什么我觉得今天,大家都怪怪的?”
尤其是提到温婉、婉如的时候,大家每个人的神情,都似乎有事情在隐瞒。
慕洛琛淡淡地说,“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我再跟你细说。”
慕知寒说:“好啊,反正我也不着急,这次回来,准备长留。”
回到家,慕洛琛让佣人把客房收拾了一下。
慕知寒打电话,让人把行李送过来,然后收拾了下,住下了。
叶简汐喝了一些醒酒汤,醒来发现慕知寒住在了家里,愣了一下。
慕知寒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保守秘密。
叶简汐扭过头,看着慕洛琛,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告诉他,是不是有点怪怪的?可慕知寒不说,明显是有他的‘私’人理由,她说穿了,说不定会打扰到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第二天早上,叶简汐早早的洗漱好,准备去上班,路过慕知寒的房间,见到他刚起来,牙没刷,脸没洗,顿了下脚步,然后自然的打招呼:“早。”
“大嫂,早!”
叶简汐抓着自己的包包,匆匆的赶去上班。
到了公司,把昨天欧晨给的资料,整理了一番,‘交’给欧晨。
欧晨指出她犯的几个小错误,然后又给了她新的一批资料,叶简汐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穿着可爱的‘女’孩子,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
欧晨叫住她,说:“简汐,这位是你的新同事,唐潇潇。”
叶简汐停下了脚步,粗略的打量了‘女’孩子一番,唐潇潇长了一张娃娃脸,圆圆的脸蛋给人甜美的感觉,笑起来左边有一个酒窝,两只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精’致的像是童话里的娃娃一般。
“你好,潇潇。”
“你好,简汐,以后请多多关照。”唐潇潇声音甜美的说。
欧晨说:“唐潇潇,你以后跟着叶简汐做,有不懂得地方问她就可以了。”
“是,欧助理。”
叶简汐出来的时候,带着唐潇潇出来的,唐潇潇说起话来都是软绵绵的,单纯干净的像个孩子,和她前段时间接触的人太不同了。
叶简汐很喜欢唐潇潇,把她带到办公室后,开始介绍工作内容,介绍的差不多的时候,手机响了,她停下话对唐潇潇说,“我接下电话。”
“嗯,好。”
叶简汐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外面,电话接通,温如意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喂,简汐。”
声音虽然听起来沙哑,可比起那段时间真的很了很多。
叶简汐的眼眶有些发热,“如意,我在。”
“简汐,我手术已经进行了第一阶段,恢复的很好,你和裴娜别挂念我,还有医生说,再等三个月,我的手术就可以完成了,到时候,我还能赶上宝宝出生。”
叶简汐‘摸’着自己的微微凸起的小腹,算着时间,三个月,她差不多怀孕八个月了,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一切都在渐渐的变好。
“如意,我和宝宝,还有裴娜都会等着你回来的,还有我刚找了一份工作,是总经理助理,现在我也有收入了,你在那边如果有什么缺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恭喜你呀。”温如意发自心底的为她感到开心。
叶简汐笑着,望着窗外,阳光淡淡地洒下来,风景正好,想着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心里感慨颇多。
挂断了温如意的电话,叶简汐又接到了慕洛琛的电话,说是晚上要参加一场晚宴,要她一起参加。
叶简汐答应了,然后回了办公室,继续给唐潇潇介绍工作。
下午五点多钟,叶简汐把所有的东西整理好,然后出了公司,搭乘的士车往约定好的地方去。
到了万达广场,叶简汐下了车。
进了店里,只有文清一个人在,慕洛琛还没到,叶简汐给慕洛琛打电话,他说路上有些堵,所以会晚到一会儿,让她一个人先看着礼服。
叶简汐一个人挑着,挑了一会儿,看到一件黑‘色’的礼服,对服务员说:“可以帮我拿这件吗?”
“不好意思,叶小姐,这件已经有人订了。”服务员客气的说,“如果叶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看看其他的。”
“没关系。”叶简汐并不介意这些,正准备挑别的,一旁忽然有人说话。
“简汐,你喜欢这件就穿这件吧,本来我就觉得,自己穿这件,骨架太大了呢。”
叶简汐扭过头,视线里出现苏凉暖的身影,嘴角的笑容不由得一滞。
打从离开巴黎后,她有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见到苏凉暖了,没想到她回了市。
苏凉暖走到她跟前,拿下那件衣服,递到叶简汐手里说:“去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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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推脱回去,“这件衣服是你挑选的,我怎么好意思要,还是你自己穿吧。”
苏凉暖再次把衣服递到她手里,笑容明媚,低声说:“我上次受伤,‘腿’上的伤疤还没完全好,这件衣服遮挡不住的,若是让那些媒体看到,又要胡说八道了,所以,简汐,这件衣服还是你穿吧,这么漂亮的衣服,你穿上一定能惊‘艳’四座。”
她说着,把叶简汐往试衣间里推。
一旁的文清上前,拉住了苏凉暖的胳膊,“别跟少‘奶’‘奶’推推攘攘的。”
苏凉暖一愣。
叶简汐对文清摇了摇头说:“文清,苏小姐不是外人,你别这样。”扭过头,又对苏凉暖说,“文清‘性’子直,你别介意。”
“不会介意,她说到底是想保护你。”苏凉暖放开了叶简汐,“你去试试吧。”
叶简汐点了点头,说:“嗯。”
拿了衣服进去,叶简汐换上,的确是件漂亮的衣服,既遮掩了她微凸起的小腹,又将她的身体的曲线完美的衬托了出来。
可想到这是苏凉暖的,叶简汐又把衣服脱了下来。
走出试衣间,苏凉暖见她没换上那件衣服问:“怎么了?不合适吗?”
“嗯,小腹那里有些紧,我还是看看其他的衣服吧。”叶简汐说着,把衣服递给了服务员,然后去看其他的衣服。
苏凉暖看着她的身影,目光闪烁了一下。
挑了一会儿,叶简汐也没选到合适的衣服,正要转身,恰好看到慕洛琛走了过来,她笑了笑迎了上去,晚上慕洛琛的手。
“等着急了?”
“没有,只是不知道选哪一个。”叶简汐抬眸望着慕洛琛无可挑剔的容颜,顿了下说,“苏凉暖也在。”
慕洛琛脚步停了下,“她怎么也在?”
叶简汐看他是真的不知道的样子,说:“我刚来没多久,她就到了。”
她话音刚落,试衣间忽然打开,苏凉暖款款的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袭拖地的红礼服,黑‘色’的卷发散落下来,眉宇间带着自信,如同一支怒放的玫瑰。
见到慕洛琛,苏凉暖的‘唇’角缓缓地拉开了一个笑容:“阿琛,没想到你也会来,你这是准备接简汐去参加晚宴吗?”
慕洛琛面‘色’淡淡地说,“嗯。”
“那可真巧,我也要参加晚宴。”苏凉暖摊开双手,笑眯眯的看向叶简汐,说:“简汐,我穿这身衣服漂亮吗?”
叶简汐说:“漂亮。”
她这句漂亮,没有半分虚假,此刻的苏凉暖的确漂亮到让人惊‘艳’的地步,想来能在好莱坞闯出名堂的‘女’明星,本就是明星里的翘楚,哪里会差?
苏凉暖的身材比一般‘女’生都高挑许多,大概一米七三、四的样子,加之她穿着高跟鞋,能达到一米八左右,简直是天生的衣架子,这样魔鬼的身材配上她完美无缺的脸蛋,到了晚会现场,绝对会惊‘艳’四座。
“阿琛,你觉得呢?”苏凉暖又问。
叶简汐侧首看向慕洛琛,暗暗地抿紧了‘唇’瓣。
慕洛琛看了苏凉暖一眼,说:“你穿衣服总是漂亮的。”
叶简汐心里一酸。
苏凉暖嘴角微微的勾起来,可没等她‘露’出笑容,慕洛琛又接着说道:“不过,在我眼里,简汐无论穿什么,都是最漂亮的。”
苏凉暖那未勾起来的弧度,缓缓地压了下去,但很快又笑着说:“"q r"眼里出西施,你这么看当然是正常的。”
慕洛琛抬手,揽在叶简汐的腰侧说,“的确。”
叶简汐暗暗咬紧的牙关,在听到他说出后半句就松开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凉暖,我还要替简汐挑衣服,就不多跟你说了。”慕洛琛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凉暖说。
“嗯,你们不用管我。”
慕洛琛闻言,当真不再管她,拉着叶简汐的手,在店里看礼服,没多会儿,他指着一件淡紫‘色’的礼服,说:“试试这件。”
服务员把礼服取下来,递给叶简汐。
叶简汐拿了衣服,到试衣间里换下,然后走出来。
慕洛琛围着她看了两眼,然后将她散落的头发拿了上去,说:“再做一下头发比较好。”
叶简汐说:“可是时间不够了。”
现在都已经六点多了,晚宴一般在七点多开始。
“不用,让他们等着。”
说着,他拉着她往楼梯口的方向走,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礼服店外停了一辆车子,苏凉暖走到那辆车前,和一个男人很亲昵的贴面‘吻’了一下,然后上了车。
叶简汐注意到,慕洛琛在看到那人的时候,幽邃的眸底神情莫测,犹豫了下,问:“那个人是梁柏松吗?”
慕洛琛沉声应了一声。
叶简汐没再开口说话,慕洛琛跟她说过,苏凉暖的老公,梁柏松是一个家暴狂,经常对苏凉暖拳打脚踢,上次苏凉暖小‘腿’受伤,就是他的杰作,现在他回到国内和苏凉暖在一起,指不定苏凉暖又要受到什么伤害。
慕洛琛虽然没说什么,可也是担心苏凉暖的吧。
叶简汐对苏凉暖有一些可怜的,但她不会傻到,再让慕洛琛去安慰苏凉暖,‘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苏凉暖是真的对慕洛琛有野心,哪怕她比慕洛琛大,又生过孩子,甚至有老公,但她还是企图把慕洛琛抢走。
对待对自己老公有觊觎心的‘女’人,她没那么‘大方’。
叶简汐不说话,慕洛琛也没有开口。
他不知道梁柏松为什么好好的法国不待,要回到市,但他答应过简汐,不再和苏凉暖有过多的纠缠,他说到便会做到。
在二楼的沙龙里做了头发,慕洛琛又给简汐选了一条项链,她现在穿的礼服是v领的,不佩戴首饰总显得空‘荡’‘荡’的。
可很快,他就后悔自己这个决定了,因为那条钻石项链下坠的蓝宝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不应该注意到的地方。
只是他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
车子停在了宴会厅外面,周围车来车往的,他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简汐把项链摘下来。
慕洛琛冷着一张脸,往宴会厅里走。
叶简汐见他面‘色’严肃,也不由的跟着把脸绷起来。
进入宴会厅,周围的人纷纷把目光投过来,叶简汐大多数只是脸熟,叫不上来几个名字,慕洛琛给她介绍了几个比较重要的,便和她一起往宴会厅里面走。
沈清华和容子澈见到两人,忙过来打招呼,“阿琛,嫂子。”
叶简汐看着两个人,浅笑着微微的点了点头。
沈清华看了眼时间,说:“阿琛,你跟嫂子来的可真够晚的,今天裴老的生日,这你都敢迟到。”
“这么多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慕洛琛面‘色’不变,淡淡地说道,“裴老又不会刻意盯着我。”
“你啊,不过是仗着裴老对你的喜欢罢了。”容子澈在一旁凉凉的说。
叶简汐听三人的话没出声,因为她对这个裴老并不熟悉,市最有名望的四大豪‘门’世家分别是慕家、沈家、容家、裴家,前面三家虽说不经常曝光在人前,但偶尔还会登上媒体,裴家则是完全的隐匿,在媒体上几乎见不到端倪,偶尔传出来消息,也是被顺带一提。
来之前,慕洛琛只和她说了,裴老算是他的老师,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其他的也没提。
三人正在说着话,沈清华再次看了看时间,说:“都到这个时间了,裴老怎么还没来?”
话音还没落,一个响亮的声音忽然响起,“这才多久就等的不耐烦了?清华,你长着么大,怎么还这么急‘性’子?”
众人回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身军装,‘精’神霍霍的走了出来,他脸‘色’是绷着的,看起来异常的严肃,而在他的身边,是一身红‘色’礼服的苏凉暖。
两人缓步走出来,大厅里的人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老人。
沈清华愣了几秒,说:“哪里敢不耐烦了,裴老,我这是急着祝贺你八十大寿呢。”
裴老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里想的什么,油嘴滑舌,都快三十的人,一点没个正形。”
沈清华‘摸’了‘摸’鼻子,有些讪然,果然裴老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人,真不知道当初慕洛琛是怎么做,才让老爷子那么喜欢他,早知道就补多嘴说那么一句了。
“老爷子,今天是你生辰,别跟清华一般计较了。”慕洛琛淡淡地开口,替沈清华解围。
裴老爷子脸‘色’虽然依旧绷着,可听到慕洛琛的话,声音缓了一些,“计较,跟他计较什么?我重孙都跟他一般大了。”话说着,视线落在叶简汐的身上,“这是你媳‘妇’儿?”
“是。”慕洛琛拉着叶简汐的手,说:“简汐,见过裴老。”
叶简汐乖巧的打招呼,“裴老生辰快乐。”
裴老爷胡子动了一下,说:“长得身子板太弱了,你是不是苛待你媳‘妇’了?”
“我哪儿敢啊。”慕洛琛笑着说。
“裴爷爷,你别拿部队里挑‘女’兵的标准来挑媳‘妇’啊,简汐这样的,才是现在的主流。”苏凉暖在一旁边帮腔,边不经意的将叶简汐挤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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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主流?什么主流不主流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裴老爷子有些不高兴的说,“还有你,你看看你,以前还像个样子,现在都瘦成这样了,当明星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身体。”
“裴爷爷,你看你,我刚回来没几天,你都骂了我几次了,白费我送那么多补品了。”苏凉暖贴在裴老爷子的肩头,笑的那叫一个乖巧。
叶简汐后退了一步,看着苏凉暖跟裴老爷子撒娇,心里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了炫耀她跟裴老爷子的关系有多好,和慕洛琛有多少共同的过去,所以尽量对她这种行为不关注。
让苏凉暖一个人唱独角戏,才是对苏凉暖最好的‘回报’。
裴老爷子和苏凉暖聊了一会儿,慕洛琛淡淡地开口说:“老爷子,晚宴快开始了,你再这么聊下去,大家伙可就等不及,要开宴了。”
裴老爷子回过神来,面‘色’又紧绷了起来,做出威严的样子说:“他们等不及都走了才好,我最讨厌的就是一堆人聚在一起,除了溜须拍马屁,还有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裴老爷子还是往大厅里走,苏凉暖陪在他身侧。
慕洛琛慢了半步,握住叶简汐的手,两人宛如一对璧人。
苏凉暖走在前面,不经意的回眸看到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滞了滞,但很快恢复了平常的笑容。
裴老爷子在前面发言,叶简汐跟着慕洛琛走到一处圆桌前坐下,刚坐好便听到一声清亮的声音,“洛哥哥!”
叶简汐乍听这一声称呼,还没想到是慕洛琛,看到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颠颠的跑到慕洛琛跟前,才意识到是叫的他,顿时有些头疼,怎么每个人叫慕洛琛都喜欢带着‘哥哥’两个字吗?
“映雪,你怎么回来了?”慕洛琛有些意外,裴映雪是裴老的孙‘女’,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她母亲去了欧洲读书,后来一直留在那边,以前裴映雪在的时候,总跟在他后面,叫他洛哥哥,要他陪着她一起玩。
没想到过了四年,小丫头竟然长这么大了。
裴映雪嘻嘻笑了两声,说:“我跟着我妈回来的,她说老头子过八十大寿,不能不回来。”
慕洛琛皱了眉头,“叫爷爷,不许没大没小的。”
裴映雪吐了吐舌头,转眸看向叶简汐:“这就是我嫂子吧?长得是我的菜,我喜欢。”
她说着话,走上前抱住叶简汐的胳膊说,“嫂子,你可真漂亮,要是你没嫁给我哥,我就娶了你了。”
叶简汐哑然。
慕洛琛伸手挡开了裴映雪,“一边儿去。”
裴映雪哼了声,做了个鬼脸:“小气鬼,说说都不成啊,我还是‘女’生呢,要是男生,你是不是就准备把我给揍了。”
“谁敢揍我的宝贝孙‘女’呀。”裴老爷子刚发完言,下来就听到了裴映雪的话,带着笑意问道。
裴映雪扭过头,告状:“除了洛哥哥,还能有谁?”
裴老爷子点了点她的脑袋,“你现在学会诬告人了是不是?洛琛什么时候会欺负人了?从小到大只有你欺负他的份儿。”
裴映雪委屈的说,“爷爷,你不帮我帮洛哥哥,也太偏心了。”
裴老爷子哈哈大笑。
苏凉暖柔声说道,“映雪,裴爷爷可没偏心……”
裴映雪听到苏凉暖的声音,眉头皱在一起,撇嘴说道:“要你多嘴!洛哥哥是什么样子的,我自己知道!”
这话说的很重,苏凉暖脸上的笑容刹那僵硬了。
不止她,连裴老爷子的笑容也戛然而止,“映雪,你这说的什么话?给你凉暖姐道歉!”
裴映雪听到老爷子吼自己,眼睛一红,泪水差点从眼眶里滚出来,“我就不,谁要她假好心了?你是我爷爷,不是她爷爷,我千里迢迢过来看你,你不帮着我,反而帮着她,坏爷爷,我讨厌死你了!”
裴映雪吼回去,转身就要走。
慕洛琛抓住了她的胳膊,说:“映雪,别任‘性’。”
裴映雪咬着下‘唇’,委屈的说:“洛哥哥,连你也觉得我任‘性’?”
裴老爷子沉着脸,说:“你让她走,她就是被娇惯坏了,连基本的礼貌都没了!”
裴映雪一听这个,甩开慕洛琛的手,扭头就走。
苏凉暖上前,想要拉住她,可裴映雪猛地推开她,“别碰我,你这个恶心的‘女’人!”
苏凉暖被推了一个趔趄,裴老爷子大怒,上前就要打裴映雪,“你无法无天了!”
慕洛琛挡住了裴老爷子,“爷爷,映雪不是故意的。”
苏凉暖站稳了身体,听到慕洛琛替裴映雪说话,眸子眨了眨,但很快说:“裴爷爷我没事的,映雪是小孩子,你别跟她计较了。”
裴映雪听苏凉暖说话,又要还嘴,叶简汐赶紧上前拉住她,“映雪,我们先出去走走好不好?就看在嫂子的面子上。”
裴映雪眼睛通红的看着她几秒,点了点头。
叶简汐对慕洛琛说,“我先带她出去走走,你安慰下老爷子。”
慕洛琛点点头。
带着裴映雪走到外面,叶简汐找了条长椅,坐在椅子上,然后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温声说:“映雪,你是不是……不喜欢凉暖?”
刚才裴映雪一直好好的,可一听到苏凉暖说话,情绪就失控了,而且越来越生气。
若不是拉她出来,估‘摸’着她都要冲上去打苏凉暖了。
裴映雪扭头看着她,‘抽’‘抽’搭搭的说:“我就是不想看着她假惺惺的样子,那是我爷爷,又不是她爷爷,她整天装的跟是自己爷爷的似的,恶心都恶心死了,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模样!跟她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
叶简汐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确她也不喜欢苏凉暖假惺惺的样子,可讨厌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只会让苏凉暖得逞。
叶简汐抬手,‘摸’了‘摸’裴映雪的脑袋,说:“映雪,你讨厌裴老吗?”
裴映雪摇了摇头。
“既然不讨厌,那今天是裴老的生辰,你又何必惹得他不开心呢,为了一个自己讨厌的人,而让自己喜欢的人生气,你觉得值得吗?”叶简汐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裴映雪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为了自己讨厌的人,惹怒了自己喜欢的人,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道理呢?可脑海里想到苏凉暖的嘴脸,裴映雪咬紧了下‘唇’,眼眶越发的红了。
“映雪,哪怕再不喜欢,为了你爷爷也忍过这一天好不好?”叶简汐握住她的手说。
裴映雪轻轻的点头,模糊的应了一声。
叶简汐把她眼角的泪光擦干,舒了口气故作轻松的说,“那我们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嫂子你一个人先回去吧。”裴映雪鼻音浓重的说。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又要胡思‘乱’想了,我还是陪着你吧。”叶简汐笑了笑,看着裴映雪赌气的样子,觉得她还是‘挺’可爱的,虽然脾气有些直,但最起码不会虚伪。
嫁进慕家后,身边个个都戴了几张面具,活的是真的辛苦。
难得碰到裴映雪这样真‘性’情的,倒让她想起以前的日子了。
裴映雪见她笑,心情好了一些,吸了吸鼻子说,“嫂子,你可得小心些那个苏凉暖,她不是好人。”
“嗯,好,我一定听你的话,小心她。”叶简汐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裴映雪感觉她没放在心上,有些急了,“嫂子,你别不把我的话当真的,那个苏凉暖她真的不是好人,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她吗?”
叶简汐敛了些笑容问:“为什么?”
裴映雪想起以前的事情,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变得‘激’动了起来,“她杀过人!”
叶简汐吓了一跳,“什么?”
裴映雪握住她的手,说:“嫂子,你听我说,苏凉暖是苏家的‘私’生‘女’,苏太太原本不能生的,所以把苏凉暖接进家里,当亲‘女’儿对待。”
“可后来,苏太太忽然怀孕,生下了瑾年,苏凉暖的身份就成了尴尬的地方,但即便如此,苏太太也没因此把苏凉暖送走,而是继续把她当亲‘女’儿养着,瑾年苏瑾年更是把苏凉暖当亲姐姐看。”
“我们家‘女’孩子少,爷爷让苏凉暖和瑾年过来陪着我,以前我们经常一起玩,苏凉暖当着我们的面,对瑾年很好,我也一直以为她对苏瑾年是真心的。”
“直到有一次,我看到苏凉暖,拿着剪刀把瑾年的衣服剪烂了,边剪还边诅咒瑾年,我把这事情告诉了爷爷,苏凉暖还把这事情栽赃到了我身上,说是我干的坏事,想要推脱到她身上。”
叶简汐越听越糊涂,这事情跟苏凉暖杀人有什么关系?
但她没糊涂多久,便明白了裴映雪的意思,因为裴映雪说完苏凉暖干的零碎的坏事,又接着说,“我十二岁那年,瑾年和苏凉暖一起被绑架了,本来苏家把赎金都准备好了,可就在‘交’接人的前一天,苏凉暖忽然回来了。她哭着跟所有人说,她和瑾年一起从绑匪那里逃了出来,可在逃跑的过程中,绑匪把瑾年杀了,她一个人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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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所有人都相信她的话,可我不信!一定是她杀了瑾年,瑾年那么胆小,怎么可能会主动逃跑?她不过是想借机,害死瑾年,好做苏家唯一的大小姐!那个坏‘女’人,她现在还扒着我爷爷,不知道要做什么坏事……”
裴映雪紧紧地攥着手心,双目通红的想要杀了苏凉暖,替苏瑾年报仇。
叶简汐抱住她,说:“映雪,别‘激’动,我相信你说的话。”
裴映雪胎膜,看到叶简汐面‘色’略微有些沉,便知道自己说出来的事情,有些吓到她了,眼里添了几分后悔,“嫂子,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警惕她一些,别别的意思。”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叶简汐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一直都是这个直‘性’子吗?”
今天不过是第一次她就说这么多话,若不是她对苏凉暖的心机有一定的了解,还以为映雪在胡说八道呢。
想必以前,她也这么对人说过。
但所有人都不会相信罢了。
“有点吧。”裴映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我妈也说我没心眼,‘性’子直容易得罪人,所以很早就把我带到了国外。”
叶简汐认同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映雪母亲做的还真的‘挺’对的,虽然不了解裴家的家庭环境,但大家族哪有简单的?以映雪这样的‘性’子,被人害了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害呢。
裴映雪安静了片刻,又说:“嫂子,我也不是见到人就把这些说出来的,你别把我当傻子看,我是相信洛哥哥的眼光,他娶你做妻子,你一定有过人之出。”
叶简汐闻言,轻笑出声,“我可没什么过人之处。”
“我才不信呢,洛哥哥的眼光可是非常高的,没有过人之处,哪里能入得了他的眼?”裴映雪饶有兴致的看着叶简汐,似乎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哪里好。
叶简汐无奈的微叹息了一声,站起来说:“咱们出来的时间也不早了,先回去吧。”
裴映雪拧了眉头,脸皱巴巴的聚在一起,“又要回去见那个讨厌的‘女’人了。”
“你无视她就好,千万别惹你爷爷生气了。”叶简汐再三叮嘱。
裴映雪勉为其难的点头同意。
两人折回大厅,宴会已经开始了,裴老爷子面‘色’冷冷的,双手‘交’握在一起。
叶简汐拉着裴映雪走到跟前,说:“裴老,映雪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
“真的知道错了?”裴老爷子抬了一边的眉‘毛’。
裴映雪点点头,“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就改了,你在外面好不容易回来,见我老头子几面,就不能呵呵乐乐的?还好凉暖她豁达大度,不跟你一个小丫头计较,下次别再口不择言,否则你是我亲孙‘女’,我也不会容忍你这么放肆。”裴老爷子话虽严厉,但语气已经缓和。
“嗯,是我错了。”裴映雪乖乖的点头。
裴老爷子说:“以后多跟你凉暖姐学学……”
话还没说完,裴映雪接着说道,“爷爷,你就饶了我吧,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会耍小‘性’子了,你别在训我了。”
她认错的态度良好,裴老爷子也没多说下去,满意的说:“你们坐下吧。”
叶简汐拉着裴映雪坐下,裴映雪低下了头,眼睛里充斥了不满,要不是叶简汐一再的叮嘱她,顺着老爷子的意思,她早就爆发了。
想让她跟苏凉暖那个蛇蝎毒‘妇’学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裴老爷子看了一眼叶简汐,心里有些微妙的转变,映雪是家里最让她头疼的一个孩子,没想到叶简汐竟然能把她劝回来,看来这个‘女’孩子,也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裴老爷子张口想要跟叶简汐说两句话,苏凉暖忽然说:“裴爷爷,你吃点东西,饭菜都凉了。”
被她这么一打断,裴老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再开口的时候,已是忘了自己想说什么,扭头看向苏凉暖,说:“你这次回来,怎么没带木木回来?”
“木木还要上学,裴爷爷你要是想他了,过几天我把他接回来。”苏凉暖笑眼眯的如两弯新月。
“不用,学业重要,耽误了不好。”裴老爷子摇了摇头说。
苏凉暖又给裴老爷子夹了一只水晶虾饺说,“没什么耽误不耽误的,我原本就准备回国发展的,木木一个人在外国,我有些不放心,打算把他近期接回来,不过是早两天,晚两天的事情,我明天‘抽’空去幼稚园那边问问,哪家幼稚园能接受木木。”
“问什么问?咱们家的孩子上学,哪里需要问?你看中哪家,跟洛琛说,让他知会一声。”裴老爷子话刚说完,一旁的裴映雪忽然开口叫了一声,“柏松姐夫,你来了,怎么没跟凉暖姐一起?”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她的方向。
梁柏松一身银灰‘色’的西装,人模人样的站在离裴映雪两步远的地方,脸上的笑容灿烂,只是那笑一点也没人让人舒服的感觉,反倒有种‘阴’森的感觉,“小映雪,我这不是过来了么。”
裴映雪呵呵笑了两声,眼睛不经意的看向苏凉暖,满是挑衅的意味,她就是看不惯苏凉暖,刚才爷爷明显要和简汐说话,苏凉暖故意打断,不就是不想让爷爷和简汐熟悉,怕简汐抢了爷爷对她的关注吗?
苏凉暖笑颜依旧完美如常,落落大方的站起来,开口说道:“柏松,今天是裴爷爷的生日,你去哪里了?半天都找不到你的人。”
梁柏松走到她跟前,揽住她的腰肢,说:“我刚才碰到了一个熟人,所以就多聊了一会儿,聊得起兴了,就忘记了时间。”
他说着话,抬眸看向裴老,“裴爷爷,你不会介意吧?”
裴老爷子爽朗的说,“你们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世界,我哪里会介意?现在来也不迟,好了,不说了,赶紧都吃饭。”
众人纷纷开始开动,梁柏松浑浊的眼睛,在桌子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慕洛琛的身上,眼底浮现一抹‘阴’鸷,抓着苏凉暖腰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力道。
苏凉暖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脂粉气息,猜到他刚才碰到‘熟人’大概是他的姘头,嘴角的笑容冷了几分,不经意扭了下腰肢,把梁柏松的手甩掉。
梁柏松手落了空,心底的不满更甚,在慕洛琛跟前,就不想让他碰了?这个贱人,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当着他的面,跟慕洛琛眉来眼去的,真当他死了吗?
梁柏松气‘性’上来,手搭在苏凉暖的‘腿’上,就从她礼服的分岔口往里‘摸’。
苏凉暖瞪了他一眼,警告他适可而止。
可梁柏松笑了笑,该干嘛干嘛。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叶简汐眼观鼻鼻观心,偶尔抬眸看一眼面无表情的慕洛琛,心头有些闷。
“别吃这个,对你身体不好。”
耳边忽然响起慕洛琛低沉的声音,叶简汐有那么刹那的错愕,但很快看向自己碗里,自己夹了一只贝壳,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怀孕改变了体质,以前可以吃的海鲜,现在都开始过敏了。
而刚才想事情,她也没注意到自己夹了一只贝壳。
叶简汐想把贝壳夹到别处,可还没扔了,慕洛琛忽然伸手,将那只贝壳夹走,然后从容而淡定的吃了。
叶简汐傻了眼,一时忘了苏凉暖和其他人。
慕洛琛垂眸看着她,“怎么了?难道你想吃?”
叶简汐摇了摇头,张嘴说:“没……”
“哗啦!”
一声餐具碰撞的声音响起,压下去了她所有的声音,叶简汐停止说话,看向发声的地方。
苏凉暖跟前,勺子和碗掉在了地上,碎裂的瓷片散落,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伸手去碰那些碎瓷片,紧接着低声的痛呼,鲜血顺着她莹白的皮肤流淌下来。
苏凉暖捂着手,抬眸眼里盈满泪水,无辜的说:“裴爷爷,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对得起,你伤口怎么样了?”裴老爷子站起来关切的问。
“一点小伤口,处理一下就没事了。”苏凉暖低掩着眼帘说道。
裴老爷子看到她指缝里不停流出的血,皱了眉头:“流这么多血,还说小伤口,赶紧去包扎一下,再不然就去医院。”
“可是今天是爷爷的生日宴会……”苏凉暖抬眸,看向已经投来好奇目光的众人,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说。
裴老爷子听她这么说,更是心疼,边吩咐佣人去拿伤‘药’,边让梁柏松扶苏凉暖去休息室处理伤口。
梁柏松面‘色’有些难堪的站起来,“走吧。”
苏凉暖点了点头,视线却是看向慕洛琛。
梁柏松牙齿咬的更紧,“赶紧走吧,再不走你这血可是要流光了。”
话说完,也不管苏凉暖是否愿意,拉着她的胳膊就走。
苏凉暖低声‘嘶’了一声,脸‘色’煞白的没一点血‘色’,显然是被他粗暴的动作捏疼了。
裴老爷子低声冷斥,“梁柏松,你动作这么粗鲁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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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梁柏松扯了扯‘唇’角,不耐烦的说,“对不住老爷子,是我没注意到。”
道完歉,也不管裴老爷子什么态度,直接强行带着苏凉暖走了。
反正苏凉暖是他老婆,他怎么对待她,别人管不着。
饭桌恢复了平静,可谁也没吃饭的心思了,叶简汐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胃里一阵阵的‘抽’搐,也不知道是怀孕孕吐,还是因为刚才苏凉暖对慕洛琛若有若无的暗示。
裴映雪的眼睛,快翻到天上了,在心里暗暗地骂苏凉暖不要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能作到这地步。
裴老爷子想着刚才梁柏松那无所谓的态度,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放心,可他现在是寿星公,等下少不得人要来敬酒,也暂时离不开,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抬眸看向慕洛琛说:“洛琛,你替我去看看凉暖。”
“爷爷,柏松哥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洛哥哥过去?”裴映雪闻言,不满的撅了撅嘴说道。
“你小孩子,懂什么?”裴老爷子沉声训斥,侧首又看向简汐,“简汐,你会介意吧?”
叶简汐抿了‘唇’角,心底凉笑,她能介意什么?
裴老爷子都开口了,就算她介意,能开口说出来吗?
“你去吧。”叶简汐没直接回答裴老爷子的话,而是面‘色’平静的对慕洛琛说。
慕洛琛黑眸清冷,站起来挽住她的手说,“我们一起去。”
“对,简汐你们一起去吧。”裴老爷子也似乎自己刚才说话有些不妥,改口说道,“当替我看看凉暖,这孩子总是‘毛’手‘毛’脚的,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叶简汐愣了一下,缓缓地起身说:“那好。”
裴映雪握住叶简汐的手,说:“那我也要去。”
“你跟着添什么‘乱’?赶紧坐下!”裴老爷子神‘色’严峻而冷然。
“我去关心一下凉暖姐。”裴映雪一点也不害怕他,挽着叶简汐的胳膊,一蹦一跳的往外走。
裴老爷子脸‘色’黑沉沉的叹了一声,随她去了。
另一边。
梁柏松带着苏凉暖到了休息室,重重的推她在沙发上,反手锁住了‘门’,转过头来再看向她的,已是满目的‘阴’狠,“苏凉暖,你是故意的!”
苏凉暖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楚楚可怜,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嫌恶,刚才梁柏松的动作那么下流了,她再不阻止他,只怕到时丢人丢到市所有上流社会人跟前:“梁柏松,我警告你,你给我放尊重点,否则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梁柏松冷笑,“你敢威胁我,跟我谈尊重?你是我老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不就是看上了慕洛琛了吗?怎么着,想和他在一起?我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你休想和他在一起!”
“梁柏松!”苏凉暖双目喷火。
梁柏松上前一步,掐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咬着牙说:“怎么着,恼了?是被我说中了痛脚?还是怕我把你那些烂事说出去?苏凉暖,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夫的破烂货,我瞎了眼你才会娶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给我滚开,别碰我!”苏凉暖抬手,挣扎着想要把他推开。
可刚推了一下,梁柏松一把抓住她受伤的胳膊,狠狠地一捏,苏凉暖痛呼了一声,浑身没了力气。
“贱人,你就是欠揍,不给我碰?我偏要碰,不止要碰,我还要当着慕洛琛的面碰你,我倒要看看,他见过这些,还会不会对你那么好!”梁柏松边说,边把皮带解下来,束缚住苏凉暖的手腕。
“梁柏松,你这个人渣!你敢碰我一下,我让你不得好死!”苏凉暖被碰到了伤口,浑身颤抖着大叫。
梁柏松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我要死,也是拉你一起死!”
嘶拉!
衣服被撕开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苏凉暖望着梁柏松,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目光如刀,恨不得将他凌迟,为什么自己就嫁给了这么一个禽兽,这么多年要忍受他的折磨。
凭什么叶简汐就那么好命,嫁给了慕洛琛?
她不甘心!
明明是她先认识慕洛琛的,她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得到!
她一定要离开梁柏松这个畜生,嫁给慕洛琛……
心里在嘶吼,苏凉暖咬着下‘唇’一个字也没说,‘唇’瓣被咬破,鲜血顺着‘唇’角流下来。
梁柏松扯开她的最后一道屏障,正准备进入最后的主题,‘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里面有人吗?”
紧接着裴映雪的声音传入室内,梁柏松动作顿了一下。
苏凉暖没有任何反应的身体,忽然动了起来,猛地坐起来,张嘴想要呼救,“救……”
可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梁柏松死死地捂住了嘴,“闭嘴!你再敢出声,信不信,我打开‘门’,让所有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苏凉暖呜呜了两声,双目赤红。
梁柏松没说话,‘门’外又传来两声裴映雪的问声,然后是三个人的说话声。
“里面没人吗?”
“应该没人,锁住了,或许在另外一间。”
“那我们要不要去别处看看?”
“还是去看看吧……”
谈话声断断续续的涌入耳中,梁柏松看着躺在沙发上的苏凉暖,忽然‘露’出一个坏笑,苏凉暖给他戴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现在也让她尝尝这呕心的感觉。
梁柏松揪住苏凉暖,走到‘门’口,把她按在墙上,捂住她的嘴巴,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苏凉暖,你给我好好听着,你最爱的姘头就在外面,我就让你听着他的声音,让你好好享受一番。”
苏凉暖贴着冰冰的墙,恨已入骨,指甲咯咯作响。
梁柏松,梁柏松……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让你死也死不安生。
慕洛琛和裴映雪,一行三人走到另一间休息室里,依旧没看到梁柏松和苏凉暖的身影。
裴映雪不耐的揪着自己的衣服一角说,“他们会不会已经走了?哪里都找不到他们,真是的,走也不说一声。”
叶简汐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累的话,就先回去吧。”
“我不累,就是……”裴映雪看了眼慕洛琛,余下的话没说。
她不说,叶简汐也知道是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慕洛琛说道:“我想他们应该还没走,不然打电话问一下吧。”
“嗯。”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拿出手机给苏凉暖拨打电话。
电话嗡嗡了许久被接通,只不过接电话的不是苏凉暖,而是梁柏松。
“呦,慕总,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也不怕你老婆,知道你和苏凉暖的那点事吃醋啊?”梁柏松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
“你们在哪儿?”慕洛琛听着他声音不对,皱了眉头。
“在哪儿?我有必要回答你吗?慕总,你真的喜欢苏凉暖的话,就拿你老婆来换啊,虽然你老婆的长相比不得苏凉暖,可看着年轻,我就最爱这些年轻的‘女’人了……”
梁柏松话还没说话,慕洛琛眉目变得森冷,“梁柏松,你再敢说一个侮辱她的字,我就从你身上剜下一块‘肉’,我说到做到。”
叶简汐站在他身边,听到他这么说,神‘色’一顿,而后明白电话那边是梁柏松,或许他又说了对苏凉暖不干净的话,才会让他这么生气,心口被狠狠地扯了一下,窒息的感觉涌上来。
裴映雪也感觉到慕洛琛情绪不对,问:“洛哥哥,怎么了?”
慕洛琛神‘色’冷静的说,“没什么。”
“没什么,你忽然那么凶?”裴映雪明显不信。
“映雪,你还是先回去吧,不然爷爷该着急了。”叶简汐扣住裴映雪的手腕,“等下你跟爷爷说,已经处理好了,我和洛琛找到了他们就回去。”
裴映雪不想走,可是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苏凉暖,还是点头答应,“那嫂子你和洛哥哥感觉你过来。”
“嗯,好。”叶简汐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说。
裴映雪跟慕洛琛说了一声,转身往大厅里走。
慕洛琛挂断了电话,神‘色’依旧冷的紧,想到梁柏松刚才说的那番话,他心里就恨不得将他抓出来,往死里揍。
“怎么样?他说了在哪里了吗?”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痛快问。
“没说,不过应该在刚才那间休息室。”
慕洛琛说着,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叶简汐默不作声的跟上他的脚步,抬眸望着他高大的身影,鼻子酸涩的紧。
折回到之前的房间,房‘门’依旧是紧锁的。
慕洛琛叫来了佣人,把‘门’打开。
佣人推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面‘色’有刹那的愕然,然后退到了一边,涨红了脸不说话。
慕洛琛拨开她,走进房间里,扫了一眼看清房间里的状况,后退了一步抓住叶简汐的手,说:“别进来。”
叶简汐脚下一顿,“怎么了?”
“待在外面别进去。”慕洛琛沉声说着,拔下房间的钥匙,独自一人走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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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咔嗒一声,‘门’锁上。
叶简汐看着紧闭的房间,眉心紧皱,扭头问站在一旁的佣人,“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佣人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脸‘色’涨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叶简汐心里疑‘惑’更加浓重,张嘴又要问,可话还没说出来,里面忽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吓了她一跳。
下意识的想要上前敲‘门’,但想到刚才慕洛琛说话时严峻的表情,又站在了原地。
房间里……
苏凉暖拼命的挪动着身体,想要把自己满身的狼狈遮掩起来,可身上的礼服早被梁柏松扯的七零八落,哪里能遮掩的了,她蹲坐在地上,将自己紧紧地抱成一团,鲜血早已顺着她的手,染满了地上洁白的地板,可她一点也不在乎,只是死死地盯着梁柏松,眼底充满恨意。
结婚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萌生了这么强烈的杀意,她要梁柏松死!
只有他死了,她才能从这段失败的婚姻里解脱,才有机会嫁给慕洛琛。
苏凉暖看着慕洛琛,脑子里这个念头,越来越浓重,她要和他在一起,所有挡着她路的人,都要死……
慕洛琛一脚踹在梁柏松的‘胸’口,面‘色’‘阴’沉的能滴出血来。
梁柏松倒在地上,脸上狞笑着,吐了一口唾沫,“嘿嘿,慕洛琛,你来晚了,刚才你们在‘门’口的时候,我还和她在……”
话音没落,脸上被重重的踢了一脚,梁柏松眼前一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梁柏松,你找死。”慕洛琛咬着牙,每一字都从齿缝里出来。
梁柏松张嘴想要说话,可嘴刚张开,一颗牙就从口腔里滚了出来,嘴里迅速的弥漫出血腥的味道,他捂着嘴,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慕洛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苏凉暖的跟前,看到她流血的手,把外套脱下来套在她身上,“我带你去包扎伤口。”
苏凉暖埋着头,缓缓地站起来,敛去了眼底所有的恨意,抬步要跟着他走,‘腿’蓦地一软,跌入了他的怀里。
慕洛琛眉头一拧,将她从怀里拉出来。
可手刚搭上苏凉暖的肩膀,就听到她低声哭泣着说,“洛琛,如果我死了,你可以把我和瑾年埋在一起吗?”
慕洛琛手一僵,面‘色’冷若冰霜,“别说胡话。”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想要拉开她。
苏凉暖拼命的抱紧他,泪水不停地落下,“我没说胡话,我真的受够了,这么多年了,他每次打我,我都告诉自己,再忍忍就好了,可这一次我真的忍不下去了,为什么是我受这些,为什么是我嫁给梁柏松这个畜生,每次被他打的半死,我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洛琛,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死,我真的很想死……死了,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苏凉暖崩溃的大哭,泪水打湿了慕洛琛‘胸’口的泪水。
慕洛琛缓缓地拉开了她的手,目光淡淡地如同一汪不见底的潭水,“凉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凉暖望着他平静的面容,泪水簌簌地落下,心碎成一片片的。
说到底他是没把她放在心上,否则怎么可能,在看到她被梁柏松欺辱了一次又一次,还能这么平静。
苏凉暖心底千回百转,面上没‘露’出半分异样,过了许久她抬手,擦了擦眼泪,说:“是啊,你说的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要梁柏松死了,她会好起来的。
梁柏松死了,她就是单身,那时候只要等着他和叶简汐离婚,她就能顺理成章的嫁给她。
不爱她,也没关系。
当初洛琛不是也不爱叶简汐吗?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的……
哪怕没感情,有责任也可以。
苏凉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美好的未来,心口的疼痛微缓。
慕洛琛扶着她往‘门’口的方向走,抬手打开‘门’的刹那,他幽深的眸子刚好和叶简汐的对上,目光‘交’织了几秒,叶简汐微微错开了目光,看着他身侧的苏凉暖。
看着苏凉暖身上的痕迹,叶简汐大概想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早知道梁柏松对她很‘混’账,但没想到会‘混’账到这个地步,在裴老的寿宴上,还是苏凉暖受伤的状态下,对她用强,怪不得刚才佣人‘欲’言又止,碰到这种事情,有谁说的出口。
梁柏松真是男人中的人渣。
“我去叫医生。”叶简汐垂下眼帘说着,转身要走。
可在她转身的刹那,慕洛琛拉住她的手说,“不用,我们直接去医院。”
叶简汐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冷峻,不容置疑的模样,又看了眼苏凉暖,点了点头说:“好。”
从大厅里出来,三人直接坐上了车,周文达在前面开车,一路上车内寂静无声。
因为苏凉暖是公众人物,所以没去公立医院,而是去了市最有名的一家‘私’立医院。
到了医院,苏凉暖进了急诊室。
叶简汐没跟着进去,一个人坐在长廊上,脑子里有些‘乱’‘乱’的,她想了很多,想到慕洛琛跟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想到苏凉暖的种种,又想到今晚慕洛琛打电话时发火的样子,鼻尖有些酸酸的。
长长的舒了口气,叶简汐在心里偷偷地下了个决定,要找慕洛琛谈一下了。
虽然她‘私’心不希望,自己表现的太嫉妒苏凉暖,但再不谈,她心底的那根刺只会越扎越深,或许这样下去,没等慕洛琛被苏凉暖勾引走,她就会提出离婚。
而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只能提前把这跟刺拔除。
半个小时后,慕洛琛和苏凉暖走了出来,苏凉暖手上包扎了厚厚的一层纱布,‘唇’‘色’白的没一丁点润泽。
慕洛琛走到叶简汐身边,语气淡淡地说,“你今晚就住在医院里,我已经给你的助理打过电话,她等下会过来陪你。”
“嗯,我知道了,已经很晚了,你们早点回去吧,不用担心我的。”苏凉暖已经恢复了正常,外表有些狼狈,可依旧没办法遮掩她的风华半分,视线落在叶简汐的身上,眨了眨眼睛,补充:“对了,简汐,今天吓到你了吧,真是对不起。”
“我没什么关系。”叶简汐客气的说。
苏凉暖摆了摆手,“那就好,你们走吧,我就不送了。”
“再见。”
慕洛琛说了一句,然后揽着叶简汐的腰,往医院外面走。
苏凉暖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嘴角的笑容冷却了下来,转身往病房里走的同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电话号码那边说,“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梁柏松死,最快在一个月内,我要见到他的死讯。”
电话那边说,“好。”
苏凉暖挂断了电话,手指紧紧地握住手机,咬牙恨声说:“梁柏松,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是你‘逼’我的。”
原本她没打算那么快解决他,毕竟留着梁柏松还有些价值,可这个男人认不清自己的身价,敢这么折磨羞辱她,那就别怪她狠下心,除掉他了。
出了医院的‘门’,一阵冷风吹来,叶简汐打了个哆嗦。
慕洛琛伸手将她搂到了怀里,“冷?”
“有点。”叶简汐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皱了下鼻子,拉开两人的距离。
结果,她刚要动,便被慕洛琛紧紧的扣住了腰身,他的眉宇间满是认真,哪里是容许她逃脱的模样?
叶简汐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说:“慕先生,你勒的我喘不过气来了。”
慕洛琛稍微放开了她一些,“这样好了吗?”
叶简汐在心底微微的叹息,说:“好了。”
“简汐,今天晚上我揍梁柏松,不是因为他对凉暖动了粗,而是因为他在电话里侮辱了你。”慕洛琛边走边解释。
叶简汐顿了下脚步说,“原来是这样。”
“嗯,我刚才没说,是不想让映雪知道,我并没想让你误会。”
叶简汐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的确如果他不解释,她的确会误会这些,但其实她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对苏凉暖的态度,看似他对苏凉暖无情,但每次苏凉暖出事,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出去。
叶简汐不明白,为什么慕洛琛对苏凉暖的态度,这么晦暗不明。
若是他真的爱苏凉暖,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她叶简汐真的不会死乞白咧的扒住他不放,若是他不爱苏凉暖,为什么每次都对苏凉暖放不下……
这样的态度,让她捉‘摸’不定,没有安全感。
叶简汐想要把这些跟慕洛琛说清楚,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今天晚上已经够多事情了,她不想再为了苏凉暖,在大晚上的争执一次。
坐车回到家里,叶简汐简单洗了个澡,然后沉沉的睡去。
梦里……
叶简汐做着噩梦,梦到自己身处一片‘迷’雾中,周围都是黑漆漆浓重的雾,似乎随时从里面会扑出一只野兽,把她给吞没。
她不停的往前跑,跑了不知道多久,眼前出现了一丝光亮,心里一喜,她拼命的向着光亮的地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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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跑着跑着,视野里再没有了黑‘色’,入目是鸟语‘花’香的地方,叶简汐停下了脚步,正准备歇口气,可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简汐。”
叶简汐扭过头,看到慕洛琛满面笑容的站在自己的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抬步想要走过去,但还没靠近,慕洛琛的身后忽然出现了苏凉暖的身影。
苏凉暖抱住了慕洛琛‘阴’深深的朝着她,笑着说:“他是我的,叶简汐,你滚开。”
“不,他是我的!”
叶简汐大喊了一声,想要上前,可脚下蓦地一变,成了万丈深渊。
叶简汐心底一沉,抬眸看向苏凉暖,却见她拿起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了慕洛琛的身体里……
撕心裂肺的感觉传来,叶简汐想要大喊,而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慕洛琛低沉而焦急的声音。
那声音忽远忽近,最后渐渐的清晰,叶简汐睁开眼睛,眼帘里映入慕洛琛的面庞,想也不想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剧烈的喘气。
慕洛琛愣了一下,抱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是不是作恶梦了?”
刚才他睡着,感觉到她在动,醒来便看到她眉头紧皱,手攥成拳头,嘴里说着,不,不……
想着她是在做恶梦,就叫醒了他。
叶简汐的心跳渐渐的平息,可脑海里依旧残留着刚才梦里那种颤栗的恐惧感,“洛琛,刚才……”
话说了一半,叶简汐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说出那个不吉利的字。
“别怕,只是梦,梦里一般都不是真实的。”慕洛琛温声说道。
叶简汐蹭了他的脖子一下,说:“嗯。”
劝慰了她好一会儿,叶简汐才重新躺下休息。
翌日起来,叶简汐醒来的时候,是七点半左右,周一她自然要去公司上班的,虽然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但还是起‘床’开始刷牙。洗漱完,走到楼下,慕洛琛已经准备好,坐在了餐厅里,等着她一起吃早餐。
慕知寒不知道一大早去公司了,还是跑去其他地方了。
叶简汐拉开椅子坐下,‘饺子’乐颠颠的跑到她脚边,摇头摆尾的望着她,似乎想要让她抱抱。
叶简汐拿了一片面包吃了一口,饺子嗅了嗅鼻子,朝着她汪汪叫了两声。
“想吃面包?”
叶简汐边说边把面包往饺子的嘴边递。
饺子闻了闻,小心的撕咬了一口,吃完了一口,迫不及待的又吃了一口。
一整片面包很快吃下去,饺子顺着她的膝盖要往桌子上爬。
“还真的很喜欢呀?”叶简汐有些惊奇的拦住它,很多人都说狗是不喜欢吃面食的,没想到饺子竟然吃这么多。
“赶快吃饭,等下要迟到了。”慕洛琛提醒她,把饺子抱了过去,拿了片面包喂它。
可慕洛琛刚把面包喂进去,饺子立刻吐了出来,他拧眉以为它不喜欢这个口味的面包,又拿了另一块面包塞进它嘴里,但下一秒,饺子立刻又吐了出来。
慕洛琛脸黑了下来,掐住饺子两条‘肉’乎乎的前‘腿’,冷声命令,“吃下去。”
“嗷呜……”
饺子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
叶简汐在一旁乐不可支,“还是我来喂吧,晚几分钟没事的。”
叶简汐重新拿回来饺子,夹了一片‘鸡’蛋,放在饺子碗里,饺子吃的欢畅。
整顿早餐下来,慕洛琛浑身都散发着冷飕飕的风,叶简汐抿着嘴,笑着把早餐吃完,简单的收拾了下,正准备出发的时候,唐潇潇忽然打过来电话,“简汐姐,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这就过去,怎么了?”叶简汐问。
“也没什么大事,刚才有人送来一份邮件,说是你的,我给你放在桌子上了。”唐潇潇说。
邮件?
叶简汐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谢谢你潇潇。”
“不客气。”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站起来。
慕洛琛走到她身边,手在她的腰上轻轻搂了一下,“怎么感觉你最近腰上有点‘肉’了?”
叶简汐愣了一下,说:“怀孕的人腰间难免有‘肉’,你不喜欢?”
“怎么会,我很喜欢,再胖点也没关系,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慕洛琛俯首,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叶简汐拉下他的手,说:“慕洛琛,我发现……”
“什么?”
“你还真有‘花’‘花’公子的潜质。”
叶简汐说完,小跑着拎起包往‘门’外走。
慕洛琛眸光微闪,很快便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嘴角微微的勾起,脸上浮起淡淡地笑意。
叶简汐坐的士车,踩着点进入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便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棕黄‘色’的厚厚的信封。
关了办公室的‘门’,打开信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黑‘色’的光盘。
叶简汐蹙了眉心,但还是拿起走到电脑前,将光盘放进了主机里,点到最小的声音,打开播放,里面的画面,模糊的播放了出来,很多人在吵闹。
“那个人是要跳楼吗?”
“是啊,听说是破产了。”
“是叶家的老总吧……”
几个声音响起,叶简汐脸‘色’瞬间煞白,颤抖着手想要关掉视频,可还没等她关掉,视频忽然响起一阵喧哗声,然后咚的一声闷响,‘肉’体撞击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血‘肉’模糊……
血……
到处都是血……
叶简汐的手僵在了半空,脑子里一片空白,四年前父亲当着自己的面,从天台上跳下来的画面,瞬间如‘潮’水般袭来,那些嘈杂的声音,如同针一般,扎入她的脑子里,周围或幸灾乐祸或关切的脸庞,在眼里摇摇晃晃的,她都看不到,只看着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男人。
明明昨天晚上,他还答应自己,等她考上心仪的大学,就带着她出去玩,可怎么在短短的几秒,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了呢?
父亲……
叶简汐紧紧地攥着手心,浑身的肌‘肉’紧绷,如同一张弯到极致的弓,稍微碰一下便会崩断。
“简汐姐。”
‘门’忽然从外面打开,唐潇潇走进来,叫了她一声,然后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连忙走上前,“简汐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叶简汐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关了视频,慌‘乱’的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说:“我没事的,就是刚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唐潇潇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说:“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给你倒杯热水?”
“好,谢谢你。”叶简汐拿了纸巾擦去脸上的泪痕,微微的点了点头。
唐潇潇转身去饮水机那边倒水,叶简汐打开主机,将里面的光盘取了出来,放进了‘抽’屉里,锁住了‘抽’屉,长长的舒了口气,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播放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
叶简汐差点没忍住,再次泪崩,反复深深的吞吐了好几次气息,才勉强把心头的痛楚压了回去。
“简汐姐,给。”唐潇潇端着热水回来递给她。
叶简汐喝了一口,手有些颤抖,便把杯子捧在手心里,抬眸看着唐潇潇问:“潇潇,刚才那份邮件,拿过来的人你还记得吗?”
没有邮局的邮戳,只能是有人亲自送来的,这个人是谁?
唐潇潇说:“我没看到,是前台给我的,说是让我转‘交’给,简汐姐,是不是那封邮件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谁这么‘好心’送给我这么一份大礼。”叶简汐淡笑着,眼底身没有任何焦距。
唐潇潇放了心,“没问题就好,对了,简汐姐如果你感觉还好的话,就去总经理那边一趟吧,刚才我来的时候,总经理叫我跟你,一起去他办公室,说是有事情要商量。”
“嗯,好。”叶简汐拿了钥匙,站起来说,“我们走吧。”
走到慕知寒的办公室,唐潇潇轻轻的敲了敲‘门’,‘门’内传来慕知寒的声音,“请进。”
唐潇潇推开‘门’,两人一先一后的走进去。
“坐。”慕知寒做出请的动作,示意两人坐下。
叶简汐和唐潇潇坐下,慕知寒的视线的落在叶简汐稍微有些红的眼眶上,眸光微闪,但很快移开了目光,“你们都在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我对你们的工作能力有了一定的理解,所以,恭喜你们通过实习期,成为我们公司的正式一员,在签正式合同之前,我想问你们,有没有特别的要求?或者,想不想继续留在我们公司?”
叶简汐和唐潇潇微怔,互相对视了一眼,嘴角都‘露’出了些笑意。
“没,我没什么问题。”叶简汐淡笑着说道。
唐潇潇犹豫了下,说:“慕总,能不能给我安排一处住处?我……”
说了一半,唐潇潇没再说下去,她迫切的想要找个地方住,但叶简汐都没提什么要求,她单独一个提出来有些不好。
“公司宿舍,我已经在托人找了,想必这两天就可以解决。”慕知寒笑着说道。
“谢谢你,慕总。”唐潇潇满是感‘激’的看着慕知寒。
“不客气,等下,我让欧晨把正式工合同拿给你们,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就先出去工作吧。”慕知寒摆了摆手。
叶简汐和唐潇潇站了起来。
刚走到‘门’口,慕知寒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听了两句面‘色’一变,叫住了正准备出‘门’的叶简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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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等一下。”
叶简汐和唐潇潇停住了脚步。
慕知寒抬眸看着两人,对叶简汐说:“简汐,你留下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唐潇潇看了叶简汐一眼,退出了‘门’。
叶简汐回到办公室里,问:“怎么了?”
慕知寒握住手机,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面‘色’沉凝的说,“刚才洛琛哥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带你去个地方。”
叶简汐心头咯噔了一下,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跟着慕知寒出了公司,叶简汐坐在车上,扭头看着慕知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没那么脆弱的。”
慕知寒发动了车子,说:“嫂子,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车内的气氛压抑的紧,叶简汐坐在副驾驶座上,眼前闪过刚才看到的血腥的画面,恶心感涌了上来,忍了许久,最后没能忍住,歪着脑袋,干呕了一声。
慕知寒侧首见她脸‘色’不好,安慰说:“嫂子,你别着急,很快就到了。”
说着,一脚踩在了油‘门’上,车子迅速的向前行驶。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苍山疗养院外,叶简汐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脸‘色’发白。
慕洛琛早已在外面等着他们,见到她下来,大步的走上前,握住她的冰冷的手说,“简汐,你‘奶’‘奶’想见你一面。”
叶简汐僵硬的扭着脖子,抬头望着他:“是不是,‘奶’‘奶’她……”
余下的话,叶简汐再也说不出来。
当年她父亲出事后,叶老太太便对她很恶劣,但在叶简汐的心底,她依旧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若是老太太走了,她怎么跟自己的父亲‘交’代?
叶简汐想到老太太有可能丢下自己一个人走,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尽,差点跌坐在地上,勉强依靠在慕洛琛的怀里,才能撑住身体。
慕洛琛长臂一伸,将她揽在了怀里,薄‘唇’微抿,“简汐,‘奶’‘奶’还在抢救,不一定会出事,只是她被推进手术室前,提出想要见你一面,你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最后什么事情都没有。”
“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叶简汐重复了两遍,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在欺骗自己。
慕洛琛侧首对站在一旁的慕知寒说,“麻烦你带简汐来了。”
“一家人说什么客套话。”慕知寒双手‘插’在‘裤’兜里,说:“哥,你还是先带嫂子过去看老太太吧,不用管我的。”
“嗯。”
慕洛琛半抱半搀扶的带着叶简汐往疗养院里走。
慕知寒站在原地,视线看着两人很久……
到了急救室‘门’口,‘门’刚好从外面被打开,叶简汐踉踉跄跄的走上前,看到躺着的叶老太太,泪水滚滚的落下来。
“情况怎么样?”慕洛琛抬眸问医生。
“暂时抢救过来了,不过情况不容乐观,好一些的话,或许会瘫痪在‘床’,坏一点的话……”医生说话顿了一下,“可能会失去生命。”
“不惜一切代价,尽力抢救。”慕洛琛沉声说。
“嗯,我们会的。”医生点头说道。
叶老太太被安排紧了c病房,慕洛琛去找院长商量叶老太太的病情安排,叶简汐留在病房里陪着老太太,手术刚过去,老太太麻醉的‘药’效还没过去,需要一段时间醒过来。
叶简汐坐在‘床’边,神情怔怔的看着老太太,有多久没来看老太太了?她都有些记不清了,嫁进慕家后琐事缠身,便经常忘记来看老太太。
这一次再靠近老太太,细细的端详,才发现她消瘦了很多,真的老了,不再像记忆中那么中气十足。
叶简汐轻轻的握住老太太的手,放在脸颊旁,粗糙的手磨蹭着皮肤,有些痛,但更多的是带来的温情,记忆中这双手,曾经给她梳过小辫子,也曾经给她纳过漂亮的小鞋子,‘摸’着她的脑袋夸她是最漂亮的孙‘女’……
点点滴滴的回忆涌上心头,叶简汐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成书,汐汐……”
叶老太太轻声呢喃了一声,脑袋动了一下,像是要醒来的样子。
叶简汐忙擦去眼角的泪水,握住老太太的手,说:“‘奶’‘奶’,我在,汐汐在。”
叶老太太挣扎了几下,眼睛打开一条缝,看到她,手指动了一下,声音迟缓的问:“汐汐,你爸妈呢?”
叶简汐心头梗得难受,“爸妈……他们,他们在家里。”
叶老太太嘴角‘露’出笑意,但这笑容没持续多久,就消失了,“不,不对,你骗我,成书没了,我的儿子没了,都是被苏子夜那个‘女’人害死的……”
叶老太太说着,眼泪滚落下来。
叶简汐紧紧地握住老太太的手,哭着说:“‘奶’‘奶’,爸爸没有了,还有我在,还有汐汐。”
“汐汐……对了,我还有汐汐。”叶老太太颤抖着手,‘摸’着她的脸颊,说:“我还有汐汐呢,我们家汐汐最听话了,长得又漂亮,学习又好,是最乖的孩子了……”
叶老太太沉入了回忆,絮絮的说着以前的话。
叶简汐拿了纸巾,帮老太太擦去眼角的泪水,自己却边流泪边笑,她从来不知道,在‘奶’‘奶’的心中,自己会是那么好的存在,一直以来,‘奶’‘奶’见到她,都是骂她扫把星,所有恶毒的词汇能用的都用在她身上,似乎巴不得她赶紧走。
说了一会儿,叶老太太忽然沉下了声音,拉着她的手,满目愁容的说,“汐汐,你这个傻孩子,别来看‘奶’‘奶’了,你爷爷和你爸爸都走了,咱们家没了,你拖着我一个老太婆,怎么好嫁人,让‘奶’‘奶’直接死了吧,死了一了百了,也不会拖累你,我也好去见你你爷爷和你爸爸。”
叶简汐闻言一顿,过了几秒,明白老太太的意思,眼泪瞬间涌出更多,趴在老太太的怀里,泣不成声。
原来是这样……
‘奶’‘奶’不是不要她,是怕拖累她,所以才会每次都骂走她。
如果不是老太太病糊涂了,大概她这辈子,也听不到老太太说这些。
慕洛琛找医院的领导说完话,回来看到她抱着叶老太太哭,走上前,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叶简汐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到他,转身双手揽住他的腰。
慕洛琛没说话,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将她抱的更紧,虽然知道她哭不好,但以老太太现在的身体状况,随时都有可能去了,她现在心里难受,不发泄出来,会把自己闷坏的。
叶简汐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的止住了。
慕洛琛拿了湿纸巾,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满目的心疼,“简汐,坚强一些,‘奶’‘奶’不想看着你哭的。”
叶简汐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的说:“嗯。”
她只是一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原以为‘奶’‘奶’不喜欢她,可没想到这不喜欢的背后真相是这样的。
慕洛琛走到‘床’边,握住叶老太太的手,低声说:“‘奶’‘奶’,我是洛琛,是汐汐的丈夫。”
叶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嘴里糊里糊涂的碎碎念。
“‘奶’‘奶’现在脑子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叶简汐在一旁解释,看着慕洛琛,有些后悔当初结婚的时候,没带慕洛琛来看‘奶’‘奶’,当时她想着老太太不愿意看到她,也就没带来,可现在想想,老太太知道她结婚却没带人过来看看她,肯定在心里很失落。
“没关系,我经常说几句,‘奶’‘奶’总会听到的。”慕洛琛坐在她身边,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叶简汐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静坐了一会儿,叶简汐开口说起老太太刚才说的话,还有她以前做的事情,她想把这些都告诉慕洛琛,想让他也知道她的过去。
慕洛琛听她说着,不时的搭两句话。
说了很久,叶简汐有些口干,起身想要倒一杯水,可水壶里空空的。
“我去叫人端茶。”慕洛琛起身说。
叶简汐摇了摇头,“还是我去吧,顺便出去走走,你想吃什么?我等下带午餐回来。”
“不用带,我已经让文达准备了。”慕洛琛说。
“好,我先出去了。”
叶简汐说着,拎了水壶往外走。
慕洛琛看着她走出去,转眸看着老太太。
叶老太太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每次的时间都很短,说的也都是以前的事情,可他很喜欢听,尤其是听她说关于简汐的事情,让他有种参与到她成长过程的错觉。
等了一会儿,叶简汐还没回来,慕洛琛正要起身,身边叶老太太忽然开口说,“汐汐,你要替你爸爸报仇,他是被人害死的,他没有亏空公司,也没想过自杀,他说过,要带我们全家走的,他跟我说过的……”
“‘奶’‘奶’?”慕洛琛面‘色’沉下来,浓眉聚在一起。
叶老太太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自顾自地说:“是那群畜生,‘逼’着他跳楼自杀的,他们想掩埋账目,想要抢走子夜,你爸死的好冤,你一定要记得帮他报仇。”
“‘奶’‘奶’,那群人是什么人?”慕洛琛眉心越皱越深。
叶老太太却忽然改了口,“不,不,汐汐,那些都是我胡说的,你别信,是‘奶’‘奶’胡说的,你别相信,别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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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低,慕洛琛俯身去听,叶老太太却没了声息,再次昏睡了过去。
慕洛琛紧抿着‘唇’,看着叶老太太,半晌没说话。
刚才老太太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掩埋账目,抢走子夜,死的冤……难道当初叶家公司破产,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可当初叶家不过是一家注册资金五十万的小公司,能招惹上什么人,‘逼’的他到自杀的地步?
而且,他调查叶家的时候,没有看到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叶简汐进来时,看到他愁眉紧锁,心里有些微沉,“怎么了?是不是医生说了什么?‘奶’‘奶’她……”
慕洛琛回过神来,看到她回来了,说:“医生没说什么,是我在想,要不要给‘奶’‘奶’转一家医疗条件更好的医院。”
下意识的,慕洛琛隐瞒了刚才叶老太太那番话,因为他知道,若是这番话背后真的有意义,那么一定是不好或者危险的事情,他不希望她去冒险。
叶简汐把水壶放在桌子上,说:“不用换了,苍山疗养院已经够好了。”
虽然疗养院的医疗条件并非最好的,但在市乃至全国是排上前百名了,况且,这里是凌南晟的地方,发生了事情这里的医生和护士也都会照应着点,若是换了地方,适应不适应先不说,就是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医院都不一定能那么快反应。
“嗯。”慕洛琛微微的点了点头。
周文达送午餐过来,两人就在病房里吃午餐,叶简汐没什么胃口,可还是勉强自己吃了很多,宝宝已经五个月了,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她不能因为自己,而委屈了宝宝。
吃过饭,叶简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对慕洛琛说:“你先回去上班吧,我在这边守着就好了。”
“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没事的,那么多事情都‘挺’过来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慕洛琛不容置疑,“已经进入年尾,公司的事情都差不多处理好了,我把工作带在身边,跟你一起在这边守着,等下叫文清和郭嫂过来照顾老太太。”
叶简汐想要说不用那么麻烦,但对上慕洛琛坚定的眸子,到嘴边的话打了几个转变成了妥协,“好吧,都听你的。”
“这样才乖。”慕洛琛轻轻的捏了下她的鼻子,“你公司那边,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给你上司?”
叶简汐听到他后面一句话,忽然愣住了,不对……
慕洛琛不是不知道慕知寒是她上司吗?为什么会在她‘奶’‘奶’出事的时候,先给慕知寒打电话?
叶简汐猛地抬眸看着慕洛琛问:“你知道知寒是我上司?”
慕洛琛眉头一跳,淡淡地重复:“知寒和你在同一家公司,还是你上司?”
叶简汐闭紧了嘴巴,心里疑‘惑’更深,慕洛琛这摆明了是不知道啊,那为什么会给慕知寒打电话,让他接她过来?
慕洛琛瞥了她一眼,将她说错了话的表情尽收眼底,微微的叹了一声说,“上次和知寒在一起的时候,他说在你们公司附近,找了一个工作,刚才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所以我就让他过去接你。”
叶简汐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果然黑屏了,昨天晚上没电了,她忘记充电了。
原来是这样,自己‘露’馅了。
“没想到,你和知寒合伙隐瞒了我这件事情。”慕洛琛双臂环‘胸’,语气里带着失落的味道。
叶简汐一窘,“我没想着瞒着你,是知寒让我不要告诉你的。”
为了自己的清白,叶简汐毫不犹豫的把慕知寒卖出来。
“他不让你告诉我,你就不告诉我?”
“我……”叶简汐开了个头,就没话可说了,见他隐隐的有怒气,伸手抱住他,像只猫咪一样,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讨好的说,“他现在不是我上司嘛,他说的话,我怎么敢违抗?要是他知道我把他的秘密告诉你了,回头把我开除了怎么办?”
“开除了,我赔你一份工作,公司里的职位随便你挑选。”慕洛琛被她突如其来的讨好‘弄’得心软,其实一开始就没怎么生气,只是觉得同一个屋檐下,自己的兄弟跟老婆有了秘密,唯独瞒着他一个人,有些不爽罢了。
“我不要,那不是我自己的本事拿到的工作,要了我心里也不踏实。”叶简汐闷闷的说道。
慕洛琛声音里掺杂了几分笑意,“好,不愿意就不愿意,不勉强你。”
叶简汐知道他没有强迫自己去慕氏集团的意思,心情放松了许多,其实一开始提出要出来工作,她就刻意避开了慕氏集团,虽然知道去那里会有更好的发展机会。
但去了于她来说,坏处多于好处,现在整个慕氏集团的高层差不多都认识她,真的去了,谁会不忌惮?
所以,还是在现在这个公司里默默地奋斗吧。
晚上两人回到家,慕洛琛就找慕知寒‘谈话’去了。
慕知寒出来的时候,脸‘色’黑黑的,看到叶简汐,皮笑‘肉’不笑的说:“嫂子,你可真行。”
叶简汐无辜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慕知寒连话都不想说了,但想到慕洛琛的吩咐,还是说了句:“明天起,你不用来公司了。”
“啊,你要把我辞退了吗?”叶简汐惊惶。
慕知寒咬牙切齿,“给你放假,叶‘奶’‘奶’不是病了吗?”
说完这句,也不等叶简汐说话,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他怕自己再说下去会吐血。
看着慕知寒的背影,叶简汐皱了皱鼻子,低声喃喃:“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了……”
唉,惹怒了上司,以后只能努力工作,挽回形象了。
叶简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
第二天早上,慕洛琛回公司安排事情,叶简汐收拾了下东西,和文清一起去疗养院。
老太太的病情在医生的照顾下很稳定,叶简汐把买来的东西,归纳好后,准备出去买一些‘花’装点病房,可刚出了病房没多远,忽然脚下顿了一下,回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刚才她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那目光很有实质感。
叶简汐有些不放心,刚好照顾叶老太太的一个护士从身边经过,她拉住了那个护士说,“我有些不舒服,可不可以陪着我去一下医务室?”
护士点了点头,说:“好。”
叶简汐和护士一起走,身后的那道目光追逐到了医务室‘门’口,就被隔绝了。
医生想要给她看看,叶简汐摇了摇头,说:“不用,我没什么问题,只是刚才有人跟着我,我才想着借机摆脱掉他的。”
医生和护士闻言,有些惊讶。
叶简汐却没什么感觉,对两人说:“等下我出去,你‘门’找人在背后看着,如果有人形迹可疑,就立刻把他抓住。”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护士有些担心。
“不会,疗养院里这么多人,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你们听我的。”叶简汐面‘色’平静的说道。
医生和护士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叶简汐怕那个人会溜掉,所以呆了两分钟就走出了急诊室。
而她在走廊里走了没多会儿,那道目光又追逐了上来,不动声‘色’的走了一条走廊,叶简汐正要转弯,身后忽然响起动手的声音,她停下脚步,立刻扭头看过去,只见医生和护士团团围住一个身影,而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是好久不见得陆少安。
陆少安站在人群里,面‘色’倨傲,一点也没有被抓到的窘态,而在她扭头后,他的目光和她对视,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简汐,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了。”
叶简汐眉头一拧,缓步走到陆少安跟前,“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跟着你了?我刚巧路过,就莫名其妙的被他们抓住了,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少安扫了一眼紧紧抓住自己的医生,说:“你们医院里,就是这么对待患者家属的?”
医生看着叶简汐,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叶简汐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放开陆少安,而后抬眸问:“患者家属?”
陆少安看她一无所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说:“我妈在这家疗养院住了有一段日子了,想来你是不知道的,我今天是过来看她的,刚才经过急诊室,看到有个身影像你,就多看了一眼,没想到……”
叶简汐闻言,心底有些不相信,实在是陆少安以前的所作所为,让她没办法相信,不过看他提到徐慧莲又觉得不像是假的。
“阿姨她还好吗?”叶简汐别扭的问。
“‘精’神衰弱,你觉得能好的了?”陆少安声音更冷。
叶简汐握了下右手,说:“既然你是来看阿姨的,那就赶紧过去吧,别耽误了,我先走了。”
说着话,她准备越过陆少安走。
可在擦肩而过的刹那,陆少安笑着说,“叶简汐,你还真是薄情,虽说我妈做的是有些不对,可听说她病了,你竟然连去看她的意思都没有。”
叶简汐脚步顿了一下,没回答他的话,因为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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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徐慧莲做的那些,只是有些不对吗?她一点都不觉得陆家做的那些事情是小事。
走过长廊,看不到陆少安的身影了,叶简汐对跟着自己的护士,说:“调一下监控。”
心底总觉得不对,若是陆少安说的是真的,他只是来看徐慧莲,刚巧看到她的话,那在他之前是谁在跟着她?
她明明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
监控很快调出来,叶简汐拿了监控,借用了一台电脑,把刚才自己走的那几条走廊的视频都看了一下,但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所有人都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人盯着她看很久,而陆少安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是在刻意跟着她,只不过是路过。
叶简汐看着视频,有些怀疑自己的感觉,难道真的是她最近太紧张了,所以出了幻觉?
正想的出神的时候,房间的‘门’被叩响,然后文清走了进来:“少‘奶’‘奶’,你怎么在这里?少爷回来了,看不到你有些着急。”
叶简汐把电脑关上,说:“我工作上要查一些资料,所以过来用一下电脑。”
跟着文清出了房间,叶简汐依旧在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心里总觉得不对。
真的不对……
虽然没发现蛛丝马迹,但她心里的直觉告诉她,事情不对。
昨天她在公司收到父亲被害的视频,今天就有人跟踪她,难道这只是巧合?
过于巧合,便不是巧合。
叶简汐把两件事情默默地记在心里,回到病房后,看到慕洛琛想要告诉他,可老太太醒了,也只好把事情暂时压在心底,准备等有时间再和他说。
叶老太太的‘精’神比昨天好了太多,看到叶简汐,都能清楚的认出她来了,说话也不像昨天一天胡言‘乱’语的。
叶简汐坐在‘床’边,拉住老太太的手,说:“‘奶’‘奶’,感觉怎么样了?”
叶老太太绷住脸,没说话。
叶简汐想到老太太在病中说出的话,伸手抱住了她,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奶’‘奶’,不要不理汐汐了好不好?你可是汐汐唯一的亲人了,你要是不理汐汐了,汐汐会很可怜的。”
叶老太太闻言,眼睛眨了眨,泪水差点滚落下来。
叶简汐抬眸,笑眯眯的对上老太太的眼睛,认真的说:“‘奶’‘奶’,这是洛琛,是我的丈夫,他对我很好,我现在过的很幸福,对了,我已经怀了小宝宝了,都五个月了,你‘摸’‘摸’。”
她说着,拉着老太太往自己的小腹‘摸’,进‘门’的时候,她就把外套脱了,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毛’衣,现在隔着一层衣服上去,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小腹微微的凸起。
手颤抖了一下,叶老太太的泪瞬间滚落了下来,“汐汐……”
“‘奶’‘奶’不哭,我过的好应该开心的。”叶简汐拿了手帕,擦去老太太眼角的泪水。
过了好一会儿,叶老太太才止住泪水。
“‘奶’‘奶’,等你病好以后,就跟我们一起住吧,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你可以帮着我照顾小宝宝,他还有五个月就要出生了,到那个时候,已经‘春’暖‘花’开了,‘奶’‘奶’,我们可以一起去踏青,郊游……”叶简汐低声说着。
叶老太太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哪里还会奢望再等五个月,否则也不会一次次的把简汐骂走了。
不过人之将死,越发的舍不得自己的亲人,最后的这段日子,她不想破坏了孙‘女’的兴致。
叶老太太开口说,“好,‘奶’‘奶’答应你。”
叶简汐高兴的亲了老太太的脸颊,“‘奶’‘奶’,你真好。”
叶老太太被她突然亲了一下,怔了两秒,忽然开心的笑起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叶老太太的视线落在慕洛琛身上,对他招了招手。
慕洛琛走上前,坐在叶简汐的身旁,“‘奶’‘奶’。”
“是阿琛吧?长得‘挺’俊的,我们家汐汐‘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叶老太太语气迟缓的说。
“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慕洛琛脸上带着恭顺的笑容说。
叶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汐汐的脾气不好,你以后担待着点,还有她没娘家亲人,受了委屈也没个人说的,你多问问她,别让她一个人憋着。”微微的穿了口气,扭头吩咐简汐道,“汐汐,你也要注意,多照顾下阿琛的感受,你们是夫妻,夫妻之间要相互扶持,共患难同富贵,知道不?”
叶简汐点了点头,笑着说:“知道了,‘奶’‘奶’,这些话我都听了好多遍了。”
叶老太太听到她的话,眼里一暗,这些话是她以前跟成书和子夜说的,可后来儿子死了,儿媳‘妇’改嫁了她人,她再也没人说了。
时隔多年,再次说起已经变成孙‘女’和孙‘女’婿了。
“‘奶’‘奶’……”叶简汐意识到自己的话勾起了老太太的回忆,有些担心的叫了老太太一声。
“我没事,你说得对,这些话我说了太多遍了,你都记在心里了,说多了没用。”叶老太太抬眸对上她满是担忧的眸子,意外的放开了过往的纠葛,甚至问:“汐汐,你见过你妈吗?她现在在哪里?”
叶简汐抓了下自己的手,说:“在瑞典曾经见过一面,她过的很好。”
当时母亲是贵‘妇’打扮,过的应该比她想象中要好的多的多。
“那就好,当初是我不对,成书没了,我不应该要求她守着你爸的。汐汐,你以后也别怪你妈,她……”叶老太太话说到一半,忽然咳嗽了起来。
叶简汐连忙站起来,给老太太捶背顺气。
慕洛琛见老太太情况不对,连忙按响了呼救铃。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过来,给老太太检查了情况,说:“病人需要休息,你们还是别打扰她太多的的时间,免得她疲劳,对身体不好。”
“好,我们会注意的。”慕洛琛说。
医生准备抬步走的时候,又停下,说:“对了,慕先生,我们疗养院,已经准备好了治疗方案,这是预案,你看一下有哪里不满意的,跟我们说一下,我们好作调整。”
慕洛琛修长的干净的手,接过医生递过来的诊断书,然后‘交’给了一旁的文清。
医生很快出去,慕洛琛扭头对文清说,“把诊断书‘交’给仁和的陈院长,让他看一下,两天后给我答复。”
“是。”文清颔首,拿着预案退出了房间。
慕洛琛走到‘床’头,轻轻的握住叶简汐的手说,“‘奶’‘奶’没什么事情了,我们先回去吧。”
“嗯,好。”
走出医院,叶简汐和慕洛琛正准备上车的时候,一辆车子忽然滴的一声,呼啸着从他们身边驶过。
叶简汐微惊了一下,扭头看向那车,虽然那车很快,但她依旧看到了一抹剪影,加之之前看到了陆少安,不用猜也知道那车里坐的是谁。
慕洛琛盯着那辆车子,沉声问:“是陆少安?”
“嗯,他妈住在这里。”叶简汐看着慕洛琛,说:“先上车,等下我再跟详细的说。”
慕洛琛点头,打开车‘门’,让她先进去,然后走到车子另一边上了车。
车‘门’一关上,周文达缓缓发动了车子。
叶简汐在脑里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说:“刚才我出去买‘花’的时候,感觉有人在跟着我,就找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帮我抓到那个人,误抓了他,这才知道徐慧莲‘精’神衰弱,也住在这里。”
“有人跟踪你?”慕洛琛面‘色’瞬间变得严峻,“文清呢?我不是让她跟着你吗?”
叶简汐见他紧张,连忙替文清解释:“是我不让她跟着我的,苍山疗养院是凌南晟的,之前他跟这里的人打过招呼,所以在这里,基本所有人都认识我,基本不会有危险的。”
提到凌南晟,慕洛琛的脸‘色’更冷,“基本不会有危险,但也是存在危险的可能,下次不要再单独行动了。”
想到叶老太太说的那些话,慕洛琛不得不提高警惕,以防万一。
叶简汐只当他小题大做,像哄小孩子一样,说:“我知道啦。”
“那个跟踪你的人,不是陆少安,会是谁?”慕洛琛静了片刻又问。
“我调了当时的监控,没有查出来哪里有异常的地方。”叶简汐蹙眉,犹豫了下补充说,“不过,我觉得并不是我的错觉,洛琛……昨天我在公司里接到了邮件,是一个光碟,是我父亲死的时候的录像,我感觉,两件事情或许有关联,但我目前还不知道,这些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父亲……
又是和叶家有关的。
慕洛琛心底掀起‘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光碟现在在哪里?”
“在公司里,我昨天看完,知寒就把我叫过去开会了,后来就一直放在公司里,没有动过。不过,我‘抽’屉是锁着的,应该没人碰到。”
“我们现在去你们公司拿。”慕洛琛说着,告诉了周文达,叶简汐公司所在的地方。
周文达很快调转了方向。
叶简汐看着慕洛琛的脸庞,呐呐的说:“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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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情绪轻微‘波’动,伸手稳稳地握住她的手,“和你有关的,我怎么能不紧张?”
叶简汐心底一软,浅笑着没说话。
五十多分钟后赶到公司,已经是快下班的时间,叶简汐跟前台说了一下,匆匆的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钥匙打开办公室里的‘抽’屉,却愣住了。
慕洛琛站在她旁边,看着空‘荡’‘荡’的‘抽’屉,伸手将‘抽’屉整个拉出来,翻了几遍依旧没有找到那张光盘。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记得,当时我放在这里的,连‘抽’屉的钥匙都拿着,怎么会消失不见?”叶简汐抬眸望着慕洛琛,双眸写满了困‘惑’。
“会不会公司里其他人来这里,拿走了?”慕洛琛把‘抽’屉装回去问。
叶简汐拿出手机,给欧晨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叶简汐问:“欧助,你有在我‘抽’屉里拿一张光盘吗?”
“没有,怎么了?”
“那别人呢,有没有进过我办公室?”
“有,不过很多人都来过,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欧晨察觉到奇怪问道。
“只是丢了一件小东西,没事的,欧助打扰了,你好好休息吧。”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桌面说,“应该是被人拿走了,不过我办公室里的钥匙,只有欧助理和我有,其他人都打不开,想必是有人趁机拿走了。”
“我找人调公司里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排查出那个人。”慕洛琛转身想要走。
叶简汐抓住了他的胳膊,“没用的,那个人在疗养院,都能不被人察觉,更何况是在公司,他们送视频给我,想必是想提醒我什么事情,如果我这次没反应,他们很快会有新的动作。”
慕洛琛停下了脚步,抿紧了‘唇’瓣,他知道简汐说的没错,这家公司从他进来的那一刻就发现了,监控很少,罪犯完全可以从死角进入公司,而不被人察觉,想要从监控里找到那个人,可能‘性’很小。
能这么彻底的了解简汐的作息,幕后的人绝不是一时半刻准备的,而是一早就盯着简汐。
想到上次温如意案子,留下的疑点,慕洛琛觉得或许两件事情,有一些牵扯。
所以他绝对不能等那个人行动,再做出应对的措施,否则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绝对难以预料。
他要的是绝对的万无一失。
“我们先回去,等明天我和子澈商量一下,该怎么做。”慕洛琛沉‘吟’了片刻说道。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叶简汐点了点头,挽上他的胳膊说,“好了,既然今天查不到,那我们就先放轻松,没必要为了点风吹草动,就那么紧张,你说是不是慕先生?”
慕洛琛看她笑眯眯的样子,手覆在她脑袋上,轻轻的拍了一下,“你倒是心放的宽,知道有人要针对你,你还笑的出来。”
“不笑,难道要哭吗?我可哭不出来。”叶简汐吐了吐舌头。
慕洛琛无奈而宠溺的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哭可不行,做慕太太就要一直开开心心。”
叶简汐莞尔。
隔天,慕洛琛就找了容子澈商量叶简汐被跟踪的事情,容子澈听他说了,瞪圆了眼睛,“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找到幕后凶手了吗?为什么你还怀疑有别人?”
杜房明、华月、华云、慕温婉……四个人做的事情,每个人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案件也审得清清楚楚的,哪里来的幕后凶手?
幕后若是真的有凶手的话,那个人的城府得有多深,多狠,才能利用所有人布这么大一个局。
想到这个人可能是针对叶简汐的,容子澈感觉到‘毛’骨悚然,“嫂子知道她爸的事情吗?”
“暂时不知道,叶老太太说那些话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场,想来老太太不希望她知道这些,以身犯险。”慕洛琛深邃的眉峰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那还是别告诉她了,免得她连睡觉都睡不好。”容子澈举起端起满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喝完了还有点回不过神来,“要喝吗?”
“不了,等下我还要开车。”慕洛琛抬手,挡住了他递过来的酒。
容子澈见他不喝,又倒了一大杯一口闷完,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准备找人保护简汐……”慕洛琛手指敲打在桌面上,“可你也听到了,那个人能在监控下,把自己隐藏的那么深,一般的人根本没办法对付他,所以我想借你的一个人一用。”
容子澈猜到他要借那个人,眉头一跳,“不是吧?你要给我借‘老d’?洛琛,这件事情还没影子呢,只是两条可疑的地方,你为了这个,要跟我借‘老d’,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老d’代号是drkr,意思是生长在黑暗里的人,他是雇佣兵出身,当初被国家雇佣,做过很多贡献,后来有一次在边境阻击一个毒品大犯的时候,被搭档背叛,子弹打穿了肺部,九死一生逃出来,差点死掉,当时容子澈刚好在那边玩,听说了这事情,求爷爷告‘奶’‘奶’,找了几个最顶尖的专家救了他一命,那件事情后,老d答应为他做三件事情。
容子澈一直很珍惜这三次机会,哪怕上次被污蔑了,他也没想过动用老d。
可慕洛琛开口就要把人给借过去,还是用在查找跟踪叶简汐的人身上,这是往他心口上生生的戳一刀,然后给叶简汐挠痒。
是兄弟,也不带这么玩的!
“我跟你借人,不是白借的,会给你相同的‘交’换条件,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我开口,只要我能拿得出手的,一定给你。”
慕洛琛依靠在沙发上,神情淡然。
容子澈憋了一口老血,堵在了喉咙口,他能跟慕洛琛要什么?真的开口要了,那也不叫兄弟了。
可真的要借老d,不要点什么,他这心口实在疼的厉害。
容子澈郁闷的连灌了三杯酒,喝完了嘭的一声将杯子拍在桌面上,说:“成,我可以借给你老d,不过你要帮我搞定相亲的事情,最近我妈眼红你有孩子了,总催着我去相亲,你帮我把家里人搞定,我就把老d借给你。”
容子澈了解慕洛琛,他一向不喜欢‘插’手别人家里的事情,提出这个要求,也是想为难一下慕洛琛,让他知难而退。
慕洛琛抬了抬眉,“好,我答应。”
容子澈嘴角一‘抽’,心默默地滴血,只是他没想到,更让他郁闷的是,慕洛琛想的法子更损。
当天下午,各大报纸就开始报道他和沈清华暧昧不清,疑似是y的事情。
傅音看到报道,脑子都懵了,打电话问容子澈,“儿子,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沈家那小子了吧?”
容子澈‘欲’哭无泪,“妈,你放心,我就是看上头母猪,也不会看上沈清华的!”
咬着牙挂断了电话,容子澈给慕洛琛打电话,说:“我把老d借给你,你立刻把所有的报道给我撤下。”
“要不要再挂一会儿,我担心傅阿姨还没看到。”慕洛琛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眼睛微眯看着电视上的财经报道。
“啪!”
容子澈气冲冲的挂断电话,不想再跟慕洛琛说一个字。
叶简汐坐在慕洛琛的身边,拿着pd给挑选衣服,抬眸看着他心情很好的样子问,“跟谁打的电话?”
“子澈。”慕洛琛笑着回答,“他家里催着他相亲,让我帮他一下。”
“哦?你怎么做的?”叶简汐放下pd兴致勃勃的问。
慕洛琛抓住她一缕头发,在手心里细细的把玩着,“也没什么,只是让人报道了他和沈清华的关系,他们家里都以为,他们互相喜欢。”
叶简汐噗的笑出声,“你也太坏了。”
慕洛琛瞟了她一眼,说:“我哪里坏了?他要求的,我都做到了,难道这样还不行?”
“行,行,当然行。”叶简汐笑着,拿起pd想让他看看给‘奶’‘奶’选哪些衣服,但拿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之前容子澈和如意貌似还有婚约,虽然只是一场误会,但始终是存在的。
叶简汐顿了下问,“这次报道,不会牵扯到如意身上吧?”
“不会,我已经跟媒体打好招呼了,所有的新闻稿字,黎曼会提前看一遍。”慕洛琛抱住她,搂在怀里,说:“过两天就是除夕了,我们要不要把‘奶’‘奶’接过来,一起过年?”
“她身体允许吗?”叶简汐对他的提议很心动,可又害怕劳累了老人家。
“我已经跟疗养院打过电话了,老太太这两天‘精’神好,有医生和护士看着的话,住在家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慕洛琛不紧不慢的说道。
叶简汐闻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双手捧住慕洛琛的脸,说:“洛琛,你怎么就这么好呢!”
话说完,准备放开他,可还没放开就被慕洛琛捞了回去,紧紧地抱住,再次‘吻’了下来。
“唔……唔……慕……”
“要叫老公。”慕洛琛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贴着她的耳畔说。
叶简汐望着他灼灼的眸子,脸轰得一声,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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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农历腊月二十八这天,叶简汐和慕洛琛特地开车,去接仁和医院的一位专家,给检查叶老太太的身体,确定老太太的身体可以回家住两天,叶简汐嘴角合不拢了,有多少年,她没和家人一起过新年了?
今年不止有慕洛琛和宝宝,还有了‘奶’‘奶’,她真的很满足。
慕洛琛见她高兴的模样,不由得也高兴了起来,伸手要抱住她,却被叶简汐不好意思的躲开了,“这么多人呢,让大家看到不好。”
慕洛琛轻笑出声,握住她的手在手心里捏了捏,说:“我们是夫妻,抱一抱怎么了?”
叶简汐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坐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慕洛琛去办理出院的手续,叶简汐站在‘门’口,等着医生和护士收拾回家需要用的医用器械,医院的走廊上挂着液晶电视,随时播放着频道。
叶简汐看了几分钟综艺,画面一转忽然‘插’播了一条新闻,新闻记者说,半个小时前在市的西四环发生了一起车祸,一死一伤,其中伤者是刚回国的国际明星安馨,而死者是她的丈夫当场身亡。
电视里,苏凉暖被放在单车上,推上了急救车,周围围了一大堆的媒体记者,苏凉暖在人群中,脸‘色’显得异常苍白。
叶简汐怔怔的看着电视里,嘈杂的场面,脑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梁柏松死了?
前几天看着还好好的人,就这么突然死了?
慕洛琛办完出院的手续,走回来,目光落在她脸上,皱眉问:“脸‘色’怎么忽然这么差?”
叶简汐抬眸望着她,迟缓的指着电视,示意他去看。
慕洛琛正要抬头看,可电话忽然响了,他拿起手机,边接听电话边去看电视,看到梁柏松出事的消息的那一刻,电话那边同时传来苏凉暖助理阎素的声音。
“喂,慕先生吗?求求你帮帮安姐,她现在被围在了西三环,再不去医院的话,会没命的!”
严肃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慕洛琛拧了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素快速的解释,说:“今天安姐本来要去新片发布会的,可梁先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出现拉着安姐开车就走了,我追上去,到半路的时候,就发现出车祸了,梁先生当场死亡,安姐现在流了好多血,现在我们被堵在了三环上,根本进不了医院……”
话说到最后,阎素声音里带着哭声,“慕先生,我没别的人可求了,只能求你了,看在安小姐签了你们山影的份儿上,你就救救她吧。”
“你先别着急,我这就派人过去。”慕洛琛挂断了电话,给陈一峰打了电话,让他过去给苏凉暖开道。
安排好了事情,慕洛琛握住手机,对叶简汐开口说:“简汐,我要离开一会儿。”
“嗯,你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叶简汐没等他说出理由,就打断了他的话。
于公,苏凉暖是山影旗下的艺人,从她回国后,代言了慕氏集团旗下的很多产品,之前在法国她和慕洛琛闹出绯闻,就让公司‘蒙’受了不少的损失,现在又闹出了车祸的事情,如果不好好处理,只怕苏凉暖代言的所有产品都会进一步首创。
于‘私’,苏凉暖是他的朋友,现在生死不明,他怎么着都应该去一趟。
无论从哪方面说,慕洛琛都应该去的……
她没理由拦着他,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他过去。
理智这么告诉自己,可心里依旧觉得酸酸的,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呢,她越是不想让慕洛琛跟苏凉暖有牵扯,他们便越牵扯越深。
叶简汐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着转身,她不想让慕洛琛看到自己不舍。
可在她转身的刹那,慕洛琛忽然抱住她,将她的脑袋紧紧地按在怀里,“简汐,我会很快回来的,你放心。”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叶简汐抬手,反手搂住他的腰,“嗯,我今晚做好饭,等你。”
“好。”慕洛琛答应,抱了她好一会儿,缓缓地放开手。
慕洛琛离开后,叶简汐坐在走廊上,心情糟糕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好在,叶老太太的出院的准备很快好了,文清过来通知她,可以带老太太回家了,叶简汐忙起来,也就没有再有功夫胡思‘乱’想。
另一边。
慕洛琛离开疗养院后,没去医院看苏凉暖,而是让周文达立刻把负面新闻压下来,然后让陈一峰派人去保护现场,以免现场遭到破坏。
办完这些之后,慕洛琛回了公司一趟,召开紧急会议,把苏凉暖代言的几个产品下架,换成了最近新的人气偶像……田景涵。
直到三个小时后,慕洛琛才坐车去了医院。
医院里,新闻记者已经被隔离出去,慕洛琛从医院后面,进入了vp病房,苏凉暖的还在昏‘迷’之中。
阎素坐在房间里,不知所措,事情出来后,她就一直守在这里,寸步没有离开过,原本想着慕洛琛很快就会来人,可没想到等了又等,慕洛琛姗姗来迟。
想到刚才苏凉暖上手术台前,还拉着她的手,让她联系慕洛琛,阎素的心对慕洛琛的迟到,产生了强烈的不满,苏凉暖和梁柏松在一起,过的是什么日子,她都看在眼里。
而苏凉暖喜欢慕洛琛的事情,她也清清楚楚的知道。
苏凉暖那么爱慕洛琛,为什么慕洛琛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哪怕不喜欢,难道给一点点关心都不可以吗?
她真是替苏凉暖感到不值。
但心里再怎么对慕洛琛不满,阎素也不敢表现在脸上,毕竟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慕洛琛想让她滚蛋,乃至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医生说什么了?”慕洛琛看了一眼苏凉暖,扭头问一声不吭的阎素。
“失血过度,手臂上的伤是不可修复的,怕是以后右手都没办法正常使用了。”阎素眼睛涨的通红。
慕洛琛拧了眉头,“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医生说,等麻醉‘药’过了就可以醒了,大概还要半个小时。”
慕洛琛闻言说,“好好照顾你她。”
说完,转身要走。
阎素见状,想也不想冲到他跟前说,“慕总,难道你不等安姐醒过来吗?”
“我为什么要等她醒过来?”慕洛琛看着阎素的目光,泛着冷光。
阎素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说,“刚才安姐进急救室的时候,还让我打电话通知你,她肯定很想醒来的时候见到你……”
“阎助理,我想你误会了我和凉暖之间的关系,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上司和下属,并没有其他。我没必要,也没有义务等着她醒来,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的是,作为一个助理,你管的太多了,我要怎么做,和你没半点关系。”
慕洛琛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的说完,瞥了她一眼,绕过她走向‘门’口。
阎素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空气,像是傻掉了一样。
直到身后传来咔嗒的关‘门’声,她才确信慕洛琛是真的走了。
阎素回过神来,只觉得凉意从心底蔓延开来,刚才自己怎么敢那么大胆,要求慕洛琛留下来?
阎素有些后悔自己冲动的举动,懊恼的转身,想要坐回椅子上,可刚看向‘床’头,愣了一下,苏凉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无声的落着泪,苍白的脸上泪水涟涟,看起来格外的凄楚无助。
阎素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安姐……”
“阎助理,你不用安慰我,都是我自己作的恶果,当初他说要跟我在一起,是我自己贪慕荣华富贵,抛下他远走美国,现在落到这样的下场,都是我的错,我不怪他,我只恨我自己,为什么会放弃他。”苏凉暖声音沙哑的说。
“安姐,你别这么说,谁青‘春’年少的时候,没做过错事呢?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就把人往死里打。”阎素拿着纸巾,擦去苏凉暖脸上的泪,笨拙的安慰她。
“可是我已经死了,在知道他结婚的那一刻,就死了。”
苏凉暖目光幽幽的看着阎素,眼底没一丝光亮。
阎素顿了几秒说,“结婚了,不是还可以离婚吗?我听说,慕总和他老婆是奉子成婚,根本没什么感情,没感情的婚姻能走多远?安姐,你再耐心的等等,或许他们就分了呢。”
“等?我等不了了,素素,我现在很想死,你看我手腕上这道疤痕,就是当初知道他结婚时留下的。”
苏凉暖‘露’出自己的左手手臂。
阎素看着她手腕上那道伤疤,脸上‘露’出震惊,“安姐,你可别想不开,你还有木木呢,木木已经没了爸爸,不能再没有妈妈了。”
苏凉暖闭上了眼睛,似是在痛苦中纠缠,过了好久,她说:“素素,我可以请你帮我办一件事情吗?”
阎素说:“什么事情?安姐,只要你别想不开,别说一件,十件,一百件我都答应你。”
苏凉暖轻声对她说了几句话,阎素听了,有些惊讶,但还是咬牙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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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阎素离开了房间,苏凉暖面上的凄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早就想到慕洛琛的反应了不是吗?
这个男人向来对她没有任何感情,照顾她不过是因为那个人的嘱托。
可她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心底轻呵了一声,苏凉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苏凉暖憋了一下午的怒气瞬间爆发,“你今天怎么做事的?差点害死我知不知道?现在我一只手,因为这次意外差点废了……”
电话那边的人,淡淡地打断她的话,说:“可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而且这次意外也是你自己没有避开梁柏松,你没上他的车子,也不会出事,苏小姐,不要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苏凉暖‘精’致的五官一狞,在刺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骇人:“那你的意思是,我受这么重的伤,就这么算了?我告诉你,没有我你们就没办法得到慕氏集团的消息,别忘了,想要得到慕氏集团的一手消息的人,不只是你,我有很多选择,如果你不帮我,那我就去找别人了。”
那人停顿了几秒钟,不紧不慢的问,“那苏小姐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很简单,成为慕家的孙少‘奶’‘奶’,得到慕洛琛,这样对你对我都有利。”苏凉暖眼底充满了野心。
“好,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苏凉暖截住他的话头,说:“我现在受伤,没办法对付叶简汐,所以我要你们帮我对付叶简汐,而我会继续向你们提供慕氏集团的消息。”
电话那端沉默着没说话。
苏凉暖勾起泛着白皮的‘唇’瓣说,“你不答应的话,那我就去找别人了,觊觎慕家的想必不止有你一个人,我并非只有你一个选择。”
话说着,苏凉暖就要挂断电话。
“可只有我愿意帮你对付叶简汐。”
在她挂断电话之前,电话那端说道,苏凉暖的手一顿。
“苏小姐,我答应你的要求。”
苏凉暖笑着说道,“我要在一周内,见到效果,否则我将拒绝提供消息。”
“好,成‘交’。”
挂断电话,苏凉暖握着手机,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狠绝,“阿琛,是你‘逼’着我走上这条路的,我不想背叛你的,可你对我那么无情,为了得到你,我也只好耍一些小手段了。”
光影‘交’错中,她的面容背光形成‘阴’暗面,形如地狱里爬上来的鬼魅。
下午五点多,终于把老太太成功的带回了家,叶简汐给老太太安置的房间在一楼向阳的地方,推开窗户可看到面外的‘精’致,园丁‘精’心培养的冬梅怒放,旁边两排四季青翠绿‘欲’滴。
老太太房间的两侧是医生和护士住的地方,方便照顾老太太的饮食起居,真的有意外了,也能方便抢救。
叶老太太看着房间里的摆设,格外的高兴,握住叶简汐的手,说:“汐汐,你能有个好归宿,你爸爸和你爷爷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叶简汐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是当然啦,不止他们,‘奶’‘奶’也应该放心啦,孙‘女’现在不止可以照顾好自己,也可以照顾好‘奶’‘奶’和宝宝了。”
叶老太太欣慰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小丫头一眨眼就是可以当妈的人了。”
叶简汐抿着嘴角,偷偷乐。
医生走到叶简汐跟前,小声提醒:“叶小姐,老太太今天折腾了一下午,需要早点休息了。”
“嗯,我知道了。”叶简汐应声,转眸对老太太说,“‘奶’‘奶’,你先休息,等下我叫你起来吃饺子和元宵。”
“好。”叶老太太打了个哈欠说。
叶简汐伺候老太太睡下后,退出了房间,看到文清问:“洛琛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刚才少爷打过来电话,说是去佰草香买栗子了,很快就回来。”文清跟在她后面,边走边说道。
叶简汐坐在沙发上,听到栗子两个字,愣了两秒,缓缓地翘起了‘唇’角,“没想到他还记得。”
“记得什么?”文清问。
“没什么,文清,你去看看厨房饭菜做好了没,等下洛琛回来,我们就开饭。”叶简汐笑着说。
“好。”文清说着,往厨房走。
叶简汐抱着一只龙猫抱枕,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郁闷了一下午的心充满了喜悦,昨天晚上,她睡觉睡到一半,忽然很想吃栗子,可都凌晨四点钟了,哪里能‘弄’到栗子?所以也只是想想,就睡着了。
今天一大早去仁和医院请专家,忙起来也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可没想到,慕洛琛还记得,特地跑到佰草香给她买栗子。
叶简汐正傻乐呢,忽然听到文清说,“少爷,你回来了。”扭过头,刚好看到慕洛琛抱着一袋栗子,往自己的方向走。
叶简汐敛了一些笑容,站起来迎过去,“事情办好了?”
“差不多了,该办的都办了,接下来就看下面的人能不能把事情落实了。”慕洛琛把栗子塞到她怀里,“你要的栗子。”
昨天她半夜醒来,趴在他怀里,哼哼着说想吃栗子,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想吃了,他听她碎碎念了一会儿,原本想去买的,可等着他要起来的时候,她又睡着了,只好等着今天买。
叶简汐接过栗子,咬了一颗,满口生香,笑眯眯的说:“谢谢你,老公。”
慕洛琛听到她这声‘老公’,通体舒畅,劳累了一天的脑子,也放松了下来,缓步走到沙发跟前坐下,拿过她手里盛栗子的袋子说,“我帮你剥。”
叶简汐盘了双‘腿’,坐在他身边,说:“好!”
接下来,两人分工明确,慕洛琛负责剥壳,叶简汐负责吃。
文清帮郭嫂准备好晚餐,走过来,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少爷,少‘奶’‘奶’,可以开饭了。”
叶简汐吃了二十多颗栗子,差不多都饱了,可她还是想吃饭,因为今晚是她时隔四年,第一次跟‘奶’‘奶’一起吃饭。
穿上拖鞋后站起来,她对慕洛琛说:“我去叫‘奶’‘奶’。”
慕洛琛整理了下衣服,站起来说,“我跟你一起去。”
叶简汐笑眯眯的,握住他的手。
两人一起走到老太太的房间,推开‘门’走进去,老太太已经醒了,换下了一身病服,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老式衣服,‘花’白的头发也梳的一丝不‘乱’,看到两个人进来了,说:“你们来的正好,看看我这身衣服合不合身?”
叶简汐眼睛一亮,放开慕洛琛的手,走到老太太跟前,挽住她的手臂,说:“合适!‘奶’‘奶’,你穿这身最好看了。”
叶老太太其实有些不适应,这四年来,她大多时间都穿着病服,很久没穿过平常的衣服了,现在穿的这件衣服,还是四年之前买的,不知道会不会给孙‘女’丢人。
“简汐说的没错,‘奶’‘奶’穿这身衣服,的确是最有韵味的。”慕洛琛笑着附和。
叶老太太知道两个人都在奉承自己,不过能听到夸奖,心里也是高兴的,那点不适感也就消失了,拍了拍简汐的手,说:“那我们出去吃吃饭吧。”
“嗯!”叶简汐用力的点了点头。
三人到了餐厅,郭嫂和文清开始布菜,叶老太太根本吃不下多少东西,很多菜更是连碰都不能碰,可她还是乐呵呵的不停地给叶简汐夹菜。
“汐汐,这个是你最爱吃的。”
“汐汐,你偏食的‘毛’病,怎么还是没改,多吃点胡萝卜。”
“汐汐,你看你,又不吃这个,是给你补身子的。”
叶简汐听着老人家唠唠叨叨,吃着吃着,差点落下泪来,赶紧假装埋头扒饭,把到眼眶前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叶老太太正在给慕洛琛夹菜,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一顿饭吃了很久,等结束的时候,叶简汐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吃了两碗米饭,喝了一碗汤,吃的菜更是没办法估量,肚子鼓鼓的像是皮球一样,站起来感觉肚子大了一倍不止,整个腹部都在往下坠。
“‘奶’‘奶’,以后再这么喂下去,我可就要胖成小猪了。”叶简汐捂着肚子,有些难受的说道。
“胖了才好看,你看看你现在瘦的像只火柴一样。”叶老太太看着她消瘦的身形,有些心疼。
叶简汐笑了笑说,岔开话题,“‘奶’‘奶’,我们去看电视。”
叶老太太知道她在故意避开话题,摇了摇头,现在的‘女’孩子啊都讲瘦才好看,可太瘦了对身体一点都不好,其他的不说,月事和生孩子,就足以痛的死去活来的。
可她也知道,自己唠叨多了,简汐也不爱听,所以就没再说下去。
陪着老太太看了一会儿电视,医生及时提醒,老太太该休息了。
叶简汐送老太太回房间休息,然后上楼回卧室。
慕洛琛刚打完电话,抬眸看到她进房间,问:“‘奶’‘奶’睡着了?”
“嗯,刚睡下,今天似乎太劳累了。”叶简汐伸了伸懒腰,走到‘床’边坐下。
“今天运动量是有些大,不过明天就好了。”慕洛琛说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给她‘揉’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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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身体每一个细胞都放松了下来,“洛琛,我感觉到好幸福。”
她一直想过这样的日子,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
现在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
“这个意思是,你以前都不幸福?”慕洛琛抬眉打趣道。
叶简汐扭过身体,抱住他说道:“当然不是啦,以前也很幸福,但今天是最幸福的一天,幸福到感觉到全世界都开着‘花’。”
慕洛琛看着她满是笑容的脸,忽然觉得,只要她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叶简汐这天晚上睡的很沉,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都已经九点多钟了,拉开窗帘,看到窗外下着细细的雪,院子里的植物都穿上了一层银装,心神一震。
叶简汐快速的刷完牙,走到楼下,问医生老太太有没有醒。
医生说还在休息,叶简汐没有再打扰,轻手轻脚的跑到客厅,看到慕洛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看公司里的文件,眼睛一弯,笑眯眯的走到他跟前,准备吓唬他,“慕先生,除夕快乐……”
“慕太太,除夕快乐。”慕洛琛面‘色’淡然的放下公文,伸手要去‘摸’她的手。
叶简汐往后退了一步说,“慕先生,你也太无趣了吧,竟然没被吓到!”
慕洛琛抚了下额头,她刚才走路的声音那么大,被吓到才奇怪吧?
叶简汐扭头看了眼外面的雪,摆了摆手说,“不跟你坐在这里啦,我要出去看雪了。”说着转身往外走。
慕洛琛起身,跟在她的身后,“你慢一点,别摔着了。”
“我有分寸!”
叶简汐头也不回走到‘门’口,冷气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把脑袋往衣领了缩了缩。
那模样像只贪玩又怕冷的猫咪一样,慕洛琛眉尾微挑。
叶简汐在‘门’口,哆哆嗦嗦的捏了两个雪球,手冻的实在受不了,又跑回了客厅。
慕洛琛看着她冻的通红的脸,说:“明明那么怕冷,还要出去玩,自己给自己招罪受。”
叶简汐伸出冰冷的手,往他衣兜里钻,“人总要试试嘛,而且看着雪忍不住就跑出去了。世上,有几个人能抵挡住雪的魅力呢?”
听她跟自己狡辩,慕洛琛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说:“你就皮吧。”
说着话,握住她冰冷的双手,往自己的‘胸’膛口放。
指尖传来炽热的热度,叶简汐脸一热,不好意思的想要缩回手,可慕洛琛抓的牢牢地,一点也没松手的意思。
叶简汐抿着‘唇’角,静静的任由他握着。
感觉到她手回暖的差不多,慕洛琛放开了她的手,吩咐文清把早餐端过来。
叶简汐早餐吃了没几口,前几天给老太太订的衣服便到了,她放下碗筷想要去看,被慕洛琛瞟了一眼,又乖乖的吃饭。
好不容易把饭吃完,叶简汐拿着衣服,踩着靴子,蹬蹬蹬的跑到老太太房间,让她看看新衣服。
衣服是她给老太太准备用来过年的,她之前在医院看到,老太太的衣服都还是以前的,就想着给她买些新的衣服,新年新气象,图个好心情,也图个吉利。
叶老太太看着衣服,说:“太‘浪’费了,我以前的衣服都还能穿,而且你买了新衣服,我也穿不了多久……”
“‘奶’‘奶’!”叶简汐皱眉。
叶老太太知道她不喜欢自己说生死的话,叹了口气,说:“太‘浪’费了,阿琛他能赚钱,你也不能这么‘花’。”
“这是我的工资买的,不是洛琛的。”叶简汐把衣服拿下来,说:“‘奶’‘奶’,你放心,我不会做菟丝子的,哪怕嫁了人也会自食其力。”
叶老太太看着她倔强的脸庞,有些恍惚,但很快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哎。”
“‘奶’‘奶’,快试试新衣服,不合身的话,我让文清去调换。”
叶简汐拉着老太太试衣服。
忙碌了好一会儿,叶老太太折腾了一身汗,叶简汐却满意到了极点,终于把新年的衣服选好了。
把衣服收起来,看着老太太吃下‘药’,叶简汐折回了客厅。
“洛琛……”
“简汐,刚才‘奶’‘奶’打电话,让我们回老宅一趟。”
叶简汐刚开口叫了慕洛琛的名字,他便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叶简汐脸上的雀跃渐渐的散去,“什么时候?要留宿吗?还是只吃饭?”
“中午过去,只吃饭,我已经跟‘奶’‘奶’说了,今年在这边过。”
闻言,叶简汐稍微放心了一些,慕家很多规矩,都是不能违背的,她刚才听慕洛琛说,慕老太太让他们回去,还以为慕老太太想让他们住在家里呢,不留宿就好,等着吃完饭,她还能回来陪着‘奶’‘奶’。
“那我们晚上还能赶回来包饺子。”叶简汐点了点头说道,昨天她答应了老太太,今年的除夕夜,要三个人一起亲手包饺子的。
“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一下,早点去,早点回来。”慕洛琛神‘色’淡淡地说。
回卧房,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叶简汐和慕洛琛跟老太太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出客厅。
周文达已经备好了车子,在等着他们。
待两人上车后,周文达发动了车子,车子缓缓地向着慕家驶去,到了慕家,叶简汐下了车,抬眸望着森严的慕家,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声气,又来这里了,每次来这里都像是要打仗一样,神经十二万分紧张。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踏入客厅,热气袭来,叶简汐把外套脱了,递给了佣人。
客厅里,慕家老老少少齐聚一堂,显得格外热闹,只不过其中有多少人,心怀鬼胎,想着算计别人,减少了这一幕的温情。
叶简汐在这个家里呆久了,知道其他人没必要过多的关注,就径自走到老太太跟前,说:“‘奶’‘奶’。”
慕老太太抱着吴‘春’熙最小的孩子慕婉淳,笑着说:“你好几天都没来了,是不是有了亲‘奶’‘奶’,就忘了我这个‘奶’‘奶’啦?”
“怎么会忘了?两个都是我亲‘奶’‘奶’。”叶简汐从容的应对。
慕老太太乐的眼角的皱纹加深了好几道。
叶简汐伸手逗‘弄’了慕婉淳,“婉淳,叫姐姐。”
慕婉淳瞪着两只溜圆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她,却没有开口。
不知道是天生体质差,还是其他的,婉淳的身体很差,隔三差五的就生病,叶简汐嫁进慕家,见过小家伙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估‘摸’着在婉淳的印象里,她跟个陌生人差不多。
叶简汐耐心的哄慕婉淳。
吴‘春’熙看不下去,坐过来,抱着慕婉淳,哄着她开口说,“婉淳,叫姐姐,姐姐给你巧克力吃哦。”
慕婉淳听到巧克力,嘴巴一张,清脆的叫了一声,“姐姐。”
叶简汐看着小家伙,鬼‘精’灵的模样,忽然想起了凌墩墩,那个孩子也是这样,不知道她的孩子生下来,会不会也这么机灵。
逗慕婉淳玩了好一会儿,叶简汐浑身出汗,起身准备倒一杯水喝,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了眼帘里,她的手顿了一下。
慕碧云看到叶简汐,下意识的皱眉,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走到老太太跟前,说:“妈……”
慕老太太却一点笑脸都没‘露’,虽然没骂慕碧云,但熟悉慕老太太的人都知道,她这是生慕碧云的气了。
叶简汐有些‘摸’不着头脑,之前慕碧云曾经在祠堂,让她当众出过难堪,但后来没什么消息传出来,她以为慕碧云就这么消停了下来呢。
吴‘春’熙抱着慕婉淳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低声说:“碧云和他老公离婚了,现在闹着要嫁给那个男人,结果那个男人不肯离婚,他老婆带着人打上了‘门’,这事情闹得‘挺’大的,不过被老太太压下了。”
那个男人,自然指的是慕碧云之前偷情的对象。
这件事情在整个慕家都不是秘密,哪怕到了外面也是有很多人知道,不过看在慕家的面子上,不嚼舌根子罢了。
现在慕碧云为了那个男人离婚,那个男人肯负责还好,也不至于让慕家那么丢人,可现在慕碧云离了婚,人家不肯离婚,原配还打上了‘门’,这丢脸丢到整个市了。
老太太那么好强的一个人,自然没办法吞下这口气,要不是慕碧云是她的亲生‘女’儿,只怕早被赶出了慕家。
吴‘春’熙说完,抱着慕婉淳走到另一边,离老太太远一些的地方。
叶简汐倒了一杯茶,喝了两口,余光落在慕老太太和慕碧云所在的地方。
慕碧云不知道说什么,慕老太太的脸‘色’更冷,若不是所有人都在,慕老太太手有**发脾气。
叶简汐深吸了口气,端着杯子往老太太的方向走。
刚才吴‘春’熙跟她说那番话,目的是提醒她,别去撞慕碧云的枪口。
她也知道这个道理。
可自从嫁进慕家,老太太帮了她多少?每次出事,老太太都挡在她前面,这次老太太糟心,她怎么能看着慕碧云拿那些糟心的事情,让老太太生气?做人总应该懂得知恩图报。
叶简汐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她这么一来,刚好老太太左手边是她,右手边是慕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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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碧云明显是不想当着慕老太太的说这些话,所以在叶简汐来了之后,立刻闭上了嘴巴,冲着她翻了个白眼。
“‘奶’‘奶’,今年的铁观音不过。”叶简汐像是没看到慕碧云似的淡淡地开口。
慕老太太见她过来了,神‘色’缓和了一些,说:“你喜欢的话,等下回去的时候,就带回去一些。”
“好,谢谢‘奶’‘奶’。”叶简汐笑着说。
慕老太太轻拍了她的手背,“说什么谢谢?太客气了,都是家里的东西,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去。”
叶简汐淡笑着应了一声。
慕老太太又问起她‘奶’‘奶’的事情,她是听说了叶老太太的事情,原本打算去的,可因为碧云的事情,一再的耽搁了下来,现在见到叶简汐,自然会多问几句,毕竟是亲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慕碧云完全‘插’不上话,看着叶简汐的目光,都快成刀子了,恨不得在她身上多戳几刀。
叶简汐自动过滤她的目光,继续淡定的跟老太太说话。
慕碧云忍了好半晌,眼看着快吃饭了,她再也忍不下去,也不管叶简汐是否在场了,拉住老太太的衣袖说,“妈,我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只要你开口了,他们家怎能有不答应的理?妈,我可是你亲闺‘女’,你不能看着我的幸福,就这么没了,妈,我只爱他一个,没了他我不能活了……”
慕碧云不停地哀戚的恳求。
慕老太太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叶简汐眼看着老太太的怒气就要压不住,刚想开口打断慕碧云的话,佣人忽然走过来,附在老太太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慕老太太脸‘色’一沉,“你说的是真的?”
佣人点了点头。
慕老太太站了起来,慕碧云以为老太太要走,连忙站起来,拉住老太太的手:“妈,你还没答应……”
慕碧云话刚说到一半,慕老太太反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你给我闭嘴!”
这一巴掌来的太突然,慕碧云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捂住脸,怔怔的望着老太太,反应不过来。
客厅里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看了过来。
“‘奶’‘奶’,发生什么事情了?”叶简汐也没想到,老太太的怒气会突然暴发,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问。
慕老太太指着慕碧云,怒气冲冲的说:“你问她,她干的好事!不过是被人打了一顿,竟然找人去故意‘弄’得人家流产!现在人家大过年的闹上‘门’了!我怎么就生出你这种,没脑子的‘女’儿,丢尽了慕家人的脸!”
慕碧云这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忽然发这么大的火,眼睛一眨,委屈的说:“是她先打的我,我不过找人小小的教训她一下,谁知道她那么不禁推,一下就跌倒了。妈,我根本没想过‘弄’掉她的孩子,只是想让她主动离开明奇,是那个‘女’人故意‘弄’掉自己的孩子,想要赖在我头上,让明奇不喜欢我!”
“你还敢说!”慕老太太破口大骂,扬起手就打慕碧云,“你到底还知不知道廉耻,嫁了人还去勾搭有‘妇’之夫,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慕碧云前几天刚挨过打,现在伤还没好呢,被打得直往人群里躲。
冯梓云拦住老太太说,“妈,你现在骂碧云也无济于事了,我们先想想怎么解决顾家的事情吧。”
慕老太太气的脸‘色’都变了,喘息着说:“解决?怎么解决?那是顾家第一个孩子,都六个月大了,她给人‘弄’掉了,这是造孽啊!”
冯梓云看了眼叶简汐,心里存了较量,拼命的想计策。
叶简汐一句话也没说,主要是慕碧云做的事情,已经越过了她的底线,这种人哪怕是家人,她也不想帮。
而慕老太太虽然看着生气,但慕碧云说到底是她的‘女’儿,所以无论如何,慕老太太都是想替慕碧云解决这个麻烦事的。
叶简汐不开口,就是不想搀和这趟浑水,哄老太太开心可以,但要她帮慕碧云,绝对不可能。
冯梓云想了一会儿,说:“妈,我们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对不对?况且那个顾明奇他自己也有错,是他脚踏两只船,招惹了碧云,又娶了妻子。早在他这么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种结果,现在哭哭啼啼啼的上来闹,更是不顾他跟碧云的情分。”
“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我们又何必对他怀着愧疚?”
一番话模糊了焦点,也成功地替慕碧云开脱。
叶简汐的‘唇’角往下压了压,看着冯梓云得意的脸,心底只觉得悲凉,今天她敢这么对顾明奇的老婆,将来换做她呢?她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替一个小三说话吗?
冯梓云侧眸,看到叶简汐满是讽刺的看着自己,只当她嫉妒自己,替老太太解决了一件大事。
看吧,关键时刻,还是得靠着她!
叶简汐这种,也就嘴上说说,那些甜言蜜语,在大事上根本不顶用。
慕碧云听到冯梓云的话,撇了撇嘴说,“明奇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他是被家里人‘逼’得,才会这么对我。”
“你给我闭嘴!”慕老太太气的,一巴掌拍在慕碧云的背上。
慕碧云捂着自己的后背,咬着下‘唇’,满腹的委屈,顾明奇在她眼里是最好的,她容不得别人污蔑他半分。
冯梓云听到慕碧云的话,气的嘴角都歪了,这个蠢‘女’人,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替顾明奇那个贱男人说话,真不知道她脑子里长得是不是草。
“梓云,你跟我出去看看,‘春’熙,你看着碧云,别让她出去。”慕老太太沉声吩咐。
“好。”
“是。”
吴‘春’熙和冯梓云几乎是同时回答。
慕老太太和冯梓云走出了大厅,吴‘春’熙看着慕碧云说,“大小姐,请吧。”
慕碧云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转身就要往外冲。
吴‘春’熙挡在了她跟前,说:“碧云,你要出去,我不拦着你,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外面是替顾明奇妻子讨回公道的人,你就这么出去了,你觉得他们是会打死你呢?还是跟你好好说话?”
慕碧云脚下一顿。
吴‘春’熙看了看自己刚做好的指甲不紧不慢的又说,“还有,等下你出去了,闹出了什么‘乱’子,改天老太太问起来的时候,我可什么都不担待,就说是你自己硬闯出去的。”
“吴‘春’熙,你这个贱人!”慕碧云气的大骂。
吴‘春’熙抬眸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是不是贱人,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有些人肯定是贱人,婚内出轨眼巴巴的巴着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不说,现在人家不愿意取她,还恬不知耻的要求,自己母亲用权压人,‘逼’着人家娶她,这样‘下贱’的手段,我自愧不如。”
吴‘春’熙明嘲暗讽的说完,侧首看着叶简汐说,“简汐,你觉得呢?”
叶简汐看着脸‘色’涨红的慕碧云,抬手拉扯了下她的衣服,示意她别再刺‘激’慕碧云了。
吴‘春’熙知道她的意思,于是没再开口。
慕碧云盯着叶简汐和吴‘春’熙,眼底的怒意越来越重,这个家里,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吴‘春’熙和叶简汐,都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穷酸货,跟顾明奇那个下贱的老婆一个儿样!
什么都不会,就只会暗地里勾搭男人!
吴‘春’熙把她二哥、三哥‘迷’‘惑’的神魂颠倒,叶简汐把洛琛‘迷’住,而周明奇也鬼‘迷’心窍的死也不肯跟他那个穷酸老婆离婚!
这些‘女’人,除了会用些狐媚的手段,还会干什么?嫁进慕家,也不过是为了慕家的钱,她绝对不会让她们得逞!
“吴‘春’熙,叶简汐,你们给我等着!你们今天嘲笑我,早晚有一天,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慕碧云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
叶简汐愣了一下,她刚才有说什么吗?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哪里嘲笑过慕碧云了!
吴‘春’熙听到慕碧云的话,也笑了:“这关简汐什么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再说话,你哪只耳朵听到简汐嘲笑你了?”
慕碧云狠狠地瞪了两个人一眼,转身往后院走。
两人看着慕碧云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
“对不住,简汐,是我连累了你。”吴‘春’熙收回目光,跟叶简汐道歉。
“没关系,反正她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不止这一次,上一次在慕家祠堂也是,慕碧云似乎从一开始,就极其不喜欢她,她甚至不知道慕碧云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吴‘春’熙冷笑了一声说,“她哪里只看你一个不顺眼?她看所有出身穷的人都不顺眼,她当自己是慕家大小姐,眼高于顶,想着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想要所有人都捧着她,顺着她,不过只是她想,也要问问别人同不同意。”
叶简汐皱眉,有些困‘惑’。
吴‘春’熙似是看穿了她心思,解释道:“顾明奇的老婆,也是出身贫苦人家,本来周明奇跟碧云是青梅竹马,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明奇就看上了一个贫苦的‘女’孩子,求着家里,让家里人同意他和那个‘女’孩子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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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结婚的时候,碧云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说要杀了人家。后来,被老爷子强行制止了。”
“老太太害怕她想不开,便把当时所有市的富家子弟都挑了个遍,让碧云自己选老公,慕碧云选了一个,赶着结了婚。”
“本来么,男婚‘女’嫁,事情就应该这么结束了,可也不知道怎么的,顾明奇结婚后两年,忽然就跟他老婆闹掰了,碧云也稀里糊涂跟他搅合在了一起,偷情偷的天下皆知。”
吴‘春’熙说到这,满是鄙夷:“这么多年来,碧云一直跟他不清不楚的,旁人都看出来,顾明奇根本没娶她的意思,偏偏她自己做白日梦,以为顾明奇最爱的人是她,之所以不离婚是因为他老婆纠缠着他,也因此,她讨厌上了所有出身贫寒的人。”
当初她刚嫁进慕家的时候,没少受这个小姑子的刁难,后来生了孩子,慕碧云才渐渐的消停。
那天在祠堂,看到慕碧云针对叶简汐,她就知道,慕碧云的心头刺又开始隐隐的痛了。
这种自己不好过,也不想别人好过的人,最恶心。
叶简汐听完,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只知道慕碧云偷情,可没想到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看来这座大宅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想想慕碧云执念了那么多年,最后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心里有些唏嘘的,可也没多少同情,毕竟路是她自己选得。
而且,现在她胡搅蛮缠的,把人家正牌妻子的孩子都‘弄’掉了,更是刷新了她三观的下线。
叶简汐想了一会儿抬眸,正想要开口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了动静,扭头看过去,只见慕老太太和冯梓云已经回来了,两人身上沾了一些蛋清,尤其是冯梓云身上,格外的多,连头发上都是。
“真是岂有此理!顾家那帮人不想活了是吧?竟然敢拿‘鸡’蛋砸人!”冯梓云边拿纸巾擦自己脸上的蛋清边骂。
慕老太太面‘色’沉凝,看不出任何情绪。
叶简汐连忙拿了些湿纸巾,想帮慕老太太擦干净,却被老太太挡住了,“不用,我洗下澡就可以了。”话说着,慕老太太顿了下又说,“等下午餐我不在家里吃了,要出去一趟,你和‘春’熙好好照顾家里面。”
老太太安排完,转身往自己的卧房走。
冯梓云看着老太太根本不看自己一眼,脸憋成了酱紫‘色’,感情她为老太太谋划了这么多,甚至被周家那群不知好歹的砸了一身‘鸡’蛋,到头来老太太心里还是没她的位置?
吴‘春’熙看着冯梓云的窘态,噗哧一声笑出声。
话倒是没说,可只是这一声笑声,足以表达了她对冯梓云所有的嘲讽。
冯梓云心气高,哪里能接受得了这些?
“你笑什么笑,吴‘春’熙,你别得意!等我……”冯梓云话说到一半,最后一丝理智让她克制住自己,没把接下来的话,当着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等你做什么?”吴‘春’熙一点也不害怕,冯梓云没说出的话,无外乎是等着慕知寒接管慕家,可看现在的情势,他慕知寒能坐上慕家家主的位子才奇怪?
冯梓云跺了跺脚,说:“你给我等着!”
话说完,回房间清理自己身上的痕迹。
吴‘春’熙捂着嘴,笑的开心,今天是她嫁进慕家后,最开心的一天了,冯梓云和慕碧云都被她憋得内伤,真是太难得。
笑了好一会儿,吴‘春’熙对叶简汐说,“简汐,差不多时间吃饭了,我们先布菜,等下叫老爷子他们吃饭。”
叶简汐点了点头,刚才慕洛琛就坐了一会儿,便去了后院找老爷子,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商量。
跟着吴‘春’熙一起布好菜,两人走到书房。
吴‘春’熙敲了敲‘门’,房间从里面打开,慕家大部分男丁都在这里,按照以往的惯例,过年回家,有职务在身的人都要跟老爷子汇报一下情况的,当然这个职务必须是重要的职位。
原本汇报会男‘女’不限,不过最近几年,慕家‘女’人里,除了老太太一个人,其他的都不怎么做事,即便做事了,也都是一些小职务,这就造成了,只有男人参与汇报的情况。
吴‘春’熙自己是没什么野心,守着自己的小院子过日子,有什么不好的?所以对这种现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爸,可以吃饭了,等吃过饭再讨论吧。”吴‘春’熙开口说道。
慕老爷子点了点头,对慕江安说,“你这账面有些糊涂,等下回去再整理一下。”
“是,爸。”慕江安恭敬的说。
慕老爷子站起来,对在场的人说:“都先吃饭吧。”
房间里响起错落的回答声,然后纷纷起身。
慕洛琛走到叶简汐的身边,握住她的手,“怎么手这么冷?”
叶简汐说:“来的路上顺手捏了个雪球。”
看着人走的七七八八,叶简汐压低了声音,在慕洛琛耳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慕洛琛拧了眉头,显然对慕碧云的事情也不知道。
“我……”
“哥,嫂子,你们嘀嘀咕咕什么呢?在家里还没说够,要在外面秀恩爱?”慕知寒忽然凑过来,打趣两个人。
叶简汐吓了一跳,把刚才自己想要说的话全忘记了。
慕知寒却像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突兀,搂住慕洛琛的肩膀,又说:“叶‘奶’‘奶’情况怎么样了?我在美国认识的有一个这方面的专家,要不要请他过来看看?”
“不用,国内的医生水平已经够了,‘奶’‘奶’现在的情况很稳定。”慕洛琛说着,拉下他的手。
叶简汐在慕知寒开口之前,问:“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的?”
同在一个屋檐下,她这几天都没见到慕知寒,要不是从佣人那里得知,慕知寒的确住在家里,她都以为他搬出去住了。
慕知寒听到她这么问,嬉皮笑脸的说:“真是难为嫂子,你还记得我。我最近在忙一个大c,前脚不沾后脚的,可没嫂子你的好福气,能在家里舒舒服服的休息那么久。”
叶简汐知道他还记着之前她说漏嘴的事情,所以语气这么冲。
“慕总经理,你真的不想我休息,我可以随时回去工作。”叶简汐眨了眨眼睛说。
慕知寒脸一黑,扭头看着慕洛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角更是‘抽’了‘抽’,“嫂子,咱们可是说好的,在家里不跟公司扯上关系的,你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他哪里敢让她回去工作?
万一出个好歹来,慕洛琛肯定把责任第一个算他头上,更别说老太太了。
慕知寒现在算是明白,自己‘花’钱请了一位祖宗。
“休息多久都无所谓,还是带薪休休假。”慕知寒咬牙补充。
叶简汐笑眯眯的说,“那多不好啊,等我过完年,就回去工作了,知寒,你放心,我不会白拿薪水的,一定努力工作。”
慕知寒默然,对慕洛琛说:“哥,你听到了,真不是我要求的,是嫂子自己做的,到时候有什么事,千万别怪到我头上。”
慕洛琛淡淡地说,“一定不会。”
慕知寒闻言,头皮一紧,这不是说的反话吧?
偏偏一旁叶简汐笑眯眯的,笑的人心里发‘毛’。
慕知寒不敢再跟两人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既然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吃饭了。”
说完,忙不迭的离开。
看着慕知寒迫不及待逃跑的身影,慕洛琛抬手,捏了捏叶简汐的脸,“你呀,非把知寒吓得跑了,才安心?”
“我这是在锻炼他呢。”叶简汐说着,挽着他的胳膊,往前厅走。
走了一段路,叶简汐忽然问:“对了,小姑的事情,你怎么处理?”
“不准备处理,这事情‘奶’‘奶’出面才可以。”慕洛琛摇了摇头,没半点‘插’手的意思。
叶简汐点了点头,也对,慕洛琛一个大男人,能怎么‘插’手后院的事情?尤其对方还是他小姑。
“那我也不管了,好不好?”叶简汐踢了一下雪,有些犹豫的说,这事情,老太太有可能让她‘插’手的,可她实在不想管,就怕到时候老太太处理不掉,真的跟她开口了怎么办?
“那就不管,‘奶’‘奶’开口,你就说身体不舒服,直接推掉。”慕洛琛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摸’了‘摸’她的肚子说,“这不是王牌吗?你怎么都没想过用这个理由?”
叶简汐看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慕洛琛淡笑着没说话。
叶简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宝贝,你可真是妈的福星。”
解决了一件心头事,叶简汐格外的高兴。
而两人刚好走到前厅,正准备踏进去的时候,大厅里忽然传出来一声暴喝声。
“你怎么有脸做出这种事情,我们慕家没你这样的‘女’儿,你给我滚!”
慕老爷子刚得知慕碧云,大过年的把人家孩子‘弄’掉的事情,立刻就发怒了。
慕碧云吓得瑟瑟发抖。
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老爷子。
现在老爷子发脾气,老太太又不在,谁还敢替她说话?只有乖乖挨训挨打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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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碧云真的后悔,刚才没偷偷地留出去,而是留在家里了。
整个大厅里,没有人敢说话。
吴‘春’熙面无表情,心里却高兴的不得了,这事情可怪不得她半分,本来想吃一顿平静的除夕饭,就没把顾家来闹事的事情说出来,是冯梓云多嘴,提起来顾家的事情,想让老爷子出面,整治顾家的。
这个没脑子的也不想想,老爷子以往的作风,是能包庇这种事情的?没错,温婉那件事情,慕老爷子的确偏心了她,可那是温婉爷爷拿命换来的,老爷子对吴家有愧,才会昧着良心把温婉送走。
可她慕碧云,是老爷子亲生的‘女’儿,下起手来固然不会往死里揍,但能轻饶得了她?
吴‘春’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冯梓云。
冯梓云知道她又在幸灾乐祸,偷偷地瞪了她一眼。
“来人,把碧云给我关到祠堂,没我的允许不许放出来,不许给她饭吃!”慕老爷子骂了一通不解气,沉喝叫来佣人。
佣人上前要带走慕碧云,慕碧云不愿意了,现在是大冬天,祠堂里又‘阴’又冷的,让她在里面不吃不喝呆上一整天,能冻死她。
慕碧云僵在原地不肯动。
佣人拉了两次没拉动,为难的看着老爷子。
慕老爷子的火气更加旺盛,脚下生风的走到慕碧云跟前,“怎么着?你还不觉得自己错了?”
慕碧云眼睛一红,小声的为自己辩驳:“爸,我知道我错了,你别把我关进祠堂里了,那边又冷……”
“你给我闭嘴!把你关进去都是轻的,你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死都不能赎罪!”
慕碧云被吼了两句,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我喜欢明奇,哪里有错了?爸,当初是你阻止我嫁给明奇的,为什么你对我那么不公平。温婉做了错事,你可以不管不顾,而我做了错事,就要罚我这么重?别忘了,我才是你亲‘女’儿,温婉她只是……”
“啪!”
慕碧云话还没说完,慕老爷子一巴掌重重的‘抽’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抽’的又重又狠,慕碧云脸都被打偏了。
“滚,你给我滚!”
慕老爷子脸‘色’‘阴’沉的骂了两句,忽然身体一个踉跄,慕江安站在他身旁,连忙上前扶住。
吴‘春’熙也吓了一跳,记起老爷子还有心脏病,连忙在老爷子的衣兜里,找到速效救心丸,喂老爷子吃下去。
客厅里‘乱’糟糟的一片。
慕碧云捂着脸,看着老爷子,咬着下‘唇’,站在原地没一会儿,忽然转身往外跑。
慕洛琛余光里看着她的方向,对一旁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连忙让人上前拦住了慕碧云,不让她出去。
慕老爷子吃过‘药’,缓和了好一会儿,脸‘色’才渐渐的恢复正常,再看到慕碧云还在,命令管家:“把她给我关到祠堂,现在,立刻!”
“滚开,你们别碰我!”慕碧云挣扎,可这一次她把老爷子气到了,哪里还有人敢下手留情?
两三个身形高大的人走上前,抓住她的手,就把她往外拉扯。
没多会儿,慕碧云就被强行带下去了。
慕老爷子依旧缓不过气来,大过年的碰到这些事,心情糟糕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冯梓云经过这一场闹剧,往人群里缩,哪里敢冒头?
吴‘春’熙等了好一会儿,上前温声跟老爷子说:“爸,你别生气了,碧云做了糊涂事,可还有晚会的余地不是?你别为了这事,就把自己个儿的身体气坏了,咱们先吃除夕饭,这么多孩子回来,可都是为了这一顿饭呢,妈现在不在了,你要是再不打起‘精’神来,我们余下的小的,也没什么心思吃了。”
慕老爷子面‘色’‘阴’沉沉的,抬眸看了一眼众人,最后视线落在叶简汐身上顿了一下,说:“都吃饭吧。”
吴‘春’熙也看了一眼叶简汐,微微的点了点头。
叶简汐知道,为什么刚才老爷子会忽然给慕碧云那一巴掌,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提到了慕温婉。
当初送走慕温婉,老爷子心里舍不得慕温婉的同时,大概也觉得对不起她们母子吧,虽然老爷子什么都没说,但她能感觉到,老爷子对她态度微妙的变化。
每次她来的时候,老爷子的神‘色’和以前一样冷冷的,可没一次再给她难堪。
叶简汐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摸’到老爷子的脾气了。
一行人走到餐厅里,按照辈分依次落座。
慕老爷子坐在首座,他右手边的位置是老太太的,现在空着,左手的位置原本是慕家老大,也就是慕洛琛父亲的,可他今天有任务执行,所以暂时没回来,也是空着的。
左右两边都空着,叶简汐看着老爷子,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心底微微叹息了一声埋头吃饭。
因为慕碧云的事情,饭桌的气氛整体都很压抑,偶尔出一些小动静,也是冯梓云抱着的婉淳,指着饭桌上的饭菜,要这个,要那个。
快结束的时候,慕老爷子看向慕知寒问:“知寒,你回来这么久了,有没有准备好做什么工作?”
慕知寒停下了吃饭,谨慎的说:“暂时还没想好,爷爷,我这才回来一个月,没那么着急。”
“不着急怎么能行?你现在都二十八了,一辈子都在读书,再不做点事情,怎么成家?”慕老爷子眉头紧皱,显然有点不高兴。
慕知寒心里暗道倒霉,这点事情也用得着上纲上线?以前‘插’科打诨两句就过去了,今天老爷子这是把慕碧云那里惹的火气,撒在他身上了。
想了想,慕知寒说:“那我明天就开始找。”
“你准备从商还是从政?”慕老爷子没那么好糊‘弄’又问。
“从商吧。”慕知寒不想从政,家里从政的够多了,而且从政对人要求太严格了,看家里的几个就知道。
“从商?”慕老爷子眉头皱的更深,老一辈人心里总是觉得从商不如从政,但慕家还算开明,尊重个人的选择,所以老爷子眉头只是皱了一会儿,就放开了,“既然是从商,那就去洛琛的公司里帮忙,这几年,他公司发展的还不错。”
慕知寒不乐意,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驳了老爷子的面子:“嗯,我改天去看看。”
慕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慕知寒扭过头,对上叶简汐满是疑‘惑’的目光,挤了挤眉头,警告她别再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
叶简汐扯了扯嘴角,没理会她,继续吃饭。
结束了晚餐后,已经是两点多,慕老太太还没有回来,叶简汐心里挂念着叶老太太,着急着回去,看着‘门’口把脖子都伸长了。
慕洛琛笑了笑,手放在她脑袋两侧,掰着她的脑袋说:“我们走吧。”
“不等‘奶’‘奶’回来了?”叶简汐虽然很想回去,但总觉得不跟慕老太太说一声,就这么回去不好。
“不等了,反正明天大年初一,我们还要过来一趟,到时候再说就是了。”慕洛琛淡笑着说道。
叶简汐稍微考虑了下,说:“那好吧。”
两人跟老爷子说了一声,离开了慕家老宅。
开车从慕家出来,街道两边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的,叶简汐看着窗外,嘴角噙着笑意。
慕洛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始终没有离开。
路过一家万达广场的时候,叶简汐忽然叫停了车子,“等一下!”
周文达刹住了车。
“怎么了?”慕洛琛开口问。
“我下去买些东西。”叶简汐打开车‘门’往外面走。
慕洛琛紧跟着走下车,正值过年的时候,街道上拥挤,万一不小心碰到她了,那可不是小事了。
“你要买什么,我带着你过去。”慕洛琛将她拉到自己的臂弯下,护着她免得被人挤到。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笑眯眯的指着万达广场的一侧的小食街,“有没有吃过麻辣烫?”
慕洛琛看着那些脏兮兮的小摊,脸有些发青。
叶简汐蹭了蹭,讨好的说:“别看不怎么干净,其实很好吃的。”
想到酸酸辣辣的麻辣烫,叶简汐口水狂涌,迫不及待的拉着慕洛琛往街边摊走。
两人走到小摊跟前,叶简汐点了一些东西,对老板说:“多加点辣。”
说完,扭头看着慕洛琛,“你真的不要吃一些?保证你吃了一次,就再也忘不了。”
对上她满是期待的目光,慕洛琛顿了下,点了点头。
叶简汐让老板又拿了一个碗,给慕洛琛把所有好吃的都点了一遍。
麻辣烫很快做好,两个人端着东西,找了个位置坐下,餐桌上还堆着之前吃的人留下的东西,由于人多,老板还没来得及收拾。
叶简汐自己不介意,不过怕慕洛琛介意,就自己动手,简单收拾了下,把垃圾都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叶简汐收拾完,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笑着说:“吃吧。”
慕洛琛拿着筷子,看着她吃的起兴,也夹起一块白‘色’的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放到嘴里慢慢的开始咀嚼了起来。
麻辣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味道比他想象的要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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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小食街吃过东西,两人往家里赶,郭嫂已经把饺子馅和皮‘弄’好了,叶老太太也醒了过来。
搬了个小面板在客厅里,几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开始包饺子。
七八点钟,外面陆陆续续响起炮竹和烟‘花’的声音,饺子也差不多包好了,郭嫂拿到厨房去下饺子。
客厅里电视播放着联欢晚会,叶简汐窝在沙发上,等着饺子煮熟了,盛了一碗,边吃饺子边看电视。
叶老太太也吃了几只饺子,她是不能吃多的。
吃过晚餐,叶老太太跟他们聊了会儿天,回房间休息去了,叶简汐看着电视,脑袋一磕一磕的,慕洛琛将她抱起来,动作轻轻的往楼上走,把叶简汐放下去的时候,她低声呢喃了一声,然后沉沉的睡去。
慕洛琛睡在她隔壁,关了灯。
凌晨四点多,外面炮竹声和烟‘花’声噼里啪啦不断的响,叶简汐伸了个懒腰,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脸颊睡的红扑扑的,看着身侧的慕洛琛,笑容甜甜的。
岁月安好,现世安稳。
大抵就是如此吧。
由于要拜年,所以两人五点多就起‘床’了,叶简汐伺候老太太穿上了新衣服,然后把她请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叶简汐和慕洛琛郑重下跪,给老太太拜年。
叶老太太把一早准备好的两个红包给他们,“‘奶’‘奶’没什么钱,这点红包你们收下,别嫌少,还有新年快乐。”
“‘奶’‘奶’,新年快乐。”
叶简汐把红包放在兜里,高高兴兴的跟来太太祝福。
给老太太拜过年,吃过年夜饭后,两人赶去慕家,本来按照习惯,他们昨天晚上就应该回去的,体谅着叶简汐‘奶’‘奶’在,才让他们在外面过年,所以这天早上应该一早去的。
到了慕家,天黑沉沉的还没有亮,整个慕家老宅灯光通明,到处挂满了喜气洋洋的灯笼。
叶简汐和慕洛琛径自往老太太、老爷子的卧房走。
进了卧房,见到二老,两人直接说:“爷爷、‘奶’‘奶’,我们来拜年了。”
慕老爷子和慕老太太换上了唐装,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
“来,给你们红包。”慕老太太从旁边佣人手里,拿过两个红包,递给两人,“新年新气象,你们新的一年里,要更加的认真工作。”
“谢谢‘奶’‘奶’红包。”
从慕家二老那里出来,两人又去了章子芩的住处。
章子芩刚起,看到两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旁佣人提醒,才想起来,要给红包。
早上六点一直持续到十点钟,叶简汐和慕洛琛才把慕家上下的长辈差不多拜完,而这些只不过是开始,除了慕家外,自然还要去裴家、容家、沈家等和慕家‘交’好的世家,给那些长辈拜年。
慕洛琛看她累的实在不行,说:“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
“不行,我今年是第一年,不陪着你去礼数不到。”叶简汐抿了抿干涩的‘唇’说道。
慕洛琛拿出手帕,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那我们今天先不去了,改天再去。”
叶简汐点头。
两人准备去前厅,慕洛琛的手机忽然响了,接通了电话,容子澈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出来。
“阿琛,你和嫂子拜完年了吗?”
“刚拜完。”
“这样,我们几个都聚在一起,你和嫂子要不要过来?咱们哥儿几个一年到头都聚不齐全,今天难得有时间,你带嫂子过来吧,也好给他们几个看看。”容子澈说。
慕洛琛捂住了电话,问:“子澈他们几个聚会,你要不要去?”
叶简汐点了点头,“去吧。”
在慕家呆着也是无聊,还不如去外面坐坐。
跟慕老太太说了,他们出去坐一会儿,等下回来,慕老太太答应,他们便从慕家老宅出来,坐车去凤凰楼。
而此刻凤凰楼的棋牌室,十几个年轻人聚在桌子前,正玩牌玩在兴头上,每个人身旁都有一个漂亮的‘女’人陪着。
容子澈挂断了电话,对沈清华说:“等下洛琛和嫂子要过来。”
沈清华扔了一手牌,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容子澈说了什么,推开身边的人问,“嫂子也过来?”
“是啊,怎么了?”容子澈嘴里叼着一颗葡萄,有些困‘惑’的问:“怎么了?”
沈清华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漂亮的‘女’人,默默地白了容子澈一眼。
容子澈慢了两秒,忽然明白了过来。
他们这堆人虽然不‘乱’来,可玩的时候,一堆老爷们总显得无聊,所以其中几个哥们就喜欢叫一些小明星啊,嫩模什么的过来陪着,也就‘摸’‘摸’小手,吃点豆腐什么的,其他的绝对没做过出格的事情。
毕竟他们也怕圈子‘乱’了,染上什么病,真的要找人,都有固定的‘女’朋友、‘床’伴之类的。以前他们聚在一起,没人带过老婆来的,这次他一顺口,就把叶简汐给捎带上了。
而慕洛琛很少参加他们的聚会,知道他为人比较严谨,讨厌那些乌烟瘴气的,所以每次他来的时候,他们都把这些人清理的干干净净的,所以刚才他说的时候,慕洛琛也没意识到不对。
等下叶简汐来了,看到他们这群人,身边陪着一堆妖‘精’,且不说觉得他们为人怎么样,就是慕洛琛那里都很难‘交’代。
“现在怎么办?我总不能让嫂子回去吧?”
容子澈明白了沈清华的意思,赶紧看了一圈的人,他倒是没叫人,可其他人都叫了至少一个陪在身边,视野里季少一还搂着一个小明星,在那里亲亲我我呢。
“还能怎么办?不赶紧清人?”沈清华一巴掌拍在容子澈的背上。
两人连忙站起来,把房间里的‘女’人往外面轰。
其他人都打牌打得好好的,忽然被轰走了‘女’伴,一头雾水。
容子澈刚把人轰走,手机就响了,他接了电话,面‘色’一绷,“你说什么?”
电话那边说,“跟踪的那人出现了,现在慕先生和叶小姐在车上。”
“好,我知道了。”容子澈挂断了电话,往外面走。
沈清华拦住他的去路,“人都清了,你去哪儿?”
容子澈拉下他的手,“我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去做,你们现在这等着。”
说完,出了‘门’。
沈清华跟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你们继续,我去追他。”
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觑,而后炸开了锅,之前他们都以为沈清华和容子澈传闻是假的,可今天总算觉得是真的了。
刚才沈清华跟容子澈嘀嘀咕咕了几句,容子澈就忽然把屋子里所有的‘女’人都给赶了出去,现在两人又一句话不说,都跑了出去,这没猫腻谁信啊……
想到自己的兄弟搞在了一起,房间里的人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另一边。
车子开到三环,被堵在了上面,叶简汐看着前面一长串的车,有些头皮发麻。
看这样子,要疏通最起码要半个小时。
叶简汐对慕洛琛说,“不然我走下去吧,离得最近的一个高架口也不远。”
慕洛琛薄‘唇’微动,想要回答她的话,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电话说:“等一下。”
然后接了电话,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神‘色’开始变得凛然。
“怎么了?”叶简汐问。
“有人跟着我们。”慕洛琛挂断了电话沉声说,刚才子澈给他打电话,说老d给他消息说有一辆车,从慕家老宅一直跟到现在。
他从简汐察觉有人被跟踪的那天就安排了人,在暗中跟着自己,没想到那辆车跟了他那么久,他安排的那些人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看来对方真的像他之前预料的那样,是一个跟踪高手。
慕洛琛拧了眉头。
叶简汐立刻想到了医院那次跟踪自己的人,下意识的往四周打量。
但刚转动了脑袋一下,就被慕洛琛固定了脑袋,“别去看,那个人就在附近,你四处打量,会打草惊蛇的。”
叶简汐紧张的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装作和刚才一样,子澈和清华已经能赶了过来,等他们到了,我们再行动。”
叶简汐握紧了他的手,说:“好。”
慕洛琛捏了捏她的脸颊:“别紧张,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相信你,没紧张。”
叶简汐话虽着么说,可抓住慕洛琛的手,开始密密的出了汗。
慕洛琛也不戳破她的谎话,搂着她,开始低声和她说话,外人看过去,只会以为他们在说情话,根本看不出来异常。
慕洛琛抱着她一会儿,将叶简汐刚才打开透气的车窗,缓缓地关上。
车完全封闭了起来,慕洛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部,“现在他看不到我们了。”
叶简汐坐起来,小心的四处看了几眼,周围的几辆车都表现的很正常,一点也没有跟踪他们的痕迹。
焦躁的等了一会儿,慕洛琛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接通了电话。
“喂,阿琛,我们已经在高架口等着了,这边很快疏通,等下你们下来,我们立刻‘逼’停那辆车。”
“好,务必把这个人抓住。”
若是这一次抓不住,那么下次再想抓住他可就难上加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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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五六分钟后,车流开始缓缓地向前行驶,周文达踩在油‘门’上,发动了车子,随着车流往下一个高架口行驶。
到了高架口,周文达减慢了速度,正准备往左转的时候,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车子加速跟上来,脸‘色’一变,“少爷,少‘奶’‘奶’,你们坐好。”
慕洛琛闻言,敏感的察觉到不对,没细发生了什么事,就把叶简汐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而就在两人坐稳的瞬间,周文达一脚踩在油‘门’上,迅速的将车速提高,但已经来不及了,后面的捷达车迅速的撞了上来。
“碰!”
车尾被猛地撞击了一下,车身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叶简汐感觉到自己被狠狠地抛向了前面,但有安全带和慕洛琛护着,并没有太多的不适。
然而没等她缓过神来,下一次更加剧烈的碰撞再次发生,周文达死死地握住方向盘,然而车子滑行了一段距离,还是撞向了一旁的栏杆,嘭……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后,车身剧烈的震‘荡’了起来,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叶简汐感觉脑子有些发懵,所有的景物都在视野里变了形,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耳边也嗡嗡的,所有声音都在放大。
而故意撞他们的的捷达车,在撞停他们后,没有任何停留,迅速的变换了车道,汇入车流中逃跑。
周文达缓过那阵头晕,迅速的解开安全带,扭过头问:“少爷,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没事,立刻通知子澈他们。”慕洛琛沉声说了一声,俯首看着自己怀里的叶简汐,“简汐,感觉怎么样?”
叶简汐晕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在叫自己,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慕洛琛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抱着她从她那一侧的车‘门’里走出车子。
沈清华和容子澈听到上面的动静,立刻赶过来,看到车子都变形了,沈清华气的爆粗口,“‘操’!这狼崽子够狠心的!”
慕洛面‘色’冰冷的没一点温度的问容子澈:“老d还在跟着他吗?”
“还在跟着。”容子澈回答。
慕洛琛俯首对叶简汐说,“你先去医院,我很快就回来。”说着把叶简汐放下来,‘交’到容子澈手上,“带简汐去医院。”说完,他拿了容子澈的手机,大步的走到容子澈的车跟前,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沈清华和容子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慕洛琛开着车,嗖的一声车子快速的追了上去。
“赶紧跟上,别让洛琛出意外了!”容子澈反应过来,推了沈清华一把。
沈清华回过神来,连忙去开自己的车。
容子澈看着沈清华追出去,想要跟着一起去,可叶简汐在身边,他哪里敢?搀扶着叶简汐说:“嫂子,你别担心,前面我们已经布控了人,洛琛不会出事的,我们先去医院。”
叶简汐微微的点了点头,张嘴想要说话,可一个字没说出来,一阵恶心的感觉忽然涌了上来,她推开容子澈,弯腰干呕了起来。
容子澈吓了一跳,生怕她在自己手里出什么意外,连忙让手下的人开了一辆车过来,载着叶简汐就往医院里狂奔。
“老d,现在那个人在哪里?”慕洛琛边开车,边跟老d通话。
老d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意外,因为他一向是和容子澈单线联系的,但即便这样,老d还是报告了跟踪者的位置。
知道了确切的路线,慕洛琛给陈一峰拨打了电话,让他带人封锁全路段,然后一脚踩在油‘门’上,瞬间将车速提高。
嗡……
车子飞驰在路上,行驶了十多分钟,路上的车子渐渐的变少,直到快出六环的时候,路面上除了他的车再没有一辆车,慕洛琛紧紧地盯着前面,视野里蓦地闯入一辆黑‘色’的捷达车,他的眸子瞬间犀利,毫不犹豫的踩在油‘门’上,车速开到最大。
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的被拉近,眼看着快要撞上,慕洛琛一点也没有减速的意思,目光如鹰隼般,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
嘭……
巨大的震动声响起,慕洛琛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冷冷的盯着那辆车子,如同一只盯上猎物的野兽一般。
捷达车开始打方向,想要避开第二次撞击,但没等他完全打方向,慕洛琛忽然调转了才车头,再次猛地撞击了上去。
黑‘色’的捷达车被拦腰撞击,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慕洛琛一脚踩在油‘门’上,宾利车抵着捷达车迅速的撞向路边的绿化带。
两车在地面上滑行了数十米,‘嘭’的一声停了下来,捷达车被挤在容子澈的宾利和绿化带之间,车身变了形,玻璃窗户碎裂的到处都是,车头冒着烟。
慕洛琛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那辆捷达车跟前,一脚踹开了玻璃窗,从里面打开‘门’,将驾驶座上的男人拖了下来。
拖行了数米后,慕洛琛停了下来,一拳头重重的砸在那人的脸上,“说,是谁派你来的?”
男人头歪倒在一边,脖子不停地流下来血,可咬着牙一个字也没说。
“不说?”慕洛琛冷笑了一声,抬脚一脚踹在他身上。
身体重重的跌倒在地上,男人咳嗽了一声,爬起来想要逃跑,可没跑一步,就再次被狠狠的踹了一脚,身体再次趴在了路面上。
慕洛琛‘唇’角轻勾,“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男人剧烈的喘息着,吐了一口血水,“我只是普通的路人,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
话音还没落,慕洛琛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暖意,“最后一次机会,你用完了。”下一刻他毫不迟疑的抓住男人的胳膊,反手用力,“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男人反应过来,惨叫了起来。
沈清华慢了几分钟赶到现场,看到慕洛琛面‘色’骇人,而地上躺着的人,血已经流了一地,看起来触目惊心。
沈清华连忙走上前,拦住他说:“洛琛,留着他还有用。”
“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最后四个字出来,沈清华感觉到冷意渗入骨子里,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而接下来,慕洛琛的做法,更是让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慕洛琛不紧不慢的卸了男人的四肢和下颌,男人再能扛,也禁不住这样的痛苦,浑身都冒着冷汗。
等陈一峰的人赶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男人躺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动静,像个死人一样,慕洛琛面‘色’冷然对陈一峰说,“留住他的一口气,无论用任何方法,都要审出他背后的人。”
陈一峰颔首:“是。”
“去医院。”慕洛琛掠过沈清华,丢下一句话,大步的走到他的车跟前。
沈清华愣了两秒,连忙跟了上去。
医院。
容子澈载着叶简汐到了医院,连忙把他送到了急诊室。
医生检查一番后,让他带着叶简汐去做ct。
拿着检查报告给医生,医生沉了脸‘色’:“轻微脑震‘荡’,她干呕是因为这个引起的,胎儿的情况有些不稳定,具体的影响,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
容子澈一听这个,兜头一盆冷水灌了下来,之前叶简汐的情况已经有些不好了,医生已经嘱咐过要好好养着,否则再折腾,胎儿可能保不住。
“医生,不会……流产吧?”容子澈脸‘色’煞白的抓住医生的胳膊,简汐要是流产了,洛琛知道了,非杀了他不可。
医生瞥了他一眼,机械而冰冷的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具体的情况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
这意思是,可能流产,可能不流产?
容子澈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的干干净净,谢过医生后,走出了急诊室。
回到病房看着‘床’上躺着的叶简汐,容子澈拿出手机,想给慕洛琛打电话,可又不知道说什么,犹豫了几次,还是准备等他回来了,再做决定。
不知道等了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容子澈抬眸看向‘门’口,见到慕洛琛和沈清华,深深的吸了口气。
“医生怎么说?”慕洛琛大步的走到病‘床’跟前,看着叶简汐除了面‘色’苍白点,其他的都好好的,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有点轻微、轻微的脑震‘荡’,其他的医生说要留院观察。”容子澈吞吞吐吐的说道。
慕洛琛眼神‘阴’沉了下来,“孩子的具体情况?”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眼神一旦‘阴’沉了下来,是脾气最不好的时候。
容子澈感觉自己的喉咙一下被扼住了,吞咽了几口唾液说,“医生说,现在情况不怎么稳定,要留院观察,才能确定。”
话说完,容子澈几乎想夺‘门’而出了。
沈清华听到容子澈说这话,也觉察到气氛不对,暗暗地往后退了一步说,“这家医院里都是庸医吧,要不,我们再去仁和看看?”
慕洛琛没说话,神情淡淡地,像是刚才刹那的‘阴’沉都是两个人的错觉,只是他掏出手机的时候,手轻微的颤抖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拨打了电话给周文达后,他说:“找最好的孕科专家,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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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子澈犹豫了下,说,“其实孩子不一定有问题,医生说了,只是可能……”
“我要孩子百分之百的健康。”慕洛琛抬眸,冷声打断他的话。
容子澈对上他的眼睛,立刻闭了嘴。
沈清华大气不敢出一声。
慕洛琛走到‘床’边,握住叶简汐的手,说:“今天你们辛苦了,先回去吧。”
沈清华和容子澈对视了一眼,眼底掩不住的担忧,但两人还是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这个关头,还是让慕洛琛静一静吧。
容子澈和和沈清华离开之后,慕洛琛坐在‘床’边,一声不吭的陪着叶简汐,房间里的光线渐渐的变暗,他的身影渐渐的模糊,窗外新年的烟‘花’开始鸣放,与房间里清冷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叶简汐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些头晕,入目是漆黑的一片,她动了一下,手被人紧紧的抓住,然后啪的一声灯光亮起,她看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慕洛琛,“我这是在医院?”
“嗯。”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捋顺了她脸上的发丝。
“几点钟了?”叶简汐抬手‘摸’了下额头,觉得脑袋依旧有些晕晕的,像是睡了很久却又像是没睡醒的状态。
“晚上七点钟了。”慕洛琛回答。
“这么晚了?‘奶’‘奶’那边该着急了,我们赶紧回去。”叶简汐惊了一下,想要掀开被子起‘床’,可没等她坐起来,就被慕洛琛按着肩膀强行躺了回去。
慕洛琛望着她的眸子淡淡地却不容置疑,“你现在需要休息,‘奶’‘奶’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文清和郭嫂会好好的照顾她。”
叶简汐顿了一下,想起来之前被那个跟踪者,“是不是医生说我的情况不好?还有之前那个跟踪我们的人,有没有抓到?”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不过你现在有些轻微脑震‘荡’,所以要在医院里好好休息一下,那个跟踪的人,现在已经‘交’给陈队长了。”慕洛琛不紧不慢的回答。
叶简汐放了心,乖乖的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晕晕的脑袋,说:“这个人也太不会挑时间了,哪天不跟着,过年跟着,搅得过年都过不安生,唉,我还不容易才有机会和‘奶’‘奶’好好相处。”
叶简汐心底充满了遗憾。
慕洛琛‘摸’了‘摸’她的脸颊,说:“以后还多的是机会,医生不是说了吗,‘奶’‘奶’现在的情况很稳定,说不定,等过了年就好了。”
叶简汐嗯了一声,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低声说:“洛琛,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像今天那么冲动,我怕你出事。”
慕洛琛眸光沉沉,“好,我答应你。”
叶简汐蹭了蹭他的手掌,“那我就放心了。”
话说完,她打了个哈欠,脑袋实在太晕,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睁开眼睛实在太累了,很想休息。
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部,说:“累的话,就睡吧,我在旁边看着你。”
叶简汐眯着眼睛说,“你上来陪着我睡吧,我一个人睡觉有些害怕。”
“嗯。”
低沉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慕洛琛脱了外套,上‘床’躺在了她身侧,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腰肢。
叶简汐转过身,面对着他,呢喃了声:“晚安。”然后沉沉的睡去。
慕洛琛看着她的侧颜,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他没敢告诉她,孩子的真实情况,是怕她知道了,会伤心。
他答应过她,会保护好她和宝宝的,可这一次,又让她身处危险中……
慕洛琛眼底浮浮沉沉的,是无法言说的暗沉和伤痛。
同一时间。
苏凉暖在医院里,接到来电的时候,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你说的是真的?她的孩子有可能会流掉?”
“当然是真的,如果苏小姐不相信,可以自己去医院里面查。”电话那边的人沉声说道。
“我相信,不用查我也相信。”
“既然苏小姐相信,那我们就谈谈我们的合作,苏小姐,为了给你送上这一份大礼,我损失了一个得力助手,作为回报,我希望你给的东西能抵的过我这位助手的价值。”
苏凉暖摩挲着话筒,笑的妩媚:“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满意,明天我会奉上我的回报。”
“我拭目以待。”
挂断了电话,苏凉暖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上次温如意的事情闹得那么大,都没能让叶简汐流产,这次她倒要看看,叶简汐是不是还那么好命,能把孩子保住。
“叩叩。”
敲‘门’声响起,苏凉暖转身看着‘门’口,敛了面上的笑意说:“请进。”
阎素抱着梁木木走进来,说:“安姐,你‘交’代我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木木也接回来了。”
“谢谢你,素素。”苏凉暖说着,站起来从‘抽’屉里拿了一件首饰,走到阎素跟前,把首饰放到她手里。
阎素愣了一下,推脱说:“安姐,这礼物太贵重了,而且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这个。”
“素素,别跟我说贵重不贵重的,咱们之间哪里需要说这个字?我拿你当妹妹看,你跟我说这些,就见外了。”苏凉暖把收拾硬塞到阎素手里,“这两天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吧。”
阎素握住收拾,两只眼睛放光的点了点头,“安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
“嗯,我会的。”
送走了阎素,苏凉暖转过身,看着梁木木。
梁木木吓得直往‘床’后面躲,上次苏凉暖在巴黎打了他之后,他就害怕她了。
苏凉暖笑了笑,招了招手说:“木木,你还记恨上次的事情啊?妈妈承认妈妈做错了,原谅妈妈好不好?”
梁木木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苏凉暖缓步走上前,抱住了他,亲了亲说:“上次妈妈是病了,气糊涂了,才会打我的宝贝儿子,妈妈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木木还怪妈妈的话,就打妈妈好不好?”
她说着,拿起梁木木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
梁木木往会‘抽’手,眼眶红红的说:“妈咪,木木不想打你。”
苏凉暖抱住他,笑着说:“看来木木是原谅妈咪了。”
梁木木点了点头,“妈咪,以后不要打木木了好不好,木木很害怕。”
“好啊,妈妈答应以后都不打木木了,不过木木,你要帮妈咪做一件事情,做完这件事情,妈咪带你去迪士尼乐园玩,好不好?”
梁木木仰头看着她,黑溜溜的眼睛里还含着泪光,“妈咪要木木做什么事情?”
“很简单的事情,明天我们去看叶阿姨,你把这个‘药’吃下去,就可以了。”
梁木木捏着‘药’丸,不知道那是什么,“妈咪,为什么要吃这个‘药’?”
“妈咪现在不能告诉你,听妈咪的话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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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凉暖抱住梁木木,低声说。
梁木木稚声稚气的说,“妈咪,木木听话,乖乖的哦。”
苏凉暖笑了笑,亲‘吻’他的脸颊,“木木,真乖。”
梁木木紧紧地抱住苏凉暖。
夜‘色’沉沉,苏凉暖背对着梁木木的眸子,凉的没有任何温度。
第二天。
叶简汐头晕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想要回家陪着叶老太太,可慕洛琛担心她病情,坚决不许她出院,说是要再留在医院里住几天,确定脑震‘荡’彻底好了,才放她回家。
虽然无奈,可最后还是听他的话,免得他担心。
除了要住在留在医院,慕洛琛还找了个专业的护士,全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连他自己都捧着几本医书在看。
叶简汐注意到,他看的都是关于怀孕的书,忍不住笑着从他手里‘抽’走书:“亲爱的慕先生,你到底有多紧张啊,不过是轻微脑震‘荡’,这病听着严重,可实际上没什么,就是跌一跤,也有可能造成脑震‘荡’啊。”
慕洛琛把书拿回来,说:“多看点,可以预防着。”
叶简汐努了努嘴,“你整天都看着书,都没人陪我说话了,在这里真的好无聊啊。”
“那我不看了,陪着你说话总行了吧?”
“这样才对……”叶简汐笑眯眯的说。
慕洛琛把书放在桌子上,正准备回去的时候,‘门’忽然被叩响。
慕洛琛以为是仁和的专家来了,对‘门’口说:“请进。”
‘门’推开,护士端着‘药’走进来说,“慕先生,慕太太,有位姓苏的小姐带着一个小朋友来看你们了,不知道你要不要见?”
闻言,叶简汐愣了一下,她认识的姓苏的,印象最深的应该就是苏凉暖了,可苏凉暖不是前几天出车祸,现在在医院里住着吗?怎么可能到医院这边?但不是苏凉暖,又会是谁?还刚巧带着一个孩子过来?
叶简汐扭头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神情冷淡,毫不犹豫的说,“不见,任何人都不见。”
护士把托盘放下,说:“好,那我等下出去回复他们。”
叶简汐揪住被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怎么感觉慕洛琛忽然变了呢?以前听到苏凉暖的消息,他还会迟疑一下,可刚才听到苏凉暖来了,竟然没犹豫,立刻就拒绝了。
“慕太太,吃‘药’吧。”护士把‘药’分好,准备递给叶简汐。
叶简汐准备伸手接过来,可还没接到呢,‘门’忽然嘭的一声,从外面推开,然后梁木木小小的身影像一颗炮弹似的,冲进了房间里,“慕爸爸!”
叶简汐手一抖,‘药’尽数散落在地上。
慕洛琛脸‘色’沉了下来,“木木,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不敲‘门’,就闯进来的?”
梁木木快冲到他怀里了,听到他严厉的声音,又退了回去,胆怯的偷偷打量着慕洛琛,低声叫:“慕爸爸……”
“对不起,阿琛,是我没有看好他。”
‘门’口响起苏凉暖的声音,叶简汐抬眸望过去,之间苏凉暖坐在轮椅上,脑袋和胳膊上都缠了绷带,脸上戴着面罩,一双勾人的眼睛‘露’在外面,充满了歉意。
叶简汐抿了‘唇’,心里暗暗地佩服苏凉暖的演技,难怪她在好莱坞也能风生水起,连在普通生活里,都能将每一个情绪把握的这么到位,能不是prtr吗?
苏凉暖扭头对阎素说:“把木木抱过来。”
阎素上前,低声哄梁木木,“木木,听话,跟阎姐姐走好不好?”
梁木木抬头看了阎素一眼,又偷偷地看了一眼慕洛琛,说:“不要,我想跟慕爸爸在一起。”
慕洛琛面无表情,吩咐护士:“再准备一份‘药’。”
“是。”护士点头,端着托盘走出去。
慕洛琛扭过头,眸光淡淡地看着梁木木说,“今天你叶阿姨不舒服,你先回去,等我有时间再去看你。”
梁木木闻言,眼睛一眨,泪水滚了出来,小手紧紧地抓住慕洛琛的手,说:“我不要,你每次都说要去看我,可每次都食言,我要留在慕爸爸身边。”
见慕洛琛不理会自己,梁木木又转身去求叶简汐。
叶简汐看着梁木木,没说一个字。
梁木木跑回到慕洛琛跟前,红着双眼,继续哀求。
四岁半的孩子,在你跟前这么求着,铁石心肠的人也得软下心来。
叶简汐心情有些不好。
“素素!”苏凉暖低叫了阎素一声。
阎素为难的上前,想要把梁木木抱走,“木木,听话,别惹你妈咪生气。”
“你走开,被碰我……”梁木木挣扎着想要推开阎素,可话说到一半,他的脸‘色’忽然变得难堪。
阎素没有察觉,还以为他安静了下来,想要把他抱起来。
可还没抱住,慕洛琛伸手挡开了他的手,扶住了梁木木的的肩膀,梁木木突然‘抽’搐了起来,嘴角吐出了一些东西。
慕洛琛手一顿,扶住他的身体,沉声道:“木木,你怎么了?”
“慕爸爸……好难受,木木好难受……”梁木木不停地‘抽’搐着,软绵绵的倒在了慕洛琛的怀里。
“木木,你怎么了?”苏凉暖自己滚动轮椅,往前冲。
“木木……”阎素也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顿时懵在了当场,过了好一会儿,被苏凉暖推开的时候,她才知道解释,“安姐,安姐,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轻轻碰了木木一下。”
苏凉暖哭着说,“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做,赶紧去叫医生。”
“哎,好。”阎素连忙往外面跑。
看着梁木木这样,叶简汐吓了一跳,但很快下意识的看向苏凉暖,怀疑又是她在耍手段,可触目所及的是,苏凉暖抱住梁木木,手无足措落着泪说,“木木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成这样了……”
“妈咪,疼……我肚子疼……”梁木木哭着喊。
叶简汐又觉得自己多心了,苏凉暖的确可以狠心利用自己的儿子,可她能狠心到利用木木生命安全博取慕洛琛的注意吗?
叶简汐想到这个念头,自己都觉得太过疯狂。
“妈咪……”梁木木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慕洛琛看情况不对,冷声说,“来不及了,我立刻带他去急诊室。”话说完,他抱起梁木木往外走,走到‘门’口,顿了下脚步,扭头看了向叶简汐。
而就在他犹豫的片刻,梁木木再次呕吐了和‘抽’出了起来,眼看着一张脸变成了青黑‘色’。
慕洛琛深深的看了一眼叶简汐,说,“我去去,很快就回来。”
叶简汐点了点头,目送慕洛琛离开,收回了目光,看向苏凉暖,她依旧在哭,只是没跟着慕洛琛出去。
柳眉蹙在了一起,叶简汐抿着嘴角没开口说话。
苏凉暖是哭了好一会儿,见叶简汐根本不理会自己,缓缓地放下了手,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沙哑着开口,“简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木木?他还只是个孩子,你容不下他,尽管可以跟我说。”
“你胡说什么?”叶简汐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难道苏凉暖准备栽赃给她?
“木木一看就是吃错了东西,这房间里能吃的东西,除了你的‘药’还能有什么?”苏凉暖目光幽幽的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一颗‘药’,放在手心里细细的把玩着。
叶简汐注意到她手里的‘药’,是自己要吃的,刚才梁木木忽然冲进来,她失手丢在了地上的。
叶简汐忽然明白,苏凉暖今天耍的什么把戏了,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连自己的儿子都下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没有利用木木,是你想害死我儿子!”苏凉暖‘激’动的大喊,“叶简汐,你连四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你这个狠毒的‘妇’人!”
“我有没有害他,你自己心知肚明。”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苏凉暖,你以为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就可以让洛琛相信,是我在害你儿子吗?他不会信的。”
“信不信,不是你说的算。”苏凉暖忽然冲到‘床’跟前,伸手过来。
叶简汐下意识的避开,可还没等她躲开,苏凉暖忽然惨叫了一声,跌倒在了地上,手重重的砸在地上,鲜血没多会儿染红了纱布。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叶简汐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苏凉暖自导自演。
“叶简汐,你好狠的心!”苏凉暖捂着自己的胳膊哭号。
“苏凉暖,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有病就去医院看,别在我跟前演戏!”叶简汐缓过神来,怒气蹭蹭的往脑子上蹿,她是真的忍不住了,这个苏凉暖明目张胆的陷害她,真当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她的把戏吗?
苏凉暖双目通红,“我知道,你一直对洛琛喜欢过我,有偏见,可那不是我想的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叶简汐见她胡说八道,冷笑了声说:“洛琛什么时候喜欢过你?而且就算喜欢你,那也是过去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有偏见?苏凉暖,收起你这些把戏,外面都是洛琛安排的人,他们都听着你说的话,等下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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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凉暖盯着她,忽然笑了笑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来之前,我就调查过了,这家医院,洛琛根本没来得及布置人手。”
“你承认你是故意的了?”叶简汐冷声开口问。
“这里是医院,他会没事的。”苏凉暖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用间接的承认。
因为是医院,梁木木会得到及时的治疗,所以她故意让他吃了‘药’。
叶简汐只觉得心底冒凉意,虽然她猜出来了,但亲口听到苏凉暖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她实在想不出,一个人到底有多狠的心,才能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做出这种事,仅仅是为了污蔑她吗?
是这样的话,那苏凉暖未免也太舍得下成本了。
过了好一会儿,叶简汐一字一顿,说:“苏凉暖,你会遭到报应的。”
“在我遭到报应之前,你先顾好你自己吧,叶简汐!”苏凉暖轻笑着说。
“你……”
叶简汐张口刚说了一个字,‘门’口便响起了脚步声,苏凉暖捂着胳膊,再次开始了卖力的演戏。
护士端着‘药’走进来,看到房间里的情形,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扶起来苏凉暖。
苏凉暖坐在轮椅上,痛苦的"h y",“手,我的手,好痛……”
“慕太太,这……”护士征询的看着叶简汐。
叶简汐闭上了眼睛,疲惫的说:“送她去疗伤吧。”
“是。”护士点了点头,推着苏凉暖出去。
咔嗒,房间的‘门’被关上,叶简汐靠在‘床’头头痛‘欲’裂,她知道人‘性’恶劣,可没想到可以恶劣到这个地步,刚才梁木木脸‘色’发青的模样和苏凉暖狠绝狰狞的模样,在眼底一次次的‘交’织,像是一场噩梦。
想着想着,叶简汐觉得小腹有些疼,开始还没在意,可后来那股疼痛开始密密麻麻了起来。
她伸手往小腹那里‘摸’,可刚动了下,身体便疼得受不了。
叶简汐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本能的伸手按响呼救铃。
护士听到动静,赶过来,看到她脸‘色’不对,立刻转身去叫医生,没多会儿医生赶过来,掀开被子检查,看到她病服上嫣红的血迹,皱着眉头说,“见红了,立刻进行手术。”
叶简汐用力的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我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你先别紧张,放松心情,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一个小手术,孩子会保住的。”医生快速的说道。
叶简汐点了点头,攥住手心,深呼吸几次,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手术很快准备好,叶简汐被推进了急救室。
躺在手术台上,叶简汐不停地低声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宝宝,妈咪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会好好的对不对……”
话说着,心却慌‘乱’的不行,她忽然很想见到慕洛琛,让他握住自己的手,可他在哪里呢?
他在陪着梁木木……
叶简汐胡思‘乱’想着,陷入沉沉的黑暗中。
手术室外,慕洛琛面‘色’沉沉的走到手术室外,见到苏凉暖的那一刻,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都拎起来,“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离开一会儿,简汐就进了急救室!”
“阿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走之后,她忽然跟我说,她知道你和我的事情,然后忽然推了我一下……”
苏凉暖被揪着衣领,话说的越来越艰难,最后声音没了,脸憋成了酱紫‘色’。
“你说谎,苏凉暖。”慕洛琛用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简汐不会这么做,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才会让她进急救室。”
苏凉暖拼命的想要掰开慕洛琛的手,可怎么也掰不开肺里的空气渐渐的被‘抽’干,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慕先生,你快放开安姐!”阎素冲过来,想要救下苏凉暖。
可没碰到慕洛琛,就听到一声厉喝,“滚!”
阎素一愣,站在了原地。
“苏凉暖,如果孩子有什么事情,我绝对会让你给他陪葬,我说到做到!”慕洛琛咬着牙,一字一句冰冷的说出来,重重的将她扔回了轮椅上。
苏凉暖跌坐在轮椅上,捂着脖子拼命的咳嗽了起来,慕洛琛是真的想要杀了她,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起了杀意。
苏凉暖心里破了一个大‘洞’,冷风灌涌而入,冷的她的心都麻木了,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他竟然想要杀了她。
慕洛琛,你现在眼里,当真只有叶简汐一个人了吗?
苏凉暖垂着眼帘,眸子盯着地面,眼底满是恨意,她恨叶简汐,恨她夺去了慕洛琛所有的注意,甚至夺去了他的感情。
阎素上前,想要推苏凉暖离开这里,但只走了两步,苏凉暖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
“素素,我跟他有几句话要说。”苏凉暖沙哑着声音说,抬眸再看人的时候,眸底已经没有任何恨意,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伤心。
阎素见她强作坚强的模样,眼圈一红,泪水掉了下来,“安姐,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
苏凉暖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说:“就几句,你放心。”话说着,她扭头看向慕洛琛说,“阿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是故意害简汐的,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是怎样的为人,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退一万步说,是我害简汐,我为什么要害她?还挑在这个时候,木木刚出事,我关心木木还来不及,就去害她?”
苏凉暖涨红了眼睛,手用力的握住了轮椅,声音哀戚的说,“还是你以为,我故意让木木这样,然后趁机害她?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吧。洛琛,木木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你觉得,我会用他来作为陷害叶简汐的筹码吗?”
慕洛琛不说话,侧影决绝。
苏凉暖闭上眼睛,失望的说,“若是你真的认定是我害的,那我无话可说,我这条命,是你救下的,若你想要,随时可以过来拿走。”
话说完,苏凉暖颤着声音对阎素说,“走吧,我们去看看木木。”
阎素上前推轮椅,眼泪簌簌的落下。
长廊里没了人影,慕洛琛身影依旧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座雕像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文达的电话,沉声说:“调查苏凉暖。”
周文达还没来得及问话,慕洛琛已经挂断了电话。
急救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慕洛琛立刻站起来,走上前,“情况怎么样了?”
“慕先生,等下到我办公室里说。”
医生说了一句话,指挥护士把叶简汐推到病房,待安置好一切,医生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到了办公室,医生把‘门’关上,神情严肃的说,“慕先生,慕太太已经出现先兆流产的迹象,我们建议先进行保胎,若是过几天,情况还不见好转的话,可能要进行引产。”
慕洛琛淡漠的的面容在听到‘先兆流产’四个字,刹那被粉碎,“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如果慕太太能保持心态乐观的话,成功率会很高。”医生抬手,托了下眼睛,说,“所以,建议慕先生,这段时间不要让她受到刺‘激’,否则……”
余下的话医生没再说下去,流产对大多数家庭来说,都是痛苦的。
开开信心盼了那么久的孩子,最后忽然没了,那种落差是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
慕洛琛面‘色’紧绷,削薄的‘唇’微颤,“我知道了。”
话说着,他往‘门’外走。
到了病房‘门’口,慕洛琛看着紧闭的‘门’,停了下来,他攥紧了手心,手背上青筋暴起,脑海里一遍遍地回响着医生的话,每一个字都化成了万千的蚂蚁,一点点的啃噬着他的心。
简汐,简汐……
心里默默地念着她的名字,慕洛琛猛地抬手,重重的砸在了墙上,手苏因为这下重击,发出明显的咔嚓声,他也不在意,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墙上,停下的时候,手已经鲜血淋淋。
经过的护士,想要上前给他处理伤口,可看到他脸‘色’骇然,没敢上前一步。
慕洛琛推开‘门’,走进了房间,看见叶简汐已经醒来了,双眸睁开,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什么。
听到他进来的声音,叶简汐扭过头看向他,眼角红通通的,“医生说什么了?”
“你哭过了?”慕洛琛走到她跟前,手‘摸’着她的脸颊,明明那么普通的一句话,他的尾音却颤抖了下。
“我担心宝宝……”叶简汐话还没说完,眼泪落了下来,她记得手术前,自己流了血。
她等了五个月多,再有五个月,宝宝就出生了,若是他有什么意外,叶简汐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挺’下去。
“宝宝没事,他很好,简汐,别哭,医生说我们的宝宝很坚强,只要你保持好心态,他会健健康康的出生的。”慕洛琛‘摸’着她的脑袋,低声一句句的安慰她。
叶简汐抬眸,“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相信我吗?”慕洛琛轻笑着说道,“别忘了,我是宝宝的爸爸。”
叶简汐沉到谷底的心,因为他的话,渐渐的被拉了回来,“我以为……”话说了个开头觉得不吉利,又把那些话咽了回去,笑着说,“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医生说让我保持好心态,那我就开开心心的。”
“这样才对。”慕洛琛‘摸’着她的额头,目光温柔。
叶简汐放了心,停顿了几秒问:“我昏‘迷’之前,苏凉暖她……”
“我都知道了,简汐,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她的。”慕洛琛眼底浮现冷光,浑身透着杀意。
叶简汐愣了下,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她以为慕洛琛至少会怀疑她一下,可没想到他相信的人不是苏凉暖,而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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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笑的温和:“她做的事情太多了,你跟我说过,太多的巧合撞在一起,就不是巧合。”
从和她结婚的那一刻起,他就说过,会全心全意的相信她,所以站在她的角度看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多巧合了,先是木木出事,然后是苏凉暖被推倒摔伤,但凡他有一点疑心,都会怀疑这是简汐做的。
可他了解简汐,她连温婉都能原谅,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伤害木木?
还有他们的孩子,她那么在意宝宝,不会在这个时候冒险。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相信简汐没有问题,既然简汐没事,那就只会是苏凉暖。
他跟苏凉暖做朋友十几年,从没怀疑过这个人,哪怕之前在巴黎,他也没怀疑过她,可现在他觉得这个人或许变了,不是他记忆中的苏凉暖了,是他忘了所有人都会改变,苏凉暖也会改变。
慕洛琛没想到,苏凉暖会变这么多,连木木都可以利用。
叶简汐听他一点点的解释给自己听,心头酸涩的紧,他相信她,她却没能相信他,就在刚才她还在怀疑,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怪她。
“阿琛,我……”
“不用说,我都懂。”慕洛琛伸手,紧紧地抱住她,“简汐,是我以前没能发现身边隐藏了这么一个人,才会让你受到伤害,以后不会了。”
“你准备怎么做?”叶简汐趴在他的肩头,鼻音囔囔的,苏凉暖是心计那么深,想要挖出来她的内幕,只怕会很难。
“先不动她,我想看看她背后,有没有其他人。”慕洛琛贴着她的耳朵低声细语。
磁‘性’的声音,奇异的安抚了叶简汐狂跳不安的心,但很快她又忍不住担心了起来,“背后还有人?”
“嗯,我怀疑不止她一个人在做事。”慕洛琛淡淡地说道,“当然也只是怀疑,具体的等有了证据,再具体的做。”
“会不会有危险?”叶简汐抓住他的手。
慕洛琛看着她满是愁容的脸,嘴角勾起淡淡地笑意:“难道你不相信你老公的能力?”
突如其来的调侃,让叶简汐愣了一下,缓过神来脸有些红,“我在跟你说正事呢,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也在说正事,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做,危险是有的,但我有能力解决,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而你,只要安心养胎就好,再过三个星期,如意就要回来了,你也不想她看到你病仄仄的模样吧?”
“我会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的。”叶简汐想到如意要回来,眼睛亮晶晶的。
“这样才乖。”慕洛琛从旁边拿了‘药’,倒在手心里说,“先把‘药’吃了,明天我们转到另外一家医院。”
叶简汐接过‘药’,发现‘药’已经换了,和之前的不一样,看到这些‘药’丸忽然想起了梁木木,虽然她不喜欢那个孩子,可想想梁木木也‘挺’可怜的,梁柏松已经死了,苏凉暖又利用他。
才四岁的孩子,就要遭受这些,以后可怎么办……
叶简汐捏着‘药’没吃,偷偷地看了眼慕洛琛。
慕洛琛端着水,刚好碰上她的目光,说:“你可以正大光明的看,不用偷偷地看。”
叶简汐面‘色’一郝,顿了下说:“木木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替他洗过胃,现在还在睡觉,苏凉暖在那边看着,应该问题不大了。”慕洛琛把水杯递到她跟前,说:“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才刚答应他,不要胡思‘乱’想,眨了眨眼,又关心起梁木木了,慕洛琛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担心。
叶简汐皱了下鼻子说,“可能是怀孕了,对小孩子的事情比较敏感,每次见到小孩子都控制不住自己。”说着话,她把‘药’喝下去,又说:“洛琛,如果真的查出了苏凉暖做了什么事,你能不能别怪木木?”
梁木木什么都不知道,所做的事情,不过是苏凉暖在‘操’控。
她不希望大人的事情,牵扯到小孩子身上。
“叶简汐,你怎么又不听话了?”慕洛琛伸手,轻轻的捏了下她的鼻子,对上她担忧的双眸,叹息了一声说,“我不会把木木怎么样的,到时候真的出事了,我会让苏家出面,把木木要过去,由他的外婆养着。”
叶简汐放了心,躺回‘床’上,“那就好。”
“怎么看你这样,觉得,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能眼睛不眨的对小孩子下手?”
叶简汐缩进被子里,说:“有可能哦……”
没等慕洛琛回答,她就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慕洛琛轻笑出声,无奈而宠溺的摇了摇头,“好了,睡吧,不跟你计较了。”
哄叶简汐睡完觉,慕洛琛轻轻的走到‘门’外,周文达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他出来,上前说:“先生,这是关于苏小姐的所有资料。”
慕洛琛翻看着资料,皱了眉头:“这是全部的?”
“是能查到的所有明面上的资料,‘私’底下的,可能要等两周左右。”周文达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说,“我让人调查的时候,发现有在暗地里,偷偷地抹去苏小姐的资料。除此之外,关于苏小姐在美国的事情,要去实地调查,所以‘花’费的时间比较长。”
“嗯,今天开始,让人严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最好能监听到她的通话记录。”慕洛琛面‘色’冷厉的说。
“是。”周文达点了点头。
“没什么事情,你先回去吧。”慕洛琛说着,准备转身回房间。
“少爷……”周文达犹豫的叫了他一声。
“还有事?”慕洛琛停下脚步,看向他。
“再过两天是……是……”周文达吞吞吐吐的说,“是苏小姐的祭日了,你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去拜祭她的。”
话说完,周文达移开了目光,不敢再和慕洛琛对视,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慕洛琛最难熬的时候,也是他脾气最差的时候,尤其是刚才慕洛琛还吩咐了他,去调查苏凉暖。
慕洛琛闻言,神情一怔,过了几秒说:“我知道了,你准备一下,过两天我会去的。”
“好。”周文达见他没发脾气,暗暗地舒了口气,“少爷,我先走了。”
“嗯,去吧。”
慕洛琛淡淡地说着,打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而在‘门’关上的刹那,他的眸底一闪而逝的沉痛。
翌日起来,叶简汐发现文清过来了,问了她才知道,‘奶’‘奶’已经被送回了疗养院,不过老太太的身体很好,疗养院那边也在做做手术的准备了,叶简汐放了心。
“少‘奶’‘奶’,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文清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到旅行箱里,对叶简汐说道,叶简汐点了点头,说:“嗯,我们走吧。”
文清提着旅行箱,跟在她后面。
两人出了房间,慕洛琛和周文达刚好赶到。
“我来提吧。”周文达说着要把旅行箱接过来,却被文清一把推开,“我自己来就可以,用不着帮忙。”
周文达被轻而易举的推开,脸上有些讪讪的。
叶简汐看到这一幕,顿时乐了。
一行四人往外走,走到医院外面,一辆车缓缓地停在了他们跟前,车‘门’打开,苏凉暖和阎素从车上走了下来,见到苏凉暖的那一刻,叶简汐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冷冷的看着她,没有任何笑容。
苏凉暖看了她一眼,微微的点头,没跟慕洛琛说话,低声吩咐阎素把自己推进去。
文清看到她们,双目喷火,“少‘奶’‘奶’,是她们把你害成这样的?”
她来的时候,慕洛琛跟她简单的提了一下,让她小心防着苏凉暖,别让她靠近叶简汐。
文清一听这话,自然明白叶简汐胎儿不稳的事情,和苏凉暖有关系,在她的世界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她现在的责任是保护叶简汐,苏凉暖想害叶简汐,那就是她的敌人。
对待敌人,文清一向奉行残酷无情的策略,一个字……打!
“你别冲动。”叶简汐拍了拍文清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
文清不理解,“可她们害了少‘奶’‘奶’,为什么放任她们不管?”直接打的她们,不敢再打坏主意,不是更好吗?
“不是放任不管,是放长线钓大鱼,文清,你没办法理解的话,就不要轻举妄动,听话。”叶简汐耐心的说。
文清脑子转不过来,但还是乖乖的点头,“那好,我听少‘奶’‘奶’的。”
上了车,叶简汐回头看了眼医院,心底微微的叹息,不知道苏凉暖计谋没得逞,又要怎么折腾梁木木了。
想归想,叶简汐也没准备‘插’手苏凉暖的家事,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就算强行‘插’手了,也未必有好结果。
所以,只能等了。
等着苏凉暖做的那些事情‘露’出马脚,将她绳之以法,梁木木自然会‘交’到他外公、外婆手上。
转到新医院,慕洛琛在病房周围布满了人,或明或暗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异常的举动,当然这些叶简汐都不知道,她甚至连孩子的真实状况都不知道,只是一心的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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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娜听说她住院了,担心的给她打电话,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又动胎气了。
叶简汐安慰她没事,让她放心。
裴娜这才安心,聊了一会儿近况,有些害羞的说,“简汐,我最近‘交’了个男朋友,等你好一些,我带给你看。”
叶简汐闻言,有几秒反应不过来,意识到裴娜在说什么,嘴角往上扬了扬,高兴的说:“那我可要给你认真的把把关,你每次都吸引些奇奇怪怪的人,这一次可别是奇怪的人了。”
“这次一定不会啦,我都观察他五个月多了。”裴娜说道。
“五个月?”叶简汐扬眉,忽然想到她结婚那会儿,裴娜神秘兮兮的说自己在办一件大事,难道就是她‘交’男朋友的事情?
“嗯……”裴娜满是娇羞的说,“他准备带我去见他父母了,我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旁观者,可能看的更清楚。”
“你说的是,当局者‘迷’。”叶简汐说着话,想到了苏凉暖,慕洛琛和苏凉暖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也没看清她的为人?裴娜心‘性’单纯,容易受骗,所以还是多个人看看好。
停顿了几秒,叶简汐又说:“我们约个时间看看,什么时候见面比较合适吧。”
“你有空跟我约时间吧,我没那么忙,随时都可以,他那边也没很多事情。”裴娜笑着说。
“好,那等我把宝宝养稳妥了,立刻打电话给你。”
“嗯。”
叶简汐跟裴娜聊了会儿对方的基本条件,了解到对方家里父母是大学教授,家世清清白白的,也没有很多亲戚,自己有稳定的工作,心放了大半,这个人的条件,比起裴娜以前遇到的实在是正常的再正常不过的了。
挂了电话,叶简汐又给温如意打了电话,把裴娜‘交’男朋友的事情告诉了她。
温如意‘挺’替裴娜高兴的,说等她回来,和她一起见见对方。
叶简汐听她这么说,心里忽然有些酸楚,她和裴娜都有了归宿了,如意怎么办呢?宋良已经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如意又经过这样的事情,她以后还能找到真心对待她的人吗?
虽说‘女’人嫁人不是唯一的去处,但漫漫人生几十年,没一个人相扶相持,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情。即便有朋友真心相待,但朋友又怎能时时刻刻的陪着。
叶简汐想着这些,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等着如意回来,再说这些吧,现在急也没用。
另一边,医院。
阎素推着苏凉暖进了病房,担心的看着苏凉暖,今天一早上,她们就等着慕洛琛他们出来,假装偶遇,不过是想见到慕洛琛罢了。
可慕洛琛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可想而知,苏凉暖的心里有多失落。
她不明白,叶简汐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慕洛琛‘迷’得神魂颠倒的,甚至连黑白都不分。
明明叶简汐对苏凉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可慕洛琛竟然相信叶简汐,而不相信凉暖。
“安姐,你别难过,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有大把的好男人等着你呢。”阎素宽慰苏凉暖道。
苏凉暖凄凉的一笑,“可再多的人,也不是他,素素,我爱了他整整十年,他却一次也没有正眼看过我,你让我怎么甘心?”
阎素望着她,满满的心疼。
“算了,他愿意相信叶简汐就相信吧,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他这么误会了。”苏凉暖故作大方的说,“对了,素素,我上次安排你做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样了?”
“已经办好了。”阎素边说边把她推到病‘床’前。
“那就好。”苏凉暖点了点头,说:“把东西放下,你先出去吧,我想和木木单独待一会儿。”
“是。”
阎素退出了房间,苏凉暖脸上的笑容刹那消失,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双眸里充满了恨意,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的事情,没有陷害成叶简汐,反倒把自己给暴‘露’了。
慕洛琛竟然找周文达查她!
想到这个,苏凉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她不会就这么罢手的!
“妈咪……”
梁木木睁开眼睛看到她,虚弱的开口叫了一声。
苏凉暖低下头,看着他,厉声说:“叫什么叫,没看到我正在烦吗?”
梁木木闻言,脑子清醒了大半,害怕的望着苏凉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生气了,“妈咪,你怎么了?”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答应了,只要他吃下那颗‘药’丸,就带着他去迪士尼的。
苏凉暖扯了扯‘唇’角,冷笑着说:“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没用,连你慕爸爸的心都抓不住,他从昨天就没再看过你一眼,木木,我养着你,可都是为了你慕爸爸,你要是再让我失望,我就把你卖到非洲,再也不要你了。”
“妈咪,你不要卖了我,我会乖乖听话的。”梁木木浑身颤抖了起来,眼睛红红的,泫然‘欲’泣。
苏凉暖最讨厌看到他这个样子,软弱的没一点男子汉的气概,“不许哭!”
梁木木小小的身子‘抽’了一下,想要把眼泪‘逼’回去,可眨了眨眼睛,落下了一滴泪。
苏凉暖瞬间炸‘毛’了,抓住他的胳膊,伸手就把他从被子里拉了出来,手用力的恰在他的胳膊上,“我让你别哭,别哭!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
梁木木疼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咚咚。”
阎素在外面敲‘门’,问:“安姐,怎么了?”
苏凉暖捂住梁木木的嘴,回答道:“没什么事情,木木刚醒,有些不听话,我骂了他两句,就开始哭了。”
“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
外面安静下来之后,苏凉暖才松开梁木木,梁木木一张小脸被她捂成了酱紫‘色’。
苏凉暖‘阴’沉着脸,说:“不许哭,也不许跟任何人说妈妈的坏话,桌子上有东西,自己吃。”
梁木木小心的点了点头,端过饭碗,自己吃饭。
苏凉暖看着他吃完,说:“睡觉,等过两天,我带你去看外公外婆。”
“好。”梁木木哽咽着说。
苏凉暖看着他睡好,自己滑动轮椅,往‘门’外走。
阎素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问,“安姐,我们接下来是回医院,还是去哪里?”
苏凉暖说:“回苏家。”
阎素点了点头,推着她往外走。
叶简汐在医院里安心呆了两天,两天内什么也不做,专心配合医生的治疗,感觉身体渐渐的好了,她打电话给唐潇潇,让她把自己办公的东西都拿过来,一个人待在医院里有些闷,而之前她在公司里的工作,都还没怎么做,现在若是不做,等再过两个月,就差不多要准备迎接宝宝了,更没时间和‘精’力了。
唐潇潇很快就把文件带来,然后‘交’代了下新的工作。
叶简汐翻看着新的文件,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现在这家公司做的很杂,很多工程都是从别的公司接过来,然后转给其他公司的,相当于一个中转站,公司的作用主要是起联络两头的作用。
所以,要看的资料很多,资料要整理起来也很麻烦。
这几天积累下来的资料,足够她喝好几壶的了。
看了两个多小时,眼睛有些酸涩,叶简汐起身走到窗户口,准备远眺,休息下。
看了一会儿,正要转身的时候,视线里忽然出现一道小小的身影。
是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长得白白净净的,黑‘色’的头发扎成了两个小辫子,身上穿着白‘色’的公主裙,走路还不怎么稳,似乎随时都会摔倒似的,而她东看看西瞄瞄像是在找什么人。
叶简汐顿了一下,看着那个小‘女’孩在‘花’园里走了一会儿,嘴角微微的翘起来。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呀?”
“哥哥,你出来,西西有些怕……”
小‘女’孩走了一段路,有些累,站在原地稚声稚气的喊了起来。
叶简汐探出脑袋,看了下周围,好像没什么人影,而小‘女’孩在原地叫了几声,似乎没等到自己要找的人,嘴巴一咧,张嘴开始哭泣。
“哥哥,西西好怕,你出来好不好?”
叶简汐有些焦急,该不是谁家没看好孩子,让她一个人跑出来了吧?
这要是被坏人抱走了,可怎么办?
叶简汐拿出手机,给文清打电话。
文清接通电话后,往外面走。
叶简汐怕孩子跑了,站在窗口,叫了一声:“小妹妹,小妹妹……”
小‘女’孩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扭头看过来,两只乌黑的眼睛看着她的方向,忘记了哭泣,“姐姐,你在叫我吗?”
“嗯。”叶简汐看着小‘女’孩的脸,觉得有些眼熟,但在哪里看到,却又不记得,没多想她招了招手,说:“小妹妹,你家里的人呢?”
小‘女’孩听到家人,眼里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擦着眼睛说:“西西不知道,哥哥带西西出来的,可哥哥不见了……”
“那姐姐带你去找家人好不好?”叶简汐耐心的说。
“真的吗?”西西停下哭泣,满是童真的看着她。
“是真的。”叶简汐说着话,刚好文清到了楼下,她指着文清说,“跟着那位姐姐,等下就能见到我了。”
西西用力的点了点头,在文清靠近的那一刻,伸出短短的胳膊说,“姐姐,西西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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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文清有些惊讶小‘女’孩的主动,但还是上前抱起了她。
带着西西回到病房,文清把她放下来,说:“少‘奶’‘奶’,人已经带回来了。”
叶简汐点了点头,半蹲下身子,看着小‘女’孩,越看越觉得可爱,脸蛋粉粉嫩嫩的白里透红,像是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一般,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西西,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西西歪着脑袋看着她,说:“叫哥哥。”
叶简汐囧了一下,不过三岁的孩子,知道的的确不太多,“那除了哥哥,西西还记得家里其他人吗?”
“不记得。”西西含着一根手指,往前迈了一步,抓住她的手说:“姐姐,你带西西回家吧,西西要哥哥。”
“西西,姐姐找警察叔叔帮你找家里人好不好?因为西西什么都不记得,所以姐姐现在找不到,要警察叔叔帮忙,西西现在这里待一会儿。”叶简汐闻到她身上的‘奶’香,心里更加喜欢,忍不住把她抱在了怀里。
西西转着脑袋,打量着她,说:“好。”
叶简汐抬眸对文清说,“你拍张照片,让陈队长帮忙找一下,她在医院里丢的,家里人应该还在医院里。”
“是,少‘奶’‘奶’。”文清拿手机,拍了张照片,退出了房间。
叶简汐抱着她,走到‘床’边,注意到她小脸哭的有些‘花’,衣服也被‘弄’脏了,拿湿纸巾,给她一点点的擦干净。
西西安静呆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在房间里到处玩。
叶简汐看着她,只觉得万幸,这个孩子不认生,真的碰到坏人,人家说两句话,乖乖的就跟着人家走了,那时候再想找,还真的难。
不过看西西身上穿的衣服,并不便宜,想必家里也不是普通家庭。
“姐姐,你陪着西西玩。”
独自玩了一会儿,西西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说。
“玩什么?”叶简汐笑着问。
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西西说:“躲猫猫。”
“好啊,你躲起来,姐姐去找你好不好?”叶简汐哄她玩。
“好!姐姐,你捂住眼睛。”西西踮着脚尖,拿起她的手,让她捂住自己的脸。
叶简汐抬手捂住。
西西开心的房间里,跑到了窗帘后面,偷偷地看着叶简汐。
“藏好了没?西西,姐姐要去找咯。”叶简汐缓缓地放下手。
“藏好了!”西西偷偷地从窗帘后面探出脑袋,观察她。
叶简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忍着笑意,假装看不到她,在房间里装模做样的找了好一会儿,她正要去窗帘后面把西西揪出来,‘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慕洛琛一身寒气的走了进来。
叶简汐顿住脚步,扭头看着他,“怎么淋了一身雨水?”外面好像没下雨。
“去了一趟西郊,那边下了雨,忘记打伞了。”慕洛琛说着,将外套脱了下来,挂在了衣架上。
西郊?
叶简汐只记得西郊那里是一片公墓区,其他的没什么特别印象,不过最近好像在新闻上看到,西郊的一处天然港湾要被开发了。
“这孩子是谁家的?”
正在想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慕洛琛问。
叶简汐扭过头,便看到西西从窗帘后面走出来,抱住了慕洛琛的‘腿’,“哥哥,西西要抱抱哦。”
慕洛琛弯腰把她抱起来,看着她的面容,觉得‘挺’顺眼的,他以前没什么孩子缘,因为觉得小孩子总是吵吵闹闹的。喜欢木木是因为,木木总待在他那里,待出感情了。
可这个小孩子,眉眼看起来都‘挺’舒服的,只是觉得‘挺’眼熟的,像是在哪里见过她似的。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因为他记忆里,并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孩子。
叶简汐默然无语,这孩子还真是不见外,见到谁都要抱抱。
“刚才看到她在窗外一个人走,好像走丢了,我怕有人把她抱走,就先带过来了,她家里的人,应该就在医院里,文清已经开始找人,想必很快就能找到。”叶简汐说着,走到慕洛琛的跟前。
“西西,哥哥身上湿,姐姐抱着你好不好?”叶简汐温声说道。
“汐汐?”慕洛琛扬声重复。
叶简汐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这个孩子和她的小名重音,刚才她还没察觉到,因为很少有人叫她小名。
现在听慕洛琛这么说,才察觉到,这个孩子和她还‘挺’有缘分的。
“哥哥,你叫我?”西西歪着脑袋,开心的看着慕洛琛。
“不是,哥哥在叫姐姐,姐姐也叫汐汐,和你同名。”慕洛琛纠正她的话。
西西扭头看着叶简汐,“汐汐姐?”
叶简汐笑着走上前,“还是叫我姐姐吧,西西你一个人做就好了。”抱着西西,叶简汐扭头对慕洛琛说,“你先洗下澡,把衣服换下来,免得感冒了。”
“嗯。”
慕洛琛应了一声,转身往浴室里走。
叶简汐陪着西西玩了一会儿,西西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要不要睡一下?等着醒来,就可以看到家里人了哦。”
西西点了点头。
叶简汐弯腰,把她的小鞋子脱下来,然后放她在自己的‘床’上。
可能是真的困了,西西很快就睡着了。
叶简汐坐在‘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忽然觉得以后自己生下了宝宝,也是这样带着宝宝,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慕洛琛洗完澡出来,看到她坐在‘床’边,开口说:“西西……”
“嘘,她睡着了。”叶简汐对他做了个小声的动作,压着声音回答道。
慕洛琛动作放轻,走到她跟前,笑着将她抱在怀里,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之后指尖勾出她的发尾,一下下的绕圈,“你这样可真是贤妻良母。”
刚才看着她做出小动作,他感觉她浑身都在发散着光芒。
叶简汐笑着,推了他一下,“别取笑我。”
叶简汐也觉得自己最近,母‘性’大发了。
“这可不是取笑,是夸赞。”慕洛琛清俊的眉一挑,坐在‘床’边放置的沙发上说。
叶简汐没理会他,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这几天老宅那边怎么样?”
“没怎么样,小姑还在为顾明奇的事情闹,听说,顾明奇的老婆在跟他打离婚官司,顾明奇忙的焦头烂额的,如果他离婚了,十有**,我们要添个小姑父了。”慕洛琛略带讽刺的说道。
叶简汐听他这么说,叹了一声气:“‘奶’‘奶’又要‘操’不少的心。”
这件事,顾明奇有错,慕碧云也有错,可最后承受恶果的却是顾明奇的妻子还有其他不相干的人。
叶简汐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顾明奇要这么做。
真的不爱他妻子,就放手离开,为什么一边紧抓着他妻子不放手,另一边又和慕碧云纠缠不清?难道是想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男人都这样吗?
叶简汐抬眸看了慕洛琛一眼,忽然想到他和苏凉暖,之前她一直以为,慕洛琛跟苏凉暖暧昧不清的,可经过前几天的事情,她又有些怀疑自己了,怎么感觉慕洛琛对苏凉暖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真的有感情,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觉得苏凉暖是在设局吧?
慕洛琛感觉到她目光怪怪的,放下茶杯,问:“你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做什么?”还不是那种暧昧的,而是打量的。
叶简汐挪了挪,坐到他身边,小心的说:“慕洛琛,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先答应我,不要生气。”
“什么问题?先说出来看看。”慕洛琛淡淡地说。
“你先答应我,不要生气。”
“好,我答应你。”慕洛琛听她这么郑重,肃了面容说。
叶简汐把问题在舌尖上滚了好几遍,吞吞吐吐的说:“你、你……跟苏凉暖到底是什么关系?”话说出来,她赶紧补充道,“我问这个问题,绝对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不明白,真的只是一点点不明白。”
比划出小拇指的尾端,叶简汐扯了丝笑容。
“朋友关系,还有上司和下属的关系,现在多了一层关系,敌对关系。”慕洛琛毫不犹豫淡淡地回答。
叶简汐哑然,这也太快了吧?最起码犹豫一下好不?
“没其他关系?”
“你还想要什么关系?”慕洛琛蹙眉,“你怀疑我跟她暧昧不清?”
叶简汐干笑了两声,“这是你说的,不是我问的……”
慕洛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忍着心口的郁闷之气,说:“你在哪里看出,我和她暧昧不清了?我真的中意她的话,也不用等着你了,早就让她和梁柏松离婚了。”
叶简汐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梁家再怎么家底丰厚,也比不上慕家,否则慕洛琛一次次的教训梁柏松,梁家早就不乐意了,梁柏松对苏凉暖又不好,两人真的离婚的话,苏凉暖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若是慕洛琛喜欢苏凉暖,想让她离婚和自己在一起,外在条件根本不是问题,何必要拖那么久?
以前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还为了慕洛琛和苏凉暖暧昧不清,伤心了那么久。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当真是负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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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想通了这点,叶简汐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以前觉得那些暧昧不清的地方,像是苏凉暖在故意营造的,心里堵着的最后那点郁闷也随之消散,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一缕头发,“我们去吃饭?”
“慕太太,你在转移话题。”
叶简汐看着他幽淡的薄‘唇’微抿,明显是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尴尬的笑了两声,讨好的按摩了他的胳膊几下,顺势抱住他,像只八爪鱼一样,贴在他的‘胸’口说:“慕先生,我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可以不?”
“这一次就饶过你,下一次不会那么轻易了。”慕洛琛淡淡地说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简汐,下次再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说明白,别在怀疑了。”
“嗯。”叶简汐轻轻的应了一声,在他的怀里抬起头。
慕洛琛俯首,恰好捕捉到她的目光,‘唇’角一勾,缓缓地靠近她,眼看着快要‘吻’上的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文清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眼睛放大了一圈,愣了两秒,动作敏捷的退出了病房。
咔嗒,‘门’又被关上。
叶简汐看着慕洛琛瞬间变黑的脸,心情大好,捂着嘴偷偷乐。
慕洛琛快速的低头,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小坏蛋!”
叶简汐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止住了笑意,边往‘门’口走边说,“想做坏事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为什么要说我是坏蛋?慕先生,你才是大坏蛋!”
说着话,叶简汐打开了‘门’。
文清站在‘门’口,脸‘色’涨的通红。
叶简汐满脸笑容,对文清说,“文清,进来吧。”
文清埋着头跟着她,不敢去看慕洛琛,把手里的照片递给叶简汐说,“少‘奶’‘奶’,刚才陈队长已经在医院里问过了,没有人认识这孩子,现在他已经扩大了询问范围,在周围开始问了。”
叶简汐皱眉,“医院的工作人员也都问了吗?”
“嗯,没人见过这孩子,包括监控录像里,都没有看到她是跟哪个大人一起的。”文清说。
“那就奇了怪了,刚才看着她不像是刚丢的,怎么会好好的找不到家人?”叶简汐自言自语的说。
“要不要我把她送到警察局?”文清问。
“不用,警察局哪里是孩子待的地方,先让她住这边吧,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你去给她买两身换洗的衣服。”叶简汐看着‘床’上熟睡的西西,眉目晴柔。
“我这就去买。”文清说着转身要走。
叶简汐笑着拉住她,“你知道她穿的尺码吗?”
文清站住了脚,说:“不知道。”
叶简汐摇了摇头,走到西西跟前,看了下她衣服上的标牌,说:“9码的,记得多买一套睡衣。”
文清点了点头,走出房间去买衣服。
慕洛琛听两人的谈话后,皱了眉头,“这孩子要在这里住几天?”
“住两天,没找到她家里人,一个小孩子,也不占多大地方,我可以照顾她。”叶简汐回答。
“不行。”慕洛琛不容置疑的拒绝。
“怎么了?”叶简汐抬眸看着他,面上写满了疑‘惑’不解。
“住一下午还可以,可住两天,要‘花’费你太多功夫,你忘记自己答应我什么了?”慕洛琛望着她,神情坚定,他不想她再有任何劳碌,三岁的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照顾起来,肯定要费很多‘精’力。
他让她留在医院里的本意是让她休息,现在照顾起来孩子,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身体?
叶简汐张了张嘴,想说真的没什么,可看着慕洛琛,又把话咽了回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宝宝,慕洛琛为了她的事情,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她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虽然心里真的很喜欢西西,但为了宝宝她不得不考虑一下。
“那先把她送回家,让郭嫂看着吧,我实在不放心,她被送进警察局,那边大多是男警察,也没适合孩子居住的地方。”叶简汐作出了让步。
“好,我等下联系郭嫂过来,让她把孩子带走。”慕洛琛知道她心里舍不得,但嘴上没有任何松动。
叶简汐点了点头:“嗯。”
文清买回来衣服,叶简汐接过去,放在了袋子里,准备给西西带回家去。
注意到她神情有些黯然,文清问:“少‘奶’‘奶’,怎么了?”
“没什么,等下郭嫂要把西西接回家。”叶简汐淡笑着回答。
文清想了想,明白是慕洛琛的意思,安慰叶简汐道:“少‘奶’‘奶’要是想和西西玩的话,我可以回家把她带过来,到时间再带回去。”
叶简汐眼睛变得有些亮,“会不会太麻烦了?”
文清看了眼慕洛琛,见他没反对说:“不麻烦,从家里到这边,不过二十分钟的距离,哪里麻烦?”
叶简汐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可想到慕洛琛,扭过头看着他,问:“可以吗?”
慕洛琛沉默了片刻说,“可以,不过每次待在这边的时间,不能超过两个小时,也不许做剧烈的运动。”
“好!我保证做到!”叶简汐欢呼,抱住文清打了个转。
文清吓得一颗心都吊起来了,偏偏叶简汐转了圈后,还亲了她一下。
机械的侧首看向慕洛琛,文清咳嗽了一声。
叶简汐余光里注意到慕洛琛冷下来的脸,连忙凑过去讨好的亲了亲他,说:“一时得意忘形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慕洛琛用力的捏了下鼻子。
“慕洛琛!”叶简汐低喝,捂住自己的红通通的鼻子。
“下次不许再做同样的动作,否则取消你一切活动。”
“霸道,独裁!我提出抗议!”
“抗议无效。”
“慕洛琛!”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文清悄悄的退出了房间,咔嗒一声,房‘门’轻微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隔天早上十点多,叶简汐才醒,郭嫂带着煮好的老母‘鸡’汤,特地给她补身体,顺便把西西也带了过来。
叶简汐觉得‘鸡’汤有些腻味,怀孕之后,她的口味变得有些奇怪,不怎么喜欢吃‘肉’,喜欢吃清淡的,勉强吃‘肉’也吃不了多少,这也导致了她体重始终上不来。
郭嫂盛了碗‘鸡’汤,递到她跟前说:“少‘奶’‘奶’,我煮了十几个小时呢,你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儿上,怎么着也要喝两碗是不是?”
“一碗可不可以?”叶简汐讨价还价。
郭嫂绷了脸,‘露’出受伤的表情。
叶简汐心一软,“好啦好啦,两碗就两碗,我都喝了。”
郭嫂眉开眼笑。
叶简汐却苦了脸,捏着鼻子把两碗‘鸡’汤喝下去,胃里一阵腻味,差点吐出来,连忙吃了两瓣橘子压下了下去。
西西瞪着两只溜圆的眼睛,说:“姐姐,西西想吃‘鸡’‘腿’。”
叶简汐正怕郭嫂强‘逼’着她吃‘鸡’‘腿’,连忙把‘鸡’‘腿’捞出来,放在碗里,递给了西西。
西西抱着碗,坐在小凳子上,左右‘腿’‘交’替抬着,一口一口的吃着‘鸡’‘腿’。
郭嫂在一旁说,“这孩子很爱干净,别的孩子吃饭总把衣服‘弄’脏,可她一次都没有。”
叶简汐笑眯眯的说,“我也这么觉得,哎,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感慨了一下,又说,“真的找不到她家里人了,我就干脆把她留下来,给我做‘女’儿算了,感觉和她特投缘。”
郭嫂闻言,乐呵呵的说:“就怕少‘奶’‘奶’想,她家里也不同意呢。”
这么白净漂亮的一个孩子,到哪里都没人舍得。
叶简汐说,“是啊,是我‘女’儿,我也舍不得,肯定当宝贝天天看着。”
想着给西西找家人,叶简汐给陈一峰打了一通电话,问他有没有找到西西的家人。
陈一峰依旧说没有。
叶简汐挂断电话,有些纳闷了,西西的家里人到底在哪里?怎么找了这么就的都没找到?
按道理说,西西都走丢一整夜了,正常的家人,最少也在媒体上登一下寻人启事吧?可媒体那边,慕洛琛打过招呼了,一旦有人登的寻人启事和西西符合的,就立刻通知她。
到现在,媒体那边也没动静呢。
叶简汐正在想着事情,放在手边的电话忽然响了,低头看到凌南晟的号码,犹豫了下接通,“凌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自从上次巴黎之别后,她就没再和凌南晟见过面,还以为他把她给忘记了,没想到现在又打过来电话。
叶简汐不喜欢欠别人的恩情,她欠凌南晟三次,已经还了两次,只剩下最后一次,他们就两清了。
“没事情就不能找你吗?”凌南晟笑声明朗。
“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挂了。”叶简汐毫不客气的说。
“你这‘女’人,我好歹救过你三次,怎么就这么无情。”凌南晟敛了些笑容说。
“嗯,我无情无义,所以麻烦凌先生别找我了。”叶简汐说着话,拿纸巾给西西擦嘴巴。
西西抬起下巴,乖乖的让她擦干净。
电话那边,凌南晟自动忘记她的话,他就知道不能指望这个‘女’人有半点温情,她对他向来都是秋风扫落叶般冷酷无情,“我刚从澳洲回来,想找你出来坐坐。”
“对不起,我现在还在生病,不能出去。”叶简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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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生病了?在哪里?算了,我问了你也不告诉我,我直接自己去查。”凌南晟自顾自的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叶简汐看着手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凌南晟要过来看她?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他难道就不知道,要跟有夫之‘妇’保持距离吗?
叶简汐有些头痛,要是让慕洛琛知道凌南晟来了,肯定心里又要不舒服了。
文清见她打电话,凑过来,小心的问:“少‘奶’‘奶’,凌先生打过来,有事情吗?”
叶简汐对上她探究的眼睛,呐呐的说:“他要过来坐坐。”
文清这几天专‘门’监督她,不让她做任何事情,问起凌南晟的事情,回头肯定要跟慕洛琛汇报的。
叶简汐讨好的看着文清,“只是过来坐坐,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文清皱了眉头,没说话。
得!
看她这样,叶简汐就知道没戏。
文清肯定要告诉慕洛琛了,叶简汐有些沮丧的坐回‘床’上,默默地叹了口气,她和凌南晟的孽缘,什么时候能结束呀……
一个多钟头后,郭嫂收拾东西,准备带着西西出‘门’,走到‘门’口打开‘门’,刚好凌南晟站在‘门’口,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而他的身后,是一名拦着他的护士。
“哥哥!”西西放开郭嫂的手,去抱凌南晟。
凌南晟毫不犹豫的推开她,说:“你这里怎么有个小孩子呀?谁家的?”边说边走进房间。
西西没预防被推开,小小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幸好郭嫂在一旁扶着,才没有摔倒。
叶简汐看着心疼,“你小心点,小孩子又不像你一样皮糙‘肉’厚的,你那么用力的推她干嘛?”
凌南晟桃‘花’眼微闪,扭头看向西西,摆了摆手说:“小朋友,对不起哦,哥哥力道比较大,又不会爱护小孩子,刚才冒犯你了,真是对不起。”
话说完,立刻扭头。
“哥哥……西西,要抱抱。”西西边说边推开郭嫂要跑过去,可被郭嫂一把拦住,然后抱起来,“少‘奶’‘奶’,我先带西西走了。”
“嗯,去吧。”叶简汐点头,怕凌南晟再推西西一下。
郭嫂抱着西西走,文清站起来关了‘门’。
凌南晟堂而皇之的迈步走到病‘床’跟前坐下,桃‘花’眼微眯,打量了她一会儿,说:“这才几天不见你,你又住进医院了?看来,你在慕家过的也不怎么样嘛,小简汐,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做凌……”
“做你个大头鬼。”叶简汐拿起一颗苹果,用力的砸在他手里,“吃东西堵住你那张嘴。”
凌南晟嘴角弯了弯,拿起水果刀开始削皮。
“你今天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叶简汐不相信,凌南晟来找她,目的有那么单纯。
凌南晟把苹果皮扔进垃圾桶,“来看看你啊,不然能有什么事情?”
叶简汐给了他一个白眼。
凌南晟削好苹果皮,咬了一口,‘唇’‘色’潋滟。
叶简汐被他盯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用手拨了一下,说:“你真的没其他事情的话,看也看过了……”
“我说你有事没事的,就喜欢哄我走是吧?叶简汐,好歹我也救过你三次啊,做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倒好,别说涌泉相报了,你是点滴都不算报了。”凌南晟强烈抗议。
叶简汐抚额,她是真的想报答他,前提是他别用这么暧昧的态度。
凌南晟坐在椅子上,吃完苹果,嗖的一声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拿起一张纸巾不紧不慢的擦干净手,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个扁平的四四方方的礼物盒子,递到她跟前,说:“喏,我从澳洲带回来送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的抬起,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那笑容底下掩饰的是小小的紧张。
叶简汐怔怔的看着凌南晟,没去接那个礼物盒子。
“你收不收?”凌南晟在心里骂了声怂蛋,不就是送个礼物,又不是第一次送了,紧张什么?可看着叶简汐安静着不说话,手心竟然隐隐的出汗,她不是真的要拒绝他吧?
那也太丢人了……
而叶简汐在最初的怔然后,敛了眉眼说:“不用,我什么都不差,你还是送给你‘女’朋友吧。”
**!
还真拒绝了,这‘女’人!
凌南晟的脸‘色’瞬间铁青,他千挑万选了那么多礼物,才选出这一件,竟然连看都不看就拒绝了!
静默了两秒钟,凌南晟强行拉过她的手,把礼物盒塞进她手里,“每个人都有礼物,我干嘛拿送你的东西,送给我‘女’朋友?”
不等她拒绝,凌南晟盯着她,闷声说道:“不许拒绝,这个礼物,算是我第三次救你,你的报答,所以必须收下。”
叶简汐握住礼物盒,‘唇’瓣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凌南晟把烫手的礼物送出去了,本该轻松,可一点都没轻松起来,反而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尤其房间里还有文清那个大灯泡,他站起来,冷着脸说:“礼物我送到了,你也收下了,我没其他事情了,先走了。”
他说着,站起来,不小心碰到了椅子,椅子发出巨大的声音。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心头忽然叹息了一声,以前她觉得,凌南晟不过是跟她玩玩,可怎么觉得现在凌南晟越玩越真了?
二十好几的人了,在她跟前表现的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凌南晟恼怒的把椅子放好,昂首‘挺’‘胸’的往外走。
而就在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再一次吱呀一声,缓缓的打开,慕洛琛的身影缓缓地出现在‘门’口。
慕洛琛进‘门’的脚步,在看到凌南晟的刹那停顿,须臾穿行而入,步伐优雅而从容,只是那双眸子黑沉沉的看不到底。
凌南晟同样也看到了慕洛琛,脸上的紧张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恢复了往日的潇洒不羁。
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一个平静,一个玩味。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因此冷了好几度。
叶简汐看到慕洛琛出现的刹那,偷偷地把凌南晟送的礼物盒,放在了枕头下面,然后给文清递了个一个眼神。
文清假装没看到,眼观鼻鼻观心。
叶简汐气的歪了嘴。
慕洛琛偏移了视线,转而看向叶简汐,叶简汐嘴角弯弯,‘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虽然知道他相信自己,但叶简汐还是下意识的解释,“凌先生听说我病了,过来看看,刚坐了会儿,正准备走呢。”
凌南晟闻言,但笑不语。
偏偏这样,才是最暧昧的。
叶简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敛着点。
慕洛琛抬步走进房间里,淡淡地说,“凌总过来,没能好好的招待,真是失礼。”
凌南晟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哪里的话,我和简汐是老朋友了,用不着那么客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平静,可气氛总感觉是刀光剑影,尤其是凌南晟正准备走呢,现在竟然又站在原地不动了。
叶简汐再也坐不住,穿了鞋子走下‘床’,到凌南晟跟前,皮笑‘肉’不笑的说:“凌先生,你不是还有急事吗?赶紧走吧,免得耽误了正事。”
凌南晟双手环抱在‘胸’前说,“我又想了想,现在不着急了,可以再坐坐。”
叶简汐咬牙,一脚踩在他脚上,压低了声音说,“我说急就急,你赶紧给我走,不然我就轰人了。”
凌南晟面不改‘色’,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慢悠悠的说:“好吧,看在你今天收了我礼物的份儿上,我就先走了,改天见。”
话说完,施施然的推开‘门’走出去。
叶简汐看着凌南晟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走就走吧,竟然还给她埋下一颗炸弹,这个‘混’蛋凌南晟!
默默地在心里把凌南晟切八段,叶简汐回过头来解释:“他送给我那个礼物,我不想要的,可他之前救过我三次……”
“三次?不是两次吗?”慕洛琛神‘色’淡淡地,漆黑的眸子却犀利无比。
叶简汐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干嘛多嘴,干嘛多嘴……
慕洛琛等着她解释。
叶简汐知道今天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耷拉了脑袋,坐在‘床’边,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一五一十的把那天在埃菲尔铁塔发生的事情都介绍清楚。
听到她遇到劫匪,慕洛琛脸‘色’冷的能凝结出冰,后来再听到她和凌南晟逛了埃菲尔铁塔,周围的温度更是降低到了冰点。
叶简汐说到最后,眼巴巴的看着慕洛琛,‘欲’哭无泪:“我那时候,是被你和苏凉暖的事情气糊涂了,所以才会一时糊涂做下错事的……”
话说完,叶简汐发蔫儿,低下头,不敢去看慕洛琛。
慕洛琛抿着‘唇’角,问:“你觉得我在气什么?”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气我和凌南晟……”
“你觉得我在气这些?”慕洛琛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的敲了一下。
叶简汐捂着脑‘门’,看着他淡漠的脸‘色’,忽然想起他一直跟自己强调的,夫妻之间要相互信任,遇到困难要第一时间跟他说。
他说了很多次,可她一次都没记住。
叶简汐心里忽然酸酸的,伸手抱住慕洛琛,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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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呢。”叶简汐低声呢喃,心里却满满的幸福,这个男人,她再也放不开手了。
“知道我对你好,下次就把我的话记住,别再当耳旁风。”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叶简汐抬起眸子,看着他说:“我记在心里了。”
说完,她傻呼呼的一笑。
慕洛琛俯首看着她,心头的怒气淡淡地散开,这就是他的宝贝,别人想争着抢走的宝贝,以后他都会好好的看着,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叶简汐把凌南晟送自己的礼物,收了起来,既然是凌南晟的一份心意,她没办法推脱,那就收下,不过她永远也不会打开就是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简汐都安安稳稳的住在医院里,每天郭嫂都带着补身体的东西,监督她吃下去。
等着吃到快吐的时候,医生终于开金口,说她的脑震‘荡’好的差不多了,孩子的状况也稳定了很多,叶简汐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喜极而泣,抱住慕洛琛说,“洛琛,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慕洛琛不想那么快回去的,可看着她满是喜悦的面容,还是点了点头,“回去吧。”
回去了也能好好调养,再在医院住下去,脑震‘荡’这个理由会让她起疑的。
慕洛琛答应了,叶简汐让文清开始收拾东西,在房间里被困了整整一个星期不许出‘门’,叶简汐感觉自己浑身都长蘑菇了,现在终于能出来了,她高兴的走路都能哼出曲子。
乘车回到家,叶简汐刚下车,西西和‘饺子’两个就迎了过来。
叶简汐亲了下西西,又弯腰‘摸’了下饺子,发现饺子在自己不在的这世间里,长大了不少,都能到西西一半的身高了,一身雪白的‘毛’更是油光水亮的,“饺子,看来我不在,你过的很好啊。”
饺子摇头晃脑,张着嘴巴‘露’出笑容。
叶简汐忍不住又‘摸’了‘摸’它,放开它之后,扭头再次看向身边的西西。
已经过去一周了,西西的家人都没找到,叶简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养也不是不可以养,可西西三岁了,难道就这么没名没分的养着?送她去幼儿园都没办法。
但要把西西当‘女’儿养,又不现实,西西没家人还好说,家里不过添一双筷子的事情,以后生下来宝宝一起带也没多大麻烦,可现在西西很明显是有家人的,而且她家里人还不一定什么时候照过来。
叶简汐有些头痛,不知道该拿西西怎么办,只能先放在家里养着,至于其他的,等等再说吧,再不行就请家教先过来,教她基础的知识,免得她落下太多。
“姐姐,西西要玩捉‘迷’藏。”
西西歪着脑袋看着她。
叶简汐说:“好呀,西西藏,姐姐来捉好不好?”
西西点了点头,在叶简汐捂住眼睛后,小脚一颠一颠的跑到慕洛琛身后躲了起来。
饺子看着她跑,还以为她在跟自己玩,跑过去追上她。
西西刚站稳,饺子就扑了上去。
一人一狗跌坐在一起,慕洛琛伸手,将咯咯笑哥不停的西西抱起来,轻手轻脚的打掉她身上的尘土。
西西笑着,伸手挑住慕洛琛的下巴,“哥哥……”
慕洛琛抬眸看着她,忽然觉得,西西和简汐有几分神似,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模样,实在是像极了。
“西西,有没有摔疼哪里?”叶简汐走过来问。
“西西不疼。”西西咧着嘴笑。
慕洛琛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有些魔障了,看谁都像简汐了,抱着西西说:“你刚恢复元气还是别闹腾了,我陪着她玩。”
叶简汐扭头看向西西,问:“西西,你想让哥哥陪你玩,还是姐姐陪你玩?”
“哥哥。”
叶简汐努了努嘴巴:“你个小没良心的,枉费我给你吃了那么多‘鸡’‘腿’。”
西西咯咯的笑着,趴在慕洛琛的肩头,“哥哥帅。”
叶简汐囧了,因为慕洛琛帅,所以愿意跟他玩,不喜欢跟她玩?想起那次凌南晟去医院,西西貌似也是追着凌南晟要抱抱,不给抱还差点哭鼻子,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西西这么小就是个颜控,长大了可怎么办?
陪西西玩了会儿,三人吃了午饭,西西有些困,叶简汐带着她上楼去休息,哄她睡完觉,走下来,慕慕洛琛坐在沙发上,正在讲着电话。
“我知道了,你先让黎曼处理,我很快就回去。”
慕洛琛的声音有些沉,神情也‘挺’严肃的,不过在她靠近的时候,他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公司出什么事情了?”
叶简汐跟慕洛琛相处久了,也大概总结出来了一些基本的规则,比如慕洛琛的两个助理,周文达主要负责他的‘私’事,而黎曼主要负责公司那边的事情,偶尔两个人的工作会有‘交’叉,但次数屈指可数。
自从她和慕洛琛结婚以后,见周文达的频率要比见黎曼次数高很多,也是因为这个。
“有个合作案下午要谈,负责的经理说,对方提出要我亲自出面,所以要去一趟。”慕洛琛边说边站起来。
叶简汐拿了他的外套,帮他穿上说,“那你去吧,家里也没什么事情,我下午会在家里呆着。”
“好,晚上我回来,一起吃晚餐。”慕洛琛俯首,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然后离开。
出了别墅,慕洛琛坐上车,神‘色’变得淡漠的没一点温度,“怎么回事?”
“泄漏方案的人还在排查,设计部现在已经做出紧急备案了。”周文达边开车边汇报情况。
“b.公司那边怎么回复?”
“他们还在考虑,不过目前的情况看,他们更倾向于凌氏集团。”
周文达的话一出来,慕洛琛的神‘色’更冷,这个工程,他们公司已经忙了三个月,临到谈合作的前一天设计方案忽然被泄漏,凌氏集团在他们之前,给对方一个几乎和他们方案百分之八十相似的方案。
他们的方案瞬间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哪怕紧急出了方案,最后的结果也没有多少差别,这个工程十有**要便宜了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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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沉默了片刻,冷冷的说道:“b.那边我会处理,在我谈完这件事情前,将那个内鬼揪出来,否则,负责这件案子的团队,全部辞退。”他的公司里不需要一个定时炸弹。
“是,少爷。”
周文达面无表情的回复着,继续开车。
半个多小时后,周文达将慕洛琛送到b.负责人下榻的希尔顿酒店,然后调转车头,往公司里行驶。
慕洛琛到了六层,黎曼和负责紧急备案的两人已经在等着了,看到他,黎曼迅速的把情况具体详细的介绍了一下。
“我知道了。”慕洛琛点头。
一行人恰好抵达希尔顿酒店的宴会厅,‘门’嘭的一声打开,慕洛琛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眼便落在了坐在首位的b.负责人威尔逊身上,稍微偏移了下,又看到了凌氏集团的负责人身上。
目光顿了两秒,慕洛琛的眼睛微眯起来,而后笑着说:“威尔逊先生,对不起,我来晚了。”
威尔逊跟他客套了两句,说:“请坐,慕总。”
凌南晟微挑起下巴,没有说话。
待慕洛琛和他的人坐下后,威尔逊先生开口说道:“很高兴和你们一起合作,经过这么多月的努力,我希望你们能给我呈现最完美的方案……”
方案开始展示,凌南晟手下的部‘门’经理侃侃而谈,将方案解释得淋漓尽致,威尔逊频频点头,显然对方案满意到了极点。
黎曼看着凌南晟的目光里带着刺,卑鄙无耻!虽然商场如战场,可大多数竞争都是光明正大的,这样"ch o"‘裸’的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还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威尔逊先生,我的方案讲解完了。”陈经理说完,恭敬地退下去。
威尔逊和身边的几个人讨论了下,抬眸看着慕洛琛说:“慕总,现在到你们公司了。”
黎曼拿着紧急备案想要上去,慕洛琛扬手阻止了她。
黎曼停下脚步,看着慕洛琛。
慕洛琛淡笑着,扫了一眼凌南晟,说:“很抱歉威尔逊先生,在三个月之前,我们公司就为贵公司准备了最有诚意的方案,但在昨天,我发现我们的方案被泄漏了,现在没有任何方案可以拿出来,所以这一次竞标,我选择放弃。”
他的话音落,整个房间里的人都面面相觑,威尔逊先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凌南晟。
这次合作案,最有力的两家竞争者,只有慕氏和凌氏。
除了凌氏能拿走穆氏集团的方案,还能有谁?
窃取对方的方案,算是竞争策略的一种,只不过没那么上台面罢了,威尔逊其实更倾向于慕氏集团,但商人逐利,凌氏集团给的方案,无疑是对b.最好的,所以,哪怕知道凌氏集团的方案来的不怎么正规,威尔逊也只能接下。
“那真是太遗憾了,慕总。”威尔逊微笑着说道,“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希望下次能和慕氏集团合作。”
慕洛琛起身,嘴角噙着淡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和威尔逊先生握过手之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凌南晟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慕洛琛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声音冰冷的说:“凌总,请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凌南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眸看向威尔逊先生说:“威尔逊先生,既然慕氏集团发生了意外,我想你能再给我一周的时间,重新来一次公平竞争,我不想就这样,放弃一个很好的竞争对手。”
威尔逊讶异的看着凌南晟,说不出话来,这次的工程涉及二十多个亿的美金,而后续更是收益无上限,很可能帮助凌氏集团更进一步,成为超越慕氏集团的公司。
可凌南晟竟然把到手的工程推了出去,要知道从头再来,意味着,凌氏很可能丢了这个工程!
而且,凌氏买通慕氏集团的方案,不就是为了拿下这个工程吗?
凌南晟没理会威尔逊的惊讶,目光移向慕洛琛,和他对视,“慕总,你觉得呢?”
慕洛琛微皱眉。
威尔逊看了眼两人,和身后的几人低声讨论了片刻后,说:“慕总,凌总,你们两人的为人,我都很敬佩,贵公司我们也都很满意,所以我答应你们,再给一周的时间,准备新的方案出来,届时,我希望你们能呈现更好的设计方案。”
“谢谢你,威尔逊先生。”凌南晟桃‘花’眼一挑,满是倨傲的看着慕洛琛。
慕洛琛神‘色’淡漠的微颔首,说:“威尔逊先生,一周后见。”
出了希尔顿酒店,黎曼松了口气,看着慕洛琛说:“慕总,我会尽快安排新的人手,准备新方案的。”
“嗯,这次务必万无一失。”慕洛琛清冷的说道。
“是。”
余光里扫到后脚跟过来的凌南晟,慕洛琛扭头吩咐黎曼“你先带着他们回去,我等下再回去。”
黎曼看了一眼凌南晟没说话,带着手底下的人往外走。
凌南晟不紧不慢的走到慕洛琛跟前,嘴角挂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他身上的领带早就被扯开了,零零散散的挂在‘胸’前,“慕洛琛,不管你信不信,今天的事情都和我没关系,我不屑去偷你们公司的劳动成果。”
慕洛琛冷冷的看着他,说:“我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公司的方案的确是被人偷了,而你们凌氏的方案,和我们公司之前准备的契合度达到百分之七十。”
他不感‘激’凌南晟主动放弃到手的工程,而选择和他再来一次竞争。因为没有凌氏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这个工程他早已收入囊中,而且失去了这个工程,他也不会让凌氏好过。
再则,凌氏集团的方案的确是窃取他们公司的,不管是不是凌南晟做的,这件事都和凌氏有关。
凌南晟放弃,一切不过是回到应该有的起点罢了。
凌南晟扯了扯‘唇’角,在心里默默地腹诽,谁要你相信,他不过是不想让某个人误会罢了,但这话他绝不会当着慕洛琛的面说。
凌南晟大步的往前走,擦过慕洛琛身边的刹那说:“方案被偷,说明你们公司也不像表面那么铜墙铁壁,慕氏也不过如此。”
“慕氏怎么样,一周后,我会让你见识到。”
慕洛琛冰冷的声音传来,凌南晟脚步没有任何停留,他才不会怕慕氏集团,慕家除了在政界比凌家强之外,其他和凌家不过是势均力敌。
这一次,他要公平竞争,压慕洛琛一头。
也好让某个人看看,到底是慕洛琛好,还是他好。
竟然敢不收他的礼物,那个笨‘女’人!
慕氏集团。
慕洛琛甫一回到公司,周文达就把泄漏公司的两个人,带到了办公室里。
两人一个是负责这次工程的一个工程师,一个则是方案的设计员,原本方案是分开做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一部分,这样可以防止商业间谍窃取公司的机密,但恰好,这两个人都是工程里最主要部分的负责人。
只要两人在一起,可以将方案的百分之八十拼凑出来。
透过这些信息,凭借一整个团队,完全可以猜测出他们公司准备的方案。
见到慕洛琛,两个人瑟瑟发抖,卖公司的消息,轻则被解雇,重则被起诉,以慕洛琛以往的手段,他们十有**是要被起诉了,而做到他们这个位置的,一旦留下案底,那就别再想在这个行业待下去了。
慕洛琛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一言不发,浑身透着无形的压迫感。
整个办公室,因为他温度降到了冰点。
过了几分钟,工程师马怀成战战兢兢的说,“慕、慕总,我是被‘逼’的,看在我为公司劳心劳力的份儿上,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保证下一次再也不敢了。”
幽邃的眼睛看着马怀成,慕洛琛嘴角一勾,淡笑着说:“马工,慕氏亏待过你吗?”
“没、没有……”马怀成冷汗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慕氏集团的福利待遇好是在国内出了名的,很多人挤破头都想紧慕氏集团。
“既然公司没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出卖公司?”慕洛琛再次问。
“因、因为……我赌博欠了高利贷,他们威、威胁我,再不还、还钱……”
马怀成话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
慕洛琛嘴角的笑意彻底的变冷,“赌博,高利贷,出卖公司的商业机密,马工,你觉得这样的人,我应该给他第二次机会吗?”
话说完,慕洛琛侧首看向周文达,说:“把他带出去。”
马怀成闻言,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周文达面无表情的拉着他退出了办公室。
慕洛琛手指敲打着桌面,看着剩下的肖奈,等了几分钟,肖奈都没有开口,他不紧不慢的问:“肖奈,难道你没什么话可说的吗?”
“对不起,慕总。”
肖奈说了一句话后,再次闭上了嘴,没有任何解释。
“肖奈,你为什么要出卖公司?当初你是我亲自招聘过来的,这些年我提拔到你到现在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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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马怀成出问题,慕洛琛一点都不意外,可肖奈算是他的心腹了,他把整个技术部‘交’给了肖奈,就是对他放心。
肖奈管理技术部整整六年的时间,从没出现一丁点的差错。
可现在竟然一声不响的,把方案透‘露’了出去,这让他想不通。
“对不起,慕总。”
肖奈还是那句话,慕洛琛拧了眉头,“你知道,一旦你被起诉,你面临的将会是什么吗?”
“知道。”肖奈低下了头。
“知道你还这么做?”慕洛琛声音隐隐的夹杂了一丝怒意,“肖奈,你现在说出来苦衷,我或许还可以放过你,你若是坚持不说,那我们只能法庭见了。”
长久的沉默后,肖奈说:“慕总,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的赏识。”
慕洛琛面‘色’冷了下来,眼底是无尽的失望,“你下去吧。”
“是。”
肖奈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在他走出去没多久,周文达回到办公室,“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做。”
“去查一下肖奈,看看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接触了什么人,一旦发现异动,立刻向我汇报。”
“我立刻去。”周文达说完,忙不迭的去安排人手。
办公室里恢复了平静,慕洛琛的神‘色’却没有半点松懈,公司泄漏出这么重要的方案,绝不是一次简单的商业机密泄漏,肖奈是他的心腹,都能被买通,谁知道下一个被买通的人是谁?
这个人不是凌南晟,难道是凌家其他人?
慕洛琛把凌家主要的几个人过了一遍,每一个都有嫌疑,但又不充足,他的神‘色’变得更冷,无论哪一个想要对付慕氏集团,他都会把他揪出来,绝对不会放过。
同一时刻,凌家。
得知凌南晟推了威尔逊的工程,凌南安暴跳如雷,凌家和慕家争斗了那么多年,凭借这次工程,完全可以超越慕家,成为市最大的企业,他努力了那么久,关键时刻把这臭小子推上去,也是想让这臭小子在公司里更进一步站稳脚跟,可没想到他竟然临了把工程给推了!
凌南安立刻给凌南晟打电话,拨通了号码后,破口大骂:“凌南晟,你给我滚回来,马上!”
“哥,什么事情?”凌南晟坐在吧台上,笑眯眯的边打电话,边对旁边的美‘女’吹了个口哨。
听到他那边‘乱’糟糟的,凌南安就猜到他在干嘛,气的肺都快炸了,推了到手的合作方案,竟然还要心思去玩!
“凌南晟,你再不回来,我就把你车库里那些宝贝车,全都砸了卖到垃圾场!我给你三十分钟时间,晚回来一分钟,我就砸一辆!”凌南安说完,挂断了电话。
凌南晟看着黑屏的手机,桃‘花’眼眨了眨,长长的叹了一声气,逞一时之气爽,但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凌家他最怕的不是他父亲,而是他大哥,这个大哥从小到大都管他管的死死地,当初他不想进凌氏集团的,被大哥念叨了三个月,他不得已进了凌氏集团,结果呢,他刚进去半年,大哥就做了甩手掌柜,和大嫂亲亲我我,让他一个人独自面对公司里的那群老狐狸。
接管凌氏的这两年,他兢兢业业,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本来前阵子想好好休息一下的,看没想到回来大哥就跟他说,要接威尔逊的案子。他打心底里不想接的,干嘛非把公司做那么大,现在的规模已经很好了。
可大哥开口,他哪里敢不听,所以就接了工程。
后来大哥把工程接过去了,他也就没管,前两天,大哥忽然说让他带着陈经理,去和威尔逊商谈,他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个一个案子呢,原以为只是走走过场。
没想到,最后会闹出那场闹剧。
凌南晟不怕丢案子,他不想被慕洛琛看不起罢了,真的要竞争就大大方方的来,谁怕谁啊,他凌南晟又不是比他慕洛琛差。
只是……
做这些的时候,他是真的没考虑到自己大哥。
从酒吧掐着点回到凌家,凌南晟甫一下车,拉着管家问:“大哥现在情绪怎么样?”
管家丢给他一个同情的表情。
凌南晟砸了砸味道,觉得这个表情表示,他大哥心情不好到了极点,转身就想走,可是想到自己车库里珍藏的那些车,硬生生的压下了这个念头,脚步沉重的往客厅里走。
凌南晟一只脚刚伸进去,嗖的一声一个茶杯就砸了过来,连忙躲了过去:“大哥。”
“别叫我大哥,我没你这种弟弟!”凌南安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扯住他衣领,就开始骂:“凌南晟,我昨天把工程‘交’给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我说会好好做,保证把合作方案拿下来。”凌南晟一五一十的重复。
“那你今天怎么做的?”凌南安揪住他衣领的手又紧了一些。
凌南晟嘿嘿笑了两声,讨好的说:“大哥,其实不着急,还有一周时间,我们可以充分准备。”
凌南安气不打一处来,抬脚狠狠地踹在他小‘腿’上,“准备个屁!”
重新竞争肯定要准备新的方案,能在短时间内,准备出一份比上一份更好的方案,必定建立在对工程了解透彻的基础上,其他的还要团队高度协作等一系列事情。
可他们凌氏一开始方案就是从慕氏集团的基础上,开始‘弄’得,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准备新的方案?
再来一次,他们凌氏必输无疑!
凌南安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所以才会生这么大的气,要不是凌南晟是他亲弟弟,他宰了他的心都有了。
凌南晟忍着小‘腿’的疼,笑嘻嘻的说:“大哥,你别生气嘛,这次我来准备总成了吧?绝对不让你费半点心。”
凌南安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凌南晟狗‘腿’的给凌南安捏背,“大哥,消消气,先坐下,有话咱们慢慢说。”
边说着边端了一杯茶,递给凌南安。
凌南安接过茶,喝了一口,怒气消了一些。
凌南晟笑眯眯的继续捏背捶‘腿’,说:“其实,大哥你想想这件事情也不是坏事,那个方案有问题,咱们总不能被人看扁了是不是?他慕洛琛能做出来的东西,咱们也能做的出来,我就不信了,我们凌家能比他慕家差到哪里去。”
闻言,凌南安放下了茶杯,“那个方案有什么问题?”
凌南晟说:“方案不是有人从慕氏集团窃取的吗?这种偷窃他人成果的行为,怎么能容忍?大哥,你放心,等我回了公司,一定会把这个人揪出来。”
凌南安看着他嬉皮笑脸的,脸‘色’渐渐的沉凝了下来。
凌南晟看着凌南安,嘴角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其实在事情一出来,他就想过,公司窃取慕氏集团的方案是谁在背后指使的,最有可能的当然是凌南安,他负责整个工程,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慕氏集团的合作方案,而他看到那个方案没反应,很可能这件事情是他默许的。
可凌南晟不想去这么想,从小到大,他最敬佩的不是他们家老爷子,而是他大哥,他大哥怎么会做这么卑鄙的事情呢?
“南晟……”凌南安面‘色’肃然的开口。
凌南晟扯了丝笑容,说:“大哥,你是不是又想骂我,我已经知道错了。”
凌南安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忍,但他知道有些话不得不说,南晟早晚会全面接管公司,公司里所有的事情,他都要知道。
否则,他根本不能掌控整个凌氏。
“南晟,窃取慕家的合作方案,是我默许的,那份合作方案,我们凌家出了一个亿,从别人手里买来的。”凌南安没有任何停顿,一鼓作气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我们慕家在公司方面,的确比得过慕家,可在政界,没有任何办法,老爷子退了下来,我从商,你的‘性’子又不适合从政,我们凌家在这方面,完全抵不过慕家。”
“自古政商一家,他们慕家轻松能打通的关系,我们凌不说要耗费很大‘精’力,但每年在这事情上,比慕家多‘花’费了多少财力和物力,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想要超越慕家,我们凌家要做的有很多。”
“这次合作方案,我们公司的确也做了一份,不过很早我就让他们停下了,为的就是,等拿到他们的合作方案,一击击垮慕氏,超越他们成为市最大的公司。”
“之前没跟你说明白这些,是我不想让你接触公司太多的暗面,可没想到你会做出推掉到手的合作。”
凌南安说完,静静的望着凌南晟。
凌南晟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消失,沉默了很久,说:“哥,我……”
凌南安打断了他的话说:“我知道你看上不上这些‘阴’招,可商业就是如此,明争暗斗,谁能占取优势,谁就能最后的胜利者。这次他慕洛琛看不好自己的人,把方案泄‘露’了出来,那是他没本事。我找人买来他的方案,再进行修改,我‘花’钱买的,合情合理,在法律上这也不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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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南晟,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的事情都能光明正大的来,你之所以觉得,自己看到的事情都是光明的,那是因为有人帮你挡住了‘阴’暗面。”
凌南安说完,不再说话。
凌南晟看着凌南安,沉默了片刻站起来,大步的往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凌南晟说,“哥,我会让我们凌家变得强大,不是靠那些手段,而是靠我自己的力量。”
叶简汐把资料整理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错误,给唐潇潇打了一通电话,让她有时间顺便过来取一下。
打完电话后,叶简汐伸个懒腰,准备出去走走的时候,忽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定下目光看到是西西,她招了招手。
“西西,你醒了?”
西西从‘门’缝里挤进来,颠颠的跑到她跟前,“西西要看猴子。”
叶简汐把她抱起来,说:“好,姐姐带你去看悟空。”
最近电视台播出了新动漫《大闹天宫》,西西最近‘迷’上了这个,每天都准时看这个,之前郭嫂告诉过她,不过这会儿郭嫂应该去买菜了,所以没人带着西西看。
走到楼下,叶简汐找到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准备调台的时候,目光里却忽然出现了一条娱乐八卦,主持人正在唾沫‘乱’飞的,介绍这条娱乐八卦,而其中的男主角是凌南晟,‘女’主角虽然打了马赛克,可通过其中的场景,她也认得出来,是她自己。
“姐姐,西西要看猴子。”西西仰着头,嘟着粉嫩的嘴巴说。
叶简汐回过神,看了西西一眼,说:“好,姐姐这就给你调台。”
调到了央视频,叶简汐起身,把遥控器放下,对西西说,“西西,你乖乖的坐在这里看悟空,姐姐先上楼一下。”
西西乖乖的点了点头。
叶简汐回到书房,打开电脑,搜索了下新闻,上面果然出现了大篇幅的报道,都是关于凌氏集团小开疑似恋人的报道,报道里虽然她的照片都是模糊的,可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而且这些报道选得都很‘‘精’心’,每个角度,都将凌南晟的神态拍摄的很暧昧,如果不是她其中的主角,只怕她也会以为,凌南晟在和对方暧昧不清。
叶简汐看了三四条报道,就关掉了电脑,脑子有些‘乱’,但她很清楚,这件事情是在针对她的。
对方是狗仔,还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她,意图毁掉她名声的?难道是苏凉暖?
从她和凌南晟认识,到现在已经有六个月了,真无论是狗仔,还是苏凉暖,这未免也太用心了。
叶简汐攥着手心,想了一会儿,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拿出手机给慕洛琛打电话,这件事情越早解决越好,而媒体那边,只有慕洛琛有能力,让他们快速删掉这些报道。
漫长的嘟嘟声之后,电话终于接通。
“喂,是阿琛吗?”
“太太,是我,黎曼。”黎曼小声的说,“慕总正在开会,太太有什么事情吗?”
叶简汐稳住心神说,“我找他有一些急事,他现在手头上事情紧急的话,我先找周文达,不要打扰到他。”
“好的,太太请等我一下,我问下慕总。”
黎曼听到她说是急事,起身走到慕洛琛的身边,低声对他说了几句。
慕洛琛眉心一皱,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说,“对不起,我接一下电话。”
说完,他拿过电话,踱步到外面。
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慕洛琛站定后,问:“简汐,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刚才在新闻上,看到有人拿我和凌南晟的相处的照片做文章,现在已经陆续有几家媒体在报道了,怕是再不阻止,会进一步扩大。”叶简汐三言两语把事情说完。
慕洛琛明白前因后果,神情一凛,“我会找人处理网上的事情,你联系下‘奶’‘奶’,问问她家里有没有什么动静,等下我开完会,立刻回去。”
“嗯,好。”叶简汐说完,张了张嘴,想要说对不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事到如今说对不起已经没用,不如多‘花’点功夫,解决问题。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给慕老太太打电话,慕老太太听到她说的事情,表示立刻让人调查下面的人,不让人‘乱’嚼舌根子让她放心。
叶简汐吩咐老太太注意身体,其他的没多说,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慕洛琛挂断了电话,神情变得严峻,公司刚出了泄漏机密的事情,简汐和凌南晟的绯闻就冒了出来,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这会是巧合?
答案当然是,不。
而且娱乐八卦的事情,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家里的人已经开始渐渐的接受简汐,若是在这个时候,简汐传出不好的新闻,只怕之前所做的努力,会全部白费。
想到后者可能存在的目的,慕洛琛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苏凉暖。
最近在他身边,会做这些事情,也就只有她了。
慕洛琛转身,路过黎曼身边的时候,说:“通知公司的公关部,压下和简汐有关的新闻。”
黎曼神‘色’刹那闪过慌‘乱’,公关部一向是由她来负责的,而且上次的事情后,她加强了对媒体那边的关注,可这次新闻再次出来,她竟然由老板告诉,才知道这些。
这已经不是办理不利的程度了,而是失职。
慕洛琛没等她回答,就往会议厅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说:“继续开会。”
直到傍晚,会议才结束,威尔逊工程的设计方案初步定下,未免方案再次泄漏,慕洛琛让黎曼安排了公寓,让参与方案设计的人,暂时住在公寓里面,等这次工程结束后,再让他们出来。
参加的人也没什么意见,一周的时间很仓促,在家和公司来回的折腾,难保‘精’力不足,住在公寓里,几个人一起商量事情,反倒能提高效率和速度。
昨晚这些,慕洛琛开车往家里赶。
车开到一半,慕老太太打电话,让他回家一趟。
“简汐要不要一起回去?”慕洛琛问。
“还是先别让她回来了,她不是身体不好吗?”
慕老太太话这么说,慕洛琛便意识到了,事情可能没表面上那么好,而且极大可能是跟简汐今天说的绯闻有关系。
边给简汐打电话说今天晚上会议会延迟一些,边调转车,往慕家的方向赶。
到了慕家,慕洛琛刚下车,管家就走了过来,低声在他耳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本来今天简汐打电话的时候,老太太已经让人清查了院子里的人,发现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以为不过是一条娱乐八卦,没造成什么大影响,所以老太太就放了心,没再管这事。
可没过多久,院子里忽然就炸开锅了。
先是有人传孙少‘奶’‘奶’和人暧昧不清,怀的孩子都不一定是少爷的,后又有章子芩接到了,孙少‘奶’‘奶’和别的男人赤身‘裸’体在一起的照片,总之有关叶简汐的负面消息,如野火一样,在院子里疯传开来。
等着老太太听到这消息,再想阻止已经晚了。
关于叶简汐的传闻,已经被越描越黑。
慕老太太找了几个人,一面压住下面的言论,一面去找到底谁是传谣言的源头。
现在章子芩又过来凑热闹,拿着信封过来,找老太太问这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慕洛琛听到最后,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凌厉,“我知道了。”
话音落,他和管家刚好走到‘门’口。
慕老太太的卧房里,章子芩、吴‘春’熙和冯梓云都在,吴‘春’熙唯恐天下不‘乱’,特地来问叶简汐的罪的,而冯梓云是听到风声,过来看看情况的,她不希望叶简汐出事,毕竟现在她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洛琛和叶简汐身上,万一叶简汐出事,那以后这宅院里,就是冯梓云的天下了。
“‘奶’‘奶’。”慕洛琛淡漠着脸‘色’,走到慕老太太跟前,问候了一声。
“坐。”
慕老太太神情疲惫,在慕洛琛来之前,章子芩和冯梓云吵的她头疼,上次风‘波’还没平息多久,这次又来,这个家最近是越来越不平静了。
慕洛琛坐在老太太左手边的位子,抬眸看了章子芩一眼。
章子芩面‘色’难堪,手里握着一个牛皮信封,微微的颤抖着,显然已经气的不轻。
不过在儿子面前,她还有所克制,所以没立刻开口。
可她不开口,冯梓云却按耐不住了,嘲讽的说:“阿琛,你说你,怎么就不管管你老婆,让她和别人暧昧不清的,之前她朋友温如意那事,无缘无故牵扯上我们慕家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她自己都不干不净的,你看看这些导报,怎么写的,还有这些照片。”
冯梓云拿着报纸,手指点的啪啪响,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这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应该做的吗?我看着,都替他们脸红,还有……”
冯梓云还要说下去,慕洛琛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二婶,你所谓的洁身自好是什么意思?是和任何雄‘性’的生物都不许接触吗?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只要有心,借着角度,我可以找人拍出无数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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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顿了一下,慕洛琛语气冷冷的说,“还有,二婶,知寒已经二十八了,你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这程度的都能让你脸红?二婶你未免也太看低自己脸皮的厚度了。”
冯梓云慢了半拍,才明白慕洛琛话里说的什么意思,脸一下涨的通红,“慕洛琛,你别太过分。”
“二婶,这句话刚好我也想跟你说。”慕洛琛毫不客气。
“你!”冯梓云气的不轻。
“够了!”慕老太太沉喝了一声,打断冯梓云的话,“这是老大一家的事情,现在子芩都没说话,你在那里不停地说什么?”
“妈,你这话说的多偏心,什么叫老大一家的事情?叶简汐可是你亲自宣布的下一任当家主母,作为慕家的当家主母,她一言一行都关系着我们慕家的将来,作为慕家的一份子,她做错了事,我连说都说不的了?”冯梓云说话,像是机关枪一样不停的出来。
慕老太太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可冯梓云丝毫没住口的意思,加重了语气说,“若是一个人的德行,不足以担当当家主母的位子,就应该把她换下来,甚至连我们慕家的媳‘妇’,都别想做了。”
“冯梓云!”
慕老太太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冯梓云吓了一跳,但很快鼓足了勇气,看着慕老太太,她一定要把叶简汐从当家主母这个位子上拉下来,否则知寒和慕洛琛的竞争,根本不可能赢,为了儿子,她今天也要把这件事情闹大。
否则以后都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妈,你吼我不就是想堵住我的嘴吗?你平常偏心洛琛、简汐,我什么都不说也就算了,可今天这事情,恶劣到这程度,你还想让我吞下,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我绝不会同意。”
“妈不做主,那我就去找爸,让爸来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冯梓云话说完,就站起来往外走。
“你站住!”慕老太太低吼,冯梓云却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往前走。
“给我拦住她。”慕老太太命令一旁的佣人。
冯梓云被抓住了胳膊,挣扎了两下,没能挣脱,昂着下巴不服气的看着老太太说,“拦吧,拦吧,我倒要看看,妈你能不能拦我一辈子!只要我还在这个家里一天,这事情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把她关到祠堂,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来。”慕老太太不想再听到她说话,沉着脸‘色’,直接让人把冯梓云拖走。
吴‘春’熙看到冯梓云的下场,嘴角抿了抿,这个冯梓云,现在是越来越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当着老太太的面,就敢大呼小叫的,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她那点野心?
吴‘春’熙眼观鼻鼻观心。
慕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沉静了片刻,说:“这件事情,我看是媒体胡‘乱’报道的,外面随便怎么报道,我们家里先不能‘乱’,我已经让管家找,到底谁在背后‘乱’嚼舌根子,等查出来了,绝对不会轻饶,阿琛,简汐现在怀着身孕,前段时间胎气又不稳,你要好生照顾着。”
“‘奶’‘奶’,我知道了。”慕洛琛面‘色’无‘波’,似乎一点都没受到这事情的影响。
慕老太太扭头看向章子芩,开口道:“子芩,这事情你不会多想吧。”
章子芩是叶简汐的婆婆,她怎么看待这件事情自然是很重要的,慕老太太说刚才那番话,也是想敲打下章子芩,让她别听信那些谣传。
章子芩捏着牛皮纸,眼睛涨的通红,她想相信叶简汐,之前也答应过儿子会浩浩对待这个媳‘妇’,可谁看了信封里的内容,能够容忍?
章子芩沉默了半晌,颤着声音开口说:“妈……”
慕老太太见她情绪不对,抬眸看向吴‘春’熙说,“‘春’熙,婉淳该醒了吧?”
吴‘春’熙明白,老太太这是不想让她搀和接下来的事情,不过她也没想继续待下去了,只要这事情不如了冯梓云的意,她怎么着都愿意。
“妈,那我回去照顾婉淳了。”吴‘春’熙识趣的站起来说。
“嗯,去吧。”
打发走吴‘春’熙后,慕老太太再次看向章子芩,“子芩,你继续说吧。”
章子芩蠢动蠕动了几次,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最后把牛皮信封递到老太太跟前,“妈,阿琛,你们自己看,不是我不想帮自己的儿媳‘妇’,而是这样的儿媳‘妇’,让我怎么帮?”
慕老太太刚就听说了,有人寄一些‘艳’照给章子芩,可还没来得及看内容,冯梓云就过来闹了,接过信封,拿出里面的照片看清楚。
慕老太太把照片递给了慕洛琛,一言不发。
慕洛琛看了几张照片面‘色’更冷,浑身都透着冷气,将几张照片撕得粉碎,“这是合成的。”
照片上,简汐的衣服被扒开,而压在她身上的是一个‘肥’硕的男人。
“我倒宁愿相信这是合成的,可我找人分析过了,这是真的!阿琛,你为了她做那么多,我答应过你,不再为难她,可她自己都不清不白的,我怎么能容忍她?”章子芩简直要疯了。
之前叶简汐和陆少安纠缠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又出来了凌南晟,还有这些照片!
她到底和多少男人有过暧昧!
对待儿媳‘妇’,她要求不高,只要求清清白白的,当初知道叶简汐是孤‘女’,她从没嫌弃过她,一直对她和和气气的。
可叶简汐一再的让她失望,她是真的没办法容忍这个儿媳‘妇’了,哪怕她怀着洛琛的孩子。
她能做到的最大的限度,就是等叶简汐生下孩子,孩子留下,叶简汐离开。
“妈,我不信这些,你找的哪个人鉴定的?”慕洛琛沉沉的眸底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信,可以拿这剩下的做鉴定,只要有人说这些是假的,那好,我可以不计较这些,甚至亲自给她赔礼道歉。可是若是真的,你就答应我,跟她离婚,我章子芩决不允许你有一个儿媳‘妇’,不干不净的!”
章子芩说着,把牛皮信纸塞到他怀里。
“我会拿去做鉴定,不过在那之前,我希望任何人都别去打扰到简汐。”慕洛琛攥着信纸站起来。
“好,我答应你!”章子芩红着眼睛说。
慕洛琛看向慕老太太说,“‘奶’‘奶’,家里拜托给你,我先回去了。”
慕老太太点了点头,没说话。
慕洛琛大步的走出‘门’。
看着儿子走出去,章子芩的泪忍不住落下,“妈,你说我做的什么孽?娶个儿媳‘妇’,闹成这样。”
自己一辈子平平顺顺的,从没出过大‘波’澜,等到了叶简汐这里,折腾的天昏地暗。
慕老太太站起来说,“子芩,你没作孽,作孽的是那些心生不轨的人,这件事情,我相信简汐,也相信洛琛。”
慕老太太顿了下,说:“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说,还有照片的事情,也别跟任何人提起。”
章子芩捂着嘴,点了点头。
慕老太太叹息了一声,往里间走。
出了慕家,慕洛琛直接开车去找沈清华,沈清华的公司是电子科技,对合成照片有很深的研究,把照片送到他那里鉴定,自然没错。
沈清华已经下班了,听到他打电话过来,连忙联系技术人员,返回了公司。
慕洛琛开车快到沈清华公司的时候,叶简汐打过来电话。
“洛琛,已经六点多了,你还没下班呀?”叶简汐有些担心的问,“是不是那些绯闻不好处理?”
“这次的工程比较麻烦,所以要晚回去一会儿,绯闻的事情,文达已经在处理了,应该差不多了,不放心的话,你现在去网上看看,还能不能搜到消息。”
慕洛琛说着,走进旋转‘门’,温声说:“你和西西先吃饭,记得吃安胎‘药’,我等下在外面吃。”
沈清华见到慕洛琛,扬声叫了一声:“阿琛!”
叶简汐在电话那边听到,问:“清华也在你们公司吗?”
慕洛琛抬眸,给沈清华一个警告的眼神。
沈清华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闭了嘴。
慕洛琛继续说道:“他这次准备跟我们公司合作这个工程,所以也在一旁,简汐,不说了,我先挂了。”
“嗯,你早点回来,别工作太晚,注意安全,拜拜。”
慕洛琛听着她的声音,心柔软而坚定,他会守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阿琛,到底是什么事,你那么着急?”沈清华等他走上前问。
“我有几张照片,让你们的技术员看一下,是不是合成的。”慕洛琛淡淡地说着,把牛皮信封递给了技术员。
技术员拿出来里面的照片,看了几眼,“这几张看起来不像是合成的,不过不排除高手,我要进一步分析一下。”
“嗯,我给你时间,不过要今晚立刻开始分析,越快越好。”
慕洛琛嗓音低沉而不容置疑。
“好。”
沈清华好奇的凑过头,看了眼照片,瞪大了眼睛,抓住慕洛琛的胳膊,“这不是嫂子吗?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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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沈清华吼完,才意识自己正在看的什么,连忙把目光移开,慌‘乱’的说,“不是,阿琛这照片哪来的?这也太歹毒了吧。”
一旦这些照片流传出去,了解叶简汐的知道是假的,可那些不了解的?只会以为是叶简汐本人的照片,到那时叶简汐的名声可就毁了。
沈清华想到做这个照片人的目的,后脊背发凉,抬眸看着慕洛琛的眼里也带了几分同情。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要查找出凶手,还要拦截下那个人手里所有的照片,防止照片流入市场,此外慕家还要安抚……
要同时做这么多的事情,想想头皮都发麻,而这些也仅仅是基本的,中间再发生别的事情,‘乱’上加‘乱’。
“有人直接寄到了家里,目前还不知道是谁做的,只有怀疑的目标。”慕洛琛神‘色’清冷。
“是谁?我认识不?怎么不直接把他抓起来?”沈清华‘精’神一震,“我认识的话,就把人直接‘交’给我去抓,我一准给你抓回来。”
“苏凉暖。”慕洛琛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沈清华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半晌说不出话来。苏凉暖虽然比他们大几岁,可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当初苏凉暖和慕知寒的事情他们几个好兄弟谁不知道?只不过后来,苏凉暖为了事业,放弃了知寒,两人的事情,一直让他们唏嘘不已。
再后来苏凉暖结婚生子,知寒一直在读书。
现在苏凉暖丈夫死了,孩子五岁了,知寒博士后也修完了,现在回到了国内。
苏凉暖怎么会跟简汐的事情扯上关系?
要扯上关系,也应该是知寒吧?
讪然了很久,沈清华呐呐的说:“怎么会是她?她不好好的做她的大明星,跟嫂子过意不去?”
慕洛琛没解释,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苏凉暖会一而再的陷害简汐,是因为喜欢他吗?
不对,当初苏凉暖一直喜欢的是知寒。
还是……
她是为了瑾年?
慕洛琛想到后一种可能,拧了眉头,“暂时不知道原因,但她这次回来,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上次我和简汐在医院里,她利用木木,来陷害简汐,被我发现了后,我让周文达调查过她。”
“明面上没有查出问题,但周文达调查出的结果显示,她的账目上,曾经流通过几笔款项不明的巨款。”
“她是明星,这些不都是很正常的吗?”沈清华下意识的为苏凉暖找借口,他的确喜欢叶简汐没错,可苏凉暖也是他一起长大的姐姐,潜意识里,他不想两个人之间有冲突。
或许,只是一场误会呢?陷害简汐的人另有他人呢。
“她每笔明账,都被梁柏松监视着,每次她拍片,接广告的钱,梁柏松都会向她索要,按照她和梁柏松账面上的资产流通看,她手里面剩下的钱,不会超过五百万。可文达查到她在瑞士一家银行开的‘私’人账户,流入的每笔都是千万计,而且多达十五笔,钱的去向不明,你还觉得这样是正常的?”
慕洛琛不紧不慢的说道,“还有,上次温婉陷害简汐的事情,最关键的地方,是她提醒我的,她告诉我,温婉向她借了四百万,而她需要帮梁柏松偿还赌债,她手头上没有其他的人,所以希望我能帮她讨回来。”
“但文达调查的结果显示,她当时刚好有一笔一千万的汇款汇入。”
每一件事情,都是疑点。
苏凉暖没问题,他不信。
放任她到现在,是想查清楚她背后的人,可现在看来,这个人没办法再留下去。
她太了解他们所有的人,相当于在每个人的背后悬了一把刀。
而这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捅进他们的心脏。
沈清华听的一身冷汗,浑身的汗‘毛’直竖,自己最熟悉的人,忽然变成这样,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站在跟前,忽然脱了一层皮,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真的有问题的话,我们直接把她抓起来?”
慕洛琛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她现在是公众人物,没有任何证据,贸贸然的抓住她,会引起公众的注意,到时候,利用舆论煽动,我们谁都跑不了。”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她陷害嫂子吧?”沈清华满目的担忧。
“我已经在调查证据了,这段时间,我会让公司渐渐的雪藏她,降低她的关注度。”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她现在签约了你们公司。”沈清华拍了拍脑袋,“对待这种蛇蝎‘妇’人,洛琛你可千万别心软。”
慕洛琛自然不会放过苏凉暖,之前拿她当朋友,才会多加照顾。
一旦她变成了敌对的人,那么他留给她的只有铁血政策次。
慕洛琛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已经很晚了,简汐还在等着我回去吃饭,你留在这里看着,等出了结果,立刻通知我。”
话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沈清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喂,我说洛琛不带这么坑兄弟啊的啊……”
可他说完了,慕洛琛已经走远了。
偌大的公司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回声。
慕洛琛上了车,准备开车回去,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拿起电话看到是苏凉暖打来的,瞳孔骤然缩紧,滞了两秒,他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苏凉暖柔柔的声音,“喂,是洛琛吗?”
“是,有事?”慕洛琛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波’动。
“洛琛,我知道上次医院的事情,你还在怪我,我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想向你道歉的,木木已经跟我说了,是他自己看到那个‘药’丸好看,捡起来吃的,怪不得简汐,而我跌倒……也是我自己的原因,害的简汐差点流产,是我不好……”
苏凉暖期期艾艾的解释,话是道歉的,却让听的人感觉到她很委屈。
慕洛琛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笑着说:“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关系。”
“你能原谅我就好了。”苏凉暖‘激’动的说,停顿了两秒,话锋一转,关切的说:“对了,洛琛,你有没有看到,今天娱乐八卦的报道?我看到,上面有一条关于凌南晟的报道,那个、那个‘女’主角好像是……简汐。”
没等慕洛琛说话,她又接着说道,“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看着像,没想着说简汐什么。”
“如果你没有看到的话,赶紧看一下,尽快处理,免得到时候对简汐造成不好的影响。”
她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慕洛琛眸‘色’望着前面的夜景,漆黑的眸子沉沉的如同大海。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说的话里有那么多的技巧呢。
明着看的确是关心简汐的,可话里处处是陷阱,但凡他对简汐疑心一点,听了他这些话,都会更加怀疑。
“洛琛,你还在听吗?”
苏凉暖听不到他的声音,忍不住问。
“我在听,八卦我已经看了,并不像简汐,而且我已经联系媒体处理的干干净净了,媒体那边说,以后关于简汐的新闻,一缕会‘交’到我这里处理,凉暖,今天谢谢你的关心。”
慕洛琛淡笑着说。
“啊,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苏凉暖故作高兴的说。
慕洛琛只是笑着,没接她的话,如果苏凉暖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会发现他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苏凉暖在电话那边高兴了半天,说:“既然你们两个没事,那我就放心啦。”
“嗯。”慕洛琛轻声应了一声。
苏凉暖准备开口说再见的时候,慕洛琛忽然说:“凉暖,前几天我去拜祭过瑾年了。”
苏凉暖一顿,说:“瑾年?”
“对,凉暖,以前瑾年不是和你最要好吗?她总对我说,要好好照顾你,结果她自己却先走了。”
苏凉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掐着一样难受,半晌微颤着声音说:“转眼,瑾年已经走了四年了,洛琛,对不起,我不想谈起这个话题。”
话说完,苏凉暖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传来的忙音,慕洛琛的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凉暖是为了瑾年,才会对简汐下手吗?
若是为了瑾年……
慕洛琛的手指用力的抓住方向盘,那也……
不可原谅!
电话这边,苏凉暖捏着电话,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哆嗦的如同筛子一样,为什么慕洛琛会忽然提起瑾年?
四年了,她从没有从他口中提到这个人的名字。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是慕洛琛知道当年的事情了吗?他知道了多少?
苏凉暖用力的将自己抱住一团,耳边仿佛传来那飘渺而凄凉的声音。
“姐姐,救救我……”
“姐姐,别丢下我……”
“姐姐……”
一声一声的声音涌入耳中,苏凉暖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像神经质一样,忽然砸向空中,“别叫了!苏瑾年!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不关我的是,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不过是想要拿回我的东西,你该死的!”
房间里乒乒乓乓的声音不断的响起,苏凉暖砸到没东西可砸了,忽然拼命的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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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喂西西吃过饭后,陪着她坐在客厅玩国际象棋,这套国际象棋,是放在‘抽’屉里的,看起来放了很久了,今天西西玩的时候找出来的,从吃完饭就开始缠着她要玩。
叶简汐只好答应她,原本抱着陪着她无聊玩玩的,可没想到玩了两盘,发现她玩的特别好。
叶简汐有些奇怪的问:“西西,你是不是之前,跟谁学过国际象棋?”
“西西跟妈咪学过。”西西拿起一个骑士,向前推进。
叶简汐闻言顿了一下,然后假装漫不经心的说:“你还记得你妈妈长什么样子吗?”
“妈咪……”西西说了一半忽然停下来,捂住嘴小声说:“哥哥不让西西说出妈咪长什么样?”
“为什么哥哥不让说?是有坏人要欺负西西的妈咪吗?”叶简汐停下了下棋看着西西。
这几天,她总觉得有些不对。
小孩子的教养是欺骗不了人的,西西被带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名牌,而她在家里的这几天,行为举止也都是从小悉心教养出来的,用的东西也要最好的。
已经过了将近半个月了,一般人家丢了孩子,这个时候怎么着也要登报纸寻人了,更何况是西西这样的孩子?
西西眼睛滴流滴流转‘乱’,捂着小嘴不说话。
叶简汐把她抱到自己怀里,俯首看着她的眼睛,说:“西西,你真的不记得爸爸妈妈的名字吗?或者家里其他的人?”
西西和她对视了一会儿,眼睛眨了眨,噙满了泪光:“姐姐,你是讨厌了西西吗?”
“我……”
叶简汐开口想要说话,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了停车的声音,知道是慕洛琛回来了,她抬眸看向‘门’口。
西西扭着小身子,从她怀里挣脱了出来,蹬蹬的往‘门’口跑,看到慕洛琛,西西扑到他‘腿’上,小小的手紧紧地抱住他,不肯撒手。
慕洛琛弯腰把她抱起来,注意到她眼角红红的问:“怎么哭了?”
西西扁着嘴,趴在他怀里,不说话。
叶简汐站起来,走到两人跟前,捏了捏西西的鼻子,说:“我刚才问了她两句话,这就不高兴了。”
“西西,姐姐问你什么了?”慕洛琛低笑着问。
西西闭紧了嘴巴,不说话。
叶简汐知道西西不肯提自己的家里人,也不勉强她了,说:“西西,你不想回答,姐姐就不问了,时间到了,咱们先去洗澡,让哥哥先吃饭好不好?”
西西点了点头,伸出小手往她怀里钻。
叶简汐抱住她,对慕洛琛说:“你先吃晚餐吧,我哄她睡觉。”
慕洛琛说了声好,然后往餐厅里走。
叶简汐把西西抱上搂,给她洗了澡,然后哄她睡觉,出来的时候,慕洛琛已经吃完晚餐,回到卧室里。
“工程的事情,还顺利吗?”叶简汐走到他跟前,抱住他的腰说。
“还算顺利,下一周会定下来最终的方案。”慕洛琛说着,转过身来,看着她说,“子澈今天给我打电话,如意这几天要回来。”
“真的?”叶简汐眼睛一亮,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不是说还要等两周吗?怎么突然提前了?”
“是如意她自己努力的,医生说她手术已经进入最后的复原阶段,不在医院也可以,如意说,她要提前回国修养。”慕洛琛见她高兴,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
叶简汐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飞起了,“太好了,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回来了。”
慕洛琛提醒道,“简汐,如意这次回来身份敏感,是以全新的身份,所以我们不能大张旗鼓的为她接风,免得对她以后的生活造成干扰。”
叶简汐抿了‘唇’角,“你放心,我知道这些。”
大概是心情好,叶简汐做什么事情,都哼着小曲子,细数了一番,躺在‘床’上兴奋的有些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好一会儿,身边的慕洛琛出声说,“赶快睡觉,孕‘妇’不能熬夜。”
“嗯。”叶简汐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放缓了呼吸声。
渐渐的,慕洛琛的呼吸变得平稳。
叶简汐看着天‘花’板,依旧一点睡意也没有,伸手从桌子上‘摸’到自己的手机,解锁密码后,看着里面存放的照片,都是以前她、如意、裴娜一起照的照片,不知道如意现在是什么模样。
和以前一样,还是变了个模样?
这半年来,她一直没敢问这个问题,就是害怕提到如意的伤心事。
叶简汐翻看了很久,直到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一点三十多分,她才感觉到眼睛酸涩的紧,‘揉’了‘揉’眼睛,准备放下手机睡觉的时候,慕洛琛却忽然动了一下,然后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肩膀,她以为他醒了。
扭过头,准备跟他说话,才发现他不过是梦里做出的动作。
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笑容,叶简汐伸手抱住了他,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部,想要把他叫醒。
但就在她手落下的那一刻,慕洛琛削薄的‘唇’瓣动了动,低声呢喃了一句话。
“瑾年……快跑……”
叶简汐顿了一下,瑾年?
苏瑾年吗?
想到上次裴映雪跟她说的话,叶简汐微蹙的眉头一松,慕洛琛既然认识苏凉暖,自然也认识苏瑾年。
当初苏瑾年被绑匪杀害,慕洛琛应该是梦到了她。
那年算算,苏瑾年刚好是二十岁,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却就这么去了,只要认识她的人,都会替她觉得惋惜吧?
叶简汐轻声叫醒了慕洛琛,慕洛琛睁开眼睛看着她,脑子有些昏昏沉沉,“怎么了?”
“你刚才做了噩梦。”叶简汐侧躺着,目光柔柔的看着他。
慕洛琛‘揉’太阳‘穴’的手一顿,脑海里忽然浮现,刚才梦里的场景,幽深的眸子底复杂一闪而逝,但那抹情绪闪过的很快快到让人抓不住,转身倒茶,不经意的问:“我是不是说什么了?”
“说倒是没说什么,不过感觉你做噩梦做的很辛苦。”叶简汐没提苏瑾年的事情,她怕惹的他伤心。
慕洛琛喝了一杯茶,放下杯子,转身抱住她,说:“对不起,吵到你睡觉了。”
“没事,我可能白天睡的太多了,刚好晚上有些睡不着。”话刚说完,叶简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大哈欠,顿时有些尴尬,红着眼睛说,“现在困了……”
慕洛琛将她窘迫的模样,尽收眼底,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好,那就睡吧。”
叶简汐贴着他的‘胸’膛,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慕洛琛睁着眼睛,看着怀里的人,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凝的神情。
有多久没想起当年的事情了?
久到他快忘记,瑾年的音容笑貌了……
过往的种种,在眼前回放,慕洛琛有些心浮气躁,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他走到阳台,冷风灌涌而入,烦‘乱’的思绪,渐渐的沉淀了下来。
他凝视着黑夜,站了许久,等到脑子彻底冷静,转身回到房间,发现放在‘床’头的手机显示有三个未接来电,而且都是沈清华打来的。
慕洛琛拿着手机,踱步走到外面,给沈清华拨打了一通电话。
“阿琛,你终于接电话了。”沈清华在电话那边大声叫,“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了!”
“结果怎么样?”慕洛琛开‘门’见山的问。
提到鉴定结果,沈清华有些结结巴巴的说,“照片已经鉴定了,阿琛,你可要冷静,照片……是真的,没有任何合成成分。”
话说到一半,沈清华再三强调说,“技术员,他用了所有最顶尖的科技,都没办法看出有一丝作假,不过,阿琛,我相信嫂子是清白的,这件事情应该是哪里有问题。”
沈清华说完,听到电话那边静悄悄的,咽了口唾液,“阿琛,你还在听吗?”
“我在听。”慕洛琛声音,淡淡地,侧颜在夜幕下显得格外的冷硬,“有没有,两个人是其他人的可能?”
“这个,我不能保证,照片拍的有些模糊,或许有人找来相似度百分之九十的人来拍摄的,但这些用科技,是没办法证明的,除非能找到那个人和嫂子长得像的人。”
“我知道了。”慕洛琛淡声说着,挂断了电话。
慕洛琛回到卧室,看了眼简汐,心头每一个细胞都被揪紧,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次只怕会有一番风‘波’。
这些照片既然是真的,那些人很可能会用这些照片来做文章,哪怕他监控了媒体,也没办法监控全网络,就是说,这些照片随时可能流出来。
慕洛琛走到衣柜前,拿出了自己的衣服。
叶简汐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他起‘床’的声音,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的一点也不想睁开,于是又睡去。
慕洛琛换好衣服走出来,俯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转身出了卧室。
咔嗒,房‘门’再次关上,室内一片清冷。
出了别墅,慕洛琛边打电话给周文达,边开车驶入了主干道。
黑‘色’的车,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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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半个多小时后,车停在慕氏集团下面,慕洛琛打开车‘门’,快步走下来往慕氏集团里面走。
甫一进入大厦,黎曼便迎了上来,“总裁,所有人都已经到了。”
慕洛琛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黎曼,吩咐和我们公司有关的媒体,即刻开始报道有关苏凉暖的负面新闻,要全部头版头条,新闻的通稿,我已经让周文达准备好,发到你的邮箱。”
“是。”黎曼点头答应,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红‘色’的字数跳动,直升顶楼。
慕氏集团的顶层,公司的高管齐聚,每个人都安静着不说话,但神经高度紧绷。
在慕洛琛进入的那一刻,所有人齐齐的起身。
幽邃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慕洛琛走到主位,示意所有人坐下,待会议室安静了下来,开口说:“今天叫你们过来,主要有一件事情宣布,今晚之内,有关艺人安馨的一切产品全部下架,她参与拍摄的电影、电视剧、广告,一律停止。”
清冷的声音,在偌大的会议厅里回‘荡’,公司的高管瞬间炸开了锅。
苏凉暖是第一位华人好莱坞‘女’明星,当初就是看中她这个头衔,才和她签约的。而在和她签约之后,慕氏集团在她身上‘花’重金,量身打造了好几部大片和电视剧,除此之外,还有不下上百款产品,由她代言。
之前,哪怕苏凉暖出车祸,传出负面新闻,也不过是让田景涵取代了她部分新产品的代言,目的就是为了降低公司的损失。
现在没有任何征兆,就要封杀苏凉暖,慕氏集团的损失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慕洛琛从接手慕氏集团后,就没做出过失误的判断,他忽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公司资历最老的经理周昌说,“慕总,我们不是不支持你做出的决定,可能不能跟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忽然决定封杀苏凉暖?安馨除了上次车祸的事情,人气一直居高不下。”
“很快她的负面报道要铺天盖地,你觉得,我们公司要用这样的艺人代言?”慕洛琛冷冷的看着周昌。
周昌顿了一下,说:“如果只是负面报道的话,山影可以跟媒体商量一下……”
慕洛琛没等他话说完,直接开口说:“不用商量,负面报道是我让人做的,公司里谁也不许‘插’手,安馨的事情,这件事情没有缘由,是我个人单方面的决定。”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淡淡地问,“我这么做,在场的谁有意见?”
会议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哪怕开着空调,也感觉不到半点热度。
因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慕洛琛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在慕氏集团,这个王一样的男人,有谁敢对他的决定有意见?
安静了许久,错错落落的‘没意见’响起,慕洛琛看着众人继续说,“既然所有人都没意见,那么从现在开始,立刻行动,明天之前若是没看到我想要的结果,请自动提‘交’辞职申请。”
话音一落,会议厅里立刻响起了拉动椅子的声音,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往外走。
从现在到天亮,只剩下四个小时的时间,要在短短四个小时内,把这些都做完,长八只手都不够!
会议厅瞬间空空‘荡’‘荡’的,慕洛琛坐在位子上,面上冷的能凝结出一层冰。
他不打算做的那么绝,但既然苏凉暖想要来真的,她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想玩,他奉陪到底。
看看最后,谁先玩死谁……
凌晨六点多,黎曼走到会议厅里,对慕洛琛说:“总裁,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慕洛琛点了点头,说:“接下来的半个月,维持报道的力度。”
“是。”
黎曼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
慕洛琛站起来,往外面走,黎曼跟了两步,问:“总裁,要不要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用。”
慕洛琛淡淡地说着,大步的往外走。
叶简汐被渴醒了,醒来想要喝水,却发现慕洛琛已经起‘床’了,坐在沙发上,看着书。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大概也就七点钟的样子,冬天的天总是很晚才亮,虽然现在已经是冬末‘春’初了。
“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叶简汐边倒茶边问。
慕洛琛放下文件,走到她跟前,‘摸’了‘摸’她的脑袋,“睡不着,就起来看文件了。”
叶简汐喝了一口茶,说:“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才会睡不着?”
慕洛琛的手顿了一下,继而笑着说,“哪有那么多的梦可做,而且,七点多了,也不早了,这个时间也差不多应该醒了。”
叶简汐点了点头,也对,慕洛琛平日里起来也差不多这个时间,张嘴想要说话,慕洛琛的手机忽然响了,见他拿出手机只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忍不住问:“怎么不接电话?”
“不是什么要紧的人打来的。”慕洛琛淡淡地说着,将手机关机。
叶简汐哦了一声,慢慢的把水喝完。
慕洛琛抱住她,将她从被窝里扒出来,“起来吧,小懒虫,今天我在家里陪着你和宝宝一整天,我们一家三口,好久没在一起了。”
叶简汐闻言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笑着,由他帮自己穿鞋子,“好啊,还有西西,咱们一家是四口!”
慕洛琛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还有西西!”
另一边。
苏凉暖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简直要疯了,拼命的给慕洛琛打电话,可电话那边一次又一次的传来客服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拨打到手机没电,苏凉暖嘭的一声,将手机扔了出去。
电视里,娱乐八卦还在不停地报道……“昨日有人爆料称,艺人安馨早已在四年前结婚生子,她的儿子至今已经四岁,除此之外,报料人还称,安馨多次逃税漏税,在海外有巨额的存款,多达数十亿……”
苏凉暖调换了一个频道,同样的报道,被主持人‘激’动的报道着。
苏联暖的眼睛越来越红,最后忍不住抱着脑袋尖叫了起来,艺人最注重的是名声,当初她是以清纯‘玉’‘女’进入影视圈,后来哪怕戏路改了,也一直保持良好的形象。
‘女’明星的形象,在国内尤其重要,她回来之后,特意请那人帮自己,把负面新闻都删除了,这方面她一直做的很好。
哪怕之前她冒险把梁柏松‘弄’死,被爆出已婚的事实,公关团队也很快帮她掩埋了下去。
可现在竟然全部的媒体,都在爆料她的负面新闻!
只要这些新闻一出,她之前苦心经营的好形象,全部毁于一旦!
更让她惊慌的是,慕氏集团所有人的人,对她的负面新闻,没一丁点的反应,山影的人呢?山影为什么不让公关团队,帮她压下去这些丑闻?她打电话给山影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接她的电话,甚至连经纪人,都对她不搭理!
心里知道这些是慕洛琛授意的,可是她不相信。
不想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她不信,慕洛琛会对她这么绝情!
苏凉暖眼睛通红,站起来想要往外面走,刚走到‘门’口,阎素就拦住了她,“安姐,你现在不能出去,所有媒体都在等着你,你出去只会被他们围攻。”
“你给我走开!”苏凉暖猛地推开阎素。
阎素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想要再追上去,但苏凉暖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门’口。
阎素心里暗道不好,连忙给自己认识的人打电话。
边打电话边往外面走。
苏凉暖走出了公寓,准备往停车场走,可还没走到,周围忽然一窝蜂的涌上来一堆记者,拿着话筒挤到了她跟前。
“安馨,外界传闻,你有一个四岁的儿子,请问是真的吗?”
“安馨,你这么欺骗广大的粉丝,心里有没有愧疚感?现在很多粉丝说你是骗子,要求你公开道歉,你会道歉吗?”
“安馨,你海外被查出,有超过十亿美金的‘私’人账户,都是逃税漏税得来的吗?”
“安馨,听说你在好莱坞‘私’生活糜烂,‘交’往了不少男友……”
源源不断的声音涌入耳朵,像是地雷一样,在耳边炸开,苏凉暖看着眼前一张张变形的脸,心头的怒意和绝望爆发出来,猛地推了一个‘女’记者一把,“你们都给我闭嘴!我‘私’生活怎样,用得着你们来管?都给我滚!”
她歇斯底里,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这份安静只维持了几秒钟,然后再次爆发了比之前更热烈的采访。
镁光灯不停地闪烁,将苏凉暖愤怒的脸全部摄入相机。
“安小姐,你这么生气,是不是被人戳中了痛脚?”
“安小姐,你之前都那么好脾气,是不是都是伪装出来的?”
“安馨,你儿子呢?这次回国为什么没看到你带着儿子出现……”
记者不停地涌上前,苏凉暖被挤得透不过气来,不停地往后退,想要脱离开这些人,可没退几步,脚下忽然踩空,她身体往后一仰,重重的跌倒在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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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凉暖感觉到疼痛从后脑勺那里传来,支撑着身体‘欲’爬起来,但那些人根本没给她机会,在她晕倒后,不停地拍照提问题,生怕她不够狼狈似的,其中一个记者为了抢新闻,甚至刻意扯她的衣服,想要把她的衣服拉开。
对着那么多的摄像头,苏凉暖眼前越来越晕,空气也越发的稀薄了起来,像是要被‘抽’干‘抽’尽似的。
“你们让开,都给我让开,在不让开我就叫警察了!”
阎素赶过来,看到堆集了一大群记者,带着人拼命的把记者拉开,好不容易走到中间,看到苏凉暖后脑勺流血,眼睛酸胀的厉害边把苏凉暖扶起来,边抬头骂站在旁边的记者。
“你们还是人吗?安姐都这样了,你们还往前挤,不把她‘逼’死不甘心是吗?”
“你这小姑娘,你怎么说话的?苏凉暖是自己跌倒的,关我们记者什么事?”一旁站着的男记者粗着嗓子高吼。
“就是,我们只是想采访安馨,她不配合也就算了,还耍大牌,难道现在还要把事情诬赖在我们身上吗?”
陆陆续续的记者开始指责阎素,甚至又开始推搡了起来。
阎素见情况控制不住,拼命把苏凉暖搀扶起来,在其他人的掩护下,往停车的地方走。
上了车,阎素让司机开车。
记者拥挤在车前面,从小区到外面短短一百米的距离,却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等着好不容易出了小区,司机立刻开始加速度。
阎素让司机开车到一家,苏凉暖之前经常去的‘私’人医院。
进了医院后,苏凉暖很快被送进了急诊室,医生给她的伤口做了包扎。
收拾好一切好,阎素在病房里,守着苏凉暖,心里焦躁的像是在油锅上煎熬一样,她只是个小助理,在圈子里几乎没有人脉,这次公司封杀苏凉暖做的很决绝,根本没有留下余地,所有人听到苏凉暖有关,立刻挂断了电话。
阎素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就这样了,是谁想把苏凉暖往死里‘逼’。
阎素正在想的时候,‘床’上的苏凉暖醒了过来,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走,她连忙上前拉住苏凉暖,“安姐,你要去哪里?”
“放手。”苏凉暖不耐烦的挥开她的手。
“安姐。”阎素的眼眶里泪水直打转。
“我让你放手你没听到吗?”苏凉暖抬眸看着阎素,怒吼:“阎素,别以为我现在负面新闻缠身,你就可以看不起我,我告诉你,我苏凉暖不会就这么玩了的!”
话说完,苏凉暖猛地推开了她。
阎素跌倒在地上,看着她要出去,连忙爬起来,想要追上去,可没能追上,想到苏凉暖刚才的那番话,心底冷的厉害,“安姐,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她只是想帮安馨罢了,为什么安馨会误解她的意思呢。
苏凉暖从医院里出来,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往慕洛琛住的地方赶。
就算找不到慕洛琛,她也要找到叶简汐,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了别墅。
苏凉暖从车上下来,走到大‘门’口直接上前去拍‘门’,“慕洛琛,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快滚出来!”
哐哐拍了两下,招惹来了保安,可苏凉暖一点也没有住手的意思,拼命的拍‘门’。
“苏小姐,请你住手。”
慕洛琛一早打过招呼,所有保安看到她来闹事,立刻围了上来。
“滚开!谁敢靠近我,我就死给她看!”苏凉暖怒吼。
保安却没一个放在心上的,苏凉暖眼底闪过一抹疯狂,从包里拿出一把刀,“都给我滚开,否则我就自杀在这里!”
保安迟疑了一下,再次向前。
苏凉暖毫不犹豫的把刀抵在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嵌入皮肤,血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滚滚的落下来,“给我把慕洛琛叫出来!”
保安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往别墅里跑。
叶简汐和慕洛琛正在陪着西西做躲猫猫游戏,外面佣人忽然进来,低声在慕洛琛耳边说了两句话。
慕洛琛脸‘色’微沉,起身对叶简汐说:“我出去一下。”
“怎么了?”叶简汐抬眸问。
“没什么,外面有几个人闹事,你和西西在这里先玩着,我很快就回来。”慕洛琛说着,踱步往外面走。
“哥哥,西西也要出去玩。”西西抱住他的‘腿’,不许他往外面走,非要他带上她。
慕洛琛拧了眉头,“西西,听话。”
说着,弯腰把西西提起来,递给了一旁的文清,“好好照顾少‘奶’‘奶’和西西。”
文清愣了一下,好好照顾少‘奶’‘奶’……是慕洛琛给她的暗号,说明有危险。
“是,少爷。”文清说。
慕洛琛面上维持着淡淡地笑容,往外面走。
文清把西西放在了沙发上,西西不高兴的撅着嘴。
“西西,哥哥有事情要做,姐姐陪着你玩啊。”叶简汐笑着‘摸’了‘摸’西西的头发。
西西抬眸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说:“西西想去外面玩。”
叶简汐有些为难,慕洛琛吩咐了她,今天别去外面,往常她都会带西西到外面的‘花’园走一走的,今天一直把西西困在了房间里。
“西西,听话,明天姐姐带你去游乐园玩,今天我们就乖乖的待在家里,好不好?”叶简汐耐心的哄着。
西西红了眼睛,低头抠着手指头,不说话。
叶简汐抱住西西,左哄右哄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她哄的开心一些。
“姐姐,我们继续玩躲猫猫好不好?”西西笑着问。
“好啊,西西,你躲起来,我和文清去找你。”
西西闻言,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叶简汐和文清背对着她,听到她咚咚的在房间里跑。
跑了一会儿,没了声响,叶简汐扭过头说:“西西,我和文清过去找你啦。”
慕洛琛走到‘门’外,苏凉暖闹得正凶,直接在自己的脖子上划刀子,做明星最怕的就是留下伤疤,可她一点也不在意这些了,她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的事业,都被毁了,要那么完美的身体又有什么用呢?
“你们都别过来,过来一步,我就在自己脖子上划一道!”苏凉暖吼完,扭头看到慕洛琛,神情一震,泪水簌簌地落下,伸手想要去碰慕洛琛,但没碰到他便被躲开。
苏凉暖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缓缓地收了回来,“阿琛,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对我这么狠心。”
苏凉暖的泪水簌簌地落下,凄楚可怜到了极点。
慕洛琛冷漠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着说:“凉暖,演戏演了这么久,你不泪,我都累了。”
“你说什么……”苏凉暖啪嗒一下,眼泪落下来。
慕洛琛上前一步,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径自说:“我以前没发现,你在演戏,可现在知道了,你的表情和动作的确很完美,我也是这样被你‘蒙’骗了那么多年,但你或许能控制自己所有的肢体动作,却没办法控制你的心。”
“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的只有肮脏。”
最后一句话出来,慕洛琛面上尽是凛然。
苏凉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的看着慕洛琛。
“之前在巴黎,你一次次的让简汐和我产生误会,我以为你只是无心,甚至你提醒我,温婉有问题,我也只当你是无意的。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医院里做出那么贸然的举动。”
“凉暖,那个时候,你很笃定吧,觉得我会因为你一次次的陷害,而误会简汐。”慕洛琛嘴角一勾,冷冷的说:“可惜,你错了。”
“我没有!慕洛琛,这些只是你的猜想,我没有做过陷害简汐的事情!”苏凉暖挥舞着刀,拼命的想要解释。
保安上前一步,‘欲’挡在慕洛琛的前面,以免她伤害到慕洛琛。
慕洛琛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没有做过?凉暖,你是不是以为,没了真凭实据,我就没办法确定是你?”
苏凉暖红着眼睛看着他。
慕洛琛侧首对周文达说,“把证据拿给她看。”
周文达把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到了苏凉暖的跟前。
苏凉暖翻看了几页,手里的资料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上面是复印件,所有的照片,显示的是她一个‘女’人勾引肖奈的过程,以及她从海外划到那个‘女’人账户上的记录。
当初答应给那个人慕氏集团的机密,她就找了个‘女’人,去勾引肖奈,因为她了解肖奈,这个人虽然是慕氏集团的技术核心人物,可他从没有过感情经历,每天都窝在办公室里面,埋头做研究。
对付这样的人很简单,她找了一个长相清纯漂亮的‘女’人,塞到了肖奈的办公室做实习生。
以肖奈木讷的‘性’子,稍微勾引几下,就上了钩。
在投标的前几天,那个‘女’人就把所有肖奈的资料都拿了出来,被肖奈发现后,说自己是迫不得已,家里有困难才会那么做。
肖奈心软了,承担下所有的后果。
为了让慕洛琛不起疑心,她甚至往肖奈的账户上,划了几百万。
可她没想到,慕洛琛最后竟然还是让人去查了肖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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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凭这些资料,足以起诉你。”慕洛琛等着她看完资料,淡声说道,“除了这件事情,还有简汐一而再遇到艰险的事情,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知道是你做的,凉暖,我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苏凉暖慌‘乱’的说,“阿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我只是气不过,为什么叶简汐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嫁给你,你不是喜欢瑾年吗?为什么你要喜欢简汐呢?”
“阿琛,看在瑾年的面子上,你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凉暖泪如雨下。
慕洛琛静静的看着她,自导自演。
“凉暖,已经晚了,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上次在医院,我没有惩治你,已经是看在瑾年的面子上了,可你没有珍惜,这一次,我不能再放过你了。”慕洛琛紧抿着薄‘唇’说完,转身要走。
苏凉暖看着他冷漠的背影,狠狠地咬着下‘唇’,使得‘唇’瓣泛白,过了几秒忽然癫狂了起来:“慕洛琛,如果我死在你跟前,你是不是才肯放过我?”
她说着话,往自己的‘胸’口上捅刀子。
鲜血顺着‘胸’口流下,前面的人一点回头的意思也没有。
苏凉暖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冷的没有任何温度,他连她的死都不在乎,说明他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哪怕是朋友之情。
苏凉暖忽然觉得自己做那么多都是徒劳,无论她伪装的再怎么完美,慕洛琛都不会看她一眼。
心底涌上一股恨意,苏凉暖冲着慕洛琛的背影大喊:“慕洛琛,为什么你每次都对我这么冷酷无情!我喜欢你,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为什么你从不正眼看我一次?”
“你不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好,我告诉你,是被你‘逼’得!当初你喜欢苏瑾年,我喜欢你,每次我强颜欢笑,看着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都在滴血!”
“可这些你都知道吗?你不知道!你只催着我去找个男朋友,我最后找了知寒,我好不容易喜欢他一些,可苏家怎么对我的?他们让我嫁给梁柏松,梁柏松本来要娶的是瑾年,可就因为瑾年一句,她不想嫁,所以他们‘逼’着我,让我嫁给了梁柏松!”
“你以为我当初想背井离乡吗?我不想!是他们‘逼’着我走的,我哭着走的时候,你和慕知寒在哪里?你们都在陪着苏瑾年,没一个人关心我过的怎么样!我嫁到美国,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每天被梁柏松变着‘花’样折磨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你们没一个人问我过的怎么样!现在问起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慕洛琛你有什么资格!”
“我告诉你,苏瑾年她就该死!当年绑匪杀了她,太合我的意了!是她把我推进了火坑,连老天爷都不放过她!”
慕洛琛脚下一顿,蓦地转过头来,“苏凉暖,你根本不配说起瑾年!”
苏凉暖哈哈大笑了起来,“在你眼里,我还有什么配得上的?慕洛琛,你们谁都瞧不起我!”
慕洛琛缓缓地说道:“没人看不起你,是你自己看不起你自己,你说当初苏阿姨、苏叔‘逼’迫你,可你对他们说过一句‘你不愿意吗’?瑾年从你嫁人后,每天都在担心你,给你打无数的电话,你有曾回复过一通吗?”
“哦,我忘了,你是说过一次,你说你病了不舒服,她立刻办了签证去看你。可到了那里,却看到你光鲜亮丽的在参加新片的开幕会,对她千里迢迢去看你,你只说了一句……我好好的,昨天是骗你的。”
“当时她被人偷钱,身上只剩下二十刀,连回国的机票都没有,想跟你借钱,你听完,连机票钱都没给,就让工作人员把她请出了发布会现场。”
“苏凉暖,别人对你的关心,你总是忽略,还反过来控诉,别人对你不闻不问,你落到现在的地步,只能说是你咎由自取。”
慕洛琛不想再跟她一个字,扭头对保安说:“把她扔出去,她若是在‘门’口自杀,打电话通知医院和媒体,她死了,我慕洛琛负责她所有的丧葬费用!”
最后一句话出来,苏凉暖的脸‘色’一片惨白。
她没有再哭闹,只是看着慕洛琛的背影,一片怨恨。
保安上前,想要把她拉开,可苏凉暖忽然自己往外走,边往外走边对着慕洛琛的背影说:“慕洛琛,你今天对我这么绝情,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却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彻骨的凉意。
往回走的路上,慕洛琛侧首对周文达说:“监视她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一旦她有所行动,会在第一时间,把她发布出去的消息和接触的人全部控制住。”
“嗯。”慕洛琛点了点头。
快到‘门’口的时候,慕洛琛忽然扭头说:“找人保护下木木,苏凉暖有意图伤害到他的生命,及时阻止。”
“好,我立刻去办。”
周文达说完,扭身往外走。
慕洛琛回到客厅,抬眸看到简汐抱着西西下来,冷硬的脸‘色’瞬间柔和了。
走到他跟前,叶简汐‘唇’瓣动了动,犹豫了下,问:“洛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在瞒着我?”
刚才她去找西西的时候,在二楼透过窗户,看到他和苏凉暖在‘门’口说着什么,苏凉暖情绪‘激’动,身上甚至在不停地流血。
再加上今天慕洛琛再三叮嘱,她要好好的待在家里,怎么看怎么觉得蹊跷。
慕洛琛直视到她眼底,说:“能有什么事情?”
叶简汐望着他平静的面容,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瞒着她的,拧了眉头:“苏凉暖是怎么回事?”
慕洛琛听到苏凉暖的名字,嘴角一抿,淡淡地说:“她传出了丑闻,现在我们公司要跟她解约,她不乐意,就过来闹了,小事一桩。”
“你别糊‘弄’我,她真的闹绯闻了,你们公司的公关团队早就处理好了。”叶简汐正了脸‘色’,抓住他胳膊问,“是不是因为之前在医院的事情?”
若只是因为医院里的事情,把苏凉暖‘弄’得身败名裂,未免有些过了。
但她倒不会为了苏凉暖担心,她担心的是慕洛琛。
害怕他为了她,做事情太绝树敌太多,对他终究不是好事。
慕洛琛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是,她借着我们公司的明目,偷税漏税,现在被揭发了,我们公司没办法保住她。”
叶简汐有些分不清他说着话是真是假,不过,明星偷税漏税的确‘挺’严重的。
“别多想了,我做什么都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慕洛琛笑着,伸手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可搂到一半,才想起来,她怀里还有西西。
低头对上西西圆溜溜的大眼睛,慕洛琛无奈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家伙有时候还是会碍事的。
“好吧。”叶简汐点了点头,选择相信他。
慕洛琛俯首,亲‘吻’了下她的额头,“这样才乖。”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苏凉暖从慕家离开后,就回了医院,医生给她处理好伤口,建议她住院修养,可她没听,直接回了家。
家‘门’口依旧有很多记者在堵着,苏凉暖像是没感觉似的,在家里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就拿起手机给那个人打电话。
电话接通,苏凉暖直接说:“我可以给你更多慕家的资料,甚至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可没等她把事情说出来,电话那边说,“苏小姐,对不起,我们的合作终止,虽然前段时间和你合作很愉快,但现在你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了,我没办法再跟你继续合作下去。”
“我……”
苏凉暖张嘴,刚说了一个字,电话便被挂断。
嘟嘟的声音传来,苏凉暖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再拨打回去,电话那边已经是空号。
就像当初,他凭空打过来电话那样,他这次消失的也很彻底。
苏凉暖捏着电话很久,咬牙切齿的说:“贱人,你以为没你们的帮忙,我就不能为自己报仇吗?”
苏凉暖说完,站起来走到电脑前,打开了电脑后,又走到书橱,从里面一处暗格里,拿出一张纳米盘,回到电脑桌跟前,把盘和电脑连接。
盘顺利的打开,她调出其中一个文件夹。
打开,文件夹里瞬间展开了许多的照片,赫然是之前章子芩收到的那些照片!
苏凉暖看着照片,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慕洛琛,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爱的人!我倒要看看,这些照片发出去,你还会不会那么爱她!”
话说着,她打开一家网站,将照片一张张的放上去。
放到第四张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咚的一声,苏凉暖吓了一跳,往‘门’口看了一眼,见到黎曼带着人闯进来,她连忙点击鼠标,想要确定发送,可越急越‘乱’。
就在她点击的刹那,黎曼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后狠狠地一扯,扭头对旁边的人,说:“把照片全部删除,网站的数据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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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们擅闯民居,我要告你们!”苏凉暖怒吼。
“安大明星,等你从监狱里出来,再提起诉讼吧,我等着!”黎曼反手拧住苏凉暖的手,立刻有人那手铐铐住了苏凉暖的双手。
黎曼放开了她后,将盘拔了下来,然后将电脑全部格式化。
“带她从后‘门’走。”
不到短短十分钟,所有人退出了苏凉暖的房间。
慕家别墅。
周文达把苏凉暖抓住的消息告诉了慕洛琛,慕洛琛面上没‘露’出半点放松的神‘色’,“跟她通话的人的地址找到了吗?”
“没有,对方很会把握时间,在我们刚开始追踪,就挂断了电话。”周文达说道。
慕洛琛眉头紧皱,“在她家里发现了蛛丝马迹了吗?”
周文达摇了摇头,苏凉暖家里空空如也,陈一峰后来带刑侦专家,去了苏凉暖家里地毯式搜索了两遍,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只有黎曼冲进去,苏凉暖拿的那个盘,可以做证据。
“没有找到,也立刻开始起诉,让公司的律师团,务必将她的罪行判到最大年限。”
“是,我会立刻让人着手办。”
慕洛琛微韦德点头,起身边往外走边继续说,“黎曼现在在哪里?”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周文达说。
“让她别过来,直接去老宅。”慕洛琛沉声说道。
周文达给黎曼打电话。
两人走到楼梯口,叶简汐刚好从卧室里出来,看到两人要出去的模样,开口说:“你这是又要出去?”
“嗯,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等下晚餐一起吃。”慕洛琛走到她跟前,‘摸’她的手有些凉,忍不住说,“手这么凉,怎么穿这么少的衣服?”
“我刚洗了手。”叶简汐有些心虚,其实是她不想穿那么厚,她天生手脚偏凉,偏偏慕洛琛‘摸’着她的手,非要她穿多一些。
可现在都初‘春’了,天气渐渐的回暖,她的肚子也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再穿厚衣服,整个人笨拙的可以。
所以……
她每次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就怎么舒服怎么穿。
“等下多穿点衣服,天气晚了,你早点休息。”慕洛琛絮絮叨叨。
叶简汐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在心底叹了声气,“慕先生,你再这么下去,就要发展成慕老太了,话这么多。有事情,就赶紧去办吧,早去早回。”
“好心当成驴肝肺。”慕洛琛笑了笑说。
叶简汐挥了挥手,“拜拜……”
慕洛琛轻笑着转身,往楼下走。
叶简汐看着他的背影,往卧室里走,待到窗口,拉开了一条缝隙,窗外慕洛琛和周文达行‘色’匆匆,两个人不时的低声说着什么,神‘色’都很严峻。
叶简汐的眉心渐渐的皱在了一起,虽然这段时间慕洛琛极力装作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但她依然能感觉到异样。
他每天都回家吃饭,但其他时间都很忙,电话也越发的频繁,每次她不小心瞥到,他都会刻意的避开,这是以前没有的情况。
还有,他这两天,都让她和西西待在家里,甚至连家‘门’口都不让出,家‘门’口也多了很多保安,电视换成了付费频道,网络没办法打开……
怎么会没事?
慕洛琛是在刻意隐瞒她事情,她不傻能感觉得到。
叶简汐‘摸’着肚子,踱步回到卧室,想了想,还是按耐住了好奇心,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那她便不去问。
等他主动告诉她吧……
周文达开车向着慕家老宅出发,待到达目的地,黎曼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两人,黎曼将手里的盘递给了慕洛琛,说:“慕总,盘里的资料都在,安馨电脑里的内容已经被删除了。”
“嗯,我已经知道了,辛苦你了。”慕洛琛拿过盘,神‘色’淡淡地说,“接下来还要劳累你一段时间,让苏凉暖说出指使她的人。”
“都是我分内的事情,不辛苦。”黎曼恭谨的说,“如果总裁没其他事情,我先去警察局。”
“去吧。”
慕洛琛说着将盘,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踱步往慕家老宅里走。
黎曼看着两人进去,转身上了车,往警察局的方向开。
穿过前厅,走到后院,慕洛琛停在了慕老太太的房‘门’前,叩响了‘门’后,房间里没有响动,正准备去找佣人的时候,走廊里匆匆的跑过来一个‘女’佣说,“琛少爷,老太太请你去祠堂一趟。”
“嗯,我这就去。”
转身,往祠堂的方向走。
离祠堂还有一段距离,便听到了里面哭天喊地的声音,慕洛琛冷着脸,面‘色’无‘波’的走进去,入目所及的是慕家所有的佣人,无论粗使的还是贴身的,都规规矩矩的站在院子里。
而在他们前面,几个老佣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冯梓云也跪在下面,脸‘色’苍白,但没有出声。
老太太面‘色’‘阴’沉的站在祠堂的台阶上,身边依次站着章子芩、吴‘春’熙、还有其他几个慕家的人。
动这么大的阵仗,慕洛琛心里已经明白,是因为什么事情了。
慕老太太盯着冯梓云好一会儿,厉喝:“来人!施家法!”
老太太话音刚落,几个长得强壮的男佣,上前拉住了那几个年纪比较大的佣人,然后拿着鞭子的人,‘精’准而狠厉的‘抽’在了那些犯事的佣人身上,啪的一声响亮的鞭响响起,空气都随着一震。
院子里除了偶尔响起的鞭声和哭号声,没有人敢在说话,甚至出呼吸重一下。
一声又一声的鞭子声响起,慕老太太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沉声说道:“这些就是敢‘乱’嚼舌根子的下场!谁再敢传谣言,别怪我狠心!”
话说完,慕老太太再次看向那些施鞭子的人,“打!用力的打!我倒要看看,打完这次还长不长记‘性’!”
闻言,鞭声更加响。
五分钟后,鞭刑结束,慕老太太垂眸看着冯梓云,说:“梓云,传消息的人,大多出自你的院子,你是慕家的媳‘妇’,我本应该给你体面的,可你自己院子里的人都管不好,任由他们污蔑简汐,我打你,你觉得应不应该?”
冯梓云抬眸看着老太太,目光黑‘洞’‘洞’的没任何情绪,“老太太要偏心叶简汐,我冯梓云无话可说。”
“你还是不认错?”慕老太太气急。
“梓云无措,何来认错?”冯梓云咬牙坚持。
“好,你不认错,那你身边这些在我们慕家造谣的人,我一个都容不下,来人,立刻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慕老太太指着冯梓云身后的几个人。
冯梓云面‘色’微变,但依旧没松口。
院子里的哭号声又是一片。
慕老太太看了眼在场其他人,说:“都给我下去!”
佣人闻言,立刻松了口气,转身纷纷出了院子,唯恐自己走慢了半步,就会受到处罚。
可转身,看到慕洛琛,脸‘色’又是一变。
慕家的家规很严格,但比起其他大家族,却算不上严酷,进入慕家后,若非犯下大错,老太太是不会动用家法的,就是慕家的老佣人,这辈子见到老太太动这么大的阵仗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这次慕老太太大范围的抓造谣的人,是因为有人污蔑叶简汐的清白,可说到底也是为着慕洛琛和未来的重孙。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惹到慕洛琛。
所有人都避着慕洛琛走。
慕洛琛抬步上前,走到台阶下面,叫了声:“‘奶’‘奶’。”
慕老太太余怒未消,但看到慕洛琛,声音缓和了许多,说:“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有头绪了,现在抓到一个人,目前警察局在审讯,相信很快就有结果。”慕洛琛淡淡地说着,瞥了一眼冯梓云。
冯梓云脸‘色’一变,扭头看向慕洛琛,抓到人,抓到了什么人?
可她想知道,慕洛琛不肯说了。
慕老太太冷冷的看了一眼冯梓云说,“你做的好,尽快抓到犯人,给简汐洗脱清白,也免得有些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你放心,这座宅院里,谁敢兴风作雨,我绝对饶不了她!”
这话明摆着是说给冯梓云听的。
冯梓云嘴角动了动,眼底的黑雾更浓。
慕老太太说,“家里那些嚼舌根子的,我已经找到了,咱们回到书房,你跟我详细的说一下,到底是谁害的简汐。”
“是,‘奶’‘奶’。”慕洛琛颔首。
慕老太太往台阶下面走,慕洛琛上前扶住老太太。
章子芩看了眼慕洛琛,想要说话,可话到嘴边,什么也没说出来,难道这事又是她误会简汐了?
当真误会了,她这次……只怕真的要给叶简汐赔礼道歉了。
“大嫂,没我们的事了,我们先回去吧。”吴‘春’熙客客气气的说道。
章子芩点了点头。
两人从台阶上下来,看也不看跪在台阶下面的冯梓云。
“三太太,我扶你起来。”
待所有人走后,佣人上前说。
冯梓云从地上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跪在地上。
“三太太小心。”佣人及时扶住她。
冯梓云勉强稳住身体,忍了一晚上的怒气终于爆发,老太太把她身边所有的佣人抓起来,不就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吗?这个老糊涂,整天洛琛长洛琛短,眼里就没一点知寒。
同样是她孙子,她凭什么那么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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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想让她忍下这件事情,也要看她甘不甘心!
冯梓云看着身边的佣人问,“萍儿呢?”
“萍姐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冯梓云微微的点头,“等下她回来了让她立刻来见我。”
“是,太太。”
回到自己的院子,冯梓云想着刚才慕洛琛的话,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照片的事情是那个神秘人告诉她的,慕洛琛这么快就查到了拿着照片的凶手?
若是那么轻易,那神秘人的本事,也没她想象的那么高,可之前那个神秘人帮她做到的事情,又说明神秘人的能力绝非一般人可以匹敌。
冯梓云思来想去,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等李萍到了,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李萍点点头,说:“我这就去办。”
书房。
慕老太太坐下后,开始咳嗽了起来。
慕洛琛忙倒了一杯茶,第给了慕老太太,说:“‘奶’‘奶’,你别动气。”
慕老太太抬手,接过茶,却是没喝:“怎么能不气?家里现在个个乌烟瘴气的,都想着怎么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再不整治,只怕整个家都要散了。”
慕老太太说完,喝了一杯茶,叹气:“算了,不跟你提这些烦心事了,你不是说抓到人了吗?那人是谁,有说什么?”
“是苏凉暖。”
听到这个名字,慕老太太的眉头一拧,“怎么会是苏家的闺‘女’?”
对苏凉暖,她有印象,以前在国内的时候,还经常往苏家跑,‘挺’讨喜的一个人,本来看着她和知寒走的近,还以为两人会成好事的,可没想到后来她嫁给了梁柏松,还去了美国。
慕洛琛脑海里回‘荡’过苏凉暖说的那些话,眉心一皱,淡淡地说:“证据确凿,现在在进一步调查。”
“那些照片,也是她造谣的?”慕老太太问,她相信简汐,但这事情事关重大,所以还是调查清楚好,现在不清不楚的,压下了这次,以后依然会有人借着这事情兴风作雨。
“是。”慕洛琛毫不犹豫的说,“现在已经将底片全都拿过来了,律师正在准备起诉苏凉暖。”
“那就好。”慕老太太点了点头,“不过我好像听说,她是你们公司的代言人,对公司的影响大不大?”
“目前有一定的影响,但暂时能控制。”
“嗯。”
慕老太太总算放了心,眼看着简汐都六个月多,快要生产了,她不希望再起风‘波’。
聊得差不多了,慕洛琛开口说:“‘奶’‘奶’,如果没事的话……”
“还有一件事。”慕老太太截住他的话,“知寒这次回来,总是神神秘秘的,好几天见不到人,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事,他不是住在你那边吗?你有时间告诉他,让他回来一趟,我想跟他谈谈。”
冯梓云是因为知寒,才会做出那么多的小动作,她想跟知寒谈谈,让他出面管管冯梓云。
慕洛琛颔首,说:“等下我回去告诉他。”
“嗯,我这边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慕老太太知道他记挂叶简汐,也没多留人。
慕洛琛说,“是,‘奶’‘奶’。”
出了慕家老宅,慕洛琛坐上车,问周文达:“警察局那边传来什么消息了没有?”
“黎曼刚才打电话说,苏小姐提出亲自见你,少爷要不要过去?”周文达边开车边说道。
慕洛琛‘唇’瓣紧紧抿了一下,没有急着回答皱纹大的问题,他觉得该说的话今天都已经说过了,苏凉暖还有什么想说的?沉思了片刻,他说:“暂时不去,告诉黎曼,除非必要。”
“是。”
车内恢复了寂静,慕洛琛依靠在椅子上,一丝不‘乱’的西装,褶皱处如刀一般锋利。
车子开到小区里,慕洛琛坐的车刚停下,慕知寒的车后脚跟着停在了别墅外面。
打开车‘门’走下来,慕知寒见到慕洛琛,面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哥,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刚才远远的看着,他觉得车子像慕洛琛的,可又觉得按照以往的惯例,每次慕洛琛回来,很少超过晚上七八点。
现在都十点多了。
慕洛琛看了他一眼说,“你有多久没回来了?”
慕知寒在心里算了下时间,走到他跟前,搭上他的肩膀,说:“大概一周吧?”
“你把家里当宾馆吗?”慕洛琛神‘色’淡漠的睨着慕知寒,没等他说话,又说道,“知寒,你之前跟我说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需要瞒着家里的人,我答应你,是因为你住在这边,我可以保障你的安全。”
“可你呢,从最开始的天天回家,变成两三天回一次家,再到现在一周回一次家?你是不是拿这边当幌子,准备不止骗过家里人,连我也一起骗过了?”
“哥,别这样嘛,我是害怕我在,打扰到你和嫂子不是?”慕知寒嘻嘻哈哈哈,试图稀里糊涂就把这事情给过了。
慕洛琛毫不客气的拉下他的手,说:“免了,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好心,从今天开始,最少两天回一次家,不回家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汇报自己的行踪。”
“哥……”慕知寒苦了一张脸。
“再讨价还价,别住我这边了,搬回老宅去住。”
慕洛琛沉声说完,大步的往里面走。
慕知寒看他这样,就知道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收起了可怜的表情,跟着慕洛琛往家里走。
两人一先以后的走到客厅,慕知寒捂着空空的肚子说:“郭嫂,帮我煮碗面,我饿了!”
郭嫂叹了声气说:“知寒少爷,你总熬到大半夜吃东西,对胃不好的。”
“好了,我知道了,麻烦郭嫂了。”
慕知寒听到唠叨就头痛,家里人个个都爱唠叨,以前洛琛没那么多话的,现在结婚了,也变得唠叨了。
慕知寒坐在沙发上,扭头看慕洛琛,却见他把外套脱了,拿着一沓文件正准备上楼,趴在沙发上,说:“哥,这么晚了,你还要办公啊,不陪陪嫂子吗?”
慕洛琛停下了脚步,开口道:“我忘记提醒你一件事,明天‘奶’‘奶’要你务必回家一趟。”
慕知寒闻言,身体无力的从沙发背上滑落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抬手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早知道就不调侃洛琛了!
第二天早上。
叶简汐半睡半醒间,听到耳边有刷刷的响动,那声音不大,可持续的响,让她挣扎了睁开了眼睛,视野里一抹熟悉的身影渐渐的清晰,看到慕洛琛坐在自己的身边,在翻看着文件。
叶简汐翻了身,‘揉’了‘揉’眼睛:“这么早就起来了?”
“不早了,已经八点多了。”慕洛琛合上文件,侧首看着她。
叶简汐愣了下,抬眸看向放在身边的钟表,的确已经八点多了,坐起来,抓了抓自己的‘乱’糟糟的头发,说:“这么晚了,你不去公司?”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慕洛琛直直的对上她茶‘色’的眸子。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脑子有些懵。
什么日子?
今天又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早起的大脑有些迟钝,叶简汐盯着慕洛琛漆黑深邃的眼睛,说:“我想不起……”
话说到一半,叶简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亮,蓦地伸手抓住慕洛琛的手说,“今天是如意回来的日子!”
这件事情她还特地做了标记,这几天心心念念着这一天,真的到了,反而有些懵了。
“小懒虫,终于记起来了,还不赶快起‘床’,一起去接机。”慕洛琛淡笑着,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叶简汐连痛都感觉不到了,从‘床’上蹦下去,往衣柜冲。
慕洛琛因为她这个工作,吓得面‘色’微变,好在‘床’并不高,也没什么。
叶简汐拿了三件衣服,在自己跟前比划:“穿哪件好看些?”
慕洛琛眸子微眯,心里有些醋意,简汐见她的时候,都没刻意挑衣服:“哪件都好看。”
“别闹,我是认真的。”
叶简汐皱眉,她要穿的好看一些,让如意知道,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她过的很好。
“我也是认真的。”慕洛琛面不改‘色’的说道。
叶简汐没理他,转身拿了衣服往梳妆柜前走,拿三件一一对比后,选择了一件鹅黄‘色’的衣服,她一向不喜欢这么明‘艳’的颜‘色’,但鹅黄‘色’的衣服,衬得她气‘色’很好,所以还是穿了这件。
换好了衣服,叶简汐又自己化了淡妆。
慕洛琛‘花’半个小时,把自己打理好,又等了她半个小时,见她还在紧张的磨磨蹭蹭,提醒道:“十一点接机,现在已经九点多了。”
吃早餐,再加上路上的时间,时间已经很赶了。
叶简汐再次确定了自己,神‘色’看起来很好,这才站起来说:“好了。”
慕洛琛看着漂亮异常的叶简汐,抬手搂住她说:“幸好如意是个‘女’孩子,否则我危机可就大了。”
叶简汐笑眯眯的说:“慕先生,你连‘女’孩子的醋都吃,羞羞脸。”
两人边说边往楼下走。
用过早餐后,两人坐车出发去机场。
走到一半的时候,容子澈打电话过来说,他也在去机场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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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私’心里不想让容子澈过去的,毕竟看到容子澈,如意难免会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情,除了这个,容子澈和他们同时出现,也会引起媒体的关注,现在如意好不容易换了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她不希望如意被任何人打扰。
但在如意的事情上,容子澈出了那么多的力,不让他过去,明面上也说不过去。
叶简汐想到这,也就没说话。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机场,叶简汐看到容子澈愣了一下,虽然之前听过容子澈是从政人员,但她还真的没见过容子澈穿的这么正规的时候,一身黑‘色’的改良后的中山装,衬得他老练了几分,加之他严肃起来的面容,和那双闪耀着清亮星光的黑眸,整个人浑身上下有种独特的魅力。
这样的容子澈站在慕洛琛身边,丝毫不逊‘色’。
容子澈对上叶简汐打量的目光,不好意的笑了笑说:“嫂子,我来的匆忙,没来得及换衣服,你见谅。”
叶简汐收回了视线,敛去眼底的惊奇,说:“没,这样很好。”
容子澈越发的不好意思,“我们先走吧,边走边说。”
“还要等一个人。”慕洛琛淡淡地开口。
容子澈正想着还要等谁,机场通道的另一头,就响起了蹬蹬的跑步声,扭头看过去,裴娜大步的跑了过来,到叶简汐跟前,抓住了她的手,说:“简汐,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叶简汐看了一眼慕洛琛,淡笑着说:“没事,我们先走吧,不然等下如意就看不到我们了。”
裴娜松了口气,这才有时间整理自己的头发。
一行人缓缓地往机场的贵宾通道走,到达通道口,旁边的人已经被隔开,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等了没几分钟,通道口缓缓地出现几个人的身影,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王妈,何医生,单护士……还有最后那道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身材娇小的‘女’人,她的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那张脸却是陌生的,和印象里的人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温如意笑容依旧,两弯眼眸如半月,但眼底并非以往那般清澈,而是有种说不出的沧桑蜕变,在看到叶简汐和裴娜的那一刻,她停下了脚步,就那么笑着看着她们。
叶简汐和裴娜两个人在看到最后那抹身影出现的时候,愣了几秒,然后认出了她,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过去,开始还是走,离那个‘女’孩子近了,直接小跑着过去。
两人一左一右的紧紧地抱住了温如意。
叶简汐低声说,“欢迎归来。”
“如意,你终于回来了。”裴娜说了一句话,眼圈红红的,差点落下泪来。
“喂,我说你们,能不能别抱的这么紧,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温如意笑着,将两人稍微拉开了一些,左看看右看看,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裴娜,我好歹离开了半年,你就这么邋遢的来见我?还是简汐比较正式一些,好歹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来见我。”
裴娜‘抽’了‘抽’鼻子,说:“人家一时睡过头了嘛……”
“你还好意思说,我回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都能睡过头。”温如意做生气的模样,要揍她。
被她这么一打岔,裴娜忘记了哭,裴娜躲到叶简汐身后笑嘻嘻的说:“你打呀,我有简汐呢”。
温如意收回了拳头,两眼弯弯,“算了,这次不跟你计较了。”扭过头看着叶简汐突起的腹部,声音变得轻柔,“走的时候还没凸显呢,回来就这么大了,可真是神奇。”
叶简汐拉住她的手,往自己的小腹‘摸’。
温如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摸’‘摸’,没事的。”叶简汐笑着说。
温如意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还是别了,我对新生命有着天生的敬畏,你让我‘摸’,我有些害怕。”
叶简汐拉了她几次,都没能说服她,只好作罢,目光透过温如意,看到王妈,她上前一步,握住了王妈的手说,“王妈,这段时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温小姐很好照顾。”王妈笑着说。
温如意的确省心,一点脾气也没有。
叶简汐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还是感谢王妈,毕竟在她没办法陪伴如意的日子里,是王妈帮她照顾如意的。
容子澈和慕洛琛站在远处,远远的看着她们说话,面上都染了几分笑意。
尤其是容子澈,看到温如意换了容颜,其实‘挺’震撼的,他以为能修复到之前的程度就不错了,可没想到温如意如今的容貌,比之前更让人眼前一亮,美丽的像是破茧成蝶后的蝴蝶。
“怪不得‘女’人都喜欢整容,这整完,像是变了个人。”
容子澈好半晌缓过神来,咂咂舌说道。
慕洛琛瞥了他一眼,说:“这话你还是别在简汐跟前说。”
容子澈抬起手,咳嗽了一声,“我保证不会在嫂子跟前透‘露’半点。”
他哪里敢在叶简汐跟前说这些?
虽然杜房明被关进去了,叶简汐平日里对他和以前也没什么差别,但他在官场‘混’迹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温如意的事情,始终是梗在叶简汐心上的一根刺?
只要温如意一天过的不幸福,叶简汐就会记着容家、杜家施加在温如意身上的痛楚。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这次特地来接温如意,也是想化解她们心底里最后那一丝怨。
温如意和叶简汐、裴娜说了一会儿,抬眸看到容子澈的刹那,愣了一下,然后对两人说,“还有人等着,我们先走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也不迟。”
叶简汐点了点头。
裴娜扭过头,视线落在容子澈身上,撇了撇嘴,但什么也没说。
走到容子澈和慕洛琛跟前,温如意目光平静的说,“容先生,洛琛。”
容子澈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嘴角的笑容一‘抽’,但很快恢复了笑容,说:“如意,你太客气了,直接叫我子澈就好。”
“容先生说笑了,我和容先生素无瓜葛,叫亲昵的称呼,倒有些别扭了。”温如意笑了一声,侧首对慕洛琛说,“洛琛,今天可是我回来第一次,你作为我姐夫,可得好好替我接风洗尘。”
“那是当然,酒席已经订好了,这边请。”
慕洛琛做出请的姿势。
温如意看也不看容子澈一眼,挽着叶简汐和裴娜,高兴的往外走。
容子澈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准备以后都和你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了。”慕洛琛淡淡地说道。
“我……”
容子澈瞪了眼。
可没等他把话说出来,慕洛琛继续说道,“看来她们三个都不欢迎你,你今天还是先回去吧,免得扫了她们的兴头。”
他说完,大步的追上去。
容子澈站在原地,张着嘴巴半天,才喊出声:“慕洛琛,你个重‘色’轻友的‘混’蛋!”
竟然说什么,未免扫了她们的兴头,就让他滚蛋!
他放下一大堆的政务,辛辛苦苦的跑来接机,结果一个两个的都不给他好脸‘色’,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杜房明是他亲戚没错,可亲戚这种事,是他能选择的吗?还有,他和温如意那啥,那也是温如意先主动地啊,看到漂亮的人,那么主动勾引自己,能有几个人把持得住自己?
更何况,当时他还喝了酒……
容子澈越想越郁闷,原本打算好好的道歉的心也没了,咬着牙追着四人。
不让他去,他还非去不可了!
叶简汐一行四人刚坐上车,容子澈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裴娜‘好心’的提醒,“容先生,你的车在那边。”
容子澈笑着说,“我就是来坐这边的,我是来接机的,你们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
说着,也不管其他人怎么反应,打开驾驶座的‘门’,对周文达说:“下来,今天我来开车。”
周文达看了一眼慕洛琛,慕洛琛没说话,面‘色’淡淡地。
容子澈想到慕洛琛刚才说的话,哪里还管的上慕洛琛的态度,伸手直接把周文达往外拉,三两下就把周文达薅到了外面,自己蹭蹭的坐上了驾驶座。
车内的人看着他,一片寂静。
容子澈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扭头问:“去哪里吃饭?”
“临江阁。”
淡淡地声音在车里响起,容子澈想也不想,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嗖的一声,驶离了机场。
“容先生麻烦你慢点,简汐还怀着孕。”
温如意护着叶简汐,淡声里带着责备。
容子澈说了声好,余光里注意到慕洛琛骤然沉下来的脸,在心里默默地咳嗽了好几声。
车子平稳的向前,没多会儿,到了临江阁。
容子澈停稳了车,忙下车打开温如意这侧的车‘门’,“请。”
温如意抬眸看了他一眼,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那态度跟对待一个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容子澈心里顿时跟有一百只猫爪子在挠似的。
她还真准备,回来后就和他划清界限啊,好歹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这样一声不吭的就判了他死刑,容子澈觉得自己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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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酒店的的服务员领着一行人到包厢,慕洛琛、叶简汐等一一落座。
“如意,你想吃什么?”叶简汐拿着菜单递到温如意跟前。
温如意点了两道清淡的菜,然后又把菜单还给了她,“剩下的你们点吧,我没什么忌口的。”
叶简汐又问裴娜,裴娜让她做主。
叶简汐看了眼慕洛琛,按照其他几个人的喜好,点了十几道菜。
容子澈眼巴巴的看着,她一个人左问问,右问问,唯独没问他,脸顿时有些讪讪的。
菜很快上来,几人开始动筷子。
叶简汐不停地让温如意吃饭,生怕她吃的少了。
温如意看着自己饭碗里堆成塔尖一样的饭菜,笑了笑说:“简汐,我在韩国过的很好,又不是半年没吃上饭,你是准备一顿饭打发我吗?”
“那怎么能一样?那儿的饭菜能和我们国家比?”裴娜‘插’嘴道。
温如意瞪了她一眼,离开了半年,裴娜怎么还是半点心眼都没有?
“你喜欢吃,以后我每顿都请你吃。”叶简汐收了筷子。
温如意夹了一些菜,到她碗里说,“这样才对,你怀着孕,你才是最应该吃的那个,千万别只顾着我。”
午餐在和谐的氛围中进行,吃完午餐,‘侍’应生把碗筷拿了下去,温如意要去洗手间,叶简汐跟着她一起去。
到了洗手间间,叶简汐忍不住开口说,“如意,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尽管跟我说,别跟我见外。”
温如意从包里拿出润‘唇’膏,对着镜子笑了笑,说:“简汐,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不用为我‘操’心,以前那点小事,还难不倒我,还是……你觉得我温如意因为这点小事就被击败了?”
叶简汐摇头,“当然不是。”
以前的如意,是她们三个人里最坚强的一个,无论碰到什么事情,都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哪怕跌倒了,也会毫不犹豫的爬起来。
“这就是了,所以你跟裴娜完全不用为我担心。”温如意收了润‘唇’膏,放回了包里,打开水龙头,清凉的水顺着指尖落下,她垂眸说,“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现在叫沈绵绵,可不是什么温如意了。”
沈绵绵……
叶简汐乍听到这个名字有些不适应,但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两遍,觉得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
名字只是个代号,无论她叫温如意还是沈绵绵,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绵绵。”
叶简汐轻声叫了一声。
温如意擦干净手,笑着转身,捏了捏她的脸颊,“以后,都要叫我绵绵,千万别喊错了。”
“嗯,绵绵。”叶简汐用力的点了点头。
两人从洗手间回去,慕洛琛三个人等的脖子都长了。
“走吧。”叶简汐挽上慕洛琛的胳膊说。
从临江阁出来,依旧是容子澈开的车,裴娜家离临江阁最近,所以先送她回去。
而送完裴娜,叶简汐告诉容子澈一个地址,温如意既然改变了身份,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住在温家了,所以她给她安排了一处住处,就在她住的小区附近,找了一处公寓。
既方便见面,‘交’通也方便。
驱车到公寓,四个人从车上走下来,容子澈依然没走的意思,其他三人早已习惯了他的厚脸皮,所以也没人说什么。
乘电梯直达十五层,叶简汐拿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然后把钥匙‘交’到了温如意的手上,“你以后就住这里,经常到我那边坐坐。”
温如意攥着钥匙,点了点头。
一句谢谢,无法表达她对简汐的谢意,若是这次没有简汐一直在背后支持,她走不到这一步的。
当初她曾经想过自杀,哪怕到韩国也几次想要自杀,可最终这个念头都被忍了回去。
她不能死,她死了,简汐、裴娜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哪怕为她们,她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在公寓里坐了一会儿,慕洛琛提醒简汐,要回去吃‘药’休息了,叶简汐舍不得温如意。
“有时间再来坐,以后多得是机会。”温如意‘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有我干儿子可不能跟着你受苦,否则我可跟你不乐意。”
叶简汐被她半哄半威胁的请出了公寓。
容子澈跟着叶简汐、慕洛琛走到公寓‘门’口,对两人说:“阿琛,嫂子,你们先回去吧,等下会有助手过来接我的。”
慕洛琛点了点头,跟叶简汐一起上了车。
车子渐渐的开远,容子澈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回了公寓,重新回到十五层,走到公寓‘门’口,他抬手想要按响‘门’铃,犹豫了片刻又收回了手,其实……他就是想过来问问,怎么补偿温如意。
这辈子,他都没怎么对不起一个人,而温如意是第一个。
温如意因为容家受了那么多的苦,哪怕现在她容貌恢复了,也得到了足够的金额补偿,可这就够了吗?
不够……
温如意现在有家不能回,有亲戚朋友不能认,工作要重新找,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再来。
这些是容家弥补不了的,当初他没提出这些,是因为温如意的情况不允许,他当时‘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都达到了濒临崩溃的状态,他说的话只会刺‘激’到她,原想着,等她回来,再说这些的。
可现在看着温如意,他忽然没有勇气说出这些了。
容子澈在‘门’口站了许久,倚靠在墙上,正准备拿出烟支‘抽’一支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打开,温如意换了一身休闲服,手里拿着一个编织袋,看起来是准备出去购物了。
而在打开‘门’的那一刻,温如意也注意到了容子澈的存在,愣了一下,问:“容先生,你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容子澈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憋了好几秒,说:“你、你准备出去?”
温如意没回答,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我跟你一起出去吧。”容子澈话脱口而出。
温如意皱了眉头,沉默了片刻后,握紧编织袋说:“容先生,我想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以后,我不想再和容家有任何牵扯,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不必再为之前的事情,跟我纠缠,我也不会为了杜房明的事情,再怪责容家。现在对我来说,容先生只是我好朋友丈夫的一个朋友。”
温如意说完,漠然的转身走。
容子澈有些急了,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她。
可刚碰到温如意,温如意猛地甩开他,力道大的将手里的编织袋都扔了出去,“别碰我!”
容子澈被她过‘激’的反应吓到,愣在了当场。
温如意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捡起编织袋说,“容先生,请你自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容子澈收回了手说。
“容先生,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我不希望有下一次发生。”
电梯刚好下去,温如意连忙走到电梯口。
叮……
电梯抵达十五层,温如意上了电梯,没等容子澈,径自关了电梯。
看着她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容子澈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中有些茫然,刚才温如意害怕他的接触,是自然而然的反应,不像是假的。
难道她心里没放下当初的事情,亦或者是,她放下了,但心里产生了不良影响?
可看着她今天对着叶简汐的表现,又不像是。
容子澈皱了眉头,温如意到底好了吗?
电梯内,温如意看不到容子澈的身影,手狠狠地攥在了一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以为自己可以坦然的面对容家的人,可直到刚才,她知道自己错了。
她没办法忘记杜房明做的那些,没办法忘记自己勾引容子澈的那一幕……
每一个场景,都将她拉入地狱,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是脏的,哪怕去了几层皮,都洗不干净。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温如意强迫自己忘记那些。
不怕,温如意,别去想那些……
你现在是沈绵绵了,没人再知道那些,想想简汐,想想裴娜,她们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怎么忍心让她们再跟着你一起伤心……
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叶简汐坐在沙发上吃‘药’的时候,哈欠连天,刚才跟如意在一起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困意全部涌了上来,她觉得自己站着都能睡着了。
慕洛琛监督她吃完‘药’,抱着她上了二楼的卧室。
安置好她之后,转身退出了房间。
走到楼下,周文达低声说,“少爷,黎曼那边传来最新的消息,苏小姐提出要见你,作为‘交’换条件,她愿意提供线索。”
慕洛琛若有若无的扯了扯‘唇’角,“威尔逊先生那边,几点钟开始招标?”
“下午四点钟。”
“嗯,先去警察局一趟。”慕洛琛淡声说道。
周文达说了声是,连忙去备车。
警察局外面,人头攒动,记者不停地向前拥挤,昔日的影后,如今被抓进警察局,这可是个大新闻。
只要能捕捉到一丁点的新闻,就能让关注量翻倍。
听说下午,要有结果传出来,所以他们都在外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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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周文达远远的看着警察局外面的情况不对,降低了车速问:“少爷,要不要改个时间再来?”
“不用,直接开过去。”慕洛琛淡声说道。
周文达闻言,直接将车开向了警察局。
车子停下,所有的记者都看了过来,而在看到慕洛琛从车里走出来的那一刻,眼前一亮,疯了一样涌了上来。
“慕总,请问你对旗下艺人安馨的偷税漏税行为怎么看?”
“慕总,山影会和安馨解约吗?现在外界传闻,你们公司因为安馨负面新温缠身准备雪藏她是真的吗?”
“慕总,听说你和安馨曾经是朋友,这次你会‘插’手安馨的事情吗?”
提问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周文达尽力护住慕洛琛,才没让那些人冲上来。
慕洛琛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面‘色’无‘波’的说:“诸位抱歉,我现在不能给各位任何答案,不过针对安馨的事情,在下一周的周一,山影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届时,大家可以尽情提问。”
记者群里嗡的一声,又是轰响,这是安馨出事后,慕氏集团第一次做出正面的回答。
召开记者发布会,看来慕氏集团已经对安馨的处理,有了结果。
慕洛琛没再理会记者,往警察局里走,陈一峰听到他要来了,赶忙带警察局的人,把记者堵在了外面。
“慕总,怎么选在这个时候来?”陈一峰擦了把汗。
慕洛琛不答反问,“苏凉暖呢?”
“在审讯室。”陈一峰说。
“我先去看她,有时间再说其他的。”慕洛琛边说边往审讯室走。
陈一峰知道他在赶时间,也没敢耽搁他,赶忙把他引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门’推开的那一刻,苏凉暖机械的扭头,她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褪去了明星的光鲜亮丽,此刻的她眼窝深陷,形容憔悴,目光空‘洞’的像是丢了魂一样,而在视线落在慕洛琛身上时,她的眼睛却亮了。
“阿琛。”
苏凉暖‘激’动的要站起来,可没站起来就被警察按回了椅子上。
“老实点!”
苏凉暖坐在椅子上,神情越发的‘激’动。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慕洛琛纹丝不动的面容,他看着她的目光里只剩下了厌恶和反感,“听说,你找我有事情,说吧,什么事情?”
“阿琛,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已经得到了报应,身败名裂,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可不可以放过我?不看在别人的面子上,看在木木的份儿上,他才那么小,四岁而已,你看着他长大的,难道忍心他就这么没了母亲吗?”苏凉暖哭着说。
听到梁木木的名字,慕洛琛眉头微动,“苏凉暖,我说过,这次不会放过你的,你如果叫我过来,只是说这些的话,我没时间陪你‘浪’费……”
慕洛琛转身要走,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苏凉暖大声喊,“你别走,我求求你别走。”
慕洛琛停下了脚步,侧首冷睇着她:“凉暖,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这次你给的消息依旧是假的,我以后都不会再来见你。”
苏凉暖望着他,泪水滚滚的落下,哽着喉咙好久,说:“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每次都打电话给我。”
慕洛琛神态里满是不耐,正要再开口的时候,却听苏凉暖说:“不过,我知道那照片里的‘女’主角是谁,她不是叶简汐,是我找的一个演员,她和简汐有八成相似,你如果想替叶简汐洗刷清白,我可以把她‘交’给你。”
“她在哪里?”慕洛琛问。
“在哪里,我不能告诉你,你要答应放过我,否则我不会把她‘交’给你的。”苏凉暖孤注一掷。
“凉暖,到现在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你没资格威胁我,这个人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找到她。”慕洛琛缓缓地说着,神态间满是自信与从容。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找到她?”
“我‘门’尽可以试试,是你先判刑,还是我先找到她。”
慕洛琛冷笑了一声说。
苏凉暖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
慕洛琛接着说道,“你的事情上,我不会‘插’手,木木我会好好的照顾他。”
这是他最后的一丝仁慈。
慕洛琛说完,转身往外走。
“阿琛,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苏凉暖冲着他的背影,喊得绝望。
慕洛琛脚步顿了一下,说:“没有。”
干净利落的两个字,彻底的摧毁了苏凉暖眼底仅存的光亮,她捂住脸,身体拼命的颤抖了起来。
‘门’外,陈一峰跟上慕洛琛的脚步说,“慕总,现在只查到了苏凉暖偷税漏税的事情,她已经积极配合补‘交’税收了,法院那边说,这种情况大概会判刑到三四年。”
因为苏凉暖发照片污蔑叶简汐的事情,没办法披‘露’,所以只能查她偷税漏税的事情。
以偷税漏税查苏凉暖,最多判四年,三四年不长也不短,眨眼就过去了,他担心慕洛琛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慕洛琛点了点头,“先这么办,等她知名度完全降下去,再另作决定。”
只要苏凉暖在监狱里,随意找点事情,足够让她在里面一辈子的。
“是。”
离开了警察局,慕洛琛赶去了希尔顿酒店,去谈威尔逊的工程。
由于上一次已经见过两个人,威尔逊这次很随意,让两人直接开始介绍各自公司的方案。
凌南晟让助手把方案展示出来,威尔逊看了,和上次的程度差不多,内容却大为变化,明显是把之前的方案推翻重做的,能在短短的的一周时间里,把方案做到这一步的,凌南晟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凌氏集团的方案结束,黎曼拿着方案开始讲解。
威尔逊听她讲解到最后,忍不住站了起来,‘激’动的握住了黎曼的手,“贵公司的方案,实在太合我的心意了!”
黎曼对威尔逊这样的反应,一点也不感觉到奇怪,之前准备了整整三个月,现在不过是在了解透彻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
威尔逊感慨了好一会儿,转身看着凌南晟,说:“凌总,这次很遗憾,不能和贵公司合作,其实我对两个方案都很满意,你们简直是最出‘色’的公司,只可惜这次合作只能选择一家公司。”
“威尔逊先生,不用抱歉,下次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凌南晟微笑着,和威尔逊握了握手。
威尔逊说:“下次合作,我已经先考虑凌氏。”
“多谢尔尔逊先生。”凌南晟放开威尔逊先生的手,转身走到慕洛琛跟前,“慕总,这次我输的心服口服,不过下一次,我们凌氏未必会输给慕家。”
“我拭目以待。”慕洛琛目光无‘波’。
凌南晟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转身对助手说,“走吧。”
凌南晟离开之后,威尔逊先生说:“慕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车缓缓地行驶在路上,凌南晟侧首,看了眼阳光下金碧辉煌的希尔顿酒店,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他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这一次让慕洛琛赢了,是慕洛琛准备充分。
下一次,他绝不会再输给他。
安静的车厢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凌南晟看了眼号码,然后接起,桃‘花’眼里多了几分的笑意,“喂,苏阿姨。”
“南晟,西西还好吗?”
苏子夜满是担心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凌南晟声音轻快的回答,“西西很好,简汐把她照顾的很好,血缘亲情是割舍不断的,简汐见到西西后,就把她留在了身边。”
“那就好,我还担心她不能接受西西……”苏子夜叹息说道。
“阿姨,西西那么可爱,简汐怎么可能不接受?”凌南晟一点都不担心,从他把西西送到叶简汐身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简汐会接受西西。
她本身就善良,加之现在怀着孕,母‘性’大发的时候,这个时候是她最抗拒不了西西的时候。
苏子夜闻言,迟疑的说:“南晟,若是简汐日后知道,是我故意把西西送到她身边的,她会不会更加生我的气?”
凌南晟知道她的担心,安慰道:“苏阿姨,难道简汐更生气,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吗?”
苏子夜没说话,眼眶却红了。
现在,哪怕没有西西的事情,简汐也不会原谅她,更不会见她。
已经是最糟糕了,再糟糕能糟糕到哪里去?
凌南晟等着苏子夜想明白,说:“等她和西西培养出感情了,到时候,由西西做媒介,简汐会更容易接受事实。”
顿了下,凌南晟声音沉凝了一些:“而且,只有这样,那些人才不会发现阿姨和简汐在联系,我们所有人都会很安全。”
苏子夜哽咽着说,“嗯,我知道,南晟委屈你了。”
“哪里谈得上委屈,阿姨,为你和简汐做事,我很开心呢。”凌南晟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说。
“唉,你这孩子,每次说完正事,就开始不正经了。”苏子夜擦了眼泪。
凌南晟笑着说,“所以到现在都没老婆,要是早点知道简汐是苏阿姨的‘女’儿,我就把她娶了,也不用晚慕家那个臭小子半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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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子夜忍不住笑了,“阿姨就两个‘女’儿,简汐嫁人了,委屈你等西西长大了嫁给你吧。”
“好啊,不过等西西长大了,我可就四五十了,西西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就好。”
凌南晟开玩笑,一点也没把苏子夜的话当真,西西是他看着长大的,几乎跟‘女’儿差不多了,娶了她几乎等于" "了,而且西西小家伙才三岁,等着她长大,还要十七年呢。
十七年,那个时候他儿子、‘女’儿都十几岁了。
和苏子夜聊了会儿最近市发生的事情,凌南晟挂断了电话,再度看向车外的时候,已是到了凌家。
凌南晟收敛了面上的笑容,整理好衣服,姿势优雅的推开车‘门’走下去,准备挨训。
这次失去了威尔逊的工程,大哥要气恼他好一阵子了。
凌南晟默默地在心底叹了一声气。
和威尔逊先生签下合同,吃过晚餐,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慕洛琛有些微醉,他很长时间没喝过酒了,但今天威尔逊先生敬的酒不得不喝。
打开车窗,冷风灌涌而入,慕洛琛感觉好了一些。
车子迅速的在夜幕下驶离,向着慕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慕家外面,慕洛琛下了车,走到客厅,客厅里没有人,“简汐呢?”
“少‘奶’‘奶’在陪着西西。”文清低声回答。
慕洛琛轻点了头,往二楼走,回到卧室,把外套脱下来,从衣柜里拿了一身睡衣,转身去了浴室。
叶简汐陪着西西画完画,回到卧室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知道是慕洛琛回来了,便把他的衣服收起来,放在洗衣篓里,然后坐在了‘床’上,拿了份文件开始看。
她最近已经把公司近两年的文件都看的差不多了,现在在看最新的文件,慕知寒接的c很多,大大小小将近二十多家公司,甚至有政fǔ的工程,涉及的领域包括服装、餐饮、房地产等等。
只要可以赚钱的,他都会接。
叶简汐看了一会儿,脑子有些‘乱’,不明白慕知寒为什么会这么做。
哪怕她没做过生意,只做过职员,但也明白一家公司想要发展壮大,就应该把一件产品做‘精’,比如沈清华公司做的是手机、电脑等这些电子产品,慕氏集团做的是互联网以及部分房地产,凌氏则是房地产。
每家公司都有自己主要经营的,慕知寒不差钱,慕家随便出手,都能给他几个亿来投资公司,退一步说,他不想接受慕家的资助,仅凭他自己的人脉,也可以得到不少的资助。
但现在他不想着公司的未来发展方向,只想着赚点小钱?
叶简汐感觉有些奇怪,又翻了几页,看了看情况依然是如此。
“西西睡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叶简汐抬眸看到慕洛琛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走了出来,睡衣是真丝的很贴身,将他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的体现了出来。
叶简汐不由得热了起来,把资料放回桌子上,说:“已经睡了。”
慕洛琛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在了她身侧,搂住她的肩膀说:“西西的父母一直没找到,你准备怎么般?一直这么养着吗?”
“暂时没打算,再等半年吧,如果到时候她父母还没出现,我们领养她好不好?”叶简汐柔声说道。
“嗯,好。”慕洛琛说着,俯身‘吻’了她的额头一下。
叶简汐抬眸,目光不期然迎上他那双清辉灼灼的黑眸里,嘴巴动了动,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简汐,我想‘吻’你。”慕洛琛清淡的声音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沙哑。
叶简汐羞红了脸,揪住被子。
慕洛琛俯首,缠绵而热切的‘吻’上她的‘唇’瓣,‘吻’了一会儿,‘唇’瓣顺着她的皮肤,蜿蜒着‘吻’到她微微凸起的腹部,眼里满是柔光。
“简汐,再过三个月,我们的宝贝就要出生了。”
“嗯。”叶简汐嘴角翘起来,满满的幸福感。
慕洛琛支起上身,正准备再‘吻’她嫣红的‘唇’瓣时,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温馨的氛围瞬间被打断,慕洛琛眉头一拧,拿起手机,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却在看到屏幕上出现的是陈一峰的名字顿了一下。
陈一峰要找他,肯定有急事。
慕洛琛黑着脸走去阳台接通的电话,叶简汐抿着嘴看着他站在寒风里的身影,哧哧的笑。
“陈队长,有什么事情吗?”慕洛琛沉声问。
“慕总,不好了,安馨自杀了,现在正在送去医院的路上。”陈一峰快速的说道。
“怎么回事?”慕洛琛心一沉,以苏凉暖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去自杀?
她要是想自杀,早在和梁柏松结婚的时候就自杀了。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今天有个明星过来,看了安馨,那之后狱警说她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劲了,我特地吩咐狱警加强了管理,可没想到她在自己身上,藏了一只金耳钉,吞下去自杀了,狱警发现的时候,她情况已经不对了。”
“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
“在五一军区医院。”陈一峰快速的报上医院的名字。
“我这就过去,尽量让医生保住她一条命。”
“是。”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转身回了卧室,看着满是笑容的叶简汐,他扯了扯‘唇’角,勉强‘露’出一抹笑容,“简汐,我今晚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你不用等我了。”
“出什么事了吗?”叶简汐抬眸看着他问。
“嗯,公司里出了点事情。”
慕洛琛边说边拿出一套衣服,脱了睡衣换上了正装,转身走到‘床’跟前,亲‘吻’了她的脸颊,“好好睡觉。”
叶简汐面‘色’淡淡地点了点头。
慕洛琛转身出了‘门’。
咔嗒一声关‘门’声,叶简汐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觉得有些寂落,现在每次出事,慕洛琛都只会用一个理由来搪塞她……公司有有事情。
可刚才她分明看到的是陈一峰的电话,陈一峰是警察局的局长,又怎么会跟他公司有牵扯?
叶简汐不想让自己多想,但被隐瞒这么多事情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叶简汐拿起手机,给温如意打了一通电话,电话嘟嘟了十几声,然后提示对方忙碌。
叶简汐把手机放在了手侧,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现在连如意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了,似乎她周围的人都在忙,而她看不到,‘摸’不到,像被‘蒙’住了双眼一眼。
是不是在她们眼里,她只需要保护,而帮不上他们任何忙?
夜沉沉,注定是个不眠夜。
五一军区医院。
慕洛琛打电话给陈一峰,陈一峰报了一间病房的房号。
慕洛琛走到病房前,看到陈一峰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把耳钉取出来了,不过她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大概不能回监狱了,短时间只能待在医院。”陈一峰为难的说道。
慕洛琛皱了眉头,静默了两秒说,“苏凉暖比较狡诈,她今天自杀,说不定是另有所图,找多点人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陈一峰点头,“是。”
‘交’代完相关的事宜,慕洛琛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苏凉暖脸‘色’苍白的没一点血‘色’,冷汗不停地顺着她的脸颊滚落,看的出来她刚才经历过多大的痛苦。
听到开‘门’的声音,苏凉暖的眼帘微微的动了一下,但很快又闭上。
“你想死?”慕洛琛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苏凉暖没说话,装作没听到。
慕洛琛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的使得苏凉暖不得不睁开眼睛,“苏凉暖,我不管你是耍诈,还是真的想寻思,你都给我听着,你这条命是瑾年拼死救回来的,你就这么轻易地死了,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苏凉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豆大的泪水模糊了眼睛,或许刚抢救回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慕洛琛,你这番话,刚当着叶简汐的面说吗?”
慕洛琛冷冷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苏凉暖哈哈的笑起来,笑的五脏六腑都疼了,这就是她爱的男人,最是有情也最是无情。
“慕洛琛,你不敢,我想你甚至在叶简汐跟前都没提过瑾年的事情,你怕她知道你的过去,怕她知道瑾年的存在……”
话说到一半,卡住她下巴的手,滑落在她的脖子上,用力的缩紧。
苏凉暖的脸‘色’渐渐的涨红,可她依旧笑着看着慕洛琛。
她一点也不怕死,早在他说出他一点也不爱她,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就死了。
她连自杀都能做得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她说过,她要慕洛琛后悔对她那么绝情,说到做到。
而现在,她找到慕洛琛的软肋了……叶简汐!
她不会再想法设法的除掉叶简汐,她要一点点的折磨叶简汐和慕洛琛,看着他们痛苦,才能消弭她这么多年来所受的痛苦。
苏凉暖死死地盯着慕洛琛,肺里的空气一点点的被排挤空,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可她一声也没出。
直到被放开,她拼命的咳嗽了起来,咳嗽声很大,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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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凉暖,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慕洛琛一字一句的说。
他答应过瑾年,会帮她照顾苏凉暖。
所以他不会杀她,但也不会放过她,这辈子他都会让她在牢狱中度过。
“慕洛琛,不杀了我,你会后悔的。”苏凉暖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抬手擦了擦嘴角,有暗红‘色’的血,但她漫不经心的把血迹擦在了纸巾上,眸中无任何情绪的看着慕洛琛。
慕洛琛瞳孔微缩,冷冷的说:“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你最好动作快点。”
话说完,他转身往‘门’外走。
苏凉暖闭着眸子,在听到咔嗒一声关‘门’声响起,再次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嗽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捂住嘴,趴在‘床’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白‘色’的地板,看起来刺目而妖‘艳’。
苏凉暖怔怔的看着那摊血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低声喃喃着说:“慕洛琛,你真的以为,我手里没有底牌吗?我说过,会让你后悔的,真期待你看到我出现在你跟前的那一天,表情会是怎样‘精’彩……”
慕洛琛出了病房,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苏凉暖的话,每一个字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哪里来的,苏凉暖所有的人脉都被斩断,支持她的幕后的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哪来的底气,说出让他后悔的话?
他不相信她有翻盘的机会,但也不会就此掉以轻心,他要的是万无一失。
慕洛琛找到陈一峰,开‘门’见山说:“等苏凉暖的判决下来了,把她换出来,我送她去一个地方。”
陈一峰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准备把苏凉暖秘密的送出国软禁起来?还是准备‘私’底下处决?现在所有人都盯着苏凉暖的案子,万一到时候爆料出来了什么,那可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而是丢官罢职。
“慕总,这个关头会不会太冒险了?”陈一峰小心的问。
“出了什么后果,有我担着。”慕洛琛面无表情的看着陈一峰。
陈一峰连忙点头,“是,是,我立刻找合适的人选。”
慕洛琛冷声又问,“今天来看苏凉暖的人是谁?”
“好像是一个姓田的‘女’明星,我当时来的匆忙,没怎么听清楚。”陈一峰回想了一会儿说。
“田景涵?”慕洛琛拧眉问。
“对,就是这个名字!”陈一峰说。
“陈队长,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好好的在这里看着苏凉暖,别让她出半点差错。”
这已经是命令的语气了,陈一峰从来没见到慕洛琛这么严肃过,连忙应声说是。
慕洛琛转身往医院外面走。
上了车,他给黎曼打电话,让她通知田景涵立刻去见他。
黎曼乍听到这个,还有些懵,不知道慕洛琛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怒气,但跟着慕洛琛这么多年了,了解他的脾气,他要见到的人必须立刻见到,否则,等着拿辞职信吧。
黎曼给田景涵的经济打了电话,下达了命令。
经纪人赶紧把田景涵请了过去。
慕洛琛坐在车子里,面无表情,整个车内的空气都冷的堪比寒冬腊月天。
田景涵被经纪人‘迷’‘迷’糊糊的带着见慕洛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山影虽然属于慕氏集团,但慕洛琛基本不管山影的,山影一向是由江弦歌负责。
上次苏凉暖空降到山影,慕洛琛也只是‘插’手了山影的两部电影,指定由苏凉暖负责,而这次苏凉暖出事,慕洛琛指定由她来接替苏凉暖的位子,也是江弦歌经常提起她。
最**o找她干嘛?难道她最近的工作引起他不满了?
还是……
他想潜规则她?
不是吧,不是说慕总很爱他妻子吗?
田景涵满腹疑‘惑’的走到车跟前,打开车的一侧,看到坐在一旁的慕洛琛像一座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冰山一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慕总,请问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慕洛琛侧眸盯着田景涵,没说话。
田景涵心底鼓越打越响,脸上的笑容也快挂不住了:“慕、慕总?”
“你去找苏凉暖做什么?”慕洛琛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问。
“啊?苏凉暖?”田景涵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安姐吗?我、我去看看她,之前我在发布会上,‘精’神状态不好,是安姐帮的我,还有新片里,她也对我很关照。”
田景涵声音越说越小,“她现在落到这地步,怪可怜的,所以我想去问问她,有没有什么能帮助她的地方……”
“你帮了她什么?”慕洛琛闻言,声音里的温度又低了好几度。
田景涵吓得浑身哆嗦,牙齿磕磕巴巴的说:“没、没帮什么,她只让我去看看她儿子,看看他过的好不好……慕总,是不是安姐有什么事?”
慕洛琛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在心底考量着她话里的真实‘性’。
田景涵被他盯了好久,眼泪渐渐的涌了出来,快要哭的时候,忽然听到慕洛琛说,“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田景涵慢了几秒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打开车‘门’,滚了下去。
慕洛琛手指敲打着车椅,眉头越皱越深,田景涵没跟苏凉暖说刺‘激’她的话,苏凉暖却无缘无故自杀了,事情怎么想怎么不对。
若是苏凉暖准备在背后搞动作,那么他要在她有所动作之前,把她送出去。
非洲也好,南美也好……
无论哪一个地方,他都不希望她再回来,打扰他和简汐的生活。
慕洛琛想了很久,对周文达说:“回家。”
与此同时,慕知寒坐在酒吧里,手里拿着一杯酒,不紧不慢的品着,身边坐着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而他的旁边是打扮的青‘春’靓丽的唐潇潇,几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舞的正在兴头上的舞池,笑的暧昧。
一个酒保端着酒走过来,把酒放在桌子上后,没离开而是走到慕知寒的身边,低声说,“慕先生,外面有一个‘女’人呆着一个孩子过来找你。”
慕知寒闻言扭头,“什么样的‘女’人?”
酒保大概形容了一下,慕知寒拧了眉头。
做在他身边的男人,听到酒保的话,坏笑着说:“慕总经理,在哪里惹的风流债,找人都找到会所里来了?”
“我可没干过这事,千万别诬赖我,我还等着娶老婆呢。”慕知寒笑着说着,搂住了唐潇潇的肩膀。
唐潇潇顺势依偎在他怀里,娇嗔道:“陈督察,你这么说知寒,我可不依。”
陈易哈哈大笑,‘肥’壮的肚子随之起伏,“唐小姐,慕总经理,是我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
喝完了,陈易搂住自己身边的一个漂亮‘女’人,亲了一口说:“既然是慕总经理不认识的,那就轰出去吧。”
慕知寒放下酒杯说,“别呀,说不定是旧识呢,我还是去看看吧。”
陈易笑着说,“你不怕唐小姐吃醋了?”
慕知寒扭头看着唐潇潇,问:“潇潇,你要是吃醋,就跟着我一起来看看吧,我做事光明磊落,还真不怕你陪着。”
唐潇潇挑眉,爽快的说,“那好啊。”她伸手,挽住慕知寒的胳膊起身。
慕知寒对陈易说,“陈督察我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们。”陈易摆了摆手。
慕知寒和唐潇潇相依偎着走出了会所,到了人少的地方,唐潇潇立刻放开了慕知寒,想到刚才陈易看自己的样子,恶心的要命,扫了下身上的‘鸡’皮疙瘩说,“总经理,等回去你可得给我加薪水,还有,下次这样的应酬,千万别让我来了!我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不适合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慕知寒笑的玩味,“潇潇,谈钱多伤感情,有我这么英俊潇洒的总经理陪着,多少人想还不成呢。”
唐潇潇给了他一个白眼,“总经理,我这个人俗,就爱谈钱,你还是跟我谈钱吧,还有,你这么英俊潇洒的人,去找那些能配得上你的漂亮千金名媛吧,我可没那福气。”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到会所的‘门’口,慕知寒扫了一眼,最后视线定格在站在左侧。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
慕知寒眉头抬了抬,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两个人?
虽然不想上前说话,但既然出来了,还是去问一下。
慕知寒走到跟前,问:“请问是你们两个人找我?”
阎素拉着梁木木的手,打量了一番慕知寒,确定他和之前苏凉暖给她看的照片上的男人差不多,推着梁木木走上前,说:“慕知寒先生,这是木木,苏凉暖和你的儿子。”
慕知寒闻言,愣住了,过了两秒恢复了笑容,“这位‘女’士,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你不信?”阎素皱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材料,“这是亲子鉴定报告,如果慕先生你不信的话,可以带着木木去做鉴定。”
慕知寒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挂不住,他狐疑的结果亲自鉴定报告,在看到上面写……慕知寒先生和梁木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确系父子关系时,脸彻底的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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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阎素等着他看完,又说:“现在苏凉暖已经关在了监狱,木木没有人带,我把木木‘交’给你了。”
阎素低声对梁木木说了声,“木木,这是你爸爸,快去找爸爸。”然后推着他向前走。
梁木木拼命的往后躲,“我爸爸不是他。”
阎素推了他几次,都没能把他推开,沉声道:“木木,你是不是不听你妈咪的话了?”
梁木木小脸一白,眼眶渐渐的变红,挪着小步子向前,走到慕知寒的跟前。
“慕先生,请你照顾好木木,我走了。”
阎素三十度鞠躬,转身往路边走。
梁木木想要跟上去,可追了两步,又转回身。
慕知寒捏着亲自鉴定报告,目光在梁木木的身上不停地游移打量,这个真的是他儿子?当初他和苏凉暖的确发生了关系,但只有一晚上,那是在她临走前的一晚上。
一晚上就有了一个儿子?
慕知寒有种天上掉下来一颗陨石,刚好砸在自己头上的感觉。
唐潇潇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梁木木,虽然他还小,但神情里的确有几分和慕知寒相似,只不过五官或许是随母亲的关系,所以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慕总经理竟然有了儿子,这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惊奇了。
“小朋友,你叫木木,树木的木?”唐潇潇问。
梁木木点了点头。
“我叫唐潇潇,是你爸爸的下属,你叫我唐姨吧。”唐潇潇伸手‘摸’了‘摸’梁木木的脑袋。
梁木木小声的说,“唐姨。”
“真乖,吃过晚餐了吗?”唐潇潇又问。
“吃过了,阎阿姨给我煮的。”梁木木说着,小心的看了烟慕知寒。
慕知寒在听到唐潇潇说出那声‘爸爸’的时候,就被刺‘激’到了,脸上说不出的复杂,“你别‘乱’叫,还没确定关系,你怎么就知道是我的孩子?”
“你看这神情,能做得了假吗?慕总经理,你不是打算不认账吧?”唐潇潇把梁木木往前一推。
慕知寒再一次看了梁木木的脸,也不知道是心理暗示作用,还是真的像,他看着梁木木也觉得有些像自己了,心头突突的‘乱’跳了急声,他扭头看向一脸凛然的唐潇潇说,“你先看着孩子,我去跟陈督察说一声。”
唐潇潇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抱住了梁木木。
慕知寒抹了把脸,转身往会所里走。
十分钟后,慕知寒再次回来,对唐潇潇说,“上车。”
话说完,也没去碰梁木木,而是径自往车上走。
唐潇潇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压低声音说,“别理他,你爸爸他就是这个臭脾气,他还没接受你呢,等接受你了就好了。”
“嗯。”
梁木木乖巧的点了头。
唐潇潇越看越可爱,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
三人上了车,车子飞快的驶离会所,唐潇潇看着车窗外迅速的倒退的风景,问:“慕总经理,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她记得上次慕知寒喝醉酒了,是往锦绣区那片走的,现在走的却是越秀区。
“去医院。”
慕知寒沉声回答。
唐潇潇拧了眉头,去医院还能做什么?只有亲子鉴定,慕知寒是没相信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
唐潇潇低头看着怀里的梁木木,叹了一声气,这都造的什么孽,大人的事情要小孩子负责。
车子很快抵达医院,慕知寒已经通知医院里一个熟悉的医生候着了,所以三个人刚到,医生就开始替慕知寒和梁木木做亲子鉴定。
做完了前期的准备,医生说:“最快出结果也要两个小时,知寒,你是准备在这里等结果出来,还是等明天拿结果?”
慕知寒脸‘色’黑黑的,看了眼窝在唐潇潇怀里的梁木木说,“就在这里等着出结果。”
不拿到结果,他今晚还能睡的着吗?
“那我尽快做。”医生说。
“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熟人。”医生说完话,又去忙了。
慕知寒扎在乃原地好一会儿,走到唐潇潇身边坐下,下意识的想要拿出烟‘抽’,可在看到梁木木的时候,又生生的忍了回去。
两个小时的等待是漫长的,梁木木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唐潇潇也昏昏‘欲’睡,实在熬不住了,她掏出了手机,开始玩微信。
慕知寒一直在沉思,五年前的事情,他差不多快忘了,可因为梁木木的出现,又都想了起来。
当年,他的确喜欢过苏凉暖,也曾因为苏凉暖的一举一动而开心,但这一切都在发现苏凉暖对他根本没感情后戛然而止。
苏凉暖每次和他约会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像是根本不在乎他,偶尔主动约他,不是忘记就是迟到两三个小时,诸如此类种种……再炽热的感情,也会被一点点的抹灭。
后来她跟他说,她要嫁给梁柏松,要去美国发展事业,在那个晚上,她哭着跟他说,她舍不得她。
那个时候,他跟她说什么来着?
慕知寒想了想,忽然记起来,他说……凉暖,留下来,我养你好不好?
苏凉暖回答他的是,不。
她要成名,成为全世界的prtr,心里根本没有他慕知寒的位置,那他又何必为了她依依不舍。
男子汉当放下且放下。
五年多过去了,忽然告诉他有一个四岁的儿子,慕洛琛感觉老天简直在跟他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慕知寒正在想着,检查室的‘门’忽然打开,然后医生走出来,拿着一份d亲自鉴定报告,“恭喜你,知寒当爸爸了。”
慕知寒接过亲子鉴定报告,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晃了下脑袋,才恢复了清明,“有没有可能是鉴定错了?”
医生面‘色’一绷,“你觉得我在作假?知寒,你跟我老朋友这么多年,我坑过你一次吗?你要是不相信,明天去仁和医院,再做一份亲子鉴定,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
慕知寒攥紧了亲子鉴定报告,说:“我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不敢置信。”
医生闻言,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的确,任谁忽然多处一个半大的孩子,也都要头痛。
但想了想还是安慰慕知寒说,“你这么大了都没成家,现在多处一个儿子,也免得家产没人继承了。”
慕知寒扯了扯嘴角说,“我准备死之前,把我所有的家产‘花’光。”
小小的开了下玩笑,慕知寒再没了心思,又说:“今天谢谢你了,我先回去了。”
“那你回去吧,养孩子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就打电话问我。”
“一定。”
抱着孩子从医院里出来,唐潇潇把孩子放在了后驾驶座,然后自己坐在了副驾驶座。
慕知寒送她回去,一路上沉默无话。
唐潇潇跟着慕知寒这么就,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安静的时候。
到了家,下车的时候,唐潇潇忍不住说,“总经理,其实有一个孩子,真的不算什么坏事……”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慕知寒现在不想听任何安慰的话,一个两个站着说话不腰疼。
话说完,慕知寒调转了车头,嗖的一声开远了。
唐潇潇站在原地,切了一声,“不想要孩子,当初干嘛破坏人家‘女’孩子的清白?”
说完话,唐潇潇给叶简汐发消息,“叶姐,慕总经理有了一个四岁的娃哦……刚刚确认……”
另一边。
慕知寒载着熟睡的梁木木兜兜转转了好几圈,平常这个时间他还在应酬,现在带着哥孩子,怎么去应酬?
带着他回洛琛那边吧,肯定洛琛和简汐看出来端倪,到时候他们问起来难道要说,这个梁木木是他的野生儿子?
可不带回家,难道要带酒店去?万一孩子在酒店里走丢了怎么办?
慕知寒转了半个小时,最后开车去了警察局,他还有些事情要问清楚苏凉暖,如果苏凉暖真的坐牢了,而这个儿子是他的,他绝不会推卸责任。
到了警察局,慕知寒直接提出想要见苏凉暖,可警察说她自杀了,现在被送到了五一军医院。
慕知寒连忙调转了车,往五一军医院赶去。
五一军医院。
慕知寒抱着熟睡的梁木木下了车,找到了苏凉暖住的病房,他准备进去,却被‘门’口的警察拦了下来。
慕知寒说:“你们陈队长呢?”
守‘门’的警察看他来头不小,给陈一峰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慕知寒说,“陈队长,我有几句话想问苏凉暖,可以吗?”
陈一峰有些为难的说,“对不起,二少,这件事情之前慕总吩咐过,你要见她,要不要先给慕总打电话问问?”
慕知寒哪里敢给慕洛琛打电话,这一打电话还不‘露’馅了?
所以顿了两秒钟,说:“陈队长,我和我哥是什么关系,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这么晚过来,还不是因为我哥授意?你让我打电话问我哥,吵到他睡觉了,你担待的起吗?”
陈一峰被他这么一唬,心里有些打鼓。
慕知寒加把劲忽悠,“你要是不放心,就自己给我哥打吧,我现在就想见人,你赶紧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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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陈一峰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又听慕知寒这么笃定,迟疑了下说,“那好吧,二少,我允许你进去,不过你进去后,要保证苏凉暖人好好的,别刺‘激’到她。”
慕知寒说:“我刺‘激’她干嘛?问几句话就走。”
话说完,慕知寒把梁木木‘交’给了站在‘门’口的警察,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踱步到房间,慕知寒看着苏凉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在心思反复了考量片刻后,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神情中带着紧张开口道:“苏凉暖,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谈谈。”
“你说吧,我早就等着了。”苏凉暖语气冷淡。
“木木……他是我的儿子,为什么你不早说?”慕知寒艰难的把一句话说出来,舌头都快打结了。
他不明白,当初既然苏凉暖选择了梁柏松,为什么还要生下他的孩子?生下了孩子,又不告诉他,一瞒瞒了整整四年。
苏凉暖闻言,抬起眼皮,满是嘲讽的看着他,“我早说,你会认木木吗?整个慕家会接受木木吗?知寒,那个时候你没任何能力,可以保护木木,而我已经和梁柏松订了婚,不得不离开。”
“那你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慕知寒拧眉,“把木木‘交’给他外公外婆,不是更好吗?”
“‘交’给他外公外婆?知寒,看来你是真的不关心我的死活。”苏凉暖嘴角的笑意更加的冷,眼底盛满了凄凉,“当初就是他外公外婆,把我卖给了梁家,只为了能替苏家争取一些利益。现在我还敢把我的儿子‘交’给他们?”
“慕知寒,如果不是我被人陷害,这辈子我都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苏凉暖说着话,心口起伏渐渐扩大,像是想到了极为不好的事情。
“陷害你?谁线陷害你?”慕知寒身影微动,幽淡的眸光里夹杂了一丝疑‘惑’。
苏凉暖咬紧了牙关不肯再说一个字。
慕知寒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心绪有些‘乱’,今晚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先是梁木木竟然是他儿子,现在苏凉暖又说,她是被人陷害,到底背后是怎么回事?
慕知寒站起来,准备在房间里走走,让自己冷静下来。
见他要走,苏凉暖咬着下‘唇’问,“我说出来,你肯帮我吗?”
“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当然会帮你。”慕知寒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苏凉暖犹豫了一番,压低了声音说,“是洛琛害了我,之前我做了一些事情让他对我产生了误会,所以这次他选择用毁了我报复我……”
“你做了什么事?”慕知寒打断她的话,他不信洛琛会那么轻易地就误会苏凉暖,还陷害她!
“之前,有人利用木木威胁我,如果我不听他们的话,就要害死木木,所以我只好拿他们给的照片放到网上。”苏凉暖开始说的吞吞吐吐,后面语速却越来越快,“知寒,我只是被胁迫的,并非我本人的意愿!可洛琛怎么都不听我的解释,以为是我为了瑾年,才会报复简汐,他准备毁了我。”
“我现在沦落到这个境地,全是他‘逼’得,他‘逼’得我身败名裂,还想‘逼’着我自杀!”
“我不想死,木木还那么小,我死了他怎么办?”
苏凉暖说出最后一个字,嚎啕哭出声。
慕知寒看着苏凉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哪里叫诬陷?明明是罪证确凿,哪怕是被‘逼’迫的也没办法原谅,没人能为了自保,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伤害他人。
而且以洛琛对简汐的紧张程度,没把她剥一层皮已经是仁慈了……
现在还想着糊‘弄’他,让他把她救出去?
想都别想!
慕知寒不同情苏凉暖,而且换做以前,他现在早就调头就走了,可现在知道了梁木木是他和苏凉暖的儿子,他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事情。
他不希望等将来梁木木长大了,知道他母亲和自己的大伯有纠葛。
慕知寒心思千回百转,最终说:“苏凉暖,你想让我帮你脱罪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可以答应,保你一条命,让你的罪名别那么重。”
苏凉暖抬眸望着他,“我不需要你帮我脱罪,也不希望你帮我保命,慕知寒,我只求你一件事,让我留在市,我想看着木木长大。”
“你现在不是一直在市……”话说到一半,慕知寒忽然顿住,明白苏凉暖为什么会这么说,苏凉暖的罪绝对不会死人,但她还能不能留在市,就说不定了。
以他对慕洛琛的了解,若是一个人伤害到他在意的人,不除掉这个凶手,他也会把凶手送到偏远的的地方,像非洲这些都是经济发展极为落后的地方,一旦过去了,没证件、没钱、没手机,只能是叫天天不应。
这样过一辈子,比杀了一个人还难受。
尤其是对苏凉暖,过惯了千万人追捧的日子,又怎么会习惯贫困潦倒的生活?
他了解慕洛琛,而苏凉暖比他更了解慕洛琛,所以她在害怕,害怕这辈子都无法回到国内,像一只蝼蚁一样活着。
慕知寒沉默了良久,说:“我不能违背洛琛的意思。”
他不会为了苏凉暖,和慕洛琛对抗,更何况苏凉暖是罪有应得。
苏凉暖眼底的光亮,扑的一声灭了,“既然你不能帮我,那你走吧。”
慕知寒微微的颔首,“对不起。”
说完,转身就走。
苏凉暖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大滴的落下来,希望慕知寒能回头看她一下,可是没有……
直到慕知寒走到‘门’口,他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可以让我在走之前,让我见见我爸妈吗?”苏凉暖忽然开口说。
慕知寒脚步一顿,过了一会儿说:“好,等你宣判后,我会带他们来见你。”
“谢谢。”
苏凉暖声音低哑的说。
慕知寒在心里默默地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咔嗒……
轻微的关‘门’声响起。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苏凉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眼里的泪水渐渐的止住。
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慕知寒和她没那么深厚的感情,以前或许还有点,但到现在,慕知寒根本不爱她了,所以她没指望着慕知寒为了一个孩子,而跟慕洛琛为敌。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可遗憾的,她不爱慕知寒,也就没那么大的期待,当初怀孕完全是个意外,原本她想打掉孩子的,可医生说孩子已经不能打掉了。
梁柏松在新婚之初的一年里对她很好,直到发现那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以后,便对她拳打脚踢。
梁柏松一直以为,那个孩子是慕洛琛的,所以对她们母子,还有慕洛琛的态度那么恶劣。
她忍了那么多年,不把孩子是慕知寒的事情公布出来,是因为她明白,一旦洛琛知道她怀了慕知寒的孩子,再也不会跟她在一起。
现在她终于不用再忍了,她对慕洛琛不再有任何期望,只有满腔的恨意,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她都会从这里逃出去。
慕洛琛、叶简汐,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手的,哪怕被送到非洲,只要还没死,她就算爬也要爬着回来……
慕知寒抱着梁木木回到了车上,没立刻发动车,而是坐在椅子上整理了思绪一会儿。
他相信梁木木是他的儿子,可现在怎么处理是个问题。
他工作常年不着家,梁木木需要一个人来照顾,‘交’给外人,他自然不舍得,谁知道外人怎么对待孩子?
可‘交’给他妈吗?要是他妈知道,他有个四岁大的儿子,而孩子他妈还在监狱里,肯定又要搅合的所有人不安生。
而且短期内,他没打算让梁木木认祖归宗,一是苏凉暖现在的事情闹得很大,二是他还没做好养一个儿子的准备。
慕洛琛思虑再三,最后发动车子,往慕家别墅开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懂啊慕家别墅外面,慕知寒停了车,抱着孩子走进去。
客厅里只剩下几盏幽暗的灯,慕知寒往自己的房间走,没惊动家里任何人。
叶简汐醒来的第二天,打开手机,习惯‘性’的看消息,发现昨天晚上,唐潇潇给她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
打开消息一看,顿时呆住了……知寒有个儿子,还四岁多了?
叶简汐本来就懵的脑子,瞬间更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慕知寒有儿子了,她和洛琛不知道,反而是唐潇潇先知道的?
叶简汐满腹疑‘惑’的给唐潇潇打电话,可唐潇潇不知道在做什么,电话一直没接通。
叶简汐赶紧从‘床’上起来,洗漱了一番,准备问问慕知寒的。
可刚走出卧室‘门’口,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慕知寒,以及他手里牵着的那个孩子……梁木木!
叶简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梁木木,脑子像是被一道雷劈中,昨天唐潇潇给她发信息,说是慕知寒有了个四岁的儿子,今天慕知寒一大清早就带着梁木木出现在家里,别告诉她事情是她想的那样!
叶简汐愣在了当场。
慕知寒抱着梁木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嫂子,这是我儿子,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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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儿子?”叶简汐傻傻的重复。
“嗯。”慕知寒轻拍了下梁木木的脑袋,“叫婶婶。”
“我不叫,她是坏人!是她害的我妈妈被关进警察局去了!”梁木木抓住慕知寒的‘裤’‘腿’,戒备的盯着叶简汐低吼。
“你胡说什么?”慕知寒把他拎出来训斥,“谁跟你说的这些?”
梁木木咬着下‘唇’,红着眼睛瞪着他不说话。
慕知寒气的不轻,原本他还想拜托简汐帮忙找人代养一下梁木木的,一来他觉得上代人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下一代人身上,苏凉暖既然已经得到了处罚,那也就不必把她和简汐的恩怨怪责到木木身上。二来,他觉得木木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对叶简汐产生怨怼的情绪。
可现在看来,他想的真是大错特错。
木木显然听了一些不应该听的话,要是把他留在了简汐身边,他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那他可真是对不起洛琛和简汐了!
“嫂子,对不住,我没管好他,你别介意他说的话,我这就带他走。”慕知寒弯腰抱起来梁木木就往外面走。
“我没介意,小孩子说的话,做不得真,现在还早,你们吃过早餐再走吧。”叶简汐忍不住开口,其实对梁木木,她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经历了无父无母,小孩子心底难免会有些‘阴’影,梁木木对她这么敌视,她能理解。
慕知寒想说不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带着梁木木来,是他考虑不周,现在又让简汐听了不该听的话,他也不好再驳了她的面子。
“谢谢嫂子。”
慕知寒说着,抱着梁木木往楼下走。
梁木木趴在他的肩头,死死地盯着叶简汐,那双眼睛里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叶简汐从没觉得一个小孩子能狠到哪里去,可看着梁木木,忽然打了个冷颤,她愣了几秒,缓缓地收回了视线。
只怕以后,梁木木都不可能跟她和好,偏偏慕知寒又是他生父,也不可能和他完全断开关系。
叶简汐觉得有些头痛,每次解决事情,非但没把事情搞透彻,反而越来越复杂了。
“少‘奶’‘奶’,西西醒了。”
郭嫂过来,温声对叶简汐说道。
叶简汐敛了情绪说,“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是。”
跟着郭嫂走到西西的房间,西西已经自己把衣服穿好了,在卫生间里,踩着小凳子垫着脚尖洗脸刷牙。
叶简汐连忙把她抱到琉璃台上,帮她洗漱。
“姐姐,西西会自己做。”
西西笑着说,完全忘记了昨天差点掉眼泪的事情。
叶简汐亲了亲她说:“西西真‘棒’。”
带着西西走到楼下,慕知寒和梁木木还没有走,因为家里的椅子比较高,她特地让文清给西西买了个bby凳,以往也没其他孩子来,所以家里的bby凳一直只有一个。
而现在梁木木坐在上面,正在吃早餐。
西西看到他坐在自己的凳子上,仰着脑袋,小声说:“姐姐,西西的凳子……”
叶简汐在看到梁木木坐在上面,也愣了一下,是她考虑不周,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抱起西西说,“西西,今天姐姐喂你吃好不好?”
西西扁了扁嘴巴说,“好。”
叶简汐抱着西西,坐在了餐桌上,郭嫂很快把早餐端了上来。
慕知寒侧首看到她抱着西西,不方便的喂东西,明白是木木占着西西的位子了,于是说:“木木,过来爸爸抱着你吃饭,把位子让给西西妹妹。”
梁木木抬头,厌恶的看了一眼西西,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我在家里就是这么吃饭的!”
慕知寒看着他嚣张的模样,手动了动,差点想‘抽’下去,但还是压下了火气,说:“那是以前,现在你是跟着我,你说你多大了,你都四岁了,还是男子汉子汉,好意思跟小妹妹抢吗?”
“乖,下来。”
慕知寒说懂啊后面,已经是哄着梁木木了,他以前一个人惯了,哪里哄过人?哪怕是跟‘女’朋友‘交’往的时候,‘女’朋友任‘性’了,他照样没惯着过。
梁木木瞪着他,不说话。
慕知寒以为他是默认了,伸手想要把他抱下来,梁木木却嘭的一声,把碗筷砸在了桌子上,“我不吃了!”
慕知寒的手霎时僵在了半空,渐渐的攥成拳头。
“知寒,算了,西西她不是非坐那张椅子不可,木木喜欢的话,就让他坐吧。”叶简汐温声说着,笑了笑说,“西西,你跟木木哥说,让他别生气了,椅子给他坐好不好?”
西西扭着脑袋,看着梁木木,稚声稚气的说:“木木哥,西西把椅子让给你坐……”
西西话还没说完,梁木木忽然拿起手边的叉子,用力的砸向西西,小手攥成拳头尖叫,“我不要你们假好心!”
叶简汐看到一个黑影朝着西西砸过来,下意识的把西西护在了怀里,叉子砸在她身上,又乒叮滚落在地上,等着她把西西放开,西西已经被吓到了,嘴扁了扁,哇的一声哭起来。
“姐姐,西西不要他做哥哥,哥哥坏……”
叶简汐检查了下西西,见她没受伤,心里有些后怕的低声哄她,“不哭,西西不哭,没什么的,哥哥只是在跟你做游戏。”
一切发生的那么快,慕知寒反应过来,注意到梁木木拿叉子砸西西,心头的怒火蹭的一下就蹿了上来,伸手将梁木木从bby凳里揪了出来,大掌啪啪在他屁股上打了两下。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那叉子扔到妹妹脸上,‘插’到她眼睛有可能让她瞎掉!我看你就是欠教训!一次两次都这样,是不是你觉得,没人能管教得了你!”
慕知寒打了两下,梁木木扑腾着哭号起啦,“妈咪,我要妈咪,你们都是坏人!”
餐厅里‘乱’成了一片,郭嫂和文清走进来,就看到两个孩子都哭号不止,而慕知寒更是在打梁木木,连忙山前一人哄一个。
叶简汐把西西哄的安静下来,扭头对慕知寒说,“你别打他了,他对我有怨怼是正常的,小孩子要慢慢教养,你这样打他,他也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慕知寒抱着梁木木,说:“嫂子,我知道了,今天实在打扰了,你先哄西西吧,我带木木走。”
叶简汐点头。
慕知寒抱着啼哭不止的梁木木,大步的往外走。
“少‘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郭嫂忍不住问。
叶简汐从地上捡起叉子,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郭嫂变得很不高兴,“小小年纪,就敢拿叉子砸人,这长大了还了得?还好我们西西没出事,真的要出事了,再多的赔偿也弥补不了。”
叶简汐皱着眉心,说:“郭嫂。”
郭嫂听出她的不悦,连忙住了嘴,但心里对梁木木是真的一点都喜欢不起来,三岁看老,这个梁木木从小就这么顽劣,以后再没大人好好管教,长大后又是一个祸害。
叶简汐陪着西西玩了一会儿,小家伙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事情,拿着纸风车在房间和院子‘乱’跑。
叶简汐看了一会儿,放在手边的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看到显示的是如意的号码,连忙接通。
“简汐,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太忙了,没看到你给我打电话。”温如意开口说道。
“没关系,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你现在还在忙吗?”
“已经忙的差不多了,你下午有时间不,没事情的话,陪着一起出去逛逛。”
叶简汐淡笑着,说:“我能忙什么?几点钟出去?”
温如意说了时间和地点。
叶简汐满口答应。
到了下午,叶简汐提前把西西哄睡着,准备了一下,带着西西出发。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市的商业步行街,叶简汐和文清下了车,正值周末街道上人来人往的,文清也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的守着叶简汐。
叶简汐被她护着,感觉自己都快成易碎的玻璃了。
步行走到约定的商场,叶简汐四处望了望,还没看到温如意,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嗓音,“简汐,我在这!”
顺着声音看过去,便看到了温如意站在不远处,叶简汐抬步走过去。
温如意笑着抱了抱她说,“我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了,你呀怎么来的这么晚?”
“路上有些堵。”叶简汐抱歉的说。
“算了,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温如意揽着她的肩头,往商场里走。
温如意刚回国,虽然叶简汐已经让人给她准好了很多东西,但有些具体用的东西,还是要她自己来选的。
温如意挑了一套正装,又拉着叶简汐去看礼服。
叶简汐看着她挑的这些,问:“如意,你找到工作了?”
温如意点了点头,微抬着下巴说,“昨天刚找到,‘女’翻译官,怎么样?这个职位不错吧?”
“不错,你在哪家公司?”叶简汐拿了一件紫‘色’的衣服,边在温如意的身上比划边问。
“在凌……”
温如意话说了一半,目光落在店里的另一头忽然顿住了。
叶简汐没听到她的回答,抬眸看向她,却见到她怔怔的看着不远处,扭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宋良和一个微‘挺’着腹部的‘女’人,在挑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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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个人背对着她们,所以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但她和宋良认识那么久了,哪怕只是看着他的背影,都能认的出来,那个人就是宋良。
她能认的出来,温如意更能认的出来。
叶简汐怕她难过,连忙伸手去拉她,“如意……”
“简汐,你忘记了,我现在叫绵绵,沈绵绵。”温如意收回了目光,无所谓的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没事的,不就是一个前男友吗?没了他,我以后会找到更好的。”
叶简汐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她,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初如意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宋良哪里会不知道?可他没站出来,问过如意一句,也不曾为她说一句话。
如意心里也明白,宋良是放弃了她吧。
后来如意去韩国,她从同学那里听到宋良和陈茜结婚的消息,没想到陈茜现在已经怀了孕。
事到如今,物是人非,宋良和如意只会越走越远。
叶简汐垂下眼睛,不再去看宋良和陈茜,一心替温如意选衣服。
温如意也没再去看宋良。
只是她们不想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主动过来,宋良在转身的时候,注意到了叶简汐,目光顿了一下,又赶紧收了回来,对陈茜说:“茜茜,你刚才不是说要和咖啡吗?我有点事情,你先去咖啡厅等我好不好?”
陈茜笑着点了点,“那好,我点好咖啡等你。”
宋良把钱包递给陈茜,看着她离开,饶了一圈走到叶简汐和温如意跟前,“简汐。”
叶简汐扭头看到宋良,面‘色’一变,下意识的看向温如意。
可温如意面‘色’无‘波’,像是没看到宋良似的。
“这位先生,我好像和你不认识。”叶简汐攥紧了手心,目光铮铮。
宋良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走上前,问:“简汐,你知道如意去哪里了吗?我最近一直联系不到她,我……”
“宋良!”叶简汐忍不住打断他的话,急喘了几口气,说:“做人别这么过分,你既然已经结婚生子,又何必再缠着如意?”
宋良‘露’出苦笑,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但如果不问问如意的情况,他这辈子心里都没办法安宁。
在和陈茜结婚之后,他母亲才告诉他,当初医院里减免的那些医‘药’费,是温如意帮忙垫付的,她不让医院告诉他。
而母亲是从一位小护士那里知道的,但母亲知道的时候,温如意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为了给宋家留后,母亲选择了隐瞒。
母亲弥留之际,告诉了他真相,求他别跟陈茜离婚,想要报答温如意,下辈子她哪怕当牛做马也还上温如意的恩情。
他痛苦了很多天,回到家准备跟陈茜坦白的时候,陈茜却满心欢喜的拿出了医院的孕检报告。
陈茜说,宋良你要当爸爸了!
他看着那张孕检报告,只觉得天昏地暗,上天都在跟他开玩笑。
后来,他选择了维持这段婚姻。
今天碰到叶简汐,他只是想问问她,如意过的好不好,她脸上的伤怎么样了,需不需要他帮忙。
如果能帮上忙,他的心也能安宁一些。
“简汐,我知道你不欢迎我,我也知道我自己是‘混’蛋,可是简汐我还是求求你告诉我,如意她现在好不好?”宋良苦苦的哀求。
叶简汐却觉得讽刺,如意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现在如意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他又做出这幅恶心的姿态作甚?
而且,他和如意相恋八年,现在如意站在他面前,他却认不出!
叶简汐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燃烧了起来,恨不得给宋良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叶简汐正要开口说话,一旁的温如意说,“如意她过的很好,宋先生,请你不必担心。”
话说完,温如意扭头对叶简汐说,“简汐,我们走吧。”
叶简汐涌到嘴边的的话,又都咽了回去,算了,跟宋良这种人渣计较,只会‘浪’费时间!
两人转身准备走,宋良却忽然上前一步,抓住了温如意的手,“你……”
为什么刚才她开口的那一刻,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别碰我!”
温如意在他抓上来的那一刻,像是被针刺到了一样,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宋良被甩了一个踉跄,脸上依旧是愣愣的。
叶简汐离温如意近,冷不防的也被她扫开,往后退了一步。
文清迅速的反应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免得她摔倒。
而就在叶简汐站稳的那一刻,一个尖利的‘女’人的声音响起,“宋良,你竟然骗我!你不是说你有事情吗?你的事情就是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
陈茜从人群里冲出来,拿着包像疯了一样砸温如意和宋良,刚才她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宋良有些不对,所以转回去看他,可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没想到他竟然躲在这里跟别的‘女’人厮‘混’!
“茜茜,你听我说!”宋良伸手想要抓住陈茜,可没能抓住,发而被陈茜包上的金属扫了脸,疼得立刻捂住了脸。
陈茜打完宋良,又去打温如意。
没打两下,就被文清抓住了手,然后狠狠地推到了一旁,差点跌倒。
陈茜心头的怒火轰得一声,像火山一样爆发,“你们这群贱人,勾引别人的老公,难道就没半点羞耻心吗?”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叶简汐身上,更是怒气大盛,上次她就被不明不白的揍了一次,这次这个‘女’人竟然找别的‘女’人来勾引她老公!
陈茜盯着叶简汐,开口就骂:“大家都来看看,这个贱人,怀着孕还勾引别人的老公!是不是没男人要你们了,你们才会想着抢别人的老公?”
宋良缓过神来,听到陈茜骂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走到她跟前,说:“茜茜,你闭嘴,现在跟我回去。”
陈茜一把甩开宋良的手,扬手给了他一巴掌,“贱男人,你上次欺骗我跟温如意那个小三勾勾搭搭也就算了,这次又背着我跟这两个狐狸‘精’来往,宋良,我现在怀着你们老宋家的孩子,你都敢这么对我!等我生了孩子以后,你指不定背着我勾搭多少人!”
“这个孩子,我不要了!你想要孩子,自己生去!”
陈茜说着,拼命捶自己的肚子。
宋良吓了一跳,连忙伸手阻止她。
温如意看着两人,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凉笑,“简汐,我们走吧。”
叶简汐不愿意,这件事情原本不是如意的错,可现在不止要背负小三的名声,还要被陈茜打!
叶简汐红了眼眶,就这么离开,对如意太不公平了!
“我没事的。”温如意和她对视了两秒,叹息了一声说,早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她就料到了今天的局面,她自己选择的,她不后悔。
温如意拉着她的手,准备强行带她离开。
叶简汐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被她拉着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两人回头看过去,就见身后的挂衣服的铁支架倒在了地上,而陈茜手里还拿着衣服,拼命的往两个人身上砸,“贱人,我让你们再勾引我老公,都给我去死!”
叶简汐伸手想要挡住,可刚伸出手,温如意忽然挡在了她前面,衣服连着铁衣架撑砸在了温如意的后脑勺。
叶简汐听到咚的一声响,知道如意肯定被砸到了,脑子里的理智也随之嘎嘣一下断了,拨开温如意,也不管是否被砸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茜的跟前,抓住她的头发,扬手一巴掌打下去。
陈茜想反击,可文清紧跟着就抓住了她的手。
“我告诉你,如意她从来不是第三者!你才是!陈茜,最后警告你,做错事的是宋良,如意从来没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你再敢说那些不三不四的话侮辱她,我就打到你说不出话来为止!”
叶简汐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
陈茜被她吼的愣了两秒,然后迅速的开始哭号,挣扎着想要踹叶简汐,嘴里也开始骂:“你神气什么!说什么不是第三者,我跟宋良已经结婚了,你们还和他纠缠不清,就是第三者,贱人!”
听到最后一个字说出来,叶简汐额头上青筋一跳,扬手狠狠地甩了陈茜两巴掌。
陈茜眼前一黑,骂都骂不出来了。
宋良看到这情况,上前阻止叶简汐,“够了!简汐,对不起如意的是我,你又何必为难茜茜!”
叶简汐不敢置信的看着宋良,早知道他渣,可没想到他会渣到这个地步,任由陈茜打骂如意。
叶简汐张嘴想要说话,可还没说出来,温如意忽然走上前,猛地推了宋良一把,“你给我滚开,别碰简汐!”
宋良被推的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僵硬。
温如意抓住叶简汐的手,双眼通红,“简汐,我们走吧,如意她不会想看到我们为了她跟这种渣男贱‘女’纠缠的。”
叶简汐心头酸涩的紧,泪水差点落下来,她怎么忘了,如意现在连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没有。
换做以前,如意还能冲上去质问宋良。
可现在她不是她,又怎么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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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心头闷闷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温如意拉着她的手边走到人群外面,回头对文清说,“文清,走了。”
文清放开了陈茜,陈茜挣扎着想要上前再纠缠,可被文清瞪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三人走出了商场,温如意已经恢复了平静,扭头看着叶简汐红着眼眶,调笑道:“我都没哭呢,你哭什么?”
叶简汐闻言,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像是有一只手狠狠地揪了一下心,她看着宋良做的那些,都感觉到难受,更何况是如意。
如意表现的不在乎,不过是不想让她跟着一起难受。
叶简汐心里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温如意拿了纸巾,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简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我不会再想着以前的事情,答应我你也不要去想好不好?”
叶简汐点了点头,泪水纷纷的落下。
温如意见她的眼泪止不住,知道她是过意不去,才会一直哭,索‘性’不再劝她,而是拉着她进了一家重庆火锅店,点了最辣的火锅。
三个人围桌而坐,温如意说:“吃吧,吃完了这顿饭,你再哭我可就跟你不乐意了。”
火锅很辣,辣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着了火。
叶简汐不知道是辣的还是难受的,眼泪鼻涕一起出来了,抬手擦眼泪的时候,不小心把辣椒抹到了眼睛里,泪水瞬间如决了堤的洪水奔泻出来。
温如意让老板娘拿了两瓶冰矿泉水给她洗眼睛,看着她红的像兔子似的眼睛,嗤的一声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叶简汐这个傻姑娘,她从来没怪过她,这件事情是杜房明造成的,后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和简汐根本没关系。
相反的,她很感谢简汐,不然她现在早已成了坟冢枯骨。
宋良选择了陈茜也好,如果继续等着她,她或许会更难过。
心病,无‘药’可医。
上次的事情后,她心里对男人产生了抗拒,她都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过正常的生活,又怎么会奢望结婚成家。
吃完火锅,叶简汐眼睛肿成了桃子,哭也不哭出来了。
温如意让文清送她回去。
叶简汐不肯,温如意说,“我公司里面还有些材料没翻译完,你先回去吧。”
叶简汐这才肯放人,跟着文清回家。
温如意看着两人上车,嘴角的笑意渐渐的收敛,扭头看向不远处,眉头皱在一起,但她什么也没说,拦了一辆车去公司。
在她得到车开后,一辆车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到了公司楼下,温如意下了的士,准备去公司的时候,注意到刚才那辆车也停了下来,脚下的步子转了个方向,走到那辆车跟前,敲了几下窗户。
车内一开始还没反应,等着她巧的不耐烦的时候,车窗缓缓地降了下来,‘露’出容子澈那张带着几分笑意的脸。
“嗨……好巧啊,沈小姐,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
容子澈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自然而然的打招呼。
温如意冷冷的看着他说,“容先生,你从商场跟踪我到公司,一点都不凑巧。”
容子澈没想到她那么直白的说了出来,收敛了面上的无辜,说:“其实,我只是恰好路过商场,又刚巧有事情要来你们公司和你们凌总谈,你误会我罢了。”
“既然是误会,那容先生,麻烦你以后见到我自动离我三米外,否则我会打电话报警,告你‘性’‘骚’扰,想必容厅长尾随年轻的‘女’‘性’,这样的新闻一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温如意不紧不慢的说道。
容子澈尴尬的说,“别介啊,我是好意,看到你被人欺负,才会跟着你的,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跟了。”
“既然容厅长明白,那我就没别的话说了。”
温如意说完,转身往凌氏集团走。
容子澈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小声的嘀咕:“要不是担心你想不开,当我乐意跟踪你啊……”
嘀嘀咕咕了半天,容子澈开车离开了凌氏集团。
叶简汐回到家,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眼睛,吓了一跳,她自己只感觉有点肿,可现在眼睛肿成了这样,慕洛琛回来,肯定要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了,连忙让文清拿冰袋敷眼睛。
只是她刚敷了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车子熄火的声音。
叶简汐往外探了下脑袋,刚好看到慕洛琛的车子,匆匆忙忙的拿着冰袋想要上楼。
可已经晚了……
刚走到楼梯口,慕洛琛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简汐。”
叶简汐的身影一下僵住了,站在了原地。
“简汐姐,看看谁来了!”裴映雪大叫着,走上前想要跟叶简汐来个亲密的拥抱。
但在叶简汐转身的刹那,吓了生生的刹住了脚,“简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的眼睛这么肿?”
慕洛琛刚把外套脱下,听到裴映雪说的话,看向叶简汐。
叶简汐干笑了两声,说:“刚才切辣椒,不小心把辣椒籽‘弄’到了眼睛里。”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呀,下次再‘弄’这个,就让佣人去‘弄’,你看你现在眼睛肿的。”裴映雪有些心疼的说。
叶简汐埋着脑袋,捏着冰袋只顾着傻笑,她怕自己一抬脑袋,慕洛琛就看出端倪。
裴映雪一点也不了解叶简汐的心思,拉着她回到了沙发跟前,不满的:“洛哥哥,你看你把简汐姐照顾的,她还怀着孩子呢,你就让她做家务!”
没理会裴映雪的唠叨,慕洛琛的视线落在叶简汐的身上,灼灼的可以穿透她的表现看透她的心理似的。
叶简汐被他盯着,浑身不自在,恰好西西听到他们的声音,从楼上跑下来,她赶紧打断了裴映雪的话,“西西,过来!”
西西蹬蹬的跑到楼下,一头扎进叶简汐的怀里。
“咦?这是谁家的孩子?”裴映雪好奇的看着西西。
“我在医院碰到的,暂时养着。”叶简汐含糊的说。
裴映雪看了西西几眼,咋咋呼呼的说:“这孩子怎么看着和简汐姐有些像?要不是年纪对不上,我都以为你们是母‘女’了!”
这一句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当初看着简汐和她有缘,才把她带回来的的。”慕洛琛淡淡的出声,打破了寂静。
裴映雪也自觉说错话,吐了吐舌头。
叶简汐看着西西,拧了眉头,她一开始觉得西西有些眼熟,但当时没想到,所以觉忘记了这事。
可现在经映雪提起来,仔细看了下,西西的确有几分像自己小时候,尤其是那双眼睛,跟她看的照片里小时候的自己很一样。
叶简汐不相信巧合,西西难道是有人故意安排在她身边的?
叶简汐想到这个可能,自己先摇了摇头,不对,西西从来到她身边,半个月多了,从来没做过什么。
而且三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正想的出神的时候,西西忽然拉了下她的衣服,“姐姐,西西要吃糖果。”
叶简汐敛了思绪,拿了一颗软糖给她剥开。
西西咬着软糖,吃的格外的认真。
坐了一会儿,郭嫂提醒可以吃晚餐了,叶简汐吃过东西没多久,于是只坐在位子上喂西西吃饭。
裴映雪眼睛看着两人,滴溜滴溜‘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着吃完饭,叶简汐和西西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慕洛琛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去了二楼的书房。
裴映雪在客厅里陪着叶简汐聊了会儿天,实在无聊,就跟叶简汐说了一声,在房间里‘乱’逛。
走着走到了二楼,看到慕洛琛在书房里工作,裴映雪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慕洛琛抬眸看到她,放下文件,问:“怎么上来了?”
裴映雪坐在书桌旁的沙发上,拿起一只橘子,随手把玩着说:“我不喜欢跟小孩子玩,那个小丫头爱看动画片,简汐姐只注意她,都不怎么跟我玩了。”
慕洛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里也不是你该玩的地方,出去自己玩去。”
裴映雪拿着橘子站起来说,往他跟前凑,“慕哥哥,我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怎么也不待见我。”
“如果不待见你,你连我家的‘门’都进不了。”慕洛琛声音寡淡的说。
裴映雪撇了撇嘴,目光落在他桌子上摆放的照片时,愣了一下,以前他桌子上放的是他和瑾年几个人的合照,去年她回来的时候,那张照片也还在的,可现在这张照片换成了他和叶简汐的。
裴映雪心里有些矛盾,她想看着慕洛琛幸福,但又不想让他忘记了苏瑾年,如果慕洛琛也忘记了苏瑾年,那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她一个人记得苏瑾年了。
裴映雪犹豫了好几秒说:“慕哥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简汐姐,忘记瑾年姐姐了?”
慕洛琛听到她的问话,脸‘色’一沉,“映雪,什么时候,你也管我的‘私’事了?”
裴映雪心头一紧,身体都忍不住的抖了抖。
瑾年是慕洛琛心头的禁忌,从瑾年去世以后,这个名字就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
她今天提起,也是因为看着他和叶简汐和乐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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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惹怒了他。
裴映雪懵了好几秒,脑子才反应了过来,说:“洛哥哥,我没想过管你的‘私’事,我只是关心你一下,我希望你能过的开开心心的,那样瑾年姐姐在天上,也会安心的。”
慕洛琛面‘色’冷硬,没半点缓和,“映雪,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言下之意,还是责备她逾越了。
裴映雪咬紧了下‘唇’,说:“对不起,洛哥哥。”
“以后别在简汐面前提起这些。”慕洛琛冷声说道。
“是。”裴映雪点了点头。
慕洛琛将视线落在文件上,“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办。”
裴映雪放下橘子,退出了书房。
咔嗒一声‘门’关上,慕洛琛的身影一动不动,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
出了书房,裴映雪的眼圈渐渐的变红,想着刚才慕洛琛对她严厉的模样,心头觉得委屈,洛哥哥为什么要骂她呢,当初瑾年出事,又不是她想的,而且,现在他已经有了简汐,快把瑾年姐姐给忘记了。
她不过是想提醒他一下,不想让他忘记瑾年姐姐罢了……
叶简汐陪着西西玩的高兴,扭头看到裴映雪一脸委屈的从楼上走下来,放慢了动作,问:“映雪,怎么了?”
裴映雪抬眸看着叶简汐关切的脸,抬手擦了擦眼角,说:“刚才走的太快,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事的。”
叶简汐放下西西,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仔细地看了看她身上,确定没什么伤口这才放心的说,“怎么那么不小心,又没人追着你,慢慢的看不就好了?”
裴映雪看着,怔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副似曾相识的画面,忽然就变了脸‘色’,怪不得见到叶简汐的第一眼,她就莫名的有好感,现在她才发现,叶简汐这双眼睛,和瑾年看人的眼神,简直是一模一样!
淡然无‘波’,却又温柔得恰到好处。
每次和她对视的时候,感觉到很舒服,像是一缕‘春’风,使得人的心安静而温暖。
只不过,叶简汐的眸‘色’是茶‘色’的,而苏瑾年的是黑‘色’的。
两个人的眸‘色’不同,所以她一直没怎么觉得。
可刚才叶简汐问她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以前苏瑾年的时候,她摔倒,每次瑾年也是这么看着她的,甚至连关切的语气都差不多。
她这才发现两人的相似之处!
裴映雪心‘乱’成一片,她不想让慕洛琛忘记苏瑾年,可也没想过伤害叶简汐,若是……从一开始洛琛就把简汐当成了替身,简汐知道了真相该怎么办?
没人会喜欢这样吧……
“映雪?”叶简汐见裴映雪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摆了摆手。
裴映雪慌‘乱’的说,“简汐姐,我、我没关系的,你先跟西西玩吧,我先回去了。”说着话,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叶简汐看着她的身影,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往深里想。
晚上叶简汐哄西西睡着觉,回到了卧室,浑身都透着一股酸麻,将自己平摊在‘床’上,她束缚的弯了弯嘴角。
慕洛琛走进房间里,看到她懒洋洋的倒在‘床’上,上前坐在她身边,拉她起来,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开始轻柔的按摩,“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哭的那么惨?”
叶简汐放松的肩膀瞬间僵硬,过了两秒才假装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我不是说了,辣椒籽……”
“你每次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看人的眼睛,还有晚餐没用到辣椒籽。”慕洛琛毫不客气的戳穿她的谎言。
叶简汐几秒钟的尴尬,但很快释然,她也没想着隐瞒慕洛琛多久,把白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最后说:“我就看着如意那样,心里难受,洛琛,你说以后如意都没办法找到陪着她走完下半生的人,该怎么办?”
这件事情,是她的心头刺。
每次见到如意受委屈,都会往里面刺的更深一些。
慕洛琛明白她的意思,沉默无声的帮她按摩了一会儿,停下来说:“简汐,过去的事情没办法挽回,但可以改变即将发生的事情,你不是觉得如意找不到另一半吗?可以留意下身边的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撮合她们一下,不过别太刻意,现在如意很敏感,做的太刻意,她会受伤的。”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身边的人?”
她身边哪有几个男人,容子澈、沈清华、慕知寒……这些要么是天之骄子要么是‘花’‘花’公子,一个比一个复杂,她哪里敢把这些人介绍给如意,豪‘门’的水那么深,她不想让如意过的那么辛苦。
叶简汐愁的眉心快夹死一只苍蝇了,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合适的人选太难选了,媒人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慕洛琛按住她的后脖颈,往下压了压,说:“那就慢慢挑,不着急。”
叶简汐感觉到一股电流从后脖颈处传来,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像只懒洋洋的猫咪一样,轻声说,“也只能这样了。”
时间不知不觉得过去,慕洛琛按摩完,放下她脑袋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慕洛琛抬手‘摸’着她的脸颊,五官变得柔软了下来,看了她好一会儿,薄‘唇’里发出似是叹息似是呢喃的声音,“简汐,我们会一直好好的……”
慕家老宅。
冯梓云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李萍走进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他们来干什么?当初苏凉暖害得我们知寒还不够?现在又想耍什么‘花’招?不见!”
“可是苏家的人说,有要事相商,请太太务必见一面。”拿人手短,李萍收了苏家老两口的钱,自然要帮他们做事。
冯梓云拧了眉头,“我说不见就是不见,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李萍见她发了脾气,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身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恰好慕江安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慕江安边说着边路过李萍跟前,不着痕迹的‘摸’了她一把,然后走到冯梓云跟前。
冯梓云上了‘床’,靠着‘床’头,拿面膜敷脸,说:“还能有什么?苏家那两个老东西,想救苏凉暖,现在求到我们这里了,也不想想,当初我们知寒是因为谁走的,要不是他们‘女’儿,知寒至于放下公司不管吗?”
“原来是他们。”慕江安低低的说了一声,扭头看到李萍递来的眼‘色’,顿了下说,“或许是其他的事情,大晚上来的,又是有要紧的事情,不见也不好。”
冯梓云白了他一眼,说:“要见你去见,我是不见。”
慕江安被她呛得面上无光,顿了几秒,起身说:“那好,你不见,我去见。”
说完,站起来往外走。
冯梓云哼了一声,说:“平日里正事不见你紧张,闲事倒管的宽。”
慕江安走到外面,捏住李萍的手说,“萍儿,看二爷对你多好,以后可别不理二爷了。”
李萍脸红的厉害,自从上次慕江安强迫了她之后,他对她的态度一直很暧昧,可她哪里敢理慕江安。
冯梓云不比家里其他的太太,冯家不在市在外省,家世和慕家不相上下,整个慕家也就只有冯梓云敢管丈夫管的那么严。
一旦让冯梓云知道了,她和慕江安有染,她只有死路一条。
可慕江安一直对她这么好,长得又这么有魅力,少‘女’情‘潮’又怎么能忍得住。
所以每次慕江安主动接近她,她都忍不住越陷越深……
慕江安见李萍没像前几次‘抽’回手,就知道李萍渐渐的开始接受自己了,嘴角浮起一抹坏笑。
快走到前厅的时候,慕江安放开了李萍的手,面上也恢复了一本正经。
苏淮仁和孙芷汀一早在厅里等着了,见到慕江安,立刻迎了上去,说:“慕二爷。”
慕江安说,“不用这么客气,不是有事情吗?直接说事情吧。”
苏淮仁和孙芷汀对视了一眼,说:“慕二爷,当初我们家凉暖辜负了你们家知寒实在是对不起,不过我们事先都不知道这事,所以让她和梁柏松订了婚事,这事情是我们两个做的不对,和凉暖没关系的,她只是想……”
“这些事情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慕江安没空听他们罗里吧嗦,事实上,如果不是看在李萍的份上,他也不想看他们。
苏淮仁顿了一下,直接切入主题,“是……关于孩子的事情,凉暖前几天把我们叫过去,对我们说,木木不是梁柏松的孩子,而是知寒的,当初她嫁给梁柏松之前,就已经有了身孕……”
慕江安不耐烦的脸上瞬间转化为了震撼,“你说什么?什么木木,什么知寒的儿子?”
苏淮仁沉声重复了一遍,“我‘女’儿当初怀的孩子是知寒的,现在那个孩子已经四岁了,知寒已经做了亲子鉴定,并且把他带在了身边。”
慕江安大脑一片空白,好久才反应过来苏淮仁的话,但他也不会轻易地相信他们,毕竟苏淮仁对他来说,连一个陌生人也不如。
“萍儿,你给知寒打电话,让他立刻赶回来。”慕江安扭头,机械的吩咐李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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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萍哪里敢耽搁,赶忙去给慕知寒打电话。
慕江安看着苏家两夫妻,沉默了片刻,说:“你们先坐着等着。”
苏淮仁和孙芷汀走到椅子前坐下,两个人相视无言,这件事情原本他们也不相信的,可凉暖说的不像假的,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来慕家。
李萍打过电话后,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说:“二爷,知寒少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慕江安点了点头,走到椅子跟前坐下,想了想抬头看着李萍:“你去请太太过来,先别告诉她任何事,等她过来了,我亲自跟她说。”
“是。”
李萍颔首,忙不迭的往后院跑。
后院,冯梓云揭掉面膜准备睡觉,李萍莽莽撞撞的闯了进来,她眉头一皱,骂道:“你赶着投胎吗?这么慌张干什么?”
“太太,二爷请你去前厅一趟。”李萍喘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他有什么事情?不能亲自过来说?”冯梓云气恼,语气越发的凶。
李萍见她发火就明白,自己若是真的一丁点都不说,冯梓云今天肯定不会过去,所以说:“是关于知寒少爷的事情。”
冯梓云一听是关于自己儿子的,立刻坐了起来,“知寒怎么了?”
“二爷不让我说,说是等你过去再亲自告诉你。”
冯梓云心里着急,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子就要往外走。
李萍拦住她,提醒:“太太,还是换下衣服吧,外面苏家的人还在。”
冯梓云眉宇间尽是不耐,骂骂咧咧的拿了一身便服,边穿边说:“是不是和苏家有关系?这群人,我不找他们,他们倒找上‘门’了,看我这次不好好收拾她们。”
李萍‘欲’言又止,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两人匆匆的赶到前厅,慕江安已经坐不住了,见到冯梓云过来,连忙把她拉到一边。
冯梓云余光里看到了苏家两夫‘妇’,恼火的说:“他们又闹什么幺蛾子?我不是说了吗?再敢牵扯上我们知寒,就把他们统统赶出去。”
“你小声点!”慕江安一句话没说,就被她突突的打断,心里气的不行。
冯梓云瞪眼,“你敢吼我?好你个慕老二……”
“他们说,苏凉暖的儿子是知寒的!”慕江安扬声打断她的喋喋不休。
冯梓云余下的话全部咽了回去,瞪大眼睛看着慕江安,一脸的难以置信,慕江安抓住她的胳膊说,“你现在冷静下来了,就听我好好说。苏家的人说,苏凉暖嫁给梁柏松之前,已经有了身孕,那个孩子叫木木,后来苏凉暖想跟梁柏松好好过日子,就把这事情给瞒下了。”
“前段时间,苏凉暖偷税漏税的事情不是被揭发出来了吗?她现在自身难保,所以想把木木送到我们家,让我们慕家来养着。”
慕江安一番话说完,摒住了呼吸。
冯梓云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望着他很久,说:“他们说是就是?谁知道她苏凉暖又耍什么鬼主意?”
“我也有这个顾虑,孩子是不是知寒的,当然不能那么贸然。苏家两夫‘妇’说了,知寒已经和孩子做了亲子鉴定,确定了父子关系,现在带在身边养着。”慕江安肃声说道。
“知寒呢?”冯梓云面‘色’也紧绷了起来。
“我已经通知了他,现在在回来的路上。”慕江安说。
冯梓云深吸了口气,抬眸看了眼坐在厅里的苏家两夫‘妇’,心头喜忧参半,若他们说的是真的,那知寒就有后了,而且木木也会是慕家第一个重孙,老爷子肯定会很高兴,届时,知寒要争夺慕家家主的位子,又多了一个有力的条件。
叶简汐现在虽然怀着孕,可她肚子里是男孩是‘女’孩还不一定呢,就算是男孩平安的生下来,谁能保证她的孩子就能顺顺利利的长大‘成’人?
木木已经四岁了,四岁的孩子可比婴儿好养活多了。
但……
若他们说的是假话,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冯梓云压抑住心头的喜悦,不想让自己期待过多,“我们先进去吧,等下知寒回来了,事情就清楚了。”
“嗯。”慕江安应声。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了客厅,苏家两夫‘妇’看到冯梓云,想要站起来,却被组织了。
“你们两个坐,不用拘谨。”冯梓云难得和气的说。
苏淮仁和孙芷汀又坐了回去。
等了半个小时,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停下的声音,坐在大厅里的人瞬间都站了起来。
慕知寒踏着夜‘色’,走进大厅里,面‘色’紧绷的打招呼,“妈,爸。”
“知寒,你告诉妈,木木到底是不是我们慕家的血脉?”冯梓云迫不及待的问。
慕知寒扫了一眼苏家两夫‘妇’,眸底闪过一丝厌烦,这件事情他原本想等着苏凉暖的事情过去了再说出来的,可现在看来,有些人按耐不住了,或许从一开始,让他认回木木,就是他们的谋划的第一步。
慕知寒不说话,慕江安和冯梓云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知寒,你说到底是不是?别总吊妈的胃口。”
“是。”慕知寒沉默了片刻,干脆利落的承认。
冯梓云长大了嘴,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我想等过段时间再告诉你们的,没想到你们提前知道了。”慕知寒不紧不慢的说道。
冯梓云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身上,“你这死孩子!这么重大的事情等什么等?咱们慕家的血脉是头等大事。”
慕江安搓了搓手,面上‘露’出喜悦的神情,“你妈说的是,慕家的血脉,哪里能再等等?这孩子都流落在外四年时间了,要赶紧认祖归宗,让你爷爷、‘奶’‘奶’高兴一下,他们可是盼重孙盼了好久了。”
慕知寒皱了眉头,“我暂时没打算让木木认祖归宗。”
“你说什么?”冯梓云面‘色’一沉。
慕知寒郑重的重复,“我说,我没打算让他那么快认祖归宗,现在凉暖的事情还没结束,这个关头认回木木,只会让他引起外人的注意,爸妈,难道你们想看着木木被媒体关注,还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木木是我的‘私’生子?”
“什么‘私’生子,说话说的那么难听?”冯梓云厉声打断他的话说,“只是暂时认祖归宗,我们家内部先认,等她的事情过去了,再对外公布,这有什么?”
慕知寒沉着脸不说话。
冯梓云说:“就这么定了,明天你把木木送回来,他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你大男人怎么照顾得了?还是‘女’人照顾孩子比较细心,我来照顾他。”
“我不会把他送回来。”慕知寒神‘色’冷凝。
冯梓云踮起脚尖,拧住他的耳朵,骂:“你再敢跟我说一遍,你不带回来?你是不是觉得长大了,就可以不听我的话了?”
“妈,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那是我亲孙子,我认回来怎么了?”冯梓云低吼,“你要是不把孩子送回来,成,我今天就去找你爷爷、‘奶’‘奶’,让他们命令你,把孩子给我送回来。”
冯梓云松开手,转身往后院走。
慕知寒上前,想要拦住她,可慕江安抓住了他的胳膊,“知寒,你非要大晚上闹得家宅不宁吗?”
慕知寒拧了眉头,心头烦躁,他早知道这事情兜不住,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家里知道。
瞒是瞒不下去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妈,我答应你,明天把木木带回来,你别去打扰爷爷‘奶’‘奶’了。”
眼看着冯梓云走到‘门’口了,慕知寒无奈的说。
冯梓云顿时止住了脚步,高兴的说:“乖儿子,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慕知寒面‘色’冷硬。
冯梓云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孙子了,也不管他的脸‘色’了,走到苏家两夫‘妇’跟前,说:“凉暖帮我们家怀了孙子,你放心,我们慕家不会亏待你们苏家的,你们想要什么尽管说,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苏淮仁站起来,有些踌躇的说:“我们苏家不图什么,也不缺什么,慕二太太,你看凉暖虽然犯了错,但她一个人把孩子养育大也不容易,这次她犯了点罪,得罪了洛琛,你能不能帮我们疏通疏通,让凉暖少判点?”
冯梓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原来是这件事情,苏凉暖的事情,她听说了,只是偷税漏税,现在的明星,有几个不偷税漏税的?只不过发现和没发现罢了。
冯梓云爽快的说:“这个简单,我……”
“不行!”
慕知寒寒声打断冯梓云的话,目光更是没什么温度。
冯梓云被他突然出声吓到,一时忘了言语。
慕知寒走到苏家两夫‘妇’跟前,说:“苏叔,苏姨,如果你们把木木送到我们家,就是为了这件事,那我绝对不会答应,哪怕不要木木了,这件事情也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苏淮仁和孙芷汀一愣,呐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这都是凉暖让他们说的。
瑾年去世后,他们只剩下凉暖一个‘女’儿了,虽然凉暖跟他们不亲近,但说到底是他们养大的‘女’儿。
所以明知道凉暖做的是违法的事情,他们还是厚着脸皮来求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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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原以为看在木木的份儿上,慕家会答应,即便是有困难也是在慕洛琛那里。
可他们没想到,慕知寒竟然为了拒绝他们,连儿子都不打算要了。
“知寒,你疯了是不是?”冯梓云不明白,抓住慕知寒低声呵斥。
“妈,我说了,苏凉暖的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们敢为她求情半个字,我慕知寒就不认你们。”
慕知寒话说的不轻不重,但却充满了决然。
冯梓云愣了一下,忽然有些明白知寒是在记恨苏凉暖当年做的事情,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或许没什么,但对知寒却是致命伤,否则当初他也不会远走他乡,整整四年没回来。
冯梓云回味过来,理解了儿子,可她也不可能放过孙子,于是故作为难的说,“苏先生,苏太太,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是知寒不允许,你们看这事……”
苏淮仁垂着脑袋,沉默了片刻说,“二太太,不是我们为难你,但我们只有这件事可以请求,既然你们不答应,那就当我们没提过,以后请你们好好对待木木。”
冯梓云开始听他说话,还以为他们不答应把木木还给慕家,心都都准备好了威‘逼’他们点头同意的法子了,没想到苏淮仁竟然没多为苏凉暖争取,就同意木木紧慕家了。
瞬间,冯梓云喜笑颜开,“苏先生,苏太太,你们放心,我绝对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木木。”
谈妥了梁木木的事情,冯梓云让人送苏家两夫‘妇’走。
“妈,我也走了。”
慕知寒没有任何停留,他现在不想待在家里,而且明天带木木回来,肯定要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他需要提前准备。
冯梓云想要留他住在家里的,从他回国以来,就没在家里住一天,可想到木木还在外面,肯定需要人照顾,所以也没留慕知寒在家。
出了慕家老宅,慕知寒给慕洛琛打了一通电话,电话嘟嘟的作响,良久被接通。
“哥……”
电话接通,慕知寒叫了一声,就没办法再说下去。
这个时候,他跟苏凉暖车上关系,是在给慕洛琛扯后‘腿’,他知道。
“这么晚打电话,怎么了?”
慕洛琛走到阳台上问。
慕知寒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把话说了出来,“木木不是我儿子吗?今天苏家来人……”
“你说什么?”慕洛琛打断他的话,“木木是你儿子?”
“是,你还不知道?”慕知寒惊讶,早上他不是跟简汐说了吗?难道简汐没告诉洛琛?
“不知道。”慕洛琛的声音冷的没一点温度。
“我早上跟嫂子说了,我以为她会跟你说。”慕知寒小心的解释,顿了两秒没听到那边说话的声音,接着说道,“本来,我知道这个事情后,没打算把这事告诉家里的,准备等苏凉暖的事情尘埃落定再说。”
“可谁知道,今天苏家两夫妻来了,还以木木做‘交’易,要我们家放过苏凉暖。”慕知寒说道这,连喘气都不敢喘气,一口气说,“不过,哥你放心,我没答应他们,我宁可不要这个儿子,也绝不会让他们坏了你的事情的。”
话说完,慕知寒等着慕洛琛表态。
慕洛琛神‘色’冷凝,呼吸声缓慢,原来苏凉暖那天说的,是指这个。
照顾了木木那么久,他怎么就没发现,木木跟知寒长得像,或许的真应了那句话,当局者‘迷’,所以他看不透这点。
不过苏凉暖能把这件事情隐藏整整四年,也足以看的出来,她早就存了祸心。
电话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听不到,慕知寒的心越来越沉,最后沉到深不见底的地方,终于听到慕洛琛说,“这件事情怪不得你,你好好照顾木木,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去处理。”
“嗯,哥,对了,明天我爸妈要把我把木木接到老宅认祖归宗。”慕知寒补充。
“好,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
“晚安。”
慕知寒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忙音,舒了口气,倚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头痛的太阳‘穴’。
多出来的这个儿子,实在打‘乱’了他太多事。
要尽早把木木‘交’出去,他才能尽心竭力的办接下来的的事情。
另一边,慕洛琛挂断了电话,抬眸凝视着夜‘色’,五官在夜幕下泛着冷光。
苏凉暖到现在还想着脱罪,看来她还不死心。
梁木木认祖归宗,绝不只是结束,而是开始,她到底要耍什么手段?
慕洛琛想了片刻,给陈一峰打了电话,“提前苏凉暖的案子庭审,另外,她的庭审一结束,立刻把她送到几内亚。还有这段时间,不许任何人再见苏凉暖,哪怕是知寒。”
吩咐完陈一峰,慕洛琛回了卧室。
叶简汐感觉到身边的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问:“有什么急事吗?”
“嗯,知寒打过来的,是关于木木的事情。”慕洛琛低声应道。
叶简汐想起来早上的事情,脑子清醒了大半,“对了,我忘记告诉你梁木木的事情了。”
她以为慕洛琛应该和慕知寒还有梁木木见过的,所以也就没提醒他,可想起来晚上他似乎一点也提起梁木木的事情,才觉察到他可能还不知道,后面想告诉他,但陪着西西,也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我已经知道了。”慕洛琛拍了拍的肩膀说,“不用多想了,现在先睡觉。”
“可……”
叶简汐张嘴说了一个字,慕洛琛俯首,亲‘吻’她的耳朵说,“再不睡觉,我可真的就不让你睡觉了。”
叶简汐连忙闭住了嘴巴。
慕洛琛搂住她,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轻声哄着她说,“睡吧,明天一早再说。”
叶简汐本来被吵醒了没什么困意的,可现在听着他的声音,又觉得自己想睡觉了,依偎在他‘胸’口,渐渐的沉入了梦乡。
翌日早起,老宅那边果然打电话,通知两个人赶紧回去,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叶简汐和慕洛琛早已知道,要商量什么事情,所以在看到梁木木出现在慕家的大厅,一点也不意外。
慕老爷子和慕老太太倒是格外的高兴,这是慕家第一个重孙,他们盼了那么久,没等来简汐生下来,竟然先多了一个重孙,怎么能不高兴?
尤其是慕老爷子,他本就最看重慕知寒,现在知寒不止回来了,竟然还有了个儿子。
慕老爷子抱住梁木木不放手,一向平静的脸上,笑的眼角的皱纹都多了几条。
叶简汐和慕洛琛进‘门’好久,慕老爷子才注意到他们,扭头说:“你们回来的正好,这是知寒的儿子,今天叫你们回来,是想商讨一下,孩子认祖归宗的事情,毕竟我们慕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
“爷爷说的是,孩子认祖归宗是应当的,该怎么办,看爷爷的意思就好,我和简汐没什么要求。”慕洛琛神‘色’淡淡地,望着慕老爷子怀里的梁木木,没有任何表情。
梁木木从慕老爷子的怀里探出脑袋,没有像以往一样,亲热的叫他慕爸爸,望向他身旁的叶简汐,稚嫩的脸上更是‘露’出明显的厌恶。
慕洛琛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慕老爷子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梁木木。
梁木木眨了眨眼,瞬间变成了天真、无辜的表情。
慕老爷子沉声说,“你真的对木木的事情没有意见?”
“没有。”慕洛琛果断的回答。
慕老爷子沉‘吟’了片刻,说:“本来按照祖制,只需要召集我们本家的人参加就可以,但木木是我们慕家第一个重孙,又在外流落了四年,所以为了表示对他的重视,我想邀请外家的人也参加。”
所谓的本家,即慕老爷子这一支,而外家则是所有的慕家人,慕老爷子这么说,相当于把慕家整个宗族的人都请过来。
慕家除了市的慕家,还有外海的慕家,那是慕老爷子的亲兄长,慕家大老爷子。
慕家大老爷子已经九十岁的高龄,上次回来还是六年前的事情。
慕老爷子这话一出,慕老太太脸上喜悦的表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确高兴能有个重孙子没错,可当这个重孙子,威胁到家里的安宁时,她就不得不再重新考虑整件事情了。
当初请慕家大老爷子,是洛琛接管慕氏集团,老爷子宣布洛琛为慕家下一任当家人。
现在梁木木认祖归宗再把大老爷子请过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在慕家的地位不凡,甚至有可能取代洛琛的地位,整个慕家宗族都会知道这个意思。
这个待遇只有慕家的掌家人和未来掌家人能够享受,现在洛琛还在,老爷子就敢做出这么打洛琛脸的事情,也要问问她允不允许。
慕洛琛也没想到老爷子会说出这番话,但还是准备答应,反正他当不当慕家的掌‘门’人都无所谓。
老爷子若是真的想让知寒代替他,他可以做出让步。
但在他答应之前,慕老太太耷拉下眼睛,说:“你是老糊涂了?孩子这么小,大哥多大了?为了见证他认祖归宗,就让大哥九十岁高龄的人辛辛苦苦的过来?也不怕薄了小孩子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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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老爷子闻言,面‘色’一沉:“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说的哪里不对?”慕老太太直直的看着慕老爷子,不肯让步半分。
慕老爷子瞪了她一会儿,气呼呼的扭过头。
慕家其他人坐在离得比较远的位置,所以没听到两人在说的什么话,但慕洛琛和叶简汐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叶简汐刚开始还不明白慕老爷子的意思,但看慕老太太那么重视这件事,也意识到了,刚才老爷子的话,里面可能隐藏着对洛琛不利的事情,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
她可以受委屈,但她不想因为她,让慕老爷子间接的委屈了洛琛。
叶简汐垂下了眼帘,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上次委屈自己放走了慕温婉,她希望通过这件事情,能让慕老爷子对自己改观,缓和两人的关系,可现在看来,委曲并不能求全。
慕老爷子偏心慕知寒,连带着对梁木木也那么看重,洛琛想要在家里站稳,只凭老太太的偏心还不够……
她要努力帮这洛琛,让能让他在家里站稳。
梁木木认祖归宗的事情,在慕老太太极力主张下,只有慕家本家的人参加,先让人挑选吉利的日子,然后再由冯梓云准备,到时候慕家上上下下,没有重要事情的人一律要参加。
慕老爷子亲自宣布的事情,到那天哪有人敢不来的?
冯梓云笑的合不拢嘴,她就知道,老爷子会对这个重孙子看重,现在木木得到老爷子欢心,更为知寒打下基础。
万事俱备,只差临‘门’一脚了。
中午,叶简汐和慕洛琛留在慕家吃饭,开饭前,所有人都坐在前厅,冯梓云左右逢源,只差把全场的人,都问候一遍了。
慕老太太看了一会儿,起身说:“简汐,你跟我来。”
叶简汐跟着老太太站起来。
两人往后院走,冯梓云注意到两人的动静,嘴角微微的撇了撇。
走到后院,老太太的卧房,老太太说:“把‘门’关上。”
叶简汐关紧了房‘门’,回头看着老太太。
“简汐,你知道我把你叫过来干什么吗?”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沉声开口。
“大概猜到一些。”叶简汐说。
“我们都是为了洛琛好,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话直接敞开来说,你也听到了,刚才老爷子那番话是怎么说的,他虽然没明着说,但已经有意思,准备栽培知寒了,这对阿琛很不利。”慕老太太握住桌子的一角,摩挲着,脸‘色’变得沉凝,“本来知寒和阿琛感情好,他们谁继承慕家,都没关系,但偏偏知寒有个不省心的娘。”
“梓云出身世家,争权夺利惯了,有野心也有手段,若是知寒掌控了慕家,后宅就要由梓云说了算,你妈她向来不管事,老三媳‘妇’又和她不对付,梓云又看不起出身低的你,到时候我们整个慕家就不得安生了,我怕的就是梓云回头耍手段整治你们。”
“因为这个,我一直很不喜欢老爷子,提携知寒,本来知寒也安安分分的,大家相安无事。”
“但你也看到了,现在多了一个重孙出来,老爷子的心偏的没边了,这次我能拦得住他,难保他下次不会偷偷地给那个孩子新东西。老爷子现在手上,还掌握着慕家很多东西,他真的全部给了那孩子,即便最后知寒不掌控家里,那慕家也要四分五裂。”
慕老太太叹息了一声,说:“简汐,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阿琛不想做的事情,我这个做‘奶’‘奶’的不能不做。”
“‘奶’‘奶’,你需要我做什么?”叶简汐听老太太说的,越发坐立不安,但也还算平静。
慕老太太抬眸看着她说,“我听阿琛说,之前那些照片是苏凉暖让人‘弄’得?”
叶简汐愣了一下,“什么照片?”
慕老太太看她这样,就知道慕洛琛到现在,什么也没跟她说。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没必要再瞒着她了,况且现在情况对洛琛很不利,她不说出来,早晚会遇到更大的麻烦。
慕老太太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叶简汐这才明白,前段时间为什么慕洛琛早出晚归,什么事情也不跟她说。
他怕她担心,怕她出事,所以小心翼翼的呵护。
叶简汐心头暖暖的。
慕老太太接着说道,“简汐,蛇要打七寸,木木什么都好,唯独有苏凉暖这个做母亲的,想让他在老爷子眼里有瑕疵,必须从苏凉暖身上做文章。”
叶简汐越听老太太的话,越糊涂,不明白老太太要她干什么,可听到老太太下一句话,愣住了。
“所以,我准备把苏凉暖做的事情,告诉老头子,不止她偷税漏税的事情,还有她做的其他事情,包括照片的事情。”慕老太太沉声说,“只有这样,老爷子才会知道,这个苏凉暖有多恶,而他每次看到梁木木,都会想起苏凉暖做的事情。”
老太太话说完,整个房间里寂静一片。
叶简汐从没想过,用这么狠的法子来对付梁木木,他们都是‘成’人了,却要对付一个四岁的孩子。
哪怕胜利了,真的能高兴的起来吗?
梁木木现在是不好,可以后有知寒教导,谁能保证他好不起来?
可按照老太太这法子,哪怕木木真的好了,这辈子也要活在苏凉暖的‘阴’影下。
叶简汐因为以前父亲和母亲的事情,受了不少流言蜚语,所以明白上辈人的事情对后代影响有多大,她并不想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别人的孩子。
慕老太太看着安静下来的叶简汐,等了一分钟左右,笑了笑说,“简汐,你要是觉得这法子不好,我也不勉强,咱们还能想别的法子。”
叶简汐舒了口气,说:“‘奶’‘奶’,我们还是想别的法子吧,我觉得……这法子有点不合适。”
“嗯,你说的对,其实我也觉得这法子不怎么合适,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看你把脸都吓白了。”慕老太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叶简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门’口传来敲‘门’声,慕老太太应声,“谁在外面?”
“‘奶’‘奶’,是我。”
慕洛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慕老太太扭头看向叶简汐,说:“简汐,刚才咱们说的话,别跟阿琛说,那个孩子可不喜欢这些东西。”
“‘奶’‘奶’,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好,你去吧,阿琛应该是等急了,我收拾点东西,再过去。”慕老太太说道。
“嗯,好。”
叶简汐走到‘门’口推开‘门’,‘门’外慕洛琛见到她出来,握住了她的手问,“怎么跟‘奶’‘奶’说这么久的话?‘奶’‘奶’找你有事?”
“‘奶’‘奶’问我身体的事情,一时忘记了时间,‘女’人说话嘛,你知道的。”叶简汐说道。
慕洛琛也没多问,“‘奶’‘奶’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她说还有点东西要整理,让我们先过去。”叶简汐说道。
慕洛琛揽住她的腰肢说,“那就先走吧。”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房间里慕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她刚才跟简汐说的那番话,并非是玩笑,而是若简汐同意,她真的准备那么做,这座大宅子看似平静,可实际上暗‘波’汹涌。
使用‘阴’手段的人不在少数,简汐作为未来的当家主母,若是没点狠厉的手段是万万不行的。
她故意跟简汐那么说,是想试探简汐,到底能不能狠下心,对付那些对她有威胁的人,可简汐的反应是……下不去手。
她看得出来,简汐的心里没半点肮脏手段,哪怕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她依然干净。
这样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当初她选上简汐,看重的也是她这点,因为她干净不存害人的心,掌管整个家以后,才不会对所有人下狠心。
可也正是因为这点,她没办法下狠手对付那些,想害她的人。
苏凉暖坏事做绝,她提出要对付苏凉暖,简汐都能不忍,以后碰到其他人,简汐照样下不了狠手。
刚才及时刹住嘴,说是开玩笑,她也是怕吓到了简汐,动了她的胎气。
慕老太太心思沉沉,既然简汐做不了,那这次就让她来做恶人。
苏凉暖,梁木木是吧?
不用她刚才提到的办法,她也有的是手段,让苏凉暖的事情曝光。
“来人。”
慕老太太对外面喊了一声。
佣人推开‘门’走进来,问:“老太太,有什么事情吩咐?”
“去把管家叫来,就说我找他。”
“是。”
慕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管家没几分钟就到了。
慕老太太低声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然后说:“我刚才说的,只能你一个人知道,谁也别外传。”
“是,老太太。”
慕老太太摆了摆手,“你去办吧,记住不要留下任何线索。”
“是。”
管家退下去后,慕老太太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往前厅走。
前厅。
冯梓云抱着梁木木,腻着声音说,“木木,乖,来给‘奶’‘奶’亲一个。”
梁木木正对着她,亲了一下。
冯梓云笑的眼睛都没了,“我孙子就是乖啊,模样也长得周正,跟知寒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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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吴‘春’熙听到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冯梓云注意到她的表情,正想要开口说话,吴‘春’熙忽然站起来,笑着说,“简汐,你跟老太太谈完了?”
冯梓云扭头看到叶简汐,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个不屑的目光。
吴‘春’熙和叶简汐自然都注意到冯梓云的表情,现在老爷子对梁木木好,冯梓云的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哪里还会把他们看在眼里。
“谈完了。”简汐淡淡地回答。
吴‘春’熙心底对冯梓云嗤之以鼻,面上不动声‘色’,拉着她去坐在离冯梓云稍微远一些的地方,跟她说话。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佣人开始招呼所有人开始吃饭。
大家移动到餐厅,按照固定的位子吃饭。
梁木木应该坐在慕知寒身边的,可慕老爷子刚坐下,便招手说:“木木,过来太爷爷这边坐。”
梁木木颠颠的跑过去。
在座的人,看着老爷子对梁木木的态度,神情有些微妙,不停地往叶简汐和慕洛琛的方向看。
慕知寒再怎么迟钝的神经,也感觉到老爷子对木木实在太过宠爱了,这并不是一个好事,他只打算让木木平平静静的过日子,最好脱离慕家的那些习气,若老爷子对他溺爱,会惯坏木木的。
慕知寒想到这,开口说:“爷爷,我知道你喜欢木木,可现在他已经是大孩子了,大孩子就要有大孩子的规矩。”
视线落在梁木木的身上,他又说,“木木,回来。”
梁木木趴在慕老爷子的‘腿’上,不肯走。
慕知寒起身,准备把梁木木强行抱回来,但没走到跟前,老爷子就发话了,“不就是一个位子吗?都是一家人,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木木这么坐,碍着你的事了?还是碍着别人的事了?这么一丁点的小事,也值得你上纲上线?”
“爷爷。”慕知寒拧了眉头。
慕老爷子摆了摆手,“去,去,你回去,你不乐意亲近我老头子,孩子不嫌弃,你也别管他。”
慕老太太抬眸看了眼慕知寒说,“知寒,你先回去吧,木木第一次回慕家,这么做也不算违了规矩。”
慕知寒听老太太这么说,只得回去坐着。
吃饭的整个过程,慕老爷子都惯着梁木木,梁木木甚至伸着手,指着桌子尾部的饭菜要吃,以往谁敢这么做,老爷子早就沉了脸‘色’,可梁木木这么做,慕老爷子却乐呵呵的让佣人把菜端给他。
午餐吃完,慕老爷子抱着梁木木逗着他玩。
叶简汐回眸看着这一幕,心头压着一块石头,慕家真的要变天吗?洛琛为了家里做了那么多事,可到头来,老爷子宠着梁木木,一点余地都不肯留给他,未免太不公了。
“我们回去吧。”
慕洛琛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说道。
叶简汐点了点头,这个老宅,她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跟慕老太太告别完,又顺便跟老爷子说了声,老爷子眼皮都没抬,只说了句话,就让他们走了。
叶简汐和慕洛琛走之后,人也很快散了七七八八。
慕老爷子带着梁木木去后院玩,玩了一会儿,梁木木忽然眼睛一眨落下了泪来。
“怎么了?怎么哭了?”慕老爷子心疼的问。
“木木想妈咪了。”梁木木红着眼睛,哭着说。
慕老爷子给他擦眼泪的手一顿,梁木木的母亲是苏凉暖,这一点老二一家子早就告诉他了,不止这个,连苏凉暖是触怒了洛琛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现在苏凉暖还关在监狱里,等待着判刑呢。
“太爷爷,可不可以帮木木把妈咪救回来?”梁木木拉着老爷子的手撒娇。
慕老爷子犯了难,他偏心,但也不是没理智,要是救了苏凉暖,洛琛心里会怎么想?
或许他宠着梁木木,洛琛心里没什么想法,可若是救了苏凉暖,那洛琛就要不舒服了。
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子,他也不会为了重孙,去触犯孙子的底线。
慕老爷子沉‘吟’了片刻,说:“木木,你妈咪的事情,太爷爷没办法……”
“木木要妈咪!”梁木木扯开嗓‘门’嚎啕大哭。
慕老爷子束手无策,偏偏周围也没个人,哄了木木半天,没能把他哄住,只好抱着木木去找冯梓云。
到了前厅,冯梓云不在,只有慕知寒还在等着。
慕知寒看到梁木木在哭,起身问:“怎么哭了?”
话问出,慕知寒便听到梁木木口中说的话,眉头一跳,伸手从老爷子怀里把木木拉了回来,“爷爷,我带他出去走一圈就好了,你别担心。”
慕老爷子被梁木木吵的头痛,只得点头答应。
慕知寒抱着挣扎不已的梁木木,转身大步的往外走,走到僻静的地方,扬手打了梁木木的屁股两下,沉着脸冷斥,“木木,我来之前怎么吩咐你的?”
梁木木哭泣着,低声说:“不许提妈妈的事情。”
“那你还敢在太爷爷跟前说?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有太爷爷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慕知寒低吼。
梁木木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慕知寒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说:“木木,我不管你妈怎么教你的,在我这里,不许再耍心眼,也不许再提你妈的事情,否则我不会要你这个儿子,哪怕你太爷爷出面,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
梁木木抬头看着慕知寒,身体小幅度的‘抽’动了一下。
慕知寒最后还是带着梁木木走,说是为了培养父子感情。
慕老爷子点头答应,他想,或许木木跟知寒亲近了,就会忘了苏凉暖的事情。
晚上。
慕老爷子回了卧房,脱下外套的时候,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随口问:“苏凉暖到底是怎么惹着阿琛了?”
慕老太太一听这个,心头一凛,看似不经意的问题却表示了,老爷子对这件事已经伤心了。
慕老太太不动声‘色’的说:“一些下作的手段,你真的想听?”
慕老爷子叹了声气说,“不是我想听,是今天木木为这事闹了很久,这么小的孩子没了妈也是可怜。”
“难不成,你想把苏凉暖放出来?你可别老糊涂,且不说你之前已经对不起洛琛和简汐一次了,就是你把苏凉暖放出来,那种蛇蝎‘妇’人能教导好孩子?好好的重孙,也被她教导坏了……”
“成,成,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就说这么多。”慕老爷子不耐烦。
慕老太太冷笑,“我看你不止随口那么一说,还动心了。”
慕老爷子听出她话里的不开心,放缓了语气,“我真的就是随口一说,今天木木哭的太可怜了。”
慕老太太才不信他的话,沉声说:“真的可怜的话,就赶紧给知寒找个伴儿,他这年纪也差不多要成亲了,找个贤惠的,也不怕她薄待了木木。”顿了下又补充道,“简汐这样的就成,我听说她捡了个孩子,现在还好生养着呢。”
慕老爷子听她张口闭口简汐、洛琛的,大概明白,今天自己对木木太宠爱,惹得她不高兴了,于是说:“这事情,你做主吧。”
苏凉暖的案子提前两天开始审核,对待自己偷税漏税的行为,她供认不讳,所以案件审核的很快。
案件进入最后的庭审阶段,苏凉暖的罪眼看着就要被判了,却忽然传出来她‘性’贿赂多位高官,以达到脱罪的新闻。
这个新闻来的很突然,但却来势汹汹,网上上传了很多似是而非的视频,来证明苏凉暖的确做的这些事情。
原本快归于平静的媒体,瞬间掀起了新的‘浪’‘潮’,拼命堵在警察局‘门’口和法院‘门’口,询问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叶简汐拿着报纸,看到新闻上面的报道,走到楼下问慕洛琛:“这是你做的?”
“不是。”慕洛琛看着报纸,摇了摇头。
这次的新闻爆发,完全和他没任何关系,他会整治苏凉暖,但不会想着要置她于死地。
偷税漏税对于明星来说,算无足轻重的负面新闻,因为苏凉暖知名度高才会闹得那么大。
可‘性’贿赂官员,这个罪名一旦扣上,这辈子苏凉暖三个字都会被披上一层‘阴’影,哪家公司都不会再签约这个艺人,哪怕做其他的行业,被人认出来也会被鄙弃。
叶简汐听他说不是,沉默了两秒,忽然想到那天老太太对她说的话,心头顿时一跳。
这事该不会是老太太做的吧?
慕洛琛注意到她脸‘色’有变,问:“想到什么了?”
“没、我只是忽然感觉到了胎动。”叶简汐慌‘乱’中,找了个借口,这事情若真的是老太太做的,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慕洛琛那么敬重老太太,若是让他知道,老太太为了保住他在慕家的地位,而用这些手段,他会怎么想?
“胎动了?我来‘摸’‘摸’。”慕洛琛闻言,神情一亮,眸光潋滟的伸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叶简汐想着这事,肚子里的宝宝当真动了一下。
隔着肚皮都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小脚。
慕洛琛惊奇的瞪大了眼睛。
叶简汐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有点傻掉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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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忍不住,又‘摸’了几下,可宝宝却没了动静。
“宝宝,再动一下,让爸爸知道好不好?”慕洛琛低声哄着。
“宝宝睡觉了,动不了了。”叶简汐模仿着孩子的声音说。
慕洛琛不相信,围着她的肚子,哄了好一会儿,实在感觉不到胎动了,才放弃。
叶简汐‘摸’着肚子,轻声说:“阿琛,苏凉暖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做?”
慕洛琛薄‘唇’动了动,脑子里没什么念头,原本他打算把苏凉暖送到非洲,让她这辈子都不再回来。
可现在丑闻爆发了,肯定不能像之前一样处理了。
其实,他不‘插’手苏凉暖差不多要在监狱里坐牢坐十年,他若是‘插’手,苏凉暖会被流放一辈子。
两者的差别,只在于苏凉暖的名声罢了。
“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吧。”慕洛琛不想再去想关于苏凉暖的事情了,一而再的风‘波’,已经耗尽了他对苏凉暖的最后一丝情谊,他不对苏凉暖落井下石已经是最后的仁慈。
想让他帮着她,压下这些丑闻,不可能。
叶简汐看着他,想要说话,但最后还是忍了回去。
下午,叶简汐给慕老太太打电话,开口问:“‘奶’‘奶’,凉暖的事……”
“凉暖?苏凉暖又出什么事了?”
“‘奶’‘奶’你不知道?”叶简汐听到老太太讶异的声音,有些困‘惑’,如果不是老太太做的,那会是谁这么针对苏凉暖的?
“我知道什么?”慕老太太问。
叶简汐顿了下,把苏凉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末了说:“‘奶’‘奶’,你真的不知道吗?”
“简汐,你难道怀疑我做这些?我虽然想帮助洛琛,可也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吧?”慕老太太无辜的说。
叶简汐知道自己误会了老太太,连忙说:“我没怀疑,只是感觉到有些奇怪,所以问一下。”
慕老太太也没跟她多计较,说:“我还在天安寺敬香,不跟你说了,先挂了。”
“嗯。”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脑子里更加糊涂,这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她没想帮苏凉暖,可害苏凉暖的幕后黑手不‘弄’明白,她有些没办法安心……
叶简汐叹息了一声,抚了额头。
电话另一边,慕老太太挂了电话,从管家手里拿过敬香,说:“事情做到这一步效果还算好,接下来要更加小心,记住别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洛琛和简汐。”
管家恭敬的说,“是。”
慕老太太面‘色’无‘波’,拿着敬香跪在蒲团上:“菩萨,保佑我们慕家平平安安……”
苏家两夫‘妇’,听说了苏凉暖的丑闻,想去恳求慕家出面,帮助苏凉暖压下来丑闻,可慕知寒躲着他们,他们根本见不上面。
去求慕老爷子帮忙,慕老爷子被苏凉暖的事情,气的差点心脏病发,哪里会见他们。
苏家两夫‘妇’没办法,求到了慕洛琛这里。
慕洛琛下班回家,车子刚开到‘门’口,便被苏家两夫‘妇’拦下了。
慕洛琛看着苏家两夫‘妇’,面‘色’沉凝。
苏母红着眼睛开口,“阿琛,求求你帮帮凉暖吧,我知道她做了违法的时,可这次‘性’贿赂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做,她还那么年轻,为了这件事毁了,实在是太冤枉了。”
慕洛琛下颌紧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阿姨,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插’手,真的很抱歉。”
“为什么?”苏母眼泪掉了下来,哀戚的问:“你和凉暖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你不是都帮着她吗?为什么现在却对她置之不理?”
慕洛琛沉声说道,“因为她对我妻子,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苏母怔了两秒,脸‘色’忽然黯然了下来,若是瑾年没死,现在洛琛的妻子应该是她。
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拍在苏母的肩膀上,说:“苏阿姨,真的对不起,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帮,唯独这件事不行。”
慕洛琛说着,想让佣人请苏家两夫妻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苏母开口说:“阿琛,看在瑾年的面子上好不好?她去世之前,最疼得就是凉暖,如果让她看到凉暖落到这样的下场,肯定会很伤心的。”
“阿琛,拜托你,我不求凉暖能脱罪,只求你能帮她压下丑闻,让她的名声不那么难听。”
“为了瑾年,做最后一次事情。”
苏母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的清晰的响彻在空气里。
叶简汐站在不远处,听到这些话,脚步顿了下,她的身边还站着文清和郭嫂,两个人也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一对夫妻是什么人?
而他们口中的瑾年又是谁?
慕洛琛僵直着身体,良久缓缓地转过身来,余光里扫过叶简汐的刹那,眸‘色’晃动了一下。
“阿姨,瑾年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我纵容她的。”慕洛琛低声说道。
这是变相的拒绝了。
苏母身体一软,往后仰倒。
苏父忙上前扶住苏母,看到妻子伤心‘欲’绝的模样,低吼:“慕洛琛,你就狠心到这个地步?当初瑾年和你……”
“苏叔!”慕洛琛沉声打断他的话,“若是有人陷害了苏阿姨,你还能这么义正言辞的说会放过那个人吗?”
苏父的话被噎回去,脸憋成了酱紫‘色’。
慕洛琛没再理会苏父、苏母,踱步向叶简汐走过去。
“你怎么出去了?”慕洛琛按住她的肩头,眸底有些不安的观察着她的神情,注意到她没异样的神‘色’,这才放了心。
“我在家里待得无聊,所以跟郭嫂一起出去买菜,今晚做酸菜鱼吃。”叶简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看着苏家两夫妻问,“他们是苏凉暖的父母?”
“嗯。”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岔开了话题,“简汐,我们先进去吧。”
叶简汐跟着他往家里走,路过苏家两夫妻身边的时候,她不由多注意了几眼。
苏母红着眼睛,看着慕洛琛,目光不经意和叶简汐的对上,怔了一下,然后快速的错开了目光。
回到家里,郭嫂把买来的饭菜放到厨房,开始做饭。
叶简汐坐在沙发上,自己弯着腰,轻轻的捶‘腿’。
慕洛琛抬着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帮她按摩:“你身子这么重了,下次出去别在走那么远的路,真的想出去逛逛,就让司机跟着。”
叶简汐笑着说,“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唠叨?”
慕洛琛看着她的笑容,说:“因为你总不听话。”
叶简汐‘摸’了‘摸’鼻子,“哪有呀,我可听话了。”目光在桌子上扫了一眼,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边削边随口问,“刚才苏家二老过来,是为了替苏凉暖求情吗?”
“嗯。”慕洛琛的手上的动作一顿。
叶简汐专心的削苹果皮,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说道:“其实,他们也‘挺’可怜的,没了瑾年,凉暖又出这事。”微叹了一声,她顿了下,又说:“对了,刚才苏阿姨说,看在瑾年的面子上,你之前和瑾年关系很好吗?”
慕洛琛面上的肌‘肉’瞬间紧绷,沉默了片刻后,不紧不慢的开口说:“以前她在世的时候,我们几个经常一起玩。”
叶简汐削好了苹果皮,切了一半递给他,语气轻松说:“那就是青梅竹马咯,若是瑾年还在的话,说不定你就和她是一对了……”
叶简汐话说到一半,恰好对上慕洛琛漆黑幽邃的眸子。
他定定的看着她,眸底身深处情绪翻涌。
每次他‘露’出这种情绪,必定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叶简汐想了想,觉得自己刚才说话是有些不妥。
好像她无意识里,拿一个去世的人开了玩笑,难怪洛琛他不高兴。
叶简汐敛了笑意,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开瑾年的玩笑的。”
慕洛琛微微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说:“没关系,不用说对不起,她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任何伤痛都会被磨平。”
话虽然这么说,但叶简汐也看得出来,他并不像他说的那么放松。
叶简汐抱住他,轻声说:“阿琛,现在你有我和宝宝呢。”
她在安慰他。
慕洛琛拿着苹果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反手紧紧地抱住她不说话。
叶简汐趴在他的‘胸’口,嘴角翘起,‘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
接下来的两天,苏凉暖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市在茶余饭后,都在讨论国际影后,苏凉暖‘性’贿赂官员的事情。
等着警察局出来澄清,事情并非报道的那样,只是一场污蔑后,已经没人相信了。
所有人都更乐意相信,娱乐圈有多么的肮脏,‘乱’。
哪里会去听警察局的解释?
法院在舆论的压迫下,对苏凉暖作出了判决,判刑五年。
做出最后决定的这天,苏凉暖站在镜头前,听着耳边传来嗡嗡的议论声和侮辱‘性’的话,拳头攥的紧紧地。
慕洛琛狠心到想要毁了她,这个认知,像是在她心头上‘插’一刀的同时又撒了一把盐,让她怎么容忍的了?
慕洛琛,慕洛琛……
每次念一遍这个名字,苏凉暖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当天晚上,苏凉暖从监狱,被移送到劳动厂,那里是经济犯,义务劳动的地方,周围有大批的警察看守,以后的五年时间不出意外,她就要在那里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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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阎素站在人群里,看着苏凉暖被押解到警车上,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最后营救的机会都没了,她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看着安姐的前途尽毁,在劳改厂里呆上整整五年的时间?
五年,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一辈子。
她绝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安馨进去。
警车渐行渐远,阎素推开身边的人,渐渐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
苏凉暖的事情尘埃落定,叶简汐松了口气,毕竟谁都不喜欢,一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苏凉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把刀,随时可能捅到她身上。
现在苏凉暖进去了,她也能放心了。
心情好,吃饭也多了不少,叶简汐发现自己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每天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两只手都捧不过来了,有时候她看着自己的肚子都担心,会不会因为太大把自己整个人坠到地上,不过好在担心的事情一次也没有发生,家庭医生也说是正常现象。
休养了几日,叶简汐准备带西西出去玩的时候,接到了裴娜的电话。
“简汐,之前不是说好了,有时间给我打电话,见我男朋友吗?”裴娜在电话那边咋咋呼呼。
叶简汐拍了拍脑袋,想起来这件事,似乎怀孕之后,她记忆力变差了好多,做事总是丢三落四的,“我记得……”
“你记得?现在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你哪里记得?”裴娜不高兴的说。
“好啦,对不起,裴大小姐,小的忘记了真是不好意思。”叶简汐好声好气的哄着说,“这几天我都有时间,你看什么时间方便见面?”
裴娜说:“明天吧,免得你改天又有事情打扰了。”
“嗯,好。”
叶简汐满口应下。
裴娜还要工作就没打扰她太久时间,叶简汐顺便给温如意打了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见,温如意说明天要出差一趟,不能陪着她,所以没办法去,已经跟裴娜说了。
叶简汐说好,嘱咐她出差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两个人都商量好了,叶简汐把约了裴娜的事情用手机做了备注。
刚保存好,慕洛琛带着西西过来敲‘门’,叶简汐扭头看着他们说:“这就准备好了。”
收好手机,叶简汐拿起手工编织袋,走到两人跟前,牵住西西的手说:“小公主,走吧。”
西西抬起下巴,像个高贵的公主一样,微微的点了点下巴,惹得叶简汐乐笑的合不拢嘴。
三人出了‘门’,上了车,西西非要和叶简汐坐在一起。
“弟弟,妹妹。”西西‘摸’着她的肚子,笑眯眯的说。
叶简汐‘摸’了‘摸’她的脑袋,问:“西西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都喜欢。”西西仰着脑袋说。
“姐姐也都喜欢,西西你和姐姐想的一样,来香一个……”叶简汐凑到她跟前,要亲她的脸颊。
西西也不躲开,捧着她的脸颊,直接亲了一口。
‘‘女’孩子’的作风,逗得叶简汐又是一阵笑。
……
车子缓缓地开到游乐场,下了车慕洛琛主动的抱起了西西,叶简汐走在两人身边,一起往游乐场。
西西被困在家里一个月,闷的快发霉了,现在进入游乐场,高兴的一跳一跳的想要从慕洛琛的怀里跳出来。
正值周末,游乐园里有不少的人,慕洛琛担心她一个小孩子被冲撞了,紧紧地抱住她,不许她下去。
“哥哥,哥哥,西西要玩那个!”西西下不去,着急的指着自己爱玩的有了设施。
慕洛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是过山车,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你还太小,那个不能玩。”
“不嘛,西西就要玩那个,以前大哥哥就带着西西玩那个了!”
西西抱着他的脖子撒娇。
叶简汐无奈的看着西西和慕洛琛,她是肯定不能玩那么‘激’烈的游戏,西西要玩的话,一定要慕洛琛陪着。
慕洛琛脸黑黑的,散发着冷气,他长这么大,还没玩过过山车,第一次竟然是陪一个小丫头玩的。
可不管他脸怎么黑,西西都不管,拼命的哀求。
禁不住他磨,慕洛琛只得同意。
问了游乐园的人员,三岁的孩子能不能乘坐,游乐园的人说,有特意为小孩子准备的座位,慕洛琛带着西西买了票,到队伍里排队。
叶简汐站在外面,对两个人招手,嘴角的笑容止不住的扩大。
排队等了五分钟左右,队伍开始上过山车,慕洛琛和西西坐在了过山车倒数第三排的位置。
没过多会儿,过山车启动,尖叫声瞬间划破了天空。
叶简汐捂着嘴笑的正开心,身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还真是巧啊,简汐,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你。”
叶简汐笑容一顿,扭过头看到凌南晟,心里顿时有种见了鬼的感觉,她是真觉得凌南晟每次出现都像是幽灵一样。
凌南晟身边陪着一位穿着名媛服饰的‘淑‘女’’,叶简汐觉得自己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为应该是某家的千金,她看着脸熟,只是记不起来名字,而此刻这位千金脸上挂着甜美、幸福的笑容。
凌南晟虽然没表现出来,可从他尽量远离这位千金,就想到他应该是不喜欢的。
再想想第一次见到凌南晟时候,叶简汐瞬间猜到了两人可能是在约会,咳咳,或许是变相的相亲,眼睛眨了眨‘露’出一抹不怀好意,“那还真是巧,你这是……”
凌南晟脸上的笑意滞了一下,“这位是何梦。”
何梦认的叶简汐,她和慕洛琛的那场婚礼,她随着母亲参加了,当时婚礼的规模,让她叹为观止。
“你好,叶小姐。”何梦笑着伸出手,和叶简汐握了握手。
“何小姐认识我?”叶简汐有些意外。
何梦眨了眨说,“整个市的上流社会,有几个人不认识叶小姐的?”
叶简汐‘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已经这么远了。
三人正在说话,慕洛琛已经和西西坐完了过山车下来,西西格外的兴奋,蹦蹦跳跳的。
慕洛琛的脸‘色’比刚才上去的时候,又冷了几度。
叶简汐拿出手帕,想要给西西擦额头上的汗,可还没碰到西西呢,西西忽然跑到凌南晟的‘腿’边,抱着他的大‘腿’,叫:“哥哥,你怎么那么久都不来看西西?西西好想你啊……”
凌南晟拉开西西的小手,说:“这位小朋友,你很喜欢哥哥是吗?”
西西点了点头。
凌南晟抱起来她,说:“那今天哥哥陪着你玩,好不好?”
西西开心的说,“好!”
叶简汐拧了眉头,西西这个自来熟的‘毛’病,怎么也改不了,稍微一不留神,说不定就被人家拐跑了,这才跟凌南晟见过一面,就把他当自己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西西,咱们玩咱们的,这位哥哥还要跟那个姐姐玩,我们不打扰他们好不好?”叶简汐哄着,想要把西西抱回来。
可西西搂着凌南晟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撒手。
‘弄’到最后,何梦都站出来说,“叶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叶简汐闻言,看了眼慕洛琛,她倒是没问题,可慕洛琛呢?
他跟凌南晟,可是每次见面都格外的眼红。
慕洛琛注意到她的目光,面‘色’淡淡地说,“今天是陪着西西出来玩的,她开心就好。”
叶简汐挽住他的手,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三人行变成五人行,西西窝在凌南晟怀里,玩的开心,不时的招呼叶简汐过去陪着她。
叶简汐顾及了慕洛琛几次,可次数多了,也就空不出时间管了,因为西西看不到她一会儿就开始叫,她只好一直陪着。
而这也就间接造成了,凌南晟抱着西西,叶简汐走在旁边。
慕洛琛和何梦反倒被落下来了!
何梦嘴角的笑容开始还‘挺’轻松的,可看着凌南晟只顾着那个丫头,一点也不搭理自己,心里渐渐的难免有些失落了,默默地委屈了起来。
何梦郁闷的走着,偶然视线落在身旁离她两米远的慕洛琛身上,顿了一下,他的神情淡淡地,没有特别的表情,但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而她看着他好一会儿,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前面。
何梦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他一直看着叶简汐,不由得羡慕。
在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慕洛琛爱老婆是出了名的,那场婚礼,给整个市的‘女’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穷极一生,这辈子也只能看到一次了。那之后,虽然慕家没传出两人很多的消息,但偶尔透‘露’出来的一两条消息,足以羡煞旁人。
就拿这次苏凉暖的事情来说,‘私’底下有人说,是苏凉暖开罪了叶简汐,慕洛琛下令,让山影全面封杀苏凉暖的,只为了给叶简汐出气。
这样的男人简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
何梦偷偷地打量慕洛琛,打量久了,发现他比凌南晟要好看的多,也的多。
凌南晟长了一双桃‘花’眼,平日里行为举止又放‘荡’不羁,透着一股浓浓的‘花’‘花’公子的味道。
而慕洛琛就不同了,慕洛琛五官属于比较刚毅的那种,又带着强烈的禁‘欲’气息,看到他的第一眼,会忍不住的想靠近他,推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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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何梦心里羡慕甚至妒忌叶简汐,为什么她就能那么好命找到这么好的丈夫呢?而自己只能来相亲,碰到的还是一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何况这次,家里明确表示,她十有**会和凌南晟订婚。
何梦心里有些不平衡,但也只是在心底心底偷偷地这么想,她还是有理智的,一是她记得慕洛琛独爱自己的老婆,也没其他的妄想,二是家里的命令,她也没那么大勇气去违背。
凌南晟虽然长得像漂亮,但谁知道他骨子里是不是阳刚的?
很多事情都不能看表面。
何梦自我安慰了一番,将目光从慕洛琛的身上移开。
……
一行人在游乐场兜了小半圈,西西停在了一处‘射’击游戏的前面,游戏是很常见的那种,枪和子弹只是仿真,用枪打气球,在规定的时间里,打了多少个气球,可以兑换相应的奖品。
西西看中的是最大的奖品,一个一米八的抱熊。
那个抱熊做工也不算顶尖的,拿出去买也就几百来块钱,凌南晟不想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哄着西西,想带她出去玩。
西西不乐意了,嘴巴扁了扁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好,小姑‘奶’‘奶’,我帮你打成不成?”凌南晟无奈的说。
西西破涕为笑。
凌南晟买了票,开始打气球。
气球一共两百多个个,限定的时间为六十秒,要想拿到大抱熊,需要在六十秒内至少打爆八十个气球。
凌南晟拿了枪,在手里掂了掂,比他在打靶场玩的枪要轻很多,但在游戏里,也算不错的了。
凌南晟熟悉了手感,端起枪,绷着脸,目视着前面摆放好的气球,瞬间扣响了枪。
“砰砰砰……”
几发子弹瞬间‘射’出来,气球爆炸的声音接连响起。
周围玩的人听到动静,立刻围了上来。
凌南晟面‘色’不变,子弹用完了,立刻装上,毫不停留的再‘射’击,没半点犹豫。
每一发子弹都准确的击中气球,周围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只看着他不停地‘射’击。
而随着工作人员的喊停的声音响起,最后一发子弹准确的‘射’击在一个气球上,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西西也鼓着小手,啪啪的拍响,“哥哥,最‘棒’!”
工作人员数了数气球,很快拿了礼品过来,不过不是那只抱熊,而是次一等的奖品,一个做工‘精’巧的遥控汽车。
“西西不要汽车,要熊熊!”西西不满的指着抱熊。
工作人员耐心的说,“不可以哦,小朋友,只有‘射’击满八十个,才能拿那个奖品,刚才这位先生只设计了七十个。”
话说出来,凌南晟嘴角微微‘抽’了‘抽’,七十个?怎么可能?
“西西就要那个熊熊,哥哥……”西西抓住凌南晟的‘裤’‘腿’,不停的哀求。
凌南晟被小丫头吵得不耐,又不想再次试一次,要是再打不了八十个,那丢人就丢到姥姥家了,低头看了眼西西,说:“哥哥给你买下来好不好?”
西西用力的点了点头。
凌南晟抬眸,看向工作人员说,“把你们那个抱熊抱过来,我买下了,多少钱,我照双倍付款。”
工作人员为难的说,“对不起,我们的奖品不卖,只通过游戏获得。”
凌南晟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西西眼睛一眨,泪水顺着眼眶滚落了下来,“哥哥,西西要那个……”
叶简汐不想让凌南晟下不来台,弯腰给西西擦眼泪,正想劝她,等出去给她买呢,站在她身侧的慕洛琛忽然淡淡地出声,“我试一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慕洛琛。
凌南晟拧了眉头,慕洛琛出自军人世家,打小在枪堆里玩大的,他的枪法自然差不了,可他不信慕洛琛比自己玩的还要好,他的枪法也是特种老兵教的,哪怕放在部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哥游戏不是枪法的问题,而是时间的问题,六十秒内,极限也就七十多个。
西西听到慕洛琛的话,笑脸破涕为笑,也不理会凌南晟了,抱住慕洛琛撒娇,“西西要那个熊熊,哥哥给西西赢回来。”
小丫头态度转变的那么快,气的凌南晟咬牙切齿,要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直接给她几把掌了。
慕洛琛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好看着。”
西西眼睛完成了月牙。
慕洛琛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枪,感受了下枪的手感,神‘色’一凛,整个人的气场都从那种淡淡地没有任何侵略感变成了冷峻的模样,而随着工作人员示意开始后,他立刻开始‘射’击。
砰砰砰……
子弹准备的‘射’击在气球上,爆炸声音响起,周围刚才还不看好他的人,瞬间‘精’神一阵。
慕洛琛和凌南晟的枪法,根本不相上下,两人的枪法在这里玩游戏,简直是大材小用。
周围所有人都在欢呼,凌南晟面上却没有任何动容,这和他有什么区别?
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根本达不到八十个!
然而随着倒计时进入最后,慕洛琛忽然移动了脚步,从侧方向瞄准了气球,嘭的一声枪响,子弹炸爆了一个气球后,反弹到了另一个气球上,第二个气球同样爆炸开来!
而接下来的几发子弹,同样的接连爆炸两个气球,甚至三个气球!
全场的欢呼声一次比一次大声,如‘浪’‘潮’一样。
“停……”
游乐场工作人员大声喊出来,情绪难掩的‘激’动。
“八十四个!”
数字报出来,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不过刚才亲眼见识了慕洛琛的枪法,这个数字绝对没人敢说不服!
两个工作人员,合力把那个一米八的抱熊拿了出来。
西西的小个子,只能抱住其中半条熊‘腿’,可那样她还是执意要抱住,亲亲‘摸’‘摸’了一会儿,小脸红扑扑的,抬头看着慕洛琛说,“哥哥,你最‘棒’了!西西最喜欢哥哥!”
慕洛琛面‘色’恢复了淡然,‘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西西,这么大的玩具,你抱着就不能再玩了,先让文清姐姐给你带回家,我们回家再玩好不好?”
西西声音响亮的说:“好!”
慕洛琛伸手把抱熊递给了文清,文清个子小,抱起来一米八的抱熊,颇为搞笑,不过她力气大,拿起来一点也不费力。
看着她把熊抱走了,西西扒住慕洛琛的‘裤’‘腿’,让他抱。
凌南晟故意走到她跟前,西西像是没看到他似的,两眼放光满是崇拜的看着慕洛琛。
凌南晟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这个小丫头,叛变的怎么就那么快,枉费他辛辛苦苦陪着她玩了那么久。
只可惜西西一点也不懂他的心思,和慕洛琛、叶简汐玩的开心。
何梦在凌南晟的旁边,笑脸找了几次话题,他的脸都臭臭的,根本没理会她的意思。
何梦再热的脸贴多了冷屁股,也凉了下来。
玩到最后,何梦和凌南晟基本不说话了,要不是来之前家里‘交’代,不可以耍脾气,她早就走了。
从下午三点多,玩到六点多,西西累的趴在慕洛琛的肩头睡着了,叶简汐说:“我们回去吧。”
“也好,时间不早了。”慕洛琛抱着西西说道。
两人回头,看着一言不发的凌南晟和何梦,说:“你们还要继续玩吗?”
“不玩。”
“不继续。”
两人异口同声,一致决定不再继续。
既然不继续,那就分道扬镳了,各自回各自的家。
走到游乐场外面,看着叶简汐和慕洛琛上车,凌南晟开口说:“简汐,改天有时间,出来聚一下吧。”
西西在她身边已经一个月多了,想必苏阿姨已经着急了。
叶简汐微微的蹙眉,“改天有时间再约吧,我最近很忙。”
这拒绝的理由未免也太敷衍了,凌南晟嘴角一勾,‘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那好,改天我打电话给你。”
慕洛琛侧眸睇了他一眼,关上了车‘门’,吩咐周文达,“开车。”
周文达立刻启动了车子。
……
黑‘色’的车子在视野里渐行渐远,凌南晟收回了目光,看着何梦问:“何小姐,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何梦盯着凌南晟,神‘色’有些古怪。
凌南晟心头不爽,被她这么盯着有些不耐的张口,“何……”
“凌南晟,你该不是……喜欢慕太太吧?”何梦有些迟疑的开口问,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凌南晟有些怪怪的,但没往其他地方想,因为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可从刚才‘射’击的时候,凌南晟输给了慕洛琛后,他看着叶简汐的眼睛里不是难堪而是懊恼,何梦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
不是她想多管闲事,而是这次两家的人都看好双方,想促成他们订婚。
他们互相没感情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但若是凌南晟心里早就有了有了别的‘女’人,那何梦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下这桩婚事了。
“你胡说什么?”凌南晟面‘色’一变,目光‘逼’人的盯着何梦。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踩到了痛脚!
何梦暗暗心惊,但很快镇定了下来,笑了笑说:“我只是随便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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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凌南晟却是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桃‘花’眼里满是威胁:“何梦,有些话应当说,有些话不应当说,你应该清楚,刚才的话,我只当玩笑话,我不想从别人的嘴里再听到。”
何梦闻言,喉咙了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喘不过起来,半晌闷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凌南晟盯着她看了十几秒,嘴角一勾,笑容嫣然:“好了,今天约会也约完了,我们回去吧。”
他说着,上前搭住她的肩膀。
何梦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凌南晟察觉到,嘴角的笑意去没有半分变化。
走到车前,凌南晟请何梦上了自己的副驾座,然后缓缓地发动了车子。
……
梁木木认祖归宗的日子越来越近,整个慕家上下,因为慕老爷子的重视变得异常的忙碌,而慕老爷子亲自为他改名为慕慎行。
慕老太太对梁木木的新名字极为不满,因为这本来是给简汐的孩子取的,可现在给了梁木木,实在让她窝心,不过她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名字计较什么,梁木木把这个名字占了,那她改天就给洛琛、简汐的孩子取个更好的。
举行认祖归宗仪式的前三天,慕知寒带着梁木木住回了慕家老宅,冯梓云抱着梁木木不撒手,张口闭口,我们家小慎行怎么怎么样。
听的吴‘春’熙,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冯梓云却是一点都没把吴‘春’熙放在眼里,以前知寒、慎行不在,吴‘春’熙在她眼里也算个人物,可现在吴‘春’熙算什么东西?有个儿子也才十三岁,等着她儿子长大了,慕家的格局早就成定局了。
现在,她也就把叶简汐勉强当作对手。
慕知寒看着冯梓云溺爱孩子,劝了好几次,让她别那么惯着,她也不听,心里暗暗地准备,等仪式一结束,就把木木送走。
他不能让这些老一辈的,毁了木木。
晚上,一家人吃过了晚餐,准备休息的时候,梁木木拿了冯梓云的手机玩。
“慎行,把‘奶’‘奶’的手机还给‘奶’‘奶’好不好?”冯梓云腻歪的商量。
“可我想再玩一会儿。”梁木木眨了眨眼睛说。
“既然慎行喜欢,那‘奶’‘奶’就把手机送给你,不过慎行要答应‘奶’‘奶’,只可以玩一会儿,玩玩了立刻睡觉。”冯梓云说。
梁木木点了点头,钻进被窝里,说:“好。”
冯梓云‘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家小慎行可真乖。”
说完这些,她站起来准备回去洗澡,走到‘门’口还有些不放心的说,“慎行,你乖乖的,等下‘奶’‘奶’洗完澡,回来给你关灯。”
“‘奶’‘奶’,你去吧。”
冯梓云关了‘门’,走回自己的卧室。
梁木木看着她不在了,拿出手机,熟练的拨打了一个号码,稚声稚气的说:“喂,阎姐姐,我妈咪怎么样了?”
“木木乖,我正在想办法救你妈咪,你放心,明天记得乖乖的听话,好不好?”阎素强打起‘精’神哄他。
“木木一直乖乖的,等着妈咪回来接木木。”梁木木认真的说。
阎素闻言,眼睛有些酸涩,“那好,木木,姐姐先挂了,你别让慕家的人发现你和姐姐联系。”
“嗯。”
梁木木挂断了电话,按照阎素教的,把通话记录删掉,然后打开冯梓云手机上的游戏开始玩。
冯梓云洗完澡回来,发现他已经歪着头睡觉了,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宠溺,将手机轻轻的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转身离开。
……
劳改厂,苏凉暖做完了一天的工作,捶着疲惫的手脚,走进了房间里,刚走进去,一个铁盆就砸了过来。
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她往后退了两步。
“呦,看她这娇滴滴的模样,真不愧是大明星,比我们都金贵一些。”
“大明星又怎么样?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进来?”
“你能跟人家比吗?看人家的脸蛋,皮肤还有身材,随便摆几个姿势,都能勾搭几个男人,不是说了吗?她‘性’贿赂好几个高官,能被那群官老爷看上的‘女’人,能差到哪里去?”
“你们说,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这种‘骚’里‘骚’气的‘女’人?”
……
七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讨论起来,无一例外对苏凉暖表现出了强烈的排斥。
这个房间里,一共住着八个人,前面一个刑满走了,现在来了苏凉暖,其他七个文化程度不高,犯的也都是小事,听到来了一个经济犯,偷税漏税了几千万不说,还‘性’贿赂了高官,本能的的把她化为了搜刮民脂民膏的人。
自然沆瀣一气,可着劲的挤兑苏凉暖。
苏凉暖死死地握住了自己的手心,看着那挤作一堆的‘女’人,眼底流泻出鄙夷和恨意。
她们这群贱人,给她‘舔’脚都不配,还敢在这里唧唧歪歪。
等着她出去,一个一个‘弄’死她们!
“你这是是什么眼神?怎么着,不喜欢听我们说的话?”其中一个扭过头来,对上苏凉暖的眼神,火气一下炸开了,上前一步揪住苏凉暖就骂,“贱人,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明星?来到这里,你就是跟我们一样的人,不对,你连我们都不如!还敢瞧不起我们?我让你看不起我们!”
‘女’人说着,抬手就要打苏凉暖。
苏凉暖哪里被人这么欺负过,抬手就挡住了她。
‘女’人本来准备打一下就完事的,算是给苏凉暖警告,可现在看着苏凉暖竟然敢反抗,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下薅,边薅边骂:“我看你还敢还手!看我不打死你!”
其他六个,看到她和苏凉暖打作一团,连忙上前帮忙。
几个人都拉偏架,苏凉暖没几下就被掀翻在地上,拳头和脚不停地落在身上,她紧紧地蜷缩成一团。
狱警路过的时候,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拿警棍敲了敲‘门’,“住手!都给我住手!”
七个‘女’人这才算作罢,其中一个停下来之前,还狠狠地踹了一脚苏凉暖。
苏凉暖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头发也掉了不少,头皮疼得厉害,浑身其他地方更是说不出的疼,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狱警看着她情况‘挺’惨的,问:“编号117,你起得来起不来?”
苏凉暖没回答话。
狱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推开‘门’走了进去,警告的看了其他七个人一眼,扶着苏凉暖说,“我带你去医务室。”
苏凉暖点了点头,说:“谢谢。”
狱警叹了声气,没说话。
……
到了医务室,狱警把苏凉暖‘交’给医生,转身离开继续去巡逻病房。
苏凉暖抬眸看了眼医生,五六十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给人一脸正派的样子。
“躺病‘床’上去。”医生的目光落在苏凉暖的脸上,扫了一眼直接命令。
苏凉暖捂着自己的胳膊,说:“我只是被打了几下,医生你给我开点‘药’膏就好了……”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叫你躺到‘床’上,就给我躺到‘床’上,哪里有那么多废话!”
医生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说。
苏凉暖实在疼得厉害,所以起身,走到‘床’边,轻轻的躺下。
医生见到她乖乖的躺下,转身关了医务室的‘门’,然后走到苏凉暖跟前,手先‘摸’了她的手腕一下,说:“我给你仔细检查一下。”
话说着,手在她身上‘摸’。
一开始‘摸’得还是正常的位置,但渐渐的就变了‘色’。
苏凉暖不是纯情少‘女’,开始还觉得他一本正经的,但很快感觉出来,他在占自己的便宜,抓住了他的手说,“请你自重。”
医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尴尬了几秒后,恼羞成怒:“你装什么装,不知道跟多少人睡过了。”
他说着话,开始强行动手。
苏凉暖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看着眼前这只老畜生,忽然就冷静了下来,沦落到这一步,她必须找个人帮自己,即便眼前的医生很恶心,她也只能认了,不然她根本跑不出这家劳改厂。
让她在这里呆五年,还不如直接让她死了。
苏凉暖渐渐的放了手。
感觉到苏凉暖的顺从,医生笑着说,“这样才对,你顺从了我,我可以让你在医院里少吃点苦头。”
苏凉暖嘴角一勾,‘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手推在医生的‘胸’口说,“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要帮我传消息出去,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医生看到她的笑容,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哈喇子差点流下来,边解自己的衣服边说,“成,别说传递消息了,只要你答应我,我什么都给你。”
苏凉暖看着他,面上笑的跟朵‘花’似的,心里却冷的没一丁点温度,“明天帮我去找一个叫阎素的人,将我写的纸条给她,记住,一定要给她,否则我就自杀,说你强暴我。”
医生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但还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苏凉暖自己解了自己的衣扣,‘露’出雪白的肌肤。
“想要吗?想要,就答应我。”
苏凉暖极尽妩媚。
医生咽了几口口水,猛地扑倒她跟前,“好,我答应你,我的心肝宝贝,我什么都答应你。”
苏凉暖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为所‘欲’为,而背对着医生的眼睛里,满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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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叶简汐便早早的起‘床’,把自己收拾好,西西现在是越来越粘她了,每次她出‘门’的时候,都要小心的避开她,不能让她发现,否则一定要哭闹好一会儿,才能脱身。
今天她约了裴娜还有她男朋友见面,自然不能带着西西,所以要早点出发。
偷偷地从家里溜出来,叶简汐对司机说,“去天河区白石大道的东京茶楼。”
司机娴熟的开着车。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东京茶楼,叶简汐下了车。
刚早上九点钟,茶楼刚开始营业,叶简汐要了一杯铁观音,一个人边喝边等裴娜他们。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裴娜打电话过来,问她在哪里。
叶简汐说已经在里面了,让她上二楼。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侧着脑袋,注意着茶餐厅的入口处,没几分钟,裴娜和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她站起来招了招手,“这里!”
裴娜兴奋的拉着那人走到她跟前,迫不及待的介绍:“简汐,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秦绍明。”介绍完,扭头对男人说,“绍明,这是我最最好的闺蜜,叶简汐。”
叶简汐打量了秦绍明几眼,跟她想象的差不多,一身书香气,长得不是那种很帅的人,但很有气质,或许跟他出自书香世家有关。
换做以前,她肯定不会想到,裴娜会跟这种文弱书生有关联。
可现在,这个秦绍明是裴娜唯一肯正式公开的男朋友,足以见裴娜有多重视,秦绍明以后说不明还会成为她妹夫呢。
“你好。”秦绍明伸出手,大大方方的说。
叶简汐跟他握了下手,轻声客气的说,“很高兴见到你。”
裴娜拉着秦绍明坐下,说:“都别客气,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谁客气就见外了。”
叶简汐抿着‘唇’说,“你这么大大咧咧的,小心把人家吓跑了。”
裴娜搂住秦绍明的胳膊,说:“才不会呢,他就喜欢我这样的。”说着话,她看向秦绍明,娇滴滴的说,“亲爱的,你说是不是?”
“是。”秦绍明面不改‘色’的说。
前后反差那么大,叶简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捂着嘴偷笑。
裴娜瞪了她一眼,转移话题,“吃什么,想吃什么赶紧点,今天我请客。”边说着边招来服务员。
服务员拿了三个菜单递给他们,秦绍明点了几道菜,叶简汐也没客气,点了自己最爱吃的,裴娜补充了几道菜,然后开始跟叶简汐说起自己跟秦绍明的事情,叶简汐倒是不知道,裴娜跟秦绍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但总结来说,秦绍明陪着她度过了很多困难的日子,前几个月如意出事,所有人都在忙,裴娜工作和医院两边应接不暇,也是秦绍明帮着她完成工作,才免得她失去工作。
而在裴娜说话的时候,叶简汐也注意到,秦绍明很会体贴人,每次裴娜茶快喝完了,他都会及时的倒上。
细节处最能体现一个人的人品,秦绍明看着还不错。
叶简汐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七七八八,对裴娜的事情放了心,她最好的两个朋友,现在有一个找到自己的归宿,她也不用两头‘操’心了。
饭菜很快上来,三个人边吃边聊,叶简汐听秦绍明的打算,更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面,秦绍明已经带裴娜见过了他的父母,话里也有尽快结婚的意思。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饭吃了两个钟头,等结束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中午,裴娜和秦绍明还有工作要做,所以没再聊下去。
送走两人后,叶简汐乘车去了‘玉’器店,过两天就是梁木木的生日,再怎么样也要准备份礼物,吃的、穿的这些容易出问题,所以她没打算送这些,想了想准备买块‘玉’器。
‘玉’养人,也足够表达看重。
到了市中心的六福居,叶简汐下了车,走到店里,让店员把最近新到的‘玉’器拿出来,看了几批,都不满意。
这些‘玉’的成‘色’不好,她都能看的出来,更何况是慕家的那些人。
老板送走一位客人后,回来时认出了她,忙把她请到了后面,叶简汐这才知道,六福居也分档次,外面是给普通人买的,而里间则是给那些富人买的。
叶简汐看了下成‘色’的确比外面的好很多,可……价格也比外面的翻了几倍,最低的也要七位数,这样的价格在她看来简直是天价,不过面上她没‘露’出异‘色’,看了几块,赶紧选了一条‘玉’坠,‘玉’坠是普通的样式,底‘玉’上面刻的祥云,主图是梁木木的生肖。
饶是这样,还是‘花’去了近百万。
叶简汐心里滴血,拿慕洛琛给她的副卡刷了钱,带着礼物盒出了六福居。
……
转眼,梁木木认祖归宗的这天便到,早上收拾好东西,叶简汐没着急着去,因为去的早了也没什么事情,家里面都准备妥当,认祖归宗的仪式在十二点开始。
慕洛琛先去了公司,叶简汐等着他回来,再一起去。
西西醒来走下楼,看到她,要她陪着自己玩。
两人玩到了十点多,慕洛琛的车到了院子里,接叶简汐去老宅那边。
西西不肯放人,非闹着跟他们一起去。
叶简汐好不容易劝她听自己的话,让她跟郭嫂在家里,等离开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匆匆忙忙的赶到慕家老宅,差点迟到。
慕老爷子看到两人姗姗来迟,拧了眉头,但大喜的日子,也没说什么,对慕家所有的人说:“开始吧。”
仪式正式开始,每一步都按照祖制一丝不苟的进行,前面繁琐的流程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最后,慕知寒领着梁木木,端着茶跪在慕家二老跟前,一一的敬茶。
“太爷爷,请喝茶。”梁木木端着茶敬给慕老爷子。
“乖,慎行。”慕老爷子喝完茶,拿了礼物盒递给他。
“太‘奶’‘奶’,请喝茶。”
“嗯,慎行,认了我们慕家的姓,以后就要按照慕家的标准来做人了,切不可像以前那么任‘性’,知道吗?”慕老太太耷拉着眼皮,面无半点笑容的说。
梁木木叩首,点头说:“是,太‘奶’‘奶’。”
慕老太太转身从佣人那里接过礼物,递到他手里。
梁木木接过礼物,转手‘交’给身后的佣人。
接下来依次是慕家其他的长辈,轮到叶简汐的时候,梁木木抬眸看了眼叶简汐,从佣人那里接过茶,恭恭敬敬的跪下,“婶婶,请喝茶。”
叶简汐笑着想要接过茶杯,可还没接到,那茶杯忽然落了下去,她想也不想,下意识的去捞茶杯。
温热的茶水流过手心,叶简汐连忙把茶杯放到了一旁佣人端着的托盘里。
大厅里的人因为这场意外都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叶简汐已经被淋了一袖子的茶水。
“大嫂,你没事吧?”慕知寒把梁木木拉开,紧张的问。
“我没事,刚才不小心手滑了。”叶简汐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可擦干净了手,衣服依旧是湿的。
慕洛琛走到她跟前,拉住她的手,冷冷的看着梁木木,刚才他坐的最近,自然看到了梁木木的小动作。
他是故意在简汐没接到那杯茶之前,把茶杯丢下去的。
慕知寒显然也看到了,揪住梁木木,心头的怒火几乎爆发,这几天跟梁木木越相处,他越觉得心惊,四岁的孩子怎么能恶劣到这个地步?苏凉暖到底怎么教育的这个孩子,能把一个干干净净的孩子,教养成像恶魔一样的存在。
感觉到他们带着责备的的目光,梁木木后退了一步,紧咬着自己的下‘唇’,‘露’出无辜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都在这站着干吗?”慕老爷子站起来明知故问。
“太爷爷……”梁木木委屈的叫了一声,转身投入慕老爷子的怀里。
慕老爷子扫了一眼,看到叶简汐湿透的袖子说,“孩子只是不小心的,简汐你衣服湿了,先去后院换一套,别跟小孩子计较。”
叶简汐扯了一丝笑意说:“是,爷爷。”
叶简汐路过慕洛琛身边,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慕洛琛的面上紧绷,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怒气。
“阿琛。”叶简汐低叫了一声。
慕洛琛转眸看着她,这才抬步往外走。
走到后院,叶简汐换了身衣服,跟慕洛琛一起回去,见他脸‘色’依旧沉沉的,缓声说道:“我自己被泼了一身茶水,都没生气呢,你这生的哪‘门’子气?”顿下脚步,抬手捏了捏他的嘴角,“笑一个,今天大家都是开开心心的,别惹爷爷、‘奶’‘奶’不痛快。”
慕洛琛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洛琛,你是不是非要我哭给你看,你才肯放下这事?”叶简汐无奈的说。
这事情她能怎么办?
当着那么多慕家人的面,说梁木木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故意泼她一身茶水?
别说在慕家,换到哪一家,指责的人只会是她,而不是梁木木。
况且,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闹开了对谁都不好。
慕洛琛伸手抱住她,沉声说:“简汐,下次木木再敢放肆,别对他客气,哪怕他是四岁的孩子,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后果我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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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踮起脚尖,用额头轻轻的蹭了蹭他的下巴,“慕先生,知道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大家都等急了。”
两人回到前厅,仪式已经结束了,所有人都围着慕知寒和梁木木在道谢,而他们旁边的桌子上,已经堆了一堆的礼物。
叶简汐拉着慕洛琛走上前,把自己买下的礼物双手递上去,“知寒,这是送给木木的礼物,祝贺他回到家里。”
“谢谢嫂子。”
慕知寒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慕洛琛,却见他面‘色’冷淡,心里顿时越发的内疚。
气氛顿时有些僵,梁木木都能感觉的出来,躲到了慕知寒的身后。
叶简汐轻轻的扯了下慕洛琛的胳膊,慕洛琛淡声说,“恭喜。”说这话的时候,他完全没看梁木木。
慕知寒勉强扯了丝笑说:“哥,谢谢了。”
慕洛琛没说话,拉着叶简汐走到一边去。
慕知寒还想跟两人说什么,但又有其他人走上前祝贺,他只好再应付其他人。
……
午饭自然是在慕家吃,慕家上下的所有人都来了,餐厅里拼了四五桌,叶简汐、慕洛琛在最年轻的这一桌,慕家小一辈里,数慕洛琛和慕知寒最年长,其次是慕婉如、慕温婉。
慕温婉已经被送走,慕婉如又因为生病在陆家,没能前来。
慕知寒作为今天的主角,和那些长辈在一起,整一桌子坐着他们两个,显得格外的突兀,原本他们坐在老一辈的桌子里,也没什么不妥的,但今天慕洛琛铁了心不给梁木木捧场,叶简汐也没办法,只好由着他。
几个小的以往也没跟慕洛琛这么近距离吃饭的机会,这会儿逮着机会,都集中盯着两人。
叶简汐再喜欢小孩子,也挡不住一桌子十几个小孩子看,有些不好意思。
慕洛琛面‘色’淡淡地,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其他几桌的人,往这边看了几次,最后都收回了目光。
叶简汐身边坐着的是慕婉淳,吴‘春’熙走到旁边,摆脱简汐好好照顾下婉淳。
叶简汐点了点头,说:“三婶,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的。”
开饭后,叶简汐询问了慕婉淳喜欢吃什么,小心的照顾着,婉淳八岁了,已经懂很多事了,比西西好照顾多了,叶简汐也没怎么费心。
饭吃了一会儿,慕洛琛的手机忽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来看到是周文达的电话,随手挂断了。
但很快,电话再次拨打了过来。
慕洛琛拿着手机,说:“我去接一下电话。”
“嗯,你去吧。”
叶简汐看着他走到外面,接通了电话,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慕洛琛神‘色’一沉。
叶简汐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忙把婉淳放回了自己的椅子上,说:“婉淳,你先自己吃饭,姐姐去看看哥哥。”
慕婉淳点了点头,拿着筷子低头认真的吃饭。
叶简汐起身走到慕洛琛身边,问:“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急事?”
慕洛琛了面‘色’冷若冰霜,“刚才文达打过来电话说,苏凉暖越狱了,现在正在追捕中。”
叶简汐听到这个消息,脑子嗡了一声,越狱?怎么可能从监狱里逃的出来?这才关进去几天,不是说那家劳改厂监管比监狱都严格吗?
整理不出思绪,叶简汐问:“现在找到她呢吗?”
“暂时没有。”慕洛琛顿了下说,“我们先回去,接下来的事情,等他们传回来消息再说。”
“好,要不要先跟老太太他们说?”叶简汐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问。
“我去说,你先去外面等着我。”慕洛琛冷静的吩咐。
叶简汐没多做停留,转身往外走。
大厅里其他的人从慕洛琛出去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两人的举动,只不过没那么明显,现在看叶简汐走了,而慕洛琛的脸‘色’这么严肃,纷纷的将目光投了过来。
慕洛琛走到慕老太太跟前,低声在她耳边把事情说清楚。
慕老太太脸‘色’亦是一沉,沉‘吟’了片刻说,“那你们先回去吧,注意安全。”
苏凉暖沦落到这个地步,已经是穷途末路,她逃出监狱,想做的事情肯定是报复,而简汐、洛琛首当其冲。
“我会的。”慕洛琛跟老太太说完,又和老爷子说,“爷爷,我先走了。”
慕老爷子面‘色’不悦,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比慕家的子孙认祖归宗还要重要的,再联想到刚才木木泼叶简汐茶水的那一幕,心里默认了叶简汐心‘性’容不下木木,所以才会这样。
慕洛琛没时间管老爷子是怎样的态度,径自往外走。
……
叶简汐坐在车上等着慕洛琛,他一上车,车子快速的往警察局驶去。
一路上,慕洛琛不停地打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的消息,让他的脸‘色’越来越沉,从昨天晚上,苏凉暖就越狱了,帮助她的是监狱的一个快退休的老医生,他将自己的护士打晕,然后让苏凉暖伪装成了护士,趁着夜半带出了监狱。
等着同监狱住宿的人发现苏凉暖不在,已经是早上八点钟了,之后又在监狱里的每个角落以及监狱的周围搜寻,但都没能发现她的踪影。
狱警这才确定,苏凉暖是真的逃跑了,立刻把事情上报。
陈一峰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是下午。
从昨晚到现在,几乎一天一夜,现在的‘交’通这么发达,苏凉暖在别人的帮助下,足以逃到国外了。
想抓住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慕洛琛没告诉简汐这些事情,待到警察局后,叶简汐准备下车跟着他一起进去,却被慕洛琛阻止了。
“你留在车里,我很快就回来。”慕洛琛说着,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叶简汐动了动,不想就这么留在车里,她想为他做些事情。
但没等她有所动作,慕洛琛已经离开。
叶简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无力的感觉,她想成为和慕洛琛比肩的人,但慕洛琛总把她当成易碎的娃娃般保护着。
……
慕洛琛进了警察局,陈一峰把劳改厂的情况进一步详细的跟他说了一遍,“传来的新消息,有人在郊区,发现了那名医生的遗体,已经死亡了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
也就意味着,苏凉暖刚从医院里逃出来,就把那个医生杀害了。
“现在可以确定是,帮助她逃跑的人是她身边的助手,一个叫阎素的人,她们的行踪,在到达郊区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交’通监控,没拍到她们的身影?”慕洛琛接过资料,看到上面医生死的惨状,拧了眉头。
陈一峰说,“暂时没有,应该走的是乡野小路,刻意避开了监控录像,上面已经下达了通缉令,如果有线索的话,会尽快报上来。”
“嗯,在市区内加强监控,我总觉得,她不会逃跑太远。”慕洛琛淡淡地说,以他对苏凉暖的了解,她绝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这次的事情,导致了她身败名裂,她会想尽办法回来报仇。
消失只是暂时的,只要他稍微松懈,苏凉暖就会回来报仇。
……
从警察局出来,慕洛琛上了车,把情况挑主要的跟叶简汐讲完后,不放心的吩咐:“在她伏法之前,你不要再单独行动。”
“那你呢?”叶简汐满是担心,她只要待在家里就不会有事,可他每天都要跑来跑去的,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成为苏凉暖的目标?
“我没事,有周文达跟着我,你还不放心?”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胛处。
“洛琛,其实我可以帮你的。”叶简汐鼓足勇气说。
“慕太太,你现在可是大着肚子呢,真的想做什么事情,等生下孩子后再说吧。”慕洛琛轻轻的刮了下她的鼻子。
叶简汐‘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满:“你们就歧视我是孕‘妇’,改天国家规定,‘女’人怀孕,男人也必须跟着一起休息,看你‘门’还敢不敢歧视。”
慕洛琛嘴角噙了一丝笑意,“慕太太,我哪里敢歧视你呀,我敢这么做,咱们宝宝第一次饶不了我。”
叶简汐被他闹了闹,也就把心里的不舒服丢掉了。
算了,现在是孕‘妇’,还不急着做事。
再有两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不急不急……
……
两人刚回到家,慕老太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怎么会让苏凉暖逃脱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慕洛琛把情况详细的告诉了老太太。
慕老太太电话里嘱托他们好好照顾自己,挂了电话,脸‘色’却‘阴’沉了下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苏凉暖进了劳改厂,这么快就越狱。
早知道留下这么一个祸患,就应该早点除了她,也不用现在提心吊胆了。
慕老太太放不下心,找来了管家,说:“从今天开始,你好好的看着木木,如果有陌生人接近他,第一时间控制住。”
梁木木是苏凉暖的儿子,她若是回来,要么去找阿琛、简汐,要么来找木木,两边都有可能。
无论哪一边,她都不会让苏凉暖给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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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老太太这边刚吩咐完管家,慕老爷子就走进了房间,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阿琛和简汐就这么走了?一点规矩也没有……”
“苏凉暖越狱了,你说他为什么走?”慕老太太打断了他的话说。
慕老爷子听她这么说,愣住了,缓了几秒才说,“她这不是才被关进去几天吗?监狱那群人都干嘛去了?”
“我怎么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这话不是应该问你吗?你才是政fǔ人员,我一个老婆子可‘操’心不了什么大事,我只知道,苏凉暖一旦逃出来,简汐、阿琛,包括我重孙都会有危险。”慕老太太嘀嘀咕咕的说。
慕老爷子冷静下来说:“你现在着急也没用……”
慕老太太更加不满的,“你当然让我不着急,反正在你眼里,也没简汐和洛琛,你只管着你的宝贝慎行就成了。”
“我怎么不管他们了?紧要关头,你别胡闹成不成?”慕老爷子有些急眼。
“你哪里管了?我问问你,你最近问过洛琛一句话吗?上次你为了慎行一个重孙子,提出打洛琛脸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今天又委屈简汐,你个老糊涂,你心眼偏到了太平洋了,我还能信你?信你才有鬼!”
慕老太太说着,站起来要往外走。
“你去哪里?”慕老爷子拦住她。
“我去哪里,你关心?”慕老太太回头呛了他一句。
慕老爷子拦住她的去路,说:“我管还不成吗?你别怄气了,这都什么点了?你出去,再碰到点事情,这个家还要不要了?”
慕老太太半只脚踏在‘门’口,“那你从你身边调一些警卫去简汐那边,保护她和重孙,这个苏凉暖手段‘阴’着呢,我必须保障她们安全。”
慕老爷子一听警卫,眼睛瞪得溜圆,那些警卫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警卫,而是部队里的特种兵,是国家派给他的,哪能随随便便就给别人?
整个家里,除了老婆子,还没人能让他调动警卫的。
“你不乐意?你连这点人都不舍得,那好,我从今天开始跟他们去住。”慕老太太见他不肯答应,抬脚就往外走。
慕老爷子烦躁的点头答应,“好,好,我答应还不成吗?”
“那现在立刻给我人手,以防万一。”慕老太太不肯轻易松口,怕老头子转头就给她忘记或者反悔了。
慕老爷子没办法,只好让管家把副官叫过来,当着老太太的面说:“郭副官,你调一小队警卫,从今天开始,让他们二十四小时,保护孙少‘奶’‘奶’的安全。”
郭副官有些讶异,因为老爷子除了给老太太拨过警卫,其他人都没这个待遇,哪怕是刚认回来的重孙。
慕老爷子注意到郭副官的注视,瞪了瞪眼睛。
郭副官连忙应声,说:“是,司令!”
郭副官下去后,慕老太太堵在‘胸’口的气,才算舒畅,坐在椅子上说,“你这还算有个当爷爷的样子。”
慕老爷子胡子动了动,气的不想说话。
……
而在慕老爷子命令下达不到二十分钟,郭副官就带着人去了慕家别墅。
叶简汐看着站成一排,身姿笔‘挺’的警卫,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半晌说:“这都是爷爷派来的?”
“是。”郭副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叶简汐呐呐的说:“谢谢爷爷的好意,不过家里实在住不下这么多人,要不留下几个人,其他的你带回去?”
这一眼看过去,最起码有二十个,家里是足够大,可那也只能住七八个人,哪里能住二十个人?
郭副官闻言,有些奇怪的看着叶简汐,解释:“孙少‘奶’‘奶’,这些人不用住在家里的,只在外面看着,你放心,他们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你们和以前一样,该怎么做怎么做。”
叶简汐放了心,她还以为跟老宅那边一样,要时时刻刻盯着呢。
郭副官让她见过人之后,便带着那队警卫下去了。
叶简汐看着他们走了,觉得房间瞬间空出了许多地方,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觉得这事不像是老爷子做出来的,应该是老太太的意思,顿时对老太太又多了几分感‘激’。
虽然并不一定需要这些人,但有个人关心你还是好的。
来到慕家之后,慕老太太是她除了慕洛琛外,感觉到最亲近的人。
叶简汐想了想,决定过几天,等风声松了,去老宅陪老太太坐坐。
……
晚上,搜捕苏凉暖的消息,发布了全国,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出来,冯梓云看到消息,脸‘色’‘蒙’上了一层‘阴’云。
她喜欢木木这个孙子,可不喜欢苏凉暖这个人。
苏凉暖的存在,简直就是木木人生里最失败的一笔,之前她偷税漏税,‘性’贿赂官员的丑闻也就算了,老老实实的待在监狱五年,把这些都淡去,也就没人会注意到木木,可她竟然又在关键时刻,越狱逃跑,闹得满城风雨。
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她的事情,万一有人想起她有个儿子,再深挖下去,知道她孙子就是苏凉暖的儿子,只怕木木的前途就这么毁了。
冯梓云想了想,找了两个佣人,把梁木木看的牢牢地。
她绝对不能,让苏凉暖再次跟木木扯上关系。
可她再怎么防,也挡不住梁木木瞒着她,偷偷地跟苏凉暖联系,当天晚上,阎素就打过来了电话。
梁木木听到苏凉暖的声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咪,木木好想你。”
“木木,你乖,别哭,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在。”苏凉暖安慰了他几声,警惕的问。
梁木木躲在被子,说:“没有,我骗他们说,我要睡觉了,现在他们都走了。”
“木木真‘棒’,妈妈最爱木木了。”苏凉暖笑着说。
梁木木也跟着笑了起来,“妈咪,你什么时候接木木回去?这里好多人,尤其是新爸爸好凶,木木不想留在这里了,木木想跟你还有阎阿姨在一起。”
“妈咪过两天去接你不好不好?”苏凉暖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愉快。
“好!”梁木木高兴的几乎想从‘床’上蹦起来。
“那就两天后,你按照妈咪说的去做,到时候,妈咪会去接你的,记住一定要按照妈咪说的去做,否则妈咪就不要你了,把你留给坏爸爸。”苏凉暖沉声强调。
“妈咪别不要木木,木木会乖乖的听话的。”
梁木木连忙说。
苏凉暖嗯了一声,快速的把自己让木木做的事情说出来,说完了,再次叮嘱:“木木,记住,你和妈咪之间的通话,别让人知道,无论是谁都不能说。”
“嗯,妈咪,木木知道。”
“那好,木木,妈咪挂了,两天后我们再说。”
“嗯,好。”
梁木木挂断了电话,心满意足的缩在被子里,太好了,妈咪过几天就要接他走了,终于要离开这个家了!
……
这边苏凉暖握住手机,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收敛,“素素,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阎素迟疑的说,“安姐,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她只想把苏凉暖救出来,然后让她开始新的生活,而不是让她留在这里,报复那些人。
苏凉暖闻言,心头一凛,但面上眼睛一眨,‘露’出委屈而愤怒的神情,“素素,难道你就让我这么忍气吞声吗?他们毁了我这辈子还不止,还找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侮辱我,我在监狱的这几天,整天被那个老畜生侮辱,生不如死,如果不是我借机逃出来,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
苏凉暖话说到一半,捂住脸泪如雨下。
阎素的心肠一软,“对不起苏姐,是我说错话了。”
苏凉暖摇了摇头,说:“不,你说的对,我不应该拖你下水的,素素,你走吧,免得被我拖累,我现在已经是逃犯,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抓回去,可你不同,警察不会查到你的,你现在回去,还有大好的前途。”
“安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阎素红着眼睛说,“我从小到大,从来没一个人像安姐这样对我好,安姐,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苏凉暖盯着阎素一会儿,忽然抱住了她,说:“素素,谢谢你,这辈子有你做姐妹,真是我最大的幸运,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一定带你和木木,到一个地方,安静的生活。”
阎素用力的点了点头。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苏凉暖说着感动的话,面上的五官却木然的没一点情绪。
苏凉暖放开阎素,脸上楚楚可怜,说:“在我们回去之前,我还需要找一个人,我们今晚就过去,两天后再回市。”
阎素说,“安姐,你去哪里,我都跟着。”
“素素,你对我真好。”苏凉暖笑着说。
阎素满满的感动,安馨一个大明星,能对她那么好,她甘愿为苏凉暖当牛做马,为安馨做任何事情。
……
平静的度过两天,依旧没任何事情发生,或者有任何消息传来,市关于苏凉暖话题讨论的热度渐渐的降了下去,连叶简汐都怀疑,苏凉暖会不会再回来,或许她是真的准备逃出监狱,然后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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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亦或者,她准备报仇,但不会是现在,等着过几年,所有人都把她遗忘的时候再忽然出来报仇。
没人能猜透苏凉暖此刻的想法,叶简汐觉得与其提心吊胆的的过日子,还不日放下心来,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等着苏凉暖出现的时候,再想怎么对付她。
叶简汐这么想着,就给慕老太太打了通电话,准备回老宅一趟,陪老太太说说话。
慕老太太想着她这两天在家里闷坏了,老宅这边也安全,所以答应了她。
叶简汐换了身衣服,准备出发去老宅那边,西西在客厅里跟文清玩,见她要出去,连忙上前抱住了她的‘腿’,“姐姐,西西也要跟着你一起出去。”
“西西,姐姐不是出去玩的,你不能去,留在家里跟郭嫂玩好不好?”叶简汐连忙给文清使眼‘色’,让她过来帮自己,把西西拉走。
可西西早被骗过几次,这次哪里还肯上当,眼睛一眨,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两转,便落了下来,“姐姐,西西要跟着你一起出去玩。”
叶简汐耐着心哄了她一会儿,可西西的眼泪越来越多,哭的她心疼只好把她抱起来,“好,这次答应你,不过下不为例。”
西西捧住她的连,啾的亲了一口。
叶简汐早就习惯了这丫头的撒娇,可每次都对她没任何抵抗力,笑着说:“等下咱们要去看一位老‘奶’‘奶’,记得到了那里,要叫人,还有不许调皮,不许‘乱’跑,要乖乖的,不然下次就不带你去游乐园了哦。”
西西点了点头,说:“西西听话!”
叶简汐也知道小丫头乖的紧,也就没再啰嗦。
带着西西和文清上了车,车子缓缓地向慕家老宅出发。
……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达慕家老宅,警卫看到叶简汐,主动放了行。
西西还是第一次来老宅这边,看什么都新奇。
叶简汐牵着她的手,也挡不住她左看右看的。
穿过前厅,两人直接走到了后宅,慕老太太一早在等着了,见到西西有些意外,但小丫头长得粉粉嫩嫩的,五官也是美人胚子,又嘴甜,瞬间征服了慕老太太的心。
“这就是你在医院捡……碰到的那个小丫头?”慕老太太抱着西西,拿了颗糖果给她吃。
叶简汐点了点头,说:“嗯,最近她越发离不开人,我说要过来这边,非要跟过来。”
“你带过来也没什么事,我在家里也没多少事,有个孩子陪在身边也好。”慕老太太说。
本来她‘挺’喜欢梁木木的,可被老爷子闹腾了几次,再加上梁木木看起来总是怪怪的,对他的那点喜欢也消失殆尽了。
现在看着西西,心里是压抑不住的喜欢,小孩子就应该有个小孩子样,小小的年纪装着一肚子坏水,迟早会长歪。
慕老太太‘摸’着西西的小胳膊小‘腿’说,“看着‘挺’可爱的,她家里人怎么就忍心不回来找。”
叶简汐没接老太太这话,她一直觉得西西来历蹊跷,不过具体的蹊跷在哪里,又说不上来,干脆不管了。
而慕老太太随口说了一句就收住了嘴,当着孩子的面有些话是不能说的,这点她知道。
边逗西西边跟叶简汐说了会儿话,慕老太太压抑了两天的心情好了不少,连笑容都多了几分。
西西在老太太膝盖上坐久了,有些闷,说:“‘奶’‘奶’,西西想去外面玩。”
“那‘奶’‘奶’陪着你好不好?”慕老太太饶有兴致的说。
西西从她的膝盖上哼哧哼哧的爬下来,说:“好。”
她说着,拉着慕老太太往外走。
叶简汐看着两人,想站起来跟着,可现在八个月的身子有些沉,而刚才坐车又累了,所以起来的动作就变得有些笨拙。
而慕老太太被西西带到了‘门’口,回头看到她这样,温声说:“简汐你有身子,还是别跟着小孩子跑,不然一不留神被冲撞就不好了,你先在房间里休息,我陪着西西走一圈,很快就回来。”
“那‘奶’‘奶’你们别走远了。”
“我知道,照顾孩子,我可以比你有经验多了”慕老太太摆了摆手,跟着西西往外走。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叶简汐笑着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着。
在老太太的卧房等了一会儿,叶简汐一杯茶喝完了,也没见到两人回来,不由得站起来,带着文清去外面找人。
……
慕老太太带着西西从卧房里出来,小丫头左看右看的打量着院子里的东西,慕家百年传承,院子的景观大多是慕家祖宗很久以前留下的,后来慕家几代都没怎么大变动,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改造和维修。
小孩子见惯了现代都市的建筑,对这些古老的东西,新奇的紧。
慕老太太开始还能拉住她,后面追着她跑多了,有些喘不过气来,便让身边的佣人跟着西西。
慕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捶了捶‘腿’,感觉自己真是老了,才跑这么小一段路,就受不住了。
慕老太太正在想事情,佣人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什么事情,这么慌里慌张的?”慕老太太敛了笑容,面‘色’恢复了严肃。
“老太太,不好了,慎行小少爷落水了。”
佣人喘了口气说。
慕老太太面‘色’一变,蓦地站起来问:“怎么回事?他周围不是有很多人看着吗?怎么还会让他落水?你们怎么看人的!”
“是小少爷他躲着我们,我们就一会儿找不到他,他就落水了……”佣人小声的解释。
“没照顾好人,你现在倒有道理了?”慕老太太说着气话,连忙往梁木木的房间跑。
佣人哪里还敢解释,连忙跟上。
慕老太太追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西西,对自己身侧的佣人说:“你去把西西抱过来。”
“是。”
慕老太太这才继续往前走。
到落水的地方在后院一处僻静的地方,慕老太太赶到的时候,梁木木的脸‘色’已经发青,看起来状况很不好了,而他身边也没几个人,都站在一旁没一个人出手。
慕老太太脸‘色’一沉,“你们一个两个都站着干嘛?还不赶快打120,让救护车赶过来?”
她的话音落,却是没一个人动一下。
慕老太太扭头去看,却见那几个人的背后,走出来一道身影,那人眉眼‘艳’丽,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阴’毒,形如鬼魅。
慕老太太愣住了,半晌挤出一个字:“你……”
“老太太,好久不见。”
苏凉暖‘唇’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慕老太太听到她的声音,确定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影,心里意识到这是个陷阱,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转身想要往外走。
苏凉暖微抬下巴,示意两边的人拦住她。
慕老太太挣扎着想要反抗,但只动了一下,便被人抓住了胳膊,然后堵住了嘴。
“把她敲晕。”苏凉暖看他们拉拉扯扯了好一会儿,拧着眉头说。
“是。”
抓住老太太的人沉着应声。
慕老太太张嘴呼救,但只喊出一个‘救……’字,便晕了过去。
而就在她晕过去的那一刻,院‘门’口传来了一道稚嫩的声音,“‘奶’‘奶’!”
房间里的人听到这声,均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佣人抱着一个孩子站在那里,三岁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眼神疑‘惑’的看着倒下去的慕老太太。
盯着那个孩子,苏凉暖嘴角的笑容更加得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连老天都帮着她,把叶简汐身边的这个孩子送到她跟前!
“抓住她们。”
苏凉暖红‘唇’里淡淡地吐出一句话,她身边的人立刻出动。
佣人抱着西西转身就跑,可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哪里能跑远?没跑多远,就听到了后面传来的脚步声。
……
叶简汐走到走廊的拐角处,眼皮猛地跳了一阵,心头蓦地涌起强烈的不安。
这种感觉来的很突然,她甚至还没‘摸’到头脑,便消失了。
叶简汐抬手‘摸’着眼皮,深吸了几口气说,“文清,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我们还是先找其他人,跟我们一起。”
文清点了点头,“是。”
转身正准备走的时候,一个佣人忽然从走廊的另一头跑过来,面带急‘色’的说:“少‘奶’‘奶’,不好了,刚才老太太忽然晕倒了。”
“在哪里?”
叶简汐的心头被揪起来,抓住佣人的手问。
“在后院那边。”
佣人边说着边引导叶简汐过去。
叶简汐不疑有他,跟着她急匆匆的过去,文清连忙跟上。
三个人路过冯梓云院子的时候,冯梓云恰好从里面出来,两拨人刚好撞上。
冯梓云的鞋子被文清踩了一脚,面‘色’难堪到了极点,再抬头看着三个人形‘色’匆匆,冷笑着说:“呦,赶得这么急,不是着急着投胎吧?”
叶简汐没空跟她废话,直接说:“‘奶’‘奶’晕倒了,我去看她,二婶你要是真的闲的话,还不如帮忙叫急救车。”
冯梓云一怔,随即上前拦住她的去路,“你胡说什么?老太太身体一向硬朗,前几天医生过来检查,还说她身体一切都健康,哪里会无缘无故的晕倒?”
“你不信,这是老太太身边的佣人,你问问她。”叶简汐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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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梓云闻言,扭头看向站在叶简汐身边的人,“你是老太太身边的人?我怎么没……”
冯梓云话刚说一半,那个佣人抬眸,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冯梓云惊觉不好,想要后退,但已经晚了,那个人拿着一把短刀,就冲着她刺了过来。
‘胸’口一阵疼痛,冯梓云低头看到‘插’在自己‘胸’口的刀,瞬间尖叫了起来。
那个佣人拔了刀,转身又要去抓叶简汐,可还没碰到叶简汐,文清已经出手,把叶简汐往自己的身后一拉,然后凌空一脚朝着那个佣人的下巴狠狠地踹过去!
佣人后退了一步,再次攻了上来。
文清眼神瞬间变得犀利,紧紧地盯着那个人,摆出迎战的架势。
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旁边见到这架势的佣人早都吓傻了,还有几个围着冯梓云,慌‘乱’的叫,“二太太,二太太你怎么样?”
叶简汐站在原地,有片刻的时间回不过神来,等着她冷静下来,那边冯梓云已经吓晕了过去,而她‘胸’口的伤还在流血。
叶简汐看着围在冯梓云身边的佣人,沉着的开口:“别叫了!”
佣人听到这声近乎命令的声音,立刻停下了声音。
“你,去叫警卫,你们去拿止血的‘药’,还有你,你可打急救电话。”快速的分工完,叶简汐抬眸看向文清。
那个伪装的佣人,正在拿刀刺向文清,文清抓住她的胳膊,反手一拧,那人手里的刀乒叮一声掉在了地上。
没给她过多的反应时间,文清下一秒向前狠狠地朝着那人的腹部一撞,一声惨叫声响起,文清一脚踩在她的背上,抓住她两只胳膊,稍微用力,骨头错位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伪装的佣人痛苦的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文清面无表情的放开那人,起身走到叶简汐身边,说:“少‘奶’‘奶’,现在该怎么办?”
“去找老太太和西西,我担心她们已经出了意外。”叶简汐抓住文清的手说。
文清刚要点头,却听叶简汐又说,“我现在行动不便,你先过去,会快一些。”
“不行,我不能离开少‘奶’‘奶’身边。”文清毫不迟疑的说。
“文清,难道你要看着西西被他们带走吗?”叶简汐目光铮铮的望着文清,两眼通红。
西西跟着他们住了那么久,再怎么样都有感情了,而且这次要是她不带着西西来,也不会出这种事。
文清目‘露’挣扎的神‘色’。
叶简汐清声说道:“我在这里,等着警卫过来,你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文清对上她坚定的目光,犹豫了下,说:“好。”
文清说完,转身快步的往后院跑。
叶简汐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酸胀的紧,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但怎么也落不下来。
是她大意了,没有好好的看着西西,还有老太太。
这次若是她们出事了……
叶简汐不敢想象后果。
……
慕家老宅里的警卫迅速的动作了起来,但即便这样,赶到后院的时候,后院里除了文清一个人,已经没有了其他的人。
而慕家其他人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得知有人潜入慕家,把老太太、梁木木还有叶简汐带来的孩子都劫走了,还伤了冯梓云,震惊之余又是一阵后怕。
慕家上下守备森严,这劫匪不止悄无声息的把人劫走了,甚至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人都带走了!
这说明,慕家的守备,在那群人眼里形同虚设!
慕老爷子手拍在桌子上嘭嘭的作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都干嘛去了,竟然那么多人都没发现老太太丢了!还有慎行,他那么小的孩子,就这么给人绑走了!慕家‘花’那么多钱,白养你们了!”
跟着冯梓云的佣人,哆哆嗦嗦的说:“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二太太一出‘门’,就碰到了孙少‘奶’‘奶’,孙少‘奶’‘奶’说,老太太晕倒了,还说自己身边的那个人是老太太身边的人,二太太觉察到不对,想要上前检查,结果那人忽然刺过来……”
慕老爷子满面怒气的看着叶简汐:“叶简汐,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绑匪会跟你在一起。”
叶简汐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清楚,抬眸看着慕老爷子说,“爷爷,这事可能是苏凉暖做的,她利用木木……”
“都到现在了,你还在替自己开脱,每次沾惹到你就没好事!老婆子和慎行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们慕家绝对容不下你这种人!”慕老爷子勃然大怒。
叶简汐住抬眸看着慕老爷子,继续说道,“她可能利用木木,先潜入了慕家,然后再骗‘奶’‘奶’……”
“你给我闭嘴!”慕老爷子随手拿起茶杯就往她身上砸。
文清抬手及时的将茶杯拦了下来,但茶杯里的茶水还是淋到了叶简汐。
叶简汐抹了把脸上的茶水,拿出手帕擦去脸上的茶水,沉默着没再说话,她已经想明白了,苏凉暖的计策,刚才苏凉暖应该是用差不多的方法,把老太太骗到了后院。
上次在医院里,苏凉暖敢让木木吃下‘药’丸,差点害的他死掉,这次再利用木木来骗老太太,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慕老太太明面上不关心木木,但木木说到底也是她第一个重孙,怎么会不关心?
苏凉暖抓住的就是这一点,而西西是跟着老太太一起的,所以两人同时被掳走了。
若是刚才没恰好碰到冯梓云,想必她现在也被一并抓去了。
这些话她原本想说给老爷子听的,但老爷子听不进去她的话。
大厅里一片死寂,吴‘春’熙先赶了过来,听了事情,先安慰了叶简汐一番,她没糊涂,听到事情便能想象到其中的凶险,但凡有一点差错,叶简汐都有可能出意外。
她怀着八个月的身孕,真的出了意外,那可是一尸两命。
老爷子关心老太太、重孙关心的过头了,连这点都忘记了。
而在吴‘春’熙之后,慕江安、慕知寒也赶了过来,了解了消息,慕江安赶紧去看冯梓云,而慕知寒沉默了片刻,说:“爷爷,这事情不能怪我大嫂,绑匪进来,又不是她的错。”
慕老爷子冷冷的哼了一声,脸上的盛怒未消,“你儿子和你‘奶’‘奶’被绑架走了,你不关心他们的生死,反倒替她说话?”
慕知寒拧了眉头,“爷爷,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几个意思?”慕老爷子低吼,“你要是真的有时间,就赶紧派人出去找找你‘奶’‘奶’和慎行!”
慕知寒张嘴,正要开口说话,大厅的侧‘门’,响起冯梓云的声音,“爸,你说的对!我看这个叶简汐就是居心叵测,想害死我们家的人,好自己当家作主!”
冯梓云被慕江安搀扶着进来,她身上的伤口刚处理好,现在上面还颤着白‘色’的绷带,而她的脸‘色’也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苍白。
“妈,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慕知寒扭头看向冯梓云,不耐烦的低吼。
冯梓云恨恨地瞪了一眼叶简汐,说:“什么叫我凑热闹,今天那个劫匪的刀再刺偏一点,我这条命就要没了!知寒,我是你亲妈,你都不关心我,反倒替她说话!”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慕知寒不想跟她胡搅蛮缠。
冯梓云闻言,气的脸都憋成了酱紫‘色’,“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白眼狼,自家人不关心,反倒关心一个外人。”
这话说的实在太难听,慕知寒上前一步,想直接把她拉回去,免得她在一旁煽风点火。
可就在他上前的那一刻,‘门’口响起慕洛琛低沉的声音,“二婶,你这意思是,我不算慕家的人了?”
冯梓云乍听到慕洛琛的声音,扭过头,就看到慕洛琛浑身冷意的走进来,顿时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她怕什么!自己的孙子莫名其妙的被绑走了,她又受了伤,还是因为叶简汐那‘女’人,怎么想应该道歉的都是叶简汐!
“我可没那意思,我说的是你媳‘妇’,这种多灾多难的人,根本不算我们慕家的人!以前祸害自己的朋友也就算了,现在竟然祸害老太太和我们慕家的子孙了!”冯梓云说的大义凛然。
慕洛琛走到叶简汐的身边,说:“跟‘奶’‘奶’一起被绑走的,还有西西,西西是简汐的心头宝,她真的想害‘奶’‘奶’,何必带上西西?”
“谁知道那个西西从哪里来的?她一个野孩子,能跟老太太比?能跟我孙子比?她连一根汗‘毛’都比不上!今天因为她,我还差点没命!这都是她的错,她一次又一次害的我们慕家家宅不宁,慕洛琛,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我孙子完好无整的归还我,我绝对跟你没完!”冯梓云嚣张的说。
慕洛琛冷冷的看着冯梓云,说:“若是最后调查出来,这事情是木木的错,二婶又当如何?”
冯梓云被他问的一愣,但很快嘲讽的说:“慕洛琛,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木木才四岁,他能做什么错事?难不成他还能把自己绑架了?”
慕洛琛没回答她的话,而是继续重复刚才的问题:“二婶只说,这事若是木木的错,你准备怎么做就好了,不必扯那么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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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梓云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
慕洛琛冷冷的看了眼冯梓云,扭头看向老爷子,说:“爷爷,我已经让人排查了周围的监控,发现了阎素的行踪。”
阎素,苏凉暖的帮凶之一,现在正在被通缉中。
慕老爷子听到她的名字,便想起了之前的报道,难道这事,真的是苏凉暖做的?这个‘女’人竟然敢顶风作案,现在全国都在通缉她,她没跑走,反而回到慕家来绑架人,真是胆大妄为!
慕老爷子抓住椅子,气的胡子直动。
而一旁的冯梓云,慢了几拍,才想到是苏凉暖做的这事,木木八成是自愿跟着她走的。
冯梓云心里心虚了片刻,但转念一想,苏凉暖做这事,是为了报复谁?还不是洛琛吗?前段时间她入狱的事情,还不是因为洛琛?
冯梓云想到这,顿时多了几分底气,“爸,苏凉暖现在已经丧心病狂了,她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妈一把年纪了落在她手上,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我们必须先把妈救出来。”
“救,我倒是想救,可问题是从哪里救?”慕老爷子气恼的说。
冯梓云看了眼慕洛琛,说:“苏凉暖这么做……不是因为我们家里的人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吗?谁惹得她,让谁去。”
慕老爷子明白冯梓云话里的意思,皱了眉头,他的确想救老婆子没错,这事也是由阿琛引起的没错,可还没到,将自己的亲孙子置身于危险中,而不管不顾的地步。
“妈,你跟我回去。”
慕知寒也听明白冯梓云话里的意思,再也没忍下去,伸手拉住冯梓云就往外走。
冯梓云想要扯开他,可没扯两下,就撕裂了伤口,疼得脸‘色’都白了。
慕知寒也不管,径自拉着他走。
客厅里寂静了下来,慕洛琛开口说,“爷爷,‘奶’‘奶’的事情,我一定会负责到底,无论如何,我会把‘奶’‘奶’平平安安的接回来。”
慕老爷子面‘色’难堪,“你别听你二婶瞎说,我会让特警出动,全面搜捕她。”
慕洛琛没说话,因为他知道,苏凉暖能在慕家,悄无声息的把人带走,想必她再次跟那个幕后黑手搭上了线,那个人的能力,他早在前几次的‘交’手中感觉到了。
一般人别说抓到他,连看都不可能看到他,而这次绑架的事情,恐怕早在木木进入慕家就开始谋划了,中途或许计划不是这样的,但这些在苏凉暖入狱,一步步的演变成这样。
苏凉暖现在满腔的恨意,正面冲突,苏凉暖怒急之下,说不定会同归于尽。
沉默了片刻,慕洛琛说:“爷爷,我先带简汐回去。”
慕老爷子抬眸看了叶简汐一眼,刚才错怪了她,他心里不是没内疚的,可现在也拉不下来脸,说什么求原谅的话。
“你们先回去吧。”
慕老爷子摆了摆手说。
慕洛琛带着叶简汐从客厅里出来,看着她平静的面‘色’,却能感觉到她心里的焦躁。
无论西西还是‘奶’‘奶’,都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她怎么可能不着急?
“简汐,你放心,我会把你‘奶’‘奶’和西西平安的带回来的。”慕洛琛抱着她低声说道。
叶简汐趴在他的‘胸’口,一直没落下的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嗯,我相信你。”
回到家里,慕洛琛加强了别墅里的保护,然后开始追查苏凉暖的行踪,但和上次苏凉暖越狱的情况一样,这次的线索依旧在中途就断掉,有人故意抹去了苏凉暖的行踪。
查不到任何线索,就只有等,等着苏凉暖亲自送线索过来。
等了一整天,叶简汐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掉了,闭上眼睛,她总会梦到西西浑身是血的朝着她喊救命。
惊醒了好几次,叶简汐觉得肚子有些痛,赶紧把家庭医生叫了过来,家庭医生说她是紧张过度,给她开了安胎的‘药’。
郭嫂忙把‘药’煮了,看着她喝下去。
一直到傍晚,外面才传出来消息,有人往慕氏集团快递了一份邮件,给慕洛琛。
打开邮件,里面是一张刻录了视频的光盘。
黎曼发现光盘里有西西和慕老太太,赶紧把光盘送到了慕洛琛这边。
慕洛琛把光盘,播放了出来。
“哥哥,救救西西!”
“阿琛,你别过来……”
视频一打开,西西和慕老太太的身影出现,两人都被绑得结结实实,在他们说一句话之后,苏凉暖缓步踱到镜头跟前,目光‘阴’狠的看着前面,说:“慕洛琛,你没想到我可以出来吧?咯咯……这就是风水轮流转,我苏凉暖说过,你不杀死我,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你不是想置我于死地吗?现在我们可以看看,到底谁玩死谁。”
苏凉暖说着,从别人手里接过一把刀,走到慕老太太跟前,刀子划在她脸上说:“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在六点钟到西港码头,只要你和叶简汐两个人来,别让我发现其他人来,也别迟到,更别忘记带上你的心肝宝贝叶简汐。”
“否则,我不高兴了,或许就在她们身上多‘插’几刀,她们一个是小丫头骗子,一个是老不死的,我想,她们应该坚持不了多久的……”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视频影像消失。
慕洛琛看向时间,已经是五点二十,往常从家里,到西港码头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立刻备车。”慕洛琛沉声说。
周文达立刻出去备车。
“我跟着你一起去。”叶简汐见他要走,忙抓住他的胳膊站起来。
“你不能去,我一个人过去。”
“苏凉暖要求我去,如果我不去,她会做什么事情,你跟我都清楚。”叶简汐不肯让步,现在的苏凉暖已经疯了,如果不满足她的要求,会随时让她的理智崩溃。
谁知道那个时候,苏凉暖会做出什么事?
叶简汐不能为了自己,让西西和老太太冒险。
慕洛琛眸‘色’沉沉,沉静了片刻,说:“好,我让你过去,不过做什么,你要听我的。”
叶简汐点头,“我会保护好我和宝宝的,你放心。”
两人走出‘门’,外面周文达已经备好了车。
车子离开慕家,飞快的奔向西港码头,去的路上,慕洛琛分别给容子澈和慕老爷子打了电话,让他们在周围布控,一旦有机会,将苏凉暖立刻击毙。
叶简汐紧紧地攥着手心,只觉得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她心里明白,今天不是苏凉暖死,就是他们亡。
到这个地步,谁也仁慈不起来。
西港码头是前朝时就兴起的码头,一直是经济最发达的地方,后来改革开放后,东港码头被开发,这边也就渐渐的没落了下来。
傍晚的西港码头,残阳如血,染红了大片的云。
叶简汐和慕洛琛从车上下来,周文达下意识的跟着两人,但他还没下车,便被慕洛琛阻止了。
“我和简汐去,你留在外面。”
慕洛琛说着,拉住了叶简汐的手。
西港码头,停着零星的几艘货轮,在两人出现后,其中一艘货轮缓缓地放下了旋梯。
“上来!”
站在船头的人,毫不客气的命令。
慕洛琛绷着面容,和叶简汐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在他们登船后,旋梯被缓缓地拉起来,船缓缓地驶离了海岸,之前在船头的人,带着他们往里面走。
货轮有些年头了,但很大,足以顶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在上面兜兜转转了几分钟,最后那个领头人停下了脚步,吱呀一声,货舱的‘门’打开,苏凉暖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她的怀里,抱着西西,西西的手被绑在了一起,嘴巴被封了起来,而苏凉暖一只手,拿着枪对准了西西的脑袋,“慕洛琛、叶简汐,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来了,本来我还想着,你们不来,我就一枪爆掉这个小家伙的脑袋呢,现在看来,这个小家伙‘挺’幸运的。”
苏凉暖说着,枪漫不经心的滑过西西的脸上,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不过,就算你们来了,我也要那她身上拿点什么,才能给你们点见面礼,不然怎么对得起,你们对我的多多关照呢?”
苏凉暖话音落,手用力的提起西西。
西西的手被捆着,她这么一拉,西西的手以扭曲的形态,耷拉了下来,小脸瞬间皱在了一起,呜呜的声音从贴着‘交’代的嘴里流泄了出来,显然是痛苦到了极点。
“苏凉暖!”叶简汐心被狠狠地揪在一起,想要冲上前,把西西救回来,可还没过去就被慕洛琛一把抓住。
叶简汐拼命的喊,“你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我来,别折磨一个孩子!”
苏凉暖冷笑,“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叶简汐,我能落到今天的地步,全都拜你所赐!”她边说话,边随手扔了西西在地板上,“立刻给我下跪,自己掌自己的脸,说你自己是贱人,是你对不起我,我就放过这个孩子,否则我把她杀了,扔海里去喂鱼!”
叶简汐看着西西像个残破的玩偶一样,被丢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扬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我是贱人,我该死!我对不起你!苏凉暖,这样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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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够?当然不够,我受的苦,可比你多几十倍,”苏凉暖笑的开怀,余光里瞥到慕洛琛冷的能凝结成一层冰的脸‘色’,笑着说:“叶简汐,你知道为什么阿琛会喜欢你吗?因为你这双眼睛长得特别像一个人,那个人是苏瑾年,那个该死的‘女’人,是他的心头挚爱,我看着他爱了那个‘女’人整整四年的时间,又看着他宠了你将近一年的时间。”
“现在我不爱他了,这份爱而不得的痛苦,就要由你来承担了,叶简汐,你就是个可怜虫,我等着看你……”
“苏凉暖!”慕洛琛低吼了一声。
“这就生气了?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慕洛琛,我警告你别轻举妄动,你‘奶’‘奶’还在我手上,想让那个老不死的多活一会儿,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否则我把她炸成碎片。”
苏凉暖说完,扭头对身边的人说:“把这个丫头给她。”
那人抱起来西西,走到叶简汐的跟前,叶简汐站起来,抢过来西西,眼泪瞬间如决了堤的洪水流泻而下。
“西西,别怕,姐姐在这里。”叶简汐拿掉西西嘴上的胶带,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双目通红,眼角快要裂开。
“姐姐,好难受,西西好难受。”
“西西,姐姐这就带你离开。”叶简汐无措的转身,想要走。
可茫茫大海,能走到哪里去,叶简汐死死地咬着下‘唇’,‘唇’角很快渗出血来。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苏凉暖笑着说,“哦,对我,我忘记提醒你了,在你来之前,我给小丫头注‘射’了一些东西,医生说‘药’效大概三十分钟会发作吧,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该发作了,我按照成年人的剂量来的,不知道她这么小,能不能承受。”
“苏凉暖,你是不是人!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叶简汐闻言,崩溃的嘶吼,她想杀了苏凉暖,想要杀了她!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她怎么可以对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下这么狠得心!
“我是不是人,用不着你来评价,叶简汐你应该庆幸,本来我想抓的人是你,要不是慕家那个老不死的,忽然调去了警卫,你以为你现在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苏凉暖嘴角勾起来。
叶简汐嚎啕大哭,抱着西西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慕洛琛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骨头咯咯的作响,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怒火,他弯腰抱住简汐,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简汐,别哭,她想要的就是你情绪‘激’动,别上她的当。”
“简汐,听我的话。”
他一声一声的低声说着,叶简汐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因为西西的脸‘色’越来越差,声音也越来越小。
那种眼睁睁的看着生命在自己跟前流逝,却无力救她的感觉,比直接杀死她,还让她难受。
“洛琛,西西……”
叶简汐抱住西西,绝望的看着慕洛琛。
慕洛琛俯首,看到西西的情况不对,伸手想要把西西从她怀里爆出来,苏凉暖却在这个时候再度开口说话,“慕洛琛,还想看着我继续折磨她下去吗?不想的话,就自己切了自己一根手指头,我就放过她,怎么样?”
苏凉暖伸手,将一把刀扔到了慕洛琛跟前,“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过了一分钟,我可不保证,我不会改变主意。”
苏凉暖话说完,双手抱在‘胸’前,满是期待的看着慕洛琛。
在监狱里,她想这一幕,想了很久,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想,怎么折磨叶简汐和慕洛琛,才能解自己心头的恨意。
而现在看着他们崩溃、绝望、愤怒,她觉得畅快淋漓。
“十、九、八……”
苏凉暖不紧不慢的数数。
慕洛琛捡起刀,对准自己左手的拇指,用力的切了下去。
手指落在地板上的刹那,慕洛琛的脸‘色’一白,但他一声都没出声,冷冷的看着苏凉暖。
苏凉暖有刹那的怔然,但很快她握紧了手,笑着说:“叶简汐,你就是个废物!看你能为洛琛做什么,他可以为你切了手指,你能为他做什么!”
叶简汐茫然的抬头,看着慕洛琛不停流血的双手,‘唇’瓣不停地哆嗦,她捡起那根落在地上的手指,‘胸’口痛的像是要炸裂一样,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痛,痛,痛……
比死还要难受的痛,痛到了极点,用再多的言语也无法形容。
叶简汐紧紧地握住那根手指,痛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苏凉暖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说:“慕洛琛,既然你做到了这些,那我也会实现我的诺言,现在跟着我去救你‘奶’‘奶’吧。”
顿了一下,她笑着,像是想起来搞笑的事情一样,说:“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你‘奶’‘奶’身上绑着两公斤的炸‘药’,时间一到,或者我按下遥控器,不止她会被炸的粉身碎骨,整艘船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那个时候,叶简汐也会跟着一起陪葬哦……”
苏凉暖说着,腰肢款款的转身往船舱里走,看也不看慕洛琛,因为她知道慕洛琛一定会跟过来。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慕洛琛蹲下身,单手紧紧地抱住叶简汐,贴在她耳侧低声说,“简汐,去船头那里,子澈他们会在船的周围埋伏,等我一进去,你就让他们登船,然后送你回去,西西会没事的,别哭了好不好?”
叶简汐抬头,怔怔的看着他,泪眼朦胧里,慕洛琛的脸庞变得粉碎。
慕洛琛低头,额头轻轻的抵在她的额头上,然后轻轻的落下一个‘吻’,“乖,听话。”
“洛琛……”
叶简汐哆嗦着‘唇’,想要说话,但下一秒慕洛琛毅然决然的站起来,向着船舱里走过去。
在他进去后,船舱的砰然关上。
叶简汐一个人坐在船舱‘门’口,冷风出来,彻骨的寒意侵入身体,几秒钟漫长的像一个世纪。
叶简汐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往船头跑,可小腹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勉强稳住身体,叶简汐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大‘腿’那里流了出来,怀孕这么久,她看过不少的关于孕‘妇’的知识,所以很快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羊水提前破了。
“姐姐……”
西西小声的呢喃了一声,脸呈现青紫‘色’,死气在她的脸上萦绕着。
“西西,乖,姐姐这就带你回去。”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继续往船头走,小腹那里的疼痛越来越明显,每一步都像是有针在扎一样。
叶简汐的泪簌簌地落下,“宝宝,你要坚持住,为了你西西,为了爸爸、妈妈你都要‘挺’住。”
一步,两步,散步……
叶简汐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短短几分钟的路,自己走了几个沧海桑田。
终于到船头的时候,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抓住船舷,看着外面,“救命,容子澈救命……”
话喊出来,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货轮下面,容子澈听到上面传来的呼救声,连忙让人往上爬。
救援人员很快顺着绳索爬上来,容子澈赶到上面,看到叶简汐倒在地上,连忙上前,“嫂子,洛琛呢?”
叶简汐抓住容子澈的衣服,无意识的低喃:“救救西西,救救我的宝宝……”
容子澈听到她说话,才注意到她怀里抱着的西西,西西的脸‘色’已经呈现了青灰‘色’,更糟糕的是,叶简汐身下流着液体是,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容子澈心底一沉,“你们尽快把人送到附近的医院,其他人跟着我过来。”
吩咐完,容子澈立刻带着人在货轮上开始搜索。
……
苏凉暖走到船舱的里面,停下了脚步,满脸笑容的看着慕洛琛,说:“我知道,你在外面布满了你们的人,我也知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置我于死地的,不过你赢不了的,洛琛,这里整艘船,都被我布满了炸‘药’,只要我一出事,炸‘药’会立刻被引爆。”
“阿琛,你不想救你‘奶’‘奶’吗?可以,我给你这个机会,”苏凉暖倒了两杯酒,然后将一片‘药’,放进其中,“喝下这杯酒,跟我做一次爱,我就把你家老太太放了怎么样?你跟我认识了十年,我勾引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肯跟我亲密,临死前,让我尝尝你的味道,我就是死了,也甘心了。”
苏凉暖端着那杯下了‘药’的酒,端到慕洛琛跟前,目光痴痴地看着他。
“只要一次,就可以救了你家老太太,这笔买卖很划算,阿琛,看我多爱你,哪怕你伤我至深,我也可以不计较,再也没有人,能像我一样爱你了。”
苏凉暖说着,将酒递到他跟前。
慕洛琛目光没有任何温度的看着她,将酒杯接过来,然后仰头喝下去。
苏凉暖笑着,想等他的‘药’效发作,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慕洛琛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苏凉暖愣了一下,但很快觉得他为了救老太太妥协了,得意的闭上眼睛,准备享受。
可下一秒,慕洛琛眸‘色’骤然一变,撕咬住她的舌头,将自己刚才喝下的酒,尽数推回她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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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凉暖反应过来,抬手想要推开慕洛琛,可慕洛琛死死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像山一样,无法撼动半分。
直到最后一滴酒流进她的口中,慕洛琛猛地将他推开。
苏凉暖的身体重重的撞在桌子上,酒瓶碎裂了一地,她抬眸满是恨意的看着慕洛琛,“慕洛琛,难道你不想救你‘奶’‘奶’了吗?小心我……”
“你想找的是这个?”
慕洛琛吐了一口唾液,将嘴里属于她的气息尽数吐出来,而他的掌心拿着一个小型的遥控器。
苏凉暖脸‘色’一变,站起来想要抢走,可还没站起来,就被慕洛琛一脚踹了回去。
整个人往后翻倒,苏凉暖趴在了地上,慕洛琛大步上前,一脚踩在她的背上,用力的往下一压,“苏凉暖,我想给你一条活路的,是你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说完,慕洛琛狠狠地给了她一拳头,苏凉暖的脑袋再次重重的撞在地板上,“这一拳是替西西给你的!”
没等苏凉暖缓过神来,慕洛琛又是一拳头砸下来,“这一拳是替瑾年和木木给你的,你辜负了他们对你的信任。”
慕洛琛绷紧了面容,用尽全力给了她第三拳头,“最后这一拳是替简汐给你的!”
苏凉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最后一拳头砸下来,她的嘴角瞬间流出血来,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咳嗽、晕眩了很久,抬眸看着慕洛琛满是憎恶的看着自己,咯咯的笑出声,“慕洛琛,你以为把我杀了,就可以阻止这一切吗?慕洛琛,那些人看不到我,会启动定时器,到了时间,一样会把你们都炸的粉碎。”
“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最起码在你得到应有的惩罚之前,不会杀了你。”慕洛琛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扯起来,然后扯下自己的领带,绑住了她的手,然后拿出她的枪,放在自己的身上,拽着她往里面走。
苏凉暖脑袋疼的厉害,浑身动弹不得半分,可她一点也不怕,只要死之前,能让慕洛琛陪着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
一间间的房间被打开,都没看到慕老太太的身影,甚至没有看到其他的人,慕洛琛手上的血越流越多,心里的疑云和焦虑也渐渐的积聚在一起。
“人你关在哪里?”慕洛琛揪住她的衣领怒吼。
“你不是能找到吗?慕洛琛,你不是很自信自己能找到吗?”苏凉暖张嘴,满口的血腥的味道。
慕洛琛死死地盯着她,怒气爆发,他的身体僵硬了许久,抬手准备砸下去,可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声忽然响起,紧接着船身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慕洛琛身体也随着趔趄了一下。
苏凉暖没任何依靠,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慕洛琛,你注定和我一起下地狱的,我生的时候不能和你在一起,死了也要拉着你一起,炸弹每五分钟爆炸一次,刚才的炸弹炸的是货舱口,接下来的炸弹,会逐段把货轮炸毁,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从这里救人,并且逃出去。”
早在他们登船的那一刻,那个人给她的人就开始撤退了,她安装的定时炸弹,慕洛琛拿到的那个遥控器,没有任何用,因为炸弹到了一定的时间,最终都会爆炸。
她原本打算,骗他跟自己欢爱,然后在欢爱中,走向死亡。
可慕洛琛没有……
不过没关系,最后的结果,只要慕洛琛能和她死在一起就好了。
慕洛琛听到她说的,意识到事情的不对,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苏凉暖见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嘶吼,“慕洛琛,你逃不出去的!这艘船就是我们的坟墓!哈哈……”
身后张狂的笑声渐渐的变小,慕洛琛继续往里面走,不停地打开货舱,偌大的货轮里,只装货物的房间就有近百间,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再次爆炸声响起的时候,船身开始微微的的倾斜,慕洛琛踏着水,执着的寻找。
排查到最后一间货舱的时候,慕洛琛推开‘门’,目光扫向房间里的那一刻,嘭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脸打了过去,慕洛琛抬脚踹开了‘门’,拿着枪对准了房间里的人。
阎素手指哆嗦的拿着枪指着慕洛琛,“安、安姐呢?你们把她怎么了?”
她的身后,慕老太太被绑在椅子上,而梁木木躲在一旁。
“她在外面。”慕洛琛冷声说,“阎素,你现在放下枪,我还能放过你和你的家人,若是你执意一错再错下去,陪葬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你的家人。阎素,苏凉暖在船上安装了很多炸‘药’,她打算把你和木木一起炸死,难道到了现在,你还想为这种人,毁了自己?”
阎素的手哆嗦的更厉害,“你在骗我,你根本不会放过他们,安姐也不会那么狠心,一定是你们做的,是你们想要炸毁这艘船。”
阎素盯着慕洛琛,‘激’动的说,“只要我把你杀了,一切都会好的。”
她边说边要扣动扳机,慕洛琛攥着枪的手紧了紧,真准备想办法把阎素解决的时候,船却再次剧烈的震动了起来,阎素没站稳,身体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子弹打偏在了墙上,更多的水涌进来房间里。
慕洛琛手扶着墙壁稳住了身体,看准机会,拿枪对准阎素,准确的打了一枪。
阎素闷哼了一声,一头栽倒在水里。
梁木木见到阎素栽倒,哇的一声哭出来,“阎阿姨,你怎么了?”
慕洛琛上前,把老太太身上的绳子解开。
慕老太太站起来,撕开嘴上的胶带说,“阿琛,苏凉暖给西西注‘射’了过量的地佐辛和可卡因。”
地佐辛是医用止痛的,可卡因则是毒品,两者掺杂,会引起心脏的过度兴奋,成年的运动员用了尚且能致死,更何况是小孩子!
“‘奶’‘奶’,我知道了,我们出去再说。”
慕洛琛扶起老太太,正准备要走,一声轻微的滴声,在房间里响起,那声音很轻微,可慕洛琛却能清晰的听到,忙按住了老太太,“‘奶’‘奶’等一下。”
慕老太太回头,看到自己身后连接着一根线,线的另一头,连接的是一个计时七,脑海里瞬间想到炸弹,面‘色’一白,“阿琛,你先带木木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奶’‘奶’,来之前,我答应了爷爷,要带你回去。”慕洛琛按住了老太太,蹲下身体,看着上面的一黑一白的线,看了两秒,没有任何迟疑,抓住了黑线,往下一扯。
慕老太太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计数器滴的一声停止。
慕洛琛神‘色’严峻,背着老太太往外走,伸手想要拉住梁木木的时,原本停止的计时器忽然疯狂的鸣叫了起来,而伴随着鸣叫,数字不停的减少。
慕洛琛脚下顿了一下,一把搂住梁木木,拼命的往外跑。
“阎阿姨!”
梁木木哭着喊了一声,没来得及挣扎,便被带出了房间外面,而在他们出房间的刹那,身后的房间嘭的一声爆炸,一股气‘浪’从房间里冲出来,船身被炸开,涌进来的海‘浪’,瞬间将三个人冲到了海里。
天旋地转……
被卷入水流中,眼前陷入黑暗的刹那,慕洛琛忽然想到了叶简汐,他答应了她要回去……
货轮上,容子澈看着船身一点点的下沉,心也跟着一起下沉。
用穿着制服的特警匆匆的跑过来说,“容少,船上的主要的炸弹已经都被拆除,只不过……”
“不过什么!你他妈的现在还跟我绕弯子!”容子澈怒吼。
“刚才船体再次发生局部爆炸,船舱的东南侧被炸开,海水流了进去,初步判断,当时船上的人,应该都在上面。我们的人,已经去那附近进行救援,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搜索。”
“加派人手,务必在今天内搜索到!”容子澈眼里压不住的暴躁和血腥,命令完转身走到创舱内,将刚才发现的苏凉暖,拖了出来,“苏凉暖,你个贱人,洛琛要是出什么事情了,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苏凉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她自己扯得七零八落,可身体里依旧热的厉害,空虚的想要找什么,来填满,感觉到容子澈在身边,她扒着他的‘裤’‘腿’,抚‘摸’他的身体。
容子澈看着她这个模样,抬脚狠狠地踹了一脚。
苏凉暖身体感觉到疼痛,脑子扯回了一丝清明,抬眸看着容子澈,脸颊通红的痴痴地笑,“慕洛琛一定会死的,他在地狱里等着我,容子澈,你直接杀了我,我去陪着他……”
她话还没说完,嘭嘭两声枪响,苏凉暖的两只‘腿’一阵‘抽’搐,紧接着鲜血从她的‘腿’上流了下来。
“杀了你,我怎么舍得杀了你,我要留着你这条命,好好的折磨你。”容子澈手握住枪,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弧度,冷声吩咐身边的人,“让陈一峰对外界宣布,她已经在爆炸中死亡,另外把她的手脚全废了,‘交’给陈老四,让她接客,不分昼夜,不死不休!”
陈老四是市有名的灯红酒绿区的最大掌管者,有些有钱人或者政客,最爱的就是玩重口味游戏,好几次虐死过人,都被陈老四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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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子澈以前对这个反感,可这一次他恨不得将苏凉暖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刮下来喂狗。
这样的人他亲自动手,他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送到陈老四那边,多的是法子折磨得她生不如死!他要看着苏凉暖一点点被折磨死,这样才抵消她所犯下的罪恶!
……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海面上灯火通明。
容子澈的心一点点的沉下去。
而就在这时,有人在夜幕下高喊,“找到了!容少,找到了!”
容子澈心里一阵欣喜,连忙让人开船过去,赶到跟前,却见只有慕老太太和梁木木两个人,根本没慕洛琛的声音,心里的那点喜悦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洛琛人呢?”
“暂时没有发现,老太太和小少爷是在一块浮木上发现的。”
“赶紧送医院。”
容子澈脸‘色’再次‘阴’沉了下来,看着漆黑的夜幕,心一点点的沉下去。
越晚发现,生还的几率越小。
洛琛,你到底在哪里?
难道你不想见到简汐和你们的宝宝了吗?
如果想,就赶紧出来,让我们发现你吧……
医生和护士将叶简汐从车上推下来的那一刻,温如意和裴娜立刻冲了上去,看到叶简汐脸‘色’惨白的没一点血‘色’,浑身都被汗打湿了,在单车上不停地扭动,如果不是护士和医生抓住她的话,她随时可能滚落在地上。
裴娜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简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别吵了,简汐她已经很痛了!”温如意抓住裴娜的手,让她别去打扰简汐。
裴娜捂住了嘴,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为什么好好的人,转眼就发生了这种事……
裴娜不明白,但她看着简汐的样子,几乎以为她要死了。
温如意沉下心,不让自己跟着一起‘乱’,边跟着医生护士走边低声安慰着叶简汐,“简汐,坚持住,宝宝一定会平安的降生的,想想洛琛,他在等着宝宝的到来,你们一起等了八个多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安慰起了作用,叶简汐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她,泪水顺着眼角不停地落下来。
温如意脸上的每一会计头都紧绷在一起,额头上冷汗不停地落下,可声音依旧是平稳温和的,“简汐,你很爱这个宝宝,对不对,他就快来了……”
叶简汐抬手,轻轻的碰了她一下,温如意俯首,想要握住她的手,可在握住之前,忽然注意到叶简汐的右手似乎握着东西,定睛想要掰开看看,可叶简汐握的极紧,像是要把那东西融入自己的血‘肉’里。
恰好到产房前,医生和护士要隔开温如意和裴娜,温如意抓住其中一个医生的手臂,说:“简汐的手里握的有东西。”
医生愣了一下,跑过去检查,这才看到叶简汐手里握住一截断指,连忙掰开,把断指送去冰镇。
产房的‘门’关上,断断续续的痛‘吟’声传出来,到后面已经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裴娜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心脏都被揪在了一起,她从没想过,‘女’人生孩子会是这么痛苦的过程,简直要重走一次生死轮回。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产房里持续惨叫了两个小时,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温如意再镇定也坐不住了,站起来不停地往产房里面看。
裴娜急躁的快要发疯了,不停地跺脚。
而就在两人着急的时候,急救室那边来人,让两人签病危通知书。
“一起送来的那个小‘女’孩情况很不好,你们尽快签,我们好继续做手术。”
裴娜瞪大了眼睛,泪眼‘迷’‘蒙’,心里慌‘乱’的没有任何主意,自从上次如意出事后,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魂都快丢了。
温如意顿了两秒,从护士那里拿过病危通知书,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护士拿了病危通知书,立刻跑回急救室。
而产房里,医生和护士也都着急了起来,叶简汐的身体状况,进行剖腹产不止会伤害到孩子,对叶简汐的身体也不好,可现在进行顺产,她有没那么大的力气,好几次她的生命特征都处于危险的边界。
这都过了两个小时了,才开了四指,若是开到十指,至少需要四到六个小时。
“叶小姐,深呼吸,别紧张,想想孩子的爸爸,想想慕先生。”
医生不停的低声安慰。
叶简汐双手颤抖的握住‘床’单,嘴里流泻出痛苦的低‘吟’,她想放松,可腹部的疼痛密密的,像是有无数的拳头砸在上面,疼得每一个细胞都颤栗了起来。
“洛琛……”
“叶小姐,加油,宝宝现在的状态很好,生下来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又一拨疼痛涌上来,叶简汐身上的冷汗,不停的落下来,她闭上了眼睛,恍惚中,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然后有人握住她的手,温暖而修长的手指,‘摸’着她的脸颊。
“汐汐,好好的保护好我们的宝宝。”
缱绻而温柔的语气,让人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洛琛……
洛琛……
心底反复的默念那个名字,叶简汐的呼吸渐渐的的由急促变得平缓,她要保护好宝宝。
这是她和洛琛的宝宝,他们一起等了他八个月,不能让他出事。
“叶小姐,做的很好,继续深呼吸,放松情绪,别紧张……”
一"bo bo"的阵痛再次袭来,叶简汐眼前都是放空的,可她再没叫出一声痛,集中‘精’力听医生的话。
阿琛,我一定会保住我们的孩子的……
凌晨一点多,产房里的医生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叶小姐,已经开到十指了,可以生了,用力!”
医生的话近在耳边,叶简汐揪住被单的五指,拼命的用力,像是要把被单搅烂,搅碎。
不知道疼了多久,眼前蓦地陷入一片漆黑,身体的疼痛也紧跟着达到了高峰,医生依旧在喊着她用力。
叶简汐想要用力,但身体被‘抽’空,所有的力气再也用不上半点,眼前一片空白,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疼痛依旧,可她张了张嘴,却再也喊不出一句话。
白茫茫的一片中,她看到一个身影渐渐的清晰,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眸子,格外的耀眼。
叶简汐伸手,想要触碰到他,但指尖触‘摸’到他,却如隔着一层水幕,层层的的‘波’纹散开。
慕洛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目光潋滟而温柔,手伸着缓缓地靠近她。
五指相对的那一刻,他的身影渐渐的虚化。
叶简汐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喉咙里嘶吼的声音破空而出。
“不要,阿琛!”
难道你不想看看我们的宝宝吗?
阿琛……
叶简汐拼命的攥住‘床’单,脑子快要炸裂,可再多身体上的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那道虚影蓦地动了一下,但很快消失。
眼前的白雾渐渐的消散,入目的是刺眼的灯光,医生在一旁不停地按着她肚子,“叶小姐,用力,孩子的头出来了。”
叶简汐蓦地抓住一旁护士的手,配合着医生使劲。
身体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然后有东西从身体里脱离出来,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叶简汐眼前蓦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天边传来几声响亮的雷鸣,站在容子澈身边的人,说:“容少,暴风雨即将来了,再找下去,怕是搜救人员都会有生命危险,你看,要不要……”
“你给我滚!”
容子澈暴怒,揪住那人的领子,正要揍下去,天边劈咔传来一声巨大的雷鸣,闪电紧接着过来。
眨眼漂泊大雨倾泻而下,容子澈滞了一下,心底猛地被撕裂一下。
难道洛琛真的就这么没了?
连老天爷也不帮他?
容子澈一把推开那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不让别人看到他发红的眼角。
海‘浪’越来越大,船随时都有可能被掀翻的危险,容子澈站在船头,正准备说,“收……”
“容少,找到了!”
一声响亮的声音在夜幕下响起,容子澈一拳头砸在栏杆上,“‘操’!他妈的,你不早说!”
容子澈骂骂咧咧的,等那船开过来,没等两只船对接稳,直接抓住栏杆跳了过去。
一个‘浪’头打过来,他身体没站稳,打了一个趔趄,一下蹲坐在地上,可他丝毫没觉得丢脸,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看到慕洛琛躺在船板上的那一刻,容子澈眼角有温热的液体落下,他抬手擦了下眼角,看着外面电闪雷鸣的天,大骂:“这该死的雨,怎么这么大!”
骂完,扭头继续骂船上的人,“都死了吗?还不赶紧回去!等下他要是因为抢救不及时死了,你们一个两个都得陪葬!”
船员忙不迭的开船回去。
回途中风雨越来越大,‘浪’‘潮’好几次将人抛起,又重重的抛下,容子澈坐在船上,勉强扶住慕洛琛,看着他的惨样,几次不忍的别开眼睛,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笑着骂道:“让你逞英雄,逞了那么多次没栽跟头,这次让你一次栽个够,妈的,小爷都准备给你收尸了。”
骂着骂着,容子澈渐渐的失声,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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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左肺叶刺穿,肺部大量积水,需要立刻进行手术。”
医生检查过后,面‘色’凝重。
容子澈攥紧了拳头,“立刻赶往医院,警卫开路。”
夜幕沉沉,车窗外风雨‘交’加,容子澈觉得自己的每一块骨头都透着戾气,他后悔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就应该亲手,把苏凉暖的‘肉’一片片的刮下来,解心头的恨意。
车子飞快的在暴雨路上行驶,十分钟后,抵达医院。
甫一下车,慕洛琛便被推进了急救室。
刺目的红灯亮起,容子澈站在医院的走廊口,身影凝固成了雕像。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容子澈恍然动了一下,伸手‘摸’衣兜,可‘摸’了半天,被旁边的人提醒,才在口袋里找到了手机,电话接通,另一头的声音传过来,“子澈,你们现在在哪里?”
“在协和医院。”容子澈回答。
“阿琛找到了吗?情况怎么样?”沈清华又问。
“刚找到,左肺叶刺穿,身体多处受重创。”容子澈说话的声音冗长,每一个字都透着浓浓的沉重。
电话那头,沈清华失声,过了许久说,“嫂子已经生了,老太太现在情况有些不好,慕家的人都赶来这边了,我怕等下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会拿嫂子和孩子出气。”
“你好好照顾嫂子,等阿琛这边情况稳定了,我立刻去找你。”容子澈抹了把脸说。
“嗯,好……”沈清华顿了下,临挂断电话前,说:“子澈,你要保证、保证洛琛好好的。”
他们三个是好哥们,怎么能不见了其中一个?
沈清华听着电话传来的机械嘟嘟声,转过转角大步的往外走,走廊里章子芩几个人聚在病房‘门’口,脸上的表情淡淡地,并没有迎接新生儿那种喜悦,不过这个时候有谁能高兴的起来?
医生说老太太若是一周内醒不过来,有可能永远陷入昏‘迷’,成为植物人,而现在又得知阿琛救回来,可又生死不明。
“清华,子澈那边消息怎么样?”章子芩一见到沈清华,蓦地站了起来,紧张的问。
“他说,阿琛已经被救回来了,只是现在情况有些不明朗,正在手术。”沈清华没把具体情况说明。
可饶是这样,章子芩还是落了眼泪,“这都是什么事,我们慕家到底做了什么孽,落到这个地步!”
沈清华张口想要劝章子芩,可慕婉如先她一步,走到章子芩身边,柔声劝说:“妈,这怪不得我们家,谁能想到,苏凉暖是个蛇蝎毒‘妇’,早知道她那么狠的心肠,我们早就应该把她除了。”
一旁的陆少安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妈,现在总归人都回来了,无论情况如何,都是万幸。”
章子芩抹着眼泪点了点头,对沈清华说:“清华,谢谢你跟子澈,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清华不知道说什么,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说:“阿姨,我进去看看嫂子。”
说完,掠过三人往病房里面走。
“妈,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嫂子?”
慕婉如说这话,别有意味的看了眼陆少安。
陆少安脸上淡淡地,没有任何表情。
章子芩点了点头,叹了声气:“去看吧,她毕竟为我们慕家生了孩子。”
她不愿意见到叶简汐,是因为每次阿琛出意外,多少都要跟她有关系,这次事情虽然是苏凉暖做的,可谁能说,这事和叶简汐自带霉运没关系呢?
章子芩心底不满,面上也没表现出来,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洛琛后院起火。
慕婉如点了点头,跟着章子芩一起进去。
病房里,叶简汐一张脸惨白的没一点血‘色’,孩子顺产生出来,对她的体力消耗极大,加之她身体状况本身就不好,医生说,她最快也要三天才醒过来。
温如意和裴娜坐在病‘床’边,一左一右的守着。
看到慕家的人进来,尤其是其中还有慕婉如,温如意本能的起了戒备的心,这个‘女’人没少折腾简汐,这个时候来准是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
慕婉如没注意到温如意看她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她的视线就落在了叶简汐的脸上,眸光变得越来越沉,为什么没死呢?折腾了那么多,她还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阿姨,你坐。”
裴娜站起来,请章子芩坐下。
章子芩说了声谢谢,问裴娜,叶简汐的情况。
裴娜想起刚才叶简汐生产的过程,眼圈一红,差点又落下泪来。
章子芩见她这样,还以为叶简汐的情况不好了,连忙问:“医生不是说情况还好吗?怎么回事?”
温如意拉住裴娜,把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下。
章子芩这才知道是虚惊一场,正准备松口气,一旁的慕婉如忽然拉着陆少安,说:“妈,我有些不舒服,出去透透气。”
章子芩抬眸看着两人,见到‘女’儿脸‘色’有些不好,点了点头,说:“你去吧,孕‘妇’站久了也不太好。”
“嗯。”
慕婉如点了点头,拉着陆少安面‘色’‘阴’沉的走了出去。
走到‘门’外,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慕婉如一下甩开了陆少安的手,泪水迅速的充盈了眼眶,“陆少安,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她?”
刚才裴娜一哭,他整个人都不对了,这不是旧情未了是什么?
“我没有,婉如,我现在只想跟你好好的过日子……”
陆少安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
慕婉如扬手,啪的一声打开了他的手,“你又在骗我!你每次陪在我身边,都想着那个贱‘女’人!陆少安,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她!”
她不停地说,陆少安皱了眉头,但还是极力压住了心头的不耐,说:“婉如,我真的没有,你冷静一下。”
慕婉如眼泪刷的一下掉下来,面上越来越‘激’动,“冷静?我怎么冷静?我第一个孩子是因为你和那个贱人没的!可她现在好好的生了儿子!看到她,我就想起我的孩子,每次我闭上眼睛,都会听到婴儿的啼哭,他说,妈妈,我好冷啊,为什么你和爸爸不要我……”
“够了!”
陆少安出声打断她的话,“婉如,你要是再无理取闹,好,我们离婚!你不就是觉得我对不起你吗?咱们一拍两散!”
陆少安说着,转身要离开。
慕婉如见他要走,顿时慌了,走上前抓住他的手,问:“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你管得着吗?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我离你远远的,刚好如了你的意愿!”陆少安面‘色’冷硬。
慕婉如态度忽然就软了下来,“不,不,少安,我喜欢你,你别离开我好不好?还有我们的宝宝,他也想跟你在一起,少安,我求求你留下来好不好?”
陆少安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忍耐濒临极限,从上次跳楼流产后,慕婉如整个人就像神经病一样,稍微一点事情,都能刺‘激’的她大发脾气,而每次他会所要离开她,她又会百般委曲求全,求他留下来……
这样的日子,他一天也不想再过下去。
可若是不跟她过下去,他又怎么能完成自己的计划。
陆少安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忍了又忍,说:“最后一次,婉如,下次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再也不会理会睨了。”
“好,好,你说什么都好,只要你不离开我。”慕婉如擦去眼角的泪水,笑着说。
陆少安别开了眼睛,不再去看她,“我出去散会步,你先去病房看看妈他们。”
“我不想去看她!”
慕婉如大声拒绝,她不想去看叶简汐。
陆少安脸‘色’一沉。
慕婉如见到他脸‘色’变了,又低声说,“我有些气闷,想在医院里走走。”
陆少安喉咙哽了好几秒,说:“那你在医院里走走,我出去一下。”
慕婉如拉住他的手,小心的问:“你要去哪里?”
“我去‘抽’支烟。”
陆少安说完,不想再跟她说一句话,转身大步的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慕婉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的走远,脸上的小心翼翼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鸷,真以为她看不出来,陆少安的不耐烦吗?
陆少安,你还喜欢着那个‘女’人,哪怕我为你怀了第二个孩子。
慕婉如想到刚才看到叶简汐的那一幕,心头气血翻涌,暴躁的沿着医院的走廊走。
在医院里兜兜转转了许久,慕婉如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恒温室前,透过明净的玻璃,她看着里面恒温箱里,一个个的小宝贝,忽然停下了脚步,叶简汐的孩子也在这里,不是吗?
慕婉如走上前,脸贴在玻璃上,挨个看着,到底哪一个是叶简汐的孩子。
护士准备给孩子喂‘奶’粉,见到她站在外面,友善的笑着问:“你六个月了吧?”
慕婉如扭头看到护士,嘴角勾出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是啊,快生了,我嫂子刚生了一个儿子,我想过来看看他呢,也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
“你嫂子叫什么名字?”护士打开了恒温室。
慕婉如不着痕迹的跟上,“叶简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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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护士推着‘奶’粉车,往里面走,到了一个恒温箱前面停下,指了指自己的左前方第二个恒温箱,说:“叶简汐的孩子在那里,你想看的话,偷偷看一会儿,现在不许探望孩子的。”
慕婉如笑了笑说,“嗯,你放心,我只看两眼就走。”
快步走到恒温箱跟前,慕婉如看到写着叶简汐名字的铭牌,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目光死死地盯着里面的孩子,可能是由于早产的原因,他的体积比旁的孩子明显要小一些,脸蛋红红的,皱巴巴的,小眼紧闭着,小手放在自己的嘴里砸吧着,睡的很香,看起来很健康。
这就是叶简汐的孩子。
叶简汐害的她流产,可为什么叶简汐的孩子好好的……
慕婉如手搭在恒温箱上,紧紧地攥在了一起,眼底里的黑雾越积越深,几乎将她淹没。
“慕小姐?”
护士走到她跟前,忽然叫了她一声,慕婉如惊了一下,扭过头看着护士慌‘乱’的说,“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没留意到你说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等下主任要过来检查,如果让她看到你,就不好了。”护士委婉的劝她离开。
慕婉如撩起自己耳侧的头发,说:“嗯,我知道了,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护士说。
走出育婴室,慕婉如回头望了一眼,看着恒温箱里躺着的孩子,心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舒服,她不能就这么看着叶简汐过的好好的,她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最起码,不能看着叶简汐那么好过……
慕婉如缓步走回病房‘门’口,章子芩匆匆忙忙的从里面出来,两人刚好撞在了一起。
慕婉如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好及时抓住了‘门’框。
章子芩吓了一跳,也不管自己,抓住婉如的手,问:“怎么样?婉如,有没有摔到,孩子没事吧。”
“我没事。”慕婉如没把刚才的冲撞放在心上,又问:“妈,怎么了?你这么着急?”
“协和那边传来消息,说你哥的情况不好,我过去看看。”
章子芩的话刚说完,身体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慕婉如一个孕‘妇’,哪里能扶的住她,抬眸见到陆少安在不远处,正走回来,出声说:“少安,你快扶扶妈。”
陆少安加快了脚步,走上前扶住章子芩问:“这是怎么了?”
慕婉如眼眶通红,“我哥的情况不好,要去医院看看,你赶紧带妈去,我等下去追你们。”
陆少安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但很快掩去,点了点头说:“好,你注意自己的安全。”
慕婉如说,“好,你赶快去,别耽搁了。”
陆少安立刻扶着章子芩往外走……
从光明医院出来,外面已经备好了车,陆少安和章子芩上了车,车子立刻往协和出发。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协和医院。
章子芩跌跌撞撞往急救室的方向走,到了急救室外,见到容子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子澈,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阿琛他……”
“阿姨,我刚签了病危通知书。”容子澈沉声说。
章子芩闻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的力气被‘抽’的干干净净,差点跌坐在地上。
“阿琛……”
章子芩嘴里发出一声悲鸣。
容子澈鼻子有些酸涩,早知道情况凶险,可他没想到会到这一步,若是阿琛死在了手术台上,他要怎么办。
第一次,容子澈知道,有些东西是钱权都买不来的。
漫长的等待是一种折磨,章子芩来之后,手术室里再次下达了一张病危通知书。
章子芩签完病危通知书,悲痛‘欲’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医生和护士又是一阵忙碌,把她抢救了过来。
章子芩醒了后,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胳膊。
直到慕江城赶过来,她才像是抓到主心骨一样,哭着说:“老公,儿子他……”
话说到一半,章子芩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慕父将她搂到怀里,沉声说:“子芩,会没事的,洛琛他一向福大命大,这次也会‘挺’过去的。”
章子芩点了点头,泪如雨下。
天‘色’渐渐的发白,走廊里医生穿着的白‘色’的衣服,如雪般刺目一场,熬了一整个,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斥着血丝。
终于,急救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慕洛琛从急救室里被推出来,主刀医生已经累的说不出任何话。
“阿琛!”
章子芩悲鸣了一声,冲到前面。
慕江城按住她的肩膀,问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稳定住了,接下来一段时间,要留院观察,如果没有发生肺部感染的话,他的病情会好转,但若是发生了感染,恐是有生命危险。”医生说道这,话一顿。
慕江城的心一沉,“谢谢你,徐医生。”
“慕先生客气。”医生疲惫的说。
慕洛琛很快被转入了c病房,因为他情况太过凶险,所以暂时无法探望,所有人都被挡在了c外面。
慕江城安慰了章子芩好一番,这才转过身,对劳累了一天一夜的容子澈,说:“子澈,这次真的谢谢你了,你也忙了很久了,先回去休息吧。”
容子澈摆了摆手说,“不了,慕叔,我在这里等着阿琛醒过来,他不醒来,我回去也不踏实。”
“那你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下。”慕江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容子澈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容子澈去休息后,慕江城看着陆少安问:“婉如呢?”
“刚才我们先去的光明医院那边,妈听到这边情况不对,状态有些不好,婉如就让我送妈过来,她说之后她会自己赶过来的。”陆少安原原本本的说清楚情况。
慕江城拧了眉头,这都过去五六个小时了,再怎么慢也应该到了,“给她打电话,问问她在哪里?”
“嗯,好。”
陆少安拿出手机,给慕婉拨打电话。
电话嘟嘟了很久,才被接起。
陆少安直接开口问:“你在哪儿?爸妈都很担心你。”
“我昨天太累,所以从医院出来就回家了,告诉爸妈他们不用担心我,我等下休息好,就去医院了。”慕婉如温声说着,声音里没有‘露’出任何异‘色’。
“那就好……”陆少安话说到一半,听到她那边有婴儿的啼哭声,问:“家里怎么会有小孩子?”
慕婉如顿了下,说:“是电视里孩子的哭声,我在看母婴频道。”
陆少安也没多关心,“那好,我先挂了。”
“嗯。”慕婉如轻轻的应声。
挂断了电话,陆少安跟慕江城汇报情况,慕江城微微的颔首,说:“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陆少安说了声是,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这边,慕婉如挂断了电话,看着怀里啼哭不止的孩子,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田妈,这孩子怎么回事?一直这么哭,真是烦都烦死了!”
田妈看到她粗暴的拍打孩子,眉头一跳,“小时候都这样,小姐,你喂他‘奶’粉,看看他会不会安静下来。”
慕婉如拿起‘奶’瓶,塞到孩子嘴里,孩子喝了一口,一下吐了出来,然后张大嘴巴,比刚才哭的还要响亮。
慕婉如脸‘色’一沉,“不哄了!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真当自己是富家小少爷了!”说着话,把孩子丢给田妈。
田妈连忙抱起孩子,轻轻的拍了几下,孩子哭了几声,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慕婉如脸上的怒‘色’,半点也没有好转。
田妈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的问:“小姐,不知道你让我抱来这孩子,有什么用处?”
“不该你管的事情,你别管!”慕婉如冷声说道。
田妈立刻噤声,照顾慕婉如这么久,她早就习惯了慕婉如‘阴’晴不定的情绪,好的时候她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坏的时候,像个脾气暴的‘精’神病,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顺着她的意思就好。
“先把他抱下去,我很快就会用到他。”慕婉如抱着双臂,安静了一会儿说。
“是。”
田妈恭敬地抱着孩子回了卧房。
慕婉如见她走之后,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喂,我让你给我找的护士你找到没有?今天必须找到,不然明天叶简汐就醒了,我还怎么换孩子?”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慕婉如有些不耐烦的说,“好,我加价钱,你们必须尽快给我找到。”
又说了一会儿,慕婉如挂断了电话,拿起桌子上的一只橘子不紧不慢的吃着,电视里播放的什么,她都看不到,满心只想着自己的事情。
昨天看了叶简汐的孩子,她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把叶简汐的孩子换出来,让她把一个不知名的野孩子养大,而她自己的孩子却在外面受苦。
等孩子长大了,培养出感情了,她才知道不是自己的……
想到那个场景,快意蔓延了身体的每一处。
“叶简汐,你杀了我的孩子,我换走你的儿子,这是你的报应。”
慕婉如手指捏着橘子瓣,汁水顺着指缝落下,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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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医院。
守了一整夜,裴娜和温如意都疲惫到了极点,裴娜趴在‘床’边,脑袋一歪一歪的。
温如意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说:“你先去沙发上躺一会儿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好了。”
裴娜想说不用,可刚张嘴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噙着眼泪说,“那好,我就睡一个小时,你等下记得叫醒我。”
温如意点了点头,说:“好。”
裴娜走到沙发跟前,脱了鞋,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脑袋刚沾到沙发,就沉睡了过去。
温如意坐在‘床’边,安静的看着叶简汐,看着看着,眼皮有些沉,不知不觉得就要闭上,她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下。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裴娜猛地惊醒,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忙从沙发上起来,说:“如意,你怎么没提醒我。”
“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
“你去躺一下吧,我来看着。”裴娜坐到了‘床’边。
“不用。”温如意摇了摇头。
裴娜抬眸看着她通红的双眼,说:“你还说不用,你看你的眼睛都红了,如意,你别硬撑,我们还要守一天一夜呢。”
温如意不想睡,可脑袋实在昏沉的厉害,只好走到沙发跟前,缓缓地躺下。
裴娜看着她睡着了,嘴角微微的勾了勾,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叶简汐,比起昨天惨白的没半点血‘色’的脸,她今天的脸‘色’好多了,最起码不是死气沉沉的了,想想简汐已经有了宝宝,这种感觉真的很新奇。
裴娜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犯困,‘揉’了‘揉’眼睛,回头看了眼温如意,她还在睡觉。
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裴娜溜到了‘门’口,打开房‘门’,往外走,想去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
走到走廊的一头,裴娜看着窗外,外面‘阴’雨‘蒙’‘蒙’的。
这场雨从昨天下到今天就一直没停过。
裴娜呼吸了两口冷气,脑子清醒了大半,转身想要回病房,可余光里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顿时顿了下脚步。
刚才她看到的是慕婉如?
裴娜‘揉’了‘揉’眼睛,那抹身影已经没了,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来真的不能熬夜,不然连幻想都出现了。”
幻想谁不好,幻想出了慕婉如。
裴娜在心里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往病房里面走。
咔嗒一声关‘门’声响起,惊醒了温如意。
温如意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她说道,“你出去了?”
“我到‘门’口走一圈,让脑子清醒一下。”裴娜走到桌子跟前,倒了一杯茶,咕嘟咕嘟喝下去。
温如意抬手按摩了下太阳‘穴’说,“下次再出去的时候,记得叫醒我。”
裴娜吐了吐舌头说,“我就出去了几分钟,也一直看着房‘门’口的,应该没事的……”
“裴娜,你这种没事,很可能害死简汐!”温如意面‘色’严肃,“现在慕洛琛、慕老太太的情况不明,若是慕家有谁想加害简汐,很简单,只要在她输液里加点东西,就足以致死。”
从简汐生产完到现在,慕家除了章子芩外,没一个人来探望简汐,已经说明了问题。
慕家不重视简汐这个儿媳‘妇’,哪怕她生了孩子也是一样。
简汐的地位和慕洛琛是捆绑的,若是慕洛琛没了,简汐在慕家的地位绝对不如一个佣人。
现在这个节骨眼,人人都在自保,没人会管简汐的死活,而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很可能会趁着这个空子,想法设法的害她。
温如意明白这点,所以才寸步不离的盯着叶简汐。
裴娜闻言,脸‘色’变得煞白,“我、我不知道。”
温如意头痛的说,“我没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们必须在情况明朗前,好好的看着简汐。”
裴娜怔怔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简汐的。”
温如意应了一声,走到了‘床’边坐下,没有再说任何话。
裴娜坐了一会儿,觉得肚子有些饿,扭头对温如意说,“时间不早了,我去买早餐吧,你要吃什么?”
温如意摇了摇头,说:“豆浆、包子。”
“好。”
裴娜拿了自己的外套穿上,然后带着钱包往外走……
另一边,慕婉如把孩子‘交’给护士,压低了声音说:“做成了这件事情后,我立刻给你账户上打五百万,记住,千万别让任何人发现。”
护士点了点头,说:“你放心,白天的班都是我负责,没人会发现的。”
慕婉如点了点头,说:“你赶紧去,等下把孩子换出来,记得‘交’给我。”
“是。”
护士抱着孩子,匆匆的往育婴室走。
慕婉如焦躁的等在走廊的拐角处,不停地来回的走。
十分钟后,护士再次回来,手上抱着一个孩子,递到她手上。
慕婉如看着怀里睡的香的孩子,拧了眉头,“这么快就换好了?”而且她看着两个孩子也没什么区别,刚出生几天的婴儿都差不多一个样子,尤其是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慕小姐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检验d。”
护士百分百保证。
慕婉如抱了孩子,说:“不用检验了,我相信你。”话说完,抱着孩子匆匆的往外走。
护士看着她走了,忙装作若无其事,坐在办公桌前办公。
慕婉如抱着孩子,走了几条走廊,正准备拐出去的时候,看到走廊另一头出来的裴娜,连忙退了回去。
站在原地,慕婉如心跳如鼓,要出医院必须走这一条路,可直接走过去,一定会和裴娜碰上。
裴娜看到她抱着孩子一定会起疑心的,那么她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慕婉如脑子拼命的转,偏偏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起,直接挂断了电话,她余光里瞥到医院用来盛放换洗‘床’单的手推车,计上心来,快步走上前,把孩子放了进去,然后用‘床’单遮掩住。
刚做完这一切,转身刚好裴娜走了过来。
见到慕婉如,裴娜吓了一跳,“慕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婉如掩住脸上的慌‘乱’说,“我来看看我嫂子。”
“哦……”裴娜拖长音发出一个单音字。
慕婉如以为她发现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可下一秒,裴娜说:“简汐她还没醒。”
“这样啊……”慕婉如深吸了一口气,余光里注意到被单在动,连忙说:“裴小姐,你准备去哪里?”
“我去买早餐。”裴娜转过头,看向窗外。
“我陪你一起去!”
慕婉如忽然发出很大的声音,裴娜吓了一跳,扭过头看着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走吧,走吧,刚好我也饿了。”
慕婉如上前,挽住裴娜的手,往食堂的方向走。
裴娜被她推着向前,一头的雾水,怎么感觉慕婉如今天吃错了‘药’?
而就在她们走后没多久,放着婴儿的手推车,被一双手缓缓地推走……
买早餐‘花’了二十多分钟,裴娜越发觉得的慕婉如奇怪,感觉她好像整个人哦度很急躁,不停地在看时间,最后实在忍不住说,“慕小姐,如果你有急事的话,就先走吧。”
慕婉如抬眸看着裴娜,说:“不好意思,我跟我妈约了九点半看我哥的,现在已经九点了,原本我打算看我嫂子一眼,就走的,没想到……”
“嗯,我了解,慕小姐你不用跟我解释,快走吧。”裴娜说着,食堂的阿姨已经把她要的早餐‘弄’好,她转身把餐盘接过来。
慕婉如说,“那好,我先走了,裴小姐,谢谢你帮我照看我嫂子。”
裴娜听到她说的话,回神正准备说什么,可慕婉如已经走了。
看着她匆匆的声音,裴娜努了努嘴说,“这个慕大小姐,还真是像传说中一样,‘摸’不到脾气。”
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裴娜忽然想起来刚才自己看到过慕婉如一次了,距离这次都半个多小时了,她中间干嘛去了?
难道上次看到她,是自己的幻觉?
裴娜想不明白,想这么复杂的东西,简直是在要她的命。
甩了甩脑袋,把刚才的‘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开,裴娜又往并翻走……
慕婉如回到原处,发现手推车已经被推走了,脸‘色’顿时一白,愣了几秒,连忙转身去医院的换洗处找。
赶到换洗‘床’单的地方,所有的手推车都集中在一起,而房间里站着一个负责人。
“刚才推回来的手推车呢?”慕婉如抓住那个人问。
工作人员抬头,莫名的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左手边。
慕婉如连忙上前,把每隔桶上面的被单都打开,可一个一个打开,丝毫没见到孩子的影子。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手推车?”慕婉如回来,再次问。
“就这么多了。”工作人员说。
“怎么可能就这么多?要是只有这么多,孩……”
慕婉如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工作人员看着她,愣了几秒,然后伸手推开她,“神经病,要发疯去找医生去,别耽误我的工作。”
慕婉如被他推了一个踉跄,身体撞在‘门’上,她却一点声音也没出,孩子不见了?
谁把孩子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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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婉如愣了好久才站稳了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了医院,原想着看在孩子是哥哥的份儿上,她相送去普通人家养着的,没想到孩子丢了,这么大的医院,也不知道是谁抱走的,找也找不回来,就算了吧,反正,以后哥哥还会有其他的孩子。
而且,孩子丢了,就再也没人会发现是她掉包了孩子……
病房里。
叶简汐忽然动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像是沉入了噩梦里,温如意握住她的手,低声说:“简汐,怎么了?”
叶简汐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小幅度的挣扎着。
温如意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部,不停地安慰着,渐渐的叶简汐安静了下来。
“简汐醒了?”裴娜端着早餐进了房间问。
“没有,刚才癔症了。”
裴娜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把包子和豆浆递给她,说:“我刚才去买饭的时候碰到慕婉如了,她整个人神神叨叨的,感觉神经不大正常。”
“她来干什么?”温如意拧了眉头。
“说是来看简汐的,我跟她说,简汐还没醒,就没过来了。”裴娜嘴角‘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你不是说慕家的那些人有可能害简汐吗?我就没让她过来,她看起来那么不正常,谁知道会不会发疯?”
温如意点了点头,“你做的对,下次她再来,能把她抵挡在外面就抵挡在外面。”
“嗯。”裴娜咬了一口包子,说:“等下吃完早餐,我去看看西西还有小宝贝,这两个小家伙这次都受苦了。”
温如意应了一声,说:“刚才子澈打过来电话说,那边情况已经暂时稳定了,等明天简汐醒了,就把她转到那边去。”
“也好,他们夫妻这么分开着,两边跑都跑不过,也不好照顾。”裴娜叹息了一声说。
温如意抬手,轻轻的敲了她的脑袋一下:“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裴娜撇了撇嘴,说:“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温如意张嘴还想说话,裴娜手里的包子忽然掉在了地上,张大嘴巴看着她的后面,顺着裴娜的目光看过去,恰好对上叶简汐睁开的双眸。
温如意忙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激’动的说:“简汐,你醒了!”
叶简汐抬手,轻轻的遮挡了下光线,五官都是朦胧的,视野里看到模糊的两个声音,耳边听到的声音也像是个这层水幕。
裴娜震惊之后,然后尖叫了一声,跑到‘床’的另一侧,抱住了叶简汐说:“简汐,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我被你吓死了,我差点以为你……”
裴娜说到一半,眼眶发红,鼻子也酸涩的紧,她真的好怕,怕简汐就那样死在手术台上,一个如意,一个简汐,每次都让她在地狱和天堂件走几个来回。
温如意无奈的瞪了一眼裴娜,总是这么咋咋呼呼的,就不会小声点。
“简汐,你感觉怎么样?”温如意放缓了声音问。
叶简汐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声音,“洛琛……”
“他没事,已经被救回来了,现在在协和,所以没能过来看你。”
温如意转身去倒水,想给她喝,可手刚碰到杯子,余光里注意到叶简汐又缓缓瞌上了眼睛,顿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然后继续倒茶。
裴娜注意到叶简汐又没了声息,紧张的问:“简汐怎么了?”不是挂了吧?
“累了,又睡着了,她这是担心慕洛琛,才勉强醒过来。”温如意边说边拿勺子,把水喂到叶简汐的嘴里。
裴娜闻言放了心,双手‘交’握在一起,“这也太‘浪’漫了吧?”
牵挂着慕洛琛,所以才勉强自己醒过来,得知他安全了,又昏了过去。
这得多大的毅力,才能提前两天醒一次。
“下次,你可以跟你家秦绍明试一下。”温如意徐徐的说。
裴娜瞪了眼睛,“呸!呸!别说不吉利的话!”她宁可不要这种血‘色’的‘浪’漫,也要好好的。
温如意没说话,专注的喂叶简汐喝水。
裴娜坐了一会儿,撑着下巴说,不满的说:“话说起来,慕家的人也太狠心了,明明老太太的病房,跟简汐就隔了一栋楼,可他们到现在,都不来看简汐一眼,要不是文清和郭嫂在照顾着西西,我真怀疑,简汐是不是他们慕家的媳‘妇’。”
简汐生产,绝对是这批孕‘妇’里最凄凉的一个,昨天章子芩见到孩子后,匆匆走了,就再也没来过。
而慕家其他人,包括简汐的公公慕江城,都没‘露’过面。
看着其他孕‘妇’,全家上下都围着转,裴娜真替简汐觉得不值得。
温如意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心底却长长的叹气了,这只怕还是开始,若是慕老太太就这么没了,不只是简汐,还有慕洛琛,都要跟着一起倒霉。
容子澈说过,慕家老爷子偏心,这辈子最看重的一是自己的老伴,二是慕知寒。
这次苏凉暖报复,是因为慕洛琛,老太太要是就这么死了,慕老爷子绝对把罪责都怪在慕洛琛身上,而在慕家,没了慕老太太的庇护,简汐该怎么办?
现在慕老太太的生死不明,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祈祷老太太能撑过这一关……
另一边,医院。
慕婉如赶到医院,看到父亲也在,顿时有些慌‘乱’,走进房间里,甚至碰到了一个咖啡杯。
慕江城脸‘色’有些难堪,“你都怀孕了,还这么莽莽撞撞的。”
章子芩护住慕婉如说,“你知道她怀孕了,还骂她?”
慕江城瞪了一眼章子芩,“惯吧,惯吧,你就惯着她,早晚会出事。”不想再提慕婉如的事情,慕江城又说,“老太太那边情况不怎么好,医生说伤到了脑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老爷子这次肯定要发火,咱们得想想办法,怎么熄灭老爷子这火气。”
章子芩本来不满意他骂慕婉如的,但一听到他提起老太太,面上染了愁容,“能怎么熄灭?简汐生了重孙,我去报信,老爷子连眼皮都没抬,连洛琛这边也是,他一个字都没问,同样是老爷子的孙子,老爷子这心偏的没边了。”
慕江城绷着一张脸,眉峰皱在了一起。
慕婉如看了一眼慕江城,又偷偷地看了眼章子芩,说:“妈,哥这一次也不知道要昏‘迷’多久,公司那边怎么办?要不要找个人暂代我哥的位子?”
“子澈和文达已经在处理了。”章子芩有些头痛的说。
慕婉如扁了扁嘴,“他们都是外人,要不让少安帮忙?少安本来就掌管着公司,也有经验……”
话说到一半,慕江安忽然沉了脸‘色’,“你想都别想!”
答应她跟陆少安复婚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线,现在竟然想染指慕氏集团。
慕婉如吓了一跳,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章子芩也觉得不妥,陆少安这个人有没有能力另说,他的心思就不在慕家,怎么能把慕氏集团‘交’给他?
“婉如,你听你爸的话。”
慕婉如委屈的说:“不答应就不答应嘛,我也是想让少安替家里出一份力,你们用得着那么凶吗?”
章子芩看着她委屈的模样,连忙哄道:“你别不开心,你爸也是为了我们家着想。”
慕婉如哼了一声,没说话,她不不想管家里面怎么样,只要陆少安的心。
商量了很久,也没商量出对策,只好暂时维持现状,等老太太醒了,或许一切都会变好……
凌南晟刚下飞机,便接到了电话,说是西西的情况不好,脸‘色’顿时变了:“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她吗?”
他答应过苏姨,一定会保障西西的安全,现在西西出事了,他怎么跟苏姨‘交’代?
电话那边解释,“那天是叶小姐带着西西进了慕家老宅,我们的人没办法跟进去。”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凌南晟没空听这些解释。
“在光明医院。”电话那边顿了一下,迟疑的说:“叶小姐也在那边,她刚早产生下一个男孩。”
凌南晟握住手机的手一紧,喉咙发紧:“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凌南晟没再停留,直接从机场出发去医院,路上把情况详细的了解了一下,脸沉的能滴出水来。
一个苏凉暖就能搅合出这么大的动静?
怎么可能!
若是一个明星都能做出这种瞒天过海的事情,那他凌南晟早就把慕家整个给端了。
不管幕后的人是谁,敢伤害到西西,他绝对不会放过。
车子很快抵达医院,凌南晟直奔西西的病房。
病房里,文清和郭嫂看到他进来,面上‘露’出讶异。
“我来看看西西。”不管两人怎么想的,凌南晟直接走到病‘床’跟前,西西还在昏‘迷’中,嘴巴上还套着输氧管。
想到自己几个月前,把她接回来,她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凌南晟差点没忍住,“医生怎么说?”
“已经服用过‘药’物了,不过西西的心脏在手术过程中曾经停跳过,不知道会不会对大脑有影响,具体的还要进一步观察。”
郭嫂话说完,泪就落了下来。
她们赶到的时候,西西和叶简汐已经被分别送去了抢救,西西当时的情况那么危险,她们一步都不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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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平日里那么喜欢西西,拼死救回来的孩子,若是最后出了什么事,她肯定会伤心死的。
凌南晟‘摸’了‘摸’西西的脑袋,说:“西西的主治医生是哪一个?”
郭嫂报出了名字,凌南晟拧了眉头,光明医院本身就不是最好的医院,现在给西西治病的也不是最出‘色’的医生,但事情既然是慕家慌‘乱’下安排的,那他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我等下再找几个专家过来,给西西看看。”凌南晟说。
郭嫂点了点头,“谢谢你,凌先生。”
凌南晟坐了一会儿,抬眸看着文清问:“简汐在哪里?”
文清犹豫了下,说:“在另外一栋住院楼。”
凌南晟起身,“一起去?”
文清思考了片刻,答应了凌南晟,她想留在叶简汐身边,因为慕洛琛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陪在叶简汐身边。
可事情发生后,西西这边除了郭嫂外没其他人,郭嫂年纪大,平日里做饭还可以,要照顾孩子一个人就没那么大的‘精’力,她只好留了下来。
从事发后,她就一直担心那边的情况。
现在凌南晟愿意多派几个专家过来,那她也能回叶简汐身边看着了。
带着凌南晟到住院区,文清敲了几声,‘门’从里面打开,温如意、裴娜看到凌南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凌南晟已经挤进了病房,看着叶简汐房间里冷冷清清的没一个慕家人,没多会儿便意识到,叶简汐怕是在慕家受到冷待。
刚才他看情况的时候,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只是没想到,慕家会做的这么绝。
凌南晟坐在病‘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叶简汐,心里有些疼,才生产完,就遇被慕家冷落,她在慕家过的有多糟糕。
“凌先生?”温如意看着凌南晟,满腹的疑问,她在凌氏集团工作,认的凌南晟,可凌南晟什么时候跟简汐这么熟的?
凌南晟扭过头看着温如意,说:“我过来看看她,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凌南晟没把温如意认出来,把她当作当慕家的佣人了。
“你准备做什么呀?”裴娜在一旁不满的说,简汐这才刚生完孩子,他一个大男人闯进来,这对简汐的名声多不好啊。
凌南晟看着裴娜笑了笑说,“我还准备,多派点人来保护她。”
他的桃‘花’眼,这么一笑,自动开始放电。
裴娜误以为他轻佻,扯了扯嘴角说:“用不着你多心。”
凌南晟挑了挑眉没说话,现在说用不着,以后就知道,没有保护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了。
凌南晟坐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叶简汐醒,而其他三个‘女’人齐刷刷的看着他,实在感觉到别扭,就站起来说:“我先走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说着,把名片递给了文清。
文清收了名片后,凌南晟出了病房……
走到外面,凌南晟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西西和简汐的情况都这么糟糕,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苏姨开口。
若是让苏姨知道了这边的情况,她会忍不住回来吧。
凌南晟抬手,‘揉’了‘揉’头痛的太阳‘穴’,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可刚拨打了一个号码,便看到容子澈从走廊的尽头过来,顿时收住了手。
容子澈刚安排周文达和黎曼处理慕氏集团的事情,就连忙赶了过来,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凌南晟。
对他跟简汐的事情,容子澈多少听了一些。
容子澈肃了面容,“凌总。”
“容厅长。”凌南晟客气的伸手,“真是难得见到你这么个大忙人。”
“想见到我还不容易,直接去省政fǔ办公厅,我随时恭候。”容子澈嘴角带着笑意,可那笑容里一点笑意也没有,跟凌南晟轻握了下手,就分开。
凌南晟也不介意他的疏离,笑着说:“容厅长的办公室,可不是我等普通人想进就能进的,只怕我进去了,外面什么流言蜚语都有了。”
容子澈直视着他,面‘色’冷冷的不说话。
凌南晟顿了两秒说:“听说最近容厅长跟顾小姐的好事将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喜酒。”
顾家的千金,顾明珠,和容子澈几乎是一起长大的,顾明珠长大到十二岁的时候,她父亲外调到边疆,顾明珠跟着一起去的,前不久刚回来,以前那么文静的一个小姑娘,现在‘性’子野的跟一匹马似的。
前几天,传出来消息,顾明珠回来的宴会上,一眼就看上了容子澈,当着全部市千金的面放话,容子澈是她的,谁敢跟她抢,小心她带着枪直接上‘门’,当场还把配枪拍在了桌子上。
原本这件事情流传出来,肯定会炸开市的娱乐八卦的,可好巧不巧的,苏凉暖越狱,所以这件事的风头就被压了下来。
压是压下来了,顾明珠却也正式展开了追求,他跟顾明珠的父亲有点‘交’情,所以听说了顾明珠的事情。
容子澈嘴角狠狠地一‘抽’,笑容再也没办法维持,冷冷的看着他说:“没想到凌总是这么八卦的一个人。”
“我是偶然听到顾家小姐说起的,并无客气八卦的意思。”凌南晟笑意不变。
容子澈眼睛微微的眯起来。
凌南晟却像是感觉不到他眼里的威胁,懒洋洋的说:“容厅长,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容子澈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几乎化为实质,将凌南晟的背部灼烧……
出了医院,凌南晟继续打电话,邀请几个专家过来给西西看病,打完电话,‘胸’口依旧堵着一团恶气。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却被人这么冷落。
这让他怎么咽的下去。
慕洛琛、容子澈、沈清华三个人不是好哥们吗?关键时刻,连‘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
他迟早会把简汐从慕洛琛手里夺回来,他不能好好保护她,就让他来……
容子澈走到病房跟前,准备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手机响了,他停下脚步,看到是陈老四来的电话,转身往医院的另一头走,窗外‘春’雨绵绵,却给人秋雨的萧冷感。
“什么事?”容子澈沉声问。
“容少,你送过来的那个‘女’人死了。”陈老四压小心的说。
容子澈顿了片刻,问:“怎么死的?死透了没?”
“你把人送来之后,我就安排了客人给她,谁知道第一个客人比较变态,折磨的狠了点,今天早上她想逃跑,结果从窗户爬下去的时候,手上没力气就摔了下去,一头栽在了楼下的废瓶子堆里,被那些玻璃碎片割破了喉咙,医生到的时候,她的血放的差不多了,没得救了。”陈老四解释得有些‘乱’,其实是害怕容子澈怪罪。
这人是容子澈亲自‘交’代下来,要好好折磨一番的,现在人就这么死了,他没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觉得容子澈会发怒。
身边有声音响起,容子澈回头,看到温如意走出来,低声说:“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处理下后续的事情,记住,一定要确认了,再做处理,否则将来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容少,你放心,我保证她死的透透的。”
电话那边陈老四的声音还在响,容子澈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抬眸看着温如意,面‘色’缓和。
“嫂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现在好多了,洛琛那边呢?”
“还在观察中,等着嫂子过去那边陪着他,或许会好一些。”容子澈捏紧了手机,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闪过凌南晟说的那些话,忽然有些紧张,顾明珠那个‘女’人那么野蛮,别回头找如意的麻烦了。
容子澈想要开口提醒温如意一声,可温如意已经错过他的身边,说:“我去看看宝宝。”
容子澈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迟了两秒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从孩子生下来,他一直公司,医院,政fǔ厅三边忙,还没看看小侄子呢……
温如意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沉默着向前走。
容子澈见她没反对,嘴角微微的‘露’出一抹笑容。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育婴室,温如意熟悉的找到孩子的位置,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宝宝。
孩子还在睡觉,嘴巴微微的嘟起来,皮肤水嫩嫩的,比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实在好了太多。
容子澈看到孩子第一眼,感觉竟然是丑。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孩子,皱巴巴的一团,看起来像个没‘毛’的小猴子,按道理说慕洛琛和叶简汐都是那么漂亮的人,怎么生的孩子这么丑……
容子澈在心里默默腹诽,面上也没说什么,或许等孩子长大一些,就能好看一些呢?
当初他看到凌墩墩刚生下来的照片,也觉得哈哈叔,现在还不是可爱的人见人爱?
“你们来看孩子呀?要不要进来看看?”护士长走到两人身边时说。
“可以进去看吗?”容子澈有些意外的问。
“当然可以。”护士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温如意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容子澈拉了进去,视线落在他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
温如意更是愣了,这次容子澈抓住她,她竟然没有甩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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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到了育婴室里,容子澈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中抓住了温如意的手,想到她上次反感的样子,连忙放开了她的手。
“去看看宝宝吧。”容子澈有些尴尬的说。
温如意面‘色’没任何‘波’动的点了点头,说:“好。”
两人走到恒温室跟前,一左一右的站在旁边,这样近距离看,比隔着一层玻璃窗要清晰很多。
容子澈实在没办法欣赏孩子这么丑的时候,不过看温如意望着宝宝,面庞散发着柔和的光,心头的不耐顿时消散的差不多。
护士长照看完其他孩子走过来,端了‘奶’粉开始给小宝宝喂‘奶’粉,容子澈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用手戳了戳宝宝的脸颊。
小宝宝微微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明知道他只是无意识的看自己,可容子澈还是像被捉到了贼赃的小偷一样,忙不迭的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这样的动作,惹得护士长噗的一声笑了,抬眸看着容子澈问:“要不要给孩子试试喂下‘奶’?”
容子澈摇头,拒绝的干脆利落,“不要。”
护士长也不介意,又扭头问温如意,“温小姐,要试试吗?”
温如意眼底闪过慌‘乱’,但还没拒绝,容子澈就按住她的肩头,把她推到了小宝宝的跟前,“试试吧,这可是简汐的孩子。”
护士长把‘奶’瓶递给了温如意,“没什么可紧张的,小孩子没那么脆弱。”
温如意握紧了‘奶’瓶,看着小宝宝,心头‘乱’的又‘乱’又柔软,沉静了片刻,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把‘奶’嘴放到宝宝的粉嫩的‘唇’瓣边,小宝宝本能的握住了‘奶’瓶,柔软的小手触碰到温如意的手指,她颤动了一下,继而嘴角弯起一个而温柔的弧度。
容子澈原本是胡闹的,可看着温如意像赴死的壮士一样,那么僵硬的给宝宝喂‘奶’,忽然心底酸涩的像是被盐水浸泡过一样。
如果没有杜房明的话,温如意现在也应该谈婚论嫁了,说不定连宝宝都有了。
若是温如意怀了宝宝,是不是会像现在一样温柔……
容子澈望着温如意出神,护士长看了两人一眼,抿着嘴笑。
三分之一的‘奶’粉很快喝下去,小宝宝打了个一个饱嗝,护士长示意温如意可以了,把‘奶’瓶放到手推车上,然后抱起来小宝宝,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部几下。
做完这些,小宝宝已经睡着了。
两人从育婴室里出来,温如意的脸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冷了,容子澈觉得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努力,终于让温大小姐开颜了,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回到病房,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里面的情况,两人都愣了一下,下一秒,温如意快速的走到病‘床’跟前,“简汐,你醒了?”
裴娜在一旁,拍了下她的肩膀,‘激’动的说:“你走没多久,简汐就醒了。”
叶简汐脸‘色’惨白的跟纸一样,可还是看着温如意,问:“宝宝怎么了样了?”
“长得很漂亮,皮肤跟你一样,又白又嫩的,护士长说了,他的身体很健康,没有受到早产的影响,再养一段时间,估‘摸’着就长得又白又胖了。”温如意说着,把自己‘偷’拍的两张照片拿出来。
叶简汐看到孩子的照片,眼眶内烫的厉害,这就是她和洛琛的宝贝。
温如意见她要落泪,连忙拿纸巾,说:“你还在坐月子,可不能哭。”
叶简汐皱了皱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容子澈看着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走上前说:“嫂子,阿琛的情况暂时稳定了,如果你想的话,我明天把你转移到协和医院。”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说:“麻烦你了,子澈,不过可不可以把西西一起转移到协和?”她不放心西西。
听到她提起西西,容子澈想起那天在船头,看到她抱着西西,绝望的样子,那绝对是叶简汐给他最震撼的一幕,他从没想过,那么柔弱的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强大的爆发力。
容子澈点头,“可以,不过西西的转院手续可能要晚一些。”
“没关系,我可以等。”叶简汐轻声说。
容子澈说:“那就没什么问题。”
三人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医生过来检查,检查完后说:“身体还很虚弱,不过好好的修养,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叶简汐稍看着医生,问:“医生,我可以出去一下吗?”
医生拧了眉头,说:“不可以,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挪动。”
叶简汐有些失望,她想去看看宝宝,看看西西,还有‘奶’‘奶’……
医生见她实在可怜,不忍的说:“叶小姐,你如果想见见孩子的话,等下我可以让护士送过来。”
叶简汐眼里闪烁着光亮,“谢谢你,陈医生。”
“不客气。”
医生走没多久,护士便把孩子抱了过来,小小的身体躺在推车里,还在睡觉。
容子澈几个人都见过孩子了,所以没多大的新奇感,可叶简汐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宝宝,挣扎着想要从坐起来看看宝宝。
护士吓得连忙把她按回去,“叶小姐,你千万别剧烈动作,否则不利益身体的愈合。”
虽然叶简汐是顺产,但她在手术台上的情况比剖腹产还凶险,前面几次力竭,到孩子头出来的时候,她更是突然出现短暂的昏厥,医生都准备好做剖腹产的准备了,她却忽然醒了过来。
当时在产房里,她都替叶简汐捏了一把冷汗。
现在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叶简汐现在再大动作,有可能造成‘子’宫收缩不良,对身体造成进一步的损害。
叶简汐闻言乖乖的躺了回去,护士把孩子抱到了她身边。
孩子刚吃过‘奶’,此刻睡的正香。
叶简汐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颊,他哼哼了一声,小手无意识的动了一下。
叶简汐眼睛忍不住湿润,不知道慕洛琛见到宝宝,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脑海里闪过,那天他在货轮上的模样,叶简汐心头更痛,脸颊贴着宝宝的脸颊,咸涩的泪水滚滚的落下。
一旁的人看到她这样,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劫后余生,哭就哭一会儿吧……
叶简汐陪着孩子十多分钟,护士便把孩子抱走了,一是因为叶简汐的‘精’力不行,二是刚出生的孩子,不适合离开恒温室太久,尤其是这个孩子还是早生儿。
护士走没多久,叶简汐的脑袋就昏昏沉沉的。
几个人见她‘精’神不好,便没再打扰,退出了房间……
叶简汐醒了过来,温如意和裴娜终于松了口气,收拾东西回家,好好的洗漱一番。
容子澈也立刻给叶简汐、西西还有宝宝办理了转院的手续,做这事他也没通知慕家那边的人,其实告诉也和不告诉没什么区别,慕家对叶简汐、慕洛琛基本处于不闻不问的状态。
除了慕知寒打电话问过几句,其他的慕家人一句话都没说。
容子澈生在世家,早见过了人情冷暖,可看到慕家人这么对待叶简汐还是不免心寒。
这件事情说到底和简汐没任何关系,他们这么对待一个孕‘妇’,把大半的错归结在她身上,简直是不可理喻。
当天晚上,叶简汐便从光明医院转到了协和医院,病房安排在了慕洛琛的隔壁。
得知叶简汐转到了协和医院,章子芩去看了一趟,不过刚好叶简汐正在休息,她也就没等她醒了,跑去看了看自己的孙子。
叶简汐到了协和后,足足睡了一整天。
醒来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她看了下时间,是凌晨五点钟。
文清趴在沙发上,睡的正熟。
叶简汐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了,默默无声的躺了很久,她忽然动了下身体,身体的疼痛感减轻了很多,昨天醒来的时候,她感觉身体像是被车碾压过一样,每一处都快要被粉碎了。
可今天的疼痛,只是有人在身体上揍拳头的感觉。
叶简汐缓慢的支撑着坐起来,小心翼翼的扶着‘床’,往地上站,平日里一个简单的动作,她却‘花’了很久。
终于站在地面上,叶简汐松开‘床’,准备往‘门’口挪的时候,可刚走了两步,身体蓦地一软,噗通一声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响声惊醒了文清,文清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她倒在地上,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她扶回‘床’上后,问:“少‘奶’‘奶’,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想拿什么东西?我帮你拿。”
叶简汐疼得说不出话来,忍了好一会儿,说:“文清,我想去看看洛琛。”
她知道医生不允许她出去,可她真的很想看看他。
只有亲眼看到他好,她才放心。
文清闻言,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
叶简汐眼角噙着眼泪,小心的拉住文清的袖子说,“文清,我求求你好不好?我只看一眼,不会有事的,你看我摔了一跤,还是好好的……”
文清板了脸,“少‘奶’‘奶’,我要是答应你了,真的出事了,对我没影响,疼得可是你自己。”
叶简汐见她没直接拒绝,就知道文清态度有所松动,连忙举起手指保证,“没事的,我不怕。”
文清沉默了片刻,一言不发的转身推了轮椅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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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把叶简汐小心的抱到轮椅上,文清推着她缓缓地走出了病房,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刺白的灯光亮着,轮椅碾压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因为病房不允许进入,所以两人就站在‘门’口,看着里面。
叶简汐透过玻璃,望着里面静静的躺着的慕洛琛,他身上‘插’着好几条管子,没了以往醒着时的强势,整个人都虚化了,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远离她而去。
叶简汐抬手轻轻的触‘摸’在玻璃上,描摹着他身体的每一点每一滴,泪水无声的落下。
“阿琛,你要快点好起来,我和宝宝都在等着你……”
轻轻的呢喃声响起,叶简汐的‘唇’瓣里,呼出温热的气体,喷洒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留下一片白雾。
她指尖微动,在上面写下慕洛琛的名字,然后趴在窗户上,眼底的雾气越积累越多。
她维持这样一个姿势很久,视线始终没离开里面的那人,直到文清上前,低声说,“少‘奶’‘奶’,我们该回去了。”
叶简汐扭过头,看着她眼里盈着泪水,“文清,洛琛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文清闻言,眼睛微微的一酸,很快点头,说:“会的,少爷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哪怕是为了少‘奶’‘奶’和小少爷,他也会好起来的。
叶简汐嘴角牵起一抹淡笑,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纷纷散落,“对,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叶简汐用力的握住了文清的手,“我们回去吧,我要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好起来。”
……
两天后,西西也被转入了协和,叶简汐原本打算让西西住在自己的隔壁的,但医院里‘床’位紧张,所以只能把西西安排在距离她两条走廊的地方,不过这样的距离,也足够了,最起码不用像光明医院那样,要两栋住院楼来回跑。
郭嫂得知她可以开始吃东西之后,开始自己煮东西给她吃,叶简汐配合她吃很多有营养的东西。
温如意过来的时候,看到她正在跟小宝宝逗着玩,坐在‘床’边,说:“看你的气‘色’好多了。”
叶简汐收回手,笑眼弯弯,“顺产会好的快一些。”
哪怕她底子差,可还是比那些破腹产的好的快很多。
“医生有没有说,你可以出去逛一下?今天的天气很好。”温如意问。
叶简汐说,“今天早上刚说,可以出去,不过不能太久。”顿了一下,又说,“我想去看看西西。”
西西转到医院后,她还没见到西西。
“那我推你过去。”温如意站起来,把轮椅推了过来,然后扶着她小心的坐在轮椅上。
收拾好这些后,温如意拿了一条薄毯,盖在了她身上,“出发咯。”
两人低声说着话从病房里出来,沿着走廊往西西的病房走。
几分钟后,到了病房前,温如意把叶简汐放在一旁,自己上前打开‘门’,可在开‘门’的一刹那,她愣住了:‘门’内站着一个‘女’人,容貌和叶简汐有几分相似,但要年长上很多。
温如意张了张嘴,叫了声:“叶、叶阿姨。”
苏子夜眼眶红红的,手里拿着一只墨镜和口罩,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而在看到温如意的那一刻,她正准备戴上墨镜,听到她这一声叫声,机械的扭过头,目光先是落在温如意身上,然后缓慢的移动到叶简汐身上,整个人像是一座雕像一样凝固住了。
“汐汐……”
嘴里情不自禁的叫出那个自己反复念了无数遍的名字,苏子夜的泪瞬间奔涌而下。
叶简汐嘴角的笑容,在看到房间里的那个人的时候,刹那凝固住,松松的搭在轮椅两侧的手,也渐渐的收紧。
温如意站在‘门’口,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为什么简汐的母亲会回来?
她已经消失了整整四年,为什么在这个关头会回来?
凌南晟听到‘门’外的动静,走出来想要看发生什么事,但没等他走到,就见到苏子夜手里的墨镜和口罩无力的掉落在地上,下一刻,苏子夜忽然冲到‘门’口,“汐汐,你听妈妈说……”
苏子夜跑到叶简汐的跟前,面上肌‘肉’不受控制的紧绷了起来。
“说什么?”叶简汐抬眸,静静的看着眼前泪流不止的‘女’人,心头像是被人用锥子狠狠地锥了一下又一下,“当年你没说,四年之后,你再回来说,不觉得太迟了吗?”
苏子夜‘唇’瓣哆嗦着,涌到喉咙边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怔怔的看着叶简汐。
“如意,我们走。”
叶简汐别过眼睛,面‘色’冷硬的对温如意说。
温如意这才从震惊中醒过来,快步走到简汐跟前,想要把她推走,可刚走了两步,苏子夜再次追了上来,紧紧地抓住叶简汐的手,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的手融入到自己的血脉里,“汐汐,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我妈妈在四年前就死了,死在我心里了,我已经没有妈妈了。”叶简汐一字一句的说完,抬手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可挣扎了两次没能挣脱,第三次挣扎的时候,她近乎自虐的,拼命的掰自己的手。
温如意见状,连忙把苏子夜往一旁拉,“叶阿姨,简汐她刚生产完,不能‘激’动。”
苏子夜被温如意推开,脸上的悲痛再也难以压抑,放声大哭。
温如意看了她一眼,转身去推叶简汐,拼命的往病房里跑。
凌南晟从病房里追出来,便看到苏子夜捂着脸,蹲坐在地上,周围站着几个零散的路过的人,他连忙走上前,把苏子夜抱起来,拉回了病房。
“苏姨,别哭了,西西还在。”
凌南晟低声劝慰,把自己的手帕拿出来,想要给苏子夜擦脸。
可苏子夜已经崩溃了,哭着抓住他的手,悲痛‘欲’绝:“南晟,汐汐、汐汐说,她妈妈已经死了,是不是代表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丢下她的,可当初我要是不走,汐汐她就会有危险……”
“南晟,我真的好难过,我想认回我的‘女’儿,我想认回汐汐……”
凌南晟听着悲伤的哭声,脸上‘露’出不忍的神情,用力的抱住苏子夜,说:“苏姨,很快了,我会让你正大光明的认回自己的‘女’儿的。”
终有一天,他会让所有的事情大白于天下……
温如意推着叶简汐走了好远,听不到后面传来的声音,才渐渐的停下了脚步,蹲下身看着叶简汐,却见她一滴眼泪也没落下,可左手却紧紧地攥住了右手,右手上,已经有好几道青紫的痕迹。
“简汐,别虐待自己。”
温如意弯下腰,将她的手一根根的掰开,当初的事情,她知道的并不多,因为当时她没在市,等她回来的时候,简汐家里家破人亡,父亲跳楼自杀,爷爷被气死,‘奶’‘奶’住院,唯一能依靠的母亲,却在她最需的时候,嫁给别人。
这样的打击,有几个人能承受。
明明简汐才是最应该哭的那一个,可简汐非但没哭,再见到她的时候,还反过来安慰她。
站在简汐的角度,她无法理解简汐母亲的做法,更做不到劝简汐去原谅她母亲。
温如意将叶简汐的左手和右手分开,想要站起来,推着她回病房,可叶简汐伸手,轻轻的抓住了她的手。
“如意,她为什么要回来呢,我好不容易才过上平静的生活……”
叶简汐低声喃喃着,指尖微微的颤抖。
温如意望着她,话在舌尖翻滚了几次,最终说:“简汐,她是她,你是你,无论她做过什么,都不要为她做下的事情折磨了自己,你还有洛琛,还有宝宝,他们都在等着你。”
叶简汐蜷缩回手指,眼睛灼痛的厉害。
痛的她快要落眼泪了,可为了那个人不值得,她不想再为她落一滴眼泪。
叶简汐攥紧手指,很久沙哑着声音说,“如意,我们回去吧。”
苏子夜是苏子夜,叶简汐是叶简汐。
苏子夜做的事情,不能影响叶简汐的一生……
温如意缓步推着叶简汐回到病房‘门’口,正准备回去的时候,隔壁的病房忽然吵闹了起来。
温如意脚下一顿,一个护士走了过来。
叶简汐抬手抓住她的手,心急如焚:“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护士见到叶简汐,低声说:“刚才慕先生的情况突然恶化,现在已经送到了急救室,进行抢救。”
叶简汐闻言,一股凉意瞬间从头顶灌到了脚底,“怎么会这样,他这几天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为什么会突然恶化?”
护士没来得及跟她解释,匆匆的赶到急救室。
叶简汐推着轮椅,想要去急救室,可没挣扎两下,忽然感觉一股热流从下半身缓缓地流出来。
温如意想让她别那么‘激’动,可刚开口说了一个字,视线里却忽然见到叶简汐白‘色’的病服上沾染的有血迹。
“简……医生!”
温如意跑着要去叫医生,叶简汐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死死地扣住轮椅,低声的呢喃:“洛琛,洛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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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温如意叫来了医生,医生看到叶简汐下身流血,面‘色’凝重的对护士说,“带她去做检查,确定是不是宫内胎膜残留。”
护士闻言,连忙点了点头,推着叶简汐去做检查。
温如意抓住医生的胳膊问:“医生,如果是宫内胎膜残留,需要做手术吗?”
“要做清宫手术。”
一句话炸的温如意脑袋一片空白……
章子芩接到电话匆匆的赶过来,听到慕洛琛还在手术室里,双‘腿’一软,跌坐在了椅子上,安静了片刻后,泪水不停的落下来,为什么好好的,人会突然恶化,如果洛琛没了,她该怎么办……
章子芩眨眼之间,像是老了许多岁。
“妈,怎么回事,我哥的情况为什么会忽然恶化?”慕婉如和陆少安到了医院后,看到章子芩问。
“我不知道,接到医院的通知就忽然这样了。”章子芩红着眼睛,双目无神的说。
慕婉如扫了眼周围,没发现叶简汐在,语气不满的说,“嫂子呢?我哥这个时候,她怎么没陪在旁边?医生不是说,她已经可以走动了吗?”
“我不知道。”章子芩脑子里一片茫然,痛的没办法思考。
慕婉如撇了撇嘴,说:“果然是患难见人‘性’,她平日里说的多爱我哥,到关键时刻就看不到人,估计是看我哥不行,所以准备找下家了吧,可怜我哥的孩子……”
慕婉如话说到一半,章子芩忽然目光直直的说:“对了,孩子,去把孩子抱回来,那是你哥唯一的骨‘肉’。”
若是洛琛没了,那这个孩子就是洛琛唯一的骨‘肉’。
她不能让洛琛的孩子,落到叶简汐的手上。
慕婉如被她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说的懵了,没反应过来。
章子芩见她不说话,自己站起来,往育婴室走。
等章子芩走了好一段路了,慕婉如才反应过来,刚才章子芩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可那个孩子哪里是她哥的骨‘肉’?真正的骨‘肉’早就不知道去哪里去了。
慕婉如侧首看着陆少安,说:“我妈要去抢我嫂子的孩子,你不去?”简汐受到伤害,陆少安会无动于衷?
慕婉如不信,可想到陆少安会再一次站到叶简汐的那边,她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恨不得将叶简汐片成碎片。
陆少安垂着眸子,俯首望着眼前面目扭曲的也慕婉如,平静的说:“我去了,难道会改变什么吗?”
他不会去,只有让简汐在慕家受够了苦难,简汐才会下决心离开慕家。
且看着慕家怎么‘逼’走她……
慕婉如听他说不会去,心里好受了一些,抱着他的胳膊说,撒着娇说:“什么都不能改变,所以你别去,我们都别去。”
她就是要看着叶简汐被‘逼’到绝路,最好能绝望到自杀的地步,就像当初的她一样……
章子芩走到育婴室,刚好有护士在,她拦住护士,说:“我是孩子的家长,我要带走我们家的孩子。”
“带走孩子,需要一定的手续,你办好手续了吗?”护士看着失魂落魄的章子芩问。
章子芩说:“我不需要办手续,你给不给我孩子?你不给,我给你院领导打电话,让他们给我。”
护士蹙眉,说:“那你打电话吧。”
章子芩见她不肯,拿出手机给协和医院的院长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她说了几句话,那边领导到就放行了,因为这个孩子本来就是慕家的,带走也无可厚非。
护士见她真的搬动了领导,这才勉为其难的,打开了育婴室。
章子芩抱着孩子走出育婴室,往医院外面走……
温如意签了手术协议,准备回病房拿东西,看到章子芩抱着孩子,匆匆忙忙的身影,感觉到不对,追了上去问,“慕阿姨,你这是干什么?”
“我要带孩子去打针。”章子芩随口说。
“打什么针?”温如意将信将疑。
“防小儿麻痹的针。”
章子芩说着,抱着孩子往外走。
温如意再次拦住她的去路,说:“阿姨,儿科在那边,你去的方向是医院出口。”
“我要去哪里,你管得着吗?沈绵绵,你不过是简汐的一个朋友,管得倒宽!你给我让开!”章子芩一而再的被阻拦,顿时恼怒了。
温如意看着她突然变了脸,确定她是真的不对劲了,沉声说:“我是管不着阿姨,但这个孩子是简汐的,阿姨把孩子放下,你去哪里,我都不会管!”
“这是我孙子,凭什么给你!”章子芩抱着孩子,想要强行闯。
温如意抓住她的胳膊,朝着周围喊:“来人啊,有人抢孩子了!这个人抢孩子了!”
大厅里的人听到抢孩子,纷纷围了过来。
章子芩哪里被人这么围观过,又见温如意不肯撒手,空出一只手,就要去打温如意。
温如意趁着这个空档,快速的伸手,将孩子抱了过来。
怀里落个坑,章子芩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抓住温如意的头发,就开始扯:“你把我孙子还给我!”
温如意死死地抱住孩子,任由章子芩打自己。
打了一会儿,周围的人看不过眼,上前要帮忙,可还没走到跟前,慕江城带着几个警卫赶到,拨开人群,问:“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章子芩一见到靠山来了,眼泪打转,哭着说:“这个‘女’人抢我们的孙子,江城,你赶紧把孙子给我抢回来!”
慕江城扫了一眼温如意,见是一个陌生的人,示意身边的警卫上前。
温如意抬眸,目光坚韧的看着慕江城,“慕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仗势欺人,这是简汐的孩子,她怀胎八月,辛苦的生下来,现在她还在手术室里做手术,你们不由分说就要抱走,到底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了!”
慕江城闻言,扭过头看向章子芩。
章子芩哪里管这些,指挥着那些警卫,“你们都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小少爷抢回来!”
警卫立刻上前。
温如意抱住孩子,紧紧地缩成一团,准备拼死抵抗。
眼看着那些警卫就要抓住她,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乍响,“慕叔,慕姨,洛琛还在手术室,你们背着他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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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子澈推开人群,缓步走出来,挡在了温如意的跟前,目光凛然的看着章子芩和慕江城。
慕江城看到容子澈,愣了一下,而后说:“子澈,事情看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并没有想着,把孩子从叶简汐那边抢回来。
事实上,到现在,他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叔是说,这是一场误会?”容子澈不紧不慢的问。
章子芩想说不是,让他们赶紧把孩子‘交’出来,但还没开口,就被慕江城给拦下了,“对,是一场误会,我们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到这地步是不是?你跟沈小姐,先把孩子抱回去吧。”
容子澈错开了眼,俯首看着温如意说,“走吧。”
温如意点了点头。
见两人要走,章子芩又要上前,慕江城死死地拦住她,低声说:“你非闹得所有人都不开心,是不是?”
章子芩红了眼睛,他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怕洛琛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
温如意和容子澈抱着孩子回去,路上,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受了惊吓,大声哭了起来。
温如意连着哄了好几次,都没能把哄安静下来。
容子澈对照顾孩子,更是一窍不通。
“去找医生吧。”
最后容子澈还是决定去看看医生,一来医生对哄孩子有经验,二来是怕这孩子被吓出什么‘毛’病了。
两个人一起去找医生,医生看孩子情况不对,连忙做了检查,一番检查后:“孩子的心脏瓣膜天生不全,不能受到惊吓……”
“你说什么?”温如意怔然。
“孩子的心脏瓣膜天生不全,难道你们不知道?”医生疑‘惑’的问,一般出生以后,都会做这些检查。
“孩子生下来,光明医院的医生告诉我们,宝宝除了早产有点虚弱,但是身体是正常的。”温如意感觉到莫名的恼怒。
孩子心脏瓣膜天生不全,这病可大可小,没提前告诉他们,万一孩子出来事情呢?
医生下意识的说,“不可能……”话说了一半,看着温如意神‘色’不像是在说谎的,肃声说,“若是这样,我建议你们去光明医院问一下,是不是他们那边出错了,这个孩子的确是天生的心脏瓣膜不全,提前接受手术,会好一些。”
温如意抿了‘唇’,沉思了片刻,说:“医生,你先给孩子看病,我立刻去光明医院的医生问一下。”
“好。”医生点了点头,抱过孩子。
温如意转身出‘门’,容子澈说,“我跟你一起去。”
温如意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出了诊室,温如意给文清打了通电话,让她过来照看孩子,等文清到了,她才离开。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坐车到达光明医院。
温如意找了给新生儿负责检查的医生,把协和医院的医生说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张医生听到她说的话,说:“不对啊,我记得那天,我检查的时候,宝宝的确是健健康康的。”
因为那天叶简汐的孩子,是惟一一个顺产的,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张医生想了想,说:“是不是协和医院那边搞错了?我当时检查,真的没有发现孩子的心脏瓣膜天生不全。”
心脏瓣膜的完整‘性’,一般生下来都会检查,这么简单的检查,她不会搞错的。
温如意和容子澈对视了一眼,都被‘弄’得有些糊涂,到底是哪个医生出错了?
“那张医生,能不能把宝宝当时检查的资料给我们一份?”容子澈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
“可以,你们等着,我等下跟你们去一趟协和。”张医生不想背黑锅,她照顾了那么多婴儿,还没出过错,这次协和医院说她的诊断有错,她怎么能不‘弄’清楚。
张医生带了宝宝出生的检查资料,跟两人一起回了协和医院。
协和医院的陈医生在等着两人,两个医生一碰面,张医生就说:“宝宝呢?我再给他检查一遍。”
陈医生给她指了指,宝宝的方向。
张医生连忙上前把孩子接过来,自己开始做检查。
在她检查的同时,陈医生拿过他们带来的资料,开始看,可刚看了资料的开头,眉头就拧了起来:“不对……”
这分明是两个孩子的资料,怎么就能一致呢?
在陈医生发现问题的时候,张医生也确定孩子的确患有天生心脏瓣膜不全,顿时也生了疑‘惑’,他确定自己当时诊断的是,孩子是健健康康的,现在忽然天生心脏瓣膜不全,哪里出了问题?
两个医生对视的刹那,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孩子才几天大,不可能隐藏着这么明显的疾病,却检查不出来,唯一有可能的,只有孩子不是同一个。
要么孩子被掉包了,要么孩子被护士放错了位置,可无论是哪一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要医院负责。
“到底是怎么回事?”容子澈见两人不说话,不耐烦的问,这都来来回回折腾多久了?还没检查出来问题?
温如意也焦急,现在情况已经够‘乱’的了,竟然孩子又出了这事。
陈医生犹豫了下说:“容先生,这个孩子,跟他的出生资料,不符合,是两个孩子。”
健康的是刚出生的孩子,而天生心脏不全的,是现在的孩子。
容子澈慢了几秒,才明白这句话里的意思,“你说什么?”
温如意也懵了,反应过来,厉声问:“怎么会这样!简汐的孩子呢?”
“你们先别着急,可能是护士照顾孩子的时候,把孩子‘交’换了,我们调查一下监控录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陈医生忙安慰。
协和医院是大医院,监控力度也强,所以如果真的出了问题,很容易就能排查出来。
陈医生边说边去调去监控。
张医生看着两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调查结果不是协和这边出了问题,那就只能是光明医院了,他们医院把孩子‘弄’丢了,这传出去,光明医院的名誉肯定会受损。
“我也回医院调查,你们放心,如果真的是我们医院的错,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张医生话刚说完,容子澈冷声说:“负责?负什么责任?真的把孩子‘弄’丢了,你们医院就别开了。”
张医生闻言哆嗦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回光明医院去检查。
等了一个小时左右,陈医生把排查结果告诉了两人,“孩子转来我们医院,这几天的监控录像都调查了,的确没有出错,我建议你们,去光明医院看看。”
容子澈的脸已经彻底的冷了,对温如意说:“你在这里等着,接下来的事情,我去办就好了。”
温如意疲惫的点了点头。
容子澈很快离开,温如意抱着怀里的孩子,只觉得浑身冰凉,直觉告诉她,孩子的事情不是简单的失误,而是有人故意换掉的。
医院里,能接触到孩子的,除了医院的护士,就只有慕家的人。
是谁这么狠心,能把才出生的孩子换掉?
温如意把孩子抱回了育婴室后,面‘色’平静的去手术室‘门’口等着,她现在还不能告诉简汐这个事情,现在已经够‘乱’的了,她不希望简汐知道这个噩耗。
等她病情稳定了,或者孩子找回来,再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下午两点多,叶简汐被推出了手术室,而紧接着慕洛琛那边也传来了情况已经稳定下来的消息。
温如意给容子澈打电话,问他那边怎么样了。
容子澈含糊的说,还在调查中。
温如意皱了眉头,协和医院这边一个多小时就能排查出来,光明医院已经调查了三个多小时了,还没调查出来?
容子澈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挂断了电话。
温如意听着电话那边,嘟嘟的声音,神‘色’凝重了下来,起身想去光明医院,亲自看看的时候,裴娜推开‘门’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封白‘色’的信纸,“有人在‘门’口放了一封信,不知道是给谁的。”
温如意拿过信封,拆开看了下,手上的信纸轻飘飘的落下。
裴娜见她面‘色’不好,捡起来信封,刚看了一眼,就讶异了:信纸上写的是,孩子在我手上,想要孩子的话,就和慕洛琛离婚。
“这是……”
裴娜张嘴想要说话,可还没说出来,就被捂上了嘴。
温如意从她手里,夺过信纸,然后把她拖到了‘门’口,等离病房远了,她才从开裴娜。
“这到底是怎么会回事?什么想要孩子?孩子不是在医院里好好的吗?为什么会这么说?”裴娜满腹的疑‘惑’。
温如意瞒不住,只好把事情跟裴娜说清楚。
裴娜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这人也太狠了,竟然从小孩子下手。”
难道为了换回孩子,真的要简汐和洛琛离婚?
“裴娜,你什么都不用做,回去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温如意冷声吩咐。
“可……”裴娜焦躁的张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和简汐说,真的好吗?
“没什么可是的,除非你想害死简汐。”
温如意打断她的话,沉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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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娜憋了所有的话,她知道自己脑容量不够,每次出事后,都是最后一个知道,也不能为大家做什么,能做的只有,不给大家拖后‘腿’。
如意不会害简汐,这一点她相信。
温如意吩咐完裴娜后,就让她回了病房,自己去了光明医院。
可到了光明医院,她才发现,容子澈已经离开了医院,带着录像带不知道去哪里了,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
温如意等了一会儿,没耐心了,便去找张医生。
张医生见到温如意,有些慌‘乱’的说:“视频已经被容先生拿走了。”
“张医生,你比他先回来的。”温如意没再指望容子澈,她要自己找回孩子。
张医生支支吾吾着不说话。
温如意冷笑,“既然张医生不肯说,那好,我立刻告诉所有人,你们医院把孩子‘弄’丢了。”
温如意说着,转身要走。
张医生召集之下,上前一步拉住了温如意的手,“我说,我说,沈小姐,你千万别把这事情说出去。”
温如意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张医生。
张医生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她回来之后,就调取了监控,可发现孩子生下来的第二天,监控有些异常,就找了那天值班的护士马燕,这才知道,那个护士早就辞职了。
张医生本来有些灰心的,一个人辞职了,还怎么找人?这黑锅八成是要医院背了。
原本把这事情告诉院长的,可走的时候,一个护士忽然提起,那天她看到马燕和慕家的一位千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做什么。
张医生心头一跳,立刻找了医院其他地方的监控,在监控里,找到了慕婉如的身影。
慕婉如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可走的时候就没了,这其中的蹊跷,谁看不出来?
她这边刚问出事情,那边容子澈就跟了过来。
把自己调查后的事情告诉容子澈后,张医生以为,容子澈会立刻开始调查事情,可没想到,容子澈反而把医院有关慕婉如的监控都调走了,临走时,还再三的吩咐,她不许把这事情告诉别人。
温如意听到慕婉如的名字,已经明白,为什么在电话里,容子澈支支吾吾的了:他想包庇慕婉如。
温如意心里的怒火蹭的一下就蹿了上来,之前慕婉如刁难简汐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恶毒到要调换简汐的孩子!
这个毒‘妇’,她绝对不会饶了她的!
“沈小姐,你千万别把我说出去的事情告诉容先生……”张医生有些担心的说。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温如意说完,离开了医院。
回医院的路上,温如意给容子澈打了好几通电话,容子澈都没接,打到最后,温如意不再打了,而是回协和。
现在慕洛琛的情况不好,章子芩和慕婉如一定会再来医院,她哪都不去,就专‘门’在医院里守着慕婉如。
到了协和医院,温如意快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容子澈打过来了电话,看到他的号码,温如意毫不犹豫的挂断,关机,推开‘门’进了病房。
叶简汐已经醒了过来,坐在‘床’头,看到她回来了,轻声问:“如意,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
已经晚上八点钟了,如意明天还要工作,她刚把裴娜劝回去,没想到如意这么晚又赶了过来。
“不放心你。”温如意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压抑缓缓地释放,她不想简汐知道那些龌龊事。
“医生说,已经没事了。”叶简汐知道今天的事情吓到她了安慰道。
“嗯。”温如意走到‘床’前,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拉住她的手,心底酸涩的感觉不断的涌上来,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了一句话,“简汐,你好,我就放心了。”
叶简汐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了笑说,“我会好好的,你今天怎么了?忽然说这么煽情的话。”
温如意别开了视线,“还不是被你给吓到了,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陪着你。”
叶简汐无奈,“那好吧。”
晚上,温如意留在了医院,叶简汐让文清把房间里的沙发收拾了一下,温如意睡在了沙发上。
夜里,静悄悄的。
温如意看着叶简汐躺在‘床’上,身影消瘦,眼窝子泛酸。
泪水快要落下的那一刻,她闭上了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不会哭,眼泪代表了软弱。
她要笑着,把简汐身边的那些贱人都赶走……
第二天一大早,温如意就坐在离病房一条走廊的长椅上坐着,等着慕婉如。
早上十点多,章子芩姗姗来迟。
看到温如意的那一刻,章子芩的脸立刻变黑了,昨晚她已经跟丈夫吵了一架,现在不想理会这个‘女’人,所以无视温如意,直接去问医生,洛琛的情况。
温如意也没打算,告诉章子芩,因为她知道,章子芩有可能偏帮着慕婉如。
现在她只等着慕婉如。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温如意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
而在章子芩出现了半个多小时候,慕婉如和陆少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温如意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慕婉如。
慕婉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温如意的那一刻,微微的抬起了下巴,以示自己的骄傲。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慕婉如经过自己身边的那一刻……
温如意忽然冲到慕婉如跟前,一把扯住慕婉如的头发,朝着她的脸重重的扇了两巴掌,“贱人!你把简汐的孩子‘弄’哪里去了!”
慕婉如整个人都被打懵了,一旁的陆少安也没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想要上前拉开温如意。
温如意伸手,指甲直接往他的脸上抓,“陆少安,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陆少安一愣,看着眼前的沈绵绵,忽然觉得她很像温如意。
可怎么可能是温如意?
温如意不是被毁容了吗?
而温如意趁着他闪神的空当,扯住慕婉如的头发,朝着她脸上,又是两巴掌,“慕婉如你个贱人,快点说,孩子到底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慕婉如感觉自己整块头皮都快被扯掉了,脸上又被接连扇了好几巴掌,哪里受过这种罪,尖叫着,想要打温如意。
可她大着肚子,哪里能打得过温如意?
反抗的中,反而被温如意扯掉了几缕头发。
“慕婉如,最后一遍,你到底说不说?你再不说,我就给你的肚子来两拳,让你也试试,没孩子的滋味!”
温如意抬手,就要朝着慕婉如的肚子上打。
陆少安看她动真格了,走上前抓住了温如意的手,“沈小姐,你再敢动手,我就不客气了。”
温如意抬头看着陆少安,脑子里的怒气燃烧得理智全没,“陆少安,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陆少安对上她的眼睛,心忽然咯噔了一下,可还没来得及动作,温如意忽然跳起来,脑袋重重的撞在了他的下巴上,他眼前一黑,往后退了一步。
温如意咬牙,抬脚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他的下半身。
陆少安捂着裆部,一个踉跄,退到了墙壁前。
温如意转过身,揪住慕婉如的头发,把她往电梯口拉,慕婉如疼得发出凄厉的叫声,“沈绵绵,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在那之前,你先保证你自己不死!”温如意冷声说着,把她拖到了电梯里。
陆少安赶上来,已经迟了,电梯缓缓地关上了‘门’。
红‘色’的数字不断的往上跳,直达天台,慕婉如挣扎着,想要摆脱温如意,可哪里能撼动她?
温如意直接拉着慕婉如,到了天台边。
“慕婉如,孩子到底被你藏在了哪里?”
慕婉如被打的浑身疼得厉害,赤红着眼睛骂:“沈绵绵你个贱人!我就不说,叶简汐活该没孩子!她‘弄’死了我的……啊……”
话说道一半,戛然而止,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沈绵绵这个疯子,竟然把她推到了天台边!
一半的身子悬空在外面,慕婉如的脸‘色’吓得煞白。
“慕婉如,你以为我是你们家那群‘混’账,会对你客客气气?我告诉你,你再敢对简汐侮辱半个字,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推下去!”
温如意说着,把慕婉如往前一推。
慕婉如下意识的抓紧她的手,身后悬空的感觉,吓得她浑身都哆嗦了起来,“沈绵绵,杀了我,你也会赔命的!”
“我怕赔命?我今天敢拉你过来,就没怕赔命!”
温如意又把她往前送了一大截。
慕婉如眼泪鼻涕瞬间奔涌而出,她不想死,陆少安刚和她复婚,她怎么能死。
“我不知道孩子去哪里了,那天我把他调换出来,孩子就不见了!”
慕婉如凄厉的喊出来。
温如意抬手,一拳头,砸在她的肚子上,“你还敢跟我说谎!”
慕婉如感觉到肚子一疼,蜷缩起身体,“我没有……”
“沈绵绵!”
陆少安赶上来,见到这一幕,脸‘色’霎时黑了下来。
温如意回头,看着陆少安,骂:“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把她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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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陆少安的脚步一顿,“沈绵绵,你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商量……”
“商量?跟你们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商量,我都觉得脏了自己!”温如意不再理会陆少安,扭过头,继续问慕婉如:“慕婉如,你再给我好好想想,简汐的孩子在哪里,我手力不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丢下去了!”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慕婉如不停地重复,哭的越发的凄惨,“少安,少安,你救救我!”
温如意听她说了两句,伸手就朝着她的脸掌掴,“不说出在哪里,你就给我闭嘴!”
慕婉如早被吓坏了,连忙闭上了嘴,呜咽的声音,不断的从她的嘴里流泻出来。
陆少安见情况不对,赶紧给章子芩拨打了电话,让她把叶简汐也带上来,挂断了电话,他试图想办法救人。
可周围空旷的连个隐藏的地方都没有,哪里可能悄无声息的接近沈绵绵?
章子芩接到电话,很快上了天台,看到温如意要把慕婉如推下去,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婉如!”
“妈,你救救我!”慕婉如听到章子芩的声音,嗷的一嗓子嚎开了。
“沈绵绵,我‘女’儿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样对她!你把她给我放开!”章子芩心如刀绞,哭着喊。
温如意回头看着章子芩,冷笑:“她所有的地方都惹到我了,你自己问她,她干了什么肮脏事!”
章子芩张嘴,想要威胁温如意,可看着温如意抓住婉如的手越来越松,话到嘴边改了口,“婉如,你怎么惹着她了,你赶紧说声对不起。”
慕婉如不肯说,只顾着尖叫,“妈,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章子芩泪落得更凶,“沈小姐,婉如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代替她道歉,看在简汐的……”
听到简汐两个字,温如意心头的怒气再次燃烧了起来,啪啪!狠狠甩了慕婉如两巴掌,“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说!慕婉如,别‘逼’我把你扔下去!”
慕婉如嘴角裂开,血往下流,感觉到小腹那里越来越疼,她哭着说,“我把简汐的孩子换了……”
“大声点!”温如意怒吼。
“我把简汐的孩子换了!”慕婉如崩溃的大哭。
章子芩闻言,连哭都忘记哭了,愣了两秒,才失神的问:“婉如,你说什么?”
慕婉如见事情败‘露’了,也不再隐瞒,哭喊道:“她害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凭什么她的孩子就健健康康的!我气不过,就把她的孩子掉包了!”
章子芩闻言,差点晕过去,攥紧了拳头,好半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疯了一般喊:“那是你哥的孩子!他现在生死不明,你就这么做!婉如,你怎么就那么狠心!”
章子芩哭喊着,拼命的捶自己的‘胸’口,那里堵的快要死了!她一直以为,婉如只是小孩子脾气,哪怕当初跳楼,闹自杀,也只是跟陆少安置气,可她没想到,婉如竟然会做出这么骇人的事情!
慕婉如不停地哭,哭着哭着脸‘色’忽然变了,“疼……好疼……妈……”
她的话音刚落,一股热流忽然从她的‘腿’间流了下来,温如意见到她流血了,微微的顿了一下。
而就在她发愣的空档,陆少安猛地从旁边,抓住慕婉如一只胳膊,把她往上拉。
温如意反应过来,想要把陆少安推开,但还没来得及,陆少安已经把慕婉如整个人拉了上来。
慕婉如趴在他的怀里,崩溃的说:“少安,孩子,我们的孩子!”
陆少安头也不回的,抱着慕婉如就往电梯口走。
“你不能带走她!”温如意上前,拦住去路。
陆少安躲了几次没能躲开,掠过温如意看到她身后,慕家的人已经带叶简汐上来,连忙说:“简汐,管管你的朋友!”
温如意听到叶简汐的声音扭过头看去,陆少安连忙绕过她,继续往里面走。
叶简汐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景,脑子有些‘乱’,可她还是让文清把她推到前面。
“如意,这是怎么了?”
温如意张嘴想要回答,可她没发出声,章子芩忽然拉住她,“孩子现在哪里?我问你孩子在哪里?”
“这件事,你应该问你的‘女’儿。”温如意拉开章子芩的手,冷声说道,“你最好让她小心点,我一次没问出来结果,我就不会放过她,下一次,她可就没那么好的命,能逃脱了。”
章子芩心里一寒,“你……”
温如意面无表情,走到叶简汐跟前说,“等下回去,我在跟你解释。”
扭头又对文清说,“文清,推着她回去。”
文清看情况实在‘乱’,赶紧把叶简汐往回推。
章子芩上前,想要跟叶简汐说话,可还没说出来,就被温如意猛地推了一下,她整个人往后倒退了一步,撞在了墙上。
温如意压低声音说,“你敢对简汐说半个字,我就杀了你‘女’儿,我说到做到。”
见识过她的手段,章子芩哪里还不相信她的话,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却紧咬着下‘唇’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
慕婉如被送进了急救室,章子芩一行人站在外面。
温如意被慕家的人一起带了过去,她看着慕家的人,没一丁点害怕。
早在准备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做好了准备,大不了就是死,她死也要拉着慕婉如一起去死。
慕江城和陆家的人赶到,听到慕婉如被送进了急救室,有可能流产的消息。
陆父冲上前,骂:“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婉如和孩子要是出什么事情,你给我等着!”
温如意站在原地,眼底没一丝惧意,嘴角扯出一丝冷意说:“是吗?陆祥天,你最好快点把我杀了,否则,简汐的孩子一天找不回来,慕婉如的孩子也别想找到,我不止‘弄’死她的孩子,连慕婉如这个人渣一起‘弄’死!”
陆父眼睛变得通红,伸过来手要打人。
温如意哪里会乖乖的站着给他打,不管是手还是脚,往死里打,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慕江城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够了!还嫌不够‘乱’是吗?”
他一开始就不答应把婉如接回来,现在好了,一个孩子失踪,一个孩子可能会死,这样还不够,还要窝里斗!
慕江城发话,陆父手上的动作一慢,温如意却不听慕江城的话,伸手在陆父的脸上,狠狠地抓了一下,陆父脸上立刻多了三道疤痕。
慕江城看着温如意说,“沈小姐!我知道你是简汐的朋友,做这事情,也是为了她好,我谢谢你为简汐和我孙子做的事情,可现在我‘女’儿已经躺在急救室了,你是不是应该适可而止了?”
温如意冷冷的看着他,说:“慕先生,难为你也知道‘适可而止’四个字,你们慕家欺负简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适可而止?别以为简汐没了娘家的人,就可以欺负她,你们家,谁再敢欺负她一次,我拼了这条命,也会为她讨回公道。”
慕江城脸‘色’沉沉的,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片刻,慕江城对一旁的人说,“把沈小姐请走。”
两名警卫刚想上前,急救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医生走出来后说,“慕先生,令千金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但她的胎儿情况不好,即便生下来,也可能落下残疾,但我们不建议引产,因为慕小姐的身体,再怀孕的可能‘性’会很小……”
医生的话说了开头,慕江城的脸‘色’刷的‘阴’沉了下来,转而对警卫说,“把沈小姐留住。”
婉如做错了事情,他们自有惩罚。
可这个沈绵绵,把婉如‘弄’得孩子残疾,又害的她不能剩余,这笔帐,深面面必须负责。
温如意听到慕婉如的诊断报告,心里闪过一丝的快感,这个人渣也有今天!
她倒要看看,慕婉如经过这次,还敢不敢再欺负人!
警卫越来越近,温如意的面容却很平静,不就是被慕家报复吗?她一点都不在乎。
只要能把简汐的孩子找回来,她没任何可害怕的。
警卫上前,要带走温如意,可就在这时候,走廊的尽头忽然响起纷沓的脚步声,然后一队训练有素的人,快速的走到急救室跟前,和慕家的人形成了对峙,继而容子澈的身影出现。
他走到温如意跟前,微颔首说:“慕叔,我来晚了,对不住。”
慕江城看了眼他带来的人,有些不知道他想干嘛,不过容子澈跟他们家洛琛一向是好哥们,所以也没多想,“没关系,你来了就来了,不用带这么多人。”
容子澈握住温如意的手说,“慕叔,我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想来抓人的,绵绵‘性’子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我查到婉如把洛琛孩子掉了包,一不小心把消息透‘露’给了绵绵,想着她会做出冲动的事情,所以赶紧调过来抓她,可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慕叔,真是对不住,绵绵是我的人,这件事情也是我做错了。”
“你觉得该怎么惩罚,我一力承担,看在我们家老爷子的面子上,原谅绵绵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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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江城脸‘色’沉了下来,容子澈话里话外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看在两家的‘交’情上,他原本应该答应的,可现在关乎到‘女’儿的终身,他一句‘沈绵绵是我的人’就想把他打发了?
“子澈,你知道她把婉如害到什么地步了吗?婉如的孩子可能落下残疾,婉如再孕的几率很小!其他事情也就算了,这事情不行!”慕江城拒绝。
“慕叔,你这是执意要带走绵绵了?”容子澈面‘色’不变。
“是。”慕江城抬手,示意警卫上前,警卫伸手要抓住温如意。
可就在他们碰触温如意的那一刻,容子澈嘴角一勾,神‘色’变得漠然,“慕叔,沈绵绵是我的‘女’人,既然你要动手,那小侄我怎么着,也不能在自家‘女’人跟前丢了面子,来人!”
站在容子澈身后的人,立刻上前,和慕家的警卫开始推搡。
“子澈,你这是要反吗?”慕江城的脸迅速的充血,瞪着眼睛看着容子澈,一脸的不敢置信。
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要跟慕家撕破脸面!
“慕叔,我话已经说在前面了,要打要骂,您冲着我来,别伤着绵绵,既然您执意要伤害绵绵,那我只能拼死一搏。”容子澈迎着慕江城的目光说。
慕江城气的肺都快炸了,容家一个小子就敢不把他放在眼里,想从他这里抢人,这传出去,他的人都得丢尽!
慕江城张嘴,厉声说:“那我就看看,你今天能不能把人抢走,你们都给我上!”
两边的人迅速的纠缠在一起,走廊‘乱’成一团,医院里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没人敢上前。
容子澈看了一会儿,扭头对温如意说:“你先出去,等下我带这你走。”
温如意抬眸看着容子澈没动,她不想连累他,一个人做下的事就应该一个人承担,容子澈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他不用替她承担这些,“容子澈,带你的人走吧,我做这些之前,就想到了后果。”
“沈小姐,你是不是想让简汐替你担心?我来到之前,接到她的电话,你若是不想让她现在跑过来,就听我的安排。”容子澈知道她‘性’子倔,也不跟她多说废话,只提叶简汐。
因为她知道,温如意这个人,只有一个弱点,她的两个姐妹。
温如意闻言,怔然。
容子澈侧首吩咐自己身边的人,“把她带到车上去。”
“是。”
那人应了一声,拉着温如意往外走。
温如意犹豫了一下,跟着那个人走。
容子澈见温如意走了,抬手碰了下鼻子,静静的看着走廊里继续‘混’战。
两边的人打了没多会儿,慕江城那边的人,已经呈现了颓败,容子澈也不多说话,走到慕江城跟前,神情认真的说:“慕叔,今天是我不对,改日我登‘门’道歉。”
慕江城气的差点晕过去,指着容子澈的鼻子,半晌吐出一个字,“滚!”
容子澈闻言,转身慢慢的往走廊的另一头走,不过他没走出去,而是带着人走到叶简汐的病房跟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叶简汐看到他进来,担心的问:“子澈,怎么样了?如意她……”
“她没事,我已经让人把她带走了,嫂子你放心,我不会让慕家的人动她一根汗‘毛’。”
“那就好。”叶简汐松了口气,又想到刚才慕婉如好像流了血,“婉如是不是有事了?”
“她能有什么事情,祸害遗千年。”容子澈提起慕婉如,语气变得很不好,他跟慕婉如差不多一起长大的,从小把她当妹妹看,洛琛把这个妹妹是捧在手心里的,哪怕当初婉如刁难简汐,洛琛也没做过多重的处罚。
可慕婉如怎么做的?竟然不顾念一点兄妹情,就把孩子给掉包。
如果今天不是章子芩过来抢孩子,或许他们还发现不了,这个孩子是被掉包过的。
就这样被懵在鼓里,把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养大,自己的孩子却不见踪影,等知道真相后,洛琛和简汐得有多伤心?
想到这些,容子澈对慕婉如充满了厌恶,觉得她落到现在的下场一点也不可怜,反而是大快人心。
叶简汐听到容子澈说的,神‘色’微怔。
容子澈知道自己的语气有点过,可是是真的忍不住了,话锋一转说:“嫂子,这两天可能有些‘乱’,我留下来人保护你跟阿琛,等阿琛醒过来,一切都会变好的,你别太担心。”
叶简汐点了点头,“我会好好的保护自己,请你帮我照顾好如意。”
容子澈又说,“不用嫂子吩咐,我也会的。”
再三嘱托叶简汐好好的待在房间里,容子澈才离开。
叶简汐看着他的背影,隐隐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可想了想,觉得或许是慕家给他施加了压力,也就没想其他的。
出了医院,容子澈直接坐上了车,温如意在车里,安静的没一点刚才发飙的样子。
容子澈关上车‘门’说,“孩子被掉包的事情,我打算昨天跟你说的,可临时有线索就去调查,没来得及说,没想到就这一晚上的功夫,你就把慕婉如给揍了。”
温如意抬眸看着他,说:“她活该。”
若不是还想知道孩子的下落,她刚才就把慕婉如从楼顶推下去了。
容子澈叹了口气,拿出手机递到她跟前,说:“她换孩子的确是活该,不过她的确不知道孩子在哪里,你就算把她打死,她也说不出来,我调了医院周围的监控,监控显示,在慕婉如出来之前,已经有人把孩子抱走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指使的?”
温如意接过手机,点开里面的视频,画面开始播放里面的内容,看内容是在医院后面的一个十字路后,在播放了没多久后,画面显示一个老‘妇’人,用‘毛’毯包裹着一个孩子。
她的脚步很快,镜头只拍到了她十几秒钟,期间一直没拍到孩子的脸,但到路口的时候,她被人撞了一下,包裹着孩子的‘毛’毯掀开了一角,‘露’出协和医院婴儿穿的衣服。
温如意看着那个孩子,‘激’动的抓紧了手机。
“你再看下一条视频。”容子澈又说。
温如意点开了第二条视频,视频换了一个地方,大概在离医院两三条街的地方,那个‘妇’人从街角走过来,到一辆车跟前停下,车‘门’打开,老‘妇’人坐了上去,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消失在了视频里。
“我已经让人在追踪这辆车了,最迟明天有线索,在那嫂子知道事情真相之前,我会把孩子找回来,还给她。”容子澈歪着头看着她,说:“我昨天一晚上没睡,今天一早上起来,都在忙这件事情。沈绵绵‘女’士,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作为,所以才‘私’下里一个人决定,把慕婉如给揍了?”
温如意被说中了心思,有些不自在。
容子澈见她整个人霎那变得柔和,就知道她现在冷静下来了,伸了个懒腰说,“可怜的我,因为你做的事情,大概要被我们家老爷子给揍了。”
“对不起。”温如意低头说道。
“对不起的话,就跟着我回家解释一下呗,我可是跟慕家的人说,你是我的人,才会这么做的。如果你出面,我们家老爷子肯定揍的没那么狠。”容子澈笑眯眯的说。
温如意眼睛有些放大,刚才她正在怒头上,自然没把容子澈的话听进去,可现在冷静下来,再听‘沈绵绵是我的人’这句话,才知道其中的深意。
“容子澈……”
“喂,温如意,你不是连这点忙都不肯帮吧,我可是为了救你,才拼上自己的名声。而且,你跟我回家,就在老爷子面前做做样子,又不会少你一块‘肉’。”容子澈打断她的话说道。
温如意想到杜房明的事情,心底滑过一抹犹豫,但沉默了片刻说,“……好,我答应你。”
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这次容子澈帮她又帮了简汐,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谢谢他。
“这样才对,我们假装几天,等过几天老爷子就把这事忘了,我再跟他说,我‘交’了新的‘女’朋友。”容子澈心情愉悦,“你放心,我爸妈跟我们家老爷子都是很好的人,咱们过去只见他们就可以了。”
其实只要没他大姑和‘奶’‘奶’的搀和,容家其他人都比慕家这些人好相处多了。
容子澈在心底偷偷地补充。
医院。
章子芩安置好慕婉如,转身到叶简汐的病房跟前,想进去和她商量下怎么找孩子的事情,走到‘门’口却被人拦下了,她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人,说:“你们是新来的吗?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
守在‘门’口的人冷冷的说。
章子芩气的脸憋成了酱紫‘色’,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文清刚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章子芩脚下一顿,说:“文清,你让这些人让开,我进去看看简汐。”
“对不起,太太,我不能让您进来。”
这是容子澈吩咐的,任何容家的人都不能进来。
“文清,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章子芩柳眉弯曲。
“对不起,太太,无论是谁,都不能进。”文清面不改‘色’。
“如果我硬闯呢?”章子芩‘胸’口郁气停滞,盯着文清看了一会儿,上前一步说。
“那文清只好阻挡太太了。”
文清垂下眼帘做恭敬地样子,只是说的话哪里有半分恭敬?
章子芩急促喘息了好几口,伸手抓住其中一个守‘门’的,就要往里面强行挤。
文清见她开始闹,脸‘色’一绷,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容子澈留下的人,把章子芩拉开。
章子芩被人毫不留情的推出去,站稳了身体,正想要对文清发火,可就在这时,隔壁的病房忽然打开,护士说:“慕先生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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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章子芩闻言,扭过头看向护士,过了好几秒,才说:“你说洛琛醒了?”
护士从病房里走出来,笑着说,“刚醒,说是要见叶小姐呢。”
章子芩顾不上跟文清计较,径自上前,想要去c病房里看慕洛琛,但这一次像刚才一样,容子澈留下来的人,竟然又把她阻隔在了外面。
“我要去看我儿子,你们给我滚开!”章子芩不想让自己像个泼‘妇’一样吼,可眼前的这些人欺人太甚,他们有什么资格,拦着她不让她去看洛琛?
守在‘门’口的人没说话。
章子芩看着这些面无表情的人,脸上的五官气的都扭曲了起来,跺了跺脚,说:“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她说完,转身就走。
护士看着眼前的阵仗,吓得有些不敢说话。
而文清转身回了病房,对叶简汐说,“少‘奶’‘奶’,少爷已经醒了,我带你过去。”
叶简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望着文清,眼圈迅速的发红,掀开被子要下‘床’。
文清忙走到她跟前,把她按住,说:“少‘奶’‘奶’,你再这么着急,不小心出了点什么意外,我就不推你过去了。”
“我不急,我不急。”
叶简汐连说了两遍,眼巴巴的望着文清。
文清转身去推着轮椅到她跟前,然后扶着叶简汐坐上去。
两人走出病房,外面的人自动的让开,护士见她要去c,也没拦着,而是一起进去,帮叶简汐穿无菌服。
叶简汐刚做过手术,身体不能大动弹,所以穿衣服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的,等把一件衣服穿好,‘花’了十多分钟。
文清同样也换上了无菌服,推着叶简汐缓步往病房里走去。
‘门’打开,躺在‘床’上的人缓缓地映入眼帘,叶简汐的看着那个熟悉的人,眼泪瞬间奔涌出。
文清将她推到了病‘床’前,默不作声的退到了一旁。
叶简汐抬手,轻轻的握住慕洛琛的手,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大滴大滴的眼泪不停地砸下来。
那泪水像是砸在了慕洛琛的心上一样,又酸又涩,“傻瓜,哭什么。”
“洛琛……”
叶简汐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泪水掉的更汹涌,这些天每天隔着窗户,她都在担心,他什么时候会醒来,会不会她闭上眼睛,他就会不见?她好怕,好怕他就这么没了。
叶简汐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心被‘揉’了又‘揉’,软成了一汪水,舱口被爆开的那一刻,他想到的是,自己还有那么多话没跟她说,还有那么多日子没陪着她,甚至没见过宝宝一面……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她呢?
他答应过她,要平安的回来的。
所以在海里,几次快要陷入昏‘迷’时,他都在尽量,让自己维持清醒。
万幸的是……
他活着回来见她了……
“简汐,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慕洛琛嘴角噙着笑意,手轻轻的抬起,‘摸’了‘摸’她的柔软的长发。
叶简汐泪眼朦胧,眨了眨眼睛,泪水掉下来,他的面庞清晰的映入眼帘里,但很快又模糊。
她想让自己不哭,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哭了好一会儿,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说:“慕洛琛,以后不许再吓我了,知道吗?”
只此一次就够,她不想看着他毫无声息的躺在自己跟前第二次。
“好,我知道。”
慕洛琛擦去她眼角挂着的泪珠。
叶简汐蹭了他的手一下,视线落在他的左手上顿了一下,那天他亲手切断了自己的手指。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慕洛琛的左手微颤了一下,但他无所谓的说,“没事的,已经接回去了,医生说,接上去的很及时,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停顿了两秒,又玩笑一般说,“说起来,好多亏你把这根手指捡回来了,不然以后我能就是四根手指了。”
叶简汐别开了视线,眼泪差点掉下来,眨了眨眼睛,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逼’回去说,“你不就是想四根手指吗?说切就切,把自己的手指当萝卜了吗?”
慕洛琛听到她的形容,轻笑出声,想要再说什么,‘门’口却响了脚步声,然后章子芩和慕江城两个人穿着无菌服走了进来。
看到文清也杂子,章子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过头看着形容清减了不少的慕洛琛,眼泪簌簌地落下来,“洛琛……”
“爸,妈。”
在两人出现的那一刻,慕洛琛敛了面上的高兴,看着两人,淡淡地说。
章子芩见他跟自己疏离,眼泪掉的更凶,“阿琛,妈这段时间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慕江城也在一旁说,“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你妈每天都过来看你。”
慕洛琛扯了扯‘唇’角,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象征‘性’的说:“让妈担心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慕江城看着他,想把孩子丢了的事情说出来,可看着他脸‘色’不怎么好,也就没说。
章子芩哭了好一会儿,哭的眼睛都肿了,都没打算离开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护士进来,告诉叶简汐要去吃‘药’了、做检查了,叶简汐不舍得望着慕洛琛。
“去吧,等下你会来的时候,我保证我还清醒着。”
慕洛琛轻轻的握了她的手一下。
叶简汐点了点头。
护士推着她出了病房。
慕洛琛抬眸看着章子芩和慕江城说,“爸妈,这几天你们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等我身体好了,有什么事情再慢慢说。”
章子芩‘欲’言又止,其实她还想说说婉如和孙子的事情,可现在看,也不适合提这个话题。
江城走到她跟前说:“走吧。”
章子芩只好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嗯。”
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
章子芩和慕江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房间,慕洛琛看着文清说:“说吧,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刚才父母进来,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两个人说话吞吞吐吐的,明摆着是有事情在瞒着他。
文清没有隐瞒,把事情清清楚楚的都说了出来,最后对慕洛琛说:“少爷,少‘奶’‘奶’现在还不知道孩子丢的事情,容少把这事情隐瞒了下来。”
慕洛琛面上的线条冷硬,漆黑的眸底凝结出黑‘色’的雾气,身体周围的空气下降了好几个度,“现在有线索了吗?”
“容少还在追查,具体有没有线索,他还没透‘露’。”文清回答。
“立刻叫周文达和黎曼过来,说我有事情。”
文清闻言,立刻给两个人打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周文达和黎曼赶到了医院,到病房里,见到慕洛琛醒了过来,两个人松了口气。
慕洛琛是慕氏集团的天,天塌下来了,他们顶着很累。
如果慕洛琛再不醒来,哪怕有容子澈,他们也支撑不下去了。
“少爷。”
周文达上前一步恭敬的叫道。
“慕总。”黎曼也开口叫了一声。
“周文达,我怎么吩咐你的?”慕洛琛目光落在周文达的身上,眸子里迫人的气势,没有因为他生病而消减半分。
周文达一愣,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文清,你说。”慕洛琛冷声命令。
文清把医院里发生的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周文达越听冷汗流的越多,没听到最后,开口说:“少爷,是容少让我转心公司里的事情,他说少‘奶’‘奶’这边他会照顾,我没想到……”
话说到一半,周文达再也说不下去。
慕洛琛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他没能照顾好少‘奶’‘奶’是事实,少爷因为这件事情责怪,甚至开除他都无可厚非。
慕洛琛盯着周文达一分钟,说:“既然你想做公司的工作,那从今天开始,你的工作和黎曼的工作调换。”
“慕总……”黎曼忍不住开口。
周文达跟着慕洛琛整整六年时间,而且这次事情事出有因,威尔逊工程的负责人听说慕洛琛出事了,要求周文达负责案子,否则将取消合作……
“黎曼,你有意见?”
慕洛琛抬眸,眸光没任何温度的看着黎曼。
黎曼低下了脑袋,“没,没意见。”
慕洛琛继续对黎曼说道,“你立刻打电话问容子澈,现在事情调查到了哪里,如果她需要帮助的话,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提供。”
“是。”黎曼点头答应,转身退出了房间。
慕洛琛抬眸看着周文达说:“你现在开始帮婉如和陆少安办理出国手续,将他们的国籍也一起改了,一周后,把他们送出去澳洲。”
周文达问:“要不要通知先生和太太?”
“不用。”慕洛琛干脆利落的说,这一次,他再也不会给婉如机会了。
“是,少爷。”
周文达颔首,转身往外走。
所有人都走干净了,慕洛琛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手轻轻的碰了下‘胸’口那里。
“少爷,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文清有些着急的问。
“不用,这点疼我还能忍得住。”慕洛琛轻轻的摆了摆手,“文清,你去看看老太太和西西那边的情况,等下回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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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检查完,催促护士推着她回去,护士见她心急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叶小姐,你和慕先生的感情还真是好,你们认识了很久,才结的婚吧?”
叶简汐闻言,顿了一下没说话。
他们是奉子成婚。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那天苏凉暖在货轮上说的那番话:你以为他为什么会爱你?因为你这双眼睛,你这双眼睛和苏瑾年的一模一样,他把你当成了替身,所以才会爱你!
叶简汐抬手,无意识的‘摸’了下眼睛。
“叶小姐,到了。”
护士出声提醒。
叶简汐抬眸看着眼前的病房,甩了甩脑袋,把脑子里那些奇怪的话抛到了脑后,且不说苏凉暖的话能不能信,就是真的又能怎样?现在苏瑾年已经没了,慕洛琛爱的人是她而不是苏瑾年。
她没必要,跟一个已经去世的人争这些。
护士推着她进去,换了无菌服,然后进了病房后,把她‘交’给了文清。
叶简汐握住慕洛琛的手,嘴角挂着柔柔的笑,心里最后那一丝‘阴’云也豁然消散,现在这人是她的丈夫,她还有什么可介意的?
“洛琛,我们的宝宝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你要不要看看他?他很可爱,长得粉粉嫩嫩的。”
慕洛琛听到她说起宝宝,嘴角的笑容刹那的凝滞,但很快恢复了自然,说:“刚才文清抱过来,我已经看了,他长得比较像你。”
叶简汐嘴角微微的翘起,“那么小,你哪里看出来长得像我了?”
“因为我眼睛比较亮。”慕洛琛微微的眯了眼睛。
“臭美。”叶简汐话说着,却笑的越发的开心。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文清进了病房,看到两人,清声说:“西西已经醒了。”
叶简汐闻言,心里一喜,“真的?”
“嗯,医生说,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叶简汐觉得今天一定是她的幸运日,先是慕洛琛,然后是西西。
慕洛琛听了文清的话,心里却感觉到一丝不妙,他让文清打听的老太太和西西的消息,文清只说西西的事情,只字不提老太太的。
慕洛琛心里感觉不好,但面上没‘露’出半点异‘色’,“你要不要去看看西西?”
叶简汐下意识的想说好,可想到那天在病房里,看到了凌南晟和苏子夜,又摇了摇头:“我等下再去。”
晚上,外面的人是不允许探视的。
那个时间她不会碰到自己不想见的人。
慕洛琛掬起她一缕发丝,说:“好,不想见就不见。”
叶简汐笑了笑,趴在他‘床’边,继续跟她说话,而高兴中的她,没注意到,她的身后,文清眼底一闪而逝的忧‘色’。
叶简汐一直陪着慕洛琛到了晚上八点多,直到护士说,慕洛琛需要休息了,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文清推着她去隔壁,趁着护士喂‘药’的空档,回到慕洛琛的病房,汇报老太太的情况。
“少爷,老太太现在还没醒,仁和医院那边说,老太太很大程度,可能成植物人。”
文清说完话,病房里寂静的没一丁点声音。
文清看着慕洛琛,见他面‘色’冷硬,就没再说话,慕老太太是看着慕洛琛长大的,小一辈里,她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孙子,而慕洛琛跟老太太的关系,也是最融洽的。
老太太出这事,他心里肯定不好过。
从‘私’心里说,她也不希望老太太出事,甚至希望自己的消息是误传,但这个消息是照顾老太太的护士亲口说的,老太太可能成为植物人的消息,也是在今天下午确认的,不会有差错。
除了‘私’人感情外,文清还担心的是,老太太这次成为植物人后,这个家再也没人为少‘奶’‘奶’做主,另外老爷子因为这件事情,以后只怕再也不会对少爷重视。
“我知道了……”
慕洛琛良久声音沉重的说道。
“我少爷,保重身体,老太太也不希望你为了她,伤了自己。”
文清忍不住劝。
慕洛琛闭上了眼睛,“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这样便是拒绝的意思。
文清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声气,转身退出了病房。
慕洛琛一个人躺在‘床’上,完全的右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手背上青筋暴‘露’,他一定、一定会查出幕后黑手,为所有人报仇……
叶简汐喝完‘药’之后,让文清推着自己去看西西。
到了西西的病房跟前,‘门’里面传来咯咯的笑声,叶简汐抬手,轻轻的推开‘门’,看到里面郭嫂正拿着一个万‘花’筒,在跟西西玩。
“西西。”
叶简汐开口叫了一声。
西西扭过头,看向‘门’口,见到是她,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幸好郭嫂按照了她,“小祖宗,你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吗?你手腕上还有吊针呢。”
西西不管,伸出小手,朝叶简汐招手:“姐姐。”
叶简汐缓缓地到她跟前,‘摸’了‘摸’她的额头,西西有样学样,抬起小手,‘摸’了‘摸’她下巴,说:“姐姐,西西都醒这么久了,你怎么才来呀,西西一直等着你呢。”
叶简汐闻言,眼泪差点掉下来,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姐姐在给西西准备礼物,所以才一直没来。”
“姐姐,什么礼物?”
西西眼睛一亮,又要坐起来。
郭嫂无奈,抓好她输液那只手,不肯放开了。
叶简汐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看,西西最爱吃的巧克力,喜欢吗?”
“喜欢!姐姐,西西要吃!”
“好,姐姐剥给你吃。”叶简汐笑着,把巧克力的皮剥掉,然后将巧克力球,放到她嘴边。
西西张嘴吞了进去,嘴巴一侧鼓了起来,眼睛弯了成了两个月牙。
叶简汐看着她,心头压着的一块石头松了大半,那天她最怕的就是,自己晚了,西西会没命。
现在看着西西好好的,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哄着西西睡着觉,叶简汐回了病房,文清把她放到了‘床’上,她实在累到了极点昏昏沉沉的睡去。
文清洗漱了一番,睡在了沙发上。
半夜,叶简汐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做了噩梦,梦到慕洛琛浑身是血的站在自己跟前,吓醒了之后,起来就要去找慕洛琛。
文清劝了她好几次,没能把她劝住,只好带着她去见慕洛琛。
站在窗户外,叶简汐看着慕洛琛好好的在里面,才相信自己刚才做了梦。
文清看着她这样,无奈到了极点,从少爷出事以后,少‘奶’‘奶’每晚都做噩梦,像这样发癔症不少次了。
少爷再不好,她都怀疑少‘奶’‘奶’是不是会神经衰弱了……
第二天,容子澈带着水果,亲自到医院来慰问醒来的慕洛琛,结果刚到‘门’口,就被秀了一脸的恩爱。
叶简汐在喂慕洛琛吃饭,他跟慕洛琛做哥们那么久,从来没见他笑的那么温柔,那么宠溺过。
顿了一下,咳嗽了一声。
慕洛琛抬眸,冷冷的看着他。
容子澈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说:“嫂子,你继续,不用管我。”
叶简汐有些窘,收回了手,把饭放在了一边。
容子澈瞬间觉得,气氛更冷了一些,不过他也没在意,坐在‘床’边说:“阿琛,能看到你醒来真好,我这几天为了你,快把‘腿’都跑断了,等你好了,干脆把慕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送给我算了。”
慕洛琛瞥了他一眼,说:“我可以把整个公司都送给你。”
容子澈说:“可别,我还是什么都不要了。”
真的把慕氏集团整个都要了,他还不得被累死了。
容子澈坐在一旁,唠唠叨叨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叶简汐不在身边的空档,说:“带走孩子的人,我已经有了线索,那辆车也追踪到了,大概两天内,我能把孩子接回来,不过我没查到,是谁指使她的,这等你醒来以后,再继续查吧,等把人抓到了,我把她‘交’给你。”
除了送到医院里的那封信,他查找不到其他的线索,本能的,他怀疑的是陆少安,除了陆少安,还有谁希望简汐跟洛琛离婚的?
但可惜的是,他最后查到的结果是,陆少安和那个老‘妇’人,没任何联系。
慕洛琛听到他的话,漆黑的眸子里,目光森然:“不用查,我也大概能猜到是谁。”
最近针对慕家和简汐展开的事情,无一例外,都查不到最终的幕后黑手。
这次把孩子抱走,十有**,也是那个人做的。
“你知道是谁做的?你告诉我,我立刻去抓他,我保证无论是谁,我都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容子澈摩拳擦掌。
这段日子过的太憋屈了,刚好找人练练手。
“是那个幕后黑手,我上次跟你说的,查不到他的线索。”
慕洛琛这么一说,容子澈想起来了,不由得面‘色’也严肃了起来,“都过了这么久了,他还抓住嫂子不放?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神通广大?”
“他或许不只是一个人,而是几个人。”慕洛琛淡淡地说道,“若真的只是一个人,做了这么多事,还没被发现,你觉得有可能吗?”
整个市遍布他们的眼线,一个人想要无声无息的做这么多事,可能‘性’微乎其微。
幕后黑手做的越多,给他的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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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幕后黑手’不只是一个人,而是由几个人组成的,可能是一个组织,而且是训练有素的组织,才能配合默契度这么高,做这么多事不被人发现。
或许这些人,还和简汐的父亲出事有关系,叶家当初那么突然,后来叶母改嫁也改的莫名其妙,加之叶老太太那天无意识中说出的那番话,更加重了他的疑心。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因为他找不到当初叶家出事的缘由,简汐当时又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叶母在,他还能问问她,现在只能等伤好之后,找人去瑞士验证一下,她的想法。
听他分析的,容子澈隐隐的也抓到了一些感觉,从简汐嫁给洛琛之后,倒霉的事情就接连不断,若是偶然,那未免太过巧合了。
如果不是偶然的,那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并把这些‘精’心策划的事情,伪装成了偶然。
一个人要做到天衣无缝的确是很难,尤其在这种高频率的事发情况下。
不是一个人,而是几个人组织在一起,才能解释得通。
“需要我做什么吗?”容子澈响了好一会儿问。
“暂时需要你帮我看着公司,我们家老太太,昨天下午医生宣布她很大可能成植物人了。”慕洛琛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沉痛。
容子澈愣了半晌,说:“好,你放心,有我和清华在,公司不会出事的。”
慕洛琛没说谢谢,因为有些话说出来,反而会显得轻……
慕洛琛醒来后,笼罩在头顶的乌云散去,日子也感觉过的快了很多。
两天后,容子澈从下手那里,抱过追回来的宝宝,眼前顿时一亮,他就说嘛,洛琛和简汐的孩子怎么可能那么丑?
这个孩子才对,长得漂亮、干净,尤其是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和洛琛的眼睛格外的像,不用看就知道是亲父子!
容子澈原本想直接把孩子抱到医院的,可想了想,又叫上了温如意,实在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孩子变漂亮的事情,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事情,更何况是叶简汐整天去看孩子了。
温如意接到他的电话,得知宝宝已经被接了回来,放下手头的工作,匆忙赶了过去。
看到容子澈的那一刻,她跑到他跟前,双眼闪烁着光亮,嘴角止不住的向上扬,声音压抑不住‘激’动的问:“是这个宝宝吧?”
容子澈眸光一闪,把宝宝递给她,说:“你看看,就知道是不是了。”
温如意抱过孩子,仔细的看了几眼,笑容变得越来越开心,任谁看这孩子都一定是简汐的。
容子澈抬眸看到她额头上布满了汗水,鬼使神差的从兜里拿出手帕,轻轻的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
温如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微惊了一下,敛了笑意,扭头看了他。
“你刚才跑得额头上出汗了,我怕滴到宝宝身上。”容子澈忽然有些尴尬,随口扯了个理由,错开了眸光,将手帕缓缓地收了回来。
温如意不疑有他,抱着宝宝,亲了亲又亲,“谢谢你。”
“不客气,举手之劳。”容子澈将手帕塞回兜里,发热的脑子已经恢复了正常,看着温如意说起了正事,“这孩子忽然变漂亮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嫂子解释,所以让你过去说一下,免得她太‘激’动了。”
“只要孩子找回来,说什么都没问题。”
温如意爽快的答应。
容子澈点了点头,抬步往医院里走……
到了病房‘门’口,容子澈轻轻的叩了叩‘门’,房间的‘门’从里面打开,文清看到他们抱着一个孩子,愣了两秒,然后缓缓地退到了一旁。
病房里,叶简汐刚给宝宝喂完‘奶’粉,孩子躺在摇篮里,她侧着身逗着孩子,笑的开心,听到开‘门’后半晌没动静,头也没抬,问:“文清,谁来了?”
“简汐。”
温如意叫了一声,抱着孩子走上前。
叶简汐听到她的声音,扭过头看过来,见到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怔了一下,嘴角翘起来,“这是哪来的孩子?”边说边自觉的抱着孩子,看到孩子面容的那一刻,赞叹说,“好漂亮的孩子,如意,你哪来的,不是偷偷抱回来的吧?”
“这是你的孩子。”
温如意喉咙哽着一团棉‘花’,‘花’费了好大的力气说。
叶简汐以为她在开玩笑,笑出声,“好,是我的孩子,以后我养着他,你可不许反悔。”
温如意见她傻乐呵,眼窝子有些泛酸,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说:“简汐,这才是你真正的孩子,他刚出生后两天,被慕婉如掉包了,那个孩子,是慕婉如抱过来的,我们今天才把孩子找回来。”
叶简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缓缓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宝宝,又看了看躺在摇篮里的宝宝,迟缓的说:“如意,你在跟我说笑吗?”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不是玩笑,你看看这个孩子,就应该知道,我没在说谎。”
温如意面容严肃的说。
叶简汐仔细的打量着孩子的脸,的确怀里的这个孩子更像慕洛琛一些,刚开始她看到孩子,不像她也不想洛琛,只以为孩子小,所以看不出什么,可现在看着怀里的孩子,她才知道,不是不像,而是那个可能不是她的孩子……
叶简汐安静了很久,温如意有些担心的叫了她一声,“简汐……”
叶简汐的眼泪刹那落了下来,抱住孩子,颤着声音说:“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
执意去救西西,她没能保护好宝宝,让他提前来到这个世界两个月。
生下他之后,他丢了那么多天,可她一点也没发现。
在他被人偷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知道,他受没受过苦,挨没挨过饿,她都不知道……
甚至在如意告诉她,这才是她的孩子,她都没能认出他来。
叶简汐抱着孩子,哭泣不止。
宝宝伸手碰了碰她脸上的泪水,尝到咸涩的味道,砸了砸舌头,觉得不好吃,扭到了一边,看着温如意。
温如意‘摸’了‘摸’宝宝的脸,“不是你的错,这些都是慕婉如做的,现在宝宝已经回来了,简汐,一切都好起来了,不是吗?”
一切都在变好,所以没必要为了这些自责。
叶简汐点了点头。
温如意拿纸巾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拿东西逗宝宝,想让宝宝笑起来,这样简汐会开心一些。
可逗了好一会儿,宝宝看着她,面上都是淡淡地没任何反应。
温如意有些气馁,“这孩子不止长得像慕洛琛,连‘性’子都像,这么小就不爱笑,长大了更不爱笑。”
叶简汐鼻音有些囔囔的安慰她,“可能是你拿的那个玩具他不感兴趣。”边说着边从旁边拿了玩具递到宝宝手边。
下一秒,宝宝盯着她手里的玩具,嘴角一咧,笑的‘露’出没有牙齿的牙‘床’。
温如意来了兴致,从叶简汐手里,拿过玩具,摇晃了一下。
宝宝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温如意见到这,脸上的笑容也没了,瞪了叶简汐一眼,说:“看你儿子!我为了他,像个泼‘妇’一样跟人家撕‘逼’,他连个笑容都不给,这也太欺负人了!”
叶简汐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有些不相信的,拿了另外一个玩具试验了下。
结果还真是!
这个孩子看着温如意就没了笑脸,看着她才有笑脸,叶简汐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还小,长大了就好了,长大了,他敢不对着你笑,我们一起教训他。”叶简汐单手抱了下温如意安慰。
温如意有些郁闷的,点了点小家伙的脸蛋,“听到了没有,你妈说,你敢对着我不笑,就会教训你。”
温如意话音刚落,小家伙忽然咧开嘴,张开嘴哭起来。
叶简汐连忙哄他。
温如意僵硬的把自己的手指蜷缩回来,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叶简汐,她只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这小祖宗当真了。
容子澈看着她这模样,在后面偷偷地轻笑。
他的笑声虽然小,但温如意却听的一清二楚,扭过头瞪了他一眼。
对上她的目光,容子澈眉头一挑,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放大。
叶简汐哄了一会儿,小孩子就砸了砸舌头不哭了,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含着她的舌头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数落人一样。
温如意是不敢招惹他了,扭过头看着睡在她旁边的孩子,问:“这个孩子怎么办?”
简汐的宝宝找回来了,这个慕婉如找来的孩子怎么办?
叶简汐看了眼宝宝,有些舍不得,毕竟当自己的亲生孩子照顾了那么多天,想了一会儿,说:“还是问问吧,如果能找回他的亲生父母,就把孩子还给他们,如果找不到,就暂时养着,慕婉如做错的事情,不能让这个孩子承担。”
闻言,温如意皱了眉头,“再养这个孩子,你这里就三个孩子了。”
之前的西西,再加上这两个,都三个孩子了。
温如意不讨厌孩子,甚至很喜欢,可再怎么样,三个孩子她没办法承受,顶多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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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个是养,两个是养,三个也差不多。”叶简汐觉得没什么,“而且,也不一定能养,这孩子说不定有父母呢。”
话虽这么说,可温如意觉得找到这个孩子的父母的可能‘性’不大,慕婉如去找孩子,很小的几率是偷的,更大可能是买的,能舍得把自己孩子卖了的父母,能好到哪里去?
但看着叶简汐不在乎的模样,温如意也就把这些话说出来。
她喜欢养就养着吧,也不差养孩子的这点钱……
晚一些,叶简汐抱着宝宝去隔壁找慕洛琛。
慕洛琛还在昏睡,叶简汐把宝宝放在他身边,静静的等着他醒过来,宝宝拿着慕洛琛的手指玩,玩着玩着,眼睛微微的眯起来。
叶简汐坐在‘床’边,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心暖得一塌糊涂。
偷偷看了他好一会儿,慕洛琛微微动了一下,忽然睁开了眼睛,对上她的眸子,他开口说:“怎么不叫醒我?”
叶简汐没回答,而是拿起他的手,轻轻的碰了碰宝宝的脸颊。
感觉到指尖的异样,慕洛琛微微的抬起脑袋,看到自己身边躺了一个小婴儿,脸上出现明显的愣忡。
“我们的宝贝,他回来了。”
叶简汐笑着,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出来。
慕洛琛忽然有些手足无措,“找回来了?”
“嗯。”叶简汐鼻尖一闪而逝的酸涩,“子澈和如意亲自送他回来的。”
慕洛琛抬手‘摸’了‘摸’孩子的脸颊,柔嫩的肌肤像是最鲜‘艳’的‘花’瓣,他有些怕自己稍微用力一些,就会‘弄’疼了他,所以动作变得很小心,‘摸’了好几下,小家伙不耐烦的哼唧了一声,表达自己被‘骚’扰的不满。
慕洛琛收回了手,握住她的手,眸子里内疚的情绪涌动,“简汐,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们受委屈了。”
叶简汐‘摸’了‘摸’他的脸颊,笑的淡然,“我没受什么委屈,子澈和如意什么都没告诉我,这句话,等改天我们跟他们说吧。”
慕洛琛亲了亲她的手没说话,哪怕子澈和如意瞒着她孩子被掉包的事情,她受的委屈也未必会少,文清都跟他说了。
叶简汐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连着他和宝宝一起抱住,低声说:“阿琛,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我们一家三口都没事,我就不觉得有什么。”
她是真的没觉得委屈,现在一家三口团聚在一起,没什么比这个更珍贵。
叶简汐抱了他一会儿,开口问:“有没有想好,给宝宝取什么名字?”
之前慕老爷子取过名字,叫苏慎行。
叶简汐也一直准备叫这个名字,可梁木木忽然回来,老爷子说这个名字是慕家长重孙的,也就把这个名字给了梁木木。
后来她一直想给宝宝取名字,可一直没时间。
慕洛琛想了想,说:“叫天佑。”
上天庇佑的孩子。
“好听,慕天佑。”
叶简汐勾住小宝宝的手,说:“宝贝,你有名字了,叫慕天佑,喜不喜欢?”
宝宝被她‘弄’醒,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叶简汐抿着嘴笑,“他很喜欢这个名字。”
慕洛琛‘摸’了‘摸’她的头发,嘴角噙了一丝笑意……
宝宝找了回来,章子芩和慕江城也都来看过,章子芩几次三番开口委婉的提及婉如,叶简汐知道她是想替慕婉如求情,没搭她的话,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觉得现在婉如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或许她和陆少安的事情,让慕婉如介意,甚至恨她,可慕洛琛一向对这个妹妹很疼爱,从小到大,没委屈过她什么。
在这样的状况下,慕婉如能毫不犹豫的,把孩子掉包,半点不顾念兄妹之情,‘精’神难道正常吗?
这次原谅了她,谁知道她下次会不会背着做什么?
叶简汐想建议章子芩把慕婉如送回疗养院,给她看看‘精’神科,可看章子芩没半点这个意思,也不好说什么。
叶简汐不想提慕婉如的事情,但提了一些关于被抱回来的那个孩子的事情,孩子是慕婉如抱回来的,慕婉如应该清楚他的底细。
可问了章子芩,章子芩说不知道,她不想再用这些事情,刺‘激’到慕婉如。
叶简汐看她敷衍的样子,便没再问,而她更不想和慕婉如再有瓜葛,所以,慕婉如那边的线索基本就断了。
她本来想请容子澈调查的,但容子澈忙的焦头烂额,政fǔ厅,公司,医院三头跑,哪里能照顾的过来?
叶简汐只好先养着,不着急找。
章子芩来找过几次后,叶简汐不想见到她,就去西西的病房躲着她。
西西的情况好的很快,连医生都感慨西西的恢复速度,叶简汐看着西西,教她跟小宝宝一起玩。
西西看着两个小宝贝,总是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两个弟弟。
叶简汐跟她解释,其中有一个弟弟是上天送来的。
西西便每天祈祷,老天也送给她一个宝宝,叶简汐听郭嫂说起这事,忍不住发笑。
过了大概一周,叶简汐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想去仁和医院看看老太太,前几天她不方便去,也就没去看。
现在能动了,便想去看看,可她刚准备好,还没跟慕洛琛提起这事,容子澈匆匆的赶过来,跟慕洛琛说,“阿琛,不好了,仁和那边传出来,消息,说老爷子把手头上一半的资产转到了慕知寒和他儿子的名下。”
慕老爷子掌握着慕家大部分的资产,而他手上更是有慕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慕老爷子一旦把这些转入慕知寒的名下,意味着,慕家真的要天翻地覆了。
容子澈刚得知消息,就匆匆的赶了过来。
慕洛琛听到消息,面‘色’淡淡地,没特别的反应,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那么快。
以前有太太在,老爷子不好偏心偏的那么明显,而现在老太太因为他和苏凉暖的纠葛而陷入昏‘迷’,老爷子心里有怒气,自然不会再有任何顾忌,整个慕家也随着老爷子的决定而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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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容子澈看到他这样,急躁的问。
“有什么可着急的?难不成我着急了,老爷子会把这些资产收回去?”慕洛琛瞥了他一眼,继续翻看pp送来的婴儿装款式。
“不能收回去,也不能看着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难道你想看着自己的心血被知……”容子澈话说到一半又把到嘴边的名字咽了回去,慕知寒和洛琛的感情一向好,包括跟他们几个的关系也不错,可现在洛琛出事,慕知寒非但没过来看过,眨眼的时间,慕老爷子就把慕家的半壁江山送给了他,这怎么看怎么有猫腻。
容子澈咬着牙,说:“难道你不怕自己的心血被其他人夺去吗?”
“谁喜欢谁拿去吧。”慕洛琛说着,拿着pd问:“这款衣服怎么样?”
“还不错……”容子澈看了眼下意识的回答,回答完觉得不对劲,自己在这里替他着急,他倒好自己有闲情看婴儿服装,“算了,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看我就是多管闲事。”
容子澈说着,站起来:“我去看看隔壁。”
慕洛琛视线终于舍得从pd上移开,微微的眯起来,带着些许打量的说,“子澈,你最近往简汐那里跑那么勤干吗?”
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都要怀疑容子澈是不是要撬他墙角了。
容子澈听他这么问,脸忽然变得有些红,视线也胡‘乱’的飘,“我这不是想多看看小侄子吗?难得咱们哥们几个有一个生孩子的,自然要好好的看看。”
慕洛琛看着他变红的脸,不紧不慢的说:“我记得,你以前是最讨厌孩子的,以前你三叔的小儿子最喜欢跟着你了,结果有几次不耐烦了,直接把他骗到书房里关起来,吓得他后来几次见到你都害怕。”
“那是以前!人总是会变得,我现在喜欢了还不成吗?而且,我三叔的孩子,能跟你的孩子比吗?”容子澈大声的反驳,转身假装倒了一杯水,转移话题,“我看你真是好了,都有‘精’力说那么多话了,既然你好了,还是赶快把你的公司接手回去吧,我最近快累死了。”
“医生说,我现在不宜劳累过度。”慕洛琛淡淡地说,继续低头看衣服的款式。
以前没觉得这些衣服怎么样,现在越看越觉得可爱,每一件衣服每个款式都想买回来,给小家伙穿一下。
小家伙那么漂亮,一定比这么模特穿上去好看多了。
容子澈喝完了一杯水,见他兴致勃勃的看衣服,开口说:“我去隔壁看看了。”
说完,也不管慕洛琛是怎么想的,转身出了病房。
听到关‘门’的声音,慕洛琛抬眸看着‘门’口片刻,很快又低头继续看pd……
容子澈走到隔壁的病房,看到温如意正在给两个宝宝换‘尿’不湿,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小孩子拉粑粑的时候,不过很快他走过去,问:“需不需要帮忙?”
温如意头也不抬的说:“拿湿纸巾过来,给天佑擦擦屁屁。”
容子澈的脸顿时成了酱紫‘色’,转身拿了湿纸巾,四肢僵硬的给孩子擦屁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再漂亮的孩子,拉出来的粑粑也是臭的。
容子澈现在明白了这个道理。
“你动作别那么粗鲁,会‘弄’疼他的。”温如意拿了新的‘尿’不湿过来,看着容子澈别过脑袋给孩子擦屁股,有些责备的说。
容子澈连忙正了脸,虚心的问:“那应该怎么擦?”
温如意在心里叹了声气,轻捏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轻轻的擦了两下,“这样宝宝才不会疼,婴儿的皮肤都是很柔嫩的,你大力气会让他的皮肤……”
温如意说着话,扭头看向容子澈,见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容子澈眨了眨眼,说:“没、没什么……我就是忽然想起来,刚才洛琛让我看的一款婴儿服,‘挺’好看的。”
温如意闻言,继续给慕天佑擦屁股,擦干净了,将新的‘尿’不湿换上,抱着他,让他和天宝在一起。
慕婉如抱养过来的孩子,叶简汐给他取名叫天宝,她是真打算把这个孩子好好养,连名字都照着天佑的取。
温如意看着并排躺着的两个孩子,都是粉雕‘玉’砌的,只不过天佑看起来明显要比天宝好看许多。
容子澈磨蹭到两个孩子身边,没话找话说:“嫂子真打算把这个孩子留下来了?”
“嗯,不养着能怎么办?不能送,又不能丢。”温如意拿着玩具逗两个孩子,天宝比天佑爱笑,而且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比较讨喜。
容子澈憋了半晌说,“我可以帮嫂子找找他的家人。”
“你不是很忙吗?”温如意抬头看了他一眼,诧异的问。
“也不是很忙……找孩子的家人没多大麻烦的。”容子澈含糊的说。
温如意笑了笑说,“如果你真的能帮忙,那就太感谢你了,简汐身体不好,照顾两个孩子比较吃力,你能帮忙找到天宝的家人,也能让她少费点力气,她原本想前几天就托你找的,害怕麻烦到你,就一直没说……”
容子澈看着她笑,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这点小事,怕什么麻烦,包在我身上。”
看了他一会儿,容子澈张嘴想要说话,问她有没有时间,再跟着他回家一趟。
结果话还没说出来,温如意忽然站起来,看着‘门’口说:“简汐,你回来了?”说着话,站了起来。
容子澈扭过头,便看到叶简汐抱着西西站在‘门’口,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叶简汐看到容子澈有些讶异,“你跟洛琛谈完了?”刚才她走到‘门’口,听到他说慕家变天了,就没再继续听下去,而是去找西西了。
容子澈点了点头,说:“谈完了,不过阿琛没听进去。”
叶简汐把西西放在了‘床’上,说:“他不是没听进去,而是不想争。”
叶简汐也不想争这些,比起这些,她更关心老太太的身体,老太太是不是真的就这么成植物人了,想到之前老太太对自己吩咐的种种,叶简汐又觉得现在毫无斗志的自己,有点对不起老太太。
若是老太太在的话,她肯定不会想看到如今的局面。
容子澈明白叶简汐话里的意思,也明白以慕洛琛的能力,即便不要慕氏集团,到哪里都能活的风生水起。
可从小生在世家,他更知道,有些事情你不争,就要被人踩下去。
今天洛琛失势了,明天就有人踩着往上爬,所以他才会那么着急,但这些话他可不敢跟叶简汐说,怕吓到了她了。
容子澈扭头,看着‘床’上爬着的三只小的,头皮发麻,蹲了下对温如意说:“如意,今晚有空吗?”
“怎么?”温如意抬眸看着容子澈,面容恢复了清冷。
“参加一个晚会,我没有‘女’伴了,要不要一起?”容子澈有些踟躇的问。
温如意下意识的拒绝,但一旁的叶简汐忽然‘插’嘴说,“你去吧,我这边有郭嫂和文清,没什么可忙的,你都忙了那么久了,也是时候休息放松一下了。”
温如意有些意外的看着叶简汐。
容子澈握紧了拳头,双眼锃亮的看着叶简汐,他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替叶简汐办事!洛琛的事情也要排在她后面!
叶简汐淡笑着,看着温如意,说:“你都在医院里闷了那么久了,难道不觉得烦闷吗?”扭头又对容子澈说,“子澈,你帮我好好的照看如意,若是她有什么事情,我可饶不了你。”
“嫂子,你放心吧,我绝对把人给你好好的送回来。”容子澈腰杆‘挺’得倍儿直。
两人都没经过她的意思就这么决定了,温如意也只好答应。
叶简汐看着温如意,心里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的没错,如意排斥男‘性’,这点她注意到了,除了洛琛和容子澈两个人,其他的男‘性’接近,她都会无意识的躲开,除了这点外,如意也变得不像之前那么爱说话了。
以前的如意有多开朗,现在如意就有多安静。
叶简汐特地打电话给了韩国医院那边,确定了如意的心理状况,那边的医生建议她,让如意多接触一些人。
参加晚宴,是认识人最好的方法。
而且,容子澈这个人不像其他人,参加那些乌七八糟的宴会,他作为政fǔ官员,出席的一般都是比较正式的晚宴,接触的人也大多是身家比较清白的,如意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多接触几个朋友。
说不定,还能和某一个看对眼了呢……
叶简汐打的这个注意,容子澈和温如意自然不清楚,还以为她是心血来‘潮’。
傍晚,叶简汐把温如意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送上了容子澈的车。
容子澈眼睛亮亮的,闪烁着别样的光。
“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叶简汐跟两人告别。
容子澈说了句话,就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地驶离医院,容子澈余光里看到身边的温如意,觉得此刻的心情就像窗外的‘春’风一样,暖意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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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晚宴是七点钟开始,两人压着六点五十分赶到了场,晚宴外面,聚集了很多人,都是市的上流社会人士。
温如意见到外面那么多人,皱了眉头,她不喜欢和太多人在一起。
容子澈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低声说:“我们只过去一会儿就好,跟老爷子打声招呼,再坐一会儿,就可以撤退了。”
已经来了,她也不可能掉头就走。
温如意点了点了头,“嗯。”
从车上下来,两人往宴会厅里走,步入宴会大厅,有几个人围上来,想跟容子澈说话,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带着她径自去找沈清华。
在角落里看到了沈清华,容子澈抬手想打招呼,一旁忽然响起一个带着疑问的声音,“如意?”
容子澈扭过头,看到裴娜穿着一身低‘胸’小礼服,挽着一个男人的手,站在不远处。
温如意同样也看到了裴娜,四目相对,对方眼里都充斥着相同的疑‘惑’。
裴娜对身旁的人低声说了两句话,然后走到跟前温如意跟前,忍不住问:“如意,你怎么会跟容先生……在这里?”
这组合也太诡异了。
“简汐让我来的。”温如意淡淡地说,“你呢?”
裴娜脸的脸变得微红,看了眼身后的人说,“跟着我男朋友一起来的。”
温如意闻言,向她的身后看了看,上次简汐跟她提起过裴娜的男朋友,说是长得‘挺’清秀,看着也彬彬有礼,这样乍一看之下,的确人的确是不错,不过不知道人品如何。
“要不要过去认识一下?”裴娜怯怯的说,就像是带着自己心爱的人去见家长一样。
温如意顿了下,说:“好。”然后扭头对容子澈说,“我过去一下。”
容子澈自然也注意到了秦绍明,本来想跟着一起去的,可没想到如意没想过邀请他过去。
温如意跟着裴娜,缓步走到秦绍明跟前。
裴娜简单介绍了双方的身份,秦绍明听到温如意是她的好朋友后,对她的态度更加有礼。
温如意接触了下,感觉的确像简汐形容的那样,稍稍放了心。
七点钟一到,晚宴正式开始,温如意只好结束了跟裴娜、秦绍明的谈话,去找容子澈。
容子澈从刚才她走之后,就一直在看着她,注意到她向自己走了过来,嘴角微微的翘起。
沈清华端着一杯酒,手摩挲着下巴,意味深长的说:“子澈,我怎么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沈清华是三个人里,‘交’‘女’朋友最多的一个人,对待感情也格外的敏感,此刻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容子澈那么不正常呢?而且,最近他约容子澈出来,他不是在忙就是在医院,每次去医院的时候,看到他不是在跟洛琛聊,而是蹭到温如意跟前,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表现的那么明显,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能看的出来。
容子澈瞪了他一眼,“你别‘乱’说。”
话说完,却是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踱步迎着温如意。
沈清华喝了口酒,砸了砸舌头,果然‘奸’情的味道很浓,唉,连子澈都找到了意中人,以后就剩下他光棍一条了……
容子澈走到温如意跟前,嘴角噙着笑意说,“我们去前面,跟老爷子打声招呼。”
说着话,微微的抬起自己的胳膊。
温如意看着他,犹豫了下,挽了上去。
没被推开……容子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容老爷子宴会的最前面的几桌,整个宴会厅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容子澈和温如意走到前面,‘花’费了一些时间。
到了容老爷子所在的那桌,容子澈刚想开口说话,注意到容老爷子身边坐着的那道火红的身影,皱了眉头,想要再撤退,已经来不及。
“子澈。”
坐在容老爷子对面的人招了招手,容子澈只好硬着头皮,带着温如意上前。
容老爷子和坐在他身边的顾明珠回过头来,看到容子澈和温如意,一个满面笑容,一个微微的眯了眼睛。
“子澈,你怎么才过来?”容老爷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前。
“刚和清华说了几句话,所以耽搁了。”容子澈说道。
容老爷子也没多问,目光落在温如意的身上,笑容更是和蔼了几分,“绵绵,你也来啦,快,坐这里。”
上次温如意跟着容子澈去过容家后,容老爷子就打心底里,把温如意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孙媳‘妇’。
温如意推却不了容老爷子的盛情,只好坐在他身边。
容老爷子跟温如意笑着说了两句话,他身边的顾明珠开口说,“容爷爷,你还没跟我介绍这位呢。”
容老爷子笑呵呵的回头,说:“明珠,这是子澈的‘女’朋友,沈绵绵。”顿了一下,老爷子又跟温如意介绍,“绵绵,这是明珠,别看她柔柔弱弱的,现在在军中有任职的,肩上抗的勋章,比这一代的几个臭小子都多,‘女’中豪杰。”
容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欣赏,他一辈子做军人,对军人自然是喜欢到了极点,更何况顾明珠是以‘女’孩子的身份,做的比大多数男孩子都好。
温如意抬眸,淡淡地看着顾明珠,“你好,顾小姐。”
顾明珠明亮的眼睛微闪,伸手握住温如意的手,说:“沈小姐,第一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
容子澈坐在旁边,看着两人手握在一起,眸中带着戒备和警惕的看着顾明珠,生怕她拔枪出来。
顾明珠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做。
温如意也没觉得有什么,收回了手,面‘色’淡定的跟容老爷子说话。
容老爷子几次邀请,温如意再去他们家,他对这个未来的孙媳‘妇’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没有飒爽英姿,但至少不会像其他千金一样娇滴滴的,半点苦累都受不了。
温如意想着,怎么把容老爷子的邀请推掉,而就在她准备说出口的那一刻,中央的台上,忽然有了声音。
温如意抬眸看向中央的台,目光顿了一下,然后看着自己身旁的容子澈。
容子澈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今天的晚宴,会是慕知寒上去发言?
台上的慕知寒,显然没注意到台下的小‘骚’动,只是略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便开始发言。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银灰‘色’的手工西服,里面穿着月白‘色’的西装,打了一条紫‘色’的领带,看起来贵气‘逼’人,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贵族一般。
大厅中央的白‘色’的光圈打在他的脸上,以往爽朗的脸庞上,虽然依旧笑着,但却多了几分淡漠,握着麦克风,简单的说了几句很官方的话,然后把话筒‘交’给了一旁的司仪。
饶是这样,也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
容老爷子看着慕知寒,感慨的说:“老慕家这一辈,人才不少,这才长大了两个,两个都这么出‘色’。”
容家子孙普遍比慕家的年龄大,容子澈是容家最小的孙子,也只比慕洛琛小了两岁,而这些已经长大‘成’人的自孙里,除了容子澈升到高位,其他的都是在‘混’日子,若非家族庇荫,只怕连现在的职位都不可能拿到。
说不羡慕容家是假的,但羡慕归羡慕,容老爷子是个蛮容易满足的人,只要有一个孙子这么出挑就算了,多了……家里也不太平。
容子澈和温如意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因为不方便……
宴会进行了三分之一,容子澈跟老爷子说:“爷爷,我今天还有事,先带着如意走了,你少喝一些,等下记得叫人送你回家。”
容老爷子放下酒杯,有些不舍得,但既然是正事,他也没什么可耽误的,“去吧,绵绵记得多来家里,看看我这糟老头子。”
温如意说,“爷爷,我记住了。”
两人走了之后,顾明珠再也没坐下去的心,笑着对容老爷子说,“容爷爷,我有些醉了,去外面透透气。”
……
容子澈带着温如意边往外面走边说,“慕知寒这是几个意思?”
不止接受了慕老爷子的资产,还光明正大的出席这些宴会,他刚才的发言里,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慕老爷子的代表。
容子澈原以为,慕知寒最起码推脱一下,亦或者接手了慕家半壁江山,也不会那么高调,而是继续逍遥下去。
可现在看他的节奏,是准备跟洛琛竞争啊!
容子澈不想往坏里想,可慕知寒做的种种,都让他怀疑。
“意思再明显不过。”温如意淡淡地说了一句话,两权对立,慕家只会比以前更不太平。
慕知寒有老爷子支持,但是是刚兴起的,慕洛琛失去了老太太,可他有六年的底气。
两人平分秋‘色’,若真的都起来,谁生谁死都不好说。
容子澈拧了眉头,感慨,“还是小时候好,没有这些……”
勾心斗角,权利纷争。
两人说着,走到了车前,正准备上车的时候,后面一道声音响起。
“沈小姐,可以跟你谈一谈吗?”
容子澈开‘门’的手一顿,回头看到顾明珠,整个脸都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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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个顾明珠,他还以为她真的改‘性’子了,没想到她又‘阴’魂不散的跟了过来。
容子澈下意识的挡在了温如意前面,“顾明珠,你有完没完?上次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你现在又……”
“容小少爷,我在跟沈小姐说话,你难道听不懂我的话吗?”顾明珠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再次看向温如意,眼底多了几分客气,“沈小姐,就几句话,我不会怎么着你的。”
真的想怎么着她,刚才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温如意淡淡地看着眼前的顾明珠,又看了眼容子澈。
容子澈抓住她的手说,“不用跟这个疯婆子说话,我们走。”
“容小少爷,这次你不让我说话,下次我就偷偷地去找她了。”顾明珠笑容干净,可话里却隐隐的含着威胁的意思。
想到她上次拿出枪来吓别人,容子澈的脸‘色’一变,“顾明珠!”
顾明珠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直直的看着温如意,“怎样,沈小姐。”
“好。”
温如意面‘色’无‘波’。
抬步往不远处走,顾明珠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感觉到容子澈在后面跟着,转过身说:“别过来,否则……”
话说到一半,顾明珠笑眯眯的转身继续走。
容子澈站在原地,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两人走到距离容子澈大概六七米远的地方停下,顾明珠笑着说,“沈小姐,你放心,我这个人只对男人和不讲理的‘女’人野蛮,对待像温小姐这样的,还是‘挺’客气的。”
“顾小姐有话请说,不必拐弯抹角的。”温如意不想耽误时间。
顾明珠闻言,开‘门’见山的说,“爽快,我就喜欢像沈小姐这样爽快的人,我也不圈子了,咱们直接说,我喜欢容子澈,想嫁给他,所以,不想他跟别的‘女’人纠缠,沈小姐,我之前打听过,子澈他没有‘女’朋友,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
她不喜欢容子澈身边围绕其他‘女’人,之前那么威胁,是因为那些‘女’人都妖里妖气的,温如意看着还不错,又有容老爷子承认,所以她愿意跟温如意客客气气的问清楚这些,如果温如意真的是容子澈的正牌‘女’友,那么她们就公平竞争,如果不是,那就更好了。
“……前几天确定的。”温如意皱了下眉头说。
“几天前?”顾明珠笑的灿烂,“那冒昧的问一句,沈小姐和子澈认识多久了?这么快确定感情,难道不怕子澈只是玩玩吗?”
温如意抬眸看了她一眼,别过脸说:“顾小姐,我想请你认清楚一件事情,我们只是在谈话,而不是你单方面的审问,我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顾明珠凤目流转,“ok,我措辞不对,希望沈小姐别生气。”
温如意没说话。
顾明珠凑到她跟前说,“最后一句话,沈小姐,我跟你公平竞争子澈,你介不介意?”
温如意眉头皱的更深,沉默了片刻,说:“随你。”
“你不介意?”顾明珠讶异的抬眉。
“我为什么要介意?”温如意淡淡地看着她。
“沈小姐,你真是爽快人,我觉得,有你这个一个竞争对手,也不算太坏,最起码不是那些娇滴滴的,耍‘阴’招的‘女’人。”顾明珠一双明眸里,闪烁着英气的光。
温如意毫不退缩的迎着她的目光,说:“顾小姐的话说完了?如果说完了,我还要回去。”
“沈小姐,请。”
顾明珠做了个请的姿势。
温如意抬步向容子澈走过去,容子澈先让温如意上了车,回头自己上驾驶座,看到顾明珠在不远处站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顾明珠见他这样,笑了笑,满是无辜的模样。
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气氛安静的有些太尴尬,容子澈沉默了片刻,解释:“我跟她不是像你想的那样,那个疯婆子的话,你不用理会……”
“这些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什么都没想。”温如意面‘色’平静的打断他的话。
容子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望着她没有半点起伏的脸,忽然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是啊,她什么都不会想。
想多的是他……
容子澈平视着前方,握住方向盘的手有些发紧。
叶简汐接到容子澈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说把温如意安全送到了家,让她放心。
听到温如意的声音,叶简汐放了心,以后还是要多让如意参加些集体‘性’的活动,才能让她渐渐的敞开心扉。
‘春’末夏初,草长莺飞。
慕洛琛经过两周的观察期后,终于从c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叶简汐的身体也调理的差不多了,所以就没再单独开病房,而是在慕洛琛的病房里,加了一张单人‘床’。
叶简汐忙着照顾孩子之余,还是会想想慕老太太,撇开慕老爷子做的事情不说,叶简汐对老太太还是很敬重的,从出事到现在,她和洛琛都没看过老太太,若是老太太没昏‘迷’,而是醒着,心里也会失落吧。
叶简汐在心底默默地叹息了一声,敛了思绪,转身准备出去看看宝宝,走到‘门’口刚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顿时愣了一下,慕知寒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站在外面,身形修长,笑容依旧,明朗而带着些许的狂野。
“嫂子,我哥呢?”
慕知寒眼底闪过讶异,但很快走进房间里。
叶简汐稍微让开了一些,说:“他去做检查了,很快就会回来了。”
慕知寒到了病房里,看了一眼,没见到宝宝的身影,又问:“嫂子,小侄子呢?怎么没看到他。”
“宝宝在育婴室,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叶简汐说着,抬眸看着慕知寒,觉得有些‘摸’不到底。
从洛琛出事后,慕知寒没来看过,但打过几通电话,来问这边的情况,甚至在慕老爷子将资产给他后,他依旧像以前一样打过来电话,态度说疏远也不全是,但亲近也算不上。
对于慕知寒,叶简汐看不透,‘摸’不到他到底想做什么。
看似放‘荡’不羁,但不经意间,又能做到那么多的事情,实在是水太深。
“还是等下再去看。”慕知寒笑的无害,“嫂子,你现在身体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吧?公司最近有些忙,所以,我希望你能继续回去上班。”
叶简汐张了张嘴,说:“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慕知寒说。
“再给我三天时间,我把医院这边安排好,就继续回去上班。”叶简汐想了想说。
“好。”慕知寒爽快的答应,然后递给她一张纸条,“这是我们公司的新地址。”
叶简汐接过纸条,看到上面的地址,睫‘毛’微微的颤了颤,公司的地址变成了市中心最繁华的阶段,慕知寒的身价水涨船高,紧跟着公司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叶简汐没了话,慕知寒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坐在沙发上,说:“嫂子,你刚才出去不是有事吗?不用顾及我,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我在这里等着我个就可以了。”
“好。”叶简汐实在找不到理由留下,只能转身答应。
出了病房的‘门’,回头看了眼紧闭的病房,叶简汐眼底的疑云越来越重,慕知寒到底想做什么?
想了好一会儿,没想出来,叶简汐转身往育婴室走。
看了一会儿宝宝,叶简汐估‘摸’着慕知寒还没走,便又去看了看西西。
到了西西房间‘门’前,叶简汐看到凌南晟拧了眉头,“你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看来你很不欢迎我啊。”凌南晟扯出一个笑容说。
叶简汐没接他的话,径自往病房里走,凌南晟自然而然的跟了进去,西西见到他,开心的张开手臂,说:“哥哥。”
凌南晟抱住她,亲了亲:“西西,这几天有没有听话?”
“有。”西西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哥哥,礼物。”
“没忘记,都给你带过来了。”凌南晟说着,把礼物递到了西西跟前,西西见到礼物,开心的去拆礼物了,凌南晟帮着她一起拆。
郭嫂见他和西西玩的开心,说:“刚才西西还在念叨着凌先生呢,没想到林凌先生这么快就过来了。”
“我们这叫心有灵犀,对不对?”凌南晟说。
西西不懂意思,只顾着乐呵。
叶简汐目光落在西西和凌南晟身上,脑海里忽然闪出一个念头,但很快,她把那个念头排出去。
西西怎么可能会和那个人有联系?
虽然西西和她长得有些像,但这个世界上相似的人有很多,怎么可能和那个人刚好有关联呢?
叶简汐不让自己想那么多,在凌南晟和西西玩了一会儿后,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转身回慕洛琛的病房。
病房的‘门’是虚掩的,‘门’内的谈话声音很小,可叶简汐还是听到了一些。
“哥,我不会害你跟嫂子的……”
“你做什么,我没权利干涉,但知寒,我希望你能清楚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不希望你出事。”
“哥,我会的。”
这句话说完,‘门’内响起脚步声,叶简汐连忙推开了‘门’,假装走进去,看到慕知寒说:“都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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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知寒见到她突然进来,脸上的表情有刹那的凝滞,但很快恢复了自然,笑着说:“谈的差不多了。”顿了下,又说,“嫂子,我去看下小侄子。”
“用不用我带着你去?”
“不用,我等下看完小侄子,就走了。”慕知寒说着,抬步往外走。
叶简汐送他到‘门’口,慕知寒客套了几句话,转身离去。
叶简汐回到病房内,坐在‘床’边问:“知寒来说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让我放心养病,等着好了,再回公司里。”慕洛琛淡淡地说着,握住了她的手。
叶简汐下意识的避开了他那根还没长好的断指,拧了眉头说:“洛琛,我知道不该怀疑知寒,可我总觉得他有事情要隐瞒。”
感觉从接管了慕家半壁江山后,慕知寒人前人后就像是两幅面孔,虽然他没做出什么损害慕洛琛的事情,但看不透这个人,总觉得没办法放下心。
慕洛琛‘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他这么说,明显是相信慕知寒了,叶简汐也不好再说什么,心底的担忧却挥之不去。
慕洛琛再怎么推脱公司里的事情,慕氏集团也始终只有他这么个总裁,公司是他推脱不掉的,容子澈渐渐的让黎曼把工作移‘交’到了他手上。
叶简汐安置好医院后,也准备开始上班,隔了那么多月后,再回去工作,她才发现公司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类似于皮包公司,如今却开始正正经经的做起了生意了。
除此之外,公司新进了很多人,以前人手不过十几个不到二十个,现在扩大到了一百多人,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像是这家公司原本就这样。
叶简汐找到唐潇潇,坐在办公室里,忍不住问:“潇潇,公司怎么忽然之间有这么大的变动?”
“现在慕总经理……不,应该叫慕总了,水涨船高,咱们的地位也不一样了呗,听说慕总的爷爷,往咱们公司投资了整整二十个亿,还特地挖来了好多公司的‘精’英,重金之下,必有能人,咱们公司不到半个月,就这样了。”
唐潇潇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什么,说道,“简汐,我记得你老公也姓慕,该不是跟咱们慕总,有什么关系吧?”
她上次去简汐家送资料的时候,听到她家里的人说,慕家什么的。
叶简汐含糊其词,“市那么多的姓慕的,哪里那么刚好?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啊?”
怕唐潇潇再问下去,叶简汐又说:“好了,唐秘书,你的文件整理好了吗?让我看看呗。”
唐潇潇回过神来,把文件递给了她。
叶简汐接过文件,翻看了下,的确是正规的文件了,接的工程虽然不是很大的c,但比起之前处理的已经好了很多。
唐潇潇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你等下小心点,咱们小太子爷要过来,他脾气不怎么好,上次把我辛辛苦苦整理了几天的文件都给撕了。”
叶简汐有些没明白唐潇潇话里的意思,“什么小太子爷?”
“还能有谁?咱们慕总的宝贝儿子呗,说起来也‘挺’可怜的,以前跟着她妈,现在好不容易认回了他爸爸,妈妈却出事了,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住院了,好像一只耳朵失聪了,所以对谁都特别……”唐潇潇唏嘘,她只知道,木木的妈咪是苏凉暖,不过没跟艺人安馨联系起来。
而且,媒体报道苏凉暖的时候,很少提及她的儿子,每次提起也都是含糊的提起。
叶简汐也知道唐潇潇不爱看新闻和娱乐八卦这些,有时间要么在家里泡着休息,要么跟着一群小姐妹血拼,不然以她和唐潇潇这么频发的接触,早被她拆穿身份了。
叶简汐想到那天的事情有些出神,唐潇潇忽然问:“你在听我说话吗?”
叶简汐缓过神来说,“抱歉,我想起一些事情。”
唐潇潇的八卦的兴致被打消了一半,跟人谈八卦,最扫兴的就是,你讲的兴致勃勃,对方却没听进去。
“算了,简汐姐,你小心着他点就对了,反正他也不经常到公司这边。”唐潇潇说。
叶简汐点了点头,继续工作。
从早上一直工作到中午,叶简汐坐的腰都麻了,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欧晨忽然过来敲‘门’,说:“叶助理,等下陪着慕总去见一个客户。”
叶简汐动作一顿,指着自己:“我?”
难道这些不是唐潇潇去做吗?
唐潇潇也莫名的看着欧晨,“欧晨,简汐姐还要回去照顾孩子,不然你让我去吧……”
欧晨面无表情:“这是慕总亲自下达的命令,你们想要调换的话,自己跟他去说。”
一句话堵得唐潇潇没话可说,同情的看了眼叶简汐说:“简汐姐,这次我帮不了你了。”
叶简汐把东西放回了原处,说:“没事,你赶紧下班吃饭吧,下午还有工作呢。”
“嗯。”唐潇潇点了点头。
叶简汐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办公室,去找慕知寒,还没到他办公室跟前,便碰到了迎面走来的慕知寒。
“嫂子。”
慕知寒先开口打招呼。
叶简汐听到他这声,咳嗽了一声。
慕知寒连忙改口说,“叶助理,都准备好了吗?”
叶简汐规规矩矩的说,“准备好了。”
“那就好,走吧。”
慕知寒说着,已经越过她,走到了前面,叶简汐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出了公司,外面已经有司机等着了,叶简汐认得出来,司机是慕家的一个老司机。
而司机也认出了她,尴尬的叫了声:“孙少‘奶’‘奶’。”
叶简汐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侧首问慕知寒:“我们要去见什么客户?我什么都没准备……”
“这个客户,不用准备什么,嫂子只需要过去就好了。”慕知寒说一半留一半,故作神秘的样子。
叶简汐一头雾水,不过他不愿意说,她也不愿意问。
船到桥头自然直,慕知寒再怎么样,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耍什么手段。
车子开到了临江酒店,两人从车上下来,慕知寒直接带着她,上了顶楼的西餐厅。
叶简汐推开包厢,看到里面的人那一刻,有种想要转身就走的冲动……里面坐着的人的确是她不用准备的,一个是凌南晟,另一个则是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见到的人……苏子夜,她的生母。
叶简汐僵在‘门’口,一动也不动。
慕知寒走了两步,回头看着站在‘门’口,一脸震惊的叶简汐,笑着说:“叶助理?”
叶简汐僵硬的攥住了手,忍住想要逃跑的冲动,一点点的机械的往房间里走。
凌南晟和苏子夜见她没调头就走,都松了口气。
“慕总,叶助理,请坐。”
凌南晟站起来,有些不自然的笑着,请两人坐下。
慕知寒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的对面,叶简汐垂下眼帘,一步步的走到了苏子夜跟前的椅子坐下。
苏子夜看了眼凌南晟,一脸的紧张。
凌南晟抬手,轻按压了下她的肩膀,然后坐了下,互相介绍了一番后问:“慕总,想吃什么?”说着,将拿菜单推到两人跟前。
慕知寒点了一些东西,侧首问叶简汐,说:“叶助理,你想吃什么,千万别客气,今天可是凌总请客。”
叶简汐没抬头,轻轻的点了点头,对tr说:“一份牛排,一份松‘露’。”
“这家的蜗牛不错,叶、叶……助理要不要试试?”苏子夜小心的询问。
叶简汐冷硬的开口,“不要。”
她这句话一出,苏子夜眼睛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慕知寒顿了一下,侧首看了眼叶简汐,又看了看苏子夜。
“苏姨,我喜欢吃烧蜗牛,你给我点一份吧。”凌南晟嬉皮笑脸的活跃气氛。
苏子夜勉强扯了一丝笑容,低声对tr说了几句话。
tr点头,退了下去。
待房间的‘门’被关上,慕知寒开口说,“凌总,我们公司和贵公司的合作,不知道您什么时候点头答应?这次的合作方案,我们公司可是给足了诚意,凌总不用再迟疑了吧?”
凌南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先吃饭,等下再讨论这些。”
这明显是推脱之词了。
慕知寒也不着急,笑着继续聊别的,很快菜端了上来,四个人开始用午餐。
叶简汐低头吃着饭,不发一言。
苏子夜小心的打量着她的神‘色’,哪怕她轻微的动静,都会引起苏子夜很大的反应。
吃到一半,慕知寒都能察觉两人的异样了,话也渐渐的少了一些。
凌南晟停下手中的刀叉说,“慕总,这次合作,有好几家公司都投递了橄榄枝,说实话,你们公司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最终还是想选择你们公司,只需要慕总答应我一个条件……”
凌南晟故意顿了一下,慕知寒也停下,静等着他接下来说的话。
凌南晟看着叶简汐,桃‘花’眼里明媚而灿烂,“我希望这次合作的负责人,由这位叶助理来承担,慕总觉得怎么样?”
他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包间里有些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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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知寒下意识的看向叶简汐,静默了两秒说:“凌总,叶助理没单独负责过c,怕是……”
“我只有一个条件。”凌南晟出声,笑着打断他的话。
慕知寒看着沉默的叶简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和凌氏集团的合作,公司争取了很久,若是能借着凌氏,打响公司的名头,自然是好,但若是因为这件事情,为难叶简汐……
慕知寒开口想要拒绝,可在他开口之前,一直沉默的叶简汐忽然开口说:“我答应。”
慕知寒和凌南晟都意外的看着她,坐在她对面的苏子夜更是惊诧。
叶简汐抬眸,面上扯了一丝疏离而客套的笑容说:“凌总不就是想让我负责吗?这没什么不能答应的,不过,事先可说好了,我没负责过这么大的案子,到时候真的搞砸了,凌总和慕总可别怪我。”
公归公,‘私’归‘私’。
她如果连这点都客服不了,以后碰到其他事情,一样会退缩。
不就是一个苏子夜吗?
把她当陌生人就好。
叶简汐抬眸,直直的对上凌南晟的眼睛,“或者,凌总担心我把事情搞坏了,可以选其他人负责,我们公司有不少人,都比我能力出众,我相信他们能比我更好的完成这项工作。”
凌南晟慢了两秒,‘唇’角漾气一抹笑容,说:“我相信叶助理的能力。”
“多谢凌总赏识。”
慕知寒看着叶简汐,‘欲’言又止,其实她真的不想答应,他可以尝试别的方法,但现在她既然答应了,那他也没必要反悔了,拿出合同递到凌南晟的跟前,说:“凌总,请签合同。”
凌南晟拿出钢笔,毫不犹豫的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龙飞凤舞的名字。
“合作愉快。”凌南晟伸出手和慕知寒握手。
“合作愉快。”
合作达成,接下来的事情谈的都很顺利。
午餐结束后,慕知寒跟凌南晟告辞,凌南晟也没有挽留,只是笑着送两人出了包厢‘门’口。
苏子夜看着叶简汐离开,想要追上她,但又忍住了。
“苏姨,现在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跟简汐见面的。”凌南晟笑着安慰。
苏子夜不安的搓着自己的手,想到简汐刚才面目冰冷的模样,有些担心的说,“我只怕她越来越恨我。”
简汐的‘性’子,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脾气像水一样,大多时候是平静包容的,但到了执拗的地方,便如瀑布一般,惊涛骇‘浪’。
现在越是‘逼’着她,只会引起她越大的反弹。
今天她串通南晟设计她,她的确认下了这个栽,但同样的,她心里对她的反感也会加深。
可纵使知道了结果,她也不得不做,再不做,她就没时间接近简汐了。
出了临江酒店,司机缓缓地把车开过来,慕知寒打开车‘门’请叶简汐上去。
叶简汐却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说:“知寒,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搭车去医院那边。”
慕知寒看着她,顿了下问:“嫂子,你跟苏小姐认识?”
今天叫上她一起过来,是因为凌南晟再三嘱托的,他以为只是凌南晟和叶简汐认识,可现在看来,那个来历不明的苏小姐,也和叶简汐认识。
“不认识。”叶简汐毫不犹豫的说,“只是有过几面之缘,她说我长得像她的一个故人,大概是看到我,想到了她那位故人了吧。”
慕知寒直觉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但叶简汐已经不耐烦了,开口说:“知寒,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慕知寒只好说:“嗯。”
叶简汐拦了辆的士车,直接往医院里去。
慕知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的有些出神。
上了车,叶简汐脸上的笑容刹那变得僵硬,浑身紧绷的细胞缓缓地松懈了下来,想到刚才凌南晟和苏子夜小心打量她的模样,胃里一阵阵的翻滚,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令人作呕的人呢?
当初她一句话不说,改嫁抛下‘女’儿的人是她,如今过的好了,想要找回‘女’人的人也是她。
血脉亲情不是东西,你说丢弃就丢弃,说要捡起来便捡起来的。
叶简汐这辈子,可以宽容很多事,但唯独背叛这件事,无法原谅。
医院。
周文达站在病‘床’前,快速的汇报说:“陆少安和小姐已经被送到了美国,不过他们在试图联系国内,我们的人已经把他们的电话都拦下了,太太短期内不会发现。”
上一周,他们联合医院里的医生,以慕婉如的身体不好,国外有比较好的专家为由,将慕婉如和陆少安两人送到了澳洲,没有人起疑,包括章子芩,都以为是真的给慕婉如看病去了。
等着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在澳洲不比国内,由不得他们‘乱’来。
“嗯,我知道了。”慕洛琛抬眸,淡淡地问:“掉包孩子的那些人,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查的差不多了,抱走孩子的人,是一个郊区的中年‘妇’人,叫李安平,她和丈夫不孕不育,所以一直想抱养个孩子,那天是有人打电话,主动联系他们,说会安排好一切,她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把孩子抱走,接下来的事情,由那个人处理。”
“根据她自己说,起初她也不怎么相信那个人,可想想,觉得没什么损失,就答应了。”
“她那天上的车,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情况,也是被人联系的,没见过本人,直接从网上拿的钱,这些钱的账户都追踪了出来,但最后显示,都是一些普通人的账户被盗用了。”
周文达说完,沉默了下来,这件事情和以前发生的事情,都差不多,完整的计划下,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负责联系的电话,大部分用完是直接注销的,小部分可以追查到,但最后都是从一些不正当渠道得到的电话卡,无法确定到那个打电话的人。
慕洛琛开口想说什么,但‘唇’瓣刚动了一下,便注意到‘门’口传来了动静,他顿了下,对周文达说:“好了,你下去吧。”
“是。”周文达颔首说道。
转身走出‘门’的时候,叶简汐刚好从‘门’口进来,周文达恭敬地说:“少‘奶’‘奶’。”
叶简汐看到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走到‘床’前,‘门’后传来一声咔嗒声,叶简汐坐在‘床’边,面‘色’不悦的说:“你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休息吗?怎么又开始办公了?”
“今天有些急事。”慕洛琛笑着,岔开话题,“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一般是十一点半下班,而现在已经将近两点钟了。
叶简汐神‘色’黯然了两秒,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眸光清亮的望着慕洛琛,咬着下‘唇’,说:“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回来,回到市,她看到这些熟悉的景象,想起我爸爸,难道不会觉得愧疚吗?”
当初她父亲对母亲有多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二十年如一日的感情,怎么能说丢就丢了呢?
叶简汐不明白,但从心底里厌恶这种人,哪怕在车上安慰了一番,再说起来还是忍不住的恶心。
慕洛琛听她提起苏子夜,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他想过段时间再找苏子夜的,没想到她刚好从瑞典回到了国内。
这样也好,省去了很多麻烦。
“简汐,她回来,或许因为某些事情。”慕洛琛想着合适的措辞,现在简汐对苏子夜的很抵触,他担心自己为苏子夜说太多好话,会引起她的反感。
慕洛琛沉思了几秒说,“你想想,当初你父亲出事出的那么突然,你母亲即便和他感情不好,也不应该那么快改嫁的,我总觉得其中有蹊跷,简汐,你母亲这次回来,会不会是为了这事情?”
叶简汐张嘴,想要说话。
慕洛琛在她开口反驳之前,面‘色’严肃的再次说道,“你再仔细的想想,当时你母亲表现是不是很反常?”
叶简汐茶‘色’的眸子望着他的面庞,脑海里浮现四年之前的种种,忽然失了声。
四年之前……
母亲有异样过吗?
她亲眼看到父亲跳楼自杀死之后,情绪一直很不安定,整晚整晚的做恶梦,白天又要上课,所以根本没留意到母亲怎么样。
后来,等事情告一段落,她再想起照顾家人的时候,母亲却经常不在家了,开始时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后来变成了好几天。
她以为母亲在忙着公司里的事情,所以没问她去做了什么,空下来的时间便去照顾爷爷,安慰‘奶’‘奶’。
直到周围流言四起,很多人说她母亲跟一个男人出入各种场所,她才跑去问母亲,到底在做什么,那个时候,母亲很平静的告诉她,她要结婚了,已经订下了结婚的日子。
她不相信,每天每晚的跟着母亲,当亲眼看到母亲进入酒店的一间客房,一整晚没出来。
她相信了……
那晚没多久,母亲彻底的从家里消失,连一句话都不曾给她留下。
爷爷被活活气死,‘奶’‘奶’拒绝跟她往来。
之后的好几天,她都在发烧,记忆里模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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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异常……
如果有什么可以称得上异样的话,也就只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了,他是谁,从哪里来的,这些她都不知道,甚至连周围的人说都说,只见车来接过母亲,而没有看到那个男人。
她跟踪的那段时间,也只见到那个男人的背影,印象里,他的周围总是拥簇着一群人。
叶简汐仔细的想了想,依旧想不出关于那个男人的任何事情。
当时她对母亲失望透顶,所以没想起问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而母亲也对他直口不提。
后来,母亲消失了之后,她再也没见过母亲,只当她嫁到了外地。
上次在瑞典见到母亲的时候,着实是他没有想过的。
沉默了良久,叶简汐声音略微沙哑的说:“若是异样的话,只有那个男人,苏子夜后来嫁的那个男人,他跟苏子夜在一起,高调相处了两个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跟他正面碰到过,周围的人也不曾见到。”
慕洛琛眉头一跳,心头隐隐的抓到了线索,这个男人,他也没查到关于他的资料。
甚至苏子夜的资料,也只查到她在市的,之后离开时的消息,一律被掩埋。
“或许,我们可以从他入手调查一下事情。”慕洛琛眸‘色’沉沉的说。
“调查我爸爸的事情?难道我爸爸的死跟他有关系?他害死了……”叶简汐焦急的说。
慕洛琛抬手,将她轻轻的揽在自己的肩头,“简汐,没调查清楚事情之前,别‘乱’下决定,不然很容易被表现‘迷’失了双眼,你父亲的事情,如果真的有内幕的话,我会继续调查下去,如果只是简单的事情,我们也好放下。”
叶简汐深吸了几口气,闭上了眼睛,说:“嗯,好。”
她相信,慕洛琛会给她一个真相,也希望,当年父亲不是枉死。
叶简汐没待多久,便要去上班,虽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但她也不想为了这些事情就耽搁了工作,尤其是现在公司里进行了改革,竞争势必比以前更加的‘激’烈,她作为一个助理,不努力,迟早会被人诟病。
而在她走之后没多久,慕洛琛给黎曼拨打了电话,让她想办法,约到苏子夜。
黎曼接到电话后,很快着手办理。
挂断了电话后,慕洛琛捏着手机,眸‘色’浮浮沉沉的,看不到底。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通过简汐联系苏子夜,但她每次提到苏子夜的情绪都这么不稳定,若是他提出这个要求,会刺‘激’到她,所以他没说这事。
不过,苏子夜既然回了市,那么找到她是早晚的,不着急。
叶简汐接下凌氏的案子后,慕知寒给她多派了几个助手,一起协力负责工程,虽然名义上是协力,但实际上却是他们很多人都在帮助她,她以前所在的地方是小公司,再后来就来了凌氏,能力比不上团队里的很多人。
这样的她,变相的在给团队拖后‘腿’。
叶简汐知道很多人心里其实在腹诽她,她也不辩解,所有人都是从新人菜鸟时起来的,若是她遇到点困难就开始退缩,那样才是懦夫。
既然拖了别人的后‘腿’,她就加倍的努力,争取能追赶上别人,用实力堵住那些人的嘴。
在工作上‘花’费的时间多了,照顾天佑、天宝的时间就少了,章子芩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可一次、两次,看着叶简汐人根本不在医院里,便有些不满了,宝宝好歹是她的亲儿子。
不管儿子,反倒一心扑在了工作上。
慕家不差这点钱不说,这传到别人耳朵里也不好听,知道的人说她这个媳‘妇’能干,不知道的说慕家苛待了这个媳‘妇’。
章子芩心里憋了几天,还是没忍住,找叶简汐约在咖啡馆,想跟她商量这个事情,看看她能不能把工作放下,或者调去闲职,空出时间来多陪陪孩子。
叶简汐听章子芩打电话过来,还以为她有其他的事情呢,没想到到了咖啡馆,章子芩开口说的便是要求她放下工作,顿时愣了一下,“妈,现在宝宝有郭嫂和文清照顾着,宝宝很好,我……”
“她们照顾的再好,也不能给宝宝母爱,洛琛和婉如都是我一手带大的,到你这里怎么就非要工作了呢?如果你真的缺钱的话,可以开口跟洛琛要,他给的绝对会比你的工资高很多。”章子芩自认苦口婆心的劝说。
“这不是钱的问题。”叶简汐拧了眉头,她不想生了孩子之后,就围着孩子打转。
照顾一段时间还可以,可若是为了照顾宝宝,要放弃十几年工作时间,到那时她会跟整个社会脱节。
叶简汐不想这样,她相信,如果老太太还醒着,也不会希望她只做一个家庭主‘妇’。
章子芩扯了扯‘唇’角,说:“不是钱的问题,你说是什么的问题?你要是能跟我说出哪里有问题,我立刻帮你解决。”
叶简汐说不出来,对着章子芩,只怕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章子芩也未必会理解。
到时候,还是会绕到最根本的问题上。
“简汐,你看你,我跟你沟通,你就沉默着不说话,回头洛琛肯定又要说我的不是。”章子芩不满的说道。
叶简汐捏住包包说,“妈,我们改天再说这个问题吧,我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做。”
这摆明了是在敷衍她嘛!
章子芩哪里肯干,站起来想要抓住她的手。
叶简汐微微一闪身,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妈,我走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要走,章子芩连忙追过去,追到咖啡厅的拐角,一个身影忽然斜撞了过来,章子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泼了一身的咖啡,她低呼了一声,边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不看清楚路,就……”
在抬眸的刹那,看到撞到自己的那人,章子芩的话戛然而止,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对不起。”
撞住她的那人戴着口罩,拿出纸巾擦去她身上的咖啡水渍,忙不迭的道歉。
“没关系……”
章子芩淡淡地说了一声。
而在她说出没关系后,撞到她的那人,鞠了两躬,向着咖啡馆外面跑去。
章子芩站在原地,忘记追了出去,过了好久,她眨了眨眼睛,面上惊疑不定的自言自语的说:“怎么会那么像瑾……不可能……当年她不是没了吗……”
或许只是相似的人。
对,一定是……
章子芩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也就把刚才见到的那副面孔甩出了脑袋。
章子芩没轻易放下叶简汐工作的事情,所以在离开咖啡馆后,她又坐车去了医院。
医院里,慕洛琛刚接到黎曼的电话,章子芩便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低声对黎曼说:“等下我打电话给你。”
挂断了电话,黑眸看着章子芩,见到她的脸‘色’有些不好,慕洛琛以为是她因为婉如的事情,过来兴师问罪了,面‘色’淡淡地看着章子芩,“妈……”
章子芩把包放在桌子上,坐在‘床’边,说:“阿琛,我跟你说,简汐工作的事情,你不能不管,她再这么下去,孩子早晚和你们夫妻疏离。”
慕洛琛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淡淡地说:“她工作的事情,是我同意的,我没觉得这有什么。”
章子芩沉了脸‘色’,“她工作了,孩子怎么办?”
“有文清和郭嫂照顾着。”慕洛琛回答,顺便从旁边,拿了文件开始看。
“文清和郭嫂照看算什么?孩子最需要的是母爱……”
“简汐每天都会回来,他会缺少母亲吗?如果母爱不够的话,我补上。”慕洛琛嘴角微勾。
章子芩看他这态度,就知道他肯定会任由简汐做事情,再废话下去,也说不通他,心里越发的不高兴。
闷声坐了好一会儿,章子芩说:“她想工作,你就让她去慕氏集团,自家公司,做什么都方便些。”
慕洛琛从文件中抬头说,“有我在一天,公司里不允许走后‘门’。”
章子芩闻言,气的脸都红了。
“妈,如果你只是来谈这件事情的,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这是变相的下逐客令了。
章子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气急败坏的站起来说:“好,我不管这事,你就纵容她吧,早晚会纵容坏的。”
慕洛琛脸‘色’淡淡地,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视线始终落在文件上。
章子芩走到‘门’口,忽然想起自己在咖啡馆见到的那个‘女’孩子,顿了一下脚步,想要说什么,但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步出了病房。
咔嗒,关‘门’的声音响起,慕洛琛拿起电话,拨通了黎曼的电话,对电话那边说:“告诉苏子夜,我会在两天后,希尔顿酒店的咖啡厅等着她。”
“好的,慕总。”
电话那段黎曼冷静的回答。
慕洛琛又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挂断了电话,视线落在窗外的渐渐落下的夕阳上,他的眸子里充斥着期待……苏子夜,终于要见面了,你当年到底隐瞒了什么秘密?
我很期待,两天后,和你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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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天后……
叶简汐早上起来的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的缘故,洗了把脸,感觉好了一些,侧首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色’,感觉像是要下雨了。
快到夏天了,雨水也多了起来,市靠海,一到这个季节,海面上吹来的风加之雨水,空便格外的‘潮’湿,穿什么都感觉湿漉漉的,格外的不舒服。
叶简汐‘精’神不好,又被天气影响,顿时有些低落。
强打起‘精’神喂宝宝吃过‘奶’粉后,回到病房边收拾文件边对慕洛琛说,“我今天中午要赶下c,所以有可能赶不回来了,你记得好好吃午餐,按时休息。”
“嗯,我知道了。”
慕洛琛坐在沙发上,眸‘色’淡淡地望着她。
叶简汐收拾好,走到他跟前,俯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说:“还有,不许坐太久,医生说你‘胸’口的伤还没完全好,现在能坐起来了,也不能坐太久,否则会对伤口……”
慕洛琛伸手勾住她的下巴,以‘吻’封住了她的嘴巴,‘吻’了一会儿,放开她说:“再不去上班,你就要迟到了,慕太太。”
叶简汐脸颊微红的低头看了下时间,已经八点了,连忙直起身体往外跑,“我走了,记住我说的话!”
走到‘门’口,她还不忘记喊。
慕洛琛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身影,忍不住轻笑出声,低头继续看文件。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点钟。
黎曼轻轻的敲了敲‘门’,走进了病房,到慕洛琛跟前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说,“先生,车已经备好了。”
慕洛琛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说:“走吧。”
黎曼收好文件,推着他往外走。
出住院楼的时候,天边隐隐的响起雷鸣声,积聚的乌云也越来越浓重,慕洛琛的伤口隐隐的有些作痛,但他只是微微的皱了下眉,没说什么,任由手下的人,把他推上了车。
车子行驶了四十多分钟后,准时抵达希尔顿酒店。
从车上下来后,黎曼推着慕洛琛往酒店里走,乘电梯到约好的包厢里,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只是除了苏子夜外,还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凌南晟。
慕洛琛看到凌南晟的那一刻,‘唇’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一抹客套而疏离的笑容,“凌总,还真是巧。”
“的确够巧。”凌南晟眉眼微挑,笑的风流,“前段时间,听说慕少出了事故,大难不死,我还没跟你亲口说一声,恭喜呢……”
“那还真是劳烦凌总记挂着我了。”慕洛琛漆黑的眸子里迸‘射’出刺芒。
凌南晟呵呵笑了两声,切入话题,说:“不知道慕先生,约见苏姨,有什么事情?”
慕洛琛没回答凌南晟的话,而是抬眸看着苏子夜,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不愧是亲生母‘女’,简汐的确和苏子夜长得有几分相似,连气质神韵都有那么些许的神似,也难怪,叶老太太那次说,有人要抢苏子夜。
想必当年苏子夜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
在他看苏子夜的同时,苏子夜也在看着他,这就是简汐的丈夫……长得气宇轩昂,面向不错,不过再怎么好,在她心底最符合做‘女’婿的还是凌南晟。
若是当初她早点碰到南晟,或者早点告诉他一些事情,也许简汐和南晟就不会错过了。
“慕总,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发呆吗?”凌南晟出声打断慕洛琛的打量。
慕洛琛收回视线,淡淡地瞥了一眼凌南晟,而后清声开口问:“苏‘女’士,我想问一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简汐的父亲的死是自杀还是他杀,后面有没有人‘逼’迫他做什么事情。”
苏子夜闻言,眸光微颤,下意识的看向凌南晟。
凌南晟握住苏子夜的胳膊,扯了一丝笑意说:“慕洛琛,你问这些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苏姨害了苏叔?”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替简汐调查清楚这些,她一直对当年的事情很困扰,我想,如果我不调查清楚,或许她永远没办法对自己父亲的事情释怀。”
慕洛琛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定定的望着苏子夜,而苏子夜在听到他说的这番话后,面上的神情‘露’出明显的‘波’动。
慕洛琛肃声说:“苏‘女’士,你难道想让自己的‘女’儿,到死都对一件事情抱着疑‘惑’吗?”
苏子夜‘唇’瓣动了动,想要说什么。
凌南晟抓着她胳膊的手,加重了一下力道,苏子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凌南晟望着慕洛琛一瞬也不瞬的问,“慕洛琛,你凭什么觉得,当年的事情有蹊跷?还有,就算真的有蹊跷,苏阿姨告诉你了,你会一直调查下去这件事情,保护好简汐吗?”
慕洛琛掷地有声,丝毫没退缩的回答,“就凭我是简汐的丈夫,凭我看着她每每提起当年的事情黯然伤神,凌总,既然我决定追查这件事情,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必要的时候,需要我付出生命的代价,来保护我的妻子,我不会由于半分。”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慕洛琛神‘色’尽是凛然。
凌南晟看着他,面上的表情凝固了好几秒钟,才笑着说:“漂亮的话,慕总说的可真轻巧,就是不知道,只说不做。”
“是不是只说不做,时间自会证明,我不需要向凌总证明。”慕洛琛冷冷的说完,侧首看向苏子夜,说,“苏‘女’士,您如果方便告诉我当年的事情,请为了简汐着想告诉我,若是不方便,我会亲自去查,查到事情真相大白的那天。”
对上他漆黑而坚定的眸子,苏子夜心里动摇了下,抬眸看向凌南晟,征询他的意见。
凌南晟缓缓地放开了她胳膊上的手,端起酒杯,不紧不慢的喝着。
苏子夜垂下眼帘,启‘唇’低声说:“当年的事情,我本来没打算告诉简汐的,因为我不想她因为这件事情陷入危险,可现在,既然简汐察觉到了这件事情,我就不再隐瞒了。”
说着话,苏子夜停顿了几秒,深吸了口气,说:“慕先生,的确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不过……我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在成书出事后,有人过来家里找东西,我偶然碰到了一次,那之后,有人曾追杀过我。”
“我在逃跑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救了我,后来他要求我答应跟他一起走,便帮我压下这些事情,保护我的家人,之后的事情,想必简汐没告诉你,你也知道了。”
苏子夜的眼睛微红,当初想到自己的离开,会让简汐恨自己,但她没想过,面对‘女’儿的恨,心会如同刀绞一般。
“那个人是你现任的丈夫?”慕洛琛拧眉问。
苏子夜迟疑的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是。”
“他的身份不能说出来吗?”慕洛琛沉思了片刻后又问。
“对不起,他的身份有些敏感,我没办法告诉你。”苏子夜双手紧握在一起。
“既然不方便说,那便不用说了。”慕洛琛没继续追问下去,今天得到的信息量已经足够了。
既然那些人,当初是为了寻找某样东西,才会对叶家的人痛下杀手,四年后,依旧有人针对简汐,那说明,直到今天,那些人依旧没找到,同时也意味着,这样东西对那些人很重要,所以在时隔四年,依旧对这些紧追不舍。
“苏‘女’士,我想问一下,你丈夫,在简汐身边安排的人都是哪些?”慕洛琛再次抬头时,眸底光芒极为沉静。
“抱歉。”苏子夜吐出两个字,自动低下了头。
她不能说,那是简汐最后的保命符,哪怕慕洛琛是简汐的丈夫,她也也不能说。
“没关系,我知道这些人,也只是不想误伤了他们,不过既然他们是保护简汐的,想必以后碰上了,也能辨别的出来。”慕洛琛面‘色’淡然,没因为她的拒绝‘露’出半分恼怒。
话说道这,苏子夜也没什么秘密了。
她这么多年不回来,不敢见简汐,一是因为她丈夫,二是因为当年想杀她的人。
慕洛琛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对苏子夜‘挺’感‘激’的,若非她当年委屈自己保全叶家,或许现在简汐已经不在了吧。
“慕先生,我能不能求……”
苏子夜揪住手,开口想要求慕洛琛帮他做中间人,跟叶简汐求下情,可话刚说出口,慕洛琛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后,脸‘色’一沉:“你说什么?现在人在哪里?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慕洛琛的脸‘色’变得越发的凝重。
待他挂断电话后,面容已经冷的能凝结出冰来。
“慕先生,怎么了?”苏子夜心头忽然一跳,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简汐布置现场的时候,吊顶忽然砸下来了。”慕洛琛说出的话,每一个都带着森寒的冷气。
苏子夜闻言,有片刻时间缓不过来,很快眼泪一眨哭着说,“我不应该说的,是他,他不高兴我说出来,更不高兴我说出来……他在警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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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凌南晟听到慕洛琛说的话,立刻抓住了苏子夜的手,说:“苏姨,这只是个意外,跟你没关系的。”
“不是的,南晟,一定是他……”苏子夜哭着抓住凌南晟说,“是我不应该贪心,想要认回简汐,他生气了,所以才会这样……”
她说的话越来越凌‘乱’,凌南晟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抱住苏子夜说:“慕少,今天苏姨跟你说的这些话,希望你暂时不要告诉第二个人,包括简汐。”
“我知道怎么做,对简汐更好。”慕洛琛侧首对黎曼说,“现在立刻去医院。”
“是。”李曼上前,推着慕洛琛往外走。
看着慕洛琛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凌南晟收回了目光,轻轻的拍着苏子夜的肩膀没说话。
离开希尔顿酒店,车子向医院出发,路上慕洛琛的脸‘色’沉凝,一会儿闪过苏子夜说的那些话,一会儿回放着监禁一年发生的事情,脑子里一些事情渐渐的变得清晰。
“总裁,到了。”
黎曼出声提醒。
慕洛琛看向车窗外,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人民医院,简汐被砸之后,送到了这边。
“下车,立刻去看简汐。”慕洛琛冷声命令。
“是。”
黎曼把慕洛琛推下来,走到医院的急诊室,急诊室外面聚集了十几个人,都是这次吊灯砸下来被‘波’及的人,每个人的伤口看起来都不严重,都是小伤。
黎曼推着慕洛琛到房间里,医用窗帘后,医生正在给一位伤患处理伤口。
“疼……医生你轻点……”
“嘶……”
“医生,我拜托你轻一些。”
那个患者的声音,明显是叶简汐的。
黎曼看着慕洛琛的眉心皱成一个紧紧地川字型,连忙推着他绕到了后面,而在看清窗帘后的情形后,两人都愣住了。
受伤的不是叶简汐,而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女’孩子,医生正在给她缝伤口,而她的旁边站着叶简汐。
刚才的声音,也明显是叶简汐发出来的。
“少……”黎曼张口习惯‘性’的打招呼。
叶简汐听到声音,抬眸看到两人,眼底先是滑过意外,然后快速的走到两人跟前问:“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听说,少……”黎曼话说到一半,叶简汐拼命的给她挤眼睛,顿时明白,叶简汐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立刻改口说道,“我们听说你受了伤,所以过来看看。”
叶简汐有些心疼的看着慕洛琛,说:“我没受伤,吊灯砸下来的时候,潇潇把她推开了,她自己被砸到了。”停顿了两秒,蹲下身体与慕洛琛平视,“你现在身体还不好,就跑过来,怎么不打电话,问问我具体情况?”
话说完,抬眸看着黎曼说,“你赶紧把洛琛回去,不然出了事情,我绝对要跟你算账。”
黎曼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看着慕洛琛,询问他的意思。
慕洛琛五官冷硬,说:“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叶简汐哪里能回去,怒了努嘴说,“潇潇因为我受伤,我不能撇下她回去,还有外面那一大拨人呢,我不安置好他们,不能回去。阿琛,你先跟黎曼回去,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让黎曼留下,你跟我一起回去。”慕洛琛丝毫不肯退让。
叶简汐看着他的脸‘色’,沉默了片刻后,有些气馁的对黎曼说,“那……黎曼拜托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好潇潇。”
“少……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黎曼满是诚恳的说。
叶简汐走到慕洛琛的身边说,“好了,现在咱们回家了。”
推着慕洛琛缓缓地走出急救室,到了医院长廊,叶简汐温声哄道,“我真的没事,是工作人员,没把t台的脚架搭好,所以才会掉下来的,当时我注意到了,没潇潇推开我,我也会避开的。”
叶简汐话说完,希望慕洛琛能消消气,她当初出来工作的时候,就跟他保证,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
现在出了这种事,也难怪他会生气了。
“下次你没注意呢?”慕洛琛声音冷冷的问,“如果你没注意到,掉下来的不是吊灯,而是其他的东西,你准备怎么办?”
“哪有那么多东西可掉下来的?这种事情,也就一千次只可能有一次……”叶简汐话越说,慕洛琛的神‘色’越冷,赶紧截住了话头,眼睛转了几下,停下脚步,走到轮椅跟前,蹲下身体笑眯眯的说,“慕先生,我保证下次不敢了好不好?你别生我气了,来亲亲,亲亲就不生气了。”
她说着,厚着脸皮,亲他的脸颊。
亲了一下,慕洛琛脸‘色’依旧很冷。
亲了两下,慕洛琛冷哼了一声。
亲了三峡,慕洛琛皱了眉头,说:“做这些讨好我的没用。”
“真的没用吗?”叶简汐歪着脑袋,说:“那就多亲几下。”
她正要再亲下去,身后蓦地响起一道嘲讽的声音,“光天化日的,公共场合,你们也不注意下影响,这要是被记者拍到,顾忌又有人要拿我们慕家的名声开玩笑了。”
叶简汐扭过头看到从她出事以后,就没见到面的冯梓云,今天的冯梓云穿了一件紫‘色’的旗袍,显得明‘艳’异常,以前冯梓云可不会这么穿。
叶简汐敛了嘴角的笑容,缓缓地直起身体,说:“二婶,我和洛琛是合法的夫妻,亲两下违法吗?”
冯梓云微微的抬起下巴,“你们‘私’底下怎么样,都不违法,在公众场合还是注意下影响吧。”
叶简汐听出她存心挑刺,不准备跟她继续纠缠下去,推着慕洛琛准备离开。
但就在她经过冯梓云身边的时候,冯梓云开口说:“洛琛,不是我说你,老太太都出事这么久了,外人不去看她也就算了,老太太疼你疼了那么久,你不去看她,也未免太不孝顺了。”
这个外人,自然指的是叶简汐。
慕洛琛闻言,抬手搭在叶简汐的手上,示意她停下来。
叶简汐停住了脚步。
慕洛琛冷冷的看着冯梓云,说:“二婶,我们怎么做事不需要你来教训,如果你真的那么有功夫,就好好的学学,怎么规矩自己的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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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梓云的脸‘色’当下就变得不好看了,他慕洛琛以为,现在的慕家还是以前老太太在的时候?他可以任意的说家里的每一个人?
也不想想她家知寒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价,知寒手里掌控着慕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要知寒想,随时可以联合其他的股东,把他推下马!
冯梓云倏的冷笑了一声,不‘阴’不阳的说:“阿琛,既然你叫我一声二婶,那么我怎么做事,由不得你来说,你既然好了,有‘精’力了,就应该多关心一下家里、公司的事情,否则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死’字,冯梓云咬的极重。
叶简汐目光骤然变得犀利了起来,“二婶!”
冯梓云抬眸冷呵呵的看了眼叶简汐的脸‘色’,见她脸‘色’不好,越发的得意,“叫我干嘛?简汐,你还真以为现在是以前,有老太太在背后撑腰,你可以肆无忌惮吗?我告诉你,没‘门’!”
“早就看你们两个小辈的不顺眼了,每次都仗着老太太的宠爱,不尊敬长辈,以前不好说你们,现在你们没靠山了,我看你们最好还是收敛些,别太猖狂,惹到家里人,家里人还会容忍你们几分,可若是惹到外面的人,被人家害死了,千万别求助家里的人。”
“到时候,家里可没几个人,肯替你们出头的!毕竟家里也没几个人看你们顺眼的!”
叶简汐看着嚣张的冯梓云,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她注意到慕知寒已经从走廊的另一头在往这边走,现在已经站到了冯梓云的身后。
她不想提醒冯梓云,因为根本没必要去提醒。
她想看看慕知寒对冯梓云行事作风的态度,她不信慕知寒作为一个成年人,不知道他顺理成章的接受慕家的一半财产,会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冯梓云见两人不说话,以为他们是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不敢对她怎么样了,于是越发的得意了起来,“简汐,我告诉你,下次见到我,放尊重点,说不定下次你再惹出什么篓子,我还能替你说两句话,不然以老爷子的脾气,想让他放过你,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还有阿琛,你最好少说话多做事,低调一些,这样才能让你在慕家的地位稳固一些,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惹怒了老爷子,你可是连公司都没了,慕家可没谁,可以像我们知寒那么好心,将第二家公司再让给你了。”
冯梓云说完,嚣张张狂的抬步要走,可就在她抬步的那一刻,站在她身后的慕知寒,蓦地伸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胳膊,“妈,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那么好心?能施舍一家公司?”
冯梓云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到慕知寒,脸上更是‘露’出诧异的神情,“知、知寒。”
结结巴巴得叫出儿子的名字,冯梓云脑子快速的运转起来,解释道:“知寒,你听我说,刚才是他们先惹到我的,我才会说那些不好听的话,你千万别……”
“妈,你刚才说的,我都听的一清二楚。”慕知寒带着怒气,打断了冯梓云的话,“我跟你说过,我们家不会因为‘奶’‘奶’昏‘迷’而有任何转变,我也不会为你做任何事,在你和大哥、大嫂之间,我只会帮着他们。”
“你若是再这样奚落大嫂和大哥,我会登报声明,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最后一句话出来,冯梓云的脸‘色’骤然惨白一片,不敢置信的看着慕知寒。
为了慕洛琛和叶简汐,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竟然要跟自己断绝关系,这怎么能让她不伤心?
冯梓云死死地掐住手心,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慕知寒。
“现在,跟我大哥、大嫂道歉。”慕知寒像是没看到冯梓云的脸‘色’沉喝。
冯梓云的手心快被恰烂了,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慕知寒等了好一会儿,见她没开口说,甩开她的手,说:“好,既然你不说,那我来说,等下我就回去,跟爷爷说……”
“好!我说!我说总成了吧?”冯梓云听他把老爷子搬出来,就知道他下一句话要说的什么,他会跟老爷子说,把财产都别给他了!会把现在的公司也丢下!
冯梓云面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她这都做的什么孽!生个儿子,胳膊肘往外拐,不帮着她这个亲妈,帮着慕洛琛、叶简汐这两个外人!
冯梓云快步走到叶简汐和慕洛琛跟前,语气不好的说:“对不起,我刚才说错话了,你们就当没听到!”
这道歉还不如不道歉。
慕知寒脸上的怒气没半分的消减,走上前低喝:“妈,有你这样道歉的吗!”
冯梓云快被气炸了,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喉咙口快要喷出来的血,放缓声音说:“对不起,是我的错,不应该那么说你们,简汐、洛琛,二婶这个长辈没做好长辈的样子,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这态度摆的还算端正,如果她眼里没有那么深的怨毒,就更有诚意了。
不过,叶简汐和慕洛琛都没想着再让冯梓云做什么,毕竟夹在中间的是慕知寒。
“知寒,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叶简汐看了眼慕洛琛的脸‘色’开口说道。
慕知寒点了点头,说:“大嫂,对不住。”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有些迎高踩低,可没想到她背后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不关你的事。”
没等慕知寒开口,她又说:“知寒,洛琛还要回医院治疗,我就不多留了,先走了。”
“大嫂,我送你。”慕知寒说着往前走。
“不用,你先看看公司的员工吧。”叶简汐推着慕洛琛往前走。
慕知寒站在原地,没再跟着上前。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慕知寒回头,看着冯梓云。
冯梓云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心里委屈到了极点,她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知寒吗?
可辛辛苦苦到头来,却被自己的儿子,当着外人的面训斥。
这比慕洛琛骂她,更让她心头难受。
慕知寒拧了眉头,开口说:“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知寒,在你心里,我这个亲妈连佣人的地位也不如吧?”冯梓云抹了眼泪,自嘲的笑着说,“你现在水涨船高了,我这个当妈的,你也不放在眼里了。”
慕知寒沉默着不说话。
冯梓云又说:“你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算了,你处处帮着慕洛琛算什么?同一条船上出事,唯独他一个人好好的,你‘奶’‘奶’现在在昏‘迷’,你儿子的一只耳朵聋了,现在还惊吓过度得说不出话来,这其中的比较,你自己分不清楚?”
“你拿他当兄弟,他拿你当什么?你就可着劲对他好吧,早晚有一天,他会在你的背后‘插’刀。”
慕知寒闻言,嘴角动了动。
冯梓云以为自己说动他了,准备再说一番话,好好的教育下儿子,可没等她说出来,慕知寒忽然抬步向前走,“大哥不会这么对我的,永远不会。”
看着儿子的背影,冯梓云又来气了,朝着他的背影大骂:“你就傻傻的相信他吧!你看着,早晚有一天,我说的会是真的!”
除了医院,坐在车子上,慕洛琛开口说:“二婶就是这样的脾气,她只会动动嘴皮子。”
真的要做点什么,冯梓云未必能做出什么大事来。
叶简汐一直绷着的脸,‘露’出一丝笑容:“我知道。”
冯梓云每次也就只会耀武扬威,真说她做了坏事,到没有察觉,或许在她心里,下意识的把洛琛当成了知寒的竞争对手,所以每次见面都非要踩洛琛一脚,这样才甘心。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亲了亲。
无言胜有言。
回到医院,慕洛琛让黎曼着手调查叶成书当年跳楼自杀的事情,方向找对了,他便要继续深挖这件事。
晚上七点多,温如意过来看宝宝。
叶简汐着急工程的事情,就任由她抱着宝宝玩。
晚了没多会儿,容子澈准时出现在了病房的‘门’口,叶简汐听到他声音微微的抬起头,目光扫过容子澈的发红的脸上,问:“你喝酒了?”
容子澈说,“没有。”
说着,他走到温如意和宝宝的身边,叶简汐收回了视线,没再理两个人。
容子澈伸手碰了下宝宝,冰凉的手指,引得宝宝不舒服的皱眉。
温如意打了他的手一下,指尖触及到不正常的温度,她扭头看向容子澈,“你手怎么这么凉?”
容子澈‘摸’了‘摸’自己的手指,说:“不知道,可能今天天气变冷了吧,感觉今天一天都冷冷的。”
温如意用更古怪的目光打量着容子澈,见他脸颊两边染着两抹不正常的红晕,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温热的手指落在额头上,容子澈差点束缚的想要低‘吟’出声,好在在声音快要溢出来的刹那,强行忍了回去。
“你发烧了。”温如意很确定的说出来一句话。
容子澈愣了两秒,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发烧了?
怎么可能?
他都有四五年没生过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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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子澈不相信,温如意去‘抽’屉里拿了温度计,回到他身边,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张嘴。”
容子澈还没反应过来,一支温度计便塞到了他的嘴里。
温如意又低头继续逗着宝宝玩。
容子澈含着体温计,表情愣愣的看着温如意,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嘴角忍不住微微的翘起。
叶简汐扭头恰好看到容子澈眼中带着笑意的望着温如意,目光顿时滞了片刻,再移开的时候,眉眼里多了几分沉思。
过了五分钟,体温计发出蜂鸣的声音,容子澈自己拿出体温计,看到上面的数字,有些不相信……三十八度九,这体温计是坏了吗?
容子澈不相信,准备再量一次体温,温如意已经伸手,把体温计从他的手里拿了过去,“三十八度九,容先生,你应该去看医生了。”
三十八度九……
叶简汐和慕洛琛都有些微微的吃惊,都烧到这个份儿上了,容子澈竟然自己一点都没有感觉。
“赶紧去看看医生吧,别把脑子烧糊涂了。”叶简汐担心的说。
容子澈‘摸’了‘摸’脑袋,觉得没那么热,正想说不用看,小小的发烧看什么看?只要‘挺’‘挺’就过去了,以前他生小病都不看医生的。
可还没张嘴说话,慕洛琛沉声说道:“如意,麻烦你监督着他去看下医生,他从小到大就害怕看医生。”
容子澈这下脸是真的红了,“谁怕看医生了?我只是不想为了这点小病而大惊小怪的。”说着话,别扭的看了一眼温如意,“你别听洛琛瞎说,他这人就喜欢黑我。”
温如意沉默了几秒,放下玩具,起身走到沙发跟前,拿了自己的外套和包,对容子澈说:“走吧。”
“去哪?”容子澈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烧的脑子有些迟钝了,什么都慢了半拍。
“去医生那里,等看完病回家。”温如意说完往外面走。
容子澈坐在原位置,过了十几秒,才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下脚步说:“嫂子,洛琛,我先走了。”
说完,顺手关上了‘门’。
叶简汐抬眸看着房‘门’,眉头渐渐的拧了起来,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容子澈看如意的目光,怎么那么不对劲呢?平日里那么‘精’明沉稳的一个人,看着如意的目光却亮晶晶的,像是小孩子看到了糖果一样。
若是他真的喜欢如意,这事情对如意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且不说容家的家世,就是容老太太和容淑芬两个人,能是好惹的东西?加上之前杜房明的事情……
叶简汐不敢想,若是两人在一起会是怎样的情形。
低头沉思了片刻,叶简汐暂时把这件事情压在了心底,改天和如意谈谈吧,如果只是容子澈一个人的想法,如意没有动心,她担心这些也没什么用。
出了病房‘门’口,温如意带着容子澈去了急诊室,因为是晚上,急诊室里没多少人,只有几个零星的病人在等着看病。
温如意扭头看着容子澈,说:“坐吧。”
容子澈脑子有些懵懵的,走到长椅前坐了下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温如意为自己跑前跑后,看了一会儿,温如意挂了号,走过来,气息有些微喘的坐在他身边。
离得那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飘来的淡淡地香气,不是某种香水,而是那种自然而然的体香,萦绕在鼻尖,勾着人忍不住的想要闻多一些。
容子澈余光忍不住落在温如意的身上,看了一会儿,注意到她看过来,连忙移开了视线,看向与她相反方向的空气中虚无的某一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停地在‘交’替着,最后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那天酒店的那一晚。
虽然那一晚上实在是糟糕,但那晚是他和温如意最亲昵的一晚了……
他记得那天,自己喝多了酒,可脑子还是清醒的,温如意和他是第一次见面,他刚见到她的时候,只是想,这个‘女’孩子‘挺’漂亮的,而且行动间带着飒飒的风姿。
那时的印象也仅止于此,因为身在他这个圈子里,什么漂亮的‘女’人没见过?那些明星都跟走马观‘花’似的。
后来,当他送她回去,她勾着他的脖子,主动亲‘吻’上来的那一刻,他的心忽然不受控制的嘭嘭的跳了起来。
不是没接‘吻’过,可长那么大,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可以因为一个‘女’孩子的‘吻’,跳动的那快。
之后的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
他记得每一个细节,也记得温如意的每个表情……
整个过程,神经都异常的亢奋。
亢奋到,等他清醒过来,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下了‘药’。
“你流鼻血了。”
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容子澈有些茫然的扭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脑袋还在迟钝的时候,一双手忽然捂住了他的鼻子,容子澈低头看着眼前的温如意,这才意识到刚才她说的话,以及自己是真的流鼻血了,顿时面‘色’涨红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想要把自己的鼻血擦干,可手帕放在哪里,一时有些找不到。
“别动。”
温如意声音清冷的说。
容子澈的手脚瞬间停止了动作。
温如意从包里拿了纸巾,擦去他鼻子里流出的血,然后又递给了他两张湿纸巾。
“容子澈,过来看病。”护士站在‘门’口轻声叫了一声。
温如意说:“捂着,去看医生。”
容子澈乖乖的听了话,起身往急诊室里走。
到了房间里,医生看到他这模样,问:“鼻子被人揍了?”
容子澈目光有些闪躲的说,“发烧。”
医生有些讶异,但还是给他仔细检查了一番,说:“有些受了风寒,肝火旺盛,我给你开几副‘药’,你回家吃几次,如果不行的话,明天再来医院打滴液。”
说着,写了一副‘药’方,递给了温如意。
温如意拿了‘药’方,转身去‘药’房拿‘药’。
拿完‘药’,发现容子澈在自己的身后跟着,问:“你司机呢?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容子澈摇了摇头,“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温如意皱了眉头,以容子澈现在的状况,别说开车了,走路都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刚才他能准确的开到医院里没出事,还真是福大命大。
容子澈看着她眉心浅浅的痕迹,心里有些痒,想伸手抚平,但哪怕是生病的状态下,他也知道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我送你回家吧。”温如意抬眸看着他说。
“好。”容子澈点头,眸子里的光亮又增加了好几个度。
从医院里出来,两人去停车场,找到了容子澈的车,温如意上了车之后,容子澈乖乖的坐在了副驾驶座。
车子缓缓地从停车场出来,驶入主干道。
一路上,车里都很寂静。
和他在一起,温如意一般很少话,容子澈以往都会找话题,可此刻坐在车上,他有些昏昏‘欲’睡,挣扎了好几次,想让自己清醒一些,眼睛却再次沉重的耷拉了下来……
温如意开车到容子澈的公寓下面,停稳了车子后,扭头想告诉他到了,可扭过头就看到容子澈已经昏睡了过去,他的脸颊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手顿了一下,她伸手碰了下容子澈。
“容子澈,到了,醒醒。”
温如意低声叫了一声,容子澈动了下,睁开眼睛看到她,摇了摇头,抬手‘摸’着头痛的脑袋,“已经到了?”
“嗯。”温如意回答。
“好。”容子澈打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准备走下去,可刚站起来,身体一个踉跄,重重的跌回了车子里。
温如意刚解开安全带,就听到身旁噗通一声响,扭过头就看到容子澈趴在了车座下面,脸上‘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温如意连忙推开车走下去,到他那一边,把他拉了起来,“容子澈,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吃点‘药’估计就好了。”容子澈低声说着,想要自己站起来,可站稳脑袋一阵天晕地转,差点一头栽倒下去。
温如意勉强扶住了他,出声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医院?”
“不用。”容子澈摇了摇脑袋说,“麻烦你把我扶到上面,等下我吃完‘药’,就睡觉了。”
温如意蹙了眉头,可他坚持不肯去医院,她也不可能‘逼’迫他去,只好扶着他往楼上走。
公寓她只来过一次,还是上次跟着容子澈去容家,刚好容母要和他们一起走,未免容母看穿,她只好跟着容子澈进了公寓。
‘摸’到容子澈所在的楼层那一层,温如意问:“钥匙呢?”
“在兜里。”容子澈抬手‘摸’钥匙,可‘摸’了几次都没能‘摸’到。
“你靠墙站一下。”温如意把他扶到墙边,腾出一只手,在他口袋里找钥匙,上衣里没有,她又伸手往他‘裤’兜里翻。
容子澈依靠着冰冷的墙,静静的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空气也安静了下来,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慢,最后慢到他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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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找到了。”温如意低声说了一句,抬起头,见到容子澈闭上了眼睛,以为他又睡着了,抬手拍了拍的他的胳膊,“醒醒。”
容子澈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灼灼。
温如意转身去开‘门’,没注意到他此刻的异样。
打开‘门’,温如意又回来,扶着容子澈到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问:“热水在哪里?”
“没热水,水都在冰箱里面。”容子澈说。
温如意闻言,往厨房里走,打开冰箱看到里面除了酒和矿泉水之外,只有两颗‘鸡’蛋,还有一把挂面,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而厨房里的厨具基本干干净净,和刚买的没什么区别。
温如意从橱柜里拿了一只小锅,打开煤气灶,放上去,又取了两瓶矿泉水倒进去加热,水很快就沸腾,她拿了一只干净的被子,将热水倒进去。
这才转身出了厨房。
走到外面,容子澈病仄仄的躺在沙发上,眼睛微微的瞌着,似是又睡着了,而他刚才可能是觉得有些热,把外套脱了,衬衫口也解开了两颗。
温如意把被子放在桌子上,顿了下,走到落地窗前关了窗‘门’,然后打开了空调。
暖风缓缓地送出来,温如意坐在了一张单人沙发上,面‘色’平静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叶简汐发了一条信息……已经平安到家,勿挂念。
发完了消息,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热水变凉,脑子里渐渐的放空。
等了二十多分钟,温如意伸手试了下水,水已经变凉了。
温如意把‘药’拿出来,然后走到容子澈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容子澈微微的挣扎了下,但眼睛始终紧紧地闭着,没任何反应。
温如意连着叫了他几次,他都没醒,这才意识到他的病又严重了,沉默了片刻,去厨房拿了勺子回来,用勺子撬开容子澈的嘴巴后,把‘药’一通丢进去,容子澈感觉到有些苦,想要吐出来,可他舌头被勺子压得紧紧地,哪里能吐出来?
把所有的‘药’丢进去,温如意将温水送到他嘴边。
容子澈感觉到有水,自动的吞咽了起来。
喂完了‘药’,温如意有些犹豫,她已经照顾了他这么久了,现在把他丢下不管,于情于理都没什么。
可真的就这么走了,容子澈半夜发烧烧死了,也没人管。
温如意站在沙发边,盯着容子澈片刻,绷着脸,拧着眉头上前,拉起他一只胳膊,架着他往卧室里走,边走边说:“这次算我还你的。”
当初她污蔑了他,现在她照顾他一晚上,以后两清。
费力的扶着容子澈到卧室里,温如意浑身都是汗,容子澈真是烧糊涂了,一点力气都不会用,他一米八多的个头,对她一米六七的个头,简直像是一座山山一样。
温如意擦了把脸上的汗,进浴室拿了条‘毛’巾,然后去冰箱里拿了一些酒‘精’,将‘毛’巾用酒‘精’打湿后,放在了容子澈的额头上,做完这一切,温如意将自己扔进了沙发里。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累到‘精’疲力竭的地步。
温如意手支撑着沙发的扶手,强撑了一会儿,眼皮渐渐的合起来……
睡一会儿,就好……
还有最后一丝意识的时候,温如意在心里轻声对自己说。
第二天早上,淡金‘色’的阳光涌入房间,房间宽敞而明亮,容子澈动了一下,脑袋隐隐的作痛,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脑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脑海里渐渐的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容子澈停顿了一下,身体骤然紧绷了起来。
发烧,流鼻血……
容子澈想到昨晚自己流鼻血的那一幕,恨不得把自己个儿捶回娘胎里回炉重造!
正在懊恼的时候,余光里注意到旁边的沙发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容子澈愣了一下,缓缓地扭过头,视线落在温如意身上的刹那,脸上的懊恼尽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她没走?
容子澈愣了好几秒,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走下来,走到沙发跟前,停下了脚步。
温如意真的没走,清清楚楚的躺在他面前。
容子澈指尖微微的颤抖了下,然后缓缓地蹲下身体,盯着她的侧颜,眼神格外的专注。
过了好半晌,他的嘴角蓦地牵起一抹傻傻的笑容,抬起手,轻轻的‘摸’了下她的脸颊。
这个傻‘女’人,面上冷冰冰的,可心里比谁都火热。
明明和他没多大关系,明明昨天把他送回来就可以走的,可她还是留了下来……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经受了那么多的磨难,心却半点没有改变。
指尖落在她的‘唇’瓣上,微微的颤动了下。
容子澈俯首,面容虔诚而温柔的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工程接近尾声的时候,叶简汐把所有的资料准备好,给凌南晟打了一通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进行工程审核。
凌南晟给了她一个时间和地点,叶简汐听到地点,握住电话的手一紧,他说的地点,就在叶家。
而他约在那个地方,意图很明显……让她跟苏子夜见面。
叶简汐不想去,哪怕所有人都告诉她,或许当年苏子夜做的有苦衷,她也不想再见到她。
没人经历过那种背叛,没感受到她的痛彻心扉,所以才会把‘谅解’说的那么轻易。
“叶助理,除了那个地方,我哪里都不会去,若是叶助理不肯去的话,那我们这个工程就算了。”
凌南晟听到电话这边的沉默,声音冷静的说。
叶简汐闻言,扯了扯僵硬的‘唇’角,说:“去,我会准时到达,希望凌总到时候不会迟到。”
她说过,不会为了‘私’事影响到自己的工作,更不会为了这点困难,让所有同事白白努力。
不就是见苏子夜吗?
她去见,但理不理她,另一说。
隔天早上十点钟,叶简汐拿了资料,直接从公司出发回叶家。
车子一点点的接近叶家,叶简汐的呼吸越发的冗长,从结婚以后,她很少再回到这里。
再回到这里,竟是和苏子夜见面,可真是讽刺。
当初义无反顾离开家的人是她,如今眼巴巴回来的人也是她。
车子到了楼下,叶简汐推开车‘门’走下去,熟悉的走过每一阶台阶。
到了家所在的一层,叶简汐走到‘门’口,拿出钥匙想要开‘门’,可‘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门’内站着满脸笑容的苏子夜,“简汐,你回家了。”
有那么一刻,叶简汐恍然回到家里出事之前的岁月,每天她从学校回家,迎接她的是母亲的笑容。
但这种错觉只维持了几秒,叶简汐很快回过神来,“苏‘女’士。”
苏子夜脸上的笑容,瞬间凋零,勉强维持了几次,最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叶简汐面无表情的走进房间里,凌南晟坐在沙发上,见到她进来,忙站了起来,“叶助理,你来了,请坐。”
叶简汐坐在沙发上,注意到桌子上放着她小时候的照片,冷声说:“凌总,未经主人许可,就擅自进入民居,在我们国家是违法的。”
凌南晟眉尾一抬,笑着说:“怎么?叶助理是准备把我送进监狱里吗?我倒是不介意,不过我们这次工程……”
叶简汐知道他在威胁自己,打断他的话说,“不过,偶尔,法不外乎人情,也可以通融一下。”
凌南晟眸光潋滟,低头翻看了下相册,说:“叶助理果然通情达理。”
“凌先生,我们先谈一下这次的工程。”叶简汐没时间和他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不急,我们先吃饭,等下再谈。”凌南晟接过她手里的资料放在桌子上说。
叶简汐蹙了眉头,“在哪里吃?”
“在家当然是在家里吃了。”凌南晟说着,侧首看着苏子夜说,“苏姨,麻烦你帮我们做一下午餐。”
苏子夜从沙发上站起来,搓了搓手,“简汐……你中午想吃什么?”
叶简汐看两人这样,便知道她这顿饭是不吃不行了,面‘色’冷了下来,说:“我不挑剔,吃什么都可以,麻烦你了,苏‘女’士。”
苏子夜无措的低下了头。
凌南晟说:“她没什么可点的,我来点,想吃苏姨一顿饭可不容易。”
说着,点了五六道菜。
苏子夜点头,转身往厨房里走,没多会儿,厨房里便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
凌南晟双手枕在后脑勺上,桃‘花’眼微眯,慵懒而舒适的看着叶简汐说,“叶助理,能不能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
叶简汐冷冷的看着他说,“我小时候没什么可讲的。”
“哪里会没什么可讲的,讲讲你在哪所学校上的,在班里学习情况怎么样,有几个男孩子喜欢你……”凌南晟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叶简汐沉默了片刻,微微的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略显高兴的笑容,“凌总,你不是想听好听的事情吗?凑过来些,我可以清楚的讲给你听。”
凌南晟笑眯眯的凑过来,而在他凑过来的刹那,叶简汐抬手狠狠地拧住他的耳朵,咬着牙压低声音说:“凌南晟,你别再想用工程的事情,威胁我做什么,以图缓解我和她的关系,我永远不会原谅她,而你再这么下去,我也不会再把你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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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下手一点力气都没有保留,凌南晟疼得咝咝的倒‘抽’了两口气,“叶简汐,你给我松手!”
叶简汐手上的力道又大了一些,凌南晟抬手要掰开她的手,而在他手伸上来的那一刻,叶简汐放开了他。
凌南晟耳朵火辣辣的疼,捂住耳朵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叶简汐面‘色’淡淡地,她早就想教训凌南晟了,自以为是的想要做和事佬,要不是看在他救过自己,又是公司合作对象的份儿上,她不止拧他的耳朵,还要打爆他的脑袋。
“叶简汐,算你狠。”凌南晟‘揉’了好一会儿耳朵,那股火辣辣的感觉才渐渐的消退。
“论起狠,怎么比得过凌总。”叶简汐不紧不慢的说。
凌南晟望着她说,“我哪里狠了?”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是客客气气的,比老鼠见了猫都恭敬。
叶简汐抿着‘唇’角没说话,凌南晟哪里不狠了?他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往她的心上戳刀子。
凌南晟见她不说话,再三的追问,可叶简汐是死咬了牙关不肯松口。
一直到开饭,凌南晟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两个人坐在饭桌上,苏子夜把饭菜都端了上来,明明只有三个人,她却做了十几道菜。
叶简汐注意到都是她喜欢吃的,垂下了眼睑。
苏子夜擦干净了手,坐在叶简汐旁边的位子,柔声说:“我很久没做饭了,技艺有些生疏,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试试看吧。”
“苏姨做的饭,怎么会不好吃?看着就‘色’香味俱全。”凌南晟很捧场的吃了一大口菜,对着苏子夜竖起了大拇指。
苏子夜笑了笑,小心的看向叶简汐。
叶简汐拿起筷子,夹了青菜吃了一口,记忆中熟悉的味道自舌尖弥漫开来,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才把到眼前的泪给‘逼’回去,低头开始狂吃白米饭。
苏子夜见她吃下去了,才开始动筷子。
饭桌上,只有凌南晟一个人不停地说话,苏子夜偶尔应和他几句,凌南晟看了几次叶简汐,她都低着头,只吃白米饭,夹了一大筷子到她碗里,“叶助理,今晚这些饭菜不吃完,你可别想着我给你过了最后的工程审核。”
叶简汐从饭碗里抬眸,看了一眼凌南晟,眸底隐隐的含着厌烦。
凌南晟也不管,径自开始吃饭。
叶简汐沉默了片刻,开始夹菜吃。
吃着吃着,叶简汐舀了一勺豆子,苏子夜下意识的挡住了她的手,说:“你对黄豆过敏。”
她记得简汐不能吃黄豆,偏偏凌南晟喜欢吃,所以单独给凌南晟炒了一份。
叶简汐的手顿了一下,掩了眼帘,将勺子里的豆子吃下去,说:“我已经不过敏了。”
以前她的确对黄豆过敏,可在被陆家骗走所有的钱之后,她没了积蓄,所有打工的钱又要‘交’医院费,留下的钱只够喝粥配黄豆酱的。
她吃了整整一个月的黄豆酱,从吃了黄豆酱就上吐下泻,到变成了不过敏。
苏子夜的手悬在半空中半晌,才缓缓地收回来,望着叶简汐面无表情的脸庞,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叶简汐没说话,像是没听到苏子夜的声音。
一顿饭结束,叶简汐拿了工程的文件,递到凌南晟跟前,说:“凌总,我人来了,饭也吃了,现在你能把文件给我签了吗?”
凌南晟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说,“简汐,明天苏姨就要走了,你难道真的不准备送送她?”
叶简汐接过文件,扯了扯‘唇’角说,“凌总,合作愉快。”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凌南晟双手‘插’在衣兜里,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的的消失,果然做了那么多事情,也不能让她原谅苏姨吗?回过头,凌南晟看着眼眶发红的苏子夜说:“苏姨,别气馁,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以后我会让简汐,慢慢了解苏姨为她做的事情的。”
苏子夜勉强扯起一抹笑容说:“不用了,南晟,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和简汐的关系闹僵。”
顿了下,她的神情有些释然的说,“而且,这一生,能再看再见到她,我已经很满足了,不再奢望她能原谅我,就这样吧……”
出了公寓,叶简汐拦了辆出租车,坐在车上,所有的伪装尽数被卸去。
她怔怔的看着前面,像是一只木偶一般……
苏子夜要走了吗?就这样轻易地走了,说什么是回来认她的,这个骗子,不过是流几滴眼泪,就想跟她和好。
现在看她对她冷漠,所以选择逃跑了吗?
叶简汐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无所谓的笑,算了,苏子夜回去了,她应该开心才是。
叶简汐在心里反复的说了很多次,面‘色’才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的士车不停地向前走,快到公司的时候,裴娜打电话过来,叶简汐接通了电话,那边裴娜说:“简汐,你在哪里?”
“在公司‘门’口。”叶简汐回答,“怎么了?”
“是这样的,简汐,我能不能借你的身份在银行里开一个账户?”裴娜有些迟疑的说。
“为什么要开账户?你的身份证怎么了?”叶简汐有些糊涂的问。
“秦绍明和我准备开一家店,我们加盟的那家公司需要信用良好的银行账户做注册,你也知道,我曾经刷爆过卡,而秦绍明他现在还在贷着房款,我们两个的都不合适,而如意的我也不敢用,怕到时候会暴‘露’她的身份,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一个人能借给我了。”
裴娜说着声音越发的低,借给人开账户,还是用来注册店铺的,这有些不好,可她真的除了简汐,谁也想不到了。
叶简汐想了片刻,说:“你把你加盟的那家公司资料传真给我,如果可靠的话,开户的事情绝对没问题。”
裴娜一听这个,高兴的说:“谢谢你啊,简汐,我最爱你了……你等着,我立刻把资料发到你的邮箱里。”
听着她笑的开心,叶简汐也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回到公司,叶简汐打开邮件,把裴娜发的资料都看了一遍,看着没什么问题,就是一个名牌加盟店,平日里都能听到的那种,难怪加盟条件要求的那么严格。
叶简汐给裴娜拨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同意了,让她有时间过来拿身份证。
裴娜高兴的差点从电话里钻过来亲她一口。
叶简汐伸了个懒腰,准备下班,刚起身,唐潇潇伸出脑袋说,“简汐姐,公司外面有人找你。”
叶简汐愣了一下,“什么人?”
“没见过,他只说自己姓周,看起来脸‘色’木木的,有些吓人。”唐潇潇回想了下准确的形容。
这不是周文达吗?可周文达怎么会来公司?
叶简汐有些疑‘惑’的走出公司,到外面四下望了下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周文达,抬步走了过去。
“怎么来公司找我了?是医院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叶简汐开口问。
“没发生事情,少‘奶’‘奶’,这边请。”
周文达垂下眼眉,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她往马路的一边走。
叶简汐狐疑的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走了大概五十米,视野里‘露’出一辆低调的vovo。
“请。”周文达打开车‘门’。
叶简汐弯腰坐进去,才发现坐在驾驶座的是慕洛琛,有些有些惊讶,“你怎么跑出来了?”
慕洛琛缓缓地发动了车子,说:“医生说我已经可以自由的行动了,只要小心点伤口就好。”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叶简汐惊讶之后是满心的担心。
“今天你走了之后。”慕洛琛将车子拐入主干道,说:“慕太太,坐好了,咱们要回家了。”
叶简汐依旧注视着他,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恨不得把他身体每一部分都看透,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百分之百好了。
一直到了家里,慕洛琛始终稳稳当当的,叶简汐又打电话到医院确认,慕洛琛是不是真的可以出院了,得到确定的答案,叶简汐这才放心了下来。
下了车,两个人往家里走,‘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扑了上来。
叶简汐顺手抱起她,说:“西西,我这几天没见你,怎么感觉你重了不少,是不是吃胖了?”
西西扁了扁嘴。
郭嫂说,“小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体重增加是难免的。”
叶简汐亲了亲西西的脸,说:“我们西西,胖不胖都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西西闻言,搂住了她的脖子,也亲了她一口:“姐姐也是最漂亮的!”
三个人一起进了客厅,郭嫂把饭菜端了上来。
吃过晚饭,叶简汐带着西西跟天佑、天宝两个人玩了一会儿,便哄着西西去睡觉。
再回到卧室,已经是九点多,慕洛琛没在卧室里,想着他去办公了,叶简汐拿了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刚把衣服脱下,准备洗澡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慕洛琛站在‘门’口,大大方方的说:“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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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虽然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叶简汐还是忍不住红了脸,转身要背对着他,可慕洛琛已经关上了浴室的‘门’,然后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
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没多久,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头,热水蒸腾出的气息里,叶简汐注意到了那只手上的伤痕,他手指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他切掉手指的地方,却留下了一圈白‘色’的伤痕。
每当看到这道伤痕,叶简汐就无法克制的想起那天在船上的一幕,其实苏凉暖最起码说的话有一句是对的……她从没有为慕洛琛做过任何事情,哪怕嘴上在说,心里记着,她也没做任何事情。
因为她还不够强大,处处受到他保护,即便她想为他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所以她想变强,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而不拖他的后‘腿’。
那么努力的工作,她就是想让自己变强。
叶简汐想的入神,丝毫没注意到慕洛琛已经将她拉到了浴池边,等她反应过来,脸‘色’顿时爆红。
“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慕洛琛伸手,将她揽到怀里。
一场澡的洗的颇为艰难,当叶简汐浑身软绵绵的从浴室里出来,躺在‘床’上看着慕洛琛,忽然想起来问:“你的伤口没事吧?”
慕洛琛身上穿着睡袍,淡笑着说:“要不要再试一次,看看我的伤口有没有事?”
叶简汐害羞的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团啊团……
团成了一只蚕蛹。
第二天早上起来,叶简汐起来的有些晚,手忙脚‘乱’的把东西收拾好,可还是有些晚了,急急匆匆的从家里出来,出发去车站,慕洛琛拉住她的手说:“我送你吧。”
叶简汐摇了摇头,“我搭车过去就好。”
慕洛琛也不勉强她,让她出了‘门’。
叶简汐从家里出来,想要拦一辆的士车车,可由于是上班时间,等了好几分钟,碰到的的士车都是满的,正准备去挤公‘交’车的时候,身旁忽然响起滴滴的声音,扭头看过去,就见到了昨天的那辆vovo。
车子缓缓地驶到她跟前,黑车的车窗缓缓地降下,而后慕洛琛那张脸‘露’了出来,“叶‘女’士,需不需要‘私’家车?”
叶简汐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上了车,慕洛琛淡笑着说,“后车座有早餐。”
叶简汐扭头看过去,后车座果然有一个食盒,她今天太晚出来,所以没吃早餐,准备到公司那边,买个面包对付一下。
拿过食盒,叶简汐坐在副驾驶座上吃东西。
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到了离公司还有五十米远的地方,慕洛琛自动停下了车。
叶简汐推开车‘门’想要下去,慕洛琛忽然开口说:“叶‘女’士,你忘了付车费了。”
叶简汐愣了两秒,问:“多少钱的车费。”说着,要把自己包里的钱拿出来。
慕洛琛探过身,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凑到自己的跟前,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叶简汐脸‘色’顿时爆红。
“叶‘女’士的车费是钱买不来的。”慕洛琛嘴角漾起一抹笑容,显得格外的甜蜜。
叶简汐捂住自己的嘴巴,支支吾吾的下了车,“我去上班了。”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往公司的方向走。
快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到慕洛琛还在那里停着,叶简汐顿了下脚步,朝着他的方向招了招手,然后快步奔进了公司。
到了办公室里,叶简汐还没走到前面,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进入办公室,发现办公室里面聚集了两三个‘女’职员,围着唐潇潇在说什么,从公司换地址以后,她和唐潇潇就在一个办公室了,办公室足够大,两个人的空间差不多算独立的,互不打扰。
她们讨论的‘激’烈,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叶简汐走到自己的位子上,拉开椅子坐下,准备开始办公,但那些八卦的声音不停地涌入耳中,倒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听说我们公司要被慕氏集团并购了,以后两家公司就是一家公司了,知道慕氏集团吗?他们公司的老总和我们的老总是堂兄弟,两个人的感情‘挺’好的,这次并购,我们公司也要成为慕氏集团的一部分了。”
“我听慕氏集团的一个朋友说,他们老总可帅了,就是结婚了,当初他们公司的‘女’职员知道他们老总要结婚了,那叫一个心碎啊……那个大一个帅哥,竟然被一个‘女’人套牢了,真是万千‘女’‘性’的不幸。”
“你们知道谁他老婆叫什么吗?”
“不知道,好像叫什么叶的……谁会记得他老婆的名字?总之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听说是灰姑娘嫁入豪‘门’,慕氏集团的老总对她特别好,前段时间还因为她早产,休息了好一段时间呢。”
“传闻不一定是真的,我看娱乐八卦上,也没少了慕氏集团总裁的八卦头条,有钱多金又帅气的男人,能守住一个‘女’人那么久?作梦吧,一年两年还可以,等过几年能行?”
“你说的也是……”
“你们讨论的这都是什么,不应该关心一下,并购以后,我们这些员工会怎么处理吗?一般并购后,可是会大面积的裁员的。”
“不会裁员的,我打听过了,慕氏集团的总裁说,这次并购后,我们公司的员工基本不动,不过会派来一个新的总经理,代替我们慕总,到时候慕总,要去慕氏集团做总经理。”
叶简汐听的正兴致勃勃,坐在人群中央的唐潇潇忽然开口说,“简汐姐,你过来啦?”
“嗯。”叶简汐淡淡地应了一声。
其他人看到叶简汐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了,纷纷散开,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叶简汐这个助理和他们的慕总关系‘非同一般’。
所有人都出去后,叶简汐才开始专心的工作,工作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想到这几个人说的事情。
若他们说的是真的,为什么公司并购这么大的事情,慕洛琛只字不提?
她不知道洛琛是怎么想的,但看慕知寒应该是没那么大意思把公司合并起来的,因为这家公司,在转型之后,慕知寒一直在很努力的,想要把公司经营好。
慕氏集团给再多的红利,哪里能比得上,自己做bo的感觉好?而且慕知寒不差钱,现在慕老爷子的一半资产在他手里,他能变现了,能拿到几百个亿。
叶简汐想不通,但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有安静的工作和观察事态的发展。
下了班,叶简汐接到了裴娜的电话,之前约好了裴娜要过来拿她的身份证的,接通电话后,叶简汐告诉她,在公司下面的咖啡厅拿。
到了咖啡厅下面,裴娜已经在了,一同来的还有秦绍明,见到她,两人都很高兴,只不过秦绍明多了几分客气。
叶简汐把证件‘交’给了裴娜,裴娜提出要请她吃饭。
叶简汐想多陪陪西西他们,就推脱掉了,让两人等开业那天,再请她吃饭。
离开咖啡厅后,叶简汐打车准备回家,走到路边,一辆车停在了她身边,她还没反应过来,车上的人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了进去。
叶简汐下意识的呼出救命声,但身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我。”
叶简汐停止了挣扎,扭过头看到慕洛琛,抬手下意识的捶了他一拳,“你怎么回事?吓死我了!”
她以为他是绑匪呢!
慕洛琛捉住她的手,笑眯眯的说:“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
叶简汐瞪了他一眼,想起来他的伤口,又紧张了起来,“我刚才捶到你的伤口了没?”
“没有。”慕洛琛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说:“你那点力道,还伤不到我。”
叶简汐松了口气,坐直了身子,问:“对了,慕氏集团并购我们公司的事情,你怎么没跟我提起过?”
慕洛琛闻言,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凉,“是爷爷的意思,我一开始不同意,但爷爷要求这么做的。我前几天要跟你说的,你不是在忙着工程的事情?后来我就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原来那个时候,公司并购的事情就已经开始了。
叶简汐拧了眉头,“老爷子又想干什么?”
“不外乎,想把慕氏集团给知寒。”慕洛琛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什么?你说什么?”叶简汐惊讶的看着他问,把慕氏集团也给知寒?慕氏集团是慕洛琛经营了六年的心血,老爷子已经把自己的资产给了他一半还不行,还要把洛琛的公司也给他?
“老爷子这次要求并购公司,不过是想在慕氏集团,给知寒一个名正言顺的职位,为接下来的事情做打算。”慕洛琛面‘色’淡淡地说。
这次并购后,慕知寒会成为慕氏集团的总经理,一个拥有百分之二十股份的总经理能怎么升职?
不外乎,取代总裁的位置。
早在老爷子提出并购的事情,他就看出了老爷子的意图。但一直没明说,是因为他想看看,老爷子到底会做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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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公司并购的事情,最终还是顺利的进行,好在,除了把公司并入慕氏集团名下,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动。
叶简汐暂时不想去总公司那边工作,当初她和慕洛琛结婚的时候,慕氏集团的大部分高管都见过她,若是去了总公司,肯定不少人会认出她来,届时她所有的努力,都会被人视作走后‘门’,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新来的公司经理,是从高盛新挖来的经理唐游铭,办事能力虽然比慕知寒差了一些,但总体上还是把公司打理的有条不紊,只是这位分公司经理,明明才三十岁出头,脾‘性’像是四十岁的更年期老男人,每次稍微做错点事情,都会发很大的脾气。
叶简汐和唐潇潇作为他的助理,没少挨骂。
叶简汐倒无所谓,以前工作的时候,挨骂的次数也未必少,可唐潇潇刚参加工作,脸皮薄,加之之前慕知寒又没怎么说过重话,所以挨骂了两天就受不了了,跟公司提‘交’了调职申请。
也不知道慕知寒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最后把唐潇潇调去了总公司。
办公室里只剩下叶简汐一个助理,顿时压力山大。
温如意听说她工作上遇到了麻烦,约她一起逛街,排解排解压力,叶简汐刚好被唐游铭骂了个狗血淋头,心情低落到了谷底,便答应了她的邀请。
中午下了班之后,两人约在了东大街见面,东大街在两人上班差不多近的地方,街上有很多白领、蓝领喜欢的衣服,价格不贵质量还过得去,‘性’价比很高,买多了几件也不会觉得心疼。
沿着街,两人挑了会儿衣服,准备找一家餐馆吃饭的时候,正在看的时候,忽然一声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嫂子,如……绵绵!”
两人扭过头,就看到了容子澈,他身边站着四五个成功人士模样的人,他本人穿的更是正式,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层黑‘色’的媳‘妇’,搭配了蓝白条纹的领带,现在温度是二十六、七度,她们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看着他这样顿时有些热。
“怎么这么巧,在这里碰到?”容子澈走到跟前问。
“我们来逛街,你怎么会在这里?”
东大街消费水平,可不是容子澈这样的人应该有的。
“我和几个合作商过来看看。”容子澈回答,视线落在温如意的身上,不知道是"q r"眼里出西施还是别的,他觉得她今天格外的漂亮,尤其是一身正装,‘肉’‘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纤细的‘腿’,让人移不开眼睛。
叶简汐看着容子澈这样,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于是说:“那你继续跟他们看吧,我和如意好好逛逛就可以了。”
“别介,嫂子,我都跟他们看完了,准备找地方吃饭呢,你和绵绵还没吃饭吧?咱们一起。”容子澈笑嘻嘻的说,一点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叶简汐看了眼温如意,见她面无表情,只好说:“那跟着你的那群人怎么办?”
“我把他们都打发了。”容子澈说着,连走都懒得走了,直接拨了通电话,跟那些人说自己还有事情,让他们先走。
他这边挂断了电话,那边的人已经开始走了,不时的有三三两两的人,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像是在打探,这边的几人和容子澈什么关系。
“走吧。”
容子澈高兴的跟两个人说,自然而然的走在了温如意的身侧。
叶简汐偷偷看了两人,有好几次她都捕捉到容子澈视线柔软的落在温如意身上,心底越来越沉,最后干脆收回了目光,心里的担心挥之不去,看来,她真的要跟如意好好的谈谈了,现在及时的划清跟容子澈的关系,还来得及。
若是晚了,她怕如意会不知不觉得陷进去。
餐馆最后是温如意定的,一家不大的意大利餐馆,老板是意大利人,做的意面很不错,只不过店面不大,所以一直很少有人知道。
点好了餐,温如意起身想要去上洗手间,叶简汐想了下,也跟着一起去了。
容子澈看模样也是想跟着去的,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到了洗手间,叶简汐在外面边洗手边等着温如意出来,在她出来后,犹豫了下开口问:“如意……你有没有发现,子澈对你……有点特殊?”
温如意有些惊讶,和她对视了好一会儿,拧了眉头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吗?你觉得他对我特别,或许是因为杜房明的事情吧。”
叶简汐默默地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是这种回答,别如意看和宋良在一起八年,可实际上如意对感情反应的很慢,当初她追宋良,也是跟宋良同桌了一年,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的。
现在容子澈表现的并不明显,又是他喜欢如意,如意能感觉到,没一年半载是不可能了。
“如意,我说这些,你别太在意,或许是我想多了,总觉得子澈对你太过特别了,他跟洛琛是铁哥们,我因为这个,和他走的比较近,我就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那么上心的。”
“或许像你说的,是因为杜房明的事情,可事情都过去半年了,他们家也做了补偿,可他总这样,我觉得有些过了,他可能有些……喜欢你……”
叶简汐感觉到异样的是,容子澈每次见到如意,眼睛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着无线的火。
那种眼神,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你是说……他喜欢我?”温如意顿了下问。
“我感觉有那么点意思,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如意,我只是想跟你提个醒,如果你也喜欢他的话,就做好准备,如果不喜欢,那就和他拉远点距离,别让他误会了什么。”叶简汐一番话说的吞吞吐吐的,既怕伤害到如意,又害怕自己说的不明显,如意听不懂。
她不想让如意受到伤害,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容子澈呢?
一旦如意喜欢上了容子澈,甚至嫁给他,那么杜房明的事情就是梗在两人之间的一根刺。
哪怕容子澈不介意,如意呢?她能忘记过去的事情吗?
以她对如意的了解,如意很大程度无法忘记这事。
再退一万步说,容子澈和如意可以克服这事情,容家能接受如意做容家的媳‘妇’吗?
现在容家对如意喜欢,是因为他不知道沈绵绵是温如意……
太多太多的问题,让她不想让如意和容子澈在一起,现在如意还没有喜欢上容子澈,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她可以找个家庭关系简单的人在一起,又何必赔上自己,趟容家这趟浑水。
叶简汐眉眼间满是担忧的望着温如意。
温如意回想了片刻,说:“简汐,无论容子澈是不是喜欢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容家的人扯上半点关系。”
这句话说出来,叶简汐放了心,“如意,你别怪我多事。”
温如意低头,洗了洗手,说:“我不会怪你,我们不是姐妹吗?”
姐妹就应该无话不谈,她懂简汐为什么说这些,当初她不也是为简汐和慕洛琛担心吗?她们的心都是一样的,想让对方过的好一些。
洗完手,两人从洗手间里出来。
温如意快了半步走在前面,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前面忽然发出一声喧哗声,叶简汐还没反应过来,温如意忽然转身,重重的地推了她一下。
叶简汐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跌倒了过去,脑袋撞在墙上,她感觉到眼前嗡了一声,等缓过那阵晕眩边从地上爬起来,边想问如意发生了什么事,抬眸就看到,一个戴着丝袜头套的男人,拿着刀抵在了温如意的脖子上。
“都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劫匪凶狠的看着围在前面的警察,边退边威胁。
叶简汐站在墙角,看到如意脖子因为他‘激’动,而被划下一道血痕的时候,心瞬间被揪了起来。
而站在劫匪前面的警察和餐馆的客人,在看到这一幕时,也都摒住了呼吸。
“你别‘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叶简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
劫匪听到她的声音,蓦地向后退了两步,拖着温如意向后走,“告诉那些警察,给我准备好车,还有两千万现金,否则我就把这个‘女’人给宰了。”
“好,我立刻让他们准备。”
“快点!”劫匪凶悍的喊。
叶简汐边往外退,边把对那些警察说,“准备好车辆,还有两千万的现金……”
叶简汐话还没说完,人中忽然发出一声喧哗声,她扭头看过去,就见到容子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另一头走过来,和那个绑匪纠缠在了一起,他的手上被刀刺刀,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而温如意站在他和劫匪两部远的地方,脖子上被划了一道血痕,鲜血顺着她的皮肤流下,显得格外的刺目。
叶简汐抬步正准备上前,身后的警察忽然冲了上来,迅速的和劫匪殴打在一起,周围顿时陷入‘乱’糟糟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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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从人群中,挤到温如意的跟前,问:“如意,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温如意摇了摇头。
叶简汐还想说什么,一旁的人群中再次掀起了喧哗声,扭过头看过去,视野里容子澈把那个劫匪压在地上,双目赤红,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劫匪的身上,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都能听到劫匪骨头被打的咯咯作响的声音。
劫匪在地上打着滚,哀嚎着想要摆脱容子澈,可他哪里能挣脱?容子澈每一下都往死里打,一旁的警察觉得再这么打下去会出事,上前想阻止容子澈,可还没碰到容子澈,便被狠狠的踹开。
最后,四五个警察一窝蜂的涌上去,这才把容子澈给制住。
容子澈表情冷的如同来自地狱的撒旦。
“容子澈。”温如意开口轻声叫了他一声。
容子澈扭过头来,看到她,眼底的赤红渐渐的褪去,抬手推开桎梏住自己的警察,大步走到温如意跟前,抓住她的手问:“你没事吧?”
温如意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手说:“我没事,只是被刀刃划了一下,你手上的伤先去处理一下吧。”
容子澈握住了自己受伤的手,说:“这点伤不算什么,我们先出去。”
他嘴上说没事,可哪里像没事的样子?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染了好几块血迹,手上的伤口到现在还在滴着血。
温如意低掩了眼帘,眸中一闪而逝的复杂。
拿了东西,三个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医生给两人处理了伤口,温如意的伤口伤在了脖子上,可不怎么严重,只涂抹了‘药’水,包扎上了纱布,就没什么大碍了。
容子澈的手严重了很多,他刚才从洗手间出来,冲上去和劫匪发生冲突时,直接用手握住了刀子,手掌被切的‘露’出了里面的‘肉’,医生在他手上的伤口上,缝合了十几针。
缝合的时候,容子澈笑着跟没事人似的,不去看自己的伤口,反而安慰她们,他没什么事情。
温如意的眉头微微的皱起来,越发的沉默。
包扎完伤口,叶简汐给容子澈的助理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容子澈。
容子澈送两个人上出租车,依依不舍。
直到后车镜里,容子澈的身影渐渐的消失,温如意轻声跟叶简汐说:“简汐,你看的或许没错。”
容子澈大概……是真的喜欢她了……
在亲眼看到他义无反顾的冲上来,握住劫匪的刀的那一刻,温如意明白,容子澈是真的动了情。
可……
这份情,她承担不起。
叶简汐看着她沉凝的面‘色’,便知道她已经作出了决定,明明是自己希望看到的结果,但在如意说出这句话的刹那,她却有些心酸,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今天容子澈做的那些事情。
但再怎么心酸,她也不会糊涂到,劝如意接受子澈。
到了公司楼下,叶简汐下了车,温如意则继续乘坐出租车,去公司。
走到大厅的电梯口,叶简汐深吸了几口气,把心头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底层,她微微的侧身,等着里面的人走出来。
待电梯里的人走出来后,叶简汐抬步进了电梯,习惯的走到按键旁,正准备按下数字的刹那,一个娇小的身影匆匆的跑了过来,边跑边说:“请等一下!”
叶简汐忙按下了开‘门’键。
那个身影快速的冲了进来,站到她的身后,抬眸说:“谢谢你。”
叶简汐扭头看着她,说:“不客气,你要上几楼?”
“我去二十二层。”叶简汐又按下了二十二层的键。
“谢谢。”‘女’人又说。
叶简汐淡淡地说:“不客气。”
“你在哪一层工作?我是新来的,在二十二层的信达工作。”‘女’人打量了她一会儿说道。
“我在十六层的慕氏。”叶简汐说。
“慕氏……那可是好公司,好羡慕你能进那么大的公司工作。”‘女’人语气欣羡的说。
叶简汐笑了笑,没说话。
沉默了片刻后,‘女’人再次笑着说,“我叫苏念念,念想的念,冒昧的问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叶简汐。”叶简汐顿了下回答。
“好好听的名字……”苏念念笑着说。
叶简汐报之以淡淡地笑容。
电梯很快到达十六层,叶简汐踱步走了出去。
“拜拜……”
在她出去后,电梯里的‘女’人笑着说。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
回到办公室,因为晚归,叶简汐没有任何意外的又被骂了一通,好在唐游铭还要接见客户,所以没骂太久,叶简汐赶紧回去工作了。
傍晚,快要下班的时候,叶简汐照例接到了慕洛琛的电话,他最近都在家里办公,每天都空出时间,过来接她回家。
叶简汐开始还拒绝,可这几天已经习惯了。
告诉他,自己很快下去,叶简汐拿着一堆资料往外走,公里的人走的已经差不多了,所以电梯口并没有多少人,只有一两个在等着。
待电梯到了之后,叶简汐走了进去,刚进去,准备按键,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叶简汐扭头,便看到了今天中午碰到的苏念念,她满脸的笑容,兴奋的看着自己。
“你好。”叶简汐礼貌的打招呼。
苏念念小步挪到她跟前,说:“好巧啊。”
在同一栋大厦工作,能不巧吗?
叶简汐笑了笑,含糊的说:“是啊,好巧。”
接下来,苏念念都在唧唧喳喳的跟她说话,像个小‘女’生一样,叶简汐不讨厌跟别人说话,但很明显,她和苏念念认识的并不太久,而且……本能的,她对‘苏’这个姓氏抵触。
一直到大厅,苏念念都没停下来的意思,叶简汐只好开口打断她的话说:“苏小姐,我要走了。”
苏念念听到她的话,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真快呀。”
叶简汐点了点头,原本就准备这么走的,但还没离开,苏念念又说,“简汐,你能不能别叫我苏小姐,直接叫我念念可不可以?”
叶简汐顿了下脚步,说:“可以。”
苏念念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那再见咯。”
“再见。”
出了公司,叶简汐松了口气,往以往慕洛琛停车的地方走,到了地方,看到他的车,她快步走了过去。
打开车‘门’坐上去,慕洛琛发动了车子。
叶简汐坐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跟慕洛琛提了下温如意遇险的事情。
“子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嗯?他特意跟你说过了?”叶简汐有些意外,他们这几个哥们还真不把对方当外人,什么话都说。
“嗯。”慕洛琛点了点头。
叶简汐沉默了片刻,说:“洛琛,你有没有觉得,子澈对如意有点不对?”
慕洛琛说:“知道。”
叶简汐这下是真的被他惊讶到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是你太迟钝了。”慕洛琛淡笑着说,“不止这个,我还知道,你肯定会反对子澈和如意的事情。”
叶简汐抿着‘唇’,迟疑了两秒说:“你不是要给他们做红娘吗?”
“你觉得我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慕洛琛挑了挑眉问。
当然不是……
可容子澈是他好兄弟,谁知道他会不会偶尔心血来‘潮’,帮容子澈的忙?
若是如意和容子澈走在一起,受伤最多的肯定是如意,而非容子澈。
慕洛琛听不到她的回答,就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情我不会‘插’手,不会帮子澈,也不会刻意去拆散他们,顺其自然。简汐,你怎么对待这事,我不会管,但我希望,如果如意真的喜欢上子澈了,你也不要反对他们。”
“如果如意真的愿意,我不会反对的。”
叶简汐想了想说。
“那就好。”
车子快开到慕家的时候,慕洛琛的手机忽然响了,他开着车不方便接电话,叶简汐便拿了手机帮他接听。
电话那边黎曼听到她的声音,愣了一下,而后汇报说:“少‘奶’‘奶’,关于叶先生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我们找到了当家叶先生公司的一位会计,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
叶简汐握住手机的手一紧,“找到了?好,你们尽快把他带回来。”
“嗯。”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的心越发的沉甸甸的,她一直很想知道父亲当初是为什么死的。
可现在要临近真相了,她反而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就像种子一样,在心底里破土而出,长出一棵参天大树。
“黎曼说了什么?”
慕洛琛将车子开进院子里,扭头问。
“她找到我父亲公司里的一位会计,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叶简汐回过神来,拧着眉头说。
慕洛琛解安全带的手一顿,“这么快就找到了?”距离苏子夜说出事实,不过一个月,这么快就把四年前的会计找到了?
慕洛琛有些意外。
叶简汐点了点头,说:“嗯,等他回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吧。”
见她愁容不展,慕洛琛抬手抚平了她眉心的皱纹,说:“不用担心,无论结果是怎样的,我们都应该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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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点了点头,说:“嗯。”
已经过去了四年时间了,再痛的伤也会被抚平,她还有什么好介怀的?无论当初父亲做的是什么事情,她要追求的只是一个真相。
有了慕洛琛的安慰,叶简汐看开了很多。
隔天上午,黎曼把人带了回来,叶简汐本来想立刻赶过去的,可惜唐游铭不给她批假,只好中午趁着休息的时候过去。
慕洛琛带着那位会计,在公司外面的一家咖啡厅里等着她。
叶简汐匆匆忙忙的赶到咖啡馆,到了‘门’口,脚步又停了下来,深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把狂跳的心渐渐的压了下去,推开‘门’走进去,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开口叫道:“文叔。”
文伟业见到叶简汐那一刻,脸上‘露’出震惊,他被人无缘无故带过来,还以为又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没想到,要见他的人竟然是叶简汐。
“简汐……”
“文叔,坐。”
叶简汐进了包厢,对文伟业说。
文伟业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手颤抖不止,“简汐,没想到四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他当年跟着叶成书一起创建公司的时候,叶简汐还是个小‘毛’丫头,不到他膝盖,她长得可爱,也喜欢亲人,每次叶成书抱着她到公司的时候,她都围着公司里的人,叔叔、阿姨叫个不停,把公司里的人都哄的格外的开心。
记忆里还是小丫头的人,转眼已经长成了大人。
文伟业颇为感慨。
叶简汐打量着文伟业,也发觉他老了不少,头发白了大半,只是四年的时间,可他却老了整整十岁差不多。
“文叔,我这次请你过来,是想问问,当初我父亲的事情,他为什么护突然自杀?公司的账目出了漏‘洞’,后来不是说可以补上吗?”叶简汐一瞬不瞬的的望着文伟业。
她记得清清楚楚,在父亲出事的前两晚,他还说,公司的问题可以解决,到时候他会带着她还有母亲出三亚旅游。
那天,她去公司里是准备接父亲回家的,可父亲却从高楼上跳了下来,在她跟前被活生生的摔死……
叶简汐紧紧地攥住了手心,不让自己回想那血腥的一幕,一只手忽然覆在了手上,她扭头看向慕洛琛。
对上他满是担心的漆黑的眸子,叶简汐顿了下,放松了心情。
文伟业沉默的吸烟,他吸得烟很劣质,没多会儿整个房间里就烟雾缭绕的,“简汐,你非要问清楚这件事情吗?过去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让他过去呢?有些事情查出来,未必是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文叔,你说的我都知道,可若是不查出来,我这辈子都难以心安。”叶简汐开口说道,“这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做噩梦,每次闭上眼睛,我都会梦到父亲死的那一刻,文叔,我求求你,告诉我,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简汐说着,声音带了几丝沙哑和恳求。
文伟业叹息了一声,又想点燃一支烟,可把烟拿出来,想起医生的嘱托又生生的忍了回去,“简汐,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文伟业话说到一半,眼里多了几分沉痛,“我和你爸是从公司开始,就一起合伙的,我做会计,他负责公司里的业务。一开始,的确没什么,公司发展虽然慢,但很稳,那些客户也乐意与我们公司长期发展。”
“后来,我记得是你爸出事的前两年,我发现公司的账面有问题,好几笔款项对不上,‘花’的不明不白的,于是就去问你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爸当时跟我说,或许是记错了,我当时也就把这事情给平了。”
“但那次之后,不明款项的事情就开始频发,有几次甚至涉及好几千万,我问的次数多了,你爸每次都支支吾吾的,后来不耐烦了,他就多请了几个财务,再后来,我这个财务就只负责公司的收发工资。”
“他把我调走,我没什么怨言,我也知道我自己不是干大事的料,等公司起来了,我迟早会被淘汰,能在公司里有一个小岗位,足以养家糊口就成了。可作为朋友,我不想他走上不归路,就暗里找他说了好几次。”
“他每次说会听我的,可转身就把我说的事情给忘了。”
“公司里其他员工没发现公司的异样,可我知道,你爸他账目漏‘洞’越来越发,他和新请来的那两位财务,经常工作到半夜,我好几次故意经过那里,就看到他们在那里平账目,把账目上的漏‘洞’堵上。”
“简汐,想必你自己也有感觉,你爸他那段时间特别忙。”文伟业抬眸看着叶简汐。
叶简汐回想了一下,似乎……真的有一段时间,父亲回来的‘挺’晚,那个时候她在忙着期末考试,每天晚上都很晚睡觉。
有时候十二点多还没见到父亲回来。
文伟业继续说道,“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两年,在你爸出事的前一个月,他曾经找过我说,公司要出事了,给了我一笔钱,让我从公司里辞职,那个时候,我问他到底在做什么,你爸很沮丧的说,在帮人洗钱,具体的帮谁洗钱,他没跟我说。”
“我拿了你爸给我的那笔钱,从公司辞职后,回了老家,再看到新闻的时候,你爸已经出事了……”
文伟业眼睛有些发红的说:“你爸走之后,好几拨人来找过我,有警察局的,也有税务局的,还有一些不明的人,我本来想找你的,可看那些人来者不善,我就躲到了一个亲戚家里。”
“简汐,文叔对不起你。”
文伟业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捂着脸呜咽着哭起来。
叶简汐的鼻子发涩,握住文伟业的手说,“文叔,我从来没怪过你,我这些年过的还好,你不用替我担心。”
文伟业擦了把眼泪,可更多的眼泪掉了下来。
“文先生,我们找到其他人说,当初简汐的爸爸被人‘逼’死,是因为他手里掌握着一个东西,这份东西,是不是对这些洗黑钱的人造成了威胁?你有没有当年叶氏集团的资料?”慕洛琛望着文伟业说。
“东西?什么东西?你们找到了吗?”文伟业‘激’动的说,“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如果我有,我早就‘交’给警察局了,那群黑心的崽子,别让他们落到我手里!不然我非整死他们,让他们为成书偿命。”
“东西暂时还没找到,不过我们正在努力。”慕洛琛说。
文伟业有些失望的坐回了椅子上,“……好,还有,简汐如果你们找到了,一定要‘交’给警察局,让他们把那些坏人绳之于法,成书在天上,也能安息了。”
“嗯,我们会的。”慕洛琛淡声说,“文先生,打扰你了,很感谢你能告诉我们这些。”
“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不用感谢我,应该感谢的人是我。”
慕洛琛侧首看着眼眶通红的叶简汐说,“简汐,现在事情真相差不多知道了,我们先送文先生回去,免得他遭受到那些人的迫害。”
叶简汐点了点头。
慕洛琛示意黎曼把文伟业送走。
文伟业站起来,顿了下脚步说:“简汐,如果你查到那些坏人,一定要告诉我,我要亲眼看着那些害你爸的坏人被绳之于法。”
“我会的。”
黎曼很快送文伟业出去。
慕洛琛抬手擦去叶简汐眼角的泪水说:“说好了释怀的,怎么现在哭成了小‘花’猫?”
“我才没哭。”叶简汐倔强的说。
慕洛琛抱住她说,“好,你没哭,哭的人是我总可以吧?”
叶简汐依偎在他‘胸’口,心情有些失落,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世上最正派的人,可没想到,父亲竟然借着公司的明目进行洗黑钱,而且长达两年。
她安静着不说话,慕洛琛‘摸’着她的一缕头发,想着刚才文伟业说的话,感觉有哪里不对。
虽然文伟业说的每一条都和他目前掌握的证据符合,但隐隐的有种直觉告诉他,事情并非如此。
或许当初文伟业看到的并非全部,也或许一早就有人买通了文伟业,特意说这些话来给他们听……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觉得,文伟业说的话有问题。
慕洛琛没把心底的疑‘惑’跟叶简汐说,因为现在还没任何证据表明,文伟业是有问题的,还是等他查出来再说吧。
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慕洛琛送叶简汐回公司。
叶简汐回到办公室,眼睛还有些红,刚坐在自己的办公位子上,唐游铭就把一份文件放在了她跟前,“今天之前,把这份文件翻译好,我等着急用。”
叶简汐打开文件,看到里面全是法语内容,皱了眉头,她可是一点法语都不会,可没来得及跟唐游铭说,唐游铭就转身走了。
看着一堆文件,叶简汐准备给慕洛琛打电话,走一下后‘门’,好歹他是个法语通。
拿出手机,拨通了慕洛琛的号码,叶简汐张嘴想要说话,‘门’口走过来一个办公室的小妹说,“叶助,‘门’外有警察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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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警察?
叶简汐本能地想到了陈一峰,但让她糊涂的是,陈一峰过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以往陈一峰都是和慕洛琛来往,不会通过她。
叶简汐满腹狐疑的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外面等着她的人却不是陈一峰,而是两名陌生的警察,两个人都穿着警服,看到她的那一刻,把自己的证件亮了出来,说:“你是叶简汐‘女’士?”
叶简汐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拿出手铐拷上她的手腕,说:“我们现在以涉嫌非法诈取他人财产逮捕你,希望你能跟我们合作。”
冰凉的感觉自手腕间传来,叶简汐一下就愣住了。
非法诈取他人的财产?她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情?
而在她拷上手铐的那一刻,办公室里的人目光纷纷的投过来,有几个甚至围了上来,在一旁小声的议论着。
“叶助理诈骗他人财产,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就是啊,平日里看着她平和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种违法的事情?会不会是搞错了?”
“警察能搞错吗?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前几天还看着她坐着vovo呢,说不定那辆车就是她用诈骗过来的钱买的。”
……
旁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叶简汐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文:“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没有参加过任何诈骗的活动。”
“没有搞错,我们过来抓的就是叶简汐,如果你觉得自己是清白的,到警察局里说清楚,我们不会冤枉好人。”
警察说着,要她走。
叶简汐站在原地说,“我可以打一个电话吗?”
“不行,叶‘女’士,请你跟我立刻走。”
叶简汐想到自己的手机刚给慕洛琛打了电话,也不知道打通没有,甚至不知道,慕洛琛什么时候会知道她出事了。
很快,警察便带着叶简汐走了。
唐游铭从办公室出来,看了眼闹哄哄的办公室,沉着脸‘色’说,“都站在这里干嘛?一个两个不好好工作,公司付给你们工资不是让你们白做事的!”
员工看到他出来了,连忙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工作,唐游铭叫住一个手脚慢的,“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员工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出来,唐游铭拧了眉头,说:“你先回去工作。”
在员工退下后,唐游铭回了办公室,他知道慕知寒对叶简汐还有唐潇潇两个助理不一般,所以在来公司之后,对她们都格外的苛刻。
可这几天相处下来,也知道以叶简汐沉稳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做出诈骗钱财的事情。
这大概是一场误会,所以他犹豫了下,没再管这件事。
让叶简汐在警察局里吃吃苦头也好,让她看清楚,现在慕知寒已经不是他的靠山了……
到了警察局,两个人带着她进了一间房间,房‘门’关上,两个警察拿出一张4纸递到她跟前,“叶小姐,这是你的账户?”
叶简汐看到上面的名字和信息,点了点头说:“是,但这个账户并不是我亲自开的。”
她自己有的几张卡,都记得卡号,这张卡的卡号是陌生的,想起来之前裴娜曾经借走她的身份证,办理了新的账户,这个账户应该是她办理的。但叶简汐相信裴娜简单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诈骗他人钱财的事情。
“那是谁开的?”警察问。
“我的朋友裴娜,她曾经把我的身份证借走,说要开账户,开店铺。”叶简汐老老实实的说。
“为什么她开店不用自己的?反而要用你的?”警察紧‘逼’着问。
“那家加盟店要求信誉良好的用户,才同意加盟,裴娜的信用卡曾经刷爆过,所以借了我的身份证。”
警察又连着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让叶简汐提供裴娜的信息,拿到裴娜的信息后,其中一个警察站起来走了出去。
叶简汐看着剩下的一个警察,问:“警察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说涉嫌诈骗?”
“你这个朋友,借走你的身份证后,到银行开了一个信用账户,借着这个账户向银行贷款了五百万,同时,他注册了一家p2p网络借贷公司,陆陆续续的已经有几百位群众往里面砸钱,综合资产已经达到了千万,现在那些被骗人没办法取出自己的钱,到我们警察局报了案,所以我们根据账户信息找到了你。”
警察看出她也是被人骗了,说:“下次再碰到朋友借身份证的事情,我们建议还是别借,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是这样。”
叶简汐蹙眉说:“裴娜不会骗我的。”
“骗子往往是从最信任人的开始入手,我们碰到好几起这样的事情了。”警察摇了摇头说。
叶简汐倚靠在墙上,不再说话,她和裴娜一起长大,情同姐妹,裴娜怎么会骗她?
如果真的有问题,或许是秦绍明的问题……
可秦绍明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一个人,会做这些事情?大概是她想错了,裴娜和秦绍明两个人或许都被骗了。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叶简汐依旧没理出个头绪,‘门’口忽然有了动静,她抬眸看过去,只见刚才的警察,带着裴娜一起走了进来。
裴娜看到叶简汐,泪水刷的一下落了下来,“简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会说涉嫌资金诈骗?”
叶简汐望着她说,“裴娜,你先冷静下来,没做过的事情,你就是清白的,跟警察同志好好说清楚,他们会还你清白。”
裴娜哭了一会儿,渐渐的平复了情绪。
两个警察开始审问裴娜,裴娜回答了几个问题,警察便察觉出来了问题,问她问题,她一概不怎么清楚,有关账户的问题,她都‘交’给了自己的男朋友去办理,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插’手,只是做甩手掌柜。
得,一看又是个被骗的。
不过警察也没那么轻易地相信,而是给两个人做了口供后,让两人在警察局等着,而他们去找秦绍明……
裴娜倚靠着叶简汐坐着,眼泪不停地落下,“简汐,绍明他不会骗我的,他说过他会娶的,会和我一辈子好好的……”
叶简汐看着裴娜,心情复杂,其实根据警察掌握的线索以及裴娜的口供,秦绍明受骗的可能‘性’已经非常小了。
可若是秦绍明真的是个骗子,裴娜该怎么办?她好不容易全心全意把自己‘交’给一个人,甚至做好了结婚的打算,到头来却发现这个人可能是骗子,有几个人能接受这样的打击呢?
三个人里,裴娜是最单纯的一个人,叶简汐真的不知道,如果秦绍明是个骗子,裴娜会怎么样。
叶简汐陪着裴娜等了一个多小时,出去的警察终于回来,可他们没有等来秦绍明。
“没有找到秦绍明,裴‘女’士提供给我们的住址、电话都是空的,秦绍明所在的公司也说,他已经在半个月前辞了职,现在我们已经把他列为了通缉犯。”警察面‘色’严肃的说,“虽然你们两个是被骗的,但你们涉嫌本案,所以你们可能要在警察局待一段时间,等确定你们两个,的确没有犯罪的嫌疑,我们会放你们出去。”
裴娜闻言,脸‘色’越来越差,抓住叶简汐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气。
“不可能的,警察同志,是不是你们记错了我给的信息,绍明他一直都在的,还有他的家人……”
裴娜站起来拉住警察同志的手说。
“裴‘女’士,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等出去后,自己亲自去看看。”警察说完,给两人打开了手铐,又去忙碌了。
裴娜跌浑身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小腹那里也格外的疼。
“裴娜,别着急,没事的,钱的漏‘洞’我可以补上,其他的事情也都会慢慢好的……”叶简汐看着她神‘色’不对,连忙安慰。
裴娜茫然的抬头望着她,低声的呢喃:“汐汐,不会没事的,我把自己‘交’给了他,可他却骗了我……”
她把秦绍明当成了后半辈子的伴侣,所以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他。
可现在……
什么都没了……
他的家是假的,父母是假的,工作是假的,结婚是假的,他说开店也是假的……那些她憧憬的未来都是假的……
裴娜感觉身体每一处都在疼,脑子都快要炸掉了。
叶简汐听到裴娜的话愣了两秒,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娜娜,没事的,现代社会这么开放,没人会介意这些的。”
裴娜趴在她的怀里,却觉得喘不上气来。
没人介意,可她自己会介意,自己保留了那么久的纯洁,‘交’给了一个骗子,这个骗子还害了她最好的姐妹。
还有比她更蠢更失败的人吗?
裴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小腹那里的坠痛也越来越明显,就像是有一只手,在拉着她的小腹,拼命的撕扯那里的‘肉’……
“汐汐,我好痛。”
裴娜忍了好久,抓住叶简汐的手说。
叶简汐低头,看向裴娜,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呈现透明的颜‘色’,而顺着一股血水顺着她的裙子,缓缓地晕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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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顿时慌了,“裴娜,你怎么了?”
她只叫了一声,裴娜脑袋便无力的歪在了她的身上,声音虚弱的说,“可能是流产了。”
叶简汐顿时感觉五雷轰顶,抓住她的手,对一旁的警察说,“警察同志,我朋友不对劲,我要立刻送她去医院。”
警察走过来,看到裴娜这样,脸‘色’也是一变,但没答应叶简汐离开,而是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们送她去医院。”
他说着想要上前,把裴娜抱起来,可裴娜死死地抓住叶简汐的手,疼得声音都变了强调,“汐汐,你陪着我,汐汐……”
叶简汐的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抓住警察的手说,“警察同志,我必须跟着她去。”
“不行,这不符合规定……”
警察的话刚说了一半,‘门’忽然从外面推开。
叶简汐泪眼婆娑的望着‘门’外,视线恰好和站在‘门’口的慕洛琛对上,慕洛琛微喘着气息,额头上布着些许的汗水,目光焦急的看着她,大步的走进房间,到她跟前,拉住她的手,扫了一眼,见她没什么大碍面‘色’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阿琛,救救裴娜。”叶简汐抓住他的手着急的说。
“她怎么了?”慕洛琛问。
“她好像小产了。”
慕洛琛对身后的紧跟进来的周文达说,“立刻送医院。”
周文达上前,要把裴娜抱过来,抱着裴娜的警察厉声问,“你们是什么人,擅闯警察局。”
话音落,‘门’口出现了陈一峰的身影,“让他们走,后果我来承担。”
那名警察见到陈一峰,连忙把裴娜‘交’给了周文达。
周文达立刻抱着裴娜往外走,叶简汐紧跟着。
慕洛琛微颔首,对陈一峰说:“陈队长,我先走了。”
陈一峰点了点头……
出了警察局,周文达把裴娜放到了车子上,立刻开车送她去最近的医院,裴娜仰躺在沙发上,疼得冷汗不停地留下来,手几乎捏碎,“汐汐,你说是不是我的报应,脸上天也不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叶简汐低声安慰着她,可裴娜听不进去,只是抓着她的手,在胡言‘乱’语,有几次她疼得昏‘迷’了,又叫着秦绍明的名字,说自己好疼。
十分钟后,终于到了医院,裴娜立刻被送进了急诊室。
“是宫外孕,要立刻做手术。”医生说,“你们先把手术同意书签了,我们尽快给她安排做手术。”
叶简汐从护士那里接过手术同意书,颤抖着手签下了名字。
没多会儿,裴娜便被推进了手术室。
看着红‘色’的灯亮起,叶简汐无力的坐在椅子上,靠着慕洛琛的肩膀说,“为什么会这样,阿琛。”
她自问自己从出生到现在,没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哪怕动物也不曾虐待,可为什么偏偏一个又一个不幸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
之前是如意,现在是裴娜……
她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惩罚她们。
“简汐,别哭,你要是哭了,裴娜她更没依靠了。”慕洛琛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叶简汐抬手擦赶紧了眼泪,说:“嗯,我不哭,秦绍明那个骗子还没绳之以法,我不能哭。”
等待的过程变得格外的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叶简汐的目光一瞬也不顺的望着手术室的‘门’口,眼睛通红,可一滴眼泪也没有再落下来。
两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从里面嘭的一声推开。
护士推着医用单车走了出来,‘床’上躺着面上毫无血‘色’的裴娜,医生说,“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裴娜很快被送进了病房,叶简汐在病房里陪着裴娜,慕洛琛出去打电话跟陈一峰了解情况。
而陈一峰也告诉了他,案件有了新的进展,不过对裴娜是不利的:他们在裴娜的账户上,发现多了两百万,而那两百万,是从简汐的账户转入的,而且他们搜查了裴娜的家,发现秦绍明留给她的信息和机票。
这些都指向了一个可能,裴娜是秦绍明的同伙。
如果裴娜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她将被作为秦绍明的诈骗同伙被起诉,甚至判刑。
慕洛琛拧了眉头,让他们加大力度,搜捕秦绍明。
病房内,裴娜没多会儿醒来,目光空‘洞’的望着天‘花’板问,“秦绍明抓到了吗?”
叶简汐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警方已经在通缉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有他的照片,很容易抓到他的……”
裴娜在听到她说没有,微微的将脸侧了过去,声音幽幽的说:“我为什么会那么相信他,他是骗子的话,会有很多破绽,可我跟他在一起半年多,却没有发现,汐汐,我真是笨,从小读书读不好,长大了连男人都看不清。”
叶简汐握住她的手,心酸的说:“裴娜,这不怪你,是他伪装的太好了,当初你把他介绍给我的时候,我也没有发现他的不对,这样的骗子,技术高超,一般人哪里能看的清楚他?”
想到当初见到秦绍明的时候,那个人连细节都做的那么到位,叶简汐就感觉到一阵寒意。
秦绍明已经将自己伪装到了骨子里,换做她,她也识不破,更何况是单纯的裴娜?
若是这次没抓住他,不知道下一个受害的人是谁?
叶简汐安慰裴娜,裴娜的‘精’神一直很恍惚。
下午四点多,温如意得知裴娜出事,匆匆的赶到了医院,看到裴娜虚弱的模样,气的恨不得立刻把秦绍明抓回来,大卸八块。
可当着裴娜的面,她也只是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晚上,警察局那边传来的消息,查到了秦绍明出入境的消息,他已经在三天前,飞往了越南,之后踪影全消,而他携带的那笔巨款,也在转入瑞士银行后,再次转入海外。
涉案资金只有一千万,人又逃到了海外,抓捕的可能‘性’非常的小,而且就算抓捕倒了,只怕也要过几年。
没有他证明裴娜的清白,裴娜这个同犯罪,只怕要落实了。
温如意和叶简汐急的上火,裴娜却越发的平静,往日里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数她最爱热闹。
现在她安静下来,让所有人都心慌。
叶简汐和温如意害怕她想不开,便轮流照顾她,晚上叶简汐把文清也叫了过来,让她二十四小时看着裴娜。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钟,温如意对叶简汐说,“你先回去吧,就算你不想休息,也要照看孩子,这边有我们就够了。”
容子澈在一旁附和说,“是啊,嫂子,你还要照顾孩子,我们会好好的看着裴娜的。”
叶简汐只好跟慕洛琛离开医院。
回家的路上,叶简汐疲惫的闭上眼睛,脑子像是要炸开一样,一件接着一件事情发生,让人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
父亲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裴娜又出事……
她到底该怎么办?
叶简汐感觉到‘迷’茫,她一直以为,自己努力工作,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可以让自己帮到身边的人,可现在她发现,这些根本没用,以她现在地位,哪怕努力十年,二十年……也只会是一个公司的经理。
一旦真的出了裴娜这样的事情,她帮不上任何忙。
“阿琛,我现在做的这些,是不是根本没用?我帮不了任何人……”叶简汐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说出来,声音里充满了不自信和不确定。
“简汐,你做的不是没用,每个人都是从一点一滴做起来的,我当初也是从最底层了解的。你现在做的看似没用,但等以后用到的时候,你会发现,你现在积累的所有的经验,都是你最宝贵的东西。”慕洛琛握住她的手,说:“不要为了一次失败,就否定了自己,简汐,你说过,你要强大到和我比肩,我一直在等着你成为这样的人。”
叶简汐扭头望着他,眼底的疑‘惑’的渐渐的散去。
是啊……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都不相信,还能做成什么事?
……
第二天,叶简汐回到公司,进入公司的时候,所有人都新奇的看着她。
叶简汐无视那些好奇打量着她的目光,跟唐游铭请了一天的假。
唐游铭黑着脸,说:“叶简汐,你以为公司是你家?你说请假就请假?昨天你无缘无故的被带走,我还没算你旷工半天呢,你今天又请假,你把公司、把我这个上司放在了什么位置?”
唐游铭还要继续说,叶简汐拿出手机,拨通了慕洛琛的电话,电话通了之后,她把手机递到唐游铭的跟前。
“你干什么?”
唐游铭愣了一下,与其恶劣的问。
“你听听就知道了。”叶简汐淡淡地说。
唐游铭疑‘惑’的接过电话,喂了一声后,电话那边传来了慕洛琛的声音,他脸‘色’一变,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唐经理,叶简汐的假我批了,你没什么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
“那就好,请把电话还给叶简汐。”
唐游铭把手机还给叶简汐,叶简汐接过电话,跟那边说了两句。
唐游铭看着她,恍惚中想起:慕洛琛的老婆,好像也姓叶……
叶简汐挂断了电话,看着唐游铭,说:“唐经理,我先走了。”
她一向不喜欢特权,可这一次为了裴娜,她要行使一次慕太太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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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以……”唐游铭忙不迭的站起来,态度哪里还有半点不恭敬?他是真的没把叶简汐跟传说中的慕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联系起来,虽然他隐约中记得,慕洛琛的老婆叫叶什么。
可慕洛琛怎么舍得让他老婆过来慕知寒的手底下工作?
不是说,现在慕知寒和慕洛琛斗的死去活来吗?
唐游铭心头太过震惊,以至于一时回不过神来,叶简汐没再理会他,而是转身往外走……
叶简汐搭车去了医院,裴娜还在昏睡中,看起来脸‘色’更差了一些,温如意说,她昨天晚上大半夜起来,发现裴娜一直在无声的落泪,整个枕头都被她哭湿了。
叶简汐叹了声气,连安慰都不知道怎么安慰裴娜,碰上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知道,经受了怎样的打击,外人是无法体会的。
现在她们能做的,只有等。
等着裴娜自己想通。
叶简汐没敢给裴娜的父母打电话,裴娜的父母已经年纪大了,身体状况也不怎么好,若是听到了裴娜被遭遇了骗子,怕到时候情况会更糟糕。
“你先回去吧,我在这边照顾着就成。”叶简汐对温如意说。
温如意犹豫了几秒,便听她的话准备离开了,不是她不担心裴娜的身体,而是这样看起来,并非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在裴娜站起来之前,她不能先倒下去。
容子澈站起来说,“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有车。”温如意抬眸冷淡的看了眼容子澈。
容子澈看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容,只觉得有冰霜刺入了心脏,又疼又冷,盯着她好半晌,确定她是真的不想让她送,沉默的坐回了椅子上。
病房里很安静,容子澈的心随着沉默,越发的冰。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自从前两天,温如意就对他不冷不热的,每次他打电话过去,她会接,但说话都很敷衍,而其他时候,他每次试图靠近她,她也都是差不多的态度。
敷衍、拒绝……
到底哪里出了错?
容子澈抱住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抬眸看着叶简汐。
叶简汐坐在裴娜的‘床’边,安静的没说任何话。
“嫂子……”容子澈有些迟疑的开口。
“嗯?”叶简汐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容子澈迟疑的说,“我想问一下,如意最近怎么了?她为什么对我总是这么冷漠?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
简汐和如意是最亲近的朋友关系,她应该知道如意为什么会这么对他。
叶简汐闻言,神‘色’微微顿了一下,委婉的说:“……子澈,有些事情没缘由,如意喜欢一个人便会跟那人亲近,而不喜欢则会远离,你知道吗?”
所以,如意是不喜欢他,才会远离他?
容子澈有些接受不了这个说法,双手撑在膝盖上‘交’握在一起,上身微微的向前倾,安静了片刻后,说:“那嫂子,你能告诉我,如意喜、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吗?我想跟她好好的做朋友,所以……”
叶简汐耷下眼帘,说:“子澈,对不起,我不能说。”
这显然是拒绝了。
容子澈何其聪明,在听到第一个回答的时候,便隐隐的猜到了,温如意为什么有那样的转变,这第二个回答,更是确定了他的想法:如意看出来他对她的心思了,所以在躲避他。
而她这么做,证明,她对他的确没什么喜欢。
容子澈抹了把脸,说:“我知道了,嫂子,我出去一趟。”
话说完,起身离开。
叶简汐看着他离开,眉心渐渐的积聚在一起,其实,她能看的出来,容子澈是真的喜欢如意,要不然那天他也不会冲上去救如意了,和容子澈相处的这段时间,她也能感觉出,他的人品不错。
但人亲疏有别,每当做出选择时,总会下意识的为自己最亲密的人多考虑一些。
子澈若是和如意在一起,如意承受的伤害,要比子澈多出几十倍,她不想如意承受那么多,最后只能放弃容子澈。
虽然这样很抱歉,但她不得不这么做……
容子澈出了病房,慕洛琛恰好来医院,见他一脸沮丧,开口问:“怎么了?这脸‘色’?”
容子澈抬眸看着他说,“阿琛,我喜欢温如意。”
这辈子,他第一次喜欢一个‘女’人,却被拒绝的那么彻底,心里难受的紧。
容子澈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因为一个‘女’人的拒绝而伤心。
慕洛琛微讶了片刻,说:“嗯,我知道。”
容子澈嘴角多了一抹苦涩的味道,“你们都知道了?我还以为我掩藏的很好,难怪她最近都躲着我。”
慕洛琛抬手搭在他肩膀上,淡笑着说:“‘露’出这幅神情给谁看?你现在就是难过死,她未必会多在意你几分,子澈,喜欢就去努力追,一次不行就两次,等着自己没任何力气了,再放弃,也不会留下遗憾。”
容子澈沉默了片刻,微微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嗯,去吧。”
慕洛琛轻轻的拍了拍他,然后往病房里走……
温如意回了家,刚换了衣服,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门’铃声便被按响,她走过去问了声:“哪位?”
‘门’口有片刻的寂静,然后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声音,“是我。”
温如意抿了‘唇’,看着‘门’说:“有什么事情?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不方便见人。”
说着,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了。
“如意,你开开‘门’,我只说几句话。”
容子澈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过来。
温如意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转身打开‘门’。
容子澈倚在‘门’框上,领口的领带被解开了,凌‘乱’的挂在脖子上,衬衫口被解开了好几颗,脸上和脖子上,都在流着汗,见到她打开了‘门’,他脸上‘露’出稍微高兴的神‘色’。
“说吧,说完了赶紧走,我等着休息。”温如意冷冷的看着他说。
“如意,我知道,你已经明白我的心思了,也知道这几天,你都在躲着我,不过没关系,我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人,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我开始正式追求你了,不论你什么态度,我都会继续下去。”容子澈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目光炯炯的望着她。
温如意在听到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愣住了,但后面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抬手搭在‘门’上面,说:“容子澈,既然你说开了,那好,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你听好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跟你们容家的人扯上关系,所以,麻烦你,离我远点,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你。”
她说完,猛地关上了‘门’。
容子澈一急,抬脚就卡住了‘门’。
脚上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也顾不上,拼命的从‘门’里挤出脑袋,看着温如意说:“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反正你现在也没喜欢的人,咱们慢慢的来,总有一天你会喜欢我的。”
温如意猛地松开‘门’,看着他,满脸的怒气:“容子澈,你知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的?我已经说清楚了,请你离我远点!否则我将会报警,告你‘性’‘骚’扰!”
“我……”
容子澈抬着脚,龇牙咧嘴的刚说了一个子,嘭的一声,‘门’再次被重重的关上,看着紧闭的‘门’,脸上良久‘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他,都说狠话到‘性’‘骚’扰上去了。
‘门’内。
温如意烦躁的走回自己的卧室,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为什么非要‘逼’她?她只想好好的、平静的过日子,为什么容子澈连这点安静都不给她?
脑海里闪过他说的每句话,做过的每件事,温如意只觉得‘胸’口快要炸开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她走到落地柜前,从桌面上拿起一瓶‘药’,倒了两三粒出来,尽数吞进了嘴里。
没有喝水,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被数十倍的放大,可她一点也没觉得苦,因为这样,才能让她清醒一些……
医院。
郭嫂送过来了饭菜,叶简汐一口一口的哄着裴娜吃下去,但半个小时,裴娜也只吃了小半碗饭,再劝她,她是怎么也不吃东西了。
叶简汐放下碗,准备自己吃饭,慕洛琛却打过来了电话。
电话接通,叶简汐满是疲惫的说:“喂,洛琛。”
“简汐,让文清和郭嫂留在医院里照顾裴娜,我们回老宅一趟。”慕洛琛面‘色’严峻的说。
“怎么了?”叶简汐听到老宅,神经一绷,每次回老宅,必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现在她已经没任何‘精’力去应付老宅那边了。
“爷爷刚才晕倒了,让我们回去一趟,看看他。”慕洛琛沉声说。
叶简汐握住手机的手,微微的松开了一些,老爷子晕倒了?她记得老爷子的身体的确不好,可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之前老太太出事的时候,不也还好好的吗?
心底里有疑‘惑’,但叶简汐还是说:“嗯,好,你过来医院这边,我们一起去。”
“我现在已经到医院外面了,你出来吧。”
电话那端慕洛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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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走到医院外面,慕洛琛已经在等着了,上了车后,她忍不住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把爷爷气倒了?”
虽然老爷子不喜欢她,但那毕竟是慕家的长辈,总要关心下他的身体。
“暂时还不知道,老宅那边打电话,管家亲自通知的。”慕洛琛待她系好安全带后,缓缓地发动了车子。
管家一般会家里人通气,尤其是在老太太在的时候,什么消息都提前告诉慕洛琛。
这次不知道,是因为老太太昏‘迷’不醒,管家不肯跟他透底,还是因为事情太严重了,所以保密?
慕洛琛眉头紧皱,望着前面,想着可能发生的事情,车子向着慕家老宅的方向行驶行驶。
半个小时候,车子到达慕家老宅,慕洛琛停稳了车后,没等家里的佣人上前,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叶简汐也紧跟着下了车。
两人走到客厅,管家迎面走过来,慕洛琛面‘色’严峻的问:“爷爷呢?”
“在卧房里。”管家回答。
慕洛琛和叶简汐没多停留,立刻往后院走。
而他们走到院子里后,叶简汐注意到,整个院子里的佣人都被清空了,安静的没一丁点动静。
再往里一些,是老爷子的警卫,每个警卫脸‘色’都木然的像是一个木偶似的。
叶简汐的心越发的沉,总觉得家里是发生了大事,而在进房间后,看到慕江安和冯梓云都跪在地上,慕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右手上输着滴液,一旁甚至有医生在随时准备着。
其余的慕家的人则站在一旁,每个人的脸‘色’沉凝。
叶简汐感觉,自己的预感似乎成了真的。
跪在地上的慕江安和冯梓云,在看到他们后,脸上的神‘色’动了动。
“阿琛,你回来了?”慕老爷子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睛浑浊的紧,泛着一股死气。
“是。”慕洛琛微颔首。
慕老爷子看了一眼叶简汐,又扭头问管家,“知寒还没到?”
“没有。”
慕老爷子扫了下在场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慕江安和冯梓云的身上,说:“不等他了。现在我们说正式,老二,梓云,你们把事情说清楚。”
冯梓云脸‘色’有些难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慕老二的丑事说出来,她丢不起这个人,可现在不说出来,她非得被慕老二的事情给气死。
沉默了长达两分钟,冯梓云咬牙说,“慕江安跟我养的一个佣人李萍‘私’通,现在连野种都怀上了,我咽不下这口气,爸,我自问嫁进慕家三十多年,出格的事情没做过,现在慕江安这么对我,我不能容忍,他必须把那个贱人‘交’出来,让我处理,否则……我和他离婚!”
离婚两个字溢出来,沉寂的卧房瞬间发出小声的讨论声。
谁也没想到,慕江安会和李萍鬼‘混’在一起,李萍是冯梓云从小养大的,整个慕家谁不知道,冯梓云最信任的就是这个佣人?
现在慕江安和她厮‘混’,连孩子都怀上了,也难怪冯梓云会那么生气了。
“我不会把萍儿‘交’出去的,她已经怀了五个月了,孩子都成型了,你怎么就那么狠心让她打掉孩子?”慕江安毫不示弱的看着冯梓云,他不会把人‘交’出去,还有一点是,冯梓云对人的手段一向狠辣,真的把李萍‘交’出去,她还有活路吗?
他是真的有点喜欢李萍了,每次和冯梓云在一起,他都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可和李萍在一起,他感觉很舒服,有种家的感觉,这是其他‘女’人不曾给他的感觉。
“你说我狠心?慕江安,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冯梓云红着眼睛,霍地起来,揪住慕江安的脖子,“我嫁给你三十多年,辛辛苦苦的为你、为儿子劳累,没落一句好,反而被你埋怨!”
“你什么时候为我好过?每次我回到家里,你不跟我说两句好话也就算了,我稍微拿点不合你的心意,你就对我破口大骂,把我骂的跟你孙子似的!冯梓云,我也是人,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觉得嫁给我委屈,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慕江安瞪着眼睛回击。
冯梓云望着他满是怒意的眼睛,眼底的泪意越来越重,最后忍到了极限,她抬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慕江安的脸上,“离婚!我再跟你过下去,我就不姓冯!”
“离就离,谁怕谁!真当我们慕家,非眼巴巴的扒住你这个泼‘妇’!”慕江安捂着脸恼怒的大吼。
他刚吼完,一个茶杯就朝着他狠狠地砸了过去。
“畜生,你给我闭嘴!”慕老爷子面上青筋暴起,医生上前,拉住老爷子说,“老爷子,先别‘激’动。”
慕老爷子急促的喘息了好久,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说:“现在情况,你们也都听到了,你们说,这事情该怎么处理?”
这话一出,卧室里一片死寂。
能怎么处理?
一边是慕家的骨血,一边是冯梓云,处理哪一个都不行。
李萍倒是好处理,可把她肚子里怀的骨血拿掉了,慕江安这辈子都会记恨,而冯梓云,先不说冯家的家世,就是她现在在慕家的地位,以及将来慕知寒在慕家的实力,谁敢冯梓云半个不字?
两边都得罪不起,只怕老爷子叫他们都过来,‘私’心里也是想留住慕家的骨血,否则早就悄悄处理了。
关键是,现在老爷子不想做这个恶人,所以他想找人来出头。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的出来老爷子这么做的意思。
慕老爷子扫了一圈,看着个个都低下头,怒气又蹿了上来,“说话,一个两个都哑巴了?”
依旧是没人说话。
慕老爷子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吴‘春’熙,问:“老三媳‘妇’,你怎么看这事?”
吴‘春’熙眼皮一跳,她早知道老爷子会问自己,可还是被吓了一跳,看了眼冯梓云,她心里有些不忍,平日里斗归斗,可作为‘女’人,她理解冯梓云,没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丈夫出轨有外遇,更何况现在慕江安明显偏向那个小三。
但吴‘春’熙也明白,她这话不能说出来,否则日后慕老爷子和慕江安,绝对会把她往死里‘逼’。
吴‘春’熙想了又想,说:“爸,依我看,这事情是二哥,二嫂的家事,我这个做弟妹的人,不好‘插’手,不如……不如……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慕老爷子瞪了她一眼,“什么叫他们的家事?都是慕家的人,哪里就有家事外事之分了?”
吴‘春’熙低下了脑袋,说:“对不起,爸,是我说错话了,不过我现在脑子里实在‘乱’,也想不出好的办法解决。”
慕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她闭嘴。
吴‘春’熙偷偷地松了口气,退回了人群里。
慕老爷子又接连问了慕家几位长辈,不是推脱就是打太极,大家的根本没人想趟这趟浑水。
慕老爷子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慕洛琛身上,沉声说:“阿琛,你说这事应该怎么办?”
慕洛琛紧抿着‘唇’,没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眼叶简汐,过了一会儿,说:“爷爷,长辈的事情,我这个昨晚被的人,不好‘插’手。不过,我认为,既然结婚了,就应该忠于婚姻,二叔的做法对二婶不公平。”
这话一出,冯梓云猛地抬头,看向慕洛琛,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她没想到,自己平日里结‘交’了那么多人,最后关键时刻,只有慕洛琛一个人肯明明白白的为她说话。
慕老爷子听到慕洛琛的话,脸‘色’又是一沉,“嗯,你说的对,这事情的确对不起梓云,让我再想想怎么处理。”
顿了下,老爷子说:“你们都下去吧,等下知寒回来了,记得叫我。”
老爷子话音刚落,‘门’口便响起了慕知寒的声音,“爷爷,我回来了。”
慕老爷子抬眸看向‘门’口,满脸的‘激’动。
而冯梓云也在看到慕知寒的刹那,从地上起来,紧紧地抱住了慕知寒,“知寒啊,你怎么才回来。”
“妈,别怕,有我在呢。”
慕知寒拍了拍冯梓云的肩膀说。
冯梓云拼命的点了点头。
房间里的人陆陆续续的开始往外退,退到了最后,只剩下了慕洛琛和叶简汐,慕洛琛走到慕知寒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慕知寒点了点头,“哥,你放心,没事的。”
“嗯。”
慕洛琛和叶简汐出了房间,慕知寒对冯梓云说,“妈,你也出去吧,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不让你受委屈的。”
冯梓云擦了把眼泪,没说话,点头脊背‘挺’直的,走了出去。
房间的‘门’关上,慕知寒走到慕老爷子跟前,说:“爷爷。”
慕老爷子闭上了眼睛,叹了声气说,“知寒,这次恐怕又要委屈你了。”
慕知寒脸上的神情不变,肃声说,“爷爷,上次接受财产和接管公司的事情我都答应你了,可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我妈再受委屈。”
慕老爷子睁开眼睛,看着他,说:“那是慕家的子孙!”
“我知道,可我没想着,这么大年纪了,接受一个比我还小的后妈,以及一个年纪可以我做儿子的弟弟。”慕知寒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坚决,“爷爷,这事没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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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老爷子定定的望着眼前的慕知寒,垂在被子上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沉默了许久,说:“我会让人把李萍送出去,等她生下来孩子,我会让人处理了她……”
“爷爷,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个孩子不能留,李萍也不能留在慕家,否则,我会把名下的资产,全部‘交’给我哥。”慕知寒再次沉声重复。
“你!”慕老爷子从‘床’上坐起来,满目的惊怒。
慕知寒纹丝不动,任由老爷子的手扬起来,但过了很久,慕老爷子的手始终没落下来。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慕老爷子颤着声音说,一夕间像是老了数十岁。
慕知寒闻言,脸上没有丝毫的放松,微微的鞠躬,说:“对不起,爷爷。”
慕老爷子不再看他一眼,而是抬手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慕知寒转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忽然开口说:“爷爷,我其实一直很想问,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洛琛哥‘逼’到这份上,他才是慕家的继承人,你做的这些,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慕老爷子‘唇’瓣动了动,没说话。
慕知寒停顿了几分钟,以为老爷子会像以前一样不给他答案,但在他抬步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知寒,你现在不明白这些,但以后总会明白的,阿琛他不适合管理慕家,只有你是最合适的,我这么做,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慕家好。”
沧桑而沉重的声音在房间里扩散开来,慕知寒莫名的觉得心酸,其实从小大大,老爷子对他都很偏爱,每每有什么事情,都会先想到他,他也和老爷子亲近。
但这次回来,他发现记忆中和蔼可亲的人变了。
变成了一个让他感到陌生的人,之前的种种不算,仅是在‘奶’‘奶’出事后,老爷子对洛琛和简汐的事情上,就足以令人心寒。
老爷子下令,所有慕家的人一律不可以管洛琛和简汐,哪怕他们都死了,也不许过问一句。
这是一个亲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答案是,不。
慕知寒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会忽然改变成这样的人,但他问过老爷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爷子每次都没给他答案,只是在不停地恳求他答应,他给的所有。
作为他最疼的的孙子,慕知寒没办法拒绝一个身体状况不好的老人的请求,所以他答应了下来。
但他同时也清楚,老爷子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而且从老太太出事以后,老爷子瞒着家里人做了越来越多的事情,资产的变动,公司职位的调换,都是老爷子在谋划着什么做出的举动。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老爷子不告诉他,他也会调查清楚……
出了老爷子的卧房,慕知寒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安慰了一番自己的母亲后,他走到前厅,见到慕洛琛和叶简汐,嬉笑着说:“嫂子,有一段日子不见了,新来的经理对你怎么样?”
叶简汐看着他跟个没事人似的,觉得慕知寒有些奇怪,像是他故意用笑容隐藏什么似的,但仔细打量了一番,又觉得慕知寒没任何问题,在心里嘀咕了几秒后,说:“唐经理,可比你严厉多了,我现在都想去总公司工作了。”
“你想去的话,热烈欢迎,做我的助理还是做我哥的都可以,潇潇可是说了,她在公司里快闷死了。”慕知寒笑着说道。
“还是别了,以我这样的资质去了,还不得被人落下话柄了。”
“嫂子的资质哪里不好,可比潇潇强多了,而且公司谁敢说嫂子半句不是?我让我哥把他开了。”慕知寒开玩笑。
叶简汐嘴角的笑容滞了两面,而后恢复了正常。
慕知寒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扭过头跟慕洛琛说:“哥,我过几天要去度假,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我要留在家里。”慕洛琛淡淡地说着,握住了叶简汐的手。
慕知寒嘴角微勾,“既然这样,那我就带几个朋友去了。”
三个人边说边往外走,说这话,已经走到了外面。
慕知寒送他们两人到车前,才坐上自己的车,看着慕知寒的车消失在视野里,叶简汐开口说,“阿琛,你有没有觉得,知寒今天有些怪怪的?”
事实上,不止慕知寒,似乎慕家很多人都怪怪的。
叶简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每次来慕家后,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慕洛琛回想了片刻,说:“他平日里就是这样,‘性’子不定。”
这意思是慕知寒没什么问题了,叶简汐偷偷琢磨了会儿,也觉得自己似乎是多想了,就没再继续想下去,毕竟她跟慕知寒接触的不多,可能误会了他的意思。
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行驶到白石大道的时候,叶简汐看向窗外,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路边站着:那个在公司里碰到两次的‘女’孩子,苏念念。
她站在马路口,上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蝙蝠衫t恤,下面是一条洗的发白的‘裤’子,黑亮柔顺的头发高高的扎成了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干净而清爽,而她的身边停着一辆出租车。
叶简汐忍不住多看两眼,可慕洛琛已经把车开了过去。
“在看什么?”慕洛琛边打方向盘边问。
“看一个美‘女’,跟我在一栋大厦工作的,见到她两次,你上次去接我,她还要跟我一起走呢,‘挺’热情的一个人。”叶简汐淡淡地回答。
慕洛琛抬眉,“美‘女’?能比你美?”
明明是一句玩笑的话,叶简汐却认真的想了想,‘女’人嘛,再怎么不在乎自己的容貌,还是有些稍稍的在意的,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跟前。
叶简汐比较了一番后说,“她好像比我要漂亮,两只眼睛笑起来,弯弯的,让人感觉到很舒服,睫‘毛’翘翘的,卷卷的……”
越比较越觉得,自己比苏念念输一筹。
叶简汐叹了声气,“我发现,自己周围怎么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之前你们公司也就算了,现在连偶然认识的一个小妹都比我好看。”
慕洛琛轻笑出声,“不怕,在我眼里,你就是最漂亮的,谁都比不上。”
叶简汐闻言,嘴角忍不住的牵起,笑着看着他说,“慕先生,我现在还年轻,你当然这么说啦,等我七老八十呢?那个时候,我脸上可都是皱纹了。”
“难道我那个时候不是吗?说起来,我比你大了八岁,我四十的时候,你才三十二岁,到时候被嫌弃的人可能是我。”
慕洛琛给她一个满是担忧的眼神。
叶简汐抿着‘唇’笑,“慕先生,你放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也都会好好的对你的。”
车内气氛暖融融的。
车窗外,夕阳正好……
回到医院,裴娜醒了过来,气‘色’好了一些,不过温如意不在,只有容子澈一个人,旁边郭嫂和文清在做着各自的事情。
见到容子澈,叶简汐下意识的避开了他。
从劝如意远离容子澈,她心里就隐隐的觉得有些对不起容子澈。
容子澈也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有心事还是怎么的,没察觉出她的异样,和往常一样该说什么就说什么,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晚上八点多,开始下起了漂泊大雨,外面看着黑乎乎的,叶简汐已经做好留在医院的准备了,温如意却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她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应该是淋了雨。
“如意,下这么大的雨,你过来怎么也不打把伞?”叶简汐连忙拿‘毛’巾给她擦头发。
温如意接过‘毛’巾随便的擦了下说,“伞和手机落在了公司了,你们等急了吧?先回家吧。”
“今天还是我在这里吧,你回去泡泡热水澡,免得感冒了。”叶简汐有些担心的说。
温如意想说不,可刚张开嘴,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叶简汐拿纸巾给她,“你看你,都说了,要注意身体,你还不注意,现在感冒了吧?”
温如意擦了擦鼻子,说:“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你今天必须给我回去。”叶简汐肃了脸说。
温如意见她是动了真怒,这才改口说:“那好,我在这里坐坐就回去。”
“这样才对。”
叶简汐转身倒了杯热水给温如意。
温如意坐在‘床’边,低声跟裴娜说着话,从她进‘门’,没看过容子澈一眼。
容子澈几次三番想要说话,但都‘插’不上嘴,只好不着痕迹的往温如意的身边挪。
慕洛琛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轻轻的摇了摇头。
容子澈脸上‘露’出沮丧,像是被抛弃了的大型犬。
慕洛琛侧过脑袋,不再看他。
过了一会儿,叶简汐对慕洛琛说:“我今天留在医院陪着裴娜,你自己回去吧,把郭嫂也带回去,让她好好照顾孩子们。”
慕洛琛有些舍不得,但看裴娜的身体、‘精’神状况实在不好,只好答应。
劝服了慕洛琛,叶简汐让温如意赶紧回家。
温如意放下茶杯站起来,容子澈也紧跟着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带到了一旁的椅子,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引得房间里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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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子澈像是看不到其他人的目光似的,一瞬不瞬的的望着温如意说,“我送你回去。”
温如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虽然明知道她拒绝的可能‘性’很大,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抱了一丝希望,就像洛琛说的,义无反顾的追求一个人,若是为了几次拒绝,就放弃的话,那还叫什么喜欢?
容子澈拳头攥的紧紧地,连‘胸’膛也不由自主的‘挺’直。
温如意安静了很久,微微的点了点头,说:“好。”
她说的声音很轻,但落在容子澈的耳朵里,却像是炸开了一朵大型烟‘花’。
嘭的一声,全世界绽放绚烂的‘色’彩。
容子澈生怕她反悔似的,帮她拿了包,往前走了两步,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又害怕别人看出来自己表现的太过异常,极力的压了下去,“走吧。”
温如意扭头对叶简汐说,“我走了,你放心。”
叶简汐看了眼容子澈,又看了她一眼,轻声说:“嗯。”
容子澈和温如意很快走了,叶简汐慢步送慕洛琛往医院外面走,走到医院苏大厅的外面,司机缓缓地把车开了过来,叶简汐抬眸看着慕洛琛,心里生出不舍,从结婚以后,两个人很少离开。
每次离开,都变得格外的难熬。
但这次,若不是裴娜出事,她也很想回去。
叶简汐放开慕洛琛的手,声音有些微沙哑的说:“回去吧,再晚了,不好行路了。”
慕洛琛俯首看着她,坚毅的下颌,在灯光的投影下,形成一道暗影,在沉默了几秒后,他勾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低沉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等下我到家了,会给你电话。”
“嗯,好。”
叶简汐扯了一丝笑容说。
送慕洛琛和郭嫂上了车,车子缓缓地驶离,叶简汐望着车子消失在夜幕里,这才转身离开……
车子缓缓地行驶在路上,漂泊的大雨倾泻而下,斑驳的树影和高楼大厦显得格外的清冷,慕洛琛看着周文达传来的资料,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从知寒入职慕氏集团以来,知寒从公司划走了两笔钱,用途未知。
虽然这两笔钱的数目都算不上巨款,但也不小,几千万,他用这笔钱来做什么?
知寒爱车,以前经常买车用来收藏,可从他去美国后,这个爱好就没了。
回国以后,更没见到他买车,或是添置别的奢侈品。
慕洛琛忽然想到,今天简汐跟自己说的话:洛琛,你难道不觉得知寒有些异常吗?
似乎这不是简汐第一次跟他说,知寒有些异常了,只是他一直对知寒放心,所以觉得她太敏感了。
可现在看着这些,似乎知寒真的在做什么事情。
慕洛琛拿出手机,想给周文达打电话,然而就在他掏出手机的那一刻,车子忽然一个急刹车,手机从手里掉了出去。
慕洛琛扶住车椅,稳住身体,抬眸看着司机冷声问:“怎么回事?”
坐在副驾驶座的郭嫂回答说,“先生,前面忽然冲出来一个‘女’孩子。”
闻言,慕洛琛紧皱了眉头,“有没有撞到人?”
“我下去看看。”司机也惊了一身冷汗,忙打开车跳下去,连雨伞都忘记拿了。
慕洛琛不悦的抿着‘唇’角,车内的气氛霎时降低到了冰点。
司机下车没多会儿,回来说,“先生,那个小姐被撞到了脚踝,现在起不来了……”
这件事本来不是他们的错,是她先突然冲出来的,大可以把她丢下不管。
可现在下着大雨,她又走不动,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司机想把人送医院的,但也没那胆子说。
慕洛琛一动也不动,甚至没开口说一个字,他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
司机给郭嫂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帮那个‘女’孩子说两句话。
郭嫂看了眼慕洛琛,正准备说话,车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灵的声音,“这都是我的错,是我着急过马路,没看到你们的车子开过来,你们不用管我了,我等下自己拦一辆出租车就好了。”
郭嫂听到这个声音,抬眸看过去,看到窗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子,‘女’孩子穿的很简单,长得也轻轻秀秀的,像是好人家的‘女’孩子,尤其是她现在瘸着一条‘腿’,明明很痛,却忍着疼的模样,格外的惹人心疼。
郭嫂有些不忍,看着慕洛琛,却见他直直的望着那个‘女’孩子,漆黑的眸子里情绪外‘露’。
震惊,不敢置信……
郭嫂有些形容不出他此刻的神情,但这是她从进入慕家后,第一次见到慕洛琛的情绪那么明显的‘露’在人前。
“少、少爷……”
郭嫂有些迟疑的叫了慕洛琛一声。
慕洛琛蓦地动了一下,打开车‘门’,大步的走下了车。
郭嫂看着慕洛琛这样,被吓了一跳,“少爷,你没带伞。”拿着伞从车上下去,想要给慕洛琛打伞,然而走到一半,就看到慕洛琛紧紧地抓住那个被撞的‘女’孩子,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这一幕让郭嫂的脚下步子一顿,一旁的司机也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瑾年……”
慕洛琛‘唇’瓣里低声呢喃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伤痛。
“这、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苏念念,不是瑾年。”苏念念像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好几十秒,才抬手使劲的掰开他的手,“你‘弄’疼我下巴了。”
慕洛琛被她掰开了手,眸光微微闪了下,而后像是回过神来,神情渐渐的恢复了平静,但视线依旧没从她的脸上移开。
像,太像了……
即便他和瑾年一起长大,却依然把她当成了瑾年。
可瑾年怎么会活着?
当初他亲手把她的骨灰,撒到了海里……
慕洛琛不说话,郭嫂和司机也不敢说话。
苏念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缓过那阵疼痛,说:“你手劲未免也太大了吧?差点把我的下巴卸掉。”说了两句,见慕洛琛只是望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喂,我说,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聋子?听不到我说话的声音?”
慕洛琛微微的转过身体,薄‘唇’微动,终于说出了话,可话是对司机说的而不是苏念念,“福叔,让她上车,送她去医院。”
“是,少爷。”福叔微微的颔首。
苏念念看着慕洛琛的背影,小声的嘀咕:“还少爷,都什么年代了,还称呼少爷,有钱就把自己当根葱了?”
嘀咕完,抬眸对上福叔的眼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福叔说:“我扶你上车吧,这段路不好打到车的。”
苏念念犹豫了下,搭在了福叔的手上,说:“那麻烦你了。”
“苏小姐客气了。”
扶着苏念念上了车,福叔跑到前面继续开车。
苏念念浑身湿漉漉的坐在车上,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福叔忙把空调关了。
苏念念说了声谢谢,扭着头看着慕洛琛,看了一会儿,小声的说:“你认识一个叫瑾年的‘女’孩子,跟我长得很像吗?”
刚才慕洛琛的反应,在场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
慕洛琛面无表情,没有搭理她。
苏念念看着他,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会跟自己说话,别过脑袋,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车子继续向前开,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福叔停下了车。
苏念念从车上下来,对郭嫂说了声谢谢,然后看了慕洛琛一眼说,“这位冷冰冰的先生,虽然你对我的态度很不友好,不过看在你让我坐上你车的份儿上,我还是谢谢你啦。”
话说完,搭在福叔的手腕上,一瘸一拐的往医院走。
车内安静了下来,郭嫂坐在副驾驶座上,大气不敢出一声,她伺候慕洛琛的时间长,自然能分得清慕洛琛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比如这个时候,慕洛琛很明显处于不高兴的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就能踩到他的雷点。
这个时候,自然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在车内等了一会儿,福叔跑了回来,继续开车子。
车子缓缓地向着慕家行驶,五分钟后到达慕家。
下了车,慕洛琛去看了三个孩子,三个孩子已经睡着了,他站在天佑的‘床’边看了一会儿,转身默默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房间的‘门’关上,慕洛琛走到‘床’边坐下,线条深刻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深邃。
静坐了良久,手机发出嗡嗡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是简汐打过来的,他接通了电话。
刚接通,简汐的声音便从那边传了过来,“洛琛,这么晚还没到家吗?”
“刚到。”慕洛琛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丝异常。
叶简汐放了心,说:“我看你都走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打电话过来,所以有些担心,打电话过来问问。既然你到家了,时间也不早了,先休息吧。”
叶简汐说完,准备挂电话。
电话那边却传来慕洛琛低沉的声音,“简汐,我很想你。”
叶简汐愣了两秒,笑着回他道,“我也很想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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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车子停在公寓下面,容子澈看着身侧的温如意,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温如意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等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容子澈转过身,对上她没有情绪的眸子,嘴角的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这么晚了,我们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不,就今天晚上说吧,我等不了明天。”温如意似是没看到他眼里的退缩,直接开口说道,“容子澈,我想我上次还没跟你说清楚,所以你现在还抱有一丝希望,我再跟你说一遍,我跟你没可能。”
“不是因为你不好,相反的,容子澈你很优秀,但我不想和容家的人再有任何牵扯。我不想以后每天都对着,那些曾经迫害过我的人,你大姑和你‘奶’‘奶’,她们做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我怕我跟你在一起后,每天看到她们,都会想起那段噩梦,除了她们的原因,我还怕我过去的那段事情被曝光,容子澈,我千辛万苦,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过上平静的生活,我不希望自己再次被打扰。”
“你是天之骄子,万众瞩目的人,没了我,你还会有很多很多‘女’人,所以,请你别再招惹我,否则我会离开这座城市。”
温如意解开了安全带,要下车。
容子澈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如果我能好好的保护你呢?不让你受到别人的伤害,不让你那段过往曝光呢?”
“我相信你能做到,可你能和你‘奶’‘奶’和你大姑断绝关系吗?你能忘记,我曾经跟杜房明发生过关系吗?”温如意回头看着他,面容清冷的说,“退一步说,就算你能,我也无法做到忘记那些事情。”
她抬手拉开容子澈的手,一字一句的说:“容子澈,每次面对你,我都会想起杜房明。”
容子澈什么都好,但唯独一点不好,他是容家的人。
骨子里流着和杜房明一样的血。
每天每夜,只要想到杜房明,她都会想起那几个月暗无天日的生活,那些遭受的痛苦,就像是蚂蚁一样,在啃噬着她的神经,疼痛却没办法宣泄,她现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拜杜房明所赐。
她怎么能忘记他,忘记容子澈是他的堂兄?
她不恨容子澈,可实在没办法接受……
而事实上,她也知道,容子澈也不可能为了她,和容老太太、容淑芬闹掰,她们再怎么‘混’账,也是他的家人,血缘关系割舍不断,有容老爷子在,容子澈永远不可能和她们真正的划清关系。
她若是和容子澈在一起,要克服对容家人的厌恶,也只是开始,后面会有更多的麻烦。
她已经累了,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过平静的日子。
容子澈这样的天之骄子,她配不上。
温如意推开车‘门’,走下了车。
容子澈看着她拒绝的背影,双眸瞪得通红,眼角也有些湿润,他是真的被她那句:我看到你,就想到杜房明,给伤到了。
杜房明是杜房明,他是他。
出身和家人又不是他能选择的,为什么她要把这些罪加到他身上?
若是因为这个,就被她放弃,他不甘心。
容子澈拉开车‘门’,追上温如意,拦住了她的去路,长臂一伸,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如意,我不甘心,凭什么你要为了他判我‘死刑’?这对我不公平!”
“公平?你跟我要公平,谁给过我公平?”温如意抬眸看着他,声音淡淡地,可却带着颤抖,“如果不是你们容家的人纵容杜房明,让他为所‘欲’为,我现在已经结婚了,可是现在……”
温如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我喜欢了八年的人,在昨天有了孩子,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我想杀了杜房明,想杀了容淑芬,想杀了你‘奶’‘奶’。”
“容子澈,你让我整天面对自己的仇人,我做不到。”
最后一句话,温如意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落寂。
她喜欢宋良,喜欢到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
可现在,这个男人娶了别的‘女’人,有了别的孩子,本来这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容子澈问她要公平,谁对她公平过?
容子澈抓住温如意的手,在听到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微微的颤抖了下。
他不知道,她至今还对那件事还抱有那么深的恨意,虽然他猜出来,她对男人有些排斥,但他以为那些只是后遗症,只要多做些心理治疗,他再努力下,就能治好她的心病。
她如意恨容家人,恨得想要杀了他们……
他能怎么做?
温如意抬手,拨开他的手,容子澈的手收紧了一些,她抬眸加大了一些力气,将他的手一点点的缓缓地从手指上移开。
最后两只手分开的刹那,容子澈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一颤那么明显,连温如意都感觉到了,紧紧地攥住手心,温如意看着他说:“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温如意转身,一步一步的往自己的公寓走,背对着的容子澈望着她,身体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直到她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公寓里,他张口叫了她一声,“如意……”
如意,我很喜欢你,你知道吗?
如意,再多的‘女’人,那个人也不是我想要的……
温如意脚下顿了一下,但下一秒加快了脚步,像是逃似的,往公寓里面走……
第二天,温如意早早的来换班,叶简汐想到昨天晚上是容子澈送如意回去的,‘欲’言又止的想要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看温如意脸‘色’平静,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再过两天,裴娜的身体就可以出院了,我想让她搬到我那边去住。”温如意抬眸,声音平静的说。
“也好。”叶简汐点点头,医生说裴娜有些抑郁,怕她一个人呆着会自杀。
现在已经把秦绍明那笔漏‘洞’补上,在取保候审,一切只要等抓到秦绍明就好,可裴娜想不开。
看她‘精’神颓靡的样子,没人敢放心的下。
温如意拿起水壶,倒了一杯茶,又说道:“过两天,我们公司会去三亚自助旅行,我想带着裴娜一起散散心,可我一个人,可能照顾不过,你要不要一起去?”
叶简汐想了想,说:“我看看到时候的工作安排。”
“嗯,好。”温如意点了点头说……
中午从医院离开,叶简汐去了公司,唐游铭见她来了,几次三番有些不安的想要说什么,可想了想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叶简汐知道唐游铭在想什么,以前唐游铭对她和唐潇潇那么过分,无外乎觉得,她们是慕知寒留下来的,或许起到监视的作用。
唐游铭那么做,是想‘逼’走她,就像唐潇潇那样。
可没想到,她是慕洛琛的妻子。
叶简汐假装没看到唐游铭忐忑不安的样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做工作做了一会儿,叶简汐把整理好的资料,送到唐游铭的办公室,唐游铭只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放下吧。”
叶简汐把资料放在唐游铭的桌子上,转身离开。
快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时,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吓了她一跳,转过头就看到苏念念站在自己的身后。
“简汐!”
苏念念一脸雀跃的看着她。
叶简汐平复了心情,视线落在她‘胸’前,慕氏集团的工作牌问:“你来我们公司了?”
“是啊,特别羡慕你们公司,所以看到有招人的告示,就赶紧过来了。”苏念念笑嘻嘻的说,“简汐,没想到你在公司的职位‘挺’高的,经理助理,以后你可得罩着我点。”
叶简汐扯了一丝笑容,说:“公司里的人都‘挺’好相处的,你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不用多想的。”
苏念念用力的点了点头,“好,简汐说什么,我就信什么。”顿了下又说,“对了,简汐你中午有时间吗?咱们一起吃饭吧,我刚来公司,人生地不熟的,想让你这个老前辈,带我一下。”
“对不起,我中午要回去照顾宝宝。”叶简汐委婉的拒绝。
苏念念眼底流‘露’出失落,“这样啊,那可真遗憾,不过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宝宝才是最重要的,我去找其他人就可以了。”
“嗯。”叶简汐微微的颔首。
过了一会儿,叶简汐说自己要回办公室工作,这才脱身离开。
而苏念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了,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爷爷,是我……”
……
裴娜出院的日子很快就到,她出院这天,所有人都到了,唯独容子澈没到,叶简汐发现,似乎从上次容子澈送如意回去后,他和如意来医院这边的时间便错开了。
想来应该是如意跟他说了什么,他才会这样。
叶简汐没再问他们的事情,她相信如意可以处理得好,两人的关系。
晚上,温如意打过来电话,问她考虑的怎么样了。
叶简汐这才想起来,她前几天跟自己说了,要去三亚旅游的事情,忙问了下慕洛琛。
慕洛琛说有时间,叶简汐忙给温如意一个确定的答复。
旅游的事情敲定,定在了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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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早上,叶简汐是被慕洛琛吵醒的,“小懒虫,不是说了要去旅游吗?现在还在睡懒觉,等下赶不上飞机了。”
叶简汐睁开眼睛,看到钟表已经到了十点多,霍地从‘床’上起来,“你怎么不早叫我?”
“看你睡的香,就没有叫你。”慕洛琛‘唇’角微微的勾起。
叶简汐慌里慌张的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可饶是这样,两人从家里出发去机场也已经晚了。
叶简汐只好给温如意、裴娜打电话,让她们先过去。
到了机场,航班已经起飞,叶简汐有些沮丧,看着慕洛琛闷闷不乐的,而更让她不乐的是,到了飞机的休息室,竟然看到了容子澈也在。
叶简汐扭头,朝着慕洛琛瞪眼。
慕洛琛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没通知他。”
鬼才相信他的话!
叶简汐在心里腹诽,可面上不动声‘色’的跟容子澈打招呼。
得知两人也要去旅游,容子澈‘露’出些许的惊讶,得知温如意也一起去,眸光眨了眨,没说什么。
下一趟班机两个小时候起飞。
飞机穿过大气层,发出剧烈的轰鸣,从市到三亚,需要两个小时,叶简汐睡再次睡的昏天黑地。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到了三亚。
三个人地从机场里出来,叶简汐给温如意打了电话,得知她们在丽思卡尔顿酒店。
叶简汐准备和容子澈分道扬镳的,但……容子澈说,他也在丽思卡尔顿酒店,三人只好一起过去……
到了酒店,温如意出来迎接三个人,在看到容子澈的时候,神情明显顿了几秒。
容子澈想要解释一下,自己只是凑巧过来办公的,可想到刚才叶简汐都不相信自己,还是作罢了。
拿了房卡,几个人入住了酒店。
叶简汐刚才在飞机上休息了一会儿,‘精’力充足,在房间里把衣服收拾了下,便出来去找温如意和裴娜。
可打开客房的房‘门’,对面客房的‘门’也恰好打开。
四目相对,叶简汐眼睛都直了,“凌南晟,你怎么也在这里?”
凌南晟挑了挑眉,桃‘花’眼里漾起暧昧的笑,“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简汐气结,“我过来度假的!”
“我带公司的人过来玩的,不信你自己去下面一层看,都是我们公司里的人。”凌南晟‘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的说,“简汐,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对我有意思的。”
“去死!”叶简汐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走了几步准备去敲温如意的‘门’,但刚走到‘门’口,身后再次响起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嫂子?”
叶简汐僵硬的扭过身,就看到慕知寒从凌南晟的房间里走出来,身上没穿衣服,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
叶简汐简直有种见鬼的感觉,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如意公司旅游,会来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尤其是慕知寒,他不是跟几个朋友去玩吗?他朋友是凌南晟?慕知寒之前的确和凌南晟的确有过合作,而且和作案是她负责的。
可她一直以为,两个人不过是合作伙伴,没想到他们也算朋友!
“刚才听到嫂子的声音,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慕知寒笑着说。
叶简汐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也没想到。”
之前慕知寒曾经邀请过她和慕洛琛,当时慕洛琛回绝了,没想到现在碰到了一起,也是真的尴尬。
“我哥呢?他也在?”慕知寒一点也没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嗯,他在房间里休息。”叶简汐淡笑着说。
“那等晚上他休息好了,再一起玩。”慕知寒说着,注意到叶简汐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裸’‘露’的上半身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嫂子,我先进去了。”
话说完,慕知寒转身往房间里走。
凌南晟倚靠在‘门’口,看着她说,“简汐,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了吧?”
叶简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按响了‘门’铃。
温如意打开‘门’,先是看到了叶简汐,想要让她进房间里,才看到了凌南晟,“凌总?”
凌南晟不是应该在别墅度假村那边吗?
她知道凌南晟跟简汐认识,特地要了上面单独的房间,想隔开同事的,明明来之前公司里面通知的,只有她一个人在这一层。
凌南晟勾‘唇’笑了笑说:“沈翻译,没想到你和简汐是朋友啊,好巧。”
这句话假的不能再假,叶简汐伸手拉着温如意往房间里走。
‘门’嘭的一声关上,将凌南晟隔绝在了外面。
温如意见她脸‘色’特别差,说:“简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调房间到这边,如果你不开心的话,我们可以换别的地方住。”
就算换了地方,也躲不开凌南晟。
叶简汐知道这一点,说:“不用,我没必要怕他,分开玩就是了。”
温如意拧了眉头……
晚上,酒店举行篝火派对,几个人都先后下去了,叶简汐拉着慕洛琛一起,因为在沙滩上举行,很多人都穿了泳‘裤’泳衣。
叶简汐看着慕洛琛脱下,‘露’出‘性’感的身材,抬手‘摸’了‘摸’他结实的腹肌说,“慕先生,你要是只穿一件泳‘裤’出去,肯定要吸引一大票‘女’人的注意。”
慕洛琛看了她一眼,拿了一件t恤和四角的沙滩‘裤’穿上,“现在放心了?”
叶简汐‘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转身去浴室里面换衣服。
等再出来的时候,她换了一件及膝的吊带裙,比起泳装,她穿的这些也不算暴‘露’。
而当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叶简汐发现他们成了全场,唯一没穿泳衣泳‘裤’的,连温如意和裴娜都穿上了泳衣,穿过人群的时候,周围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叶简汐和慕洛琛面不改‘色’的走到篝火堆前坐下。
叶简汐扫了一圈,看到只有慕知寒,而没有凌南晟顿时舒了口气,只是她这口气还没舒完,身后蓦地响起凌南晟的声音,“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大美‘女’,苏念念,大家掌声热烈欢迎。”
苏念念?
叶简汐听到苏念念的名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重名重姓的,可当她扭过头,看到苏念念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才确定自己真的没看错,这次旅游,简直是老熟人见面会。
而震惊中的叶简汐没注意到,在苏念念出现的那一刻,慕洛琛和慕知寒眼中‘露’出同样的神情。
慕知寒盯着苏念念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微微的侧开,看向慕洛琛,却见他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凌南晟好一通介绍完苏念念,然后拉着苏念念的手,坐在了叶简汐的旁边。
苏念念见到叶简汐,发出低声的呼声,“简汐,你怎么也在这?好巧啊,刚才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叶简汐看着她满是喜悦的面容,不知道要说什么,她一向相信一句话:太多的巧合就是刻意。
之前两次偶然碰到和苏念念转到公司也就算了,这次苏念念竟然和凌南晟认识。
这根本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
叶简汐甚至怀疑,苏念念刻意接近自己,是不是凌南晟指使的?
“简汐,你怎么了?看到我不高兴吗?”苏念念歪着脑袋,看着她说。
“没有,我只是想,你怎么会和凌南晟认识。”叶简汐扯了扯‘唇’角说。
“我和他认识好久了,只不过以前我没在市,也不知道他身份,这次回来后才知道他是凌家的二少爷。”苏念念笑眯眯的解释。
叶简汐看着她,感觉到有目光投过来,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恰好碰上慕知寒的眸子,顿时顿了一下。
而慕知寒见她看向自己,笑了笑,别过脑袋看向另一侧。
叶简汐正想收回目光,却听到耳边苏念念惊讶且意外的说:“冷冰冰先生,怎么是你呀?真是好巧啊,上次你们给我垫付的医‘药’费,我还没还给你呢!”
冷冰冰先生?
叶简汐扭过头,便看到苏念念一脸‘激’动的望着慕洛琛。
慕洛琛面‘色’淡淡地说,“不用还了。”
“那怎么能行?欠钱一定要还得,你等下,我拿钱给你。”苏念念拿出自己的包,数了三百块出来,递给他,“喏,我给你了。”
慕洛琛没去接,苏念念的手便僵在了半空里。
苏念念执着的望着慕洛琛,见他不肯伸手,起身想要把钱塞给他。
“我来收着吧。”叶简汐抬手,将那三百块拿去。
苏念念怔了一下,看着两人手上佩戴的婚戒,忽然凑到叶简汐的耳边,低声笑着说:“简汐,这位就是你们家那位吧?好巧啊,我上次我在白石大道被车撞了,就是你家先生的,不过,那次事情是我的错……”
苏念念不停地说着,叶简汐想起来,那天晚上,好像是自己住在医院的那晚。
可这事情,慕洛琛一点都没跟自己说起。
叶简汐默默地听着,余光里看向慕洛琛。
正在看的时候,凌南晟提议,“我们来真心话大冒险吧,干坐着没什么意思。”
在座的都是年轻人,刚才吃烧烤吃的差不多腻了,现在听到凌南晟提议玩游戏,立刻开始呼应了。
叶简汐对上凌南晟满含笑意的眸子,心头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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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想退出,但凌南晟提前堵住了她的退路,“说好了,今晚谁想退出或者玩不起,都要喝三瓶酒,否则大家都别饶了他。”
说这话的时候,凌南晟笑眯眯的看着叶简汐的方向,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想法一样。
叶简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凌南晟嘴角的笑意更深,开始组织大家开始玩。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击鼓传‘花’,鼓音停止,‘花’落在谁那里,谁就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如果选择不回答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想做的,就要接受惩罚,惩罚由众人来决定。
简单的介绍了规则后,游戏便开始了。
第一圈中招的是温如意,温如意选择了大冒险,凌南晟拿出临时做好的大冒险纸条,故‘弄’玄虚的说:“选择一位在场的男士或者‘女’士接‘吻’一分钟。”
凌南晟的话一出来,容子澈的上身不由得‘挺’的更直一些,目光灼灼的望着温如意。
而其他在场的几个凌氏集团的人,也都摩拳擦掌,毕竟是美‘女’,谁不喜欢呢?温如意在凌氏做翻译几个月,被全公司传为冰山美人。
现在这个大美人有可能亲自己,怎么能让人不‘激’动?
叶简汐一开始还替温如意担心,可当温如意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额头上冷汗一下就流了下来。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叶简汐正在冒冷汗的的时候,温如意忽然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的慕洛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介意简汐有个好朋友,可想亲‘吻’他老婆一分钟,‘女’的也不行!
温如意走到叶简汐跟前,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忽然改变了方向,奔着苏念念过去。
苏念念本来在一旁傻笑呢,见她直直的向自己走过来,愣了一下,而下一秒,温如意勾住她的脖子,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苏念念顿时傻了眼。
一旁的几个男士见到这情景,安静了几秒钟,忽然爆发出热烈的起哄声。
两个大美人接‘吻’啊,这么劲爆的画面,哪里有那么容易被看到?
一分钟结束后,苏念念脸‘色’爆红,头埋在膝盖里抬不起来。
温如意面‘色’淡淡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叶简汐余光里注意到,容子澈紧握成拳头的手,缓缓地松开……
接下来又玩了几轮,裴娜、慕知寒纷纷中了招,其他几个凌氏的职员也中了招,气氛越来越来高涨了起来。
“都准备好了,又来了。”凌南晟说了一句,击鼓手再次开始击鼓。
眼看着‘花’离自己越来越近,叶简汐心也随之紧绷到了极点。
传到慕洛琛手里,叶简汐伸手想要快速的拿过来,击鼓手恰好在这一刻停止,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吹口哨声。
“慕少,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凌南晟笑的越发的不怀好意,几乎恨不得替慕洛琛选了。
“大冒险。”慕洛琛淡淡地说。
凌南晟‘唇’角一勾,红‘唇’微微的张开,“既然慕少选择大冒险,那么请亲‘吻’一个,除了你太太的‘女’人。”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先是看了看凌南晟,然后看了看叶简汐。
这个游戏玩归玩,可在座的人没人想过破坏别人的家庭,慕洛琛和叶简汐是夫妻,当着人家老婆的面,让人老公亲别的‘女’人,还真是有点损。
凌南晟似是没注意到在座人的尴尬,“慕少,这个不难吧?大家都是玩的,我想简汐也不会介意的。”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凌南晟。
半晌后,他握住简汐的手,缓缓地说:“我选择惩罚。”
凌南晟闻言,有些失望的笑着说:“大家想怎么惩罚?”
“喝三杯酒!”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道,其他人也都附和了起来,现场的气氛一扫刚才的尴尬。
凌南晟招来了酒保,让酒保兑了三杯酒,每杯酒最少三四种酒,这种喝法是最容易醉的。
慕洛琛接过酒之后,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击鼓传‘花’再次开始,这次‘花’再次落在了慕知寒那里,慕知寒选择的是大冒险,要求是穿着高跟鞋跳一次舞。
在场所有的男士都在憋笑,慕知寒本人却落落大方的站起来,跟一旁的‘女’士借了一双高跟鞋,跳起了热舞。
跳到最后,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慕知寒以一个漂亮的姿势,结束了舞蹈。
凌南晟笑的前仰后合。
叶简汐盯着凌南晟,暗暗地磨后槽牙,别让他落在她手里,否则她让他脱层皮。
游戏继续继续,轮了两圈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怨念太深,最后竟然落在了凌南晟手里。
全场的气氛空前的高涨,刚才所有‘抽’中的人,几乎都被凌南晟整了,这下怎么能不好好的报复他?
凌南晟看了看在场的人,说:“我选择真心话。”
在座所有人的人都在嘀嘀咕咕的低声讨论,叶简汐盯着凌南晟,提问:“凌先生,你相过几次亲?请准确的说出来。”
此问题一出,所有讨论的人都看了过来,没人知道凌南晟相过亲,在凌氏集团,凌南晟是总裁,自然很多人都好奇他的‘私’生活,以往看着凌南晟,所有人都觉得,他这样的人应该不少‘女’人追的,可现在叶简汐竟然爆料出,凌南晟相过亲,而且不止一次!顿时把耳朵都竖得直直的,生怕自己错过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凌南晟看着一张张充满八卦的脸,嘴角的笑容僵硬,咬着牙说:“八次。”
叶简汐很不厚道的噗哧一声笑出来,她一旁的苏念念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开始大家都还憋着笑,后面忍不住了,都开始哈哈大笑。
凌南晟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往叶简汐身上剜。
这个可恶的‘女’人,他帮着她看清慕洛琛,她倒好,帮着慕洛琛反过来取笑他。
好,很好……
凌南晟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虽然相亲过那么多次,可我喜欢的人却只有一个,只可惜那个人不稀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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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一副哀怨的模样,引得大家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凌总,给我们说下你的心上人呗。”
其中一个员工起哄着说道。
凌南晟声音转悠了好几圈,说:“那个‘女’人啊……”
“一次只回答一个问题,再问下去,等下一次轮到了再说。”叶简汐打断了他的话,示意大家再次开始。
凌南晟看了眼叶简汐,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又开始新的一轮,这次‘花’险险的落在了苏念念的手上,苏念念捧着‘花’,小声的说:“我选择真心话。”
凌南晟想要问话,可话筒被慕知寒抢了过去,慕知寒望着苏念念,说:“苏小姐,请问你是土生土长的市人,还是后来搬过去的?”
这个问题问的太简单了,凌南晟和另一个男人,捉住慕知寒一顿狠捶。
苏念念也没想到慕知寒会问这个,默了两秒,说:“我是后来搬到市的,算不得土生土长的人。”
得到了答案,慕知寒坐在了地上。
叶简汐望着慕知寒和苏念念拧了眉头,或许别人会觉得,慕知寒这么问是对苏念念有意思,可以她对慕知寒的了解,慕知寒这个人看似放‘荡’不羁,但办事很靠谱。
有时候,他无意间说起的事情,都可能是别有深意的。
这次他特意问苏念念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
叶简汐觉得他问的有深意,但又想不出,苏念念和这个问题有什么深意,而没等她想出个子丑寅某,击鼓传‘花’便再次开始了。
一轮轮的下来,每个人都喝了不少的酒。
叶简汐想起身走,可看凌南晟的架势,大有把她灌醉,才放走。
玩到十点钟,裴娜站起来说,“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想要先走了。”
她的脸‘色’看起来苍白,大概是觉得她真的不舒服,也没人为难她,就放人走了,而在裴娜走之后,慕知寒自罚三瓶酒,离开了游戏。
叶简汐又玩了一局,传‘花’落到了她手里,这次是要求她跳钢管舞三分钟,她哪里会这些?
推脱了一会儿,推脱不掉,只好自认惩罚。
照例是三杯酒,叶简汐准备自己喝的,可在她伸手端起酒杯前,慕洛琛抓住了她的手说,“我来替你喝。”
“慕少要替简汐喝,可是要双倍惩罚了。”凌南晟笑的格外的‘奸’。
慕洛琛一言不发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多会儿,六杯酒都喝完了,他面‘色’平静的把酒杯放在托盘上。
旁边一顺溜的人赞叹慕洛琛的酒量,可只有叶简汐知道,慕洛琛不是没喝醉,只是他喝醉了不上脸,也不像别人那么闹腾。
叶简汐心底里暗暗地有些着急,但没表现在脸上。
又玩了好几次游戏,‘花’在人群里传来传去的,最后回到了凌南晟的手上,凌南晟选择了大冒险……内容和温如意第一次选得那个一样。
凌南晟看到纸条的刹那,桃‘花’眼微微的上挑,没有任何犹豫的迈开步子向着叶简汐走了过来。
叶简汐见他这样,就知道凌南晟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手里抓着一把沙子,准备在他蹲下来的那一刻,就把沙子撒到他脸上,看他还敢不敢占她便宜。
凌南晟走到她跟前,不紧不慢的停下了脚步,其他人都摒住了呼吸。
当着慕洛琛的面,亲‘吻’他老婆,凌南晟也是够绝的!
“简汐,只是一个游戏,你不会介意吧?”
凌南晟笑的暧昧,桃‘花’眼里满是暧昧。
叶简汐面上淡定,心底冷笑,“不介意,怎么会介意?”
敢亲她,就让他吃一嘴的沙子,她怎么会介意?
凌南晟听到她说不介意,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微微的前倾身体,朝着叶简汐‘吻’下去。
叶简汐也抓紧了手里的沙子,正准备扬手洒在他脸上。
然而在他撒上去的前一秒……
慕洛琛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了凌南晟的衣领,拳头朝着他的嘴巴毫不客气的揍了下去。
凌南晟没有任何防备,挨了一拳头,脸都偏向了一边。
慕洛琛抬‘腿’,又朝着跌坐在沙滩上的岭南深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一旁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抓住叶简汐的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走。”
叶简汐本能的跟着他走,走了几步,身后闹哄哄的一片,她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慕洛琛竟然把凌南晟打了!还是当着他公司所有高管的面!
叶简汐扭头,看到凌南晟一脸黑,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该!
让他想占便宜!
早就想揍他了!
跟着慕洛琛走了好一段距离,叶简汐想到慕洛琛揍凌南晟的那一幕,还是止不住的笑。
笑着笑着,抬眸对上凌南晟漆黑的眸子,说:“你就这么把他给揍了,也不怕他们公司的员工,不肯放我们走。”
现在外面可都是凌氏的职员。
慕洛琛定定的看着他说,“他想亲你,你是我老婆,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许亲你。”
他说话每个字都吐的很清晰,可叶简汐却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对劲,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三。”慕洛琛认真的回答。
答案没错,可叶简汐确定,慕洛琛是真的不对劲了,换做平常,慕洛琛对这种简单的问题肯定是不屑一顾的,可现在他回答问题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这八成是喝醉了。
叶简汐挽着慕洛琛的手,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房卡。”
开派对之前,因为大多数穿泳衣,所以所有人的房卡都寄放在酒店的前台,想回房间,必须拿回房卡。
慕洛琛现在醉了,也不好带他去前台拿房卡。
叶简汐很快去了前台,回来后,带着慕洛琛回房间。
到了房间,慕洛琛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脱。
叶简汐看他实在醉的不轻,就打电话,让前台送一碗醒酒汤过来。
挂断电话后,她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叶简汐以为是酒店的人员,就没有理会,继续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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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二十多分钟后,叶简汐穿了睡衣走出浴室,发现外面的灯已经被关了。
想着是慕洛琛起来喝完醒酒汤,顺手把灯关了,叶简汐也就没开灯,借着酒店外面朦胧的灯光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黑暗中,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了她的腰上。
叶简汐微微的的笑了笑说,闭上眼睛沉入了梦境……
早晨第一缕阳光洒在房间里,叶简汐感觉到有些刺眼,转身微微的动了下,习惯‘性’的埋入慕洛琛的‘胸’膛,可脑袋靠在他‘胸’膛的时候,半睡半醒的大脑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慕洛琛身上的味道,怎么夹杂着一丝香味?
慕洛琛从来不用香水的。
叶简汐鼻子动了动,那股香水的味道越来越浓,她皱了皱眉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视野渐渐的变得清晰,叶简汐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忽然尖叫出声……为什么凌南晟会在她房间里,还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叶简汐抬‘腿’下意识的想要把凌南晟从‘床’上踹下去,可刚踹了一下,凌南晟‘迷’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身边躺着的人,愣了几秒,忽然捉住她的脚,说:“小爷这在做梦吗?”
不然梦里怎么会有叶简汐?
这么美的梦,他一定要多做一会儿。
凌南晟嘴角一勾,坏笑着摩挲着叶简汐的脚。
“做你大头鬼的梦!凌南晟,你这个变态怎么会在我房间里?赶紧给我从‘床’上滚下去!”叶简汐怒吼,一只脚被抓住,她用另一只脚,胡‘乱’的朝着凌南晟的身上踹。
连着踹了好几脚,凌南晟忽然闷哼了一声,捂住自己的下面,痛苦的蜷缩在了一起。
叶简汐脚下顿了一下,但下一秒她就后悔自己的迟疑了,因为凌南晟这个‘混’蛋,在她停下脚后,立刻扑了上来,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得意的笑着说:“叶简汐,看你这下往哪里逃!敢踹小爷,你不想活了吧?”
叶简汐急了,可手脚都被他困住,根本动弹不得,“凌南晟,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告你‘性’‘骚’扰!”
叶简汐低吼。
凌南晟闻言,笑的更加猖狂:“好啊,你都准备告我了,我不做点事情,怎么对得起你这番污蔑?”
说着话,他就要‘吻’下来。
叶简汐吓得尖叫出声,而就在他‘吻’下来的那一刻,‘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凌南晟动作停了两秒,叶简汐想也不想,挣脱了一只脚,抬脚就朝着他的重点部位踹了过去。
凌南晟注意到她的动作,想要躲开,可哪里还来得及?
下一秒,下身传来一阵痛,凌南晟身子一歪。
叶简汐抬手就把他从‘床’上推了下去,然后从‘床’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门’口,‘门’打开,来的人不是慕洛琛,而是酒店的服务员。
叶简汐抓住服务员的手,说:“我房间里来了个变态,快把他抓起来!”
酒店的服务员一愣,往里面探脑袋。
叶简汐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不知道凌南晟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慕洛琛呢?
昨天自己不是把慕洛琛带回来了吗?
边想边往外走,走廊里静悄悄的,叶简汐走到隔壁温如意和裴娜的房间,敲响了房‘门’,‘门’内没有任何反应,然后她抬手再次敲了几次,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忽然传出了咚的一声巨大的响声。
像极了……
人体坠落在地上的声音。
叶简汐想到刚才自己把凌南晟踹到地上的声音,更家急促的敲‘门’。
房间的‘门’从里面打开,叶简汐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容子澈,大脑里一片空白,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凌南晟出现在她房间里,容子澈出现在如意的房间里?
洛琛和裴娜呢?
叶简汐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容子澈支支吾吾的叫了声嫂子,和她错开了身体,然后走出了房间。
叶简汐走到房间里,见到温如意正在拿被单遮掩自己的身体,而她‘裸’‘露’在外面的脖子和胳膊上,全是青紫的痕迹,不用看也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简汐站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说:“你先、先穿衣服,我去找找洛琛。”
温如意没有说话,看着她退出房间后,捡起地上的衣服,默默地穿上。
叶简汐退出了温如意的房间,想了想,去敲凌南晟住的房间,如果昨天慕洛琛走错了‘门’,那么他只可能走到了对‘门’,而凌南晟鬼使神差的,也走到她这边。
‘门’内一时没声音,叶简汐的心开始嘭嘭的狂跳了起来。
想到慕洛琛知道她跟凌南晟睡在一张‘床’上,她就恨不得把自己挖个坑埋进去!
没哪个人能接受自己的爱人跟别人睡在一张‘床’上!
她也是!
昨天一整晚都没发现,慕洛琛和凌南晟调换了,这说出去谁信?
叶简汐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凌南晟嘴角带着一抹‘阴’‘阴’的笑的从身后走过来,说:“简汐,你说慕洛琛打开‘门’,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他会不会猜到,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简汐扭头,抬脚就要踹他。
凌南晟灵活的躲开,叶简汐又要再打他,‘门’咔嗒一声从里面打开,僵硬的扭过头看向‘门’口,眼睛却恰好对上一双湿漉漉、红通通的的眸子,那双眸子的主人,此刻衣衫凌‘乱’,脖颈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吻’痕。
叶简汐愣住了……
苏念念?
为什么苏念念会在这间房间里?
叶简汐张了张嘴,想要问苏念念,可苏念念看到她,眼睛一眨,泪水刷的落了下来,抬手拨开她,往外面跑。
而凌南晟探着脑袋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忽然吹了一声口哨:“两男一‘女’,可真是够‘激’烈的啊……”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也往房间里望了过去。
宽大的双人‘床’上,慕洛琛和慕知寒两个人都躺在‘床’上,慕知寒的上半身‘裸’‘露’在外面,干干净净的,而慕洛琛得到脖子上,却有几个‘吻’痕。
想到刚才苏念念哭着跑出去,叶简汐只觉得脑子里轰得一声平底炸了一朵蘑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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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凌南晟回眸,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轻佻的说:“看来,你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位慕少也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凌南晟,你说够了没有!”
叶简汐厉声说。
凌南晟看着她瞪得通红的双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不是真的要哭吧?其实……要我说,昨天大家都喝醉了,走错房间什么的也正常,你就当他……”
余下的话还没说话,叶简汐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凌南晟捂住自己的脸,缓了好几秒钟,敛起嘴角的笑容。
叶简汐走到房间里,到‘床’边,轻推了慕洛琛两下,慕洛琛动了下身体,转过身,握住她的手,蹭了两下,低声说了声,“老婆。”
叶简汐听到这两个字,眼泪差点落下来。
忍住到眼前的泪水,把慕洛琛叫醒,“洛琛,洛琛……”
连着叫了他几声,慕洛琛抬手‘摸’了‘摸’头痛的太阳‘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她穿着睡衣站在自己跟前,嘴角微微的勾起来,说:“早。”
“还早呢?慕少,你还不赶紧看看,自己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老婆都快想杀了你了。”凌南晟边笑着便走进了房间里。
慕洛琛听到他的声音,扭过头看向了‘门’口,见到凌南晟的刹那,昨晚的记忆涌了上来,瞬间黑了脸,薄‘唇’微动,想要让凌南晟滚出去,可话还没说出来,忽然注意到身边躺着的慕知寒。
慕洛琛拧了眉头,忽然有些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这不是他和简汐的房间吗?
为什么慕知寒会在这里?
似是看出了他心底的疑‘惑’,凌南晟‘好心’的解释:“慕少,你昨天走错了房间,跑到我这里了,刚才……苏念念从这里跑出去了,看你这满身痕迹,发生了什么事情,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慕洛琛的目光利刃一样,往凌南晟的身上戳。
凌南晟笑眯眯的,像是注意到不到他杀人的目光,走到‘床’跟前,拉起了慕知寒:“知寒,醒醒。”
慕知寒睁开眼睛,看到凌南晟站在自己跟前,抬手遮挡了下阳光,而后看到凌南晟、慕洛琛和叶简汐都在,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的衣服,确定完好的,掀开被子问:“怎么了?”
凌南晟抬了抬下巴,说:“这句话,应该问问你哥。”
慕洛琛面若冰霜,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凌南晟‘摸’了‘摸’鼻子,像是听不到他说的话似的。
慕知寒看着慕洛琛的脸‘色’,再注意到这的确是凌南晟的房间,再怎么‘摸’不着头脑,也觉察出事情有些不对了,拉着还想火上浇油的凌南晟往外走,凌南晟不想出去,“你拉我干什么?我还要看好戏呢……”
话还没说完,被慕知寒强行带了出去。
房间关上,叶简汐看着慕洛琛,说:“你先把衣服穿上,我们回去说。”
叶简汐说完,把他的衣服捡起来,递给了他。
慕洛琛没有去拿衣服,而是抓住了她的手:“我没和她发生关系。”
叶简汐心口堵的厉害,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赶紧穿衣服吧。”
慕洛琛接过衣服,一件件的穿上。
叶简汐看着他身上的痕迹,扭头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身后的动静停下来,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简汐,我们回去。”
叶简汐垂下眸子转过身,看到他已经穿戴整齐,转身向外走。
到了‘门’口,凌南晟和慕知寒不知道去哪里了,而裴娜和温如意站在‘门’口,裴娜看到她出来,忙上前说,想说安慰的话,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才凌南晟那个‘混’蛋都已经跟她们说了,昨晚大家睡‘乱’了套,而慕洛琛和那个苏念念睡在了一起。
看样子还发生了关系……
明明是过来散心的,自己的老公却莫名其妙的跟别人发生了关系,这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会觉得郁闷。
更何况简汐和洛琛的感情那么好……
裴娜说不出话来,紧紧地握住了叶简汐的手。
“裴娜,昨天你去哪里了?我刚才去找,都没见到你。”叶简汐见她这幅模样,就知道她在替自己担心,语气平静的开口问。
“我昨天喝醉了酒,有些难受就去泡了下温泉,结果在温泉池那边睡着了。”裴娜小声的说。
叶简汐点了点头,说:“那就好,我刚才还替你担心呢。”
“简汐……”裴娜眼圈红红的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暗暗地呼了口气,笑着说:“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裴娜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叶简汐跟慕洛琛进了房间,一道‘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温如意和裴娜对视了一眼,满是担忧。
‘门’内,慕洛琛回到房间,走到窗口站着,想拿出一只烟‘抽’,可拿出来又放了回去,抬眸看着简汐说:“昨天我醉了,不知道怎么跑到那间房间里的,但我绝对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再怎么醉,对这种事情不可能没感觉。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说:“今天早上,我醒过来,凌南晟在这间房间里,你们对掉了房间。”
慕洛琛闻言,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
叶简汐看着他继续说道,“不过,我没和他发生关系,我已经检查过了。”
她身上没有任何发生关系的痕迹,叶简汐这一点可以确定,可慕洛琛身上的痕迹呢?是苏念念故意制造出来的吗?
叶简汐相信慕洛琛的话,可脑海里止不住的想起苏念念红着眼睛,带着满身暧昧痕迹的走出房间时候的样子素……
一个‘女’孩子,愿意堵上自己的清白,能图什么?
叶简汐越想越‘乱’,脑子里像是有一只手在搅合着自己的脑袋,让她想不清楚任何事情。
慕洛琛伸手,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说:“我相信你,简汐,如果你不信我的话,我们可以去医院里做检查,看看我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不想让她在心里留下疑‘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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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他也会调查清楚,如果是有人故意设计的,他绝对会杀了那个人。
想到刚才凌南晟说的话和做的事情,慕洛琛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浑身散发着冷意。
“我相信你,不过苏念念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们最好还是跟她说清楚。”叶简汐话说完,鼻子里忽然涌入一股莫名的淡淡的香味,让她下意识的推开了慕洛琛。
慕洛琛的脸‘色’一沉,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叶简汐措辞了好几次,都没办法解释,自己刚才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沉默了好几秒钟才开口说道,“你先去洗澡吧,我们等下继续说。”转身帮他拿洗澡的衣服,她不想他身上留下别的‘女’人的味道。
慕洛琛面‘色’缓和了一些,起身往浴室里走。
看着她进了浴室,叶简汐打电话,让酒店的人把房间里的‘床’上用具全换了。
酒店的人员很快就到,带来了新的‘床’上用具。
待换好了,服务员退了下去,叶简汐坐在‘床’的一角,眼神怔怔的望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冷静的想了想昨天晚上的事情,理清了头绪,觉得应该是她洗澡的那会儿,两个人走错了房间,可怎么会那么巧呢?刚好慕洛琛和凌南晟调换。
两间酒店的房间是对‘门’,走错了还可以说的过去,可苏念念,怎么会跑到凌南晟的房间里?
她跟凌南晟是朋友关系,又是后面去的,她按道理说,不应该走错房间的。
难道是两个人在搞鬼?
叶简汐想到这个可能,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丢掉。
虽然每个人都有嫌疑,但同时又有不成立的条件,凌南晟昨天提议玩的游戏,也是他一直在灌酒,可他这么做,图谋的是什么?
图她吗?
凌南晟真想要她,昨天晚上完全可以趁着她醉的人事不醒的时候要了她。
可他没有……
说明他真的只是走错了房间。
而不是凌南晟,难道是苏念念?但苏念念的动机是什么?苏念念只不过跟洛琛见过两面,就算有好感,想设计他,她也不知道,洛琛喝醉了,会跑到隔壁的房间。
每个人都看似是凶手,但又有不是凶手的依据。
叶简汐越想,越觉得头痛。
最后干脆不去想了,无论是谁搞的鬼,现在事情成了这样,首先要做的是,想想怎么解决眼下‘乱’成一团的状况。
半个小时后,慕洛琛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然后将衣服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身衣服,他不想再要。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看到他已经干干净净的,心头堵着的那团郁气消散了一些。
慕洛琛上前,坐在他身边说:“我们说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吧,昨天我不是跟你回来了吗?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直到回到酒店的客房,他还有印象,但那之后,记忆里一片模糊。
“我昨天跟你回来之后,叫服务员送醒酒汤过来之后,就去洗澡了,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是服务员过来,所以就没理会……我想,应该是那个时候,出了问题。”
“酒店的服务员?我打电话问一下。”
慕洛琛拨通了酒店的前台,酒店很快联系了昨天给他送醒酒汤的服务员。
没多会儿,服务员就走了进来。
见到两人,服务员三十度鞠躬。
“昨天你送醒酒汤过来,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慕洛琛面‘色’冷冷的看着服务员。
服务员回想了下说,“没有,昨天我把醒酒汤送过来后,见慕先生在睡觉,就退了出去。”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慕洛琛和叶简汐的神‘色’更冷。
服务员没看到的话,监控更不可能拍摄到,因为这里是vp包厢,这家酒店只在电梯的入口处安装了监控,每个人员进出电梯,都要凭借房卡,为的是保障客户的隐‘私’。
可眼下,酒店的这个措施,却让他们没办法知道昨晚真相。
酒店服务员退下去后,叶简汐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说:“我们去找下苏小姐吧。”
慕洛琛站起来,沉声说:“简汐,你要相信我。”
他向来不喜欢解释,可对她,他不得一次一次的解释,因为他在乎她的感受,不想让她对自己产生质疑。
“我信。”叶简汐坚定的给了他两个字。
出了包厢的‘门’,两人往苏念念的房间走,走到一半,容子澈迎面走了过来,他现在的状态比刚才被踹下‘床’好多了。
“哥,嫂子。”容子澈谨慎的叫了一声。
叶简汐微微的点了点头。
慕洛琛说:“我们还有些事情,有什么事情,等下再说。”
容子澈到嘴边的话,便被他堵了回去。
慕洛琛跟叶简汐继续走,走到苏念念的房间前,敲了半晌的‘门’,才被旁边的人告知,苏念念刚才收拾自己的行李,回了市。
叶简汐和慕洛琛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现在苏念念走了,更没办法说明昨天晚上的情况了。
当然他们可以问凌南晟,可想到凌南晟那张不靠谱的嘴,两人还是决定,不问凌南晟。
回到自己的住房区,两个人越发的沉默。
发生了这种事,谁也没什么话可说的,说出来只会觉得尴尬,干脆不说了。
而回到楼上,容子澈站在‘门’口,在等着两人。
“阿琛,嫂子,我想跟你谈谈。”
叶简汐抬眸看了他一眼,说:“进来说。”
请容子澈进了房间,叶简汐走到窗户口把窗户打开,通通房间里的空气,转过身,却见容子澈脸‘色’涨红,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跟她说:“嫂子,我想对如意负责,我们两个昨天发生了关系,我想对她负责。”
简单的两句话,他却说的视死如归。
叶简汐当真没见过这样的容子澈,被他吓到了,愣了几秒钟,才缓过神来,温声说:“这话,你应该跟如意说,而不是我。”
容子澈闻言,眼睛也红了,“我跟她说,她肯定就跑了,嫂子,你跟如意关系最好,你帮我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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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是真心对她,想跟她在一起的。”容子澈一字一句清晰的说。
叶简汐看着他,‘唇’瓣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其实她看的出来,容子澈对如意是真心的,他喜欢她,喜欢的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凭着一腔热血,想要和如意在一起。
叶简汐觉得自己有些矛盾,一方面想要帮助容子澈,可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让如意受到伤害。
现在如意没有喜欢上容子澈,对如意来说,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对容子澈来说,若是如意一再的拒绝他,只会让他更伤心……
叶简汐呼吸有些轻,沉默良久都不说话。
容子澈的眼睛越来越红,最后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叶简汐的一只胳膊说:“嫂子,你让我怎么做,才肯帮我说服如意?无论什么事,只要你说的出来,我就能证明我的心意。”
只要她肯帮他……
他不敢去找温如意,害怕自己一开口,她就真的躲到了其他城市,从此无影无踪。
叶简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慕洛琛走到两人跟前,将容子澈的手拿开,“子澈,别为难简汐,这事情不是她能做决定的。”
哪怕简汐不同意子澈跟如意的事情,跟如意说了一些话,但那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还是看温如意的意思。
温如意若是喜欢他,无论简汐说什么,她都会跟他在一起。
温如意若是不喜欢他,简汐说的话,她也不会听……
现在温如意态度坚决,那只能说明,她本人打心底里是不愿意接受子澈的。
“哥……”
容子澈眼里酸胀的差点落下泪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自从碰到温如意以后,每天都他妈想哭。
“子澈,这是你的事情,别为难简汐。”慕洛琛沉声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容子澈攥紧了拳头,浑身紧绷到了极点,过了会又放松了下来,“……我知道了。”
他转身抬步要走,身后蓦地响起叶简汐的声音。
“子澈,不是我不帮你,是我无能为力,如意现在有心病,你真的想让她对你放心的话,就先治好她的心病,如果她真的喜欢你,我不会阻拦的。”
从一开始,她的态度便是……能避免则避免,不能避免,她会尽量帮助如意克服在容家的种种困难。
若是容子澈真的喜欢如意喜欢到骨子里,那么或许可以试试……
容子澈脚下蓦地一顿,“谢谢你,嫂子。”
“不客气。”
容子澈走之后,两人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决定回市,叶简汐给温如意和裴娜打了电话,问她们要不要一起?
温如意说了好,她不想面对容子澈,尤其在昨晚之后。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告诉了慕洛琛两人的决定,慕洛琛让周文达定了四张回市时间最近的机票。
两人很快收拾好了行李,走出酒店客房的‘门’,却看到了凌南晟等在‘门’口,一脸的不怀好意,“呦……这就走了啊?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才过了一天,你们就这么走了,未免太可惜了。”
叶简汐白了他一眼,抬手拉着慕洛琛的手要走。
可在她走的那一刻,凌南晟站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然后他从兜里拿出了一条小内内,“刚才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的,现在还给你。”
昨天睡在一张‘床’上,今天又拿小内内过来还,任谁都难免浮想联翩,更何况现在还有慕洛琛在!
叶简汐瞪着眼没去接那个小内内,死死地盯着凌南晟……他是故意的!
凌南晟笑容不变,拿着那个小内内,挑衅的望着慕洛琛。
慕洛琛冷冷的望着凌南晟,过了十几秒,抬手拿过小内内,看了看,‘唇’角一勾说:“还真是谢谢凌总了。”
“不客气,都是应该的,其实我很想问,简汐,昨天晚上的体验怎么样?有没有比较我跟……”
“凌南晟!”叶简汐低喝。
凌南晟顿了下抬眸望着她,笑的无害,“怎么了?害怕我说出来,伤了……”
话音没落,慕洛琛忽然出手,一拳头朝着他的下颌打过去。
凌南晟早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有了防备,连忙往后退,但他退,慕洛琛很快再次打了上来。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的,在走廊里打斗了起来,叶简汐想上前帮慕洛琛的,可她哪里能‘插’得上手?
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越打越凶狠,叶简汐直接把行李,放在了走廊上,去叫慕知寒,可慕知寒不在,叶简汐只好再去找容子澈。
容子澈很快赶了过来,见到两人在打架,瞬间冲了上去。
两个人打一个人……
叶简汐抓狂,她想要的不是容子澈过来打架,是让他过来劝架的!
在一旁看着三个人打斗了好一会儿,最后慕洛琛揪住凌南晟的衣领,冷声说:“凌南晟,别再在我眼前晃,也别再纠缠简汐,否则我饶不了你。”
“想不让我在简汐身边,你有本事就二十四小时看着她啊,你连睡觉都能睡错人,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番话。”凌南晟漂亮的脸蛋上多了几处伤疤,可他一点都不在意,能气的慕洛琛跳脚,才是他最想要的!
慕洛琛抬手,又要打下去。
叶简汐忙上前,抓住了慕洛琛的手,“别打了,洛琛,我们还要赶飞机。”
“嫂子你们要走?”
这下轮到容子澈诧异了,而扭过头容子澈看到他们放在一旁的行李,确定他们是真的要走了。
要走了……
竟然也不跟他说一声,亏得他刚才还为他们的话感动!
叶简汐听容子澈这么问,顿时头痛了,是如意提醒她,不要叫上容子澈的,否则她就不跟他们一起走了。
原本想偷偷地溜走,可刚才情急之下,她竟然跑去叫了容子澈!
这坑挖的!
叶简汐尴尬的点了点头。
“哪个航班?我去问问还有没有票。”容子澈静默了两秒问。
叶简汐犹豫的看了眼慕洛琛,她说还是不说……
“嫂子,看在我为你教训这个‘混’蛋的份上,你不告诉我吗?”容子澈满是哀怨的问。
“我……是t506。”叶简汐心里一软说道。
容子澈闻言,脸上的哀怨瞬间全无,高兴的看着叶简汐说:“我这就去订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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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飞机划破大气层,发出轰鸣声,叶简汐看着窗外的风景,心头忽然隐隐的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这种不安哪里来的,但每次她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叶简汐把自己往椅子里缩了缩,想要压下那种不安的感觉,但那种感觉在心底越来越强烈。
但直到下飞机,这种感觉依旧没有消减,而是越来越强烈,甚至连眼皮都突突的跳个不停,抬手抓住慕洛琛的手,说:“洛琛,我觉得……”
她的话还没说完,慕洛琛的电话便响了,电话接通是慕老爷子打过来的,让两人赶紧回家。
虽然没说明是什么事情,但听他的语气很不好。
“你刚才想说什么?”慕洛琛挂断了电话问。
“没,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等回家再说。”叶简汐想了想,没把话说出来,她不想让自己惶恐的感觉,渲染了慕洛琛。
和如意、子澈道别后,两人连行李都没放回家,便出发去慕家老宅。
到了慕家老宅,慕洛琛和叶简汐下车,走到前厅,才发现不止慕老爷子在,连裴老爷子也在,从上次生日宴会后,叶简汐便再也没有见过裴老爷子,这还是第二次见到他。
“爷爷,裴爷爷。”两人异口同声。
慕老爷子和裴老爷子却没人应声,两人的脸‘色’都是‘阴’沉沉的,静默了片刻,慕老爷子沉声问:“我问你们,你们这两天出去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这句话一出,慕洛琛和叶简汐都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除了那件事情,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两位老人这么重视?
慕洛琛脸‘色’淡漠:“爷爷问的是什么事情?”
慕老爷子听到他说话,手哆嗦了起来,“你说我问的是什么事情?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慕洛琛面无表情的说。
“你不知道,我提醒你!”慕老爷子拿出一打照片,猛地砸在了他脸上。
照片纷纷扬扬的落下,叶简汐看到照片里的内容,脸上的血‘色’渐渐的褪去,每一张照片里都是慕洛琛和苏念念昨晚在一起的照片,虽然拍的很模糊,但能看得出来,两人的暧昧。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慕老爷子哆嗦着手指着他的脸说,“你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现在跟我说不知道,这跟你二叔有什么区别!我问你!”
慕老爷子扬手,要拿拐杖打他。
慕洛琛一动也不动,目光定定的看着慕老爷子,一字一句清楚的说:“我没动过她,这些照片不能说明,我和她发生了关系。”
慕老爷子的手一顿,然后更加狠的落了下来。
叶简汐看着慕洛琛不动,连忙上前,想要把他拉开,可没能拉开,反而被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咻……
拐杖划破空气,发出响亮的声音,慕老爷子毫不留情,又要再打下来。
然而就在拐杖落下来之前,裴老爷子站起来,拦住他说:“慕老弟,教育孩子不是这样教训的,你再怎么打,事情也得不到解决。”
慕老爷子住了手,长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内疚,“裴老哥,我对不起你,这事是我没教育好孙子……”
“先别说对得起对不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想给念念讨回一个公平,不能让那丫头就这么受了委屈。”裴老爷子抬手,搭在慕老爷子手上,不紧不慢的说。
叶简汐原本还‘挺’感‘激’裴老爷子的,可现在听裴老爷子这么说,愣了一下……什么叫为念念讨回一个公平?
裴老爷子和苏念念有关系?
而没等她想明白,裴老爷子抬眸扫了眼叶简汐,然后目光落在慕洛琛的身上,说:“念念是我领养的孩子,之前她一直在外面养着,现在才回来,原本我想给她找个好人家,让她嫁了,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你们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裴老爷子顿了下,说:“洛琛,你是我的学生,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对你宽容,但这次我不得不‘插’手了,你让要给念念‘交’代。”
慕洛琛这次没给裴老爷子留任何客气的余地,冷笑着开口说,“裴爷爷,我没有碰她,为什么要对她负责?而且她无缘无故的跑到别人的房间,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裴老爷子闻言皱了眉头,平静的脸上也隐隐的带了怒气,“你这话是说念念在故意巴着你?还是我在说谎?阿琛,念念回来之后,没做任何事情,甚至没提你们的事情,要不是有记者把这些照片送过来,我和你爷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孩子,哪怕在我们问她的时候,她也什么都没说,被‘逼’急了也只说不是你的错!阿琛,这样的‘女’孩子,你怎么忍心这么猜度她?难道你忘了,当初瑾年的事情了吗?你难道想当年的事情重蹈覆辙?”
瑾年两个字一出来,客厅里一片寂静。
裴老爷子呼吸急促的看着慕洛琛。
慕洛琛的面‘色’冷硬的像冰一样,握住叶简汐的手也不由得加大了力度。
叶简汐听到苏瑾年名字的刹那,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苏瑾年……又是苏瑾年,为什么每次出事,都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苏瑾年呢?
好像周围的人,都知道她和慕洛琛的事情,唯独她不知道。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世界隔离了,很不好受。
叶简汐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微微挣了挣,从慕洛琛的怀里出来,抬眸望着一脸怒容的裴老爷子和慕老爷子,清声说:“爷爷,裴爷爷,你们想让洛琛,怎么对苏小姐负责?咱们先不说这事情的真假,就算是真的,你们打算怎么做?”
“打算让洛琛跟我离婚,娶了苏小姐,还是打算,让苏小姐没名没分的跟着洛琛?”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慕老爷子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
“简汐是我的妻子,为什么没她说话的份儿?”慕洛琛蓦地出声,凛然的站在叶简汐的跟前,跟慕老爷子对视。
叶简汐目光清粼粼的望着慕老爷子说:“爷爷,如果连洛琛的事情,我都没有权利说话,我想我们也没必要谈下去了。”
叶简汐说着,拉着慕洛琛的手往外走。
慕老爷脸‘色’变成了酱紫‘色’,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你们不许走!”
叶简汐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慕老爷子,心里冷的像坠入冰窟一样,真当她不知道,慕老爷子和裴老爷子的心?
两个人从他们进来,张口闭口就让洛琛为苏念念负责,毁了一个‘女’孩子的清白,能怎么负责?
无外乎她说的那两种,要么慕洛琛跟她离婚,娶了苏念念,要么苏念念不计较名分,和慕洛琛在一起。
而后一种,看裴老爷子的态度,也是不肯的。
慕洛琛上前一步,将简汐保护在自己的身后,和慕老爷子形成对峙的姿态,客厅里的气氛霎时变得剑拔弩张。
安静了半晌,裴老爷子出声说:“你们闹这么僵作甚?我来这里是想跟你们商量这事,你们现在这是准备在我跟前打一架解决问题?”
递给慕老爷子一个眼‘色’,裴老爷子说:“简汐,你当时也在现场,你自己说,洛琛和念念当真一点关系都没有?”
见裴老爷子问自己,叶简汐明白,裴老爷子是打算退一步了,缓声开口:“我的确亲眼目睹了整件事情的发生,也看到了苏小姐衣衫不整的从房间里出来,但是……”
叶简汐说着话,用力的回握住慕洛琛的手,说:“我相信洛琛是清白的,如果苏小姐真的觉得受到了‘骚’扰,那就做鉴定吧,到医院做鉴定,没什么比医院的鉴定来的更加公正。”
“叶简……”
慕老爷子脸上的怒不可遏。
“简汐,如果检查出来,真的发生了关系,你准备怎么做?你肯让洛琛,给念念‘交’代吗?”裴老爷子出声,打断了慕老爷子的话。
对上裴老爷子咄咄的目光,叶简汐毫不退缩,“若是真的,我会让洛琛自己做出决定,无论他最后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让念念去做检查!”裴老爷子郑重的说着,看了眼慕洛琛,“阿琛,我希望你作为一个男子汉,做出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慕洛琛目光铮铮,薄‘唇’扯出一道凌厉的弧度,“我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所以他知道没碰苏念念,就绝对没碰她,检查他一点也不怕。
裴老爷子对身边的副官说,“立刻打电话,让人带念念去医院做检查。”
“是!”
眼看着副官要走,叶简汐上前一步说,“等一下!”
“你又有什么事?”慕老爷子低吼。
叶简汐没理会慕老爷子,直接对裴老爷子说:“检查的地方,不应该由裴爷爷定。”
裴老爷子眼睛微眯,透着衣服危险:“你是在质疑我?”
“不是质疑,而是求公正,裴爷爷若是执意,自己找地方做,哪怕出了结果,洛琛也不会相信,难道裴爷爷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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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老爷子静默着望着叶简汐,浑身释放出无形的气压,企图以气场压制叶简汐。
叶简汐静静的和他对视,没退让一步,她知道,自己一旦退步,就会被这些人撕扯得粉碎。
裴老爷子看了她一会儿,沉声开口说:“好,就按照你说的做,我让你们心服口服。”
叶简汐转眸看向慕洛琛,温声说:“阿琛,让周文达带她去做检查。”
慕洛琛微微的点了点头,对‘门’口的周文达说,“文达,带苏念念去做检查,记住,在她做检查之前,别让任何人靠近她。”
“是。”周文达颔首。
裴老爷子示意副官跟上,既然要做到公平公正,自然不能只有慕洛琛的人跟着。
周文达离开后,客厅里陷入了沉寂,没一个人开口说话,裴老爷子和慕老爷子坐在沙发上。
叶简汐和慕洛琛则站在‘门’口。
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的变晚,叶简汐抬手,用力的握住慕洛琛的手说,“洛琛,我相信你。”
她相信他,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哪怕在醉酒的状况下。
慕洛琛伸出长臂,将她搂到怀里,低沉的声音在空气里‘荡’漾开来,“简汐。”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道尽了他所有想说的。
叶简汐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没说话,她明白他的意思,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足以表达彼此的感情。
傍晚六点多,周文达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走到两人跟前,木然的脸‘色’隐隐的浮现担忧的把文件递给两人。
叶简汐心猛的一沉,眼皮再次狂跳了起来,她伸手接过那份文件,打开想要看。
可慕洛琛将文件从她手里‘抽’了过去,自己打开看了一眼,猛地扔在了地上,“周文达,这就是你给的结果?让医院重新检查!”
他不信自己的感觉会错!
那天晚上,他没有任何感觉,又怎么会碰了苏念念?
慕洛琛双目赤红,面上的青筋暴起,心里的情绪翻涌,恨不得把周文达给撕了,以解自己心头的怒意。
周文达颔首,说:“是,我立刻让人重新做一份。”
他说完,转身往外面。
叶简汐看着慕洛琛发火的样子,心里坠落到谷底,他会这样,只能说明检测的结果是……苏念念的确跟他发生了关系。
是真是假?她心里更愿意相信是假的,可这次检查是周文达亲自带人去的,慕老爷子和裴老爷子的人怎么作假?
叶简汐心底产生一丝丝的动摇,但很快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怀疑尽数抛掉。
“简汐,这份报告是假的,我没碰她,我们走,不和这些虚伪的人在一起。”
慕洛琛冷声说着,揽着她的腰肢往外走。
客厅里,慕老爷子和裴老爷子看完副官递给他们的检查报告,立刻站了起来。到客厅‘门’口,见两人要走,慕老爷子怒吼,“现在检查结果出来了,你还想去哪里?你自己说的,要对念念负责……”
“负责?负什么责?别说我没碰她,就是真的碰了,我也不会的对她负责。”慕洛琛声音里没一丁点的温度,脚下也没任何迟疑。
眼看着两人要出‘门’了,慕老爷子对着两个人怒吼,“今天敢踏出这个房间一步,信不信我让人打断你的‘腿’?”
“那爷爷尽管试试。”慕洛琛脸‘色’冷然。
慕老爷子闻言,朝着‘门’口大喊:“来人!把‘门’口给我堵住!”
他一声令下,宽敞的院子里隐藏的人顺时全部涌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看到这一幕,叶简汐才相信,老爷子是真的准备动真格了,他想‘逼’着慕洛琛舍弃她。
叶简汐想到老爷子的意图,恶心的紧,从她嫁进慕家,老爷子处处看她不顺眼,之前是慕温婉,后来是慕知寒,梁木木,现在又是苏念念……
每个人出现,慕老爷子都想尽办法‘逼’着她走。
叶简汐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慕老爷子这么恨自己,恨到看不得她过好一点。
“把洛琛给我拿下!”慕老爷子再次怒喝。
院子里的人闻言,立刻冲进了房间,慕洛琛把叶简汐往自己的身后一拉,立刻开始打了起来。
叶简汐拿着慕洛琛的手机,给周文达打电话。
慕老爷子走上前,想要把她手里的手机抢过来,可叶简汐在他之前,已经拨通了电话,待慕老爷子走到跟前,她已经把话说了出来。
慕老爷子大力的夺过手机,将手机扔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手机滚了几滚,跑到了角落里。
叶简汐看了眼被摔在地上的手机,又看了眼正和那些警卫纠缠在一起的慕洛琛,最后视线定格在眼前满脸怒气的慕老爷子,心底的怒气再也忍不住爆发,颤着声音问:“爷爷,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自问从我嫁进慕家,没做对不起慕家的事情,为什么你处处都针对我?”
“你把整个慕家搅合的不安宁,就是你的错!”慕老爷子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婉如、温婉、老婆子,哪一个不是你害的?”
叶简汐闻言,简直想笑了,慕婉如和慕温婉,是她想害她们吗?明明是她们想害她!而慕老太太,她更是想去救她!
颠倒黑白,不明是非,她算是见到了老爷子的无耻程度!
跟不讲道理的人,还讲什么?
叶简汐被气的脑袋嗡嗡的,不想再跟慕老爷子再说一句话,转身想要走到慕洛琛的身边,可刚抬步,慕老爷子忽然上前,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跟前,咬着牙低吼:“叶简汐,你要是为了洛琛好,为了慕家好,就离开洛琛,你别再害他了!”
叶简汐张嘴想说,没人比她更想让慕洛琛好,但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更大的打斗声。
周文达带着人已经过来了,和慕家的人打成了一团。
叶简汐抬眸看了眼慕老爷子说,没说一句话,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往慕洛琛的身边走。
慕老爷子看着她的身影,脸‘色’黑的像外面的天‘色’一样。
打斗持续的升级,房间里‘乱’成了一片,慕老爷子的人源源不断的增加,再这么下去,早晚他们会寡不敌众。
叶简汐走到慕洛琛跟前,慕洛琛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我们走。”
他说完这句话,在周文达几个人的掩护下,边打边往外走,快走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慕老爷子的声音,“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不认你这个孙子,我说到做到!”
慕洛琛闻言,脚下顿了一下,但很快抱着叶简汐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的消失,慕老爷子的脸‘色’越发的难堪,一旁的裴老爷子想比,反而淡定的多。
“这个孽孙!真是反了!为了一个害了慕家的‘女’人,闹到这个地步!”
慕老爷子沉默了片刻,嘭嘭的拍着桌子骂。
裴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说:“慕老弟,阿琛这孩子长大了越来越有主见,以前对你、对我的话,他一句话都没反驳过,可今天……”
裴老爷子没继续说下去,但话断在这里引起无限的遐想。
“我不会让一个‘女’人,毁了慕家的。”慕老爷子看向裴老爷子,说:“你放心,我也不会让念念白白毁了清白,如果洛琛不肯给念念一个‘交’代,我就把他赶出慕家。”
“他既然那么喜欢叶简汐,那就让他跟着她一起出去,我倒要看看,他没了慕家的背景,叶简汐是不是还愿意跟着他!”
裴老爷子闻言,语气淡淡地说:“你真舍得?洛琛是个好苗子,若是没那丫头,他当真是可造之才。”
“我怎么舍不得?现在有知寒在,就足够了。”慕老爷子面‘色’不改的说。
裴老爷子眼底滑过一道错杂,顿了几秒钟说:“那我就等慕老弟的佳音了,但愿洛琛能早点知错,他毕竟是我的学生,我也不想有一天和他站在敌对的阵营。”
慕老爷子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脸‘色’变得很沉,“你放心,有我在一天,绝对不会让他站到我们的对立阵营。”
裴老爷子点了点头,没说话。
出了慕家,慕洛琛带着叶简汐上了车,车子开出好一段距离,慕洛琛的脸‘色’冷的依旧没半点温度。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的侧颜,垂下了眼眸,脑子里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念念的检查报告是真是假?
是慕老爷子为了‘逼’她和慕洛琛离婚的手段,还是真的发生了关系?想到后者,叶简汐‘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正在沉思的时候,慕洛琛修长的手指伸过来,勾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说:“我没碰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每个字都咬的极重,像是石头一样,砸在她的心上。
叶简汐心头一疼,刚起来的那点疑心,瞬间被这句话打的零碎。
“嗯,我相信你。”叶简汐这么跟慕洛琛说,也是跟自己说的,她相信他,可她怕自己无法相信自己,这样一出又一出,她早晚会被折腾的,无法相信慕洛琛。
慕洛琛用力的抱住她,力道大的像是把她融入骨髓里,“简汐,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跟苏念念有半点牵扯,我说过,娶了你之后,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这句话,无论何时,你都要记牢。”
“不止要记在脑里,还要刻在心上。”
慕洛琛说的认真,叶简汐望着他漆黑的眸子,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会的,我会的。”
她会记住,这辈子都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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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知道慕老老爷子不会那么轻易地翻过这事,可她没想到,老爷子会动作的那么迅速,做的那么狠。
就在他们到家的那一刻,周文达接到了报社的电话,说是媒体开始大篇幅报道,他和苏念念的事情。
打电话的这家媒体因为是山影的,所以在接到老爷子的命令后,没有报道新闻,而是立刻给慕洛琛打了电话。
除了这家媒体,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在同一时刻,报道了慕家写好的通稿。
现在晚上,电视上,报纸上,全部是头版头条。
得知了这个消息,周文达没敢耽搁,当即报告给了慕洛琛,“少爷,现在该怎么办?”
“你立刻联系报社,能撤销的撤销,不能撤销的,马上让公司的律师对报道的单位进行起诉,另外,让公关部开始淡化事件,其他的,等我到公司解决。”慕洛琛沉思了片刻后,快速的说道。
“我知道了,少爷,我立刻去办。”
周文达微颔首说完,转身离开。
叶简汐看着周文达离开,心惊老爷子下手狠厉毫不留情的同时,又替慕洛琛担心了起来,这次慕老爷子是来真的,那洛琛怎么办?他能对付得了慕老爷子吗?
“洛琛……”叶简汐担忧的叫了他一声。
慕洛琛俯首,对上她的眸子,笑了笑说,“简汐,难道你忘记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无论何时,都要相信他。
叶简汐顿了下,沉重的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这次洛琛一旦和老爷子‘交’手,将会是他最难挨的一次战役。
走进客厅,西西欢快的跑过来,要跟她玩游戏,叶简汐勉强扯了一丝笑容,让她一个人去玩。
西西似是看出了她的不高兴,便跑到角落里,自己一个人玩堆积木。
叶简汐心头沉甸甸的,提不起‘精’神做任何事情,慕洛琛在书房里没走,但她知道,他不是没事情可做,相反的是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要去处理,他在家里,是想让她安馨。
叶简汐不想让自己表现的那么担心,便自己找事情做。
把客厅里简单的收拾了下,她又去厨房里帮郭嫂的忙,可拿着踩到切西红柿,想事情想的走神的时候,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郭嫂吓了一跳,连忙把她请出了书房。
在楼下转了一圈,实在心慌的紧,叶简汐抬步走上楼梯。
到书房的‘门’口,她抬手想要敲‘门’,‘门’内却隐隐的传来了慕洛琛的声音。
“我在家里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在这事情上绝不会做出任何让步,爷爷,别再‘逼’我,否则我会做出什么事情,你应该知道的……”
他说话的时候,每个字的音量都不高,却透着一股决绝。
叶简汐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又把手缩了回来,怔怔的看着‘门’发呆。
其实……
如果不是因为她,慕老爷子不会对洛琛那么狠心吧?今天在慕家,洛琛跟那些人斗的时候,慕老爷子说的番话,证明他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洛琛的,或许他很在意这个孙子,只是不想他孙子,和她在一起。
她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对她厌恶的那么彻底,甚至连自己疼爱的孙子都可以不顾。
今晚新闻的事情,只怕是开始。
慕洛琛说过,慕老爷子安‘插’慕知寒进慕氏集团,就是为了让慕知寒取而代之,若是洛琛不肯放弃她,慕老爷子会拿慕氏集团开刀。
她对慕氏集团总裁的位子一点也稀罕,以前不是没过过清贫的日子,可慕氏是慕洛琛一点一滴打造出来的,而且他这样的天之骄子,真的可以适应平凡人的生活吗?
叶简汐想了很久,转身往婴儿房走去。
婴儿房里,天佑和天宝安静的睡着,叶简汐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天佑的脸。
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天佑,妈妈是不是真的天煞孤星?每个碰到妈妈的人,不是倒霉,就是讨厌妈妈的……”
天佑动了一下,双手无意识的,轻轻的碰了碰她的手。
叶简汐扯起‘唇’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晚上睡觉,慕洛琛很晚才会卧房,叶简汐心里装着事情,没怎么沉睡,不停地做着光怪陆离的梦,在他上‘床’的那一刻开始,她睁开眼睛醒了过来,抱着他的‘胸’膛低声问,“新闻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没事,你不用担心。”
慕洛琛俯首,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叶简汐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放心的睡去。
翌日早上醒来,叶简汐发现身边的‘床’已经空了,看了下时间,是早上八点钟,从‘床’上起来,她下意识的刷了下新闻,看到上面的头版头条,不再是洛琛和苏念念的,心没有放松,反而更沉了。
因为取代那则新闻的是……慕氏集团股票因为其总裁的丑闻而暴跌!
叶简汐穿上鞋子,匆匆忙忙的出了房间,到楼梯口,碰到了郭嫂,抓住她的胳膊问:“洛琛呢?”
“少爷已经走了,他临走前,让我跟你说一声……请相信他。”郭嫂按照慕洛琛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说。
叶简汐抓住郭嫂的手,渐渐的松了下来……相信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相信他。
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叶简汐冷静了下来,“西西呢?”
“西西小姐还没起‘床’,小丫头在赖‘床’。”郭嫂笑着回答。
叶简汐点了点头,说:“我去看看她。”
帮西西穿好衣服,带着她走到楼下,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玩,西西要看电视,叶简汐便把电视打开,上面关于慕氏的新闻不停地播报出来,除了股票价格不停的暴跌外,还多了新闻,比如很多小股民跑到慕氏集团跟前进行呐喊,再比如慕氏集团里有员工反应,慕洛琛的作风一向不好……
叶简汐看着新闻,心烦意‘乱’,想要把频道调走,但又想着知道这些,因为知道这些,他才能了解慕氏集团的情况。
叶简汐强忍着心头的烦‘乱’,继续看了下去。
陪着西西坐了一会儿,家里的电话响了,叶简汐接通后,电话那边传来了章子芩的声音。
叶简汐以为章子芩肯定会骂她,可出乎意料的是,章子芩很平静的约她出去坐坐,或者来家里坐坐。
叶简汐犹豫了下,请她到家里来。
挂断了电话十分钟左右,郭嫂便走过来说,“少‘奶’‘奶’,太太过来了。”
“嗯,我知道了。”
叶简汐起身去迎接章子芩,章子芩是一个人来的,穿着也比以往低调很多,见到她说,态度温和的说,“有什么话,我们到房间里去说。”
叶简汐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走到客厅,西西看着章子芩,双眼里充满了好奇,章子芩看了西西一眼,让文清把西西抱走了。
郭嫂泡了壶茶端上来,说:“少‘奶’‘奶’,太太,请。”
章子芩抬眸说,“郭嫂,你下去,我有话要单独跟简汐说。”
郭嫂看向叶简汐,叶简汐微微的点了点头。
“是。”
郭嫂退下去后,章子芩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递给了叶简汐,叶简汐对她突如其来的礼貌,显得受宠若惊。
章子芩端起茶,自己喝了一口,说:“简汐,慕氏集团出事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我知道。”叶简汐淡淡地看着章子芩,说:“妈过来,是想跟我说这事情的?”
章子芩将她眼底的戒备尽收眼底,笑了笑说:“的确是说这事的,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逼’你离开洛琛的。”
叶简汐沉默着没说话,等着章子芩接下来的话。
章子芩却是没说话,而是拿起自己随身带的包,取出其中的两张照片,放在了她跟前,“你看看。”
叶简汐拿起照片,拧了眉头,照片都是苏念念的,但两张一张新的,一张旧的,年纪大概也差了几岁。
“看出来什么‘门’道了没有?”章子芩问。
叶简汐把照片放回桌子上,说:“妈,你给我看苏念念的照片做什么?”
“看来,洛琛还没告诉你苏瑾年的事情。”章子芩说着,拿出其中一张老照片,递到她跟前说,“这张是苏瑾年的,是四年前,她遇害前的照片。”
章子芩说完,又拿起另一张老照片,说:“这张是苏念念,我从报纸上看到她和洛琛的消息,让‘私’家侦探拍摄的,现在你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吧?”
叶简汐闻言,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愣忡,然后再次拿起两张照片进行对比,仔细看了二十分钟后,她眉头拧成了川字型。
两个人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念念,苏瑾年……
她怎么早没想到,这两个是有联系的?
叶简汐的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若是苏念念和苏瑾年长得一模一样,那么那天晚上,慕洛琛真的没心动吗?
“简汐,这个苏念念和苏瑾年长得一模一样,她对于洛琛来说,有怎么样的意义,想必你比我清楚。我今天来,是想劝劝你的,别让洛琛再跟他爷爷倔下去,否则早晚他会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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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来之前,已经跟老爷子说了,若是你点头同意,等你和洛琛离婚了,你们还可以在一起,连孩子都可以归你养,除了个名分,什么都不会变,而且你还可以为此,得到慕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补偿……”
章子芩觉得自己安排的很好。
现在裴老爷子施压,慕家也不再留支持洛琛,再这么下去,洛琛和简汐真的会一无所有。
只是一个名分,就可以得到慕氏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这笔买卖很划算。
叶简汐猛地抬起头,定定的望着她,嘴角漾起一抹笑容,“妈,真难为你们还替我想这么多。”
章子芩心头一松,“你知道我们的苦心就好,毕竟苏念念她那么特殊的身份,又那么一张脸……”
她话刚说了两句,叶简汐忽然拿起桌子上的茶,朝着她的脸上泼了过去。
湿漉漉的茶水从脸上顺流而下,浑身的衣服都变得湿漉漉的,章子芩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叶简汐,既惊且怒到了极点,她反而说不出话来。
叶简汐嘴角的笑容依旧,脸‘色’却冷了下来:“妈,如果你们真的想用钱来收买我,麻烦拿整个慕家的资产来,否则我绝不会答应。”
叶简汐说完,对郭嫂喊道:“郭嫂,送客!”
郭嫂走出来,想要把章子芩拉出去,章子芩却猛地甩开了郭嫂,朝着正在往楼梯口走的叶简汐说:“叶简汐,你不是一直说你爱洛琛吗?现在他什么处境,你知不知道?”
“现在还只有老爷子一个人对付他,他或许能抵挡得住,可将来呢,裴老爷子若是一起‘插’手,洛琛绝对没办法全身而退,他这么下去,只会毁了自己!难道你想看着,他从天之骄子陨落成一只蝼蚁吗?”
章子芩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是低吼出来的。
叶简汐脚下一顿,没有回头,背对着章子芩,吐字清晰的说:“哪怕到了那一天,我也会对他不离不弃。”
章子芩闻言,哈哈大笑了两声,“你以为你的不离不弃值多少钱?叶简汐,就算你真的不离不弃,洛琛会接受这些吗?别忘了,他从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的,从来没受过半点罪……”
叶简汐不想再听她的胡言‘乱’语,抬步往楼上走。
楼下,章子芩依旧在大喊。
走到拐角处,叶简汐听到章子芩最后一句话……叶简汐,你比不过苏念念的,阿琛他现在抵触她,是因为他良心上过意不去,在为你们的婚姻负责!
是吗……
真的是良心上过意不去吗?
叶简汐死死地咬着下‘唇’,坐在飘窗上,心底一点点的动摇,她想着慕洛琛说过的话,想着照片上的两个人,心底形成了一只黑‘洞’,拼命的吸走她对慕洛琛的信任。
叶简汐坐在飘窗上发呆了很久,直到郭嫂提醒她,可以出去吃饭了,她这才起来,到楼下餐厅吃饭。
餐厅里,电视开着。
叶简汐食不知味的吃着东西,在听到新闻里,播报一条新的新闻时,手里的筷子跌落……
“根据本台最新得到的消息,慕司令发布声明,因其孙慕氏集团总裁慕洛琛作风问题,而和他断绝爷孙关系,慕氏集团的股票,因为这则声明,更是雪上加霜,现在大量股民开始抛售慕氏集团的股票,本台试图采访慕氏集团的总裁,但目前没能联系上他……”
记者还在不停地说话,叶简汐听着她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地雷一样,炸响了耳朵,嗡嗡的作响。
断绝关系,慕老爷子是真的打算‘逼’死洛琛吗?
叶简汐脸上的血‘色’,一点点的褪去。
郭嫂看她脸‘色’不对,上前想要扶住她,可叶简汐抬手,抓住她的手说,“洛琛呢?”
“少爷还没回来,我去打电话给他。”
郭嫂说着,转身要走。
叶简汐摇了摇头,“不用,会打扰他做事情。”
叶简汐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往二楼走。
郭嫂看着她盘子里剩下的食物,担心的说:“少‘奶’‘奶’,你还没吃多少呢。”
“放在那里,我等下再吃。”叶简汐说着,扶着楼梯继续往上走。
到了二楼的婴儿房,叶简汐坐在天佑的‘床’边,握住他的手,想让他给自己一点力量,让自己别那么害怕,但这么做,是徒劳的,电视里记者说的话,不停地在脑海里回‘荡’。
断绝子孙关系……
果然,新闻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慕老爷子的惩罚会逐级的加重,若是最后,洛琛还是没对他示弱,那么裴老爷子也会做出相应的事情。
自古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慕老爷子和裴老爷子那样,身在高位的人。
他们想在市‘逼’一个人,除了容老爷子和沈老爷子,谁敢说什么?可这四家老爷子,本来就是同气连枝,又怎么会为了洛琛这么一个小辈,说几句公道话?
叶简汐心底越来越沉,身体周围似是有无数双手,在把她往黑‘洞’里拉,她看不到那黑‘洞’的底端……
晚上十一点多,慕洛琛才回来,他的面‘色’淡淡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走到沙发跟前,握住她冰凉的手,说:“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
“我在等你。”叶简汐说了一句,犹豫着要不要提慕老爷子的事情。
慕洛琛弯腰,把她抱起说,边往卧室里走边说,“下次别等这么晚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再熬夜,会变得更差的。”
叶简汐听着他‘胸’膛传来的震动,眼窝微微的泛酸,若是她没看到新闻,只怕她会觉得他这么说很平常。
可现在他没跟自己说什么,反倒过来关心她。
叶简汐揽着慕洛琛脖子的手,微微的收紧了一些,她舍不得离开他,哪怕所有人都在‘逼’迫着她离开,她也不想……
慕洛琛抱着她回到了卧房,放在‘床’上后,转身想去拿睡衣。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叶简汐从他的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阿琛,我有些担心你了,怎么办?”
一句话,她说的很轻松,可却透出了浓浓的害怕。
她成长的还不足够强大,而他却面临着最大的困难,无能为力,才是她最怕的。
慕洛琛的身体僵硬了几秒,而后转过身,回抱住她,说:“简汐,你见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情吗?现在的情况的确糟糕,但最糟糕,只不过是失去慕氏集团。”
叶简汐怔怔的望着他,说:“可是慕氏集团是你的心血。”
“的确是,但我不认为,一个公司会比家人重要,你放心,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不会饿着你们四个的。”
慕洛琛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叶简汐说不出话来,他总是这样,强大而温柔,将她纳入羽翼下保护。
“好了,我先去洗澡。”
慕洛琛亲‘吻’了她的额头一下,嘴角噙着淡淡地笑意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流水声,叶简汐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茶‘色’的眸底形成漩涡。
“简汐,不怕的,之前碰到过那么多问题,你都‘挺’过来了,不是吗?而且洛琛也说了,不怕的……”
她低声喃喃着,安慰自己。
慕洛琛从浴室里走出来,见到她还没睡觉,随手关了灯,走上‘床’,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傻姑娘,睡吧,别害怕。”
叶简汐趴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忽然抬头亲‘吻’他的‘唇’瓣。
慕洛琛一愣,而后回‘吻’了她。
室温渐渐的升高,房间里‘春’光无限。
一切结束的时候,叶简汐枕着他的胳膊,昏昏沉沉的睡去。
慕洛琛望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微微的勾起。
第二天早上,慕洛琛起‘床’的时候,叶简汐睁开了眼睛,看到时间刚六点钟,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再睡会儿,时间还早。”
“不睡了,今天我也要去上班。”叶简汐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刷牙。
待她刷完牙后,慕洛琛已经收拾妥当。
“早去早回。”叶简汐抱住他,温声说道。
“嗯,我会的。”
慕洛琛俯首,在她的‘唇’瓣上‘吻’了‘吻’,而后离开。
叶简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消失,转身去了卫生间,继续洗漱。
到了公司,叶简汐发现,整个公司里面人心惶惶的,公司刚被收购,总公司股票就大跌,这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好兆头。
办公区里,几个人凑成一堆,小声的说着话。
叶简汐沉默的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唐游铭便走了进来,看到她,唐游铭开口说,“叶助理,总公司那边的事……”
“总公司那边出什么事情了?唐总?”叶简汐淡笑着,抬眸望着唐游铭问。
唐游铭看着她淡然的像是一点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心头压着的石头移开,他刚被人挖过来,做这家公司的经理,若是刚到这家,主家便出了事情,对他以后的职场生涯会有很不好的影响。
所以过来问一下叶简汐,毕竟她是慕洛琛的妻子。
现在看叶简汐这态度,他也就放心了。
“那叶助理,你好好工作,我就不打扰你了。”唐游铭说着,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房间的‘门’被关上,叶简汐敛了笑意,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在震动,显示的是章子芩的号码,她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埋头工作。
快到中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办公室的小妹说:“叶助,有个大美人找你。”
叶简汐顿了一下,大美人?
走出办公室,看到苏念念的刹那,叶简汐明白,这个大美人除了苏念念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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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走出办公室,抬眸便看到苏念念站在走廊里,苏念念穿的很森‘女’,看起来清纯而恬淡,她本人的气质本身就属于那种干净、阳光的,此刻的她浑身像是散发着柔和光芒,让人忍不住侧目,外面办公区,有几个男同事不时的往她的方向偷瞄。
走到她跟前,叶简汐开口问:“苏小姐,请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苏念念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眼睛眨了眨,流‘露’出一抹寂落:“简汐,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的,并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
“我们有什么可说的?”叶简汐神‘色’冷淡。
“简汐,你别这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是裴爷爷执意要这么做的。”苏念念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可还没碰到就被她挥手打开。
“苏小姐,我不知道你故意接近我,到底有什么意图,但戏到此为止,我见过太多表里不一的人,卖可怜在我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叶简汐说完,敛了目光说,“还有,如果你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那你可以走了,我还要继续我的工作。”
叶简汐说着,抬步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走,然而在她快到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苏念念略微颤抖的声音。
“简汐,如果你不听我的话,你会后悔的,你不知道,现在裴爷爷和慕爷爷想要做什么,他们会毁了他的,他们绝对会的……”
叶简汐听到最后一句话,手指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咔嗒一声,‘门’关上,叶简汐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恐惧和无助,脑子里不停地回‘荡’着苏念念的话,她知道,苏念念说的是真的,章子芩说的也是真的。
慕老爷子那么大张旗鼓,便是没打算给洛琛留余地。
除非他后悔,否则慕老爷子绝对不会收手。
可真的非‘逼’着她离开洛琛吗?
想到这个念头,叶简汐觉得浑身都冷的没一丝热气,顺着‘门’一点点的缩着自己的身体,渐渐的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团,她这辈子所求的不多,只想跟自己爱的人,开开的过下去,为什么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呢?
叶简汐靠着‘门’,最终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很小的团,眼睛酸胀的紧,想要落下泪来,可是她却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泪水‘逼’回了肚子里。
她不要落泪,落泪只会显得她无助和软弱。
洛琛,洛琛……
我们会在一直在一起的……
下午三点钟,股市收盘,慕氏集团的股票跌停板,几乎所有人都不再看好慕氏集团的股票,很多小股民跟风,将自己手中的股票抛售。
懂点‘门’道的人,都知道这其中的蹊跷,慕氏集团的事业蒸蒸日上,又怎么会因为总裁的一则丑闻就引起股票的下跌?
本来一些老庄准备大肆收购,慕氏集团的股票,但听闻慕老爷子和慕洛琛断绝了关系,又有些迟疑了,慕氏集团能迅速的发展壮大,绝对和慕洛琛的背景脱不了干系。
现在慕老爷子和他宣布断绝关系,那些政客有几个人肯买慕洛琛的账的?没了政治背景,慕氏集团的将来的路会变得艰难很多。
一时间,老庄也变得犹豫不决,股民越发的疯狂抛售。
慕氏集团的股票一跌再跌,连着两天的时间都是跌停板,公司里的股东看着情形不对,纷纷打电话过来询问,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以往不是没出现过股票狂跌的情况,但都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解决,可这次都接连两天跌停板了,慕洛琛竟然一丝动静都没有!
慕洛琛办公室里的专线几乎被打爆,他一概没接,让助理把所有的电话直接挂断,然后通知周文达,明天早上召开股东大会。
安排完这一切后,慕洛琛专心的办公,到了五点准时下班。
一路上碰到慕氏集团的人,慕洛琛像往常一样,客气而疏离的打招呼,员工见他这样,心也渐渐的安定了下来,在慕氏集团,慕洛琛就是天,哪怕外面天塌下来,也有慕洛琛顶着,他们只要跟从他的决策就好。
出了公司,慕洛琛从公司的后面坐车回家,路上,周文达不停地播报着公司里的信息。
慕洛琛听了一会儿,抬手示意他停下来,“不用说了。”
周文达看着他这样,肃声说:“少爷,其实我们并非没转圜的余地……”
他们和威尔逊公司还有合作,威尔逊先生当初说过,如果需要支持,他们公司会全力帮助,这次慕氏集团受创,威尔逊的工程势必也会受到影响,他们可以请他出面来帮助的。
慕氏集团并非只有靠着慕老爷子才能支撑下去,事实上,在两年之前,慕氏集团就可以脱离慕氏存在,慕氏是慕洛琛一个人的存在,才能掌控慕氏集团那么久。
“文达,你跟了我多少年了?”慕洛琛眸‘色’淡淡地看着他,深邃的五官平静而安然,丝毫没为这次股票跌停的事情受到影响。
“六年。”周文达恭敬的说。
他是慕家老太太领养的孤儿,是由慕家一手栽培大的,打小就知道,自己长大了会辅佐某一位慕家的人。
当初慕洛琛回来,慕老太太把他们所有人的资料‘交’给了慕洛琛,慕洛琛选择了他。原本老太太还要让慕洛琛多选几位的,但慕洛琛拒绝了,他说,衷心的人只要一位就足够了。
他一记得,慕洛琛说这句话时的神情,那么自信而淡然,浑身散发着令人信服的气场。
“六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慕洛琛微微的侧首,“你有没有想过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少爷。”周文达面上出现一丝慌‘乱’,“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事情?”
慕洛琛抬手拍了拍的肩膀,“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有一天,我可能离开公司,你们这些跟着我的人,总要为你们选好去路。”
周文达闻言震惊,他一直以为,慕洛琛会挽回这次危机,但他没想过,慕洛琛不想挽回而是彻底的放弃。
周文达张口想要说什么,慕洛琛却笑了笑说:“到家了,文达,记得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将来想做什么,回头我好给你们安排。”
慕洛琛说着推开车‘门’,走下了车。
到客厅里,见到叶简汐和西西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迈开修长的‘腿’,踱步走过去,揽着她的腰肢,说:“怎么感觉你好像瘦了点?”
“才过了一天,哪能瘦的那么快?”叶简汐让出了一些位置给他。
慕洛琛坐在她身边,长臂搭在她的肩膀上,西西从沙发的另一头,爬到两人的中间坐下,左看看右看看,而后捂着嘴偷乐。
慕洛琛抬手‘摸’了‘摸’西西的头发,说:“西西,等过段时间,哥哥带着你玩好不好?”
“好!”西西脆声回答。
叶简汐看着他的侧面,说:“你有时间带她出去玩吗?西西可记事了,你要是许诺了,却不兑现,她可是会记仇的。”
“当然有时间,不止陪着西西,还有你,再带上天佑、天宝,到时候我们一家五口一起出去玩,到时候你想去哪里玩都可以。”慕洛琛淡笑着说。
叶简汐虽然知道他说的不可能实现,但还是忍不住心动,她早已厌恶了这些豪‘门’的纷争,真的能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一家五口过平静的日子也不错。
叶简汐眼睛亮晶晶的说,“那到时候你带我们几个去栖霞市吧,我听说那里的枫叶最美。”
“好,我们在那边买一栋房子,每天都能看到枫叶,你说怎么样?”慕洛琛手轻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好啊。”叶简汐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一言为定。”慕洛琛掷地有声。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嘴角噙着温软的笑意,心底酸软的一塌糊涂,这就是她的洛琛,哪怕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愿意许她美好。
若是离开了他……
叶简汐想到这个可能,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垂下眼帘,忙依靠在慕洛琛的‘胸’口,不让他看到自己的异样。
晚上,吃过晚餐,叶简汐哄了西西睡觉后,发现慕洛琛已经在房间里躺着了,有些疑‘惑’的问,“不用处理公司的事情了吗?”
“不用,我要好好陪着你。”慕洛琛躺在‘床’上,勾了勾手。
叶简汐走到他跟前,慕洛琛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巴说,“慕太太,快点洗澡,良宵苦短,咱们可要抓紧时间。”
叶简汐没料到他会忽然这么说,脸轰得一下红成了西红柿,稍微移了下下巴说,“你今晚是不是吃错‘药’了?”
慕洛琛嘴角的笑容不变,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勾魂摄魄的目光,上身微微的抬起,睡衣顺着他蜜‘色’的‘胸’膛滑了下来,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丝丝的引‘诱’,说:“慕太太,你觉得我吃错了‘药’?”
叶简汐热气上了脸,连忙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转身往浴室里走。
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叶简汐还在想着慕洛琛的举动,越想越觉得,他根本没把慕氏集团的事情当回事,难道他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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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想不透,但稍稍放了点心,这几天心情总在患得患失之间,她几乎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要为了这个发疯了。
洗完澡,叶简汐走出浴室,慕洛琛已经把卧室里的灯关上了,只留了一盏壁灯。
叶简汐以为他睡着了,可刚坐下,被子里便伸出一只有力的手,将她带了进去。
世界天旋地转,待安静下来,只见慕洛琛双臂撑在自己的耳畔,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笑意的望着她。
叶简汐咽了口口水,想要开口说话,可慕洛琛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灼热的‘吻’落下来,封住了她想说的话。
一场欢愉,耗尽了叶简汐所有的体力,结束后,她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任由慕洛琛抱着自己简单的洗漱,然后又放回‘床’上,似睡非醒间,她听到慕洛琛问了她一句话,她咕哝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便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慕洛琛看着怀里睡的安然的叶简汐,漆黑的眸子如同一汪清泉,泛着点点的涟漪。
他刚才问她的是……简汐,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想带着她,还有宝宝‘门’离开。
这个念头并非一天形成的,而是在很早之前就有的,每次他看到简汐被人设计、陷害,便想着带她离开慕家,离开这些纷纷扰扰,他已经厌倦了这些勾心斗角,想过平静的日子。
可那个时候有‘奶’‘奶’在,他不能离开,老太太在他身上投注了太多的期望,一旦这些期望落空,老太太会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若是老太太还在,发生今天的事情,他会立刻想办法挽回慕氏集团的颓败局面。
但现在老太太醒不过来,他也就没了负担,慕家上下既然都不愿意看到他执掌慕氏集团,那么他便退出。
让他们选出他们心仪的人选,也免得他们为了这点事情,斗来斗去,祸害简汐,哪怕没有慕氏集团,他一样可以让简汐和宝贝们,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人生就那么长,他不想把余生放在这些无意义上的争斗上,他还要多陪陪简汐和宝宝们,等慕氏集团的事情结束,他便带着简汐和孩子们去栖霞市,看着宝宝成长,陪着简汐一起变老……
慕洛琛嘴角弯了弯,抬手‘摸’上叶简汐的眉眼,“简汐,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
叶简汐手落在他的凶手睡的安然。
早上七点多起来,叶简汐见到慕洛琛依旧在家里,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坐在慕洛琛的身边,问:“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不着急,十点才开早会,现在过去了也没什么事情。”慕洛琛说完,不紧不慢的吃早餐,悠闲地像是在度假一样。
叶简汐纳闷的看着他吃完东西,擦干净嘴巴,站起身,以为他要走,可没想到慕洛琛只是走到客厅里看报纸。
草草的吃完早餐,叶简汐捅了捅慕洛琛的胳膊,“已经八点半了。”
“嗯,我送你去上班。”慕洛琛放下报纸说。
叶简汐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他拉着往外走,到了外面,他也没让司机开车,而是他自己亲自开车。
叶简汐坐在副驾驶座,眉心皱出浅浅的皱纹。
慕洛琛不紧不慢的送她到了公司,这才驱车离开,叶简汐看着他的车子越开越远,刚安定下来的心有些慌。
洛琛是真的有把握,还是他已经没办法挽救慕氏集团的危机了?
带着满腹的担心,叶简汐往办公室里走。
慕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里,在座的慕氏集团股东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脸上越发的不淡定。
原以为慕洛琛让周文达通知他们过来这边,是为了给他们解决这次慕氏集团危机的方案,可这等了又等,从早上八点钟等到十点,都没见到他的人影,这是拿他们一票人开玩笑吗?
股东们原本不满意的心,此刻更加的不满,几个甚至抬高了声音,撺掇其他人,把慕洛琛撤换下来,既然他没能力管理好慕氏集团,那就‘交’给有能力管理的人。
听到股东们的话,慕知寒面‘色’未变,只是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他不知道这次慕洛琛是怎么想的,但昨晚爷爷跟他说,这么做,只是为了‘逼’着洛琛服软,这次苏念念的确是和他发生了关系,说什么也要洛琛为苏念念负责。
这么做,无异于让洛琛在苏念念和简汐之间选择,慕知寒不赞成这么做,甚至是反对的。
但脑海里闪过苏念念的脸,慕知寒皱了眉头,放在桌子上的手也忍不住的握在了一起。
时间指向十点二十分,会议室里已是喧哗一片,脾气暴躁的已经站了起来,拍桌子准备走人。
“这慕洛琛到底是什么意思?从早上八点钟,让我们等到现在,他是准备放我们鸽子吗?”
“就是,这次的危机,我们责怪他给公司带来的损失已经是宽容大度,现在他竟然放我们鸽子。”
“连守时都做不到,他还有什么资格做慕氏集团的总裁?”
……
会议室里你一言我一语,热声鼎沸,当怨气达到最高点,大片的人开始离席,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刹那,会议室的‘门’嘭的一声从外面打开,慕洛琛的身影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周文达、黎曼紧跟在他后面。
慕洛琛淡淡地扫了一眼会议室,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刚才还在吵闹的众人,此刻僵在原地,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
慕洛琛没理会那些起身准备离开的,大步走到最前面的位子,拉开椅子坐下,冷声说:“都到了?现在开会。”
他的声音一出,那些僵立的人纷纷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每个人的面上都讪讪的带着敬畏的神情。
这就是慕氏集团的天,仰望了六年,哪怕在极其愤怒的情况下,也只敢在背后说几句,而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半个不字。
待所有人都坐下,站在慕洛琛身侧的周文达,走上前,开始报告过去一周的业绩,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在认真的听。
汇报到近两天的股票行情,办公室里出现了小小的‘骚’动。
慕洛琛面‘色’淡然的没一丝‘波’纹。
半个多时候,周文达讲完了,慕洛琛十指‘交’握在一起,对众人说:“在座的各位都是慕氏集团的老人,我掌管慕氏集团六年来,为慕氏集团做出的事情,想必每个人都清楚。”
听到他话说道这,大多数人都以为他要打感情牌,企图用过去的成就来掩埋这次的危机,心底里准备好了说辞。
但下一刻,慕洛琛的话,让所有人有这种想法的人都打了脸。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今天说这些,只是让在座的人知道,这六年内我对慕氏无愧于心。而这次慕氏集团的危机,是由我带来的,自然应该由我一人承担,我不会推卸自己的责任。”
“所以,我决定辞去总裁一职,由公司的高层推选出新的总裁,让他来带领慕氏集团走上新的高度。”
慕洛琛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整个会议厅安静的可以掉落一根针,每个人都惊愕的望着慕洛琛。
安静了长达十几秒后,会议室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每个人都开始说起了话,身为慕氏集团的老人,有几个是真的希望慕洛琛走的?希望把他退下那些话不过是气话,慕氏集团一旦失去了慕洛琛,那对集团将是一场灾难!
后果绝对比现在股价大跌要严重几百倍,上千倍!
慕知寒坐在慕洛琛下手的位子,也愣住了,他也没想到,洛琛会一声不吭的就决定把总裁的位子让出来。
在他心里,慕氏集团就是洛琛的,一旦给了别人,哪里还是慕氏集团?
“哥。”慕知寒站起来,叫了慕洛琛一声。
慕洛琛神‘色’淡漠的站起来,看着他说:“既然今天你也来了,那回家告诉老爷子一声,他想要的,我已经给他了,希望他别再难为简汐。”
慕洛琛说完,对周文达和黎曼说:“从今天开始,你们不用在慕氏集团了,我已经帮你们解除了合同,你们以后想去哪里工作,就去哪里工作吧。”
黎曼眼圈微微的有些变红,她知道慕洛琛这么做,是为了他们好。
在所有人眼里,他们是慕洛琛的亲信,是慕洛琛的左膀右臂,将来接人慕氏集团的人,哪里敢重用他们?慕洛琛走后,他们只会被一步步的架空,而哪怕想离职,有合同在身,他们轻易离职,只会落下话柄。
“谢谢慕总。”
黎曼最后叫了一声慕总。
周文达木着脸说,“我的工作是跟着少爷。”他的工作,原本就不是在公司里工作,而是在慕洛琛身边。
现在慕洛琛离开了慕氏集团,只是让他换了工作内容罢了。
慕洛琛看了眼周文达,没说话,转身往会议室外面走。
股东们纷纷围了上来,要跟慕洛琛说话,周文达尽力把他们隔绝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慕洛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慕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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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而在慕洛琛离开会议室不到短短十分钟里,慕洛琛主动辞职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慕氏集团。
慕氏集团的每个角落都炸开了锅,这段时间来,大多数人都在各守其职,就是相信慕洛琛能带领慕氏集团度过危机。
而现在慕洛琛离职,是不是意味着,慕氏集团根本没救了?
慕氏集团因为这个说法,所有职员都陷入了恐慌。
但这些,慕洛琛都管不着了,出了慕氏集团,他直接上了车,周文达开着车子,问:“少爷,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回家。”慕洛琛淡淡地说。
周文达迅速的把车子开向别墅。
慕洛琛拿出手机,给叶简汐发了条信息……早点回家,今天中午,我亲自下厨做饭。
公司里,叶简汐接到信息,还有些莫名其妙,她怎么感觉,越是紧要关头,慕洛琛就越放松呢?
不过不用她自己想清楚这事,就有人上‘门’给她解答了疑‘惑’。
唐游铭听到慕洛琛辞职的消息,立刻到叶简汐的办公室,“叶助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叶简汐一头雾水。
“慕总从公司辞职的事情,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唐游铭看着她满是茫然的脸,忍着心头的怒气问。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混’沌的脑子里骤然闪过一道光,如果唐游铭说的是真的话,那慕洛琛一系列反常的动静,都有了解释。
难怪他一点都不着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挽回这次危机,他打算放弃慕氏集团!
脑子里轰得一声炸响,叶简汐怔怔的站在原地。
唐游铭上前一步,抓住叶简汐的胳膊问,“慕总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他现在这么做,是不是应对慕氏集团危机的办法?还是媒体以讹传讹?叶助理,你不是跟慕总……”
他的话说到一半,叶简汐忽然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和包,拔‘腿’往外走。
唐游铭见她要走,上前想要追上去,情急之下,连叶简汐的名字都叫了出来,“叶简汐,你先别走,跟我说清楚再走!”
可叶简汐哪里还听到他的话,狂奔出了公司。
搭乘了出租车,叶简汐对司机报上了地址,拿出电话开始给慕洛琛打电话。
电话嘟嘟两声接通,她开口问:“你真的从慕氏集团辞职了?”
慕洛琛闻言,顿了两秒,语气淡淡地说:“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的确是真的,我不打算做了,准备找个地方另起炉灶,慕太太,你不会担心我养不起你吧?”
叶简汐听他说的话,鼻子迅速弥漫了酸涩,原来他真的从慕氏集团辞职了,慕老爷子‘逼’着他为苏念念负责,他宁愿舍弃了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也不肯妥协半分。
眼前的雾气不停地积聚,最后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叶简汐沉默了许久,鼻音囔囔的说,“哪里会嫌弃,哪怕你不能赚钱养家,还有我呢,我出去工作,也能养得起咱们一家五口。”
慕洛琛轻笑着说,“我真是娶了位好老婆。”
叶简汐说,“是我三生有幸,能嫁给你这样的好老公。”
“好老公可不会让自己的妻子,为家庭的生计‘操’心,慕太太,快点回家,我在家里等着你回来。”
低沉而温暖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叶简汐无声中泪如雨下,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跟他匆忙说了一句再见,便挂断了电话。
一个人默默地哭了很久,叶简汐看着车窗外心又酸又软,她能遇到慕洛琛,一定是耗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运气,所以才会多灾多难。
不过,如果让她自己选择人生,她会连下辈子,下下辈子的运气都堵上,以求能每次都能遇到慕洛琛。
媒体得知慕洛琛从慕氏集团离开,瞬间被引爆,这个曾经在商业帝国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业奇才,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放弃了慕氏集团!
每家报社都开始疯狂的报道,慕老爷子看到消息说,慕洛琛已经从慕氏集团辞职,一句话没说,身体一僵,往后跌坐在了椅子上,冯梓云在一旁,连忙把‘药’丸往慕老爷子嘴里塞,慕老爷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把‘胸’口窒闷的气顺下去。
“爸,你别着急。”冯梓云劝说道。
“不着急,不着急,我怎么能不着急?打电话给那个孽孙,让他立刻给我赶回来!”慕老爷子大吼。
冯梓云见他这样,哪里敢耽搁,连忙打电话给慕洛琛,可拨打了一次又一次,根本就打不通,最后甚至直接成了关机。
冯梓云正在犯难的时候,佣人进‘门’说:“知寒少爷回来了。”
冯梓云闻言,像是抓住了救星一样,连忙去迎接慕知寒,刚出‘门’口,刚好和慕知寒撞在了一起。
“知寒,你赶紧进去劝劝你爷爷。”冯梓云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这次可不是她设计慕洛琛的,是慕洛琛自己主动‘交’出来总裁的位置,跟她半点关系都扯不上。
现在慕洛琛不愿意管理慕氏了,慕家能很出面的也就只有知寒了。
冯梓云想到,知寒掌管了慕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推着慕知寒往里面走。
慕知寒进了书房,对老爷子恭恭敬敬的说,“爷爷。”
慕老爷子扫了一眼冯梓云说:“梓云,你先下去,我有话跟知寒说。”
“哎,爸,你们放心说,有什么需要的叫我。”冯梓云爽快的答应,临走前还给了慕知寒一个眼‘色’。
慕知寒只当没看见,走到老爷子跟前,坐在了他的下手,说:“爷爷,我哥已经从公司里面离职了,现在公司上下一片‘混’‘乱’,您……收手吧。”
“收手?”慕老爷子重复了这两个字,神‘色’颓然,“知寒,已经来不及了,哪怕我愿意收手,也来不及了。”
“现在公司的情况还很稳定,只要洛琛回来,绝对可以挽回损失的。”慕知寒抬眸望着老爷子说。
慕老爷子叹息了一声,面‘色’苍老了许多,没立刻回答慕知寒的话,而是沉默了下来。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格外的安静,静到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的冗沉。
慕知寒望着老爷子,心里渐渐的变沉。
良久,慕老爷子眼角有些湿润的说:“知寒,我说的并非是慕氏集团,而是洛琛来不及了。”
慕知寒皱着眉头想要问什么,可慕老爷子在他之前,语气沉重的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针对简汐和洛琛吗?”
“嗯。”慕知寒诚实的回答,事实上,他不止一次问这个问题,但老爷子没给他明确的答复。
慕老爷子耷拉下眼皮,说:“因为我不想让洛琛,为了叶简汐万劫不复。当初叶简汐嫁入叶家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她跟苏家有关系。”
“简汐和苏家有什么关系?她不是叶家的孩子吗?”慕洛琛越听老爷子说,越发不明白。
“你听我接着说,我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你。”慕老爷子沉声说道。
慕知寒没再开口说话。
慕老爷子接着说,“叶简汐的母亲是苏子夜,而苏子夜的母亲,也就是简汐的外婆,是‘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当初苏子夜生下来之后,她母亲没多久就病逝了,苏家的老太太觉得苏子夜碍眼,便把她送到了别的人家养着。”
“所以外人乃至苏家的人,都很少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更没人会知道,叶简汐和苏家的关系。她是苏家的外孙‘女’,跟瑾年是表姐。”
慕洛琛闻言,脸上‘露’出惊愕,难怪他有时候看简汐,会觉得她有些地方像瑾年。
“苏子夜在养母家长大后,和一个叫叶成书的人认识,两个人背着家里的人,偷偷地定了情,苏子夜想嫁给叶成书,可那个时候,苏老爷子已经替她订了亲,那户人家的来头不小,不能说毁约就毁约,所以,苏家的人准备强拆开他们。”
慕老爷子回想起往事,目光变得越发的沉痛,“苏子夜被抓回来之后,叶成书四处找人,可一个穷小子,有几个人愿意搭理的?他根本连苏家人的面都见不到。”
“几次碰壁之后,叶成书找上了本市的一个地痞,答应帮他们洗黑钱,作为‘交’换条件,那个地痞,让苏家的人答应,把苏子夜放出来,并且不再干预他们的婚事。”
“‘交’易成立后,那个地痞拿到了苏家的黑账,让苏家人把苏子夜‘交’了出来,苏家人的确把苏子夜‘交’了出来,但那之后,和苏子夜断了关系,苏老爷子不愿再认这个‘女’儿。”
“饶是这样,苏子夜还是执意和叶成书结了婚,后来生下了叶简汐。”
慕老爷子说到这顿了下,手紧紧地抓住椅子,说:“你听到这,一定很想问,为什么叶成书洗黑钱的事情,没被揭发出来,而简汐又和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
慕知寒安静的望着老爷子,的确他是想问这些。
慕老爷子苦笑了一声,“没被揭发是因为有人庇护着,洗黑钱的地痞,是当初市市长姚明琪的小舅子,他能横行整个市,姚明琪又怎么会没关系?事实上,那个地痞手里的黑钱,有三分之二来自姚明琪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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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知寒皱了眉头,姚明琪他有点印象,记得小时候姚明琪还来过慕家,看起来一个‘挺’清廉的一个人,隐约中,他还记得,姚明琪做市长期间,市的经济正是翻天覆地的时候。
那个时候,整个市的人,都把姚明琪奉为青天,没想到背后竟然跟洗黑钱有关系。
后来,姚明琪好像是调到外市还是去了哪里,他记不太清楚,只是这个曾经叱咤市的人,终究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姚明琪是贫苦出身,他没任何背景和靠山,能坐稳市市长的位子整整十年,靠的就是这些黑钱,他用这些黑钱来贿赂人,而他每次贿赂人,都会记下这笔帐,他一份,他小舅子一份。”
“姚明琪后来调离市,去京都任职,结果路上出了意外,死亡了。原本这件事情就应该尘埃落定的。”
“但在他死之后,他的助理亲自向上面,举报了姚明琪贪污受贿的事情,并且说,姚明琪就是因为这些账单被害死的。”
“上面的人拿到他助理的递‘交’的资料,大为震怒,要求彻查所有和姚明琪涉案的人员。当时整个市,上下人心惶惶,但调查了三个月后,最终只抓到了几个犯罪人员,因为没能找到姚明琪‘私’底下那本记账的账目。”
“可没找到,不代表这本账单没有,所有人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提心吊胆。”
“姚明琪的小舅子没落网,姚明琪的账目没找到,每个人的头上,都悬着一把刀,而这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本账目。”
“可他们找了姚明琪的小舅子十年,最后证实了,他早在姚明琪死的那一年已经死了,逃到国外,发生了暴‘乱’被‘乱’枪打死的,在他死之前,他找的人是叶成书,所以那些人最终找上了替他洗黑钱的叶成书,‘逼’问他账目的下落。”
“后来,叶成书告诉那些人,账目早就被销毁了,他亲眼看着账目销毁的。”
“可那些人不相信,只管‘逼’着叶家,一步步的把叶成书‘逼’上了绝路。”
“叶成书死之后,他们又把目光盯住了叶简汐,觉得叶成书把账目给了叶简汐或者苏子夜。”
“知寒,若是简汐一天没把账目‘交’出来,他们就一天不会罢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慕老爷子话说到最后,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
慕知寒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若是按照老爷子说的,那么当初姚明琪案的官员,至少多达几十人,这些人经过二十多年,早已分散到了各地,只要没大错,必定已经高升。
仅是在市,他都不清楚,到底有几个人在盯着姚明琪的账目,暗地里藏了多少敌对的人都不明白,那么什么时候死的,更不清楚。
慕家再怎么财大势大,也敌不过那么多人的暗算,更别说,慕家本家里就可能有人是参与当年姚明琪案子的。
难怪爷爷会想‘逼’着洛琛离开叶简汐,叶简汐现在不只是一枚炸弹,而是核弹,当初姚明琪若是真的把账目‘交’到了叶家,而这本账目又恰好落在叶简汐手上,她一旦拿出来,将会轰动整个政圈。
哪怕她当初年幼,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但只要有一丝可能,谁敢就这么放过她?
慕知寒双手不由自主的‘交’握成拳头,“爷爷,既然你知道这些,为什么在一开始答应简汐进慕家?非要等着我哥喜欢上简汐,才会出手?还有那些人,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没动静,在她嫁入慕家后,又动作频频?”
“最开始,我并不知道叶简汐就是叶家的那个孩子,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我早已经忘记了这些。而你‘奶’‘奶’,得知叶简汐怀了孩子,便匆匆的找上了‘门’,你‘奶’‘奶’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事情,我能拦得住她?”
“等我发现叶简汐就是那个孩子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人领了结婚证,结婚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慕老爷子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说,“那之后,我试图将叶简汐赶出慕家,所以温婉和婉如处处刁难简汐,我没阻止,而是助纣为捏,只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可叶简汐没有,相反的经过那些磨难,她和洛琛的感情越来越深,洛琛甚至几次为了她,不惜以身犯险。”
“再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当初放过简汐,我想应该和她母亲,苏子夜有关系。苏子夜从叶成书死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或许她和那些人达成了‘交’易,或许她找到了更为有权力的人做靠山。”
“这么多年来,叶简汐一直过的籍籍无名,所以那些人渐渐的对她放了心,但从她嫁入慕家后,她的一举一动便能影响到很多人,若是有一天,她在媒体面前公布那本账目,亦或者是,她把账目递‘交’到上面……这就是那些人担心的。”
“他们不能让叶简汐站在巅峰,所以做出了那么多的动作,来把叶简汐拉下泥潭。”
“可有洛琛和慕家在,他们不能轻易得手。”
“在前段时间,他们中有人找到了我,让我‘逼’洛琛和简汐离婚,如果不行,他们会开始针对洛琛。”
“知寒,我并非铁石心肠,简汐嫁进慕家后,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但洛琛是我的亲孙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简汐拉入泥潭。”慕老爷子浑浊的眼里满是坚定。
“所以,知寒,你要帮我,若是你也不帮洛琛,那么他会万劫不复。”
最后四个字落下,慕知寒浑身都僵硬了起来。
帮助老爷子,在洛琛和简汐的眼里,他怕是会成为同样的坏人吧?之前,爷爷在他眼里,也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可……
不帮,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洛琛被那群人‘逼’死吗?
失去了慕家,失去了慕氏集团,要杀死他们,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慕知寒的心像是被人拉锯着,沉默了良久,点了点头,“爷爷,我能怎么做?”
慕老爷子闻言,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话。
慕知寒听了老爷子的话,皱了眉头,“爷爷,若是嫂子和我哥离了婚,那些人会放过她吗?”
如果分开他们,能让两个人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那么这一切牺牲还值得。
如果分开他们,意味着叶简汐死去……
那么这一切牺牲,都显得格外的残忍。
“她不会有事,苏子夜会救她的,我也会暗中派人保护她。”慕老爷子沉声说。
“那就好……”
慕知寒若有所失的说,视线落在窗外的灿烂的阳光下,周身却冷的紧,这就是大家族的黑暗,也是政圈的黑暗。
生长在黑暗中,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
但愿,将来洛琛哥不会怪他……
叶简汐回到家,刚进‘门’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顺着香气走到厨房,看到厨房里的一大一小,僵硬了一路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轻手轻脚的走到厨房里,准备给慕洛琛来个惊喜,可西西转身便看到了她,张嘴清脆的叫了声,“姐姐!”
叶简汐做‘嘘’的动作,已经是来不及,抬眸对上慕洛琛漆黑的眸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做的什么,让我来尝尝。”
凑到慕洛琛身边,叶简汐看到菜‘色’多达五六个,不由得惊叹:“你竟然比我还会做饭,慕洛琛,你还给不给我活路了?”
慕洛琛淡笑着说,“既然知道我好,那就紧紧地抓住我,别放手,否则一不留神,我就溜掉了。”
叶简汐笑眯眯的抬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说:“那是当然,我要像这样抓住你一辈子,不给你溜掉的机会。”
慕洛琛俯首,亲了亲她的额头。
叶简汐嘴角的笑容大了一些。
气氛正是最暧昧的时候,慕洛琛的‘裤’脚被拉了下,“哥哥,西西也要亲亲。”
两人同时低头,看着站在身旁的小不点,不由得失笑出声。
叶简汐把西西抱起来,笑着说:“好,来,西西也亲一个。”
慕洛琛在西西的脸上亲了一下,西西咯咯的笑着,捧着叶简汐的脸,也亲了亲下。
叶简汐和慕洛琛见状,忍不住哈哈笑。
西西不明白两人为什么笑,但本能的跟着笑了起来……
做好了饭菜,慕洛琛把饭菜端了出来,三人排排坐在饭桌旁,郭嫂把天佑和天宝两个人也抱了出来。
两个小家伙坐在摇篮‘床’里,瞪着乌黑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两人。
叶简汐边吃边哄着两个孩子,哄了一会儿,听慕洛琛说,“我已经在栖霞市买好了房子,等过两天,我们就搬过过去,这两天你去把工作辞了。”
最后一句话虽然没有用询问的语气,但说的很缓,叶简汐知道自己如果真的不想去栖霞市,慕洛琛不会勉强,而是会为了她留在这里。
他能为她放弃整个慕氏集团,她又怎么会连一份工作都不舍得放弃?
“好。”
叶简汐笑着,干脆利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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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吃过晚餐,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玩国际象棋,西西连着赢了叶简汐两盘,叶简汐不乐意了,输给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说都有些丢脸,最后怎么也不肯玩了。
她起身准备让出位子,让慕洛琛陪着西西玩,但慕洛琛握住她的手说,“来,我帮你。”把她捞着坐到自己身边,又对西西说:“西西,哥哥、姐姐陪着你一起玩好不好?”
叶简汐闻言,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地笑慕洛琛,两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他也好意思……
慕洛琛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在西西点头之后,就开始专心的下棋了。
叶简汐看着两人下棋,忍不住‘插’一手,可事实证明,她还真没什么玩象棋的天赋,每次走了棋子,肯定会被西西吃掉。
几次三番后,叶简汐老老实实呆着,不敢轻易地碰一下了。
慕洛琛不紧不慢的下着棋子,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当看到慕洛琛落下最后一枚棋子,吃掉了西西的‘国王’,叶简汐瞬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对西西说,“西西,这次你可算是输了!”
西西吐了吐舌头,说:“西西愿赌服输。”
叶简汐闻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好像她愿赌不服输,又不如小孩子了……
在心里默默地唾弃了下自己,叶简汐继续看两人下棋。
一直到晚上九点钟,到了西西睡觉的时间,下棋的活动才结束,叶简汐把西西抱回了房间,给她洗完澡后,哄她睡觉。
以往西西都很快睡觉,可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玩的太多了,西西洗完澡后‘精’神头很好,一点也没有睡觉的意思。
“那姐姐给你讲故事好不好?讲完故事,西西就乖乖睡觉。”叶简汐坐在‘床’边,耐心的哄。
西西点了点头。
叶简汐拿出童话故事,给西西讲故事,慢慢的的讲完,注意到西西已经开始‘揉’眼睛,她悄悄的起身,准备给她关了灯,好让西西睡觉。
但在她快要关灯的那刻,西西伸出小手,握住了她的手,低声的喃喃:“姐姐,西西想妈咪了。”
叶简汐闻言,身子一僵。
西西在家里住这么久,她都快忘记了,西西还有自己的家,以前她还想法设法的帮西西找到家人,可现在她却舍不得了,西西就像是她的家人,送回去后,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陪着她玩了。
叶简汐抬手,轻轻的‘摸’了‘摸’西西的头发,柔声说:“西西,和哥哥姐姐在一起,不好吗?”
西西小声嘀咕了一声‘好’,然后小脸依偎着她的手,沉沉的睡去。
叶简汐看着西西的面容,鼻息里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息……
回到卧房,慕洛琛已经上‘床’休息了,叶简汐拿着pd想打出一份辞职信,可还没开始,慕洛琛缓缓地靠了过来。
叶简汐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扭头略微带了些警告的意思,说:“别闹,我今晚还要工作。”
“你工作你的,不用管我,我在一旁看着就好。”
慕洛琛紧挨着她,漆黑的眸子闪烁着光芒,像是两颗探照灯一样,炯炯的看着她。
叶简汐打开offc办公,输入了两行字,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快被穿透了,脑子里刚积聚起来的思路全被打断了,手指停在屏幕上好一会儿,扭过头无奈的看着慕洛琛,说:“慕先生,麻烦你不要这样盯着我看好不好?”
这种感觉像是,被饿狼盯上的羊,随时都会被咬一口。
“我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也不行吗?”慕洛琛无辜的说。
“当然不行,你这样,会影响我!”叶简汐抗议。
“那好,我不看着你了。”慕洛琛说着,拉开被子,侧躺在了‘床’上。
叶简汐有些怀疑的看着他,真的这么好说话?别是骗她的吧?
可慕洛琛当真闭上了眼睛,老老实实的不再看她,叶简汐疑心了一会儿,终于放心,继续打辞职书。
打了一会儿……
叶简汐感觉自己的皮肤有些痒痒的,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停下来低头看着装睡的慕洛琛,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靠了上来。
他的脸颊在距离她腰侧两厘米的地方,呼出的热气不时的喷洒在她的轻薄的睡衣上,夏天的衣服那么单薄,难怪她刚才觉得皮肤痒痒的!
叶简汐把pd放在桌子上,目光里带着些许的‘杀意’,伸手想要把他揪到一边去,但下一秒,慕洛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捞到怀里,狭长的眸子里充满了笑意,“写完了?怎么写的那么慢?你直接打辞职两个字,唐游铭也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他边说边忙不迭的解她衣服上的扣子。
“慕洛琛,你……”个‘混’蛋,余下的话没说出来,便被‘吻’住了双‘唇’。
叶简汐双目喷火的望着慕洛琛,抬手推开他,试图再次说话,“……你听我说。”
但房间里的气氛已经被点燃,慕洛琛哪里会听得进去话?
叶简汐被‘吻’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在想,慕洛琛怎么这几天对这事特别的热衷,她以前真的没发现啊……
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起来起的晚了,叶简汐浑身像是被车反复的碾压了无数次,然后重新组装了起来一样,走下‘床’,双‘腿’都是哆嗦的,可偏偏慕洛琛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在心里默默的把他‘抽’打了几遍,叶简汐到书房,急匆匆的打了份临时的辞职报告。
打好了报告,简单收拾了一番,叶简汐连忙赶去公司。
到了楼下,发现慕洛琛在客厅里,陪着三个孩子玩,叶简汐走上前,挨个亲了一遍,说:“都乖乖在家里等着我回来,千万别闹事。”
慕洛琛和西西两人笑着,满口答应。
出了家,叶简汐打车去公司。
半个多小时候到到了公司,已经是上午九点了,叶简汐直接找到了唐游铭,把辞职报告递给唐游铭。
唐游铭看到她递过来的辞职报告,随手又扔了回去,咬着后槽牙问:“你们夫妻这是打算双双跑路了?”
“唐经理说什么,我听不懂。”叶简汐翘着嘴角说。
唐游铭冷看了她一眼说:“装,你就给我继续装,都到现在了,你也不肯给我透个低,非等着我被人家挤兑下去,看我笑话是不是?叶简汐,我告你,你这辞职信,我不批!”
叶简汐看着自己怀里的辞职信,颔首鞠躬三十度说,“唐经理,辞职信,我已经写好了,您不收,我也不会来公司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叶简汐说完,拿着辞职信要走。
到‘门’口时,唐游铭忍不住开口说,“回来,回来,我给你签还不成?”
叶简汐扭过头,笑眯眯的看着唐游铭,说:“谢谢唐经理,我就知道唐经理是好人。”
唐游铭面上没半点缓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递给她说:“简汐,看在我们相处了一段日子,你就给我个准话,慕总走了,这家公司还有救吗?”
当初他来慕氏集团,就是看中了慕洛琛的能力,现在慕洛琛刚把他挖来没多久,甩手要走人了,唐游铭的身份也就成了尴尬的存在。
叶简汐把辞职信收好,说:“阿琛走了后,老爷子属意知寒来接管慕氏集团。”
话说完,叶简汐没再多说一句,转身去人事部,把离职的手续办好。
唐游铭听到她的话,脸‘色’缓和了许多,只要还是慕家的人来执掌,那就没多大问题,哪怕慕氏集团真的撑不下去了,倒台了,还有慕家作靠山,到时候也不会难堪到哪里去。
唐游铭在脑子里过了一番利弊,抬头再想问叶简汐,她离职后准备去哪里发展,可叶简汐已经走了,只好作罢。
半个多小时后,叶简汐抱着纸箱从公司里出来,脚下的步子越发的轻快,走到路边,把纸箱放在路边的绿化带边缘上,抬手准备拦车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她以为是慕洛琛打过来的,随手就接了。
但电话接通,传来的却是医生的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叶小姐,你赶紧过来医院,你‘奶’‘奶’现在生命垂危,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叶简汐扶着纸箱的手一松,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都倒了出来,散落了一地,可她看也没看,直接上了刚好停在身边的出租车上。
“小姐,想去哪里?”的士司机问。
“去苍山疗养院。”叶简汐颤抖着身体报上地址,而后对医生说,“为什么会突然生命垂危?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过年的时候,明明医生都说已经有了转机了,若是再保持下去,可以再多活一年的。
现在连半年的时间都没到,为什么会突然就生命垂危了呢?
叶简汐想不明白,脑子里嗡嗡的,感觉快要炸开了。
“叶小姐,情况等你来了再说吧,现在在电话里说,不方便。”医生说。
“好,我很快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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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挂断了电话,叶简汐凄茫的看着前方,眼睛算账到了极点,压抑了好一会儿想拿出手机给慕洛琛打电话,可手颤抖的厉害,几次都按错了号码,最后终于拨打通慕洛琛的电话,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
“阿琛,‘奶’‘奶’不行了,你快来。”
一句话说完,叶简汐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慕洛琛乍听到她说‘奶’‘奶’不行了,下意识的想到了慕老太太,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但冷静下来,又想到可能是叶老太太,沉声说:“我这就过去,你别着急,等着我。”
“嗯。”叶简汐带着哭声应了一声。
这边慕洛琛收了线,立刻打电话到苍山疗养院核实情况,得知的确是叶老太太情况不妙了,松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心口沉甸甸的,叶老太太是简汐在叶家唯一的亲人了。
若是她也走了,简汐肯定要伤心很久。
慕洛琛不想看到简汐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但这次只怕叶老太太的病情,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上次叶老太太的情况已经很不好,每次都是靠着强撑,才能硬‘挺’到现在。
慕洛琛面‘色’严肃的坐车,出发去苍山疗养院。
苍山疗养院,叶简汐下了车,匆匆忙忙的往医院的抢救室跑,跑到急救室‘门’口,‘门’刚好从里面打开,医生摘下开口说:“叶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老太太还醒着,有什么话,尽快说吧。”
叶简汐闻言,脚下一软,瘫软在了地上。
医生连忙去扶她,她却伸手抓住医生的手,泪水滚滚的落下,哀求:“医生,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奶’‘奶’,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医生看着她,为难的说:“叶小姐,并非我不救,以你‘奶’‘奶’的病情,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真的很抱歉,你还是尽快看看老太太吧,再不过去,只怕……”
叶简汐听着医生的话,眼底的光亮渐渐的熄灭,泪水涌出的更加多,从地上一点点的爬起来,浑身僵硬的往急救室里走。
手术台上,叶老太太安静的躺在上面,身体没有一丝起伏,如果不是仪器显示她还有生命,很多人看到她此刻的样子,都会以为她死了……
叶简汐踉跄着,走到手术台前,紧紧地握住了老太太的手,颤着声音说:“‘奶’‘奶’,汐汐来了。”
叶老太太动了下,脑袋微微的侧首,看着叶简汐,可眼睛里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汐汐……”
叶老太太抬手,‘摸’着她的脸,气若游丝:“汐汐,不哭,‘奶’‘奶’年纪这么大了,应该走了。”
“‘奶’‘奶’。”叶简汐叫了一声,声音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叶老太太冰冷的手背上,格外的灼人,叶老太太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缓慢的说:“汐汐,还记得你过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你爷爷说的话吗?”
“记得。”叶简汐点了点头说,“做叶家的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你记得就好,汐汐,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要记得这句话,别丢叶家的脸,你爸爸他当年就是走错了一步,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叶老太太提到叶成书,眼角有些湿润。
“‘奶’‘奶’,我爸爸怎么了?”叶简汐鼻音浓重的问。
“你爸爸他……”慕老太太想要回答,可身体骤然绷紧,机器发出尖锐的叫声,提醒老太太的情况不好。
“‘奶’‘奶’,你别说话,我去找医生,我去找医生……”叶简汐转身想要去找医生。
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叶老太太的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子的说,“汐汐,如果可以,离开这里,不然,不然……”
剩下的半句话没能说出来,慕老太太紧握住她的手,蓦地无力的垂下来。
叶简汐维持着一个姿势,世界像是在刹那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声音和景物都褪‘色’,渐渐的变得模糊,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空气和时间变得粘稠,让人喘不上气来。
叶简汐的呼吸越发的缓慢,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简汐,我来了,别怕。”
有力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感官在刹那间回来。
叶简汐抬眸望着慕洛琛,怔了好几秒,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洛琛,‘奶’‘奶’,‘奶’‘奶’她……”
空旷的手术室里,不停地回‘荡’着她绝望悲痛到极点的的哭声,慕洛琛紧紧地抱住她,望着叶老太太的已经没了人气息的尸体,心头悲痛。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八个字说起来简单,可当真的亲眼看到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的面前一点点的失去了生命的气息,谁能做到泰然处之?
“死亡时间5月11号上午十点钟。”
医生和护士进来,神情肃穆的记录下叶老太太的死亡时间,给叶老太太‘蒙’上了一层象征死亡的白‘色’的被单,将叶老太太缓缓地往外推。
叶简汐泪光里,看到他们要把叶老太太推走,挣扎着从慕洛琛的怀里出来,扒住了单车边,哭喊着说:“别把‘奶’‘奶’带走,她还没走,你们再抢救一下,求求你们,再抢救下我‘奶’‘奶’……”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死死地拦住了单车。
“叶小姐,放手吧,让死者早日安息。”医生开口说着,想要把她拉开。
但没碰到叶简汐,便被慕洛琛阻止了。
慕洛琛握住叶简汐的肩膀,说:“再给她一点时间,让她跟‘奶’‘奶’告别。”
医生和护士闻言,放开了手,然后退出了急救室。
急救室恢复了安静,叶简汐抓住叶老太太的手,往自己的脸上碰,“‘奶’‘奶’,你醒醒好不好?别睡了,他们都是坏人,说你已经没了,你怎么舍得丢下我呢?你最疼汐汐了对不对……”
叶简汐不停地说着话,可无论她怎么说,叶老太太都没了动静,身体的温度也一点点的变得冰冷了下去。
话说到最后,叶简汐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好几次都是说着说着,忽然没了声音,只是怔怔的看着老太太。
“简汐,‘奶’‘奶’如果在的话,她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慕洛琛握住她的左手,声音沉静的说,“没了‘奶’‘奶’,你还有我,还有西西,还有天佑天宝,我们都会是你的家人,你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也不会孤单。”
叶简汐迟缓的扭过头,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慕洛琛,在看了他许久后,抬手用力的抱住了他。
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悲痛的哭声,剩下的只有无声的泪水。
“洛琛,我想送‘奶’‘奶’走完最后一段路。”
叶家除了她没别的孩子,如果没有她给叶老太太送终,那么就没人了。
从爷爷去后,‘奶’‘奶’一个人孤单的度过了四年的时间,她不想,‘奶’‘奶’走后依然是一个人上路。
“好,我跟你一起。”
慕洛琛沉声答应。
搬去栖霞市的事情被耽搁了下来,叶简汐在疗养院亲自给叶老太太洗了最后一次澡,换上新衣服,然后看着医院里的人,将她送入冰冷的水晶棺中。
忙完这些,离开苍山疗养院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
叶简汐感觉头重脚轻,脑袋像是要炸裂一样,明明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下一秒就会躺下,可意识却清醒的很,她想着过去的种种,恍惚中像是回到了以前,那个时候爷爷和爸爸没出事,家里和和乐乐的……
叶简汐想着想着,泪水顺着眼角不停地落下来。
慕洛琛一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落泪,拿着湿纸巾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车子停在家‘门’口,叶简汐推开车‘门’,想要下车的时候,一脚踏空,从车上崴了下来。
她跌坐在地上,没发出一丝声音。
慕洛琛转到车这边,才发现她栽倒了,连忙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叶简汐缩在他的怀里,轻声说:“洛琛,以前我还小的时候,每次摔倒了,爷爷都让我自己站起来,还不许爸爸、妈妈帮我,那个时候,‘奶’‘奶’总是第一时间冲过来,抱起我,然后骂爷爷狠心……”
她应该早想到,老太太那样的人,怎么会因为爸爸的事情,就跟她彻底的断绝往来。
明明那么明显的事情,她为什么就没想到呢?
如果她早点想清楚,也不会让‘奶’‘奶’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度过了三年多……
叶简汐心里自责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慕洛琛默不作声,抱着她回了卧室,然后帮她洗了澡,换上睡衣,放在‘床’上后,低声说:“简汐,睡吧。”
睡着了,明天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时间会磨平一切。
叶简汐早上五点多被惊醒,梦里她大片大片的血‘色’在梦里蔓延,身后有一团黑雾不停地追赶着她,她被迫在梦里跑着。
实在累到极点,她边跑大声的叫喊着慕洛琛,可空旷的梦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前面的路又黑又没有尽头。
跑到不知道多久,那团黑雾追上她,将她完全的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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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紧紧地抓住被子,想要把梦里的那种恐慌感驱赶跑,但无济于事,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转身抱住了慕洛琛。
慕洛琛下意识的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叶简汐抬眸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眼底酸涩的味道蔓延开来。
洛琛,洛琛……
心底里叫了他无数遍,叶简汐再也没睡着。
早上九点多,两个人赶到疗养院,处理最后的事情,叶家和慕家现在没有多少亲朋好友往来,所以他们不打算请太多人来参加叶老太太的丧葬礼,到时候只要请最亲近的一个朋友来便好。
慕洛琛跟疗养院的人,商量葬礼的具体细节,叶简汐走到水晶棺前,看着里面躺着的叶老太太出神。
现在只有最后两天了,她想多看几眼,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叶简汐看着看着,眼泪流的多了,眼睛又干又痛,脑子里也像是有一只手在从四面八方撕扯着她的神经。
最后眼睛实在痛的厉害,她转身往走廊口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护士走过来说:“叶小姐,这是你‘奶’‘奶’的遗物。”
遗物很简单,只有四套衣服和一些简单的随身物品,衣服两套是四年前买的,已经洗的有些发白了,还有两套是她后来买的,至于随身物品,更是只用一个简单的小盒子便装完了。
叶简汐接过叶老太太的遗物,哭的发胀发酸的眼睛再次忍不住落下泪来。
“叶小姐节哀。”
护士把遗物‘交’给她之后,离开了。
叶简汐抱着遗物,靠在墙角哭,泪水大滴的落在叶老太太的遗物上,慢慢的把衣服打湿。
慕洛琛商量完葬礼的细节,回到大堂看到她又开始哭了,视线落在她手上,明白那是老太太的遗物,顿时叹息了一声,上前把遗物从她的手里拿过来,说:“葬礼已经商量好了,你想想要请哪些人,跟疗养院的负责人说一下。”
叶简汐点了点头,“嗯。”
慕洛琛‘摸’了‘摸’她的头发,顺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抹去。
叶简汐去前厅后,慕洛琛转身,想要把遗物放到车上时,但在转身时,放随身物品的盒子掉了下来,里面放着的一串钥匙从里面掉了下来。
幕落万捡起钥匙,看了眼有些奇怪,叶老太太为什么还保留着一串钥匙,但随即想到,可能是叶家老宅的,便没再多想。
到晚上,疗养院的把葬礼安排流程给了慕洛琛和叶简汐,两人拿到流程表后,离开了疗养院。
回到家,两人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客厅前面,还离着几米距离的时候,郭嫂匆匆忙忙走过来,压低了声音说:“少爷,少‘奶’‘奶’,不好了,有检察院的人过来了……”
而在郭嫂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客厅的‘门’口,出现了两个穿着警服的人。
“慕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其中一个警察走上前说。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脑子嗡的一声‘乱’了,上前一步抓住那个站在慕洛琛跟前的警察,问:“你们凭什么带人走?他又没做违法的事情!”
“慕太太,我们只是请慕先生过去询问一些事情。”警察客套的说。
叶简汐不肯放手,她不能让慕洛琛被抓进去。
慕洛琛抬手,握住她的手,“没事的。”安慰了她之后,看着两名警察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说,“我可以跟你们走,不过在走之前,我要打一通打电话。”
“慕先生请便。”之前站出来的警员说。
慕洛琛拉着叶简汐的手往客厅里面走,到了客厅口,他拨通了陈一峰的电话,简单的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他侧首吩咐郭嫂,“郭嫂,我走之后,你好好的照顾简汐,还有打电话给周文达和王嫂,让他们过来。”
“是。”郭嫂满是担忧的说。
“简汐,不用担心,只是一些正常的司法流程,很快就结束,最迟我明天葬礼开始之前,就回来了。”
慕洛琛似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所以没有任何意外,很平静的安排一切。
叶简汐看着他,眼底的担忧挥之不去,可她知道,慕洛琛既然自己愿意去,那就没有办法让他不去。
握住他的手很久,叶简汐踮起脚尖,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说:“阿琛,一定要平安的归来,我和宝宝们等着你。”
“嗯,我会的。”
慕洛琛抵着她的额头笑着说。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慕洛琛转身,敛了笑意,淡漠的对两名警员说,“走吧。”
警员点了点头,跟在了慕洛琛的两侧。
看着他坐上警车,叶简汐站在‘门’口,久久的没动,晚风起,夏风吹的她的衣服鼓鼓的,像是要随风而去。
“少‘奶’‘奶’,你休息吧,少爷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的。”郭嫂上前,扶住叶简汐说。
叶简汐扭过头看着郭嫂,嘴角艰难的扯起一丝笑容,说:“我知道,我从来都是信他的。”
他说什么,她便信什么。
所以……
这次慕洛琛说他会平安的归来,她信他会遵守诺言,平安会来。
郭嫂闻言,顿了两秒,笑了笑说:“少‘奶’‘奶’说的是。”
和西西吃过晚餐,叶简汐身体已经疲惫到再也不想动一下,身体很想休息,可理智越发的清楚,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茫然的调着电视频道。
看了好一会儿,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
她扭过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见到是慕知寒的号码,没有想接的冲动,可电话那边锲而不舍的拨打着。
响了足足两分钟,叶简汐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问:“喂,知寒,有什么事情吗?”
“嫂子,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一下,你方便出来吗?”
慕知寒在电话那边说。
“对不起,天已经很晚了……”叶简汐想要拒绝。
“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是关于我哥的。”慕知寒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叶简汐听到他提到慕洛琛,停下了到嘴边的话,过了两秒钟说:“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你家‘门’口,你出来,我们再聊。”
“嗯。”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穿上外套,连鞋子都没换就往外走,郭嫂和文清在楼上哄西西,所以也没人注意到她离开。
到‘门’口,叶简汐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慕知寒的车子停在不远处,慢步走到车前。
慕知寒降下车窗,‘露’出脑袋说,“嫂子,上车。”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叶简汐蹙着眉头,没有半点客气的说,她现在神经已经绷到了极点,不想再跟别人磨磨唧唧。
“抱歉,嫂子,你还是上车再说吧。”慕知寒犹豫了下说。
叶简汐耷拉下眼皮,坚持了片刻,还是上了车。
在她上车后,慕知寒发动了车子,车子向着街道的另一头开去。
车子开到一处临河僻静的地方,慕知寒停下了车子,神情严肃的扭过头说,“嫂子,我接下来说的话,每句话都是真的,希望你能相信我。”
叶简汐没说话,安静的看着慕知寒。
“嫂子,你父亲当年出事的事情,嫂子你知道多少?”慕知寒没有犹豫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因为他知道留下的时间不多,不论对他还是对洛琛和简汐,在那些人行动之前,他要把事情解决。
叶简汐闻言,面‘色’绷起来,“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不用问我。”
慕知寒见她这样,就知道她并不相信他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以后要他出面做一些决定的时候,他会不忍心,“当初叶叔帮人洗黑钱的事情,嫂子知道吗?”
叶简汐有些意外的抬头看着慕知寒,“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些是慕洛琛调查了那么久才调查出来的,为什么慕知寒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嫂子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慕知寒说。
叶简汐抓紧了自己的手,不再看墓知寒,而是扭头看向窗外,沉默了片刻,说:“是。”
“那嫂子知道,叶叔是替谁洗黑钱吗?”
“不知道。”叶简汐低声问,“你知道?”
“对,我的确知道叶叔是帮谁洗黑钱,不仅如此,我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慕知寒没有任何隐瞒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叶简汐听着他说的话,脸上的神情越发的震惊,僵硬的扭过头,看着慕知寒。
对上她红肿的眼睛,慕知寒生出一丝不忍,但只是刹那,他很快便把这抹不忍扼杀在摇篮。
现在不狠心,以后会更加艰难。
这么做,不只是为了慕家好,也是为了简汐好。
“……你跟我说这些,想告诉我什么?”叶简汐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隐隐的猜测到了慕知寒接下来要说的话。
而下一秒,慕知寒也验证了她的想法。
“嫂子,为了大家好,请你离开阿琛吧,只有你离开了,这一切才会平息。”
慕知寒话说完,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
叶简汐看着慕知寒的脸庞,第一次发现这个豪放不羁的男人,认真起来,竟是她见过的所有人最冷漠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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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安静了好一会儿,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算说的是真的,我没有拿过那本账目,而且我已经打算和洛琛离开市,他们为什么还要揪着我不放?”
“知寒,你说的有太多的漏‘洞’,对不起,恕我不能相信。”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慕知寒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以前他们关系还不错的话,此刻叶简汐怕是早已经冲上来,给他一耳光了。
“是不是真的,我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但我想洛琛和嫂子,已经调查出了不少的证据,可以验证我说的话。”
慕知寒缓和了下声音,又说:“嫂子,你说你没有拿到账目,我相信,那些人会相信吗?他们不会相信空口白凭,只会相信永绝后患。”
“他们不会放嫂子你和我哥离开的,以我哥的能力,无论到哪里,他都能迅速的崛起,成为一个耀眼的人物,嫂子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在那群人眼里,太具有威胁力,他们不会放任一个威胁存在而不管的。”
“最近一年多发生的事情,我想大部分是那群人‘弄’出来的,从以往他们的行事作风看,他们下手绝不会手软。”
“若是他们知道,嫂子你准备和我哥离开这里,怕是在你们离开的路上,他们就会找准机会下手,就像当年的姚明琪一样。”
“嫂子,难道你想看着我哥那样吗?”
叶简汐闻言,手攥在一起,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她怎么会希望洛琛出事,哪怕他有点伤,她都会心疼半天。
可难道真的相信慕知寒的话,离开洛琛吗?
叶简汐想到‘离开’两个字,心头一阵阵的锥痛,不能……
她离开慕洛琛,会死的。
还有他们的宝宝,她怎么舍得离开他们?
叶简汐身体僵硬的像是一张绷到了极致的弓,稍微用点力,便会把她压垮。
车厢里安静极了,慕知寒无言的望着叶简汐,心一点点的被揪紧,好几次,他想伸出手安慰她,可在临伸出手的刹那,又缩了回来。
不能心软,一旦心软只会让所有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现在的残忍,只是为了以后过的更好。
慕知寒在心里反复的跟自己说了好几遍,才开口说道:“嫂子,真的很对不起,但我希望你能离开我哥,爷爷之前做那么多事,也是想保全我哥,他让我来之前,跟我说了,让我代替他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他一直一来刁难嫂子,不是嫂子不够好,而是我们慕家,无法保全嫂子。”
“够了!”叶简汐尖叫着打断他的话,“慕知寒,你以为现在说这些,能挽回什么吗?什么都不能挽回,我不会原谅他,也不会原谅你的!这些都是你们编出来的谎言!”
“你们就是想让我离开洛琛,想让我离开慕家,何必编出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骗我!”
叶简汐不停地喊着,喊到后面,她伸手抓住慕知寒的衣服,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我不会相信你们的,你们休想得逞,慕知寒,从今以后,别再叫我嫂子,你根本不配,不配做洛琛的兄弟!”
叶简汐说完,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慕知寒见状,连忙下了车,“嫂子,无论你相不相信,都先让我送你回去。”
叶简汐冷冷的看着他,说:“不用,以后我都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对上她满是恨意的眸子,慕知寒感觉兜头一桶冷水浇了下来,现在他明白,当初爷爷被全家人怀疑的时候,是怎样的感觉了……冷,彻骨的冷。
叶简汐不停地往前走,泪水一再的涌到眼眶前,她又‘逼’了回去,不肯落下一滴泪。
她不信,不信慕知寒说的那些鬼话,为什么要哭呢?
她不哭,只有她笑着,才不会让那些人的‘阴’谋诡计得逞。
慕知寒开着车子,跟在她的后面,没敢在开口,让她上车,只是握住方向盘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整整十公里的路,叶简汐一步一步的走了回去。
看到她站在‘门’口,慕知寒没再开着车,向前一步,只是静静的望着‘门’口,眸‘色’深的如同此刻的夜‘色’一般。
叶简汐到了客厅,郭嫂和文清急忙上前,“少‘奶’‘奶’,大晚上的你去哪里了?怎么没跟我们说一声,我们都找你找了好久了。”
“我心情不好,出去走了几圈,让你们担心了。”叶简汐望着她们关切的面容,淡淡地说道。
郭嫂和文清,见她脸‘色’实在不好,想着她是因为慕洛琛的事情担心,也就没再说话,让她赶紧去休息。
叶简汐一步步的走回卧室,房‘门’关上的那一秒,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身体再没有一丝的力气。
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在叫嚣着疼,胃里翻滚的厉害,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的胃部。
一下……
两下……
三下……
……
每一下,都疼得她快要死了。
叶简汐却一点也不想动,脑袋里模模糊糊的想,或许疼死了,就不用再想任何事情了,也不用离开洛琛了。
坐在地上许久,久到叶简汐身体没一丝热气,楼下的钟声传来了两声‘铛铛’的响声,她才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啦哗啦的流出来,她弯腰,想要洗一把脸。
可胃那里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她还没反应过来,‘呕……’的一声便吐出来。
酸腐的味道在卫生间里弥漫开来,叶简汐手撑在琉璃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息。
等着她缓过那阵刺痛感,看着自己呕吐出来的东西时,视线顿时凝固了。
鲜‘艳’的血迹染红了盥洗池雪白的壁,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不停地冲刷着……
叶简汐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挂着一抹血丝,口腔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视线渐渐的变得模糊,雾气积聚在眼眶里,凝成泪水,最终溢出了眼眶。
这就是呕心沥血吗?
叶简汐嘴角缓缓的勾起,想要笑,可心里却痛苦的想要哭,想要嘶喊,勉强了自己很久,最终在脸上形成了一个哭笑不得表情。
站在镜子前许久,她关了水龙头,顺着墙壁,缓缓地坐在了地上,泪水不停地落下来,咸涩的泪水蜇的脸生痛。
可再痛又怎么能比得上心里的痛呢?
身体的力气一点点的被‘抽’干净,渐渐的黑暗袭来,叶简汐闭上眼睛,最后沉入黑暗中。
真好……
终于可以休息了,不用想着‘奶’‘奶’去世,也不用想着洛琛离开……
再次醒来的时候,视野里的东西是颠倒的,叶简汐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棕‘色’的地板,然后再向上一些,是熟悉的浴室摆设,淡淡地光从窗外‘射’入,意识渐渐的被拉回来。
昨晚的一切逐渐的清晰,原来她还活着,还在家里。
叶简汐缓缓地动了下身体,身体因为太久没活动,而有些僵硬。
艰难的从地板上站起来,扶着流离台,叶简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想到过了一晚上,脸‘色’会变得这么差。
苍白的脸颊透着一抹不正常的红,眼底呈现两抹青黑‘色’,看起来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女’鬼一样。
张开嘴,‘露’出沾染着血迹的牙齿,叶简汐自嘲的想,这样的她,只怕没主动离开,洛琛看到也会吓跑吧?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叶简汐简单的洗漱了一番,走出了卫生间。
卧房的‘门’口恰好响起敲‘门’的声音,叶简汐走过去打开‘门’。
郭嫂看到她的脸‘色’,吓了一跳,“少‘奶’‘奶’,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天没休息好吗?少爷不是说没事,你怎么还这么担心。”
“没,我昨天洗澡的时候,有些着凉了,才会这样。”叶简汐转身,隔开郭嫂的视线,往‘床’上走。
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叶简汐躲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好累……
郭嫂连忙把房间里的备用医‘药’箱拿出来,找了一个体温计,走到她跟前说,“少‘奶’‘奶’,先测测体温。”
叶简汐一动不动的,任由她做事。
安静的等了五分钟后,体温计发出了蜂鸣声,郭嫂拿出体温计,看到上面显示的已经到了三十八度七,连忙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挂断了电话,郭嫂看着叶简汐说,“少‘奶’‘奶’,你昨晚感觉到不舒服,怎么没跟我说呢?看看现在病的,你这样要是让少爷看到了,他肯定会很心疼……”
“郭嫂,我昨天晚上出去散步的事情,能不能别告诉洛琛,我怕他会怪我。”叶简汐忽然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说。
郭嫂愣了一下,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点了点头,“好吧,不过少‘奶’‘奶’,你生病的事情,肯定瞒不住少爷的,这件事情,我可不能帮你瞒着。”
“嗯,我没打算瞒着洛琛。”
叶简汐重新闭上了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整个世界都在变得恍惚。
郭嫂站在‘床’边,看着她的模样,怎么也放不下心来,叶简汐此刻看起来状况实在是糟糕透了,就像是上次,她从货轮上死里逃生的那一次,整个人泛着死气,看不到一点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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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家庭医生很快过来,给叶简汐看过病后,开了‘药’后嘱托郭嫂,拿冰袋给和酒‘精’给叶简汐降温。
郭嫂听从医生的安排,专心的守着叶简汐。
可已经吃过‘药’的叶简汐却是越烧越糊涂,在梦里不停地说着胡话,郭嫂见这样的情况不行,又拨打了120,把她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叶简汐的温度已经升到了三十九度多,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赶忙给叶简汐输液,折腾了一番后,叶简汐终于昏昏沉沉的睡去。
郭嫂看着安静的叶简汐,长长的舒了口气。
中午十一点,慕洛琛打电话给郭嫂,问她在哪里。
郭嫂报上了医院的名字。
半个多小时后,慕洛琛赶到了医院,看到叶简汐一夜之间病成了这样子,顿时沉了脸‘色’,“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生病的这么厉害?”
“昨天少‘奶’‘奶’洗澡受了凉,她没说出来,今天早上就这样了。”郭嫂按照叶简汐说的话,告诉了慕洛琛。
慕洛琛的脸‘色’没有半分的缓和,“你下去吧。”
“是。”
郭嫂退出房间后,慕洛琛坐在‘床’边,紧紧地握住了叶简汐的手,眉宇间尽是冷然。
叶简汐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身边坐的有人,睁开眼睛,隐约看到是慕洛琛的模样,喃喃的说,“阿琛……”
慕洛琛听到她的声音,紧绷的身体蓦地一软,“我在。”
“阿琛……”
叶简汐的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落下来,握住他的手一声一声的叫着,叫的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难受了。
慕洛琛抬手,抚顺了她鬓角的发丝,低沉的嗓音格外的温柔,“汐汐,我没事,他们带走我,不过是调查一些事情,现在他们调查清楚了,就放我离开了。你不是想亲自送‘奶’‘奶’走,想去栖霞市吗?赶紧好起来,我们就可以去了。”
耳边涌入他安慰的声音,叶简汐的心越发的疼,像是有人在揪着心一样,怎么也缓和不了。
她不想离开他,她也不敢告诉他,慕知寒说的那些事情,她怕那些话说的是真的,怕他知道真相后,宁肯自己陷入危险,也不肯离开她。
比起离别,她更害怕的是他会出事。
叶简汐的泪不停地落下,咬紧牙关,不肯说出别的话,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他的名字。
慕洛琛哄了她一会儿,见她依旧没有好转,起身将她抱在怀里,“我在,汐汐,我会一直都在,一直陪着你的。”
叶简汐无力的趴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抓住他衣服的前襟。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的他身上的衬衫都湿了,叶简汐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慕洛琛没放开她,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周文达拨打了电话,让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延迟。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就在旁边守着。天由白渐渐的转黑,将他的身影染黑。
叶简汐身体微微的动了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视野里有些昏暗,她看了一会儿,才看清楚,慕洛琛就在身边,他抱着她,维持着半坐半睡的姿势,五官呈现柔和的轮廓。
手轻轻的动了下,伸手向他的脸颊,想要‘摸’一下,但刚碰到他,慕洛琛便醒了过来,她的手僵在了空中。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感觉到她的温度低了一些,放了心,“温度终于降下来了。”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被带走?”叶简汐开口,发现自己的嗓音粗哑的像是一只被打破的风箱。
“因为公司里的事情,之前‘交’界的一个工程,有点权益纠纷,原本我在的时候,公司准备处理这些事情的,但我现在走了,暂时还没人出面,所以耽搁了下来,警察叫我过去,是例行询问,没什么大事。”
慕洛琛说着,俯首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蛋,略带责怪意味的说,“倒是你,我刚离开一个晚上,把自己‘弄’得这么糟糕,医生说,你再耽搁几个小时,就有可能发展成肺炎。”
“我……是不小心的。”
听他这么说,叶简汐想到了昨天晚上慕知寒说过的话,对慕洛琛的说法有些怀疑。
是真的只是例行询问吗?还是那些人故意做的这些事情?
什么时候调查不行,偏偏在他们要走的钱集团……
叶简汐想到这有可能是故意的,指尖微微的一颤,蜷缩了起来。
“在想什么?”
慕洛琛忽然出声,吓了她一跳,回过神来,低掩了眼帘说:“没,没想什么。”
慕洛琛皱了眉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烧还没退,别胡思‘乱’想了。”
“嗯。”叶简汐低低的应了一声,趴在他的‘胸’口。
慕洛琛以为她又累了,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说,“睡吧。”
叶简汐摇了摇头,“睡不着。”顿了几秒,迟疑的开口问,“洛琛,如果有一天我……忽然消失了,你怎么办?”
慕洛琛的脸‘色’凝结成冰,“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感觉到他的紧张,叶简汐鼻子酸涩的紧,“只是假设,你懂不懂?你要回答我,你会怎么做。”
慕洛琛包沉默了很久,开口说:“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我都会找到你。”
叶简汐闻言,嘴角微微的勾起来。
“怎么会忽然问这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慕洛琛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问。
“没啊,能发生什么事情?”叶简汐眨了眨眼睛,笑着说,“只是忽然生病了,想起这些罢了。慕先生,你还是不太懂,‘女’人的心思。”
慕洛琛‘露’出略微放松和纠结的神情,“这些我不需要懂,我只要懂你就好了。”
叶简汐抿着‘唇’角没再说话,她怕自己再开口,会忍不住哭出声,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是吗?
慕洛琛可以为她做那么多事情,她不能像他一样做那么多,但她可以倾尽所有,来保全他。
现在就让她静静的享受接下来的时间吧,她和洛琛,和宝宝最后的时间……
叶简汐病了两天,叶老太太的葬礼也延迟了两天。
到了第三天,叶简汐依然有些小小的发烧,不过她没继续休息下去,而是强撑着身体,给叶老太太完成葬礼。
葬礼邀请来的人不多,慕洛琛和她的朋友加起来,也没过二十个人。
墓地是叶简汐选得,离叶老爷子和叶父的地方很近,原本叶简汐打算让一家人葬在一起的,但其他的地方早已经有人葬了,所以就近选了一个。
看着棺椁一点点的被掩埋,叶简汐的泪簌簌地落下,大病初愈的身体摇摇‘欲’坠的跪在了墓前,郑重的磕了三个头,在心里默默地跟老人家说对不起,这次她若是离开,以后都有可能没办法回市了,也不能来经常看‘奶’‘奶’。
叶简汐磕完第三个头,额头抵在了地上,泪水滚滚的落下。
慕洛琛上前一步,把她拉起来,抱在怀里,一言不发。
葬礼在中午十二点结束,一行人下去的时候,温如意和裴娜在一旁安慰她,可无论怎么安慰,叶简汐的情绪都有些不好。
快到分别得时候,叶简汐开口对两人说,“如意,裴娜可以去家里陪着我坐坐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慕洛琛载着三个人回家,叶简汐一路上,都在看着慕洛琛出神,到了慕家,却没再看他一眼,而是拉着温如意和裴娜,进了卧房。
看着她把‘门’关上,温如意和裴担心的同时,又觉得一头雾水。
叶简汐转身走到落地柜前,拉开第二格‘抽’屉,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分别放在了两人的手上,“如意,娜娜,这是我给你们的,你们收好。”
“你给我房地产证干嘛?”
“这么大一笔钱?”
温如意和裴娜看清楚了她给的东西,惊讶的问。
叶简汐给她们的分别是叶家老宅的房地产,和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哪怕作为好朋友,这礼物也太大了点!
叶简汐笑了笑,坐在两人的中间,一左一右得到搂着她们说,“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我这不是要离开市了吗?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回来,这座房子,一直用不着,就给如意留着,你想住的话就搬过去住,也算是帮着我看着家。”
“娜娜,这五百万,是留着填补秦绍明的亏空的,他还有笔尾款没缴清,拿这笔钱去缴清,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用。”
“至于法院那边,慕洛琛已经疏通了,只要把钱缴清了,接下来的事情,警察局会处理。”
温如意皱了眉头,“房子我可以保管,可房产证我不能要。”
她说着,要把房产证推回来。
叶简汐握住了她的手,说:“我们小区,没房产证会有很多麻烦事。而且,我相信,哪怕房产证在你手上,你也不会坑我呀。如意,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温如意沉默着不说话。
叶简汐扭头看向裴娜,裴娜把支票塞回她手,说:“这笔钱,不用了,我以后会努力工作还这笔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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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说什么傻话。”叶简汐脑袋歪在她的肩膀上,“娜娜,这笔钱是我的心意,你别看的太重。”
“还有,你要记得一次伤害并不代表结束,当初被陆少安抛弃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要死了,可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再提起他的时候,我觉得他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所以,娜娜,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人,一个可以让你忘记这些伤痛的人。”
裴娜闻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房间里寂静了一会儿,叶简汐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站起来说,“好了,别伤心了,我要离开这里,说起来也算是好事,以后就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骚’扰我了,你们不是应该替我高兴吗?不许哭丧着脸。”
裴娜扯了一个笑脸,泪水刷的一下落了下来。
温如意看着叶简汐,眸底有一丝的困‘惑’,但她‘唇’瓣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和两人聊了一会儿,叶简汐送两人出去。
拦了辆出租车,温如意让裴娜先坐上了车,等着叶简汐准备拦第二辆的时候,她看着叶简汐强作欢颜的脸,问:“简汐,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
总觉得简汐今天怪怪的……
她说不上哪里怪,但跟简汐一起从小长大,心里的直觉告诉她,叶简汐有事情在瞒着她。
叶简汐心头微跳,面上不动声‘色’的说:“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因为要离开你们了,不舍得?我在市住了整整二十多年,早已经在这里落地生根了,现在要搬走了,觉得整个人像是要被剜割一块‘肉’似的。”
温如意盯着她十几秒钟,见她没‘露’出异‘色’,心里也不由得难过了起来。
栖霞市虽然近,但终究比不上在同一个城市,以后想要随时见到彼此是不可能了。
温如意上前一步,抱住叶简汐说,“千万别忘了,每周都回来,不然我就跑过去看你了。”
“嗯,我会的。”叶简汐低声说着,轻轻的拍了拍温如意的肩膀,“快回去吧,再不会去,就来不及上下午的班了。”
温如意放开了她,转身上了车。
叶简汐站在路口,看着出租车渐行渐远,一直强忍得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来。
叶家的房产和那五百万,是她能拿得出手的所有的资产,她希望她以后真的不在了,她们也能过得好好的……
回到家里后,叶简汐给慕知寒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再跟自己聊一下,慕知寒答应。
隔天,趁着慕洛琛不在的时候,叶简汐约见了慕知寒。
咖啡厅里,慕知寒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形容憔悴的叶简汐,别过头看向了窗外,“嫂子,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暂时没有。”叶简汐搅拌着咖啡,声音很冷,“慕知寒,想让我离开洛琛,你要有真凭实据,否则,我不会相信你的。”
慕知寒苦笑,“嫂子,我拿不出来。”
“不用你拿,我想验证一下就好。”叶简汐抬眸定定的看着他说。
“嫂子,你打算怎么验证?”慕知寒有些意外的问。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给我几个人手,来完成一些事情就可以。”叶简说。
慕知寒蹙眉,犹豫了片刻,说:“好,我答应你。”
“那就好。”叶简汐站起来,说:“我三天后,给你答复,如果我离开的话,请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她这个离开,自然是离开慕洛琛。
“嗯。”慕知寒郑重的点了点头,脸上半点放‘荡’不羁也没有。
叶简汐转身往外走。
“嫂子,你会怪我吗?”慕知寒看着她的背影问。
叶简汐脚下一顿,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慕知寒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他觉得味道格外的苦。
明知道答案是一定的,为什么还是不肯死心,非要问一遍呢。
说到底是良心难安。
慕知寒的动作很快,在和她商谈完三个小时后,便把人‘交’到了她手上。
叶简汐吩咐那些人做需要做的事情后,便安静的在家里,陪着慕洛琛还有宝宝们。
慕洛琛几次问起,什么时候离开市,她都推拖着说身体不舒服,暂时不想离开,他也就没再问。
可叶简汐知道,他并不是不准备离开市,而是在等她的身体好起来,用这个借口,拖延不了多久的,所以她的动作必须要快。
而在她撒下网没两天,一通电话便打了进来。
叶简汐听着电话那边陌生的声音,‘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果然是他……裴老爷子。
“叶简汐,你把账目藏在了哪里?”电话那边裴老爷子厉声问。
“我放在哪里,你这辈子都找不到,裴爷爷。”叶简汐冷声说,从苏念念出现,她就觉得有些奇怪,苏念念是刻意接近她的,还有洛琛,也是刻意的,至于她长得为什么那么像苏瑾年,要么是她本来就是苏瑾年,当年只是诈死,要么她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
现在整容行业那么发达,自然可以整出一张和苏瑾年一模一样的脸。
一开始,她是怀疑慕老爷子,把苏念念送到她身边的。
可当慕知寒告诉她所有的事情,她知道,苏念念不是慕老爷子安排的,因为他只是想让慕洛琛好好的,而不是给他添麻烦。
那么,既然不是慕老爷子主导的,只能是另外的人,猜测到裴老爷子,完全是因为,裴老爷子自己说的话……苏念念是他领的养‘女’。
裴映雪认识苏瑾年,当初苏瑾年也和她关系很亲密,裴老爷子不可能不认识苏瑾年。
领养一个曾经和故人相似的人,裴老爷子自己一点都不清楚?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把人介绍给洛琛,这难道不是别有居心?
裴老爷子有问题,叶简汐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她不确定,是不是和当初的账目有关系,所以,她用慕知寒给她的那些人散播出去消息,说是她手上有关于裴老爷子当初的黑账。
现在等了两天,裴老爷子果然心虚打过来了电话。
“叶简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裴老爷子怒喝,隔着手机都能想到他此时此刻有多么气急败坏。
叶简汐嘴角的笑容越发的讽刺,真的怕这些事情,当年应该就别贪污那点钱,身在高位不做应该做的事情,这样的人只是社会的蛀虫,“裴老,我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您若是敢轻举妄动,下一秒,整个市,乃至全国的人,都会收到你的黑账,若是那样,你觉得你还能坐的住现在的位子吗?”
“你……”裴老爷子气的浑身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不过,裴爷爷,你也别着急,我这次会离开洛琛,您的账目我也会销毁。”叶简汐说。
“你的条件是什么?”裴老爷子声音冷的能凝结出冰渣。
“前提是,我离开后,你不得难为洛琛,还有我的孩子。”叶简汐语气坚定。
“这些我可以答应你……”
“别急,我还没说完。”叶简汐继续说道,“我不相信空口白凭,这段话我已经录了音,所以,裴爷爷别想着在我离开后,再有什么小动作,否则这卷录像带会立刻递‘交’到上面。”
“好,我答应你。”裴老爷子咬牙切齿。
“那就好,我会在三天后离开,你自己想办法,让洛琛接受这个事实,等到我离开的时候,我会把账目‘交’给你,让你销毁那些黑账。”叶简汐听到走廊里有动静,就没说下去,而是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卧室的‘门’从外面打开。
慕洛琛高大的声音出现在‘门’口,看到她站在窗口,眉宇间流‘露’出不悦的神情,“你病才刚好,怎么站在风口?”
叶简汐伸出双手展开,“抱我。”
剩下的三天,她会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心里痛的厉害,可她一点流泪的冲动也没有,这大概就是痛到极点,反而麻木了。
慕洛琛没想到她忽然撒娇,但还是弯腰,抱起了她。
叶简汐窝在他的怀里,嘴角微微的翘起来说,“真想让你一辈子都这么抱着我。”
“你放心,这辈子我会一直这样抱着你,而且除了你以外,我不会再抱其他‘女’人的。”
慕洛琛淡笑着,抱着她走到‘床’前。
叶简汐坐在‘床’边,浅浅的笑着说,“你敢抱其他‘女’人?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不逃到一个地方,再也不理你了。”
“慕太太,我可没说我要抱其他人,你可不许逃的无影无踪。”慕洛琛坐在她身边,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叶简汐点了点头,“你乖乖听话,我当然不会跑了。”
慕洛琛放心的笑了笑说,问:“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去栖霞市?”
叶简汐闻言,面上的表情愣了下,而后暖暖的笑着说,“等三天后吧,我看了天气预报,那天的天气会好一些。”
“好。”慕洛琛俯首,亲‘吻’了她的额头一下。
叶简汐垂下了眼睑,慕洛琛看不到她脸上此刻的神情,所以没注意到,她眼里浓浓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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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抓紧留在家里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她想把以前自己没跟慕洛琛做过的事情,都尝试一下。
她不怎么会做饭菜,能做的也只有几道家常小菜,做的菜‘色’还不如慕洛琛做的。
第二天上午,她特地找郭嫂教她做了几道菜,尝试了好几次,才做的像模像样,可味道尝起来,比郭嫂差的远多了。
西西吃了几口,就不肯好好吃饭了。
叶简汐皱着眉头,说:“让郭嫂再做吧。”
她说着,要把桌子上的饭菜都撤掉,慕洛琛握住了她的手,“我觉得‘挺’好吃的,放下我来吃吧,西西不爱吃,就让郭嫂给她单独做一份。”
叶简汐松开了手,坐在椅子边深深的望着他,将他的模样深深的印在脑海里,她怕自己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和他这样相处了。
“姐姐。”
看的入神的时候,耳边响起西西的声音,叶简汐扭过头看向西西。
西西挖了一大勺饭菜,小嘴鼓起来,“西西也要吃姐姐做的饭菜,跟哥哥长得一样高。”
叶简汐忍俊不禁,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西西,以后都要好好的吃饭,这样才能一直这么漂亮。”
西西咧开嘴,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只剩下长长的睫‘毛’。
叶简汐望着她,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淡了,等她走后,西西该怎么办?天佑和天宝又该怎么办?
三个小孩子都太小,只有郭嫂和文清,怎么照顾的过来?
心里担心,可她没太多时间来安置这些事情了……
过完今天,就只剩下两天了。
叶简汐的心又是一阵揪痛,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不让自己‘露’出异样。
吃过午餐,叶简汐提议,出去散步,让郭嫂和文清,把天佑天宝也一起推了出来,一家几口人,在外面的草坪上走了几圈后,叶简汐坐在草地上,身旁一左一右的躺着西西和慕洛琛。
看着她的大宝贝和小宝贝,叶简汐的鼻子一酸,眼里落处了泪来。
“姐姐,你怎么哭了?”
西西仰着头问。
“太阳太刺眼了。”叶简汐抬手遮挡住眼睛,擦去眼角的泪水。
慕洛琛起身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放在她的脸前,说,“这样挡一下,就不会刺到眼睛了。”
叶简汐扭头看着他,笑了笑说:“还是慕先生想的周到。”
“西西也要!”
西西往两个人中间挤,叶简汐伸手挠了挠她的咯吱窝,西西尖笑了起来。
在草坪上玩了一整个下午,到了晚上,西西的‘精’神状况明显不好,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把脑袋埋在了碗里。
慕洛琛没让她再吃饭,抱着她上楼休息。
回到餐厅,和简汐吃完晚饭,两人回卧室,慕洛琛去浴室洗澡,叶简汐坐在‘床’边,想了想,还是写了一封信。
她不放心三个孩子,现在找人已经来不及,所以她只能托付温如意帮忙多照顾几个孩子。
写到写着,叶简汐的眼睛有些发红,浴室的‘门’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开‘门’声,她忙把邮件存储,把电脑放了回去。
慕洛琛推开‘门’,看到她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忍不住蹙了眉头,“怎么这两天总是流泪?”
叶简汐擦了擦眼睛,“可能是风多了,或者眼睛感染了,我明天去医院看一下。”
慕洛琛捧着她的眼睛,仔细的看了下,眉心越皱越深。
害怕他看出端倪,叶简汐扭过头,说:“别看了,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她说着,去关灯。
慕洛琛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眸中一闪而逝的疑心,但没等他想明白,叶简汐已经回到了‘床’上,抱着他说,“睡吧。”
慕洛琛点了点头,躺在了‘床’上。
啪!
‘床’头的灯也被关上,黑暗中,叶简汐趴在他的‘胸’口,手‘摸’上他的‘胸’膛,主动地献上‘吻’,“阿琛……”
我爱你。
叶简汐低低的呢喃着,把余下的半句话,在心底里说了千遍万遍。
无声的在心底上演哑剧。
她爱他,在最后的离别时间里,只能一个人无声的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慕洛琛眸‘色’逐渐的变深,翻身‘吻’上了她的‘唇’。
房间里的空气不断的升温,达到极致的时候,叶简汐紧紧的抱住他的肩膀,无声的落着泪。
结束后,慕洛琛圈住她的腰肢,低声问:“要不要洗澡?”
“不用了,明天起来再洗吧。”
她往他的怀里钻了一下,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泪水已经干涸,再也落不下一滴来。
慕洛琛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说,“那就睡觉吧,晚安。”
“嗯。”
叶简汐模糊的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一动不动的窝在他的怀里,直到听到他的气息平稳下来,叶简汐依旧睡不着,轻手轻脚的从他怀里钻出来,拿出自己的手机,偷偷地拍了慕洛琛的照片。
白天她不敢拍,怕他察觉出异样。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清醒的时候,她才敢这么做。
拍完了照片,叶简汐把照片上传到云备份,离开了慕家,她准备什么都不带走,手机也是。
叶简汐抬眸,看着慕洛琛,明明对着他整这个一年了,却怎么也看不够……
叶简汐看了很久,一直到凌晨四点钟,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叶简汐接到了裴老爷子的电话,让她过去一趟,把离开的计划详尽的说明一下。
叶简汐跟慕洛琛撒谎,说是去跟裴娜一起逛街,算是做最后的留念。
慕洛琛想着,搬家到那边后,要有好一段日子不会回来,她应该会很想温如意和裴娜,也就没问什么。
走出家‘门’,叶简汐没让司机跟着,而是直接坐的士车去约定的地点。
到了地方,裴老爷子已经在了,叶简汐走到裴老爷子的跟前坐下,说:“计划呢?”
裴老爷子因为她的不礼貌,拧了眉头,示意旁边的人,把计划书递到了她跟前,“这是计划书。”
叶简汐翻看着计划书,裴老爷子在一旁说道,“简汐,其实我‘挺’喜欢你这个孩子的,阿琛是我资质最好的学生,如果你把账目‘交’出来,当着我的面直接销毁了,我可以不计前嫌,让你和阿琛在一起,包括慕老弟那边,我也可以帮你说话,让你留下来。”
叶简汐闻言,抬眸看了裴老爷子一眼,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的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当初你们也不会‘逼’死我爸爸了,裴老,只怕我真的‘交’出了账目,你们下一刻,就会把我给杀了。”
她一点都不相信裴老爷子的承诺,能贪污到杀人的地步,可见这笔钱数目不小。
而且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应该都跟裴老爷子脱不了干系,当着你的面装的和善,背后却毫不犹豫在你身上‘插’刀的人,最是‘阴’狠。
在裴老爷子眼里,只怕见过那本账目的人,都得死。
现在裴老爷子说这些话,不过是在骗她,想让她把账目‘交’出去罢了,他真的把她当成了三岁的小孩子?
别说她现在没有账目,就算有账目,也不会‘交’给他。
叶简汐鄙夷的望着裴老爷子。
裴老爷子收起了脸上和蔼的神‘色’,‘阴’沉着脸说,“你父亲当初是不肯合作,我们不得已才下手的。”
“所以现在,裴爷爷是在承认,杀害了我父亲?还有……我们?还有谁和你同伙?”叶简汐抓住他话里的漏‘洞’,语气咄咄的‘逼’问。
裴老爷子微微的眯起眼睛,目光里尽是杀气。
叶简汐却一点都不害怕,在她打算试探裴老爷子的时候,就想到自己可能会死,那本账目牵连了那么多人,连慕老爷子都没办法对付,更何况是她。
不紧不慢的看完整本计划书,叶简汐说:“我可以按照你们的计划行事,但裴老,你答应过我,会保护阿琛和三个孩子,所以,我要你手写一份保证书,再盖上自己的印信。”
“我裴某一诺千金,绝不会食言。”裴老爷子‘阴’沉沉的说。
“可裴老的承诺,在我眼里,不值一文,我只相信,拿到手实在的东西。”叶简汐毫不客气的说。
裴老爷子望着她毫不掩饰鄙夷的面庞,气的直哆嗦。
沉默了片刻,裴老爷子对旁边的人说,“拿纸和笔来。”
纸和笔很快拿过来,裴老爷子亲手手写了一承诺书,盖上了自己的印章,递给了叶简汐后说,“那本账目呢?”
“我现在不能给你,等我离开的时候,我自然会‘交’到你手上。”叶简汐仔细地收好了承诺书,冷冷的说道。
“那时候,我怎么知道那本账目是真是假?”裴老爷子压住怒气问。
“不是真的,你尽可以杀了我,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账目的下落,没了我,你们可以高枕无忧。”
叶简汐拎起包,站起来说:“好了,时间已经到了,我就不和您老人家多废话了,我走了。”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裴老爷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叶简汐,等你走之后,念念会取代你的位子,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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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的身影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步伐,边走边说,“裴老,我很想知道,当你的家人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他们会怎么看你,尤其是映雪。”
映雪那么单纯的人,若是知道自己的爷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她该是怎样的震惊?
裴老爷子听到她的话,垂在手侧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看到她出去了,目光‘阴’鸷的对一旁的人说,“计划那天,在她拿出账目后,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杀了。”
裴老爷子想了想,补充道:“慕家的人若是‘插’手,也一起杀了。”
他从不做万无一失的事情,当初放过叶简汐,一是看到那家人的面子上,二是看在叶简汐没有多大威胁的份儿上。
可现在,他发现这个‘女’人太聪明了,聪明到竟然猜出他是和姚明琪的账目有关,若是留着后患无穷。
既然叶简汐找死,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而慕洛琛,虽然不舍得,但也在必要的时候,要舍弃。
哪怕是慕老爷子威胁到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更何况,只是为了一个学生。
裴老爷子的眸中‘阴’狠的看不到一点光亮。
出了咖啡馆,叶简汐坐在出租车上,想着裴老爷子的话,怔怔的看着前面,不介意吗?
其实有哪个‘女’人不介意呢……
可她已经没资格介意了,她没办法给慕洛琛还有宝宝平静的生活,所以在她离开后,不要求他们一直铭记她。
只要他们过的好好的,她就很开心了。
如果苏念念真的是苏瑾年,而她又能让慕洛琛重新幸福起来。
那么……
她愿意祝福他们。
叶简汐想到这,心里痛的喘不过气来,紧紧地抓住包,力道大得,使得指甲泛出不正常的颜‘色’,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有的是无尽的伤痛。
车子回到家,叶简汐下了车,刚到客厅,便看到慕洛琛面‘色’淡漠的看着电视,她走到跟前,搂住他的脖颈问,“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高兴?”
慕洛琛看着电视说,“你今天没去找裴娜,你去哪里了?”
刚才裴娜打了电话过来,说是钱已经还上了,他这才知道,她不止没去找裴娜,还瞒着他给了裴娜一笔钱。
他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她对他撒谎了。
挂断电话,他就一直等在家里,从她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这段时间她都去做什么?
慕洛琛心底疑云越来越浓重。
叶简汐的指尖微微的颤了下说,“我临时想到……有事情,所以就没去找裴娜。”
“是吗?”
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透着丝丝的怒意和怀疑。
叶简汐垂下了脑袋,缓缓地站直了身体,说:“嗯,我要走了,所以托人照顾下家人的墓地。”
慕洛琛转过身,漆黑的眸子望着她发红的眼角,沉默了片刻说,“下次再有别的事情,要提前告诉我,不然我会很担心。”
事实上,她再晚回来几分钟,他就要报警,让陈一峰去找人了。
叶简汐点了点头,“下次,我会记得的。”
慕洛琛缓和了脸‘色’,伸手抱住她。
叶简汐依偎进他的怀里,心里默默地说了声对不起。
欺骗他,不是她的本意。
若是她不骗他,只怕慕洛琛会不惜和所有人为敌,也要留她在身边。
她怎么舍得……
痛苦如此持久,像蜗牛充满耐心地移动;快乐如此短暂,像兔子的尾巴掠过秋天的草原。
叶简汐记得,这句话是苏联某位‘女’狙击手说的,以前她看着只感觉这句话很文艺,可现在她却对这句话有了切身的体会。
三天的时间,哪怕她一天掰成两天用,可还是眨眼便过去了。
第三天的傍晚,叶简汐对慕洛琛说,“阿琛,我们去游乐园玩一下吧?带着西西一起去。”
“明天还要去栖霞市,今天出去玩,明天会很累。”慕洛琛考虑到两人的体力说。
“不怕,我们晚上八点钟就回来了,我之前答应过西西,要带她去的,现在不能食言。”叶简汐说着,抱起西西说,“西西,你要不要去游乐园?”
“要!”西西高兴的拍着手说。
“那西西跟哥哥撒娇,告诉他,咱们要去游乐园。”叶简汐笑着说。
西西听她的话,拉着慕洛琛的胳膊,拼命的撒娇,“哥哥,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西西想去游乐园。”
慕洛琛被两个人缠的没办法,只好松了口:“好,去可以去,不过要答应我,必须八点之前回来。”
“耶!哥哥答应了!”
西西高兴的抱住叶简汐喊。
叶简汐嘴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一抹淡淡地笑意,而那抹笑容下,隐藏的是无尽的苦涩。
只是她掩饰的很好,所以慕洛琛和西西都没察觉出她此刻的异样。
三人简单的收拾了下,便从家里出发,这附近开了一家新的游乐园,离家很近,开车不到十分钟,便可以到达了。
傍晚,游乐园里点亮了五颜六‘色’的d灯光,来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慕洛琛右手抱着西西,左手牵着叶简汐,往游乐园里走。
西西开始还乖乖的躲在慕洛琛的怀里,但很快,便指着游乐园里的设施,嚷嚷着要玩这个,要玩那个。
两人只好陪着她走来走去的。
玩了一会儿,西西指着摩天轮说,“哥哥,西西想要玩那个。”
慕洛琛看了眼摩天轮,皱了眉头:“那个太高了……”
“不嘛,不嘛,西西就要那个。”西西撒娇。
慕洛琛紧抿着‘唇’瓣,不说话。
西西的声音渐渐的减小了下来,乌黑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慕洛琛。
叶简汐开口:“陪着她玩吧,她也不怕高的。”
西西听到她的话,忙伸手去抱她,“姐姐陪着西西一起玩。”
叶简汐闻言,犯了难,已经快到时间了……
再不走,只怕会出差错。
可是……
“姐姐,你陪着西西一起玩吗?”西西看着摩天轮快启动了,眼睛红通通的快要落下泪来。
叶简汐心一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说:“好。”
“偶也!姐姐,西西最爱你了!”西西抱住叶简汐的脖子,小‘腿’不停地在空中‘荡’来‘荡’去。
叶简汐回过神来,眸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西西,暗暗地有些着急。
游戏园的员工,催促三个人上去。
叶简汐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摩天轮,摩天轮缓缓地启动,她看着脚下的风景一点点的缩小,忽然很想,时间若是能这样停止好了。
让她停在最爱的人身边,不用别离,不用选择……
可惜时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摩天轮一点点的攀升到最高,从上面可以看到整个市大半的风景。
叶简汐双手‘交’握在一起,默默地在心底许愿,老天,我愿意用我所有,换我爱的人健健康康……
许完愿,她抬眸看着身侧的慕洛琛和西西,分别在两人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笑着说:“以后你们都要相亲相爱,别让我担心,知道吗?”
“西西知道了!”西西笑着,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说:“你以后也要乖乖的,别让我和西西担心。”
叶简汐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笑容。
“我会的。”
她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绝不会让他们担心。
慕洛琛看着她的笑容,莫名的‘胸’口刺痛了一下,但很快这抹刺痛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抬手‘摸’了下‘胸’口,觉得怅然所失……
从摩天轮上下来,西西要去坐碰碰车,因为队伍很长,所以慕洛琛带着西西去排队。
叶简汐看了看时间,有些焦急的对两个人说,“我去给你们买饮料还有爆米‘花’,想喝什么饮料?”
“西西要喝酸‘奶’。”
“一瓶矿泉水。”
“嗯,好,我都记住咯,我先去买,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叶简汐拿了零钱,招了招手说。
慕洛琛和西西对她摆了摆手。
叶简汐深深的望了两人一眼,然后扭头大步的向前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她扭过头回望了他们一眼,慕洛琛正在跟西西说着话,他脸上的笑容格外的温柔。
叶简汐忍了一晚上的泪水,瞬间奔涌而下。
“对不起,洛琛。”
她不会回去,因为她跟裴老爷子约定的,就是今天晚上走。
所以,她刚才说的都是谎言。
叶简汐抬手捂住嘴巴,不停地向前疾走。
而在她扭过头的那瞬间,慕洛琛像是有感应似的,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但只看到她身影的一角,人群便把她的身影埋没了。
他定定的看了许久,见不到她的声音,收回了目光。
出了游乐园,叶简汐上了在游乐园后‘门’等着的车,车子不停地向前行驶,汹涌的泪水,几乎将她淹没。
叶简汐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心头的暖意也渐渐的消失。
冷……
真的好冷……
可这些冷,又怎么比得上心头的痛?
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慕洛琛和宝宝们,叶简汐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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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车子飞快的向前行驶着,将熟悉的景‘色’抛向身后。
一个多小时后,抵达了市郊区的码头。
叶简汐从车上下来,裴老爷子的人已经在等着了,见到她,那人直接问:“账目呢?”
“我会在离开后,告诉你们藏账目的地方。”叶简汐神‘色’平静的说。
“这和约定的不同,等你走了,我怎么能确定能拿到账目?”男人皱了眉头,不悦的说。
“我和裴老约定的就是等我走了之后,再给你们,如果你不乐意,我现在就回去。”
叶简汐说完,转身要走。
男人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叶简汐本能的反手打开他,“别碰我!”
男人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不耐烦的说,“好,按照你说的办,你今天必须走。”
跟她说完话,他扭头对一旁的人说,“送她上船。”
一个高瘦的男人走到叶简汐跟前,一言不发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叶简汐狐疑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心底生出戒备,裴老爷子有可能生了杀人灭口的心,她早已经想到。
但想到归想到,真的面对这些杀机,她还是本能的想要求生。
如果能有一丝再回来看见洛琛的机会,她不会放弃……
叶简汐想到这些,敛了神‘色’,抬步往船上走去。
一步,两步……
直至踏上船的最后一步,叶简汐身体僵硬的,回眸望了眼熟悉的市,海风吹来,刚哭过的眼睛,酸涩的难受。
她知道走到这一步,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阿琛,西西,天佑,天宝,如意……
这些她熟悉的人,都会成为过去,或许将来她有机会再回来,于他们,也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叶简汐站在船头,风烈烈的拂过她的发丝,单薄的身影随着船的颠簸,而摇摇‘欲’坠。
“嗡……”
一声船发动的鸣笛声响起,船渐渐的驶离了海岸,‘浪’‘潮’不停地拍打着船体,墨‘色’的大海和夜‘色’融为一‘色’,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张开黑‘洞’‘洞’的大嘴,要吞噬一切。
叶简汐一直站在船头,看着那片属于市的霓虹灯海渐渐的消失在视野里,算账到极点的眼睛,再次有眼泪涌出来。
她仰头望着苍茫的夜空,拼命的把眼泪‘逼’回去。
叶简汐,加油……
不要再软弱下去了……
看着船消失在黑暗里,留在原地的男人,拿出手机给裴老爷子打了电话,“已经上飞机了,杀手在她身边跟着,不会有差错的。”
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男人挂断了电话,转身上了车。
车子迅速的离开了码头,风卷过地面,没有一丝痕迹,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游乐园。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叶简汐始终没回来,慕洛琛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漆黑的眸子频频的望向叶简汐刚才去的地方,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大,心头突突的跳个不停。
“先生,请拿出您的票。”游乐园工作人员礼貌的说。
慕洛琛抱起西西,边退出队伍边说:“对不起,我们不玩这个了。”
“哥哥,西西要玩这个。”
西西眨着眼睛,满是委屈的说。
慕洛琛脚下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抱着她继续大步的向前走,“西西,我们先去找姐姐,等找到她,我们三个一起玩,好不好?”
西西趴在他的肩头,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好吧。”
慕洛琛沿着叶简汐走的路线找,路上怕跟她错开,不停地四周看,但直到找到卖饮料的地方,依旧没有看到她。
拿出电话,给她拨打了好几通电话,电话那边始终传来,手机用户已经关机。
慕洛琛的心一沉再沉,心里像是有黑‘洞’,不停地吞噬着他的耐心,而在第七次拨打叶简汐的手机拨打不通的时候,慕洛琛找到游乐园的管理员,让她进行广播。
广播很快播出去,慕洛琛在播音室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叶简汐,把西西暂时‘交’给管理员,和保安一起找人。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游乐园里的人越来越少,广播播了好几遍,始终没见踪影,慕洛琛面‘色’冷的凝结成一层冰,周身的气压也在不断的降低。
“先生,你太太是不是回去了?”保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游乐园我们已经找遍了,都没有她的踪影,我看她可能没跟你们说,就先回去了。”
“不可能。”慕洛琛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她不会不跟我说一句话,就离开的,立刻调取监控,连夜排查。”
保安闻言,为难的说,“先生,我们快歇业了,而且您太太只走丢了两个小时,你用不着那么紧张吧?你还是再找找看……”
慕洛琛眸‘色’无‘波’的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接通,他对那边说:“我老婆在游乐园走丢了,现在调警力过来,我要今晚之内找到她。”
紧接着,他又拨打了一个人的号码。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转身往游乐园的监控室里走。
保安看着他神‘色’冰冷,本来想转身走的,可刚转身,便听到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接通了手机,电话那边的人说:“今晚通宵加班,务必找到慕太太……”
保安听着电话那边说的话,脸‘色’顿时像六月的雨天一样。
刚才那个人是市闹得沸沸扬扬的慕氏前总裁……慕洛琛?
没想到自己会在游乐园见到传说中的人物,保安的愣了好十几秒,才像是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
陈一峰的人很快赶到,一部分人开始在游乐园进行搜查,另一部分人将游乐园的监控录像调取了出来,十几名警察同时排查,但饶是这样,排查起来也有一定的难度,因为是晚上,亮度不高,而且人流量很大,很容易失去目标。
排查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才找到叶简汐行走的路线。
陈一峰连忙拿录像带给慕洛琛看,“这是叶小姐走的方向,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被人挟持的,在走出游乐园的西‘门’附近,失去了她的踪影,慕少,你没给叶小姐打电话吗?或许她只是有急事要办。”
慕洛琛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叶简汐,神‘色’冷峻:“我已经打过了,她的手机关机。”
“要不,给叶小姐的朋友打几通电话问问?”陈一峰小心的问。
慕洛琛抿了‘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打过了,没人见到她。”顿了两秒,继续说道,“排查游乐园附近所有的监控摄像,如果一个小时内没有发现,那就排查全市。”
陈一峰闻言,没有任何意外,早在上次货轮事件,他就知道,慕洛琛对叶简汐的重视,“我这就着手去办。”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转身走到沙发跟前,抱起已经熟睡的西西。
西西感觉到动静,‘揉’了‘揉’眼睛,问:“哥哥,姐姐呢?”
“姐姐调皮,丢下我们跑出去玩了,西西先跟哥哥回家好不好?”慕洛琛‘摸’了‘摸’西西的脑袋说。
“嗯。”西西点了点头,趴在他的脑袋上,再次睡了过去。
慕洛琛再抬首,神情已是恢复了淡漠,迈开修长的‘腿’,大步的走出了监控室。
周文达已经在外面等着,见到他们出来,连忙把车‘门’打开,待慕洛琛和西西上了车,他转身上了驾驶座。
“少爷,少‘奶’‘奶’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在调查了。”
周文达发动了车子。
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问:“老宅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很平静。”周文达如实的恢复。
慕洛琛目光落在窗外的不远处,平静的表情下掩藏着一股不安和焦躁,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简汐离开事后的背影,那一幕,像是一根针一样,想起一次便刺在他的心上一次。
简汐……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让她那么匆忙的离开?
是老宅那边的人又想在暗地里搞鬼?
慕洛琛想到这个可能,棱角分明的五官,更加的冷硬,他已经决定带着简汐离开这些是是非非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收手?非要他出手,来个鱼死网破,才肯甘心?
慕洛琛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而后蜷缩了起来,攥成一个拳头,眼里尽是杀意。
回到慕家,郭嫂匆匆忙忙的迎接了上来,问:“少爷,还是没找到少‘奶’‘奶’吗?”
“没有。”
慕洛琛没多说话,抬步往楼上走去,郭嫂紧跟在慕洛琛的身后上了楼。
到了二楼,慕洛琛把西西放在‘床’上,吩咐道:“好好照顾西西,我去找简汐。”
“我会的。”
郭嫂掩不住的担心。
慕洛琛说完,转身准备走出卧室,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拿出来看到是陈一峰的电话,他连忙接通。
电话一接通,陈一峰‘激’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慕少,已经找到了叶小姐的行踪了,在西三路。”
“我立刻赶过去,你们在那里等着。”慕洛琛说着,快步往外走。
“慕少,不用着急,叶小姐好好的。”
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脚下的步子没有丝毫的减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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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出了客厅,慕洛琛没叫周文达,直接开了车子,出了家。
车子飞驰在路上,慕洛琛一再的将车速提到最高,从慕家到西三路,明明需要四十多分钟的时间,却被他缩短到了二十多分钟。
到了西三路,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慕洛琛从车上走下来,在众多警察中扫了一眼,准确的捕捉到陈一峰的身影,走到他跟前问:“简汐呢?”
陈一峰笑了笑说,“在警车里面休息着呢。”边说着,边引着慕洛琛往停车的地方走。
两人走到车前,陈一峰打开了‘门’。
车内,‘叶简汐’抱着一件警服外套,睡的安然,除了头发有些‘乱’了,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慕洛琛大略扫了一眼,确定她的确没什么事情,紧绷的面‘色’缓和了下来,侧首对陈一峰说,“陈队长,今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陈一峰恭敬地说,“慕少,你还是赶紧带叶小姐回去吧,明天你们不是要去栖霞市吗?耽搁得太晚不太好。”
“嗯。”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上前把叶简汐抱了出来,准备回自己的车上时候,‘叶简汐’微微的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到他在抱着自己,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但很快,‘叶简汐’缓缓地勾起一抹带着撒娇意味的笑容,“阿琛,你来接我回家了,真好。”
慕洛琛俯首看着怀里的人,拧了眉头说,“今晚,你擅自跑出来的事情,等下回去再跟你好好的算账。”
‘叶简汐’闻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这次就饶了我吧,老公。”
慕洛琛听到她最后称呼的词,神‘色’微动。
他跟简汐约定过,在公开场合不称呼老婆,老公,因为她觉得‘肉’麻,看来这次她知道错了……
“下不为例。”
慕洛琛轻声吐出四个字,抬步继续往停车的方向走。
‘叶简汐’笑了笑,抬头亲‘吻’上他的下颌,“老公,你真好。”
回到慕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慕洛琛看着坐在‘床’上的‘叶简汐’,清声开口问:“你今天去哪里了?忽然消失这么久?”
“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事了吗?”
‘叶简汐’眼底闪过些许的慌‘乱’。
慕洛琛神‘色’严肃,“我只说了下不为例,事情的前因后果,必须讲清楚。”
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叶简汐’低下了脑袋,憋了半晌,支支吾吾的解释,“我、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所以出来买‘药’,结果……游乐园附近没‘药’店,所以我打车准备去附近买的,结果,那个司机是新手,‘迷’路了,带着我走到了西三环……”
‘叶简汐’解释完,握住他的手,说:“老公,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慕洛琛心头滑过一抹异样,望着眼前的‘叶简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顿了两秒,他‘抽’开手,说:“简汐,上次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再有事情,提前告诉我一声……”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简汐’再次纠缠了上来,手落在他的‘胸’膛上,摩挲着说:“我知道了,知道了。”
眼睛滴溜一转,‘叶简汐’岔开话题,说:“老公,我们今晚一起洗澡,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充满‘欲’望的看着他,那模样竟是恨不得立刻拉着他一起去洗澡。
慕洛琛盯着她看了两秒,眸子微微的眯起来,带着审视的语气问:“你刚才不是说自己不舒服吗?好好休息,今晚别闹了。”
‘叶简汐’哑然,看着他好久没说话。
慕洛琛拉开了她的手,转身去衣柜前,从里面拿出自己的睡袍,往浴室里走。
‘叶简汐’跟着上前,可还没能走进去,慕洛琛就关上了‘门’,看着紧闭的‘门’,跺了跺脚。
在‘门’口站了一两分钟,确定慕洛琛不会给自己开‘门’,‘叶简汐’脸上的甜美的笑容渐渐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一股得意‘阴’狠的表情,走到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她对着镜子里的人,低声喃喃:“叶简汐,你就是靠着这张脸‘迷’‘惑’了琛哥哥吗?现在,我也有了和你一模一样的脸,琛哥哥不会发现你离开,也不会再只爱你一个人了。”
等了半年多的时间,自己终于回来了。
慕温婉满意到了极点,这次应该多谢裴老爷子,原本她当初要整容做这张脸的时候,慕老爷子还不同意,可后来是裴老支持她的,不停地给她出医‘药’费。
这半年来,她在韩国,每每做整容手术因为剧痛想要放弃的时候,看着镜子里,和叶简汐又相似了几分,便忍了下来。
琛哥哥喜欢叶简汐的脸,那好,她便跟有一张和叶简汐一模一样的脸。
这样,琛哥哥也会喜欢上她的……
整整三十次手术,上次开刀,她终于有了现在的效果。
前几天她回来,还想着,怎么把叶简汐杀了或者绑架走,可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在帮着她,让她取代叶简汐,陪在琛哥哥的身边。
真好……
慕温婉痴‘迷’的一遍遍地抚‘摸’着自己的脸,抚‘摸’了好一会儿,她起身走到衣柜前,去挑选睡衣。
拿了好几套‘性’感的睡衣,慕温婉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充满了喜悦,今晚是她跟琛哥哥的第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的准备,给他留下一个最美好的夜晚。
慕温婉试了好几件,最后决定穿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这样的料子,只要轻轻的一撩,便能让‘裸’‘露’出大片的肌肤。
慕温婉想到旖旎的一幕,双眸里浮起一抹充满热切的光亮。
慕洛琛出来,看到她把睡衣摆满了整张‘床’,眉头一蹙,“怎么把衣服都拿出来了?”
“我想看看今晚穿哪件睡衣。”
慕温婉抬起头,‘露’出和叶简汐一模一样的笑容,这个笑容,她对着镜子揣摩了上千遍,绝对不会和叶简汐的笑容有任何的偏差。
慕洛琛淡淡地看了眼她手里的睡裙,眸‘色’一沉,顿了两秒说,“你平日里不爱穿这件的。”
“我今晚想穿给你看。”慕温婉笑着,走到他跟前,妩媚的‘摸’了下他‘胸’前的‘胸’肌说,“亲爱的,我去洗澡了。”
话说完,她转身往浴室里走去。
慕洛琛看着她的身影,心底忽然涌出一种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是简汐的外表,可内里却换了个人。
联想到她最近奇怪的地方,慕洛琛心底的疑云越来越重,思考了片刻,他拿起手机,给周文达拨通了电话,“调查下简汐最近的接触的人。”
半个小时后,慕温婉香喷喷的从浴室里出来,见到慕洛琛已经躺在了‘床’上,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在了他身侧。
柔软的胳膊,缠上他的劲瘦的腰肢,慕温婉‘诱’‘惑’着说,“阿琛……”
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嫣红的‘唇’,想要凑上去,亲‘吻’慕洛琛的嘴。
可在她亲‘吻’的前一刻,慕洛琛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用了‘精’油?”
慕温婉愣了两秒,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淡淡地玫瑰‘花’香,她是想着给两人助‘性’,才会多用点玫瑰‘精’油。
“用了一点。”
慕洛琛面‘色’无‘波’的看着眼前的‘叶简汐’,沉默了片刻说:“你以前从来不用这些的,简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变得这么奇怪?”
慕温婉闻言,心咯噔一下‘乱’了,面上却故作镇定的说:“阿琛,你胡说什么?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人都是会变得,难道我能几十年一成不变吗?还是……你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所以才会嫌弃我?”
慕温婉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慕洛琛见到她落泪,紧绷的面‘色’缓和了一些,“我没有嫌弃你,只是不想你一个人承担事情,简汐,我们是夫妻,所有的事情,都应该两个人都知道……”
慕温婉伸手,紧紧地抱住了慕洛琛,“你太坏了,刚才吓死我了,我不管,你要哄哄我……”
她说着话,越哭越大声。
慕洛琛听着她说的话,本想拥抱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那股陌生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简汐会这么说话吗?
记忆中,她从没有让他哄过她。
她唯一说过的,可以称得上撒娇的话,只有两个字……抱我。
慕洛琛望着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叶简汐’,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简汐给他的感觉那么陌生?
慕温婉哭了好一会儿,见慕洛琛始终不理会自己,顿时在心里有些怀疑,难道琛哥哥发现她不是叶简汐的事情了?
可是……
怎么可能,她现在的脸跟叶简汐的一模一样……
还是,在她离开的这半年时间,琛哥哥和叶简汐的感情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无论是哪一种,慕温婉都觉得有危机感,她‘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才换成了现在的脸,不能还没得到琛哥哥的心,就这样结束了。
慕温婉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说:“阿琛,天晚了,我们睡觉吧。”
来日方长,目前她不能让洛琛发现自己的异样。
等着以后她怀上洛琛的孩子,哪怕洛琛发现,也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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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温婉这么想着,嘴角扯了一丝温柔的笑容,拉着慕洛琛要躺下,可慕洛琛的身影一动不动,像是一座山一般,撼动不了半分。
慕温婉嘴角的笑容变得僵硬了起来,“阿琛,怎么了?”
慕洛琛眸子里的情绪浮浮沉沉,最后开口说,“没什么。”
他说完,躺在了‘床’上。
啪的一声灯灭,慕温婉往他的怀里钻了一些,慕洛琛闻着涌入鼻子里的玫瑰‘花’香,眉心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不经意的避开了她。
慕温婉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人,心里又甜又软,阿琛终于是她的了,这么多年她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人,终于是她的了……
现在,叶简汐应该在死在了海上吧,那个令人厌恶的‘女’人,终于离开了她的琛哥哥了……
以后,琛哥哥都只会爱她一个人……
慕温婉越想越高兴,渐渐的沉入了梦境。
而在她睡熟后,慕洛琛动了下,从‘床’上起身,走到外面的阳台上,冷风吹散了身上的腻人的玫瑰‘花’香的味道,他拿出手机,给陈一峰拨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开口说:“你今天怎么找到的简汐?”
陈一峰没想到他会在凌晨四点多打过来电话,脑子还有些糊涂的说:“是有警察看到叶小姐在路边,我赶过去看了下,就找到了叶小姐,慕少,怎么了?是不是叶小姐有什么事?”
慕洛琛沉默了片刻,声音清冷的说,“我感觉简汐有些怪怪的,就像是……”话说了一半,他的视线隔着落地窗,躺在‘床’上熟睡的人身上,停顿了几秒,一字一句的说,“换了个人一样。”
虽然这个人无论是相貌还是体形都和简汐一模一样,但给他的感觉不对。
这种感觉在简汐被找回来之后,就越发的强烈,同时他心底隐隐的有些不详的预感,每次出现这种预感,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陈一峰听闻言愣了,他还真的没看出来,自己找到的人,和叶简汐有什么区别。
虽然他跟叶简汐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他好歹做刑侦做了那么久了,别的不敢说,认人方面,绝对可以做到过目不忘,明明两个人是一模一样的,又怎么会不是同一个人?
陈一峰半晌说,“慕少,你会不会是搞错了?”
“我的感觉很少出错。”慕洛琛语气坚定,“明天,你们继续查监控录像的事情,有其他的发现,立刻告诉我。”
陈一峰想问,他明天不走了吗?
可没张口,慕洛琛便挂断了电话。
慕洛琛握着手机,回到卧室,站在‘床’头,看着‘床’上躺着的‘叶简汐’,过了几秒钟,伸手拉开她的衣领口,视线落在她‘胸’口的那颗红痣,眉头一紧,又是一样的……
难道真的是他感觉错了?
可她给他的这种陌生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慕洛琛拧着眉头,久久没动一下。
凌晨五点钟,漂泊了一晚上的船,依旧行驶在苍茫的海上,叶简汐一夜未眠,眼睛通红,透着血丝,早晨海上的冷风,在她的身上染了一层冷霜。
现在……
洛琛应该发现她失踪了吧?
不知道他和西西会不会傻傻的在游乐园等她很久,也不知道他知道她离开后,会不会生气……
太多的不知道,让她的心揪在了一起。
叶简汐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别想了,叶简汐,苏瑾年会代替你,好好照顾他的。”
疼痛只是一时的,熬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在心底安慰了自己很多遍,叶简汐抬手,‘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深吸了口气,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起身,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麻了,缓慢的站起来,准备活动下双‘腿’,余光里不经意的掠过船舱的一处,和某个人的视线对上,停顿了下。
那个人在看着她……
虽然和她对视的那一刻,他就避开了视线,但‘女’人的第六感不会出错的。
那个人的确在观察着她,她刚才在想事情,所以没注意到这么个人。
叶简汐思考了两秒,没有再看向那边,而是背过了那人的方向,没过多会儿,感觉到后背又有人将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叶简汐垂了眼帘,不动声‘色’的往船舱里走。
这个人应该是裴老爷子派来的,昨晚裴家的人,那么轻易地放过她,她已经感觉到不对了,现在这个人的出现,更是验证她的想法……裴老,真的想要杀了她灭口。
现在没杀她,不过是忌惮她手里的账目。
一旦她‘交’出消息,或者裴老发现她根本没账目,他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叶简汐紧紧地攥着手心,不让自己面上流‘露’出一丝异‘色’,半个多小时后,她已经在船里来回走了好几遍,但依旧没能把身后的那个人甩开,她抬眸看了眼前面,心底暗暗地生出一个主意。
这次的轮渡,是她自己选的,是从市往京都出发的船,现在正是旅游旺季,所以船上有不少的旅游社团。
再过半个小时,就会靠岸。
等着靠岸的时候,裴老爷子的人,会过来跟她要消息,而在她给出消息后,那个人一定会对她下手。
整个过程中,只有在给裴老爷子的人消息后,那些人验证清楚她给的消息的真假之前,她才有机会逃脱。
在那个时间,她必须‘混’进旅团里,把后面的人甩开。
一旦错过了机会,必死无疑。
叶简汐攥紧了拳头,抬步走到一处社团休息的地方,坐在两位大妈身边,假装无意识的听着她们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船缓缓地靠近了岸边,叶简汐看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心头一点点的绷紧。
轮渡里,服务人员开始播报停靠需要注意的事情。
身边的两个大妈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船,其中一个收拾好东西,看了眼叶简汐,笑着说:“闺‘女’,你也是来旅游的?”
“嗯。”叶简汐连忙扯了一丝笑容说。
“我看你一个人坐了那么久,没人陪着?”大妈问。
“没……我没家人……”
叶简汐想到慕洛琛,眼神暗淡了下来。
大妈唏嘘了一声,抓住她的手说,“闺‘女’,别不高兴,没家人,就跟我们几个老婆子一起玩。”
“谢谢你,阿姨。”叶简汐感‘激’的说。
跟着两个大妈往轮渡下走,叶简汐感觉到有人走到她身边,故意碰了她一下,对上那人的目光,心里知道是裴老爷子派来的人,她顺手把自己写的那张纸条,递‘交’到了那人手上。
接过纸条,那人转身离开。
叶简汐看没敢在原地停留,而是继续往前走,因为在她‘交’出去纸条后,身后的那道目光越来越强烈,她知道是船上的那个人又跟了上来,现在只要她落单,那个人会毫不犹豫的对她下手。
叶简汐想到这,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快。
两个大妈高兴的看着周围,也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导游过来,要她们过去集合,两个人拉着叶简汐去团队。
导游看到叶简汐,说:“你不是我们旅团里的人吧?”
“我的确不是,不过我可以补钱入团。”叶简汐焦急的说。
“对不起,这不符合规定。”导游说着,要带着人走。
叶简汐见状,连忙向两位大妈求助,两位大妈开始跟导游说话,眼看着导游的态度松软了下来。
叶简汐却忽然感觉到身后站了个人,那个人无声无息的,像是一个鬼魅异样,后腰也抵上了一个尖锐冰冷的东西。
“别动,否则,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叶简汐浑身僵直,寒意从后背,扩散到全身各处,这个人什么时候过来的,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两位大妈已经跟导游商量妥了,对她招了招手说,“闺‘女’,好了,赶紧把钱‘交’了,就成了。”
对上两位大妈高兴的神情,叶简汐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不,不用了,阿姨,我表哥过来接我了。”
两位大妈看到她身边的人,面上‘露’出惧怕的神情,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眼神太‘阴’冷了,和他对视,让人有种蛇爬在皮肤上的感觉。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
大妈顿了下说。
“嗯,谢谢阿姨。”叶简汐笑着说。
大妈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导游往外走。
目送他们旅游团离开,叶简汐身上的冷意一点点的加重,直到浑身冷的没一丝温度,汗‘毛’直立。
“现在,往出站口走。”
男人在看着旅游团离开后,再次冷声命令。
叶简汐抬步,往出站口的方向走,边走边打量周围的环境,在看到一队巡警过去,她想要开口喊救命的刹那,抵在她后腰的那个刀子,再次往前送了一些。
锋利的刀刃透过单薄的衣服,透着死亡的气息。
“我劝你,还是别轻举妄动,后果绝对不是你希望看到的。”
男人声音沙哑而‘阴’冷。
叶简汐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身体僵直的被那人推着往前走,她眼睁睁的看着那队巡警从眼前过去,心底的希望一点点的被淹没,最后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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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个人手里吗?
想到慕洛琛和宝宝,叶简汐的心冷的厉害,她真的,真的,很想再见到他们,哪怕只是看一眼……
可现在看来,连最后一眼也没可能了。
出了码头,男人带着她沿着马路走。
正是早上上班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流拥挤,男人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手死死地捏着刀子,抵着她的后背。
叶简汐视线的余光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走了一段距离,男人说,“走过去,到车上去。”
叶简汐看了眼不远处的车子,心脏骤然缩在一起,上了那辆车,她绝对没活路了!
脚下像是扎了根一般,叶简汐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见她停在了原地,男人的刀子又往前送了一些,冷声威胁,“给我走,不然我让你立刻死在这里。”
叶简汐微微动了下,抬着僵硬的脚步往前走。
一步,两步……
随着距离的拉近,叶简汐的心紧绷到了极点,直到到了到离车子三米远左右的地方,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人经过。
叶简汐的睫‘毛’微微的颤了下,下一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扎着,狠狠地推了男人一把。
男人下意识的往前推了下刀子,锋利的刀子瞬间刺破她的皮肤。
叶简汐感觉到左侧的腰疼了一下,但过多的时间犹豫,拔‘腿’就往最近的红绿灯冲了过去。
而她的身后,男人和摩托车车主撞在了一起,爬起来想要追叶简汐,却被那个骑摩托车的人拉住了胳膊,“你赔我车……”
摩托车主话说到一半,看到他手里拿着带血的刀子,尖叫喊:“来人啊,杀人啦!这个男人是杀人犯!”
周围的人听到她的喊声,纷纷看了过来。
男人面‘色’‘阴’沉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跑步追向叶简汐的方向。
咚咚咚……
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时间变得粘稠,叶简汐看不清周围的人,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脚下快到了极限。
直到到了对街,她听到后面一阵凌‘乱’的鸣笛声,扭过头,看到男人正在追过来,只不过他被车堵在了路中央,而他的身后,陆陆续续的有几个人,跟了过来。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男人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的方向。
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从心底涌了上来,叶简汐惊恐的往路的另一侧跑。
风声呼呼的在耳边响起,肺部快要炸裂,她却一点也不敢停下。
跑……
快跑……
为了阿琛和宝宝,快跑!
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叶简汐狂跑着。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再也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叶简汐停下来,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躲在角落里,大口大口的喘息,她的脸脸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发丝粘连在脸上,显得格外的狼狈。
可这些,她一点都不在意,只是坐在地上,拼命的呼吸着。
过了一分钟左右,呼吸终于平静了一些,叶简汐动了动,准备起身离开,这才感觉到腰侧传来刺痛,伸手‘摸’了一下,红‘艳’‘艳’的一片,低头看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血已经把衣服染湿了一小片。
叶简汐的手哆嗦了下,死死地咬着下‘唇’,没让自己呼出一声痛。
她要活着回去,见慕洛琛和宝宝,不能死……
叶简汐从来没像这样坚强过,看到自己受伤,也一点感觉都没有,冷静的从包里拿出一条丝巾,咬着牙,把腰部包扎了一下,算是处理了伤口。
她不能去医院,因为裴老会找到她,而且她也不能留在这里,那些人会找上来的。
看着伤口不再流血,叶简汐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可就在她走了没几步,周围忽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紧紧地贴在了墙上。
“血迹到这里,她应该还在附近,立刻找。”
“是。”
脚步声四散开来,叶简汐一点点的缩小了身体,透过草丛,看着那些人,心跳变得缓慢。
在那些人离得远一些后,她悄悄的往身后挪动。
眼看着快要离开那些人,脚下忽然一脚踩空,整个人从台阶上重重了跌了下去。
叶简汐瞬间呼吸不上来,可没时间喊疼,她从地上爬起来,不管自己跑得是哪个方向,就拼命的往前跑。
而在听到她这边的动静,那些人回过头来,立刻往她所在的地方靠拢。
叶简汐一再的加快速度,哪怕肺部快炸开了,也不敢减慢脚步。
可饶是这样,身后的脚步声还是越来越近……
腰部的伤口越来越疼,呼吸变得冗沉,汗水从眼角滴落,叶简汐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头涌起绝望。
拼死跑了那么久,可最后,还是要落在那些人手上吗?
心里形成一个黑‘洞’,不停地吞噬着她心里的希望。
不知道跑了多久,叶简汐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而那些人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叶简汐知道,只要她一停下来,那些人就会追上来,立刻抓住她。
她不想停下,但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她能感觉到血从自己身体流出去,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点点的变得空白……
脚下一个踉跄,重重的跌跪在地上,叶简汐捂住‘胸’口,回头看了眼街道的方向,那里追上来的人的身影,已经出现了。
看着他们一步步的‘逼’近,叶简汐嘴角牵起一抹笑容,咯咯的笑了两声,笑容里夹杂着无尽的凄凉。
眼看着那些人快要‘逼’近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车子驶过去的声音。
叶简汐没回头看,因为她知道,哪怕别人看到了,也没什么用,没人肯带她,也不会有人很粗面阻止。
即便有人阻止,最后这些人也会杀了那些陌生人。
叶简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然而下一刻,一双手,忽然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把她拖上了车。
叶简汐‘唔’的挣扎了一下,再没力气,手缓缓地垂在了身侧,眼前一片黑暗。
累,好累。
她真的累了,不想再跑了……
就这么死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市,慕家。
慕洛琛准备抱起天佑的时候,心头忽然一阵狂跳,他的手僵在了半空,过了十几秒,忽然攥成了一个拳头。
“怎么了?”
慕温婉关切的问,伸手想要碰触他。
可还没碰到,便被慕洛琛一巴掌打开,他脸上的棱角,锋利的如冰刀。
慕温婉看着他冷硬的面庞,愣住了,回过神来,她眉心蹙在了一起,“阿琛,怎么了?”
慕洛琛面‘色’依旧冷硬的没一丁点的温度,抬眸看了她一眼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想到一些事情要处理。”
“没关系,我……”
慕温婉开口说话,说了一半,慕洛琛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我先出去一下。”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慕温婉的嘴巴依旧保持着半张的姿态,待再也看不到慕洛琛的身影,她的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眼底滑过一抹‘阴’狠,到底哪里出错了?
明明她模仿叶简汐模仿的一模一样,可慕洛琛对着她,完全不像之前对叶简汐那样。
刚才慕洛琛分明是下意识的打开了她的手,他从心底对她排斥!
慕温婉抬手看了看自己被打的通红的手,想了片刻,忽然想到了苏念念。
难道是因为她,洛琛才会对她这样?
是了……
是因为苏念念,那个‘女’人长得那么像苏瑾年,一定会让洛琛想起苏瑾年的。而且,裴老爷子最初的打算,是准备在叶简汐离开后,让苏念念陪在洛琛的身边的。
只不过觉得,裴老爷子看到她和叶简汐那么相思,觉得让她代替叶简汐更合适,才改变了打算。
洛琛那么优秀的人,苏念念怎么会不心动?这次她顶替了苏念念,那个‘女’人一定怀恨在心。
所以,暗地里勾搭洛琛,让洛琛疏远她。
慕温婉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么想是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喃喃:“苏念念,你别想跟我抢琛哥哥,无论是谁,想把琛哥哥从我身边抢走,我都不会饶了她。”
郭嫂走进房间,便看到慕温婉站在婴儿‘床’旁,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骇人,不由得顿下脚步,“少‘奶’‘奶’?”
慕温婉听到她的声音,回过神来,“怎么了?”
“少爷说,今天暂时不走了,他还有急事要处理,所以晚两天离开。”郭嫂看着她带着笑容的脸,眨了眨眼睛,觉得刚才那一幕,是自己的错觉。
少‘奶’‘奶’怎么可能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露’出‘阴’狠的神情……
慕温婉听到她的话,笑了笑问,“嗯,我知道了,阿琛呢?”
“少爷他刚出去了。”郭嫂说。
慕温婉的眼底一闪而逝的‘阴’沉,快到郭嫂根本没察觉。
郭嫂走到婴儿‘床’旁边,抱起天佑和天宝,开始喂他们‘奶’粉。
慕温婉看着两个孩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说,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的恨意,这就是叶简汐的孩子吗?
她离开了半年,这个贱人就和洛琛生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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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温婉手上忍不住加重了力道,天佑感觉到疼蹬了下‘腿’,手挥舞着,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慕温婉。
慕温婉对上那双像极了慕洛琛的眼睛,心底的恨意越发的浓重,早晚她会‘弄’死这个孩子,洛琛只可以跟她生孩子,其他的‘女’人生的都是孽种!
慕温婉的食指和拇指捏着天佑的脸,正准备掐的时候,“呜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断了她这个举动。
郭嫂扭过头来,歉意的看着慕温婉说,“少‘奶’‘奶’,天宝喝‘奶’呛到了。”
慕温婉的手改掐为‘摸’,轻轻的‘摸’了天佑两下,笑着说:“我来照顾他吧,别把天佑饿着了。”
“也好。”
郭嫂把天宝递给了慕温婉,慕温婉接过天宝,摇晃了两下,可天宝非但没止住哭声,反而哭的越来越大声,甚至开始咳嗽了起来,一张小脸都变得通红了起来。
慕温婉哄了几下,变得越发的不耐烦,甚至有股冲动直接把他给扔了。
这些孩子那么烦,叶简汐养着自己的孩子不够,还养两个不是亲生的,果然是贱人,没事就找事做。
郭嫂刚喂了天佑两口,扭头看着慕温婉的脸‘色’不好,只好把天佑放回去,说:“少‘奶’‘奶’,还是我来吧。”
慕温婉求之不得,“还是你照顾他吧,我看着天佑。”
把天宝递给郭嫂,慕温婉把天佑抱起来,准备喂他‘奶’粉,可手碰到‘奶’瓶,身上忽然感觉到一阵热流。
慕温婉开始还没明白,可等着看到自己的衣服被水浸润后,脸‘色’一沉,这个孽种竟然‘尿’到她身上了!
果然跟他妈一样贱,就会给她找不痛快!
慕温婉猛地站起来,用力的把天佑扔在了‘床’上,气急败坏的拿‘毛’巾擦自己的衣服,“郭嫂,你怎么‘弄’得?连给孩子穿‘尿’不湿都不会吗?”
郭嫂哄好了天宝,扭过头便看到慕温婉脸‘色’‘阴’沉沉的质问自己,有些奇怪的说:“少‘奶’‘奶’,不给小少爷穿‘尿’不湿,是你吩咐我的……”
因为现在天气热,穿着‘尿’不湿会捂着孩子娇嫩的皮肤,所以叶简汐不让她白天给两个孩子穿‘尿’不湿。
慕温婉眉头一跳,缓和下来声音说:“以后都给他们穿‘尿’不湿,洒在我身上没事,要是阿琛或者别的人抱,出这样的状况就不好了。”
她说完,扭身出了房间。
郭嫂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充满了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感觉,少‘奶’‘奶’对两个小少爷那么不耐烦?可以前,少‘奶’‘奶’都是很喜欢孩子的……
郭嫂想不通,便没有再继续想,把天宝放在‘床’上后,开始给天佑换衣服。
慕洛琛出了家,便给容子澈拨打了电话,容子澈接到电话,开口说:“你到栖霞市了?”
“还没去,我有事情,你出来一下。”慕洛琛沉声说道。
“嗯,好。”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开车往约定的地方驶去。
半个多小时后,容子澈赶到了酒吧。
慕洛琛已经在等着他了,见到他眉心一皱:“你怎么成这样了?”
作为政fǔ人员,容子澈一向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可现在胡子长出来了也没刮,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衬衫……
这哪里是容子澈?
像个街边落魄的流‘浪’汉。
容子澈扒了扒头发,无所谓的说:“一堆烂事,别提我的事情了,说说你的吧。”
慕洛琛也没过多的时间,关心容子澈的‘私’人生活,开‘门’见山的说:“我想调查一下简汐的事情。”
容子澈招来了调酒师,让他给自己两杯酒,“怎么了?忽然要调查嫂子?”
慕洛琛把自己心里的感觉说了出来。
容子澈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酒,说:“我看你是想多了,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相似的人?更何况还是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不然,你真的怀疑的话,就拿嫂子的d和天佑的对比,他们不是母子吗?其他的能做得了假,唯独基因做不了假。”
慕洛琛紧皱了眉心,沉默着不说话。
容子澈摇了摇头,他知道洛琛是怎么想的,只是感觉到不对就检验d,未免小题大做,真的做了d鉴定,这事情被简汐知道了,该怎么想?
而且,若是检测的结果是真的,洛琛说自己的感觉不对,这事情旁的人十有**觉得,洛琛是要变心了,才会这么做的。
在他看来,叶简汐还真不可能是假的。
要造个跟叶简汐一模一样的人,得‘花’费多大的‘精’力?
现在洛琛已经离开了慕氏集团,要和简汐过平静的生活去了,对付这样的人,需要用得着这么大的‘精’力?
有这钱,还不如雇佣几个人,直接干掉他们了。
容子澈连着在脑子里想着这事,连着又灌了两杯酒说:“你……”
“那就做d鉴定,我今天下午拿到她和天佑的东西,你立刻找医院里的人做d鉴定。”慕洛琛打断他的话说道。
容子澈惊愕的看着慕洛琛,“阿琛,没严重到这份上吧?”
慕洛琛抬眸,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不容置疑,“我的感觉告诉我,必须做这个鉴定。”
不做鉴定,他没办法安心。
这个‘简汐’,不是他的简汐。
容子澈和他对视了几秒,叹了声气说:“好,既然你要做鉴定,那我就立刻安排人。”
慕洛琛向来是认定了事情再也不会回头,既然他已经决定做鉴定了,那也想到了可能面对的后果。
作为兄弟,他无条件的支持。
容子澈说完,又连着灌了两大杯酒。
“别喝那么多,酒多伤身。”慕洛琛按住了他的酒杯,示意调酒师可以了。
“伤不伤身,都没人在乎,有什么关系呢?”容子澈苦涩的笑了一声,“阿琛,我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她因为我家里的人,彻底否决了我,上次发生了那次事情后,我想对她负责,可她根本不要,转身就跑去相亲了,找了一个医生,说是要结婚了,让我别去打扰她。”
这个她,自然是指温如意。
容子澈和温如意的事情,慕洛琛也听简汐提起过,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运筹帷幄,唯独感情的事情,没那么‘精’通。
慕洛琛沉‘吟’了片刻,抬手拍了拍容子澈的手背,“你别灰心。”
“你这是劝我呢?还是损我呢?”容子澈听到他安慰的话,心里更加凄凉了。
慕洛琛薄‘唇’紧抿。
容子澈拿起自己皱巴巴的外套,搭在肩上,说:“算了,不打趣你了,你赶紧回家拿东西吧,有怀疑,还是早点查出来的好。”
慕洛琛点了点头。
从酒吧离开,慕洛琛开车往家里走。
车子到了家里,他刚下车,便听到里面的传来西西的啼哭声,大步的走到客厅,看到西西站在客厅里,抹着眼睛哭的厉害,而她跟前站着‘叶简汐’,竟然一点都不为所动。
慕洛琛心底那种强烈的陌生感涌上来,走上前,他抱起西西,拍了拍她的后背问:“西西,怎么哭了?”
西西抱住他的脖子,哭的肝肠寸断,可咬紧了牙关,没说是怎么回事。
慕洛琛看向一边的人问,“简汐,是怎么回事?”
“她刚才差点抓到我的眼睛,我情急之下不小心把她放在了地上,她摔倒了就哭了。”慕温婉满是委屈的给慕洛琛看自己的眼睛,要不是她躲得及时,这一把下去,她还不得被抓瞎了?
慕洛琛看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睛,面‘色’淡漠的没一丝起伏,“西西只是跟你玩的,不会真的抓你。”
“我……”慕温婉张口想说话。
慕洛琛一个字也不想听,抱着西西往外面走。
简汐为了救西西,可以舍了自己的命。
又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就看着西西哭了那么久,还无动于衷……
所有人都说,他感觉错了。
他却感觉,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个人她不是简汐……
慕洛琛哄好了西西,打电话给文清,让她提前结束休假回家里来看着几个孩子,然后给容子澈和陈一峰打电话,嘱托他们加大搜索的力度。
做完这些,他回到卧室,从梳妆台上,取了‘叶简汐’早上梳妆留下来的发丝。
他要做最后的确定,到底是他的感觉是对的,还是简汐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而这一切发生,慕温婉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慕洛琛留在家里了,她的机会来了。
趁着慕洛琛办公的时间,慕温婉泡了两杯咖啡,瞬间在里面加了点‘料’,不是那种强烈的‘春’‘药’,而是一些助‘性’的,等慕洛琛喝下去,她再好好的勾引他,便能让他乖乖的跟她……
慕温婉笑着,推开了书房的‘门’。
慕洛琛听到动静,抬眸看着她,沉沉的眸子带着探究。
“阿琛,我泡了两杯咖啡,给你提提神。”慕温婉说着,走到桌子跟前,把托盘放在桌子上,递给慕洛琛一杯后,自己端起一杯喝了一口。
慕洛琛端着咖啡杯,没喝而是放在了一边。
“怎么?不喜欢吗?”慕温婉问。
“没什么,只是想等下喝。”慕洛琛淡淡地说。
“等下凉了就不好喝了,还是趁热喝吧。”
慕洛琛端起咖啡杯,准备喝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电话是容子澈打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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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温婉提到了嗓子眼的心咚的一声跌了回去,看着慕洛琛打电话,想等着他挂断了,继续劝他喝的。
可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慕洛琛猛地看向她的方向,目光如利剑一样,直刺入她的心。
“阿琛……怎、怎了?”慕温婉刚结结巴巴的问出来。
慕洛琛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扯了过去。
身体重重的撞在桌子上,慕温婉痛‘吟’了一声,但没等她缓过来疼痛,慕洛琛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颈。
“说!是谁派你来的?简汐现在在哪里?”
他的力道大的惊人。慕温婉瞬间喘不过气来,双手拼命的去扒慕洛琛的手,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慕洛琛的手越收越紧,眼里的杀意毕‘露’。
慕温婉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想起了之前,慕洛琛得知她撺掇婉如害叶简汐的时候,他开车要撞过来的那一刻。
他也是这样的眼神,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慕温婉心头一阵突突的跳,已经猜测到慕洛琛十有**已经知道,她并非叶简汐,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说:“我……我就是简汐……洛……”
话刚说了一半,慕洛琛‘唇’角扯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是吗?你是简汐?凭你也配!”
慕温婉说不出话来,但能感觉到慕洛琛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脑中警铃大作,更加用力的去扒慕洛琛的手。
但下一刻,手被压在了桌子上。
慕温婉看着慕洛琛拿出刀子,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瞳孔放大到了极点。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简汐在哪里?”
慕洛琛一字一句的问,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
“我不知……”
慕温婉刚开口说了三个字,慕洛琛手里的刀带着破空的声音,瞬间扎穿了她的掌心。
“啊!”
慕温婉凄惨的叫出声,浑身剧烈的‘抽’搐了起来,鲜血顺着她的掌心,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
“我最恨的就是,别人动她,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任何动她的人,你是第一个。”
慕洛琛说着话,将刀子又硬生生的拔了出来。
慕温婉再次凄惨的叫了起来,尖锐的疼痛不断的传来,撕扯着神经,但更让慕温婉感觉到疼是此刻慕洛琛脸上的表情,那么嗜血冷漠,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罗刹一般。
这不是她认识的慕洛琛……
而就在她晃神的片刻,慕洛琛再次拿起刀子,放在了她的脸上,“你不配跟她拥有同样的脸。”
锋利的刀切入皮肤,森冷的寒意渗透肌理,慕温婉浑身颤栗了起来,“琛哥哥,是我啊,我是温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告诉你幕后的黑手是谁,你放了我吧……”
她捂着不断流血得到手,哭喊着,想要让慕洛琛住手。
可慕洛琛听到她的话,薄‘唇’微微的掀开,冷笑着说:“已经晚了……”
他已经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没机会了……
话音落,刀深深的划破了慕温婉脸,鲜血瞬间涌出,慕温婉感觉到眼前一片血腥。
她捂着自己的脸,崩溃的跌坐在地上。
她的脸……
她的脸不能毁了,这是她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一张脸,不能这么毁了……
慕温婉拼命的擦着脸上的血,可手上和脸上的血越来越多。
慕洛琛冷冷的看着慕温婉,面上凝结了一层冰,只停留了片刻,他拿起手机,大步的往外走。
郭嫂听到动静,过来看看,看到房间里的情景,吓了一跳,“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她冲过去,要去看慕温婉的伤势。
慕洛琛扫了她一眼,神‘色’淡漠的说:“这个‘女’人不是简汐,是温婉,等下把她‘交’给周文达。”
郭嫂闻言,顿了两秒,明白慕洛琛话里的意思,脸‘色’变得煞白。
如果少爷说的是真的,那少‘奶’‘奶’在哪里?
慕洛琛同样也在想这个问题,他感觉自己快疯了,明明那么早就感觉到这个人的不对劲,为什么没早点去检验这个‘女’人的身份。
距离简汐失踪一天一夜了,这一天一夜里,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慕洛琛想到简汐可能遭遇到的事情,手紧紧地握住了方向盘,恨不得立刻冲回去,把慕温婉剁成一块块的碎块,上次不应该放过她的……
慕洛琛一再的提高车速,车子连着闯了几个红灯,一路飙到了容子澈那里。
而在他跟容子澈汇合的那一刻,‘交’警也紧跟着过来。
容子澈让助理把‘交’警打发了,自己亲自把检查报告递给了慕洛琛,他也没想到,最后的鉴定结果是这样的。
竟然是真的换了一个人。
既然现在的叶简汐假冒的,那真的叶简汐去哪里了?陈一峰把市都翻遍了,也没能找到叶简汐。
难不成,已经跑到外面去了?
要在市找一个人容易,可若是在全国乃至全世界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失踪了一天一夜,足以跑到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
亦或者,叶简汐没跑,而是没了……
容子澈想到最后一个可能,打了一个哆嗦,叶简汐真的死了,慕洛琛能把所有有害她嫌疑的人都杀了。
“阿琛,陈一峰那边也打电话过来了,说是没找到线索……”
“不用查,我知道是谁做的。”慕洛琛接过报告,看到上面刺目的亲子鉴定结果,声音冷的没一丝温度。
“是谁?”容子澈问。
“你不用管是谁,接下来我会去办,现在我想跟你借一个人。”慕洛琛抬眸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容子澈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而下一刻,慕洛琛的话也验证了他的想法。
“我想借老d,让他帮我找出简汐。”慕洛琛眸子漆黑而幽邃,泛不起丁点的‘波’澜。
但熟悉的人知道,他这个状态,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如同一座濒临喷发的火山。
一旦被惹怒,后果不堪设想。
容子澈挣扎了下,老d是他的王牌,上次已经借过一次了,连他自己没命的时候,都没想过动用老d。
三次机会,用了两次,就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这简直比剜他的心,都让人难受。
“你借给我老d,下次无论赴汤蹈火,只要你开口,我绝不会有二话。”慕洛琛沉声说。
“阿琛,我不是这意思……”容子澈一听他这话,心里更加的难受,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子澈。”慕洛琛深深鞠了一躬。
容子澈从没有见过慕洛琛这样,眼睛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咱们是兄弟,客气什么?等找回嫂子了,让她帮我在如意跟前说几句好话就得了。”
慕洛琛点了点头,说:“会的,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你赶紧去办事吧,你放心,有老d在,没事的。”
从容子澈的住处出来,慕洛琛开车直接往慕家老宅过去,那个‘女’人既然是慕温婉,那么这一切和老宅脱不了关系。
而能让慕温婉改头换面,安排她来到他身边的,除了老爷子,还能有谁?
慕洛琛双眸通红,他和简汐已经准备离开了,为什么还是不肯罢手?
既然他们都不想,他和简汐过平静的日子,那好谁都别想过安生,所有想破坏他和简汐的,他都会斗个鱼死网破。
车子开到慕家老宅,慕洛琛没停下,直接开车车子冲到了客厅‘门’口。
嘭!
一声巨响,引得慕家所有人都出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慕老爷子和慕知寒正在偏厅里商量事情,听到前厅发出的响声,也都走了出来。
慕洛琛将车子,撞在了客厅的茶几上,从车上走了下来。
慕老爷子和慕知寒走出来,见到客厅里的场景,都惊了一下。
慕知寒下意识的开口问,“哥,你这是怎么了?”
话说出口,他忽然意识到了慕洛琛为什么会这么做。
除了叶简汐被‘逼’走,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慕洛琛这么生气的?可慕知寒不明白,为什么慕洛琛会知道,叶简汐离开跟慕家有关系。
慕老爷子看着狼藉一片的客厅,咚的一声把拐杖砸在地上,“你还回来干什么?家里已经跟你断绝关系了!你再敢这么闹,信不信,我找人直接把你关起来!”
慕洛琛冷冷的盯着老爷子,“简汐在哪儿?”
慕老爷子眼皮一跳,胡子哆嗦着,怒吼:“她去哪儿了,我怎么知道?谁知道她又招惹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跟着人家跑了!”
“我问你,简汐被你们‘弄’到哪儿去了!”慕洛琛低吼,双目赤红,手背上青筋暴起。
“家里没有那个‘女’人,你爱上哪儿去找去哪里找!”
慕老爷子恼了,拐杖砸的啪啪响,指着管家说,“去把警察叫过来!把他给我带出去!我不想看不到这个孽孙!”
管家犹豫了片刻,转身准备叫人,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门’口周文达带着慕温婉走了进来。
看到浑身是血的慕温婉,管家低声惊叫了一声:“少‘奶’‘奶’!”
慕洛琛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大步的走到周文达跟前,一把扯住慕温婉的头发,把她拽到了客厅中央。
“爷爷,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把简汐‘弄’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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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近乎嘶吼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震撼了所有慕家的人,他们都看着癫狂状态的慕洛琛,说不出话来。
以往的慕洛琛虽然有些淡漠,不近人情,可没有像此刻,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一般。
慕老爷子眼皮‘抽’动了几下,开口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简汐不是就在你身边?”
“是吗?”
慕洛琛嘴角的蓦地划开一道弧度,周身的温度降到了冰点,扯住慕温婉的头,让她看着慕老爷子,“你跟我说这个是简汐?”
慕温婉感觉到自己的头皮,整个都快被他扯了下来,已经破碎的声音嘶哑的叫了急声,“爷爷……爷爷……救我……”
慕老爷子听到她的话,心头滑过一抹异样。
可没等他想明白,这抹异样是因为什么,慕洛琛已经拿起刀,迅速的在慕温婉的脸上划了一刀。
“她也配叫简汐?”慕洛琛残忍而嗜血的盯着慕温婉,“爷爷,既然你不告诉我,那我就不留着她这条命了,我每隔十分钟,就在她的脸上划一道,如果过了十二个小时,还是找不到……”
慕洛琛顿了下,冷冷的说,“温婉有没有命活着,我就不确定了。”
慕洛琛话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拖着慕温婉往外走。
慕温婉吓得哇哇大叫了起来,“爷爷,救我!爷爷救我啊,我是温婉……”
慕老爷子惊疑不定,握住拐杖的手紧紧地,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会是温婉?
昨天裴老爷子的确让他放心,说叶简汐以后都不会成为麻烦,可洛琛忽然拖着一个跟叶简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说是温婉?
眼睁睁的看着慕洛琛把人拖走,慕老爷子的心越发的没办法平静,有关温婉的事情,他不得不慎重。
那个人……
临走的时候,望着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像温婉了!
慕老爷子想了想,还是给照看慕温婉的两个人打了电话,那是他送走温婉之后,留给她的两个人,两个人一直照顾着温婉。
电话打通,开始两个人还说,慕温婉的状况还好,可后来慕老爷子提到有个人跟慕温婉长得很像之后,说话有些闪烁其词。
慕老爷子心头狂跳了起来,“你们让温婉接电话,我要她现在就接电话!”
电话那边听到慕老爷子的怒吼,被吓到了,哭着说了实话。
得知慕温婉早已经在几天前就被裴老接走,慕老爷子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爷爷,怎么了?”
慕知寒上前问。
慕老爷子抓住慕知寒的手说,“快,快把洛琛拦下,他手里的人是温婉!”
慕知寒闻言一惊,虽然有些‘摸’不清头脑,但老爷子打完电话就成了这样,那肯定没错。
慕知寒连忙让管家,吩咐慕家周围的暗哨,拦截慕洛琛,吩咐完之后,不放心准备出‘门’,亲自去拦截慕洛琛。
“我跟你一起去。”
慕老爷子抓住他的手说。
慕知寒脚步停顿了下,但很快恢复了步子,点了点头,说:“好。”
管家已经备好了车,两个人上了车,向着慕洛琛开出去的方向驶去。
路上,慕知寒看着着急的老爷子,犹豫了下,开口说:“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洛琛和爷爷会说,那个人是温婉?
温婉不是在外地被关着吗?
慕老爷子脸上浮起一丝怒意,“是裴老爷子那个老东西,他把温婉接出来,送出去了!”
慕知寒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以裴老爷子的手段和温婉对洛琛‘迷’恋的心,真的做出整容整出和简汐一模一样的脸,一点也不奇怪。
裴老爷子在黑账中,他无论做出什么事情,都是为了‘逼’叶简汐,把账目‘交’出来,或者是为了让她死去。
在叶简汐走之后,立刻把跟叶简汐长得相似的人顶替上,那么洛琛即便发现,是加上也已经晚了……
而发现后的烂摊子,裴老爷子不会管,因为他知道,慕家会出面收拾这个烂摊子。
温婉是爷爷的心头宝,为了救温婉,爷爷肯定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一旦爷爷方寸大‘乱’,把裴老的事情说出来,只怕他们最近做的一切都会白费,洛琛会知道假账的事情,也会知道自己的恩师,就是幕后的黑手之一。
可不告诉,不止温婉有危险,所有和叶简汐消失有关的人,都会成为他攻击的对象。
慕知寒的眉心皱在了一起,开口说:“那爷爷,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温婉救出来。”慕老爷子眼睛泛红的看着他,“知寒,我不能对不起,温婉他们一家。”
慕知寒沉默了下来。
过了良久,开口说,“爷爷,温婉做到这一步,死有余辜。”
慕温婉做的恶事太多,保护她,只会‘浪’费时间和‘精’力,慕知寒一点也不觉得,温婉还需要营救。
但他知道……
老爷子不会听进去这些,他说了,温婉是老爷子的心头宝。
而慕老爷子听到他说的话,一直笔‘挺’的脊背,缓缓地弯了下来,靠在椅背上,叹息着说,“知寒,我知道该怎么做。”
走到这一步,已经不允许他有其他的路可走了。
为了慕家能继续生存下去,他必须做出一些取舍。
追着慕洛琛的车子,从慕家老宅,一直追到了堤东大桥,十几辆警卫车,把慕洛琛和周文达堵在了中间。
慕老爷子和慕知寒后脚赶到,从车上走下来,到车跟前。
“哥,有什么话,我们出来好好的谈一下好不好?”慕知寒走到车跟前,拍了拍车窗。
车内,没有任何动静。
慕知寒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再次上前,想要敲车窗。
但就在这时,车‘门’忽然从里面打开,慕洛琛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的五官格外的冷硬,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到丁点的温度。
对上他的眼睛,慕知寒心底刺了下,从小到大他和慕洛琛的关系最好,从没见他用这么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
慕洛琛走下车,周文达从另一边,把慕温婉拖了下来。
慕温婉脸上又多了两条刀痕,原本就血淋淋的脸,此刻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慕温婉已经疯了,拼命的捂着自己的脸,嘴里发出怪叫的声音。
慕老爷子见到慕温婉这样,心头大恸,“慕洛琛,你还是不是人!温婉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
“简汐在哪里?”
慕洛琛丝毫没回答老爷子话的意思,冰冷机械的重复之前的问题。
他要的始终只有一个答案,叶简汐的去向。
慕老爷子浑身哆嗦,“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你把温婉‘交’给我!”
慕老爷子说着,上前要去强行抢回慕温婉,可没等他走到,慕洛琛忽然抬手,朝着慕温婉的方向。
“爷爷,别!”
慕知寒感觉不对,想要阻止老爷子,但他话只说了一半,枪鸣响起。
紧接着慕温婉凄厉的叫声,响彻空气。
慕洛琛一枪打中了慕温婉的小‘腿’,冷声说:“爷爷,你再敢向前一步,我下一枪,直接打在她的心脏上。”
慕老爷子的脚步,硬生生的刹住,看向慕洛琛的眸子,充满了不敢置信,“你当着我的面开枪?就为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我的妻子!”慕洛琛一字一句的说,“还有一分钟,爷爷,如果你再不说出简汐在哪里,我会继续在她的脸上划刀。”
慕老爷子双目赤红,手上的青筋暴起,“慕洛琛!”
他是真的要被气疯了,洛琛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他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
“只剩下四十秒时间。”
慕洛琛冷冷的提醒。
慕老爷子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他,不说话。
“只剩下二十秒。”
过了片刻,慕洛琛机械的报时。
慕老爷子面‘色’铁青,慕知寒见老爷子的情况不对,开口说,“哥,有事情,我们好好说。”
“想让我好好说话,就立刻告诉我简汐的下落!”慕洛琛低吼着,看向慕知寒,“只剩下十秒钟时间!”
对上他通红的眸子,慕知寒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说。
坐了那么多事,就是为了让叶简汐走,瞒着慕洛琛账目的事情,现在说出来,只会功亏于溃。
“十!九!八!七!六……”
慕洛琛开始倒计时,慕老爷子身子动了动,上前一步。
“爷爷!”慕知寒抬手,抓住慕老爷子的手,想要阻止他说出来。
慕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像是要说话,可没等他说出来,一股血腥的味道从喉咙里忽然涌了出来。
噗!
鲜血喷出来,慕老爷子的身体,直‘挺’‘挺’的往后栽倒。
慕知寒大惊,连忙上前去扶老爷子。
刚扶住老爷子,一旁同时响起慕温婉的惨叫声。
慕知寒回头,便看到慕洛琛,将带血的刀子,从慕温婉的脸上拿开,慕温婉脸上血滚滚的落了下来,嘴巴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可她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话,根本没人听清楚,她在说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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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知寒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老爷子,又看了看凄惨的慕温婉,心头一硬说:“哥,爷爷送走简汐,是为了你好,你非要‘逼’死爷爷,才甘心吗?”
漆黑的眸子抬起来,冷冷的望着慕知寒,眸底没有任何的熟悉,有的只剩下了对待敌人才有的凌厉。
“收起你们自作主张的好,我不需要!”
他想要的,只有简汐回来。
慕知寒还想说什么,可慕洛琛已经不想听,拖着慕温婉,往车上走。
慕知寒想要救慕温婉,但老爷子这边又放不下,眼睁睁的看着慕洛琛把温婉拖走,忍不住说:“慕洛琛,你这么对爷爷,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回应他的是一声嘭的声响亮的关‘门’声。
车子嗡的一声发动,警卫看向慕知寒,不知道该拦下还是该放慕洛琛走。
慕知寒看着被困在中间的那辆车子,面不由得紧绷了起来,沉默了许久,他开口说道,“放人。”
多拖延一些时间,就多争取一些主动权。
至于温婉……
他不会为了这么一个人,而放弃整个慕家的安危而不顾的。
警卫很快退开,慕洛琛的车子在发动后,快速的消失在视野里,慕知寒将老爷子扶上车,对警卫说,“把老爷子送到医院,我出去一趟。”
他要找裴老爷子聊聊,这件事为什么要搀和上温婉。
如果最后出面的不是温婉,而是苏念念,洛琛根本不会想到慕家,之前让苏念念出现,就是为了最后,把慕家撇清。
可裴老爷子在最后的关头换人,把苏念念撤下来,让温婉出现,心肠何其歹毒。
两家‘交’好这么多年,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对得起慕家?
慕知寒上了车,很快司机边开着车,向着裴家的方向驶去。
雪白的天‘花’板倒影在眼帘里,叶简汐眼球颤动了下,而后动了动身体,疼痛自腰部传来,脑海自动回放着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
裴老爷子,杀手,还有那个拖她上车的人……
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叶简汐猛地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景物,房间是再普通不过的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叶简汐检查了下,腰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
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在房间里再次侦查了一圈,发现的确没有人,她脑子疯狂的转动了起来。
昨天,最后带她走的,是裴老爷子的人吗?
如果真的是裴老爷子的人,她绝对没活路,为什么要替她包扎,还有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又是哪里?
叶简汐正在想着,‘门’口有了动静,她警戒的看着‘门’口,随手拿起了一个放在桌子上的水果刀,跑到了‘门’口。
‘门’打开的刹那,她高高的扬起了手中的水果刀。
然而刀只落了一半,进来的人便反手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将她整个人,重重的抵在了墙上,下一刻,一只手带着风,扫向了她!
叶简汐看着眼前的人,眼睛开始放大,“是你!”
竟然是凌南晟!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凌南晟听到她的声音,硬生生的刹住了手,对上她满是震惊的眸子,怔了两秒,低吼:“叶简汐,你不在‘床’上好好休息着,跑下来干什么!”
刚才他再晚一点,就直接打了她!
“应该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叶简汐眼底带着戒备和怀疑的问。
这次裴老爷子送她走是秘密的。
凌南晟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跟裴老爷子他们是一伙的?
“你在怀疑我?”凌南晟被气的笑了,“我为了你,差点把命搭进去,叶简汐你竟然敢怀疑我?”
叶简汐没开口说话,因为她的确怀疑他。
凌南晟看着她平静的面容,恨不得伸手立刻掐死她,咬着牙,说:“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很隐秘吗?叶简汐,苏姨早说过了,在你身边有保护你的人,那些人,一早就看到了你做的一切。”
“苏姨担心你的安危,才拜托我,让我救你的。刚才如果我晚来一步,你就会被他们带走,直接杀了。”
“你不感‘激’我,竟然还敢怀疑我?”
凌南晟话说到最后,脸上尽是气愤,他得到消息,立刻找了所有的人手。
救她,既要救,又要瞒过裴家的人,一点都不容易。
为了这个,他差点被裴老不死的手底下的人开枪打死,原以为她醒过来最起码会说一句谢谢,可叶简汐倒好,没说谢谢也就算了,还怀疑他!
叶简汐看着凌南晟,抿了抿‘唇’角没说话,因为她知道,凌南晟的话是真的,可要她对凌南晟说出谢谢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凌南晟看着她平静的面容,越发的来气,这都什么事,还真是吃力不讨好,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直接让她被裴家的人杀了得了,也免得气到了他!
叶简汐抬步准备往外面走。
凌南晟回过神来,抓住她的胳膊,“你去哪儿?”
“随便去哪里都成。”叶简汐回答,她没想好去哪里,离开了慕洛琛,到哪里都没什么区别。
“你不能随便行动。”凌南晟压下心头的怒气,面‘色’严肃的说,“现在外面,铺天盖地都是找你的人,你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裴家的人还在找我?”
叶简汐侧眸看着他问。
“对,不止裴家的人,连……”凌南晟有些不甘心的说,“慕洛琛都在找你。”
被裴家的人抓到,只有死路一条。
被慕洛琛的人找到,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费,还会给两人都带来杀人之祸。
她手上有黑账的事情,已经散播了出去,那些人不会放过她的,甚至她不离开慕家,也不会放过慕家。
叶简汐停下了脚步,眉心浅蹙。
凌南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说:“简汐,虽然我知道你不爱听我接下来说的话,但我还是想说出来,请你务必,仔细考虑下。”
“你已经知道账目的事情,那么应该明白,这本账目对你的危害有多大。现在裴老爷子已经认定了,你手里掌握有他的黑账,只会更加不遗余力的追杀你,而……慕家,他们家和裴家有着千丝万缕不说,他们本家,也有人涉及黑账,慕家不会出面保你的。”
“慕洛琛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做到,能保护你,哪怕是我,也不能隐藏你太久的。”
“你再留在国内,只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中……”
叶简汐抬眸,静静的望着凌南晟,“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已经猜到了凌南晟的意思,国内不安全,只能去海外寻求帮助。
裴老爷子的手再怎么长,也伸不到国外去。
而以她现在的处境,真的要出国,自己肯定没办法办到,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凌南晟的身上。
可她不想求凌南晟,一是他背后的人是苏子夜,二是她不想离开中国,离洛琛和宝宝那么远……
只要还在国内,她心里会有种自我暗示,她还有可能回到他们身边。
一旦离开了中国,她就有种再也无法回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会把她折磨疯的。
“保护好自己?你准备怎么保护自己?简汐,就凭着你现在的手段,只怕出了这‘门’口,没十米远,就被人杀了。你那天能坚持那么久,完全是靠运气!”凌南晟嘴角一挑,极尽讽刺。
叶简汐抿着‘唇’不说话,平静的脸上,满是坚毅,隐隐的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伤痛。
凌南晟见她不肯配合的样子,扯了扯自己的衬衫的领口,转身一脚踹在了茶几上,紧接着,又连着踹了好几脚衣柜。
发泄了好一会儿,凌南晟深吸了一口气说,“……叶简汐,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你这次差点流产了,你知不知道?”
叶简汐听到他说的话,脸上‘露’出愕然的表情,“你说什么?”
凌南晟见她这样,就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皱紧了眉头,压着心头的不耐说,“你已经怀孕三周了,刚才医生给你检查的时候,发现了宝宝,他说,你的身体状况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流产的危险,这次能死里逃生,绝对是万幸!”
凌南晟说的话,叶简汐只听到了开头,便没再听到接下来的话。
脑子里嗡嗡的回‘荡’着那句话,你已经怀孕三周了。
她竟然又有了一个宝宝,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若是让洛琛知道了,会很高兴吧?
叶简汐的眼睛酸胀的紧,热气不停地往眼前跟前推,差点掉下泪来。
“我说,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凌南晟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手。
强行把眼泪‘逼’了回去,叶简汐看向凌南晟,说:“我在听。”
无论如何,她都会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活下去。
她要带着孩子,去见慕洛琛。
凌南晟吐了口气,把‘胸’口的郁气缓缓地吐了出来,他忍……
“为了你和宝宝的安全,我建议你还是去国外,苏姨说,她已经说服了chr亲王,等你到了那边,安排你住在他的庄园,有chr亲王的保护,不会有人敢动你的。”
“chr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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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嗯……”
凌南晟犹豫了几秒,说:“苏姨后来嫁的人,是chr亲王,是瑞典的国王的弟弟。”
瑞典依然保留着皇家的制度,亲王级别,相当于过去皇帝的弟弟,能到亲王级别的人,难怪当初,裴家的人会忌惮。
见她不说话,凌南晟继续说,“你放心,chr亲王,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到了那边,你只需要接受他的保护即可……”
叶简汐扯了扯‘唇’角,打断他的话说,“我答应去。”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能让裴家忌惮的大树,是她最好的庇佑。
她沉默,是因为……
她没想到,时隔四年,她会寻求自己名义上继父的庇佑,命运真是喜欢捉‘弄’人。
凌南晟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的答应,顿时有些讶异。
但在讶异之后,又有些理解她此刻的想法,他认识的叶简汐不就是这样吗?平日里很好说话,看似‘性’子很软的一个人,却总在关键的时刻,能迅速的做出最果断的决定。
这次她答应,是为了保护她和慕洛琛的孩子吧……
凌南晟想到这个孩子,心头有些酸,还有些微微的不舒服,孩子若是平安的生下来,简汐和慕洛琛就有两个孩子了。
他喜欢的人,是两个孩子的妈,这传出去只怕会被人耻笑,换做以前的他,也会对自己的做法嗤之以鼻。
可现在,他却甘之如饴。
叶简汐答应他走之后,凌南晟就着手准备出国的准备,出国很简单,但要在裴老头子派出那么多人抓简汐的情况下,把她神不知鬼不觉得送出去,那难度可就大了。
不过好在,瑞典那边,苏子夜已经安好好了人。
他只需要把简汐送出去,之后的一切都会顺顺利利……
市。
慕洛琛把浑身是血的慕温婉扔在了地上,冷声对周文达吩咐:“按照我说的做,这十二个小时,别让她死。”
他会让她好好的享受,什么叫人间炼狱。
看着他要走,慕温婉拖着残‘腿’,想抓住他的脚踝,但没能抓住。
‘门’吱呀一声关上,慕洛琛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了视野里,慕温婉崩溃的大哭。
不可以,她不可以就这么失败了!
慕洛琛回到家,把身上沾染的慕温婉的血迹的衣服,全部都脱掉,换了身衣服后,对郭嫂说,“把衣柜里,她碰过的衣服,‘床’单,全部都换掉。”
“是。”郭嫂恭敬地说道。
慕洛琛走到二楼,准备离开。
但到了客厅的‘门’口,文清走过来说,“先生,外面有人自称是西西小姐的家人,希望能把她接回去。”
慕洛琛闻言,眉头一皱:“我出去看看,你去把西西抱过来。”
“好,我立刻去。”
慕洛琛抬步走向外面,等着他的人,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其中老爷子还是位白发苍苍的外国人。
见到慕洛琛的那一刻,两人开口说,“慕先生,很感谢你能收留我们孙‘女’,这段时间麻烦你了,现在我们想把西西接回去,这是你照顾我们孙‘女’这那么的小小回报,希望你能收下。”
慕洛琛没接老先生递过来的支票,清冷的开口问:“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
“慕先生可以让西西过来,亲自认我们。”
慕洛琛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人过去叫西西了,她很快就过来。”
等了两分钟左右,文清把西西抱了过来。
还没等走到,西西便挣扎着从文清的怀里跑了出来,然后颠颠的跑到两位老人跟前,“妈咪呢?我妈咪呢?”
她这样的反应,谁看都知道是认识的。
老太太把西西抱起来说,“妈咪在家里等着你,让cy带着你回去见妈咪好不好?”
西西抱着她的脖子,高兴的说:“好!”
“西西,你认识他们?”慕洛琛眉头越皱越深,一点也没为西西找到家人而开心。
相处了一年,他心里已经默认,西西是家里的人。
现在来人过来接她,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家里人要跟着别人走了,而且,简汐那么喜欢西西,一旦回来,发现她不见了……
慕洛琛想到这个,脸‘色’越发的沉。
“认识,这位是cy,这位是dvd。”西西认真的指着两个人,向慕洛琛介绍。
“他们不是你的爷爷、‘奶’‘奶’吗?”慕洛琛敏感的问,为什么西西称呼他们,直接是名字?
“是呀。”西西歪着脑袋说,“cy和dvd,是爷爷‘奶’‘奶’。”
慕洛琛不知道,西西管所有老人,都叫爷爷、‘奶’‘奶’。
cy抱着西西对慕洛琛说,“慕先生,你也看到了,这的确是我的孙‘女’,现在我想把她带走。”
慕洛琛紧抿着‘唇’角,目光落在西西的身上,过了片刻后,问:“你们家在哪里?当初为什么把西西一个人丢在医院里,又那么久不管她?”
cy和dvd对视了一眼,cy说,“是这样的,我们儿媳‘妇’前段时间,跟我儿子闹矛盾离家出走了,把孙‘女’也一起带上了。在上火车的时候,我儿媳‘妇’没看好,被一个人贩子给拐跑了,后来,我们联系了警察局,但警察局一直没给回信……”
cy说着,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我们都以为,孙‘女’再也找不回来了,谁知道前两天,警察局打过来电话,说是在这边,发现了西西的踪影,我们根据警察提供的消息,赶了过来。”
两人的话,没什么有差错的地方,但慕洛琛莫名的,觉得两个人还在隐瞒什么。
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又感觉不出所以然来。
慕洛琛沉默了片刻说,“西西是你们家的孩子,按道理,我应该把她送给你们的,可是……”
慕洛琛正想让他们带着西西去检验d,才能放心的把西西‘交’给他们,可这个时候,手机却响了。
他看到是容子澈的,连忙对两个人说,“请稍等一下。”
转过身,立刻接通。
电话那边,容子澈快速的说,“洛琛,老d已经查到了嫂子的线索,她现在在京都。”
慕洛琛听到这个消息,心头狂跳了起来,“你等着,我立刻赶过去。”
话说完,挂断了电话,匆匆的走向周文达。
文清抱着西西,看着慕洛琛问,“少爷,西西小姐……”
“让他们跟西西检验d,‘吻’合的话,再让西西跟着他们走。”
慕洛琛吩咐文清后,迅速的上了车。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听到了容子澈公寓前面,容子澈把老d查到的资料给他,“根据警察局那边提供的线索,老d查到昨天的在机场的监控里曾经拍摄到了嫂子。”
容子澈把监控摄像截图拿出来,指着上面的一个身影说,“这是当时,跟在她身边的人,我已经查清楚了,这个人是裴家的人,但嫂子和裴家绝提有什么关系,我暂时没有查到,等下我会继续查。”
“还有,嫂子坐飞机去了t市后,又坐轮渡连夜赶去了京都,现在她一个人在那边,具体的行踪,老d还在调查中,想必你过到那边,老d已经查出来她的具体位置了。”
目光一瞬不瞬的的盯着资料上的身影,慕洛琛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这就是简汐。
哪怕监控摄像拍摄的很模糊,他也能认得出她来。
在京都吗?
“我这就去京都,你留在这里继续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慕洛琛看了一会儿,冷声吩咐道。
“好。”
和容子澈告辞,慕洛琛打电话给周文达,让他带人一起去京都。
坐在飞机上,慕洛琛俯瞰着脚下的市,五官格外的冷硬,无论是谁策划了这件事情,他都不会放过……
等着他把简汐接回来,会一个一个的收拾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与此同时,裴家。
慕知寒到达裴家,裴老爷子笑眯眯的出来迎接,“知寒,真是稀客,你怎么舍得来裴爷爷这里?”
慕知寒冷冷的看着裴老爷子,开‘门’见山的说,“裴老,不用装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现在温婉落在了洛琛手上,你是不是满意了?”
如今慕家内‘乱’,裴家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裴老爷子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明面上却装作和慕家‘交’好。
慕知寒冷笑。
这只老不死的狐狸,半身都进了棺材了,还这么算计别人,也不怕到了‘阴’曹地府里,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裴老爷子收起了笑容,望着慕知寒的眼睛,渐渐的没了温度,“满意谈不上,顶多算放心。”
慕知寒恨不得一拳头,砸在他脸上,忍着心头的怒气说,“裴老,我不管你是怎么打算的,现在洛琛抓住了温婉,我爷爷为了这件事情病倒了,你若是不把这事情摆平,我慕知寒,就是拼着这一条命,也会跟裴家斗得到底。”
裴老爷子闻言,笑了笑,满是讥讽的说:“你们慕家,还真是个个都不怕死,也难怪你们家老爷子,会年纪轻轻的就一身病。”
“慕知寒,你让我出手摆平这件事,很容易,杀了慕洛琛可以除掉所有的后患。”
“而你要跟我斗也可以,不过你真的愿意,搭上你母亲的‘性’命,来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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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知寒盯着裴老爷子,眸子危险的眯起来,“这不关我妈事情,你别把她扯进来!你敢动她一下,我立刻就跟你拼了!”
“不关她的事?”裴老爷子冷呵了两声,“你确定不关你母亲的事情?慕知寒,我不会动你母亲,你可以自己想想,你母亲做了什么事。”
“如果你想不到,那只能说明,你太不了你母亲了,她可是背着你,做了不少的事情,每一件事都比我狠多了。”
慕知寒浑身绷紧,死死地盯着裴老爷子,估量着他话里有几分是真的。
裴老爷子没详细说,而是抬眸看着他说,“你不相信的话,尽管回家里问问你母亲做了什么事,等问清楚了,再回来跟我算账也不迟。”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你一旦决定救你母亲,慕洛琛那边的事情最好还是别‘插’手了,否则,你母亲做的那些事情,证据可都在我手上,我只要把证据拿出去,你母亲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裴老爷子说完,招了招手。
客厅外面出来一个人,走到他跟前问:“老先生,有什么吩咐?”
“把这位裴家的少爷送回去。”
裴老爷子扫了慕知寒一眼,转身往沙发跟前走,坐下后,端起茶不紧不慢的喝着。
慕知寒站在原地,盯了他一会儿,转身大步的走出了客厅。
裴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冷呵了一声,“黄口小儿,还敢威胁我?”扭头看向站在一侧的管家,“叶简汐那边怎么样了?”
“还没抓到,不过我们已经加派人手过去了,这次去的人里有李意,他会找到叶简汐的,一旦发现她,会立刻解决了。”
裴老爷子点了点头,“慕洛琛呢?”
“刚才有人汇报,他已经乘飞机,飞往京都了,似乎找了一个叫老d的雇佣兵,寻到了叶简汐的线索。”
“老d?”裴老爷子眉头一皱,一般有名气的雇佣兵,都不会用自己真实的名字,而是用代号代替。
而他在军中那么多年,只听到过一个老d:drkr,黑暗中生长的人。
这个雇佣兵亦正亦邪,曾经帮过国家破获几桩重大的案件,也曾经帮一些‘玉’器贩子进行走‘私’,暗地里也接一些刺杀的任务,‘性’格怪癖,做什么事情都是看心情,有时候有钱也未必能请的动他,曾经在雇佣兵和正规军里名噪一时。
几年前开始销声匿迹,很多人都猜测,老d是被杀害了。
他觉得老d不会死的那么无声无息,或许是金盆洗手,躲在某个地方过正常的生活了,或许是被某个人收复了,留在了身边……
他想到了很多可能,却没想到,老d竟然为慕洛琛所用。
老d这个人追踪人的本事,是最顶尖的,一旦他想找个人,哪怕化为了灰烬,他也能找到。
慕洛琛既然动用了老d,那么慕洛琛找到叶简汐,绝对会比他的人快。
“有意思,洛琛手里有这样的人,我竟然不知道。”裴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笑了两声,说:“让李意,找到老d阻止他,这次绝对不能,让老d再搀和进来。至于京都,加派人手,慕洛琛不是想送死吗?就把他们两个一起解决了。”
“是。”管家恭敬地说道。
在管家退出去之后,裴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摸’着杯沿,想到最近的发生的事情,嘴角始终含着笑容,但那笑容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这些小孩子,一个两个都这么闹腾,真当老一辈的人没能力管住他们了?
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了他们……
根本不足为患……
离开了裴家,慕知寒给冯梓云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慕知寒直接开口问,“妈,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冯梓云回答。
“我现在有事情要问你,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你在家里等着我,千万别离开。”
“哦,好。”
挂断了电话,慕知寒直奔慕家老宅。
一个多小时后,慕知寒的车子停在了募家前面,他下了车,往冯梓云的院子里走。
冯梓云听到外面的动静,赶忙出来迎接,见他脸上半点笑意也没有,问:“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风风火火的?”
慕知寒没说话,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佣人,冷声说:“都给我出去!”
佣人闻言,连忙退出了房间。
在佣人都出去了之后,慕知寒关上了‘门’。
冯梓云看着他一系列的举动,心头突突的跳,“知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不说话,妈经不住吓的。”
慕知寒关上了‘门’,盯着冯梓云,咬着牙问:“妈,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没,我能做什么……”
冯梓云立刻反驳。
可话只说了一半,慕知寒抓住了她的手,说:“妈,你再不跟我说实话,不止你一个人要进监狱,我们整个慕家都要被牵连了,你知不知道?”
冯梓云吓得浑身直哆嗦,“我、我没有做什么呀,我真的没做什么。”
她说着话,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好,你不说,等大难临头的时候,别想着我会出手救你。”
慕知寒甩开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冯梓云噗通一声,蹲坐在地上,哭着说:“有,我说,我说……”
慕知寒脚步一顿,脸上的怒气喷薄而出,竟然是真的有!
他以为之前,散布关于简汐的谣言,已经是最可恶的行为了,可没想到还有别的事情。
“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为了把洛琛还有简汐拉下马,跟一个神秘人达成了协议,只要他答应帮我对付他们两个,我就帮他做一件事情。”冯梓云抬头看了一眼慕知寒,见他眼里的怒气越来越重,声音低了下去,说:“……然后,我就答应了他。”
“让你爸把一个政fǔ的工程,承包给了一家规模比较小的公司,当时我想着,这家公司规模虽然小,可终归是正规的公司,只要负责人盯紧了点,不会出事的。”
“可谁想到……”
冯梓云顿了下,嗫喏道:“在工程‘交’接完毕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工程就出问题了,桥梁的承重梁用的是不合格的钢筋,一辆货车从上面碾压过去,就断掉了。”
“当时死了两个人,伤了七个人。”
慕知寒听到最后,如坠冰窟,死了两个,伤了七个……
这事情要是被扒出来,引咎辞职还算轻的,惩罚重了,有可能做一辈子的监狱。
现在幕后主使是裴老爷子,他再借题发挥,整个慕家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冯梓云说完,泪水簌簌地掉下掉,“知寒,这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事后我都处理好了,死者和伤者的家属,我都进行了赔付,他们答应我,不会再把事情揭出来的,工程那边,恶意安排了新的公司……”
“这事情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妈,你还想不通吗?”慕知寒冷声打断她的话,“能帮你对付嫂子的,会是一般的人吗?他只让你做了这么小小的一件事情,当时你怎么就没想到,这其中有问题?”
“我怀疑过,但后来,一直没别的事情,我也就慢慢的放下了疑心。”冯梓云说。
“除了这件事,你还让他帮你做了什么事?”慕知寒走到椅子前坐下,身体里的火气一点点的被‘抽’空。
裴老爷子早就开始计划这一切了,现在只怕慕家上下很多人,都落了把柄在他手里。
这只是其中一件。
冯梓云连哭都忘记了,小心的说:“还有……李萍那件事,我后来找他帮了忙。”
慕江安和李萍偷情,还怀了孽种的事情,这口气她怎么能咽的下去?
哪怕李萍把胎儿打了,也让她消不了气。
所以,在李萍被赶出慕家后,她联系那个人,让他帮她把李萍给除了。
慕知寒搭在椅子边缘的手,重重的攥住了椅子,果然还有第二件,或许还有第三件,第四件……
凤眼望着空气,慕知寒良久没说话。
冯梓云有些急了,“知寒,你刚才说,危害了整个慕家,是什么意思?你跟妈说清楚。”
“说清楚?不是很清楚了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人早就挖好了坑,等着你跳下去,你自己看不清楚,现在还能怎么办?”慕知寒不想再对着冯梓云发脾气。
到了这一步,发脾气还有什么用?
慕知寒心里生不出半点的热气,顿了几秒,幽幽的望着冯梓云说,“妈,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脾气有些坏,可我没想到,你连心都坏了,这些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你怎么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仅仅两件事情,就涉及三条人命!
哪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慕知寒的话像是针一样,刺入冯梓云的心里,和儿子满是怒气和失望的眼睛对视,冯梓云抓住了慕知寒的手,眼泪簌簌地落下来,说:“知寒,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别这样对妈好不好?”
“我已经没了你爸了,你不能再不理我了。”
冯梓云拼命的哭着,希望能得到慕知寒的谅解。
可慕知寒面无表情的拉下她的手,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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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梓云崩溃的大哭,嚎啕的哭声,引得屋外守着的佣人纷纷的往里面看。
慕知寒打开‘门’,走出‘门’口,眼底一片苍凉。
到了前厅,管家急匆匆的走过来,对慕知寒说:“少爷,老爷子醒了,让你过去见他。”
慕知寒看了管家一眼说,“告诉爷爷,我有事情要去办,现在不能去看望他老人家了,等我做完了这件事,再去看他。”
管家看着慕知寒,觉得他情绪有些不对,可具体的又说不上来,“是,少爷。”
慕知寒阔步往外走,出了慕家,他坐上了车子,对司机说:“去临江阁。”
……
车子驶入机场,慕洛琛从车上下来,周文达已经带人在机场等着他。
“少爷,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嗯,立刻出发。”慕洛琛神‘色’淡漠的说。
一行人快速的往登机口走,快走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等一下!”
慕洛琛停下脚步,看到容子澈和温如意,眉头紧皱。
“我跟你们一起去。”容子澈到了跟前,平复了下气息说道。
慕洛琛瞥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身后的温如意身上,温如意对上他的视线,说:“我也想一起去。”
慕洛琛神‘色’变冷,“这次去会有危险,你以为这是游戏?”
温如意去了那边,只会拖后‘腿’。
“她担心嫂子,你放心,办事的时候,只会在一旁看着,不会打扰到我们的。”容子澈护着温如意说道。
慕洛琛冷冷的看着他,浑身散发着森然的冷气。
容子澈被他看的有些没底气,其实他没打算去,可温如意拿着叶简汐给她发的邮件,发现了端倪,又去慕家问了,得知了叶简汐的事情,非跟着一起去。
他怕她过去添麻烦,这才跟着过去的。
慕洛琛过了好一会儿说,“如果她到时候给我添麻烦了,我会毫不犹豫的把她丢下。”
话说完,慕洛琛转身继续往飞机上走。
容子澈见他这样,就知道慕洛琛是允许了,连忙拉着温如意,往机舱里走。
在所有人等舱后,飞机起飞,迅速的从市飞向京都……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郊机场,慕洛琛一行人下了飞机,连酒店都没去,就直接找了当地认识的人,开始调查叶简汐的下落。
容子澈给老d打电话,确定叶简汐的位置,老d说,目前发现叶简汐活动在东城区,身边跟着的有人在保护她,掩埋她的行踪,所以要进一步确定,有些困难,需要多一些时间。
容子澈听到有人保护叶简汐,松口气的同时,又觉得疑‘惑’。
叶简汐是偷偷跑出来的,谁在她身边保护她?
吩咐老d尽快把人找到后,容子澈挂断了电话,找到慕洛琛,把叶简汐在东城区和身边有人保护的消息告诉了慕洛琛。
慕洛琛以为是苏子夜派的人,所以没感觉到意外,直接带人去东城区搜寻了。
容子澈和温如意找了家酒店,把所有人的行李,都放了进去,然后在酒店里等消息。
晚上十点多,搜寻仍在继续,已经搜寻了大半个东城区,依旧没得到叶简汐的消息,所有人都有些焦急。
容子澈再次给老d打电话,却发现他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这是他跟老d有联系一来,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容子澈感觉到有些不妙,收了电话,又打给慕洛琛,可同样打不通。
容子澈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回到房间对温如意说:“你在酒店里呆着,我找人去帮洛琛。”
温如意点了点头,说:“你去吧。”
容子澈看着她平静的面容,不知怎么的,心头忽然生出一股不舍,脑子空了几秒,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抱住了温如意。
温如意脸上‘露’出微讶的表情,但没有推开她。
容子澈有些尴尬,但很快掩去了脸上的尴尬,对温如意说,“我走了,你在酒店里注意安全,我会很快回来的,你放心。”
话说完,他放开了温如意,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出去。
咔嗒一声,‘门’关上。
隔绝了视线,温如意低掩了眼帘,指尖微微颤动了下。
‘门’口,容子澈对守着的人说,“好好看着她,有一点差池,我找你们算账。”
两个人忙说,“容少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沈小姐的。”
容子澈点了点头,边走边给警察厅那边打电话,让他们调一些特警出来,帮助他。
警察厅那边,一听是他打来的,很爽快的把人借了出来。
出了酒店‘门’口,容子澈再次给老d打了电话,电话那边机械的‘女’声不停地重复:“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接连打了十通,始终没回复,容子澈把手机放回了衣兜了,开车往东城区走。
开到一处十字路口的时候,容子澈的心突突的狂跳了一阵,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差点把油‘门’当成了刹车,撞到行人。
容子澈惊出了一身冷汗,忙把车速降低,低声念叨了两句,“慕洛琛,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否则就是死了,我也要找你算账。”
心渐渐的平复下来,容子澈继续开车。
半个多小时后,容子澈终于拨通了周文达的号码,得知他们在东城郊区外的山区里,他忙调转了车头,往那边驶去……
东城区外的郊区。
慕洛琛和周文达一行人还在搜索,看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慕洛琛的周遭的空气越发的冷,这里已经是最后一片搜查区域了,如果还找不到简汐,那么说明,她已经离开了这里。
“老d那边怎么说?”
慕洛琛开口问。
“容少说,老d失去了联系了。”周文达如实的汇报。
慕洛琛眉头紧蹙,失去联系?老d从来不会跟容子澈失去联系,除非他现在遇到了困难。
在他追查的时候,碰到了敌人,那么这个敌人十有**是想阻止老d找人的人。
“加快搜索。”
慕洛琛冷声命令,无论是谁,他都不会让他伤害到简汐……
同一时刻,凌南晟接到消息,得知慕洛琛已经来了京都,正在进行搜索,心里暗暗地骂慕洛琛。
这个时候大张旗鼓,不是给裴老头子找目标吗?
他自己找死也就算了,还要拉上简汐!
“立刻进行转移,绝对不能和慕洛琛的人碰面。”凌南晟压下心头的怒意,快速的下达命令。
他手底下的人立刻去办,但没两分钟,人就退了回来。
“凌少,已经晚了,刚才得到消息,裴家的人已经往这边赶了过来,他们似乎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凌南晟闻言,刚压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蹿了上来,抬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我就不信,我今天就被他们困死在这里了!”
在房间里焦躁的来回的踱步踱了几圈,凌南晟忽然抬头,看着跟前的人说,“把慕洛琛的人引过来,让他的人和裴家的人对上,趁着他们‘混’战的时候,带着我们的人撤离。”
只有这样,他们才可能安全脱身。
“是,凌少,我立刻去办。”
那人走之后,凌南晟转身走到了第二间卧室。
推开‘门’,看到叶简汐呆呆的坐在飘窗上,双手抱着膝盖,出神的望着外面的灯火,他心头的怒气,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平息了下来。
放缓了步子,走到她身边,凌南晟开口说道:“简汐,我们必须走了,现在裴家的人已经追过来了。”
叶简汐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而后从飘窗上走下来,熟练的穿上了运动鞋,戴上墨镜,把自己全副武装了起来。
“可以走了。”
凌南晟点了点头,带着她往外走。
外面,凌南晟和苏子夜的人,已经在等着两人。
在两人上车后,车队缓缓地向前行驶,每个人都高度警惕的看着周围,怕附近有埋伏。
叶简汐感觉到紧张的气氛,手渐渐的攥成了一个拳头,过了一会儿,开口问:“南晟,你有他的消息吗?”
凌南晟正在打量着车外,乍听到她这么问,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她口中的‘他’是谁了。
除了慕洛琛,还能有谁能让她这么牵肠挂肚的?
再想到慕洛琛就在附近,凌南晟脸‘色’冷了下来,说:“他好的很,在市好好的,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叶简汐闻言,垂下了眼帘,睫‘毛’微微的颤动。
凌南晟见她这个样子,微微的侧开了眸子,妒忌是雄‘性’的本能,尤其是在他喜欢叶简汐,她心心念念的只有慕洛琛的时候,更让人觉得心里刺的紧。
叶简汐刚才那番话,完全是在往他心口上扎针。
他再怎么喜欢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凌南晟看着窗外,余光里撇到一抹反光,心里感觉到不对,真想让所有人注意的时候,前面一辆车子猛地打起了转,发出长而尖锐声后,嘭的一声撞在了防护栏上。
凌南晟啪的一声,从身侧掏出枪,把叶简汐护在身下,厉声问:“怎么回事?”
不是已经引了慕洛琛的人和裴家的人‘交’手吗?
为什会有人袭击他们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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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坐在前面的人通讯过后,立刻报告凌南晟最新的情况,“先生,前面传来了新消息,慕家的人和裴家的人已经‘交’上手了,现在我们碰到人,是裴家的人新增的人手。”
凌南晟在心里直接爆了粗口,裴家那个老不死的,看来是铁了心要永绝后患,在京都都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等有机会了,一定要把这个老不死的干掉,看他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凌南晟低咒了几句,命令道:“立刻调集我们的人,务必把裴家的人拦下,必要的时候,动用大哥留在京都的人。”
“是。”
司机接到命令,立刻开始打电话。
凌南晟俯首看着叶简汐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送到瑞典。”
“慕洛琛是不是来了?他没在市对不对?”叶简汐茶‘色’的眸子里清晰的倒影着凌南晟的身影。
刚才她清楚的听到了那个人说的,慕家和裴家的人已经‘交’上手了。
慕家……
除了慕洛琛还会有谁?
他追她追到了京都,叶简汐的心咚咚的跳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大,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凌南晟神‘色’一顿,过了几秒钟,妖澧的面容带上了严肃的神情,“是。”
叶简汐闻言,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出来。
凌南晟抓住她的手,用力到快要把她的手骨捏碎的程度,“你想干什么?难道要去见他吗?简汐,别忘了,你走到这一步是为什么。现在他只是追过来,还不知道叶家的那些事情,一旦你回去,他一定会知道。”
“他知道了,会做什么什么事情,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他要和所有的人为敌,甚至要和慕家的人为敌,那本账目上,有可能有慕家的人,难道你要他为了你,手刃亲师,血洗亲人吗?他可以做到,你能看着他为了你变成一个恶魔吗?”
凌南晟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叶简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睛里的光亮也渐渐的褪去。
良久,她的身体颤抖着缩成了一团。
洛琛,洛琛……
对不起……
她想和他在一起,很想很想,可和她在一起,真的要与所有人为敌,她又怎么舍得。
凌南晟见她这样的反应,眼底闪过一抹怜惜,但很快这抹怜惜就消失不见,他缓缓地放开了她的手,说:“简汐,我是为了你好。”
叶简汐没说话。
她这样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凌南晟没再看她,抬眸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缓缓地向前行驶,前面和后方不停地响起鸣枪声,凌南晟的神经始终没放松片刻。
他不知道那边裴家到底有多少人,原本引来慕洛琛的人,是想趁机逃走的,可现在被卡在了这个位置,进不得退不得……
万一在他们脱困之前,慕洛琛赶到了,那么一切都会白费。
车子不断的停下,最后一次停下,甚至长达十分钟。
凌南晟看着车子外的情况,拉住叶简汐的手说,“下车。”
车子太难移动,再不下车,只怕没等慕洛琛那边的人赶过来,裴家的人就会找到这辆车子。
叶简汐跟着他下了车,没了防弹玻璃的隔音,枪响声扩大了数十倍,环顾了下四周,只觉得一片‘混’‘乱’。
到处都是人,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敌哪里是友。
而在他们下车后,四五个人小心的围过来,小心的保护着他们向前突进。
走了大概二十多米,身后忽然响起了爆炸声,叶简汐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一片火光中,她看到慕洛琛带着人,从后面迅速的移动向她的方向。
叶简汐愣住了,屏住呼吸怔怔的看着他的方向,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地方,忘记了周围所有的景物,天地在瞬间黯然失‘色’,只有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渐渐的清晰,一如记忆中那般,灼灼风华。
“小心。”
耳边乍响起凌南晟的声音,叶简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死死地按压在了怀里。
‘乒叮’……
一颗子弹擦着他们身侧过去,打在了一旁的金属路标上。
凌南晟低头想要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可在垂眸的那瞬间,看到了不远处的慕洛琛。
浑身在瞬间紧绷了起来,凌南晟低吼,“叶简汐,你刚才就看到他了?”
叶简汐没说话,瞪着通红的眼睛望着发怒的凌南晟,眼底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凌南晟望着她的双眼几秒,咬着牙骂了一声,“**!”扯着她,拼命的向前跑。
风声滑过耳边,叶简汐跟着凌南晟,不停地向前跑。
哪怕她知道身后就有她深爱的人……
哪怕知道,自己只要转身,就能投入他的怀抱……
她也不能回头,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回头,就绝没有鼓起勇气再离开他第二次。
跑!
叶简汐,快跑!
脑子里不停地回‘荡’着声音,叶简汐跑着跑着,泪水奔涌而下,看不清前面的路,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想跑到一个地方,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少爷,那个人怎么像是……”
周文达看着前面那两个渐渐消失在硝烟里的身影,迟疑的开口,但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不可能是少‘奶’‘奶’。
少‘奶’‘奶’见到少爷,怎么可能会逃跑?
慕洛琛看着那抹身影消失,漆黑的眸子里的情绪越发的莫测,过了几秒,他冷声命令,“立刻清理所有的人,无论是哪家的,都一样的处理,另外找几个伸手好的,跟我一起去找人。”
“少爷,现在情况不明,你进去只怕会有危险,让我去找少‘奶’‘奶’吧。”
周文达开口说。
“按照我说的去做。”慕洛琛声音里充斥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周文达僵在原地,慕洛琛瞥了他一眼,转身自己亲自挑了五个人,说:“跟着我走。”
话音落,冲到了最前面。
其他五个人,立刻跟着慕洛琛往前冲。
周文达想要跟上,可看着周围的人,又停下了脚步,他不能走,他走了这边就没指挥的人了。
如果不阻断这些人,那么慕洛琛的危险更大。
鸣响的声音渐渐的远去,凌南晟的步子渐渐的慢了下来,可叶简汐的步伐却没慢下来。
她的眼里没有任何焦距,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娃娃,机械的做着跑的动作。
凌南晟拉住她,上了一早准备的车上。
车子迅速的开动,凌南晟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她,手渐渐的攥了起来,过了片刻,他忽然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叶简汐的身体微微动了两下,容纳后颓然的安静下来。
耳边响起她冗长的呼吸声,凌南晟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脑袋,说:“简汐,熬过这几天就好了,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还会好起来吗?
叶简汐不知道,她只感觉此刻的自己的世界都灰暗了,没有一丁点的光亮。
眼里不停地闪过,慕洛琛从火光中走出来的那一幕。
叶简汐感觉身体不断的坠落到冰冷的黑‘洞’里,想要抓住什么,让自己变暖一些。
但没有……
她什么都没了……
车子开了一段距离,司机警觉的说,“先生,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凌南晟回头,看向车的后面,眉头一皱,那辆车不是裴家的车,是慕家的。
想到车上可能做的是慕洛琛,凌南晟低声说,“想办法甩掉。”
只要到了郊区的机场,乘上‘私’人飞机,他们就能逃脱现在的困境,只要别让裴家或者慕家的人追上就好……
凌南晟的拳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但饶是这样,后面的车还是渐渐的跟了上来,凌南晟看着越来越近的车子,眉心皱的越来越紧。
直到两车只剩下三米的距离,凌南晟说:“开枪。”
慕洛琛这么紧追不舍,一定知道简汐就在车上,他不会朝着他们开枪,也绝不会让他手底下那些人开枪。
单方面的‘射’击慕洛琛的车,对他们有绝对的优势。
他知道这么做有些卑鄙,但这样总比让他们追上来好。
凌南晟的话音落,车内的人开始向慕洛琛的车‘射’击,意料中的,那辆车没有任何反击,只是在躲避着子弹。
叶简汐听到枪声,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看向车外,想观察下情况,但还没扭过头,就被凌南晟捂住了耳朵。
“简汐,别看,别听。”
他不想让她知道,现在外面的人是慕洛琛。
叶简汐和凌南晟对视了几秒,缓缓地低下了眼帘,而车窗外,一发子弹‘射’中了慕洛琛车子的车胎,快速行驶的车子,失去了平衡,迅速的撞向一旁的绿化带,车子嘭的一声发出巨响,停在了路边。
凌南晟看着那辆车,桃‘花’眼里,跳动着莫名的情绪,放开覆在叶简汐耳朵上的手。
他低声说,“好了。”
叶简汐扭头看向车外,那辆车追击他们的车已经被甩了很长一段距离,远远的望过去,车上已经起了火。
看着那辆车子,莫名的心头破了一个大‘洞’,冷风灌涌而入,冷的她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
冷……
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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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十分钟后,车子抵达了郊区外山上一处空旷的地方,凌南晟推开车‘门’,拉着叶简汐往飞机的地方走,走到飞机旁边,正准备登机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简汐!”
叶简汐扭过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处,酸胀的眼睛瞬间涌出雾气。
是慕洛琛!
此刻的他额头上破了一个‘洞’,鲜血从伤口处流下来,可他一点也不管,只是在不停地向前,迅速的朝着她的方向移动。
叶简汐的心狠狠地揪了下,浑身僵硬的没办法挪动半步。
凌南晟见到慕洛琛出现的那一刻,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为什么慕洛琛又跟了过了?
不是把他的车阻击停了吗?
心里恨得牙痒痒,凌南晟抓住叶简汐的手,转身往飞机上走。
叶简汐被迫转身的刹那,注意到慕洛琛举起了枪,心头猛地一震,想要提醒凌南晟,但还没来得及,嘭的一声枪鸣。
叶简汐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时间都变得缓慢了,她以为子弹会打中凌南晟,但下一秒,子弹却是身边的飞机被击中的机身,而没有打中他们中任何一个人。
凌南晟的脚下一顿,视线落在迸溅出火‘花’的地方,回头看着慕洛琛的方向。
“凌南晟,你再敢带着简汐往前一步,我下一枪就是打在你的脑袋上。”
慕洛琛冰冷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透着森森的寒意。
凌南晟闻言,握住叶简汐的手,对她说:“你先上飞机。”
叶简汐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看慕洛琛一眼,微微的摇了摇头,如果她先上去了,洛琛绝对会和凌南晟打起来的。
她不希望因为自己,再有无辜的牺牲。
慕洛琛做的够多了,凌南晟也做的够了。
凌南晟深深的望着她,嘴角蓦地勾起一抹笑容,‘艳’丽的容颜,在明暗‘交’织下显得格外的耀眼,“叶简汐,能得到你这片刻的犹豫,我做的这一切,也就值了。”
叶简汐怔了,对上凌南晟那双充满深情的眸子,心头颤动了下,而后敛了眉眼。
一早,她便知道,凌南晟对她有一丝喜欢的。
但没想到,他可以为她做到这一步。
但她注定会辜负他,因为人只有一颗心,一次只能爱一个人……
她爱的人是慕洛琛……
“简汐。”凌南晟蓦地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抬起眸子看他,下一刻,凌南晟的面容压了下来,在她的‘唇’瓣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瞳孔瞬间放大,叶简汐不敢置信的看着凌南晟,抬手准备把他推开,可凌南晟像是有预感似的,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后,低声说:“简汐,慕洛琛来了,你应该知道怎么说的。”
叶简汐的手缓缓地停了下来,明白凌南晟为什么这么做,他是故意给洛琛看的……
叶简汐的眼睛忽然酸胀的紧,简简单单的离开终归还是不行,要让他误会自己吗?
叶简汐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心头一阵阵的疼,但她还是强迫自己扭过头,看向慕洛琛的方向。
慕洛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近在咫尺,望着凌南晟的目光如刀,恨不得将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
凌南晟嘴角噙着一丝笑容,恢复了纨绔风流的模样,手搭在叶简汐消瘦的肩膀上,摩挲着说,“慕洛琛,你还追来干嘛?简汐不想见到你。”
慕洛琛没听进去他的半个字,转眸定定的看着叶简汐,伸出手,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格外温柔的说,“简汐,跟我回家。”
回家……
叶简汐听到这两个字,一直忍着的泪水差点奔涌出来。
她也想回家,可不能……
叶简汐紧紧地攥着手心,一动也不动。
凌南晟的笑容更加的灿烂,“慕少,简汐她不愿意跟你回去,她现在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你哦……”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叶简汐,手也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态,“汐汐,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忽然离开,但我只有一句话,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我都会去找你。”
如果我有一天忽然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我都会找到你。
这是她离开前几天,问他的话,没想到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叶简汐的身体陡然颤抖了起来,她很想跑过去,抱住他,告诉他所有的事情,可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不能!
叶简汐,你再往前一步,你和他都会万劫不复!
凌南晟嘴角的笑容有些僵,他看得出来叶简汐态度的松动,也能感觉到慕洛琛对她的影响力有多么大。
凌南晟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叶简汐的手,感觉到慕洛琛的目光,刺在他和叶简汐‘交’握的地方。
他抬起眸子,迎着慕洛琛的目光,说:“慕洛琛,你别想用这些话来打动简汐了,她喜欢的人是我,不想跟着你走。”
话一顿,凌南晟低头温柔的看着简汐,说:“亲爱的,你告诉他,你还爱不爱他?”
叶简汐没有说话,凌南晟的手稍微用了下力气,提醒她别为了慕洛琛而‘乱’了阵脚。
叶简汐眸光颤动了许久,看着慕洛琛一字一句的说,“他说的没错,洛琛,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他,不是你。”
“听到了吗?她喜欢的人,是我……”
凌南晟的话还没说完,嘭的一声枪鸣。
鲜血在凌南晟的‘胸’口晕染开来,妖冶的如同地狱河畔的彼岸‘花’。
叶简汐看着凌南晟‘胸’口的血迹,耳朵轰然失去了声音,视野里只剩下了那抹刺目的血‘色’。
凌南晟脸‘色’煞白,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心头低咒了一声,而他身边的人,几乎在瞬间反应了过来,纷纷拿枪指着慕洛琛。
“凌南晟,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打爆你的脑袋。”慕洛琛声音冰冷。
“是吗?”凌南晟轻声的反问,“你以为打死我了,简汐就会回心转意吗?”
“慕洛琛,你错了,你杀了我,只会让简汐更加恨你,因为你这么做,会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没父亲……”
“凌南晟!”慕洛琛暴喝,手里的抢对准了凌南晟的脑袋。
“慕洛琛!”叶简汐挡在凌南晟的前面,眼泪刷的一下涌了出来,“是我对不起你,我喜欢上了别人!他说的没错,我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还记得那次在酒店里吗?就是那次,我跟他发生了关系。”
“因为这个,我觉得对不起你,才会想着离开你!原本平平静静的离开,是留给彼此最后一丝体面,可没想到你追了过来,你要针对,就针对我吧!”
“是我意志不坚定,才会在你们之间摇摆,凌南晟没错,这些人更没错,别再造成无谓的死亡了!”
话说道最后,叶简汐的泪纷纷的落下。
她不想再看到死人了,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结束一切纷争。
可不行……
她要把宝宝生下来,这是她唯一的‘私’心。
如果让慕洛琛误会她,可以解决这一切,那么就让他误会她吧。
她的嘶吼声,在狂野里扩散开来,可慕洛琛却听的那么不真切,简汐怎么可能会爱上别的人?
这一定是凌南晟搞的鬼,是他威胁了简汐,所以简汐才会说出这番话。
“简汐……”
慕洛琛出声叫她的名字,可叶简汐没听到,转身看着凌南晟的伤口,拿出丝巾想要给他包扎伤口,可他的伤在‘胸’口,丝巾哪里能包扎的了?鲜血染红了她的手。
叶简汐脑子越发的慌‘乱’了起来,她讨厌鲜血,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打打杀杀的?
叶简汐手颤抖了起来。
凌南晟握住她的手,低声说,“没关系,简汐。”
从一开始带她走,他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不是慕洛琛也会是裴家。
叶简汐望着他,‘唇’瓣哆嗦了几下,说不出话来。
“我们上飞机吧。”
凌南晟抬眸看了眼僵硬成塑像的慕洛琛,低声说道。
叶简汐没说话,微微的点了点头,再也不看慕洛琛一眼,只是心底某个地方,荒凉的寸草不生。
凌南晟拉着她的手,准备上飞机,身后响起慕洛琛叫叶简汐名字的声音,同时传来枪鸣声。
凌南晟以为是慕洛琛又开枪了,但身侧没任何子弹的痕迹。
叶简汐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下意识的扭过头去看,却见慕洛琛身后,裴家的人再次赶了上来。
而慕洛琛身上白‘色’的衬衫上,多了一个血‘洞’。
叶简汐下意识的想要冲过去,但没走一步,就被凌南晟死死地拉住了,“我们先走,我会留下来人保护他的。”
再不走,就没这个机会了。
等裴家的人再追上来,他们‘插’翅难飞。
凌南晟死死地抓住叶简汐的手,不再让她向前一步。
阿琛……
阿琛……
叶简汐在心底叫了千万遍,目光和慕洛琛的‘交’织在一起,最后被凌南晟一点点的拖着上了飞机。
飞机在两人登机后,快速的起飞。
叶简汐从飞机的窗户,看到窗外,慕洛琛的身影缓缓地倒下去,她抬手捂着嘴巴,眼泪如洪水般,奔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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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容子澈追上来,见到只有周文达一个人,着急地问,“阿琛呢?”
“少爷他带着几个人先去追少‘奶’‘奶’了。”
“周文达,你是不是糊涂了!”容子澈闻言大怒,现在情况这么‘混’‘乱’,慕洛琛只带着几个人,出事的几率很大。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容子澈揪住周文达的领子问。
周文达指了方向。
容子澈正准备走的时候,一个人匆匆的跑到周文达身边,说:“不好了,周先生,慕先生被困了!”
一句话炸响了容子澈的耳朵,他转身快步走到报消息的人跟前,“洛琛现在情况怎么样?”
“暂时不清楚。”
**!
又是一个不清楚!
容子澈压住心底杀人的冲动,命令道,“带着我去找他。”
“是。”
有人带路,容子澈赶紧往慕洛琛的方向移动,走到山上的时候,听到山上有开枪的响动,他加快了脚步。
到了半山腰,两边的人再次‘交’锋。
看着源源不断的裴家人,容子澈面‘色’沉静,带着人拼命的向前冲。
他必须要快点赶到,晚到一秒钟,慕洛琛的生命就有可能遇到危险。
枪声和嘶喊声纠缠在一起,划破了天幕,容子澈越靠近上面,心越是凉,这么多的裴家人,洛琛被困在里面,还有活路吗?
容子澈握紧了手里的枪,问:“人在哪里?”
“再往前二十米就是了。”
“好。”容子澈应了一声,对身后的面人说,“都紧跟着我。”
话毕,他头也不回的往前冲。
嘈杂的声音瞬间的涌了上来,容子澈却是不管不顾,飞快的在人群中跑,碰到有拦路的,直接开枪。
二十米……
十米……
三米……
远远的看到慕洛琛倒在地上,他的身边有人拿着枪,容子澈想也不想,瞄准了那个人,直接开枪。
嘭!
枪鸣声同时响起,站在慕洛琛身边的人噗通一声倒下,容子澈双目赤红,奔到慕洛琛的身边,连着冲刚才‘射’击慕洛琛的人,打了三枪。
转身抓住慕洛琛的手,扶他起来的时候,注意到他身上中了三发子弹,立刻破口大骂:“慕洛琛,你个‘混’蛋,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老子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
骂完了,容子澈的眼睛也红了。
他从小到大,跟慕洛琛的最铁的哥们,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兄弟的,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慕洛琛这样无声无息的躺在自己的跟前。
上次轮渡上是一次,这又是一次!
再这么下去,慕洛琛没死,他也被吓死了!
后面的人赶到,看到慕洛琛这样的情况,问:“容少,现在该怎么办?”
“这还用问?赶紧把人送医院去!他要是死了,咱们都得玩完!”容子澈怒吼。
下面的人哪里见过他这样,连忙抬着慕洛琛往山下走,回去的路上,枪鸣依旧在响,容子澈却像是听不到。
因为他感觉,慕洛琛的气息越来越弱……
到了山下,慕洛琛被放到了车上,车子立刻驶向最近的医院。
容子澈不断的催促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到医院的时候,容子澈立刻让人把慕洛琛往医院的急救室抬,有医生和护士过来阻拦他,容子澈红着眼睛,拿枪指着护士的脑袋说,“立刻把你们医院最好的医生叫过来,否则我杀了你们医院里所有的人。”
护士吓得身体一哆嗦,连忙去叫人。
几分钟后,医院里的医生迅速的赶过来,检查了慕洛琛的伤后,立刻马上开始准备手术。
容子澈站在手术室外面,焦躁的来回踱步。
周文达赶到医院,见到容子澈,问:“少爷怎么样了?”
容子澈见到他,抬脚就踹了过去,“你还有脸问我阿琛怎么样了!周文达,他中了整整三枪,有一枪在这里!”
容子澈指着自己心脏的微微,脸上的青筋暴起。
周文达沉默着没说话。
容子澈见他木然的样子,抬脚又想踹,但又忍了回去,他跟周文达计较什么劲!这事情八成是洛琛命令周文达的!
两个人相对无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急救室里始终没传来消息,两人的心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变得沉重了起来。
如果这次洛琛真的‘挺’不过……
他们两个,就是罪人。
间接害死洛琛的罪人。
容子澈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爆炸了,开口问,“为什么这次裴家的人会搀和进来?还有另外一拨人是怎么回事?”
今晚的状况,必定有三方的人,一家是裴家,他们一早‘交’锋的那些人,看后来碰到的那些人呢?
他们是谁的人?
还有,为什么裴家的人会派出那么多的人,是为了追杀简汐,还是为了追杀那批人?
太多太多的疑问,在脑子里纠缠,容子澈只觉得自己眼前像是有一团‘迷’,看不到答案。
而这些,周文达也给不出答案。
事实上,他们是追踪一拨人,追着追着和裴家的人碰上的,后来双方的人就开始‘交’战,他们甚至在一开始不知道,跟自己对打的是裴家的。
后来认出了裴家的几个人之后,才明白是裴家的。
没得到周文达也这么不清楚,容子澈皱了眉头,“那现在嫂子在哪里?”
叶简汐的下落才是最关键的。
“少‘奶’‘奶’她,已经乘坐飞机走了。”周文达沉默了片刻说。
“乘坐飞机走了?她回市了?”容子澈又问。
周文达摇了摇头,“不是,少‘奶’‘奶’跟着后面的那一拨人走了,我们的人有人看到,少‘奶’‘奶’跟着一个人上了飞机,然后少爷就遇袭了。”
容子澈闻言,迟疑的说,“你的意思是,简汐抛下了洛琛?”
“不是,具体的还要听少爷亲自说,我这些都只是传达来的信息,不一定准确。”周文达说道。
当然不可能准确,简汐怎么可能会丢下洛琛跑?
容子澈还想再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接通电话是老d的。
容子澈恨不得爬到电话那边,直接把老d勒死,“这么长的时间,你都干嘛去了?现在才出现?”
容子澈从来没对老d发那么大的火气,这是唯一的一次,如果不是老d最紧要的关头消失,最后的结果不会这么惨烈。
“我被其他人缠上了,所以当时没能出现,很抱歉容少。”老d解释。
“什么人能缠的住你?”容子澈的怒火丝毫没消减。因为他觉得老d根本不会被别人纠缠住。
“是李意。”
李意?
裴家的李意?
容子澈的声音低了下去,李意是裴老爷子身边的人,哪怕是他们这些小一辈的人也都知道。
就像周文达对与慕洛琛,李意就是裴老爷子身边这样的存在。
李意是特种兵出身,在部队的时候就在裴老爷子手底下工作,后来退伍了之后,他成了裴老爷子贴身保护的人。
之前‘混’战有裴家的人,或许还能用误会解释清楚,可现在连李意都出动了,那就只能说明,裴家的人是在针对慕洛琛。
知道老d现在为慕洛琛所用的人不多,除非有人刻意打听,否则不会知道这个。
李意在这个时候出现,那剩下了一个可能,李意不是偶然出现,是为了对付老d而来的。
容子澈想通了这点,对老d说,“老d,这次因为你的失误,害的我最好的哥们生命垂危,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这个烂摊子,你要帮忙收拾一下,去帮我调查清楚,裴家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老d沉默了片刻说,“容少,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儿上,我劝你最好还是别‘插’手这件事情。今天这事算我办砸了,这次机会不作数,你可以下次再用。”
“老d,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容子澈皱眉。
能让老d都奉劝他的人,到底是谁?
是裴老爷子?
可容家未必比裴家差,更何况现在还有洛琛。
老d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再次叮嘱他,别‘插’手裴家的事情,然后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容子澈愣忡。
过了好半晌,他回过神来,对着手机自言自语,“不想让我‘插’手,我偏要‘插’手,我就不信了,整个市,还能有比他和洛琛更厉害的人。”
容子澈嘀咕完,收了手机,再次看向急救室的‘门’口。
没多会儿,急救室的‘门’从里面打开,护士匆匆的出来,手上拿着病危通知书,“病人家属签一下。”
容子澈看着病危通知书,眼前一黑,签下自己的名字后,犹豫的‘交’给护士。
护士拿着并未通知书,转身离开。
而就在护士离开后,容子澈派出去打听叶简汐消息的人,走到他耳边,低声说,“容少,刚刚得到消息,叶小姐乘坐的那架飞机,在中俄边境的时候,坠机了,里面无人生还。”
容子澈闻言,一把抓住送消息的人的衣领,“你说什么?什么坠机,什么无人生还?”
叶简汐死了?怎么可能?
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死了?
她死了,洛琛怎么办?如意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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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还有天佑、天宝怎么办?
容子澈脑子嗡嗡的,一阵阵的响个不停,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说,“先派人过去,封锁消息。”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慕洛琛知道这个消息,如果让他知道了,哪怕抢救回来,他也不会活下去的。
待那人走了之后,容子澈看向周文达,“这段时间,好好的保护洛琛。”
周文达颔首,“我知道该怎么做,容少。”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难熬,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再次传来了消息,确认的确是叶简汐乘坐的那一架飞机,飞机在高空中被炸‘药’炸成了两节,落地后燃油舱起火,再次引发连续‘性’爆炸,当场飞机炸成碎片,里面的人尽数化为灰烬。
现在找到了叶简汐手上的钻戒,证明她当时确实在飞机上。
飞机上其他人的身份,正在确定。
容子澈听到电话那边告诉的消息,沉默了许久,说:“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他挂断了电话。
走廊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容子澈看着急救室的方向,面上没一点光亮。
他只觉得,整个人都在下沉,有无数的手在把他往黑暗中拉扯。
等了一夜一天,第二天的晚上,急救室的‘门’终于被打开,医生疲惫的说,“病人身体里的子弹已经取出,不过情况依旧在危险之中,需要住院观察。”
容子澈紧紧地握住医生的手,凝声说:“谢谢你,医生。”
医生点了点头,抬步往外走。
慕洛琛被送到了c病房,这是容子澈第二次见到他进c了,看着慕洛琛躺在‘床’上。
容子澈的手渐渐的攥紧,裴家……
裴家……
裴家那个老不死的,这笔帐,早晚会跟他算清楚!
市,裴家。
裴老爷子听下面的人汇报的情况,满意的笑了笑,说:“虽然损失有些惨重,不过能把最后的祸根除去,以后也能安心了。”
站在一旁的李意说,“恭喜老爷子。”
裴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能得到这样的结果,你功不可没,说吧,想要什么?”
慕洛琛手上的老d是个难对付的人物,如果有他做眼线,慕洛琛的人得到的消息会很全面,要对付他的家,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没了老d,慕洛琛的人就像是被‘蒙’上了眼睛。
这样,就只好用人拖着就行。
他坐到这个位子,最不缺的就是肯为他卖命的人。
“李意为老爷子办事,不求回报。”李意恭敬地说道。
裴老爷子对李意的态度越发的满意,“你呀,就没见你要过什么。不过我这个人,一向赏罚分明,我先给你记着,等你以后想到要什么了,再告诉我。”
李意颔首,没说话。
“爷爷!你看我穿这条裙子好不好看?”
裴映雪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边笑着边从楼梯上下来,离得老远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裴老爷子顿了下,对身旁的李意说,“你先去忙吧。”
李意说了声是,转过头的时候,深深的看了眼裴映雪。
裴映雪注意到李意也在,扬声叫住他,“李哥哥,你看我晚会穿这条裙子好不好看?”
李意停下了脚步,说:“小姐无论穿什么都好看。”
裴映雪闻言,哼了一声,说:“你们就会说好话骗我,上次还说我穿那条绿‘色’的裙子好看,结果我穿出去,她们笑话我,说我像个绿萝卜。”
“谁敢说我孙‘女’的坏话?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收拾她。”
裴老爷子笑着说道。
裴映雪转身走到裴老爷子跟前,说:“也就那么几个人,‘女’孩子家的事情,哪里用的着爷爷出手?爷爷是要为国家‘操’劳的人,是大英雄!”
裴映雪满是骄傲的说道,她一向以老爷子为荣,虽然之前老爷子认了苏凉暖那个干‘女’儿,让她不满意。
可现在苏凉暖已经自作孽没了,她跟老爷子的关系也就越发的融洽。
裴老爷子笑的更加的开怀,‘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映雪,你穿这件礼服,又打算去参加哪次晚宴了?”
“是容伯母举办的,她让我陪着她去参加慈善晚宴。”
“容伯母?哪个容伯母?”裴老爷子听到容家,拧了眉头。
“还能有哪个容伯母?子澈家的那个呀。”裴映雪自然而然的回答,她跟慕洛琛的几个好哥们,关系都比较好,尤其是跟容子澈的母亲。
“爷爷,怎么了?有哪里不妥的吗?”裴映雪问。
“没,没什么不妥的,不过你也大了,别总像个小孩子似的,跟着你那些叔叔、阿姨,也见了不少的人了,就没看顺眼的?”
裴老爷子岔开话题说。
裴映雪明白老爷子话里的意思,脸刷的一下红了,“爷爷,我还小呢。”
哪个少‘女’不怀‘春’?
裴映雪再怎么小孩子心‘性’,也到了开窍的时候了。
“不小,都十七八了,先挑着,相处个两年,合适的话就结婚,不合适的话还能再多挑几个。”裴老爷子顿了下,问:“凌家那小子怎么样?我听说,他风评还不错。”
“凌南晟?他不是‘私’生子吗?”裴映雪不满的嘟嘴,她对第三者一向没什么好感,虽说孩子没罪,但她对第三者,以及‘私’生子这些,打心底里厌恶。
裴老爷子的脸黑了下来,“虽然是‘私’生子,可他也是名正言顺的凌家人。”
市的大家族里,他不想跟慕家、容家沾染上关系,裴家早晚会和慕家翻脸,他‘私’底下也打算,把慕家击垮,怎么肯让孙‘女’嫁进慕家?
而容家,容老爷子最倚重的是容子澈,容子澈和慕洛琛的关系走的那么近,将来他对付慕家,容子澈指不定要帮谁。
排除这两家,就剩下一个沈家了,沈清华那小子,游戏‘花’丛,结了婚也不会老实,合作还可以,做孙‘女’婿不是好人选。
想来想去,就剩下凌家和顾家过得去,他找人打听过,凌南晟人品还不错,颇得凌家老爷子和他大哥的喜欢。
映雪嫁过去,不会受苦。
“我不要!”裴映雪坚决反对。
裴老爷子想再说服她,可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老爷子,慕家的人来了。”
裴老爷子话顿了下来。
裴映雪高兴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是洛哥哥过来了吗?他都好久没来了,我要去见见他。”
“不是,是知寒少爷。”管家说。
裴映雪眨了眨眼睛,“是知寒哥哥也不错,快让他进来!”
“映雪!”
裴老爷子不满她的擅作主张,低喝了一声。
裴映雪转过身,看着老爷子,说:“爷爷,你那么大声干嘛呀,我耳朵好着呢,小声点我也听得到。”
裴老爷子气的涨红了脸,可想到她什么都不知道,只好把怒气忍了回去。
慕知寒走进客厅,裴映雪便迎了上去,抓住他的胳膊说,“知寒哥哥,你看我这条裙子,好看不?”
慕知寒面‘色’紧绷,扫了一眼说,“好看。”
裴映雪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笑着说:“那我今晚就穿这条了,对了,知寒哥哥,洛哥哥去哪里了,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听到她提起慕洛琛,慕知寒脸‘色’更加的冷,“他怎么样了,你应该问你爷爷。”
裴映雪愣了一下,这才合租一道慕知寒的脸‘色’不怎么好,呐呐的问,“……洛琛哥哥的事,为什么要问我爷爷?”
慕知寒定定的望着裴老爷子不说话。
裴老爷子脸‘色’亦是‘阴’沉的,“映雪,你先回房间去。”
裴映雪看着两人,觉察到气氛不对,说:“知寒哥哥,爷爷,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裴老爷子侧首对李意说,“李意,把她带回房间里去!”
李意走到裴映雪跟前,说:“小姐,请。”
“我不回去!你们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是不是跟洛哥哥有关系?爷爷……”
裴映雪大声嚷嚷着,走到裴老爷子跟前质问。
裴老爷子低喝,“李意,把她给我带进去!”
李意见老爷子真的发怒了,心一横,上前抓住裴映雪的手,强行拉着她回去。
裴映雪挣扎着,不肯走。
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抵得过李意?
很快便被带走了。
慕知寒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到老爷子跟前,讥讽的说:“裴老,敢做的出的事情,怎么不敢让自己的孙‘女’知道?是不是,你也觉得丢人,怕说出来,会让孙‘女’感觉到失望?”
“慕知寒,你敢对映雪多说一个字,我立刻……”
裴老爷子目‘露’凶光,企图威胁。
慕知寒冷笑了一声,“还想用我母亲威胁我?裴老,这次我来,早就做好了准备,你真的想把我母亲犯罪的那些证据拿出来,那就拿出来吧,反正……”
慕知寒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
裴老爷子看着他,还以为他找到了什么支援。
可下一刻,余光里瞥到了一抹反光,心里大惊,身手敏捷的往后退。
慕知寒手里的刀一偏,刺在了他的胳膊上。
鲜血瞬间涌出,慕知寒没犹豫,立刻准备刺他第二刀。
来之前,他就准备好了,裴老爷子不是想整死慕家吗?那在这之前,他先杀了他。
大不了一命偿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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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老爷子随手抓起旁边的瓷盘,往慕知寒的身上砸。
慕知寒额头一痛,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刺向了裴老爷子。
刀子切入腹部,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裴老爷子朝着‘门’外大喊,“来人,慕知寒要杀了我!”
‘门’外的人在听到瓷盘碎裂的时候,就往里面冲。
到房间里,恰好看到慕知寒刺入老爷子腹部的这一幕,毫不犹豫冲着慕知寒开枪。
枪声响起,慕知寒手里的刀瞬间掉在地上,几个人迅速的上前,制服了慕知寒。
楼上,李意听到动静要下来看看,裴映雪也跟着要下来。
“小姐,你在楼上呆着。”
李意阻止她。
“我不要,我要下去!李意,你再敢拦着我,我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了!”裴映雪不肯让他一个人走。
李意担心她有危险,这次没再跟她讲条件,直接把‘门’关上。
裴映雪看着紧闭的‘门’,扭头看着窗口,毫不犹豫的走到窗口,拉开窗户从上面跳了下去。
李意走到楼下,看到裴老爷子受伤,连忙上前扶住裴老爷子,“立刻叫救护车!”
佣人匆匆忙忙的拨打了120。
“把他给我杀了!”裴老爷子捂着自己的腹部,眸子里‘露’出凶光,慕知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竟然敢对他下手,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留着慕知寒的命!
李意看着胳膊中枪,被死死地压在地板上的慕知寒,犹豫了下,点了点头,拿出枪上前。
慕知寒目光毫无惧‘色’的看着裴老爷子。
他不怕死,死了有裴老爷子垫背,这条命也值了。
李意拿枪指着慕知寒的脑袋,准备开枪的时候,大厅‘门’口却乍起裴映雪的声音,“李意,你在什么!”
李意手上的动作一顿,扭过头便看到本应该在房间里的裴映雪,站在‘门’口,她鞋子掉了一只,裙子上沾染了落叶,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瞪大,惊恐的看着他。
“映雪,谁让你出来的?给我立刻回去!”
裴老爷子怒吼。
裴映雪看到他腹部的伤,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风风火火的冲到裴老爷子跟前,看到他腹部的血迹,豆大的眼泪滚下来,“爷爷,这事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受伤,流那么多的血。”
“小姐,是慕知寒刺了老爷子。”
李意在一旁说。
裴映雪站起来,哭喊着说:“你撒谎!知寒哥哥为什么要伤害我爷爷!一定是你们这群人保护不好,才会把事情推到知寒哥哥身上!”
裴映雪走到慕知寒跟前,推了一把他身边的人,“你们都给我滚开!不许碰知寒哥哥!”
被她推开的人,无措的看着李意和裴老爷子。
裴老爷子感觉自己的体力在一点点的流失,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映雪,不许胡闹。”
裴映雪停下来,咬着下‘唇’看着裴老爷子。
裴老爷子还想开口说话,可刚张嘴,身体一个趔趄,倒在了沙发上。
李意感觉到事情不妙,连忙上前扶起老爷子,看着老爷子腹部纱布上渗出来的血已经成了紫黑‘色’,脸‘色’一变,“刀上有毒。”
李意转过身,冲到慕知寒的跟前,拿起他用的那把刀子,抵在他的脖子上,“你用的什么毒?”
慕知寒冷冷的看着他,猛地呸了一声,“滚!”
李意刀子往前一送,要用刀子刺慕知寒,身后裴映雪忽然发出哭喊的声音,“爷爷,你怎么了?李意,快来看看爷爷。”
李意眸底浮起挣扎,再三犹豫后,他猛地一拳头砸在慕知寒的脸上,“给我打,打到他说出下的什么‘药’为止。”
话说完,李意走到裴老爷子跟前,抱起裴老爷子说,“立刻备车,和医院的人进行接洽。”
“是。”
李意带着裴老爷子往外走。
裴映雪跟了两步,看到慕知寒又停下来脚步,眼里闪着泪光,受伤的问慕知寒:“知寒哥哥,真的是你刺伤了我爷爷吗?”
慕知寒看着裴映雪,一字一句的说,“映雪,因为你爷爷,现在洛琛生死不明,简汐已经……”
“闭嘴!”
一旁的警卫一拳头打在慕知寒的脸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小姐。”
李意在前面叫了裴映雪一声。
裴映雪看了眼慕知寒,又看了眼裴老爷子,抬步快速的向院子里走。
上了车,裴映雪脑子里依旧在回‘荡’着慕知寒的话……因为你爷爷,洛琛生死不明,简汐已经……
爷爷对洛哥哥做了不好的事情吗?
生死不明,难道洛哥哥现在情况也很危险吗?
洛哥哥是爷爷的学生,是爷爷从小看着长大的,爷爷怎么会对他下手?
或许这一切都是误会。
裴映雪泪水不停地落下来,抓住裴老爷子的手,说:“爷爷,你赶紧好起来,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李意看着裴映雪的模样,视线缓缓地垂下……
瑞典。
苏子夜看着来来回回的医生和护士,满心的焦急,“医生,我‘女’儿和南晟的情况怎么样了?”
“叶‘女’士的情况已经稳定,很快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但凌先生的情况有些不太好,依然在抢救中。”
医生说完,匆匆的往急救室里走。
苏子夜欣慰的同时,又为凌南晟担忧。
这次简汐出事,她临时拜托凌南晟救简汐,根本没什么计划。
现在‘女’儿救回来了,可凌南晟却出了事情,如果这次凌南晟抢救不回来,她死了也没办法赔罪。
嘭的一声,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推着叶简汐走了出来。
苏子夜忙迎上去,看着昏‘迷’不醒的叶简汐,泪水簌簌地落下,“汐汐,汐汐……”
跟着医生走进病房,苏子夜握住叶简汐的手,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心里的情绪如‘浪’‘潮’般涌上来,几乎将她淹没。
这辈子,她对不起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叶成书,一个是简汐。
前者她辜负了他,后者她没做到一个做母亲的义务。
若是成书在天上,看到‘女’儿这样,也会责怪她,没有把汐汐照顾好吧。
苏子夜不停地掉眼泪,怕自己哭的大声吵到了叶简汐,只敢闷着声,小声的哭,压抑到了极点,她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她哭了很久,始终没敢离开‘床’边一步。
‘床’上的叶简汐微微动了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视野由模糊渐渐的变得清晰了起来。
看到‘床’边隐约的趴着一个人,她动了动手指,伸手去碰那个人。
苏子夜感觉到自己碰了下,慌‘乱’的抬起头,见到叶简汐醒了,忙擦去脸上的泪痕,“汐汐,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
视线落在她满是泪痕和担心的脸上,叶简汐心头一颤,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凌南晟呢?”
她记得飞机飞了一个多小时,在进入俄边境,遭遇了意外,凌南晟带着她跳伞逃生。
当时她先从飞机上跳下来的,凌南晟晚了她几秒。
他从飞机上跳下来的那一刹那,飞机爆炸了。
她看到他被爆炸的气‘浪’掀起来……
“他还在抢救中。”提起凌南晟,苏子夜的神情再次变得暗淡,“医生说他的情况有些不稳定。”
叶简汐挣扎着坐起来,“带我去看看他吧。”
“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苏子夜起身按住她,“你要是担心他,我代替你去看他。”
叶简汐摇了摇头,“我要亲自去。”
她这条命是凌南晟捡回来的,现在他生死不明,她又怎么可能坐的住?
而且……
她怕一个人呆着。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思念是一种毒,不知不觉便会侵入五脏六腑,而且无‘药’可医。
洛琛,洛琛……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呢?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亲眼看到他倒下的那一幕,他得救了吗?
叶简汐心口一阵窒息,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她从‘床’上起来,穿上鞋子往外走。
不能想……
叶简汐,不要再想了。
再想,她怕自己会疯掉……
苏子夜执拗不过她,只好听她的话,带着她去急救室的‘门’口守着。
医院的长廊,夜深人静,寥寥无人,显得格外的寂静和空旷。
叶简汐坐在急救室的‘门’口,眼睛定定的望着那道紧闭的‘门’,眼底哀伤弥漫,凌南晟你一定要‘挺’过来。
不是说好了,到瑞典会保护我的吗?
叶简汐一遍遍地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始终不肯说一句话。
苏子夜见她这样,泪水忍不住落下来。
两人在走廊上,久久的等着。
凌晨两点多,急救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医生摘下口罩,说:“病人的手术已经成功,不过他的左‘腿’以后会有一定的功能障碍。”
意思是,凌南晟以后可能会成为残疾人?
苏子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说的是拉普语,叶简汐听不懂,见苏子夜的脸‘色’不好,抓住苏子夜的手问,“情况怎么样了?”
苏子夜勉强的说,“医生说,手术成功了……”
叶简汐听到这,刚放下心,又听苏子夜说,“但他的左‘腿’废了。”
叶简汐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子夜,半晌说,“你在骗我的,对不对?”
苏子夜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叶简汐不相信,又看向医生用英语问,“凌南晟的‘腿’真的出问题了?不能修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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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医生点了点头,用英语回答道:“是的,他的左‘腿’在爆炸中,受到了损伤,我们已经尽力修复了,但他‘腿’部的神经损伤过多,所以即便以后康复以后,顶多能正常走路,无法恢复到以前的水平。”
叶简汐听到医生的话,身体踉跄了下,差点跌坐在地上。
苏子夜连忙扶住了她,“汐汐,你别想太多,欠南晟的,我会还他的。”
叶简汐摇了摇头,欠了一条命和一条‘腿’,怎么还得清?
凌南晟这个人情,她怕是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我没事,还是先去看看他吧。”叶简汐站稳了身体,低声对苏子夜说。
苏子夜哎了一声,扶着她跟着医生和护士走。
医生和护士把凌南晟安置好之后,对苏子夜和叶简汐说,“如果病人有什么事情,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话说完,退出了房间。
房间的‘门’关上,叶简汐和苏子夜坐在了病‘床’跟前。
凌南晟身上‘插’了很多的医用管子,叶简汐叫不出名字,但她见到这种情况,只有三次,一次是‘奶’‘奶’病重的时候,一次是慕洛琛上次受伤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这次。
叶简汐看着虚弱的凌南晟,心头某一块地方疼疼的,酸酸的。
其实,她对凌南晟一直不算好。
他三番四次的救她,她每次都拒他于千里之外,因为她知道,自己给不起他想要的,所以干脆把他推的远远的。
可没想到,最后的关头,他还是把生还的机会给了她。
如果不是凌南晟,她或许死在了被裴老爷子追杀的路上,或许已经被炸死在了飞机上……
叶简汐越想,心头越发的沉重。
她还不起凌南晟……
这辈子她承他的情越多,便欠他的越多,可他想要的,她永远给不起他……
如果一个人的身心,可以分成两个就好了。
她对得起慕洛琛,又不会辜负了凌南晟。
可哪里来的如果?
叶简汐做在‘床’头,视线茫然的望着窗外,‘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京都,医院。
容子澈双眼通红,眼睛一瞬不瞬的的看着慕洛琛,慕洛琛动了下,他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到视线对上慕洛琛的眸子,他才知道自己没看错。
“阿琛,你终于醒过来了!”
容子澈‘激’动的上前,想要抱住慕洛琛,可看到他‘胸’口缠着的绷带,又退了回去。
“简汐呢?”
慕洛琛看了下周围的情况,声音沙哑的开口问。
“嫂子,嫂子她跟着凌南晟走了。”
容子澈支支吾吾的说,那架飞机的另外一个人,他已经确认了,是凌家的二少爷凌南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凌南晟会和简汐在同一架飞机上,但为了能骗慕洛琛死心,他也只能往两人的身上泼脏水了。
“走去哪里了?”慕洛琛再次问。
“不知道,我已经找人在追查他们的下落了。阿琛,你别担心那么多,早晚会找到的。”容子澈安慰。
慕洛琛眸光无‘波’的看着他说,“你在撒谎。”
容子澈和他一起从小长大,他每次说谎,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容子澈视线虚飘,“我没说谎,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周文达,他也知道。”
他以为这么说,慕洛琛就不会再追问下去,可没想到下一刻,慕洛琛拿过手机开始给周文达打电话。
周文达很快进来。
“少爷。”
“简汐去哪里了?”慕洛琛直接问。
周文达颔首,顿了两秒说,“少‘奶’‘奶’已经离开了,我们追踪到俄罗斯,便没了她的踪影。”
容子澈听到周文达说的话,放了心。
但他这心还没完全放回肚子里,慕洛琛抬手拔了身上的输液管,起身就要从‘床’上起来。
“你干什么?”
容子澈抓住他的手,吓得心脏都跳了出来。
慕洛琛冷冷的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容子澈,别对我说谎。”
他们两个都在说谎!
容子澈愣了一下,而后说:“阿琛,你听我说,我们没骗你,嫂子的确和凌南晟走了,不过我们知道她在哪里,怕你伤心,才不敢告诉你的。你在医院里好好的休息,等身体好一些,我们再去找她成不成?”
慕洛琛一言不发,拿了自己的衣服,到卫生间里去换。
容子澈见状,干着急,在病房里兜了几圈,视线落在钥匙上,走过去拿了钥匙把‘门’反锁住。
“容子澈,开‘门’!”
慕洛琛在卫生间里低吼。
“我不开,在你的病好之前,哪里都别想去!”
容子澈对着房间里的人大喊。
但他的话音刚落,卫生间里忽然响起嘭嘭的砸‘门’声,然后锁开始晃动了起来。
容子澈看着锁要被砸坏了,忙对周文达说,“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叫人拦住他!”
真的放慕洛琛出去了,他得知叶简汐的死讯,还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周文达连忙出去叫人。
他前脚刚出去,后脚卫生间的‘门’,便被打开。
慕洛琛面容清冷萧杀的望着容子澈,容子澈咕嘟咽了一口口水,说:“阿琛,你听我说……”
“子澈,你如果把握当兄弟,就不要再阻拦我,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兄弟。”
慕洛琛直接打断他的话,说完抬步往外走。
容子澈看着他出了‘门’,抓了抓自己零碎的头发,“不当兄弟就不当兄弟,小爷就是死,也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大声吼完,容子澈冲出了‘门’。
‘门’口,周文达带着人已经赶了过来,容子澈冲着那群人喊,“给我拦住他,谁拦不住,我今天崩了他!”
几个人立刻上前,拦住慕洛琛的去路。
“我看谁敢拦我?”
慕洛琛面上凝结了一层冰霜,冷冷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几个人又往后退了一步。
容子澈冲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张口想要说话,可下一刻一道破空的拳头朝着他直直的砸了过来。
容子澈本能的躲开,拳头擦着他的脸颊侧开。
对上慕洛琛漆黑无‘波’的眸子,容子澈心头一凛,他这是动真格了!
如果不是他们还有‘交’情,容子澈觉得,慕洛琛刚才已经下了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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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眼看着慕洛琛又要攻上来,容子澈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低吼了一声,“阿琛!”
“别再拦着我。”
慕洛琛收住手,定定的望着他,薄‘唇’微动,只说出了一句话,但这句话里透出的森森的冷意,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容子澈怔在了原地,心头有些酸涩的紧,从慕洛琛出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拦不住他的,就算是把所有拦着他的人打死了,慕洛琛也要去找叶简汐。
可谁能告诉他,怎么去找一个死人?
叶简汐已经没了……
喉结上下的滑动,容子澈手攥成了拳头,看着慕洛琛不停地往外走。
就在慕洛琛走到离他五六米远的地方,容子澈颤着声音高喊,“阿琛,嫂子乘坐的飞机出了事情,当场尸骨无存,你现在去,根本不会找到她!”
慕洛琛脚下步子一顿,但很快再次向前走。
容子澈身影动了起来,快步跑到他跟前,抓住他的胳膊,把在飞机失事的地方,找到的钻戒递到慕洛琛跟前,“这是简汐的戒指!你和她结婚一起买的,你应该比我更能认清楚!”
慕洛琛转过头看着举到跟前的那枚戒指,眸光越发的沉,过了没多会儿,他拿起戒指狠狠地丢到一边,冷声低吼,“我不信!”
他不信简汐会死。
一定是凌南晟搞的鬼!
简汐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找她!
戒指叮咚掉落在地上,慕洛琛看也不看那枚戒指,继续往前走。
容子澈停下了脚步,对周文达说,“去酒店通知如意,让她回市,把天佑那三个孩子带过来。洛琛这边,我会先盯着,不会让他出事的。”
周文达颔首,说:“是。”
容子澈吩咐完周文达,立刻去追慕洛琛,可走到医院的‘门’口,慕洛琛已经不见了身影。
容子澈连忙给一早安排的人手打电话,询问慕洛琛的行踪。
得知慕洛琛开车去了机场,容子澈顿时知道,慕洛琛要去哪里了,他要去叶简汐出事的地方,去找她……
容子澈心里暗道不好,叶简汐出事的地方是纯野生态的,到了那边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一定。
前两天,他让人过去勘察出事点,就有两个勘察员因为森林中的瘴气死了。
想到这,容子澈加快了脚步。
北部边境。
灰‘蒙’‘蒙’的天空下,直升机突突的向前飞着,荒芜的旷野下,没有一丝人烟,只有高低起伏的山脉和疯狂生长的植物。
飞到一座山头,直升机盘旋而下,寻找到一个降落点,缓缓地落在了半山腰的某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
旋翼失去了动力后,渐渐的慢了下来。
直升机的‘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只修长的手,那只手稍微用力,一个人影从里面跳了下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慕洛琛,此刻的他棱角分明的脸有些泛白,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宛若幽谭,泛不起一丝的‘波’澜,身上一身‘迷’彩服,衬得他的身影越发的修长‘挺’拔。
在他跳下来之后,身后跟了五个人,慕洛琛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后说,“一个人留在这里,剩下的跟着我走。”
在他下达命令后,四个人迅速的跟了上前。
叶简汐出事的地点在山谷,若是要下去搜寻,必定要从山上下去,这片地方处于长白山的最北端,中俄‘交’界处,人迹罕至,环境几乎处于全野生的状态,丛林里,碰到任何危险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一路上几个人都很小心。
天‘阴’沉沉的,没有一点光亮,一行人向下走了两个多小时,渐渐的接近了山谷底部。
“少爷,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黎北看着慕洛琛冒着冷汗苍白的面容,忍不住问。
“不用,继续走,天黑之前,必须赶到。”慕洛琛脚下没有停,继续向前走。
黎北沉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一行人匆匆的往下走,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抵达了谷底。
之前来过的人,带着慕洛琛往出事的地点走,大概走了五百米左右,被烧的面目全非的飞机架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飞机已经支离破碎,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能烧到这个程度,可想而知当时的爆炸力度有强。
慕洛琛走上前,去翻找飞机的角落,其他人也开始一起找,可能关于叶简汐的痕迹。
但找了半个小时,天渐渐的暗下来,依旧没什么发现。
黎北走上前说,“少爷,我们要不要先上去?”
晚上在谷底并不好,因为冷空气会积聚在谷底,白天十几度的温度,晚上谷底可以降到零度左右,以他们现在的装备,很可能在谷底冻死。
现在上去,先在半山坡休息,等明天再找也不迟。
慕洛琛抬眸看着黎北说,“在附近再搜索半个小时,再没有发现就离开。”
他来这里是找简汐还存在这个世上的证据,不是来找她的遗物。
当时事发突然,事后,容子澈又带人立刻追赶了过来,如果真的是凌南晟故意设的局,那么一定会留下一些证据。
慕洛琛专注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往周围的丛林里越走越深,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余光里看到一处被压平的地方,抬眸向上看了过去,树枝上挂着一只残破的碎片。
慕洛琛把登山包放下来,迅速的往树上攀援,将那块碎片扯了下来,观察了一会儿,他将碎片放进包里,然后准备继续向前进。
但刚走了两步,周围忽然起了白‘色’的烟雾。
慕洛琛眉头一拧,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他立刻向后退。
他退的很快,但那些烟雾扩散的更快,没多会儿便弥漫了整个山谷,抬头望去四周以及天上全是这种带着轻微刺鼻的白‘色’烟雾。
慕洛琛捂住口鼻,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方向向前前进。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前面依旧是浓重的雾气,也没看到飞机失事的地方,慕洛琛拿出指南针,指南针疯狂的转动着,找不到任何方向。
他抬眸扫了眼周围,最后朝着一个方向,坚定的走过去。
往里面越走便越深,高大的身影渐渐的被形形‘色’‘色’的植物掩埋。
容子澈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站到半山腰处,能看到整个山谷底部,涌动着滚滚的雾气,脸‘色’越发的沉。
找到慕洛琛带过来的人,容子澈开口问:“洛琛呢?”
“少爷还在山下。”留在上面看着飞机的人说。
容子澈的面‘色’紧绷,虽然早就猜到了洛琛就在下面,但真的听到了,还是胆战心惊。
下面已经起了瘴气,人身在瘴气中,能停留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超过半个小时,吸入瘴气过多,脑神经会被严重的损坏。
而且一旦找不出来,晚上山下的温度会降到零度左右,没找到休息的地方,人会被活活的冻死。
上次死的两个人,就是因为吸入过多的瘴气,‘迷’失了方向后,被活活冻死的。
“下去找人。”容子澈命令。
他带来的有几套防毒套装,是为了在这里派上用场的。
底下的人立刻开始往下行进,到了山脚,把防毒套装穿上,然后开始往山谷里搜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容子澈每次得到的消息,都是没找到人,握住通讯器的手,隐隐的有些颤抖。
如果洛琛出事了,他该怎么办?
他们的孩子还那么小……
容子澈想到刚刚学会爬的天佑,眼眶通红。
天‘色’黑漆漆的,已经是晚上八点钟,搜寻依旧没有结果,容子澈有些按耐不住,准备自己亲自下去,然而就在他准备下去的时候,通讯器里传来了消息,“容少,找到慕先生了!”
“在哪里?赶紧把人带上来!”
容子澈‘激’动的对着通讯器大喊。
通讯器那边说了声是,立刻带着人回来。
半个小时后,容子澈见到慕洛琛,这次没有任何意外,慕洛琛是被抬着上来的,他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呈现一种青灰的‘色’泽。
“其他人呢?”容子澈问。
“还在搜寻,不过遇难的可能‘性’很大。”
容子澈闻言,喉咙里堵了一下,“我先带他回医院,你们继续在这里搜寻。”
“是。”
把慕洛琛送上了飞机,带来的医生和护士,立刻开始给慕洛琛检查伤口,‘迷’彩服打开,他内里的衣服已经被崩开的伤口,染得鲜血淋淋。
容子澈坐在旁边,触目心境,过了几秒,忍不住的低骂:“慕洛琛,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折腾死,才心甘情愿?简汐已经没了,为什么你不肯接受现实……”
“容少,慕少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医生企图把慕洛琛的衣服脱下来,才发现慕洛琛的手由始至终,都紧紧地握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容子澈闻言,愣了一下,而后上前去看慕洛琛的手。
可正如医生说的,慕洛琛即便在昏‘迷’的情况下,依旧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抓着那个东西。
容子澈费了很大一番力气,才掰开了他的手。
慕洛琛的掌心,紧紧地躺着一片沾了血碎布,碎布原本是淡青‘色’的,此刻染了血看起来脏兮兮的。
容子澈看着那片碎布,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天叶简汐穿的衣服,该不是这个颜‘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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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怎么可能?
他那天亲自看过现场,戒指也是在飞机堆里找到的,有爆炸炸过的痕迹。
容子澈心里惊疑不定,但他还是把布收了起来,无论如何,这个碎布都布能再让洛琛看到。
若是叶简汐那天穿的,刚好是这块碎布的颜‘色’,洛琛会不会以为,简汐没死?
再为了她继续这么折腾自己,直到死?
他不能再给洛琛希望,然后再打入失望,甚至是绝望……
飞机一个多小时后,抵达京都,到了京都机场后,慕洛琛立刻被送进了抢救室。
容子澈坐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而他想着事情,所以没察觉到有人过来。
温如意抱着宝宝,缓步走了过来,到他跟前,沙哑着声音问,“慕洛琛怎么样了?”
容子澈听到她的声音,抬眸看向她,视线顿了下回答:“还在抢救。”
说着话,他站起来想要抱过天佑。
可没碰到天佑,便被温如意躲开了。
“简汐呢?”温如意望着容子澈问,这几天容子澈一直跟她说,还在找简汐,可她刚才来医院的时候,听到下面的人说,简汐已经死了……
简汐和慕洛琛,一死一伤,这些容子澈都没告诉她。
温如意眼里的泪水,越积聚越多。
容子澈紧紧地攥住了手掌心,说:“她……她已经死了……在爆炸中死的。”
温如意听到他说的话,眼泪奔涌而下,心头像是有针扎似的,脑袋不停地嗡嗡的作响。
简汐没了……
这个事实,让她怎么接受?
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简汐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稳的日子,可现在说媒就没了。
温如意的身影摇了摇‘欲’坠。
容子澈上前要扶她,可温如意拒绝他的碰触,“别碰我!大骗子!是谁告诉我,简汐还好好的,你们还在找她?容子澈,你怎么跟我说的!”
“对不起。”容子澈面‘色’紧绷,哽着喉咙说,“嫂子出事的那天,我就想跟你说的,可是……”
他看着她那天的气‘色’不好,所以没有说出来,而是欺骗了她。
一次欺骗,就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
而他欺骗的越多,便越没有办法,把真相说出来,现在事情再也瞒不住了,他才敢让手底下的人,把真相透‘露’给她。
温如意眼睛通红盯了他好一会儿,一字一句的说,“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
她转身抱着天佑,往走廊的另一张长椅前走。
容子澈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喉咙越发堵的厉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明知道她最痛恨的就是欺骗,最在意的就是叶简汐,他还要触犯她的底线。
现在,知道简汐没了。
她死都不会原谅他了吧?
容子澈抱住头,心底漆黑一片,见不到一丝光亮。
坐在长椅上,温如意看着怀里安静望着自己的天佑,泪簌簌地落下,简汐没了……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可如果简汐没死,慕洛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而且,简汐给她发的那封邮件里,拜托她照顾三个孩子,也是预感到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温如意心里格外的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点发现邮件。
如果她早点看到,也不会让简汐一个人,背负一切。
对容子澈发火,与其说是恨他欺骗了自己,倒不如说,她恨自己怎么那么没用。
在简汐困难的时候,她帮不上任何忙。
温如意的泪水簌簌地落下,天佑咿咿呀呀的伸手,想要拂去她脸上的泪水。
温如意伸出手,握住天佑的小手,低哑着声音说:“天佑,你放心,阿姨以后会把你当自己的孩子。”
简汐没了,她就是天佑的妈妈。
她以后会代替简汐,帮她好好的照顾孩子。
从今天开始,天佑是她的命根子。
两人在走廊外,等了三个多小时,慕洛琛才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对两人说:“伤口已经再次缝合,不过他因为吸入了过多的瘴气,可能对神经方面有一定的影响。但具体的影响如何,还要进一步的观察。”
“谢谢你,医生。”
送走了医生,容子澈和温如意带着孩子去看慕洛琛。
这次慕洛琛住的地方,换成了c,经过两次折腾,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很不好。
如果再这么折腾下去,没有任何意外,慕洛琛会折腾死自己。
温如意抱着孩子,看着‘床’上躺着的慕洛琛,眼底一片灰暗,如果慕洛琛还好好的,她还会怪他没能保护好简汐。
可现在慕洛琛把自己折磨的生不如死,她连责怪的人都没了……
现在她能为简汐做的,也就只有帮着她,好好的照顾孩子,让慕洛琛继续活下去。
温如意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座雕像一样。
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容子澈叫人准备了晚餐。
温如意一点胃口也没有,可看着天佑,还是强迫自己吃,她不能倒下,她倒下了,天佑该怎么办?
两个人在房间里,一直等到了深夜,慕洛琛始终没醒来的迹象。
“你去隔壁休息吧。”
容子澈开口说道。
“不用,我不累。”温如意冷声说道。
容子澈看着她拒绝的样子,说:“你还是去吧,只有这样,才能好好的照顾天佑。”
温如意俯首看了天佑几秒钟,点了点头。
送温如意到了医院安排的另一间病房,容子澈继续回病房里守着。
夜‘色’浓稠,叶简汐从噩梦中惊醒,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浑身冒着冷汗。
又是那个梦……
她梦到了慕洛琛倒下去的那一幕,他身体的血渐渐的浸湿了整片草地,浑身鲜血淋淋的朝着她伸手。
“简汐,跟我回家。”
他诚恳而哀伤的跟她说。
叶简汐想到这一幕,越发的喘不过气来,捂着‘胸’口,她按响了呼救铃。
医生很快赶过来,看到她情况不好,连忙给她服用了有助平静的‘药’物,“叶‘女’士,放松,深呼吸……”
叶简汐听到医生的话,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她的呼吸平缓后,医生开口说,“叶‘女’士,你现在怀有身孕,不宜过度‘激’动,你现在每天晚上都做恶梦,情绪大起大落,对胎儿的影响不好。如果再持续这样的状况,我建议你对胎儿进行引产。”
“不要,医生,求求你,这个宝宝对我很重要。”叶简汐紧紧地抓住医生的胳膊哀求。
如果不是这个宝宝,她支撑不到现在。
医生眉头紧皱,“叶‘女’士,就算我们不对胎儿引产,你的状况一直这样,胎儿也会保不住的,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越来越差了。”
孕‘妇’情绪始终处于压抑的状态,胎儿流产的几率会很大,而且越往后期,流产对孕‘妇’的损害就越大。
而且现在叶简汐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她上次生产后,没怎么好好调理,两次怀孕的时间间隔又短。
在这样的状况下怀孕,无异于在拿她的生命,来换孩子的生命。
决定引产,也是为了叶简汐的身体考虑,毕竟大人远比孩子重要的多。
“我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好的,医生,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这样下去。”叶简汐眼睛通红的望着医生。
医生看着她这样,于心不忍:“那就再观察一段时间,叶‘女’士,如果再过一个月,你没办法调整自己的情绪……”
余下的话,医生没再继续说下去。
但叶简汐明白医生的意思,用力的点了点头,说:“我保证这一个月内会好的,我保证。”
医生看了她片刻,微微的叹了声,“叶‘女’士,你早点休息吧。”
“嗯。”
医生走之前,又检查了下她的体征,确定她一切都是正常的,这才出去。
咔嗒。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叶简汐躺在‘床’上,泪水顺着眼角缓缓地落下。
手覆在腹部,她低声的呢喃。
“阿琛,请保佑我们的宝宝,健健康康的。”
她不能失去这个宝宝,绝对不能……
“简汐……”
“汐汐……”
低低的呢喃声响起,容子澈本来打瞌睡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看着‘床’上的慕洛琛,却发现他只是在呓语。
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眉头一直紧锁着,不停地叫着简汐的名字。
容子澈听了一会儿,见他始终没醒,稍稍放了心,只要他不出去继续折腾自己,那就没什么是。
容子澈看了眼时间,才凌晨四点,想继续睡觉,可脑袋恢复了清醒。
他只好站起来,走到走廊外面。
刚走出去,便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容子澈还没开口说话,电话那边便传来了容母的声音,“子澈,你和洛琛现在在哪里?”
“在京都。”容子澈回答。
“那你们赶紧回来,慕家出大事了,警察局那边把慕知寒抓起来,说他涉嫌故意杀人,现在慕家一片‘混’‘乱’。”容母着急的说。
“妈,你说什么?”容子澈的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
容母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慕老爷子呢?知寒出事,他没去救人吗?”容子澈问。
“慕老爷子现在在医院里,情况很不好,哪里有‘精’力管慕家?慕家的几个长辈又不顶事,现在慕家人心惶惶的,你赶紧让洛琛回来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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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妈,你先让沈清华顶着,我和洛琛在京都有些事情耽搁,可能要晚几天回去。”
容母听到这个,叹了声气,说:“那你们尽快回来。”
“嗯,我知道了。”容子澈回答。
挂断了电话,容子澈的眼底凝聚了一片浓稠的墨‘色’。
慕知寒出事,慕家大‘乱’,裴家……
之前简汐的事情,也和裴家有关,裴老爷子到底想做什么,想整垮慕家吗?
可他不是洛琛的老师,对洛琛一向很喜欢吗?
容子澈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但根据目前的情况,和老d提起这件事时讳莫如深的表情,越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和裴老爷子有关。
看来这次回去,只怕慕家和裴家要斗个你死我活。
慕洛琛昏‘迷’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醒了过来。
容子澈连忙把天佑抱到了他跟前,天佑小身子一拱一拱的,爬着去车慕洛琛的头发。
慕洛琛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身侧有个小孩子,漆黑的眸子顿了一下,而后伸出手,抱住了他。
天佑咧开嘴,‘露’出没有牙齿的牙‘床’吧唧一下亲在了他脸上。
容子澈暗暗地在心底给天佑的表现,打了满分,走到‘床’跟前,说:“洛琛,看在天佑的份儿上,你好好的,别再折腾自己了成不成?”
慕洛琛的目光从天佑的脸上移开,沉声会所:“我为什么要折腾自己?”
容子澈一怔,对上慕洛琛淡漠的眸子,心头怪怪的。
扭过头和温如意对视了一眼,温如意也拧了眉头。
慕洛琛抱起天佑,又问:“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放在我‘床’边?”
一句话顿时炸响了整个房间,刚才容子澈觉得慕洛琛没像之前一样冲动的去找叶简汐很奇怪,现在却豁然明朗了。
洛琛怎么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
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识了?
“你认识她吗?”容子澈指着温如意问。
慕洛琛的视线落在温如意的脸上,盯着她看了几秒钟,说:“有点眼熟,但没什么印象。”
“那我呢?”容子澈着急的指着自己。
“容子澈。”
慕洛琛眉眼里隐隐的透着不耐,天佑伸手去戳他的脸,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家伙,莫名的觉得心头有些熟悉,握住他的小手,软软的,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放轻了力道。
容子澈看着他和天佑玩,心头的惊涛骇‘浪’无法平息,或许是因为瘴气的缘故,才让洛琛忘记了简汐。
也或许是无法接受简汐已经离去的事实,让他自动忘记了关于她的一切……
无论是哪一种,都对洛琛是好的。
可对简汐呢?
容子澈还没想出怎么跟慕洛琛解释这些事情,一旁的温如意忽然上前,“慕洛琛,你忘了简汐?”
听到‘简汐’两个字,慕洛琛心头骤然一阵刺痛,那阵疼痛几乎是抑不住的,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慕洛琛紧紧地攥紧了手心,抬眸看着眼前的‘女’人,冷声说:“我忘不忘记什么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温如意看到他这么冷漠,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她是你……”
温如意话刚说一半,容子澈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如意!”
温如意抬眸,眼睛通红的盯着容子澈。
“如意,洛琛身体已经很差了,别再说了。”容子澈的眼底透着哀求,他这辈子很少求人,因为心里的高傲,不允许他去低声下气的求人。
可他这次为了慕洛琛,恳求了温如意。
洛琛忘了叶简汐,才能活下去,如果温如意让他想起来叶简汐,只会把他往死路上‘逼’。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温如意安静了片刻,猛地伸手打开了容子澈的手,然后走到‘床’前,把天佑抱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天佑趴在她的肩头上,看着慕洛琛,咿咿呀呀的伸着手,想要找他。
慕洛琛看着天佑,想要留住他,但最终没开口。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容子澈走到‘床’跟前问,“阿琛,你还记得,今天是几号吗?”
慕洛琛报了时间。
容子澈皱眉,时间是两天前的日子,那说明洛琛并没有忘记所有的东西。
“刚才你不让她说什么?还有,简汐是谁?”慕洛琛嘴里说出这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
很奇怪的感觉,每次提起这个人,他的心口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在剜割。
简汐……
简汐……
脑海里搜索这个人的名字,却是空‘荡’‘荡’的,没有关于她的任何记忆。
“没什么,我是怕她说出一些难听的话,简汐是你的妻子,不过,她之前出了车祸,没了,她跟如意认识,所以如意提起她,会有些‘激’动。”容子澈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慕洛琛听他说的,本能的觉得,他在撒谎。
但他脑子里的确没有关于这个人的印象,也没办法戳穿他。
慕洛琛沉思了片刻问,“我什么时候结的婚?刚才那个孩子是我的?”
“你们去年结的婚,是老太太给你安排的,你和她是家长安排,所以对她没那么喜欢,也一直没什么印象,忘记她很正常。”容子澈强调说,“孩子是你的,他叫天佑,现在七个月了。”
话说完,他紧张的看着慕洛琛,生怕他再问关于叶简汐的问题,好在慕洛琛接下来没再问,而是问起自己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容子澈想办法,把事情解释得圆满,慕洛琛勉强接受。
过了会儿,容子澈把医生叫了过来。
医生很快为慕洛琛做了检查,发现他除了忘记和叶简汐有关的事情,以及忘记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外,没有其他的症状,跟容子澈说,“可能是瘴气损害了脑部神经,让他暂时忘记了这些事情,具体的,我们还要进一步观察。”
结果和他猜想的差不多,容子澈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没敢完全放下心来。
“那他这个病,可能治好吗?”
“或许可以,不过我们目前还没针对这种病症的有效‘药’物,主要看病人自己的愈合能力,慕先生身体底子很好,有可能恢复的比一般人快一些。”
容子澈闻言,急了:“有没有什么‘药’物,能抑制他好的?”
医生古怪的看了一眼容子澈,“对不起,没有。”
容子澈顿时有些沮丧,不知道洛琛什么时候能好,那就意味着,洛琛随时有可能,恢复记忆,想起叶简汐?
一旦他想起来,一定会比现在更加疯狂。
“不过,避免他和能勾起他回忆的东西接触,可以减缓他恢复的时间。”
医生想了想又说。
容子澈闻言,恨不得一拳头砸在医生的脸上,“下次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大喘气!”
医生莫名,“我下次会注意的。”
容子澈懒得跟他说,转身回了病房,却见周文达已经过来了,而慕洛琛躺在‘床’上,正在看文件。
“你怎么布好好休息,又看这些?”
容子澈想要把他的文件拿走,但慕洛琛抓紧了文件,“知寒出事的事情,为什么没告诉我?”
容子澈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看向周文达。
“你别看他,是我自己知道的,慕家现在‘乱’成一片,我要尽快回去。”
慕洛琛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非询问的语气。
容子澈看着他淡漠的脸‘色’,小心的问,“洛琛,你回去了,要跟裴老做敌对吗?”
他可以确定,裴家跟简汐的死有关系。
若是以前,慕洛琛会为了简汐和裴老爷子翻脸。
可现在,洛琛忘记了简汐,而裴老又是他的老师,洛琛回去,不会和裴老握手言和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叶简汐在天之灵,也会没办法安息吧。
等洛琛想起来,也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痛苦……
容子澈惴惴不安的等着慕洛琛的答案。
慕洛琛静默了片刻,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的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必要的时候,杀一儆百。”
容子澈一愣。
洛琛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没有一丝动摇,甚至带着隐隐的嗜血。
这是以前洛琛不曾‘露’出过的神情。
是不是意味着,哪怕忘记了叶简汐,洛琛心底依旧本能的记得,对陪老叶子的恨意?
容子澈心里惊疑不定,可也没敢问慕洛琛,他怕自己再刺‘激’到他,让他想起关于简汐的事情。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这个做兄弟的,怎么着也要支持你。你放心,这次你对付裴老,我一定鼎力相助。”
容子澈郑重的说。
慕洛琛点了点头,继而转过头吩咐周文达,“你去办理转院的手续,我要越快回市越好。”
“是。”
周文达应声,退出了房间。
容子澈看他脸‘色’实在不好,又想着温如意那边还要安抚,便离开了房间。
咔嗒一声‘门’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慕洛琛抬手,手缓缓地落在‘胸’口那里,感觉到一阵空落落的。
简汐……
他和她的关系真的像子澈说的那样,是相敬如宾的夫妻吗?
为什么每次提起她,他都会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刚才只不过跟子澈聊了她两句,他的心脏就像是被无数的手拉扯着,快要碎成千千万万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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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子澈出了房间,问一旁守在‘门’口的人,温如意去哪里了,那人给了他了方向后,容子澈便追了过去。
追了两条走廊,他经过医院‘花’园的时候,余光里瞥到坐在树丛里的人,顿了下脚步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些,他看到温如意的身体轻微的抖动着,即使她背对着,他也知道她此刻在哭。
叶简汐是她最好的朋友,现在人没了,连她的丈夫也不记得她了,如意心里怎么会不难受呢。
换位思考,若是叶简汐对洛琛这样,他也会难受。
容子澈站在她身后许久,上前一步,扣住了她的肩膀,“如意。”
温如意听到他的声音,站起来想要走开,可又被容子澈按了回去,“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对洛琛不满,对我更是厌恶,可真的要为了简汐,把洛琛往死路上‘逼’吗?你没见到他那天醒来,明明身上中了三发子弹,可他却执意要去找简汐。”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如果他找不到简汐,会跟着他一起去的。”
“这次在谷底,他被找到的时候,已经人事不省,还攥着简汐的东西,如意,洛琛并有做对不起简汐的事情。”
“简汐在天上,也不会希望,洛琛因为她,而有分毫的损伤。”
容子澈缓缓地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来,然后静静的望着温如意。
温如意眼里的泪水簌簌地落下来,说不出话来。
她不想‘逼’死慕洛琛。
可如果连慕洛琛都忘记了简汐,简汐该多伤心?
容子澈伸手,擦去温如意眼角的泪水,“别哭了。”
哭的他心疼。
可他擦干了,温如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容子澈的手停在她的脸上,久久的不曾离开。
温如意望着容子澈,双眸通红,声音沙哑着说,“简汐的事情,我以后不会在他跟前提起,但我想照顾天佑。”
慕洛琛现在还年轻,又把简汐忘记了,说不定以后会娶别的‘女’人,她不放心,把天佑‘交’到其他人手上,所以她来照顾天佑,让天佑不受到任何委屈。
“好。”容子澈沉声答应。
温如意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天佑,泪如雨下。
回市的手续很快办好,第二天上午,医院里出了专业的医生和护士,陪同他们去市,以方便在路上照顾慕洛琛,防止突发情况。
飞机缓缓地起飞,慕洛琛看着窗外,清冷的面‘色’下,隐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总觉得,自己把什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
想要抓住,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容子澈抱着天佑过来陪着他,七个月的孩子,对什么都好奇,天佑总是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往嘴里咬。
和慕洛琛在一起的时候,他喜欢拿着他的手放在嘴里,用牙‘床’磨他的手指。
慕洛琛刚开始还纵容他,后来他再咬的时候,怕不卫生,就训斥他。
天佑每次挨训的时候,也不哭闹,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慕洛琛每次看着他这样,总会晃神,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识,后来想了想,或许像他妈。
飞机抵达市机场,一行人直接从vp通道出了机场,然后慕洛琛被转入了仁和医院。
医生给慕洛琛又检查了一遍,确定他伤口没再次崩裂,叮嘱他好好的休息。
慕洛琛却没有按照医生的吩咐休息,而是立刻让周文达,把公司里的文件拿了过来。
慕氏集团在他卸任之后,就没有再推举新的总裁,之前由慕知寒代理,可慕知寒刚接手慕氏集团,针对慕氏集团所想出的措施,还没有推行,现在慕氏集团上下一片‘混’‘乱’。
而慕家老宅那边,在慕知寒被抓进去之后,慕江安也紧跟着被检举,曾经利用职务之便,‘私’底下给一些违规的公司开后‘门’,把政fǔ的工程当成谋取利益的工具。
慕江安和慕知寒进了警察局后,慕家上下人心惶惶。
慕洛琛简单了解了情况后,对周文达说,“今天下午,把二婶请过来,另外把黎曼还有以前的老员工都召回来,我要重整慕氏集团。”
“是。”
吩咐了周文达之后,慕洛琛开始处理文件。
时隔这么久再处理这些,有些陌生,但他掌管了慕氏集团六年,熟悉起来还是很快。
他开始忙,容子澈看他情况正常了下来,稍稍放了心,回市政厅工作去了。
下午两点,冯梓云准时出现在医院。
见到慕洛琛的那一刻,冯梓云哭着说:“洛琛,以前是二婶不对,二婶已经知道错了,你想怎么处罚我都可以,可是求求你救救知寒,他是无辜的,他知道你出事了,才会想去刺杀裴老爷子的……”
慕洛琛看着冯梓云,不紧不慢的开口:“二婶,你没什么得罪我的地方,知寒我一定会救,裴家,我也会打垮,任何想跟慕家作对的,我都不会放过。”
冯梓云闻言,有些不敢相信慕洛琛会这么好说话。
他难道不记恨,她以前对叶简汐做的那些事情吗?
她还以为,这次慕洛琛会见死不救。
亦或者,他现在答应的爽快,只是为了欺骗她,等着知寒被判了刑,再跟她说,这是为了报复她对叶简汐做的那些事情?
“二婶,怎么了?”
慕洛琛被她看的有些莫名,开口问道。
“没、没……洛琛,你会救知寒吧?”冯梓云再三确认。
“当然会。”慕洛琛给出肯定的答案,“不过,我想让二婶帮我做一些事情。”
冯梓云咯噔了一声,果然,要来的还是会来的……
她就知道,以慕洛琛对叶简汐的看重,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
可为了知寒,无论什么事情,她都愿意做。
“你说吧,无论刀山还是火海,我都会去做。”冯梓云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的说道。
慕洛琛低声对她说了几句话,冯梓云疑‘惑’的看着他,“就这些?”
“嗯。”
慕洛琛淡淡地说道。
冯梓云心被他吊的七上八下的,猜不透慕洛琛到底是什么心思,让她更加的慌‘乱’,谁知道,他会不会中途变卦呢?
慕洛琛真的恨她,还不如直接给她来一刀,让他解恨,然后好好的帮助知寒。
现在他这么和声和气的,她怀疑,他根本没救知寒的意思。
冯梓云惊疑不定了许久,小心的开口问,“洛琛,简汐的事情……”
话刚说了个开头,慕洛琛的脸‘色’一沉,浑身散发着浓重的寒意,“别在我跟前提到她的名字。”
冯梓云立刻噤声,“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二婶,你去办自己的事情吧。”
“是。”
冯梓云忙不迭的往外面走,走到‘门’口慌‘乱’的甚至把手里的包都‘弄’掉在了地上。
到了外面,长长的舒了口气。
刚才听到简汐的名字,洛琛的脸‘色’恐怖的像是来自地狱的罗刹。
冯梓云越发怀疑慕洛琛的动机,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不百分百的相信慕洛琛,自己也要准备些,以防万一。
而在冯梓云离开之后许久,慕洛琛的脸‘色’始终没有缓和过来,心脏那里又开始疼,疼得无法忍受了,他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力道很大,使得指关节泛白。
等着心头那阵疼痛缓和了过来,他看着窗外。
叶简汐……
叶简汐……
心头有一个声音,在低声的叫着她的名字,萦绕着久久不肯散去。
慕洛琛拿出手机,给容子澈打电话。
电话接通,慕洛琛开口问:“子澈,我跟简汐的关系,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吗?”
容子澈闻言一愣,慢了两秒说,“是啊,怎么了?”
“你在说谎。”
慕洛琛一字一句的说。
容子澈沉默了下来,他的确在说谎,其实慕洛琛从小到大,都能看的出来他什么时候在说谎,什么时候讲了真话。
这次也不例外。
可他不说谎,还能说什么?
容子澈不知道,他只希望能瞒一时是一时。
慕洛琛听不到他的回答,便知道,他是真的在骗自己,脑子里有东西快速的转动了起来,叶简汐既然不是跟他是普通关系,为什么他会想不起她。
他记不得她的容貌,记不得和她一起的任何事情,她唯一留给他的只有,每次提起她时,无尽的痛苦。
慕洛乡试图强行想起关于叶简汐的事情,可想了又想,没想起来,脑海里的每一根神经却疼了起来,像是没根神经都在向四面八方拉扯着。
他猛地挂断了电话,手按压在‘胸’口,那里喘不过气来,像是有很沉重的东西,在压着。
“周文达!”过了片刻,慕洛琛朝着‘门’口大喊。
周文达推开‘门’进来,看到他大汗淋淋的模样,连忙按响了呼救铃。
“少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问你,我和叶简汐到底是怎么回事?”慕洛琛扣住他的肩膀,目光凌厉。
周文达听到他问这个问题,沉默了下来。
慕洛琛猛地推开他,“你和容子澈都在骗我,给我滚!”
“少爷,你先冷静下来。”
周文达刚开口说了一句话,慕洛琛忽然随手拿起东西朝着他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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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嘭的一声,水杯砸在了地上,水‘花’和玻璃碎片四溅。
有一块反弹在周文达的脸上,可是他始终不吭声,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医生和护士走进来,见到慕洛琛发这么大的脾气,连忙上前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几分钟后,‘药’效发作,慕洛琛才感觉身体那种想要撕裂的感觉,渐渐的退去……
医生替慕洛琛检查下,发现他身体并没有异常的地方,可看他刚才痛苦的样子,又不像是假的。
医生看着慕洛琛说,“慕先生,你这是心病。”
所有的疼痛,都来自他的心底,是他自己感觉到痛苦,才会有的。
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受过重大的创伤后。
用镇定剂,只能救他一时,真的要痊愈,要看他自己能不能克服心里的障碍,如果不能克服,只怕这一辈子,都会受到困扰,甚至会因为这个病丧命。
“我知道了。”
慕洛琛望着天‘花’板出神,他知道问题在哪儿……叶简汐,那个‘女’人是他的心病。
他会查清楚,自己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每次提起她,自己都会有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医生出去之后,慕洛琛等着镇定剂的‘药’效过去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少爷,你要去哪里?”
周文达上前一步问。
慕洛琛冷着脸没有说话,拿了自己的衣服,把身上的病服换下后,往病房外面走。
周文达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忙打电话给容子澈,然后跟了上去。
出了医院,慕洛琛自己亲自开车,向着家里走,他想试试看,回到自己和叶简汐住的地方,能不能回想起,自己和她的一些事情。
车子平稳的向前,慕洛琛的脸‘色’越发的紧绷。
半个小时候,车子到了别墅前面,慕洛琛把车子停在了距离别墅五六米远的地方,就这样远远的看着。
哪怕离得那么远,他依旧能感觉到,来自心底的疼痛,握住方向盘的手,也隐隐的颤抖了起来。
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轻轻的呼唤着他,要他向前走。
只要向前走,或许就可以发现真相。
可……
身体却没办法再向前一步,因为每走一步,都是如锥刺心。
慕洛琛坐在车里很久,他手指僵硬的打开车‘门’,往家的方向走,疼痛越来越强烈,直到走到‘门’口,碰到铁‘门’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一道剧烈的疼痛,他骤然抓紧了铁栏杆。
‘门’口的‘门’卫见到是他,连忙上前开‘门’。
“少爷,您回来啦?少‘奶’‘奶’和小少爷呢?”‘门’卫笑着问。
慕洛琛却没有理会他,径自向着大厅的方向走。
熟悉的场景,在脑子里一幕幕的闪过,但除了他一个人,其他的都是一片空白,他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话,可听不清楚她说的什么,只记得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
慕洛琛走到客厅口,额头上已经源源不断的渗下冷汗,他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此刻泛着一层灰白‘色’。
踏入客厅,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像是只有他一个人异样。
慕洛琛继续向前走,脑子里的声音开始变得嘈杂了起来,很多事情都‘混’杂在了脑子里,吵吵闹闹的刺得脑子快要炸裂开来。
可他依旧攥紧了手,向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站在客厅的中央,整个房间里的景物都开始天旋地转了起来,慕洛琛轻轻的摇了摇头,想要看清眼前的景象,但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温柔而清晰的声音,她脆声叫着他的名字。
“阿琛……”
他循着那个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眼前蓦地一黑。
他的身体咚的一声,痛苦的栽倒在了地上。
痛……
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经络都在叫嚣着疼痛,脑袋里吵闹的声音,如同针异样不停地扎着。
冷汗很快浸湿了他身上的衣服,慕洛琛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痛到了极点,他浑身紧绷,像是弯到了最大程度的弓。
“汐汐……”
嘴里无意识的喊出那个名字,慕洛琛最后一丝意识,也随之淹没在黑暗里。
郭嫂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地毯上躺了一个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慕洛琛,连忙文清出来。
文清见慕洛琛昏倒了,赶忙把他抬到了沙发上,然后拨打了120。
周文达后脚赶过来,看他的情况不对,没等救护车,就让文清把慕洛琛‘弄’到了车上,立刻朝医院的方向开去。
郭嫂和文清也一起跟了过去。
等到了附近的医院,医生检查过慕洛琛的情况,拧了眉头,慕洛琛的综合情况都比一般人好很多,唯独心脏的功能,会忽然变得不好,但检查又检查不出来问题。
“病人的心脏情况很不好,是不是受到了什么重创,比如家里人出了意外之类的事情?”
医生问的委婉,但周文达知道医生是什么意思。
之前医院里的医生已经说了,慕洛琛的病是心病,心病无‘药’可医,只能靠他自己想开这些。
周文达把医生请到外面,然后带着慕洛琛回仁和。
郭嫂和文清有些‘摸’不清楚情况,问周文达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去找少‘奶’‘奶’,少‘奶’‘奶’没回来,少爷反而变成了这样?
周文达把叶简汐出事的事情,告诉了两个人。
郭嫂和文清均沉默了下来。
车内的气氛一时压抑到了极点,到了医院,容子澈已经赶到,见到周文达后,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周文达把医生说的都说了出来,然后说:“医生说,如果这个情况再没有改善,少爷的心脏,恐怕会出问题。”
容子澈神‘色’越发的严峻,沉默了一会儿后,对郭嫂和文清说:“你们回家,把现在别墅封起来,尤其是简汐的东西,一律都要收好。还有告诉慕家的人,让他们以后都别在洛琛面前,提起简汐的名字。”
洛琛不能碰叶简汐的东西,那就只能把他跟叶简汐所有的联系隔开。
“我和文清这就去办。”
郭嫂红着眼睛说。
容子澈点了点头,看着病房里的慕洛琛,叹了口气。
这样做也不知道能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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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但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吧,因为除了能做到这个,他已经无计可施。
慕家别墅很快封起来,容子澈让周文达给郭嫂几个人另找了一处新的住所,然后把政fǔ那边的职务都推开了几天。
昨晚这一切后,容子澈留在了医院,专心的等着慕洛琛醒来。
因为注‘射’了镇定剂,所以慕洛琛醒的很晚,直到晚上十一点多,他才醒来。
容子澈在一旁,注意到他的响动后,走到‘床’边,低声问:“阿琛?”
慕洛琛睁眼,眸子沉沉的望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冷的淬着冰,没有一丝的温度。
容子澈神‘色’一怔,洛琛这样的神情,让他想起了那天,洛琛在医院第一次醒来,执意找简汐的时候。
容子澈眨了眨眼睛,慕洛琛脸上的那种神情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痛苦。
敛了烦‘乱’的思绪,容子澈开口问,“阿琛,你……感觉还好吗?”
“头痛。”慕洛琛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既然不舒服,那你就好好的休息,别再到处走动了。”容子澈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
慕洛琛蹙眉,“我什么时候走动了?”
容子澈顿了两秒,反应过来,慕洛琛是把白天的事情忘记了,这样也好,以免他受了点刺‘激’,就会想起叶简汐。
“你没怎么走动,是我提前提醒你。”
慕洛琛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眸中闪过怀疑。
容子澈怕他再看穿,忙岔开了话题,说:“洛琛,现在裴老爷子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你准备怎么对付他?”
裴老是军中的老人,虽然已经卸任,但他曾经学生很多,如今在威望仍在,这次慕知寒刺杀裴老爷子的事情,已经在政界掀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要求严惩慕知寒。
慕知寒的事情,变得非常的棘手,哪怕他一再的施压,法院那边始终没敢松口。
除了裴老爷子本身,他儿子裴淮山,如今身居高位,也是不能轻易撼动的。
如今的裴家,就像是一棵大树,要想拔掉,谈何容易?
哪怕当初慕老爷子在,也是轻易不敢和裴家敌对,更何况现在老爷子昏‘迷’,慕江安入狱。
慕家现在只剩下一个慕江城,慕江城的职位虽然不低,但比起裴淮山,实在算不得高。
从整体局势来看,慕家的局面实在不容乐观。
想要扭转这种局势,已经很难,更何况要扳倒裴老爷子那只老狐狸?
容子澈其实想劝慕洛琛,先养‘精’蓄锐,再跟裴家斗的。
“我怎么做,你不用担心。”
慕洛琛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开口说道。
容子澈叹了声气,早该预料到这种结果了,哪怕忘记了叶简汐,慕洛琛心底依旧没忘记为她报仇。
“那好,你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开口。”
“嗯。”
慕洛琛微微的点了点头,黑眸中闪过一道暗芒。
第二天,冯梓云就把慕洛琛想要的东西,拿了过来,慕洛琛跟她要的,是慕江安划拨工程那家公司的资料。
她不明白,到这个时候,再拿这些有什么用,难不成慕洛琛还能找到那些人,让他们反口,咬裴老爷子一口不成?
当初裴老爷子既然敢找那些人,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哪里会轻易地让别人找到破绽。
现在那些人,不是逃到了国外,就是被杀了吧……
心里不明白慕洛琛的意思,但她也没问慕洛琛,因为告诉了她,她也未必明白。
她已经在向家里求助,想让冯家出面,把知寒保下来。
如果慕洛琛这边不行的话,那她就靠着家里的人,把知寒捞出来,至于慕江安……
他蹲在监狱里就蹲在监狱里吧。
慕洛琛拿到冯梓云给的资料后,吩咐周文达,把这家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都找出来,不论生死。
然后,他打电话给裴映雪。
裴映雪接到他的电话,声音沙哑的厉害,明显是哭了很久了。
“映雪,可以见一面吗?”慕洛琛淡淡地开口问。
“洛哥哥……”
裴映雪听到他的声音,泪水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映雪不哭,有我在。”慕洛琛低声安慰。
裴映雪闻言,哭的更加厉害,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夕之间,慕家为什么和裴家斗起来,明明都好好的不是吗?
为什么知寒哥哥会想着,刺杀她爷爷?
为什么知寒哥哥会说,她爷爷派人,把洛哥哥‘弄’得生死不明?
……
这些都太复杂了,不是她了解,也是她不能接受的,她想让所有人都好好的。
慕洛琛静静的等着裴映雪哭完,开口道:“映雪,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清楚,你有时间的话,就来医院一趟吧。”
“如果没时间的话,就算了……”
“是和我爷爷有关的吗?”裴映雪哽着喉咙,脸憋得通红的问。
慕洛琛低低的应了一声。
裴映雪的心如坠冰窟,若是洛琛和老爷子要斗个你死我活,她该站在哪一边?
一边是她最敬爱的爷爷,一边是从小疼她的洛哥哥。
哪一个出事了,她都舍不得……
裴映雪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去的时候,身后蓦地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
“映雪,你在干什么?”
裴映雪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转过身,看到自己的大伯父站在身后,手足无措的说,“我、我在给妈咪打电话。”
裴淮山皱了眉头,“是吗?”
裴映雪点了点头,弯腰去捡手机,但还没碰到手机,裴淮山抢先一步,拿起了手机,在看到手机上面显示的人的称呼,他的脸‘色’一沉。
“大伯……”裴映雪慌‘乱’的想要解释。
可裴淮山哪里肯听,拿起电话,对慕洛琛说,“慕洛琛,别以为通过映雪,你就可以救你们慕家,我告诉你,慕知寒把我们家老爷子‘弄’成这样,我一定会要他死的!你再想救他,我对你也不客气!”
话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裴映雪抬眸泪眼汪汪的看着裴淮山,“大伯,你怎么可以这样!”
‘私’自接她的电话,未免也太布尊重他人的隐‘私’了!
裴淮山满目怒容,“你还敢说,你爷爷平日里怎么对你的?他那么疼你,现在你爷爷被慕家害的生死不明,你竟然还敢背着我们家里的人跟慕家的人打电话!映雪,你太让我失望了!”
“洛哥哥他不是坏人,爷爷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裴映雪小声的辩解。
“你还为他辩解!我们裴家,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儿!”裴淮山面上青筋暴起,盯着裴映雪很久,说:“你给我滚回家,好好的闭‘门’思过,再敢做其他的事情,被我发现了,饶不了你!”
裴映雪眼睛通红,憋了好一会儿,吼了回去:“我不要在家里,我要在医院陪着爷爷。”
“你!”裴淮山刚想要开口说话骂她,一道身影款款的走到他身边。
“淮山,映雪是小孩子,你又何必跟他计较?”杨文柳柔柔的开口说着,身体像是没骨头似的,贴在裴淮山的身上。
杨文柳是裴淮山的情‘妇’,当初他和杨文柳偷情的事情,被他妻子发现,活生生的被气死了。
可事发后,裴淮山一点都没有悔改的心,反而变本加厉,和杨文柳从地下转为公开的关系。
裴家一直很低调,所以这件事情很少有人报道出来。
可他那么光明正大的带着杨文柳回家,裴映雪自然是知道的。
裴映雪最厌恶的就是小三,更何况大伯母平日里对她很疼爱,她那么喜欢的人,被杨文柳气死了,她怎能心里不恨?以前没看到杨文柳,她也没那么厌恶裴淮山,现在看着裴淮山和杨文柳,在她跟前腻腻歪歪,心里的怒气瞬间爆发了。
“我不要你替我说好话!恶心的‘女’人!”
裴映雪怒吼。
杨文柳脸上的笑容一僵,打从她跟了裴淮山后,裴家还没几个人,敢这么跟她说话的,尤其在裴老爷子昏‘迷’不醒之后,裴家个个对她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因为裴老爷子一旦没了,就是裴淮山掌管裴家。
这个裴映雪,真是给脸不要脸,真以为仗着裴老爷子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心底里对裴映雪恨到了极点,杨文柳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
只是那笑容里带了些许的委屈。
裴淮山最见不得,杨文柳受委屈,当即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映雪,你别没大没小的!文柳是我的人,以后会成为你大伯母,你跟她说话注意点!”
“要我叫她大伯母,除非我死了!”裴映雪看着裴淮山,眼里的怒气越发的浓重,“大伯,你跟一个可以做你‘女’儿的‘女’人‘交’往,也不怕恶心到自己的儿子,怪不得堂哥他们几个都不回来,换成我,有你这样的爸爸,也不会回来!”
“你!”
裴淮山快被她气炸了,脸上涨的通红。
“淮山,算了。”杨文柳可怜兮兮的说,“没什么的,映雪还小,她不懂我们的感情。”
裴淮山见她这样,心里越发的愧疚。
裴映雪看着两个人,恶心的想吐,转身就往走廊的另一边走。
“你去哪儿?”裴淮山低吼。
“我哪儿关你什么事!你管不着我!”裴映雪头也不回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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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裴淮山闻言,冲上去就想揍人。
杨文柳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说:“淮山,别这样,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发脾气了。”
裴淮山站在原地僵硬了半晌,叹了声气,“文柳,你总这么为他人着想,会吃亏的。”
“吃亏没关系,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杨文柳柔柔的一笑,楼主裴淮山,趴在他的怀里。
裴淮山越发的心疼。
而满腔柔情的他,没注意到此刻杨文柳脸上‘露’出的‘阴’狠的表情。
她十六岁就跟了五十多岁的裴淮山,如今已经二十六岁,整整十年的时间,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得到裴家大太太的位子。
之前有裴老爷子在,裴淮山虽然对她宠爱,可一直没能扶正,现在裴老爷子倒下了,她以为自己可以扬眉吐气了,可没想到一个小丫头都敢在她跟前指着她的鼻子骂。
这口气她怎么能忍得下去?
裴映雪的羞辱,她改天一定会加倍的奉还。
……
裴映雪出了医院,眼里的泪水刷的一下掉了下来,她虽然单纯,但并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现在裴家是她大伯做主,爷爷一旦没了,大伯就是家里说的算了。
一旦大伯登上了高位,杨文柳那个不要脸的,就要成为她大伯母了。
想到这个,裴映雪的心越发的疼。
她不想让杨文柳做她大伯母……
……
医院。
慕洛琛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神‘色’淡漠的没有一点起伏。
裴淮山……
这个人很快就得意不起来了。
他作为裴老爷子的学生那么多年,对裴家的事情了解很多,裴淮山是裴家的老大,早年和妻子的感情不和,游戏‘花’丛很多年,后来碰到一个叫杨文柳的‘女’人,收了心,一心一意的跟着她过起了日子。
裴淮山为了这个‘女’人,气死了自己的发妻,甚至连裴老爷子的面子都不给,逢年过节,老爷子若是不肯让杨文柳出现,他便陪着杨文柳,自己也不出现。
很多人都以为,裴老爷子反对裴淮山和杨文柳在一起,是因为裴淮山对不起他的妻子。
包括他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后来偶然一次,他得知,杨文柳是风月场出身,十四岁便去酒吧里陪酒、陪睡,直到十六岁碰上了裴淮山,才从风月场洗手不干。
这样的出身,一旦被别人知道,可想而知对裴家的名声有多大的损失。
要想对付裴家,从裴老爷子和裴淮山入手,自然不容易,但换个角度,从杨文柳入手,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杨文柳,裴淮山,裴老爷子,裴家……
慕洛琛微微的眯起眼睛,心底一阵情绪翻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醒来就对裴家恨之入骨,哪怕睡觉的时候,他都想着,怎么把裴家摧毁,让裴老爷子尝受锥心之痛。
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必须这么做,否则他的心永远没有办法平静。
慕洛琛正想的出神的时候,病房的‘门’被叩响,他敛了思绪,看向‘门’口,“请进。”
‘门’从外面打开,周文达走了进来,“少爷,裴小姐来了。”
“嗯,让她进来吧。”慕洛琛冷声开口。
周文达出去没多会儿,又带着裴映雪走了进来。
裴映雪看到慕洛琛消瘦的样子,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在来之前,她还祈祷着,慕知寒说的是假话,洛哥哥那么强大的人,怎么会被人暗算呢?
可现在看到慕洛琛,她相信慕知寒的话了。
“洛哥哥。”
裴映雪张开嘴叫了一声,泪水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走到‘床’边,哭的越发的厉害。
“映雪,你是最坚强的‘女’孩子,不会哭的对不对?”
慕洛琛拿纸巾,擦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裴映雪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对。”
“那就别哭了。”慕洛琛面‘色’不变,沉稳而让人感觉到踏实。
裴映雪望着他,渐渐的把自己的眼泪‘逼’了回去,过了半晌,把眼泪止住后,望着他问,“洛哥哥,你真是被我爷爷……害成这样的吗?”
这么多天来,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她真的很怕,很怕……
怕洛哥哥和她爷爷对立起来。
慕洛琛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说,“映雪,我如果回答是,你会怎么做?”
裴映雪瞪大了眼睛,无措的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该怎么做,帮着洛哥哥对付爷爷,还是以后都跟洛哥哥划清界限?
无论哪一个,她都做不到。
慕洛琛将她神情变化尽数敛入眼里,等了几秒,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沉声说:“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无论你爷爷做了什么,亦或者我做了什么,你只要像平常,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这样就很好。”
“映雪,一旦有一天,我跟裴家对立起来,我最不希望伤害到的人,就是你。”
裴映雪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和裴老爷子斗,她夹在中间,会是最为难的人。
他不希望,映雪为了他或是为了裴老爷子,而纠结难过。
“洛哥哥。”裴映雪颤抖着叫了一声,而后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了下来。
“又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了?映雪是最坚强的‘女’孩子,对不对?”
“嗯。”
“那就不要哭,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哭,要记得笑。”
慕洛琛笑着说道。
裴映雪哭着笑了,笑的很难看,可她心底里已经比刚才好多了,她相信慕洛琛。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以平常心面对。
……
和裴映雪谈完话后,慕洛琛着手部署,对付裴家的事情,而在这期间裴家也没闲着,针对慕氏集团和慕家,做了很多的动作,比如散播对慕氏集团不利的谣言,每天让人到慕氏集团进行查税……
除了针对慕氏集团,裴家还对慕家的主要人物,进行抹黑,一再的爆出慕家的人为官作风不良,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
哪怕是很小的事情,也会被拿出来借题发挥,外界都慕家的风评越发的不好,甚至连那些没犯事的,也被各种猜疑。
慕家上下本来因为慕洛琛回来而安定下来的心,再次变得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盼着,慕洛琛能想出有效的对应措施。
但慕洛琛始终没有动静,安静的让人以为,他面对裴家的所作所为,根本无计可施。
眼看着慕家的一个个被带走,每个人都怕下一秒,会是自己被抓进去。
章子芩和慕江城本来也相信自己的儿子的,可现在看着慕洛琛没作为,急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不停地给慕洛琛打电话,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慕洛琛开始还接他们的电话,后来直接把手机关机,换了新号码,和必要的人联系。
而就在慕家五叔被抓起来的时候,慕洛琛接到了周文达的电话。
“少爷,鱼儿已经上钩了。”
“嗯,你们别着急,以免打草惊蛇,我这就赶过去。”
“是。”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平静的神‘色’陡然一变,透着森森的寒意。
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
裴老爷子,裴淮山,你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
同一时刻,四九城里,周文达看着画面上两个纠缠在一起,做的热火朝天的一对男‘女’,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几天他们一直跟着杨文柳,为的就是,找到杨文柳在外面的"q r",因为买了‘私’家侦探,调查了杨文柳后,发现她经常背着裴淮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私’家侦探,只拍到了几个画面,再进一步,就没办法调查了。
杨文柳为人很谨慎,和男人碰面之后,就进了会员制的四九城,‘私’家侦探无法进入四九城。
周文达把事情从‘私’家侦探那里接了过来,然后继续跟踪杨文柳,但杨文柳不是很频繁的接触她的情‘妇’,所以等了好几天,都没能抓到。
今天她依旧来做py,本来以为这次依旧会像上几次一样,没有收获。
可没想到,杨文柳py做了一半,偷偷地从美容院的后‘门’,打的士一个人来到了四九城。
而在她开了包厢半个小时后,穿着服务员模样的男人走了进去。开始周文达还没看出来,那个男人就是‘私’家侦探给的照片里的人,但敏感的感觉到,杨文柳特地溜出来,会是只为了在四九城和几杯酒。
事实上,和他预感的差不多,男人走进去后没十分钟,杨文柳便和男人勾搭在了一起,甚至在包厢里,就脱了衣服,开始做了。
周文达让人调出了他们包厢里的监控摄像头,心里冷笑,裴淮山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人,会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
“周先生,慕先生已经到了。”
有人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我这就去。”
周文达将视线从监控器上移开,转身走出了监控室。
到了外面,见到慕洛琛,开口打招呼,“少爷。”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问:“现在人还在里面?”
“是,还在。”
“带人冲进去,抓他们的现行。”慕洛琛冷声命令。
周文达闻言,立刻带人往杨文柳所在的包厢里走,到了包厢‘门’口,开了锁后,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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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杨文柳正在兴头上,听到外面有人踹‘门’,还以为是裴淮山带着人过来了,吓得一哆嗦,从沙发上滚下来,穿自己的衣服。
可还没穿上衣服,几个人冲进来,把她衣服往旁边一扯,然后咔咔咔几声摄像的声音响起,周文达一早吩咐的摄像师,给她来了几张特写。
杨文柳脑子嗡的一下懵了,伸手要去抓摄像机,可还没抓到,就被人扯了回去,死死地压制住。
杨文柳看着满屋子的男人,脸‘色’煞白,“淮山呢?他在哪里?我要跟他说话。”
周文达面无表情的把衣服扔到她身上,遮挡住她满是欢爱痕迹的身体,然后后退了一步。
幕洛琛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冷冷的看着杨文柳。
杨文柳见到慕洛琛的那一刻,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慕洛琛,是你对不对!”
是慕洛琛来捉‘奸’,而不是慕淮山,否则慕淮山早就进来了!
慕洛琛没说话。
杨文柳却从气急败坏,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她能在慕淮山身边跟了他十年,而始终把他玩‘弄’于鼓掌中,自然是聪明人。
现在慕家和裴家斗的那么厉害,慕洛琛在背地里抓她偷情的证据,是想利用她来达成什么事情,而非想帮裴淮山!
杨文柳想到这一层,开口问:“你们想要什么?只要在我可以提供的范围内,我都可以给你们,前提是,你们别把这事情说出去。”
“这要看,你能提供给我什么。”
慕洛琛淡淡地开口,周身的气场强大得让人仰视。
杨文柳看着他,心里有些犯怵,她跟着裴淮山十年,裴淮山很信任她,所有的黑料她都有。
可真的把这些都‘交’出去了,裴淮山就完了。
她的靠山倒闭了,还隐瞒偷情的事情做什么?
辛辛苦苦的了十年,她不就为了能找到一座稳定的大山吗?
杨文柳沉默着不说话,慕洛琛看向周文达,微微的点头。
周文达把刚才录下的视频播放了出来,杨文柳和‘奸’夫偷情的画面,清晰的播放了出来。
甚至连两个人放‘浪’的叫声,都丝毫不差。
杨文柳面‘色’一变,“慕洛琛,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因为你是裴淮山的‘女’人。”慕洛琛漆黑的眸子里笼着一层寒烟,像是寒冬时节的江面,“杨文柳,把你知道的,关于裴淮山的事情都说出来,我不止放你和他一条生路,还会给你三个亿。”
三个亿?
杨文柳惊了一下,虽然平日里裴淮山不缺她吃不缺她穿的,但也没那么大方,因为他怕她有了钱,就和年轻帅气的男人跑了。
要是能拿到三个亿,她还要什么裴大太太的位子?
直接拿着这笔钱去国外,一辈子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够‘花’的了!
“你说的是真的?你别骗我!”
杨文柳按耐住心头的‘激’动问。
“我说话,有什么时候不作数的?”慕洛琛拿出准备好的支票,递到杨文柳的跟前,“这张支票,无论到哪里,都可以兑换。”
杨文柳目光贪婪的看着那张支票,伸手要把支票接过来,但在她碰到支票之前,慕洛琛又把支票收了回去。
慕洛琛不紧不慢的说,“支票,现在还不能给你,你把裴淮山所有的罪证写下来,等一切结束,我自会履行我的诺言。”
杨文柳眨了眨眼睛,不信任的问:“可到时候你反悔了怎么办?你空口白凭就要我说出一切,我怎么能保证,你说的话,不是骗我的?除非,你先付定金一个亿,我才肯相信你。”
“对于慕氏集团的总裁来说,一个亿应该不算一笔大数目吧?”
杨文柳眉眼带着媚‘色’,不停地向慕洛琛放电。
慕洛琛抬步走向她,杨文柳心里一喜,以为他被自己‘迷’倒了,正想顺势依偎过去。
但下一刻,慕洛琛忽然抬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说,“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判?”
杨文柳瞬间喘不过起来,脸‘色’涨的通红,刚做了美甲的指甲,抬起来想要抓住慕洛琛,让他放开自己。
可她这样的举动,换来的是,慕洛琛更加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
杨文柳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一片,连听慕洛琛说话的声音都是模糊的。
“杨文柳,别再试图挑战我的耐‘性’,没有你,我照样可以对付裴淮山。而你,不跟我合作,一个小时后,我就可以让这些录像,传遍全国的大街小巷,你觉得慕淮山看到这些录像,是想杀了你,还是会继续宠着你?”
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模模糊糊的涌入耳中,形成一股彻骨的‘阴’寒。
杨文柳感觉一股颤栗从骨子里散发了出来。
冷的让她以为眼前的慕洛琛,不是人,而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慕洛琛说完,放开了杨文柳。
杨文柳浑身没了力气,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佝偻这身体,大口大口的拼命的喘息和咳嗽。
慕洛琛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将手帕扔进了垃圾桶。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你想清楚,到底是答应我的条件,还是让我把这些录像带放出去。”
“我、我答应。”
杨文柳急促的喘息着说道。
她怎么敢不答应,眼前的慕洛琛,绝不是裴淮山那种沉‘迷’美‘色’的人,他这种人是冷到了骨子里,就像一条蛇一样,在必要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咬你一口,给你致命的一击。
杨文柳怕了,她虽然贪财,可还没想过年纪轻轻的就死了。
“给她拿纸笔。”
慕洛琛侧首,冷声吩咐周文达。
周文达拿了纸笔递到杨文柳跟前。
杨文柳立刻开始写,把关于裴淮山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写下来。
房间里没人敢说话,只有杨文柳刷刷的写字声,她写的很慢,手也不停地哆嗦着。
写了半个小时,终于把事情写完。
“好了。”
杨文柳把东西递给了周文达。
周文达又拿给了慕洛琛,慕洛琛看着上面陈列的条款,微微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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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瑞典。
乒乒乓乓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来,叶简汐站在‘门’口,垂首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睛微微的有些酸涩。
凌南晟的‘腿’正在康复期,需要多做锻炼,才能正常的走路。
可这几天,他每次训练,受的罪不少,却没有什么成效,开始他还会安慰她,说没事。
可现在他越发接受不了自己现状,忍不住的时候,就会发脾气。
上一次她在房间里,凌南晟扔到的东西,差点砸到她,他这次怎么也不肯让她进去了,而是让护士陪着他。
叶简汐知道他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也不想伤到了她,可也正是这样,才让她感觉到更加的内疚。
凌南晟这条‘腿’,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如果不能好起来,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再面对他。
等着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叶简汐才站起来往房间里走。
房间里,凌南晟扶着栏杆,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浑身大汗淋淋,而他的旁边,东西扔了一地。
护士躲在角落里,瑟瑟的发抖,见到叶简汐来了,忙抓住她的手,说:“叶‘女’士,还是你陪着凌先生吧。”
凌南晟发起脾气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好几次都砸伤了医生和护士,也就只有叶简汐在的时候,他会克制一些。
叶简汐拍了拍她的手,说:“你先下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好。”
护士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逃似的离开。
叶简汐微微的叹了口气,走到凌南晟的跟前,开口说:“南晟。”
凌南晟别过脑袋,冷声说,“不是让你别进来吗?出去!”
叶简汐拿了‘毛’巾,擦去他脸上的汗水,说:“对不起。”
凌南晟听到她说这三个字,脸‘色’蓦地变了,低吼,“除了这三个字,你就不能说别的吗?我不想听到这个!”
从他醒过来,她一次一次的跟他说对不起,他想听到的不是这三个字!
叶简汐哽着喉咙,眼角渐渐的湿润,安静了片刻,搭在他的手上说,“那我扶你回去吧。”
凌南晟望着那张平静而隐忍的脸,‘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爆发了出来,用力的甩开她的手,“我还要练习,你想回去,自己回去吧!”
叶简汐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咬牙硬撑着往前走。
一步……
两步……
……
“咚!”
凌南晟重重的栽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他趴在地上,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感觉到比死还难受。
凌南晟忽然抬起手,用力的砸自己的‘腿’,一下比一下用力。
叶简汐冲到他跟前,抓住他的胳膊,可她那点力道,怎么比得过凌南晟的?
凌南晟依旧用力的砸着自己的‘腿’。
“凌南晟,别砸了,我求求你,别砸了!再砸下去,你这条‘腿’就废了!”叶简汐忍不住喊出声。
“就算好了也是废了!有什么区别!”
凌南晟双眼通红的望着叶简汐,医生已经说了,他这条‘腿’恢复的最完好的程度,就是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
他以后都会成为瘸子!
凌南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残了双‘腿’,这样的结果,还不如当初在爆炸的时候被炸死。
叶简汐的身影因为他这句话而定住,眼前的雾气也渐渐的积聚在一起,最后雾气凝为泪水,缓缓地落下来,啪嗒,砸在干净的地板上。
凌南晟在看到她的眼泪后,眼底的血丝缓缓地退去,浑身的肌‘肉’紧绷了许久,压抑着声音说,“对不起。”
他不应该对着她吼得,所有的陆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落到这个下场,也是他应该承担的。
叶简汐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扶着他起来,说:“再练习练习吧,医生说,你现在的情况,只有多练习才好的快一些。”
凌南晟咬着牙再次站起来,针扎的感觉,从‘腿’上传到身体的每一处地方,冷汗瞬间流出来,打湿了他身上的衣服。
凌南晟却没有叫一声痛,而是咬牙跟着她的步子走。
叶简汐扶着他,一步一步的来回的走,凌南晟虽然刻意减轻了压在她身上的力道,可他一半的身体还是够她受的。
来回走了几十趟下来,两个人身上都流了不少的汗。
凌南晟呼吸越发的粗重,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再联系好不好?”叶简汐抬眸,征询的望着凌南晟。
凌南晟轻轻的点了点头。
叶简汐把他扶到了墙角,然后去推轮椅,让他坐在轮椅上后,推着他回了病房。
沿着长长的走廊,叶简汐慢慢的走,瑞典这个时间,已经即将濒临秋季,走廊外,树叶发出刷刷的声音。
到了病房跟前,护工出来迎接凌南晟。
叶简汐嘴角扯起一丝笑容,招了招手说,“我先回去,等下过来陪着你。”
凌南晟看着她转身,忽然出声,说:“简汐……”
叶简汐脚下一顿,扭过头来看着他。
凌南晟顿了两秒,摇了摇头说,“没事,你先回去吧。”
叶简汐笑了笑,继续往外走。
看着她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凌南晟的眼底闪过一丝寂落,其实他刚才想问她的是:如果慕洛琛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是不是可以和他在一起?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有些问不出了。
他怕自己得到的那个答案,不是自己想得到的。
……
‘门’外,叶简汐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她很想让自己笑,可笑不出来。
凌南晟说的对,就算好了又能怎样?
他的‘腿’依旧是残疾的,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心底的内疚无可抑制的涌上来,叶简汐感觉‘胸’口那里,堵着一块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走到医院外面的长椅上坐下,叶简汐双手‘插’在衣兜里,将自己缩进了衣服里,秋风灌涌而入,冷的彻骨。
叶简汐低声喃喃着说,“阿琛,我好想你……”
她很想他,很想,很想……
想拥抱他,想告诉他,自己是迫不得已离开的……
可这些,她现在只能在梦里才能做。
叶简汐身体越发的冷,眼睛干涩到了极点,却一滴眼泪也流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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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知道坐了多久,叶简汐感觉身体没了一丝热气,缓缓地动了下,准备回去的时候,一道身影缓缓地走到她跟前。
“叶小姐,我们能谈一下吗?”
熟悉的中文声音响起,叶简汐抬起眸子,看向眼前的人,愣了下。
眼前是一个极为高大的外国人,长着卷曲的黄‘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身上穿着绅士服装,大概四十岁的模样,成熟而有魅力。
但他望着她的眼睛……并不那么友善。
印象里,并没有这个人,叶简汐拧了眉头问,“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苏子夜的丈夫,柏原崇,你也可以称呼我ot。”
柏原崇看着她,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柏原崇,ot,苏子夜的丈夫。
叶简汐愣住了,虽然知道来到这里,会见到母亲的第二任丈夫,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是他自己找上来的。
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叶简汐开口简单的打招呼,“柏先生。”
“叶小姐,可以跟我找个地方谈谈吗?”
柏原崇冷淡的说。
叶简汐顿了下,说:“好,请问在哪里谈?”
“请跟我来。”
看的出来柏原崇很不喜欢她,可他用词依旧很礼貌。
叶简汐跟着他往外走,到了医院外面,有车子在等着他们,在他们到车子跟前,穿着燕尾服的佣人,上前打开了车‘门’,请两个人上去。
车子缓缓地向前,柏原崇没有开口说话,车内寂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叶简汐小心的压抑了呼吸声,安静的坐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了一家餐厅的外面。
古老而‘精’美的瑞典建筑里,叶简汐和柏原崇相对而坐,有tr拿过来菜单,问两个人需要吃什么。
叶简汐随便点了一些,tr拿了菜单很快退下去。
“叶小姐,你很沉得住气,这点和你父亲很像。”柏原崇望着她,淡淡地说道。
“多谢柏先生夸奖。”叶简汐放在膝盖上的手,纠缠在了一起,其实柏原崇背着苏子夜过来找她,她隐约猜到了柏原崇的想法,没人会喜欢一个拖油瓶,尤其是她这个拖油瓶还带着一堆的麻烦。
当初柏原崇要求苏子夜,独自一个人来瑞典和他结婚,就已经说明了,他不欢迎她。
而现在,柏原崇是想让她离开吧。
叶简汐想到这个,越发的沉默,当初爆炸发生了之后,或许很多人,都以为她和凌南晟死了,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裴老爷子或许很快就会发现她,现在凌南晟重伤,没了人的保护,她和肚子里的宝宝一旦遇到裴家的人只会有一条路。
那就是死路……
柏原崇丝毫没因为她的沉默,而有半分的尴尬,而是慢条斯理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过了片刻的时间后,他开口说道,“叶小姐,这次子夜为了挽回你,她背着我做了很多的事情。”
“想必你也知道一些,比如她把我们唯一的‘女’儿,送到你身边,让她陪着你,却撒谎骗我说,是送‘女’儿到冬令营。”
“还有爆炸的事情发生……”
叶简汐抬眸愕然的望着柏原崇,打断他的话,问:“你们的‘女’儿?”
“对,我和子夜唯一的‘女’儿,她叫cc,她和子夜一样拥有着东方人的外貌。”柏原崇肯定的说道。
cc,西西……
叶简汐忽然明白,为什么当初她看着西西有些眼熟,为什么西西失踪了那么久都没有人找,为什么西西看到凌南晟会那么粘着他……
因为西西是苏子夜的‘女’儿。
西西,汐汐……
她为什么没早点想到这些!
“除了西西的事情,上次飞机爆炸,她为了救你,还偷盗了我的皇家印章,调用了亲王府的护卫队。”
柏原崇声音越发的低,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满。
叶简汐没再开口,打断他的话,她没想到,母亲会背着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哪怕这次她被救回来,母亲也不曾对她说过半分。
“叶小姐,当初她离开你,是我‘逼’迫她的,子夜本身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既然到了瑞典,就应该知道,她当初离开你的心情。”
叶简汐看着他,说:“我知道。”被迫离开自己所爱,生不如死的感觉,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柏原崇还想什么,tr过来上菜,只好停了下来。
tr开始布菜,叶简汐的视线,落在柏原崇身上,看的出来,这位瑞典的亲王很爱她的母亲。
他会说中文,他取中文名字……
连西西的中文都那么流利,可见她在家里的时候,从小听的是中文。
这些,应该都是柏原崇为了她母亲做的。
待tr走之后,柏原崇对上叶简汐的眸子,继续说道:“叶小姐,你明白子夜对你的心,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说实话,子夜现在并不欠你什么,子‘女’一旦长大‘成’人,父母就没必要再尽义务。当初她为了帮你寻求保护而离开,已经对你仁至义尽。而现在她跟我重新组合了家庭,也有了西西,我们家庭美满幸福。”
“原本她可以继续这样幸福下去,但你的出现,打破了她的平静。”
“为了你,子夜做了很多冒险的事情,前面的事情,她没出什么事情,我可以容忍,但我不想看到子夜为了你,冒更大险。”
“西西年幼,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如果子夜有什么,西西会失去自己的母亲。”
“所以,我希望你能离开瑞典,还子夜、西西一个平静的生活。”
柏原崇说出最后一句话,目光一瞬不瞬的的望着叶简汐。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手颤抖了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果然,还是等到这句话了吗?
她来寻求庇佑,结果却要再次离开。
叶简汐心底苦涩的味道蔓延,她不想离开,离开了瑞典,意味着接下来的颠沛流离。
但就像柏原崇说的,苏子夜不欠她什么,柏原崇更不欠她什么。
他们收留她是情分,不收留她,也没什么不合情理的。
可是,她吃苦没什么,宝宝再折腾,她怕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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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心里挣扎了许久,再次抬眸,目光清粼粼的望着柏原崇说,“我可以离开,但柏先生,我希望你能让凌南晟留下,同时,我需要几天的时间准备。”
柏原崇有些意外,在来之前,他以为叶简汐会恳求他,希望他能留下她,甚至想好了,如果她纠缠,他要怎么做。
可没想到,叶简汐最后连一声求情的话都没有说。
“好,我可以答应。”柏原崇顿了两秒说道。
“谢谢你,柏先生,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先离开。”
叶简汐站起来,深深的鞠躬,然后转身往外走。
柏原崇看着她的背影,眉宇间有一丝的不解,但这抹不解很快消失不见。
出了餐厅,叶简汐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刚才有那么一刻,她想求柏原崇收留她,但很快她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她放不下自己的自尊。
哪怕这个男人曾经在叶家最危难的时候,救过她母亲,庇护过她。
可在她心底,母亲和父亲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不想在柏原崇面前低头,不想让父亲在天之灵,看到她低声下气的恳求柏原崇。
况且……
哪怕求了,柏原崇也未必会收留她,何必让他看轻叶家。
叶简汐深深的吸了口气,走到街边的路口拦了辆的士。
的士车很快发动,叶简汐坐在车内,出神的望着车子的外面,车窗外夕阳西斜,天边残阳如血,街头来来往往的都是异国的人。
叶简汐忽然有种感觉,天大地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医院外面,叶简汐把车钱,给了司机后,向着医院里走去。
到了自己住的病房前面,推开‘门’,里面两个人齐齐的看向她,叶简汐搭在‘门’锁上的手,顿了下。
“姐姐!”
西西放开苏子夜的手,一颠一颠的跑到叶简汐的跟前,扑到她的‘腿’跟前,紧紧地抱住她。
叶简汐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西西。”
叶简汐弯下腰,将西西抱起来。
西西搂住她的脖子,吧唧吧唧的亲了好几口,“姐姐,哥哥呢?西西好几天没见到你们了,好想你们,可是妈咪都不让西西去看你们。”
叶简汐听到她提起慕洛琛,眼窝子热气蒸腾,忍住泪意笑着说,“哥哥在忙呢,等他不忙了,就会来看西西了。”
西西说了声好,笑眼弯弯,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苏子夜说,“姐姐,你不是想找西西的妈咪吗?就在那里哦……今天妈咪带西西过来的,她说要带西西见姐姐。”
叶简汐看向苏子夜,茶‘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动。
苏子夜对上她的眸子,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想要说话解释下现在尴尬的情况,可很多话涌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
当初她怀了西西,原本是不想生下来的,因为觉得这么做,背叛了叶成书,可她故意想要把西西‘弄’流产的事情,被柏原崇发现后,他就派医生和护士,二十四小时监控她。
后来,西西早产生下来,因为她之前折腾了几次,加之她是高龄产‘妇’,所以西西的身体很差。
柏原崇为了给西西看病,请了很多专家,才把西西调理好。
西西生下来将近到两岁,她都没怎么看过这个‘女’儿,因为这个‘女’儿不是她想要的,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她觉得是柏原崇强迫她生下来的。
可西西没有因为她的冷落,而和她疏远半分,婴儿时期还没什么感觉,从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后,便经常粘着她。
人前人后的叫妈咪,有她绝不会让柏原崇抱着。
开始她还很抵触,可接触久了,她看着西西,总想起简汐,想起她小的时候,西西和简汐小的时候很像。
渐渐的,她接受了西西,而有了西西陪在身边,在瑞典的日子也没那么难过了。
当初把西西送到简汐身边,是凌南晟建议的。
想借着西西做纽带,让简汐原谅她……
可真的到了,要告诉简汐,西西是她妹妹的时候,苏子夜忽然觉得有些耻于开口。
简汐会不会嫌弃她这个当母亲的,给她生了那么小的一个妹妹,会不会觉得,她没有廉耻心,在自己的丈夫死后,那么快就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太多太多的顾虑,让苏子夜不敢开口。
苏子夜的嘴翕翕合合,始终说不出一个字,眼睛一眨,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落了下来。
“汐汐,对不起。”
见她哭了,西西招着手,对苏子夜稚声稚气的说,“妈咪,别哭。”
叶简汐抱着西西,往前走了几步,在苏子夜的跟前停下,西西伸手,去抹苏子夜脸上的泪水。
苏子夜的眼泪越落越凶。
叶简汐望着她被泪水打湿的面容,说:“妈,不需要跟我道歉的,你不欠我什么,这么久以来,是我年轻不懂事,才会一再的误会你,说出那么多伤人的话,西西很可爱,能有这么好的妹妹,我很开心。”
“汐汐……”苏子夜抬眸,不敢置信的望着叶简汐,“你刚才叫我什么?”
“妈。”
叶简汐重复了一遍。
苏子夜浑身颤抖着,抱住了她,轻轻的哎了一声。
叶简汐依靠在苏子夜的肩头,眼眶微微的湿润,这一声‘妈’,是她欠苏子夜的。
当初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苏子夜能做什么呢?
若是她没答应柏原崇,早在四年前,叶家的人已经被全部害死了。
可惜的是,她明白这个道理太晚,晚到才和苏子夜相认,便要离开……
叶简汐想到柏原崇的话,抱着母亲的手,收的更紧。
柏原崇说的对,母亲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丈夫,有可爱的‘女’儿,她不应该再打扰到他们一家人。
苏子夜哭的不能自已,等停下来的时候,眼睛红肿了起来。
可她却很开心,这四年来,她时时刻刻都在盼着能让简汐和她相认,现在简汐终于承认她了,今天是她四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汐汐。”苏子夜开口。
“妈咪?”西西抬着头,看着苏子夜疑‘惑’不解。
叶简汐‘摸’了‘摸’西西的脑袋说,“叫我简汐吧。”
苏子夜点了点头,解释:“当初给她取名字叫西西,也是想着你,没想到‘混’淆的问题。”
原以为,这辈子简汐都不会原谅的。
叶简汐微微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当初慕洛琛叫她汐汐的时候,西西应了,那个时候,她就应该觉得蹊跷的。
可这么久一来,她竟然觉得只是个巧合。
看来真是当局者‘迷’。
“简汐,明天你想吃什么?我亲自做好了,给你带过来,你刚来瑞典会水土不服,我可以做一些你喜欢的菜。”苏子夜和声和气的问。
叶简汐想了想,说:“我什么都喜欢吃,只要是妈做的。”
苏子夜闻言,眼角的泪意再次涌了上来,别过脑袋,拭去眼角的泪水,不想让她看到,说:“我在医院附近租了间公寓,你现在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继续呆在医院里不好,住医院附近,既方便调养身体,也能随时来看南晟。”
“公寓里的东西,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住过去就可以了。”
叶简汐听着她絮絮低语,恍然回到了以前。
但这一切不过是错觉罢了,梦醒了,叶家已经家破人亡,她成了母亲的局外人。
“嗯,好,谢谢妈,我会搬过去住的。”
叶简汐笑着说,面上没有‘露’出半分异‘色’。
苏子夜笑的更加开心。
晚上九点多,佣人走进来,对苏子夜低声说了几句话。
苏子夜脸上的笑容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床’跟前,对叶简汐说,“简汐,我、我……”
“要回家了吗?”叶简汐自然而然的接过她的话说。
苏子夜点了点头。
叶简汐亲了亲西西的脸颊,说:“西西回家吧。”
西西抱住她的脖子不肯放手,“西西要和姐姐一起回家。”
“西西乖,姐姐生病了,要在医院里,你先跟妈咪回去好不好?”叶简汐耐心的哄。
西西有些不想,可最后还是答应了。
苏子夜抱起西西,对简汐说:“简汐,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嗯。”
送她们出了医院,叶简汐转身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往病房里走,医院里没多少人,走廊上她一个人的身影清冷而寂落。
市。
裴淮山刚从老爷子的病房里走出来,秘书走到他跟前,神‘色’严肃的低声耳语了几句话。
裴淮山的脸‘色’蓦地一变,“这些事为什么会爆料出来?那些媒体是不想活了,敢对裴家指手画脚?”
“先生,现在不是指责媒体的时候,我们要先解决这事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秘书提醒他。
“这个我知道。”裴淮山脸‘色’‘阴’沉的能滴出黑水来,“你先让人出面把媒体方面压下来,然后通知检察院那边,如果有人拿检举材料,一定务必把那个人抓起来,证据全部销毁。”
“是,我立刻去办。”
秘书转身要走,裴淮山出声阻止了他,“等一下,你做完这些,再去问一下,监视慕洛琛的那些人,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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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秘书说,“先生放心,我会注意慕家的人的。”
话说完,秘书就走了。
裴淮山站在‘门’口想了想,觉得自己身边可能出了内鬼,这么多年来,自己一向做事谨慎,很少留下把柄给别人,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爆料出来,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尤其是钟山乡的案子!
难道是慕洛琛想出的还击手段?
不对……
如果慕洛琛真的掌握的有他违法的证据,早在裴家打压慕家的时候,就应该用了,用不着等到慕家的人连着进去了六个后,才开始反击。
可除了慕洛琛,他还真想不出,有哪个人敢对裴家这么放肆的。
检举他,这是在挑战裴家的权威。
这个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裴淮山想不出,有谁敢这么做,但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幕后的人,否则钟山乡的案子一旦翻出来,他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
无论检举人,还是幕后‘操’控的黑手,都要死!
而另一边,周文达把消息散播出去之后,找到了慕洛琛,报告说:“少爷,已经办好了,现在裴淮山应该得到消息了。”
“嗯,让人去检察院检举他。”
慕洛琛淡声说道。
周文达站在原地,没立刻动。
慕洛琛冷眸抬眼看着他,“怎么了?”
“少爷,现在让人去检举裴淮山,会不会打草惊蛇?”周文达很少怀疑慕洛琛的决定,可这次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是先放出消息,而不是直接去检察院检举。
裴淮山若是先得到消息,一定会做好保护的措施。
说不定,检举人没到法院,已经被裴淮山的人抓住了,之后将检举人销声匿迹,届时,人证、物证全都没了,怎么把裴淮山扳倒?
“按照我说的去做,我自有安排。”
慕洛琛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解释,只有冷冰冰的话。
周文达见他情绪不好,只好退下。
按照慕洛琛的吩咐,周文达让人把吴家人接到了市,准备第二天早上,去检举裴淮山的恶行。
吴家的人显得有些不安,但有周文达在一旁,也勉强坐的住。
周文达没跟吴家的人,说过多的话,而是静默的安排对付裴淮山的事情。
裴淮山在位期间,做了不少的恶事,如果他不是有裴老爷子撑腰,一定很早就被抓起来了。
而现在,他还在位上,只能说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这次他们准备检举的,就是裴淮山做的最恶劣的事情……八年前对市远郊,钟山乡的改造的事情。
钟山乡处于群山环绕的地理位置,由于环境相对封闭,所以经济发展落后,当地的居民都是上山伐木来烧饭,后来砍伐的多,山林大面积的减小,泥石流越发严重。
当时市的一位人大代表,在京都人大会上,提出了这个问题,政fǔ决定拨款三个亿,对钟山乡进行改造,将其打造成生态乡。
裴淮山在那个时候,刚好负责这个改造计划,可他拿了拨款,并没有真心打造钟山乡,而是将这个项目,随便承包给了一家公司。
三亿的拨款,从裴淮山手里过了一次,少了两个亿,在那家公司手里,只剩下两百万用于钟山乡改造。
两百万改造一个有着五十多万人口的乡,可想而知,偷工减料有多严重。
但外行人也看不到这些存在的问题,直到六年前,市持续下了整整一个月的暴雨,钟山乡大面积泥石流滑坡,造成了村民多达六十人死亡,这件事情才被揭‘露’了出来。
裴淮山知道这事情大发了,立刻把自己的责任,全部推在了二把手,一位刚晋升的吴副厅长身上。
吴副厅长当时喊冤,一再的向法院提‘交’重新审理的请求。
但在裴老爷子的安排下,吴副厅长的请求被驳回,甚至连证据都不全的情况下,就被定了刑。
而裴淮山安稳的度过了这场劫难,那位替裴淮山背黑锅的吴副厅长,却被罢免职位,被判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无期徒刑。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年的时间,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死的死,入狱的入狱,其他的则远走他乡。
而当时那位吴副厅长的家人,也被裴家‘逼’迫的,离开了市,并且这辈子都不敢再踏入市一步。
裴家以为这件事情就此瞒天过海,却独独忘记了裴淮山的情‘妇’……杨文柳。
出事的那段时间,裴淮山很不安,每天都怕事发,所以躲在了杨文柳那里,跟杨文柳说自己心里的害怕。
而杨文柳也没想到,自己无心记的一件事情,会在多年后翻出来。
在杨文柳说出这件事情后,他们便去找吴家的人,没想到这一找,还真的找到了。
吴家当初离开市后,害怕裴家继续打压吴家,便去了偏僻的一个省份,改了改头换面。
吴家人听说,他们要为吴副厅长翻案,立刻答应了跟着他们过来。
第二天,临出发前,周文达再三的嘱托,吴家的人把资料拿好,然后派人送他们去了检察院。
做完了这些,周文达给慕洛琛打电话。
“我知道了。”慕洛琛说完挂断了电话,然后对身边的黎曼说,“通知子澈,吴家的人已经过去了。”
“是。”
黎曼恭敬地颔首,立刻去给容子澈打电话。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慕洛琛坐在‘床’上,手指敲打着白‘色’的‘床’单,眸光沉沉如海,见不到底。
早上九点钟,检察院外面人来人往,一辆的士车,缓缓地停在了检察院前面。
吴家的最小的‘女’儿,吴卿舒,从车上下来,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资料,心里紧张到了极点,但脚下的步子很坚定的向着检察院的方向走。
当年父亲含冤入狱,她没有能力为他洗刷冤屈,现在有人替她撑腰,她一定要帮父亲翻当年的冤案。
吴卿舒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眼看着快到检察院的前面,一个男人忽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吴小姐,你好。”
男人主动地开口打招呼。
吴卿舒看着他,心底里觉得不妙,想要转身逃跑,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男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一抹刺痛的感觉从肩头传来,吴卿舒感觉到眼前一片眩晕,而且那种眩晕的感觉越来越浓重。
吴卿舒身体一软,整个人往地上跌了下去。
而就在她跌下去之前,男人伸手扶住了她,“吴小姐,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他说着话,扶着吴卿舒往路边走。
一步……
两步……
随着离检察院越来越远,眼看着男人要扶着她,走向路边早就有预谋停好的车,吴卿舒心底透着绝望。
然而就在离车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原本繁忙的街道,忽然变得嘈杂了起来。
男人四周扫了一眼,心里暗道不妙,连忙扶着吴卿舒,往车的方向。
“嘭!”
一声子弹的声音响起,两人的身后响起容子澈的声音,“再敢向前一步,我立刻要了你的命!”
容子澈冷冷的盯着男人,手里的枪指着男人的脑袋。
男人脚下的步子一顿,容子澈对身旁的人,微微的点头,埋伏在周围的警察,瞬间倾巢而出,将男人和车团团的围住。
容子澈上前,想要把吴卿舒拉出来,但就在他抓住吴卿舒的那一刻,男人猛地伸手想要夺过他手里的枪。
容子澈毫不迟疑的开枪,嘭的一声,枪鸣声响起,男人捂着胳膊,满脸的痛苦。
容子澈顺势拉出了吴卿舒,“吴小姐,你没事吧?”
吴卿舒摇了摇脑袋,低声说,“头好晕。”
话说完,吴卿舒一头栽倒在了他的怀里。
容子澈扭头对一旁的医护人员说,“立刻把她送到医院,进行医治。”
医护人员连忙把吴卿舒送上了救护车。
而在吴卿舒被送走之后,媒体蜂拥而上,纷纷将话筒对向容子澈。
“容厅长,你今天设局抓人,是想替当年的吴副厅长翻案吗?”
“容厅长,请问你是怎么知道,今天会有人对检举人下手?”
“容厅长,这次裴家敢在检察院跟前对检举人动手,他们是不是已经在市只手遮天?”
提问的声音源源不断的涌入耳中,容子澈面‘色’肃然,对所有记者说,“关于吴家检举裴先生的案子,我会反应到上面,对此事进行处理,相信上面一定会给出一个公正、公平的处理……”
电视上,容子澈还在正义凛然的说着什么,裴淮山却都听不清楚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容子澈,手指攥的极紧。
容子澈!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容子澈在背地里整他!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竟然敢设局引他,他怎么一早没想到,吴家的事情是一个局!
如果那些人,真的想检举他,应该一早,在暗地里把这事情给做了,又何必在没提前高调的宣布。
现在媒体闹得沸沸扬扬的,吴家人在这个时候出事,无疑证明了,他做贼心虚,才会想对吴家的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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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如今证据已经落实,无论吴家人的手里,是否掌握可靠的证据,所有人都会以为,吴家人手里的证据是真的。
而他裴淮山,也是害吴家的凶手!
裴淮山的牙齿咯咯的作响,恨不得把容子澈和吴家的人,一口一口的咬碎,以泄心头的恨意!
“来人!”
裴淮山朝着‘门’口怒吼。
警卫立刻进房间,“先生,有什么吩咐?”
“立刻备车,我要去医院。”裴淮山的脸上怒气如同濒临爆发的火山,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不找老爷子,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他要找老爷子商量,怎么摆平这件事情,同时也要让容子澈付出代价!
车很快备好,裴淮山坐上车,车子快速地向着医院出发。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但没下车,记者就蜂拥而上,将车子围的水泄不通。
裴淮山坐在车里,面‘色’铁青的看着围在旁边的记者。
“先生,现在还要进去吗?”
司机有些为难的问。
“把警卫叫过来,驱赶这群苍蝇。”裴淮山沉声说道。
一旁的秘书听了,给警卫打电话,没多会儿,守在医院里的警卫立刻出来赶人。
但很多记者见到警卫也不怕,甚至跟警卫起了冲突,争执没多久,记者群里忽然有人喊起来,“裴家的人打记者了!裴家的人打记者了!”
记者们听到这话,纷纷的看过去,只见一个记者被打的头破血流,嗡的一声就炸开了锅,情绪前所未有的高涨。
作为一个媒体人,不怕事大,就怕事不大!
裴家先是在检察院‘门’口,大庭广众之下,对检举人不利,现在又命令警卫,把采访的记者打伤,无论哪一个,爆出来都可以上头版头条!
记者和警卫的冲突越发的‘激’烈,有几个过‘激’的人,甚至冲到裴淮山的车前,用砖头开始砸车窗。
“一群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养他们干什么!”
裴淮山怒吼,‘胸’腔里的怒气几乎是抑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他一向在高位,被人捧着、顺着惯了,根本没把这些媒体人放在眼里,如今却被他们当成罪犯一样问,哪里能忍得住?
但气归气,他还没有失去理智的地步。
而是在车里,继续等着警卫的行动。
警卫越来越多,记者渐渐的被驱赶走,大概半个多小时候,外面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裴淮山对秘书说,“下车。”
秘书连忙推开车走下去,替他打开了车‘门’。
裴淮山大步的往医院的住院部走,熟悉的找到老爷子所在的病房,裴淮山推开‘门’。
刚走进去一步,一声怒吼声响起。
“把这个孽子,给我抓起来!”
裴淮山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冲过来两个人,将他双手反扣,死死地押住,然后往前推了两步。
“爸……”裴淮山疼得冷汗流了下来,可也没忘记向裴老爷子求助,“我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有些鲁莽,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你要想办法救救我。”
“你鲁莽?你哪里只是鲁莽?我看你是没脑子!坐这个位子坐的久了,你谁都不放在眼里了!敢在检察院前面劫人!你怎么不跑到国x院前面杀人!”
裴老爷子气的又要拿东西砸裴淮山,可刚拿起,‘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
医生和护士连忙上前,给裴老爷子进行急救。
裴淮山看着医生和护士来来往往,双眸通红,老爷子说的,他都知道,这次他的麻痹大意,带来的是灭顶的恶果。
现在外面已经闹腾的沸沸扬扬,估计上面的人,已经知道了。
一旦彻查,他绝对必死无疑。
他知道……
所以才赶紧来求老爷子。
只有老爷子出面,摆平那些下来检查的人,他才有可能得救!
裴淮山等着老爷子抢救过来,继续哀求:“爸,这事情是容家挑起来的,只要他们同意把吴家的人‘交’出来,上面的人,找不到吴家的人,没有证据也拿我没办法。”
裴老爷子闻言,怒气更甚,他怎么就生了一个这么没用的儿子!
已经吃了一次亏了,竟然还妄想着动吴家的人!
现在只要吴家的人,有丁点的损失,所有的人都会把嫌疑安在裴家,到时候跳进黄河洗不清。
他们不止不能伤害吴家的人,还要保护他们,让他们改口供,说是有人蓄意指使他们污蔑裴家。
只有这样,才能让事情真正的平息。
可他能想到这些,那个想整裴家的人,也会想到这些,所以才会整件事情都曝光在大众前面,让裴家人即使想就裴淮山,也没有任何办法。
能想出这么毒的计策,想必是恨裴家入骨的人。
这个人绝不可能是容子澈,只可能是慕洛琛,这么浅显的事情,淮山都看不透,竟然还口口声声的要严惩容子澈!
裴老爷子怒吼,“你给我滚!”
裴淮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爸,你不能不管我啊,我是你亲生的儿子,我要是死了,这个家就没人能继承裴家了。”
裴老爷子不想再跟他说一个字,直接对警卫下命令,“把他给我押下去,没我的命令,不许让他到处走动!”
裴淮山被拖拽着出去,到病房的‘门’口,依旧在哭喊着,求裴老爷子救他。
裴老爷子听着他的声音,怒气蹭蹭的往上蹿,病房里的机器,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裴老爷子身子一直,气的晕了过去。
“快,准备手术。”
医生冷静的吩咐。
很快,裴老爷子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裴映雪听到裴老爷子的状况不好,连忙赶了过来,在急救室跟前守着。
裴家其他人得知裴淮山出事,以及裴老爷子的病况,也都到了医院,每个人的面‘色’都很凝重。
裴映雪坐在手术室前,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夕之间,裴家的处境会变得那么糟糕,但隐隐的,她感觉到,事情可能和洛哥哥有关。
能请的动容子澈的,除了洛哥哥还能有谁呢?
望着亮起的急救灯,裴映雪很想去求他,不要再斗下去,两家和好,好好的过日子好不好……
可她知道,他不会答应的。
从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不会答应……
裴家和慕家的斗争,不死不休。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裴老爷子的手术一直到下午三点多。
医生推着裴老爷子出病房的时候,裴映雪立刻冲了上去,但没跟老爷子多久,就被其他人排挤在了外面。
如今裴家大‘乱’,裴老爷子病重,裴淮山有可能入狱。
那么万一裴老爷子真的死翘翘了,财产分配可是大问题!现在不在老爷子跟前多‘露’脸,难道等老爷子死了,再‘露’脸?
裴映雪几次试图想见裴老爷子,都没能见到,甚至到了病房‘门’口,也被拥挤的裴家人,堵在了‘门’口。
裴映雪的眼泪越发的多。
哭了很久,她正准备去洗把脸的时候,管家忽然走出来,说:“小姐,老爷子请你进去。”
“爷爷醒了?”裴映雪瞪着红通通的眼睛问。
“是。”
管家说着,请她进病房。
裴映雪一步一步的往病房里走,裴家的人看着她,眼里复杂。
裴映雪得老爷子喜欢,家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也是刚才把她排在外面的原因,没人会喜欢有人跟自己抢遗产。
更何况,裴映雪有可能得到老爷子大笔的遗产。
可现在老爷子开口,他们也不得不听老爷子的话。
裴映雪走到老爷子的跟前,看到老爷子虚弱的躺在‘床’上,颤抖着声音叫:“爷爷。”
裴老爷子握住她的手,对其他人说:“你们都给我听着,我从今天起,把裴家‘交’到映雪的手上,凡是裴家的子孙,无论年长或者年幼,都要听映雪的话,否则,我决不轻饶!”
此话一出,房间里炸开了锅。
裴映雪也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爷爷,映雪不要掌管裴家。”
如果她掌管了裴家,岂不是要和洛哥哥为敌?
“映雪,爷爷时日无多,这是爷爷最后一个心愿,你若是不答应爷爷,爷爷死不瞑目。”
裴老爷子用力的握住她的手,说得凄凉。
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裴映雪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这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爷爷。
裴家那么多子孙里,爷爷唯独对她宠爱有加。
她怎么忍心拒绝,他最后的请求。
可……
不拒绝,难道要答应?
洛哥哥那里怎么办?
裴映雪正在犹豫中,裴老爷子忽然咳嗽了起来,咳得脸‘色’长得青紫,像是随时有可能断气一样,而他抓着她的手,也越发的用力,满是皱纹的手上,青筋暴起。
“算了……映雪,爷爷不为难你了……就让我这么带着遗憾走吧……”
裴映雪心里大恸,泪奔涌而下,“爷爷,别这样,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裴老爷子用力的喘息了一声,气息微弱的问:“你真的愿意答应爷爷接管裴家?”
裴映雪重重的点头,“我答应你,爷爷,不论你要我做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
“映雪,爷爷没白疼你。”
裴老爷子抬手‘摸’了‘摸’裴映雪的头发,满是怜爱的眼底,闪过一丝的狠厉。
但他隐藏的很深,所以没任何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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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房间里依旧‘乱’哄哄的,没有几个人服气裴映雪接管裴家的,映雪才十七岁,人又单纯,这样的人怎么能掌管裴家?
老爷子这心偏的也是没边了!
可心里不服气,面上没几个人敢指出来,因为裴老爷子开口,那么接下来老爷子会指派给裴映雪辅助她的人。
老爷子手底下的人,个个心狠手辣。
真的得罪了老爷子,哪怕是自家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你们都听到了,打从今日起,映雪接管裴家,谁敢不听映雪的话,或是在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别怪我翻脸无情!”
裴老爷子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周身散发着无形的气压。
众人打了一个寒噤,齐刷刷的说,“是。”
“都下去吧,我想要休息了。”裴老爷子再次开口说道。
房间里的人,渐渐的退出。
裴映雪站起来,想要走开的时候,裴老爷子拉住了她的手,“映雪,你等一下。”
裴映雪又坐回了椅子上,满目担忧的望着裴老爷子。
裴老爷子却是等最后一个人走出房间后,才开口说话,“映雪,整个家里,只有你最单纯,我知道你不想接管裴家,我也不想,可你看家里‘乱’成什么样子了,一个两个的心怀鬼胎,我现在要是死了,他们会立刻把裴家分成七零八落的。你大伯现在又这样子,我真是没办法了,才会找你的……”
裴老爷子说着,眼眶通红。
“爷爷,我明白,你不用多说,好好养病,我等着你好起来。”
裴映雪鼻音浓重。
裴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说,“那就好。”
又和裴映雪说了会儿话,裴老爷子让裴映雪先回去休息。
裴映雪见他脸‘色’不好,也没敢再耽搁他,起身走出了病房。
可就在裴映雪走之后,裴老爷子并没有休息,而是将副官招进来,进行事情的安排。
吩咐副官该做的事情后,裴老爷子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准备放弃淮山了。
这个儿子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以前只是觉得,他太过儿‘女’情长,宠着惯着那个叫杨文柳的"j v"。
可现在看来,他不止儿‘女’情长,脑也也没长,被慕洛琛玩‘弄’于鼓掌中,一点也没看透,还敢过来求他救人。
真的救了人,不止裴淮山一个人入狱,连带着他也会被牵连。
当初钟山乡的案子,他是强压下去的。
如今再被提起来,还引起了外界那么高度的注意,裴家只能推出一个人,这个人也只能是淮山。
由淮山扛下这一切,才不会让慕洛琛这把火烧到他身上。
裴老爷子想到自己要牺牲一个儿子,对慕洛琛恨之入骨,当初他已经一再的放过慕洛琛,没对他下手。
可慕洛琛对他下手,却毫不留情。
淮山的仇,他一定会报!
他要让慕洛琛付出血的代价!
至于映雪,他并没有打算让映雪真的接管裴家,真的让她接管了,裴家没多久就会被撕扯得粉碎。
让她接管,其一是为了让家里的那群不安分的人浮出水面,这次淮山出事,一定有裴家的人在幕后搞鬼,想要整垮淮山,映雪这么单纯,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自然按耐不住要出头为难映雪。
其二则是映雪打小和慕洛琛的感情好,让她来接管裴家,慕洛琛或许会手下留情,放过裴家一条生路。
但让映雪接管裴家,有好处的同时,也给映雪带来了危险。
那些虎视眈眈注视着裴家当家人位子的人,会随时准备拉映雪下来……
裴老爷子想到这,闭上了眼睛。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映雪是他最疼爱的孙‘女’,关键时刻应该为裴家出一份力。
裴淮山的案子,播报到了晚上,播报的范围已经从市,扩展到了全国报道,而且有越描越黑的趋势。
加之吴家最小的‘女’儿醒过来,当着几家具有影响力的直播媒体的面,把当年的案子的实情说出来,更是引起了民怨。
在短短的八个小时内,阅读量便达到了千亿,为吴副厅长翻案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媒体和民众的关注点达到最高的时刻,慕洛琛给最高检察院那边打电话,请他们的检察官到临江酒店。
两个小时候,市最高检察的检察官出面,表明了态度……对裴淮山和吴副厅长的案子,一定会进行严格的重新审核。
这则声明发表出去没多久,警察局便开始,去裴家抓人。
媒体和记者蜂拥而至,希望能拍到裴淮山被抓上车的画面。
裴家大‘门’口,一时间人头攒动,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到裴淮山。
可时间过去了,裴家的大‘门’始终没有打开。
媒体议论纷纷,觉得裴家是故意不让人开‘门’,想要包庇裴淮山的。
警察局的人在等了很久后,准备强行突破大‘门’的时候,围堵着慕家的外圈忽然停下来了人,然后裴家的‘门’也嘭的一声打开,警卫从里面灌涌而出,将记者和警察层层的包围在了里面。
在场的人惊疑不定,难不成裴家还想来一次,袭击警察和记者的事情?
而就在所有人心思各异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裴老爷子被医生小心推下了车。
他看着在场的媒体和警察说,“各位稍安勿躁,我裴某人来,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大家一个‘交’代,关于我儿子裴淮山,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若是查明属实,我绝对不会包庇他半分,相反的,我会比大家都更希望,他能得到严惩。”
“但若不是真的,我也希望各位,能看在裴某人的面子上,还给我儿子一个清白。”
裴老爷子的话音刚落,媒体疯狂的涌上来。
“裴老先生,我们听说,这件事情还和你有关系,请问当初钟山乡的案子,您真的有参与吗?”
“裴老先生,裴先生是你的儿子,他做了那么多的恶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裴先生,请你解释下,当初钟山乡的案子,是怎么被掩埋的,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嘈杂的声音传过来,裴老爷子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
在记者吵闹了一会儿后,裴老爷子出声道,“大家如果还有疑问,请来参加裴某人召开的记者招待会,届时,我裴某人,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话说完,裴老爷子示意警卫,把他推回车上。
记者还要上前,却被警卫隔开了。
裴老爷子看着车窗外的记者,面上隐隐的缭绕着黑‘色’,眼睛没睁开,对一旁的警卫说,“打电话给家里,让他们把淮山‘交’出去。另外,告诉淮山,让他先把所有的罪过都认下,等以后我会救他的。”
“是。”
医院。
容子澈推开‘门’,大步的走到‘床’跟前。把报纸递给了慕洛琛,“这是裴老爷子的最新报道,他要召开记者发布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嗯。”慕洛琛没看报纸,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些,甚至是预料到了。
裴淮山的事情证据确凿,又被那么多人知道,裴家想隐瞒下去,除非有人替裴淮山顶罪。
这个人最合适的,当然是裴老爷子。
可现在看来,裴老爷子已经打算舍弃裴淮山,来保全自己了。
这个老狐狸,为了自保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不管不顾,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的心肠有那么狠辣。
容子澈望着他‘波’澜不惊的面容,问:“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对付裴老爷子?他在军中任职了那么久,可不怎么好对付。”
况且这次对付裴淮山的事情,已经打草惊蛇。
以后再想对付裴家的人,只怕难上加难。
更别说,还要地方裴老爷子的反攻。
容子澈有些替慕洛琛担心。
“暂时先这样,他已经舍弃了裴淮山,估计下一步,他会想法设法,让裴淮山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情,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慕洛琛淡声说道。
容子澈瞪眼,“合着,我们费那么大的周章,最后还是没撼动裴老爷子半分?”
“你觉得没撼动?”
慕洛琛微抬眉,看着容子澈。
容子澈一时有些哑然,在他心里觉得,对一个人惩罚,必须从一个人身体下手,折磨的他生不如死。
“裴淮山是裴老的大儿子,资质不算好,可裴老一直扶持他,到今天这个位子,从这些看的出来,裴老对这个儿子有多看重。哪怕裴老舍弃了他,以后心都会痛,我要的就是,裴老爷子今后的日子,都没办法得到安宁,现在第一步就是除掉裴淮山。”慕洛琛不紧不慢的解释。
他要裴老付出代价,不是‘肉’体上的折磨,而是‘精’神上的折磨。
‘肉’体上的折磨,只会让人感觉到痛。
可‘精’神上的折磨,却是让人生不如死,这一辈子都无法放下……
裴老爷子久在部队,一般二般‘肉’体上的疼痛,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但‘精’神上不同……
这次裴老爷子亲自送裴淮山进了监狱,余生的日子里,每次想起自己的儿子,都知道,是他为了活命,放弃了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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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样的折磨才能让裴老爷子,每天,每时,每分,每秒……
都生生的活在煎熬里。
慕洛琛说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定定的望着容子澈。
容子澈何其聪明,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想法,但同时又惊出一身冷汗,这样的作风实在太不像洛琛了。
以前的洛琛虽然面上冷漠,但他骨子里还没有这么决绝,尤其对自己的熟人,凡事都会留下几分余地。
可现在在裴家的事情上,他根本没打算留余地,而是想置裴家的人于死地。
裴老爷子是他曾经的老师,而他又忘记了简汐的事情,哪怕裴老爷子针对慕家做了很多不应该做的事情,按照以前慕洛琛的习惯,也只会竭尽全力挽回慕家的局面,稍稍教训下裴家的人。
可他却如今一步步的把裴家‘逼’上了死路,甚至想折磨死裴老爷子。
这真的很不像以前的洛琛……
容子澈甚至有些怀疑,现在的洛琛,是不是已经记起了,裴老爷子对简汐做过的事情。
但这个疑‘惑’,他不敢问出来。
他怕自己提到叶简汐,慕洛琛再次发疯。
慕洛琛不知道,容子澈是怎么想的,他只想着下一步,甚至下几步该怎么做。
裴老爷子会安静一段日子,但这不代表着,裴老爷子就此安生了。
他把裴淮山送上绝路,裴老爷子势必会反扑,下一步,裴老爷子绝对不会轻饶了慕家。
在那之前,他必须把知寒救出来。
否则,裴老爷子会把慕知寒,当作他报复慕家的工具。
隔天,在裴淮山被抓捕的同时,裴家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对裴淮山的事情做了详尽的解释,裴老爷子不出所料,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在了裴淮山身上,而他把自己形容成了一个,丝毫不知情病重的老头子。
其他有对他提出疑议的记者,都被无视。
待记者会发布结束,裴老爷子出了大厅,直到上车,他的表情依旧是沉痛悔过的。
上车后,他的脸‘色’却彻底的‘阴’沉了下来,“查出来这件事和慕洛琛的关系了没有?”
“已经查出来了,在几天前,慕家的确有人偷偷地把吴家的人接到了市,而且检察院那边也证实,在检察院那边发出声明前,慕洛琛的确去找了最高检察官。”
裴老爷子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手指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服,咬牙切齿的说,“慕洛琛,慕洛琛!”
好一个慕洛琛!
他是真的不想要自己的命了,敢这么跟他玩,好,那他就奉陪到底!
“立刻让法院那边审理慕知寒的案子,我要他在淮山被定罪之前,进入监狱!”
慕家敢拉淮山下马!
那他就让慕家也陪葬一个孙子!
副官闻言,立刻给检察院那边拨打电话,可拨过去,刚说了两句,脸‘色’蓦地一变,然后缓缓地扭过头,看向裴老爷子。
裴老爷子正在怒头上,耐‘性’有限,见到副官这样,不耐烦的拿过去电话,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严平,慕知寒的事情,你必须给我……”
“裴老,严法官不在,我在他的办公室里,你有什么话想跟他说的,就跟我说吧,我帮你转达给他。”
慕洛琛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裴老爷子的话戛然而止。
愣了好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怒吼:“慕洛琛!”
“裴老,我在,你用不着那么大声,免得生病了要再住进医院,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怕再一次进医院,会出不来吧?”
慕洛琛满是嘲讽的说道。
裴老爷子闻言,气的差点背过气,缓了好一会儿,说:“慕洛琛,你别跟我得意,就你这个‘毛’头小子,想扳倒我,也不看看自己的资本!我告诉你,慕知寒死定了,你敢动淮山,我同样也会,让你们慕家付出血的代价!”
电话那段,慕洛琛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出声。
“裴爷爷,那你尽管试试,我手上掌握的可不止钟山乡一件案子,还有其他的,你要不要欣赏下?”
“如果我把这些‘交’上去,裴淮山不止要进监狱,还要被判死刑了吧?”
“裴爷爷,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真的斗个你死我活,你死的是儿子,而我不过没了一个堂兄。”
“慕洛琛!”
裴老爷子低吼,可电话那端却传来嘟嘟的忙音。
裴老爷子死死地握住手机好一会儿,嘭的一声,将手机砸在了脚下,脸上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的奔泻了出来。
沉默了片刻,裴老爷子冷声说,“把瑾年叫过来,我有话跟她说。”
而电话这端,慕洛琛挂断了电话,面‘色’冷冷的抬眸,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严平,“严法官,不知道我们慕家,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和裴老勾结在一起,对我们慕家的人,进行陷害?”
严平闻言,冷汗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他是裴老爷子栽培起来的,自然应该帮着裴老爷子。
而且这次慕知寒刺杀裴老爷子的证据确凿,他哪里进行了陷害了?
可看着慕洛琛咄咄质问的样子,他莫名的就有些心虚。
慕洛琛向前一步,按住严平的肩膀,力道大的似是要把严平的肩膀捏碎,“严法官,想必刚才我和裴老说的话,你已经听到了,现在我手上掌握着裴家的人的犯罪证据,只要我拿出来,别说裴淮山,就是裴老爷子也会跟着进监狱。”
“裴家倒台,你觉得下一‘波’受到连累的人是谁?”
慕洛琛话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严平。
严平的冷汗刷的一下流了下来,还能是谁?自然是他们这些帮着裴家的人!
“慕、慕少,这件事情可能还有疑点,我再去翻翻案件的卷宗。”
严平结结巴巴的说。
慕洛琛压在他肩头的手,微微的抬起来,然后帮他整理了下衣服,淡笑着说,“严法官是聪明人,我相信聪明人,会选择聪明的做法。”
严平点了点头,浑身冷汗之下。
慕洛琛转过身说,“既然严法官明白了,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话说完,他抬步往办公室外面走。
严平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出了法院的‘门’口,慕洛琛坐上车,脸‘色’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做完这些,裴家那边的人,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而在这段时间里,他会为知寒争取更多的时间。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到了医院,慕洛琛没下车,而是直接给郭嫂打电话,让她和文清带着天佑出来。
他现在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回家也能养身体,没必要再留在医院。
电话打出去之后,郭嫂说会很快出来。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坐在车上等着三人出来。
而等了两分钟,车窗忽然被敲响,他侧首看向车窗外,一道消瘦的身影缓缓地映入了眼帘。
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色’,但很快归于平静。
慕洛琛打开车‘门’走下车,看着眼前的人,“苏小姐?”
低沉的声音在空气里扩散开来,苏瑾年的眼睛酸涩到了极点,“阿琛,我是瑾年,不是苏小姐,也不是苏念念,我苏瑾年。”
苏瑾年一字一句的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下。
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说出自己名字,而不是只用苏念念。
“瑾年?”
慕洛琛疑‘惑’的望着她,低声说出这个很久没说过的名字。
“是,我是苏瑾年。”苏瑾年郑重的点头,从她回来,她就希望从他的嘴里,叫出这个名字。
可他每次叫的都是苏念念……
慕洛琛,你难道真的不记得当初的苏瑾年了吗?
你曾跟我说过,这辈子无论我变成什么模样,都会记得我的……
苏瑾年想到自己回来后,慕洛琛对自己的态度,心头越发的苦涩,她从不曾想过,事情会到今天这一步。
当初裴老说,会安排她回来,和慕洛琛在一起。
她满心的憧憬,重逢以后,他会再次接纳她,可现在……
她却要用手段,再次被他接受。
苏瑾年心如刀绞,‘胸’口窒闷的透不过气来。
慕洛琛定定的望着苏瑾年,眉头越皱越紧。
苏瑾年站在原地,等了他很久,见他没有动,主动地上前一步,抬手紧紧的抱住了他。
“阿琛,我回来了,当年我没有死。”
苏瑾年话说出来,泪水潸然落下。
慕洛琛紧攥的手,缓缓地张开,明明见到瑾年的第一眼,他的心情是‘激’动、震撼的。
甚至他知道,自己应该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就伸手抱住她。
可……
在抬手的那一刻,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双清亮的眼睛,那人目光盈盈的望着他,像是在跟他说着话。
心头一阵剧烈的刺痛感传来,慕洛琛猛地推开了苏瑾年。
苏瑾年冷不防的被推开,身体往后退了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
勉强站稳了身体,她抬眸望着慕洛琛,泪水挂在眼角,再也落不下来。
在推开她的瞬间,心头那抹刺痛的感觉消失,慕洛琛看着伤心绝望的苏瑾年,指尖微微的颤抖了下。
“对不起。”
慕洛琛良久,说了三个字。
苏瑾年攥紧了手心,笑的勉强,“没关系,阿琛。”
她会慢慢的把两人空白的四年时间补回来,所以现在的生疏,真的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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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紧抿了‘唇’,眸底充斥着疑‘惑’的问:“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念念就是苏瑾年,那么当年是怎么回事?
明明最后警方得出的结论是,瑾年已经死亡的消息,为什么现在瑾年又回来了?
若是当年是一场诈死,那么又是为了什么?
苏瑾年心头滑过深深的伤痛,但咬着牙说,“这个很复杂,我以后跟你慢慢的说,好不好?”
慕洛琛望着她通红的眼睛,微微的点了点头,“你现在住在苏家?”
苏瑾年抹去眼角的泪水,“没有,我暂时还没回去,我爸妈都不知道我还活着,现在住在一家旅馆里。”
“如果碰到什么麻烦,记得找我,我会尽量帮助。”
慕洛琛想了想说道。
苏瑾年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谢谢你,阿琛,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那么好。”
慕洛琛没说话,因为他对着苏瑾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当年的事情一直是他不愿意提起的。
他的确喜欢过苏瑾年,那时也因为苏瑾年没了,而有些恨自己没能力,救自己喜欢的人。
可……
现在真的面对这些,他反倒没了感觉。
他看着苏瑾年,就像是对着映雪一样,把她当成了亲人,至于其他的……‘胸’腔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感觉。
像是那里本来已经占据了什么,现在忽然空出来,别人却无法进去。
苏瑾年开口要同慕洛琛说话,但就在这时,文清和郭嫂,抱着天佑走了出来。
看到苏瑾年的那一刻,郭嫂和文清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了,虽然叶简汐没了之后,她们都知道慕洛琛很有可能会有其他人,但她们没想到,事情会来的那么快。
才过去了不过短短的一个月,就要迎接新的‘女’人了。
有了叶简汐做前例,眼前的这个‘女’人长得再怎么漂亮和善,她们心里依旧不舒服。
但不舒服归不舒服,她们都是受雇于慕洛琛,又怎么会敢在慕洛琛面前摆脸‘色’,走到慕洛琛跟前,开口道,“先生。”
慕洛琛伸手抱过天佑,给两人介绍:“苏瑾年,我的朋友。”
苏瑾年笑了笑,同两人打招呼。
郭嫂和文清点了点头,先后开口道,“苏小姐。”
苏瑾年转过身看着慕洛琛怀里的天佑,眨了眨眼睛说,“这就是你的孩子吧?长得很像你。”
慕洛琛淡淡地反问,“是吗?我觉得他更像他妈。”
苏瑾年伸向天佑的手一顿,像简汐吗?
不是说,洛琛已经忘记了简汐吗?为什么他还会觉得天佑像简汐?
一旁的文清和郭嫂,见她要碰天佑,心提到了嗓子眼,偏偏慕洛琛对苏瑾年毫无防备。
郭嫂忍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眼了,连忙上前把天佑抱过来,“先生,我来抱着小少爷好了。”
慕洛琛蹙眉,但还是把天佑给了她。
郭嫂抱过天佑,立刻往车子里走,以免苏瑾年接触天佑。
慕洛琛看着郭嫂反常的举动,心底滑过一抹怪异,但很快把这抹怪异压了下去。
“瑾年,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慕洛琛对郭嫂说道。
这是在暗示,他要走了吗?
苏瑾年心头不舍,可她现在也没什么立场对慕洛琛说挽留的话,点了点头说:“不用,我自己打的就可以回去。”
“那好,我先走了,天佑快到用餐时间了。”
慕洛琛没有多做停留,径直上了车。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上车,苏瑾年刚止住的眼泪,不停地滚落。
虽然早就想到,自己回来,他有可能冷淡的对待,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无法抑制住自己心头的难过。
四年的时间……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以前的阿琛,绝对不会就这么丢下她不管的。
苏瑾年缓缓地蹲下身体,哭的不能自已。
哭了很久,她‘摸’着自己的腹部,低声的喃喃,“宝宝,你会帮着妈妈的对不对?妈妈一定会跟你爸爸在一起的。”
现在叶简汐已经走了。
她回来了,带着属于他们的慢慢的记忆,以及洛琛的孩子,一定可以挽回洛琛的。
苏瑾年眼底里闪烁着一抹希冀的光,就像是坠入河里不会游泳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而慕洛琛,就是她手里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慕家别墅被封掉,容子澈给慕洛琛安排了一处新的住所,整体面积和之前的差不多,不过装修风格改变了很多,和叶简汐在的时候,几乎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车开到新的住所,慕洛琛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别墅,脸‘色’淡淡地,没有任何反应。
郭嫂和文清见他没‘露’出异‘色’,也就放心了。
抱着天佑,往房间里走。
慕洛琛在房间了看了一圈后,就进了书房,书房里堆满了慕氏集团的文件,等着他进行审阅。
在书房里,呆了整整一个下午,慕洛琛站起来的时候,目光瞥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相框,视线顿了一下。
相框里,只有他跟天佑两个人,而没有叶简汐。
从他醒过来,每次提到她的名字,脑袋会疼,就没有人在他跟前,提起她的名字。
知道的关于她的消息,仅有的就是容子澈说的。
她跟他是老太太安排在一起的,没有任何感情,而她在生下宝宝后没多久,就因为一次意外没了。
看到这个相框,他才发现,自己自从醒过来,连她的容貌都没看到。
慕洛琛出神的望着相框,深邃的眸子形成漩涡,似乎要把一切都吸引到他的眼底。
看了许久,‘门’口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慕洛琛敛了心神,对外面说:“进来。”
郭嫂端着咖啡,走到书桌前,“少爷,咖啡。”
慕洛琛点了点头。
郭嫂走到书桌前,把咖啡杯端起来,放在桌子上,慕洛琛忽然开口问道:“少‘奶’‘奶’的相片呢?”
郭嫂手一抖,滚烫的咖啡忽然倾泻在手上,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气。
慕洛琛拿纸巾,递给她。
郭嫂擦干净了手,手背上依然火辣辣的疼,咬着牙把桌子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好,低声对慕洛琛说,“少爷,我先去擦‘药’了。”
“嗯。”
慕洛琛拧着眉头点了点头。
郭嫂很快退出了房间。
慕洛琛看着‘门’口,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简汐,简汐……心头每次念到她的名字,都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而着团火,不停地叫嚣着,让他去找这个‘女’人……
慕洛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一个已经没了的人,那么执着。
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去做,这团火会把他焚烧殆尽。
瑞典。
下午的时刻,天‘色’灰‘蒙’‘蒙’的,看起来要下雨了,最近一直‘阴’雨连绵的,让人的心情也跟着‘阴’郁了起来。
可与天气相反的是,凌南晟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因为他咬牙坚持了两周的康复治疗,‘腿’部的恢复有了进展,他可以不用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而是自己一个人支撑着,缓慢的向前走。
虽然动作很笨拙,但比起刚开始,每走几步就跌倒的状况实在好了太多。
他心情好了,发脾气的次数也少了,一双桃‘花’眼,整天笑眯眯的,勾的医院里之前躲着他的护士,都争着抢着要陪在他身边。
叶简汐看着他一天天的好起来,压在心头的重担,减去了一些。
和柏原崇约定的时间,被她一推再推,柏原崇已经不耐烦了,可她不放心凌南晟,怕自己就这么走了,凌南晟会自暴自弃。
现在她看到凌南晟可以自己走路了,也能放心的走了。
叶简汐暗地里,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明面上没‘露’出一点异样。
离开的时间,她跟柏原崇说了,就定在今晚。
今晚凌晨,他派车过来接她,连夜把她送到她想去的地方,他的人就可以离开。
叶简汐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因为无论哪里,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没什么分别。
她先离开,接下来的事情,暂时不去想。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吃过晚餐,叶简汐去了凌南晟的病房,凌南晟正在跟给他打针的小护士说话,求他打轻一些。
小护士满脸通红,心头越发的紧张,一个不准又多扎了两针。
凌南晟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叶简汐在一旁看着他跟小护士,吃吃地笑。
凌南晟扭过头,看着她,‘阴’恻恻的说,“叶‘女’士,你再敢这么笑下去,我明天就不去做康复治疗了。”
他现在已经‘摸’准了叶简汐的脾气,她怕欠别人的人情。
这次他为了她残了一条‘腿’,其实她心里很内疚,如果不是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他相信,叶简汐宁肯自己瘸了一条‘腿’,也不肯让别人为了她瘸一条‘腿’。
凌南晟现在觉得,残了一条‘腿’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
这辈子,叶简汐再也没办法跟他划清关系了。
“那你就别去,让你前两周的努力都白费吧。”叶简汐一点也不怕他的威胁。
凌南晟哼了一声,伸手点她的脑袋,“没良心的。”
叶简汐毫不客气的给他额头一个爆栗,“比起你这个‘奸’商,我可有良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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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护士见两人说说笑笑的,脸上的绯红渐渐的褪去,端着东西默默地走了。
“你看你,又伤了人家小护士的心,凌南晟,我说你每次别总这么勾勾搭搭的。”
叶简汐絮絮叨叨。
凌南晟眨了眨桃‘花’眼,对她放电,“看不惯我勾搭别人,你就嫁给我吧,这样我就专心专一的对你一个人,谁的心也不伤了。”
叶简汐一巴掌拍开他那的脸,“想的美。”
凌南晟也不在意,对她说:“我想吃苹果,你给我削皮。”
“你是‘腿’受伤了,又不是手受伤了,自己削皮。”叶简汐不肯。
凌南晟往‘床’上一躺,双手‘交’握着放在头顶,“那好,我不吃了。”顿了两秒,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医生好像说过,病人要多吃水果和有营养的东西,才能好的快一些。”
叶简汐盯着他写满了无赖的脸,心底里默默地叹了声气,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凌南晟欠揍的凑到她跟前,说:“你不是不想削吗?”
叶简汐白了他一眼。
凌南晟笑嘻嘻的躺回‘床’上,眸光柔柔的落在她白净的脸上,"q r"眼里出西施,他越看叶简汐越觉得她耐看。
这个世上,怎么就有这么一个人,无论哪一点,都符合他的审美?
哪怕是她生气时候的样子,也让他觉得可爱,心痒痒的忍不住的想要‘摸’‘摸’她。
凌南晟正在心里想着的时候,叶简汐已经把苹果削好了,切成了块,放在了水果盘里。
“吃吧。”叶简汐递到他跟前说。
“小简汐,喂我呗。”凌南晟没伸手,而是笑意满满的望着她说。
“爱吃不吃!”
叶简汐转身,就要把水果盘直接扔在桌子上。
凌南晟知道她这是真的生气了,也没敢再逗她,接过水果盘,拿起苹果块开始吃,“好吃。”
叶简汐看着他心满意足的样子,眸底滑过一抹不易察觉到的伤感,她离开了,凌南晟会伤心,会生气吧。
他那么千辛万苦的才把她救出来,现在她一声不响的跑了……
“小简汐,你也吃一块。”
凌南晟捏了一块苹果,不由分说的塞到了她的嘴里。
叶简汐正在出神,冷不防的被他塞了一块苹果,还没反应过来,凌南晟的手指已经擦过她的‘唇’瓣。
陌生的触觉,夹杂着他手上独有的香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叶简汐怔在了原地。
凌南晟也没想到,她会没躲开。
望着沾着她的口水的手指,凌南晟的心嘭嘭的狂跳了几下,面上却像往常一样,玩笑般说,“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叶简汐低头,避开他投来的玩味的视线,说:“在想你以后,总不能一直让我照顾。”
凌南晟的笑容一敛,“你觉得照顾我,很麻烦?”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总会好的,我不可能一直照顾你,而且你也不能一直陪我在瑞典,你家里人那边怎么办?”叶简汐解释。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没了我,凌家也不会垮掉,不是还有我大哥和我家老头子吗?有他们在,凌家不会出事的。”凌南晟大大咧咧的,丝毫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叶简汐看着他,没说话。
凌南晟说完了,忽然觉察出一丝不对,怎么感觉她说这番话,是像把他排挤出她的世界?
凌南晟沉了脸‘色’,有些严肃的抓住她的胳膊说,“叶简汐,你不是想把我给甩了吧?我都为你做那么多事情了,你不许把我给甩了,否则我就把你锁起来关进小黑屋里!”
感觉到他的紧张,叶简汐扯了一丝笑容,说:“我可不敢把凌二少爷甩了,在你伤没好之前,我都会对你负责到底。”
话这么说,她心底却偷偷地说了声对不起。
凌南晟放了心,“这还差不多。”
叶简汐嘴角翘起,笑容越发的柔和,“对了,明天西西要参加一个野营活动,她要我陪她一起去,所以明天,我不能留在医院里,陪着你做康复运动了,我找了护士陪着你。”
凌南晟皱了眉头,他不希望她走出自己的视野,可西西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家伙想要做什么,他还真不好推脱。
凌南晟想了想,勉为其难的说,“好,不过你要早点回来。”
“嗯,我会的。”
叶简汐郑重的点了点头。
在凌南晟答应之后,叶简汐跟他说了几句话,离开了病房,然后一个人慢慢的往苏子夜给她准备的公寓里去。
回到公寓,她给柏原崇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自己这次一定会走。
柏原崇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拿出信纸,给苏子夜还有凌南晟写信,她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他们肯定会担心。
所以,她想写信,告诉他们,她走是因为她想离开了,而不是任何原因。
两封信,她写写停停,终于写完了,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离午夜十二点,只剩下了一个小时。
叶简汐把自己之前收拾好的东西拿出来,包袱很小,因为她从来到瑞典后,几乎没买什么东西,现在这栋公寓里的东西,大多数是母亲帮她买的,但可惜的是,她没办法带出那么大件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钟声响起。
叶简汐抬眸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往楼下走。
到了楼下,柏原崇派过来的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叶简汐上了车,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
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不停地向后退,叶简汐抓着包袱的手,渐渐的收紧。
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以后路途上再怎么艰辛,都只有她一个人能走了。
叶简汐感觉到肩上的担子重的像一座泰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而一直陷入沉思的她,没注意到自己周边的景‘色’,越来越偏僻。
柏原崇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里,对身侧的人说,“安排好人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先生,你放心,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
柏原崇点了点头,面上冷硬的没一丁点的温度。
他想放过叶简汐的,毕竟她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了,没人再会理会她,可前几天子夜跟他说,想认回简汐,让简汐和她的关系公布于众。
他表面上答应了,可暗地里对叶简汐生出了杀意。
这个‘女’人是叶成书的‘女’儿,当初叶成书把苏子夜从他手里抢走,他和别人联手,才杀了叶成书,并且好不容易设局,让子夜跟着他回了瑞典。
原本子夜已经渐渐的放下了在叶家的一切,也和他们的‘女’儿西西渐渐的亲近了起来。
可叶简汐又出来,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
西西,汐汐……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子夜给他们的‘女’儿,取名为西西,因为叶简汐的小名叫汐汐。
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在子夜的心里,依旧忘不了叶成书,而她也更偏向叶简汐。
若是西西和叶简汐同时出了危险,她会毫不犹豫的,救叶简汐而不是西西。
柏原崇想到这个,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
不怪他的……
当初叶成书死的时候,他已经决定放过她,毕竟她也是子夜的‘女’儿。
可她哪里不走,偏偏要走到他跟前破坏他的家庭。
无论是谁,阻挡了他和子夜在一起,他都会不余遗力的铲除!
叶简汐低头想了许久,再次抬眸看向车窗外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路灯了,只有零星的几盏居民住户的灯。
叶简汐有些奇怪的问,“请问,不是要把我送到机场吗?”
司机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不停地往前行驶。
直觉告诉叶简汐,事情有些蹊跷,但她不愿意相信,柏原崇会对她下手。
明明这个男人,庇佑过她,不是吗?
可是……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这个司机那么奇怪?
叶简汐正在惊疑不定的时候,司机忽然踩了刹车,然后一盏车大灯亮起,将周围的景物照的通量。
司机从车上下去,走到车前面,对另外一个司机,用拉普语说了几句话。
叶简汐听不懂,但她试图打开‘门’,‘门’反锁了,没钥匙根本打不开。
叶简汐拿出手机,给凌南晟打电话,但电话没能拨通,显示的是,通话用户位在服务区内。
就在她试图拨打警察局的电话,车‘门’忽然从外面打开,然后一只手伸进来,把她扯了出去。
“你们干什么?柏原崇让你们送我回去的!”
叶简汐大声的看着那个司机,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司机没发一言,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眼睁睁的看着司机把车子开走,叶简汐拼命的挣扎着,想要追上去,可抓住她的人,没给她这个机会,大手握住她的下巴,用‘淫’邪的目光,扫了她的面容几秒,说:“很漂亮的古典美人,把你卖出去,一定可以大赚一笔钱。”
这个大喊是用英语说的,叶简汐听的清清楚楚,心头的怒火顿时燃烧了起来,“你说什么卖人?柏原崇,不,是ot,他让你们送我出瑞典的!”
男人看着她满是愤怒的脸,有些同情的说,“‘女’孩,你被骗了,ot,一早就说了,会送给我们一个‘女’孩子,随便我们怎么处置,只要别再瑞典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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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闻言,顿时如遭雷劈,原来自己的预感是真的,柏原崇根本没打算把她送走,而是准备把她‘交’给这些人贩子处置。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叶简汐不明白。
“不过,无论你是被骗,还是心甘情愿,来到我这里,都要听我的话,否则,可是有你的苦头吃的。”
男人伸手,要去抓叶简汐。
叶简汐下意识的往后,躲开了男人伸过来的手。
男人的眸子微眯了起来,“你想反抗?”
他做这一行很久了,遇到过不少逃跑的男男‘女’‘女’,最后下场都比乖乖的听话惨多了。
叶简汐的理智一点点的被拉了回来,看着眼前浑身透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迟缓的摇了摇头,“不,我不会逃跑的,你放心,只要你不伤害我,我什么都可以配合。”
她根本打不过眼前的男人,如果一旦逃跑被抓,这个人对她进行毒打,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保不住,她不能拿孩子进行冒险。
叶简汐紧紧地攥住手心,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男人嘴一咧,笑着说:“算你识趣,好好的听话,你可以少吃很多苦头,跟我上车。”
他转身往车上走。
叶简汐看着他的背影,迟疑了几秒,往车上走。
车子再次缓缓地向前行驶,叶简汐感觉到走的地方越发的偏僻,路两旁的路灯也渐渐的消失,天地融为一片,黑漆漆的只剩下车灯照亮了前方。
不知道车开了多久,终于车停了下来。
男人扭头对叶简汐说,“下车。”
叶简汐推开车‘门’走下去,打量着眼前的情景,是一栋老旧的房子,房子的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玉’米田,风吹过,‘玉’米田发出刷刷的响声,万籁俱寂,浑身透着一股凉意。
“跟着我走。”男人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来,回头不耐烦的说。
叶简汐忙跟上了他的脚步。
走到房子里,喧闹的声音充斥着老旧的房子,叶简汐看到眼前的情景,差点吐出来。
房子中间,四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围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摆满了空的酒瓶,以及一些零散的食物。
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中间,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被扒的‘精’光,其中一个人正在侵犯着她!
叶简汐脸‘色’煞白,如果活着就要遭遇这些,那她宁愿死了,也不会让他们碰她分毫!
而在两人进来的那一刻,房间里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叶简汐,正在做‘运动’男人,目光上下扫了一下,带着羞辱意味的说,“凯文,你这次带来的,未免也太瘦弱了,没‘胸’没屁股,几下肯定就没命了。”
其他三个人听到他的话,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叶简汐死死地攥住了手心,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抵在‘门’板上。
带着她进来叫凯文的男人,扫了其他三个男人一眼,说:“都别碰她,这个中国‘女’孩,我另外有用途,谁敢在我把她卖出好价钱之前,碰了她,别怪我翻脸。”
其他四个男人听到凯文的话,有些悻悻的收了目光。
凯文对叶简汐招了招手,叶简汐步伐僵硬的朝着他走过去。
明明只有十几步的距离,她却足足走了两分钟。
凯文不耐烦,在她离得还有五六步的时候,一把扯过她,向着房间内部走过去,到了房间的最里面一间放杂物的房子里,对她说:“你今天就睡这里,记住别‘乱’跑,否则刚才那个‘女’人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叶简汐想到那恶心的一幕,差点呕吐出来,脑袋僵硬的点了点头,说:“我保证不会‘乱’跑。”
凯文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房间。
叶简汐看着他走了,迫不及待的起身,把‘门’关上。
房间外面依旧能听到男人放‘浪’的声音,以及‘女’人痛苦的低‘吟’声,每一声都像是魔音一样,透过房‘门’,钻入她的耳中。
一声一声……
狠狠地锥在她的心上。
叶简汐抵住‘门’,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到底为什么,柏原崇要这么对她。
她都已经答应离开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非要把她往死里作践,才觉得心里舒畅吗?
叶简汐只觉得心里透心的冷。
柏原崇现在是母亲的丈夫,是西西的父亲,即便她逃出去了,她也不可能当着她们的面,揭穿柏原崇的所作所为,那样只会拆散母亲一家。
可不说,难道就要看着母亲每天和一个衣冠禽兽在一起吗?
叶简汐想了一会儿,嘴角泛起苦涩,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那么小,又何必为将来的事情烦心,现下她应该想想,怎么逃脱这些人的魔爪。
可要逃出去,谈何容易?
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这里是荒郊野外,凭她一个人之力,根本没办法逃脱。
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叫凯文的,希望他能信守诺言。
但一个人贩子的信用能有多少?
叶简汐越想,脑子里越‘乱’,她不敢睡觉,只好一直抵着‘门’。
‘门’外的吵闹声持续了很久……
叶简汐一动也不敢动,夜晚这间房间很冷,她用力的把自己裹成一团,可浑身依旧冷的没一丝温度,‘腿’也僵硬了。
夜深了,外面安静了下来,没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叶简汐微微动了下身体,站起身,偷偷地往‘门’外看。
房间外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
她在黑暗中看了一会儿,抬步准备出去的时候,黑暗中,一个黑影忽然扑了过来。
叶简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关上‘门’,可哪里来得及?
那个身影,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拖了出去,下一秒,叶简汐的身体被死死地抵在了墙壁上。
一个呼吸粗重带着酒气的脸,俯首下来,往她的脸上亲。
“滚开!”
叶简汐尖叫出声,手和拳头都用上,想要把身上的人推开。
可她那点力道,根本不足以抵挡男人。
最后男人不耐烦,大手一身,直接去撕她的衣服。
“滚开!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叶简汐绝望的嘶吼,双目赤红。
男人却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进行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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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想也不想,张嘴死死地咬住男人身上的‘肉’,牙齿瞬间嵌入‘肉’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男人惨叫了一声,猛地扯住了她的头发,想要把她拉开。
叶简汐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被扯掉了,可一点也不敢放开手,更加用力的咬着男人的‘肉’。
惨叫的声音在房间里持续的在房间里响起,没多会儿,房间里的灯啪的一声亮起,然后两道身影迅速的冲着她所在的地方跑过来,将那个试图侵犯他的男人拉走。
但他们没能拉走,因为叶简汐始终死死地咬住他‘胸’前的‘肉’。
“放开!”
“放开他!”
两个男人见她不肯松口,想要强行把她拉开。
可还没碰到她,身后就响起了凯文的声音,“别碰她!”
两个男人回头看着凯文,用拉普语大声的说了两句,凯文不耐烦的走到叶简汐身边,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了嘴。
被放开的瞬间,男人捂着‘胸’口被咬的鲜血淋淋的‘肉’,抬脚就朝叶简汐踹过去。
但在他碰到叶简汐之前,凯文猛地回身,狠狠地踹了他的大肚子一脚,在男人跌倒后,用枪抵住男人的脑袋,‘阴’狠的说:“我说过,让你们别碰她,你们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男人满脸的愤怒,在看到枪之后,迅速变得煞白。
“对不起,凯文,我喝醉了糊涂了,才会这样……”
男人颤抖着身体说抱歉。
凯文没说任何话,只是冷冷的盯着男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拉起缩在墙角的叶简汐,叶简汐猛地打了一个哆嗦,满是恐惧和惊惶的看着他。
凯文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说:“跟我走。”
话说完,拉着叶简汐起身往外走。
到了房间外面,凯文把她推进了车里,然后自己跑到了驾驶座。
叶简汐缩在车座里,才晃过神来,自己得救了……
可暴‘露’在空气里皮肤上传来的凉意,提醒着她,刚才那一场噩梦,那种婉如蛇爬在肌肤上的感觉。
叶简汐拼命的把自己被扯烂的衣服往身上扒,想要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情。
凯文看她这样,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在了她身上,“穿上。”
叶简汐接过衣服,也不管衣服带着浓烈的酒臭味,裹住了身体后,又缩成一团。
凯文发动了车子,车子向前不停地行驶。
车子开了很久,天‘色’由黑渐渐的泛白,周围从大片大片的原野,变成了人来人往的热闹的小镇。
最后走到一处小巷子前停下。
“下车。”
听到凯文的声音,叶简汐匆忙下了车,站在车外,凯文带着她往一间看起来很破很小的房间里走。
走进房间里,才发现房子内别有‘洞’天。
和外面的残破不堪不同的是,房间里奢华到令人乍舌的程度,而且里面来来往往的均是俊男美‘女’。
凯文一言不发的带着她往里面走,走了大概两条街,最后停在了一间房间跟前。
“叩叩!”
两声敲‘门’声响起,房间从里面打开。
一个白皮肤金头发的男人探出了脑袋,目光在叶简汐和凯文的脸上扫了一眼后,引着两个人往房间里面走。
房间内很安静,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他的脸上有一道疤痕,冷的没一丝温度,身边陪着五个金发美‘女’。
“bo,你要的中国‘女’孩,我给你带过来了。”
凯文恭敬的说。
男人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叶简汐,皱了眉头。
凯文似是早就预料到了男人的反应,连忙解释道,“来的路上,发生了点意外,所以她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我验过货,她是很标准的中国古典美‘女’,上面的人一定会满意的。”
前段时间,上面有人要找中国古典的美人,出了很高的价钱。
所以在叶简汐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准备把叶简汐送过来。
只要叶简汐能符合那人的要求,那么他将得到一大笔钱。
男人闻言,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在喝完一杯酒之后,起身缓步走到叶简汐跟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叶简汐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低垂着眼帘,避开男人打量的目光。
过了十几秒,男人冷声开口说,“先把她洗干净,和其他人一起关起来,明天买家过来。”
“是。”
男人的话音落,立刻有人上前,把叶简汐往外面带。
叶简汐扭头看向凯文,凯文却没有看她,只是看着自己手里的钱。
直到凯文在视线里消失,叶简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心头的失落掩埋,虽然一早知道人贩子不能信,但真的失去了保护,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失落和害怕。
在走廊里,兜兜转转,被带进了一间房间,带着她的男人,把她‘交’给了一个棕‘色’头发的外国‘女’人,然后离开。
棕发‘女’郎,给了她一套新的衣服,然后把她推进了房间里。
叶简汐看着眼前的浴室,确定没有摄像头之类的,迅速的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洗了澡。
等她洗完澡,‘女’人敲了敲‘门’,又把她带了出去。
大概走了十分钟,两人开始往地下走。
地面上的喧嚣,尽数被隔开,灯光也由金碧辉煌变成了橘黄‘色’,很勉强才能看到周围的环境。
又走了一会儿,‘女’人停了下来,走到一间房间前,打开房‘门’,然后把她用力的推进去。
叶简汐脚下一个踉跄,跌进了房间。
好在她早有了防备,所以没怎么摔着,从地上爬起来,身后的‘门’已经锁上了,房‘门’和墙壁都是铁丝网构成的,类似大型笼子。
这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叶简汐头皮疼得紧,转过身看到角落里放了一张‘床’,正要走过去的时候,左手旁忽然响起一道纯正的中文声。
“hy,中国‘女’孩!我们又见面了!”
叶简汐猛地看向身侧,恰好撞入一双蓝‘色’的眼睛里,那双眼睛的主人,抓着铁丝网,满是喜悦的望着她。
叶简汐怔怔的看着他了两秒,忽然想起来,记忆中,曾经在瑞典的皇冰球比赛赛场,见到过这么一个人!
“中国‘女’孩?”蓝眼睛的主人见她不回答自己,眼睛眨了眨,带着一丝疑‘惑’,“你不认识我了?”
叶简汐回过神来,看着他摇了摇头,走到他跟前说:“认的,查理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记忆力很好,一般见过面的人都认的。
更何况眼前的男子,面貌这么出众。
只不过上次见到他,他说是在逃婚,有人在追踪他,现在又被抓了起来,沦落到人贩子手里,似乎每次碰到他的时候,都是他落难的时候。
查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逃着逃着,一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所以被卖到这里了。”
提起被卖,查理看着她,问:“你也是被人卖到这里的?”
叶简汐想起来自己的处境,情绪有些低落的点了点头。
查理拧了眉头,但很快松开,对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走到自己的跟前。
叶简汐有些疑‘惑’的走上前。
查理低声在她耳边说,“不用担心的,追踪我的人,一半几天内就会找到我的位置,他们会想办法把我救出去的,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出去。”
叶简汐闻言,心底浮起一丝希望,‘激’动的扒住了铁丝网,“查理,你说的是真的?”
“嘘,小声点,别被他们听到了,那些人在监控我们。”查理谨慎的说。
叶简汐点了点头,“我会小声的,你放心。”
查理笑了笑,“中国‘女’孩,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上次她用同样的话,堵住了他,没告诉他名字,害的他想去找人报恩,都找不到。
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碰到了,没想到现在成了一对落难的人。
“我叫叶简汐,叶子的叶,简单的简,‘潮’汐的汐。”
叶简汐一字一句的解释。
“好听。”查理笑着说,“简汐,正式介绍一下,我的中文名字叫柏睿奇,你以后可以叫我睿奇。”
听到他姓柏,叶简汐皱了眉头,因为这个姓氏,让她想到了柏原崇。
是巧合还是必然?
叶简汐在心里犹豫了一会儿,问:“你认识柏原崇吗?”
“柏原崇?”查理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下意识的回答,“我当然认识,他是我王……”
话说到一半,查理停了下来。
他姓柏,的确是跟着柏原崇,可柏原崇这个名字,除了皇室的几个成员知道,很少有人知道。
叶简汐是怎么知道的?
叶简汐听到柏原崇话说到一半,心里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果然柏睿奇和柏原崇认识,甚至是亲戚关系!
“简汐,你也认识柏原崇?”查理微微的带了些试探的语气问。
叶简汐沉默了几秒,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开口说:“……不认识。”
查理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你真的不认识?”
叶简汐深吸了口气,正想要回答,外面忽然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没多会儿,那脚步声便走到了她跟前。
“把她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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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冰冷的命令声响起,一个男人走进来,向叶简汐的方向走。
查理大声的喊,“你们干什么?”
他来这个地方几天了,这里的‘女’孩子一旦被带走,就再也不会回来,如果他们把简汐带走,那他的人即便来了,也没办法再找到简汐!
“闭嘴!”
领头的男人大声呵斥查理。
查理的音量不减,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领头的男人不耐烦,让身边的人去警告查理。
警告的人砸了几下铁丝网,看查理依旧闹腾,甚至开始砸房间里的东西。
“再敢叫,就把你的牙齿打碎!”
“你来啊,怂货!”
查理上窜下跳,尽是挑衅的姿态。
站在外面的人看了一会儿,打开房间的‘门’走进去,拿起棍子走到查理的跟前,扬手就要打下去。
可在他棍子落下的那一刻,查理忽然抬脚朝着他的下巴踢了过去。
嗷的一声惨叫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响起,本来在专注叶简汐那边的人,瞬间看向了查理这边。
查理大步的走出房间,笑的无害的看着押着叶简汐的男人说,“这位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中国有句老话说,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这次换成我救她。”
话音落,查理的脸‘色’蓦地一绷,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化了,他的手脚动作间带着呼呼的风声。
几个人迅速的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和查理打了起来。
看着查理跟那些人打,叶简汐心里有些着急,查理说过,这里会被人监控,他一旦跟这些人‘交’手,被监控上的人看到,会派出源源不断的人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她,查理大可以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等着,那些人来救他,而不是冒着危险,和这些人起冲突!
她很想让查理救自己,可她没想过,让他拼死救她。
一个凌南晟已经够了,她不想再欠查理的!
眼看着查理和那些人越打越‘激’烈,叶简汐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喊:“够了!查理,不要再打了!”
可查理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而是继续跟那些人打。
几个人很快被撂倒,查理快步的走到叶简汐跟前,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对挟持着叶简汐的男人说,“你是想让我动手,还是自己松手?”
男人有些害怕的望着查理,但没有退缩。
正准备带着叶简汐走的时候,脚背上忽然一痛,低头眼神凶恶的看着怀里的叶简汐,正要骂她两句。
但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查理抬脚,准确而凌厉的踢在了男人的下巴上,并顺势将叶简汐拉到了自己身边。
“走!”查理拉住叶简汐的手,疯狂的往外跑。
叶简汐没有任何停顿,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拔足狂奔,朝着出口处跑,后面的人陆陆续续的冲上来,吓得她脸‘色’越发的白。
眼看着快到电梯口,电梯却叮的一声打开,然后里面涌出十几个打手,见到两个人凶神恶煞的冲了出来。
查理迅速的刹住脚,抓着叶简汐的手,往楼梯口跑。
叶简汐感觉到小腹有些疼,可这个时间,她也没‘精’力管这个,只是凭着本能,跟着查理的脚步。
而就在两人跑到楼梯口,身后的人已经追了上来。
查理拉着叶简汐的手,把她往前推了一把,“你先走!”
叶简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推着向前走了几个阶梯,再回眸看的时候,查理已经和那群人打了起来。
叶简汐捂着疼痛的小腹,没敢停留,拼命的往前跑。
气喘吁吁的跑到上面,叶简汐感觉到小腹那里,传来密密的疼痛感,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宝宝,别离开妈妈……”
她什么都不怕,可怕宝宝出事,腹部的疼痛,提醒着她,孩子的状况已经十分不好。
叶简汐脸‘色’越发的白,她看着前面,泪水模糊了眼睛,双脚只是凭着本能在向前跑。
可越跑身体的疼痛就越发的明显,只是短短一小段距离,身体却难受到了极点。
叶简汐停下脚步,扶着墙,拼命的调整呼吸,想让自己好受一些。
而就在她休息的时候,走廊的另一头,响起嘈杂的声音,叶简汐看着从走廊尽头处走来的人,如坠冰窟。
真的是老天都要亡了她吗……
从离开慕洛琛后,叶简汐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绝望。
依靠在墙壁上,叶简汐缓缓地低下身体,浑身颤抖了起来,“阿琛,对不起。”
她没能保护好自己,也没能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这次怕是她,再也没有办法,好好的回去见到他了。
叶简汐心头疼得厉害。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走到她跟前,为首的男人抓住她。
“知道叫查理的人被关在哪里吗?”
男人清晰的问。
叶简汐怔怔的看着男人,有些不敢置信。
男人看着她愣愣的,准备放手继续往下走的时候,叶简汐猛地抓住他的手说,“我知道查理在哪里!我带你们过去!”
她说着,拉着男人的手,忍着疼痛往地下走。
走到负二层,下面打斗的声音越发的大,而其中查理的身影,在下面被一群人包围着。
见到这样的情况,叶简汐身边的男人,立刻带人冲了上去。
看着双方的人纠缠在一起,叶简汐倚靠着墙壁,缓缓地蹲下了身体,疼痛无可抑制的传来。
她将自己紧紧地缩成了一团。
冷……
好冷……
又冷又疼……
意识渐渐的模糊,叶简汐手指搅着衣服,用力到手指几乎变形的程度。
而就在她陷入昏‘迷’前,耳边响起查理的声音。
“简汐,你怎么了?”
叶简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力的抓住查理的手,“救救,我的宝宝。”
查理愣了一下,看到她煞白的脸‘色’,忽然明白了过来,抱起她就往外跑。
……
叶简汐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她梦到了自己站在‘花’海里,到处都是芳香四溢的‘花’,阳光淡淡地洒下来,温暖而柔和。
她在‘花’海里不停地向前走,走着走着,看到慕洛琛站在‘花’海里,抱着天佑和天宝,低头温柔的笑着。
阿琛……
她低声叫着他的名字欣喜想要上前,可她走到他跟前,他却像看不到她似的,温柔的对着另一个方向笑。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看到了站在‘花’丛里的苏念念,苏念念‘挺’着肚子,一步步的朝着慕洛琛走了过来。
两人站在一起,亲亲密密的,容不下她半分。
她急了,想要抓住慕洛琛的胳膊,但怎么也抓不到。
阿琛!
她大叫了一声,梦境忽然转变,大片大片的血‘色’在梦里弥漫开来,四周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妈妈,妈妈……
婴儿的叫声不停地回‘荡’在耳边,叫的她肝肠寸断。
而血水渐渐的从脚底涌上来,一点点的把她淹没,窒息的感觉传来,叶简汐感觉到身体猛地一沉。
刺目的光摄入眼睛,视野里模糊一片。
“简汐,简汐,醒醒。”
耳边低而温柔的声音响起,叶简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查理的面容映入眼睛,“查理……”
虚弱而沙哑的两个字,从她的口中发出。
查理听到她说出了话,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握住她的手,用夸张的表情,“简汐,你昨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叶简汐听着他的话,身体的知觉渐渐的恢复了过来。
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抚‘摸’腹部。
查理见她做这个动作,说:“孩子勉强保住了,医生说你是情绪过于‘激’动,加之剧烈的运动,所以才会有小产的迹象,要好好的休养,才能恢复健康。”
叶简汐放了心,说:“谢谢。”
查理闻言,眼睛一弯,笑容如此刻窗外的阳光般灿烂,“不客气,你救了我一次,我救了你一次,咱们礼尚往来。”
叶简汐扯了扯嘴角,查理似乎非常喜欢用中国的成语。
“你家人有在瑞典的吗?没有的护,我可以送你回中国。”查理说。
叶简汐想了想,摇了摇头。
慕洛琛那里,她不能回去,凌南晟也不行,现在的她无家可归……
查理似乎察觉出她的悲伤,‘摸’了下自己的头发,说:“当然,如果你无家可归的话,我可以收留你。”
“可以吗?”叶简汐眼底充满希望的望着查理。
柏原崇像对她不利,查理和柏原崇的关系看起来很亲密,如果在柏原崇不知道的情况下,留在查理的身边,她应该暂时没有危险的。
她想留下来,好好的养胎,同时想想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当然可以,不过我可能有一段日子要被禁足,你留在我身边,可能要陪着我一起受苦了。”查理摊开手,无奈的说。
为了救叶简汐,他乖乖的回到了皇宫。
而这次他逃婚,把父亲惹怒了,对方公主也不愿意结婚了,所以父亲下令,禁足他一个月。
这个月内,他都不许出自己的宫殿一步。
“没关系,我刚好不想到处走动。”叶简汐嘴角噙了一丝笑意说。
查理望着她的笑容,蓝眸一闪,赞叹,“简汐,你可真漂亮!”
就像他母亲一样,是个古典的东方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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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夸,以往她还会觉得害羞,可此刻疲惫到了极点,也没什么感觉了。
查理也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吩咐医院,帮叶简汐转移地方。
父亲只给了他一天的时间,让他处理简汐的事情,而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转院的事情,在查理的吩咐下,办理的很顺利。
到下午五点钟,叶简汐从医院转移到了瑞典皇宫,查理特地给她安排了一间清静的房间,方便她养伤,除了这个外,他还找了专业的看护,贴身照顾着她。
叶简汐在瑞典王宫安了家,从照顾她的人口中得知,查理是瑞典的王子,现任的瑞典国王,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是查理,二儿子是菲利普,三儿子则是詹姆斯。
但奇怪的是,查理作为大儿子并不是继承王位的王子。
继承王位的是菲利普,这件事情,是在威廉成年后宣布的。
叶简汐有些疑‘惑’,但也没继续追问下去,毕竟这些都是查理的‘私’事。
查理从禁足以后,要么呆在宫殿里戏‘弄’‘侍’‘女’,要么跑过来‘骚’扰她,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如果不是看到他,在人贩子那里,‘露’出凌厉肃然的一面,她或许会真的觉得,他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
在王宫住下的第五天,叶简汐终于能下得了‘床’。
查理和她越来越熟,总喜欢逗着她玩,不过他最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让她凑合着跟他一起过得了。
因为叶简汐告诉他,自己没有家了,查理觉得她怀着孕,又居无定所很可怜,而他刚巧也被‘逼’婚,两个人凑成一对,互惠互利刚刚好。
叶简汐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之前的那位公主?”
她在网上看过,被查理拒亲的那位公主,长得很漂亮,仅从照片看起来,就高贵典雅,可以想象,真人会多么的完美。
“不是讨厌,只是不喜欢。”查理坐在她身边,笑的干净而温暖,“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难道你不觉得是一场悲剧吗?”
叶简汐被他的理论噎了一下,说:“那你也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求婚?”
查理闻言,笑容变得嬉皮,“因为你也不喜欢我啊,咱们两个结婚以后,互相不打扰,既能堵住我父亲的嘴,你也能有一个安定的栖身之所,一箭三雕,不好吗?”
他说的坦‘荡’‘荡’的,叶简汐反而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查理见她没像之前那样反驳,更加有兴致的说服,“简汐,等你和我结婚以后,我可以做你的屏障,保护你不受任何人的伤害。”
叶简汐的望着查理的眼睛,蓦地震‘荡’了起来。
曾经何时,慕洛琛也跟她说过……跟我结婚,我保证无人敢欺负你们母子。
阿琛……
叶简汐眼前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查理正说在兴头上,扭过头见到她红了眼睛,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眼泪,道歉说:“对不起,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都不会再说了,简汐,我知道你们东方的‘女’孩子很保守……”
“没关系,是我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的。”
叶简汐把到眼前的泪水‘逼’回去,笑着对查理说。
查理有些担忧的望着她,“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过的很不好?”
他记得上次碰到她,她还是经常笑的,那种由骨子里散发出的自信的感觉,让人移不开眼睛。
可现在的她,有时候跟她说话,她会忽然走神,或者发呆。
看的出来,她真的很不开心。
“我没过的不好,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别多想。”叶简汐故作轻松的说道。
查理沉默了片刻,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一声,别忘了,我可是王子,童话里的王子,就是保护公主的骑士,你现在是我的公主殿下。”
叶简汐听他一本正经的说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查理见她开心,也忍不住开心了起来。
两人正笑的开心,佣人走过来,低声跟查理说了几句话。
查理点了点头说,“我有些事情,先出去一下。”
叶简汐点了点头,看着查理往外走,准备起身的时候,余光里瞥到远处一抹身影,脚下的步子顿时一停。
那个身影是……柏原崇!
叶简汐下意识的把自己躲在了圆柱后面,再次探出脑袋看向查理走的方向,他正和柏原崇往走廊的另一头走。
很显然,柏原崇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叶简汐心口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虽然早知道查理和柏原崇的关系会很亲密,但她没想到,仅仅到查理这里五天的时间,就会看到柏原崇。
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只怕柏原崇很快会发现她!
叶简汐思绪越发的慌‘乱’,手指紧紧地攥在了一起,一旁的看护见她脸‘色’不对,问:“‘女’士,怎么了?”
对上看上蓝‘色’的眼睛,叶简汐摇了摇头,“没事,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一下。”
看护连忙扶着她往卧房里走。
叶简汐坐在‘床’上,想到刚才看到柏原崇的一幕,心‘潮’怎么也安静不下来,上次柏原崇只是把她骗到人贩子手里处理,下次呢?
柏原崇若是知道,她在查理这里,会不会指使人,直接把她给杀了?
叶简汐后脊背一阵发凉,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叶‘女’士,放轻松,不然对胎儿不好的。”看护倒了一些‘药’给她,低声安慰道。
叶简汐吃了‘药’,对看护说:“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下。”
看护迟疑的点了点头。
叶简汐躺在‘床’上,望着纹路繁杂的天‘花’板,心渐渐的往下沉,为什么每次好不容易过几天平静的日子,都会发生新的不幸的事。
遇见查理,本以为会峰回路转,可转过弯,才发现不过是新的绝路。
她忽然很想慕洛琛,很想很想……
想回去见他,想要看看他过的好不好,想要看看天佑是不是长大了……
思念入骨,浓烈的想要把她撕碎。
从枕头下拿出手机,一个一个数字的按下,却在最后一个号码停下,然后一个一个的亲手删除。
当初离开,她是为了洛琛和天佑,现在如果忍不住,只会功亏于溃。
叶简汐抱着电话,手指放在肚子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维持了这个姿势很久,她昏昏沉沉的睡去。
……
查理再次来到叶简汐的卧室,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身体蜷缩成婴孩的样子,据说这样的姿势是最缺乏安全感的。
他不知道,叶简汐为什么,会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内,变成现在的样子。
但每次看到她,她的模样都会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其实,他并不是现任王后的孩子,他的母亲是一位娇小的中国‘女’‘性’,父亲在做王子的时候,曾经和王叔偷偷地去过中国,在那里认识了母亲,两个人相识,相爱,最后母亲怀了孩子。
父亲带着母亲回国,但当时的母亲,并不被皇室承认。
顽固的保守派认为,王子的血带着其他国家平民的血,玷污了皇室的纯正血统,所以把当时还怀着孕的母亲驱逐出境。
母亲一个人生下他,养大他。
六岁之前,他对父亲没有一丁点的概念,只记得印象中,母亲为了赚钱,经常熬夜熬到很晚,因为欧洲普遍的歧视亚洲人,尤其是亚洲‘女’‘性’,所以母亲做的工作都是最苦最累也是最低报酬的,去黑店里洗盘子,那些店家为了省钱,让母亲用刚烧开的水,直接下手洗餐盘。
很多时候,母亲的手都是又红又肿的。
可每次,母亲抱着他,温柔的跟他说,没事的,妈妈不疼。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中国的‘女’‘性’,是那么柔弱而强大,很矛盾的形容,但只有这样,能准确的描述他的感觉。
这也是他遇见叶简汐的时候,对她有好感的原因。
她很像他的母亲,像到……
让他忍不住的想要保护她。
……
叶简汐睡的‘迷’‘迷’糊糊的,醒来的时候,卧房里格外的暗,她想要坐起来,可刚动了一下,一个黑影忽然倾了过来。
“谁?”
叶简汐警觉的往后躲。
“是我。”查理打开灯,笑眯眯的望着她,“你怎么那么紧张?”
叶简汐看清了是他,才放下了心,撩了下自己的头发说,“换做你,睁眼醒来,看到自己身边坐着一个人,你难道不害怕吗?”
“害怕,没准是哪个美‘女’,想趁着我熟睡,想染指我呢?”查理玩笑一般说道。
叶简汐抬手,轻轻的扣了他的脑袋一下,“查理王子,虽然说你是王子,可也不能这么自恋,否则会娶不到老婆的。”
“才不会呢,你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排着队,等着我娶她们,也就只有你,才会拒绝我。”
查理说着,磨蹭到她身边,像往常一样,搭在她的肩膀上说,“叶简汐‘女’士,你真的不考虑嫁给我?”
“不考虑,想都别想。”叶简汐毫不犹豫的决绝。
查理摆出伤心的脸,“好吧,既然你不想,那么我就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我王叔会在下个月,到中国访问,他知道我禁足无聊,想带着我一起去,你要不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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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回中国?
叶简汐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随即又暗淡了下来,回去是她做梦都想的,可回去了后又能怎样?
她不可能和慕洛琛在一起。
这个时候回去,只会给所有人添麻烦。
叶简汐缓慢而艰难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拒绝?”查理注意到,她眼里闪过的那抹亮光开口问,他看的出来,她很想回中国。
“我不想回去。”叶简汐垂下眼皮说道。
“你在撒谎,你想回去,对不对?”查理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简汐,如果你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帮你,你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
叶简汐沉默着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尽管找查理帮忙的‘诱’‘惑’很大,但她不想麻烦查理。
她和查理不过是萍水相逢时互相帮助了一把,他已经救了她一命,又怎么能要求,他为了她做那么多的事情?
到了中国,查理就是异国的王子,而裴老爷子是中国的高官,两个人若是碰上了,说不定会上升到外‘交’问题。
届时,查理一个无法继承王位的王子,只会处境更加艰难。
查理见她拒绝自己的提议,不由得有些急躁,可也想不出更有力的理由说服她,跟自己回中国。
干巴巴的坐了一会儿,查理说:“你再想想吧,还有很长的时间,才能去。”
给了她这句话后,查理就走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叶简汐看着日子一天天的向前,心情越发的摇摆不定。
心里一个小白人说,别回去,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就是为了能离开他们,好好保护他们吗?现在回去,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搭了,说不定,还会赔上很多人的‘性’命。
另一个小黑人说,只是回去看一眼,或者听听关于他的新闻,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
小白人反驳,访问团的每个人,都会被注意到,怎么可能会不被发现?
小黑人狡辩,国内每年那么多国家访问,你注意过几次?尤其是关于瑞典的……
两个小人在脑子里争吵的天昏地暗,最后打成一团。
叶简汐抬手,‘揉’了‘揉’头痛的太阳‘穴’,只觉得,自己脑子快要炸掉了。
如果一开始,查理不告诉她,这个消息就好了,她也不会对这件事情,报以期望。
距离出发访问团出发的日子还有三天,叶简汐熬夜熬的眼底散发着青黑的颜‘色’。
查理依旧过来问她,要不要回去。
这次叶简汐沉默了许久,才说不去。
查理看着她憔悴的模样,难得叹了一声气,“简汐,你又何必这样为难自己。”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非常渴望回到中国,却非要‘逼’着自己,违背自己的心愿,他不知道,中国国内到底有什么,能让她比如蛇蝎的,但想必不是简单的东西。
查理没再为难叶简汐,换了个话题,说:“那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让我带回去,或者让我带回来的?”
“可不可以,帮我带一些,关于慕家的资料?”叶简汐犹豫了半晌下问。
由于国家信息的屏蔽,在瑞典很少能搜索到关于国内的消息。
她想了解慕洛琛的近况,也了解不到。
“慕家?”查理挑眉,“你之前和慕家有关系?他们是‘逼’迫你的人,还是……”
“他们不是‘逼’迫我的人,而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人。”叶简汐怕他误会,忙打断他的话。
查理顿了几秒,说:“好,我知道了。”
“这件事,拜托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王叔。”叶简汐郑重的恳请。
查理听到她特意提起柏原崇,满脸八卦的说:“简汐,我发现,你就像是一个‘迷’。”
和他巧合的两次相遇,以及她似乎认识他王叔,却又忌讳他王叔,还有她想回中国又不肯回中国的事情……
一切都像是一团‘迷’一样,让人忍不住的探索更多。
叶简汐苦笑,自己哪里像是一团‘迷’,不过是一团麻烦罢了。
三天过的飞快。
查理跟随柏原崇离开的日子,很快临近,出发的这天,叶简汐没有送他,因为她没资格,也不敢出去送他,只是一个人躲在人群里,远远的看着访问中国的使团,渐渐的离开瑞典的王宫。
视野里,再也看不到查理的身影,叶简汐收回了目光,转身往自己的地方,慢慢的走。
回到卧房,关上‘门’。
叶简汐将自己重重的扔在了‘床’上,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疼痛到麻木的程度。
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落下来,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她抬手拉过被子,遮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漆黑一片中,她把心底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释放出来,无声的哭泣。
哭了很久,眼皮越来越沉,她缩在被子里,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依旧是黑黑的,头痛‘欲’裂,抚着额头拉开被子,叶简汐看到外面的情景愣了一下。
房间依旧是她的房间,可房间里坐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女’人穿着‘花’纹繁杂的古典宫廷装,脸上的五官是典型的瑞典人的长相,五官有着西方人独有的深邃,白皙而漂亮,目光看着她的方向。
从进入王宫以来,她见过很多王宫里的‘女’人,唯独眼前这位没有见到过。
但从她的服装穿着看,她的地位应该不低。
“请问你是?”叶简汐打量了几秒,才开口问。
‘女’人拧了眉头,“我是王后。”
叶简汐抬眸,愕然的看着‘女’人。
王后?
瑞典现任的王后?
见叶简汐很久不开口说话,王后眉头微蹙,‘露’出一丝的不耐,但这抹不耐很快消失,她柔声开口说道,“叶小姐,你来了这么久,没能过来看你一眼,很抱歉。”
“没关系。”叶简汐回过神来,有些紧张的说。
毕竟,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遇到一个王后。
“叶小姐,你跟查理的事情,我都知道,不过我们瑞典皇室,不允许其他国家的平民,‘混’入皇室的血脉,所以你这个孩子……”
叶简汐听到王后说的话,愣住了,“王后,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王后对她打断自己说话的行为,很不满意,“叶小姐,我并没有误会。”
“可我肚子里的宝宝,和查理没有任何关系。”叶简汐望着王后的眼睛说。
王后静默了下来,眼底充满了狐疑,打从叶简汐入住皇宫以来,就引起了她的注意,查理这个人,看似对很多人很热情,可‘私’底下很少和别人亲近,这次为了拒绝联姻,逃跑了大半年。
现在回来,是为了这个‘女’人回来的,所有人都以为查理喜欢的是这个‘女’人。
除了这个外,医生也检查出她怀了孩子。
这个孩子不是查理的,难道是别的男人的?
可怎么可能?
“叶小姐,如果你是为了保住这个孩子,那么你就错了,即便你真的保住了这个孩子,皇室也不会承认这个孩子的存在,你和他,都只会被驱逐。当初查理的母亲,也和你一样顽固,不肯接受皇室的安排,后来她病死了……”
王后开口说道。
查理的母亲?王后难道不是查理的母亲?
叶简汐忽然明白,为什么查理除了一双眼睛,外表长得那么像中国人,还有他无法继承王位的原因。
叶简汐原本就‘混’沌的脑子,被王后扔出的一个又一个炸弹似的信息,惊的清醒了过来。
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叶简汐开口说,“王后,我想你是真的误会了,这个孩子不是查理的,是我和我丈夫的,查理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我现在有难,寄居在这里,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离开。”
“你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解决。”王后问。
“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叶简汐回答。
王后望着叶简汐的目光,越发的疑‘惑’,本来她就不肯轻易地相信叶简汐的话,因为当初查理的母亲,给她留下了太多的麻烦,对着查理她不止要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还不能亏欠他半分。
如果叶简汐这个孩子生下来,将来这个麻烦会更大。
所以必须在这个麻烦来到之前解决了。
叶简汐说自己有困难,却又不肯说出来,让她帮忙解决,实在是太可疑。
“叶小姐,如果你不把事情说出来,我很难帮到你,而你留在王宫,已经给很多人造成了麻烦,所以……”
王后接下来的话没说。
但这些,足以让叶简汐明白。
驱逐……
哪怕她说了自己和查理没关系,可这些人依旧不相信。
所以要驱逐她。
早就习惯了这些,不是吗?
叶简汐抿了抿‘唇’角,说:“王后,我会离开的的。”
王后得到满意的答案,起身准备离开,可刚站起来,身影忽然顿住,宫殿的‘门’口,站着一个本不该在的人,目光直直的望着她,没有任何温度。
“母亲,还真是难为你,为我考虑这么多。”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像是一颗炸弹一样,炸开了所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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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惊愕的看向寝室的‘门’口,视线所及之处,是查理高大的身影,他脸上挂着往常一般的笑容,可那笑容又有些不同,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笑意。
“查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王后慌‘乱’的解释。
“母亲,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皇室无法容忍被‘混’杂的血脉,那么我可以离开,还有,你为什么不去问问王叔,他为什么要娶一个中国的‘女’人为妻子?”
查理不紧不慢的踱步进房间,声音平的没有一丝起伏。
王后‘唇’瓣紧抿,没有任何解释。
为什么不敢让查理离开,自然是因为国王的要求,当初国王因为皇室驱逐了他最爱的‘女’人,闹得皇庭上下不得安宁。
而自那件事情后,国王的‘性’情就变得很沉闷。
打从查理找回来,他把所有的最好的都给了查理,甚至当初选定王位继承人,也属意查理,若不是最后很多人反对,这个王位绝对轮不到菲利普。
而王叔,ot,更是她不能‘插’手的人。
来这里跟叶简汐说话,也是因为想趁着查理离开……
可为什么查理会忽然回来?
她分明看着他,乘坐上飞去中国的专机。
查理一步一步的走到叶简汐跟前,握住她的手,俯首在她手背上亲‘吻’了一下。
叶简汐被他的动作吓到,想要‘抽’回手,可查理把她的手,握的紧紧地,跟本不允许她有半分的退缩。
查理扣住叶简汐的手,扭头再次看向已经说不出话来的王后说,“母亲,不如我来替你回答。你得罪不起自己的丈夫,又不敢‘插’手王叔的事情,所以准备从我这个无权无势的王子身上下手。”
“不是……”王后试图解释。
可查理没理会她,继续说下去:“既然王后容不下简汐和这个孩子,那我陪着他们母子一起走,也省的王后担惊受怕。”
查理话说说到最后,已是凛然,甚至不愿意再称呼王后为母亲。
王后的眼睛刷的一下涨红,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查理没看王后一眼,而是弯腰将叶简汐轻而易举的抱起来往外走。
在他走过自己身侧的时候,王后抓住她的胳膊说,“查理,我就算没生下你,可这么多年,也照顾了你,你这么一走,国王那边……”
她根本没办法‘交’代。
“王后,我这不是如你所愿吗?这次,我不在,你可以背着我,驱赶走我的‘女’人和孩子,下次你不就是想驱赶走我?干脆我们三个一起走,刚好可以让你一次省心。”
查理冷笑着说,大步的往前走。
王后没能拦住他,甚至因为裙摆,而跌坐在了地上。
“查理……”
王后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哭喊。
晚风拂过,凉凉的,带着一丝淡淡地菊香。
叶简汐望着查理冷硬的脸,心头感动的同时,又替他担心,毕竟将来继承王位的是菲利普,哪怕现在查理受到国王的宠爱,又能怎样呢?
等将来国王没了,查理所做的一切,都可能被菲利普报复回来。
“查理,你把我放下吧。”
叶简汐轻声说道。
查理没有把她放下来,而是继续大步的向前走,走到一辆车跟前,有佣人上前打开车‘门’,把她放到车里,他走到另一边上了车。
叶简汐被他匆忙中带出来,没有穿鞋子,所以坐在车上,脚放在了车座上。
查理看了她一眼,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发动了车子,车缓缓的向前行驶,往王宫的出口处走。
“查理,刚才得事情……”
叶简汐静默了片刻,开口想要解释。
可话刚说了个开头,查理拿了一堆资料,放在了她跟前,“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难言之隐?”
她要他去打听慕家的消息,他好奇之下,让人提前调查了关于慕家的消息,可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之下,才发现她受了多少委屈。
从这些资料上看,慕家的那些人,根本没把她当人看,处处欺负她。
看到这些资料,他再想到上次在人贩子手里,见到她的情景,明明那么虚弱,却还是求他保住她和慕洛琛的孩子。
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努力的保住她和慕洛琛的孩子,慕洛琛在哪里?
是个男人,就应该保护自己的‘女’人,可慕洛琛为了这个傻‘女’人做了什么?
叶简汐拿起资料,快速的看完,顿时明白查理,为什么会忽然那么生气,这些资料都是她嫁进慕家之后的资料。
资料调查的很详细,不过这些资料,也就截止到苏凉暖死的时候,或许是时间不够,才没继续深挖下去。
“查理,你听我说……”
叶简汐再次试图说话。
“我不想听你说!你听我说!现在我很生气,你以前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忍了那么多,当自己是忍者神龟吗?受了这么多委屈,还留在那个家里?现在看来,你逃出来完全是忍受不了那么多人的欺负,难怪你一直不跟我说。”
“这次你跟我回去,我会帮你好好的教训那些人,看他们还敢不敢仗势欺人!”
查理愤怒的高吼着打断她的话,手攥成拳头,像是下一秒就忍不住想要打人。
叶简汐抬手,握住他的手,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慕家有好人,也有坏人,我在慕家并没有感觉受多少委屈。”
“你没感觉到受委屈,我感觉到了!”
查理看着她,蓝‘色’的眼睛如浩瀚的海洋,流‘露’着淡淡地伤感。
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觉得她很像自己的母亲。
而越是深入接触,他发现自己这个念头是对的。
陷入恋爱中的‘女’人,大多数会为自己的爱人考虑,当初母亲被‘逼’的沦落街头,饱受苦难,也依然为父亲说话,让他不要怨恨父亲,说他是有苦衷的。
现在的叶简汐也是,她喜欢慕洛琛,所以为慕洛琛说话。
这些资料上的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她受了委屈?
可她一点委屈也不说,就像当初他母亲一样……
她不感觉到委屈,他替她感觉到委屈,她不替自己心疼,他替她心疼。
他想保护她,当初没办法保护母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现在上帝把叶简汐送到他身边,一定是为了弥补,当初他的遗憾。
对上叶简汐平静而哀伤的眸子,查理伸手紧紧地抱住她,“简汐,以后我会做你的倚靠,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说的很郑重,叶简汐眼睛一酸,泪水掉了下来。
这个人……
为什么每次说的话,都会让她想要落泪。
简汐,别怕,以后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句话,慕洛琛也曾跟她说过。
叶简汐靠在查理的肩头,声音哽咽着说,“谢谢你,查理,不过真的不用。”
她不想,让他和柏原崇为敌。
更不想他为了她,在中国闹。
查理没说话,因为他一旦下定了决心,事情就很难再更改。
车子开向瑞典王宫的外面,查理带她入住了一家顶级的酒店。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我带你回中国。”
在安置了叶简汐后,查理说。
“我没说过,我要回中国。”叶简汐蹙眉。
“你没说过,是我决定的,你再留在这边会有危险,所以我要把你留在身边。”查理蹲下身体,和她平视。
“我不能,查理,很感谢你的好意,可我不能回去。”叶简汐坚定的摇了摇头,以表达自己的决心。
“你在担心慕家的人?”查理问。
“我说了,这件事情和慕家没关系。”叶简汐耐心的解释。
可查理认定她是因为慕洛琛而为慕家说好话,哪里听的进去,“不管是不是因为慕家,你都不能再留在瑞典,这次是王后,下次就是其他人,其他的人可不会像王后那么客气。”
在瑞典,王后没有多少实权,有决定权的只有贵族院,众议院,上议院。
贵族院,主要是由皇室重要的成员组成,当初他母亲,就是被贵族院的人驱赶的。
叶简汐拧了眉头,“不能做孕‘妇’检查,证明我的孩子和你没关系吗?”
“不能,哪怕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他们也不会允许我和一个异国的平民来往,简汐,我母亲,以及王叔的妻子,都是中国人。因为她们,搅得皇庭上下不宁,很多皇室对你们国家的‘女’人很避讳了。”
当初接她回来,他已经刻意和她拉远了距离。
可没想到,皇庭的那些人,依旧觉得他对她特殊,现在他无论怎么解释,都会让那些人,更加起疑心,流放甚至加害简汐。
他不能让简汐,再重蹈覆辙他母亲当年的悲剧。
叶简汐沉默着不说话,她没想到事情会‘弄’到这么复杂的程度。
查理见她忧心忡忡的,握住了她的手,说:“你放心,我带你回去,不会让那些人知道你的存在,我们回中国,对外是保密的,知道的只有负责接待的几个中国外‘交’官。”
“到时候,只有我会跟他们接触,你完全不用接触他们,只需要安心的等着访问结束。”
“访问只有一周,一周后,我会带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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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听他完全没有再和自己商量的意思,未免他越误会越深,所以决定把事情摊开来说。
“查理,我不能跟你回去,有我的理由,我不是因为慕家,而是因为别的一些原因,资料上这些,只是调查出事情的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是你不知道的。”
“还有,我哪怕真的回中国,也不能和你一起,因为你的王叔ot.chr……柏原崇,他是我母亲的继任丈夫。”
“我当初落到人贩子手上,是他亲手把我‘交’给那些人的。”
她若是跟着查理一起走,肯定会柏原崇碰面,届时柏原崇会知道,她根本没有被送出瑞典。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已经可以预料到。
查理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你母亲是苏子夜?”
他虽然一早知道,简汐认识王叔,可没想到,她母亲竟然是苏子夜!
叶简汐点了点头,“对,当初我父亲被‘逼’跳楼自杀,母亲为了保护我,答应嫁给你王叔柏原崇。而我会到瑞典,是迫于某些原因,想要寻求你王叔的庇佑,但很显然,他不喜欢我,不仅欺骗我,还把我送到了人贩子手里。”
“查理,我不想让你为难,等明天我会自动离开。”
查理听到‘离开’两个字,眉头紧紧地拧起来,“离开?你一个人怀着孕能去哪里?现在你去哪里都是在把自己往死里‘逼’!你给我听好了,没我的允许,你不许离开我三米远!”
“可我不离开,你会和你王叔为敌。”叶简汐抓住最终点的地方。
查理出声,打断她的话,“什么为敌不为敌的?只要让他别看到你不就好了?你别胡思‘乱’想那么多的事情,你只需要负责安心养胎就好,其他的我来处理。”
叶简汐还想说什么,可查理却不肯听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先休息,等明天,我们出发去中国。”
他说完话,大步的往外面的包间走。
咔嗒一声关‘门’声,将查理的身影隔绝在了外面。
叶简汐看着紧闭的‘门’,缓缓地出了一口郁气,她不明白,为什么查理会对她这么好。
他们认识的时间那么短,她也没帮他什么,现在他为了她的安全,冒着要和柏原崇敌对的危险,她心里过不去。
可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改变查理的想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酒店的房间是内外的套间,叶简汐睡的是里间,查理害怕叶简汐半夜一个人偷偷地走了,就没另开一间房,而是在外间的沙发上,直接睡下。
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的思绪有些‘乱’,很多往事滚滚的袭来,那些他几乎忘记的事情,都再次清晰的涌了出来,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母亲是八岁那年,半夜所他发烧,母亲为了给他买‘药’,遇到暴‘乱’,被喝醉酒的暴徒活活打死的。
寒冬腊月天,母亲的尸体被放在大街上,晾了一天一夜。
他一个人在家里烧的糊里糊涂的,最后烧退了,自己爬起来去找母亲。
亲眼看到母亲的尸体,被野狗啃噬的没有七零八落。
母亲死后的第三天,王叔出现,帮他厚葬了母亲,然后把他接回了王宫。
他成了王宫的最年长的王子,可他一点也不开心,他厌恶整个皇庭,厌恶父亲,因为他知道母亲的死,是父亲和整个皇庭一手造成的。
所以无论父亲对自己有多么好,都一律排斥。
他不肯接受他给的东西,不肯和他说话,甚至连看到他都不愿意看到,其他皇室觉得他血液里‘混’杂着贫民的血脉,所以都看不起他,不肯和他亲近,哪怕半句话也不肯说,皇室里的佣人,更是不敢跟他说话。
偌大的皇庭,他没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几乎一句话都不说,所有人都以为他得了失语症。
后来,他闷得慌,就一个人偷偷地溜出了王宫,去母亲的墓地看母亲。
整个皇庭都没有人发现他的失踪,只有父亲和王叔,那个时候,王叔亲自带着人过来找的他。
找回来之后,王叔细心教导他很多东西,也让他渐渐的放开了心,面对其他人。
所以,他长大之后,对王叔很亲近。
叶简汐……
王叔……
他答应的事情绝不会反悔,说过保护叶简汐便会一直保护她。
至于王叔那边,他会好好的想办法,让他接纳简汐,亦或者放过简汐,再不行的话……
查理闭上的眼睛,不想去想最坏的后果。
第二天早上,一大清早起来。
查理就从沙发上起来,到里间去看叶简汐,见她安稳的躺在‘床’上,稍稍的放了心。
走到‘床’跟前,把她叫起来,说:“简汐,起来了。”
叶简汐睁开眼睛,看到他,‘揉’了‘揉’眼睛说:“查理,你真的决定带我回中国?”
“君子一诺千金。”查理抬手轻‘摸’了下她的脑袋。
叶简汐听他这么说,默默地起身。
两人洗漱干净,有人送来了行李,查理拉着她的手往酒店外面走。
外面已经停好了,往机场的车子。
查理拉开车‘门’,请她上车。
叶简汐刚坐进车里,一旁有人叫了查理的名字,她扭头看过去,视野里出现一个年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低声对查理说了几句话,查理对她说,“你等下,我很快就回来。”
话说完,查理跟着那人匆匆的走。
叶简汐看到查理走到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上,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坐在位子上,等了片刻后,叶简汐忽然有种冲动,就这么跳下车,逃得远远的,就不会再和查理有任何瓜葛,也不会连累到他。
但很快,她就压住了自己这种冲动。
她逃不了的……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逃了,就是走远一些都很困难。
留在查理的身边,才是她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叶简汐攥紧了手,安静的坐在车椅上。
五分钟后,查理走了回来,脸上挂满了笑容,甚至还好心情的调戏了她一下,才让司机开车。
叶简汐有些好奇,他刚才跟谁谈的话,又说的什么。
可想到自己没身份也没资格,问他这些,也就没问。
车子继续向机场出发,到了机场,有专职人员,护送他们进入专用通道。
在候机室里,等了没几分钟,便开始登机。
飞机划破大气层,很快进入平流层。
叶简汐望着车窗外浓密的云层,平静的心湖开始翻涌,虽然知道,这次回国只是秘密的,不会见到慕洛琛,也不能跟他相认。
可只要想到,能和他站在同一块土地上,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心情就难以抑制的‘激’动了起来。
阿琛,天佑……
我回来了……
你们还好吗?
就在叶简汐抵达京都的同一时刻,市法庭宣布了对裴淮山的最终判决。
法官认定,检察院提供的裴淮山犯罪的证据确实属实,判决裴淮山剥夺终身政治权利终身,无期徒刑。
同时,释放因为裴淮山污蔑的吴副厅长。
当听到判决结果出来的那一刻,裴淮山望向了坐在首排的裴老爷子,嘴哆嗦着,想要说话。
可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裴老爷子面无表情,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吴家的人在判决出来的时候,放声大哭,哭声响彻了整个法庭。
容子澈看了眼距离不远的裴老爷子,心底里警铃拉到了最高,谁不知道,裴老爷子睚眦必报,最疼得就是裴淮山和裴映雪。
“阿琛,你真的要小心些裴老了,你看他现在的脸‘色’,恨不得吃了你。”
容子澈小声的跟慕洛琛说。
“我不把裴淮山送进监狱,难道他就会放过我?子澈,是你告诉我,我受伤是因为裴家。”慕洛琛面上没有丝毫的改变,淡淡地说道。
容子澈闻言,噎了一下。
也是,无论怎么样,裴老爷子都不会放过慕家。
这次裴淮山被送进监狱,不过是让裴家和慕家彻底的撕破脸面罢了。
以后怎么逗,都抬到明面上,谁也别想谁放过对方。
“我们走吧。”容子澈起身说,“戏也看完了,也解气了,再留下来,就要面对裴家那些人了。”
慕洛琛微微的颔首,起身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外走,走到法庭的外面,恰好碰到裴映雪进来。
见到两人,裴映雪愣了一下,然后开口打招呼,“洛哥哥,子澈哥哥。”
容子澈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毕竟他们刚把映雪的大伯送进去,哪怕这个大伯,她不怎么亲近,那也是她的亲人不是?
慕洛琛没任何的表情变化,淡淡地说:“映雪。”
“洛哥哥,我先进去,爷爷在找我。”裴映雪敛了眉眼,低声说道。
“嗯,去吧。”
两人‘交’错的那一刻,裴映雪红了眼睛。
曾经她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可如今她答应爷爷接管了裴家,势必要和慕洛琛站在对立的阵营。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能像以前一样,毫无芥蒂的叫他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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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出了法院,两个人坐上了车,容子澈翻看了下手机,上面显示的没有新的信息,心底稍稍的有些失落。
自从洛琛忘记了简汐后,温如意就刻意的避开他们了。
每次都是趁着他们不在慕家的时候,才去慕家看望天佑和天宝,平日里无论打电话,还是邀请她出来,她一概都不再理会。
原以为裴淮山被判了刑,能让她放下心里的芥蒂。
可现在看来,她依旧不肯原谅他们。
他是怕再这么拖下去,温如意真的和她相亲的那个医生好上了。
到时候,他怎么办?
容子澈长长的了叹口气说,“这次京都召开会议,我会去京都那边,如意这边,你帮我多照看一些。”
慕洛琛抬眸,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说:“你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她?都拖拖拉拉一年多半了。”
容子澈苦笑,他哪里想拖拉?
之前本来就僵硬,现在因为简汐出事更像是三尺冻冰,他想也得有机会融化冰的机会。
不想跟他说起叶简汐,容子澈说,“缘分没到吧。”
慕洛琛微微的蹙了下眉头,沉思了片刻,说道:“这次你去京都,小心着点裴家的人,你作为我的‘帮凶’,他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的。”
“放心吧,既然当初我敢做,就不怕他报复。”
容子澈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
慕洛琛微微的点了点头……
两天后,容子澈去京都开会,慕洛琛没有去送他,因为他手头上,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
温如意见容子澈走了,去慕家的次数频繁了起来。
天佑和天宝和天宝已经学会爬了,文清和郭嫂两个人照顾不好,经常一不留神,两个小子就爬到了不知道的地方,又要在家里翻天覆地的找。
她虽然尽量‘抽’出时间,来照顾孩子了,但毕竟有工作,‘抽’出的时间是有限的。
原本想多请人照看的,可连着找了几个,温如意都不满意。
现在的看护,没多少是老实本分的,找年轻的,只会眼睛提溜提溜的围着慕洛琛转悠,找年老的,照顾起孩子,又没那么利落。
闹腾到最后,温如意还是决定自己来照顾孩子。
这样,简汐在天上,也能安息了。
“天佑,别跑。”
温如意刚泡好‘奶’粉,转身就看到天佑屁股撅的高高的,正试图从沙发上‘逃跑’,连忙把‘奶’粉放到一旁,把天佑抱起来。
天佑吭哧吭哧的想要从她怀里爬出去,温如意用胳膊困住他,然后开始喂冲好的‘奶’粉。
天佑抱着‘奶’瓶,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喝饱了,歪着脑袋把‘奶’瓶推开。
温如意把‘奶’瓶放回桌子上,低头看着天佑。
天佑弯了弯眼睛,黑亮的眼睛里,盈着点点的亮光,嘴里啊啊的发出声音。
温如意看了他一会儿,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叶简汐的照片拿出来,放到他跟前,“天佑,这是你妈咪,看到了吗?”
“啊啊……”
天佑挥舞着小手,去拿她手里的手机。
温如意微微的松开了手,天佑捧着手机,粉嫩的小嘴要去亲手机上的照片,可手上一个不稳,手机啪的一声砸在了他的脸上。
天佑咧了咧嘴,过了两秒咧着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温如意顿时慌了,忙把手机放到一边,抱着他站起来,边走边哄。
可天佑一点也不买账,咧着嘴继续哭。
慕洛琛还没走到客厅,就听到孩子的哭声,浓眉聚在了一起,“郭嫂,怎么回事?为什么孩子会哭?”
话音落,刚好和抱着孩子的温如意碰在了一起。
“是我不小心,砸到了他的脸了。”
温如意看到他,面‘色’一冷,但还是解释了一下。
慕洛琛看到天佑脸上青紫了一块,心头骤然疼了起来,“我来哄他吧。”
边说边不容置疑的,把天佑抱了过来。
天佑依旧张大了嘴巴哭。
温如意看他哭成这样,哪里能挪得动脚步,眼巴巴的在旁边看着天佑,心被揪的紧紧地。
慕洛琛边哄着天佑,边往房间里走。
看着他走到沙发跟前,温如意看到自己的手机,因为紧张而变得空白的脑子,忽然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棒’子。
她手机上,有简汐的照片!
原本她都是趁着慕洛琛在的时候,偷偷地给天佑看的,因为她害怕天佑忘了简汐。
可今天天佑哭闹的她也昏了头,忘记把手机收起来!
温如意心嘭嘭的跳起来,几乎是在瞬间下了决定,一个箭步冲到了最前面,想要在慕洛琛跟跟前,把手机拿回来。
可她刚走上前,慕洛琛忽然转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额头重重的撞在慕洛琛的后背上,温如意疼得,停下了脚步。
慕洛琛扭头看了眼她,觉得有些奇怪,“你有什么急事?”
温如意的余光落在他身后的手机上,僵硬的摇了摇头,“没,没什么。”顿了两秒,见他要回头,忽然大声说,“天佑哭的这么厉害,一定是想去外面了,你带着他去外面走走吧。”
慕洛琛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但没听温如意的话出去,而是坐在了是沙发上,说:“天佑不怎么喜欢强烈的日光。”
话刚说完,‘腿’碰到一个凉凉的东西。
慕洛琛俯首看向自己的‘腿’侧,视线落在一只黑‘色’的金属质的手机上,手机里一个年轻的‘女’人,笑的温婉而恬静。
温如意见他注意到了手机,想也不想,伸手就把紧紧地抓住手机。
想要收回来的那一刹那,胳膊却被人紧紧地抓住了。
温如意的身体骤然紧绷,身体僵硬的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却没有看她,而是定定的望着屏幕上的人,脑子里针扎般的感觉涌上来,太多东西快速的在眼前掠过,他想要抓住更多的东西,但捕捉不到。
但……
心头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忽然填充了东西。
“慕洛琛!”
温如意挣扎了两下,没能挣脱,大叫了一声。
慕洛琛扭头看向她。
温如意趁机把自己的手拉了回来,把手机关黑屏,对上慕洛琛漆黑的眸子,低吼道:“你想占我便宜吗?没经过我允许,就‘私’自拉我的手?”
“我只是想看看那张照片。”慕洛琛面‘色’冰冷的说。
“你说这话谁信?我告诉你慕洛琛,你当初没有好好的珍惜自己的老婆,现在又来占她姐妹的便宜,你对得起她吗?”
温如意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她心头慌‘乱’到了极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慕洛琛看了她片刻说,“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温如意听到他这句话,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你再怎么狡辩,我都不会相信。”
把东西收拾好,温如意拎起了包,大步的往外走。
而就在她走了五六步后,身后忽然响起慕洛琛的声音,“那张照片是……简汐的吗?”
温如意脚下蓦地一顿,背对着慕洛琛的眼睛瞬间变得湿润,‘花’费了自己最大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不是,这是我整容前的照片。”
话说完,她落荒而逃。
慕洛琛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脑海里忍不住的浮现刚才看到的那张照片。
真的是温如意整容前的照片吗?
为什么他看到那张照片,会觉得眼熟,像是在心底描摹了千遍万遍……
哪怕忘记了,依旧能在看到她的一眼,就认出她?
慕洛琛越想,脑子越发的疼,密密的疼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疼得他浑身微微的颤抖了起来,抱着天佑的手也有些不稳。
他转身把天佑放在了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倒了五六颗,吃了下去。
吃完‘药’,欣长的身体重重的倚靠在沙发上,漆黑的眸子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郭嫂买完菜回来,看到慕洛琛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这段时间,慕洛琛很少这么早回来,每天都是半夜回来。
“少爷。”
郭嫂上前,打了声招呼,正要抱起天佑,余光不经意的瞥到一旁放置的‘药’瓶,顿了下目光,脸‘色’微变。
拿起‘药’瓶,看到里面剩余的‘药’量,郭嫂的眼睛越发的红。
这些‘药’,是前两天医生来的时候开的抗抑郁的‘药’,嘱托慕洛琛头疼的时候,吃一颗就可以了。
可现在,‘药’瓶都空了一半了。
“少爷,‘药’要按照医生的吩咐来吃,你怎么能擅自增加‘药’的剂量?”
郭嫂把‘药’瓶扣住,目光满是担忧的望着慕洛琛。
慕洛琛抚下额头说,“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
郭嫂还想说什么,慕洛琛已经抱起了天佑,看着她问:“上次我不是让你去家里,把少‘奶’‘奶’的照片拿过来吗?照片在哪里?”
郭嫂听到他说的话,低下头说,“对不起少爷,你吩咐我这事我忘记了,再去取的时候,老家那边说,放少‘奶’‘奶’照片的地方失了火,所以……”
郭嫂的话还没说完,慕洛琛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所以,家里没一张她的照片了?郭嫂,实体照片没了,难道电子照片也没了?”
“还是你觉得,在家里工作久了,就可以欺瞒我?”
他的声音冷的能凝结出冰来,问到最后一句,氤氲的怒气几乎是倾泻而出。
郭嫂吓得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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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些话都是容子澈教她说的,怕慕洛琛看到简汐的照片,会想起一些事情。
之前一直好好的,可现在看来,慕洛琛已经没办法容忍,他们处处隐瞒他的行为了。
郭嫂手无足措,既害怕慕洛琛因为这事情,辞退了她,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慕洛琛望着郭嫂,久久没有说话,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直到天佑发出啊啊的声音,拉着他的‘裤’‘腿’,求他抱抱,慕洛琛才动了一下,抱住天佑,冷冷的看了一眼郭嫂说,“三天内,把她的照片拿过来,否则你离开慕家。”
“是。”
郭嫂迟缓而恭敬地说。
慕洛琛没有再看她,而是低头继续哄天佑……
慕洛琛在家里陪着天佑和天宝一整天,到晚上的时候,他才拿起手机,看到上面裴老爷子连着打过来的六通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
不紧不慢的接通了电话,慕洛琛淡淡地开口说,“裴爷爷……”
他的话刚开口,便被裴老爷子打断,“慕洛琛!算你狠!”
“裴老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洛琛几时对裴老狠过?”慕洛琛故作无辜的问。
裴老爷子被他的语气气的半死,隔着电话,恨不得到慕洛琛的跟前,撕破他伪善的脸,“慕洛琛,你别跟我装傻,是不是你在监狱里安排好了人,让他们对付淮山?”
从淮山进监狱之后,就一直被人打。
他原本想等事情风平‘浪’静后,把淮山偷偷地换出来。
可现在看,在他把淮山救出来之前,淮山可能已经被监狱里其他人打死了!
慕洛琛这个歹毒的人!
淮山已经落到这份上了,他还不放过!
“裴老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慕洛琛装聋作哑,“不过我听说,在监狱里进去的新人,一般会被老人欺负。像裴伯伯这样养尊处优的人,进去难免会被欺负,不过有些事情,习惯就好,或许打着打着,裴伯伯就能习惯了呢?”
“慕洛琛!你个王八犊子!你敢再让人动淮山一下,我‘弄’死慕知寒!”
裴老爷子高吼。
慕洛琛一点也没把裴老爷子的威胁放在心上,声音冷静的继续说道,“对了,忘记提醒裴老事情了,现在裴家因为裴伯伯的事情,备受关注。”
“这个时候,裴老最好还是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被人注意到,再一不小心被爆料出来,或者又有什么人,拿着资料上访到上面,那样裴老就不怎么好处理家事了。”
“毕竟,裴老已经卖过一个儿子了,其他的儿子可没那么好卖了。”
慕洛琛话音刚落,便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他踱步到窗口,漆黑的眸子望着窗外的霓虹灯海‘波’澜不惊,这件事情谁先在乎,谁就先输。
裴老爷子在乎裴淮山这个儿子,那么以裴淮山为突破点,老爷子早晚会阵脚大‘乱’。
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有裴老爷子‘乱’了,他才有把握,把慕家的人全部救出来。
电话那边吵闹了好一会儿,裴老爷子‘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慕洛琛,你到底怎样,才肯放淮山一条生路?”
“裴老,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肯不肯放裴伯伯一条生路呢?我堂叔、堂兄都关在监狱里,我还在想办法怎么保住他们,又怎么有办法去管裴伯伯的事情呢?”
慕洛琛故意用惋惜的语气说道。
“慕洛琛,一个换一个,我放过慕知寒,你放过淮山。”裴老爷子下定决心的一般说道。
“一个换一个?裴老,这样的买卖,对我来说,好像没多大吸引力,你也知道,我是做商人的。”
“你别得寸进尺!”裴老爷子怒火蹭蹭的往上蹿。
“既然裴老不想谈,那么今天的事情就算了,我也不那么着急迎接回知寒,毕竟他回来,就要跟我抢夺遗产了对不对?”
“之所以救他,一是看在和他旧日的情分上,二是我们老爷子‘逼’着我去救人。”
“现在裴老不愿意放过他,刚好我可以跟我们家老爷子说,是裴爷爷不愿意发放过他的。”
慕洛琛说完,就要挂电话。
“慕洛琛,我放过你家的人,你放过淮山,这笔买卖够划算了吗?”裴老爷子在他挂断电话前,咬着牙怒吼。
“既然裴爷爷提出这么好的建议,那我只好答应了,裴爷爷,我希望在明天,就看到慕家所有人无罪释放的消息,这件事情以后,裴爷爷想怎么在监狱那边动手,我都不会再‘插’手。”慕洛琛勉为其难的说道。
裴老爷子嘭的一声,用力的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慕洛琛脸上浅浅的笑意多了几分的真挚。
折腾了一个月,一切如他所想,得到了最后的结果,他怎会不开心?
……
在他开心的同时,对裴老爷子来说,却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慕家的人一个两个都是小罪名,唯一的罪名比较大的,就只有慕江安和慕知寒。
可慕江安的事情,早被淮山的压下去了,没人再关注他。
剩下的唯一的慕知寒,也只有故意伤人的罪名,被关进去,判个几年也就出来了。
可裴家呢?
裴家损失惨重,淮山前途尽毁,甚至到了监狱里,还要被慕洛琛故意安‘插’进去的人,每天打。
哪怕现在慕洛琛作出了让步,任由他在监狱那边动作,甚至让他把淮山救出来。
可还有什么用?
淮山身上背负着惊天大案,以后即便出来,也不可能在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只能躲在暗地里生存。
这辈子是彻底毁了!
和慕洛琛斗的这一场,他输的一塌糊涂,怎么能让他不恨?
裴老爷子的心头在滴血,恨不得,一刀一刀的剜割了慕洛琛的血‘肉’,以解心头的恨意。
裴老爷子在书房里,又急又怒的走了好几圈,最后朝着书房‘门’口大喊,“来人!”
书房外面候着的警卫立刻走进来。
“老爷子有什么吩咐?”
“你立刻通知副官,让他告诉警察局那边,裴家撤销对慕知寒的控诉,至于其他慕家的人,以证据不足释放!”
最后一句话,裴老爷子的牙齿几乎咬碎。
“是。”警卫连忙往外走。
到‘门’口的时候,裴老爷子再次出声叫住了他,“等一下,你先把李意给我叫过来!”
“是。”
警卫出去后,很快李意就走了进来,看到书房里老爷子脸‘色’不好看,李意开口问:“老爷子。”
裴老爷子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充斥着恶毒,把慕洛琛提出的要求,跟李意说了一遍。
裴老爷子说:“慕洛琛那个埋头小子,‘逼’我‘逼’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不能不做点事情反击,让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李意听到老爷子这么说话,便知道他是有事情要吩咐自己,肃了面容说,“老爷子,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我李意能办的,一定竭尽所能办到。”
“你过来。”
裴老爷子招了招手。
李意走上前。
裴老爷子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李意听到老爷子说的话,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但还是说:“我立刻安排人去做。”
“嗯,你办事,我一向放心。”裴老爷子坐回了椅子上说。
李意恭敬地颔首,“老爷子,没其他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去吧。”
裴老爷子挥了挥手。
李意慢慢的退出了书房,走了一段路,远远的看到裴映雪,他停下了脚步。
裴映雪见到他,走到他跟前,紧张的问,“李意,你刚从爷爷那里出来?他是不是吩咐你做了什么事?”
打从知道李意也掺合了当初害慕洛琛的事情,她就格外的在意李意的行动。
李意摇了摇头,“没有,老爷子只是过来,问问我最近的工作。”
裴映雪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李意,下次我爷爷让你做什么事情,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
李意沉默着不说话。
裴映雪眼底滑过一抹失落,“算了,我不难为你了,你去工作吧,我去陪陪爷爷。”
话说完,她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
李意看着裴映雪的背影,眉心紧皱了起来,对老爷子吩咐的事情,他一向是坚决执行。
可这一次,他有些犹豫,以往杀人放火的事情,他眼睛不眨的就能做到。
但现在做起来,他有了顾忌,因为每次对上映雪满是担忧纯真的眸子,他握惯了枪的手会忍不住的颤抖。
甚至会不由自主的想,若是映雪知道老爷子和他做的那些事情,她会不会厌恶他,觉得他满手的血腥……
李意想到这个,忽然有些厌恶自己以前做的事情。
可厌恶的同时,他又不得不去做,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不做,对裴老爷子就是没用的存在。
没用的人还怎么留在裴家?
李意站在原地良久,转身出了裴家,上了车,他拿出电话,对着电话那边说:“找人在慕家附近布控,这两天我们要带走……”
他的声音越发的抵,最后融入了黑夜里,再也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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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翌日。
温如意给郭嫂打了一通电话,得知慕洛琛已经不在家里,这才赶到慕家。
“温小姐,少爷昨天让我拿少‘奶’‘奶’的照片给他,命令是三天时间,拿不出就让我离开……”
郭嫂把昨天慕洛琛说的事情,说给了温如意听,原本她想找容子澈的,可现在容子澈去京都开会了,一时半会的联系不上,只能找温如意。
温如意眉头拧了起来,想了片刻,说:“既然他要,那就给他,把我以前的照片拿给他看。”
“这样可以骗过少爷吗?”郭嫂有些担心。
“骗不骗得过,目前也只能这么做,先瞒了这几天,等容子澈回来,再说其他的吧。”
温如意说。
她能想到的办法,也就只有这个了。
郭嫂自己也想不到好法子,便听了温如意的话。
两人正说着话,文清把两个孩子挨个抱了下来,先抱的是天宝,然后才是天佑。
天佑从学会爬以后,就变得特别的不乖,每次不声不响的就爬到角落里。
相反的,爱哭闹的天宝,反而省事的多,每天乖乖的吃了睡,睡了吃,偶尔不顺心哭几声。
郭嫂接过天宝说,“温小姐,今天要去医院,给两位小少爷做检查,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我已经请了假,一起吧。”
温如意把闹腾的欢畅的天佑,从文清的怀里抱过来。
文清顿时松了口气,让她跟人打架还可以,抱孩子绝对不能时间长。
温如意带着两人,往外面走。
慕家的司机已经备好了车,等三个人坐上车,便出发了。
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温如意抱着天佑抱的好好的,小家伙却忽然哭了起来,拿玩具哄都没用。
而他一哭,连带着天宝也跟着哭了起来。
两个孩子哭的声音越来越大,温如意让司机停下车,抱着孩孩子出去走走。
停了车,她抱着天佑下了车,天佑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等着天佑、天宝都不哭了,她这才上车,让司机继续出发。
可车子刚启动,走了没两个路口,车身忽然猛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发出刺耳的声音,向路边滑了过去。
碰到绿化带后,再次嘭的一声,停了下来。
温如意紧紧地抱住了天佑,脑袋猛地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眼前冒着金星。
待稳住了,温如意抬眸想问司机是怎么回事。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侧的车‘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不由分说的开始从她的怀里,往外夺孩子。
“你干什么?”
温如意厉声低吼,更加用力的抱住天佑。
可她抱的紧,那个人就更加用力。
天佑感觉到疼痛,哇哇的哭了起来。
温如意心疼天佑,下手的力道稍微的轻了一些,那个人趁着这个机会,瞬间从她手里抱走了天佑,转身就往路的另一侧跑。
温如意心头一阵撕裂般的疼,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边追那个人边叫文清。
“文清!快,救救天佑!他们把天佑抢走了!”
郭嫂看她这边情况不对,把天宝放在一旁想追出去,可还没打开‘门’,又一个人,打开她这侧的车‘门’,作势要把天宝也抢走。
郭嫂连忙往回到车子里,把天宝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文清坐在副驾驶座,缓过那阵晕眩的感觉,立刻从车的副驾驶座下来,想要追上去帮温如意。
但刚跳下车,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立刻迎了上来,开始和她‘交’手。
眼看着温如意越走越远,天佑也被那个人抱走。
文清心里着急,可怎么也甩不脱眼前的人。
而温如意追上那个抢走天佑的男人,眼看着他抱着天佑,离早就停好的车子越来越近,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凭着本能,向前扑过去,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腿’。
男人蹬着‘腿’,想要把她甩开,可甩了好几次,都没能甩开,反而被她死死地咬住了小‘腿’,疼得面目扭曲了起来。
男人咬牙,拖着温如意往前走,到了车跟前,车里的人出来接应男人。
男人把天佑‘交’给后来的人,然后抬‘腿’,猛地踹温如意。
可他无论怎么踹,温如意都死死地缠住他的‘腿’,大有把他‘腿’上的‘肉’,硬生生的咬下来的意思。
而另一边,和文清‘交’手的人,把文清甩了之后,跑到车跟前,见到男人还在和温如意纠缠,压低了声音说,“来不及了,把她一起带上。”
话说完,两个人一起合力,强行拖着温如意上了车。
所有人上了车的刹那,车‘门’嘭的一声被关上,车子立刻开始发动。
文清慢了半步追上来,拼命的捶打着车窗。
但很快,车子便把她甩在了身后。
车内,温如意被扔在地上的那一刻,立刻滚爬着站起来,去抢天佑。
抱着天佑的男人,没想到她会那么泼赖,冷不防的被她又抢走了孩子。
天佑哭已经哭的脸‘色’发紫。
温如意看到天佑这样,眼泪刷的一下就涌到了眼眶前,拍了天佑几下,扭头在看向车窗外的时候,车子已经行驶了很远一段距离,文清的身影也在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小。
温如意知道,文清不可能再救她,现在她和天佑落在这群人手里,要么等着慕洛琛救他们,要么自救。
温如意的脑子迅速的转动了起来,再抬眸的时候,她已经冷静了下来,看着车里的五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说,“谁派你们来的?还是你们想求财?无论是哪一种,我都可以给你们想要的,只要你们别伤害到天佑……”
“说这些没用的。”
李意站起来,走到她跟前,冷声说了一句话后,用力的抓住她的衣服,手起手落,重重的砍在了她的后颈上。
温如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李意从她怀里抱过啼哭不止的天佑,冷声对其他人说,“给老爷子发消息,说我们已经把慕家的小少爷,抢到手了。”
“是。”
车子继续向前,李意拿下了头上的头套,看着怀里的天佑,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而天佑,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渐渐的止住了哭声,黑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打量着他。
李意对上他的眼睛,过了片刻,别开了视线。
裴家。
裴老爷子得到了消息,‘阴’郁了一整晚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慕洛琛,你敢害我儿子,我也不会让你儿子好过。真以为,你拿住那些把柄,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倒要看看,你舍不舍得这个儿子。”
裴老爷子得意的说完,站起来说:“等下无论是谁打过来电话,都别接进来。”
上次慕洛琛晾了他几天,这次他也要让慕洛琛尝尝,等待是什么滋味。
同一时间,慕氏集团。
“你说什么?”
慕洛琛霍地从椅子上起来,面上是暴怒的表情。
站在他前面的周文达颔首,重复:“刚才文清打过来电话说,小少爷和温小姐,在去医院的路上,被人劫走了。”
慕洛琛嘭的一声,把手边的文件,全部砸在了地上,“文清呢?她去哪里了?青天白日下,让人把人给劫走了!”
“文清说,对方是早有预谋的设下了陷阱,在她们车子被迫停之后。有一个强手拖住了她,她没能来得及救小少爷。”
周文达替文清解释。
慕洛琛的怒气不减,“立刻通知陈一峰还有我们家的人,让他们去找,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我立刻通知。”
周文达说。
慕洛琛在办公桌前站了两秒,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电话开始拨打号码,可拨打了一次又一次,电话那端始终没有任何人接听。
他嘭的一声挂断了电话,面‘色’冷若冰霜。
是裴老做的,一定是他。
他害了裴淮山,所以裴老要害他天佑!
整个市,除了裴老爷子手底下的李意,还有贺岁能拖的住文清。
慕洛琛的手握的咯咯的作响,大步的往外走。
走到外面,黎曼抱着一堆资料说,“慕总,你要的资料……”
她话说到一半,慕洛琛已经掠过她走了过去。
黎曼看着他的脸‘色’不好,连忙给周文达打了电话,可周文达的手机正在通话中。
出了慕氏集团,慕洛琛自己开车,往裴家的方向去。
去的路上,不停地给裴老爷子打电话,但得到的消息是,裴老爷子在休息,他脸上的冷意越发的浓重,最后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了一旁。
车速迅速的提高,慕洛琛目光冷冷的看着前面,周身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裴家外面。
慕洛琛从车上下来,直接往裴家里面闯。
有佣人上前想要拦住他,慕洛琛直接拿枪对着那人,“裴老不死的在哪里?”
佣人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慕洛琛一脚踹开佣人,往书房的方向走。
走到书房,看到紧闭的房‘门’,嘭的一声,踹开了书房的‘门’。
“咚”的一声响声。
裴老爷子和裴映雪,纷纷看向‘门’口。
见到是慕洛琛,裴映雪出声道,“洛哥哥……”
她的话音刚落,慕洛琛边冲到了裴老爷子的跟前,拿枪抵住了他的脑袋,“天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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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映雪惊叫了一声,“爷爷!”
裴老爷子迎向枪口,没有半点的慌‘乱’,早在做下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料到了会有此刻的场景。
“你儿子不是在你家里好好的呆着,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
“裴锦德!”
慕洛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怒吼声响彻整个房间。
“洛哥哥!”
裴映雪心惊‘肉’跳,大叫了一声,走到慕洛琛的跟前,想要把她拉开,可她还没碰到慕洛琛,一旁的裴老爷子就叫住了她。
“映雪,你别管这事,就在边上呆着。”
跟她说完话,裴老爷子再次迎向慕洛琛的枪,说:“洛琛,你儿子不见了,来我这里找,我去哪里给你找?最近,你不是一直派人监控着我们裴家的人吗?可见到我有半分动作?”
“没有吧?”裴老爷子自问自答,“我可以保证,自己没有动过你儿子,若是你不相信,可以查,查到你儿子的事情,和我有关系,我裴某人任由你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不过在你查之前,你可要考虑好了,绑匪不等人,拖延个几分几秒,都有可能要人命。”
“亦或者,你不相信,现在立刻崩了我,但你崩了我,你只怕是后半生都要埋葬在监狱了,到时候,你儿子可就更没人救了。”
裴老爷子面上一副好心劝人的模样,眼底却充满了挑衅。
他赌,慕洛琛不敢开枪。
除非他真的不想要他儿子了。
慕洛琛死死地盯着裴老爷子平静的面容,攥着手枪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呼吸都变得缓慢了起来,时间一点点的向前爬,像一只耐心的蜗牛一样。
良久,慕洛琛薄‘唇’微启,透着森森寒意的话,从他的齿缝里挤出来,“裴锦德,若是天佑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裴家上下,全部为他陪葬,我说到做到!”
他猛地推了一把裴老爷子。
裴老爷子身体一个不稳,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
慕洛琛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的往外面走去。
裴映雪看着他的背影,浑身渗着冷意,刚才的话,洛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天佑出了什么事,他真的要杀光裴家所有人吗?
想到他刚才说这番话时的神情,裴映雪打了个冷颤,那副面孔,是她不曾见到过的,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映雪,你看到了?慕洛琛早就不是当年的慕洛琛了,他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这样的人,你还为他处处说话!”
裴老爷子坐稳了身子,看着裴映雪说道。
裴映雪看向裴老爷子,眼里闪烁着泪光,迟疑的开口问,“爷爷,天佑失踪的事情,真的和你没有半分关系吗?”
如果有……
那爷爷还是她熟悉的爷爷吗?连不足一岁的孩子都能下得了手?
裴映雪忽然觉得,自己认识的人,个个都面目全非。
不只是慕洛琛,还有裴家的人……
“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在怀疑我吗?”裴老爷子嘭的一声,手拍在桌上,满目的怒容。
“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裴映雪想要解释,可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她只是本能的去相信慕洛琛,她知道的慕洛琛,不会无缘无故的怀疑一个人。
裴老爷子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不用想就知道她脑袋瓜里再像什么。
“到现在,你还在相信他!刚才他都拿枪抵着我的脑袋了!你是不是,非要等他,把我们裴家上下,全都杀光了,才肯相信爷爷说的话是真的?”
“爷爷,我……”
裴映雪红了眼睛。
裴老爷子以为她会听自己的话,可等了几秒,她又没继续说下去,气的甩了手,起身往外面走。
书房里只剩下裴映雪一个人,她呆呆的看着书房的‘门’口,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出了裴家,慕洛琛脸‘色’冰冷到骇人的程度,他驱车直接去警察局。
警察局已经把事发点附近的监控调了出来,那些人根本不怕留下痕迹,亦或者是故意留下痕迹,连事发点的监控摄像都不曾动。
摄像里,几个人训练有素的,分头行动。
看到最后一幕,天佑和温如意被带上车的那一刻,慕洛琛的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现在我们正在追踪慕小少爷和温小姐的行踪,不过排查的难度很大。”陈一峰在一旁,边吩咐警察把有用的监控调出来,边对慕洛琛说。
“不用排查了,是裴家的人,其中领头的人叫李意。”慕洛琛冷声说,“他早年在部队里表现出‘色’,曾经是敢死队的医院,后来被裴老爷子带在身边做警卫,裴老爷子退休后,他一直跟在他身边,帮他做事。”
陈一峰听到裴家并没有一点的意外,最近裴家和慕家斗的那么厉害,裴家会做小动作,是意料中的事情。
但他没想到的是,裴家连不满周岁的孩子,都下的去手。
“立刻找人,监控裴家,李意一旦出现,就地抓住。”
“是。”
陈一峰回答道。
慕洛琛很快出了警察局,因为警察局目前没有掌握更多的线索,而且警察局做事情受到限制,留在警察局只是徒劳。
这一次,他不会再有任何顾忌。
若是天佑他们出了一点事情,他绝对会让裴家的人,受到十倍百倍的惩罚。
驱车行驶在路上,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鸣响,慕洛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是容子澈打过来的,他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容子澈怒吼的声音便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如意和天佑出事了?是不是裴家那个老不死干的!阿琛,你给我告诉那老不死的,他要是敢动如意和天佑一根汗‘毛’,我就是死,也要拉着裴家一起下地狱!”
“我刚去过裴家,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出事。”
慕洛琛面上已经平静了下来,可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平静,不过是将怒意掩埋在了这平静的面容下。
待怒意找到一个突破口,便会倾泻而出。
容子澈听到他的话,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现在被会议拖着,没办法回去,只能把事情‘交’给慕洛琛。
沉默了几秒钟,容子澈深吸了口气,哽着喉咙郑重的说,“阿琛,我已经让老d回去了,我需要过两天回去,如意的事情暂时拜托给你了,求你一定让她平平安安的。”
温如意是他的心头的一棵大树,早已扎根,根系和他的血脉相连。
若是她出事了,他也会死的……
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我会的。”
容子澈听到他的承诺,心底稍稍的有些放松,但也只是稍稍。
温如意一天不被救回来,他就一天没办法放心。
挂断了容子澈的电话,慕洛琛给周文达打了一通电话,得知他那边一无所获,慕洛琛让他把人手都收回来,布控在裴家附近。
裴老既然敢抓人,那他就不会让人找到他们。
从市里搜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效率太慢。
现在只能从李意下手,李意抓走了天佑和温如意,很大可能会向裴老爷子复命,在那里把他抓住最好。
即便抓不住他,一旦裴老爷子伤害到天佑和温如意,他会直接让手底下所有人,冲进裴家,跟裴家的人来个鱼死网破……
慕洛琛想到可能出现最坏的后果,抓住方向盘的手,咯咯的作响。
脚踩在油‘门’上,车子呼啸而过。
不可以……
他绝对不可以让天佑出事,不然……
心底有个声音清晰的说出话,可那些话只说了一半,余下的怎么也说不出来。
慕洛琛脑子里,针扎的疼痛传来,他眼前一晃,差点和前面的车撞上,一脚猛踩在刹车上。
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滑行了很远后,停在了路旁。
慕洛琛身体紧绷,漆黑的眸子空‘洞’的望着看着前面。
脑子里一个喟叹的声音,低低的说……
不然,她会伤心吧。
天佑是她怀胎八个月辛苦生下来的,若是她在的话,肯定也不想,让他们的天佑,出一丁点的事。
眼前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慕洛琛伏在方向盘上,‘胸’口空‘荡’‘荡’的,怎么也填充不满。
“根据本台最新消息,市名‘门’望族慕家最小的重孙,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劫匪劫走,劫匪一共五个人,他们预先在路面上撒了钉子,使得慕家的车迫停,后又几个人冲到车前,将慕家的最小的重孙抢夺走,警方称,已经在调查中,目前还没有任何收获,现在播放当时劫匪劫走人的画面……”
电视上还在不停地播报着新闻。
叶简汐的手猛地一哆嗦,汤水撒了一身,她也不在意,目光直直的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画面。
画面不停地播放着,最后戛然而止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叶简汐像是魔障了一样,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的动作太大,太突然,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椅子,餐椅发出刺耳的声音。
可这些她都管不着了,脑子里嗡嗡的,不停地在播放着,刚才的画面。
天佑,如意……
他们怎么会被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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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慕洛琛和容子澈呢?
他们为什么没有好好的保护他们?
叶简汐浑身颤抖着身体,视线茫然的往酒店房间外面走。
她要回去,要去救天佑和如意……
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口,叶简汐抬手,想要打开‘门’,可手颤抖的太厉害,几次都从‘门’锁上滑了下来。
好不容易拧开了‘门’锁,她抬步向外走去,‘门’口一个身影恰好出现,她一头撞了上去。
‘抽’干力气的身体,被冲撞的软绵绵的向下倒。
查理扶住了她无力的身体,拧着眉头问:“简汐,你没事吧?”
叶简汐看也不看他一眼,拨开他的手,爬起来继续往外走。
查理见她情况不对,再次抓住了她的手,强迫她看着自己,担心的问:“简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叶简汐用力的挣了两下,没能挣脱开,眼泪刷的一下滚滚的涌了出来,声音含糊的说,“我要回去,回去救他们。”
“回哪里?救谁?”
查理勉强听到她说的话,却是越发的不理解。
叶简汐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下去,而是继续甩他的手。
查理手臂一伸,抱住她,把她重新拉回了房间,他不能让她就这么出去,现在是中国,她出去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
叶简汐被困住,无法向前,拼命的挣扎了起来,“放开我!我要回去救天佑!我要回去!”
她绝望的哭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查理往外看了几眼,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刚扭过头,叶简汐就扑了上来,拼命的捶打他。
查理忍了一会儿,最后实在忍不住,用力的抓住了她的肩膀,低声怒吼:“简汐!你现在这么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你难道忘了,这段时间自己过的有多辛苦吗?你现在出去,你所做的事情都会白费!”
叶简汐怔怔的看着他,眼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落下来。
对上她通红的双眸,查理心头不忍。
他和叶简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多少还是了解她的,她并非无理取闹的人,遇到很多事情都会冷静的处理。
只有涉及到她在乎的,才会‘乱’了阵脚。
查理想到这,声音压低了一些说:“我不知道,你要回去救谁,但我会帮你,你一个人不能解决事情,有我帮你,事情成功地几率会大很多。”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眼睛一眨,泪水落了下来。
查理伸手很想抱住她,安慰她,但顿了一秒,还是‘摸’了‘摸’她的脑袋,说:“简汐,相信我,他们会没事的。”
叶简汐‘唇’瓣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人心狠手辣,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她怕……
很怕,很怕……
心里的恐惧和担心,像是一只张开大嘴的野兽,要把她淹没。
若是天佑和如意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活不下去了。
查理安慰了她几句,见她没反应,便没再说话,而是开始收拾行李。
很快把她的行李收拾好,查理又给她做了全副伪装,确定别人看不出是她,才带着满目凄惶的她出酒店。
他边走路边给柏原崇身边的外‘交’官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有急事要先走了。
话说完,他立刻挂断了电话。
车子已经在等着两个人,在两人坐上车后,立刻向机场行使过去。
到了机场,刚好有一班飞机是要飞往市,佣人帮他们买了机票。
很快,两人就登上了去市的班机。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市的机场,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叶简汐拦了辆的士车,往慕家的方向驶去。
她现在已经顾不上,发现的危险了。
她只想知道,天佑和如意现在是不是安全了。
只要他们安全了,哪怕那些人发现了她,要处死她,她也愿意。
查理侧眸看着叶简汐,手指紧了紧,又松开。
反复了好几次,最终握成了一个拳头。
他从来没看到过,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能让她这样的,想必是她在乎到极点的。
可既然她可以在乎那些人,在乎的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顾,那么当初又是为了什么,离开了市?
查理想着这些,越发忍不住的想要探究。
车子开到离慕家一条街的时候,的士司机停了下来,“对不起,二位,前面不让通行了。”
查理和叶简汐齐齐看向外面,只见马路上设置了一处哨岗,有不少的警卫,在前面拦着。
他们要过去的话,一定会被那些人要求,接受检查。
“简汐,我们先找处酒店,休息一下,再做打算。”查理收回目光,看着叶简汐说。
叶简汐望着隔了一条街的家,眼泪倾泻而出,手用力的抓住车座,嘴里偶尔发出隐忍的哽咽声。
前面就是她的家,可她有家却归不得。
她想跑出去,问问慕洛琛,天佑和如意的事情怎么样了?想问问他,他最近过的怎么样?想问问他,那些人是不是在她走之后,依旧不肯放过他们……
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说,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查理等了片刻,开口对司机说,“先去希尔顿酒店。”
车子调转了车头,缓缓地向背离慕家的方向驶去。
而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和他们擦肩而过,叶简汐捂着自己的脸,伏在自己的膝盖上,没有看到。
查理扭头看向车外的时候,看到那辆车的车里,坐着一个神‘色’严峻的男人。
似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男人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只‘交’汇了一秒,车子便错开,向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查理没怎么在意,收回了目光,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叶简汐的肩膀说,“简汐,别哭了,为了你的bby,你也要坚强起来。”
叶简汐微微的点了点头,只是身体依旧轻微的颤抖着。
查理在心里默默地叹息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车子行驶在路上,一路静默无声。
视线错开的刹那,慕洛琛心头忽然被狠狠地揪痛了一下,疼痛毫无预兆的席卷而来,几乎在瞬间,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他踩住了刹车,将‘药’瓶从口袋里拿出来,倒了五六颗‘药’片,干咽了下去。
吃完了‘药’后,他倚靠在车背上,等着疼痛渐渐的褪去。
过了大概两分钟,疼痛被麻痹,他才扭头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出租车,心头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警卫看到他的车急停在了路边后,几分钟都没有反应,连忙走上前询问,“慕先生,你没事吧?”
慕洛琛收回了视线,拧着眉头说:“我没事。”
警卫放了心,退到了一边。
慕洛琛重新发动了车子,车子缓慢的向着慕家的方向驶去。
到了慕家,刚下车,郭嫂就抱着天宝迎了上来,一同跟过来的,还有文清。
“少爷……”
郭嫂刚开口说话,眼泪就落了下来。
慕洛琛把天宝接过来,对两个人说:“今天的事情,不是你们的错,都会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天佑被夺走,是他的疏忽,明知道裴老在裴淮山进去后,会有动作,可还是疏忽大意,没给天佑、天宝他们多派人手。
若是他早有防范,天佑他们不会被带走的。
慕洛琛抱着天宝,往客厅里走。
郭嫂和文清看着他落寂的身影,对视了一眼,眼底的责备无以复加。
其实,她们更愿意,让慕洛琛骂她们一通,这样她们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现在慕洛琛不骂她们,反倒安慰她们,她们反而更加自责了。
如果当时,她们反应再快一些就好了,天佑和如意也不会被那些人带走。
慕洛琛抱着天宝,坐在了沙发上,安静的像是一座雕像似的。
天宝似乎也知道,家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没像往常一样哭闹,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偶尔小手伸出来,轻轻的碰他几下。
慕洛琛看了他很久,抬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蛋。
天宝捧住他的手指头,往自己的嘴里送。
慕洛琛拿开了手,天宝扁了扁嘴,依旧没有哭。
陪着他玩了一会儿,慕洛琛忽然红了眼睛,“天宝,我会把天佑带回来的,一定会的。”
天宝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话,像是在附和他一样。
晚上,慕洛琛没吃晚餐,把天宝抱回了卧室后,他接到了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医院那边说,老爷子让他回去一趟。
慕洛琛答应后,立刻赶了过去。
到了医院,慕洛琛直接往慕老爷子的病房走。
现在老爷子和老太太是住在同一个病房的,老太太一直没醒过来,而老爷子自从上次被气的晕厥之后,身体也时好时坏的。
慕家上下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也就没敢让他出医院,而是让他继续住在医院里面。
慕老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安心的陪着老太太。
慕洛琛推开房间的‘门’,冯梓云和慕知寒也在,他对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慕老爷子的‘床’跟前。
“爷爷。”
“你来了,先坐。”慕老爷子迟缓的开口,然后对冯梓云和慕知寒说,“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和洛琛说。”
冯梓云和慕知寒对视了一眼,而后退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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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房间的‘门’咔嗒一声关上,慕老爷子抬手,轻轻的握住了慕洛琛的肩膀,沧桑的眼里不复之前的‘逼’人的气势。
直到这一刻,慕洛琛才发现,老爷子是真的老了,不是记忆中,走路带着风声,腰板‘挺’直,威风凛凛的司令。
他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爷爷……”
慕洛琛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
慕老爷子望着慕洛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一直以为,洛琛还是小孩子,对洛琛和知寒没办法完全放下心,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
可眨眼之间,曾经的小孩子,已经长大了,肩膀宽厚的,可以撑起整个慕家。
甚至比他们这些老一辈的,都做的要好。
慕老爷子欣慰的同时,心里又有些沧桑,打量了许久,才说,“阿琛,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二婶和知寒已经跟我说了,这段时间,为难你了,为慕家上下那么‘操’劳。”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慕洛琛神情淡淡地,眼底的情绪却翻涌的厉害。
慕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阿琛,你还怪爷爷以前做的那些糊涂事吗?”
为了慕家,他一次次的把叶简汐‘逼’到绝路。
慕洛琛摇了摇头,“我从没有怪过爷爷。”
慕老爷子长叹了一声,感慨似的说:“不怪我就好,不怪我就好……”
连着说了两遍,慕老爷子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几份文件,放在了他跟前,“阿琛,签了这份协议吧,以后,慕家我就‘交’到你手上了,知寒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他会帮助你的。以后,你们两兄弟好好的扶持,争取让慕家继续走下去。”
慕洛琛手微微的一颤,接过文件,看到是资产转让协议,忽然明白,老爷子为什么让他过来……老爷子这是准备,把慕家‘交’到他手里了。
一旦他签了这份协议,不只是老爷子的资产会转移到他名下,慕知寒的那份也是。
原来从一开始,老爷子就做好了打算。
慕洛琛脸‘色’紧绷了起来,“爷爷,这份协议我不能签。”
“为什么不能签?当初选你为继承人,就已经决定了,慕家以后会‘交’到你手上的。”慕老爷子神情严肃,“阿琛,现在家里,只有你能担得起,这份重任了,你要是布接慕家,慕家以后只能自生自灭。”
“可现在还有爷爷。”慕洛琛拧着眉头说。
慕家家主‘交’替,必须在上一任家主逝去后,下一任才能继承。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老爷子挑选继承人的时候,会从孙子辈里挑选,而非儿子辈里挑选。
现在老爷子还在,按照慕家的家规,他就不能继承慕家。
慕老爷子摇了摇头说,“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了多久了,我已经跟家里那边的人都说好了,等天佑救回来,我就正式对外宣布,把慕家‘交’到你手上。”
慕洛琛还想推辞,慕老爷子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而且,你‘奶’‘奶’昏‘迷’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最珍贵的,我这辈子没能好好的陪着她,在她昏‘迷’之后,才有时间陪在她身边,所以我不想再折腾下去了。”
“你要跟裴家斗,要把天佑救回来,要有足够的人手,只有坐上慕家家主的位子,你才能调动所有的人,包括慕家的暗卫。”
慕老爷子话音落,整个房间里一片寂静。
慕家的暗卫,是用来保护慕家家主的,在百年之前,就有了这个习惯,慕家会收留一些孤儿,把他们培养‘成’人,用来保护慕家的人。
而这些人,除了慕家的家主能调动安排,其他人一律没有权力。
周文达是慕老太太安‘插’在慕洛琛身边的暗卫,这件事情,只有慕老爷子、慕老太太、慕洛琛和周文达四个人知道。
其他人只知道,周文达是老太太培养的,很早就跟在慕洛琛身边的,没人会往深里想。
仅一个周文达,就能对慕洛琛有那么大的助力。
可想而知,整个暗卫团体,会有多大的作用。
慕老爷子挑这个时候说出来,就是想让慕洛琛,顺理成章的接过慕家,他真的老了,斗不动了。
而且……
他再继续掌管慕家,慕家会出大‘乱’子的。
在那之前,他必须把慕家‘交’出去,甚至和慕家划清界限,这样才能保证慕家,平安的度过劫难。
慕洛琛沉默了良久,开口说:“爷爷,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吗?”
“没有。”
慕老爷子干脆的回答。
慕洛琛拿起笔,在协议书上,一笔一划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房间的灯光,在他的脸上形成了一道暗影,慕老爷子看着面‘色’平静的慕洛琛写下最后一笔,心头的重担,终于卸了下来。
慕老爷子拿过协议,放回了‘抽’屉里,然后拿出一枚印章,印章是‘玉’石做的,通体黄‘色’。
慕老爷子拿起慕洛琛的手,郑重的‘交’到了他手上,“这枚印章,是慕家的家主一任一任的传下来的,有了这枚印章,他们才会承认你,你要好好的保护这枚印章。”
“是,爷爷。”
慕洛琛握紧了印章,沉声回答。
慕老爷子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那我没什么事情了,你去吧。”
“嗯。”
走出病房,冯梓云和慕知寒都站在走廊里,见到他出来,冯梓云开口说:“谢谢你,阿琛。”
这一声谢谢,是她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从知寒被抓以后,她整天整夜的坐立不安,在睡梦中也会惊醒过来。
原以为指望着家里可以为她出头,把知寒救出来,可没想到,家里那边听说知寒刺杀了裴老爷子,便退缩了,不肯再接她的电话。
到头来,还是慕洛琛出面,把知寒救了出来。
冯梓云格外的后悔,患难见真心,她以前怎么就被鬼‘迷’了心窍,处处针对慕洛琛和叶简汐呢?
现在叶简汐人也没了,她想道歉,都没办法道歉了。
“二婶客气了。”慕洛琛微颔首,淡淡地说道,扭头看向一旁的慕知寒,比他印象里瘦了一些,但‘精’神依旧。
“哥,我没事,还有……对不起。”
慕知寒有些窘的说,他是想杀了裴老爷子给慕洛琛报仇的,可裴老爷子没死,反而给家里惹了一堆的麻烦。
“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就好好的做事,替我分担点事情。”慕洛琛眸‘色’无‘波’的看着慕知寒。
“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做的,让裴家那个老不死的,付出代价。”慕知寒想到裴老爷子做的事情,咬牙切齿的说道。
慕洛琛眉头一皱,“现在你首先要做的,不是找裴家报复,是做好本职的工作。”
“我知道,哥。”慕知寒忙说道。
慕洛琛点头,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好好照顾二婶。”
跟冯梓云、慕知寒告别之后,慕洛琛驱车,往慕家老宅的方向赶了过去。
下了车,他摩挲着掌心的印章,神情莫测。
暗卫,主要是保护慕家人的安危,轻易不得调动,更不能让他们被外面的人知道,否则暴‘露’出来,就等于把慕家最后一张底牌,给别人看。
他想尽快把天佑救出来,可这个时候,调动暗卫,会让裴家的人起疑心。
慕洛琛在脑子里响了很久,直到到了老宅,他推开车‘门’走下去。
到了慕老爷子的书房,他把印章拿了出来,黄‘色’的印章,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色’泽。
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门’口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
慕洛琛沉声说了一声。
‘门’从外面推开,管家走进来,在看到桌子上,摆放的那枚印章的时候,目光闪了一下,而后开口说:“少爷,这枚印章……”
“爷爷‘交’给我的。”
慕洛琛目光‘逼’人的看着管家。
管家脸‘色’蓦地一紧,然后颔首说:“十一见过家主。”
慕洛琛手指握住了印章,原来管家真的是慕家的暗卫,他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却印证了这个想法。
在慕家,有谁的消息会比管家的灵通,而又有谁,能在慕家各个地方自由的进出?
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慕家的管家。
身在这个职位,才能完全掌握慕家,之前管家给他通气,是‘奶’‘奶’授意的,他一直以为管家是‘奶’‘奶’的人。
但后来,‘奶’‘奶’昏‘迷’之后,管家不愿意再透‘露’任何消息,而全心全意的帮着老爷子,这一点他一直困‘惑’。
可现在,他明白了。
管家是老爷子的人,一开始听‘奶’‘奶’的话,是因为老爷子授意的。
所以管家的态度,才会前后变化的那么明显。
“把暗卫的情况,都跟我说一下。”慕洛琛静默了片刻说。
“现在家里的暗卫,只有四个人,除了我之外,还有少爷的随从,另外两个分别在老爷子身边和知寒少爷身边,余下的三十二人,则分散在不同的职业,家主要把所有人召过来见一面吗?”
“立刻召回来两个身手最好的,我需要他们帮我做一件事。”
幕洛琛想了想说。
“是。”管家领了命令,立刻去办。
慕洛琛坐在书房里,目光深邃的,如同夜幕下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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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管家出去后两个多小时,再次回到了房间,他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的长得瘦小,一米六的个头,大概三十岁左右,眼睛浑浊无光,扔进人堆里,一眼察觉不到。
‘女’人身材很高挑,都市白领的形象,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模样,眉眼里带着妩媚。
“这位是新任的家主。”
管家介绍后,两个人的眼神和站姿瞬间发生了变化,锐利的如同鹰隼,脊背‘挺’拔的如松。
“十三见过新任家主。”
“阿六见过新任家主。”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来。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今天让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帮我办一件事情……”
慕洛琛把自己要他们做的事情说完,又问,“你们两个有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现在提出不做,我另外找其他的人。”
“没问题。”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
“那好,你们去办吧。”
慕洛琛声音淡漠的说。
两个人很快退出,身影隐没在夜‘色’之下。
管家看着慕洛琛,问:“少爷,请问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没有,目前不要动老宅里的人,维持家里的安宁即可,其他的,我会去完成的。”慕洛琛站起来,五官锋利如刀刃。
管家颔首,说:“是。”
裴家。
裴老爷子抬眸看了眼,站在自己跟前的人:“他真的除了去见慕老爷子一趟,什么事情都没做?”
“是,的确什么事情都没做。”
裴老爷子拧起了眉头,慕洛琛对这个儿子的看重程度,从他冲动的跑到裴家,拿枪抵着他的脑袋就可以看出来。
可现在,他竟然什么都不做?
要么是太沉得住气,要么是他已经在暗地里谋划好了事情,知道要怎么做了。
裴老爷子敲打着桌面,沉‘吟’了片刻,问:“他和慕老头子在一起,谈话的内容有没有探听到?”
“没有,当时慕家二太太和慕知寒在外面守着,我们的人没办法接近,不过慕洛琛在里面只呆了二十分钟,很快便离开了。”
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裴老爷子想了想,总觉得慕家老头子,在这个时候,把慕洛琛叫过去,没什么好事。
但他想不通的是,慕家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让人通知李意,把慕天佑和那个沈绵绵分开关,以防万一。”
“是。”
警卫退出去之后,裴老爷子越发坐立不安,慕洛琛若是像之前那样,沉不住气大闹特闹,他倒是能安心。
可现在他不声不响的,反倒让他‘摸’不准他暗地里卖的什么‘药’。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裴老爷子站起来,往外走。
到‘门’口,对守在‘门’口的管家说,“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给慕家一个教训。
慕洛琛想玩‘花’样,那好,他就陪着他一起玩。
车子很快备好,裴老爷子坐上了车,车子在黑夜下,快速的向前行驶。
没多久后,车子停在了沈家外面。
裴老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沈家‘门’口的人,看到裴老爷子过来,愣了一下,很快进去通知沈家的人。
沈老爷子刚准备歇下,佣人就进‘门’来了,听到是裴老爷子来了,沈老爷子沉思了片刻,说:“我这就出去,你们先接待这。”
佣人忙退了出去。
两分钟后,沈老爷子出来,裴老爷子正坐在沈家的客厅喝茶。
沈老爷子客气的开口道,“裴老,真是稀客,您老这样的茫然,怎么有时间到寒舍来了?”
“想看看昔日的战友,不成吗?”裴老爷子乐呵呵的说。
“成,成,怎么不成?裴老爷子一来,蓬荜生辉。”沈老爷子边说边请裴老爷子坐下。
裴老爷子坐在了椅子上,看了眼沈家的客厅,比起他去过的很多人家,沈家的装修算的上清贫。
可就是这样的‘清贫’,养出了沈清华那样一掷千金的败家子。
呵……
佣人泡了一壶茶,送了上来。
沈老爷子亲自给裴老爷子斟茶,“裴老兄,请喝。”
裴老爷子接过茶水,说:“多日不见,听说沈老弟又要高升了。”
“那都是虚名,到了这把年纪,升的再高,也带不走咯。”沈老爷子摇了摇脑袋说。
“沈老弟说笑了,自己带不走,不还能荫庇子孙吗?”裴老爷子呵呵笑了两声说。
“别提了,家里的子孙,一个两个都不喜欢从政,我正头疼呢。”沈老爷子愁眉苦脸。
裴老爷子喝了口茶,说:“你们家和我们家正好相反,我们家是个个都想着往政坛里钻,可个个都没资质,好不容易有个淮山……”
余下的话,裴老爷子没说,而是长叹了一声。
沈老爷子听到他提到裴淮山,手一顿。
裴家和慕家的事情,他自然听说了,两家争斗渔翁得利,他从家族角度看待这事,是不想‘插’手的。
而慕家的孙子洛琛和清华‘交’好,从这一点来说,他又偏向于慕家。
所以他对清华‘私’底下,清华支持慕洛琛的事情,一向是睁一眼闭一只眼。
在听说裴老狐狸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可能是因为裴淮山的事情来的,本不想见裴老狐狸,但想了想,裴家在政坛的影响力,还是见一面。
沈老爷子装聋作哑,“淮山的事情,真是让人惋惜。”
裴老爷子等着沈老爷子接下来的话,可等了半晌,沈老爷子都不说话了。
裴老爷子清了清嗓音,“沈老弟,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提了,现在淮山已经进了监狱,罪名也落实了,没有再挽回的余地,我也就死心了。”
“人嘛,总要向前看。”
“沈老弟,我记得你们家清华,已经二十又四,还没有中意的人吧?”
沈老爷子不知道裴老爷子忽然提起清华是什么意思,顿了两秒说:“的确是,我们家清华放‘荡’不羁,每次提起婚事,他都要恼怒上几天,所以家里人也没怎么管过他。”
沈老爷子想了想,又补充说:“他现在才二十四,还不怎么着急,等他玩够了,再说吧。”
裴老爷子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二十四岁,不小了,这个年纪订婚,再相处个两年,刚好到结婚的年纪,婚后相处两年,三十岁就把重孙子、重孙‘女’生下来了,沈老弟,咱们这把年纪,除了想想颐养天年,逗逗孩子,还有什么念头?”
沈老爷子‘挺’动心的。
的确,裴老爷子说的没错,他是想抱重孙。
可他怕的是,裴老狐狸提起清华,是在算计沈家。
裴老爷子停顿了片刻,又说道,“沈老弟,我们家映雪,你也见过了,她今年刚好十七岁,订婚两三年,也就二十岁了,能到法定结婚的年纪了,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是我们裴家的掌上明珠。”
“我挑挑拣拣了那么久,最后还是觉得沈家好一些,当初咱们两个是战友,现在孙子、孙‘女’联姻,也能让我们两家更亲近一步,你觉得怎么样?”
裴老爷子话音一落,沈老爷子顿时愣住了。
之前他曾经想过跟裴家联姻,那是在裴家和慕家还没撕破脸皮的时候。
可那个时候,裴老爷子以映雪还年轻,委婉的推拒了。
他也就没好意思再提这事,毕竟自己孙子是什么德行,自己是知道的。
现在,裴老爷子亲自提亲,是什么意思?
要映雪和清华联姻,映雪不是他的掌上明珠吗?愿意把他宝贝孙‘女’,嫁给清华受委屈?
沈老爷子越想越觉得这事情诡异,沉默了良久,说:“裴老兄,想让映雪下嫁给我们清华,我当然是一万个满意,可清华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我怕到时候,清华闹出个什么事情,对不起映雪,这就不好了,所以这事情……”
还是算了。
最后一句话,沈老爷子还没说出来,裴老爷子开口说道:“沈老弟,先别忙着拒绝,清华是什么孩子,我清楚,我是看着他们这批孩子长大的。”
“清华虽然有些风流,但品‘性’是好的,好好的教导,以后会是一个有担当的孩子。我们家映雪,‘性’子刁蛮,真的在一起了,说不定还要清华多担待他们。”
裴老爷子话说道这,故意顿了一下,然后说道:“若是他们两人在一起,我百年以后,也能放心把裴家,‘交’到映雪手上,免得被下面那些心怀不轨的子孙,图谋了家产。”
沈老爷子听他说完,心头瞬间翻起惊涛骇‘浪’。
百年之后,把裴家‘交’到映雪手上?
那映雪嫁给了清华,岂不是整个裴家都做了嫁妆?
到时候,别说慕家了,就是慕家和容家联合起来,都抵不过一个沈家了!
沈家一家独大,这真是天大‘诱’‘惑’!
沈老爷子握紧了茶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裴老兄,你在说笑吧?裴家上下那么多子子孙孙,怎么轮到映雪一个‘女’孩子来接管裴家?”
“沈老弟,你几时见过我说笑?我说这些话都是真的。”裴老爷子站起来说,“好了,话我也就说到这里了,沈老弟你好好的想想,要不要答应这‘门’亲事,若是不成的话,我就再想想。”
裴老爷子说完,往外走。
沈老爷子连忙起身,送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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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到了‘门’口,沈老爷子依旧有些不死心的问,“裴老兄,你当真想让映雪继承裴家?”
“沈老弟若是不信,可以到裴家问问,现在裴家管家的人是谁。”
裴老爷子说完,上了车。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
沈老爷子看着车子渐行渐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是真的像裴老狐狸说的,他肯把裴家‘交’到裴映雪手上,那清华娶了映雪,可真的是一笔最划算的买卖。
不过让他担心的是,裴老狐狸真的肯把裴家‘交’到映雪手上?
沈老爷子正在想事情,沈清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老爷子接通了电话,略微思忖了下,说:“清华,你先回家一趟,爷爷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车里。
裴老爷子看着后视镜里,沈老爷子的身影渐渐的缩小,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是人就有贪‘欲’。
裴家、慕家、容家、沈家……四家在市势均力敌那么久,早就有人想打破这个局面,可惜的是,没有人有能力,能吃得下另外三家。
沈家老爷子在四家里,一向喜欢置身事外。
说好听了,是不想沾惹麻烦事。
说难听了,就是作壁上观,从中谋取利益。
他扔出整个裴家送给沈家那么大的‘诱’饵,沈老爷子十有**要上钩,届时,沈清华即使不愿意,也要和整个沈家绑在一起。
让沈清华这个好兄弟,对付慕洛琛,不知道到时候,慕洛琛是怎样的反应?
裴老爷子想到那个场面,嘴角浮起了笑容带了几分得意。
慕洛琛想跟他斗,还嫩着些。
他倒要看看,最后慕家会落到什么下场。
帝都。
柏原崇回到住处后,旁边跟随的佣人,低声在他耳边几句话,他扭头有些微讶的问:“他有什么急事?”
“不知道,王子当时没说,酒店那边说,王子甚至没有带随行人员一起过去,跟在他身边,是一个裹得很严密的人,看个头和体型,应该是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
柏原崇皱了眉头,从他把查理接回来,查理就对他很亲近,没什么事情瞒过他。
而幼年时,查理母亲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所以他几乎不怎么碰‘女’人,这次竟然主动带了一个‘女’人,还是在隐瞒所有人的情况下。
柏原崇敏感的察觉到事情不对,沉默了片刻对身边的人说,“给查理打一通电话,派随行的人过去保护他,另外,把酒店的监控调出来,看一下当时跟他在一起的‘女’人是谁。”
“是。”
柏原崇吩咐完,转身往房间里走。
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一通电话,只有几条信息留言,还全是问他,有没有找到叶简汐的。
自从叶简汐走了之后,子夜变得闷闷不乐。
以前还会给他发信息,关心一下他的身体,或者工作的如何。
可现在,她问的只有叶简汐的消息。
柏原崇没有打开信息看,他想要的是,苏子夜全心全意的扑在他的身上,还有西西的身上,不想她再和叶家有任何的牵连。
可偏偏她要和他做对,每次提起叶家的事情,都会变得格外的敏感。
看到她对叶家的人关心,他就恨不得,把叶家的人杀个‘精’光。
当初容忍了叶简汐四年,已经是他的极限,这次,他再也不会容忍了,叶简汐现在应该彻底的消失了。
凯文出手,向来没有出错过。
柏原崇把和搜集扔在了‘床’上,然后拿起睡袍,准备往浴室里走。
快到浴室‘门’口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他停下脚步,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打开‘门’,‘门’口站着刚才离开的佣人。
佣人把一张照片,递给了他说:“先生,这是酒店提供的关于那位‘女’人的照片。”
柏原崇接过来,目光随意的在上面扫了一眼,但很快定定的看着照片上的人,叶简汐!
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已经被贩卖了吗?
柏原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沉着脸‘色’,再次仔细的看,照片是走廊的监控摄像拍到的,虽然只有她的一个侧面,但那样的样貌和身形,都和叶简汐本人,没什么两样。
而她的身边,是查理!
柏原崇紧紧地握住了照片,用力到把照片戳破的地步,**!
为什么叶简汐会和查理在一起!
佣人见他脸‘色’不对,问:“先生怎么了?”
柏原崇回过神来,看向佣人说,“立刻查清楚,查理和这个‘女’人现在在哪里,我最迟明天要知道。还有,命令去找查理的人,一旦看到这个‘女’人,立刻把她抓回来见我,哪怕查理阻拦,也不得耽误。”
“是,先生。”
佣人立刻拿出手机,给那边的负责人打电话。
柏原崇攥着被戳破的照片,走到浴室里,脸上的怒气和冷意释放了出来。
叶简汐和查理……
他绝对不能放任,她和查理在一起,否则后患无穷。
叶简汐……
这一次是你‘逼’着我,要下狠手的。
柏原崇眸子微眯,透着危险的气息,而他手里的照片,被撕得粉碎,扔在了垃圾桶里。
同一时刻,市。
查理接到了从帝都那边打过来的电话,下意识的编造了谎话,告诉他们,自己在z市。
挂断了电话,查理依旧没办法安心。
这次他匆忙出来,王叔那边没有好好的安排,想必王叔会起疑心,让人过来调查他的行踪。
若是王叔的人,知道了叶简汐的存在,简汐会变得很危险。
查理想了想,给自己认识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让他帮自己另找一处住处。
打完电话,他把自己的电话卡抠出来,扔在了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查理才推开‘门’,走进客房。
客房里,叶简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团,她的脸上还带着口罩,泪水早就已经把枕头打湿了。
从慕家回来,她就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
查理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他到刚才,才得知,天佑是她第一个孩子。
而她的儿子被绑架了。
坐在‘床’边,查理那纸巾给叶简汐擦眼泪,可手指不经意的碰触到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的他的手指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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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发烧了?
查理手停了下来,覆在她的额头上,再次确认了下体温。
感受到的体温的确比平常高出许多,查理拧了眉头,准备起身拿手机给医院打电话,烧的‘迷’‘迷’糊糊的叶简汐,却无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触手的肌肤,比上好的丝绸还要细腻上几分,查理的动作因为这个突然袭来的感觉,而微微的停顿。
而在握住他的手之后,叶简汐舒服的蹭了两下,挣扎了两下,被子滑落,被汗水打湿的衣服,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身体的‘春’光乍泄。
查理看着她的身体,蓦地面红耳赤。
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母亲的事情给他留下太多的‘阴’影,所以他发誓,找到一个‘女’孩子,就要好好的对她,绝对不辜负。
可现在明知道叶简汐是有夫之‘妇’,他看着她的身体,还是有了冲动。
这实在是太不应该!
查理看了几秒,尴尬的挪开了视线,空着的一只手,拉起被子,遮住了她的身体,然后他想‘抽’出自己的手。
但试图‘抽’了两次,都失败了。
或许是因为发烧,让她对冰凉的东西,格外的喜欢,每次他把手臂‘抽’出来,叶简汐都会再次抱住,紧紧地不肯松开。
查理僵硬的坐在‘床’上,浑身不自在。
而坐了片刻后,叶简汐嘀嘀咕咕的开始说起了胡话,说着说着,还不时的掉眼泪。
查理见她的情况实在不好,只得强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给附近的医院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后,医生很快赶到。
医生检查过后,说叶简汐是普通的发烧,而非病毒‘性’的,暂时不需要送到医院就好。
给叶简汐开了一些对孕‘妇’损伤不大的‘药’之后,医生又叮嘱,查理要注意她的病况,如果高烧不退或者病情进一步加重的话,及时送到医院里治疗。
送走了医生之后,查理守在‘床’边。
叶简汐服用过‘药’之后,浑身不停地出汗,汗水很快就把衣服打湿了。
查理‘摸’了‘摸’她湿透的衣服,觉得再这么下去不行,就把她的衣服拿了出来,给酒店的服务员打电话,让她们派一个‘女’服务员过来。
两分钟后,一个‘女’服务员敲‘门’走了进来。
查理把衣服‘交’给她说,“你给她换一下衣服,再擦干身体。”
‘女’服务员一愣。
开同一间房间,不是情侣就是夫妻,替对方换一下衣服,难道不是正常的吗?竟然特地打电话过来叫她换衣服?
心里有些奇怪,可这些是客人要求的,她也不好说什么,所以接过衣服,立刻开始给叶简汐换衣服了。
查理忙背过身,不去看叶简汐。
不是他不想出去避嫌,而是不敢。
谁知道,这个‘女’服务员会不会对简汐做什么?
可查理很快就有些后悔自己留下来的决定了,因为不看不代表听不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魔音一样,钻入心里,不停地撕扯着他的神经。
眼前也不停地闪过,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感觉到脸上的热气越来越浓,查理深呼吸了几口气,正想要出去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一声惊叫的声音。
“怎么了?”
查理下意识的扭头,眼前的情景,让他的呼吸一滞,叶简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服务员脱光了。
明明是普通亚洲‘女’‘性’的身材,可此刻却让他觉得美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每一寸肌肤,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先生,你‘女’朋友抓住了我的手,麻烦你,让她放开一下。”
‘女’服务员有些为难的看着查理,她刚把叶简汐的衣服脱了,准备给她擦身体的时候,叶简汐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差点吓死她了。
查理回过神来,注意到简汐的确抓着‘女’服务员的手,忙上前一步,把叶简汐的手拉了下去。
分开了两个人之后,查理又背过去了身体。
‘女’服务员继续给叶简汐擦身体,擦干净了她身上的汗水,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站起来说:“先生,已经好了。”
查理别过脑袋,对她摆了摆手,“谢谢,你下去吧。”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觉得怪怪的,但也没多想,转身走出了房间。
而在咔嗒一声响声后,查理迅速的冲到了卫生间,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查理不停地清洗着自己流鼻血的鼻子,心里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的心都有了。
洗了很久,把鼻血都洗干净了,查理才慢吞吞的走出了卫生间。
这次出来后,他没敢再坐在‘床’边,而是到沙发跟前,坐了上去。
已是深夜,折腾了一晚上,查理有些累,眯了一会儿,起身给叶简汐量体温,比之前降了一度。
看着她沉睡中,依旧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查理抬手,轻轻的撩起她耳鬓的发丝,注目了许久后,微微叹息了一声,转身走到沙发前,再次睡下……
翌日。
天还未亮的时候,查理睁开眼醒来,便看到叶简汐坐在‘床’上,目光茫然的看着‘门’口,也不知道她维持了这个姿势多久了,感觉她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如同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一般。
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清醒,查理走到她跟前,说:“简汐。”
叶简汐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查理伸手,强迫她看着自己,“简汐,我知道,你在为天佑的事情烦心,我已经在调人过来,帮你找儿子了。”
叶简汐听到天佑,眼睛动了一下。
查理知道她并非没有感知,只是选择‘性’的听一些自己想听的内容,便继续说下去:“天佑福大命大,一定不会出事的,你现在还要保护肚子里的宝宝,一定不能垮了,他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叶简汐安静了片刻,睫‘毛’微微的煽动了一下,泪水落了下来。
她想保住肚子里的宝宝,想让自己的情绪稳定,可她只要想到,天佑和如意生死不明,她的心就没办法安静下来。
天佑,如意……
每次心头默念这两个名字,心头一阵阵的‘抽’搐。
叶简汐无声落泪了很久,哽咽着说,“查理,我很想回家。”
她真的很想,很想回去……
想的快要死了。
听到她说的肝肠寸断的这句话,查理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能把一个人‘逼’到有家归不得的地步,到底对方是什么来头?
他很想问清楚叶简汐,但他知道,她不会说的,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他问起的时候,她都用沉默来回答。
查理上前一步,手落在叶简汐的肩膀上,“简汐,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帮助你的。”
话说完,他感觉有灼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手顿时一僵。
同一时刻。
慕家。
慕洛琛接到老d打来的电话,老d说,在老城区,发现了李意的行踪,不过他不确定李意是否和天佑、温如意在一起。
因为李意这个人太过警觉,靠的太近,他会察觉到,所以老d不敢再轻举妄动,准备慢慢的在李意活动的范围内,搜寻两个人的踪影。
但若是这样的话,搜寻的速度会慢很多。
慕洛琛敲打了几下桌面,沉声说:“你继续监视他,我已经安排了人帮你,必要的时候,想办法把他杀了。”
裴老爷子身边,最忠诚的就是李意,如果能把李意杀了,那就相当于卸去了,裴老爷子的左膀右臂。
“好。”老d毫不犹豫的回答。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想了想,给容子澈打了一通电话,说:“子澈,你不是认识老城区的赵老六吗?把他的电话给我,我有事情要吩咐他。”
容子澈把赵老六的电话给了他之后,问:“情况怎么样了?”
心里知道,不过过了一个晚上,不会有多大的进展,但还是忍不住的问。
他现在恨不得‘插’翅回到市,去救温如意。
“还在救援中,目前可以肯定的是,裴家的那些人,还没对她们做什么事情。”慕洛琛说。
“那就好,阿琛,我后天就赶到了,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如意,拜托了。”
“嗯,我知道。”
慕洛琛微微的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郭嫂忽然拿着一封信,匆匆的走到了他跟前,像是有急事要说。
慕洛琛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示意她等下再说。
郭嫂闭了嘴,在一旁等着,脸上‘露’出明显的焦躁不安。
慕洛琛对容子澈,“我这边有些事情,先挂了。”
收了线,慕洛琛出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先生,‘门’口有人放了一封勒索信。”郭嫂红着眼睛,把勒索信‘交’给慕洛琛。
勒索信上说,在一个小时内,准备好三亿的现金,带去商贸大厦的顶楼,否则就把天佑和温如意的手指头,一片片的切下来,送给他做礼物。
慕洛琛握住信封的手,骤然缩紧。
裴老爷子怕是看到他没有动作,所以准备做一些事情,来刺‘激’他。
三亿的资金,从银行调取出取钱,最快也要两个小时,裴老只给了他一个小时,说明裴老根本不是想要钱,只是想看着他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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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在家里,好好看着天宝,我立刻出去一趟。”
慕洛琛冷声说着,大步的往外走。
出了慕家,慕洛琛给周文达和黎曼打电话,让他们想办法,务必在四十分钟内,从银行取出来三亿,然后送到商贸大厦。
打完电话之后,慕洛琛开车向商贸大厦驶去。
到了商贸大厦,慕洛琛拧了眉头。
商贸大厦是市的最繁华的购物中心之一,今天正值周末,又恰好碰上卖场搞活动,所以大厦里面的人特别的多。
裴家若是想在这里耍把戏,到时候这些人,只怕会出意外。
慕洛琛把车停在路边,给陈一峰打电话,让他马上派人过来,疏散商贸大厦的购物人员,然后自己在车里,耐心得等着周文达和黎曼过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四十分钟眨眼过去。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慕洛琛拿着手机,对电话那边说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两分钟后,周文达赶到。
“先生,钱已经准备好了。”
周文达把后备箱打开,后备箱里,放了四个箱子。
“我带着钱上去,你们在下面布控,如果裴家的人出现的话,不论是谁,都不用管。”
裴老爷子不就是想看一出闹剧吗?
好,他闹给他看。
不过,这出闹剧之后,再想看他演闹剧,裴家就要大出血了。
慕洛琛沉声吩咐完周文达,拎起了四箱钱,迈开修长的‘腿’往商贸大厦里走,商贸大厦里的人,已经疏散了一半,比刚才通畅了很多。
陈一峰见到他来了,连忙走到他身边,压低声说,“慕少,刚才赵老六传来消息,在老城区那边,已经发现了天佑的线索,现在只要等李意出来,我们的人就可以冲进去,把天佑救出来。”
慕洛琛听到他的话,停下脚步问:“沈绵绵的线索没有找到吗?”
陈一峰摇了摇头说,“暂时没有,因为他们在那边,有买‘奶’粉的记录,才确定天佑被他们藏起来了,沈小姐的消息还没确定,但他们一起被抓的,时间这么短,现在应该和天佑被关一起。”
慕洛琛眉头拧在了一起。
天佑的消息如果确定,这次趁着裴老爷子调动裴家的人,他可以成功地把天佑救出来。
可……
若是天佑没和温如意在一起,现在把天佑救出来,会打草惊蛇。
温如意的境地会变得危险很多。
最坏的情况是,裴老爷子有可能狗急跳墙,对温如意下手。
想到容子澈在电话那边,再三拜托他,要好好的保护温如意,慕洛琛没有开口说话。
他想救天佑,立刻把他救出来。
可温如意,他不能不顾……
“慕少?”
陈一峰疑‘惑’的看着慕洛琛,此刻救慕天佑出来,是最好的时机,错过这个时机,下一次再想救,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机会了。
慕洛琛在犹豫什么?
慕洛琛回过神来,面‘色’淡漠的说:“暂时不要动,等确定温如意在哪里,再行动。”
陈一峰哑然。
可慕洛琛没有再说话,直接往电梯里走。
电梯的‘门’缓缓地关上,陈一峰看着慕洛琛的身影消失,抬手‘摸’了‘摸’头,有些搞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慕洛琛乘电梯,直达顶楼后,将箱子放在了地上,等着对方打电话给自己。
等了没多会,手机再次响起。
拿起看了号码,电话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慕洛琛接通,冷声对电话那边说,“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到?”
“把钱放在天台边,向后退开二十米。记住,别耍任何‘花’招,否则,你就别想见到你儿子了。”
电话那边说完,嘭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忙音,慕洛琛往后倒退,退到二十米远的距离后,没有任何动作。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周围始终没有任何响动,有的只是从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但就在下一秒,铛铛的钟声敲响,紧接着是突突的直升飞机的声音。
大厦的不远处,一辆直升飞机,不紧不慢的飞向了慕洛琛所在的地方。
大厦的底端,市民纷纷的看向直升飞机,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先是遣散所有人,后又有了直升飞机。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大厦的顶端,直升飞机降落之后,两个人迅速的下了飞机,将放在地上的箱子,扔到了直升飞机上。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回到飞机。
慕洛琛站在原地,面‘色’冷冷的看着那两个人上了飞机,扬声问:“天佑和沈绵绵呢?”
听到他的问话,机舱里,一个男人‘露’出头来说,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的说。
“慕少别着急,很快就让你看到了。”
那人的话音落,飞机缓缓地飞向天空,在飞到商贸大厦和金融大厦的两栋大厦之间时,飞机的‘门’忽然打开。
三亿的纸钞倾泻而下,下面瞬间发出震天的喧哗声。
“下钱雨了!”
“快抢钱啊!”
沸声鼎天中,机舱里一个人,押着温如意‘露’出了脸,扬声对慕洛琛说:“慕少,今天三亿,就让你见见你老婆的这位朋友,下次准备三十亿,我会让你见到你儿子,这笔买卖,想必在慕少眼里很划算吧?”
那人说完话,押着温如意回了机舱。
慕洛琛看着温如意,紧绷的眉头微微的松了一些,刚才如果他真的下令,让陈一峰他们行动,去救天佑。
现在,温如意只怕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裴老爷子,当真是一只心狠手辣的老狐狸。
慕洛琛站在原地,看着直升机渐飞渐远,转身往大厦里面走。
距离商贸大厦底层越近,下面的喧哗声越发的大,所有人都在争夺从天而降的红‘色’炒票,每个人的脸上‘露’出的贪‘欲’触目惊心。
其中夹杂的被踩踏的人,发出痛苦的声音,早已被淹没。
慕洛琛面‘色’越发的冰冷,在周文达带领的人下,往车子的方向移动。
好不容易上了车,慕洛琛冷声命令:“立刻通知媒体那边,大肆报道今天抢钱踩踏的事故,让他们把矛头直指裴家。”
“是。”
周文达应声。
慕洛琛没有再说话,漆黑的眸子里泛着冷光,这次裴老爷子在这么繁华的地段,撒下钱雨,表面上看,是想让他损失财产,但往深里想,裴老爷子从一开始,就是想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以此形成抨击慕家的舆论。
无论裴老爷子是不是像他猜想的这样,用践踏人命,来为裴淮山报复。
他都不会让慕家背黑锅。
在慕洛琛离开商贸大厦的同时,关于下钱雨踩踏的事情被报道了出来。
媒体没有任何意外,指责慕洛琛,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不顾其他市民的安危,在闹市区撒钱的行为。
在新闻发布后,同时直播了抢钱现场的惨状,网上指责慕洛琛的声音,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有些人,甚至在新闻下面,煽动市的人,对慕洛琛产下的企业,进行攻击、抵制。
慕洛琛看着报道的新闻,嘴角勾起一抹凛然的弧度。
这如果不是有预谋的,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是没预谋的。
裴老爷子是真的下了狠心,想要往死里斗了。
既然这样,那他就拭目以待……
与此同时,希尔顿酒店。
叶简汐看着新闻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刚干涸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阿琛……
心底有一个声音大喊,像是要撕破她的声音,向天咆哮。
查理见她这样,想要调走频道,可他刚按走,叶简汐就抓住了他的手说,“不要,求求你不要,让我再看他一眼。”
一眼就好……
查理的手一顿,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头一滞。
慕洛琛有那么好吗?为什么她在慕家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还心甘情愿的想着慕洛琛?
叶简汐看着电视机里的身影,情不自禁的站起来,走到屏幕前,伸手轻轻的‘摸’着慕洛琛的脸。
这张脸,她在心里描摹了千遍万遍,可都无法描摹出他的万分之一……
阿琛,你还号吗?
天佑出事,我真的想陪在你身边,想看着你把他救出来,可原谅我,我只能在电视机这边,无能为力的的看着你。
叶简汐的泪不停地落下来。
心头的窒息感,不停地涌上来。
“简汐……”
查理张开嘴,想要说话,‘门’口忽然被敲响了,他只好把余下的话,咽了回去,走到‘门’口去开‘门’。
‘门’打开,站着两个老熟人,都是他王叔身边的人。
“王子,chr先生,让我们请你回去。”
两个男人刻板的说道。
“告诉他,我现在不想回去。”查理拧了眉头。
“chr先生说,如果你不跟着我们回去的话,我们可以强制带你回去,这不是他的命令,是国王亲自下的命令。”
话音落,两个人伸手要抓住他。
查理神‘色’一变,抬‘腿’就朝着两个人踢了过去,两个人侧身躲开,再次伸手要抓他。
“立刻打电话叫人进来!”
查理朝着屋子里的简汐大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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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听到‘门’外的动静,反应过来,拿起查理的手机,给他经常联络的一个人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快速的说:“查理有危险了,你们快来救人。”
话音刚落,‘门’口跟查理打斗的人,已经冲进了房间,伸手夺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叶简把手机往他脸上狠狠地一扔,转身往房间的角落里躲。
男人挡住了脸,回过神来,‘药’再打叶简汐,‘门’口忽然响起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出现了四五个身材健壮的外国人。
几个人没有任何犹豫,把和查理纠缠在一起的男人,制服压在了墙上。
正要抓住叶简汐的男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叶简汐,往‘门’口退了回去。
他刚到‘门’口,便被查理的人抓住。
“把他们关起来,别让他们跟王叔联络。”查理擦了擦嘴角被打青的一块说道。
“是。”
一行人把两个男人押了下去。
查理回到房间,看她没明显的伤痕,松了一口气,问:“简汐,你没事吧?”
“我没事。”叶简汐摇了摇头。
“这里不能呆了,我王叔或许已经发现你了,我们要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查理说着整理两个人的衣服。
叶简汐想到刚才那个人,看她的目光奇怪,也觉得柏原崇或许已经发现了,她和查理在一起的事情,“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听到她的话,查理笑了笑说:“我答应过你,会保护你的,不用那么客气。”
他说过便会做到,在她安全之前,他不会离开。
叶简汐望着他的笑颜,‘唇’瓣动了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很快收拾好了东西,查理拎着东西,带着她往酒店外面走,酒店外面,已经有人备好了车。
而就在两人走出酒店后,又有一拨人赶到。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为首的人拨打了一通电话,说:“先生,王子和叶简汐已经离开了酒店……”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柏原崇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已经离开了?”
怎么会行动这么快?
叶简汐竟然又从他手底下溜走了,看来查理已经知道,他和叶简汐的恩怨,所以才会走那么快。
柏原崇盯着窗外的夜‘色’,久久的沉默。
他不能让叶简汐活着,一来是叶家那边,若是留下叶简汐这个麻烦,当初的事情会再次被揭出来;二来是他不能让叶简汐活着见到子夜,若是她见到子夜,把他‘逼’她走,背地里偷偷地把她‘交’给人贩子的事情,告诉了子夜,那么他这么多年的努力,都会毁于一旦。
“你们派人盯着查理和叶简汐,对叶简汐,一旦见到她,立刻诛杀,不要留情。”
柏原崇吩咐完,挂断了电话,又拨通了另外一通电话。
电话嘟嘟了十几声后,才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哪位?”
“喂,裴老先生,是我,柏原崇。”
柏原崇开口说话,电话那端裴老爷子有十几秒没说话,但很快笑了起来,“柏先生,四年没联系了,怎么这一次有空给我打电话?”
“裴老先生,我没时间跟你多说,我这次打电话,只是想通知你,叶简汐没有死,她现在跟我的侄子在一起。”
柏原崇的话音落,裴老爷子惊叫着问,“你说什么?叶简汐没死!怎么可能?”
容子澈和慕洛琛亲自确认过,叶简汐已经死了。
飞机把她炸的尸骨无存,怎么可能没有死?
柏原崇声音淡淡地说,“信不信由你,裴老先生,我只要我的侄子查理平平安安,这次你们怎么争斗,我都不会‘插’手。”
言下之意,叶简汐的生死,他再也不会管了。
裴老爷子平复了下‘激’动的情绪,“我知道了,柏先生,谢谢你告诉我。”
“不客气,各取所需,顺便告诉你,今天他们住在希尔顿酒店,调查周围的监控,会很快找到他们的行踪。”
柏原崇说完自己想说的,挂断了电话,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色’,柏原崇脸上的杀意浓重。
四年之前,他拼力保下叶简汐,四年后他要全力剿杀她。
不过,比起他,裴老爷子应该更想杀了叶简汐。
告诉裴老爷子,就是希望借着裴老爷子的手,杀了叶简汐。
现在查理手上,只有几个人手,他保护自己尚可,又怎么可能保得住叶简汐?
裴老爷子在市,几乎住了一辈子,他想在市找什么人,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这次叶简汐在劫难逃!
裴老爷子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嘟嘟声,面‘色’‘阴’沉。
他不确定,柏原崇是不是在诓他,毕竟当初柏原崇为了苏子夜那个‘女’人,可以把自己情敌的‘女’儿,护的滴水不漏。
裴老爷子想了想,给希尔顿酒店那边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之后,没多久酒店那边传来了消息。
看着手机传来的照片,裴老爷子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叶简汐!
竟然真的是她!
他牺牲了那么多人,为的就是‘弄’死叶简汐!
可没想到她竟然没死,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裴老爷子僵立了许久,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来回的在房间里焦躁的走路。
叶简汐绝不可以存在,这个妖‘女’大难不死又躲了这么久,一定在谋划着对裴家不利的事情。
或许,她已经在暗地里找到账本,只等着把账本拿出来!
让他身败名裂!
裴老爷子越想,心底越发的恐慌,哆嗦着手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意的号码后,对电话那边说:“把沈绵绵带出来,我现在就要。”
叶简汐现在在市,她和沈绵绵的关系那么好,如果沈绵绵出事,她一定会出来的。
在慕洛琛有动静之前,他一定要用沈绵绵把叶简汐‘逼’出来,杀了她以绝后患!
电话拨打出去后,裴老爷子再也坐不住,起身往外走。
裴家的管家已经备好了车,裴老爷子坐上车后,说:“安排几个人,把等下跟踪我的车,全部都铲除。”
“是。”管家行了标准的礼仪后,关上了车‘门’。
车子渐渐开出裴家,裴老爷子的面‘色’紧绷的没有任何表情,而注视着前方的眸子深处氤氲着煞气。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行驶到市的老城区,停在一条脏‘乱’的街道前。
寂静的小巷子里,没有灯光和人影,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裴老爷子从车上走下来,踱步到其中一间房间前面。
叩了三声‘门’,‘门’从里面打开。
里面的人见到裴老爷子,连忙恭敬地把他往里面请。
裴老爷子一言不发的往房间里面走。
和外面的脏‘乱’形成鲜明的对比,房间内里是一片群魔狂舞的世界,震耳‘欲’聋的dj声充斥着耳朵,绚丽的灯光,折‘射’着一张又一张充满了‘欲’望的脸。
这里是市,最大的红灯区。
所有的黑‘色’‘交’易,在这里都是合法的,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在这里买到任何想要的消息。
裴老爷子走到最深处的包厢,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房间内,李意站在沙发跟前,沙发上躺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温如意,在看到裴老爷子的第一眼。
温如意猛地挣扎了起来,目光充满恨意的盯着他,若是目光可以化为实质的话,裴老爷子绝对已经被她的目光杀死。
裴老爷子看了眼温如意,下巴微抬。
李意会意,走上前揭掉了温如意嘴巴上的胶带。
温如意破口大骂,“王八蛋!裴老不死的,你有本事放开我,姑‘奶’‘奶’我一口咬断你的脖子!”
裴老爷子眼睛微微的一眯,“落在我手里,你还敢这么牙尖嘴利,小心我一颗一颗拔掉你的牙!”
温如意啐了他一口口水,口水好巧不巧的黏在裴老爷子的身上,“呸!你有种就放马过来,我要是说一个怕字!我就把这颗脑袋送给你!”
看着身上的唾液,裴老爷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脸上的青筋不停地跳动,“果然是物以类聚,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一个两个都往死里钻,我老头子,不教训教训你们,你们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温如意梗着脖子,毫无畏惧的望着他。
被抓过来的时候,她就没想过回去!
裴老爷子盯着温如意,对‘门’口喊道,“进来。”
‘门’打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手上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只注‘射’针,和一瓶透明的‘药’。
“老先生,东西我放这里了。”
‘女’人娇笑着,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扭着‘臀’部,走了出去。
裴老爷子看向李意,说:“把这瓶‘药’给她注‘射’下去。”
李意眸底闪过一丝抗拒,但这丝抗拒持续了只有零点几秒。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注‘射’针,把透明的‘药’,一点点的吸到针筒里,然后面无表情的一步步的走向温如意。
温如意看着他走过来,眼里充斥着怒意和恨意,但她没有一丝动作。
在李意蹲下来,要抓住她胳膊的那一刻,温如意上身猛地弹了起来,脑袋狠狠地撞向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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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意被她突如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身体的本能,还是让他躲过了温如意的攻击,小‘腿’撞在了茶几上,拿着针筒的手,差点掉在地上。
裴老爷子见到这样的情况,沉喝:“李意!”
李意没说话,稳住心神,再次走向了温如意。
这次,他没有给温如意机会,单手压住了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而后将针筒对准了她的静脉,缓缓地刺入她的皮肤里。
温如意半张脸被压在了沙发里,死死地盯着李意,咬牙切齿的说,“我诅咒你们这些坏心的人,永生永世,活着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死了打入十八层地狱!”
对上她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李意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下,手上推‘药’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
液体一点点的从针筒里流入温如意的身体里,直到最后一滴‘药’,李意放开了温如意。
裴老爷子起身,说:“沈小姐,你之前对我的羞辱,我可以不介意,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机会,要么你自己说出叶简汐的下落,要么等着我给你录视频,寄给叶简汐,让她亲眼看着你被糟蹋,自动走出来救你。”
“简汐已经没了,裴老不死的,她是被你害死的!”
温如意紧紧地攥住自己的手心,眼睛鲜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裴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紧不慢的说:“看来,你是不愿意跟我说实话了,那我也只好走下策……”
裴老爷子的话说到后面,声音低沉了下去,看了一眼李意说,“让他们进来。”
李意颔首,面‘色’木然的说:“是。”
他说完,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口灌涌而入四个身体强壮的男人,进来之后,四个人向裴老爷子行了礼。
裴老爷子眼皮没抬,说:“我把她‘交’给你们,随便你们怎么‘弄’,越凄惨越好,只要不死,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老先生放心。”
裴老爷子点了点头,对李意说:“你在这里看着,等下录像带录好了,立刻拿给我。”
“是。”
裴老爷子吩咐完一切,走出了包厢。
而在他走出去的那一刻,四个男人一步一步的走向温如意,温如意死死地咬住下‘唇’,牙齿咯咯的作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类似野兽遇到危险时才有的声音,而她的身体紧绷着,每一个细胞拉到了极限。
她不会求饶,也不会‘露’出半分害怕。
因为在这群人渣面前,她越是流‘露’出害怕和求饶,越会让他们感觉到兴奋。
而且,她的自尊也不许……
身上被死死地压住,脸颊挤得变形,温如意目光落在空气中虚无的一点,带着浓烈的恨意和嘲讽。
李意看着,那些人开始动手,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
良久,他背过身,不再看眼前的一幕。
房间里充斥着男人兴奋的笑声和粗喘声,偶尔传来酒瓶破裂,以及拳头落在身体上的声音,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听到,温如意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哪怕是一声痛‘吟’。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直到身后有人说,“咦,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李意猛地转过身,看向沙发。
入目的场景,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温如意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而她的下身流着血,鲜血已经染红了沙发。
四个男人看向李意,“先生,你们之前没告诉我们,她怀孕了……”
‘怀孕’两个字,炸的李意脑子轰得一声就响了,他瞪着眼睛,看着四个男人,喉咙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片刻后,他猛地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隔壁的包厢,李意推开‘门’走进去,看到裴老爷子说,“裴老。”
“事情办好了?”
裴老爷子站起来问。
李意摇了摇头,声音沉重的说:“沈绵绵怀了身孕,现在出血了。”
裴老爷子面‘色’一冷,“只是出血,又死不了人,让他们继续,不愿意的,就加十倍的钱,告诉他们不要闹出人命,等下医生会过来处理她的。”
这样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在说一个人,而像是在说一件物品。
李意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冷了,可听到老爷子这样的话,还是兜头一桶冰水浇了下来。
良久,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是。”
夜‘色’浓稠,黑幕下,远处的房屋和建筑,像是蛰伏在黑夜下的野兽,随时吞没这一切。
查理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隔壁忽然传来了叶简汐的惊叫声,他猛地坐起来,冲到了隔壁的房间。
打开灯,见到叶简汐一个人坐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攥着,身体剧烈的‘抽’搐着,呼吸冗沉的像是一个重病的人。
“怎么了?”
查理抓住她的肩膀问。
叶简汐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抓住他的手,眼泪滚滚的落下,“血,好多血……”
她梦到如意,眼里流了好多血。
查理听到她的话,有些不明白,可她的手握住他的手,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了一样。
知道她此刻心绷紧到了极点,查理抬手,将她搂到怀里,“简汐,没事的,只是一个梦,没关系的。”
他不停地说着,可叶简汐怎么也无法平静,心口突突的跳,心脏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查理见她没办法放松,只好一直陪着她。
陪着叶简汐过了一会儿,放在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查理从兜里逃出来手机,电话那边说,“先生,慕家那边忽然大规模调动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先注意着,我立刻赶过去。”
查理拧了眉头说道。
“是。”
挂断了电话,查理看着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的叶简汐,不知道该不该出去,盯着慕家那么久,这是慕家第一次,大规模的调动人,甚至连白天绑匪出现的时候,慕家的动作都没这么大。
可想而知,现在一定发生了很重大的事情,除了发现慕天佑和温如意的确切行踪,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重要的。
“简汐,我要出去一趟,等下叫医生过来陪你行不行?”
查理有些不放心的说。
叶简汐拼命的摇头,“带着我一起去。”
“你现在身体经不起折腾,一起去会对……”
“求求你,带我去,如意她一定出事了,我一定要去看她。”叶简汐打断了他的话,眼泪倾泻而下。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温如意出了事,如果她不去,这辈子会后悔死的!
查理定定的看了她片刻,说:“好,我答应你去,不过你要跟着我,不能擅自行动。”
“好,我答应你。”
“嗯,你先换衣服,换好了,我们立刻去。”
查理说着,起身往房间外面走。
叶简汐从‘床’上爬起来,连忙穿衣服,可身体颤抖的太厉害,急促都没能把衣服穿好。
最后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把衣服换上。
走出卧室,查理已经在等着她了,见到她快速的说,“我们等下去老城区,那边鱼龙‘混’杂,你一定要跟紧我。”
叶简汐点了点头,用力的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出了‘门’,‘门’外车已经在等着。
上了车后,车子迅速的向着目的地的方向驶去。
同一时刻,慕家的车队也向着市的老城区,快速的前进。
慕洛琛看着前面,心头隐隐的浮起一丝不安的感觉,这种不安,在靠近老城区的时候,越发的扩大。
他刚得到老d的消息,裴老爷子秘密的去了老城区和李意会面,李意带着的还有温如意。
按照之前发生的事情看,裴老爷子只是打算吊着他,看着他着急。
为什么会忽然之间,把李意叫出去?
直觉告诉他,这中间出了变故。
不过无论出了什么事,现在裴老爷子既然敢出面,亲自处理这件事,那他就有十足的把握,把人救出来。
之前一直没行动,就是不知道,李意带着温如意藏在了哪里。
现在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再有老d配合他们的行动……
今晚,一切都会结束的。
房间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李意甚至不敢转身再看一眼,房间里的情景,从摄像师那里,接过录像带后,他逃是的,走出了那间房间。
房间外面,裴老爷子接过录像带,对李意说:“医生已经过来了,等下医生给她看过之后,你把人带回去藏起来……”
裴老爷子话音还没落,外面匆匆走过来人说,“老先生,你们赶紧撤退吧,外面来了很多人。”
“什么人?”裴老爷子心头一惊,下意识的想到了慕洛琛。
可慕洛琛怎么会知道?
他明明已经吩咐人,把慕洛琛放在他身边的眼线除去了。
“看着像是慕家的人,但现在还不确定。”
听到那人的回答,裴老爷子的心一沉再沉,他挑选这个地方,就是为了隐蔽。
若是让慕洛琛把他堵在这里,再把他做的事情,捅出去的话,那不用那本账目,他也会完蛋!
“李意,不用管温如意了,立刻跟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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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老爷子说着,脚下步子加快,拼命的往前走。
李意边跟上去,边给裴家的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应。
电话刚挂断,走廊的另一头,响起了纷沓的脚步声。
李意没赶回头,拉着裴老爷子往旁边的房间一闪,躲了进去。
“怎么了?”
裴老爷子紧张的问。
“他们的人已经过来了。”李意神‘色’严峻。
这次他们是秘密会面,身边自然不会带那么多的人,若是慕洛琛带了大批的人,他们不止无力抵抗,还会落到任人鱼‘肉’的境地。
“老爷子,我已经打过电话,家里很快派人过来,你先在这里躲着,我去引开他们。”
李意想了想说。
裴老爷子颔首,说:“也只能这样了,你小心一些。”
“是。”
李意说完,转身出了‘门’。
裴老爷子把‘门’反锁住,拿出手机,又拨了一通电话。
酒吧里闹哄哄的,刚才跳的狂热的男男‘女’‘女’们,都被集中在了大厅,陆陆续续的往外赶。
慕洛琛一步一步的走向大厅,冰冷的脸上只剩下了严肃,“立刻开始搜,每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一声令下,他身后源源不断的人涌入房间里。
有保镖上前,想要拦住他们,但刚出手,就被压制的死死地。
偌大的大厅里,很快变得鸦雀无声。
搜索进行了十分钟后,周文达疾跑到慕洛琛跟前,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慕洛琛周遭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迈开修长的‘腿’,大步的往酒吧的深处走。
到了之前裴老爷子呆的房间,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慕洛琛的脸‘色’变得铁青,“医生呢?医生在哪里?”
医生和护士后脚赶到,赶紧上前去看温如意。
看着沙发上的刺红一片的血,慕洛琛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要裴锦德这个老畜生,生不如死!
“立刻下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抓住裴锦德,谁抓住了他,奖赏十个亿!”
慕洛琛的吼声,在空气中响彻。
周文达说了声是,连忙去下命令。
慕洛琛站在‘门’口,看着温如意像只破碎的娃娃一样,被抬上担架,心头的怒意不停地往上蹿,耳朵里嗡嗡的鸣响。
医生和护士,紧张的把温如意抬出去,路过慕洛琛身边的时候。
慕洛琛看着他们,一字一句的说,“务必保住她的命。”
他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意很狠绝,医生连忙点头,然后继续向前走。
看着温如意被抬走,慕洛琛眼底的漆黑,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幽谭一般,是他来晚了,明知道裴老爷子不对劲,没有迅速的采取行动,反而现在才到来。
如果他早来一点,温如意不会落到这一步。
想到容子澈的话,慕洛琛心头的悔意和恨意‘交’织在一起,像是两只手不停地撕扯着他的心。
今晚,他一定要让裴锦德付出血的代价!
搜索快速的进行着,五分钟后,酒吧的东南角忽然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然后搜索对立有人发出了惊呼的声音。
“这边!他们在这边!”
周文达听到动静,立刻让身边的人去通知慕洛琛,同时他自己快速的追上去。
爆炸还在不停地继续,制造的爆炸,是利用酒吧里的酒瓶,制作的简单的爆炸堆,酒‘精’燃烧,很快连带着三分之一的酒吧着了火。
被慕家控制的现场,再一次陷入了‘混’‘乱’。
周文达边组织人救火,边跟着李意的踪影,进度被拖慢了不少。
而就在他赶到的时候,慕洛琛已经带着人来了。
“左右包抄。”
慕洛琛冷声命令,然后对电话那边说,“老d,你最后一个任务,杀了李意。”
他的电话刚挂断,前面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拉着‘裴老爷子’狂奔的李意,忽然停下了脚步,而他的前面,站着三个人。
三个人同时出手,‘逼’迫李意和‘裴老爷子’分开的同时,对李意下了狠手,每一次出招,都像致李意于死地。
‘激’烈的打斗中,李意很快和‘裴老爷子’分开。
旁边帮忙的人,迅速的把‘裴老爷子’捉住。
慕洛琛上前,一拳头重重的砸在‘裴老爷子’的后背上,“裴锦德,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那个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饶命,饶命……”
慕洛琛第二拳即将落下,听到他的话,手顿时停住,裴老爷子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求饶,这个人不是他!
慕洛琛伸手,抓住那人的脑袋,看清了他的脸,顿时大怒。
这个人不是裴锦德!
李意带着这个人,不过是想让他上当!
慕洛琛抬脚,一脚揣在那人的脸上,冷声对正要杀死李意的老d沉喝,“住手!”
老d硬生生的刹住手,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走到李意的跟前,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的缩紧,“沈绵绵在哪里?”
李意望着慕洛琛,不发一言。
“我再问问你最后一次,沈绵绵在哪里?”
慕洛琛暴怒。
李意依旧不说话。
慕洛琛盯着他几秒,猛地松开了他,抬起手,嘭嘭嘭连着开了四枪,这四枪准确的打在了李意的四肢的关节上。
李意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涌了出来。
“把他带下去,等着子澈回来‘交’给他!”
慕洛琛话音落下,立刻有人上前押住李意。
而在李意被押下去后,慕洛琛冷声吩咐,“他一定还在这里,继续搜索酒吧,找到他不要杀了他,我要他生不死!”
搜查再次展开,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警卫走到慕洛琛跟前说,“少爷,我们发现有一间房间打不开,他想必应该躲在那里。”
“找人开锁。”
慕洛琛说着,抬步往裴老爷子可能藏身的地方过去。
没多会儿,便走到了包厢跟前。
在他走到的那一刻,开锁的人,便紧跟了过来。
锁很快打开,可‘门’没能推开,房间里有东西挡住了‘门’。
慕洛琛望着紧闭的‘门’,嘴角拉开一抹嗜血的弧度,薄‘唇’里吐出连个字,“炸开。”
在他下达了命令后,警卫上前,开始布置炸弹。
两分钟后,站在‘门’口的人开始向后撤退,警卫引爆了炸弹,紧闭的房‘门’,瞬间被炸飞,炸碎的碎屑和灰尘,沸沸扬扬的充斥了半条走廊。
而在灰尘中,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
周文达带着人,冲上去,把那个人抓住。
裴老爷子半眯着眼睛,拼命的挣扎着,叫嚣:“你们放肆!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国家前……”
话说了一半,一道黑影猛地冲上前,一拳头砸在了他的嘴上。
他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裴老爷子张嘴,满口的血腥,两颗沾了血的牙齿,从嘴里滚了出来。
下一秒,他被人扯住了领子,整个人揪了起来。
“裴锦德,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做的那些事,连畜生都不如!”慕洛琛低吼着,又一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裴老爷子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血水从他的鼻子和嘴里,不停地涌出来,染脏了他身上的衣服。
可慕洛琛丝毫没有住手的意思,一拳又一拳的砸下来。
“慕、慕洛、琛……你、你打死我、你、你也要赔命……”
裴老爷子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头也痛的厉害,可他还是咬牙,断断续续的把自己的话说出来。
慕洛琛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杀了他,绝对要被送进监狱!
裴老爷子嘴里发出模糊的笑声,‘阴’森森的看着他。
慕洛琛一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肚子上,“我不会让你死,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他拿出刀,抓住裴老爷子的手,手起刀落,裴老爷子的三根手指,被齐刷刷的斩下来。
裴老爷子疼得全身痉挛了起来。
“把他的手指收起来,等下找医生给他接回去。”慕洛琛冷声说着,刀尖抵在裴老爷子的眼睛前,“现在游戏,才正式开始,你给我好好的享受,接下来的惩罚。”
裴老爷子咬牙,恶狠狠地盯着他。
慕洛琛望着他的双眼,忽然刀子往下一滑。
裴老爷子的脸上的皮肤瞬间被刺破,血水顺着他的脸滚落。
“把他带走,剩下的人,把这里夷为平地。”
慕洛琛话说完,转身往外走。
他身后的人,立刻紧跟了上去。
在他们走之后,剩下的人,训练有素的,开始在酒吧里,放置炸‘药’。
出了酒吧,慕洛琛带着人准备离开,酒吧的外面却开始出现‘骚’动,紧接着,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外面就包围了不少的人,和慕家的人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裴老爷子见到那些人过来,嘴里呜呜的发出含糊的声音。
慕洛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看着那些涌过来的裴家的人,瞳孔缩紧,想要救裴锦德,也要问他愿不愿意!
“裴家的人敢强抢,不用退缩,正面冲突。”
慕洛琛冷声吩咐。
下面的人接到命令,立刻严正以待。
而裴家的人在布控好之后,人群里缓缓地让出了一条路,两道人影渐渐的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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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映雪推着慕老爷子,走在人群的最前面,看到裴老爷子的惨状,眼睛红通通的闪着泪光,可强忍着泪意,没让泪水落下来。
慕老爷子手紧紧地抓着轮椅,颤抖着手,说:“阿琛。”
他了解自己的孙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轻易地改变,可这一次,他只能奋力一搏。
杀裴锦德,在暗地里可以。
在明面上,不行。
裴锦德曾经是国家的高官,哪怕现在已经卸职,也有那么多人在注意,阿琛若是明目张胆的对裴锦德下手,不说民众和裴锦德有关联的会怎么看这事,就是国家也不会放过他。
以慕家的能力,到时候绝对无法保全慕洛琛。
接到裴锦德的电话,他知道裴锦德这个老不死的,是在算计他,可他不得不得。
为了洛琛,为了慕家,他必须来。
慕老爷子定定的望着慕洛琛,浑浊的眼底,尽是无奈和悲伤。
慕洛琛见到慕老爷子,脸上的冰冷,稍微松动了一些,“爷爷,事情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别再劝我。”
慕老爷子刚想张口劝他,便被他这句话堵住了。
“洛哥哥。”裴映雪望着慕洛琛,声音带着很明显的害怕和担心,“我知道我爷爷这次一定做了很错的事情,你才会生那么大的气。对不起,洛哥哥,对不起……”
裴映雪反复说了好几遍对不起,才哽着喉咙说,“洛哥哥,爷爷犯了错,把他‘交’给法律处置好不好?他已经这么老了,没多少年了,我不想看着你出事,也不希望他死在你手上。”
“求求你了,洛哥哥,别冲动。”
裴映雪话说到最后,声音哽的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慕洛琛看着裴映雪,下颌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映雪,这事不是法律能解决的。”
以裴老爷子的关系网,把他‘交’给法庭,最后的审判结果,顶多让他坐进去几年。
最坏的结果是,他被判了几年,但刚关进去,就被放了出来。
他绝不会让这种结果出现。
“洛哥哥……”
裴映雪听到他拒绝的话,泪水哗啦一下涌了出来。
慕洛琛没有再说话,身旁周文达知道他的意思,立刻开始命令,慕家的人突围。
两家的人瞬间争斗在一起,打斗的声音不断的响起,裴映雪和慕老爷子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双方的争斗声里。
裴老爷子眼看着自己最后一丝希望被淹没,呜呜的挣扎着,要逃跑。
慕洛琛转过身,眼底森寒,给押着裴锦德的人一个眼‘色’,那人放开了捂住裴锦德嘴巴的手。
慕洛琛冷声说,“裴锦德,你搬来谁都没用的。”
慕老爷子,裴映雪……无论是谁替裴锦德求情,都没用。
这次他一定会把裴锦德,亲手‘交’到容子澈手上,给容子澈、温如意一个‘交’代。
裴老爷子张开嘴,含糊的说:“慕、慕洛琛,你、你、这个狗砸种……”
他的话刚说完,慕洛琛伸手握住了他断指的地方。
剧烈的疼痛的感觉传来,裴老爷子张嘴想要喊出声,可下一刻,又再次被人堵上了嘴。
双方打斗了十分钟,周文达走到慕洛琛身边,低声说:“少爷,已经突破了裴家的包围,现在可以走了。”
慕洛琛点头,走到前面。
一行人带着裴锦德,离开酒吧。
裴家的人追上来,想要把裴老爷子抢走,可裴家是匆忙之下召集的人,哪里能抵得过慕洛琛准备了那么久的人?
很快,慕洛琛一行人就坐上了车。
而在他们坐上车的没几分钟,酒吧开始发生大规模的爆炸。
一片火光中,霈颖旭推着慕老爷子,看着慕洛琛头也不回的离开,眼泪越发的汹涌,“洛哥哥,爷爷……”
为什么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她该怎么办?
裴映雪六神无主。
慕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眼睛映着火光,老泪,这次慕家只怕真的要闯下弥天大祸了。
爆炸声响彻整个老城区,酒吧所在的地方,火光冲天。
叶简汐坐在车里,望着那片火光,手搭在‘门’锁上,心急的要打开车‘门’往下走。
“你干什么?”查理抓住她的胳膊,低声问。
“我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叶简汐扭着手腕,要把甩开他。
可查理很用力,她一时挣脱不开。
“你现在不能去,慕家的人已经把这里全都包围了,你下去,只会被他们立刻抓住。”查理神‘色’严肃的说。
“就是被他们抓住,也比现在好!”
叶简汐再也忍不住低吼出声,心头强烈的不安感,折磨的她快要发疯了,她不想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让自己置身事外。
现在涉及的是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她怕他们出意外,怕他们受伤!
她担心的要死了,也恨死了,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受苦受难,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叶简汐的眼睛涨红了极点,却一点,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查理的身体一僵,像说劝慰她的话,可他说不出来,换位思考,若是他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出事,他也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可理解归理解,他不能让她过去。
一旦她过去,她之前所做的一切的都会白费,还有……王叔已经知道她还活着,一旦她再和慕家牵扯上关系,那么他王叔绝对会联手裴家。
到时候,慕家的处境会比现在要困难的多。
查理定定的望着叶简汐很久,一点点的将她僵硬的身体,往车里拉回,“简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我们不能过去,且现在那边的‘混’‘乱’情况,我们去了会发生什么事。”
“你冷静一下,想一想你做的一切,想一想你肚子里的孩子……”
叶简汐听到孩子两个字,肩头颤抖的更加厉害,心里憋闷到了极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都快要被撕扯得粉碎。
她忍不下去了,这条路她忍了太多,已经忍到了极限。
她觉得此刻生不如死,黄泉地狱的疼痛也比不上她此刻的痛……
查理放开了她的手,让她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他知道,他会‘挺’过这一刻的。
当初她能忍痛离开慕洛琛,这一刻,她也能制止自己不过去。
车厢内一片寂静,爆炸声鸣响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渐渐的平息,叶简汐倚靠在车窗上,眼里看不到半分的亮光。
兜里放着的手机,嗡嗡的震动着,查理掏出手机,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面‘色’变得更加的难堪。
“我知道了,你们先在那边好好的看着。”
说完,查理挂断了电话,扭头看向叶简汐,犹豫的片刻,说:“简汐,我带你去医院一趟。”
叶简汐机械而迟缓的动了一下,望着他的眼眸充斥着血丝,“是……谁出事了吗?”
最后一句话,她问的小心翼翼。
查理涌到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到医院就知道了。”
他派去医院那边的人传来消息,沈绵绵因为被"q j"流产,现在大出血,生命垂危。
她那么在乎这个朋友,若是死了也没办法见到最后一面。
一定会很伤心吧……
查理在心底微微的叹息着。
车子发动,很快驶向医院。
叶简汐看着医院越来越近,眼睛瞪到了极点,明明想落泪,可一滴眼泪也落不下来了,满心的凄惶和害怕。
到最近的医院,短短二十分钟的距离,叶简汐却觉得漫长的像是度过了一辈子。
下了车,查理的人带着两个人,往手术室的方向走。
医院的抢救室前,慕家派来保护温如意的人,严正以待的站在手术室跟前。
查理拉着叶简汐,往医护室走。
“情况怎么样了?”
查理见到里面等着的护士问。
“还在抢救中,刚才出现了心脏短暂停跳。”
护士紧张的会所。
“谁的心跳停跳?”叶简汐猛地上前,抓住了护士的手。
护士被她吓了一跳,缓过神来说:“沈小姐。”
叶简汐抓住护士的手,瞬间加大的力度,几乎把自己的手,嵌入她的肌肤里。
护士脸上一阵扭曲,但没敢出声。
查理上前,拉住叶简汐说:“简汐,你冷静下来。”
叶简汐一瞬不瞬的望着他,想要说自己很冷静,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查理对护士说,“给她拿一身护士服。”
护士忙转身拿护士服。
查理抓住叶简汐的肩膀说,“简汐,你如果可以冷静下来,我就送你进急救室,见沈绵绵,如果你没办法的话……”
“我已经冷静了。”
叶简汐打断他的话,牙齿打着颤,明明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下一刻就要崩溃,可她还是强迫自己把话说出来。
“查理,我很冷静,绝对不会闹出事,让我进去。”
对上她决绝的眼睛,查理郑重的点头说,“好,我答应你进去。”
护士把护士服拿给叶简汐,帮她快速的穿上,戴上护士帽和口罩后,然后拿出一个临时制作的证件,挂在了她的‘胸’口。
“等下你跟着我进去,别发出任何声音,你能在里面十分钟,十分钟后,要借机出来,否则出了纰漏,你知道后果的。”
叶简汐用力的点头。
护士吩咐完,立刻往外走。
叶简汐跟着她脚步往外走。
查理看着她的背影,心口忽然一阵狂跳,不知道哪里来的感觉,这次简汐去了会出事。
本能的伸出手,想要阻拦她,可叶简汐已经跟着护士走了。
查理收住手,走到‘门’口,视线不经意的穿过叶简汐的肩膀,落在走廊的尽头……那里一行人匆匆的走过来,为首的人面容冷峻,五官分明,透着一股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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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慕洛琛!
查理看着慕洛琛前面的叶简汐,手动了动,想要出‘门’,但最后还是忍住,缓缓地退回了房间。
慕洛琛大步的向前走,面容冷硬,“子澈到了哪里了?”
“已经在机场,现在应该在来医院的路上。”
“嗯。”
慕洛琛微微的点了点头,心底的冷意加深了几分,如意现在的状况,若是被子澈见到,绝对会发疯,他不能让子澈在失去理智,做出和裴家‘玉’石俱焚的事情,所以把裴老爷子关押后,赶紧来了医院。
周文达陪在他身边,没有继续说话。
一行人快速的向前。
哒哒哒,纷沓有序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叶简汐开始没在意,但是当那道身影擦肩而过,走到她前面的时候。
叶简汐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脚下的步子一顿,怔怔的望着那个人,那声‘阿琛’差点脱口而出。
但最后,这声叫声生生的哽在了喉咙,不上不下。
“快走。”
旁边的护士注意到她的异样,拉了拉她的手,低声说道。
叶简汐回过神,垂下眼睛,再次继续向前。
视线里,慕洛琛的‘腿’不停地‘交’错,叶简汐的眼睛酸涩到了极点,她很想见到他,但从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这样也好……
他认不出她来,才是最好的。
走到急救室跟前,慕洛琛一行人停在了‘门’口,叶简汐和护士要进急救室,却被拦住了……需要检查证件。
叶简汐看着‘门’口的检查的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会被发现的,一定不会发现的。
那个检查人员,拿过她的证件,扫了一眼,拧了眉头,“我怎么不记得有……”
你这个护士。
话刚说了一半,急救室的‘门’嘭的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看了两人一眼,说:“你们还在磨蹭什么?还不赶紧进去!”
护士一把拿过叶简汐的证件,说:“我们这就进去。”
说着话,推着叶简汐往里面走。
叶简汐低垂了眉头,一言不发的跟着她。
慕洛琛抬眸看向急救室的方向,视线刚落在叶简汐的身上,医生的身影便挡住了她。
急救室的‘门’开了又关,将叶简汐的身影彻底的隐藏。
医生踱步走向慕洛琛,格外严肃的说,“慕先生,沈小姐的情况很不好,我们能做到最好的情况,也只能保住她的命,这次手术后……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孕了。”
温如意的身体状况本身就很差,加之怀孕后,她没注意保养自己的身体,情况更加凶险。
这次她被"q j"致使流产,是雪上加霜。
能把她抢救回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想再次受孕,再也不可能了。
慕洛琛闻言,神情有片刻的出现愣忡,沉默了片刻后,沉声说:“无论如何保全住她。”
“是。”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又折回了病房。
慕洛琛站在走廊的尽头,望着急救室亮起的三个猩红的字,眼底的血丝,渐渐的增多。
裴锦德……
这个老畜生!
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急救室内。
叶简汐一步步的走向手术台前,距离五六步远的时候,看到躺在上面的温如意,脚下一软,浑身的力气被‘抽’的干干净净,如果不是旁边护士抓住她的手,她此刻已经跌坐在地上。
“叶小姐,我不能再顾着你了,你自己注意。”
护士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话,很快走到手术台前,配合医生的工作。
叶简汐直直的走向温如意,强忍了许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来,手指哆嗦着扶住手术台的边缘,颤抖着‘唇’,发出一个模糊的名字。
“如意……”
为什么如意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她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简汐轻轻的‘摸’上温如意的脸颊,心被撕扯成前片万片的碎片,疼痛的无法呼吸,她宁愿躺在上面的是她,而不是如意。
“如意。”叶简汐低声的轻喃,“我回来了,你不是说过,为了我和裴娜,也会好好的活下去吗?”
“我现在回来了,好好的站在你跟前,你也要好好的……”
叶简汐的话说了一半,喉咙哽咽的紧,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机器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医生和护士的脸‘色’,瞬间紧绷了起来,“快,进行心电复苏。”
医生快速的行动了起来。
叶简汐看着仪器上拉平成直线的生命体征,脑子轰得一声炸裂开来,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她像让温如意振作起来。
可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容子澈匆匆的闯了进来。
“如意!”
容子澈嘶吼了一声,冲到手术台前,将她挤到了一边,抱住了温如意。
叶简汐身体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一个坚硬的‘胸’膛上,然后一双修长的手,扶住了她消瘦的肩膀。
“对不起,子澈他……”
慕洛琛眉头一拧,准备把怀里的护士拉开,可对上那双泪意‘蒙’‘蒙’的眸子,余下的话忽然堵住了。
脑子里有东西快速的闪过,他想要抓住,但没能抓住。
“你……”
慕洛琛冷声开口,有很多话涌了上来,可到嘴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瞬不瞬的的望着她。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视野里慕洛琛的身影清晰的呈现,她愣了两秒,猛地回过神来,站直身体,想要挣脱他的手。
可慕洛琛抓的极紧,根本没给她逃跑的机会。
叶简汐挣扎了几次,都没办法把他甩开,急的脑‘门’上的汗,密密麻麻的涌了出来,就在她着急的时候,手术台那边忽然传来容子澈的吼声。
慕洛琛望着她的眸子终于移开,看向手术台那边。
叶简汐趁机,把自己的手拿了出来,头也不回的匆匆的跑向‘门’口。
慕洛琛回过头,想要再抓她,可手术台那边,容子澈情绪已经失控,他犹豫了两秒,抬步走向手术台。
叶简汐一路狂奔出了急救室,回到医护室,‘胸’口依旧嘭嘭的跳动着,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挣脱。
阿琛……
他刚才和她近在咫尺,他认出她来了吗?
脑海里闪过,和他对视的那一幕,叶简汐的眼泪不停地落下来,呼吸粗重的像是一个垂危的病人。
查理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她,紧张的抓住她的手腕,问:“慕洛琛刚才有没有认出你?”
从她刚才离开,他就一直在担心她的情况,尽管她全副武装,可慕洛琛和她那么熟悉,有极大的可能会认出她!
叶简汐捂着嘴,拼命的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快要痛死了……
如意,洛琛……
她最在乎的人就在她眼前,可她一个人也不能认,只能偷偷地看他们一眼……
叶简汐捂着‘胸’口,觉得那里几乎没了心跳。
查理将她的痛苦尽收眼底,弯腰捧住她的脸,“简汐,你答应过我的,我送你来医院,你不能因为见到他们受到影响。”
查理的认真的看着她,眼底充满了怜惜和同情。
他知道她此刻难过、痛苦到了极点,可她不能放弃自己,她还有宝宝。
叶简汐望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再给我一分钟,只要一分钟就好。”
再给她一分钟,让她难过一分钟就好……
“好。”
查理说完,转过身背对着她,没有再说话。
叶简汐蹲坐在地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无声的流泪。
她会忍下去的。
那些害她所爱的人还没有绳之于法,她怎能不坚强。
叶简汐一点点将心头的悲伤,藏在心底的最深处,眼神渐渐的变得坚强。
一分钟后……
查理转过身来,看到她虽然满脸的泪水,可已经不像刚才,伤心、绝望得随时会崩溃死去,心头稍稍放松了一些。
拿出手帕,递到她跟前,查理说:“简汐,我们必须走了。”
慕洛琛哪怕现在没发现,等他回过神来,觉察到端倪,也会察觉到事情的不对。
届时,他们还留在医院里,会被他轻而易举的找到。
叶简汐迟疑了两秒,点了点头,走到隔断后面,把身上的护士服脱了下来。
等她出来,查理拿了一件比较宽大的外套,套在了她身上,“走吧。”
叶简汐低着头,跟着他出了医护室。
在两人出医护室没多久后,医护室里周文达带着人,走过来推开‘门’往里面看了看,见到没有人,对身旁的人说,“去把医院的护士长叫过来,翻出他们医院的所有护士的名册。”
“是。”
护士长很快带着名册走过来,把名册‘交’给了周文达。
周文达翻看了名册,对比了下照片,没发现什么异常,对护士长说,“这份名册,我想借走一天。”
“周先生拿去吧,我们医院里还有几份这样的档案,没关系的。”护士长客气的说,“不过,我想问周先生,拿护士的名册做什么?”
“没什么,是我们家先生要的。”
周文达简洁的回答。
护士长听到是慕洛琛要的,也就没敢在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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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周文达拿了名册,折回到走廊跟前。
慕洛琛已经把容子澈从急救室里拉了出来,刚才容子澈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扯住医生的领子,警告他们,如果温如意死在了手术台上,他们所有人都得为她陪葬。
为了不让子澈妨碍医生的心情,他只能把子澈强行拖了出来。
容子澈站在手术室的‘门’口,双眸红的能滴出血来,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如果温如意死了,他一定会陪着她一起死的。
周文达走到慕洛琛的跟前,把‘花’名册‘交’给了慕洛琛。
慕洛琛翻看了一遍,微微的摇了摇头。
这里没有他要找的那个护士,那双眼睛……他分明见过,哪怕想不起来是谁,可见到她的第一眼,他还是感觉到莫名的熟悉。
“少爷,要不要再去找找看?或许是临时的护士。”周文达说。
“嗯。”慕洛琛点头,“她的眸子是茶‘色’的,眼尾有一颗小痣,哭的时候眼睛像是在说话,记得找的时候,多留意这些。”
听到慕洛琛这么‘精’准的描述,周文达心头一跳,他不记得叶简汐是不是眼尾有一颗小痣,但却记得,叶简汐的眼睛每次看着人的时候,都很灵动,黎曼曾经跟他说过,少‘奶’‘奶’的眼睛会说话,和她对视久了,再烦躁的心情也会平静。
周文达抬眸,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下慕洛琛,有些不确定,慕洛琛是不是故意在找和叶简汐相似的人。
慕洛琛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抬步走向容子澈。
周文达在原地停了一会儿,转身往走廊的另一头走。
慕洛琛走到容子澈的身边站定,沉默着没有任何言语,男人之间不需要语言的安慰,他知道现在子澈心烦意‘乱’到了极点,只需要在他身边陪着他就好。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急救室里接二连三的传出来,温如意情况不好的消息。
容子澈几乎崩溃,最后实在忍不住,他站起来,一拳一拳的砸在墙上,胀的通红的眼睛,泪水滚落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容子澈的泪水滚落下之后,再也收不住,打在墙上的拳头,一拳比一拳的力道重,拼命的往痛苦里折磨自己。
他恨不得杀了自己,让自己跟温如意忍受同样的痛苦。
慕洛琛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自残下去,“子澈,如意会好的,你现在折磨自己,只会让那些害她的人,感觉到痛快,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容子澈扭过头,猛地一拳头打在他的肩头。
慕洛琛一愣。
“为什么你没有保护好她?你答应过我,会保护好她的!可现在她躺在急救室里,生死不明!”
容子澈嘶吼,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
慕洛琛紧抿了‘唇’角,良久说:“对不起。”
容子澈看着他,身体越发的紧绷,忍到了最后,他抬脚一脚踹翻了长椅,揪住慕洛琛的衣服说,“我不要你说对不起,你打我,打我啊!”
他要宣泄自己的怒火,不然再这么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慕洛琛看着容子澈疯狂的面容,抬手一拳头打在他的‘胸’口。
“再用力一些,慕洛琛,你是不是没吃饭!”
容子澈用力的挥手,一拳头砸在慕洛琛的身上。
慕洛琛眉心一皱,很快再次出手。
两个人扭打成一团,你一拳我一脚的,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可这些,容子澈都不在乎了,他用尽全力,拼命的发泄自己心里的怒火,每一拳头都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周文达排查完医院的临时护士,见到两人厮打在一起,上前想要拦住,可就在他上前的那一刻,慕洛琛忽然一拳,打在了容子澈的‘胸’口,容子澈往后一个踉跄,身体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剧烈的喘息了起来。
慕洛琛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面无表情。
“少爷,你没事吧?”
周文达上前,看着慕洛琛脸上的伤问。
慕洛琛摇了摇头,开口像问他,查的怎么样了,但还没说出来,急救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
医生推着温如意走了出来,慕洛琛顿了下,看向医生。
一旁的容子澈,猛地冲上前,抓住医生的领子说,“怎么样了?”
“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
医生话刚说了个开头,容子澈推开他,跟着温如意往病房里走。
他只要温如意平平安安,什么孩子不孩子,他不在乎。
医生被他推了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
慕洛琛扶住医生,沉声开口问,“沈绵绵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站稳了身体说,“已经暂时稳定,但不排除再次恶化的可能,所以要留在医院观察,另外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不要让她受到任何刺‘激’,或者身体上的伤害。”
“我知道了,谢谢。”
“慕少客气了。”
送走了医生,慕洛琛踱步到病房跟前,看着里面的容子澈和温如意,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
容子澈在病房里,陪着温如意一直到晚上,确定她的情况是真的稳定了下来,才退出了病房。
见到慕洛琛还在,容子澈沙哑的开口,“裴锦德呢?”
“现在还在关押着。”慕洛琛说。
“把他‘交’给我。”容子澈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行。”慕洛琛望着容子澈,坚定的摇了摇头,他留着裴锦德,在这之前是打算把他‘交’给容子澈,让他处理的。
可现在他不能把裴锦德完全‘交’给他,因为子澈真的会杀了裴锦德。
容子澈猛地上前一步,抓住慕洛琛的胳膊,“他把如意害成了这样,你难道还要包庇他?”
“我没有想包庇他,子澈,你想怎么处罚他都没问题,但留着他的命,为了这种人偿命,不值得。”慕洛琛声音淡淡地说。
容子澈神情‘激’动到了极点,“可是他做了那么多恶事!害了如意,也害了嫂……”
嫂子两个字,容子澈差点脱口而出,但在说出口之前,最后一丝理智,让他把那个字强行拉了回来。
“子澈,他的确做了很多恶事,可你没有,你杀了他,最后受罚的也有你,如意还躺在病‘床’上,你死了,她也活不了。”
没有人,会像容子澈那样,把温如意全心全意的放在心上,包括他也不会。
慕洛琛定定的望着容子澈。
容子澈的拳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过了片刻,重重的推开慕洛琛。
“我不会杀了他,不过我今晚就要见到他,我要他付出代价!”
容子澈说出最后两个字,眼里透着红光。
“好。”慕洛琛点头。
两人从医院出发,去关押裴老爷子的地方,一路上,容子澈和慕洛琛都格外的沉默。
两个小时后,车子抵达。
容子澈迫不及待的跳下车,慕洛琛紧跟在他后面,抓住了他的胳膊,“子澈,记得答应我的话,也记得温如意。”
容子澈闻言,下颌紧绷。
慕洛琛没有再说话,示意周文达,带着他们进去。
关押裴老爷子的地方,是一处废弃的监狱,因为要提防裴家的人抢人,所以里里外外都把手的很严密。
在监狱里走了大概十分钟,到最深处的一处监狱,一行人停下。
周文达让人打开了房‘门’,房间里,被锁住的裴老爷子缓缓地映入眼帘。
之前慕洛琛切了他三根手指,划破了他的脸,他此刻身上到处染着血,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容子澈看到他的第一眼,蓦地抓紧了手。
杀了他!
杀了他!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回‘荡’着,每一个字都锋利的如同兵刃一样,想要劈开他的脑子。
慕洛琛抬手,搭在容子澈的肩上。
容子澈紧绷的身体,缓缓地放松了下来,机械的扭头,看着慕洛琛说,“阿琛,你放心,我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慕洛琛看着他几秒,微微的点头说,“好,我信你。”
容子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你出去吧,接下来‘交’给我就可以了。”
慕洛琛迟疑了片刻,最终对周文达说,“走。”
看着他们走了,容子澈嘴角的笑渐渐的消失,他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对电话那边吩咐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转身再度看向裴老爷子,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裴老爷子看着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费力的说,“容、容子澈,我送给你的、礼物,怎么样?沈、沈绵绵肚子的孩子、没了吧……这、这就是,你跟、慕、慕洛琛联手对付我的、下、下场。”
他说话很艰难,可还是把自己的话,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
落在慕洛琛和容子澈手上,他已经不奢望活着回去,现在,他只想刺‘激’他们,让他们中的某一个人,对他下手。
只要他死在他们手上,那么他们就别想逃脱制裁。
他下地狱,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容子澈望着嚣张的裴老爷子,安静了片刻,‘唇’角划开,‘露’出一抹没有任何笑意的笑容,“裴老,你是不是最喜欢用强暴的戏码,对待‘女’人?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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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老爷子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容子澈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事实上他也不想听他说什么,对着这样的人,他只觉得恶心。
这样的垃圾,蛀虫,早就应该消失。
对付他,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容子澈眉眼冰冷到了极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容子澈冷声开口说道。
‘门’被推开,外面进来两个男人,手里各牵着一条狗,狗长得又凶又高,足足有半人高。
容子澈对其中一个人说,“老六,给狗喂了‘药’了?”
“已经喂了。”老六回答。
容子澈冷笑了一声,说:“让它们好好伺候裴老先生,千万别让他昏了或者死了,毕竟是他最爱做的事情,他没享受好,怎么对得起他自己。”
“是。”
老六应了一声,把自己手里的狗,‘交’给了旁边的人,然后走到裴老爷子跟前,把裴老爷子手上的铁链解开,裴老爷子挣扎着想要跑,可他还没挣扎两下,老六抬脚朝着他的小‘腿’狠狠地踹了一脚。
裴老爷子早就被折腾的没了力气,被他这么一踹,‘腿’一软,趴在了前面的桌子上。
老六趁机把他的手绑在了桌子的两侧,然后往他的嘴里塞了一颗‘药’。
裴老爷子咬着牙,把‘药’丸吐了出来。
老六呸了一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说完,老六抬手捏住裴老爷子的下巴,把他的下颌卸了下来,然后从地上捡起那颗‘药’丸,塞到了他的嘴里。
看着裴老爷子吃下去了‘药’,老六对后面的那个人说,“放开。”
那个人听话,放开了狗的绳子,两条狗瞬间蹿到了裴老爷子跟前。
没多会儿,房间里瞬间响起裴老爷子的惨叫声。
老六死死地压住他,不让他动弹。
容子澈看着眼前的一幕,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以前还相信,法律会惩治恶人,可在看到如意一次两次被伤害,他只相信以恶才能治恶,对裴老爷子这种人,根本不用留任何同情。
“老六,把他现在的样子录下来。”
容子澈静默了片刻后,再次冷声开口说道。
老六放开裴老爷子,拿出相机,对准了裴老爷子,裴老爷子死死地盯着容子澈,浑浊的眼里尽是狠厉,恨不得用目光,把容子澈千刀万刮。
容子澈走上前,挡住了老六的摄像机,一字一句的笑着说,“怎么样?裴老,享受现在的感觉吗?你不是最喜欢这样的戏码吗?怎么现在只会用这幅样子盯着我?”
“呸!”
裴老爷子吐出一口血水。
容子澈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血水,顿了两秒,忽然笑出声,“你就尽管吐吧,接下来还有一夜,我会让你清醒的感觉到,自己的尊严是怎么样被‘揉’碎,踩到泥土里的。”
容子澈往后退开,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扔给站在一旁的人说,“烧了。”
男人接住外套,一言不发的往外面走。
而在他走出去后,容子澈对老六说,“开始。”
老六再次把摄像机,对准了裴老爷子。
夜还漫长,房间里充斥着痛苦的叫声,和狗低吠的声音。
……
慕洛琛站在监狱的最外面等着,面‘色’沉静的如同此刻的夜‘色’。
周文达快速的走到他身边,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慕洛琛眉头稍微拧了一下,而后散开,“随他去吧,只要不‘弄’死就好。”
周文达颔首,退到了一边。
慕洛琛单手‘插’在衣兜里,抬眸看着黑暗的某处,脑海里闪过今天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女’人,心头隐隐的烦躁了起来。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从和她对视的那一眼之后,那双眸子就一直在眼前挥之不去。
心头的烦躁怎么都压不下去,慕洛琛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其中一支,啪的一声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之后,开口道:“医院那边查出来了吗?”
“暂时没有,院方说,给温小姐做手术的,并没有临时护士的参与,都是医院里资深的护士。”
而那些护士中,也的确有眼角长了一颗小痣的,但慕洛琛已经看过了,说并不是那个人。
周文达顿了下,继续说:“其他的临时护士,当天院方只请了三个人,都没有去手术室那边。少爷,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因为太想少‘奶’‘奶’了,所以下意识的,看到别人,把那人当成了少‘奶’‘奶’了?
慕洛琛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没有看错,那个人的确存在过,监控没有调查吗?”
“已经在排查完了,没有发现。”
周文达回答。
慕洛琛的眉头紧紧地聚在了一起,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他看错了人,根本没有他看到的那个人,可他相信自己不会出错,那个人的的确确的存在。
她撞到了他怀里,也确实和他对视了。
慕洛琛沉思了片刻,掐灭了烟,“天佑呢?情况怎么样?”
“小少爷受到了点惊吓,现在已经在家里了,医生刚检查过,说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
慕洛琛说完这句话,紧抿了‘唇’,没有再开口说话。
夜‘色’格外的浓稠,查理看着叶简汐坐在椅子上,维持一个姿势,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动了下身体,想要说些什么,缓和现在的气氛。
但一直沉默的叶简汐,忽然打破了沉默,说:“查理,等下我会自己离开,你回瑞典吧。”
查理顿了下,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现在他离开,叶简汐没了保护,随时可能丧命。
叶简汐抬起眸子,眼眶虽然有些红,可眸底清澈无‘波’,看起来冷静到了极点,“我说,请你回瑞典。”
“为什么忽然让我回去,你难道不知道……”
叶简汐打断他的话,说:“我都知道,我想回去和他们一起承担,而不是一个人躲在你的保护之下。”
蓝‘色’的眸子看着她,有一丝疑‘惑’不解,他不明白,叶简汐为什么会忽然下这么一个决定。
一旦她回去,慕洛琛几个人的处境,绝对会比现在要困难上数倍,如今只有裴家对付慕洛琛。
若是她回去,不只是裴家,连着他王叔,还有那些幕后被牵连到的人,都会将矛头直指萍慕家。
叶简汐对他们所有人来说,是一颗定时核弹。
虽然他很不愿意这么形容她,但事实上确实如此。
她不能回到慕洛琛身边,也不能留在中国,只有待在他身边,隐姓埋名,才是最安全的。
叶简汐似是看透了他的想法,扯了扯嘴角说,“我不会给他们惹麻烦的,我想出办法,不会让别人认出我来,我过几天就会回去,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谢谢你。”
叶简汐起身,鞠躬九十度。
查理上前两步,扶起她,有些不确定,“我做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用不着说谢谢,不过你真的有办法?”
如果有办法,为什么之前不试?
“之前没想到,刚想到的。”叶简汐推开了他的手,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查理见她是真的铁了心,有些着急,但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把她留下。
叶简汐的行李很少,只用一个手提的旅行箱,便装满了。
她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准备往外面走。
查理拦住她的去路,“简汐,你想走可以,你先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瞒住所有人,让他们认不出你?”
叶简汐抬起眸子,静静的看着他,说:“这是我的事情。”
言下之意,他管不着。
查理有些受伤的看着叶简汐。
叶简汐避开了他的视线,转身往外走。
等到‘门’口的开‘门’声响起,查理才回过神来,忙追出了‘门’,但追到电梯口,叶简汐已经乘坐上了电梯。
眼睁睁的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查理焦急的走到另一部电梯。
出了酒店,叶简汐拦了辆的士车,跟司机报了一个地址,司机很快开车。
车外,查理慢了半步,看着她的车开走,忙打电话,“给我追踪到叶简汐的位置,记得要快。”
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感觉,预感着叶简汐要做傻事。
所以一定要在她做傻事之前,拦住她……
车子开过永和大道,叶简汐下了出租车,到路边买了一把水果刀,带在了身边,一个人慢慢的向前走。
夜风清冷,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
她一个人走在路上,显得身影格外的单薄,可她一点也不害怕。
只要能回到慕洛琛身边,回到她爱的人身边,还有什么事情可怕呢?
她没告诉查理的是,她想到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脸毁了,谁也认不出来,那样她就能回到慕洛琛身边了。
她不想再像一个路人,躲在暗处,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受伤,自己却连光明正大的站在他们跟前都不敢。
这样的感觉,比直接让她死了,还要难受。
在看到如意的时候,她才想到了这个办法……哪怕死,她也要留在他身边,毁容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只是痛一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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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停在了一处长椅前,长椅的前面是江,后面是人行道,因为时间已经太晚了,整个人行道都没有什么人。
她拿出刀和伤‘药’,放在了长椅上,静静的看了江面一会儿,舒了口气,拿起刀子往自己的脸上滑。
刀锋刺破皮肤,有血滑下来。
她似乎一点疼痛也感觉不到,只是木然的看着前面。
而就在她准备往下拉的时候,身后一道黑影蓦地冲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的一扭。
叶简汐手一松,他趁机把刀夺了过去,低吼:“叶简汐!”
她想到的办法竟然是这个,是疯了吗?
查理满面怒容的看着叶简汐,叶简汐站起来像夺回刀子。
可在她抢到之前,查理将手里的刀子,猛地一扔,刀子咚的一声坠落在水里,泛起一丝‘波’纹,很快消失不见。
叶简汐看着刀子没了,扭身拿起自己的行李就准备走。
“你去哪里?”
查理抓住她的手腕问。
叶简汐反手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我让你回瑞典,你没有听到吗?”
查理被她甩开,再次上前,紧紧地扣住她的肩膀,让她无法动弹,“叶简汐,你是不是疯了?赶走我就是为了自残?你以为你这样回去,他们会开心吗?不会!他们宁愿你好好的,也不会愿意看到你伤害自己!”
叶简汐红着眼睛,无声的看着他。
查理以为她冷静了下来,缓了几口气说:“简汐,你听我说,这件事不能着急,我们慢慢来……”
“慢?我慢不了!”叶简汐出声打断他的话,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查理,你说得对,我是疯了,我想尽快回到他们身边,不惜一切办法,明知道自己毁容,他们会担心,可我还是这么做了,因为这是最快的办法!”
没钱,没权,没有可以求的人……
她能想出什么办法?
去整容吗?
整的别人认不出来,最起码要半年的时间。
半年的时间,她等不起,也等不及。
毁容是最快的,连伤口结痂都不用等,只要她多划几刀,今晚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见慕洛琛。
叶简汐紧紧地攥着手心,抬手想要把查理的手拨开,可她怎么也拨不开。
查理握住她的肩膀的力道,大到像是要把她的肩头捏碎一样。
“放开!”
叶简汐几乎是爆发似的,低吼出声。
“我不会放开,叶简汐,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绝对不会允许你伤害自己。”查理一字一句清晰的说出来,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叶简汐疯了一样,拼命的捶打着他,企图挣脱开。
查理任由她打了一会儿,忽然上前一步,将困兽一般的她,紧紧地搂入怀里,听着她支离破碎的呜咽的声音,低声郑重的说:“简汐,再等一晚上。”
“一晚上后,我让你不止可以进入慕家,也不会再让那些人欺负你。”
叶简汐的眼泪不停地落下,视野里一片模糊,嘶吼:“没有办法了,查理,还能有什么办法?”
该想的,她都想过了。
穷途末路,她现在总算明白了这四个字的意思!
“有办法的,只要再等一晚上,你可以安然无恙的,见到他们。简汐,只是一晚上,如果我做不到,你可以再用你自己的办法,到时候,我绝不会再阻拦你。”
查理蓝眸望着她,充满了坚定。
叶简汐很多话,都涌到了喉咙口,她想让他别那天真,别那么盲目的自信,别给她无法实现的许诺……
可这些话,在对上查理那双蓝眸后,又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告诉她,他说的是真的。
哪怕心告诉她,没有办法了,但莫名的,她相信他可以做到。
而且再等一晚上就可以看到慕洛琛的‘诱’‘惑’于她来说,实在太大,哪怕这个实现的可能,只有百万分之一,她也会去相信。
叶简汐伫立了很久,迟缓而沉重的点了点头。
查理见她冷静了下来,顿时松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带着行李,边往路边走,边说:“我们先去处理伤口。”
“不用。”叶简汐声音沙哑的吐出两个字,再也没有说出其他的话。
现在对她来说,容貌还有什么意义呢?
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查理听到她的话,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到了车上,对司机说:“去附近最近的医院。”
司机发动了车子。
叶简汐疲惫的靠在了车窗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最后还是去医院处理了伤口,医生见到她脸上的伤口,费了心思好好的包扎了一番,说:“伤在脸上,回去好好的照料,千万别碰到水,否则会留下疤痕的。”
“嗯,我会注意的。”查理回答。
从医生那里拿到‘药’后,查理带着她出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叶简汐始终安静的不发一言,像是一座没有灵魂的木偶雕像一样。
查理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侧目望向窗外,心头沉甸甸的。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两人之前住的酒店,下了车,两人往酒店的房间里走,还没走到‘门’口,远远的便看到‘门’口站了许多人。
叶简汐脚下步子一顿。
查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放心,都是我们的人,是我请来的,不是王叔。”
叶简汐闻言,抬起步子继续往前走。
等走到酒店的房间,查理让她休息,自己一个人走到外间,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查理开口说道,“父亲,我有一件事情求你……”
天‘蒙’‘蒙’亮的时候,容子澈从监狱里缓步走出来,早晨晦暗不明的光线折‘射’到他的脸上,让他的面容看起来多了几分的暗沉。
一夜未眠,他的下巴多了一些青‘色’的胡茬,明眸充满了血丝,没了疯狂和往昔的意气风发,却多了几分的沉静。
慕洛琛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泛起几丝‘波’纹。
“阿琛,人可以还给裴家了。”容子澈走到他跟前,声音粗哑的说。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好。”
“我还有事情,要去医院,接下来的事情,你处理。”
“嗯。”
简短的对话后,容子澈大步的向车子跟前走去。
慕洛琛看着他的身影,在视野里消失,扭头对周文达说,“把监狱清洗干净,不要留下一丝的线索,裴锦德的手指也给他接回去,再关押两三天,等他身上没有痕迹后,送回去。”
“是。”周文达颔首。
慕洛琛面‘色’淡淡地转身,往监狱的旁边走。
上了车,慕洛琛倚靠在车背上,沉声吩咐司机说,“回家。”
车子发动,缓缓地向慕家驶去。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到了慕家,司机回头看到慕洛琛闭上了眼睛,以为他在睡觉,没敢打扰,轻手轻脚的停稳了车子。
但就在他停稳车的刹那,慕洛琛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的推开了车‘门’。
走到客厅,郭嫂已经起来准备早餐了,从厨房里,看到他的身影,郭嫂连忙走出来,迎上去说:“少爷。”
“天佑昨晚怎么样?”慕洛琛脱了西装外套,扔在了沙发上。
“小少爷有些被吓到了,哭闹了半宿才睡着。”郭嫂走到茶几前,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小心翼翼的问:“少爷,温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新闻上说,昨天老城区莫名的发生爆炸,爆炸的原因不明,很大可能是因为地下酒吧酒库爆炸引起的。
别人或许以为,新闻报道是真的。
可她知道,昨天慕家上下所有人手,去往老城区过去了,爆炸的事情可能和少爷有关系。
“情况不好,现在在医院里。”
慕洛琛回答完这句话,没再多说,抬步往二楼走。
郭嫂知道他这样,是不愿意多说,也就没问。
慕洛琛走到二楼的婴儿房,推开‘门’,房间里天佑、天宝两人躺在婴儿‘床’上,睡的正香。
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在看到他们的刹那,松懈了下来。
慕洛琛走到婴儿‘床’旁边坐下,手轻轻的‘摸’上天佑的脸颊,指腹碰触到他娇嫩的皮肤,整个心都柔软了。
郭嫂做好早餐,上楼准备把天佑和天宝叫醒,喂他们吃早餐的,可推开‘门’便看到,慕洛琛坐在椅子上睡熟了。
脚下蓦地一顿,转身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睡吧……
忙了三天三夜没合眼,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早上第一抹阳光‘射’入房间,叶简汐睁开了眼睛,脑子昏昏沉沉的从‘床’上起来,走到外间去看查理。
外间,查理不见踪影,桌子上摆放了一个咖啡机,正在煮着咖啡,咖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香气飘满了整间房间。
可这些,叶简汐一点也没有欣赏的心情。
她拢了下衣服,抬步往房间里走,准备拿自己的手机,给查理打电话。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房间的‘门’从外面推开,然后一道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见到她的刹那,那人加快了脚步。
“叶简汐,你可真行!”
叶简汐被迫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柏原崇那张充满怒意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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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看到他,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瞳孔骤缩,下意识的往后退,想要避开柏原崇。
可柏原崇很快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她的手骨似的。
“放开我!”
叶简汐厌恶的低吼,她恶心这个衣冠禽兽的碰触,哪怕一丁点都会让她觉得恶心!
柏原崇丝毫没放开的意思,反而越抓越紧。
叶简汐见他不肯放开,伸手去推他,可她那点力道对柏原崇来说,只是蚍蜉撼大树。
拉扯了几下,柏原崇猛地推开了她。
叶简汐一个踉跄,身体撞在了落地柜上,后腰处传来一阵疼痛,她咬紧了牙关没让自己呼出痛声。
深吸了两口气,叶简汐张口,想要说话的时候,‘门’再次从外面被打开,查理端着早餐,出现在‘门’口。
见到柏原崇也在,查理脸‘色’蓦地一变,把手里的早餐,往旁边的桌子上随意的一扔,冲到叶简汐跟前,护住了她。
柏原崇的眸子瞬间眯起来,透着一股危险,“查理!”
“王叔!”查理不甘示弱的低吼。
柏原崇抬手,指着叶简汐,“你要为了这么个‘女’人,跟我做对?”
查理不答反问,“王叔,你难道想让简汐的妈妈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吗?”
柏原崇手攥在了一起,脸上‘露’出盛怒的表情,像是随时都要爆发,但最后一丝理智压制着他,不让他做出冲动的行为。
查理没再看他,转过身抓住叶简汐的胳膊,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叶简汐白着脸,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后怕的同时,又疑‘惑’不解,查理昨天说过,只要再等一晚上,她就可以去慕家见慕洛琛,可为什么她等来的是柏原崇?
查理没跟她解释,确定她没有多出来的伤口,再次看向面‘色’‘阴’沉的柏原崇,说:“王叔,我父亲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你动简汐的话,后果你应该知道的。”
柏原崇怒极反笑,“查理,你长大了,会帮着别人,来欺负自己人了。好,你既然选择帮助她,和我做对,以后我做什么事情,你可千万别后悔!”
话说完,柏原崇转身往外走。
查理看着他的背影,‘唇’瓣动了动,想要叫住他。
可最后只是无声的叫出了一声王叔。
柏原崇自然是听不到的,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
查理眼睛眨了眨,敛去眸子里的落寞,温声对叶简汐说:“简汐,你收拾下东西,我们等下去慕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简汐抬眸看着他问。
“你先去收拾东西,我在路上跟你解释。”查理顿了一下,补充道:“记得穿正式一些。”
叶简汐心底存有疑‘惑’,但听到能去慕家,还是转身回去换衣服。
咔嗒一声关‘门’声响起,查理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一直‘挺’直的脊背,稍微的弯了下来。
他不想跟王叔为敌,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隐瞒叶简汐的行踪,就是不想让他们正面碰撞,因为他们一旦对上,他会是夹在中间的人,到时候他选择站在哪边?
本来,他打算就这么耗下去的。
可昨天,看到叶简汐为了回到慕洛琛身边,走投无路绝望的模样,他忽然就想起了,暴尸街头的母亲。
那个时候,母亲也支撑不下去了吧……
无权无势,没有任何人可以求助,只能凭着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带着他在最底层苦苦的挣扎……
这样活着,比死了还要辛苦。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下定了决心,决定明确自己的立场。
他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恳请他一件事情,求他答应,来庇护简汐。
父亲答应了,他却没想到王叔会来的那么快。
刚结束了访问,就潜到了市。
以王叔的速度,就算他昨天没有打那通电话,今天也不得不做出决定,王叔亲自过来,说明已经不耐烦了,只想尽快杀了简汐,回到瑞典。
而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叶简汐拿出自己所有的衣服,挑了一件比较正规的穿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情有些愣忡。
这样憔悴的她,慕洛琛见到心情会不好吧?
叶简汐安定了下焦躁的心情,掬起清水,将自己脸上的纱布揭掉,仔仔细细的洗干净,然后化了一个淡妆。
伤口看着没那么明显了,她才松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间。
查理见到她,神情顿了几秒,和她认识了那么久,他还没有见过她神情这么淡然清爽的模样。
很像王婶,虽然两个人差了二十岁,但这种气韵,是相似的。
“走吧。”
查理说了一声,走在了前面。
叶简汐紧跟在了他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酒店,外面已经有车子在等着了,和前几天低调不同,这次是一辆奢华的加长林肯,甚至有穿着礼服的高大的瑞典男佣,郑重的请她上车。
叶简汐心底越发的疑‘惑’,犹豫的坐上车。
在两人都坐上车后,司机发动了车子。
叶简汐问:“查理,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高调的,让她去慕家?之前,他不是一直阻拦她回慕家吗?
“你看一下。”
查理说着,将一份报纸,递到了她跟前。
叶简汐接过报纸,看到上面的头版头条,神情顿时愣住了,报纸上头版头条写的是……瑞典王子携未婚妻秘密访问,瑞典国王亲自发布声明承认确有其事!
在头版头条的旁边,拍摄的是她和查理在一起的照片!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新闻?
叶简汐脑袋僵硬的,回头看着查理。
查理笑了笑,说:“我昨天打电话给我父亲,劝服他发表了声明。简汐,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了,在中国,谁敢动你,就要上升到国际争端了。”
叶简汐脸上浮现怒气,她没想到查理所谓的解决办法就是这个!
“你怎么能……”
“你先别急着生气。”查理早就预料到了她会是这种反应,所以等到上了车,才告诉她,“简汐,只有这样,你才可以平平安安的在国内待下去,我王叔碍着你的名头,也不会轻举妄动。”
“你只是我的未婚妻,在外面顶着这个名头做事,我们实质上,还只是朋友关系,你和慕洛琛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你若是担心,慕洛琛会误会,我亲自去跟他解释。”
“解释清楚了,又怎么样?查理,你是王子,瑞典的王子!我一旦被宣布成了你的未婚妻,很多问题都会出来!仅仅是我这张脸,很多人都会认识,到时候,我们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叶简汐几乎讶异不住心里的烦躁,的确她成了查理的未婚妻,眼下她待在慕洛琛身边的问题都可以解决,可后续的问题呢?
除了她的长相的问题,她怎么摆脱这个身份?
一个国家王子的未婚妻,哪里有那么容易摆脱?
还有,顶着这样的名头,所有人都会注意到她的一言一行,她根本布能在国内呆长久。
这比她毁了自己的容貌,要麻烦的多得多!
叶简汐大脑里一片‘混’‘乱’,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闹到了越来越无法晚会的地步。
查理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几下,不急不缓的说:“我知道,会有很多问题,但这些问题,我都已经想好了,世界上不排除有长得相似的人,我已经给你安排了新的身份,哪怕媒体怀疑,去查你的身份,他们也查不出什么。”
“还有,等你和慕洛琛解决完眼下的问题,我会安排你假死,到时候你可以摆脱现在我未婚妻的头衔。”
“我已经跟父亲说了,由我来担任驻华大使,这样,我们都会留在中国。”
心里的担心,一一的被他驳回,叶简汐的心却一点也没有放轻松,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的问题的确解决了,查理怎么办?
她顶着他未婚妻的头衔,他要怎么办,难道要一直不结婚吗?要解决问题,说的容易,可有谁知道,眼下的问题什么时候解决?万一是五年,十年,二十年呢?
她难道要拖着他那么多年吗?
麻烦了他那么多,她已经心里有愧,现在再麻烦他那么久,她会亏欠他一辈子。
“简汐,你为了慕洛琛,连毁容都舍得,为什么到这一步,反而犹豫不决了?我相信,到了慕家,我们跟慕洛琛说清楚,他会理解你的做法的。”查理深深的望着她说,顿了两秒又补充道,“而且,声明已经发出去了,我们现在都没有回头路了。”
先斩后奏,就是为了斩退她所有的后路。
叶简汐怔怔的看着他一会儿,缓缓地低下头,鼻子酸涩的紧,“查理,你不明白这其中的区别。”
她宁可自己多受苦,也不想麻烦他那么多,这次她点头答应,她欠他的这辈子都别想还清了。
一个凌南晟,她已经无法偿还,现在又多了一个查理……
叶简汐感觉自己心头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两座大山一样。
可无论她怎么想,事情都像他说的那样,已经成定局,她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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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简汐,我是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区别,但我知道结果,我这么做的结果是,你现在安全了,可以去慕家,也可以出现在各种公开的场合,这样不就足够了吗?”
叶简汐摇了摇头,想跟他说清楚,但想了想,什么也没说。
查理叹了一声气,没再说话。
因为目前的局面本就是一盘死局,无论走哪一步,得到的结果都不是完美的。
他这么做,会让局面更加复杂。
但他想要的结果得到了……叶简汐安全了,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只要能做到这一步,其他的,他都管不了了。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慕家外面。
查理手搭在车‘门’上,想要推开车‘门’下去,但在他下去之前,叶简汐抓住了他的胳膊,“等一下。”
近乡情怯,明明那么想见到慕洛琛,可真的回来了,她却不敢进去了。
如果慕洛琛问起当初的事情,自己该怎么解释?
当初她亲口对他说,自己怀了凌南晟的孩子,才会跟着他‘私’奔的,还有上飞机时,她亲眼看到他中了枪,缓缓地倒了下去,却没有停下来……
慕洛琛会不会因为这些怪她?
叶简汐脑子里,像是被缠了数不清的线头,怎么也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且……
她越想越害怕进去。
她怕等待她的是,慕洛琛冷漠的面容。
叶简汐头抵在车背上,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查理安静的陪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叶简汐缓缓地松了手,低声说:“走吧。”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她费尽千辛万苦,回到国内,就是为了看他一眼。
哪怕他真的责怪她……
她也要去看他。
叶简汐打开车‘门’,走下车,面上已经竭力维持着平静。
查理慢了一步,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走到慕家前面,‘门’卫走出来想要拦住她,可在看清她的面容后,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少、少、少‘奶’‘奶’……”
少‘奶’‘奶’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大白天的会站在他跟前?
叶简汐微微的点了点头,继续往里面走。
慕家里的佣人,有些是以前的,有些则是后来,容子澈替慕洛琛换宅子后新来的,但每个人,看到她回来,都害怕的避开。
叶简汐一步步的走到大厅,踏入大厅的那一刻,烦‘乱’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眼窝里的积聚的雾气也凝结在一起,化为眼泪不停地落下来。
回家了……
她终于再次光明正大的,站在自己的家里。
叶简汐很想放声哭,可泪水簌簌地落下,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就那样怔怔的站在‘门’口。
郭嫂把甜点烘培好,端出来往餐厅走的时候,余光里瞥到‘门’口站着一个人,移开的视线在看到那人的容貌的时候,又再次拉了回来。
“嘭……”
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郭嫂震惊的看着叶简汐,嘴里不由自主的出声,“少‘奶’‘奶’。”
少‘奶’‘奶’竟然回来了,不是她在做梦吧?
郭嫂迟缓的抬手,拧了下自己的脸,疼痛传来,证明她不是在做梦。
郭嫂抬步,忙走向‘门’口。
叶简汐看着郭嫂,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抱住郭嫂,“郭嫂,我回来了。”
感觉到她温暖的体温,郭嫂的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语无伦次的说,“少‘奶’‘奶’,你不是死了……不对,你不是出事了吗?为什么会,好好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等下跟你说,洛琛呢?”
叶简汐抱了郭嫂一会儿,放开她问。
“在楼上陪着小少爷。”
“我先去找他。”叶简汐说完,转身往楼上走。
郭嫂看着她的背影,想要跟上去,但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停地抹眼泪。
叶简汐一个人上了楼,找到天佑、天宝的房间,站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地推开了‘门’。
‘门’内,慕洛琛依旧坐在椅子上,双眸微微的瞌着,没有任何动静。
叶简汐抬起脚步,脚下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一样,艰难而迟缓的走向了他,到他跟前,看着他熟睡的面容,她抬手颤抖的想要触‘摸’他,可手指碰到他的那一刻,颤抖的厉害。
叶简汐抬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向前一分。
只是静静的望着慕洛琛,视线描摹着他的每一分每一寸,这些她在记忆刻画了千遍万遍,可真的看到他,却依旧觉得想念到了极点。
这是她的阿琛,她最爱的人。
她却费尽千辛万苦,才能留在他身边。
阿琛……
我很想念,你知道吗?
叶简汐静默无声的站在他跟前许久,都一动不动,直到身后两个宝宝醒来,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她才缓缓地转身,看着两个宝贝。
天佑和天宝都醒了,瞪着乌黑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她。
比起她离开的时候,他们都长大了不少,甚至天佑已经学会了爬行。
叶简汐伸手拿起爬到婴儿‘床’边缘的天佑,蹭了蹭他的脸颊,又俯首亲了亲,“宝贝,对不起……”
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在他那么小,就丢下他走了。
叶简汐不停地落泪,天佑感觉到她的眼泪,抬手去‘摸’她的脸,小手很快蹭满了她的泪水。
叶简汐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在抱了一会儿天佑后,天宝咧开嘴,开始哭起来。
叶简汐忙把天又放下,准备抱起天宝,但就在她弯腰伸手的那一刻,一只修长的手,扣住了她纤细的胳膊。
叶简汐的身体一僵,像是石化了一般,过了许久,她缓缓地直起身体,泪眼朦胧的看向自己的身侧。
慕洛琛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想要看清楚,可怎么也看不清楚,因为她眨眼睛,刚把泪水挤出去,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
叶简汐听到自己冗长的呼吸,世界里很多东西迅速的褪‘色’。
时间好像静止在了这一刻。
她怔怔的,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空气中响起熟悉而清冷的声音……“你是谁?”
叶简汐眼里的泪光,啪嗒一下落下来,心痛到无法呼吸的地步,她想过他会责怪她,想过他会不原谅她。
可她没想过,再次重逢,他会用看陌生人的目光一样看着她,问……你是谁?
叶简汐张开嘴,想要说话,可喉咙口堵着,无法呼吸,也无法说出一个字,最终只有泪如雨下。
慕洛琛皱着眉头,漆黑的眸子盯着眼前的‘女’人,脑海里快速的闪过很多东西,针扎的疼痛,从心口涌出来,理智告诉他,别再靠近这个‘女’人,可身体怎么也无法放开她,手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腕,像是要把她的手,‘揉’到自己的身体里。
“你是谁?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
慕洛琛忍着心头的疼痛,再次问。
“我……”
叶简汐张开口,想要说话。
可就在这时,天宝开始拼命的哭了起来,哭成响彻整个房间。
叶简汐转身想要把他抱起来,慕洛琛却紧紧地抓住她,不肯放开。
“我问你,你是谁?为什么会来我家?之前,我在医院里见过你一次。”慕洛琛沉声再次说话,这次他最后一句话,用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他确定,自己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护士,就是眼前的人。
这双眼睛,虽然他只见过一次,但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
叶简汐回过头,看着慕洛琛,低声说,“我是简汐,阿琛,我回来了,我没有死……”
简汐?
慕洛琛听到这个名字,心头骤然剧烈的疼痛了一下,像是被一道雷劈过一样,脑海里一个声音,不停地回‘荡’着。
阿琛……
阿琛……
那个声音一遍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叫的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着。
他抓着她胳膊的力度也在渐渐的加大,叶简汐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被捏碎了,但她只是定定的望着他,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疼痛到了极致,慕洛琛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冷汗不停地往下低落,他目光紧紧地盯着她问,“你真的是叶简汐?”
“是,我是。”叶简汐点头,鼻音浓重的说。
慕洛琛猛地抓住她,往外面走。
叶简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本能的跟着他走。
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慕洛琛朝着楼下大声的喊,“郭嫂!”
郭嫂听到慕洛琛的喊声,立刻上前,查理紧跟在他后面,也一同上了楼。
两人到了二楼,慕洛琛对郭嫂说,“立刻让徐医生过来。”
郭嫂点头,立刻下去。
查理上前,想要把事情解释一下,但慕洛琛没有看他,拉着叶简汐往自己的卧室走。
查理见叶简汐脚步踉跄,上前想要阻止他。
但叶简汐对着他摇了摇头。
查理停下了脚步,看着两个人走远,心头忽然有些空落落的,而这种空落落的感觉,是他以往不曾感觉到的,像是心口被人挖空了一块……
慕洛琛带着叶简汐,到了自己的卧室,拉着她进去,将她往房间里一推。
叶简汐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跌倒在了‘床’上,还没爬起来,身后的‘门’,嘭的一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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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紧接着,慕洛琛走到了‘床’边,但他没有看她,而是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药’,倒出了很多‘药’丸,捂到‘唇’边吃下去。
“洛琛,你吃的什么‘药’?”
叶简汐站起来,想要看他吃的什么,可慕洛琛在她看到之前,把‘药’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定定的望着她。
他漆黑的眸子里倒影着她缩小的身影,如同一汪不见底的深渊,将她牢牢地吸进去。
“你真的是叶简汐?”
慕洛琛沉默了片刻,薄‘唇’微动,再次问道。
叶简汐望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如果刚才她以为他在生她的气,故意在骗她,假装不认识她。
可现在,她确定,他是真的很认真的在问这个问题。
他真的不认识她了……
叶简汐的心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的剜割下来,疼痛的紧,眼睛也酸胀的想再次落泪,可泪水怎么也落不下来。
叶简汐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说,“我是,我是叶简汐。”
慕洛琛拧紧了眉头,神情严肃的说,“他们都告诉我,我妻子叶简汐已经死了。”可他知道他们说的不是真的,他见过眼前的‘女’人,在温如意的手机里见到过,那次温如意告诉他,那是她整容前的模样。
但他的心,告诉他自己,不是。
那个人,他看到心会有种刺痛的感觉,就像此刻见到这个‘女’人一样。
他认识她。
可他想不起来,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慕洛琛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脑子里每一根神经,都像是有无数的手,在撕扯着神经。
叶简汐在听到他说,自己的妻子已经死了,垂下了眼眸,泪光在眼睛里闪烁。
“洛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不记得我,但……当初,我没死,那场爆炸中,我和凌南晟从飞机上跳了下来,之后我被带去了瑞典,在那里度过了一段时间……”
叶简汐想到在瑞典的日日夜夜,眼睛眨了眨,透明、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落下来,“对不起,我、我离开的时候,只想着保护你们,不让那些人刁难你们,却没想到事情会闹到今天的地步。”
“阿琛,我……”
叶简汐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却忽然转身,大步的向落地窗口走过去,到向着阳台的沙发上,他坐了下来,背对着他,手抚着额头,冷声说,“你别说话,让我安静一下。”
针扎的疼痛,不断的传来,脑子里有东西呼之‘欲’出。
慕洛琛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身体疼痛到了极点,发出警告,让他不要再硬撑下去。
可他坚持坐在房间里,他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的活着。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洛琛的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
叶简汐坐在‘床’上,看着他的决绝的背影,泪水不断的落下来,他已经忘了她,现在她再说起这些事情,他是不是感觉到不耐烦?
还是……
他永远不会再接纳她。
叶简汐想到这个,心头疼痛的厉害,为什么命运总是这样捉‘弄’她,她好不容易回来了,洛琛却忘记了她。
她到底该怎么办?
叶简汐的眼睛越发的模糊,泪水不断的掉下来。
房间里静谧无声,气氛一点点的冷下来。
过了许久,‘门’口响起叩叩的敲‘门’声,“少爷,少……‘奶’‘奶’,是我,郭嫂。”
叶简汐听到郭嫂的声音,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站起来往‘门’口走,打开了房间的‘门’。
‘门’口郭嫂和徐医生站在‘门’口,徐医生看到叶简汐,眼眸里‘露’出讶异,虽然来的路上,她已经听郭嫂说,少‘奶’‘奶’回来了。
可真正的看到,还是难免惊讶。
“少‘奶’‘奶’。”
徐医生愣了好几秒,才敛了视线打招呼。
叶简汐扯了扯‘唇’角,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徐医生,请进。”
徐医生走进房间,看到慕洛琛坐在落地窗前,忙过去,到了他跟前,见到他整张脸已经被冷汗打湿,脸‘色’一变,开口想跟慕洛琛说话。
慕洛琛却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声说:“让郭嫂带她去天佑的房间,别让她离开。”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叶简汐。
徐医生僵硬的扭头,对上一脸关切的叶简汐,说:“少‘奶’‘奶’,少爷请你去小少爷的房间呆一会儿。”
叶简汐神情微怔,视线落在慕洛琛的后脑勺,紧咬了下‘唇’,说:“好。”
徐医生又看向郭嫂,说:“郭嫂,少爷让你看紧少‘奶’‘奶’。”
郭嫂闻言,连忙跟上叶简汐,生怕自己一分神,叶简汐就再次消失不见。
卧室的‘门’被关上,徐医生连忙开始给慕洛琛做检查,检查了一会儿,徐医生开口说,“少爷,你别再强迫自己去想过去的事情,否则你的大脑承受不了,可能会出现疼痛‘性’昏厥。”
慕洛琛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徐医生顿了两秒,伸手在他的眼前挥动了下,慕洛琛霍地睁开了眼睛,眸子里冷光乍现。
徐医生吓了一跳,王后退了一步。
“徐医生,你们都叫她少‘奶’‘奶’,她就是叶简汐对不对?”慕洛琛敛去眼底的锋芒,声音缓慢的问。
徐医生点了点头,“对。”
慕洛琛嘴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一个淡笑,“这么说,你们以前都是在骗我的?”
徐医生沉默着不说话,当初骗慕洛琛是迫不得已的,以慕洛琛提到叶简汐,就疼得受不了的程度,真的把叶简汐的照片,或者让他生存在原来的慕家,只怕他现在已经疯了。
慕洛琛盯着一言不发的徐医生,嘴角的笑容渐渐的变冷,最后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寒冬天里的湖面。
“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敢骗我!”
慕洛琛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的问。
“……是,是容少。”徐医生听出他话里的怒意,结结巴巴的说,“容少担心你的身体状况……”
“够了!”慕洛琛猛地拍了下桌子,打断她的话。
徐医生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害怕的看着面‘色’沉沉的慕洛琛。
慕洛琛盯着她好一会儿,指着‘门’口说,“出去!”
“少爷,你的‘药’……”
徐医生想提醒他,他的‘药’不能吃那么多,抑制抑郁的‘药’吃多了会产生依赖‘性’,和使用毒品差不多的作用。
可没等她说完,慕洛琛随手拿起一个茶杯,朝着她方向砸了过去。
徐医生本能的躲开,连忙退出了房间。
咔嗒一声,房间的‘门’再次关上,慕洛琛从衣兜里,掏出‘药’瓶,再次把‘药’倒了很多颗出来,一次‘性’吃完。
闭上眼睛,他背倚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随意的搭在两边,脑海里很多东西浮浮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简汐坐在婴儿‘床’旁边,把天佑和天宝抱了出来。
天佑在‘床’上爬了一会儿,爬到她身边,小手抓住她一根手指头,往自己的嘴里塞,叶简汐想要把手‘抽’回来,可他不满的撅了撅嘴,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她的手。
叶简汐望着他白嫩的小脸,泪簌簌地落下来。
郭嫂进房间,看到叶简汐坐在‘床’边落泪,心里默默地叹息了一声,走上前拿湿纸巾递给她说,“少‘奶’‘奶’,你别怪少爷,少爷这段时间过的很艰难,他也不是故意忘记少‘奶’‘奶’的,当初少‘奶’‘奶’飞机出事的地点,夜晚有瘴气,少爷带着人去找少‘奶’‘奶’的时候,刚巧碰上了……”
听到郭嫂的话,叶简汐的泪落得更凶。
郭嫂顿了一下,又说:“那之后,少爷就忘记了一些事情,每次提到和少‘奶’‘奶’有关的事情,少爷的脑子就会疼。”
“他每次头痛,是不是要吃一种白‘色’的‘药’片?”叶简汐泪眼汪汪的看着郭嫂问。
郭嫂点了点头,“是,那是徐医生开的,一开始吩咐少爷,每次只能吃一片,可少爷吃一片,没办法止住疼,擅自加大了‘药’量,以前都是吃五六片,现在却需要十几片,二十片才可以。”
叶简汐想到刚才慕洛琛一次‘性’,倒了那么多的‘药’片,哽着喉咙说不出话来。
郭嫂叹息了一声,问:“少‘奶’‘奶’,当初您为什么……要离开呢?”
这一点,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容子澈也不肯告诉他们。
慕洛琛忘记了关于简汐的事情,更不会跟他们说清楚。
所以,她们只知道叶简汐出事了,死的不明不白的。
叶简汐‘摸’了‘摸’天佑的脸,说:“郭嫂,如果我说,以前发生的种种不幸,都和我有关系,你会相信吗?”
郭嫂不解的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叶简汐垂了眼帘说,“因为我父亲做错了一些事情,所以有人在暗地里针对我,那些不幸,都是他们为了‘逼’着我离开洛琛做的。后来,有人告诉我说,如果我再不离开,他们连洛琛和天佑也不会放过。”
郭嫂听到她说的话,有些生气,“那都是少‘奶’‘奶’父亲做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到少‘奶’‘奶’身上?”
叶简汐摇了摇头,“他们不放心,留着我一天,就有可能让他们的丑事曝光,他们怎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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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少‘奶’‘奶’,那你为什么不把他们的丑事捅出来?”郭嫂问。
叶简汐苦涩的说,“我没有他们的证据,是他们怀疑,我手上有。”
郭嫂看着叶简汐的面容,在心底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少‘奶’‘奶’,委屈你了。”
被迫离开自己的家人,那种痛苦,只要想想都觉得受不了,当初叶简汐做出这个决定,想必也在心里经受了一番折磨。
“我没什么委屈的,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叶简汐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淡淡地说,她从没觉得自己委屈,委屈的是那些被她牵连的人。
如意、洛琛、天佑……
他们原本可以平平静静的生活,可最后因为她天翻地覆,她只要想想,心头就压着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郭嫂想说几句宽慰她的话,‘门’口却被人敲响。
徐医生站在‘门’口,看着叶简汐,低声说:“少‘奶’‘奶’,方便说几句话吗?”
叶简汐把天佑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去书房说吧。”
两人走到书房跟前,叶简汐打开了房间,徐医生关上了‘门’说,“少‘奶’‘奶’,现在少爷的病情越来越重,所以,我想给他请‘精’神科方面的专家过来看看,他的症状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怕……”
“洛琛不肯答应?”叶简汐接过她的话说。
徐医生点了点头。
刚才慕洛琛的脾气火爆到那个程度,她根本不敢开口提这事,可她看慕洛琛的情况越来越不对,也不敢再让他耽搁下去。
万一延迟下去,再出现症状就不好了。
叶简汐拧着眉头不说话,若是以前,她能让慕洛琛听自己的话,可现在,他忘了她,她说的话,他还会听吗?
“少‘奶’‘奶’?”徐医生见她不出声,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叶简汐回过神来,说:“我试试劝劝他吧,不过我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少‘奶’‘奶’出面的话,一定会行得通的。”徐医生‘露’出一些笑容说。
叶简汐目光有些出神,她出面一定会行得通吗?
想到慕洛琛看着自己陌生的目光,她心底空‘荡’‘荡’的,没一点信心。
送走了徐医生,叶简汐回到房间,继续照顾天佑,没一会儿,文清听到消息也过来,看到叶简汐活生生的站在自己跟前,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叶简汐。
叶简汐伸出手,示意文清到自己跟前。
文清走到她跟前,猛地把她抱起来,“少‘奶’‘奶’,我就知道你没死,你怎么才回来。”
文清说着,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叶简汐轻轻的拍了拍文清的背,什么话也没说。
文清抱了叶简汐好一会儿,才把她放在地上。
“别哭了,傻丫头。”叶简汐那纸巾,递给文清。
文清没接纸巾,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我没有哭。”
叶简汐看着她倔强的模样,把纸巾放在了桌上。
文清抓着叶简汐的手,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只是紧跟着叶简汐好一会儿,对郭嫂说,“郭嫂,下面怎么坐着一个外国人?”
长着一双蓝眼睛的男人,看着怪吓人的。
郭嫂看向叶简汐。
叶简汐这才想起来,查理还一直在等着自己,“文清,我先下去一趟。”
“我跟少‘奶’‘奶’一起去。”
文清不肯撒她的手,郭嫂也不放心她就这么走了。
叶简汐被四双眼睛盯着,只好说:“那好,你们跟着我一起去吧,带上天佑、天宝。”
到了楼下,查理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她过来。
叶简汐走到查理的跟前,说:“谢谢你,查理。”
如果不是他,她现在还躲在角落里,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说出来。
查理抬眸看着她,蓝‘色’的眼睛泛着柔和的光,“你已经跟家里人说清楚了?”
叶简汐摇了摇头。
查理拧了眉头,“没说清楚?”
“不是,情况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不过,查理,我现在会留在家里。”叶简汐耐心的解释,“你先回大使馆吧,等我空下时间了,会跟你联系的。”
查理望着她通红的眼睛,有些不忍心的说,“简汐,你今天不能单独留在慕家。”
叶简汐愕然的看着他,“为什么?”
一旁的郭嫂和文清,也都戒备的看着查理,生怕他把叶简汐带走。
查理扫了他们一眼,压低了声音说,“报纸刚刊登声明,我们要在政fǔ官员跟前,‘露’下面,才能正式留在市。”
她现在的身份是瑞典未来的王妃,刚刊登声明,她就单独一个人留在慕家,会引来更多媒体的非议。
叶简汐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她想留在这里,不想离开。
查理见她不肯下决心,又说道:“只是今天一晚,过了今晚,你想怎么样留在慕家,都没人会说什么。”
他的话,一字一句的都敲打在她的心上。
纵然有万般不舍,可查理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大的牺牲,她又怎么肯让他为难?
叶简汐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正准备点头的时候,楼梯口却蓦地响起慕洛琛冷然的声音,“她是我妻子,只能留在慕家,谁也不想把她带走。”
叶简汐猛地回头,看向楼梯口,视线所及处,是慕洛琛颀长的身影,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脸‘色’惨白的没半点血‘色’。
可他漆黑的眸子,幽邃而锐利,如同刀刃一样,直直的切入人的心底。
慕洛琛走到叶简汐身边,占有‘性’的揽住她的肩膀说,“你自己说过,你是叶简汐,是我妻子,现在你想去哪里?”
叶简汐望着他,恍惚中回到了以前。
喉咙口哽着一团棉‘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慕洛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再次看向查理,“这位先生,无论你是谁,我很感谢你把简汐送回来,但你想带走她,我不答应。”
他最后四个字,说的很郑重。
四目相撞,慕洛琛的眼底充满了战意,查理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叶简汐在这里,慕洛琛早就对他不客气了。
查理柔和的目光,渐渐的变得没有情绪,缓和了下语气,开口说道,“慕先生,我知道简汐是你的妻子,但请你为她考虑一下,她现在的处境……”
“我已经为她考虑好了,她不需要走,无论出什么事,都应该由我来为她决定,而非其他人。”慕洛琛冷声打断他的话说。
查理抿了‘唇’,不再说话。
此刻的慕洛琛太过强势,根本不想留任何商量的余地,再跟他说下去,只会争执起来,他不想让简汐回到自己家第一天,就左右为难。
“洛琛……”
叶简汐再怎么偏向慕洛琛,也听出来慕洛琛话里的不友好,启口想要为查理解释,但她刚叫出慕洛琛的名字,慕洛琛握住她的手便紧了紧。
这显然是不想听到她说话。
叶简汐犹豫了一会儿,垂下了眸子。
查理看着两人说,“简汐,今天就算了,我尽量把会面延迟几天,等你有时间了,我再来找你。”
叶简汐点了点头,说:“谢谢你,查理。”
查理行了一个绅士礼,对慕洛琛说,“慕先生,告辞。”
慕洛琛面无表情,“郭嫂,送客。”
郭嫂连忙上前,送查理离开。
叶简汐目送查理离开,视线渐渐的垂了下来。
“你不舍得他离开?”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叶简汐抬眸对上慕洛琛漆黑无‘波’的眸子,摇了摇头,“我没有。”
慕洛琛看着她无辜的模样,心头忽然就来了气,她明明就不舍得那个叫查理的男人,可她却对他说了谎。
慕洛琛眼底的黑气越来越浓重。
叶简汐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生气了,呐呐的开口说,“他是对我帮助很大的朋友,洛琛。”
如果没有查理,她现在已经死在了瑞典,更不可能回到慕家,见到他和天佑、天宝。
慕洛琛听着她温柔的声音,眼底的黑气消散了一些,但开口的声音,依然透着一股冷意,“不管他是谁,都没权利决定你的去留,简汐,以后,没我的允许,别再离开这个家。”
“我不会的。”叶简汐眼眶有些湿润,这一次,她死也不会离开他们了。
慕洛琛紧抿着‘唇’角,没有说话,拉着她往沙发那边走。
待坐下来,叶简汐看着他,问:“你的头还疼吗?”
慕洛琛下意识的想说不疼,可对上她红通通充满关切的目光,话到嘴边打了个转,说:“有些疼。”
“我给你按摩一下。”叶简汐站起来说。
慕洛琛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行为。
叶简汐走到他身后,开始给他慢慢的按摩,按摩了没几下,慕洛琛僵硬的身体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郭嫂和文清,见到慕洛琛平静了下来,才敢把天佑和天宝抱过来。
这不是慕洛琛第一次发脾气了,在叶简汐回来之前,只要她们无意识的提到叶简汐,或者让他碰到熟悉的东西,他都会发起皮。
每次发脾气,家里都没人敢出声。
也就只有天佑和天宝在,慕洛琛才会收敛一些。
徐医生说,慕洛琛是心情郁结,才会控制不住脾气,而这个郁结症结在叶简汐,她回来了,少爷会慢慢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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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快到午饭的时间,郭嫂准备做饭,叶简汐走到厨房说,“我来做吧。”
郭嫂不想看着她劳累,但想到她离开家那么久了,亲手做一餐饭,或许能尽快的恢复她和少爷的关系,所以没多说,退到一旁,给她打下手。
叶简汐开始自己做饭菜,她的厨艺一向不好,连西西都嫌弃,可慕洛琛每次都买账吃的干干净净的。
叶简汐竭尽全力,把每一道菜,都做到最好。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做好了饭菜。
叶简汐把一盘盘饭菜,端到了桌子上,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等着慕洛琛来吃饭。
慕洛琛和两个宝宝在客厅里玩,郭嫂告诉他可以吃饭了,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走了过去。
在他坐下后,叶简汐小心的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说:“吃吧。”
慕洛琛拿起筷子,夹起饭菜,吃了一口,饭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不是最好吃的味道,可却是特殊的,这种熟悉的味道,触动了神经的某一处,他的手蓦地一顿。
“不好吃吗?”叶简汐见他只吃了一口就不吃了,紧张的问。
慕洛琛没说话,夹起饭菜,再次开始吃东西。
叶简汐稍稍的放了心,舒了口气,正要拿起筷子吃饭的时候,却听到身边啪的一声响起,扭头再次看向慕洛琛,他的眉心紧皱,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你自己吃吧,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慕洛琛冷淡的说了一声,站起来快步的往外走。
叶简汐一愣,抬眸看着他。
慕洛琛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直到到了楼梯的拐角处,消失不见。
叶简汐看着满满一桌子饭菜,眼睛睁大到了极点,酸涩的感觉也渐渐的扩散开来,可她忍着没哭,而是继续拿着筷子,夹了一口,塞到自己的嘴里,慢慢的咀嚼。
饭菜的香味在舌尖弥漫,可她的心苦到了极点。
果然,他不像以前那样,能吃的习惯她做的饭菜了吗?
是不是……
她错过了一次,就再也无法挽回?
叶简汐心里想着慕洛琛刚才冷漠的脸‘色’,眼睛越发的红。
郭嫂是亲眼看着叶简汐用心煮了这一桌子的饭菜,刚才做好的时候,叶简汐还怕味道不好,事先让她尝过了。
味道是不如专业厨师那么好,可也没差到,吃两口就丢下筷子走人的。
郭嫂看着叶简汐说,“少‘奶’‘奶’,少爷他……”
叶简汐在她说完话之前,笑着打断她的说,“郭嫂,麻烦你再给洛琛做些饭菜端上去吧,他每天那么忙,不吃饭不行的。”
“少‘奶’‘奶’。”郭嫂满目的担心。
“我没事,你赶快去吧。”叶简汐知道她想说什么,摆了摆手说道。
郭嫂在心底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厨房走。
听到郭嫂的脚步声渐渐的远了,叶简汐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消失。
她呆呆的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心里一片茫然和失落。
郭嫂把饭菜做好了,端到了书房‘门’口,敲了敲‘门’,‘门’内没有声音,她以为慕洛琛不在房间里,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房间内忽然传出来一声清冷的声音。
“进来。”
郭嫂听到慕洛琛的声音,连忙转身进了书房。
“少爷,少‘奶’‘奶’让我重新做了一份饭菜,你要不要吃?”
郭嫂看着面无表情的慕洛琛问。
慕洛琛抬眸看了她一眼,冷声说:“不吃。”
“是。”
郭嫂恭敬地说道。
“她现在还在餐厅?”慕洛琛淡声问道。
“是,少‘奶’‘奶’在一个人吃饭。”郭嫂想到刚才叶简汐落寞的神情,忍不住替叶简汐说话,“少爷,那顿饭,少‘奶’‘奶’很用心做了。”
慕洛琛逆光而坐,没有说只言片语,郭嫂有些看不真切,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揣摩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郭嫂以为他不打算开口的时候,慕洛琛却忽然说,“我不是不喜欢她做的饭菜,是吃她做的东西会头痛。”
郭嫂闻言,松了口气。
她还真以为,慕洛琛因为忘记之前的事情,而讨厌叶简汐了。
“既然是这样,我就告诉少‘奶’‘奶’一声……”
“别告诉她。”慕洛琛叫住转身准备走的郭嫂。
“为什么?少爷?”
郭嫂有些不解的望着慕洛琛。
“以后,我的病情都不许告诉她,这是命令,没有为什么。”慕洛琛眉心蹙在一起,声音格外严肃的说。
“是。”
郭嫂停顿了好一会儿说道。
“你先下去吧。”慕洛琛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
郭嫂拿着托盘,退出了书房。
房间里,慕洛琛在看不到郭嫂的刹那,笔‘挺’的身影垮了下来,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那里青筋一跳一跳的,疼痛排山倒海而来,他恨不得拿把枪,把自己的脑袋崩了,来结束这种痛苦。
他不想告诉叶简汐,本能的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若是她看到了,会难受吧……
从二楼下来,郭嫂见到叶简汐依旧心不在焉的在吃自己做的饭菜,差点没忍住,想把慕洛琛刚才说的话告诉她。
但在即将说出口的刹那,想到慕洛琛声音冰冷的说……这是命令。
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慕洛琛说是命令的事情,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
如果擅自做决定,后果是无法承受的。
叶简汐抬眸,见到郭嫂完好无损的把饭菜端了回来,声音轻轻的问:“他没吃吗?”
郭嫂于心不忍的说,“少爷说他等下会下来,自己吃的。”
叶简汐点了点头,“那就放在保温箱里吧。”
“是。”
郭嫂往厨房里走。
叶简汐望着满满一桌子菜,再也没办法吃下去一口,于是站起来准备离开。
而在她起身的时候,郭嫂忽然扭过头,叫了她一声,“少‘奶’‘奶’……”
叶简汐回过头看着郭嫂,“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少‘奶’‘奶’,少爷他并没有讨厌少‘奶’‘奶’。”
“嗯,我知道。”
叶简汐嘴角微微的翘起,转身往客厅的方向走。
看着她的背影,郭嫂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
叶简汐想去看温如意,去之前,想要跟慕洛琛说一声。
但慕洛琛从中午进了书房之后,就没出来过,期间周文达和黎曼过来了几次,见到她也都格外的诧异。
叶简汐简单的跟他们说了下事情,周文达和黎曼也就没多说什么。
一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慕洛琛才从书房里走出来,他周身清冷,神‘色’淡漠,一如初见他的时候。
叶简汐走到他跟前,开口说:“洛琛,我想去医院,看看如意。”
慕洛琛拧了眉头,“她现在的状况不好,还在昏‘迷’中,你去了也没什么用。”
他说完,抬步往外走。
叶简汐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胳膊。
慕洛琛下意识的挡开了她的手,叶简汐的手被打到了一边,身影顿时僵硬了起来,缓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如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她。”
哪怕知道自己去了没用,可她依然想去。
只是看她一眼,陪着她说说话也好……
慕洛琛的手臂缓缓地手了回来,随意的‘插’在了衣兜里,手指紧紧地攥在了一起,静默了片刻后,说:“明天,我送你过去,你刚回来,先休息吧。”
叶简汐点了点头,“好,谢谢。”
慕洛琛看着她低垂的脑袋,想说什么,可最后沉默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静默着。
直到周文达走过来,说:“少爷,已经准备好了。”
“嗯。”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然后对叶简汐说,“你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
“好。”
应他这声的时候,叶简汐依旧深埋着脑袋,没有抬头。
慕洛琛在原地停顿了片刻后,黑眸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转身离开。
听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了‘门’口,叶简汐缓缓地抬头,看着慕洛琛走的方向,眼里泪光闪动。
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他挡开她手的那一幕,‘胸’口沉闷的紧。
他连碰触,都不愿意让她碰触了吗?
“先生,今天一共来了二十三通电话,都是要求我们释放裴老爷子的,还有两通是苏小姐打过来的,她说,想跟你约见一面。”
周文达坐在副驾驶座上,跟慕洛琛说道。
慕洛琛定定的望着空气里的某一点,什么反应也没有。
周文达安静的等了一会儿,慕洛琛依旧像是座雕像似的。
“少爷?”周文达提高声音再次叫了他一声。
慕洛琛回过神来说,“你刚才在说什么?”
周文达把自己说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那些要求释放的,不用理会。”慕洛琛淡淡地说,顿了两秒问,“瑾年找我有什么事情?”
“苏小姐没说,她只说要找你,希望你能空出点时间。”
慕洛琛垂在身侧的手,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刚才他下意识的挡开了叶简汐,“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方便见她的话就见,不方便的话,就推掉。”
“是,少爷。”
周文达应声后,没再说话。
慕洛琛倚靠着椅子,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把明天的行程排掉,我有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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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傍晚,叶简汐带着天佑、天宝回卧房睡觉,退出房间,轻轻的关上‘门’。
走到楼下,郭嫂说:“少‘奶’‘奶’,少爷刚打电话回来,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叶简汐闻言,心里有些失落,可也在意料之中。
“我知道了。”
叶简汐轻声说。
郭嫂看着她愁眉不展,在心底偷偷地叹气。
“郭嫂,等下帮我整理出一间房间出来吧。”
叶简汐想了想说。
“少‘奶’‘奶’要房间做甚么?”
“晚上用来睡觉呀。”叶简汐淡淡地说,“洛琛现在没办法接受我,我不想让他烦恼,还是先分开睡吧。”
想到自己回来后,他种种排斥的行为,叶简汐心头越发的酸涩。
“少‘奶’‘奶’,还是等少爷回来再做决定吧。”
“不用,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自己来。”叶简汐垂眸,避开了郭嫂的视线,她不想等着慕洛琛开口把她赶出卧室,再去准备另一间睡房。
她害怕他的拒绝,那样比让她死了还难受。
“可是……”郭嫂纠结的看着叶简汐,好一会儿叹气说,“还是我帮少‘奶’‘奶’准备吧,少‘奶’‘奶’,你等一下。”
叶简汐点了点头,“谢谢你,郭嫂。”
“少‘奶’‘奶’客气了。”
郭嫂去楼上,帮她把慕洛琛隔壁的一间房间收拾了出来,原本这里的房间就是用作客房的,不过要把被子和衣服都拿到房间里。
郭嫂很快把房间收拾好。
叶简汐走到卧房里,坐在‘床’上,对郭嫂说:“我有些困,晚饭不想吃了,先睡觉了。”
“少‘奶’‘奶’,你不吃晚餐不行,我简单给你做一些吧。”郭嫂劝慰道。
叶简汐疲惫的摇了摇头,“谢谢你,不过真的不用了。”
她说完,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和鞋子,躺在了被子里,一沾到‘床’,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倦怠。
累……
真的好累……
今天一天,比她在瑞典逃亡的时候,还要累……
叶简汐将自己一点点的蜷缩在一起,深深的埋进被子里。
郭嫂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关了灯,转身走出了卧室。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中,叶简汐在被子里躲了很久,憋到呼吸无法通畅,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她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茶‘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光亮。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
慕洛琛还记得她的话,她千辛万苦的回来,还有意义。
现在他已经忘记她,并且不再喜欢她了,那么……
她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只不过给他添麻烦罢了。
或许她不回来了,他忘记了她,很快就会有别的人,代替她陪在他身边。
叶简汐缓缓地闭上眼睛,眼前闪过白天发生的一幕幕,‘胸’口隐隐疼痛的同时,心底一直让她勇往直前的东西,也在渐渐的流失……
胡思‘乱’想了很久,叶简汐的眼角湿润的紧,脸颊微微的动了动,蹭去眼角的泪水,低声的呢喃,“叶简汐,不要多想了,你千辛万苦的回来,不就是为了他吗?他只是忘记了你而已……”
只是忘记了……
或许有一天会想起来呢?
心底一个声音,轻轻的对自己说。
叶简汐昏昏沉沉的陷入睡眠中,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几下,陷入沉睡的她没有注意到。
夜幕拉开,黑‘色’越发的浓稠。
院子里响起车子的声音,郭嫂忙迎了出去。
慕洛琛从车上下来,大跨步的往客厅走,到客厅口的时候,碰到了郭嫂。
“少爷。”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脚下没有任何停顿。
郭嫂跟上他的脚步说,“少爷,今晚少‘奶’‘奶’没吃饭,就睡觉了。”
慕洛琛脚下的步子一顿,声音冷冷的问,“你为什么没让她吃饭?”
“不是我没叫少‘奶’‘奶’吃饭,是少‘奶’‘奶’说累了,自己不肯吃。”郭嫂连忙解释。
慕洛琛眉心皱在了一起,“没叫徐医生过来给她看看?”
“没有,少‘奶’‘奶’只是累了,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郭嫂心里知道,叶简汐是心病,哪里需要医生,所以也就没有去请。
慕洛琛继续向前走,“我去看看,你去把她的晚餐端过来。”
“是。”
慕洛琛一个人往二楼走,熟悉的走到自己的卧室,啪的一声打开,以黑白冷‘色’调为主的卧室里瞬间明亮。
宽大柔软的‘床’上,被子平平的,哪里有人的身影。
慕洛琛心头闪过一丝慌‘乱’,脸‘色’一沉,转身走出了卧室,“郭嫂!”
郭嫂慢了几步上楼,听到慕洛琛喊自己,忙回答,“少爷,我在这里。”
“简汐不在房间里,你怎么看人的?”慕洛琛快步走到她跟前,几乎是压抑不住的暴躁,声音里透着一股的沉郁。
“少‘奶’‘奶’在卧室……”话说了一半,郭嫂才意识到,慕洛琛找的是自己的房间,忙改口说道,“少‘奶’‘奶’在少爷隔壁的卧房。”
慕洛琛闻言,神情微怔,继而面‘色’更加冰冷。
郭嫂见他脸‘色’不悦,也不知道他心底里到底在想什么,开口问,“少爷,还要去看少‘奶’‘奶’吗?”
慕洛琛抬眸,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你把饭菜送到她的房间里,告诉她,不吃晚餐,就别想睡觉了。”
话说完,他转身大步的往自己的卧室走。
郭嫂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少爷,你不亲自去看少‘奶’‘奶’吗?”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会忽然变了脸‘色’,是她说错了话了吗?
还是……
少爷在生气,少‘奶’‘奶’住在他隔壁的事情?
郭嫂想到慕洛琛可能是因为这个生气,想要替叶简汐解释,可慕洛琛在她说出来之前,冷声说,“不去,我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嘭的一声关‘门’声响起,慕洛琛的身影彻底的消失。
郭嫂端着晚餐,站在原地,半晌幽幽的叹了口气,这都闹的什么事,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两个人却谁也不肯把自己想的说出来。
郭嫂最后还是把饭菜端进了叶简汐的房间,打开灯,叶简汐已经睡的很沉。
郭嫂上前,轻轻的拍了她几下,把她叫醒。
“少‘奶’‘奶’,少爷让我叫你起来吃晚餐。”
“洛琛回来了?”叶简汐眼底闪烁着光亮。
“嗯,不过少爷现在有事情要做,所以没过来看少‘奶’‘奶’,但少爷吩咐,请少‘奶’‘奶’一定要吃晚餐,不然对身体不好。”郭嫂说。
“他真的这么说?”叶简汐嘴角止不住的翘起来,但转念一想,以前的慕洛琛会说这些话,现在的慕洛琛又怎么会说?不由得对郭嫂的话,产生了一丝的怀疑。
“当然,少‘奶’‘奶’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问问少爷。”郭嫂笑着,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端起一碗粥。
边递到叶简汐跟前,郭嫂边说,“其实,少爷虽然忘记了一些事,但他潜意识里还记得少‘奶’‘奶’,只是他现在不知道怎么表达罢了,看起来面硬,心却是暖的,少‘奶’‘奶’,你别生少爷的气。”
“我没生他的气。”叶简汐端着粥碗说。
她气的是自己,从没有生过慕洛琛的气。
他失忆是为了她,变成现在这样子也是为了她,他有什么错呢?
错的是她,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在乎的人,还惹了那么多麻烦的人。
“那就好,少‘奶’‘奶’,你慢慢吃。”郭嫂欣慰的说。
叶简汐一点胃口也没有,可听到郭嫂说,是慕洛琛嘱托的,还是把粥一点点的吃下去。
喝完了一碗粥,郭嫂又给她准备了一些开胃的饭后甜点。
在叶简汐吃完后,郭嫂端着东西要走。
叶简汐看着她走到‘门’口,忍不住轻声问:“现在洛琛在书房,还是卧室?”
“少爷在卧室。”郭嫂恭敬地回答,停顿了两秒后说,“不过现在正在工作着。”
“哦,好。”
叶简汐点了点头。
郭嫂退出了房间,到‘门’口的时候,看着慕洛琛卧室,紧闭的房间‘门’,叹了一声气,她能为两人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只能看两个人怎么做了。
叶简汐坐在‘床’头很久,缓缓地侧身,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墙上。
洛琛,就在隔壁……
能距离他这么近,她很满足。
可心还是有些小小的贪念,想要去看看他。
虽然明知道,他很可能,没那么想见到她,但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见到他,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也好。
贴着墙壁很久,听不到那边任何响动,脸颊反而被墙壁冰的没有任何温度,叶简汐有些失望的,躺回了被子里。
啪的一声灯灭,叶简汐望着天‘花’,轻轻的吐了口气。
“晚安,洛琛。”
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慕洛琛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脚下烟头已经有了两三个,心却依旧没有办法平复,想到她就在自己的隔壁,他就有种冲动,想要冲到她跟前问。
她回来不是为了和他在一起吗?
现在分开睡,又是为了什么?
心头越想越觉得窝火,甚至忍不住的想,她回来是不是只是为了看孩子,而那个查理也和她不是简单的朋友……
她喜欢上那个叫查理的人了吗?
慕洛琛想到这个可能,捏着烟头的手,猛地抖了下。
, ..
...
&bp;&bp;&bp;&bp;不行……
绝对不行!
她说过自己是他的妻子,怎么能喜欢上别的人?
心头的怒意不受控制的冲撞了起来,慕洛琛扔了烟,攥紧了手指,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过了许久,心绪渐渐的平静下来。
慕洛琛松开了发麻的手,转身进了浴室……
翌日,叶简汐早上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下,从衣柜里拿出一身以前的衣服,穿上才发现以前的衣服已经不怎么合身了,腰部那里空出了一截,对着镜子看起来空‘荡’‘荡’的。
明明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可身体却比之前还要瘦。
叶简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每次怀孕的时候,孩子都跟着她一起受委屈。
这一次……
不会像之前天佑那样,多灾多难吧。
叶简汐正在出神,‘门’被敲了敲,郭嫂站在浴室‘门’口,说:“少‘奶’‘奶’,少爷叫你一起下去吃饭。”
“我这就下去。”叶简汐扭过头说。
“好的。”
郭嫂说完,去收拾房间。
叶简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响起,自己怀了宝宝的事情,还没有告诉慕洛琛。
之前告诉了他,可那个时候,她说这个孩子是凌南晟的。
这次回来之后,他们关系不怎么和谐,她也就没空把这个事情告诉他,而现在……她有些不知道有没有必要告诉他了。
她很想告诉他,告诉他,自己又有了他的第二个宝贝。
可脑海里闪过慕洛琛面‘色’漠然挡开她的那一刻,她又有些踟躇,现在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洛琛了,不再那么期待她,会不会觉得,她说出这个孩子的存在,是想用孩子做要挟,来达成和他复合?
叶简汐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杂念排除。
算了,等她和慕洛琛关系再缓和一些的时候再说吧……
从卫生间出来,走到一楼。
慕洛琛已经坐在餐厅开始吃早餐了,他的旁边,天佑和天宝坐在bby凳里,一个人抱着一个‘奶’瓶正喝的香。
叶简汐看到父子三个人并排坐着,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到餐桌前,叶简汐下意识的想走到他身边的椅子坐下,但脚步顿了下,又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也许,她坐的离他没那么近,他的排斥就不会那么明显吧。
注意到叶简汐坐在了自己的对面,慕洛琛拿着勺子的手滞了一下,这个动作很轻微一点也不明显,但他整个人的气息都随着这个动作变冷了下来,甚至没有正眸看她一眼。
叶简汐默默地开始吃饭,身边的天佑喝了会儿‘奶’粉,不想喝了,扭着头看着她吃饭,过了一会儿,发出啊啊的声音。
“想吃吗?”
叶简汐停下吃饭,歪着脑袋看着天佑。
天佑指着她手里的‘鸡’蛋,继续发出‘啊啊’的声音。
叶简汐夹了一些碎‘鸡’蛋递到他跟前,天佑小嘴一撅,把‘鸡’蛋吃了下去,两只眼睛弯弯的,‘露’出一个笑脸。
叶简汐看着天佑,嘴角也忍不住的翘起来。
一旁的天宝见到天佑这样,也放开‘奶’瓶,眨了眨眼睛看着她。
叶简汐忙给他也夹起了一起。
两个十一月大的孩子,饭量已经不小了,很快便把她餐盘里的一颗‘鸡’蛋吃去了一半。
慕洛琛看着她餐盘里的饭渐渐的减少,冷声开口说道:“别喂了。”
叶简汐嘴角的笑容一顿,递到天宝嘴边的勺子僵硬在了半空。
对上她没了笑容的脸,慕洛琛的脸越发的淡漠,“你吃自己的,喂饭有郭嫂和文清做。”
叶简汐听到他这话,鼻子忍不住的酸涩,天佑、天宝是她的孩子,现在他连她喂自己孩子饭都看不下去了吗?
这样下去……
是不是很快,他就会开口,把她赶出这个家。
叶简汐低头,默默不发一眼的继续吃饭。
慕洛琛看着她暗淡下去的神情,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她本来就长得瘦,昨天不好好吃饭也就算了,今天早上又只顾着两个小家伙,不好好的吃饭,再这么下去,只会更瘦。
明明是为了她好,可她‘露’出这样委屈的表情,是不领他的情吗?
慕洛琛盯着叶简汐看了一会儿,眉心一蹙,黑眸里闪过一丝的懊恼。
餐桌恢复了平静,却没了刚才和谐的氛围。
慕洛琛叫了文清,给两个孩子喂饭,天佑、天宝也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不喜欢文清喂饭,闭着牙关不肯吃了,坐在自己的bby凳里,不时的发出意味不明的啊啊声。
“等下去医院看温如意,你没其他的事情吧?”
慕洛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
叶简汐听到‘温如意’三个字,眼睛一亮,“没事。”
“那就好。”慕洛琛淡淡地说。
叶简汐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很快,两人吃完了早餐,叶简汐抱着天佑,天佑却不肯撒手了,小手紧紧地揪住她的衣领,吭哧吭哧的往她身上爬。
叶简汐看着天佑,无奈的征询慕洛琛:“能不能带着天佑一起去?”
“不能。”慕洛琛简短的回答,伸手把天佑从她的怀里,强行抱了出来。
天佑嘴一扁,眼里盛满了泪光。
叶简汐一阵心疼,可看着慕洛琛严肃到不近人情的脸庞,还是把想要抱住天佑的冲动,忍了回去。
“走吧。”
慕洛琛说着话,抬步走在了前面。
叶简汐垂下头,跟在了他的身后。
出了客厅,坐上车,叶简汐看着客厅的方向,隐隐的像是听到了天佑的哭声,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还是天佑真的哭了,但这若有若无的哭声,折磨的她心神不宁。
“开车。”慕洛琛像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安,冷声吩咐司机。
司机缓缓地发动了车,车子很快驶出慕家,向医院的方向驶去。
叶简汐看着后视镜里,慕家渐渐的被抛在身后,攥着衣服的手紧了一些。
慕洛琛余光里注意到她这个动作,下颌更紧绷了一些,过了几秒,缓缓地扭过头,看向窗外。
一路无言。
车子抵达医院,慕洛琛没说一句话,推开车‘门’往下面走。
叶简汐紧跟在他身后。
到了病房‘门’口,护士恰好换了滴液出来,见到慕洛琛,低声打了声招呼,“慕先生好。”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叶简汐和护士对视了一眼,也点了点头。
护士见到她,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叶简汐便跟着慕洛琛进病房了。
看着病房的‘门’关上,护士瞪圆了眼睛。
刚才是她眼‘花’了吗?
那个人是……慕太太?
不是吧,外界不是传言,慕太太已经死了吗?甚至连骨灰都埋了!
……
进了病房,叶简汐换上了无菌服,然后缓缓地走进了病房。
容子澈坐在病‘床’边,下巴上的胡子长了出来,眼底青黑一片,身上白‘色’的衬衫皱巴巴的,大概昨晚又是一夜没休息。
慕洛琛看到他这样,走上前说,“子澈。”
容子澈闻声,扭过头看向慕洛琛,视线在掠过叶简汐的时候,顿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沙哑着声音,问:“她是谁?”
“你嫂子。”
慕洛琛淡淡地回答。
容子澈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叶简汐?”
叶简汐上前想要在近处看看温如意,可她还没上前,就被容子澈挡住了。
叶简汐抬眸望着容子澈,泪光闪动。
“她现在不想见到你,你出去!”容子澈开口,语气不善。
“子澈,是我,我是简汐啊。”叶简汐声音哽咽的说。
“我知道是你,你给我出去!”容子澈低吼。
叶简汐从来没有见过,容子澈这么生气的样子,身体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圆的看着他。
“子澈!”
慕洛琛沉喝了一声,上前把叶简汐往自己的身后一拉。
容子澈眼睛通红的看着慕洛琛,浑身紧绷到了极点,“哥,如意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她,裴锦德提前动如意,是为了‘逼’她现身!”
因为叶简汐,洛琛也因为她,失去了记忆,如意才成了现在这样,他和如意的孩子才会没了……
昨天老d告诉他,叶简汐回来了,他最初不敢相信,现在就只剩下了满腔的冰冷,他不会让任何人再靠近如意,她已经经不起半点折腾了。
叶简汐太危险,哪怕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他也不想再见到她。
慕洛琛对上容子澈压抑到了极点的眸子,蹙眉淡淡地说,“要不要简汐看如意,不是你单方面能决定的,这要看如意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如意的意思。”
容子澈不肯退让半分。
慕洛琛面‘色’一冷,正准备再说什么,胳膊却被人拉了一下。
叶简汐从他的背后探出身,小声的说,“算了吧。”
容子澈说的对,这一切都是她引起的,若是如意不认识她,不和她走得近,也不会出这些事情。
一次,两次……
无论是温如意还是沈绵绵,但凡靠近她的人,都得不到好下场。
叶简汐眸子里泪光支离破碎,她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因为自己受到伤害了,如意有子澈照顾就好了,她也不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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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说完话,深深的看了一眼温如意,转身准备离开。
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慕洛琛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因为她害怕自己一眨眼睛,会掉眼泪。
“不许走。”慕洛琛清冷的说出三个字,再次胎膜看向容子澈,“我不管裴锦德是怎么说的,这件事简汐没有做错,你就没权利赶她出去,她今天必须留在这里,看温如意。”
慕洛琛话说到最后,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容子澈双眸里燃着火,‘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像是下一刻,就要和慕洛琛对上。
慕洛琛薄‘唇’紧抿,黑眸无‘波’的和他对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冷却,空气像是冰块,无法流动半点。
过了半晌,容子澈动了一下,冷冷的看着叶简汐说:“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因为你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我会直接杀了你。”
容子澈说完这句话,狠狠地撞了一下慕洛琛的肩膀,大步的往外面走。
没多会儿,外面响起了嘭的一声关‘门’声。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泪水啪的一下掉下来,顺着她的脸,落在尖尖的下巴上,而后坠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你在这里看她吧,我出去一下。”
慕洛琛淡淡地说着,放开了她的手,走了出去。
叶简汐看着他的背影的消失在‘门’口,身体僵硬的往病‘床’前挪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滴滴答答的仪器发出的声音,温如意的脸‘色’苍白而没有生气,这样的如意,上一次发生毁容的时候,她也见过。
叶简汐感觉到自己‘胸’口窒闷的紧,像是随时都要窒息了一般。
握住温如意冰凉的手,叶简汐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泪水簌簌地落下,“对不起,如意,对不起……”
空气里不停地响起她的道歉声,温如意垂在‘床’上输液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但很轻微,轻微到无法察觉的程度。
叶简汐说了很久,说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俯身在病‘床’边,压抑的颤抖着身体,悲伤的让整个世界都跟着黯然了起来……
病房外。
容子澈走到走廊的尽头,抬脚踹翻了垃圾桶,哐当一声,铁质的垃圾桶发出响亮的声音,他心头的怒火依旧没办法消减半分。
慕洛琛站在离他三四米远的地方,沉默着不说任何话。
容子澈抬脚,朝着一旁的‘花’盆踢过去,余光里看到慕洛琛站在不远处,猛地停下动作,大步的朝着他走过去。
到了他跟前,伸手拽住他的衣领说,“慕洛琛,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慕洛琛面上没有一丝‘波’动,定定的看着他说,“她有哪里不好的?”
“她哪里都不好!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容子澈低吼,双眼里的血丝弥漫,“她害的你失去了记忆,害的如意住进了医院,害的我和如意的孩子化为了一团血水!”
最后一句话,容子澈吼得整个走廊里都回‘荡’着回声。
慕洛琛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说:“这些不是她做的,也不是她害的,你不能把这些罪名,安在她身上。如意是她的朋友,她已经很难受了,你对着她说这些话,无异于在往她的心口上戳刀子。”
“子澈,别忘了,你难受,别人也难受。刚才你在她跟前说那些话,我可以不计较,下次你再敢在她面前说那些话,我不会再那么轻易地放过你。”
“你不放过我,好啊,来啊,来揍我啊!我看你就是中了她的邪,才会一而再的在她身上栽跟头,早晚有一天,她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害……”
容子澈的话说到一半,便被慕洛琛迎面一拳打断。
容子澈极力压抑的怒火,因为这一拳头,彻底爆发了出来,脑子不假思索的,挥拳头要揍慕洛琛。
慕洛琛也没有让步,两个人很快打斗在了一起。
你一拳,我一脚,每一次都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拳头打在身体上,甚至能听到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
路过的人叫来医院的保安,保安想要阻止他们,可看他们这不要命的打发,也没敢上前。
打了许久,容子澈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慕洛琛的脸上,慕洛琛的嘴角裂开,流淌下血来。
容子澈看到他流血了,瞬间住了手。
慕洛琛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看着他冷冷的说,“冷静了没有?”
容子澈没说话,大口的喘息着,像是一头野兽一样。
“冷静了就好好的想想,你这么对简汐,能挽回什么,是能让裴锦德受到惩罚,还是让温如意好起来,亦或者,是等温如意醒过来,更加不想理你。”
“话我就说到这里,剩下的你自己想吧。”
慕洛琛说完,转身往病房的方向走。
容子澈站在原地,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缓缓地松开,浑身透着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其实……
说什么怪叶简汐,最应该怪的是他。
是他没能力好好的保护温如意,才会让她受到伤害……
但凡他早点察觉到如意怀了孩子,最后结果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
他把责任推在叶简汐身上,无非是想给自己的怒火,找一个发泄口罢了,每天看着如意躺在病‘床’上,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真的忍受不下去了……
如意,如意……
若是她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慕洛琛走回病房,问站在‘门’口的警卫,“她出来了没?”
“没有。”
慕洛琛点了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他没有换无菌服,而是隔着一层玻璃‘门’,看着病房里的情况。
视野里,叶简汐趴在‘床’边,肩头不断的抖动着,他知道她在哭,心头被狠狠地扯了一下,疼痛蔓延开来。
慕洛琛紧紧地攥住手,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心底有种冲动,想进去把她揽在怀里。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就让她和如意好好的待一会儿吧……
慕洛琛看了许久,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幽邃的,盯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思绪开始发散开来。
简汐,他和她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子澈会说,他的失忆是简汐害的?
心里有很多疑问,脑子里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答案。
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难受到了极点……
叶简汐哭得头痛了,才渐渐的止住,抬眸看着温如意,‘摸’了‘摸’她的手,低声说:“如意,以后我可能不会那么经常来看你了,有子澈在你身边照顾你,你要赶快好起来……”
远离她,如意才可以平静的过日子。
所以,这一次之后,她不会再来看如意了。
叶简汐话说着,喉咙里堵的实在厉害,也就没再说话,默默地把温如意的手,放在‘床’上,转身往外走。
到了外面,见到慕洛琛已经回来了,她忙抬手擦了擦眼泪,说了声,“你回来啦。”
说完这句话,她背对着他,把身上的无菌服慢慢的脱下来。
再转过身,眼睛里的泪水,已经干干净净的。
慕洛琛盯着她通红的眼睛,心头情绪浮动,片刻后,他起身走到她跟前,说:“我已经跟子澈说好了,你以后都可以来这里看如意。”
叶简汐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用了,只看一眼就够了。”
只要如意过的平平安安的,她就没什么奢求了。
慕洛琛眉头紧皱,“子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是关心则‘乱’,如意的事和你没关系的。”
“我知道,你放心,我没把他的话听到心里。”
叶简汐目光澄澈的说。
慕洛琛盯着她,不相信她真的没往心里去。
“我们走吧。”叶简汐移开视线,不再和他对视,抬步往外走。
慕洛琛薄‘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病房,走了一段距离,恰好碰到回来的容子澈,容子澈的眼睛是通红的,可看到叶简汐,没了之前剑拔弩张的姿态,但也没有开口跟她打招呼。
只是安静的擦肩而过。
叶简汐目光直直的看着前面,没有说话。
慕洛琛上前一步,手搭在她的肩膀说,“回家。”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叶简汐沉甸甸的心头蓦地一松,“嗯,我们回家。”
两道身影并排在一起,缓慢的走出了医院。
外面阳光正好,看起来一切都美好如画……
回到家,慕洛琛在家里呆了一会儿,便去上班了。
叶简汐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下,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看到是查理的来电,她接通。
电话刚接通,那边查理开口说,“简汐,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想好在哪一天了没?”
叶简汐听到他的问题,说:“我暂时还没想好,对不起查理。”
查理沉默了片刻说,“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怎么样?”
叶简汐犹豫了下说,“我试试看,能不能空出来时间,今晚十点前,我会给你答复的。”
“嗯,好。”查理应声。
叶简汐又问了他几句,知道他现在住在大使馆,没哪里不适应的,便准备挂断电话。
而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的前一刻,查理忽然问,“简汐,你后悔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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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后悔回来吗?
如果她不回来,大家会都好好的,慕洛琛已经忘记了她,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而如意也不会遭到二次劫难,现在或许已经和容子澈在一起……
似乎一切都因为她的回来变得糟糕了。
叶简汐握住手机,沉默了许久,轻轻的挂上了电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回答了后悔,她该怎么办,难道要再一次离开吗?再一次离开,她没有勇气,也没有‘精’力承担这样的痛苦。
叶简汐躺在‘床’上,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慕氏集团。
“总裁,威尔逊的工程这个月可以完美收官了。”黎曼拿着资料,嘴角难得带了一丝笑意。
威尔逊工程,在慕洛琛离开后,一再的搁置,因为没有人可以担当这个重任。
威尔逊公司有人曾提议,告慕氏集团违约,但最后都被威尔逊先生拦下了,在慕洛琛重新接管慕氏集团后,工程才得以正式启动。
现在一切都进入正规,最艰难的阶段终于过去了,怎能不开心?
“嗯。”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接过文件翻看了几眼,放在一边。
黎曼看他神‘色’淡定,丝毫没为威尔逊工程的事情而‘露’出半点喜悦,不由得敛了笑意。
“总裁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退下去了。”
“等一下,我还有几件事,想要问你。”慕洛琛出声说道。
黎曼站住了脚,等着慕洛琛问话。
慕洛琛沉思了片刻,一脸认真、严肃的问:“以前简汐都喜欢什么?”
黎曼‘花’费了十几秒钟,才消化了慕洛琛的话,总裁夫人喜欢什么?
这个问题不应该问她吧?以前都是周文达跟随这总裁,而她负责公司里的事情,要问夫人喜欢什么,这个问题应该问周文达吧?
可对上慕洛琛的神情,黎曼又觉得,慕洛琛是真的很认真的问她。
黎曼清了清嗓音说,“总裁,这个问题,周助理比我清楚一些。”
“文达?”慕洛琛拧了眉头。
“是。”黎曼顿了下,说:“要不要我帮总裁把周助理叫过来?”
“不用。”慕洛琛毫不犹豫的拒绝,“你说说,‘女’孩子喜欢什么,想清楚了告诉我。”
黎曼有些没有头脑,可还是想了想,说:“‘女’孩子都喜欢一些‘花’,珠宝,衣服之类的,不过我见总裁夫人很少佩戴珠宝之类的,总裁真的想送夫人礼物的话,可以买些鲜‘花’。”
鲜‘花’?
慕洛琛拧了眉头,记忆中很少给‘女’‘性’买鲜‘花’,连母亲都不曾收到过他送的鲜‘花’,简汐会喜欢这个?
不过,黎曼作为‘女’‘性’,应该更了解‘女’孩子一些。
“还有呢?”慕洛琛问。
“还可以买些小礼物,比如一些零食,或者有趣的小玩意,‘女’人无论大多年纪,都喜欢惊喜。”
“嗯,我知道了,你去预定一束‘花’……算了,我亲自去买,你下去吧。”
慕洛琛陷入沉思中,甚至没看到黎曼脸上惊讶的表情。
黎曼退出了办公室,对着‘门’耸了耸肩膀,跟着慕洛琛这么久了,她还真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想送什么礼物。
以前她还背地里偷偷地说过他,嫁给总裁这样的男人实在太没情趣,连礼物都不曾收到。
可今天铁树开‘花’了吗?
总裁要送夫人礼物?
黎曼正在想着,周文达走了过来,见她在办公室‘门’口,像是中了魔一样,碎碎念的,开口问,“你在干什么?”
黎曼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见到是周文达,黎曼连忙拉住周文达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刚才总裁问我,夫人喜欢什么礼物,现在正在想,要送什么礼物呢,我说周文达,你这特助怎么做的?怎么总裁问我不问你,你是不是惹到总裁了?”
以前,慕洛琛绝不会问她这些问题的。
周文达的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一本正经的说,“可能少爷觉得,你是‘女’‘性’比较了解‘女’‘性’吧。”
话这么说,的确很难有道理。
可他们一个两个跟了慕洛琛好几年了,哪里会不了解慕洛琛的习惯?
慕洛琛问她,这事情太奇怪了。
而且,她刚才在慕洛琛跟前提起,周文达比较熟悉太太的喜好的时候,他的脸‘色’似乎立刻就冷了。
‘露’出那种表情,绝对意味着慕洛琛不喜欢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周文达觉得黎曼有些神神叨叨的,抬手拉开她的手说,“没有其他事情,我先进去了。”
话说完,周文达推开‘门’走了进去。
黎曼透过‘门’缝,看了眼慕洛琛,心头隐隐的觉得不对,‘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确……慕洛琛好像从失忆后,整个人都变了一些,而这些在叶简汐回来之后,更被放大了。
但她想不透这种不对在哪里。
似乎对叶简汐更加在意了……
亦或者说,占有‘欲’更强了?所以连身边熟悉叶简汐的周文达的醋都吃?
黎曼想到这个,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胡思‘乱’想什么呢。
周文达走到慕洛琛跟前说,“少爷,苏小姐又打过来电话了,希望能尽快跟你谈一下。”
从一周前,苏瑾年不断的打电话过来,希望能和慕洛琛谈一下。
慕洛琛对苏瑾年的态度,不冷不热的,就像是对一个朋友一样,而他们这些知道,慕洛琛和苏瑾年关系的,也不好擅自处理这些事情,只好一次次的传达。
慕洛琛听到苏瑾年的名字,说:“告诉她,我明天有时间,会在临江酒店跟她见面。”
“是。”
周文达颔首,又开始报告裴家的动静,从裴老爷子出事以后,裴家上下一团‘乱’,有的想着联络裴老爷子的学生,来解救裴老爷子,有的则趁机内‘乱’,‘逼’迫裴映雪‘交’出掌家的位子,裴映雪这几天都在应付裴家的事情。
今天因为跟裴二伯争执,磕破了脑袋住进了医院。
慕洛琛听到‘裴’字,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好了。”
他不想听关于裴家的事情,每次提起裴家,他都会本能的厌恶,如果不是看在映雪的面子上,现在整个裴家已经七零八落。
周文达停止了报告。
慕洛琛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多,拿了自己的外套站起来,说:“下班。”
他说着,往外走。
周文达习惯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慕洛琛走了一段路,忽然开口问,“文达,你知道简汐喜欢什么?”
“知道。”周文达老实的回答,然后把叶简汐的喜好,一一的说出来。
慕洛琛听他说完,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
走到电梯口,他走在了前面,周文达要跟进去的时候,慕洛琛淡漠的说,“今天你不用跟着我了。”
周文达神情微怔,慕洛琛已经按下了电梯的按键。
电梯缓缓地下去,明镜般的电梯内壁,映照着慕洛琛沉沉的脸‘色’,心情不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抑郁。
在听到周文达对简汐的喜好那么了解的时候,他竟然有些嫉妒周文达。
慕洛琛有些讨厌这样的情绪,可每次都控制不住。
似乎,每次只要异‘性’跟简汐沾上关系,他都忍不住的暴躁。
慕洛琛紧紧地攥紧了手心,平复起伏不定的心情。
慕洛琛怀疑自己现在的心态,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想着去见心理医生,而是在心底暗暗地想,或许是之前失去了一次,这次更加珍惜她,才会这样吧。
出了公司,慕洛琛一个人开着车,沿着路边慢慢的走。
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他停下了车,向着‘花’店走过去。
店员见到他进来,眼前一亮,热情的迎了过来,“先生,请问需要什么‘花’?我们店什么类型的‘花’都有。”
慕洛琛扫了一眼‘花’店里的鲜‘花’,说:“我要送给我妻子的。”
店员笑容满满的的问,“那您太太有没有偏好的‘花’,比如玫瑰、百合……”
“我不知道。”
慕洛琛皱了眉头。
店员见他冷了脸‘色’,连忙说,“这样……先生,要不要试一下勿忘我?勿忘我,意味着永恒的爱。如果先生不喜欢勿忘我,我们店还有绿玫瑰……”
“就要勿忘我。”慕洛琛冷声打断她的话。
“好的,先生,请稍等。”
店员点了点头,转身去包‘花’束。
没一会儿,店员抱着一大束勿忘我,走了出来。
慕洛琛接过‘花’束,刷了卡之后,转身出了‘花’店。
看着他出去,两个店员挤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讨论。
店员说,“哇,好帅啊!”
店员b点了点头,“是啊,不过也好冷啊,我刚才跟他说话,感觉自己都要被冻成冰了。”
店员两眼冒星星,“和这么大的帅哥说话,别说冻成冰了,就是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乐意!”
店员b捅了她一下,说:“你别肖想了,他那束‘花’是送给他妻子的。”
“有老婆又怎么样?他连老婆喜欢什么‘花’都不知道,可见他根本没那么喜欢他妻子……”
店员的‘花’还没说完,店员b的脸‘色’刷的一下黑了。
‘门’口站着去而复返的慕洛琛,而慕洛琛在听到店员的话,周遭的温度降到了零摄氏度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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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先、先生……”
店员结结巴巴的开口。
店员b回过神来,连忙走上前,带着僵硬的笑容,问:“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慕洛琛淡淡地扫了店员一眼,冷声开口说,“以后每天都准备好一束‘花’,我会五点钟左右过来取。”
“好的。”
“请问先生的联系方式是……”
慕洛琛递过去一张名片,然后转身出了‘花’店。
店员b看着手里的名片,瞳孔一下放大。
店员没敢像之前那样咋咋呼呼,走到店员b跟前,小声的问,“怎么了?他名片上长了朵‘花’吗?”
边说边把名片夺了过来,在看到名片上印的职位时,店员也愣在了当场。
慕氏集团的总裁,慕洛琛!
天!
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慕洛琛不时的看一眼,放在副驾驶座的鲜‘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弧度。
她会喜欢吧?
勿忘我,永恒的爱。
慕洛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的松了一些,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二十多分钟后,离慕家还有四个路口的时候,遇到了红绿灯,慕洛琛停下车子,看着前面。
十字路口,巨大的公放屏幕正在播报着政fǔ新闻。
慕洛琛不经意的扫过去,视线在移开的刹那,又停了下来,屏幕上两个俊男美‘女’相对,嘴角的笑容甜的让屏幕外的人也能感觉到他们那时候的幸福,而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是简汐和查理。
屏幕上,新闻播报员在不停地说着话“日前,瑞典国王亲自宣布了,自己的大王子刚有了新的恋情。”
“照片中这位,是瑞典王子查理的未婚妻,之前瑞典王子曾和丹麦公主奥普拉宣布订婚,但在订婚典礼上,王子一度消失……”
慕洛琛定定的望着屏幕,连红灯已经变绿灯了也没有察觉到。
车后,鸣笛声不断的响起,因为他的停留,车上堵塞的人越来越多。
后面的车主等了一会儿,见他依旧没有反应,不由得下车,去敲车窗。
慕洛琛没有理会,漆黑的眸子盯着屏幕,看完新闻报道的每一个字,才收回了目光,嘴角的笑容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
握住方向盘的手,紧紧地像是要把方向盘‘揉’捏碎。
“喂,我说你这人,还要不要走了!”
“赶快开车,别挡在路中央,你没事,我们还有事呢!”
……
嘈杂的声音不断的响起,慕洛琛一脚踩在油‘门’上。
车子嗖的一声飞驶出很远的距离,慕洛琛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脑海里反复的回‘荡’着刚才新闻播报里的话。
未婚妻……
她不是她的妻子,说跟查理只是朋友关系吗?
为什么她会成了他的未婚妻?
瑞典未来的王妃,呵……
车子飞快的行驶,到了慕家‘门’口,慕洛琛猛地踩在了刹车上,佣人上前想要给他打开车‘门’,可慕洛琛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满目的冰冷。
佣人连忙绕到另一边,把‘花’束拿起来。
“少爷,这些‘花’……”
“扔了。”
慕洛琛冷声说着,大步的往客厅走。
佣人看着他脸‘色’不好,没敢多说一个字,把‘花’束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客厅里,郭嫂见到慕洛琛回来了,忙迎了上来。
可还没开口打招呼,就听到慕洛琛冷冷的问,“简汐呢?”
“少‘奶’‘奶’在卧房里。”
郭嫂的话刚落音,慕洛琛便越过她,径自往楼上走。
注意到他面‘色’冷漠,郭嫂觉得有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连忙跟了上去,但刚走到楼梯的拐角,便听到叶简汐卧室方向,传来了咚的一声响。
叶简汐在睡梦中,听到关‘门’声,身体猛地一动,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房间里灯光有些昏暗,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谁?”
慕洛琛压抑了一路的怒火,在听到这个字的瞬间,爆发了出来,上前一步,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怎么,只是走了两个月,连我的身影都认不出来了吗?还是,你现在只认识查理的身影?”
叶简汐感觉到下巴的疼痛,动了下,想要挪动一下。
但刚动,慕洛琛的手便加大了力道。
叶简汐拧了眉头,低声说:“对不起,我刚没看清楚。”
慕洛琛紧抿着‘唇’瓣,冷冷的看着她满是不悦的脸,心头的寒意越发的多,从她回来,她说自己是叶简汐,是她的妻子,他便相信她,费尽心思讨好她,想要让他们回到以前。
可现在看来……
这些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她已经是瑞典未来的王妃,又怎么会在意他?
慕洛琛想到她和查理站在一起的画面,以及查理说的几天后,会带着她离开的话,怒火蹭蹭的往上蹿。
“阿琛,你‘弄’疼我了。”
叶简汐感觉到他的手,快要把她的下巴捏碎,忍不住说道。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这么大的怒气,明明在医院里,关系已经缓和了不是吗?
慕洛琛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漆黑的眸子里‘露’出‘逼’人的目光,薄‘唇’微动,“简汐,我问你,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他想让她亲口跟自己说,只要她说出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便信她,既往不咎。
叶简汐望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想说的?
说什么……
她想说的有很多,想把自己所有的都告诉他,可他现在还会想听吗?
“阿琛,我今晚要参加一个宴会,和查理一起,我和他……”
“够了!”
慕洛琛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推开了她,转身大步的往外走。
叶简汐身体重重的跌倒在了‘床’上,身体不疼,可心却疼了,到底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他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她不过是想出去一下……
叶简汐眼睛通红,泪光闪动着,却想不出哪里出了错。
慕洛琛走到‘门’口,等了一分钟,没听到里面传出来声音,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抬步大步的向着楼梯口的方向走。
院子里,没多会儿响起车子发动的声音,叶简汐知道那是慕洛琛车子的声音,她熟悉他每一辆车子发出的声音。
走了。
发完脾气,就这么走了吗?
叶简汐抓住身下的被子,将自己紧紧地缩成了一团,泪顺着眼角缓缓地落了下来。
她闭上了眼睛,不想让自己落更多的泪。
不哭,不哭……
她不会因为洛琛流泪的……
郭嫂看着慕洛琛怒气冲冲的走进去,连忙走进叶简汐的卧室。
看到她躺在‘床’上,连忙上前问,“少‘奶’‘奶’,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这也是她想问的问题,到底哪里出错了,让她和他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
“没什么。”叶简汐淡淡地回答,“郭嫂,麻烦你帮我准备下礼服,我今晚会参加一个晚宴。”
“少‘奶’‘奶’,你要参加什么晚宴?”郭嫂问。
叶简汐张口正要回答,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自己好像还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和查理的关系。
之前她想说,可因为事情,一再的耽搁下来。
难道慕洛琛也知道了这个,所以才会生气吗?
可他如果是为了这个生气,为什么不肯直接问她呢?他自己曾经说过,夫妻之间就应该坦诚,没有任何保留。
“少‘奶’‘奶’?”郭嫂见她出神,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回过神来,说:“郭嫂,我和查理现在是未婚夫妻,而查理是瑞典的王子。”
郭嫂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惊愕的看着叶简汐,半晌才开口说,“少‘奶’‘奶’,你和别人订了婚?”
难怪少爷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叶简汐摇了摇头,把自己跟查理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郭嫂听了,眉头愁的能滴出水来,命运‘弄’人,走到这一步谁都不想,可眼瞎必须跟慕洛琛说清楚这事。
不然以他的脾气,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
“少‘奶’‘奶’,你给少爷打一通电话,亲自解释清楚这事吧,我担心少爷他会胡思‘乱’想。”
“嗯。”
叶简汐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慕洛琛打电话。
电话嘟嘟了很久,都没有人接通。
叶简汐的心顿时慌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他在生她的气,还是出了事?
叶简汐连着拨了五六通,就在她忍不住想要拨打给陈一峰的时候,电话那边终于接通。
电话被接通的时候,叶简汐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酒瓶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慕洛琛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洛琛,你听我说,我和查理订婚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简汐迫不及待的解释,但话说到一半,电话那边再次传来了‘女’人娇笑的声音,紧接着是慕洛琛更加冷的声音。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但我不关心。叶简汐请你记住一条,你是我法定的妻子,在没跟我离婚之前,你别想和任何人有发展。”
“我没想着和他有发展……”
“那就好,你特意打电话过来‘骚’扰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叶简汐张了张嘴,呐呐的说,“是。”
“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挂了。”慕洛琛语气里已是不满和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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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没有。”
叶简汐话刚说完,电话那边便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叶简汐瞬间如坠冰窟,捏着手机的手,也沉重的仿佛泰山一样。
“少‘奶’‘奶’,怎么了?”郭嫂问。
“没什么。”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回答,“他说他已经知道了,不用听任何解释。”
虽然叶简汐说的很温和,但看她苍白的脸‘色’,也知道刚才慕洛琛说话没那么好。
“少‘奶’‘奶’,少爷或许有急事在办,等他回来再解释吧。”
郭嫂宽慰道。
叶简汐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郭嫂,你帮我准备礼服吧,我今晚必须参加晚宴了。”
“是。”
郭嫂走了。
叶简汐后退了一步,坐在‘床’上,耳边不断的响起‘女’人娇笑的声音,那个声音是她听错了吗?
可真的听错,又怎么会那么真实……
还有,他对她订婚的态度,这么无所谓,是因为不再在乎她了吗?
叶简汐想着这些,脑子像是要炸开一样,她很想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每次想拨打出电话,脑海里都不由自主的,回‘荡’着他刚才说话的声音,那么冷漠……
冷的她的心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叶简汐握住手机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
最后她缓缓地放开了手机,目光茫然的望着虚无的空气,心底疼痛弥漫开来……
同一时刻,酒吧里音乐声震耳‘欲’聋,各种妖魔狂舞。
慕洛琛单手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塞回了衣兜里,伸手紧紧地抓住裴映雪的手,不让她继续挣扎。
“跟我走。”慕洛琛沉声说。
“你谁啊!我凭什么要跟你走!滚开,我要去喝酒!我要去喝酒!”
裴映雪拼命的甩开他,往舞池里跑。
可慕洛琛根本没给她挣脱的机会,拖着她往舞池的外面走。
裴映雪挣扎了两次,扭过头来,醉眼朦胧的直勾勾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去打他的脸,“我告诉你,别想占我便宜,知道我谁吗?我是裴家的孙‘女’,是洛哥哥的妹妹,你敢动我,我爷爷和洛哥哥,不会饶了你的……”
慕洛琛抓住她的手,“映雪!不许闹了,跟我走。”
“不走,不走,我不走……”裴映雪打了一个酒嗝,头像是拨‘浪’鼓似的摇来摇去。
慕洛琛盯着她,紧抿着‘唇’不说话,他刚才路过这家酒吧的时候,看到了映雪的车子,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没想到还真的在酒吧里,看到喝的烂醉如泥的她。
从小到大,她都是很少喝酒,因为每次喝酒都会喝醉。
裴映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着说,“你这样,好像洛哥哥哦,不过,洛哥哥怎么会来这里?他不会来的,洛哥哥在忙着对付爷爷……”
裴映雪像是魔障了一样,抬手拼命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边捶打边说,“好痛,这里好痛,我不想洛哥哥,爷爷他们斗,我想看着他们好好相处,为什么要斗起来呢,他们不知道,他们斗起来,我的心有多痛……”
裴映雪越来越用力,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捶烂。
慕洛琛静默了片刻,蓦地伸手拉着她的手,往酒吧外面走。
裴映雪被他拖着走了一段路,忽然蹲在了地上,再也不愿意向前一步。
慕洛琛弯下腰,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裴映雪窝在她怀里,手攥成拳头,拼命的捶打着他,“放开!放开我!”
打得她手都痛了,慕洛琛也没有放开她,裴映雪嘴巴一张,蓦地大哭了起来,“我让你放开我!我要在这里喝酒!我不想看到那些事!”
两个人的动静,引来了酒吧里的人围观。
慕洛琛冷冷的看了那些人一眼,围上来的那些人,见他不是好惹的的主,纷纷退开。
慕洛琛抱着裴映雪出了酒吧,放到自己的车里。
裴映雪挣扎着要出去,但在她出去之前,慕洛琛上车,反锁了车‘门’。
裴映雪开了一会儿,没能打开,坐在副驾驶座上,手脚并用开始踢打车‘门’。
慕洛琛冷着脸,发动了车子。
开了十分钟左右,到了附近一家酒店,慕洛琛停下车,把她从副驾驶座拉出来,裴映雪走下来,一只脚踏在地上,脚下一崴,整个人往一侧趔趄,差点趴在地上。
慕洛琛及时伸手,扶住了她的身体,待她站稳后,想继续往前走。
可刚动了一下,裴映雪张嘴嚎啕大哭了起来。
慕洛琛以为她又在耍‘花’招,不想去酒店,准备强行带走她。
可还没碰到她,裴映雪忽然身体往下一蹲,坐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脚,喊:“疼,好疼……”
慕洛琛蹲下身子,去查看她的脚踝。
裴映雪不肯给他看,哭声越来越大,空旷的停车场,不停的回‘荡’着她的哭声。
慕洛琛面‘色’紧绷,伸手把她的手用力拨开,又碰了她的脚踝一下。
裴映雪感觉到刺骨的疼痛传来,猛地抬手推开了他,“你给我走开!”
好疼……
呜呜,她要死了……
裴映雪捂住自己的脚踝,泪如雨下。
慕洛琛看着她这样,确定她是扭到脚了,扣住她的肩膀,揽着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抱起,往酒店的方向走。
到了酒店,慕洛琛让前台开一间房。
前台看着烂醉如泥的裴映雪,眼底带着疑‘惑’的看着慕洛琛,但在看到慕洛琛名片的刹那,神‘色’微微的一变,而后很快给他办理了一间总统套房。
慕洛琛抱着裴映雪进了客房,把她放在了‘床’上,然后打电话给医生,让他过来给裴映雪看脚踝的伤。
打完电话,慕洛琛听到身后响起干呕的声音。
扭过头,便看到裴映雪趴在‘床’边,佝偻着身体,不停地干呕。
慕洛琛三步并作两步,把她拉起来,要带着她去卫生间,可刚抱起来,裴映雪忽然抓住他的衣领,嘴巴一张,“呕……”
酸腐的味道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慕洛琛感觉到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衬衫,缓缓地往下移动。
冷漠的脸‘色’,在刹那间黑到能滴出水来。
他僵立在原地几秒钟,猛地把裴映雪扔回了‘床’上,然后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
打开浴室的‘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衬衫上那一团粘稠的呕吐物,慕洛琛浑身散发着浓重的冷气。
反手关上‘门’,把身上的衬衫和外套全部脱下来,扔在了垃圾桶,身上依旧有那种酸腐到恶心的味道。
慕洛琛伸手拧开水龙头,迅速的冲了一个澡。
十多分钟后,他穿着浴袍走出浴室的时候,‘床’上裴映雪又呕吐了一次,不止是‘床’上和地板上,连她自己身上也沾染了不少。
或许是呕吐了后,她感觉到舒服了,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慕洛琛看着脏兮兮的裴映雪,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酒店的服务员打了一通电话。
酒店的人很快到来,看到房间里的场景,愣了一下。
“给她收拾干净。”慕洛琛吩咐完,转身大步的走向阳台。
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慕洛琛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压下了心头的郁气。
对付裴家,他最在意的就是映雪。
映雪几乎是跟在他后面长大的,他不想她因为裴家的事情,受到伤害。
可没想到最后,映雪还是受了伤,今天如果不是他路过的话,她一个‘女’孩子在酒吧里喝醉,后果会是怎样的,谁也想不到。
慕洛琛的眉心紧紧地拧成一个川字型。
服务员换了‘床’单,又帮裴映雪洗完澡,打扫干净房间后,走到阳台上说,“先生,我已经做好了,请问还需要其他服务吗?”
慕洛琛看了一眼服务员,说:“下去吧。”
服务员颔首,退出了房间。
慕洛琛拿出手机,给周文达打了一通电话,让他送过来两套衣服。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眸‘色’沉沉的望着夜‘色’,没有任何言语。
叶简汐换上了礼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摇了摇头说:“王妈,没有更小的衣服了吗?”
这件礼服太大了,她穿上感觉空‘荡’‘荡’的,像是借了别人的衣服一样,和查理要面见的是政fǔ官员,这么穿过去,只怕会被别人说不够正式。
“礼服里最小的就是这套了。”郭嫂看着她越发纤瘦的身体,叹息了一声,之前好不容易把她养的胖了一些,出去折腾两个月,又全都瘦了下来,再这么折腾下去,身子早晚会垮掉。
郭嫂顿了两秒说,“少‘奶’‘奶’,没合身的,去店里去看看吧。”
“也只能这样。”
把身上的礼服脱下来,换上了平常穿的衣服,叶简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忙出‘门’。
“等下,少‘奶’‘奶’,让文清跟着你去。”
郭嫂拦住了她说。
叶简汐知道她是为自己考虑,也就没有推辞。
带上文清,叶简汐从慕家出发,吩咐司机去常去的那家衣店。
车子向前行驶,叶简汐拿出手机,看着安静的屏幕,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
没多会儿,抵达了衣店,叶简汐和文清先后从车上走下来,正准备进去的时候,一个身影匆匆的从房间里出来。
两边的人差点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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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幸好文清及时的挡在了叶简汐前面,才避免了碰撞。
“对不起,对不起……”
周文达连着道歉了两声,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直起身的那一刻,看到了叶简汐,眼底闪过片刻的慌‘乱’,下意识的把手里‘女’款的衣服,藏在了身后。
“少‘奶’‘奶’。”
“周文达?”文清看清楚是周文达后,愣住了,而后视线被他手里那件‘女’装吸引了过去。
叶简汐比文清高了半个头,自然也注意到了周文达藏起来的那件‘女’装,想到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手蓦地攥紧。
“少‘奶’‘奶’,文清,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周文达把衣服藏好后,绕过两个人准备离开。
但还没走过去,就被文清拦住了。
文清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说,“我们都看到了,还藏什么藏?是不是少爷准备偷偷送给少‘奶’‘奶’的礼物?”
周文达眉头一跳,恨不得把文清的嘴巴缝上,这个多嘴的,什么话不说,非说这句话。
文清见周文达不肯把衣服拿出来,准备伸手去抢。
但在她抢之前,叶简汐抬手制止了她,“文清,别闹了。”
话说完,叶简汐眸‘色’平静的看着周文达,说:“你走吧。”
周文达抱着衣服,木然的脸上浮现一丝愧疚,但还是颔首,说:“少‘奶’‘奶’,我先走了。”
文清看着周文达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闻到一丝不正常的味道,再抬眸看着叶简汐暗淡的神‘色’,顿了下,心里生出一个念头……那件‘女’装,难道不是给少‘奶’‘奶’买的,而是给别的‘女’人买的?
文清想到这个念头,脸上的笑容迅速的消失。
怪不得周文达见到她们会有一丝慌‘乱’,她还以为是少爷想哄少‘奶’‘奶’开心,所以周文达才神神秘秘的。
可现在想想,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文清顿时慌了,“少‘奶’‘奶’,周助理、那衣服……”
“文清,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叶简汐垂下眼帘,不让自己想那么多,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说的,慕洛琛是不是在陪着另外的‘女’人。
已经昭然若揭。
可她明知道这些,却没有勇气去问。
因为她害怕自己问了,慕洛琛真的坦诚,自己已经有了别的‘女’人,那样她该怎么办?
叶简汐轻轻的摇了摇脑袋,把脑子里繁杂的问题甩去。
不去想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晚宴的事情解决。
叶简汐抬步向着衣店走去,文清跟在她身后,忽然觉得很心酸,她不知道慕洛琛为什么让周文达去买别的‘女’人的衣服,可少‘奶’‘奶’现在这样,让她看着很心酸。
当初离开,又不是少‘奶’‘奶’想的。
那个境地下,她不离开,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少爷众叛亲弟,然后被那么多人设计陷害吗?
明明是最受委屈的那个,现在回来,却是受责备最多的……
对她很不公平。
可她作为一个佣人,哪里有她说话的份儿?
酒店。
周文达抱着衣服,走到酒店的包厢的‘门’口,敲了敲‘门’。
房间的‘门’从里面打开,慕洛琛眸‘色’淡淡地看着他,把衣服接了过去。
周文达往包厢里看了一眼,没见到其他‘女’人,心里沉甸甸的,刚才他接到慕洛琛的电话,说是让他准备一套男装和一套‘女’装,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碰到叶简汐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藏了起来,是不想让她误会。
可现在看来,叶简汐像是真的误会了什么。
“少爷……”
在慕洛琛转身的刹那,周文达开口叫住他。
慕洛琛停住脚步,看着他,问:“什么事?”
周文达顿了几秒,咬牙说,“我、我刚才在衣店,碰到了少‘奶’‘奶’,她和文清看到了我拿着‘女’装,她可能误会了什么,你要不要打电话解释一下?”
慕洛琛闻言,愣忡了片刻,继而沉声问,“她看到‘女’装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周文达回想了下,说:“少‘奶’‘奶’很平静,让我走了。”
慕洛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拿着衣服的手紧紧地攥着,手背上青筋暴起,“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走吧。”
周文达还没反应过来,客房的‘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望着紧闭的‘门’,周文达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又想到慕洛琛的脸‘色’,忽然察觉到问题在哪里了。
有哪个妻子,看到自己丈夫给某位‘女’士买衣服,会平静的没有半点过‘激’的反应?
少‘奶’‘奶’刚才的神‘色’太平静了。
因为这个,少爷才会生气吧?
周文达站在‘门’口,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慕洛琛拿了衣服扔在了沙发上,脸上的怒意没有消散半分,反而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她跟那个见鬼的瑞典王子订婚,他给她机会,她没有坦诚。现在知道他给别的‘女’人买东西,有可能是‘暧昧’的关系,她竟然那么淡定,甚至不问一下周文达,他是给谁买的,或者打电话问他一下?
叶简汐!
慕洛琛心底重重的叫出这个名字,眸底的黑气越来越浓重,像是有一只猫在挠着他的心一样难受。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回来了,却对他这样。
是不是,她回来真的只是为了天佑?
同他虚以委蛇不过是在做假象,等他放松了警惕,好带着天佑,和那个‘毛’鬼子双宿双飞?
慕洛琛脑子里的怒火蹭蹭的往上蹿,站在原地一会儿,抬脚一脚踹在了茶几上,拿起手机给叶简汐打电话。
电话嘟嘟了很久,电话那端始终没有人接听。
直到电话那端传来,机械的‘女’人声,慕洛琛挂断了电话,再次拨打。
一遍又一遍……
电话那边始终没人接听。
过了半个小时,手机开始发热,电话那边传来了关机的提示,慕洛琛沉默的盯着电话,浑身紧绷的给郭嫂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冷声问:“简汐呢?”
“少‘奶’‘奶’去参加晚宴了……”
郭嫂的话刚说了一半,慕洛琛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去参加晚宴?跟查理一起?”
“是,少爷……”
“郭嫂,我之前有没有吩咐过你,她无论去哪里,都要跟我说?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慕洛琛暴喝,“现在立刻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家,否则,你别在这个家做了!”
话说完,慕洛琛挂断了电话。
手机重重的砸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
慕洛琛面‘色’冷硬的没有半点暖‘色’,僵立在原地片刻后,他拿起衣服换好后,抬步准备往外走。
然而就在此刻,卧房里传来了哐当一声。
慕洛琛脚下一顿,过了几秒向着卧房走,推开房间‘门’,却见到裴映雪倒在地上,茶水撒了一滴,她身上的浴袍已经湿了,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按着自己的腹部,低声的叫着,“疼,好疼……”
“映雪?”
慕洛琛抬步,大步的朝着裴映雪走过去。
裴映雪‘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睁开眼睛看到是慕洛琛,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哭着说:“洛哥哥,我肚子好疼。”
话音落,泪水簌簌地落在他的手上。
慕洛琛见她脸‘色’都变了,连忙把她抱起来,往卧室外面走。
裴映雪趴在他怀里,疼痛一阵阵传来,痛到她几乎要窒息了,只能凭着最后一丝直觉,紧紧地抓住慕洛琛。
慕洛琛带着她出了酒店,立刻往医院的方向走。
驱车赶到医院,裴映雪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浑身都在冒着冷汗,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慕洛琛抱着她,小跑着到急诊室。
医生仔细的诊断后说,“是急‘性’阑尾炎,需要做手术,你赶紧去办理手续,我们准备给她手术。”
慕洛琛听到阑尾炎,脸‘色’一绷,但没说话,转身往医院前台走去。
二十分钟后,裴映雪被推进了手术室。
慕洛琛站在手术室‘门’口,没有任何表情。
叶简汐跟着查理准备入场的时候,文清匆匆忙忙的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少‘奶’‘奶’,少爷让你立刻回去,现在少爷也在赶回去的路上。”
叶简汐听到她的话,脚步顿了一下。
查理手一低,握住了她的手,“简汐。”
这次的宴会,是他特意邀请了市所有的要员,甚至连京都那边也来人了,只为了介绍她给那些人,让那些人知道,她现在是瑞典未来的王妃,不要轻易动她。
现在她离开,不只是没礼貌,而是失礼节,现在他们代表的是瑞典。
叶简汐抬眸看向查理,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文清,犹豫了下,说:“查理……”
她还没开口,查理心里已经隐隐的预料到她要说什么了,眉头皱在了一起,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对不起。”
叶简汐抬手,轻轻的拉开了查理的手。
查理心里苦笑,一句对不起,能解决什么事?
可她既然已经选择,那么他尊重她的选择。
敛去眼眸里的失望,查理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关系,你去吧,跟他解释清楚。明天,我会亲自登‘门’拜访,替你解释得。”
叶简汐想到慕洛琛说的那句……你们的关系,我已经知道了,但我不关心……
“不用了,他已经知道了。”叶简汐摇了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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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查理看着叶简汐平静的脸‘色’,以为她已经跟慕洛琛解释清楚了,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会场里面恰好有人催促他进去,他对叶简汐说,“我先进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嗯,好。”
叶简汐点头答应,跟着文清一起回去。
乘车回去的路途上,叶简汐觉得心头有些闷闷的,但她还是在心里宽慰自己,慕洛琛叫她那么着急回去,是想跟她解释今天的事情吧。
或许那个‘女’人,只是一场误会……
叶简汐沉默着不出声,窗外开始洋洋洒洒的下起了雨,深秋的雨冷冷清清的,朦胧了窗外的风景。
她却盯着窗外的风景,看的格外的出神。
一路沉默无声,到了慕家,文清打电话给郭嫂,郭嫂拿出了伞给叶简汐撑着。
刚下车,叶简汐打了一个哆嗦,“洛琛回来了吗?”
郭嫂摇了摇头,“少爷说他有些事情耽搁了,等一下会回来的。”
叶简汐抿了‘唇’,眼睛里像是此刻的空气一样,朦胧着一层看不清的雾气,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郭嫂听出她语气里的失落,开口替慕洛琛解释,“刚才少爷电话里提到了裴小姐,向来是陪在裴小姐身边。”
叶简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淡淡地笑,让郭嫂安心。
可心里却苦涩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慕洛琛真的和映雪在一起,哪里需要给映雪买衣服,周文达又何必遮遮掩掩的,她还没小气到连映雪的醋也要吃……
叶简汐垂下眼帘,敛去眸底所有的情绪,没有再说话。
回到客厅,郭嫂和文清要陪着她,叶简汐摇了摇头,对两人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休息吧,我在楼下坐一会儿,就上楼睡觉等着他回来了。”
郭嫂和文清见她没‘露’出异常,陪着她坐了一会儿上了楼。
叶简汐一个人坐在楼下的客厅,泡了一壶茶,茶香在空气里飘散开来,她捧着一杯茶,静静的坐在客厅里,望着外面萧瑟的秋雨,整个人的心都沉静了下来。
等洛琛回来,她想好好的跟他谈一谈。
这几天,他们没怎么好好的沟通,或许其中有误会也说不定……
在心里这么想着,叶简汐心头的悲伤消散了一些。
滴滴答答……
钟表不停地走。
手里捧着的茶逐渐的变凉,叶简汐又换了一杯。
但一杯又一杯,慕洛琛始终没有回来,她抬眸看了眼客厅里的大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钟。
她回来已经整整四个多小时,慕洛琛被急事绊住,难道一通电话也不能打回来吗?
还是他出了什么意外?
叶简汐想了想,拿出手机,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已经没电了,于是用家里的电话给周文达打了一通。
“少‘奶’‘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洛琛和你在一起吗?”叶简汐开口问。
周文达顿了几秒说,“没有。”
“那你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吗?”叶简汐开口问。
周文达沉默了下来。
叶简汐握住话筒的手,颤抖了起来,一股刺痛的感觉,从心底蔓延,最后全身都疼痛了起来。
“少‘奶’‘奶’……”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会为难你的。”叶简汐说完,挂断了电话。
泪水簌簌地落下,叶简汐跌坐在沙发上,捂住了自己的连,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来。
谈……
还怎么谈?
他把她从那么重要的宴会上叫回来,自己却陪着别的‘女’人,想到他和别人纠缠的画面,叶简汐感觉‘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冷风灌涌而入,怎么也补不住。
叶简汐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转身缓缓地向着二楼走过去。
到了自己的卧室,叶简汐关上‘门’,身体的力气在刹那,被‘抽’的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向前走一步,身体贴着‘门’,缓缓地滑落在了地板上,将自己一点点的蜷缩成一团。
小一些,更小一些……
恨不得,让自己就此从这个世界消失。
那样谁都不会因为她受到伤害,她也不用一次又一次,尝受失去所爱的滋味。
夜‘色’清冷,雨不停地滴答滴答的落下来……
慕洛琛坐在‘床’边,‘床’上裴映雪脸‘色’苍白,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边哭着边说着胡话,一会儿求他放了裴老爷子,一会儿求裴老爷子不要针对慕家……
反反复复的说了无数遍,她身体的温度越发的滚烫。
而站在病‘床’跟前的医生,说:“裴小姐高烧不退,可能跟喝多了酒有关系,她以前不经常喝酒,这次喝了太多酒,又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言下之意,和他们做手术没有关系。
慕洛琛抬眸,冷冷的盯着医生说,“我不想问原因,只问你们,什么时候能把她的体温降下去。”
刚切除了阑尾,现在又发烧,再这么折腾下去,裴映雪的病情会越来越重。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慕先生,这个,这个我们已经在尽力为裴小姐降温了。”
慕洛琛眉心一皱,周身释放出冷意。
医生胆战心惊。
“立刻联系仁和医院的人,进行转院。”
慕洛琛沉默了片刻说。
“是。”
医生立刻退出了房间,去联系仁和那边的人。
慕洛琛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了。
想到简汐有可能在等着自己,慕洛琛脸‘色’越发的冷,拿起手机给家里打电给家里打电话,电话那边很久都没有人接听。
慕洛琛心头越发的不耐,转而给郭嫂打了电话。
郭嫂睡的‘迷’‘迷’糊糊的,接到慕洛琛的电话,说:“少爷,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回来?少‘奶’‘奶’已经回来很久了。”
听到简汐已经回去了,慕洛琛稍稍放心,“我现在有事情耽搁,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那我去告诉少‘奶’‘奶’一声,免得她担心。”
“不用,这么晚了,她应该睡了,不要去打扰她。”
慕洛琛淡声说道。
郭嫂说了声好,然后犹豫着说,“少爷,你明天回来,还是跟少‘奶’‘奶’谈一谈吧,我看她今天‘挺’不高兴的。”
虽然叶简汐竭力让自己表现的没事,但照顾她习惯了,哪里会布知道她的情绪?
不去打扰,不过是不想让她烦心罢了。
“嗯,我会的。”
慕洛琛淡淡地说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郭嫂听到电话那边的忙音,穿上外套走出了房间,注意到楼下客厅里的灯已经灭了,又走到叶简汐的卧室‘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声音,郭嫂以为她已经睡熟了,便转身回了卧室。
叶简汐半夜醒来的时候,感觉冷的厉害,浑身都透着一股冷意,睁开眼睛,注意到自己还躺在地板上,不由得苦笑,原来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
手撑在地上,准备起身,可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重重的撞在了‘门’上。
“来……来人……”
沙哑的声音,从喉咙出来,像是断了弦的二胡一样,嘶哑难听。
叶简汐却顾不得这些了,抬手拍了拍‘门’,可她所有的力气都用上,‘门’也不过发出轻微的响声。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身体冷热‘交’替,叶简汐感觉到难受极了。
来人……
谁能来救救她……
心底一个声音呐喊,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颊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叶简汐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积攒了一些力气,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浑身颤抖着,按下了一个号码。
电话不知道是谁的,可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处于求生的本能,对电话那边说,“救救我,救救我……”
电话那边传来了声音,叶简汐听不到,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沉。
拿着手机的手,也渐渐的放开。
“救救我……”
阿琛,我好难受,救救我……
咚的一声,手机掉在地上,叶简汐看着一明一灭的手机,想要说话,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趴在地上,眼前的黑暗渲染的越来越大,直至视野里最后一线光明消失。
查理听着电话那边模糊的求救声,睡意顿时全部消散了,“简汐?”
连着叫了她三声,都没有任何回应。
查理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拿着外套穿上,往外走。
守在‘门’口的佣人,见到他出来,忙上前问:“王子,怎么了?”
“我出去一趟。”
查理拨开佣人,大步的往外走。
刚出‘门’口,清冷的秋雨漂泊而下,萧杀的风吹起他衣服的一角,冷风是顺着衣服一角钻入,查理丝毫没注意,等车子来了,冲过去打开车‘门’,对司机说:“去慕家。”
车子立刻向前行驶,查理再次给叶简汐打电话过去,电话那边却始终没有接通。
他的额头突突的跳了起来,心底隐隐的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想到叶简汐刚才说的三个字……救救我。
他不停地催促司机,“开快一些。”
司机一再的提速,从大使馆到慕家,整整一个小时的车程,可最后却被缩短到了四十分钟。
到了慕家跟前,警卫把查理阻拦在了‘门’口。
查理拿出手机,给警卫看,“是简汐让我过来的,她有要事跟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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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警卫看了一眼,没有放行,“对不起,先生,没有慕先生的允许,我不能放你进去。”
查理听到警卫的话,顿时火大了,“去他的允许!我今天必须进去!”
话音落,查理命令司机,直接开车往里面闯。
车子撞到了障碍物,一路横冲往慕家前进。
警卫见状,连忙组织人,阻拦查理。
而查理在车子闯进慕家后,跳下了车,向着客厅里走过去。
郭嫂得知查理闯了进来,连忙起来想要阻止他,可刚出了客厅,查理便抓住了她的胳膊问,“简汐呢?”
“少‘奶’‘奶’在睡觉,查理先生,你……”
查理听到她开头那句话,就以为她在骗自己,毫不客气的把郭嫂推开,往楼上跑。
到了二楼,凭着自己的感觉,去找叶简汐。
郭嫂追了过来,怒喝:“查理先生,看在你是少‘奶’‘奶’朋友的面子上,你现在出去,我们可以对你的行为不计较!你若是再无礼,别怪我找人把你赶出去!”
蓝眸冷冷的盯着郭嫂,查理笑着说,“你去找人吧。”
话说完,他继续找。
眼看着他要打开叶简汐的卧房,郭嫂拦在了跟前,“文清!快来!”
查理眸子一眯,知道叶简汐就在里面,伸手一把拨开了郭嫂,文清赶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想要出手阻拦查理。
可在她出手的那一刻,查理推开了叶简汐卧室的‘门’。
‘门’刚打开,三个人都看到叶简汐人事不省的趴在了地板上。
文清和郭嫂均是一愣。
查理上前,把叶简汐抱起来,感觉到她身上滚烫,冷冷的看着郭嫂和文清,说:“她费尽千辛万苦回到慕家,你们慕家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吗?告诉慕洛琛,他若是真的不再喜欢简汐,不想珍惜她,那就趁早放手,别再耽误她。”
话说完,查理抱着叶简汐往楼下走。
“文清,你去照顾少‘奶’‘奶’,我去通知少爷。”
郭嫂回过神来,立刻对文清说。
文清点了点头,紧追上查理。
出了慕家的客厅,查理对跟警卫纠缠在一起的佣人说,“别跟他们纠缠,现在立刻去医院。”
紧跟着来的文清,开口说,“查理先生,请你把少‘奶’‘奶’‘交’给我,我带她去医院。”
查理冷冷的笑着说,“想要人,让你们家先生,亲自过来跟我要人。我倒是想看看,他急急忙忙把人叫回来,却任由简汐大半夜差点病死在自己的房间里,有什么解释。”
他说完,抱着叶简汐上了车。
司机立刻发动车。
眼看着他要把叶简汐带走,文清脸‘色’一沉,亲自开了辆车,追着他过去。
车子在雨夜下快速的行驶,查理拍了拍叶简汐的脸,连着叫了她好几声,都没能把她叫醒。
查理的脸上的焦急越来越重,“开快点。”
司机瞬间将车速提高到最高。
没多会儿,抵达医院。
司机打开车‘门’,还没来得及撑伞,查理抱着叶简汐冲到了急诊室。
“医生,快给她看看,她温度很高。”
查理扬声对医生说。
医生连忙给叶简汐检查了一番说,“体温已经超过了四十度,还怀着身孕,你怎么那么大意,再烧下去,别说孩子了,大人都保不住。”
查理没解释,只是恳请医生,给叶简汐治疗。
医生皱着眉头,语气不善的骂道,“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她温度这么高,没几个小时是到不了的,你作为她丈夫,这久都没发现,是怎么做的?”
查理任由她骂,紧张的盯着叶简汐。
医生骂了一通,冷声说,“现在换季,病毒‘性’流感横行,她应该是病毒‘性’的感冒引起的高烧,不过她现在怀着孕,不能随便用‘药’,先用普通的‘药’试试,不行的话,等明天再换‘药’。”
“好,都听你的。”查理说。
医生抬眼,讽刺的看了他一眼说,“还站着干嘛?不去办理住院手续?”
“我这就去办理。”
查理转身去办住院手续。
手续很快办好,叶简汐没多会儿,转入了单独的病房,医生给她输了液,然后喂了‘药’后,对查理说:“在旁边看着,隔两个小时,量一次体温,明天中午十二点,烧还没退下去的话,记得告诉我。”
“是。”
查理说着话,搬了把椅子,坐在叶简汐身边。
医生见他态度还算好,放心的出了病房。
而在医生退出病房后,文清带着人,赶到了病房,见到叶简汐躺在病‘床’的那一刻,她放缓了步子。
查理见到文清,冷了脸,“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文清走到‘床’的另一侧坐下,“查理先生,这是我们少‘奶’‘奶’,你作为朋友,已经尽完自己的义务,现在应该出去的人是你。”
查理冷声说,“文‘女’士,我提醒你,现在简汐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不是你们慕家的少‘奶’‘奶’,你没权利请我出去,相反的,若是你执意‘骚’扰简汐,我会向你们外‘交’部,提出申请,请他们出面,阻止你们慕家干涉我和我未婚妻的‘私’人生活。”
“你!”
文清气急。
查理不动声‘色’。
四目相对,火光四溅。
查理顿了几秒说,“文小姐,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你出去?”
文清恨恨地盯着他几秒,“我警告你,别对少‘奶’‘奶’做什么,否则我们家少爷,绝不会饶了你!”
警告了查理后,文清起身走出了病房。
另一边,郭嫂给慕洛琛打电话,但拨打了几次,都没能拨打通,急的额头上汗水都掉了下来。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郭嫂给周文达打了一通,问他慕洛琛在哪里。
周文达告诉她在酒店。
郭嫂又给酒店的前台打了电话,让他们去通知慕洛琛。
但等了半个小时,才得知慕洛琛早就已经离开了酒店。
郭嫂联系不上慕洛琛,想了想,让周文达出去找慕洛琛,周文达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大半夜找人,可听到叶简汐病了,立刻明白了,然后联系人找慕洛琛。
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知道慕洛琛在仁和。
周文达亲自去仁和。
见到慕洛琛的第一时间,周文达开口说,“少爷,少‘奶’‘奶’病了,现在住在医院,你去看一下吧。”
慕洛琛猛地站起来,沉声问:“怎么会生病住院?她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周文达摇了摇头,说:“具体原因还不知道,昨天晚上,查理先生闯入家里,家里的人才发现,少‘奶’‘奶’病了……”
听到查理两个字,慕洛琛的手骤然握紧。
沉默了片刻,慕洛琛开口说,“我这就去,你留在这里,看着映雪。”
“是,先生。”
出了仁和,慕洛琛驱车往光明医院。
一路上,他眉心皱的紧紧地,担心简汐病情的同时,脑子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吵闹着,刺的他的脑袋疼。
昨晚她病了,联系的第一个人是查理,而不是他。
这意味着什么……
慕洛琛眸‘色’一沉,不想再往下想。
脚踩在油‘门’上,车速不断的提高,车子在雨幕中滑过一道痕迹,很快消失。
叶简汐感觉自己一个人站在空白的世界里,周围没有任何景物,也没有任何声音。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很久,站到手脚发麻,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僵硬了,微微的动了一下,准备活动自己的身体。
但就在她动的那一刹那,世界忽然天崩地裂。
白‘色’的世界碎裂成千千万万块,她的身体从裂缝中跌落。
救命!
喉咙中溢出两个字的同时,耳边也响起同样的声音。
她扭过头,看向身边,却见自己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模样模糊,看不清她的长相。
可她却本能的觉得,那个人很熟悉……
怔怔的看着那人两秒,身体再次踉跄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抓住了自己能抓住的东西。
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缝隙的边缘,可这点力道,渐渐的消失,身体不断的往下滑。
而就在她快要坠落的时候,两只修长的‘腿’,缓缓地映入了眼帘。
她抬眸望过去,视线恰好和那人的目光撞上,那人深邃的眸子,如同浩瀚的大海,平静无‘波’……洛琛!
她张开嘴,喊:“洛琛,救我!”
可那人看了她一会儿,移开目光,看向她身边的‘女’人。
修长的手伸出,他的手紧紧地扣住那个人纤细的手腕,将她拉了上去。
她看着他们相拥,手上的力道忽然松了,整个人往深渊里掉了下去……
叶简汐猛地张开了眼睛,刺白的光涌入眼睛,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落下来,睡梦里那一幕,狠狠地揪住她的心,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简汐?”
查理扶住她的肩膀,低声叫了几声。
视野渐渐的清晰,叶简汐看着眼前的查理,声音粗哑的开口,问:“我这是怎么了?”
“你还问我是怎么了?昨天你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我赶到慕家,发现你高烧烧到四十度,都没人管你,慕洛琛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叶简汐听他说的,空白一片的脑子,渐渐的清醒。
昨晚发生的事情,如‘潮’水般涌来。
“洛琛呢?”叶简汐扫了眼房间,没有发现慕洛琛的身影问。
“他?你现在还问他?我昨天带你过来,到现在他都没来看你一眼!”查理脸上满是怒气。
叶简汐神情微怔,眼底的雾气渐渐的积聚。
查理见她这样,压抑了下心头的怒气,说:“你跟我回瑞典吧,我会保护好你……”
话音未落,叶简汐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
一滴,两滴……
无数的泪水串联成泪串……
再也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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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着眼前连哭都不敢放声哭的人,查理缓缓地抬起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当初送她回来,是想让她过的更好,可现在,他觉得送她回来,是自己做的最错的一个决定。
慕洛琛根本不懂得珍惜她,与其留在慕家受罪,还不如跟着她一起回瑞典。
叶简汐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慕洛琛是真的变了,尽管她不愿意承认。
但他是真的变了,不止人变得冷漠,连心也变了。
想到昨晚,从期望一点点的转为失望,叶简汐的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
“简汐,跟我回瑞典吧。”
查理安静了一会儿,再次说道。
他不想看着她那么痛苦的活着。
但他还没等到叶简汐的回答,‘门’口乍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她不会跟着你回去,想都别想!”
查理扭头看过去,见到慕洛琛走了过来,面上的肌‘肉’刹那紧绷了起来,“慕洛琛,你有什么权利为她做出决定?”
“凭我是她的丈夫,她是我的妻子。”慕洛琛咬着牙,声音带着寒意的说。
查理冷笑了一声,“妻子?你有把她当作妻子吗?她昨晚发高烧,烧的快要死了,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做什么事情,都和你没半分关系,不需要向你做出‘交’代。”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直直的望着他。
查理见他理直气壮的样子,简直要笑了,“慕洛琛,别忘了,现在简汐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瞬间刺痛了慕洛琛的神经,他双眸里渐渐的积聚了血丝,周身释放着冷意,“你可以试试,今天能不能把她带走!”
查理没有退缩,一瞬不瞬的的和慕洛琛对视,“好,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两个人气场强大到,整个病房里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一声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查理。”
叶简汐抬起眸子,看着和慕洛琛对峙的查理。
查理听到她的声音,扭头看过去,蓝‘色’的眸子里不复冰冷,剩下的只有温柔和期待。
他希望简汐能做出决定,跟着他离开。
然而,下一秒,简汐说的话,却让他所有的期待尽数落空。
“你先回去吧。”
叶简汐红着眼睛,吐字清晰的说。
查理抿了‘唇’角,静默了下来,蓝‘色’的眸子执着的看着她,希望她能改变心意。
叶简汐眼里带了几分恳求,她不希望,两人为了她而起争执。
查理定定的望了她一分钟,见她眼底越来越红,冷硬的心渐渐的软了下来,最后妥协道,“好,我回去,你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谢谢你。”
查理僵硬的转过身,冷冷的看了一眼慕洛琛,抬步走出病房。
查理走之后,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叶简汐看着长身‘玉’立的慕洛琛,心头疲惫到无以复加的同时又有些陌生。
眼前的慕洛琛,当真不是她认识的慕洛琛了。
以前的慕洛琛,不会掐着她的下巴,不会拒绝她,更不会丢下她一整晚,和别的‘女’人鬼‘混’。
慕洛琛看着眼睛通红的叶简汐,只觉得脑袋里的神经,被一点点的拉扯着,让他的行为都有些不受控制。
“昨天晚上,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是给查理打电话,而是不是他?
她作为他的妻子,碰到了困难,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而是查理。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的扎在了他的心里。
刚才看着她在查理跟前,哭的那么伤心,他有那么一刻,想把查理杀了。
叶简汐听到他问的话,千疮百孔的心,瞬间碎成千片万片,她以为他跟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解释昨天一晚上没有回家的事情。
可没想到,他会问她,为什么在出事的时候,第一个打电话的不是他。
紧紧地握住被子,叶简汐抬眸望着慕洛琛,“给你打电话有用吗?你会回来吗?”
“为什么没用?”慕洛琛剑眉紧蹙,昨晚他并不知道她生病了,郭嫂说她休息了,“你把话清楚。”
慕洛琛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胳膊。
在他靠近的刹那,叶简汐闻到一丝陌生的香气,据她所知,慕洛琛从来没有用过香水。
这抹香水,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想到他昨晚,可能和别的‘女’人彻夜缠绵。
叶简汐搭在被单上的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过了好一会儿,她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说:“还能怎么说清楚?慕洛琛,你难道不明白吗?能回来早就回来了,又何必要等一通电话才回来?你明知道我在等着你,却一晚上不回来,只能有一个答案……”
“你没放在心上罢了。”
叶简汐话说完,眼泪渐渐的涌到了眼前。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她别开了脑袋不去看他,但在转头的刹那,泪水从脸上落了下来。
对他,她向来是百分百的信任,哪怕昨天晚上,听到他电话那边传来陌生的‘女’人声,看到周文达为他和别的‘女’人买衣服,她也愿意给他机会,听他的解释。
甚至,她打算好好的跟他谈一下,把这段日子的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说。
可她给出的信任,他不稀罕,践踏在脚下。
从八点钟一直到凌晨三点,整整七个小时的时间……
他不曾给她一通电话,一则短信,告诉她不用等了,告诉她不过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可他连几秒钟都空不出来给她。
现在,他带着别的‘女’人的香味,向她咄咄的质问……
他不在乎她了,问这些,不过是作为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占有‘欲’。
叶简汐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才会被伤的体无完肤。
她什么都不怕,却唯独怕慕洛琛变心。
他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把刀,一次次的刺向她的心,刺到她的心鲜血淋淋,无‘药’可救。
慕洛琛沉默着的望着她,薄‘唇’微张,想要说……我很在乎你,比任何人都在乎你,可话到嘴边,他又有些说不出口。
这样的话,对他来说太陌生。
记忆中,他不曾跟任何一个‘女’人,说过这样的情话。
沉默了几秒,他伸手把她搂到怀里,说:“我昨晚,陪着映雪,她生病住院,所以没能及时……”
他的话说了一半,叶简汐闻到了他身上沾染的香水味道,胃不受控制的痉挛了起来。
她猛地伸手推开他,趴在‘床’边干呕了起来。
慕洛琛的手停在了半空,片刻后,缓缓地收回,手指攥成了拳头。
叶简汐干呕了很久,才渐渐的止住了胃部的‘抽’搐,再次直起身体,她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的干干净净,不只是身体,还有心。
映雪生病,在医院陪着她……
这样的烂借口,她怎么会相信?
叶简汐感觉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无力的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对他说,“我想休息了。”
这是委婉的拒绝再听他说下去。
慕洛琛僵立在‘床’边,说:“你休息,我在旁边陪着。”
“随你吧。”
叶简汐躺在‘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她已经没力气再跟他争执,现在只想好好的休息。
因为,不止是一个人,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她要坚强,哪怕在心爱的人出轨的时,也要坚强的活下去。
当初陆少安变心,她不也觉得天塌地陷吗?
可后来她还是好了。
这一次,她也能‘挺’过去的……
叶简汐背对着慕洛琛,将自己裹成一团。
慕洛琛坐在‘床’边,看着她的后脑勺,指尖微微地颤抖了下,忽然有种冲动,想要把她搂到自己的怀里。
可又害怕打扰到她休息,所以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简汐,简汐……
心里反复默念了她的名字好几遍,慕洛琛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沉沉的暗芒。
他知道该怎么解决上亿的工程,却不知道该怎么对她。
她和查理暧昧不清,他告诫她,别和查理走那么近,可她一次次的忘记了自己答应他的事情。
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想到的是查理,而不是他……
这说明了什么?
慕洛琛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冷硬,心底的杀意也越来越浓重。
他绝对不允许,简汐跟着查理走……
若是她敢跟着他走,他一定会把那个男人杀了,再把她关在自己身边……
房间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叶简汐脑子昏昏沉沉的,原以为自己睡不着的,可最后还是渐渐的睡着了。
慕洛琛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起身走到病‘床’的另一边,坐在她的对面。
拉开被子,往下拉扯了一些。
看到她哭的红肿的眼睛,心头刺痛了一下。
抬起手,指尖轻轻的碰触到她的脸颊,冷硬的面容,一点点的软和了下来。
“简汐,我们好好的过,不行吗……”
空气中响起淡淡地,类似叹息的声音。
可惜,沉睡中的叶简汐听不到他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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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叶简汐这一觉睡的很沉,一直到下午两点多,才醒过来。
睁眼看到慕洛琛还坐在旁边,叶简汐心头微微的酸涩,想要说话,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一切都已经清楚了,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她现在再等下去,不过是等到他跟她坦白,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是谁罢了。
“喝‘药’。”
慕洛琛拿了护士准备好的‘药’递给她。
叶简汐接过‘药’,吞下去,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慕洛琛端着茶杯,递到她‘唇’边。
“我自己来。”垂下眼帘,从他的手里接过水杯,自己喝了两口,把苦涩的味道冲去。
慕洛琛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淡声说,“感觉好了一些没有?”
“已经好多了。”
叶简汐回答了一声后,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静默了片刻,慕洛琛再次开口说,“简汐,我……”
话刚说了个开始,‘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慕洛琛看向‘门’口,只见周文达站在了‘门’口,“少爷,有急事。”
慕洛琛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对叶简汐说,“我先出去一下。”
走到‘门’口,慕洛琛反手关了‘门’,问:“什么事情?”
“温小姐已经醒了,不过她情绪很不稳定,早上在医院闹腾了一通,现在容少带着人说要杀了裴老爷子,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了。”周文达快速的说。
原本准备今天放了裴老爷子的,因为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压不住了。
再不放出去,上面只怕要来人查。
可就在他带着人准备放人的时候,容子澈打电话问他,裴老爷子在哪里。
得知裴老爷子所在的地方后,容子澈就赶了过去。
拦不住他,周文达这才迫不得已跟慕洛琛求助。
“你加派人手,我这就过去。”慕洛琛冷声说道。
“已经加派了人手,不过现在容少杀红了眼,谁的话都不听,少爷你还是过去看看吧。”
慕洛琛看了眼病房,拧了眉头。
周文达明白,他这是放不下叶简汐,开口说:“少爷,你放心,少‘奶’‘奶’这边,有我来看着,不会出事的。”
慕洛琛沉思了片刻说,“等我几分钟。”
说着话,他走进了病房。
叶简汐看到他走进来,敛了眉眼。
慕洛琛走到‘床’前,沉声说,“简汐,有些急事,我要出去处理一下,你……”
“你去吧,不用管我。”叶简汐出声打断他的话,她不想再听他无谓的借口,那样还不如不说。
慕洛琛将她平静的神情尽收眼底,心头微微动了一下,站在原地脚下像扎了根一样,他不想丢下生病的她不管。
可他不去,子澈杀了裴老爷子,子澈只剩下死路一条。
他跟子澈二十多年的兄弟,不能看着他走上绝路。
‘门’口,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慕洛琛知道这是周文达催促他离开的消息,也就是这一刻,他忽然上前,紧紧地抱住她,在她的脸颊旁亲‘吻’了一下,“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一下。”
他想跟她好好过日子。
只要她别在跟那个叫查理的纠缠不清,他愿意把她捧在手心里,给她全世界。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鼻尖酸涩。
她何尝不想跟他好好谈谈,可还有谈的必要吗?
没了……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以及他身上的香水味,像是毒蛇一样,钻入她的五脏六腑,击垮了她最后的信任。
慕洛琛放开她,转身往医院‘门’口走。
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叶简汐的泪簌簌地落下来。
出了病房,慕洛琛对周文达说,“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到处‘乱’跑。”
“是。”周文达恭敬地说。
慕洛琛没再耽搁,立刻赶往容子澈那里。
四十分钟后……
黑‘色’的宾利车,停在一处‘私’宅外面,慕洛琛从车上下来,现场已经‘混’‘乱’成一片,容子澈的人和慕家的人打斗在一起,其中已经有不少受了伤。
慕洛琛迈开修长的‘腿’,面若冰霜。
“你们都给我让开!再不让开,我就拿枪把你们全崩了!”
容子澈赤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慕家的警卫,脑子里只剩下了怒火,还有一个念头……杀了裴老爷子。
“你想崩了谁?”
慕洛琛冷声开口。
人群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来看向他的方向,见到是他,纷纷的退开。
慕洛琛一步步的走到容子澈跟前,迎上他的枪口。
容子澈拿着枪的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阿琛,你给我让开!我今天必须杀了他!”
在场的人心都紧绷了起来,唯恐容子澈的手,哆嗦的力度大了,不小心扣动了扳机。
慕洛琛迎上他的目光,却是一点‘波’动也没有,平静的说,“想杀了他,先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阿琛!你别以为我不敢!”容子澈的枪,往前送了一些。
“我从没觉得你不敢,子澈,你尽管开枪,我若是动一下眉头,就不叫慕洛琛。”
容子澈死死地盯着慕洛琛,扣着扳机的手更加的用力。
慕洛琛面‘色’平静,一动也不动。
空气在刹那间静止,时间停滞不前。
这样维持了很久,慕洛琛抬手,缓缓地扣住了容子澈的胳膊,“你想杀了他,我没任何意见,但子澈,你可以不管自己的死活,容家呢?你死了一了百了,你父母怎么办?这些你想过吗?”
“我想不了那么多了!阿琛!如意她不想活了,今天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输液管全都拔了!这一切都是里面那个老畜生做的,可我不能杀了他!”
容子澈嘶吼出声,眼里红的能滴出血来。
他最爱的人,因为裴锦德受尽苦难,可他不能为她报仇。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现在只想杀了裴锦德,大不了赔上自己一条命!
反正温如意不活了,他也不想活了!
“正因为她不想活了,你才更要‘挺’住,子澈,死不能解决任何事情,你难道要让如意带着所有的痛苦死去吗?”
“子澈,你有勇气为了她死,为什么没有勇气,让她重新幸福起来。”慕洛琛一字一句的说。
容子澈盯着他不说话。
慕洛琛不再开口说话,伸手去夺他手里的枪。
容子澈握枪握的极紧,可慕洛琛一点也没放弃,把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然后把枪从他的手里拿出来。
枪从手里脱离的那一刻,容子澈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
慕洛琛给旁边的人一个眼‘色’,站在容子澈身后的人,上前一步,抬手朝着容子澈的后颈狠狠地劈了下去。
容子澈站在原地立了片刻,身体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站在他身后的人,立刻接住了他。
慕洛琛冷声说,“把他抬上车。”
两个警卫上前,合力抬着容子澈往车的方向走。
待容子澈上车后,慕洛琛转身往院子里走,到了客厅,黎曼迎了上来。
“人呢?”
“在地下室。”
慕洛琛闻言,抬步向着地下室走。
地下室二层,裴老爷子被捆得死死地,绑在了病‘床’上,动弹不得,见到慕洛琛的刹那,他猛地挣扎了起来,像是要撕吃了他一样。
慕洛琛走上前,举起从容子澈手里夺过来的枪,将枪口塞进了他的嘴里,“裴锦德,这次没杀了你,下次我一定会亲手,把你千刀万剐。”
冰凉的枪管紧贴着口腔内壁,裴锦德唔唔了两声,目光里尽是凶狠。
慕洛琛一点也不怕他眼里的杀意,时到今日,慕家和裴家早已撕破脸皮。
裴锦德想做什么,尽管放马过来。
慕洛琛将枪口,往他的嘴里送了一截,说:“回去后,记得别‘乱’说,否则,你和狗苟合的视频,会流传到大街小巷,你也不希望,自己老了老了,被人知道,自己被畜生上了吧?”
慕洛琛话音刚落,裴锦德猛地挣扎了起来。
病‘床’被他‘弄’得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医生和护士连忙上前按住他,怕他万一挣脱了,伤到了慕洛琛。
慕洛琛淡淡地抬眸,把枪拔出来,对医生说:“给他注‘射’肌‘肉’松弛剂,等下我要把他送回去。”
医生早已经准备好了‘药’剂,立刻开始给裴锦德注‘射’。
冰凉的液体缓缓地流入身体,裴锦德破口大骂,“慕洛琛,容子澈,你们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把你们千刀万剐!”
他话音落,‘药’物渐渐的挥发了作用,嘴巴歪着说不出话来。
“把他抬上去。”
慕洛琛冷声命令。
医生和护士闻言,将裴锦德从病‘床’上,挪到了单车上。
到了地面,有人负责接应,将裴锦德放上了车。
慕洛琛上了,坐着容子澈的车,对司机说:“跟上前面的那辆车。”
他要亲眼看着裴锦德被扔回去。
司机发动了车子,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裴家‘门’口,两个警卫动作利索的,将浑身瘫软的裴锦德,扔到了裴家大‘门’口。
扔完后,车‘门’一关,立刻开车走。
裴家的人拥簇着上前,看到躺在地上的是裴锦德,嚷嚷开来。
慕洛琛坐在车里,看着裴锦德被他们抬进去,面‘色’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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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房间里很安静,静的连输液的液体滴落下来,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叶简汐睁着眼睛,看着‘药’瓶里的‘药’一滴一滴的滴落,眼角酸涩的紧,想要落泪可一滴也落不下来。
事情到这一步,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真的该离开了。
再留下来,难道她要等着他搂着新人,在她跟前让她离开吗?
与其这样卑微、没有尊严的活着,还不如死了。
她什么都能容忍,唯独无法容忍和别人共同分享自己爱的人,就像当初陆少安和慕婉如在一起,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共同的记忆有很多,可他变心了,她说割舍也就割舍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斩断一切离开。
可……
心底还是抱着最后一丝恋恋不舍,不想去实践这个想法。
慕洛琛给她的记忆太过美好、刻骨,要割舍,就像是从她的筋骨、血脉里剥离出所有的东西,疼痛的难以忍受。
这一次,她真的软弱了,也没办法像之前那么冷静的处理事情。
叶简汐手抓着被单,纤细的手上,淡蓝的血管近乎透明。
‘门’口响起叩叩的声音,叶简汐回过神来,清声说:“请进。”
周文达推开‘门’,一个护士推着手推车走进房间,对叶简汐说,“叶小姐,做检查的时间到了,冯医生说你身体不好,让我推着您过去。”
冯医生,是这次负责她病情的医生。
叶简汐点了点头,说:“滴液还有一些,麻烦你再等几分钟。”
护士笑了笑,坐在了一旁。
叶简汐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没跟护士说话。
过了五六分钟,护士站起来,帮她把输液针头拔了,扶着她上了轮椅。
护士推着叶简汐缓缓地往外走。
周文达见状,拦住了她。
“少‘奶’‘奶’,检查不是在病房里做吗?”周文达问。
叶简汐没说话,身后的护士说,“冯医生害怕少‘奶’‘奶’这次发烧,会影响到肺部,所以要给她照下‘胸’腔透析,周先生,你放心,我会很快送叶小姐回来的。”
周文达皱眉。
叶简汐抬眉,眉眼冷淡的看着周文达,“现在,我连这点自由都有了吗?周文达,你要是觉得,我趁着生病做什么,尽管跟过来。”
叶简汐说完,扭头对护士说,“走。”
护士看了眼周文达,不发一言推着叶简汐继续走。
周文达看着叶简汐和护士,‘欲’言又止。
他管的那么严格,不是想限制叶简汐的自由,而是害怕她出什么事。
只是……
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现在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周文达侧首,吩咐一旁的一个警卫说,“跟着她们,别靠的太近,也别让她们发现了。”
“是。”
护士推着叶简汐,走到冯医生的办公室。
冯医生看到叶简汐,让护士关上‘门’,单独对叶简汐说,“叶小姐,你现在情况很不好,作为医生,我并不建议你留着这个孩子……”
“冯医生,这个孩子,我必须留着他。”叶简汐打断医生的话,手紧紧地抓住冯医生的手。
“冯医生,你也是做母亲的,相信你比我更加了解作为一个母亲,想要留住孩子的心,我不怕被这个宝宝拖垮身体,以后也不会再伤心,您需要我配合什么,我都可以做到,我只求能保住这个孩子。”
“叶小姐,你这又是何必,你现在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宝宝的。”
“不会再有了……”
叶简汐的眼睛一下落下来,她和慕洛琛再也不可能了,这个宝宝是她和慕洛琛最后一个孩子,也是她这辈子最后一个。
真的离开了慕洛琛,她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
只想守着这个宝宝,度过余生。
冯医生看着她,良久叹息了一声说,“叶小姐,想必你也清楚自己的身体,你现在这么容易生病,那是因为你身体已经不堪重荷,免疫系统防御能力下降,稍微折腾一些,你都有可能患上病。”
“还有,你现在处于孕期,因为身体‘激’素分泌,情绪很容易受到外界影响,以前你可能觉得不在乎的事情,现在却能放大一百倍影响到你的心情,换句话说,你现在要调节自己的情绪很难。”
“按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再持续这样下去,哪怕很小的病,都随时可能要了你的命。”
“你在这样糟糕的状况下,坚持抱住孩子。不止对你,对你肚子里的孩子,这都是一种折磨,最好的结果,也是把你的身体拖垮,孩子平安的出生,最坏的结果是,你身体垮了,这个孩子生下来天生带有缺陷,甚至保不住。”
拿到叶简汐的体检报告,她就跟查理说过。
以叶简汐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好做引产,尽量保住大人,等她身体养好后,再等着合适的机会受孕。
可叶简汐执意要留住这个孩子,让她很为难。
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叶简汐听自己的。
冯医生的话说完,叶简汐垂下了眼帘,手拼命的抓住自己的手心,她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坚持下去,就可以留住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可事实上,越是在乎的东西,越如指间沙,努力的去抓,反而更容易失去。
慕洛琛、如意、宝宝……
她最在乎的东西,无一例外都离她而去。
“叶小姐,我不‘逼’你,你再好好的考虑一下,但我想提醒你的是,孩子已经三个月了,这个时间是做手术最合适的时间,再迟,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更大的损伤。”
“我知道了,谢谢你,冯医生。”
叶简汐站起来,声音压抑的说。
冯医生看着她,目光怜悯。
叶简汐转身,目光空‘洞’的往外走,走到‘门’口,护士要让她坐上轮椅。
叶简汐摆了摆手说,“我想一个人走走,不用推着我了。”
护士见她心情不好,也没勉强她,推着轮椅跟在她后面,慢慢的走。
叶简汐像是游魂一样,走在走廊里,午后的阳光斜斜的从明净的玻璃,‘射’入走廊,落在她的身上,暖暖的。
可她一点也感觉不到暖意,有的只有透心的冷。
怀着天佑的时候,虽然困难,但那个时候,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慕洛琛都会和她站在一起,所以她满怀希望,相信未来会更好。
现在,她只剩下了绝望。
这个宝宝从怀上开始,她就在不停地颠沛流离,一次又一次的,失去自己最在乎的人。
每次失去,她都安慰自己,没关系,她还有宝宝。
为了这个宝宝,也要坚持下去。
可现在洛琛没了,宝宝也要没了……
谁来告诉她,她还能怎么坚持下去……
叶简汐走了很久,坐在一处靠窗的长椅上,呆呆的看着窗外,没有任何话。
她想时间就这样静止,那样她就不用做出任何选择。
也不用面对残酷的现实……
“叶小姐?”
护士见她坐了好久,都没一点动静,还以为她睡着了,出声提醒了她一声。
叶简汐听到她的声音,扭过头,茫然的看着她。
对上她的眼睛,护士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做惯了这一行,早已见惯了生死,可看着叶简汐的眼睛,还是被触动了。
没有一丝光亮,只剩下绝望……
此刻叶简汐的眼睛是这样的。
“我们回去吧。”
叶简汐轻轻的开口,声音淡的像是要融化在空气里。
护士回过神来,忙推着轮椅。
叶简汐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
她想多走走,或许是她运动不够,才会让身体这么差,连累了宝宝。
叶简汐一步一步的往病房里走,每一步都用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
走到拐角的地方,两道身影,从拐角处走来,叶简汐没有抬眸,只是下意识的避开了她们。
但在擦肩而过的刹那……
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简汐姐?”
叶简汐脚下的步子一顿,回头看向那人,熟悉的五官映入眼帘,除了苏念念还能有谁?哦,不对,现在应该是苏瑾年。
望着她散发着柔和笑容的面庞,叶简汐淡淡地开口说,“苏小姐客气了,论起年纪,应该是我比你小才对。还有……我们没有没有任何关系,请别‘乱’开口称呼。”
苏瑾年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我们怎么会没关系,论起血缘,我们是表姐妹。”
“苏家高贵的血统,我叶简汐配不上。”叶简汐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苏瑾年敛了笑容,声音温柔的说,“简汐,你是不是在怪,当初外公对阿姨做的事情?其实,外公一直很后悔当初做的那么绝情,他希望你能回去,弥补你一些。”
“苏小姐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叶简汐转身准备走。
苏瑾年着急,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
“别碰我!”
叶简汐濒临崩溃的神经,猛地一跳,反手打开了苏瑾年的手。
苏瑾年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她旁边的‘女’人,忙上前扶住苏瑾年,边检查苏瑾年有没有受伤,边数落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们家小姐好心好意的跟你说话,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一乍一惊的吓唬她,吓到我们小姐肚子里的孩子……”
“陈妈,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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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陈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说,“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一直被人欺负,昨天……”
“我让你别说了,你是不是听不到我的话?”
苏瑾年声音越发的严厉。
陈妈见她真的发火了,才住了嘴,只是看着叶简汐的目光,充斥了不满。
叶简汐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欲’坠,脑子里不停地回‘荡’着陈妈刚才说的话……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昨天晚上……
苏瑾年那么爱慕洛琛,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
而且仔细看,苏瑾年的小腹是有些突出。
她怀过孕,身形和苏瑾年又差不多,这个大小,看起来差不多四个月。
四个月……
刚好是那次,在酒店里,大家聚在一起的那晚。
那个时候,慕洛琛跟她说什么……简汐,我没跟她发生关系,哪怕在醉酒的情况下,我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没做什么。
叶简汐脑子嗡嗡的,一阵阵的发出蜂鸣的声音。
这就是他说的什么都没做吗?
孩子已经有了四个月,他告诉她什么都没做,那么这个孩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叶简汐心底苍凉的,寸草不生。
苏瑾年推开陈妈的手,再度上前要跟叶简汐解释,“简汐,我没事,你别……”
而在她靠近的那一刻,叶简汐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是她今天在慕洛琛身上闻到的那股香味。
昨天晚上,慕洛琛和谁在一起,昭然若揭。
叶简汐忽然很想笑,她应该早就想到的不是吗?映雪和苏凉暖都说过,慕洛琛以前喜欢的是苏瑾年。
他们是青梅竹马,只不过苏瑾年‘没了’,他才找上了,眼神和苏瑾年相似的她。
现在想想,从一开始和慕洛琛相遇,他喜欢她都喜欢的莫名其妙。
她问他,他喜欢她哪里?
他说,喜欢她的全部。
他说的她便傻乎乎的相信。
却不曾想,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会骗人的,他们的话怎能相信?
叶简汐看着苏瑾年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睛,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抠下来,踩在脚下,那样她不用看到这一切,也不会和慕洛琛相遇。
苏瑾年见她一动不动,像是凝固成雕像一样,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说:“简汐我对你没恶意,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找个时间,跟我好好的谈谈。”
“谈什么?谈一下慕洛琛的事情吗?”叶简汐忍着胃部的‘抽’搐,盯着苏瑾年声音透着一股寒意,“苏瑾年,我不管你对我有没有恶意,或者你和慕洛琛以前有怎么样的纠葛,都请你记住一句话。”
“我现在是慕洛琛的妻子,而你‘插’足我和他之间,就是第三者。”
“只要,我和他一天没离婚,你和他的孩子,哪怕生下来,也是‘私’生子的身份!”
叶简汐看着苏瑾年的脸一寸寸的变白,印证了自己心头想法的同时,却没有丝毫的快感,有的只有心如刀绞。
她宁愿苏瑾年反驳她,或者骂她胡说八道,也不想看着苏瑾年默然无声的站在自己跟前。
因为苏今年的默然,代表了承认。
身体每一处都在疼,叶简汐感觉到自己快要被撕扯成千片万片。
可她强迫自己,一点点的转身,‘挺’直脊背转身离开。
她不要在苏瑾年面前,掉一滴眼泪,‘露’出半分怯懦。
“简汐,我比你更爱他,这个宝宝是我的‘私’心,我知道伤害了你,可我不想的……”
走了很远,苏瑾年的声音从身后清晰的传来,夹杂着哭声。
叶简汐脚下顿了一下,然后大步的向前走。
她不想再听苏瑾年说一个字,或者一句话,只想逃到一个没有苏瑾年,也没有慕洛琛的地方……
苏瑾年看着她的身影渐渐的消失,眼泪簌簌地落下。
她从没想过伤害叶简汐。
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她想要的……
叶简汐走到拐角的地方,确信再也看不到苏瑾年的身影,她便踉踉跄跄的向前跑,凯开始还很慢,后面越跑越快。
护士几次想要追上她,但都没能追上。
叶简汐不停地向前跑,身体不受控制一样,机械的动作着,周围的人和景物,她都看不到,只能听到自己呼哧呼哧沉重的喘息声,以及心脏裂开的声音。
痛……
怎么会这么痛呢?
痛的她快要死了……
‘腿’不间断的‘交’换着,不知道跑了多久,身体被一个身影重重的撞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神经呀!你眼瞎看不到路吗?”
耳边响起骂骂咧咧的声音,叶简汐抬起眸子,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人,忍到了极点的泪水如同决了堤的洪水般落下。
伴随着泪水,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撞到她的人,见到她像个疯子一样,跌坐在地上又哭又叫,愣了一下,撇了撇嘴,骂了句疯子后,避开她走了。
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她这样,纷纷的将目光投过来,好奇的看着她,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才会哭的那么绝望,像是世界末日到来了一样。
叶简汐伏在人行道上,不停地哭。
嗓子哑了,眼睛肿了,呼吸也越发的困难了起来。
可她一点也不想停下,因为此刻只有眼泪,才能让她心里的痛苦好受一点点……
不知道哭了多久,眼前站了一双脚。
那双脚站在她跟前好一会儿,上前一步。
“你怎么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叹息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叶简汐抬眸望着那人,眼泪不停地落下,声音沙哑的开口,“带我走……”
“好。”
一双有力的臂弯,将失魂落魄的她从地上拉起来,抱在怀里,转身往路边停留的车子走去。
周文达从跟着警卫那里得到消息,听到叶简汐跑到了人行道上,连忙带人出去,去找叶简汐。
可到了人行道上,人行道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
“少‘奶’‘奶’呢?”周文达冷声问。
“刚才还在这里……”
负责跟踪叶简汐的人迟疑的说道。
周文达看了那个人一眼,没再说话,而是立刻联系慕洛琛。
电话这边,慕洛琛送容子澈到医院,安置了人手看着他,刚出病房的‘门’,便接到了周文达的电话。
“什么事?”
“少爷,刚才少‘奶’‘奶’见到苏小姐,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少‘奶’‘奶’从医院里跑了出来,现在不见踪影了。”
“不见踪影?周文达,我来之前,你怎么说的?”
慕洛琛的怒意倾泻而出,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怒意。
“对不起,少爷。”
周文达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早在一开始就应该多派点人手,可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万一叶简汐出什么事情……
他万死不能赎清自己的罪。
“这个时候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周文达,简汐有一丁点损伤,我把你千刀万剐!”慕洛琛声音冷的没一点温度,“现在派人去瑞典大使馆边,看看是不是查理把她带走的,另外通知机场那边,一旦看到查理和简汐,把他们立刻拦下来。”
“是,少爷,我立刻去办。”
慕洛琛挂断了电话,给管家打了一通电话。
管家接到他的电话,恭敬地问:“少爷,怎么了?”
“把十三调出来,我让他去找一个人。”慕洛琛冷声说。
管家听他要调动十三,愣了几秒,但还是说,“是。”
收了线,慕洛琛快步的往医院外面走,周围的冷气越发的浓重。
他要她等着他……
可现在,她是要跟查理离开了吗?
简汐,你真的要离开我吗?
慕洛琛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眼底的血丝也越来越浓重。
天边残阳如血,暮‘色’渐渐的拉开了序幕……
叶简汐坐在车里,身体依旧颤抖着,没有办法停止下来。
身体的疼痛没办法停下来。
起初,她以为是心在疼。
可后来,小腹那里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一只手,在不停地拉扯着她的小腹。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坠痛感在逐渐的扩大。
叶简汐抓住身边人的胳膊,沙哑的声音里,溢出一声痛苦的低‘吟’,“查理,疼……”
查理以为她是摔到了哪里,检查了下她身上的伤口,可没看到她哪里有伤口。
“简汐,你哪里疼?”
叶简汐心底已经隐隐有了预感,手搅住他的衣服,泪水簌簌地落下,“宝宝,我的宝宝……”
她的宝宝,这一次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叶简汐心底绝望到了极点。
查理听她说宝宝,这才想到了她的孩子,上次医生已经跟他说了,简汐的身体状况不好,不过他没想那么多。
以为她在医院里好好的调养,身体会好起来的。
可现在……
查理抱起叶简汐,往她身下的车座上‘摸’了过去。
温热的液体沾染了指尖。
查理的心凉了个通透,抱着她的胳膊,也忍不住紧了紧,过了好几秒,才低声说,“简汐,没事的,我们这就去医院。”
安慰了她之后,查理沉声命令司机,“立刻去附近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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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车子到了医院‘门’口,还没停稳,查理便抱着叶简汐,跳下了车,狂奔到急诊室跟前。
急诊室里,几个病人还在排队等着看病,查理挤过去,把叶简汐放到病‘床’上,对医生说,“医生,给她看病!”
“你这人怎么‘插’队!”
先来的病人嚷嚷。
医生开口,想让查理过去排队,可她话还没说出来,查理拿起一旁托盘上的镊子,将镊子最尖锐的部分,抵住了那名嚷嚷的病人,“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一句话!”
病人吓得脸‘色’一白。
医生见他浑身戾气的样子,哪里还敢开口说一个字,赶忙给叶简汐看病。
仔细检查了一番,医生的眉头皱紧,脸‘色’不好看到极点:“病人已经见红了,看她的情况,这个孩子保不住了,要尽快安排手术。”
查理心里早已有了预感,可真的听医生这么说,心头还是一凛。
“拜托你,医生,这个孩子对她很重要,你……”
“对不起,不是我不想替她保住这个孩子,是保住这个孩子,她的命也会没了。我想,她这种情况,之前医生应该跟你们说过,尽快做引产手术,你们拖到现在,对她的身体损伤已经很大。”
医生沉声说道。
叶简汐躺在‘床’上,痛苦的蜷缩成一圈,手放在嘴里,死死地咬住,牙齿咬破了皮肤,她也没任何知觉。
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孩子保不住了。
天地黑暗的看不到任何光亮,不如死了……
此刻她的感觉,恨不得自己也跟着宝宝一起死了,这样就能解脱了。
“你尽快做决定,她怕是撑不了那么久了。”
医生看叶简汐的情况不对,边吩咐护士,给叶简汐安排做手术的准备,边在一旁低声跟叶简汐说着话,让她放松。
查理站在原地,手指紧紧地攥在了一起,浑身僵硬成石头。
简汐有多在乎这个孩子,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哪怕在濒临死亡的情况下,她还抓着他的手,求他救这个孩子。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到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却没了孩子……
生不如此,也不过如此吧。
查理僵立在原地很久,转身缓步走到叶简汐身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低声说:“简汐……”
叶简汐疼得浑身的冷汗直往外冒,可在查理握住她手的那一刻,她还是伸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
“查理,救救我的宝宝,我不要他死……”
哪怕她死,她也不想要这个宝宝就这么没了。
查理听到她的话,指尖微微的颤抖,他何尝不想救她,可现在怎么救……
医生已经无力回天了。
再不舍弃孩子,死的会是两个人。
“对不起,简汐。”
查理低声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对医生说,“准备手术吧。”
医生吩咐护士把叶简汐抬到单车上,可叶简汐死死地抓住查理的手,目光里充满了哀求。
护士为难的看了一眼查理。
查理反手握住叶简汐的手,对护士说:“我来。”
护士退到了一边。
查理弯腰,抱起了叶简汐,叶简汐趴在他怀里,嘴里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像是刀子一样,剜割着他的心。
查理眼睛一酸,泪差点落下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狠心把她抱起来,放在单车上。
“简汐,很快就好的,我在外面等着你。”
他低声说完,抬手将她攥在他胳膊上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
直到最后一根手指掰开,叶简汐的手,无力的垂在了单车上,可她的目光,一直定定的看着查理。
查理别开了目光,不忍心再去看她。
“立刻推病人进手术室。”
医生吩咐护士道。
护士连忙推着叶简汐,往手术室的方向走。
查理跟着医生和护士,走到最后面,每向前走一步,脚下越发的沉重,像是在泥沼里行走一样。
到了急救室前,医生伸手挡住了查理,让他留在了外面。
查理站在‘门’口,抬眸看着‘急救室’红通通的三个字,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叶简汐流血的样子。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上面还沾染这她的血迹。
那是她孩子的命……
可手术之后,这个孩子会化为一滩血水。
查理想到这个,沾染着血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最后哆嗦的实在太厉害了,他紧紧地攥住了手。
这一次,他一定会带简汐走。
带她离开这片伤心地。
手术室内。
医生熟练的开始给叶简汐打麻醉针,可还没打上去,叶简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抬手狠狠地推开了她。
“别碰我!”
绝望的嘶喊声,在手术室里响起,医生愣了下,过了几秒,让一旁的护士按住了她。
叶简汐不停地挣扎着,可麻醉剂还是一点点的注‘射’入了她的身体。
叶简汐的力气一点点的消失,眼底的绝望也越发浓重。
“开始手术。”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刀刃一样,刺在心上。
叶简汐仰躺着,刺目的光入‘射’到眼底,照的她毫无光泽的眼睛,透着一股惨白。
宝宝……
她的宝宝……
是她对不起他,如果她能强一些,好好的保护自己,也不会让他就这么没了。
他那么听话,在她怀孕的时候几乎没有孕吐,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也那么坚强的‘挺’了过来。
他明明那么拼命的想要活着。
可她却把他‘弄’丢了。
泪水不断的顺着眼角落下,窒息的感觉自‘胸’口蔓延,叶简汐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宝宝……
对不起……
是妈妈没用,没能好好的保护你……
下次,找个能保护你的妈妈吧……
意识一点点的被剥离,叶简汐感觉‘精’神越发的恍惚,可她一点也不感觉到痛苦,反而感觉到解脱。
若是就这么一直睡下去该多好,她不想醒了。
尖锐的机器鸣叫的声音,在手术室里响起,医生额头上瞬间滴下汗来,“心跳。”
“61。”
“血压。”
“78。”
“注‘射’强心剂……”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每走一下,都敲打在心上。
慕洛琛脸‘色’越发的‘阴’沉,车内的气压越来越低,低到连呼吸都压抑的不敢大出一口。
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他拿起电话,听到那边报上的地址,冷声命令司机,“二十分钟,去中山医院。”
司机默不作声的将车速调到最高。
车子嗖的向前飞驰,红灯亮起,惊扰了不少的行人。
到了医院,没在外面停下,而是直接闯了进去。
车子停在医院的正‘门’口,慕洛琛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身后司机立刻打电话通知周文达,到医院这边来。
慕洛琛大步的向着急救室的方向走,心跳越来越缓慢,像是血液无法流动了一样。
一股不好的感觉,从心底强烈的涌出来。
他紧紧地攥住了拳头,关节泛白,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
是简汐出事了吗?
查理把简汐带到急救室,是简汐受伤了吗?
慕洛琛脑子里想到这个念头,眼底的血丝越来越浓。
两分钟后,急救室出现在了视野里,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跑着走了过去,见到查理的第一眼,他冲到他跟前,揪住他的衣领,“简汐呢?”
“慕洛琛,你怎么还有脸来?”
查理看到他,目眦‘欲’裂,挥着拳头就朝着慕洛琛的脸上砸过去。
慕洛琛抬手,紧紧地攥住他的拳头,“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简汐呢?”
“她在急救室里!你满意了!慕洛琛,我早跟你说过,你不懂得珍惜她,就把她‘交’给我!你这个‘混’蛋!害的她孩子没了,你满意了!”
查理抓住怒吼着,再次挥舞过来手。
慕洛琛听到‘孩子’两个字,怔了一下,甚至忘记躲开查理的拳头。
拳头重重的砸在身上,身体发出闷闷的声音,慕洛琛这才反应过来,双眸赤红的抓住查理的衣领,将他往后面的墙上一撞,“什么孩子?简汐她什么时候怀了孩子?”
“她已经怀了三个月的孩子!现在没了!”
查理胳膊肘,往前一推,肘部抵在了慕洛琛的‘胸’口,重重的一击。
慕洛琛的身体被撞开。
“你现在装得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是想说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慕洛琛!你他妈的,真是十足的‘混’蛋!”
查理再次攻了上来。
慕洛琛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在他下一次共计上来的时候,出手反击。
拳头嘭的一声撞在一起,发出响亮的声音。
慕洛琛眼睛鲜红的能滴出血来,“她怀孕了,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你是故意的!你想把简汐从我身边抢走!”
所这个孩子一定是他和简汐的,可现在没了!
若是他事先知道她怀孕了,一定会保护好她!
慕洛琛‘胸’口情绪剧烈的碰撞,脑子里的怒意和恨意‘交’错,理智的弦一跳一跳的,最后嘭的一声爆发。
杀!
杀!
杀!
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他伸手朝着查理,迅速的出手。
查理听到他的话,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是简汐的丈夫,连她怀孕的事都要别人来告诉你,那你根本不配做她的丈夫!慕洛琛,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折磨她的机会!”
说话间,查理迅速的躲开慕洛琛的拳头,然后朝着慕洛琛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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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个人很快纠缠在一起,周文达带着人赶到,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连忙让人上前,去帮慕洛琛。
但还没等他们上前,急救室的‘门’嘭的一声从里面打开。
慕洛琛和查理几乎是同时停住了手,快速的往‘门’口看过去,医生走在最前面,见到查理开口说道,“病人的情绪很低沉,手术结束后,她明天就应该醒了,等她醒之后,家人记得在旁边多开导她,别让她想不开……”
查理张开嘴想要说话,但在他说话之前,慕洛琛侧首冷声命令一旁的周文达,“把他抓起来!”
周文达带着人迅速的行动,查理边跟周文达的人纠缠,边朝着慕洛琛破口大骂。
医生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嗔目结舌。
“简汐的事情,以后跟我汇报,其他的人问起,一律不许泄漏。”慕洛琛吩咐了医生后,抬起沉重的步子,一步步的走向躺在单车上的叶简汐,手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指尖不停地颤抖着。
脑子里快速的闪过很多东西,那些东西‘激’烈的碰撞、挤压着脑袋,让他的脑子疼得快要爆炸了。
但这些疼,远远比得上失去孩子的疼痛,他觉得自己的心疼得像是被撕裂成一块块的。
“先生,我们需要把病人先送到病房。”护士小声的提醒,生怕慕洛琛发怒,因为他此刻的神情,实在太吓人了。
慕洛琛一动也不动,像是化为了山石一般。
护士以为他没听到,偷偷地看了眼医生。
“这位先生,为了病人的身体着想,请……”
医生的话刚说了一半,慕洛琛抬起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医生,“好好的调养她的身体,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对上那双幽邃无底的眸子,医生静默了几秒,肃声说,“是。”
医生和护士合力,快速的把叶简汐送到了医院的单独高级病房,然后快速的退出了房间。
慕洛琛在所有人出去后,走到病‘床’前,缓缓地坐下,目光一瞬也不瞬的落在叶简汐的面容上,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
“简汐……”
低低的呢喃声响起,充斥了无尽的痛苦,那双漆黑的眸子,眼角发红,像是快要滴出血泪一般。
病房里静谧而安静,除了冗长而缓慢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慕洛琛一直维持握着叶简汐的姿势,始终没有改变。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病房里的景象,渐渐的凝固成一副失了‘色’彩的画……
这一晚格外的漫长难熬,白天姗姗来迟。
早晨第一缕阳光淡淡地洒落在房间里,慕洛琛的脸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床’上躺着的叶简汐微微的动了下,眉心拧了起来。
感觉到她的动静,慕洛琛握住她的手紧了紧,“简汐。”
沙哑的声音,充斥着房间,但叶简汐却再没有其他醒来的迹象,她长长的睫‘毛’微颤,嘴里低声呢喃着,嘴里不停地说出模糊的话,像是梦魇了一般。
慕洛琛连着低声叫了几声,都没有能把她叫醒。
叶简汐的神情越来越痛苦,手指也掐着自己的手心。
慕洛琛抱住她,想要安慰她,可靠近她的‘唇’边的那一刻,他听清楚了她说的话……“阿琛,救救宝宝……”
慕洛琛手上的动作一顿,面上的冷硬如同冰山融化,消融后只剩下了汹涌而来的悲痛。
僵硬的手臂一点点的收紧,最后形成一个桎梏,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简汐,对不起。”
淡淡地道歉声,像是融化在了空气里,轻的几乎听不到。
但落在心上,又重若千斤。
叶简汐依偎在他怀里,呢喃了一会儿,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眉心也慢慢的松开。
慕洛琛看着她变得平静的面容,眼底的沉痛没消减半分。
良久,他缓缓地放开她,敛了眼底的情绪,起身往‘门’外走。
到了‘门’口,周文达见到他,担心的叫了声,“少爷。”
慕洛琛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眸底无‘波’,却透着森森的寒意,“现在去找徐医生过来。”
周文达颔首,“是。”
半个多小时后,周文达带着徐医生过来。
徐医生看到慕洛琛,有些莫名,因为她主要是慕家的‘私’人医生,这里是医院,慕洛琛有什么病,不找医院里的医生看,而来让周文达来找她?
但疑‘惑’归疑‘惑’,她还是尽忠职守的问,“先生,有哪里不舒服?”
慕洛琛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跟我过来。”
话说完,他率先走在了前面。
徐医生忙跟上了他的脚步。
慕洛琛走到走廊僻静的一处地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光直直的看着徐医生。
徐医生对上她的眼睛,感觉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十度不止,“先生……”
慕洛琛打断了她话,“徐医生,我记得你有一次跟我说,我的‘精’神可能出了问题?”
徐医生听到他这么问自己,顿时心惊‘肉’跳。
的确,她跟慕洛琛说过,他的‘精’神可能出了问题,大概在慕洛琛出事三个星期后,她就感觉到了慕洛琛‘精’神有些不大对劲。
以前的慕洛琛可以很冷静的处理任何事情,哪怕真的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也能及时的拉回自己的理智控制自己,但自从出事后,他就变了,不是说他不能冷静的处理事情。
而是但凡和叶简汐沾边的事情,他都变得很敏感,很容易失控。
这样太不对劲了。
她不是主修‘精’神科的,可也知道一般人在经历重大的情绪‘波’动,或者大脑损伤后,‘精’神出问题的可能‘性’极大。
当初慕洛琛先是听到叶简汐的死讯,后又在瘴气中呆了那么久。
医生一直没检查出,他出事后头痛的问题,可现在她想,或许这个问题,和他之后种种异常有关。
但她跟慕洛琛提出这个问题,慕洛琛没放在心上,还发了脾气。
那之后,她也就没再提。
叶简汐回来后,她也试图让叶简汐提醒过慕洛琛,但叶简汐或许忙得,忘记了了这事情。
此刻,慕洛琛再次提起,徐医生有些不明白,慕洛琛的意思。
他是知道了自己的病情,想要治疗,还是其他的……
“徐医生?”
慕洛琛拧了眉头。
徐医生回过神来,对上慕洛琛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连忙错开,低声说,“是。”顿了两秒,又小心翼翼的问他,“先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慕洛琛抿了‘唇’,淡淡地说,“我觉得,自己有些时候会失控。”
徐医生听到他这么说,眼底一亮,作为医生,最怕的不是病人生病,而是有病不肯治疗。
她之前就担心慕洛琛的身体状况,现在他肯说出来,反而是好的。
“什么时候?”
“在简汐回来之后。”慕洛琛蹙了眉头,声音越发的清冷,“她回来之后,我想对她好,可每次看到她对别人关心,或者‘露’出亲近的意思,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一次……
两次……
他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对之后,就刻意的控制自己,可不是每次控制都有效。
但哪怕他极力的控制自己,也会无意识下又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昨天,他想跟简汐说的事情就是这事。
他想跟她好好的过日子,不想再对她做出伤害的事情,之前的种种,都不是他希望做的。
他想跟她把所有事情摊开后,找医生做治疗。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简汐就出了事,他们的孩子也没了……
慕洛琛冷静的把自己所做的事情,详细的讲出来。
徐医生听他说的,觉得大部分和她观察的差不多,不过慕洛琛的情况,比她想的更要严重一些。
因为很多时候他的行为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先生,从你说的,我可以确定,你的‘精’神状况有问题,不过我不是‘精’神科专家,具体的情况要请相关的专家过来看一下,我会尽快联系这方面的人。”
“大概两天内,会请他们过来,在这之前,先生请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就先离开太太,这样对双方都好一些。”
“我知道。”慕洛琛声音清冷的说。
“先生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先去联系人。”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
徐医生转身离开。
慕洛琛站在原地,静默了片刻,抬步往病房里走。
离病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慕洛琛听到病房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抬步加快了脚步。
周文达转身看到慕洛琛,“少爷。”
慕洛琛冷声问,“怎么回事?”
“查理先生要带走少‘奶’‘奶’,刚才他已经闯了进去。”
慕洛琛脸‘色’一沉,“增派人手,把十三也叫过来。”
“是。”
慕洛琛吩咐完,抬步往房间里走。
咔嗒一声,房间的‘门’打开。
房间里的情景,让慕洛琛的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但下一秒,他紧紧地攥住了手心,冷声开口说,“放开她。”
查理抱住叶简汐,转过身看着他说,“你来的正好,我要带简汐走,慕洛琛,这一次你别想拦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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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让你放开简汐!”慕洛琛沉喝了一声,大步的向前走。
查理看着他走上来,对身边的人说,“拦住他。”
他身边的人立刻上前,跟慕洛琛‘交’手,‘门’外的人见到‘门’内开始打起来了,纷纷往房间里涌。
查理抱着叶简汐,低声对她说了一句。
“简汐,我带你走。”
叶简汐闭着眼睛,依偎在他怀里,没有任何回应。
查理抬步往病房外面走。
眼看着快到病房,伸手一只手伸过来,牢牢地扣住了他的肩膀,“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放开他!”
慕洛琛的怒吼声,在房间里响起。
查理侧首看着他说,“慕洛琛,你想留下简汐,可以问问她,还愿不愿意留在你身边!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她留下来?”
查理的话音落,身后被慕洛琛甩开的两个人,再次纠缠了上来。
趁着慕洛琛跟那些人打斗的简汐,查理抱着叶简汐继续往前走。
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特地带来了最多的人,这次他绝对要带简汐走,不会再给慕洛琛伤害她的机会。
‘门’外,走廊里‘混’‘乱’成一片。
慕家的人,和查理带来的人,打斗在一起。
但从整体上来说,查理的人更占优势。
查理抱着叶简汐,在自己人的护送下,平稳的向前走。
一步……
两步……
渐渐的走出了吵闹的人群。
但就在他准备出人群的那一刹那,嘭的一声枪鸣响起,子弹擦着医院的墙壁,飞溅出火光。
溅起的碎屑,落在了查理的脸上。
所有人在刹那寂静,纷纷看向开枪的地方。
慕洛琛站在‘门’口,面上冷硬如冰,“你再敢向前一步,我就打在你的身上。”
谁都别想把简汐从他身边带走。
除非他死了。
查理抬的脚下一顿,背对着慕洛琛,开口说:“想让简汐更恨你,你尽管开枪。”
他说完,继续大步的向前走。
慕洛琛见他又走,额头一跳,手扣在扳机上,瞄准查理的‘腿’,缓缓地按了下去。
就在他准备按下去的那一刻,脑海里忽然回想起徐医生的声音……先生,你要控制好自己。
控制好自己,不能再做让她伤心的事。
慕洛琛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僵硬在了扳机上。
与此同时,走廊的尽头,周文达带着人快速的赶了过来。
“少爷!”
周文达扬声叫了一声。
慕洛琛听到他的声音,冷声命令,“拦住查理,把他的人全部拿下!”
查理得到命令,带着人马上展开行动。
双方的人,再次打斗了起来。
慕洛琛越过人群,向着查理的方向追了过去。
查理想走,可周文达带着人,死死地拦住他,前面根本没办法走通。
而在他停留的这片刻,慕洛琛已经追了上来,伸手从他的怀里去抢叶简汐。
查理脸上的平静瞬间龟裂,化为暴怒,“慕洛琛!你非要‘逼’死她,你才甘心吗?”
慕洛琛没有说话,不停地变换着角度,朝着查理的身上攻了过去。
查理抱着叶简汐,手脚本就不怎么方便,没几下,被慕洛琛捡到漏‘洞’,抢抱住了叶简汐。
眼看着,慕洛琛要把简汐抢走。
查理急了,紧紧地抓好组了叶简汐的腰部。
两个人瞬间形成了对峙的局面,谁都不肯松手,可也不敢用力。
“慕洛琛,你这个自‘私’的人!你根本不配简汐!”
“我配不配,不是由你说的算。”慕洛琛冷冷的盯着查理,“我数三个数,你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几时对我客气过?有胆子就放马过来!”查理怒吼。
慕洛琛盯着他,眸子里的冷意越来越浓重。
最后,他薄‘唇’微动,出声:“十三……”
话刚说了一半,查理忽然低头叫了一声,“简汐!”
慕洛琛一顿,俯首看向怀里的人。
而就在这一刹那,查理迅速的出手,一拳头重重的击中了他的‘胸’口。
慕洛琛‘胸’部剧烈的疼痛了一下,手上松开。
查理抱着叶简汐后退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慕洛琛怀里落了空,眼睛瞬间通红,脑子里的理智的弦也绷得医生断开。
“找死!”
慕洛琛沉喝了一声,浑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凌厉,朝着查理的拳头也变得又快又重。
查理感觉到他的变化,皱了眉头,小心的应付着他的攻击。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慕洛琛攻击的越来越快,每一招都下了死招,朝着他的命‘门’攻击。
查理抱着叶简汐,渐渐的处于劣势。
心知再这么下去,早晚会被慕洛琛打到,查理王后退,想要回到自己人的那边,但就在他准备后退的那一刻,怀里的人忽然有了动静。
一只手,轻轻的拉了下他的衣服。
虽然力道很小,但他能感觉的出来。
查理心头一喜,低头看向叶简汐。
但就在他低头,没留神的那一刹那,慕洛琛的拳头朝着他的右脸重重的击了一下。
口腔里迅速的弥漫了血腥的味道,查理的半张脸迅速的麻木,没了感觉,同时更多的血腥味涌到了嘴边。
他张开嘴,想要说话。
可开口的刹那,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地流了下来。
慕洛琛伸手,要把叶简汐捞回自己的怀里,但刚碰到叶简汐,视线和一双茶‘色’的眸子对上。
那双眸子里乌沉沉的,没一丝的光亮。
慕洛琛手滞在了半空中,定定的望着那双眸子,周遭的一切迅速的往后退。
失了‘色’彩,也没了声音。
有的只有简汐的身影……
叶简汐望着慕洛琛,昏‘迷’之前的记忆渐渐的席卷而来,她颤抖着抬手轻轻的覆在小腹上。
那里平平的,钝痛钝痛的……
在手术室里血腥的味道,依稀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叶简汐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胸’口疼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的宝宝没了……
无论她怎么努力,这个宝宝还是离她而去了。
“简汐。”查理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她低声叫了一声。
叶简汐没有睁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动,泪在眼皮下翻涌着,想要流出来。
“查理,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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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一声很轻,但在周围的几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好,我这就带你走。”
查理轻声说完,抬眸看着慕洛琛说,“现在你听到了?她不想留在你身边。慕洛琛,如果你不想‘逼’死她的话,就让我带她离开。”
慕洛琛没有理会查理,只是定定的望着叶简汐,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心头骤然疼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静静的伫立了许久,慕洛琛启‘唇’,清晰的说,“简汐,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也不是你想到的那样,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好好的听我解释。”
他不想让她带着误会离开自己。
哪怕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依然记得对她的感觉。
他深深的爱着她,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她。
慕洛琛的话说完,叶简汐眼角的泪落了下来,她给过他机会了,她等了整整一晚上,等来的是他的彻夜未归,等来的是苏瑾年怀了他的孩子……
等来的是,她的孩子没了……
叶简汐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手心,低声再次重复,“带我走。”
简单的三个字出来,慕洛琛的面容上刹那凝固,浑身的血在往脑子里的涌,他有预感,自己的情绪又要不受控制,拿着枪的手,颤抖了起来。
查理不想再跟慕洛琛耗下去,抬步往外走。
一步,两步……
身后再次响起了枪声,但这一枪不是打在他们周围,而是慕洛琛冲着天‘花’板鸣响。
“简汐,无论你误会了什么,你都觉得是我伤害了你,既然你不听我解释,那好,我怎么伤害的你,就怎么弥补回来。”
慕洛琛将枪口朝着自己的‘胸’膛,清冷的面容充满了坚毅。
叶简汐听到慕洛琛的话,瞬间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里,泪水不断的落下。
查理以为慕洛琛在吓唬他们,所以没有停下脚步,低声对叶简汐说,“简汐,不要听他的,他不会……”
他不会对着自己开枪的。
但查理的声音还未完全说出来,身后蓦地再次响起枪声。
然后伴随着的是周文达的惊叫声。
查理的脚步骤然停住,视线落在慕洛琛汩汩往外流血的血‘洞’上,眼底瞬间充斥着不敢置信,疯子!
慕洛琛,疯了!
他为了留住简汐,竟然往自己的‘胸’口上开枪!
查理还在惊怔中,怀里的人忽然跳下去,踉跄着跑向慕洛琛。
到了慕洛琛跟前,叶简汐噗通医生跪在地上。
看着慕洛琛‘胸’口的血‘洞’,她抬手想要堵住他‘胸’口不停流下来的血,可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叶简汐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喊声,“周文达,叫医生!”
周文达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去叫医生。
叶简汐泪流不止,脑子里像是炸开一样,抓住他肩膀,崩溃的大喊大叫,“慕洛琛,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你才甘心!你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们的孩子已经没了,你是不是想让我跟着孩子一起死才甘心!”
哭喊声回‘荡’着走廊,叶简汐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慕洛琛看着满脸绝望的她,抬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简汐,我没想过‘逼’过你,也没想过,让我们的孩子死……”
叶简汐眼睛空‘洞’的睁着,豆大的泪水,从眼眶里不停地流出来,沾了鲜血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你没想过,为什么要跟苏瑾年在一起?为什么她会怀上你的孩子?慕洛琛,你说你不想,可你都做了。”
慕洛琛听到她的话,擦拭她眼角泪水的手一顿,“谁跟你说瑾年怀了我的孩子?”
这还用别人说吗?
他昨晚一夜未归,早上带着苏瑾年的香水味,还有苏瑾年四个月的身孕……
叶简汐张嘴想要说话,可喉咙里堵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胸’口那里也闷闷的,怎么都呼吸不上来。
她捂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息着,脑子里一阵阵的发懵。
渐渐的,眼前的光亮也没了。
她用力的抓住慕洛琛的手,泪止不住的落下来,直到最后一丝意识消失,手也不曾松开。
慕洛琛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想要伸手抱住她,可身体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流失,让他连站起来这个动作,都没办法做到。
“你们都在站着干什么?赶快把人送到急救室!”
慕洛琛愤怒的低吼。
旁边站着的人,连忙上前,想要扶叶简汐起来,但就在这时,周文达刚好带着医生赶过来。
医生扫了一眼慕洛琛的伤,面‘色’严肃的吩咐护士,“把他抬上单车,立刻准备手术。”
两个护士和一个医生上前,要把慕洛琛抬上去。
可还没碰到慕洛琛,慕洛琛出声冷冷的说,“先救她。”
医生一愣,扭过头再去看叶简汐,见她脸‘色’已经发青,连忙把她扶起来,对一旁的护士说,“准备另一架单车,病人需要进行抢救。”
护士闻言,转身跑着去安排。
“慕先生,你先进急救室,叶小姐,我们随后会立即对她进行抢救。”
慕洛琛紧紧地握住叶简汐的手,坚决的说:“不行。”
医生看着他‘胸’口的伤,皱了眉头。
停了几秒钟,见慕洛琛丝毫没妥协的意思,对一旁的护士吩咐,“把叶小姐抬上单车,对她进行抢救。”
“是。”
叶简汐被放上了单车,医生立刻推着她往急救室的方向走。
而在叶简汐被送走之后,另一架单车也被推了过来,慕洛琛也被送进了另外一间抢救室。
闹哄哄的走廊,在两人走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查理看着地上那片颜‘色’刺目的鲜血,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半晌长长的舒了口气。
周文达让手底下的人,清理现场,扭头看到查理还在,表情木然的走到他跟前,“现在你心满意足了?r.chry?”
“慕洛琛会这么做,我并没有想到,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更不用谈满意不满意。”淡蓝‘色’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周文达,查理语气冷然的说,“我提醒周先生一句,你们家少爷,为了留住简汐,做出这么偏‘激’的行为,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等他伤好了,你还是去找一位‘精’神科医生给他看看吧。”
周文达听到他的话,猛地出手。
查理轻巧的躲开,他身边的人,迅速的围上来保护他。
周文达死死地盯着查理。
查理没再理会他,往急救室的方向走过去。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叶简汐从急救室被推了出来,医生走出来,对查理说:“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你们为她好的话,就让她静养吧。”
查理点了点头,谢过医生。
叶简汐很快被转入了病房。
查理没进病房,而是在‘门’口守着,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眉心紧皱。
原本他打算带简汐离开的,可今天慕洛琛朝着自己开了一枪,她的‘精’神就崩溃了,这说明,她根本离不开慕洛琛。
带她离开,只会把她往死路上‘逼’。
可不带她离开,她在慕家生活的,一点也不快乐。
之前在瑞典,她那么希望回到中国,希望回到慕洛琛身边,可最后却被慕家‘弄’得没了孩子。
哀莫大于心死,她才会想离开吧。
查理想着这个问题,有些头痛,掏出了一支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烦‘乱’的思绪渐渐的沉淀了下来。
‘抽’到第三支烟的时候,查理停顿了下来。
苏瑾年?
刚才两个人似乎说话,都提到了这个‘女’人,简汐说这个‘女’人怀了慕洛琛的孩子,而慕洛琛看反应像是没怀上……
一切症结,似乎都在这个‘女’人身上。
如果能调查清楚,她和慕洛琛的关系,那么一切是不是都可以迎刃而解?
查理霍地站起来,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他对电话那边说,“你现在去调查一个叫苏瑾年的‘女’人,资料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
查理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解决了心头一件大事,查理转身往病房那边走。
刚走到‘门’口,‘门’从里面打开。
叶简汐惨白着一张脸,披头散发的像倩‘女’幽魂里的小倩一样,站在‘门’口。
“你怎么起来了?”
查理皱眉。
“我要去看他。”叶简汐踉跄着脚步往外走。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慕洛琛。
查理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去。”
“我必须去。”
叶简汐抬眸望着他,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坚决。
她一定要去看看他,现在好不好。
查理和她对视了片刻,做出妥协,“你可以去,但我用轮椅推你过去,不然,你别想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他说着,抬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入手的温度,冰凉的如同握着一块冰一样。
查理眉头拧得更紧,她现在的身体,真的像医生说的一样,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再折腾下去,他不知道下一次再握住的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尸体。
心底叹息了一声,查理拿了轮椅出来,把她强行按在了轮椅上,然后推着她,快速的往慕洛琛手术室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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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到手术室前面,查理停靠在了走廊旁边。
叶简汐看着亮起的急救灯,眼睛通红。
查理坐在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静默了片刻,开口说道:“简汐,最近发生的事情,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为什么你会觉得,他背叛了你?”
在慕洛琛开枪证明自己的清白以前,他坚定的相信,慕洛琛因为遗忘了过去,变心了。
但现在,他动摇了。
慕洛琛这么做,偏‘激’的同时,又何尝不是证明了,他的确对简汐初心未变?
简汐那么相信慕洛琛,轻易也不会怀疑他,所以这中间一定有别的原因,这个原因他觉得和苏瑾年有关。
叶简汐的手握住了椅子的扶手,垂下了眼帘,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着声音,把这几天的发生的事情,一一的告诉查理。
查理闻言,拧了眉头,“也就是说,你从没有亲眼见到过,他和苏瑾年在一起?”
叶简汐怔了两秒,点了点头,“是,我没看到过。”
查理长叹了一声,“简汐,我想你可能真的误会他了。”
叶简汐声音沙哑的开口,“我知道。”
从慕洛琛开枪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没有骗她,这一次,她真的错了,而且错的彻底,这次错误的代价,太过惨重。
她没办法原谅的是她自己。
查理见她暗淡的神‘色’,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你跟他,说到底是他从失忆后变了太多,你才会没办法像之前那么相信他。而且,慕洛琛也没能像以前一样,跟你做到好好的沟通。”
慕洛琛从部分失忆后,‘性’情变化太大。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面对自己深爱的人,从最熟悉变成陌生,心底总会有恐慌感。
更何况,这段时间,慕洛琛做事从不跟她解释。
叶简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查理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也没跟她多解释,因为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或许以后会想清楚。
“简汐,你有没有想过,苏瑾年的事情,为什么她会那么凑巧的出现?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慕洛琛的?”
查理蓝‘色’的眸子,泛着疑问的光,虽然从简汐的角度看,苏瑾年出现的很偶然,但他总觉得巧合。
恰好出现在简汐跟前,又恰好喷了,慕洛琛身上沾染的香水。
这说明,慕洛琛哪怕那天晚上,没跟苏瑾年在一起,也一定和一个与苏瑾年喷着同样香水的人在一起。
巧合上加巧合,这实在太异常了。
叶简汐抬眸看着查理,说:“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想到。”
查理‘摸’了‘摸’下巴,说:“或许你当时,已经被慕洛琛之前的行为压垮了,才会没留意到这些细节。”
顿了两秒,查理又说:“简汐,我觉得这事情,或许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的多。”
“是裴家设计的吗?”叶简汐‘混’沌的脑子启动了起来,想到之前郭嫂提醒她的另外一个人,“慕洛琛没回来的那晚,应该是和映雪在一起。”
苏瑾年,裴映雪……
一个裴家的养‘女’,一个嫡亲的孙‘女’。
叶简汐感觉心头一道亮光闪过,像是被劈中了一样。
查理见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的模样,觉得叶简汐一定是想通了事情,问:“映雪是谁?”
“裴映雪,裴锦德最疼爱的孙‘女’,也是……洛琛最信任的一个妹妹。”
叶简汐一字一句清晰的说,心底已经隐隐的想到了事情的关键点。
可她一点也不感觉到开心,反而感觉到沉重,‘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大块石头,无法呼吸。
映雪……
映雪那么单纯的一个孩子,又怎么会做出设计慕洛琛的事情呢?
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那么慕洛琛知道,映雪在设圈套骗他,他该有多伤心。
叶简汐闭上了眼睛,不让自己再继续想下去。
查理知道中间还夹杂着一个裴映雪,神情也变了一些,当真像简汐说的那样,那么那天当晚的情形应该是,裴映雪拖住了慕洛琛,而苏瑾年又在第二天恰好出现。
中间容子澈的事情,无论是不是裴家‘精’心安排的。
最后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因为只要有裴映雪和苏瑾年,这个局就足以达到完美的效果。
慕洛琛不会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会骗自己,而叶简汐‘精’神已经濒临崩溃,苏瑾年这个曾经和慕洛琛有过恋情的恋人,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事发后,她根本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想,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裴家这棋局下的好,一环扣一环,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简汐……”
查理正想开口说,要帮她去调查裴映雪的事情,走廊口蓦地响起了纷沓的脚步声。
他抬眸看过去,就见到几个人匆忙的赶了过来。
查理直起了身子,低声问:“这几个人是谁?”
“洛琛的好朋友。”
叶简汐轻声回答。
两人说话间,容子澈、沈清华已经走到了急救室跟前。
容子澈在看到叶简汐的时候,面‘色’冷硬的掠了过去。
沈清华有些尴尬的问,“嫂、嫂子,阿琛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中。”叶简汐回答。
沈清华偷偷地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冷冷睨着他的容子澈,快速的说,“嫂子,你别跟子澈一般见识,他最近脾气有些不太好。等过段日子,就好了。”
“我不会跟他计较什么的。”叶简汐抬眸,定定的看着沈清华,眼睛虽然依旧红肿,但清澈而坚毅。
“那就好。”沈清华‘摸’了‘摸’鼻子,又说,“我去劝劝那块臭石头。”
“嗯。”叶简汐淡淡地应声。
沈清华抬步准备要走,急救室的‘门’却在这个时候,嘭的一声打开。
医生推着慕洛琛迅速的往外走。
叶简汐蓦地扭头看向手术室的方向,查理也在下一秒推着她向前。
“洛琛。”
叶简汐手抓着单车,红肿的眼睛里,泪水在打着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医生把慕洛琛推进了病房,安置好慕洛琛后,对叶简汐说,“慕先生的情况已经稳定,你们家属在一旁守着,发现其他情况,及时告诉我们。”
“谢谢你,医生。”
“客气。”
医生和护士很快离开病房,叶简汐握住慕洛琛的手,眼睛眨了又眨,把到眼前的泪水拼命的‘逼’了回去。
容子澈站在‘床’的另一侧,看着她神‘色’苍白,嘴角动了动,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说,“现在知道伤心了,早干嘛去了?叶简汐,当初你既然决定了走,就别回来,你看你回来,害了多少……”
“子澈!”沈清华出声打断他的话。
容子澈梗着脖子,看着他,说:“难道我有说错?从她回来,所有的事情,都在变糟糕。”
“这是嫂子想的吗?你有本事说嫂子,你怎么没本事去把裴家干掉?你把裴家上下全都灭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沈清华大声的说。
容子澈盯着他看了几秒,蓦地转身大步的往外走。
沈清华见他面‘色’‘阴’沉的模样,怕他闹出什么事情,连忙跟了上去,边走边说,“嫂子,你千万别听他的胡言‘乱’语,好好的陪在我哥身边。”
话说完,他已经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静的能听到心跳声。
查理抬手,拍了拍叶简汐的肩膀,“别多想。”
“嗯。”
叶简汐低低的应了一声。
她已经想了所有的事情,再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只言片语,而动摇了。
这样的教训一次就足够,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一直到晚上,慕洛琛都没有醒来,但医生来检查过,说他已经没什么大碍,让他们放心。
负责叶简汐主治的医生,勒令她回去休息。
查理推着她回到病房。
叶简汐躺在‘床’上,身体已经不堪重荷,可‘精’神却极度清醒。
反复的想了这件事情很久,她最后还是给裴映雪打一通电话,她不相信映雪会联合苏瑾年,设圈套引他们入局。
所以她想验证一下。
映雪到底是身在局中被人当作了棋子,还是她真的已经变了。
调出裴映雪的电话号码,拨通了过去。
电话那边嘟嘟了很久,才接通。
“喂,映雪……”
“你好,叶简汐。”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人的声音,不过不是映雪的,而是一道‘阴’鸷而沧桑的声音……裴老爷子的声音。
叶简汐顿了一下,想到电话那边是裴锦德接的电话,顿时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的想要挂断电话。
但在她把手机拿开的刹那,裴锦德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叶简汐,我送给你的礼物怎样?满意吗?慕洛琛让我失去了一个孙子,我让他失去了儿子。”
“你不用太感谢我,这件事只是开始,以后的日子,我会把你们一个一个的全部折磨致死……”
‘阴’沉的笑声源源不断的涌入耳中,叶简汐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得远远的。
恶魔!
裴锦德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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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电话这边,裴老爷子听着电话那边嘟嘟的提示声,嘴角‘阴’鸷的笑容,没有半分消减,反而越来越加深,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他恨不得把慕洛琛、容子澈几个人撕扯得粉碎。
这次只是让慕洛琛失去了一个儿子,下次他让慕家断子绝孙!
裴老爷子正在想事情,而没有注意到躺在病‘床’上的裴映雪已经醒了过来,眼睛里带着恐惧的看着他。
“爷爷,你说的让他失去儿子,是什么意思……”
低低的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
裴老爷子握着手机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扭头看着她,平静的说:“叶简汐流产了,是我设计的,而映雪,你是其中的关键。”
裴映雪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唇’瓣蠕动着,不知道说什么。
裴老爷子将她所有的神情尽收眼底,这一次他没有再隐瞒,而是继续说道,“昨天晚上,你生病住院后,我就知道了消息,所以我安排人,带着瑾年一早去了医院,让瑾年刻意碰到了叶简汐。而叶简汐得知,瑾年怀着慕洛琛的孩子,自己‘激’动跑了一下,孩子没了……”
“爷爷,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裴映雪听他把一个孩子的失去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忍不住‘激’动的低吼。
裴老爷子的神情蓦地变得‘阴’鸷,举起自己的手,伸到裴映雪跟前,怒吼:“我为什么这么做?他慕洛琛害了你大伯入狱,前途尽毁!亲手切断了我三根手指,让我流血整整八个小时!还让容子澈折磨我,对我做出……”
想到那一晚的屈辱,裴老爷子眼里的恨意越发的浓重,“我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以解我心头的恨意,现在只让他失去一个没有出生的孩子,是最轻的处罚,接下来,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后一句话出来,裴老爷子咬牙切齿。
声音尽是寒意。
裴映雪看着眼前陌生的人,只觉得惶恐和害怕,“可是,爷爷,大伯是罪有应得,你也不应该去让人害温如意,洛哥哥……”
他没有做错什么。
裴映雪话还没说完,裴老爷子满是恨意的抬手,抓住她的衣服,将她从病‘床’上扯起来。
“什么洛哥哥!到现在你还在为他说话!映雪,你是裴家的人,生来享受裴家的富贵,就必须站在裴家这边。”
“以前我是看着你小,没让你接触这些,从今天开始,你就要知道,裴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干净,而你也要为裴家的荣耀,多做一些贡献!”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裴映雪被吓得浑身颤抖。
裴老爷子盯着她满是恐慌的眼睛,过了一会儿,蓦地变软了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映雪,爷爷不想这么对你,可慕家欺人太甚,我们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你不是说过,最爱的是爷爷吗?现在爷爷对付不来他们,你要帮着爷爷,知道吗?我已经跟沈家老爷子说好了,会安排你和清华订婚……”
裴映雪听到订婚两个字,吓得脸‘色’一白,然后拼命的挣扎了起来,“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同流河流,也不要嫁给沈哥哥……”
“这事情由不得你!嫁也地嫁,不嫁也得嫁!”
裴老爷子猛地把她往‘床’里,死死地一压,手指掐着她的脖子。
裴映雪喉咙一滞,抬手想要把他的手推开,挣扎中把手背上的针头‘弄’掉了,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气。
裴老爷子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头滑过一丝不忍。
但很快这抹不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裴映雪感觉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目光定定的看着裴老爷子,眼底充满了悲凉。
眼前这个人,还是她最敬佩的爷爷吗?
为什么……
他会变成这样?
裴映雪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就在她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裴老爷子猛地放开了她。
大量的空气瞬间涌入了,裴映雪弯着腰拼命的咳嗽了起来。
“映雪,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你的傻话,以后别在让我听到,你和清华订婚的日子,我给你安排在了下个月,到时候,你要好好的表现。”
裴老爷子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裴映雪听到他不疾不徐的声音,豆大的眼泪不停地落下来,这不是梦,也不是她的幻觉,印象中的爷爷,真的变了……
再也不是那个慈祥的老人。
裴老爷子转身的刹那,裴映雪蓦地拿起‘床’边的水果,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后。
“我不会嫁给他!也不会听你的摆布!我要离开这里,去找我妈!”
裴老爷子脚下一顿,扭过头来,看着一脸气愤的裴映雪,额头上青筋一跳。
对上他‘阴’鸷的目光,裴映雪心头一跳,感觉到不好,转身要跑。
可还没起来,割阑尾的地方一疼,又栽了回去。
而就在这片刻的时间,裴老爷子扬手,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她脸上,“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想回裴家就回裴家?想走就走?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许去,敢‘乱’跑,我找人打断你的‘腿’,在把你锁在房间里,直到老死!”
裴映雪半张脸都木了,耳朵里嗡嗡的,像是有一群蜜蜂在耳边不停地鸣叫。
眼前裴老爷子的身影变得模糊了起来。
她张开嘴,想大喊……你根本不是我爷爷,你是一个魔鬼!
可刚张开嘴,嘴角里的血缓缓地流了下来。
裴老爷子看着被自己打懵的裴映雪,余怒未消,换做别人敢这么对他,他早就把她撕成碎片了!
裴老爷子忍着心头的怒气,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他沉声对电话那边说,“找几个人来,看着映雪,二十四小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盯着,不要让她出任何意外,也别让她跑了。”
挂断了电话,裴老爷子抬步往外走。
裴映雪看着他的身影,眼里的泪水不断的落下。
直到房间的‘门’,咔嗒一声关上。
她捂着脸,趴在被子上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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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出了病房,警卫立刻跟了上来,“先生,苏小姐刚打过来电话,说是有事情要跟你说。”
裴老爷子看了眼警卫,问:“她说时间和地点了没有?”
“说是在老地方,现在就在等着。”
“好,我这就过去。”
走出医院,裴老爷子上了车,脸上的神情已经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映雪总是这么天真,天真到连一些基本的事情,都看不清的地步。
现在裴家跟慕家已经势同水火,她竟然还天真的想着和慕洛琛保持以前的关系。
他绝对不允许,裴家的子孙,跟慕家有任何牵扯。
不过这次,能让慕洛琛和叶简汐受到教训,还要多亏了映雪。
原本他打算让瑾年来做‘诱’饵的,没想到映雪先拖住了慕洛琛,真是连老天都帮着他。
现在慕洛琛和叶简汐没了儿子,正是关系最薄弱的时候,他要想办法,继续破坏他们的感情,让瑾年代替叶简汐。
裴老爷子嘴角‘露’出一抹‘阴’笑,“慕洛琛,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的偿还!”
车子很快开到和苏瑾年约定的地方,裴老爷子从车上下来,脸上的笑容已经变成温和无害。
走到包厢前,打开‘门’,见到苏瑾年,他乐呵呵的说,“瑾年,你找我有什么事?”
“裴爷爷,你请坐。”
苏瑾年做了个请的姿势。
裴老爷子坐在了她对面的位子。
待他坐下后,苏瑾年给他倒了一杯水,迟疑的开口说,“爷爷,我刚听到消息,叶简汐……她流产了……”
裴老爷子眉头一皱,“好好的,怎么会流产?”
“是陈妈说漏了嘴,她知道我怀了洛琛的孩子,才会‘激’动的流产的。”苏瑾年面‘露’忧愁。
“这也怪不得你,是她自己想不开,才会流产的,现在但凡有点权势的男人,谁没几个‘女’人?她自己气量小,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开,怎么做慕太太的?况且,撇开这些不谈,你是你先认识洛琛的,别说你怀了洛琛的孩子,就是你让洛琛离婚,和你在一起,也无可厚非。”
裴老爷子话说完,端起茶喝了一口。
苏瑾年听到他的话,脸上的忧愁没半分消减,叹了一声气说,“可她是洛琛的妻子,我现在……是第三者,爷爷,我累了,不想再留在国内了,我有这个宝宝就足够了,我可以一个人在国外带大他。”
“你要走?”
裴老爷子面‘色’一沉,说话也忍不住大声。
苏瑾年有些被吓到,抬眸看着他,“爷爷……”
裴老爷子咳嗽了一声,调整情绪,“你不能走,难道你不想把自己的名分争取回来吗?你不想跟洛琛在一起了?”
苏瑾年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而是不能,爷爷,洛琛他已经不爱我了……”
说道最后一句话,苏瑾年的眼角有些湿润。
当初她满怀希望回来,曾经也满是信心,以为慕洛琛会再次选择她。
可那么多的试探都做了,他始终没有任何的回应,甚至在她表明身份,一无动于衷。
他已经不爱她了……
这个认知,的确让她难受。
可她不希望做一个第三者,‘插’足慕洛琛和叶简汐的婚姻,她怕以后孩子生出来,会看不起她,会怪她。
所以,她想离开了。
裴老爷子握住茶杯的手,紧紧地攥住了杯沿,垂下的眼睛里浮起‘阴’鸷。
映雪是这样,连瑾年也是这样……
为什么他养的孙‘女’,一个两个,都这么软弱。
可心头再怎么怒,他也知道对待苏瑾年,不能像映雪那样硬来,这个孩子脾气看似柔软,但实际上跟叶简汐一个脾气,遇弱则弱,遇强则强。
裴老爷子想到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好吧,我安排你走,不过最近可能没那么快,需要等一段时间。你也知道,我最近手头上,一团烂摊子。”
“没关系,爷爷,我可以等的。”
苏瑾年长长的舒了口气,她还以为裴老爷子会不同意。
“那就好。”
裴老爷子笑着说,眼底深处,却没有一丝笑意。
叶简汐在‘床’上坐了很久,心头的震撼依旧没法平息,脑子里不停地回‘荡’着裴老爷子‘阴’鸷的笑声。
只觉得彻骨的寒意,从心底深处涌出来。
下了‘床’,捡起手机。
看着映雪的号码许久,她再次拨打了过去。
但这次过了电话那边始终都没有接通。
叶简汐听着嘟嘟的忙音,心烦意‘乱’的挂断了电话。
而就在她准备给查理打电话,想让他帮忙调查一下映雪到底怎么了,病房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叶简汐说了声,“请进。”
‘门’推开,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叶小姐,该吃‘药’了。”
叶简汐点了点头,从护士那里接过‘药’,准备吃的时候,发现护士给的‘药’包里,多了一个小纸团。
“这是什么?”叶简汐拿起纸。
护士也有些讶异,“不知道,什么时候‘药’里带了一张纸?”
叶简汐打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了两个字……钥匙。
护士顺带看了一眼,“钥匙?什么钥匙?”
叶简汐蹙眉,也不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反反复复的把纸条看了好几次,依旧没有发现其他的蹊跷。
“可能是谁做的恶作剧,叶小姐,还是先吃‘药’吧。”
“嗯。”
叶简汐点了点头,随手把纸条放在了桌子上。
吃过‘药’,护士说:“叶小姐,你尽快休息吧,别熬夜熬太晚。”
“我知道了。”
叶简汐点了点头。
护士拿着托盘走了出去。
叶简汐坐在‘床’头,等着外面没有声音了,起身穿了拖鞋下‘床’。
走出病房,一步步的向着慕洛琛的房间走。
她和他的房间,隔了一条走廊。
走到走廊的尽头,叶简汐站在‘门’口,手抬起了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最后也没有伸手推开那扇‘门’……
她不敢进去,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慕洛琛……
宝宝没了,是她自己不信任他造成的。
慕洛琛躺进了病房,她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样的她,怎么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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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站在‘门’口,一直望着紧闭的房‘门’,眼睛酸胀到了极点。
可一滴眼泪也落不下来。
因为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过了许久,她转身,默默地往自己的病房回去。
一步……
两步……
走了大概五六米远,身后的病房,吱呀一声打开。
叶简汐脚下一顿,缓缓地扭头看过去。
目光不期然的撞入一双幽邃的眸子,叶简汐忍了许久的泪水,潸然落下,眼里那人的身影渐渐的模糊,她眨了眨眼睛。
想要看清楚他,可更多的泪水涌了出来。
叶简汐僵立在原地,颤抖着说不出话。
周文达推着慕洛琛,缓缓地向前走去。
直到到了她跟前,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汐汐……”
低哑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格外的清晰,而这一声,犹如一颗石子,投在了叶简汐的心湖上,‘荡’漾出层层的‘波’纹。
叶简汐怔怔的看着他几秒,忽然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洛琛,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慕洛琛抬起手,将她的脑袋,抱在自己的怀里,低头亲‘吻’她光洁的头,“傻瓜,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是他没有按时回去,也是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做错了太多,才会让她的心一点点的变凉,开始怀疑他……
最后,导致了他们失去了宝宝……
豆大的眼泪不停地落下来,叶简汐呜咽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慕洛琛耐心的给她擦着眼泪,目光缱绻而温柔。
周文达看着两人,静默无声。
走廊里静悄悄的,除了他们的声音,再无其他。
叶简汐哭了很久,哭到嗓子沙哑了,脑子疼了,不停地打嗝,这才渐渐的止住了哭。
慕洛琛没有阻止她哭。
这段日子,她压抑了那么久,哭多了,反而能帮助她发泄情绪。
他怕的是,她不哭,把所有的事情,都积压在心底。
等她哭够了,慕洛琛吩咐周文达,“去拿一些冰袋。”
周文达去取冰袋。
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摸’着她红肿的眼睛,说:“慕太太,你现在脸肿的像一只小猪。”
叶简汐扯了扯‘唇’角,嗓子疼得说不出话来。
不用看镜子,她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现在的情况糟糕透了。
“不过,你无论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他爱她,无论她发脾气,还是她笑的模样,他都喜欢。
慕洛琛俯首,‘吻’落在她的眼皮上,脸庞上,神情专注而虔诚。
叶简汐听到他这句话,心一下变得又酸又软,握住慕洛琛的手,紧紧地再也不想松开。
慕洛琛也握住她的手。
其实,对她做这些,他的脑子有些疼。
可再怎么疼,他也不会再放开她了。
看着查理要带她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不会让她再一次离开。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要留下她。
万幸的是,她真的留了下来。
“简汐,之前的事情,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昨天晚上,和我在一起的是映雪,我没和苏瑾年在一起,而你口中说的,她怀了我的孩子,这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曾做过。”
慕洛琛认真的盯着她,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都说出来。
叶简汐泪水再次涌出来,“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惜的是……
她知道的晚了。
若是她早知道一些,宝宝也不会离开了。
慕洛琛解释清楚后,没有把自己‘精’神出问题的事情再继续说下去,他不想她再为他的病情担心。
以后,他会好好的控制自己。
也会配合医生的治疗。
叶简汐擦去眼角的泪水,抚‘摸’上他‘胸’口的伤,心疼的说,“下次别再做出这种事情了,慕洛琛,你不是猫也不是九尾狐,没有那么多条命,一次,两次,你尚且可以侥幸捡回一条命,可万一呢……”
叶简汐想到,他浑身是血的模样,心尖颤抖。
她已经经不起吓了。
她怕他出事,怕他流血……
“没有万一,我答应你,只要你一天活着,我就会活着,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孤零零的。”
慕洛琛郑重的说。
叶简汐抬起手,拉起他的尾指,“拉钩,你说话要算话,如果没做到,下辈子,我绝不会饶了你。”
“好。”
慕洛琛勾住她的小拇指,然后将大拇指和她的对在一起,“君子一诺千金,我慕洛琛答应叶简汐,这辈子守护她一生,绝不会走在她前面,如违此誓,让我来生给她当牛做马。”
最后一个字落音,叶简汐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慕洛琛也‘露’出一个笑容。
两人相对无言。
周文达拿着冰袋走过来,刚好听到慕洛琛的话,有些尴尬的上前,咳嗽了两声说,“少爷,少‘奶’‘奶’,我把冰袋带过来了。”
慕洛琛接过冰袋,吩咐他,“你先去休息吧。”
周文达有些迟疑,他走了,谁来照顾慕洛琛?
“我陪着他就可以了。”
叶简汐起身,推着慕洛琛的轮椅。
周文达看着眼前两个病秧子,很不放心,可看慕洛琛没反对,只好说:“那好,我先走,少爷,如果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
周文达说完,转身离开。
叶简汐推着慕洛琛,缓缓地往病房走。
慕洛琛低声跟她说着话。
叶简汐不时的回答他两句,到了病房,想要把他‘弄’上‘床’,才发现自己根本没那个力气,回身想要叫周文达过来。
可慕洛琛却制止了,“不用叫他,我自己来。”
他说着,自己支撑着,上了病‘床’。
叶简汐心惊胆颤,唯恐他动作大了,把‘胸’口的伤崩开。
好在,最后没什么事。
走上前,想要给他盖上被子,可慕洛琛却在这时,拉住了她的手,“一起睡。”
叶简汐愣了下,然后摇了摇头,“会碰到你的伤口。”
“不会,‘床’很大,我也会小心的。”
叶简汐无奈,她是怕自己会碰到他伤口,他小心什么?
“等下护士要去查房的,看不到我……”
叶简汐开口说话,但话还没说完,慕洛琛抬手扣住了她的手,然后稍微用力,将她往怀里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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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忙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避免压到他的伤口。
慕洛琛看着她的动作,轻笑出声。
叶简汐听到他的笑声,愣了一下,继而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目光一瞬也不瞬的望着慕洛琛。
今晚的慕洛琛,似乎和以前的慕洛琛一样,那么温柔,一点也没有冰冷的感觉……
慕洛琛笑着笑着,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敛了一些,手指‘摸’上她消瘦的面容说,“瘦的不成样子了。”
这样消瘦的她,肯定受了很多苦。
叶简汐没有说话,依偎着他享受此刻难得的静谧时光。
慕洛琛的指腹一点点的在她的脸上移动,‘摸’完了整张脸,在心底默默地叹息了一声,“简汐,能告诉我,我们以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不想两人的回忆一片空白。
想找回属于他们的过去。
“好啊,不过这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需要很久才能说完……”
叶简汐一点一滴的把过去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慕洛琛听她说的,搂着她的手越发的紧。
察觉到他听了这些心情不好,叶简汐抬手握住他的手,“洛琛,无论经历怎样的磨难,我都不害怕,也不觉得苦,只要有你在身边,我甘之如饴。”
她最怕的是,他再也不喜欢她。
慕洛琛沉沉的应了一声,“简汐,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叶简汐闻言,往他的怀里蜷缩了一些,“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离别一次就足够了,她不想来第二次。
慕洛琛薄‘唇’微动,很想问,她在瑞典的经历,但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开口问,他有些害怕自己知道的,是她在瑞典过的也不好的消息。
慕洛琛静默的搂着叶简汐,低声说,“睡吧,简汐。”
“好。”
叶简汐脑袋在他的脖颈,蹭了两下。
柔软的头发,磨擦过皮肤,带着丝丝的痒,慕洛琛将她抱的更紧。
夜沉沉,房间里静谧无声。
翌日,叶简汐半睡半醒时,听到耳边有说话的声音,下意识的往身边‘摸’,但手边空落落的,她顿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床’的另一侧是空的,但自己的背后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叶简汐扭过头,看到房间里除了慕洛琛外,还站了一堆的医生和护士,医生在帮慕洛琛换‘药’。
旁边的护士叽叽喳喳的边说着,边把视线落在慕洛琛半‘裸’的‘胸’膛上,眉眼里带着明显的‘春’‘色’。
慕洛琛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在注意到她醒过来后,他微微的动了动,像是要站起来。
医生把他按了回去,“慕先生,别动,小心你的伤口。”
慕洛琛只好坐了回去。
围在他旁边的几个护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叶简汐在‘床’上躺着,嘀咕声越发的频繁。
叶简汐抬手,顺了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然后穿上鞋子,往卫生间里跑。
跑到‘门’口,依旧能感觉到慕洛琛目光追随在自己的身上。
咔嗒,关上‘门’,叶简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露’出愣忡的神情。
怪不得那些小护士,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现在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哭的肿的像是‘鸡’蛋一半,鼻子通红,脸颊浮肿的像是在脸下垫了两块面包,身上的睡衣皱巴巴的像是秋天的落叶……
这么邋遢的她,她们一定很奇怪,慕洛琛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吧。
叶简汐垂了眸子,开始清洗。
把自己一点点的收拾干净,虽然最后的效果,和刚才差不多,可叶简汐觉得清爽了很多。
走出卫生间,慕洛琛的伤口换‘药’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她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医生终于收了手,吩咐护士收拾东西。
慕洛琛起身走到她跟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
叶简汐苍白的脸‘色’,蓦地浮起了一丝红润,“还有人在。”
“有人在,怕什么,我们坦坦‘荡’‘荡’。”
慕洛琛一点也不在乎,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医生转过头,看着卿卿我我的两人,笑着调侃:“慕先生,坦‘荡’没什么,下次可别碰到了伤口了,否则你这伤口,怕是两个月都不能好了。”
慕洛琛抬眸,冷冷的盯了一眼医生。
“我昨天碰到你伤口了?”叶简汐紧张的问,难怪医生一大早就过来,应该是给他重新缝合了伤口,才上的‘药’。
“没有。”慕洛琛毫不迟疑的否认。
叶简汐眼窝子泛酸。
慕洛琛蹙眉。
眼看着慕洛琛周身的温度越来越低,医生赶紧带着身后的护士走了。
房间的‘门’关上,慕洛琛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不许哭,脸都这样了,再哭就毁容了。”
叶简汐眼泪本来快‘逼’回去了,听到他说的话,忍不住笑了,泪水也刷的一下落了下来,抬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问:“我如果毁容了,你还会认得我,喜欢我吗?”
“当然会。”
慕洛琛给答案,没有任何犹豫。
叶简汐嘴角微微的翘起,虽然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心头还是忍不住的软了。
慕洛琛抬手,一点点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怎么这么多眼泪。”
擦都擦不完……
让自己的‘女’人流眼泪,让他觉得自己无能。
“别擦了,一会儿就好了。”
叶简汐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
慕洛琛望着她恬淡的面容,俯首一点点的靠近她。
叶简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但,就在两人‘唇’瓣贴近的刹那,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慕洛琛动作一顿,脸‘色’刹那黑了下来。
叶简汐有些尴尬的睁开眼睛,转身拿了手机,看了眼上面是容子澈的名字,神情一暗,把手机递给了慕洛琛。
慕洛琛看了眼,见是容子澈的,心头的烦躁压了一些。
“我去接一下电话。”
“嗯。”
慕洛琛转身向着阳台上走。
叶简汐坐在‘床’头,向着容子澈昨天对她说的话,心头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怎么也喘息不过来。
从如意出事后,容子澈对她再也不像之前那般热情了。
她知道,这些都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她,如意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叶简汐想到那天见到温如意时,她苍白的面容,心头更是被揪紧,痛的喘息不过来。
一个人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慕洛琛打完电话回来,眉头紧锁,“简汐,要不要去子澈那边,看一下温如意?”
“可以吗?”叶简汐有些意外。
容子澈的电话打过来,慕洛琛便让她过去,是容子澈态度松动了吗?还是如意要的?
慕洛琛点了点头,“可以。”
叶简汐眼底闪烁着点点的亮,从‘床’上坐起来说,“那我这就过去。”
慕洛琛拉住了她,“简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如意……情绪有些崩溃,她不想活了。”
经历了那些事,温如意的‘精’神已经彻底垮了,从她醒过来,便三番两次的自杀。
容子澈找了护士,二十四小时看着她。
饶是这样,温如意也差点有几次子澈成功。
现在容子澈已经被她几次自杀,‘弄’得快要疯了,再这么下去,他担心,容子澈会冲动之下,去裴家杀了裴老爷子。
叶简汐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神情暗淡了许多,但依旧郑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嗯,那我跟你一起去。”慕洛琛说。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刚缝合的伤口,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去吧,你在医院里好好休息。”
“不行。”
慕洛琛抓住她的手,又用力的几分。
他绝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情。
叶简汐试图劝服他,但无论怎么说,慕洛琛都不肯听,最后只好妥协。
再次找来了医生,告诉他,他们要出一趟。
医生坚决反对,慕洛琛出院。
“我一个人去吧,你把周文达和文清都给我,我保证下午五点之前会回来。”
叶简汐其实也不放心慕洛琛的伤势,所以被医生说了几下,再次动摇了。
慕洛琛想要说什么,但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是徐医生的电话,他顿了下,去阳台上接电话了。
叶简汐站在病房里,等着他回来。
慕洛琛接完电话,回到房间里,没等叶简汐开口说话,便说:“你去可以,不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叶简汐点了点头,“好,我保证。”
她说完,转身要走。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慕洛琛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胳膊,“简汐。”
他不舍得她离开,哪怕一分一秒都不舍得。
如果不是徐医生今天要带‘精’神科专家过来,他会陪着她去的。
叶简汐踮起脚尖,轻轻的在他脸侧‘吻’了一下,“我会很快回来的。”
话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而慕洛琛在听到她说的话后,神经却是被狠狠地拉扯了一下,脑子瞬间疼得紧。
我会很快回来的。
这句话,为什么听着那么耳熟?
她之前对他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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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回到病房,换了身衣服,然后等着文清和周文达过来。
十分钟后,病房的‘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她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乌压压的十几个人,顿时愣住了,“怎么这么多人?”
“少爷吩咐的。”
周文达开口说道。
叶简汐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慕洛琛派这么多人,是想保护她,可现在未免也太多了点。
加上她、周文达、文清总人数都到十八个了。
这么多人一起移动,不吸引别人的注意,才奇怪吧?
沉默了片刻,叶简汐开口问:“能不能减去一半人?”
“这个需要少‘奶’‘奶’亲自跟少爷去说。”
叶简汐闻言,还是决定布去跟慕洛琛商量,以他的‘性’子来说,真的去商量了,要么不同意,要么不让她去看如意了。
“那还是出发吧,不过让他们离远一些。”
叶简汐无奈的说。
周文达颔首。
叶简汐走到文清的跟前,让文清跟自己一起走。
其他人见她走了,连忙跟了上去。
到了医院外面,坐上车,叶简汐看着后面跟了四辆车,长长的吁了口气。
文清看她颇有压力的样子,说:“少‘奶’‘奶’,你可以当他们都不存在。”
叶简汐点了点头,可哪能真的当十几个人都不存在?
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到了温如意所在的医院,她推开车‘门’,下了车,按照记忆中记得病房走。
但走到那间病房,病房里却没有了人。
叶简汐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焦急的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问,“请问这病房里的人呢?”
“你说沈小姐呀?”护士看了眼病房,说:“沈小姐搬去了415房间,不在这里了。”
叶简汐放开护士的手,准备走。
护士却再次叫住了她,“这位小姐,沈小姐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好,你要是去看她,最好小心些。”
叶简汐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往415病房走。
找到415病房,叶简汐抬手准备敲‘门’,房间里忽然传出来哐当一声巨响,她敲‘门’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缓了两秒,叶简汐再次敲‘门’。
但‘门’内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两分钟,等她准备再次敲‘门’,‘门’却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了,容子澈浑身散发着冷意,站在病房的‘门’口。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叶简汐,容子澈眉头皱了起来。
“我来看看如意。”
叶简汐双手搅在一起,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像上一次一样,把自己轰走。
容子澈看着她,沉默了良久,声音没有一丝热气的说:“进来吧。”
他说完,转身往房间里走。
叶简汐跟着他进了病房,房间里的情景落入眼帘,地上撒了一地的粥,还有破碎的陶瓷碎片,其他零散的还有几个小物件。
有一个护士在打扫卫生,其他的则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叶简汐看到温如意,眼睛瞬间变红,她一步步的走上前,靠近病‘床’。
“这位小姐,请……”
护士伸手想要拦住她,但在她拦住之前,容子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位开口说话的护士,退了回去。
叶简汐走到病‘床’跟前,坐在‘床’边,手颤抖着‘摸’上温如意形容枯槁的面容。
比起上次见到如意,如意的情况看起来更加坏了。
整个人没半点生气,两颊深陷,颧骨突出,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一般。
“如意。”
叶简汐低低的叫出声。
‘床’上的人一动也不动,目光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也没有感觉到她的碰触一样。
叶简汐的泪在眼眶里滚了几滚,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如意,对不起。”
叶简汐颤抖着肩膀,把自己一直想对她说的话,再一次说出来。
温如意眼睛动了动,但很快没了其他的动作。
护士收拾好房间里的东西,静默的退到一旁守着,容子澈看着温如意,眼底泛着血丝,从她醒来便是这样了,不听任何人说话,也不再理会任何人。
偶尔有反应,也是发疯一样想要自杀。
这几次,房间里没有给她自杀的东西,她便砸东西。
刚才,把给她准备好的粥碗砸了,要拿着碎陶瓷片自杀……
容子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不知道如意要多久才会好起来,但他已经受够了这样漫长难耐的日子。
但他更怕某天自己醒来,或是离开回来……
听到的是她自杀成功的消息。
那才是最绝望的……
医生说,温如意并非对外界没有感知,只是她选择‘性’的封闭了自己,一般经过重大创伤的人,身体会选择‘性’的进行自我保护。
比如洛琛选择‘性’的遗忘了和简汐有关的事情,如意则陷入自己的世界。
所以,想让如意好起来,要么让她忘记过去的事情,要么她克服心里的‘阴’影,重新好起来。
前者,风险太大,他不会让她冒险。
后者……
他已经尽力了,但如意依旧没有任何好转,所以他去请了自己不想见到的人……叶简汐。
容子澈抿着‘唇’,一言不发。
叶简汐捧着温如意的脸,一遍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唤着唤着,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如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回来就好了,我不回来,你也不会落到今天……如意,你觉得恨觉得怨,就对我撒气吧,别困着自己……”
叶简汐话说到后面,泣不成声。
温如意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容子澈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心头实在压抑的紧,正准备出去‘抽’一支烟,医生推开‘门’走进来,说:“容先生,沈小姐该做检查了。”
容子澈点头。
医生上前,又对叶简汐说,“‘女’士,我们先带着沈小姐去做检查。”
叶简汐抹干了眼泪,要站起来。
可在她离开的那一刻,温如意忽然伸手,紧紧地扣住她的手,“死,让我死了吧,求求你……”
沙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叶简汐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房间里其他人已经迅速的行动了起来,用‘床’边的绷带,束缚温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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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温如意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她边挣扎边歇斯底里的哭喊,“我求求你们,让我死了吧……”
医生和护士五个人上前去压制她,但温如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他们统统推开。
眼看着她要跳下‘床’,容子澈上前,准备帮助医生。
但在他抬步的刹那,温如意从‘床’上跳下来,冲着叶简汐的方向跑过去。
医生低呼了一声,“小心!”
温如意以往在挣扎中,经常无意识的打伤护士,已经好几个护士受不了辞工了。
可医生的提醒,叶简汐没有听进去,在温如意跑向她的刹那,她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住了温如意。
温如意的手,攥成拳头高高的扬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重重的落在她的背上,叶简汐忽然哭喊出声,“如意!”
温如意手上的动作一顿。
“如意,你忘了答应我和裴娜的吗?你说过,你会好好的活着,保护我们的……”
叶简汐话说到一半,声音颤抖的厉害,再也说不下去一个字。
温如意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前面雪白的墙壁。
过了良久,她攥紧的拳头,缓缓地垂了下来,轻轻的搭在了她的后背上。
感觉到她安静了下来,叶简汐的眼泪怎么压抑不住,不停地落下来。
后面医生和护士上前,想要趁机把温如意拉走,但在他们刚走了两步,叶简汐摇了摇头。
她知道如意不会伤害她的,哪怕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如意也不会伤害到她。
叶简汐抬手,轻轻的拍着温如意的背部,低声温柔的说,“如意,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苦,可你跟我说过,无论再怎么苦,只要硬着头皮走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如意,为了我和裴娜,好好的活着好不好?”
“若是你没了,我们两个受了欺负,还有谁会替我们出头?”
叶简汐不停地说着话,温如意始终安静的不说一句话。
过了很久……
叶简汐轻轻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眼神直直的望着温如意的眼睛。
温如意也定定的看着她,眼底没有任何清明,只有茫然。
“如意,你听到我的话,就回我一声好不好?”
温如意没回声。
叶简汐咬着下‘唇’,泪水簌簌地落下,还是不行吗……
医生和护士见温如意没有任何反应,上前把温如意,‘弄’回了病‘床’上。
温如意躺在病‘床’上,闭上了眼睛,显然是疲惫到了极点。
叶简汐看到她这样,心如刀绞。
如意,如意……
她该怎么办,才能让如意忘记以前的事情,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
医生开始给温如意检查身体状况,病房里寂静无声。
容子澈一瞬不瞬的看了温如意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身体僵硬的抬步走到叶简汐跟前,“出去谈一下吧。”
叶简汐擦去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到隔壁的病房停了下来,容子澈径自坐在沙发上后,拿起桌子上的一盒烟,‘抽’出其中一支,啪的一声点燃后,深深的吸了好几口。
文清站在叶简汐身后,想要提醒容子澈,叶简汐现在不能闻烟味。
但她还没开口,就被叶简汐阻止了。
叶简汐看着容子澈,开口说:“如意的病情是怎么样的,医生说什么没?”
容子澈没说话,在‘抽’完一支烟后,又点燃了第二支烟。
很快房间里烟雾缭绕,叶简汐注意到,桌子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容子澈从如意病了后,应该‘抽’了不少的烟了。
容子澈沉默了许久,沙哑着声音开口说,“医生说她现在得了自闭症和忧郁症。”
医生能治得了她身体上的创伤,却治不了她心理上的创伤。
叶简汐虽然早就有预感,但真的听到了,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了下,“有没有请这方面的专家?”
“已经请了,专家说,心病要有心‘药’医治,要治疗的话,需要她身边亲近的人,陪在她身边才可以。”
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去请她。
叶简汐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心的纹路很久,开口说:“我这就让人把天佑、天宝送过来,还有,以后我每天都会过来陪着她。”
她想让如意好起来。
既然如意需要人陪着,那么她就把如意亲近的人,都叫过来。
“天佑、天宝还太小。”容子澈拧眉说道,他不是没想过把两个孩子接过来,甚至医生也说了,如意的抑郁症的症结主要在流产,身边有小孩子陪着会好一些,而唯一跟如意亲近的,便是天佑、天宝。
但他想如意好的同时,也有些担心,如意会伤到两个孩子。
“没关系,我相信如意。”
叶简汐摇了摇头,会所的笃定。
如意不会伤害她,也不会伤害到天佑、天宝。
容子澈稍微犹豫了片刻说,“嗯。”
这算是答应了。
叶简汐说做就做,立刻打电话给郭嫂,让她把两个孩子带过来。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想了解了下,抑郁症和自闭症的病症,但看容子澈神情烦躁的模样,知道他不想跟自己说话,于是站起来,跟容子澈说,“我去隔壁看看。”
容子澈没回答。
叶简汐起身往隔壁病房走。
而在她离开后,容子澈走到落地窗前,打开了窗户。
秋天的风萧冷,冷风迎面吹来,他却一点也不感觉到冷。
如意……
快点好起来吧。
再这么下去,我会疯的……
叶简汐回到隔壁的病房,医生已经检查完了,点了点头。
叶简汐问,“如意的情况怎么样了?”
如意?
医生愣了下,反应过来,她口中说的如意是沈绵绵,于是低声说:“沈小姐的情况依旧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叶简汐的神情暗淡了几分,但依旧礼貌的说,“谢谢医生。”
“不客气。”
医生说着话,很快退出了病房。
叶简汐走到病‘床’前坐下,出神的望着温如意。
不知不觉间,眼角湿润……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病房的‘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其中一个护士去开‘门’。
‘门’打开,郭嫂抱着两个孩子,站在‘门’口。
‘啊啊’……
天佑见到叶简汐,兴奋的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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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看向‘门’口,恰好看到天佑张着小手,要她抱抱,郭嫂因为抱着两个孩子,差点抱布住他。
幸好开‘门’的护士帮忙托住了天佑。
天佑一只手搂着护士的脖子,一只手伸着朝着叶简汐。
叶简汐忙起身,抱住了他。
天佑趴在她怀里,白嫩的小脸,蹭了蹭她的脖子。
叶简汐抬手,轻轻的‘摸’了他的脸颊,天佑咯咯的笑出声。
郭嫂抱着天宝走过来,天宝瞪着眼睛,看了看天佑,又看了看天宝,然后伸出手也要叶简汐抱抱。
郭嫂担心叶简汐的身体弱,抱不住他们两个,就没让天宝去找叶简汐。
天宝嘴巴咧了咧,张嘴就要哭。
叶简汐见状,忙把天佑放在病‘床’上,对郭嫂说,“我抱着天宝吧。”
郭嫂只好把天宝给她。
天宝被她抱着,瞬间不哭了,两只眼睛笑眯眯的。
叶简汐轻刮了他的鼻梁一下,说:“小人‘精’。”
话说完,她抱着天宝坐下,天佑被她忽然放下,也不哭闹,看着她几秒,就撅着穿着‘尿’不湿的屁股,一下一下的往温如意的身边爬。
护士看到他哼哧哼哧很努力的样子,一直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
这段日子,因为温如意的关系,这间房间里,就没人敢出一声稍微大点的气息。
叶简汐看天佑往温如意脸边爬,怕他把刚睡着的温如意吵醒,伸手扯住了他的衣服,把他往自己身边拉。
可她拉,天佑两只小手抓住了温如意的一缕头发,怎么也不肯撒手。
叶简汐再伸手,想要把温如意的头发拿出来。
天佑却猛地崛起屁股,双‘腿’一蹬,蹭的一下扑到了温如意的枕头上,动作太猛,脑袋咚的一声撞在了‘床’头上。
叶简汐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想要看看他脑袋有没有撞出问题。
可下一秒,天佑像个没事人似的,歪着头,吧唧一下亲在了温如意的脸上,还伸着手指着她,朝着叶简汐‘啊啊’了两声。
“小少爷这是认人了。”
郭嫂走上前,红着眼睛说。
天佑每次认出人,就喜欢啊啊的出声,主动地亲别人,而他不认识的人,就不会出声,更不会去亲别人。
他认的温如意。
叶简汐听到郭嫂的话,眼睛也忍不住红了,抬手‘摸’了‘摸’天佑红了一块的脑袋,说:“姨姨在睡觉,天佑别吵到她了。”
天佑听不懂她的话,又‘啊啊’了两声,低头亲了亲温如意。
温如意动了动,像是要醒来的样子。
“郭嫂,把天佑抱开。”叶简汐吩咐郭嫂。
郭嫂上前,要把天佑抱开。
可她刚碰到天佑,温如意忽然睁开了眼睛,天佑刚好和她看对了眼,小小的手捧着温如意的脸,声音更大。
温如意眼睛动了动,像是在看天佑。
“郭嫂,先别抱天佑了。”
叶简汐轻声说道。
郭嫂王后退开一些。
叶简汐眼睛不眨的望着温如意和天佑,若是如意能对天佑有反应,那么以后天佑陪着如意,如意的病情会有转机。
这大概是她最后一丝机会了……
叶简汐太过紧张,甚至忘记了呼吸,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她憋气憋到了极点,‘胸’口闷闷的,但温如意始终没有碰触天佑,只是直直的看着他。
叶简汐眼底滑过失望,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天佑陪着温如意一会儿,累的趴在她枕头边沉沉的睡去,而温如意在他睡去后,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一会儿,也睡了过去。
他们都睡着后,叶简汐抱着天宝,站起来对郭嫂说,“郭嫂,从今天开始,你带着他们住在医院里,以后只要他们醒着,就把他们抱过来,陪着如意。”
“是,少‘奶’‘奶’。”
叶简汐吩咐完郭嫂后,转身对文清说,“走吧。”
中山医院。
最后一项测试结束,慕洛琛双眸紧闭躺在椅子上,徐医生紧张的看着樊潇问,“樊医生,先生的病情怎么样?”
樊潇翻看了下慕洛琛做的检测结果说,“初步鉴定,他有些轻微的偏执症,他每次看到叶小姐会头痛,以及他碰到叶小姐的事情,情绪会失控,都是偏执症的征兆。”
“我想他会有这种症状,应该和叶小姐之前失踪有关系,后期遭受重大情感挫折的人,会形成这种‘性’格。”
“但你也不用过于担心,这些只是初步鉴定,具体的要等他有时间,到我的研究所,做进一步的检查,或许二次检查后,他的报告会显示没事。”
徐医生闻言,却是在心底里,已经相信,慕洛琛的确患了这个病,因为樊潇接触慕洛琛不多,他不了解情况。
但她一直负责慕家每个人的身体健康,又怎么会不知道慕洛琛的病况?
从昨天他冲动下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她就确定他的‘精’神状况不怎么好了。
或许因为他自制力强,所以外人看不出来。
连樊潇作为‘精’神科医生,都觉得他只是轻微的症状。
徐医生在心底思量了一番,开口问:“如果确定是偏执,可以治疗痊愈吗?”
樊潇严肃的说,“这个要看个人的意志,你也知道,‘精’神疾病比身体疾病要难治的多,意志坚定的人,或许半年就好了,意志不坚定的人,或许一辈子都好不了,这些都很难说。”
“不过,我见过的偏执型病人,都很少有自知之明,他们意识不到自己得了病,哪怕后期检查出来,也不会承认。”
“慕先生能这么快发现自己的病情,并且配合医生治疗,我觉得他的病情相对其他人,可能会好的快一些。”
徐医生闻言,稍稍放心了一些。
“今天麻烦徐医生了,等过段时间,先生病好了,我会让他尽快去您的诊所。”
樊潇边收拾东西,边说:“可以,不过还是尽快吧,这类病,拖得越久会越严重,早确诊,我可以早点制定出治疗方案。”
“好,我送你出去。”
徐医生边说边送樊潇出去。
送樊潇到‘门’口,徐医生抬手打开‘门’,抬头便看到了叶简汐和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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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也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了樊潇,顿时愣了几秒。
徐医生以为她们听到了什么,有些慌‘乱’的开口,想要解释些,但在她开口之前,樊潇淡定的同叶简汐和文清打招呼,“你们好,我是徐医生的师兄樊潇,知道慕先生病了,顺便过来看一下。”
“你好,樊先生。”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
徐医生见她没出异‘色’,偷偷地松了口气,“樊师兄,这位是慕太太。”
“原来是慕太太。”樊潇温和的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不想让樊潇和叶简汐继续接触下去,徐医生对叶简汐说了一声,便带着樊潇出去了。
两人走出去后,叶简汐和文清进了病房,慕洛琛还在休息中,两人便安静的坐在房间里,等着他醒来。
傍晚的时候,天空彤云密布,风也变得格外的凛冽,看起来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叶简汐怕冷,哪怕房间里开着暖气,她坐在靠窗的位子还是觉得有些冷。
文清见她打了寒噤,忙回病房,给她拿厚衣服。
叶简汐在窗户边坐了一会儿,走到‘床’边坐下,握住慕洛琛的手,感觉手暖和了一些,看着慕洛琛安详的面容,心头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今天看过如意后,她的心情就一直不怎么好。
她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如意忘记过去的事情,开始新的生活。
一次,两次……
一次结果比一次坏,她不敢想象,以后这条路会走到哪一步。
她想把如意送走,走的远远的,再也别回到她身边,这样如意就不会因为她再受到牵连。
可……
现在如意的状况,根本没办法离开。
自闭症、忧郁症,想要治疗好,最快也要一年半载。
一年半载,所有的事情,都会尘埃落定了吧。
她不知道,到那个时候,自己是否还活着,又怎能保全如意?
叶简汐握住慕洛琛的手,深深的叹了口气,“洛琛,你快点好起来吧。”
他醒了,她也能有个人一起出主意。
叶简汐话音刚落,躺在‘床’上的人,忽然沉沉的出声,“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叶简汐被他突然出声,吓得浑身都僵硬了起来,手也下意识的‘抽’出来,但没能‘抽’出来,因为慕洛琛在她‘抽’出来之前,便紧紧地握住,让她没有逃开的机会。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深深的望着她,眼底‘波’光潋滟。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叶简汐郝然,结结巴巴的问。
慕洛琛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说,“刚好在你说那句话的时候醒了过来,子澈是不是在医院里让你受了委屈?”
“没有。”叶简汐摇了摇头。
慕洛琛微微的抬眉,“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叶简汐望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慕洛琛的手,从她的脸颊滑落到她的后脖颈上,“那就好,他敢欺负你,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叶简汐闻言,嘴角微微的弯起,柔柔的看了他一会儿,低声问:“你今天怎么睡了这么久,是身体不舒服吗?”
从他们回来,他都睡了两个小时了。
往常他白天睡的没那么久的,都是半个小时左右的午睡。
慕洛琛的手顿了一下,过了两秒说,“今天做了检查,比较累,不过没什么,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叶简汐稍稍的放心。
“你去医院那边,情况怎样?”慕洛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胛问。
叶简汐眼神暗淡了下来,“如意的情况……”
话刚说了一半,‘门’口响起敲‘门’声,她对慕洛琛说,“我先去开‘门’,等下跟你说。”
叶简汐起身,走到‘门’口。
打开‘门’,文清抱着一件厚外套站在‘门’口,但‘门’口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周文达。
周文达看了眼叶简汐,恭敬地打招呼,“少‘奶’‘奶’。”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有事?”
周文达抿‘唇’,保持沉默。
“都进来吧。”叶简汐从文清手里接过外套,然后请两个人走进了房间。
周文达进了房间,走到慕洛琛跟前,想要说话,可看着叶简汐和文清都在房间里‘欲’言又止。
他是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报告的事情。
可叶简汐不想离开,坐在了慕洛琛身边说,“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不用管我和文清。”
慕洛琛看了两人一眼,静默了片刻说,“说吧。”
周文达这才沉住气,开口说:“少爷,媒体那边刚传来消息,说沈少衣衫不整的被人抓包在了医院,跟他在一起的,是……”
周文达话说了一半,迟疑着要不要说下去。
慕洛琛听到前面的话,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心头隐隐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慕洛琛冷声说,“继续。”
“跟沈少在一起的是裴小姐,裴映雪,现在全市过半的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情。”
周文达说完,房间里一片寂静。
叶简汐不敢置信的看着周文达,映雪和沈清华?怎么可能?
映雪才十七岁,还没有成年!
这事情宣传出来,沈清华再没有个正当的理由,媒体会怎么说他?
还有映雪……
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都和她有牵连,她是真的变了,和裴家同流合污,还是裴老爷子连她也利用?
但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足以让人的心寒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除了这些,还有最大的难题是,映雪一旦和沈清华牵连上关系,那么裴家和沈家就成为了一家,届时,原本站在慕洛琛这边的沈家,将会倒戈向裴家。
裴家将会扭转所处的劣势局面,甚至,再次有实力打压慕家。
叶简汐半晌说不出话来。
慕洛琛侧首看向周文达,声音清冷的下命令,“立刻派人去沈家,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可以的话,让清华亲自过来一趟。”
“是,我这就去办。”
周文达颔首,退出了房间。
“是裴家又在搞鬼吗?他们想再一次对付慕家?”
叶简汐回过神来,满怀担忧的问。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裴锦德贼心不死,这次只怕又要掀起一阵风‘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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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闻言,眉宇间充满了愁容,她不想再斗下去了,每次争斗,都会损伤很多人。
但她不愿意,别人未必肯放过她。
裴老爷子再次掀起风‘波’,会是一场腥风血雨,不知道这次又有多少人要离开。
“简汐,这一次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别再离开了。”慕洛琛将她所有的神‘色’尽收眼底,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说。
感觉到他手掌传来的力道,叶简汐抬起右手,扣在他的手上,“我答应过你,陪在你身边一辈子的。”
这一次,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她都会做到不离不弃,患难与共。
离开一次,已经足够了。
这次哪怕死,她也要留在他身边。
茶‘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的坚毅,慕洛琛忍不住,俯首轻轻的‘吻’了‘吻’她的眼帘。
叶简汐感觉到眼皮上的温热,愣了两秒,而后有些害羞。
因为文清还在房间里。
叶简汐手轻轻的推了下他的肩膀,低声说,“别这样。”
慕洛琛察觉到她的害羞,直起身体,没再为难她。
文清看着两个人的小动作,面无表情的转移视线,看向窗外。
叶简汐安静了一会儿,把心头害羞的感觉驱散走,抬眸看着慕洛琛,说:“洛琛,如果……我是说,如果清华真的和映雪结婚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一个是在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
真的要对付他们,慕洛琛会有多为难。
“没准备怎么办,简汐,现在还不到担心的时候。”慕洛琛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担心。
叶简汐看着他平静的脸‘色’,也不知道问什么才好,垂着眼帘盯着自己的手指,沉默无声。
“简汐,不用担心,什么事情,都有我顶着。”
慕洛琛淡然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叶简汐点了点头,“我信你。”
她信他。
所以,这次会平安无事吧……
叶简汐安静的等着周文达传达消息。
半个小时后。
周文达终于折回了病房,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先告诉了慕洛琛,然后说:“少爷,沈少现在被关着,他身边的人说,沈少自己传出来消息,今晚会趁机溜出来,跟你说清楚这件事的。”
“嗯,我知道了。”慕洛琛微微的点头。
周文达站在一旁,等着慕洛琛的吩咐。
可等了好一会儿,慕洛琛都没有其他的吩咐,而是让他下去。
周文达犹豫了下,问:“先生,不用做其他事情吗?”
裴家动作频频,难道不需要做些事情,来对付裴家吗?
慕洛琛抬眸,平静的看着他说,“现在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吩咐下面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和裴家的人有任何冲突。”
“……是。”
叶简汐想知道沈清华和映雪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病房里陪着慕洛琛等着。
但一直到晚上九点钟,沈清华也没来。
叶简汐身体差,医生不允许她再等下去,就强迫她去休息。
慕洛琛看她神‘色’不好,也催促她回去休息。
磨了一会儿,叶简汐只好回病房,临走前跟慕洛琛说,“那等下沈清华来了,告诉了你真相,记得明天告诉我。”
“好。”
慕洛琛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叶简汐哈欠连天的往病房外面走。
而在她离开后,慕洛琛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拨通后,对那边说:“去沈家,帮清华出来。”
电话那边应了一声,慕洛琛便挂断了电话。
清华说他会趁机溜出来,可裴家既然敢做这种事,哪里可能让他溜出来?只怕现在沈家上下,没一个人能帮助清华逃脱出来的。
他让十三过去,帮助清华脱困,就是想快点了解事情。
裴家这次若是真的准备联合沈家,来对付慕家,那么他倒是想看看。
最后清华会站在哪一边……
凌晨一点多,窗外开始飘起纷纷扬扬的雪‘花’。
整栋医院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走廊上却响起了脚步声,周文达带着沈清华,快步走到病房的‘门’口。
抬手准备敲‘门’,‘门’却从房间里面打开。
慕洛琛身姿笔‘挺’的站在‘门’内,冷声对‘门’外的沈清华说,“进来。”
沈清华连忙走了进去。
房间里开着暖气,热风涌出来,融化了他身上落下的雪‘花’,沈清华把湿漉漉的外套脱下来,抬手抹了把脸说,满是颓废的说,“阿琛,这事是裴家那老头子设计陷害我的,我就是再禽兽,也没想过去染指映雪那丫头,你要相信我啊!”
慕洛琛抬眸,冷冷的看着他,“没事,你跑医院做什么?”
“靠,提起这事我就满肚子的火气,我那天去酒吧,碰到一个身材很正的妞,结果接过她递来的酒,喝了一杯就晕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我就在映雪的病房里了!”
“那群无良的媒体,冲进来,就对着我们两个拍!这明显是个套……”
沈清华正说的‘激’动,碰到慕洛琛的眼神,兜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沈清华压下去心头的怒火,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可怜兮兮的说,“洛琛,你要救救我,我不能跟映雪结婚,一直以来我都把她当我妹妹,我要是真的跟她结婚了,那不成" "了吗?”
“你们又没血缘关系。”慕洛琛不紧不慢的说。
言外之意,算不得" "!
“你这是准备见死不救吗?”沈清华愣了片刻后,抬起手,食指哆嗦的指着慕洛琛,“好你个慕洛琛,亏得我还为了你,跟我们家老爷子闹翻了!你真以为这事是偶然的吗?这事情是裴家那老头子,为了对付你们慕家才做的!”
“之前他曾经到我们沈家提过亲,被我一口回绝的!”
“现在他设计我,就是为了促成我跟裴映雪,到时候我跟映雪结婚了,你也跑不了了!”
沈清华简直要跳脚了,原以为慕洛琛早就看透了裴家的意图,所以会解救他于水深火热。
可他没想到,慕洛琛竟然不打算救他,还冷眼旁观!
他要是跟裴映雪结婚了,他们家老爷子绝对会和裴老狐狸勾搭成‘奸’,对付慕家。
慕洛琛看着他‘激’动的面容,冷静的说,“我没见死不救,裴家要做的事情,就由着他们做,而你只要娶了映雪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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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没听懂我的话?裴家老头子,撮合我和裴英雪,是为了借我们家的势力……”
沈清华瞪着溜圆的眼睛,气冲冲的说。
“你觉得,我真的糊涂了?”慕洛琛反问。
沈清华对上他清亮冷静的眸子,心头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想了一会儿,迟疑的开口说,“难道你让我这么做,是想对付裴家?”
慕洛琛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沈清华看他这样,心头变得沉静,有些不确定的再次问,“将计就计?”
“嗯。”
慕洛琛淡淡地说道。
沈清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沉默的走到‘床’边坐下,“你准备让我做内应,扳倒裴家?”
裴老爷子想让他和映雪在一起,无非是想用联姻,把沈家和裴家紧紧地捆在一起,然后对付慕家。
若是这样,裴家有所动作,就必须要沈家的助力,即裴家的所作所为,沈家都会知道。
他做内应,把裴家所有的事情,都提前告诉了慕洛琛……
那么要对付裴家,会容易很多,甚至是轻而易举。
但要做到这个,他首要是和裴映雪结婚,然后取得裴老爷子的信任,同时明面上要假装和慕洛琛断绝关系。
还有……
他要和家里的人虚以委蛇,不能让他们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打算。
沈清华眉头紧蹙,“阿琛,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不擅长演戏。在裴锦德跟前,我怕是还没怎样呢,就被他戳穿了。”
让容子澈做到这些还差不多,让他做这些,就是把他剥了皮,他也无法瞒过所有人。
三个人里,他是最不喜欢玩‘弄’权术的人。
他怕自己搞砸了一切。
“清华,你觉得走到这一步,自己还有反悔的余地吗?”慕洛琛平静的说。
沈清华没回答,因为他们都知道,没可能了。
半个城市的人,都知道他和裴映雪不清不楚的,沈清华要么正大光明的承认自己跟裴映雪的关系,要么被裴家打压下去。
这也是他为什么跑过来求慕洛琛的原因。
慕洛琛等了他一会儿,又继续说道,“既然没有反悔的余地,不如顺水推舟,你和映雪结婚,你说自己不会演戏,不会演戏才是最好的,裴锦德活了那么多年,任何人在他跟前都会被看穿。”
“你这样的,反倒不容易被他看穿。还有,我想这事映雪应该不是自愿的,等你和她亲近后,尽量说服她,让她帮着你一起。”
“让她对付裴锦德?”沈清华疑‘惑’的问。
“是,映雪把裴锦德当成最亲近的人,之前裴锦德无论做什么,她都会原谅他,可这次葬送的是她一辈子的幸福,你觉得她还会跟裴锦德一条心吗?”
“万一她不想呢?甚至把我的事情,告发给裴锦德。”
“那到时候,就看裴锦德是相信她还是相信你了。”慕洛琛扫了他一眼说道。
“你这意思是让我自求多福?”沈清华气的差点上前,揪住慕洛琛的领子揍他,现在明显是慕洛琛有事求他呀,他这个卧底做好了,才能帮着慕家反败为胜,可现在慕洛琛这态度算什么?
怎么感觉,是他需要慕洛琛救一样?
沈清华在房间里来回的踱了几圈说,“你让我再想想,我现在脑子‘乱’的很。”
慕洛琛淡淡地说,“你可以回去慢慢想,不过我估‘摸’着裴锦德不会给你留太多时间,他会趁着新闻报道,再次‘逼’你答应和映雪的事情。”
这是威胁!
"ch o"‘裸’的威胁!
沈清华额头上青筋直跳,可还是无奈的说,“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话说完,沈清华转身往房间外面走。
慕洛琛没有阻拦他,该说的他都说了,接下来只看沈清华的选择。
翌日起来,外面一片银装素裹。
叶简汐躲在被子里不想起‘床’,可想到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咬着牙强迫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
穿好衣服,去病房里找慕洛琛。
但走在长廊上,却在一侧的公放电视上,看到了新闻。
新闻上是裴老家的一个声明,声明里说,裴老爷子已经出面,澄清了这次误会,裴映雪和沈清华是青梅竹马,两人的关系一直是大家默认的,只是映雪还小,所以没有对外界宣布。
这次映雪住院,沈清华去看她,两人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关系。
没想到的是,被媒体知道了。
这次被迫公开关系,两家会商量着,给两人安排订婚。
叶简汐看到最后,脑子里嗡嗡的,沈家真的准备和裴家联姻了?昨天晚上,沈清华不是和慕洛琛谈过了吗?
为什么还会出这样的消息?
叶简汐想着这,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快。
而走的太快的她,到拐角的地方,没留神和一个老‘奶’‘奶’撞在了一起。
叶简汐吓了一跳,没检查自己伤到了哪里,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就连去老‘奶’‘奶’扶起来,边检查老太太身上有没有伤边问:“‘奶’‘奶’,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老‘奶’‘奶’摇了摇头说。
叶简汐稍稍放了心,“那‘奶’‘奶’,这是我电话,你觉得哪里不舒服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
她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却推开了她,边走边说,“我没事,你去忙吧,小姑娘。”
老太太看着老,可‘腿’脚却很快。
没多会儿,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叶简汐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继续走的时候,余光里注意到地上放了一封信封,弯腰捡起来,上面没有署名,而且信封口是开的。
想着应该是老太太掉下来的,叶简汐走了几步,去追老太太。
但很快停了下来,老太太早没了人影,再去追肯定追不上,这封信既然是老太太的,里面会有老太太的线索。
叶简汐把信封里的信纸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却愣住了。
干净的信纸上,只用红‘色’的笔写了两个字,钥匙。
钥匙?
之前她也收到过同样的纸条,也是写着钥匙。
一次可能是恶作剧,可两次呢?
绝对不是巧合。
这两个字,分明是有人想提示她,去找什么东西,或者发现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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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钥匙,什么的钥匙?
叶简汐仔细回想了下,自己曾经有没有过一把特殊的钥匙。
但反复想了几次,好像都没有什么特殊的钥匙。
难道是她遗漏了什么东西?
叶简汐想不通,但还是把信纸折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现在发生任何异常的事情,都有可能是线索,哪怕不是跟父亲的事情有关,也可能是跟别的事情有关。
而且,这个人既然一再的提醒她,那么说明这条线索很重要。
多留意一下相关的事情总没错。
叶简汐定了心思,继续往慕洛琛的病房里走。
到了病房‘门’口,周文达刚好从里面出来,见到他,周文达恭敬地颔首。
叶简汐点了点头,然后进了病房,入目的是慕洛琛站在窗口,窗口开着,冷风夹杂着细碎的雪,从外面涌入房间。
叶简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加快脚步走到窗口,关上了窗户,神情略带责备的看着慕洛琛,“你伤还没好,就站在窗口吹冷风,不想要命了?”
“当然想要命了,还要要命跟你好好的在一起。”
慕洛琛伸手,揽住她的腰,嘴角翘起一道好看的弧度,眸子映衬着雪光,显得格外的明亮。
叶简汐推了他一下,“别以为岔开话题,就可以‘蒙’‘混’过去。”
慕洛琛嘶的一声,后退了一步。
叶简汐脸‘色’瞬间变了,焦急的抓住他的手,边解开他身上的衣服边问,“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她解开第三颗扣子,慕洛琛抬手,握住了她的手,“简汐,你不是准备借着检查伤口为名,实行非礼之实吧?我倒是很乐意,不过我的伤口怕是不乐意。”
叶简汐听他这话,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根本不是伤口疼,只是在拿她玩呢!
叶简汐绷紧了脸,茶‘色’的眸子等着他,低声叫了一声,“慕洛琛!”
慕洛琛嘴角勾着一抹淡笑,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把自己的扣子一颗一颗的扣上,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叹了一声,幽幽的说:“刚才没骗你,是真的疼了。”
一听就知道是假话!
叶简汐气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慕洛琛伸手想要抱住她,叶简汐想也不想,推开了他的手,气鼓鼓的走到沙发边坐下。
慕洛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真的生气了?”
叶简汐别过脸,没有理会他。
慕洛琛踱步走过去,到她跟前停下,修长‘挺’拔的身体,不经意的挤到她一旁的沙发坐下。
病房里的沙发是单人沙发,一个人坐上去有盈余,但两个人坐上去却有些拥挤。
在他坐下来的那一刻,两个人的身体便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叶简汐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颊上的温度,想到他刚才故意吓唬她,她往前一倾要起身,想要坐到另一张沙发上。
但没等她完全站起来,慕洛琛忽然捉住她的手,稍微用力,将她拉到沙发上。
叶简汐冷不防的被他了一下,身体一个不稳,又倒了回去,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下‘胸’口。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一紧,轻微的倒‘抽’了一口气。
虽然他‘抽’气的声音很小,但两人离得的那么近,叶简汐又怎么会没有察觉?
叶简汐回头看到他脸‘色’都变白了,又气又心疼,抓住他的肩膀,用力的捶了一下,“让你还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现在真的碰到伤口了吧?”
“我没事,不疼。”慕洛琛捉住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然后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低声说,“你哭了,这里才疼。”
叶简汐对上他那双认真的眸子,眼眶里积聚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慕洛琛抬起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我才刚说了,你哭了我就心疼,你这就哭上了,是不是想特别想让我心疼?”
叶简汐摇了摇头,她才不想让他心疼,“你以后不许拿自己来吓我,慕洛琛,你再敢吓唬我,我就……就不理你了。”
“好,我保证,以后都不吓唬叶小姐了。”
慕洛琛低笑着,去亲‘吻’她眼角涌出来的泪水,‘唇’瓣触碰到泪水的刹那,脑子闪过一抹剧烈的疼,手下意识的想要把怀里的人推开。
但只是刹那,他又紧紧地抓住了她,再也不放开。
叶简汐止住了眼泪,推了他一下,“你抱的太紧了,小心碰到伤口。”
“没事的,我有分寸。”
慕洛琛紧紧地抱住她,让她贴在自己没有受伤的位置。
叶简汐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觉整个世界都静谧了下来,其实她想要的从来不多,只是想要一家三口,平平安安的待在一起。
可即便这么简单的愿望,于她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此刻的平静,没多久,便会被权利纷争再次打破。
叶简汐想到裴锦德,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声气。
“无缘无故的叹什么气?”慕洛琛‘摸’着她柔软的头发,低声问。
叶简汐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有些微微的讶异,但很快反应过来,说:“我刚才走过走廊的时候,看到电视上报道,裴家已经单方面宣布,映雪和清华是情侣关系了,两个人很快就会订婚,这个你知道吗?”
“知道。”慕洛琛放开了她。
叶简汐站起来,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和他平视。
注意到他的面‘色’始终平静无‘波’,叶简汐拧了眉头,“你和清华,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以她对慕洛琛的了解,他绝对不会任由裴锦德为所‘欲’为。
“具体的现在还不能说,一切都要看清华的选择,若是他选择对了,那我什么都不用做,若是他选择错了,那我要真的动下脑子,看看怎么应付现在的局面。”
慕洛琛淡淡地说。
叶简汐听他说的,更加糊涂,看沈清华的选择?
现在沈清华还有选择吗?
要么身败名裂,要么和映雪在一起……
难道还有第三条路走?
叶简汐正在拧眉深思,慕洛琛忽然拿出一张纸张开,问:“这是什么?”
叶简汐扭头看过去,视线落在那张纸上,愣了一下,说:“刚才我在走廊里碰到一个老太太,那个老太太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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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老太太?”慕洛琛疑‘惑’的问。
“嗯,我刚才和她撞在了一起,她走了之后,我就在地上发现了这个信封。”叶简汐点了点头,指着信封上的两个字,“钥匙,那个信封里,只有这张纸,写着钥匙两个字,之前我生病的时候,有个护士给我送‘药’,‘药’里也夹着一张纸条,也是这两个字。”
“我想或许有什么人,想提示我,去找什么钥匙。洛琛,你说这个钥匙,会不会和我爸爸的事情有关系?”
除了当初她父亲的事情,她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人如此大费周章的一而再的到她跟前提醒这个。
“那你有没有想到什么东西?”慕洛琛边问,边拿起信纸检查。
“没有,我家里的钥匙都是我从小用到大的,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叶简汐摇了摇头,说:“而且当初我爸爸去世之后,有人曾经借着‘逼’债为由,到我家里翻了很多次,如果真的有特别的钥匙,也应该被他们拿走了。”
叶简汐最困‘惑’的地方也是在这里。
这个人既然提醒她,钥匙是关键,那这个钥匙应该和叶家的人有关,现在叶家只剩下了她和母亲两个人。
母亲现在已经远离中国,钥匙很大可能就在她这里。
可她根本没什么钥匙……
难道这个人真的是恶作剧?或者是裴家抛出的烟雾弹?
叶简汐正想的出神,慕洛琛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我记得,我好像见过一把钥匙。”
“你见过钥匙?”
叶简汐‘精’神一振,若是这把钥匙是关键,他们能找到裴老爷子的黑账,那么裴家别说联络了沈家,就是联络了市所有的豪‘门’世家,都没有用!
凭着一本账目,足以将裴家彻底打垮!
“嗯,不过什么时候见的有些想不起来了。”慕洛琛拧眉沉思,他印象里的确有见过一把钥匙,“但我知道这把钥匙和你有关系。”
他不记得事情,都是和她有关系的。
这把钥匙,在记忆中他记得一把钥匙,但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见到的,全都不记得了……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和她有关的。
叶简汐心头稍稍的失落,但很快想到了解决办法,“既然跟我有关系,那你很有可能,把钥匙带回了家,我让周文达去找找。”
叶简汐说着,掏出手机,给周文达打电话。
电话没一会儿就接通了。
叶简汐把事情跟周文达说了一遍,周文达吩咐下面的人去之前住的老家里找钥匙。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心头升起了一丝希望,笑着看着慕洛琛说,“如果这把钥匙,真的能找到账目的话,裴锦德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慕洛琛微微的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没有对这本账目报太大的希望,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四年,账目真的能找到的可能‘性’很小了。
哪怕找到了,要扳倒裴锦德,必须把这本账目递‘交’到上面。
裴锦德再往上,那就是中央了……
要通过账目扳倒裴锦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但也不失为一条路径。
比起账目,他更对是谁给简汐提示有兴趣。
这个幕后的人,为什么会给简汐提示,他想要从这件事情里,得到什么?为什么他知道线索,自己却不出面检举裴锦德?
慕洛琛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做这些,这个幕后的人,一定有所图谋。
这个人若是对简汐没有害,他倒是可以放心。
可这个人若是,想利用账目的事情,吸引简汐去做害她的事情,那他绝对不会容许。
慕洛琛握着信纸,眼底滑过一道暗芒。
找钥匙的事情,接连了进行了两天。
第三天,周文达带来了一箱子的钥匙,最起码有三、四百个钥匙。
叶简汐看着一箱子的钥匙,问:“你确定是在帮忙找钥匙?而不是准备开钥匙库?”
慕洛琛现在对钥匙,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根本认不出具体是哪个钥匙,这一箱子钥匙里,那么多相似的,想凭借一个印象,去找钥匙,根本不可能。
“少‘奶’‘奶’,家里的确有这么多的钥匙。”周文达老实的说。
叶简汐有些泄气,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又在瞬间被夺去,这比一开始就没发现,更让人气馁。
周文达见她这样,静默的退到一边。
慕洛琛抬步走到她跟前,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打开箱子,将里面比较新的钥匙,都拿出来,放在了一边,“我记得,是一串比较古老的钥匙,钥匙的环生锈了,按照这个,应该可以排除很多钥匙,剩下的可以慢慢的排查,说不定,到时候,我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叶简汐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收拾了下心情,开始挑钥匙。
“我跟你一起挑。”
慕洛琛说着,把箱子放到了‘床’上。
周文达拿了另一只箱子,让他们把没可能的钥匙放进去。
两人挑挑拣拣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剩下了三十多串钥匙,每一串看起来都‘挺’相似的,而且都是上了年份的。
叶简汐拿起钥匙,仔细的看了又看,希望能从钥匙里找到有印象的那一个。
但看了很久,都没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简汐,这事情急不得。”慕洛琛抬手,手覆在她的手上。
叶简汐点头,正想开口说话,‘门’口忽然响起了嘈杂的声音,两个人齐齐的往‘门’口看了过去。
“周文达,去看看怎么回事。”慕洛琛冷声开口说道。
“是,少爷。”
周文达抬步往‘门’口走,叶简汐起身把装着钥匙的箱子,搬到柜子前锁进了柜子里。
而她刚锁好,‘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洛哥哥!你出来见见我,我是映雪啊!”
叶简汐的身影一顿,抬眸再次看向‘门’口,映雪?
映雪来了医院?
她来找洛琛做什么?
叶简汐扭过头看向慕洛琛,却见他眉头紧皱,神情淡漠。
“要不要去见见她?”叶简汐犹豫了下开口,她的确有些怀疑映雪的,从和映雪认识以来,映雪给她的印象很单纯,但说到底,两个人只是数面之‘交’,相识多年的人尚且不能信任,更何况是只有数面之‘交’的人?
与其说她相信裴映雪,倒不如说是相信洛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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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沉默着,没有回答她的话。
叶简汐见他这样,便知道他在思考,就没有打扰他。
‘门’口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叶简汐忍不住频频得到往‘门’口看。
过了一会儿,‘门’口忽然安静了一下,叶简汐站起来,想要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可刚站起来,‘门’忽然哐当一声从外面打开,一道身影从外面冲进来。
叶简汐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长得什么模样,便被慕洛琛拉回了‘床’上。
慕洛琛戒备的看着来人,在看清楚是映雪之后,松开了紧紧抓着叶简汐的手。
裴映雪冲进来的动作太猛,此刻跌坐在了地上,可顾不得身上的疼,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慕洛琛的病‘床’前,泪水刷的一下落了下来,“洛哥哥,你救救我吧,我不想嫁给沈哥哥。”
她不想嫁给沈清华,那是她从小长大都当作亲哥哥的人,怎么能跟他结婚?
可她不结婚,爷爷就要把她跟她妈咪关起来。
现在没人肯救她了,她能想到的人只有慕洛琛。
裴映雪哭的伤心极了,恨不得把自己这段日子以来,受的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叶简汐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看着裴映雪,眉心也忍不住蹙起来,她见过的映雪一向是干干净净,像一只骄傲的白孔雀。
可现在,映雪头发凌‘乱’,衣服挂了几道口子,膝盖处和胳膊肘处,都有明显的擦伤,像是从鬼‘门’关里逃出来一样。
周文达紧跟着进来,想要上前把裴映雪带走,慕洛琛抬眸看了他一眼。
周文达立刻止住了脚步,然后退出了房间。
慕洛琛敛眸凝视着裴映雪不说话,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孩子,他不想让她受半点委屈,可她和裴锦德关系太深。
若是这次他‘插’手的话,那么一切都会白费。
裴映雪抓住慕洛琛的手,哭着说:“洛哥哥你别不说话呀,我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只能死了。”
慕洛琛看着自己手上搭着的那只脏兮兮的手,说:“映雪,这事我帮不了你,你应该知道,我跟你爷爷的关系。”
裴映雪闻言,脸‘色’瞬间煞白,“洛哥哥……”
“对不起,映雪。”慕洛琛抬手,拉开了裴映雪的手。
裴映雪怔怔的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过了几秒,忽然张开嘴放声大哭。
叶简汐在一旁‘欲’言又止。
她不想看到映雪这样,可站在慕洛琛的角度,的确不出手最好。
裴映雪哭着哭着,忽然扭头看向叶简汐,猛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简汐姐,你帮我跟洛琛哥说说,让他帮帮我,我不想嫁给沈哥哥,要嫁给他,我还不如死了。”
叶简汐见她这样,一下慌了,想要把她的手推开。
可裴映雪握的极紧,根本‘弄’不开。
叶简汐求助的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开口。
叶简汐抿了‘唇’,不再说一个字。
裴映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直直的望着叶简汐,见她没有帮自己的意思,身体瞬间瘫软在了地上。
蹲坐在叶简汐的脚边,裴映雪张着嘴巴,嚎啕大哭。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绝望过,哪怕被爷爷关在医院里的时候,她依然觉得,有慕洛琛会帮自己,最后结果不会那么坏。
但她想错了……
裴映雪哭的撕心裂肺。
叶简汐看着她哭的那么伤心,忍不住想要上前,但又紧紧地握住了手,这个时候安慰她,不过是饮鸩止渴。
她不能帮映雪任何事,最后映雪还是要嫁给沈清华。
不如一开始便不说。
裴映雪不停地哭,哭到脑子都疼了,才从地上爬起来,边擦着眼泪边一言不发的往外面走。
走到‘门’口,一直保持沉默的慕洛琛,沉声说:“映雪,清华会好好的对你,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的。”
裴映雪脚下一顿,蓦地转身看向慕洛琛。
“所以,洛哥哥的意思,也是让我安心嫁给沈哥哥吗?”
她哭了那么久,声音已经沙哑得听不出原音了,可她的目光依旧清亮的没有半丝杂质。
慕洛琛微点头。
裴映雪见他点头,泪水纷纷的落下,“好,那我就嫁。洛哥哥,映雪一直是最相信你的。”
哪怕当初他和爷爷对峙,她最信任的也是他。
这一次……
她也会听他的。
裴映雪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叶简汐看着她落寂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声气,映雪什么都好,可最大的不好,是她姓裴。
作为裴锦德的孙‘女’,她再怎么干净,也会被裴家的一潭浑水染黑。
其实……
真的嫁给沈清华,对映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她能摆脱裴老爷子的掌控。
等着裴家倒台了,她也能选择自己的路。
只是这些,映雪未必明白,但愿她在心里,别怨洛琛。
裴映雪走之后,叶简汐在病房里陪了慕洛琛一会儿,慕洛琛除了最开始情绪有些低落,后面表现的都很平静。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跟他说了声,要去医院看一下温如意。
慕洛琛点头答应。
叶简汐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了医院的住院部,正准备上车的时候,身后蓦地响起查理的声音。
叶简汐扭过头,看到查理站在‘花’坛处,身着白‘色’的休闲服,整个人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叶简汐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声,走到他跟前说,“这几天都没见到你,你去哪里了?忙也要打声招呼吧?”
查理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蓝眸闪烁了下。
原本还担心,她在这里过的不好,可现在她笑的这么幸福,他也能放心了。
“简汐‘女’士,不是我不想跟你打招呼,而是我来医院这边,找了你好几次,你都不在,打你电话你也不接,你确定你真的想见到我?”
查理调侃的说道。
“我哪里没接你电话?你根本没打过来好不好?”叶简汐不满的说。
查理见她不信自己,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通话记录。
叶简汐看着上面,几乎每天一两条通话记录,愣住了,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干干净净的通话记录,手指滑动了下,黑名单里赫然出现了查理的名字!
能接触她手机的,除了她就是慕洛琛、郭嫂和文清。
郭嫂和文清绝对不会‘私’自把查理拉黑,能这么做的,也就只有一个人……慕洛琛!
不用想也知道,查理说来找她几次都找不到,是怎么回事!
这个小气的男人,当着她的面不说什么,背地里却跟一个小孩子似的,把查理拉黑了!
叶简汐脸‘色’变了几变。
查理见她脸‘色’不好,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算了,这事情就不跟你计较了,我来是通知你,宴会不能再拖了,上次你放了我鸽子,这次绝对不能再放鸽子。”
“还有,这一次宴会,我王叔会一起参加,包括他妻子,苏子夜。过来跟你说一声,是想你提前有个准备。”
叶简汐低头,把查理的名字拉回正常联系人,“宴会什么时候举行?”
“明天晚上,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你。”
“嗯,好。”叶简汐郑重的点了点头。
查理扫了一眼,不远处等着她的车队,说:“我也就这么一件事,既然你还有其他事,就先去吧,有什么话明天晚上再说。”
“嗯……”叶简汐应了一声。
查理转身,迈开长‘腿’要离开。
“对不起,查理。”叶简汐忽然说。
查理顿了一下,回头望着她,蓝‘色’的眸子对上她充满愧疚的眼睛,‘唇’线一弯,声音温柔的说,“傻瓜,说什么对不起,小事一件。”
他说完,大步的往外走。
等着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叶简汐攥着手机上了车。
想到慕洛琛做的事情,叶简汐怎么也忍不住,拿出电话拨通了慕洛琛的号码。
电话嘟嘟了两声接通。
“到医院了?”
慕洛琛沉静的声音透过电话那端传过来。
“到什么到?慕洛琛,我问你,你是不是把查理从我的联系人里拉黑了?”叶简汐想想就火大。
查理怎么说,都是她的救命恩人,慕洛琛怎么能一声不吭的这么做?
慕洛琛安静了片刻,大大方方的承认:“是我做的,我就是不喜欢他。”
“你!”叶简汐气结。
“你和他订婚的事情,我当作没发生,可他那么频繁的找你,我不会坐视不理。简汐,如果换成我跟别的‘女’人这么联系,你会开心吗?”慕洛琛淡淡地反问。
“我当然……”叶简汐话说到一半,又把余下的话咽了回去,憋了两秒钟又说,“这个不同,查理他救过我的命,而且,你跟苏凉暖,还有映雪,不都这样过吗?我有把她们从你的联系人里拉黑吗?”
“既然你觉得不公平,那我等下就把映雪拉黑。”
慕洛琛毫不迟疑的说。
叶简汐被他这句话堵住,嘴巴微张,半晌说:“算了,我懒得跟你理论,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动我的联系人,否则……”
“否则你准备怎样?”慕洛琛问。
“我就不理你了!”
叶简汐话说完,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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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饶是‘警告’了慕洛琛,叶简汐心里还是有些生气,她和查理没有半分暧昧关系,这点她早就和他说清楚了,对她来说,查理是救命恩人,是朋友,每次和查理来往,她都当着他的面,一切做的光明磊落。
慕洛琛若是真的觉得,她和查理关系太近,可以当着她的面说。
不声不响的把人拉人,又算什么呢?
叶简汐生了会儿闷气,车开到了医院前面。
司机停稳了车,提醒她可以下车了。
叶简汐低声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不让自己那么不开心,等着情绪平静了,她才推开车‘门’下车。
往医院的住院部走,叶简汐熟悉的走到温如意的病房‘门’口,房间‘门’口有人守着。
叶简汐走到‘门’口,开‘门’的刹那,房间里的声音涌入耳中,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孩子咯咯的笑声。
视线所及之处,是裴娜坐在病‘床’边,右手拿着一个拨‘浪’鼓,在逗并排躺在‘床’上的天佑和天宝。
“裴娜。”
叶简汐开口叫了一声,抬步走上前。
裴娜扭过头,看到叶简汐,愣了两秒,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拨‘浪’鼓站起来,抱住叶简汐,手攥成拳头在她的背部打了一下,“叶简汐,你真的骗我们骗的够狠的!我还真以为你死了!你知不知道,得到你的死讯,我和如意有多替你担心!”
裴娜大声的说着话,眼泪差点掉下来,当初简汐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征兆,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她和如意。
她应该想到的!
后来听到简汐的死讯,她一直在内疚,为什么不早点发现,不然简汐也不会死。
直到前几天,她从新闻上看到她和那个瑞典王子的消息,才知道她活着回来了。
裴娜看到信息的那一刻,恨不得跑到她跟前,把她捶死。
裴娜紧紧地抱住她,不再说话。
叶简汐在心底微微的叹息,她回来的消息,没指望能隐瞒下去,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她回来了吧……
叶简汐轻轻的拍了拍裴娜的肩膀,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有用,这个世界也不用警察了!”裴娜放开她,冷哼了一声说。
“不然请你吃一餐?”叶简汐笑着问。
“一顿怎么够?你要请我吃一百顿!这样才能弥补我受伤的小心灵。”裴娜咋咋呼呼的说。
“那……我请你吃一辈子的饭,你以后吃饭,都找我报销,总可以了吧?”
叶简汐笑着说。
“这还差不多。”裴娜‘摸’了‘摸’脑袋,傻呼呼的笑着,放开了她。
叶简汐看着她的笑容,就知道,她已经从当初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现在她们三个人里,只有裴娜一个人变化不大。
每次看着她,叶简汐都感觉自己回到了以前。
裴娜见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只是两个月没见,你变漂亮了。”叶简汐边说,边走到病‘床’前。
裴娜笑的更加灿烂,捧着自己的脸说,“你也这么觉得吗?我最近也觉得我变漂亮了……”
话说到一半,视线落在温如意身上,裴娜笑容滞了几秒,而后再次恢复了笑容,只是那笑容变得很勉强。
“汐汐,为什么如意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自从简汐出事后,就离开了市,回老家住了,偶尔跟如意打电话,也只是说下两人的事情,如意不是要跟一个医院的医生谈婚论嫁了吗?为什么现在成了这样?
明明一直好好的人,转眼间却成了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木偶。
叶简汐垂下了眸子,坐在‘床’边,握住如意的手说,“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贸贸然回来,如意也不会出事。”
裴娜闻言,拧了眉头,“怎么会是因为你呢?你和如意感情那么好,哪里会害如意?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那些人怎么就那么不要脸,一次又一次折腾,有意思吗?”
裴娜越说越气愤。
叶简汐苦笑了一声,她也想知道,那些人做这么多事情,有意思吗?
若不是他们步步紧‘逼’,她根本不会想到账目的事情。
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现在必须有一方被置诸死地,这些风‘波’,才能平息。
不想让裴娜也卷进慕裴两家的纷争里,叶简汐岔开了话题,问:“裴娜,你现在都在做什么?”
裴娜被她一打岔,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但她这人本来就没心没肺,很快就把脑子里那些事情给忘记了,“我自己开了家小店,跟我一位邻居家的哥哥开的一家甜品店,你也知道,我从小就爱吃这些,虽然做的不如专业的,但也能吃的下去,下次我来,给你带一些。”
“好啊,改天我去亲自尝尝。”叶简汐眼里浮起点点的欣慰。
裴笑着点了点头,“等如意好了,我也要给她吃我做的蛋糕。”
叶简汐张开嘴,想要说话,手心却感觉到动了一下,她猛地打住了话,扭头看向如意。
却见天佑趴在自己跟温如意的手上,正在调皮的‘摸’着她的手。
叶简汐眼底滑过一抹失落,还以为是如意有了反应,没想到是天佑。
叶简汐放开如意的手,想要把天佑抱开,可天佑却吭哧吭哧的往温如意的方向继续爬,别看他个头小小的,可力气一点也不小。
叶简汐一时察,竟然被他顺着胳膊下的缝隙,钻了过去。
天佑挣脱了她的束缚,猛地往温如意的方向爬,但他爬得太快,一只手失去了平衡,身子趔趄了一下往右边空地歪了过去。
叶简汐吓得脸‘色’都白了,“天佑!”
她站起来,伸手想要捞他,可哪里还来得及。
裴娜和郭嫂也没有想到,天佑会掉下去,齐刷刷的站起来,两个人都吓傻了,连上前都没有上前。
眼看着天佑就要掉下去,所有人的心都高高的吊了起来。
但……
就在天佑头朝下,半个身体悬空的刹那,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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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震惊的看着那只消瘦苍白的手,忘记了呼吸,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听到耳边血液汩汩流过的声音。
几秒的时间,像是过了几个桑田变幻……
直到郭嫂上前,把天佑抱起来。
叶简汐和裴娜才回过神来,两人冲上前,围着温如意。
“如意,你听到我们的声音,对不对?”叶简汐紧紧地扣住温如意的肩膀,眼睛酸涩的厉害。
裴娜的眼泪,滴溜一圈掉了下来,“如意,你有反应,就跟我说一句话,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担心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但温如意却又安静了下来,像是刚才救了天佑的动作,只是她无意识的动作。
叶简汐跟她说了好一会儿话,见她没反应,转过身对郭嫂说,“把天佑抱过来。”
郭嫂忙把天佑抱过去。
叶简汐抱着天佑,把他递到温如意跟前,“如意,这是天佑,你抱抱他好不好?他很喜欢你。”
天佑被放在温如意的枕边,咯咯的笑着,看着温如意。
叶简汐屏住呼吸,等着温如意的反应。
但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温如意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叶简汐心头深深的失落,难道如意刚才真的是下意识的动作,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醒过来?
叶简汐眼睛红通通的,伸手要把天佑抱起来。
可就在她抬手的那一刻,一直没有反应的温如意,忽然伸手轻轻的碰了下天佑的脸颊。
天佑歪着头,去蹭她的手。
温如意顿了一下,又‘摸’了他一下。
叶简汐的手瞬间僵硬在了半空,视线一瞬不瞬的的看着温如意那只手,不曾移开。
“简、简汐,如意她……”
裴娜看着温如意,忘记了哭,双眸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叶简汐抬手阻止了裴娜继续说下去,裴娜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病房里,没有任何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温如意和天佑。
天佑蹭了几下温如意,歪着脑袋,在她的脸颊上‘啵’的亲了一下,温如意抚‘摸’他的手轻轻的落在了他的背上,然后将他揽到了自己的跟前。
虽然整个过程,她都没说话,但看得出来,温如意很平静,和之前的暴躁、崩溃的她一点都不同。
过了好一会儿……
叶简汐才上前,动作轻慢的握住了温如意的手,“如意,你喜欢天佑,对不对?”
温如意的空‘洞’的眼睛动了动,视线落在她身上,定定的望着她不说话。
叶简汐眼底的雾气渐渐的凝聚,她弯腰,把天佑和温如意一起抱在怀里,低声说:“如意,你不想说话没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们的如意,我、裴娜,还有天佑,都会陪在你身边。”
裴娜上前一步,也紧紧地抱住了几个人,“如意,你能听到我的话,就赶紧好起来吧。我不喜欢现在病怏怏的你,我认识的如意,永远不会被打垮,像个‘女’斗士,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温如意静静的注视了两人好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叶简汐看着她这样,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心头喜忧参半,喜的是如意终于有了意识,忧的是她依然不肯说话,不知道,恢复到以往的程度,要多久……
裴娜见她好不容易有了反应,可现在又没了,忍不住大声哭起来。
她们三个人里,如意一向是最坚强的,是她们的保护伞。
可现在如意出了事,她却一点也帮不上忙。
她真的好心疼。
“裴娜,别哭了,你哭了,如意的心情会更不好的。”叶简汐拿纸巾擦去裴娜眼角的泪水。
裴娜泪眼朦胧的看着叶简汐说,“可是我看着如意这样,真的好心痛,简汐,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把如意害成这样的?我要杀了她,为如意报仇!”
叶简汐摇了摇头,“报仇的事情,你不用做,我不会放过那些害如意的人的。”
裴娜张开双臂,抱住叶简汐,“简汐,你一定要把那个人千刀万剐!”
叶简汐回抱住她,低低的应了一声,“我会的。”
裴锦德,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叶简汐通红的眼底,充斥着恨意。
离开医院,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容子澈回来听说温如意有了反应,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
叶简汐却没多大心情,在意容子澈的态度。
裴娜有句话说的对,她要替如意报仇,现在一切进展的太慢了,既然知道了线索,那么她想加快速度,顺着这条线索,把账目找出来。
等把账目找出来,她一定要把裴锦德所作所为全部公布于众,让他‘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叶简汐坐在车子上,想还在想怎么尽快把账目找出来,但在脑子里搜索了好几遍,都没想出来,父亲临死之前,到底哪里有异处是和钥匙有关的。
那把钥匙到底是用在什么地方的?看洛琛找出来的钥匙,从‘门’钥匙到暗格的钥匙都有……
就是想试试,也试不出到底应该用在哪里。
叶简汐想不出来,心情有些烦躁,视线不经意的掠过车钥匙上,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然后一道模糊的思路浮现了出来……
她直勾勾的盯着钥匙好一会儿,蓦地紧紧地握住了手……她想出不用等把账目找出来,也能让裴锦德‘露’出马脚的办法了!
叶简汐两眼放光的吩咐福叔,快点回医院。
福叔听到她的吩咐,忙加快了车速……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叶简汐一路小跑着往病房的方向跑,跑到病房里,她抓住慕洛琛的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息。
慕洛琛转身,想要给她倒一杯水,但视线落在她沾着泪光的眼角,脸‘色’一沉:“怎么哭了?”
他说着话,要拿湿纸巾给她擦脸,叶简汐却摇了摇头,压住急促的呼吸,鼻音浓重的说,“不用,洛琛,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事?”慕洛琛问。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不想一点点查裴锦德的事情了,要等到他有动作,肯定又要一段时间,我们能不能施计,把他引出来?”
“裴锦德多疑,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会更加谨慎,想设法把他引出来,没那么容易。”慕洛琛顿了下说。
“可如果引他出来的是账目呢?”叶简汐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他穷追不舍了十几年,可想而知,这个账目对他来说有多重要,用账目引他出来,他会不会有大动静?”
“你想造一本假的账目?”慕洛琛思索了片刻,很快想到了她是怎么想的。
现在他们手上,只有钥匙这一条线索,而没有真正的账目,那么要用账目把他引出来,只可能用假的账目。
叶简汐点了点头,思绪越发的清晰,“现在没人知道这本账目的存在,那么裴锦德也不知道,如果放出消息,让他知道,我已经找到了关于他的账目,他肯定会‘乱’了阵脚,提前行动的,甚至有可能不惜一切代价,来抢夺这本账目……”
“不行!”慕洛琛沉声打断她的话,“我不允许你这么做,一旦消息传出去,你会有多危险你想过吗?”
那本账目不只涉及裴锦德,还有当初市大大小小的官员。
仅他知道的,当初在市任职的人里,已经有几位,坐了省里一把手的位子,这些人底子都没有‘摸’清楚,他绝对不会让她去冒险!
“洛琛,我保证我不会出事的,明天我会跟查理参加晚宴,公布我和他的关系,到时候没人会动我的,哪怕裴锦德想要动我,也要顾及两国的关系……”叶简汐尝试说服慕洛琛。
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慕洛琛紧紧地抓住了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简汐,我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只要再等等,一定会让裴锦德付出代价。”
望着他漆黑的眸子,叶简汐心头如有火在焚烧。
她想等,可每天去见温如意,看着她像是没有灵魂的躯体一样,她对裴锦德的恨意便增深一分,她恨不得立刻拿刀,一刀刀的刻在裴锦德的身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按照她说的去做,自己的确有一点危险。
但那也会让裴锦德‘露’出马脚,只要能送裴锦德上黄泉路,她不怕这点危险。
如意不怕,她也不怕。
如意能为她做的事情,她也能为如意做。
“洛琛,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到时候,我们只要说,账目是假的,或者说我们已经销毁了账目,不就可以了吗?”叶简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字一句清晰的跟慕洛琛说。
“那些人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要是相信这些说辞,当初也不会‘逼’死你父亲,更不会追着你那么多年。”慕洛琛不容置疑,语气冷然的说,“这事情,你不许再‘插’手,接下来,我说了我会去做。”
叶简汐望着他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望,她是真的想做些事情,若是以前,她会不顾一切,可现在……
她要顾及洛琛,顾及天佑和天宝……
叶简汐沉默了许久,开口问:“那你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做?洛琛,我不想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而是想帮你的忙。”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想起伏,凝视了她几秒说,“说,好,我都告诉你。”
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的全都说出来,慕洛琛又说,“只要再等半年左右,裴家这颗大树,就可以完全倒下。”
叶简汐微微的皱眉,低头沉思了片刻说,“洛琛,如果不说找到了账目,而是找到了钥匙,再配合你的计划,会不会好一些?”
慕洛琛闻言,神情微怔。
若是只传出找到了钥匙,那么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有可能从钥匙找到账目。
裴老爷子听到消息很可能按耐不住,抢夺钥匙的同时,会加快和沈家的联姻进度,以达到保住自身的目的。
到时候他们无论是说这把钥匙和账目无关,还是假装让那些人把钥匙抢走……
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任何损失,因为,这把钥匙即便找到了,也不知道是用在什么上的钥匙。
可这么做,对裴老爷子却有极大的损伤。
因为只要映雪和沈清华牵扯上关系,沈清华就可以从映雪方面,‘插’手裴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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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洛琛……”
叶简汐见他半晌不说话,以为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开口叫了他一声,想要跟他解释一番。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事情,让我再想想,再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想想,怎么完善这个计划。”
慕洛琛淡淡地出声说道。
他不想让她冒任何的险,已经有了万全之策,还要拼死一搏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让她去做。
叶简汐有些失望,但没被一口否决,也能勉强接受,缓了声音说:“那好,我明晚去参加晚宴之前,你给我答复。”
慕洛琛微微的点了下头,忽然开口问,“你明天晚上参加晚宴的事情,什么时候跟我说了?”
好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她搅和了过去。
慕洛琛眸子幽幽的望着叶简汐,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不悦。
叶简汐闻言,这才想起来,自己答应查理要去参加晚宴的事情,还没有跟慕洛琛说,可想想他背地里偷偷做的事情,又觉得这也没什么,“我今天刚答应他的,上次本来要跟他一起去的,结果被你叫回来,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一整晚……”
叶简汐话说到后面,神‘色’变得黯淡。
若不是那次,宝宝也不会没了。
见她一脸的伤心,慕洛琛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说:“上次的事情,是我的错,不过你这次擅自答应他,没有经过我的允许。”
“上次的事情就算了,这次我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允许?”叶简汐听到他罪责归在自己身上,略微收拾了下心情,语气恢复了正常,“查理是我的朋友,我们进行正常的社‘交’,你要是不相信我们的话,可以派人跟着。”
慕洛琛黑了脸,他当然布可能为了这些事,真的派人去跟踪她。
“简汐,我说了,我不喜欢他。”慕洛琛冷声说道。
“我也说了,他是我的朋友。”叶简汐望着他,声音平静的说。
慕洛琛淡淡地看着她,清俊的脸在灯光下透着几分‘迷’离。
叶简汐沉默着没说话。
两人安静的对视了一会儿,叶简汐小声但清晰的说,“我保证,我和查理没有任何暧昧,阿琛,我希望在我相信你的同时,你也能相信我。”
她不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单纯的男‘性’朋友。
若是每次她‘交’朋友,慕洛琛都要‘插’手的话,那他们才真的应该检查下两人的相处模式了。
慕洛琛定定的看着她十几秒,气氛一点点的冷却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慕洛琛缓缓地收回了抓着她胳膊的手,“好,我信你,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叶简汐松了一口气,刚才有一刹那,她以为洛琛不会答应。
“那好,我先回去,你也早点休息。”
叶简汐说完,俯身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但靠近他脸颊的刹那,注意到他额头上密密的冷汗,还有他突出的青筋。
“洛琛,你不舒服?”叶简汐顿了下问。
慕洛琛轻描淡写的摇了摇头,神‘色’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我没事,你放心回去吧。”说着话,将她的手拉开。
叶简汐站在‘床’边,仔细的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他衣店都不像没事的,再次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这样还叫没事?脸都白成这样了,不行,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话音落,她伸手去按呼救铃。
“不用,简汐,我说了不用。”慕洛琛截住她的手,沉声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说不用,自己没事……
可脸‘色’哪里像没事的?
叶简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声说:“那好,你既然不想看,那就不看医生。”
慕洛琛闻言,放开了她的手。
叶简汐不发一言,转身往医院外面走。
到了护士守夜的前台,把慕洛琛的症状跟她说了一下,护士闻言连忙叫了一个医生。
几分钟后,医生迅速的赶到。
慕洛琛看着跟医生一起来的叶简汐,有些无奈,原来她不是真的妥协,而是去叫医生了。
虽然知道这些医生没用,但怕她担心,慕洛琛还是配合医生的检查。
叶简汐在一旁,看着慕洛琛,心里充满了焦急。
等医生检查完,她上前一步,紧张的问:“怎么样了?”
“慕先生的伤口,没有任何问题,但看他的样子,却是真的头痛,我个人觉得,慕先生可能是心理作用,建议找个心理医生或者神经科的医生看一下。”
医生不紧不慢的回答。
“心理作用?”叶简汐闻言,想起来之前,慕洛琛之前是有几次异常,难道都是头痛引起的?
心里充满了疑‘惑’,叶简汐送走了医生。
回到病‘床’前坐下,叶简汐眼睛一眨不眨的的看着慕洛琛,他的脸‘色’依旧有些白,可神情已经恢复了淡漠。
很明显,他不是第一次头痛,可他每次都瞒着她……
慕洛琛缓缓地侧首,深邃的眸子对上她满是担心的眸子,薄‘唇’微微的弯了一个弧度,“简汐,你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叶简汐知道他在有意岔开话题,皱了眉头,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
慕洛琛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
“你分明有,刚才那个医生说,你每次都头痛,之前我也感觉到了,你别想骗我。”叶简汐有些生气的说,“你是不是非要我找来个心理医生或者‘精’神科医生,给你做检查,你才肯告诉我真相?”
叶简汐话说到最后,眼眶泛红。
一次又一次,他能不能别把所有的事情都扛着,什么都不告诉她?
望着她通红的双眼,慕洛琛嘴角的笑意的笑意渐渐的消失,抬起手,‘摸’了‘摸’她头软的头发说,“好,我告诉你,这次头痛是上次在吸入过量瘴气引起的,后来一直没有查到原因。”
“我已经请了专家来看过了,他说这病查不出来原因,所以,每次疼痛挨过去就好,现在疼痛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我想很快就会没了,就没告诉你。”
“简汐,真的不用担心,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与其为了这点小病担心,还不如好好修养好,你的身体,那样才是最让我安心的。”
叶简汐听着慕洛琛把话说完,眼睛眨了眨,把到眼前的泪水‘逼’了回去,起身抱住他说,“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阿琛,以后关于你身体健康的事情,不许再瞒着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替你担心吗?”
慕洛琛抱住她,轻声说,“知道。”
正因为知道,才不能跟她说实话。
因为他怕告诉了她,她会更担心……
叶简汐不放心慕洛琛的病,第二天还是让周文达请了一个医生,临了再三叮嘱周文达,别把这事情告诉慕洛琛。
可周文达表面上答应,转身就把叶简汐吩咐他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慕洛琛。
“去请一个医生来,提前跟他串好词。”
既然她不听医生说的就不放心,那他便为她演一场戏。
医生当天下午就找了过来,叶简汐带着医生进去,还以为慕洛琛会生气。
可没想到,慕洛琛那么平静的接受了检查。
心理的检查,并不像普通的病情检查,所以要绝对的安静,叶简汐被请出了病房。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两个小时,对她来说却是过了一个世纪。
等着医生终于从病房里出来,叶简汐冲上去抓住他的手,问:“医生,洛琛的病情怎么样?”
医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很快冷静下来,按照慕洛琛告诉的说辞,一板一眼的说出来。
叶简汐听他说,没什么大碍,可能是后遗症,吐了口气,终于放了心。
临近傍晚,查理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过来,叶简汐匆匆忙忙的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医院。
但就在她打开‘门’的刹那,慕洛琛的身影,恰好出现在了‘门’口。
慕洛琛看到一身淡紫‘色’礼服的她,眸‘色’微动,“昨天你提议的事情,我答应,不过作为‘交’换,你以后无论去哪里,都要带着文清。”
虽然公布找到线索比公布找到账目的风险低的多,但也不是没风险。
现在裴锦德是个疯子,谁知道他在焦急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
“好!我答应!”
叶简汐高兴的差点跳起来,现在别说让她答应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都成!
得到了慕洛琛的允许,叶简汐脸上的神采也多了几分。
刚好‘门’外有佣人进来说,查理已经过来接她了。
叶简汐抬眸,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那阿琛,那我走了。”说罢,往‘门’口走。
慕洛琛看着她的身影,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只是漆黑的眸底,像是一团浓稠的墨汁,化不开半点。
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缓缓地转身,往自己的病房走。
房间内,樊潇已经在等着他。
见到他进来,樊潇拧眉沉声开口说:“慕先生,苏医生已经把你的病情都告诉我了,我觉得你这次病情恶化,可能和叶‘女’士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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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之前他一直以为,慕洛琛和叶简汐在一起,病情会好的很快,可经过几次治疗,慕洛琛的情况都是往坏的方向发展,他不得不把之前的结论都推翻。
他觉得,慕洛琛的病因是叶简汐,但叶简汐并不是他治病的良‘药’,而是毒‘药’。
原本……
这个结论出来,他自己都不敢怎么相信。
可慕洛琛因为叶简汐,一再的情绪大起大落的‘波’动,让他他确定自己想的是对的。
叶简汐留在慕洛琛的身边,不会对慕洛琛的病情有任何帮助,只会一而再的加重他的病情。
樊潇冷静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慕先生,为了你的身体考虑,我建议你和叶‘女’士隔离一段时间,等着把病治好了,再聚在一起也不迟。”
慕洛琛的面‘色’紧绷,冷冷的说,“我不会和她分开。”
他说过,一次离别就足够了。
这辈子,再也不会跟她分开第二次。
樊潇早就料到他的答案,慕洛琛对叶简汐很执着,执着到异乎寻常的地步,但也就是这种执着,让叶简汐成了他的毒‘药’。
他会因为她的喜而喜,因为她的忧而忧。
同时,也会因为她身边,和她过于亲密的人而嫉妒……
这些情绪,对与他的病情都是很不利的事情,若是简汐继续留在他身边,会持续加重这种负面情绪。
等发展到了后面,他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伤害到自己,或者他人的事情,这个他人自然也包括叶简汐。
樊潇叹了一声气说,“慕先生,你难道想看着自己做出,伤害叶‘女’士的事情吗?”
“我不会那么做。”慕洛琛面无表情,“最近,我已经能克制住自己了。”
“慕先生难道忘记,叶‘女’士最开始回来的时候吗?”樊潇托了下眼睛,神‘色’严肃的说,“这段时间,你能克制住自己,那是因为上一次叶‘女’士想要离开的事情,让你清醒了一些。但随着病情的加重,你可能很快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之前一样,你会无意识的做出伤害叶‘女’士的事情。”
慕洛琛闻言,周身的气息越发的冷,垂在被子上的手,也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若不是他还有理智的话,樊潇觉得,慕洛琛一定会对他动手。
在心底微叹息了医生,樊潇继续说道,“慕先生,我不‘逼’你做决定,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不过心理疾病越快治疗效果越好,等病情进一步加重,或许治疗起来,耗费的时间会更长。”
樊潇把自己该说的话都说完,退出了房间。
慕洛琛看着紧闭的房‘门’,幽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车子缓缓地驶离医院,向着举办晚宴的地方走。
叶简汐坐在后车座上,忽然想起来,查理说过的话,这次母亲也会来,到时候母亲问她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离开,要怎么回答?
难道要告诉母亲,是查理偷偷暗地里送走她,并且欺骗了她吗?
若是告诉了,母亲会比现在更痛苦吧。
可是不说,就由着母亲,被柏原崇那个‘混’蛋欺骗吗?
叶简汐心里装着心事,连车子停下,也没有发现,查理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简汐?”
叶简汐听到他的声音,猛地回头。
查理见她一惊一乍的,蓝‘色’的眸子里有些担心,“怎么了?”
叶简汐摇了摇头,“没什么。”
查理顿了两秒,握住她的手,“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后。”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觉,叶简汐愣了一下,而后故作不经意的拿回了自己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说,“嗯,我知道,下去吧。”
说罢,她起身下车。
查理看着她的身影,又低头看了下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
两人从车上下来,外面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的人,叶简汐看了下周围,挽上查理的胳膊,跟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宴会场走。
甫一踏入大厅,悠扬舒缓的钢琴声,便涌入了耳中,入目所及的是市最上层的名流名媛。
每个人的目光在落在叶简汐身上的刹那,多了几分探究,这个和慕洛琛妻子长得相似的‘女’人,早已在圈子里面传开。
所有人都怀疑,她就是叶简汐。
可没人能拿出证据。
如今她变身成为瑞典未来的王子妃,他们再怎么怀疑,也不可能真的去瑞典打探实情。
迎着所有人好奇的目光,叶简汐微抬下巴,‘挺’直了脊背,让自己表现的端庄。
查理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嘴角挂着‘迷’人的笑容。
两人不疾不徐的走到大厅的中央,市几个市领导走过来,客套而礼貌的同两人打招呼。
查理应付自如,把叶简汐一一的介绍给几个人。
能做到市领导,个个都是人‘精’,即便对叶简汐的身份存在怀疑,又有几个人会‘露’出来异常?
不动声‘色’的跟叶简汐说了几句话后,就只剩下夸奖叶简汐的话了。
叶简汐听他们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沉默着不说话,偶尔开口说话,也是用英语说,绝不说半个中文。
查理见几个人试探的差不多了,微微的躬身,准备带她去见其他人。
几个官员纷纷放行。
查理带着叶简汐,准备转身的刹那,一道字正腔圆的说中文话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冷意。
“查理,你来了宴会厅,不用见过你王叔和王婶吗?”
查理和叶简汐脚下的步子一顿,因为他们知道,这道声音是谁的。
除了柏原崇,还会有谁?
查理静默了片刻,扯回了思绪,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捏了捏叶简汐的掌心,低声说:“有我在,没事的。”
话说完,他转身看向柏原崇,笑容异常灿烂,“王叔,我这就准备去见你呢,没想到你会特意来找我。”
查理侧首看向叶简汐,温柔的说,“j,跟王叔打招呼。”
叶简汐抬眸看着柏原崇,目光铮铮,“柏先生,你好。”
四目相对,火光四溅。
柏原崇冷冷的盯着叶简汐,目光里带着冰,过了许久,他缓声开口说:“.j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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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的确是好久不见。”叶简汐红‘唇’白齿微张,笑着说,“柏先生,我也很久没见到苏‘女’士了,听说她今天回来参加晚宴,柏先生方不方便把她叫过来,我有些事情要跟她单独谈一下。”
柏原崇闻言,眸子瞬间眯起来,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查理下意识的挡在了叶简汐的身前,不让他靠近叶简汐半分。
叶简汐面‘色’未变,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查理的手臂,柏原崇还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下手。
现在心惊胆战的应该是柏原崇。
查理知道她的意思是让他别担心,所以往后退了一步。
叶简汐平静的看着柏原崇,嘴角挂着一抹满含讥讽的笑容,继续说道,“柏先生,该来的事情迟早会来,哪怕有些人想拦也拦不住。我现在想知道是,那些被隐瞒的人知道真相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不如柏先生,替我猜一下,她们是怎样的反应?”
她暗暗地提醒柏原崇,当初他骗她走的事情。
这件事,柏原崇就是想瞒着苏子夜,也未必能瞒多久。
柏原崇眸‘色’一沉,不由自主的沉喝:“叶……”边说着边抬步‘欲’往前走。
但就在他上前的刹那,一道身影款款的向着他们走过来。
叶简汐故意不去提醒柏原崇,而是任由柏原崇上前。
柏原崇脸‘色’每走向前一步,便‘阴’沉一分,最后‘逼’迫到她跟前两三步的距离,眸子里冷意释放出来。
叶简汐越过他的肩头,视线落在苏子夜的身上,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凉薄,“柏先生,你靠的这么近,难道是想对我做什么吗?”
“叶简汐,我警告你……”
柏原崇刚张开口,准备威胁她。
叶简汐却忽然绕过他,目光温软的看着她的身后,“苏‘女’士,我和柏先生正说你呢,你就来了,可真是巧。”
苏子夜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神情一怔,慢了几秒钟,才想到她现在和查理已经订婚了,“你们说了我什么?”
“说你以前的一些事情。”叶简汐笑容的开心的,回头望着柏原崇。
柏原崇转过身,看到苏子夜,脸上的冷硬瞬间土崩瓦解,但因为叶简汐的故意戏‘弄’,眼底还是带着一丝‘阴’鸷。
苏子夜看着他,觉得怪怪的,“原崇,你和简……j,真的在讨论我吗?”
柏原崇勉强‘露’出笑容说,“不然你觉得,我们在谈论什么?”
“对啊,我和柏先生,能谈论的也就只有关于苏‘女’士的事情了。”叶简汐在一旁帮腔,她不是想帮着柏原崇,而是不想让自己的母亲知道柏原崇做的那些事,至少在她做出完全的安排之前,不让母亲知道。
苏子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次,说:“好吧,暂且相信你们的话。”顿了几秒,又说:“j,能跟我出去说一下吗?”
她想知道,为什么当初简汐只留了一封信,就忽然走了。
她和南晟,几乎把整个瑞典都翻遍了,却始终没能找到她。
如果不是这次忽然公布了,简汐和查理的婚讯,她甚至还不知道,她已经回到了国。
叶简汐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柏原崇身上,意味深长的说:“我随时都可以谈,不过这要问问柏先生,肯不肯答应。”
苏子夜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柏原崇,“原崇,你和简汐……”
“她在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不答应?你们去吧,不过时间不要太久,西西还等着我们回去。”柏原崇打断了苏子夜的话,低声说道。
苏子夜听到‘西西’,注意力顿时被岔开,“j,原崇已经同意了。”
叶简汐凉凉的笑了一声,说:“既然柏先生没意见,那我们就去旁边聊吧。”说罢,挽着苏子夜的胳膊,往僻静的地方走。
走的远了,叶简汐依旧能感觉到柏原崇迫人的目光,她知道柏原崇在担心,但心她把他做的事情告诉了苏子夜。
叶简汐心底冷笑,既然他那么害怕,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
当初他要是,直接把她送走,她绝对不会怪他半分,也不会对自己的母亲说他半句不是。
可柏原崇偏偏骗了她,把她送到人贩子手上,如果不是查理,她现在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
叶简汐想到那段时间的事情,眼前一片血红。
……
大厅。
看着叶简汐和苏子夜走了之后,柏原崇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踱步到查理的跟前,面无表情的说:“查理,你真的要为了她,跟我为敌?”
“我没有想过和王叔为敌。”查理抬眸,蓝‘色’的眸子里,倒影着柏原崇的身影。
如果可以选择,他最不愿意为敌的人就是王叔。
可越是接触简汐,他就越来越发现,王叔并不像他认识的那样干净,他行事作风比杀人狂魔都毫不逊‘色’。
这样的人……
他不会承认。
“你跟她在一起,就是和我为敌!”柏原崇气急败坏,差点在大厅里怒吼起来。
查理盯着他,声音平静的说,“是因为简汐要把王叔做的事,告诉王婶吗?王叔害怕王婶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害怕王婶知道你要害她的‘女’儿……”
“htp!”柏原崇低吼。
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看过来,柏原崇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些人,再次压低了声音,“查理,既然你要跟我为敌,那就别怪我狠心,我会让你后悔的。”
“王叔尽管放手去做,我查理生来就一条命,早就不放在眼里了,王叔想要这条命,就拿去吧。至于j……我绝不会,让王叔再动她分毫。”
查理淡淡地说完,从‘侍’应生那里端了一杯红酒,远离了柏原崇。
道不同,不相与谋。
从他知道柏原崇真实面目的那天,他们就注定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柏原崇望着查理的背影,下颌紧绷。
“柏先生,看来你这个侄子,一点也不受你的控制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柏原崇转身看向身侧,见到来人的刹那,眼底‘露’出冷意和戒备,“裴老先生,我的家务事,不用你‘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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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哦?是吗?”裴老爷子呵呵笑了一声,“过了这么多年,柏先生你的脾气还是没有改变。”
柏原崇睨了他一眼,抬步准备走。
“柏先生,你不听完我的话,就走人,一定会后悔的。”裴老爷子朝着柏原崇喊了一句。
柏原崇没有理会他。
裴老爷子毫不在意,‘摸’着自己的胡子,不经意的说,“四年前,叶书成跳楼,那天晚上……”
他话刚说了一半,柏原崇停下了脚步,回头定定的望着他。
“柏先生,现在有兴趣跟我谈一下了吗?我要的时间不多,五分钟就好。”裴老爷子话说完,笃定的看着柏原崇。
他知道柏原崇,一定会答应他的。
因为柏原崇那么在乎苏子夜,他怕苏子夜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当年的事情,柏原崇做的再怎么天衣无缝,始终会被人知道。
而现在,苏子夜回来,叶简汐和柏原崇的侄子勾搭在一起。
正是他拉拢柏原崇的机会。
只要柏原崇站在他这边,无论是慕洛琛,还是叶简汐,都只有一条路:死!
他一定会让慕洛琛,付出代价!
柏原崇沉默了许久,说:“去上面二楼谈。”
裴老爷子笑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好,柏先生,请。”
裴老爷子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
柏原崇率先走在了前面,裴老爷子紧跟着走在了后面。
……
另一边。
叶简汐和苏子夜走到一处隔断里,停了下脚步。
苏子夜四处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焦急的开口问:“汐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当初会一声不吭的就离开?还有,你和查理是怎么认识的?又怎么会和他订婚?”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叶简汐有些头晕,但还是镇定的说,“妈,这些事情,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等有时间了,我跟你好好说一下。”顿了一下,又问,“妈,你为什么会忽然回国?”
苏子夜眼里泛着泪光,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还问我为什么会突然回国,还不是因为你,你一声不响的离开,我和南晟几乎把瑞典翻遍了。前段时间,国王亲自宣布了,你和查理的婚事,我们这才知道的。”
“对不起。”叶简汐满怀愧疚。
“这句话,你别跟我说,等南晟回来了,你自己跟他说,他为了你……”苏子夜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叹息了一声说,“算了,等他回来,让他亲自跟你说吧。”
叶简汐听她‘欲’言又止,还以为凌南晟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心头咯噔沉了下来。
当初她离开,就是不想让柏原崇为难凌南晟。
“凌南晟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叶简汐犹豫的问。
苏子夜摇了摇头,“等他回来,你自己看吧。”
叶简汐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子夜看着她心情不好的样子,抬手抱住她,“汐汐,别难过,无论发生什么事,妈妈都会站在你这边。”
叶简汐趴在她的肩头,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很想告诉母亲,关于柏原崇的事情,可告诉了之后呢……
母亲该怎么办?
和柏原崇离婚,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有西西,她今年四岁了,已经开始记事了,如果等她长大以后,知道是她这个做姐姐的,拆散了她的父母,西西会怎么想,会不会恨她……
叶简汐不知道答案。
她不想伤害到母亲和西西,可她又不想轻易地放过柏原崇。
所以只能暂且把这些事情,都埋在心底。
过了一会儿,叶简汐听到外面曲子换了,换成了出场的曲子,知道是要出席了,提醒苏子夜说,“妈,你说的,我都记得,你先回去吧,柏先生不是说,西西还在等着你们吗?”
“嗯,好。”
苏子夜擦干了眼角,跟着她一起出去。
走到大厅外面,苏子夜和叶简汐分开,去找柏原崇。
而叶简汐则去找查理。
找了一圈,没看到查理的身影,叶简汐拉住旁边一个‘侍’应生,问他有没有见到查理。
‘侍’应生给她指了个方向。
叶简汐不疑有他,向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因为宴会已经开始,所以走廊里很少有人,叶简汐走到走廊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头浮起一抹不安的感觉,正准备转身回大厅,身后却蓦地闪出一道身影,将她往走廊里一推。
身体往前倾的同时,叶简汐高声叫了一声,“文清!”
但下一刻,身后那个人就伸手,将她死死地压制在了墙上。
抬眸看到来人,叶简汐眼底‘露’出一抹诧异,但很快镇定了下来,“柏原崇,你想做什么?在这里杀了我?还是想把我再次卖给人贩子?我告诉你,你最好还是别动手,查理什么事情都知道,一旦你敢对我动手,他会第一时间,把你所有的罪证,都公诸于天下!”
“叶简汐!”柏原崇低喝了一声,眼里动了杀意,“你敢威胁我?”
“你当我是威胁,那就是威胁!不过,你自己没做过亏心事,又何必怕被别人这么说出来!”叶简汐眼底没有半分怯意,直直的望着柏原崇。
她话音刚落,柏原崇压在她脖子上的手,往前送了一些。
叶简汐瞬间呼吸不过来,脸‘色’慢慢的涨红。
柏原崇目光冰冷,像是在看着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一般,“我警告你,别把那些事,告诉子夜,否则,别说你,就是你们全家,我都不会留一个活口。”
叶简汐呵了一声,犹豫被他压制着,这声冷呵变了样,透着一丝丝的痛苦,“你尽管杀,你杀的越多,手上沾染的血也就越多,‘露’出的马脚也就越多,早晚有一天,你所作所为会被暴‘露’。”
“柏原崇,我一点都不怕你,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条可怜虫,之所以现在没告诉我母亲,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不想看着我母亲还有西西,为了你伤心。”
叶简汐艰难的说完,目光里充斥着厌恶的望着柏原崇。
柏原崇恼怒到了极点,手准备再次往前,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足以扭断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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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感觉肺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的榨干,可她的眼底没有一丝退缩。
柏原崇压着她的脖子,僵持了一会儿,见她始终不肯服软,猛地将她往墙上重重的一推。
叶简汐脑袋撞在了墙上有些疼,忍着疼痛站稳了身体,冷笑了一声,嘲讽的意味不言而明。
柏原崇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对她怎么样,能做的也不过时是威胁她罢了。
这个男人也有害怕的时候,可真是讽刺。
柏原崇站在离她五、六步的地方,目光像是毒蛇身上的毒液一般,缠绕着叶简汐,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他怕是早就把她杀了,“没人能威胁得了我,叶简汐。”
“是吗?”叶简汐淡淡地反问,眉目清明。
这模样根本没把柏原崇的话放在眼里。
柏原崇的脸‘色’更冷,他生来就地位尊崇,哪里被人看不起过,叶简汐这个‘女’人,竟然一次又一次,把不把她放在眼里。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她知道,轻视他的代价。
叶简汐不知道柏原崇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她现在确定,自己对柏原崇这个人充满了厌恶,和他站在一起多一秒,都会让她恶心的胃‘抽’搐。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呼吸,抬步往大厅里人多的方向走。
柏原崇的目光始终紧紧地跟随着她的身影,但是没有再追上来。
到走廊口的时候,查理刚好过来找她。
见她黯然无恙,查理松了口气,说:“你到哪里去了?我刚才在到处找你。”
叶简汐想到刚才那个给她指路的‘侍’应生,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那里柏原崇早就不在了。
不用想也知道,刚才指路的人是柏原崇故意安排的。
他把她引‘诱’过去威胁,应该是按耐不住了。
叶简汐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说,“刚才我跟我妈说完话,就去找你了,一个‘侍’应生跟我说,你在这边,可没想到,我最后见到的是你王叔……之后,你王叔找我说了一番话。”
叶简汐没打算把柏原崇的事情隐瞒查理,因为柏原崇真的有动静的话,能应对他的只有查理。
查理听她说的,脸‘色’一变,视线落在她被掐出红痕的脖子上,脸‘色’变得很难堪。
“王叔找你麻烦了?这是他‘弄’得?”
叶简汐‘摸’了‘摸’脖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其他的。
其实她大可以把柏原崇说的那些威胁的话,都告诉查理,但想到柏原崇在查理心里的地位还是作罢。
有些事情,她不说出来,查理也早晚会知道。
说出来,只会显得她‘小人’罢了。
查理站在原地,静默了片刻,抬手握住她的手,蓝眸里充满了决绝:“简汐,你放心,我不会让王叔,做任何伤害你……们慕家的事情的。”
叶简汐对上他诚挚的眸子,有些不自在,“查理,谢谢你。”
话说着,她想‘抽’回自己的手。
但没等她‘抽’回,查理又说:“到我们发言的时候了,先过去吧。”说吧,他牵着她的手,往大厅中央的发言台走了过去。
……
发言的稿子都是事先写好的,写的都很官方。
查理正式介绍过她的身份后,发表了两国友好的话题,之后轮到叶简汐发言。
叶简汐按照稿子,把自己该说的话,照本宣科说了一遍后。
大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叶简汐脸上维持着礼节‘性’的笑容,目光掠过人群,不经意的落在某个人身上时,顿时停滞了几秒……裴锦德!
叶简汐嘴角的笑容变得僵硬,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涌上了脑袋,脑子里不停地嗡嗡的响。
若是此刻,大厅里只剩下了她和裴锦德,她会毫不犹豫,拿刀子狠狠地戳在裴锦德的心口!
叶简汐定定的望着裴锦德的同时,裴锦德也在望着叶简汐。
当初他把叶简汐‘逼’迫的逃亡,现在这个‘女’人竟然又回来了,还这么光鲜亮丽的站在所有人跟前,这让他怎能不恨?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前,把这个不入流的贱‘女’人,拉下来就地‘乱’枪打死!
两个人的目光里,都充斥着恨意。
查理微微的扭过头,见到叶简汐一瞬不瞬的望着一个方向,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见到站在那里的是裴锦德,眉心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现在,他已经知道裴家和慕家的恩怨了,对裴锦德自然没有任何好感。
事实上,这次宴请的名单里,根本没有裴锦德,他出现在会场里干什么?
“简汐,我们先下去。”
查理压低了声音说。
叶简汐听到他的声音,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跟着查理走到台下的那一刻,叶简汐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陪着我去那边一下。”
查理看向她指的方向,发现是裴锦德的站的地方,眉头一拧,“你要去见裴锦德?”
“嗯。”
叶简汐应了一声,没有任何迟疑的,往裴锦德所在的地方走。
她要把找到钥匙的事情,透‘露’给裴锦德。
昨天她还在想,怎么自然而然的把这个消息传达出去,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这是老天都在帮着她。
查理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但看她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再加上有自己在,绝不会让她受伤,所以带着她一起,往裴锦德的方向走。
裴老爷子没想到,叶简汐会主动的跑到自己跟前,这个贱人,难道就不怕他把她‘弄’死吗?
还是她觉得,现在裴家已经是颓败,所以无所顾忌?
想到这,裴老爷子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叶简汐,早晚有一天,他会让这个孽障从世界上消失。
就在裴老爷子出神的时候,叶简汐和查理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叶简汐嘴角硬是扯出一丝笑容,‘阴’恻恻的望着裴锦德,用只有三个人听到的声音,说:“裴老先生,你不是已经卸职了吗?怎么还会来这里?这次宴会难道只有政fǔ官员可以参加吗?难道是我眼睛不好使了,在宴会的名单上,看漏了裴老先生的名字?”
宴会的名单,不止查理看过,她自然也看过。
名单里,根本没裴锦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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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也就是说,裴锦德根本没受到邀请,可这个老不要脸的,是不请自来的!
叶简汐一番话说的客套,可暗地里的讽刺意味,在场的三个人都听的出来。
裴锦德的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一个他看着不上台面的人,敢明里暗地讽刺他,这让他怎么忍受得了?
换做以前,他早就找人收拾她了,哪怕杀了她都可以。
可现在,她是瑞典未来的王妃,要动她必须想办法,让她死的自然而然,而不能‘露’出半点痕迹。
裴锦德在心底里默默地把心头的怒火压回去,绷着脸不动声‘色’的说:“.j,我曾经任职高官,为国家尽忠职守,现在虽然退休了,可依然心系国家。”
“这次听说瑞典的王子和他未婚妻要来中国长期停留,自然要过来看看。不知道.j,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对裴某了解的这么深?”
叶简汐听他说的话,差点忍不住,想要把吐他一脸的唾沫。
裴锦德还能再厚颜无耻一些,他所谓的尽忠职守,是尽心尽力做国家的蛀虫!
忍着心头的恶心,叶简汐脸上笑靥如‘花’,话里却极尽讽刺的回答说:“之前在瑞典,曾经结识了一位朋友,她跟我说过,裴老先生的儿子,裴淮山贪墨造成六十多人死亡的案子,曾经轰动全国上下。”
“好奇之下,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因此对裴老先生‘阴’险,哦,不对,裴老先生,原谅我说错话了,我中文不太好,应该是对裴老先生大义灭亲的行事作风,颇为敬佩。”
“原本想着,到了中国后,亲自上‘门’拜访裴老先生的,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裴老先生,还真是意外呢。”
查理听叶简汐损裴锦德,差点笑出来,但还是一本正经的说,“裴老先生,j心思单纯,所以说话有得罪之处,希望你能体谅。”
裴锦德看着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心底已经尽是冷意,而且初见到叶简汐,心头掀起的‘波’澜也平静了下来。
他经历过大风大‘浪’,这两个人还不放在眼里。
叶简汐这个‘女’人,根本没什么大本事,只会用言语来挑衅他,讽刺他,真当他会因为她这三言两语,而被‘激’怒?
现在他任由两个人猖狂,等他说服柏原崇之后,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裴锦德嘴角勾起一抹伪善的笑容,“查理王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别说j小姐只是不会说话,哪怕她出手,误打了裴某,裴某也绝无半点怨言。”
裴锦德跟查理说完,看向叶简汐,两只‘精’明的眼里充斥着热情,“.j,您刚来市,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想游玩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人,一定会让你开心的。”
见裴锦德瞬间变脸,叶简汐愣了几秒,但很快镇定了下来。
裴老爷子若是真的被她三言两语‘激’怒了,那也就不是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了。
叶简汐笑了笑说:“裴老先生,那可真是麻烦你了。我听说裴家传承百年,宅院里都是前朝留下的旧物,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跟查理一起去你宅子里,走动走动?”
“随时欢迎。”裴老爷子毫不犹豫的说。
叶简汐故意顺着他的话,‘得寸进尺’的要求,“对了,裴老先生,听说您有个孙‘女’,曾经在北欧留学,不知道到时候方不方便,让她也一起陪着?”
裴老爷子顿了两秒,说:“可以。”
叶简汐笑眯眯的说,“那真是麻烦裴老先生了。”
查理知道她在故意刁难裴锦德,宠溺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j,你第一次跟裴老先生见面,别那么无礼。”
叶简汐吐了吐舌头,说:“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我觉得,和裴老先生认识了好久,他就像是一位慈祥的老爷爷,做爷爷的又怎么会拒绝孙‘女’的要求呢?裴爷爷,你说是不是啊?”
她就是故意恶心裴锦德,裴锦德又能怎样呢?
他只能忍着,而不能说她任何不是!
裴锦德乐呵呵的说,“j小姐说的是,我也这么觉得。”
叶简汐戏‘弄’够了裴锦德,挽着查理的胳膊说,“查理,我们还要见其他人吧?虽然很舍不得裴老先生,可今天不见完,怕是要失礼了。”
“嗯。”查理点了点头,然后对裴锦德说,“裴老先生,我和j先走了。”
裴老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慢走。”
查理转身和叶简汐一起走。
叶简汐拉着他,没去找其他的宾客,而是走到大厅的一角停下。
查理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从裴锦德出现的那一刻,简汐似乎整个人都变的不一样了,以往的她,绝对不会那么主动的攻击别人。
更别说是,像刚才一样,近乎刻薄的说裴老爷子。
查理张开口,想要说话。
叶简汐却抢在他前面,笑着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现在不害怕裴锦德那个老不死的?”
查理听到她的形容词,眉头微皱,但还是点了点头。
叶简汐笑的高深莫测,停顿了几秒钟,吊足了他的胃口后,慢悠悠的说,“因为,我在‘奶’‘奶’的遗物里,找到了可以证明裴锦德犯罪证物的线索。”
“什么?”查理惊讶的叫出声。
叶简汐抬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目光不经意的掠过从身边经过的一个‘侍’应生身上停顿了几秒。
但再度看向查理的时候,她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对查理得意的说,“别那么大声,让裴锦德人知道了,就不好了。”
查理连忙观察了下周围,拉着她的手,往走廊的尽头跑。
跑了一段距离,远离了所有人。
查理面‘色’严肃的问:“你真的找到线索了?”
“嗯,一串钥匙。”叶简汐面‘色’不改的说,“当初我‘奶’‘奶’重病,只有我跟妈妈跟我父亲接触过,所以那些人都以为,我爸爸把那些罪证的线索,留给了我和我妈。所以对我和我母亲,追查了整整四年时间。”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最不可能的那个人,才是最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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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我父亲把线索留给了我‘奶’‘奶’,我‘奶’‘奶’一直没发现。前几天,我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留下的线索。”
“顺着这条线索,一定能找到,那些人犯罪的证据,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叶简汐说完,嘴角的笑容止不住的上扬。
查理见她高兴,自己也忍不住高兴起来,“那我们赶紧找证据,等你找到了证据,我带着你去京都,直接把证据‘交’给你们领导,到时候你就不用再这么担惊受怕了。”
“嗯,我跟你说这个,就是想拜托你到时候帮忙。”
“当然可以,包在我身上!”查理满口应下。
“那我们先回前厅,这件事今天急不得。”
叶简汐说着,示意查理跟着自己一起走。
而在两人走后,走廊外一处‘花’丛晃动了一下,又很快安静了下来。
……
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钟才渐渐的接近尾声,叶简汐为了能配上查理的身高特地穿了七公分的鞋子,站了一晚上整个小‘腿’都是麻,所以宴会一结束,她就迫不及待的跟查理说离开。
查理觉得该介绍的人差不多都介绍了,点头答应。
两人相携往外走,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恰好碰到散场的裴锦德,叶简汐眉眼一弯,笑着说:“裴老先生,改天我会去府上拜访,希望到时候,老先生别嫌弃我烦哦~”
裴老爷子抬起眸子,沉沉的望着她。
刚才下面负责监视叶简汐的人,来报告说,叶简汐跟查理谈话的时候,提到了叶成书留下的关于账目的线索。
她想顺着这个线索去找到账目,然后击垮裴家。
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叶简汐想做什么?她故意‘露’出风声,是想引‘诱’他,进入圈套吗?可背后是什么圈套?
如果是真的……
裴老爷子的手骤然握紧,绝不能让他们把账目翻出来,一旦把账目翻出来,整个裴家都会被葬送!
这件事,无论是真是假,他都不能就这么放任。
“裴老先生,你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很不礼貌哎。”叶简汐见裴老爷子神‘色’不想之前那么‘阴’沉,就知道刚才跟踪自己的人,已经把她跟查理说的话,原原本本的报告了裴老爷子,心底放心的同时,又不敢马虎大意,继续挂着得意的神情。
裴老爷子微微眯眼,敛了神‘色’说:“.j,寒舍随时欢迎你的光临。”
叶简汐脑袋微侧,“嗯,那就拜拜咯。”
说罢,她抬步跟查理往外走。
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裴老爷子面‘色’沉沉的问身边的人,“三儿,你觉得她是在演戏吗?”
叶简汐一再的挑衅,无非有两个原因,要么是有查理王子做后盾,要么是快找到账目,她到底是因为前者还是后者,他竟有些分不清了。
裴三摇了摇头,说:“这位j小姐看似单纯,但又好像故意在找老爷子的茬,三儿觉得她是真的想跟老爷子作对。”
裴老爷子闻言,倒是放心了一些。
既然三儿都看出来,叶简汐是在跟他故意找茬,那说明叶简汐是真的看不顺眼他。
也对,温如意是她的好朋友,他那么对温如意,叶简汐在他跟前,怎么可能演的那么自然?
裴老爷子冷笑了一声,再次对三儿说道:“安排家里的人,去找她说的钥匙。”
“是。”
……
叶简汐跟着查理出了酒店,坐上了车,紧绷的神经才缓缓地放松了下来,刚才她真的害怕自己有哪个地方不自然,而让裴老爷子怀疑她。
那样的话……
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查理坐在她身边,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后,侧首看着她,迟疑的开口问:“简汐,你刚才跟我说的,找到钥匙的事情,是真的吗?”
他总觉得,今晚的简汐有些怪怪的。
像是在努力的在表现什么。
叶简汐点了点头,“是真的。”
查理见她毫不迟疑的回答,还以为自己误会了她,正想说对不起,自己不应该怀疑她的,可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却听叶简汐说……
“不过,那个钥匙,我还不确定是哪个。今天晚上,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裴锦德上钩。”
叶简汐把自己所作所为全都摊开,她本来就打算,宴会一结束,就跟他坦白的。
因为查理在接下来,还要和她合作,若是他起了疑心,无法配合她的话,那么她演的戏很可能随时被拆穿,还不如一早就跟他说清楚,让他好好的配合自己。
查理听到她的话,眼里‘露’出惊愕。
叶简汐话说道最后,咬了咬下‘唇’瓣说:“接下来我打算,做一些事情,让裴锦德对我说的深信不疑,查理,如果你觉得没办法接受,或者不想参与的话,我不勉强你,你……”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查理蓝眸里,充满了认真,“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叶简汐怔了片刻,而后笑起来:“谢谢你,查理。”
查理望着她柔柔的笑容,下意识的想抬手去‘摸’她柔软的头发,可手动了下还是忍住了。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到了医院‘门’口,查理下车,要亲自送她回去。
叶简汐摆了摆手,说:“不用,我有文清呢,不会出事。”文清一直在暗处保护她,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怕柏原崇动手的原因。
查理站在原地,手‘插’在衣兜里,安静了片刻说:“那好,你回去吧。”
“嗯。”
叶简汐点了点头,转身往医院里走。
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的缩小,直到融入到漆黑的夜‘色’里,查理才转身,上了车。
……
叶简汐完成了任务,心里高兴到了极点,走路都差点跳起来。
压抑着内心的小小的‘激’动,她假装镇定的往病房里走。
离慕洛琛病房还有一条走廊的时候,她正要转弯,拐角处却蓦地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脚下刹不住,整个人直直的撞了上去。
叶简汐感觉到额头一痛,张嘴想说,那个人走路都不看路的,可在开口的刹那,鼻息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连忙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笑意满满的抬头看向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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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洛琛。”
入目的是男人深刻的五官,叶简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刚才撞疼你了没?”
叶简汐边问边自然而然的抱着了他的胳膊,她的额头都撞疼了,他‘胸’口还有伤呢,别撞出问题来了。
慕洛琛看着身侧依偎着的小‘女’人,绷着的面容,缓缓地瓦解,手往下一滑,和她十指紧扣,“没有撞疼,你的额头呢?”
叶简汐捂着额头,无所谓的笑着说,“没事,我的额头硬着呢,我以前从树上掉下来,额头就流了点血。”
慕洛琛知道她在安慰自己,握着她的手更加紧了一些。
两个人不紧不慢的走进病房,叶简汐迫不及待的把今天宴会碰巧碰到裴锦德的事情,跟慕洛琛说了一遍。
说到自己损裴老爷子时,叶简汐咬着牙说,“其实看着他那张菊‘花’似的老脸,我真的想用最刻薄的词骂他。”
更甚者,她想拿刀把他千刀万剐。
可现在,只能忍着。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慕洛琛抬手,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再等等他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对这个老变态来说,身体上的折磨并不能让他受到什么痛苦,只有让他亲眼看着裴家百年基业,毁在他手里,那样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裴锦德活了那么久,心早已经是铁石心肠,很少有东西能触动到他的心。
从上次他被狗强暴,都能这么快调整好心态,就足以看出,他这个人已经并非身体上的折磨,能让他觉得痛的。
千刀万剐,对他来说,都算便宜的。
他要裴锦德看着,裴家是怎么倾倒的……
他要毁掉裴锦德最在乎的裴家,让裴锦德也尝尝,失去自己最在乎的东西的滋味……
慕洛琛眼底快速的闪过一道暗芒。
叶简汐窝在他怀里,没有看到他此刻的神情,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对,不能就这么便宜裴锦德,我看他今晚还有些怀疑,过几天,我和查理会去裴家,再当着他的面,挑衅他几次,那样才能让裴锦德会对我,拿到线索的事情,深信不疑。”
叶简汐话音刚落,慕洛琛抱着她的胳膊收紧了一些。
“阿琛?”
叶简汐感觉到他的力道,疑‘惑’的抬眸看着他。
慕洛琛俯首,对上她淡‘色’的眸子,撇开心头听到她提起‘查理’的不痛快,稍稍放开了一些搂着她的手臂,说:“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裴锦德疯起来,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叶简汐轻轻的亲‘吻’了下他的下巴,想让他安心。
柔软的‘唇’瓣,贴上来的刹那,慕洛琛的身影忽然僵硬了起来,幽邃的眸子直勾勾的俯视着她,目光变得越发的沉……
房间里的灯光开着,柔和的光散落下来,将他的五官衬托的有些暗沉。
气氛似乎有些怪……
叶简汐咽了咽口水,脸颊上浮起两朵小红云。
从她回来之后,和慕洛琛一直没什么亲密的举动,刚才亲‘吻’他,也不过是以前习惯的动作。
可现在……
怎么觉得自己的动作,有点勾引的意思?
叶简汐正在胡思‘乱’想着,一直没有动作的慕洛琛忽然动了起来,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拦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地嵌在自己的结实的‘胸’膛里,削薄的‘唇’重重的‘吻’住了她的‘唇’瓣。
叶简汐脑子里顿时一团浆糊,没有任何反应,任由他恣意妄为。
房间里安静的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偶尔听到两人‘唇’瓣接触时发出的声音,叶简汐的脸渐渐的变红,也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憋得。
亲了好一会儿,叶简汐感觉自己的嘴巴快要亲肿了,抬手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别,别这样,你的伤还没好呢……”
慕洛琛停下来,说:“没关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叶简汐刚想开口说话,身体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倒在了‘床’上。
还没等她起来,慕洛琛就再次‘吻’了上来。
叶简汐唔了一声,想要说话,可慕洛琛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叶简汐看着慕洛琛,感觉到他的手,伸到她衣服里,脸‘色’涨红到了极点,拼命的抬手推拒着慕洛琛,因为就在刚才她被慕洛琛推倒在‘床’上的刹那,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虽然没看清楚是什么人,但当着别人的面亲热,这尺度对她来说,也太大了!
叶简汐涌了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去挣扎。
可她越推拒,慕洛琛亲‘吻’她的力道就越凶狠。
到了最后,叶简汐都感觉,他恨不得从她嘴巴上啃掉一块‘肉’下来了。
沈清华站在‘门’口,看着眼前快要上演限制级别的画面,尴尬到了极点,虽然平日里他们三个人里,数他‘交’过的‘女’朋友最多,但这也不代表,他想看着自己好兄弟跟嫂子当着他的面进行这档子事。
本来想退出去的,可他又想想,如今自己出来一趟也不容易。
只好留了下来。
沈清华咳嗽声响起,慕洛琛的‘吻’戛然而止,抱着叶简汐,脸停在距离她几寸的地方,急促的喘息着。
叶简汐脸红的像西红柿似的,对上慕洛琛像是饿狼一样的目光,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慕洛琛看着她被扯得凌‘乱’的衣服,脸‘色’沉沉的帮她收拾好,然后起身。
叶简汐坐起来,看到是沈清华,脸上的热气冒得更多。
沈清华被四双眼睛盯着,尤其是慕洛琛杀人的目光像冰刀似的,嗖嗖的往他身上戳,顿时感觉压力山大,“咳咳……阿琛,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慕洛琛紧抿着‘唇’,不说话。
叶简汐抬手捋了下头发,清了清嗓音,说:“既然你们有事情说,我就先出去了。”
说罢,她站起来,忙不迭的逃离病房。
看着叶简汐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沈清华瞬间摆出一张可怜兮兮的脸,“阿琛,我不是故意打断你跟嫂子的好事的……”
现在才十点钟,他以为他们没那么早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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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冷冷的睇了他一眼,“说吧,什么事。”
沈清华听他问起正事,忙正了神‘色’,走到病‘床’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慕洛琛眉心一皱,“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沈清华见他不信,差点指天发誓了。
慕洛琛目光专注的看着前面,沉默着不说话,若是沈清华说的是真的,那么他要提醒一下子澈了。
“明天我会告诉子澈,让他小心一些。”
“那就好,我现在也不能跟你们多联系,害怕家里和裴家那边起疑心。”沈清华说道这,脸上‘露’出苦哈哈的表情,他向来无拘无束惯了,可现在家里撺掇着他和裴映雪的事情,都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
别说是去勾搭‘女’人了,就是去上厕所,都要确认一番。
茹素了这几天,他都感觉自己要升仙了。
今天能来见洛琛,也是费尽心思才逃脱的。
“我以后,会安排专人,负责我们的联系,你还是别‘露’面了。”慕洛琛也觉得他特地跑来一趟比较麻烦。
而且,现在裴老爷子得知了钥匙的线索,一定会加紧盯着这边,让他发现了端倪就不好了。
沈清华点了点头,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开口说:“那到时候,你让他联系我,我今天先走了。”
说罢,他转身要走。
慕洛琛却又说,“记得对映雪好一些,别欺负她。”
沈清华脚下一顿,过了两秒,回过头来看向慕洛琛说,“怎么就没见你,吩咐她对我好点,好歹我们还是兄弟啊!”
慕洛琛看也不看他。
沈清华‘摸’了‘摸’鼻子,识趣的说,“你放心吧,她好歹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妹妹,我再‘混’蛋,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这句话说完,走到‘门’口,咔嗒一声关了‘门’。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慕洛琛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
叶简汐决定了刺‘激’裴老爷子,于是真的去裴家去做客,每次到了裴家,寻着小麻烦,把裴家上下折腾一番。
眼看着裴老爷子的脸越来越黑,看着她的目光也越发的淬毒,叶简汐却开心的不行。
她就是要裴家‘鸡’犬不宁,让裴锦德过的不舒心。
这天早上,叶简汐照例去裴家慰问了裴老爷子一番,心情愉悦的去看温如意。
这段时间,温如意情况已经有了一些好转,她不再突然变得狂躁,也不会一直躺在‘床’上,偶尔会起来走动一下。
只是她依然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也不愿意对其他人的动作,做出反应。
偶尔有一丝反应,也是和天佑的互动。
但这两天天气冷,天佑和天宝相继得了感冒,害怕他们传染给如意,也就没让他们陪着。
他们不来,叶简汐便来的勤快一些,停留的时间也长一些。
叶简汐熟‘门’熟路的走到病房跟前,推开‘门’就看到温如意站在了窗户口,玻璃窗户打开,冷风呼啸着灌涌而入,外面的防盗栏,将天空割裂成一块一块的,风吹着她单薄的身体,发出烈烈的声音。
叶简汐眼睛一酸,拿了件外套走上前,给她披在衣服上,边关窗户边温声说:“你怎么又开着窗户站着,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这几天寒流来了,天气会变冷,你现在身体不好,随便吹点风,都会生病的……”
絮叨了一会儿,温如意一直定定的站着,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整个世界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叶简汐不由得住了声,望着脸‘色’木然的如意,喉咙哽的厉害。
如意,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
这样绝望的等待,几乎耗尽了所有人的心血。
叶简汐看着温如意好半晌,脸‘色’又恢复了正常,继续跟温如意唠叨。
医生说了,温如意这个病是自闭症和忧郁症,她能听到,也能感触到外面的世界,所以要多跟她互动。
所以她每次来,都会跟温如意汇报一下,所有人的情况,哪怕她没有任何反应,她也会继续说下去。
叶简汐说的口干舌燥,转身准备倒一杯茶,准备喝的时候。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她忙放下茶杯,站起来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着护士。
“叶小姐,沈小姐要去检查了。”
这个护士,叶简汐认识,因为是容子澈专‘门’安排的,负责如意的一切日常。
“好,请进。”
叶简汐把护士请进了房间,两人合力把温如意抬上了轮椅,然后由护士推着去做检查。
因为检查需要单独进行,所以叶简汐呆在病房里,等着护士送温如意回来。
一个人走到沙发前坐下,叶简汐拿起桌子上的pd,无聊翻看上面的新闻,看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的滑动界面,打开了一篇专题报道,指尖一顿。
这篇报道是关于为了长顺一起山体滑坡慈善筹募的专题报道。
新闻里,报道了当晚的慈善捐募,其中捐募最多的是,裴锦德……整整捐了两百万。
两百万,对很多富人来说,可能数字不算多,甚至只是一瓶酒的价格。
可对于官员来说,捐募出两百万,就是大数目了,所以报道里,把裴锦德大肆夸赞了一番,就差对他歌功颂德了。
叶简汐冷笑,不知道这些记者,进了裴家,发现裴锦德书房里,随便一个古董都是以千万计,还能不能说出这么打脸的话?
叶简汐手指一点,把新闻报道,狠狠地叉掉,再没了看新闻报道的心情。
扔了pd,叶简汐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如意的检查应该差不多了,叶简汐站起来,准备去接她。
但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嘭的一声从外面打开。
叶简汐惊了一下,瞪着眼睛看向‘门’口,张口想要问,发生什么事,这么莽莽撞撞的。
但还没开口,护士焦急的说:“叶小姐,不好了,沈小姐不见了。”
叶简汐听到这句话,猛地上前,紧紧地抓住了护士的手,声音不受控制的拔高:“她不是去做检查了吗?为什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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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护士眼泪簌簌地掉下来,颤着声音说,“我也不知道,刚才沈小姐做完检查,我推着她回来,途中被一个小孩子碰了一下,把他扶起来,转眼就看不到她了,怎么办?叶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让容少知道,她把沈小姐‘弄’丢了,一定会杀了她的。
叶简汐看着护士无措的脸,心头又急又怒,但即便这样,也知道怪责护士解决不了任何事。
能把人在眼皮子底下‘弄’走,一定是有手段的人。
叶简汐能想到的,只有裴锦德!
想到如意会再次落在裴锦德手上,叶简汐身体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因为她知道,这次如意再被折腾一次,一定会死的!
“快,打电话给容子澈,告诉他,如意丢了。”
叶简汐边吩咐护士,边拿自己的手机,给慕洛琛电话,可手颤抖的厉害,几次差点把手机抖掉在地上。
好不容易打通了,叶简汐开口眼泪差点滚落:“阿琛,如意被绑架了,你快派人过来。”
电话那头,慕洛琛脸‘色’一冷,“你别着急,我立刻就派人过去。”
“嗯,你放心,我会冷静的。”
没找到如意之前,她会保持冷静的。
叶简汐挂断了电话,走出病房‘门’口,对守着的警卫说,“立刻把所有人手都派出去,务必找到沈绵绵。”
“是。”
警卫走之后,叶简汐自己也在医院里,到处找。
可医院里人来人往,哪里还有温如意的身影?
叶简汐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最后眼睛胀的通红一片,却一滴眼泪也没落下来。
半个小时后,整个医院搜查完毕,没有得到温如意任何消息。
叶简汐回到病房前,恰好容子澈赶过来,见到她的那一刻,浑身散发着黑‘色’的煞气。
护士上前,想要认错。
可还没还开,容子澈大步的走到叶简汐跟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提溜起来,“叶简汐!为什么你没能看好她?我把如意‘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她已经被你牵连了两次,两次死里逃生!你是不是非要害死她,你才甘心!”
容子澈话音落,扬手一巴掌就要重重的打下来。
叶简汐被他死死地卡住,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巴掌落下。
但就在巴掌快要落下的前一刻,一道暴喝响起。
“容子澈,放开她!”
容子澈听到这道声音,手顿了一下,但由于惯‘性’,这一巴掌还是落在叶简汐的脸上。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叶简汐感觉自己半张脸都麻了。
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模糊的,嗡嗡的听不清楚。
慕洛琛看着容子澈的巴掌落下来,眉眼里的戾气瞬间爆发了出来,冲上前,抓住叶简汐的胳膊,将她从容子澈的手里捞出来,往自己的身后一塞,然后想也不想,抬手冲着容子澈的下巴,重重的砸了一拳。
“谁允许你打她的!”
慕洛琛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响起,站在一旁的人,没一个人敢出声的。
慕洛琛打了一拳头,又要再出手。
可在他碰到容子澈之前,叶简汐伸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别打了!”
如意丢了,容子澈的心情有多糟糕,她知道。
这一巴掌,是她欠如意的!
慕洛琛的拳头,停在距离容子澈几厘米的地方。
容子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里猩红一片,盯着慕洛琛,面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扭曲了起来,“她又‘弄’丢了如意!如意对她那么好,可她怎么回报如意的!哥,我要的不多,我只求她能好好的看着如意!”
容子澈最后一句话吼出来,声音里充满了困兽的挣扎。
这段时间,如意一直不好,已经让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而这次如意莫名的失踪,更是击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别说打叶简汐了,他就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慕洛琛双手紧紧地握住叶简汐的手,声音冰冷:“你怎么知道是简汐把她‘弄’丢的?容子澈,这次事情没调查清楚,你别往简汐的身上扣大帽子!”
慕洛琛话音落,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护士,也站出来,哭着说:“容少,是我不小心把沈小姐看丢的,不关叶小姐的事情。”
容子澈瞬间看向那个护士,目光如刀,咬着牙一字一句的低吼:“为什么你早说!”
护士被他盯了一会儿,担心了那么久的神经蓦地紧绷到了最高,眼前一黑,身体蓦地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容子澈心头的怒气正无处发泄,看着昏死的护士,对一旁的警卫说:“把她拖下去!”
这是要拿护士撒气了。
叶简汐连忙上前,阻止那个警卫,“这件事不是她的错,是我没让人看护好如意,你别把气都洒在她身上。”
她不劝还好,劝了,容子澈的火气反倒蹭蹭的往上涨,非要把这个护士惩办了!
容子澈不理会叶简汐,而是继续吩咐警卫,“怎么了?耳朵龙了吗?我让你拖人,你当没听到是吗?”
警卫一听,哪里还敢怠慢,立刻上前去拖护士。
叶简汐知道,自己真的让他把护士拖走了,这个护士的一辈子绝对会被毁了,死死地抓住护士不肯松手。
容子澈看着她,处处跟自己做对,上前一步,就要亲自拉人。
“容子澈!”
慕洛琛见他要上前,跟简汐争执,也上前阻止他。
而就在三个人‘乱’作一团时,周文达匆匆的跑过来说,“少爷,监控录像已经调查出来了,温小姐上的是这辆车,现在我们的人,已经追踪到他们的行踪了,只要跟上去,就能把温小姐解救回来。”
周文达的话一出,叶简汐、容子澈和慕洛琛齐刷刷的停下了动作,看向了周文达。
空气凝滞了两秒。
下一刻,容子澈一把甩开护士,冲到周文达的跟前,“那辆车的行踪,在哪里?”
“在……”
周文达话还没说出来,容子澈又一把放开他,“把位置发我导航仪上。”
说罢,也不管周文达是如何反应的,匆匆的跑了出去。
叶简汐把护士放开,焦急的走到周文达跟前,“现在立刻带我们过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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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周文达颔首,一行人快速的出了医院。
坐上车,周文达迅速的开车,向着手下的人报告的地方飞快的行驶。
叶简汐坐在车座上,身体止不住的哆嗦,脸颊被打的地方,高高的肿了起来,她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只是握住慕洛琛的手,不停地催促周文达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怕自己赶过去的速度,比不上那些人下黑手的速度。
“不会有事的,简汐。”慕洛琛低声安慰着她。
叶简汐点了点头,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车子不停地向前走,开了十多分钟后,周文达蓝牙里传来了最新的消息……温如意被带到了临江酒店,现在容子澈已经赶过去了。
周文达把听到的消息,报告给慕洛琛和叶简汐。
慕洛琛拧了眉头,临江酒店?
去临江酒店干什么?
心里有疑问,不过慕洛琛也没多问,因为答案到了临江酒店就可以知道了。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临江酒店外面,几人匆忙的下车,往酒店里走。
走到大厅,有人上前边说边把他们引到电梯口。
红‘色’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最后停在了十四层,叶简汐还没出电梯‘门’,就冲了出去。
慕洛琛加快了脚步,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走廊里,走过几个包间,没看到温如意的身影,正要继续找下去,前面一间包厢忽然响起了一声轰的巨响,然后容子澈的声音,就从包厢里传了出来。
“我这辈子就只要她一个人!你们要是敢拿她怎么样,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叶简汐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往那间包厢走。
到了包厢的‘门’口,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地狼藉,整个包厢的桌子被掀翻了,饭菜汤水四溅。
容子澈站在窗户口,而他的前面,是坐在轮椅上的温如意,与他们站在对立面的是容家的人,有容老太太,容子澈的父母,还有容淑芬……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怒气,没人说话,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叶简汐看清了情况,走到温如意的跟前,看到她安然无恙,心里放心了一些,扭过头看向容家的人,最后目光落在容母身上,清声问,“容阿姨,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一声不响的忽然带走绵绵?”
她话说的平静,可语气里带着质问。
容母有些尴尬,嗫喏着说不清楚,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的,刚才她还在和丈夫一起品茗,老太太忽然打电话给她,说让她来临江酒店一趟。来了之后,发现不止他们夫妻在,容家其他人也在。
在他们落座后没多会儿,沈绵绵就被推着过来了。
沈绵绵是子澈选定的儿媳‘妇’,对这个儿媳‘妇’,她没什么可挑剔的,事实上,只要儿子喜欢的热播,她这个做妈的都可以接受,所以在当初子澈把沈绵绵领回家,给她看过后,她也就没怎么管这事了,偶尔想起来,都是叮嘱子澈,好好照顾神绵绵,别让人家‘女’孩子受了委屈。
所以再见到沈绵绵,看到她变成了呆呆的样子,难免有些惊讶。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沈绵绵变成了这样?
容母还没‘摸’清楚状况,那边容老太太就已经开口了,对容家其他人说,现在沈绵绵已经变成了傻子,不能再让子澈娶她,所以准备跟沈绵绵解除婚约关系。
这厢容老太太话音刚落,那边‘门’就被推开了。
子澈听到老太太的话,愤怒的把整个桌子都掀翻,所有的菜也都砸了。
容母半晌回不上话来,呐呐的看向容父。
容父注视着眼前‘乱’糟糟的一片,心头烦躁的紧,他也不是那种看‘门’第的人,可再怎么样,也不能娶一个坐在轮椅上木愣愣的人做儿媳‘妇’吧?
“叶小姐,这是我们容家的家务事,跟你没关系,请你离开!”容老太太刚才被容子澈吓到了,现在回过神来,顿时把怒气全都撒在了叶简汐身上。
在她看来,叶简汐简直是容家的灾星,之前认识一个温如意,害的房明进了监狱,现在又认识一个沈绵绵,来祸害子澈!
这要不是淑芬告诉她,她们家说不定就被‘蒙’在鼓里,娶了个傻媳‘妇’!
“绵绵是我朋友,老太太,你一声不吭把我朋友带走,这在法律上已经构成了犯法!”
叶简汐望着理直气壮的容老太太气急。
“那你就去告我吧!我倒要看看,哪家法院,敢把我押走!”容老太太也不甘示弱,“我告诉你叶简汐,之前房明的事情就算了,这次你撺掇着我孙子,娶一个傻子做老婆,绝对没那么轻易就过去!”
“她不是傻子!”叶简汐红了眼睛。
“她不是傻子,你让她开口说句话!”容老太太高吼。
叶简汐感觉‘胸’腔里的怒气快炸了,愤怒的盯着容老太太,开口闭口傻子,她到底有没有半点尊重人的意思?
叶简汐张口还想要说话,可在她开口之前,容子澈压下去的怒气,在顷刻间爆发,他嘭的一声,推翻了酒店里放在窗口,两米高的青瓷‘花’瓶。
破碎的陶瓷片四溅,炸裂的响声响彻整个房间。
叶简汐到嘴边的话堵在了嘴边,容家其他人也傻了眼,谁不知道容子澈发起火来,跟疯子似的?
容老太太饶是再怎么觉得自己理直气壮的,现在气也软了三分。
容子澈把温如意推到叶简汐身边,上前一步,冷冷的盯着老太太:“‘奶’‘奶’,你说谁傻子?”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冷的淬着毒。
容老太太壮了胆,说:“沈绵绵是傻子,她要不是傻子,哪里能一句话都不说?”话一说出来,容老太太刚被吓到的胆气又都回来了,条理更加清楚的说,“子澈,你看清楚,我们才是你的家人,‘奶’‘奶’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这个沈绵绵‘精’神有问题,接近你,摆明就是为了坑你,你可不能眼睁睁的往火坑里跳。”
“你跟她分了,‘奶’‘奶’给你挑好的,市,不,全国的名媛,你挨个挑,喜欢哪个,‘奶’‘奶’给你去说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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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老太太满心期待的看着容子澈,她真没觉得自己在胡闹,子澈作为容家最受宠的孙子,全国上下没结婚的名媛千金,哪个不是随便挑随便选?
到头来,让他娶个傻子,这传出去,容家上下一定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容子澈冷冷的望着容老太太,良久没说话。
空气一点点的冷却下来。
容母作为母亲,最了解儿子的脾气,感觉着子澈可能要坏事,忙上前打圆场说,“妈,子澈和绵绵的事,咱们等回去再说吧……”
容老太太厉声打断她的话,“回去说什么说?现在就说清楚!傅音,子澈是你儿子,现在他要娶个傻子做媳‘妇’,你不怕糟践了子澈,我还怕他们生个傻孙子,给我们容家丢人!”
容子澈听到‘生个傻孙子’的瞬间,额头上青筋直跳,暴喝声瞬间响彻整个房间,“够了!”
容老太太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容母也愣住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们是不是没听到?我再跟你们说一次,谁敢动沈绵绵一根手指头,我就死给你们看!”
容子澈怒目圆睁,浑身散发着戾气。
那种谁敢再说沈绵绵一句不好听的话,就跟谁拼命的模样,喝住了在场所有的人。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每个人都看着容子澈。
容子澈紧紧地攥住拳头,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转身走到叶简汐跟前,把温如意从她手上接过来,推着往外走。
可他刚走了没几步,一旁一直安静的容淑芬,小声的开口说:“子澈,你觉得吼的大声,就可以解决事情了吗?这个沈小姐,不止‘精’神有问题,连生育都不行,你娶她做什么?放在家里做‘花’瓶吗?”
不能生育!
四个字瞬间像炸弹一样,炸响了整个房间。
容母和容父都看向容淑芬,“你说什么?”
容淑芬看他们这模样,就知道他们不知道沈绵绵不能怀孕的事情,不由得‘胸’膛‘挺’直了一些,说:“我前几天,偶然在医院里看到沈绵绵住院,关心她得了什么病,去问了医生,才知道,她不止得了‘精’神病,还没办法怀孕了!这样不能剩余的人,怎么能进容家的‘门’?”
容子澈是容家最受器重的孙子,又是容恒浦和傅音唯一的独子。
他们就算能容忍,容子澈娶一个‘精’神病人,可总不能容忍子澈根本没办法孕育子嗣的事情。
容淑芬就是料定了这个,才敢跟老太太开口的,她说过,容子澈和温如意给她儿子的罪,她会加倍的奉还!
现在找不到温如意,她就先找容子澈报仇!
不是喜欢沈绵绵吗?她非搅得他们结不了婚!
容淑芬得意的看向容子澈,见他两眼里带着杀意的看着自己,心底稍微有些虚,但又想到老太太在,子澈父母也会帮着她,就又多了几分底气。
容淑芬假装出一副作为长辈对晚辈的关爱,说:“子澈,你这么看着我,难道觉得我说的不对吗?告诉我这个的,可是给沈小姐做检查的医生,若是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咱们可以去医院特地做检查,看看沈小姐还能不能生……”
容淑芬话刚说了一半,容子澈忽然对慕洛琛说,“阿琛,帮我看好她。”
在场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容子澈放开了温如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容淑芬跟前,抬脚朝着她的‘胸’口重重的踹了一脚。
容淑芬哪里会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地上都是容子澈刚撒下的饭菜,容淑芬整个人瞬间变得狼狈。
她挣扎着要爬起来,可没等她爬起来,容子澈揪住她的头发,照着她的脸,啪啪连着扇了几个响亮的耳光。
那耳光声听的,站在一旁的人都感觉到疼。
容老太太反应过来,上前去拉容子澈,“容子澈!你是不是要反了,她是你亲姑姑!”
容子澈根本听不进去老太太的话,反手把容老太太推到了一边,面带狠‘色’的继续扇容淑芬的嘴。
啪啪!
连着十几下,容淑芬嘴角裂开,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嘴里呜呜的求容老太太救她。
容母扶着老太太站起来,容老太太一把推开她,“你给我滚开!看你教的好儿子!”
容母被她推的,打了一个趔趄。
容父连忙扶住她,待她站稳了后,又赶紧去拉老太太,可老太太哪里肯被她拉走,拼命的的去捶容子澈,让他放开容淑芬。
拉了几次,没能拉开容子澈,哭喊着说:“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不孝孙!当着我的面,就敢这么打人!以后,还不得打死我啊!”
容母被老太太吵的头痛,又拦不住容子澈,急的团团转,目光不经意扫过慕洛琛,赶忙走到他跟前,眼睛泛红的说,“阿琛,你帮帮阿姨,劝劝子澈吧,他平日里最听的就是你的话了,他再这么下去,会闯祸的!”
哪怕老爷子再疼爱容子澈,可容淑芬毕竟是他‘女’儿。
自己的‘女’儿被孙子打成了这样,老爷子心里能舒服?
况且,这一次比不得上次杜房明的事情,沈绵绵若真是如容淑芬所说,患了‘精’神疾病,又不能生育,容家根本没可能让这样的媳‘妇’进‘门’!
慕洛琛没立刻答应容母,而是看着容子澈。
但就在他吃鱼的片刻,容子澈硬生生把容淑芬的一颗牙给扇了出来。
“傅姨,你帮我照看下沈绵绵。”
“哎,好。”
容母落着泪点头。
慕洛琛大步的往前走,走到容子澈跟前,容子澈扬手又一个巴掌要落在容淑芬的脸上。
慕洛琛伸手,拦住容子澈的手,沉声说:“够了,子澈。”
这样的教训,对容淑芬来说已经够了,最起码明面上够了,再打下去,容家的面子往哪里放?
退一万步说,子澈这样大闹,对他和温如意也不利。
容子澈双目通红,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如果慕洛琛布拦住他的话,他杀了容淑芬的心都有了。
死死地盯着容淑芬一分钟,容子澈猛地推开了容淑芬,“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一句,我拿钳子,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拔了,舌头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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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淑芬脸颊肿的像猪脸一样,浑身疼得瑟瑟发抖,嘴里一颗牙掉了,血水‘混’含着口水,使得她说话不清楚。
可那惧怕之下,是对容子澈彻骨的恨意。
容老太太冲上前,看到容淑芬的脸,嚎啕大哭,哭了几声后,指着容子澈大骂:“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为了一个傻子,打你亲姑姑!我们才是你的家人,为了你着想的,你竟然这么对我们!”
“容子澈,我今天把话搁这儿了!你要是敢娶这个傻子,我们容家就没你这样的孙子!”
容老太太像个骂街的泼‘妇’一样,拉长了嗓子威胁。
容子澈定定的望着老太太,‘唇’瓣掀开,‘露’出森白的牙齿,“不做容家的孙子,就不做容家的孙子!这个头衔,我不稀罕!”
他话说的决绝,容老太太哭声噎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你说不做容家的孙子,那就把容家给你的一切都还回来!你现在吃的,用的,还有职位,统统还给容家,这些都是容家给你的!”
容子澈冷笑了一声,齿缝里吐出一个字,“好!”
他话说完,转身推着温如意走。
容母见他决绝的模样,忙上前去拉他,“子澈,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行不行?”
容子澈垂着眸子,面无表情的说:“妈,你们没办法接受如意,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是我不孝。”
容母闻言,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子澈……”
为什么好好的一‘门’亲事,就变成了这样,现在沈绵绵傻了,子澈要跟家里决裂,她能怎么办?
容父劝老太太几句,都被老太太骂了回来,转过身走出‘门’,追到容子澈跟前,忍着怒气说:“子澈,你和沈小姐的婚事,咱们冷静下来再说,你别那么着急成不?”
容子澈扭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双眼猩红:“我已经很冷静了,爸,你跟我说慢慢说,可就算说一千遍,一万遍,你们还能接受绵绵吗?”
在温如意出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个问题,家里的人还能接受如意吗?
可无论想了多少遍,最后只有一个答案……不能。
哪怕老爷子那么疼他,也不可能接受一个不能怀孕的孙媳‘妇’,更何况现在如意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正因为知道,他和如意再也没可能,他才那么绝望。
容父沉默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半晌声音沉郁的说,“真的不能换一个人吗?哪怕咱们家好好的养着沈小姐……”
他们不是看着沈绵绵这样,就彻底把她抛弃,容家愿意养着她,甚至子澈想一直跟她在一起都可以,只要别把沈绵绵抬到明面上去。
“不行。”容子澈斩钉截铁的回答。
容父隐忍的怒气,听到他的回答,终于爆发,“那你难道,真的要为了她,和家里决裂吗?子澈,你是我跟你妈,辛辛苦苦三十年养大的!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怎么忍心?”
容子澈眼底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低声说,“可是,爸,你跟我妈还有彼此,绵绵只有我了。”
温如意只有他了,若是他都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
容子澈说完,大步的向前走。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停留。
容父站在走廊口,冷风吹来,他打了一个寒噤,脸上的怒意尽数的散去,剩下的只有无奈和疲惫。
子澈那句话,像是锤子一样,每个字都敲打在他的心上。
你们还有彼此,可她只有我了……
自己的儿子,他又怎么会不了解,认定了一个人,再也不会回头。
当初子澈把沈绵绵领回来,看着神绵绵的那种眼神,他就知道,这个儿子是真的陷进去了……
慕洛琛走到叶简汐跟前,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说:“走吧。”
叶简汐微微的点了点头。
两人往外走,还没出‘门’口,抱着容淑芬痛哭的容老太太,忽然扑上来,抬手拼命扯着叶简汐开打,“你这个妖‘女’,到底怎么教沈绵绵那个贱人,蛊‘惑’的子澈的!现在我们容家,家宅不宁,你开心了!”
叶简汐冷不防被她打了几下,不怎么疼,可心里的火气却蹭蹭的往上蹿。
之前杜房明的事情,容老太太不讲道理,她只当她爱孙心切,一时被‘迷’了眼,可现在看来,她哪里只是一时,是一辈子都被‘迷’了眼!
叶简汐抬手准备挡住她的手,可刚出手,慕洛琛就抓住了容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子澈刚才没对你动手,是看在你是他‘奶’‘奶’的份儿上,可你不是我‘奶’‘奶’。”
言外之意,她再动手,他也不会客气!
慕洛琛面‘色’冷硬,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容老太太张着嘴,想要说话,可对上慕洛琛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慕洛琛冷冷的盯着容老太太几秒,毫不客气的把她甩开,带着叶简汐往外走。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里,容老太太站稳了身子,对着房间‘门’口,破口大骂:“看看!这就是慕家教出来的好孙子!我看子澈就是被他带坏的!之前子澈哪里会跟长辈动手……”
容母听着老太太的骂声,心头越发的烦躁。
子澈的事情,本来可以慢慢谈的,现在被老太太搅合成了这样,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容母心里哪能不怨?
容父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走回来,对容母低声说:“回家,把老爷子找回来,商量这件事吧。”
容母点了点头。
两人想要走,容老太太又开始骂两个人,拦住两个人的路不准他们走。
容父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说,“妈,你这么闹下去,是准备把我跟阿音也‘逼’出容家吗?”
话说完,容父拨开容老太太,带着容母往外走。
容老太太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还有一脸红肿的容淑芬,半晌跺了跺脚,咬着牙怒骂:“一群没良心的‘混’账!有我在,你们休想把容家搅得不安宁!”
叫骂中,容老太太吩咐一旁的佣人,“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把淑芬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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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车子行驶在路上,叶简汐打电话给周文达,确定容子澈已经带着温如意回了医院,悬着心的稍稍放心了一些。
叶简汐出神的望着空气中的一点,没有一丁点想要说话的意愿,谁都没想到容老太太和容淑芬会在这个时候搀和进来。
听她们今天对如意的形容,叶简汐鼻子酸涩的紧,双手握成了拳头,‘精’神疾病的确可以治疗,可不孕不育怎么治疗,医生已经宣判了如意再生育的可能……
像容家这样的大家族,不可能容忍一个没办法生育的媳‘妇’,更何况子澈是老爷子最看重的孙子。
哪怕子澈真的闹得容家迫不得已答应两个人结婚了,只怕如意以后的路也不好走。
想到如意以后要受的苦,叶简汐就对裴老爷子的恨意就增加了几分,这个老畜生,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叶简汐身体紧绷到了极点,双眼里满含着怒意、恨意,还有愧意。
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别为他们担心太多,子澈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叶简汐僵直的身体一软,泪水差点落下,强行把眼泪‘逼’回去,倚靠在慕洛琛的肩膀上,低声说:“可他不能照顾到所有的事情……阿琛,都是我的错。”
如果她不是姓叶,如果她父亲没帮着姚明琪做坏事,招惹到裴老爷子。
如果她不认识如意,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太多太多让她后悔的地方了,甚至在她心底觉得,如意落到这一步,都是她害的。
慕洛琛用力的抱紧她说,“这不是你的错,简汐,你没做任何事,为什么是你的错?错的是上一辈人。”
错的是姚明琪,叶书成,裴锦德,上一辈人的错,恶果却让他们来背负。
叶简汐摇了摇头,并没有被他的话说服。
那些人有错,可错的最离谱的是她。
她知道的……
两人赶到医院,周文达等在了病房‘门’口,把刚才医生说的话,跟两人汇报情况:“温小姐的‘精’神状况,没有受到刺‘激’,现在已经休息了。容少从回来,就一直守在温小姐身边,现在谁也不让进去。”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慕洛琛抬手推开了‘门’,房间里传来一声压抑而不耐的低吼,“滚出去!”
他不想见到任何人!
“是我。”
慕洛琛淡淡地开口,继续往病房里走。
容子澈没有再出声。
慕洛琛走到他跟前,看着躺在睡得安详的温如意,低声说:“子澈,我想跟你谈一谈。”
容子澈双眸通红,眼底充斥着痛苦:“洛琛,我现在不想谈,让我静一静。”
“不会‘花’费你太多时间。”慕洛琛顿了一秒,又补充道:“是跟你们家有关的,也涉及……如意。”
容子澈垂在身侧的手蓦地一紧,喉结上下快速的滑动了几下说,“好。”
话说完,容子澈握住了温如意的手,亲亲的‘吻’了一下,“我很快就回来。”明知道她听不到,可他还是习惯‘性’的汇报自己的行踪。
慕洛琛看到眼前这一幕,眉头紧皱,但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门’口,容子澈见到叶简汐,沙哑着声音说:“帮我照看下如意。”
“嗯。”
叶简汐点了点头,往房间里面走。
慕洛琛带着容子澈沿着长廊走,走到一处病房前面,推开‘门’走了进去。
容子澈跟着他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慕洛琛带他走过来之后,神‘色’严肃的说:“我昨天得到消息,上面下达了通知,这次提拔的官员里,有顾家老爷子。”
昨天沈清华给他消息是,顾明珠的爷爷,被提拔到了裴淮山之前所在的位子,这次职位变动,之前没和他们这边任何一个人透过风。
容子澈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厌恶的皱眉。
“提拔了他,能怎么样?”
顾家,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顾明珠的父亲,曾经是裴锦德的学生。”慕洛琛见他还不明白,直接点出最重要的地方。
顾明珠的父亲和裴锦德有关系,恰好顾老爷子又任职了裴淮山的位子,这要说其中没巧合,打死他也不相信。
裴锦德现在是想动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来对付他和子澈。
这次顾家老爷子的提拔,只是其中一个,谁知道他在暗地里又做了多少小动作?
容子澈听到‘裴家’两个字,拳头握的咯咯作响,“那个老畜生!又搞出这么多的‘花’样,嫌自己死的不够快是不是!”
容子澈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恨不得撕吃了裴锦德。
慕洛琛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冷静一下,子澈,这个时候我们不冷静,越会给他们钻空子。”
“可我冷静不了!阿琛,如意现在这样,都是他害的!我现在无时无刻,都只想做一件事把他千刀万剐!”
容子澈嘶吼。
慕洛琛静静的看着他,良久说:“难道我就不想吗?子澈,我也想,可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想报仇,就要比他更能忍,更狠。”
容子澈粗喘着气息,一言不发。
慕洛琛继续说道,“这次顾老爷子提拔,是裴锦德在为自己收买人心,我想他很快就会有大动作,这个动作是打压慕家的。子澈,我已经跟清华商量好了,让他和映雪结婚,做内应。”
“借着裴锦德这次打压,我想设计,让他彻底的相信清华……”
慕洛琛把自己的计划详细的说出来,容子澈眼底的血丝渐渐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容子澈安静了半晌,压抑的说,“你把所有的宝都押在清华的身上,难道不怕清华背叛你吗?”
成也清华,败也清华。
只要其中某一时刻,清华背叛了洛琛,那么洛琛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不是他不相信清华,而是这次的赌注太大,会牵连到整个慕家的命运。
“不怕,我相信清华绝不会背叛我,包括你也是。”
慕洛琛毫不犹豫地回答。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他的人生信条,从开始准备计划,他就全心全意相信沈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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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子澈听了他的话,沉默了下来。
慕洛琛见他稍微冷静,缓了语气开口说:“子澈,我跟你说这些,是不想让你在这个关键时刻,跟家里人闹翻,裴老爷子不会忘记那件事的。”
裴锦德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实际上是睚眦必报。
子澈为如意报仇做的事情,裴锦德一定会报复回来。
这个时候子澈跟家里人闹翻了,无异于把自己和温如意推到风头‘浪’尖上,哪怕把这件事情再拖拖,也比现在就闹腾好一些。
“我知道该怎么做。”容子澈微微的点头。
“你知道就好。”
慕洛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他,可两个大男人之间说那些煽情的话,未免有些别扭,所以话到了嘴边变成了再平淡不过的一句:“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容子澈一言不发的跟着他往回走。
走到病房‘门’口,慕洛琛推开‘门’的刹那,房间里响起哐当一声。
他身旁的容子澈立刻警戒的冲到前面,嘭的一声推开‘门’,沉声问:“怎么了?”
叶简汐愣愣的站在‘床’边,地上水渍扩散了一地,而她的脚边,一只白‘色’的塑料盆滴溜低的转了几圈,最后倒扣在了地上。
“对、对不起,我手一滑,把水洒在了地上。”
叶简汐过了十几秒,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慌慌张张的解释。
容子澈走到‘床’跟前,注意到温如意一只手搭在‘床’边,皱着眉头把她的手放回了被子里,扭头看着叶简汐一脸慌张的模样,压下心头的怒气说,“嫂子,没事,我回头会让护工收拾,你先跟我哥回去吧。”
叶简汐心头‘乱’的很,连容子澈对她称呼改变了,也没有察觉到。
胡‘乱’点了点头,往慕洛琛跟前走。
走到水洼的地方,脚下一滑,差点栽倒在地上。
幸好慕洛琛见她心不在焉的,伸手扶住了她。
叶简汐耷拉着脑袋,对慕洛琛说:“谢谢。”
慕洛琛拧了眉头,上下检查了下她身上,确定她没有受伤后,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捞,侧首说:“那我先跟简汐回去了。”
容子澈坐在‘床’边,守着温如意,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
慕洛琛拉着叶简汐的手,往外走。
出了病房,叶简汐终于冷静了下来,想要推开慕洛琛,可慕洛琛搂的很紧,根本没给她逃脱的机会。
慕洛琛快步走了十几步,直到远离了病房,才开口问:“刚才病房里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叶简汐一愣,而后摇了摇头,“没有。”
“简汐,有没有人说过,你不适合撒谎,每次撒谎的时候,不敢看别人的眼睛?”慕洛琛伸手,捉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对上那双漆黑得看不到底的眸子,叶简汐微微的闪神,但紧咬着下‘唇’说,“你以前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慕洛琛嘴角紧抿,“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撒谎?”
“我没有。”叶简汐直直的望着慕洛琛,眸底没有半分的闪烁。
慕洛琛和她对视,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神‘色’,却发现她真的没了慌张和掩饰,只剩下了真诚。
叶简汐抬手,轻轻的拉开他的手,说:“刚才我在病房里,看到一只虫子,手一滑就把水盆砸在了地上,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不会以为,如意有了反应,跟我说话了吧?阿琛,你这个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慕洛琛拧着的眉头微微的放开,“对不起,是我多心了。”
他刚才看着她的反应,还以为她有事情隐瞒。
可想想,简汐能有什么事情隐瞒?
温如意没那么快清醒过来,不然医生早就发现了,而房间里也没其他可疑的东西,刚才有那样的反应,应该是被子澈吓到了。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没事。”顿了下,又说,“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慕洛琛看着她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的脸,抬手搭在她的肩胛上。
叶简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他弯腰,蹲在了自己跟前。
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慕洛琛俯首,淡笑着望着她。
叶简汐看着他五官深邃的面容,眼角有些酸涩,有些话涌到了嘴边,可又咽了回去,趴在他的怀里,微微的蹭了蹭,“好很多。”
慕洛琛闻言,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抬步大步的向前走。
叶简汐趴在他的怀里,眼角凝聚的雾气,渐渐的的化为泪水,其实她没跟他说实话。
刚才在他们进来的前一刻,如意抓住了她的手,对她说了一句话……简汐,别让容子澈为了我跟家里人闹。
这句话清清楚楚的在耳畔响起,她看着目光清朗的如意,惊喜中把盆子丢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容子澈和慕洛琛冲进来。
她再看向如意的时候,如意却已经闭上了眼睛,恢复了以往平静。
仿佛,刚才她感觉到的,听到的,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幻觉。
但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幻觉。
如意真的醒了,因为她的手搭在了外面……
在容子澈和慕洛琛进来后,如意就装睡,只有一个解释……如意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醒了。
所以,在容子澈和慕洛琛跟前,叶简汐撒了谎。
在没有清楚如意到底想做什么之前,她要配合如意。
只是……
她没想到是,自己骗得了容子澈,却没能逃过洛琛的眼睛,他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谎。
叶简汐偷偷地扭过头,看向慕洛琛。
视野里,只能看到慕洛琛坚毅的下巴。
叶简汐在心底里默默地说了声对不起,她并非故意对他撒谎的,而是不得不撒谎。
如意好不容易醒来,说了一句话。
她不想让如意,再次一句话也不说……
另一边,病房里。
容子澈让护工清理干净了地上的水渍后,又端了一盆水,拿‘毛’巾给她擦拭双手。
他擦得很干净,每一个地方,都细细的、轻轻的擦拭。
擦拭完了,他看着温如意,捧着她的手,放在脸庞,低声说:“如意,你放心,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哪怕和全世界为敌,他也要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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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原本,他就想到了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做了决定,要陪着她克服心里的障碍,重新回到以前有活力的温如意。
容淑芬会搀和一脚,是他没想到的。
不过早摊开也好,这辈子他只认她一个人,其他的谁也不要。
早让家里人知道他的念头,也早点死心。
容子澈一动不动,坐在‘床’边,目光温柔而专注的望着温如意很久,房间里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直到‘门’口轻轻的响起敲‘门’声,房间里的静谧才被打破。
容子澈微微动了下,看向‘门’口,“谁?”
“少爷,老先生的电话。”
容子澈闻言,脸上的温柔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烦躁和冰冷,以往他会很高兴,去见老爷子,可现在老爷子叫他回去,只会是为了如意的事情,而不是其他的事情。
爷爷会站在他这边吗?
容子澈心里已经有答案,不会的……
“等一下。”
容子澈说完,俯身在温如意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而郑重的‘吻’后,低声说了声‘等我’,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咔嗒……
关‘门’声响起,躺在‘床’上的温如意,指尖微微动了下,而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定定的望着刺白的天‘花’板。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幕幕的在眼前滑过,‘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什么时候有了知觉呢,她也不清楚。
只记得每一天都浑浑噩噩的,可以看到,听到,感觉到外界的事情,却无法再有一点反应,就像灵魂被困在了这个躯壳里,只能望着外面,却无法再控制这个身体……
每一天活着,都是煎熬、痛苦……
她真的不想再继续活下去了,无时无刻不想着死。
只有死,才能解脱……
可对她来说,连死都是一种奢侈。
每天看着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的,她连死的勇气,都渐渐的没了。
温如意怔怔的看了天‘花’板良久,缓慢的抬起手,指尖轻轻的触碰到自己的额头,那里被亲‘吻’的地方,灼烫的惊人……
想到容子澈的每一句话,温如意轻轻的抬手,遮挡住了眼睛。
“如意,你看看我好不好?”
“如意,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好好的。”
“其实不生孩子也没什么,现在那么多丁克的,咱们不能生孩子,又有什么呢。等结婚以后,你是我的孩子,我也是你的孩子,我们就是彼此的唯一。”
“如意,无论怎样,我都会好好的保护你的。”
他说的每一句话,历历在耳,无法消弭。
容子澈,你个笨蛋,我有什么能配得上你呢……
她已经脏了,被人踩到了泥土里,折碎了脊梁骨,没了半点颜面……
这样的她,还有什么资格让人爱。
更何况是他那样的天之骄子。
温如意轻声的低喃,身体动了动,侧身将自己蜷缩成婴儿在母亲‘子’宫里的模样,据说这样的姿势,是最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容子澈走到走廊里,接过手机,电话那边响起老爷子充满威严的声音,“子澈,你现在回家。”
“爷爷,如果你是为了绵绵的事情,我只有一句话,我不会跟她分开,除非我死了。”
容子澈面‘色’严肃的说。
“好好的你说什么死不死的?立刻给我回来,有话当着我的面说!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容老爷子语气平静的说了一番话,末了又追加了两句威胁,“你要是想气死我这个老头子,尽管别回来!”
容老爷子说着,挂断了电话。
容子澈听着电话那边嘟嘟声,眉心微蹙,有些拿不定老爷子的态度。
沉思了片刻,容子澈侧首,对身边的人说:“我等下回家,你们在这里看好绵绵,如有必要,打电话给洛琛,让他派人过来增援。”
话说完,容子澈拿着手机,往外面走。
独自一人开车,到了是容家。
容子澈推开车‘门’走下车,家里的佣人见到他,纷纷把目光投向他的方向,容淑芬肿着脸,回来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大院。
容子澈和沈绵绵的事情,自然也没能瞒住。
现在所有人都保持着观望的态度,想看看老爷子怎么处理容子澈的事情。
容子澈面无表情的往大厅里走,走到大厅‘门’口,刚看到容老爷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怒喝,“来人,把这个孽孙给我拿下!”
容老爷子话音一落,‘私’下里迅速的出来了几个人,把他死死地按压在地上。
紧接着,容老爷子出来,拿着拐杖,冲着容子澈身上嗖嗖的‘抽’了几下。
那几拐杖,打的结结实实的,半点没有作假。
容子澈两眼充斥着血丝的的望着老爷子,却一声痛也没有喊出来。
容老爷子‘抽’了七八下,停下来指着容子澈骂道:“现在知道错了吗?身为一个晚辈,你敢当着你‘奶’‘奶’的面,打长辈,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老的了?”
“我没错。”容子澈咬着牙说。
容老爷子瞪眼,再次开始‘抽’,每一次都往死里下狠手,拐杖划破空气,发出嗖嗖的声音。
容子澈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浓重,最后疼到了极点,他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容母从大厅里走出来,看到老爷子要把子澈往死里打,眼睛一眨落下泪来,上前拦住容老爷子,说:“爸,你别打了,是我没教好子澈,你要打就打我吧!”
“你给我站到一边去!”容老爷子喘着粗气,指着容母大喊。
容母哪里敢让开,死死地拦在了容子澈跟前。
两人正在胶着,大厅里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看到容老爷子把容子澈往死‘抽’,都微微的侧开了脸。
容老太太抓着脸肿成猪头的容淑芬的手,走到前面,脸上带着几分狠意,“打,就应该打!这次敢当着我的面打淑芬,下次就敢直接打我了,傅音,你要是不让开,连着你一起打!”
容母闻言,看向容老太太,知道她巴不得老爷子真的打死容子澈,更加用力的抱住子澈,仰头看着容老爷子,说:“爸,你真的想打死子澈,就先打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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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容母寸步不让。
容老太太要上前,把容母拉开,可刚上前,容父就出来,护住容母。
三个人拉扯成一团,开始在院子里吵吵嚷嚷的。
容老爷子拄着拐杖,看着眼前的一幕,嘭的一声,砸了下拐杖:“都闹够了没有?子澈打了淑芬,我已经惩罚过了,这事谁都不准再提!你们再闹腾,我就连你们一起打!”
容老太太闻言,手上的动作一停,总算回过味来了,敢情老爷子一开始就打了子澈,就是想护住他!
因为他已经惩罚过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容老太太想到上次房明出事,老爷子也是这么处理的,顿时来了气:“不能就这么算了!老头子,偏心也不是你这么偏的!子澈犯了错,你就打了这几下就完了?”
容子澈的伤看着打的狠,可实际上修养几天就好了!
淑芬硬生生被打掉了一颗牙齿,这伤怎么算?
容老太太越想越气,恨不得直接去打容老爷子。
“打几下?你觉得这是打几下?要不要你亲自来试试这几下?”容老爷子沉声说道。
“你!”容老太太气结。
容老爷子扫了一眼容母和容父,说:“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孽孙给我扶进去!”
容母和容父哪里敢耽搁,立刻推开了压着容子澈的人,把他扶进去。
容老爷子走在最前面,容家其他人哪里敢开口的?
容淑芬明白,容老爷子又想和稀泥,把这事情给搅合过去,眼睛气的通红。
一家人走到正厅依次坐下,容老爷子坐在首座,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现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把家里闹腾成这样子?”
“说,还能怎么说?都是你答应的好亲事,那个沈绵绵来历不清不楚的,我早就说了,不能让她跟子澈在一起,你非不听,还答应了他们的亲事!现在好了,她出‘精’神问题了,成了傻子,连生育也不可能了,你自己说说怎么办?”
容老太太噼里啪啦把话全说出来,一点面子也不给老爷子留。
老爷子既然布给淑芬一个公道,那她也没必要再给容子澈遮遮掩掩。
何况,这事情本来就是子澈做的不对!
她们为了他好,他反倒倒打一把,把淑芬揍成那样!
这口恶气,容老太太怎么也咽不下去!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容老爷子皱了眉头低声呵斥容老太太。
容老太太咚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不能!容岩,我告诉你,你平日里跟我胡‘乱’搅合也就算了,这一次你休想再搅合过去!我们容家,绝对不能允许一个不能生育的傻子进来!”
“你给我闭嘴!”
容老爷子听她张口闭口的傻子傻子的叫,暴怒着打断容老太太的话。
他这一声很大,容老太太吓得往后倒退了一步。
容老爷子拐杖重重的敲打在地板上,大理石地板发出嘭嘭的声音,“你再敢张口闭口傻子的叫,今天的事情就别参与了!我们容家也不会容忍一个,连尊重都不懂得人参与家事的讨论。”
“你们都给我听着,其他人也都是这样,谁敢说出不尊重人的话,也都趁早给我滚出去,省的污了我的耳朵!”
这话明着是对所有人说的,可实际上是敲打容淑芬的。
大厅里一片寂静,连一直叫嚣的容老太太也都安静了下来。
容老爷子见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坐在椅子上,缓和了语气说:“子澈,我问你,绵绵的事情是真的?”
容子澈望着老爷子,点了点头说:“是。”
容老爷子眉心一皱,“好好的姑娘,怎么就忽然成了这样?”
容子澈沉默了下来,他不可能把温如意经历的那些摊开在家人面前说清楚。
“我问你话,你不知道答话了?”容老爷子有些急躁的问。
容子澈沉声回答,“她受了些刺‘激’,才会这样,医生说,她会好起来的。”
‘精’神疾病的确是要受刺‘激’,才有可能发作,可不孕不育呢?
不可能突然就不孕不育了。
其中的原因,容老爷子不想去深想,因为身在这个圈子里,太多肮脏的事情,停顿了几秒,再次开口问道,“那绵绵生育的事情呢?医生有没有说可以看好?”
容子澈心头一滞,脖子僵硬的点头。
容老爷子正要松气,一旁的容淑芬嘴里含糊的说,“爸,他撒谎,沈绵绵根本就没办法治愈了。”
容老爷子眉头紧紧地皱起来,“淑芬,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容淑芬知道老爷子不相信自己,着急的看向容老太太,医院里的那个医生,明确的告诉她,沈绵绵根本没再生育的可能。
容子澈这是睁着眼睛欺骗老爷子。
容老太太看了眼容淑芬,说:“淑芬没说谎,沈绵绵的确没办法再怀孕,不信的话,可以找来医院负责沈绵绵病情的医生过来问话!”
容子澈心冷的没一丝温度,现在他不能跟家里人撕破脸面,所以必须把这个坎迈过去。
“既然‘奶’‘奶’和姑姑一口咬定,有医生可以证明,那就把这个医生找出来对质,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医生,敢在背地里污蔑绵绵。”
他说的这么笃定,容老太太反倒有些怀疑了。
因为沈绵绵的病情都是淑芬给她说的,具体的她自己还没调查。
以淑芬以往的作为,这话里的可信度只有百分之五十。
若是当着容家上下的面,被揭穿撒了谎,那她在容家还真的没地位了。
容老太太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容淑芬上前一步,说:“好,这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
容淑芬说完话,拿出手机,给自己之前找的那个医生打电话让她过来。
而她没注意到,在她打电话的那一刻,容子澈悄悄的做了个手势,站在‘门’外的一个跟着他来的人,悄悄的从人群里退了出去……
容淑芬打完电话,抬眸看着容子澈,心里尽是得意:“子澈,等下医生来了,你可千万别后悔!”
容子澈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嗜血的弧度:“姑姑,如果证明那个医生说的不是真的,姑姑觉得该怎么办?”
容淑芬一顿,望着他的脸庞,心头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似乎……
从她开始叫医生过来,容子澈都表现的太过镇定,难道他已经知道她收买了哪个医生?提前做好了安排?
想到这个可能,容淑芬自己摇头否定,不可能!
给沈绵绵看病的医生,一共有十几个,容子澈想要排查,也要‘花’上几天的功夫,哪里有可能那么快!
容淑芬心里肯定容子澈找不出那个人,说:“如果不是真的,我亲自跟你还有沈绵绵道歉。”
“姑姑觉得,只是说一句道歉,就能弥补姑姑造成的伤害?”
容子澈一字一句的问。
“你还想要怎样?”容淑芬不耐的说,“难不成,你还要我给她下跪道歉不成?”
“既然姑姑这么提出了,子澈当然没有疑议。”容子澈冷笑。
容淑芬瞪圆了眼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澈作为一个晚辈,竟然要她给沈绵绵下跪道歉!
“你个……”
‘混’账,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坐在首位的老爷子已经不耐烦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
容老爷子发话,容子澈不再开口说话,静静的站立在那里。
容淑芬却憋的一肚子气,刚才容子澈那句话,绝对不是信口开河,他是真的想让她下跪给沈绵绵道歉!
这个小杂种,她绝对不能让他坐上家主的位子,否则以后,她受苦的日子多了去了!
大厅里没人再说话,都等着医生过来。
二十多分钟后,一个佣人匆匆的跑进来,在老爷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容老爷子点了点头,佣人又跑了出去。
没多会儿,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女’人被领了进来,在踏入大厅的刹那,她扫了一眼,看到容子澈也在,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容淑芬见到她,走到她跟前,说:“涂医生,你别害怕,现在我们家老爷子在这里,子澈没办法拿你怎么样。你跟老爷子说话,沈绵绵到底还有再生育的可能?”
涂医生看了眼容老爷子,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容老先生,沈小姐的确没有再生育的可能,她流产后大出血……”
涂医生话说了一半,站在一旁的容子澈忽然开口,“涂医生,你可要想清楚再说,给绵绵看病的人,除了你还有其他医生,要不要请其他十几位专家,一起来对质,看看你说的是真话,还是被人收买说的假话?”
“容子澈,你这是威胁涂医生?”容淑芬早就料到容子澈会开口,厉声反驳他。
容子澈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不是威胁,凭什么只听她一个人的话,就判定绵绵的病情?我对绵绵的病情,了然于心。”
“如果姑姑觉得我是在心虚,威胁涂医生,可以让爷爷亲自指派其他的医生,再去做检查,无论做出的检查结果是什么,我都会承认,绝对没二话。”
容子澈堵住了容淑芬的嘴后,再次看向徐医生,“涂医生,当着我们家老爷子的面,你可仔细了,别给我说假话,否则我们容家,能让你们全家上下,在市无立足之地!”
对上他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眸子,涂医生冷汗刷的一下落了下来。
“涂医生,你别听他的威胁,你就老老实实的说实话!”容淑芬在一旁大喊。
涂医生站在原地,静默了十几秒,过了好一会儿,结结巴巴的说:“容、容老,沈‘女’士不能怀孕的事,事,是……”
容淑芬瞪大了眼睛,满怀希望的,等着涂医生再次说出来。
可下一刻,涂医生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是容大小姐指使我说的假话!”
容淑芬两眼一黑,差点跌坐在地上,勉强稳住身体,指着涂医生破口大骂:“你胡说什么!”
涂医生看也不看她,伏跪在地上继续说:“容大小姐说,只要我跟老爷子说了谎,就许我一套房子,房子已经签了转让手续,现在房产证在我家里,老爷子,我说的话,句句是实话,请你相信我,我是被容大小姐‘逼’迫,才会说假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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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淑芬听她每句话都在诋毁自己,怒极之下,揪住涂医生的头发,扬手狠狠打了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涂医生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容淑芬看向老爷子,自己辩解:“爸,我绝对没有让她说谎……”
“那你有没有给她房子?”容老爷子厉声问。
“房子的事……有……可那不是为了收买她……”容淑芬结结巴巴的说,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因为房子她的确给涂医生了,可那是为了安定涂医生的心,让她站在自己这边,可没想到这个涂医生,收了房子,还满口谎话。
容老爷子面‘色’铁青。
容淑芬解释了一会儿,解释不清楚,抓住涂医生,哭喊着说:“爸,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这个涂医生就是个贱人,她跟子澈串通起来……”
容淑芬话说了一半,容老爷子猛地拿起手边的烟灰缸,冲着容淑芬砸了过去。
嘭!
烟灰缸砸在容淑芬的额头上,鲜血瞬间涌出来。
容淑芬发出一声惊叫,捂着流血的额头,脸扭曲在一起。
“来人!把淑芬给我带下去!”
容老爷子扬声高吼。
佣人很快上前,拉着容淑芬往外走。
容老太太心疼‘女’儿,上前要拦住佣人,可还没碰到佣人,容老爷子又吼了一句,“老太太也一起拉走!”
佣人很快把两个人拉走,客厅里死寂一片。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收场,不过也都习惯了,以往老太太总喜欢纵容容淑芬,容淑芬在家里作威作福,被老爷子收拾也不是第一次了。
容老爷子面‘色’‘阴’沉,静默了片刻后开口说,“沈绵绵是和子澈订过婚的,咱们容家,不能因为人家闺‘女’有点病,就把她给弃了。先找人给绵绵看病,接下来的事情,等她看好了,再商量。”
做出最后的裁决,容老爷子起身,冷声说,“子澈,你跟我过来!其他人都散了!”
容子澈往前走,容母满心的担心,可老爷子开口只让子澈过去,她也不可能跟过去。
容母担心的叮嘱:“小心点。”
容子澈点了点头。
跟着老爷子走到了书房,书房的‘门’刚被关上,容老爷子一拐杖就落了下来,“你给我跪下!”
容子澈噗通一声,身体直直的跪在地上。
今晚涂医生是他临时找人威胁的,她说的那些话,也的确是污蔑容淑芬的。
这场闹剧,瞒得过容家上下的人,却独独瞒不过老爷子。
容老爷子脸上的怒气喷薄而出,指着容子澈的脑袋高吼:“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动不动就开口说跟家里人断绝关系!你要断就真的断了,以后也别叫我一声爷爷,也别再叫你爸妈!”
“对不起,爷爷。”容子澈垂着眼帘,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别叫我爷爷,我配不上你这么聪明的孙子!你不是能把容家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中吗?”容老爷子怒声打断他的话。
容子澈红了眼睛,额头上淡蓝‘色’的血管突起。
容老爷子看到他这样,更加来气,“你这是表示自己委屈吗?你看看你今天做的事情!这传出去,别人都以为我们容家,长幼不分!以为你容子澈是‘混’账!”
容老爷子破口大骂,容子澈身子笔‘挺’的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等老爷子骂的差不多了,开口说,“爷爷,我从没觉得自己多有能耐,对姑姑动手,也是被她张口闭口的傻子气坏了。”
“绵绵是我最喜欢的人,我不想她受半点委屈。爷爷,你不是曾经教导过我,无论怎样,也不能让未来孙媳‘妇’受委屈吗?”
容子澈抬眸看着容老爷子。
容老爷子到嘴边的话一噎,这句话自己的确说过,可这句话是针对外人说的,哪里让他拿着这句话,来揍自家人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容老爷子也不想跟他辩驳这些,因为他了解自己这个孙子,无论如何都会歪到别处去。
容老爷子沉默了片刻,肃声说:“淑芬的事情就算了,你跟我说清楚,沈绵绵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医生说的绝对不是实话,淑芬虽然没脑子,但绝对不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这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对。
终于提到了正题,容子澈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容老爷子见他不说话,心头一沉,已经隐隐猜到了真相。
“子澈……”
容老爷子开口想要说话,容子澈却忽然伏跪在地上,脑袋嘭嘭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对不起,我说了假话,绵绵她不可能怀孕了,可我是真心实意喜欢绵绵的。如果爷爷因为这个,要我和她分开,我这辈子都不会开心。”
容子澈话说完,眼角噙了泪光,漆黑的眸底浮现痛苦和绝望。
容老爷子闭紧了嘴巴,望着脚边的容子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能怀孕……
他同意,容家其他人也不可能同意。
而且,子澈没了子嗣,怎么在容家站稳脚跟?又怎么接管容家?
“试管婴儿也不行吗?”容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容子澈摇了摇头。
容老爷子眼底的光亮,瞬间湮灭。
书房里沉默的没一丝声音,容老爷子站在原地很久,该想的办法都想了,但最后都咽了回去。
不能怀孕,可以找代孕的,或者有其他法子……
可他想到的,想必子澈也想得到,而子澈没有提出来,答案只有一个……子澈不想用那些办法。
容老爷子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吧。”
容子澈没站起来,而是缓慢而郑重的再次给老爷子磕头,“爷爷,对不起。”
他不能辜负温如意,就意味着要辜负一直对他寄予厚望的老爷子。
容老爷子耷拉下眼皮,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一拳头重重的砸在他的肩头上,“不许哭,咱们容家的男儿,不许这么没出息!”
顿了一下,容老爷子又说,“沈绵绵的事,你先瞒着,我再想想办法,想不出办法,也不用哭哭啼啼的,大不了从旁的人那里抱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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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子澈猛地抬头望向容老爷子,“爷爷……”
抱养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
按照老爷子的意思,他将来要继承容家,一旦他继承了容家,又抱养了孩子,那这个跟容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就会继承容家。
这对注重血缘关系的世家,怎么能接受?
容老爷子沉了脸,挥了挥手说:“你赶紧给我起来,免得我看着烦心。”
容子澈缓慢的站起来。
容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刚才我说的话,不许告诉别人。”
“爷爷,其实可以把容家‘交’到别人手上。”容子澈想了想说道,他不想看着爷爷为了他为难。
容老爷子冷哼了一声,“除了你,家里有哪个能担当重任的?子澈,我宁愿把容家‘交’到你手上,也不想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把容家败坏的干干净净。”
把家‘交’到子澈手上,最起码能保证容家,将来的五十年里,继续欣欣向荣。
‘交’到其他人手里,不出二十年,必定会出事。
他绝对不允许,容家被败坏的干干净净。
容子澈不说话。
容老爷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给我好好干,以后再敢轻易说出跟家里断清关系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
容子澈颔首。
一夜难眠,叶简汐起来的时候,眼底的青黑明显的紧。
昨天一晚上,她都在想如意的事情,可怎么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如意明显已经醒了,却依旧装睡,医院那边很可能检测出如意的真实状况,现在要不要通知医院那边,帮着如意隐瞒?
可经历了容淑芬买通医生的事情,医院那边,容子澈一定会加强,哪里会给她买通医生的机会?
除了如意的事情,还有容子澈那边。
阻止容子澈因为如意和家里对抗,她怎么阻止?
容子澈现在见到她,都恨不得用目光把她杀了。
叶简汐正在胡思‘乱’想,‘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未免别人看出自己的心思,她忙抬手‘揉’了下自己的脸。
‘门’打开,郭嫂抱着天佑站在‘门’口。
“怎么了?”
“小少爷从昨天晚上就起烧了,不停地哭,我哄不住他,才来找太太的。”郭嫂为难的说。
天佑伸出手,要叶简汐抱抱。
叶简汐抱过天佑,看着他通红的小脸,心疼的紧:“不是已经吃过退烧‘药’了吗?怎么还没好?”
“徐医生说,小少爷正在长牙,发烧是正常的,等牙长得差不多了,就会退烧了。上次小少爷长牙,也发了烧。”
只不过上次,叶简汐没在,天佑哭起来,都是慕洛琛陪在身边的。
叶简汐闻言,怔了两秒,伸手分开天佑的嘴巴,除了四颗‘门’牙,又长出了四颗。
‘摸’着他小小的牙齿,叶简汐心头变得又酸又软。
从怀上天佑,到他出生,都一直多灾多难的,她这么做母亲的,都没怎么好好的陪在他身边。
想想,她是真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天佑哼了两嗓子,抱着她的手指头"y x"。
叶简汐回国神来,说:“把天佑‘交’给我,你先去忙吧。”
郭嫂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
叶简汐抱着天佑,往慕洛琛的房间里走,到了房间前面,问了守着的警卫,得知慕洛琛正在跟周文达谈话,叶简汐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抱着天佑,在房间附近兜圈。
兜了两圈,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余光里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叶简汐蓦地一顿,抬眸看向那道身影。
“j!”
查理迈开长‘腿’,走向叶简汐。
叶简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容,“查理。”
查理走到她跟前,俯首看着她怀里的天佑,深蓝的眼睛里‘露’出惊喜,“真漂亮。”
没哪个父母不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孩子的,叶简汐把天佑递到他跟前,说:“要不要抱一下?”
查理有些被吓到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抱过任何一个婴儿,更别说是这么小的孩子,像是他不小心就会把他‘弄’疼‘弄’伤。
可没等他拒绝,天佑就自动伸手要抱抱。
叶简汐把天佑塞到他怀里,就放了手。
查理身体僵硬的抱着天佑,那模样不像是抱着一个孩子,倒像是抱着一颗炸弹。
叶简汐在一旁,笑了一会儿,帮他调整姿势。
好半晌,查理才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天佑眨着眼睛,好奇的‘摸’向他蓝‘色’的眼睛。
“这孩子,刚才还哭呢,现在倒不哭了。”叶简汐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摇了摇头,天佑的‘性’子一点也不像洛琛,平日里谁抱他,他都不哭不闹的接受,郭嫂每天都担心,别人只要伸伸手,就把他给拐跑了。
“说明他很喜欢我。”查理伸出手,握住天佑的小手。
天佑抱住他的手指,递到自己的嘴边,嘬了起来。
感觉到他湿漉漉的口腔,查理担心手指不卫生,想要收回手,可在收回手的刹那,天佑嘴巴扁了扁像是要哭的样子。
他有些慌‘乱’的看向叶简汐,但视线越过简汐,望向她的身后,顿时顿住了。
叶简汐见天佑要闹脾气,连忙上前,想要把天佑抱回来。
可就在她碰到天佑的那一刻,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来。”
慕洛琛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伴随着丝丝缕缕迫人的气势,强势的把天佑从查理的怀里抱了出来。
叶简汐扭过头,望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心头莫名一紧。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慕洛琛在生气。
可为什么要生气……
查理不过是作为一个朋友,抱了抱天佑而已,这换成其他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查理。”叶简汐张嘴,想要跟查理解释一下。
查理蓝眸眨了眨,嘴角勾起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对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事情。
叶简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慕洛琛哄了几下天佑,天佑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他抬眸看向查理,漆黑的眸子里无‘波’,“查理先生,怎么有时间来医院?”
感觉到他的敌意,查理平静的说,“我来看看简汐,听说昨天医院出了点事情。”
慕洛琛闻言,脸上的肌‘肉’更加紧绷:“简汐由我照顾,不劳查理先生费心。”说罢,他伸手占有‘性’的揽住了叶简汐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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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目光掠过慕洛琛揽在叶简汐腰上的胳膊,查理的蓝眸微闪。
叶简汐再怎么迟钝,也能感觉到慕洛琛的不对,抬手偷偷地捏了下他后腰。
慕洛琛面‘色’不变,淡定的像是捏的不是他似的。
叶简汐干笑了两声,对查理说:“其实昨天只是一场误会,没什么的,查理,你要不要进去坐……”
慕洛琛的手一紧,叶简汐被勒的差点呼吸不过来,抬眸瞪了他一眼。
查理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客气的说:“简汐,既然只是一场误会,你又没什么事情,那我就不用再留下了,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叶简汐心里想挽留,可看慕洛琛浑身冒着凉飕飕的气,哪里还敢留查理?
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查理很快离开。
叶简汐看着查理的身影不见了,脸上的平静迅速的粉碎,转过身狠狠地敲打了下慕洛琛的肩膀,“慕洛琛!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们不是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吗?
现在他对查理这样,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别人?
慕洛琛抱着天佑,淡淡地说:“我今天还没吃‘药’。”
叶简汐气的跳脚,“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你下一次再敢这样,我真的生气不理你了!”
说罢,她从他怀里抱过天佑,往病房里走。
慕洛琛看着她的身影,漆黑的眸子凝聚一团黑云,浓的像是化不开的墨汁。
站在原地片刻,他抬步紧跟着进了房间。
叶简汐坐在靠窗的沙发,哄天佑睡觉,听到他进来了,连头也不抬,面‘色’冷冷的,她是真的生气了。
对查理的事情,她不止一次跟慕洛琛说过,只拿他当朋友,自己从来没跟查理做过任何逾矩的事情,他为什么每次都针对查理?
是他打心底里不相信她吗?
叶简汐想到这个,心里酸涩的紧。
哪怕现在苏瑾年肚子里还怀着一个,疑似他孩子的宝宝,她除了上次怀疑过他之后,就再也没怀疑过他。
可慕洛琛动不动,就对她怀疑……
被自己挚爱的人怀疑,这是戳心。
慕洛琛走到叶简汐跟前,自然而然的坐在她身侧,单人沙发瞬间变得拥挤,可他却一点也没放开她的意思,反而抱的更紧,“还在生气?”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侧,叶简汐别过了脑袋,没有理他。
慕洛琛的目光落在她光洁的皮肤上,静默了几秒,往前一倾,灼热的‘唇’瓣,紧紧地贴在她的肌肤上。
叶简汐身体僵住,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但在她离开之前,慕洛琛抬手,把她和天佑一起抱住。
两人这个姿势,她要想站起来,必定会惊醒天佑,叶简汐只好乖乖的坐着。
一个又一个‘吻’落下来,缠绵里带着霸道的气息,叶简汐被他‘吻’得有些坐不住,肃了脸‘色’说:“慕洛琛,你给我停下。”
“不想停。”慕洛琛闷闷的声音,从她的脖颈里传出来,“汐汐,别生气了好不好?”
汐汐……
这两个字,让叶简汐的心头一软,以前慕洛琛每次唤她汐汐的时候,都是两人最融洽的时候。
叶简汐深吸了几口气,才把脑子里那些关于以前的事情,都排除脑子。
今天她必须跟慕洛琛认真的讨论下这个问题,否则这根刺会在他们心里越扎越深。
叶简汐绷了面容,认真的看着慕洛琛说,“阿琛,我们认真的谈一谈,你说,你到底对查理有什么不满的?我已经跟你说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汐汐,朋友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人的。”慕洛琛沉声,打断她的话,手‘摸’上她的面容。
“什么眼神?”叶简汐愣了几秒问。
“他喜欢你,他的眼神骗不了人的,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他对你的喜欢,简汐,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他,你跟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不会让第三者‘插’足。”慕洛琛定定的望着叶简汐,一字一句的说。
叶简汐张了张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查理喜欢她,怎么可能?
为什么她看不出来,查理看着自己的眼神,有喜欢的意思?
叶简汐一想到这个,连生气都忘记了,仔细的回想了下查理看着自己的目光,可怎么着也无法从那双蓝‘色’的眸子里,看出半点除了友情外的东西。
当初凌南晟喜欢她,她很早就有感觉。
但这次查理喜欢她,她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就凭着慕洛琛的感觉,就疏远了查理,那未免太过荒唐。
难道她以后的男‘性’朋友,都要因为这个理由被排除吗?
叶简汐皱了眉头,“是不是你看错了?如果他真的……喜欢我,我应该有感觉的,就像凌南晟一样。”
“我没有看错,他喜欢你,简汐,你自己没有发现自己的魅力。”
叶简汐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心里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真的是她没察觉到?
如果查理真的喜欢她,那可就糟糕了。
叶简汐咬着下‘唇’,“可是……查理对我……怎么可能……”
“汐汐,你不用慌,这件事情冷静处理就好了。”慕洛琛扶着她的肩膀。
叶简汐哪里能冷静,现在整个脑子都‘乱’糟糟的,她真的被查理喜欢她的事情,给震撼到了。
查理怎么会喜欢她呢,当初慕洛琛喜欢上她,她都觉得他眼睛‘瞎了’。
现在又加上一个查理……
叶简汐想不通,但下意识的,她不想做出伤害慕洛琛的事情,既然慕洛琛说是,那她就跟查理拉远一些距离。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我会跟他拉开距离,不过,阿琛,我不可能完全疏离他,他帮过我,现在我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这些,等裴家倒台后,我会好好的收拾,你现在只需要跟他保持距离就好了。”
慕洛琛截住她的话,体贴的说。
叶简汐心烦意‘乱’的点了点头,耷拉着脑袋的她,自然没注意到,慕洛琛在看到她点头的刹那,嘴角‘露’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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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叶简汐抱着天佑说,“我先把天佑放在‘床’上。”
“嗯。”
慕洛琛放开了她。
叶简汐把天佑放在了病‘床’上,盖好被子,准备起身的时候,放在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逃出来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眼皮跳了一下。
……这串号码是凌南晟的,那次跟查理参加晚宴的时候母亲后来发给她的。
当时母亲说,凌南晟会回来,起初的几天,她一直等着,可到后来一直没等到,也就渐渐的把这事情淡忘了。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凌南晟会给她打电话。
叶简汐不动声‘色’的挂了电话。
慕洛琛走到她身后,抱住她的腰肢问:“谁打来的,怎么都不接?”
叶简汐在他看到之前,把手机塞到衣兜里说:“没什么,是裴娜打过来的,应该是问如意的事情,我怕吵到了天佑,等下再给她打回去。”
慕洛琛眉尾微微的抬起来。
叶简汐担心他看出什么,忙垂了眼帘。
好在慕洛琛没有追问,电话也只响了一次,就没再拨打过来。
叶简汐偷偷地松了口气。
她现在算是发现了,慕洛琛比以前醋‘性’大多了,关于她的什么事,他都要过问一番,或许是她上次逃跑,真的吓到他了吧……
……
临近中午的时候,叶简汐才找到了机会,给凌南晟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只不过电话一直没接通。
叶简汐听着电话那一声声漫长的嘟嘟声,心越来越沉,脑子里也不由得想起上次母亲跟她说的话……现在南晟……唉……等你见到他了就知道了……
难道凌南晟出不好的事情了?
上次她不告而别,是害怕柏原崇对付他,凌南晟的‘腿’,当时如果被放弃治疗的话,会残疾一辈子。
那么骄傲的男人,若是在轮椅上度过余生,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叶简汐心里越发的焦急,准备再拨一通过去的时候,那边忽然打了过来。
叶简汐连忙接通,“喂,凌南晟吗?”
电话那边是漫长的沉默和冗沉的呼吸声。
叶简汐的心顿时被揪的紧紧地:“南晟,我知道是你,如果你还在气我上次逃跑,我可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叶简汐说完对不起,再也说不出话来,她亏欠凌南晟,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偿还。
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叶简汐握着电话,静默无声。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就在她以为,凌南晟不会开口的时候,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明天中午,十二点,到凤凰茶楼见面。”
说罢,电话那边啪嗒一声挂上。
叶简汐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眼角渐渐的积聚了雾气,能开口说话,表示他肯原谅她了吧……
明天中午,十二点钟……
叶简汐默默地在心底记了几遍,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的郁气尽数吐出来,抬步往病房里走。
……
沿着长长的走廊走了一段路,身后蓦地响起一声陌生的声音。
“叶小姐,请你等一下。”
叶简汐扭过头,看到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拧了眉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在苏瑾年身边照顾苏瑾年的……陈妈。
上次只见了她一面,所以有些模糊。
“你找我有事?”叶简汐停下了脚步问。
陈妈看着她,脸上带着不耐烦,“这里除了你是叶小姐,还能有谁是叶小姐?”
叶简汐听她语气不好,心底也戒备了起来,“对不起,我好像不认识你。”
叶简汐抬步准备走。
陈妈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叶小姐,我们家小姐是苏瑾年,苏小姐,你不认识我,总应该认识她吧?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我们家小姐的事情,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孩子的父亲总要为孩子负责。”
“孩子是谁的,你去找谁负责,为什么要来找我?又不是我让苏瑾年怀孕的。”叶简汐冷了脸。
苏瑾年肚子里的孩子,她不相信是洛琛的,可整天听别人说,其他‘女’人怀着你丈夫的孩子,谁心里都不痛快。
“我当然也想找慕先生,可慕先生总躲着我。叶小姐,慕小姐是你丈夫,你劝他去见苏小姐一面,不然我就天天在医院这里堵着你。”
陈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叶简汐望着她,‘胸’口气血翻涌,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爱等着就等着吧,我要回去了。”
叶简汐拨开她,准备回去。
可陈妈根本抓住她一只胳膊,紧紧地钳制了她:“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给我站住!”
“放手!”叶简汐低喝,“你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
“我就不放,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陈妈大声喊。
叶简汐胳膊被她捏的生痛,实在甩不开,低声对旁边喊了一声,“十三!”
昨天晚上,她就把文清留在了医院,现在身边跟的一个人,是慕洛琛新给她指派的,不过跟文清不同,这个人要她叫他出来,他才会出现。
叶简汐话音落,一道身影也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冲到两人跟前,紧紧地抓住了陈妈的胳膊。
陈妈听到自己骨头被捏碎的声音,惨叫了起来。
叶简汐摆脱了陈妈,看到十三还要把陈妈拎走,清声说:“算了,通知医院的保安,把她丢出去。”
这样的人动用十三,不值得。
十三点了点头,将陈妈扔在了地上。
叶简汐抬步要走,身后再度传来了陈妈的声音……
“叶简汐,你别得意,等我们家小姐生下孩子,这辈子慕先生都和我们家小姐有关系,你想拆都拆不散!”
叶简汐脚下一顿,但很快抬步往前走。
……
回病房的路上,叶简汐不停的想陈妈那句话,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这个孩子到底和洛琛有没有关系?为什么苏瑾年的佣人会一口咬定这个孩子是洛琛的?
从苏瑾年的角度看来,她是不想用这个孩子来威胁洛琛的。
那么她也没撒谎的必要。
佣人认为孩子是洛琛的,也是应该受了苏瑾年的影响……
叶简汐整理了下思路,手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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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走到病房‘门’口,叶简汐轻轻的推开了‘门’,房间里,慕洛琛坐在‘床’头,翻看着公司里的文件,淡金‘色’的光线,映衬得他的侧脸立体而深邃。
他的旁边,天佑微微的闭着眼睛睡着了。
一切都和谐而美好。
叶简汐被刺的有些疼的心,看到这一幕,稍微柔软了一些,轻手轻脚的走上前,手覆在文件上,“我有话跟你说。”
慕洛琛抬起头,见她脸‘色’不好,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什么话?说吧。”
叶简汐看了眼睡的正香的天佑,摇了摇头:“我们到阳台上说吧。”
她不想吵到天佑。
慕洛琛顿了下,点了点头:“好。”说罢,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
叶简汐先走到了阳台,待转身的时候,慕洛琛已经跟了上来。
“洛琛,我刚才出去,碰到陈妈了。”
“陈妈?”慕洛琛拧眉。
“陈妈是苏瑾年身边的佣人。”叶简汐解释。
慕洛琛的面‘色’一紧,上前一步,楼主她的腰,“简汐,我和瑾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你相信我。”
见他有些紧张,叶简汐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可是洛琛,苏瑾年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六个月了。无论是不是你的,都应该有个了断了。”
苏瑾年是把这个孩子当成洛琛的,才会把孩子保留到现在,如果等她生下来,才发现这个孩子不是慕洛琛的,到时候该怎么办?
无论对她还是对苏瑾年,亦或者是对洛琛,都应该在这个孩子出生之前,调查清楚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所以,她想给苏瑾年的孩子做亲子鉴定。
叶简汐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慕洛琛沉默了下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良久,他点了点头,说:“好。”
叶简汐见他点头答应了,顿时松了口气,她其实有些怕他不答应,因为做亲子鉴定,意味着对他的怀疑。
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可没想到,他会那么轻易地答应。
“那我改天去找她谈谈,希望她能配合……”
“你不用去,我来跟她说。”慕洛琛说。
“也好……”
刚好,她不想出面。
慕洛琛很快联系了苏瑾年,谈话的具体内容,叶简汐不知道,她相信慕洛琛,所以对检测的结果早就有了定论。
做亲子鉴定,不过是寻求一个结果,不想让苏瑾年再纠缠罢了。
第二天上午,叶简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想办法,想把十三甩了,因为十三会把她的行踪,事无巨细全部汇报给慕洛琛。
如果让慕洛琛知道,她跟凌南晟见面,醋坛子肯定要打翻了。
想了两个小时,都没想出好办法,叶简汐正在焦急的时候,视线落在了那个锁着钥匙的柜子上。
自从上次设下圈套,引裴锦德上钩后,这些钥匙就一直放在医院,一是不想让裴锦德那么容易的手,太快得手,会让他起疑心;二是他们也想试试,从这些钥匙里,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而这几天,慕家频频被人查探,也说明了,裴锦德按捺不住了,如果在家里再找不到,他肯定会派人来医院搜。
叶简汐眼睛直直的看着钥匙几秒,忽然开口对慕洛琛说:“洛琛,今天我把这些钥匙带回家吧,不让裴锦德的眼线看到这些钥匙,他搜索的力度会减小。”
“不能让你拿回去。”慕洛琛冷声说,“太危险了。”
叶简汐摇了摇头,“可是没比我更合适拿这个钥匙的人选了,你放心,我拿到家里,你再让十三把钥匙转移到其他地方,裴锦德不会找到的,他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钥匙抢走。”
只让钥匙在裴锦德眼皮子底下转悠一圈,看得到,拿不到,才是最让人心痒难耐的。
而且,她还能趁着这个机会,把十三摆脱了。
只要不是十三看着她,其他人都好说。
叶简汐觉得,这么做真的是一举两得,满心等着慕洛琛点头答应。
可慕洛琛听到她的话,依旧坚定的摇头:“不行就是不行,上次天佑和如意出事,也是在白天。”
叶简汐闻言,神‘色’一暗。
如意的事,是她心头上的伤疤,否则她也不会那么着急对付裴锦德。
慕洛琛顿了两秒,又说:“简汐,我知道你心急,但只有你好好的,我才能专心的做事。你放心,裴锦德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叶简汐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好点点头:“嗯。”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眼看着到了十一点钟,叶简汐再次坐不住了,站起来在病房里走了几圈,最后停在慕洛琛跟前,小心的开口说:“阿琛,我要出去见一个人。”
慕洛琛抬眸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纹。
叶简汐有些忐忑,本来想瞒着他的,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都被他否决了,也只剩下坦白这条路可以走了。
虽然知道,他心里会不痛快,但她必须去见凌南晟一面,否则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过了好一会儿,慕洛琛才移开视线,幽幽的问:“和谁一起?”
叶简汐犹豫了下,咬牙说:“凌南晟。”
果然,提到凌南晟,慕洛琛的脸‘色’刹那冷了下来,叶简汐站在他身边,能感觉温度瞬间降了几个度不止。
“你也知道,他上次为了救我,把一条‘腿’摔断了,我在瑞典,他又帮了我不少的忙,这次他回来,我不可能不去见他……”
叶简汐越解释越小声,头也越来越低。
低到‘胸’口的时候,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我当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去见凌南晟吗?你早跟我说不就得了,我又不会吃了你,刚才支支吾吾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这事吧?”
叶简汐惊讶的抬眸,望向慕洛琛。
慕洛琛脸上已经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只是淡淡地,如同和风煦日下的湖面。
“你真的同意了?”叶简汐不确定的问。
“嗯。”慕洛琛点了点头,抬手‘摸’上她柔软的头发,一本正经的说:“不过,答应归答应,不许跟他做逾矩的事,包括牵手和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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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牵手都不可以……
叶简汐窘然,不过慕洛琛能答应,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保证,绝对不和他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这样慕先生可以放心了没?”
“不放心。”慕洛琛的手,落在她肩头上,将她搂在怀里,低声说:“一点都不放心,如果可以,我宁愿不去,可他救过你一命,又为了你断了条‘腿’,我不让你去的话,你肯定心里难安。”
叶简汐闻言,鼻子有些酸涩。
自己去见凌南晟,心里最不舒服的是慕洛琛,可他还是答应了。
“对不起,阿琛。”
“不用对不起,是我没做好,才会让别人救了你。”这次之后,他再也不会给别人,再救她的机会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慕洛琛漆黑的眸子里闪过暗芒和杀意。
……
直到中午十一点半,叶简汐才从医院里出来,慕洛琛送她到医院‘门’口,亲眼看着她上了车。
看着车子渐渐的变小,慕洛琛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他对电话那边说:“看好少‘奶’‘奶’,别让她出事,也别让她和凌南晟有亲密接触。”
电话那边答应后,慕洛琛挂断了电话。
他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定定的望着简汐消息的方向。
不是他不放心简汐,而是他不放心凌南晟。
凌南晟对简汐太执着,上次救了简汐一命,又‘弄’断了自己的‘腿’,这些事情已经让他在简汐的心上占据了一方位置,谁知道他会不会借着简汐心里的内疚,再得寸进尺?
简汐向来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尤其是对她有恩的人,更没办法开口拒绝。
凌南晟,查理……
慕洛琛想到这两个男人,周身锋芒毕‘露’。
他绝不会允许,他们在简汐的心里占据位置,哪怕这个位置无关爱情。
他要拥有简汐的全部,别人休想分的半分。
……
坐在车上,看着慕洛琛的身影渐渐的缩小,直到再也看不到,叶简汐才收回了目光,端正了身体。
拿出手机,上面没有任何消息。
叶简汐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慕洛琛,凌南晟……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爱的,一个是她欠的。
无论哪一个,她都没办法取舍。
这次洛琛尚且答应,下次呢……
她不知道答案,但隐隐的有预感,两人之间不会永远平静下去……
……
车子快开到凤凰茶楼的时候,路上有些堵,叶简汐看了下时间,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了。
担心凌南晟等不及,叶简汐干脆下了车,直接走路过去。
走到凤凰茶楼,叶简汐问了下前台,得知凌南晟在12号厅,便匆匆的往12号厅走。
可走到厅‘门’口,她的脚步却顿了下。
从上次离开瑞典,到现在,两个人已经两个月多没见,凌南晟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上次母亲‘欲’言又止,她总觉得凌南晟后来出了不好的事情,如果真的像自己猜想的那样,再见到凌南晟,要怎么面对……
叶简汐正在犹豫的时候,‘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
一个穿着旗袍的‘侍’应生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明显的被吓到的神情,“‘女’士,请问你是……”
避无可避,叶简汐抬眸看了眼‘侍’应生,硬着头皮说:“我来这里找人的。”
“哦,请进。”
‘侍’应生连忙让开,请她进房间。
叶简汐往房间里走了几步,离主桌还有五六米远,便停了下来,因为站在这个位置,已经能看到凌南晟了。
凌南晟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服,面容虽然还想之前那么漂亮,但消瘦了很多,眼底也多了一些青黑,脸颊上似乎也多了一些伤痕。
往他的身边一些,站着一位护士。
叶简汐扫了一眼,很快把目光落在了凌南晟的轮椅上,再没办法移开半点。
在她离开之前,医生曾经跟她说过,凌南晟的‘腿’,只要好好的锻炼,最迟三个月就能好。
按照时间算,凌南晟到这个时候,就算不完全好,可最起码也不用坐轮椅了。
如果凌南晟还坐着轮椅,甚至让护士随时陪着,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他的‘腿’没好。
叶简汐想到这个可能,脑子里一阵阵的嗡鸣,为什么凌南晟的‘腿’到现在还没好?
她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凌南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知道是叶简汐来了,却没有回头看她,手死死地握住轮椅的俯首,声音里带着丝丝的讽刺道,“叶小姐,难得你还能过来一趟,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了。”
“凌南晟,对不起,当初我……”叶简汐‘唇’瓣动了动,想要解释。
但话了一半,又觉得没解释得必要,再解释,能把凌南晟的‘腿’换回来吗?
不能。
那么解释除了为自己开脱,就没其他用了。
叶简汐静默了下来,抬步艰难的往凌南晟的方向走,走到他跟前,缓缓地开口问:“凌南晟,你的‘腿’……”
“瘸了,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凌南晟打断她的话说道。
那轻描淡写的模样,像是断的不是他的‘腿’似的。
叶简汐望着他,‘胸’口像是有一块石头压着,让她喘不上来气,说不出半个字。
凌南晟和她对视了一会儿,见她眼睛越来越红,再次开口说道:“你现在知道关心了?当初干什么去了?一声不响的走了,叶小姐,我凌南晟自问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哪怕不把我当朋友,走了,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吧,一声不响的离开,现在又假惺惺的来问我病情,你当我是什么了?”
凌南晟话说完,脸‘色’越发的冷。
叶简汐紧紧地攥住手,憋了半晌,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凌南晟听到她说的话,漂亮的脸蛋骤然‘露’出愠怒,“我不想再听这三个字!叶简汐,你除了这三个字,难道就没半点解释吗?”
他要的是她的解释,而不是她的抱歉!
哪怕她告诉他,当初她离开是有苦衷,是迫不得已的也好。
那样至少说明,他在她心里有一丝丝的位置。
而不是她随便就可以丢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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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凌南晟最后一个字吼出来,修长的脖子高高的扬起,形成一道优雅而紧绷的弧度,浑身散发的怒气控诉着对她的不满。
他要的不多,只是要她一点点的在乎,可这一点她都不给他!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她有没有心!不然,为什么他做了那么多事,都捂不热她半点!
叶简汐被震住,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房间都随之安静了下来,没人再开口说话,空气压抑的人无法喘息。
良久,叶简汐艰涩的开口说,“之前,我离开是因为,柏原崇找上了我,他说可以送我走的,如果我不走,就要为难你……”
那个时候,他正在康复的关键期,不能有丁点的差池。
她不离开,还有别的选择吗?
叶简汐解释到这里,没再继续说下去,柏原崇出尔反尔,到后来认识查理的事情,那些说了没用。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叶简汐,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凌南晟听到她的话,更是怒不可遏。
为什么他说了那么多话,她不信,柏原崇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就轻易地相信了?
凌南晟看着叶简汐,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叶简汐沉默着不说话,任由他发泄心里的怒火。
凌南晟看她默不作声,越发的烦躁,最后忍无可忍,端起桌子上的茶,猛地喝了下去,可喝的太过急躁,被噎到了,拼命的咳嗽了起来。
护士上前,要帮他捶背顺气。
叶简汐摇了摇头,自己上前开始给他捶背。
过了一会儿,凌南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看到站在身边的她,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想要让她走开,可最后那些话还是没说出来。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静默了片刻后,叶简汐轻声问,“你的‘腿’,后来是怎么受伤的?”
“还能是怎么受伤的?你走了之后,我以为你被绑架了,像个疯子一样找你。车不小心翻了,‘腿’就断了呗。”凌南晟勾‘唇’,桃‘花’眼里闪烁着迫人的光。
他这次再也不会给她逃避他的余地,就是要让她内疚。
内疚到这辈子都没办法推开他的地步!
叶简汐下‘唇’瓣咬的泛白,虽然早就猜想到了,他的受伤和自己有关,但真的听到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内疚铺天盖地的涌上来,叶简汐又是半晌不说话。
凌南晟也跟着她一起不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凌南晟感觉自己想要的效果差不多达到了,扯了扯‘唇’角,对护士使了个眼‘色’。
一直没出声的护士会意,提醒道:“先生,你先吃点午餐吧,不然对你的胃不好。”
凌南晟专注的望着自己前面的空气不说话。
护士看了眼叶简汐,又低声说:“叶小姐,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吧,先生身体不好,三餐要有规律。”
叶简汐垂着脑袋,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微微的点了点头后,走到凌南晟的隔壁缓缓地坐下。
在她坐下不久之后,菜很快上来。
凌南晟始终绷着脸,没怎么跟她说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没多会儿,放在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着,叶简汐知道是慕洛琛打过来的,几次想接,可看到一旁坐着的凌南晟,再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又默默地把通话挂断,然后将手机静音。
饭吃了一半,叶简汐胃里胀胀的,再也吃不下去任何食物。
实际上她并没吃多少,只是没心情。
凌南晟忽然开口问:“你后来为什么回中国,还有那个查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跟他订婚?”
订婚两个字,凌南晟问的很平静,可心里却咬牙切齿。
他不明白,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最后凭白让别人捞了现成的便宜。
叶简汐听到他说话,把筷子放在了手边,慢慢的把后来发生的事情也都说了。
凌南晟越听,脸‘色’越黑。
一步错,步步错……如果的当初没柏原崇搅合,简汐不会认识查理,也不会回国。
柏原崇!
他绝对饶不了柏原崇!
凌南晟握着筷子的手,咯咯的作响:“柏原崇为难你的事情,你怎么没跟苏姨说?”
“跟我妈说了,不是让她为难吗?凌南晟,我妈已经受了很多苦了,我不想再因为我的事情打扰到她,希望你也别把我的事情告诉她,柏原崇的事情,我希望在合适的时机,再跟她摊牌。”
叶简汐说道苏子夜,烦恼的脑子渐渐的理清了一些。
凌南晟闻言,桃‘花’眼里浮起一丝纠结,的确,如果告诉了苏姨,可以暂时压制住柏原崇,可以后呢?
苏姨该怎么办?
柏原崇不只是她的丈夫,还是她孩子的父亲。
如果告诉了她事实,不止她会受到伤害,西西也会……
凌南晟沉思了片刻,说:“我现在答应你,不会告诉苏姨,可如果他再做坏事,我绝不会让苏姨被他‘蒙’蔽。”
“谢谢你。”叶简汐说。
凌南晟拧了眉头,“不用跟我客气,你欠我的,这两个字,说千遍万遍也还不清。叶简汐,你这辈子都注定欠我的,别想跟我撇清关系!”
叶简汐望着他横眉竖眼的面容,微微的叹息。
她以前的确想跟他撇清过关系,可自从他断了一条‘腿’之后,她再也没有想过。
不过非要纠缠不清,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要的,她给不起……
她能给的,他不想要。
叶简汐看了凌南晟好一会儿,垂下了眉眼,淡声说道:“我欠你的人情,我都会记得,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南晟……”
“你不会忘记就好,继续吃饭。”凌南晟打断她的话,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
叶简汐紧紧地握住了筷子,目光落在他的面容上,心底再次叹息了一声,她刚才的后半句,想说的是……南晟,可是,即便这样,我永远无法给你除了友情外的东西。
但话涌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他这样,再想到他是第一次回国,没办法立刻把这句话说出口。
算了,等以后再说吧……
叶简汐这么想着,继续低头吃饭,而她的手机终于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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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一顿饭,凌南晟吃的很慢,哪怕叶简汐停下了,他还在不停地吃,因为叶简汐坐在他旁边,不停地看着手机。
能让她这样的,除了慕洛琛还能有谁?
他不想让她回去,而且知道,只要他不停下吃饭,叶简汐绝对不会离开。
一顿饭吃了整整三个小时。
等凌南晟实在吃不下了,放下碗筷。
叶简汐顿了下,开口说:“凌南晟,我必须回去了。”
跟慕洛琛说好的,只吃午餐,现在过了那么久,慕洛琛应该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凌南晟拿起餐巾,吃完冷眼看着她说:“是不是只要我点头,你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他身边?”
“洛琛是我的丈夫。”叶简汐委婉的回答。
凌南晟听到‘丈夫’两个字,手紧握住纸巾,团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咬牙说说:“那你回去见他吧,不用管我的死活。”
叶简汐见他这样,柳眉蹙在了一起,静默了两秒后,站起身:“我先回去了,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打电话给我。”
“什么忙都可以?”凌南晟眼里闪烁起光亮。
叶简汐摇了摇头,“必须是重要的事才可以。”
凌南晟怒了努嘴,不想再跟她说话。
叶简汐知道他不满意,可她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再多了,慕洛琛那边也没办法‘交’代。
“我走了。”
叶简汐垂眸,低声说了一声,转身出了包厢。
……
坐上了车,叶简汐拿出手机,看到上面十几条通话记录,睫‘毛’微微的颤抖,现在慕洛琛应该气到了极点吧。
他放她跟凌南晟见面,她却让他等了整整三四个小时。
叶简汐有些不安的回拨了回去,电话嘟嘟的没有任何回音。
再拨了一次,依旧没有任何回音。
……
拨打了第三通,电话终于接通,可接电话的不是慕洛琛,而是周文达。
“阿琛呢?”叶简汐问。
“少‘奶’‘奶’,家里出了一些事情,少爷正在处理,现在没时间接电话。”
叶简汐顿了一下,刚才她以为洛琛不接电话,是在生她的气,没想到是家里发生了事情,“发生了什么事?”
周文达犹豫着不说话。
叶简汐沉声问:“到底是什么事?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回去看。”
周文达见她态度坚决,只好说,“老爷子病情加重了,医生说,如果这次抢救不回来,可能……”
余下的话,周文达没说话,可叶简汐从他吞吞吐吐中也猜测得出来。
从老太太出事后,老爷子的身体一向不好,她没时间去看,老爷子也不喜欢她去看,所以也不知道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具体如何。
但她没想到,会差到这个地步。
“我过去看看。”叶简汐略微思忖了一番说。
“少‘奶’‘奶’,少爷让你先回医院等着,家里他会安排好的。”
周文达听她说要过来,连忙阻止。
叶简汐闻言,沉默了下来。
慕洛琛这个时候,不让她过去,要么是他真的可以搞定,要么是老爷子不愿意见到她……
“嗯,我不去。”
叶简汐掩去心头的失落,叮嘱周文达好好照顾慕洛琛,挂断了电话。
……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叶简汐从车上下来后,往病房里走。
快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见‘门’口没了警卫,没有不由得蹙在了一起。
警卫一般是二十四小时守在‘门’口的,除非慕洛琛亲自下达命令,把他们调离。
心里有疑问,可叶简汐还是下意识的推开了‘门’。
‘门’打开的刹那,‘门’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叶简汐顿时顿住了,房间里有三四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翻动着房间里的东西,其中一个已经在尝试打开,她锁着钥匙的柜子。
大脑空白了片刻,叶简汐猛然意识到,这几个人是裴家派来偷钥匙的。
她迅速的转过身,边跑边喊:“十三,快出来!有人进来偷东西!”
连着大喊了三声,十三没有出来。
而从病房里面追赶出来的人,已经伸手抓住了她,将她往房间里狠狠地拽了回去。
叶简汐奇怪十三没有出来的同时,求救的看着走廊不远处的几个人,希望他们能上来救自己。
可那几个人还没上来,抓着她的人,堵住她的嘴的同时,对围上来的人说:“她是‘精’神病人,我带她回去治疗。”
‘‘精’神病’三个字,瞬间让围上来的人比如蛇蝎。
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人离开,叶简汐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但没挣扎几下,抓住她的人,抬起手朝着她的脖子狠狠地劈了一下。
叶简汐感觉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瞬间失去了力气,就在她眩晕的片刻,那人把她拖回了病房。
咔嗒一声,病房的‘门’关上。
那人将叶简汐扔回了‘床’上,对其他人说:“在人回来之前,赶紧找。”
其他三个人闻言,继续翻东西。
落地柜‘门’没多会儿被撬开,其中一个人惊喜的说:“找到了!都在这里!”
说着,将叶简汐装钥匙的两个箱子拖出来。
“这么多钥匙,怎么能确定是哪一个?”
“把她‘弄’醒问一下。”
“她知道哪一个是的?”
“慕家的少‘奶’‘奶’怎么会不知道?”
模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叶简汐还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脸上忽然感觉到一阵冰凉,水缓缓地从脸上滚落,视野里再次恢复了清明。
叶简汐看着眼前抵在自己脸前的刀,某‘色’淡淡的。
“说,哪一个才是真的钥匙?不说的话,我就毁了你这张脸。”男人将刀往前抵了一些,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血丝缓缓地流出来。
“你们是裴老爷子派来的?”叶简汐不答反问。
“你少废话!快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凶狠的低吼。
“我不知道哪一个是的,不过我知道,你们要是敢伤了我,明天裴老爷子就会被调查!”
叶简汐说完,猛地往刀口上迎了上去。
男人吓了一跳,连忙王后躲了过去。
而就在他一闪神的刹那,叶简汐往旁边滚了一下,拿起装着三十个钥匙的箱子,就要往外面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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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抓住她!”男人反应过来,低喊了一声。
其他人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回过神来,立刻行动,去抓叶简汐。
叶简汐跑到‘门’口,想要打开‘门’,可那些人已经追赶了上来,其中一个伸手去夺她手里的箱子,另外一个则伸手去抓她,顺势把‘门’锁反锁了。
手里的箱子被夺去,叶简汐越发的急,额头上的汗水啪嗒啪嗒不停地掉,手却死死地抓住‘门’锁,不让他们拉走自己。
或许是危难时的爆发力,那个人竟一时没把她拉开!
而就在他们争执的时候,‘门’外响起脚步声,以及几个警卫的声音。
房间里其他人心头均是一紧,纷纷看向为首的人。
叶简汐心头忽然看到一丝希望,猛地抬手,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拼命的敲打‘门’。
嘭嘭!
敲‘门’声响起,‘门’外的警卫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敲‘门’询问里面的情况。
‘门’外内听到‘门’外的问话声,气氛瞬间紧绷了起来。
若是让慕家的人冲进来,再把钥匙夺走,他们做的一切都会白费,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等到慕洛琛离开医院,务必在今天把任务完成。
站在房间里为首的人,抱住箱子,压低了声说:“不管她,先带着钥匙出去!”
“是。”
几个人的话音刚落,‘门’嘭的一声从外面打开,叶简汐看到警卫,大喊:“抓住他们!他们是偷钥匙的人!”
警卫听到这,立刻上前边跟慕家的人抢东西。
两边的人迅速的‘交’手,叶简汐夹杂在其中,试图抢回盒子,但人太多,她甚至分不清,哪个才是拿着钥匙盒子的人。
就在她被人挤得跌跌撞撞的时候,人群里忽然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往外面拉。
她一心只记得装钥匙的盒子,所以下意识的想要甩开那人,可余光里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顿时停了下来。
“阿琛……”
叶简汐开口叫了一声,但这一声太小,被淹没在了嘈杂的人群里。
慕洛琛眉眼清冷,手上稍微一用力,将她捞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简汐,别看。”
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叶简汐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随之响起了几声枪鸣声。
空气中弥漫开淡淡地血腥的味道,叶简汐身体瞬间僵住。
待她反应过来,想要看发生了什么事,慕洛琛却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不允许她动弹一下。
叶简汐挣了几下,便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因为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不时的还有人痛苦"h y"的声音。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不用看,她此刻也能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来偷盗钥匙的人,被枪击了。
“收拾好现场,活"ko jo"给陈一峰。”慕洛琛面无表情的命令周文达。
周文达微颔首,很快组织人手,收拾现场。
慕洛琛没有再继续待下去,带着叶简汐转身往走廊的另一头走。
待远离了事发地,缓缓地的放开了她,目光在她身上不停地梭巡着,检查着伤口,最后视线定格在了她的后脖颈上,那里被砍得青黑了一片。
叶简汐刚被放开的刹那,眼前还有发黑,但很快视野里渐渐的清晰,看到慕洛琛脸‘色’淡淡地,但能感觉出,他的心情不怎么好,甚至有一丝的怒意。
慕洛琛盯着她的伤口,看了好一会儿,眸的怒气喷薄而出,低咒,“那些人真是该死!”
刚才他就应该把他们全都杀了!
叶简汐听到他说话,才反应了过来,他是在气那些人伤到了她。
抬手‘摸’了‘摸’那里,有些疼,但也没疼到无法忍受的地步,想来裴锦德是不敢动她,所以在事前叮嘱了那些人。
扯了扯‘唇’角,叶简汐安慰道:“这点伤,没事的。”
慕洛琛没说话,手指摩挲着她的伤处周围,脸‘色’‘阴’沉的,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一样。
叶简汐怕他再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做出其他的事情,于是岔开话题说:“钥匙呢?”
“已经保管好了。”慕洛琛沉声说:“等下周文达会把钥匙送到别的地方。”
“嗯。”叶简汐轻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她不说话,慕洛琛也不说话,因为他此刻只想着,怎么处理那些人。
叶简汐静默了片刻,还是准备先‘交’代今天自己跟凌南晟的事情,“阿琛……”
“简汐……”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了个开头又停了下来。
叶简汐停顿了几秒说,“你先说吧。”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刚缓和的脸‘色’再度冷硬:“裴家这次是利用故意趁着我离开的时候进行袭击,想必裴锦德是真的等不及了,这次没能抢到,他应该会很快有新的动作,你这几天尽量别走动,小心一些。”
“我会的。”叶简汐闻言,忽然想起刚才打斗的过程中,十三始终没出现的事情,不由得问:“十三呢?”
以往十三都是躲在暗处的,她以为十三会跟着她,可今天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十三始终没出现,是出了什么事吗?
慕洛琛嘴角微抿,“今天你去见凌南晟的时候,我把十三给撤了。”
叶简汐一怔,慕洛琛把十三撤了,自然是为了她着想,怕她觉得自己被十三监视而觉得不自在,他真的给了她百分百的信任。
本来想等下摊开来说的,没想到所有的事情,最后自然而然的串连在了一起。
慕洛琛似是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拉着她的手边往医院外面走边继续说道,“只是我没想到,刚把十三撤了一会儿,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话说到这里,慕洛琛的声音沉了下来,“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让你身边空着人了。”
叶简汐听到‘对不起’三个字,‘胸’口窒闷的紧。
哪里应该他说道歉,是她才对……
叶简汐停下了脚步,转身扣住他劲瘦的腰身说,声音闷闷的说:“阿琛,对不起。”
慕洛琛顿了两秒说:“傻瓜,你哪里对不起我了,是我没好好的保护你。”
叶简汐摇了摇头,满怀愧疚:“不是的,是我对不起你,我今天没跟凌南晟说清楚。”
慕洛琛的手微微的动了下,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说,“没关系,等以后再说清楚就好了。”
叶简汐趴在他‘胸’口,心头的窒闷的感觉越来越浓重。
今天看到凌南晟‘腿’再也好不了,她就心软了,没能在第一时间跟凌南晟撇清关系。
做这些的时候,她虽然也想到了慕洛琛,但她那也只是想,没有明确表态,就是错误。
当时,她感觉到心里不踏实。
而现在,面对慕洛琛,她更加认识到,自己是真的错了……
为了所有人好,她也不应该,给凌南晟任何念想,因为那样只会拉所有人陷入痛苦的泥潭。
叶简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胸’口的郁气吐出来,抬眸望着他认真的说:“阿琛,我明天就跟凌南晟说清楚。”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里,漾起笑容,“好。”
说罢,一只手握住她的左手,另一只手改为揽住了她,“我们今天回家,天佑、天宝还在等着我们。”
叶简汐下意识的想要点头,但很快想起他的伤,“你的伤现在还不可以出院。”
“已经快好了,徐医生说回家也可以调养。”
徐医生都说了,她也没什么可反驳的了。
回家调养也好,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呆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叶简汐想着怎么跟凌南晟说清楚,两人的关系,让他别误会,也没注意到,慕洛琛嘴角的笑意渐渐的冷却了下来……
回了家,叶简汐打电话给徐医生,让她过来一趟。
徐医生给慕洛琛检查了身体,确定慕洛琛的伤的确已经恢复到,可以在家里养伤的程度,她这才放了心。
送走了徐医生后,叶简汐去厨房里和郭嫂一起准备晚餐。
慕洛琛则回房间休息。
卧房里,慕洛琛坐在‘床’上一会儿,周文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跟他汇报情况。
总共七个人,两个接应的,五个偷盗的,一死六伤,伤的人准备移送给了陈一峰。
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后,让他暂时扣押那些伤患,等他亲自处理。
结束了跟周文达的通话,慕洛琛又拨通了另外一个人的电话。
“十三,凌南晟现在在哪里?”
“刚回了凌家,凌家上下,在为他接风洗尘。”
慕洛琛闻言,面‘色’越发的紧绷,看来凌南晟是准备回国内了,想到十三汇报的情况,他握着手机的手越发的紧,“他‘腿’伤的事情,调查清楚了没?是真的‘腿’残了,还是假的?”
“已经调查了,根据医院的资料显示,他的确出了一次车祸,但具体的,‘腿’是不是真的残疾,还不确定,因为不排除医院资料造假的可能。”
“嗯,你密切关注他的动态。”
“是。”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十三他的确调走了,不过不是在简汐跟凌南晟见面前,而是在他们分开之后。
他安排了十三监视凌南晟。
凌南晟这个男人对简汐太过执着,这次他的‘腿’真的残了的话,简汐肯定会对他更加愧疚。
若是凌南晟,想借着这点,企图在简汐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这次调走十三是临时的,他没想到,裴锦德也在这个时间开始行动,正好被他钻了漏‘洞’。
慕洛琛想到简汐脖子上那块青黑,眼底黑‘色’的雾气缭绕,“裴锦德,你最好祈祷,在我抓到你之前出意外死了,否则……”
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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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隔天,叶简汐给凌南晟打了一通电话。
她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拖延,该说清楚的事情,总要说清楚的。
电话嘟嘟了两声后,便接通。
叶简汐握着手机,对电话那边说:“凌南晟……”
“姐姐,请问你是哪位?我小叔现在在忙。”
稚嫩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叶简汐顿了下,才想到可能是凌墩墩的接的电话,于是说:“墩墩,我是叶简汐,我们之前见过几次面的,你可不可以把手机‘交’给你小叔……”
话说了一半,电话那边忽然传来几声嘈杂的声音,然后是凌南晟接过了电话:“不好意思,刚才我在吃‘药’,没注意到墩墩拿了我的手机,你这么早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叶简汐听到他在吃‘药’,喉咙噎了一下,顿了两秒说:“凌南晟,我昨天有些话没说清楚,今天想跟你说清楚。”
凌南晟听到她的话,心里忽然有了预感,她即将要说什么,他认识的叶简汐,向来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又怎么会跟他纠缠不清?
昨天他利用她的内疚,让她没把想要说的话说出来。
今天她回过神来,特地打这一通电话,说的肯定是他不想听的。
想跟他划清界限……
他不许。
一次,两次……
她每次都无条件的站在慕洛琛那边,从没考虑过他的感受。
这一次,他决不允许,她再次把他推开。
凌南晟想到这,瞥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凌墩墩,说:“是重要的事情吗?如果不是的话,改天再谈吧,我等下要去医院检查。”
叶简汐咬紧了下‘唇’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就两句话,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凌南晟,我知道自己亏欠你,以后我只要你有危难,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都会帮你,但我们只是……”
“嘟嘟……”
‘朋友’两个字还说出来,电话那边便传来忙音。
叶简汐拿开手机,看着手机屏幕,显示已经挂断了电话,再拨打回去,机械冰冷的‘女’声传来,提示着对方已经关机。
叶简汐握着手机,叹息了一声,没有再打出去。
因为她已经明白了,凌南晟其实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否则他不会听她说了一半,就挂断电话。
昨天想了一整晚,她已经想明白了,真的要和凌南晟划清界限了,她不能因为对凌南晟的愧疚,就伤了慕洛琛。
态度已经表明,不管凌南晟有没有听进去,她都不会再对两人的事情含糊不清。
凌南晟为她做的,她可以上上刀山下火海,甚至用命偿还,也不会再给他其他的遐想……
叶简汐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然后往楼下走。
到了楼下,慕洛琛坐在餐厅里,正在和天佑、天宝进餐,两个宝宝已经开始吃饭了,所以平日里都是一半‘奶’粉一半饭。
慕洛琛拿着勺子,一人一勺的喂,充满耐心和父爱的模样,每每让黎曼见到了,都要惊讶一番。
叶简汐刚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心境一片清明,再看到父子三人和谐的模样,嘴角微微的翘起一个弧度。
“早……”
走到慕洛琛身边的椅子坐下,叶简汐跟他打招呼。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早。”
叶简汐伸手,边从他手里接过碗代替他给天佑、天宝两个人喂饭,边说:“等下我要去医院看如意。”
想到那天如意抓着自己的手,说的那句话,叶简汐觉得,不能再耽搁去见如意的事情。
否则,纸包不住火,如意早晚会‘露’馅。
在如意‘露’馅之前,她想跟如意商量下,到底应该怎么做。
慕洛琛听到她说的,神情淡淡地:“要不要我陪着你去?”
“不用,你伤还没好,跟两个孩子在家里。”叶简汐忙不迭的摇头。
慕洛琛侧首看了她一眼,说:“那好,早去早回。”
两个宝宝刚好不吃了,叶简汐把碗筷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转过头,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模样,侧身,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脸颊,低声说:“阿琛,我已经跟凌南晟说清楚了,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跟他纠缠不清,他需要我帮助,我会伸出援手,其他的一律不会越界。”
慕洛琛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缓缓地扭过头直勾勾的看着她。
叶简汐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慕洛琛看了她一会儿,脸上的淡漠尽数的散去,宛若初‘春’消融的冰川一样,充满了暖意。
叶简汐见他这样,笑容更加的大:“慕先生,你可算‘露’出笑脸了。”
昨天,他虽然没说什么,但那脸像是被冰过一样,偶尔‘露’出的笑容,只是脸皮在笑,眼底哪有半分笑意?
她跟他相处了那么久,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生气,不过是没点破罢了……
就是怕他一直气下去,她才那么早给凌南晟打电话。
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摸’了下她柔软的头发,简洁的吐出两个字:“吃饭。”
叶简汐端起自己的饭碗,开始吃饭,时不时的偷偷地瞄他一眼。
瞄了几次后,慕洛琛说:“简汐,你再也么看下去,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叶简汐闻言,脸‘色’迅速的染红,吐了吐舌头收回了目光。
吃过早餐,叶简汐出发去医院。
慕洛琛把两个小的,放在客厅的地毯上,让他们在地毯上玩,然后吩咐郭嫂在一旁看着。
看着两个小的玩的开心,他才转身上楼。
到书房跟前,慕洛琛打开电话,从文件夹里,调出来一个文件名为‘crtov’的文件,文件打开后,显示出刚才叶简汐在房间里的谈话内容。
小型音响里,清晰的传出叶简汐说的话。
慕洛琛的薄‘唇’掀开,‘露’出亮白的牙齿,整个人都明朗了起来。
他就知道,简汐不会跟凌南晟有瓜葛的……
这下他看凌南晟,还有什么计划可实施的。
慕洛琛心情搭好,开始着手办理公司的事情,但就在他开始办公没多久,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慕洛琛停下手头的工作,拿起手机,开口:“徐医生。”
“先生,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是要我亲自给你送到家里,还是直接?”
“发。”
“嗯,好。”
挂电话后的同时,电子邮件的提醒紧跟着响起,慕洛琛放下手机,点开了邮件……
医院。
叶简汐走到病房‘门’口,问了两边的警卫,容子澈有没有在,确定他不在了,才推开‘门’走进去。
病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
叶简汐把‘花’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走到了病‘床’前,俯首看着温如意。
温如意一动也不动,像是没有任何意识。
“如意。”
叶简汐轻声叫了一声,‘床’上的人依旧没什么反应。
叶简汐坐下来,低声说:“如意,你放心,房间里已经没有其他的人了,容子澈出去了,要很晚才能回来,你……”
眼睛对上那双霍然睁开的眸子,叶简汐余下的话全部消音,只是怔怔的看着温如意。
半晌后,她才反应过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如意,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叶简汐说着话,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兜了一圈后,潸然落下。
这段日子,她一直担心,如意会醒不过来。
若是如意这辈子都醒不来,她会内疚一辈子……
灼热的泪,落在温如意消瘦的手上,温如意像是被烫了一下,微微的动弹了一下,声音沙哑的说:“别哭了,本来就长得不漂亮,现在一哭就更丑了。”
叶简汐知道她开自己玩笑,是不想让别人为她难过,心里更加的酸涩:“你到现在,还喜欢损我。”
“不想让我损你,就别哭。”温如意虚弱的说。
叶简汐点了点头,抬起手,猛地擦了下眼睛,“好,我不哭。”
温如意看着她,把眼泪擦干,缓缓地说:“汐汐,我上次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叶简汐想起昨天晚上,慕洛琛跟她说的,容子澈已经跟家里和好了,于是说:“不是我办的,不过你放心,容子澈已经跟家里和好了,容老爷子也公开表明了态度,会无条件支持子澈。”
温如意轻声嗯了一声,“那就好。”
那样她就什么也不担心了……
“如意……”叶简汐静了一会儿,犹豫的开口说:“你打算一直这样瞒下去吗?”
医院里的医生,或许一时会被骗,不可能一直被骗。
如意已经好了的事情,迟早会被查出来。
她不知道如意具体是怎么打算的,但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帮助她。
“没打算瞒下去。”温如意垂了眼帘,“只是我想安静两天,想想要做什么。”
“那你想好了吗?”叶简汐问。
“想好了。”温如意轻轻的点头,脖颈上淡蓝‘色’的血管,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越发的清晰,“汐汐,我准备离开这里,找个僻静的地方,安静的过日子。”
叶简汐听到她要离开,心头一松,因为她也想这么做,如今的市是个大染缸,但凡跟四大世家牵扯上关系的,没人能逃脱。
她不希望如意再留在这里,受到伤害。
可赞同的同时,叶简汐又莫名的想起了容子澈,她眼睛不瞎,看得到容子澈为如意做的点点滴滴。
若是如意离开了,容子澈该怎么办……
叶简汐望着温如意,‘欲’言又止。
忍了好一会儿,叶简汐还是忍不住开口,委婉的问:“如意,你……离开的事情,要不要跟子澈说一下?他这段日子很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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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温如睫‘毛’微微的颤了下,嘴角缓缓的扯起,‘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嗯,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有些事情,迟早要说清楚的,她没打算一声不吭的就走。
走,就要走的光明磊落。
只是明明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但想到要亲口再拒绝容子澈一次,‘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来罢了。
这辈子,她终究要对不起一个人。
“那……我尽量找医生帮你瞒住现在的病情。”
“不用,迟早会发现的,我也就这两天想静静,等过了两天,我会主动跟他坦白的。”
“嗯。”叶简汐点了点头。
话说到这里,事情基本有了结果,温如意是一心求去的,也不希望他人干涉她的事情。
叶简汐能做的,只有在她留在市,尽可能的照顾她,等她离开了,再给她安排一处住所。
温如意说了几句话,似是累极了,倚靠着枕头,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叶简汐望着她,面上始终淡淡地,可心里却觉得对不起温如意。
这事情说到底,这事情是她的错,若是当初她不跟着查理回来,而是安安心心的待在瑞典,如意不会出事,她的宝宝也不会有了。
只是这番内疚的话,她不能再跟温如意说。
因为她了解如意,如意是绝不会想看到,她把罪过都归结在自己身上。
叶简汐安静的陪着温如意一会儿,护士推开‘门’走进来,说是温如意吃‘药’的时间到了。
叶简汐对护士说:“我来吧,你先下去。”
平日里叶简汐没少做事,护士也没说什么,退出了房间。
叶简汐把‘药’递给了温如意,然后拿了另外一个枕头,微微的将温如意脖颈下垫高了一些,转身又倒了杯水,准备递给她,让她喝‘药’的时候,‘门’口却再次传来了开‘门’声。
叶简汐听到动静,以为是护士来了,下意识的扭头看向病房‘门’口。
却见容子澈满身风雪的站在‘门’口,已经是冬末‘春’初,天气依然没回暖的现象,时不时的就下场雪降温,而此刻窗外已经开始飘起了雪,他刚进来,落在身上的雪‘花’便融化了,给他身上添了几分的萧冷。
叶简汐握住杯子的手,生生的僵硬在了半空。
过了好半晌,她才机械的扭头,看向温如意,见她依旧闭着眼睛装睡,半点看不出来已经醒来的模样,便放了心。
“嫂子。”
容子澈叫了一声,大踏步走进房间里,脱去了身上的外套后,挂在了衣架上。
难得能听到他心平气和的叫自己一声嫂子,叶简汐有些局促,“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嗯,最近没那么多的事情。”
容子澈边回答,边走到病‘床’前,拉开椅子坐下。
叶简汐见他坐下了,才想起来,如意手里还攥着‘药’丸,想要从她手里拿出来,可又害怕容子澈起疑心,现在他对如意的事情是草木皆兵,她哪里敢‘露’出半点马脚。
叶简汐心里有些慌‘乱’,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跟容子澈聊了几句。
原本想着,拖着拖着,总有机会等着容子澈离开的,可偏偏坐了一会儿,放在兜里的手机嗡嗡的响起来。
叶简汐只好把水杯放下,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少‘奶’‘奶’,你什么时候回来?小少爷又开始哭闹了。”
郭嫂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叶简汐皱了眉头,天佑长牙齿,发烧一直在反复,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孩子,偏偏在生病的时候,就粘她粘的紧。
“洛琛没在吗?”叶简汐问。
“少爷没在,早上少‘奶’‘奶’刚出去,少爷就出去了。”
叶简汐思忖了片刻,说:“那你先哄着天佑,我过一个小时左右就回去。”
“好。”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越发坐立不安。
寒冬腊月天的,哭坏了嗓子,只怕又要咳嗽。
天佑现在已经发烧,再咳嗽,只怕身体会受不了。
可心里再怎么担心天佑,她也不可能丢下如意不管。
叶简汐脑子疯狂的转起来,想办法想把容子澈支开,只要把如意手里的‘药’丸拿出来,她就可以脱身了。
容子澈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焦躁不安,抬眸说:“嫂子,你有事情就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照顾如意。”
叶简汐扯起‘唇’角,勉强笑了笑,说:“也不是什么急事,我再等等。”
说是不急,可她眼里分明透着焦急,容子澈如何分辨不出来?
只不过,他跟叶简汐说到底,疏远了一些,也就没深究下去。
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叶简汐见容子澈依旧没有起身走开的意思,忍不住开口说:“子澈。”
容子澈看向她。
“你不用出去吃午饭吗?”叶简汐说。
“不用,等下助理会送过来。”容子澈淡淡地说。
叶简汐干笑了两声,又问:“那你渴吗?”
容子澈简洁的回答:“不渴。”
叶简汐连着找了两个理由,都被他一一的反驳,正想着再找另外的借口,把他支开。
可容子澈已经看出了端倪,问:“嫂子,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叶简汐见他似是察觉出来她的异样,握了握手说,“其实……也没什么事。”
顿了两秒,又想到另外一个话题,“对了,我听洛琛说,顾明珠的爷爷高升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关于顾明珠和子澈的事情,她听说了一些,顾明珠脾气大大咧咧,公开对容子澈示爱,这事情在圈子里已经传遍了。
外人说好听的,说她‘性’子爽朗,不拘小节;说难听点,就是不懂矜持,生活作风放‘荡’。
叶简汐没怎么接触顾明珠,可听其他人口中,也能看得出来,顾明珠和如意的脾气是有些像的,所以哪怕知道顾明珠在追容子澈,也对这个人没多少反感。
可是不反感归不反感,顾家现在跟裴家攀上了关系,那就由不得他们不反感了。
此刻提起这个话题,叶简汐也只是想岔开容子澈的注意力。
容子澈听到顾明珠,眉头果然皱了起来,不过也没皱多久,很快就松开了。
“顾老爷子的事情我知道,嫂子,你问我这事,是不是担心我,因为顾明珠而动摇什么?”容子澈‘唇’角勾起一抹笑。
但他的笑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而是那种带着凉薄的笑。
叶简汐看着他的笑容,心底有些心惊,正要反驳的时候,容子澈却又握住温如意的手,自己继续说道,“嫂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因为她,就动摇半分的。凡是跟裴家有干系的,无论是谁,我都会一一亲手斩草除根。”
最后四个字出来,容子澈浑身释放着嗜血的气息。
叶简汐张了张嘴,彻底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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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直到这一刻,她才感觉,似乎从如意出事后,容子澈就变了,像是成了另外一个人。
之前总是说说笑笑,恣意风流的容子澈,如今变得比慕洛琛还要沉默,而他说话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戾气,更是让人心惊。
叶简汐下意识的看了眼如意,眨了眨眼睛。
她忽然有些不确定,若是容子澈因为如意才有了这样惊人的变化,那么说明如意是容子澈的心魔。
等如意醒来,跟容子澈提出要离开的时候,他还会放手吗?
“嫂子?”
容子澈见她很久不说话,轻声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听到他的声音,打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说:“不好意思,我刚才想到了别的事情。”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容子澈笑了笑说。
叶简汐望着他平静的面容,又觉得自己刚才看到的容子澈,只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或许是她多想了吧。
容子澈再变,能变到哪里去?
他总不能禁锢了如意,不让她离开……
叶简汐这么想着,敛了眸底的‘波’动。
容子澈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因为此刻‘门’口刚好响起了敲‘门’声,他将目光移向了‘门’口,“请进。”
助理拎着食盒走进来,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把适合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要开始吃饭了。
叶简汐不走也不行,可就这么走了,她也不放心,趁着容子澈起身的刹那,伸手握住温如意的手,赶紧把‘药’丸拿过来。
慌‘乱’中,她也没注意到,自己是不是全部拿完了。
等她把大部分‘药’丸攥在手里,容子澈刚巧再次看了过来,“嫂子,要不要留下一起吃?”
“不了,我家里还有事情,先走了。”
叶简汐说着,自然而然的把‘药’丸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拿起包往外走。
容子澈不疑有他,打开饭盒,把饭菜一一端出来。
准备开始吃的时候,他忽然侧首问:“问一下护士,如意今天有没有吃过‘药’。”
助理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容子澈盛了一碗汤,端着走到病‘床’前。
如意从病了以后,大多是输入营养液维持生命的,但营养液毕竟只是基本维持生命的手段,一个人长久不吃饭,肠胃会变得虚弱,所以他一直都有喂她吃一些东西。
前段时间,她能醒来,大多能很好的喂。
可这几天,一直很嗜睡,喂饭便有些难了,因此他让家里人总是备一些汤过来。
容子澈习惯‘性’的想要搂着她坐起来,手在碰到她脖颈的时候,触及到了枕头,眉头顿时一拧。
叶简汐刚才给如意垫高了枕头,又忘记放了回去,未免太过粗心大意。
容子澈心里不满,但叶简汐已经走了,他也不可能追出去说什么,只好按下心头的不耐,继续喂温如意汤喝。
舀了一勺,送到温如意的嘴边,用勺子压开她的‘唇’瓣,把汤水送下去。
一勺又一勺……
很快,一碗汤见了底。
容子澈把汤碗放下,然后将温如意轻手轻脚的放了回去,整理被子的时候,发现她的手心紧紧地攥着。
还以为她无意识中做的动作,担心她握久了会血流行不通畅,于是顺手想把她的手掰开。
可他掰了一下,温如意依旧紧紧地握住了手,像是用力力道一样。
容子澈不由得一顿,仔细的看了一眼温如意,过了好一会儿,没看出她有任何端倪,才再次用力去掰开她的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分开,温如意的掌心最终摊开。
容子澈的目光落在她汗涔涔染了五颜六‘色’的手心,顿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亮。
医生这两天一直跟他说,温如意的生命各项体征已经恢复了正常,应该是清醒的征兆。
可他看着她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反而越来越嗜睡,对医生的话抱有怀疑。
甚至已经做好了转院的准备。
但现在,他忽然有些相信医生的话了,因为叶简汐的种种异常。
每次他出现的时候,她都会变得有些慌‘乱’。
而且,叶简汐进来对着如意越来越平静了,以往她对着如意,总是愁眉不展的。
……
容子澈越想疑点越多,对温如意清醒过来的希望也越来越大,心口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也一声比一声大,如同有一百鼓在心上擂动。
他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伸手扣住了温如意的手。
十指紧扣,他目光灼灼的望着温如意,声音异常温软的说,“如意,你是不是已经醒了……如果你真的醒了,看我一眼好不好?我只想你再看我一眼……”
容子澈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便安静了下来。
空气似乎也静了,静的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以及营养液从输液管缓缓落下的声音。
但随着时间缓慢的推移,躺在病‘床’上的人,除了呼吸外,没有任何动静。
容子澈眸底的亮光,渐渐的消散……
果然,是他想多了吗?
还是她依旧不肯醒来,看他一眼。
容子澈感觉浑身的血液一点点的冷却,直到再次被冻住。
助理很快回来回复,说叶简汐已经喂过‘药’了。
容子澈微微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继续坐在‘床’边。
助理提醒:“容厅,饭菜要凉了。”
容子澈头也不抬的说:“凉了就凉了吧。”他现在没有任何胃口吃东西。
助理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之间就生了气,但也没敢再说话,触他的霉头。
容子澈静坐了好一会儿,想到了什么,蓦地站了起来,往外面走了出去。
助理以为有什么事情,忙跟了出去。
到外面,却见容子澈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没多会儿拨通,容子澈对着电话那边说,笑着说:“嫂子,刚才如意醒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她?她说想见你一面。”
电话另一头,叶简汐听到他说如意醒了,心头顿时一跳,哑着声音半晌没回应。
容子澈听着电话那边没任何反应,继续问:“嫂子,你是不是有事,不能来?”
“没,我会去的。”
叶简汐终于反应了过来说。
“嗯,那好,我和如意在医院里等着嫂子过来。”
容子澈意味深长的说完,挂了电话。
如意是不是醒了,等叶简汐来了,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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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厢叶简汐接到容子澈的电话,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刚才如意还跟她说,要再安静两天,怎么转身容子澈就跟她说,如意醒了?
难道是容子澈看出了破绽,如意不得不醒来,提前跟容子澈摊牌?
叶简汐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容子澈可能是诈她的,吩咐司机匆匆忙忙调转了车头,往医院里回。
车子本来就没开出多远,所以没多会儿就折回到了医院。
叶简汐走到病房跟前还剩下十多米的时候,已经看到容子澈和他的助理站在‘门’口。
似是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容子澈见到她来了,忙迎上前笑着说:“嫂子,你可来了,如意在里面等着呢。”
他的笑容是真的开心,像是他之前毫无芥蒂的那种。
叶简汐看不出半分假,顿时相信了他的说辞,以为如意已经不准备再演下去。
而人一旦形成了固有的认识,自然不会想其他的。
叶简汐也没想到容子澈那么在乎如意,如意若是真的醒来了,他为什么不在房间里陪着,而是在外面等着。
走到容子澈跟前,叶简汐有些尴尬的说:“我进去看看如意。”
容子澈笑容不变,“那嫂子你先进去,我跟医生还有些话要说,等会儿再进去。”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好。”
容子澈看着她独自一人进了房间,嘴角的笑容消失殆尽,他刚才觉得如意的情况有些蹊跷,但没办法证实,想来如意是不肯面对他的。
可若是换成了叶简汐呢……
如意最在意叶简汐这个朋友,若是她来了,想必如意会醒来跟她说话吧。
容子澈脑海里闪过温如意被‘药’丸染的五颜六‘色’的掌心,面‘色’越发的紧绷。
叶简汐推开‘门’走进房间,到‘床’跟前,看到温如意闭着眼睛,以为她在睡觉,所以轻轻的拉动了一张椅子坐下。
坐了好一会儿,叶简汐见温如意依旧没有醒,忍不住轻柔的拍了拍温如意,她是真的想问清楚,如意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忽然跟容子澈摊牌。
叶简汐拍了两下,又低声唤了温如意两声。
温如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她去而复返,眼眸中出现片刻的愣神。
叶简汐开‘门’见山说:“如意,你怎么忽然跟子澈摊牌了?他刚才是不是发现了端倪?”
温如意听她开口问的问题,心头顿时一沉,意识到不好,闭上眼睛准备继续装睡的时候,‘门’却嘭的一声从外面打开。
由于力道太大,‘门’撞在了墙上,又反弹了回来。
容子澈抬手,按住‘门’,面‘色’沉沉的望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原本他只是抱着几分怀疑,才诈叶简汐回来的,可他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如意早就醒过来了,可她假装睡着不理会他。
‘胸’口又闷又酸涩,掀起的‘浪’‘潮’几乎将他淹没……
温如意下意识的往‘门’口看去,目光不期然撞入容子澈的眸子,紧绷的神经,铮的一声断了,心随之陷入无尽的深渊。
果然,这一切是容子澈使得计谋。
大概在他打开她手心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她已经醒了。
他说那些话后,她以为他放弃了,可……
不是,他没放弃。
而是利用简汐,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温如意缓缓地躺回了‘床’上,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叶简汐乍听到哐当一声巨响,惊吓中也扭头看向‘门’口,见容子澈不复刚才的笑容,神情‘阴’郁的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幕,心头顿时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再扭头看向如意,见她颓败的神情,脑海里瞬间闪过一道闪电,劈开了慌‘乱’的思绪。
是了……
刚才她怎么没注意到,子澈的种种异常。
哪怕如意醒了,子澈也不会立刻变得跟之前一样,只怕是他应该寸步不离的守在旁边,又怎么会去‘门’口特地等着医生?
还一等等那么久。
叶简汐攥紧了拳头,愧疚的低声叫了一声,“如意……”
这一次,她又做错事了。
如果她早点察觉到容子澈在使计谋,也不会中了他的圈套,更不会让如意假装昏睡的事情暴‘露’出来。
“没事的,简汐,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温如意再睁开眼睛,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平静。
叶简汐僵硬的坐在椅子上,身体像是化为了雕像一般,一动也无法动。
她不能走,一旦走了,就只有如意一个人面对容子澈。
虽知道容子澈不会伤害到如意,但她没办法放心……
容子澈听到温如意的话,抬步向前走,明明只有十几步的距离,可每抬步向前走一步,他都觉得脚下的步子异样的沉重,像是现在了泥潭里一样。
终于走到‘床’跟前,他定定的望着温如意,对上她历尽沧桑却依旧干净的眼睛,‘胸’腔里‘激’‘荡’的如同‘潮’水般的情绪,蓦地就平静了下来。
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如意瞒着他的事情,其实想想,也没什么。
说到底,她不想面对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他,在她出事之前,她就不曾对他敞开心扉,更何况是出事之后。
而今能对叶简汐敞开心,那是因为她们自小到大就一起。
他跟她的情分,抵不过她们二十多年的姐妹情。
还有……
经历过两次劫难,如意大概对男‘性’会有‘阴’影,于他也不例外。
容子澈在心里劝慰自己,只要她肯清醒的面对这个世界就好,其他的,他不在乎,反正他还有一辈子,慢慢的抚平如意的心头的伤口。
心里千回百转,容子澈面上却没有‘露’任何声‘色’。
静默了良久,他伸手紧紧地握住温如意消瘦的手,声音低哑的说:“如意,你醒了就好。”
他只求她好,只要她肯醒来,肯留在他身边……
那么他一切都可以不计较。
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的触感,温如意一怔,她以为容子澈会问她,为什么要隐瞒他真实的病情,亦或者生气的甩手离开,万万没想到,他会那么温和的说这么一句话……
不止温如意没想到,叶简汐也没想到。
望着眼前的一幕,叶简汐愣了两秒,终于起身,含糊的说:“你们好好谈谈,我先走了。”
说罢,她转身往外走。
温如意轻声跟她说了声,路上小心。
叶简汐没有回头。
直到走到外面,才回头看了一眼……
病房里,容子澈握住温如意的手,一句话也不说,但只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这样的容子澈……
她说不出任何话,还是给他一个机会吧,或许他能照顾好如意。
缓缓地关上‘门’,将两人的身影,彻底的格局在视野里,叶简汐大步的向医院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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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出了医院,外面洋洋洒洒的细雪,已经转为鹅‘毛’大雪。
彤云密布的天空,不停地飘落下雪‘花’下来。
叶简汐怕冷,可此刻站在雪里,竟一点也不觉得冷,只觉得心头热热的,流淌着一汪暖流。
虽然如意和子澈的事情还没拎清,但如意能醒来,面对这些,她心头的最重的一块石头也放了下来。
接下来,只要扳倒裴老爷子,那么她死也无憾了。
至于账目的事情,经历了那么多‘波’折,她心里已经不报多大希望了。
能找到就好,不能找到就算了……
叶简汐想通了这点,脚下的步子越发的轻快。
慕家的车已经在等着她,待她上了车后,车子迅速的往慕家的方向行驶。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到慕家。
叶简汐下了车,往客厅的方向走,刚走到客厅,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稚嫩的‘女’孩子的声音。
她脚下顿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可走到客厅,看到坐在地毯上的三个身影,心头顿时一软。
西西回来了。
郭嫂最先注意到叶简汐回来的,扭头看到她,低声跟西西说了两句话。
西西扭头看向‘门’口,见到叶简汐眼前一亮,从地上爬起来,猛地往她身边跑,到了她跟前扑到她‘腿’边,说:“姐姐,西西回来看你了哦!”
叶简汐弯腰,把她抱起来,手上沉甸甸的感觉,让她觉得西西一夜之间忽然长大了不少,抱起来都有些吃力了。
不过想想,西西已经是四岁的孩子了,哪里还会一直那么轻。
叶简汐亲了亲她的脸颊说,“西西,真乖,你跟谁一起来的?”
西西也亲了她一下,条理清晰的说:“爹地把我接过来的,妈咪把我送到姐姐家的。”
叶简汐闻言,更是感慨西西长大了,去年小丫头说话还理不清头绪呢。
叶简汐抱着西西走到天佑和天宝身边,两个孩子都坐在地毯上,家里有壁炉,整个客厅都暖融融的,为了方便他们坐在地上玩,地上的毯子都是暖和柔软的小羊绒,也不怕受了寒气。
天佑不知道是刚哭过,还是在发烧,两颊红通通的,像是‘摸’了腮红一样。
见到叶简汐来了,也没急着粘她,而是继续和天宝一起搭积木。
叶简汐看他这样,便知道他那股难受劲过去了,每每天佑难受的时候,才会找她的。
“西西,天佑,天宝,咱们四个一起搭积木好不好?”
叶简汐细声跟三个宝贝说。
西西说了声:“好!”
天佑和天宝睁着大眼睛,望着她说不出话,可看表情也是愿意的。
叶简汐陪着三个孩子搭积木。
不知不觉到了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郭嫂把客厅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三个孩子早已对积木失去了兴趣,在地上爬着,玩的开心。
叶简汐看了眼天‘色’,外面的雪越下越厚,丝毫没停下来的意思,可慕洛琛还是没有回来。
叶简汐眉头微拧,“郭嫂,洛琛出去,没说去做什么事情吗?”
从她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了,天气这么恶劣,慕洛琛身体又不好,在外面呆久了,她怕他的伤口会不好。
郭嫂摇了摇头:“少爷没说,只说会晚点回来。”
叶简汐闻言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又一会儿,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幕下外面的天幕如同一只巨大的野兽,呼啸的北风,如同野兽的嘶鸣,让人心里难以安馨。
叶简汐思忖了一会儿,还是拨出去了一通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电话那边传来移动客服标准普通话,叶简汐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洛琛到底去哪里了,这么晚了不回来,又不再服务区。
隔了十五分钟,她又拨打了一次,依旧不在服务区。
叶简汐眉头皱在了一次,等电话自动挂断后,又给周文达拨了一通。
但是同样的,周文达的也不在服务区。
叶简汐准备拨打给黎曼的时候,郭嫂忽然走过来说:“少‘奶’‘奶’,外面有客人来访。”
叶简汐拨打电话的手一顿,“谁来了?”
“不认识,是个外国人。”
叶简汐听到是外国人,下意识的想到是查理,可随即又想到郭嫂是认识查理的,所以排除了。
但其他她认识的外国人,也就只有柏原崇一个。
柏原崇会来慕家?
叶简汐觉得他会来,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去看看。”
叶简汐说着站起来。
郭嫂忙让文清跟着她。
叶简汐和文清两个人打了伞往外走,院子里的雪因为她吩咐过,不用那么勤快的清除,所以院子里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走在上面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到大‘门’口,有警卫迎上来,给她指向来人。
叶简汐顺着警卫的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站在风雪里的人,顿时有种见了鬼的感觉。
竟然真的是柏原崇!
叶简汐站在原地没上前,柏原崇却抬步向着她走过来。
“叶简汐,我‘女’儿呢?”
柏原崇开口毫不客气。
叶简汐恍然回过神来,这才想到,能让他屈尊来慕家的,的确只有西西一个理由。
“西西在里面玩。”
柏原崇闻言,脸上更加的冷,抬步就往里面走。
警卫上前想要拦住他,叶简汐摇了摇头。
虽然她厌恶柏原崇,但柏原崇到底是瑞典的亲王,凭慕家的势力,根本没办法和他斗,尤其是现在慕家和裴家正在紧要的关头,她不能让柏原崇在这个关头,跟慕家起冲突。
柏原崇一路走到客厅,见到西西的刹那,一把把她抱起来。
西西正在玩到兴头上,忽然被抱气来,扁了扁嘴有些不开心,但当看到抱自己的是柏原崇,脸上的不悦一扫而光,抱住他亲昵的喊:“爹地,你来接西西吗……”
柏原崇点了点头,“嗯。”
西西捧着他的脸,可着劲亲了几口。
叶简汐后脚跟进‘门’来,便看到这一幕,嘴角抿了抿,之前她知道西西和柏原崇血浓于水,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以后,若是她真的和柏原崇撕破了颜面,西西长大了当真不会恨她吗?
叶简汐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柏原崇抱着西西要往外面走,但西西却不听话了,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跳下来。
柏原崇刚缓和的脸‘色’瞬间紧绷了起来,“西西,跟爹地回去,你妈咪现在在家里等着我们。”
西西犹豫了下,可还是小声的说:“可是西西想跟姐姐在一起,也想跟大宝、小宝在一起,爹地,你去把妈咪接过来,我们一起好不好?”
柏原崇闻言,目光凌厉的看向叶简汐。
这举动明显是觉得,是叶简汐挑唆了西西。
叶简汐淡淡地看着柏原崇,其实她也不想看到柏原崇待在自己家里,毕竟他杀过她,而肚子里的宝贝没了,当初柏原崇把她卖给人贩子也有一份‘功劳’。
西西求了柏原崇一会儿,柏原崇都没答应。
西西再度看向叶简汐:“姐姐,你跟爹地说说,让大家都在一起好不好?”
对上西西纯善的眼睛,叶简汐说布出‘不’字,但要她跟柏原崇在一起,更没可能,所以叶简汐沉默的望着西西。
柏原崇听到自己的‘女’儿求叶简汐,冷着一张脸往外走,也不管西西是不是挣扎了。
西西眼看着自己要被抱出去,上下眼皮一啪嗒,眼泪就掉了下来,开始哭起来。
叶简汐心头微疼,转过身看向柏原崇和西西。
柏原崇只在最开始停顿了一下,之后再也没停下脚步,很快他就抱着西西远离。
西西的哭声渐渐的掩埋在风雪里,叶简汐看着已经吓到的天佑、天宝,缓缓地迈开步子,向着他们走过去。
‘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叶简汐笑了笑说:“宝宝,别怕,西西只是回家了。”
是啊……
西西回家了。
她再怎么疼西西,也越不过柏原崇这堵墙。
叶简汐正在叹息的时候,放在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她以为是慕洛琛打回来的,可拿出来却是柏原崇的。
看到上面闪烁着的柏原崇的名字,叶简汐犹豫了几秒,接通了电话。
还没开口说话,电话那边便传来柏原崇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风声,和隐隐的西西哭泣的声音。
“叶简汐,我警告你,别把主意打在西西和子夜身上,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叶简汐一顿,倏尔轻笑出声:“柏原崇,除了这个威胁,你还有其他的威胁手段吗?”
“叶简汐,你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的。”
柏原崇话说罢,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立刻挂断了电话。
叶简汐拿开电话,看着已经显示挂断,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而嘲讽的笑容。
摇了摇头,准备抱两个孩子上去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乱’糟糟的声音。
叶简汐心头忽然有了感应似的,直觉觉得是慕洛琛回来了,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忙往外跑。
刚跑到‘门’口,一道身影迎面走来。
叶简汐脚下一时没刹住,撞到那个怀里,鼻息间瞬间涌入了熟悉的味道,隐隐中夹杂着一丝血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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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脑子轰得一声懵了,死死地抓住慕洛琛的手,紧张的问:“你受伤了?怎么会有血?”
“不是我的血,别怕。”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低声说。
叶简汐闻言,定睛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他身上没有的确没什么流血的伤口,慌‘乱’的心神才渐渐的平定了下来,但还是心存疑‘惑’的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先进去再说。”
慕洛琛说着,拉着她往房间里面走。
天佑和天宝还在客厅,叶简汐不想让两个孩子过早的接触血腥,所以示意郭嫂,先把两个孩子抱上搂。
待郭嫂的身影消失,叶简汐再次看向慕洛琛,他衣服上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由于是黑‘色’的衣服并不明显,但在灯光下,依旧能看得出暗沉‘色’的一片。
慕洛琛见她直直的望着自己,把身上沾了血的外套脱去,扔在了一旁,对佣人说:“处理了。”
佣人上前,利落的把衣服收走。
可饶是脱了衣服,他身上的血腥味依旧没有散去。
鼻息间萦绕着他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叶简汐拧了眉头,经过那么多事,她知道这么浓重的血腥味意味着什么……十有**又死了人。
而这些血,不是他的,那也代表着,他遇到了险境。
叶简汐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掀起了‘波’澜,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便走到茶几前,泡了一壶茶。
滚烫的开水翻涌着茶叶,溢出来的茶香瞬间掩盖了淡淡地血腥味,叶简汐倒了一杯茶,递到他跟前问:“洛琛,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洛琛接过茶,抿了‘唇’角,说:“路上遇袭了,应该是裴家的人,正在调查中。”
叶简汐听到裴家,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前阵子裴锦德动作频频,都是在拉拢人,而今他拉拢的差不多了,就要再次开始针对慕家做动作了,洛琛如今是慕家的执掌者,裴锦德自然会把矛头直指他。
这次暗袭能躲得过,下次呢……
叶简汐浑身惊的一身冷汗,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裴锦德杀了,也不想让他再为非作歹。
“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人,这次损伤的是裴家的人。”
她正在惊怔中,慕洛琛忽然开口说道。
叶简汐回过神来,眼睛已是通红:“你这次能保自己周全,下次呢?”
慕洛琛见她愁眉不展,知道她在想什么,沉声说:“下次也一样,简汐,我答应你,这辈子会陪着你走完最后一天,绝不会食言的。”
哪怕到了地狱,他也会爬回来,陪着她。
叶简汐勉强点了点头。
慕洛琛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抬手揽住了她,“简汐,这段日子的确不太平,或许会有危险,可若是不犯险,又怎么引裴锦德上钩?”
依偎在他的怀里,叶简汐闷闷的应了一声,他说的自己都知道。
可有几个人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受伤,能心平气和的?
她担心他,很担心,很担心……
慕洛琛沉默无言,更加用力的抱住她。
两人静默了好一会儿,叶简汐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从慕洛琛怀里出来说:“你还没吃晚餐吧,我去给你做晚餐。”
说罢,起身要起来。
慕洛琛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等下再去也不迟,简汐,你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他的面容严肃,叶简汐顿了下,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声音清越的说:“瑾年肚子里的孩子,跟我的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叶简汐目光一怔,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个,她相信他,所以这段时间来,从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本来结果出来,她应该松口气的,可现在看着他神情严肃的模样,心头隐隐的有些不安的感觉。
“结果是什么?”
“父子关系百分之九十九。”
叶简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更加的紧,“汐汐,这个结果是假的,我没有碰她,这次是裴家做了假,才会有这个结果。”
“嗯,我知道。”
叶简汐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飘渺,努力让自己子平静下来,可是哪能一时半会的冷静。
只能望着慕洛琛的眼睛,深吸了几口气,一遍遍的在心底告诉自己相信他。
慕洛琛也不‘逼’着她,相信自己。
因为他打从一开始准备告诉她结果的时候,就知道她会相信他,哪怕他对自己的说辞,拿不出任何证据,她也会相信她的……
慕洛琛静静的等着。
过了片刻,叶简汐感觉自己的神志变得清明了些,才再次开口说道:“既然结果造假,我们就找靠谱的医生去做。”
“不是医生的问题。”慕洛琛否定了她的猜测,“徐医生做的这次鉴定结果,她为慕家做了那么多年的‘私’人医生,我相信她不会骗我。我想应该是源头,他们或许拿到了天佑的东西跟我做鉴定。”
他只有天佑一个儿子,那么裴家要造假,肯定是从天佑身上动手。
之前天佑落到他们手上过,拿到天佑的d并不难。
而他和天佑所以无论做多少次亲子鉴定,最后的结果都会一样。
“可这些不是徐医生带苏瑾年亲自做的鉴定吗?裴家的人怎么把样品换了?”叶简汐依旧不明白。
慕洛琛摇了摇头说:“瑾年说她最近不舒服,所以是徐医生带着她在附近的医院,拿了样品,然后再跟我的做对比的。”
叶简汐这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问题在徐医生带着苏瑾年去的那家医院。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说得通。
慕洛琛耐心的继续解释道:“我拿到亲子鉴定的结果,准备再去见瑾年,却在半路上遇袭了,想必从一开始,裴锦德已经料到了,我们会去找瑾年。”
而他们也的确如裴锦德料到的那样,去找了苏瑾年。
想想从苏瑾年怀孕,到现在她怀胎六个月,整整半年的时间,都是裴锦德在算计,叶简汐整个后背都在发凉。
若是她对慕洛琛没有足够的信任,亦或者慕洛琛命不够大,现在这个家已经分崩离析了。
叶简汐心惊‘肉’跳,“洛琛,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别再追究下去了。”
她担心他再次因为这件事,会出其他的意外,苏瑾年是裴锦德抛出的‘诱’饵……为了勾洛琛上钩的‘诱’饵。
“不能就这么算了,裴锦德算计了那么久,无非是想利用瑾年挑拨我们的感情,顺便让瑾年接近我,如果就这么算了,他会想出别的计策,到时候,我们要防备他就难了。现在既然我们已经明白了,瑾年怀孕是他用的计策,那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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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的话说完,叶简汐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反驳。
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慕洛琛说的很对,没了苏瑾年,也会有其他的人。
到时候换了别人,他们更难察觉,也更加危险。
现在假装相信,苏瑾年的孩子是洛琛的,那么裴锦德最起码不会再安排别的人搀和进来。
但……
明知道他说的对,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这股不舒服,九成是担心他的安危,余下的一成则是因为苏瑾年。
她不可怜苏瑾年怀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经过如意和自己流产的事情,她已经没了过多的同情心再给别人,苏瑾年是自己跟裴锦德亲近的,明知道他做了那么多的恶事,甚至害了洛琛,苏瑾年依旧留在裴锦德身边。
这是她的选择,无论落得什么样的下场,都应该她自己承受。
还有就是,苏瑾年在知道洛琛和她已经结婚的情况下,依旧留着这个孩子,难道没存‘私’心吗?
她因为苏瑾年感觉到不舒服的真正原因是,一旦洛琛决定将计就计,那么势必要和苏瑾年有更多的牵扯。
当初映雪和苏凉暖的话历历在耳,她怎能忘记苏瑾年和洛琛的关系?
将计就计……
对她来说最大的考验是,对慕洛琛的信任。
叶简汐身子僵直的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慕洛琛,只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
“简汐,如果你不想答应的话,那我可以停止计划。”
慕洛琛似是想到了她可能担心的,沉声说道。
“不用……”
叶简汐喉咙里发出两个含糊的字,一点点的把心头涌起的‘波’澜压下。
她不能为他做什么,能做的只有给他信任。
慕洛琛不会跟苏瑾年有任何瓜葛的。
叶简汐默默地告诉自己,眸光渐渐的恢复了清明,声音凝重的说:“我相信你,洛琛,我相信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慕洛琛俯首深深的盯着她好一会儿,确定她的确没有再流‘露’出伤心,抬手小心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只要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汐汐,很快就过去了。”
“嗯。”叶简汐微微的点头,俯身上前,抱住了他。
“不用担心我,好好的做事。”
慕洛琛的手滑落在她的肩头,轻轻的反手抱住了她,嘴角凝聚起慢慢的笑意,“好。”
商定好了计划,叶简汐又把温如意醒来的事情告诉了慕洛琛,按照她自己的意思,其实是想送走如意,而不是让她留在这里。
若是上次出事,她就把如意送走,后面也不会发生第二次惨剧。
但叶简汐也明白,自己的意思终归只是个人的角度,不能代表如意。
所以在容子澈出现后,她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说出来,而是把容子澈做的努力跟如意坦白。
她想让如意知道一切,然后遵从自己的内心做出决定。
最后的决定无论是离开还是留下,她都会支持。
叶简汐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慕洛琛点了点头:“你做的对,这件事,主要看他们两个人的,我们再想帮他们,也不可能替他们做决定。”
叶简汐松了口气,看天‘色’实在不早了,对慕洛琛说:“我还是去给你做点吃的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跟着她站起来。
叶简汐看了他两秒,忽然明白他是想跟着她过去,不由得笑了笑。
走到厨房,叶简汐检查了下冰箱里的食物,然后从里面取出了食材后,决定做一碗海鲜‘鸡’蛋面,简单而迅速。
两人合力收拾好食材后,叶简汐简单翻炒了下菜,然后把面放了进去,倒了热水,盖上了锅盖。
汤发出咕嘟嘟的沸声,她专注的看着火苗。
冷不防的,身后一双有力的长臂伸出来,搂住了她的腰肢,后背随之也贴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叶简汐顿了下,嘴角微微的翘起来。
慕洛琛的下巴轻轻的抵在她的脑袋上,享受这一刻的静谧,他觉得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或许以往他跟简汐在一起的时候,曾经做过类似的动作。
但这个动作,于他现在来说,却是全新的。
让他觉得,整个人的心都暖了。
窗外雪簌簌地落下,与窗内的温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切都安静的如同一副画一般……
天佑的病绵延了两周,终于好了一些。
叶简汐跟徐医生再三确定,天佑身体可以出‘门’了,便带着他和天宝一起去医院看望温如意。
慕洛琛刚好休息,也就陪着母子三人一起去。
大雪依旧在下,厚厚的雪笼罩着整座城市,明明已经到了‘春’天,却冷的像是冬天一样。
叶简汐边看着天宝和天佑,边听车里播放的新闻里。
新闻里说,今年雪下的太大,很多地方已经有了雪灾,特别是南方,很多庄稼都被冻死了,心头隐隐的觉得,这样的天气有些不详。
但她也没多想其他的,因为这些离她太遥远了。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抵达了医院。
两人个各抱着一个,往病房里走,走到‘门’口,刚好碰到了容家老爷子,容老爷子看到天佑和天宝,眼底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笑着说:“你们来看绵绵?”
“是,容爷爷。”
叶简汐站在慕洛琛身旁,点了点头,她跟容老爷子不怎么熟悉,所有的事情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只知道容老爷子为人耿直,年轻的时候,还因为这个,差点被人坑害。
而容子澈,则是将容老爷子形容的举世无双。
是以,她对容老爷子的总体印象还是偏向好的一方面。
容老爷子也没跟叶简汐多说,而是伸手从慕洛琛怀里,抱起了天佑,天佑向来不认生,这会儿能动了,更是见着人就欢喜的不行。
容老爷子刚把他抱到怀里,天佑就伸出小手,玩容老爷子的胡子。
容老爷子看着天佑,心里欢喜的同时,却是生出了更多的遗憾,他最疼爱的就是子澈,有生之年,第一是希望子澈能将容家发扬光大,第二就是希望子澈能找个心悦的姑娘,结婚生子,给他抱重孙。
可惜现在绵绵不能生了,这不能抱上子澈的儿子的事,也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叶简汐看着容老爷子神情不对,开始还觉得奇怪,但很快就想通了,走到慕洛琛跟前,偷偷地捅了他一下,示意他把天佑抱过来,以免引得容老爷子更加伤神。
“容爷爷,天佑不轻,我来抱他吧。”
“也好。”
容老爷子微微的颔首,把天佑‘交’还给了慕洛琛。
容老爷子看了天佑几眼,然后收回了目光,望着叶简汐说:“你叫简汐对吧?”
叶简汐点了点头:“对。”
容老爷子一板一眼的说,“我听说你跟绵绵的感情很好,有空你就帮我们家子澈多劝劝她,别让她往死角里钻,我们容家没那么迂腐,很多事情都可以商量着来。绵绵身上发生的病,也可以慢慢只,不着急,就算治不好,我们容家也不会对她不负责任。我们只要她跟子澈感情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末了,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情,又补充说:“以后,也不会有人欺负她,敢欺负的话,我老爷子会出头,帮她支持公道。”
叶简汐有些哑然傻眼,容老爷子这明显是知道如意不能生育的事,却还对她说这番话……
是代表,他接受这个事实了吗?
容子澈之前一点风声也没透‘露’,只说家里的人再也不会找如意的麻烦。
慕洛琛知道她在想什么,代替她回答道:“容爷爷放心,绵绵和子澈的事情,我和简汐都会尽力的。”
容老爷子得到肯定,笑容更加和蔼了一些,“那就拜托你们了,我还有会议要开,先走了。”
送走了容老爷子,叶简汐才从慕洛琛那里得知,容子澈跟容老爷子串通的事。
“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
“想告诉你也得有机会,而且子澈办事向来是只做不说,他既然想娶如意,一定会把事情办的妥妥帖帖,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你就放心吧。”
叶简汐闻言,心头千回百转,最后一片豁朗。
若是容老爷子都能接受容家了,那如意能嫁入容家,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了……
或许,如意还能得到幸福呢……
两人在病房‘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准备推开‘门’往房间里走的时候,慕洛琛的电话忽然响了。
叶简汐停下了脚步,等着他。
慕洛琛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他的脸‘色’变得面无表情。
叶简汐看着他脸‘色’不好,就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等他挂断了电话后,问:“怎么了?”
慕洛琛收了手机说,“老爷子的病不好了,今天上面开会,有人提出让老爷子退休,好好养病。”
叶简汐闻言,刚变好的心情,瞬间沉入了谷底。
慕老爷子虽然已经放权给慕洛琛,可他依然是慕家的支柱,现在慕家本家在政界的,慕老爷子的地位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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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其余的虽然职位也不错,可没一个能比得上慕老爷子的,甚至加起来也比不上慕老爷子一个人。
若是慕老爷子退位,那么意味着慕家在政界,没一个人能跟裴老爷子匹敌。
届时,只怕慕家不和沈家联合,也可以以一家之力,打垮慕家。
看来裴老爷子也跟他们一样,做了多手准备,不止是和沈家联姻,还联络了那么多的人‘逼’退慕老爷子,再加之苏瑾年……
他这是抱了决心,要把慕家‘逼’上绝路。
叶简汐感觉手脚有些发凉,强装镇定的问慕洛琛,“现在该怎么办?”
“先不急着担心。”慕洛琛思忖了片刻说,“只是提议,等正式退休,最起码还要一段时间,我想爷爷得到了消息,也会有其他的安排,而且现在还有知寒在。”
叶简汐见他面‘色’恢复了沉着,也跟着安定了一些。
“走吧,先进去看看如意。”
“嗯。”
叶简汐敛去了面上的愁容,跟着他进了病房。
病房内容子澈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颗苹果,正在削皮,听到开‘门’的动静,扫了他们一眼后,冷着脸继续削皮。
而温如意坐在‘床’上,看着电视,两个人都很平静。
平静的……让人以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叶简汐看了眼容子澈,见他连正眼都不看自己一下,就知道他在气她帮着如意隐瞒他的事情。
叶简汐也没理会容子澈,抱着天宝,径自走到‘床’前把天宝放在温如意的身边:“如意,宝宝来看你了。”
温如意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脸,天宝每天来这边,早就习惯和温如意,见她‘摸’自己,咧着长了四颗牙的牙‘床’笑了笑。
温如意神情越发的柔和,却没有开口说话。
叶简汐见她开心,又招手让慕洛琛把天佑也抱过来。
天佑刚被放到‘床’上,蹭蹭的爬到温如意跟前,抱着她的脖子,就往她的下巴上亲。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闹着温如意,病房里也就没那么清冷了。
叶简汐看着三个人和谐的相处,低落的情绪再次开心了一些。
慕洛琛坐在沙发上,跟容子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容子澈边说话边把苹果削皮,没多会儿,削好了后,把整个苹果切成了块,放在了碟子里,递到温如意跟前,声音温和的说:“吃吧。”
温如意手上的动作顿了下,但很快继续跟天佑、天宝玩,像是没听到容子澈的话,也没有看到他似的。
容子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定定的望着温如意,见她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嘴角抿了起来。
叶简汐夹在两个人中间,感觉到气氛一点点的冷却下去,以及容子澈周遭散发出来的怨气越来越大,忍不住开口说:“这些苹果有些凉,还是用热水泡一下再吃。”
说罢,也不管容子澈是怎么想的,从他手里夺过苹果,就去倒开水。
把苹果烫好之后,叶简汐回到了病‘床’前,坐在和容子澈相反的方向,然后把苹果递到温如意跟前,讨好的说:“如意,看在我辛辛苦苦把苹果烫好的份儿上,你就吃一口好不好?”
温如意耷拉下眼帘,面无表情。
这显然是不愿意吃了。
叶简汐还准备再说话劝劝她,可温如意在她开口之前,用竹签扎了一块苹果,没自己吃下去,而是喂了天宝。
天宝含着苹果,嘴巴嘟嘟的费力的嚼了起来。
天佑见天宝吃苹果,也张着嘴巴要吃。
温如意又给他喂了一块。
两个孩子都在长牙的时候,很喜欢吃这种软软的苹果,没多会儿就把一小半的苹果吃完了。
温如意没再喂下去,而是把牙签扔到了垃圾桶。
叶简汐偷偷地看了一眼容子澈,见他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释放冷意和怨气,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了一些,刚才她都觉得,若是如意再不接过苹果,容子澈的怨气都要冲上天了。
原以为两个人已经谈妥,才会那么平静。
可现在看来,如意依旧没松口……
刚开始的和平,不过是假象罢了。
静坐了一会儿,叶简汐越发觉得,整个病房气氛都怪怪的,于是拿出手机,给慕洛琛发了一条信息,让他先带容子澈出去一会儿。
慕洛琛收到信息,莫名的看向她。
叶简汐对上他的目光,求助的眨了眨眼。
接收到她的信号,慕洛琛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扭头看向容子澈说,“子澈,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容子澈问:“什么事情?”
“在这里不方便说。”
慕洛琛说着,站起来往外走。
容子澈皱了眉头,坐在椅子上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站起来,跟温如意说了声:“我很快回来。”然后,走了出去。
看着病房的‘门’被关上,叶简汐才松了口气。
叶简汐收回视线,把闹腾的天佑和天宝,抱到一边,看着温如意,再三的想好说辞,开口道:“如意,我有些话想问问你。”
温如意抬眸看着她,终于开口说话:“你不用问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简汐,你离开之后,容子澈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跟我说了。”
其实他不说,她也都知道。
因为在她生病期间,他一直在反复的说那些话……
“他说什么了?”叶简汐轻声问。
“说想跟我在一起,想和我结婚,他不在意我的过去,只想对我好。”温如意声音清冷的说。
叶简汐闻言,心头微微的颤动了一下,“那你的意思呢?如意,你还是想留下,还是……离开?”
最后两个字,她说的格外的轻,因为看着如意现在对容子澈的态度,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而下一秒,温如意的话也印证了她的猜想。
“离开。”温如意吐字清楚的说。
叶简汐沉默了下来,静静的望着温如意。
温如意顿了几秒,将目光投到窗外,“简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没什么可隐瞒你的,做出这个选择,或许很多人都觉得我不识好歹,容家不嫌弃我的遭遇,已经是我百年修来的福气,竟然最后还是选择离开。”
“不是的……”
叶简汐急了,自己没觉得这样。
温如意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不是这样想的,是其他人会这么想,简汐,包括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配不上容子澈。
这一点,不是这件事发生以后,她才这么觉得的,而是从她开始算计容子澈的那一刻,她就这么觉得的。
容子澈什么都好,家世好,样貌好,脾气也好,是人中龙凤。
可是她呢……
家里的关系一塌糊涂,脾气也火爆的不行,虽然每次都喜欢替人打抱不平,但也因为这个做了不少的错事。
再加上,她被杜房明糟蹋,又被那些人侮辱,那些刻在她骨子里的肮脏,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这样的她,跟他在一起,不过是耽误他的一生罢了……
她清楚的知道这些,所以从醒过来,就拒绝容子澈,无法给他希望,那就彻底的拒绝。
等容子澈的所有热情被消磨,她就可以离开了。
他会忘记她,娶一位背景清白的‘女’人,好好的度过余生。
温如意一字一句的把话说的清楚,叶简汐心酸涩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看的出来,如意对容子澈并非没有情,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如意会毫不犹豫和容子澈在一起的。
“对不起,如意,如果不是我……”
听到她说对不起,温如意脸‘色’淡然的摇头,“和你没关系,简汐,杜房明是我自己碰上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是因为你,也会因为别的事情,我总归会碰上这些的。”
她从不怪简汐,相反的,她很感谢。
如果不是简汐,经过杜房明的事情,她早就死了。
而不会活生生的存在这个世上。
温如意说怪自己,可叶简汐哪里会被她说服,眼睛通红的越发的厉害,温如意张口想要劝她两句,可就在这时病房的‘门’从外面打开,容子澈和慕洛琛一先一后的走进来。
温如意立刻闭紧了嘴巴,再也不肯透出半个字。
叶简汐垂下了脑袋,把到眼前的泪意‘逼’回去,可怎么也‘逼’不回去,她想到如意说的话,眼角就热的厉害。
不配……
这是她听过最无奈,也是最心酸的两个字。
这两个字,她从没想过,会从如意的嘴里说出来……
“简汐,我们先回去。”
慕洛琛走到叶简汐跟前说道。
叶简汐不想回去,可现在她怕自己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当着温如意的面哭出来,所以点了点头。
慕洛琛注意到她眼角胀的通红,自己一个人把天佑和天宝抱起来。
叶简汐站起来,对温如意说:“如意,我改天来看你。”
温如意点了点头,没说话。
一家四口离开了病房,容子澈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反锁了,然后转身走到病‘床’跟前,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看着温如意。
温如意看了他一眼,准备睡觉。
可刚动了一下,容子澈忽然上前,扣住她的肩膀,咬着牙说:“温如意,我告诉你,这世上除了你之外,在我容子澈的眼里,就没有配上我的人!”
“你要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想离开我,我告诉你没‘门’!这辈子,我容子澈只认定你一个人!其他人在我眼里,连你一根汗‘毛’都比不上,你要是不肯嫁给我,我宁肯等你一辈子,也绝不会娶别人!”
容子澈话说道最后,双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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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扣住她肩膀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道。
肩膀有些疼,可这些温如意都不在乎,她只是静静的望着容子澈,他冲进来说出这番话,应该是听到她和简汐说的那些话了。
若是这样……
他大概是真的不会放手了。
温如意想到这个,心头晃动了一些,但也只是几下,很快平静的开口说:“容子澈,你听我说……”
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跟跟他说话。
他一直希望她跟自己说话,但此刻却一点都不想听她说话。
容子澈的手颤抖了起来,在温如意说出更多他不乐意听的话之前,扣住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一捞,紧紧地抱住,声音压抑的说:“我不想听你说!温如意,你听我说。”
“我只要你一个人,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要是觉得容家太好,那我就跟家里断绝关系,如意,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不在前程,也不想要别人,我只要你,如意,答应我,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带了一丝丝的颤抖和恳求,一遍遍地央求她和自己在一起。
温如意听着他的声音,眼里再次挣扎了起来。
几次三番,她差点开口答应。
但最终闭上眼睛,狠心抬手推开他:“对不起。”她只能给他这三个字,他值得更好的人,现在对她不过是一时的‘迷’恋,等过几年,这种‘迷’恋便会渐渐的淡去。
她若是心软,会毁了他一辈子。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容子澈低吼,再次伸手想要抱住她。
可在他碰到她之前,温如意声音清冷的说:“容子澈,你难道想强迫我吗?我想走,你留不住。即便你真的留住了我,你和杜房明又有什么区别?”
容子澈听到她的话,身体一僵,不敢置信的望着她,在她心里他和杜房明一样?
温如意像是看不到他眼里的受伤,继续说:“我的确很感谢你对我做的这些,也承认我不答应跟你在一起,是不想毁了你的前程。但更多的是原因是……容子澈,我不爱你,我一点也不爱你,哪怕到现在对你也只有朋友之情。”
“你现在纠缠不清,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很烦,一直碍着你对我多有照顾所以没有说穿。现在你非‘逼’着我把这些难听的话说出来,那我也只能说了。若是到这个份上,你还执‘迷’不悔,那我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我会转院。”
温如意一口气,把所有的狠话说出来,身子僵直。
容子澈一动不动的伫立在原地,目不转睛的望着她,像是化为了雕像一样。
此刻他的脑子里嗡嗡的回‘荡’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容子澈,我不爱你,对你只有朋友之情……
你现在纠缠不清,我很烦……
他再多的愿意,也敌不过她一句话……她不爱他。
‘胸’腔里掀起惊涛骇‘浪’,容子澈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要被撕扯开了,明明痛的要死,可却一声痛也喊不出。
每一分每一秒,都过的格外的煎熬。
度日如年,不……
度秒如年,大概是他现在的状态吧……
容子澈目眦‘欲’裂的僵立了许久,喉咙里发出模糊的话:“你在说谎,我不会相信你的。”
“我没有说谎,容子澈,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温如意拧眉,冷硬的再次说。
但话说到一半,容子澈忽然俯首,封住了她的‘唇’瓣。
火热的‘唇’碰触着她苍白冰冷的‘唇’,带着丝丝缕缕的绝望,霸道得不允许她再次说出那句,伤他至深的话。
温如意愣住了,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容子澈的舌头正准备撬开她的‘唇’瓣。
陌生的气息夹杂着雄‘性’独有的侵略气息袭来,温如意脑海里蓦地闪现出那些男人恶心的嘴脸,身体忍不住的颤栗起来,胃里一阵翻涌。
下一秒……
她猛地推开容子澈,趴在‘床’边干呕了起来。
她的力道很大,容子澈打了一个趔趄,才勉强站住了身体。
看着干呕不止的温如意,容子澈脸‘色’一寸一寸的褪去血‘色’,心底一片荒凉,原来她那么厌恶他的‘吻’……
刚才或许他还抱着一丝的期望,觉得她是为了他好,才会说出违心的话。
可现在,他确定她是真的不喜欢他。
容子澈想到这个,心头钝痛钝痛的,疼得快要死了。
温如意干呕了半晌,才压下那股恶心的感觉,再抬起眸子看向容子澈,见他脸‘色’凄惨,明白他因为她的举动受了伤,心里隐隐的有一丝不忍和心酸,她不是厌恶容子澈,而是控制不了自己身体本能的反应。
经历过那些事,她已经厌恶了男人的碰触。
瞧……
这就是她的身体,她已经没办法接受任何人了,包括容子澈。
她没办法为他生儿育‘女’,更没办法给他正常的情侣之间的亲密……
这样的她,怎么可以和他在一起。
温如意攥住手心,力道大的使得指关节泛白,“容子澈,我已经给了你答案,放弃吧。”
她说的话很轻,可却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的心上,密密麻麻的疼席卷而来,疼得像是有针戳在‘胸’口上。
容子澈忍了好一会儿,避开她的话说:“你好好养病,我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他转身走了出去。
温如意听他的话,就知道他还没有放弃,心一横,咬牙说:“不用了,我已经麻烦你很久了,等明天我就会搬走。”
只有这样,她才能跟他断干净。
容子澈的脚步一顿。
温如意没再说话,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给裴娜打电话。
电话拨了出去,传来嘟嘟的声。
等了没几秒,电话那边传来裴娜的声音,“喂,如意?”
温如意正准备开口说话,一只手忽然从斜里‘插’过来,劈手夺去她手里的手机,然后嘭的一声把她手里的手机扔在了墙上。
温如意侧首,便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容子澈。
“你不许离开!没我的允许,哪里都不许去!”
容子澈低吼了一声,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转身大步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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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嘭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彻底的隔绝了他的身影,但温如意还是听到了他在外面对警卫吩咐……
“从今天开始,不许让任何人来看她,包括叶简汐。”
温如意望着紧闭的房‘门’,僵直的脊背一点点的放软了下来,眼窝里的酸涩也渐渐的涌了上来。
呆坐在‘床’上许久,她起身把手机捡起来。
手机的屏幕已经裂开,屏幕也黑了,用不了了……
她攥着手机,一步步的走到‘床’前,外面大雪纷飞,沉郁的天如同她此刻的心,晦暗的见不到一丝光亮。
叶简汐坐在车上,心头忽然一阵突突的跳。
天佑咿咿呀呀的伸手过来,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转过头看向他,可在转过头的刹那,天佑的手刚好戳到了他的眼角。
疼痛的感觉从眼角传到大脑,叶简汐捂住眼睛,泪水一下落了下来。
天佑见到她哭了,怔了一下,然后啊啊的去给她擦眼泪。
慕洛琛听到后面的动静不对,回头看向他们,“怎么了?”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没事,你专心开车。”
抱起慌‘乱’的天佑,叶简汐‘揉’了‘揉’眼睛,那股疼痛的感觉好了一些,她红着眼睛,笑着对天佑说,“宝贝,妈妈没事的,别怕。”
天佑心疼的‘摸’了‘摸’她的眼睛。
叶简汐眨了眨眼,捉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车子缓慢的往家里开,到了家里,慕洛琛打开车‘门’,把天佑抱下来的时候,注意到她发红的眼角,脸‘色’一沉:“眼睛怎么回事?”
叶简汐抱着天宝,摇了摇头:“刚才天佑不小心碰到了,没事的。”
慕洛琛低头看了眼天佑,抬手拍了他的屁股一下:“臭小子,欺负你妈,下次再敢这样,饶不了你。”
天佑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低着头抠自己的手指头玩。
叶简汐没忍住,轻笑出声:“他才那么大点,你别把他吓坏了。”
慕洛琛绷着脸,说:“多大点都不能欺负你。”
只要让她受伤的,不管是谁,都不可以。
叶简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先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两人抱着孩子,往客厅里走,走到‘门’口,郭嫂和文清已经在等着了,见到两人,郭嫂上前把天宝抱了过去。
边走边说:“少爷,少‘奶’‘奶’,刚才有人来送请帖,我放在桌子上了,你们等下看看。”
慕洛琛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到了客厅里,慕洛琛把天佑放在了沙发上,然后拿起了请帖,红底金字的请帖打开,他看了一会儿,递给了叶简汐。
叶简汐看到上面的内容,松了口气。
这个请帖是沈清华和映雪的订婚请帖,时间就在两天后,终于到了这一天了。
“我们到时候去不去?”叶简汐问。
慕洛琛‘唇’角一勾,声音里透着冷意:“去,怎么不去?特意送来请帖,不就是为了让我心里膈应吗?不止我去,你跟我一起去。”
去了,才能让裴锦德更加相信沈清华。
叶简汐点了点头,刚想要说话,放在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查理的。
她顿了下,对慕洛琛说:“我接一下电话。”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望着她不说话。
叶简汐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查理说,“j,沈家邀请我们去参加他们家小公子的订婚典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叶简汐闻言,滞了几秒后说:“查理,对不起。”
查理听到她的拒绝,也没有多追问,“好,你不想去可以,在那之前若是你改变了主意,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嗯。”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看向慕洛琛,心底有些沉甸甸的,本来她想跟洛琛一起去的,可现在查理打电话过来,她才想到自己的身份……自己在明面上还是查理的未婚妻,若是跟着洛琛一起去,只怕到时候会掀起‘波’澜。
瑞典未来王妃,这个头衔,既给了她保障的同时,也让她不能再以慕太太的身份出现在人前。
叶简汐咬着下‘唇’说:“订婚典礼那天,你自己去,或者……找个人去吧。”
慕洛琛紧抿着‘唇’角,五官显得格外的冷硬和深邃。
沉默了片刻,他拧着眉头,一脸不悦的说:“你跟着他一起去,到时候我会邀请瑾年一起去。”
叶简汐闻言,一怔。
“到时候,我们联手演一场戏,才会让裴锦德更加相信,我的确是相信了瑾年怀着我的孩子是我的。”
慕洛琛话点到即止。
叶简汐脑子不笨,很快明白他做的什么打算,点了点头,说:“嗯,好。”
慕洛琛见她点头答应,心里更加的郁闷,虽然这个办法是他想出来的,但想到简汐要跟查理在一起,心头就很不开心。
叶简汐看他脸‘色’,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笑了笑说:“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慕洛琛哪里能放心,伸手把她搂在怀里,闷声说:“跟他在一起,不许牵手,不许握手,不许亲‘吻’……总之不许有任何出格的动作。”
叶简汐有些酸的说:“我还没要求你呢,你怎么那么多要求?”
她和查理是清清白白的,可他和苏瑾年可是旧"q r",现在还有个孩子不清不白的挡在中间。
“因为我绝不会跟苏瑾年做这些。”慕洛琛望着她信誓旦旦的说。
叶简汐撇了撇嘴,“你这意思是,我会咯?”
“当然不是,我是觉得查理会。”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她和谁在一起,他都不放心。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像是一个守着自己糖果,生怕别人抢走他糖果的小孩子。
这个大醋坛子……
叶简汐心在心底叹息了一声说:“好,我答应你。”
“这样我就放心了。”慕洛琛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笑容,俯首亲‘吻’了她的脸颊一下。
叶简汐有些不好意思,旁边郭嫂、文清,还有两个孩子都看着呢……
可慕洛琛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眼里燃着灼灼的光亮,一副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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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脸颊渐渐的红起来,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怎么也‘抽’不回。
假装轻咳嗽了两声,叶简汐压低声音说,“放手,都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我们是夫妻,正大光明,有什么不能给别人看的。”慕洛琛理所当然的说。
叶简汐窘然。
她现在发现,他真是和以前越来越像了,甚至比以前更加霸道。
郭嫂和文清见两人甜蜜的模样,识趣的眼观鼻鼻观心。
慕洛琛又逗了她一会儿,见她脸红的可以在上面煎‘鸡’蛋了,才停了下来。
叶简汐趁机收回了自己的手,说:“该吃晚餐了,郭嫂。”
说罢,忙不迭的往厨房里走。
郭嫂连忙跟上。
慕洛琛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道清浅的笑容,眸子底涌动的是和笑容不相符的灼热。
他的伤差不多好了,医生说,适量运动运动,对伤口好……
嗯,他个人觉得……
‘床’上运动,也算运动。
叶简汐当然不知道,慕洛琛是怎么想的,吃过晚餐后,她给温如意打了一通电话,不过电话没打通。
以为她睡觉了,她也就没再打过去。
收了手机,她把自己以前工作的资料都拿了出来,回来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怎么碰这些,一是身体不行,二是事情也多。
现在情况差不多稳定了,眼看着裴老爷子的事情,也快解决了,她想重新找一份工作。
翻看了下资料,又在网上搜索了些工作,看到几份不错的,叶简汐收藏好了,准备等明天看。
正在忙碌的时候,慕洛琛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书房,走到她身旁,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已经晚了。”
叶简汐有些微惊,但很快平静了下来,说:“我收拾好这些资料,就休息。”
慕洛琛扫了一眼电脑,说:“找工作的事情不着急,明天再找也不迟。”
叶简汐没看他,盯着屏幕说:“今晚也没什么事情,先看着。”
慕洛琛有光幽幽,哪里没事情……
他等着办事,等了这么久了。
叶简汐还在专注的浏览页面,身后一时没了响声,她还以为他走了。
可没多会儿,一双有力的胳膊,忽然揽住她的腰肢,然后慕洛琛的下巴轻抵在了她的肩头,“汐汐……”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朵上,痒痒的。
叶简汐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别闹。”
慕洛琛眸子一沉,知道耳朵是她敏感的地方,故意靠近她的耳朵,低声说:“我没闹,徐医生说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叶简汐慢了半拍,明白过来他说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脸瞬间红‘艳’‘艳’的一片,汗也渗了出来。
慕洛琛直勾勾的看着她,‘唇’瓣亲‘吻’上她的耳垂。
叶简汐浑身一软,差点发出声来。
好在那声音到嘴边,又被‘逼’了回去。
可是能压得住声音,却压不住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她的额头上很快热的汗涔涔的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才蠕动着‘唇’瓣说:“阿琛,我们、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好。”
慕洛琛‘唇’角勾起,低声回答了一声。
下一秒,将她整个抱在怀里,大步的往卧室走。
第二天,叶简汐到临近十二点的时候才起来,整个人像是被解散了再重新组合起来一样,身体每一处都透着酸软。
四处打量了一下卧房,已经没了慕洛琛的身影,叶简汐想了想,记起来自己睡的昏昏沉沉的时候,慕洛琛似乎跟她说了,要去公司的事情。
叶简汐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便支撑着腰起来,可刚站在地上双‘腿’一软,差点跌坐下去。
扶着‘床’边,叶简汐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叶简汐准备出‘门’,但脚踏在‘门’口,犹豫了下,又回了房间,走到落地柜前,拿出了备用‘药’箱。
在里面找了找,没找到避孕‘药’,她抿紧了嘴,打算等下出去买一盒。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怀上孩子,之前怀天佑和第二个宝贝,吃了苦头不说,还给慕洛琛带来了太多的累赘。
这次,她不想再成为他的累赘。
叶简汐打定了主意,便把买避孕‘药’的事情记在了心上。
吃过早餐,叶简汐简单的收拾了下,给温如意打了一通电话,但接电话的依旧不是温如意,而是容子澈。
叶简汐有些微微的惊讶,因为容子澈很少干涉如意的事情。
“嫂子,如意说她想静一下,所以我暂时送她去一处度假村修养,过段时间再回来。”
电话那头,容子澈说。
叶简汐拧了眉头,如意的确有这个打算,可怎么忽然一声不吭的走了?
想到昨天,容子澈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叶简汐心里有些担心,“子澈,你能不能让如意跟我通下电话?”
“她现在在忙,等有时间了,我让她跟嫂子说话。”
叶简汐闻言,也看不出容子澈的破绽,只好说:“那你尽快。”
“嗯。”
容子澈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叶简汐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摇了摇头,或许是她感觉错了,子澈不会伤害到如意。
这么想着,她也就没再想这个问题,而是又给查理打了一通电话,问他可不可以一起参加晚宴。
查理似是早就料到,她会参加宴会,很爽快的答应了。
叶简汐松了听到他答应了,顿时松了口气,但同时心头也觉得对不起查理,其实她现在跟查理要断不断的,最对不起的是查理。
但……
若是让她在查理和洛琛之间选一个,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洛琛。
人只有一颗心,爱一个人。
她最先碰到的是洛琛,其他的人,只能对不起。
眨眼两天便过去。
订婚典礼在晚上举行,所以下午的时候,叶简汐就要出去试礼服。
叶简汐准备了下,拿着包出‘门’。
可坐上车,慕洛琛的电话就准时打了过来,他原本中午在家里的,不想看着她出‘门’,才在她前面就离了家。
叶简汐听着电话那边,他絮絮叨叨的说一大串的不许,不停地应声。
待把慕洛琛哄好,已是到了地方。
打开车‘门’下车,查理倚靠在一辆车前等着她,他穿着一身燕尾服,身姿‘挺’拔,绿眸闪烁着亮光,不用任何言语便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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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简汐!”
查理扫过人群,目光经过她的时候顿了一下,开口叫了她一声,然后走到她跟前。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说:“我来晚了。”
“没有,是我来早了。”查理‘露’出笑容说,“我们先进去吧。”
“嗯。”
两人往礼服店走,到‘门’口有店员打开‘门’请两人进去。
店长看到两人,热情的迎上来,打招呼:“查理先生,j‘女’士,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样的礼服?”
查理侧首看向叶简汐说:“j,你自己挑吧。”
叶简汐点了点头,对店长说:“我自己看就可以了,你先去忙吧”。
店长见颔首,退到了一边。
叶简汐在衣服里来回的看了几眼,最后停在一件白‘色’的礼服前,扭头温声开口对经过的一个店员说,“这件衣服可以给我拿给我试试吗?”
“稍等。”
店员把衣服取下来,递给了叶简汐。
叶简汐拿着礼服,去试衣间换上了,走出试衣间,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觉得‘挺’满意的,招手让查理看一下。
查理见到她,蓝眸里闪过一抹惊‘艳’,“btf!”
叶简汐笑了笑说,“那就这样了。”
“好。”查理微颔首,转身要去结账。
叶简汐抬手阻止了他,“我去结账。”
“作为男士,怎么能让‘女’伴结账?”查理玩笑一般说。
“没,我今天已经麻烦你了,再让你替我结账,说不过去。”叶简汐态度坚决,根本不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已经跟慕洛琛保证过,和查理划清关系,那就必须划清关系。
查理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滞了一下,其实简汐在疏远他,他不是没感觉,但她从没有像这次一样,那么坚定。
叶简汐和他对视了几秒,面‘色’平静的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向柜台,拿出卡‘交’给店长说,“这件礼服我要了。”
店长接过卡,笑着准备结账的时候,却在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面上闪过为难,迟疑了片刻说:“j‘女’士,对不起,这件衣服已经被人订了。”
店里的礼服一款只有一个z,为的就是避免撞衫。
这件衣服已经有人订了,自然不能卖给叶简汐。
可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稍有不慎就会得罪人,拒绝了叶简汐,谁知道她会不会恼羞成怒责怪他们呢?
店长内心忐忑,扭头责骂一旁的店员:“不是吩咐了你,已经订的衣服要收起来吗?”
店员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低下了头,不停地说对不起。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不用怪他,这件衣服有人订的话,我可以换其他衣服,没事的。”
说罢,她转身走到试衣间,把身上的礼服换下来。
再出来的时候,将礼服‘交’给了店员。
查理走过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那件衣服有些不喜欢,所以想换另一件试试。”叶简汐语气淡淡地说。
查理喉结滚动了下,想要说什么,可看着她淡然的表情,最后什么也没说。
叶简汐最后又挑了一件淡紫‘色’的礼服,穿上去的效果比之前白‘色’的那件效果差了一些,但她也没什么可在意的,这场宴会又不是比美,只不过是给裴锦德演一场戏罢了。
从礼服店里出来,叶简汐准备去做头发,车子开的刹那,她余光里看到了周文达。
但周文达的身影只是刹那便闪了过去,她也没看怎么仔细。
晚上六点钟,叶简汐和查理准时到达了晚宴会场,场地外面名车遍布,将酒店外面停车场占据了大半,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感叹其奢华。
因为这样的场景,比之前段时间举办的世界‘性’的车展,规模要大上三四倍不止。
叶简汐从车上下来,扫了一眼眼前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裴家和沈家,应该对这次联姻很重视,几乎请了市所有的上流人士。
不过……
若是他们知道,这场联姻下,是洛琛的计划,不知道裴锦德脸上的表情会怎样‘精’彩?
查理走到她跟前,微抬起胳膊,示意她挽着自己的胳膊。
叶简汐被他挡了视线,收回了思绪,抬眸看着他,顿了几秒钟,才走上前轻轻的挽上,“走吧。”
查理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两人并肩向前缓步走,吸引来了不少人的大目光,偶尔也有人上前跟他们打招呼。
步入大厅,里面的喧哗声涌入耳中,叶简汐面‘色’淡漠的望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不紧不慢的在人群里找慕洛琛的身影。
但找了一圈,没能找到。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骚’动。
叶简汐看向喧闹的地方,视线所及的地方,慕洛琛和苏瑾年两人刚好入场,耀眼的灯光下,男俊‘女’俏,似一双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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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望着并肩的两人,眼睛有些刺痛,虽然明知道慕洛琛是在做戏,但真的看到他和苏瑾年在一起,心里还是有些不快的。
查理眼里带着明显的诧异,扭头看向叶简汐,“j,为什么他会跟别的‘女’人一起出现?”
尤其那个‘女’人还明显怀着孕!
叶简汐轻轻的摇了摇头:“别问了。”
查理声音里带着怒意的问:“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你别怕,他真的欺负你了,我来帮你教训他。”
“没有,查理,等下我再跟你解释,你别冲动,当我求你了。”
叶简汐没跟查理解释,因为提前告诉了他,这场戏怎么演都不会真实了。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让查理别那么冲动。
查理没说话,可眉宇间的怒气稍微减少了一些,他不想让她那么为难。
叶简汐垂下眼帘,对查理说:“我们先去其他地方。”
查理点了点头。
两人正准备走的时候,一道身影却走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查理先生,j小姐,真高兴能看到你们来参加我孙‘女’的订婚店里。”
叶简汐抬眸看到裴老爷子,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笑:“恭喜裴老先生。”
查理也道了声恭喜。
裴老爷子似是没看到他们不悦,呵呵的笑了两声,客气的说:“两位,你们是贵宾,请这边坐。”
说罢,强势的请他们往大厅中央走。
叶简汐现在心情不好,不想那么快对着裴老爷子这么恶心的人,几次想要摆脱他,可都被他挡了回去。
最后迫不得已被请到了前面,叶简汐怒到了极点,反倒镇定了下来。
裴老爷子这么盛情邀请,肯定没安好心,他既然那么想恶心她,那她就演戏给他看好了。
反正来这里就是为了让裴锦德看戏的,早晚都要演的。
大厅的宴会是越靠近中央,身份越尊贵,同时也代表了两家对其看重的程度。
裴老爷子请两人坐的桌子是正对着中央的,在他们来的时候,桌子前已经坐着裴家和沈家最重要的人物。
叶简汐哪怕没见过沈老爷子本人,也在来宴会之前,看了他的照片。
沈老爷子心思没在他们身上,打过招呼后,便继续忙其他的了。
其余的慕家的人,见到叶简汐,脸‘色’都变得相当不好看,因为在场的人都对叶简汐的来历深知肚明。
只不过碍着查理的面子没揭穿罢了。
叶简汐将裴家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反倒勾起了一抹笑容,能让裴家的人不开心,她当然会开心。
查理本来不想坐在这里的,但见她没走的意思,他也坐得安稳了。
裴老爷子安排两人坐下后,没多会儿就离开了。
叶简汐耐心等了片刻,身后再次响起了裴老爷子的声音。
“查理先生,j小姐,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养‘女’,苏瑾年,这位是慕氏集团的总裁,我挚友的孙子,慕洛琛,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来认识一下。”
叶简汐闻言,面‘色’平静的扭头看向自己的侧后方,目光不期然和慕洛琛还有苏瑾年的撞在了一起。
慕洛琛眸子幽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反倒是苏瑾年,在和叶简汐对视的刹那,不自然的把自己的挽着慕洛琛的手,缓缓的松开。
裴老爷子望着她,浑浊的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怀好意。
叶简汐和慕洛琛对视了几秒,移开目光看向苏瑾年,在看到她穿的是什么的时候,眼睛微微的眯起来。
刚才离的远,她也没注意到苏瑾年的穿着,现在距离这么近,她能清楚的看到苏今年的装扮。
苏瑾年身上的一袭白‘色’的礼服,正是她在礼服店试穿的那一件。
这件衣服本身整体是喇叭形状,由上往下,逐渐变得宽松,在腰间有一条亚麻束带可以调节宽松度,无论是胖瘦都可以穿。
苏瑾年她人长得纤瘦,除了腹部,其他地方都和没怀孕之前没什么区别,而且她虽然怀孕了六个月,但肚子本就比普通的孕‘妇’小了一半。
现在松松的系了一下腰带,衣服的腰部松松垮垮的,既掩饰了肚子,又带着一丝休闲简单的韵味。
叶简汐定定的望着苏瑾年出神。
原来,刚才自己不是眼‘花’,真的看到了周文达。
没想到她和苏瑾年的眼光也一样,竟然挑选上了同一件衣服。
苏瑾年注意到她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腹部,有些不自然的抬手护住了那里,怀上这个孩子,她知道对不起叶简汐。
但这个孩子,是她和洛琛的,那么她一定会守住。
“j‘女’士,有什么不妥吗?”裴老爷子误以为,叶简汐是因为看到苏瑾年和慕洛琛一起出现,而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面上带了一丝的得意。
“没什么不妥。”叶简汐听到裴锦德的生硬,回过神来,敛去了眼底的深思,淡笑着说:“苏‘女’士今天的穿着很漂亮。”
她表现的很平静,但这平静,和刚才的失神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让看的人觉得她只是不想在情敌面前丢了面子,才会刻意表现成这样。
裴老爷子身心舒畅,看向苏瑾年说:“瑾年,你现在怀孕了,不能一直站着,还是坐着吧。”
苏瑾年顿了下,微微的颔首,不敢再看叶简汐的眼睛。
裴老爷子吩咐完苏瑾年,又看向慕洛琛,眼底带了一些冷意,面上却依旧笑呵呵的,做出慈祥的长者的模样说,“洛琛,瑾年我就‘交’给你了,你好好照顾她。”
裴老爷子说完,走到沈老爷子跟前坐下。
四个人一一落座,查理目光犀利的望着慕洛琛,若不是前面简汐拜托了他,别跟慕洛琛算账,他早就往死里打慕洛琛了。
查理坐在了慕洛琛的邻座,把他和叶简汐隔开,然后握住叶简汐的手,低声说:“别怕,简汐,有我在。”
叶简汐手僵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甩开查理的手,可余光里注意到慕洛琛在给苏瑾年倒茶,心头一酸,不由得有些赌气。
他什么都不让她和查理握手,可他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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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亲自给苏瑾年倒茶……
演戏未免演的太过了!
叶简汐告诉自己,不要太在意这些,慕洛琛只是演戏,可到底心气不顺,所以犹豫了一下,任由查理握住了自己的手。
慕洛琛倒了茶,神‘色’淡漠的往叶简汐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和查理的手握在一起,嘴角的弧度拉平。
但他没有‘露’出任何声‘色’,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在慕洛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了,可也没好意思打招呼,沈家和裴家的联姻,只要稍微知道点内情的,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沈家和慕家一向‘交’好,现在沈家帮着裴家打压慕家,说难听点就是背叛。
沈老爷子脸皮厚,可也此刻面对慕洛琛,还是有一些不好意思。
沈老爷子咳嗽了两声,对裴老爷子说:“我去后面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
“去吧。”
裴老爷子笑眯眯的。
待沈老爷子走之后,裴老爷子看向慕洛琛,说:“洛琛,现在映雪和清华都订婚了,你跟瑾年什么时候结婚?她都怀孕六个月了,再迟一些,只怕孩子就要生下来了。”
他说的一本正经,像是什么时候都没做过似的。
若是换做以前,叶简汐真的会被他骗过去。
现在看着裴老爷子这幅面孔只觉得恶心,还有什么叫结婚?慕洛琛说,要跟苏瑾年结婚吗?
叶简汐捏住杯子,平静的面容有了一丝丝裂痕。
“再等等,不着急。”慕洛琛淡淡地说。
苏瑾年看了一眼叶简汐,又看了眼慕洛琛,眉心微蹙了下,而后散开。
“什么不着急?再等等,这个孩子就成了没名没分的孩子了。”裴老爷子沉下了脸呵斥。
慕洛琛抿着‘唇’角不开口说话。
气氛顿时有些冷。
“不着急的。”苏瑾年静默了片刻开口说。
裴老爷子瞪了她一眼,“你呀,就是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才会吃那么多亏。”
说罢,裴老爷子看向叶简汐,话却是对查理说,“查理王子,你和j的婚期也应该到了吧?”
查理皱眉,自己的确看不惯慕洛琛当着简汐的面卿卿我我,可更加看不惯裴老爷子,这个老头子从一开始就唧唧歪歪什么:“裴先生,这是我和j的‘私’事。”
裴老爷子碰了一鼻子的灰,嘴角的笑容却没变:“是我唐突了,查理王子别介意。”
查理没再理会裴锦德,郁闷的坐了一会儿,对叶简汐说:“简汐,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叶简汐点了点头。
查理拉着她的手站起来。
“查理王子,j‘女’士,宴会快开始了。”裴锦德提醒道。
“我们很快会回来。”
查理不耐烦的说完,带着叶简汐离开。
裴老爷子看着他们离开,意味深长的看着慕洛琛说:“查理王子和j‘女’士的感情还真是好。”
慕洛琛面无表情的说:“裴爷爷说的是。”
话说完,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苏瑾年有些忐忑不安,她本意没想过破坏慕洛琛和叶简汐的感情,可现在看来,因为她的出现,慕洛琛和叶简汐的矛盾已经很大了。
慕洛琛明面上看着没什么,可她跟他一起长大,又怎么会不了解他的脾气,越是表现的平静,越说明他在生气。
“你……你要不要看看她……”
苏瑾年犹豫了下开口说道。
慕洛琛抬眸看着她,幽邃的眸底情绪起起伏伏:“你想让我过去看看?”
当然不……
可与其让他坐在这里闷闷不乐,她宁愿他过去看看。
苏瑾年点了点头。
慕洛琛静坐了两秒,说:“好,那我去看看。”
说罢,他起身往查理和简汐消失的方向走。
裴老爷子给站在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人会意,跟着慕洛琛走了出去。
裴老爷子看着那人走了,扭头看向苏瑾年,惋惜的说:“瑾年,你不是从小到大都喜欢洛琛吗?”
裴老爷子这么问,当然不是关心苏瑾年,而是他担心,苏瑾年一直退让,撮合叶简汐和慕洛琛,会破坏他的计划。
苏瑾年微微的点头,“可他现在对我已经没感情了。”
她自己能感觉的出来。
裴老爷子皱了眉头,“什么叫没感情?他要是真的对你没感情,为什么要一而再的照顾你?现在又带着你来,而不是带着……”
裴老爷子话说了一半,把叶简汐的名字咽回去,顿了两秒又说,“这说明他很在意你,想陪着你和这个孩子,瑾年,就算你不在意自己,也应该为孩子考虑,你也不想他生下来,就成‘私’生子吧?”
‘私’生子三个字,让苏瑾年心头一颤。
裴老爷子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蛊‘惑’道:“我看,他是在意你比那个人多的,你主动把他推出去,他肯定不开心。”
苏瑾年疑‘惑’的看着裴老爷子,真的是她没看清楚吗?
洛琛还在意她……
若是可以,她真的很想和他再在一起的……
而在她动摇的片刻,恰好订婚仪式快开始,裴老爷子趁机说:“瑾年,你去把洛琛叫回来,仪式快开始了。”
苏瑾年闻言,点了点头说:“是。”
走到外面一处偏僻的画廊,查理放开叶简汐的手,忍着怒气问:“你和慕洛琛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慕洛琛明显对那个叫苏瑾年的关照有加,甚至还提起了婚事。
他把简汐好好的送回来,慕洛琛就是这么对简汐的?
查理想到刚才慕洛琛的所作所为,‘胸’腔里的怒火蹭蹭的燃烧,恨不得冲回去,给慕洛琛一拳头。
叶简汐不知道,此刻现在周围有没有人监视,所以也没敢透底,而是委婉的说:“查理,他是有苦衷的。”
“他有苦衷,就可以当着你的面,跟另外一个‘女’人谈婚论嫁?”
查理不买账,大声的问。
叶简汐正要开口说话,身后蓦地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我和简汐怎么样,用不着你来管,查理先生。”
叶简汐转过身,看向身后,见到是慕洛琛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气着了,还是在演戏,嘲讽的说,“慕先生,你怎么不陪着苏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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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边迈步走向她边说,“简汐,我陪着瑾年是因为她怀了孕,你别闹,我们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闹?我哪里闹了?”叶简汐冷笑,“我和你本来就没关系,哪里值得我闹?”
慕洛琛面‘色’变冷,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可还没碰到她便被躲开了。
叶简汐看也不看他,径直向查理走去。
到了查理跟前,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慕洛琛落空了手,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手心渐渐的攥在了一起。
查理看着慕洛琛,语气里带着责怪的说:“慕洛琛,苏瑾年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简汐?”
“那个孩子是一场意外。”慕洛琛眉心紧皱。
“意外?真的是一场意外,你就让苏瑾年把孩子拿了,等她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你让简汐如何自处?”
“那个孩子是一条命!不是说拿了就拿了!”慕洛琛猛地拔高了声音,声音里隐隐的夹杂着无法压抑的怒气。
“那是个‘私’生子,他本来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不应该?”查理反问。
“查理先生不也是‘私’生子吗?”
慕洛琛眉峰凌厉,直把话戳到查理的心口。
“慕洛琛!”叶简汐听到他的话,扬声厉喝:“请你注意你自己的言行,查理先生是我的朋友!”
慕洛琛见她维护查理,面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漆黑的眸子里的寒意几乎压抑不住流泻出来。
但他挣扎了几秒钟,还是压下了怒气,沉声对查理说,“查理先生,要不要我提醒你一句,这事是我跟简汐的‘私’事,和你没任何关系!”
“这事情跟简汐有关系,那就和我有关。”查理不肯退让,将叶简汐拉到自己的身后说,“如果你再继续跟那个姓苏的‘女’人纠缠不清,我会带简汐离开,这次哪怕你自杀,我也不会让她留下来!她没了你,可以活的更好!”
慕洛琛闻言,浑身的温度骤然降低了嫉妒。
静默了片刻,他蓦地上前一步,用力的揪住查理的衣服领子,“你尽可以试试,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子弹的速度快!”
“杀了我,你也别想活着!”
查理抬手,重重的推了他一下。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
画廊的入口处忽然响起一道柔柔的声音。
“洛琛……”
慕洛琛抓住查理的手顿了两秒,继而把他重重的推开,“你给我小心点!”
低声警告了查理,他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
苏瑾年一步一步的走到慕洛琛跟前,见他面‘色’冷硬,没有一丁点暖意,小声问:“你们刚才是怎么了?”
慕洛琛余怒未消,但声音已经平静了下来:“没什么,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的休息吗?”
苏瑾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双目喷火的查理,以及一脸讥诮的叶简汐,“订婚典礼快开始了,我叫你过去。”
“嗯,好。”慕洛琛微微的颔首,然后转身看向叶简汐,说:“等宴会结束,我们谈一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叶简汐厌恶的瞥了他和苏瑾年一眼,拉着查理往大厅里走。
两人的话里充满了浓重的火‘药’味,加之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苏瑾年心里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唇’瓣动了动,可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慕洛琛在叶简汐经过身边的时候,伸手握住她的胳膊说,“你别无理取闹了成不成?”
叶简汐像是一只炸‘毛’的猫一样,大声吼他:“我闹?慕洛琛,你自己睁开眼睛看看,我到底哪里闹了,我上次流产,就是因为知道她肚子里怀了你的野种!是自己跟我说,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我以为这是误会,才会留下的!现在你跟我说,是假的,还要我接纳这对母子,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话说完,她瞪着通红的眼睛,满是嫌弃的想要甩开他的手。
可慕洛琛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她那点力道没能把他甩开。
叶简汐怒到了极点,“查理,帮我!”
查理闻言,上前一步,抓住慕洛琛的手,要把他拉开。
但慕洛琛不肯松手,三个人顿时纠缠在了一起,苏瑾年跟在慕洛琛身旁,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劝说:“你们都别这样,好好说话……”
可她声音太小了,其他人哪里能听到?
查理推了慕洛琛两下,没能把慕洛琛推开,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力道。
可在他伸手的刹那,慕洛琛躲了过去。
查理的手没能收回来,而是顺势错过慕洛琛,推了苏瑾年一把。
苏瑾年打了一个趔趄,眼看着她就要跌坐在地上。
慕洛琛忙松开了叶简汐,去抓住苏瑾年。
叶简汐的手在刹那被他放开。
苏瑾年勉强站稳了身体,可脸‘色’已经吓得煞白煞白的,没一丁点的血‘色’。
“有没有事?”慕洛琛紧张的问。
“没有。”苏瑾年虚弱的摇了摇头。
慕洛琛扶着她,让她到墙边自己一个人站着,然后怒气冲冲的冲到查理的跟前,二话不说一拳头朝着他的脸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查理还在震惊中,他真的没想过,刚才自己差点把苏瑾年推到,所以当场愣住了。
而慕洛琛这一拳头砸下来,他神游的理智终于拉了回来。
他立刻开始回手,跟慕洛琛纠缠在一起。
他只是想教训慕洛琛,让慕洛琛知道自己的错误,好好的照顾叶简汐。
所以他没有下狠手。
但他也没想过,要把慕洛琛往死里‘逼’,可他不这么做,不代表慕洛琛不会。
叶简汐站在旁边,看着慕洛琛把查理下手越来越重,忍不住上前,想要把慕洛琛拉开,可拉了几次,慕洛琛都把她拨到了一边。
查理被揍了几次狠的,也恼了,准备下狠手反击。
但在他出手之前,叶简汐冲上前,猛地拉住慕洛琛的胳膊,扬手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慕洛琛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抬头,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叶简汐,粗喘着气息,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叶简汐迎着他的目光咬着牙说:“你疯够了没有?如果没疯够,就去别的地方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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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闻言,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骨头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
叶简汐却没有再看他,转身将查理拉了起来。
查理‘胸’口被慕洛琛重重的砸了几拳,‘胸’口疼得紧,可看着叶简汐通红的眼睛,一副想要落泪又强忍着的模样,低声安慰道:“我没事的,你放心。”
叶简汐看了他脸上青青紫紫的伤口,眼窝更加的酸胀:“我们先走吧。”
“嗯。”查理擦了擦嘴角,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慕洛琛。
见两个人要走,慕洛琛动了动,像是要上前。
可在他走上前之前,苏瑾年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胳膊,心疼的看着他被叶简汐扇了一巴掌的脸,“阿琛,别跟他们计较了。”
打人不打脸,一个人的脸面有多重要,哪里能是随便能打的?
从她有记忆开始,慕老爷子也不曾打过慕洛琛的脸。
可叶简汐竟然为了别的男人打了慕洛琛……
苏瑾年心疼的同时,对叶简汐的也有了几分不满。
慕洛琛定定的看着查理和简汐的身影消失在画廊的入口处,面上的冷硬渐渐的消失,俯首看着苏瑾年:“委屈你了。”
苏瑾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我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
停顿了几秒,又补充说,“看到你还为我紧张,我……”
“宴会开始了,我们先走吧。”慕洛琛打断她的话,抬步往大厅里走。
苏瑾年余下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说:“好。”
待两人回到大厅,订婚典礼已经开始举行,台上司仪正在说着话,原本坐着叶简汐和查理没了人影,沈家和裴家上下都在。
裴老爷子侧首,看到慕洛琛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
慕洛琛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专心的盯着台上。
偏厅。
叶简汐给查理处理完伤口后,诚心的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下手这么重。”
“说什么傻话,咱们不是朋友吗?”
查理说着话,想要笑,但刚笑便牵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抽’了口气。
忍了那阵疼痛,查理说:“不疼的,你别内疚。”
叶简汐望着他的面容,‘欲’言又止。
其实……
她是真的对不住查理,刚才只是演戏,一场让裴老爷子相信的戏,而后来,慕洛琛出手打查理,打的那么狠,是她没想到的。
想到自己刚才打在慕洛琛脸上的那一巴掌,叶简汐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查理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拿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之后,说:“简汐,我现在脸成了这样,只怕没办法再出席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原本他也没打算参加这场晚宴,不过是……
想借着机会和她见一面罢了,她最近都在躲着他。
“查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叶简汐摇了摇头说。
查理闻言,面‘色’一正:“是和慕洛琛有关吗?简汐,他都这么对你了,你怎么还这么……”
“不是和他有关的,查理,我必须留下来。”叶简汐不能明说,但态度坚决。
查理望着她,‘唇’瓣翕动了下,说:“那你需要做什么事情,我帮你做。”
“这件事,只能我自己亲自去做。”
“那你去做,我在这里等着你,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查理拧眉沉思了几秒说。
这是他最大的妥协。
叶简汐想到等下要去见裴老爷子,不知道那只老狐狸会做什么事情,点头说:“那好,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如果半个小时,我还没回来的话,你就找沈家的人要人。”
查理轻嗯了一声。
叶简汐见他点头答应,那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药’,转身往外面走。
走到大厅,订婚典礼已经进行到了最后,沈清华单膝下跪,将戒指一点点套在裴映雪的手上。
所有人都在欢呼,叶简汐却面‘色’平静的穿过人群,去找裴老爷子。
现在裴老爷子应该相信,她和慕洛琛因为苏瑾年的出现出了矛盾,她要做的是,让裴老爷子百分百的相信,自己听到和看到的……
走到中央的桌子前,叶简汐看到慕洛琛,眉眼动了动,但很快,她掩住心头的‘波’动,向裴老爷子走过去。
“裴老先生,有些话能跟你说一下吗?”
叶简汐走到裴老爷子跟前,看也不看慕洛琛一眼,道。
裴老爷子回头看到叶简汐,有些讶异的问:“j‘女’士,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
“这里不方便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裴老爷子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叶简汐见他点头,转身往外走。
裴老爷子跟着她走的时候,注意到慕洛琛在叶简汐出现后,脸‘色’变得很冷,也没有挽留她,心情更加的愉悦。
到大厅外面,叶简汐站住了脚步,脸‘色’一变,带着怒气瞪着裴老爷子,“苏瑾年的事情是你安排的?”
“j‘女’士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什么叫瑾年的事情是我安排的?”
裴老爷子装聋作哑。
“别跟我装傻!裴锦德,我是叶简汐!我父亲是你害死的,我当初也差点被你害死!现在你又挑拨我和慕洛琛的感情,我不会饶了你的!”
叶简汐怒吼,脸上充斥着恨意。
裴老爷子看着她抓狂的模样,脸上的笑意不变:“原来你真的是简汐,没错,你父亲是我害死的,你们全家也都是我‘逼’上绝路的,可就凭你,想跟我逗,你斗得过我吗?叶简汐,慕洛琛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我会让你一点点的尝到,什么叫绝望!”
顿了下,裴老爷子话锋一转。
“当然,如果你不想我把你‘逼’到绝路,你也可以把钥匙‘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让瑾年把慕洛琛还给你。”
叶简汐啐了他一口,“你休想!”
裴老爷子皮笑‘肉’不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他转身要走。
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叶简汐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杯子,朝着他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裴老爷子感觉自己后脑勺一疼,抬手‘摸’了下,手心染了一片鲜血。
他脸‘色’一沉。
叶简汐威胁道:“裴锦德,你以为你可以赢我吗?我告诉你,我手里不止有钥匙,还有你被侮辱的视频,我警告你,让苏瑾年离洛琛远远的!否则,我立刻播放视频,给全国人民看!”
裴锦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她说出最后一个字,猛地上前要去抓叶简汐。
叶简汐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做,所以在他过来的刹那,立刻转身往大厅里跑。
他们所在的地方,本就离大厅近。
叶简汐没跑两步,便到了大厅口,可就在她跨步要进入大厅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闪出来。
她没能刹住脚,狠狠地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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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感觉自己脑袋被撞的都疼了,可被她撞到的那个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捂着自己的脑袋,叶简汐抬眸看到眼前的人,脸‘色’一变。
她撞的不是别人,竟然是柏原崇!
真是冤家路窄!
叶简汐后退一步,准备绕开柏原崇,但很快又想到裴老爷子在身后。
前有狼,后有虎,只怕她今天想要脱身难!
叶简汐踟躇了几秒后,咬紧了下‘唇’,对柏原崇说:“滚开!”
柏原崇目光没有任何情绪的看着她,不发一言。
叶简汐试图从他的身侧走开,但她走,柏原崇不着痕迹的堵住她的去路,摆明了是不想让她离开。
叶简汐被堵的这片刻的时间,裴老爷子已经赶了上来。
见柏原崇也在,裴老爷子‘阴’沉的脸‘色’变好了一些,微微的点头,没跟柏原崇说话,他上前抓住叶简汐的胳膊,面‘色’瞬间变得狰狞:“贱人,你以为砸了我,就可以这么一了百了了吗?我告诉你,我是没办法杀了你,可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他说罢,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一些,手捏的叶简汐的手腕咯咯的作响,配上他此刻的神情,竟是想要把她的手腕,生生捏碎的意思。
叶简汐想要甩开他的手,可裴老爷子一生从戎,哪怕老了力气也不是她能的抵抗的。
挣扎了几次,手腕传来咔的一声,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痛呼声就在嘴边快要溢出来,可叶简汐死咬着牙关没让自己出一声呼出来。
“裴锦德,只要我不死,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叶简汐死死地盯着裴锦德低吼。
裴老爷子狞笑了一声,“我倒要看看,是你先下地狱,还是我先下地狱!”
他说话的同时,手一拧,将叶简汐的胳膊反拧过来。
然后手攥成拳头,就要往叶简汐的身上砸。
拳头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音。
柏原崇看着眼前一幕,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一样。
眼看着裴老爷子的拳头就要落下来,柏原崇的身后却蓦地响起一道惊呼声。
“裴锦德,你干什么?”
柏原崇听到这个声音,面‘色’微变,转过身想要挡住眼前的一幕。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还没有完全转身的时候,一道娇小的身影冲到裴老爷子跟前,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裴锦德!你敢动汐汐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拼了!”
裴锦德没反应过来,被他推了一个踉跄,受了伤的脑袋,再次撞在了墙上,好不容易止住血的脑袋,瞬间再次流出鲜血。
而这些还不算,下一秒,苏子夜穿着高跟鞋,往他的身上踹。
接连被踹了好几脚,裴锦德的怒火再次爆发,站稳了身体,就要抓住苏子夜。
柏原崇见裴锦德要对苏子夜发火,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护住了苏子夜,“裴锦德……”
“啪!”
柏原崇刚开口说话,脸上忽然被重重的甩了一巴掌。
苏子夜红着眼睛,盯着柏原崇,‘胸’口因为气愤而上下起伏:“柏原崇,刚才简汐被欺负,为什么你无动于衷!”
她知道柏原崇不喜欢简汐,可她没想到,他看着简汐被裴锦德这个老畜生欺负,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若是她不赶过来,是不是今天简汐被姓裴的欺负死了,他也不管!
他明明答应过她,只要她好好的跟他过日子,他就照顾好简汐的!
柏原崇的身体瞬间紧绷,望着苏子夜,有长达十几秒钟没有说话,“子夜,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苏子夜听到他的话,眼底滑过深深的失望,她有眼睛,事情是怎么样的,她看的清清楚楚。
可柏原崇说这话,明显是糊‘弄’她了。
是不是在他眼里,她是可以轻易被骗的傻子?
苏子夜没再听柏原崇的话,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到叶简汐跟前,“汐汐,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叶简汐脸‘色’惨白的没半点血‘色’,可看着苏子夜红着眼睛,关切的模样,还是摇了摇头:“手腕有些疼,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的,妈,你不用担心。”
苏子夜伸手,去碰触她一直捂着的左手。
但刚碰到,叶简汐猛地颤动了一下,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显然是痛到了极点,没办法忍受的模样。
苏子夜眨了眨眼睛,泪差点落下来,心窝子像是被人捅了一到那样疼。
“你都疼成这样了,还说没事,真当妈是外人吗?我带你去看手。”
苏子夜揽着她的肩膀要走,但两人刚走一步,柏原崇就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苏子夜抬眸看着柏原崇,“柏原崇,你给我让开!”
柏原崇一动不动,“你不能跟她一起走,西西还在等着我们。”
“别提西西,你根本不配提西西!”苏子夜听到‘西西’,勉强压下的情绪,瞬间加倍反弹了回来,满是恨意的看着柏原崇。
柏原崇嘴角往下压,‘露’出明显不悦的神情。
苏子夜垂下眼睛,不再看他,继续带着叶简汐往前走。
但两人刚走了两步,身后的柏原崇出声,说:“子夜,这是你‘逼’我的。”
叶简汐还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一旁就蹿出来人,强行把苏子夜拉开。
“柏原崇,你‘混’蛋!让他们放开我!”
苏子夜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没有任何惊讶,只是歇斯底里的骂柏原崇。
叶简汐上前想要把苏子夜拉回来。
可她刚上前,就被那些人推开。
柏原崇冷冷的看了叶简汐一眼,然后没再理会她,上前抓住了苏子夜的胳膊,将挣扎不止的苏子夜带到自己的怀里。
然后从兜里拿出一方手帕,覆在苏子夜的口鼻处,苏子夜没多会儿就安静了下来,软绵绵的倒在了他怀里。
叶简汐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头钝痛钝痛的。
柏原崇就是这么对她母亲的吗?
柏原崇抱起苏子夜,背对着叶简汐,冷声说:“叶简汐,你最好想好说辞,让子夜相信,我们之间是和平相处的,否则她会做出更多伤害自己的事情,到时候她出了什么事情,都是你这个做‘女’儿的害的。我绝对会把她受到的伤害,十倍百倍的加诸在你身上。”
柏原崇说罢,抱起了苏子夜往外走。
叶简汐看着他离开,手死死地攥在了一起,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怎么也呼吸不通畅。
总有一天,她要带母亲,离开柏原崇这个恶魔。
“叶简汐……”
身后再次响起裴锦德的身影,叶简汐转过头,见他衣服上已经沾染了一片血迹,狼狈到了极点。
叶简汐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豁出脸面说:“你还想对我下手?裴锦德,我现在就敢跑到大厅,说你非礼我不成,让我砸了脑袋。”
她肯拼着清誉,拉裴锦德下水,裴锦德敢吗?
现在是裴家和沈家联姻的大日子,只要她出去喊一句,明天的头版头条就是裴锦德的丑闻!
裴锦德脸上一阵扭曲,“你以为我会怕你?”
“怕不怕,试试才知道。”
叶简汐说完,抬步往大厅的方向走。
裴锦德哪里肯让她走,伸手去拽她。
叶简汐准备挣扎的时候,从走廊口却缓缓地出来了两个人,坐在轮椅上的人,笑着说:“瞧瞧,这是什么戏码?裴老先生,您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不是还要调戏良家‘妇’‘女’吧?”
叶简汐顿了一下,看向来人,目光不期然撞入凌南晟的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里,手缓缓地放了下来。
裴老爷子见到凌南晟,冷哼了一声:“凌南晟,你一个瘸子少管闲事!上次我敢把你‘弄’残废,下次我就要了你的命!”
凌南晟闻言,漫不经心的反问:“是吗?”
裴老爷子张嘴想要说是,可在他开口说话之前,凌南晟拿出手机,按了播放键,手机清晰的播放出,刚才裴老爷子和叶简汐拉拉扯扯的录像。
由于他角度选得巧妙,从视频上看,就像是裴老爷子意图侵犯叶简汐一样。
“不知道,我把这段录像发到大厅的萤幕上播放,大家会怎么看待裴老先生?”
凌南晟眉尾微挑,自成风流。
裴老爷子死死地抓住叶简汐的手,盯着凌南晟,恨不得把他身上的‘肉’一口一口的咬下来,以解自己心头的恨意。
凌南晟无视他的目光,示意护士把他推到叶简汐跟前。
抬手挽住叶简汐的手腕,温声说:“跟我走吧。”
叶简汐挣扎了一下,用力的甩开了裴老爷子的手。
裴老爷子一时不防,竟被她甩开了。
但下一刻,他立刻反应过来,把凌南晟的手机抢了过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凌南晟握住叶简汐的手,说:“裴老先生,慢慢砸,不着急,我已经把视频云备份了,想要的话,可以在一分钟,复制几千份。”
裴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鸷。
凌南晟却没看他,径自拉着叶简汐往走廊口走。
走到走廊口,叶简汐想要让凌南晟把自己的手放开,可还没等她放开,凌南晟却更加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
他定定的看着前面,像是要把她的手和自己的手,‘交’融在一起。
叶简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恰好看到慕洛琛和苏瑾年站在不远处。
而慕洛琛正在看着他们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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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心头一慌,猛地甩了下手,想要甩开凌南晟的手。
但凌南晟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做,在她用力的时候,猛地松手。
叶简汐没防住他来这一手,身体一个不稳,打了个趔趄,凌南晟却趁机再次出手,拉住她的胳膊,往自己的怀里一扯。
鼻子结结实实的撞在凌南晟的‘胸’口,叶简汐疼得眼泪差点落下来。
可是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闭上的疼痛了。
想到慕洛琛看到这一幕,她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完蛋了!
叶简汐手忙脚‘乱’的从凌南晟怀里出来,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差点想伸手,一拳头砸在他脸上。
这个‘混’蛋,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给慕洛琛看到的!
凌南晟见她咬牙切齿的,笑了笑说:“简汐,你没事吧?其实,你也不用那么心急,想拥抱我,随时都可以,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打开。”
叶简汐额头上青筋跳动:“凌南晟,你再敢这样,我们就绝‘交’!”
绝‘交’的话都说出来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凌南晟手肘着轮椅的扶手,正了脸‘色’,说:“好,不跟你玩闹了。”
余光里注意到慕洛琛往这边走过来,凌南晟眼底带了一丝的鄙夷,但再次看向叶简汐的时候,却是语重心长的说,“简汐,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某些人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甚至带着他们的孩子出现在你跟前,你还能忍着?”
“他那是……”
叶简汐下意识的替慕洛琛解释,可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你不是想替他解释吧?”凌南晟听她话里的意思,‘露’出怒其不争的表情,“到现在还为他开脱,叶简汐,你脑子里是不是进了水?”
叶简汐被他问的哑口无言。
换个地方她还能解释,可现在她根本解释不出来。
凌南晟又显然误会了洛琛,她再跟他说下去,凌南晟肯定要炸‘毛’。
叶简汐在心里纠结了一番,焦躁的说:“是,我脑子里就是进了水,我和他的事情,可那又怎么样,凌南晟,作为一个朋友,你管的事情太多了。”
她重重的咬了‘朋友’两个字,想让凌南晟知难而退。
凌南晟瞪了眼睛,“叶简汐你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叶简汐抿着‘唇’角不说话。
凌南晟生了会儿闷气,见她还她频频看向慕洛琛的时候,心口的怒气蹭蹭的往上蹿。
可是气了一会儿,他忽然痛呼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腿’说,“刚才你压到我的‘腿’了,现在‘腿’疼得厉害。”
叶简汐看着他,惊疑不定,她觉得凌南晟可能是假装的,可现在看他的神情又不像是假的,看了一眼护士说,“既然你疼,那就让护士赶紧去医院。”
凌南晟皱着眉头说,“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刚救了你,又是因为你才会‘腿’受伤,你竟然都不管我?”
控诉了她的罪行后,凌南晟声音低了一些,说:“你的手刚才不是受了伤吗?跟我一起去,刚好一起处理。”
他不说还好,一说叶简汐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被裴老爷子那个老变态扭伤了,刚才一直紧绷着神经,没觉得怎么疼,可现在疼痛密密麻麻的涌到神经上,疼得她冷汗不停地流下来。
可再怎么疼,叶简汐也知道,自己不能跟凌南晟一起去。
于是,咬牙说:“我没事,你自己去处理吧。”
凌南晟哪里会相信她的话,抬手碰了下她的手,叶简汐感觉到刺痛,下意识的想要打开他。
凌南晟忙躲开,说:“这还叫没事?叶简汐,你想把自己的手‘弄’成残废吗?”
叶简汐张口想要说话,但就在这个时候,慕洛琛已经走到离两人三米远的地方。
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往旁边走了几步,想要避开他。
可她刚走,凌南晟就不紧不慢的说,“叶简汐,你敢溜走,我就把刚才拍摄的录像,发到大厅的屏幕上。”
叶简汐脚下的步子一顿,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凌南晟。
凌南晟自动过滤了她的目光,抬眸看向慕洛琛,带着敌意和讽刺的说:“呦,这不是慕先生吗?怎么有兴趣来这边,那位苏小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慕洛琛冷冷的望着凌南晟,没有开口说话。
叶简汐走回来,听到凌南晟挑衅的话,恨不得拿拉链封住他的嘴,让他别惹事。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现实中,她走到凌南晟跟前,低声说:“你不是要去医院吗?我送你过去。”
凌南晟笑了笑,说:“我现在忽然不想去了,简汐,你自己去处理伤口吧。”
叶简汐望着他欠揍的脸,差点爆粗口。
偷偷的瞄了一眼慕洛琛,见他定定的望着自己,叶简汐决定不再耽搁下去,恨声说:“不去也得去!”
说罢,她咬牙从护士手里接过轮椅,想要把凌南晟推走。
可她平日里双手推着都吃力,更何况现在只能单手用力?
所以连着推了几下,都没能把凌南晟推动,凌南晟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面带嘲讽。
叶简汐使不上力气,扭头吩咐护士:“把他给我推出去。”
护士为难的看了一眼凌南晟,没敢动。
叶简汐站在原地一会儿,正准备去找人的时候,余光里瞥到查理走过来,顿时更加头痛。
怎么一个,两个的全都扎堆在一起。
这要是让他们待在一起,等下十有**又要斗起来。
查理大步的走到叶简汐跟前,开口想要说话,可在他开口之前,叶简汐抓住他的手,把他往凌南晟跟前一推,说:“查理,你来的刚好,凌先生因为救我受了伤,我要送他去医院,你帮我把他推出去!”
查理听到她受伤了,担心的问:“哪里受伤了?”
“我就一点小伤,没事的,赶紧去医院吧。”
叶简汐简洁的回答。
查理担心她的伤,心里虽然不情愿,可还是推着凌南晟往前走。
“我不去医院,你给我放开!”凌南晟抗议。
抗议无效!
叶简汐啪的一声,拍在他脑袋上,铁血镇压。
查理推着凌南晟走几步,不经意的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慕洛琛,脸‘色’顿时一沉。
叶简汐见‘蒙’‘混’不过关了,抬手扯了查理一下,“走吧,别理他。”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慕洛琛。
查理在原地僵硬了几秒,才缓步往前走。
叶简汐跟着两人,也往大厅外面走,很多人都朝着他们看了过来,可她知道哪一道目光是属于慕洛琛的。
他在看着她,她知道的……
可是……
洛琛,你一定要忍下去。
只有那样,裴锦德才会相信。
叶简汐在心里低声说着话,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慕洛琛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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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直到出了大厅,叶简汐始终没往慕洛琛的方向,再看一眼。
查理把凌南晟丢给了跟着的人,然后检查叶简汐的伤,发现她手腕已经肿的不成样子,眉头拧的死死地:“你到底去做什么了,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他的声音里充斥着怒气和担心,叶简汐忙解释:“我没什么,只是不小心……”
“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裴锦德,然后被他教训了一顿。”
凌南晟在一旁,凉凉的接过她的话说。
叶简汐扭头看着凌南晟,声音变得严厉:“凌南晟,你少说两句话,成不成?”
“想让我少说话,就先送我去医院。”
凌南晟直勾勾的看着她,眸底没一丝的笑意。
叶简汐闻言,郁气堵在了喉咙口,静默了几秒说:“先送他去医院吧。”
查理心头微微的一沉,望向凌南晟的方向,凌南晟毫不避讳的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两人的眸中迸‘射’出火光。
查理和凌南晟对视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朝一旁的微微的点头,那个人会意,推着凌南晟往车上走。
三人坐在车上,叶简汐看着坐在自己两侧的男人,感觉压力一点点的重起来。
空气似乎随着所有人的沉默,也变得有些微妙,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所有人的心,让人的心脏慢慢的缩紧。
叶简汐感觉到他们都看向自己,垂下了眼帘,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安静了好一段时间,查理最先打破了沉默,“今天裴锦德又为难你了,你的手是他‘弄’得?”
叶简汐点头,想说嗯。
但在她说出来之前,凌南晟慵懒的说,“查理王子,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不是裴锦德‘弄’得,难道是简汐自己‘弄’的?”
查理身体一动,带着怒气的望着凌南晟,像是要发作。
叶简汐抬手压住了他的胳膊,说:“你别理他,他今天吃错‘药’了。”
查理对上她茶‘色’的眸子,深吸了几口气,轻轻的说:“嗯。”
凌南晟的目光落在她握着查理的手,哼了一声,“我才没吃错‘药’,叶简汐,你自己做的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说罢,转过头看向窗外。
叶简汐刚开始觉得他是在闹脾气,可很快回味了一下,忽然心头一跳,凌南晟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的?
是在她找裴锦德之前,还是中途裴锦德打了她后?
若是中途看到的那倒没什么,可若是之前呢?
他会不会看出来什么端倪?
叶简汐心里惊疑不定,蓦地扭盯着凌南晟,这个计划,她不能让凌南晟知道,因为凌南晟会帮着她,可不代表他会帮着洛琛。
他可没义务,帮着洛琛隐瞒这些,一旦他稍微泄漏出去,被裴老爷子知道,裴家真的一点后路都没有了!
叶简汐‘唇’瓣动了下,正准备开口时,司机提醒:“医院到了。”
司机的话音落,已是到了医院里面。
车子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查理打开车‘门’走出了车后,向她伸出了手。
叶简汐满腹心事的摇了摇头,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凌南晟,见他面‘色’平静的,像是在赌气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在多想。
或许凌南晟看出了一点端倪,可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看出全部?
还有……
就算看出来了,凌南晟未必会害洛琛。
叶简汐这么想着,稍稍放宽了心,一从车上慢慢走了下来。
踩在地面上,叶简汐看向凌南晟那一边,司机正推轮椅过去,凌南晟支撑着手的一侧,往轮椅上坐。
叶简汐看到这一幕,心底更加的愧疚,如果不是她,凌南晟的‘腿’根本不会瘸。
刚才她还那么猜测他,真是对不起。
叶简汐还在想事情,凌南晟那边忽然传来了一些‘骚’动,她忍不住出声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
司机有些慌‘乱’的回答。
紧接着,凌南晟也回答说,“小汐汐,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叶简汐听到他腻人的称呼,翻了个白眼,“我巴不得你掉地上,摔一跟头,别自作多情了。”
凌南晟轻笑了一声,回应叶简汐,笑的暧昧的说:“你不用否认,我知道你的心的。”
叶简汐没在说话。
凌南晟抬眸看向司机,目光却没一丁点温度,“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的。”
司机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他的话,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凌南晟坐在轮椅上,面‘色’恢复了正常,“走吧。”
司机推着他,往叶简汐和查理的那边走,望着凌南晟的后脑勺,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他把凌南晟扶上轮椅的时候,手一滑,差点把他‘弄’到地上。
可凌南晟在落地之前,竟然用下肢支撑住了……
这位凌先生‘腿’好好的,可他竟然在装瘸……
半个小时候,处理完伤口,从急诊室里出来,叶简汐的手上,已经打了石膏,看着安安稳稳的坐在轮椅上的凌南晟,没好气的说:“既然你的‘腿’没什么大碍,就让你的人过来接你。”
刚才他们去检查,医生说他的‘腿’根本没什么大碍。
叶简汐觉得,凌南晟从瑞典回来之后,睁着眼说谎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
凌南晟‘摸’了‘摸’鼻子说,“丢我一个人在这里,你真的放心?”
“放心,当然放心!”
叶简汐说完,对查理说:“走吧。”
查理见她要跟自己走,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开心的笑。
“你大晚上跟着他走,也不怕他把你卖了?”凌南晟心里不舒服的说,明明是他救了她,怎么到头来,反倒成了最被嫌弃的那一个?
这个查理长得没他好看,也没做什么,凭什么就要跟着他走?
凌南晟在心里冷哼哼。
叶简汐挽上查理的胳膊,说:“他是我未婚夫,我不跟着他走,难道还跟着你走?”
凌南晟气结,恨不得站起来,把两个人拉开。
叶简汐没等他再说话,拉着查理往停在医院‘门’口的车上走。
两人坐上了车,查理问:“他一个人在这里没事吧?”
“没事,我已经给他家里打过电话了,他家里会派人来接他的。”叶简汐余光里注意到凌南晟一直看着他们车子的方向,心头微微的有些叹息,今天这场戏真的是差点被凌南晟搞砸了。
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也好。
车子缓缓地向前,最终将凌南晟的身影抛在了身后。
叶简汐收拾了下有些复杂的心情,看向查理说:“今天晚上谢谢你了。”
“我们都是朋友,你客气什么。”查理蓝眸闪烁着温柔的光。
叶简汐望着他的面容,吞吞吐吐的说,“查理,其实……”
“嗯?其实什么?”
查理见她半晌不说话,主动问。
叶简汐涨红了脸,其实她想告诉他真相的,可真的说出来,她一直在骗查理,让他跟着他们一直演戏,查理会生气吧?
“简汐?”查理更加疑‘惑’。
叶简汐鼓足了勇气,再次想要把话说出来,可就在她开口的一刹那,司机忽然猛地踩在刹车上。
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内所有人由于惯‘性’,而向前。
叶简汐被安全带勒了一下,到嘴边的话也都咽了回去。
查理稳住身体,问:“你的手有没有碰到?”
“没有。”叶简汐摇了摇头。
查理看向前面,问:“怎么回事?”
司机说:“王子,前面有辆车忽然停在了我们跟前,我不得已才会紧急刹车的。”
查理和叶简汐闻言,都看向车窗外,车子的前面停了一辆黑‘色’的汽车,那辆车的大灯开车,刺目的光‘射’入眼睛里,有些看不清前面的状况。
而就在他们看着那辆车的时候,那辆车的车‘门’忽然打开,然后从上面走下来一个人。
叶简汐看到那人,愣住了。
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慕洛琛。
夜‘色’下,他的欣长的身影,逆光而来,犹如天神一样,让人望而生畏。
叶简汐住追这他的身影,直到他到了车钱,才想起来一个问题,为什么慕洛琛现在会在这里?
难道他就不怕裴老爷子发现吗?
叶简汐急了,打开车窗,大喊:“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不想看到你!”
查理在看到慕洛琛的刹那,也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也冷着脸说:“慕洛琛,简汐不想见到你!”
慕洛琛面‘色’冷厉,一步一步的走到两人的车前,敲打叶简汐这边的车窗:“下来,跟我回家。”
他的声音又沉又稳,带着丝丝缕缕的压力,让人根本没拒绝的余地。
叶简汐默了两秒说,“我不回去。”
慕洛琛拧了眉头,扫了一眼查理后,说:“事情我已经办妥了,他们不会追来的,现在跟我回家。”
叶简汐抬眸望着他,“真的?”
“嗯,真的。”
慕洛琛笃定的回答。
叶简汐抬手想要打开车‘门’,可就在开‘门’的前一刻,她想到了查理。
查理也望着她,没有说话。
因为看两人的举动,他已经察觉出来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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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若是两人真的闹了矛盾,简汐对慕洛琛的态度,不应该是这样的。
叶简汐缓慢的扭过头,看向坐在身侧的查理,对上那双蓝眸,心底有些发虚,毕竟……今晚查理是真心真意的在护着她。
可她是在演戏……
若是他知道了,会伤心吧。
叶简汐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解释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半晌只结结巴巴的说:“查、查理,今晚的事情……”
慕洛琛站在窗外,等了一会儿,见她为难的不知道怎么说话,于是替她解释:“查理先生,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和简汐设的局,为的是让裴锦德上钩,委屈你陪着我们演戏,改日我会亲自答谢你。”
查理闻言,蓝眸动了动,询问的望向叶简汐。
叶简汐对上他的眼睛,微微的点了点头。
查理的嘴角微微的一压,虽然没有‘露’出明显的不悦,但能感觉的出,他周围气场的变化。
“对不起。”叶简汐小声的说,羞愧到无地自容。
查理顿了两秒,面‘色’平静的说道,“……没什么,为了扳倒裴锦德,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这样,叶简汐反倒更加愧疚,她不想伤害到查理的。
但这次,她是实打实的利用了他。
查理不再看她,说:“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先回家吧。”然后命令司机打开车。
司机开了车‘门’,慕洛琛轻握住叶简汐的胳膊,检查她受伤的手,确定她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才稍稍松了口气。
叶简汐抬眸看了慕洛琛一眼,心里安定了一些,边下车边安慰他:“我没事的,只是手有些被扭到了,医生说很快就好了。”
慕洛琛垂首望着她,漆黑的眸底,情绪涌动了许久,最后伸手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叶简汐有些被吓到,但心知他担心了她一晚上,现在在寻求心里的安稳,也就由着他去。
只是……
想到身后还有查理,多少有些拘谨。
慕洛琛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放开她说:“查理先生,以后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开口,我能做到的,一定竭力相助。”
查理没有看他,也没说话。
慕洛琛也不管他是如何回应的,对叶简汐低声说了句‘走吧’,揽住她的腰,转身大步的向自己的车走去。
寒风夹杂着雪‘花’迎面吹来,夜‘色’越发的清冷,叶简汐走到车前,扭头回看了查理的方向一眼,却什么也看不清楚。
视野里只剩下了淡淡地光,和细碎的雪。
她定定的看了他的方向片刻后,转身上了车。
查理坐在车上,看着不远处那辆车缓缓地离开,紧绷的身体缓缓地放松了下来,倚靠在车背上,蓝‘色’的眸底滑过一抹失落的情绪……
原来,一切都是戏。
他还真的以为,自己有机会了……
叶简汐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身后那辆车不断的后退,消失在视野里,‘胸’口有些闷闷的。
“生气了?”慕洛琛出声问。
叶简汐没回答。
慕洛琛抬手,覆在她的胳膊上,热源从他的肌肤,源源不断的传到她的肌肤上。
叶简汐眼睛有些酸涩,但还是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忽然觉得,很对不起查理。”
慕洛琛轻轻的嗯了一声后,说:“等以后,我会还他的这份人情的,你不要一个人背负。”
叶简汐微微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其实,要说不生气是假的,但她也就只是气自己。
慕洛琛跟苏瑾年那点事情引起的不快,心里早就已经没了。
气自己没能力处理好这些事情罢了……
订婚典礼之后,叶简汐好几天没联系到查理,她知道,他还在生她的气,所以试图联系了几次后,就没再联系他。
而裴老爷子在和沈家联姻后,加大力度对慕家的打压,在政界,慕老爷子退休的呼声越来越高,最后甚至连京都那边都惊动了。
慕老爷子强撑着身体,出席了几次会议后,勉强压下去了裴家那些议论。
但叶简汐知道,慕老爷子撑不了多久了,因为慕洛琛往慕家老宅去的次数越来越多,若不是老爷子情况不好,他绝对不会去的那么频繁的。
叶简汐知道情况不好,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她现在还要跟慕洛琛,维持情感已经破裂的假象,甚至她白天都不能留在慕家,而是偷偷地留在外面,晚上才能偷偷地回慕家。
在外面,她以自己的名义,买了一处靠近瑞典大使馆的公寓。
白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这处公寓里面。
慕洛琛怕她一个人在外面寂寞,顺便让郭嫂带着两个孩子也跟了过来。
她知道,慕洛琛现在跟苏瑾年越走越近,甚至在呵护他们名义上的孩子。
但现在她边准备资料,边看着两个孩子,也没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了。
这天……
叶简汐把资料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后,准备去看温如意,因为,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温如意了。
容子澈说他把如意安置在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静养,路途有些远,所以让她没事别去看如意。
如果只是这样,叶简汐是不会起疑的。
可容子澈除了不让她见到如意,连电话也不让她接通了。
叶简汐不得不怀疑,容子澈到底把如意怎么样了。
她从前段时间就想让慕洛琛问一下容子澈,可现在,慕洛琛忙成了这样,她也就没敢打扰她,而是找了一家‘私’人侦探,去找温如意的下落。
前两天,那个侦探告诉她,温如意已经从之前的疗养院,转到了郊区的一处别墅。
叶简汐拿到地址,没急着去找温如意,而是等容子澈开会的这两天,才准备去。
坐上车,叶简汐把地址报给了司机后,司机往目的地开。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了郊区。
叶简汐从车上走下来,径自往别墅里走。
佣人见到她,忙拦住了她,“这位小姐,你不能进去。”
“容子澈让我过来的,你要拦着我?”叶简汐面‘色’不慌不‘乱’,目光凌厉的看着拦着自己的人。
佣人犹豫了下,说:“先生没事先通知。”
“既然这样,那我亲自给容子澈打一通电话。”叶简汐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号码接通后,她对电话电话会所:“喂,容子澈,你们这里的佣人拦着我,不让我见到如意。”
她说完话,冷笑了一声,将手机递给佣人。
佣人接过电话,电话那边传来容子澈的怒吼。
佣人吓了一跳,连忙把电话递给了叶简汐,“叶小姐,请。”
叶简汐抬步,跟着她往别墅里走,握着电话的手,却紧张的出了汗。
被佣人引到了房间,叶简汐正在四处打量的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了哄的一声巨响,然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佣人脸‘色’一变,对叶简汐说:“叶小姐,请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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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佣人说完,就往楼上跑,叶简汐见她神‘色’不对,哪里会等着,直接跟着她跑。
跑到二楼,佣人在一间房间前停下。
‘门’敞开了一条缝,房间里不时的传出来吵闹的声音。
那个佣人打开‘门’,吵闹的声音更大了一些,叶简汐听到里面夹杂的有温如意的声音,又跟着那个佣人想要一起进去。
可就在她上前的那一刻,‘门’内出现了另外一个佣人把她堵在了‘门’口。
“是容子澈让我过来看看情况的,让我进去!”叶简汐推着‘门’说。
“你是谁?少爷说了,不许任何人进来。”‘门’内佣人戒备的看着她,不肯撒手。
叶简汐想着容子澈遮遮掩掩的,一定有事情瞒着,所以也就没说实话,“我是如意的朋友,我叫裴娜,容子澈说,最近几天如意的情况不好,所以让我过来看看她,劝劝她。”
佣人闻言,皱了眉头。
叶简汐见她有些松动,心头松了口气,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蒙’的,只知道如意在这里,其他的根本不知道。
现在这个佣人这样的反应,至少说明,她‘蒙’的差不多。
叶简汐趁热打铁,拿出手机说:“我可以打电话给容子澈,你问问他,是不是真的。”
佣人说:“那你打电话。”
叶简汐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其实她打的根本不是容子澈的,而是用了软件,将电话号码显示为容子澈的,至于电话那头,则是她雇的‘私’家侦探,那个侦探会利用变声器,变声成容子澈的。
很简单的伎俩,若是这里的佣人,多问两个问题,就会察觉出,电话那头根本不是容子澈。
所以每次打过去电话,那个侦探都会用火大的声音,来回答这些佣人,以起到震慑的作用。
电话拨出去,很快接通。
叶简汐把手机递给佣人。
佣人听到容子澈的声音,脸‘色’变得格外的严肃。
叶简汐趁机,不着痕迹的往‘门’内走。
她刚往‘门’内走了两步,那个佣人挂断了电话,说:“裴小姐,我是张妈,负责照顾温小姐的,刚才多有抱歉,少爷已经吩咐我了,好好招待裴小姐,现在请跟着我来。”
叶简汐点了点头,跟着她往房间里走。
走到里面的卧室,叶简汐看到房间里的情景,脸‘色’顿时一紧,房间里碎落了一地的瓷片,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有一片血迹,而刚才带她进来的佣人在打扫地板。
卧室的中央,柔软的‘床’上温如意安静的躺着,她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别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在医院看到,还要差一些。
站在温如意前面的有一个护士,正在拿着纱布,包扎她胳膊上的伤口。
叶简汐大致掌握了房间里的情况后,目光怔怔的锁定在温如意纤细的胳膊,是受伤了吗?
那么刚才那声巨响,是如意‘弄’出来的?
房间里的血也是如意的?
叶简汐脑子在脑子不停地想着,越想越觉得心惊,她甚至想立刻打电话给容子澈,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她把如意‘交’给他,是想让他好好的照顾如意。
结果他把她照顾成现在的样子?
叶简汐心头气血翻涌,但还是压着怒气问:“这是怎么回事?”
张妈叹了一声气说,“温小姐不肯呆在这里,一直在闹腾,刚才她把‘花’瓶‘弄’碎了,准备以死相‘逼’,幸好被及时拦下了,现在已经注‘射’了镇定剂,没什么大碍了。”
“容子澈不许如意出去吗?”叶简汐抓住关键点,疑‘惑’的看着张妈。
张妈闻言,皱了眉头:“少爷没跟裴小姐说吗?”
叶简汐看她这样,就知道这个佣人起了疑‘惑’,连忙说:“我昨天刚出差回来,他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睡的‘迷’‘迷’糊糊的,也就没听清楚。”
张妈不疑有他,“少爷不许温小姐离开的,他说,他这么做是为了温小姐好。”
叶简汐心头一沉,已经大致明白了,容子澈想做什么了。
他想把如意囚禁在这里,他根本不会放如意走……
难怪上次如意跟她说过,自己会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容子澈想必也知道如意要离开他的事情,才会将如意和她隔断,把如意困在了这里。
叶简汐额头一跳一跳的,几乎压抑不住心头的怒气。
“裴小姐?”
张妈看她脸‘色’不好,忍不住出声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听到她的声音,缓过神来,看着她说:“怎么了?”
“裴小姐,等下请你开解开解温小姐,让她别跟少爷僵着了,少爷是真的喜欢她的,我照顾少爷那么多年,就没见他对哪一个这么上心过。”张妈愁眉不展的说。
叶简汐差点想反驳回去,什么叫是真的喜欢她的?
难道容子澈喜欢如意,就可以把如意囚禁在这里吗?
医生已经说了,如意的‘精’神状态不好,要按照她的心意来,现在把她囚禁在这里,是把如意往死里‘逼’!
叶简汐怒火中烧,但她还有一丝理智,知道自己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把如意救出去。
“我会劝如意的,你放心。”叶简汐嘴角带着淡笑说。
“多谢裴小姐。”张妈点了点头说,“那裴小姐你先在这里坐,我去给温小姐准备吃的,她今天一天还没怎么吃东西。”
这几天温如意都不怎么吃东西,动不动就把送进来的饭菜砸了,她们只好一直准备着。
叶简汐轻嗯了一声,张妈转身出去准备新的吃食了。
打扫卫生的佣人,也很快把房间收拾好,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叶简汐、温如意和护士三个人,叶简汐走到‘床’跟前,对护士说:“你先下去吧,我想单独陪如意一会儿。”
护士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行,容少说了,我要二十四小时,看着温小姐。”
叶简汐沉了脸,“你是想让容子澈亲自跟你说吗?”
护士见她面‘露’不悦,有些迟疑。
“出去!”叶简汐直接命令。
护士顿了两秒,最后说:“我就在‘门’外等着,裴小姐,如果有事情,请叫我一声。”
叶简汐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护士很快退出了房间。
咔嗒一声,关‘门’的声音响起,叶简汐一直绷着的脸‘色’垮了下来,她紧紧地握住温如意的手,低声叫了她几声:“如意,如意……”
她叫了两声,温如意没有任何反应。
叶简汐不由得急了,这些人到底对如意做了什么,为什么之前还好好的人,现在一动也没办法动了?
张妈走到一楼,煮了一些粥,准备盛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她拿起电话,接通后,说:“喂,少爷?”
“她今天怎么样了?”容子澈问。
“刚才闹腾了一番,现在注‘射’了镇定剂睡着了。”
容子澈闻言,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这段时间他一直想劝说如意留下来,但她始终没有松口。
最后,他只能用强硬的手段把她留下来。
他知道这样不好……
可除了这样,他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似是察觉到容子澈情绪的低落,张妈宽慰道:“少爷,你别太担心温小姐了,现在裴小姐不是来吗?可能温小姐听裴小姐的话,就会想开了。”
“你胡说什么!”容子澈眉头一拧,顿了两秒,忽然明白了过来,暴怒:“你放人进去了?”
张妈觉察不对,可也没多想,“是少爷让我把人放进来的。”
“放你娘的狗屁!我没允许任何人进去!”容子澈大吼。
张妈这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吓得浑身直哆嗦。
“立刻把那个人给我抓住,我现在就赶回去,记住,如意出了一丁点岔子,我要了你们的命!”
容子澈话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电话筒从手里滑落,张妈怔了两秒,才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来人!快来人!”
叶简汐注意到温如意眼睛动了动,连忙擦了擦眼角,叫了她一声。
温如意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往她的方向看了看。
“如意,是我,你看看我,我在这里。”
温如意眨了眨眼睛,视线里渐渐的变得清晰,“简……”
她张嘴想要叫叶简汐的名字,但刚开口,‘门’忽然嘭的一声,从外面推开,张妈带着几个人冲进了房间里。
叶简汐扭头看过去,见到是张妈,问:“张妈,你这事怎么了?”
张妈冷冷的盯着她,命令那几个人说:“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叶简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彪悍的男人,一左一右的抓住了胳膊。
两人提溜着她,要把她带走。
可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了温如意的声音,“我看谁敢动她一下!”
张妈听到温如意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温如意。
温如意虚弱的躺在‘床’上,眼里却淬着病。
叶简汐扭头看着温如意,说:“如意,你不用担心我,容子澈不会拿我怎么样的,等我出去后,会把你救出去的!”
温如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张妈听到她说‘救出去’三个字,却是脸‘色’一变,沉声命令抓住叶简汐的两个人,“还不快把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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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个男人用力的拉扯叶简汐,叶简汐不想让温如意担心,推开两个人说:“不用你们带我出去,我自己会出去!”
说罢,她抬步往外走。
张妈见状说,“看着她。”
“是。”
待叶简汐出去后,张妈走到‘门’口,让护士和佣人进来。
被八双眼睛盯着,温如意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讽刺,“你们不用派这么多人看着我,反正我现在也动不了。”
张妈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也没跟她争论,低声说:“温小姐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等下少爷就回来了。”
温如意知道她在敲打自己,告诉自己,容子澈快回来了,叶简汐绝对救不出去她。
换做以往,她还会生气,可现在她倒能平心静气了。
简汐已经来了,她相信简汐会救她出去的……
张妈见温如意没有反抗的迹象,脸‘色’缓和了一些,退了出去。
容子澈在半个小时后赶到的,他一进‘门’就把‘门’推的哐当响了一声,“张妈!”
张妈连忙迎了上去。
容子澈冷声问:“如意呢?”
“现在在楼上休息。”张妈颔首回答。
容子澈吊了一路的心稍稍的放松了一些,但还没彻底放下,因为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个大麻烦……叶简汐!
她知道了如意的事情,一定会想法设法把如意带走。
容子澈面‘色’‘阴’沉沉的问:“叶简汐现在在哪?”
张妈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他说的可能是那个自称‘裴小姐’的人,于是说:“在书房关着。”
容子澈闻言,大步的往书房走。
到书房‘门’口,他抬手推开‘门’,叶简汐已经等他很久了,在听到开‘门’声后,抬眸看向‘门’口,目光和他碰在一起,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容子澈,你来的刚好,如意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没什么可解释得,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容子澈知道已经瞒不下去了,索‘性’摊开所有的话说。
“你这是囚禁,是犯法的!”叶简汐听他无赖的话,气的不轻。
“你可以去告我,看看有谁管这事?”容子澈走到叶简汐跟前,一脸的刀枪不入。
“你‘混’蛋!你现在这么做,有没有为如意考虑!她根本不喜欢这样!”叶简汐怒吼,他们都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告他,就算真的去告了,又怎么会告的赢?
只怕她前脚刚出了这道‘门’,他后脚就能把人带走,顺便把这里夷为平地!
“我再‘混’蛋,也不会害的她没了孩子,又被人强暴!”
容子澈眼里带着血丝,狠狠地盯着她。
叶简汐闻言,愣在了当场,紧接着心头一阵阵的钻疼。
容子澈这句话,太戳她的心了,让她根本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容子澈紧紧地攥着拳头,才让自己不继续撕破脸面。
静默了片刻,容子澈勉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解释:“我只想好好照顾她,这有什么错?她是喜欢我的,我有感觉。现在她想离开,不过是因为不想连累我,我不怕她连累,只要她留在我身边,我会让她慢慢的知道这一点。叶简汐,你一厢情愿的要把她送走,就是为了她好吗?她现在身体那么差,送出去,根本没办法调养好身体。”
叶简汐默然,的确……
她知道如意对容子澈有一些喜欢,容子澈说的,也有可能都是真的。
可是……
叶简汐想到温如意手上的伤疤,以及自己临走时,如意‘露’出的目光,都告诉她……如意是真的想走的。
哪怕容子澈真的想留下如意,也不应该是这样困着她。
这和笼中鸟有什么区别呢?
叶简汐想到这,想跟容子澈说清楚,但触及他充斥着血丝的双眸,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不想触怒容子澈,委婉的说:“那她的伤呢……容子澈……她现在比在医院里更虚弱了……”
“只要再过一段日子就好了,她会好的,一定会的。”
容子澈话说的笃定,可连着说了两遍,不知道是说给叶简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叶简汐摇了摇头,“不会的,容子澈,我比你了解如意的‘性’子,你再这么强迫她下去,她会越来越虚弱,我知道如意落到现在这一步,是我的错,可正是这样,我不希望她进一步受到伤害……”
叶简汐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委婉了,可她话说了一半,容子澈还是突然变得暴躁,“你根本不了解她!我也不会伤害到她,伤害她的只有你一个人。”
他面上的青筋暴‘露’,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似乎只要她再多说一句话,他就会失去控制。
叶简汐下意识的想反驳他,但看到他这样,又抿了‘唇’角,眼前隔着一层雾气静静的望着容子澈不说话。
其实……
他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伤害到如意吧,不然他也不会一直打断她的话。
叶简汐在心里不无酸涩的想,“容子澈,你可以不听我的话,也可以一直觉得,是我伤害了如意,但你执意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我绝对不会后悔!”容子澈面‘色’凛然,“若是你来这里,是为了跟我说大道理,让我放如意走的,那我现在给你明确的答复,我不会放她走,你也别想着,通过洛琛,让我答应这件事!叶简汐,我告诉你,没‘门’!如意最后会灰心转意和我在一起,后悔的只会是你!”
他最后一声吼得特别大声,震得叶简汐耳朵里嗡嗡的响。
可她一个字也没说。
目光一瞬不瞬的看了他很久,叶简汐沙哑着声音道:“容子澈,既然你觉得如意会回心转意,那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容子澈沉默着不说话,呼吸却越发的粗重。
叶简汐自顾自的说,“我们打个赌,如果一个月内,你能让如意回心转意,我就真心的祝福你们,若是……”
“我不赌!”容子澈似乎料到她接下来会说什么,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叶简汐,我已经忍你够久了,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一直害如意的朋友,凭什么替她做决定!从今天开始,你没资格参与她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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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子澈然后对一旁的张妈说:“把她给我轰出去!立刻!”
张妈连忙让一旁的人,把叶简汐轰出去。
叶简汐被强制拖走,依旧开口把接下来的话喊出来,“若是一个月后,你没办法让她回心转意,请把她‘交’给我。”
容子澈厌恶的转身,不想再听她一个字。
叶简汐被两个警卫,重重的扔到别墅‘门’口,可她却一点也没觉得疼,只是坐在地上,望着别墅的二楼。
那里的窗帘已经被拉上,看不到任何东西,可她知道如意就在那里,或许容子澈也在那里。
司机见到她被扔出来,连忙下车,走到跟前扶起她问:“少‘奶’‘奶’,你怎么样?”
“我没事。”叶简汐收回视线摇了摇头,顺着司机的力道,站起来说,“我们先回去。”
“是,少‘奶’‘奶’。”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叶简汐坐在车上,想着刚才容子澈的模样,只觉得心底越来越冷。
容子澈变了……
若是以前的子澈,绝对不会做出囚禁的事情。
可现在呢……
叶简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如意出事,让他受到了太大的刺‘激’,但她不会看着他囚禁如意而坐视不理。
因为她知道,以如意的脾气……宁折不弯,若是容子澈一味的用强,只会把如意往绝路上‘逼’。
如意,再等等,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
回到公寓,叶简汐又想了很久,知道自己一个人没办法把温如意救出来,她还是决定跟慕洛琛说一声,让他出面,劝一劝容子澈。
如果慕洛琛出面还是不行,那么她会亲自去找容家的人。
叶简汐想到便开始做,拿出手机给慕洛琛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后,却好始终没有响应,叶简汐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钟,这个时间,他已经下班一个小时了……
叶简汐耐心的等了等,但直到电话挂断,那边始终没什么反应。
叶简汐盯着手机出神。
郭嫂经过的时候,看到她一直盯着手机,说:“少‘奶’‘奶’,少爷现在可能有事,等下再打给他吧。”
叶简汐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嗯。”
郭嫂走了两步,忽然说:“对了,少‘奶’‘奶’,今天是龙抬头,要不要给两位小少爷理发?”
二月二龙抬头,这一天按照市的风俗,是应该给小孩子理发的。
前几天叶简汐听郭嫂提起过,原本她今天准备去的,可是因为如意的事情一直耽搁着。
“去吧。”叶简汐想了想,说:“也别做晚餐了,等下在外面吃。”
郭嫂应了一声,去准备出‘门’的东西。
一行四人从家里出来,出发去理发店。
到理发店,因为正是吃饭的时间,所以没几个人,店长又认识叶简汐,所以很快就安排了人。
天佑和天宝很乖,两个人理发的时候没哭也没闹,理发师夸道:“真难得,见到这么乖的宝贝,其他孩子,理发都要哄好久呢。”
叶简汐笑了笑,没说话。
待理好了发之后,叶简汐抱着天宝,去前台去刷卡。
但走到离前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她觉得……前面站着的两个人很熟……
叶简汐顿了两秒,转身准备走人,但就在这时,郭嫂抱着天佑过来,说:“少‘奶’‘奶’,结好账了吗?”
她的话音落,站在前面的两个人齐齐的回头。
叶简汐看到那两个人的正脸,这才确定自己的感觉没错。
这两个人,一个是裴映雪,一个是苏瑾年。
苏瑾年的肚子,比上次见到的,又大了一些,脸‘色’也红润了许多,哪怕只是站着,都能感觉到她浑身洋溢的那种幸福的感觉,来这里刚做了发型,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特意挑的,哪怕怀着孕,也是明‘艳’动人。
裴映雪扭过头,就看到了叶简汐,‘唇’瓣动了动,下意识的想叫简汐姐,可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苏瑾年又觉得尴尬。
现在这状况算什么事……
新欢遇到旧爱?
相较于裴映雪的尴尬,苏瑾年却是闪躲,看了一眼叶简汐后,便垂下了眼睛,低声叫了一声,“简汐。”
郭嫂从叶简汐身后走出来,看到苏瑾年,愣了一下,而后有些担心的望着叶简汐。
叶简汐定定的看着苏瑾年,但很快移开了目光,像是没听到她刚才叫了自己一声似的,对郭嫂吩咐,“先去结账。”
说罢,她把卡‘交’给了郭嫂,然后自己转身离开。
郭嫂应了一声,连忙去柜台结账。
裴映雪看着叶简汐的身影,莫名的觉得心酸,这段日子所有人在传言,洛哥哥会跟简汐离婚,然后和瑾年姐姐结婚……
她觉得自己很矛盾,不知道该支持哪一边。
虽然心底觉得,苏瑾年和慕洛琛才是天生一对,但她又知道,现在叶简汐才是名正言顺的慕太太。
而苏瑾年,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第三者……
裴映雪脑子里一团糟糕,正想跟苏瑾年说,我们走吧,别留在这里了。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的苏瑾年忽然说:“苏映雪,我去跟简汐说一下。”
裴映雪担心她有什么事,忙跟了上去。
叶简汐还没走,抱着天宝坐在椅子上,等着郭嫂出来。
苏瑾年缓步走上前,微喘着气息说:“简汐,我们能谈一下吗?”
叶简汐抬眸看到她,眉心不经意的一皱,“苏小姐,你觉得到现在我们还有什么可谈的吗?”
“有。”苏瑾年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说,“简汐,我不想破坏你的家庭,我只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如果可以……请你以后允许他多回来,看看洛琛,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叶简汐闻言,笑了笑说:“苏小姐,你觉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是在破坏我的家庭吗?”
她怀着慕洛琛的孩子,经常和慕洛琛在一起,却说她不是想破坏她的家庭?
叶简汐觉得,如果不是她理解有问题,就是苏瑾年的三观太奇葩,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苏瑾年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说:“简汐,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让洛琛留在身边,只是不希望,孩子还没出生,就感受不到父亲陪在身边。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会离开洛琛,再也不会打扰到他。”
叶简汐在听到她说出的话后,心底冷笑。
人都是有贪念的……
说什么等孩子生下来,就离开洛琛,有可能吗?
不……
她会在孩子生下来,期盼更多的东西。
‘欲’望一旦产生,就会越来越膨胀,再也填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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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瑾年见她不相信自己,眼圈变得红红的,贝齿咬着下‘唇’,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苏小姐还有别的话要说吗?没的话,我就走了。”
叶简汐不想听她可怜兮兮的讲话,恰好郭嫂已经结了账,于是站起来准备走。
但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苏瑾年忽然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说:“简汐,你别这样好不好?我……”
叶简汐让她放开自己,可余光里注意到一个小孩子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撞到了苏瑾年身后的椅子,眼看着那个椅子直直的撞向苏瑾年,她下意识的抬手,把苏瑾年拉到了一边。
苏瑾年却没有料到她会突然有这样的动作,被她吓了一跳,一时忘记了动作,脚一崴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跌倒。
叶简汐察觉到不好,要把她抓回来,但她怀里还抱着天宝,哪里还来得及?只能看着苏瑾年跌倒。
裴映雪刚好赶到,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一变,想也不想跑上前,上去扶苏瑾年。
但即便如此,两人还是不受控制的向前一起跌倒。
手肘撞在地上,裴映雪疼得脸皱在了一起,可也顾不得疼,爬起来就去检查苏瑾年是不是受了伤。
苏瑾年脸‘色’煞白的没一点血‘色’,紧紧地抓住裴映雪的手,不肯放开。
“瑾年,你怎么样了。”
裴映雪眼睛一眨,泪刷的一下落下来。
苏瑾年开口想说自己没事,可刚张口,小腹那里就传来了一阵疼,她的脸‘色’一皱,“映雪,快叫急救车。”
她说话的声音因为害怕和惶恐,都变了腔调。
裴映雪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叶简汐站稳了身体,见苏瑾年的情况不对,把天宝放在一边的沙发上,上前想要检查苏瑾年的具体情况,可她还没有上前,就被裴映雪狠狠地打开了手,“滚开!别碰瑾年!叶简汐,你怎么就那么毒,我知道瑾年和洛哥哥在一起,对不起你,可这个孩子有什么错,你要这么对他?”
对上裴映雪满含怒意的眸子,叶简汐僵在了当场,眼底滑过一抹受伤。
是……
她承认自己跟映雪的感情不及苏瑾年跟映雪的,但她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朋友来看,可没想到碰到事情,映雪会毫不犹豫的认为是她有心害苏瑾年。
叶简汐收回了手,紧抿着‘唇’角,没为自己解释。
裴映雪也没有看她,只是抱着苏瑾年,低声安慰着她。
苏瑾年一直捂着小腹,脸‘色’越来越差,疼得说话都说不出来。
郭嫂结账回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忙上前问:“少‘奶’‘奶’,怎么回事?”
“我不小心,把她‘弄’倒了,我、我本来是想拉开她,不让她被椅子撞到的……”
叶简汐有些失神的说。
郭嫂了解叶简汐,相信她不是故意把苏瑾年推倒的,可她相信没用,现在店里的人都围了过来,来这家店的人,大多是上流圈子里的,若是他们把今天见到的事情,散播出去,只怕到头来,叶简汐的名声会败坏的不成样子。
“少‘奶’‘奶’,我们先出去吧。”郭嫂说。
叶简汐摇了摇头,“等一下。”
她要看着苏瑾年安好了,才会离开。
郭嫂见她坚持,知道若是现在让她离开,她也不会安心,只好听她的话,耐心的等着。
五分钟后。
围观的人群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叶简汐以为是急救队来了,可扭过头,却看到自动退让开的人群里,缓缓地走出一道身影,那人的身形颀长,五官深邃,眉目清朗,在暖‘色’的灯光下映照下,宛若天神。
叶简汐望着来人正出神,那边裴映雪忽然哭喊着说:“洛哥哥!你快救救瑾年,她快不行了。”
裴映雪无助的抱着苏瑾年,脸上充满了绝望。
慕洛琛神情淡漠的看了一眼叶简汐,然后转身抬步向苏瑾年走去。
到她跟前,见她脸‘色’惨白的到了极点,沉声开口问:“怎么回事?”
他不问还好,一问裴映雪的眼泪稀里哗啦的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抬手指着叶简汐说,“是她故意把瑾年推倒的!我亲眼看到她把瑾年推倒的!”
慕洛琛闻言,脸‘色’一绷,浑身释放着冷气。
叶简汐本不想解释得,可看着慕洛琛,还是忍不住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是想……”
她话刚说了个开头,慕洛琛忽然抬眸,望着她说:“不是你?简汐,你想怎样?难道瑾年现在这样,不是你害的吗?”
兜头一盆冷水浇灌下来的感觉是怎样的?
冷……
彻骨的冷……
叶简汐对上慕洛琛的眸子,此刻就是这种感觉,她的心告诉他,慕洛琛现在是在演戏,可看着他为苏瑾年对自己冷眼相对,心还是不可抑制的变冷。
叶简汐怔怔的站在原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让她呼吸不得,说话不得。
慕洛琛冷冷的盯着她,没有再说话。
可那眸底的冷意,足以说明了一切。
郭嫂抱着天佑,上前一步开口说,“少爷,少‘奶’‘奶’她是好心……”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慕洛琛一声沉喝打断了她的话。
郭嫂顿时止住了说话,不敢置信的看着慕洛琛。
慕洛琛却没有再看她们一眼,抱起苏瑾年对裴映雪说:“拿上东西,去外面等救护车。”
裴映雪擦了把眼泪,点了点头。
慕洛琛小心的抱着苏瑾年,往楼下走,裴映雪紧跟着过去。
三人走了后,人群里指着叶简汐议论纷纷,这段日子,慕洛琛和苏瑾年没少高调的出现在公众场合,加之叶简汐又搬出了慕家,不少人都猜测着,慕洛琛可能要和叶简汐离婚,和苏瑾年在一起。
但猜测只是猜测,哪里比得上此刻亲眼看到这一幕来的具有冲击‘性’?
叶简汐站在原地,好久没出一声。
“少‘奶’‘奶’……”
郭嫂担忧的叫了她一声,刚才少爷那样说少‘奶’‘奶’,未免也太伤人的心了。
哪怕……
只是假的。
叶简汐回过神来,对上郭嫂充满担心的目光,面‘色’淡淡地,说:“我没事的,走吧。”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似乎融化在了空气里一样。
郭嫂见她这样,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抱住天佑,跟着她走。
外面,天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急救车刚好驶离了一段距离,‘蒙’‘蒙’的雨幕下,救护车闪烁的灯,渐渐的消失在车流中。
叶简汐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里,收回了视线,垂眸进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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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医院。
医生和护士匆忙的把苏瑾年推进急救室,慕洛琛和裴映雪被阻挡在了外面。
裴映雪看着急救室红‘色’的灯亮起,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哽咽着说:“洛哥哥,瑾年姐姐不会有事吧。”
慕洛琛紧抿着‘唇’角,说:“不会。”
裴映雪望着他淡漠的没一丝变化的脸,心头闷闷的,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她没想过,叶简汐会那么狠心,把瑾年推倒。
万一这个孩子没了,她怎么面对瑾年?
裴映雪抹了把眼泪,说:“洛哥哥,若是瑾年出了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慕洛琛疑‘惑’的问,“什么怎么处理?”
“还能有什么,简汐把瑾年的孩子……”
‘弄’没了……
这三个字到了嘴边,又被强行咽了回去,裴映雪顿了几秒说:“是简汐故意推到瑾年的,难道她不应该负责吗?”
慕洛琛单手‘插’在衣兜了,定定的望着她,一直没说话。
气氛一点点的冷却下来,裴映雪甚至忘记了说话。
最近一段时间,慕洛琛都和瑾年走的很近,她一直觉得,他会和简汐离婚,然后和瑾年在一起。
刚才慕洛琛站在她这边,更让她这么觉得。
可现在被他这样看着,她忽然觉得,他并不是真的在乎瑾年的……
裴映雪屏住呼吸,脸涨的越来越红。
就在她呼吸不上来的时候,慕洛琛清冷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映雪,我会给瑾年一个‘交’代,不过具体怎么‘交’代,我不会告诉你。”
听到他说话,裴映雪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对不起,洛哥哥,我没想到‘插’手你们的事情,只是气不过。”
她那么相信简汐,可到头来简汐却是那样的人。
怎么能让她不生气?
裴映雪咬着下‘唇’,低着脑袋,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
慕洛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像以往一样,跟她说没关系。
而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急救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然后医生形‘色’匆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慕洛琛和裴映雪听到动静,立刻上前,气盛问:“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面‘色’严肃的说,“孕‘妇’情况不稳定,现在羊水已经破了,需要提前剖腹产。我查看了她的病例,她的血型有些特殊,属于rh‘阴’‘性’型血型,这次她早产,未免血库里的血不够,需要提前准备好血,家属有在这里的,先检测一下,谁的血型和她符合。”
裴映雪一听,着急的抓住医生的衣服说,“你们这么大的医院会血库不足?你在耍我吗?”
医生见惯了家属闹事,此刻淡定的解释道:“医院里rh‘阴’‘性’型血型的存血量原本是够的,但今天临市一个白血病‘女’童做手术,临时调了出去,我们已经询问了本市所有的医院,rh‘阴’‘性’型血库存都已经不足。”
rh‘阴’‘性’血型中,型血存量是最多的,但同时也是用的最多的一种。
很多时候,反倒比熊猫血型还要紧缺。
“我不管,你们既然能调出去,也能调进来!不论话多少钱,立刻给我调出来!”
裴映雪大喊。
医生为难的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沉喝:“映雪,放开医生。”
裴映雪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慕洛琛。
慕洛琛抬手,抓住她的手,将她得的手硬拉扯了下来。
裴映雪被迫放开了医生,气的眼睛通红,跺了跺脚赌气的转身往远处走了几步。
慕洛琛看了她一眼后,对医生心平气和的说:“我现在就联系她的家人,医生请你稍等一下。”
医生点了点头说,“请尽快,我们等得,孕‘妇’等不得。”
“嗯。”
医生再次走进了急救室,慕洛琛拿出手机,开始给苏家拨打电话,告诉他们苏瑾年出了点小意外,让他们过来一下。
然后又给周文达拨打了电话,让他去找rh‘阴’‘性’型血。
周文达听到慕洛琛的命令,愣了一下,说:“先生,少‘奶’‘奶’就是这个血型。”
慕洛琛声音一沉:“你知道,难道我不知道?”
周文达静默了两秒说,“对不起,少爷我立刻去联系。”
慕洛琛没说话,挂断了电话。
这边周文达,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真是错的离谱。
叶简汐是rh‘阴’‘性’型血,当初她产前检查的时候,医院就已经提醒了了,她的血型有些特殊。
不过那个时候,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因为医院会做好提前准备。
后来她尔出事,输血量也都很小,医院都有充足的血源,所以没人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少爷提起,他也想不起这件事情。
现在需要输血的是苏瑾年,两人是表姐妹,当然合适。
但少爷,又怎么会让少‘奶’‘奶’来给苏瑾年输血?
真的这么做的话,于少‘奶’‘奶’来说,这事情是诛心……
周文达想到刚才慕洛琛说话时声音里掩不住的冷厉,哪里还敢耽搁,连忙去找供血的人。
二十多分钟后。
苏父和父母聚集在了医院,慕洛琛这才把详细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听说苏瑾年情况不好,苏母眼前一黑,当场跌坐在了医院的长椅上,“出‘门’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会忽然出意外?”
裴映雪站在一边要解释,但慕洛琛一个冷光扫过去,她又闭上嘴。
慕洛琛收回目光,看着苏家二老,开‘门’见山说:“苏阿姨,苏叔,现在瑾年需要准备输血,她的血型比较特殊,可能要用到你们输血。”
“你说什么?什么血型特殊?”苏母瞪大了眼睛,看着慕洛琛。
“瑾年是rh‘阴’‘性’型血,伯母难道不知道吗?”慕洛琛拧了眉头。
苏母摇了摇头,看向苏父。
苏父却没看苏母,而是扭头看着慕洛琛,说:“医院里的血库不够了吗?”
“嗯。”
苏父拧了眉头,“我去找找。”
说罢,他站起来往外走。
苏母却在他站起来的刹那,抓住了他的手,说:“我跟着你一起去。”
苏父略微思忖了下,点了点头。
两人准备走,但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慕洛琛忽然开口说,“苏叔,苏阿姨,你们不先检验下血型吗?”
rh‘阴’‘性’血型,是由家属遗传的。
苏母停下脚步,说:“我只是普通的血型。”所以在听到瑾年是特殊的血型才会那么惊讶,她看着瑾年长大,可一直不知道瑾年的血型是特殊的。
苏母说完,看向苏父。
慕洛琛也看向苏父,简汐是特殊的血型,瑾年也是,那么说明这个血型应该是苏家遗传的。
现在只能寄望于苏叔。
“我身体有病,不能给瑾年输血,还是去找找。”苏父眼皮不抬的说。
听到苏父说的话,苏母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像是想要说话。
但在她说话之前,苏父抓住了她的手,说:“走吧。”
苏母被他强行带走,到嘴边的话没能说出来。
两个人很快离开,慕洛琛看着两人,莫名的觉得有些微妙的感觉,但这种感觉没来得及抓住就没了。
苏父和苏母离开后,两人等了没多久,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护士满脸是汗的,对两个人说:“产‘妇’已经开始生了,家属有没有来?”
“来了,但没合适的。”慕洛琛冷声回答道。
护士拧了眉头,“那其他亲属呢?也没找到吗?”
慕洛琛开口想要说话,但在他说话的那一刻,放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电话一看,见到是周文达打来的,对护士说了声,“请稍等。”
说罢,他接通了电话。
周文达在电话那边说,“少爷,对不起,没能找到。”
慕洛琛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会没找到?”
周文达苦笑,rh‘阴’‘性’型血,虽然不是熊猫血,但也是稀缺的血型,哪里有那么容易找到?他从医院那里拿到名单,连着核对了是个,其中三个是失效的,舞个已经离开了本市,还有几个个都没办法立刻赶到医院,最近的一个也要四个小时。
哪怕把那个人立刻接过来,再经过验血的过程,只怕要消耗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万一苏瑾年在四个小时内,苏瑾年出了事情,那么一切都晚了……
周文达把具体情况汇报给慕洛琛之后,说:“少爷,要不要我立刻去找苏家的人?”
“苏家的人已经来了,没合适的,你立刻联系其他的人,一旦有合适的,立刻带过来。”慕洛琛止不住的暴躁。
周文达听出她声音里的‘激’动,张口想说什么,但又止住了。
慕洛琛挂断了电话,对护士说,“我们正在联系,请你们一定要保她们母子平安。”
护士轻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往急救室里走。
已是晚上十一点,夜‘色’凉如水。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郭嫂哄好天佑和天宝后,走进卧房,见到叶简汐出神的倚靠在‘床’边,上前说:“少‘奶’‘奶’,今晚要不要回去?”
按照平常的习惯,这个时间叶简汐都是要去回慕家的。
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郭嫂在心底微微的叹气。
叶简汐握住手机,摇了摇头:“再等等吧。”
慕洛琛还没来电话,她现在回去又有什么用?
“那好,少‘奶’‘奶’,你有事情的话,记得叫我。”
“嗯。”
郭嫂退出了房间,叶简汐拿出手机,看着上面安静的屏幕,缓缓地蜷缩起膝盖,下巴抵着胳膊,歪着头看向窗外,心头越来越没底。
为什么现在还不来电话,是苏瑾年的状况不好,他一直在陪着她吗?
叶简汐几次想给电话过去,可电话号码按到最后一个数字前,她又止住了。
她不想打扰到他,或许他在忙其他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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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叮叮……”
手机的响声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叶简汐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由得顿了一下,但还是接通。
“喂,请问你是哪位?”
“请问是叶小姐吗?”
“嗯。”
“叶小姐,我们现在医院里有一位产‘妇’情况比较危险,我看到医院里的资料显示您的血型是rh‘阴’‘性’型血,可不可以请你来光明医院一趟……”
叶简汐闻言,毫不犹豫的说:“可以。”
“那谢谢你。”
收了电话,叶简汐又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二十三分,可到这个时候,慕洛琛依旧没打过来任何电话,亦或者发来任何短信。
沉思了两秒,她拿出发了一条信息,“我有些事情要出去,等你有空记得给我打电话。”
手机提示信息发送成功,叶简汐站起来,拿了件厚外套穿上。
出了‘门’,郭嫂见到她问:“少‘奶’‘奶’,你是要回家里吗?”
“不是,医院那边要我过去一趟,有个孕‘妇’有危险,我过去给她输一些血。”
“输血?少‘奶’‘奶’,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怎么能给别人输血?”郭嫂不悦的说,叶简汐的身体一向很弱,尤其是上次流产之后,徐医生说她身体不好好调养的话,会落下病根,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养了补回了一些,现在再去鲜血,不是把刚补回来的都亏了吗?
“郭嫂,我这次不去救别人,下次我出事的时候,又有谁来给我输血?”
叶简汐肃了面容,她一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郭嫂张口还想说话,可叶简汐已经决定的事情,哪里会改变。
“不用说了,等下我输完血,会回家的。”
叶简汐嘱托完郭嫂后,走出了客厅。
坐上车,叶简汐告诉司机,去光明医院。
车子以匀速行驶在大街上,没多会儿,便到达了光明医院。
叶简汐下了车,给那个打电话的护士拨了一通电话,电话还没打通,一个护士便走到她跟前,说:“是叶小姐吗?”
“对,我是。”叶简汐点了点头。
“我是给你打电话的护士,请跟我来。”护士边说,边请她往‘抽’血的科室走。
到了科室跟前,护士先‘抽’了她的一点血做化验,确定她的血可以用后,让她躺在了‘床’上。
叶简汐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的流出来,头皮有些发麻,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于是开口说话来分散注意力:“那个产‘妇’现在怎么样了?”
“32周提前剖腹产,现在少量出血,我们已经联系了好几家血库和献血者,都没能找到合适的血源,现在只能自求多福了。”护士说。
一个人献血一般是200cc,最多是400cc,再多了会危及生命。
叶简汐捐献的这些血,只能危及时刻应急,若是碰到产后大出血,这点是远远不够的。
护士眉头紧皱。
叶简汐抬眸看着天‘花’板,犹豫了下,说:“‘抽’400cc吧。”
“叶小姐,你的身体不适合‘抽’那么多。”
“我没事的。”叶简汐嘴角‘露’出一抹淡笑,“等下我头晕了,我会提醒你的。”
护士犹豫了下,点了点头说:“那好,叶小姐,你感到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
“嗯。”
叶简汐点了点头。
200cc的血袋很快‘抽’满,护士又拿了一个新的血袋来。
血缓慢的‘抽’出来,叶简汐一直笑着,来告诉护士,自己没事。
可当血‘抽’到350cc,眼前开始一阵阵的发黑……
叶简汐抬手挡了下眼睛,护士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问:“叶小姐,你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叶简汐想回答她,可张开嘴,脑袋一阵晕眩。
护士忙把针头拔出来,然后站起来扶住她。
而就在这时,‘门’口另一个护士匆匆的跑进来,问:“血准备好了吗?”
“已经好了。”扶住叶简汐的护士说。
“我先拿过去。”
‘门’开了又关,护士扶住叶简汐说:“叶小姐,我扶你去隔壁病房躺一下。”
叶简汐感觉身体难受的紧,也就没推脱。
护士扶着她,往隔壁病房走。
叶简汐躺在‘床’上,脑袋依旧晕眩的紧,‘胸’口也一阵阵的恶心。
护士一直陪在她身边,不时的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房间传来了动静,护士站起来说:“叶小姐,你等一下,我去看看隔壁的情况。”
“嗯。”
叶简汐应了一声,将自己缩进了病‘床’里。
护士站起来,往‘门’外走。
病房里恢复了寂静……
另一边。
慕洛琛看着去而复返的苏父问:“苏叔,联系到了吗?”
“已经联系到了,捐献者已经献了血。”苏父回答道。
苏母也点了点头。
慕洛琛不疑有他,再次看向急救室。
急救室‘门’口,不停地有医生和护士来来往往,苏瑾年的情况却是越来越不好。
过了一会儿,医生走出来,面‘色’严峻的问:“产‘妇’大出血,血不够了,你们真的不能找到直系亲属‘抽’血?”
“已经找到了一个,现在‘抽’了300cc了。”苏父回答。
“300cc不够,远远不够。”医生声音沉了下去。
苏母闻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抓住苏父的手说:“不如我们去求求那个捐血的,让他多‘抽’点,无论多少钱都可以。”
“你糊涂了吗?一个人‘抽’太多血会有危险的,她已经‘抽’了350cc了!”苏父有些恼。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只有他能就瑾年了!”苏母崩溃的大喊。
苏父听到她说的,眉头皱在一起。
慕洛琛抬眸看向护士,问:“现在那个人还在吗?他身体状况怎么样?”
护士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苏父打断了,“他还在,身体状况还可以。”
慕洛琛薄‘唇’微动,“那就让他多‘抽’一些血,等瑾年顺利生产后,我会亲自感谢他。”
苏母在一旁附和,“洛琛都同意了,你还不答应吗?瑾年在你心底还是不是你的孩子?”
苏父抬眸看向医生,问:“医生,可以多‘抽’点吗?”
医生没立刻回答他,而是仔细的询问了护士,然后才开口说:“还可以再‘抽’一些,苏小姐的情况已经等不及了,先让他的血应急,等找到其他血源,再给他补血。”
苏父犹豫了下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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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缓了好一会儿,觉得眼前没那么晕了,就一个人支撑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可没等她坐起来,病房的‘门’就再次被打开,然后护士走进来说:“叶小姐,能不能再‘抽’点血?现在产‘妇’大出血。”
叶简汐听到她的话,顿了两秒,问:“没有其他的捐献者吗?”
“有,但他过来,还需要半个小时。”
护士为难的说。
叶简汐明白现在的状况,非她不可。
她不捐血,就要一尸两命。
而她再捐一些,不过是身体有些难受,而且再过半个小时,另外一个捐献者就来了。
叶简汐郑重的点了点头,说:“……好。”
她说完安静的躺回了‘床’上。
护士连忙上前,扎了她的手腕,开始‘抽’血。
眼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的变得苍白,护士心底不由得愧疚,过量的‘抽’一个人的血,是违反医院的规定,也是违背医德的。
可眼下,医院不这么做,让苏瑾年‘交’代在手术台上,苏家和慕家都不会放过医院。
护士又‘抽’了400cc,叶简汐耳朵里不停地嗡鸣,‘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怎么也无法喘息,连护士跟她说的话,她也听不太清楚,只知道身边的护士在‘抽’完血后,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嗡鸣的声音越来越大,叶简汐难受的侧躺着身体,想要压下心口那一阵阵的难受,可这次怎么也缓不过来。
眼前越来越黑,也越来越晕。
叶简汐想着自己情况有些不对,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黑暗一点点的蚕食视野……
护士把血袋拿出去,再这回房间,便看到叶简汐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到‘床’前,抬手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叶小姐?”
可叶简汐没有给她一丁点回应。
护士慌了,把叶简汐转正对着自己,‘摸’了‘摸’她的心跳,发现她心跳低的有些吓人,忙转身出去找医生。
医生很快进来,检查了叶简汐的情况后,脸‘色’沉了下来:“你们怎么回事?她身体这么差,你们还‘抽’这么多的血,是想要她的命吗?”
护士闻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司马医生说,多‘抽’400cc的,我已经说了不行……”
“现在你还敢推卸责任!”
医生瞪了她一眼。
护士立刻噤声。
“先给她输入生理盐水,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立刻给她输血。”
“是……”
新的血很快送了进去,走廊里的人心都揪的紧紧地,慕洛琛望着紧闭的急救室的‘门’,心头莫名狂跳动了几下,他攥紧了手,才压住‘激’烈跳动的心脏。
裴映雪两只眼睛通红,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对慕洛琛说:“洛哥哥,瑾年一定会好好的出来的,对不对?”
她真的好怕,好怕瑾年没了……
章这么大,她只有瑾年和洛哥哥两个人陪着了……
慕洛琛对上她满是担心的眸子,说:“不会有事的。”
裴映雪点了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啪啪的落下。
时间格外的难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拉扯着人的心。
半个多小时后。
周文达从走廊的尽头,走到慕洛琛神百年说,“少爷,人已经带来了,正在检验血。”
“嗯。”
慕洛琛轻轻的应了一声,眉头紧锁。
周文达还想说话,急救室的‘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一个护士说,“恭喜慕先生,是一位千金,身体有点虚弱,不过很健康。”
苏父和苏母冲上前,抓住护士的手问:“真的生了?”
护士见两人‘激’动的模样,笑着说:“那还能有假?苏小姐现在也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再过一个小时左右,手术就会结束了。”
护士的话说完,走廊里所有人的都松了口气。
护士报完喜讯,很快转身往手术室走。
她进去没多会儿,便推着一辆专‘门’盛放婴儿的推车走出来。
苏父、苏母和裴映雪都围了上前,看着婴儿。
慕洛琛慢了他们几步,踱步上前,裴映雪高兴的抓住他的胳膊说,“洛哥哥,快看,这是你和瑾年的‘女’儿,你看她长得多像你!”
慕洛琛顺着她指的,看向那个婴儿,眉心微蹙,因为这个婴儿‘挺’丑。
刚出生的婴儿都是皱巴巴的,红通通的,整一个没长‘毛’的小猴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哪里可爱。
他本就不怎么喜欢孩子,更何况是刚出生的婴儿。
这个世上,能让他感觉到喜欢的,就只有简汐和他的孩子……
但慕洛琛只是在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是‘露’出了笑容,伸手轻轻的碰了下孩子的脸,说:“很漂亮。”
裴映雪笑着,还想多看,护士却是不许了,说是这个孩子是早产儿,不能在空气中暴‘露’太久,要尽快送到育婴室。
裴映雪只好依依不舍的看着,护士把孩子带走。
见到了孩子,所有人的心放了大半,耐心的等着苏瑾年出来。
而在一个半小时候,急救室的‘门’再次从里面打开,医生和护士推着苏瑾年从里面出来。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已经全是汗水。
“母子平安,再修养一段时间,苏小姐就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道了声谢谢后,上前去看苏瑾年。
苏瑾年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神情很平静。
慕洛琛看了几眼后,护士便把她推进了加护病房。
待把苏瑾年安置好之后,护士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慕洛琛忽然想起来那个献血的人,于是开口叫住了一个护士问:“刚才献血的人呢?我想亲自感谢她。”
“她还在病房里休息,刚才‘抽’血‘抽’的有些多了,现在医生在给她输血。”
护士说。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转身准备往病房外面走。
但他刚走了两步,苏父忽然抓住他的胳膊,说:“阿琛,你在这里陪着瑾年,我去感谢她吧。”
慕洛琛脚下一顿,说:“苏叔,现在瑾年还没醒,不怎么需要我陪着,那个人于情于理都救了瑾年和……我和瑾年的孩子,我应该亲自感谢她的。”
苏父听他这么说,有些急的说:“不用,那个人我认识,你不用去了。”
说罢,苏父转身就走。
慕洛琛看着苏父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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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怎么感觉,苏父不想他去见那个献血的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慕洛琛紧抿了‘唇’角。
一旁的苏母让裴映雪坐下休息后,见到他站在那里,开口说:“洛琛,你也忙了大半晚上了,坐下想休息一下吧。”
慕洛琛闻言,微微的点了点头,走到靠窗的沙发坐下。
但心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愈发不安,这种不安像是蚂蚁一样,吞噬着心脏。
慕洛琛只是坐了一会儿,便又站了起来。
苏母问:“怎么了?”
“我有些事情,先出去一下。”
慕洛琛说罢,没等苏母说话,便走了出去。
到病房的‘门’口,他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时,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电了,于是扭头吩咐一旁的人,说:“把周文达叫过来。”
“是。”
传话的人没走多久,周文达便急‘色’匆匆的走了进来,走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少爷。”
“简汐那边怎么样?”
周文达闻言,吞吞吐吐的说:“少爷,刚才家里打电话来,说少‘奶’‘奶’已经出来了,而且……”
话说了一半话,周文达不知道该怎么说接下来的才好。
慕洛琛冷冷的看着他,不耐烦的问:“而且什么?”
对上他的眼睛,周文达低下了脑袋,说:“而且……郭嫂听少‘奶’‘奶’自己说,她是去医院献血的……”
慕洛琛脸‘色’骤然变冷,凝结了一层冰,“所以,那个献血的人是……”
话说了一半,慕洛琛声音变得颤抖。
周文达回道:“还没有确定,我刚得到消息,正准备去确认……”
就被叫过来了。
慕洛琛闻言蓦地转身,脸上沉凝的大步的往走廊的另一头走。
周文达连忙跟上。
可慕洛琛的步伐速度极快,他要跑着才能追上。
慕洛琛走在前面,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心头越发的冷,像是有冰刀在往心头上戳一样。
苏父那些奇怪的地方,似乎也都通顺了,从一开始阻止他去见那个捐血的人,因为苏父在怕……
怕他知道是那个人就是简汐!
慕洛琛想到那个人可能是简汐,心头掀起滔天的怒火,他甚至想立刻杀了苏父!竟然敢瞒着他,让简汐给瑾年输血,还一次‘性’‘抽’取那么多!
慕洛琛紧紧地攥着手,身体每一个细胞都紧绷到了极点。
走到‘抽’血室,慕洛琛抬手想要推开‘门’,可手刚抬起来,却颤抖的不像样。
他停在‘门’口,双眸通红的盯着‘门’好一会儿,缓缓地垂下了手,然后五指紧紧地攥成一个拳头。
周文达跟在他后面,见他这样,正担心他会不会冲动之下,冲进去打了苏淮仁,但慕洛琛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没再向前一步。
时间缓慢的移动,慕洛琛始终没向前一步。
而他的暴怒的面‘色’,在一点点的平复,最后化为了没有表情。
其他警卫都松了一口气,唯独周文达越发担心,因为他了解慕洛琛,越是平静,越表明他是真的怒了。
周文达正在提心吊胆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慕洛琛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
“文达,你来敲‘门’。”
慕洛琛说罢,让到了一边。
周文达应了一声,走上前敲了两声‘门’。
‘门’内传来苏父的声音。
周文达没回应他,而是自己亲手打开了‘门’。
‘门’内的苏淮仁,看到周文达的刹那,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下一秒转身就往‘床’边走,想要拉起被子,掩住叶简汐。
可他还没来得及掩饰,便听到了慕洛琛的声音。
“苏叔,我来看看瑾年的救命恩人。”
慕洛琛一步步踏入房间,面‘色’平静的没有‘波’痕,但心却如坠冰窟。
因为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的人,正是叶简汐。
慕洛琛的目光落在叶简汐身上片刻,然后慢慢的移开,再次看向苏父。
苏父慌‘乱’的揪着自己的衣服,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洛、洛琛,你听、听我解释……”
可他话说到一半,慕洛琛却忽然轻声问,“苏叔,简汐怎么会在这里,她是病了吗?”
他这句话问的再自然不过,看不出任何不悦的情绪。
苏父愣了一下,然后直直的盯着慕洛琛,发现他脸上的确是没有半点不高兴,磕磕巴巴的解释:“不是,她、她就是献血的那个人,医院查到,她和瑾年是同样的血型,所以、以就通知她过来了。洛琛,对不住,这事我没提前跟你打招,现在医生已经给她输血了,医生说,修养几天就没什么大碍了。”
慕洛琛将苏父忐忑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笑,“苏叔,你做的很对,这事情应该紧着瑾年,当时情况紧急,若不是简汐及时供血,瑾年或许就没了。”
“而且,这事情本身就是简汐的错,是她无意中推了瑾年一把,瑾年才会提前生产,现在她献了血,让瑾年母‘女’平安,这事情也就扯平了,苏叔不用内疚。”
“瑾年是简汐推倒才早产的?”苏父听到后半句,心头的内疚少了大半,却而代之的是怒气。
“嗯,刚才不想你和伯母担心,所以没告诉你们。”慕洛琛说。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你真是糊涂!”苏父声音高了两个音调。
“对不住,苏叔。”
慕洛琛道歉的态度诚恳到了极点。
苏父气了一会儿,摆了摆手说:“算了,现在事情既然解决了,那就什么都别说了,我去看看瑾年。”
说罢,他往外面走。
经过慕洛琛身边的时候,苏父扭头看向慕洛琛,“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如今苏家上下都默认,慕洛琛是苏家未来的‘女’婿,他现在若是跟叶简汐在一起,是不是代表着他对叶简汐还有情谊?
他是真的百分之百对瑾年的吗?
苏父目‘露’狐疑。
慕洛琛面‘色’坦然的说,“苏叔,说到底简汐还是我明面上的妻子,她现在出事了,我不能不管。若是闹得太僵,等跟她离的时候,只怕没那么容易。不过,苏叔你放心,我照顾她,只是情义,没半分感情。”
若是叶简汐怎么着都不肯同意,走司法程序至少要拖两年。
苏父拧了眉头,想到慕洛琛刚才的表现,点了点头说:“那好,你安排好她之后,赶快来去看瑾年。”
“一定。”
慕洛琛笑着送苏父走,在苏父出‘门’的刹那,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冰霜。
盯着紧闭的‘门’片刻,慕洛琛转过身走到‘床’前,紧紧地握住没有任何反应的叶简汐的手,眼底的红丝渐渐的扩散开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他压抑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绵长、冗沉。
苏淮仁,苏淮仁……
你真的是不想活了,竟然敢动简汐……
慕洛琛眼眸地,杀意尽显。
……
周文达在‘门’口等着,没听到里面有任何声音,心里越发的忐忑不安。
此刻的安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让人不感觉到安心,反而觉得‘毛’骨悚然。
等了二十多分钟左右,病房的‘门’咔嗒医生从里面打开。
周文达抬眸,便看到慕洛琛双目通红的走了出来,“少爷……”
慕洛琛抬眸,冷冷的看着他,“我刚才怎么吩咐你的?”
周文达垂首,回答:“谁都可以,唯独少‘奶’‘奶’不可以。”
慕洛琛周身的寒气瞬间迸发出来,一把抓住周文达的衣领,“周文达,在眼皮底下,你让人‘抽’了她800cc血,你是不是活够了?”
周文达沉默着,一言不发。
这事情是他没考虑周全,才会让苏淮仁钻了空子,他无话可说。
慕洛琛死死地盯着周文达许久,猛地将他重重的推在墙上,“这件事我先给你记着,现在立刻找最好的医生,给简汐看身体,她要是因为这件事,落下什么后遗症,周文达,我要了你的命!”
“是,少爷。”
周文达站稳了后,沉声回答。
慕洛琛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许久对一旁的警卫说,“手机。”
警卫没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
慕洛琛接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后,边走边对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然后挂断了电话。
再抬眸的时候,他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那眼底沉沉翻涌的情绪,显示了他此刻心情的有多么的不悦。
……
半个多小时后,慕洛琛才回到病房。
苏父见到他,松了口气。
半个小时不长,说明慕洛琛是真的不留恋叶简汐,所以只是看了她几眼,就回来了。
苏母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关切的站起来说,“坐。”
慕洛琛微微的摇头,说:“苏姨,我不坐了。”说了一句话后,顿了下又说,“现在天‘色’已经晚了,苏叔、苏姨,你们已经熬了大半夜了,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边守着就可以了。”
“我放心不下。”苏母担心的说。
瑾年虽然平安了,但那也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她哪里能说走就走。
慕洛琛思忖了片刻,笑了笑说,“阿姨,你不走也可以,我给你在隔壁安排一间病房,你躺着去休息,熬夜对身体不好,万一瑾年好了,你却倒下了,不是让她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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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母听他说的,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说:“那麻烦你了。”
慕洛琛见她点头答应,又转眸看向苏父说,“苏叔,苏阿姨留在这边,你要不回去休息把,你平日里工作比较忙,身体也不好,这边有我和苏姨,还有映雪照顾,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苏淮仁手头上有一家公司,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每天烦心的事情也不少,而且,他身体又有病,连‘抽’血都不行,能好到哪里去?
苏母赞同的说:“淮仁,你还是先回去吧,这边你放心。”
苏父估量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说:“那好,明天我再来。”
慕洛琛闻言了,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那我让人送苏叔回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苏父说。
“那你路上小心点。”
苏母边说边送他出去,慕洛琛也跟着一起。
走到医院的‘门’口,苏父不再让两人送了,执意自己回去。
慕洛琛和苏母没再往前,苏父走了一段路,回头看两人的时候,忽然觉得慕洛琛笑容有些诡异,但眨了眨眼睛,又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摇了摇脑袋,苏父觉得自己真是年龄大了,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送走了苏父,慕洛琛陪着苏母回了住院部,裴映雪累了一整天,已经到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慕洛琛走上前,把她抱起来,放到隔壁房间的病‘床’上休息。
再回来的时候,苏母扶着额头,坐在病‘床’前。
慕洛琛劝她去休息一下,苏母本来想再撑一会儿的,可年纪大了,到这个时间,脑子实在疼得紧,只好点头应允了。
看着苏母出了房间,慕洛琛没急着动身,而是站在窗前,等了一会儿,放在兜里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接通电话,那边说:“先生,事情已经办好了。”
慕洛琛轻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转身出了病房。
凌晨一点多的走廊,清冷而寂静。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警卫见到慕洛琛,恭敬地颔首。
慕洛琛面上没衣店变化,推开‘门’走进去。
进了房间,‘床’上的人依然在安睡,可是眉心紧皱着,像是在做着噩梦一般。
慕洛琛手轻轻的落在她的眉心,然后抚平。
叶简汐似乎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脸颊往他的手心贴了一下。
她贴上来的那一刻,慕洛琛的身体猛地颤动了一下,过了半晌,他掀开被子,侧身躺在她的身侧,将她轻轻的搂在怀里,“汐汐,对不起。”
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显得格外的哀伤……
窗外‘春’寒料峭,房间里暖气徐徐的送着热风。
叶简汐‘迷’‘迷’糊糊中,听到身边有动静,以及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像极了慕洛琛的,她想睁开眼睛看一下,可眼皮却沉重的宛若千斤。
过了没多会儿,那个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直到再也听不到。
她也沉沉的陷入梦中。
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头痛‘欲’裂,感觉身体每一个细胞都透着一股疲惫。
叶简汐睁开眼睛,视野里模糊一片,然后渐渐的变得清晰。
郭嫂见到她醒了,忙按响了呼救铃,然后问:“少‘奶’‘奶’,你感觉怎么样了?”
叶简汐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顿了两秒,叶简汐抬眸看着郭嫂,奇怪的问:“郭嫂,你怎么会在医院?”
郭嫂闻言,眼睛变得通红,“少‘奶’‘奶’,你还知道问我这些,昨天你匆匆的跑出来,话都没说一句,让我担心了大半宿。要不是护士通知我,我都不知道你在哪里呢。”
叶简汐‘摸’了‘摸’鼻子,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什么叫还好好的?你昨天‘抽’了过量的血,昏‘迷’了一整夜!这要是让少爷知道了,得多伤心……”
郭嫂话说到最后,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叶简汐迟钝的大脑,这才想起来昨天自己晕倒的事情,似乎‘迷’‘迷’糊糊中还听到了慕洛琛的声音。
不过……
或许是她神志不清的时候,出现了幻觉吧。
郭嫂难过了一会儿,缓过劲来又絮絮叨叨的说,“少‘奶’‘奶’,你下次绝对不能这样了,他们让你‘抽’多少血,你就‘抽’多少血吗?你知不知道,昨天你再晚一些,情况会有多危险。”
叶简汐有些头痛,“我知道了,下次不会那么莽撞的。”顿了下,又说:“阿琛呢……他昨天有没有打电话或者发消息回来?”
郭嫂犹豫了下,说,“没有。”
叶简汐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暗淡。
“少‘奶’‘奶’,昨天少爷可能有事,你别……”
叶简汐笑了笑打断她的话说:“嗯,我知道,我没怪他,现在一切都应该以大局为重。”
她都知道,所以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郭嫂见她没任何异样,也就没再说什么,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饭盒,让叶简汐赶紧吃些东西,多补补身体。
叶简汐端着汤,对郭嫂说,“把电视打开吧。”
不看电视分散郭嫂的注意力,她就会一直唠叨下去。
郭嫂拿到遥控器,然后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新闻,郭嫂平日里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些。
果然开了电视后,郭嫂说话变少了一些。
叶简汐松了口气,边喝边说,“昨天发生的事情,别告诉洛……”
话刚说了一半,注意力忽然被电视上一则报道吸引了目光。
“本台‘插’播一条新闻,昨日凌晨一点多,在市三环的长安大道发生了一起车祸,车主苏某从医院回家,被一辆‘私’家车追尾,后肇事司机逃逸,警方正在追捕中,现苏某已经被送入医院抢救,具体情况本台会进一步报道。”
郭嫂看到新闻,也愣住了,因为新闻中的苏某,是苏瑾年的父亲,苏淮仁。
虽然只有几个画面拍摄到了苏淮仁,但她见过苏淮仁那么多次,绝对不会认错的。
叶简汐扭头看着郭嫂。
四目相对,两人眸中均是惊疑不定。
过了好半晌,叶简汐才出声问:“郭嫂,打听一下,苏瑾年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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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郭嫂坐着不动,眼眸里尽是不满:“少‘奶’‘奶’,你打听她作甚,她都那样对你了……”
昨天苏瑾年和裴映雪,摆明了是在陷害。
说句恶毒的话,她是希望苏瑾年肚子里的孩子直接没了,省的整天‘挺’着个大肚子,在人眼前晃来晃去的碍眼。
叶简汐知道她在为自己心疼,笑了笑说:“你要不是不帮我这个忙,我可就自己亲自去打听了。”
郭嫂‘奶’肯让她起身,“好了,好了,我去打听还不成吗?”
郭嫂心不甘情愿的走了出去,叶简汐眸底浮起淡淡地疑‘惑’。
昨天苏瑾年出事,今天苏淮仁出事……
叶简汐总觉得,有些蹊跷。
但她想了一会儿,实在头痛的厉害,也就没再想了。
郭嫂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说,“少‘奶’‘奶’,没能打听到,或许已经没事了,不然早就有消息传出来了。”
叶简汐点了点头,强打起‘精’神,问了天佑、天宝的情况。
郭嫂说,两个人都乖乖的。
叶简汐听到这个,放了心。
郭嫂见她‘精’神不好,也就没打扰她,而是让她继续休息。
叶简汐本来不想睡的,可倚靠在‘床’头,‘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医生过来检查。
郭嫂担心的问:“医生,我们家少‘奶’‘奶’的情况怎么样了?不会落下病根吧?”
医生回答道:“问题不大,她身体本身有些贫血,这次一次‘性’‘抽’的血量过大,会让她有一段时间没什么‘精’神,好好调养会没事的。”
郭嫂放心的同时,又对医院不满,“还好没事,你们医院也是,怎么能一次‘性’‘抽’那么多的血,我们家少‘奶’‘奶’真的出了事情,你们负担得起吗?”
“郭嫂,我说了,是我答应的。”叶简汐喝了一声。
郭嫂住了嘴。
“对不起,医生,她没恶意的。”叶简汐跟医生道歉。
医生呵呵笑了两声,“没关系。”
“对了,医生,那个孕‘妇’怎么样了?她的孩子还好吗?”叶简汐想起来那个孕‘妇’,不由得关切的问。
医生看了她一眼,顿了两秒才回答,“母子平安,叶小姐请放心。”
叶简汐‘露’出浅浅的笑,“我能去看看那个孩子吗?”
“这个……恐怕不行。”
医生犹豫的说。
郭嫂一听,差点被气炸,上前抓住医生的衣服骂:“你们这是什么医院?我们家少‘奶’‘奶’救了他们母子,现在连看一眼都不行了?”
医生冷汗刷的一下落下来。
叶简汐抬手拉住郭嫂,“别这样,尊重别人的隐‘私’。”
郭嫂后退了一步,愤愤的放开了医生的手。
叶简汐转眸对医生说:“医生,谢谢你,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
医生也不敢在房间里继续待下去,忙退出了房间。
看到病房的‘门’被关上,叶简汐才看向王妈说:“你干嘛对医生发火?这些又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郭嫂有些生气:“少‘奶’‘奶’,你就是对人太和善了,他们才敢欺负你!”
先是‘抽’血过量,现在连孩子都不肯让看一眼,这都什么破事!
郭嫂越想越气。
叶简汐见自己劝不住她,开口说:“郭嫂,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这事情到此为止。”
郭嫂见她动了怒气,只好憋住不开口。
另一边。
苏母接到医院那边打过来的电话,‘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愣了两秒钟,才大声的哭起来。
裴映雪连忙上前去拉她,“阿姨,你这是怎么了?”
慕洛琛也上前一步,要拉苏母起来。
可苏母坐在冰凉的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
慕洛琛开口道:“阿姨,你再这样下去,等下瑾年醒了,看到了会伤心的。”
苏母听到苏瑾年的名字,懵懵的大脑才反应过来,抬眸看着裴映雪和慕洛琛,哽咽着说:“刚才人民医院那边打过来电话,苏淮仁出了事情,通知我去看他。”
裴映雪闻言,顿时愣在了两场。
慕洛琛眸中滑过一道暗芒,但速度很快,所以两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再开口的时候,他神情已经变得担忧:“阿姨,你别怕,苏叔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我先去看看,等看清了那边的情况,我回来告诉你们。”
“我跟你一起去。”苏母紧紧地抓住慕洛琛的手。
“我也去!”裴映雪说。
“映雪,别闹!你走了,还有谁留在这里照顾瑾年?”慕洛琛肃声说道。
裴映雪咬着下‘唇’,不说话。
慕洛琛扭头看向苏母说:“阿姨,我们先过去,让映雪留在这边看着瑾年。”
“好。”
苏母泪如雨下。
慕洛琛很快带着苏母离开了光明医院,然后往人民医院的方向过去。
一路上,苏母的泪就没断过。
等到了医院,快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苏母脚下差点踩空,跌倒在地上,幸好慕洛琛扶住了他。
一路快步走到医院的住院部,最后在病房里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苏父。
苏母在见到苏父的那一刻,松开了慕洛琛,扑到了‘床’前:“我们苏家这是做的什么孽,一个两个都出事,淮仁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可怎么办……”
慕洛琛站在苏母的后面,漆黑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着苏父,嘴角蓦地勾起一抹冷笑。
苏母哭了很久,最后晕了过去。
慕洛琛让医院的医生,给她安排了个‘床’位后,然后给警察局那边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陈一峰,电话挂断后半个小时,陈一峰就赶到了。
见到慕洛琛的刹那,陈一峰想开口说话,却被慕洛琛阻止了。
慕洛琛带着他,走到医院的天台顶部,才开口说道:“警察局那边,案件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追踪到了肇事车辆,不过这辆车是偷盗来的,而肇事者当时也‘蒙’住了脸,应该是一起蓄意伤人的案子,我们正在排查具体的凶手。”陈一峰面‘色’严肃的说:“慕少,你放心,我会尽快督促他们,查找到凶手的。”
“不用调查,凶手是谁,你们调查不出来的。”慕洛琛冷声说道。
陈一峰本来想问慕洛琛是不是知道是谁做的,可抬眸看到慕洛琛面上‘露’出杀意,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事情该不是……慕洛琛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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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个念头刚从脑袋里浮出来,就被陈一峰狠狠地压了回去,怎么可能?
现在外界都说,慕洛琛和苏家小姐苏瑾年的感情,好到了极点,两人多次高调的出席宴会,连他都在猜测,慕洛琛会不会为了这个苏瑾年而和叶简汐离婚……
慕洛琛又怎么可能,去伤了苏瑾年的父亲?
“慕少,不查下去,怎么给苏家一个‘交’代?还有……裴家,裴老爷子今天问过苏淮仁的案子。”陈一峰小心的问。
“怎么‘交’代,需要我教你吗?”慕洛琛淡声反问。
陈一峰顿了下,忽然颔首:“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然要不能查到真正的肇事者,又要给两家一个‘交’代,那只需要有一个假的肇事者来代替这个真的。
而要找一个肇事者,监狱里那么多的亡命之徒,随便找一个,再给一笔钱,实在是太容易了……
苏母醒过来,慕洛琛带着陈一峰见了她。
陈一峰当着肃穆的面,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一定会尽快把凶手抓到,给苏家一个‘交’代。
苏母这才放心。
“陈队长,警察局还有的忙,你先回去吧,不用在这边陪着了。”慕洛琛说道。
陈一峰巴不得走,他实在不想再对着苏母,看着她哭哭啼啼了,于是说了声告辞就走。
慕洛琛出‘门’送他。
把陈一峰送到了车上,慕洛琛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周文达却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电话刚接通,周文达焦急的声音便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少爷,不好了,老爷子刚进了医院,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你赶紧过来吧。”
“你现在在哪?”
慕洛琛脸‘色’一沉,冷声问。
“在仁和医院。”
“我立刻到。”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没来得及跟苏母打一声招呼,就立刻开车往仁和医院的方向走,好在人民医院和仁和医院离得不远,十分钟后,车子抵达仁和医院。
慕洛琛匆匆的赶到急救室,慕家其他几个人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
章子芩红着眼睛,责怪他:“阿琛,你平日里都忙着些什么,连家都不能回了,现在你爷爷病重躺在医院里,你也需要其他人通知,你到底有没有把这个家放在心上?”
“你少说两句,儿子已经很心烦了,你再数落他,能有什么用?是能把真凶绳之以法,还是怎么的?”慕江城不耐的说。
章子芩瞪了他一眼。
慕洛琛没把章子芩的话放在心上,但看到想到老爷子就躺在手术室里,脸‘色’相当不好看:“爸,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的病情不是快好了吗?为什么会忽然恶化?”甚至到了下达病危通知书的地步。
慕江城脸上‘露’出气愤的神情,狠狠地拍了下墙说:“还不是裴锦德那个狗贼!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你爷爷的茶被人给偷偷换盛了五叶茶,五叶茶里有和你爷爷吃的心脏病‘药’里有相冲的东西,你爷爷喝了之后,没多会儿就觉得不舒服了。”
裴锦德几次三番想拉自家老爷子下马,前几次不成功,这次干脆用‘阴’的!
食物相冲,很难查出来,哪怕送到医院,医生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查出来病因。
可等查出来已经迟了,老爷子又吐了一次血。
慕江城再温和的脾气,在亲眼看到自家老爷子吐血,也没办法淡定了,当场问候了裴锦德几辈的祖宗。
慕洛琛面若冰霜:“没调取会场里的监控吗?”
“已经调取了,换你爷爷茶叶的是政fǔ公办的一个‘女’职员,现在已经控制了起来,她不肯说出来,自己和裴锦德的关系,所以还在审问中。”
慕洛琛嘴角‘露’出一抹狠厉,“等下把她‘交’给我,我来审问她。”
慕江城点了点头,没说话。
到了这一步,还能说什么?
老爷子倒了,慕家的靠山也就倒了,如今裴锦德这么嚣张,只会把慕家一步步的‘逼’上绝路。
慕江城第一次,感觉到透心凉的滋味。
冯梓云在一旁,看着父子俩个说完,上前一步说:“阿琛,要不要把知寒调回来帮你?我知道,他现在帮不上多大的忙,可好歹是自家的人,你能信得过。”
上次老爷子被气病之后,老爷子就把知寒调到了外地,让他在临海市做了书记。
本来老爷子是准备让慕知寒熬资历,等过一阵子把他调回来,再安排其他职位的,可现在看来,提前把知寒叫回来好一些。
哪怕慕家大‘乱’,她也能有个庇护……
冯梓云话说完,惴惴不安的等着慕洛琛表态。
现在慕家当权的是慕洛琛,若是他不同意,她就是把脑袋钻破了,也不可能把知寒调回来。
慕洛琛听到冯梓云的话,没立刻开口,而是沉默了下来,老爷子把知寒调到外地,自然有他的用意。
慕知寒从政的时间短,爬得太快会惹别人非议,哪怕有老爷子做靠山也不可能压下所有的言论,要知道容子澈当初是从一个小小的科长做起的,他经过整整四年时间,才做到如今厅长的位置。
可饶是这样,也有不少人在背后非议。
老爷子把知寒调到外省,是不想让他在裴锦德眼皮底下工作。
若是老爷子能撑个一两年,再把慕知寒调回来,那再安排职位,多少能名正言顺一些。
现在把慕知寒调回来……
之前老爷子的安排都白费了。
可不把慕知寒调回来,又能怎样?如今老爷子病倒,慕家其他人没人能顶替老爷子的位置,甚至连升迁都不可能,不把知寒调回来,慕家在政治方面就会处于被动的位置。
慕洛琛久久的不开口说话。
冯梓云的心被吊的越发的忐忑不安。
就在她按耐不住准备开口的时候,慕洛琛说:“先让知寒请假回来,至于调不调回来的事情,等他回来再说。”
冯梓云心里虽然对这个答复不怎么满意,可儿子能回来,她至少能安一半的心了。
“好,我这就打电话给知寒。”
冯梓云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那边急救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
慕家所有人都冲上了前,围着医生问:“医生,我们家老爷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说,“慕先生,慕太太,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老爷子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不过你们随时要做好准备。”
这个准备,自然是老爷子不行的准备……
在场听到这个消息的,心底具是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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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老爷子最终被转入了c病房,慕家的人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看到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无一不愁眉不展。
老爷子是慕家的主心骨,如今倒下去了,整个慕家就垮了一半,谁还能淡定的起来?
打发了一些人,慕洛琛便留在了病‘床’跟前,没再离开房间。
日暮西斜,慕知寒终于从临海市赶了回来。
推开病房的‘门’,见到慕老爷子虚弱的躺在‘床’上,慕知寒红了眼睛,这段时间,他一直留在外地,没能好好的陪着老爷子,如今看到老爷子忽然变成了这样,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慕知寒一步步的走到‘床’前,出声问:“爷爷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慕洛琛淡声把事情解释了一下。
慕知寒紧紧地攥住了拳头,“这个狗东西,他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害人,我要杀了他!”
慕洛琛紧抿了‘唇’角,眉眼冰冷,“你冲动的下场,只会带着慕家走向万劫不复的地步。”
“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他祸害慕家吗?这次是爷爷,下次是谁?”慕知寒紧紧地攥着拳头,剑拔弩张。
慕洛琛站起来,和他对视着说,“我已经有了安排,你不用‘插’手裴家的事情,这段时间好好的照顾家里。”
慕知寒不甘心就这么看着裴锦德逍遥法外,更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对付裴锦德。
现在局势一面倒,慕家已经回天乏术。
除了杀了裴锦德,还能有什么办法,扳倒裴家?
可他从小到大,都相信慕洛琛惯了,此刻心头哪怕不相信,也只能靠自己的本能来做决定。
慕知寒静静的望着慕洛琛很久,才缓声道:“哥,你一定要让裴锦德付出代价。”
慕洛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过身缓步踱向窗口。
他背对着慕知寒,望着窗外如血的残阳,清声说:“你放心,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人间炼狱。”
这句话他说的很轻,却带着森森的寒意,让听的人感到彻骨的冷……
而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慕知寒沉默了许久,张口准备开口说话。
但在他说话之前,慕洛琛再次说,“知寒,有件事情,我要拜托你。”
拜托……
慕洛琛听到这两个字,神‘色’一凛,因为慕洛琛很少会用这种带着请求意味的词。
而这次用,显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他。
“哥,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一定会办好的。”
慕洛琛抬眸,看着慕知寒,把自己想好的计划,一点点的说出来。
慕知寒听完,眉心紧皱:“哥……你这么做,嫂子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慕洛琛漆黑的眸子里浮浮沉沉的,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暗沉,“知寒,我要你好好的保护她,别让她知道任何事情,若是你不能做到,我可以去找其他人。”
“别……我会照顾好嫂子的,你放心。”慕知寒面‘露’沉凝,“哥你为了家里做了那么多事,我什么都不做,像什么样子。你放心,嫂子那边,我保证哪怕我自己出事了,也绝不会让嫂子受半点伤害。”
慕洛琛抬手,手攥住拳头抵在慕知寒的肩膀上,半晌没说话。
他相信知寒……
这次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他不能再退缩半步……
简汐,他不想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在所有事情开始之前,他会把她隔离出战场。
夜‘色’沉沉,华灯形成了浩瀚的灯海。
叶简汐吃过晚餐,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景‘色’,‘精’神又变得消沉,只好回到‘床’上躺着。
房间里电视开着,有综艺节目主持人在说着话,现场的气氛很热闹。
可这种热闹反倒衬托了病房里的清冷。
叶简汐看了会儿综艺,觉得无聊便关了电视,安静的躺在‘床’上。
手机叮咚一声响,她从兜里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提示,是来了新的消息,点开后,里面只有一条信息……最近会很忙,没办法陪着你,我已经让知寒来照顾你,记得好好的。
手机号码是陌生的,也没有署名。
可看到内容,叶简汐知道是慕洛琛发过来的……
叶简汐怔怔的看着短信的内容,一天一夜的酸楚,在看到这条信息的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尤其是最后五个字……记得好好的,像是石子一样,砸的心软软的,酸酸的……
叶简汐盯着信息,看了许久后,将手机贴在脸颊上,轻声说:“洛琛,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也要好好的。”
她会让自己好好的,直到等到他回来……
郭嫂回到病房,叶简汐已经睡着了。
大量缺血后,她的‘精’神就一直不怎好,有时候看着电视都会睡着。
走到‘床’前,郭嫂把被子掖好,把放在‘床’头落地柜上的饭盒收拾好,退出了病房,然后走到长廊口,吩咐护士好好的照看叶简汐后。
郭嫂往电梯口走,她准备回家给叶简汐拿些东西。
医生说,简汐要住院一段时间,所以还是准备些东西好一些。
边想着要那什么东西,边走到电梯口。
电梯刚好到达这一层,郭嫂抬步准备进去的时候,一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郭嫂目光掠过那人,步子顿了下,又拉回了目光,直直的看着那人:“知寒少爷?”
慕知寒这才注意到郭嫂,刚好他要过来办事,需要用到郭嫂,于是说:“你先别走,我有几句话要说。”
郭嫂停下了脚步。
慕知寒问:“我嫂子呢?”
“少‘奶’‘奶’在病房里休息。”郭嫂下意识的回答,说完了才意识到一丝不对,“知寒少爷,你怎么知道少‘奶’‘奶’出事的?”
叶简汐出事的事情,医院只通知了她一个人。
慕知寒看了下四周,注意到走廊里人不少,说:“这里说话不方便,你先跟我过来。”
郭嫂还没反应过来,慕知寒已经走在了前面。
郭嫂连忙跟了上去。
走到医院一处医务室,慕知寒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的医生见到两人站起来,问:“你们是谁?”
话刚问出来,跟着慕知寒来两个警卫把那个医生架了出去,顺手还关上了‘门’。
慕知寒像是没看到眼前这一幕,走到医务室的桌子跟前,对郭嫂说:“是阿琛让我来照顾嫂子的,今天中午阿琛给我打了电话,我就立刻赶了过来。”
郭嫂闻言,愣住了:“少爷知道少‘奶’‘奶’出事了?”
少爷知道少‘奶’‘奶’出事了,竟然没来看看少‘奶’‘奶’……
郭嫂心底诧异的同时,又觉得心凉。
“知道。”慕知寒微微的点了点头,“不过现在这些不是重点,今天爷爷又吐了一次血,现在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郭嫂,你应该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现在阿琛,要主持家里的大局,他不能为了嫂子的事情分心。”
郭嫂被他一个又一个噩耗砸的有些头懵,少‘奶’‘奶’出事,老爷子又不行了……
慕家这次又要走到绝境吗?
慕知寒说了一会儿,见郭嫂还愣愣的,抬手在她跟前晃了晃:“郭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在听,知寒少爷,需要我做什么?”郭嫂理了下思绪说。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好好的照顾我嫂子,不要让她踏出病房半步,其他的事情,我会做好的。”慕知寒说。
郭嫂点了点头,正想答应,却又想起一个关键的地方:“知寒少爷,以后少爷还会来看少‘奶’‘奶’吗?”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难道少爷不会来解释一下吗?
慕知寒皱了眉头:“不会。”
他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郭嫂知道,慕洛琛是真的不来了……
郭嫂有些难过:“那知寒少爷,我能不能回家拿一些东西?”
“不用拿了,我会安排人去拿,你现在回病房看着。”慕知寒说。
郭嫂顿了几秒,才点点头说:“好。”
郭嫂回了病房,慕知寒让医院安排,把她的病房从普通病房,调到了单独的vp病房。
然后又撤掉了照顾她的护士,医生依旧是周文达安排的那个医生。
除了这些,他把房间里的电视和宽带全都除了,最后将叶简汐的手机没收,在‘门’口安排了四个警卫。
这一通调动下来,郭嫂再迟钝也看出了慕知寒要做什么了……他是准备把简汐和外界隔绝。
虽然知道慕知寒这么做,很可能是受了慕洛琛的请托,但郭嫂还是满腹疑‘惑’。
难道外面发生了事情,所以让慕知寒那么紧张。
可能有什么事情,是独独不能让叶简汐知道的?
郭嫂满腹的疑‘惑’,但没开口问慕知寒,因为她知道,做一个佣人的本分,是多做少问。
折腾了一通下来,叶简汐幽幽的醒了过来。
看到慕知寒在自己的病房里,吓了一跳,因为据她所知,慕知寒现在应该临海市,而不是在市,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慕知寒了,他怎么会忽然来到?
叶简汐好半晌回过神来,问:“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看嫂子这表情,不欢迎我?”慕知寒拉了张椅子坐在旁边,笑嘻嘻的没个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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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想解释,但慕知寒在她说话之前,敛了神‘色’,一本正经的说,“开玩笑的,嫂子,其实我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准备回来跟哥还有嫂子讨一口饭吃的。”
叶简汐闻言,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慕知寒嘴里说出来,没一句可以相信的。
他在临海市可是常委,老爷子特地挑的一块福地,哪里会一口饭都没的吃?
不过,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假话,她也没准备刨根问底下去,因为慕知寒‘插’科打诨一般是不愿意说出实情,问了也白问。
慕知寒说笑了一会儿,才切入正题:“对了,嫂子,最近一段时间,我哥会比较忙,所以他让我来照顾你,只怕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是裴家有动静了吗?”叶简汐敏感的问。
慕知寒听她这么问,有两秒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但很快反应过来说:“也不算是,是我哥想做些事情,怕到时候‘波’及到你了,所以让我来看着。”
叶简汐心头生出不安的感觉,“知寒,真的不是吗?你别骗我,这件事情很重要。”
若是有她在,那她还能劝服查理跟洛琛联手,以防万一。
而她不在,查理又怎么肯和洛琛合作……
慕知寒不知道她哪里得来的消息,但她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就有可能把事情全部猜到,那到时候他很有可能拦不住她了。
慕知寒想到这,笑了笑说:“嫂子,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满含轻松惬意的面容,摇了摇头:“不会。”
“那就对了,我可是力‘挺’我哥的,他要是出什么事,我肯定会第一个去帮他,哪里会帮着他瞒着你?嫂子,你放心,真的出事了,我一准提前告诉你。”慕知寒没有任何闪躲的和她对视。
叶简汐看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轻轻的嗯了一声,说:“好。”
慕知寒听到她说这声好,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眸子,看向别的地方的刹那,心底偷偷地松了口气。
要骗一个人也不容易,尤其这个人还是你‘挺’熟悉的人。
只怕等将来,简汐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再也不相信他了……
慕知寒不想再对着叶简汐撒谎,但他不得不撒谎,不敢再正对着叶简汐的视线,便转身走到窗台边,边摆‘弄’窗台上的‘花’,边把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都说了出来。
最后结尾道:“嫂子,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身体已经差成了这样,不能再为了外面的事情烦心了,等明天,我会把两个小侄子带过来,让他们陪着你,直到你病好了,都不许再接触网络了,对了,还有手机。”
叶简汐拧了眉头:“连手机也要?”
哪怕坐牢也没这么严格吧?
慕知寒点头:“对,手机也要,我哥把你‘交’给我,我就要代替他好好的照顾你,所以一切都要听我的话。”
“可是我还有事情要办……”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下,唯独如意的事情不可以。
若是让如意再被容子澈囚禁一段日子,绝对会出事的。
“看吧,我就说,嫂子你不能留着手机,不然就要一直‘操’心。”慕知寒近乎‘强词夺理’的说,“嫂子,你真的有事情必须办,那就把事情‘交’给我,我会替你办的,但手机绝对不能再留着,否则你哪有心思,好好的休养?”
叶简汐握着被子,头有些痛,但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慕知寒,而且,她更怕的是,自己一旦不听他的话,就要麻烦到洛琛。
他既然正在忙,那她就尽量不去打扰到他。
叶简汐想了想,说:“我可以把手机给你,不过你帮我跟阿琛说,让他劝劝容子澈,别让容子澈再困着如意,若是阿琛不能解决,我就要亲自跑一趟容家。”
这是她最后麻烦他的事情了。
慕知寒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只是打声招呼:“好,我记在心上了,回头就跟我哥说。”
叶简汐眸光澄澈:“谢谢。”
慕知寒望着她充满诚恳的眸子,眼底一闪而逝的心虚:“嫂子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我会立刻去办。”
“暂时没有了。”
叶简汐淡声说道。
慕知寒单手‘插’在衣兜里,掩饰自己此刻的紧张:“对了,嫂子,你要不要让潇潇来陪着你?”
叶简汐顿了十几秒,才想起潇潇是谁,当初她和唐潇潇一起在慕知寒的公司工作,唐潇潇和她一起做的助理。
“潇潇还跟你有联系?”
“她现在还是我助理。”慕知寒说。
叶简汐看着慕知寒,忽然嗅出一丝‘奸’情的味道,不由得笑着说:“潇潇是个好姑娘。”
慕知寒看着她不怀好意的模样,有些尴尬地说:“嫂子,你别多想,她只是我助理,其他的没什么。”
“我也没说什么呀,只说潇潇是个好姑娘,你想到哪里去了?”叶简汐眨了眨眼睛,故作无辜的说。
慕知寒听着她戏谑的强调,脸难得‘露’出了一抹红。
叶简汐看到他这样,更加确定唐潇潇和慕知寒是真的有什么了,心里不由得感慨,当初她怎么就没看出来,两个人有在一起的趋势呢……
早看出来的话,她就早撮合两个人了,现在说不定,两个人孩子都生出来了。
叶简汐想到孩子,忽然顿了一下,问:“现在木木还跟在你身边吗?”
自从那次轮船爆炸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梁木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那么小一个孩子,本质不坏,不过是倒霉碰到了苏凉暖那个妈罢了。
“他现在跟着我,这次回来没带着他,等过几天,他会跟潇潇一起回来。”
“如果木木愿意见到我的话,到时候可以让潇潇带着他过来看一下。”
叶简汐心平气和的说。
她这么坦然,倒让慕知寒有些不好意思,一直隔开木木和简汐,是他觉得当初木木做的那些事情,是有愧于她的。
哪怕小孩子做这些只是大人挑唆的,做过就是做过,无可抵赖。
他还想着,等木木长大一些,懂事了,让他亲自跟简汐道歉。
可现在她不计前嫌,主动提及见木木,他不让见,倒显得他有些小气了。
慕知寒略微思忖了一番说:“成,那到时候我让潇潇带他来见嫂子。”
“嗯。”
叶简汐笑眼弯弯,发自心底的高兴。
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情,知寒能带回来两条好消息,她是真的为他开心的。
慕知寒把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没再逗留,起身跟叶简汐告辞。
叶简汐没挽留他,因为说这么久的话,她已经感觉到累了。
走到‘门’口,慕知寒拿出叶简汐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哥,医院这边已经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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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同一时刻,仁和医院。
慕洛琛收到信息,幽邃的眸子盯着那条信息许久,将手机放进了衣兜里,然后转身向着对冯梓云说:“二婶,麻烦你在这里照看老爷子,我还有事情要先出去。”
冯梓云面带疲‘色’:“你去吧,有我在这里,你尽管放心。”
“嗯。”
慕洛琛应了一声,转身大步的往外走。
出了医院,慕洛琛直接乘上了车,然后对福叔说:“开车,去人民医院。”
福叔发动了车子,车子快速的行驶在夜‘色’下。
慕洛琛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身影一丝也没动,像是一座雕像一般。
路边林立的大厦,和‘交’错的霓虹灯不时的滑过慕洛琛的面容,更是多了一丝丝的冷意。
二十多分后。
车子停在了人民医院外面,慕洛琛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福叔没敢开口提醒他,已经到了地方,只是默默地等着。
时间慢慢的挪动,像是一只耐心的蜗牛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慕洛琛终于有了动静,“明天过来接我。”
说罢,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车‘门’的开合只是刹那,车厢内却涌入了很多冷风,福叔望着慕洛琛的身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不知道是由于冷风,还是因为慕洛琛说话的语气。
慕洛琛走到医院的大厅,周文达已经在等着了,见到他立刻说:“少爷,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现在裴老爷子还在。”
慕洛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在刚好。”
他紧赶慢赶,来这里就是为了堵住裴锦德。
裴锦德不在,他怎么演戏?
慕洛琛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没再开口,而是快速的往病房的走。
到了病房‘门’口,还没推开‘门’,便听到了里面传出来说话的声音,慕洛琛推开‘门’的刹那,脸上的冰冷的神‘色’瞬间转换成了淡笑的表情。
而随着‘门’的打开,房间里的情景也映入了眼帘。
苏瑾年已经醒了,虽然气‘色’有些差,但看的出来她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她的旁边,放着刚出生的小婴儿,裴老爷子坐在椅子上,面上带着笑容,应该是在逗‘弄’孩子。
苏母眼睛红肿的坐在一旁,裴映雪则坐在离裴老爷子最远的地方。
房间里的人注意到他来了,顿时神‘色’各异。
“阿琛。”苏瑾年虚弱的叫了一声,像是要起来。
可在她起来之前,慕洛琛上前一步,轻按住她的胳膊,笑着宠溺的说:“别动,你‘乱’动会碰坏了伤口。”
苏瑾年苍白的脸微红,缓缓地躺回了‘床’上,“孩子……你看过了吗?”
慕洛琛深深的望着她说,“已经看过了,很漂亮,比较像你。”
苏瑾年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眸子,无意识的揪着被子说:“你可以给她取个名字吗?我……我还没取。”
“取名字的事情不着急,这是大事,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想。”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说的那么温柔,像是羽‘毛’一样,‘骚’动着人的心。
苏瑾年心头变得又软又甜……
裴老爷子看着慕洛琛对苏瑾年关切备至的模样,嘴角的笑容微微的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和善的模样:“瑾年,这次你早产虽然惊险,但总算平安生下了‘女’儿,你看,孩子都生下来了,总要有个名分……”
苏瑾年听到裴老爷子话的开头,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些话……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以往她都会及时的阻止老爷子继续说下去,可现在看着慕洛琛这样对自己,她心底忽然有些动摇了,隐隐的生出些期盼。
若是洛琛对她的感情如初,她可不可以和他继续在一起呢?
哪怕知道这样会伤害到简汐,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亲口听慕洛琛的回答。
裴老爷子故意停顿了两秒,见苏瑾年没开口阻止自己,便知道自己这阵子对她的劝说起了作用,‘女’人嘛,对待感情能有几个理智的?更何况瑾年又怀了慕洛琛的孩子,她对着慕洛琛,怎么可能守的住自己的心?
“洛琛,你也不想自己的‘女’儿这么没名没分的吧?”裴老爷子话锋一转,直直的盯着慕洛琛说。
慕洛琛听到裴老爷子的话,嘴角‘露’出讥讽:“裴老先生,未免管的太多了,我和瑾年的事情怎么样,用不着你来多嘴。”
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甚至充满了火‘药’味。
苏瑾年听得一愣,有些慌‘乱’的看着裴老爷子和慕洛琛,为什么之前好好的,现在两个人就闹了矛盾呢?
苏瑾年以为裴老爷子会生气,刚想开口劝说两人,好哈的说,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裴老爷子没丝毫生气的意思,呵呵笑了两声后,说:“的确是我多管闲事了,你别放在心上,就当我没说话。”
慕洛琛冷冷的望着他,没说话。
苏瑾年有些‘摸’不清眼下的状况,但谁也没跟她解释。
裴老爷子望着慕洛琛冰冷的脸‘色’,心底越发的高兴,因为他知道,慕洛琛这么对他,一定是因为知道了是他指使人去害了慕老头。
而且,他脸‘色’越差,越说明,慕老头的情况不好。
慕老头倒了,慕家就失去了一大支柱。
眼下没了慕老头,慕洛琛又跟叶简汐情感破裂,等着他联合沈家对付慕家的时候,那个瑞典的王子,也不会再‘插’手他们的斗争。
届时,哪怕慕家和沈家联合,也是不堪一击!
他倒要看看,慕洛琛到那一步还如何力挽狂澜!
相较于裴老爷子的气定神闲,慕洛琛的脸‘色’一直是冰冷的,苏瑾年担心的伸手,轻轻的握住了慕洛琛的手。
感觉到手上覆盖了一只软软的手,慕洛琛微微动了下,侧首看向苏瑾年,对上她满是担心的眸子,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苏瑾年怎会信他的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
握了一会儿,慕洛琛忽然反手扣住她的手,然后十指紧扣,给了她一个暖心的笑容。
那一刻,苏瑾年愣了一下,而后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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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四目相对,久久没有移开。
裴老爷子看着两人眉目传情,嘴角咧了咧说:“瑾年,我今天也看的差不多了,你还需要休息,我就不耽搁了,改天再来看你。”
“嗯,爷爷慢走。”
苏瑾年收回了目光,才意识到,自己当着裴老爷子的面,跟慕洛琛对视了那么久,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裴老爷子起身,然后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裴映雪,说:“映雪,你送我出去,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裴映雪听到他的声音,瑟缩了一下。
但还还是站起来,往他身边走。
裴老爷子耐心的等着她走到跟前,然后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一片冰凉,不由得皱了眉头,但依旧什么话都没说,开始往外走。
两人很快出了房间,苏瑾年打量着慕洛琛的神‘色’,有些小心的问:“阿琛,你和裴爷爷是怎么了,为什么你……”
“瑾年,裴锦德不是你想的那么好,我爷爷今天被人害了,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你让我怎么跟他好好说话?”慕洛琛在她把余下的话说出来之前,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慕爷爷出事了?”苏瑾年瞪圆了眼睛。
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是。”
苏瑾年想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但又想到慕洛琛不会拿慕老爷子的事情开玩笑,不由得蹙了眉心。
她一向信任裴老爷子的……
他怎么会做出伤害慕老爷子的事情。
慕洛琛看出她的纠结,温声道:“我和他的事情,是两家人的恩怨,这些你不用‘操’心,他对你有恩情,你就和以前一样,该怎么和他相处就怎么相处,我不会因为两家的恩怨,就阻止你和他来往的。”
明明她不站在他这边,他应该责怪的。
可他却处处为了她考虑。
苏瑾年感动的同时,又有些愧疚,低头想了片刻说:“阿琛,我……以后会注意这些的。”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笑了笑说:“我不是说了吗?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你需要好好的养病就好。”
苏母在一旁,把两人的话都听进耳中,不由得对慕洛琛越发的满意,当初凉暖把慕家闹成了那样,慕洛琛没找苏家的麻烦,已是仁慈,现在又和瑾年的感情那么好,处处为瑾年考虑,她自是对慕洛琛越发的满意。
当然……
若是慕洛琛能和叶简汐离婚,然后和瑾年结婚,那就是十全十美了。
苏母这么想着,便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天不知何时落下了雨,绵绵的细雨使得空气‘潮’湿而粘稠,裴映雪跟在裴老爷子的身后,脚步又轻又慢,恨不得把两人的距离拉的远远的……
远到直至天涯海角,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
可每当两人的距离拉的太远的时候,裴老爷子都会停下来,等着她。
直到走到医院大厅口,裴老爷子才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说:“映雪,你是不是还在怪爷爷?”
裴映雪别过脑袋,不肯回答他的话。
裴老爷子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去‘摸’她的脑袋。
裴映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裴老爷子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他伸手,紧紧地攥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的跟前。
靠近他的刹那,裴映雪浑身的汗‘毛’瞬间直数。
她永远也忘不了,他是用怎样凶狠的表情,跟她说话的。
也忘不了他是怎么指使别人,在她的饮食里下‘药’,让她和沈清华躺在一张‘床’上。
只要想到这些,她就恶心的厉害。
眼前的人不是她记忆中的爷爷,而是一个恶魔。
裴映雪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甚至想立刻甩开他的手,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她这么想,却不敢这么做。
因为她母亲的‘性’命,还掌握在这个恶魔的手上。
裴老爷子眯起眼睛,盯着她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温情,他不想威胁她的,这个孙‘女’毕竟是他最宠爱的,比起其他的子孙都有感情。
可看映雪避他如蛇蝎的模样,他不想强来也不行。
裴锦德冷声开口说:“映雪,沈家现在对我们两家的联姻还不怎么相信,你要尽快和清华生一个孩子,来稳定两家的关系……”
“我才多大!”裴映雪知道他特地叫自己出来不会有好事,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还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
他怎么敢这么说!
裴映雪感觉到深深的侮辱和背叛,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着转。
裴锦德却没丝毫的动摇,不紧不慢的说:“你‘奶’‘奶’像你这么大时,你大伯都好几岁了,你现在怀孩子没事,你若是怕生产过程出什么事情,我会找医生给你好好的调理。”
“我不要!死也不要!”裴映雪大喊。
裴锦德脸‘色’一沉,“你不要也得要,必须在两个月内,和清华怀上孩子,我已经让家里人,把你的东西搬到了沈家,你以后就住在沈家。”
裴映雪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锅,张嘴大骂:“裴锦德,你个老畜生!”
“啪!”
她刚骂了个开头,就被裴锦德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力道之大,使得她往后倒退了一步。
裴映雪捂住脸,死死地咬着下‘唇’,盯着裴老爷子。
“今晚就给我去沈家,否则你以后别再想见到你母亲。”
裴老爷子说完话,转身吩咐了两个人好好的看着她,然后离开。
裴映雪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的消息在视野里,忍了许久的泪水刷的一下落了下来……
慕洛琛和苏瑾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很快时针指向了十点钟,他抬手掖了掖被子说:“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苏瑾年不想休息,想一直跟他说话,可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哪里由她选择,只好边打哈欠边说:“嗯。”
慕洛琛等着她睡熟了才起身,对苏母说:“苏姨,你也去休息吧。”
苏母摇了摇头说:“时间还早,洛琛,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能不能出来一趟?”
慕洛琛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母走在了前面,他紧跟在了后面。
出了病房,苏母往病房的旁边走了一些,确定病房那边听不到声音,才开口说:“阿琛,我有几句不该说的话,想问你一下,你若是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就当我没问。”
“阿姨但说无妨。”慕洛琛神‘色’淡淡地,心里却对她即将说的话,有了预感。
而下一刻,苏母说的话,也像他想的那样……
“洛琛,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和瑾年的关系?她现在孩子也生了,未婚先孕的名声也传出去了,你真的想让你们的孩子,背负着‘私’生子的名头过一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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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母问完话,静静的等着慕洛琛的回答。
这事情早晚要被挑明的,只不过以前看着慕洛琛和叶简汐夫妻恩爱,她也没敢提出来。
现在既然他更偏向于瑾年,那把这个问题提出来,或许他愿意跟叶简汐离婚娶瑾年。
没哪一个母亲愿意看着自己的‘女’儿做身份不清不白的第三者,更何况,苏母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先和慕洛琛相识相恋的。
她是真的想,慕洛琛跟叶简汐离婚,然后和瑾年结婚的。
慕洛琛听她说完,面上有长达十几秒钟没有表情。
苏母笃定的心,随着他的沉默而渐渐的瓦解。
苏母双手不安的搅在一起,想要再次开口说话,把这事情圆场过去,毕竟这事情急也急不来。
但在她开口之前,慕洛琛却淡声说:“阿姨,你说的,我已经考虑过了,现在我和瑾年有了‘女’儿,不应该再委屈她。不过我和简汐也有儿子,你也知道,她现在和那个瑞典王子走得近,所以我担心真的闹到离婚那一步,她会夺走,儿子的监护权。”
慕洛琛眉头微蹙,面‘露’苦恼。
“那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瑾年这辈子,都没名没分的跟着你吗?”苏母有些心浮气躁,甚至觉得慕洛琛这么说是借口,不就是一个儿子吗?瑾年又不是生不出来。
但苏母还没傻到把自己所想的抬到明面上说,所以话在舌尖滚了一遍,又指向了查理王子,“那个查理王子,他不过是个外国王子,在本市还能拿我们怎样?”
“他的确不能拿我怎么样,可若是再加上一个裴家呢?我和查理斗争,裴家到时候好‘插’一脚,慕家会轮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慕洛琛语气依然淡然,可眼里却带了几分冷意。
苏母一怔,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
裴家和慕家闹那么大,她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一直装糊涂罢了。苏家受裴家很多恩惠,尤其是当年瑾年出事,就是裴老爷子出面把她救下的,所以苏家若是和裴家背了心,那才叫诛心。
可真的如慕洛琛所说,若是他和叶简汐闹翻,裴家又‘插’一手,在背后给慕家使绊子,那么慕洛琛这个婚真的不好离。
就算真的离成了,她能让‘女’儿跟着慕洛琛一起受苦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苏母沉默了片刻,呐呐的说:“阿琛,其实,咱们不能好好的的相处吗?等改天,阿姨做中间人,你和你裴爷爷坐一起,好好的说说话,以往的事情,就这么揭过,好不好?你裴爷爷曾经是你的老师,他那么疼你,一定会愿意和好的。”
慕洛琛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苏姨,现在不是他愿不愿意和好,是我不愿意。他害的我爷爷‘性’命垂危,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会追究到底,哪怕赔上我这条命。”
苏母眉头渐渐的皱在了一起,想说话可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慕洛琛见她不开口说话,声音越发的清冷,“苏姨,其实我并无意为难苏家,只不过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清楚了。我之前几次对裴锦德客客气气,那是看在瑾年的面子上,这次他害了爷爷,我虽然不会对他再客气,但也不会因此,要求瑾年和苏家跟着我一起,敌视裴家。”
“只要瑾年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苏母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手蓦地攥紧,是啊,只要‘女’儿开开心心的,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
她活了大半辈子,就指望着这个‘女’儿了,难道真的要为了裴家,堵上‘女’儿后半生的幸福吗?
苏母想通了这点,挣扎了片刻,一咬牙狠心的说:“洛琛,假如我们家有办法,让裴老无法对慕家下手……你可以跟简汐提出离婚,然后和瑾年结婚吗?”
“阿姨有什么办法?”慕洛琛黑眸里乍闪过一道暗芒。
“什么法子我不能说,你就答应我,到时候愿不愿意跟简汐离婚,和瑾年结婚?”苏母留着最后一手牌,为的是提防慕洛琛知道对付裴家的手段,而抛弃了瑾年。
慕洛琛深深的望着苏母,走廊的冷风穿堂而过,格外的清冷,他的面容也在灯光和风的映衬下,显得冷了许多。
苏母的心跳渐渐的变缓,因为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赌注。
赌赢了,苏家和慕家联姻。
输了,苏家被裴家踩在脚底下,永无翻身的机会。
良久,慕洛琛轻轻的嗯了一声,说:“我愿意。”
苏母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在他说出这个字后,缓缓地放松了下来,“阿琛,既然你说愿意对瑾年负责,那我也会信守我的诺言。”
“阿姨准备什么时候做这件事?”慕洛琛问。
苏母叹息了一声,说:“我会尽快,请你也尽快和简汐离婚。”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阿姨,天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具体的可以明天再想。”
“好,你也早点休息。”
苏母感觉自己在说出那番话的瞬间,身体的力气就被‘抽’的干干净净。
慕洛琛看着她往隔壁的病房走,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苏母忽然再次开口说,“阿琛,你不会骗我吧?”
慕洛琛脚下步子一滞,顿了两秒,回身直直的看着苏母,说:“苏阿姨若是觉得,我在骗人,可以不去做任何事情。”
苏母听他语气里带着怒气,忙说:“没,我只是、只是、脑子一时有些糊涂了。”
慕洛琛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苏母吞吞吐吐的说了好一会儿,也没把自己的头绪理清楚,只好说了一声,“对不起,阿琛,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说罢,她也不敢看慕洛琛的眼睛,推开‘门’进了房间。
而慕洛琛在她离开后,脸上的怒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站在原地许久,他才收回了目光,边转身走边给容子澈打电话。
十多分钟后……
慕洛琛出现在医院附近的一家清吧包厢里,他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包厢外面周文达守着。
等了没多会儿,房间的‘门’从外面推开,周文达站在‘门’口说:“少爷,容少来了。”
周文达话音刚落,容子澈便走了进来。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周文达退出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容子澈已经睡下了,又被他一通电话叫了出来,此刻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的疲倦,边往沙发边走边问:“大半夜的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苏家已经决定跟裴家反目了。”慕洛琛说着,坐直了身体,递给他一杯咖啡。
容子澈脸上‘露’出刹那的错愕,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早应该想到的,以慕洛琛的能力,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他想侧反苏家,那一定会侧反了苏家。
容子澈接过咖啡,端起来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拧了眉头:“你跟苏家许诺了什么,他们会答应跟苏家反目?”
“跟瑾年结婚。”
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容子澈端着咖啡的手一抖,里面的咖啡尽数撒了出来。
他连忙‘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手,问:“你说什么?你答应跟她结婚,你疯了?”
虽然他现在不怎么待见叶简汐,但这不代表,他乐意看着她跟慕洛琛离婚!
而且他们都有一个儿子了,现在离婚,儿子怎么办?
还有如意若是知道他要跟叶简汐离婚,要气的拿刀和他拼了!
容子澈脸上震惊的神情久久不曾散去。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慕洛琛脸上淡然的表情,“我没疯,相反的,我很清醒。”
“现在裴家和慕家很快会斗起来,任何牵扯到其中的人都不可能脱身,而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让简汐安然无恙的度过这次危机,所以我不会让她再参与这件事。”
“若是我成了,我会和她解释清楚所有的事情,若是我败了,裴锦德不会饶了和我有关的任何人,那样的话,哪怕到我死了,我都不会跟她解释一个字,就让她这么误会下去也好。”
“她对我死心了,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简汐参与这件事,答应她和查理亲近,和他明面上情感一步步的恶化,是他早就想好的计划的一步。
只有简汐和自己彻底断了关系,裴锦德才不会找她的麻烦。
无论成败,他都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更不会让她成为第二个‘温如意’。
容子澈听他说完,心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他是真的没想到,洛琛为了叶简汐竟然做到这个份儿上,现在这情势,裴锦德真的要发起疯来,指不定会耍什么‘花’招,到时候会冲着苏瑾年去。
苏瑾年是代替叶简汐,而存在的活靶子!
这要是让苏瑾年知道了,还不得疯了?
容子澈觉得自己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好一会儿,说:“那你想好怎么跟苏瑾年说了吗?她若是事后知道这些,她会恨你的。阿琛,瑾年……她怎么着,也都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你真的就忍心看着她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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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换成其他人,他不会说一句话,成大事者必须有所牺牲。
只要这个牺牲不是自己在乎的就成。
可苏瑾年,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是比映雪还亲近的人,洛琛真的忍心,把瑾年推出去吗?
“我会尽力保住她,她若是知道了恨我,那就恨我吧,我这辈子,什么人都可以负,唯独不想负一个人。”
慕洛琛神情淡淡地说道。
容子澈听他这么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尽力保也就意味着……能保住就保住,不能保住就算了。
容子澈想到这个,心头有些烦躁,但事情已经至此,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洛琛不可能再去找个人代替苏瑾年,就算找了,裴老爷子也不会相信。
容子澈心烦了一会儿,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就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换作他也会这么选择。
在自己爱的人,还是一个故人身上做选择……
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爱的人。
容子澈拿起桌子上放的烟,然后‘抽’出一支点燃,深深的吸了几口,淡蓝‘色’的烟雾在房间里扩散开来,他有些看不清慕洛琛此刻的表情:“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家说,他们有办法,拖住裴家,让他们无法动手,我想配合这个时机,对裴家下手。”慕洛琛说。
“嗯。”容子澈应了一声,说:“那我能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替我照顾简汐。”
“照顾她?”容子澈皱了眉头,满心的不悦,“阿琛,不是我不想照顾她,是她现在一直想方设法把如意从我身边夺走,我……”
“子澈,难道你想就这么囚禁如意一辈子吗?”慕洛琛神‘色’严峻的打断他的话说。
容子澈闭了嘴,他当然不想,他想跟温如意好好过日子,想和她琴瑟和鸣。
不到万不得已,他又怎么会走这一步。
容子澈想到医生跟自己说的,温如意的身体在渐渐的变差,眉头皱的紧紧地,不停地闷声吸烟。
慕洛琛静了片刻后,淡声开口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听我一句,放手吧。再这么下去,她会死在你手里的。”
容子澈的脸‘色’登时变得难堪,如果眼前的人不是慕洛琛,不是他一直尊敬的人,他的拳头会毫不犹豫的挥舞过去。
容子澈极力压住心头的暴躁说:“我不会放手的!我也不会让她死的!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让我放手?”
他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做了那么多,他们都看不到!
只说他会‘逼’死她!
容子澈‘胸’腔里气血翻涌,拳头也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喜欢一个人,会想看着她开心,而不是占有。子澈,我喜欢简汐,我想让她过的好。”
慕洛琛没再多说话,也不再看慕洛琛,端起桌子上已经冷掉的咖啡,不紧不慢的喝起来。
苦涩冰冷的味道在味蕾上弥漫,他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容子澈浑身紧绷的坐在沙发上许久,一动也不动。
最后,容子澈低低的呢喃:“哥,我不想放手,嫂子的事情,让我再想想。”
“可以,我给你时间,不过留给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希望你尽快给我答案。”
他可以给容子澈时间,但裴锦德不会给。
裴锦德不止会对付他,还会对付容家。
若是容子澈不肯保护简汐,那只能他分人力去保护,那样的话,他也无法照全容家。
这些两人都懂,他也不会拿到台面上说。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一丝声音,容子澈感觉自己‘胸’口的那块石头越来越重,重的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真的不想放手,一点都不想……
凌晨三点多,街道上静悄悄的。
两道身影从酒吧里出来,分别上了车之后,往不同的方向行驶。
而在两人离开后没多久,酒吧的前面一个人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拨了一通电话,对电话那边说:“慕洛琛刚见过了容子澈,但两人的谈话内容,暂时不知道。”
话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车子行驶在路上,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慕洛琛说的那些话。
容子澈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脚下踩着油‘门’,不停地加速。
凌晨的街道上,没有几辆车,他的车几乎是飞驰在街道上。
盲目了开了很久,停下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大口喘息的看着前面。
入目熟悉的情景,让他失去理智的脑子渐渐的清醒了。
原来……
不知不觉中,又开到了这里。
容子澈神情怔怔的看着那栋不远处的别墅,只觉得心口被掏了一个大‘洞’。
他明白,洛琛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喜欢一个人,会想看着她开心,而不是占有她,困着她。
就像洛琛对叶简汐那样,他为了让叶简汐安然无恙的度过这次劫难,甚至愿意和别的‘女’人结婚,背负一切误会,这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
可是,只要想到要亲手放开如意的手,他的心就疼得厉害,像是被人硬生生的一块块的剜了‘肉’一样。
痛……
只剩下了这个感觉,痛得不想再活下去。
容子澈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用力到手指发僵,也没有放开手。
天边渐亮……
容子澈才缓缓地放开手,打开车‘门’走下去。
院子里,早起的佣人见到他,恭敬地打招呼,可他却一点也没有看到似的,径自往楼上走。
到了二楼,他走到温如意所在的房间前,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间的‘门’。
里面整宿没睡的护士,注意到他,想要站起来打招呼,但在开口之前,就被他阻止了,“你们出去。”
护士闻言,连忙退了出去。
房间里没多会儿,只剩下两个人。
容子澈走到‘床’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痴痴的望着温如意,她还在睡觉,面上安静而祥和,不像是醒来时总是对他冷眼相对的模样。
容子澈抬手,轻轻的抚‘摸’上她的脸颊,指腹碰到到她的五官,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一般。
温如意睡眠很浅,‘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颊,刚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睁开眼睛的刹那,映入眼帘的容子澈的面容,吓了她一跳。
“你在干什么?”
温如意惊吓之后,毫不客气的问。
容子澈看着她戒备的目光,‘胸’口钝疼钝疼的。
“如意。”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温如意愣了一下,但很快皱了皱眉头。
“如意,我好久没见你笑过了,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你的笑容可真好看。只是那个时候,我没觉察到自己的心……”容子澈说道这,顿了好久,才继续说:“如意,你能不能再对着我笑笑?只这一次好不好?”
温如意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一时反应不过来,但反应过来,别过了脑袋,不愿意再看他,更不肯给他一个笑容。
容子澈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是拒绝了自己,心头的疼痛迅速的弥漫开来。
他只是想看看她的笑容而已……
心底疼,可容子澈面上半点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了笑,伸手碰触到她的脸颊,强行在她脸上做出一个笑容:“呐,你看,这样笑起来,就好看了很多,你不笑的时候,虽然也很好看,可是笑起来,就像是阳光一样。”
温如意有片刻的晃神,因为她很久没见到容子澈,这么正常的跟她说话了。
每次他过来,不是坐在她身边,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反复的跟她说,他留着她是为了她好……
“如意,真的不能留在我身边吗?我说过,不会在意你的过去,我只想和你好好的的。”
容子澈的声音忽然在耳畔,温如意回过神来,抬眸对上他充满了希望的眼睛,动摇的心忽然兜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不能动摇……
真的动摇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温如意死死地掐住了手心,嘴角微微的扯出一个凉凉的笑容。
可明明是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却让容子澈失了神。
“容子澈,你可以再自作多情一些,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把我困在这里,我有多恨你!”
温如意只笑了几秒钟,‘唇’瓣微张,极尽讽刺。
容子澈的脸‘色’瞬变。
温如意抬手,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拉下来,然后转身背对着他。
容子澈看着她漠然的背影,心口的疼痛骤然达到了一个最高点。
疼……
真的好疼……
温如意知道容子澈在背后看着她,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蓦地响起声音。
“如意……”
容子澈的声音像是叹息一般,轻的几乎听不到。
她只模糊的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之后再也听不到他说什么。
等着她仔细去听的时候,容子澈却没再说了,而是转身走出了房间。
咔嗒一声关‘门’声响起,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温如意缓缓地起身,看向‘门’口,那里已经没了容子澈的身影。
她怔怔的看了许久,而后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这下,他应该是真的伤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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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接连一周,叶简汐都没见到慕洛琛,也没收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她心里越发的焦躁不安,因为她以为他说的忙,不过是三四天。
可是这已经一周过去了……
哪怕不见面,也给她一条信息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他一直不出现。
叶简汐忍不住开口问慕知寒,可每次她问他话,他要么闪烁其词,要么谈起其他事情,引开她的注意力。
她再迟钝,也意识到慕知寒不想告诉她,而他不告诉她,很有可能是洛琛提前支会了他,不让他告诉她。
叶简汐有些颓靡,甚至想直接冲出去,去自己联系慕洛琛,也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好,可慕知寒在‘门’口放了四个警卫,房间里又有郭嫂、两个护士看着,饶是她‘插’翅也难飞。
唐潇潇带着梁木木来的时候,推开‘门’就看到她站在阳台上出神,像是在想什么。
于是走上前,说:“简汐姐。”
叶简汐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来看到唐潇潇,眼睛亮了起来,走到唐潇潇跟前,抱住她说:“潇潇,你可算来了。”
唐潇潇笑着说:“临时有事情耽搁了,就来晚了。”
叶简汐放开她,请她坐到椅子上,一旁郭嫂倒了两杯茶给两人。
唐潇潇抿了一口,说:“本来今天想带木木过来的,可他有些发烧,所以就没带过来。”
“没关系,生病了就应该好好的养着,想见的话,什么时候不能见到?”叶简汐淡然的说。
唐潇潇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注意到她比以前瘦多了,不免有些感慨,“简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呀?怎么看上去瘦了这么多?都快成纸片人了。”
原本叶简汐就长得高挑,现在又瘦,穿上宽松的病服,像是风一吹就能吹到似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叶简汐落在唐潇潇的脸上,心底微微的叹息,的确,跟唐潇潇一比,她的确神‘色’憔悴了太多,以前的唐潇潇一张娃娃脸,哪怕绷着脸,也像个小孩子似的,现在形容举止都散发着‘女’人味和自信。
叶简汐只看了唐潇潇几眼,便敛了眸子,犹豫了下问:“潇潇,你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给我用下?”
唐潇潇毫不犹豫的点头,“可以呀。”
说着,她要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叶简汐。
可在她递给叶简汐之前,一旁的护士上前,阻止了她:“唐小姐,对不起,叶小姐现在身体不好,不能用手机的。”
唐潇潇一愣。
叶简汐伸手,想要直接把手机拿过来。
但已经晚了,护士直接把唐潇潇的手机没收了。
气氛顿时有些僵硬,唐潇潇过了会儿,回过神来,顿时瞪了眼睛:“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护士是请过来照看人的,哪里有这样收客人手机的?
这跟强盗有什么分别?
唐潇潇气恼,想和护士争论。
护士像是没看到她的怒气,平声静气的说:“唐小姐,这是慕先生吩咐我们做的,请别让我们为难。”
“哪个慕先生?慕洛琛还是慕知寒?你说,是哪个,我倒要看看是谁……”
唐潇潇话刚说了一半,病房的‘门’从外面咔嗒一声打开,慕知寒扫了一眼,把病房里的情况大致的掌握,然后上前拉住唐潇潇的手,笑着对叶简汐说:“嫂子,潇潇打扰到你休息了吧?我带她出去说几句话。”
说罢,他拉着唐潇潇往外走。
唐潇潇拧着手,骂:“你拉着我干嘛?慕知寒,你给我放手!”
慕知寒死死地扯住她,不肯放手。
叶简汐看着两人面红耳赤的,一句话也没说。
因为不管她说什么,慕知寒都会把唐潇潇带走,而且,两人出去之后,唐潇潇绝对不会再跟她透‘露’半点消息。
最终,慕知寒还是带着唐潇潇走了出去。
医院的走廊里,唐潇潇一把甩开慕知寒的手,脸‘色’涨红:“慕知寒,你到底想干嘛?连手机都不给用,你是想囚禁了简汐姐吗?”
“你听我解释。”
唐潇潇别过脸,背对着他,却没有再吵闹。
这是不想理会他,但却准备听他解释的意思。
慕知寒怕她听一半解释听不下去,所以直接切入了主题,“潇潇,今天下午,洛琛会召开发布会,承认瑾年的孩子是他的。”
原本唐潇潇应该明天才回来的,谁知道她今天提前回来了,说是给他一个惊喜。
等他收到信息,她已经在医院里了。
他一听这个,就知道要坏事,所以紧赶慢赶来了医院这边。
刚才若是晚一步,只怕她真的把手机给了简汐,那才会酿成大错。
唐潇潇听到慕知寒说的,猛地转过身来,大声喊:“你说什么?什么瑾年?慕洛琛承认什么?他老婆不是简汐姐吗?”
唐潇潇其实已经明白他话的意思,可太过震惊以至于说话语无伦次。
慕知寒没解释,只是静静的等着她冷静。
唐潇潇却怎么也冷不下来,理清了思绪后,说:“那个苏瑾年是小三?慕知寒,你哥怎么回事啊?”
“他这么做,我不能跟你说其他的,但眼下的情况是,绝对不能让嫂子知道这件事,你在她跟前不能跟她提起,不然以后我不会让你再见她了。”
唐潇潇顿时有些炸‘毛’:“我看你哥就是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吧?你这个做弟弟的就是助纣为虐!”
“潇潇,你真的觉得我是这种人?”
“是!”唐潇潇毫不犹豫的说,“你要不是这样的人,那木木也就不会存在了!”
慕知寒有些头痛,看着一脸义愤填膺的唐潇潇,顿了两秒,对身后的警卫说,“把她带走。”
他绝对不能让潇潇留在这里。
慕知寒话音落,警卫就上前开始拉唐潇潇。
唐潇潇气的抬‘腿’踢慕知寒。
慕知寒不设防,被踢了一脚,也没说什么,只是让警卫把人拉走。
等着唐潇潇被带走了,慕知寒回到病房里,“嫂子,对不起,潇潇有事情先走了。”
叶简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说:“是她走了,还是被你送走了?”
慕知寒心底一沉,还没来得及想其他借口说话,又听叶简汐说……
“知寒,你和洛琛到底想隐瞒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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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慕知寒,想要从他的表情上,探究出一些端倪。
但……
慕知寒除了最初的慌‘乱’,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慕知寒理了下烦‘乱’的思绪,笑了笑说:“嫂子,你想多了,我哪里会瞒着你事情?我哥是真的很忙!他昨天刚去了京都,说是要谈一个大c,怎么会有时间……”
叶简汐蹙眉打断他的话:“知寒,我知道你在骗我,不管你说的这些,是洛琛教的,还是别的,我都想跟你说一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想和洛琛并肩而立,而不是躲在他的身后。”
叶简汐一字一句清晰的说出来,脸上写满了认真。
慕知寒嘴角的笑意,渐渐的消失。
有那么一刻,他想告诉叶简汐,真实的情况,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对不起嫂子,我真的没隐瞒你什么。”
叶简汐眼底闪过失望,她早应该想到,慕知寒不会跟她说实话的。
“嗯,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我会等到慕洛琛亲自过来跟我说。”
叶简汐淡淡地说完,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慕知寒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手微微的握成了拳头,然后转身出了病房。
同一时间,人民医院……
慕洛琛站在走廊的通风口,暖风吹来,他却感觉不到半分的暖意,而是彻骨的冷。
“总裁,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已经布置好了,记者也都在等着,只要你过去,就可以开始了。”黎曼汇报完情况,抬眸看向慕洛琛,却见他目光直直的看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像是在发呆的样子,不由得低声叫了一声,“总裁?”
“我知道了,你先过去,我等下和文达一起过去。”
慕洛琛敛了眸‘色’,淡淡地说道。
“是。”黎曼颔首,拿着文件优雅的转身离开。
慕洛琛站在原地,紧抿着‘唇’角不说话,走出这一步……
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简汐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想着他吗?
慕洛琛想着这些,冰冷的面容些许的缓和。
“阿琛……”
身后蓦地响起苏母的声音,慕洛琛眼底刹那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未达眼底的笑容。
“阿姨,什么事?”
“是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我已经跟你苏叔说好了,等你离婚的那天,我们就会牵制裴老。”苏母望着慕洛琛,心底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家人。
原本她还有些不踏实的,是他提出,要开新闻发布会,公开认下这个‘女’儿,她才彻底相信他的。
外孙‘女’刚出生一周,要开新闻发布会,虽然说有些赶,但这个节骨眼上已经顾不得这些了,越早给外孙‘女’一个名分,就越少些闲言碎语。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说:“嗯,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去办的。”
“你办事,我放心的。”苏母满意的说,但又想到了些事情,再次提醒慕洛琛:“对了,阿琛,关于我们的合作,先别让瑾年知道,那孩子心软,知道我们这座,怕是要不高兴了。”
“好,我记在心上了。”慕洛琛抬手看了下时间,说:“阿姨,新闻发布会要开始了,我们先过去吧。”
苏母打住了话头,满脸的喜悦:“好。”
慕洛琛说罢,走向了病房。
病房里,苏瑾年见到他回来了,面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慕洛琛走到她跟前,握住了她的手,“等下就要开新闻发布会了,我会让我们的‘女’儿,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苏瑾年闻言,愧疚的说:“可是……简汐姐那里,怎么办?你这么做,她同意了吗?阿琛,我不想伤害到她的……”
苏瑾年感觉自己很矛盾,一方面想和慕洛琛在一起,一方面又怕伤害到叶简汐……
她甚至想,若是简汐嫁给人的不是慕洛琛就好了。
那样,她们谁也不会伤害到谁。
慕洛琛听到叶简汐的名字,眸光微闪,但很快这抹异‘色’就被遮掩了过去:“你不用在乎其他人的感受,一切我来处理就好。”
苏瑾年还想说什么。
慕洛琛却说:“好了,时间已经到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瑾年,那么多记者可都等着呢。”
他说罢,准备放开她的手走。
苏瑾年却在他放开手的刹那,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阿琛!”
“嗯?”慕洛琛回头看着她。
苏瑾年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后,忽然鼓足勇气,拉住他的手,抬首闭上眼睛亲了过去。
看着她的‘唇’瓣亲过来,慕洛琛眸底一沉。
下一秒,微微的错开了一些。
温热的‘唇’,稍稍擦过他的脸颊,慕洛琛的眸‘色’越发的望不到底。
苏瑾年睁眼眼睛,满脸通红,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慕洛琛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乖,我走了。”
苏瑾年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
慕洛琛转身的刹那,嘴角的温柔变成了冰冷。
走出病房,他关上‘门’,抬手狠狠地擦了下自己的脸颊。
新闻发布会出席的慕家是慕洛琛,苏家只有苏母。
苏父上次车祸后,躺在病‘床’上一直没能下来,而苏瑾年剖腹产的刀口还没好,自然都是不能去的。
除了他们,还有苏瑾年的孩子去。
虽然孩子才出生七天,还很小,但既然是发布会,她是主角,怎么能不娶?
而且这次‘露’面只是在媒体前面出一会儿,很快就会被护士带着,也没什么不妥的。
去发布会现场,慕洛琛独自一人乘坐一辆车,苏母护士、保姆还有孩子乘坐另一辆车。
等所有人都上车后,车队缓缓地向着发布会的现场驶去。
苏母看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脸上的喜悦越发的明显,笑的眼角的法令纹都多了不少。
半个小时候,车子抵达了发布会现场,一行人刚下车,媒体便蜂拥着拥簇了上来,镁光灯不停地闪烁,拍着一行人。
苏母和孩子被保安苏,层层的保护着,没让媒体人靠近一分。
媒体见突破不了苏母那边,就都往慕洛琛这边挤。
慕洛琛看着疯狂的媒体,面‘色’淡漠,一言不发的继续往发布会的现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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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进入发布会现场大部分媒体已经被隔绝在了外面,里面的媒体是慕家指定可以参加的。
在慕洛琛到达现场之后,媒体发出小声的议论声,而后很快沉寂了下去。
慕洛琛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子笔‘挺’的坐在最前面的位子,面‘色’淡漠的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在场的记者,微微的颔首说:“谢谢各位媒体的到来,我今天来,是想在各位媒体的见证下,公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记者闻言,纷纷将照相机对准了他。
镁光灯不停地闪烁着,会场里响起喀嚓喀嚓的声音。
慕洛琛紧抿着‘唇’角,清冷着声音继续说道:“这件事就是……在一周前,瑾年为我产下一‘女’,这名‘女’婴将是我们慕家的一员,成为我慕洛琛合法的继承人。”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的讨论声,瞬间增大了不少。
虽然早知道,慕洛琛是宣布自己‘私’生‘女’的事情,但没想到,慕洛琛会公布苏瑾年的名字。
把孩子的母亲大大方方的公布在媒体面前,不就等于直接公开了两人的关系吗?
慕洛琛望着嘈杂的记者,面‘色’不变继续说道:“另外,我特别声明,瑾年并非第三者‘插’足。她是跟我一起长大的,曾经我们相识相恋,后来她因为一些事情离开,我们错过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在我和简汐婚姻期间,她从未跟我越雷池半步。而在简汐故去之后,我主动追求的她,她才会跟我在一起的。”
“我们在一起的过程,她始终洁身自好,所以请各位不要有攻击她的言论。”
慕洛琛话说完,双手‘交’叠在了桌子前,整个人看起来自信而镇定。
记者群里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可是,慕先生,据说您和苏‘女’士的孩子是早产,七个月就生下的孩子,按照时间推算,那个时候你和叶‘女’士还没有离婚吧?这不是和你的说法自相矛盾吗?”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突然站起来大声提问。
慕洛琛望着那个记者,眼眸里带了些许的冷意,这些记者提的问题,都事先把提的问题列出来,‘交’给黎曼看,确定没事之后,才会放记者进来。
而这个记者提的问题,显然不在他看到的那些范围内。
慕洛琛心知这个人是来找茬的,面上没‘露’出一丝慌‘乱’,而是快淡声回答道:“那个时候,我和简汐的感情已经破裂,双方都准备离婚,她已经知晓,我和瑾年会在一起。只是没想到,她后来会发生意外。”
“慕先生刚好想和叶‘女’士离婚,叶‘女’士就发生了意外,这真的只是巧合吗?”那个记者穷追不舍。
“巧合?”慕洛琛尾音微扬,带着一丝危险,“这位记者,我不明白你这么问是想做什么,你想说是我为了和瑾年在一起,所以刻意害死了她吗?”
记者愣了一下,他的确是想引导大众这么想,但没想到慕洛琛会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慕洛琛不待他回答,自顾自地说:“她是我儿子的母亲,又和我共同生活了一年多,我有什么动机去害她?因为她不肯离婚吗?我若是真的想离婚,整个市,有谁能阻止得了?”
“我在这里清楚的告诉各位,我没有做出伤害简汐的事情,包括瑾年,也不想看到她发生这种意外,若是谁以后再敢说出同样的言论,我绝对不会姑息!”
狂妄的语气,瞬间在大厅里投掷了一颗炸弹。
记者嗡嗡的讨论声,渐渐的把那个记者的声音淹没了下去。
慕洛琛盯着那人几秒后,移开视线,对站在自己身侧的黎曼微微的点了点头。
黎曼会意,立刻让人上前去把那个记者秘密的带走。
发布会继续进行,慕洛琛接连回答了几个问题后,苏母便抱着孩子,走到了媒体跟前。
孩子因为早产,显得很孱弱,被放在手推车里,粉粉的一团,甚至坐在台下看不清她长得什么模样,但就是这样,记者还是纷纷拿起照相机,对准她不停地拍摄。
拍了几分钟后,坐在最前排的‘女’记者出声问:“慕先生,不知道你会不会和苏瑾年‘女’士有喜事呢?”
慕洛琛静默了片刻,说:“会。”
“那慕先生方便告诉我们,什么时候会有好事吗?”‘女’记者笑了笑问。
“这个暂时无法确定,等确定下来,一定会通知大家。”
慕洛琛说完,记者纷纷发出善意的笑声。
苏母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跟慕洛琛说一声,准备带着孩子走。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和记者打了一声招呼。
记者表示理解,反正他们采访的对象主要是慕洛琛,孩子留不留在这里,没什么大影响。
于是苏母起身,示意护士推着孩子走。
然而就在她们走的那一刻……
大厅口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了过去。
慕洛琛侧首看向黎曼问:“怎么回事?”
黎曼擦了擦冷汗,说:“是有人在闹事,已经在处理了。”
慕洛琛手搭在桌子上,不耐烦的敲打了桌子。
黎曼知道,今天发布会现场频频出现状况,已经让他不满到了极点,忙转身,准备去‘门’口看看。
可她还没来得及走,‘门’口那边忽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的是尖叫的声音。
紧接着……
大厅的‘门’口,就出现了几道身影。
慕洛琛在看到‘门’口出现的那道身影后,脸‘色’一沉,周身瞬间释放出低气压。
黎曼紧张的说:“总裁,我这就去处理。”
“不用。”
慕洛琛抬手阻止了她。
黎曼不知所措的僵立在原地。
凌南晟视线直直的迎上慕洛琛,身后护士推着他,缓缓地往大厅里走。
经过一个记者的时候,他身边的警卫,强行从一个记者手里,抢过麦克风。
凌南晟接过麦克风后,轻笑了一声,说:“慕先生,我刚好从旁边路过,看到这边在开新闻发布会,所以就过来看看。”
他这摆明了是在睁着眼说瞎话,这里是酒店的顶层,整一层都被包下了,他怎么经过?
可哪怕知道他是故意的,也没人敢开口说话。
大厅里安静的没一丁点声音。
凌南晟顿了几秒,继续说:“既然所有人都可以提问,那我想请问慕先生一个困‘惑’我已久的问题。请问慕先生怎么看待,瑞典的查理未来王妃,跟您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事情?”
响亮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充斥着整个大厅,所有记者在听到他问的问题后,脸‘色’瞬变。
叶简汐和瑞典未来王妃长得像,几乎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所有人都在猜测,j是不是就是叶简汐,可没人敢提到台面上来。
因为一个是瑞典王子,一个是慕洛琛,哪个得罪了,下场都会很惨,谁敢去触他们的眉头?
可现在凌家的二少爷,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提出来了!
这不是明显的找事吗?
凌南晟无视众人震惊的目光,目光咄咄的看着慕洛琛。
慕洛琛面‘色’淡漠,看不出一丝异样,但他很长时间没有回答凌南晟的问题。
凌南晟笑了笑,再次大声的说:“慕先生,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是巧合。”
“慕先生,你口中的巧合未免太多了。”凌南晟语气咄咄,越发的‘逼’人:“世界上的人千千万,就没见过两个相似度如此高的人。我和简汐是朋友,见过她不少面,自然能认的出来,谁是简汐,谁不是简汐,简汐和查理未来的王妃长得那么像的原因是……”
“凌先生,难道你想说,简汐和她是同一个人?”
慕洛琛在他开口之前,截住了他的话。
凌南晟肯定的说:“是。”
慕洛琛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这是我活了那么久,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凌先生,我妻子就在北郊公墓葬着,若是你觉得她死而复生了,我们可以开棺木,看看她是不是在里面。”
“我想查理王子听到你这番话,也会觉得荒谬,众所周知,瑞典王室向来保守,不要说接受一个中国已婚的‘女’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他们都无法接受。”
“你在公开场合这么说,是想挑起两国的争端吗?”
慕洛琛最后一句话,将话锋直指凌南晟。
凌南晟张嘴想要说话。
可在他开口之前,慕洛琛对媒体说:“想必各位媒体,也有同样的困‘惑’,我今天在这里澄清这件事……简汐和瑞典未来的王妃,仅仅是外貌相似,没有半点联系。”
“若是谁对此还有疑问的话,可以亲自去找瑞典王子和王妃问清楚这件事。”
他的话音刚落,周文达就带着人赶了上来,把凌南晟的人层层包围着。
凌南晟看着他巧舌如簧的模样,气的脸涨的通红,隔着空气大喊:“慕洛琛,你怎么对得起她?她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利用完了她,就抛弃了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这个‘混’蛋把她藏在哪里了,你把她给我‘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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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凌南晟怒吼的声音渐渐的消失,慕洛琛扫了一眼深‘色’各异的记者说:“现在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记者互相对视了一眼,没人说话。
这个节骨眼上,谁还敢提问题,往他的枪口上撞。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这次的发布会就到此结束。”
慕洛琛说完,起身走到苏母的身边,低声说:“苏姨,走吧。”
苏母早就被凌南晟的出现吓傻了,现在听到他说话,才渐渐的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跟着他走。
出了发布会的现场,慕洛琛亲自送苏母和孩子上了车,然后转身往自己的车跟前走。
黎曼和周文达后脚赶到,见到慕洛琛,大气不敢出一声。
“少爷,对不起,是我失职。”
“先生,是我没安排好,你责罚我吧。”
慕洛琛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说:“每人各罚半年的薪水,下次再办事不力,你们自己‘交’辞职信。”
说罢,他转身上了车。
周文达和黎曼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都松了口气,这样的处罚算是轻的了。
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慕洛琛面上凝结了一层霜。
凌南晟刚才故意在媒体面前提出简汐是查理未来王妃的事情,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替简汐讨回公道,他是真的想在大众跟前,揭穿这个事情。
一旦他承认了简汐就是查理未来的王妃,那么他和简汐离婚的事情,就是所有人都知道,而不仅仅是苏家知道。
凌南晟……
凌南晟……
到现在,你还不死心吗?
慕洛琛紧紧地攥住手心,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的一个小时,关于这次发布会的消息,迅速地在市各大媒体上报导。
裴老爷子看着视频里,慕洛琛淡定的回复凌南晟,眉头皱了起来。
原本他是不相信,慕洛琛会那么轻易地改变,他对叶简汐的心的。
可现在看到这个,他开始相信了。
或许慕洛琛本身就是一个恋旧的人,叶简汐和瑾年是表姐妹,他当初娶了叶简汐,也只是因为她们两人有相似之处。
既然慕洛琛为了娶瑾年,而和叶简汐分手,那么慕家和查理王子就再也没半点联系,他要对付慕家,也就不用请柏原崇来‘插’手。
只要他和沈家联合,瞅准了机会,就足以一击即垮慕家。
等慕家倒台了,容家不足为患,他再联合柏原崇,对付叶简汐,这样一来,所有跟他敌对的人都不再构成威胁。
裴老爷子思忖了片刻后,越发觉得,现在一切都很明显的对自己有利。
但越是这样,他心底隐隐的越不踏实。
就像是,这些都是别人故意布置好,等着他跳坑一样。
裴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反复播放了视频好几遍后,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后说:“进来。”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门’外推开‘门’进来一个人,那人恭敬地鞠躬。
裴老爷子看着他,命令道:“带几个人,去找找叶简汐的下落,找到她之后,不用带回来,只要看看她现在在谁的手里。”
若是叶简汐现在在查理的手上,那么他就真的相信,慕洛琛和叶简汐闹是真的要离婚了,若不是,两个人或许就是在演戏。
傍晚,夕阳西下。
慕洛琛姗姗来迟,中午积聚在医院前面的记者已经散去七七八八,现在留下来的只有十几个记者。
记者看到他,眼里‘露’出疯狂,纷纷冲上前,想要采访他。
可在他们冲到前面之前,却被警卫拦住。
慕洛琛目不斜视,面‘色’冰冷的直直的往医院里面走,直到到了病房‘门’口,他脸上的冰霜才消失。
推开病房的‘门’,慕洛琛看到苏家的人都在,他扯了一丝笑意,跟苏家的人打招呼:“苏姨,苏叔。”
苏父坐在轮椅上,‘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行动很方便,但他还是坚持来了这间病房,今天毕竟是‘女’儿大好的日子,他怎么能不来?
“洛琛,你终于来了,快坐。”苏父热情的用自己还能动的手招呼他。
慕洛琛看到苏父,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走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说:“中午记者太多了,加之爷爷那边有些事情,就拖到了现在才来。”
这话是对苏父解释的,可他却是对苏瑾年说的。
苏父对此一点也没有不快,因为这样才表明了,慕洛琛对瑾年的重视。
苏父笑呵呵的说:“没关系,都是一家人了,那么客气做什么。”
苏瑾年也小声的说,“是没什么事情,阿琛,你别太在意这些了。”
慕洛琛握着她的手,淡声说:“我是怕你等的着急了。”
苏瑾年闻言,脸颊慢慢的变得绯红。
苏母见两人你侬我侬的,给苏父使了个眼‘色’,然后说:“好了,见也见过洛琛了,你不能在轮椅上坐的太久了,我先送你回去。”
苏父附和道:“阿琛,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
“苏叔,我送你回去吧。”
慕洛琛说着,要站起来。
苏父却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阿姨送我回去就成。”
苏母也站起来,推着苏父往外面走,顺便把房间里的护士也都叫了出去。
房间里没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苏瑾年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手握住被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也没想到,他会在媒体面前公布她的名字,更没想到,他会特意说明,她并非第三者‘插’足。
这些点点滴滴,都让她格外的感动。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幸福……
慕洛琛视线落在苏瑾年身上片刻,便移到了一边,静静的望着空气出神。
“阿琛……”
苏瑾年出声,叫了他一声。
慕洛琛抬眸,看向她,“怎么了?”
苏瑾年微抿着‘唇’角,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说:“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很开心,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慕洛琛有些失神,眼前的她和记忆中的人重叠,让他忽然心生出一丝的不忍。
但这丝不忍,也只是刹那。
慕洛琛眨了眨眼睛,敛了眸底的‘波’动,“不用跟我说谢谢,只要你别怪我就好。”
苏瑾年笑着摇了摇头,满是幸福的说:“不会,我永远不会怪你的。”
慕洛琛没说话,因为他说的这句话,是怕她以后会怪他。
当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是不是还会笑着跟他说……不会,我永远不会怪你?
慕洛琛陪着她坐了很久,苏瑾年一直在小声的跟他说以前的事情,说着说着,她拉着他的手渐渐的睡去。
慕洛琛看着她恬淡的睡颜好一会儿,起身往外走。
因为警卫把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所以此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走到一处玻璃窗前,从兜里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照片,指尖久久的没有滑动。
他想她了……
从瑾年说出那句……我很开心。
他就想到了她。
不知道她现在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开不开心……
他很想知道她的一切,想陪在她身边……
可这些,现在对他来说,不过是奢侈罢了。
慕洛琛静静的伫立在窗口许久,手机忽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他拉回了思绪,看着上面的号码,眉头紧皱。
电话是十三打过来的,他担心知寒照顾不过来简汐,就把十三和小六都调到了她身边。
现在十三打过来电话,难道简汐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慕洛琛立刻接通了电话:“十三,怎么了?”
“少爷,有人在追查少‘奶’‘奶’。”
“是谁的人?”慕洛琛冷声问。
“是裴家的人,现在他们已经追查到少‘奶’‘奶’所在的医院,我们要不要采取行动?”
慕洛琛望着窗外,眸子透着犀利的光,这个时候裴锦德派人调查简汐,只能有一个可能……裴锦德不是完全相信他和简汐闹掰了。
裴锦德想调查简汐在谁手里,被谁保护着,来确定他和简汐是真的闹掰了,还是在演戏。
若是让裴锦德知道,简汐在他手上,以裴锦德个‘性’,一定会怀疑他现在所做的一切。
慕洛琛沉默了片刻,说:“告诉知寒,让他今晚带着简汐转移,明天我会让人去接应他们。”
“是。”
慕洛琛挂断了电话后,眉心皱的紧紧地。
他没想到裴锦德会那么多疑,他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裴锦德依然不肯相信。
现在裴锦德既然起疑了,他不能再让知寒或者子澈出面保护简汐,否则,裴锦德很容易从蛛丝马迹了,看出端倪。
“慕先生,外面有人要求见你一面。”
属于‘女’‘性’轻柔的声音响起,慕洛琛蓦地回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护士看到他冰冷的面容吓了一跳。
“是谁想见我?”慕洛琛见到是照顾苏瑾年的护士,脸‘色’缓和了一些问。
护士战战兢兢的回答:“不知道,对方没说,不过他带了很多人过来,说你如果不去见他,他就带着人把医院砸了。”
顿了两秒,护士又补充道:“对了,慕先生,那人的眼睛是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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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蓝眼睛?你确定是蓝眼睛?”慕洛琛拧眉问。
“嗯,是的。”护士点头。
慕洛琛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淡淡地对护士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护士忙不迭的离开。
慕洛琛在护士离开之后,没多会儿就往医院的住院部外面走。
窗外暮‘色’降临,路灯打开,散发着橘黄‘色’的光。
查理站在寒风里,风衣不时的被封吹的鼓鼓的,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弧度,而他的对面,警卫警戒的看着他。
查理焦躁的来回踱了几步,“我告诉你们,再不让慕洛琛出来,我就不客气了!”
警卫神‘色’木然,像是没听到他的威胁。
查理气急,正想要待人冲过去的时候,余光里却瞥到从医院走廊里出来的那人,蓝眸顿时一凛,“慕洛琛!”
这个‘混’蛋,他终于肯出来了!
查理扒开警卫,就要向前冲。
可警卫层层阻挡着,他寸步难行。
查理身后的人,见警卫推搡他,上前开始帮忙。
双方的人瞬间纠缠在一起,眼看着气氛紧张的一触即发,慕洛琛走上前,淡淡地扫了一眼警卫,说:“不用拦着他,让他进来。”
警卫闻言,放开了查理。
查理被放开的刹那,大步的冲到冲到慕洛琛跟前,抬手就去抓他的衣领。
可就在他伸手的刹那,慕洛琛往后退了一步,面‘色’清冷的说:“查理,如果你是为了简汐来的,那我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如果是来闹事的,我会让警卫请你出去。”
查理的手蓦地攥成拳头,“慕洛琛,你还有什么好谈的?她千辛万苦的回来找你,你却背着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甚至生下了一个‘私’生子!你怎么对得起她?”
“我对不对得起她,用不着你们来判定。”
“你……”
查理上前一步,又要发飙。
慕洛琛一动也不动,丝毫不在意,自己有可能被他打到。
查理望着他平静的面容,脑海里忽然想起,叶简汐提起慕洛琛的时候,眼里的信任和温柔。
简汐相信慕洛琛,那么他就再给慕洛琛最后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
慕洛琛若是不给出他合理的解释,他一定会带走简汐,远远的离开这个人渣!
查理硬生生的把打人的冲动,压了回去:“慕洛琛,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对你背叛她的解释!”
“想听解释,就跟着我过来。”
慕洛琛扔下一句话,转身往医院里面走。
查理怒气冲冲的跟上他。
在医院里兜兜转转了五分钟之后,慕洛琛停在了天台顶上,天边残阳如血,风呼啸着刮过,在耳边发出刺耳的声音。
慕洛琛背对着风,回身看着查理,却没有急着解释。
查理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开口,蓝眸里闪过不耐:“慕洛琛,你给我开口说话!”
慕洛琛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媒体关于我的报道,都是真的,我的确和瑾年生了一个孩子,而且准备和她结婚。我本来不想让简汐知道的,害怕她伤心,所以一直欺骗她,告诉她苏瑾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她很傻,那么轻易地就相信我……”
他的话说了一半,查理脸‘色’一沉,挥着拳头往他脸上砸了下去。
慕洛琛抬手抓住他的拳头,继续说道:“但这些都在瑾年生下孩子之后瞒不住了,我爱的人是瑾年,所以,我想给瑾年最好的一切,而婚姻是我能给她的最大的承诺。”
“慕洛琛,你‘混’蛋!”
查理怒吼了一声,脸上的青筋暴起,拳头积聚了最大的力气,朝着他的‘胸’口狠狠地砸了过去。
而这一次……
慕洛琛没有躲开,硬生生的接下了他这一拳头。
查理顿时愣了下。
慕洛琛被他打的后退了一步,‘胸’口疼痛炸裂开来,但他面上没有任何‘波’动:“我知道我负了她,而你刚好喜欢她,查理王子,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查理回过神来,怒骂:“鬼才会和你‘交’易!慕洛琛,你他妈的最好给我把简汐‘交’出来!”
“我做这个‘交’易,就是要把简汐‘交’到你手上。”
慕洛琛话一说出来,查理刚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你真的肯把简汐‘交’出来?”
“是。”慕洛琛毫不迟疑的回答,“我可以把她‘交’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别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包括,不让她知道我和瑾年的事情,我不希望她伤心。”
“难为你到这个时候,还为简汐考虑。”查理讽刺的说,心里的愤怒像火一样在燃烧。
慕洛琛肯放简汐离开,他一点都不感觉到开心,有的只有愤怒,这个人渣!简汐为了他千辛万苦回来,他却轻易地把她抛弃!
现在说什么不想让她伤心,不过是假仁假义罢了!
漆黑的眸子望着查理,慕洛琛声音在寒风里回‘荡’:“你现在只要回答我,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我的条件。”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以后最好离她远远的!慕洛琛,你要是再敢靠近她一步,我绝对会要了你的命!”查理恨声说道。
慕洛琛没接他的话,而是换了话题说:“明天早上七点钟,你去世纪苑接人,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若是你做不到,她出了半点岔子,我会要了你的命。”
慕洛琛说完,不想再跟他说一个字,转身大步的走人。
查理望着他的背影,大喊:“慕洛琛,你根本不配简汐那么喜欢你!你个‘混’蛋!”
“**!”
查理怒极之下,开始用英语骂人。
走过拐角,踏入电梯,查理的声音彻底的被隔绝,慕洛琛的手骤然紧绷在了一起。
把简汐‘交’到查理手上,是避开裴锦德查她下落的唯一方法……只有她在查理的手上,裴锦德才会相信,他和简汐是真的闹分了……
而且他笃定,查理喜欢简汐,一定会想法设法的保护她,不会让她知道关于他和瑾年的消息。
凌南晟当然也可以做到这点,但凌南晟,一没办法抵抗裴锦德和沈家,二没有他可以攻击的弱点,他给简汐施与的恩情太多,简汐本就对他心软,若是这次再让凌南晟照顾叶简汐,他不确定,简汐会不会那么坚定的拒绝他,哪怕是为了还凌南晟的恩情,他也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至于查理,哪怕他真的想照顾简汐,简汐答应了,瑞典的王室也不会答应。
所有的一切,他都考虑在内。
明明是目前最好的方案,明明是自己想的。
可真的要把她亲手送到查理的手上,‘胸’口窒闷的想要杀人。
慕洛琛紧紧地攥住了拳头,眸子沉沉的盯着电梯玻璃镜里的自己,几秒后忽然抬手猛地击向镜子。
嘭……
一声剧烈的声音响起,镜子裂成了蜘蛛网状。
血顺着他的手缓缓地流下,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痛苦,因为手上的疼痛,能缓解他心里的痛苦。
慕知寒在心里想了好一会儿该怎么跟叶简汐说清楚事情,才敢推开‘门’走进去。
“嫂子。”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今天晚上,我们要去另外一个地方。”慕知寒吞吞吐吐的说。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叶简汐问。
“嗯,裴家的人查到我们住的地方了,所以要搬去其他地方。”
“裴家的人没关系,他们不敢动我的。”
慕知寒闻言苦了脸:“嫂子,其实也不全是裴家的关系,是这家医院不怎么安全,我哥说,让我先带你离开。”
“阿琛跟你通电话了?”叶简汐眼睛里熠熠的发着亮光。
慕知寒忙摇头,“没有,是周文达传过来的消息。”
叶简汐眼底的光亮瞬间暗淡了下去,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既然是他的安排,那我们就走吧。”
她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慕知寒见她答应了,赶忙让郭嫂收拾东西。
郭嫂收拾了没多会儿,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因为叶简汐的东西很少,就几套衣服罢了,她平日里也不用首饰,化妆品之类的。
“嫂子,车子已经等在外面了,我们先过去吧。”
“嗯。”
慕知寒领着她出去,外面十几个警卫在她出来的刹那,围上来保护她。
医院里已经清道,所以从病房里出来,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乘坐上车子,车子缓缓地向前驶去。
叶简汐坐在车子里,看着车窗外迅速的倒退的风景,怔怔的发呆。
车子开到三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九十秒的红灯。
叶简汐抬眸看向车窗外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十字路口巨型的d新闻荧幕,顿了一下,又拉了回去。
那屏幕上,刚好显示的是一副照片,照片上慕洛琛和苏瑾年亲密无间,她听不到新闻报道员在说什么,却看到下面一排字……慕氏集团掌‘门’人最近传出绯闻,或近期结婚。
慕知寒回过头,看她直直的看着车窗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到那则新闻,脸‘色’瞬间闪过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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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嫂子。”慕知寒叫了一声。
叶简汐将视线从萤幕上移开,茶‘色’的眸子直直的他,眸底轻‘蒙’着一层看不透的烟雾。
慕知寒对上她的眼睛,心底咯噔一声,沉到了谷底,早知道她会看到这些不该看的,他就把车窗封住了!
如果让洛琛知道,他让她看到这些,一定会杀了他的!
慕知寒咽了口口水,想要开口解释,可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叶简汐静默了片刻,没有质问也没有闹,而是轻描淡写说:“你不用紧张,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不会生气的。”
是洛琛故意演戏,给裴锦德看的。
所以她不会相信那些新闻,除非慕洛琛亲自站到她跟前,对她说,他爱的人是苏瑾年,要和她离婚。
否则她不会相信任何人说的话。
慕知寒听到她说的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等着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再次向前,很快驶离了那块广告牌。
慕知寒看着她平静的脸‘色’,不像是生气的模样,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嫂子说的是,我哥不会做对不起嫂子的事情。”
话说罢,慕知寒不敢再看叶简汐,坐直了身体,看向前面。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世纪苑。
世纪苑是刚开发不久的高档小区,住户不多,所以一行人从车上下来,几乎没有碰到什么人。
亲自送叶简汐进公寓之后,慕知寒没离开,而是留在了客厅里。
因为他还没把事情完全跟叶简汐说清楚,来之前,洛琛那边打过来电话,通知他在明天天亮之前,把简汐‘交’给来接她的查理。
他不知道洛琛为什么会这么做,万一把简汐‘交’到查理手上,查理再告诉了她,洛琛和瑾年的婚讯,只怕不会原谅他的。
慕知寒想不透这点,所以一直迟迟没跟叶简汐开口说这个。
可他再不说,等几个小时候就天亮了,到时候查理来接人,只怕简汐不肯跟着他走。
慕知寒在客厅里一直磨蹭到晚上十一点。
叶简汐实在撑不住了,瞪着通红的眼睛,眼角闪着泪‘花’,委婉的开口:“知寒,天有些晚了,你要不先回去?”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慕知寒盯着电视,笑了笑说:“我看完这点再走。”
叶简汐看向电视,上面正在播放一档搞笑的节目,她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那么喜欢看这些节目了?
叶简汐微微的挑眉,“那好,你在这里看,我先去休息。”
说罢,她起身准备往卧室里走。
慕知寒见她要走,顿时急了,“嫂子!”
叶简汐身体一滞,侧首看着他,‘露’出疑问的神情。
慕知寒知道再拖下去,只怕今晚真的不能完成任务,心里一横,快速的说:“嫂子,我哥让我跟你说,让你先和那个瑞典王子呆几天,等过了这几天,他再接你回来。”
话说出来,慕知寒不敢再多呆片刻,起身准备往外走。
可是叶简汐出声叫住了他,“你站住,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让我跟查理呆几天?洛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慕知寒脚下一顿,叶简汐趁着这个空档,已经走到他跟前,面‘色’严肃的看着他。
“没有,我哥没出事……”
“你到现在还想骗我?”
他说的话,叶简汐一个字也不想相信,怎么可能没事,他一直没出现,现在又把她送到查理那儿,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出事了!
慕知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反复的说:“嫂子,真的没出事。”
“好,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他。”
叶简汐脸‘色’一沉,转身往外走。
慕知寒伸手去拉她。
叶简汐在他抓住自己胳膊的刹那,抬手拼命的去打他,边打边喊:“慕知寒!你给我放手!”
慕知寒不敢伤到她,又不敢用力,一时不防,被她踹了‘腿’根一脚,手上顿时一松。
叶简汐趁机往‘门’外跑。
慕知寒倒‘抽’了口冷气,朝着‘门’口大喊:“拦住她!”
‘门’口的两人连忙上前,拦住叶简汐的去路。
叶简汐抬手,拼命的推开守在‘门’口的人,另外一个人想上前,还没碰到她,就听她疾言厉‘色’的大喝:“我看你敢碰我一下!你敢碰我一下,我立刻剁了你的手!”
那人吓得顿了一下。
叶简汐抓住‘门’锁,咔嗒一声拧开就要往外冲。
可在她就要冲出‘门’的刹那,慕知寒上前一步,拦腰把她抱住,然后对‘门’口的两个警卫喊:“反锁‘门’!”
警卫这时候也都回过神了,手脚利索的把‘门’反锁上,然后堵住了‘门’口。
眼看着自己最后逃出去的机会都没了,叶简汐气的拼命的踢打慕知寒,可慕知寒这次怎么也不肯放手了,把她抱到了卧室,扔在了‘床’上,然后堵住了卧室的‘门’。
叶简汐从‘床’上爬起来,柳眉倒竖:“慕知寒!”
“嫂子,对不起,无论如何,我今天都不会放你出去的,这些都是阿琛吩咐我的,我只能照做。”
慕知寒说完,退出了卧房,嘭的一声关上‘门’。
他是真的不敢再跟她纠缠下去,若是换成一个男人,他能捆吧捆吧把人绑了,扔在屋子里。
可现在叶简汐不只是‘女’人,还是他嫂子,他是动武不得动文又编不出来像样的理由。
只能把她困在卧室里。
房间里,叶简汐站在‘门’口,拧不开‘门’锁,拼命的拍打了几下,大声叫慕知寒的名字,可慕知寒没有任何反应。
叶简汐气的,抬脚踹了‘门’一脚,结果‘门’依旧好好的,脚却痛的不行。
捂着疼痛不止脚,叶简汐回到‘床’上坐下,脑子里拼命的转着,她不能坐以待毙,慕洛琛一定出事了,否则不会把她隔绝起来。
在叶简汐想着怎么跑出去的时候,慕知寒也在想着,怎么说服她,让她乖乖的跟着查理走。
郭嫂站在客厅里,看着卧室的方向,一脸的担心:“知寒少爷,少‘奶’‘奶’不会有事吧?”
叶简汐平日里‘性’子都‘挺’温和的,可是碰到慕洛琛的事情,很容易钻牛角尖。
郭嫂了解这一点,才不放心的。
“不会出事的,你放心……”
慕知寒话刚说出来,卧室里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响,像是镜子炸裂开的声音。
两人脸‘色’均是一变,转身往卧室的方向冲。
打开卧室的‘门’,叶简汐好端端的站在‘门’口,可他们谁也没敢放下心,因为她手上却拿了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
“让我出去!我要立刻出去!”
叶简汐拔高了声音高喊。
慕知寒小心翼翼的接近她,说:“嫂子,你就是把我捅了,今天我也不会让你出去的。”
叶简汐见他靠自己越发的近,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说:“我不会捅你的,慕知寒,你要是不放我出去,我就自杀!你不是要完成慕洛琛的‘交’代吗?我自杀了,看你还怎么完成!”
慕知寒额头上青筋跳了一下:“嫂子,你别开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叶简汐握住玻璃片的手渗出血,鲜‘艳’的血顺着她皓白的手臂缓缓地流下,刺目异常。
可她丝毫没意识到疼痛,举起玻璃片,将最尖锐的地方,对着自己的脖子。
慕知寒这才意识到,她是真的没开玩笑,脸‘色’绷紧到了极点,语气里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好,我这就给阿琛打电话,嫂子,你只要别伤害自己就成。”
“快点!”
叶简汐催促。
慕知寒边退出去,边拿出手机给慕洛琛打电话。
郭嫂被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着声音劝叶简汐:“少‘奶’‘奶’,你别想不开,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商量,咱们别动这些危险的。”
叶简汐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不会有事的,郭嫂,你先出去。”
郭嫂担心她,不肯出去。
叶简汐走到‘门’口,单手关上了‘门’。
咔嗒一声‘门’反锁上,叶简汐拿着玻璃片的手抖了抖,玻璃片跌落在地上,瞬间摔得粉碎。
叶简汐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她也不想吓唬他们。
可她不这么做,慕知寒肯让她见到慕洛琛吗?
她只要见到他,确定他是不是平安就好了。
她真的很担心他……
慕知寒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慕洛琛刚准备上车。
听到电话那边,慕知寒说的话,他的脸‘色’一沉,声音冷厉的如同寒冬里湖上的冰:“慕知寒,你怎么办事的?”
慕知寒苦笑,他哪里想到,叶简汐的疑心会那么重,更没想到她会以死相‘逼’。
“哥,现在我实在拿嫂子没办法了,你赶紧过来看看她吧,她的手还在流血,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让我们靠近……”
没听慕知寒把话说完,慕洛琛挂断了电话,快速的上了车。
“去世纪苑。”
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司机连忙发动了车子。
车子旋出一个弧度后,迅速的融在沉沉的夜‘色’里。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开到世纪苑,还没停稳,慕洛琛便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到了楼上,警卫看到他,自动开了‘门’。
慕知寒正在‘门’口敲‘门’,想让叶简汐开‘门’,听到‘门’口有动静,连忙说:“嫂子,我哥来了,你赶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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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知寒的话音刚落,慕洛琛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
而几乎是在同时,卧室房间的‘门’,从里面咔嗒一声打开。
叶简汐抬眸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身体顿时直直的定在了那里,眨了眨眼睛,她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是洛琛吗?她是不是在做梦。
在她出神的时候,慕洛琛走到她跟前,视线落在她还沾着血迹的手,眉心皱的死死地,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低喝:“伤‘药’呢?”
简单的三个字,蕴含了无尽的怒气。
郭嫂连忙带着医‘药’箱上前,想要给叶简汐处理伤口,可她还没靠近,叶简汐忽然伸手,紧紧地抱住慕洛琛。
“洛琛,我没事,不要紧的。”
鼻息里充斥着他温暖的味道,眼角越发的酸涩,叶简汐怕自己下一秒会忍不住当着他的面落泪,所以把脸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不肯移开。
慕洛琛俯首,看着怀里的人,‘胸’口骤然疼痛,像是有把刀狠狠地‘插’在‘胸’口上。
缓缓地抬起手,把她抱在怀里,慕洛琛缓声说:“简汐,先处理伤口。”
叶简汐头也不抬的摇了摇头,“等下,再给我一会儿就好。”
她想多抱抱他,她怕这一次抱住他之后,他会再次离开……
叶简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但是此时此刻,她抱着他,心底里充满了失去的惶恐。
她不肯放手,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沾染在他月白的衬衫上,渐渐的扩散开来。
慕洛琛抱着她的手,力道变大了一些,他想要把她融入骨血里,再也分不开,可又怕自己的力道,让她痛了。
所以抱着她的手,再次放松了一些。
两人无言的拥在一起,慕知寒站在一旁看了一眼,扭过头对郭嫂摇了摇头。
郭嫂缓了几秒,明白他的意思,把医‘药’箱放下后,轻声说:“少爷,医‘药’箱放在这里了,你帮少‘奶’‘奶’处理了下。”
说罢,她退到了‘门’口。
慕知寒也紧跟着离开。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和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声音。
慕洛琛的手,缓缓地抬起,按在她的肩膀上,“简汐。”
叶简汐低下脑袋,长而翘的睫‘毛’上沾染着雾气,像是要哭却又极力忍着不哭。
慕洛琛的搭在她肩上的手,紧了紧,“先处理伤口。”
“嗯。”叶简汐闷闷的应了一声,没敢说话,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落下泪来。
慕洛琛一手拉着她的胳膊,一手拎着医‘药’箱,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瞳孔骤然缩紧。
她的手中心,割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由于长时间的流血,伤口附近的‘肉’已经变得青紫。
叶简汐感觉到他的注视,手动了动想要蜷缩起来,可是刚动了下,手就疼得颤抖了起来。
慕洛琛沉默的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弹,然后不发一言的开始处理伤口。
叶简汐见他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也没敢出声,咬着牙忍着疼痛。
可她不出声,手却会颤抖,慕洛琛自然注意到这一细节,给她处理伤口的手,力道越发的柔和。
叶简汐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于是说话来岔开自己的注意力:“阿琛,你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裴锦德在找你麻烦吗?”
慕洛琛手上一顿,沉声回答:“没有。”
“那你很忙吗?”叶简汐盯着他紧绷的下颌问。
“嗯。”
慕洛琛轻轻的应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羽‘毛’一样,落在了叶简汐的心上,那一瞬间,她心头上所有的焦虑和担心,都随着这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简汐抿了抿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说:“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出事了。”
慕洛琛拿纱布,一点点的缠绕到她手上,缠好了,对上她满含笑意的眸子,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异样,但很快被掩饰起来。
他抬手,将她轻轻的揽到自己的怀里,低声说:“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以后也绝对不许做出自残的事情,否则,我会不开心。”
背对着他,叶简汐没有看到他此刻脸上的悲伤的表情。
叶简汐只是觉得,自己今天是有些莽撞了,若是慕洛琛真的出事了,慕知寒又怎么会不让她去见他?
怪只怪她胡思‘乱’想,‘弄’得所有人人仰马翻。
叶简汐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说:“下次不会了。”
慕洛琛‘摸’着她柔顺的头发,没有说任何话。
叶简汐倚靠在他肩头一会儿,微微的动了下,拉开两人的距离,直直的望着他说:“阿琛,你以后能不能给我些消息,总是见不到你,又看不到你的消息,我很担心你。”
慕洛琛沉默着没有回答。
叶简汐眼底的期待,随着他的沉默而渐渐的消散,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算了,不方便的话,就别给我了,你忙你忙的……”
她说的很自然,可那双眼睛怎么也骗不了人。
慕洛琛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样子,出声说:“好,以后我会每天给你发一条消息报平安,无论发生任何事情。”
叶简汐一怔,扯了扯嘴角说:“不会打扰到你做事吗?”
“傻瓜,只是发一条信息,能耽误什么事情?”
慕洛琛宠溺的说道。
见他说的轻松,叶简汐立刻高兴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你一定要记得,每天都给我发消息,我会准时等着你消息。”
“我会记得的。”
慕洛琛郑重的说。
叶简汐笑眯眯的,连手上的伤都忘记了,抬手就去挽他的胳膊。
可刚碰到他,伤口就疼了起来。
她低叫了一声。
慕洛琛抓住她的手,眉头皱成了川字型:“怎么那么不小心?”
“没事,我不痛。”叶简汐无所谓的说。
慕洛琛却不相信,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再也不肯放开。
两人坐在沙发上,叶简汐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的没的都跟他说了一遍,慕洛琛静静的听着。
说了很久,叶简汐都没的说了,眼巴巴的望着他,不情愿的提起查理的事情:“阿琛,为什么忽然要我跟查理待在一起?”
慕洛琛心头一沉,该来的总会来的:“简汐,忘记我们约定的吗?你和查理演戏,骗过裴锦德。”
“我住在外面的公寓,不和你见面也不行吗?”叶简汐嗫喏着说。
慕洛琛缓缓地摇头:“不行,简汐,现在裴锦德已经准备全面对付慕家了,他在做最后的试探,若是他察觉到你在我手上,便不会动手,所以,你要跟着查理,只有这样,他才会相信我们之间是真的决裂了。”
叶简汐拧紧了眉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说的都对,可她心里就是不踏实,像是踩在了水上,怎么也够不到底部的感觉。
慕洛琛‘摸’着她的头发,循循善‘诱’:“简汐,只要一段时间就可以了,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们一家就可以在一起了。”
叶简汐沉默了片刻后,点点头:“好,我答应跟着查理。”
“嗯。”
慕洛琛应了一声,声调越发的沉。
叶简汐停顿了两秒,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对付裴锦德?我会说服查理配合你的行动。”
“两个月后。”慕洛琛回答。
两个月,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叶简汐听到他说的话,脸皱巴在了一起:“这么久?”
那她岂不是要六十天见不到他,叶简汐心情顿时糟糕到了极点。
“耐心点。”慕洛琛喉结动了动,挤出三个字。
“嗯,我会的。”叶简汐勉强打起‘精’神回答。
慕洛琛看着她暗淡的脸,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说:“别那么苦恼,简汐,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叶简汐闻言,微微的翘起‘唇’角,说:“好啦,我知道了。”
慕洛琛见到她笑,嘴角也‘露’出一丝淡淡地笑容,抬手再次将她抱在怀里。
叶简汐依偎在他‘胸’口,却悄悄的叹了口气,她从来没像这一刻觉得两个月特别漫长……
真想一眨眼,两个月就过去。
叶简汐正在出身的时候,慕洛琛放手机的口袋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简汐,我接下电话。”
慕洛琛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叶简汐直起了身体。
慕洛琛拿出手机,看也没看走向阳台,叶简汐的目光追随着他到阳台口。
慕洛琛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苏母的声音,“阿琛,瑾年晚上起‘床’摔了一脚,现在伤口裂开了……”
话说了两句,苏母哽咽不止。
慕洛琛闻言,眉头一皱,顿了好几秒说:“知道了,苏姨,我这就……”
叶简汐听不清慕洛琛在说什么,只是见到他在听到电话那边说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她耽误了他的正事吗?
叶简汐有些自责,自己不应该那么冲动,就把他叫回来的。
可是……
他这就要走了吗?
才来了不到一个小时。
叶简汐心里有些纠结,她不想耽误他的正事,可她又很想让他留下来。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慕洛琛拉开落地玻璃窗,走进了房间。
叶简汐忙站起来,紧张的看着他问:“是不是有急事,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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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深深的望着她的双眸,两秒后,摇了摇头:“不走,我留下来陪着你。”
叶简汐高高吊起来的心,稍稍放了一些:“可是,不走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吗?”
“不会,我会让文达去处理。”
叶简汐闻言,整颗心放松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还以为你要走了呢。”
这一声说的很轻,却狠狠地拽了下慕洛琛的心,走到她跟前,他握住她完好的那只手,说:“不走。”
叶简汐安心的笑了笑。
慕洛琛决定留下来陪着她,直到明天查理过来接她。
主卧那边散落了一地的玻璃,还沾染了她的血,叶简汐自然是不想去的,所以让郭嫂把客卧收拾了出来。
慕洛琛让她再房间里休息,然后走到‘门’口,对慕知寒说:“你先回去吧。”
慕知寒听他这么说,知道事情已经摆平了,顿时放了心:“好,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点。”慕洛琛道。
慕知寒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他,叫了他一声:“阿琛……”
慕洛琛抬眸看着他。
慕知寒动了动‘唇’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没什么。”
说罢,他大步的往楼梯口走。
其实,他想说的是,与其这样做,不如一开始就把事情说清楚,因为他想到了叶简汐说的那句话,我不想被他一直保护在身后,是想和他并肩而立。
他觉得叶简汐这句话说的很对,但他同时也知道,洛琛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有转圜的余地。
说了也是白说……
看不到知寒的身影,慕洛琛拿出手机,给周文达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去医院看苏瑾年。
周文达应声后,他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卧室,叶简汐倚靠在‘床’头,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明已经瞌睡到了极点,却极力的支撑着不肯睡去。
慕洛琛走到她旁边,缓缓地坐在了‘床’上。
柔软的‘床’因为他而下陷了一些,叶简汐感觉到动静,猛地惊醒过来,看到他在自己身边,神情刹那柔软了下来,刚才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知寒已经走了?”
“走了。”慕洛琛掀开被子上‘床’,将外套脱了后,捞了她抱在怀里。
叶简汐依偎在他怀里,模糊的应了一声。
慕洛琛见她睡眼惺忪的模样,俯首亲了亲她的额头,说:“睡吧。”
叶简汐蹭了蹭他的‘胸’膛,再次沉沉的睡去。
慕洛琛抬手,关了所有的灯,唯独留下了‘床’头的灯。
他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目光一瞬也不瞬……
时间一点点的向前挪动,天边渐渐的泛白。
‘门’口有人在敲‘门’,慕洛琛知道时间到了,充满血丝的眸子动了动,沉默了许久,他俯首轻轻的‘吻’了下然的眼睑,然后低声叫了她的名字。
叶简汐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的声音,挣扎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灯光映入眼帘,叶简汐慢了十几秒,‘混’沌的大脑才渐渐的回想起昨天的事情。
是要走的时候了吗?
心底涩涩的疼,很舍不得也很想哭,可是她面上什么也没‘露’出来,视线飘忽着坐起来说:“原来一夜这么快就过去了。”
早知道那么快,她不应该睡着的,而是看他一整晚。
什么时候都可以睡觉,可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只有这一晚了……
叶简汐心里不无遗憾的想。
慕洛琛‘摸’了‘摸’她的脸颊,幽邃的眸底看不出任何端倪。
叶简汐不想让他为难,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说:“该起来啦,再不起来,查理就要等不及了。”
她边说着边下‘床’,往卫生间里走。
到了卫生间,机械的拿出牙膏和牙刷,准备洗漱,可忘了自己还有一只手受伤,所以在拿起牙膏的刹那,手传来一阵刺痛。
眼前瞬间变得模糊,不知道是由于手疼,还是心疼。
叶简汐没忍住,眼泪从眼眶里提溜了一圈,滚落了下来。
“简汐。”
身后蓦地响起慕洛琛的声音,叶简汐赶紧耷拉下脑袋。
慕洛琛走到她跟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叶简汐抬眸,眼睛红通通的望着他,说:“我没事,就是忘记自己的手是受伤了。”
慕洛琛紧抿着‘唇’角,没有说话,视线却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叶简汐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脑袋,准备再说些话,缓和下气氛,她不想‘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可在她张口之前,慕洛琛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下来。
他的‘吻’来势汹汹,带着一股霸道的气息,舌撬开她的齿关,深深的"y x"着她的气息。
叶简汐脑袋抵在墙上,望着他,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滚落了下来。
好吧,她承认,自己真的很没出息……
她舍不得离开他,真的舍不得……
咸涩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在两人‘唇’齿相接的地方,透着苦涩和疯狂。
叶简汐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可她却没有做出任何推开他的动作,只想这一刻,停留到地老天荒。
查理站在‘门’口,蓝眸盯着紧闭的‘门’,心头越发的不耐,“简汐呢?快把她‘交’出来。”
郭嫂面‘色’木然的看着他,不说话。
查理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又说:“再不让简汐出来,我就直接冲进去了。”
“查理先生,请稍安勿躁。”
查理听到这句话,嘴角往下一压,他不想再听到这句话了,今天他必须带简汐走。
查理冷着脸,对身边的人说:“立刻冲进去。”
他身后的人闻言,准备往前冲。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紧闭的‘门’咔嗒一声打开,然后叶简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查理。”
简单的两个字,让查理即将崩断的理智,瞬间拉了回来。
“都站住!”
他低喝了一句,然后冲上前,拉住她的手:“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叶简汐有些不好意思回答。
查理也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因为在她出来之后,慕洛琛紧跟着出现在了‘门’口。
查理见到他的刹那,警戒拉到了最高,将叶简汐带到自己身边后,冷冷的看着慕洛琛。
叶简汐没察觉到两人的敌对,因为此刻她的伤手被查理握着,疼痛到了极点。
“疼,查理,你握住我的伤口了,快放开我。”
查理听到她的声音,低头看向她的手,见她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火气蹭的一下蹿了上来:“他打伤你了?”
慕洛琛这个‘混’蛋!
叶简汐摇了摇头:“没有,洛琛怎么可能打我?你别多想了。”
查理见她心心向着慕洛琛,越发的窝火,慕洛琛何德何能让她信他至此!
查理想要破口大骂慕洛琛假仁假义,可话到嘴边,他又生生的忍了回去,他是守信的人,答应了慕洛琛的绝对不会反悔。
可不拆穿慕洛琛,不代表他不会带叶简汐走。
“我们走。”
查理冷着脸,拉着叶简汐就走。
叶简汐回头看了眼慕洛琛,目光里恋恋不舍。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也一直望着她。
查理见他们这样,更家用力的拉着叶简汐走,边走催促:“快走,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叶简汐被他拉的连着踉跄了两步。
慕洛琛见她差点跌倒,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可在她站稳之后,步子又顿住了。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缓缓地关上,再也看不到慕洛琛的身影,叶简汐失落的敛了眸子。
查理怒其不争,可又不能说她什么,只好怒气腾腾的站在一旁。
直到到了楼下,电梯叮的一声响起,叶简汐才回过神来。
侧首见到查理一脸不悦,她勉强打起‘精’神哄他:“查理,你不高兴了?你放心,跟着你我会自己‘交’口粮的,绝对不会白吃你的粮食的。”
“你个傻‘女’人,别跟我说话!”
他就没见过她那么傻的‘女’人,被人卖了还傻呼呼的帮着人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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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怒气,所以闭紧了嘴。
查理见她不说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走在了前面。
叶简汐皱了皱鼻子,跟着他后面。
……
回到大使馆,查理把她安置在了自己的隔壁,叶简汐‘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到了自己的卧室就躺下休息了。
查理生了会儿闷气,渐渐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也想明白了。
自己跟她置什么气?她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跟她置气不过是气自己罢了。
查理这么想着,心头最后的一丝怒火也熄灭了,起身往叶简汐的房间走,想跟她道歉来着。
到了隔壁房间,查理敲了敲‘门’,‘门’从里面自动打开了。
他推开‘门’边往里面走边叫了声简汐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顿了两秒,抬步往里面走。
外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影。
查理以为她不在,转身准备出去。
可在抬步出去的刹那,卧室里响起了微微的动静,他以为她在卧室,没听到他的声音,于是再次抬步往卧室那边走。
等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她在睡觉,想要收脚已是来不及。
查理僵在‘门’口,视线触及到卧室的景象,整个大脑都空白一片,想不到做出任何动作。
叶简汐侧躺在‘床’上,全身用被子遮掩的紧紧地,只有如‘玉’的面容‘露’出来,她的眉心微微的皱起来,脸颊因为房间里的暖气而晕染了两抹红晕,那颜‘色’像是三月的桃‘花’,再好的胭脂也无法描绘出半分。
查理目光飘忽了几下,最后再也移不开,只是定定的看着那张面容,心口一股莫名的情绪,慢慢的扩散开来。
郭嫂从外面回来,就看到查理呆呆的站在卧室‘门’口,心底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走上前:“查理先生?”
查理回过投来,看到郭嫂,蓝眸闪烁了下,先发制人:“你出去怎么不关‘门’?这要是有什么人进来,怎么办?”
“是我忘记了,对不起,下次我会记得的。”
郭嫂态度良好的认错。
查理本就没有追究她的意思,所以在见到她认错后,转过身往外面走,“等下简汐醒了,告诉她,我有事情要找她。”
“是。”
郭嫂恭敬地回答,看着查理离开。
待他的身影彻底的消失,郭嫂眉心紧皱,这个查理王子,难道不知道‘女’孩子的房间不能随便进吗?
就这样贸贸然闯进来了……
郭嫂回头望了眼依旧在安睡的叶简汐,叹了声气,还好这次是在睡觉,换成别的就说不定是什么结果了。
下次她一定要好好的防着这个查理王子。
……
裴家……
裴老爷子站在院子里,正在打着太极的时候,负责调查的人回来,把调查的结果如实汇报。
裴老爷子停下了动作,一旁候着的佣人,立刻拿着‘毛’巾递上前。
裴老爷子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叶简汐,别让她跑了。”
等他对付完慕洛琛,再回头慢慢的对付叶简汐。
那人领了命令,退了下去。
裴老爷子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了佣人后,边往卧室的方向走,边对佣人说:“备车。”
几分钟后,他换了一身衣服出来,车已经准备好了。
他坐上车,说:“去沈家。”
车子平稳的向前行驶,裴老爷子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裴老爷子笑了两声,语气温和的说:“瑾年,是我。”
电话这边,苏母接到裴老爷子的电话,眼皮跳了跳,自从决定和慕洛琛合作后,她就害怕见到裴锦德,亦或者听到他的声音,这个人的狠毒,别人或许不知道,苏家的人却是知道的。
一旦让他知道,苏家背叛了他,他绝对不会饶了苏家。
苏母稳住心神,开口说:“裴叔,是我,瑾年昨天出了点意外,现在还在休息,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罢。”
裴老爷子听到她的声音,顿了两秒,很快笑着说:“也好,跟瑾年说,跟你说,都一个样。我就是想问下,洛琛和叶简汐什么时候离婚,娶了咱们瑾年,这拖拖拉拉很长时间了,早点办成了事情,我也早点安心。”
苏母有些困‘惑’,他为什么问这些,但本能的起了戒心,含糊的说:“我也不知道,这些洛琛都还没说呢。”
“洛琛不急,你就催催,不然再等,这孩子可就大了。”裴老爷子一副为了苏家好的模样,“再者,慕洛琛和叶简汐还有个儿子,他虽然抛弃了简汐,可是儿子抛不掉的,等那个孩子再大一些,他和洛琛的感情深了,慕家的家业落在谁手里,可就说不定了。咱们瑾年不贪图那点,可咱们得为了未来孙‘女’考虑考虑不是?”
苏母虽然觉得裴老爷子心怀鬼胎,说这番不是好意,可这话的确说到了她心坎上了。
她辈子只生了瑾年一个‘女’儿,养了一个凉暖,也是‘女’孩子,吃了半辈子的‘女’儿亏,自然不想‘女’儿再在这事情上是亏。
瑾年这胎生了‘女’儿,她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是慕洛琛一再的说,生个‘女’儿也好,他会把她当成小公主一样对待。
她心头这点介意,才渐渐的消除的。
可她忘记了,就算真的宠成了公主又能怎样?现在普遍重男轻‘女’,将来孩子长大了,慕家偌大的家业都要落在慕天佑手里。
那到时候,瑾年和孩子怎么办?
苏母半晌不说话,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有些松动:“老爷子,我知道了,我会催促洛琛的。”
哪怕不先结婚,她也要想办法,让慕洛琛先签下财产协议,给外孙‘女’一些保障。
……
挂了苏母的电话,裴老爷子收了嘴角的笑意,眼底充满了‘阴’鸷。
司机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他的神‘色’,低声提醒:“先生,已经到了。”
裴老爷子听到司机的话,眼底的‘阴’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温和慈善的笑容,变脸之快,比川普都迅速。
车子停在沈家‘门’口,裴老爷子从车上下来。
刚走到‘门’口,一道身影几迎面急匆匆的走过来,差点和他撞在一起。
裴老爷子后退一步,及时的躲开了那人。
站稳了后,裴老爷子定睛看向那人,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清华,你这额头上是怎么了?”
沈清华额头上被砸了一个‘洞’,血汩汩的从额头上流下来,衬衫上已经沾染了不少的血,看起来有些骇人。
沈清华见到裴老爷子,眼底的恼怒化为了委屈:“裴爷爷,这些都是映……”
话说了一半,沈清华没再说下去。
裴老爷子开始还不明白,可是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是映雪打的?”
这个家除了映雪和沈老爷子,谁还敢在沈清华的额头上开‘洞’?
“不是。”
沈清华不假思索的否认。
可他越是这样,裴老爷子反而越发认定了是映雪做的,脸‘色’登时变得很难看。
“清华,映雪被我宠坏了,你多担待点。”裴老爷子开口说,“我回头会说她的。”
沈清华眨了眨眼睛,血珠子从他的眼睑上滚落。
他一直很讨厌裴锦德,觉得他假仁假义的,但现在他觉得裴锦德说了句人话……
裴映雪的确是被惯坏了,而且不是一丁半点的坏!
打从他跟裴映雪订婚后,她见到他总是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像是看着一坨垃圾似的。
以前他还能躲着,现在裴锦德把人送到他家里,家里人‘逼’着她跟他同房。
他也没想着拿她怎么样,可就在前几天,他第一次住进两人的合卧,她趁着他洗澡的时候,往他的内‘裤’里放粘鼠纸,痛的他要死要活,丢人丢了好几天!
这些也就算了!
今天他就顺道回来拿点东西,没想到碰到她刚好在换衣服。
不就是看看,能少块‘肉’不?就她没‘胸’没屁股的身材,当他稀罕?
可裴映雪像是疯了一样,随手拎了只‘花’瓶砸他脑袋,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畜生,变态,还嚷嚷着他再敢进他房间,就把他‘小兄弟’剪了!
他相信,这个疯‘女’人说到绝对能做的到,就算是为了扳倒裴家,忍辱负重,他真的到极限了。
他不想自己真的被毁了下半身的幸福。
沈清华在心里狠狠地腹诽了裴映雪一番,‘露’出白森森的牙,笑着问:“裴爷爷,你今天来是来看映雪的吗?”
“不是。”裴老爷子摇了摇头。
沈清华听到这个,顿时振奋起来,不是来看裴映雪的,那必定是来找老爷子的,那裴锦德来,肯定是商量怎么对付慕家的事情!
前几天,洛琛就跟他说了。
裴锦德会在这几天动手。
他真是巴不得裴锦德动手,好让他尽早摆脱裴映雪那个疯婆子!
沈清华两眼放光:“裴爷爷,你来找我爷爷商量事情吗?快请进,我爷爷在书房。”
裴老爷子看了眼他额头上的伤,“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去处理伤口吧?”
沈清华抹了把额头,满手的血,可他像是流的不是自己的血似的,笑着说:“没事,一点小伤,这点伤比起大事,没什么要紧的。”
裴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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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把裴锦德送到书房里,沈清华没来得及清理伤口上的伤,就给慕洛琛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裴锦德已经来沈家了,让他小心点。
慕洛琛说:“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点。”
沈清华大大咧咧的说:“你放心,他现在把我当他未来‘女’婿,肯定不会动我的。”
他需要小心的,只有将来事情揭‘露’后,自家老爷子的责罚罢了。
当然……
还有裴映雪那个疯婆子。
慕洛琛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准备把手机放进兜里,手机屏幕却显示,又来了新的电话。
慕洛琛顿了下,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通,慕知寒沉痛的声音传了过来,“哥,快过来见爷爷最后一面。”
慕洛琛的手一紧,浑身都紧绷到了极点,耳边不停地嗡鸣着,听不到任何声音。
几秒的时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等再开口的时候,慕洛琛的声音压抑的可怕:“我这就过去。”
这句话说完,他挂断了电话,迈开步子快速的往医院外面走,渐渐的走变成了跑。
苏母从前台走进来,刚好看到他,开口叫了声:“阿琛……”
还没来得及说话,慕洛琛便越过了她。
苏母望着他的背影,隐隐的觉得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连忙往病房里走。
……
慕洛琛除了医院,自己开着车,往慕老爷子所在的医院飞驰。
路上他一再的加速,连闯了几个红灯。
到了医院,后面的‘交’警就追了上来,拦住他的去路要开罚单。
慕洛琛目光冰冷,毫不留情的推开那些人:“滚开!谁再敢拦我的路,我要谁的命!”
‘交’警吓了一跳。
等回过神来,慕洛琛已经走远了。
快速的穿过走廊,慕洛琛走到病房跟前,慕家上下都在‘门’口,每个人的眼睛都红着,几个‘女’眷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
刚才医生已经下达了最后的通知……老爷子不行了,有什么话尽快说。
现在老爷子正在里面跟知寒说话,他们都在外面等着。
章子芩见慕洛琛走了过来,边落泪边说:“阿琛,你爷爷他……”
慕洛琛呼吸又粗又重,“我进去看看。”
说罢,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静悄悄的,慕知寒坐在病‘床’边,抓着慕老爷子的手,眼里闪着明显的泪光。
慕老爷子身上那些医疗管已经被撤去,安静而虚弱的躺在‘床’上,像是已经没了气息。
慕洛琛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眼睛一酸,泪差点落出来,可他紧紧地攥着拳头,不让自己落一滴泪下来。
“爷爷,我哥来了。”
慕知寒声音沙哑的说了一声。
慕老爷子动了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向慕洛琛。
“阿琛……”
“我在,爷爷。”
慕洛琛走上前,握住老爷子的手,入手的温度冷的让人以为是冰。
慕洛琛更加用力的握住老爷子的手,想要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传到老爷子身上一些。
慕老爷子静静的看了他几秒,开口说话却是对慕知寒说的:“知寒,记住我跟你说的话,跟你哥好好的扶持慕家。”
“我记住了。”
慕知寒沉重的说。
慕老爷子微微的点头,“那你先出去吧,我跟你哥有几句话单独说。”
“是,爷爷……”慕知寒起身,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慕老爷子看着他出去,再次迟缓的说:“阿琛,你还怪爷爷吗?”
慕洛琛紧抿着‘唇’角,说:“不怪。”
慕老爷子轻笑了一声,喟叹:“不怪就好,不怪就好……”
连着说了两句,慕老爷子继续道:“阿琛,我知道,离开了慕家你也能活的好好的,你不需要慕家,可慕家需要你。慕家之所以能传承百年,是由每代家主兢兢业业经营、传承的。我不希望慕家在你们这代人手里断了,若是你能好好的经营慕家,我到了九泉之下,也有颜面面对慕家的列祖列宗了。”
“爷爷,我会的。”
“不……”慕老爷子摇了摇头,有些喘不上来气,“阿琛,我知道你会,可是我更知道你的弱点,简汐那孩子是你的弱点,有她在你身边,你永远不会把慕家摆在第一位。”
慕洛琛听老爷子这么说,握着老爷子的手一紧。
慕老爷子感觉到了,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会有多残忍。
可为了慕家,他必须说出来。
这个时候再不说,这辈子自己都没机会说了。
“阿琛,答应爷爷,不要再和她来往了好不好?这是爷爷最后一个心愿,若是你不答应,爷爷死也不会安宁的。”
慕洛琛闻言,喉咙瞬间被堵住。
“爷爷,我已经把她送到查理那里了。”
“我要的不是假象,你在做什么,我知道一些,阿琛,你在集结慕家所有的力量,对付裴家。”慕老爷子戳穿了他话里的漏‘洞’。
他一直知道洛琛在做什么,只是没点名罢了。
和裴家的斗争,他还好好的时候,会赞成洛琛和裴家斗。
可他走了,慕家垮了一半,这个时候再和裴家斗,成功地几率折损了一半,稍有不慎,慕家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洛琛在这个时候,把叶简汐送出去,是为了保全她。
这么做,说明在洛琛心里……叶简汐才是第一位,为了她,可以牺牲整个慕家。
他死了,裴锦德绝对会趁着慕家最势弱的时候开始攻击,这口气一直吊着,他就是怕洛琛真的把慕家毁了,那样他才是死不瞑目……
说到底,慕家和裴家杠上,是因为叶简汐。
只要他们家不再管叶简汐,裴锦德就不会再针对慕家……
“阿琛,你真的想看着我死不瞑目吗?”慕老爷子见慕洛琛一直不开口,声音哆嗦着问。
“不想。”慕洛琛声音沉重,“可爷爷……抱歉,我没办法答应你的话,除非我死了。”
“你……”
慕老爷子刚开说了一个字,声音忽然卡住,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慕洛琛面上的肌‘肉’一紧,立刻起身拍老爷子的背,帮他顺气。
但他还没碰到老爷子,老爷子忽然侧首,呕出了一大片血。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慕洛琛的心像是被锥子,重重的凿了一下,瞬间惊痛的叫了一声:“爷爷!”
“阿琛,答应我。”慕老爷子紧紧地抓住慕洛琛的手,手背上青紫的血管暴起,嘴角不停地有血流下来。
慕洛琛一瞬不瞬的望着老爷子,眼睛通红,身体每一个细胞都紧绷到了极点,像是要爆炸开一样。
可他始终一言不发。
慕老爷子眼底期待的亮光,随着他的沉默一点点的沉寂下去……
慕洛琛按响了呼救铃。
医生、护士,以及慕家的人灌涌而入,空‘荡’的房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嘈杂的声音涌入耳中,有哭声,有叫声……
可这些,慕洛琛都听不到,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慕老爷子。
慕老爷子侧趴在‘床’边,不停地呕着血,大片大片的血在白瓷盆里晕染开来,浓烈而刺眼……
不知道呕了多久,慕老爷子的身体无力的趴在了‘床’边,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精’气的腐朽木偶一般,没有任何生气。
慕知寒握着老爷子的手,发出一声撕裂的嚎声:“爷爷!”
慕老爷子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医生上前,探了老爷子的心跳,脉搏……
所有的生病体征检查过后,医生摇了摇头,遗憾的说:“死亡时间,4月15日,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话音一落,房间里哭号声一片。
慕洛琛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看不到任何东西,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世界里所有的东西都褪去,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
沈家书房。
一个警卫走到裴老爷子跟前,低声说了几句话,裴老爷子脸上片刻的诧异,而后笑了笑,“下去吧。”
沈老爷子见他笑的开心,笑着问:“裴兄,什么事情,你这么高兴?”
裴老爷子端起茶,抿了一口,轻描淡写道:“好事,慕家老爷子死了。”
沈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一滞,虽然早知道裴锦德比较心狠手辣,但他没想到,裴锦德知道慕老爷子死了,会笑的这么开心。
毕竟,他们这一代,活到这个年纪的人不多了。
当年他们四个,也是一起上过战场的,他怎么就一点情分都不讲?
裴老爷子扫了沈老爷子一眼:“你不开心?是觉得我行事太过狠毒?”
“裴兄说的哪里的话,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沈老爷子很快回过神来说。
裴老爷子不管他说什么,自顾自地说:“沈老弟,没想到你到现在还对慕家存有善心,要知道,这次如果我们没办法对付慕家,死的就会是我们。慕老弟死了,我们对付慕家,成功的几率可达到七成,沈老弟,千万别为了什么情谊,而一时心慈手软。”
沈老爷子知道他是在敲打自己,忙表示衷心:“放心,裴兄,我知道该怎么做。”
裴老爷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底的疑虑依旧没消除。
何人合作,最忌讳的就是临阵倒戈。
若是沈家在他和慕家斗争期间,想要倒戈,那对他将是万劫不复。
看来,要抓紧时间,让映雪尽快怀孕了。
只有这样,沈家才会乖乖的和他坐在同一条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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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老爷子把念头在心里过了一遍,笑呵呵的说:“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就着手对付慕家的事情,你也尽快,趁着慕家势力最薄弱的时候,争取一击即溃。”
“这个自然。”沈老爷子心底有些发虚的说。
裴老爷子放下茶杯,起身要走。
沈老爷子站起来送他,却被他婉拒了:“不用送了,如今我们是一家人,用不着那么客气。而且,我等下我去看映雪。”
沈老爷子想到刚才沈清华一脸血的样子,知道裴锦德是要教训映雪了,点了点头说:“裴兄说的是。”
……
从书房出来,裴老爷子往裴映雪住的地方走。
到卧室跟前,里面隐隐的传出来谈话的声音,他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听。
裴映雪正在懊恼,刚才被沈清华看光了的事情,边抹眼泪边骂,骂完了沈清华,又开始抱怨裴老爷子。
“小姐,你别说老爷的坏话,他都是为了你好。”
“他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就把我当作‘交’易的筹码?虎毒还不食子,他连个畜生都不如!”裴映雪脑子一热,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
佣人脸‘色’一变,又要劝她。
可没等她开口,卧室的‘门’忽然从外面打开,裴锦德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
裴映雪和佣人看到他进来,脸上的血‘色’尽数退去。
“老、老爷……”
佣人结结巴巴的开口。
“滚出去!”裴老爷子低喝了一声。
裴映雪听到他的吼声震了一下,害怕的抓住了佣人的手。
佣人恐惧的躲开。
裴映雪的手顿时落了空。
“没听到我的话吗?我让你滚出去!”裴老爷子再次扬声高喝了一声。
佣人哪里还敢耽搁,埋着头走了出去。
眼睁睁的看着房‘门’被关上,裴映雪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可就是这样,她忽然生出了勇气,对着裴锦德冷笑着说:“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怎么了?听到这句话生气了?我只是说说,你就生气了,怎么没想到我的感受?”
裴映雪话说到这,裴老爷子已经走到了她跟前,面‘色’‘阴’沉的能滴出黑水来。
见他扬手,裴映雪还以为他要打自己,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可下一刻,脖子被紧紧地攥住,喘息不上来。
裴映雪睁开眼睛,对上裴锦德那双‘阴’沉的眸子,脸渐渐的涨红。
“映雪,我告诉你,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你是我裴家养出来的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你若是再敢动沈清华一下,我就拧断你的脖子,再把你母亲丢到最下等的妓院里,我说到做到。”
如地狱罗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透着阵阵的森寒。
紧接着是骤然收紧的手,裴映雪瞬间翻了白眼,抬起双手,想要把他的手扒开,可怎么也扒不开。
裴老爷子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嘴角‘露’出渗人的笑。
过了一会儿,裴映雪脸‘色’发紫的时候,他才猛地推开她。
裴映雪无力的趴在了地上,捂着脖子大口的喘气。
裴老爷子转身,没再看她一眼,声音冰冷的说:“记住我的话,这次我不会再惯着你了。”
说罢,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裴映雪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涌动着深深的恨意。
可这些,裴老爷子没看到。
……
佣人站在‘门’口,看到裴锦德出来,连忙垂下了脑袋,恨不得自己化成隐形人,再也让他看不到。
可裴老爷子没放过她的意思,径自向她走过来。
到她跟前停下,开口道:“祥嫂,我记得你‘女’儿今年跟映雪差不多大吧?”
祥嫂心头一沉,浑身吓得哆嗦,眼泪也涌了出来:“老爷,我、我‘女’儿……”
“你放心,我不会拿她怎么样,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我保证你‘女’儿能上明府。”裴老爷子打断了她的话说。
祥嫂松了一半的气,另一半依旧卡着,因为她知道,裴锦德好处不是白拿的,拿多少好处,就要付出多少代价!
而下一刻,裴锦德说出的话,也印证了她的猜想。
“这是给映雪的‘药’,每天在她的饮用水里下一些。”
裴老爷子说着,拿出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东西,递到祥嫂跟前。
祥嫂眼皮一跳,没敢伸手接。
裴老爷子脸‘色’一沉:“祥嫂,你要为自己的‘女’儿考虑,你也不想她出事对不对?映雪再重要,能比你自己的‘女’儿重要?”
祥嫂哆嗦的更厉害,可还是慢慢的伸手,把‘药’瓶接了过来。
“记住照做,若是让我知道你没做,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的。”裴老爷子抬手,拍了拍祥嫂的肩膀。
力道不重,却几乎将祥嫂压垮。
裴老爷子说完话,转身离去。
祥嫂紧紧地攥住手里的‘药’瓶,心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
慕老爷子去世的消息,很快便在市整个上流社会圈传开。
郭嫂看到新闻上的消息,愣了好一会儿,红了眼睛,可是没敢哭,她怕自己哭了,叶简汐会察觉到。
站在走廊里呆了半个小时,眼睛没那么明显了,郭嫂才敢进房间。
叶简汐看到她进来了,拿着自己刚织的一件外套跟她说:“郭嫂,你看,好不好看?”
“好看。”
郭嫂含糊的应了一声。
叶简汐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问:“你感冒了吗?声音怎么这样?”
郭嫂说:“没有。”
叶简汐不信,边去落地柜那边拿‘药’,边说:“生病了就是生病了,你得吃‘药’,不吃‘药’会把身体拖垮的……”
郭嫂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刚忍下去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她一半是难过老爷子去世,一半是为了慕洛琛担心,现在慕家的处境那么艰难,他一个人怎么支撑的过去……
若是他有什么好歹,少‘奶’‘奶’和小少爷该怎么办?
叶简汐回头恰好看到她抬手擦眼泪,眉头一皱:“郭嫂,你哭了?”
郭嫂摇了摇头,想说没有,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来。
叶简汐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郭嫂,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我拿你当家人,一家人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少‘奶’‘奶’,我……”
郭嫂望着她的眸子,脑子一热,想要把老爷子去世的消息说出来。
可在她开口的刹那,‘门’口响起咔嗒一声,然后查理站在‘门’口说:“简汐,你看谁来了。”
叶简汐扭过头,看到来人,愣了一秒,然后嘴角缓缓地翘起来:“西西。”
叶简汐走到‘门’口,习惯的想要把西西抱起来,可小丫头一段时间不见,又长高了不少,估‘摸’着她抱起来有些吃力,所以只‘摸’了‘摸’她的脑袋。
西西却不依,扒着她的‘腿’要抱抱。
叶简汐无奈,只好把她抱起来。
郭嫂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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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三天后。
慕家举办了追悼会,所有的子孙都回了市,慕家发了邀请帖,邀请了所有和慕家平日里关系不错的人参加追悼会。
追悼会在慕家老宅举行,慕洛琛作为慕家新一任的掌家人,自然要出面接待大部分来宾。
下午三点多,来参加追悼会的人渐少,慕江城走到慕洛琛跟前说:“阿琛,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慕洛琛摇了摇头,“爸,不用。”
慕江城还想劝他,但还没说出口,‘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是裴老爷子讽刺的声音。
“江城,洛琛,慕老弟没了,你们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和慕老弟打‘交’道一辈子,这感情可比别人深多了。”
慕江城扭头,就看到裴老爷子为首的一群人缓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的不是哀伤而是笑意。
慕江城‘胸’口一堵,自家老爷子死,还不是因为裴锦德!
这个老畜生,害死了人不算,还来追悼会上捣‘乱’!
慕江城怒骂:“裴锦德你还要不要脸!你害死了我爸,还有脸来见他!”
“裴锦德!你这个老畜生!”慕知寒蹭的一下站起来,赤红着双眼就要上前打裴老爷子。
裴老爷子见他们‘激’动的模样,却是一点也不慌‘乱’,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对慕江城说:“江城贤侄,我可是你长辈,我也没害死慕老弟,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可听不懂。”
裴老爷子说着话一顿,又转头看向慕知寒,直‘挺’‘挺’的站着,挑衅的说:“打,继续打,你也可以像上次一样,拿刀子来捅我,不过知寒,这次我若是在慕家出了事情,慕家怕是没人能保住你了。”
慕知寒的怒火蹭蹭的往上蹿,手攥成拳头高高的扬起来,就要往裴锦德脸上砸。
但就在他准备落下的那一刻,一道沉喝声响起……
“慕知寒,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慕知寒的手停了下来,可也由于愤怒,骨骼握的咯咯作响。
慕洛琛走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一点点的跟裴老爷子隔开。
裴老爷子呵呵笑了两声,‘摸’着自己的八字胡说:“看来,慕家也不全是没脑子的,阿琛,你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直直的望着裴老爷子,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声音森冷的说:“裴老先生,这里是慕家,不经过邀请就过来,依照法律是擅闯‘私’宅。”
裴老爷子闻言,摇了摇头:“刚说你聪明,你就犯糊涂了。我只是过来看看昔日好友,算什么擅闯民宅?”
说罢,他抬步往前走。
慕洛琛拦住了他的去路:“裴老先生,再向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裴老爷子停下了脚步,肃了面容说:“你打算怎么不客气?”
他这句话说完,身后立刻有人涌上前,层层的保护他。
慕洛琛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和裴老爷子对视了十几秒,忽然沉喝:“来人,把这个人给我请出去!”
裴老爷子闻言,嘴角浮起一抹讥笑:“阿琛,你真的敢动我,敢动我的话,我会……”
裴老爷子话还没说完,慕家的各个角落里,忽然涌出来很多人,将裴老爷子和他的人包围在其中,然后迅速的开始将裴家的人往外推。
裴老爷子没想到,慕洛琛竟然真的这么不客气,将他往外面赶。
好!
好的很!
没了慕家老不死的撑腰,他竟然还敢这么狂妄!
看来是不知道,现在慕家处于什么局势!
裴老爷子站在人群中,冷冷的盯着慕洛琛一会儿,说:“慕洛琛,我看你还能狂妄多久。”
说完这句话,他猛地转身往外走。
慕家的人见慕洛琛把裴锦德赶出去了,心头那口恶气终于松了一些。
但慕洛琛没有因此松懈分毫,他看着裴锦德身影消失,转身往大厅外面走。
大厅外,周文达见到他,恭敬地说:“少爷,已经办妥了。”
“嗯,别让裴锦德察觉到了。”
“不会,少爷请放心。”
裴锦德被赶出慕家后的半个小时,慕江城就接到一通电话,电话是办公厅的助理打过来的,声音早已慌‘乱’的不成样子……
“慕局,检察院的人刚过来,以有人举报你贪污受贿为由,把你办公室里搜索了一通,在里面搜索出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现在去抓你了,你赶紧想办法吧。”
慕江城的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这绝对是陷害!
他真的要钱就找自己的儿子要了,何必去贪污受贿?
可正因为陷害的,他才更觉麻烦,因为这事情,十有**是裴锦德做的,一旦进了监狱,不死也会被剥层皮!
慕江城电话没挂断,就立刻跑出去去找慕洛琛,商量该怎么应对这事。
可刚跑到大厅,佣人一脸慌张的走过来,说:“先生,外面裴老先生带着检察院的人进来,说是要见你,我们拦不住……”
慕江城闻言,瞬间僵在了大厅,不知道该转身跑,还是其他的。
而在他犹豫的片刻,裴老爷子已经带着人闯了进来,见到慕江城的刹那,他大喝了一声:“把慕江城拿下!”
检察院的人迅速的上前,抓住慕江城的胳膊,咔嚓一声,手铐铐住了他的双手。
裴老爷子见状,一步步的走上前,笑着说:“江城贤侄,我们又见面了。”
慕江城气的脸‘色’通红,瞪着裴老爷子几秒,忽然朝着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裴锦德,你不得好死!是你污蔑我的!”
裴老爷子冷不防的被他吐了一脸,抬手抹去脸上的唾沫,脸‘色’骤然变得又‘阴’又狠,扬手朝着他的脸狠狠地甩了过去。
但就在他手要落下来的那一刻,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伸出来,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
裴老爷子扭头,就看到了一脸冰寒的慕洛琛。
“裴老,不知道我爸做错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对他。”慕洛琛死死地抓住他的手,将他硬生生的离开了两步。
裴老爷子后退了一步,勉强站稳了身体:“做错了什么事,你们是一家人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贪污受贿,侮辱领导,哪一个都足以让他进局子待一段时间了。阿琛,你自己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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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老,你说这话有证据吗?”慕洛琛目光落在手铐上,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没证据我也不会来慕家了,毕竟怕你们慕家以‘私’闯民宅,再次把我轰出去不是?”裴老爷子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问,‘挺’直了腰杆说,“昨天检察院的人接到秘密举报,说你父亲贪污受贿,收受了一千万,而我们去搜了后,果然在他办公室里搜到了支票,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那张支票,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给的?亦或者是其他人给的?贪污受贿的人,会那么明目张胆,把支票放在办公室里?”慕洛琛反问。
“这我可管不着,总之,我只负责抓人,其他的需要法院去调查。”裴老爷子笑呵呵的回答了之后,对站在慕江城身后的人说,“还不赶快把人抓回去?慕家本事可大着呢,说不定等下我们谁都别想出去。”
慕江城被推搡着往前走,看着慕洛琛,他想说什么,又沉默了下来。
这事情摆明了是裴锦德找茬,想对付慕家,这件事不过是一个由头,接下来会做更多的事情对付慕家。
洛琛会忙不过来,作为他父亲,他不能给洛琛添‘乱’。
慕江城始终没对慕洛琛说一个字,慕洛琛看着他被带走,放在兜里的手,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但由始至终都没说一个字。
裴老爷子的目光在两父子间穿梭,待慕江城被带走后,啧啧两声说:“看来,洛琛你的心肠比我还狠啊,竟然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带走,一点表示也没有。”
“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我父亲没做什么事,最后法律会还他一个清白。”
慕洛琛冷声道。
“好一个公道自在人心。”裴老爷子声音骤然变大了一些,“等着过几天,你再见到你父亲的时候,可千万要底气十足的说出这句话。”
慕洛琛紧抿着‘唇’,没有‘露’出半点异‘色’。
裴老爷子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冷笑了两声,抬步准备走。
可就在这时候,章子芩闻讯赶了过来,见到裴老爷子立刻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裴叔,你先别走,我知道你生阿琛的气,可是这事和江城没关系啊,你看着他从小长到大,你不能这么对他。”
裴老爷子哼了一声,面带愠‘色’:“不是我不给江城机会,你们慕家个个都敢踩到我头上,真当我好欺负?”
“裴叔……”章子芩眼泪簌簌地落下,“我代他们道歉。”
“我不用你道歉,该谁道歉就谁道歉。”裴老爷子话一顿,目光扫向慕洛琛,“今天若是有人下跪,倒也不是没得商量。”
下跪……
章子芩愣了一下,裴锦德这是让洛琛给他下跪道歉。
裴老爷子见她怔怔的不说话,假笑道:“怎么?不愿意?子芩,江城要是进监狱了,你想到了后果吗?”
章子芩当然知道后果,裴锦德敢明目张胆的害老爷子,自然也敢害慕江城。
今晚慕江城进了监狱,明天就能传出来,他畏罪自杀的消息。
章子芩颤抖着手松开苏裴老爷子的胳膊,转身去拉慕洛琛的手:“阿琛,你去求求你裴爷爷,求他放了你爸,你爸他年纪大了,不能坐牢。”
慕洛琛直直的站着身体,不肯往前一步:“妈,现在爷爷在看着我们,你要我给他下跪?”
章子芩喉咙一堵,过了几秒又说:“你爷爷肯定不想家里出事,阿琛。”
慕洛琛望着她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妈!”
章子芩听到他这声低吼,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我不管!什么慕家,什么老爷子,他们没你爸重要,你必须把你爸给我好好的救回来!现在你去跟你裴爷爷道歉!”
章子芩拉着他,要往裴老爷子跟前走。
裴老爷子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慕洛琛被她拉着,一步步的走到了裴锦德跟前,身体绷紧到了极点,无视章子芩的怒吼,他盯着裴锦德说:“想让我下跪,你这辈子都休想。”
裴老爷子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再挑拨几句。
可他还没开口,慕洛琛忽然出手,朝着他小腹上重重地打了一拳。
腹部传来钻疼的感觉,裴老爷子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慕洛琛紧紧地抓住母亲的手,一字一句的说:“妈,这辈子我都不会下跪,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让我求他的话,我就把他往死里打,陪着我爸一起坐牢。”
说罢,慕洛琛狠狠地甩开了章子芩的手,大步的离开。
章子芩往后倒退了两步,猛地跌坐在了地上。
裴老爷子被警卫扶起来,脸‘色’难堪到了极点,恶狠狠地盯着章子芩说:“给你三天时间,不让他亲自上‘门’道歉,等着给慕江城送牢饭!”
慕江城被抓的消息很快在慕家散播开,慕家上下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知道,裴锦德要对慕家下手了,上次他对慕家下手,还有老爷子可以做靠山,这次连老爷子也没了,慕家根本没任何抵挡的能力,只能任由裴家欺负!
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裴锦德下一个要对付的人是谁。
每个人都在担心,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冯梓云连着给慕知寒打了七八通电话,让他回家商量事情,慕知寒一开始都挂了,后来实在被烦得不行,才接通了电话。
“知寒,你大伯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裴锦德连他都敢动,更何况是你,趁着他还没对你下手,现在还有洛琛挡着,你赶紧去国外吧,我已经给你办好了护照,等你过去了,我会留在这边给你办理移民手续……”
慕知寒听到这,连话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抬眸看向慕洛琛,慕知寒眸底一闪而逝的尴尬的说:“哥,我妈就这样,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我知道。”慕洛琛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处理文件。
慕知寒看着他面‘色’坦然的模样,忍不住问:“现在大伯被抓进去了,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他真的很想知道,洛琛准备怎么反击裴家。
现在慕家形势已经糟糕到了这个份儿上,哪里还有力量,跟裴家斗?
哪怕是借着容家的力量,也是远远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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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着他问:“你真的想知道?”
慕知寒点了点头。
“好,那我告诉你,不过你一旦知道,就要听我的话。”
“我保证听哥的话!”慕知寒眼底跃跃‘欲’试。
慕洛琛放下手里的笔,把计划详细的说给慕知寒听。
说完了之后,慕洛琛垂着眼睑说:“现在我已经说完了,从明天起,你去法国管理分公司,没我的命令,不许回国。”
“可是,哥……”
慕洛琛不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没什么可是,慕知寒,君子一诺千金。”
慕知寒静默了片刻说:“我会去,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绝对不能让自己出任何事情,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放心,我这条命硬着呢,我还要把你嫂子接回来。”
慕洛琛想到叶简汐,嘴角勾起浅浅的笑。
慕知寒想了想,觉得也是。
慕洛琛舍得了任何人,也不会抛下简汐,心里的担忧也随着少了许多。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慕洛琛看了眼号码,接起了电话:“瑾年。”
慕知寒刚好起来的心情,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烟消云散,他是真的彻底厌恶了苏瑾年,以前他是把她当成妹妹来看的,觉得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子里,她还算明事理的,可是这个看法,在苏瑾年生下孩子后,彻底改变了。
明知道洛琛结婚了,她还是留下了这个孩子,何其自‘私’!
慕知寒起身,说:“哥,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慕洛琛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慕知寒见状,心头更加的郁闷,大步的走到书房‘门’口,然后嘭的一声关上。
苏瑾年听到慕知寒的声音,轻声问:“知寒也在吗?”
“嗯。”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说:“这么晚打过来,有事吗?”
“没事。”苏瑾年有些紧张,“我只是得知慕……慕爷爷的事,想跟你说几句话,你现在很忙吗?如果忙的话,我等下再打电话给你。”
三天前,她就知道了慕老爷子没的消息,可是那个时候,她没能给他打电话,因为她知道他那个时候的情绪一定糟糕到了极点,还有就是,他说过,慕老爷子的死,和裴老爷子脱不了关系。
她不相信裴老爷子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但不相信归不相信,她还是不想让他因为她而想起裴老爷子的。
顾虑再三,她还是选择在今晚打电话。
“现在不忙。”慕洛琛望着窗外,面若冰霜,声音却是夹杂着淡淡地笑意说,“瑾年,不用为我担心,爷爷年纪大了,早晚会走到这一步,我已经看开了,不会因为这事,再责怪什么人。”
“真的吗?你、你不怪……”苏瑾年话说到一半,又把裴锦德名字咽了回去。
“怪,不过为了你,我可以不怪他。瑾年,我父亲现在还在他手上,只要他放了我父亲,我可以跟他好好的相处。”
“那我立刻打电话告诉裴爷爷,求他放了慕伯伯。”苏瑾年满心欢喜的说。
“嗯,好。”慕洛琛顿了下,又说:“谢谢你,瑾年。”
苏瑾年羞涩地说:“阿琛,你跟我客气什么。”
“是我忘记了,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慕洛琛淡淡地说道。
“嗯。”
苏瑾年低低的应了一声,脸颊上飞了云霞。
一家人……
他这么说,是准备接受她,和简汐分开了吗?
苏瑾年想到这个,心头如小鹿‘乱’撞。
心思恍惚了好一会儿,苏瑾年又想到了叶简汐,虽然知道这样很对不起简汐,但她真的好喜欢洛琛,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欠简汐的,她会用其他的补偿……
而且……
现在简汐不是跟瑞典王子在一起吗?
一切都很美好,不是吗?
慕洛琛不知道苏瑾年是怎么想的,他只要借助她向裴老爷子传达一个消息……他的确有认输的念头,只是碍着面子没办法说出来罢了。
相信,他这番话传过去,裴老爷子一定会很开心。
而接下来,他会让裴老爷子更开心。
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张全家福上面,慕洛琛周身的温度越来越冷,气场也越来越强大。
挂断了苏瑾年的电话,慕洛琛对着‘门’口朗声叫了一声:“进来。”
周文达应声推开‘门’,进入房间。
慕洛琛冷声道:“从明天开始,找人开始收购公司的股票。”
“是,少爷。”
周文达应了一声,准备退出去。
可在他离开之前,慕洛琛又说:“联系其他二十七个人,我接下来要用到他们,不论他们在哪里,都尽快召集回来。”
周文达顿了下,很快明白,他是要联络慕家其他二十七个暗卫,“知道,少爷,我立刻去办。”
慕洛琛微微的颔首。
周文达退出了房间。
慕洛琛看着他出去,双手支撑在桌子上,坐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夕阳斜照在他身上,将他的身体分割成明暗分明的两部分。
渐渐的,夕阳一点点的坠落,他身上最后一丝光明也被蚕食。
他全身融入了黑暗中,像是蛰伏的野兽,随时准备吞没一切……
苏瑾年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嘟嘟声,脸颊上的红晕许久没有褪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拿起电话,再次拨打给裴老爷子。
电话一接通,苏瑾年就开口说:“裴爷爷,洛琛跟我说,他想和好,裴爷爷你能不能既往不咎,把慕大伯放了?”
裴老爷子闻言,怔了好一会儿,才缓声问:“慕洛琛真的跟你这么说了?瑾年丫头,你可别诓我。”
慕洛琛之前那么狂傲,现在跟他低头认错了?
裴老爷子不信。
苏瑾年见他不信自己,有些焦急的说:“当然是真的,裴爷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阿琛他是真的知道错了,只不过他没办法拉下颜面跟你说罢了,裴爷爷,你平日里最疼我了,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跟阿琛和好好不好?”
“傻丫头,你让爷爷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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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老爷子被苏瑾年磨得无奈的说。
苏瑾年哪里肯依他这么含糊不明的答案,继续说:“爷爷,你还考虑什么呢,大家都是一家人,斗来斗去的没意思,和平相处不好吗?爷爷,你就答应我吧。”
裴老爷子在心底冷哼了一声,是他想斗吗?由始至终,都是慕洛琛护着叶简汐,他才会想着去对付他的。
当然这话,他不会跟苏瑾年说,现在她对他还有用。
“瑾年,你别为难我这个老头子,我倒是想和好,可是就怕洛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你要是相信爷爷,就说服他,让他跟你一起到裴家来和好,他真的来了,我绝不为难他,这样总可以了吧?”裴老爷子说道。
苏瑾年犹豫了下,说:“那好,爷爷,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决不反悔。”
裴老爷子笑着说。
“谢谢爷爷。”
裴老爷子说了声不客气,便挂断了电话。
背着手站在书桌前,琢磨了好一会儿,裴老爷子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自己刚害了慕洛琛爷爷,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示好?
慕家虽说失去了慕老爷子,但也没衰弱到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对,以慕洛琛的‘性’子,他也绝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放过害他爷爷的人。
他忽然让瑾年这么说,一定是在耍诈。
裴老爷子这么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骗他可没那么容易。
拿起电话,裴老爷子拨打了一通电话,对着电话那边说:“明天,进一步实施计划。”
他要把慕家一步步的‘逼’到绝路,到那个时候,慕洛琛再求饶,他就相信他是真的在求饶!
想到慕洛琛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裴老爷子冷笑了一声。
“根据本台最新报道,慕氏集团股票大跌,很多人大量抛售股票,现慕氏集团的股票两天内已跌破十个百分点……”
“本台刚得到消息,慕氏集团股票再次出现大跌,慕氏集团连续大跌,专家分析这次大跌,可能和近期出台的政策有关,如果政策不转变,慕氏集团的股票有可能进一步跌下去……”
新闻报道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出来,慕洛琛面无表情的关了电视,然后起身往外走。
‘门’口黎曼见到他出来,忙跟了上去:“总裁,目前我们公司的股票,被一个幕后黑手收购,已经有百分之七的股份,在那个人手上。”
而现在,那个人依旧在收购。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只怕那个人联合公司其他古董,可以和慕洛琛势均力敌,甚至将慕洛琛赶出慕氏集团。
慕洛琛听到黎曼的话,冷声道:“我知道了。”
黎曼等着他说对策,可直到抵达公司楼下,慕洛琛都没其他的话。
黎曼有些傻眼。
慕洛琛出了电梯,回眸看着愣愣的黎曼,问:“还有其他事情?”
“没有。”
黎曼摇了摇头。
慕洛琛没闻言,继续大步的往前走。
慕氏集团外面很多记者和小股民围堵在慕氏集团的‘门’口,见到他出来,立刻涌上前,大声的朝着他说话。
公司的保安上前,护着慕洛琛往车的方向走。
等上了车,开出慕氏集团,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慕洛琛冷声吩咐司机:“回家。”
他已经连续四天没回家了,今天是老爷子的头七,他必须回去。
车子缓缓地向慕家老宅驶去,到了慕家院子里,车子稳稳当当的停下,慕洛琛下了车,管家走到他跟前,汇报家里的情况。
慕洛琛听他说完,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但依旧没说话。
待到前厅,管家停住了说话。
慕家所有人在慕洛琛进来的那一刻,将目光聚集在了他身上。
章子芩双眸红通通的看着她,咬着牙说:“你还知道回来?你爷爷尸骨未寒,你爸爸还在监狱里,公司股票大跌,你都去干什么了?”
“我今天不想吵闹,只是回来看爷爷的。”
慕洛琛走到冯梓云跟前,说:“二婶,爷爷几点下葬?”
冯梓云回答:“十二点。”
慕洛琛淡声说,“现在十一点了,开始吧。”
冯梓云心里微微有些不痛快,如今的慕洛琛今时不同往日,他怎么能用命令的语气跟她说话?
可心里不痛快归不痛快,她还是念着慕洛琛帮过她的份儿上,听从他的话去做事。
冯梓云去叫工人进来,抬老爷子的棺材。
慕洛琛静静的望着老爷子的棺材不说话。
章子芩在他身边,在被他呛声后,安静了一会儿,但很快又忍不住说:“洛琛,你到底要不要救你爸爸?你在这个世上只有他一个亲生父亲,你之前因为叶简汐,把你妹妹偷偷‘摸’‘摸’送到澳洲我可以既往不咎,现在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
“裴锦德那么心狠手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都进去一周了,肯定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章子芩不停地说话。
慕洛琛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眼底的不耐也越发的浓重。
章子芩说了好一会儿,见他不肯答应自己,心一狠说:“阿琛,你若是真的狠心至此,我就去找裴锦德,把我手里的股份卖给他,换你爸爸出来……”
章子芩话音一落,慕洛琛骤然扭头看向她,目光如剑,直直的刺入章子芩的眼底:“你要是敢动‘奶’‘奶’留给你的股份,我绝饶不了你。”
他说话的声音平静,可却透着深深的寒意。
章子芩被吓得连哭都忘了哭,怔怔的看着他。
慕洛琛盯着他好一会儿,对一旁的管家说:“大太太不舒服,把她扶到后院休息,葬礼也不用参加了。”
大太太三个字,让章子芩更愣了,她忽然发现,洛琛从她说出那句话之后,就没再称呼她……妈。
这是她的儿子吗?
为了利益,父亲可以不管,连自己的母亲也不认。
章子芩感到心寒。
管家听慕洛琛的话,让两个佣人,把章子芩带往后院。
佣人靠上前,章子芩才回过神来,看着慕洛琛的侧面,她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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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章子芩被带走后,葬礼照常举行。
下午一点钟,葬礼结束,慕氏集团的股票再次跌停板。
慕洛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准备离开慕家,慕家的几个长辈赶过来,跟他讨要说法。
慕洛琛被堵在‘门’口,进退不得。
双方僵持了十多分钟,慕洛琛冷冷的看着慕家的几个长辈说:“谁若是觉得我做的不对,我可以双手奉上慕氏集团的掌控权。”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哪怕他们觉得慕洛琛现在不作为不妥,可现场的人,谁能代替他执掌慕氏集团?
上次老爷子擅自决定,让知寒取代洛琛,令慕氏集团股票大跌的惨痛教训,至今还历历在目,犹如昨天发生,他们怎敢再一次冒险?
慕洛琛见几个人不说话,绷着脸上了车。
几个长辈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没一个人敢上前的。
慕氏集团连续跌破一周后,沈清华找上了裴老爷子。
裴老爷子乍接到沈清华电话的时候,还有些觉得突然,但考虑到如今沈家和裴家的关系,他还是让沈清华过来找他。
两人商定的是十号早上。
当天晚上,沈清华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从第一次"po ch"之后,他还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他怕自己在裴老狐狸跟前‘露’陷,明天要走的一步,是计划里最重要的一步。
若是裴老狐狸不上当,那么最直接的结果便是……慕家会被裴家整垮。
他若是稍有闪失……
沈清华想到这个就头皮发麻,唉声叹气。
当沈清华第二十九次翻身,第四十次叹气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了动静。
裴映雪坐起来打开‘床’头灯,视线直勾勾的的望着他。
那目光在朦胧的灯光下衬托的格外的诡异,沈清华吓了一跳,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可没忘记上次裴映雪把自己打的头破血流的事情,事实上但凡有点办法,他也不想跟这个疯婆子睡在一起。
现在他家里人拼命‘逼’着他和裴映雪同房,每天晚上都锁在一间房间里,还在房间里每个地方都做了记号,以防他不睡‘床’上,睡其他地方。
他真的是被‘逼’着,和这个疯婆子躺在一张‘床’上!
“你又想干嘛?”
沈清华小声的问出声,也不管什么男子气概不男子气概了。
“我有些渴。”
裴映雪声音沙哑的说。
沈清华听到她这么说,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因为烦他才起来。
心里一放松,沈清华说话也变得散漫,嘀咕了一声:“渴了,你就去喝水,大半夜的你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瞅着我,怪吓人的。”
“水壶在你那边。”
沈清华侧身一看,可不是在他这边放着嘛,又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跟前:“裴大小姐请用茶。”
裴映雪伸手,要把水壶接过来,可手无意中碰到沈清华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
水杯从沈清华手里掉了下去,刚好浇了他一胳膊。
沈清华猛地坐起来,浓眉倒竖,他就知道裴映雪哪里会那么温顺,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好在茶水放了一段时间,已经变成温的了,要不然是热的,有自己受的!
沈清华利索的把上身的睡衣脱了:“裴映雪,你够狠!”
裴映雪脸‘色’涨的通红到了极点,头埋在‘胸’口,颤着声音说:“你、你别脱衣服。”
“我是不想脱衣服,可这衣服不是你让我脱的吗?”沈清华本来想起身再去找一件睡衣的,可看到她这样,他忽然不想去找了。
她不是害怕他亲近她吗?
他偏要!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了吗?
他受够了,再也不想忍让了。
沈清华吼完,大大咧咧的躺在了‘床’上,也不管裴映雪是怎么想。
他以为裴映雪会因为他做的发脾气,可是等了又等,身边的人都没什么动静。
沈清华忍不住想睁开眼睛,看看裴映雪是怎么想的,可想想又作罢,他才不想让她看笑话。
而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轻微的啪的一声。
沈清华知道是关灯的声音,所以睁开了眼睛,房间里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她竟然没生气,也没发火?
沈清华觉得有些奇怪,甚至觉得裴映雪是在准备更大的‘阴’谋。
耐心的又等了一阵,裴映雪那边依旧没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沈清华动了动手,往旁边‘摸’了下,身边空‘荡’‘荡’的,像是没任何人。
裴映雪去哪里了?
沈清华边想着,边往旁边‘摸’,‘摸’着‘摸’着,忽然‘摸’到一块柔软的地方,同时黑暗中响起一声甜腻的闷哼声。
沈清华脑子轰得一声,缩回了手。
刚才……
他‘摸’到的该不是裴映雪吧?
沈清华觉得自己脑子有些回转不过来,身上所有的热气都冲向了脑子,“对、对、对不起……”
结结巴巴的说出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的,一只微凉的小手忽然握住了他的胳膊,然后带着香味,柔软的身体靠在了他怀里。
沈清华整个人都愣住了。
裴映雪想干嘛?
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而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温软的‘唇’瓣忽然无声落在了他的喉结上,沈清华凌‘乱’的脑子瞬间投掷下一颗原子弹,整个大脑都一片空白。
他不是吃素的主,从十六岁"po ch"一来,身边燕环‘肥’瘦从没断过。
可是自从跟裴映雪订婚之后,就没再找其他人,不是他想守身,而是家里人盯得太紧。
素了那么久,现在被她这么一碰,身体全身都着了火。
沈清华觉得自己有些悲剧,他是真不想跟裴映雪发生关系的,可是这具身体忒不争气了……
感觉她的‘唇’瓣往下亲‘吻’,沈清华艰难的抬起手,抵抗她的进一步亲近:“裴映雪,你发什么疯……”
话刚说了一半,温热的‘唇’便落在他的‘唇’上。
香甜的气息如同致命的毒‘药’,迅速的麻痹了神经,沈清华在心里骂了声娘,然后道:不管了!反正是她先招惹他的!
翌日早上。
沈清华还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身体忽然猛地被踹了一脚,整个人顿时从‘床’上跌了下去。
脑袋重重的磕碰在地板上,再瞌睡也醒了!
沈清华从地板上爬起来,看着脸‘色’煞白的裴映雪,恼怒的说:“裴映雪,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神经?”
他话音刚落,裴映雪伸手狠狠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不要脸!”
裴映雪红着眼睛,眼底满含恨意的瞪着他。
“**!”沈清华愣了两秒,捂住自己的脸:“裴映雪!你是不是疯了!昨天是你先招惹我的,今天你一早上起来,装成贞洁烈‘妇’的模样给谁看?”
“你给我闭嘴!”裴映雪尖叫。
沈清华耳膜差点被她的声音刺穿,捂着耳朵说:“成,成,成,裴大小姐,你选择‘性’失忆,当我强迫了你总成了吧!”
沈清华边说边拿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刚套上衬衫,身后忽然传来嗖的一声,沈清华下意识的避开。
下一秒,一个茶壶擦过他的脸,嘭的一声砸在墙上。
沈清华愣了下,而后怒了!
这个疯子!竟然又拿东西砸他,真当他的脑袋是铜墙铁壁不成?
捡起自己的‘裤’子,沈清华指着裴映雪骂:“姓裴的疯子,你成!你行!下次你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会碰你一下!再碰你,我就把沈字倒着写!”
骂完了,沈清华拎着‘裤’子就往外走。
裴映雪看着他的背影,泪水不停地往外涌,眼底充满了绝望。
出了沈家,沈清华想到裴映雪前后矛盾的表现,心里依旧呕的慌。
他就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女’人。
明明是她先主动地,转脸就‘露’出自己是被强了的样子……
带着一肚子的怒气,到了裴家。
沈清华调整了下脸上的表情,走进裴家。
走到前院的时候,裴老爷子亲自出来迎接了他。
沈清华受宠若惊:“裴爷爷,你不用出来迎接我的,我是晚辈。”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裴老爷子边说边把他往里面带。
到了客厅,裴老爷子请他坐下,佣人很快端了两杯茶上来。
裴老爷子笑呵呵的问:“清华,你特地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沈清华连忙放下茶杯,“裴爷爷,你不是要对付慕家吗?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下我的计划的。”
“哦?”裴老爷子微敛了笑容,“你有什么计划?”
“我打算收购慕家的股份,等我们收购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在慕氏集团占据一席之地,到时候,我们再联合其他股东,可以将洛琛赶出慕氏集团。裴爷爷,慕家现在不是只剩下一个慕氏集团了吗?”
沈清华把自己背了很多遍的话,不紧不慢的说出来。
裴老爷子有十几秒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是。”
沈清华正要说接下来的,裴老爷子却再次开口说:“不过……”
“现在慕氏集团的股票大跌,慕氏集团注定要倒台的,我们购买了他们的股票又有什么用?”
慕家股票跌到这个份儿上,他自然是幕后主使。
现在要他去买慕家的股票,他怎么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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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爷爷,你这就错了。”沈清华心底发虚,面上却不‘露’声‘色’,“要折磨一个人,折磨心可比折磨身体高明多了。”
“慕氏倒台,只会让洛琛一时心痛罢了,可若是将慕氏生生的从他手里抢过来,找个其他人经营,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每天他都能看到关于慕氏集团新闻,提醒他的屈辱,让他难受,这不是比一次‘性’让慕氏倒台,更加刺到他心里吗?”
沈清华说完,嘴角一直维持着笑容。
裴老爷子的手搭在沙发上,‘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沈清华这话说到他心坎上了,他要的最终不是慕家倒台,而是折磨慕洛琛,慕家倒台不过是为了折磨慕洛琛罢了。
慕洛琛和容子澈给他的屈辱,他说过会千万倍奉还。
可是……
心动归心动,他不可能那么轻易的相信沈清华。
裴老爷子上下的打量着沈清华,企图在他身上找出一丝破绽。
沈清华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一声。
许久……
裴老爷子错开了眸光,缓声问:“清华,你说的倒是个法子,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你跟洛琛不是哥们吗?为什么会忽然这么害他?”
“利字当头无兄弟,以前跟洛琛好,那是因为沈家一直被压着,现在慕爷爷既然没了,那我何必还跟他演戏?即便不是我去谋取慕家,其他人也会谋取慕家。”沈清华说道这,话顿了一下,又道:“裴爷爷,你不是怀疑我的目的吧?”
“我不是怀疑,只是好奇的问一句。”裴老爷子应对自如。
沈清华做了一个放心的动作,说:“那就好,我就怕爷爷疑心我,不肯跟我合作。爷爷,你放心,我跟映雪既然结婚了,就应该尽心竭力的为两家好,这次对付慕家绝对不会手软。”
裴老爷子点了点头:“你说的是,不过收购慕家这么大的事情,总要让我多考虑考虑。”
“裴爷爷,你尽管考虑,我随时都等着。等你想好了,给我答复,我立刻着手办理这事。”
沈清华面上‘露’出高兴。
“嗯,我会的。”裴老爷子手指‘摸’索着自己当初被慕洛琛截断手指的地方,心底刺了一下。
从裴家出来,沈清华坐上车的刹那,浑身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转眼间就把里面的衬衫浸湿了。
跟裴锦德打‘交’道,可真他妈不是人干的活。
那老狐狸眼睛往人的身上一落,就像是钉子似的,钉住你的身体,让你动弹不得。
可悲剧的是,等裴锦德答应了,少不了要和他多来往!
沈清华擦了把汗,给慕洛琛打电话,说:“阿琛,事情已经办妥了,看裴老狐狸的样子,他十有**会答应,你再做点事情,刺‘激’他一下,他估‘摸’着会更快答应的。”
“嗯,我知道了。”
慕洛琛淡淡地应声。
沈清华又唠叨了下裴锦德的事情,絮叨完了,想到了裴映雪的事情,咬着牙说:“裴家个个不是人,等着他们家倒台了,你可得好好补偿我,最起码得把裴家一半财产给我。”
“全部都给你,也没问题。”
“好,一言为定!”
沈清华心里高兴的快上天了,他一点也不贪裴家那点钱,他要过来就是为了气裴映雪的!
让她还敢动不动拿东西砸他!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望着手机屏幕,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动。
顶层的办公室,有些安静,安静的像是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距离上次见到她,已经八天了……
她现在在大使馆,过的怎么样了。
静默了片刻,慕洛琛再度拿起手机,指尖在手机上触动,调出一个隐秘的号码,号码没有备注名字,只有一个数字。
这是简汐的号码。
手指几次想要点到她的号码,又止住……
他不能给她打电话,连信息也不可以。
裴锦德或许已经监控了他的信息,如果他跟简汐联系的频繁,一定会察觉到的。
慕洛琛的手一直停在屏幕前,一厘米的地方,始终没再向前一点。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天‘色’渐渐的变暗。
‘门’口响起敲‘门’声,慕洛琛回过神来,面‘色’恢复了冷漠:“进来。”
黎曼走进房间,见没有开灯,先打开了灯,然后走到慕洛琛跟前说:“总裁,苏小姐打电话过来,问您今晚要不要去医院。”
慕洛琛紧抿了‘唇’,“嗯,我知道了。”
黎曼把手里的资料递到他跟前,又道:“这是关于裴家资产的最新调查。”
慕洛琛接过资料,放到一边:“等下我会看,你先下去吧。”
黎曼闻言,转身想要走。
但走了两步,又慢了下来。
慕洛琛问:“还有事?”
黎曼点了点头,有些小声的说:“先生,再过三天,就是小少爷的生日了。”
原本她不想提醒这事情的,是周文达非要她开口提醒的。
两位小少爷周岁生日,一旦提及,肯定会让慕洛琛想起叶简汐……
黎曼偷偷瞄了慕洛琛一眼,见他眉头微皱,心顿时沉了下来,默默地骂了周文达几句。
慕洛琛拧眉,盯着黎曼看了好一会儿,说:“你那天订一个生日蛋糕吧,其他的我会亲自准备好。”
“是。”
终于听到他开口说话,黎曼长长的松了口气。
然后,转身离开。
慕洛琛在她走之后,一直‘挺’得笔直的身体,缓缓地往后靠了过去。
天佑、天宝的生日这么快就到了,去年这个时候,正是简汐最艰难的时候,她一定很想亲自为两个宝贝庆生吧。
慕洛琛恍惚中,看到眼前浮现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在他心底描绘了千遍万遍……
鬼使神差的抬手,想要触碰到那个身影,可在抬手的刹那,那个幻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指尖碰触到的只有虚无的空气。
慕洛琛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
过了许久,他一点点的把手收了回来……
查理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叶简汐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旁边西西正一个人搭积木。
“简汐?”
他开口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回过神来,看到他笑了笑。
“一个人在想什么?”查理坐在她身边问。
叶简汐摇了摇头,她在想两个孩子,不知道她不在他们身边,他们会不会想她。
还有她记得,两个孩子的生日快到了。
自己不在身边,他们的生日会有谁替他们筹办。
洛琛会想到吗?
她很想去看他们,很想很想……
可她知道不能。
所以她不能跟查理说,免得他跟着她一起胡思‘乱’想。
叶简汐敛去眼底的失落,抬手‘摸’了‘摸’西西的脑袋,说:“我没想什么,对了,你怎么出去那么久?不是说去给西西买玩具了吗?玩具呢?”
查理望着她,没说话,因为他知道,她在故意打岔,不想让他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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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听不到他的回答,扭头再次看向他。
目光不期然撞入他的蓝眸中,查理的眼睛似是在说话,质问她为什么明明有话却不肯说出来。
叶简汐心口窒了两秒,而后垂下了眼睛。
两个人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西西把整个积木搭好后,蹦跳着抓住简汐的手说:“姐姐,看,西西搭好了!”
叶简汐点了点头,说:“西西真‘棒’!”
西西亲了踮起脚尖,亲了她的脸颊一下,然后凑到查理的跟前,说:“查理哥哥,你看我的积木搭好了。”
查理抱起她,走到积木跟前蹲下,摆‘弄’了下积木说:“西西做的真不错,不过哥哥忘记把西西的玩具带回来了。”
西西手捧着他的脸说:“没关系,哥哥下次带过来就好了。”
查理笑了笑。
西西看着他,忽然吧唧在他脸上也亲了一口。
她嘴巴上的口水,沾在查理的脸上,湿漉漉的触感传来,让他愣了一下,因为他忽然想到了她刚才亲‘吻’叶简汐的画面。
这算是间接亲‘吻’吗?
念头一闪而过,查理用力的把心头龌龊的想法甩掉。
晚上六点,苏子夜派人过来接西西,查理把她送上车后,回来找叶简汐。
开‘门’的刹那,他想开口叫她。
可刚张开嘴,入目的情景,让他瞬间失去的言语。
叶简汐弯着腰,在收拾西西留下的残局,黑‘色’柔软的头发用发带松松的绑住,有一缕散落在鬓角,柳叶眉微弯,弧度柔和,一双清澈黑亮的眼睛在灯光下越发的动人。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让看得人觉得赏心悦目。
更重要的是,有一种家的味道。
对……
是家的味道。
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他就觉得,她身上自动的带着让他亲近的气息。
开始他不明白,那种莫名的感觉是什么。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那是家的味道。
是他穷极一生也不曾拥有的东西,所以在见到她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的追逐着她。
查理站在‘门’口出神的看了一会儿,目光一瞬不瞬。
叶简汐收拾好了东西,抬眸看到他站在‘门’口,出声问:“查理,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查理回过神来,敛去眸底的异样,迈开长‘腿’踏入客厅里。
怕她起疑心,他先开口问:“简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叶简汐一顿,“没有。”
“你别骗我,我知道你有心事。”查理拧了眉头。
叶简汐背过身,把收纳箱放进柜子里,玩笑一般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知道我有心事?我自己都不知道。”
查理眉头皱的更紧,他没跟她开玩笑。
叶简汐不想跟他说这个,自己住在他这里,本身已经很麻烦他了,那些小事,她怎么能一再的麻烦他?
叶简汐不想他在这个问题上刨根问底,所以再次‘插’科打诨道:“上次你不是说,需要我帮你整理些资料吗?现在拿过来吧,我刚好有空,不然等明天西西过来了,我又没时间了。”
她说着,走过他身边,准备去拿办公用具。
可在擦身而过的刹那,查理握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的感觉从手腕上传来,叶简汐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可她退的太猛,查理抓住她的手又用力。
下一秒,她便被他的力道带回来,额头撞在他的‘胸’膛上。
叶简汐疼得低呼了一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查理,你放手!”
‘胸’口被撞到的地方闷闷的,还有点热。
查理静默了片刻,闷声说:“我不放。简汐,你不是说了,要把我当朋友吗?为什么你有事情从来不跟我说?”
从她回到慕家之后,她就一直在躲着他。
开始他理解,是慕洛琛从中作梗,说了他的一些不好听的话,她才跟他拉开距离。
可现在呢?
慕洛琛都已经跟苏瑾年在一起了,为什么她还是不肯接受他的帮助?
她到底在介意什么?
查理直直的看着叶简汐,目光探入她的眼底,像是要查看她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叶简汐挣脱了两次,都没能挣脱不开,只好停下了挣扎。
“rchry,好朋友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说的。”
“我不要你说全部,只要你说说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叶简汐紧咬着下‘唇’说。
“你没有不开心,为什么三番两次岔开我的话?”查理根本不信。
叶简汐不再开口说话。
“你今天不说,我就一直缠着你,直到你说了为止。”
查理也有些来气了,抓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跟前坐下。
叶简汐被迫跟着他坐在沙发上,本以为他过一会儿,就会放开她,可等了又等,手腕始终被他牢牢地抓住。
这种接触,让她有些不适应。
叶简汐想了想,垂着眼帘说:“好,我说,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等你说了,我就放了你。”
查理见她终于松口,脸上松动了一些。
叶简汐犹豫了下,吞吐的说:“过两天,就是天佑和天宝的生日了,我、我很想见见他们。”
她真的很想见到宝贝们,哪怕只是和他们待一会儿也好。
查理闻言,一直紧握住她的手,缓缓地放开。
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怎么就忘记,她和慕洛琛还有个孩子。
哪怕他们分开了,他们之间的羁绊也无法彻底的隔开。
‘胸’口有些闷闷的,但他也不是讨厌那个孩子,毕竟那个孩子是简汐的,只是……他不喜欢,她什么事情都和慕洛琛扯上关系罢了。
叶简汐见他沉默,笑了笑说:“其实只是想,不见也没关系的……”
她话刚说出来,查理忽然抬眸,定定的看着她,说:“简汐,你很想他们吗?”
“嗯。”叶简汐下意识的点头。
查理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说:“我可以把他们带出来,你、我还有孩子,我们一起回瑞典怎么样?等回到瑞典,我保证不会让你们三个,再受到欺负。”
叶简汐对上他满是认真的蓝眸,顿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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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过了片刻,叶简汐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说:“别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查理抓住她的手,又用力了一些,急切的说明自己的心意。
叶简汐拉开他的手说,“我去看看郭嫂,她出去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说罢,她起身往‘门’口走。
查理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去,站起来想要追她,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明白,自己对她的承诺虽然说的不明确,但她还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听懂了……
可是却回避了他。
说明在她心里,她还是不乐意的。
她不继续说下去,是怕说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灯光在他的眼角下投下了一层‘阴’影,查理嘴角微抿了片刻,而后松了下来。
没关系,是自己太急躁了。
她才和慕洛琛分开那么短一段时间,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接受别人。
耐心点,查理……
总有一天,你会等到,她把慕洛琛从心里完全抹去的……
叶简汐走到‘门’口,没有敢走多远,只是在隔着房间一条走廊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知道查理的意思。
那番话应该是查理给她最大的承诺。
但这些不能让她感觉到半分开心,而是感觉心头沉甸甸的。
她是真的拿查理当朋友来看,超过友谊界限的东西,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查理。而且现在查理对洛琛有误会,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觉得洛琛对她不好,所以总想带着她离开。
之前都只是说她,现在连孩子也捎带上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叶简汐想到刚才查理几乎毫不加掩饰的目光,眉头微微的蹙起来。
看来,她要找洛琛商量一下了。
看看能不能换个地方住,她真的不想再让查理误会下去。
打定了主意,叶简汐便等着慕洛琛给她发消息,想在那个时候说。
再回房间,叶简汐是等着郭嫂回来之后,一起回去的。
见到查理,她尽量表现的自然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查理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心思,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叶简汐看到他离开房间,偷偷地松了口气。
等着他离开后,叶简汐便等着慕洛琛发过来消息。
晚上十一点多,叶简汐昏昏‘欲’睡,手机叮咚一声,提示有新的信息到来,她打开信息一看,是慕洛琛发过来的,她忙把编辑信息发过去。
考虑到裴家会监测到洛琛手机里,电话号码往来的频率,所以她一次‘性’的把所有的内容都发过去。
这样联系的次数少,裴家的人即便查到了她的号码,也不会太过注意。
信息编辑好之后,叶简汐怔怔的看着屏幕,等着慕洛琛的消息。
可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那边始终没什么回应。
就在她以为,慕洛琛没看到信息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忽然响起,她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传来温柔的‘女’声:“j,有位先生打电话过来,说是有事情和你商量,您要接听吗?”
“他叫什么名字?”
“说是慕知寒先生。”
慕知寒?
叶简汐有些疑‘惑’,他打电话过来做什么,是洛琛让他打过来的吗?
考虑了几秒,叶简汐说:“接进来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面依旧没任何回复。
叶简汐正在想着,座机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熟悉的声音……
“简汐。”
叶简汐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凝固了,因为打电话来的,不是慕知寒,是慕洛琛。
叶简汐怔了两秒,可对她来说,这两秒像是两个世纪。
“阿琛……”
叶简汐低低的叫出他的名字,眼睛酸胀胀的,像是要落下来泪,声音也带着些颤声。
“我在。”
慕洛琛温声回答。
叶简汐轻轻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周遭都静止了下来,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慕洛琛出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简汐,离开大使馆的事情,再等我一周的时间。”
叶简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点完了才想到,他看不到自己,于是说:“好,不过阿琛,一周后我可以回家吗?”
她真的很想回家。
慕洛琛沉默了下来,一周后,关于慕氏集团的收购,差不多就要完成了,届时,裴锦德随时会发现这次收购案的问题。
真到了那一步,裴家随时会以最大的力度,对慕家进行疯狂的打压。
最危险的时刻,他怎么能让她回家。
可明知道不能把她接回来,听到她这么小心翼翼的问出来,心还是被狠狠地扯了一下。
是他不够强大,所以才让她,有家归不得。
慕洛琛紧紧地握住了手机。
叶简汐等了一会儿,始终听不到电话那边的回答,眨了眨眼睛,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来,笑着说:“没……”
慕洛琛打断她的话说:“一周后不行,三天后天佑天宝的生日,我接你回家。”
叶简汐到嘴边的话一堵,听他把话说完,眼泪滚滚的落下,这次不是伤心的,而是开心的。
但短暂的开心后,又是浓浓的担心。
“我回去,会不会给你添‘乱’,如果麻烦的话,我就不回去了。”叶简汐小声的说。
“怎么会添‘乱’,若是我怕麻烦,也不会给你打这通电话了。”
他只做有把握的事情。
叶简汐这才想起来,他给自己打电话,也是冒着极大风险的,顿时更加紧张了:“裴家会不会监测到我们的通话?”
慕洛琛安慰:“不会,他只能根据通话频率检测,通话内容是检测不到的,不用那么紧张,只是一次。”
叶简汐闻言,吊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那样就好,那样她就不担心了。
所有事情都说完了,叶简汐却不想挂电话。
明知道通话时间越长,对他们越不利,可是手紧紧地黏在话筒上,怎么也不想拿开。
只是静静的听着他呼吸,她就觉得很满足了。
她不挂电话,慕洛琛也不挂电话。
慕知寒在‘门’外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等着慕洛琛把手机还给他,不由得敲了敲‘门’,“哥?”
慕洛琛没回声。
慕知寒敲‘门’的声音又大了一些。
叶简汐在电话这边,都能听到他敲‘门’的声音,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纵然再不舍得,也只能挂了。
叶简汐轻声说:“阿琛,等见面再说吧。”
慕洛琛嗯了一声。
叶简汐用尽所有的力气,把话筒一点点的挪开,由于太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拿开一段距离的时候,电话那边忽然再次传来了声音。
“汐汐,我很想你。”
叶简汐拿着电话,凑到耳边,电话那边却传来嘟嘟的忙音。
她握着电话,眼角的泪水纷纷的落下。
“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
房间的‘门’打开,慕洛琛把手机扔到了慕知寒的怀里。
慕知寒感觉到他情绪不好,‘摸’了‘摸’鼻子说:“哥,你刚才在干吗?”
忽然把他叫过来,又忽然借走他手机,怎么想怎么不对。
慕洛琛心情不好,声音也带了些冷冽:“我已经把在瑞士的公司,转移到你的名下,你明天飞去瑞士,管理公司。”
“可是,家里的事情……”
慕知寒皱了眉头,爷爷刚去世,家里的情况不稳定,裴家又步步紧‘逼’。
正是内忧外患的时候,他怎么能离开?
“没有可是,你答应过我,会去瑞士的。”慕洛琛眼里满是不容置疑。
事实上,他早就让知寒去瑞士,是老爷子忽然去世,才允许他留在国内。
“不能再等等吗?哥,我想留在国内帮你。”
“你去瑞士,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他这么说,慕知寒再也没话可反驳,耷拉着脑袋说:“那好吧,我找人帮我订机票。”
“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早上八点钟的,到时候黎曼会跟你一起过去。”慕洛琛缓声说道。
慕知寒听到黎曼也过去,感觉到一丝不对:“为什么让黎曼跟我一起过去?她不是你的助手吗?”
黎曼跟着慕洛琛五年,什么时候离过他的身边?
还是在现在最艰难的时刻。
“我让她过去那边有些事情,你不用管那么多。”
“哥,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慕知寒皱了眉头。
慕洛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慕知寒问了好一会儿,问不出半点事情,知道他一旦决定缄口,拿锥子也撬不开他的嘴巴,有些灰心的放弃。
“哥,你不告诉我没关系,不过,我想说的是,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
“嗯。”
送走慕知寒之后,慕洛琛回了书房。
书房的灯一夜未灭。
第二天早上,沈清华打过来电话说,裴老爷子已经答应了他收购慕氏集团的事情。
慕洛琛双眼通红,嘴角却微微的勾起一弯淡笑,“好,我知道了。”
挂断了沈清华的电话,他打电话给周文达,“从今天开始,每天收购股票。另外找熟悉的记者,散播消息,说有神秘买家在收购慕家的股票的消息。”
他要一点点的把股票价格抬上去。
裴家不是想收购慕家吗?
他要把裴家的‘肉’一点点的撕扯下来,再推到悬崖下。
等了这么久,好戏终于开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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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三天后。
早上查理要出去办事的时候,叶简汐才把要回慕家的事情吞吞吐吐的说出来,而查理不出意料的,在听到她要回家时,脸‘色’有些不悦。
叶简汐在心底叹息,她就是害怕他不高兴,所以才拖到现在,才跟他说的。
“你还是要回去?”查理顿了两秒,勉强出声。
叶简汐微微的点了下颌,不出声。
查理望望着她低下的脑袋,蓝眸底漾起薄雾,“该说的话我都说了,既然你还是决定要回去,我不会拦着你不让你回去。不过,我希望你能让我的人保护你。”
“好。”
叶简汐思考了片刻,点头答应。
慕洛琛和她约定的时间在晚上七点钟,叶简汐不能出大使馆,便让郭嫂给她买了两个礼物,两个宝宝现在差不多该是说话的时候了。
她很想听他们叫自己妈妈。
叶简汐满心期待的等着。
天‘色’渐晚,夜幕沉了下来。
握在手里的手机终于响了一声,叶简汐迫不及待的拿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了手机,电话那边传来慕洛琛的声音。
叶简汐微微的弯起‘唇’角,柔声道:“阿琛。”
“到大使馆的后‘门’。”
慕洛琛说。
“嗯。”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穿上了郭嫂的衣服,带着礼物,偷偷地从房间溜到大使馆的后‘门’。
后‘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
叶简汐正在四处观望的时候,一辆标识着法国领事馆的车缓缓地开到她跟前。
哗啦……
车‘门’打开,她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车内。
而就在她探头的刹那,一只修长的手,从车里探出来拉住了她的手,指尖的冰凉从相触的地方,传递到她的身上。
叶简汐眼睛瞪得溜圆。
车内的人稍微用力,将她拉到了车上。
车‘门’关上,再次向前行驶。
街道又恢复了宁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叶简汐坐在车里,仰头看着慕洛琛,“你怎么在法国领事馆的车里?”
“借的。”
慕洛琛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里,低声说道。
叶简汐还想再问,却被他用‘唇’瓣堵住了嘴巴。
重重的在她‘唇’上肆虐了一番,慕洛琛低哑着声音说:“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不讨论这些无聊的问题。”
叶简汐脸颊绯红,微微的点了点头,窝在他‘胸’口,柔声跟他说,自己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其实都是一些无聊的小事,可是跟他说起来,她就百说不厌。
差不多说完了,地方也没到。
叶简汐直直的看着他。
慕洛琛拿起她手里的盒子,问:“这是什么?”
“我给天佑、天宝买的礼物。”叶简汐献宝似的,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礼物盒,还有一些吃的。
天佑喜欢吃甜食,可是他又不怎么喜欢刷牙,每次刷牙都会哭闹,为了防止他牙齿坏掉,所以她在家的时候,总是限制他吃糖。
这次他和天佑过生日,她特地给他买了一盒糖心巧克力。
叶简汐把东西递到慕洛琛跟前,慕洛琛看着她手心里的巧克力,眸‘色’深了些。
叶简汐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你也想吃?”
慕洛琛喉结动了下,他不想吃巧克力,比较想吃她。
可是现在吃她不切实际,于是她点了点头。
叶简汐忙把巧克力打开,然后剥去外面的锡纸,递到他跟前,茶‘色’的眸子带着暖意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讨糖的小孩子一般。
慕洛琛一点也不介意,她此刻目光里带着的母‘性’,他爱她,喜欢她眸子里只有自己的样子。
叶简汐见他不把巧克力接过去,便自动的把巧克力递到他跟前:“天佑喜欢吃甜食,这点很像你。”
说着,她想‘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下一秒,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慕洛琛微微的含住了她的手指。
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叶简汐觉得自己手指头快要化掉了。
“你、你……”
望着他漆黑的眸子,叶简汐结结巴巴的说了好几次,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脸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变得越来越红。
巧克力糖在嘴里一点点的化掉,慕洛琛终于舍得松开她的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说:“很甜。”
明知道他说的是糖,可是叶简汐还是不可抑制的想到自己的手指头。
天……
叶简汐头都不敢抬。
慕洛琛把她抱得越来越紧。
司机感觉到车后气氛的暧昧,有些尴尬的提醒:“少爷,少‘奶’‘奶’,到了。”
叶简汐轰得一声,脸更加热了。
她怎么就忘记了,司机还在车里。
慕洛琛却是一脸淡然,打开车‘门’,将她直接抱了下去。
叶简汐被他抱着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小声说:“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
慕洛琛没有放开她,继续大步的走。
等到了电梯口,他才把她放下来。
叶简汐视线往上飘。
慕洛琛‘摸’着她的柔软的发丝说:“简汐,去年的今天,很抱歉我没陪在你身边。”
她生天佑的时候,他没能陪在她身边。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叶简汐没想到他会忽然说这个,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了一些,心头却更加暖了。
“没事啊,在我心里,我们是在一起的。”
她抬眸看着他,柔软的发丝贴着脸颊,显得温婉而恬淡。
慕洛琛更加心疼,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
乘电梯到了二十二层,叶简汐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她还没来得及叫两个宝贝的名字,两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往她身上扑了过来。
叶简汐忙弯腰,把两个宝贝抱在怀里。
天佑和天宝见到她,咯咯的笑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发出“马马”的字眼,音调不标准,叫出来的字也不像是‘妈妈’。
可叶简汐听到这两个字,眼睛一下变得红通通的,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宝贝,各亲了一下,说:“宝贝,再叫一次。”
天宝亲了她的脸一下,又叫了一次“马马。”
天佑也开口叫了一声,“麻麻。”
挨个听,听的出来,天佑叫的比较清楚一些。
但在叶简汐眼里,两个孩子叫的,她都很喜欢。
文清在一旁说:“少‘奶’‘奶’,这都是少爷教的,少爷没事就在家里教两位小少爷喊你呢。”
叶简汐点了点头,抬头看向房间里,发现除了文清,还有慕知寒和唐潇潇,两个人笑眯眯的站在房间里,见她看这自己,开口叫了声嫂子。
叶简汐笑着打趣唐潇潇:“这就改口了?”
唐潇潇吐了吐舌头。
叶简汐怕她不好意思,就没再说下去,起身想要抱起两个孩子,可是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她不在的这一个月里,他们都重了不少,根本没办法一次‘性’抱起两个了。
“让他们自己走吧,他们可以走一些路了。”
慕洛琛伸手揽住她的腰,然后将她往后拉了一些。
天佑和天宝失去了她的支持,身体一晃一晃的站在原地,却没跌倒下去。
叶简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忽然觉得,自己不在的一个月,错过了两个宝贝很多重要的成长过程。
天宝伸着手,还要叶简汐抱抱。
天佑转身,一颠一颠的往客厅里走,看着像是随时都要摔倒的样子。
叶简汐也没怎么担心,因为房间里每一处都铺着地毯,家里家具有棱角的地方,也都用小羊绒毯包裹好了,跌倒了也不会碰到。
“宝宝,乖,自己走几步好不好?”
叶简汐耐心的哄天宝。
天宝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等了一会儿,确定她不会再抱自己了,才转身往客厅里走。
叶简汐跟在他后面,往里面走。
天宝走了一段路,啪嗒一下成大字型摔在了地上。
叶简汐看到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起来。
其他人见到天宝摔成这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天宝本来脸憋得通红,像是要哭的模样,可是听到大家笑,也咧着嘴笑了起来。
叶简汐上前,把他抱起来,“傻宝宝,摔倒了还笑。”
天宝听不懂她的话,咯咯的继续笑。
一家人都坐在客厅,叶简汐把礼物拿了出来,她送的很简单,两个孩子一人一对银手环。
市的风俗便是在孩子满周岁的时候,给孩子穿金戴银。
叶简汐不喜欢金子,因为觉得金子有些俗,而其他的又太贵,送银的最好。
反正小孩子也不用用太奢侈的东西。
给两个孩子戴上,两个孩子都很喜欢,摇着胳膊,把银手环上的铃铛摇的叮叮当当响。
慕知寒和唐潇潇合送了一份大礼,叶简汐看了眼,也没多说话,让文清把礼物收起来。
拆完了礼物,吃过蛋糕,文清把抓周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一的摆在了地毯上。
叶简汐把天佑和天宝放到地毯上,让他们去拿自己最喜欢的。
天宝吭哧吭哧爬了半天,拿了一支笔。
叶简汐笑了笑,说:“可能是将来想当做作家。”
“我们慕家还就缺读书人,选笔好啊。”慕知寒在一旁,抱起了天宝。
叶简汐拍了拍天佑的小肩膀,“佑佑,去选东西啊。”
天佑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然后慢吞吞的的往前走。
慕知寒见他往自己这边走,还以为他要选东西,特地拿了些东西,逗着他。
可天佑走到他跟前,拐了个弯,小手抬起来,牢牢地抓住了唐潇潇的衣角。
慕知寒愣了下,忽然笑着说:“好小子,你不是要跟你叔叔抢老婆吧?”
说着,紧紧地抱住唐潇潇,说:“别的都行,唯独这个不行。”
唐潇潇瞪了他一眼,“在小孩子跟前,你胡说什么。”弯腰抱起来天佑,低声说,“佑佑,你喜欢姨姨,对不对?”
天佑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张开口说:“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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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唐潇潇哑然。
慕知寒托着下巴想了两秒,忽然笑眯眯的凑到天佑跟前说:“佑佑,你想让你姨姨给你生个妹妹吗?”
天佑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小嘴微微的张着不说话。
唐潇潇抬脚,狠狠地踩了慕知寒一脚。
慕知寒笑的更加不怀好意。
叶简汐站起来,把天佑抱在怀里,话里带了一丝丝的酸意的说:“你这臭小子,叫妹妹比叫妈妈叫的还清楚。”
天佑嘴角咧了咧,有些讨好意味的抱着她的脖子蹭了蹭。
叶简汐刚起来的那点气,瞬间没了。
吃过晚餐,慕知寒和唐潇潇就走了。
叶简汐和文清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下,然后带着两个小家伙去隔壁睡觉。
等把两个小宝贝哄睡着了,她转身出了‘门’。
慕洛琛站在‘门’口等着她,见到她出来,揽住了她的腰肢。
叶简汐边跟着他走,边低声问:“我今晚要不要回去?”
她心底是不想回去的,可是不会去,只怕裴家会发现。
慕洛琛轻轻的‘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说:“不用回去,今晚留下,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叶简汐嘴角微微的翘起来。
走到卧室里,叶简汐开口想问他,这间公寓里有没有自己的睡衣,可是还没说出来,就被他扣住后脑勺,然后他的‘唇’瓣温柔的覆了上来,轻轻的‘吻’着。
细小的电流,从‘唇’间扩散开来,跳跃着弥漫在四肢百骸。
叶简汐感觉自己的心和身体,都随着这个‘吻’,变得酥软了起来。
她睁着眼睛,眼里弥漫着雾气。
慕洛琛‘吻’了她很久,看着她的脸颊慢慢的由白变得透着红,双眸氤氲的样子,疼惜的抬手‘摸’着她的脸颊。
他很久没有看到她这般模样了。
想到这一晚之后,又要很久才能见到他,慕洛琛又俯首再度亲‘吻’了下来。
叶简汐感觉到肺腔里的空气,一点点的被压榨了出来,身体变得无力,不由得抬手攀附上了他的肩膀。
慕洛琛的身体,在她手搭在身上的刹那,变得更加紧绷。
‘吻’也更加的凶猛。
叶简汐实在喘不过气来了,轻轻的唔了一声。
慕洛琛感觉到她的不适,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我带你去洗澡。”
嗯?
叶简汐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愣愣的抬头看着他。
下一秒,身体忽然被他抱起来,往浴室里走,她模模糊糊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了起来。
他竟然要一起洗澡。
叶简汐感觉自己的脑子轰得一声,快要爆炸了。
脸颊变得越来越红,叶简汐不停地把自己往他的臂弯里面埋……
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被抱到浴室的时候,叶简汐还在做鸵鸟。
慕洛琛却面‘色’坦然的开始放水。
腾腾的热气氤氲了浴室,叶简汐缩手缩脚的坐在马桶上,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虽然已经结婚一年了,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可是两个人真正在一起的次数,真的很少很少……
她心里对这事,还是比较害羞的。
叶简汐支支吾吾的,想要说单独洗。
可是哗啦啦的水声,把她蚊子般的声音掩盖了下去。
慕洛琛放好了热水,回过头来,漆黑的眸子深深的望着她,“汐汐,洗澡了。”
叶简汐:“……”
能不能不一起洗呀。
左磨蹭右磨蹭的,最后还是跟他一起洗了澡,叶简汐被抱着出来的时候,脸红的快滴出血来了。
慕洛琛虽然没做什么,可是过程还是很惊心动魄。
叶简汐感觉要是有一条地缝,她就直接钻进去了。
身体被轻轻的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叶简汐头也不敢抬。
慕洛琛关了灯。
叶简汐躺在‘床’上,感觉到他上了‘床’,因为柔软的大‘床’往下微微的下陷了一些。
下一秒,腰间覆上了一双大手。
那手的温度,几乎把她融化了。
叶简汐想开口说话,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怎么也说不出来。
慕洛琛贴着她的后背,声音沙哑的说:“汐汐。”
“嗯……”
叶简汐低低的应了一声。
慕洛琛掰着她的肩膀,让她正对着自己。
房间里留着一盏壁灯,幽淡的光不是那么清楚,可在黑暗中,足以让人看清楚彼此的眼睛。
叶简汐望着慕洛琛的眸子,瞬间感觉空气中噼里啪啦的响起火‘花’的声音,脑子中一片空白,再也无法思考半点。
一场欢爱,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等结束的时候,叶简汐枕着慕洛琛的胳膊,昏昏沉沉的进入梦想。
慕洛琛‘摸’着她沾着汗水的脸颊,低声说:“汐汐,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我会把你风风光光的接回来,再也不分开。”
叶简汐似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蹭了蹭他的皮肤,嗯了一声。
慕洛琛抬手,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胸’口那块地方,暖暖的,酸酸的……
四点钟的天,是最黑暗的时刻,也是黎明即将到来的时刻。
叶简汐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有人在叫自己。
她睁开眼睛,看到慕洛琛,愣了几秒,而后想起来,是时候要走了。
从‘床’上坐起来,丝滑的被子顺着身体滑落,她的目光掠过满是痕迹的身体,没顾得上害羞,而是抬手抱住慕洛琛的脖子,在他的‘唇’角轻轻的‘吻’了一下,“阿琛,我会等着你的。”
她一定会等着他,亲自接她回家的。
叶简汐说完这话,便起身利落的穿衣服。
慕洛琛静默的看了片刻,捉住她的手,给她拉上衣服的拉链。
轻微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叶简汐感觉,自己昨晚打开的心,也随着这声被轻轻的拉上了。
穿好衣服,叶简汐到天佑和天宝的卧室里,亲了亲他们,这才离开。
从公寓到大使馆,她格外的活跃,不停地说着话。
可到了大使馆外面,反倒沉默了下来,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双眸通红。
慕洛琛抱住她,低声说:“去吧,汐汐。”
“嗯,我走了,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叶简汐话说完,咬着下‘唇’,推开‘门’准备出去。
可在她拉开‘门’的前一刻,慕洛琛又把她拉了回去,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角。
泪水顺着眼角滚滚的落下,叶简汐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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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房间的路上,叶简汐眼睛依旧红通通的,其实更想落泪,可是怕别人注意到,她还是把泪水强忍了回去。
埋着头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叶简汐打开‘门’,看到里面灯火通明顿时愣住了。
查理有几分疲倦的坐在沙发上,听到她回来的动静后,他侧首直勾勾的看着她,深深的看进她的眼底。
他的目光不像是平日里那么温和,而是染上了丝丝的压迫感。
灯光散落在他的脸上,光线的明朗温暖和他此刻的沉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简汐‘抽’了‘抽’鼻子,怔怔的望了他几秒。
查理站了起来,视线落在她领口暧昧的痕迹上,眸中的情绪如‘波’涛般汹涌。
有那么一刻,叶简汐产生一种错觉,以为查理会爆发。
“你回来了就好,我回去休息了。”
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没有丝毫的怒气,像是刚才他的压抑,只是她看错了而已。
叶简汐脑子里一片空白,傻傻的点了点头。
查理看了她一眼,然后径自离开。
咔嗒……
关‘门’的声音响起,叶简汐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酸胀的眼睛,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好在刚才查理没有质问她。
若是质问了……
她该以什么立场来面对他。
只有一个月了……
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回家了。
叶简汐在心底低声劝说自己。
慕氏集团的股票,在短短四天里,恢复到了平日里股票价格,而同时所有的媒体开始疯传,有幕后大手要高价收购慕氏集团,那些跟风抛售股票的股民,听到这个消息,纷纷把慕氏集团的股票死死地捂在手心里,以求卖个高价。
沈清华接到裴老爷子电话的时候,敛了笑容,假装焦虑的说:“裴爷爷。”
裴老爷子声音沉的如冰霜:“清华,慕氏集团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华苦巴巴的说:“裴爷爷,我也正想问你呢,收购慕家的事情,是怎么传出去的,我这边可就只有我,还有两个经理知道,他们都保证,不会传出去的。”
“我把自己的钱都砸进去了,现在可亏大发了,按照前一周慕氏集团的股价,我自己的钱都能收购百分之三十,现在连带着你的钱和我的钱,才买了慕氏集团不到百分之十七的股份,裴爷爷,你说这该怎么办?”
裴老爷子憋着气不说话,沈清华这番话,不止把他自己摘出去了,也把自己身边的人摘出去了。
若是他那边没走漏风声的,那就只有他这边。
收购慕氏集团,需要调动的资金旁大,而且他也不可能只相信沈清华一人,所以调了家里的老五,跟着沈清华合作。
现在出了事,老五和老五身边的人也有嫌疑。
可老五泄漏出去图谋什么?
他原本怀疑沈清华的,但现在听沈清华这么说,又打消了一些疑虑,这次收购案,不止倾尽裴家的财力,也有沈家的。
沈清华把一半身价都砸进去了,若是收购案失败,对他一丁点好处都没有。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是沈清华赔上全部身家,和慕洛琛一起联合设计他。
可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人‘性’本自‘私’,他不相信,沈清华只为了一个哥们,就能做到这个份儿上。
裴老爷子把事情在心底里过了一番,还是决定暂且相信沈清华:“我已经问过老五了,他说,会调查身边的人,清华,既然现在出事了,你把涉及此事的人,都‘交’给我,我来审问他们,你放心,真的是这些人里出了问题,我绝对会审出来。”
“裴爷爷,您话说道这个份儿上,按道理说,我是应该把人‘交’出去的,但他们都是跟着我几十年的老人,是我爷爷当初‘交’给我的,所以真是抱歉。”沈清华委婉的拒绝了裴老爷子的请求。
然后话锋一转,又道:“不过现在出了事,我脱不了关系,为了让裴爷爷放心,我可以把嘉实里的钱,全部投到这次收购案里。我们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没退路,不如放手一搏,裴爷爷,你觉得怎么样?”
裴老爷子听到他要把全部身家拿出来,对他越发的放心,沉‘吟’道:“我再考虑一下,这次收购案有问题,贸贸然继续收购,怕是不妥。”
“成,我都听裴爷爷的,您最后做什么决定,我无条件支持。”
裴老爷子满意至极。
沈清华哄了裴老爷子后,抬手擦了把汗,这次收购案的确是他跟慕洛琛在搞鬼。
之前股票大跌,一是裴锦德在故意用政策压着慕氏集团,二是慕洛琛故意策划的。
慕洛琛把自己手里的股份放出去,暗地里又自己收购,导致一大票股民跟着抛售。
这样,在明面上,就有很多人以为,慕氏集团要倒台了,所以股票大跌。
而这些昨晚之后,可以哄得裴锦德以为,慕家已经不行了,慕氏集团更是要倒台,他再出面说服裴锦德,让他收购慕氏集团。
裴锦德恨慕洛琛入骨,真的能收购慕氏集团,他又怎么会不心动?
一旦裴锦德点头答应,那么他就把裴家一点点的拉进这个陷阱。
股票初期,股票价格低,收购自然容易,可是后期,故意拉高了高票价格,收购的资金就要翻几倍,甚至几十倍,上百倍。
这次收购了百分之十七,已经将裴锦德预期的全部资金都砸下去了。
而要想进一步控股,就要拿出更多的钱……
届时,就算裴家真的收购了慕家,资金链也不可能供应的上。
更别说,等着裴家掌控了慕氏集团,还有更大的坑等着他们。
沈清华想到,等着裴锦德知道最后的计划,是怎样一副暴跳如雷的神情,忍不住失笑出声。
拿起电话,想要给慕洛琛拨打电话,告诉他好消息。
可是按了几个数字,才想起来,慕洛琛前几天就告诉他,以后别再打电话,以免引起裴家的怀疑。
所以又收回了手,对‘门’口说:“十六,告诉洛琛,裴锦德已经怀疑有内鬼了,让他进行下一步计划。”
‘门’口没任何回应,沈清华却知道,十六已经听到了。
慕洛琛看着信纸里的消息,面‘色’沉着而从容,裴锦德会怀疑,在他的预测之内。
裴锦德此人生‘性’多疑,若是他不怀疑出了内鬼,那才叫不正常。
慕洛琛把信纸烧干净,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文达的号码:“进来。”
周文达很快走进来。
慕洛琛抬眸看着他,吩咐道:“裴锦德已经起了疑心,把裴淮荣的事情捅出来。”
裴淮荣是裴老爷子第五子,也是这次和沈清华一起合作的人,此人什么都好,但和裴淮山一样……好‘色’。
所以,他一早安排了人,在裴淮荣经常去的会所里,等着他。
在灌醉他的时候,‘诱’哄他把收购慕氏集团的事情说了出来。
裴淮荣自己醒来没印象了,可是会所里却有监控录像,另外有那么多人听到,这事情自然是掩盖不了的。
裴锦德不是怀疑有内鬼吗?
想必,他想不到自己的儿子说出去了这事。
等他把裴淮荣处理了,一没了疑心,二会更加信任清华。
他要的就是,让裴锦德一步步的踏入泥沼,再也无法脱身。
周文达走之后没多久,慕洛琛起身,准备去找容子澈。
简汐提醒他,去把温如意送走的事情,他一直记在心里,只是没时间去。
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裴锦德若是知道了最后的真相,怕是会鱼死网破,他会对谁下手,都说不一定。
温如意已经受了两次伤害,再来第三次,她会死。
他不想让简汐,失去一个好朋友,更不想让她为了温如意的事情伤心。
慕洛琛走出大厦,刚坐上车,手机嗡嗡的震动。
拿出手机,看到是容子澈的,他微微的挑眉,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容子澈慌‘乱’的声音……
“阿琛,如意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跑了出去,我现在到处都找不到她,我该怎么办?到哪里去找她……”
慕洛琛心头一沉:“你不是让人看着她了吗?为什么会让她跑了?”
容子澈声音发颤:“我是想放她走的,她一直拒绝吃东西,绝食了好几天,我听了你的话,看她那样难受,就准备放她走的,所以我把看她的人撤了,准备送她出去的,可是她不信我,她自己偷偷趁机跑了。”
他说话颠三倒四的,慕洛琛大致理清了思路,冷静的说:“她一个人跑出来,身上没钱没证件,一定会去找自己最亲近的人,而这个人肯定不是她父母,只会是简汐或者裴娜,你去派人,盯着裴娜那边,我会在家里守着,一旦她出现了,我会立刻给你打电话。”
“好,我这就去办。”
容子澈稳了稳声音回答。
慕洛琛挂断了电话,给陈一峰拨打了电话。
现在温如意跑了,不怕她丢了,就怕她落到裴锦德手上。
所以他让陈一峰盯着裴家,一旦裴家有异动,他会毫不犹豫,跟裴家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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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陈一峰接到电话后,迅速的吩咐下面的人,让他满展开搜索温如意的行动。
慕洛琛则回了慕家,让警卫把慕家周围都守的牢牢地。
慕洛琛在家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忽然拧了眉头,因为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若是温如意看到了,他和苏瑾年的新闻,知道简汐已经离开慕家,肯定不会往慕家来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慕洛琛连忙拿起电话,给唐潇潇拨打电话,让她去瑞典大使馆找简汐,同时盯着情况。
若是温如意到了,务必把她拦下。
他不能让温如意在简汐跟前胡说八道。
唐潇潇自从知道他要和苏瑾年结婚的事情,就对他心存不满,平日里跟他和和气气的,全是看在慕知寒的面子上。
原本慕洛琛找她办事,她是不想去的。
可事情关系到叶简汐,也就勉强答应了。
得到唐潇潇应允了这事,慕洛琛收了线,可心里依旧不上不下的,总觉得有些不安。
几次想冲到瑞典大使馆,让人去把温如意拦下来。
可想到裴锦德会察觉,他只能紧紧地攥住手,隐忍下来。
不能去……
真的去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夜幕渐渐的降临,窗外下着雨。
叶简汐听到大使馆前台打进来电话,说是有位唐‘女’士来找她,还有些纳闷。
等着唐潇潇来了,她有些意外,不过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认识的人里,除了唐潇潇还能有谁姓唐?
“坐。”
叶简汐把唐潇潇请进来。
唐潇潇点了点头,然后在房间里四处打量,扫了一圈见没有任何异常,笑着坐下。
叶简汐感觉到她目光有些不对,但也没多想,只当唐潇潇好奇大使馆是怎样的。
“潇潇,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想你了呗,还能怎样?”
唐潇潇吐了吐舌头道。
“你说这话,以前我还相信,现在可不相信。整天跟知寒你侬我侬的,哪里会想到我这个孤家寡人?”
叶简汐倒了一杯茶,递到唐潇潇跟前。
唐潇潇接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哪有。”
叶简汐摇了摇头。
唐潇潇看着她,不由得想到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慕家股价上涨,苏瑾年和慕洛琛的婚事,也连带着被媒体再度炒热。
很多人都说,苏瑾年和慕洛琛自幼青梅竹马,如今珠联璧合更是天公作美。
没人再提起叶简汐。
仿佛所有人都自动把她忘记了。
她有些心疼叶简汐,又不能跟她说明情况,只能跟着知寒还有慕洛琛一起隐瞒她。
唐潇潇很久没开口说话,叶简汐抬手‘摸’了‘摸’脸颊,难道她没洗干净脸?
叶简汐疑‘惑’的出声,准备跟唐潇潇说话,‘门’口却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唐潇潇立刻警觉的站起来,“我去开‘门’。”
叶简汐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还是让她去开‘门’。
‘门’打开,‘门’外站着郭嫂。
唐潇潇松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却听郭嫂小声的说:“唐小姐,现在温小姐在外面。”
唐潇潇神情一愣,直直的看着郭嫂。
郭嫂却像是什么也没说似的,往房间里走。
唐潇潇目光追随了她一会儿,便敛了眸底的异‘色’,对叶简汐说道:“简汐姐,天‘色’不早了,我改天再来找你。”
“我送你。”
叶简汐站起来,要往‘门’口走。
唐潇潇笑了笑道:“不用了,我自己走就成。”
说罢,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了房间,唐潇潇往大使馆前厅走,没多会儿,就有人上前,引着她往大使馆的一处僻静的地方走。
唐潇潇没走多远,便看到了温如意。
温如意浑身已经被雨水淋湿了,身上宽大的病服,紧紧地贴在她身上,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她浑身都在哆嗦。
而她的身边,困住她的,是慕知寒给她的四个人。
唐潇潇走到跟前,示意那些人放开温如意,在那些人放开温如意之后,她放缓了声音说:“你不用害怕,我是简汐的朋友,我来这里,是要带你回去的。”
温如意怀疑的看着唐潇潇。
唐潇潇一直维持着笑容,不紧不慢的说了几件,关于叶简汐的事情。
温如意紧绷的身体缓缓地放松了下来,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
“是慕洛琛告诉我,让我在这里等着你的。”唐潇潇如实说道。
温如意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怒气,面上扯了一丝笑容说:“我相信你是慕洛琛派来的,不过空口无凭,你打电话给他,我要跟他说几句话,如果真的是慕洛琛,我会跟着你们回去。”
唐潇潇蹙眉,犹豫了片刻,拿出手机。
拨通慕洛琛的电话后,递向温如意。
温如意推开身边的人,作势要去接手机。
其他人见她一直温顺,也就没多想,把她放了出去。
但下一秒……
温如意接过手机,没放在耳边接听,而是拿起手机,往唐潇潇的身上一砸,然后快速的往大使馆的后面跑。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唐潇潇没反应过来,就被手机砸到了脸。
其他人也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温如意已经跑了五六步远。
唐潇潇眼里的泪水刷的落下来,忍着疼痛说:“快把她抓住,别让她找到简汐。”
她手底下的人,立刻去抓温如意。
温如意拼命的往前跑,眼看着后面的人快要追上来,她看着前面走过来一群人,为首是一个蓝眸外国人,看着有些眼熟,她想也不想猛地冲上去,抓住那人的手,说:“救救我,有人要抓我!”
查理看着眼前紧紧抓住自己的‘女’人,下意识的想要把她甩开。
可是在看到她面容的刹那,顿时愣住了。
是温如意,简汐的朋友。
他经常听简汐提起,也见过她的照片。
她怎么会在这里?
查理不明白,可还是下意识的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对身边的人吩咐:“保护好她。”
唐潇潇带着人赶过来,就看到查理一行人,气喘吁吁的说:“先生,请你把这位小姐‘交’给我,我是她朋友。”
查理没见过唐潇潇,见到她的刹那,下意识的把她当作了敌人,嘲‘弄’的说:“这位小姐,这里是我们瑞典的大使馆,你们来这里抓人,取得我的同意了吗?”
唐潇潇看着温如意躲在查理身后,越来越往人群后面走,顿时有些焦急:“对不起,我知道没征询你的同意,是我的不对,可我真的……”
查理没听她讲完,便侧首对随行的护卫队说:“把这些人请出大使馆。”
说是请,实际上是赶。
唐潇潇眼看着那些人要上前,忙高声喊:“我是j的朋友,你们让她出来见我。”
查理闻言,嘴角一勾,越发的嘲讽。
这个人,震‘荡’他没见过简汐的朋友?
查理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他手底下那些人,则把唐潇潇一行人请了出去。
唐潇潇看着温如意的身影随着查理一行人消失,眼睛通红,拿出手机给慕洛琛拨通了电话,告诉他事情的前因后果。
电话那边沉默的没有任何声音。
唐潇潇紧咬了下‘唇’。
查理走远了想要去找温如意,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温如意已经从人群里溜走了。
他有些头痛,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立刻派人,把那个温小姐找到。”
查理说。
“是。”
温如意一个人在大使馆里走,她不相信慕洛琛的人,也不相信查理的人。
她指向找到简汐,告诉她一声,自己要走了。
走了一段路,温如意抓住身边一个人,问:“简汐在哪里?”
那个人摇了摇头。
温如意顿了下,又问:“查理未来的王妃在哪里?”
“你说j小姐?她在那边。”
温如意得知了方向,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走。
走到房间跟前,温如意抬手准备敲‘门’。
可‘门’在下一刻,从里面打开了,然后郭嫂站在‘门’口。
郭嫂看到温如意愣了一下,而后迅速的出‘门’,然后反手锁了‘门’。
温如意察觉到她锁‘门’的动作,心里生了戒备。
“温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让开,我要见简汐。”
温如意说着,上前去拧开‘门’。
郭嫂死死地抓住‘门’,说:“少‘奶’‘奶’已经睡了。”
温如意冷笑:“少‘奶’‘奶’?你们家少爷都准备另娶了,还来的哪‘门’子的少‘奶’‘奶’?郭嫂,别告诉我,到现在慕洛琛还在瞒着简汐。”
“温小姐说的,我不懂。”郭嫂尽量稳住心神说。
“你不懂,那好,你让开,让我进去。”
温如意拼命的去拧‘门’锁。
郭嫂哪里肯让步。
两个人争来夺去的,不时的造成响动。
‘门’内,叶简汐听到‘门’锁不停地动来动去,警觉的起身走到‘门’口。
而在她走到‘门’口的刹那,‘门’忽然嘭的一声,从‘门’外打开。
下一秒,温如意和郭嫂同时跌到‘门’内。
叶简汐看着两人,顿了几秒,才开口问:“如意,你怎么会在这里?容子澈放了你了?郭嫂,你干嘛抓着如意?”
“她心虚呗,才会抓着我!”
温如意冷冷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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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如意,你在说什么?郭嫂心虚什么?”
叶简汐满腹疑‘惑’。
温如意张口就要把实情说出来。
郭嫂却提前一步打断了她的话:“温小姐,你说话请三思,你冤枉了我没什么,可是别辜负了我们少‘奶’‘奶’对你的信任。”
郭嫂不可能当着叶简汐的面,把温如意轰出去,更不可能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只能用含糊不清的话,打消温如意把实话说出来的念头。
温如意听到她的话,也的确犹豫了几秒,但很快想到慕洛琛和苏瑾年的婚事,气‘性’又上来了。
无论是为了什么,他瞒着简汐和苏瑾年宣布婚讯,还公布‘私’生子的消息,就是对简汐最大的不好。
而她绝对不允许,别人欺负简汐。
温如意心里一横,准备开口说话。
叶简汐却抢在她前面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针锋相对?”
叶简汐看了眼郭嫂说,“郭嫂,你不是要出去买东西吗?你先去吧,我跟如意说几句话。”
郭嫂哪里肯让她和温如意独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像是用钉子钉上了似的。
温如意看着郭嫂,满眼的嘲讽。
叶简汐再怎么迟钝,也觉察出事情的不对了。
静默了片刻,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奶’‘奶’……”
“慕洛琛和苏瑾年宣布了婚讯,公布了‘私’生子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郭嫂和温如意的声音同时响起。
叶简汐脸上淡然的表情,化为了错愕。
温如意见她这样的反应,就知道她不知道这事,否则以简汐对慕洛琛的感情,怎么可能会那么平静的待在大使馆?
原本,她觉得事情不对。
可看着那个姓唐的,还有郭嫂,一再的阻拦,才察觉出,慕洛琛不想让她见到简汐。
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理由……他不想让简汐透过她知道某些消息。
“少‘奶’‘奶’,你别听她瞎说。”郭嫂急了。
“我是不是瞎说,你敢不敢对质?”温如意反问。
郭嫂瞪了温如意一眼。
温如意丝毫不在乎。
叶简汐过了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唇’角,勉强笑着说:“如意,你误会洛琛了,他只是在演戏罢了,你跟我进来,我慢慢跟你说。”
温如意心里产生了一丝动摇:“真的是演戏?你都知道?”
叶简汐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带着她往里面走。
温如意跟着她走。
郭嫂看着温如意的背影,有些愤愤的瞪了她一眼,心里充满了担心。
叶简汐带着温如意走到客厅,说:“我给你拿身衣服,你先把衣服换了。”
“嗯。”
温如意点了点头。
叶简汐把自己比较大的衣服,拿出来一套,‘交’给了温如意。
温如意很快换好,走了出来。
叶简汐打量着她,眼窝有些泛酸,刚才如意穿着病服,她也没发现,如意身体消瘦了这么多,以前如意要穿她最大的衣服,可现在穿着这些衣服,很多地方都空‘荡’‘荡’的。
温如意却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坐在沙发上说:“说吧,为什么慕洛琛会忽然这么对你?”
叶简汐垂眸,把之前的事情解释了一番。
试图把慕洛琛和苏瑾年的事情,解释得通顺。
温如意听着,觉得有八分相信,可另外两成,还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想要再细问,却听叶简汐出声问:“你怎么忽然跑出来了?”
温如意被她一打岔,顿时忘记了问,回答道:“我趁着他把我转移的时候,逃了出来。”苦笑了一声,又说,“他骗我说,会放我走,可这话,他骗了我很多次,我已经不相信了。简汐,这次我来这里,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准备走了。”
“你要离开市?”
叶简汐眼眶一下变得通红。
虽然她很想送如意离开市,但真的听到她要走了,她还是舍不得。
温如意嗯了一声:“不离开能怎么办?这里已经没我的容身之地了。”
怕她不开心,温如意笑了笑,补充道:“天大地大,总有我待得地方,等我到了新地方,会联系你的。”
叶简汐哽着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用点头,代替了回答。
温如意见她泪水在眼底打转,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傻子,伤心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
叶简汐本来强忍着的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
滚烫的眼泪滴落在手上,温如意沉默了下来。
其实……
她又何尝舍得这里,可是她不离开,容子澈永远无法放下她,而她也无法摆脱一辈子的噩梦。
离开这里,她才能找到自己的归宿。
两个人想对无言。
郭嫂在一旁焦急的紧,因为她知道,叶简汐对温如意说的那些话,都是她在骗温如意的。
等温如意离开了,叶简汐就会细想这事。
到时候,该怎么办?
郭嫂正在着急,‘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她忙去开‘门’。
‘门’打开……
郭嫂看着‘门’外站着的人,顿时松了口气。
‘门’外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是容子澈和慕洛琛。
容子澈在看到温如意的刹那,冲进了房间里。
郭嫂抬眸看了眼慕洛琛,面带愁容的点了点头,慕洛琛知道她这意思……简汐已经知道了他和苏瑾年的事情,嘴角顿时一抿,抬步走进了房间里。
温如意看到容子澈,脸上的神情刹那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容子澈抱了满怀。
容子澈双手紧紧地扣在她的肩膀上,眼眶发热,声音沙哑的说……
“如意,我送你走,你别逃跑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下午,担心你担心的要死了。”
他怕,怕她落到裴锦德手里,怕她遇到坏人……
这一下午的时间,对他来说,像是在刀山油锅里走了千万遍。
温如意身体直直的,任由他抱着不说话。
叶简汐抬眸,看向‘门’口,视线和慕洛琛‘交’织的刹那,眸光错杂,如意告诉她的那些是真的吗?
洛琛和苏瑾年,真的公布了婚讯,还公开了‘私’生子的存在?
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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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难受到了极点,也想立刻把自己心底的疑问全部问清楚,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时机。
那么多人在跟前,她一旦问出口,裴家的耳目也会听到吧。
叶简汐紧紧地掐住手心,让自己表现如平常一样。
移开了目光,她看向温如意和容子澈。
容子澈眼睛里闪着泪光,手扣在温如意的肩膀上,像是要把他自己的手指嵌入她的身体里。
叶简汐走上前,说:“容子澈,你真的愿意放如意走吗?”
容子澈喉结艰难的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叶简汐仔细的盯着他的面容,见他没半分的闪烁,对温如意说:“如意,暂且相信他一次吧。”
温如意别过脸,默许了她的话。
叶简汐和她相处了那么多年,知道她这个动作的意思,坚定的再次道,“容子澈,我相信你会把如意送走,所以这次我把她‘交’给你,若是你不遵守诺言,胡‘乱’来,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我会遵守诺言,这两天,我就会送她离开。”容子澈艰涩的说。
叶简汐知道事情到这,就差不多了,先让容子澈放开了温如意,然后吩咐郭嫂:“把这些人先请出去,我跟如意有些话单独说。”
“是。”
郭嫂把余下的人都请出了房间,包括容子澈和慕洛琛。
咔嗒,房间的‘门’关上。
叶简汐握住温如意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哆嗦的厉害,她抬手抱住温如意,叹息般说:“如意,你真的决定了吗?这次放开了他的手,这辈子可再也没机会和他在一起了。”
温如意怔怔的看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沉默了许久,轻微的点头:“他值得更好的。”
叶简汐听到她说这话,心头酸涩的紧。
其实……
她知道如意对容子澈并非没感情,相反的,或许很早之前,她就对容子澈在乎了。
如意这个人,越是在乎某个人,就越想保护。
譬如如意对她,每次她遇到困难,如意不管自己,也要保护她。
对容子澈,如意是一样的道理。
她对容子澈在乎,所以不想害了他,他身在政坛,身上沾惹上一丁点的污点,都可能成为政敌攻击的对象。
更何况,如意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一旦被人翻出来,曝光在大众的眼皮底下,对容子澈来说,便是致命的伤。
她懂如意为什么坚持把容子澈推的远远的。
可也正是因为懂,才更加心疼。
每次如意都为了保护别人,而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她不忍心看着如意错过容子澈。
但她再不愿意,能有什么办法呢。
如意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再无转圜的余地。
她除了支持如意,别无选择。
叶简汐抱着温如意一会儿,把到眼跟前的泪水忍回去,才缓缓地放开她,“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意,到了新的地方,一定要幸福。”
“我会的。”
温如意手攥成拳头,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抵了一下,“你若是在市过的不好,记得来投靠我,我一定会好好的款待你的。”
“嗯。”
叶简汐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两人静默无声,却彼此心里相通。
……
呆了半个小时左右,叶简汐起身送温如意出去。
‘门’口拥簇的人群看到她们出来,纷纷看了过来。
叶简汐轻轻的推了温如意一下,说:“跟着他们走吧,我就不送你了。”
温如意主动走到了容子澈跟前,“走吧。”
容子澈嗯了一声,挽住她的手,然后递给了她两张机票,沙哑着声音苏:“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机票,原本三天后打算送你走的。”
他是真的准备送她走的。
他不想看着她折磨自己了。
温如意接过飞机票,指尖微微的有些颤抖,但很快,她敛了眼帘说:“走吧。”
“好。”
容子澈深吸了口气说。
两人肩并着肩往外走,容子澈带来的人,也随着容子澈离开。
叶简汐看着两人渐渐的走远,收回目光看向慕洛琛,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有话跟你说。”
漆黑的眸子沉沉的望着她,慕洛琛开口说道。
“好,去天台。”
叶简汐‘唇’瓣微动,转身往电梯口走。
慕洛琛跟在她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电梯口,叶简汐透过电梯里的镜子,默默地看着身边的人,脑子有些放空。
一直到现在,她都没能为他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他会和苏瑾年宣布婚讯,为什么他要承认那个孩子是自己的‘私’生子。
最重要的是……
他为什么要骗她?
无论他做什么,她都可以理解,可以支持他。
可她没办法接受,他骗她。
叮……
电梯抵达顶层,发出响亮的声音,拉回了叶简汐的思绪,她回过神来,往外走。
夜风呼啸而过,伫立的大使馆远远高于四周的建筑,不用担心被监视,也不用担心被偷听。
叶简汐回身,眸光直直的望着距离自己一臂之隔的男人,他如初见时那么高大英俊,柔软的丝质衬衫贴着他的身形,衬托的他‘挺’拔如松。
叶简汐静默着等着他开口说话。
可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目光如水的望着她。
“阿琛,你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叶简汐忍不住出声问。
风散了她的声音,鼓的她衣角拂动。
像是再大一些风,就能把她吹散似的。
慕洛琛想要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可是想到什么,又硬生生的止住,五指攥在手心里,指关节发白,“温如意都告诉你了?”
“嗯,可是我不信。”
叶简汐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飘渺。
慕洛琛听到她说的话,眸‘色’又沉了一些,“既然不信,那就不用解释了,简汐,事实就是你想的那样。”
叶简汐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以为他会毫不犹豫的跟她解释清楚,那些都是他设计的计谋。
可现在……
他说,你认为的便是事实。
她怎么以为呢?
任何人听到这些事,都会觉得自己被耍了吧。
自己的丈夫,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宣布婚讯,公开‘私’生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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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的颤抖,心也变得疼痛起来,这种疼痛,像是蚂蚁似的,一点点的钻入骨髓里,吸取她的‘精’髓。
“我知道了。”
良久,叶简汐缓缓地在嘴角扯起一丝笑容。
“你是在为了骗裴家施的计谋,你不想让我不开心,所以才会这样对不对?”
慕洛琛望着她,面上的季柔紧绷到了极点,闷闷的‘嗯’从鼻息里出来。
叶简汐笑的越发灿烂,“我就知道,是这样,其实你不用瞒着我,都是假的,我知道的,都是假的……”
她连说了两遍‘都是假的’,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慕洛琛望着她强颜欢笑的脸,‘胸’口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剜割似的。
在她再次笑起来之前,他伸手,把她搂到自己的怀里。
手臂用到了最大的力气,使得两人之间再没有空隙。
“对不起,简汐。”
是他没有足够强大,保护她无忧,只能用这种残忍的方法,把她推出漩涡之外。
……
叶简汐听到他说‘对不起’三个字,心头微微的颤了颤,眼睛也变得灼热。
她最怕他说的就是这三个字……
为什么要跟她说对不起呢,他不亏欠她的。
一直以来,他都做得那么好,是她不够好,没有足够的力量,和他比肩而立。
是她总拖他的后‘腿’……
该说对不起的,是她才对。
这次他不得已,欺骗裴家,才会下这样的策略,她相信他的。
他不肯解释,那她就替她说出来。
这样,他就不用说对不起了。
叶简汐紧紧地抱住慕洛琛,纤瘦的手指,淡蓝‘色’的血管微微的突起,“阿琛,我相信你的,等你斗垮裴家,你接我回家,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
“嗯。”
慕洛琛沉沉的应声。
叶简汐嘴角的笑容却越发的挂不住。
有些事情,哪怕自己编出来谎言,欺骗了自己,可心底终究生了间隙。
这个间隙会随着日子的流逝,而越发的扩大……
直到将心撕扯的粉碎……
……
慕洛琛不能在大使馆待很久,裴家的人时时刻刻的盯着他。
叶简汐明白这个,所以催促慕洛琛离开。
目送她离开,叶简汐一个人默默地往房间走。
到‘门’口,看到一个身影倚墙而立,修长的身影,微微的弯成弓形,她敛去心底的不快,打招呼:“刚才吵到你了?”
“别笑了,笑的丑死了。”查理盯着她的脸,淡淡地说。
叶简汐闻言,脸‘色’暗淡了下来。
查理见她这样,小心的装作不经意的模样问:“你知道慕洛琛和姓苏的‘女’人的事情了?”
“你已经知道了?”叶简汐下意识的问,对上查理满是担忧的眸子,心底不由得自嘲,“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查理有些烦躁的解释:“在我去接你的时候,他们宣布的婚讯,我答应了他,不告诉你的。”
事实上,是温如意告诉她的。
既然事情都说开了,他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
这事情,他早就不吐不快。
他不想看着她,再被欺骗下去了。
叶简汐望着查理,‘胸’腔里像是有一只手,一点点的攥紧了她的心,喘不过气来,原来那一晚,他特地送她到查理这里,就是为了不让她知道婚讯。
查理见她脸‘色’不对,“你别为了他伤心了,现在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就别为这种男人伤心了,简汐,我说过,我可以带你们母子三人……”
回瑞典。
三个字还没说出来。
叶简汐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今天有些累了,查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罢,她垂眸拉开‘门’。
下一秒,‘门’嘭的一声关上。
查理望着紧闭的‘门’,蓝眸里闪过一抹失落。
还没对慕洛琛死心吗?
他都这么对她了……
查理在‘门’口,怔怔的等了很久。
……
叶简汐回到卧室,把自己重重的扔在‘床’上,脱了鞋子后,连衣服也不换,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她不想再想任何事。
也不想再难过了……
今天真的好累……
眼睛紧紧地闭上,呼吸冗沉而绵长,她躲在被子里,强迫自己睡去。
可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头痛‘欲’裂,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简汐猛地从‘床’上起来,拉开柜子去找备用‘药’箱。
终于找到,她拿出安眠‘药’瓶,准备吃两颗。
可就在这个时候,郭嫂推开‘门’走进来。
看到她准备吃安眠‘药’,忙上前阻止她:“少‘奶’‘奶’,医生吩咐了,你不能吃太多的安眠‘药’。”
“放手。”
叶简汐看着郭嫂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垂着眸子清冷的说了一声。
郭嫂手一顿。
叶简汐拿起安眠‘药’,放到自己的嘴里,连水也不喝,干咽了下去。
“我就吃两颗,晚饭不吃了,明天我不起来,别叫我。”
叶简汐说完,走到‘床’上,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郭嫂见她这样,眉心皱在了一起。
……
慕家。
周文达赶到慕家,文清守在书房‘门’口。
“还在里面?”
“是,从回来,就一直在不停地喝酒,现在已经送进去第三打了。”
文清满面愁容。
“知道了,我进去劝劝,你看着小少爷他们。”
“也只能这样了。”
周文达推开‘门’,房间里没开灯,窗帘也关着,浓重的酒味在房间里弥漫着。
他伸手打开灯,可在打开灯的刹那,一声冷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周文达顺着声音,看到了坐在地毯上的慕洛琛,他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领带和外套扔在一旁,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半点从容与震惊?
周文达走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少爷,你不能再喝了。”
“让开。”慕洛琛冷声道。
“少爷答应我不喝了,我就放开。”
慕洛琛不发一言,抬手将他的手抓住,然后狠狠地甩到一边,继续喝酒。
周文达木着面容,再次抓住他的胳膊:“少爷,我知道你难过,可现在是关键时期,你就是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也应该为计划着想,你要是醉了,之前做的那些,可都白费了。”
“我不会醉的。”
慕洛琛嘴角扯起一丝凉笑。
他倒宁愿自己醉了,也就用不着那么痛苦了。
可越是喝酒,越是清醒。
脑子里不停地闪过简汐看着她的目光,想到她的一举一动……
没一个画面,都像是刀子一样,在心上狠狠地划下去。
慕洛琛喝了一杯酒,觉得不过瘾,拿着一瓶酒,直接往嘴里灌,辛辣的感觉穿过食道,直肺腑。
痛,却意外的舒缓了心头的闷痛。
周文达看着他这样,眉心紧皱:“少爷,沈少说,裴锦德已经抓住了裴淮荣,现在决定加大力度,收购集团。”
“我知道了,你出去。”
慕洛琛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这些都是他原本期待的,可今天听到这些,他心底没有任何感觉。
周文达站在原地不肯走。
慕洛琛看了他一眼,拿起电话,给警卫拨打了号码:“进来,把周文达带出去。”
电话挂断没多久,警卫就进了房间。
周文达还想说话,却被警卫押了出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慕洛琛都没出房间。
文清和周文达急的团团转。
刚好容子澈打电话过来,两人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番。
容子澈沉默了片刻,让他们把电话‘交’给慕洛琛。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慕洛琛终于停止了喝酒。
只是他脸上依旧像是凝结了一层冰霜,没有丝毫的温度。
……
苏母给慕洛琛打电话的时候,裴家已经收购了慕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慕家拉拢的几个小股东,已经有百分之四十一点多的股份,而慕洛琛拥有慕家的股份是四十五。
若是再这么下去,慕氏集团迟早会成为裴家的囊中之物。
苏母是真的着急了。
她心底暗怪裴老爷子不顾念旧情,明知道慕洛琛即将娶瑾年,却依旧咄咄‘逼’人。
但同时,她更着急的是,慕洛琛的前途如何。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没权没势落魄的慕洛琛。
原本,她在慕老爷子出事之前,就想跟慕洛琛,讨要一部分财产,用来给瑾年和孩子傍身的。
可慕老爷子出事,把这事情耽搁了下来。
现在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她都要在裴家彻底把慕家收购之前,为自己的‘女’儿、外孙争取一些权利。
否则,慕洛琛想娶瑾年,想都别想。
苏母打定了注意,才给慕洛琛拨这一通电话“阿琛,你可以来医院一趟吗?阿姨有话跟你说。”
“好,我立刻过去。”
电话挂断半个小时候,慕洛琛赶到了医院。
苏母注意到,几天不见,他瘦了很多,越发觉得,他是为了慕氏集团的事情焦急,所以也没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道:“阿琛,你们公司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看,我们苏家可以出手帮你对付裴家,为你争取时间。”
“不过,你也知道,我一向不放心瑾年,我们家帮了你,你也要跟她结婚了,能不能,给瑾年一些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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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苏姨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我改天会让文达转移些固定资产到瑾年的名下。”
慕洛琛面‘色’不愠不火。
苏母笑了笑,说:“不用了,我已经拟定了协议,你看看,觉得可以的话,就把协议签了,若是不行,我再拿回去修改一下。”
说着,她把协议拿出来,递给慕洛琛。
慕洛琛接过协议,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苏母这份协议,把他名下四分之一的产业都划走,另外还把慕氏集团的股份,要走了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不多,可以现在的价格,却抵的上几十个亿。
苏母见他一直不说话,心里有些忐忑:“阿琛,你别怪阿姨贪,其实要这么多东西,我和你苏叔一分钱都不会动,都是瑾年的。等你们结婚后,这些也都是你们家的。”
只要他对瑾年好好的,这些资产,绝对不会到苏家半分。
“阿姨,没问题的,你提的这些我还觉得少了。”慕洛琛拿起笔,刷刷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还给了苏母。
苏母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签了,顿时更觉得羞愧。
幸好,慕洛琛转移了话题。
“阿姨,你也知道,现在裴家对慕氏集团紧追不舍,如果我再不行动,怕是慕氏集团整个都是裴家的了,所以,我想尽快行动。”
“你想怎么做,只要苏家能做到的,我都会竭尽全力,帮你做到。”
苏母捏着协议,面上‘露’出兴奋。
“我准备在裴家掌控集团之前,把手中的股份抛出去,阿姨,你也知道我和裴家现在的关系,若是由我抛售,肯定会被裴家压低价格收购,若是阿姨能出面,从中设计裴家,裴家一定不会起疑心。”
“你准备把股份抛了?没了公司……”苏母有些着急,幸好她要的股份不多,大多是不动产!
“嗯,阿姨,我是把你当自己人,才会把这事情说出来的。”慕洛琛面‘色’坦然。
苏母也知道,自己多想了。
慕洛琛若是真的,想给她一个烂摊子,也不会跟她说明白了。
“那我具体要做什么?”
慕洛琛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苏母慢了好几秒,才把事情消化,“好,我知道了,我明天……”
“阿姨,这事,宜早不宜迟,今天就过去吧。”
苏母顿了下,点头答应。
……
送走了苏母,慕洛琛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再把股份抛售出去百分之十。
名义上,他的股份还有百分只四十七,可实际上,他暗地里已经抛售了将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裴家手上的股份是百分之三十,拉拢的小股东,也就只有百分之四十一。
余下的股票,是一位姓华的老‘操’盘手。
他暗中收购他手里的股份,再大价钱卖给裴家。
转手便能赚几十倍的差额,姓华的又怎会不乐意?
等裴家收购过半的股份,控制了整个慕氏集团,会发现裴家已经会元气大损,而且在整理慕氏集团的账目后,会知道如今的慕氏集团已经成了一个大空壳。
若想要经营下去,就要源源不断的砸钱进去。
若是申请破产,那么裴家血本无归。
无论哪一个选择,都足以将裴家这么多年来积累的资金,全部吸食殆尽。
自古官商不分家,裴家之所以能拉拢那么多人,除了裴老爷子跟很多人有牵扯外,还有就是裴家以钱养人。
那些人并非对裴家真正的衷心,不过是因为裴家愿意源源不断的给他们钱罢了。
一旦没了资金,裴老爷子就算再有人情,也无济于事。
等着苏家牵绊住裴家,容子澈则会在政治上,打压裴家。
届时,裴家会一步步的,走到绝境……
慕洛琛想的计划便是这个,实施起来,最怕的就是裴锦德的疑心,一旦裴锦德起疑,决定不再收购慕氏集团,而是专心对付慕家的人,那么这个计划就不会成功。
如今计划已经有了良好的开始。
只要提防,最后裴锦德狗急咬人。
他把简汐推出去,就是怕,最后裴锦德,会抓住她来报复他。
……
慕洛琛攥紧了手,一步步的往病房里走。
推开病房的‘门’,房间里苏瑾年下了‘床’,坐在窗前的沙发上,逗着小宝宝,笑容恬淡而美好。
注意到他进来,苏瑾年抬起眸子看着他,说:“你忙完所有事了?”
最近他都不怎么来,每次打电话的时候,他都在说忙。
慕洛琛嗯了一声,说:“你伤口上次才裂开,医生说了,不让你下‘床’的。”
苏瑾年闻言,心头滑过丝丝酸楚,上次她摔倒,母亲给他打电话,那个时候他没来……
一直到第二天,他才过来。
也只是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之后消失了很多天。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慕洛琛在渐渐的疏远她。
虽然他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越来越多,给她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但他的心越来越远……
“瑾年?”
慕洛琛低声叫了她一声。
苏瑾年回过神来,笑着说:“刚才想到一些事,阿琛,我没事的,医生说,只要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就好。”
“那就好。”
慕洛琛点点头,不再说话。
苏瑾年‘摸’着‘女’儿柔嫩的脸颊,说:“阿琛,我们的‘女’儿还没取名字,你要不要给她想个名字?”
“你取就好了,我都可以,孩子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总不能连名字都不能是你取得。”慕洛琛淡笑着说。
苏瑾年之间微微的颤抖了下,嘴角的笑容也变得勉强。
他连名字都不愿意给‘女’儿取吗……
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是他真的为她着想,心疼她才会让她给‘女’儿取名字。
苏瑾年很快恢复了自然,“我这几天想了想,叫西顾,慕西顾,你觉得怎样?”
慕洛琛闻言,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样。
西顾,西顾……
茕茕孑兔,东走西顾。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瑾年取这个名字,是想提醒他不要忘记旧人吗?
“会不会太男孩子气了?而且……寓意也不好。”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我觉得‘挺’好听的,寓意什么的,只管他人去说,我们不相信就好了。”苏瑾年知道他明白自己话里暗藏的意思了,脸上的笑容舒展。
的确,她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提醒洛琛。
她最近越来越不安,所以想时时刻刻提醒他。
慕洛琛见她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
苏瑾年‘摸’着‘女’儿的鼻子,说:“宝贝,你以后就叫慕西顾,知不知道?小西顾。”
逗了她两下,苏瑾年抱起‘女’儿,往慕洛琛的怀里塞:“阿琛,你抱抱‘女’儿吧,她长这么大,你还没抱过她呢。”
慕洛琛紧抿了‘唇’角,“我怕我粗手粗脚的伤了她。”
“怎么会,你不是抱过天佑吗?”
苏瑾年静静的望着慕洛琛,眼底带着一丝探究。
她听映雪说,当初叶简汐出事,慕洛琛亲自照顾天佑,从换纸‘尿’布到喂‘奶’,他无一不会。
可是现在,他连他们的‘女’儿抱都不肯抱,更别说,喂她‘奶’粉,给她换纸‘尿’‘裤’这些了。
不是她喜欢胡思‘乱’想。
而是有些细节,越对比越觉得心凉。
苏瑾年甚至觉得,慕洛琛这么多日来,对她的亲昵都是假的。
这种感觉,快把她‘逼’疯了。
慕洛琛见她眼眶越来越红,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是抱抱孩子,我抱就是了,你又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哭。”
他说罢,接过孩子,熟练的抱在怀里。
孩子早产,很孱弱,现在养了一个月多,已经好多了,可还是嗜睡。
哪怕他从苏瑾年的怀里接过她,她也没醒。
苏瑾年见他耐心的抱着孩子,心头的憋闷终于舒缓了些,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没哭,可能是产后情绪多变了,才会这样。还有,你也对‘女’儿太不上心了,我知道你忙,可你也不能忙的连‘女’儿一丁点事情都不关心吧。”
“嗯,我以后会注意的。”
慕洛琛淡声说完,目光落在襁褓里的宝宝,细细的看着她的五官。
其实……
他一直不明白的是,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会是谁的?
难道是知寒的吗?
那天听说,只有他、知寒,还有苏瑾年三个人。
若是不是他和苏瑾年发生了关系,那就只能是知寒的了。
可若是知寒的孩子,那唐潇潇怎么办?
唐潇潇能接受木木,已经是很大度了,若是再来一个‘私’生‘女’,再好脾气的人,也会受不住。
慕洛琛微微的拧眉头,早知道这样,他应该让知寒和这个孩子做亲子鉴定的。
若真的是知寒的,那也能早点想好应对的措施。
他不想让知寒为难,也会给苏瑾年母‘女’一个妥善的安排,前者是他兄弟,后者,他只是作为一个故友安排。
而且,让她给简汐做靶子,这事情终归是他亏欠了她。
给孩子一个妥善的安排,也算是他对他的弥补。
慕洛琛正在想事情,手上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
他回过神来,看向怀里的孩子,顿了两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沉,站起身就把孩子往沙发上一放。
苏瑾年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却听慕洛琛脸‘色’淡漠的说:“她‘尿’了。”
苏瑾年抬眸看向他,慕洛琛已转身大步的往卫生间里走。
苏瑾年忙起身,给孩子穿‘尿’不湿。
孩子被吵醒了,哭闹起来。
她看着孩子涨的通红的脸,心里刚起来的那点高兴劲,噗的一声全灭了。
有几个当父亲的,见到自己的孩子拉屎拉‘尿’,第一反应是把孩子丢下,而不是给孩子清理?
慕洛琛对着慕天佑,就是这样吗?
还是他只是对着西顾这样?
苏瑾年给孩子穿好‘尿’不湿后,把她放回了摇篮里,然后坐在‘床’边,静静的发呆。
有些事情,她真的要好好的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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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母回来之后,慕洛琛起身准备离开。
苏瑾年抱着‘女’儿,眼底带了一丝乞求:“不能留下吗?”
“瑾年,别闹,阿琛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苏母温声说着,侧首看向慕洛琛,“阿琛,你去吧,瑾年这里由我照顾呢。”
慕洛琛微微的颔首:“等我忙完了,就来陪着你。”
说罢,他阔步出去。
苏瑾年见他头也不回的走出去,眼圈越来越红,抓着被单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瑾年,你当着点孩子。”苏母回过头来,看到她越发用力的抱住孩子,忍不住伸手把孩子抱了回来。
苏瑾年放了手,红着眼睛说:“妈,你真的觉得,阿琛对我好吗?”
“你说的什么傻话,阿琛不对你好,对谁好?”苏母哄着外孙‘女’,把慕洛琛签了财产合同的事情告诉了她。
苏瑾年嘴角扯起一抹凉笑:“我要的不是他的钱,是他的关心……”
她想把自己发现的那些小细节说给母亲听,可苏母听到她说的开头两句,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你说什么胡话?什么不要钱,想在社会上生存,不要钱哪里能行?洛琛能眼睛不眨的,把将近十亿的资产给你,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还有,谁说他不关心你了?前段时间不是天天守着你?现在他只是忙,没时间陪你,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养伤,等把身体养好了,再生个儿子……”
苏母还在絮絮叨叨,苏瑾年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忙……
真是个好借口。
把一切都推脱掉了。
可慕洛琛真的是因为忙,才不来看她的吗?
心里一旦产生了疑‘惑’,就再也没办法停止胡思‘乱’想。
之前忽略的种种,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苏瑾年觉得,自己和慕洛琛之间,有哪里不对了。
但她不想失去慕洛琛,等了整整四年时间,她终于站在他跟前,怎么甘心就这么放弃他呢。
……
想了两天时间,苏瑾年最后决定给慕洛琛打了一通电话。
请他务必再到医院来一趟。
慕洛琛接到电话,拧了眉头。
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没时间分神去看瑾年,所以在电话里,委婉的推拒了她的要求。
苏瑾年听到他坚定的说不来,心彻底的凉透了。
呆滞的握住手机,她认真的想了很多,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
‘女’人的直觉总是最准的。
她敏感的察觉到,慕洛琛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对她,而是借着她,在掩饰什么罢了。
结婚,给西顾一个名分……
都是他做给别人看的……
他说给她听的那些甜言蜜语,现在看来,都虚假的可怕。
而能让他做这么多,费这么多心思的,除了叶简汐,还能有谁?
苏瑾年想不透慕洛琛要做什么,可她知道,慕洛琛为了保护叶简汐,而拿她做挡箭牌。
仅凭这一点,足以让她彻底心冷。
原本,只要他过来一趟,她准备敞开心扉,跟他说话的。
可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苏瑾年坐了很久,拿出手机,给裴老爷子打了一通电话。
裴老爷子正是志满意得的时候,现在慕氏集团已经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到他手里了,加上联络的两个小股东,他占有了慕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
只等着明天召开股东大会,他就可以取代慕洛琛了。
他真想看看,明天慕洛琛开会的时候,脸上‘露’出怎样的神情。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笑出声,“瑾年,怎么了?”
“裴爷爷,我有件事情跟你说,你方便过来吗?”苏瑾年沙哑着声音开口。
裴老爷子自然是不去的,他那么在意瑾年,不过是想利用她,来对付慕洛琛,现在慕家最后的底牌都被她握在手里了,他连敷衍都不想敷衍她了,“瑾年,爷爷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等有时间再说吧。”
说着,他要挂断电话。
苏瑾年却在这个时候,再度说:“是关于阿琛的,裴爷爷,你没时间,我可以去裴家说。”
裴老爷子手上的动作一顿,“关于洛琛的?”
“对。”
苏瑾年深深的吸了口气。
“那好,你先坐车过来吧,我在家里等着你。”
“嗯。”
挂断了电话,苏瑾年开始穿衣服。
她想把慕洛琛对她的真实情况,跟老爷子说一下,让他具体的调查,慕洛琛和叶简汐,是不是还有关系。
若是没有,那么就当她多想了。
若是有,那么……
她也不会平白无故的,给叶简汐做靶子。
对叶简汐有愧是一回事,被人当成箭靶子又是另一回事。
她有自己的自尊心,不允许别人践踏的地方……
这一次,她真的伤心了。
苏瑾年穿好了衣服,拿着手提包出‘门’。
走到‘门’口,护士见到她,拧了眉头:“苏小姐,你伤口还没好,准备去哪里?”
“我有些事情要去做,你不用管我。”
“是。”
苏瑾年说罢,神情平静的走出了病房。
出了‘门’,打了辆的士,车子平稳的朝着裴家的方向驶去。
快到裴家的时候,放在手提袋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苏瑾年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贝齿轻咬着下‘唇’。
“喂,妈。”
“瑾年,你去哪里了?怎么没在病房里?”
车子缓缓地停在裴家‘门’口,苏瑾年看着裴家‘门’口,牌匾上陈旧的两个字,颤着声音说:“我在裴家,妈,我不想再骗自己了,阿琛他根本不喜欢我,他那么做,是在演戏,他欺骗了我,妈,我要把这一切都告诉裴爷爷。”
“瑾年,你说什么胡话?你跟我回来……”
苏母着急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苏瑾年挂断了电话。
母亲也是站在慕洛琛那边的,根本不会听她说的那些。
只有裴爷爷,才会真心实意的对她。
苏瑾年将手机关机,以防止别人再打电话进来,做完这一切,她推开车‘门’,擦去眼角的泪水往裴家走。
裴家的佣人见到她,恭敬地叫了声苏小姐。
苏瑾年微微的颔首,“裴爷爷呢?”
“老爷子在书房,请。”
苏瑾年抬步,头也不回的往书房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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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母听到苏瑾年的话,心头又急又怒,可说到底还是后悔多一些,瑾年有这个念头,肯定不是一两天才有的,应该很早之前,瑾年就在心底对慕洛琛生了一些不满,积累的多了,才会决绝的要跟裴老爷子告密。
想到上次瑾年跟自己说的话,她真的后悔,没好好的开导瑾年。
若是她好好的开导,瑾年也不会想不开,去跟裴老爷子胡‘乱’说。
万一瑾年把慕洛琛给苏家百分之五的股份说出去,只怕裴老爷子会察觉到不对,没等他们计划成功,裴老爷子就会对苏家和慕家下手……
想到这个,苏母惊的一身冷汗。
她绝对不能让苏家落到裴老爷子手里,那个心狠手辣的老头子,一旦知道苏家对他有异心,会用最残忍的方法对付苏家。
苏母慌里慌张的给慕洛琛打电话。
慕洛琛看到是苏母打过来的,眉心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型,苏家一个两个都打过来电话,他真的厌烦了。
可心里再怎么不耐,慕洛琛还是接通了电话。
原本想借口还在开会,跟苏母说两句话就挂断的,但电话接通的刹那,苏母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
“阿琛,不好了,瑾年想不开,去找裴老告密了,我也不知道她知道多少,怕她万一说了不该说的……”
慕洛琛心头一沉,“她怎么会出去,是不是听到苏姨你说了什么?”
“我只跟她说了,你转让财产给她的事情,但没说其他的。对了,瑾年这两天情绪不好,总说你对她不够关心,还说你对她是虚情假意的,阿琛,这孩子是不是得了产后抑郁,才会胡说八道。”
慕洛琛听到苏母说的,忽然想起两天前,苏瑾年看着他的目光。
是了,那个时候苏瑾年的情绪就不对了,为什么他没发现?
还有……
她刚才打电话时的语气,平日里她打电话声音里都是含着笑意的,可是这次没有。
慕洛琛脸上透着一层寒意,“阿姨,你别慌张,我会处理这件事情的,等下我会去接瑾年亲自回来。”
“真的没事吗?”苏母有些不确定的问。
“阿姨难道不相信我吗?”
慕洛琛不答反问,语气淡淡地,像是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苏母顿了两秒,说:“我放心。”
慕洛琛挂断了电话,给苏瑾年拨打电话,电话那边传来对方关机的提示。
他拨了两次,就没再拨出去,因为他知道,现在再打电话,也于事无补了。
苏瑾年应该已经跟裴锦德说了他们的事情。
裴锦德生‘性’多疑,一旦听了她的话,又怎么会不起疑?
慕洛琛浑身紧绷的,盯着空气中虚化的某一点,眸子里氤氲着一层黑气,最后闭上了眸子,对外面道:“文达,去把子澈请过来,我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裴家……
苏瑾年红着眼睛,把事情一点一滴详细的说出来,然后道:“裴爷爷,我觉得洛琛对我不是真心的,他只是在利用我。你可不可以找人帮我调查一下,他是不是还和叶简汐有往来?”
裴老爷子停止转动手里的两个核桃,面‘色’沉如水。
若是瑾年说的都是真的,那慕洛琛这个人城府实在是太深了,甚至把他都骗的团团转。
可按照瑾年说的,慕洛琛谋划了那么多,只单单是为了保住叶简汐?
他不信……
这后面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是为了什么……
这段时间,慕洛琛一直在跟他斗,若是图谋,肯定是为了图谋对付裴家的事情。
可隐瞒了和叶简汐真正的关系,对慕洛琛有什么好处?
又和裴家有什么关联?
这一点是他想不通的。
“裴爷爷……”苏瑾年见他不开口说话,还以为他不肯帮自己,低声唤了他一声。
“瑾年,你受了委屈,我当然会帮你出面。不过,你现在说的这些,没什么真凭实据,我也不好直接去调查。你也知道,我跟洛琛现在的状况,是敌对的,要调查洛琛,只怕他以为我要对付他。”
裴老爷子叹了一声道:“我和他是师生关系,哪怕到了这一步,我也不想和他闹到撕破脸皮的地步。当初慕老弟出事,他已经觉得是我做的手脚,这次……”
裴老爷子没继续说下去,可话已经挑明了。
苏瑾年听他说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那该怎么办,爷爷,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这么一问,正中裴老爷子下怀。
裴老爷子不紧不慢的说:“很简单,你找些真凭实据就好了,我拿着这些,去调查他,等他发现的时候,我也能说,是你让我出面帮忙的。”
“他根本不过来,我找不到关于他的证据。”
苏瑾年想到慕洛琛毫不犹豫的拒绝来看她,泪水越发的汹涌。
“以前他不会过来,这次嘛……他一定会过来,瑾年,我这里有只微型录音器,你拿着,等下慕洛琛见到你,你把这个录音器放到他口袋里,这样就可以录到关于他不少的东西。”
裴老爷子说着,拿出一个微型的录音器,录音器小小的不过指甲的四分之一,放在手心里几乎看不到。
他把录音器递到苏瑾年手上,然后握紧了她的手心。
苏瑾年垂眸,神‘色’间有些犹豫:“这样做可以吗?”
万一录到了其他的呢……
“为什么不可以?瑾年,他若是真的骗你的话,你甘心吗?”
裴老爷子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像是泰山一般,重重的压在了苏瑾年的心上。
是啊……
洛琛若是骗她了,那就是在玩‘弄’她的感情了。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在洛琛的心里,她算什么。
苏瑾年紧紧的攥住了录音器,说:“我知道了,谢谢你裴爷爷。”
“傻孩子,跟我客气什么,爷爷可是把你当成比映雪还亲的孙‘女’,以后受了委屈,千万别憋屈着,都跟爷爷说,爷爷一准帮你出气。”
裴老爷子满目慈祥。
苏瑾年红了眼眶,这个世界,能对她一心一意好的,也就只有老爷子了。
至于洛琛……
她很希望,自己猜测都是假的。
傍晚的时候,苏瑾年离开了裴家。
她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心头隐隐的作痛,不想那么快回医院,于是一个人沿着街道慢慢的走。
走了十几步,路边忽然响起鸣笛声。
苏瑾年吓了一跳,抬眸看向发声的地方。
离她大概三米的地方,一辆车缓缓地滑行到她跟前,然后车窗摇下,‘露’出慕洛琛那张如刀刻般的面容。
“上车吧,我来接你回去。”
低沉而清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苏瑾年双眼通红。
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慕洛琛看了她两秒,然后推开车‘门’走下了车,“傻瓜,哭什么,赶快上车,苏姨等的不耐烦了。”
苏瑾年被他推着,走上了车。
慕洛琛发动了车子,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
天‘色’乌沉沉的,积压了不少黑云,像是快要下雨了。
苏瑾年坐在副驾驶座,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她不说话,慕洛琛也布说话,只是专注的开着车。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开始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落在车上,苏瑾年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不问我,我跟裴爷爷说了什么吗?”
慕洛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紧,但很快说:“知道,苏姨都告诉我了。”
苏瑾年闻言,紧紧地咬住了下‘唇’,泪水涌到了眼前,心脏疼痛的厉害:“那你……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对不起,瑾年,让你误会我到这个地步。”慕洛琛神情凝重,“最近我一直在忙公司里的事情,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的错。”
他说到这里,不再说下去。
“就只有这些吗?”苏瑾年轻声反问。
“是。”慕洛琛淡淡地回答。
苏瑾年眼里打转的泪水,轱辘一下滚了出来。
到现在,他还是不肯跟她‘交’代,他和叶简汐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瑾年满心的失望。
慕洛琛停顿了几秒,又问:“瑾年,我对你是真心的。”
“嗯。”苏瑾年轻轻的应了一声,“阿琛……你跟叶简汐领了离婚证了吗?”
慕洛琛‘胸’口窒闷,“没有。”
“那你这两天可以跟她去领离婚证吗?我想跟你结婚了。”
苏瑾年再次问。
一秒……
两秒……
三秒……
苏瑾年在心底默默地数了三秒,耳畔才响起慕洛琛的声音……
“我很想快点领,可是简汐现在在瑞典大使馆,我没办法见到她,而且,瑾年你现在身体还布怎么好,等过几天,我们再领结婚证好不好?”
“……好。”
苏瑾年说了一个字后,依靠在车椅上,像是睡着了的模样。
可实际上,不过是她不想再跟他说话,才这么做罢了。
慕洛琛说了那么多,归根究底,不过是一句话……他不想跟叶简汐领离婚证。
还有什么可说的……
车子停在医院跟前,苏瑾年看着慕洛琛,说:“阿琛,我伤口有些疼,你能抱着我下去吗?”
慕洛琛神‘色’柔和:“好。”
说着,他绕到了另一边,打开车‘门’走到她这边。
苏瑾年将一只胳膊环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则不动声‘色’的,将录音器放到了慕洛琛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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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做完这些,她紧紧地搂住了慕洛琛,脸颊贴着他的‘胸’膛:“阿琛,你很久没这样抱过我了。”
真的很久了……
苏母在病房‘门’口,焦急的转着圈等着两个人回来。
快把脚下地板踏平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抬眸看到慕洛琛的身影,忙走上前。
待近了一些,视线落在他怀里的苏瑾年身上,憋了一下午的气终于爆发了出来,扬手狠狠地一巴掌打在苏瑾年身上,“你这个‘混’账,看你干的好事!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给洛琛惹来多大的麻烦!你对得起他吗?”
苏母边骂,边把打苏瑾年。
苏瑾年死咬着下‘唇’,不肯出一声。
慕洛琛把苏瑾年放在地上,伸手抓住苏母的手:“苏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别怪瑾年了,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苏母半是羞愧,半是无措的说:“阿琛,真的对不起,是我没教导好她。”
“没关系的。”
慕洛琛手搭在苏瑾年的肩膀上,说:“你伤还没好,先回去休息吧,我有几句话,要跟阿姨说。”
苏瑾年躲开他的手,一言不发的往病房里走。
苏母见她这样,忍不住想再次打她。
可是还没出手,就被慕洛琛拦住了。
苏母只好硬生生的,忍住了打她的冲动。
苏瑾年回了病房,并没有去休息,而是站在‘门’口,听两个人的讲话。
哪怕有了录音器,她也想亲口听慕洛琛到底是怎么说的……
他听到她去找裴老,便紧张了起来,是不是害怕她说一些不应该说的,是不是,在他的心里,她一点分量也没有。
‘门’外……
苏母‘揉’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不停地道歉。
相较于她的内疚不安,慕洛琛的脸‘色’平淡的多,“阿姨,没事的,你别怪瑾年了。”
“怎么会没事,要是裴老起疑,你所做的努力,全部会白费。阿琛,阿姨,阿姨……”苏母红着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慕洛琛抬手,想要安慰她的刹那,余光不经意的掠过病房的‘门’,注意到房‘门’在颤动,眸光微山。
但很快,他敛去了眸底的‘波’动,道:“这也没什么,不过是家财散尽罢了,我对财产这些,向来不怎么放在心上,重要的是瑾年她们母‘女’。现在我已经把一部分资产,转移到瑾年的名下,哪怕慕家破产,她们母‘女’也能活的好好的。”
“阿姨,你放心,一旦裴老发现了我们的计划,我会先把你、苏叔,还有瑾年母‘女’,送到国外的,靠着那笔钱,你们一辈子都会无忧。”
苏母闻言,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到这一步,洛琛都只为苏家着想。
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人。
瑾年真是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歹。
慕洛琛轻轻的拍了拍苏母的肩膀道:“阿姨,我今天不能多陪着你和瑾年了,公司现在‘乱’成一团,我要回去处理事情了。”
“好,你去吧。”
苏母点了点头说。
目送慕洛琛离开,苏母推开房间的‘门’,走到病房前,想要推开‘门’进去,可推开‘门’的刹那,看到苏瑾年直‘挺’‘挺’的站在‘门’后,顿时吓了一跳。
“妈,你们说的计划,是什么计划?”
苏瑾年眼里闪着泪光问。
苏母回过神来,怒火蹭蹭的往上蹿:“计划,你现在知道问我们做了什么了?瑾年,洛琛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恩将仇报?”
苏瑾年不明白,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慕洛琛和母亲说的话……那些话里,透着一个信息,洛琛很危险。
可是裴爷爷明明说了,会放洛琛一条活路的。
“我没有恩将仇报,妈……”
“你别叫我妈!你把洛琛的话报告给裴老,还不‘交’恩将仇报?瑾年,裴锦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旦洛琛被他斗垮了,他一定会不放过洛琛的!”
“不会的,裴爷爷说了……”
“裴爷爷说,裴爷爷说,你能不能别张口闭口都是裴爷爷说?你听我说成不成?”苏母低吼着,打断苏瑾年的话。
苏瑾年住了嘴,听她讲话。
苏母哭着说:“慕老的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的确是因为食物相克,导致的心脏猝死,洛琛也把裴老找的那个人抓了出来,那个人承认是裴老指使得他,做的这件事情。除了这件事,裴锦德还找人,绑架了慕天佑,两次摧残了一个叫温如意的‘女’孩子,甚至连洛琛,都被他追杀过,你不是要证据吗?警察局里这些都留着档案,你想看,我立刻让人拿过来给你看。”
苏瑾年咬着下‘唇’,憋了一会儿说:“这些都可以伪造。”
“伪造?”苏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相信我的话?”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洛琛,有可能有人伪造这些骗了你。”
“啪!”
苏瑾年话刚说完,就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苏母怒视着她:“你说这番话,也不怕寒了洛琛的心!”
苏瑾年捂着脸,说:“是他先寒了我的心,妈,没有裴爷爷,你今天就看不到我了!你怎么能凭着那些证据,就说裴爷爷是个魔鬼?”
苏母‘胸’口疼,颤抖着手指,指着苏瑾年说,“冥顽不灵!你这么执‘迷’不悟,等害死洛琛的那天,你别哭着找我!”
说罢,苏母转身,愤愤的离开。
苏瑾年跌坐在‘床’上,手指紧紧的抓住被单,泪水不停地落下来:“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说裴爷爷是坏蛋……”
他明明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慕洛琛驱车离开医院,脸‘色’越发的沉凝。
他不知道,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瑾年有没有听到。
哪怕她听到了,他也不确定,她会不会因为那番话而改变主意。
现在裴锦德听了瑾年的话,一定开始怀疑,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能让裴锦德打消疑虑的,只有让他相信,瑾年不过一时胡思‘乱’想,才会跟他说那些胡话的。
可瑾年……
慕洛琛想到苏瑾年刚才疏离的模样,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眸底的情绪越发的‘激’烈。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大脑疯狂的运转,却想不到任何解决办法。
车子飞快的向前,直到停在慕家前面。
慕洛琛刚下车,郭嫂急匆匆的赶过来说:“先生,容少已经到了。”
慕洛琛微微的颔首,大步的往家里走。
客厅里,容子澈一身邋遢的躺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味,一旁放着醒酒的汤。
周文达拧了眉头。
原本慕洛琛吩咐他,今天立刻去带容子澈去公司的,可是他找了一下午,最后在偏远的郊区,发现容子澈烂醉在公寓里。
房间里已经是满地的玻璃瓶,看样子至少一天一夜宿醉了。
不得已,他把容子澈强行拖了过来。
慕洛琛见到容子澈这样,眉心不经意的一皱,然后伸手将他从沙发上扯了起来,“子澈,我有事情跟你说。”
“说吧。”
容子澈懒洋洋的,倚在了沙发上。
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慕洛琛额头跳了跳,说:“温如意你送走了?”
“嗯,送走了,两天前,我就把她送走了。”容子澈提到温如意,两眼里恢复了一些神采,但同时也多了一些痛苦,“阿琛,你知道吗?她临走的时候,还让我跟顾明珠结婚,让我忘了她,好好的结婚生子。”
慕洛琛沉默了下来,他想跟子澈商量裴家的事情,可看他这样,别说商量了,连说话都不可能。
“既然你决定送走她,那就忘了她吧。”慕洛琛淡声劝慰。
容子澈双眸通红,眼里泪水打转:“可是我忘不了,我现在整日整夜,脑子里都是她的身影,我快疯了。阿琛,我快疯了……”
慕洛琛抬手,狠狠地砸了他一拳头:“不许哭!”
容子澈‘抽’了‘抽’鼻子,把泪水强忍了回去。
“你越想她就越忘不了,不如先跟别人在一起,相处试试,再看看能不能忘记。子澈,什么事情,都要试试才知道,能不能做到。”
慕洛琛想了想说。
容子澈闻言,耷拉着脑袋说:“要是跟别人在一起,还是忘不了呢?”
慕洛琛有些烦躁,他又不是情感专家,问他这些干嘛?
话到了嘴边,慕洛琛按捺了下情绪,说:“你先试试,等不行了,再想其他办法。”
“……好吧。”
容子澈抬手,扒了扒‘乱’糟糟的头发。
慕洛琛见不得他这样窝囊,给郭嫂是个了眼‘色’说:“先带子澈上去休息,让他好好的睡一觉。”
“是。”
郭嫂和周文达合力把容子澈带上了楼。
慕洛琛坐在客厅里,沉思了片刻,拿起手机,对电话那边说:“十六,把沈少带过来,我有事情要和他说。”
“是。”
凌晨两点多,慕洛琛偷偷地出了慕家。
到了郊外一处酒吧里。
沈清华在包厢里等的哈欠连天,终于见到他,两眼泪汪汪的说:“阿琛,你可算来了。”
慕洛琛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说:“今天瑾年向裴老告密了,我现在想不到补救的办法,想跟你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沈清华闻言,瞌睡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怎么会这样?苏瑾年不是死心塌地的喜欢你吗?怎么会跟裴老不死的告密!她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
沈清华想宰人的冲动都有了。
一旦裴锦德察觉了事情的不对,牵扯的可不是慕家一家,还有容家,沈家,苏家!
哪一家都别想逃了!
“她是感觉,我对她不上心,所以才告密的,应该是无意中帮了裴锦德。”慕洛琛想到苏瑾年,一阵头痛。
“你是对她‘挺’好的吗?”
慕洛琛沉默,他也不明白,苏瑾年从哪里看出来,他对她不上心的。
这些都是苏母告诉他,他才知道的。
“算了,‘女’人心海底针,想不明白这些就算了,现在关键是怎么补救,裴老若是猜测到了我们的计划,来个釜底‘抽’薪,只怕裴家未必会倒台。”沈清华难得正经了起来,满脑子想着怎么补救。
可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办法。
本来嘛,平日里他就布怎么喜欢动脑子,搞这些计划。
这次参与计划,也是按照洛琛的指示来的……
现在让他想这些,可真的是要了他的命了。
但想不出,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计划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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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沈清华忽然开口道:“对了,阿琛,瑾年不是怀疑你对她的真心吗?既然她不相信,那我们就让她相信。”
慕洛琛眉头微挑。
沈清华坏坏的一笑:“对瑾年来说,能最快博取她的信任,并且让她不再倒戈向裴老的,只有一个办法……你和她结婚。”
慕洛琛脸‘色’一沉,“胡闹!”
见他震怒,沈清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别急着生气,听我说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沈清华把自己的想法详细的说出来,他是没打算让洛琛和简汐真的离婚,只是假的离婚。
民政局在容子澈的管辖范围内,由他出面,让民政局办两张假的离婚证和结婚证,不成问题。
而且这些,裴老爷子没那么快查到。
等裴老查到,裴家差不多已经被拖入了泥沼,到那个时候也没用了。
沈清华把话说完,得意道:“我觉得我真是太聪明了,竟然能想到这个好法子。阿琛,这事情,只要跟嫂子那边通通气,真的是万无一失。”
慕洛琛面‘色’缓和了一些,但眉头依旧紧皱着。
沈清华高兴了一会儿,见他这个表情,不由得问:“怎么了?你觉得不合适?”
“让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慕洛琛淡声说道,他不想跟简汐离婚,哪怕只是假的。
沈清华面‘露’失落,“那好,你好好的想想。”
慕洛琛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手指摩挲着杯子的边缘,心思不停地翻涌。
过了一个多小时,沈清华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说:“阿琛,今天先到这里吧,你想到其他方法了,就告诉我一声,不过,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裴锦德一旦知道那些消息,会很快采取措施。
若是他在调查出,沈家只是假意和裴家合作,会进行最后的一搏。
届时,所有人都会很危险。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裴锦德的‘毛’头会指向谁。
“好,你先走,我等下再走。”
慕洛琛抬眸看了他一眼道。
……
沈清华很快离开,在他离开两个小时候,慕洛琛才偷偷地离开了会面的场所。
回到慕家,已经是凌晨五点多,家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熟睡。
慕洛琛轻手轻脚的上了楼,将外套脱下来,扔在了卧室的一角,然后去浴室洗了澡,等再出来的时候,他没有睡觉,而是拿了一瓶酒,坐在落地窗前‘乳’白‘色’的意大利皮质沙发上慢慢的喝着。
苏瑾年来电话的时候,是早上七点钟。
他手里的酒瓶,已经全空了。
“阿琛,你现在在哪里?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在家,这就去医院。”
慕洛琛望着窗外的晨光,淡声道。
“你不是很忙吗?我去找你就可以了,也就是关于西顾的一些事情。”
苏瑾年声音越发的温软轻缓。
“你身体不怎么好,我过去……”慕洛琛话说了一半,便被苏瑾年打断了,“不用,我已经在路上了。”
说罢,她挂断了电话。
慕洛琛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剑眉皱在了一起。
瑾年要来家里……
慕家,她从来没来过,为什么这次这么执着?
慕洛琛觉得有些奇怪,可具体的哪里有问题,一时也查不出来,只是在心里警惕了一些罢了。
换了衣服,走出房间,慕洛琛吩咐文清,让家里的人盯紧一些。
他不能再让瑾年探听到任何秘密。
文清听说苏瑾年要来,忙把家里所有佣人都叫醒,然后将有可能泄密的东西,都锁了起来。
……
这厢慕家刚准备好,苏瑾年便来了,一同来的还有苏母。
管家领着两个人踏入大厅,苏母有些拘谨的说:“阿琛,我带着瑾年来道歉了,她已经知道错了。”
今天一早,瑾年忽然像是想通了,找到她要亲自来慕家道歉。
她自然是开心的,所以一早就赶了过来。
苏母话说完,看了一眼苏瑾年,督促她上前道歉。
苏瑾年咬着下‘唇’说:“昨天,妈已经教训我了,我知道错了。阿琛,我没告诉裴爷爷很多事,只是抱怨了一些话,你……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
慕洛琛心里冷意顿生,面上却淡定从容,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苏瑾年的肩胛:“我本就没生气,你不用放在心上。”
顿了下,慕洛琛又道:“苏姨,您是第一次来,快请坐。”
边说边请苏母和苏瑾年去客厅的沙发坐。
待她们坐下后,慕洛琛又让文清去吩咐厨房准备一些茶和早餐。
……
快吃饭的时候,天佑和天宝醒了,文清本来不想让他们两个下去的,因为知道苏瑾年和苏母来了。
可两个小家伙,从学会走路以后,就不肯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
文清只好把他们抱出来。
结果没玩一会儿,天佑、天宝两个就溜到了楼梯口。
苏母眼尖的注意到两个孩子,忙招呼文清,让她把他们抱下来。
文清看了眼慕洛琛,慕洛琛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她这才把两个孩子抱下来。
苏母看着两个粉雕‘玉’砌的孩子,心里喜欢的同时,又有些涩涩的,叶简汐为慕洛琛添了两个男丁。
可他们家瑾年,只生了一个‘女’孩子。
虽说她也喜欢‘女’孩子,但‘女’孩子在这样的大家族里,说到底是无法继承最大的财产的。
苏母心里不是滋味,面上没表现出来。
因为慕洛琛较之其他人,已经够慷慨了,如今瑾年又做出了这种事,她哪里还有脸,跟慕洛琛提更多的要求?
苏母把天佑哄了几下,慕洛琛自然而然的抱起了天宝。
天佑在苏母的怀里乖乖的,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苏母笑着,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对苏瑾年说:“瑾年,来抱抱这个宝贝,你看他长得多像洛琛,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母想,哪怕不跟慕天佑培养出感情,在慕洛琛面前,总要跟这个孩子维持和和气气的关系。
她让瑾年抱,也是想,让瑾年做做样子。
可苏母的手伸出去,苏瑾年却没有伸手抱住天佑。
她怔怔的看着慕洛琛,满是笑容的望着天宝的样子,觉得刺目到了极点,他可以那么自然而然的抱起叶简汐领养的孩子,为什么非要她哭着恳求,他才肯抱他们的‘女’儿呢?
心上像是缠了荆棘一般,鲜血淋淋……
“瑾年。”
苏母察觉出她目光不对,咬重了声音,叫了她一声。
苏瑾年回过神来,双手‘交’握在一起,不去看母亲的目光,面‘色’木然道:“我伤口还没好,怕会伤着他,还是母亲你抱着吧。”
苏母见她这样,差点被气死。
这个不懂事的‘女’儿,给个台阶都不会下。
当着洛琛的面,她都敢这么说,这要是以后,她嫁给了洛琛,慕天佑真的受了委屈,洛琛还不得想起今天的事,觉得她是打心底不接受天佑,所以为难天佑?
苏母‘唇’瓣动了下,想要说话。
但慕洛琛出声道:“阿姨,瑾年说的是,她伤口还没好,天佑又‘毛’手‘毛’脚的,别让他伤着瑾年了。”
苏瑾年听到他说话,抬眸看了他一眼。
只是那双眼底,没有感动也没有温柔,只有探究。
慕洛琛目光坦然的和她对视。
苏瑾年看了他两秒,移开了眼睛。
……
吃过早餐,苏母准备带着苏瑾年离开。
可苏瑾年说自己很累,想要休息一下,只好又留了下来。
苏瑾年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温声道:“阿琛,我还没参观过你家,可以在你家里看看吗?”
慕洛琛幽邃的眸子微闪,“可以,让文清带着你去吧。”
“嗯。”
苏瑾年站了起来,跟着文清一起离开。
苏母见她终于打起‘精’神了,心头稍稍的有些开心:“阿琛,瑾年可能是产后心情不好,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你在‘私’下里多宽慰她几句,她很快就会想开的。”
“阿姨,你放心,我会的。”
慕洛琛温和有礼的说。
苏母满意的点了点头。
……
另一边。
苏瑾年跟着文清上了二楼后,看了几间房间后,问:“洛琛的卧房在哪里?”
文清心底对苏瑾年有些厌烦,但凡有点矜持的‘女’孩子绝不会上来就问,男人的卧房在哪里。
卧房,毕竟是一个人最‘私’密的地方。
她过去能看什么?
可再厌烦,文清还是引着苏瑾年往慕洛琛的卧房走。
到了卧房跟前,苏瑾年说:“好了,我自己去看,你可以下去了。”
“苏小姐,还是我陪着你吧,少爷让我陪着你的。”文清不肯离开。
苏瑾年沉了脸‘色’,“文清,难道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别忘了,这个家以后的‘女’主人,会是我。”
文清想说,这个家只有一个‘女’主人,那就是叶简汐。
可看着苏瑾年,她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文清不说话,脚牢牢地钉在地上,不肯离开。
苏瑾年忽然扭头,看着她身后说:“洛琛。”
文清下意识的回头,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一个人,瞬间明白,苏瑾年在诈她,忙回身去看苏瑾年。
可苏瑾年已经进了卧室,并且反锁了‘门’。
文清上前拍‘门’:“苏小姐,请你立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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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瑾年冷冷的盯着‘门’两秒,然后不发一言的转身,开始在房间里找,昨天放在慕洛琛口袋里的录音器。
那个录音器,录了整整一晚上,现在可以拿出来了。
她要知道,慕洛琛到底在做什么……
……
文清在外面拍了好一会儿‘门’,见她不肯开‘门’,就去取了钥匙。
再返回到卧室,拿出钥匙准备打开‘门’的时候,‘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苏瑾年一脸漠然的看着她。
文清怒目而视:“苏小姐,你第一次来这里,就这么做,是没有礼貌吧?”
苏瑾年没有任何情绪的看了她一眼:“不满意,你可以去找洛琛说,让他别让我过来了。”
“你!”文清怒火上脸,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苏瑾年抬步往外走。
文清下意识的走了一步,想要跟着她,但想到苏瑾年在里面待了差不多十分钟,指不定做了什么肮脏的事,就又停住了脚步,到卧室里检查了一番。
看不到哪里有异样的地方,文清这才退出来。
苏瑾年把二楼都看遍了,又看了一楼。
苏母等的不耐烦了,找到她说:“你不是说你伤口没好吗?还走这么多路,赶紧回去吧。”
苏瑾年摇了摇头:“妈,我有几句话跟洛琛说。”
苏母皱眉。
苏瑾年走到慕洛琛跟前说:“阿琛,我想在这里住几天,可以吗?医院里我住厌烦了……”
“胡闹!”
没等慕洛琛说话,苏母厉喝着打住了她话。
苏瑾年咬着下‘唇’。
苏母抓住她的手腕,骂道:“你是不是嫌未婚生子的名头不够丢人?现在又想婚前同居。”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什么年代都不成,你给我立刻回医院!”
苏母强硬的拉着苏瑾年往外面走。
苏瑾年红了眼睛,小声的叫了一声慕洛琛。
慕洛琛面‘色’沉着如水,在苏瑾年快被拉出去的时候,叫住了苏母:“苏姨,瑾年在这里住两天,应该没事的。”
“什么没事?阿琛,你是不是也跟着她一起糊涂?”苏母气恼。
慕洛琛走上前,手轻轻的搭在苏瑾年的手腕上,看着苏母淡声道:“阿姨,这里不会有人说出去这事的,我保证。”
苏母犹豫了下。
她现在越来越相信慕洛琛。
对他的保证,更是深信不疑。
可是这事,事关两人的清白,若是以后有个万一,慕洛琛不娶瑾年,这事情传出去,瑾年就更嫁不出去了。
苏母沉思了片刻,说:“阿琛,阿姨相信你,你要做到你保证的。”
“一定。”
……
苏母没在慕家再待下去,因为医院里苏父也要照顾,除此之外,她也不想看到瑾年,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古怪了,做出来的事,总让人感觉到窝心。
苏母离开之后,苏瑾年说自己累了,想要休息。
慕洛琛让她去了客房。
苏瑾年直直的盯着他说:“我想睡你隔壁的房间。”
慕洛琛身体一顿,望着她不说话。
苏瑾年嘴角扯起一丝古怪的笑容:“怎么?连我住你隔壁,你都不敢吗?阿琛,等着我们做夫妻了,可是要睡一张‘床’的。”
“瑾年,你说话……”为什么变得这么难听。
慕洛琛话说了一半,又把余下的咽了回去。
苏瑾年等着他下半句话,可是没等到,也没什么心情等下去了,起身说:“我去休息了。”
也不管慕洛琛是怎么想的,她往二楼走。
慕洛琛望着她的背影,侧首问一旁的文清:“刚才她在二楼做了什么?”
文清照实回答,“苏小姐在您的卧室,呆了大概十分钟,等出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好看了。不过,我检查过卧室,没丢什么东西。”
慕洛琛眸中冷意迸‘射’出来:“去盯着她,我上楼看一下。”
“是。”
……
到了二楼卧室,慕洛琛关上‘门’,观察房间里的变化。
仔细检查了下外面,没有翻动的痕迹,也没有丢东西,那到底是什么,让苏瑾年脸‘色’忽然变得那么差的?
慕洛琛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最后依旧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慕洛琛站在窗户口,眉头沉凝。
五分钟后……
他转身去了卫生间。
打开卫生间的‘门’,视线落在了放衣服的洗衣篮上,里面的衣服有被翻动的痕迹。
慕洛琛上前一步,蹲下身仔细的检查里面的衣服。
把自己昨天的衣服拿出来后,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淡淡地香味从衣服上散发出来,那是……
属于苏瑾年的香味。
刚才,苏瑾年一定在找东西,她翻了他的衣服。
慕洛琛忽然想起,昨天苏瑾年明明心情不好,不愿意理他,可依旧要求他抱的那一幕。
似乎……
从昨天开始,她就开始做奇怪的动作。
昨天一次,今天又一次……
可是,她往他衣服里放了什么?
窃听器,还是别的?
慕洛琛握着衣服的手,渐渐的收紧。
过了片刻,他骤然起身往外走。
到了苏瑾年所在的‘门’口,慕洛琛没敲‘门’,直接打开了‘门’。
太过大力,‘门’哐当一声撞在了墙上,然后反弹了回来。
苏瑾年正准备上‘床’,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看向他,见他怒气冲冲的模样,心里的直觉告诉她,慕洛琛已经发现她做的了。
苏瑾年面‘色’平静的出声道:“你知道了?”
慕洛琛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你放了窃听器,还是录音器?”
他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苏瑾年感觉到疼痛,可是一点也不觉得痛,因为此刻心里更痛,这就是慕洛琛,他那么紧张,是因为他的确隐瞒了她事情。
而且,这些事情不是她应该知道的。
苏瑾年静静的望着他两秒,忽然咯咯的笑出声:“我放了录音器,慕洛琛,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从一开始,你就在耍我对不对?你想利用我,来达到你的目的,欺骗裴爷爷对不对?”
苏瑾年问到最后,双眸猩红,脖颈上的青筋凸起。
她真的好恨。
他不爱她,就别来招惹她!
为什么要虚情假意的来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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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看着她面目狰狞,薄‘唇’微抿,“我没有想过利用你,瑾年,把录音器‘交’出来。”
“想让我‘交’出来,可以啊。”苏瑾年眼底大滴大滴的泪水滚下来,“你立刻跟叶简汐离婚,跟我结婚,我就把录音器‘交’出来!否则,我就把这个‘交’给裴爷爷,让他知道一切!”
慕洛琛脸‘色’皱沉,“别胡闹。”
“哈哈!胡闹!你不是说过,会娶我的吗?为什么现在我让你跟她离婚,你反倒不愿意了?”
苏瑾年笑的癫狂而且讽刺。
慕洛琛没再和她说话,对‘门’外的文清命令:“进来,把东西找出来。”
文清应声,走进房间里,然后拿仪器开始扫描苏瑾年身上。
苏瑾年笑着看着两人:“我已经把东西送出去了,你们就别想了,现在东西,我已经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慕洛琛怔了两秒,忽然想到了苏母。
这个家里,苏瑾年唯一可以凭借的,只有苏母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立刻给苏母打电话。
但电话没打出去,苏瑾年就在一旁冷声说:“你尽管打,现在已经有人从我母亲那里,拿了录音器,你打了也没用了。”
慕洛琛握住手机的手一紧。
苏瑾年抬手,猛地推开文清,走到慕洛琛的跟前,手指轻轻的抚‘摸’上他的脸颊,然后往下继续滑。
滑到他的‘胸’膛口,手指往他的衣服里面探。
慕洛琛抓住了她的手。
苏瑾年顺势,依偎在他‘胸’膛,笑着说:“阿琛,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裴爷爷不会知道这件事,我也可以不计较你之前欺骗我的事情,我们以后都好好的……”
她话说了一半,便被推开。
慕洛琛神‘色’淡漠的望着她,话却是对是文清说的:“打电话给陈一峰,让他调取监控,看看苏姨离开慕家后,接触到的人,如果发现了,立刻把相关的人,全部都带回来。”
文清颔首,很快离开。
苏瑾年看着一脸冷漠的他,泪水顺着眼角落下,“阿琛,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的要求,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你喜欢了我整整六年,她才出现了一年时间,为什么,为什么……”
“你好好休息。”
慕洛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扔下一句话后,走出了房间。
咔嗒一声关‘门’声响起,苏瑾年跌坐在了地上。
‘胸’口窒闷的喘不过气来,她紧紧地抱着自己,呜咽着出声。
不甘心,好不甘心……
明明她和洛琛才是一对的,为什么会出来叶简汐。
如果没有她,没有当年那件事……
她不会错过洛琛的。
真的好不甘心……
心头的怨气和怒气夹杂在一起,不停地冲撞着苏瑾年的心。
一次比一次强烈……
……
慕洛琛又给容子澈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先预备好假的离婚证。
若是真的追不回来那个录音器,他只能用假的离婚证,来骗苏瑾年……
不然,一旦录音器落到裴老爷子手里,不止慕家,沈家、容家也都会受到牵连,他绝不能看着他们陪着慕家一起覆灭。
容子澈得知苏瑾年放了录音器在他口袋里,破口大骂:“她是不是脑子吃屎了,这么对你?靠!她现在在哪里?你把她‘交’给我,我‘逼’她说出来。”
“现在不是对付她的时候,那个录音器是关键,我昨天和清华的谈话,录到了里面。”
慕洛琛淡声说道。
容子澈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也跟慕洛琛说话了,不过他在慕家休息到酒醒就离开了。
自己和洛琛,好像没说什么关键的话。
早知道苏瑾年这个娘们放了录音器,他就应该自己跟洛琛说,也比洛琛跟沈清华说好。
只要裴老知道清华和洛琛不是真的不和,肯定能猜测到两人是在合谋骗他!
靠,苏瑾年这个臭娘们!
真是平日里不吭不响,一有动作把他们全部往死里拉!
容子澈心绷的紧紧地:“我立刻派人去找,咱们一起去找那个录音器。”
“嗯。”
两人动用了手上所有的力量,去寻找关于录音器的下落。
可一直到傍晚,都没什么线索。
苏母从慕家离开后,半道去了一条小食街,给苏父买了早餐,那条小食街的人流量大,且监控器不全,根本没办法完全确定,有多少人接近过苏母,谁拿走了她身上的录音器,就更不能确定。
夜幕降临。
慕洛琛回了慕家。
车子停下来,他径直往二楼走。
苏瑾年的卧室前,两个警卫守着‘门’口,见他来了,自动打开了‘门’。
慕洛琛缓步走入房间,打开了灯,看到她坐在地板上,眉头皱紧:“瑾年,录音器在哪里?”
“你跟叶简汐什么时候离婚?”
苏瑾年抬眸,固执的望着他。
慕洛琛顿了十几秒,沉声道:“很快。”
“有多快?明天,还是后天?”苏瑾年又问。
慕洛琛心里不耐,脸上没显‘露’出来:“最迟后天。”
苏瑾年闻言,嘴角弯了弯:“那你什么时候,把你们的离婚证,‘交’到我手上,我什么时候把录音器给你。”
慕洛琛沉默的睇着她几秒,然后问:“瑾年,我们非要到这一步吗?你从来不是咄咄‘逼’人的。”
苏瑾年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也多了几丝恨意,“阿琛,不是你‘逼’我走到这一步的吗?本来,我打算带着孩子离开的,我想走到远远的,不打扰你和简汐的,可是我准备离开了,你却出现了,你对我关怀备至,你允诺会跟我结婚。”
他给了她最美好的一切。
却最后,让她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慕洛琛无声的望着他,没说话。
真的是他把她‘逼’到这一步的吗?
从她回来刻意的接近,到她怀孕,以及后面的种种……
有谁在背后推动……
他不相信,瑾年对裴锦德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知情。
原本这些话,他想说给她听的。
可现在看着满眼恨意的她,他忽然觉得,哪怕自己说了,她也不会听。
或许,会觉得他说的都是假话,会更加恨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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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假的结婚证第二天制作了出来,慕洛琛从容子澈那里接过结婚证,面‘色’淡漠到可怕。
“你要不要跟嫂子说一声?”
容子澈忍不住提醒。
慕洛琛摇了摇头:“现在不能说。”
裴锦德怀疑他跟简汐的关系,一定会加紧盯着简汐那边,这个时候无论他去见简汐,还是派人过去,都会引起裴锦德的注意。
若是裴锦德因此,确定了他和简汐的真正关系。
那现在做的一切,都会半途而废。
这次计划关系到那么多人的前途,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让计划失败。
“那好,等以后再解释吧。”
容子澈道。
和容子澈分开后,慕洛琛拿着离婚证,回了慕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苏瑾年却没有在房间里,而是在院子里的草坪上,铺了一张两平见方的毯子,双手抱膝,下巴抵着膝盖,双眸无光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见到他回来了,她动了动,仰头看着他问:“离婚证呢?”
绿草独有的味道在鼻尖萦绕,可幕洛琛一点也没有心旷神怡的感觉,而是被苏瑾年此刻的模样,压得重重的喘不过气来。
从兜里掏出离婚证,递到她跟前。
慕洛琛说:“这是离婚证,瑾年,录音器在哪里?”
苏瑾年接过离婚证,手指‘摸’索着证件,嘴角微微的扯起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恍惚,像是灵魂游离在了身体之外。
看了离婚证好一会儿,她拢了拢身上披的枫红‘色’披肩问:“这证件不会是假的吧?阿琛,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慕洛琛眉心一皱:“你觉得我骗你的话,可以去民政局查查档案。”
苏瑾年直勾勾的盯了他两秒,笑着说:“那好,等着我查出来了,我再告诉你,录音器在哪里。”
“瑾年!”
尽管心里的一再的告诉自己,对着她不要生气,可听到她这句话,慕洛琛还是忍不住的暴躁了起来。
“你生气了?阿琛,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我现在,恨不得立刻死了。”
苏瑾年面上笑着,声音里却充满了恨意。
慕洛琛手指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和她对视了几秒,说:“现在就去查。”
“好。”
慕洛琛掠过她准备走,可苏瑾年却在他经过自己身边的刹那,抓住了他的手,“我的脚麻了,你抱着我。”
慕洛琛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但最后还是抱起了她。
依偎在他怀里,苏瑾年闭上眼睛,敛去了眸底所有的恨意。
她这一生,只爱过他一个人,所求不过是和他一起幸福的度过余生,可只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她也不可能得到了。
他厌恶她,爱上了别的‘女’人。
她能感觉到的,哪怕她靠着要挟,一次次的让他跟自己亲近。
也能感觉到,他的心离她很远……
可就这么认输,她心有不甘。
坐上车,两人向着民政局的方向出发。
慕洛琛打了一通电话,让民政局的人晚下班一些。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一言不发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冷峻的面上,像是笼了一层冰霜,让人望之生出难以亲近的感觉。
苏瑾年偏偏依靠在他身边,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叙说着两人以往的种种。
夏日的衣衫很单薄。
哪怕车里开车空调,两人紧贴的地方,很快渗出了一些汗意。
慕洛琛手落在她窄窄的肩膀上,将她拉开:“瑾年,你还没跟我说过,四年前,你为什么会离开?”
苏瑾年本来因为他拉开自己,心里不痛快,却在听到他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神情怔了一下。
“你终于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了。”
停顿了一分钟左右,她笑着说道。
慕洛琛往旁边坐了一些,拉开两人的距离,侧耳做倾听的样子。
苏瑾年身体软绵绵的倚靠在车座上,轻声道:“当初我和凉暖一起被绑架,那群绑匪把我们带到了山里,到那里之后,我和凉暖在一起,伺机准备逃跑。可是,跑出来的时候失败了,凉暖为了逃跑,把我一个人丢下。”
“我当她是亲姐姐,可是她却把我丢下了。”
苏瑾年咯咯的笑了两声,满是嘲讽,“等着她跑了之后,那些绑匪追上了我,我中了一枪,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原本,我以为我死定了。”
“可醒来后,我发现自己一个人,被关在了一个很黑的山‘洞’。”
“我试图从山‘洞’离开,可是不行,我身上的伤一直没好,而且‘洞’里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我只能一个人待在原地。”
“再后来,有一个人也进了山‘洞’,我知道他是救我的人,求着他放我走,可是没有……”
“每天到一定的时间,那个人送饭过来,然后跟我说话。”
“他不停地跟我说,我家里人已经抛弃我了,让我别抱着希望等下去。我开始的时候,还会反驳他,可后来,我渐渐的被他的话蛊‘惑’了,觉得所有人都抛弃了我。阿琛,你知道绝望的滋味是什么吗?”
苏瑾年说到这,忽然抬眸望着他。
慕洛琛扭过头看着她,目光深深的望进她的眼底,苏瑾年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泪光,却让人感觉到,莫名的悲伤。
他心头微微动了下,然后摇了摇头。
苏瑾年‘抽’了‘抽’鼻子,说:“……我那个时候,就绝望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我都被困在那里,每天听着那个人讲重复的话,每天一个人在黑暗里,没有时间概念,也没有任何可做的事情,每分每秒,我都感觉自己要疯了。”
苏瑾年呼吸急促了起来,伸手抓住慕洛琛的手,泪水簌簌地落下来,“我曾经期盼着,你会过来的,阿琛。”
她一直期盼着他找到自己。
可是整整三个月。
一百天……
他都没过来。
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慕洛琛喉结滑动了两次,有些艰难的说:“那个时候,你家里人说,找到了你的遗体,我回来的时候,你遗体已经被焚烧了。”
对着一堆骨灰,他怎么查。
苏瑾年落着泪,说:“当年我怪你,可是阿琛,现在我回来了,我‘花’费了四年的时间,才让自己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我们不能重新开始吗?阿琛,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之前的一切,我们都忘记,好好的开始,好不好?”
苏瑾年一遍遍地说着,声音充满了哀求。
慕洛琛僵坐了许久,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缓缓地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背上,“好。”
苏瑾年闻言,猛地展开双手,抱住他,泪流不止。
慕洛琛看着怀里痛哭不止的人,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忍。
到民政局的时候,苏瑾年眼睛哭肿了,声音也变得沙哑不堪。
可还是坚持下了车。
民政局这个时间已经下班了,等着两个人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见到两人,她笑着引着两人到了办事大厅。
然后打开电脑,调出了慕洛琛和叶简汐的电子档案。
苏瑾年看着档案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两个人都是离婚的状态,声音沙哑的说,“阿琛,我们今天就结婚好不好?”
慕洛琛神‘色’一顿。
苏瑾年敏感的问:“你不想吗?”
慕洛琛扯起嘴角的笑容,说:“不是,我没带证件。”
“我带了。”
苏瑾年笑着,拿出两个人的身份证。
慕洛琛嘴角拉平:“你什么时候有了我的身份证?”
“在你房间里拿出来的,阿琛,你不会怪我吧?”苏瑾年小心谨慎的看着他。
“怎么会。”慕洛琛淡淡地说着,扭过头吩咐办事人员,“给我们办结婚证。”
办事人员和慕洛琛对视了一眼,然后对苏瑾年说:“对不起,苏小姐,今天没办法办,我同事都下班了,我也没办法给你们拍照片,要不这样,你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苏瑾年闻言,面‘色’一冷:“我们今天就要,不就是摄影师吗?我们找过来就是。”
说着,她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办事人员为难的看着慕洛琛。
慕洛琛不着痕迹的对着她点了点头。
苏瑾年打完电话,满心欢喜的走到慕洛琛跟前说:“阿琛,我已经联系了摄影师,他很快就来了。”
“嗯,好。”
等了大概十分钟,摄影师就过来了,给两人快速的拍完证件照。
苏瑾年把照片递给了办事人员,催促道:“现在可以办了吧。”
办事人员笑着接过证件照,然后拿出两个新的结婚证。
做好了一切后,递给两人说:“恭喜慕先生,苏小姐喜结连理。”
苏瑾年抱着慕洛琛的胳膊,歪着脑袋说:“阿琛,我们结婚了,我好开心。”
慕洛琛淡笑着说,“嗯,我也很开心。”
为了庆祝结婚,苏瑾年要和他一起共进晚餐,地点还特意挑了家,两人以前去过的的餐厅。
慕洛琛看着她笑靥如‘花’,指尖‘摸’索着衣兜里的结婚证,温声开口问:“瑾年,现在可不可以录音器在哪里?”
苏瑾年脸上的笑容顿了两秒,然后说:“在你家的草坪上。”
她根本没把录音器放在自己母亲身上,因为现在她能用到的人,都是裴老的人。
一旦她联络那些人,把录音器带走,裴老一定会知道。
所以,她从二楼,把录音器扔到了草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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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米粒大的录音器,落在草坪里,哪怕最聪明的人,也想不到。
告诉他,录音器在母亲身上,是为了吓唬他。
苏瑾年想到他之前种种的表现,心底闪过一抹不快,但这抹不快,很快就被结婚的喜悦冲淡了。
“阿琛,我没想过要真的害你,只是想知道真相,裴爷爷,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心狠手辣,因为他救过我的命,当初是他把我从那个人手里救出来,送我去美国治疗的。”
“我没办法,像你们那样,能那么客观的看待他,可是,不管我怎么看待他,我都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苏瑾年眼底难掩的雀跃和爱恋。
慕洛琛听她说完,从兜里拿出严,‘抽’出一支夹在手里,指尖铂金的打火机发出开开合合的啪嗒声。
沉默了几秒,他抬眸看着她,说:“我知道你的心,谢谢你,瑾年。”
“夫妻之间,不用客气。”
苏进面明快的说道。
慕洛琛嘴角勾出一抹淡笑,什么话也没说。
吃过饭,慕洛琛亲自开车,载着她回慕家。
到了慕家,慕洛琛吩咐文清,给苏瑾年泡了一杯牛‘奶’,然后陪着苏瑾年上了楼。
苏瑾年不想那么早睡觉,今天她终于圆了多年的夙愿,神经兴奋的很。
可慕洛琛说她身体还没好,非劝着她要睡觉。
苏瑾年只好躺在‘床’上。
文清送过来牛‘奶’之后,慕洛琛看着她喝下去。
苏瑾年喝完,见慕洛琛起身,忙抓住他的手,“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难道你不留下来吗?”
“我想留下来,你身体也支撑不住。”慕洛琛没等她开口又道:“不过,我会陪着你,等你睡着了再离开。”
苏瑾年闻言,放了心,却依旧抓着他的手,温声跟他说着话。
说着说着,感觉到自己眼皮越来越重。
“阿琛,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临睡之前,苏瑾年小声的说。
慕洛琛将自己的手,轻轻的‘抽’出来,静静的望着她片刻,然后起身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面,文清看到慕洛琛,说:“先生,录音器已经找到了。”
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说:“以后每天在瑾年的饭里,加一些有助睡眠的,另外联系她之前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文清有些惊讶。
“对。”
慕洛琛肯定的回答,他觉得现在瑾年的心理状态,已经不健康了。
或许这次,他利用她,让她治好的病,再次复发了。
他不希望,她的心病继续恶化下去。
文清恭敬地说道,“是。”
慕洛琛边往楼下走,边说:“把天佑和天宝,送到别的地方去。”
文清再次说了声是,而且对慕洛琛的安排,已经明白。
苏瑾年以后会住在这里,两位小少爷自然不能在家里,不然……
苏瑾年病发了,对两位小少爷下手怎么办?
慕洛琛到楼下的卧房睡下,睡之前,给容子澈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录音器已经找到的事情,然后说:“记得把民政局那边的资料销毁,我不希望,简汐看到那些。”
“陈阿姨说,已经销毁了,你放心。”
“好。”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这才放心的躺下休息。
翌日起来。
慕洛琛接到了公司那边的通知,让他去参加股东大会。
慕洛琛听到这个消息,这才真正的‘露’出了笑脸,裴锦德怕是等的不耐烦了,所以,按耐不住开始行动了。
既然他要在他跟前,耀武扬威。
他怎么能不奉陪?
好好收拾了一番,慕洛琛离开了慕家。
而在他离开后的半个小时,苏瑾年才昏昏沉沉的醒来。
走到一楼,苏瑾年抚着昏沉的脑袋,看着文清,问:“阿琛呢?”
“少爷去了公司,说是要参加股东大会。”
“他这么早就去了?”苏瑾年有些失落,她还想着给他做早餐呢。
苏瑾年站了一会儿,挥了挥手说:“你先下去吧。”
“是。”
苏瑾年走到沙发跟前坐下,脑袋依旧浑浑噩噩的,像是一整夜没睡,可明明昨天很早睡着了。
想着应该是昨天睡的不好,她自己按摩了下脑袋,就起身往外走。
“苏小姐,你准备去哪里?”
在苏瑾年出‘门’前一刻,文清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瑾年拧着眉头说:“我去老宅那边看看。”
“少爷吩咐了,你要留在家里,好好的养病。”
“我只是去老宅那边,又不是去别的地方。”苏瑾年不听她的话,转着弯想要离开。
可下一刻,文清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苏瑾年挣脱不开,脸‘色’不悦的说:“你放手!”
文清恭敬地说:“没有少爷的命令,我不能放苏小姐离开。”
“你真的不肯放手?”
苏瑾年望着她木然的脸‘色’,语气里带了一丝的‘阴’翳。
文清机械的重复:“对不起。”
话音刚落,苏瑾年扬手一巴掌,重重的甩在了她的脸上,厉声道:“别跟我说对不起!你根本就不是因为洛琛的话才不放我出去!你还有郭嫂,都把叶简汐当作少‘奶’‘奶’,眼里根本就看不起我!文清,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慕家的少‘奶’‘奶’是我,不是叶简汐,你再敢在我面前放肆,就给我滚出慕家!”
苏瑾年一口气说完,转身往楼上走。
文清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慕洛琛说得很对。
现在的苏瑾年,根本就是哥疯子。
前一刻还很正常,下一刻……
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暴戾,乖张……
这是苏瑾年的另一面。
叶简汐对着镜子,涂了一些口红,让自己泛白的‘唇’,看起来有一些生气。
涂抹好之后,她离开了房间。
郭嫂见她出来了,目光有些担忧:“少‘奶’‘奶’,你病才刚好,就出去不好。”
叶简汐病了两天,烧的糊里糊涂的。
她想告诉少爷,可是叶简汐拦着不让。
今天好不容易烧退下去,她却要出去。
“我没事的,郭嫂,我今天必须出去,今天……是我爸爸的祭日。”
叶简汐笑了笑说。
郭嫂想说什么,可想到是她父亲的祭日,最后作罢。
“那我跟着少‘奶’‘奶’。”
“不用,不是有十三跟着我吗?我想一个人,散散心。”
叶简汐婉拒了郭嫂,一个人出了大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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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车子缓缓地向前,她倚靠在车座上,脸上有些发虚汗,脑子也懵懵的。
其实,刚发烧了整整两天时间,她身体难受到了极点。
可她不想再闷在大使馆,也不想被郭嫂盯着。
她只想透透气,现在心头的重石,快要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叶简汐让司机打开了车窗,暖风吹来,风干了脸上的汗,也吹散了些许心头的烦闷。
车子行驶了一个半小时,停在了公墓外面。
叶简汐让司机在外面等着,自己抱着‘花’束,进了墓地。
因为是‘艳’阳天,公墓里不少人都来拜祭,她缓慢的找到自己父亲的墓地,将鲜‘花’放在了目的前面,蹲下身体,指尖轻轻的‘摸’索着墓碑上的照片。
“爸爸,我来看你了。”
轻声的说出这句话,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父亲去世之后,她不肯相信事实,所以很少过来祭拜父亲。
她总想着,或许父亲没死……
一切都是她的一场梦,梦醒了,父亲会站在自己跟前,朗声笑着说:“小丫头,爸爸回来了,还不赶快来接着。”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到现在,她才真的意识到,父亲真的不会回来了。
账目的事情被挖出来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她父亲是个坏人,不止自己作恶,还连累了妻‘女’。
可她从没怪过父亲……
哪怕他留给她的麻烦再多,也无法抹杀,他对她十六年如一日的疼爱。
“爸爸,我今天没带天佑过来看你,因为最近有些事情,等下次,我会带你的外孙过来……”
叶简汐低声说着话,身后响起哒哒的脚步声。
她以为是其他祭拜的人,也就没注意到。
可当那个脚步声,停在自己身后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扭过头想要看清那人,身后那人却开口说,“别回头,你如果回头,就不能知道账目的下落了。”
雌雄莫辨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叶简汐泪水瞬间止住,全身也都绷到了极点。
账目……
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账目的下落?
他们调查了那么久,都没有任何头绪,仅有的那把钥匙,也是靠着别人给的提示……
叶简汐想到提示,再次愣住了。
对了,谁给她的提示?
那个给她提示的人,很明显知道钥匙的下落,现在这个人说要告诉她钥匙的下落,是不是意味着,他跟之前那个给她提示的人认识,亦或者根本是同一个人?
叶简汐想到这个可能,顿时‘激’动了起来。
刚想开口问话,那人又道,“去西坪村找一个叫周苏君的‘女’人,她知道账目的下落,记住,你自己亲自去。”
西坪村,周苏君。
叶简汐默默地记在心里,然后小声的问:“请问,你是来帮我的吗?账目……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却久久没有得到答复。
叶简汐忍不住回头看过去。
身后除了一排排墓碑,没有一个人影,如果不是她亲耳听到那人说话,会以为自己见了鬼。
叶简汐朝着空气,扬声叫了一声:“十三,你出来。”
她没看到那个人的模样,十三一定会看到!
叶简汐连着叫了两声,从墓碑不远处的草丛里走出来一个人:“少‘奶’‘奶’。”
“刚才跟我说话的人,你看到他长相了吗?”叶简汐着急的问。
十三摇了摇头,“刚才我听到草丛里有动静,进去查看了,离开了大概两分钟。”
叶简汐心里刚升起的希望,噗的一声灭了。
两分钟……
那个人从到她跟前到说完话,最多不超过一分钟。
十三哪里能看到?
不过,既然那个人故意引开十三,又不让她回去看,想必也是不想让她看到的。
算了……
既然他不想让她看到,那她就不看,只要能找到账目,扳倒裴锦德就可以了。
叶简汐回去,正值中午。
此时此刻,关于慕氏集团易主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市传的沸沸扬扬。
市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在疯狂的报道,今天在慕氏集团,裴家第三子,裴淮晟被慕氏集团的股东,推选为新一任的co一事。
叶简汐看到新闻,先是慌‘乱’了一阵,但很快安定了下来。
这些都是计策。
裴家只不过能开心一时罢了。
心情平静了下来,叶简汐在网上,查了下西坪村的信息。
新坪村,在市和淮海市‘交’接的西南方向,很偏僻的一个地方,晚上搜索到的图片,几乎都是群山环绕,‘交’通阻塞。
而在公安局录入的常住人口信息里,并没有周苏君的消息。
要去西坪村找周苏君,肯定要费一番功夫。
贸贸然去不行,所以叶简汐准备找几个人,再一起去。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还没出发之前,事情已经不受控制的,往另一个方向发展……
慕洛琛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十三传来的消息。
得知她要亲自去西坪村,眉头皱的紧紧地。
他想陪着她一起去。
可是现在,他根本脱不开身。
裴锦德的资金,要套牢的话,还要需两三天时间,除此之外,裴锦德一旦发现了,他们联合坑害他的事情,会着急跳墙。
他必须留在这里,以防万一。
慕洛琛看着纸条很久,给十三打了一通电话:“告诉少‘奶’‘奶’,我会让派人跟着她,让她别一个人去。”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给周文达打电话,让他把所有的暗卫都集合。
他要他们跟着简汐一起去。
周文达知道他这么挫,心里不是没异议。
这个时候,正是需要人保护慕洛琛的时候,因为一旦裴老发现事态不对,首当其中会对慕洛琛下手。
没了暗卫的保护,慕洛琛出事的几率会大大的增加。
可再怎么不同意,他也知道,跟慕洛琛说了,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周文达只好应下。
安排好这一切,车子已是到了慕家。
慕洛琛从车上下来,苏瑾年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的说:“阿琛,我做了一些晚饭,就等着你一起吃呢。”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抬步的时候,注意到文清的脸有些红,问:“文清,你的脸怎么了?”
文清抬眸看了一眼苏瑾年,声平气和的说:“不小心撞到了。”
苏瑾年目光一闪:“阿琛,我已经给她上过‘药’了,你不用担心,饭菜快凉了,我们陷进去吃吧,不然饭菜就凉了。”
慕洛琛将目光从文清身上收回,眉心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文清是他挑选的人,自小就学习各种防身术,反应灵敏度比一般人高了几倍不止,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小心的撞到自己?
还是撞到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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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心知文清脸上的伤没那么简单,慕洛琛却没再开口说话。
苏瑾年笑语嫣嫣的拉着慕洛琛进去,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意味深长的看着了一眼文清。
文清垂着眼帘,没有看她。
餐厅里,黑白相间冷格调的桌子上,摆满了饭菜,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具全。
苏瑾年殷勤的给慕洛琛夹菜。
“不用招呼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好好吃饭吧。”
慕洛琛淡漠的吃着饭菜。
“嗯,好。”苏瑾年点头,夹了一只虾,放到嘴里,嚼了几口,看着他说,“阿琛,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等你身体好以后吧。”
“我想提前办,不知道可不可以?我现在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先筹办着,等筹办的差不多了,就可以举行婚礼了。”
苏瑾年脸上满是期待。
慕洛琛想了想,说:“那好,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文清说。”
苏瑾年‘露’出了笑容,眼底盛满了幸福:“阿琛,你真好。”
慕洛琛挤出了一抹淡笑,没再说话。
吃过晚餐,慕洛琛去了书房。
苏瑾年在厨房里,洗刷碗筷,佣人想要帮忙,却被她挥退了。
洗碗了碗筷,她站在琉璃台前,有些出神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现在新闻铺天盖地报道的,全是关于裴家取代洛琛,掌管慕氏集团的事情,裴爷爷现在终于如愿了,洛琛变得一无所有。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只有她了。
自己应该是最放心的时候,可心底隐隐的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哪里来的。
是担心裴爷爷会继续对付洛琛,还是……
洛琛会抛弃她。
苏瑾年出神了好一会儿,心口的沉闷,都没缓解半分。
她掏出手机,犹豫了几秒,最后拨通了裴老的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
响了好几遍,她都没能拨通他的电话。
原本就沉闷的心,此刻跌入了望不到底的深渊。
三天后……
慕氏集团的股票开始大跌,裴淮晟连着几次补仓,资金告急,忙给裴老爷子打电话。
裴老爷子接到他电话,查看了下裴家的资金后,联络了沈清华,让他搭把手,帮着裴淮晟管理慕氏集团。
沈清华在电话里,跟裴老爷子哭穷,说是在收购慕氏集团的时候,就把自己所有的资金,都砸了进去,现在哪里还有钱?
除了明示自己没钱外,沈清华还暗示了,如今的慕氏集团和自己没半点关系。
自己根本就‘插’不上手,管理慕氏集团。
沈清华这些话说的是实话,裴锦德是真的够狠够贪的,当初收购慕氏集团,是他沈清华一手主导的。
结果,收购成功之后,裴锦德卸磨杀驴,让裴淮晟掌管了慕氏集团。
求助沈清华无果,裴锦德就没再联系他。
沈清华挂断了电话,立刻联系了慕洛琛:“阿琛,裴锦德那边,资金已经告急了。”
“好,我知道了。”
慕洛琛知道这个消息,一直绷着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努力了那么久,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拖住裴家资金,扳倒裴家便成功了一半。
慕洛琛起身,拿起手机,先给慕知寒打了一通电话,问他在法国那边的公司运行的如何,得知一切正常,他没跟慕知寒聊下去。
而是又给容子澈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开始对裴家进行反击。
做完这一切,慕洛琛侧首,看向身边的周文达:“少‘奶’‘奶’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把消息传达给少‘奶’‘奶’了,她说,她可以再等两天。”
“嗯。”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目光幽邃的望着窗外。
若是这次,简汐能顺利的找到账目,那么会最大可能的,加速裴家的倒台……
到那时,他不用再面对任何不想看到的人。
也不用,再一家四口分隔三地了。
接连三天,慕氏集团股票再次跌停板。
裴老爷子暴跳如雷,拿着电话把裴淮晟的脑袋,砸了一个窟窿。
裴淮晟吓得直哆嗦,可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爸,我觉得,这次收购案可能有问题,慕氏集团现在就是个无底‘洞’,投再多的钱下去,也没办法填平的。爸,趁着事态还没进一步扩展之前,我们申请破产吧。”
他是接手慕氏集团之后,才发现慕氏集团是个坑。
之前股票形势一片大好,是因为慕氏集团称,发现了新的能源,若是能将新能源投放到市场,将会引起该领域革命‘性’的变化。
可他接手公司之后,才发现,所谓的新能源,利用率很低,较之传统的能源,价格太昂贵,根本没办法形成产业链。
新能源的传闻破灭,慕氏集团瞬间蒸发了几百个亿。
他想停下这个能源,但根本没可能。
慕洛琛在公司的时候,几乎将公司一半的人力物力财力,投放到了这个项目里。
这个项目就像是个无底‘洞’,不停地吞噬着慕氏集团的资金,回报率却不过百分之几。
裴淮晟战战兢兢的把慕氏集团的情况分析给裴锦德听。
裴老爷子面‘色’铁青,手咚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不能申请破产,绝对不行!”
裴家的所有财团,为了这次收购案,倾尽财力。
若是现在申请了破产,那么裴家会成为一个空壳子。
裴淮晟打了一个哆嗦。
裴老爷子眸‘色’‘阴’沉的盯着桌面一会儿,倏尔抬头看着裴淮晟:“你立刻联系所有能联系的,尽快把这个项目脱手出去,不能脱手出去,也要找资金,把这个‘洞’暂时补上,在慕家和容家垮台之前,你必须给我撑住!”
“是。”
说罢,裴老爷子拿起拐杖,往外面走。
到了外面,吩咐管家道:“备车。”
管家立刻去准备车。
出了裴家,裴老爷子的脸‘色’越发的难堪。
这件事情不对,从一开始就不对……
他不相信,沈清华在收购的时候,对慕氏集团的现状,没一点了解。
当初,慕氏集团新能源的项目资料,是沈清华给他的。
裴老爷子拨打了一通电话,“立刻调查清楚,现在沈清华现在在哪里。”
电话拨出去没多久,信息很快就到。
裴老爷子看着上面的地址,又下达了命令,让管家带着几个人过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吧外面。
裴老爷子看着酒吧,面‘色’沉沉。
管家带着人后脚赶到。
裴老爷子道:“进去,把沈清华抓起来。”
他一声令下,管家迅速的执行。
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管家再度出来,走到裴老爷子跟前,附在他耳边,说:“老爷子,已经把人捆起来了。”
裴老爷子微微的点头,往酒吧里面走。
到一处包厢前,裴老爷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三男六‘女’,都被控制了起来,为首的人,坐在最中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清华。
沈清华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人会莫名其妙的冲进来。
可当看到裴老爷子,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裴爷爷,你这是做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你让人把我捆起来?”沈清华笑嘻嘻的说。
裴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对身边的管家说:“把其他人带下去,别让他们走漏风声。”
“是。”
房间很快被清空,沈清华越发的着急。
裴老爷子走到她身边坐下,说:“清华,我一直对你很器重,觉得你是可造之才,所以才把映雪嫁给你。”
沈清华陪笑:“爷爷,这个我知道,您能不能先给我松开绳子?”
“我可以给你松开绳子,不过在松开之前,我想先问一个事情。”裴老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清华,收购慕氏集团的案子,你是不是和洛琛联合起来的,骗我入局?”
“裴爷爷,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可你外孙‘女’婿,我和别人联合骗你作甚?”
沈清华心底越来越虚,面上却没动任何声‘色’。
裴老爷子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而后冷笑道:“是吗?”
“是!当然是!”
沈清华肯定的说。
裴老爷子伸手,开始在他身上翻找。
沈清华扭动着身体,想要避开他的手。
可很快,裴老爷子身后的人,就上前,死死地压制住了他。
裴老爷子最后从他身上翻出了手机,调出通讯记录,翻看了记录之后,发现记录里,和他派人检测到的结果差不多。
沈清华和慕洛琛联系的次数很少。
不过少,不代表他们就没联系。
裴老爷子用手机,先后给容子澈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发出去之后,裴老爷子看着沈清华,‘阴’恻恻的说:“清华,验证你清白的时候到了,若是你真的没骗我,我就放了你,若是骗了……”
裴老爷子没继续说下去。
沈清华心头却是一紧,他早知道就听洛琛的话,多带几个人在身边。
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被裴锦德抓住,更不会让他拿了自己的手机。
阿琛,子澈……
千万别回复信息。
沈清华在心里暗暗地祈祷。
但很快,手机叮咚一声响起,提示信息得到了回复。
裴老爷子打开信息,看着上面的内容,脸‘色’一沉。
沈清华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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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老爷子看完信息,死死地盯着沈清华,嘴角咧出一道嗜血的弧度:“清华,你真的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沈清华咽了口口水,说:“没有。”
裴老爷子冷笑了一声,“没有?好一个没有,慕洛琛发过来信息,说他知道了,清华,你真是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裴老爷子视线落在他身上,扫了一眼,道:“我该割了你哪一块地方,来解我的心头之恨?”
他说着,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滑在沈清华的身上。
“割这里?”
刀落在沈清华的肩膀上。
“这里?”
刀往下一滑,落在沈清华的‘胸’口。
“还是这里?”
裴老爷子拿着刀,刀尖对着他的下身。
沈清华冷汗刷的一下滚落了下来,喉咙干涩的说:“裴爷爷,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别这样。”
裴老爷子刀悬在他身上,沉默着不说话。
沈清华‘欲’哭无泪到了极点,早知道裴锦德这么疯狂,他就死也待在家里,那样好歹还能保住自己下半身的幸福。
就在神情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浑身大汗淋淋的时候。
裴老爷子却蓦地笑出声,将刀子扔到了桌子上,“好了,吓唬你的,别在意。”
沈清华一怔。
裴老爷子拿出手机,递到沈清华跟前,他刚才给容子澈和慕洛琛一人发了一条信息,让他们到这家酒吧里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可他们一个都没有回复。
刚才信息提示的声音,是映雪发过来的信息。
吓唬沈清华,不过是想试试,他到底有没有做背叛他的事情。
沈清华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里逃生了。
有那么一刻,他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裴老爷子抬眸,示意一旁的人,给沈清华松绑。
沈清华得了自由,连忙把手机拿过来,然后心有余悸的说:“裴爷爷,我先走……”
“那么着急干嘛,陪我喝一杯。”
裴老爷子拉着他,往沙发上坐。
沈清华哪里敢坐,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
“刚才吓到你了,我今天陪你喝两杯,算是赔礼道歉了。”裴老爷子说着,抬手准备吩咐警卫,拿过来两瓶酒。
可就在他抬手的刹那,‘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裴老爷子手一顿,无声的示意警卫开‘门’。
‘门’缓缓地打开,‘门’口站着的人影,让房间里所有人的呼吸一滞。
站在‘门’口的人,在看到房间里的人,也顿下了脚步,他右手拿着电话,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子澈,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你先别过去……”
容子澈听完这句话,往后退了一步说:“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
沈清华眼睛圆溜溜的盯着容子澈,然后机械的扭头,看着身侧的裴老爷子,目光所及,裴老爷子面‘色’‘阴’沉的,如同冬天下雪的天一样。
他心里登时,只剩下了两个字……
完了!
沈清华霍地站起来,拼命的往房间外面冲,边冲边喊:“容子澈,你这个猪头,赶快来救我!”
“拦住他们!”
裴老爷子暴喝,声音充满了怒气。
房间里的警卫,迅速的出动,去拦沈清华。
容子澈本来退到了‘门’口,见沈清华被包围住,又冲了进来,和裴家的人打斗在了一起。
慕洛琛听到那边的打斗声,就知道已经晚了。
原本接到清华的信息,他就往酒吧那边赶,但走了一半,忽然意识到,清华很少约人主动见面。
而且,这次根本没有任何事情要商讨。
裴家如今陷入资金泥沼,子澈正在逐个对付容家的人,所有都在按照预想的轨道发展。
没有见面的必要……
所以,他电话给子澈,是想给他提个醒。
可是已经晚了……
慕洛琛挂了容子澈的电话,然后给周文达拨了电话,让他立刻带人赶过去。
五分钟后……
慕洛琛赶到了酒吧,酒吧的走廊闹哄哄的聚集了不少的人。
慕洛琛找来酒吧经理,让他立刻疏散人群,说完之后,立刻往酒吧的内部走。
离出事的包厢,还有一段距离,便听到了里面打斗的声音。
更近一些,他看到容子澈和沈清华,在和裴家的人纠缠。
裴锦德来的时候,带了十个人。
此刻沈清华和容子澈两个人,完全占了下风。
慕洛琛没有任何犹豫,抓住离得最近的一个裴家的人,狠狠地往他腹部揍了一拳,然后往裴锦德方向继续走。
裴老爷子在看到慕洛琛出现的刹那,眼底的‘阴’鸷更加的浓重。
果然……
沈清华和慕洛琛、容子澈是一伙的!
从一开始,慕氏集团的收购案,就是他们的骗局!
这三个‘毛’头小子,竟然敢把他骗的团团转!
裴老爷子紧紧地攥住手,大喊:“给我往死了打!”
他要他们都死!
全部都得死!
裴老爷子话音刚落,容子澈一个拳头,擦着他的脸侧打过去。
裴老爷子打了个趔趄,‘腿’撞在了沙发上,跌坐了上去。
容子澈毫不犹豫的再度出拳,目光始终盯着裴老爷子。
警卫见他要打裴老爷子,赶紧上前帮裴老爷子。
房间里的打斗声,越来越响。
没多会儿,周文达带着人赶过来,也加入了打斗中。
裴家的几个警卫,没多会儿就从刚才的气势汹汹,转为了防守,十几个人护住裴锦德,躲在房间里的一角。
沈清华擦了擦嘴角的血,浑身都在痛,刚才裴家的人,五六个打他一个,差点把他打死了。
想到裴锦德还想拿刀,割了他小兄弟,沈清华气的呸的一声吐在了地上,盯着裴老爷子说:“既然你看出来了,小爷也不用演戏了,裴锦德,你以为你嫁个孙‘女’,我就稀罕了?我告诉你,我看到你们裴家的人就恶心!每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往你脸上吐口水!”
“你以为你有多行,最后还不是被骗的团团转?”
沈清华脸上尽是讥讽。
裴老爷子死死地盯着他,“沈清华,敢骗我,我早晚让你生不如死。”
“想让他生不如死,你也要有那本事。”
慕洛琛冷声‘插’话。
裴老爷子听到他的声音,面上的肌‘肉’扭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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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
他恨不得撕了慕洛琛的‘肉’,喝了他的血,方能解心头的恨意!
慕洛琛淡淡地对上他的目光,眼底无‘波’无痕,“裴锦德,最迟一个月,我会让裴家瓦解,你就等着亲眼看着裴家树倒猢狲散的一天。”
容子澈从兜里拿出一个钢镚,手轻轻的一抛,钢镚不偏不倚的砸在裴锦德的脸上。
裴锦德目光充满狠戾的扫向容子澈。
容子澈笑意未达眼底,道:“这是赏给你的,好好的拿着,不然一个月后,你可没什么钱,来吃饭了。”
因为到时候,他会让裴锦德,连乞讨都乞讨不了。
裴老爷子一口血,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你们一个两个都给我等着……”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他们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我一直在等着。”
慕洛琛脸‘色’淡漠的看着裴锦德,说了一句话后,命令周文达:“把他们都堵在房间里,打半死,再扔出去。”
“是,少爷。”
“子澈,清华,走,我们去庆祝一番。”
慕洛琛转身,往包厢外面走。
容子澈和沈清华,面带得意的,转身出了房间。
出了酒吧,慕洛琛亲自开车,载着两个人离开酒吧。
沈清华上了车后,抬起胳膊,用手肘了下容子澈,“你脑筋怎么就没转过弯来,还说什么‘不好意思,进错了‘门’。’,你是专‘门’过来恶整我的吧?”
沈清华想到那一幕,又好气又好笑。
刚才若是容子澈早来几步,裴锦德见到他,可真的用到切了他‘小兄弟’了。
容子澈看了他一眼说,“你个蠢货,那么轻易地就被裴锦德捆住,拿了手机,下次你再这么粗心大意,我和洛琛都会被你害死的。”
沈清华闻言,面‘色’有些讪讪的。
他又不是故意的。
谁出来寻欢作乐,会想着带一大群保镖来看着。
容子澈见他安静了下来,出声道:“现在裴锦德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接下来,他肯定要做出反击,你最好小心着点。”
这话是对沈清华说的。
沈清华哼了一声:“我知道,你怎么不跟阿琛也说说?”
“你觉得我用得着跟阿琛说吗?”
容子澈凉凉的道。
沈清华觉得,他这句话里带着嘲讽他的意味。
可又想不出什么话,反驳他,只好作罢。
三个人定在凤凰楼,做了简单的庆祝。
现在,裴锦德已经知道了,他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提心吊胆了那么久,自然是该怎么庆祝,就怎么庆祝。
哪怕有再大的困难,也等着庆祝完了再说……
另一边。
裴家增援的人赶到的时候,周文达已经带着人,从酒吧里撤离了。
警卫哪怕护着裴锦德,他身上也被揍了几处。
不是致命的伤,可这几拳像是巴掌一样,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加之之前三个人的嘲讽,以及被欺骗的感觉……
此刻裴锦德只觉得,怒火和恨意,像是火山一样爆发。
他怎么能放过这三个兔崽子。
他一定,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从酒吧里出来,裴老爷子直接乘车去了沈家。
之前他跟沈老爷子商量好的,一起对付慕家,现在沈清华竟然反戈,帮着慕洛琛和容子澈,他倒是想知道,沈老爷子难道一开始也做的这个打算?
如果是这样,他一定要把映雪要回来,然后对沈家再不留情!
车子很快抵达了沈家。
裴老爷子从车上下来。
沈家管家见到他,忙迎上前。
裴老爷子面‘色’‘阴’沉的问,“你们家老爷子呢?”
“在客厅。”
管家话刚说完,裴老爷子大步流星的往沈家走。
到了客厅里,裴老爷子见到沈老爷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质问:“沈老弟,清华跟着慕洛琛、容子澈联手对付裴家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沈老爷子一愣:“裴兄,你说什么?”
裴老爷子简单的把话说清楚,沈老爷子脸‘色’更加诧异。
他是真的不知道,清华和容子澈、慕洛琛他们来往。
不过……
若真的如裴锦德所说,那么裴家真的是大势已去,再跟裴家合作,还真不如,和容家、慕家联手对付裴家。
沈老爷子心思一转,陪笑道:“裴兄,你先消消气,小孩子不懂事,我回头教训教训他,你放心,我个人来说,是绝对站在你这边的。”
裴老爷子面‘色’缓和了一些,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一些,可是清华那边,我是真的被气到了,这次因为他和那两个小兔崽子联手,裴家大伤,沈老弟,你既然站在我这边,这次可要帮我渡过难关。”
沈老爷子呵呵了两声,却不想答应。
事到如今,沈家只能站一边。
两头都帮,只会让沈家立场尴尬。
既然要帮一边,那就帮对沈家最有利的一边……
至于裴家,只能对不住了。
沈老爷子想着,怎么打太极,把裴家的事推了。
佣人刚好匆匆的跑过来,说:“老爷子,不好了,孙少‘奶’‘奶’晕过去了,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沈老爷子正愁没理由推辞裴老爷子呢,听到这个,立刻反应过来说:“怎么回事?没去请医生吗?”
边说边跟着佣人走。
裴老爷子见沈老爷子避而不谈帮助裴家的事情,心底起了杀意。
沈老头向来是棵墙头草,那边对他有利,他就倒向哪边。
这次沈清华跟慕洛琛他们合作,力挫了裴家。
沈老头心里只怕已经起了反心。
原本还指望着,他看在映雪的份儿上,会帮着他。
可现在……
裴老爷子眼睛一眯,满心的‘阴’鸷,沈家这一家,都不能留了!
沈老爷子匆匆的跑到后院。
医生已经给映雪看过了。
见到沈老爷子来了,医生笑了笑报喜,道:“恭喜老爷子,孙少‘奶’‘奶’是有了身孕了,只是她情绪不稳定,一时‘激’动下,才会晕倒的,稍加调理就好。”
沈老爷子闻言,脸上没‘露’出半点喜‘色’,反而像是被雷劈了一道。
裴老爷子紧跟在他后面,一直‘阴’沉的脸‘色’,终于‘露’出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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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竟然在这个时候,让映雪怀孕!
“沈老弟,映雪终于有了我们两家的孩子,不过看她现在情绪不好,为了能让她安心养着身子,我还是把她接回裴家,等差不多临产了,再把她送回来。”
裴老爷子说这话,半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沈老爷子知道裴锦德是怎么打算的,用这个孩子做要挟,让沈家就范。
原本,裴家把映雪带走,他没什么意见,毕竟是没过‘门’的孙媳‘妇’,而且映雪看上去也不怎么愿意和清华在一起。
可现在……
有了沈家的骨‘肉’,难不成还真的让裴家带走,看着映雪母子,跟着裴家一起倒霉?
沈老爷子沉着脸‘色’不说话。
裴老爷子吩咐裴家跟来的佣人,让她们帮着映雪收拾东西,然后给家里的管家打电话,让他过来拿映雪的东西。
沈老爷子急了,忙抓住裴老爷子的胳膊说:“裴兄,我们先别着急,等清华回来,再商量这事,好不好?”
裴老爷子睨了他一眼:“我现在,不想见到他。”
说着,甩开了神老爷子的手。
沈老爷子见拦不住他,忙去看裴映雪。
这个时候,只能她自己说,不愿意跟着裴锦德走,沈家才好出面,阻拦裴锦德。
而裴映雪被佣人搀扶着起来的时候,也幽幽的转醒。
沈老爷子说:“映雪,你怀了清华的孩子,现在裴兄要把你带走,你是愿意留在沈家,还是回自己家里?”
沈老爷子简单介绍了情况后,目光殷切的望着裴映雪。
裴映雪在听到他说她怀了清华的孩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没一点血‘色’。
沈老爷子见她不说话,忍不住抓住了她的胳膊,“映雪,你倒是说句话。”
裴映雪‘唇’瓣颤抖着,想要说话。
可在她开口之前,裴老爷子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和沈老爷子之间。
他目光里隐含威胁的说,“映雪,跟爷爷回家,你妈妈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母亲……
裴映雪瞳孔骤缩,紧紧地咬住下‘唇’。
裴老爷子没再理她,转过身看着沈老爷子,道:“沈老弟,你就不用担心了,映雪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不会亏待她的。”
裴老爷子话音落,裴家的佣人手脚利落的架着裴映雪,下了‘床’,往外走。
很快,裴映雪就被她们带出了房间。
裴老爷子笑了笑说,“沈老弟,我今天就先走了,什么时候,你们家想去看映雪母子了,就来沈家看吧。”
说罢,他转身离开。
沈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一口气喘不上来,两眼发黑,身体直直的往后倒。
一旁的佣人忙扶住他。
沈老爷子缓了好一会儿,才颤着声音说:“快,快给清华打电话,让他立刻回家!”
裴映雪被强行塞到车里,‘精’神气一时还缓不过来,等着裴老爷子上车,命令司机开车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眼泪汪汪的望着裴老爷子,裴映雪祈求:“爷爷,我可不可以不要这个孩子。”
她才十七岁,学业还没完成。
若是让别人知道,她十七岁就生了孩子,会怎么看待她。
而且,这个孩子……
不是她和自己所爱的结晶。
“不可以。”裴老爷子浑浊的眸子里,闪烁着狠意,“你必须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他是我们裴家,最后一根救命草,你要是敢让他有个闪失,我会加倍的施加在你母亲身上。”
裴映雪眼里的泪水,啪嗒一下滚落下来。
裴老爷子抬手,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如同泰山一样,压在她的心上:“映雪,我说得出,做得到,别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裴映雪吓得,猛地哆嗦了一下。
裴老爷子说罢,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安静了片刻,忽然拿出手机,给苏瑾年打了一通电话。
苏瑾年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选婚纱,见到裴老爷子的号码,她犹豫了下才接通。
“喂,裴爷爷,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打电话问问你,这几天你这小丫头都没跟我联系了。”
裴老爷子乐呵呵的说。
苏瑾年因为他在收购慕氏集团时,拒绝接自己电话的不快感,因为他这亲昵的称呼,而消散了一些。
“爷爷,我最近……在准备筹办婚礼,所以没来得及跟你联系。”
苏瑾年半是害羞半是喜悦。
裴老爷子敏感的捕捉到四个字……筹办婚礼,“你准备和慕洛琛结婚了?”
“不是准备结婚,是已经结婚。裴爷爷,我和洛琛已经领了结婚证了,等过一段时间,就会举办婚礼。”苏瑾年犹豫了下,有些抱歉的说,“裴爷爷,对不起,婚礼的时候,可能没办法邀请你过来,等婚礼结束后,我会单独请你吃饭的。”
“没关系,我知道你夹在我和他之间,很难做人,我不介意的。”裴老爷子声音里夹杂着笑意,可脸上没半分的笑意。
裴映雪在一旁,看着他的神情,越发为苏瑾年担心。
她想提醒瑾年,裴锦德是人面兽心,根本不值得她那么信任他。
可话到了嘴边,她想到了裴锦德的威胁。
若是她说出了不该说的话,裴锦德一定会对付她的母亲……
以他以往狠辣的手段,母亲会是什么下场,她不用想也知道。
裴映雪在发呆的时候,裴裴老爷子已经和苏瑾年商量好了,在哪天见见面。
挂断了电话,裴老爷子脸‘色’变得‘阴’鸷,“映雪,别试图跟瑾年说不该说的话,我不会害她,可一旦你跟她说了不该说的,我就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了。”
裴映雪瑟缩了下说:“爷爷,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才是我的乖孙‘女’。”
裴老爷子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裴映雪身体哆嗦的越发的厉害。
凤凰楼。
三人出了凤凰楼,准备去取车的时候,沈清华接了一通电话,脸‘色’一变。
容子澈和慕洛琛纷纷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家老爷子,说是有急事,让我回家一趟,我先走了。”
沈清华挂了电话,面‘色’恢复了平静。
慕洛琛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他,说:“既然是急事,你开我的车先回去吧,我和子澈等车过来。”
沈清华接过车钥匙,没推辞,立刻往停车场走。
慕洛琛和容子澈站在凤凰楼的前面,等着手底下的人,开车过来。
阳光正好,淡橘‘色’的阳光,散落在两人身上,柔化了他们身上冷硬的线条。
慕洛琛微微的侧首,漆黑的眸子看向身旁的容子澈,出声问:“我前两天,听说了你和顾明珠的传闻,你准备和顾家结亲了?”
他的话问的有些迟疑,因为不确定。
传闻,是顾家老爷子在几个人的小饭局上说的,因为大家都没当真,所以也就没传开。
可他听到这事,却是上了心的。
或许……
在他心里,他依然觉得,子澈和温如意还有可能。
容子澈沉默了许久,微微的点头:“嗯,顾家老爷子答应我,我和顾明珠结婚,他就反了裴家老爷子,和我们合作。”
顾家老爷子,顶替的是当初裴淮山所在的位子。
相当于裴家的半壁江山。
若是连他也反了裴家,那么哪怕没有账目,他们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裴锦德置诸死地。
慕洛琛闻言,脸上‘露’出些许的可惜,“你准备放下她了?”
“放得下能怎样,放不下又能怎样?”容子澈顿了两秒,有些虚无的笑了笑说,“阿琛,她临走之前,让我跟顾明珠试试,说和顾明珠在一起,会比跟她在一起好很多。既然是她说的,那我就试试。”
只要是她说的,哪怕明知道结果如何,他也甘愿去做。
慕洛琛微微抿了‘唇’,手攥成拳头,抵在容子澈的肩头说,“无论你做什么,都记得,别委屈了自己。”
容子澈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车子很快开过来,慕洛琛和容子澈分别上了车。
两辆车驶入主干道之后,分别驶向两个方向。
慕洛琛回到慕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十三给他递了消息,说是简汐已经等不及了,她准备去西坪村,找那个叫周苏君的人。
在去之前,她想见见两个孩子。
慕洛琛看着十三递给自己的纸条,手指敲打着桌子,迟迟没有说话。
这两天,他又想了这件事情,越发不想让她过去。
给她消息的人,一直没查出来。
对方是敌是友,他还不清楚,万一西坪村等待她的不是账目,而是一个陷阱呢?
哪怕慕家所有的暗卫,都会保护她。
他也不想冒这个险。
而且现在他们已经布置了周密的计划,来对付裴家。
账目找到,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简汐大可不必去这一趟的。
可他了解简汐的‘性’情,她不愿意乖乖的留在大使馆,而是肯定要去西坪村冒这个险,以帮到他们。
慕洛琛正在想着,怎么说服简汐不去。
‘门’叩叩响起。
他把纸条放到口袋里,抬眸对‘门’口说:“进来。”
‘门’缓缓地打开,苏瑾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一袭洁白的婚纱,满是幸福的望着他,“阿琛,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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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看。”
慕洛琛看了一眼,便错开了眼睛。
苏瑾年缓步踏入房间里,脸上带着娇羞:“婚纱店那边,送来了三套婚纱,我最喜欢这件,想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苏瑾年走上到他跟前,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慕洛琛不着痕迹的站起来,说:“这件就可以。”
苏瑾年的手落了空,望着他高大的身影,眼底一闪而逝的失落,“那好,我就订这件了,等下我让设计师,修改下尺寸。”
“嗯。”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
苏瑾年轻咬着下‘唇’,安静了片刻,再想说话。
慕洛琛的电话却恰在这个时候响起,他拿起电话,对她说道:“我接一下电话。”
说罢,他大步的出去,身影消失在‘门’口。
苏瑾年望着他的背影,手指紧紧地掐住了手心。
慕洛琛接通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了耳侧。
电话那边传来沈清华有些烦‘乱’的声音,“阿琛,映雪她……她……怀孕了,被裴锦德带回裴家了。”
“你碰她了?”慕洛琛敛眉,沈清华之前表现的那么讨厌映雪,他以为他们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嗯……是她主动地,我没想着,就那么几次,她就怀孕了。”
沈清华满是懊恼。
他和裴映雪,统共发生关系的次数,五根手指头就能数清。
她怎么就怀孕了……
还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说实话,他没想过要孩子的,可是现在裴映雪怀上了,他也不可能‘逼’着她去堕胎。
她真的生下来这个孩子,他会负责的。
可裴锦德那边呢?
裴锦德摆明了,是想借着这个孩子,来威胁沈家。
沈清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先别着急,容我想想办法,裴家那边……子澈已经在笼络顾家了,其他的缓缓也可以。”
“那好,我去裴家找找映雪,看她想怎么办。”
如果映雪自己也不愿意要这个孩子,那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嗯。”
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眉心依旧紧皱在一起。
映雪这个时候怀孕,对他们来说,绝不是好消息。
这个孩子会成为裴锦德,威胁沈家最有力的工具。
明知道映雪不要这个孩子,才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
可谁忍心,‘逼’着她去堕胎?
那个孩子,不止是一条命,还是清华和她的孩子……
他们作为旁观者,都没资格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
只有映雪和清华,才能做最后的决定。
晚上十二点多……
慕洛琛依旧没想到,解决映雪怀孕问题的方法,于是没再想,洗澡上‘床’休息。
大脑高度运转了一天,实在疲累到极点,他沾着柔软的枕头,身体放松了下来,意识渐渐的变得模糊。
快睡着的时候,感觉到身边有了动静。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可后来,这种感觉越发的清晰。
鼻息间萦绕着一股莫名的异香,以及一双手,在身体上缓缓地滑过。
甚至……
他感觉到,身边躺着一个光溜溜的身体依偎到了自己的怀里。
意识还没恢复过来,身体便本能的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将身边的那个人,往‘床’的边缘踹了过去。
咚……
重物跌落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慕洛琛蓦地睁开了眼睛,下一秒,身体迅速的从‘床’上坐起来,打开了灯。
明亮的光线,瞬间充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慕洛琛看清了房间里的情况,脸‘色’瞬间铁青。
苏瑾年不着寸缕的跌坐在地上,双手护在自己的‘胸’前,脸‘色’涨的通红。
不用想……
刚才不是他的幻觉,是瑾年偷偷地爬到了他的‘床’上。
想到刚才自己被‘摸’了个遍,慕洛琛开口的声音,冷里的吓人:“瑾年,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瑾年本来觉得难堪的,可看着他满脸的不悦,忽然有一丝委屈。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可他从来不留宿在她房间里,甚至在她厚着颜面,选择了他隔壁的房间,他又跑了楼下的客房睡觉。
她觉得不安。
之前慕洛琛是在骗她,现在两人虽然领了结婚证,可她依旧害怕他骗她。
苏瑾年红了眼睛,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阿琛,我们是夫妻,我们在一个房间里,难道不正常吗?”
慕洛琛闻言,冷冷的盯着她,不说话。
苏瑾年缓缓地放开下了自己的手,让自己美好的**展‘露’在他面前,然后走到他跟前:“阿琛,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为什么还不碰我?你……”
“你是不是……还在骗我,你想让我做叶简汐的挡箭牌?”
他不说话,苏瑾年流着泪,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摸’。
慕洛琛像是被电到一样,猛地甩开了她的手,脸‘色’也难堪到了极点:“瑾年,我不碰你,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医生说了,你现在身体不好,不宜……”
“我不听!我不听!”
苏瑾年被他甩了一个踉跄,心里最后的防线,一下崩溃了。
“阿琛,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想骗我,我就是要你碰我,只要你还留在我身边,躺在我的‘床’上,你心里想着谁,我都可以不在乎,我甘心被利用,你不是想让裴爷爷不针对叶简汐吗?那你就好好对我啊!”
苏瑾年哭喊着,扑到他跟前,伸手去扯他的睡衣。
边扯边说,“我只要你碰我,我会再给你生孩子的,阿琛,我们再生一个儿子吧,我们一家四口……”
“瑾年!”
慕洛琛暴喝了一声,扣住她的肩膀,把她狠狠地甩到‘床’上。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你还是我认识的苏瑾年吗?我认识的苏瑾年,绝不会像只狗一样求欢!”
慕洛琛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忍到了极限。
这一刻,他是真的觉得,瑾年已经疯了。
苏瑾年仰躺在‘床’上,身体随着‘床’上下的起伏。
她望着慕洛琛,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是啊,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苏瑾年咯咯的笑了两声,又道,“可是,阿琛,不管我疯不疯,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今晚要不要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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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你若是碰我,我什么都可以忍,若是不碰我,我会告诉裴爷爷,你和叶简汐关系破裂,不过是假装的。”
苏瑾年一字一句的说完,怔怔的看着慕洛琛。
她手上握着他的把柄,有把握让他答应自己。
早在进这个房间的时候,她就想到了会到这一步……
“苏瑾年,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我。”
慕洛琛怒到了极点,反而冷静了下来,望着苏瑾年的目光,再没有一丁点的温度。
苏瑾年笑了笑,“我知道,我和你一起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你的脾气?可是阿琛,你别无选择,你只能选择碰我,或者,让叶简汐受到伤害,你知道,一旦裴爷爷知道,你做那么多都是为了维护叶简汐,他会怎么做吗?”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伤害你最在乎的人。”
“不知道,到时候,他会怎么对付简汐……”
苏瑾年话说到一半,便被慕洛琛钳制住了下巴。
他用的力气很大,让她有种他想把她捏碎的错觉。
苏瑾年疼得说不出话来。
“瑾年,我不想对付你的。”慕洛琛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说,“可是,是你‘逼’我的,你如果想去告诉裴锦德,那就去告诉吧,你父母已经跟我联手,若是让裴锦德知道,你们苏家帮着我,对付裴家,你知道你父母和你的下场吗?”
他的声音又缓又慢,像是"q r"之间的低喃。
可话里的内容淬了毒,直直的‘插’入苏瑾年的心脏。
苏瑾年瞪大了眼睛,眼底充斥着不可思议,他竟然为了叶简汐,要动她父母。
苏瑾年愣了好几秒,伸手去抓他的手。
但在她抓住之前,慕洛琛猛地松开了她的下颌,“你今晚在这里休息,好好的想想,到底要怎么做,明天,给我答复。”
说罢,他转身出去。
苏瑾年望着他决绝的背影,眼底的恨意越发的浓重。
慕洛琛,慕洛琛……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出了房间,慕洛琛叫来了文清,“吩咐家里的佣人,看严苏瑾年,别让她踏出慕家一步,也别让她和外界有任何联系。一旦她有异常的动静,立刻向我汇报。”
文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慕洛琛忽然下达这样的命令。
但还是点头应下。
慕洛琛没再留在家里,而是开车出了慕家。
文清吩咐完家里的佣人,准备上楼去盯着苏瑾年的时候,余光里看到了,从慕洛琛休息的房间里走出来的苏瑾年。
苏瑾年赤身‘裸’体,脸上布满了泪痕,下颌和膝盖上,有明显的红印。
文清顿时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难怪,慕洛琛的脸‘色’,那么难堪。
这个苏瑾年,脑子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苏瑾年看到她,声音‘阴’沉的问:“慕洛琛呢?”
“少爷他刚出去。”
文清敛眉答道。
苏瑾年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出去了,出去了……”
连着重复了好几遍,她走到文清的跟前。
“文清,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在你心里,只有叶简汐,才是慕家的少‘奶’‘奶’?”
苏瑾年越问,声音越发的狠厉。
文清却是愣了下,她根本没看着苏瑾年。
文清准备开口解释,可是还没来得及,就感觉到空气流动的有些不对,她下意识的躲开。
苏瑾年本来想用力的扇她一巴掌,可没想到她会躲开。
手一时刹不住,带动着身体往前跌倒了过去。
文清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苏瑾年,敛眉恭敬地说:“苏小姐,你还是先回去穿衣服吧。”
苏瑾年恨恨地看着她,手用力的拍打在地上:“不许叫我苏小姐,叫我少‘奶’‘奶’!我是慕家的儿媳‘妇’,是洛琛的妻子!”
文清见她癫狂的模样,连话都不想说了。
手起手落,在她脖颈上砍了一下。
苏瑾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翌日。
天微微的有些暗沉,细细密密的下着绵雨。
叶简汐问了十三一遍,得知慕洛琛那边给了消息,说是他答应她见孩子,至于其他的,等见面以后再说。
叶简汐想了想,还是说了好。
其实……
心里还是有些焦躁的,毕竟去西坪村找周苏君,也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时间。
她怕的是,等自己找到了会晚了。
万一,裴锦德在她找到之前动手了呢?
那样等她找到了,也迟了。
她想靠着自己的力量,为慕家做一些事情,为洛琛分担一些事情。
“笃笃……”
敲‘门’的声音响起,叶简汐敛了思绪,抬眸看向‘门’口。
郭嫂走进房间里,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说:“少‘奶’‘奶’,凌二少爷又来了。”
“嗯,我知道了。”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然后起身。
走到郭嫂身边的时候,郭嫂忍不住说道,“少‘奶’‘奶’,这个凌南晟,摆明了是不怀好意,你……”
“我知道分寸,郭嫂,我会注意的。”
叶简汐笑了笑说道。
郭嫂看她这样,只好把到嘴边的唠叨咽回去。
叶简汐抬步往外走,心头却有些沉甸甸的。
事实上,能不见凌南晟,她也不想见,可现在她不得不见,一来自己欠着凌南晟的情,二来凌南晟说,他知道周苏君的下落。
周苏君的事情,她只告诉了慕洛琛。
凌南晟告诉她,他知道周苏君下落的那一刻,她也被吓了一跳。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人在很早之前,就给了母亲提示。
而母亲没办法去查线索,便拜托了凌南晟。
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凌南晟已经调查到了周苏君的下落。
只是周苏君不相信他,她只相信,叶家的人。
现在有柏原崇盯着母亲,母亲自然是不可能去西坪村去见周苏君,只能由她亲自去。
她要和凌南晟一起去西坪村的事情,她还没告诉洛琛。
等这次见面后,再告诉他。
叶简汐想着事情,已是到了大使馆外面。
凌南晟坐在轮椅上,见到她笑了笑,说:“简汐。”
“南晟。”
叶简汐应了一声,走到他跟前。
凌南晟问:“你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去吗?要知道,你可是拖了快一周了。”
“我知道,再给我一晚时间考虑,我明天就给你明确的答复。”
叶简汐低声道。
凌南晟目光流连在她光洁的面容上,桃‘花’眼‘波’光潋滟,“好,我再给你一晚的时间,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赏脸,陪着我一起共进午餐?”
叶简汐犹豫着,要不要拒绝他。
可在她拒绝之前,另一道声音响起……
“凌先生,邀请我未婚妻一起共进午餐,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查理上前一步,抓住叶简汐的胳膊,把她往自己的身侧一拉,然后目光带着敌意的望着凌南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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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凌南晟嘴角的笑意,在看到查理的刹那,凝固了片刻,但很快笑了笑说:“查理先生,难道作为你的未婚妻,就没有人权了吗?连和谁一起共进午餐,都要经过你的允许?”
查理蓝眸睨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转身面向简汐道:“j,你先回去,我有话要和这位凌先生说。”
叶简汐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去还是该留。
两个人看起来,气氛有些紧张,她若是在这个时候离开,会不会打起来?
叶简汐还没下定决心,凌南晟再次开口道:“查理先生,我没什么话,想跟你说的,请你放开简汐。”
查理像是听不到他的话,蓝眸里隐隐的含着强势,望着叶简汐,“简汐,回去。”
叶简汐握住了自己的手,说:“凌南晟,你先回去吧,我今天还有事情。”
凌南晟嘴角往下一压,漂亮的像是天使般的面容上,‘露’出明显的不悦。
叶简汐也顾不得照顾他的情绪了,拉着查理的胳膊说,“查理,你跟我回去。”
按照以往的习惯,她祈求查理跟着自己离开,他一定会二话不说就离开。
可是这次,查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并且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拉了下来。
“郭嫂,把j带走。”
查理命令郭嫂道。
郭嫂本就不想让叶简汐跟凌南晟牵扯太多,所以上前去拉叶简汐。
叶简汐和郭嫂拉扯着。
郭嫂也不敢伤害她,所以一时两人有些胶着。
查理直视叶简汐充满担忧的眼睛说,“我不会动他的,j,我只是和他说两句话,我保证。”
叶简汐顿了几秒,看向凌南晟。
凌南晟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叶简汐皱了眉头,最后说:“南晟,别跟查理起矛盾,我先回去了。”
凌南晟笑了笑,没回答她的话。
很快,叶简汐和郭嫂的身影,消失在了大厅口……
凌南晟在看不到简汐身影的那一刻,面‘色’冷了下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他抬眸,望着和自己不过一米距离的查理,说:“查理先生,给你根‘鸡’‘毛’,你还真的当令箭了不成,你真以为,简汐会是你的未婚妻吗?”
他话里极尽讽刺。
查理俯视着他,道:“j会不会真的成为我的未婚妻,我不知道,也用不着凌先生来关心。”
“我今天只想问凌先生一件事,你和我王叔,在谋划什么事情?”
查理一字一句的问出来,视线紧紧的盯着凌南晟,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变化。
凌南晟神情不变,但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话:“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和柏原崇素无往来,他还差点害死了简汐,又怎么会和他谋划?”
“你在说谎!”查理猛地上前,抓住凌南晟的衣领,‘激’动的说:“我派去盯着我王叔的人说,他看到你三番四次去找我王叔,你们两个往来那么密切,一定在谋划什么!”
“是想对付慕家,还是想对付简汐?凌南晟,我告诉你,无论你打得什么主意,都给我立刻住手!否则,我会把一切告诉简汐!”
凌南晟坐在轮椅上,矮了他半个身高,很轻而易举的便被他提了起来。
两人的面容正对着,近在咫尺。
“你去告诉吧,你以为简汐会相信你的话吗?”凌南晟脸上的神情,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心底却生出了几丝冷意。
他抬手抓住查理的手,用力的将查理的手,一点点的从自己的领口拉开。
凌南晟懒洋洋的说“r.chry,你说出的这些,都有证据吗?没凭没据,你空口白凭,就想让简汐相信,你未免太过天真了。”
凌南晟拉开查理的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俊美的脸庞在淡淡地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
可这些落在查理的眼里,像是一个恶魔。
他一直以来,对凌南晟虽然抱有些许的敌意,但从心里来说,他还是相信凌南晟是个好人。
现在……
看到凌南晟这一副无赖的模样,他觉得自己错了。
压着心头想要打人的冲动,查理咬牙恨声说:“她哪怕不相信,我也会说出来,无论是慕家出事,还是简汐身边出了什么事,简汐都会想起我跟她说的话,对你做出警惕。”
闻言,凌南晟无所谓的笑了笑:“你尽管去,查理先生,别忘了,一旦你说出这些,我也可以跟简汐说,这些都是你策划好的,你自己做了事情,又栽赃到我身上。”
“查理先生,我为了救简汐,曾经三番两次舍弃‘性’命,她会相信,我会害她吗?”
查理再次伸手去抓凌南晟的衣领,“你无耻!你怎么可以利用她的信任?”
可这次,凌南晟躲了过去。
查理看着凌南晟站起来,动作顿时一滞:“你‘腿’没瘸?”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瘸了?”凌南晟冷笑着道,“查理先生,我没时间陪着你,在这里磨磨蹭蹭,现在我要走了。”
说着,凌南晟轻轻的拍了拍手。
守候在一旁的佣人,立刻上前推轮椅。
凌南晟安稳的坐在轮椅上,面上带着微笑,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查理看着他,拳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不行……
他绝对不能让简汐跟着凌南晟一起去找账目。
这次的账目,很可能是个陷阱。
凌南晟做什么打算他不知道,但最后的目的,一定是针对简汐的。
叶简汐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查理回来,不由得有些着急。
起身准备去找的时候……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查理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的,脸上也没什么伤。
想来,刚才两个人真的没动手。
叶简汐放了心。
但她这心刚放下去,又被调了起来。
“简汐,你不能跟着凌南晟去西坪村。”查理心里一横,开口说道。
叶简汐一顿,“为什么不能去?”
查理把凌南晟见柏原崇的事情说清楚,然后说:“你不觉得奇怪吗?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引‘诱’你去西坪村。”
叶简汐想想说:“他去见柏原崇,可能是去找我母亲,并不是为了别的。去西坪村,也不是他让我去的,是另有其人,查理,你多想了。”
凌南晟三番四次的舍命救她。
若说他存心害她,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查理听到她说的话,眼底闪过一抹失望,虽然早就料到简汐不会相信自己的话,但真正听说到她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失落。
“我没多想,凌南晟的‘腿’根本没瘸,他装瘸的。简汐,这次你真的不能去,我有预感,你这次去了会发生很大的事情。”
说着,查理忍不住抓住她的胳膊,让她正对着自己。
叶简汐望着他充满真诚的眼睛,心头有一丝丝的动摇,但很快这丝动摇,就被抛诸在了脑后。
不是她不相信查理。
而是她不相信,凌南晟会害她。
凌南晟的‘腿’,是不是真的瘸了,于她来说,也没多大差别。
不过是她心里的内疚,多一点或者少一点罢了。
当初她答应过凌南晟,只要他开口,无论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她都会去帮她。
这次凌南晟若是真的想害她,那她就把这条命还给他。
反正她的命原本就是凌南晟救回来的……
“查理,不管南晟是不是真的瘸了,我都不在意。还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去西坪村的事情,我已经定了下来,不会再改变了。”
叶简汐错开了视线,低声说道。
查理的手一松,放开了叶简汐。
“你明知道他在害你,你还是要去?”
“嗯。”
查理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该说的他都说了,简汐还是要去。
他能怎么办?
叶简汐被他盯了一会儿,有些内疚的说:“查理,真的很谢谢你。”
他跟凌南晟施与的恩情,是压在她心头上的两座大山。
现在,她只能先还凌南晟的。
若是没机会还查理的,那就只能等下辈子还了。
查理听到她说谢谢,没说任何话,只是转身往外走。
叶简汐以为,他不想再劝说她,就没拦着他。
等着查理出去了,她侧首看向郭嫂道:“郭嫂,刚才查理胡言‘乱’语的,你别把这事告诉洛琛。”
“少‘奶’‘奶’……”郭嫂轻声唤她。
叶简汐笑了笑说,“算了,我哪怕叮嘱你了,你也会说的,我今晚亲自跟洛琛说清楚吧。”
郭嫂保持静默。
夜幕降临,叶简汐按照上次的经验,偷偷地从大使馆溜了出来。
坐上车,叶简汐紧紧地抱住了慕洛琛,“阿琛,我好想你。”
慕洛琛听到她的声音,长臂更加用力。
感觉到他的力量,叶简汐鼻子有些酸。
每次见面的时间都这么短,她真的好想,好想他……
想的快要病了,快要疯了……
车内寂静无声,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开了半个多小时后,停在了一栋别墅前面。
“到了,简汐。”
慕洛琛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再抬头的时候,眼底的酸楚已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地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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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进了别墅,叶简汐看到天佑和天宝,迫不及待的抱着两个人,挨个亲了一下。
天佑和天宝围着她,轮番叫妈咪。
比起上次他们叫的,这次口音清晰了不少。
叶简汐听着他们一声一声的妈咪,心像是泡在了热醋里,又热又酸,“宝贝,对不起,妈妈不能陪在你们身边。”
轻轻的说了一句话,泪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慕洛琛抬手,轻柔的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简汐,不哭,很快就结束了。”
现在形势大好,裴家不过是强弩之末。
只等最后一击,他就把她接回家,一家四口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叶简汐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勉强扯了一丝笑容说,“嗯,我知道的,你一定行的。”
慕洛琛望着她哭的通红的眼睛,俯首轻轻的在她的嘴角‘吻’了一下。
叶简汐有些害羞的错开眼睛,却恰好对上天佑和天宝,瞪得溜圆,带着好奇的眼睛,脸刷的一下,红成了西红柿。
过了几秒,她提起去西坪村的事,来缓解尴尬。
“阿琛,西坪村的事,不能再拖了,我想明天就去。”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简汐,西坪村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慕洛琛握住她的手说。
叶简汐眼底闪过诧异,“为什么?难道你也怀疑……”
慕洛琛截住她的话说道,“我怀疑这事情没那么简单,简汐,我们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万一是裴家放出的烟雾弹呢?你不在市,真的出了事,我没办法及时帮助你,我不放心。”
叶简汐偷偷地舒了口气,她还以为他已经怀疑了凌南晟。
原来,他只是觉得事情不妥。
“阿琛,对方不可能是裴家的人,他三番两次提醒我们去找账目,应该是和我们有同样的目的,想要扳倒裴家。而且,在我之前,我母亲已经接到了同样的信息,并且她派去的人,也的确找到了那个叫周苏君的人,不过遗憾的是,周苏君说,不是叶家的人,她不会把东西‘交’出来。”
“我这次亲自去,才能让她把账目‘交’出来。”
“阿琛,只要拿到了账目,不止裴家,和裴家沆瀣一气的所有人,都会被一网打尽,到那时,裴家再也无法死灰复燃了。”
“为了这个,我也必须要去。”
叶简汐目光铮铮,充满了坚定。
慕洛琛薄‘唇’微抿,沉默着不说话。
他知道,简汐说的都是对的,可他心里就是有一些不安。
叶简汐抱住他的胳膊,撒娇说:“阿琛,你就答应吧,我去一周左右就会回来了,而且你虽然没陪在我身边,可是有你派来保护我的人,一定不会出事的。”
慕洛琛静默了好一会儿,若有若无的扯了扯‘唇’角,低头看着她问:“你母亲派过去的人,这次会跟着你吗?”
“会!”叶简汐笑眯眯的说。
慕洛琛心里的犹豫,消散了一些。
叶简汐趁胜追击,“你答应了,对吧?”
慕洛琛紧皱着眉头,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答应归答应,我会增派人手保护你。”
“好,无论怎样,我都答应你。”
叶简汐满脸喜悦的说。
慕洛琛脸‘色’淡漠着,一言不发。
叶简汐高兴了一会儿,又说:“不过,阿琛,有个事情我必须告诉你,这次跟我一起去的人,你认识,他、他……是凌南晟。”
小心的把凌南晟的名字说出来,叶简汐仔细的看着慕洛琛的脸‘色’。
之所以一开始不告诉他,就是怕他知道了凌南晟的名字不肯答应自己。
而果然……
在凌南晟三个字一出来,慕洛琛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叶简汐忙抱着他的胳膊,抚顺他的情绪说:“我和他没什么的,阿琛,你也知道,我母亲和他的关系一向亲近,有什么事情,都是托他去办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这次和他一起去,也是因为他知道周苏君的下落。”
“阿琛,我保证,一找到账目,就和他分道扬镳……”
“简汐。”
慕洛琛沉声打断了她的话。
叶简汐闭上了嘴巴,忐忑不安的打量着他。
慕洛琛扭过头,漆黑的眸子望着她说:“我不是担心你和他发生什么,我是担心这次你去西坪村的安危,总之,这次的事情太过巧合,我不希望你过去。”
“我们刚才不是讨论了结果,你答应我过去了吗?”叶简汐眨了眨眼睛狡辩。
她刚才跟他先说明事情,然后再说凌南晟,就是想让他没办法改口。
“简汐,你为了他跟我耍小聪明?”
慕洛琛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
叶简汐讪讪的笑着说,“我没有,我就是一时忘记了,对,一时忘记了说罢了。”
慕洛琛淡淡地凝视着她,没有任何表态。
叶简汐的笑容在他的凝视下,很快维持不住,像是凋谢的‘花’一样。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又说:“阿琛,答应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为你出一份力,你若是不想让凌南晟跟我一起去,我可以不跟他一起去。”
她只要找到账目。
至于查理说的那些,她记在了心上,凌南晟若是想要害她,让她还债。
那就等她解决了慕家的危机,再还给他吧。
慕洛琛沉默了良久,缓缓地抬起胳膊,环住她的腰,叹息般说道:“汐汐,我答应你。”
他担心她。
但不想让她像只鸟儿一样,一直被他遮挡在树荫下。
哪怕知道这次危险,他也会让她去试试。
因为只有经历的多了,她才会快速的成长,有能力应对更多的事情。
叶简汐没想到洛琛会答应她,在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他怎么也不肯答应的准备。
虽然结果有些出乎意料,叶简汐还是很高兴。
“阿琛,谢谢你能答应我!”
叶简汐抱住慕洛琛,狠狠地亲‘吻’了他的脸颊一下。
慕洛琛在她离开的时候,伸手将她揽到怀里,“简汐,记得安全回来,我和孩子等着你平安归来。”
“嗯。”
叶简汐淡淡地应了一声,心底无比的温柔。
在别墅待到了凌晨三点钟,叶简汐偷偷地回了大使馆。
回到大使馆,她没继续睡下去。
而是用电脑,写了一封,然后定时发给了凌南晟。
她决定,不和凌南晟一起去了。
一是怕洛琛担心,二是她答应了洛琛,要平平安安归来。
发出邮件后,叶简汐把十三叫了出来,让他集合所有人,预备天亮之前出发。
之前她和凌南晟约定好的是,在晚上出发的。
现在想把他甩了,自然要提前出发。
五点钟,所有的人都召集齐全。
叶简汐拿着准备好的行李箱,出了大使馆。
到了后‘门’,准备上车的时候,身后蓦地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简汐,我跟着你一起去。”
叶简汐顿了下,扭头看向身后。
目光所及之处,查理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长身‘玉’立的站在不远处,蓝眸直直的望着她,面上没有任何情绪。
“查理,你别闹。”叶简汐扯了扯‘唇’角说。
“我没闹,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就跟你一起去。”
查理说着,不管她怎么反应,径自走到车前,打开车‘门’,要坐进去。
十三见状,动作迅速的上前拦住他。
查理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那只手,冷声道:“别碰我,你要是碰我,我会立刻喊出声,现在大使馆里有我安排的人,他们会带人冲出来,把你们都拦住,到时候谁都别想走。”
十三闻言,面‘色’一拧,想要下狠手,直接把查理打晕。
但忍了忍,他看向叶简汐,询问她的意思。
叶简汐抬眸,看着泛白的天际,咬着下‘唇’说:“让他上车。”
她知道查理的脾气,他说的出,做得到。
若是这次他闹得她离不开,那么,再耽搁到晚上,凌南晟也会知道她准备把他抛下。
真到了那个时候,才是一团‘乱’。
查理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叶简汐也紧跟着坐了上去。
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逐渐缩成一个豆大的残影。
大使馆的一角,两道身影渐渐的显现在日光之下。
“少爷,你怎么不去和少‘奶’‘奶’道别?”
周文达不明白。
从叶简汐离开,他们就一直呆在这里了。
明明慕洛琛那么担心,明明很想见到她,为什么不上前……
慕洛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答非所问道:“加派的人手,跟上去了吗?”
“已经跟上去了。”
“那就好。”
慕洛琛丢下这三个字,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坐上车,他冷声命令周文达……
“开车。”
车子平稳的向前行驶,慕洛琛望着车子的前方,有些出神。
为什么不上前……
因为他怕,自己舍不得……
他不想让她去冒险,也不想让她离开自己。
原本他是打算,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离开的,留在市,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可以倾尽全力去保护她。
可直到,她说出凌南晟的名字。
西坪村的事情是个局,他早就想到了,只是一直‘摸’不清对方是谁,设下这个局又是为了什么。
现在知道了是凌南晟,那他就能放下心了。
凌南晟喜欢简汐,他不会对简汐下毒手,这次他引‘诱’简汐去西坪村,应该是为了把她引出市。
无论他把简汐引出市,是为了什么。
只要他不伤害到简汐,那就足够了。
反正就算凌南晟不这么做,他也准备把简汐送出市。
因为接下来慕家和裴家的斗争,会是最后一阶段,他要把她彻底的隔离出这次斗争,那么离开市,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凌南晟帮他达成了这个,那他就顺水推舟,把简汐送到西坪村。
等着她回来了,所有一切都结束了吧……
慕洛琛在心底淡淡地想着的同时,心底又有些空落落的。
他很想她……
哪怕她只是刚刚离开,他已经在想她了。
叶简汐坐在车上,忽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捂着自己发痒的鼻子,嘀咕:“谁在想我?”
查理拿出手帕,递到她跟前:“你是感冒了。”
叶简汐擦了下鼻子,然后怒了努嘴,望向车窗外。
旭日初升,阳光普照大地。
叶简汐眼底充满了希望。
简汐,记得安全回来,我和孩子等着你平安归来。
阿琛,我答应你,我会平平安安的回来。
你和宝宝们,也要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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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连着两天,慕洛琛都在着手对付裴家的事情。
裴家的形势越来越差,裴老爷子接连打了几通电话,‘逼’迫沈家出手。
沈清华开始还有些犹豫,去裴家亲自去找裴映雪,可裴老爷子跟他说了几番话,他回来就把手机直接关机了。
然后自己独自一人跑到市的一处‘私’人小岛上,躲避开了所有的人。
沈老爷子见他都不发话,也狠下心,拒绝和裴家往来。
对沈家来说,舍弃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不容易,沈清华虽然一直流连‘花’丛,但一直没和其他‘女’人生下孩子。
沈清华是三个人里年纪最小的,但最小也有二十五了。
沈清华父母当初又是老来得子,现在年纪都近六十了,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孙子辈的,怎么会不欢喜?
可上有老爷子压着,下面沈清华又默认,不要这个孩子,二老也不能说什么。
只是给慕洛琛打电话的时候,委婉的抱怨几句。
毕竟这事情,是清华为了和慕家联手,才舍弃了他们沈家的子孙。
慕洛琛知道,沈家在心底里,对他有怨气,所以暗地里着手,想要映雪从裴老爷子手里带出来。
只要裴锦德拿不住裴映雪,那么他手里就没有沈家的把柄了。
但想归想,最后实施起来却麻烦的紧,裴锦德当映雪是他手里最后一根稻草,派裴家的人,牢牢地守在映雪身边,别说派人把她救出来,就是一只老鼠靠近映雪身边都难。
慕洛琛正在烦心这事,容家就派人把订婚请帖送了过来。
烫金的的请帖上,并排写着两人的名字……容子澈,顾明珠。
慕洛琛看着上面容子澈三个字,他忽然想起那天,容子澈说起要和顾家联姻时候的神情,不由得微微的有些叹息。
过了好一会儿,慕洛琛把请帖收起来,然后给慕知寒打了一通国际电话:“知寒,从下一周开始,你把公司的资产,按照计划,转移回国内。”
慕知寒在电话这边应了一声。
慕洛琛挂断了电话。
当初把慕氏集团近三分之二的资金撤出来之后,他当即把资金转移到了法国,知寒现在经营的公司,就是他为慕家铺的后路。
慕氏集团的‘精’英团队,他已经吩咐周文达留下。
等着知寒把资金回拢到国内,慕氏集团新的的商业帝国会重新运作起来。
无论最后能不能把映雪救出来,对付慕家的事情,他都不会放慢半分。
傍晚的时候,慕洛琛准备出发去参加容子澈订婚典礼,却在临出‘门’的时候,接到了文清打过来的电话。
“少爷,苏小姐说,有些话想跟你说一下。”
电话那边传来文清的声音,慕洛琛脸‘色’淡漠无‘波’。
这几天,文清一直在向他汇报苏瑾年的情况,从最开始的企图逃跑,到后来的绝食,苏瑾年什么都做过了,最近她才消停了下来。
慕洛琛听着这些,面‘色’平静的说:“把电话给她。”
电话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苏瑾年虚弱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
“阿琛。”
慕洛琛淡淡地嗯了一声。
苏瑾年听到他的声音,压抑着哭声说,“阿琛,对不起,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计较你和简汐的事情,你想和她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只求你,回来看看我,我真的好想你……”
慕洛琛握着手机,听着她不停地诉说着,神情有些恍惚。
他对苏瑾年并不是真的狠心,只是必须在她和简汐之间选一个。
他只会选择后者。
四年的分别,哪怕不是她愿意的,一切也已变得面目全非。
他心里还有她的位置,不过已不是恋人,而是朋友,就像子澈、清华他们一样,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慕洛琛稍稍的回过神来,说:“瑾年,我不想和你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我知道,这次欺骗了你,我的确有不对的地方,但你确定自己真的没‘私’心?你当初是怎么进的酒店的房间,得知那个孩子后,又把他‘私’心的留下来……这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慕洛琛顿了两秒又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说明白,你生下的‘女’儿,并非我的孩子,我已经重新和她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的结果是,我和她只是近亲关系,而非父‘女’关系,瑾年,这个孩子……”
“慕洛琛,你给我闭嘴!”
苏瑾年凄厉的叫着,打断他的话,“为什么我都肯让步了,你还要咄咄‘逼’人?什么‘私’心,什么叫重新做了亲子鉴定,你想说什么?说这个孩子不是你的,而是慕知寒的?”
“你为了叶简汐,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要了吗?那晚,我和谁在一起,我知道!我比你更清楚知道,西顾是谁的孩子!你别想用捏造的事情,来欺骗我!”
“瑾年,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你不相信,等知寒从法国回来之后,我安排他和西顾进行亲子鉴定。”
慕洛琛冷淡的把话说完。
“我不信!也不会去做亲子鉴定!西顾是你的孩子,你别想抵赖!”
电话那边传来再次苏瑾年的嘶喊声,继而是嘭的一声巨响。
嘟嘟的忙音传来,慕洛琛黑眸落在手机屏幕上,抿了‘唇’角。
过了一分钟左右……
文清才回拨了电话说,“少爷,苏小姐把手机砸了,现在她在砸客厅里的东西。”
“嗯,我知道,你派人好好的守着她,千万别让她出现在人前。”
“是。”
慕洛琛挂断了电话,眉心蹙在了一起,清隽的面上也‘露’出了一丝疲惫和不忍。
其实,上次他在别墅里,就想把孩子的事情跟瑾年说清楚。
但当时她情绪不稳定,只怕说了会火上浇油。
如今瑾年一再的放低姿态,他才不得不把实情说出来。
说到底,瑾年对他抱有希望,是觉得他们有了孩子。
现在说清楚了,希望瑾年能想明白……
若是她想不明白,那他只能下狠心,把她关到慕家和裴家的斗争结束。
订婚典礼定在了‘波’士顿酒店,慕洛琛赶到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抵达。
容子澈和顾明珠站在酒店的外面,迎接着来宾。
容子澈一身白‘色’的西服,面带着一丝微笑,越发衬得人‘玉’树临风。
而他身旁站着的顾明珠,则穿着一件红‘色’秀牡丹的旗袍,头发盘起来,双鬓散落了两缕发丝,面上略施粉黛,明眉皓齿,比起平日里的英姿飒爽,此刻多了几分的‘女’人味,明‘艳’照人,婉如冬日下怒放的梅‘花’。
哪怕慕洛琛不怎么喜欢顾明珠,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确配得上子澈。
无论是相貌,还是气场,比温如意都要适合一些。
“子澈,顾小姐,恭喜。”
慕洛琛上前,淡声说道。
容子澈扯了扯‘唇’角,说:“你怎么才来,清华都到了很久了,也太不够哥们了。”
说着,伸手在慕洛琛的肩膀上,轻打了一拳头。
慕洛琛说:“有些事情耽搁了。”
容子澈还想要说话,一旁顾明珠笑着‘插’嘴道:“子澈,你就别说慕先生了,来的早晚都一样,只要有心不就成了?”
幕洛琛微微的侧眸,看向顾明珠,触及到顾明珠满是幸福的面容,说了句:“弟妹说的是。”
一句‘弟妹’叫的顾明珠涨红了脸。
容子澈嘴角的笑容却是一滞。
顾明珠没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笑着对慕洛琛说:“慕大哥,先请到里面去吧,我和子澈很快就到了。”
慕洛琛微微的颔首,走向了酒店。
顾明珠握住容子澈的手,小声说:“慕大哥也不像别人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嘛,我看他‘挺’好说话的,想必是其他人没接触过慕大哥,才会那么说的……”
容子澈被她张口闭口的慕大哥叫的心烦意‘乱’,假装不经意的拉开她的手说:“宾客差不多了,我们先进去吧。”
顾明珠点了点头,说:“好。”
慕洛琛进了大厅,容母见到他,便把他往主桌请。
“伯母,我先去找找清华,等下再过去。”
容母闻言,点头道:“那好,我先去招待其他人。”
慕洛琛转身往酒店的偏厅走,容子澈说,沈清华在偏厅里休息。
到了偏厅前,还没打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的声音,慕洛琛脚下微微一顿,抬手缓缓地推开了‘门’。
‘门’内两个人争吵的太过‘激’烈,连他出现了,也没有发现。
“我说过,我不会答应你爷爷的条件,裴映雪,你的心是不是黑的,用自己的孩子做‘交’换的条件?”
沈清华气急败坏。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这里休息,裴映雪会偷偷地溜进来,让他答应裴锦德条件。
她明知道,一旦答应了,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
可她竟然还是开口了!
他真是看错了她……
沈清华满腹怒火的同时,隐隐的又有一抹失望。
“沈清华!”裴映雪听到他的话,高声喊了一声,可想说话又咽了回去,泪水在眼里打转,咬着下‘唇’,颤着声音说:“你就当我的心是黑的,算我求求你,帮帮裴家好不好?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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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同意的。”
沈清华没想到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还是执‘迷’不悟。
恼怒的拉开了她的手,转身往外走。
而在转身的刹那,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慕洛琛,铁青的脸‘色’出现一丝的诧异,但很快脸上的怒气退去。
“阿琛,你是来找我的吗?我们走吧。”
沈清华走到慕洛琛跟前,拉着他要往外走。
“等一下。”
慕洛琛叫住了他,而后看向裴映雪,道:“映雪,你为什么求着清华帮助裴家,是不是裴锦德在威胁你?”
映雪之前不肯和清华订婚,是裴锦德‘逼’着她,她才不得已和清华订婚。
以她爱憎分明的‘性’子,现在心里应该恨极了裴锦德,又怎么会替裴家求情?
还是以孩子做要挟……
这些都不符合映雪的‘性’子。
除了是裴锦德威胁的,他想不出其他的解释。
“洛哥哥……”裴映雪红了眼睛,泪水啪啪的往下掉,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她怕爷爷在暗地里,安‘插’的有监视她的人。
若是让那些人听到不该听的,只怕明天爷爷又要对母亲不利。
裴映雪有苦衷说不出。
沈清华只当她是在为裴锦德隐瞒,不耐的拉着慕洛琛,说:“我们走,别理她,她和裴锦德一样,血管里流的都是黑血。”
“清华。”慕洛琛沉喝了一声,警示沈清华。
沈清华瞪圆了眼睛,有些委屈的说:“我说错了吗?有几个当妈的会拿自己的孩子做‘交’易?”
若是裴映雪只说其他的,没利用这个孩子,他说不定还会心软。
可她竟然利用这个孩子做筹码。
有她这样的母亲,他宁可自己的孩子生不出来。
慕洛琛和沈清华对视了好一会儿,才缓声道:“映雪不是那样的人,你应该也了解。”
沈清华哼了一声。
慕洛琛走到裴映雪跟前,说:“映雪,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把话说清楚,无论是什么苦衷,我都会帮你。”
裴映雪哆嗦着‘唇’瓣,说不出话来。
慕洛琛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
裴映雪哇的一声哭出来,紧紧地抱住慕洛琛,“洛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她大声的哭着,哭的肝肠寸断。
沈清华看着她这样,心里有些酸软,但更多的是碍眼和愤怒。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像个斗‘鸡’似的,哪里挨着她,她就啄哪里,现在倒会撒娇诉苦了?
沈清华看了一会儿,大步的走上前,把两个人拉开:“洛琛,别听她的话,我们走,这个‘女’人根本不值得理会。”
慕洛琛这次没有任何阻挡,放开了裴映雪。
裴映雪站在原地,望着慕洛琛,泪水滚滚的落下……
直到把慕洛琛拉出了‘门’口,沈清华还是觉得不解气,低声囔囔道:“阿琛,别理她,她现在疯了,不对,她早就疯了……”
慕洛琛没搭他的话,而是紧紧地握住手心里的纸条,刚才映雪靠上来的时候,把纸条塞给了他。
他知道,映雪有苦衷……
只是,她没办法说出来罢了。
两人走到主桌,订婚典礼已经开始了。
沈清华坐在下面,看着上面的容子澈和顾明珠,说:“这小子,今天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慕洛琛端起酒杯,微微的抿了一口,目光似是而非的望着两人,一言不发。
订婚典礼正常的进行,很快便到了未婚夫妻‘交’换戒指的时刻。
容子澈拿起戒指,转身要套到顾明珠手上的时候,不知怎的,手抖了一下,戒指轱辘掉在了地上。
现场顿时出现了小小的‘骚’动,司仪忙圆场。
慕洛琛却觉察出,容子澈似乎在看着某个方向。
他向着容子澈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恰好一道身影消息在了拐角处,并没有看清楚那人是什么模样。
可能让容子澈失神的,有几个人?
慕洛琛敛了眼帘,回过头来,假装没看到那个人。
台上……
司仪已经把戒指捡回来,‘交’到了容子澈手上。
容子澈拿过戒指,缓缓地套在了顾明珠的手指尾部。
顾明珠笑着,拿起戒指套在了容子澈的手上。
而在戒指套好的刹那,她踮起脚尖,‘吻’上了容子澈的双‘唇’。
现场顿时轰动了起来,‘浪’‘潮’般的掌声响起,夹杂的还有口哨声和起哄的声音。
没人注意到,容子澈在她亲‘吻’的时候,浑身都僵硬了。
沈清华嘿嘿笑了两声说,“这顾明珠不愧是军队里出来的,行事作风都这么大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吻’子澈,啧啧,这要是在‘床’上……”
沈清华想到那个场面,笑的更加猥琐。
慕洛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你还是先处理好映雪的事情吧。”
沈清华撇了撇嘴,“好好的,你提她干嘛?我说了,我不会管她……”
沈清华话说了一半,在看到慕洛琛展在自己跟前的纸条时,余音消失在了喉咙里。
纸条上写了一句话……
我妈妈在裴锦德手里,求你救救她。
慕洛琛给他看完,就把纸条收了起来,低声道:“清华,映雪她是我带着一起长大的,她比人多人心‘性’都单纯,不会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沈清华脑子嗡嗡的轰鸣,他想到了刚才自己对她说的狠话。
想到了裴映雪几次三番,像是有话对他说的模样。
想到了他羞辱她的时候,她流下的眼泪……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哥‘操’蛋的家伙,但凡他留意一些,也不会误会他。
沈清华很久没说话。
慕洛琛摇曳着红酒说,“现在做事情还不晚,清华,我准备在进行下一步前,把映雪,还有她母亲救出来,你跟我一起吧。”
“好。”
沈清华回过神来,猛地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然后啪的一声将空杯子,拍在了桌子上。
周围如‘浪’‘潮’般的掌声,终于停下,自始至终,都没人注意到他们在做什么。
订婚典礼结束后,沈清华喝的有些多,容母说让酒店里准备的有房间,可以过去休息。
在经过温如意的事后,慕洛琛对酒店有些敏感。
没让沈清华住在酒店的包厢,而是扶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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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到了停车场,慕洛琛把沈清华塞进了车里,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准备进去的时候,听到了一声低喝声。
他下意识的抬眸看过去。
夜幕下,隔着三辆车的地方,容子澈站在那里,一只手拉扯着另一个纤细的手腕。
哪怕看不到人,也知道对方是个‘女’人。
慕洛琛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个身影,顿了下脚步,往容子澈的方向走。
“放开我。”
温如意压低了声音叫道。
“我不放,温如意你自己说的,你再也不会回来了,为什么在我订婚的时候回来,你是不是在意我,你不想看着我跟她结婚,对不对?”
容子澈拉住温如意,可着劲的往自己的怀里搂。
温如意抬手,想要把他推开。
可在手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刻,肌肤上感觉到了滚烫的液体。
她的手顿时一滞。
“如意,我试过了,我和她在一起没感觉,你走了那么久,我在努力的尝试忘记你,可我做不到,你回来好不好?如意……”
容子澈把头埋在她的肩头,泪水滚落,声音脆弱到了极点。
温如意抬头,望了望天空,眼角有些酸涩。
“容子澈,我……”
温如意准备开口,可刚说了个开头,她余光里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身影。
那个身影,腰肢款款,宛若扶风弱柳。
不是别人,正是顾明珠……
温如意像是被电到一样,猛地推开了容子澈。
自己在在做什么,明明说了,让他和别人在一起,别耽误他。
现在又和他抱在一起,不止毁了自己的约定,还做了第三者……
容子澈被她推开,不甘心的上前。
但在他上前之前,温如意冷声开口道:“容子澈,别自作多情,我只是听到简汐走了,有事情要问慕洛琛,才来了这里,不是故意参加你的婚礼的。我说过,我们之间早就完了,你现在已经订婚了,再和我拉拉扯扯,置我于何地?”
温如意说完,抬步往前走。
走了没两步,注意到从侧面过来的慕洛琛,愣了一秒,而后反应过来。
走到他跟前,说:“慕洛琛,你来的刚好,我有话跟你说。”
说着,她拉着慕洛琛的胳膊,带着他往前走。
身后容子澈见到慕洛琛出现的刹那,眼底最后一丝希冀霎那破灭……
原来真的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还以为,她放不下他,才会来参加婚礼。
可现在看到洛琛,他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慕洛琛看了眼容子澈,而后跟着温如意一起走。
上了车,温如意眼睛酸胀到了极点。
可她知道车里有慕洛琛,所以紧紧地咬着口腔内壁,不肯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慕洛琛发动了车子,清冷着声音道:“你左手边有纸巾。”
这是让她哭。
温如意深吸了口气,想说自己才不会哭,可张开嘴的刹那,眼泪滚落了下来。
车子缓缓地绕过停车场,远远的可以看到容子澈和顾明珠两人站在一起。
金童‘玉’‘女’。
温如意只想到了这个词。
拿了两张纸巾擦去眼角的泪水,温如意说:“刚才谢谢你,没拆穿我。”
她跟容子澈说,自己是来找慕洛琛的。
其实,是在撒谎。
她没想到,慕洛琛恰好会出现。
“不客气。”慕洛琛淡声说道,目光望着前方,没有任何话。
温如意静默了片刻,有些迟缓的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出现在这里,‘挺’下贱的?”
慕洛琛长指敲打了下方向盘说:“我没这么觉得,只是有句话,要跟你说……既然当初决定离开了,就不要回来。”
“如意,子澈这个人很长情,他忘记你很难,你要么决定留下来陪着他,那就一直陪着他。要么决定离开,那就不要时不时的回来,让他在快要忘记你的时候,又想起你。反复不定,只会让他更痛苦。”
温如意闻言,嘴角勉强扯起一丝笑容,却什么话也没说。
罢了……
有些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就好……
车子开到三环的时候,慕洛琛把沈清华,扔到了他的公寓里。
出来后,他问温如意:“你现在去哪里?”
“去机场,我已经订好了机票,今天就离开。”
“那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我一个人去也可以。”温如意说。
慕洛琛没说话,径自开车往机场的方向走。
现在这个时候,他不想看着温如意出事,只有亲自送走她,他才能安心,也能给简汐一个‘交’代。
送走了温如意,慕洛琛接到了容子澈打过来的电话,电话那头他喝醉了,大声的嚷嚷着,让温如意接电话。
慕洛琛跟他说了句,她走了。
电话那边顿时没了声音。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继续开车往公寓的方向赶。
等着回到家里,他去洗了澡。
再出来的时候,手机上显示有一通未接来电显示。
是他给简汐后来办的号码。
慕洛琛打电话过去,电话那边很快接通,然后传来简汐的声音。
“阿琛,我明天就要进山了,到时候电话会联系不上,不能再发信息给你了。”
叶简汐在电话那头道。
慕洛琛心头有些微疼,但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嗯,我知道了,你小心。”
“我会的,你那边怎么样?大宝,小宝还好吗?”叶简汐担心的问。
慕洛琛走到阳台上,望着万家灯海说,“子澈刚和顾家联姻,裴家不会再有机会反抗了……”
犹豫了下,他还是没把温如意回过市的事情,说给她听,免得她担心。
“天佑,天宝,他们今天学会自己拿着筷子吃饭了,等着你回来,就可以看到了。”
“真好。”叶简汐莞尔,抬眸看着天空说,“阿琛,我这边很多星星,下次我们不忙的时候,一起来看星星吧。”
“好。”
慕洛琛温柔的回答,目光望着天空,幽邃而深远。
他们现在看到的应该是同一片星空吧……
两人都不说话,彼此的手机里传出平静而绵长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叶简汐才轻声说,“阿琛,夜深了,你先休息吧。”
“嗯,晚安,汐汐。”
慕洛琛轻声说着,却久久没挂断电话。
叶简汐笑了笑问:“你怎么不挂电话?”
“等你挂了,我再挂电话。”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甜蜜,其实她也在等着他挂电话。
“真的挂电话了,阿琛。”
笑了一会儿,叶简汐轻轻的说了一声,而后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慕洛琛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他其实,很想多听听她的声音……
汐汐……
电话这边,叶简汐握着电话,望着星空,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她想他了……
听到他的声音,她就想见到他。
可知道他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不得不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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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收好了手机,起身转身准备离开,却在看向身后的刹那,被站在那里的一团黑‘色’的身影吓了一跳。
“谁在哪里?”
她紧紧地攥着手,沉喝出声。
“你现在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凌南晟推着轮椅,缓缓地从暗处走出来。
月光洒落在他的面容上,将他的五官清晰的显现出来,而他的背后,是黑‘色’的群山和郁郁葱葱的树林为主,山风拂过,撩动了他额前零落的发丝和他深山白‘色’的衬衫,此时此刻的他像是从山里出来的鬼魅。
叶简汐心头的惊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意。
“凌南晟,你在跟踪我?”
“我不跟踪你,怎么知道你准备把我甩了?”
凌南晟一点点的挪动到她跟前,轮椅碾压在鲜嫩的草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叶简汐敛了神‘色’说:“我想自己去找周苏君。”
“你确定你找到的时候,裴锦德还活着?”凌南晟咄咄‘逼’人的望着她道。
“不管他还有没有活着,我都会尽力去找,凌南晟,我的事情,你不用‘插’手。”
叶简汐说完,错开他准备离开。
可在她经过的刹那,凌南晟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是不是那个瑞典王子跟你说了什么?”
叶简汐下意识的想要甩开他的手,但听到他的话的时候,又停住了。
的确,她避开凌南晟,心里是有些担心查理说的那些会发生。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她也不想冒险。
凌南晟见她脸上‘露’出错愕,一副默认的模样,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简汐,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无论我救了你多少次,只要别人说一两句话,就可以动摇你对我的信任。还是,在你的心里,那个查理王子,比我更值得信任。”
他话说道最后,声音里透着无限的凉意。
叶简汐心头微微的一震,贝齿咬着下‘唇’不说话。
凌南晟缓缓地放开她的手说:“既然你觉得我会害你,那你就走吧,我会我找周苏君,不过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苏姨。”
凌南晟说罢,推着轮椅准备离开。
叶简汐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感觉到一丝凄凉,是啊,从认识凌南晟开始,他从未害过她,每次在她有难的时候,他都会及时出现,甚至以命相救。
这样的人,怎么会害她呢。
若是他真的想害她,她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等一下!”
凌南晟走到很远的地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顿时推轮椅的动作。
叶简汐匆匆的跑到凌南晟的跟前,微喘着气息说:“凌南晟,你确定你自己可以进山吗?”
凌南晟知道,她在指他的‘腿’,残废的事情。
“我到时候,自有办法,你不用担心。”
“好,那你跟我们一起去。”
凌南晟桃‘花’眼眨了眨,凉声问:“你不怕我害你了?”
“我相信你,从始至终,我都相信你。”
叶简汐坚定的说,茶‘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光芒。
凌南晟脸上一直维持的冷意,因为她这句话,瞬间散去。
“我推着你走。”
叶简汐说着,推着他开始往前走。
两人的身影渐渐的融入了朦胧的夜‘色’里,在叶简汐刚才坐的地方,出现一个身影,望着两人的方向,他拿出手机,对着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
电话挂断,那人回到草丛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简汐进山之后,当真一通电话,一则消息都没再发出来。
慕洛琛心里担心,但还是集中‘精’力,对付裴家。
顾家已经和裴家反目,现在的裴锦德像是一条疯狗似的,不停地拉拢人,能拉拢的就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拼命的提拔,不能拉拢的,就用尽全力打压。
裴锦德这么做,已经引得很多人不痛快。
但碍于裴家的权势,还没人敢说什么。
容子澈和顾家老爷子,要做的就是,拉拢那些暗地里,对裴家不满的人,尤其是,曾经是裴家的人,后来又被裴家抛弃的那些。
这些人里,或多或少,会掌握裴家一些证据。
他们利用的就是这一星半点的证据,平日里这些证据哪怕拿出来,上面的人也不会重视,因为对裴家来说,这些证据就像是蚊子在叮咬一头水牛一样,只会让裴家痒痒的,而不会致命。
但当这些证据搜集起来,一起被揭发出来,那效果将会是轰动‘性’的。
顾家老爷子为了扳倒裴家,也愿意主动揭发裴家的罪行。
不过,这些全部要做好,还需要一些时日。
一是要联系上面肯出面的人和他们一起联合对付裴家,并且保住顾家老爷子,让他在检举之后,也不能出事;二是现在手里的证据还远远不足,他们还要继续收集。
慕洛琛边帮着容子澈拉拢人,边要帮着慕知寒,把法国的公司资产挪移回国内。
要对付裴家,资金数额是庞大的,没这些资金的支持,一切都是空谈。
此外,他还在想法子,把映雪的母亲救出来。
想让沈家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这场斗争里,只有保住映雪母子的平安……
慕洛琛处理了公司的事情,顺便给容子澈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边容子澈的声音沙哑的很,慕洛琛知道他是在烦恼温如意的事情,但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说太多。
有些事情,一直提起,只会不断的揭开当事人的伤疤。
“子澈,你在裴家安‘插’的有人手吗?我想知道,映雪她母亲具体被关在了哪里。”慕洛琛说着,手指敲打在桌子上。
“有人手,不过现在裴锦德草木皆兵,对下面的佣人看管的很紧,现在让她传消息出来,会被裴锦德发现。”
慕洛琛沉思了片刻说,“先让她暴‘露’吧,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不能再等下去……”
话说到一半,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子澈,你今天想穿哪件衣服?”
慕洛琛顿了两秒,接着说道:“我会安排人去接应她,你给她信号就好。”
“嗯,我知道了。”
容子澈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
慕洛琛没再说下去,挂断了电话。
手机收起来后,慕洛琛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相框上,相框里,简汐抱着孩子笑的开心。
若是简汐知道,子澈和顾明珠已经开始往正轨上走,又要为如意担心了吧……
慕洛琛心底有些沉闷,但很快拿起外套,出了房间。
晚一些的时候,容子澈把那个人的消息传了过来,说是明天晚上,那个人会借着买菜的时间,从裴家出来。
慕洛琛按照容子澈给的消息,去布置人手。
等着做完这些,他准备去见天佑和天宝,最近他们有些感冒,或许是早生的缘故,他们的身体都‘挺’差的,三五不时的,便会生病。
倒出车,准备开出车库的时候,放在副驾驶座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注意到是苏母打过来的电话,慕洛琛停下了车,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苏母的带着哭声说:“阿琛,西顾被诊断出肺炎,现在送进了抢救室,你赶紧过来看看。”
慕洛琛脸‘色’一沉,说:“我这就过去。”
他话刚说完,准备挂断电话,余光却从后视镜里,瞥到一辆大众汽车,从后面加速度开向了他的方向。
慕洛琛脸‘色’一绷,迅速的转了方向盘,向旁边的车道开。
但就在他转车道的刹那,那辆大众汽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斜着撞向他的车。
嘭……
车子发出一声巨响,车身剧烈的晃动了下,往一侧翻起来。
但仅仅过了几秒,车子再次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而就在这眨眼的功夫,大众汽车往后退了一些距离,再次冲了上来。
慕洛琛面‘色’一凛,拼命的踩着油‘门’,车子嗡的一声,向前迅速的行驶。
大众汽车险险的擦过他的车尾,冲向了前面。
等着大众汽车,调转车头,想要再次冲上前。
慕洛琛已经转了一圈,绕到了他的车后面,嘭的一声撞上那辆大众车之后,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黑‘色’的宾利车,推着大众汽车,不停地向前迅速的冲。
最后到了冲到了地下停车场的墙壁上,发出轰得巨响后,停了下来。
滴答……
血顺着额头缓缓地留下来,慕洛琛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鲜血,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然后走到那辆大众汽车跟前,打开驾驶座位置的车‘门’。
车内,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头上鲜血淋淋,挣扎着想要从里面出来。
慕洛琛伸手,将他拽出来,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跑。
慕洛琛抬脚,将他踹翻在了地上。
监控室里的保安,听到消息,迅速的出来,见到这一幕,忙上上扣押住歹徒。
“慕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包扎?”保安问。
慕洛琛摇了摇头,说:“我没事,打电话给警察局,把这个人‘交’给陈一峰。”
保安说了声是。
慕洛琛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
车子缓缓地发送,慕洛琛握着方向盘的手,深蓝‘色’的血管突起。
敢买凶杀人……
裴锦德果然是狗急跳墙,什么事情都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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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了,现在裴锦德已经无计可施。
慕洛琛面无表情的开车,到了医院,陈一峰打电话过来,说那个人吞了氰化物,已经在去警察局的路上就死了。
慕洛琛说了声知道了,便挂断电话。
没去医务室处理伤口,他风尘仆仆的赶到到急救室前,脸‘色’难掩的焦急。
苏母本来想问他,刚才电话那边发生什么事了,那么嘈杂,现在看到他额头上的伤口,顿时明白了一些,但还是开口问:“洛琛,你这伤口是怎么了?”
“裴锦德找了点小麻烦,现在已经解决了,没事了。”慕洛琛淡淡地说道。
苏母脸上挂满了惊怕和担心,这个裴锦德真是疯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对人动手。
“西顾怎么样?”
慕洛琛没等苏母问话,开口问。
苏母叹了声气,说:“刚从急救室里抢救回来,医生说,现在情况还不能确定,要等两天观察期过后,才能确诊。”
慕洛琛拧了眉头。
“洛琛,你看西顾这样,能不能让瑾年回来看看,我想孩子见到她会好一些。”苏母用商量的语气问。
“苏姨,不是我不想让瑾年回来,你也看到了,现在裴锦德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瑾年又相信他,若是这个时候,他利用瑾年的信任,把她骗出去,对她做什么事情,我只怕到时候,很难保她周全。”
慕洛琛顿了两秒说:“而且……现在瑾年的身体也不好,和西顾在一起,我怕她会担心,使得身体更差。”
苏母眼里含了泪光,哽咽着说:“你说的对,是我一时糊涂了。”
慕洛琛抬手,拍了拍苏母的肩膀,安慰道:“苏姨,你不用担心,我会找到最好的专家,给西顾看病,不会让她有事的。”
苏母点了点头说:“谢谢你,阿琛,没有你,我和你苏叔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慕洛琛表情淡淡地,没有说话。
苏母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哭声,请他进病房看西顾。
慕洛琛走到病‘床’前,看着三个月大的西顾,鼻子里‘插’着输氧管。
这么小的孩子,却患上了肺炎,真是受罪。
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摸’了‘摸’西顾的脸颊。
苏母觉得气氛太过沉闷,勉强笑着活跃气氛:“西顾长得越来越像你了,等她大了,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慕洛琛闻言,视线落在西顾的脸上,仔细的打量着她的五官。
三个月大的孩子,刚刚长开了一些,虽然不是那么清晰的分辨出来,但依稀能看出些端倪。
现在的西顾,真的是越来越像知寒了……
哪怕不做亲子鉴定,他也确信,这个孩子就是知寒的。
慕洛琛收回了手,对苏母说:“苏姨,等过几天,我会忙起来,到时候知寒会从法国回来,我会让他代替我,照顾你们。”
“哎。”
苏母颔首,没任何意见。
与此同时,裴家。
“嘭……”
伴随着瓷器爆炸的声音,裴锦德满目‘阴’沉的站在书桌前,手攥成拳头的,抵在书桌上,满是皱纹的皮肤上青筋暴起:“连这点小事,你们都做不好,我要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废物!”
桌子砸的嘭嘭的响,站在他前面的裴淮晟大气不敢出一声。
裴锦德破口大骂了好一会儿,死死地盯着裴淮晟,说:“沈家那边,还没松口吗?”
“松、松口了,沈清华说,他愿意把名下的不动产全部卖了,资助裴家,只不过要等上几日。”
“等?等什么等?现在的慕氏集团,每天吃掉我们裴家多少资产,你难道不知道?再等几天,我们就完了!”
裴老爷子面目越发的狰狞。
裴淮晟的腰往下弯,“我这就去催催沈清华。”
说着,他转身准备走。
但在他离开之前,裴老爷子叫住了他,“不用你去催促沈清华,把映雪给我叫过来!”
“……是。”
裴淮晟逃是的离开。
十分钟后……
裴淮晟推搡着裴映雪,走到了书房跟前。
等把裴映雪,推进去后,裴淮晟立刻退出了房间,顺带关上了‘门’。
裴映雪转身想跑,都没地方跑。
“过来。”
裴老爷子沉喝了一声。
裴映雪缓缓地走上前,身体越发的颤抖。
从‘门’口到书桌前,不过三十步的距离,她磨蹭了五分钟都没到。
裴老爷子脸‘色’越发的沉凝,“映雪,立刻给我过来,别挑战我的耐‘性’!”
裴映雪眼里的泪水,滚了一圈后,涌出了眼眶。
拼命压住想要逃跑的冲动,她走到裴老爷子跟前,“爷爷……”
裴老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阴’沉着声音说:“我让你去催促沈清华,你到底做没有做?”
“我、我催了……他说,很、很快就会给家里钱……”
裴映雪磕磕绊绊的把话说完,裴老爷子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很快?到底是多快?他到现在都没给家里一笔钱,映雪,是不是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不想给钱,只是在拖延时间?”
“不是……”
“不是他的问题,那就是你的问题!你没对这事情上心,对不对?”
裴老爷子打断她的话,手指捏着她的骨头,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
裴映雪泪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不停地涌出来,“爷爷……”
“别叫我爷爷!”裴老爷子怒吼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遥控器,他按了下开关,书房里的立体放映机,放出了一段视频。
裴映雪看着那段视频,眼睛瞪大到了极点。
视频里放映的是,她母亲被打的情景。
凄厉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刺‘激’着耳膜,裴映雪尖叫了一声,想要冲上前。
可她还没走,就被裴老爷子抓住手腕,压制在了书桌旁。
“你看清楚了,这是我给你的警告,别以为我只是说说,明天沈清华,再不给资金,我就让人轮爆了你母亲。”
“裴锦德,你会下地狱的!”
裴映雪发出绝望的吼声。
裴老爷子猛地抬手,重重的扇了她一巴掌,“我会下地狱?你打小吃的穿的用的‘花’的全是我给的,现在只是让你把欠裴家的还回来!映雪,别再让我听到不该听的,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最后一个字,狠绝的出来,裴老爷子眼底浓浓的杀意。
裴映雪无力的无力的贴着桌子滑下来,豆大的泪水,不断的滚落。
从书房里出来,裴映雪双眼红肿。
裴淮晟走到她跟前,想要叮嘱她几句,让她赶紧催促沈家拿钱。
她听到裴淮晟的话,却一丁点反应也没有。
失魂落魄的回到卧房,裴映雪倒在‘床’上,感觉到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疼,像是有无形的手,在不停地拉扯着她的细胞,让她感觉到身体快要裂开了。
疼……
好疼……
身体在叫嚣着疼痛,可她不想理会。
躺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沈清华拨打电话。
电话嘟嘟了十几声,依旧没人接听。
裴映雪无力的将手机,扔在了‘床’上。
佣人走进房间,木着一张脸说:“映雪小姐,老爷子吩咐,请你更衣,亲自去沈家一趟。”
裴映雪愣了一下,而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爷爷这是在‘逼’她,连一丝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她。
裴映雪缓缓地起身,转身准备去拿衣服的时候,身后的佣人却蓦地出声,“血……”
裴映雪一时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直到……
小腹那里,感觉到一阵阵的疼痛,有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流出来。
她霎那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
伸手‘摸’向自己的衣服后面,指尖触‘摸’到了粘腻的血腥。
裴映雪脑子轰得一声,爆炸开来。
佣人惊叫着,对外面说:“快叫医生过来,映雪小姐流血了!”
裴映雪听着她的叫声,脑子疼痛的更加厉害。
放在‘床’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着,提示着来电了。
裴映雪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泪如雨下。
这一刻……
她真的想,就这么没了孩子,自己也死了干净。
那样,她就不用再面对爷爷丑陋的嘴脸,母亲也不会被他当作把柄……
晚上六点多,慕洛琛听到专家,亲自诊断了西顾的病情,说她没事了,这才放心了下来。
留下周文达,让他安排医院里的事情,以防裴锦德对这边下手。
话刚说了一半,周文达接了消息,看过消息后,他声音沉痛的说,“少爷,刚才仁和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裴家刚把映雪小姐,送进了急救室,听说是有流产的迹象。”
慕洛琛闻言,侧首看向他,“你说什么?”
“映雪小姐有流产的迹象。”
周文达重复。
慕洛琛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浑身散发着怒气。
他一直以为,裴锦德会看在映雪是他亲孙‘女’的份儿上,不会伤害她的‘性’命,可这个畜生,竟然连映雪也不放过。
周文达见他脸‘色’不对,便没有说话。
慕洛琛却忽然开口道:“立刻联系容家那边,提前行动。”
他不想再耽搁一天时间。
必须尽快把映雪和她母亲救出来,然后立刻对付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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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周文达迅速联系了容子澈,容子澈得知裴映雪有流产的迹象,也同意提前实施计划。
他联系了裴家那边的眼线,通知她提前出来送达消息。
而后把更改的时间和地点,给了慕洛琛。
慕洛琛拿到了信息后,先是给沈清华打了通电话,告诉他现在的情况以及他布置的计划。
沈清华答应了下后,他重新布置人手,准备营救映雪母亲。
因为时间仓促,他不可能像之前那样,详细周密的计划,只能求速战速决。
在裴锦德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人从裴家救出来。
慕洛琛把裴家这边安‘插’好,又跟仁和打了招呼,让他们等着沈清华的人一到,便让他们配合沈清华,来个里应外合,把映雪从医院里偷出来。
晚上九点多,眼线趁着裴家‘混’‘乱’,从裴家溜了出来。
慕洛琛拿到他递出来的消息,握紧了纸条。
裴锦德果不其然,没把映雪的母亲关在离裴家很远的地方,他这个人喜欢掌控一切,若是离得远了,他不会放心。
所以,他就近选择了离家里近的一家教堂,把人关在了里面。
教堂里有他布控的人手。
不过这个时候,裴锦德一心想着保住映雪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袭击教堂。
“立刻派人,去教堂,把人找出来。”
慕洛琛冷声命令。
周文达把传达下去了他的命令。
十分钟后,所有的人就绪,开始猛攻教堂。
慕洛琛所坐的车,也缓缓地停在了教堂外面。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对讲机那边传出声音……
“先生,我们已经找到人了。”
慕洛琛闻言,推开车‘门’下去。
教堂里,依旧有小规模的‘混’‘乱’,但大局已经被控制住,慕洛琛走到教堂的深处,有人带着映雪的母亲,向着他走过来。
慕洛琛走上前,说:“阿姨,我……”
话刚说了开头,慕洛琛忽然注意到,对面的人神情有些不对,他下意识的闪开。
但这个时候已经迟了。
枪鸣声响起,子弹快速的穿透‘肉’体。
“少爷!”
周文达惊叫了一声,迅速的上前去扶住慕洛琛。
慕洛琛捂着胳膊,厉声道:“先救人!”
周文达拔出枪,对着那人开枪。
偌大的教堂里,两声枪鸣声,同时响起。
站在裴映雪母亲身边的男人,缓缓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支撑,她也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周文达走到她跟前,检查了下她身上的伤口,发现她没事之后,又转过身去看慕洛琛。
慕洛琛胳膊上,被打了一枪,血不停地流下来。
“少爷,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还能撑得住,把手底下的人,分成两拨,一拨护着人离开,另一‘波’你带去医院那边,支援清华。”
周文达不想离开,可是对上他不容置疑的眸子,只能咬牙答应,把他‘交’给自己人之后迅速的离开。
慕洛琛被人带上了车。
裴映雪的母亲坐在他身边,浑身颤抖的厉害,像是再受到一丁点的惊吓,就会随时晕过去。
慕洛琛抬起自己完好的胳膊,握住她的手,说:“阿姨,你放心,我会把映雪安全的救出来,以后,你们再也不会被裴锦德欺负。”
听到他的话,裴母的眼睛里的恐惧,渐渐的推散开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握住慕洛琛的手,放声大哭。
她是被裴锦德吓坏了,以往她知道裴家黑暗,裴锦德心狠手来,所以从映雪小的时候,就把她接到外国养着。
可没想到,她做到这一步了,裴锦德还是不肯放过她们母‘女’。
用谎话把她从国外骗过来之后,他就整天把她关在黑不见光的密室里。
偶尔来几次,也是让她对着录像机说那些,求映雪救她的话。
裴锦德这个畜生,为什么连自家人也不放过。
映雪才那么小……
他怎么就忍心……
裴母的哭声,不停地响彻在车厢里,慕洛琛不发一言。
等到了公寓里,慕洛琛让佣人,带着裴母去休息。
徐医生则留下来,给他处理伤口。
将子弹从他的胳膊里取出,缝合好伤口后,徐医生一脸不悦的说:“慕先生,你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上次受伤才好了多久,你这次又受伤,你再这样,等我见到少‘奶’‘奶’,非把你这些事情,全部告诉少‘奶’‘奶’。”
徐医生边包扎伤口,边唠叨。
慕洛琛说:“不许告诉简汐。”
徐医生哼了声,说:“我不告诉少‘奶’‘奶’,她也会知道的,你这里的伤口,最起码要两个月才能完全愈合,少‘奶’‘奶’……”
她话刚说了一半,‘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慕洛琛示意她停下包扎,然后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一个身形高大,脸上有一道疤痕的人走进来,脸‘色’不好的说:“先生,周先生刚传达过来消息,说是他们冲进去的时候,医院那边已经开始打斗了,映雪小姐救出来了,不过她现在情况有些不好,已经送去了另外一家医院进行抢救。”
“沈先生还被裴家的人,围困在医院里面。”
徐医生闻言,心知不好,忙按住慕洛琛说:“你不能过去,你现在手臂上的伤,不能用力,否则有可能废了!”
徐医生面‘色’严肃。
慕洛琛顿了两秒说:“我只过去帮清华一下,不会动手的。”
说着,慕洛琛站起身。
那边裴母听到动静,也闯出来,问:“洛琛,是不是映雪出事了?裴锦德是不是不肯放过她?我……”
“阿姨,映雪没事,她已经安好的转移了出来,不过现在情况不明,我不能带他来见你,等过两天,我会亲自带着她来见你的。”
慕洛琛侧首,对徐医生说:“你留在这里,看好阿姨。”
说完,他拿起外套,大步的往外走。
徐医生看着他的身影,想要说话,可想到一旁还有裴母,便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劝他他也不会听。
只能希望他多爱惜点自己的身体,千万别再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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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赶到仁和医院,慕洛琛直接跳下了车,带着人往里面冲。
周文达看到他,忙把情况详细的报告给慕洛琛,本来在裴映雪做完手术后,他们就直接在手术室里,让一名护士代替裴映雪,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
可推出来的时候,出了岔子,被裴锦德的人发现了。
沈清华让他带着裴映雪离开,而他自己则留下来拖着裴家的人。
等着他把裴映雪送走,那边裴家的人已经源源不断的涌进来,将沈清华一行人,围困在了医院里面。
现在联系不上沈清华,也不知道具体怎样。
他怕沈清华出事,才不得已联络了慕洛琛。
“清华暂时应该没事,否则裴家应该早就联系我们了,我去跟裴锦德谈判,拖延时间,你带着人从医院的后面袭击裴家,我们两面包抄。”
慕洛琛说完,往里面走。
周文达不放心,“少爷,刚才徐医生打电话过来,说你的胳膊要小心一些,不能再动了。”
慕洛琛像是没听到,径自往里面走。
越往医院的深处走,枪鸣的声音越发的清晰,周围的病房都已被清空,整条走廊显得空‘荡’‘荡’的。
慕洛琛在手底下的人护送下,到达了和裴家‘交’战最‘激’烈的地方。
视线触及到最中央的裴锦德身上,他扬声道:“裴锦德,我们谈一下!”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朝着他的方向打了过来,慕洛琛面不改‘色’,他身边的人却猛地朝着那个开枪的人发‘射’子弹。
裴锦德在枪声中,蓦地转过头来,眼底带着恨意和熊熊的怒火,死死地盯着慕洛琛,那目光恨不得在他的身上,多穿几个‘洞’。
“打死他!给我打死他!”
裴锦德怒吼。
裴家的人迅速的朝着慕洛琛的方向开枪。
“打死了我,你们裴家也玩了,裴锦德,映雪已经被送走了,你已经没了沈家的把柄,现在再打死了沈清华,你觉得沈家会饶了你们裴家?如今顾家也和容家联姻,裴家没有任何力量,和三家抗衡,你再负隅顽抗,不过是加速你们裴家的覆灭!”
慕洛琛最后一个字说出来,脸上尽是凛然。
“一派胡言!裴家不会完的!你,容子澈,还有沈清华那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我会让你们一个两个,全都死的干干净净!”
裴老爷子大声的嘶吼着,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
慕洛琛轻笑,“是吗?”
淡淡地两个字,饱含了无限的鄙夷和轻视。
刺‘激’的裴锦德猩红的双目,瞬间像是要流下血水一般。
裴老爷子紧紧地攥住双手,拉过旁边的人,从他手里夺过枪,胡‘乱’朝着慕洛琛‘射’击。
而就在他暴‘露’出的电光火石间,慕洛琛迅速的从口袋里,拿出枪朝着裴锦德的方向连着开了三枪。
裴老爷子没想到,他会出手。
耳朵传来剧烈疼痛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慕洛琛打从一开始,就是想刺‘激’他,然后让他走出保护圈,借机杀了他!
这个小杂种!
裴老爷子捂着鲜血淋淋的耳朵,拉着身边的人,让他挡在自己的跟前。
下一秒,子弹撕裂空气,直直的打在挡在他前面的人‘胸’口上。
饶是那人穿着防弹衣,还是被子弹的冲力,打的脸‘色’发白。
裴老爷子心头的恨意,像是‘浪’‘潮’般,不断的涌上来,刚才他若是反应慢一丁点,现在已经受了重伤!
“先生,你没事吧?”
警卫上前问。
裴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说:“我没事,给我不计任何代价,杀了慕洛琛!”
慕洛琛既然敢来,那他就让他有去无回!
裴老爷子面目‘阴’沉。
双方的人‘交’战的越发的‘激’烈。
慕洛琛没往后退一步,因为他‘激’怒裴锦德,就是为了让他朝着自己这边攻击,给周文达争取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眼看着慕洛琛这边负伤的人越来越多,裴老爷子心里得意,只等着一举把慕洛琛杀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从人群里,匆匆的跑出来一个人,附耳说了几句话。
裴老爷子脸‘色’瞬间大变,他怎么就没想到,慕洛琛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跟自己对上?
慕洛琛是为了救沈清华,才故意惹怒自己的!
被人耍的念头,瞬间冲昏了理智。
“不管慕洛琛,务必杀了沈清华,不计一切代价!”
慕洛琛要救沈清华,他偏偏要杀了!
鹿死谁手,现在还未定!
命令下达了之后,裴老爷子便留下三分之一的人,抵挡慕洛琛。
然后带着其他的人,集中全部力量去攻击沈清华。
沈清华和手底下的人不停地往后退,最终被围困在了杂物房里,锁起来的‘门’,是最后一道关卡。
再进一步,裴家的人便能把他们一群人活捉,或者杀了!
裴老爷子的人,不停地撞击着‘门’。
一下……
两下……
‘门’哐当哐当的,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眼看着就要被撞开,这个时候,窗户却从外面嘭的一声撞开。
房间里的人如惊弓之鸟,齐齐的将枪对准窗口。
可下一刻,周文达从窗户外面跳进来。
“沈少,我们少爷让我过来接应你。”
周文达木着一张脸,平静的走到沈清华跟前说。
沈清华看到周文达的刹那,紧绷的神经蓦地松懈了下来,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周文达没多说话,走上前,想把绳子系在沈清华的腰部,但看到他腰部有伤口,顿了下,将绳子往上移了一些。
系好之后,他抓着绳子,示意上面的人,把他和沈清华一起拉上去。
绳子缓缓地向上升,在两人消失的下一秒,房间的‘门’嘭的从外面被撞开。
几乎在裴家的人涌入房间的同时,双方的人鸣响了枪。
裴老爷子冲到房间里,看到房间里没有沈清华,面上大怒:“一群废物!沈清华人呢?”
骂完之后,裴老爷子怒气更甚。
沈清华和慕洛琛一个都没事,却丢了映雪!
养这些人都是废物!
裴老爷子还要回头去杀了慕洛琛,但就在这时,管家走到他身边说,“老爷子,慕家的人已经追上来了,媒体和警察,也都闻讯在来的路上。”
裴老爷子‘胸’中堵着一股郁气,可现在局势已定,再留下来,不过是让人抓到把柄。
他咬着牙说:“撤退!”
这事情没完!
等回头,他一定要他们三家付出血的代价!
另一边。
慕洛琛接到消息,得知沈清华已经被带出,立刻令剩下的所有人撤退。
现在媒体已经注意到了动静,让他们拍到什么不该拍的,会惹上麻烦。
他们先撤退,剩下的‘交’给陈一峰处理。
半个小时后……
所有人撤出了仁和医院。
慕洛琛坐在车上,对司机说:“去圣母玛利亚医院。”
圣母玛利亚医院,是一家‘私’人医院。
因为是‘私’人医院,对病人资料保密程度远比公立医院高的多,除此之外,这家医院,沈清华还是第二股东。
现在映雪和沈清华,都被送到了那里。
车子快速的驶向医院。
一个小多时后,车子停在了医院前面。
慕洛琛从车上下来,赶到急救室跟前,见到周文达,问:“情况怎么样了?”
“沈少的脾脏被打到了,现在正在抢救。”
“映雪呢?”
“裴小姐情况稳定了下来,现在需要观察两天,再看看具体情况如何。”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面‘色’严峻:“吩咐手下的人,好好的看着他们,别让裴家有机可乘。”
“是。”
安排好一切,慕洛琛站在急救室‘门’口,等着沈清华被送出来。
沈家那边,他暂时没有告诉他们,因为怕他们担心。
现在只能等着清华昨晚手术,再告诉沈家。
裴家。
裴老爷子回到裴家之后,怎么也无法平息心头的怒火。
现在他手里的底牌,一张张被慕洛琛‘抽’走,再这么下去,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裴家百年基业毁在他手里。
不行,他绝对不能就这么罢休!
慕洛琛、容子澈、沈清华,他一个都不会饶了他们!
裴老爷子怒火中烧,把书房里能砸的全部都砸了,这还不解恨,拿着皮鞭,拼命的往佣人的身上‘抽’。
整个书房的人听着‘咻咻’的鞭响和惨叫声,吓得喘不过气来。
裴淮晟在旁边战战兢兢的,唯恐老爷子一时恼怒,就把鞭子‘抽’在自己身上。
裴老爷子‘抽’了几个佣人,破口大骂:“给我查,严查家里的人,看到底是谁泄漏的消息,找出那个人,把他给我活剥了!”
管家闻言,转身就出去。
走到书房‘门’口,一个佣人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裴老爷子正在怒头上,扬起鞭子朝着那人‘抽’了过去:“慌里慌张的赶着去投胎?”
鞭子不偏不倚的落在那人的脸上,那人却一声也不敢吭,忍着疼痛说:“老爷子,外面有位姓柏的先生,想要见您。”
裴老爷子本想‘抽’第二鞭的,听到他这句话却是停下了手,“姓柏的?”
“是。”
裴老爷子顿了几秒,扔了手里的鞭子,说:“把这里收拾干净,淮晟,跟着我去见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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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老爷子到了前厅,看到站在客厅里的人,脸上的怒意尽数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笑意。
原来真的是柏原崇。
刚才他还觉得或许是巧合。
“柏先生,请坐。”
裴老爷子热情的走上前,招呼柏原崇。
柏原崇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盯着裴老爷子受伤的耳朵说:“不用了,我只说几句话就走。”
裴老爷子想到自己被慕洛琛打伤了耳朵,心头有一瞬间的恼怒。
这个仇,他一定会加倍的报回来!
柏原崇打量着裴家,漫不经心的说:“听说,你刚跟慕洛琛在医院‘交’手,还被他带走了儿媳‘妇’和孙‘女’?”
裴老爷子不快地嗯了一声,“我一时大意,才会被那两个‘毛’头小子暗算……”
“失败就是失败,别为自己找借口。”柏原崇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说道。
裴老爷子脸上没了光彩,可还是狡辩着说:“是,我这次失败了,可下次……”
“没有下次了,裴锦德,你应该清楚现在你们家已经没任何力量,抵抗苏慕、容、沈三家的联合。”柏原崇不留任何情面。
裴老爷子有些恼怒他三番两次拆台,可又知道,柏原崇说的是实话。
如今的裴家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另外三家,稍加打击,整个裴家就会像消融的冰川一样分崩离析。
而眼前的柏原崇,是唯一可以救裴家的。
裴老爷子压下心头的怒火,神‘色’恭顺的说,“柏先生说的是,结果是我失败了,其他的不重要。不过,柏先生,我想您一定有办法,可以挽救我们家,毕竟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秘密,若是裴家落魄了,我说不定会把那个秘密说出来。”
裴老爷子话到最后,尽是威胁的意思。
柏原崇闻言,眸底闪过一抹冰冷,但很快这抹冰冷消失不见:“我可以帮裴家,不过我有个条件。”
裴老爷子心底一喜:“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全力以赴。”
“很简单事成之后,我要你帮我,达成这次中国和瑞典的外贸‘交’易。”
“这个没问题。”裴老爷子满口应下。
柏原崇瞥了他一眼,道:“先别急着答应,裴锦德,话我说在前面,这次我帮你,不会给你任何资金的帮助,只会帮你杀了慕洛琛、容子澈、沈清华三个人,其他的,我不会给你任何帮助。另外,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你有过往来。”
裴老爷子拧了眉头,裴家当务之急是资金问题,柏原崇不给他任何资金,那他还要尝试去找其他的人帮助。
不过……
柏原崇若是能真的帮他杀了这三个人,慕、容、沈三家的联合会不攻自破。
到时候,裴家所受到的压力,也会少很多。
至于不让人知道柏原崇和他有来往,柏原崇不说,他也不会告诉别人。
一个国内高官,一个国外的亲王,被外人知道有联系,只怕会给他扣上通敌卖国的罪名。
裴老爷子在心底里思量了一番,心一横道:“好,我答应你的提议,不过我要尽快。”
“这是当然。”柏原崇挥挥手,身后的人,把一份资料递到了裴老爷子跟前,“这是我想的方案,中间有几个环节,需要你的配合。我希望你在三天内,落实这些。”
裴老爷子打开资料,翻看里面的内容。
柏原崇没等他细看,已经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裴淮晟看着柏原崇的背影,不满的说:“爸,这个人根本没把我们家放在眼底,你为什么要处处听他的?谁知道他有没有能力,杀了他们三个,万一不行呢?”
刚才柏原崇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处处端着,他把自己放在尊崇的地位,而裴家就像是他脚底下的一滩烂泥,他根本看不上眼似的。
裴淮晟活了这么久,还没见到哪一个人,敢把裴家这么不尊重裴家的。
“他说可以,一定可以。你别跟着‘乱’搀和,否则,坏了我的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裴老爷子冷冷的瞥了一眼裴淮晟,满是警告的意味。
裴淮晟头一缩,什么也没敢说。
隔天六点多,沈清华被推出了急救室。
得知他情况没什么大碍,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康复,慕洛琛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从沈清华的病房里出来,他准备去休息的时候。
周文达走到他身边说:“少爷,裴小姐醒了,她说她想见见你。”
“嗯。”
慕洛琛点头,跟着他去了裴映雪的病房。
裴映雪抬眸,看到他进来,连忙起身,可动作太猛了,疼得她又跌坐回了‘床’上。
“阿姨已经被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担心。”
慕洛琛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道。
裴映雪眼泪落下,伸手紧紧地抱住他,“谢谢你,洛哥哥,谢谢你……”
除了这个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做什么,才能报答他的恩情。
周文达见她碰到了慕洛琛受伤的胳膊,忍不住提醒道:“裴小姐,你碰到少爷的伤口了。”
裴映雪猛地放开了慕洛琛,担心的问:“伤口,你哪里受伤了?”
“一点小伤,没什么大问题。”慕洛琛语气顿了下说,“还有,映雪,你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是清华。这次是他救你出来的,现在他还在昏‘迷’中。”
裴映雪闻言,神情一愣。
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沈清华怎么可能会救她,他明明那么厌恶她。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母亲……
你的心是不是黑的,竟然利用自己的孩子……
他说的那些恶毒的话,历历在耳,她又怎么会忘记。
大概,他是因为想救自己的孩子,才不得已救得她吧。
裴映雪蜷缩成一团说,“洛哥哥,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
慕洛琛‘摸’了‘摸’她的脑袋,说:“等过几天,你情况好一些了,我会安排你和阿姨见面,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休养,其他的什么都别想。”
“嗯。”
护士走进房间里,要给裴映雪喂‘药’。
慕洛琛说:“好了,我先走了,你先……”
“洛哥哥,瑾年姐姐呢?她现在在哪里?我能见见她吗?”裴映雪抬眸,望着慕洛琛恳切的要求。
她现在只剩下母亲一个亲人,还有就是慕洛琛和苏瑾年了。
她想见见苏瑾年。
慕洛琛嘴角微抿,眼底浮起丝丝厌恶,那是怎么也掩不住的情绪,“映雪,瑾年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了,你最好还是别见她,无论是她主动约你,还是别的,都别再见她,我是为了你好。”
“怎么会……”
裴映雪下意识的为苏瑾年反驳,可对上慕洛琛的眼眸,忽然住了口。
慕洛琛从没骗过她,在爷爷的事情上也是如此。
当初他告诉她,爷爷不是好人,她没相信,结果落到这个下场。
那么瑾年的事情呢,会不会也是这样……
裴映雪哑了声音。
慕洛琛没再跟她解释,点到即止,映雪是聪明的人,应该会明白他的意思。
慕洛琛对护士说:“好好照顾映雪。”
说着,他转身离开病房。
裴映雪望着他的身影,忽然带着哭声说:“洛哥哥,答应我,放过瑾年姐姐一次,就当她当年救过你一命的报答。”
慕洛琛闻言,脚下的步子停了片刻,说:“我答应你。”
这句话说完,他大步的向前走。
从医院离开,慕洛琛回了公寓。
手臂上的伤口再次撕裂,血模糊了纱布,粘连在伤口上,徐医生熟练的将纱布撕扯下来,鲜血涌出来,她用酒‘精’清理伤口后,又缝合了一次伤口。
处理好伤口,徐医生面‘色’不悦的离开了公寓。
慕洛琛坐在沙发上,看着天佑和天宝在房间里奔跑,不由得有些出神。
映雪的那句话,让他想起了以前。
认识之初,他对瑾年的印象,并不深刻,因为当时很多家族,为了巴结上慕家,都把自家的小千金,小少爷,送到他身边。
只求能博得他的喜欢,然后借着孩子的亲近,从慕家讨得一分半分的好处。
而当时的苏瑾年和苏凉暖,就是被苏家这样,送到他身边的。
苏瑾年很小,小到他根本记不得。
他甚至对苏凉暖的印象,都比苏瑾年来的深刻一些。
对苏瑾年开始有印象,是从瑾年救了他那次开始的。
十二岁那年,他有次跟着母亲顺道去苏家做客,母亲在前厅和苏家的人说话,他觉得大人谈话烦闷,便一个人走到了苏家的后‘花’园。
苏家后‘花’园,不像慕家那样‘精’心打理,都是祖上留下来的,有些地方甚至残破不堪,可就是这样的地方,在当时他的眼里,要比裴家好玩的多。
他在苏家‘花’园里玩的正在心头上,忽然听到后面一声清脆的叫声,“大哥哥小心!”
他回头,目光不期然对上一双眸子,那双眸子干净而清澈,直直的望着他。
他没来得及听清楚,她在说什么,耳边便响起轰然倒塌的声音,整个世界刹那陷入一片黑暗。
等再醒来的时候……
他已经在医院里。
时间也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他从母亲口中得知,苏家年久失修的墙壁倒塌,把他整个压在了下面,好在一旁有树木支撑着,才幸免于难。
但饶是这样,他还是被砸到了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
慕家因为这事,迁怒到了苏家。
慕洛琛却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那个人,但那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受了伤,还是大脑下意识的回避了受伤害的过程。
他不记得那人具体的模样,只记得那双眸子。
再见到苏家人的时候,他见到了苏瑾年。
记忆中那个小小的身影,渐渐的变成了苏瑾年的模样……
是她救了他吧,那双眼睛,他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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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问她的时候,她说自己不记得。
可不是她,还能有谁呢?
当时苏家里只有瑾年一个小孩子在,在前厅讨论的大人赶来的时候,瑾年刚好在旁边站着。
而且,她当时尚且年幼,亲眼目睹了他被压在废墟之下,很可能由于害怕,把那件事情忘记了。
她叫了他那一声,他恰好转身,后退了一步。
一步之距,却是生与死的距离。
若不是她叫了他那一声,或许世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叫慕洛琛的人了。
打那时起……
他时常把苏瑾年带在身边,不许别人再欺负她。
母亲最初是看不上苏家的,因为苏家‘门’户小,而且苏父、苏母为人比较市侩,因为他和瑾年走得近,在外面大肆宣扬此事,并且借着慕家的关系,为苏家捞了不少好处。
因为这个,母亲不许他和苏瑾年走的太近,限制苏瑾年来慕家。
可苏瑾年不来,他便出去找她。
他不想欠别人人情,尤其是救命之恩。
和苏瑾年在一起,他将她捧在手心里,把最好的给她,不知不觉度过了十多年。
当初的小丫头,不知不觉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孩子。
苏瑾年什么时候喜欢他的,他不知道。
只是沈清华拿他和苏瑾年打趣的时候,苏瑾年羞红了脸,他才恍然意识到,他们已经不再年少,她的心思再也不会像四五岁的孩子那般单纯。
虽然对瑾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他还是和她走到了一起。
因为他那时觉得,自己或许天生不会爱人。
既然对瑾年没有排斥的感觉,而她又喜欢他。
那就在一起吧。
用一辈子的好,来偿还她的恩。
在所有人的眼里,他们是水到渠成的恋爱,甚至应该结婚……
包括他自己也是这么以为得。
如果没出四年前那场意外,他或许已经和她步入结婚的殿堂,和她结婚,生子,没有起伏的度过余生。
但如果只是如果,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瑾年十六岁那样出了意外,而他也命中注定,遇到了简汐。
和简汐认识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爱,什么叫亲情。
不是不会爱人,只是没遇到对的那个人罢了。
和简汐在一起之后,他就决定了,要把瑾年放下。
哪怕在她回来之后,他也在心里,默默地把她当作了自己的亲人,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妹妹罢了。
他不可能,再把瑾年摆在恋人的位置。
如果瑾年肯放下过往,和他正常的相处,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出手。
可人‘性’都是贪婪的。
从得知瑾年怀孕的那一刻起,他就预料到了,或许两人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和睦的相处。
而后来发生的事情,也印证了他的预感。
往事浮光掠影,桩桩件件在心头流过。
慕洛琛有些疲惫的抬手,轻按摩着疼痛的太阳‘穴’。
“爸爸。”
一道小小的身影扑倒他怀里,稚声稚气的叫着。
慕洛琛本能的抱住那道小小的身体。
天佑歪着脑袋,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小手伸着‘摸’向他的脸颊,“爸爸,妈妈,‘肉’‘肉’,妈妈。”
慕洛琛握住他的手,虽然天佑说的不清楚,但他还是听懂他的意思了。
文清总称呼天佑……佑佑,可他刚学会说话,总说不清楚自己的名字,每次叫自己都是叫‘肉’‘肉’。
慕洛琛嘴角微微的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想妈妈了?”
“妈妈。”
天佑小手攥成拳头,再次重复了一变。
慕洛琛从他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心头某一处软得一塌糊涂,“妈妈去一个地方了,她很快就回来,佑佑。”
天佑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伸出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再次叫道:“妈妈,‘肉’‘肉’,妈妈。”
天宝扶着沙发,也一颠一颠的跑到两人跟前,跟着天佑学着,说:“妈妈。”
两个孩子一声接一声的要妈妈。
慕洛琛望着他们的眼睛,越发的沉默。
文清收拾好卧房,出来看到他们在闹腾慕洛琛,连忙上前说:“少爷,我这就带他们去睡觉。”
“不用。”
慕洛琛声音清冷的抬手阻止了她。
文清见他脸‘色’不好,忙退到了一边。
慕洛琛一左一右,把两个孩子抱起来,一句话也不说,静坐在沙发上。
他维持了这样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动。
西坪村。
在山里走了两天一夜,叶简汐一行人才到达了西坪村。
只休息了两个小时,她就让凌南晟带着她去找周苏君。
可凌南晟说,周苏君在西坪村外的一座半山腰上,地势险峻,比较难找,而且是晚上,更不能去找人了。
要所有人都休息好了之后,他才肯过去。
叶简汐连着催促了他好几次都没用,只好等着。
第二天早上,凌南晟足足睡到十点钟,才懒洋洋的起‘床’。
等着他收拾好,再发出发,已是中午十二点。
山里的太阳出的晚,落得早,一般在四五点钟就落山了。
这也就意味着,在四五个小时里,他们要上下山坡。
叶简汐心里着急,不停地吩咐所有人走快一些。
偏偏凌南晟的轮椅慢,叶简汐忍不住,亲自推着他上去。
推了一会儿,她累的大汗淋漓。
有跟随的人想要上前帮她,但在那人上前之前,查理出声道:“我来吧。”
他接替了叶简汐,推着凌南晟往前走。
叶简汐擦了把汗,说:“谢谢。”
查理蓝眸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叶简汐的笑容顿时有些讪然,从她允许凌南晟跟他们一起出发之后,查理对她有爱理不理的。
她知道,他在生气。
可她也不想,凌南晟既然能找来,那说明,他一直知道他们的行踪。
与其让他在后面偷偷‘摸’‘摸’的跟着,倒不如,让他到队伍里,那也能看着他。
队伍继续向前,查理推了凌南晟一会儿,觉得轮椅有些麻烦,索‘性’背着凌南晟,轮椅则‘交’给了随行的人。
“我要坐轮椅。”凌南晟说,他才不要一个臭男人背着。
“凌南晟,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下去。”
这是威胁。
敢威胁他?
凌南晟在心底里冷哼了一声,下一秒,忽然往后倒过去。
查理一时没防住他,被他整个带的,向后仰。
两人噗通一声,滚在了地上。
旁的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忙赶过来帮忙。
叶简汐闻讯赶过来,凌南晟余光里见到她的身影,装作受委屈的样子,控诉查理:“rchry,你不喜欢我,也用不着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对付我吧?这里山势陡峭,万一我们两个同时摔下去,有个什么好歹,你不想活了,我还想活着呢。”
查理闻言,脸上带了怒气,他就没见过凌南晟这么不要脸的!
明明‘腿’没事,还要故意装瘸骗简汐!
凌南晟却像是没注意到,他眼底的愤怒,抬眸,脸上‘露’出讶异的神情,像是刚看到简汐的模样。
“简汐,我没事的,查理先生不是故意摔倒我的。”
“凌南晟,你这个骗子!”
查理这才注意到简汐已经来了,听凌南晟颠倒黑白,忍不住破口大骂。
叶简汐看着两人,深吸了一口气,说:“别闹了,再耽搁下去,我们要留在山上过夜了。”
说着,她转身,吩咐十三,让他推着凌南晟继续前行。
凌南晟得意的看了查理一眼。
查理沉了脸‘色’,大步的走向前。
凌南晟转过头,想要跟叶简汐说话。
却听她清声说道,“南晟,你若是再无理取闹,就别跟着我们一起了。”
凌南晟闻言,愣了两秒,而后回过神来。
叶简汐直直的望到他的眸底,目光无‘波’无痕。
她不是傻子,可以被他肆意的愚‘弄’。
偏向着他,不过是她不想拆穿凌南晟,让他当众难堪罢了。
凌南晟抿了‘唇’角。
叶简汐不发一言,往队伍的前面走。
视野里,叶简汐的身影渐渐的被人群淹没。
凌南晟轻声的低喃:“简汐……”
简单的两个字,却饱含了无限的复杂。
十三站在他后面,没听到他接下来说了什么,但其实凌南晟说什么,他根本不关心。
叶简汐走到最前面的队伍,追上查理。
查理见到她跟了上来,加快了脚步。
叶简汐快速行走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跟着他,要小跑起来,才能勉强跟上她的脚步。
跑了一会儿,叶简汐感觉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跌倒了过去。
瞪大了眼睛,等着要摔倒的那一刻。
可在她摔倒之前。
查理忽然伸手,牢牢地抓住了她。
叶简汐抬眸深深的望进那双蓝眸里,说:“查理,对不起。”
这几天来,她一直想对他说这句话。
查理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面上的肌‘肉’很明显的牵动了几下。
他沉默了片刻,说:“为什么说对不起?你没做错什么。”
说着,他拉她站稳了身体,然后放开了她的手。
叶简汐微微的牵动了下嘴角说,“我做错了很多,我知道。”轻叹了一声,又道,“南晟他有很多疑问,我明白,但我们现在,只有靠着他,才能快速的找到周苏君。查理,我只想快点找到周苏君和那本账目。”
“可你怎么知道,他会带着你去找账目?万一他是骗你的呢?他想害你呢?简汐,别忘了,柏原崇当初是怎么对你的,他跟柏原崇联手……”
“查理,不论他跟什么人联手,我都相信,凌南晟不会害我。”
叶简汐打断了查理的话,目光柔软而坚定。
她相信凌南晟。
打心底里信他。
查理看她这样,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人,忽然欣喜的说:“房子!有房子!”
叶简汐抬眸望过去,触目所及的地方,一栋青砖绿瓦房映入眼帘,周围树木郁郁葱葱,这样一栋房子突兀的出现在眼前,让人瞬间打起了‘精’神。
她还在呆愣中,凌南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声音平静的说,“那里就是周苏君住的地方。”
“真的?”叶简汐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查理也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凌南晟。
他真的只是带着他们来找周苏君的?有这么简单?
“当然是真的。”
凌南晟说着,示意十三推着他,走在了最前面。
叶简汐赶紧跟上了他。
查理也紧随其后。
虽然看到了周苏君住的地方,不过要过去还是有一段距离。
房子建在了两座山连接的地方,入口处有些狭窄,内里却平缓开阔了许多。
往里面越走,地势越发趋于平缓。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周苏君房子的前面,天边夕阳已经渐渐的收起了光,叶简汐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尽快找到周苏君,往回赶路,说不定在七点之前,可以回去。
想到这,叶简汐越发的有力气。
率先走到房子前面,敲了敲‘门’:“有人吗?”
房内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了她一声,“来了。”而后那人发出悉悉索索的走路声。
等查理和凌南晟过来的时候,房间的‘门’恰好吱呀一声打开。
‘门’内站着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她身上穿着藏青‘色’的老式衣服,头发戴了一片方巾,看到叶简汐的刹那,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周阿姨,我是叶简汐,我过来取账本的,你能把账本‘交’给我吗?”
叶简汐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递到周苏君的手上。
周苏君拿过户口本和身份证,翻看了下,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
叶简汐满怀期待的看着她,等着她能把账目‘交’给自己,可周苏君看完了身份证和户口本,说:“叶小姐,你母亲上次不是派人过来,把账目取走了吗?为什么,你又过来拿?是不是你母亲出了什么事情?”
叶简汐闻言,脑子轰得一声炸开。
已经拿了?
怎么可能?
凌南晟不是说……
叶简汐蓦地回头看向凌南晟,周苏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见到了凌南晟:“这就是上次来的凌先生,我把账目‘交’给他了。”
周苏君的话一出来,所有人霎那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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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定定的望着凌南晟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带着怒气质问他:“凌南晟,账目在你那里?”
如果说账目从一开始就在他那里,那她之前听到的那些,还有他说的那些,全部都是骗她的!
浓浓的被欺骗感袭来,叶简汐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查理戒备的盯着凌南晟,提防他对简汐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凌南晟却是没看查理,桃‘花’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笑容,从怀里拿出一个用白‘色’的绢布,包裹着的东西,“账目的确在我这里,简汐,对不起,我骗了你,不过,我这是为了你好……”
他话刚说了一半,叶简汐忽然上前一步,从他手里夺过账目,然后啪的一声,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凌南晟!我最恨的就是别人骗我!”
她那么相信他,可他骗了她!
还在‘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如果不是他的刻意隐瞒,现在她已经拿着账目,把裴锦德扳倒了!
凌南晟硬生生的挨下了这巴掌,却什么话也没说。
一旁的人想要上前,把他推开。
他却瞥了那人一眼。
接到他警告的消息,那人住了脚步,站定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叶简汐夺过账目之后,把账目打开看,却发现自己拿到的账目,已经被拆开,封订成册的账目,从中间被撕开,剩下的明显不是一本完整的账目!
叶简汐拿着账目,走到周苏君跟前问:“周阿姨,账目原本就是这样的吗?”
“不是,是整本的。”
周苏君下意识的看向凌南晟。
叶简汐会意,账目明显是在‘交’给凌南晟之后,才会变成这样的。
她紧紧地握住账目,走到凌南晟跟前,声音咄咄的问:“剩下的账目在哪里?”
“裴家的账目都在这里,简汐,这些足够你用了,至于剩下的已经被我销毁了。你要的不就是这部分吗?剩下的对你又没什么涌出。”
凌南晟顶着一个鲜红的掌印,漫不经心的说道。
叶简汐咬紧了牙关,才让自己不至于发火。
查理从她手里,拿过账目,检查后说:“他说的都是实话,简汐,现在不是跟他理论的时候,我们先回去,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叶简汐狠狠地瞪了一眼凌南晟,说:“凌南晟,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了。”
说罢,她缓了声音对查理说,“好。”
两人就要带人走。
凌南晟看着叶简汐带着怒意的侧颜,桃‘花’眼里闪过一抹暗沉:“你们走不了。”
叶简汐没理会他,她现在不再相信他说一个字。
她只要离开这里。
叶简汐径自的向前走。
查理的脚步却慢了下来,因为他一早就觉得,凌南晟来这里,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
而凌南晟说出这话,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查理起了戒心,伸手拉住叶简汐的手,想让她等等,看看凌南晟耍什么‘花’招。
“简……”
话刚说出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忽然响起,脚下的大地随着这声爆炸声震动了起来。
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像是世界末日要来临了一样。
查理下意识的把叶简汐护在自己的身下。
爆炸声不断的响起,地面晃动的也越来越厉害,持续了大概一分钟,才停了下来。
感觉到脚下的土地恢复了平静,叶简汐从查理的怀里出来,目光落在前面,脸‘色’顿时一沉。
他们来的时候入口的地方,山石已经崩塌,再将入口堵得死死地。
凌南晟说的那句,你们走不了了,他果然是不想让他们走。
为了不让他们走,他甚至不惜炸山!
叶简汐气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转身望着凌南晟,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怒意:“凌南晟,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和柏原崇,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你把我带到这里,是想杀了我吗?你想要了我的命,就直接跟我说啊!我可以把这条命给你,还你的人情,我只要账目及时送到市!”
叶简汐大声的喊着,理智几乎崩溃。
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强撑着身体,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就是想找到账目。
眼看着希望在前,却一再的被阻拦。
她真的要疯了。
对上她猩红的眼睛,凌南晟握住轮椅的手,渐渐的抓紧,“我没想过要你的命,三天之后,入口就会被挖通。到时候,你要去哪里,我都不会拦着你。”
三天……
别说三天,一天她都等不下去。
市的情形,一天变一个模样,等三天后回去,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叶简汐粗喘着气息,压住心头快喷涌而出的怒火,不再看凌南晟一眼,转身对查理说,“我们去找其他出路,一定要尽快返回市。”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止不住的冷意。
查理轻轻的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转眸的刹那,他看了一眼凌南晟。
虽然不知道凌南晟要做什么,但他隐隐的,能感觉到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凌南晟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们。
可他把账目给了简汐……
兜了这么大的圈子,他是为了什么?
为了拖住简汐的脚步,把她从市隔离开?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凌南晟知道,市或许会发生大事,所以他才会提前做好准备。
可他怎么提前知道的?
从柏原崇那里得到的消息?
柏原崇想杀了简汐,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放走简汐?
这样推测的话,那之前所想的又不成立。
查理在脑海里把事情过滤了一遍,觉得一切都‘混’‘乱’的可以,紧绷着面容,不发一言。
而在他们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之后,凌南晟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对一旁站着的人,说:“派人看着他们,无论如何,要把他们拖到三天之后离开这里。”
“是。”
手底下的人走之后,凌南晟站起来,看了眼周苏君:“周阿姨,如果他们返回,请好好照顾他们。”
周苏君早被他们一行人的举动‘弄’懵了,但还是点点头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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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市……
容子澈在确定有关裴锦德的罪证没有任何疏漏后,全部呈‘交’了到了帝都的纪检委,纪检委接了材料之后,高度重视了这份资料,秘密的接受资料后,立刻着手调查关于裴锦德的事情。
容子澈知道,裴锦德身居高位,要调查他,需要耗费一些时日。
哪怕真的证明这些资料是真的,上面的人也要权衡,是否的把裴锦德收押。
所以他做完这些的同时,吩咐之前笼络的人,开始实名举报裴锦德。
一次两次举报,没什么效果,可当一大批人都在举报呢?
他就不信,上面的人还能无动于衷,包庇裴锦德。
哪怕他们碍于明面,要稍微处罚裴锦德,他也可以推‘波’助澜,将事情闹得更大。
慕洛琛得知他开始行动的消息,联络了所有能用的上的媒体,开始对这件事情报道。
在媒体曝光之后,社‘交’网络上的公知也开始转发关于裴锦德罪行的新闻。
三管齐下,几乎在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关于裴锦德的消息,便在全国范围内,铺天盖地的报道了出来。
但饶是这样,慕洛琛也没有完全放心。
裴家百年名‘门’,在市树大根深,谁知道中途会不会有什么差错?
亦或者,半路杀出程咬金,替裴锦德撑腰开罪?
未免这个可能发生。
他动用自己手中慕家的人脉,让他们竭力压住裴锦德的‘门’生和好友,提防他们帮裴锦德做出反扑的事情。
慕、容两家紧锣密鼓的对付裴家,众人和官场要求惩治裴锦德的呼声越来越高,甚至检察院都被迫出来表态,会对裴锦德一事,做出详细的调查。
走到这一步,慕洛琛觉得,裴锦德会做出最后的反抗。
但出乎意料的是……
裴家除了召开新闻发布会后,没有丝毫的动静。
甚至裴锦德的‘门’生,也只有两三个出来声援裴锦德。
这三两个也不过是跳梁小丑,根本无法撼动大局。
慕洛琛感觉到奇怪的同时,心里隐隐的有些不踏实,这种不安的感觉,渐渐的扩大,让他整个人都觉得事态不对劲了起来。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了。
上一次有的时候,还是简汐出事的那次。
不对……
一定不对……
以裴锦德一贯的作为,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刻,不应该那么淡定的。
就像上次裴锦德雇人,在停车场里撞他,企图杀了他,这样才是裴锦德应该做的。
哪怕不想杀了他,裴锦德也应该有其他的动静。
怎么可能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慕洛琛心里不踏实,连着问了几次盯着裴家的那些人,裴家有没有什么异动。
但那些人的答复只有一个……
裴家没什么异动,甚至裴老爷子也只是在裴家,养养‘花’,打打太极。
慕洛琛知道这个,眉心皱的越发的紧。
裴锦德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援手?
想到这个可能,慕洛琛心头一跳,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容子澈。
可电话刚拨出去,还没接通,另一通电话忽然‘插’入。
他看到是文清打来的,便接通了。
“什么事?”
“少爷,苏小姐自杀了,她流了好多血,徐医生说,要赶紧送她去医院。”文清焦急的说。
慕洛琛面‘色’一冷,声音里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些怒气:“怎么会让她自杀?我不是让你们二十四小时盯着她?”
“我是让人盯着,可她自己洗澡的时候,用牙齿咬断了动脉……”
文清解释得声音越来越低。
慕洛琛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用牙齿咬断了动脉,她就那么狠绝?
文清听电话没了声音,一颗心都被高高的吊了起来。
她是真的没想到,苏瑾年会自杀。
现在事情闹成了这样,不知道少爷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赶出慕家。
文清红了眼睛。
就在她心情跌入到谷底的时候,电话那边再度传来了慕洛琛的声音……
“派人立刻把她送到医院。”
慕洛琛冷声道。
“是。”
文清打起‘精’神说。
“别去公立医院,去‘私’立医院。”
慕洛琛想到映雪的事情,再次叮嘱道。
“嗯,我立刻去办。”
文清声音利落的回答。
慕洛琛没再跟她说话,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兜里,慕洛琛起身边往外走,边给容子澈打电话。
电话打通之后,他对容子澈说了裴家的事情。
容子澈也正准备跟他说这个事情,听到他提起来,顺势说:“我也加派了人手盯着他,如果他真的有其他的动静,我的人会告诉我的。阿琛,现在再坏的结果,不过是裴家不倒,我们重新联合对付。”
只要他们三个还在,就不怕裴锦德耍‘花’招。
慕洛琛沉‘吟’了片刻:“还是小心为妙,对待这样睚眦必报的人,大意的后果不堪设想。”
“我会的。”
“嗯。”
叮嘱了容子澈后,慕洛琛刚好走出公司的大厦。
这栋大厦,是他为新的慕氏集团准备的。
所有的员工都已经开始工作,只等着知寒回来,重新执掌大局。
周文达刚下车,看到他,说:“少爷,今天知寒少爷和黎曼回来,你要不要去见他们……”
“我没时间去见他们,你打电话告诉黎曼,等下他们到了,先让知寒到公司里看一下,然后到公寓那边等着我。其他的,等我回来之后再说。”
慕洛琛脚步不停的,说完这番话后,大步的往停车场走。
周文达连忙给黎曼打电话。
慕洛琛开车没多久,便接到了文清的信息。
信息上显示,苏瑾年被送去的具体的位置。
慕洛琛在导航上,输入了医院的名字,车子迅速的朝着目的地驶去。
一个多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医院外面。
徐医生站在医院的前厅等着他,看到他下车,面带忧‘色’的介绍当下的情况:“苏小姐流血过多,现在正在抢救中,不过医院的血库充足,应该没事的。”
慕洛琛冷着面容,微微的颔首:“我知道了。”
说着,他脚下的步子没半点减慢。
徐医生知道他着急,也没再说话,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到急救室跟前,慕洛琛站在走廊前,抬眸定定的望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浑身散发着强势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他半步。
周文达没多会儿赶了上来。
他开口想问徐医生情况怎样了,徐医生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别都说话。
周文达看了眼急救室,虽然不知道里面躺着的是谁。
但看慕洛琛神‘色’那么焦急。
应该是对他有一定分量的人。
周文达眼观鼻鼻观心的当一个隐形人。
等了一会儿。
一个护士缓步从急救室里面出来。
慕洛琛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护士的手问:“病人怎么样了?”
护士吓了一跳,缓了两秒才说,“已经进入了手术最后的阶段,等下就可以出来了。”
慕洛琛放开了她的手,“谢谢。”
护士很快离开。
慕洛琛在原地来回的走。
十分钟后……
急救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走在最前面的医生摘下口罩说:“病人的手术很成功,不过她伤到了动脉,以后左手使用可能有些障碍。”
话说完,医生让护士推着苏瑾年到病房。
慕洛琛看着面‘色’有些苍白但神‘色’安详的苏瑾年,面‘色’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他现在对她虽然有些厌恶,但他不想让她死。
她做错了事情,他可以惩戒她,可以把她关起来,或者送到没人的地方。
唯独不能死。
因为她若是死了……
他欠她的,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苏瑾年被安置在了加护病房,慕洛琛担心她想不开,找了四个专业的护士,让她们二十四小时,盯着苏瑾年。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文清刚好到达医院。
自知自己安排的人,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文清心里愧疚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到慕洛琛跟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说:“少爷,是我没做好事情,你惩罚我吧。”
“罪不在你,是我没考虑好。”
身边的人他怕信任不过,所以他让文清一边照顾两个孩子,一边负责苏瑾年。
她一个人想要面面俱到,要‘花’费不少心思。
稍有疏漏,也在情理之中。
慕洛琛淡淡地说出这番话后,单手‘插’在衣兜里,面‘色’沉凝。
文清知道他没责怪自己的意思,心底稍稍放松了一些,小心的跟在慕洛琛旁边。
两人静默无言了一会儿,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慕洛琛抬眸看向来人,只见周文达匆匆的跑过来,说:“少爷,苏太太打过来电话,问苏小姐的事情,她像是知道了什么,非要提出见苏小姐一面……”
慕洛琛顿了两秒,嘴角勾出一抹冷厉的弧度:“刚出事,苏家就得到消息了?”
“是。”
周文达肯定的说。
慕洛琛面‘色’越发的‘阴’冷。
若是这样,那只能说明……
他这边出内鬼了了,瑾年这次自杀,绝对不是偶然,而是有预谋的。
谁会这么大费周章,并能让瑾年听他的话?
除了裴锦德,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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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裴锦德,他不是没动静,而是在这里等着他。
慕洛琛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犀利的如同开刃的锋刀:“我亲自给苏姨打电话,你在瑾年这边加派人手,别让任何人,再靠近她。”
“是。”
周文达恭敬地说。
慕洛琛走到隔壁的病房,给苏母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边,苏母接通之后,异常焦急的说:“阿琛,瑾年是不是出事了?你别骗我,她真的出事了,你如实告诉我,我不会怪你的。”
“伯母,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消息?瑾年好好的,又怎么会出事?”
慕洛琛肃声回答道。
“今天有人打电话过来,说瑾年自杀了,生命危在旦夕,他还发了一张照片,我看着那张照片里躺在单车上的人,像是瑾年的模样。”苏母说到这里声音里带着哽咽,“阿琛,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出事了,我也没办法活了,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担心瑾年,我求求你,你让我听听瑾年的声音,只要亲口听到她说自己好了,我就放心了。”
“瑾年她刚休息,等下她醒过来,我就让她跟你说话。”
慕洛琛声音平缓而带着磁‘性’,丝毫不见慌张。
苏母听不出异样,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人愚‘弄’了。
毕竟,那张照片照的不是很清楚。
她只是看到模样神似瑾年,才慌里慌张的打电话。
而在苏母沉默的时间里,慕洛琛继续说道:“苏姨,我不知道谁跟你造的谣言,但照片是可以做假的,我想要什么样的照片,现在就可以让手底下的人合成出来。”
“此外,现在正是联合对付裴家的关键时期,一旦瑾年出现,她就有可能成为裴家的枪靶子。那个人千方百计的告诉你这些,无非是想扰‘乱’你的心,让你怀疑我的同时,又引‘诱’出瑾年,若是瑾年担心你,出现的话……”
慕洛琛刻意顿了下,说:“我只怕她会被别人害了。”
电话那边,苏母心头一凉,瞬间没了言语没有说话。
是啊……
慕洛琛说的这些,她怎么就没想到……
种种迹象,都指向了裴家。
现在她已经在牵制配家了,以裴锦德‘性’格,他又怎么会放过苏家,洛琛又那么珍爱瑾年。
万一瑾年落在了裴家手上,裴家便可以借着瑾年,要挟他们两家。
想到了这些,苏母颤着声音说:“我不见瑾年,阿琛,我相信你可以保护好她的。”
“阿姨,我会的,不过我希望阿姨以后别那么容易听信这些消息。”
“你说的是,是我脑袋糊涂了。”
慕洛琛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神情才松动了一些。
他又安慰了苏母几句。
苏母安心的挂断了电话。
慕洛琛出了病房,走到走廊口,静静的伫立着。
想着瑾年自杀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他可以肯定是裴家做的,可裴锦德做这个,背后的意图是什么?
给他添‘乱’,还是引瑾年出去?
若是这样,他为什么不直接联络内鬼,把瑾年接出去,那样的话,裴家对他的威胁不是更大?
慕洛琛正在想着这事,放在兜里的手机,再次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电话,见到是慕知寒的。
开口道……
“知寒,我不是说了,等晚上再跟你联络……”
“哥,‘奶’‘奶’不见了,我妈刚才打电话说,‘奶’‘奶’不见了!”
一句话震得慕洛琛失去了所有的言语,世界也在刹那,迅速的褪‘色’。
他听到自己耳蜗里血液疯狂的涌动,如同海啸一般,冲击着耳膜。
一声比一声刺耳……
几秒钟,像是度过了一个沧海桑田。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慕知寒的声音,“哥?你有在听我说的话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不用‘插’手这事,稳住慕氏集团,我来处理。”
慕洛琛哽着喉咙,把这番话说出来之后,没等慕知寒回答,他就挂断了电话。
而后,他迅速的拨打了所有盯着裴家人的负责人的电话。
得知裴锦德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他猛地将手中的手机,扔了出去。
嘭……
手机砸在墙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经过的路人,纷纷看了过来。
可这些慕洛琛都不在乎,他双目猩红,眼底的冷意越发的浓重。
裴锦德若是敢动他‘奶’‘奶’分毫,他定把他碎尸万段!
慕洛琛离开了医院,直接去慕家老宅。
打从老爷子去后,老太太就被转移到了慕家老宅,由专业的医生和护士看着。
这次老太太失踪,是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偷运走的。
老宅里没内鬼,他不信。
这个人既然敢背叛慕家,和外人联合,他一定要把他(她)揪出来。
否则,这个人将会成为慕家最大的祸患!
慕家老宅……
大厅里,慕家主要成员战战兢兢的守在大厅,老太太失踪的消息,早已在老宅里传开。
老太太在慕家的地位,谁都知道。
现在老太太丢了,总要有人出来负责。
谁都知道这个,但谁也不敢站出来。
就在二十分钟前,慕洛琛也打电话过来,说是要亲自回来过问这件事情。
慕家里,谁人不晓,慕洛琛和老太太的感情最好?
现在老太太丢了,慕洛琛若是查出那个人,还不得活剥了一层皮?
众人面面相觑,打量着彼此,想从各自的脸上,看出一丁点的端倪。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车子熄火的声音。
所有人的心瞬间绷紧到了极点,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
在慕洛琛出现的刹那……
看着‘门’口的人,又纷纷垂下了脑袋,避开与慕洛琛的目光相对。
慕洛琛面‘色’冰冷的走到众人跟前,冷冷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今天有谁到过老太太的房间里?”
话音落,人群悉悉索索的动了几下。
照顾老太太的医生、护士、佣人,缓慢的走到了人前。
然后人群安静了下来。
慕洛琛扫了一眼自己跟前的人,再次冷声问:“没有了吗?现在不主动站出来,等我查出来的时候,就没那么简单了结了。”
这句话说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大厅里的温度,随着他这句话,刷刷的往下降了好几度。
人群安静了两秒,而后,冯梓云从人群里走出来。
对上慕洛琛冰冷的眼睛,冯梓云泪水刷的一下涌了出来:“阿琛,老太太丢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每天都会去看老太太,不信你可以问医生。今天还是我发现老太太不见得,我……”
冯梓云话说了一半,泪水汹涌的太厉害,实在没办法说下去了。
慕洛琛看了她一眼,再度抬首看向众人:“除了二婶外,没有其他人了吗?”
人群静悄悄的,没任何声音。
慕洛琛冷笑了一声:“好,既然你们不承认,管家,立刻调出来监控,挨个排查!我倒要看看,家里哪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敢出卖老太太!”
管家颔首:“是,少爷。”
说着,他退了下去。
人群里出现小小的‘骚’动,谁也没想到,老太太房间那边会有监控摄像。
以前都没有。
现在慕洛琛说了,应该是他秘密安装的。
这样的话……
很容易就能查出来,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
大部分人都松了口气,因为没做亏心事。
可唯独一个人,在听到慕洛琛说,有监控录像之后,脸‘色’变得很难看,哪怕再掩饰,额头上的冷汗还是渐渐的渗了出来……
慕洛琛盯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最后视线落在了站在人群最后面的慕江安身上。
他盯着慕江安看了十几秒,抬步向着慕江安的方向走过去。
到了慕江安跟前,慕洛琛拿出手帕,擦拭去他额头上的汗水,轻描淡写的问:“二叔,你很热?出了这么多的汗?”
慕江安身体无可抑制的哆嗦了起来,不敢让他给自己擦拭额头,他抬起手直接擦拭自己的汗水,结结巴巴的说:“是,是有点热,可能穿多了。”
慕洛琛没说话,面上无‘波’无痕,像是一座冰雕一般,身上源源不断的散发着寒意。
慕江安的冷汗越擦越多。
旁观的人见他这样,开始窃窃‘私’语。
“阿、阿琛,你、你不是怀疑我吧?老、老太太可、可是我亲、亲妈,我怎么会害、害她?”
慕江安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他在心虚。
慕洛琛依旧一言不发。
慕江安看情况不对,准备后退开溜。
但这个时候,管家忽然走进来,说:“少爷,已经找到了人。”
慕洛琛面‘色’一凛。
他还没开口说话,站在他跟前的慕江安,忽然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阿琛,我、我说实话,我去见、见过老太太,可我没想着害老太太,那个人明明告诉我的!只要我把人带进来一个就可以的!我没想到他会把老太太带走的!阿琛,我知道错了,你看在我是一时糊涂的份儿上,你就饶了我吧!”
慕江安嚎啕着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模样?
慕洛琛垂眸,盯着慕江安好一会儿。
忽然暴喝……
“来人!把慕江安给我拿下!带到祠堂!”
他一声令下,警卫瞬间灌涌而入。
慕江安吓得,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脱,可警卫比他更迅速。
被拖走的时候,慕江安抓住冯梓云的‘腿’,哭喊:“梓云,我们夫妻一场,你救救我啊,你跟阿琛求求情!”
冯梓云厌恶的把慕江安的手拉开。
这个‘混’账!
若不是洛琛调录像,刚才被怀疑的人就是她!
他怎么好意思,让她求情?
慕江安很快被拖下去,慕洛琛冷冷的看着在场所有人:“谁再敢勾结外人,对慕家不利,不管是谁,我慕洛琛一定会不留任何情面,一律从重处决!”
每一个都重重的砸在在场人的心上。
没人敢大气出一声。
如今的慕洛琛是慕家家主,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代表了慕家最高权威。
他说的出,做得到!
慕洛琛站在大厅中央,伫立了片刻后,转身出了大厅。
而在他出去很久,大厅里都没人敢出声。
穿过走廊,到了祠堂。
慕洛琛步入祠堂,便看到了,被警卫死死地压住了慕江安。
慕江安挣扎着,想要跟慕洛琛说话。
但下一刻,看到慕洛琛拿起家法杖,顿时吓得面如土灰。
慕家的家法杖,是用荆棘做的,打下去每一处皮肤都会皮开‘肉’绽。
这个家法杖,打从他生下来,只见过,根本没被打过!
现在慕洛琛竟然要用这个东西来打他!
“洛琛,我是你二叔,你不能这么对我!”慕江安吓得高吼。
慕洛琛扯开‘唇’角,笑着说:“是吗?”
淡淡地两个字出来,带着森森的寒气。
慕江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慕洛琛手高高的扬起来,朝着他‘抽’了下来。
疼痛刺入骨髓,慕江安惨叫着跳了起来。
“裴家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连老太太都敢出卖?”
慕洛琛浑身的冷声问。
慕江安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声音都变了:“阿琛,我不知道他是裴家的人,我,我在外面欠了赌债,你二婶不肯帮我还,知寒又让我自生自灭,他,他说,可以帮我还,只求,求我带他进家里,见见世面,我真的没想到,他会把老太太偷出去。我说的都是真的,阿琛,你不是有监控吗?你可以看看,我说的没错的。”
最后一个字,艰难的说出来。
慕江安眼泪不停地往外掉。
他不想哭,可实在是太疼了。
每个被荆棘刺到的地方,都像是有火在烧着一样。
慕江安哭着的同时,也不忘盯着慕洛琛,他真的害怕,慕洛琛一时不悦,再‘抽’打他几次。
慕洛琛握着荆棘的手,青筋暴起。
他盯着慕江安很久,忽然转身。
慕江安以为他要走,正要放下心来。
但他的心还没完全放下来,就听到慕洛琛对警卫说……
“给我打一百下,只要他还活着,就不许住手!”
慕江安惊骇的抬眸,可慕洛琛已经把荆棘‘交’给了警卫,头也不回的离开。
从慕家老宅出来,慕洛琛心头的怒气,没有丝毫的消减,反而像是濒临爆发的火山,不断的堆积着怒气。
他做的再充分,也挡不住手底下有蛀虫。
瑾年自杀,老太太被偷运走……
裴锦德想用这些,‘逼’迫他放弃击垮裴家的计划?
慕洛琛紧紧地握住方向盘,面‘色’紧绷。
他不会让裴锦德得逞,一定不会……
慕洛琛盯着前方,车速不断的提高。
黑‘色’的宾利车,像闪电一般,飞驰在路上。
开到三环的时候,一辆货车迎面开来。
两辆车都没避开,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就快要撞上……
慕洛琛却猛地踩住刹住,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
对面的车主也险险的刹住车。
两辆车停下,距离不足一米。
货车司机跳下车之后,对着慕洛琛大骂。
慕洛琛像是没听到对方的谩骂,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后,对对方说道:“裴锦德,我跟你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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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见面?”裴锦德听到这两个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慕洛琛,想见我的话,明晚七点到西桥港见,迟的话,以后我只怕没时间陪着你玩了,毕竟你要把我送到监狱不是吗?”
“一言为定。”
慕洛琛声音冰冷的说。
“哦,对了,别带其他的人,我只要你、容子澈过来,其他人若是来了,我可保不准会不会出现。”
裴锦德话说完,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不停地传出忙音,车窗外那个车主骂骂咧咧了一会儿,已经走了。
慕洛琛将手机扔到一边,发动了车。
黑‘色’的宾利车旋出了一道弧度,迅速的滑过路面,消失在了视野里……
到了公寓下面,慕洛琛还没给容子澈打电话,容子澈和沈清华的电话先打了过来,从两人那里得知,容母和沈母先后也失去了联系,起初家里都以为,两人只是像往常一样,出去罢了。
可一直到现在,两人都没回家。
除此之外,容家和沈家分别收到了一封信,信里的内容说,想见沈母、容母就去西桥港。
两人猜测,这事情应该和裴锦德有关,就打电话过来商量。
慕洛琛得知了情况后,沉默了许久说:“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裴锦德一直在他们的监控之下,如果只失踪老太太一个人,还能说是裴锦德最后的抵死抗争。
可现在连容母和沈母,也在神不知鬼不觉得情况下,被人带走……
那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裴锦德已经强大到,连三家联合都无法抵抗的程度。
要么裴锦德的背后,有他们不知道的,在帮助他。
这次的事情,不是裴锦德做的,而是那个帮助他的人,在背后帮助他完成的。
“我也觉得事情有蹊跷,裴锦德最近的行为太过反常,我们还是小心一些。”容子澈想了想说道。
“我都听你们的。”沈清华咳嗽了几声说。
“明天去西桥港,清华别去,我和子澈两个人去,其他的,我会让文达安排。”
慕洛琛沉声道。
容子澈和沈清华纷纷说了声好。
慕洛琛没再让沈清华参与这件事,而是单线联系了容子澈,因为沈清华的伤前几天受伤以后,一直没好。
这次若是让他再搀和,会要了他的命。
所以这事,只能让他和子澈参与。
而且裴锦德在跟他打电话的时候,也只提到了子澈。
清华没去,应该是没事……
和容子澈商量了下,明天去西桥港的方案,慕洛琛想了想,说:“子澈,如果可以,明天让老d在暗中保护你吧。”
虽然做了万全的措施,但他担心中间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有老d在,能保障子澈最大的安全。
容子澈顿了两秒,问:“你是不是有不好的预感?”
“没有,只是以防万一。”
慕洛琛没跟容子澈说自己心里的感觉,而是含糊了过去。
容子澈也没多问。
挂断了容子澈的电话,慕洛琛把文清叫了过来。
“明天我走之后,记得照顾好天佑天宝,如果简汐回来了,就让她等着我,什么也别告诉她。”
文清望着他,迟疑的说了声:“是。”
慕洛琛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文清想要问话,可看他在想事情,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在文清退下去之后,慕洛琛拧了眉头,脸‘色’沉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越来越不安。
这种不安,像是滴落在水中的墨汁,不停地晕染、扩大……
吩咐子澈,请老d保护,也是未免自己心头的不安,成为事实。
但愿,这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西坪村。
“简汐,我们休息一下,明天天亮再走吧。”
查理看着黑幽幽的山,阻止叶简汐继续向前。
他们在山里兜转了两个小时,才找到了这条新的路径,可这条路径比来的时候,要艰难几倍,白天走出去尚且不容易,更何况是晚上。
稍不留神,只怕就会从山上摔下去。
刚才有两次,简汐差点就跌倒。
他不想再看到她第三次跌倒,因为他怕,下一次跌倒,迎接她的会是万丈深渊。
查理身影一动不动的挡住叶简汐的路。
叶简汐抬眸看了他一眼,绕过他继续向前走。
其实她也想停下休息,连续几天赶路,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脚从沉重,变为了没有任何知觉,能一直走下去,都是靠着意志,不停地向前。
她知道,自己一旦停下来,就再也无法向前走动一步。
可她必须走。
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她心底回‘荡’着,告诉她要尽快回去。
否则……
心底没有答案,可她有种深深的恐惧感。
查理站在原地,望着她好一会儿,才跟上了她的脚步。
叶简汐摇了摇头:“不,我必须在明天之前出山,回到市。”
她话说出口,声音像是被打破的风箱一样,嘶哑而难听。
查理拧了眉头,视线落在她被打湿的头发上,“简汐,你就听我一次,就这一次,你身体已经超负荷了……”
“查理,其他的事情都行,只有这次,我求你,你听我的。”
叶简汐说着话,脚下还不停地向前走。
山里的树枝,不停地刮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血印,可她像是没感觉似的。
她不停下,没人敢停歇下休息。
夜‘色’越发的浓重,群山里除了他们前进时发出的声音,就只有虫子鸣叫时发出的声音……
翌日。
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的留散落在大地上,苍翠的树叶间光影斑驳,鸟儿站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鸣叫,一切祥和而安静,让看得人心旷神怡。
然而,凌南晟此刻对这些,没有任何欣赏的意思。
昨晚他在山谷里,等了叶简汐一晚上,可她始终没出现。
他不知道,她是找到另外的途径准备出去,还是留在了山里。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市。
回到市,结束这一切。
哪怕事后,简汐会怪他,甚至会恨他,他也要做这些事……
凌南晟敛了神‘色’,最后望了一眼西坪村,确定没有人出来之后,没有任何留恋的向前走……
但就在他走了没多久,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渐渐的纷沓的脚步声响起,惊扰了树上停歇的鸟群。
鸟群扑棱着翅膀飞走后,一行人的身影,从树丛里显现了出来。
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连夜从山里出来的叶简汐一行人。
叶简汐走到西坪村村口的那块碑前,停下了脚步,低声叫了一声,“十三。”
话音落,一个人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叶简汐见到那人,坚持了一整晚的身体,瞬间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查理伸手要去扶她。
她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
“十三,直升机联系好了吗?”
叶简汐直直的看着十三,昨天晚上,十三先他们一步离开,她让他联络回市的直升机。
“已经联系好了。”
“那就好,带我回市。”
叶简汐说完这句话,抬手抓住了十三的手。
她的力道很弱,可那一刹那,十三却觉得,她的手像是重重的压在了他的心上,让他忍不住肃然起敬。
“是,少‘奶’‘奶’。”
十三郑重的说了一声,然后背起了叶简汐。
查理蓝眸沉了一下,而后跟上了两人。
直升机停在距离西坪村不远处的山上一处空地上,在三个人坐上后,直升机载着几人,迅速的向着市的方向驶去……
慕洛琛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五点,是时候出发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冷声问周文达:“车备好了吗?”
“已经备好了。”周文达回答。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面‘色’冷峻的往外走。
慕家公寓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在等候着他。
在他出现后,司机走到车‘门’跟前打开了车‘门’,等他坐上去之后,司机关上了车‘门’。
司机坐到驾驶座,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
周文达却匆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少爷,等一下。”
“少爷,周先生找你。”
司机停下了发动车子的动作说。
慕洛琛摇下了车窗,幽邃的眸子望着周文达,问:“还有什么事?”
周文达深吸了一口气说:“少爷,是少‘奶’‘奶’,她刚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回到了市,正在回来的路上。”
慕洛琛闻言,瞳孔骤然紧缩,下颌也明显的绷了起来。
“少爷,你要不要见少‘奶’‘奶’一面再走?”周文达问。
慕洛琛紧抿了‘唇’瓣,没有再说话,神‘色’却有明显的松动。
周文达耐心的等着。
许久后,慕洛琛敛了神‘色’,淡漠的说:“不用,让她好好休息,等我回来之后,再见她。另外,别让她知道这件事。”
“是。”
慕洛琛关上了车窗,声音清冷的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没有任何迟疑,载着他向西桥港出发。
车子快速的向前行驶,路边变幻的霓虹灯,不时的滑过他俊美的五官,他那双漆黑的眸子,越发显得幽邃莫测,而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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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坐在车里,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手指搅在一起,等着十三回复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的手指越来越用力,力道大到指关节搅得泛白的程度。
终于……
车子的‘门’被敲响,她猛地回头看了过去,只见车窗外站着十三。
叶简汐摇下车窗问:“阿琛怎么说?”
“少‘奶’‘奶’,少爷还有事情要忙,现在不能过来见你。”
十三声音平稳的回答。
叶简汐眼底滑过一抹不安,“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没有,少爷只说,让你回去好好休息,他晚一些,会‘抽’出时间,跟你见面的。”
叶简汐闻言沉默了下来。
她知道洛琛有急事,不能来见自己是正常的,可她心里总不踏实,从西坪村急匆匆的赶回来,就是为了见他。
不见到他,她的心悬着没办法放下去。
但她也知道,从十三的嘴里问不出什么。
“好,我知道了,十三,你先去休息吧。”
叶简汐轻声说道。
十三微微的颔首,很快隐匿不见。
车子向着大使馆的方向缓缓地行驶,叶简汐望着前面,想了好一会儿,侧首看向身边的查理:“查理,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洛琛现在在哪里?”
蓝眸中闪过讶异,查理问:“你想知道他的行踪,为什么不直接问家里人?”
“我问他们,他们是不会说实话的,阿琛之前应该吩咐过他们。”叶简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那好,我帮你查一下,不过我没那么快查到。”
“嗯,谢谢。”
……
六点半的晚霞布满了天空,货轮发出呜呜的鸣笛声。
西桥港是市最大的港口之一,每天在这里停靠、经过、出发的轮渡不下千艘。
此刻的西桥港如平日里一样忙碌。
慕洛琛坐在车上,漆黑的眸子里倒影着,西桥港繁忙的景象,眉头微微的蹙起。
如果按照现在的人口密度,裴锦德想要做什么,只怕会连累到其他人。
他不想累及这么多无辜。
修长的手指敲打了下手机盖,慕洛琛拿出手机,想给陈一峰拨一通电话,让他安排人,疏散人群。
但他电话还没拨打出去,容子澈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阿琛,你现在在哪里?”
“在东港口。”
“我在西港口,我立刻过去找你。”
“嗯,好。”
挂了电话,车窗忽然被人叩响。
慕洛琛侧眸看向车窗外,车窗外一个穿着工人衣服,年约三十岁的人站在那里。
慕洛琛顿了两秒,摇下了车窗。
“你是慕先生吧?刚才有一个老人,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男人说着,把一封信递‘交’到了慕洛琛手上。
慕洛琛接过信之后,转身离开。
慕洛琛拿着信封,过了两秒,打开信封,信纸里只写了两句话:我改变主意了,你和容子澈,在七点半之前赶到连云港。
从西桥港赶到连云港,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赶得快的话,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时间很充足,他和子澈完全有时间赶过去,但周文达已经把人手布置在了西桥港,现在再赶过去连云港,手底下的人手,根本没办法赶过去,并且布控好。
难怪从一开始,裴锦德挑选了西桥港。
因为他根本没打算真的和他们在西桥港碰面。
慕洛琛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的收紧了一些。
容子澈开车过来,见到慕洛琛,下车走到他跟前问:“怎么了?”
慕洛琛把信纸递给他。
容子澈看完,脸‘色’一变。
“现在该怎么办?”
“先走一步,再看看。”慕洛琛沉声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
通知了周文达之后,慕洛琛和容子澈便往连云港出发。
夜‘色’越来越浓重,两车一先一后的行驶在路上。
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连云港。
偌大的连云港,灯光全开,却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船只也只停了几艘,在港口前,立着正在休整港口的标识。
看清连云港的情况,慕洛琛知道,裴锦德应该是准备在这里下手,便拨打了裴锦德的电话,电话那端过了很久,才接通了电话。
“到最前面的t709那艘船上来。”
裴锦德说了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慕洛琛抬步往港口走,容子澈紧随其后。
到了t709前面,悬梯缓缓地放了下来,而后在船头出现了一道身影,那身影逆光而立,看不清容貌,但哪怕看不出来那人的模样,他也认的出来,那人就是裴锦德。
慕洛琛面无表情,身体周遭的温度却骤然降低了很多度。
脚踏步在悬梯上,他一步步的向前走。
距离那道身影越来越近,便越能看清楚那人的容貌。
慕洛琛的眸底的冷‘色’也愈发的深。
距离还有五米的时候。
裴锦德呵呵笑了一声,‘阴’狠的说道:“慕洛琛,还记不记得凉暖?当初那孩子也是在轮船上招待了你,我当时告诉她,得不到,就干脆毁了。可惜她心不够狠,临了把炸‘药’减少了一半,没能炸死你,却把自己害死了。”
慕洛琛听到他提起苏凉暖,脸‘色’变得很差。
裴锦德却像是没看到似的,自顾自的说:“她那么喜欢你,到死却没能得到你半分真心,想来她在地下,也不会安心的。”
“不过,没关系,我那么喜欢那个孩子,现在她没了,我可以把你送到她身边,让你们在地下,做一对鸳鸯。”
裴锦德说完,面容狰狞。
“裴锦德,谁送谁,还不一定。”
容子澈冷声‘插’话。
裴锦德看到从慕洛琛身后出来的容子澈,眼底透着血丝,“是吗?你敢动我一下,信不信,我立刻送你妈上路,让她去陪着凉暖?”
“裴老狗!”容子澈低吼了一声,要上前。
慕洛琛伸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冲动。
“在我跟前叫嚣,还不如想想,怎么救人。”
裴锦德得意的说了这句话后,转身王后迅速的退步。
慕洛琛和容子澈,快步走上前,想要追上他的脚步。
但等两人走上船,裴锦德已经消失不见,不知道躲到了哪儿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壮硕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半张脸被烫伤,看了两人一眼,语气不善道:“跟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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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说完,转身率先走到最前面。
其他三个人则等着慕洛琛和容子澈走了之后,跟在了他们后面。
巨大的货轮在两人登船后,缓缓地驶离岸边,向着大海的深处出发,渐渐的,四周再也看不到港口,只余下浩瀚的海洋。
而在货轮离开后,一辆快艇出现在港口,快艇随着海水的‘波’动,微微的上下起伏。
快艇中一个五官深邃的蓝眼睛的外国人,望着货轮消失的的方向,面‘色’‘阴’冷的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柏先生,我按照你的吩咐,已经把他们引‘诱’上船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裴锦德的。
柏原崇蓝眸里充斥着冰冷,说话的声音,也降到了冰点:“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你不知道?我把他们都送到你手上了,裴锦德,现在要杀要刮,都随你的便,你不是在这个时候手软吧?”
裴锦德静默了两秒,说:“当初我们说好的是,你帮我杀了他们三个。”
“我已经把他们送到你的枪口了,我做到了承诺。”柏原崇不耐的说完,不想再同他说话,便挂断了电话。
而他在挂断电话之后,驾驶着快艇的人,低声道:“柏先生,好像有人要去追货轮。”
说着,他把望远镜递给了柏原崇。
柏原崇接过望远镜,看到海面二十几条小艇,快速的向着海面驶去,那个方向是货轮消失的方向。
这些人应该是慕洛琛或者容子澈安排的人。
想去他们?
柏原崇眼底闪过一抹轻蔑:“不用管他们。”
今晚来多少人,他就让他们葬送多少人。
来的越多,当然越好。
用鲜血染红的大海,一定别样的美丽。
……
货轮上……
裴锦德听到柏原崇挂断了电话,脸‘色’气的发青。
他以为柏原崇会亲自来结束慕洛琛和容子澈的命,但没想到,他会不来。
不过到这个份儿上,也由不得他选择了。
今晚不是他们死,就是他死。
活到这把年纪,他杀了那么多人,不在乎这两个。
而且,只有杀了他们,裴家才有起死回生的余地。
裴锦德看了眼监控视频,慕洛琛和容子澈已经被领到了中层货舱,快要到甲板了。
裴锦德眼底闪过一抹狠戾,“立刻吩咐手下的人,把那三个老娘们绑到桅杆上,我要亲自会会他们。”
“是。”
站在身侧的人领了命令很快离开。
裴锦德拿了手枪,佩戴在身上,抬步也走出了监控室。
到了甲板上,裴锦德看着被高高吊起的慕老太太、容母、沈母,面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只要有她们在,他还怕他们不听话?
想到自己当初落在他们手上,所受的羞辱。
裴锦德的眼睛渐渐的变得通红。
他说过,会让他们付出十倍千倍的代价!
这一天,终于到了!
裴锦德定定的望着货舱的‘门’口,那里是慕洛琛和容子澈即将出来的地方……
跟着疤脸男在货舱里走了很久,都没看到裴锦德,亦或者家人,容子澈变得不耐了起来。
他们是故意在耍人?
一直在这个货舱里兜圈。
容子澈的脾气一下上下来了,攥紧了拳头,想要开口质问这些人。
但还没开口,走在最前面的人,忽然说:“到了。”
话说完,货舱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强光‘射’入眼睛,容子澈下意识的眯了下眼睛,以尽快适应现在的环境。
慕洛琛看着眼前的情景,脸‘色’骤然紧绷,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音。
容子澈慢了几秒,也看到自己的家人被吊在桅杆上,他们距离地面有十米远的距离,一旦吊着她们的绳子被割断,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容子澈一个箭步冲到了前面,想要去解救人,可还没冲到前面,裴锦德拿出刀,漫不经心的割着绳子。
“你再向前一步,我就把这条绳子割断。”
容子澈脚下没停,继续往前走。
裴锦德脸‘色’一沉,毫不迟疑的将刀割在了绳子上,刀刃切割着绳子,绳子以可见的速度被割开。
如果他再往下割一点,绳子就无法承受人的体重!
容子澈面上青筋暴起,硬生生的刹住脚,停在了距离他五六步远的地方。
“裴锦德,你给我住手!”
裴锦德见他止了步,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阴’鸷的说:“容子澈,怎么不上前了?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我还记得,你那次羞辱我的时候,面上‘露’出的神情,怎么现在得意不起来了?”
容子澈咬紧了牙关,死死地盯着他。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他现在已经将他千刀万剐!
裴锦德一点也不害怕被容子澈这样盯着,相反的,他很享受容子澈‘露’出这样的神情,因为他知道,容子澈‘露’出这样的神情,代表了他对容子澈的折磨,起了作用。
他要的就是,他们生不如死。
这样才能解他心头的恨意。
裴锦德和容子澈对望了十几秒,笑着说:“容子澈,现在你给我下跪,求我原谅你,说不定,我还能放了你母亲。若是不照做,我从她们三个人里,随机挑选一个,让她们掉下来怎样?”
容子澈不说话,裴锦德‘摸’了下自己的胡子说:“知道从十米高的地方,掉下来是怎样的情景吗?咚……头砸在地上,‘露’出白‘花’‘花’的脑浆,眼珠子也可能会砸出来,那情景,见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尤其这个人还是你母亲!”
裴锦德说完,咋了咂舌,威胁:“容子澈,再不下跪,我就割绳子了。”
裴锦德说着,弯腰再次将刀抵在了绳子上。
容子澈浑身僵硬,眼底‘露’出熊熊的恨意。
明知道裴锦德这么做,是在耍他,可他缓缓的做出一个弯腰的动作。
眼看着他要下跪,裴锦德停住了割绳子的动作,嘴角咧开。
“对,下跪,快下跪……”
但就在下一刻……
一只手有力的搭在容子澈的肩膀上,沉声道:“别跪。”
裴锦德见是慕洛琛阻止了容子澈,笑容立刻变得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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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你来的正好,你家这老婆子还在昏‘迷’着,你想看到她被折磨吗?不想的话,就跟着容子澈一起给我下跪!”
裴锦德说着,松了容母的绳子,去割绑着慕老太太的那条绳子。
慕洛琛面容冰冷:“裴锦德,你若是割了这条绳子,我和子澈会立刻救下另外两人,真到了那步,你就再无可以威胁我们的了。你确定,你要割断这条绳子?”
“你肯舍得这老太婆?慕洛琛,你能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你跟这老太婆感情最好,你根本不会舍得她!”
裴锦德猖狂的笑着说。
“你尽管试试。”
慕洛琛抬步,继续向前。
裴锦德见他面上没有分毫的动容,心底产生了一丝的犹豫。
但下一刻,他大声的吼:“把他们给我拦下!”
话音落,站在一旁的人,迅速的上前。
慕洛琛毫不犹豫,抬脚往离得最近的人身上踢过去。
而容子澈见到他动手,也立刻开始动手起来。
裴锦德站在旁边,大声喊:“立刻给我住手!否则我就要了她们的命!”
他连着吼了三遍,见慕洛琛和容子澈,没有停手的意思,咬牙再次割绳子。
但就在这一刻……
慕洛琛忽然停下手,说:“裴锦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放过裴家,你放过我的家人。”
听到‘放过裴家’四个字,裴锦德猩红的眼睛,血丝褪去了一些。
目前,他最想要的,不是慕、容、沈三家鱼死网破,而是让裴家尽快度过这次危机!
只要让裴家恢复以往的辉煌,那么再对付慕、容、沈三家,要比现在容易的多!
上次,他不过是被沈清华给骗了。
再来一次……
他一定可以将三家,逐一击垮!
但心动归心动,他还是不肯轻易相信慕洛琛。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谁比慕洛琛容子澈更恨他的了!
心里千回百转,实际上才不过过了短短几分钟。
裴锦德‘阴’笑着问:“你真的愿意放过裴家?慕洛琛,我对叶简汐、对你赶尽杀绝,你肯放过我?难道你当是三岁的孩童那么好骗?”
裴锦德说着,又看了眼容子澈,对上容子澈满是恨意的目光。
他又道:“就算你肯息事宁人,他肯?别忘了,他心上人温如意,可是被我派人侮辱了两次。”
裴锦德重重咬了‘侮辱’两个字。
容子澈眼底的恨意,浓重的像是一团化不开的黑雾。
裴锦德见状,更加确定,容子澈不会放过他。
裴锦德说着不相信,可一直迟疑着没下手。
慕洛琛知道,他已经上钩了。
裴锦德一定不相信他的话,但会对他提出的条件,裴锦德却不会轻易拒绝。
光复裴家对裴锦德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不会就此错过。
黑眸直直的望着裴锦德,慕洛琛淡声道:“裴锦德,虽然我很想把你剥皮拆骨,但我‘奶’‘奶’现在在你手上,我还有什么不肯的?”
他说着走到容子澈跟前,抬手抓住了容子澈的手:“他听我的话,我答应了,他绝不会不听。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话说完,他将一个东西,塞到了容子澈的手里。
容子澈眉心蹙了一下,继而垂下了眼睛。
裴锦德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地梭巡。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道,“你空口白凭,我凭什么信你?”
“我可以立字为据,将今天承诺的事情,都按照你的要求做到。”
裴锦德半眯了眸子,对旁边的人吩咐:“去拿纸和笔过来。”
那人很快下去。
没多会儿,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纸和笔。
慕洛琛接过纸和笔,在上面写了保证,然后按上了指纹。
裴锦德接过保证书后,却没有立刻放了扣押的人,而是端看着慕洛琛和容子澈,浑浊的眼睛,转了几圈后,不怀好意的说:“除了放过裴家外,你和容子澈还要为,曾经羞辱过我,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要求的不多,你们每个人,往自己身上‘插’一刀,以往的事情就此勾销。”
容子澈没想到裴锦德这么不要脸,得了天大的便宜,竟然还敢提出这个要求。
他猛地抬头看向裴锦德。
裴锦德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看向自己,语气恶劣的说:“怎么,不愿意?容子澈,别忘了,现在是你们求我,如果我不乐意,可以随时鱼死网破!”
容子澈下颌动了动,想要说什么。
但在他开口之前,慕洛琛掷地有声的先开口:“好!”
“阿琛!”
容子澈不敢置信的望向慕洛琛。
慕洛琛没有看他,而是冷声道:“我可以做到这个,不过,我一个人‘插’两刀,子澈那份,我代替他。”
“可以!”
裴锦德笑的开心。
容子澈却不肯,大步的走向慕洛琛。
慕洛琛从旁人那里接过刀,面无表情的往自己身上‘插’了一刀,他这一刀避开了身上的要害,可饶是这样,血还是顺着‘胸’膛流了下来。
容子澈目眦‘欲’裂,在他落下下一刀之前,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慕洛琛!我不用你替我!真的要‘插’刀,你尽管往我身上‘插’,我容子澈要是说半个字,就愧与和你做兄弟!”
容子澈话音落,将刀从慕洛琛的手上夺了回来。
刀狠狠地楔入了胳膊,容子澈朝着裴锦德高吼:“满意了吗?现在立刻给我放人!”
裴锦德不满意他的语气,哼了一声,对旁人说:“放人!”
绳子被解开,悬在桅杆上的人,缓缓地被放了下来。
距离还有一两米的时候,慕洛琛微微的侧首,看向容子澈。
四目相对,两人快速的‘交’换着意思。
三人平安的落地。
裴锦德乐呵呵的想要再说几句话,好好的刺‘激’下容子澈和慕洛琛。
然而他还没开口,容子澈和慕洛琛迅速的出动,几乎在电闪雷鸣的刹那,两人一个跑到裴锦德跟前,另一个则将刀狠狠地‘插’到了站在慕老太太三人跟前的那人脖颈上。
裴锦德看着迎面跑来的慕洛琛,大喊:“慕洛琛!你竟然敢骗我!”
慕洛琛根本不会放过裴家!
刚才不过是他的谎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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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锦德满腔的怒气瞬间涌了上来,他恨不得把慕洛琛和容子澈立刻凌迟处死!
这两个杂种,竟然敢骗他!
裴锦德边往后退,避开慕洛琛的攻击,边指挥身边的人,“立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既然他们不肯放过裴家,那他也不会留着他们!
所有人都要死!
裴锦德赤红了眼睛,癫狂的看着慕洛琛。
慕洛琛踹开了几个人后,拔出手枪,朝着源源不断涌上来的人开枪。
一个又一个人倒下,他眼睛眨也不眨,径自向着裴锦德方向走过去。
他一定要亲手杀了裴锦德!
这个老畜生!
慕洛琛浑身散发着冷气,暗夜下,他婉如地狱罗刹,所向披靡。
裴锦德本来还想着靠手底下的人,杀了慕洛琛的,可看到慕洛琛那些人根本没办法阻挡他,转身往身后的货舱跑过去。
慕洛琛见他往货舱跑,扭头对容子澈说:“你保护好她们,我去追裴锦德。”
话毕,他头也不回的往货舱跑。
容子澈看着他一个人过去,想要起身跟着他一起去。
可视线触及昏‘迷’的三个人,又硬生生的忍住。
他拿出对讲机,对那边说:“周文达,你们死哪里去了?”
这句话刚说出来,货轮上边缘忽然多出了几道身影。
为首的人跳下来后,出声道:“容少,我们家少爷呢?”
容子澈看到周文达,心底压抑的怒火瞬间喷薄而出:“他在里面追裴锦德!周文达,你们是废物吗?走的那么慢!洛琛要是出事了,我饶不了你们!”
周文达闻言,微微的颔首,却什么话也没说,立刻往货舱里追。
容子澈把慕老太太三人‘交’给跟着周文达来的人,说:“你们把她们带走。”
然后,他也冲进了货舱。
货舱内……
裴锦德冲到前舱的电梯前,立刻走了进去,然后按了关‘门’的按键。
电梯的‘门’缓缓地关上。
但就在快关上的那一刻,慕洛琛追赶了上来,朝着电梯的缝隙连着开了几枪。
子弹撞在金属质的墙壁上,发出乒叮的声音,而后火光四溅。
但电梯‘门’很快关上。
电梯内,裴锦德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狠狠地咬着牙,在心里将慕洛琛和容子澈活剥了无数遍。
冲出电梯,他走到监控室,将‘门’锁死后,给柏原崇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裴锦德对电话那边喊:“柏先生,快派人支援我,慕洛琛和容子澈他们使诈,救了那些人质!现在我被他们堵在了监控室。”
裴锦德话说完,电话那边很久没有传出声音。
裴锦德得不到回复,心底不由得生出了恐惧。
裴家资金紧缺,他根本没办法雇佣那么多人,所以这次上货轮,他带的人手根本就不够,要不然也不会被慕洛琛和容子澈那么快攻破。
现在能指望的人,就只有柏原崇。
如果柏原崇也不肯帮他,那他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裴锦德心里暗暗地后悔,刚才怎么没一枪崩了慕洛琛、容子澈的同时,又忍不住威胁柏原崇:“柏原崇,我要是死在这里,我就把你当初害了叶书成的事情说出去!当年的贪污案,你也有参与。”
“不是你提议杀人,我又怎么会杀那么多人!柏原崇,我告诉你已经安排了人,只要我出事了,他就会把你做的事情,大白于天下!”
“到时候苏子夜也会知道,和她同‘床’共枕的人不止是一个恶魔,还是她的杀夫仇人!”
裴锦德嘶吼。
电话那边属于柏原崇特有的‘阴’冷声终于响起……
“裴锦德,我把人送到你枪口,你都不能杀死他们,你可真是蠢。”
裴锦德一点也不介意柏原崇骂自己,只要能救他,让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裴锦德眨眼,就像是忘记了自己刚才威胁了柏原崇的事情,奉承的说:“是,我是蠢,不过我蠢的事情,等你救了我之后,我们再讨论。”
“你等着,我很快就送他们全部下地狱。”
也包括你。
柏原崇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可惜裴锦德看不到。
电话这边,裴锦德将柏原崇当成最后一根稻草,语气焦急的催促道:“好,你快点,我等得及,他们可等不及。”
听到电话里传出来忙音,裴锦德挂断了电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传出来嘭的一声。
裴锦德抓住手机,迅速的倒退到房间的最里侧,警惕的望着‘门’口。
因为他知道,‘门’外就是慕洛琛。
一旦慕洛琛进来,他一定会死的!
裴锦德祈祷着柏原崇的人尽快来,就在他祈祷的这片刻的功夫,‘门’口忽然安静了下来。
裴锦德以为慕洛琛走了,正要松一口气。
但下一刻,‘门’外嘭嘭连着响了三声枪声,然后紧闭的‘门’,吱呀一声,缓缓地从外面推开。
随着‘门’的打开,‘门’口站着的身影,缓缓地映入了眼帘。
那人身影高大,面若冰霜,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
此刻,他在裴锦德眼里就是索命的使者!
裴锦德浑身忍不住紧绷了起来,他拿着手里的枪,对准了慕洛琛,厉声威胁:“别再过来!这艘船上,我布了1t的炸‘药’,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把炸‘药’全部引爆,和你同归于尽!”
“慕洛琛,我不是苏凉暖,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可要想好了!”
裴锦德话说完,脸‘色’越发的‘阴’狠。
慕洛琛却没有半点停留,大步的朝着他走的同时,扣动了枪的扳机。
裴锦德感觉到身体疼痛的刹那,才鸣了枪,可这个时候开枪,因为疼痛失了准头。
他开出的那一枪,擦着慕洛琛的脸,打在了墙壁上。
慕洛琛走到裴锦德跟前,一脚踹了他手里的枪,然后将枪抵在他脑袋上。
裴锦德脸‘色’霎那失去了血‘色’,可还是忍不住威胁,“慕洛琛,你敢开枪,我真的要引爆这艘货轮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裴锦德,你要是能引爆,早就引爆了,何必等到现在?”慕洛琛嘴角一勾,毫不留情的开了一枪,“还有,我忘了提醒你,你这段时间都在我的监控之下,你根本没有钱买1t的炸‘药’。你无路可走了,裴锦德,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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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另一边。
“就是在这里吗?”
叶简汐望着茫茫的大海问。
她身上还穿着去深山里的衣服,头发有几缕贴在了鬓角,‘唇’瓣泛着白‘色’,海面的风很大,吹的她的衣服鼓鼓的,瘦弱的身体包裹在宽大的衣服里,像是风再大一些,就可以把她吹走似的。
查理蓝眸望着她,点头道:“对,就是这里。”
他手下的人调查了慕洛琛的行踪,得到的消息,就是慕洛琛从西桥港一个人驱车到了连云港。
只是没调查出来,慕洛琛是来做什么的。
现在看着空无一人的连云港,查理想或许他们都已经走了。
“简汐,他们已经走了,我们来晚了一步,要不然我再让他们调查一下,他去了哪里。”
查理再次开口说道。
叶简汐却摇了摇头,抬步向海边走去。
“简汐?”
查理疑‘惑’的唤了她一声。
叶简汐扭过头,低声说道:“查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当初苏凉暖曾经把我和洛琛骗到船上,她差点要了我和洛琛的命?”
“知道。”
查理说出了这两个字后,忽然意识到了她话里的意思。
难道……
今天慕洛琛也在海面上?
查理脸‘色’蓦地一变。
叶简汐眼底‘蒙’了一层雾气,她心里的直觉告诉自己,现在洛琛就在海面上。
而且这次的情况,或许会和上次一样。
只是上次是苏凉暖,这次只有可能是裴锦德。
想到裴锦德以往的行事作风,叶简汐紧紧地攥紧了手,浑身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你别着急,我立刻调人过来。”
查理沉声说了一句,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络自己的人。
拨打完电话,他大步的走到叶简汐跟前,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不会有事的,这只是你的猜测,或许慕洛琛没在船上呢?简汐,一切都要往好的方面去想。”
“嗯。”叶简汐僵硬的肩膀,缓缓地放松了一些。
两人等了没一会儿,查理的人便赶到了。
他手底下的人开了两辆快艇过来,其余的快艇,要慢一步才能赶到。
“我们先去看一下。”
查理走上其中一辆快艇道。
叶简汐闻言,跟着他走了上去。
等她站稳之后,查理命令道:“出发。”
快艇迅速的驶离了海岸,向着大海中央出发。
海面上一片黑暗,除了快艇上的灯光照‘射’到的地方,其他的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叶简汐专注的看着海面,却看不到任何东西,视线所及之处,只有黑乎乎的海水。
海风越来越大,平稳的快艇随着海面的‘波’动,也变得摇晃了起来。
“海域这么大,我们这么盲目的行驶,只怕会找不到他们,简汐,不如我们等大一些的船驾驶过来……”
查理话刚说了一半,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枪鸣,打断了他的话。
叶简汐倏的转头,看向枪鸣的方向:“在那里!查理,洛琛一定在那里!”
“往那个方向开。”
查理说道,嗓音低沉而沉稳,冷静到了极点。
快艇转换了方向,快速的划破海面。
往前面行驶的越多,枪鸣声越大,再距离近一些,隐隐的可以看到一辆巨大的货轮的身影。
查理拧了眉头。
驾驶快艇的人,也放慢了速度,神‘色’凝重的说:“王子,前面情况‘混’‘乱’,我们过去只怕会有危险,不能再靠近了。”
听枪鸣就知道,前面‘混’战的人不少。
他们匆匆忙忙的赶来,根本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贸贸然上前,只会在‘混’‘乱’中,被动的防御。
查理知道他说的对,可扭头看向叶简汐,触及她满是担忧的面容,他说不出‘撤退’的话。
叶简汐听到了那人的话,心不由得焦躁了起来,她明白,现在让查理过去,会冒多大的险,也会让他为难。
可……
她必须去。
她要确定,里面是不是有慕洛琛,他是不是危险。
叶简汐想了几秒,说:“查理,你把我送到船上后,带人离开,我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的。”
查理脸‘色’蓦地一沉:“简汐,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觉得,我是撇下你不管的人吗?”
“我没这么觉得,可查理,你已经帮我太多了,这次很危险,我不想让你再为我冒险……”
“就因为危险,我才不能撇下你。”查理扬声打断她的话,眉宇间尽是冷意。
他想走不是怕死,而是怕她涉险。
她留,他当然会留下来。
“我……”
叶简汐还想说话,查理却没再听她的话,命令驾驶员:“继续向前,小心的避开那些人。”
“是。”
快艇继续向前行驶,眼看着快要靠近货轮,前面却忽然出现两艘快艇,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而后不由分说的,向着他们的方向开枪‘射’击。
子弹打在快艇上,查理迅速的反应过来,拉着叶简汐匍匐在了船上。
前面开快艇的人,立刻调转了船头,向着另一个方向驾驶过去。
后面两艘船,紧追不舍。
两艘船从两侧夹击着他们所在的快艇。
乒叮的枪声不停地响起,溅起的火光,在暗夜下格外的清晰。
叶简汐趴在‘潮’湿的船面上,听着枪声,瞪大了眼睛望着查理。
“别怕,简汐,很快没事的。”
查理俯首看了她一眼,低声安慰。
叶简汐动了动‘唇’瓣:“我没事。”
查理闻言,将她往怀里更拥抱的更紧。
耳朵贴在他的‘胸’膛口,叶简汐听着他稍微有些凌‘乱’的心跳,茶‘色’的眸底闪过一丝的愧疚。
而某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再去想……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想了只会增加更多的烦恼。
……
枪声越来越响,也越发的密集。
到了最后,四五艘船聚集了起来,将他们往死圈里包围。
虽然驾驶快艇的人想极力的摆脱追他们的人,但周围的快艇还是很快拥挤了上来。
“剩下的人,怎么还没到?”
查理再也没办法镇定下去,高声喊道。
“刚传到消息,他们大概还有两分钟会赶过来。”
那个人刚回答完,一声枪鸣声响起,他的肩头绽开了一朵血‘花’。
查理面‘色’一沉,拿出枪对叶简汐道:“你好好在船里呆着。”
他说完,大步的往外走。
叶简汐猛地抓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是她拉他进入这场‘混’战的,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冒险。
“不行,你留下。”
查理厉声道。
叶简汐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一定要跟你去!”
查理定定的望着她,没有多余的话。
四目相对,两人寸步不让。
几秒钟,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最后查理道:“好,你跟在我后面。”
他说着,往她手里塞了一把手枪。
“会用吗?”
“嗯。”
叶简汐点了点头。
查理没再多说,带着她大步的向前走。
两人出了快艇舱,枪声涌入耳中。
叶简汐握住枪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身体下意识的想要逃跑,可理智控制着身体,让她定定的站在原地。
查理快速的开了枪,解决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人。
叶简汐看着鲜血,从那人的‘胸’口涌出来,瞳孔骤然缩紧。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死人,却害死她那么近距离的,看到一个人死亡。
叶简汐怔了两秒,端起枪,朝着前面开始‘射’击。
枪声在夜空里响起,‘射’击的后坐力,震的她的手发麻。
可她依然坚持着‘射’击。
砰……
砰……
砰……
每一声枪响,都像是打在了她的心上。
叶简汐握着枪的手,越抓越紧……
……
两分钟后,救援的人终于赶到,从外面将围困他们的快艇,驱逐开来。
查理停下了‘射’击,回眸看向叶简汐,却见她依然紧紧地握着枪,脸上麻木的像是没了灵魂一样。
查理的心头顿时有些心酸。
初见她的时候,她笑的温婉而恬淡,那个时候,他觉得她的笑容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美丽的。
那种笑容,让人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捧到她跟前。
只求让她能一直能那样笑着。
可现在她笑得越来越少了……
“简汐,他们已经走了。”
查理深吸了一口气,提醒叶简汐。
叶简汐听到他的声音,才像是缓过神来,“嗯。”
她轻轻的应了一声。
查理错开了目光,不忍再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驾驶舱命令:“继续向货轮出发。”
快艇刚发动,前面忽然出现一阵‘骚’动。
紧接着聚集在他们周围的快艇缓缓地分开。
在让开的海路上,一艘快艇缓缓地向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查理看到站在船头那人的刹那,眼底‘露’出震惊的神情。
而那人的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等快艇开到他们前面,那人冷声道:“查理,立刻回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闻讯赶来的柏原崇。
“王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查理哽着喉咙问。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带了这么多人,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敏感吗?你这样,会连累到整个瑞典!”
柏原崇大声呵斥。
他说着将目光落在叶简汐身上,眼里的杀意尽显。
“叶简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着查理离开,否则,你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不顾念你是子夜的‘女’儿的情分,让你葬身在这片大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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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他的声音顺着海风飘散在大海上,每一个字都透着凛凛的冷意,像刀一般刺入骨髓,让人忍不住的打寒噤。
叶简汐被他盯着,浑身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难以动弹半分。
但她没有退缩一步,而是直直的迎着柏原崇的目光,嘴角弯出一道讥讽的弧度:“柏先生,你不是已经对我不客气一次了吗?这次又何必惺惺作态。我叶简汐要是怕了你,就不配姓叶了。”
查理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慌‘乱’的情绪也很快镇定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握住叶简汐的手,说:“王叔,我不会离开这里,你若是真的想杀了简汐,那就连我一同杀了吧。”
柏原崇闻言,冷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你真的要为了这个‘女’人去送死?”
查理点头:“王叔,当初你为了娶王婶,也曾和整个王庭对抗……”
“你给我闭嘴!”柏原崇高喝了一声,打断他的话:“既然你想为了她送死,那不用等到进去了,我现在就替你父亲解决了你。”
柏原崇掏出枪,对准了查理的脑袋。
其他人见状,纷纷拔出枪。
“都不许动!”
查理扬声阻止了手底下的人,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柏原崇,蓝眸里没有一丝动摇:“王叔,你想开枪就尽管开枪吧。”
柏原崇扣着扳机的手,渐渐的往下按。
叶简汐上前,想要把他拉回来。
可查理死死地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一步。
眼看着子弹快要打出来,叶简汐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柏原崇忽然收了手,冷声道:“我不会亲手杀了你,你想送死就去送死吧,我绝不会为了你手软。”
他说着,扬手挥退了围困住查理和叶简汐的船队。
海面渐渐的开出了一条路。
查理吩咐手底下的人:“出发。”
六条快艇有条不紊的继续行驶,很快远离了柏原崇所在的地方。
叶简汐站在船头,望着身边的查理,鼻子酸涩的说:“其实……你不用跟来的。”
柏原崇和查理是亲叔侄,对他又爱护有加。
哪怕两人闹到不可开胶的地步,柏原崇也未必会真的杀他。
查理有一万条退路,他却偏偏选了择陪着她走这条死路。
“傻瓜,我答应了你,要陪着你一起去,又怎么会撇下你一个人进去?”
查理淡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叶简汐眼里的泪差点滚落下来,忙转过头看向一旁,不让查理看到自己眼底的雾气……
望着船队渐渐的消失在视野里,柏原崇的面‘色’越发的冷。
原本他不打算杀了叶简汐的,因为凌南晟跟他达成了协议,凌南晟帮他掩埋当年的事情,他放过叶简汐一命。
可他没想到,凌南晟办事如此不力。
让叶简汐又出现在这里。
还有查理……
竟然也陪着她来了。
柏原崇蓝眸里,浮现了一丝‘波’动。
但很快这丝‘波’动,就被淹没。
他不能因为查理,废弃了今晚的计划。
慕洛琛、容子澈、裴锦德三人必须死,否则,当年的事情暴‘露’出来,他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心血,都会毁于一旦。
查理……
他已经劝过了,也阻拦了。
查理不听,那就怪不得他了。
船队不停地向前,叶简汐看着船队离货轮越来越近,脸上越发的焦急。
洛琛,洛琛……
你一定不要出事。
叶简汐目光紧紧地盯着货轮,生怕自己一眨眼睛,货轮便会消失。
查理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关切的望着货轮,浩瀚如海的蓝眸里闪过一抹失落,但简汐没注意到他的情绪的变化。
“简汐,等下上去的时候,我会掩护你,你不要贸贸然,一个人前进。”
查理再说话的时候,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叶简汐郑重的点了点头。
快艇靠近了货轮,很快一行人,顺着梯子攀爬上了货轮。
整个货轮已经一片‘混’‘乱’,分不清哪里是哪里的人。
有人注意到他们上来,朝着他们的方向开枪。
查理迅速的解决了那人之后,对叶简汐说:“我们不能继续在这里呆着,先找个人问一下情况,再决定怎么做。”
“嗯。”
叶简汐应声之后,跟着查理往船舱里走。
船舱里的人,不比外面的人少。
到处都是受伤的人,或是死去的人,浓烈的鲜血染红了地板,空气中飘散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叶简汐皱了眉头,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查理带着她,准备去伏击离的近的一个人,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少‘奶’‘奶’?”
查理和叶简汐齐齐的回头,目光所及之处,周文达一行十几个人,站在他们身后,周文达胳膊上被人打中了一枪,血已经染红了他身上的衣服。
叶简汐眼睛一亮,上前一步紧张的问:“阿琛呢?他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
周文达一时没办法一起回答,只能简明扼要的说:“少爷他去了底舱,今天裴锦德约了少爷在这里,少爷应该没事。”
叶简汐听到慕洛琛没事,悬了好几天的心,稍稍放回了肚子里。
但周文达下一句话,让她再紧张了起来。
“不过,少‘奶’‘奶’,我正要去找少爷,事情有变故。”周文达说着,抬眸看了眼查理,似是有所避讳。
叶简汐注意到他在顾忌什么,沉声道:“我相信查理,你说吧。”
周文达微微的颔首,正准备开口,一声枪响忽然响起。
查理回身开了一枪,面‘色’严肃的说:“边走边说。”
叶简汐点了点头,跟着周文达一起走。
周文达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下后,说:“我送老太太她们三个人离开,可在外围碰到了新的对手,那些人有备而来的,无论从数量上还是武器上,都数倍于我们。他们把货轮周围包围了,凡是出去的,都会下死手,我没办法把老太太他们送出去,回来找少爷商量。”
叶简汐很快想到了柏原崇。
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哪怕有后援的人,也会被柏原崇的人围困起来,甚至直接丢命在外面。
按照周文达说的,他们碰到柏原崇很可能不是一个巧合。
柏原崇一早就设置了包围圈,等着洛琛和裴锦德相斗。
无论最后是谁胜利了,他都会对付剩下来的那一个人。
柏原崇根本没想过放过一个活口……
叶简汐想通了这个,冷汗顺着脊背不停地滑落。
叶简汐看向查理,眉心紧蹙。
她这次只怕真的把查理拉入了一个死局。
查理也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叶简汐抿了‘唇’角,“那‘奶’‘奶’她们现在在哪里?”
“我把她们安置在了离货船十米的地方。”
叶简汐点了点头。
一行人快速的往底舱走。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人,想要伏击他们。
叶简汐开始还会害怕那些枪鸣,但渐渐的变得适应了起来。
等到了底舱,一行人分成了两队找。
偌大的底舱,要找到一个人很麻烦。
叶简汐开始挨个找,后来大声的喊。
沿着底舱找了五分钟,都没能听到回应,叶简汐的心一点点的被揪紧,难道她来迟了?
洛琛已经……
叶简汐拼命的甩了甩脑袋,把不好的念头甩出了脑海。
“阿琛……”
叶简汐手拢在嘴巴两边,用最大的声音去喊。
空‘荡’‘荡’的船舱,回‘荡’着她的声音。
叶简汐准备再次喊一声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简汐?”
低沉的声音从她的左侧传来,叶简汐猛地转身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查理想提醒她,防止有诈。
可在他开口之前,叶简汐忽然拼命的跑起来。
顺着她奔跑的那个方向看过去,查理看到了站在‘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
他看着简汐,奔到那人跟前,紧紧地拥住他。
心口忽然生出一股涩意。
她终于找到了慕洛琛,那么他的使命也完成了。
明明应该为她开心的,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查理握着枪的手,紧了紧,而后缓缓地松开……
叶简汐跑到慕洛琛跟前,顿了一下,而后向前用力的抱住了他,入手的感觉那么结实,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
她看到了洛琛。
叶简汐眼底的雾气渐渐的积聚,凝聚成了泪水,啪嗒一下掉落下来。
慕洛琛抬手,擦拭她眼角的泪水。
叶简汐注意到他袖口沾染着血,鼻子囔囔的问:“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要不要紧?”
她急慌慌的去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可被慕洛琛捉住了手,“我没事,汐汐,这是别人的血。”
叶简汐闻言,七上八下的心瞬间归了位,但取代担心和害怕的是,无尽的恼怒。
裴锦德要对付的事情,他一定早就知道消息了。
可他竟然一点也没跟她透‘露’。
他今天要是有割三长两短,她只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叶简汐想到这个可能,泪光汪汪的望着慕洛琛,怒骂:“慕洛琛,你又骗我,为什么每次你都丢下我?”
她骂完,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慕洛琛薄‘唇’微动,想要解释。
可就在他开口的刹那,船体忽然发出一声轰鸣声,整个船舱都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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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脸‘色’一变,抱住叶简汐,靠在了墙壁上。
叶简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愣,连哭都忘记了,很快她反应了过来。
从慕洛琛的‘胸’膛口抬眸,看向他。
她下意识的问:“柏原崇是不是想把船也炸了?”
如果真的先炸船,后围堵他们。
整一船的人,绝对没几个能生还的!
“柏原崇也来了?”慕洛琛声音骤然沉了下来。
叶简汐点了点头。
漆黑的眸底掀起‘波’澜,慕洛琛心头凛然,他一直猜测裴锦德背后有人,可没想到和裴锦德狼狈为‘奸’的人竟然是柏原崇。
一个是瑞典的亲王……
一个是前任高官……
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其他的猫腻。
思绪飞快的转动,慕洛琛抓住叶简汐的胳膊,沉声问:“谁把你带过来的?”
叶简汐看向查理的方向。
慕洛琛视线落在查理的身上,瞳孔骤然一缩,有那么几秒钟,他没有开口说话。
叶简汐以为他不高兴,想要开口说一些话,来解释两人的关系。
但下一刻……
慕洛琛说:“简汐,你先跟着他走,我很快就过去。”
他轻轻的放开了她的手。
叶简汐面上出现愕然:“你又要把我赶走?”
“不是赶走,我很快会跟你汇合……”
“就是赶走!”叶简汐大声打断他的话,‘胸’口剧烈的起伏:“慕洛琛,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只能与你同享富贵,不能共同患难?我千辛万苦过来找你,不是为了只看你一眼就走的,我是抱着必死的心……”
她说了一半,慕洛琛俯首封住了她的‘唇’瓣。
叶简汐的泪滚滚的落下。
慕洛琛‘吻’了她一会儿,放开她说:“汐汐,我从来没觉得你不是不能跟我共同患难的人。相反的,我一直相信你是这样的人,我送你走,是从现在的情势看的。汐汐,为了天佑、天宝,你也必须走。”
慕洛琛是认真的,外围围着柏原崇。
查理是柏原崇的侄子,他若是带走了简汐,柏原崇会放他们过去。
但若是简汐、查理跟他们绑在一起,柏原崇绝不会放人……
他拉着叶简汐往查理的方向走。
可叶简汐拼命的往后退。
“我不会走的,阿琛,你若是死了,我决不会独活。天佑、天宝,还有知寒他们照顾。”
叶简汐一字一句清晰的说出来。
慕洛琛手上的力道,一点点的松了下来。
叶简汐见他终于不再把自己往外推,上前一步用力的抱住他。
查理看着两个人争执,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感觉到再一次爆炸来临,他忍不住走上前,“你们还在磨蹭什么?再不走,只怕整艘船都要爆炸了。”
他说完,下意识的想要拉着叶简汐的手,带着她离开这艘船。
可看到慕洛琛,又把手缩了回去。
“阿琛,我们先离开这艘船吧,柏原崇的事情,等出去后再说。”
叶简汐紧紧地扣住慕洛琛的手,生怕他再把她丢下。
慕洛琛紧绷着下颌说:“子澈还在这一层,我必须找到他,才能离开。”
刚才他准备开枪打死裴锦德的时候,子澈出现了,让他把裴锦德留下。
他知道子澈不会对一枪打死裴锦德,只会慢慢的折磨他,就没再留下,而是找了其他地方,包扎了伤口后,开始寻找底舱的其他人。
“容子澈在哪里?”
叶简汐着急的问。
“在监控室,底舱的另一头。”
“周文达去了那边,他会把子澈救出来的。”
“周文达?”
慕洛琛蹙了眉头,他吩咐了周文达送老太太三人出去,周文达回来做什么?
“嗯,外面被柏原崇的人围困了,‘奶’‘奶’他们没能送出去,所以他把‘奶’‘奶’留在了外面,回来询问你的意见……”
叶简汐解释。
慕洛琛闻言,浑身的温度骤然降低了好几度:“不好,‘奶’‘奶’她们有危险。”
柏原崇若是真的炸船,那说明他觉得,船上的人死伤的差不多了,想要把余下的全部‘逼’出来,以赶尽杀绝。
‘奶’‘奶’他们若是留在了外面,说不定会落到柏原崇的手里。
慕洛琛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叶简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慕洛琛已经拖着他,往船舱上面走。
查理带着其他人,紧跟着他们。
往上面越走,爆炸的越发的厉害,身处其中,也越能感觉到船体在慢慢的倾斜。
一行人的脚步,越发的快。
从底舱爬到中舱,叶简汐踩在阶梯上,正准备上去,船体忽然发出一声轰鸣声,整个船舱发生大幅度的倾斜。
叶简汐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掉。
走在她前面的慕洛琛及时的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而她的后面,查理也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她另一手。
三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叶简汐感觉到两只手传来的不同力量,愣了两秒,‘抽’出查理紧握的那只手,轻声说了声谢谢后,继续往前走。
查理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低掩了蓝眸。
慕洛琛急匆匆向前走的同时,脑海里不停地滑过刚才那一幕。
神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撕扯着理智。
他不想让简汐和别人有过多的接触。
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另一个人,在渐渐的融入她的生命。
简汐在放开查理的时候,眼底流‘露’出的,是愧疚,不安。
这是对着凌南晟不同的情绪。
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紧。
慕洛琛深吸了一口气,把脑海里的想法抛之脑后。
不对……
一定是他多想了。
徐医生说过,他得的病会胡思‘乱’想,会伤害到简汐……
慕洛琛眼底挣扎了许久,最后归于沉默。
叶简汐跟在他身后,丝毫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终于到了甲板上,上面的人已经很少了,有的被打死了,有的则在船爆炸后,逃离到了快艇上……
零星的几个人,见到慕洛琛,忙说道:“少爷,船要沉默了,现在先离开吧。”
慕洛琛微微的颔首,问:“周文达、子澈出来了吗?”
“周先生已经出来了,容少好像也出来了。”
叶简汐在一旁说:“他是不是跟着周文达一起出来的?”
那人微微的点头。
慕洛琛得知容子澈安全了,又问:“老太太那边情况怎么样?”
那人摇了摇头。
“立刻通知所有人,乘坐快艇离开。”
慕洛琛说完这句,没再多说话,带着叶简汐往货舱旁停靠快艇的方向赶。
坐上快艇,慕洛琛拿到了对讲机,呼叫了下周文达,那边却没有回应。
叶简汐知道他着急老太太三人,便说道:“之前周文达说了,老太太她们在货舱周围十米的地方,我们找他们一下。”
“嗯。”
慕洛琛指挥驾驶员,让他们开快艇,进行搜索。
快艇很快围绕着货舱周围搜寻。
而在搜寻的过程中,货舱不时的发出爆炸,船体三分之一开始沉入水里,因为船下沉,水渐渐的形成一股吸力,将快艇往船舱的方向吸引。
快艇上所有人都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若是整艘船都沉下去,到时候吸引力形成的漩涡,足以将他们全部吸到大海的深处。
届时,他们所有人都难逃一劫。
驾驶员将速度开到最快。
快艇滑过海面,漾起巨大的‘波’‘浪’。
夜‘色’安静的可怕,预示着不详……
五分钟后……
对讲机那边传来了回复的声音。
叶简汐忙拿起对讲机,对那边说:“周文达,你现在在哪里?”
周文达报告了具体的位置。
叶简汐这才知道,周文达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救老太太。
只是柏原崇的人,同时也发现了他们,现在他们正在被追逐。
慕洛琛冷声命令,所有人过去支援。
快艇迅速的朝着周文达所在的方向驶去。
赶到的时候,柏原崇和周文达一行人已经开了火。
枪声在海面上响起,快艇在不停地碰撞。
此刻的战斗和货舱上的战斗全然不同,周文达一行人,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
刚和裴家的人恶战过,加之柏原崇带来的人多,慕家的人完全处于劣势。
周文达能撑到他们过来,已经很不容易。
慕洛琛快速的指挥着众人,让他们从两侧攻破柏原崇的围攻,然后亲自拿枪开始‘射’击。
包围圈渐渐的被打开。
眼看着,他们可以冲进去,把周文达一行人救出来。
周围忽然响起一阵‘激’烈的枪鸣声。
叶简汐回头望过去,只见海面上,出现了黑压压的快艇,向着他们的方向驶过来。
近了……
她看到那艘快艇上,站着的人是柏原崇。
叶简汐的心,顿时像一张拉到了极致的弓箭。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低声道:“汐汐,别怕,有我在。”
叶简汐抬眸,望着眼前高大的身影,紧绷的心忽然就放了下来。
有洛琛在,怕什么呢……
本就是抱着共生死的决心来的,有什么可怕的呢?
只是……
叶简汐侧首望向查理,眼底‘露’出愧疚。
今晚,他本可以不陪着她,葬身在这片大海的……
欠他的,或许永远也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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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查理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微微的转过脑袋,看向她的方向。
暗夜下,两人的目光稍微的‘交’错。
叶简汐愣了一秒,很快转过了脑袋,看向前方。
这时……
柏原崇的船队已经开到了眼前,他站在船头,目光森冷的注视着叶简汐一行人。
慕洛琛攥紧了叶简汐的手,迎上柏原崇的目光道:“柏原崇,你想两国‘交’恶不成?敢在这里动手?”
“为什么不敢?这里在场的所有人,今天都别想从这里活着回去。”
柏原崇冷声道。
“想杀了我们,你还不够格。”慕洛琛声音里透着寒意。
“够不够格,我们尽可以试试。”
柏原崇轻挥手,示意手底下所有人都动手。
慕洛琛早做好了和他‘交’战的准备,是以在柏原崇下命令的同时,命令手下的人,从两面以双翼的形势突围。
双方‘交’战在即,查理却忽然上前:“慢着!我是瑞典的王子,谁敢杀了我?”
蓝眸掠过众人,最后落在柏原崇的身上。
查理‘挺’拔的身姿,在夜光下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柏原崇手底下的人一时竟然不敢上前,纷纷看向柏原崇,等着他下一步的指使。
柏原崇眉心微微的一蹙,冷眼看向查理开口道:“查理,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当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只要过来,我立刻派人送你离开。”
“我走到这一步,从想过后悔两个字。”查理望着柏原崇,眼底闪过一抹沉痛,顿了两秒后,他敛了神‘色’道:“我想跟你说的是,你若是今天杀了简汐,王婶会很伤心……”
柏原崇闻言,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子夜她已经有了西西,其他的人,她都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的话,王婶就不会几次三番秘密回到中国,来见简汐了。”
“你给我闭嘴!”
柏原崇暴喝。
查理却没有停下来:“王叔,你比任何人都知道,简汐在王婶心目中的位置,你急于杀了简汐,不过是想掩埋之前你曾经害过简汐的事情。一旦简汐遇害,王婶会伤心‘欲’绝,王叔,你现在放我们走,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简汐不会说出去那件事,这次也不会,我们大家还能相安无事。”
柏原崇怒不可遏。
可他压住了即将倾泻而出的怒气。
他静静的望着查理,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再出声的时候,柏原崇面‘色’已经平静,声音却比之前冷了数倍不止:“查理,看来是我之前太纵容你,才会让你这么天真。你真以为,我今天放过他们,他们会愿意和我相安无事?我告诉你,不会,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选择为了这个‘女’人,和我站在对立面,还是选择,和我一起并肩作战?”
查理闻言,‘露’出失落的表情。
到这一步,王叔还是不肯让步吗?
他不懂,为什么王叔非要置简汐于死地……
但他既然答应了简汐,就绝不会反悔。
查理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意思很明确,他要和简汐站在一起。
柏原崇忍不住冷笑,这就是他从小疼爱的好侄子。
到头来,他二十年的恩情,完全比不上,他刚认识了一年的‘女’人!
好,既然他想陪着这个‘女’人一起送死。
那他就成全她!
柏原崇眼睛里,再无一丝暖意,盯着查理一行人道:“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敢冒充查理,谁都不许手下留情!其他的人,和他一样的处置!”
他这是准备放弃查理!
叶简汐眼睛有些泛酸,可紧紧地咬着下‘唇’,一个字也没有说。
所有人都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要么进,还有生还的希望。
要么退,必死无疑。
嘭!
枪鸣声响起,‘混’战很快开始。
海‘浪’颠簸的越发的厉害,快艇在大海中,如同片片树叶,不停地随着‘波’‘浪’摇晃。
叶简汐紧紧地抓住船舷,将枪‘射’向对面的人。
她看不到自己究竟有没有打中人,只是本能的打出子弹。
慕洛琛在她的上方,黑眸如同此刻浩瀚的海洋,瞄准着每一个人,‘精’确的发出子弹。
嘭,嘭,嘭!
子弹打入身体,鲜血流出来,染红了海水。
随着死伤人数渐多,海水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们所在的船只,渐渐的撕破了柏原崇船队的包围。
叶简汐眼底浮起希望,只要坚持到和查理后续派来的人接上头,他们就能脱困了。
叶简汐抬眸看向慕洛琛。
而就在这抬眸的一刹那,她余光里忽然扫过一道身影,是柏原崇!
他就在他们的后面,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的方向!
叶简汐下意识的想要闪躲,却想到慕洛琛就站在自己身边,若是她躲开了,子弹一定会打到慕洛琛身上!
叶简汐愣在了当场,眼睁睁的看着柏原崇扣下了扳机。
子弹瞬间出膛,朝着她的方向飞过来。
叶简汐闭上了眼睛,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
可下一秒,疼痛没有到来,反而一双有力的胳膊,将她紧紧地搂到了怀里,而后一声闷哼声响起。
叶简汐睁开眼睛,便对上了慕洛琛那双漆黑的眸子。
他紧紧地抱着她,脸上冷的能凝结出冰:“叶简汐,你个傻瓜。”
她竟然想为他挡枪。
是个男人,哪有让‘女’人为自己挡枪的。
叶简汐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看着他不停流血的‘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抬手去堵住他的‘胸’口,想让他不要再流血了。
可怎么也堵不住。
鲜血不停地流下来。
叶简汐泪滚滚的落下,望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手颤抖了起来。
“没事,我没事。”
慕洛琛左手抱着她,转身想要对付柏原崇。
但他回头的刹那,刚好看到,查理拿起枪,对准了柏原崇。
嘭的一声枪鸣声响起,柏原崇笔‘挺’的身体趔趄了一下,从船头消失。
查理打完这一枪,身体维持着‘射’击的动作,没了其他动静。
他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柏原崇看着他,眼里‘露’出的不可思议的目光。
慕洛琛看着查理,有好几秒钟,没移开眼睛。
等他准备错开眼睛时,余光里看到一个人朝着查理开枪,低声喝了一声:“小心!”
查理听到他的声音,动了一下。
慕洛琛抬起手,朝着那个人打了一枪。
那人头一歪,栽倒在了海里……
“谢谢。”
查理回过神来,客气的说道。
慕洛琛紧抿着‘唇’角,没说任何话。
他不喜欢查理,哪怕他为简汐做了那么多,他也不喜欢他。
这次救他,完全是因为,查理选择跟他们站在同一阵营。
……
慕洛琛指挥着所有人,继续向前冲。
快艇的队伍,已经被打的七零八落,而柏原崇的人,却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比起这些,更让叶简汐担心的是,慕洛琛的伤口。
他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她给他简单包扎过的地方,白‘色’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染红了。
再这么下去,只怕没等到人来,他就有可能倒下了。
“阿琛,你先休息着,让他们去打吧。”
叶简汐抓住慕洛琛的手,声音里带着哭意说。
“我没事的。”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
叶简汐还想说什么,可他俯首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而后继续瞄准其他人。
叶简汐见他不肯休息,拿起枪开始继续‘射’击。
泪水不停地落下。
可她没让自己哭出声。
所有人都在奋战,连洛琛受伤都在继续,她有什么理由不继续呢?
……
枪鸣声越来越稀疏,快艇迅速的滑过海面。
周围围困的船队渐渐的变少,船上的人也只剩下了五六个。
叶简汐整只手都麻木了。
终于‘射’出最后一发子弹的时候,周文达带着人,和他们汇合。
“少爷,我们已经找到了突围的的地方,我们护送你出去。”
周文达隔着船说。
叶简汐闻言,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说:“嗯,你在前面开路。”
周文达调转了船头,准备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慕洛琛目光落在周文达所在的船上,忽然出声问:“老太太和子澈他们呢?”
“老太太她们我已经护送出去了,容少,我没看到他,他不是跟少爷在一起吗?”
周文达话一出。
慕洛琛脸‘色’瞬变。
叶简汐愣忡的望向周文达,急切地问:“我们以为他跟你在一起,你搜索底舱的时候,没碰到容子澈吗?”
“没有。”
周文达摇了摇头。
叶简汐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如果周文达没碰到容子澈,那容子澈还留在船上?还是他去了其他的船只?
无论是哪一种,容子澈生还的几率,都会很小!
叶简汐攥紧了手心。
“你跟着文达走,我回去找他,你们突破了重围,带着人回来接应。”
慕洛琛抓住叶简汐的手,把她往周文达那艘船上送。
叶简汐一听急了,“慕洛琛,你不能去……”
他去了,就是送死。
现在他们的人已经没多少了,他还受着伤,现在返回去,一旦和柏原崇的人,‘交’上手……
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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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叶简汐抓住慕洛琛的胳膊,不肯放他走。
慕洛琛望着她泪光闪烁的眸子,喉结滑动了下,将她抱到了怀里,然后沉声说:“简汐,我必须去。今天若是我留下,子澈也会去的。”
他跟子澈是一起长大的,他不能丢下子澈就这么走了。
叶简汐知道,他一定会走的。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心如刀绞。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听话,我很快就回来。”
慕洛琛说着,去拉她的手。
叶简汐手指抓着他的衣服,用力到变形:“我跟你一起去,阿琛,让我跟你一起去。”
“乖,我保证会安全回来的。”
慕洛琛一点点的,将她的手拉开。
叶简汐的心随着他拉开,而被一刀刀的切割着,到最后鲜血淋淋。
查理站在两人的身侧,望着一脸悲痛的叶简汐,说:“慕洛琛,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代替你去。”
慕洛琛面‘色’紧绷成一道弧度,快艇的灯光照‘射’在他脸上,将他的面容割裂成明暗分明的两面。
“我会自己去..chry。”
慕洛琛说完,将叶简汐送到周文达所在的船上,冷声命令道:“周文达,立刻带着简汐离开,不许让她涉险半分。等把简汐送到安全地方,和我们的人接应上之后,再回来接应。”
“是!”
周文达声音嘹亮的回答。
慕洛琛看向查理说:“r.chry,请你也离开。”
查理眉头微皱,走到叶简汐所在的船上。
叶简汐双目哭的通红,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
慕洛琛深深的凝视着她说:“汐汐,我答应你的从不食言,等我回来。”
他说完,指挥快艇队,一分为二。
他带着其中一队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知道,简汐在看着自己。
心里千般万般想要回头,可他怕,自己一旦回头,就再也舍不得离开。
……
叶简汐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看着他的身影,渐渐的融入在浓稠的夜‘色’里,心像是碎裂成了千万片。
“洛琛!”
叶简汐大喊了一声,身体所有的力气,都在刹那被‘抽’的干干净净,无力的顺着船舷往下滑。
查理想上前扶她,但在他出手之前,周文达扶住叶简汐说:“少‘奶’‘奶’,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早点跟我们的人汇合,可以早点为少爷争取机会。”
叶简汐声音哽咽的嗯了一声。
周文达命令快艇队离开。
有了周文达的支持,快艇队要冲出突围就比之前简单很多。
等冲出了舰队之后,周文达让船队,往海岸线靠拢。
只要到了有信号的地方,联络到陆地上的人,那边就可以派出人支援。
船队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快艇通讯器里,出现了信号。
周文达立刻和那边通话,让他们派过来人。
通讯器那边接到信号后,说,“我已经派了直升机和战斗舰过去支援,再等二十分钟。”
容老爷子的声音传来,周文达顿时放了一半的心。
有容老爷子出马,柏原崇再大的能耐,也只有垂死挣扎。
剩下的斗争,只是时间的问题。
“少‘奶’‘奶’,你放心,现在容老都出面了,不会有事的。”
周文达走到叶简汐跟前安慰道。
叶简汐点了点头,心头却没半分的缓解,而是依旧沉甸甸的。
她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种不安的感觉,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抓着她的心……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太过担心洛琛,还是因为确实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叶简汐怔怔的坐了两秒,忽然抓住周文达的手说:“容老要过来了,我们先折回去,支援洛琛。”
“少爷说了,不能让少‘奶’‘奶’再涉险。”
周文达木着一张脸道。
“我现在很全,没关系的。”
叶简汐颤着声音说。
“少‘奶’‘奶’,对不起。”
周文达不为所动。
叶简汐心像是煎在了油锅上,她后悔自己没跟着慕洛琛过去,那样哪怕他出事了,她也可以陪着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干着急。
叶简汐定定的看着周文达许久,忽然拿出自己的枪,对准了下颌说:“周文达,你要是不过去,我就开枪自杀!”
周文达面‘色’微变,“少‘奶’‘奶’,你若是想为难我,那就先把我杀了吧。”
周文达说着,拿了自己的枪,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叶简汐等了他两秒,见他不肯妥协。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她无力的蹲在地上,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阿琛,你答应我的,要回来……
你说过,决不食言……
如果你出事了,我绝不会放过你。
上穷碧落,下至黄泉,都会追随。
……
另一边。
慕洛琛带着人,折回到货轮出事的地方,整个货轮已经沉了下去了三分之二,周围零星的有几艘船。
“少爷,现在该怎么办?”
一旁的人问。
“一部分人下水去查看,另一部分人,去周围打听下,看看有谁见到子澈。”
慕洛琛说完,快艇队散开。
几个熟知水‘性’的,连忙往货船里游。
慕洛琛站在船头,面‘色’冷若冰霜,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成了一个拳头。
子澈不能出事。
他答应了容老,要把子澈安安全全的带回去。
若是子澈出事了,这辈子,他都无颜面对容家的人。
搜索还在继续……
船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
几个潜水的人,相继冒出水面,说底舱已经被淹没,哪怕有人存在,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慕洛琛让他们继续找。
旁边有警卫劝阻:“少爷,现在船快要沉没,我们的船只留在这边,不止那些下水的人会有危险,我们的船只也会被吸引力吸进去。”
慕洛琛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道:“不把整个底舱搜索完,我会一直留在这里。”
而后,他侧首吩咐那些人道:“立刻下水,哪怕子澈没了,也要把他的尸首找出来。”
潜水的人面面相觑,但很快再次潜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眼看着船只只剩下四分之一。
搜索队员再次浮上水面。
“少爷,底舱只有一具尸体,其他的没有任何发现。”
他们把搜索的尸体带上来。
慕洛琛看到那具尸体,眉心皱紧。
因为这具尸体不是别人的,是裴锦德的,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受伤的地方,多达几十,身体被打的破破烂烂的,眼睛瞪大到了极点。
哪怕只是看着,也知道。
他生前受了多少折磨。
“他在的房间,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我们赶到的时候,这具尸体被绑在了供暖管上。”
慕洛琛颔首,“把他丢了,立刻离开。”
子澈既然没在裴锦德所在的房间里,那就说明,货轮爆炸的时候,他离开了房间。
现在子澈一定还在海面上。
快艇快速的驶离货轮。
而在他们离开的下一秒,货轮最终淹没在了海面上,船体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着周围的一切。
快艇开到最大速度,艰难的克服了漩涡的吸力,却怎么也无法向前行动一步。
慕洛琛沉着的望着睡眠,没有丝毫的惊慌。
二十分钟后。
海面渐渐的趋于平静,快艇终于开始慢慢的向前行驶。
而就在这时,船只的后面,忽然响起一声枪鸣。
慕洛琛下意识的回身,想要‘射’击。
可在看到身后的人的刹那,厉声喊道,“住手!全部住手!”
他身边所有的人,立刻放下了枪。
慕洛琛死死地望着对面的容子澈,冷声道:“柏原崇!”
柏原崇抓着容子澈,站了起来。
他手臂上绑了白‘色’的纱布,脸‘色’依旧的没有表情:“慕洛琛,想让你的好兄弟活下来,就让你的人,全部放下武器,否则,我一枪崩了他。”
柏原崇拿着枪,抵在容子澈的脑袋上。
容子澈挣扎着想要动,可他身体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根本没办法动弹一下。
容子澈脸‘色’通红,青筋暴起,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慕洛琛握着枪的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怎么?不愿意放开?”
柏原崇淡淡地问了一句,毫不迟疑的开枪,打中容子澈的膝盖。
容子澈膝盖一弯,半跪在了地上。
“我放!”
慕洛琛低吼了一声,把枪扔到了船上:“都把枪给我扔了!”
其他人听到他的声音,纷纷把枪,扔到了船上。
容子澈更加用力的挣扎了起来。
柏原崇瞟了他一眼,又看向慕洛琛道:“慕洛琛,叶简汐,查理在哪里?”
他要所有的人都死。
“他们已经出去了,柏原崇,你抓不到他们了,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放我们离开,我让简汐,不告诉苏姨任何事情。”
慕洛琛面‘色’平静的说道。
“‘交’易?你现在在我手上,生死由我定,有什么资格谈‘交’易?”柏原崇不屑的说,“别以为,我跟裴锦德那个蠢货是一路人,慕洛琛。”
柏原崇说着,命令周围的人,上前把慕洛琛一行人捆起来。
他不会再跟这些人婆婆妈妈,现在事情已经失去了控制,必须速战速决。
柏原崇手下的人,把慕洛琛捆得结结实实后,带到了柏原崇所在的船上。
柏原崇目光冰冷的望着慕洛琛,说:“慕洛琛,我给你十秒钟考虑时间,告诉我,叶简汐在哪里,否则,我送你和容子澈一起上路。”
“一、二……六……”
“简汐在公海海岸。”
柏原崇停下了数数,微微的抬起下巴,说:“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是对的。”
他说了这句后,让人把慕洛琛和容子澈,走到另一艘船上。
一条船,很快只剩下了慕洛琛和容子澈。
柏原崇站在另一条快艇的船头说:“你们在的这条船,我已经布置了炸‘药’,只要稍微按下这个控制器,整艘船会在瞬间被炸飞。我现在去找叶简汐,如果我找不到她,你就等着死无全尸吧。”
柏原崇冷声说完,留下一艘船的人,看着他们,然后带着人离开。
慕洛琛挪动到容子澈的身边,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发现他身上有两道伤后,眼底浮现杀意。
容子澈抬眸看了他一眼,身体忽然软绵绵的靠在船上。
慕洛琛还以为他撑不住了,正要开口说话。
却感觉到自己的手忽然被捅了一下。
他垂眸看了一眼,见到容子澈手心里握着一个小型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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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是刚才裴锦德要他们自残的时候,他给子澈的,原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慕洛琛快速的抬眸,看了一眼柏原崇的人,见他们没有任何异状,忙接过了匕首。
容子澈挪动身体,挡在了慕洛琛的前面,防止那些人看到他们的小动作。
慕洛琛开始偷偷地割容子澈手上的绳子,可由于是背对着,他的手又被捆着,很难割断绳子。
只能一点点的磨……
偶尔割到了容子澈的手,他也不敢停下。
绳子渐渐的断开,柏原崇的人的目光,不时的扫过来,警惕的看着两人。
慕洛琛面无表情,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
时间过去了许久,容子澈感觉到手上的绳子一松,知道绳子已经断开,忙把绳子松开,给慕洛琛割手上的绳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监视他们领头的人,忽然朝他们所在的船上,走了过来。
容子澈手上的动作一顿,停止了割绳子,紧紧地靠着慕洛琛,避开那个人的目光。
那人在他们两人之间梭巡了一会儿,忽然转身离开。
容子澈暗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又立刻给慕洛琛割绳子。
但他没割两下,那割离开的人,忽然接通了通讯器,通讯器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再度转身,向着容子澈、慕洛琛的方向走过来。
边走边对身后看守的船队说:“过来。”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容子澈跟前,想要把容子澈拉开。
容子澈脸‘色’一变,侧首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对着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容子澈接收到他信号的刹那,迅速的拔出枪,‘射’了那人一子弹。
那人吓了一跳,想要防御,已经来不及。
容子澈一枪解决了那人之后,拖着伤‘腿’,跳到离得最近的一艘快艇上,开始夺船。
嘭嘭!
枪声响起,柏原崇的船队,迅速的靠拢了过来。
慕洛琛拿了刀子,迅速的解自己手上的绳子。
容子澈解决了船上的人,跑到了驾驶舱,准备开着船去接应慕洛琛。
但柏原崇的人,看到这边异动,已经追了上来,将他的船,团团的围住。
慕洛琛割断了绳子后,开着快艇去解救容子澈。
容子澈看着慕洛琛,嘶吼:“阿琛,你快离开!”
他现在受了伤,手里的抢又只剩下几发子弹,洛琛要是救他,只会被拖累。
容子澈拼命躲着柏原崇的人的同时,不停地让慕洛琛一个人先离开。
可慕洛琛沉着面容,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开着快艇,不停地去撞柏原崇的人。
容子澈手里的子弹很快没了。
柏原崇的人用三艘快艇把容子澈夹击之后,其他的快艇都向着慕洛琛的方向追逐。
慕洛琛抬眸,漆黑的眼睛望了容子澈一眼,嘴角紧抿着,将快艇调转了方向。
柏原崇的人紧追不舍。
很快,大部分人便被慕洛琛引走。
容子澈急的想要追上去,可柏原崇的人,怎么也不肯放他过去。
容子澈望着慕洛琛消失的方向,双目通红。
他知道,慕洛琛走不是想逃走,而是他想引走那些人,现在柏原崇那么多人都跟着他,他的船上又有炸弹,万一有什么意外……
容子澈紧紧地握着方向盘,船体用力的碰撞在两旁的快艇上。
像是一只困兽一样……
柏原崇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容老派来的人,还没有到。
周文达下意识的护住了叶简汐。
柏原崇轻蔑的扫了一眼周文达,然后对叶简汐说:“叶简汐,慕洛琛和容子澈现在都在我手上,你想让他活命,就到我的船上来。”
叶简汐身体一晃,差点跌倒在地上。
过了几秒,她想上前,却被查理拦了下来。
“别相信他,慕洛琛和容子澈,不是那么轻易受摆布的人。”
查理望着柏原崇,蓝眸里‘露’出戒备。
他不让简汐过去,是因为他了解柏原崇。
刚才他打柏原崇的那一枪,大概断了柏原崇最后一丝不忍。
现在别说简汐,哪怕是他落在柏原崇手上,柏原崇都不会手下留情。
今晚,柏原崇为了保守秘密,会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查理拉住叶简汐的手,不肯让她上前一步。
柏原崇脸上‘露’出杀意,但很快这抹杀意就被掩盖了。
“不相信我的话?叶简汐,你看这是什么?”
柏原崇往船上扔了一个手机。
叶简汐接过手机,看到手机里的画面,脑子嗡的一声,落下了一道雷。
手机画面里。
慕洛琛和容子澈都被绑了起来,两人身上都有伤口,看起来情况不好到了极点。
查理看到手机里的照片,毫不犹豫夺过手机,扔到了海水里:“这是合成的,简汐,不要相信他。”
叶简汐想说‘不’,因为她记得慕洛琛‘胸’口的那道伤口,如果是合成的,不可能那么‘逼’真。
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是一根木头一样。
柏原崇看到手机被查理扔进了海里,面上的冷意再也压抑不住,冷冷的盯着查理说:“chry,我看你是存心想让慕洛琛死,然后好让简汐嫁给你,才会阻止她去见慕洛琛。”
“王叔,我不是你。”
查理淡淡地反驳。
柏原崇五官骤然狰狞,望着查理的目光,化作了冰刀,一刀刀的凌迟着查理:“好!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就试试看。我手里这个遥控器,是慕洛琛船上的,我在他船上,布满了炸‘药’,只要我轻轻一按,他就会灰飞烟灭。”
柏原崇说着,手指按在红‘色’的键上。
眼看着他的手就要落下。
叶简汐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不!”
柏原崇一顿。
叶简汐拉开查理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我跟着你离开,柏原崇。”
哪怕柏原崇说的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不敢冒险。
她不要慕洛琛灰飞烟灭。
叶简汐一步步的往柏原崇的方向走。
柏原崇面‘色’恢复了冷漠。
“简汐……”
查理拧着眉头,想要阻止她。
可叶简汐摇了摇头:“查理,这事我自己的选择,请你别……”
叶简汐话说了一半,一声枪鸣声忽然响起。
鲜血涌出来,柏原崇拿着遥控器的手一抖,遥控器从他的手中脱落,咚的一声,掉在了海里。
柏原崇捂着自己的手,抬眸冷冷的看向开枪的方向。
周文达握着枪,快速的将叶简汐往身后一拉。
“把他们,全部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森冷的声音,自柏原崇的口中吐出。
柏原崇的人,迅速的将叶简汐一行人包围起来,枪鸣声立刻响起。
柏原崇冷眼看着一群人,拿起枪,对准了叶简汐。
砰砰砰!
连着三发子弹响起。
每一发子弹,都‘精’准的打在叶简汐的身侧。
查理大步向前走了一步,将呆愣的叶简汐,拉了回来。
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嘭!
又是一声枪声响起。
查理感觉到自己的腰侧那里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可他咬着牙,把叶简汐塞到了船舱里,然后对她说:“在这里呆着。”
他说完,转身靠在了船舱一侧。
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腰侧,暗红的血,染红了手心。
查理侧首看向船舱外,柏原崇冷冷的看着他,手里的枪指着他的方向。
查理握着手枪的手,微微的抬起,但很快又放了下来。
他等着柏原崇开枪。
柏原崇看了他几秒,忽然将枪口对准了他身侧的周文达。
枪鸣声响起,周文达迅速的躲了起来。
双方‘交’战越来越‘激’烈。
眼看着慕家的人越来越少,柏原崇的船要靠近叶简汐所在的船只。
他们的后方不远处,隐隐的出现一支庞大的舰队。
舰队里每一艘舰艇都和他们所用的不同,那是军用的战舰!
站在柏原崇身边的人,指了指战舰所在的方向。
柏原崇变了脸‘色’。
他来把所有人引到公海,就是不想将这件事,引申为国际问题。
可现在,竟然出现了军方专用战舰!
这是"ch o"‘裸’的亮明了身份!
再在他们跟前杀人,只会挑明身份。
柏原崇额头上的青筋,一点点的暴‘露’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叶简汐和查理,扬声道:“叶简汐,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一辈子!”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个微型遥控器。
然后毫不犹豫的按下。
叶简汐咯噔一下,沉到谷底,想要阻止他,已是来不及。
柏原崇按完了按钮,将遥控器扔到了海里,冷声命令:“立刻全速撤退。”
命令下达之后,快艇迅速的调转了方向,向着战舰相反的方向行驶。
叶简汐望着柏原崇,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柏原崇刚才按下按钮的那一刻,脑子里嗡嗡的作响。
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被无形的手,撕扯着。
叶简汐无力的扶住了船舷。
查理看着她面‘色’苍白到透明,说道:“简汐,不会有事的,王叔只是在骗你。”
骗她的吗?
对,一定是骗她的……
洛琛怎么可能会有事?
叶简汐想说服自己,可扶着船舷的手颤抖的厉害。
心跳也越发的快速。
噗通……
噗通……
一声比一声强烈。
叶简汐捂着‘胸’口,忽然跪倒在地上。
“少‘奶’‘奶’。”
周文达上前一步,扶住了叶简汐。
“我没事,快去找洛琛。”
叶简汐摇了摇头道。
可她脸上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容老带领的战舰,赶到他们所在的地方,看到叶简汐他们停在这里,问:“子澈和洛琛呢?”
“他们在柏原崇手上,柏原崇往那个方向逃了过去。”
容老没有停留,立刻带着舰队追了上去。
叶简汐紧紧地抓住周文达的手,颤着声音说:“追上去,我让你立刻追上去!”
她越说越‘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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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周文达迟迟不肯说话。
叶简汐从船上爬起来,向着快艇的驾驶室跑。
“让她过去吧,现在容老已经来了。”
查理依靠在穿比上说。
周文达看了他一眼,而后下达了命令。
快艇迅速的朝着外海驶去。
叶简汐看着茫茫的大海,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告诉她,洛琛他……
可能出事了……
快艇再快,也快不过战舰。
双方的距离渐渐的拉近,容老看着柏原崇一行人,下命令使用鱼雷。
三枚鱼雷同时发‘射’,轰得一声,在海面上炸响。
几艘快艇瞬间被掀翻。
船上的人当场被炸飞。
容老爷子面不改‘色’,通过战舰里的扩音器,说:“柏原崇,立刻停下来,否则我会再让人发‘射’鱼雷。”
连着说了三遍。
前面都没有停下来的一丝。
容老爷子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发‘射’。”
数枚鱼雷从海底出发,柏原崇的船队三分之二被炸翻,船上的人像是下饺子一样,滚落到海里。
容老爷子再次抬手,准备下达再次发‘射’鱼雷的命令。
而就在这时……
前面的船队忽然停了下来,柏原崇站在船头,望着容老的方向,透过扬声器说:“容老将军,不知道我柏某,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对我下这样的狠手?”
容老爷子缓缓地放下了手,战舰迅速的上前,包围了柏原崇的人。
“把这些人,全部给我抓住。”
容老爷子肃声命令。
他手底下的人,训练有素的捕捉柏原崇的人。
没多会儿,柏原崇的人便被抓了起来。
到柏原崇的时候,他却不肯配合,冷着一张脸,望着容老说:“容老将军,我是瑞典的亲王,你今天无缘无故的对我的人发‘射’鱼雷,造成我方死伤惨重,现在又不说任何理由,就绑了我,你这么做,难道不怕破坏两国的关系吗?”
容老爷子气的脸‘色’通红:“柏原崇,你自己做的什么事情,自己清楚。我告诉你,如果子澈和洛琛,有任何闪失,我就拼着军衔不要,也要把你宰了!”
容老爷子不想再听柏原崇诡辩,对副官道:“还愣着干嘛?立刻把他给我扣押!”
副官连忙上前,把柏原崇收压了起来。
柏原崇这次没反抗,任由他们绑住自己。
叶简汐赶到,看到柏原崇,从船上跳下来,抓住柏原崇的衣领问:“你把洛琛‘弄’哪里去了?”
柏原崇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j,我不认识慕洛琛,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叶简汐看着他一脸坦然的样子,心里的怒气蹭蹭的往上蹿,猛地抬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柏原崇!你别跟我装傻!你到底把洛琛‘弄’哪里去了?”
柏原崇顶着一个巴掌印,没说话。
叶简汐用尽了力气,拼命的打着柏原崇。
一巴掌又一巴掌……
船上的人都像是没看到似的。
柏原崇嘴角被掌掴的裂开,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地往下流。
可他笑着说:“.j,你就是把我打死了,我也不知道慕洛琛在哪里,不过你那么有能耐的人,都找不到他,想必他已经没了……”
叶简汐的理智,嘣的一声断开。
她红着眼睛,从周文达那里,抢过枪,要开枪杀了柏原崇。
可就在这时。
容老爷子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叶小姐,我们先找找洛琛和子澈,等找不到,再找他算账也不迟。”
容老爷子怕叶简汐冲动,让手底下的人,把柏原崇带下去。
柏原崇被带走的那一刻,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叶简汐,眼里尽是杀意……
容老爷子把柏原崇的人扣押之后,吩咐手下的人散开,去找容子澈和慕洛琛的下落。
战舰的行进速度很快。
十分钟后,其中一艘战舰传来了找到容子澈的消息。
容老爷子听说容子澈没事,提起来的心放心了一半:“洛琛没和子澈在一起吗?”
“对不起,司令,我们没找到慕先生,现在少爷已经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容老爷子皱了眉头:“命令其他人,把子澈送回去,其他人继续去找洛琛。”
“是。”
简短的对话结束。
容老爷子转身,想要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叶简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通讯室的‘门’口。
她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他。
瞳孔像是没任何焦距,可他知道,她在看着他。
容老爷子沉声道:“叶小姐,你放心,不找到洛琛,我不会收队的。”
叶简汐泪水簌簌地落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容老爷子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可他素来不会哄‘女’人,而且叶简汐的身份,和他实在疏远,他也不便说什么。
微微的叹了一声,道:“叶小姐,我们先出去吧。”
叶简汐点头。
转身走出了通讯室。
容老爷子刚准备走出去,却见前面叶简汐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忙上前,想要扶住她。
可叶简汐自己紧紧地抓住了一旁的栏杆,站稳了身体。
她的手指甲,抠着墙壁,有两个指甲从指甲底断裂,‘露’出了血丝。
可她像是没任何感觉似的。
“没事的,他答应过我,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的……”
这话不知道是在说给容老爷子听,还是在安慰自己。
容老爷子收回了手,五指攥成了一个拳头……
搜索工作进行了一半,副官匆匆的跑到容老爷子跟前,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容老爷子眉心一皱。
顿了几秒后,对副官说:“带我去看看。”
“是。”
副官带着容老爷子,往船边走。
两人要乘坐轻便的小艇离开战舰。
叶简汐却在两人登船的时候,走上前说:“你们要去哪里?”
容老爷子目光闪躲了一下说:“我们去前面看看。”
“我跟你们一起。”
叶简汐坚定的说。
容老爷子想要推辞。
可没等他话说出口,叶简汐忽然爬上船舷,从上面跳到了小艇上。
小艇剧烈的晃动了几下。
容老爷子看着一身狼狈,可目光铮铮的叶简汐,沉默了片刻说:“好,我带着你去。”
话说完,容老爷子命令副官,开着小艇出发……
查理包扎完伤口出来,见不到叶简汐,问:“她呢?”
周文达说:“跟着容老去了前面。”
查理望着隐隐闪现晨曦的海平线,又问:“去哪个方向了?”
周文达指了指方向。
查理走到战舰边,跳上了其中一艘小艇,然后开着小艇向着叶简汐的方向追过去。
周文达见状,眉头一皱。
犹豫了一会儿,他也开了一艘小艇出发……
天际的光越发的亮。
叶简汐的心却越来越往下沉。
从刚才听到容老和手底下人通话的时候,她的心就没办法再平静下来。
为什么还没有找到洛琛。
明明他回去去找了容子澈,哪怕没找到,也应该距离不远。
可现在过去那么久了……
叶简汐紧紧地攥紧手心,脑海里闪过柏原崇按下按键的那一幕,以及他说的那句话:叶简汐,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后悔……
为什么她会后悔。
柏原崇按下的那个按键,是引爆船上安置的炸弹的吗?
不会。
不会的!
叶简汐心里强烈的否定这个可能。
而就在这时。
容老爷子的副官忽然出声,“到了。”
小艇的发动机停下,叶简汐看着眼前面,前面的海上,大概停了三艘船只。
而他们的附近,则漂流着大面积的船只的残骸。
容老爷子回头看了一眼叶简汐,而后扭头看向那些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厉声问:“你们追的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被问的那个人,沉默着不说话。
容老爷子面‘色’沉沉。
副官拿出枪,朝着那人的‘胸’口上,毫不犹豫的打了一枪。
那人发出凄厉的叫声,倒在船上浑身颤抖着不说话。
容老爷子‘波’澜不惊的看向他身边的人,问道:“你们追的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刚、刚才,船爆炸了,他、他被炸死了。”
结结巴巴的声音,从嘴里说出来。
容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说:“想骗我?”
他微微的抬了抬下巴。
副官端起枪,瞄准了那人的脑袋。
“这位先生,我真的没骗你!刚才我们追到这里,那人的船爆炸了,我亲眼看到他的船爆炸的!连带着他周围的船,也被炸了!”
那人吓得大声的喊叫了起来。
容老爷子拧了眉头。
副官把枪放了下来,说:“老爷子,刚才我已经问了其他人,都是这么说的。”
他们追逐到附近,刚好碰到这残留的三艘快艇。
把这些人抓到后,问到了慕洛琛的下落。
说是,他们在追逐慕洛琛的时候,慕洛琛的船忽然发生了爆炸。
周围的船,也被一起炸了。
他们三艘船离得远,才幸免于难。
容老爷子听了副官的话,没有出声。
因为副官刚才的确是这么跟他说的,他不相信,才会亲自过来问。
容老爷子回过头,看向叶简汐。
却见一直沉默的叶简汐,忽然扑到最前面。
抓住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低吼:“你说谎!你说谎!洛琛他没事的!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你们都是柏原崇的人,你们想害他!快把他还给我!”
叶简汐像是疯了一样,拼命的厮打着那个人。
看着瘦瘦小小的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几下就把那人打的鼻青脸肿。
容老爷子试图把她拉开,可哪里拉的开?
直到那人被打的奄奄一息,叶简汐才放开他,恍惚的往前走着说:“骗子,都是骗子,洛琛说过,他会回来的,他说很快就会回来的,他一定在回来的……”
她无意识的向前走,走到了船的尽头,也没有知觉。
容老爷子让副官把她拉回来。
可叶简汐在副官碰到她的那一刻,反手用力的打开了副官的手:“别碰我!我要去找洛琛!”
她话音落,一脚踩空。
身体噗通一声落在海里。
水‘花’四溅,她却衣店挣扎也没用,任由冰冷咸涩的海水,将她的身体淹没。
容老爷子站在船上,急红了眼,高喝着命令一旁的人:“都还愣着干嘛?救人!”
噗通!
几个海军迅速的跳入水中,向着叶简汐的方向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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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刚被救上来,周文达和查理就一先一后的赶到了,两人听了容老说的话,脸上‘露’出沉凝。
周文达最先开口说道:“容老,我们家少爷不会那么轻易出事的,请你继续搜索这片海域,他一定就在附近。”
容老微微的点头:“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洛琛在我心里,跟我们容家的子孙是一样的。”
查理看着周文达离开,说:“容老先生,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请你务必跟我开口。”
容老客气的说:“一定,多谢查理先生。”
查理知道,这位容老将军对自己的印象不深刻,根本没多少话想同自己说。
所以没再耽搁他救人的时间,转身往船舱里走过去。
船舱里,叶简汐刚被催吐出喝下去的水。
她坐在椅子上,浑身都湿漉漉的,头发黏贴在了脸上,眼里雾气‘蒙’‘蒙’的,正抓住周文达的胳膊说:“周文达,回家多带些人过来,阿琛没出事,他在等着我们找到他呢。”
“少‘奶’‘奶’,我一定会找到少爷的,无论多久的时间。”
周文达神‘色’严肃。
叶简汐轻轻的嗯了一声,神情莫名,不知道在想什么。
查理走到她身边,站着看了她好一会儿,俯身蹲下,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说:“简汐,我知道洛琛找不到,你心很‘乱’。可正是因为找不到他,你才要坚强起来,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都在等着你。你如果不振作,那么再也没人会比你对他的事情更上心了。”
蓝眸静静的望着她的面容,查理不再说话。
叶简汐怔怔的盯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许久,微微的动了一下。
查理等着她表态。
可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拉下他的手,径自往外走。
容老刚吩咐手下的副官,让他扩大范围搜索海面,另外把柏原崇一行人,也都押解回去。
抬头看到叶简汐,他‘露’出担忧的神情。
“叶小姐……”
容老爷子轻唤了她一声。
叶简汐走到容老爷子跟前,神情是沉痛麻木的,可一滴眼泪也没有再流下:“容老,可不可以给我一艘船,我想亲自去搜索。”
她要的船,不是快艇,而是战舰。
海面上救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和死神抢人。
而只有战舰才能快速的在海面上搜索。
叶简汐执着的望着容老爷子。
容老爷子心里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让副官派了一艘战舰给叶简汐后,容老爷子又安排了些人,跟着叶简汐。
叶简汐道了声谢谢,头也不回的上了战舰。
战舰很快驶离。
周文达也乘坐上快艇,准备回去联络其他人。
看到站在船头,脸‘色’不好的查理。
周文达顿了下,说:“查理先生,我可以先把你送回去。”
“不,我就留在这里。”查理拒绝。
周文达没再问他,带着人往陆地返沪。
因为送查理回去,原本就是看在他在这次营救中贡献了一份力量,但比起这些,还是搜寻慕洛琛重要……
海面上的太阳升起没多少,便被云层隐藏了起来。
明明温度不高,叶简汐的脸颊却越来越红,‘唇’‘色’也呈现不正常的苍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她的情况不对。
旁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几个警卫上前,劝她进船舱休息。
可她丝毫没有回去的意思,视线始终紧紧地盯着海面,生怕自己错过任何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海面上除了船只的残骸,就只有鱼群。
她想看到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警卫不得已,把容老爷子找了过来,可容老爷子看到她,微微的叹息了一声:“随她去吧。”
现在劝慰她,根本没有用……
搜索进行了三个小时。
周文达找的人,陆陆续续的赶到。
清一‘色’的快艇,漂浮在偌大的海面上,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搜索的网。
由于太密集,每隔一段距离,便能看到一艘快艇。
一起来的,还有沈清华。
他听说慕洛琛出事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旧伤未愈,就乘船来了这边。
沈清华把手上能带来的人,也都带来了,‘交’给了沈清华安排。
之后,他又去找也叶简汐。
可叶简汐像是听不到他说的话,沈清华看着她,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说别的。
到最后,什么也没说。
搜索的范围不断的扩大,也越来越细密。
可一直没能找到关于慕洛琛的一丁点消息。
所有人的心,都越发的焦急。
因为根据天气预报显示,最近几天维克多的寒流会从大洋彼岸袭来,到时候海上会普遍降温,甚至有暴风雨。
若是在维克多寒流来临时,他们还没找到慕洛琛。
那生还的几率渺茫到,比见到彗星的几率还要小……
五点多的天幕,已经黑黑沉沉,积聚了不少了乌云。
寒风更加的凛冽,像是刀子一样,刮得脸颊生疼。
派下去的潜水员,哪怕穿着专用的防寒潜水服,在水里能呆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沈清华站在甲板上,一阵冷风吹来,他打了一个哆嗦。
沈清华拢了衣服,心一再的下沉。
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海面上的温度降低了。
而船里的温度计显示,气温已经降低了十五度左右……
这一切都表明,维克多寒流已经提前到了。
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沈清华面上的肌‘肉’僵硬,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心里冷的。
过了一会儿,周文达的船刚好从旁边路过。
沈清华叫住他问:“嫂子呢?”
“少‘奶’‘奶’去了公海。”周文达回答。
沈清华嗯了一声,垂下眸子,想了一会儿犹豫着说:“你去看着她,别让她做出傻事。”
周文达明白他话里的深意眉心一皱。
因为沈清华这个时候说这句话,只有一个意思:他觉得慕洛琛不可能获救了。
周文达想到这个不吉利的想法,无‘波’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他看着沈清华,认真的说:“少爷、少‘奶’‘奶’都会没事。”
沈清华沉默着不说话,他也想洛琛没事,但现在维克多寒流已经来了,气温会越降越低,等着气温再低……
等气温降低到一定程度,这里进行搜救的大部分船只都无法进行搜救工作。
而不能搜救,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沈清华心里明白,可他不肯把这些挑明说出来,是因为哪怕存在一丝可能‘性’,他也要救慕洛琛。
和周文达对视了一会儿,沈清华移开了视线:“继续找人。”
他说这句话时,呵出来的气体,凝结成白‘色’的雾气。
快艇快速的滑过海面。
周文达看着沈清华的身影,面‘色’木然,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那张木然的面容下,充斥着冷意……
晚上十一点多。
海面上开始飘落细碎的雪‘花’,气温降低到了负二度。
雪‘花’不停地飘散在头发上、衣服上,又被凛冽的寒风席卷走,叶简汐站在船头,目光落在茫茫的海上,身体僵直。
从昨晚到今晚,已经经过了整整十几个小时。
她都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变。
宛若一只没有生命的木偶似的,周围的一切都和她再没关系。
查理坐快艇,赶到战舰上时,便看到她这个模样。
心头隐隐的揪痛了一下,查理低垂了眼帘,走到她跟前,来之前想好的话,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像是有一块冰堵在喉咙口,冷气顺着喉咙,深入到‘胸’腔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站着不说话,叶简汐更是沉默无言。
两人并肩而立,海风呼啸而过,黑夜像是要将两人吞没。
气温不断的下降,雪越下越大。
叶简汐浑身都哆嗦了起来,暴‘露’在空气中的手,已经冻成了青紫‘色’。
查理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叶简汐没有动。
查理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她问了一句话:“查理,阿琛会没事的,对不对?”
她说的这句话很轻,像是融化在了风里一般。
查理停下了脚步,声音坚定的说:“他会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不会丢下你们母子三人。”
叶简汐垂下了眼睛,睫‘毛’上落下了几片雪‘花’。
雪‘花’很快融化成了水珠,挂在了她的眼角。
叶简汐低声的喃喃:“是啊,他答应我的,他会回来的,他说到从来会做到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
而就在这时,战舰忽然减慢了一些速度,另外一个战舰靠拢了过来。
在两船并行后,容老爷子大步的走到船上,走到叶简汐跟前,他说:“叶小姐,现在温度太低了,快艇上的人,再滞留在海面,只怕会有生命危险,所以……”
叶简汐扭头看向容老,心里已经预感了他想说什么,张嘴想要说话,可什么也没说出来。
容老爷子顿了一下,艰难的继续说道:“所以,我准备把快艇先撤离,留下战舰继续搜寻。等温度上来后,再让他们回来。”
这是目前最妥帖的方案。
可叶简汐听到这个,眼前却是一黑。
因为现在,进行搜救的大部分是快艇。
快艇一旦撤离,搜救的范围会大大的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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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而且等暴风雪过了,洛琛还可能得救吗?
叶简汐泛紫的‘唇’瓣哆嗦着,过了十几秒,才磕磕巴巴的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容老,我求求你,阿琛他不能再耽搁了。”
容老爷子皱了眉头,鹅‘毛’大的雪,落在他‘花’白的眉‘毛’上,寒风刺骨,可更冷的是人心。
容老爷子惋惜的说:“叶小姐,我也想留更多的人救阿琛,但现在情况实在不适合快艇搜救,只能把他们撤离。如果不撤离,这么的多的人,万一出了事情,他们的父母该怎么办?”
哪怕现在掉下去的是子澈,他也不能为了一个人,而让那么多人冒危险。
容老爷子神‘色’严肃。
叶简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
两人僵持了很久,都没一个人肯妥协。
过了好一会儿,副官也上了船,向容老汇报情况,气温已经低到零下十度,很多搜救人员都由于体温过低,根本没办法继续。
容老爷子挥了挥手,示意副官站到一边,而后走到叶简汐跟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不住了,叶小姐,我必须撤退部分人员,你若是想怪我,就怪我一个人吧。哪怕你为此,想要了我老头子的命,我也绝不会有一句怨言。”
容老爷子说罢,对副官下命令,让他把乘坐快艇的人员撤离。
副官领了命令,很快离开。
容老爷子看着失魂落魄的叶简汐,心中有愧疚。
也就一直守着她,没有离开。
但叶简汐只是绝望的看着海面,像是看不到他一样。
容老爷子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到了自己的战舰上,继续搜素慕洛琛的下落。
船上恢复了平静,叶简汐依旧怔怔的站在原地。
豆大的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是老天都要和她做对吗?
连洛琛最后一丝希望,都要剥夺……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只不过和她认识,就要被‘逼’到绝路吗?
为什么裴锦德、柏原崇那么坏的人,都可以活那么久,偏偏洛琛……
叶简汐死死地攥住手心,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身体每一处都充斥着怨气和怒气,在血管里不停地冲撞着,没办法宣泄……
查理安静的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白皙的面容,如同此刻的雪一般,没有任何表情。
凌晨一点钟……
快艇已经全部撤离,雪也变成了鹅‘毛’大雪,近在咫尺,甚至都看不到近处的景物。
那个老爷子知道,这样的情况,连战舰都不适合继续搜索。
可他不能再撤退了。
他怕自己把这些战舰都撤退了,叶简汐会崩溃。
其实到了这一步……
他们都知道,现在洛琛得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为距离出事,已经进行了整整三十个小时,加之现在下着大雪……
这样的情况下,人怎么可能,还存活着?
继续进行搜索,不过是他们不愿意相信,慕洛琛就这么去了……
容老爷子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大步的往外走。
军靴踩在钢化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楚。
船的不远处,忽然快速的驶来一艘小船,容老爷子以为是搜救人员,便没有多想。
等船到了跟前,注意到船上乘坐的人时,容老爷子面‘色’变得很难看:“你刚做完手术,怎么能过来?”
“阿琛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我不能弃他不顾。”
容子澈拖着自己的‘腿’往船上走,雪积压在了阶梯上,他差点滑下去。
容老爷子心里有些生气,但还是伸手,把他拉了上来。
因为他了解子澈,今天不让他留在这里,他这辈子都会内疚。
容子澈上了船之后,自己拄着拐杖,雪‘花’不停地砸在脸上。
他惨白的脸‘色’,很快冻成了紫红‘色’。
容子澈望着海面,说:“爷爷,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会不会有经过的船只,救了洛琛?”
容老爷子叹息了一声:“如果真的能得救,倒好了。”
真的能得救,最起码洛琛有可能活着。
可能得救的几率有多大?
这片是公海,恰好经过此处的船只,少之又少。
而且在洛琛出事后半个小时,他们就赶到并且展开了搜索,那艘救援洛琛的船只,要在半个小时内,驶离出他们搜索的区域,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最起码是战舰。
能动用战舰的,除非是和他差不多军衔,或者对方恰好是海军。
容老爷子想到这,摇了摇头,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除了能自我安慰,没任何用处。
容子澈听到老爷子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没再说话,拖着伤‘腿’,往雷达室走。
容老爷子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跟了上去。
容老爷子等着雪停。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海面上甚至结了冰。
大块的浮冰阻止了船前进的速度,几艘战舰甚至被破坏了。
叶简汐所在的战舰,被浮冰撞坏了螺旋桨,最后停在海面上,修理了半个小时,没有修复好,驾驶员只能申请,换乘另一艘船。
叶简汐坐在船上,等着新的船到来。
这边,容老爷子接到叶简汐要换船的申请,没有立刻给回复,而是让副官,把容子澈和沈清华全部请了过来。
待两个人上来之后……
容老爷子开‘门’见山道:“已经搜索了五天了,子澈,清华,我必须收队了。”
“爷爷!”
容子澈红着眼睛,不甘的低吼了一声。
“子澈。”
容老爷子不轻不重的,喊了他的名字,面‘色’严肃到了极点。
容子澈眼里的泪光若隐若现。
容老爷子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看向沈清华说:“清华,等下你跟我一起劝简汐跟我们回去,她已经连续三天不休不眠,再这么下去,身体迟早会垮掉的。”
沈清华微微的点头。
容子澈抓住了他的胳膊,怒吼:“连你也觉得,阿琛没救了?沈清华,那是阿琛,不是别人!你怎么能诅咒他死?”
沈清华转眸看着沈清华说:“不是我觉得,这是事实,子澈,阿琛他不在了,已经找了他五天了……”
“你胡说八道!‘混’蛋!我没你这样的兄弟!”
容子澈面目狰狞,用力的甩开沈清华的手,拖着残‘腿’想要离开船只。
可在他转身的刹那……
沈清华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拉了回去,抬起拳头重重的砸在他的脸上:“你清醒了没有?容子澈,你这条命是阿琛救回来的,他救回来你,不是为了让你糟蹋自己,是想让你好好的活着!”
“现在阿琛已经没了,可他留下的还有简汐和天佑,你真的感觉到内疚,就应该好好照顾他们,而不是在这里自己折磨自己!”
沈清华嘶吼完,重重的推开了容子澈。
容子澈身体王后打了一个趔趄,撞在了船舷上,紧接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一旁有警卫想要上前扶住他,却被容老爷子阻止了。
容子澈趴在地上,紧紧地攥着双手,一拳头一拳头,拼命的砸在地上,被冻得紫红的手,很快被砸的血‘肉’模糊,可他一直没停下。
像一只困兽一般,不停地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雪‘花’洋洋洒洒的落在他身上,很快形成一层薄薄的雪。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沈清华亲自上前,默不作声的扶他起来。
容老爷子知道,子澈已经想通,沉声对副官道:“去叶小姐所在的地方。”
三人抵达的时候,叶简汐已经等不及了,准备亲自下船去找另外一艘船。
查理和几个人,忙上前拦住了她。
叶简汐抬眸看到容老爷子,上前说:“容老,能不能借给我一艘新船?”
容老爷子看着她苍白的面‘色’,摇了摇头说:“对不起,不能。”
叶简汐面上‘露’出慌‘乱’,想要说话。
可在她开口之前,容老爷子斩钉截铁的说:“叶小姐,不止不能借给你船,我还会撤离剩下的船只。我们搜索洛琛整整五天的时间,他不能生还了……”
他话刚说到一半,叶简汐仓皇的脸‘色’,忽然变得冰冷。
“容老,我敬你是长辈,不会跟你计较,可有些不吉利的话,请你慎重说。阿琛他没事,只是他躲在某个地方,在等着我们去找他。如果容老不能借给我船,我会让周文达借其他船只来。”
叶简汐说完,转身往战舰旁边,放置备用救生船的方向走。
她话说的不客气,可容老爷子丝毫没不痛快。
因为易地而处,他能理解叶简汐此刻的心情……没一个人,失去了挚爱,还能那么镇定的。
容老爷子向容子澈和沈清华使了个眼‘色’。
容子澈走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最先开口:“嫂子,阿琛已经没了,我们回去吧。”
叶简汐听到他的声音,抬眸看着容子澈,压抑着怒气说:“容子澈,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唯独你没有。”
容子澈身体一震,但依旧沉声道:“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句话。可嫂子,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走,否则阿琛在天上,也不会安宁。”
“啪!”
容子澈最后一个字说出来,叶简汐抬手,重重的甩了他一耳光。
“阿琛没死!”
她低吼。
容子澈红着眼睛,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继续说道:“阿琛不在了,我会代替他照顾你们,就和他在的时候一样……”
“啪!”
又是重重的一耳光。
而这一耳光之后,叶简汐没有再停下来。
她死死地盯着容子澈,不停地抬手,用力的扇他的耳光。
她不要再听到他说话,尤其是从他嘴里听到,阿琛没了的话!
阿琛没事,他好好的……
容子澈这个畜生,他怎么可以诅咒阿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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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接连打了十几个耳光,容子澈嘴角被打裂,伤口缓缓地流淌下血水。
叶简汐停下颤抖不止的手,厉声道:“你们都不娶找他,我去找,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忙!”
容子澈执着的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叶简汐眼里一直打转的泪水,止不住的滚落下来,抓住容子澈的胳膊,哭喊着说:“你给我滚开!我要去找阿琛!我要去找他,你听到了没有!”
“对不起,嫂子,请你跟我回去。”
容子澈机械的重复。
叶简汐的哭声越发的绝望。
沈清华见她几次无意中,打到了容子澈刚做过手术的地方,没忍住,上前帮容子澈拉开叶简汐。
叶简汐拼命的挣扎,力道竟然大到,让他打了一个趔趄。
但他还是稳住了身体。
叶简汐挣扎了十几分钟,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无声无息的瘫软了下来。
沈清华吓得脸‘色’都变了。
容老爷子见叶简汐的状况不好,忙上前,检查她的情况,发现她还有鼻息,说:“她可能是没休息好,加上情绪‘激’动晕厥了,立刻把她送到医院。”
“嗯。”
沈清华点头,抱着叶简汐回了休息室。
容老爷子也跟了过去,但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向一动不动的容子澈。
“子澈,回去吧。”
容老爷子声音说不出的沧桑。
容子澈抹了把脸,说:“爷爷,我在这里,再陪着阿琛一会儿。”
容老爷子知道他心里难过,也就没再劝他。
容老爷子走了之后,容子澈站在船头,看着白茫茫一片的海面,心底说不出的酸楚。
把洛琛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篇海域,他会冷,会寂寞吧……
其实,他‘挺’想留下来陪着他的。
可他不能,柏原崇还没死,叶简汐和天佑还需要照顾,他要替洛琛做这些。
容子澈伫立在船头许久,都没有说话,像是化为了一座冰雕一般。
回到市……
叶简汐便被送进了急诊室,医生检查之后,说她的情况不太好,长久的不眠和焦虑,已经让她的体力透支。
如果再不好好休息,她的身体很快就会垮掉。
容老爷子让医生把她送到了加护病房,然后吩咐医生,给她注‘射’了一些,有助睡眠的东西。
做完这些,他还不放心。
又找了护士和警卫,二十四小时守着。
容子澈和沈清华没敢离开,都住在了她病房的隔壁。
到晚上的时候,叶简汐醒了过来。
看到自己在医院里,她扯下输液管,赤着脚从病‘床’上走下来,往外面走。
护士和警卫拦着她,可她像是疯了一样,用自己所有可以用的手段,去攻击他们。
打了好一会儿,医生赶过来,给她注‘射’了镇定剂,才勉强让她安静下来。
接下来一晚上的时间,叶简汐又清醒了几次,医生怕她身体无法承受镇定剂,只能吩咐护士,把她绑起来,免得她醒来就闹腾。
叶简汐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钟。
外面天气依旧‘阴’沉沉的,没有一丁点的阳光。
护士看到她醒了,顿时如临大敌,忙着去叫医生。
叶简汐却出奇的平静,看到她后,沙哑着声音说:“你放心,我不会再挣扎了,我想去卫生间,能帮我把绳子解开吗?”
护士摇了摇头,拿了一个简便的便盆,说:“叶‘女’士,你最近几天只能在‘床’上。”
见她不肯放开自己,叶简汐咬了下‘唇’,说:“既然这样,那你告诉容子澈,他若是不让人放开我,我从此以后,绝不再吃一口饭,不喝一滴水。”
她说完,别过了脑袋。
护士惴惴不安的去请容子澈。
没多会儿,容子澈便跟着护士走进了病房。
叶简汐看到容子澈,说:“容子澈,我已经想好了,你们说的都对,现在我想回家,看天佑,你把我放开。”
“嫂子,我把天佑给你带来。”
容子澈转身,想要吩咐手底下的人,把慕天佑带来。
可叶简汐在他转身的刹那,冷声说:“我不用你带,我要亲自去看他,怎么,现在洛琛没了,你们连我也要囚禁吗?”
“对不起,嫂子,我没囚禁你的意思,我只是怕你做傻事。”
“我真的想做傻事,你能拦得住吗?”
叶简汐冷笑。
容子澈垂着眸子不说话。
叶简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嘴角缓缓地流下一股血水。
护士注意到这个,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嘴掰开。
叶简汐用力的摇头,吐了一口血水出来:“容子澈,看到了没有,如果我真的想做傻事,你哪怕绑住我,我也可以做到。现在,立刻把我放了。”
容子澈拧了眉头。
护士看着叶简汐嘴角又冒出了血,拿了条‘毛’巾,想要把她的嘴堵上。
容子澈摇了摇头,示意她退下。
等护士退下后,他亲自上前,解开了叶简汐手上系的绳子。
等他解开自己手上的生子后,叶简汐推开他,自己解开了脚上的绳子,然后扯下输液管,往卫生间走。
嘭的一声,关‘门’声响起。
容子澈的神‘色’暗淡了很多。
“容先生,等下还要把叶‘女’士绑起来吗?”
“不用。”
就像叶简汐说的,她真的想做傻事,他拦不住的。
难道能把她绑在‘床’上一辈子吗?
总要她想开,才可以。
容子澈出了病房,让人把天佑、天宝抱过来。
天佑、天宝很快送过来,一同来的还有文清。
听说慕洛琛出事了,文清脸上‘露’出震惊、悲痛的神情,但很快收敛了起来,没在叶简汐跟前,说出一句不是。
叶简汐看到天佑、天宝,‘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又亲了亲他们的脸颊,而后握住他们的小手,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
由始至终,她一句话都没说。
可这些,比起她之前醒来之后,就开始疯狂的大哭大叫,已经好了很多。
容子澈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晚上,天佑和天宝留在了医院。
护工原本陪在房间里的,可容子澈觉得天佑、天宝在,叶简汐不会做出什么事情,便让护工暂时撤下,但依旧让警卫,两个小时,检查一次房间里的情况。
凌晨三点多……
容子澈从睡梦中惊醒,想要走到窗户外面,‘抽’一支烟的时候。
外面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容子澈打开‘门’,‘门’外站着警卫。
“容少,不好了,叶小姐从窗户爬出去,逃走了。”
容子澈一惊:“怎么会跑出去?”
为了防止她跳窗跑,病房特地选得七楼的!
容子澈边说,边往叶简汐的病房走。
到了病房,他才知道,为什么叶简汐可以跑出去……她把‘床’单全部撕成了条状,爬到了四楼,然后从四楼的楼梯口,跑了出去。
房间里,天佑和天宝还在熟睡。
容子澈看着他们天真无邪的面容,心底忽然一沉。
叶简汐这次走了,甚至没带走天佑、天宝,只怕是真的想不开……
容子澈组织人手,去寻找叶简汐,重点去慕洛琛出事的那片公海。
沈清华也把自己的人,都带了过去。
两队人同时出发,行驶了几个小时,终于抵达公海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叶简汐的身影。
沈清华侧着头,看向容子澈说:“她不会是已经投海了吧?”
如果叶简汐想不开投海,那他们救回来的几率,已经很小了。
容子澈面‘色’紧绷:“不会的,她不会丢下天佑和天宝的。”
说着,容子澈命令继续搜索。
海面上的搜寻,持续了六个小时……
等查理得到消息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匆匆忙忙从大使馆出来,赶到公海,想要出发去找叶简汐的时候,脚下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想到一个问题。
叶简汐从医院里逃出来,根本找不到可以去公海的船。
所有的船,都被容老爷子统一收了起来,她要去,只能找周文达要。
可周文达根本不会给她。
那么没船,叶简汐会去哪里?
查理想了想,没急着去公海,而是在港口开始找。
找了没多会儿,他看到,港口最偏僻的地方,多了两行脚印。
脚印清晰的印在雪地上,一直蔓延到丛林深处。
查理跟着脚印走,走了十多分钟,远远的看到一道身影,那道身影蜷缩在雪堆里,身上已经下了一层厚厚的雪,如果不仔细观察,是看不到的。
而她的目光,痴痴地望向大海的远处。
查理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才抬步向前走。
厚厚的雪,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的清晰,最后声音在那道身影前,戛然而止……
查理微微的弯下身,看着叶简汐,轻声说:“简汐……”
叫出了她的名字后,查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而叶简汐,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目光一瞬也不瞬的望着远方。
她要等他回来。
他答应她的,会回来的。
现在他‘迷’路了,需要一段时间回家,她就在这里等着。
等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可以看到她了……
查理等了她好一会儿,没听到她说话,心口忽然很痛。
傻瓜……
叶简汐这个傻瓜。
查理抬手,将她轻轻的揽入自己的怀里,心疼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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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子澈和沈清华在海上,搜索了一整天,才得到叶简汐没出海的消息。
他们急急忙忙返回港口的时候,叶简汐已经被带了回去。
因为她在雪地里,坐了整整十个小时,身体发了高烧,神志不清。
从连云港赶到医院,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容子澈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叶简汐躺在病‘床’上,睡的很不安稳,额头上布满了密密的汗水,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
查理坐在她旁边,拿着‘毛’巾轻轻的擦拭去她额头上的汗水。
见到他们进来,查理收回了‘毛’巾,敛去了眼底的情绪。
容子澈看到叶简汐,悬了一整天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情况怎么样了?”
“她现在高烧不退,需要观察一些时日,如果还不退烧,有可能发展成肺炎。”查理简单的回答。
容子澈笔‘挺’的肩膀,微微的垂了下来。
沈清华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心里又不好过了,忙说道:“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等下把简汐‘交’给我们,我们会好好的照顾她的。”
查理闻言,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不能把她‘交’给你们。”
沈清华神‘色’一顿,警惕的望着查理,查理救了叶简汐,这一点他非常感‘激’,可若是查理因为这个,就想图谋一些事情,那未免太过分了。
现在洛琛尸骨未寒,保不准有些人真的会趁虚而入……
沈清华眼睛,微微的眯起来。
查理面‘色’未变,声音清朗的说:“容先生,沈先生,简汐这样子一时半会不会好起来。只怕她接下来,还会到处‘乱’跑。你们都是旧伤未愈的人,只有我,能随时随地,陪着她去她想去的地方。所以,请你们放心的把她‘交’给我,等她神志清醒一些,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他话说完,目光虔诚而认真的看着容子澈和沈清华两人。
沈清华没想到,他想的是这些,顿时觉得自己刚才想法有些龌龊。
仔细想想,查理说的的确有道理,现在叶简汐神志不清,说不定哪天就又跑到了公海那边,也或者去了别的地方,为了防止这些,总要有人,时时刻刻的盯着她。
‘交’给护士和警卫,他们不是不放心,而是怕她因为没人关心,‘精’神会进一步差下去。
所以,哪怕请了护士,也应该有个亲近的人陪着她。
而这个工作,他和子澈显然是不合适得,一是叶简汐现在,不想看到容子澈,二是这件事情的后续,还需要他们去处理,如今裴锦德虽然没了,可裴家的根基还在,他们总要把裴家这棵大树,连根拔起,才能免除后患。
还有柏原崇的事情,他们没能拿住柏原崇有关的犯罪证据,现在瑞典外‘交’部,已经要求他们,把柏原崇‘交’出去,在那之前,他们要搜集出柏原崇的罪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清华思量了一番,准备和容子澈商量一下。
但在他开口之前,容子澈坚定的摇了摇头:“r.chry,很感谢你的好意,但嫂子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做。”
好好的照顾叶简汐母子三人,是他唯一能为洛琛做的事情。
若是连这些,都要假手于他人。
他也不配洛琛拼死相救。
查理闻言,蓝眸静静的凝视着容子澈,说:“容先生,你不把简汐‘交’给我也可以,不过我想,以后每天过来陪着她。”
“这个你不用经过我的允许,嫂子想见谁,我没权利替她做主,只要她肯见你,我是不会拦着的。”
容子澈语气淡淡地说道。
查理微微的颔首,没再说话。
沈清华看了眼容子澈,抬手‘摸’了‘摸’鼻子,什么话也没说。
病房里一时寂静。
……
叶简汐烧了一天一夜,等清醒过来的时候,从病‘床’上,跌跌撞撞的要出去。
这次容子澈没拦住她,而是亲自送她到了海边。
叶简汐像之前一样,安静的坐在海边,一言不发。
查理陪着她坐着,一直到晚上,哄着她,让她跟自己回去。
之后的几天,叶简汐每天都会执着的到海边,去候着慕洛琛。
而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变得形容消瘦,整个人像是一副骨架,最小码的衣服裹在她身上,都显得宽大的过分。
除了这个,她渐渐的开始自言自语。
明明身边没有人,她却像是在和人说话,说着说着,忽然笑了或是哭了……
其他人如果问她,在和谁说话。
她会忽然沉默下来。
容子澈知道,再这么下去,叶简汐没疯,也会先死了……
万不得已,他最终拨通了温如意的电话。
原本,他答应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去打扰她。
可这次,他食言了。
电话打过去,温如意接通之后,听到情况,连夜乘坐了飞机赶回来。
……
而就在温如意抵达市的同一天,慕洛琛没了的消息,慕家那边再也掩盖不住,还是知道了。
慕家上下的人,最先是不相信这个消息的。
可慕知寒、容子澈、沈清华甚至容老爷子都承认了这个消息,他们不得不相信,慕洛琛是真的不在了。
顾璋茹当场就晕了过去。
而慕家其他人,也都哭嚎了起来。
冯梓云抹了一会儿的眼泪,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若是洛琛真的没了,那么慕家最有可能继承家产的,就只有知寒和天佑了。
知寒是老爷子当初选得下任家主,而天佑是洛琛唯一的儿子。
两个人都是名正言顺的人选,可天佑年幼,哪里能镇得住慕家那些老狐狸?
冯梓云这么一想,心头有些心动。
不是她不知道感恩,之前洛琛为她做的事情,她都记在心里。
洛琛在的时候,她真的没动过争夺家主的心。
可现在洛琛不是不在了吗?
与其把家主的位子,让给慕家其他不怀好意的猫猫狗狗,还不如‘交’给知寒,知寒最起码不会薄待了简汐他们母子三人。
冯梓云想到了这个,却没敢跟慕知寒说,因为她知道,这两兄弟的感情有多好。
现在洛琛尸骨未寒,她要是说出这些,只怕知寒会翻脸。
不能在明面上说这些,但冯梓云还是决定暗暗地准备这些,以防以后来不及。
冯梓云把所有的都规划好,鼻音囔囔的对慕知寒,说:“知寒,洛琛也没能留下尸骨,我们给他立个衣冠冢吧,让他在那边,也能有个去处。”
慕知寒脸‘色’不好的点了点头,“妈,你去准备吧。”
“好,这件事‘交’给我,你放心吧,你照顾好公司,还有简汐他们母子三人就好。”
“嗯。”
冯梓云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顾璋茹被人扶着走了出来。
顾璋茹红着眼睛,冷冷的看了一眼冯梓云说:“不许准备衣冠冢,阿琛尸骨没找到,就没死,你给他准备个衣冠冢,就是在诅咒他!”
她话说的凄厉,冯梓云一时被唬住。
慕知寒沉痛的说:“大伯母,我哥没了,我知道你很伤心,可……”
“用不着你假好心!谁不知道你们母子巴不得洛琛没了!”顾璋茹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转身走到容子澈跟前说:“天佑呢?他在哪里?”
“天佑现在在医院,陪着简汐。”
顾璋茹又问清楚了哪家医院,转身就往外走。
等着她身影消失了,容子澈才察觉出一丝不对。
他一开始以为,她问这些是想去看看简汐的,可现在看顾璋茹的态度怎么看,怎么不对。
再加之以往顾璋茹对叶简汐的态度。
容子澈心底一沉。
掏出电话,他忙给医院那边打电话,让查理好好的看着叶简汐和天佑。
挂断电话之后,容子澈叫了沈清华,让他跟自己一起回医院那边。
……
顾璋茹召集了人,带他们出了慕家。
坐在车上,她的眼泪掉个不停。
虽然她心里不愿意承认,洛琛已经没了,但事实摆在眼前。
洛琛是真的没了。
如果洛琛没了,那天佑就是洛琛唯一的骨血。
叶简汐已经害死了她儿子,她不能再把自己的孙子,放在那个扫把星身边。
顾璋茹抹着眼泪,一路哭着到了医院。
站在医院跟前,顾璋茹擦了眼泪,对手底下的人说:“等下看到小少爷,立刻把他带走,无论是谁拦着,都给我硬闯。”
话毕,她最先走在了前面。
脚步匆匆的走到病房‘门’口,顾璋如看到警卫,说:“我是慕家大太太,来看望我儿媳‘妇’的,你们给我让开。”
警卫中,有人认识顾璋茹的,便放了行。
顾璋茹推开病房的‘门’,眼睛在病房里扫视了一眼,慕洛琛落在睡在病‘床’边的天佑、天宝,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要把孩子抱起来。
一旁的护士忙冲上前,拦住顾璋茹。
可顾璋茹扬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那护士的脸上:“滚开!我抱自己的孙子,你算什么东西,敢拦住我!”
她用的力道极大,护士脸上很快肿起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可那护士什么话也没说,咬牙阻止她进一步前进。
顾璋茹气恼不过,扬手要再打一巴掌。
可就在她巴掌落下之前,查理赶过来,抓住了她的手,“慕太太,请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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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顾璋茹扭过头看到查理,冷笑着咬着牙齿说:“自重?我有什么需要自重的?需要自重的是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儿子只是失踪了,你们就勾勾搭搭,男娼‘女’盗!我告诉你,我顾璋茹绝不会让自己的孙子,‘交’到你们这种人手上!你给我让开!”
顾璋茹大骂完,推开查理就要甩开他的手。
可没能甩开。
顾璋茹扭头朝着身后的人喊:“你们还站着干嘛,赶紧把小少爷抱走!”
佣人一哄而上。
查理看着眼前的一幕,眉心越皱越紧,放开顾璋茹后,走到‘门’口,把警卫都叫进来。
让他们拦住慕家的人。
而后他回到病房里,抱起了天佑和天宝。
顾璋茹上前就去抢孩子,她去夺天佑的时候,用力过猛,反手一巴掌甩在了天宝的脸上。
天宝疼得瞬间哭喊了起来。
可顾璋茹像是没听到似的,一‘门’心思的去抱天佑。
查理的脸‘色’越来越冷,一旁的护士,连忙把天宝抱过去。
顾璋茹抢不到孩子,就去伸手打查理:“你给我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去法院告你!”
“慕太太,这是简汐的孩子,你没权利夺走他。”
顾璋茹连着打了查理几个耳光,见他还不肯松手,抓住他的手就咬。
牙齿狠狠地楔入他的皮肤里,很快血顺着他的手腕,流淌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
‘门’口,温如意扶着叶简汐走进了房间。
看着‘乱’糟糟的房间,温如意很快反应了过来,上前揪住了顾璋茹的头发,把她往后一拉。
顾璋茹疼得放开了查理。
温如意啪的一拳头,打在了顾璋茹的背上:“你儿子才没有几天,你就过来抢孩子,你也不怕你儿子在地下寒了心!”
顾璋茹被人莫名的打了一下,怒在心头,下意识的想要打回去,可看到是温如意,手顿时停在了半空。
当初她把婉如掉在天台上同归于尽的事情,历历在目!
怎么敢惹这个疯‘女’人!
可不打,不代表顾璋茹就这么放弃了天佑。
“沈绵绵,这是我孙子,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没权利干涉我。”
顾璋茹说着,吩咐手下的人,去抢天佑。
温如意挡在查理跟前,大喊:“谁敢!”
她说了这两个字,让慕家的人一怔,等他们再回过神的时候,警卫已经冲到查理跟前,把天佑团团围住。
而容子澈和沈清华,也在这个时候赶到了。
顾璋茹见强行夺不走孩子,视线转向站在‘门’口的叶简汐,冲到她跟前,揪住她的衣服哭喊:“叶简汐,你已经把我儿子害死了!你现在有了其他男人,为什么不肯把我孙子还给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顾璋茹哭着,容子澈和沈清华去拉她,可还没碰到她,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子澈,清华,阿琛已经没了,难道你们要看着他唯一的孩子,落在这个‘女’人手上吗?”
“阿姨,你先起来说话。”
容子澈要把她扶起来。
可顾璋茹摇了摇头,怎么都不肯起。
沈清华见她这样,心里有些不痛快,洛琛这才没了多久,顾璋茹就想着抢孙子的事情,现在简汐‘精’神已经这样了,再把天佑夺走,不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吗?
“阿姨,你真的想天佑,等嫂子好了,再把天佑接过去也不迟……”
沈清华刚说完话。
顾璋茹忽然停止了哭,抬头看着他:“什么叫叶简汐好了?她怎么了?”
沈清华说:“嫂子从洛琛出事以后,‘精’神就不对了,她……”
他话说一半,容子澈忽然踢了他一脚。
沈清华住了嘴,莫名的看着容子澈。
那边顾璋茹听到沈清华的话,脸上伤心‘欲’绝的早已被冷然取代,“既然叶简汐神经有问题,那天佑就更不能‘交’给她,否则她发起疯来,把天佑掐死了,怎么办?”
沈清华这才明白,容子澈刚才为什么踢他。
他是真的没想到,顾璋茹会做的这么绝。
沈清华真是来气了,看着顾璋茹说:“阿姨,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嫂子只是一时恍惚,会好起来的。”
“好什么好?就算她好了,她现在根本没经济能力,没办法给天佑应有的物质,哪怕闹到法庭,法官也不会允许,由她带着天佑的。”
顾璋茹声‘色’俱厉,最后一句甚至是威胁。
沈清华张嘴,还想要再说话。
可在她说话之前,温如意忽然拿起一只杯子,砸在了顾璋茹的脚边。
啪的一声,玻璃碎裂。
顾璋茹吓了一跳。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温如意怒吼。
顾璋茹看着温如意,面‘露’些许的惧‘色’,但还是打起‘精’神说:“沈绵绵,你别给我得意,等我把叶简汐告上法庭,你们就是不想把孩子‘交’出去,也得‘交’出来!”
她说完话,立刻往‘门’口走。
温如意想要追出去,可经过容子澈的时候,容子澈抓住了她的胳膊:“别跟她逞口舌之争。”
温如意望着他的眼眸,顿下了脚步。
顾璋茹很快带着人离开。
温如意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叶简汐,眼睛变得酸涩,这些人都是畜生吗?简汐才没了洛琛,他们就要抢孩子论家产,不就是看着他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
温如意难受了好一会儿,走到查理跟前,抱起了天佑,递到叶简汐跟前:“简汐,你看看天佑好不好?我知道没了洛琛,你很难过,可你要是再不打起‘精’神,他们就把天佑也抢走了。”
温如意说道最后,声音哽的厉害。
叶简汐怔怔的看着天佑,眼睛一转也不转。
几秒后,她抬手‘摸’了‘摸’天佑的脸颊。
温如意以为她会说几句话。
可叶简汐‘摸’完,转身往‘门’口走。
往常这个时间点,她都会去海边,等着慕洛琛回来……
温如意看着她走,‘露’出失望神情。
容子澈见查理跟着叶简汐出去,就没跟着出去,而是走到温如意的身边,抬手想要搭在她的肩膀上,可想到了之前温如意说的话,手顿了下,又垂了下去。
“你别担心,我不会让慕家,把天佑从简汐身边抢走的。”
容子澈低声说。
“嗯。”
温如意脸‘色’淡淡地点头,却没有抬头看他,目光温柔的落在天佑的脸上。
静默了片刻,她开口问:“柏原崇什么时候被判刑?”
距离慕洛琛出事,已经半个月过去了,可外界关于柏原崇的事情,一点都没有传出来。
温如意觉得,这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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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见了太多的黑暗,她不相信,这个社会有绝对的公平。
柏原崇的事情,迟迟没有消息,别是有些人,想埋藏吧?
温如意抬眸,看着容子澈。
容子澈望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这次案件审核是绝密的,我没办法打探到消息,不过我爷爷说,他已经在尽量争取了。”
裴锦德已经死了,犯罪的事情又是证据确凿,所以解决的很顺利。
但柏原崇没有直接参与这事,哪怕他们都亲眼看到了,柏原崇也能狡辩说,只是恰好经过那里,看到发生了枪斗,才会过去的。
拿不到直接的证据,再加上他身份特殊,国家很难仓促的判定他的罪行。
如果再被他拖下去,很可能柏原崇要被移‘交’到瑞典方面,由瑞典的人对其进行审判。
柏原崇是瑞典国王的亲兄弟,再怎么判罪,能判到什么程度?
无非是小惩大诫罢了。
当然这些他不会跟温如意说,在法庭那边,他也在争取,滞留柏原崇留在国内的时间。
“我知道了。”
温如意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再说话。
容子澈望着她的侧颜,眸底柔软而贪恋。
章子芩来医院闹的事情,让温如意起了戒心,她觉得章子芩这个人,之前有过抢孩子的行为,现在又来了一次,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章子芩那句,想要通过法庭,来争夺孩子,绝不只是说说就算了的。
她是真的想要夺走简汐唯一的孩子。
温如意让容子澈,跟慕家的人说说,让慕江城出面,管管他老婆。
容子澈应下了。
只是他还没时间找到慕江城,那边章子芩就向法院提出了变更抚养人的诉讼。
接到法院的传票,温如意气的脸‘色’都变了。
慕家真是欺人太甚!
尤其是这个章子芩,她根本就没把简汐当自己的儿媳‘妇’看。
温如意走出病房,准备去慕家理论。
但到‘门’口的时候,被容子澈拦了下来。
“你这么莽莽撞撞的去,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我们有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让简汐清醒。只要能证明,她‘精’神是正常的,那么章子芩哪怕闹到法庭,也不能胜诉。”
“可简汐这样,怎么能让她清醒?”
温如意心头烦躁,她过来四五天了,简汐依旧呆呆的,没有任何反应,连话也不说一句。
她看着简汐,都觉得简汐已经癔症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方法?离开庭还有一段日子,我们先试试,不行的话,再想别的办法。”
容子澈缓声说道。
温如意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决定给叶简汐看病,容子澈隔天就请了帝都有名的‘精’神科专家,来给简汐看病。
‘精’神科专家乘坐专机赶到后,温如意把她哄去做了两个疗程的康复治疗。
第一次叶简汐无动于衷,第二次她疯了一样,把诊室砸了个稀巴烂,然后从诊室里离开了。
第三次,叶简汐再也不肯去了……
容子澈想让专家去叶简汐的病房给她看,可‘精’神科专家拒绝了。
“她没‘精’神病,只是受了情感重大挫折后,内心自闭了。现在她把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让自己走出来,那些针对‘精’神病的疗法,对她没有用处,这个时候,只能看她自己什么时候愿意走出来,或许哪一天她忽然看开了就好了,也或许,她这辈子都看不开,就这么下去了……”
容子澈听了专家的话,心像是浇了一桶冰水。
真是‘精’神病,还能请医生治。
没病,怎么治……
难道真的要看着叶简汐,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一辈子?
哪怕他肯,慕家那边也不肯,所有人都会抓住这个把柄,把简汐和天佑啃噬殆尽。
容子澈又想其他办法,温如意也跟他一起想。
但想来想去,两人都没有好的办法。
解铃还需系铃人,可简汐的系铃人已经没了……
他们该怎么办?
而就在他们想办法的时候,法院的传票再度传了过来,这次法院那边的消息是,叶简汐再不出席法庭,将直接宣判,天佑的抚养权归章子芩。
容子澈找了法院的法官,想通过施压,让他们拖延开庭的时间。
可他到了法院才知道,章子芩和慕江城已经找过了法官,同时还把简汐的事情,捅到了媒体那里。
豪‘门’夺子的戏码,转眼就在各大媒体,疯狂的报道。
被他们这么一闹腾,这事情绝不能再从‘私’底下展开。
容子澈只好找了慕知寒,让他说服章子芩,放弃天佑的抚养权。
慕知寒得知了消息,也觉得章子芩做的有些过分,但他没把握能说服章子芩。
所以答应把章子芩和慕江城约出来,几个人坐在一起好好的谈谈。
容子澈觉得能和章子芩谈谈也好。
于是两人商定了,明天一起见章子芩。
晚上,慕知寒特地回了慕家老宅。
下了车他径自向章子芩的院子走。
章子芩正在跟慕江城说天佑的事情,听到慕知寒来拜访,忙打住了嘴。
现在洛琛不在了,整个慕家的人纷纷开始巴结知寒。
除了家里风向的转变,还有冯梓云‘私’底下笼络慕家那些老人,图谋的不就是家产吗?
真当别人眼瞎,看不到他们母子的所作所为?
章子芩对慕知寒更加没好感,也不想见慕知寒。
所以一口回绝了。
佣人领了话,回复了慕知寒。
章子芩端起茶杯,翻了个白眼冷笑着说:“冯梓云和知寒两个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江城,若是他们真当了家,我绝不会再留在老宅,到那时,我们和他们分家,把天佑接过来,然后把婉如和陆少安接回来……”
章子芩话说到这,‘门’口忽然有了争吵声。
章子芩一顿,抬眸看向‘门’口,却见慕知寒闯了进来,佣人拦都拦不住。
“太太,是知寒硬要进来的……”
佣人为难的说。
章子芩扫了那佣人一眼说:“你先下去,我们在这里说话。”
“是。”
佣人退下去后,章子芩的面上的神情越发的难看,没好气的盯着知寒说:“洛琛这才走没多久,你眼里就没我这个长辈了?”
“大伯母,我没这个意思。”
慕知寒着急着想要解释。
可他刚说了一句话,章子芩嘭的一声,把茶杯拍在桌子上,柳眉倒竖:“你敢说自己没这个意思?我说了不让你进来,你现在敢硬闯,你眼里还有没有家规了?慕知寒,我告诉你,哪怕洛琛不在了,这个家也轮不到你当家做主!现在慕家,上有你大伯,下有天佑,你想掌权,想都别想!”
她话说的难听到了极点,慕知寒一怔,而后反应过来,‘胸’口顿时堵了一口气。
他不想掌管慕家,更不允许别人侮辱他和洛琛的兄弟情。
章子芩说这些话,是在往他‘胸’口戳刀子。
慕知寒有些生气,但他还是想着,章子芩说这些话是因为没了洛琛心里难过,所以深吸了一口气,说:“大伯母,我对家住的位子,绝没有觊觎的意思。我今天来,是想跟大伯母说一下,子澈想约大伯母,明天见见面,讨论下天佑的事情。”
“我不会去!天佑是我慕家的子孙,绝不能让他落到外人手里。”
章子芩皮笑‘肉’不笑的冷声道。
这句话暗里指,叶简汐是外人。
慕知寒刚压下去的怒气,蹭的一下蹿了上来:“大伯母,天佑是简汐亲生的孩子,是我哥的妻子,怎么能算外人?”
话说到最后,慕知寒的声音忍不住上扬。
明显带了怒气。
章子芩掏出手帕,掩住口鼻,‘阴’阳怪气的说:“呦,你们一个两个都替她说话,她到底给你们什么好处了?那个狐媚子,还真是有一套,不止‘迷’住了那个瑞典王子,连自家人都‘迷’住了。”
“大伯母!”
慕知寒低吼了一声。
章子芩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霍地站起来:“叫什么叫?难道我说的不对?她叶简汐就是凭着那张脸,才嫁入我们慕家的,要不是她,洛琛怎么会没得?我们慕家现在落到支离破碎的地步,全是因为那个狐媚子!慕知寒,我告诉你,你愿意跟那个狐媚子来往,那是你的事,别把我们也扯进去!”
“天佑是我孙子,我一定会把他要回来!不管是谁来,我都只有这句话!”
慕知寒握紧了拳头,目光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章子芩睨了他一眼,说:“怎么着?你还想打我?”
“不敢。”慕知寒生硬的说,“大伯母,我只想说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你这么做,我哥在天上都看在眼里。”
话说完,慕知寒转身离开。
他算是看透了,章子芩铁了心不肯退让,和她谈判只会‘浪’费口舌。
他宁肯想其他的方法,也不愿意和章子芩再说话。
看着慕知寒离开,章子芩怒气未消,抬手把桌子上的茶杯全都扫在地上。
慕江城看着她,叹息着说:“你何必做的那么绝,阿琛他才刚走……”
慕江城原本也支持章子芩把孙子要回来的,因为叶简汐还那么年轻,早晚会再婚,谁知道孩子在后爸那里,会不会受到委屈呢?
可听到知寒说的话,他有些动摇了。
他们做这些,阿琛都在看着。
他生前那么喜欢叶简汐,看到他们这么‘逼’叶简汐,会不会不开心?
慕江城有些摇摆不定。
章子芩泪水一下涌了出来,指着慕江城的鼻子骂:“连你也觉得我狠心?我就是为了阿琛好,才会这么做!之前阿琛在,处处维护着她,我才忍了那么久。可现在阿琛不在了!她把我们唯一的儿子都害死了,你还想替她说话,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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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江城最怕的就是她掉眼泪,连忙说:“我、我只是怕儿子在那边、边伤心。”
“我们这么做,怎么伤他的心了?叶简汐才是最伤儿子心的。别看那个狐媚子现在装疯卖傻,等过段时间,她一准又好好的嫁给那个瑞典王子。等到那时,我们再抢孙子,还能抢得过她吗?”
慕江城想了想,又觉得她说的也在理。
老爷子没了,阿琛也没了,如今的慕家大不如前。
叶简汐若是真的找查理帮忙,他们是争不过叶简汐的。
只有趁着叶简汐还在伤心的时候,把孙子抢过来。
慕江城说不出话来。
章子芩抹了把眼泪,继续说:“真的把孙子要回来,我能亏待了他不成?你们一个两个都觉得我做的绝,可我只是想为洛琛保留最后一丝血脉,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叶简汐这辈子,可不止有天佑这一个孩子,以后她还会生其他的孩子。”
“为什么非要扒着天佑不放?还不是看着我们慕家的家产?江城,我一直觉得,你是家里最明事理的,你可别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就跟我背了心。”
慕江城抬手,扣住她的手,说:“不会,我们夫妻那么多年了,我只信你一人。”
章子芩闻言,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慕江城没说话。
另一边。
慕知寒出了慕家,给容子澈打了一通电话,把章子芩说的话,都重复给容子澈听,然后说:“我看说服大伯母,根本没可能,我们要想让大伯母放弃抚养权,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
“如果有其他的方法,我也不会请你帮忙了。嫂子她不是‘精’神病,是心病。”容子澈声音沉重。
慕知寒听到他的话,沉默了片刻,心一横说……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从我大伯入手吧,现在大伯母倚仗的只有大伯,如果大伯自顾不暇,她也就没‘精’力,再对简汐搞什么小动作了。”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对付慕江城。
可现在章子芩咄咄‘逼’人,让他们连对付柏原崇的时间都没了。
再这么下去,两头都会空。
只能快刀斩‘乱’麻。
先把章子芩这边拖一下,专心对付柏原崇之后,再来处理她的事情。
只是这么做,他们在外人的眼里,名声一定差到极点。
但慕知寒不怕,他既然敢说出来,那就敢做。
无论容子澈愿不愿意和他一起,他都会这么做。
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传来了容子澈的声音……
“好,我等下就着手准备。”
听到他答应,慕知寒沉甸甸的心,稍稍的松了一些。
他又和容子澈说了一会儿话后,挂断了电话。
电话这头……
容子澈心情沉重的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这么做决定,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自己的兄弟刚没,他就对付好兄弟的父母,在外人眼里,少不得落一个心狠手辣。
他是做官的,最忌讳的就是名声不好。
如果政敌借着这事情发挥,事态只怕不是他能控制的……
但明知道这些,他还是决定去做,因为他说过,会代替洛琛,好好照顾叶简汐和天佑。
如果洛琛在,一定不会让天佑被夺走。
容子澈想着事情,一支烟不知不觉‘抽’到了尽头,烧到了他的手指。
他皱着眉头,把烟头扔掉。
转身准备往回走的时候,抬眸却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温如意。
温如意拿着一个饭盒,长而柔软的头发,散落在锁骨上,明亮的眼睛,像是两颗珍珠一般。
她现在这个模样,真的比之前好了很多。
果然,当初放手是对的……
只有离开他,如意才会越活越好。
容子澈心底不无酸涩的想。
敛了心思,容子澈开口说:“你给天佑天宝带饭来了?先进去吧。”
温如意收回视线,点了点头,抬步往前走。
容子澈等着她走到自己跟前,才挪动了脚步。
两人并肩缓步向病房走,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温如意忽然问:“简汐的事情,是不是很麻烦?”
“没有,我已经和知寒商量好出了办法,你不用‘操’心。”
容子澈淡然的说。
温如意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地烟草味,眼帘往下垂了一些,刚才她注意到,他脚边有了三四个烟头。
现在,他‘抽’烟‘抽’的这么凶。
心底想提醒他,‘抽’烟不好,但这些事都是他未婚妻该管的,她没立场说这些。
温如意不再说话,容子澈的心渐渐的平静。
他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哪怕做不成情侣,像朋友一样这样走路也不错。
他要的不多,只求她不要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容子澈眉心的皱纹,缓缓地舒展开。
走到病房‘门’口,温如意扭头说:“有我和查理在这里照顾简汐就好了,你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就不要频繁到医院了。”
“再忙,我也有时间。”
容子澈淡笑着说。
温如意抿了‘唇’角,犹豫了几秒道:“真的有时间,你可以去陪着你的未婚妻。”
从他回来以后,他整天在医院里,没去见顾明珠一次。
容子澈嘴角的笑容一滞,但很快恢复:“我知道了。”
对上他深深的眸子,温如意心头莫名的有些痛,错开了视线后说:“那就好,我先进去了,你有事情就先去忙吧。”
“嗯。”
容子澈淡淡地应了一声,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进去。
待她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门’口,容子澈敛了笑容,眼底只剩下刺骨的隐忍。
已是初冬……
树上的枯叶落尽,覆盖着皑皑的白雪,整个世界都是一片冰天雪地。
苏瑾年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抱着怀里的孩子,神情麻木。
今天,她出院时,看到报纸上报道,洛琛出事的事情……
怎么可能……
洛琛福大命大,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这一定是洛琛想要摆脱她,才会在报纸上刊登这些。
苏瑾年嘴角扯起一抹凉薄的笑,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她吗?
绝不可能。
哪怕下黄泉,她也会追着他。
“瑾年,你别想不开,洛琛虽然没了,可他给你和西顾留下了那么多财产,你下半辈子不用发愁了。”
苏母也是刚知道,慕洛琛没了的消息。
悲伤的同时又觉得庆幸,还好当初,她提早让洛琛签了财产转移的协议书。
不然真等到现在,洛琛没了。
瑾年母子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苏母叹气了一声。
苏瑾年转过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母说:“谁说洛琛没了,洛琛他还在,只是在躲着我,他想和叶简汐在一起,我偏不成全他们。我要把他找出来,让他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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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瑾年,你别犯傻了,他要是在,慕家早就传出来消息了。他是真的没了,你就好好守着西顾过日子吧。你若是不想留在这片伤心地,我和你爸也可以带着你和西顾离开这里。”苏母宽慰道。
苏瑾年神‘色’间‘露’出不耐,伸出手抓住苏母的手说:“我说了,洛琛他没死!”
她的手力道很大,抓的苏母手腕都痛了。
苏母吓了一跳,连忙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好,你说他没事就是没事。”
苏瑾年面‘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苏母觉得她情绪有些不对,不过也只当她是一时想不开,等以后认清了现实就好了。
可苏瑾年哪里会想得开?
她一心认为,是叶简汐和慕家把慕洛琛藏了起来。
现在裴家已经倒了,她对慕洛琛也失去了意义。
慕洛琛就想抛弃她和叶简汐双宿双栖,她怎么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才是洛琛名义上的妻子,叶简汐算什么东西……
她一定要把洛琛要回来……
……
临开庭前一天……
温如意把叶简汐哄上了去慕家老宅的车,一同前往的,还有容子澈。
到了老宅那边,慕知寒把三人请到了慕家的前厅。
在他们到之后,慕家的人也纷纷赶到了慕家,见到叶简汐,慕家其他人面‘色’各异,但也没人当面给叶简汐难堪,只是默不作声的坐在了大厅。
章子芩用过早餐,像往常一样,准备去佛堂的时候,才发现家里聚集了不少的人。
再定睛一看,就看到了叶简汐。
章子芩雍容华贵的面容,‘露’出恨意,蹬蹬几声跑到叶简汐跟前,大声骂道:“叶简汐,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慕知寒适时的挡在了叶简汐跟前说:“大伯母,今天我们来,不是来跟你互骂的,是来宣布一件事情。”
章子芩恶狠狠地盯着慕知寒,鄙夷的说:“慕知寒,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我不会理会你,这次也不会。你给我让开,我要跟这个贱人说话。”
慕知寒自动忽略了她话里的恶毒,朗声说道:“今天请嫂子过来老宅这边,是想宣布,我哥在生前,曾经签了一份遗嘱。”
慕知寒扭头,看向站在一侧的人说:“闵律师,你把我哥的遗嘱说出来。”
众人这才注意到,慕知寒身边站着的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模样,头发梳的一丝不‘乱’,鼻子上架着一副无框的眼镜,整个人显得冷酷而锐利。
闵律师托了托眼镜,扫了一眼众人说:“慕先生在出事前一周,就委托我办理了这份遗嘱,按照遗嘱,他名下的所有公司股权和不动产的三分之二,都归叶简汐和慕天佑‘女’士所有,其余的,则归到了慕江城的名下。这份遗嘱经过法律公证,确属有效。”
闵律师话说完,整个慕家大厅像是炸开了锅一样。
慕洛琛竟然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都给了叶简汐。
要知道,慕洛琛在和裴家斗的时候,把公司资产全部转移了出来,之后,公司将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全部归了慕洛琛!
如果这些都给了叶简汐,那么慕氏集团就会是叶简汐的。
仅仅这些,就有上百亿,他还把不动产三分之二,都给了叶简汐!
这简直是把整个慕家,拱手送给了叶简汐。
“一派胡言!”
章子芩不信,洛琛竟然一点财产都不留给自己,这份遗嘱,一定是他们串通这个闵律师做的假遗嘱!
章子芩怒气冲冲的走上前,一把夺过闵律师手中的遗嘱,撕了个稀巴烂,“滚出去,你们这群骗子,联合起来想把我们慕家吞了,我告诉你们,由我章子芩在的一天,你们休想得逞!”
闵律师面无表情的说:“章‘女’士,这份是备份,正式的文件我已经妥善保管,无论你信不信,这份遗嘱都会起效。”
章子芩见她敢无视自己,扬手就要打闵律师。
慕知寒忙让警卫,护住了闵律师。
章子芩动不了闵律师,脸成了酱紫‘色’:“慕知寒,你不就是想谋夺家主的位子吗?我告诉你,没可能!叶简汐就是个傻子,贱人!她凭什么拥有洛琛的一切!”
章子芩不停地谩骂。
慕知寒冷冷的看了一眼章子芩,而后示意警卫把她拉下去。
他让她在场,只是想让她知道这些。
现在目的达到了,自然没把她再留下的必要‘性’。
待章子芩被拖走之后,慕知寒对慕家众人说:“这份遗嘱,我已经验证过了,的确是真的。等律师办了‘交’接手续之后,我哥名下的资产,就会划到嫂子的名下。家里不论是谁,再敢在背后议论嫂子一句不是,我慕知寒第一个不乐意。”
慕家众人看着慕知寒,一肚子不满不敢发泄出来。
毕竟,慕知寒是下一任最有可能当家作主的。
他力‘挺’叶简汐,谁敢说半句不是?
冯梓云站在人堆里,脸‘色’难堪到了极点,她都已经联络好了,慕家的几个老人,准备把知寒推上家主的位子。
只要知寒点头同意,不止慕家,连公司那边都要听知寒的。
现在可好了,知寒竟然把到嘴边的鸭子,给放飞了。
叶简汐控股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那就意味着,她是最大的股东,到时候,最应该推选的人是她。
知寒帮着她,不是给自己树敌吗?
她只想着,善待简汐母子,可没想过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竞争对手。
慕知寒震慑了慕家的人之后,示意容子澈带叶简汐走,叶简汐现在‘精’神状况不稳定,刚才能乖乖的坐在那里一会儿,已经是不容易,再待下去,会‘露’馅的。
……
容子澈带着叶简汐走了后,慕知寒也准备离开慕家。
如今他负责公司,要忙的事情有很多。
走到车前,准备上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给我站住!”
慕知寒回头,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冯梓云横眉竖眼,走到他跟前,伸出食指点着他的脑袋说:“知寒,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把公司拱手让给叶简汐?你跟你哥亲,我没意见。可你帮着叶简汐算什么?她就是一个外人,以后还会改嫁的,到那个时候,她可是要把整个慕家,带给别人的。你到底会不会想事情?”
冯梓云越说越气。
慕知寒却忍不住笑了:“就算我嫂子嫁人了,这些财产,也会留给天佑,哪里会给外人?”
儿子说的在理,可冯梓云就是憋气。
冯梓云静默了片刻说:“反正不行就是不行,你立刻把那个闵律师叫过来,让她把遗嘱销毁了,只要没了遗嘱,整个慕家就是你的。”
“妈,我不会去,你也不许去。”
慕知寒眉头紧皱,一脸的不悦。
“你是不是傻?你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以后你老婆孩子,还有我跟你爸都要靠你养着,你不赚点钱,怎么养活我们?”
“我不需要靠公司,也能养的活你们。”
慕知寒语气更冷。
冯梓云气结,扬手一巴掌拍在他身上说:“算了,我不跟你说了。你不去,我就去找你爸说。”
冯梓云说完,转身就走。
慕知寒手搭在车上,朝着她的背影喊:“妈,我说了,不许做小动作,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冯梓云远远的听到他说的话,气的跺了跺脚。
慕知寒转身上了车。
……
资产转移很慢,因为慕洛琛名下的资产,实在是太多。
仅仅不动产的文件,都厚厚的一摞。
而这些都要看过之后,再签署名字,后续还要律师事务所,帮忙公证。
不过,公司那边的移‘交’,因为有慕知寒的推动,转移的很快。
隔天,股份便转移到了叶简汐的名下。
这一天,刚好法院开庭审理,慕天佑抚养权的案子。
温如意陪着叶简汐,到法庭的时候……
法庭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媒体,他们不止是关注慕家关于孩子的抚养权,还有慕氏集团易主的事情。
叶简汐即将执掌慕氏集团的事情,像是风一样,在各大媒体间流传。
据可靠的消息说,叶简汐已经拥有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只要她乐意,现在就可以召开董事会,把拥有百分之二十三股份的慕知寒踢出局。
温如意看着窗外拥挤的眉头,握住了叶简汐的手,轻声说:“简汐,别怕,等下出去,什么话都别说,我们过去就好了,过去了,就可以保住佑佑的抚养权。”
叶简汐安静的看着前方,没有任何回应。
温如意低低的叹息了一声,打开车‘门’。
保镖很快拥挤到了车前,护着温如意和叶简汐两人,向前走。
镁光灯不停地闪烁,两人艰难的前进。
好不容易到了法院跟前,温如意要带着叶简汐往里面走的时候,叶简汐忽然停住了脚步,看着侧面的一个方向。
她看的出神,温如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身影,从拐角处走过去。
那人长得什么模样,并不真切。
“简汐?”
温如意低声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像是忽然感应到了她的身影,喃喃的说:“阿琛……”
温如意听到这个名字一愣。
而就在这时,叶简汐忽然放开了她的手,疯狂的朝着那个方向跑过去。
“阿琛……”
她大叫了一声。
媒体原以为叶简汐会离开,没想到她会忽然转回头,顿时蜂拥而上。
警卫反应过来,想要护住叶简汐,可哪里来得及?
媒体很快就把叶简汐挤在了中间,叶简汐一个人,被挤在中间,没推搡几下,就被推倒在地。
她周围的记者先是一愣,而后很快再度疯狂起来,拼命的对着她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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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有几个记者,在拥挤中,踩到了叶简汐的手和‘腿’,也没有停下来。
叶简汐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拼命的拨开那些人群,边往外爬,边低声说:“阿琛,等等我,我来了……”
温如意在叶简汐跑出去之后,很快就追了上去。
可慢了几步,便被那群人,拥挤在了外面。
眼睁睁的看着简汐被人踩踏,温如意眼里的怒意越来越浓重,她用力的撕扯着那些记者,往里面冲:“你们还是不是人!没看到她甩到了吗?”
周围的记者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温如意。
一个长得粗壮的男记者,被她抓了一把,扬手一拳头就要砸在温如意身上。
可就在他拳头落下来之前,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温如意的手,把她往后一拉,而后那只手的主人抬脚,猛地踹向了那个男记者。
那个男记者没防住,一个跟头跌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
容子澈焦急的问。
温如意抬眸看到容子澈,眼眸顿了下,很快摇了摇头,说:“我没事,赶紧救简汐。”
“文清和查理已经过去了,她会没事的。”
容子澈低声说。
温如意闻言看向叶简汐所在的方向,入目所及,查理抱着叶简汐,正在往回走。
紧张的心稍稍的放心了一些。
“我们……”先回去吧。
话只说了开头,耳边忽然响起另一个嚣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来人啊!有人打记者了!”
被容子澈打的那个男人,额头上带着血,爬起来不停地大声喊。
很快他的叫声,就吸引来了不少人。
能做媒体的都是明眼人,他的伤口只是看着流血多,可实际上并不严重。
但做媒体这一行的,最喜欢的就是把事情闹大。
更何况打人的不是别人,是现在政坛赤手可热的人……容子澈,他还是为了‘女’人打架!
这要是报道出去,绝对比慕家易主的事情,更加吸引人的眼球!
围观的记者纷纷把照相机对准容子澈和温如意拍。
温如意的眼睛被镁光灯闪的有些疼,她害怕自己曝光在大众前。
“我们走吧。”
温如意拉开了容子澈的手,强作镇定的说。
容子澈眼底一暗,但还是听从她的话,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
那个记者忽然拿相机,砸向了两人,那相机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了温如意的肩膀上,纯金属质的但凡,当即把温如意冲了一个趔趄。
容子澈扶住了温如意,刚压下去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也不管其他人是怎么反应的,转身冲到那名男记者跟前,一把揪住他‘胸’前的工作证,勒住他的脖子,两拳头重重的砸下去:“老子今天就打你了!你他妈敢怎么着!”
他说着,用力的把那名男记者掼倒在地。
一脚踹向他的小‘腿’。
记者惨叫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小‘腿’瑟瑟发抖。
容子澈还要再打,温如意走到他跟前,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说:“容子澈,够了!”
容子澈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过了好几秒,他才收回了手,冷冷的扫了一眼在场的记者说:“今天的事情,谁敢报导一个字,我就让你们在这行‘混’不下去,我容子澈说到做到。”
话说完,他拉着温如意的手,大步的往法院的方向走。
身后……
一众记者看着他,吓得连话都说不出。
……
叶简汐的手腕被踩的红肿的厉害,查理让律师向法庭申请延期。
法院商量了一番后,答应了律师的请求。
庭审延顺到了第二天。
查理和容子澈送叶简汐、温如意两人去医院。
一路上,温如意都沉默的紧。
她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知道那些记者会不会胡‘乱’报道,她不想让自己成为容子澈的污点。
叶简汐坐在她身侧,一反前段时间的沉默,嘴里不停地喃喃:“阿琛回来了,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了,你们带我去看他,我要看他……”
她颠三倒四的说了几句,就要拉开车下去。
查理忙把她按住。
叶简汐坐回了位子上,又重复嘀嘀咕咕了起来。
查理拧了眉头:“温小姐,刚才……简汐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慕洛琛还活着,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可简汐不会无缘无故的忽然跑起来,一定是看到了,和慕洛琛有关的东西,才会这样。
温如意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我当时只看到了一个背影,那个背影穿着西装,没看到正面面容,我不是很确定,他是不是和慕洛琛长得像。”
顿了两秒,温如意迟疑的说:“或许是简汐看错了吧,她现在已经魔障了。”
因为太过思念,所以把别人当成了慕洛琛。
温如意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查理侧首,看着叶简汐,眸底闪过一丝心疼。
真的非慕洛琛不可吗?
没了他,她宁愿疯了,也不愿意看着其他人……
……
处理了伤口之后,查理送叶简汐回医院。
温如意想跟着一起去,可容子澈让她好好回家休息一下,从简汐回来之后,她就一直留在医院照顾叶简汐,从没有回家。
今天经受了惊吓,无论如何都应该回去休息。
温如意想说不用,但想到今天容子澈打记者的事情,她还是点头同意。
容子澈开着车,送她到公寓下面。
温如意没有推开车‘门’下去,而是坐在车上,咬了下下‘唇’瓣说:“今天……你打人的事情,真的没事吗?”
“我会吩咐媒体那边,他们不会透‘露’消息的。”
容子澈淡声说道。
温如意握紧了手心,说:“我的意思,不是媒体那边,而是顾明珠,她会不会知道?”
容子澈到嘴边安慰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虽然知道她不喜欢自己,每分每秒都巴不得和他划清界限。
可他没想到,在刚经历过刚才的事情,她还会当面往他的心口上‘插’刀。
容子澈忽然觉得,心噼里啪啦碎裂成千片万片。
过了好一会儿,容子澈勉强笑了笑说:“我会亲自跟她解释,她不会误会的。”
“那就好。”
温如意说着,推开车‘门’下了车。
容子澈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向公寓,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他从兜里拿出一盒烟,‘抽’出其中一支点燃。
淡蓝‘色’的眼圈在狭小的空间里扩散开来。
模糊了他的面容。
……
容子澈驱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将车停到了楼下的停车场。
拎着外套,一身酒气的乘坐上电梯,他倚靠在光可鉴人的电梯壁上,黑眸里死气沉沉的,没有任何光亮。
叮……
电梯‘门’缓缓地打开。
容子澈从电梯里准备走出来,忽然看到一道身影站在自己的公寓‘门’口,顿时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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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来了?”
容子澈过了好几秒,才淡淡地开口。
“嗯。”顾明珠应了一声,妆容‘精’致的脸上,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阿澈。”
容子澈抬步,走到‘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之后,进入了玄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鞋,准备换的时候,腰上忽然多了一双柔软的手臂。
顾明珠抱着容子澈,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带着颤音道:“阿澈,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他和沈绵绵的事情,没有登上报纸。
可闹得那么大,这个圈子里有几个不知道的?
沈绵绵对他的影响力太大了,她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和沈绵绵分开,她不想失去他。
打从和他订婚以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守候着自己的感情,想着自己对他再温柔一些,再细致一些,他总会忘掉沈绵绵的。
可不是的……
他哪怕在醉酒的时候,叫着的也是沈绵绵的名字。
他留着关于沈绵绵的一切东西,偶尔她不小心碰到了,他都会大发脾气,把她轰出去。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觉得自己很可怜。
把自己摆到尘埃里,祈求他能爱自己一点。
以前,她是最不屑这种人的,因为觉得低贱的没尊严,但轮到自己,她明知道自己在犯贱,可依然没办法摆脱。
顾明珠眼角缓缓地落下泪来。
容子澈的后背僵硬,一动也不动的维持着穿鞋的姿势。
许久,他微微的叹息了一声,现在的顾明珠不就是他吗?
同样的人,哪怕心里不喜欢,也会产生怜悯。
容子澈抬手,轻轻的握住顾明珠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拉下来:“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离开你,你是我的未婚妻。”
容子澈说着,默不作声的穿上拖鞋,往客厅里走。
走到沙发跟前,他倒了一杯茶,醒醒神。
今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了,可能由于这段时间喝了太多的酒,身体已经免疫了,喝再多的酒,都依然是清醒的。
容子澈双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静静的望着吊灯,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苍老,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苍老感。
他没办法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又失去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人活到这个份儿上,真的没劲透了。
容子澈正在失神的时候,眼前忽然多了一抹‘阴’影,他定睛看到顾明珠俯身在自己跟前,低沉的问:“你想做什么?”
“阿琛,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没有‘吻’过我。”
哪怕一次,都没有。
他们最亲密的接触,就是他亲‘吻’了她的脸颊一下。
容子澈愣了一下,而后抿着‘唇’角不说话。
顾明珠抬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我可以‘吻’你一下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祈求和卑微。
容子澈看着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对着如意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容子澈一直保持沉默,顾明珠的面容保持着离他一拳距离的地方。
她身上淡淡的脂粉气,源源不断的扩散到容子澈的鼻息处。
一分钟后……
容子澈微微的点了点头,没说一句话。
顾明珠欣喜若狂,眼角忍不住落下泪来,她小心翼翼的俯身,靠近到他的跟前。
‘唇’瓣接触的刹那,脑子里一片空白。
顾明珠没‘吻’过,只会亲啄‘唇’瓣。
容子澈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她亲‘吻’着。
顾明珠笨拙的亲‘吻’了好一会儿,准备离开的时候,容子澈忽然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翻身压在了沙发上,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顾明珠脸上爆红,她的手无措的放在沙发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容子澈的‘吻’越发的‘激’烈。
渐渐的,他的手越过她的脖颈,去撩她的衣服。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引起一阵阵的颤栗。
顾明珠的手紧紧地抓住沙发,准备接纳他的时候,容子澈却忽然停了下来。
顾明珠以为他要脱衣服,便等着他。
可等了一会儿,容子澈忽然出声说:“对不起。”
顾明珠睁开眼睛,看到容子澈站在沙发旁,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心头像是忽然浇灌了一桶冰水,从里到外都是冷的。
因为没有任何情‘欲’的味道,像是在看着一个普通的物件,而不是一个‘女’人。
顾明珠怔怔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眼泪忽然滚滚的落下。
从小到大,她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碰到容子澈之后,一再的哭泣。
“对不起,明珠,我试过了,不行。”
她刚才‘吻’上来的时候,他想跟她试试的,万一能对她有感觉,就不会三个人痛苦了。
最起码明珠和如意,都可以得到幸福。
可他试过了,不行……
哪怕抚‘摸’着顾明珠的身体,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真的和明珠结婚了,难道要她过一辈子的无‘性’婚姻?
他不想耽误她,她还年轻,能找别人。
顾明珠没说话,只是一个人安静的哭泣,豆大的泪水,不停的从眼角落下。
容子澈拿了纸巾,递到她跟前说:“如果你想解除婚约的话,我随时都可以,作为对你的补偿,我会把自己名下的资产二分之一送给你……”
“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你的钱?”顾明珠忽然出声说,“容子澈,我如果真的图谋你的钱,当初就不会说服我爷爷,放弃和裴家的合作,改和你们合作了。裴家为了收买我爷爷,曾经把他名下的三个财团送给我们顾家,还许诺了,一旦成功,把整个慕家的资产的三分之二,送给我爷爷。”
顾家三代单传,到她这一代,就她一个‘女’孩子。
她从不缺任何东西。
顾明珠只觉得,容子澈提出补偿的事情是在侮辱她。
容子澈耐心的听她说完,而后道:“我从没觉得,你是为了钱。是我除了钱之外,再没有其他可以弥补你的。”
他亏欠顾明珠的。
从一开始,和她在一起就是为了利用顾家,打压裴家。
顾明珠是个好‘女’人,如果可以,他真的‘挺’愿意和她结为夫妻的。
容子澈满怀愧疚的望着顾明珠。
顾明珠眼里含着泪光,满心的凄凉。
她看着容子澈好久,忽然笑了笑说:“容子澈,我现在才发现,你可真是一个‘混’蛋。你不爱我,为什么不早跟我说清楚,给了我希望之后,又亲手打碎,很好玩是不是?”
“对不起。”
容子澈沉声再次诚恳的说。
“别再跟我说对不起。”顾明珠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容子澈没有还手。
顾明珠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抓紧了衣服站起来,“容子澈,明天我们解除婚约吧,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这是她最后一次犯贱……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向他低头。
顾明珠穿上高跟鞋之后,蹬蹬的跑出‘门’。
容子澈看着‘洞’开的大‘门’,身体一点点的放软,贴到了沙发上。
他忽然第一次见到顾明珠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没有施任何脂粉,在一群千金名媛里格格不入,有几个千金,甚至躲在暗地里讽刺她,说她是在西北长大的野‘女’人,没半点教养。
明明说的那么难听,可她一脸倔强和高傲,像是一点也没有听到那些人的话。
莫名的他看她,觉得她和温如意有些相似。
于是在所有人都跳舞,唯独她落单的时候,他邀请她跳了舞。
那一舞之后,他才知道,她是顾家的千金。
明珠,明珠……
掌上明珠。
可这枚掌上明珠,到了他手里,成了地上沙……
翌日……
叶简汐的律师提出,叶简汐摔伤了‘腿’,不适合出庭,再次延缓了开庭的时间。
容子澈和沈清华想到的办法是,尽量的拖延时间。
能把章子芩拖得不想打官司最好。
不能拖延的话,章子芩那个时候也没多少资金,能请到金牌律师了,再打官司,会比现在好打的多。
利用仁和医院那边做的假的资料,顺利的申请到了再次延缓开庭。
温如意把这个消息告诉叶简汐,叶简汐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看了看天佑的方向。
温如意‘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眼底难掩的担忧。
过了那么长时间,简汐都没有恢复,不知道她接下来,会不会有恢复的可能。
如果她不能恢复,天佑、天宝该怎么办?
‘门’从外面咔嗒一声打开,查理大步的走到房间里,看到温如意,低声说:“可以出来一下吗?”
温如意微微的点头。
两人走早‘门’口,查理拧着眉头,隐隐的有些不安的说……
“我刚得到消息,外‘交’步那边,准备‘交’涉,把我王叔无罪释放。”
“怎么会这样?我们没拿到证据,但他们也不能说明,柏原崇就没罪。”
“刚才外‘交’部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明王叔当时,只是偶然经过,因为当时瑞典要秘密押运一批东西到中国,而这批东西,刚好是我王叔负责的。”
查理话说到最后,神情沉重。
温如意脸上‘露’出怒气:“这些都是假的!肯定是柏原崇为了脱罪,后来编造的!查理,你是王子啊,为什么你不能干涉这件事吗?”
“对不起,不能。”查理给出肯定的答复,“我们国家拥有最高权力的,是王庭。一旦王庭做出的决定,哪怕我父亲也无权利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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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得到消息之后,他已经试图跟父亲联系过了。
希望父亲从中出力。
可父亲说,这是王庭做出的决定,他哪怕有心也无力改变。
更不用说,他不想看着自己的亲兄弟死。
查理说完之后,蓝眸不敢看温如意的眼睛。
温如意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心头的怒气蹭蹭的往上蹿,按照查理的说法,柏原崇很快会被无罪释放,那个恶人害了那么多的人,竟然被无罪释放!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温如意心里有气,可也没朝着查理发泄。
因为她知道,查理已经尽力了。
当初他站在简汐这边,已经对他们仁至义尽,现在难道要他和整个瑞典王庭对抗?
那样只怕最后没让柏原崇绳之以法,反而会把查理往绝路上‘逼’。
温如想通了这些,压下心头的怒气道,“这件事情,不能告诉简汐,她如果知道了,只怕真的要出事了……”
“我知道,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想和你说一下,让你转告容子澈他们,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查理低声说道。
温如意柳眉紧蹙在一起:“我等下就告诉他们,麻烦你了。”
“不麻烦,简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温小姐不必跟我这么客气。”
“是我见外了。”
温如意说着,转身往回走。
查理慢了半步,跟在了她身后。
两人走到病房‘门’口,温如意看到空‘荡’‘荡’的病‘床’,问房间里的护士:“简汐去做检查了吗?”
护士说:“刚才不是叶‘女’士出去了,跟着她一起的,还有一个护士。”
叶简汐经常出去,一开始他们还担惊受怕的,后来发现她除了去慕洛琛出事的港口,就是回两人一起住的公寓,便都放了心。
温如意以为,叶简汐是去这两个地方了,没多想。
回头对查理说:“查理先生,你是在这里等着简汐,还是去找她?”
查理嘴‘唇’动了动,准备开口说话。
‘门’恰好在这个时候打开……
护士站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好了,沈小姐,刚才叶‘女’士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发起了疯,现在跑得没了踪影。”
温如意和查理的脸‘色’均是一变。
查理最先反应过来,抓住护士的胳膊,就往外面跑。
边跑边说:“她在哪里看到的消息,立刻带我们过去!”
温如意慢了半拍,走到‘门’口,对警卫说:“赶紧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人,要快!”
话说完,她拔‘腿’就追着查理的方向。
到了叶简汐失踪的地方,查理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这里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路口,除了行人和路过的车辆外,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也是叶简汐每次去港口的时候的必经之路。
护士见他面‘色’铁青,眼泪啪嗒一下落下来:“刚才是叶‘女’士自己走到这里的……”
查理问:“她当时看的是哪个方向?”
护士指着路口对面的巨型d公放荧幕:“是那里,我看到的时候,正在播放广告,没什么特别的。”
查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着那个荧幕,心底里忽然产生一丝不好的念头。
而这个时候,温如意已经赶了过来。
看到两人在说话,她急匆匆的说:“为什么站在这里?赶紧派人找简汐吧。”
查理侧首看向她,说:“你先去找简汐,我有件事情要确认。”
他说着,大步的往马路对面跑。
温如意望着他的背影,想要叫住他,可眨眼查理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她急着找简汐,也就没多停留。
温如意到了沿着去连云港的路,不停地搜索,可一路都没什么收获。
等她掉头,准备去慕家的公寓找的时候,查理却打过来了电话。
电话接通,温如意开口问:“查理,你是不是找到简汐了?”
“不是。”查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温小姐,我刚问了那个路口的公放内容,发现在简汐路过那个路口的时候,有一条是我们瑞典外‘交’部的发言。发言的内容,是关于我王叔的。我怀疑,简汐当时看到的恰好是外‘交’部的发言……”
外‘交’部的发言,是替柏原崇开罪的。
叶简汐认为是柏原崇害死了洛琛,她看到柏原崇要被无罪释放的消息,心里受到的冲击力,得有多大?
查理想到这个,心不停地往下沉……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外‘交’部的动作会那么快。
电话这头,温如意听到他的话,心也咯噔一下,沉入到无底的深渊。
如果简汐真的看到的是那条消息的话,就真的完了……
过了好一会儿,温如意颤抖着声音说:“我立刻找子澈,派人去找简汐,你也去找找她。”
“嗯。”
挂断了电话,温如意给容子澈拨了一通电话。
容子澈宿醉醒来,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可听到温如意说的话,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暴躁的踢了一脚桌子后,容子澈大声说:“你先派人找着,重点去找苏子夜和柏原崇那边,简汐如果真的因为这事情受到刺‘激’,她一定会去找柏原崇或者苏子夜的。”
柏原崇出事之后,苏子夜就被转移走了。
他们前两天,才联系到了苏子夜。
苏子夜已经搭乘专机,回到了国内。
原本她昨天晚上就准备带着简汐,一起去苏子夜那里,把事情和苏子夜说清楚的。
可昨晚简汐一直在发癔症,拉着她的手,不停地要去找慕洛琛。
她也就没敢把简汐带过去,怕她半路忽然跑了。
所以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温如意赶到苏子夜的住处,下了车直接去敲‘门’。
苏子夜打开‘门’,看到只有温如意,问:“汐汐呢?”
“阿姨,简汐不见了,我现在在找她,她在你这里吗?”
“没有,汐汐她没来,她怎么会不见得?她到底怎么了?”苏子夜面‘露’着急的神‘色’,紧紧地扣住温如意的手。
温如意摇了摇头说:“阿姨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等我找到简汐后,再跟你说。现在你就留在家里,如果简汐来找你,打电话告诉我,我现在去其他地方找。”
温如意把话说完,也不管苏子夜如何反应,连忙退出了房间。
苏子夜看着她离开,眉心皱成一个川字型。
汐汐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她不过是离开二十多天,所有的人都忽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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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离开了苏子夜的住处,温如意便去关押柏原崇的地方,当初出事后,柏原崇被容老送到了市的公安局,后来由于事关重大,警方偷偷地把柏原崇转移到了单独的一处秘密的临时看押所。
这处地方在市的郊区,平常是不允许人进出的。
容子澈和她说好了,等她过去的时候,他带着她一起去。
没多会儿,车子停在了看押所外面。
温如意从车上下来,容子澈慢了两分钟赶到。
“我已经去过苏姨那边了,她那边没有。”
“我们先在看押所外面找找。”
“嗯。”
容子澈命令手下的人,分散开来去找叶简汐,然后带着温如意往临时看押所走。
看守的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容子澈把从容老爷子那里得到的通行证,给看押的人看了看。
看押的人说:“请。”
进入看押所,两人直接去找柏原崇,柏原崇被关在看押所的最深处,黑暗而狭小的房子里,除了一张简陋的‘床’外,再无其他。
见到两个人过来,柏原崇抬眸看了看两人,没有说话。
容子澈扫视了一眼周围,没有发现任何人,就知道叶简汐没来过。
想想也是,这里守备那么森严,简汐怎么可能进得来?
温如意握紧了拳头,说:“现在到处都找不到,该怎么办?”
“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容子澈说着,冷冷的瞥了一眼柏原崇,准备离开。
而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柏原崇忽然笑着说:“怎么?叶简汐又丢了?看来,她已经知道了,我要被释放的消息了。”
容子澈猛地回身,恶狠狠地盯着他说:“姓柏的,你别得意!你出不出的去,还不一定!就算你出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柏原崇看着‘激’动的容子澈,优雅而冷漠的笑了笑。
他这样一副神情,摆明了是没把容子澈的话,放在心上。
容子澈冲到监狱跟前,脚踢的铁‘门’,咔咔的作响:“柏原崇,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苏姨,你给我等着。”
柏原崇脸‘色’蓦地一变,“你若是想继续有人死,尽可以把事情说出去。”
视线落在温如意的身上,柏原崇眼睛眯起来:“这位就是你喜欢的人吧?下一个死的人是她,你觉得如何?”
容子澈想要说话。
但在他开口说话之前,温如意抬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阻止了他说话。
她目光平静的望着柏原崇,说:“柏先生,我沈绵绵一条贱命不值钱,如果真的能用我这条命,换得你痛苦一生,我觉得这笔买卖,倒是‘挺’划算的。”
柏原崇目光凌厉。
温如意却半点也不怕,一直和他对视。
两人相视了许久,柏原崇‘唇’瓣掀开,深邃的眼底‘露’出一抹杀意:“你倒是伶牙俐齿。”
“柏先生过奖。”
温如意假装听不出他话里讽刺的意味。
柏原崇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了身。
温如意淡声说:“走吧。”
……
出了看押所,温如意笔‘挺’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
她坐在车上,看着路边掠过的风景,低声问:“子澈,你说简汐到底在哪里?她现在这个状态,万一出个好歹来……”
“她不会出事的,你放心。”
容子澈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放心……
怎么放心?
简汐现在疯疯癫癫的,万一遇到了坏人呢?
万一她想不开自杀呢?
……
太多不确定的因素,让她根本没办法放下心来。
温如意想自己没办法放心,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容子澈说这话,不过是在安慰她,他自己也没办法放心吧。
……
夜幕降临。
搜索队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可叶简汐的消息依然没有传来。
反倒是柏原崇那边,因为提‘交’了有力的证据,以及瑞典外‘交’部的催促,传出了近两日可能释放出来的消息。
温如意听着广播里播放的新闻,鼻子酸涩的紧。
她不是第一次觉得这个社会不公平。
但这一次,她觉得比之前更加憋屈。
因为之前的那些坏人都得到了惩罚,可柏原崇要被无罪释放!
明明他害了那么多的人命……
为什么他会没事?
温如意觉得不服。
容子澈目光定定的望着她的侧颜,脑海里万千思绪纠缠在一起。
想要同她说话,可无话说起。
搜索到凤凰街的时候,容老爷子打了一通电话。
容子澈看到老爷子的名字,走到僻静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爷爷……”
“别叫我爷爷,我容岩哪里能有你这么有出息的孙子。”容老爷子声音里带着怒气,今天顾家那边打电话过来,说顾明珠无论如何要解除婚约。
问她原因,却什么都不说,顾家那边是知道,顾明珠喜欢容子澈喜欢到骨子里的,如果不是发生了很重大的问题,他不会轻易地说出解除婚约的话。
所以打电话过来,问问容老爷子,是不是明珠和子澈闹矛盾了。
“之前沈绵绵,你和人家解除了婚约,我没怪你,当你还年轻不懂事。可你这次,明珠又怎么着你了?她掏心掏肺的对你,你把人家怎么惹着了,她要跟你解除婚约?子澈,你已经不年轻了,你快三十了,你到底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容老爷子不停地骂。
容子澈安静了听了好一会儿,说:“爷爷,我不想结婚了。”
容老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容子澈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吐出来,继续道:“我已经累了,现在我一个人过着就‘挺’好的,不想再折腾了。”
容老爷子说:“你这简直是胡闹!你单身一辈子,我没意见,家里其他人呢?”
“我管不了那么多。”容子澈说道这,害怕老爷子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于是转移了话题:“爷爷,我们暂且不说这个话题,我想问的是,柏原崇的事情,再没有回转的余地吗?”
容老爷子到嘴边的骂声,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脸涨的通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瓮声瓮气的说:“这件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子澈,我已经尽力把柏原崇关押了。”
整整二十天,他顶住了所有压力,才把柏原崇留在了临时看守所的。
现在上面更高的领导,已经发话,在这两天内,再拿不出证据,就必须放人了。
他也想杀了柏原崇,可柏原崇身份特殊,怎么杀?
换成早些年,他会拼着这条老命,把柏原崇杀了。
现在……
他一个人系着容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和前途……
容老爷子满腹的愧疚。
容子澈闻言,握着话筒的手,又紧了紧:“我知道了,爷爷,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容老爷子长叹了一声,没有说任何话。
……
经过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依然没有找到叶简汐。
查理给温如意和容子澈打了电话后,知道简汐还没找到,疲惫的停下车,抬手抚着太阳‘穴’,眼底一片猩红。
休息了好一会儿。
电话再次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查理忙坐正了身体,拿起电话,看到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顿了下,还是接通。
“喂,请问……”
“是我,王子,我刚接到了消息,今天ot会被释放出来,国王让我提醒你,小心一些。”
查理闻言,面‘色’一冷。
他知道柏原崇会被放出来,可没想到那么快。
查理沉默了许久,说:“我知道了。”
说完话,他挂断了电话。
……
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向前走,边走边询问路边的人,有没有见过叶简汐的。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市中心。
前面实在堵的厉害,查理放弃了车,准备徒步穿过闹区,而就在这时,前面忽然一阵‘骚’动。
他下意识的抬眸看过去,在看到熟悉的瑞典标志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
警车开道,后面跟了一顺溜几十辆车。
车子迅速的从他跟前驶过,然后停到了不远处的酒店‘门’口。
酒店前面已经积聚了不少的记者。
在第三辆车打开的时候,记者蜂拥而上,纷纷将话筒和照相机,对准了从那辆车上下来的人身上。
那人面‘色’冷漠的看着记者,低声说着话。
查理怔怔的看着那人,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笑,他和柏原崇还真是有缘。
当初柏原崇把他接回了王庭。
如今他见证了柏原崇的释放……
只是,以后他们只会为敌。
查理站在车前,看了好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却撇过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在记者最后面,明明那么寒冷的天,她却只穿了单薄的衣服,"ch o"着脚站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头雪白的头发,披散到了腰间,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查理顿了下,将视线拉了回去。
看着那道身影莫名的熟悉,他觉得那个人的背影有些像简汐。
可……
简汐的头发不是黑‘色’的吗?
什么时候成了白‘色’的?
就在查理盯着那人的时候,记者群里忽然出现了一阵‘骚’‘乱’。
而随着这阵‘骚’‘乱’,一声枪鸣声响起。
站在酒店前保安迅速的出动,将记者群团团的围了起来。
脑袋还没有想清楚怎么回事,身体已经作出了最本能的反应,等查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大步的向着酒店的方向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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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记者群里发出尖叫的声音,大家四散开来,拼命的想要逃脱。
可他们往外没走多远,便被拦了下来。
保安根本不允许他们躲到安全的地方,有些记者慌‘乱’中开始破口大骂。
“柏先生,我们先进去吧。”
随行的人走到柏原崇身边低声说道。
柏原崇不言不语,目光落在记者群中的那个白头发的‘女’人身上,刚才那一枪是她打出来的。
可他印象里,没有见过一个白头发的‘女’人。
柏原崇盯着那个‘女’人一会儿,开口说:“抓住那个‘女’人,把她……”
话说到一半,恰好那个‘女’人朝着他的方向开第二枪,子弹打偏击中了大理石柱子。
站在柏原崇旁边的人胆战心惊。
柏原崇却愣住了,看着那道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因为在她开枪的刹那,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叶简汐!
“柏先生……”
身边的人低唤了他一声。
柏原崇神‘色’蓦地恢复了冷漠,死死地抓住旁人的手说:“务必把她抓住,如果抓不住,就地枪杀!”
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
叶简汐,这次是你自己找死的!
柏原崇眼底杀意浓重。
手底下的人,立刻开始行动。
记者群很快冲撞开了保安的防护,往旁边跑了过去。
拥簇在人群中的叶简汐,却一步也没离开,直直的向着柏原崇的方向走,而后抬起手里的枪,不停的朝着他‘射’击。
嘭,嘭……
连着两发子弹‘射’出,其中一颗仅以一厘米的距离,从柏原崇的胳膊边飞过去。
叶简汐准备再‘射’击。
而就在这使……
保安忽然蜂拥而上,将她牢牢地抓住,反手按倒在了地上。
地上的雪刚消融,尘埃‘混’杂着雪水,黏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使得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叶简汐却像是一点都不在乎,握着枪的手,用力的捶打着地面,眼睛通红的盯着柏原崇的方向,恨不得用目光,把他戳死。
柏原崇静立在原地,俯视着被按趴在地上的叶简汐,蓝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过了几秒,他一步步的走到她跟前。
“呸……”
叶简汐啐了一口口水,那口口水恰好落在了他的黑‘色’的订制皮鞋上。
柏原崇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眉心微蹙。
而后他抬起脚,鞋尖抵着她的下巴,没有任何感情的说:“恨我吗?看你这满头的白发,该不是因为我杀了慕洛琛,才会这样吧?不过你也的确该恨我,毕竟我杀了你丈夫不是?现在慕洛琛在另一个世界,知道我被释放了,也会死不瞑目吧。”
“畜生!”
叶简汐咬着牙,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
柏原崇轻笑了一声,说:“只是这些,你就觉得我畜生了?那我再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当初你父亲不是裴锦德‘逼’死的,是我‘逼’死他的,因为我想和子夜在一起,那个‘混’‘混’太碍眼了,所以我就把他给杀了。子夜到现在,还以为是我救了你们一家呢,其实她不知道,当初我杀了你父亲,连你也想一起杀了,不过为了让她有所忌惮,才会留下你这个活口。”
“我把这些都告诉你了,你又能拿我怎样?叶简汐,你和慕洛琛不过是我脚下的蝼蚁,凭你们也想撼动我,真是想都不要想。”
叶简汐猛地动了下身体,往前挪动了一步,张嘴想要咬住柏原崇的脚踝。
可在她咬的那一刹那,柏原崇抬脚,一脚踩在了她的脸颊上。
“就这点伎俩,也想伤到我,不自量力。”
柏原崇轻蔑的看着疯狂绝望的叶简汐,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而后,他吩咐保安:“把她带走。”
保安拉拽着叶简汐,把她从地上拖拽起来。
可就在这时……
他们的身后蓦地响起一道充满怒火的声音,“住手!”
查理跑到跟前,拼命的拉开保安,冲到被压制在地上的那人跟前。
看清了她的面容后,他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燃烧着愤怒。
真的是简汐……
她竟然一夜白了所有的头发。
刚才他差点没认出她来……
查理捧住叶简汐的脸,眼泪差点落下来,强忍住落泪的冲动,想要把她扶起来。
可保安又用力的,把他推到了后面。
查理再次冲上前,想要把叶简汐抢过来。
可更多的保安涌出来,层层的将他堵在了外面。
叶简汐望着查理眼睛瞪到了极点,像是要落下血泪一般。
她看了好一会儿,对着他喊:“不用管我了,查理,记得告诉我妈真相,别让他再被这个老畜生骗了。”
她来这里,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要么杀了柏原崇,要么被柏原崇杀了……
洛琛已经没了,柏原崇又被释放。
要她看着柏原崇这个老畜生,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界上,逍遥法外,还不如杀了她来的痛快。
杀了她,她反倒能解脱,去另一个世界,陪着洛琛……
“你说什么傻话?”查理低吼了一声,指着柏原崇大声说,“这个人你还没杀了,你准备就这么死了?你对得起慕洛琛吗?”
叶简汐睫‘毛’微颤,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说话。
口腔里血腥的味道弥漫,鲜血顺着她的‘唇’角缓缓地流下来。
她想杀了柏原崇,比任何人都想杀了他。
可连容老爷子都拿柏原崇没办法。
她还有什么办法……
“简汐,听我的话,我会帮你的。”
查理说了一声,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叶简汐不言语,大滴大滴的眼泪集聚到眼眶里,又被她硬生生的‘逼’回去。
她不会再落泪了。
这个世界根本不相信眼泪。
她只相信实权,只有掌握了实权,才可以不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叶简汐定定的望着查理。
查理目光一瞬也不瞬,充满了诚恳。
良久……
叶简汐沙哑着声音说:“我相信你。”
查理握住她的手,说:“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
柏原崇望着眼前的两个人,只觉得可笑。
或许他以往还对查理存有亲情,可从查理打出那一枪后,他们所有的维系都断了。
眼前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想要杀他……
他不介意,手上多一个人的鲜血。
“把她立刻给我带走。”
柏原崇再次冷声命令。
保安听出他声音里的冷意和不耐,立刻加大了力气,想要把叶简汐拉走。
可查理死死地抱住叶简汐,说:“柏原崇,你敢把她带走,我就立刻召集所有的媒体,把你的罪行公布于众,哪怕我没有证据,但也会有人怀疑你,你想下辈子都在被人调查中度过吗?”
“查理,你真是长大了,连威胁都学会了。”
柏原崇嘴角往下压了一些,面‘露’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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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叔,我只问你,放人还是不放人?”查理一副鱼死网破的表情。
柏原崇眸子闪过一抹杀意,但很快归于平静。
他背着手,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放。”
今天他若是放了叶简汐,那么以后他都不会再有机会抓住她,把她杀了。
柏原崇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保安说:“把人带走。”
保安立刻开始把叶简汐往酒店里面的拖。
查理几次三番想要阻止,可哪里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到了酒店里。
柏原崇见叶简汐的身影消失在了酒店里,冷漠的抬步往酒店里走。
查理拿出手机,给容子澈拨了一通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告诉容子澈叶简汐所在的酒店,让他赶紧过来。
等挂断电话之后,他快步走到柏原崇跟前,抓住他的胳膊说:“不许走!”
只要柏原崇不进去,简汐就会没事。
“放手!”
柏原崇用力,想要甩开查理的手。
可甩了两次,都没能把他甩开。
柏原崇干脆停下脚步,望着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不善道:“查理,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王叔想要杀我,尽可以杀,早在王叔开那一枪的时候,我就已经把自己当成死人了。”
“这是你自己说的。”
柏原崇蓦地抬起另一手,掐住了查理的脖子。
而就在他抬手的刹那,查理忽然伸手向他的腰侧。
电光火石的刹那,柏原崇意识到,查理一开始和他争执,不过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好偷他的枪!
他平日里有在腰侧的皮带上,佩戴一支消音的袖珍手枪,这个秘密,他只告诉了查理和子夜。
现在这个秘密竟然成了,查理对付他的手段!
柏原崇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查理迅速的‘摸’出了枪,抵在了他的腰侧,“王叔,对不住了。”
“现在是大庭广众,你敢用枪抵着我,这是犯罪!”柏原崇低吼。
“刚才王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私’自带走了一个人,怎么现在轮到我,就不行了?”查理不轻不重的反驳,抬眸看向那些还没走的保安,说:“把叶简汐给我带出来,否则,我立刻枪杀了他!”
保安看向柏原崇。
“别……”
柏原崇刚说了一个字,一声细微的枪鸣,忽然响起,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胳膊那里,疼痛到了极点。
柏原崇脸上的血‘色’在短短的几秒钟,褪的干干净净的。
查理竟然真的开枪了,很好!
真的很好!
柏原崇咬牙切齿,恨意入骨。
查理面不改‘色’,挟持着柏原崇,冷声对保安说:“现在立刻把叶简汐带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保安看着殷红的血,从柏原崇的胳膊上,缓缓地流淌,哪里还敢耽搁,转身往酒店里跑。
没多会儿,叶简汐被带了出来。
查理看到她还好好的,说:“简汐,你先上车上一个人离开,等下你开车过来,我和你汇合。”
叶简汐拨开了保安的手,看了眼被他挟持的柏原崇,清声道:“好。”
很快叶简汐过去开车。
柏原崇望着拿到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眼中的冷芒乍现。
“你快把柏先生放开!”
保安大喊。
查理拖着柏原崇,开始往后退。
退了一段距离,他看着简汐快把车子开过来,正准备把柏原崇推开上车。
可变故就在这一刹那产生,柏原崇忽然趔趄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去扶住柏原崇,却被柏原崇借机抓住手,夺去了手枪。
和柏原崇森冷的眸子对上,查理脑中警铃大作。
而这个时候,叶简汐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柏原崇把枪抵在查理的脑袋上,冷冷的看着叶简汐的方向。
查理知道他要做什么,长臂一伸抱住了柏原崇,冲着叶简汐的方向大喊:“简汐,快跑!”
喊完了之后,查理回头看着柏原崇。
手则抓住了他握着枪的手,笑着说:“王叔,这一枪,算是我还你的。”
下一秒……
扳机按下,子弹从枪膛里出来,穿透了身体。
鲜血瞬间涌出。
柏原崇缓缓地低下头,视野里鲜血从查理的‘胸’口喷涌而出。
叶简汐开着车子,到了柏原崇和查理的跟前,她才注意到,查理闭上了眼睛,‘胸’前已经有不少的血……
叶简汐眼睛瞬间变得猩红。
猛地踩在了油‘门’上,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柏原崇这个恶魔,竟然要杀了自己的亲侄子。
他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杀!
杀!
杀!
她一定要杀了柏原崇!
叶简汐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不停地开着车,撞向那些人。
保安好几个被撞伤,倒在了地上。
其他保安看着情况不对,连忙去开车,开始阻拦她。
柏原崇像是没注意到此刻广场上的喧闹。
他静静的看着血泊里的查理好一会儿,缓缓地放开他后,沉声道:“查理,你可真让我失望。”
原本打算把查理培养成王位的继承人,因为现在瑞典的王子中,数查理的能力最强,也经历的苦难最多。
如果他能坐上国王,一定可以让瑞典更加繁荣昌盛。
可现在查理为了叶简汐,不止一次背叛他。
如今为了保全这个‘女’人,竟然用敢对他接二连三的开枪,甚至威胁他。
他这么没有理智,根本不足以堪当大任。
他对查理真是失望到了极点。
柏原崇看着查理缓缓闭上眼睛,嘴角‘露’出讥讽:“查理,你以为,自己打自己一枪,我就会会心软吗?”
不……
他不会的……
能走到今天,他心里的亲情早已所剩无几。
他绝不会因为查理流一点血,就放弃对简汐的追杀。
柏原崇想到这,眼底最后一抹动摇,被抹杀的干干净净。
他抬眸看向前方,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的盯着叶简汐的方向……
“叫救护车,把查理送到医院,其他人留下,把叶简汐给我拦截住。”
“是。”
保安很快离开。
柏原崇放下了查理,头也不回的往酒店里走。
查理刚才打了电话,警察很快会来这里。
他不会再继续留下来,给那些人把柄。
叶简汐,来日方长……
有朝一日,他一定会把她,‘逼’疯,‘逼’死……
让她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就像当初的叶书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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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急救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手脚利索的,把查理抬上了单车。
眼看着他们要把查理带走。
叶简汐更加疯狂的冲撞着周围的车子。
她不信柏原崇会那么好心,让医护人员救查理。
如果他真的想救查理,一早就不会开枪了……
叶简汐连着撞了好几次,可周围都是车子,根本没办法冲出一条路。
她的车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可她一点也不在意。
嘭!
又是一声轰鸣声响起,她的车被撞的车身歪了一下,而后整辆车,向着一旁倒了过去,压在了另一辆车上面。
眼看着那辆撞她的车,要再开过来。
叶简汐急的满头大汗,拼命的踩着油‘门’,想要把车开出去。
可车轮在空气中,疯狂的转动,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眼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近……
叶简汐蓦地松开了手,准备迎接被撞死的瞬间。
时间似乎停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
黑暗中,她看到眼前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的清晰。
是阿琛吗?
是他吗?
为什么从他出事以后,他从不到她的梦境里呢……
她真的好想,好想他……
没了他,这个世界空旷的可怕……
叶简汐抬手,想要拥抱住那个虚无的身影。
可就在她快要抱住的那瞬间,警笛声忽然响起。
虚无的身影瞬间破碎,化为千千万万如尘埃的碎片。
叶简汐紧闭的眼帘动了动,眼角溢出两滴泪水。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向了车窗外,只见几十辆警车,从广场前面,快速的驶过来。
为首的车子停下后,两个人从车上下来。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容子澈和沈清华!
紧接着他们下来的是,温如意和陈一峰,而后密密麻麻的警察,迅速的围堵了广场。
没一会儿,警察便控制了现场。
叶简汐看着容子澈和沈清华的方向,怔了两秒后,猛地打开了车‘门’,从车上跳下来,朝着查理的方向,拼命的跑了过去。
查理躺在了单车上,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被单,眼睛微微的睁开一条缝,不知是昏‘迷’了,还是清醒着。
叶简汐猛地推开了站在一旁的护士。
走上前,抓住查理的手,低声问:“查理,你还能听到我的话吗?”
查理微微的动了下,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看到是她,他笑了笑,虚弱的说:“我没事,刚才那一枪,不是王叔打的,是我自己打的,我有分寸。”
眼前积聚了雾气,叶简汐眨了眨眼睛,把雾气‘逼’回去,语气温和的说:“我现在送你去医院,你一定要‘挺’住。”
“嗯。”
查理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叶简汐抬眸看着那些医生,眼睛红的像是要滴出血一般:“立刻去仁和医院,你们别想跟我耍‘花’招,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事后悔。”
话说完,她率先上了急救车。
医生和护士见状,连忙开始动作了起来。
准备完毕后,正准备出发的时候……
容子澈和温如意赶了过来。
两人挡住了车‘门’,不让医生走,然后探脑袋看向车内。
扫了一圈后,最后目光落在了坐在最里面的叶简汐。
注意到她满头白发,两人的眼底‘露’出震惊,其实在来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她,可一直没敢相信。
现在近距离亲眼看到她的容貌。
是她。
哪怕她白了头发,他们也认得出来,是她。
“简汐,你头发怎么会这样……”
温如意捂住嘴,泪水隐隐的在眼眶里打转。
叶简汐看着温如意说:“我回去再跟你说。”
话毕,她示意医生关闭车‘门’。
医生把车‘门’关上后,车子迅速的向着医院出发。
急救车很快驶离,温如意却依旧没办法从震撼中走出来,她不知道简汐消失的一天两夜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她一夜华发。
可真的到这个地步,只会是绝望到了极点。
温如意颤抖着身体,心酸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容子澈抿着‘唇’角,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沈清华处理完事情,走到两人跟前问:“嫂子呢?你们不是说看到她了吗?她在哪里?”
“她跟着查理一起去医院了。”
容子澈沉声回答。
刚才只有一辆急救车,可急救车里不是只有那个查理和一个白头发的‘女’人吗?
沈清华确定,自己没有看到叶简汐,不由得笑了笑,抬手砸了下容子澈的肩膀:“你跟我开玩笑也要分个时间场合吧?刚才哪里有嫂子?你不是要告诉我,那个白发魔‘女’就是嫂子吧?”
沈清华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
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了,因为容子澈和温如意都没笑,两人的眼底,‘露’出难以言喻的沉痛。
沈清华忽然意识到……
刚才那个人,或许真的是简汐。
沈清华敛了神‘色’,迟疑的问:“刚才那个白发的,真的是嫂子?”
“是。”
容子澈给出肯定的答案。
沈清华像是兜头泼了一盆冷声,由头到脚底的凉。
三人相视,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气氛压抑的可怕。
过了许久……
沈清华攥紧了拳头,怒气冲冲的说:“柏原崇那个‘混’蛋,我立刻进去把他杀了!大不了,我一命抵一命!”
沈清华说着,往酒店的方向冲。
但他经过容子澈身边的时候,容子澈抓住了他的手:“要去,也是我去。”
“你说的什么话?”
沈清华怒声反驳。
“我……”
“够了!”温如意扬声打断两人的争执,“谁都不许去!现在已经够‘乱’了,你们不要再添‘乱’了行不行?我现在去看简汐,你们喜欢争执,就继续争执下去吧,我不奉陪了。”
温如意说完,扭身就走。
沈清华和容子澈站在原地一会儿,很快也追了上去。
医院。
叶简汐送查理进了急救室之后,被隔阻在了急救室外面。
她站了好一会儿,低头看到自己衣服上的血,刺目到了极点。
抬手擦了擦衣服上的血,可擦了几下,她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她意识到,这是查理的血。
是因为她,才流的血。
叶简汐怔怔的望着空气,思绪渐渐的往下沉,直至沉入到无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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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温如意赶到的时候,看到叶简汐呆呆的站在走廊上,她的衣服上和手上,还沾染着鲜血。
温如意的心忽然又软又心疼,走上前,低低的叫了一声:“简汐。”
叶简汐动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她,视线茫然无措。
过了好一会儿,叶简汐涣散的瞳孔才聚集在一起,望着温如意轻声说:“你来啦。”
“嗯。”温如意抬手搭在她的肩胛上,问:“你这两天都去哪里了?我们都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我出去安静了两天,对不起。”
叶简汐垂下了眼帘,睫‘毛’不安的颤动。
温如意见状,以为她又想起了慕洛琛的事情,就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说:“简汐,我知道阿琛……的事情,你很难过,可你还有天佑,还有我,为了我们,继续活下去好不好?”
叶简汐很久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
温如意的眼泪刷的一下滚落了下来,滚烫的眼泪砸在叶简汐的手上,烫的她微微的颤动了下。
“简汐,当初我出事,还记得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你要我好好活着,我是听了你的话,才一直到现在的,现在为什么轮到你自己,你就看不开了呢?”
温如意哽咽着说。
她不喜欢落泪,非常不喜欢。
因为泪水代表了软弱,可此刻她看着简汐,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温如意哭的说不出话来。
叶简汐踮起脚尖,轻轻的抱住了她,“如意,别哭,我会好好的活着的。”
她会好好的活着,活到柏原崇被绳之以法的那天。
温如意用力的反抱住了她。
两人静默无言。
容子澈和沈清华在一旁看着,也都沉默的紧。
在急救室‘门’口等到了晚上七点多,查理才被推了出来。
医生擦了把汗说:“病人并没有伤到内脏,现在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修养之后就会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叶简汐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之后查理被送到了急救室,叶简汐打电话给查理随行的人,让他们过来照顾查理。
等他们的人来之后,她起身准备离开病房。
可就在这时,查理忽然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嘴里低声呢喃了一句:“别走……”
叶简汐的脚下一顿,回过头看向查理。
却见他根本没有醒来,只是闭着眼睛,无意识的说出了那两个字。
叶简汐有些出神。
温如意回过头,看到叶简汐在发呆,不由得抬手,轻轻的碰了她一下。
叶简汐回过神来,动作轻柔的拉下了查理的手,而后对温如意说:“我们走吧。”
温如意什么也没说,跟着她一起出了房间。
到医院外面……
容子澈和沈清华还在等着她们,沈清华开口说:“嫂子,我送你回医院吧。”
叶简汐刚想点头,就听温如意抢先道:“我和简汐一起回去,沈少,你和子澈一起走吧。”
说着,温如意走到沈清华的车前,打开驾驶座的‘门’,把他拉了下来。
沈清华一头雾水。
温如意却自顾自的坐上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对简汐说:“上车。”
叶简汐踱步上了车。
沈清华见温如意发动了车子,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不由得急了:“温如意,你开我的车,不用经过我同意吗?”
回复他的是一声嗡鸣,伴随着这声嗡鸣,黑‘色’的车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很快消失在了视野。
“喂……”
沈清华朝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大喊。
容子澈缓缓地把车开到他跟前,说:“上车,我送你回家。”
沈清华翻了个白眼,边走到副驾驶座边说:“你看看你把她都惯成什么样子了,这么任‘性’。”
容子澈瞥了他一眼,说:“如果她真的被我惯成这样就好了,如意她是跟嫂子有事情要说。”
沈清华嘴角往下一弯,他就没见过,上赶着惯人的。
沈清华看着车前面,犹豫了下问:“我前两天听说,你要跟顾明珠解除婚约,是为了她吗?”
“你听谁说的?”
容子澈面‘色’变冷。
沈清华‘摸’了‘摸’鼻子,说:“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告诉我,是不是吧?”
解除婚约的事情,是他听容老说的。
叶简汐丢了之后,他带着人去找,容老暗地里给他打了电话,说是给他一些人,帮他一起找。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因为容老要增援人,直接给子澈不就得了,干嘛要经过他?
捎带问了一句,他才知道,子澈要跟顾明珠解除婚约,把容老给气着了。
两爷孙闹矛盾好几天了。
他当然不敢当着容子澈的面,提起容老的事情,否则被哄下车了,他得大半夜站在路边等车。
容子澈好一会儿,才回答他:“是,我对她没感觉。”
沈清华摇了摇头说:“说什么没感觉,其实还不是因为那位?”
那位自然指的是温如意。
“你现在管事情,管到我头上了?”容子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沈清华说:“我可不敢,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的确,温如意的确是个好‘女’孩。
可她比起顾明珠,真得方方面面都不如。
尤其温如意根本不喜欢子澈,而顾明珠却对子澈死心塌地。
沈清华真的一度以为,子澈已经忘记了温如意,准备和顾明珠好好的过日子了。
没想到,临了了,又闹成这样。
他们三个人,一个两个感情都不顺,难道是遭了诅咒吗?
沈清华‘摸’了‘摸’自己的脸,长叹了一声,说:“阿澈,我觉得真是天妒英才,尤其是洛琛,都被老天妒的没了……”
想到慕洛琛,沈清华的脸‘色’,又暗淡了几分。
容子澈猛地踩了刹车,侧首看向身边的人,说:“再胡说八道,就出去。”
沈清华见他是真的冷了脸,忙圆场:“好,好,是我胡说八道,你赶紧开车。”
容子澈定定的望着沈清华好一会儿,才开了车。
温如意开着车,想把叶简汐送回到医院。
可快拐弯向医院的时候,叶简汐忽然开口说:“别去医院了,如意,我去你那里休息一晚吧。”
她不想再住在医院里了,因为那里有不好的气息。
温如意犹豫了两秒,改变了方向。
车子缓缓地向着她的公寓而去。
到了公寓,两人进了房间后,温如意拿了双拖鞋,放到叶简汐跟前说:“你换了鞋子,在客厅里休息下,我去给你煮碗面。”
“我不饿,你不用煮了。”
叶简汐边说着边换拖鞋。
“你不饿也得给我吃,你看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还有人形吗?简汐,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的活着。”温如意话说到最后,声音忍不住的上扬。
叶简汐手顿了两秒,而后继续穿鞋,说:“好了,你不用生气了,去煮饭吧,我吃还不成吗?”
温如意这才满意的转身去煮饭。
叶简汐换好了鞋子,走到沙发跟前坐下,一个人静静的发呆,时间不停地流逝,可对她来说,什么感觉也没有。
温如意很快把面做好,然后端了出来。
她做的是荷包蛋面,这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饭菜。
“吃吧,不吃完不许睡觉。”
“嗯。”
叶简汐微微的笑了笑,端起面开始吃。
可刚吃了一口,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身体本能的排除进食。
她很想吐了,但视线触及温如意满含期待的目光,又强迫自己吃下去。
一口,两口……
每一口她都装作吃的很香。
很快一碗面下去。
叶简汐把空碗放在桌子上,说:“都吃完了,现在我可以去睡觉了吗?”
温如意满意的笑了笑说,“好,去睡觉吧。”
叶简汐起身,往客房走。
走到客厅里,她关上‘门’,迫不及待的往卫生间走。
到了马桶跟前跟前,她无力的蹲在地上,哇的一声,把刚才吃下去的面,全部都吐了出来。
酸腐的味道迅速的在卫生间里弥漫,叶简汐按下了冲水的按键。
把吐出来的东西,全部冲走。
“简汐?”
温如意的声音在卧室‘门’口响起。
叶简汐捂着‘抽’搐的胃,慌‘乱’的站起来往洗手池边走,接了一捧水漱口后,才回答她的话:“我在这里。”
温如意走到卫生间‘门’口,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眉头皱了起来:“你刚才吐了?”
“没有啊,你想什么呢?”
叶简汐故作轻松的说道。
温如意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说:“简汐,你别骗我了。”
叶简汐的笑容渐渐的敛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说:“如意,我是真的吃不下东西,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都不记得上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现在,她每次吃东西,都会呕吐出来。
像是身体本能的排斥这些东西。
温如意泪水在眼里打转,她知道前段时间,简汐一直靠着输营养液维持生命。
可她消失了两天了,如果她一直吃不下去东西,那她这两天都没吃东西?
如果是真的……
她真不知道,简汐是怎么度过这两天的。
“傻瓜,哭什么。”
叶简汐见她又落泪,拿了纸巾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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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温如意接过纸巾,自己擦去眼角的泪水,说:“你吃不下去东西,我去那些葡萄糖喝,总不能什么都不吃。”
说着,不等叶简汐说话,她便转身去了客厅。
叶简汐望着温如意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温如意很快把葡萄糖拿过来,亲眼看着叶简汐喝下去,她紧张的问:“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没有。”
叶简汐淡笑着说。
温如意舒了口气,说:“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
“嗯。”
温如意看着她几秒,又拿出自己一套新的睡衣,递到她手里,说:“你先洗澡吧。”
叶简汐接了睡衣后,去了洗浴室。
温如意在卧室外面,等着她洗完澡出来,这才彻底的放心,“那你好好睡觉,有事情记得叫我。”
“嗯,我记得了。”
叶简汐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温如意关上灯,走出了房间。
咔嗒一声……
房间里陷入了黑暗,叶简汐睁着眼睛,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怕自己睡着了,又会做恶梦。
梦里很多很多的鲜血,她不知道那些血是谁的……
是阿琛的吗?
可为什么他不肯出来见她呢……
叶简汐脑子里不停地胡思‘乱’想着,大脑发烫到快要爆炸了。
温如意半夜起来,想要看看叶简汐有没有睡觉,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里面隐隐的‘射’出了光线。
她‘胸’口一滞,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
房间里的灯光大亮,叶简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身着一身单薄的睡衣,坐在了飘窗上。
飘窗外面的窗户打开,风吹进来。
她白‘色’的发丝,随着风起舞着。
可这些都没有打扰到她,她只是静静的望着窗外的方向,那么专注,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间里来了人。
温如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隐隐的看到万千灯火里,最引人注目的那个红‘色’的尖塔……那是简汐和慕洛琛以前住的别墅的方向。
她在看着他们曾经的家。
温如意鼻子酸涩的紧,她走到飘窗跟前,“简汐,睡不着吗?”
叶简汐身体微微的颤动了下,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说:“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温如意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在想……人没了之后,会不会变成星星,会不会有来生存在,如果没有……那么人活一辈子,不是有太多的遗憾吗?”叶简汐低声的喃喃。
温如意咬着下‘唇’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叶简汐见她不说话,笑了笑说:“算了,就当我胡言‘乱’语吧。”
人怎么可能会有来生,科学家不是已经证明了吗?
她希望有来生,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寄托罢了。
若是有,她愿意用一切,来换和他的重逢。
可这些,不过是奢望罢了……
叶简汐想要从飘窗上下来,可坐得太久了,手脚麻木到了极点,她身体一歪,差点跌下来。
温如意连忙扶她坐稳。
叶简汐‘揉’了‘揉’自己发僵的胳膊说,“真是老了,坐一会儿,身体就僵硬了。”
她说着话,满眼的沧桑。
可事实上,她才不过二十多岁。
温如意帮她‘揉’胳膊,说:“汐汐,我相信,人死后是会变成星星的,尤其是洛琛,他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嗯……”
叶简汐闷闷的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叶简汐感觉手脚都回暖了,对她说:“好了,如意,你回去休息吧,我这次保证,会好好休息的。”
温如意闻言,没立刻走,而是掬了一缕她白‘色’的头发,说:“汐汐,明天……我们把头发染回来,好不好?”
这样的头发颜‘色’,让她看着太心疼,也太刺眼。
叶简汐俯首,看了下自己头发的颜‘色’,说:“不了,我觉得这个颜‘色’‘挺’好的,如意,总要有东西提醒我,过去发生的事情。”
她想一辈子都记住洛琛。
哪怕有一天,时间的流逝抹杀了她对他的记忆,那么至少有东西提醒她,曾经有个男人爱她如生命。
温如意看着她恍惚的面容,到嘴边的话,终究咽下。
算了吧……
头发就算染回去了,又能如何呢?
简汐再也不是以前的简汐了。
叶简汐搬了新家,她怕再见到和他有关的一切,也怕再去医院。
家里的佣人,除了郭嫂和文清外,她都辞去了,新聘请了人。
住在陌生的环境里,她才能让自己,不去想那么多。
天佑和天宝一岁半了,两个人都会像模像样的走路了,天佑说话,也都是一句一句说,虽然句子都是短的,但能清楚的表达出他的意思。
有时候,叶简汐看着他的模样,就忍不住透着他去看另外一个人。
她见过他小时候的模样。
天佑和他很像,很像……
叶简汐经常会发呆,有时候做着事情做着事情,会忽然忘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甚至说话的时候,也会突然停下。
跟她亲近的人,都发现了她这个‘毛’病。
温如意还特地请了医生,来给她看病。
可医生说叶简汐的身体除了虚弱外,没什么‘精’神问题,加之叶简汐好好的,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旁人知道她有这个‘毛’病,每次都等她回过神来,再继续跟她说话。
安定了家里之后,叶简汐着手对付柏原崇的事情。
她现在活着,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想要柏原崇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不管是正大光明的手段,还是‘私’下里的手段,只要能要了柏原崇的命,她都愿意去做。
容子澈把苏子夜的住址给了她。
因为,柏原崇怕苏子夜知道,他当初的所作所为。
而在他们把苏子夜接走之后,柏原崇曾经三番五次的,试图把苏子夜解救出去。
容子澈没把柏原崇那些事告诉苏子夜,他在等着叶简汐清醒,等着她做出选择,毕竟苏子夜是她的亲生母亲。
所以,这件事最好还是由她来选择,告诉还是不告诉苏子夜。
叶简汐拿到地址之后,一个人在家里发呆了一整天。
隔天,她早早的起来,洗漱了一番,化了淡妆,然后坐上了去苏子夜住的地方的车。
到了地方……
叶简汐走到‘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应声而开。
苏子夜看到满头白发的叶简汐,笑着打趣:“你这孩子,怎么学那些‘潮’人,做这种颜‘色’的头发?”
叶简汐笑了笑说,“因为想看着年轻一些,好看吗?”
“好看,都好看,我‘女’儿怎么样,都好看。”
苏子夜牵着她的手,宠溺的把她往房间里面带。
叶简汐坐在沙发上,苏子夜倒了一杯茶,说:“你前几天,去哪里了?我看如意他们‘挺’着急找你的。”
叶简汐搂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妈,我们母‘女’两才见面,你不要说这些好不好?我今天中午,想吃你做的饭,你给我做饭吃,好不好?”
‘女’儿好久没跟自己这么亲近过,苏子夜一颗心都要化了,哪里会不答应?
苏子夜笑着说:“好,好,我这就给你去做,你想吃什么?”
“以前我爱吃什么,就做什么吧。”
“好。”
苏子夜转身去厨房忙活。
叶简汐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的消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视线,端起茶喝了一口。
凉下来的茶,苦涩的紧,直灌入肺腑。
可她爱极了这个味道。
苏子夜这顿饭,整整做了三个小时,佣人几次想要帮忙,都被她婉言拒绝了。
她想给简汐亲手做一顿饭。
做好了饭菜,苏子夜一道道的的端出来,说:“饿坏了吧?都做好了,快来吃吧。”
叶简汐走到饭桌前,看着饭桌上的菜,一共两个人,母亲却做了足足九菜一汤,每一道菜都是她以前最喜欢吃的。
叶简汐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菜,放到嘴里用力的嚼。
苏子夜盛了一碗汤,放到她跟前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这孩子……”
听着她温柔的唠叨声,叶简汐的泪差点落下来。
害怕她看到自己红通通的双眼,连忙低下头,把脸埋在了碗里。
一顿饭结束,叶简汐几乎把所有的菜都吃光了。
苏子夜看着她鼓鼓的肚子,说:“我去给你找点消食片吧,你看你,吃那么多干嘛,真的喜欢吃,我下次再给你做……”
苏子夜说着,转身准备去拿‘药’。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叶简汐握住了她的手,阻止她过去:“妈,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有什么事情,等吃完‘药’再说。”
“不,我想现在说。”叶简汐坚决的说。
苏子夜转过身,看向叶简汐,这才发现,她的眼睛早已红彤彤的,像是随时都要落下泪,可又强忍着。
苏子夜心头一沉,知道她要说的事情,是很重要的事情,便耐心的等着。
叶简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妈,你还记得,当初我爸是怎么死的吗?”
苏子夜闻言,杏目瞪圆了一些,而后叹息了一声说:“记得,是被裴家‘逼’死的……”
“不是的,妈,你再好好想想,当初是怎么回事。”叶简汐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清楚的说,“前几天,柏原崇亲口跟我承认,是他‘逼’死了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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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把话说出来,心头松懈了一口气。
当初她以为,是柏原崇不喜欢她,才会‘逼’迫她离开。
但如果真的只是不喜欢,只要把她赶得远远的就好,又何必每次都置她于死地?
除非柏原崇心里有鬼。
在他亲口说出,他害死了她的父亲。
她才明白,这其中的古怪在哪里……柏原崇的确不喜欢她,但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他恨她,恨她到想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当初他把她卖给人贩子,也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无声无息的消失。
只不过‘阴’差阳错的,查理救了她,她让她逃过一劫。
原本,那件事情没有伤到她太多,所以她忍让一步,决定不告诉母亲,本意是想让母亲和西西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可事到如今,阿琛已经没了……
她才幡然醒悟,自己不能再忍让了。
对柏原崇的忍让,只会让他更加得寸进尺,肆无忌惮的伤害她和身边的人。
她和柏原崇绝不不能共存在这个世界上。
如今告诉母亲,她只是想让母亲知道真相,让她知道,躺在枕边的人,是怎样的狼子野心。
至于母亲最后怎样选择,她都会尊重。
无论是继续和柏原崇继续生活,照顾西西,还是帮着她对付柏原崇,亦或者是袖手旁观……
她绝不会说半句不是。
叶简汐静静的望着母亲,茶‘色’的眸子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悲恸。
“怎么会这样,汐汐,是不是他在跟你说玩笑话?”
苏子夜无意识的低喃。
叶简汐知道母亲不会轻易地相信,于是解释道:“妈,我也想把这个当笑话,但不是的,柏原崇他说的是真的。”
“当初,我和南晟一起到瑞典的时候,他曾经‘逼’迫我离开过,欺骗我说是送我走,可最后把我转手卖给了人贩子,妈,你不是一直疑问,当初我为什么会和查理认识吗?”
“因为当初他曾和我一起落难,是他救了我。除了被卖的那件事,还有这次阿琛他出事,也是柏原崇和裴锦德联手,才会让阿琛的计划打断的。”
“现在阿琛葬身大海,我不能再原谅他了,哪怕拼上我的命,我也会让他为阿琛,为我爸爸偿命。”
叶简汐一脸的认真,没有半点说谎话的意思。
苏子夜颤抖着‘唇’瓣,说不出话来。
其实在简汐说出的刹那,她就知道,简汐说的是真的。
因为简汐根本不是那种会凭空捏造事情的人。
可……
卖给人贩子,葬身大海,‘逼’死了成书……
每一桩每一件都是血淋淋的,倘若是真的,那柏原崇就是是一个满手鲜血,杀人如麻人。
她嫁给的人……
是‘逼’死她丈夫,迫害她‘女’儿,杀了她‘女’婿的人。
她还为这样的人,生了一个‘女’儿。
这让她情何以堪。
苏子夜双手搅在一起,用力到泛白,‘胸’口更是堵了一口血,闷的她浑身的神经都痛起来了。
叶简汐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说:“妈,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逼’你做出选择,我只是想,你有权利知道这些,至于我和柏原崇之间的种种,你无视也好,离开他也罢,我都会选择支持你。”
“汐汐……”
苏子夜哭音浓重的开口叫了她一声,泪水滚滚的落下。
她抬手,用力的抓住简汐的手,再也不肯放开。
泪水顺着脸颊,砸落叶简汐的手背上。
叶简汐伸手用力的抱住自己的母亲,声音轻柔而舒缓的说:“没事的,妈,真的没事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好好想想,再做出决定。”
叶简汐不停地安慰。
可这一声声的安慰,像是针一样,扎在了苏子夜的心上。
当初她抛下了尚且年幼的汐汐,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如今柏原崇又害了汐汐的丈夫。
她怎么对得起‘女’儿。
苏子夜心头疼得厉害,哭的喘不过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鼻音浓重的说……
“对不起,汐汐,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能力,才会让你受这么多的苦,对不起……”
苏子夜不停地道歉。
叶简汐鼻子酸涩,可她没有落泪,反而释然的笑了笑说:“妈,没事的,我是你生的啊,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而且,柏原崇做的事情,你不知道,又怎么会怪在你头上?”
苏子夜摇了摇头,她知道‘女’儿不会怪自己,可她会怪自己。
自己真是一个失败的人,对成书没有做好一个妻子,对简汐、西西没有做好一个母亲……
她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苏子夜内心的愧疚,如海‘浪’般铺天盖地的席卷着,不停地摧垮着她的心。
叶简汐抱着自己的母亲,什么话也没说。
因为有些事情,只能当事人自己想明白,旁观者说再说,都是没用的。
两人在客厅里待了很久,苏子夜的眼泪就没停过。
哭的眼睛肿了,声音变了,她依然没停下……
叶简汐起身去厨房拿了冰袋和热‘毛’巾,给她不停地擦眼泪。
擦着擦着,苏子夜抬起手,握住了叶简汐拿着‘毛’巾的手,沙哑着声音说:“汐汐,我会给你爸爸一个‘交’代的。”
叶简汐擦眼泪的手,顿了一下。
因为心头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叶简汐忙搂住母亲的脖子说:“妈,你千万别做什么傻事,你真的想帮我,就留在我身边,我来养你和西西,至于柏原崇,把他忘了吧。我已经没了爸爸了,不能再没了妈妈,妈,你记得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事,你都是我妈,我亲妈。”
叶简汐俯首,亲‘吻’了下母亲的脸颊。
苏子夜的嘴角,牵起一抹淡笑,目光柔柔的落在她的面容上,眼底深处是无尽的苍凉和贪恋。
不可能的……
她和柏原崇已经登记结婚,名字记录在了瑞典皇室的名册上,真的要带着西西离开柏原崇,谈何容易?
只要柏原崇一天是瑞典的亲王,那她无论逃到哪里,都不得不回到他身边。
可让她回到柏原崇身边,面对一个杀人凶手。
只要想想,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排斥……
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帮着汐汐做一些事情,保住她的命,等到了九泉之下,她也能有脸面,去见成书了。
苏子夜没把心里想的告诉叶简汐。
叶简汐只以为她想通了,笑着说:“妈,我已经搬到了新地方,天佑和天宝也在那里,等过两天,我把你接过去,你帮着我带他们两个淘气包。”
“嗯,好。”苏子夜眉目带笑的应声,顿了两秒又说,“不过,可能要再等两天,我想把西西接过来,她前阵子,被送回瑞典上学了。”
叶简汐蹭了蹭她的脸颊,“妈,你怎么决定都好,不过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嗯,我记得。”苏子夜笑了笑说。
叶简汐看着自己的母亲,低声的嘟囔:“妈,有你真好。”
她喜欢母亲在身边的感觉。
苏子夜在心底叹息了一声,眼底晦暗不明。
她不好……
一点都不好……
好的父母,是不会让自己的子‘女’受苦的……
叶简汐陪着苏子夜吃过晚饭,看着她休息下,才离开的。
而在叶简汐走之后,苏子夜从‘床’上起来,走到阳台上站着,看外面的万家灯火。
脑海里忽然浮现了叶成书的模样。
当初成书没了后,她每天都做噩梦,梦到他浑身鲜血淋淋的,在梦里说,他死的好惨……
那时,她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可现在看来,成书大概知道了真相,在心底怨着她吧。
毕竟他对她那么好,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跟前,为了她,连犯法的事情都肯做。
她却在他死后不到一个月,就和杀她的仇人在一起……
苏子夜无声的落着泪。
望着窗外的城市,心头一阵阵的紧缩。
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傻,好傻……
活到四十岁,却那么轻易地相信一个人。
柏原崇……
柏原崇……
心底念了千遍万遍,苏子夜只觉得悔意将自己不停地拉入深渊,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财产转移的手续终于签好,叶简汐看着厚厚的资料面‘色’平静。
这些都是洛琛留给她的,她每一分每一里都不会给别人。
慕知寒走进房间,看到律师也在,微微的点了点头,而后走到叶简汐跟前,把资料推到她跟前。
“嫂子,这是公司的资产明细,你先看一下。有不懂的地方,等你正式上任以后,我会详细的介绍给你。”
叶简汐推了资料,说:“公司还是你来管理吧,我只懂一些皮‘毛’,公司‘交’到我手上,只会败落。”
慕知寒摇了摇头,坚定的把资料递到叶简汐手上,“谁都是天生的经商材料,我和我哥都是一步一步的学习的,外人觉得是天才,那是他们不知道,我们为了这个,付出了多少。”
“嫂子,公司是我哥让我暂时管理的,本来我应该还给他的,可现在他不在了,这公司理应该留给你的。你不懂,我可以手把手的教你,等你掌握了,我再撤退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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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些条条框框的束缚,最初‘插’手公司,是因为老爷子。
后来是因为洛琛。
现在,他已经没必要再留下了。
公司‘交’到简汐手上,是她和天佑的保障,只要她执掌公司一天,那些想踩她们孤儿寡母一脚的人,就要有所忌惮。
慕知寒坚持,叶简汐只好把资料拿了。
不过她没想到慕知寒想的那些。
她只是想多学一些东西。
没了洛琛,她再也没人可以依靠了,而天佑和天宝还在等着她,她只能自食其力。
掌管慕氏集团,无疑是最能锻炼能力的地方。
见叶简汐收下了资料,慕知寒没有走,而是继续留在了原地。
叶简汐以为他还有事情要说,就等着他开口。
可慕知寒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多说。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问:“还有事情吗?”
慕知寒脸颊微微有些红,有些别扭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封请帖,双手恭敬地递到了叶简汐跟前,说:“嫂子,我知道我哥刚走没多久,办事情不好看,可潇潇她怀孕了,唐家那边要求,不立刻结婚,也要订婚,所以……”
慕知寒脸涨的越来越红,半是羞的半是愧的。
红到了极点,他咬着牙一口气说出来:“这是我和潇潇的订婚请帖,如果你能来,就尽量来吧。如果不能来,我和潇潇,也不会勉强的。”
这次订婚宴,他不准备大张旗鼓的办,只请了最亲近的几个人,这是最后一封请帖。
他一定要请叶简汐的,也希望她能过去。
潇潇也希望她能过去。
可他们都担心,她现在没心情。
叶简汐接过请帖,目光落在那烫金的字上,眼底有些出神,只不过不是想到了洛琛,而是想到了苏瑾年。
她记得……
苏瑾年怀的孩子,是知寒的。
话说起来,打从洛琛出事以后,苏瑾年就没有再出现,以她的‘性’格,不应该是这样的……
叶简汐想的出神。
慕知寒以为她又想起了慕洛琛,有些讪讪的把请帖收回来,说:“嫂子,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事吧……”
叶简汐听到他说话,回过了神来,起身把请帖从他口袋里拿出来,说:“没事,你和潇潇的喜事,我怎么能不参加?这个订婚宴,我一定会去的。”
慕知寒面上‘露’出喜悦:“嫂子,你能去,潇潇一定很开心。”
叶简汐扯了扯‘唇’角。
慕知寒又说了几句话,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叶简汐忽然叫了他一声。
慕知寒回过头来,看向她。
对上他满是喜悦的眼睛,叶简汐到嘴边的话,又忽然咽了回去。
算了……
何必说出来,让知寒和潇潇烦恼呢。
现在苏瑾年既然认定了孩子是洛琛的,就不会去找知寒,那么他们不知道也好。
至少这一群人中,有两个人是幸福的,不是吗?
“嫂子?”
慕知寒叫了她一声。
“没事,就是想提醒你,刚怀孕的人孕吐的厉害,‘挺’难受的,你记得好好对潇潇。”
叶简汐淡淡地说。
“嗯,我记得了。”
慕知寒说着,大步的走了出去。
叶简汐看着他的背影,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但愿这次订婚能够平平安安的。
从慕洛琛出事后,叶简汐忘‘性’大了不少,虽然心心念念叮嘱自己,要多注意点苏瑾年。
可还是转眼便把苏瑾年的事情,忘得差不多。
但她忘记了,不代表别人会忘记……
这天……
叶简汐在去大使馆的路上,给沈清华打了一通电话,问他裴家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样了。
沈清华说处理的差不多了,已经进入了收尾的阶段。
“那映雪呢?”叶简汐犹豫了下问。
沈清华沉默了长达几秒时间,才说:“她现在大着肚子,满世界溜达呢,用不着替她‘操’心。”
“你能把她地址……”
叶简汐话刚说了一半,车子猛地刹住了。
由于惯‘性’,她身体向前倾,牙齿也咬到了舌头,满嘴的血腥的味道。
等她抬头,想问司机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所在一侧,有人拼命的敲车窗。
扭过头,便看到苏瑾年抱着孩子,站在外面。
司机说:“少‘奶’‘奶’,这位小姐刚才突然冲出来,我不得已紧急刹了车,你没事吧?”
“我没事。”
叶简汐望着窗外的苏瑾年,淡淡地说出了几个字。
苏瑾年也在瞪着她,眼底的恨意几乎没有任何掩饰。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面的车不耐烦的鸣叫了起来,这里是闹市区,只要停留一会儿,便能积聚不少的车。
而这一会儿,已经把几十辆车,堵在了后面。
司机说:“少‘奶’‘奶’,我们别理这个疯子了,先走吧。”
叶简汐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司机发动了车子,准备走人。
可就在这时……
苏瑾年忽然把手里的孩子,放在了后备箱上。
只要他们开车,孩子一定会从后备箱上滚落!
司机吓得忙把车子再次停下来。
“这个疯婆子!少‘奶’‘奶’,你在车里坐着,我出去找她算账。”
司机怒气冲冲的想要打开车‘门’下去。
叶简汐却出声道:“不用,我下去就好了。”
说着,叶简汐摇下了车窗。
苏瑾年见她终于开了车窗,忙伸手进来,想要抓住她的衣服。
可就在她伸手快要碰到叶简汐衣服的刹那,叶简汐毫不犹豫的把车窗再次打了上去。
车窗紧紧地锁住了苏瑾年的胳膊,疼得她脸‘色’变了颜‘色’,留在车内的手,拼命挣扎着,想要抓住叶简汐的头发。
叶简汐面无表情的,再次将车窗上摇了一些。
苏瑾年忍不住叫了一声:“叶简汐,你个毒‘妇’!放开我!”
毒‘妇’。
现在连装都不肯装了?
叶简汐冷眼望着苏瑾年,眉眼清冷,说出来的话更是决然:“苏瑾年,别再说一句我不想听的话,否则我就把你的手夹断。”
苏瑾年恨极,可手实在太痛了,只好咬着牙一声不吭。
叶简汐见她安静下来,才把车窗摇开。
苏瑾年迅速的把手‘抽’了回去,再也不敢伸进来。
叶简汐望着车窗外的人,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找你还能有什么事情?你把洛琛藏哪里了?我告诉你,我和他才是合法的夫妻,你别妄想着,把他从我身边夺走!”苏瑾年气的哇哇‘乱’叫。
叶简汐眉头紧皱,“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什么时候和洛琛离过婚?
“我胡说?叶简汐,别装了!”苏瑾年扬手,把慕洛琛给的结婚证高高的扬起来,“你自己看!是我胡说还是你在装疯卖傻?叶简汐,你已经和洛琛离婚了,你没资格和他在一起,更没资格掌管慕家!”
叶简汐看着那两张结婚证,愣愣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自己和洛琛离没离婚,自己清楚。
可苏瑾年拿出来的结婚证,也不像作假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简汐想不通。
苏瑾年更加嚣张,从兜里拿出离婚证,啪的一声从打开的窗户里,扔到叶简汐的脸上,“这是你的离婚证!叶简汐,你给我看清楚了,别再自己欺骗自己,把洛琛给我‘交’出来,否则,你就给我等着,法庭上见!”
叶简汐拿起离婚证,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她没见过离婚证,可也知道这离婚证上盖得印章是真的,其他的都能作假,唯独印章做不了假。
可怎么会有离婚证?
叶简汐攥紧了离婚证,抬眸看向苏瑾年,神‘色’越发的冷:“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些证件,但我是洛琛的妻子,这一辈子,他只有我一个妻子。苏瑾年,哪怕洛琛没了,我也不会允许,你玷污了他的名声。”
叶简汐说完,把离婚证撕成两半,扔出了车窗外。
关上车窗后,命令司机:“开车。”
司机看向了后备箱,有些犹豫。
叶简汐再次冷声命令:“开车,孩子摔坏了,我给她治疗。”
苏瑾年想用这招威胁她,她不会服软了,从今往后,她都不会再向任何人低头。
司机缓缓地发动了车子。
车子向前行驶,孩子哇哇的哭叫了起来,翻动着身体,在后备箱盖上摇摇‘欲’坠。
苏瑾年没想到叶简汐竟然能这么狠心!
快跑了几步,追上叶简汐的车,把孩子抱下来,苏瑾年朝着叶简汐的方向大喊:“叶简汐,我不会就此罢休的!你才是玷污洛琛的人,你才是第三者!”
后视镜里,苏瑾年的身影越来越小。
叶简汐眉头锁的越发的紧。
结婚证和离婚证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苏瑾年的态度,的确不像是在说谎的模样。
叶简汐想不通,便给周文达打了一通电话。
周文达接到了电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介绍清楚,最后说:“少‘奶’‘奶’,你别不开心,当初少爷只是想骗骗苏小姐的。”
“嗯,我没事。”
叶简汐挂断了电话,视线有些涣散的看着前方。
原来,在她躲在大使馆的日子里。
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如果是她,换到了洛琛的位子上,只怕早已经垮了吧。
越是感受到他的种种处境,心就越发的疼,钥匙自己早点做些事情,替他分担,他就不会那么辛苦,最后也不会失踪。
叶简汐想到那天海上的那一幕,眼前染满了血‘色’。
她闭上眼睛,将眼前的血腥抹去。
不……
洛琛没事的……
他只是出事了,暂时失踪了一段时间,说不定他流落到某个地方休养生息。
等他休养好了,就会回来了。
因为他答应过她,回来的……
她相信他的话。
一直都相信……
如果她都不相信,觉得他没了,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说会等着阿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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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到了大使馆,叶简汐往查理的房间走,几天前,他从医院里转了出来,暂时休养在了大使馆,原本她想过来看他的,可一直被搬家的事情耽搁着,也就没来。
现在终于空出时间了,自然应该来看看他的。
走到‘门’口,叶简汐看到几个人,还以为是查理的随行的人,就没打算理会,准备直接进去。
可在她抬步的刹那,那些人拦在了她前面,生硬的说:“对不起,‘女’士,你不能进去。”
叶简汐停下了脚步,“为什么不能进去?这里不是查理的房间吗?”
“的确是查理王子的房间,但‘女’士你现在不能进去。”
蓝眸卷发的男人机械而冰冷的重复。
叶简汐望着他,拧了眉头,“那你能告诉我一个,不让我进去的理由吗?如果不能,我想我必须要进去。”
男人微微的垂首,说:“那只能对不住了。”
他的话音落,两个人从一左一右抓住了叶简汐的手腕,要把她强行带走。
叶简汐见这阵仗,心里顿时不安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忽然不让她进去,难道是柏原崇在房间里,要对付查理?
不行……
她绝对不能让柏原崇害了查理。
叶简汐被拖了两步,忽然扬声拼命的大喊了起来:“救命!快来人,有人绑架了!”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有动静,连忙冲了进来。
但那些人,在看到架着叶简汐的人,停下了脚步。
叶简汐见他们无动于衷,不由得急了:“你们没看到他们要绑架我吗?福叔,快把他们拉开!”
福叔从人群中挤出来,想要上前。
但就在这个时刻,紧闭的房间‘门’,蓦地吱呀一声打开,紧接着一道冷然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所有人在听到这道声音响起的刹那,都停止了动作。
叶简汐回头望过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约五十岁的男人,他的头发是棕‘色’的,掺杂了一些白‘色’的头发,五官是典型的瑞典人的脸,深邃而立体,高高的大鼻子下,是修剪的‘精’致的胡子,再往下一些,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绅士礼服,没有啤酒肚,整个人的气质威严而肃穆,那是常年浸染出来的。
叶简汐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地位不凡,但她不知道,他具体是谁。
是查理的事情,惊动了瑞典国王,所以他派人来过问查理的事情吗?
叶简汐思考的的同时,男人也在看着她。
扫了她几眼,男人的视线落在她雪白的头发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质疑:“你是叶简汐‘女’士?”
“嗯。”
叶简汐点头。
“把她放开。”男人命令抓住她的那两个人。
被放开后,叶简汐‘揉’了下自己被捏痛的手腕,缓步走到男人的跟前。
男人没有看她,转身的时候说了一句,“你跟我进来,查理想要见见你。”
而后,他进了房间。
叶简汐心里对男人的身份有些疑‘惑’,但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里……
查理躺在‘床’上,输液缓慢的在透明的管子里滴落。
他的脸‘色’不太好,但整个人‘精’神还不错。
见到叶简汐,他微微的起身,想要坐起来,但还没坐起来,那个长者道:“你不想要你的命了吗?”
他话说的严厉,但能听得出,他还是关心查理的。
可查理病危领情,依旧抬起了上半身,说:“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男人闻言,苍白的脸上染了几分的怒意。
叶简汐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眉头微微的攒了起来。
查理呛了男人之后,对她招了招手,说:“简汐,过来坐这边,不用理会他。”
叶简汐走上前,坐在了他旁边的病‘床’上,问:“你身体怎么样?医生有没有跟你说?”
“好多了……”
“他已经半死了,你觉得他能好到哪里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老男人的声音把查理的声音掩盖了下去。
查理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变了,愤怒的看望着老男人的方向说,“你给我闭嘴,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父亲!”
“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查理怒吼,“沙克鲁,你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现在又让我和你做同样的事情,我做不到!哪怕我死了,我也绝不会像你一样,做一个胆小鬼!”
话到最后,他‘激’动的坐起来,和自己的父亲对视。
沙克鲁望着自己的儿子,充斥着怒气的面容,夹了一丝的愧疚。
他渐渐的松懈了肩膀,沙哑着声音说,“你到现在,还在怪我当初所作所为是不是?”
查理没说话。
沙克鲁微微的侧了身,视线恰好落在了叶简汐的身上。
叶简汐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缓不过神来,这就是查理的父亲……瑞典的国王,刚才她看到他,的确猜想过,他身份不一样,可没想到竟然是国王亲自来了。
按道理说,一个国家的国王,到另一个国家不应该是没声没息的。
可眼前站着的人,的确是瑞典的国王。
叶简汐脑子像是生了锈,没办法转动一下。
沙克鲁盯着叶简汐看了一会儿,说:“叶‘女’士,查理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作为朋友,他已经对你仁至义尽,难道你想看到他,为了你众叛亲离,甚至丢掉‘性’命吗?如果你但凡对他有一丝的不忍,那请你放过他,让他跟着我一起回瑞典。”
“我……”
叶简汐开口想要说话。
查理却冷笑着,抓住了叶简汐的手,“简汐,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会离开你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叶简汐有些头大。
沙克鲁说的话,她还能明白一些,作为一个父亲,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弟弟争斗,她可以理解。
可查理的话呢?
他是为了留下来,保护她不受柏原崇的伤害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以离开,因为接下来她会自己保护自己。
可叶简汐看着查理‘激’动的反应,觉得理由或许不会那么简单,所以她没有立刻开口。
而沙克鲁和查理谈不拢,两个人的气氛越发的僵硬。
过了好一会儿……
沙克鲁才压抑着怒气说:“查理,你愿意堵上你的‘性’命留在这里,那好,我不会再管你了。”
“我本来就是个死人,在很多年前,就应该随着我母亲一起死了。”
查理冷声道。
沙克鲁涨红了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怒气冲冲的转了身,离开了房间。
咔嗒……
房间的‘门’关上,隔绝了沙克鲁的身影。
叶简汐回头,看着面‘色’平静,可隐隐的有些别扭的查理,轻声说:“你明明不想跟你父亲闹得那么僵,为什么非要到这一步?”
查理‘唇’瓣动了动想要说话。
叶简汐忽然再度出声,补充道:“查理,别说是为了我,你回了瑞典,我也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查理闻言,嘴角微微的勾起一道弧度,“你想多了,我不想回去,单纯是不想面对那些人。”
顿了下,查理又说:“简汐,我王兄要继承王位了,王后本来就不喜欢我,以前对我过得去,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现在王兄要继承王位,我回去了,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还不如留在这里,逍遥一些。至于我刚才我说的那些,不过是想气我父亲罢了,他这个人的痛脚,也只有我母亲了。”
查理说罢,蓝眸里不经意的流‘露’出伤痛。
叶简汐稍稍的放了心,她就是怕,查理再为了她而做出什么牺牲。
欠他的,她已经还不清了。
真的不想再欠他的了……
“如果你真的不想回去,那就跟他好好说说吧,这样置气,只会破坏你们的父子情份。”
“父子情份?”查理抬眉,“我和他的父子情份,比纸还单薄,破不破坏,都没什么关系。”
“你别……”
叶简汐想劝他,可查理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笑了笑岔开了话说:“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受伤这么久,你都没怎么慰问我,现在该是补偿我的时候了.j,可以请你给我削个苹果吗?我现在行动不方便。”
他摆明了是在糊‘弄’她,可她能有什么好说的?
当初她也恨母亲,后来还是慢慢想明白了。
这事情,总得当事人明白才成。
叶简汐拿了一个苹果慢慢的削,削好了后,切成了块放在果盘里,然后用牙签扎着,递到了查理嘴边。
查理满足的吃下苹果:“早知道,做事情能让你这么服务,那我就早做了。”
叶简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你可别这么说,我可担当不起。”
查理想说有什么担当不起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有些话,他知道一旦说出去了,只会让两个人尴尬。
现在慕洛琛已经没了,他可以等着她。
等她忘记了慕洛琛,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的那天。
“想什么呢?”
叶简汐见他一直不说话问。
“我在想,今天中午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吃饭,我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吃的,叶‘女’士,能不能赏光,陪我一起吃午餐?”查理半是玩笑半是放松的说。
叶简汐本来想拒绝的,但对上他满含期待的目光,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好,不过吃过午餐,我要立刻走了,天佑和天宝还等着我。”
“没问题。”
查理满口应下。
陪着查理在房间里聊了一会儿,叶简汐起身,准备去自己之前的房间,拿一些东西。
可走到离房间两条走廊的拐角处,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她跟前。
叶简汐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叶‘女’士,是我,查理的父亲。”沙克鲁面‘色’抑郁的看着叶简汐。
叶简汐压下到喉咙口的尖叫,定了定心神说:“请问您有什么事?”
特地在这里等着她,一定是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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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想跟你说查理的事情。”沙克鲁说。
“请说。”叶简汐镇定道。
“叶‘女’士,之前我同意你和查理订婚,是因为他告诉我,你和他只是好朋友,当时你有难,需要他的帮助。”
“我原以为,过一段时间,你们就可以解除婚约,但现在查理改变了对我的说辞,说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不希望解除婚约,甚至愿意为了你,一辈子留在中国,不再回瑞典。”
沙克鲁深深的望着叶简汐的眼睛,说:“我只问叶‘女’士一句,你和查理到底是什么关系?请你看在查理死去的母亲的份儿上,如实的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最后一个字说出,目光一瞬也不瞬。
叶简汐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原本简单的说出来,她和查理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那么沙克鲁很可能会放她走。
可想到查理说的,他其他的兄弟要继承王位,他根本不想再回瑞典,她又没办法把这个简单的理由说出来。
“我和查理是……”
叶简汐沉默了片刻后,开口想要说话。
可在她刚说了一半,沙克鲁忽然打断了她的话,说:“叶‘女’士,你准备对我撒谎吗?”
叶简汐忙摇了摇头:“我没有。”
沙克鲁不听她的,自顾自的说:“叶‘女’士,在你正式回答我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告诉你,现在查理的处境很危险。原本他和我妻子,还有他其他兄弟的感情就不好,但他有原崇的帮助,还能在瑞典站得稳。可现在他和原崇闹翻了,他的兄弟又要成为新一任的国王,你想过他接下来,会怎么样吗?”
叶简汐当然想过,真因为想明了这个,她才会在查理说出想留在中国的时候,会答应他。
他留在中国,瑞典王室的手,才不会伸那么长。
“他会被迫害,甚至丢了‘性’命。”叶简汐清声说。
“对。”沙克鲁微微的点头,“我让他跟着我回到瑞典,是想让他接手,我给他的东西,虽然比不得他兄弟得到的,但那些足以让他做一辈子的闲散的亲王,而不是流落异地,一生颠沛流离。”
“可他说,他想留下来,叶‘女’士,他留下来就意味着,他要放弃在瑞典的一切。尤其他和你在一起,原崇不会放过他,作为查理的父亲,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你明白吗?”
叶简汐听他详细的说完,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查理只对他说了一部分。
沙克鲁是他的父亲,他怎么可能,会不给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想好退路?
是她没想到这些,才会轻信了查理的话。
“沙克鲁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说服查理,跟着你一起回瑞典的。”
“好,叶‘女’士既然你明白了,我的意思,那请你回答我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叶简汐闻言,望着沙克鲁,眼底是不掩饰的疑‘惑’。
她已经答应他了,会说服查理跟着他回去,为什么还要回答他的问题?
似是看透了她的疑问,沙克鲁缓声道:“叶小姐,既然你明白,我作为一个父亲,不想让儿子受到伤害的心,那么,一定明白,我作为一个父亲,不想让儿子失去所爱的心。”
“查理喜欢你,我看的出来。可你喜不喜欢他,我不知道。所以问了你这个问题,若是你回答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会带着查理回到瑞典,再不让他‘骚’扰你半分。相反的,你若是回答,你和他是"q r"关系,我会排除万难,让查理取代他的兄弟,登上瑞典国王的位子,成全你和他在一起。”
“前提是,你对他必须是真心的,而且要斩断国内的一切关系,包括你的两个孩子。”
沙克鲁慢吞吞的说完,抬眸看向窗外。
“叶‘女’士,现在你可以回答我这个问题了。”
窗外苍翠‘欲’滴的松树,在风吹下,发出刷刷的响声,走廊有些安静的过分。
叶简汐望着沙克鲁,心彻底的沉静了下来。
沙克鲁说的很明白,他给了她两个选择,一是拒绝查理,查理可以继续做他的闲散亲王,二是接受查理,查理登上国王的位子,让她和查理在一起,做到瑞典的王后,哪怕是柏原崇,也不敢再动她。
他许的是一世的荣华富贵。
这些她不稀罕,让她心动的是,坐在那个位子上,她可以轻易地翻出柏原崇的罪行,让他受到惩罚,给洛琛还有父亲报仇。
心底里两个小人在争吵……
小白人说,不能答应,你说过,你这辈子只会嫁给洛琛一个人的,你和查理在一起,对得起洛琛吗?
小黑人说,为什么不答应?现在洛琛已经没了,你和其他人在一起,有什么分别?只要能为洛琛报仇,就可以了啊,你要想清楚,错过这次机会,你很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扳倒柏原崇了。
……
叶简汐很久没说话。
沙克鲁等得不耐烦了,转眸看着她说:“叶‘女’士,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叶简汐张了张嘴,喉咙里有些堵,但她还是说出了话,“不,不难回答。”
沙克鲁说:“那叶‘女’士的答案是什么?”
“我……我……我和查理,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叶简汐断断续续的说出来的刹那,‘混’‘乱’的大脑彻底的清醒。
是,她和查理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真的要报仇,她会清清白白的报仇,而不是利用查理来达到目的。
听到叶简汐的答案,沙克鲁神情有那么片刻的错愕,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叶‘女’士,谢谢你认真的回答我这个问题。”
“不用谢我,原本就只是一个问题而已。”
叶简汐客气的说。
沙克鲁望着她,眼底流‘露’出佩服。
的确是一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背后,代表了很多人追求的目标。
一开始说出来查理所做的选择,是想在情感上打动她,后来说出的那些,是为了利益引‘诱’她。
可没想到,她拒绝了。
但正因为她拒绝了,才配得上查理的喜欢,不是吗?
沙克鲁笑了笑说:“叶‘女’士说的是,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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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和沙克鲁道别之后,叶简汐拿了东西,面‘色’如常的回到了查理的房间。
两人一起用了午餐,午餐是大使馆的厨子特别做的,看护喂查理吃饭,而她则自己独自一个人吃。
吃完了午餐,叶简汐拿了包,说:“好了,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查理眼里流‘露’出不舍,但他没有强留她,“路上小心点。”
“嗯。”
叶简汐走了几步,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查理以为她还有什么话要说,叶简汐却再次走了,这次她没有再有任何停留。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里,查理依旧没有收回目光。
叶简汐见过查理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大使馆,一是她想跟查理保持距离,二是忙着学习公司的事情。
她一直知道管理一个公司是不容易的,可她没想过,会那么吃力。
哪怕每天早上五点钟起来,晚上十点钟睡觉,每一天都不间断的学习,还是觉得自己学习的太少太少。
慕知寒让她不着急,慢慢学,总有时间学习的。
可怎么慢呢……
她等不及了,现在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恨不得立刻找柏原崇报仇,让她等五年,八年,甚至是十年,怎么等得及?
如果不是等不及,她也不会在沙克鲁问的时候犹豫了。
叶简汐着急,慕知寒比她更着急。
不过他着急是因为担心叶简汐的身体会支撑不下去。
作息不好,再加上她不肯好好吃饭,这么下去,铁人也有垮掉的一天。
他和徐医生都觉得,叶简汐根本不想要自己的命了。
她不是自杀,而是在慢慢的磨杀自己的命。
慕知寒一次次的提醒叶简汐,不要那么拼命。
可他说再多,叶简汐也不会听,她又找了唐潇潇、温如意和裴娜劝她,可她表面上答应,暗地里依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慕知寒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可能天天盯着叶简汐,再加上订婚的事情要忙,他只能告诉温如意,多看着点叶简汐。
温如意见叶简汐不听话,干脆搬到了她的公寓住。
她二十四小时盯着,总算让叶简汐少的作息规律了一些。
时间眨眼又过去了几天。
这天……
是慕知寒和唐潇潇的订婚的日子,叶简汐把天佑天宝‘交’给温如意之后,自己一个人赴宴。
宴会订在了‘波’士顿酒店,因为只请了十几个人,所以算得上小型的宴会,叶简汐也就没刻意打扮,只是像平常一样,穿着简单,把头发盘起来,便往酒店出发。
到了酒店,她找到了慕知寒给的房间号,敲了敲‘门’。
‘门’应声打开,唐潇潇穿着一身火红的旗袍,笑盈盈的看着她,说:“叶姐,你可算来了,我就怕你不来呢。”
“我谁的宴会不去,你的我能不来?弟妹!”
叶简汐边打趣,边往房间里面走。
唐潇潇听到‘弟妹’两个字,脸涨的通红,拉着叶简汐的手说,“叶姐,你说什么呢?”
“怎么,我还说错了不成?”
叶简汐继续打趣。
唐潇潇跺了跺脚,说:“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叶简汐笑了笑,也没多当真。
两人走到了桌子前,房间里只有唐家来的人,慕家的人还没到。
见到叶简汐来了,唐家的人纷纷站了起来。
唐潇潇笑着介绍道:“这是简汐,我之前跟你们经常提起的叶姐。”然后又向简汐介绍了自己家里的人。
叶简汐跟唐家客气的打招呼。
唐家的人也都有礼貌的回礼,所有人都看着叶简汐雪白的头发,却没一个人当着她的面,问她那些事情的。
叶简汐只觉得能教养出潇潇这样的‘女’儿,果然家教氛围是不错的。
唐潇潇把叶简汐请到了自己的身边坐,然后自己坐下。
唐母笑着说,“以前潇潇工作的时候,没少麻烦你,她经常跟我说,你很照顾她呢。”
叶简汐抿了抿‘唇’角,说:“阿姨客气了,我其实没帮到多少忙,都是潇潇自己努力。”
唐母摇了摇头,“算了,我就不跟叶小姐客气了,以后都是一家人,咱们不说两家话。”
“那唐伯母不应该叫我叶小姐了,叫我简汐吧。”
“简汐,这样可以吧?”
两人谈的愉快。
唐潇潇不乐意了,拉着叶简汐的手,说:“妈,你让我跟叶姐说一会儿话,不要一个人都说了。”
“好,好。”
唐母连说了两句,就没再说其他的。
唐潇潇笑嘻嘻的趴在叶简汐的肩头上,小声说:“叶姐,你当初怀孕的时候,紧张不紧张?”
“紧张。”叶简汐淡声答道。
当时她身体不好,周围又那么多危险,怎么可能不紧张?
“我也好紧张,医生说我是双胞胎,第一次怀孕,就怀了两个,我真是快紧张死了。”唐潇潇扁了扁嘴说。
“双胞胎?”叶简汐讶异的重复。
“嗯。”唐潇潇害羞的点头。
叶简汐笑着,‘摸’了‘摸’唐潇潇的头发,忽然觉得有些羡慕唐潇潇。
她穷极一生却没追求的生活,最后潇潇却那么轻易地就得到了。
真的好羡慕……
叶简汐没说话,眼底却流‘露’出悲伤。
唐潇潇有些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惹得她伤心了,来之前,她再三叮嘱了家人,让他们不要提简汐的伤心事,为什么简汐还是伤心了?
唐潇潇想不明白,但还是想说几句话,逗她开心。
而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唐潇潇忙站起来去开‘门’。
‘门’打开,唐潇潇见到慕知寒一家人,笑着把所有人往房间里迎。
唐家人见慕家人来了,立刻站起来同他们说话。
冯梓云看着唐家的人,心里还是有些不满意的,唐家只算得上书香‘门’第,两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但这样的出身,远远配不上慕家的,哪怕慕家落魄了,也配不上。
如果不是唐潇潇怀了双胞胎,她是不会点头答应两个人结婚的。
冯梓云心里不满,也没表现出来,面上和和气气的和唐家二老打过招呼,便带着梁木木准备坐下。
可在坐下的时候,冯梓云注意到了叶简汐。
看到她满头的白发,冯梓云先是愣了下,而后微微的撇了撇嘴,一句话也没说,就坐下了。
见到叶简汐,她就想到,知寒把慕家拱手送到叶简汐手上的事情。
这件事她格外的不满,但公司已经‘交’到了叶简汐手上,她还能说什么?而且今天是知寒订婚的大好日子,她再怎么没眼力见,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闹。
慕家其他人,看到叶简汐,神情也都有些微妙,但也都选择了缄默。
该来的人都来了,慕知寒和唐潇潇招呼服务员上菜。
菜一道道的上来,叶简汐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唐潇潇不停地夹菜给她,可她只是说了声谢谢,便把菜搁在了碗里。
唐潇潇在心底叹息,就是一只猫都比叶简汐吃的多,人总吃那么少,怎么活的下去?
唐潇潇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胳膊忽然被人捅了下。
她低头看向身侧,只见梁木木站在自己身边,眨巴着眼睛,指了指‘门’口。
别人都以为梁木木想出去玩,唐潇潇却知道梁木木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去卫生间?”
梁木木点了点头。
“那好,我带你过去。”
唐潇潇带着梁木木想要过去,却被唐母阻止了:“你留在这里,我带着他过去就好。”
“妈,没事,我跟木木比较熟悉,你带着他,他会怕的。”
唐潇潇说完,不等唐母说话,便带着梁木木往外走。
其他人继续吃饭,叶简汐看着满桌子的人,沉默着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唐潇潇还没回来,叶简汐实在闷的厉害,就起身说:“我出去看看潇潇,很快回来。”
唐母也担心唐潇潇的身体,虽说一直是潇潇带着梁木木的,可她现在怀了孩子,总归是不妥的。
而且去一个卫生间,算算时间早该回来了,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于是唐母说,“那你快去快回。”
“嗯。”
出了房间,叶简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胸’口的窒闷都吐出来,然后不紧不慢的往卫生间走。
走到卫生间‘门’口,一道小小的声音忽然跑出来,撞在了她身上。
叶简汐下意识的伸手,去抱住那道身影。
等看清了,才发现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是梁木木。
而梁木木也看清楚了她,伸手恶狠狠地推了她一把,“杀人凶手!”
叶简汐愣了两秒,决定不跟梁木木计较。
“你唐姨呢?”叶简汐问。
梁木木哼了一声,说:“死了!”
丢下这两个字,他蹬蹬的跑开。
叶简汐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一拧,然后转身往卫生间里探头。
而这一看,让她的脸‘色’一变。
唐潇潇躺在地上,脸‘色’煞白,眼睛紧紧地闭着,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叶简汐忙上前,“潇潇!”
唐潇潇软弱无力的仰躺在她的臂弯里。
叶简汐慌了,朝着‘门’口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路过的服务员听到动静,忙走了进来,见里面的情况不对,服务员问:“小姐,需不需要我帮忙打120?”
“需要,快点!”
服务员转身准备离开,可他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就冲了进来,“潇潇,你怎么了?”
慕知寒焦急的看着唐潇潇。
而在他进来后,慕家和唐家的人也都涌进了卫生间里。
冯梓云拉着梁木木的手,满脸的怒气。
梁木木躲在她的‘腿’边,指着叶简汐,哭喊着说:“‘奶’‘奶’,就是她推的唐姨,我亲眼看到的!”
叶简汐听到梁木木的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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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梓云听到梁木木说的,心底的不满瞬间爆发了出来,上前指着叶简汐,骂道:“叶简汐,潇潇怎么惹到你了!你这么对她?你害死了!”
叶简汐经过最初的慌‘乱’,冷静了下来,眸子清冷的看着梁木木说……
“我没有推潇潇,我来的时候,潇潇已经这样了,当时木木正匆匆忙忙的走出去……”
“你的意思是木木推的潇潇,然后污蔑你?叶简汐,木木才多大的孩子!你这么说他,你还要脸吗?”冯梓云怒气冲冲的打断她的话。
“是。”叶简汐斩钉截铁的说。
冯梓云简直要被气炸了,她就没见过叶简汐这么不要脸的,把罪名推在一个孩子身上!
冯梓云还要说话,叶简汐却不想再跟她说了,直直的看着梁木木说:“这家酒店里有监控,可以调去当时卫生间前面的监控,等潇潇醒过来,也可以问她,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木木,你真以为凭借你的三言两语,就可以把事情推到我身上吗?”
梁木木听到她说的,眼里‘露’出恐惧。
他没想到这些,他只是不想让唐潇潇生下孩子,已经没妈妈了,他不想再没了唐潇潇。
周围的人都告诉他,等唐潇潇有了孩子,就不会像之前那么疼他了……
他不要唐潇潇有其他的孩子,只要疼他一个就好了……
叶简汐把梁木木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开始她也不想相信,是梁木木推的,或许是唐潇潇意外摔倒的,他说的那句话,也可能是他把当初苏凉暖的死都归罪在了她身上。
但种种可能,当梁木木指着她,说是她推的那一刻。
她确信是梁木木推的。
冯梓云见她直勾勾的盯着梁木木,伸手把梁木木搂到了怀里,厉声道:“你看着木木干嘛?你想威胁他不成?”
叶简汐没反驳,因为和冯梓云多做争辩无益。
而她不开口说话,冯梓云只当她默认。
骂的更加肆无忌惮。
“够了!妈,你说够了没有?现在最要紧的是潇潇。”
慕知寒朝着冯梓云低吼了一声,抱起唐潇潇,便往外面冲。
唐家其他人也都赶紧跟了过去。
慕江安走到冯梓云身边,拉了她一把,“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啊!”
冯梓云狠狠地瞪了叶简汐一眼,带着梁木木快步向前走。
叶简汐走到了最后面,看着慕知寒带着唐潇潇上了车,转身坐上了自己的车。
一路跟着到了医院,唐潇潇在急诊后,很快被送到了抢救室。
慕、唐两家的人等在外面,冯梓云脸‘色’‘阴’沉的像是下雨之前的天,能滴出黑‘色’的水来,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叶简汐的身上,更是想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叶简汐面‘色’平静。
憋了一会儿,冯梓云实在看不惯叶简汐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忍不住再次‘阴’阳怪气道:“有些人怎么有脸在这里坐着?心里怎么就能安心?”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叶简汐,可没人说话。
包括叶简汐,也没开口说话。
冯梓云哼了一声,抱着梁木木说:“木木,你可别学某些人,长大了尽会害人,害死了那么多人不够,现在又想害更多的人,真是不要脸。”
她这句话刚说完,一直站在急救室‘门’口的慕知寒忽然转身,大步的向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冯梓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知寒,我只是在教木木做人的道理,我没说其他人。”
慕知寒瞥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然后冷冷的盯着梁木木问,“木木,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上他的眼睛,梁木木吓得浑身直哆嗦。
通红着一双眼睛,他咬着下‘唇’不肯说话。
“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知寒高喝了一声,再次问道。
梁木木下意识的回答:“是、是她推倒的,我、我亲眼看到她推倒了唐……”
慕知寒听到他的话,脸‘色’蓦地一变,伸手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冯梓云的怀里捞了出来,扬手啪啪的打在了他身上,每一巴掌都用力到了极点。
“我让你说谎!我让你说谎!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相信简汐,根本不会去推潇潇。
一是简汐跟潇潇的感情一向好,二是简汐若真的推了潇潇,根本不会留在现场等着他们。
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个孩子简直是无‘药’可救!
梁木木疼得哇哇大声哭起来。
冯梓云心疼,这个孙子虽然是半路来的,还做了很多错事,可那也是她唯一的亲孙子,她不疼谁疼?
更可况,这事情指不定是谁对谁错。
谁知道叶简汐骨子里卖的什么毒‘药’?
冯梓云抱住梁木木,说:“你要打就打我吧!他一只耳朵已经听不到了,你还这么对他?你怎么下的了狠心?”
慕知寒双眸赤红:“妈,你还有脸提这事,他能捡回这条命,全是靠的我哥!是我哥用自己的命护住他,他才能活下来。可他现在竟然污蔑我嫂子,我慕知寒没这样狼心狗肺的儿子!”
慕知寒低吼完,气的走到一边,一脚踹在了梁木木的小‘腿’上:“我教养不好你,宁愿打死,也不会让你生出歹毒的心去害人!”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谁推的潇潇?梁木木,我警告你,你再跟我说谎,我就把你赶出慕家!”
他这番话是动真格了。
冯梓云也被吓了一跳。
一旁唐家的人,也没想到慕知寒会对梁木木下那么重的手。
当初他们知道有梁木木这个孩子,就不怎么情愿潇潇跟着他,唐家不缺钱,他们只求自己的‘女’儿能平平安安的度日,嫁过去就做后妈,实在是太委屈‘女’儿了。
不过现在看慕知寒对待孩子的态度,他们反倒能安心一些。
毕竟慕知寒肯对孩子下狠心,不至于惯的孩子是非不明,为非作歹。
所有人心思各异,梁木木却已经被吓破了胆。
梁木木捂着眼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话都不敢说出来。
慕知寒冷冷的打下他的手,说:“我再数三个数,你再不说出实话,无论真相是怎样的,都没用了。三、二、一……”
“是、是我……”
梁木木哭喊着说出来。
慕知寒面‘色’一绷,他就知道是木木做的。
慕知寒扬手要再打他,可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
慕知寒手顿了下,扭过头看向急救室‘门’口,见唐潇潇被推送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梁木木,厉声说:“你给我等着,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你。”
说完,他大步的走向唐潇潇。
梁木木抱着冯梓云,哭喊着说:“‘奶’‘奶’,不是我,是我……是我爸爸他误会我了。”
冯梓云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什么叫是我,又不是我?
或许是木木被吓傻了,才会这么说。
对,一定似的……
冯梓云牵着木木的手,往单车的方向走。
叶简汐也往前面走,看到唐潇潇面‘色’不好,她问医生:“医生,潇潇的情况怎样?”
“她情况已经稳定了,身体底子好,没摔出什么‘毛’病,晕厥了过去,应该是她自己情绪太紧张,不用担心。”
叶简汐放了心。
医生和护士把唐潇潇送到了病房,留下了唐家和慕家的人。
慕知寒握着唐潇潇的手,心底满心愧疚,原本木木的存在,就是他对不起潇潇,现在又‘弄’成了这样。
冯梓云推着木木上前,让他跟唐潇潇和慕知寒道歉。
可梁木木说完,慕知寒一点都没用动摇。
他绝对不能再放任木木,这个孩子已经被教坏了,他根本就改不好。
慕知寒想到这,头也不回的对梁木木说:“道歉也没用了,刚才我让你说实话的时候,你对我撒谎,我不会原谅你了。别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做错了事情,说句对不起就能完事。”
冯梓云有些恼:“他都说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慕知寒语气里夹杂着不耐烦:“妈,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些,你先带他回去。”
“我想在这里等着潇潇。”
冯梓云赌气没动,因为她想等潇潇醒过来,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可慕知寒已经不想再看到梁木木,哪怕是一秒都不想,冷着脸说:“我在这里看着她就好,妈你立刻带着木木回家。”
此刻他说话的语气,已是不容置疑。
冯梓云再迟钝,也听出他话里的不对,脸‘色’顿时有些难堪。
总觉得自己是被人轰走的,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儿子。
冯梓云沉默了片刻,说:“知寒,你就向着外人吧,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说着,她拉着梁木木的手往外走。
可就在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周文达站在‘门’口,拿着一个微型视频播放器说:“少‘奶’‘奶’,监控已经调出来了,这里是当时事情发生时的视频。”
周文达说着,把视频播放出来。
视频里,唐潇潇带着梁木木往卫生间里走,没进去多会儿,就听到里面噗通一声,然后传出了唐潇潇的呼救的声音。
但很快,她的声音就听不到了。
隔了两分钟,叶简汐出现在了监控录像里,同时梁木木也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随着录像带的播放,梁木木的声音清楚的播放了出来……
“杀人凶手!”
“死了!”
恶毒的语言,让人根本不敢相信,是从一个几岁的孩子嘴里出来的。
全房间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冯梓云的脸青一阵绿一阵的,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扬起手,一巴掌打在梁木木的脸上:“你跟你妈真是一样的歹毒心肠!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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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梓云骂完,蹬蹬的走了。
梁木木脸上迅速的起了一个手印,半张脸变得又红又肿,眼里的泪水也在打着转。
可他看着周围的人,连哭都不敢哭。
慕知寒拧着眉头,打了一通电话,叫进来一个人。
等人过来之后,对他说:“把他带出去。”
语气里充斥着满满的不耐,甚至是厌恶。
梁木木很快被带走,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其实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想到是梁木木推的唐潇潇,哪怕他亲口承认了,也只会觉得,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那么狠心?或许他只是不小心推了,害怕之下推到了叶简汐身上。
可真的亲眼看到视频里,梁木木一脸戾气的骂叶简汐是‘杀人凶手’,诅咒唐潇潇‘死了’,才让人感觉到真正的寒意。
叶简汐的事情不提,就拿唐潇潇的事情来说,从苏凉暖没了之后,一直是唐潇潇在照顾他,对他比跟自己的亲儿子似的。
转眼,他就能推倒怀孕的唐潇潇,诅咒她死了。
真是其心可诛!
唐家人心里对梁木木的感觉跌倒了谷底,哪怕慕知寒明显站在潇潇这边,他们心底里还是存着担心的。
毕竟梁木木是慕知寒的亲生儿子,哪怕把他送走了,以后还不是要见到潇潇?
唐家担心唐潇潇,可没当着慕知寒的面说重话。
慕知寒心里明白,但他不急于安抚唐家的人,因为他想跟唐潇潇好好过日子,接下来他会对她好。
日子久了,唐家的人总会看到他对潇潇的真心。
慕知寒吩咐人把梁木木带走之后,走到叶简汐跟前,深深的鞠了一躬,郑重的道歉:“嫂子,本来是想请你喝杯喜酒的,没想到闹成这样,真是对不住了。”
“没关系,我不是没什么损失吗?”
叶简汐淡声说道。
可她越是不放在心上,慕知寒就越发的愧疚。
叶简汐大概了解慕知寒的心,也就没准备再留下来,顿了下道:“现在潇潇情况稳定,你这边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先回家照顾天佑天宝了。”
“嗯,嫂子,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推辞了慕知寒的挽留,叶简汐带着周文达往医院外面走。
走到医院的大厅,她忽然感觉眼睛有些晕眩,一开始她以为缓缓就好,可那股晕眩感越来越强烈,最后甚至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周文达慢半步跟在她后面,看到她停下脚步,还以为她有什么事情要做。
可下一秒……
叶简汐身体软软的往地上倒了过去。
周文达忙伸手,把叶简汐扶住:“少‘奶’‘奶’,你怎么了?”
叶简汐听到周文达在问自己,可他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幕,怎么也听不到,耳边回‘荡’着嗡嗡的轰鸣声,眼前也一阵黑一阵白的。
周文达连着叫了她名字好几遍,得不到她回应,忙把她抱起来往急诊室跑。
滴液缓缓地落下,整个病房里平静的像是与世隔绝。
叶简汐沉在黑暗里,身体动无法动弹一下。
累……
真的好累……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透着疲惫,像是积压了一辈子的累感,瞬间爆发了出来,这股疲惫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真的好想休息,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再也不想醒过来。
周文达看着叶简汐,平日里木然的脸上挂着担心,“医生,我们少‘奶’‘奶’身体情况怎么样?”
一旁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医生,手里的病例打在病‘床’上,啪啪的响:“低血糖,长期营养不良,肠胃功能紊‘乱’,缺乏睡眠,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还能怎样?她现在忽然昏‘迷’还只是前期征兆,等再过一段时间,她会随时送命。”
周文达有些焦急,“医生,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治好她,无论多少钱,我们都出得起。”
医生哼了一声说:“再多钱再好的‘药’,也挡不住她自己不想活,她这样不珍惜自己身体的人,是把自己的命往阎罗王那里送,还救她干嘛?直接让她自生自灭得了!”
医生噼里啪啦骂完,转身往外面走。
周文达忙追上前,想要阻拦住他。
可那个医生看着年老,‘腿’脚利索的很,很快走出了病房。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躺在病‘床’上的叶简汐微微的动了一下,但很快没了动静。
叶简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幕擦黑。
周文达一直守在‘门’口。
护士走出来,通知他,叶简汐已经醒了,他才走进房间。
叶简汐穿上鞋子,说:“走吧。”
周文达沉默的跟在她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医院外面走,直到走到车跟前,周文达忍不住开口说:“少‘奶’‘奶’,你这样透支自己的身体,少爷知道了,会伤心的。”
叶简汐打开车‘门’的手一顿,过了好几秒,她像是低声喃喃,又像是对周文达说话,“他真的伤心,就亲口跟我说啊。”
哪怕在梦里跟她说也好。
可他从那次失踪后,连梦境都很少来。
叶简汐说完话,就上了车。
周文达站在原地,许久没说话。
过了许久,他掏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对电话那边说:“少‘奶’‘奶’现在身体很不好……”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文达说了一声是。
而后他挂断了电话。
叶简汐回到家里,就上了楼。
她想睡觉,今天什么事情也不想做了。
温如意得知她回来了,‘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忙到她房间里,看看她情况怎么样。
叶简汐窝在被窝里,说:“我没事,只是血糖有些低。”
“低血糖你还不吃饭?赶紧起来吃完晚饭,否则别想睡觉。”
温如意边说边把叶简汐从被子里挖起来。
叶简汐浑身懒洋洋的,她是真的不想起来,可她挨不住温如意的力气,被她强行拉了出来。
温如意推着她往外面走。
走了两步,温如意半是生气半是担心的的说,“你看你,现在跟个纸板人似的,我推着你根本不用费力气了,汐汐,你再这么解释下去,只怕出‘门’被风一吹就倒了。”
叶简汐笑了笑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哪里不夸张了?你看看你自己的手!”温如意抓住她的手腕,拇指和食指扣住她的手腕,还剩下不少的空间。
她的手腕,跟个婴儿的手腕差不多了!
温如意气的差点想指着她的脑袋骂。
叶简汐收了自己的手腕说,“我属于手脚偏细的。”
“你就强词夺理吧!”
温如意说着,推搡着她到了楼下。郭嫂已经煮好了饭,天佑和天佑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两人吃饭。
温如意把叶简汐按在了椅子上,说:“吃饭吧。”
拿起筷子,正准备吃饭,叶简汐的手机忽然响了。
叶简汐赶紧放下碗筷,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她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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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怎么了?是公司里发生了事情吗?汐汐,你现在都这样了,不要去管公司里的事情了!”
温如意快被她气死了,每天都工作那么多个小时,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
温如意见她不说话,想要把她的手机夺过来。
可她刚伸手,叶简汐忽然站了起来,哗啦一声,‘腿’碰在了桌子上,整个餐桌都晃动了起来,汤汤水水都洒在了桌子上。
这下不止温如意,连天佑和天宝都吓了一跳,瞪着溜黑的眼睛看着她。
叶简汐却顾不上这些,猛地站起来往外面跑。
“简汐!”
温如意大喊了一声,叶简汐没有回头。
温如意忙起身,吩咐郭嫂好好照顾两个孩子之后,追着叶简汐跑了出去。
黑‘色’的宾利车里……
温如意望着浑身颤抖的叶简汐,微微的抬手,扣住她的肩膀问:“汐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脸‘色’忽然变得那么难堪?”
叶简汐被迫转身看向温如意,瞳孔涣散着,好久她才缓过神来。
‘激’动的抓住温如意的手,声音艰涩的说:“如意,我、我妈出、出事了,刚才凌南晟打过来电话说,我妈现在生命垂危,让我过去见她最后一面……”
说完,她的眼泪滚滚的落下。
温如意闻言,脑子也懵了:“怎么会忽然生命垂危?上次见到她不还是好好的吗?”
叶简汐摇了摇头,但很快脑海中闪过一道光亮,她忽然想起来,上次她跟母亲说出柏原崇所做的事情的时候,母亲的神情。
是了……
除了这件事情,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母亲狠下心来,抛弃自己的生命吗?
叶简汐泪水落得更加凶猛,她早该察觉到的……
“是我害了她,如意是我害了她……”
是她硬生生的,把自己的母亲‘逼’死的。
叶简汐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温如意有些听不明白,可她知道,一旦叶简汐认定,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母亲,那么简汐下半辈子,再也别想好过了。
“什么叫你害的?汐汐,不是这样的,等我们赶过去了,才能知道最终的结果,你先别胡思‘乱’想。”
温如意不停地安慰着叶简汐。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
温如意带着叶简汐往医院里走,走到医院的大堂,凌南晟派来的人已经在候着她们,带她们去住院部。
病房‘门’口……
凌南晟面‘色’严肃的坐在轮椅上,见到叶简汐和温如意来了,他沉声道:“阿姨在等着你,快进去吧。”
叶简汐推开‘门’,走进了病房。
在看到病房里的场景,叶简汐身体的力气像是在刹那被‘抽’的干干净净,她差点跌倒在地上,幸好一旁有温如意扶着。
一步,一步地艰难的走到病‘床’前,叶简汐握住苏子夜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侧,眼泪簌簌地落下:“妈,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只是几天不见,母亲的情况会这么糟糕。
温如意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苏子夜,眼窝凹陷,面‘色’苍白里透着一股青黑‘色’,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死亡的气息,像是随时就要去了。
“阿姨……”
温如意低声喃喃了一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子夜听到两个人的声音,微微动了下,掀开眼帘看着叶简汐,嘴角缓慢的勾起一抹淡笑,“汐汐,你来了啊,我等你等的都睡着了。”
叶简汐面部‘抽’动,哭着说:“妈,对不起,我不应该告诉你那些的,是我的错,你别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好不好?妈,我已经没了爸爸,我不能再没有你了,你好起来好不好?”
叶简汐不停地央求着,苏子夜的心都快碎了,指尖轻轻的‘摸’着叶简汐的脸颊,她的泪潸然落下。
“傻孩子,不关你的事,其实妈妈一直身体有病,这次是我回瑞典,突然发病了,才会这样,和那些事情没关系的。妈妈也不想这样,妈妈还想看着西西长大,看着天佑长大呢……”
“妈妈怎么舍得你们……”
苏子夜说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压抑到了极点。
叶简汐听着母亲说的话,只感觉心脏像是要被撕扯得粉碎,再也拼不成完整的一颗。
为什么老天要对她那么残忍,她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现在连他唯一的母亲也要夺走。
“汐汐。”苏子夜无声的落泪了一会儿,轻声叫了叶简汐,握住了她的手,说:“枕头底下,有我给你的东西,你拿出来。”
叶简汐擦了把眼泪,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文件袋。
“打开。”
苏子夜再次轻声说道。
叶简汐打开文件,文件架里的东西,呈现在眼前……一只手镯,外加几份文件,还有一个录音器。
手镯是很普通的那种白银手镯,看的出来年代已经很久远,可被擦得很亮。
而那些文件,则是关于财产分配的,录音器不知道是什么。
苏子夜等她看完,微微的喘息了一声道:“这只手镯,是当初你爸爸送给我的,他那个时候很穷,什么都买不起,可他还是给我买了这个手镯。”
白银手镯,‘花’了成书整整两百块,他当时一个月工资,才不过三十元。
那个时候,她心疼那些钱,可他却说钱转来就是‘花’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温柔得像是月光一般。
她后来,忘记了成书长得什么模样,却一直记得他说这句话时,自己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幸福到……
余生再没有过同样的感觉……
苏子夜目光温柔的看着那只手镯,说:“原本我一直收起来的,现在把它留给你,你好好的保管它。还有这份文件,是我把名下的产业,转移给你的协议,西西她有ot,什么都不会缺,哪怕ot倒台了,南晟也会帮着我照顾他。可你不一样,你还有天佑要抚养,以后都会很难走。”
“可汐汐,记住妈妈一句话,无论多难走,为了天佑,都要坚持下去。”
“嗯,我答应你,妈,我会好好照顾天佑的。”
叶简汐紧紧地攥紧了手镯,哽咽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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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子夜艰难的抬手,轻轻的抚‘摸’了下她的头发:“最后,这个录音笔,是我留给你的,关于ot犯罪的证据,我问过了他,你父亲的事情,他跟我承认了。汐汐,对不起,是我害得你没了父亲,又让他一个人在那边,孤独了那么久,我真的很过意不去,现在,我过去陪他了,汐汐,对不起,妈妈不能再陪着你了……”
“妈,不要再说了,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叶简汐肝肠寸断。
苏子夜越发的心疼,在这世上,她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两个‘女’儿。
她们都还那么小,却没了依靠,以后该怎么办……
泪水湿润了眼睛,顺着眼角不停地滴落,苏子夜抬手握住了叶简汐的手。
叶简汐望着自己的母亲,泪水不停的落下,嘴里不停的哀求着,想让母亲别放弃。
苏子夜温柔的答应她,可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是真的不行了。
大概是成书,想让她去陪着他吧。
五年的时间了,她真的已经很累了……
苏子夜静静的看着叶简汐不说话,‘门’口忽然响起了嘈杂的声音,她像是有了感知一般,看向了‘门’口。
‘门’嘭的一声,从外面推开。
‘门’口,柏原崇身着一件驼‘色’的呢绒外套,内里穿着v领的‘毛’衣,身姿‘挺’拔,面‘色’森冷的站在那里。
而他的身后是坐在轮椅上的凌南晟。
苏子夜和柏原崇对视了几秒,然后对凌南晟轻轻的摇了摇头,凌南晟神‘色’微顿,带着人退出了病房。
而柏原崇在看到房间里的苏子夜,毫不迟疑的大步的向着她走了过去。
温如意站起来想要阻拦他。
可在碰到他之前,他忽然发出一声暴喝:“滚开!谁敢拦着我,我就要了谁的命!”
他说着,拿出手枪,指着温如意的脑袋,手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愤怒的,微微的有些颤抖。
“你……”
温如意开口说了一个字,再也说出其他的。
苏子夜看着柏原崇,低声说:“你想在我跟前杀人吗?”
柏原崇听到她的声音,额头上青筋暴跳,望着她的方向,大声的怒吼:“我杀了她又怎么样?你已经准备放弃我了,对不对?苏子夜,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你觉得我杀了他,所以你要杀了自己,来报复我吗?你要是真的恨我,就来杀了我啊!”
柏原崇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一样,不停地朝着苏子夜怒吼。
苏子夜目光平静,如同一汪清水,没有半点‘波’痕:“ot,我不想杀了你,我不想让西西觉得,她父母都是杀人凶手。”
有一个杀人如麻的父亲已经够了。
不能再多一个母亲……
苏子夜微微的叹息。
柏原崇却像是被‘激’怒到了极点,向前迈了一大步,到了病‘床’前。
叶简汐拦在了他跟前,“你给我滚出去!我们不想看到你!”
柏原崇愤怒到了极点,理智也全都没了,拿着枪死死地抵住叶简汐的脑‘门’,就要开枪。
可在他按下扳机的那一刻,苏子夜蓦地从病‘床’上坐起来,牢牢地扣住了他的手腕,“你要是打死了她,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她喊出这句话之后,猛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那模样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都咳嗽出来。
柏原崇死死地盯着叶简汐几秒,猛地用力,把她推到了一边。
柏原崇伸手给苏子夜拍了,想要让她顺畅一些,可拍了两下,苏子夜忽然呕的一声,趴在‘床’边吐了一滩血出来。
柏原崇的手,在看到那滩血的刹那,手僵硬在了半空。
苏子夜却是舒服了很多,坐直了身体,她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站在一旁的叶简汐说:“汐汐,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想跟他单独说一下。”
“妈……”
叶简汐不想出去,她怕自己一出去,就再也见不到母亲。
“乖,听话。”
苏子夜声音温柔,却夹杂着一丝坚持。
叶简汐和她对视了一会儿,不甘心的转身往外走。
温如意狠狠地瞪了一眼柏原崇,抬步走了出去。
病房的‘门’被关上,苏子夜无力的倚靠在了‘床’头,她苍白的脸上,染了两抹不正常的红晕,像是三月里‘艳’丽到极致快要凋谢的桃‘花’,又如傍晚似血的云霞。
“ot。”
苏子夜安静了一会儿,开口叫出了柏原崇的名字。
柏原崇微微的动了一下,视线终于从那摊血迹上,挪动到她的身上。
苏子夜微微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暖暖的笑容:“ot,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碰到的时候吗?”
柏原崇没说话。
苏子夜笑了笑说:“不记得了吧,其实我也不记得了。人都是健忘的,我现在连和成书怎么相见的,也忘记了。ot,等我走了之后,你也会很快忘记我的,所以请你……”
“我不会忘记你的。”
柏原崇忽然出声打断她的话,双目充血的看着她,咬着牙一字一句说:“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的,苏子夜。”
要是能忘记,他早就忘记了。
又何必为了她,苦心谋划了那么多年。
苏子夜望着他眼底的执着,微微的怔然,“我有什么好的?ot,你身边有很多‘女’人,每一个都比我好,没了我,你还可以有其他人。”
“我也想问问你,到底有什么好的,要温柔,要漂亮,要气质……我身边那么多人,可以同时满足我所有的要求,可我偏偏就喜欢你,苏子夜,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我更想为什么我十多年来,都对你无法割舍,甚至随着时间越长,我愈发离不开你,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让我对你贪恋到深入骨髓,你自己却无动于衷?”
“从我遇见你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五年,就是捂一块石头都能捂热了,可你的心始终像一块冰一样冷的没任何温度!”
“苏子夜,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这么对西西!叶成书和叶简汐,到底有什么好的?现在你竟然要用死来惩罚我!”
“我不许!苏子夜,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我不许你就这么死了!你要是死了,我就把叶简汐杀了!把慕天佑和西西也都杀了!我会把你在乎的人,一个一个全都杀了!”
柏原崇不停地嘶吼,双目猩红。
苏子夜望着这样的他,敛起了笑容。
在柏原崇要做出更暴力的动作之前,她忽然伸手,轻轻的‘摸’了下他的脸颊,“原崇……”
简单的两个字,饱含了柔情,无奈,惋惜,甚至是可怜……
柏原崇即将爆发的怒气,忽然湮灭。
他僵硬了两秒,忽然伸手揽住了苏子夜,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子夜,我求求,跟着我回去治疗好不好?哪怕是为了汐汐,你也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不会再针对叶简汐了,我可以弥补她,她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只要你能跟我回去。”
印象里……
这是他第一次肯放下自己高贵,说出求这个字。
苏子夜忽然苏有些心疼,她对柏原崇,说没一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但对他,她的感情更像是亲情和友情。
每次面对他,她都觉得,他像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
她知道,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手上绝不干净。
可她装聋作哑,因为她不想看到他的‘阴’暗面,下意识的护着他。
但当简汐告诉她,柏原崇的种种,她再没办法欺瞒自己了……
“原崇,对不起。”苏子夜低声的轻喃。
她没办法再心软了,她的心软的背后,是十几条人命,包括她的丈夫,她‘女’儿的丈夫的命……
她怎么原谅他呢……
她连自己都原谅不了了……
苏子夜说出这句话后,柏原崇抱住她的手忽然放开了一些。
“子夜,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良久,柏原崇轻声的问。
他问的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卑微。
苏子夜的指尖,微微的颤抖了下,过了片刻,她低声想要开口说话。
可就在她回答的时候,柏原崇忽然笑着说:“算了,你当我没问过,我现在就带你走,带你回我们的家,西西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他虽然笑着,可声音里没有半分的笑意,反而透着无限的冷意。
苏子夜从他的怀里抬头,说:“原崇,你别那么执拗。”
“我没执拗,你既然嫁给了我,那你就是我的。子夜,你是我柏原崇的妻子,是西西的母亲。”
柏原崇的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像是刚才那一刹那的软弱,只别人的错觉。
苏子夜看着他冷毅的轮廓,忽然叹息了一声,说:“好,我跟你回家。”
柏原崇把她抱起来,一步步的往外面走。
苏子夜趴在他的怀里,眼帘缓缓地垂了下来。
带她走也好……
她想跟简汐说的都说了,不想再死在简汐面前。
那样,简汐会很伤心吧。
其实她知道,简汐的头发不是染的,洛琛刚去世,简汐哪有心思为了‘潮’而染头发。
那个傻孩子,在骗她呢……
苏子夜微微的翘起‘唇’角,低声对柏原崇说。
“原崇,我死了后,别再为难汐汐了,看在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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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柏原崇嘴角微微的向下压,声音冷硬的说:“你答应我好好治疗,我就放过她,否则,我跟她至死方休。”
他说完,继续大步的向外走。
苏子夜看着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侧颜,心底苦涩的味道蔓延……
自己已经不行了……
只怕挨不过明天,就会没命,还怎么好好治疗?
……
病房外……
叶简汐见到柏原崇抱着苏子夜出来,抬手擦了下眼泪,命令手底下的人拦住了柏原崇的去路。
“把我妈放下来。”
“滚开!”
柏原崇声音里充斥着冷意和怒意。
叶简汐寸步不让。
柏原崇心底的暴戾一点点的涌上来,盯着她的目光也越发的不善:“我让你滚开,别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把我妈放下来!柏原崇,你已经害她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叶简汐怒吼,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是我害的她吗?是你!叶简汐是你!不是你告诉她那些事情,她会好好的!”
“你所谓的好好的,就是让我妈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一起!”
两人针锋相对,火‘药’味越发的浓重。
苏子夜窝在柏原崇怀里,猛地咳嗽了起来。
两人同时看向她。
苏子夜捂着嘴巴,抬头看向叶简汐,目光温柔而眷恋:“汐汐,我没事的,让我跟他走,我想再见西西一面。”
“妈……”
叶简汐不甘心的叫了一声。
她不想放母亲走,因为她心底有预感,这次让母亲走了,这辈子她再也见不到她了……
泪光在眼睛里涌动,叶简汐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泪水落下。
苏子夜吃力的抬起手,擦拭去她眼角的泪光,笑了笑说:“不要哭,傻孩子,记住妈妈说的话,好好的活着,爸爸和妈妈会在看着你的。”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下。
她想跟母亲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子夜深深的看了她好一会儿,低声对柏原崇说:“原崇,走吧。”
轻轻的四个字落下,柏原崇毫不迟疑的迈开步子。
手底下的人想要拦住柏原崇,凌南晟微微的摇了摇头,那些人便止住了脚步。
叶简汐看着柏原崇抱着苏子夜渐行渐远,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妈……”
远处,苏子夜听到她的声音,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落下。
再见了,汐汐……
是妈没用,不能保护你……
不能陪在你身边……
接下来,你一定要好好的……
……
叶简汐瘫软在地上,恸哭不已。
温如意站在旁边,想要上前劝她,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苏子夜是真的不行了,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她身体已是灯尽油枯。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样在短短几天里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但她绝不能留在这里,让简汐亲眼看到她死在眼前,是生生的拿着刀在简汐的心头剜。
没了洛琛,简汐已经垮了一半。
若是再没了苏子夜,简汐会完全崩溃。
温如意走上前,手搭在叶简汐的肩膀上,许久没说话。
凌南晟看着叶简汐,手攥紧了轮椅的边缘。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说:“简汐,苏姨留下话,让我好好照顾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
他话说完,伸手想要触碰她。
可在他碰到叶简汐的刹那,叶简汐忽然抬头恶狠狠地望着他,用力的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凌南晟的手顿时僵硬在了半空里。
叶简汐的泪纷纷的落下,雾气模糊了她的双眼,可‘蒙’蔽不了她的心。
她恨凌南晟。
去西坪村,是他设的局,为了阻止她回来的!
他那么做,代表了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他什么也没说!
但凡他提醒她一句,洛琛不会失踪,母亲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恨意在心里熊熊的燃烧,叶简汐猛地上前,狠狠地咬住了凌南晟的手。
牙齿刺破皮肤,深深的陷入‘肉’里,血顺着皮肤滚落……
凌南晟却一点疼也感觉不到。
他只是望着叶简汐,心被一点点的撕扯成碎片。
当初那么做,明知道她会恨自己,可真的看到她带着恨意望着自己,心竟然会疼。
叶简汐咬了好一会儿,忽然放开他,呸的一声把嘴里的血水吐出来,声音凄厉的喊:“凌南晟,别再让我看到你,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她说着,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
温如意忙上前去扶她,握住叶简汐手的刹那,感觉到她手颤抖的厉害。
温如意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
叶简汐声音沙哑的说:“如意,我们回家。”
“嗯。”
温如意带着叶简汐往外走。
凌南晟看着她走远,嘴角微微的扯了扯,像是想要笑,可那笑容比哭还难堪。
最后他蓦地站起来,向前大步的走了两步,抓住了她的手。
温如意有些惊诧的看着凌南晟。
可凌南晟直直的望着叶简汐,冷笑着说:“是,我是骗了你,我残疾的事情是骗了你,西坪村的事情也是骗了你,可如果我不这么做,你还能活到现在吗?柏原崇的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当初你若是跟着慕洛琛一起,现在死的不只是他,还有你!”
“啪……”
叶简汐倏尔回身,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我从来不怕死,凌南晟,你当初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他一起死?”
死了也比活在地狱里好。
凌南晟望着她那双死寂的眼睛愣然。
叶简汐没再跟他说话,拉着温如意的手,大步的往外走。
这一次,她没给他追上来的机会。
渐渐的,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里,凌南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底恢复了平静……
她宁愿和慕洛琛一起死,也不愿意独活。
可他舍不得她死。
一旦她死了,他该怎么办?
他绝不会让她死的。
凌南晟扯了扯‘唇’角,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然后对电话那边说:“明天,把账目带过来,我有用……”
……
回到公寓里,叶简汐便回了房间。
她把房‘门’反锁了,别人进不去。
温如意原本想拿钥匙打开‘门’的,可想想又作罢。
还是让她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吧。
温如意也没想走远,就站在‘门’口等着。
容子澈得知苏子夜出事了,开车赶了过来,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门’外,低声问:“嫂子在里面?”
温如意点了点头:“她在里面两个小时了,等满五个小时,我就进去跟她谈一下。”
容子澈默不作声的走到她身边,陪着她一起。
时光静静的流淌,一时谁也没说话。
……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温如意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活动了下麻木的‘腿’脚站起来,走到了‘门’口。
就在她准备敲‘门’的时候,容子澈的手机忽然响了。
温如意回过头,视线所及,容子澈掏出了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名字,眉心一皱。
“我接一下电话。”
容子澈说了一句,往走廊口走。
温如意淡淡地应了一句,没放太多的心思在他身上,快步的走到房间。
房间里,叶简汐在她开‘门’的那一刻,霍地从‘床’上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心脏的位置,身上大汗淋淋,呼吸粗重而急促。
温如意打开灯,看到她这样,忙上前问:“简汐,怎么了?”
叶简汐却是听不到她的话,视线茫然的看着前方,嘴里快速的低喃着什么。
温如意贴到她嘴边,才听到她反复念叨是什么……妈,不要丢下我。
温如意心头一酸,伸手用力的抱住她,“简汐,没事的,你还有天佑,还有我和裴娜,我们都陪在你身边呢。”
温如意一遍遍地说着。
叶简汐不知道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只是什么话也不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感官。
看着她这样,温如意想到了之前洛琛没有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
心越发的往下沉……
……
容子澈推开‘门’走进来,面‘色’凝重。
温如意回头看向他,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难道又发生不好的事情了?
容子澈却是没说话,走到她跟前,在她的后背,无声的写下两个字……母亡。
温如意抱着叶简汐的手一紧。
苏子夜终究是没了……
怪不得简汐忽然变成了这样……
母‘女’连心,只怕简汐感觉到了什么吧。
温如意眼睛酸涩的紧,喉咙也被一团棉‘花’堵着,说不出一个字。
三人静默无言,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压着,令人喘不过气来。
……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叶简汐都没再开口说话,只是怔怔的坐着。
温如意不得已,亲自把天佑和天宝抱了过来。
临进‘门’之前,温如意反复的叮嘱两个小家伙,“等下见到妈妈,要让她别伤心,知道吗?今天,你妈妈的妈妈没了,她很伤心很伤心,佑佑,小宝,你们的妈妈快活不下去了,只有你们才能让她活下去……”
温如意话说道这,泪差点没忍住。
天佑和天宝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听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温如意看着他们,只觉得自己有些病急‘乱’投医。
一岁半大的孩子能懂什么呢?
温如意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抱着他们进去。
天佑却伸出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说:“姨姨,别伤心,‘肉’‘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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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温如意闻言,愣了一下,而后用力的抱住了天佑,“佑佑乖,阿姨不伤心。”
天佑‘摸’着她的脸颊,亲了亲。
天宝不明所以,也跟着天佑亲了亲温如意。
温如意‘摸’了‘摸’他们的脑袋,一左一右的抱着他们往房间里走。
……
进入房间,温如意把天佑和天宝抱上了‘床’。
天佑爬到叶简汐跟前,抓住她的胳膊站起来,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嘴里嘟嘟囔囔的说:“妈咪,不哭,‘肉’‘肉’陪着妈咪……”
叶简汐没反应,甚至连动都没动。
天佑感觉不到她的回应,抬起白嫩嫩的小手捧着她的脸,让她正对着自己,稚声稚气的说:“妈咪,‘肉’‘肉’陪着妈咪,妈咪没了妈妈,‘肉’‘肉’都陪着妈咪,妈咪不要哭。”
天宝这时候,也爬到了她身边,乖乖的坐在她怀里,仰着小脑袋看着她,小心的扯了扯她的衣角,“妈咪,宝宝要抱抱。”
两个孩子不停地唤着她。
叶简汐过了好久,才像是感觉到了他们。
她僵硬的动了下脑袋,用呆滞的目光看着他们。
天宝见她终于看着自己,咧着嘴笑了笑,“妈咪,宝宝,抱抱。”
叶简汐望着他澄澈的眸子,手指动了动,缓缓地把两个孩子抱在了怀里,冰冷的面颊贴着两个孩子温热的脸颊,她闭上了眼睛,敛去了所有的沉痛。
她不能倒下……
她倒下了,天佑、天宝怎么办……
哪怕心碎成千万片,骨髓被碾碎,她只能咬着牙站起来,连死都不能。
……
叶简汐维持这个姿势很久,温如意和容子澈大气不敢出一声。
温如意最后小心翼翼的开口,说:“汐汐,天佑和天宝还需要你照顾呢,你别想不开。”
温如意说完话,等了一会儿。
叶简汐没抬头,也没说话。
温如意以为简汐还在钻牛角尖,正准备再说话。
叶简汐却在在她开口之前说,“我没有想不开,如意,我只是想休息一下,你不用担心我。”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沙哑的像是打破的风箱一般。
温如意顿了几秒,说:“我知道,不过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要吃点东西吗?如果……你实在不想吃东西的话,我给你拿些葡萄糖。”
叶简汐摇了摇头,轻声说:“如意,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今天实在没胃口,等明天好不好?我明天一定乖乖的听话吃饭。”
温如意心疼,可也知道,她今天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打起‘精’神。
在心底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没再‘逼’她。
“那好,我不勉强你,你今天让天佑和天宝陪在你身边吧,我在隔壁,你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
温如意说完,带着容子澈退出了房间。
房间的‘门’被关上,叶简汐抱着两个孩子躺下,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直直的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心底思绪万千,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坏为了恨意。
……
出了房间,温如意往楼梯口走,“你先回去吧,这边有我照看着就好。”
容子澈侧首,漆黑的眸子倒影着她的身影,说出的话却是答非所问:“你吃过晚饭没?”
温如意下意识的说,“没。”
“那我陪着你吃了晚餐再走吧。”
容子澈说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往餐厅的方向走。
温如意跟在他后面,走到餐厅说:“你想吃饭的话,就出去吃吧,我等下再吃。”
容子澈闻言,转身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走到餐桌跟前,然后用力把她按在了椅子上:“坐下。”
他话说的平淡,可透着丝丝不容置疑。
温如意一时竟被他唬住了。
过了好几秒,温如意才反应过来,说:“容子澈,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吃饭的事情,我不能不管。”容子澈面‘色’肃然的说,“如意,你不好好的吃饭,早晚身体会垮掉,到时候谁来照顾简汐和两个孩子?”
温如意开始听他的话还想反驳,可到了后半截,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今天,她是真没打算吃饭。
想到苏子夜真的没了,她哪里还能吃的下饭。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意图会被容子澈看出来。
但想想他说的又有哪里不对?她不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早晚会垮掉,这话还是她跟简汐说的,临到自己身上却糊涂了。
哪怕勉强自己,也应该吃饭。
容子澈盛了两碗饭,递了一碗到她跟前,然后夹了一些菜。
温如意端起饭碗,有一搭没一搭的吃饭,吃了几口,想到凌南晟的事情,问容子澈道:“简汐和凌南晟是怎么回事?”
她没听简汐提起过,可在医院里看两人的举止,像是发生了不小的事情。
容子澈仔细回想了一下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嫂子前段时间去找裴家的账目,是和凌南晟一起去的。”
账目找回来之后,事情一‘波’接着一‘波’,他也没具体问。
温如意继续吃饭。
容子澈夹了一些虾仁到她碗里,又道:“不过有件奇怪的事情,嫂子找来的账目是不完整的,虽然上面关于裴家的是完整的,但其他的部分不见了,现在上面派专员下来,调查这件事情。”
温如意眼睛一亮,“那就是说,那本账目里有可能记录着其他人?”
“这是自然,当初姚明琪的事情,整个市都有牵连,里面记录的犯罪官员数量,绝不会少了。”容子澈解释,“一开始,柏原崇搀和这件事,我以为他和账目的事情有关,但知道他害死了叶成书,我想他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是因为姚明琪的事情。”
“嗯,原来是这样。”
温如意点了点头,脑子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
若是凌南晟帮简汐找到了账目,为什么简汐会那么厌恶凌南晟?
凌南晟一定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
这事情和账目有关?
难道残缺的账目在凌南晟那里?
可凌南晟拿了账目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用那些账目引‘诱’简汐,还是为了掩藏不可告人的秘密?
温如意脑子里想了很多,最后所有的思绪,‘乱’成了一团。
她摇了摇脑袋,抛空了思绪,准备继续吃饭。
可容子澈忽然伸过手来。
她微吓了一跳,怔在了当场,直到嘴角传来温热的触觉,她才像是反应过来,打开了他的手。
容子澈没生气,而是将手翻过来,呈现在她眼前:“你嘴角沾了米饭。”
温如意看着他食指和拇指间的米粒,忽然有些别扭。
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默不作声的埋头吃饭。
容子澈看着快把头埋进饭碗里的人,紧皱的眉头松开,他收回自己的手,没把米粒扔掉,而是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慢慢的嚼着,品尝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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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温如意埋头吃饭,也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吃罢晚餐,温如意送他走到外面,然后上了二楼,坐在‘床’头,她也没敢睡下,而是仔细的听着隔壁的动静。
不知不觉,窗外渐渐的变亮……
家里的佣人也起来收拾院子和东西。
温如意脑袋外在‘床’头,渐渐的瞌上了眼帘。
黑暗刹那袭来,将她拉入梦境。
她无意识的调整了下姿势,陷入更加沉的睡眠中。
而就在她刚睡没多久,隔壁房间传来哒的一声关‘门’声……
温如意像是感应到了外面的动静,身体动了一下。
两秒后……
她蓦地睁开眼睛,顾不得穿鞋子,从‘床’上跳下来,她快速的走到‘门’口。
打开‘门’刚好看到叶简汐站在隔壁房间,她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白‘色’的衬衣,脸上化了很浓的妆,但哪怕是这样,也能看的出来,她的眼睛有些红肿,眼白处透着丝丝缕缕的血丝。
温如意顿了下,问:“简汐,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我去公司,天佑和天宝都在房间里休息,等他们醒来,你帮我看一下。”
叶简汐面‘色’平静,声音沙哑的说。
温如意喉咙堵的难受,明明昨天那么难过,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去工作?
温如意沉默了好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叶简汐没等她开口,径自往‘门’口走。
温如意忙追上她,“简汐,你吃过早餐再走吧。”
“嗯,我会的。”
到了楼下,叶简汐自觉的走到了餐厅,郭嫂把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来,担忧的说:“少‘奶’‘奶’,你多吃点,昨天什么也没吃。”
叶简汐没说话,默不作声的吃。
温如意开始还为她开始吃饭而开心,可渐渐的,她觉得不对了。
按照她的饭量来算,早餐两片面包,一颗‘鸡’蛋,一杯牛‘奶’足够了,简汐却吃了足足十片面包,两颗‘鸡’蛋,一杯牛‘奶’和一碗小米粥。
不是不希望简汐吃饭,而是吃的太多,胃根本受不了。
更何况简汐前阵子,根本没一次‘性’吃那么多的先例。
只怕再吃下去,简汐又全部吐出来。
“你吃的够了,别再吃了。”温如意伸手阻止了她。
叶简汐眼睛呆滞的盯着跟前的饭好一会儿,才觉得胃里胀胀的,像是塞了很多石头一样。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瓣说:“嗯,我知道了。”
温如意缓缓地放开了她的手,眉头紧蹙在一起说:“简汐,你今天能不能在家里休息?就当作是陪我?”
叶简汐垂着脑袋,不知道是在考虑她的话,还是在想别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摇了摇头:“对不起。”
温如意听她说这三字,便知道她是不乐意了,也就没再为难她。
但送叶简汐出‘门’后,她给周文达打了电话,让人盯着简汐。
下午两点多……
黎曼站在叶简汐的办公室‘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从早上叶简汐进入房间之后,她就再也没出来,该吃的午饭的确吃了,可她根本不休息,像是机器一样,不停地工作。
这不,刚把早上送进去的文件处理完,现在又让她拿了新一批的资料。
这些资料要是拿进去,今天叶简汐都别想休息了。
黎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准备给周文达打电话,可电话还没拨出去,副手涂小妹就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小跑着到她跟前,说:“黎特助,凌氏的人过来,说有事情要找叶‘女’士。”
凌氏?
提到凌氏,黎曼就想到凌南晟,冷漠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不见,以后有关凌氏的人,全部都不见,连话也不用传。”
涂小妹见她脸‘色’不善,唯唯的点了点头,“是,我这就去回复。”
说着,涂小妹转身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电梯口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黎曼几乎压抑不住心头的暴躁,说:“怎么回事?公司的保安呢?这‘乱’,不会管管吗?”
涂小妹噤若寒蝉。
黎曼抬步往电梯口走。
但还没走到电梯口,就看到了一群人拥簇着凌南晟走了过来,依旧是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凌南晟,只是那张漂亮的脸上,多了几分沉稳和成熟。
更加的惹眼,也更加……
惹人讨厌。
黎曼冷着脸,望着凌南晟说:“凌总,你这样擅闯我们公司,怕是不妥吧?如果你现在不出去,我不介意让保安把你请出去。”
“我来和简汐谈话的,这里没你的事情。”
凌南晟毫不客气的说。
黎曼听他不客气,也没准备客气,招了招手,示意保安过来。
但在保安来之前,凌南晟漫不经心的说:“黎曼,我今天跟简汐说的事情,是有关账目的,你确定要把我赶出去?”
账目?
黎曼顿了下,眸子犀利的眯起来,考量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实‘性’。
账目是周文达负责的,她不怎么清楚,但再不清楚,她也知道叶简汐当初是和凌南晟一起去的西坪村找的账目,而且现在拿到的账目是残缺的。
“你告诉简汐,我手上有剩下的账目,再由她决定,要不要来见我。”
凌南晟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像是笃定了她会去,而叶简汐也会见她。
黎曼有些拿捏不定,但做了那么多年的助理,也不是白做的,没被凌南晟唬住,招来了保安看着凌南晟一行人后,她转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叶简汐听到动静,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少‘奶’‘奶’,是我,黎曼。”
“请进。”
得到了允许,黎曼打开‘门’走进房间。
“文件呢?”叶简汐问。
“文件在外面。”黎曼说了一句,然后没等叶简汐开口问文件的事情,便把凌南晟的事情说了出来。
叶简汐听到凌南晟的名字,疲惫的抬起手,抚‘摸’着发烫的太阳‘穴’,许久没说话。
黎曼看她这样,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只好等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叶简汐终于开口说:“叫他进来。”
“是。”
黎曼很快退出去。
过了两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黎曼引着凌南晟走了进来。
叶简汐抬起眸子,望着凌南晟,眼底再没了以往的亲近,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窗外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却无法给她半点温暖。
凌南晟看着这样冷漠的她,心口有块地方,被刺痛的紧,可他还是扯了扯‘唇’角,面‘色’如常的说:“简汐,苏姨的事情,希望你……”
“凌南晟,我让你进来,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
叶简汐冷声打断他的话。
凌南晟话说了一半,硬生生的噎在了喉咙里。
“账目的事情,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说,过了三分钟,恕我没办法陪你‘浪’费时间。”
叶简汐像是看不到他难堪的脸‘色’,继续冷声说道。
这样的她,像是冰人,没任何感情。
冷的凌南晟浑身都凉了。
凌南晟过了好几秒,才说,“西坪村的账目,早就落在了我手里,残缺的那部分现在我放在了一个地方,上面有关于柏原崇犯罪的证据。”
“账目在哪里?”叶简汐直接问。
“我可以告诉你账目在哪里,不过,简汐,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简汐不说话,望着他的目光淬了冰。
凌南晟也不说话。
他知道,这本账目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尤其是在苏子夜没了之后。
她的父母,丈夫,全部被柏原崇害了。
哪怕做梦,她都想杀了他……
而这本账目,是唯一能揭发柏原崇,将他入狱的证据,她怎么可能会放弃?
凌南晟耐心的等着。
而过了十多分钟后,叶简汐终于开口,问:“你想要什么?”
凌南晟听到她终于问话,心放了一半。
他皓齿微‘露’,吐字清楚的说:“我想要你,简汐,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就把账目‘交’给你。”
叶简汐闻言,猛地站起来,随手抓起身边一个东西,砸在他的身上。
“滚……”
额头传来巨痛,有血缓缓地顺着眼角滚落,凌南晟毫不在意的抬手,擦去额头上的血水说:“希望你好好考虑我的提议,不然再迟了,只怕不行了。因为我得到消息,柏原崇很快会回瑞典。”
等他回了瑞典,国内的法律再也无法制裁他。
凌南晟明白,叶简汐也清楚。
所以她会那么拼命,而他之所以会挑这个时候‘逼’她,也是因为这个。
他要她。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把她‘逼’到山穷水尽,就是为了等着她嫁给自己。
至于她恨自己,还是爱自己,又有什么重要呢?
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就好……
凌南晟从兜里拿出一部分复印的账目,放在了叶简汐的账目上,踱步往外走。
黎曼见到凌南晟出来,戒备的看了他几眼。
可凌南晟像是看不到她似的,径自往外走。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电梯口,黎曼才往办公室走。
见到叶简汐,黎曼开口想要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在她开口之前,叶简汐忽然抬起手,把桌子上的文件都扫在了地上。
叶简汐盯着凌南晟离开的方向,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恨意。
她恨凌南晟……
恨入骨髓。
这个男人,再不会是她的朋友,只会是她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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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黎曼望着叶简汐,大气不敢出一声。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死寂。
过了许久……
叶简汐一点点的把自己外泄的怒气收敛了起来,只是她周围的空气更冷,像是被封住了一般,连面容也变得模糊。
“黎曼,你出去吧,让我好好的安静一下。”
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黎曼微微的动了一下,颔首道“是。”
说完,她退出了房间。
傍晚。
残阳如血。
叶简汐终于从书房里出来,面‘色’已是平静。
黎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小心翼翼的送她出公司。
到公司‘门’口,黎曼打开车‘门’,请叶简汐上去。
叶简汐抬眸看了眼天边的夕阳,僵硬了许久的面容动了动,“黎曼,今天凌南晟来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周文达。”
黎曼眉头微动,但还是低声说:“是,少‘奶’‘奶’,我知道了。”
叶简汐敛了眼眸,什么话都没说,径自上了车。
冬天的天黑的很快,晚上六点半,天‘色’已经彻底的暗沉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雪的征兆,空气冷冽异常。
温如意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简汐还没回来,于是她拿出手机准备给叶简汐打电话。
但刚拨出,院子里便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这个家里,除了简汐和容子澈不通知就能进来,也没其他人了。
温如意放下手机往外走。
到了院子里,恰好见到叶简汐从车上下来。
温如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跟前,接过她的文件,说:“今天回来的‘挺’早的,饭快做好了,赶紧进去吧。”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跟着她往里面走。
客厅里开着暖气,中央空调徐徐的送着风,整个房间都很温暖。
叶简汐却浑身冷的厉害,那股寒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怎么也驱不散。
可她这段时间,已经适应了这种冷。
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叶简汐面‘色’平静的坐在沙发上,温如意给她倒了杯茶,递到她跟前说:“先喝两口茶。”
待她接过茶杯后,温如意绕到她后背,轻轻的给她按摩。
入手的都是骨头,按摩都有些咯手。
温如意心疼,明明吃了那么多东西,可一点也没长‘肉’,反倒越发的消瘦。
郁结于心。
简汐的心结若是打不开,只怕吃再多也没用。
温如意思绪繁杂,面上却没‘露’出半点不对。
晚餐很快做好,郭嫂把饭菜布在桌子上,请叶简汐和温如意到餐厅后,去楼上抱下了天佑和天宝。
温如意拿了一张薄饼,包了一些青瓜,生菜,‘肉’丝等卷成了一个酱‘肉’卷,递到她跟前说:“简汐,这是郭嫂这几天特地学的,你试一下。”
叶简汐慢了半拍把酱‘肉’卷接过来,却是没吃,而是平静的望着温如意说:“如意……”
“我在。”
温如意目光清亮。
叶简汐话说了个开头,又停了下来,茶‘色’的眸子像是一汪幽谭,看不到底。
温如意见她这样,就知道她又在出神,没急着开口‘逼’她说话,耐心的等着。
过了好几分钟……
温如意听到楼梯口有动静,知道是郭嫂抱着两个孩子下来了,扭头准备看过去,耳边却响起一声轻轻的呢喃……
“如意,我嫁给别人怎样?”
她的声音那么轻,轻的像是融化在空气里。
温如意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扭过头,对上叶简汐虚无空‘洞’的眸子,又觉得自己刚才听到的是真的。
温如意愣了好久,才勉强扯了一丝笑意说:“简汐,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能不能再说一遍。”
她问话,叶简汐却摇了摇头:“算了,当我没说过。”
温如意蹙了眉头。
可叶简汐说算了,那就是真的算了。
她低头机械的吃饭,像是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温如意怔怔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方收回了视线。
吃过晚餐,叶简汐独自一个人回了房间。
温如意想想刚才的事情不对,还是跟着她上了楼。
到了叶简汐的卧室前,温如意抬手想要敲‘门’,发现‘门’根本没锁,一推便开了。
棉拖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温如意步入房间,便看到叶简汐坐在‘床’头,手里抱着一册厚厚的相册看着。
那本相册她认的。
因为打从慕洛琛出事后,叶简汐看到关于慕洛琛的东西,情绪就很容‘激’动,便吩咐把慕洛琛的东西收拾了起来。
当时,这些相册是她和简汐亲自收拾的。
而简汐手上的这本相册,是她和慕洛琛结婚时拍的。
温如意站在‘门’口很久,才再次往前走。
到了‘床’边坐下,她的视线落在那本相册的内容里,微微的抿了抿‘唇’瓣。
叶简汐像是没注意到人进来,缓慢的翻看着相册。
每翻看到一页,便用手抚‘摸’。
动作轻柔而眷恋,像是透过照片,在看慕洛琛本人一样。
一页一页的相册翻过去……
哪怕动作再慢,还是到了最后一页。
叶简汐下意识的想要再翻,却发现已经没了,透着红丝的眼睛转动了几下,手攥着相册的边缘,紧紧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慕洛琛,你真是骗子……”
骗子……
答应过她要回来的。
可离他出事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十六天。
为什么他还不回来呢?
他不会回来了。
这个骗子,他明明答应过,他会比她活得久,不会看着她伤心的。
悲痛像是‘浪’‘潮’一样涌上来,叶简汐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温如意怕她再想下去,会钻牛角尖。
伸手缓缓地扣住她怀里的相册往外拉。
她一拉,像是把叶简汐的泪阀拉开,温热的泪纷纷的落下,如同三个月的雨,却多了几分的苦涩。
“汐汐……”
温如意不明白,简汐怎么了,明明早上离开的时候,已经说好了,会好好的活着。
为什么会忽然这样?
难道今天她出去,又被刺‘激’到了?
可真的刺‘激’到,黎曼和周文达应该会开口说话的啊!
温如意拿湿纸巾给简汐擦泪。
可叶简汐的泪怎么也止不住,不停地落下。
偏偏她哭的时候,根本不出声,只是默不作声的哭,哭的狠了,把一张脸憋的红紫,额头上淡蓝‘色’的血管也都凸起来。
那模样让看得人都觉得难受。
更何况是她自己。
温如意也忍不住落泪,叫着叶简汐的名字,想要说话,可一个劝慰她的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温如意才把泪硬‘逼’了回去。
“汐汐,你说话啊,你有什么不痛快,你就跟我说,我和你一起想办法……”
温如意话说了一半,叶简汐抓住她的胳膊骤然用力。
温如意吃痛,低低的的叫了一声。
可没顾得上疼痛,她就忙去看叶简汐。
叶简汐侧着身子,弯着腰,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嗬嗬’声,下一秒,她哇的一声呕出一滩鲜血。
刺目的鲜血在雪白的地毯上绽开,散发着血腥的味道。
温如意脑子嗡的一声,平底炸开了一颗氢弹,“简汐!”
叶简汐没有说任何话,趴在‘床’边,继续呕吐。
呕了几口鲜血,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可她依旧难受的继续呕吐。
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吐出来。
温如意连忙拿出手机给徐医生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
挂断了电话,温如意转身立刻往‘门’外走。
可在她转身的刹那,一只纤细的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如意。”
温如意回过头,看向叶简汐。
叶简汐缓缓地直起身体,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声音沙哑的说:“我没事。”
“可是你……”温如意哪里会相信她没事?
都吐血了!
苏子夜也是吐血而亡!
“我没事!”叶简汐加重了语气,强调自己没事,“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话说道这,叶简汐停顿了片刻。
而后她粗喘着气息,说:“我要嫁给查理,让他帮我对付柏原崇。”
她说的迟缓而郑重,根本不留商量的余地。
温如意望着叶简汐,好半晌没动静,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高高的扬起手,想要一巴掌打下来。
可巴掌到了叶简汐跟前,又停了下来。
温如意五指蜷缩,攥成一个拳头,“你是不是疯了?你根本就不愿意嫁给他,你现在为了报仇,要把自己硬生生的‘逼’死吗?”
怪不得她会忽然翻出慕洛琛的相册,怪不得她会吐血……
做这些,她一定想到了慕洛琛,想到了苏子夜!
当初苏子夜不得已嫁给柏原崇,时隔五年,内疚能把她压垮。
换到简汐身上,不用五年,最多一年就可以!
温如意觉得怒火燃烧着自己的身体每一个细胞,她真的快要疯了!
“叶简汐,我不许你嫁给他!你答应过我会好好活的!”
温如意大喊。
叶简汐弯出一个凉薄的笑容:“我没‘逼’自己,我是心甘情愿的。”
“如意,洛琛已经没了,没了他,任何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查理对我很好又不介意天佑和天宝的存在,沙克鲁也答应了我,只要我嫁给查理,他就帮着我对付柏原崇。”
“嫁给他两全其美,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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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字字清楚的说出来。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叶简汐,你要是敢嫁给查理,我温如意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温如意气恼的放出狠话。
叶简汐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恢复了笑容。
“我意已决,如意,别再‘逼’我了,我真的很累了。”
叶简汐淡淡的说出来。
温如意气的眼睛通红,泪水也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她定定的望着叶简汐好一会儿,忽然转身往外跑。
郭嫂听到这边‘乱’糟糟的,过来看情况,刚好碰到从叶简汐房间里出来的温如意,问:“温小姐,怎么了?”
“没怎么!是我自己一个人疯了!今天起,我不会再管任何人!”
温如意满面怒容的低吼完,往外面跑。
郭嫂追了她几步,没能追上她的脚步,连忙去找叶简汐。
叶简汐静静的坐在‘床’边,血腥的味道,从她嘴里一直蔓延到喉咙,甚至更深的地方。
可她根本感觉不到,像是一个木偶一样。
郭嫂着急的走进房间里,看到她这样,又把焦躁的心压了下来,说:“少‘奶’‘奶’,温小姐怎么忽然生那么大的脾气?要不要找人看着她?”
“不用了,她知道分寸,郭嫂,你回去休息吧。”
叶简汐声音没一丝起伏的说。
郭嫂见她这样,心头的焦躁不见半分,可她也知道,叶简汐现在心情不好,只好说了声是,转身出了房间。
咔嗒……
房间的‘门’关上,叶简汐闭上了眼睛,依靠在‘床’头,再没了动静。
温如意一夜未归。
叶简汐彻夜未眠。
可她洗漱过后,只字未提去找温如意,亦或者给温如意拨打电话。
一个人用过早餐后,她没去公司,而是让司机开车去大使馆。
车子缓缓地向着大使馆的方向开去。
叶简汐视线直直的望着前方,消瘦的面容,‘精’致的像是粉雕‘玉’砌的冰人。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大使馆外面,司机恭敬地说:“少‘奶’‘奶’,到了。”
“嗯。”
叶简汐应了一声,打开车‘门’走下车。
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叶简汐直接往查理的房间走。
到了房间‘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
房间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几秒钟,才缓缓地打开了‘门’。
一个穿着酒红‘色’丝质睡衣,棕‘色’头发,蓝眼睛的‘女’人站在‘门’口。
见到叶简汐,‘女’人慵懒的抬了抬眼皮,哼了一声说:“你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是谁的房间吗?”
香水味夹杂着酒味涌入鼻子里,叶简汐微微的蹙眉,冷声道:“我要见查理。”
‘女’人听到她那么直接的说出查理,有些意外,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咯咯的媚笑着说:“他现在不方便。”
说着,她抬手准备关‘门’。
叶简汐抬手用力的抵挡住了‘门’,“方不方便,不是由你说的算。”
‘女’人有些恼怒她的无礼,加大力气想要把‘门’关上。
可就在她用力的时候,身后一只有力的胳膊忽然伸出来,用力的扣住她的肩膀,把她猛地往后一拉。
‘女’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身体就被轻飘飘的扔了出去。
叶简汐没去看那个‘女’人,而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查理,查理满头大汗,粗喘着气息,‘裸’‘露’出的上半身,布满了暧昧的痕迹,而他支撑在‘门’上的手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
这模样……
一看便知道是吃‘药’了。
而且十之有**是被下了‘药’。
叶简汐望着眼前的查理几秒,面‘色’淡漠的问:“你要不要先解决了,我们再说话?”
查理听到她这话,心头凉的通透。
昨天父亲恼怒之下,跟他说,叶简汐对他没半点情份。
他那时不信。
可现在信了……
因为她明知道他被下‘药’了,第一反应不是恼怒,不是替他找医院,而是让他自行解决。
她根本不会让他碰她。
能自行解决的办法,只有房间里的那个‘女’人。
冷气从心底冒出来,‘药’效竟也下去了几分。
查理说:“扶我出去,我要去医院。”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却没有上前,因为她被人害过,明白这‘药’效有多大。
刚才让查理自己解决,也是因为她知道,查理有可能抵抗不到医院里。
查理望着她的眸子,心头越发的了冷。
最后,他再也忍不住,自己扶着长廊往外走。
走了几步,一阵热‘浪’涌上来,他眼前一黑,差点跌倒在地上。
但下一秒……
一双柔软而有力的手,用力的拉住了他。
查理抬起头,看向身侧的人,双眸恢复了正常。
“我扶你出去。”
叶简汐淡声说了一声,扶着他往外走。
查理快被冻伤的心刹那一股暖流涌过,终究她还是选择了帮助他不是吗?
他求的不多。
只要一点点就好……
哪怕一辈子等不到她的爱情,他也可以作为她的挚友存在,守护她一辈子。
叶简汐扶着查理往外走,但每走一步,查理的呼吸就粗重上几分。
等到前厅的时候,她已经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的重量在一点点的压在自己的身上。
叶简汐抬眸看了他一眼,说:“我去叫其他人一起扶着你。”
“嗯……”
查理声音粗哑的应了她一声。
叶简汐叫了一声路过的大使馆的人。
“你好,请过来帮我一下……”
她话刚说了一半,身边的人整个人忽然压了过来,身体咚的一声倒在地上,身上有过百的重量,叶简汐眼前一黑。
模糊中,她听到查理在自己的耳边说……
“j,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别怕……”
那声音渐渐的微弱。
叶简汐用力的抬起了查理的身体,只见他面‘色’‘潮’红,连脖子也变了颜‘色’,像是被人放到了笼屉里蒸了一样。
而他的眼睛也紧紧地闭着……
“查理。”
叶简汐叫了他一声,查理没有任何反应。
她正准备叫第二声,旁的人已经上前,把查理拉了起来。
“j,你没事吧?”
一个‘女’‘侍’者拉起了叶简汐。
叶简汐这才回过头,然后摇了摇头,“我没事。”
不过是被压了一下,又怎么会有事。
有事的应该是查理。
想到查理刚才昏‘迷’时说的话,叶简汐有刹那的恍惚。
刚才她担心他会忍不住伤害自己。
可没想到……
他会硬生生对抗‘药’效到昏‘迷’……
叶简汐摇了摇头,把脑中的想法尽数抛弃,快步跟着大使馆的人,往外面走。
她要陪着查理去医院。
等他醒过来,再谈结婚的事情。
大使馆外,车子已经备好,查理很快被送上了车。
到了医院,查理很快被送到了手术室。
叶简汐在外面等着。
容子澈打了两通电话过来,她看到他的名字就挂断了。
因为她知道,昨晚自己跟如意说过,现在如意怕是告诉了容子澈。
容子澈、沈清华、慕家的人……
没一个人会赞成她嫁给查理的。
甚至在他们知道她决定嫁给查理后,会跟她反目成仇。
可那又怎样呢?
她都不在乎那些。
她在乎的都已经没了……
其他的,她不想再管了,随便怎样都可以……
真的……
怎么样都可以。
她只要柏原崇得到应有的报复就好……
叶简汐安静的坐在走廊上,脑袋微微的低下,下巴磕在米黄‘色’的围巾上。
窗外大雪纷飞,树枝簌簌。
, ..
...
&bp;&bp;&bp;&bp;两个小时后……
查理被推出了手术室,送入了普通的病房。
叶简汐坐在‘床’边等着他醒过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淌,‘床’上安睡的查理,始终没有动静。
叶简汐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像是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叶简汐拉回了一些思绪,对‘门’口说:“请进。”
‘门’打开,护士端着托盘说,“我来给查理先生换滴液。”
说着,护士走到病‘床’前。
叶简汐起身,给护士腾地方。
可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手被牢牢地抓住,她垂眸看向查理,却见他双眸闭着,嘴里低喃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叶小姐,你不用起来了,我就这么换‘药’就好了。”
护士善解人意的说。
叶简汐看了她一眼,顿了两秒说:“谢谢。”
叶简汐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手被查理紧紧地握着,怎么也拉不开,索‘性’放弃。
耳边不时的响起查理说的话,叶简汐起初没反应。
可当明白,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侧眸望向查理,柳眉微微的蹙起来。
“已经好了,叶小姐,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
护士忽然出声。
叶简汐回过神来,对护士微微的点了点头。
护士转身出了房间。
房间没了第三个人,顿时寂静无声,查理的声音,听的越发的清楚。
“别伤心了好不好……”
“他没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对不起,是我没能力……”
他说的话断断续续,可只要稍微了解内情的,都能猜到他是什么意思。
叶简汐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像是和他肌肤相触的地方被刺到了一样。
昨天凌南晟来找她,说柏原崇要走了,她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因为母亲留给她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柏原崇所犯的罪行。
只有一份录音,没有人证,没有物证,只要柏原崇想抵赖,随时可以推翻录音里说的话。
哪怕她把这份录音上‘交’,也不过像当初洛琛的事情一样,即便有那么多人目睹了柏原崇杀了洛琛,他依旧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她不能就看着柏原崇就这么走了。
不然父亲、洛琛、母亲所受的一切该怎么办?
她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所以她选择了最快捷的方法,和查理结婚。
她知道查理喜欢自己,知道一旦自己决定和查理结婚,沙克鲁会不遗余力的打压柏原崇,至于凌南晟那边,有沙克鲁在,施加压力,他不得不得‘交’出那份证据。
准备走这一步,她没考虑自己的名声,或许被所有人唾弃,可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了。
她想好了,等柏原崇被送上了亡路,她就下去陪着洛琛。
她说过,他没了,自己绝不独活。
至于天佑和天宝……
不是她不想陪着他们,而是她没办法陪着了。
她尝试过,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活着,等着他们长大‘成’人。
可身体状况愈发糟糕,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或许连他们上学的那天她都等不到。
所以她放弃了……
她准备在死之前她会找人照顾他们,然后全心全意的对付柏原崇。
她想好了一切,也下定决心按照自己所想的去做。
找查理,就是为了和他说出婚事的事情。
哪怕在前一刻,她依然心肠如铁石。
可现在对着查理,她忽然觉得自己很丑陋。
所有计划里,她算计了他对自己的感情,丝毫没考虑到他是怎么想的。
这样的她,根本没有颜面面对他。
叶简汐一点点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左手用力的握住右手,紧扣的地方,肌肤变得越发的苍白,茶‘色’的眸子里挣扎不断。
……
叶简汐坐在‘床’边,神情茫然。
窗外夜‘色’渐渐的加深。
‘床’上的查理微微的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眸子,侧首看到坐在身边的人的时候,蓝眸里‘露’出几分的喜悦,“简汐。”
听到他的声音,叶简汐回过神来,目光不期然撞入他的眸子里,她的眼底一刺。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查理按耐住心头的喜悦问。
叶简汐敛了眸底的挣扎,说:“我在等你醒过来。”
查理闻言,眼里的亮光多了几分,“真抱歉,让你碰到这个事,是我父亲,他示意别人那么做的……”
查理想到自己差点被人强上了,脸上‘露’出丝丝的‘阴’寒。
叶简汐扯了扯‘唇’角说,“不用跟我说抱歉。”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
“好吧,我们暂时不谈这些事情。”查理微微的点头,顿了两秒又想起来,自己昏‘迷’之前,她似乎有事情要跟自己说,于是说,“简汐,你不是说,有事情要跟我说吗?什么事情?”
“我……”
叶简汐抬眸看向他,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不停地争吵。
一个说,说吧,只要你说出来的,他一定会答应的,只有这样,你才能替报仇。你不说,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柏原崇走,亦或者你想嫁给凌南晟吗?别忘了,他们可都是害死洛琛的凶手……
另一个声音说,不能说,说了,你对得起查理?他是真心实意对你的,哪怕不把他当恋人,也应该做朋友……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病房的‘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
两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他们的身后站着许多随从。
查理扭头看向‘门’口,见到两人,脸‘色’蓦地一沉。
因为这两个人不是别人,一个是柏原崇,一个是沙克鲁。
叶简汐注意到他面‘色’的变化,也回过头望去,在看到‘门’口的柏原崇的刹那,脸‘色’骤然紧绷。
柏原崇!
叶简汐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在她看着柏原崇的同时,柏原崇也看到了她。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阴’冷,像是淬着毒一样,恨不得把她剥皮拆股。
房间里的气氛霎时紧张了起来。
沙克鲁扫了一眼叶简汐,面‘色’沉稳不变,他没想到简汐还在这里。
可既然遇上了,就无法避免了。
“你们来干什么?立刻给我滚出去!”查理怒吼。
沙克鲁朝着叶简汐微微的点头后,不动声‘色’走进房间里,说:“我和原崇过来看看你,查理,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但这都是为了你好。”
“滚出去!我不想听你说话!”
查理随手拿起枕头,朝着沙克鲁砸了过去。
沙克鲁没避开,枕头砸在他身上,滚落在了脚边。
柏原崇收了‘阴’鸷的目光,踱步到沙克鲁身边,把枕头捡起来,带一丝责备的说:“查理,这是你父亲,你怎么对他的?”
“我怎么对他,用不着你来管!”
查理双目充斥着怒火,盯着柏原崇道。
柏原崇静静的和他对视了几秒,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下,说:“我知道你对我有所不满,可你别因为我的原因就把怒气洒在你父亲身上。还有,给你下‘药’的事情,也是因为你不肯碰‘女’人,查理,你已经二十多了,不是‘毛’头小子,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就放弃了所有的‘女’人。”
话说到最后,柏原崇别有深意的看向叶简汐。
他就是要查理碰其他‘女’人,只有查理碰了其他‘女’人,他才不会护着叶简汐。
没了查理,他要杀了叶简汐是轻而易举。
查理听到他的话,猛地扯了滴液针头,从‘床’上大步的走下来,一把揪住柏原崇的衣领,厉声道:“我说了,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柏原崇,我们已经没任何关系了!”
他话说的决绝。
柏原崇面‘色’不变,“哪怕你再怎么不想承认,你也是我侄子,血缘关系割舍不断。”
查理扬手就要打他一拳。
可在他落下之前,沙克鲁大喊:“查理,你闹够了没有!”
查理的手一顿,猛地推开了柏原崇。
沙克鲁走上前,拉住了查理的手说,“好,你觉得我做错了,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无论如何,你都要跟我回瑞典,过两天,等你身体好了,原崇和我们一起回去。”
“他要回去?”查理蓝眸怒瞪。
沙克鲁点头说:“是。”
查理望向叶简汐,叶简汐睫‘毛’微微煽动,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紧攥的双手,泄漏了她此刻的心情。
“我不同意!”查理看向沙克鲁大喊,“你明知道他在这里犯了罪,怎么能让他回去?”
一旦柏原崇回了瑞典,根本不可能再找到机会制裁他!
“你这么说,你有证据吗?查理,任何事情都要讲证据。”沙克鲁平静的说。
是他亲口答应柏原崇回去的,因为叶简汐已经回绝了他的要求。
虽然他很佩服她的为人,但他不可能得不到一丝的好处,就帮着她迫害自己的亲弟弟。
查理粗喘着气息,说不出话来。
柏原崇将两父子的神情尽收眼底,冷睨了叶简汐一眼说:“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可以先留在这里,我会先带着子夜的骨灰回去安葬。”
骨灰!
叶简汐脸上的平静,在听到这两个字,瞬间被打破,“你不能带我妈离开!柏原崇,你这个无耻之徒!把我妈的骨灰还给我!”
她不能让他带着母亲的骨灰离开。
母亲应该和父亲待在一起,而不是被柏原崇这个‘混’蛋带走!
“子夜是我合法的夫妻,哪里来的你妈?”柏原崇齿缝里透着寒意。
叶简汐冲上前,抓住柏原崇的衣服,撕扯他。
可柏原崇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有这么个举动,抬手将她狠狠地推开。
叶简汐被他甩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幸好一旁的查理及时的扶住了她。
叶简汐还想要上前。
但就在她靠上来之前,柏原崇冷声对外面的人说,“进来。”
他的话音落,外面走进来四个体格健壮的男人,将叶简汐阻隔在他外面。
叶简汐再也走不上前。
柏原崇嘴角扯出一抹冷厉的弧度,“叶简汐,别像条疯狗似的到处‘乱’咬人,当初慕洛琛出事,也都是你害的,是你嫁进了慕家,裴锦德才会和他斗,跟我没任何关系。”
“现在你为了所谓的报仇,把子夜也害死了,你称心如意了?”
“我告诉你,哪怕到死,我也不会把子夜‘交’给你,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没资格叫她一声妈,也没资格安葬她的骨灰!”
“你这种贱人,活在世上只会祸害别人,慕洛琛真是死的好,他再不死,只怕也要被你连累死,哦,不对,他本来就是被你连累死的……”
柏原崇说到最后,脸上笑着,可那笑容没半点笑意,反而透着死死地狰狞,像是恨不得要把叶简汐杀了。
事实上,他是真的想把叶简汐杀了。
打从子夜离开,他无时无刻不想把叶简汐杀了。
如果不是沙克鲁为了保护查理,一直拦着他的话。
他早就把叶简汐抓住,一点点的折磨她,撕碎她,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沙克鲁听到柏原崇的话,眉头一皱,当着查理的面侮辱简汐,只会让他和查理的关系更加恶劣。
沙克鲁抬头,看到查理的脸‘色’变了,心底叹息了一声,挡在了柏原崇的前面,“原崇,你话说过了!”
一句话,提醒了柏原崇。
柏原崇瞬间敛了身上的戾气,脸上恢复了平静。
可他平静了,叶简汐气的浑身绷直。
她没想到柏原崇会那么无耻!
到了现在,他没半点悔意,反而那么轻蔑的提起洛琛和母亲!
这个人渣!
叶简汐紧紧的攥紧了手,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怒火。
查理也被柏原崇的话恶心到了,柏原崇根本是颠倒黑白,慕洛琛明明是他害死的,可他竟然把所有的罪责推到了简汐身上!
“柏原崇!你到底还有没有羞耻心!”
“查理,别再说了!”沙克鲁阻止查理继续跟柏原崇争执。
查理望向自己的父亲,想要说话。
但在他开口之前,站在他身边的叶简汐忽然开口说:“沙克鲁先生,你之前提出的要求,还作数吗?”
沙克鲁一愣。
查理也扭头看向叶简汐,要求?什么要求?父亲背着他去找简汐了?
查理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燃烧了起来,“你找简汐了?你跟她说什么了?”
沙克鲁听到查理暴怒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他没顾得上跟查理解释,而是看着叶简汐,微微的点了点头:“叶小姐,我沙克鲁一向说话算话。”
“那好,沙克鲁先生,我答应您的要求。”
叶简汐一字一句清楚的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那模样不像是在答应嫁给一个人,反倒是像要把一个人骨头嚼碎。
沙克鲁见她这样,就知道叶简汐是受了刺‘激’,才会答应嫁给查理的,她根本不爱查理,嫁给查理也不过是想对付原崇。
原本……
他不想答应她的,没哪一个父母,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女’被人利用。
可他知道,查理的秉‘性’,也了解叶简汐的为人。
哪怕她只是为了利用查理,也会好好的对查理,而不是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只要她能乖乖的陪着查理,让查理开心,他还有什么可要求的?
沙克鲁想明白了这个,毫不迟疑的点头说,“好,叶小姐,我同样也会做到我承诺的。”
叶简汐闻言,没有半分达到目标的快乐,有的只有空‘洞’。
心像是破了一个大‘洞’一样,呼呼的灌着冷风。
可她不后悔……
叶简汐望着柏原崇,眼底渗着森森的寒意。
柏原崇疑‘惑’的看了一眼沙克鲁,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和叶简汐到底协议了什么?
为什么他们见面,他没有得到半点消息,王兄也没跟他透‘露’。
“王兄。”
柏原崇开口,想要劝沙克鲁,别相信叶简汐。
可他刚叫了一声,查理忽然拉住叶简汐的胳膊,对沙克鲁说:“我不知道你跟简汐说了什么,但无论是什么,沙克鲁,你都给我记得,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插’手,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着,他拉着叶简汐大步的往外走。
沙克鲁看着两人的背影,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总有一天,查理会明白自己的苦心。
*
查理带着叶简汐走了很远一段路,才停了下来。
把她往墙边一推,查理单手支撑着墙壁,说:“你跟他达成了什么协议?”
叶简汐抿了抿‘唇’角,说:“我答应他嫁给你,而他答应帮我对付柏原崇,查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亲口告诉你父亲,取消这个协议。”
叶简汐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她不准备隐瞒他,把所有的都告诉他,让他自己选择。
查理怔然,望着叶简汐失声道:“你把我们的感情用来做‘交’易?”
“是。”叶简汐承认。
查理的手蓦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叶简汐沉默着不说话。
查理望着她,蓝眸里的愤怒渐渐的转化为失望。
原来,到头来……
她对他的感情,及不上她的仇恨。
查理的手,一点点的放开。
“简汐,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对我,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生死与共的朋友。”
落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每一个字都像是石子一样,砸在她的心上。
叶简汐喘息不过气来,但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说:“我也想一直做朋友,可查理,很多事情都敌不过现实,我父母、丈夫都死在柏原崇的手里,无论如何,我都要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查理深深的望着她,沉默了许久,他答应过她,无论她要求什么,他都会竭力帮助她。
而且,自己不是一直想娶她吗?
明明是自己占了便宜,可为什么那么不开心……
查理想要‘露’出一丝笑意,但嘴角牵动了几次都没用,最后他放弃。
“好,既然是你想要的,那就如你所愿,我会娶你。”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想要开口说话。
但在她说话之前,另一道声音蓦地在不远处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对不起查理先生,她不能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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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叶简汐和查理听到声音,齐齐的回过头,只见走廊的另一头,容子澈、周文达快速的走了过来。
眨眼,便到了他们跟前。
容子澈望着查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查理先生,对不起,可否能让我跟嫂子说几句话?”
查理正要回答,可叶简汐没给他机会,冷声说:“我没什么话好跟你说的,容子澈,我要嫁给谁,你没权利干涉。”
“我是没权利权利,可在你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容我说两句话,我不想嫂子你做出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我已经考虑请出了,绝对不会后悔。”
叶简汐说着,转身对查理说:“我们走吧,不要理会……”
话说到一半,手腕忽然被人抓住,紧接着,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
叶简汐扭过头,看着容子澈低吼:“容子澈,你放开我!”
容子澈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对查理说:“r,chry,失礼了,我很快就好。”
说着,他也不管查理是怎么回答的,拉着叶简汐就往医院的角落里走。
查理见容子澈面‘色’不善,想要上前,可刚上前一步,周文达就不着痕迹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查理先生,容少不会做出伤害少‘奶’‘奶’的事情,他只是有几句话想说,请你放心。”
周文达面无表情。
查理‘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周文达的话。
容子澈拉着叶简汐走了两条走廊,最后到一间储物室前停了下来,“嫂子……”
“放开我!”叶简汐不想听他说任何话,用力的挣扎,想要摆脱他的钳制。
“嫂子,我放开你可以,可你不能走。”
容子澈看她把自己的手腕‘弄’得又红又肿,于心不忍的说。
叶简汐不说话,继续去掰他的手。
掰了没两下,容子澈忽然放开了她的手,叶简汐身体一个不稳,向后打了一个趔趄。
身体靠在墙上,她站稳了身体,很快转身就走。
可她没走几步,身后容子澈忽然开口说:“嫂子,我知道你是为了报仇,才选择嫁给查理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可能?阿琛他没死!若是阿琛他真的没死,你嫁给了查理,那他会有多伤心!”
叶简汐脚下一顿,僵在了原地好几秒后,‘挺’直了脊背,说:“可他没了,容子澈,阿琛已经没了,如果他真的还在的话,就亲自跟我说,别嫁给查理。”
你不能嫁给他!
这句话,她最想听到的是阿琛说的,可她最后失望了……
直到那一刻,她是再一次意识到。
阿琛是真的没了……
叶简汐紧紧地攥住了手心,抬步‘欲’走。
容子澈三步并作两步,追赶上她的脚步,扬声高喊:“嫂子,阿琛可能没死!我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前几天,我有了他的线索,这是不是他的东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容子澈死死地捏着一块手表,递到她的跟前。
叶简汐看到那个东西,眼睛瞬间瞪大了一些,眼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这块表的确是慕洛琛的的,是劳力士限量版,里面刻着慕洛琛的法文名字,当初老太太送给他的成年礼物,他一直都佩戴着。
只是她不记得,那天他出事的时候,有没有戴着。
叶简汐抬手,攥住那块手表,指关节用力到了极点,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积聚在了那块表上,“你在骗我对不对?这块表是你拿过来随便骗我的,你不想看着我嫁给查理,觉得我嫁给别人就是对阿琛的不忠。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早就告诉我了,偏偏等到这个时候告诉我,容子澈,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会那么轻易地上当!”
“嫂子,我如果骗你,早就骗你了。之所以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没查到阿琛的下落,害怕告诉你只是空欢喜一场。”容子澈有些苦涩的解释。
“可没想到,你会那么决绝,准备嫁给查理来报复柏原崇……”
“昨天如意都告诉我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事告诉你,阿琛可能没死,他若是死了,为什么没有尸骨?”
“还有,他当时佩带着这块腕表,若是他没了,这块腕表应该沉入大海,而不是流落到市面上。”
“嫂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都应该抱着希望试试,不是吗?”
叶简汐垂眸盯着腕表,指尖一遍遍地摩挲着表面,脑子里情绪如‘波’涛一般,铺天盖地而来。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会去尝试。
可她怕,到头来只是容子澈的一场骗局。
一个人活着太寂寞空旷了,她已经不想这么无望的等下去……
叶简汐不说话,容子澈有些急了,举起自己的手,发誓:“嫂子,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如果我说道有半句假话,就让老天惩罚我这辈子众叛亲离,飘零余生!”
叶简汐睫‘毛’颤抖了几下,抬起眸子,直直的望入他的眼底,想要从他的眼底看出几分假意,可看了许久,都看不出半点端倪。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贝齿轻碰:“容子澈,我最后相信你一次,如果你说的是假话,我诅咒你,这辈子最珍视的人都离你而去。”
容子澈目光坦‘荡’:“我容子澈绝无半句假话!”
叶简汐和他对视,心头升起一丝希望,处在黑暗中太久,她已经忘记见到曙光是什么滋味,可现在,她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
若是阿琛还活着……
若是他还活着……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心口某块地方,就灼热的像是要融化一般。
叶简汐握着手表,眼睛里‘蒙’了一层雾气。
无论如何,她都会找到他。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隔着重重阻碍,她都要找到他。
查理站在走廊里,等着叶简汐回来。
一旁的周文达静默着不说话。
走廊里静悄悄的,没任何声音。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查理侧首望向脚步声响起的方向,视线触及叶简汐身上,便再也没有移开,追随着等她到了跟前,他稍稍的敛了眸子。
叶简汐的眼角有些发红,望着查理的眸子里,充满了歉疚:“对不起,查理,我收回刚才的话。”
她不能跟他结婚。
查理凝视着她,“为什么忽然不想嫁给我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告诉我,阿琛有可能还活着。”叶简汐没任何隐瞒。
查理不会害洛琛,说到底,他和凌南晟是不同的。
选择嫁给他,因为她相信,查理不会做出违背她意愿的事情。
查理听到她说的话,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这抹惊讶就归于平静。
是啊!
这世上还能有谁,让简汐那么轻易改变主意的,无非是慕洛琛罢了。
心里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查理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笑容,“那就好,他能活着,就是好消息,你好好的去找他吧,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他说的轻松惬意,一点也没有被‘逼’婚又悔婚的不快。
叶简汐却越发的内疚,自己对不起查理,心里很清楚,他的这份情,她怕是永远也不能还上了。
叶简汐哽着喉咙说,“查理,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办得到的,我一定会帮你。”
“傻瓜,说什么呢?我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你帮我,只要你幸福开心就好。”查理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软的发丝自指尖穿过,他有些眷恋,但还是克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简汐,你跟他们回去把,我父亲那边我会解释,他不会难为你的。”
叶简汐想说谢谢,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这两个字的分量太轻太轻……
根本不足以表达,她心里对他的感‘激’的万分之一。
心绪千回百转,她最终微微的点头,“嗯,我回去了,你记得好好休息。”
“我记得。”
查理淡笑着说。
叶简汐转身,对容子澈说:“走吧。”
容子澈和周文达跟上她的脚步,往医院外面走。
查理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缓缓的收敛了嘴角的笑意,一声叹息融化在空气里。
傻吧……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傻……
明明有机会娶自己喜欢的人,可自己亲手把机会推出去了。
但他不后悔这么做。
哪怕重新来一次,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想让简汐做自己的妻子,但前提是她心甘情愿、开开心心的嫁给自己。
若是她委屈的嫁给自己,他宁肯她不嫁……
他不希望她活在仇恨里,不希望她为了报仇,而改变了自己。
她最后选择不嫁,他反倒能放松心。
现在她有了新的希望,接下来会越来越好,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所期望的是她幸福开心。
只要她幸福,他也会幸福……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已是深夜,街道上依旧繁华。
叶简汐不停地‘摸’索着腕表的表面,那模样不像是在看着一个物件,而是看着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问:“这块腕表在哪里找到的?”
“在帝都找到的,是一家拍卖行流出来的。”容子澈语气不急不缓的说,“而且我已经查了卖家的底细,是一个沿海的渔民,他说是自己打渔的时候,在海港边捡到的。”
“我调查了他的底细,以及他所住的周围,没有发现阿琛的痕迹,我想他没说谎。我爷爷曾分析过,救阿琛的只能是战舰,我想当时应该有战舰经过,只是我们没查到。”
“渔民会捡到阿琛的腕表,说明救他的战舰曾经到过帝都附近的海港,综合这些线索,要查找阿琛的范围就大大的缩短,我现在已经派人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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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听他仔细的分析,视线落在自己衣服的衣角,有些出神。
阿琛在帝都……
他在那里等着她……
叶简汐脑子里不停地回‘荡’着这句话,最后满心满眼都是帝都。
良久。
叶简汐侧首睇向容子澈,语气坚定而清楚的说:“子澈,我想亲自去帝都找他。”
若是阿琛在那里,她翻遍整个帝都,也会把他找出来。
若是他不在……
那她认命了。
“去帝都的事情,不能那么草率的决定。”容子澈早料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决定,耐心的劝说道:“帝都那边现在正是暗‘潮’汹涌,你若是独自一人去了,只怕不会找到洛琛,还会给自己惹上麻烦。嫂子,我已经把手头上的工作‘交’出去了,你再等我两天,两天后,我亲自陪着你去找阿琛。”
两天时间。
叶简汐等不及,但她知道容子澈是为了自己好。
而且,她还要安置好天佑、天宝。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说:“那好,我等你两天时间。”
容子澈得到肯定的回答,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落下。
车子开到公寓,两人从车上下来,温如意已是走到了‘门’口,见容子澈把叶简汐带了回来,她紧绷的身体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叶简汐抬步,向着温如意走过去。
到她跟前,停下了脚步。
“如意。”
“叶小姐,你叫谁呢?我跟你认识吗?你跟我说话?”温如意不客气的说,心里到底还是有气的。
那天都放出狠话,说她跟查理结婚,就不跟她做朋友了。
她竟然还是跑去找了查理。
怎能不生气?
叶简汐伸手,抱住了温如意,温声说:“还在生我的气?”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们什么关系都没了,我生你的气干嘛?”温如意抬手要把她推开。
可她越推,叶简汐抱的越紧,“对不起,如意,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昨晚那么说,不是不在乎你,是我知道,你永远不会不把我当朋友。”
哪怕全世界都舍弃了她,她也相信,如意不会放弃她。
她们说过,要做一辈子好朋友。
叶简汐眼睛柔和的望着温如意。
温如意想绷着脸,可怎么绷了一会儿,就再也绷不住了。
是啊!
她永远不可能,真的生简汐的气,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早已深入骨髓,又怎么会因为一两句狠话,就割断了。
温如意抬起手,在她的脑袋上,打了一个爆栗,“原谅你可以,不过我要罚你,两周不许碰公司里的事情。”
“只要温大小姐不生气,别说不让我碰公司里的文件两周,就是一个月也行。”
叶简汐笑了笑说。
这是从慕洛琛失踪以来,她第一次‘露’出笑脸。
温如意心底微微的叹息,脸上却‘露’出了浅浅的笑,视线不经意的落在站在不远处的容子澈身上,她的眸光顿了下,而后微微的点头。
容子澈会意的回了她一个微笑。
晚饭,容子澈留在公寓这边吃的。
温如意心情好,亲自煮了一些东西,她这段时间跟着郭嫂学了几道菜,虽然做的不能像郭嫂那么‘精’致,但已是像模像样,味道也不错。
容子澈嚼着饭菜的香味,看着叶简汐时不时的‘露’出笑容,忽然觉得自己早该说出来。
当初他没告诉叶简汐,是想着或许叶简汐会渐渐的好起来,毕竟他掌握的线索不多,到头来有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给了希望再掐灭,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
但到现在,看着叶简汐从气息奄奄,到现在浑身都散发着活力。
他知道自己错了。
哪怕真的只是一丝飘渺的希望,总比没有好。
至少在希望破灭之前,她能好好的活着。
吃过晚餐,温如意让叶简汐上楼休息,自己起身去送容子澈。
院子里,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见到容子澈出来,司机打开了车‘门’。
温如意看着打开的远光灯,‘唇’角勾出一道发自内心的笑,“谢谢你,子澈。”
“不用谢我,都是我应该做的。”
容子澈单手‘插’在衣兜里,望着她光洁的面容,黑眸在灯光的折‘射’下,如同宝石一般。
温如意摇了摇头,她应该谢容子澈,这声谢谢是代替简汐说的。
在所有人都放弃了寻找慕洛琛,只有他一个人坚持,如果不是他,没人会知道洛琛活着,而简汐现在也会支撑不下去。
但她知道,自己若是说出这些,容子澈肯定会说,洛琛是他兄弟,都是他的责任。
温如意凝视了他几秒,踮起脚尖抱了抱他说:“无论如何,我都该谢谢你,别推辞。”
这个拥抱很短暂。
短暂到容子澈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离开了。
容子澈愣在了当场。
“快走吧,我回去了。”
温如意没去看容子澈的神情,转身往公寓里走。
一步……
两步……
走到第七步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
容子澈跑到她身边,高大的身影笼着她的娇小的身影,他很想问刚才为什么拥抱他。
不是很想逃离他吗?
为什么要拥抱他。
是不是……
她的心底里,有一丝丝的在乎他的?
容子澈很想问,可话到了嘴边,又问不出。
耳边不停地响起他凌‘乱’的呼吸声,温如意有些凌‘乱’,抱他的那一下,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下意识的就抱了。
等自己反应过来,又放开了他。
匆匆的离开,也是怕他问。
“我走了,你赶快回去吧。”
温如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破了两人之间安静而旖旎的气氛。
“别……”
容子澈本能的挽留她,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如意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想要甩开他的手。
可这次,容子澈紧紧地抓住了她,他的眼睛里带着夺人心魄的光,让人无法移开半分。
“如意,如果……如果……”容子澈呼吸越发的急促,甚至有些粗重,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情,明明一切都该放弃了。
但因为她一个拥抱,死灰的心又复燃了起来。
他不想放弃她。
不想……
容子澈顿了长达十几秒,才咬着牙说:“这次我们找到了阿琛,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那么冲动,也不会再违背你的意愿,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追求你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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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子澈目光一瞬不瞬的等着她的回复,心跳声在漫长的等待中渐渐的扩大,让他有种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错觉。
此刻的心那么忐忑,可满心满眼的都是她的存在。
怎么舍得放弃,这一辈子,他只对她有感觉。
风轻轻的吹过,撕扯着衣角。
温如意和他专注如水般的眸子对上,心湖漾起无数的‘波’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圆润的珍珠一粒一粒的敲打着她的心,化作热流,汇成一片。
温如意喉咙里又热又堵,嘴巴嗫喏着,说:“我……”
只发出了一个字,就再也无法继续。
明知道该拒绝的,只有拒绝,对他才是最好的,可对上他此刻的眼睛,到嘴边的话,怎么也无法说出来。
眼睛甚至开始发涩发胀,心底的热流不受控制的,往眼角涌去。
快要落下的那一刻,温如意定了定神,微微的摇了摇头说:“子澈,你明知道答案的。”
终究,她再也无法亲口说出‘拒绝’的话。
温如意不经意的垂下眼帘。
容子澈狂跳不止的心脏,瞬间从最高处坠落,眼底的光亮也渐渐的湮灭。
“你走吧。”
容子澈没说话。
温如意没看他,转身慢慢的往公寓里走。
走了一段距离,身后响起了车子发动的声音,温如意知道,容子澈已经走了,倔强‘挺’直的脊背,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细细碎碎的雪‘花’。
一片,两片……
慢慢的将黑‘色’的世界点缀成白‘色’。
温如意没回房间里,而是坐在院子里的一个小‘花’坛上,望着天上飘下来的雪‘花’,皎洁的面容上沾染了雪‘花’,她也不在意,只是痴痴地望着那些雪。
听说,雪来到人间是为了洗清人间的污浊。
那么她呢……
她身上的污浊用什么来洗干净呢?
她想答应他的,可自己已经脏了,凭什么答应呢?
他的家世,他的地位,都不允许她这个污点存在。
温如意轻轻的哈了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慢慢的扩散开来,心如同此刻的温度一样接近冰点。
雪越下越大,手渐渐的变得冰冷。
头发上,睫‘毛’上,衣服上很快积攒了一层薄薄的雪,骨子里头渗着冷意。
温如意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想要站起来,可‘腿’早已经麻了,身体打了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下意识的想要扶住身边的东西,慌‘乱’中抓住一个温暖的手。
温如意愣了一下,侧首看向自己抓的东西,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只修长的手,那只手的主人身上落满了雪‘花’,可那双手像是燃着火一样。
容子澈……
他不是走了吗?
为什么还在?
温如意想到自己傻傻的在雪里待了那么久,脸上的肌肤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迅速的变红。
她想要站稳自己的身体,把手‘抽’回来。
可刚用力,容子澈把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拉,紧紧地抱住了她。
“你……”
温如意有些恼羞成怒的开口,但只说了一个字,‘唇’瓣上忽然多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容子澈堵住了她的‘唇’瓣,没有多余的动作,漆黑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她。
他的目光像是刀剑一样,切开她的伪装,深入她的心底。
温如意越发的慌‘乱’,太过慌‘乱’,以至于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使出那么大的力气,被容子澈牢牢攥住的手里瞬间‘抽’出来,身体再次向后跌倒了过去。
时间被无限的拉长……
跌倒的零点几秒,像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温如意能感觉到自己下落的时候,身体轻飘飘的感觉,也能感觉到耳边呼呼的风声。
以及……
容子澈再度伸手,拉住自己的那股力道。
那么紧,像是要把她融入到骨血里。
温如意一时忘记了言语。
直到容子澈‘逼’近她的面容,低声喃喃的说,“如意,我知道你对我有感情的,从刚才那个‘吻’里,我知道你喜欢我。”
容子澈的话,一字一句清楚的涌入耳朵里。
温如意迟钝的大脑终于重新启动,看着近在咫尺的容子澈,她咬着牙低声说:“我没有,容子澈,你把我放开!”
“你每次恼怒的时候,都会连名带姓的叫我,如意,你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才会恼怒?”
容子澈低笑,眼里浮着点点的亮光,像是夏夜夜空里的星星,美的不可思议。
“我没有!你把我放开!”
温如意更加大声的说。
“为什么你不敢承认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如意,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敢承认?我认识的温如意,向来敢作敢当……”容子澈语气咄咄。
雪‘花’落在眼里,很快融化成了水,顺着眼角落下。
温如意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被踩进泥土里的人,如何配得坐在云端上的人……
“如意,你不想回答我,我不勉强你,可我既然知道你喜欢我,我就不会再放手了。你可以嘴硬,但我会等着你松口的那一天,一个月不行,我就等一年,一年不行,我就等十年,十年不行,我就等一生一世,直到等到你亲口承认,自己喜欢我的那一天。”
容子澈认真的说完,放开了温如意。
温如意站在雪地里,眼角有水光闪络,她有些分不清,那是雪水,还是泪。
为什么那么傻。
明明还有那么多的好‘女’人等着他选择,偏偏在她这棵树上吊死……
温如意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被折磨碎了。
容子澈抬手,轻轻的擦拭去她的眼角的泪水,说:“别哭了,我不‘逼’你,你回去好好的想想,再决定什么时候给我答复。”
温如意别过了脸,错开了他的手。
知道她要强,不肯让人看到她哭泣,容子澈嘴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一抹浅笑。
“好了,这次我真的走了。你别坐在雪地里,当心把身子冻坏了,赶紧回去吧。”
说罢,他转身往外走。
吱呀!吱呀!
脚踩在雪地上,不停地响起声音。
温如意听到那声音远了,抬起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像是心有灵犀般,容子澈也恰在这个时候回头。
注意到她看着自己,容子澈脸上的笑容扩大,他傻傻的抬起手,朝着她挥了挥。
温如意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最后紧紧地攥成一团。
……
叶简汐紧赶慢赶的把事情安置妥当后,就准备出发去帝都。
可就在出发前,温如意跟她说……
“简汐,你自己去那边好不好?我想回去工作了。”
叶简汐一怔,她是打算跟如意一起去的,因为她不放心,把天佑和天宝留在市,章子芩随时都准备把两个宝贝夺过去,一旦她离开了市,章子芩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小动作,所以准备把如意一起带过去,帮忙照看他们。
但自己想的归自己想的,还是要尊重如意的决定。
“好,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要不要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温如意垂着眸子,平静的拉着自己的行李说。
“也好。”
温如意转身想要走,‘门’口却在这个时候,堵着两道身影,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来容子澈和沈清华。
容子澈面‘色’有些难堪,显然是听到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温如意下意识的,想要把自己的行李往身后藏。
可那里还得及?
容子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跟前说:“你准备走?因为我那天说的话?”
他忽然的贴近,惊得温如意差点把行李箱丢掉。
好在她稳住了心神,说:“不是,我本来就应该走的。”
容子澈盯着她,嘴里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你说谎。”
温如意不想再跟他纠缠,拉着旅行箱就要走,可容子澈牢牢地抓住她的旅行箱,不放行。
叶简汐和沈清华看着两人这样,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段时间,容子澈和温如意都是不温不火的?
怎么忽然之间,像是挑明了关系一样?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郭嫂和文清把天佑和天宝抱了下来。
天佑刚被放下来,蹭蹭的跑到两人跟前,抓住了温如意的风衣的一角,往她的身上爬。
可他身体小小的,哪里能爬的上去?
刚爬上去,噗通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温如意放开旅行箱,弯腰把他抱起来。
容子澈见她不舍得天佑,说:“你要是走了,天佑、天宝到那边可没人好好照顾了,你还是……”
话说到一半,天佑忽然伸出小拳头,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的脸上,“不许欺负姨姨。”
他这一拳头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容子澈根本反应不过来,打的结结实实的。
过了好几秒,容子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好小子,你现在就知道揍人了?我可是你爸的最好的哥们,你最应该亲近的人是我,竟然敢打我?”
容子澈佯怒,抬手捏了捏慕天佑的水嫩嫩的脸颊。
天佑皱着眉头,挥舞着拳头,想要把他打开。
容子澈左闪右躲的,避开了他的攻击,逗得天佑都快哭了。
温如意看不过眼,拧着眉头说:“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他闹?”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容子澈立刻收了手,笑眯眯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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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温如意被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弄’得有些脸红。
慕天佑瞪着溜圆的眼睛,瞧着温如意,嘴里嘟嘟囔囔:“姨姨,‘肉’‘肉’饿了,想吃饭饭。”
“嗯,姨姨这就带你去吃饭。”
温如意抱着天佑往餐厅走。
容子澈把她的行李,‘交’给了周文达:“把行李箱跟嫂子的放一起。”
这是擅自做了决定了。
叶简汐不想强迫如意去帝都,阻止道:“如意还有工作要忙,她不想去就别让她去了。”
容子澈没把叶简汐的话放在心上,“嫂子,她不是不想去,是看到我不想跟我一起去,你就放心吧。”
他说着,跟着温如意往餐厅里走。
叶简汐看着他走远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用过早餐,一行人乘车出发去机场。
到了机场,沈清华送几个人上去后,说:“等到了那边,你们给我打电话报一声平安。”
他不能过去找洛琛,裴家家破,裴映雪无处可归,作为孩子的父亲,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偏偏她倔强的不肯接纳他的收留,大着肚子非要出去找工作,他担心她出事,只好留在市,暗中看着她。
今天她很想过来见叶简汐的,手底下的人说,映雪乘车都走了一半了,又折了回去。
他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在她心底里,觉得裴家对不起慕家。
而她作为裴家的一份子,心里说到底是内疚的。
沈清华想到裴映雪,神‘色’有些纠结。
他对她,更多是责任。
撇不下,抛不开的责任。
“你好好照顾映雪,别让她胡思‘乱’想。等我们回来,我再去看她。”
“嗯,嫂子我先走了。”
沈清华又跟其他人道别过,下了飞机。
飞机缓缓地起飞,机身划破大气层,发出轰鸣声,圆形的玻璃窗外,市渐渐的缩小,直至被乌沉沉的黑云,完全遮挡。
叶简汐望着乌云密布的外面,心渐渐的沉静。
我来了,阿琛……
你在哪里呢?
抵达帝都国际机场,已是深夜,帝都比市更靠北一些,温度也低了不少,甫下飞机,冷空气就席卷而来。
叶简汐拿着外套,把怀里的天宝裹得更紧一些,然后往外面走。
机场外,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外面,等着一行人出来,司机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请几人上去。
车队奔驰在路上。
半个小时后。
车队停在了克林顿酒店跟前。
一行人入住了酒店,天佑和天宝都困到了极点,叶简汐把他们安置好之后,一个人出了‘门’。
走到斜对面的房间,叶简汐准备敲‘门’,却在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时,停住了手。
这里是温如意的房间。
可现在容子澈也在,而此刻,容子澈正在给温如意按摩肩膀。
原本她想找如意说几句话的,看到这么温馨的场面。
还是算了吧。
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如果如意真的能和子澈在一起,总是一件好事。
叶简汐收回了手,转身往酒店的大堂走。
已是深夜,可她一点都不困,只要想到,洛琛在这座城市里,她整个人都‘精’神得像是吸食了鸦片一般。
沿着走廊不紧不慢的走,不知不觉走到了酒店的大堂前面。
叶简汐找了侧面的一处藤椅坐下,欣赏外面的风景,窗外几棵巨大的年桔树点缀着五光十‘色’的彩灯,在夜‘色’下格外的耀眼。
又是一年……
她和洛琛不知不觉,快要两年了。
叶简汐看的出神,风轻轻的吹过,拂起她鬓角的一丝头发。
她抬手,想要把头发挽回去。
可在抬手的刹那,一只手轻轻的碰了她的手一下,温热的触觉,清楚的告诉她,坐在身边的是个人!
叶简汐像是被刺到了一样,从藤椅上跳了起来。
可下一秒,她有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
叶简汐尖叫出声:“来人!救命!”
“见到我,有那么恐怖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叶简汐扭过头,看向来人,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凌南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凌南晟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可那笑意未达眼底,而他握着叶简汐的手,也越来越收紧。
从他说,让她嫁给自己的那天,她就把他的电话拉黑了。
之后的两天,都不来找他。
而就在她离开的后一刻,他才知道,她来了帝都。
所以,他搭乘了她后一班的飞机。
手腕传来疼痛,叶简汐用力的甩开他的手,眼底里充满了厌恶。
“别碰我!再碰我,我就叫人来了!”
“叫吧,你叫过来人,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凌南晟无所谓的说。
叶简汐哪里会信他的话,张嘴就喊。
酒店大堂里的保安听到动静,很快赶了过来,“‘女’士,有什么事?”
“他耍流氓,你们把他给我抓起来!”叶简汐怒喊。
两个保安想上前,凌南晟忽然开口笑着说:“别听她的,我和她是情侣,闹着玩的。”说着,他扭头满眼宠溺的看着她说,“汐汐,别闹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叶简汐被恶心的够呛,抬脚就往他身上踹。
凌南晟一点也不在意,任由她踹了几脚,回头对保安说:“你们走吧,没事的,我哄她一会儿就好。”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向前还是该后退。
叶简汐气的要死,可她知道,自己再闹下去,那些保安说不定真的就走了,拼命压下心头的怒气,咬着牙说:“你们再不把他拉开,我就去酒店投诉你们,我是你们的客人,你们敢这么懈怠,就不怕被酒店开除吗?”
两个保安一听,赶紧上前拉人。
凌南晟很快被两个保安隔开,叶简汐挣脱开手,手腕上已经被他桎梏的红了一圈。
她瞪着凌南晟,扬手想给他一巴掌,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凌南晟,别再纠缠我,那本账目,你想收藏就自己收藏着,我不稀罕,我说过,再见到你,我们不是朋友,别‘逼’我对付你!”
叶简汐说完,转身要走。
但走了没几步,身后响起凌南晟不紧不慢的声音。
“简汐,你过来帝都这边是找慕洛琛的吧?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去找他,免得最后受伤害,后悔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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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蓦地停住脚步,转过身,目光如火的盯着凌南晟,“凌南晟,你知道阿琛在哪里?”
凌南晟嘴角一勾,桃‘花’眼里漾起柔‘波’,“我知道,可我不会告诉你,简汐,我最后再警告你诉你一次,别去找他,否则你绝对会后悔的。”
“后不后悔,我自己决定,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叶简汐冷冷的说了一句,不再理会凌南晟,继续往自己的房间里回。
“你不想知道他的消息了?”
见她头也不回的走,凌南晟忍不住问。
叶简汐当然想知道,可她明白,想从凌南晟套到洛琛的下落,比直接去找还要难。
而且现在既然凌南晟肯定阿琛在帝都这里,她就有信心,把洛琛找出来。
至于凌南晟说的其他的话,她只当耳旁风。
叶简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凌南晟嘴角的笑意彻底的消失,他抬眸看了眼两个保安说:“放手。”
保安不松手。
凌南晟周遭的气压骤然降低,在电闪雷鸣的刹那,他出手迅速的一拳砸在了两个保安的腹部。
保安痛呼,同时跌倒在了地上。
凌南晟不紧不慢的往酒店的外面走。
翌日。
叶简汐一早就起来,让周文达去找容子澈。
容子澈没多会儿就过来。
看到容子澈,叶简汐把昨天见到凌南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容子澈拧了眉头:“凌南晟知道阿琛的下落?”
“嗯,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他的话透‘露’了一个消息,阿琛的确在帝都。”叶简汐面上散发着柔和的光,“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去找阿琛。”
根据之前分析的,洛琛应该是被帝都的某家有军衔的人救了,按照这个推测,范围虽然缩小了,但在帝都这种遍地都是权贵的地方,这种类型的人家不少。
更别说,有些权贵家根本不会让外人进去,慕洛琛真的在某家养伤,他们根本无法知道。
叶简汐把自己的疑虑说出来。
容子澈摇了摇头说:“嫂子,距离阿琛出事已经三个月了,他的伤应该好的七七八八。即便他不出面,救他的人家,也会有见到他的,我们只要拿着他的照片,给别人看,就可以知道,阿琛在哪里。”
容子澈从兜里掏出一张请帖,递到了她面前:“这是安家的邀请帖,今晚安家的二小姐,举行十八岁‘成’人礼,到时候帝都过半的人,都会来参加安家二小姐的‘成’人礼,到时候我们去参加宴会,看看有没有阿琛,顺便问一下。如果这次找不到洛琛,过两天,还有一场慈善晚宴,到时候,也会有很多人出席。”
“嗯。”
叶简汐接过请帖,小心的放到了自己的包里。
容子澈想事情,说到底是比她周到的,多参加宴会人多的,比起一家一家找,要有效的多。
现在只要等晚上就好了。
叶简汐放好了请帖,想到了温如意的事情,犹豫了下,问:“子澈,你和如意的事情,你怎么打算的?”
容子澈听到‘温如意’三个字,脸上的笑容满是柔情蜜意,“嫂子,我已经决定了,要娶如意。”
早知道两人有猫腻,但没想到会进展这么快。
叶简汐有些讶异同时也高兴,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如意答应了?”
“没有,她就是嘴硬,不过我可以等,我和她这一辈子还长,不怕等的。”容子澈观察了会儿叶简汐的脸‘色’,见她没‘露’出不悦,又说,“有时间,请嫂子也帮帮忙,帮我劝说劝说她。”
“嗯,我会的。”
叶简汐没犹豫,因为她知道,如意不是对容子澈没有感情,之前两人互相折磨,她才会想着,让如意离开。
现在如意自己都不排斥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而且……
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她才知道,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这更可悲的事情了。
她不想,将来如意后悔一辈子。
下午五点多……
天气有些灰‘蒙’‘蒙’的,看起来又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叶简汐怕冷,可为了参加晚宴,还是提前换上了晚礼服,晚礼服是容子澈派人送来的,简单素雅的小黑裙,穿上去低调不惹眼。
换了裙子后,叶简汐把发型设计师叫了进来。
发型师看到她一袭银白‘色’的头发,怔了两秒,他进入发型设计行业十多年了,一眼就看出来,叶简汐的头发不是染得。
年纪轻轻就白头的人,会是怎样的人?
发型师心里有些好奇,面上却恢复了淡定,仔细的观察了下叶简汐的脸型,又看了看她的头发,说:“叶‘女’士,您想要什么样的发型?”
“简单‘弄’一下就好了,按照正式晚宴的标准来。”
叶简汐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ok。”
发型师得到了许可后,开始为她设计发型。
叶简汐耐心的等着。
半个多小时后,发型师收了手,看着叶简汐,一脸的满意。
其实叶简汐的脸型,怎么‘弄’头发都显得很‘精’致,因为她是偏古典型的美人,五官‘精’致耐看,他结合了她的特点,把她的头发编好,一点点的盘上去的,发丝里‘插’入点缀着细钻的细发卡,在灯光的照耀下,碎钻会发出耀眼的光。
这样的她若是出席晚宴,一定会吸引不少人的注意。
“叶‘女’士,好了。”发型师说。
叶简汐站起来,往镜子跟前走,看到镜子的自己,摇了摇头说:“不用这么华丽的发型,简单点就好了。”
发型师正想要开口说话,‘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叶简汐听到是温如意的声音,停下了跟发型师的谈话,走到‘门’口去开‘门’。
房间的‘门’缓缓地打开,温如意和容子澈的身影‘露’了出来。
温如意看到叶简汐,明显愣了一下,‘露’出明显的喜悦说:“简汐,你真漂亮!”
“别闹,你们等我一下,我让他给我换个新的发型,很快就好。”叶简汐转身,往房间里走。
温如意抓住了她的胳膊,“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换了?”
“太惹眼了。”
“惹眼怎么了?你今天是去找洛琛的,万一我们今天就找到他了呢?难道你不想,你们重逢的时候,他看到最漂亮的你吗?”温如意说着,把她往外面拉,随手关上了‘门’,“就这样了,我们赶紧走,时间快来不及了。”
叶简汐被她拖着走了几步,无奈的说:“好,我不会换了,你总要等我拿手包和外套吧?”
“我替你去拿。”
温如意放开她,匆匆的进了房间。
没几秒钟,又走了出来。
把手包往叶简汐手里一塞,外套往她身上一披,拉着她匆匆忙忙的往外跑。
坐上了车,容子澈把安家的人的信息,给两人看了一下,免得到时候见到安家的人,会冲撞了。
帝都不比市。
小心一些总不是坏事。
叶简汐简单翻看了下安家的资料,捡重要的记住了一些。
安家是帝都的大世家,祖上好几代,在前朝的时候就做过高官,现在帝都里有几处百年老宅,是安家祖上留下来的。
现如今的安老爷子是开国元勋,早些年几经跌宕,安老爷子始终稳如泰山,在政坛里,有不少安家的拥簇者。
安家的子孙也争气,从没传出过不好的传闻。
如今经常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安家子孙,要么身居要职,要么专心科研,为国家做贡献。
在帝都的人,凡是提到安家,无不‘交’口称赞。
今晚参加的安二小姐,是安老爷子最小儿子的独‘女’。
安家大小姐,则是安家老二的‘女’儿。
安家男多‘女’少,总共就这两个孙‘女’,安家上下对这两个‘女’孩子,疼宠倍加,尤其是安老爷子,把这两个孙‘女’视为掌上明珠。
早些年,安老爷子为了给安大小姐挑选未来的丈夫,把帝都适龄的公子哥,挨家挨户挑选了个遍。
接过,安家大小姐谁都没选,执意出嫁到了澳洲,安老爷子气的卧‘床’三天没起来。
失去了大孙‘女’,安老爷子对这个小孙‘女’,更是宠爱,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捧到这位安小姐跟前。
这次安家小姐‘成’人礼,比帝都所有的名媛千金都要隆重,可见安老爷子对她的重视。
叶简汐多看了几眼安小姐的资料,对安家不由得多了几分佩服,按道理说,安家对这位小姐那么宠爱,安小姐即便不娇纵跋扈,也没多少真材实料。
可事实上,这位安小姐一点也不废柴,反而和安家其他子孙一样出类拔萃。
她是从美国最出名的学府t毕业的,毕业提前了两年,还拿了双专业学士证。
也就是说,她两年前就拿到了毕业证。
这样的人,哪怕在普通人家,也堪称天才。
“嫂子,到了。”
容子澈出声提醒。
叶简汐把资料收起来,说:“嗯。”
车子缓缓地驶到酒店前,停下后,有高大的‘侍’者上前打开车‘门’,请三人下车。
红‘色’的地毯,从酒店二十多米远的地方,一路蔓延到酒店‘门’口。
周围穿着隆重的上流人士穿梭,此刻整个酒店已是热闹非凡,哪怕站在外面,也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悠扬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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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踩着柔软的地毯,缓步入大厅,大厅里游弋着各‘色’各样的人,一眼望去,只看到黑压压的人头。
叶简汐扭头对两人说道,“我在会场里找一下,你们不用管我。”
“我跟你一起去。”温如意走到她跟前。
叶简汐看了眼容子澈,摇了摇头说:“还是别了,咱们分散开也好找一些。”
说罢,不给温如意说话的机会,转身融入了人群里。
温如意抬步要跟过去,却被容子澈抓住了手,“不用担心,这么大的宴会,保安工作做的很好,嫂子不会有事的。”
温如意瞪了他一眼说,“那我自己也去找。”
容子澈不肯撒手,“等下,我先跟朋友见过面,再陪着你去。”
谁要你陪着?
温如意下意识的想,可没说出来,被他半拖半拽的带走了。
叶简汐一个人游走在人群里,目光不停地在周围人的脸上梭巡,可找来找去,都找不到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心越发的焦急。
这是找洛琛最好的机会,若是这次错过了。
又要等上两天。
叶简汐想到这,加快了步伐。
而就在她盯着人群看的时候,一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她没留神,不期然和那道小小的身影撞在了一起。
噗通……那道小小的身影跌倒在了地上,瞬间发出了哭号的声音。
叶简汐低头看向自己的‘腿’边,只见一个两岁大的‘女’孩子跌坐在了地上,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小脸蛋圆圆的,脸颊有两抹红晕,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年画里走出来的孩子一样。
叶简汐伸手,把孩子抱起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小白裙两下,柔声说:“宝宝,对不起,阿姨刚才走路没有看到你,你原谅阿姨好不好?”
小丫头‘揉’了‘揉’眼睛,放下‘肉’乎乎的小手看着她,细声细气道,“不行。”
“那宝宝怎样才肯原谅阿姨?”叶简汐笑了笑说。
小丫头眼睛滴溜一转,伸出嫩呼呼的食指说:“妞妞要吃蛋糕。”
“好,阿姨给妞妞拿蛋糕,妞妞不要哭了好不好?”
“嗯!”小丫头点了点头。
叶简汐拿出手帕,擦去小丫头脸上的泪痕,然后拿了一个碟子,切了一块‘奶’油蛋糕,递到小丫头跟前。
小丫头咧着嘴,咬了一大口,沾的满脸都是。
叶简汐忙把蛋糕拿开,说:“不行,不能这样吃,要用小叉子,一点点的吃。”
小丫头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她,说:“妞妞不会用叉子。”
模样实在是可爱到了极点。
叶简汐想着,喂她吃蛋糕也耽误不了几分钟,就拿了叉子,把蛋糕切开,一点点的喂小丫头。
小丫头很爱吃蛋糕,没一会儿就把蛋糕吃完了。
“好了,蛋糕吃完了,阿姨该走了,妞妞你去找你妈妈吧。”
叶简汐起身准备离开。
可小丫头抓住她的裙子,不肯让她离开。
“妞妞,你还想要什么吗?”
妞妞摇了摇头。
“那放开阿姨好不好?阿姨要去找人。”叶简汐耐心的说。
妞妞撅了撅嘴巴说,“不好,妞妞要阿姨陪着妞妞玩。”
叶简汐有些着急,可也不好意思对着小丫头使劲,只好说:“那好,妞妞,阿姨带着你一起好不好?”
妞妞小手托在下巴下面,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叶简汐只好把小丫头抱起来,继续在人群里找。
可小丫头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抱了一会儿,她就累了,想把她放下来,可小丫头又不肯。
眼看着离宴席开始的时间越来越短。
叶简汐心里着急的像是在油锅上煎熬一般。
偏偏这个时候,小丫头又有事……“阿姨,妞妞想嘘嘘。”
小丫头稚声稚气的说。
“嗯,阿姨这就带你去。”
叶简汐认命的抱着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到了洗手间,把小丫头放到了马桶上,叶简汐想要离开,可小丫头仰着头,抓住她的手说:“阿姨,你别走,妞妞一个人怕。”
叶简汐心头又急又无奈,俯首看了她好一会儿,叹息了一声说,“别怕,阿姨在这里陪着你。”
小丫头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低声哼着一首童谣。
而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嘭的一声。
妞妞吓了一跳,差点从马桶上蹦下来。
叶简汐忙按住了她的肩膀说:“没事,有阿姨在。”
妞妞点了点头。
两个人刚说完话,外面再度响起了争执的声音,叶简汐听得出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在说话,只是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说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忽然扬声道:“滚开!”
这一声不大,婉如响雷,瞬间炸响了叶简汐的脑袋,因为这个声音是慕洛琛的!
哪怕变得沙哑了一些,她依旧能认得出!
叶简汐脑子里嗡嗡的响,有那么两秒,她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是石像一般。
“阿姨,妞妞好了。”
小丫头拉了拉她的手。
叶简汐听到她的声音的刹那,忽然回过神来,打开卫生间的‘门’,拼命的往外跑。
哐当,发出一声巨响。
小丫头看着叶简汐跑了,愣了一下,哇的哭出声。
叶简汐跑到外面,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里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
明明就有洛琛的声音,为什么不在?
是自己听错了?
不……
不会的,明明就在这里。
叶简汐跑到卫生间外面的走廊,可依旧没什么人,她站在走廊里好一会儿,想也不想的冲到了‘女’卫生间隔壁的男卫生间。
卫生间里,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男人正站在小便池前方便,看到她进来,那人愣了一下。
而后说:“‘女’士,你走错卫生间了。”
叶简汐没理她,径自走到卫生间格子前,大喊:“洛琛!你是不是在这里?我是简汐,你在的话就出来见我!”
叶简汐敲打了每个格子,可直到最后一个格子,都没任何人回应。
叶简汐眼睛红彤彤的看着最后一个空旷的卫生间,眼睛通红。
为什么……
明明都听到他的声音了,为什么还是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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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请问,你在找人吗?这卫生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没其他人进来。”
好听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叶简汐失望的说,“嗯,谢谢。”说着,转身往外走。
斜里‘插’出来一只手阻挡了她的去路,那只手干净修长,里拿着素净的手绢。
“擦擦眼睛再出去吧。”
叶简汐顿了一下,伸手接过手绢,抬眸看向那人。
只见一个年约二十五岁的男人,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他的个子很高,‘挺’拔而修长,有着坚毅的下巴,皮肤比一般人的白了许多,一双眼睛温润无害,像是月夜下的流光,让与之对视的人,心都沉静了下来。
刚才她只顾着找人,没想到自己冲进男卫生间,会打扰到别人。
此刻想起来,叶简汐多了几分歉意。
“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了,才会冲进来。”
“没关系,我知道。”
男人眼里含笑说道。
“谢谢你的手帕,我还有事情,要走了。”
“嗯,再见。”
出了男卫生间,叶简汐有些失落的折回了‘女’卫生间,走到搁放妞妞的地方,叶简汐没听到声音,还以为妞妞已经走了。
可走近一看,只见小丫头,蹲在马桶上,拿着纸巾折叠纸船玩。
一个人玩的还‘挺’开心。
叶简汐不由得松了口气,走上前说:“妞妞,对不起,刚才阿姨有急事,才会跑出去。”
妞妞抬起头,哼了一声,扬起‘肉’乎乎的小下巴。
那高傲的小模样,像极了一只天鹅。
叶简汐走上前,‘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说:“那等下,阿姨再给你切块蛋糕吃,好不好?”
“好!”
小丫头飞快的点头,两颊‘露’出浅浅的酒窝。
叶简汐失笑,孩子就是好哄。
给她清理了下,穿好裙子,叶简汐带着她出了卫生间。
吃了一块蛋糕,叶简汐又抱着小丫头边找慕洛琛边找小丫头的父母。
可半个小时过去……
依然没任何收获,而此刻大厅里的麦克风里,通知晚宴快开始了,让宾客准备就坐。
晚宴一旦开始,作为宾客是不能随意走动的。
叶简汐知道,再找不可能了,只能等着宴会散了再去找。
可怀里的小丫头,她也不能再带着,她跟着自己一个多小时了,父母找不到她也该着急了。
叶简汐把小丫头放在地上,蹲下身体说:“妞妞,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我带你去找他们,你离开他们那么久了,他们要着急了。”
小丫头歪过脑袋,说:“妞妞不知道。”
叶简汐看的真切,小丫头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根本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摆明了是知道,也不想说。
叶简汐思考了一会儿,起身拦住了一个‘侍’者说:“这个是宴会宾客走丢的孩子,请你帮忙找一下她……”
叶简汐话还没说完,小丫头忽然放开她的手,朝着一个方向,蹬蹬的跑了过去。
叶简汐看着她在人群里横冲直撞,有些不放心,忍不住跟了过去。
跟了没一会儿,叶简汐看到小丫头一头扎在了一个男士的怀里,那个男人背对着她,看不清他的面貌,但能看的出来,他身着白‘色’的礼服。
叶简汐觉得那道身影有些熟悉,正要想那人是谁时,小丫头伸出小手指头,指着她的方向,朝着那人说了一些话。
那人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叶简汐看清了那人容貌,不由得愣住。
因为那人是刚才她在卫生间里碰到的男人。
男人注意到她,神情也有些愣忡,但很快莞尔一笑,抱着小丫头向她走过来。
到了她跟前,男人站定,声音温润而不失礼的说:“谢谢你刚才帮我照顾妞妞,这丫头‘性’子野,总爱胡‘乱’跑。”
“没关系,举手之劳,既然妞妞找到你了,那我就放心了。”叶简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说:“妞妞,再见了。”
叶简汐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可在她转身的刹那,小丫头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扭头看向男人,“爹地,妞妞要姨姨做妈咪。”
男人听到小丫头的话,有些尴尬,但还是抓住小丫头的手,让她放开叶简汐说,“妞妞,放开阿姨,听爹地的话。”
“妞妞不要放开!妞妞要妈咪,为什么其他小孩子都有妈咪,就妞妞一个人没有?”
小丫头倔强的不肯放手,瞪着眼睛看着男人。
叶简汐听着父‘女’两人的谈话,不由得有些心疼小丫头,于是握住小丫头的手说:“妞妞,放开阿姨好不好?等下宴会结束了,阿姨陪着你玩。”
“真的?”小丫头眼里写满了不相信。
“真的,我们拉钩。”叶简汐伸出小拇指,勾住小丫头的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
做了约定,小丫头终于肯放开她。
叶简汐看向男人,微微的颔首,说:“你好,正式介绍下,我是叶简汐。”
“安墨卿。”
安……
叶简汐听到这个姓氏,有些敏感的看了男人一眼,这个人是安家的人吗?
可她看过安家的资料,上面显示的,没有这个人。
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叶简汐把心头的杂‘乱’排除在脑海之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男人。
“这是我电话号码,如果妞妞找我的话,可以打我的电话。”
“好。”
给了名片后,叶简汐再没耗下去,和男人道别后,转身匆匆忙忙的往会场的西南方向走。
而她的身后,男人把名片,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淡淡地说:“走吧,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
“爹地,我不喜欢他们,我就要妈咪。”
小丫头委屈的说。
男人宠溺的说:“等过一段时间,爹地给你找妈咪好不好?”
“不好,不好,妞妞要自己找的妈咪,我要叶简汐做我妈咪!”妞妞字字句句清清楚楚的说,小胳膊小‘腿’,拼命的在他怀里‘乱’动弹。
男人知道没办法糊‘弄’下去了,冷着脸坚决的说:“不行。”
小丫头脸一皱,哇的一声哭出来,“坏爹地,坏爹地……”
周围很多宾客看了过来,男人抱歉的点了点头,带着小丫头离开。
叶简汐匆匆的跑到位子前坐下,容子澈和温如意已是坐在位子上等着她,见到她过来,温如意问:“简汐,找到线索了吗?”
“我听到阿琛的声音了,可我找出去,他又不见了。”叶简汐眉头浅浅的皱在一起。
“那是好事啊,说明洛琛就在这宴会上,你干嘛不高兴?”温如意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等下宴会结束,我们去酒店‘门’口守着,挨个看,等看到洛琛,就立刻把他拦住!”
叶简汐闻言,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因为就在刚才,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洛琛已经好了,也确定在帝都,他为什么不回家找她?是出了什么意外吗?难道他把她忘记了?
叶简汐想到这个可能,手指攥在了一起。
不……
哪怕洛琛真的像上次一样忘记了她,她也不会放弃。
他是她的丈夫,她一定会把属于他们的幸福找回来。
叶简汐想到这,目光清澈而坚韧的抬头,不经意和容子澈的对上,她笑了笑。
容子澈也报以微笑,但下一秒便错开了眼睛。
叶简汐没在意他的躲避,将视线落在正前面。
大堂的前面正在举行安二小姐的‘成’人礼,此刻安二小姐,一身白‘色’的小礼服,佩戴着一顶钻石王冠,站在灯光下,美丽动人。
她本人比相片上还要美丽动人,尤其是那种自信、高贵的气韵,是照片怎么也显示不出来的。
这样的人,像是童话里的公主一般。
但比之童话里的公主,多了真才实学。
大堂里不少公子哥眼睛都看直了。
而坐在他们旁边的两个贵‘妇’,小声的在讨论着这位主角,安二小姐。
“这安二小姐,越发漂亮出挑了,不知道谁家能把这安二小姐娶回去。”
“这要看安老的意思了,安老可是把这位安二小姐,捧在了手心里,我看这京都,安老没几个看得上眼的后生,只怕安老要从其他两家里挑选未来孙‘女’婿了,我们这些人,还是别想了。”
“这话可说不一定,当初,安家大小姐不是放着这满京都的公子哥不要,偏偏跑到澳洲,嫁给了一个穷小子?说不定,他们安家的小姐,就是不爱富贵,偏爱那些穷酸的小子呢?我可是听说了,这安二小姐,前几天还放话出去,自己的婚姻要自己做主呢。”
“嘿,就是穷酸小子,咱们能够的上吗?”
其他几个人笑了笑,把两个贵‘妇’的讨论声压了下去。
叶简汐听她们讨论,分了心神。
再看向前面的时候,却发现整个大堂一片哗然,坐在他们前面的人,都站了起来。
叶简汐看向温如意和容子澈,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容子澈没回答她的话。
温如意脸‘色’有些微妙,像是在憋着什么。
叶简汐正在疑‘惑’的时候,大厅里的麦克风,忽然传出了安二小姐的声音。
“爷爷,我就要嫁给他,求你成全我们!”
随着这一声,叶简汐看向了台上。
温如意忽然站起来,挡住了她的视线说:“简汐,我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
叶简汐不明所以。
而就在这时,大厅的前面,同时响起了两道声音……
“胡闹!”
“亦舒,别闹!”
两道声音,一道沧桑,一道低沉暗哑。
前一道是安老爷子的……
后一道……
是慕洛琛的!
叶简汐瞬间站起来,看向大厅前,只见布置‘精’美的中央台上,安二小姐,拉着她梦里千回百转的那个人的身影。
而此刻,那人面‘色’带着微怒的看着安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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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只觉得脑子轰得一声,爆炸开来,像是石破天惊一般,整个世界都在坍塌,周围的人和景物,迅速的暗淡、失‘色’,直至只生下那一人的身影。
叶简汐紧紧地盯着那道身影,怎么也挪不开。
“简汐……”
温如意担心的开口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却没有回应她,而是依旧直直的看着慕洛琛。
“嫂子。”
容子澈担心叶简汐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忙起身往叶简汐的跟前走。
可他还没走到叶简汐的身边,叶简汐忽然抬步,向着前面的台上,走了过去。
温如意和容子澈具是一惊。
现在台上已经够‘乱’的,再添一个简汐,那就是‘乱’上加‘乱’!
这里不是市,是帝都!
更何况,此刻帝都过半的权贵,都在盯着上面!
“快抓住嫂子!”容子澈沉声说。
温如意伸手去抓简汐,可只抓住了她衣服的一角。
眼睁睁的看着叶简汐溜走,温如意忙追了上去。
叶简汐不停地在人群里穿梭,看不到任何人,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等了他整整九十五个日夜,终于看到了他……
她再也不会错过他了……
叶简汐拼命的往前跑,也不管是不是撞到了别人,只是一昧的往慕洛琛的方向走。
周围被她撞到的人,纷纷看向了她。
见是不怎么认识的面孔,都有一些疑‘惑’。
而此刻台上。
安二小姐看着安老爷子,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倔强:“爷爷,我这一辈子,非他不嫁,你不答应我,我这辈子就单身!”
安老爷子气的手直哆嗦,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做什么,冷着脸吩咐旁边的人说:“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亦舒给我带回去!”
安老爷子身边的人要上前。
安二小姐杏目一瞪说:“我看你们谁敢碰我?”
那些人顿时止住了脚步。
安二小姐看了安老爷子一眼,哼了声说:“爷爷你不同意,我就不理你了,我要跟阿琛一起走。”
她说着,抬手握住了慕洛琛的手,甜甜的笑着说,“阿琛,我们走,别理这个又臭又硬的老爷爷。”
慕洛琛脸‘色’淡漠的拉下安亦舒的手说:“亦舒,我没答应过,要和你结婚。”
安亦舒脸‘色’瞬变,但很快恢复了笑容,“你是没说过,我说过就可以了。”
慕洛琛淡淡地看着安亦舒,抬手把她的手拉开。
安亦舒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安老爷子看着两个人,叹息了一声,说:“阿琛,你把亦舒先带下去。”
安老爷子话说完,慕洛琛带着安亦舒准备走。
而就在时……
台下的人群里忽然出现了‘骚’‘乱’,然后人群缓缓地分开,一道身影从人群里缓缓地走了出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叶简汐。
叶简汐看到慕洛琛的刹那,雾气不断的积聚在眼前,很快模糊了双眼。
是他……
真的是他……
叶简汐抬步,一步步的走上台阶,径自向着慕洛琛的方向走。
安老爷子看到叶简汐,脸‘色’恢复了镇定,浑身散发着无形的威压,问:“这位‘女’士,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叶简汐没回答安老爷子的话。
走到慕洛琛跟前,颤抖着‘唇’瓣,嘴里低声喃喃:“阿琛……”
慕洛琛看着眼前的叶简汐,面‘色’淡漠。
而他身旁的安亦舒,本能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和慕洛琛的关系匪浅,杏目里充斥着警惕的拉着慕洛琛的手说:“阿琛,我们走。”
慕洛琛望着叶简汐,一动也不动。
安亦舒嘴角微微的一压,正准备说话,站在慕洛琛跟前的叶简汐,忽然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他。
“阿琛,是你,你还活着,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泪水不断的掉落,叶简汐感觉自己好像飘零了一辈子,才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阿琛……
她的阿琛,终于回来了。
手指紧紧地抓住他黑‘色’的西服,几乎要把手指嵌入他的身体里,婉如枝和叶紧密蝉联,再也不分开。
大堂里所有人,都看着眼前满头白发,放声痛哭的‘女’人。
安亦舒站在一旁,嘴角一再的往下压。
压到不能再压的时候,她蓦地伸手,扣住了叶简汐的肩膀,把她从慕洛琛的怀里,往外面拉扯。
她的动作算不上粗暴,可绝对有力。
哪怕叶简汐抱的那么紧,还是被她渐渐的推开。
“这位‘女’士,请你自重!”
安亦舒咬重了‘自重’两个字。
叶简汐泪眼朦胧的看着慕洛琛,嘴里低声喃喃着,“阿琛,我是简汐,你不认识我了吗?”
慕洛琛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宛若浩瀚的大海,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手一点点的被扯开,叶简汐的心也随之一点点的下沉。
他真的失忆了吗?
再也记不得她了?
安亦舒快要把叶简汐拉开,而就在时,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阻止她把叶简汐继续拉开。
安亦舒顺着那只手,抬眸看向慕洛琛,脸上隐隐的有了怒气,“阿琛!”
他竟然护着这个来历不明的白发‘女’人!
这样让她情何以堪!
慕洛琛面‘色’坦然,没有对安亦舒说任何话,转眸对叶简汐道:“这位‘女’士,我的确叫阿琛,可我并不认识你,你或许认错人了。”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身体一震,摇摇‘欲’坠。
安老爷子看着三人争执,只觉得面上无光,上前正准备说话。
容子澈和温如意跑到了台上。
容子澈走到安老爷子跟前,笑着说:“安老,对不住,这位是简汐,我嫂子,她最近有些‘精’神恍惚,闯到了这,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带着他离开。”
安老爷子见到容子澈,稍微打量了一下,说:“原来是容家的小子,你爷爷可好?”
“他老人家好着呢。”
“那就好,等下宴会散了,记得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是,安老。”
容子澈笑了笑,走到叶简汐跟前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往台下带。
叶简汐望着慕洛琛的方向,始终不肯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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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安亦舒目光不善的望着叶简汐,宣誓占有权一般,站到了慕洛琛跟前。
可她刚靠上去,慕洛琛便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安亦舒柳眉倒竖,“阿琛,你……”
“亦舒!”
安老爷子沉喝了一声,阻止她继续闹下去。
安亦舒到嘴边的不满,硬生生的卡住,和安老对视了几秒,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跟阿琛到休息室等着我,等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安亦舒红着眼睛,说了声是。
转身,她往台下走,也不管慕洛琛了。
安老爷子有些抱歉的微微的点头,说:“阿琛,麻烦你帮我看着点亦舒。”
慕洛琛微微的颔首,跟着安亦舒下了台。
安老爷子见两人的身影彻底的隐没在大厅的拐角,面‘色’恢复了坦然,笑着对来宾说了几句话,把刚才的闹剧带了过去。
大堂里的议论声渐渐的低了下去,很快恢复了平静。
容子澈拉着叶简汐往大堂旁边的走廊走,起初叶简汐还没有反应,可看不到慕洛琛的刹那,她猛地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
容子澈早料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可还是差点被她甩开。
叶简汐眼睛里透着丝丝的血‘色’,“容子澈,放开我!”
她说的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带着不易察觉的怒火。
这股怒火甚至燃烧了她的理智,让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容子澈知道,自己再不放开她,她会更加生气,可他不敢放开她。
他怕她去找慕洛琛。
“嫂子,我知道你见到阿琛‘激’动,可有些事情急不来,我们等下再去找他好不好?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得所有人下不了台。”
容子澈说着,给温如意使了个颜‘色’。
温如意会意,走到叶简汐跟前说:“是啊,简汐,子澈说的对,我们现在已经找到洛琛了,就不怕带不走他,他可是在你们的结婚证上,是你合法的丈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
叶简汐没说任何话,眼里的泪水不停地涌出来。
容子澈拿不定她是什么意思,也不敢放开她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叶简汐轻声说:“放开我,我会等到宴会结束,再去找阿琛,跟他,跟安家说清楚一切,顺便感谢安家的救命之恩。”
容子澈不知道她是真的想开了,还是在骗他,犹豫着不敢放手。
温如意对容子澈微微的点头,她了解简汐,既然简汐说出了要亲自感谢安家的话,那就是真的不准备闹了。
容子澈听从她的意思,放开了叶简汐的手。
温如意挽着叶简汐的胳膊说,“简汐,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闹到这个地步,谁都没心思吃饭了。
叶简汐平静的点点头,说:“好。”
温如意对容子澈说,“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们,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容子澈说:“好。”
跟容子澈分开后,温如意带着叶简汐,往酒店外面的‘花’园走。
酒店的‘花’园很大,种了不少的绿树红‘花’,因为是冬天,‘花’园里开了供暖系统,以维持‘花’草树木所需的温度。
此刻,‘花’园里的绿植上点缀了数不清的彩‘色’的灯,偌大的‘花’园,婉如童话里的世界。
温如意带着叶简汐在‘花’园里走了几圈,然后停在了‘花’坛的长椅上。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因为她知道,此刻简汐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冷静。
就让她好好的冷静冷静吧……
另一边,休息室。
安亦舒听到‘门’口响起了脚步声,面‘色’绷了起来,紧紧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而下一秒,房间的‘门’口不期然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抹身影身着黑‘色’的西服,浓眉如墨如剑,黑眸如星辰,薄‘唇’微微的抿着,似是透着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安亦舒看到他,站了起来,似嗔似怒说:“阿琛,为什么你不答应跟我结婚?还有那个‘女’人,你为什么要护着她?”
“在我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之前,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慕洛琛淡淡地说。
“那个‘女’人呢?你为什么要护着她?你和她什么关系?”安亦舒咄咄‘逼’人,她不服气,自己哪一样不好?那么多的名‘门’公子哥等着她她不要,只要他一个人,可他竟然去喜欢一个白头发的妖‘女’!
慕洛琛皱眉,盯着安亦舒说:“亦舒,我不喜欢别人过多的干预我的事情。”
“阿琛!”安亦舒气恼的大喊。
慕洛琛面上没有泛起半点涟漪,平静的望着安亦舒。
安亦舒只觉得,自己一拳头出去,打在了棉‘花’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安亦舒咬了咬下‘唇’,“好,你不让我干预你的事情,我可以不干预,可你别忘记,当初你受重伤,是谁照顾你的!不是别的‘女’人,是我安亦舒!我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你整整两个月,你才能恢复到现在的状况!没我,你早就死在大海里了!”
“我没忘记,我说过,你救了我,我会答应你三件事,只要不违背我的意愿,你无论提出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做到。”
清冷的声音响起,慕洛琛转身踱步到窗口,透过明净的落地窗,看向窗外偌大的‘花’园,此刻‘花’园里静悄悄的,五颜六‘色’的灯光,从密密的枝叶里透出来。
慕洛琛的视线掠过‘花’园,在扫到某处时,顿了下,又拉了回去再也没有移开。
安亦舒盯着他的背影,嘴巴撅了起来,“那我现在要求你做第一件事,不要再搭理我以外的‘女’人!还有以后你想起了事情,想和谁结婚了,也要立刻找我,不许找其他‘女’人!”
慕洛琛专注的盯着窗外,没有回答他的话。
安亦舒眼睛滴溜转了一圈,满是狡黠的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我了。”
说着,她抬步要往他的身边走。
可刚抬步,慕洛琛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没有答应,而且,你说的是两件事,不是一件事。”
安亦舒脸上的笑容,瞬间如枯萎的‘花’朵,想发火,可那些怒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能再发脾气,真的发脾气和泼‘妇’有什么区别?
那样只会把他‘逼’得越来越远。
安亦舒忍了好一会儿,声音清脆的问:“你为什么不答应?是不是还想着刚才那个‘女’人?还是其他的‘女’人?她们有什么好的,都是一堆庸脂俗粉,阿琛,只有我才能和你比肩而立,我能跟你谈天说地,经商论道,我们成了夫妻一定可以琴瑟和鸣,你到底为什么不答应?”
慕洛琛收回目光,转眸睇向安亦舒说:“亦舒,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仅此而已。”
一句话轻描淡写的把两人的关系说的清清楚楚。
可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插’在安亦舒的心上,刺得她鲜血淋淋。
安亦舒定定的看着慕洛琛,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丝的动摇。
但没有……
一点都没有……
安亦舒紧抓着自己白‘色’的裙子,心头起了丝丝的冷意。
从小到大,自己想要什么是得不到的?
第一次情窦初开,就是看到他的那一眼,为了让他喜欢上自己,‘花’费了多少功夫。
可到头来,她满心欢喜的当众主动求婚,被他硬生生的拒绝了。
现在他又跟她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仅此而已。
呵……
真拿她安亦舒这么好打发?
不!
她想得到的,一定要得到。
他不肯,也得肯!
安亦舒眼里‘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暗芒,很快便掩盖了过去。
慕洛琛没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淡声道:“亦舒,如果我有什么让你误会的举动,对不起。”
安亦舒强迫自己‘露’出一丝笑意道:“看你那么严肃干嘛?不会以为,我刚才说的是真的吧?其实我只是玩笑话,你别当真。”
说着,她蹦跳着走到他跟前,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看你,每天都绷着一张脸,像个小老头似的,我爷爷都没你那么严肃,来笑一笑。”
慕洛琛不经意的躲开她的魔爪说,“是玩笑,那最好。亦舒,我有事情要出去,你在这里等一下爷爷。”
安亦舒的手落了空,身体变得僵硬。
顿了两秒,她才笑了笑说,“嗯,你去吧。”
慕洛琛闻言,匆匆的转身往外走。
而背对着安亦舒,他没有看到她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消失,手用力的攥在了一起。
她死死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手紧握到了极点,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
握到手发僵,她蓦地转身走到落地窗跟前,打开了窗户。
风灌涌而入,吹‘乱’了她散落下来的头发。
“阿琛,不管你如何逃避,到最后都只会是我安亦舒的丈夫,我绝不会让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
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完,安亦舒转身准备离开窗口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花’园的某处,瞳孔骤然缩紧。
那两个人!
是她们!
脑海里快速的滑过,刚才慕洛琛站在窗口,专注的望着窗外的场景,安亦舒的面‘色’瞬间如冰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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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刚才阿琛看的是那个白发的‘女’人!
难怪他行‘色’匆匆的要出去!
他是去找她!
嫉妒的怒火瞬间燃烧了理智,安亦舒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就去追慕洛琛。
可刚走到‘门’口,安老爷子恰好走进房间。
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安老爷子扶住了墙壁,称身问:“你这么匆忙要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在这里等着我吗?”
“我出去下,很快就回来。”
安亦舒看了老爷子一眼,就往外走。
走了没两步,就被安老爷子拽住了手腕,“站住,我有事情要跟你说,你有什么事情,都要等我把话说完再走。”
安亦舒心头焦躁的说,“爷爷,我有很急的事情!”
“再急也不行!给我回去!”安老爷子扬声道。
安亦舒跺了跺脚,折回了房间。
安老爷子慢了一步进了房间,随手关上了房‘门’,等他走到休息室的中央,见到她站在落地窗前,又道:“亦舒,你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安亦舒头也不回,盯着窗外那两道身影,焦急的说:“爷爷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都听着呢。”
安老爷子看她这样,无可奈何的叹息了一声说:“亦舒,你今天提出,要跟阿琛结婚的事情,是当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当然是真的!”
安亦舒终于舍得转过身来,看着安老爷子。
安老爷子面‘色’沉着。
安亦舒迈着步子,走到安老爷子跟前,撒娇道:“爷爷,我知道我今天做法有些任‘性’。可我是真的喜欢阿琛,我十八岁了,长大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爷爷你不是舍不得我到别人家里吗?我嫁给阿琛刚好啊,他失去了记忆,也没有亲人,刚好可以住在我们家里。我和他,都可以帮着家里做事,爷爷,你说好不好嘛。”
以往,她要什么,跟老爷子撒撒娇就可以得到了。
这次……
安亦舒觉得也不例外。
阿琛听老爷子的话,只要老爷子开口,他肯定会多考虑她的。
安亦舒越想越开心,说话的声音也越娇。
可安老爷子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过了好一会儿,他清了清嗓音说:“亦舒,不是爷爷不答应,是你有没有想过,阿琛他在失忆之前的事情?他不年轻了,已经三十岁了……”
安老爷子说道这,刻意停顿了下,说:“按道理说,这个年纪的男人,已经结婚成家了,阿琛他是有‘妇’之夫。”
安亦舒闻言,怔了两秒,这她倒没有考虑到。
但随即,她又释然。
“这有什么?爷爷,现在社会开放了,结婚了再离婚多了去了,阿琛就算结婚了,再离婚不就是了……”
安亦舒无所谓的说。
安老爷子脸‘色’一沉,“胡闹!你这是在破坏别人的家庭,做第三者!这搁到以前,是要被枪毙的!”
安亦舒没想到老爷子反应那么‘激’烈,惊吓的一哆嗦。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过来,红了眼睛。
“爷爷,你凶我,还用第三者这么恶毒的词,你真的觉得我罪大恶极,就直接拿枪崩了我啊,我绝无二话!”
安老爷子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差,缓和了声音说:“小舒,不是爷爷故意凶你的,不道德的事情,咱们安家的人不能做。你把阿琛放下,整个京城的男孩子,只要是未婚适龄的,你随便挑随便选,看上哪个,爷爷亲自去给你提亲,绝不委屈了你。”
安亦舒闷着声音说:“爷爷,你别‘乱’弹鸳鸯谱,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安老爷子还想说什么。
安亦舒忽然想起来什么,猛地起身往窗口走。
窗户外,‘花’园里已经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想到慕洛琛有可能去见叶简汐了,安亦舒心情糟糕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她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爷爷,阿琛的事情,等有时间再说,我有些不方便,想去卫生间。”
说完,她拎起裙角往外跑。
安老爷子看着她的身影,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这孩子……
让他怎么说。
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为什么她就是不懂他的苦心。
她绝不能嫁慕洛琛。
据对不能……
叶简汐和温如意缓步往大厅的方向走,快走到大厅口时,一道身影迎面走来。
那人熟悉的眉眼映入眼帘,叶简汐蓦地停下了脚步。
“简汐,我早说了,你即便找到他,最后伤心的人也只会是你。”凌南晟嘴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容,目光直直的望着叶简汐。
“姓凌的,关你屁事!你是不是闲的?整天就知道跟着简汐。”
温如意见不得别人讽刺简汐,立刻骂了回去。
凌南晟瞥了她一眼说:“只要简汐的事情,就关我的事。”
“你可真不要脸!”温如意啐了一口道。
“过奖。”凌南晟脸‘色’不变的说。
温如意气结,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
凌南晟再度看向叶简汐说,“他现在已经忘记了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苦苦等着他,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简汐,放弃他吧。”
“放弃他,跟你在一起?”叶简汐接着他话说。
“当然。”凌南晟理所应当的说。
叶简汐盯着他,目光冷的入骨:“凌南晟,我说过,我们从此以后只会为敌。想让我嫁给你,永远不可能。”
说着,叶简汐对温如意说:“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子。”
温如意点头,跟着她一起走。
凌南晟没说话,可在两人擦肩而过的刹那,他毫不迟疑的伸手,抓住了叶简汐的手。
“放手!”
叶简汐像是被刺到了一样,猛地甩手。
可她越甩,凌南晟越用力的攥住她的手腕。
“我是疯子?简汐,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觉得我疯?从跟你认识以来,我从没做过一件伤害你的事情,相反的,慕洛琛又做了什么?为什么你宁肯守着一个只会伤害你的男人,也不肯嫁给我!”
凌南晟的话,字字清清楚楚的涌入耳中。
叶简汐怒到极点的脑子,不假思索的吼出来:“因为我爱他!我爱的人是他不是你,凌南晟,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想再跟你说第二次!我叶简汐这辈子,只爱他慕洛琛一个人!哪怕一直受到伤害,我甘之如饴,永不后悔!”
叶简汐吼完,猛地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准备往大厅走。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身体像是被点住了‘穴’道般瞬间僵硬住。
因为大厅入口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慕洛琛!
而此刻,他直直的看着他们的方向,显然他把刚才的那一幕,看的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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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叶简汐怔怔的看着他,视线锁定在他的面上,眼前一点点的‘迷’‘蒙’了雾气,心头掀起的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想过去抱抱他,想要感受下他的温度,想要知道他是活着的……
明明他就站在她眼前,她却依然那么思念他。
身体每一个细胞,都疯狂的叫嚣着想靠近他。
可怎么也动不了……
叶简汐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像个木头桩子一般。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和她对视了片刻,慢步向她的方向走过来。
哒、哒、哒……
定制的手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有节奏的发出声音。
那声音像是敲打在了她的心上。
雾气‘迷’‘蒙’了双眼,叶简汐有些看不清他的面貌,眨了眨眼睛,视野里恢复了清明。
但很快,又变得模糊。
凝聚的雾气化为泪水,顺着眼角缓缓地落下,叶简汐低声呢喃:“阿琛……”
慕洛琛听到她叫自己,脚步一顿。
凌南晟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讽刺,用恶毒的语气大声说:“你再爱他又如何,他不爱你了,简汐,他甚至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你再等下去也是无望。”
“你说够了没有!”温如意听到凌南晟那张臭嘴说话,就忍不住想要给他一拳头。
凌南晟没理会她,抬步向叶简汐走,想要把她拉开。
可他没上前,温如意拦住了他的去路,不由分说的拉住他的手,粗暴的说:“你跟我过来!”
凌南晟冷了脸,低喝说:“放手!”
温如意哪里会听他的话,闷着声把他往走廊的另一边带。
凌南晟眉头一皱,用力推了她一把:“温如意,我是看在你是简汐姐妹的份儿上,才不跟你计较的,别‘逼’着我对‘女’人动手。”
温如意倒退了两步,身体抵在墙壁上,看着凌南晟大骂:“谁稀罕你让着!凌南晟,你就是个男小三,你还要不要脸!”
凌南晟目光森冷。
温如意一点也不怕他,挑衅的看着他。
而就在两人争执的这会儿,叶简汐僵硬的神经,终于有了反应,她看着离自己五六米远的慕洛琛,迈开步子向着他走过去。
凌南晟余光里,注意到她要去找慕洛琛,立刻丢下温如意,去拦截她。
两人同时跑起来。
眼看着叶简汐就要跑到慕洛琛跟前,凌南晟大喊了一声,“叶简汐,你给我站住!”说着,伸手就去抓叶简汐的胳膊。
叶简汐下意识的往一旁躲,可她今天穿的是七公分的鞋子,脚下一个不稳,向一旁崴了过去。
凌南晟面‘色’一沉,加快了脚步,想要扶住她。
可对上叶简汐满含厌恶的眼睛,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叶简汐宁愿摔倒,也不肯让他扶!
身体不停地往旁边倒,叶简汐以为自己注定要被狠狠地摔一跤,可下一刻,身体蓦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冷松香涌入鼻中,她鼻子不自觉的变酸。
阿琛……
是他扶住了她。
叶简汐抬眸,看向自己的上方,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是他。
哪怕失去了记忆,他依然会下意识的扶住她。
这样的他,让她怎么舍得。
“阿琛。”
叶简汐低声叫出慕洛琛的名字。
慕洛琛凝视了她片刻,低声道:“这位‘女’士,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我们是什么关系?”
叶简汐满心的酸楚,可还是笑着说:“我们认识很久了啊,阿琛,我是你妻子,叶简汐,当初你出事,我怎么都找不到你,没想到,你跑来帝都了。”
她笑着,泪水却止不住的落下。
慕洛琛望着她,薄‘唇’紧抿,像是在考量,她话里有几分真实‘性’。
两人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久到凌南晟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被刺瞎了,他忍不住上前,强行拉叶简汐,试图把她从慕洛琛的怀里拉出来。
慕洛琛察觉到他的意图,面‘色’淡漠的把叶简汐扶起来,往自己的身后一掩。
凌南晟面部肌‘肉’颤抖了下,几近低吼道:“她骗你的!她根本不是你妻子,她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说这些,不过是因为跟我吵架了,让我生气!”
“凌南晟!”叶简汐咬着牙吼出他的名字,他怎么就不明白,自己跟他永远没有可能,这样一意孤行下去,只会令她越来越讨厌他,甚至是厌恶他!
“叶简汐!”凌南晟漂亮的脸上,青筋暴起,‘激’动到了极点。
慕洛琛望着眼前的凌南晟,漆黑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可抓着叶简汐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的更紧,“这位先生,我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简汐不想跟你走,我就不会让你带走她。”
“谁让你叫她简汐的!”凌南晟高声怒吼。
慕洛琛眸子微眯,什么话也没说。
凌南晟的怒火却一再的蹿升,“你没资格叫她的名字,你把她给我放开!”
凌南晟再次伸手去抢叶简汐,慕洛琛护着叶简汐,往旁边一躲。
而此刻,温如意也赶了过来,要拖拽住凌南晟。
凌南晟怒极之下,猛地推了她一把。
温如意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甩了出去,咚的一声,撞在了墙上,脑袋晕眩的厉害。
“如意!”
叶简汐惊叫,同时走廊的入口也响起一道声音……
“凌南晟,你还是不是男人,你竟然敢打如意!我跟你拼了!”
容子澈刚从大厅里出来,就看到凌南晟把温如意甩了出去,脑子里的怒火轰得一声燃烧了起来,他冲到凌南晟跟前,就跟他厮打在了一起。
叶简汐放开慕洛琛的手,匆匆的走到温如意跟前,把她扶起来后,检查了下她的后脑勺,发现她后脑勺,没流血,也没起包,吊着的心放了下来。
温如意见她一脸担心的模样,咧着嘴笑了笑说,“我没事,就是头有些晕,缓缓就好了。你先去跟慕洛琛说话吧,等下人听到动静来了,你就没机会了。”
温如意说着,把她推到慕洛琛跟前,又道:“好好照顾叶简汐,她要是少了半个毫‘毛’,我就宰了那个安二小姐。”
慕洛琛神‘色’淡淡地,对叶简汐说:“跟我走。”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僻静的地方走,温如意看他们身影没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疼得嘶了一声,刚才真的没什么感觉,可现在疼得要命!
这个凌南晟,可真是该死!
温如意杀气腾腾的去和容子澈一起去教训凌南晟。
三人打的不可开‘交’,大厅那边听到动静,渐渐的有人聚集了过来。
安亦舒来的时候,走廊口已经被堵了里三层外三层。
她站在外面,听旁边的人说……
“这两人为什么打架?”
“男人打架能为了什么?为了一个‘女’人呗,真是红颜祸水。”
安亦舒想到里面是慕洛琛在为了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和别人打架,脸‘色’瞬间扭曲。
拼命的往人堆里挤。
好不容易挤到了人堆里,却发现里面没有慕洛琛,只有容子澈、凌南晟,还有和白发‘女’人一起的同伴!
偏偏少的人是慕洛琛和那个‘女’人!
安亦舒想也不想,冲到温如意跟前,问:“阿琛和那个‘女’人去哪里了?”
温如意正打的眼红,哪里看得清眼前的人是安亦舒?
被人抓住手的刹那,扬手一拳头就打了下来,正中安亦舒的‘胸’口。
安亦舒疼得尖叫出声。
温如意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不是凌南晟,是安亦舒!
可她一点也没后悔的意思,反而觉得打的好!
这安亦舒一看就知道对洛琛心怀不轨,凡是跟简汐抢男人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被打!
温如意心里痛快,面上却‘露’出抱歉的模样,伸手往安亦舒的‘胸’口‘摸’,边‘摸’边说:“对不起,安小姐,我刚才打红了眼,没注意到你,我给你‘揉’‘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
安亦舒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袭过‘胸’!
气的脸成了酱紫‘色’。
抬手一巴掌打开温如意的手,就要还给她这一拳。
可这拳头还没落下来,容子澈就挡住了温如意。
“安小姐,我未婚妻伤到了你,实在是对不住,不过,我刚才看到阿琛了,他往那边去了。”
容子澈指着慕洛琛离开的相反方向说。
安亦舒瞪了温如意一眼,跺了跺脚走了。
容子澈看着她离开,将实现移向凌南晟,冷笑着说:“凌少,你这‘腿’可不瘸啊,怎么前一段时间那么喜欢装瘸子?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有特殊的癖好?哦,对了,你应该是有病,不然怎么会出手打‘女’人呢?凌家的家教可真是好。”
凌南晟抬手擦拭去嘴角的血渍,说:“容子澈,你别跟我得意,改天我再好好的跟你讨今天的账。”
他说着,转身要走。
温如意看他那嚣张的模样就来气,过了一会儿,她盯着凌南晟忽然‘露’出一抹坏笑。
下一秒,她利索的弯下腰,脱下了一直鞋,朝着他的后脑勺,猛地砸了过去。
高跟鞋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凌南晟的脑袋上。
凌南晟愤怒的回过头望着她。
“凌大总裁,这是还给你的!”
温如意笑眯眯的说完,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女’流氓样十足。
容子澈愣了两秒,很快脸上‘露’出笑容,揽住温如意的腰,猛地把她公主抱抱在怀里,“做得好。”
温如意下意识的环住了他的脖颈,抬眸对上容子澈含着笑意的眸子,心头泛起涟漪。
但她很快,就错开了眸子,挑衅的望着凌南晟。
凌南晟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的握紧,看着两人的目光,也越发的‘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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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另一边。
叶简汐跟着慕洛琛走,慢慢的,大厅里的喧哗被抛在了身后。
叶简汐的目光没有看着前面的路,只是一瞬不瞬的望着身边的人。
望着望着,她忍不住伸出手伸出手假装不经意的碰了碰他的手,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手。
十指缠连,像是枝与叶。
慕洛琛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之后再没有反应。
叶简汐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浅笑,“阿琛,我们走吧。”
慕洛琛轻轻的嗯了一声。
叶简汐拉着他的手,小跑着向前。
微风拂过面庞,叶简汐嘴角的弧度渐渐的变大。
掌心是他的温度,眼底里他的容颜,耳边是他的呼吸……
她想就这么丢下全世界,和他一直在一起。
走廊越发的僻静,转弯拐到了‘花’园里,‘花’园里高大的树木,隔绝了酒店的繁华,也将那些人彻底的隔离。
叶简汐停下脚步,走到慕洛琛的对面,微微的喘息着,什么话也不说。
慕洛琛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和她对视。
两人相视了好一会儿,叶简汐笑着说:“阿琛……”
“你……”
同时发出了声音,叶简汐噗的一声笑出声,“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说说我跟你的事情。”
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丝的沙哑,像是有羽‘毛’轻轻的撩了下心,叶简汐整颗心都安静了下来,顿了两秒,轻启‘唇’瓣说:“该说的我其实说的都差不多了,阿琛,我是你的妻子,这点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民政局查,我保证,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现在失忆了没关系,你跟我一起回市,我们慢慢的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我……”
叶简汐话越说到这,慕洛琛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他的力道很大,叶简汐直直的撞入了他的怀里。
坚硬的‘胸’膛撞疼了鼻子,叶简汐却一点也不觉得疼,心里只有开心。
阿琛,还是相信她的……
叶简汐从他的‘胸’膛里,开口想要说话。
可慕洛琛抬手,捂住了她的嘴,拉着他往树木的后面走。
而就在两人身影藏起来的下一秒,安亦舒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阿琛,你在哪里?阿琛,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快出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
慕洛琛眉头紧皱。
叶简汐心头刹那闪过失落,原来他不是相信她,而是因为安亦舒过来了。
叶简汐抬眸,望着慕洛琛。
她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只看到他坚毅的下巴。
他喜欢上安亦舒了吗?
在他失踪的三个月里,他一直和安亦舒在一起吗?
叶简汐忍不住的多想。
安亦舒的声音越来越近,慕洛琛担心她看到叶简汐,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低头说:“你先离开,亦舒她……”
脾气不好。
话还没说完,‘唇’瓣忽然被稳住。
慕洛琛一时失去了声音。
叶简汐咬住他的‘唇’瓣,茶‘色’的眸子里情绪错杂。
她不想从他的嘴里,听到别的‘女’人的名字。
他是最爱她的啊,为什么要忘记她。
叶简汐心里伤心和失望‘交’织,‘吻’的也越发的深,她甚至想,就这样让安亦舒看到,让安亦舒知道,慕洛琛是她的男人,不是别的‘女’人可以染指的!
慕洛琛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抬手想要把她拉开,可他用力,叶简汐更加用力。
慕洛琛轻轻拉扯了几下,就不再用力了,任由她‘吻’着。
叶简汐的泪顺着眼角落下,她不怕安亦舒挑衅,可她怕慕洛琛不爱她了。
现在,他对她的‘吻’都没感觉了。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叶简汐越发的绝望。
抱着慕洛琛的手,也渐渐的放开。
她想放开他,问问他是不是喜欢上安亦舒了。
可在她放开的那一刹那,慕洛琛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反身将她压在了树干上,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了下去。
叶简汐像是愣住了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慕洛琛,连安亦舒的声音,都被她自动的过滤掉了。
慕洛琛‘吻’了她好一会儿,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说:“我相信你说的话,不过我现在在帝都还有一些事情要做,等我一段时间,好不好?”
叶简汐下意识的点头。
慕洛琛俯首,又啄了她的‘唇’瓣一下,说:“今天先到这,我要回去了,亦舒脾气不好,让她见到你,会发难的。”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大树。
叶简汐抵在粗糙的树干上,抬眸望着天空,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捂着嘴无声的笑起来。
他相信她!
相信她呢!
他说,要她等着他!
心欢呼雀跃的几乎要冲破‘胸’膛,叶简汐满世界都瞬间绽开了千朵万朵桃‘花’!
“慕洛琛!”安亦舒得不到呼回应,恼怒的大喊,刚才‘侍’应生告诉她,两人往这里来了!
现在找不到人,是慕洛琛在故意躲着她吗?
安亦舒眉头挤在一起,气恼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亦舒。”
安亦舒回眸,看到慕洛琛,怒气瞬间灭了一半,可还是有些生气的说,“你去哪里了?”
看着他的后面,没看到其他身影,安亦舒心情舒畅了不少。
“里面太闷,出来走走。”
慕洛琛淡声回答。
安亦舒怀疑的问:“是吗?”
“不是这样,还能是怎样?”慕洛琛反问。
当然是你有没有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安亦舒心里大声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事情,不能再挑到明面上,否则将来那‘女’人出了什么事,就会算到自己头上!
安亦舒静默了几秒,抬眸想说话,可借着灯光,注意到慕洛琛的‘唇’瓣有些肿,还隐隐的有些口红的痕迹。
安亦舒瞬间炸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
慕洛琛淡淡地说。
安亦舒相信他才有鬼!‘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刚才和慕洛琛在一起的就是那个白发的‘女’人,而且两个人还亲‘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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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安亦舒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木,想要找出叶简汐。
慕洛琛不经意的挡在她跟前,“我们出来太久了,现在应该回去了。”
“你想回去就先回去,我留在这里。”
安亦舒说着,往慕洛琛身后的那棵大树走。
慕洛琛眸光一闪,抬手抓住她的胳膊说,“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安全,跟我回去。”
处处阻拦她,真当她是三岁的孩童那般好骗吗?
他分明是在掩护那个‘女’人!
是怕她伤害那个‘女’人?他就那么喜欢她!
安亦舒生气的拨开慕洛琛的手,说:“我不会回去!”没等慕洛琛阻拦,快步绕到了大树的后面。
慕洛琛眸子里闪过一道暗芒,下意识的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可安亦舒看到大树后面,什么反应都没有。
慕洛琛跟了过去,只见大树后,原本躲着叶简汐的地方,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
慕洛琛紧攥成拳头的手微微的松开说,“现在可以走了?”
安亦舒落了空,心里气恼可找不到人还能说什么,压着心头的不悦,应道:“走吧。”
改日,她再找那个‘女’人算账。
一定要把那个碍眼的‘女’人,赶出帝都!
……
回到大厅,安老爷子带着安亦舒去招待宾客,慕洛琛则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安家的人包括宴会其他人看着慕洛琛的目光有些微妙。
能拒绝安亦舒的人,整个帝都就没几个人。
更何况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
这不只是让安亦舒丢脸,更让安家跌面子。
安老爷子再好的脾气,只怕也容不下这样的人再留在安家。
可转眼,安老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亲自带着他回了大厅,这不得不让人猜疑他到底有什么手段。
在座的人心思各异,却没一个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什么的。
晚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而后开始了舞会,大厅里一部分人纷纷往旁边的侧厅靠拢。
安亦舒作为今晚的主角,当然要参加舞会,甚至要带头跳第一支舞曲。
这一支舞曲,她想要慕洛琛。
在人群里找了好一会儿,安亦舒才找到坐在角落里的慕洛琛。
十八岁的‘女’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此刻安亦舒早把刚才闹脾气的事情忘得‘精’光,满心欢喜的说:“阿琛,舞会快开始了,我们去跳舞吧!”
这句话没任何征询的意思。
慕洛琛顿了下说:“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我教你就可以了。”安亦舒拉住他的手,边把他拉扯起来边说,“来嘛,来嘛,这可是我十八岁以来,第一次邀请别人,你已经拒绝了我一次,难道还要拒绝我第二次吗?”
慕洛琛眉头稍稍的皱起来,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只陪你跳一支舞,之后再有要求,我绝不会答应……”
“好!好!就一支舞!”安亦舒没耐心听他的话,直接打断他的话说。
慕洛琛被她拉着走。
走到舞厅里,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所有人都在等着安亦舒到来。
在看到她来之后,乐器师开始演奏。
悠扬的华尔兹舞舞曲响起,安亦舒自动的摆出姿势,握着慕洛琛的手,在舞池里翩翩起舞。
而在舞厅的不远处,叶简汐望着舞池中央的两个人,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拉平。
她一旁的温如意气恼的说,“洛琛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跑去跟那个安小姐跳舞!”
扭头看到叶简汐面无表情的脸,温如意提着裙摆说,“简汐,你别生气,我这就帮你去教训他们!”
叶简汐抬手抓住了她的手,“别冲动,如意,现在安家的人都在。”
这里是帝都,是安家的地盘,他们若是在这里动手,绝讨不了便宜。
温如意气恼的说,“那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卿卿我我?”
当然不!
叶简汐目光滑过人群,想要找一个舞伴。
可看来看去都是不认识的人。
而就在她准备收回目光时,忽然看到一个穿白‘色’礼服的人,抱着一个小丫头站在自己的左手边不远处。
叶简汐愣了一下。
小丫头扭过头,刚好看到叶简汐,眼睛一弯,伸手指着她。
男人听到她闹腾,也看向了叶简汐,微微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叶简汐也点了点头。
“爹地,你去找姨姨跳舞吧!你找姨姨跳舞,她就愿意做妞妞的妈咪了!”
安墨卿听到‘女’儿的话,有些头疼的说:“爹地要是去跳舞了,你怎么办?就没人陪着你了。”
“没关系,妞妞会照顾自己。”
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说。
安墨卿说:“不行,你一个人,爹地不放心。”
“爹地,你真的不去?”
“嗯。”
安墨卿毫不迟疑的点头。
下一秒,小丫头哇的一声,张嘴开始哭。
安墨卿顿时慌了手脚,抱着小丫头,哄她:“妞妞,别哭了好不好?”
“不!除非爹地答应我!”
小丫头越哭越大声。
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安墨卿面上挂不住,只好妥协:“好,不许哭,你要什么,爹地都答应你。”
“真的?”小丫头眼睛从手指头缝里‘露’出来问。
“真的!”安墨卿无奈。
“那爹地快去。”
小丫头拽着他的衣领,迫不及待的驱使他往叶简汐的方向走。
到了叶简汐跟前,小丫头水嫩嫩的脸蛋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姨姨,你可不可以跟我爹地跳一支舞?爹地他笨笨,找不到‘女’伴,好可怜哦!”
叶简汐抬眸看向安墨卿。
安墨卿有些尴尬,白皙的脸上微微的有些红:“对不起,叶‘女’士,打扰到你了。”
“没关系,刚好我也没男伴。”叶简汐温声答道。
“那可以和我爹地一起啊!”妞妞自然的接道。
叶简汐伸手,轻刮了她的鼻梁下,说:“是啊,可我和你爸爸都走了,你怎么办?”
“妞妞是大孩子,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妞妞骄傲的说着,从安墨卿的怀里溜出来,仰头对安墨卿说:“爹地好好表现哦!”
叶简汐笑了笑,对温如意说:“如意,你帮忙照顾下妞妞,我很快就回来。”
温如意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有些懵。
简汐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小丫头?人不大,可怎么看怎么像人‘精’。
没等温如意反应过来,妞妞三十度鞠躬,礼貌的说:“阿姨,妞妞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你放心哦!”
温如意看着小丫头古灵‘精’怪的样子,蹲下身抱起她说,“你才多大点啊,嘴就这么甜。”
“三岁半……”妞妞伸手三根胖乎乎的手指说。
“可你看起来,才两岁。”温如意笑着说。
妞妞不满的撅起嘴巴说:“那是因为爹地不会照顾妞妞,妞妞才会那么小的,妞妞要是有妈咪,就不会这么矮啦。”
安墨卿见两个人和谐相处,顿时放了心,抬起右手,做出绅士的姿势说:“叶‘女’士,请。”
叶简汐搭手在他的手上,缓步跟着他,往舞池里走了过去。
……
舞曲已经进行到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叶简汐看了眼慕洛琛和安亦舒的方向,侧眸望着安墨卿,问:“安先生跳舞如何?”
安墨卿想了想说:“还可以吧,比不得那些专业的,不过也没那么差。”
“那等下安先生,跟着我的步伐吧。”叶简汐自信的说。
她很小就学习跳舞,不说跟专业的比,可比很多人都要强。
来这里跳舞,她就是不想看着安亦舒那么嚣张。
安墨卿‘唇’角‘露’出淡然的笑,说:“好。”
简单的对话完毕,两人摆好姿势,迅速的融入到了舞池里。
叶简汐边跳,边往安亦舒的方向挪动。
此刻安亦舒正沉浸在幸福之中,望着慕洛琛的眼睛,温柔的像是秋水一般,搭在慕洛琛肩膀上的手,也不自觉的下滑。
慕洛琛黑眸一沉,抬起手,让她转了一个圈,错开了她的手。
而就在他准备重新握住安亦舒手的刹那,余光不经意的扫过不远处,恰好看到叶简汐挽着安墨卿的手,翩翩的向他的方向走过来。
慕洛琛停下了跳舞。
安亦舒见他目光直直的看着不远处,察觉到异样,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叶简汐和安墨卿在一起,脸‘色’刹那黑了下来。
“阿琛!”
安亦舒大声叫了一声。
慕洛琛敛了眸子,垂首看着她,问:“安墨卿怎么会在这里?”
安亦舒到嘴边的话,因为他的问题又咽了回去,难道他刚才看的是安墨卿,不是那个叶简汐?
安亦舒憋了好一会儿,说:“我怎么知道那个病秧子想什么?整天憋在房间里,不知道想做什么,今天或许心血来‘潮’就来了吧。”
偏偏还是跟那个狐媚子一起来的!
安亦舒在心里暗骂,面上却‘露’出笑容:“阿琛,我们继续跳舞吧。”
慕洛琛轻轻的应了声:“嗯。”
慕洛琛重新挽起了她的手,两人继续跳舞。
而就在这时,叶简汐和安墨卿已经到了两人跟前,叶简汐跳到慕洛琛对面,嘴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一个微笑。
慕洛琛微微的颔首。
安亦舒刚压下的那股怒火瞬间涌了上来,当着她的面眉目传情,真当她不存在吗?
安亦舒咬着牙,不经意的往后一退,朝着叶简汐的脚上,狠狠地踩了过去。
叶简汐眸光一闪,拉着安墨卿向旁边一闪,安亦舒的脚落了空,重重的踩在了地面上。
吱嘎!
尖跟鞋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安亦舒往后面倒去。
她下意识的想抓住慕洛琛,可慕洛琛根本没想扶她。
安亦舒穿着九公分的脚崴了一下,疼得整张脸都变白了,勉强站稳了脚之后,她恶狠狠地盯着叶简汐。
叶简汐无辜的笑了笑。
她早料到,安亦舒会耍小动作,可她不会让她得逞的!
想欺负她叶简汐,也要看看她愿不愿意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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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安亦舒见她竟然敢嘲笑自己,肺都快气炸了。
长这么大,她就没被人嘲笑过!
安亦舒眼里的怒火几‘欲’喷出来,可还是咬着牙,要把舞跳完。
她不能输给这个狐媚子!
特地来她跟洛琛跟前跳舞,不就是羡慕吗?她偏偏要跟洛琛跳舞,气死那个狐媚子!
安亦舒心里这么想着,拉着慕洛琛跳的更卖力。
叶简汐见安亦舒不再看自己,眉尾微微挑了下,这安家二小姐‘挺’能忍的。
“你想气亦舒?”
头顶忽然飘下来淡淡地声音,叶简汐抬眸看着安墨卿。
安墨卿一双温润的眸子里浮着淡淡地笑意,像是在看着一个调皮的小孩子。
叶简汐忽然有种自己成了妞妞的错觉,顿时有些别扭。
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嗯,我跟她有点过节。”
安亦舒想抢她的丈夫,她气气安亦舒不过分吧?
叶简汐以为安墨卿会觉得她小气,可没想到下一刻,安墨卿含着笑意说:“那好,我帮你。”
叶简汐慢了半拍,才知道他说了什么。
可这时安墨卿已经有了动作,拉着她的手,往慕洛琛和安亦舒的方向跳舞。
安亦舒见两个人来了,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安墨卿像是没注意到她的目光似的,笑着对慕洛琛说:“慕先生,换下舞伴。”
他说着,把叶简汐甩了出去。
华尔兹舞刚好进行到"o cho",叶简汐随着音乐,轻飘飘的飞了出去,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可她能看得清楚,安墨卿的笑容,以及……慕洛琛那双深邃的眸子。
安亦舒听到安墨卿的话,心生恼怒,正要跟慕洛琛说话,不许他把自己‘交’换出去。
可话还没说出来,慕洛琛已经放开了她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叶简汐。
安亦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慕洛琛越来越远,‘精’致的小脸上充满了怒气。
下一秒……
安墨卿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顺便揽住了她的腰肢。
安亦舒想把他推开,可安墨卿笑着说:“亦舒,你若是把我推开了,我就告诉老爷子,你四年前做的好事。”
“你!”
安亦舒气急。
安墨卿笑容不变,边带着安亦舒往旁边走,边抬起眸子看着叶简汐和慕洛琛的方向,微微的点头。
叶简汐回了他一个笑容。
慕洛琛放在她腰间的手,瞬间收紧了一些。
叶简汐不由自主的贴上了慕洛琛,对上他紧绷的面容,她笑着说:“吃醋了?可你不是和安小姐也跳舞了吗?我看的清清楚楚,她的手都快滑到你‘胸’口了,我都没那么做过。”
叶简汐酸溜溜的说。
慕洛琛沉着眸‘色’说:“我避开了她,你要是想‘摸’,尽可以‘摸’,以后别和安墨卿靠的那么近了,他这个人深不可测,你靠他靠的太近,会有麻烦。”
叶简汐想到刚才安墨卿说几句话就脸红的模样,以及他照顾妞妞的细心,说:“我看着他‘挺’好的,是你对他有偏见吧?他再怎么深不可测,也比那个安小姐好。”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又紧了紧:“听话,别意气用事。”
叶简汐抿着‘唇’角说:“那你离开安小姐,我就不和安墨卿怎样?”
慕洛琛没说话。
叶简汐嘴角抿的更紧。
两人跳了一会儿,慕洛琛忽然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说:“你可以不离开安墨卿,不过跟他保持距离,别深‘交’。”
他的声音那么平静,像是思考了很久,才想出这句话的。
叶简汐心头微微的有些酸涩,点了点头说:“我会注意分寸,你放心。”
慕洛琛闻言,手握的更紧了一些。
叶简汐手贴在他的‘胸’口,心彻底的软了下来。
……
一支舞曲终于结束,叶简汐依依不舍的放开慕洛琛的手。
慕洛琛低声说:“明天我会去找你的,你记得等着我。”
“嗯。”
叶简汐点头。
慕洛琛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转身往大厅外面走过去。
叶简汐收回了目光,抬步往温如意的方向走过去。
到温如意跟前,安墨卿已经在了,叶简汐想到刚才安墨卿帮自己摆脱了安亦舒,笑容不由得真诚了几分:“谢谢你,安先生。”
“举手之劳,谈不上谢字。”
安墨卿淡然的说。
叶简汐摇了摇头,这点对他或许是举手之劳,可对她来说却很重要。
安墨卿伸手,说:“妞妞,现在跟爹地回去吧。”
小丫头躲在温如意怀里说:“哼,坏爹地,妞妞不要你了。”
安墨卿知道她是因为刚才他把叶简汐‘交’给慕洛琛的事情在生气,耐心的哄道:“妞妞,姨姨要回家了,你生爹地的气,等回家我们再说好不好?”
小丫头摇头:“不要!”
安墨卿‘摸’了‘摸’鼻子,有些束手无措:“那妞妞,爹再和姨姨地跳一曲舞,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真的?”小丫头立刻天真的问。
安墨卿点头。
小丫头偷偷地瞄向叶简汐。
叶简汐点头说,“真的。”
“那爹地和姨姨赶紧去跳舞吧。”小丫头立刻笑眯眯的说。
这小丫头的变脸之快,让在场的三个大人都咂舌不已。
叶简汐觉得,西西连这小丫头一半‘精’明都没有。
……
答应了小丫头一起跳舞,只能重新跳一支舞。
安墨卿挽着叶简汐的手,再三的道歉。
叶简汐笑了笑说:“安先生,你不用觉得麻烦了我,就当是刚才你帮我的报答吧。”
安墨卿这才算是释然。
叶简汐看着安墨卿,想到刚才慕洛琛说他深不可测,不由得有些疑问。
安墨卿到底哪里值得慕洛琛那么说?
这个人和她说话,脸都会红。
看安墨卿的样子,至少二十五岁了,到这个年纪还会脸红的,只能算是纯情吧?
叶简汐想的入神,也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直勾勾的打量安墨卿好一会儿了。
安墨卿感觉到有些不自在,说:“叶‘女’士?你在看什么?”
叶简汐下意识的回答:“在看你……”
安墨卿闻言,白皙的脸上迅速的弥漫了红晕,转眼红成了一个大西红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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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见他这样,才察觉自己说的话,会让人误会,解释道:“安先生别误会,我是在看你,觉得有些面熟。”
“是吗?”安墨卿淡笑着反问。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
“那或许我们之前见过面,只是后来忘记了。”安墨卿说。
“或许吧。”
叶简汐说完这句话,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安墨卿面上始终带着淡然的笑,温和无害。
一支舞很快结束,叶简汐自然而然的放开了安墨卿的手,往温如意的身边走。
妞妞见到两人过来,伸着手要叶简汐抱抱。
叶简汐抱了她一会儿,就把她递给了安墨卿,说:“妞妞,乖乖的跟着爹地,姨姨还有事情要走咯。”
小丫头有些不舍得,可还是摆了摆手,跟她说拜拜。
叶简汐拉着温如意一起,去找容子澈。
温如意看着周围往来的人,问:“简汐,你怎么认识那个安墨卿的?”
叶简汐简单的解释了下。
温如意说:“简汐呀,真是自带孩子缘,这都能让你碰上,不过那个妞妞‘挺’可怜的,那么小的年纪就没了妈妈,她爸爸也不会照顾孩子,难怪那么早熟了。”
“你说妞妞没了妈妈?”叶简汐侧首问。
“是啊,刚才小丫头跟我说的,她说她妈妈在生下她之后就没了,一直是她爸爸在照顾。”温如意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妞妞说起自己妈妈时可怜的眼神,心底更是同情,“可怜的孩子,从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妈妈一面。”
叶简汐微微的皱眉,难怪从一开始就没看到安墨卿的妻子。
原来是没了。
唉……
叶简汐惋惜了一会儿,很快就想到,以安墨卿的条件,完全可以把自己的‘女’儿照顾的妥妥帖帖,也就没再多想。
扭过头,看到如意眼里难掩的同情,这才恍然想到如意已经不能生育了。
没多少人会不喜欢小孩子,尤其是自己生的孩子。
若是如意真的自己不愿意要孩子也罢,可偏偏是裴锦德做的恶,让如意一个人承担。
虽然如意一直不说这事,但这事情始终是她心底最深的痛楚。
叶简汐抬手,轻轻的握住了温如意的手。
温如意感觉到动静,侧首看着她,见她面带忧‘色’,不由得问:“怎么了?”
叶简汐‘欲’言又止:“没什么,我们赶紧回去吧,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嗯,好。”
两人最后在酒店的大厅里找到了容子澈。
容子澈正和一对夫妻在‘交’谈,那对夫妻看到叶简汐和温如意,礼节‘性’的微微的点头。
容子澈简单的介绍了下双方的身份,那对夫‘妇’看着叶简汐,神‘色’中闪过异样,那位身着华衣的‘妇’人说:“你是慕家的媳‘妇’,叶简汐?”
叶简汐顿了两秒,说:“是。”
“原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妇’人笑着说。
“咳咳。”
站在她旁边的丈夫咳嗽了两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妇’人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话锋一转道:“呵呵,我没想到,在帝都会碰到叶‘女’士。”
叶简汐抿了‘唇’角,说:“我也很意外。”
这句话说完,叶简汐便没再开口,这对夫妻能认出了她,肯定也认出了洛琛。
哪怕洛琛不经常在帝都‘露’面,但以慕家的势力,怎么会没人知道他?
或许在安亦舒‘逼’着慕洛琛娶她的时候,整个大厅里的人,认出洛琛的人就不少了。
只怕,现在她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出笑话。
容子澈注意到她的不自在,跟夫‘妇’说:“涂先生,涂太太,我们先走了。”
涂先生和善的说:“请。”
容子澈侧眸看向温如意说:“我们走吧。”
温如意正不高兴涂太太多嘴,巴不得走。
她没跟涂姓夫‘妇’说话,转身拉着叶简汐的手,就离开了了。
涂先生见状,瞪了涂太太一眼。
涂太太有些尴尬的说,“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真的是叶简汐啊,那台上的人是慕……”
“你还说!”涂先生打断她的话。
涂太太闭了嘴,心里却八卦的紧。
那台上的人真的是前段时间传出‘死讯’的慕洛琛,没想到他会诈死,现在出现在帝都,又被安家小姐求婚!
这要是传出去,得是多大的丑闻啊!
安家是不是不要脸面了?跟慕洛琛联合做出这种事?
离开了大厅,三人向着大厅外面的停车场走。
温如意见叶简汐脸上的笑容都没了,忍不住吐槽那对涂姓夫妻:“那个涂太太真是八婆,简汐,你别理她的话。”
“我没理会她的话。”叶简汐愁眉紧锁。
温如意抬手,抚平她眉头里的细纹,说:“你还说没理会?”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我是在想,我是不是坏了一些事情。”
原本只有洛琛出现,别人顶多觉得,在安家的人是和洛琛长得像的人。
可她的出现,无疑证实了。
在安家的人就是慕洛琛。
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只怕会给洛琛,给安家惹上不小的麻烦。
她不喜欢安亦舒归不喜欢,但安家说到底是救了洛琛命的人,把安家推上风口‘浪’尖,不是她想要的。
叶简汐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
温如意说,“那现在已经这样了,该怎么办?”
这话她是对容子澈说的。
容子澈坐在副驾驶座,扭过头来说:“事情没想象的那么糟糕,安老会有办法的。”
有几个人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哪怕有人知道,也没人敢报道,除非那家媒体不想开了。
容子澈和叶简汐对视了两秒,坐正了身体,直视前方,眼底却‘露’出不易察觉的担忧……
叶简汐坐在他后面,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听他解释的话,放了心。
另一边。
晚上十一点多,酒店的宴会正式结束,来宾都走的差不多了,安家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
慕洛琛出了酒店的大厦,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走到自己的车跟前,却发现车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安亦舒脱去了奢华的礼服,换了干净利落的皮衣,下身穿着小脚的牛仔‘裤’,手里打着一把伞,等在他的车外。
见到他来了,安亦舒抱怨:“你怎么才过来?我在这里都等了你十多分钟,快冻成冰棍了。”
她这模样,像是自动忘记了,刚才在舞会上,被‘交’换出去的事情。
慕洛琛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安亦舒伸手从他兜里掏钥匙,他才拿出钥匙,走到车跟前说:“你有专用的司机。”
“我就喜欢坐你开的车。”安亦舒撇了撇嘴,打开了车‘门’,坐进车里,催促道:“你快点上来。”
慕洛琛面‘色’淡漠的走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内的空调打开,暖风缓缓地送出来。
安亦舒冰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热气,她歪着脑袋看着专注开车的慕洛琛说:“阿琛,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生日礼物要送给我的?”
慕洛琛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的说:“亦舒,我已经送了你生日礼物了。”
“我要的不是那样的礼物,是独特的!独一无二的!”安亦舒强调。
慕洛琛吐出两个字:“没有。”
安亦舒咬着下‘唇’,面‘露’愠‘色’。
慕洛琛像是没察觉到她的怒气,面‘色’平静的继续开车。
安亦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气呼呼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说:“阿琛,你就可着劲气我吧,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你越是这样对我,我就越要缠着你一辈子。”
他越是不理睬她,她就越想征服他。
这种感觉,从她见到他第一眼就有了,直到现在过去了三个月,慕洛琛依然不肯给她好脸‘色’。
不过没关系,她有耐心等他。
她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安亦舒满心的征服‘欲’。
慕洛琛蹙了眉头,但什么话也没说。
车子不紧不慢的开到了安家,慕洛琛停稳了车,侧身准备打开安全带,安亦舒忽然探过身来,快速的在他的脸侧落下一个‘吻’。
慕洛琛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
安亦舒自动略去他面上的不悦,眨了眨眼睛说,“这算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这可是我的初‘吻’哦。”
说着,推开车‘门’走下去。
慕洛琛看着她的身影,眉头渐渐的聚集起来。
过了两秒,他拿出手帕,用力擦了擦被她亲‘吻’的那块地方。
之后慕洛琛下了车,随手把手帕扔进了垃圾桶里,抬步往安家的后院走。
而就在他走之后,一道身影在他停车的不远处,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人盯着慕洛琛的背影,眼底‘露’出探究。
过了一会儿,那人咳嗽低声咳嗽了几声。
“爹地,你又咳嗽了。”
稚嫩的声音忽然从他的怀里传出,一只白胖胖的小手,揪住了他的衣服,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胸’口。
男人低下头,压下了所有的咳嗽声,俯首温柔看着怀里睡眼朦胧的小丫头:“爹地没事,妞妞睡吧,爹地这就带你回房间。”
“嗯……”
怀里小小的人儿重新闭上了眼睛,昏昏‘欲’睡。
男人抱紧了孩子,敛去了眸底所有的‘波’澜,轻手轻脚的进了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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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翌日。
温如意早早的叫叶简汐起来,叶简汐却不想起来了,赖在‘床’上还想再多睡一会儿。
这是打从慕洛琛出事以来,叶简汐第一次睡了好觉。
温如意拉了她好几次,都没能把她拉起来,只好作罢。
叶简汐窝在被子里,再次陷入了梦境。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十一点多,叶简汐觉得,自己一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简单洗漱了一番,她出了客房。
温如意见她眼睛睡的都浮肿了,不由得笑她:“你看你,以前怎么让你睡觉都不肯,现在反倒赖‘床’了,天佑、天宝都比你起的早。”
叶简汐努了努嘴说:“我就赖‘床’啦,怎么了?”
“没怎么,我们叶大小姐开心就好。”
温如意笑着说。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到酒店三楼的餐厅。
容子澈带着天佑天宝正在吃饭,没其他人在,两个小家伙都不肯好好吃饭,在座位上爬来爬去的,躲开了容子澈的手,容子澈急的满头大汗,他还真没怎么照顾过小孩子,现在只照顾两个小家伙吃饭,感觉像是在伺候两个小祖宗!
“两位慕小爷,你们就老老实实坐着,成不成?”
容子澈拿着勺子,无奈的哄着。
天佑、天宝咯咯的笑着,像是很喜欢看容子澈出糗。
容子澈把盛着粥的勺子,递到天宝跟前,天宝嘟起嘴,喝了一口。
容子澈刚想松口气,下一秒天宝噗的一声,把粥全都吐了出来,还刚好吐在了容子澈的‘裤’子上。
容子澈眼睛一瞪,眉头扭曲成了蚯蚓,把勺子啪的拍在了桌子上,单手提溜起了天宝:“慕天宝,你大爷的!小爷我这辈子……”
容子澈话刚说了一半,天宝忽然看到了他身后的温如意和叶简汐,咧着嘴哇的哭出声来。
温如意走上前,从他手里解救下天宝,怪责道:“你都多大人了,跟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孩子计较。”
容子澈看着自己‘裤’‘腿’上的那滩粥,额头上青筋直跳。
可看着她一脸怒气的模样,敢怒不敢言。
温如意哄了天宝一会儿,小家伙又笑眯眯的,脸上一点泪痕都看不出来。
叶简汐知道他刚才实在假哭,抬手刮了刮他的鼻梁说:“坏家伙,你容叔纡尊降贵的服‘侍’你,你还作‘弄’他,真是坏透了。”
天宝哼哼了两声,趴在了温如意的怀里,用眼睛偷偷地瞄容子澈。
容子澈瞪了他一眼,打心底觉得,自己不要孩子是正确的!
只是偶尔照顾都麻烦,更何况要天天对着小屁孩!
温如意注意到他在瞪着天宝,剜了他一眼。
容子澈连忙正了视线。
叶简汐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一对冤家。
吃过午餐,温如意提出要出去走走,叶简汐想着昨天和慕洛琛的约定,推辞了她的邀请,让容子澈跟她一起。
温如意不想单独和容子澈一起。
叶简汐看着两人,把天佑、天宝一左一右塞到他们怀里说,“那你带着天佑天宝出去玩玩吧,这段时间他们都闷坏了。”
温如意看在天佑、天宝的面子上,这才点头答应。
送走了四个人,叶简汐回了房间。
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她有些不安的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越看越觉得,情况有些糟糕。
头发全部白了,黑眼圈也重了不少,脸颊太过消瘦了……
这样的自己,跟活力四‘射’的安亦舒比,立见高下。
叶简汐坐在梳妆台前,想了想还是准备打扮一下。
拿起口红,细细的涂抹了下‘唇’瓣,又用粉扑,略施粉黛,看起来总算有了些血‘色’。
叶简汐掬起一缕散落的头发,心底犹豫着,要不要趁着慕洛琛来之前,把头发染回去,她不想让他因为这个伤心。
“叩叩。”
敲‘门’声响起,叶简汐扭头看向‘门’口,问:“哪位?”
“叶小姐,我是酒店的服务员,有人送来了一份礼物给你。”
叶简汐疑‘惑’的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服务员把礼物递到她手里。
“是谁送来的?”叶简汐接过礼物问。
“送来礼物的人说是慕先生。”
慕先生?
阿琛送来的礼物?
叶简汐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麻烦你了。”
“叶小姐客气。”
叶简汐随手关上‘门’,拿着礼物走回了客房,小心的把礼物盒外面系的丝带拉开。
拉到最后一根丝带的时候,‘门’口再度响起了敲‘门’声。
叶简汐顿了下,松开丝带,折回到客房‘门’口。
‘门’缓缓地打开,‘露’出一道颀长的身影,叶简汐对上那人漆黑的眸子,眉眼弯弯的说:“阿琛,你来了!”
“嗯。”慕洛琛淡淡地应声。
叶简汐抿着嘴笑着,拉着他的手,边把他往房间里带边说:“你送我的礼物,我收到了,正在打开呢!”
“礼物?”慕洛琛疑‘惑’的问。
“是啊!”叶简汐理所当然的应道,扭头看到他面带疑‘惑’,敛了笑意问:“怎么了?”
慕洛琛面‘色’严肃的说:“我没有送给你礼物。”
叶简汐哑然,那个服务员说的,是慕先生送给她的礼物,不是洛琛还能有谁?难道是慕知寒?
可慕知寒远在市,哪里会千里迢迢的送过来礼物?
没等她想明白,慕洛琛沉声道:“礼物在哪里?我去看看。”
叶简汐指了指客房的落地柜的方向。
慕洛琛放开她的手,往落地柜跟前走。
叶简汐想跟上去看看怎么了,可还没走两步,就听到慕洛琛说:“你先出去,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
叶简汐步子僵在了半空,她没走开,而是留在了原地,问:“到底怎么了?阿琛,你告诉我,是不是这礼物有问题?”
慕洛琛没回答她的话,而是沉喝道:“出去!”
他的声音很大,叶简汐吓了一跳,可她依然没走,因为此刻她已经确定,那个礼物有问题,否则慕洛琛不会不明不白的让她出去。
她不会离开的……
哪怕里面装的是炸弹,她也要跟他在一起。
生死与共,她再不想一个人被留下了。
叶简汐死死地抓住手心,说:“我不会出去的,阿琛,要走我跟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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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不肯走,慕洛琛脸‘色’沉凝的能滴出水来。
静默了片刻,他着手拆开了礼物盒。
包装‘精’致的礼物盒,在打开的刹那,发出滴的一声尖锐的鸣叫,慕洛琛迅速的转身,抱住叶简汐,把她压在了地上。
在两人跌倒的同时,一声不大不小的爆炸声响起。
“嘭!”
落地柜的一角,被炸的飞了起来,破碎的木屑四溅。
叶简汐窝在慕洛琛的怀里,眸子瞪得大大的,原来真的是炸弹,刚才她若是直接拆开,现在被炸掉的会是她!
是谁会这么对她?
柏原崇,苏瑾年,还是安亦舒?
慕洛琛听不到身后有动静,低声说:“没事了,只是一个小型的炸弹。”
叶简汐眼睛转了转,盯着他问:“你刚才就知道是炸弹?”
“嗯。”慕洛琛淡淡地应声。
叶简汐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忽然伸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脖颈,“那你为什么还要打开?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很担心你。”
感觉到她身体的颤动,慕洛琛微微滞了两秒,缓缓地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说:“我打开,只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真的?”
“嗯。”
慕洛琛说着,拉下她的手,起身走到落地柜前,在炸开的碎屑里,找到了一张钢化纸,垂着眸子看着上面的字,嘴角往下压。
叶简汐走到他跟前,问:“上面写了什么?”
慕洛琛自然而然的把钢化纸放到了自己的衣兜里说:“没什么。”
叶简汐抬手,攥住了他的手:“你别骗我行不行?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你拿出来给我看,我可以帮你的,阿琛。”
慕洛琛黑眸定定的望着她说,“这事情和你没关系,你看了也没用。”
这意思是不肯拿出来了。
叶简汐不希望他隐瞒自己事情,下意识的像以往一般,伸手就要自己拿。
可她刚碰到他的衣兜,还没拿到那张钢化纸。
慕洛琛便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隔着五六米远的距离,慕洛琛面‘色’疏离,声音清冷道:“叶‘女’士,我说了,这事情跟你没关系,是我连累了你,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不过这纸条,恕我没办法给你看。”
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叶简汐怔在了原地。
叶‘女’士……
她怎么就忘记了,他现在忘记了她呢,哪怕他说相信她,哪怕他愿意听两人过去的事情,哪怕他肯过来见她,在他的大脑里,对她的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
甚至,他会在感觉自己被冒犯的时候,对她冰冷的称呼叶‘女’士。
叶‘女’士……
可真是讽刺又让人心痛的称呼。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疼得几乎要掉下泪来。
慕洛琛对上她通红的眼睛,单手‘插’在衣兜里,紧紧地握住了纸条,说:“对不起,我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要走。
叶简汐僵硬的身体,瞬间做出反应,伸手紧紧地抱住他,说:“阿琛,你别走,我不看了,只要你留下来,我什么都可以不看。”
慕洛琛背对着她,沉默了片刻后,紧攥着拳头说:“我不是因为这事要走的,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改天我们再见面吧。”
手一点点的被拉开,直至彻底的分离。
慕洛琛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叶简汐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氤氲在眼底的雾气渐渐的凝聚。
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怎么也落不下来。
不要哭,叶简汐,阿琛只是暂时忘记了你才会这样。
等他想起来,一切都会好了。
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叶简汐硬生生的将涌到眼前的泪水‘逼’了回去。
她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抬步往外走。
一个人出了酒店,沿着路边走。
冬日的阳光格外的暗淡,照在身上没有半分的暖意。
叶简汐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停在了一长公共长椅前。
长椅后面是游乐园,前面则是几家小吃店。
周围有不少的孩子在玩闹。
叶简汐听着那些孩子的小声,抑郁的心情好了一些。
日落西山,天边的白云染成了红霞。
叶简汐动了动快要冻僵的身体,站起来准备回酒店,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别碰我!怪阿姨!”
“妞妞,是我啊,妈妈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叶简汐顺着声音看过去,便看到游乐园‘门’口,一个浑身裹着黑纱的‘女’人,伸手想要抱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昨天碰到的妞妞。
此刻妞妞都快要哭了,那个‘女’人还在抓着她的手,不停地把她往怀里搂。
叶简汐下意识的想到,是拐卖小孩子的。
她想也不想,边冲上前边喊:“你干什么!快把孩子放开!”
抱着妞妞的‘女’人吓了一跳,看向叶简汐。
叶简汐和她对视的刹那,顿时愣住了。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那个戴着口罩的‘女’人脸上‘露’出的肌肤布满了红‘色’的‘肉’疙瘩,像是被烫过或者烧过的一样,看起来骇人到了极点!
妞妞听到叶简汐的声音,扭过头来哭喊:“姨姨,快救我!这个丑八怪想把我带走!”
叶简汐回过神来,加快了脚步跑向妞妞。
而就在她到达的那一刻,‘女’人慌‘乱’的站起来,往旁边跑了过去。
叶简汐看着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
“姨姨,那个阿姨好可怕。”妞妞被吓坏了,抱住她哭喊着说。
叶简汐楼主妞妞,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部安抚:“没事的,妞妞,她已经跑了。”
妞妞依然啼哭不止。
叶简汐抱着她站起来,看向周围,问:“妞妞,你跟着谁一起来的?”
“呜呜……是家里的阿姨带我来的,她现在不见了。”
叶简汐听妞妞这么说,知道她可能跟家里的佣人走散了,才碰到刚才那个怪‘女’人的,不过好在,她有安墨卿的电话。
叶简汐拿出手机,拨打了安墨卿的电话。
电话嘟嘟了几声接通,安墨卿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喂?哪位?”
他说了两个字,轻轻的咳嗽了起来。
“是我,叶简汐,我跟妞妞在一起,她现在跟你家的佣人走散了,你能不能派人过来接她?”
安墨卿闻言,咳嗽的声音更大。
那动静像是要把肺都咳嗽出来。
叶简汐眉头细细的拧起来,“安先生,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老‘毛’病了。”安墨卿压下了咳嗽的声音,沙哑着说,“你现在在哪里?我这就去接妞妞。”
叶简汐报了地方。
安墨卿说:“好,我这就过去。”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抱着妞妞往路边的长椅走,走到长椅前坐下。
妞妞‘抽’‘抽’搭搭的哭了一会儿,忽然仰着头说,“姨姨,我饿了。”
叶简汐环顾了一周,目光落在对面的小食店说,“那姨姨带你去买东西吃,好不好?”
“嗯。”
叶简汐抱着她,走到马路的对面,进了肯德基,给妞妞点了一份汉堡、薯条和一桶冰淇淋。
小丫头吃着,很快忘记了哭。
叶简汐看着她,想到上次她也是一个人在宴会厅‘乱’跑的,忍不住叮嘱道:“妞妞,以后千万别再一个人跑了,不然你爹地会找不到你的,找不到你,你爹地会很伤心,知不知道?”
妞妞乖乖的点了点头。
叶简汐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妞妞差不多吃完的时候,安墨卿的电话打了过来。
叶简汐透过橱窗,看到安墨卿,通过电话说:“你回过头来,看看。”
安墨卿转过身,恰好看到她和妞妞。
叶简汐眉眼弯弯的招了招手。
妞妞小手攥成拳头,挥舞着隔着窗户叫爸爸。
安墨卿向着两人,大步的走了过来。
到了店内,安墨卿抱着妞妞说:“麻烦你了,妞妞就是爱胡‘乱’跑,家里的人没少为她‘操’心。”
“只是顺便帮了一下,没什么的。孩子没丢,才是最好的。”叶简汐说着,目光落在安墨卿的面上,他的脸‘色’比昨天更白了,呈现那种病态的苍白‘色’。
想到他电话里咳嗽成那样,叶简汐明白,安墨卿的身体可能不太好。
安墨卿说:“叶小姐,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请你吃晚餐吧。”
“安先生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不用,我真的没做什么,任何一个人碰到那种情况,都应该伸出手的。”
叶简汐起身准备走人。
安墨卿跟上了她的脚步说,“那我送你回去吧,不然我没办法安心。”
叶简汐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车子缓缓地行驶在路上,叶简汐坐在后面的车座,听安墨卿时不时压抑的咳嗽声,她忍不住把目光落在安墨卿的身上。
不是她想看,而是安墨卿咳嗽的太频繁了。
妞妞那么闹腾的孩子,听到他的咳嗽声,也乖了不少。
开到一半的时候,妞妞跑到前排车座之间,说:“爹地,妞妞给你捶背,就不难受了。”
安墨卿侧首看了她一眼说,“妞妞,不用了,爹地没事。”
叶简汐看着两父‘女’,忍不住说:“安先生,你如果咳嗽的话,可以煮一些梨糖水吃,对咳嗽很有用的。”
安墨卿闻言,淡淡地笑着回答,“我这病是老‘毛’病,梨糖水没用的,不过还是谢谢叶小姐的关心。”
他话音落,又咳嗽了起来。
这一次咳嗽,比之前厉害多了,安墨卿的脸都憋红了。
叶简汐看他弯着腰,没看前面,心里感觉到不妙,想要提醒他小心一些,可还没来得及说话,车子忽然发出刺耳吱呀声,瞬间偏转了方向,朝着路边的护栏驶过去。
妞妞咕噜一声,从位子上滑落下来。
叶简汐看着妞妞,忙把她抱住,紧紧地护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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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眼看着车子就要撞上防护栏,安墨卿却一脚踩在了刹车上,及时阻止了车子。
他扭头着急的看向后面,见叶简夕把妞妞紧紧的抱在怀里,不由得愣了几秒,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你们没事吧?”
叶简夕脑袋撞在了椅子背上有点疼,可她‘摸’了‘摸’脑袋说:“我没事,妞妞,你怎么样?”
妞妞摇了摇头,小声说:“没事。”
安墨卿抱歉的说:“对不住,刚才是我疏忽了。”
“你不是故意的,我们都没事就好了。”叶简夕说着,把妞妞放到了隔壁的位子上,给她扣上了安全带。
妞妞歪着脑袋,说了声谢谢,然后看向安墨卿眨了眨眼睛:“爹地,刚才姨姨救了我哦。”
安墨卿明白小丫头话里的意思,眸子淡淡的落在叶简夕身上,眼底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
叶简夕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对安墨卿说:“安先生不介意的话,还是我来开车吧。”
安墨卿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开车,微微的颔首,“好。”
两人很快换了位子。
叶简夕发动车子,继续往酒店的方向行驶。
妞妞看着叶简夕,趴到安墨卿耳边嘀嘀咕咕。
叶简夕从后视镜里看到两父‘女’的互动,只觉得他们的感情很好,其他的也没多想。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抵达酒店。
叶简夕停稳了车后,扭头对安墨卿说,“我帮你们找个代驾,你们在车上等一会儿。”
说着,她下了车。
安墨卿看着她一个人跑到酒店‘门’口,嘴角抿出一道弧度。
妞妞伸手‘摸’着他的脸笑着说,“爹地,妞妞想要姨姨做妈咪,你去追求姨姨好不好?”
安墨卿俯首望着‘女’儿,想到自己调查到的资料说:“你姨姨已经结婚,还有了其他的孩子了,她不能再和爹地结婚,做妞妞的妈咪。”
妞妞撅了撅嘴巴说,“可是妞妞想要姨姨做妈咪。”
低着头抠‘弄’了手指头一会儿,妞妞想到了什么,又道:“不能让姨姨一家跟我们住在一起吗?让姨姨的孩子,也住在我们家,这样爹地不和姨姨结婚,姨姨也可以和妞妞在一起了。”
安墨卿抬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微不可查的叹息了一声:“妞妞,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嗯,姨姨对妞妞好,妞妞喜欢姨姨,而且……姨姨很像妈咪。”妞妞话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很小。
她真的很想要个妈咪,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咪,只有她没有呢。
她不想被别人说是捡来的孩子。
安墨卿听到‘女’儿的话眼底闪过一抹心疼,紧紧的抱住‘女’儿,“妞妞,对不起。”
是他不好,让‘女’儿从出生就没了母亲。
是他没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让一个好好的家支离破碎。
他一定会让那些破坏自己家庭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安墨卿眼前浮现一片血‘色’,身体止不住的‘露’出杀意。
此刻的他像是来自地狱的罗刹,让人望而生惧。
妞妞察觉到他的不对,仰起头疑‘惑’的叫了一声:“爸爸?”
安墨卿顿了下,眼底的血‘色’顿消。
妞妞提起小手,想要问他怎么了,可就在这时。
“咚咚。”
车窗被叩响,妞妞看向车窗外,见到叶简夕回来了,顿时把安墨卿的事情忘了一干二净,转而笑眯眯的看着叶简夕,“姨姨!”
安墨卿微惊了下,回过身看向车窗外,只见车窗外叶简夕招了招手,指着自己身边的一个人。
安墨卿确定她没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摇下了车窗。
叶简夕对安墨卿说,“他会载你们回去的。”而后对着妞妞摆了摆手,“妞妞,再见咯。”
“姨姨再见。”
“谢谢。”安墨卿淡声道。
“不客气。”
叶简夕笑了笑说。
代驾上了车,调转了车头,车子缓缓的离开酒店,融入到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叶简夕看着他们的车走远,这才转身往酒店的方向走。
而她没注意到,在她离开之后,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方向,像是恨不得把她撕碎了吃了。
“叶简夕,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笑不出来……”
尖锐的‘女’声从那人嘴里低喃出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和暗沉。
叶简夕回到酒店的客房,温如意刚好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叶简夕看到她,说:“如意……”
话刚说了开头,便被温如意打断,“你怎么又和安墨卿走一起了?”
“你怎么知道的?”叶简夕顿了下说。
“我从窗户上看到的,你跟那父‘女’两个一起。”温如意皱着眉头说。
叶简夕偏过头,注意到她脸‘色’不悦问:“怎么了?”
温如意犹豫了下,抓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往房间里走,到了房间里,她关上了‘门’。
叶简夕见她神秘兮兮的,不由得想到慕洛琛的警告,笑了笑说,“你不是想告诉我,安墨卿不是好人,让我离他远点吧?你放心,我今天和他碰上,纯属意外,以后我会注意的。”
“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温如意语气不好的说,“就算有意外,也别和他牵扯上。简夕不是我说他不好,实在是安墨卿这个人太狠了,你知道他老婆是怎么死的吗?”
叶简夕摇了摇头,她怎么会知道?
温如意面‘色’凝重,“四年半前,安家不知道什么原因,曾经被上面的人查过,当时整个安家都差点倒台,最后你猜怎么着?是安墨卿出面,力挽狂澜救了安家……”
“这不是‘挺’好的吗?”叶简夕疑‘惑’的问。
“他若是凭自己的本事救的安家,是‘挺’好的。”温如意冷笑,“可偏偏他为了救安家,把自己的老婆贡献了出去。”
“当时负责调查的人和他老婆一家是世‘交’,那个人的儿子是他老婆的发小,打小那家的儿子就喜欢他老婆。”
“后来安墨卿跟他老婆结婚的时候,他发小还因为喝醉酒出了车祸。安墨卿深知这一点,所以为了给安家争取时间,把他老婆灌醉了送到了她发小‘床’上,他老婆回来之后,就抑郁的自杀了。”
“而安墨卿在他老婆死后的第二天,就谈笑风生出席了认祖归宗的宴会上,他是安家的‘私’生子,可凭着这个,他成功进了安家的宗祠,安墨卿是他以前的名字,进了安家后,安老爷子亲自给他改名,叫安知墨。”
“简夕,他这么狠的人,你跟他走的近,不知道哪天就把你给害了。”
温如意紧紧的抓住叶简夕的肩胛生怕她不相信自己似的。
叶简夕蹙眉,她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不过安墨卿若真的是安知墨,那当真是厉害的角‘色’。
她当初看安家资料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安知墨是安老爷子很重视的一个孙子,说不定接下来会把安家‘交’到他手上。
难怪洛琛提醒她,不要跟安墨卿走的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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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么看来,的确是不能和他走的太近。
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能利用的人,还指望他会仁慈之心吗?
叶简汐想到这,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安墨卿脸红的模样,在心底微微的叹息,真是人不可貌相,亏得她一直把他当作好人。
叶简汐说,“我以后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嗯,你这么做就对了。”温如意赞同的点头。
叶简汐抬眸看向温如意,忽然又问:“不过……如意你是怎么知道安墨卿这么多事情的?”
按道理说,安墨卿和他老婆的事情,算的上是安家的秘密,外人不可能知道的,如意是怎么知道的?
叶简汐面带疑‘惑’。
温如意眸光一闪,转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抠‘弄’着自己的衣服一角说:“还能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子澈告诉我的。”
叶简汐略微琢磨了两秒觉得也对,容子澈的确可以探究到安家的这些事情。
当初安墨卿老婆死了,那么大动静不可能真的没人知道。
温如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总结道:“总之,你不能再跟安墨卿纠缠了,我们来帝都,只是为了找洛琛的,现在我们等着他办完事情就好了。”
提到慕洛琛,叶简汐思绪立刻从安墨卿转移到了他身上,想到今天和慕洛琛不欢而散,她隐隐的有些内疚。
那个时候生什么气呢?
阿琛本来就把她忘记了,称呼她生疏也对。
是她太心急了,没能把握好分寸。
改天再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跟他好好谈谈。
叶简汐笑了笑说,“嗯,我知道了。”
“你可别光说知道,不把我的话放到心里去。”温如意不放心的说。
“你见我哪次没把你的话放到心里去?温大小姐。”叶简汐眨了眨眼睛说。
温如意仔细的想想,还真没发现,简汐对她说的话,向来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温如意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叶简汐见她笑了,心情更加好。
现在阿琛已经找到了,如意也和子澈越走越近,一切都在变好。
她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叶简汐等着和慕洛琛再一次的见面,可接连三天,她都没接到慕洛琛的电话,也没收到他任何信息。
她特地留意了关于安家的新闻,也没能发现他的身影。
叶简汐有些着急,跑去问容子澈,却发现容子澈也变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温如意说他在帝都有事情要做,好像是政务方面的,需要有一段时间忙。
知道他要做正事,叶简汐也不方便再打扰他,便找了周文达,去打听慕洛琛的消息。
周文达让她别太担心,说是慕洛琛有保护自己的手段。
叶简汐知道,可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的失去联系几天,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这天。
叶简汐心不在焉的带着天佑天宝,到酒店附近的小广场玩。
刚出酒店没多远,一辆车就停在了她身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形彪悍的男人,“叶‘女’士,慕先生吩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叶简汐听到慕洛琛的名字,瞬间变得焦急。
“到了地方,您就知道了。”
男人说着,要把她往车上带。
叶简汐下意识的跟着他走了两步,才生出警惕心,抓住天佑天宝的手,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明是洛琛让你来接我的?”
男人见她不肯往前走,从兜里拿出一枚戒指,“这是慕先生‘交’给我的,他说,你看到戒指,一定会跟着我们走的。”
叶简汐看到那枚戒指,放下了警惕心,因为那枚戒指是她和洛琛的婚戒。
哪怕死,她和他都不会摘下戒指。
能拿到这枚戒指,说明这个男人真的是洛琛派来的。
叶简汐拿了戒指,攥在手心里,缓声道:“好,我跟你走。”
抱着天佑天宝上了车,叶简汐坐在车厢里,缓缓地展开了手心,手心里的戒指,散发着柔和的光,她嘴角‘露’出淡笑。
天佑和天宝仰着脑袋,看着她问:“妈咪,我们要去哪?”
叶简汐‘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说:“我们去见爸爸。”
天佑、天宝乖乖的点头。
男人沉默不语的开着车,车子渐渐的从闹市区离开,向着郊区行驶。
车度越来越快,一排排常冬青从窗户外滑过,叶简汐脑袋微微的依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车子开了很久,路边的景‘色’渐渐的变得有些冷清,男人才把车速降低了一些。
叶简汐看着窗外的景‘色’,正想问,还有多久要到。
男人忽然把车子拐弯,往路边的一条岔路口驶去。
又行驶了大概十分钟,停在了一处度假村前,从窗户外,依稀可以看到大片的绿‘色’草地,以及掩映在郁郁葱葱树木间的别墅。
整个度假村,外围环绕着淙淙的流水,那些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飘着袅袅的热气。
“叶小姐,请下车,慕先生在等着你。”
男人下了驾驶座,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
叶简汐闻言,拉着天佑天宝的手,往车下面走。
男人却伸手,阻拦住了她:“叶小姐,把两位小少爷‘交’给我吧,慕先生只让您一个人过去。”
叶简汐犹豫了下,把天佑、天宝‘交’给了他。
天佑天宝歪着脑袋看着她,“妈妈?”
“宝宝听话,妈妈有事情,很快就回来。”叶简汐吩咐了他们后,对男人说,“麻烦你了。”
“都是我分内的事情。”
男人说着,带着天佑天宝上了车。
叶简汐跟两个孩子摆了摆手后,往度假村里走,而在她走了没多远,男人就把车子开走了。
叶简汐回头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茫无目的的往里面走了一些,叶简汐的视线飘落路边的树,注意到上面有东西,顿时愣了一下。
那些树上系着指路的箭头,箭头一路指向度假村的深处。
原来是要跟着这些标识走吗?
叶简汐边看标识,边往度假村里继续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箭头消失在了度假村里的一栋别墅‘门’口,‘门’是虚掩的,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叶简汐抬手敲了敲‘门’,刷。
一片纸从‘门’缝里掉了下来。
叶简汐弯腰捡起纸条,只见白‘色’的纸上,写着一句话。说三声我爱你,才可以进入房间。
叶简汐愣了两秒,嘴角弯了弯,“我爱你,我爱你,阿琛,我爱你……”
轻声说了三遍后,叶简汐推开了‘门’,往客厅里走。
别墅的装修以原木为主,脚踩在上面,没有任何声音,房间窗户‘洞’开,清新的空气,从外面源源不断的扩散到房间里。
叶简汐感觉整个人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跟着地板上的标识,往房间的深处继续走。
走到了卧房前面,标识最终消失。
叶简汐抬手敲了敲‘门’,“阿琛?”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叶简汐等了几秒,准备再度敲‘门’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然打开,然后一双有力的胳膊伸出来,扣住她扬起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拉到了房间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叶简汐甚至没看清楚来人,就被死死地压在了墙壁上,而后灼热的‘吻’落下来。
那‘吻’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没一样。
叶简汐本能的感觉到恐慌,因为这个房间很黑,黑到她看不到眼前的人是谁。
她想要挣扎。
可刚动一下,男人扣在她肩头上的手,就加重了力道,像是要把她的肩胛骨‘揉’碎了一样。
叶简汐疼得皱了眉头,身体无力的贴回了墙壁上。
男人再次‘吻’了下来。
叶简汐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慌‘乱’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他身上是阿琛的味道。
她熟悉他的味道。
知道他是她的阿琛,无论他做什么,她都甘之如饴。
叶简汐抬手,轻轻的抚‘摸’上他的背,承受他狂热的‘吻’。
黑暗的房间里,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像是野兽一般。
‘吻’到最后。
男人蓦地弯腰抱起了她,踱步向黑暗中某一处。
“阿琛,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为什么你不联系我?我不是责问你,只是想知道你的消息,这样……我才不会担心。”叶简汐低声喃喃,却始终得不到男人的回应,声音不由得越发的低。
而这时,男人把她放到了‘床’上。
叶简汐能感觉到身下的‘床’很柔软,柔软的几乎将她的身体淹没。
离开了熟悉的怀抱,黑暗袭来,叶简汐有些害怕的,抓住了身子底下的‘床’单,问:“阿琛,可不可以打开灯?我有些害怕……”
黑漆漆的房间里,她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但男人始终没说话。
“阿琛……”
叶简汐张嘴又要说话。
男人再度俯身,封住了她的‘唇’瓣。
她所有的话,都淹没在了他的‘吻’里。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很快满室的旖旎,与窗外的风光,形成鲜明的对比。
叶简汐再度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揉’碎了,重新组合在一起,每一个细胞都透着浓浓的酸痛感。
无力的躺了很久,她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已经开了灯,橘黄‘色’的光,将室内的景象照的清清楚楚。
房间里只有几件简单的木质家具,而她所躺的是一张宽大的水‘床’,但并不感觉到寒冷,只觉得很暖和。
叶简汐扶着‘床’坐起来,环顾了一周,叫了声:“阿琛?”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任何回应。
叶简汐以为他在外面,穿上衣服起身,从‘床’上走下来。
刚走到客房的‘门’口,她抬手想要打开‘门’。
可在她开‘门’的前一秒,‘门’咔嗒一声,从外面打开。
叶简汐定睛看了眼‘门’口的人,见他是之前带她来的那个男人,开口问:“阿琛呢?”
“慕先生有急事,先走了,他吩咐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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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眼里滑过失落,来到这里,竟连一面都没有见到。
“叶小姐?”站在她跟前的男人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敛了眸底的失落,淡笑着对男人说,“我没事,等阿琛问起我的时候,能不能帮我转告他一句,说我很想他,请他务必‘抽’出时间,跟我来见一面。”
男人眸中‘露’出微讶,因为她过于直白的话。
叶简汐却坦然的很,经历过那么多的‘波’折,她明白,有些话该说的时候一定要说,不然以后再想说,也没有机会去说了。
“是,叶小姐。”
男人静默了几秒说。
跟着男人走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度假村里开着千盏万盏的灯,将夜‘色’照的如同白昼。
叶简汐缓步的向前走。
不是她不想走快,而是浑身都在又酸软又疼,根本走不快。
男人也不催促她。
两人不紧不慢的走到车跟前,天佑和天宝已经在里面等着她了,两个小家伙手里,一人一只烤翅,吃的正香。
见到她回来,天宝把手里的‘鸡’翅递到她跟前:“妈妈吃。”
叶简汐拿出手帕,给两个孩子擦了擦嘴说,“妈妈不吃,我们回家。”
天佑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问,“爸爸。”
叶简汐没想到,小家伙还念叨着慕洛琛,心口微微的有些酸,说来,两个孩子到了这边那么久,还没见到洛琛呢。
叶简汐抱住天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胸’口起伏的情绪,说:“爸爸有些急事,他先走了,妈妈改天再带你们去见爸爸。”
天佑点了点头。
天宝似懂非懂的看着叶简汐。
车子缓缓地出发,叶简汐回头望了一眼灯火璀璨的度假村,只觉得一切恍如一场梦。
翌日清晨,安家。
一声尖锐的‘女’声从房间里传出来,准备打扫的佣人听到声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匆匆忙忙的往房间里跑。
推开‘门’,看到房间里的一幕,佣人震惊得僵在了原地。
房间里,慕洛琛和安亦舒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地上丢着两人的衣服,满屋子散发着男‘女’欢好后的气息。
而坐在‘床’头的安亦舒‘裸’‘露’出的肌肤上,更是充满了暧昧的青紫‘色’的‘吻’痕,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慕洛琛和安亦舒昨天晚上同房了!
“出去!给我滚出去!”
安亦舒随手拿起手边的东西,往佣人的身上砸。
佣人没想到她会出手,一时忘记了避开,刚好被砸个正着,脑袋上破了一个‘洞’,血水顺着额头流下来,疼痛迅速的蔓延到四肢百骸。
可饶是这样,佣人也没敢出声,捂着脑袋退出了房间。
在佣人退出去后,安亦舒怔怔的看着躺在身边的慕洛琛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撑开他的眼帘,说:“醒来!阿琛,你给我醒过来!”
慕洛琛微微的动了一下,眉头紧皱,像是要醒过来,可又醒不过来。
安亦舒俯首,凑到他跟前,说:“慕洛琛,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亲你了!”
慕洛琛依然没动静。
安亦舒咬着下‘唇’,渐渐的‘逼’近他削薄的‘唇’瓣。
眼看着离慕洛琛的‘唇’瓣越来越近,就在快要碰触的刹那,慕洛琛原本紧闭的眸子蓦地睁开。
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安亦舒有种,自己快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但这样的状况,没维持多久。
下一秒,慕洛琛猛地抬手,扣住了她的肩头,将她往后用力的推开。
安亦舒身体一翻,‘咕噜’滚下了‘床’,脑袋狠狠地撞在了地上。
慕洛琛紧抿着‘唇’,面‘色’冰冷的盯着她,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亦舒捂着疼痛的脑袋,恼怒的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慕洛琛,我们昨天刚那个,你就把我推下‘床’,你还是不是男人?”
安亦舒边说着,边站起来。
而在她起身的刹那,她的身体彻底暴‘露’在慕洛琛的眼前。
慕洛琛眉头皱的更紧,扬手把被单扔在她身上,遮挡住了她的身体,而后走下‘床’去拿自己的衣服,快速的往身上穿。
安亦舒见他这样,心里咯噔往下沉。
她一直知道,慕洛琛不喜欢自己,以前也就算了,现在两人都上‘床’了,他还想不认账?
安亦舒也顾不得其他的了,扔了身上的被单,冲到慕洛琛跟前,就抓住了他的衬衫,“阿琛,我不管你以前怎么对我,可现在你已经跟我有了实际的关系,你不能撇下我!”
慕洛琛盯着她的手,说:“放手!”
“我不放!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代,休想踏出这个房间!你敢走出去一步,我就告你"q j"!”安亦舒大声喊。
慕洛琛森寒着声音说,“亦舒,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清楚,别‘逼’我撕破脸皮。”
“我做什么了?你给我说清楚!”安亦舒抓住他的衣服往下扯。
“昨天晚上,我喝了一杯你递过来的酒,就感觉晕晕的,整一晚上不省人事,你敢说不是你搞的鬼?”
“你说什么……”
安亦舒赤红着脸想说什么,可她刚说了一半,房间的‘门’从外面嘭的一声打开。
两人听到动静,齐齐的回头,刚好看到安老爷子和佣人进来。
安老爷子踏入房间,看到眼前这一幕,气血顿时上涌,差点晕厥过去。
他千叮咛万嘱咐,警告亦舒别去惹慕洛琛,可没想到,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这些事情!
安亦舒见到安老爷子,惊叫:“爷爷!”
“还不快穿上衣服!你想让所有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安老爷子怒吼。
安亦舒怔了两秒,红着眼圈去拿衣服。
安老爷子满是怒气的盯着慕洛琛,颤着声音问:“阿琛,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洛琛套上衬衫,一颗一颗的系上,冷声道:“是亦舒下了‘药’,才会这样。”
安亦舒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反驳:“爷爷,不是我,我没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阿琛躺在我身边,他只是不想负责,才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我身上,爷爷,你要给我做主。”
“你给我闭嘴!”
安老爷子怒气凛凛的望着安亦舒,浑身散着迫人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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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安亦舒和安老爷子对视,眼睛渐渐的变得通红,“爷爷,你也不信我。”
她说这话,脸上写满了委屈。
安老爷子神‘色’微松,平日里他最疼爱的就是亦舒,又怎么会不了解她的脾气?她是有些娇纵,偶尔也会耍脾气,但说到底她做不出拿自己清白开玩笑的事情。
但不是亦舒设计的还能有谁?
慕洛琛?
不可能是他。
安亦舒见老爷子不肯开口替自己说话,眼眶里的泪水滴溜了一圈,掉了下来。
“既然你们都不信我,就当是我做的好了!”安亦舒咬着牙,眼底里带着恨意,“是我害阿琛跟我上的‘床’,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爷爷,你要是不替我做主,我就把这件事公布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安老爷子本来怀疑自己冤枉了她,听到她后面的话,怒气上头,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你还有没有廉耻心!”
安亦舒不敢置信的望着老爷子,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几秒,她才抬手‘摸’向自己被打的那侧脸。
“爷爷,你打我!”
安亦舒伤心‘欲’绝。
安老爷子的手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恨你们!”
安亦舒大喊了一声,转身往外面跑。
“拦住她。”
安老爷子沉喝了一声道。
几个佣人拦住了安亦舒的去路,把她抓住。
安亦舒像是疯了一样挣扎。
安老爷子额头上青筋直跳,“把她带回自己的房间,找人看着,别让她跑了。”
佣人听了安老爷子的话,把安亦舒半拖半拽的拉了出去。
安亦舒的声音渐远,安老爷子脸上的怒气平息,可情绪越发的错杂。
一边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一边是慕洛琛……
他能怎么办?
安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看向慕洛琛,说:“阿琛,你说亦舒下‘药’,她怎么下的‘药’你还记得吗?还有……昨天你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吗?”
慕洛琛扣上最后一颗扣子,略微思索了几秒,抬眸望着安老道:“昨天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亦舒拿过来一瓶酒,说是别人送给爷爷的,让我尝尝。我推脱不过,喝了大概两口,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便没有再喝,请她出了我的房间。在她离开后几分钟,我就失去了意识。”
慕洛琛想到昨晚的旖旎,眼底闪过厌恶。
他以为昨晚是另有其人,可没想到是安亦舒。
“安爷爷,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别说两口,两瓶我也能喝的下,昨晚的事情,我会当没发生过。”
安老爷子愁眉紧缩,他相信慕洛琛的酒量,也相信他的为人。
但这事……
唉……
安老爷子在心底叹息了声,说:“洛琛,我相信你说的话,可我怕亦舒会想不开。刚才你也看到了,她那样……我只怕她想不开。”
慕洛琛薄‘唇’微勾,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冷意,“这件事既然是亦舒做的,她不会想不开的。”
说着,他微微的颔首道,“安爷爷,发生了这种事,我怕是不能再待在安家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安家对我的救命之恩。”
他说的绝情,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跟安家划清界限。
安老爷子忍不住说,“阿琛,亦舒她救过你的命。还有,这件事情我相信,错不在你,你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而离开安家。”
慕洛琛沉默不言。
安老爷子抬手抵上他的肩膀,缓声道:“阿琛,别忘了你当初答应我的事情,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慕家的人最注重承诺,既是这样,那你就应该做到你说的再离开,否则,我老头子看不起你。”
安老爷子说完,静立在旁边,等着他的答案。
他需要慕洛琛的帮助。
但他不会强行留住慕洛琛,一切只看他个人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久到安老爷子站的身体有些麻了,才听到慕洛琛说,“安爷爷,我留下。”
安老爷子紧绷的面‘色’,再听到他说这句话,终于放松了下来,“好,我就知道,你会留下来的。你放心,你留下来,我会查清楚亦舒的事情,若这事情真的是她在搞鬼,我绝不会让她‘骚’扰到你半分。”
慕洛琛微点头,什么话也不说。
“好,你先休息,我这就去调查事情。”
安老爷子走出去。
在安老爷子离开后没几分钟,慕洛琛冷冷的看着佣人说,“把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全部都烧了,另外找一间房间,离二小姐的房间远远一些的,做我的卧房。”
“是。”佣人大气不敢出的说。
慕洛琛抬步往外走。
出了后宅住院区,风迎面吹来,慕洛琛心底源源不断的生出厌恶的感觉,因为脑海里那挥之不去的影像。
安老问他,对昨晚的事情有没有感觉。
他的确有感觉。
虽然看不清那个人长得什么模样,但他记得她在自己耳边低声喃喃的说话声,那声音隔着水幕,听不清内容是什么,却在刹那点燃了他所有的火热。
他还记得她的体温,她的心跳……
她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像是罂粟一样,让人上瘾……
他以为是她是简汐。
可没想到是安亦舒。
只要想到昨晚跟自己在一起的是安亦舒,慕洛琛就忍不住的作呕,想要把脑海里关于她的一切,撕得粉碎,全部丢掉。
慕洛琛脸‘色’越发的冰冷,像是凝结了一层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穿过长廊,慕洛琛拐弯准备去取车,而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撞在他身上。
慕洛琛下意识的抱住那抹小小的身影。
等站稳了,看到是安墨卿的‘女’儿,扶住她的手微微顿了下。
“叔叔,你把我糖葫芦‘弄’掉了。”
妞妞看着掉在地上的糖葫芦,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可惜。
她好不容易求爹地买来的,还没吃一颗呢。
“等改天叔叔给你买。”
慕洛琛声音冰冷的说着,放开她就要走。
妞妞却不肯了,抱住他的‘腿’,说:“不嘛,不嘛,现在就给我买嘛。”
慕洛琛正是烦躁的时候,哪里有心思陪着她去买东西,当即脸‘色’一沉,目光定定的盯着妞妞。
妞妞撒娇了几句,见他不说话,本能的感觉到害怕。
渐渐的松开了他的大‘腿’。
慕洛琛抬步想走。
站在他身后的妞妞却哇的一声哭出来。
慕洛琛脚步一顿。
“妞妞,怎么了?”
安墨卿的身影从不远处传来,妞妞听到他的声音,边哭着边站起来,跑向安墨卿。
“爹地,叔叔把妞妞的糖葫芦‘弄’掉了,他还瞪妞妞。”
妞妞‘抽’‘抽’搭搭的告状。
安墨卿看着掉在地上的糖葫芦,又抬眸看了眼慕洛琛,面‘色’淡然的哄着自己的‘女’儿道:“妞妞,不哭,爹地再给你买新的。至于你叔叔……他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凶你的,你别生他的气好不好?”
妞妞趴在他怀里,小声的说,“好。”
安墨卿拿出手帕,擦了她脸上的泪水,淡声对慕洛琛说,“慕先生,你有事情你就先走吧,妞妞没事的。”
慕洛琛冷冷的盯着安墨卿,嘴角紧抿。
这幅表情一点也不像接纳他的好意。
安墨卿却不在意慕洛琛的冷待,抱着妞妞往外面走。
慕洛琛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抬步往前走。
而在他走之后,安墨卿回头,望着慕洛琛的方向,目光深远。
“爹地,你在看什么?”
妞妞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问。
“没看什么。”安墨卿淡笑着说,“妞妞,今天爹地陪着你出去玩,你想去哪里玩?”
妞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爹地,我想去看姨姨了。”
安墨卿的笑容不变,“好,今天爹地就带你去见姨姨。”
叶简汐一直躺到早上十点,才懒洋洋的起‘床’。
想去找温如意,却发现她的房间已经没人了,这才想起来,早上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温如意跟自己说,要带着天佑天宝出去玩。
叶简汐无奈的笑了笑,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可就在这时,放在兜里的手机却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叶简汐拿出手机,看到是安墨卿的,她顿了下,没接通电话。
电话嘟嘟了没多会儿,就挂断了。
叶简汐想把手机放回去,手机却再度响起,这次电话是酒店的前台打过来的。
叶简汐以为酒店有什么事情,于是接通。
可接通的刹那,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却让她步子僵在了原地。
“叶小姐,是我,安墨卿,刚才打你的电话你没接通。”
叶简汐尴尬的几秒,才说:“我刚才在刷牙,没注意到手机响。”
“没关系。”安墨卿声音淡然,“我和妞妞现在在酒店的外面,妞妞想见你一面,你现在方便吗?”
当然不方便。
可若是人在酒店,连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实在说不过去。
叶简汐顿了片刻,说:“方便,我去见你们吧。”
“好。”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深吸了口气,往酒店的前厅走。
乘坐上电梯,叶简汐拿着手机,忽然想给慕洛琛打一通电话,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为什么昨晚之后,他依然不联系自己。
叶简汐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发短信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她抬头想要走出电梯,却在抬头的刹那,看到电梯外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像是逮到了猎物的猎人。
“简汐,我们又见面了。”
凌南晟嘴角‘露’出一抹灿然的笑容,声音却说不出的喑哑,让人产生厌烦的感觉。
叶简汐皱了眉头,“凌南晟,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你给我让开。”
“让开?我可不会让开。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件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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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凌南晟步步的‘逼’近。
叶简汐戒备的盯着他,“别再靠近我,我不想听你说任何事情。”
“那可不行,今天的事情,你必须听。”
叶简汐见他不肯放自己走,绕过他,强行出电梯。
凌南晟伸手要抓她的手。
叶简汐沉下了脸,“凌南晟,别‘逼’我!”
“我没‘逼’你,简汐,昨天晚上……”
凌南晟话刚说了一半,叶简汐猛地抬起脚,往他大‘腿’根踢了过去。
剧烈的疼痛从下身传来,凌南晟身体一弯,双手搂住裆部,差点跌倒在地上。
叶简汐看着面‘露’痛苦的凌南晟,冷声说:“这是你‘逼’我的,凌南晟。”
她不想跟对他下狠手,可他一再的‘逼’迫她。
她不会再心软了。
叶简汐抬步往电梯外走。
走了没多远,身后远远的传来凌南晟的声音。
“简汐,昨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人是我,不是慕洛琛,你不是很享受吗?说明,除了慕洛琛,你也可以接受我。”
叶简汐闻言,脚下一顿,而后继续往前走。
她不信他的话,完全是胡说八道!
她认得洛琛的婚戒,认得洛琛的气息,熟悉他身体的每一处,昨晚的人怎么可能是凌南晟?
真以为不开灯,她就会认不出洛琛吗?
荒谬!
见她头也不回,凌南晟笑着继续说,“那枚戒指是安亦舒给我的,慕洛琛早就忘记了你,你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他手上现在还有没有那枚戒指。”
“还有昨天晚上,那个度假村的一切都是我布置的,你说了三遍‘我爱你’,你没看到我的面貌,这些都是我‘精’心安排的!”
“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让你接受我。所以我跟安亦舒做了‘交’易,她帮我,我帮她。”
“昨晚就在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安亦舒也和慕洛琛在一起了!不出意外的话,你很快可以听到,安亦舒和他的婚讯!”
“简汐,你清醒清醒吧,你跟他再也不可能了。”
凌南晟的话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耳中,叶简汐蓦地停下脚步,转身恶狠狠地盯着他,“凌南晟,你真让人恶心!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和柏原崇有什么区别!”
凌南晟缓步走向她,眼里充满了深情:“简汐,我不管和他有没有区别,我只要你跟我在一起。”
叶简汐看着这样的他,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的翻涌,止不住的想要呕吐。
她不想再跟他说话,哪怕一个字都不想。
叶简汐转身,往酒店的前厅跑。
凌南晟想要追上她,可大‘腿’那处的疼痛还没缓解,哪里追得上她?
眼睁睁的看着叶简汐越走越远,凌南晟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收敛,“简汐,我不会让你跟他再重新在一起的,绝对不会……”
低低的呢喃从他的嘴里溢出,说不出的诡异。
叶简汐跑到酒店的前厅,妞妞看到她,立刻从安墨卿的怀里跳了出来,高兴的跑向她,叫:“姨姨!”
叶简汐听到妞妞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看向身后已经没了凌南晟的身影,她松了口气。
这个凌南晟总是‘阴’魂不散,看来这家酒店不能住下去了,要尽快换一个地方。
至于他说的那些,她不相信。
一个人再怎么改变,感觉不会变。
她知道昨晚是洛琛,一定是他。
叶简汐想着这个,回过头来看向妞妞。
“姨姨,抱抱!”
妞妞张开双臂求抱抱。
叶简汐弯腰把她抱起来。
安墨卿后脚跟了过来,看到她满头是汗水,拿出手帕,递给她说:“你怎么了?刚才跑得那么急。”
叶简汐想到凌南晟,眼底不经意的滑过一抹厌恶,“碰到一只恶狗,差点被咬了。”
“姨姨,酒店里有恶狗吗?”妞妞惊吓的望着她问。
叶简汐这才想到自己这么说,会吓到小孩子,缓了声音说:“嗯,不过恶狗已经被姨姨打跑了,妞妞不用担心。”
妞妞乖乖的点头,“姨姨好勇敢。”
叶简汐扯了扯嘴角,嘴角带了一丝淡笑,抬眸看向安墨卿,却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出神。
“安先生?”
叶简汐低声唤了他一声。
安墨卿听到她声音,回过神来说:“叶小姐,以后碰到什么麻烦,记得要找人帮忙,别自己一个人解决。”
叶简汐只当他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也没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随意的说:“嗯,我知道了。”
两人在前厅谈了一会儿,安墨卿提议道:“叶小姐,快到中午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叶简汐不想去,可想到凌南晟有可能在酒店里等着,她也不想回房间。
思忖了片刻,叶简汐说:“好,不过我想先打电话,告诉我朋友。”
“叶小姐请便。”
叶简汐把妞妞‘交’给了安墨卿后,转身走到离他二十多步远的地方停下,开始给温如意打电话。
电话连着拨了两边才接通。
“喂,如意……”
叶简汐开口说话,电话那边却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有很多小孩子在说话。
叶简汐拧了眉头。
电话这边,温如意大声的说:“简汐,我正在和天佑、天宝在游乐园,这边有些吵,等下我再打电话给你。”
叶简汐闻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等他们都回来,再说换酒店的事情也不迟。
叶简汐想到这,挂断了电话。
走到安墨卿和妞妞的跟前,叶简汐说:“走吧。”
“耶!走咯!”
妞妞一手拉着安墨卿,一手拉着叶简汐,兴奋的说。
三个人往外面走,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叶简汐打开了后车‘门’,准备抱着妞妞出去时,身旁却猛地停下一辆宾利车。
那辆车吱嘎一声,发出尖锐的声音。
叶简汐扭过头看向那个方向,只见车子停下,一条修长的‘腿’,迈下了车,然后那个人从车上气势‘逼’人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叶简汐看到那人,顿时愣住了。
阿琛……
他怎么来了?
慕洛琛眸‘色’沉沉的望着叶简汐,大步的走到她跟前,攥住了她的手,“跟我走。”
他要拉走叶简汐,妞妞立刻紧紧地抱住了叶简汐的脖子,“姨姨要跟妞妞走,姨姨不能跟叔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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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有些为难的看着妞妞,她想跟洛琛在一起,可妞妞特地跑过来看她,就这么把她撇下总归是不好的。
“妞妞,叔叔跟姨姨有重要的事情说。”慕洛琛沉声道。
妞妞见他不肯放开叶简汐,眼睛一眨,委屈的红了眼睛。
明明是她先来找姨姨的,为什么叔叔说要带走姨姨就要带走?
“爹地……”
妞妞看向安墨卿求助。
慕洛琛也直直的望向安墨卿。
安墨卿挪动步子,走到叶简汐跟前,面‘色’平静的伸手向妞妞,“妞妞乖,姨姨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别打扰她。”
妞妞趴在叶简汐的怀里不说话。
小孩子无声的抗议,最能直击一个母亲的心底柔软的地方。
叶简汐有些心疼妞妞,‘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妞妞,等明天姨姨陪着你好不好?”
妞妞听到她的话,就知道自己被抛弃了,所有人包括爹地、姨姨都不站在她这边。
妞妞眼泪眨巴一下,掉下泪来。
安墨卿伸手把‘女’儿接过来,紧紧地抱住她,转眸看向慕洛琛,苍白的面上,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慕先生,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顾叶小姐,她是很好的人。”
安墨卿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叶简汐乍听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
慕洛琛握住叶简汐的手,说:“安先生放心,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的照顾简汐。”
“是吗?”安墨卿淡笑了一声,自问自答般道:“但愿慕先生能说到做到。”
他转身看向叶简汐,说:“叶小姐,在外请注意安全。”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多谢。”
安墨卿抱着‘女’儿,往酒店外面走。
走了没几步,妞妞趴在他怀里就开始哭泣起来,而且随着安墨卿走远,她的哭声越发的大。
叶简汐脚步动了动,最终又停了下来。
算了……
她就算能哄妞妞一时,能哄她一辈子吗?
叶简汐咬牙,不让自己看妞妞,而是转眸看向慕洛琛,问:“阿琛,你刚才说有要紧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慕洛琛望着她的眼睛,心底情绪翻涌。
太多的话想对她说,可有些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只能凭着本能,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自己太远。
叶简汐感觉他有些不对,张口问:“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阿琛,你告诉我,无论什么事情,我们都两个人一起承担。”
“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再说。”
慕洛琛沉默了片刻说。
“嗯,好。”
叶简汐点头,跟着他的步伐往外走。
到了酒店的外面,叶简汐环顾了一下,想要找慕洛琛的车在哪里。
可还没找到,左手边就传来嘈杂的声音。
她望向那个方向,发现一群人拥簇着走过来,而那些人每个人的手上,或拿着照相机,或拿着麦克风。
叶简汐跟媒体打‘交’道多了,看到这群人,立刻就意识了过来。
“阿琛,有记者。”
叶简汐提醒。
慕洛琛早已注意到那些记者,刚好车子行驶过来。
他打开了车‘门’,把她往副驾驶座一塞,说:“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他说着,就要关上车‘门’。
可叶简汐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抬手抵住了车‘门’,“阿琛,你也上来。”
叶简汐担心的望着他。
慕洛琛的手掌,抚‘摸’过她的脸颊,声音温柔眷恋的说:“你先离开,等晚一会儿,我会去找你。简汐,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相信,事实真相,我会亲口告诉你。”
叶简汐有瞬间的错觉,像是以前的洛琛回来了……
那么像,像到她失神。
等回过神来,慕洛琛已经关上了车‘门’。
司机也发动了车子。
车子快速的驶离酒店,叶简汐透过车窗,看到被那群媒体围堵的慕洛琛,心口闷闷的,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的前兆。
阿琛……
阿琛……
不会有事对不对?
心里一个声音低低的说。
慕洛琛看着车子消失在了视野,面‘色’恢复了冷漠,抬眸看向眼前的记者们,浑身散发着说不出的冷硬。
“慕先生,你对最近流‘露’出来的桃‘色’视频怎么看?据说视频的主角是你和安家二小姐,是真的吗?”
“慕先生,你之前拒绝了安小姐,转眼就和她搞在了一起,是不是安家有人不同意你们的婚姻?”
“慕先生,有人爆料称,你是市慕氏集团的掌‘门’人,这事情是真的吗?”
“慕先生,刚才走的那个人,是安小姐还是其他人,为什么你对她那么紧张……”
“慕先生……”
嘈杂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处于癫狂状态的记者,甚至将麦克风抵到慕洛琛的嘴边。
所有人都在等着慕洛琛开口,因为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将会引爆整个帝都的舆论!
在半个小时前,帝都所有的媒体在同一时刻,收到了匿名人的视频材料,材料的内容是安二小姐和一个男人上‘床’,虽然男人的面容打了马看不清楚,可安二小姐的容貌清清楚楚,甚至能看到她"o cho"时脸上的表情!
更让人跌破眼球的是,在几家有影响力的社‘交’媒体上,也流传出了同样的视频。
“帝都某名望族名媛,和男人鬼‘混’绝密视频!”
“帝都某高干子‘女’,与某神秘男子桃‘色’视频疑遭泄漏!”
“……”
类似的标题瞬间吸引了不少眼球,短短半半小时,关于安二小姐的视频转载量多达五百万,下载量更是多达六十万!
现在社‘交’媒体虽然删除,但关于安二小姐的讨论热度却居高不下。
甚至有人翻墙,在外国的社‘交’网站,发出了大量关于安家的视频。
而就在媒体大力报道这件事的同时,又有人爆料这个视频中的男主角,是前不久安小姐主动求婚却被拒绝的男人,是安小姐求婚不成,下‘药’引‘诱’了男主角。
安家引以为傲的二小姐,竟然做出这样让人跌破眼睛,这要是扒出来,哪怕安家也包庇不了安二小姐!
慕洛琛冷冷的望着眼前不断拥挤进来的记者,蓦地抬手紧紧地攥住离得最近的一个记者的手,抢过他手里的麦克风,砸在地上,然后反手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记者的脸‘色’刷的变的苍白。
慕洛琛放开他,那人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哀号声响起,嘈杂的记者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慕洛琛扫了一眼惊呆了的众人,声音冷厉道:“关于视频的事情,纯属无稽之谈,视频的主角并非安小姐,只是跟安小姐有相似容貌的人,诸位身为媒体人不去调查真相,找出幕后搞鬼的人,反倒在这里跟风搬‘弄’是非,真是令人失望至极!”
“对于此事,我只有一句话,安家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幕后黑手,以及虚假造谣的人,让他们得到应有的处罚,诸位若是想以身试法,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到警察局走一趟。”
现场的气氛刹那凝固。
慕洛琛薄‘唇’微抿,推开记者往外面走。
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竟没一个人敢上前围堵他。
慕洛琛大步的往外走,直到离酒店远了,他面上‘露’出彻骨的冷意。
这件事绝不是安家透出来的,有安老在,安家上下包括安亦舒没一个人敢说出这件事半个字。
说明这件事另有其人。
这个人策划出这件事,是为了什么?
毁了安亦舒?
还是在针对安家?
亦或者是和当初姚明琪的事情有关?
慕洛琛脑子里疯狂的旋转,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他想要说话,可在这个时候,一辆车从斜里直直的驶向他。
慕洛琛脚下一顿。
电话那边,容子澈出声问:“阿琛?你有什么事情吗?怎么不说话?”
慕洛琛紧紧地盯着前面,薄‘唇’微动:“我现在有事,等下再打电话给你。”
说着,他挂断了电话。
而他的前面,凌南晟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眼里带着敌意和挑衅的望着慕洛琛说,“慕洛琛,我送你的礼物怎么样?你昨晚和安小姐在一起舒服吗?”
“是你设计的那些?”慕洛琛说话的声音淬着冰渣。
“我可没承认是我设计的,不过我很满意他做的一切,慕洛琛,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情,昨天你和安亦舒在一起,我和简汐也在一起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可以那么轻易地爱上了简汐,她在‘床’上的风情很不错……”
凌南晟话说到一半,慕洛琛周遭的气压瞬间降低,“凌南晟,信不信你再说下去,我会一片片的片下你的‘肉’?”
“信,我当然信。”
凌南晟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慕大总裁想做什么事情,一定会达成,我怎么会不信?”
“明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受苦,却能心安理得的在帝都享受美人在侧,以及见到自己的妻子装失忆耍得她团团转,这么多高难度的事情,慕大总裁都能做到,还有什么事情是慕大总裁不能做到的?”
“不过,慕大总裁,您就是再有能力,总有失策的一天不是?比如昨天简汐跟我在一起,再比如,等着简汐知道她苦苦寻找的丈夫是欺骗她最深的人。”
“这一切都是慕大总裁不能控制的,是不是?”
凌南晟说道这,桃‘花’眼里满是笑意的望着慕洛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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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的面部肌‘肉’紧绷,拳头握的咯咯作响,漆黑的眸子里迸溅出的光如果能化为实质,早已把凌南晟戳成了‘肉’泥。
“凌南晟,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慕大总裁有本事尽可以把我这条命拿去,我凌南晟绝无二话,不过慕大总裁若是没本事,那就拜拜咯,我还要回去回味和简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凌南晟话说的暧昧到了极点。
慕洛琛脑子里最后的理智轰的燃烧殆尽,身体瞬间冲出去,像是一头狩猎的猎豹,快速而‘精’准的抓住了正要上车的凌南晟的衣领,把他扯了出来。
凌南晟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反身往他的身上踢了过去。
两人迅速的厮打在一起。
而两人没有注意到的是,不远处一双眼睛望着他们,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
车子平稳的向前行驶,到了人民广场,叶简汐叫停了车子。
司机回过头看着她,说:“叶小姐,你要去哪里?”
“我下去走走,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叫朋友来接我,你先回去找洛琛吧。”
叶简汐淡声说道。
司机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叶简汐看着车子离开,心情难以平复,从刚才离开酒店,就一直有不好的预感。
自己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阿琛一定出事了。
她担心他,可又不能回去。
叶简汐在广场上走了没多远,拿出手机给容子澈拨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没多会儿接通。
“喂,子澈吗?我是简汐。”
“嫂子,你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在外面,不方便……”
听到容子澈这么说,叶简汐皱了下眉头,因为她总觉得容子澈像是在躲着自己,而不是政务繁忙。
疑‘惑’转瞬即逝,叶简汐没再细想下去,而是直接打断容子澈的话说:“不是我有事,是阿琛,刚才他过来找我像是有什么急事,但我和他出了酒店,就碰到了记者,现在他被困在那里了,你如果方便的话,找人帮阿琛一下。”
“洛琛有说是什么事情吗?”容子澈声音肃然。
“没有,他还没来得及说,那些记者就赶到了。”
“那好,嫂子我这就打电话派人。”
“嗯。”
很快容子澈挂断了电话,叶简汐长长的舒了口气,心头沉甸甸的感觉总算消减了一些。
没地方可去,她一个人慢慢向前走。
阳光正好,广场上有不少人在广场上玩耍晒太阳。
周围都是热闹的人群,衬得她有些形单影只。
叶简汐想到打从来了之后,自己身边似乎没什么人能安安生生的呆很久,不由得有些失落。
不想在广场上再打下去,她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转身的刹那,视野里闯入一个邋遢的人,那个人浑身都裹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蛇皮编织袋,里面装着几个塑料罐,慌不择路的跑着,她的身后跟着几个十一二岁半大的男孩子,追着她拿石子打她,嘴里不停地说着侮辱的话……
“丑八怪!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老妖怪,你那么脏,赶紧回家去吧!”
她衣服上已经有不少的石子印记,那些男孩子却还在不停地扔石子。
叶简汐看着那个人觉得有些眼熟,但看不到她的正面,一时想出那个人是谁。
思绪还没疏离好,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叶简汐快步走上前,挡在那个‘女’人前面。
一颗石子破空砸过来,刚好砸在叶简汐的额头上,不过石子不大,没砸出血,只是有些疼。
叶简汐抬手捂住额头,厉声道:“你们谁再敢扔石子,我就告诉警察叔叔,说你们做坏事,把你们全都抓紧警察局!”
几个男孩子停下了脚步,有些害怕看着叶简汐。
叶简汐冷目相视。
僵持了几秒,为首的男孩子把石子往地上一扔,做了个鬼脸,说:“怪阿姨,护着丑八怪,不跟你们玩了!走咯!”
几个孩子跟着他,轰得一声抛开。
叶简汐看着几个孩子走了,这才缓和下脸‘色’,边转身去看那个‘女’人,边问:“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最后一个字出来,‘女’人的全貌映入眼睛,叶简汐愣在了当场。
她认的这个‘女’人,那次在游乐场‘门’口,想要抱走妞妞的那个人贩子!
‘女’人看到叶简汐的面容,也明显的惊愕了两秒,但很快捂住自己脸上的面纱,迅速的转身往人群里跑。
叶简汐见她跑,下意识的追了上去。
“别跑!”
这个人是人贩子,真的让她跑了,指不定又有多少人家要遭罪!
叶简汐边追边拿出手机,拨打了周文达的电话。
断断续续的说了自己的位置,叶简汐把手机塞到兜里,继续狂追那个‘女’人。
‘女’人跑了好一段距离,冲进了小巷子里。
叶简汐犹豫了下,还是跟了进去。
连着追了几条巷子,‘女’人的身影在一条破旧的筒子楼前停下。
叶简汐看着眼前的筒子楼,微微的喘息着,却没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等着。
二十多分钟后,周文达带着人赶到。
“少‘奶’‘奶’。”
“带人把搜索这栋楼,找一个身体大面积烧伤的‘女’人,记住见到她一定要把她抓住。”
“是。”
周文达没问理由,直接下达了命令。
搜索的人很快走进筒子楼。
叶简汐抬步也走了进去,她肯定那个‘女’人依旧在这栋楼里,这次一定要抓住她,把她送到警察局。
搜索一层层的进行,很快搜索到了第六层。
叶简汐正准备上七层的时候,周文达快步走到叶简汐跟前,低声说:“少‘奶’‘奶’,人已经抓到了。”
叶简汐忙转身,跟着周文达往六楼的尽头走。
隔得远远的,叶简汐便看到了刚才那个‘女’人,她被两个警卫压制着,可还在不断的挣扎,那模样像是一头发疯的母狮子,拼尽自己的全力,威胁敌人。
叶简汐眉头一皱。
快步走上前,叶简汐对一旁的警卫说,“把她嘴上的布条拿开。”
一个警卫说:“少‘奶’‘奶’,这疯婆子会咬人,不能拿掉。”
叶简汐定定的对上那个‘女’人赤红的眼睛,说:“拿开,我有几句话要跟她说。”
警卫犹豫着,拿掉了布条。
刚拿开,那个‘女’人剧烈的摇着头,张嘴朝着叶简汐,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贱人!你想跟安墨卿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哈哈!你们这群出声都应该下地狱!下十八层地狱,被‘抽’皮剥筋!”
‘女’人嘶哑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像是厉鬼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周文达想让警卫把‘女’人拖走,叶简汐抬手阻止了他,而后拿出手帕,毫不在意擦掉自己身上的唾沫,清声道:“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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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若她只是是简简单单的人贩子,绝不会说出安墨卿的名字。
贱人,你想跟安墨卿害我!
安墨卿害了她,所以她才会想抱走妞妞,报复安墨卿?
叶简汐满腹的疑‘惑’。
可‘女’人没回答她的话,拼命的挣扎着、嘶吼着,其中一个警卫一不留神又被她咬了一口。
那‘女’人下嘴极狠,警卫的手当即流下了血。
叶简汐蹙了眉头,“先带她离开,别送到警察局,找个医生看一下她到底是什么病。”
‘女’人很快被带走,叶简汐抬眸问周文达,“刚才在哪里找到她的?”
“就在前面的那间房间。”
周文达指着走廊最尽头,一间矮小的房间。
叶简汐想也不想,就往里面走。
周文达紧跟了过去。
推开房间的‘门’,一股浓重的酸腐发霉的味道迎面扑来,叶简汐抬手捂住了鼻子,继续往里面走。
房间很狭小,不到二十平方,却处处堆满了捡来的垃圾,虽然那些垃圾都整理的很整齐,但也难掩臭味。
整间房间,唯一称得上干净的地方,就是一个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沓剪切的报纸。
叶简汐随手翻看了下,注意到里面的内容,手顿了下。
这份报纸里,全是关于安墨卿的新闻,每一页都用红‘色’的水墨,写满了四个字。
畜生,去死!
这个‘女’人的确恨安墨卿恨到了骨子里。
叶简汐抿了‘唇’瓣,将剪切的报纸拿在了手里。
啪!
轻微的声音响起,一张照片从报纸里跌落了出来。
目光触及那张照片,叶简汐捡了起来。
照片里是一个小‘女’孩,才不过一两个月大吧,全身都粉粉嫩嫩的,看起来‘挺’可爱的。
这张照片是谁?
难道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叶简汐看着照片里的孩子总觉得有些眼熟,可这么小的孩子五官还没长开,总体来说辨别度很低。
她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出来是哪家的孩子,于是作罢。
又搜了一会儿,没又其他有用的东西,叶简汐收好了报纸和照片,对周文达说:“出去吧。”
“是,少‘奶’‘奶’。”
出了那个‘女’人的家,叶简汐又问了筒子楼里的其他住户,可没得到任何实质‘性’的线索。
因为那个‘女’人长得恐怖,又经常躲起来,不跟别人往来。
久而久之,她就成了这座筒子楼里的怪物,人人敬而远之,哪里会有人知道她的来历?
查不出所以然,叶简汐只好带着人离开。
与此同时,安家。
“还没找到阿琛吗?”安老爷子双手紧紧地握住椅子的扶手,神‘色’凝重。
“已经联系上了,说是在赶回来的路上。”
安老爷子闻言,脸上的皱纹皱的更深。
原本这件事,他以为至多不过是亦舒心急之下闹得一出闹剧,可现在看来,这是有人在刻意的整安家。
借助媒体把事情搞的那么大,目的在于毁了亦舒、洛琛,甚至是整个安家。
这个人是谁?
是当年那个人吗?
安老爷子心像是在油锅上煎,偏偏这个时候,佣人走过来说:“老先生,孙小姐刚才从二楼上跳下来,把‘腿’给摔折了,她现在闹着要见你,说是见不到你,就……就……”
“就什么?”安老爷子声线紧绷。
佣人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屏住呼吸说:“就自杀……”
“胡闹!”
安老爷子嘭的一声,用力的拍在椅子上。
佣人身体明显的震动了一下。
“去找人,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她闹就由着她闹,只要有一口气在就成!”
安老爷子怒气冲冲。
佣人颔首说:“是。”
说着,很快退了下去。
安老爷子余怒未消,站起身来回的在房间里走。
走了没两圈,‘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安老爷子以为是慕洛琛回来了,转过头看向‘门’口,正要开口却发现是安墨卿,到嘴边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
安墨卿抱着熟睡的妞妞,说:“爷爷。”
安老爷子微微的点头,目光落在妞妞身上,问:“小丫头睡着了?”
“嗯,刚才玩累了。”安墨卿淡淡地说道。
安老爷子上前,‘摸’了下妞妞的脑袋,发现她头发里都是汗,又道:“等下注意开暖气,别让她冻着了。”
“谢谢爷爷的关心,我会的。”安墨卿说话客气到了极点。
安老爷子听到他这么说,落在妞妞脑袋上的手,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墨卿还是跟第一次进入安家一样,明面上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礼仪周到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实际上,他始终排斥安家,把安家所有人当成了外人。
但这又能怪谁呢?
当初是他没考虑周到,让墨卿一再的受到伤害。
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安家也算是咎由自取。
安老爷子想到这,轻轻的碰了碰安墨卿的胳膊说,“知墨,亦舒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安墨卿摇了摇头,“不知道,什么事?”
安老爷子叹息了一声,“你回去看下新闻就知道了,等下你把妞妞送回去后,去媒体那边打下招呼,好歹给亦舒留一些颜面。”
“是,爷爷。”
安墨卿恭敬地说。
安老爷子摆了摆手说,“你下去吧,我这里没事了。”
安墨卿闻言,抱着妞妞往后院走。
路过安亦舒住处的时候,安墨卿听到里面的嘶吼声,脚下的步子顿了下。
“孙少爷。”
佣人打招呼。
安墨卿看着佣人问:“亦舒一直这么闹腾?”
佣人苦了脸,道:“是啊,孙小姐都闹了一整天了。”
安墨卿微微的点头,“知道了,你们仔细着点,如果实在不行,可以叫我过来。”
佣人感‘激’的说,“谢谢孙少爷。”
安墨卿没再多停留,抬步向前走。
而在他走远了后,回头遥遥的看着安亦舒居住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冷然的笑。
那笑容里,没一丁点的温度。
透着森森的寒意。
而在安墨卿离开后没多会儿,慕洛琛就赶了回来。
安老爷子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的伤口,问:“怎么回事?你跟人家打架了?”
“一点小伤,没什么。”慕洛琛轻描淡写。
安老爷子见他回避,就知道他不想提这事,于是岔开了话题,“阿琛,你怎么看媒体大肆报道的事情?我已经派人查了,资料都是用快递寄出的,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不过,能在同一时刻,引发那么大舆论的,背后一定有推手。”
“嗯。”慕洛琛淡淡地说,“我已经找到了可疑的目标,这几天就会有动静。”
“哪个人可疑?”安老爷子站起来问。
“凌南晟,市凌家的二少爷,他应该跟这件事情有关,但我不认为,他一个人可以完成这件事,他幕后还有人。”慕洛琛提到凌南晟,眼底里‘露’出杀意。
安老爷子注意到他气场的变化,但也没放在心上。
这件事情算计了安家,也算计了洛琛,搁谁身上谁都会生气。
“你说的对,凌南晟的确没那么大的能耐,我也调查了,亦舒最近接触的人,这个人不在常接触亦舒的名列,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得到亦舒的信任。”安老爷子道。
他了解亦舒,亦舒哪怕再单纯,也不会对一个只见过一两次面的人,就那么相信。
“不过不管他是不是主使,都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阿琛,我立刻派人去仔细的调查他。”
“安爷爷,凌南晟的事情已经着手去办了,很快就会有结果。”慕洛琛定定的望着安老爷子,说:“现在需要安爷爷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问亦舒,那天她送的那瓶酒,是谁送的。”慕洛琛沉声道。
“我已经问过亦舒了,她说是亦馨送的。”
安亦馨是安家的大小姐,打小就和安亦舒感情很好,她没道理在酒里面下‘药’。
现在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亦舒自己拿到酒之后自己下的‘药’,二是那瓶酒在经过亦馨手之前,已经被人下了‘药’。
前者安老爷子不愿意相信,后者有太多的漏‘洞’。
因为送那瓶酒的人,怎么保障亦馨一定会把那瓶酒送给亦舒?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做有那么大漏‘洞’的事情。
慕洛琛自然也知道这些‘门’道,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既然清楚了,那就不劳烦爷爷问了,接下来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嗯。”安老爷子闷声应道。
下午,叶简汐一行人换了一家公寓。
这间公寓是容子澈名下的,房子足够大,可以容纳下他们几个人住。
而且,小区的保安‘挺’好的,不会让‘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看着郭嫂把东西归置好,叶简汐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想要看新闻。
可刚开始看第一条,她的眉头就皱的死死地。
因为这条新闻,是关于安亦舒的事情做出澄清。
新闻里说,桃‘色’视频里的‘女’主角,并非安亦舒,而是南方某个跟安亦舒长得像的已婚‘妇’‘女’,她被人下了‘药’,录下了这段视频。
现在该‘女’子已经将" j"她的男人,告上了法庭。
新闻里还出具了律师函。
叶简汐看着那段打了马,短暂的视频,面‘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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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原来凌南晟说的那些,并非子虚乌有。
真的有那么一段视频存在。
那么那天晚上,安亦舒的确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而且现在所有人都觉得那个人是洛琛。
叶简汐不相信那个人是洛琛,关了电视上网进行搜索源视频,搜索出来了后,盯着那段视频一遍遍地看。
看了很久,她扔了手里的pd。
拍摄视频的人很懂得怎么取角度,他拍摄的角度,只看到安亦舒的那张脸,其他的都模糊不清,根本没办法识别,到底是谁。
哪怕她那么熟悉洛琛,也不可能透过模糊的影响,辨别出是不是洛琛……
叶简汐手肘在下巴上,面‘色’严肃,她相信自己的直觉,那天晚上洛琛和自己在一起。
可为什么洛琛和安亦舒能牵扯上关系?难道是凌南晟搞的鬼?
和安亦舒在一起的是凌南晟?
但若真的是他,为什么他可以说出,洛琛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甚至知道她在度假村‘门’口说的那三句话?
不对……
一切都有问题,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
但这背后的人,她猜不透是谁。
或许是凌南晟,或许是安家的仇人,也或许是柏原崇……
每一个都有可能。
叶简汐思绪‘乱’糟糟的,像是裹成了一团麻线,怎么也无法理清楚头绪。
而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放在身侧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叶简汐侧过脑袋拿起手机,看到是查理的来电,犹豫着要不要接起来。
手机不停地震动,挂断后又打了过来。
如是反复了几次,叶简汐才接通……
“喂,查理……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情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查理笑着问,“做不成夫妻,我们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吧?”
叶简汐没想到,他会那么大大方方的说出这番话,顿时有些脸热。
自己当时真的是急疯了,才会去找查理,说出结婚的话。
现在想起来,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这样就不用被他调侃了。
“当然可以做朋友。”叶简汐憋了好一会儿缓声回答。
“既然是朋友,那你走了那么久,都没一通电话过来?”
查理再度戏谑的问。
“那是……那是……因为忙……”
叶简汐磕磕巴巴的找理由。
查理毫不犹豫的戳穿她的谎言:“忙?简汐,你什么时候也会用这么荒唐的理由来敷衍人了?”
叶简汐窘迫的不出话来。
查理自顾自的说,“算了,逗你玩呢,你还真的当真了?你放心,我没生气,之前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我也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这次给你打电话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王叔已经知道,你去帝都的事情了,我父亲告诉我,他最近有调动人手的痕迹,希望你能小心一些,别着了他的道。”
“嗯,我知道了。”叶简汐心头有些闷闷的。
她对不起查理,一直以来都在麻烦他。
包括上次结婚的事情,最受委屈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可他一点都没有在意,反过来通知她,柏原崇的行踪。
这样的人……
她真的是不配他的一片真心。
查理似乎没察觉出她心情的沉闷,又问了她关于找慕洛琛的事情怎么样了。
叶简汐告诉他已经找到了。
查理轻轻的说,“那是好事,你终于找到他了。”
叶简汐紧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
“好了,现在有他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查理长长的舒了口气说。
“嗯,谢谢你,查理。”叶简汐说。
“傻瓜,谢我做什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查理顿了下,说:“好了,没事我就先挂了,最近很忙,可能没时间联系你了,你要好好的。”
“嗯,拜拜。”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心头酸酸的,软软的。
做不成夫妻,难道连朋友也做不成吗?
她真的很想跟查理,还有……凌南晟做朋友,可惜有些人渐渐的变了,就像凌南晟,他现在已经变得和当年的柏原崇一样,甚至比柏原崇更加无耻。
叶简汐想到凌南晟,心底叹息的味道越发的浓重。
依靠在沙发背上,叶简汐盯着电视很久,眼帘不知不觉的闭上……
“对,不惜一切代价,追踪凌南晟的通讯设备,查出他曾经和什么人联系过,若是一周内没查出端倪,找人处理了他……”
慕洛琛冷声命令着,切断了蓝牙耳机,然后停稳了车。
推开车‘门’走下去,他往公寓里面走。
公寓的看‘门’的保安见他是陌生的面孔,想要上前询问,慕洛琛抬眸看了他一眼,道:“容子澈之前打过招呼,我会过来。”
保安一听,问:“您是慕先生?”
“嗯。”
慕洛琛点头。
保安打开了小区进出的‘门’。
进了小区,慕洛琛乘坐电梯,直达二十层。
到了容子澈的公寓‘门’口,他拿出容子澈事先给的卡,按了密码后进了房间。
客厅里暖气开着,徐徐的送出暖风。
叶简汐靠着沙发背睡着了,一呼一吸都很细微,而她雪白的头发,似乎刚洗过,顺着她的肩头散落了下来。
慕洛琛走过去,站在她跟前,眼睛被她那袭白发深深的刺痛了。
慕洛琛瞩目了很久,才微微的弯下身,伸手去触碰她淡淡地眉和眼,以及轻巧的‘唇’和鼻,每一下动作都那么轻柔,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汐汐……”
低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掩藏着说不出的沉痛和悲伤,慕洛琛的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叶简汐在睡梦中,梦到了一只狮子,那狮子伏在草丛里,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很奇怪的……
她没感觉到害怕,只是觉得那狮子的视线过于灼热,几乎将她燃烧殆尽。
睡梦中,她动了下。
手脚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动弹不得。
神志渐渐的从沉睡中被拉了出来,叶简汐眼睑微微煽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
看到眼前站着的人,叶简汐有些恍惚。
是在做梦吗?
为什么阿琛会在自己跟前,而且他现在动作,像是要弯腰把她抱起来。
叶简汐目光直直的盯着慕洛琛,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抬手‘摸’‘摸’他,看看是不是真的。
可她又怕,自己碰触他的刹那,会像以往的梦境里一样,在刹那粉碎。
“汐汐……”
慕洛琛唤了她一声,一如以往每次那么神情。
“我在。”叶简汐下意识的回答。
“汐汐。”慕洛琛又唤了她一声,同时紧紧地抱住她。
结实的‘胸’膛密密的包裹住她,熟悉的味道涌入鼻息里,叶简汐恍然从呆愣中醒过来。
眼前的阿琛是真的。
阿琛真的来了。
叶简汐眼睛微微的眨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反手紧紧地抱住了慕洛琛,“阿琛,真的是你,你没事吧?那些媒体没对你怎么样吧?还有安亦舒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我没相信,阿琛,我知道那天晚上是你跟我在一起的,这件事是凌南晟搞的鬼,他跟我撒谎……”
叶简汐有很多话要说。
她明白自己说的太多了,应该给洛琛一些说话的时间。
可她控制不住。
短短的一天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很想把自己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他。
慕洛琛静静的听着,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我没事,汐汐,那些媒体已经摆平了,安亦舒的事情很快会过去,至于凌南晟……我不会放过他。”
他说的平淡,可话里透着森森的冷意。
叶简汐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对凌南晟起了杀心。
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对凌南晟的情分,早在凌南晟故意联手柏原崇,想要杀了洛琛的时候就没了。
叶简汐扣住慕洛琛劲瘦的腰肢说:“阿琛,我相信你。”
慕洛琛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瞬间击中,再也无法放开她。
俯首轻轻的亲‘吻’了下叶简汐的额头,他说:“我知道,汐汐。”
他一直都相信,哪怕全世界都背弃了他,她也会站在他这边……
和慕洛琛相拥了很久,叶简汐才把慕洛琛放开。
但她依旧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紧扣。
叶简汐握住慕洛琛的手指,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这种莫名的感觉一闪而逝,快的让她抓不住。
她目光无意中扫过墙上的钟表,已经八点多了。
“阿琛,你吃了晚餐没?”叶简汐问。
“还没,打算跟你一起吃。”
“那我去做晚餐,如意他们几个今天不过来吃饭,就我们两个在。”
叶简汐说着,起身准备去厨房。
慕洛琛也紧跟着站起来,准备跟她一起去。
叶简汐准备开口准备让他留在这里的,别去忙活的时候,视线落在了两人紧扣的手上,忽然顿住……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阿琛的戒指呢?
为什么不见了?
想到之前在度假村里,那个男人拿着阿琛的戒指,以及凌南晟说的话,叶简汐忽然有些恐慌。
慕洛琛注意到她的视线,垂眸落在自己的手上,手微微的动了下,紧攥成了拳头。
“婚戒,在我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了,等我们回市了后,再买一对新的好不好?”
这句话原本是安慰。
可叶简汐听了,却更加的天旋地转。
戒指丢了……
那那天真的不是洛琛派来的?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叶简汐心里‘乱’糟糟的,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错‘乱’,那天记得的一切,也只是自己太过思念洛琛,自动的把别人代入了他。
叶简汐脸‘色’煞白。
慕洛琛扣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汐汐,怎么了?”
“阿琛……”
叶简汐张开口,眼泪滚滚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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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的心瞬间被揪紧,捧住叶简汐的脸,问:“简汐,你开口说话。”
叶简汐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声线颤抖着问:“阿琛……你那天没去对不对?”
戒指早就‘弄’丢了,他也不知道那天那个人拿着戒指出现的事情,刚才他说起戒指的事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派去的人曾经拿着戒指作为信物,带着她去了度假村的事情。
叶简汐越想,越觉得心底发凉,像是坠入冰窟似的,冷意不断的渗入骨髓。
慕洛琛听她这么问,愣了一秒,很快明白她这句话隐藏的意思。
他不动声‘色’的擦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温声道:“傻瓜,你在胡说什么,那天晚上是我。”
“你在骗我,你不知道戒指的事情。阿琛,你骗不了我的。”
叶简汐声音很低,却透着丝丝的压抑,仿若有一只手在卡着她的喉咙,让她说不出话来。
好恶心……
只要想到那一晚是别人,她就恶心到了极点,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层皮扒了,来洗刷那一晚的屈辱!
慕洛琛见她脸上的神情越发不对,伸手紧紧地抱住她,坚定的说:“简汐,你听我说,那天晚上的确是我。虽然我不知道戒指的事情,也不知道亦舒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但那晚我记得一些片段,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你不是也相信那晚是我吗?你要相信,我们彼此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叶简汐听他说的话,泪水‘迷’‘蒙’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的的问:“真的……”
“你不相信我的话?”慕洛琛温柔的笑着说,“傻瓜,你再仔细回想一下,那天晚上到底是不是我?”
叶简汐在脑海里,极力的搜索关于那天的每一点每一滴,动摇的心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是啊,哪怕所有的假象都能欺骗人,但感觉欺骗不了人。
那天晚上是阿琛。
对,一定是!
慕洛琛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故作自然的说:“好了,你看你忽然之间那么敏感,我可是快饿死了,先做点饭我们边吃边说吧。”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眼角挂着的泪水滚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嗯。”
进了厨房,叶简汐鼻音囔囔的问慕洛琛喜欢吃什么。
慕洛琛说做点简单的就可以。
叶简汐想了想,准备做点汤面。
所有的食材都是现成、新鲜的,叶简汐拿了一些便开始做。
慕洛琛站在她旁边,边打下手边观察她的神情,见她‘露’出淡淡地笑容,他笔‘挺’的脊背微微的放松了下来,但与之相反的是,他眼底闪过一道冷芒。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让抛弃简汐。
而那些伤害简汐的,他会一个一个揪出来,施加在他们身上千倍百倍的痛苦!
叶简汐做了两碗汤面,底料足足的,两人各端了一碗,坐在客厅里吃。
时光静静的流淌,叶简汐吃东西的时候,时不时的抬起头,看向慕洛琛。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每次她看向他的时候,总是被他捕捉到。
如是再三……
叶简汐半是尴尬半是害羞的说:“我眼睛是不是哭肿了?”
“没有,很好看。”慕洛琛说。
叶简汐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低头咬了一口‘鸡’蛋,细细的嚼了咽下,又提起另一个话题,“对了,阿琛,你……不是失忆了吗?需不需要找医生,给你看一下?徐医生还在市,她随时可以过来的。”
“不用。”慕洛琛的面‘色’淡然,“我已经有了‘私’家医生。”
叶简汐‘哦’了一声,“那就好。”
她最担心的是他的病情,之前他已经失忆过一次了,这次再失忆,只怕会对大脑有影响。
慕洛琛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捏着筷子的手,微微的摩挲着石质的筷子,眸‘色’幽邃的深不可测。
吃过晚饭,叶简汐拉着慕洛琛,往阳台上走。
这间公寓的阳台用玻璃窗完全封闭了,身处在阳台里并不会觉得冷,反而能透过窗户欣赏到帝都的万家灯火。
在阳台的西南角,有架三角钢琴。
叶简汐第一次来公寓的时候,就注意到这架钢琴了。
容子澈说,这架钢琴是他母亲当年的陪嫁,他外婆留下的,后来一直放在帝都这边。
此刻窗外点点的灯火如同星空,身边又有慕洛琛陪着,再加上点钢琴的声音,会是怎样的心旷神怡。
叶简汐拉着慕洛琛的手,坐在了琴凳上,莞尔一笑:“阿琛,我们共同弹一曲吧。”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好。”
两人一左一右,各守半边的琴键,叶简汐按下象牙白的琴键,空气中鸣响了第一个音符。
她侧首看向慕洛琛,目光温柔缱绻。
慕洛琛随着她的节奏来,漆黑的眸子同样专注的望着她。
源源不断的音符自两人的指尖飞扬开来,叶简汐在笑……
她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但她想一直这样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几支曲子全部弹完后,叶简汐依靠在慕洛琛的肩头上,望着着窗外万家灯火,低声呢喃:“阿琛,你答应过我陪着我一辈子,你还记得吗?”
慕洛琛顿了下,说:“不记得。”
叶简汐笑了笑,说:“你失忆了,才会不记得,不过没关系,你忘记了我可以提醒你,以后你要一直记得。”
慕洛琛说:“我以后都会记得。”
叶简汐闻言,嘴角的笑容更加的勾住他的手,说:“呐,我们说好了,你要陪着我一辈子,哪怕少一月,一天,一分,一秒,都不能算一辈子,你若是食言了,我再也不会原谅你的。”
她说的那么认真、轻松,掩盖了他消失的那段时间所经历的绝望。
慕洛琛的心脏不断的‘抽’气,疼到无法忍受。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揽到怀里,‘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声音低沉而轻柔,“汐汐,我答应你,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若是我食言了,就罚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陪着你,一直等到你原谅我。”
叶简汐依靠在他怀里,嘴角一直挂着笑容说,“只两辈子可不行,要生生世世。”
她要他的生生世世。
或许这样有些贪心,但她可以耗尽自己所有的运气,来换得跟他一起。
翌日。
“你笑什么呢?整天都如沐‘春’风?”
温如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忍不住的问叶简汐,打从今儿早见到她,就一直在不停地笑,而且笑着笑着就把周围的人给忘记了,像是得了癔症似的。
“没什么。”叶简汐回过神来,抿着嘴角说。
温如意哼了一声:“没什么?当我三岁的小孩子吧?我看你是真的被‘迷’住了,你们家那位随便招招手,你就被‘迷’得七荤八素的。简汐,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反过来把他‘迷’得晕头转向的?”
叶简汐红了脸,“你胡说什么呢?”
温如意有些得意的抬了抬下巴,“看吧,被我说中了吧,你呀……”
叶简汐见她揪住慕洛琛的事情不放,垂首摆‘弄’桌子上的‘花’束,说:“你别只说我啊,你跟子澈怎么样了?你们最近走的那么近,什么时候订下婚期?”
温如意勾了勾‘唇’,什么话也没说,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碰着桌‘腿’。
“怎么?你怕子澈家里不同意?”叶简汐小心的问。
如意跟子澈的事情,她虽然赞成,但说到底还是担心的。如意经历过两次磨难,和杜房明有牵扯,又不能生育,容家老太太和容家大小姐都把她视为眼中钉,嫁进容家只怕会过的很辛苦。
眼看着最近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融洽,她总在心底里劝自己,有容老和容子澈撑腰,如意会没事的。
可现在容子澈迟迟没提结婚的事情,如意也像是对这事不在意,她的心像是挂了十五只桶似的,七上八下。
“他们家同意,他也跟我提过结婚的事情,是我的问题。”温如意沉默了片刻说,“简汐,我过不了自己那道坎,而且……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不想发展的那么快。”
叶简汐闻言,悬在心头的石头放下了大半,“如意,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总是开导我,可到了你自己的事情,你怎么就想不开呢?”
“我怎么想不开了?”温如意瞪眼。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说,“你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和婚后有区别吗?你总说你过不了那道坎,可实际上,如意你已经迈过去了。你重新回到市,接纳子澈在,不是已经敞开了心扉吗?”
叶简汐顿了下,又说:“如意,别让自己留有后悔,你自己想想,如果有一天,容子澈忽然没了,你的感受是怎样的?”
温如意听到她这话,呆愣住。
垂下了眼帘。
“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哪个人,能比容子澈更加真心待你了。”
叶简汐等了一会儿,低声喃喃道。
“让我再想想吧,简汐。”
良久,温如意闷声道。
叶简汐嗯了一声,说:“那你仔细想想,我不‘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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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嗯。”
温如意淡淡地应了一声。
叶简汐静静的看着温如意,沉默不语。
她了解如意,一旦她说考虑,一定会考虑的清清楚楚。
现在如意和子澈的感情越发的深厚,如意那么重情义的人,不会轻率的对待感情。
最后,她一定会选择和子澈在一起的。
另一边。
安家。
安亦舒坐在‘床’上,面容有些憔悴,她已经被关在这里很多天了,每天都有人监视着,连死都不能。
她恨爷爷。
明明她失去了清白,可爷爷非但不为她做主,反而帮着慕洛琛说话。
脑海里回想到那天醒来,慕洛琛对自己冷眼相待的模样,安亦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好恨……
真的好恨……
她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叶简汐,要被慕洛琛踩在脚下。
“小小姐,你不能进去。”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打断了安亦舒的沉思,她抬眸看向‘门’口。
‘门’吱呀一声打开。
‘露’出一道小小的身影。
那道身影探着脑袋站在‘门’口,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安亦舒。
安亦舒嘴角往下一压。
“小姑姑。”妞妞稚声稚气的叫。
“你来干什么?你也想看我笑话?病秧子生出的小杂种,你还不配!你给我滚出去!”
安亦舒恼怒的大吼。
妞妞被吓了一跳,可还是站在‘门’口。
安亦舒看着那些佣人,大声命令:“你们都死了吗?一个两个站在那里,还不把她扔出去!我不想见到她!”
佣人为难的看着安亦舒,却没一个人上前抱妞妞。
安亦舒气恼得从‘床’上下来,大步的走到妞妞跟前,想要抱起她,把她扔出去。
可就在这时。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出来,抓住了妞妞的胳膊,把她往后一拉,轻巧的避开了安亦舒。
安亦舒抬眸,看到安墨卿,脸上瞬间呈现扭曲。
安墨卿像是看不到她眼底的怒气,眸‘色’平静的说:“爷爷让我处理你的事情,我带妞妞过来,跟你说几句话,你看她不顺眼,也不要大声的跟她说话,会吓到她的。”
“我就大声跟她说话怎么了?安墨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骨子里卖的什么‘药’!你巴不得看到我这样!”
“我们是堂兄妹,我怎么会巴不得看到你这样?亦舒,你这话可是错怪我了。”安墨卿不咸不淡的说。
“你在怪我……”安亦舒话说了一半,想到了什么,又把话全都咽了回去,脸胀的通红的说,“总之你就是见不得我过的好!安墨卿,我用不着你假慈悲,你给我滚出去!我要其他人来见我!”
安墨卿瞥了她一眼,说:“对不住,来不了其他人,爷爷吩咐我要做这件事,那就只会由我做。”
“你!”
安亦舒瞬间炸‘毛’。
安墨卿平静的像一汪潭水,静静的看着她闹笑话。
安亦舒恼怒了半天,最终咬着牙,说:“好,既然是你办事情,那你把洛琛叫过来,我要当面跟他谈,还有,无论你怎么处理,最后都要洛琛负责,我要他娶我,我要做慕太太,否则,我就把我和他的事情捅出去。”
安家不顾她了,她也不会顾安家的颜面!
安亦舒一股脑的,全都说出来。
安墨卿嘴角蓦地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
“你笑什么?”安亦舒瞪眼。
安墨卿笑容里带了几丝凉意,“慕洛琛不会过来,爷爷说了,他已经结了婚,他妻子是叶简汐,我们安家不会让你跟一个有‘妇’之夫纠缠,那样有损安家的百年清誉,所以无论如何,慕洛琛都不会对你负责,也不会娶你。你若是想把这事情捅出去,我们安家不介意多供养一个阁楼小姐。”
安亦舒听他说的,顿时愣住。
阁楼小姐,意思是安家那些犯了错的人,被困在阁楼上,一辈子都不允许出去,这样的人的下场十有**是要疯了!
就像当初的安墨卿的老婆景飒飒一样!
“亦舒,我劝你还是乖乖别闹,现在家里已经帮你摆平了媒体那边,等着风平‘浪’静了,你还是安家的二小姐,整个帝都的青年才俊,都由着你挑。”
安墨卿不紧不慢的说。
安亦舒的眼睛通红,“安墨卿,你这是在报复,你在报复我……”
“报复这么严重的罪名,亦舒你可别往我身上推。这事情,我是从爷爷那里知道的,事情的处理也是爷爷的意思,可没我办点事情,何谈报复?”安墨卿说着,拿出一方手帕,递到安亦舒跟前,“擦干眼泪,别跟爷爷闹了,他已经够心烦的了。”
安亦舒视线落在他递来的那方手帕上,猛地抬手,打掉了那方手帕!
安墨卿就是在报复她!
那方手帕上,绣着一丛菊‘花’!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景飒飒的名字由来就是从这首咏菊的诗里来的,当初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用的全部是这种手帕!
景飒飒经常跟她说起这首诗,说是所有人都只会用‘英姿飒爽’来形容她,只有安墨卿一个人,在见到她的第一面,说了这首诗。
安亦舒浑身颤抖了起来。
景飒飒!
景飒飒!
安墨卿从来没忘记那个‘女’人!
他明面上装作对那个‘女’人心不在焉,实际上一直想为那个‘女’人报仇!
这次的事情,一定是他搞出来的鬼!
安墨卿看着飘落在地上的手帕,弯腰捡起来,说:“亦舒,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就无话可说了,反正话我已经搁这了,你再这么闹腾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更不堪的记忆。”
安墨卿说着,抱着妞妞转身往外走。
安亦舒望着他的后背,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安墨卿,你没忘记四年前的事情对不对?你想报复我,不,你想报复整个安家,你连爷爷都想报复对不对?安墨卿,你不会得逞的!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爷爷!”
安墨卿脚步不停,轻轻的说,“随你便好了。”
他一点也不怕。
因为这个家,已经没人会相信她的话了。
四年半过去了……
还有几个人记得,当初被困在阁楼里,**的景飒飒?
没有……
已经没人记得,那天大雨夜,被火烧的灰飞烟灭的飒飒了……
所有安家人,都心安理得享受,一个‘女’人的身体换来的荣耀。
安墨卿嘴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凉薄和狠厉,他会一步步的,把整个安家‘逼’上绝路,以慰萨萨的在天之灵。
所有阻挡他的人,他都不会手下留情。
包括慕洛琛……
安亦舒快要疯了,她想把安墨卿说的那些话,告诉爷爷。
可爷爷根本不见她。
偶尔来几个人来看她,她告诉他们,他们根本不相信。
所有人都以为,她想出去想疯了,编造出这样的理由,来陷害安墨卿。
安墨卿打从那以后,每天都过来传达爷爷的意思。
听到他说,爷爷要把她困在安家一辈子,或者找一个人,让她迅速出嫁。
安亦舒的心里的防提渐渐的崩塌。
白天的焦虑,让她晚上也睡不着,这几天,她甚至梦到了景飒飒。
“飒飒……”
“飒飒,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
“飒飒,求求你,放过我……”
午夜梦回,安亦舒嘴里经常情不自禁的喊出这个名字。
佣人见她的情况不好,报告了安老爷子。
安老爷子拧了眉头,看了眼安墨卿说:“知墨,不是让你开导亦舒吗?怎么他情况越来越差了?”
“爷爷,亦舒她……或许对以前的事情有心结,对我不是很喜欢。”安墨卿垂眸回答。
心结……
安老爷子听到这句话,目光再也没从安墨卿的身上移开过。
亦舒的心结,是当初景飒飒的死。
景飒飒是景家的独‘女’,景家在帝都也算是大家。
飒飒生的貌美,‘性’格又好,在当时风头不亚于现在的亦舒,甚至比亦舒的风采更甚。
可偏偏这样近乎完美的飒飒喜欢上了安家的‘私’生子,安墨卿。
景家哪里舍得‘女’儿受苦,在得知飒飒跟墨卿在一起后,曾和安家联合施压,想让飒飒离开墨卿。
飒飒那么柔弱的‘女’子,被‘逼’到不得已的时候,也没妥协。
在景家父母跟前,跪了三天三夜,求着父母点头同意。
景家二老最后答应了这‘门’亲事。
飒飒嫁给了墨卿,简单的婚礼,只有景家的几位亲戚,因为景家顾忌着世‘交’的颜面,景家的世‘交’里,有位小子喜欢飒飒,喜欢的为她要死要活的。
他们不能不顾及。
飒飒不介意这些,哪怕嫁给墨卿,要顶着安家‘私’生子妻子的名头,她也不介意。
婚后,他自作主张,让墨卿和飒飒住进了安家。
毕竟是安家的子孙,他不希望墨卿和飒飒流落在外。
而墨卿和飒飒生活在安家,日子一直过的平平顺顺的。
亦舒打小和飒飒走得近,嫁进安家后,和亦舒更是亲如姐妹。
飒飒和墨卿结婚后一年,生下了妞妞。
景家父母亲自上‘门’,请求安家让安墨卿认祖归宗,给墨卿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顺带着,也别委屈了飒飒。
那个时候,他点头应允,因为根据他观察,墨卿的确是个好人才,品行不错。
墨卿认祖归宗的事情,原本定在妞妞满月宴的时候宣布。
可他没想到,在举行之前,安家被查,他被秘密带走。
困在监察局的时候,他以为安家要玩了。
可没想到,最后安家度过了劫难。
再出来的时候。
他听说了飒飒的事情,是飒飒救了安家,也是墨卿救了安家。
因为是墨卿把飒飒送到了吴家小子的‘床’上,求吴家放过安家一马。
可飒飒从回来的那天开始就疯了,墨卿把她关在了阁楼上,结果飒飒在暴雨夜,一把火烧了阁楼。
四年半前安家的后院,阁楼都是连片,用数十年的老竹子做的。
火一点,就燃了。
大火连着烧了三天,把安家后宅所有的阁楼都烧毁了。
飒飒临了连块骨头都没留下。
发生了这件事后,墨卿抱着‘女’儿,跪在他跟前,承认是自己做错了事,让他帮忙瞒着安家,说飒飒是不小心碰倒了烛台,才被烧死的。
这相当于承认,的确是他自己害了飒飒。
他那时候,真想给墨卿一巴掌,让他滚出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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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可巴掌扬起来,怎么也落不下。
他怎么能怪墨卿?
墨卿是为了安家,才会做出违背良心的事。
说到底,是他无能让安家深陷险境,是他教子无方,让儿子在外面留下风流债,苦了墨卿这个孩子,到最后也是他害了景飒飒……
景飒飒去了之后,墨卿认祖归宗,景家虽然对飒飒的事情耿耿于怀,但碍于妞妞的面子,始终没和安家离心。
如今墨卿的羽翼渐丰,他已经不想再去想当年的事情了。
“爷爷?”安墨卿注意到老爷子一直盯着自己看,低声唤了他一声。
安老爷子拉回了思绪,抬眸看着他,道:“我刚才走神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说到亦舒的事情。”
“嗯。”安老爷子微微的点头,“亦舒她打小跟景家的关系好,对你有心结是难免的,你别在乎那些。知墨,你只管平静外面的媒体消息,接下来我会去处理的。”
“是,爷爷。”
安墨卿恭敬地颔首。
“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安老爷子微微的摆手,安墨卿静默的退出了房间。
……
晚饭,叶简汐是跟温如意还有容子澈一起吃的。
也不知道如意是不是跟容子澈说了什么,这个大忙人终于有时间回来跟他们一起吃饭了。
叶简汐瞅着容子澈左闪右躲着自己,找个机会避开如意说:“容子澈,你要是再躲着我,下次我可就不帮你说好话了。”
“嫂子说的哪里的话?我哪有躲着你?”容子澈笑眯眯的说。
叶简汐拿眼睛睇着他说,“你有没有躲着,我心里清楚,别拿我当傻子哄。”
容子澈干笑了两声:“嫂子,我对天发誓,我真没躲着你。”
叶简汐哼了一声:“那好,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要是躲着我了,这辈子别想娶如意了。”
容子澈的脸刷的黑了。
叶简汐见他这样,不由得冷笑。
果然有事情瞒着她,还说没有。
能让容子澈瞒着她的,无外乎是关于阿琛的。
叶简汐想问他到底瞒着自己什么,可话还没说出来,温如意探过脑袋来,问:“你们两个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什么,嫂子在跟我说,回去的事情呢。”容子澈抢先说着,还给叶简汐递了一个眼‘色’。
叶简汐也不想,让如意太过费心,于是说:“嗯,我有些想回去了。”
温如意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梭巡了几遍,说:“简汐,你手机刚才响了,像是慕知寒打过来的电话。”
“知寒?”叶简汐有些疑‘惑’,“他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不知道,我没接,就被天佑不小心挂掉了,你给他打回去问问吧。”
“嗯。”
叶简汐走到客厅,拿起手机。
看到上面有两条未接来电,都是慕知寒的,回拨了回去。
电话嘟嘟的响了两声接通。
“喂,知寒……”
“嫂子!”慕知寒着急的打断叶简汐的话,说:“潇潇不见了,嫂子,你能帮我联系到她吗?”
叶简汐心头一凛,“怎么会不见了?她不是在家里养胎吗?”
电话那边,慕知寒声音有些慌‘乱’的解释,“我不知道,有人寄过来一封信,说是给潇潇的,结果潇潇看了那封信,就走了。我以为她是有事情办,可她都走了一整天了,都没有回来,唐家那边也找不到人……我刚查到潇潇的出入境记录,发现她去了帝都,我现在正在赶过去。嫂子,你要是接到潇潇的电话,或者找到她,请一定联系我。”
“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派人去找她。知寒,你也别慌,或许潇潇只是有急事,没能联系上你。”
叶简汐‘摸’不清状况,只能简单的安慰。
“谢谢嫂子,我现在要登机了,到那边联络。”
“好。”
电话挂断,叶简汐眉头拧的能滴出愁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凌南晟和安亦舒还没解决呢,潇潇又失踪了……
温如意和容子澈回到客厅,见叶简汐脸‘色’不好,问:“怎么了?”
叶简汐抬眸看着两人,“潇潇失踪了,知寒说她买了帝都的机票。”
“怎么会失踪?”温如意大声的说,“不是柏原崇、苏瑾年那几个人渣又搞什么鬼,想让慕家不安宁?”
叶简汐想摇头说不知道,可就在这一刹那,脑海里闪过一道光亮。
是了……
除了柏原崇、苏瑾年搞的鬼,还能有谁?
查理已经通知她,柏原崇在调动人手,准备入京对付他们。
那苏瑾年呢?
这段时间苏瑾年怎么一直没动静呢?
他们一行人来帝都的事情,应该早就在市传开了,苏瑾年也应该知道了,可苏瑾年这段时间,像是消失了一样,再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这绝不正常!
叶简汐想到这,心里咯噔了一下,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苏瑾年不是发现自己的‘女’儿不是洛琛的,是知寒的吧?
如果她把这事情,告诉了唐潇潇。
那的确有可能,让唐潇潇离家出走!
而唐潇潇若是来了帝都,那说明苏瑾年此刻已经在帝都了。
说不定,苏瑾年现在正隐藏在某个角落,准备给她致命的一击!
叶简汐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站起来声线紧绷的对正在生气的温如意说,“我给周文达打电话,让他赶紧找到潇潇,潇潇现在正在怀孕,经不得刺‘激’,万一……”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最坏的结果可能是一尸三命!
叶简汐把余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回头不忘对容子澈说,“子澈,你也帮下忙!”
她说完,拿起手机给周文达打电话。
容子澈不知道,刚才她想到了什么,神‘色’忽然变得那么差,但还是听从她的话,派人去找唐潇潇。
……
同一时刻……
帝都的香舍里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穿着浴袍的男人,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的品尝着,他的桃‘花’眼望着窗外的万千灯火,眸底灰‘蒙’‘蒙’的,如同此刻外面的夜‘色’一般。
而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男人的脸‘色’苍白的有些异样,时不时的低声咳嗽着。
等了好一会儿,站着的男人声音沙哑的问:“凌先生,你要怎样才肯把那本账目‘交’出来?”
“‘交’出来?我为什么要‘交’出来?安先生,我们当初说好的,你可半点都没做到,现在你还想让我‘交’出账目,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凌南晟轻轻的点了下地毯,转动旋转沙发,望着眼前的安墨卿,眼底满是嘲‘弄’。
安墨卿脸‘色’不变,“我不觉得自己半点没做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慕洛琛和亦舒发生了关系,叶简汐也知道了,这一切不都是你希望的吗?”
凌南晟闻言,冷呵了一声,“安墨卿,我希望看到的是,简汐和慕洛琛的感情彻底破裂!那天晚上,你出尔反尔就算了!可现在呢?你什么作为都没有,你还想跟我要账目,痴人说梦!”
“我已经派人盯着慕洛琛了,等到合适的机会,我会找人除了他。”
“你派人盯着他?”凌南晟冷笑,“那你跟我说说,昨天晚上慕洛琛去了哪里?”
安墨卿静默了下来。
凌南晟嘴角的弧度拉大,“不知道?说不出来?没关系,我来告诉你。”
凌南晟说着,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沓相片,砸在了安墨卿身上,“你自己看!你还敢跟我说,这样的他跟简汐,是感情破裂?”
相片纷纷扬扬的落在地毯上,安墨卿垂眸,看着那些照片。
照片里,叶简汐和慕洛琛或坐,或立,或相拥……
每一个画面,都说明了,两个人如胶似漆。
安墨卿看了几秒,视线移开,和凌南晟平视:“凌先生,我承认在这件事情上,我有疏漏,但这件事情,我已经尽力了,你不喜欢这个结果,我也没办法。”
安墨卿说道这,话锋一转,沉声道:“而且,据我所知,现在慕洛琛已经对你起了杀意,以他现在手上拥有的权利,只怕凌家出动所有人,也无法保全凌先生一条命。”
“所以呢,你想怎样?”
凌南晟眉眼一勾,漫不经心的问。
“我想变更我们的合作内容,放弃对付叶简汐的事情,我保障你的安全,直到安家垮掉,慕洛琛没老爷子这个靠山。”
安墨卿不紧不慢的说。
凌南晟盯着安墨卿两秒,蓦地笑出声,他的脸本就生的漂亮,再加上这样一笑,用面若桃‘花’来形容也不为过。
“安先生,你还真是不了解我,我若是真的怕死,当初就不会跟简汐有牵扯了,为了她,我曾经两次都不要命了。你现在跟我说,要我放弃她,保住自己的命,你觉得可能吗?”
凌南晟眼神轻蔑的顿了下,继续道:“我们合作的条件,只有一条,我只要得到简汐,至于账目,你帮我得到她,我就给你,你若是不帮我,我哪怕死都不会把账目‘交’出来,懂吗?安先生。”
凌南晟的话说完,不紧不慢的喝着红酒。
安墨卿站在他身后,嘴角微微的抿起来。
他想为飒飒报仇,想要‘弄’垮安家,必须借助凌南晟手里的账目,凌南晟手里的账目,有一部分是关于安家的。
虽然不多但只要曝光出来,足以让老爷子陷入结党营‘私’的罪名。
现在安家大半掌控在他手里,只要老爷子被监察局那帮人带走一个月,他就可以轻而易举把安家摧毁。
但让凌南晟‘交’出来账目,根本是虎口拔牙。
凌南晟要叶简汐,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原本……
他可以毫不顾忌的,把叶简汐送到凌南晟的‘床’上。
可想到妞妞,想到叶简汐紧紧的抱住妞妞的那一瞬间……
安墨卿的手指攥在了一起,苍白的手指,被他捏的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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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不想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可是他若是不伤害叶简汐,又有谁来可怜飒飒……
安墨卿一直保持着沉默,凌南晟不急不躁。
他知道最终安墨卿会答应的。
从第一眼看到安墨卿的时候,他就知道,安墨卿和自己是一样的人,因为这个男人眼里,有跟自己一样的执念。
哪怕安墨卿掩饰的再好,他也能看的出来。
而一个人一旦有了执念,就会为了这个执念,不惜一切代价。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凌南晟一杯红酒喝完,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客厅的小吧台走,边走边说:“安先生,考虑好了吗?你若是决定,不要这本账目,那就请回吧,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勉强。”
“哦,当然,简汐除外。”
凌南晟笑了笑补充道。
玫瑰红‘色’的酒从酒瓶里倾泻到高脚杯中,直至酒杯灌满。
凌南晟端着满满一杯酒,准备去阳台的时候,身后蓦地响起安墨卿的声音……
“我答应你,这次一定会让叶简汐厌恶慕洛琛。”
凌南晟脚下的步子一顿,蓦地回首望着安墨卿,说:“安先生真是痛快的人,等简汐和慕洛琛离婚那天,就是我把安家那部分账目双手奉上之日。”
“但愿凌先生说话算话。”
“这是自然。”凌南晟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若是我说话不算话,安先生不是随时有机会,把我除去吗?”
安墨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房间外面走。
咔嗒……
房间的‘门’关上,安墨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门’口。
凌南晟看着‘门’口,嘴角的笑容一直不变,只是那笑容里掺杂了毒‘药’。
……
公寓……
派出去找唐潇潇的人一直没得到回音,叶简汐等的‘精’疲力竭,也没敢睡觉,而是硬撑着等慕知寒到来。
十二点多的时候,慕知寒打电话过来,说他已经到了帝都。
叶简汐要派人去接他,可他说自己已经找好了住处,不用她担心。
叶简汐知道,这边有她跟温如意在,慕知寒过来住,有些不方便,也就没强求。
她把自己手头上的人大半移‘交’到慕知寒手上,让他调派人手去找唐潇潇,又叮嘱他,有了消息记得通知她。
慕知寒应下。
叶简汐这才敢洗漱一番,上‘床’睡觉。
隔天。
叶简汐一早起来,给慕洛琛打电话,说了唐潇潇的事情。
电话那边,慕洛琛嗯了一声,说:“我会派人一起去找她的,现在知寒过来了,他也会去找,你别太担心。”
“我会注意得到,你也别太忙。”叶简汐叮嘱。
“好。”
他那么爽快的答应,叶简汐却知道,他肯定不会照做,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总像个机器一样,不停地劳碌,根本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
以前他们住在一起,她还能照顾他的身体,现在想照顾,她也不可能跑到安家去照顾他。
叶简汐心里有些遗憾,但还是笑了笑说,“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慕洛琛顿了两秒,说:“嗯。”
叶简汐挂断了电话,拢了下身上的米奇‘色’的披肩,踱步到沙发前坐下。
视线盯着电视,有些出神。
算起来到帝都已经两周了,原以为很快就能回去的,可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周了。
而越在这里住,她越觉得回去的时间遥遥无期。
回家。
这两个字,在她的世界里,是奢侈品。
……
两天后……
叶简汐一左一右的拉着天佑和天宝的手,两个小家伙蹬蹬的向前跑着,攥着她的手用力的很。
“你们慢点跑,妈妈跟不上了。”
叶简汐有些微微的喘息着说。
天佑和天宝听懂她的话,放慢了脚步,可盯着周围的眼睛依旧充满了好奇。
这两天叶简汐和温如意一直忙着找唐潇潇的事情,没空陪着他们玩,就把他们关在了家里,现在能出来玩,两个小家伙兴奋到了极点,看着哪里都觉得好玩。
叶简汐牵着两个人,走到游乐场的‘门’口,蹲下身体问:“佑佑,宝宝,你们要玩什么?”
天佑指了碰碰车,天宝指着小火车。
叶简汐看了看,最后决定去坐小火车,碰碰车不能坐下两个孩子,小火车可以。
天佑见她不带着自己去坐碰碰车,一点也没‘露’出不高兴的样子。
一行四人到了坐火车的地方,刚好有一趟火车停下,郭嫂帮着叶简汐把天佑天宝放上去,而后退到了一旁。
小火车很快坐满,正准备出发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姨姨!”
叶简汐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头,看到妞妞和安墨卿怔了下。
这几天都没有见到安墨卿,她都快把他给忘记了。
妞妞见她看着自己挥舞着手,身体拼命的往她的方向倾斜,安墨卿快抱不住她了。
游乐园的管理员看到安墨卿和妞妞过来了,没急着按开始,而是等着两人。
安墨卿抱着妞妞,走到叶简汐跟前,说:“好巧。”
“是啊,‘挺’巧,你带着‘女’儿来?”
“嗯,她今天休息。”安墨卿说。
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妞妞从安墨卿的怀里弯出来,抓住叶简汐衣服的一角,就要往她的怀里爬。
天佑被她挤到了一旁,瞪着漆黑的眸子,看着妞妞认真的说:“这是佑佑的位置。”
妞妞看了他一眼,说:“妞妞要跟姨姨坐,你跟爹地坐。”
“爹地不在。”
“你跟我爹地坐。”妞妞说着,更加用力的把天佑往旁边挤。
天佑哪里肯,扭着小小的身体,要把妞妞挤出去。
妞妞虽说比天佑大了一岁,可她身体发育迟,加上天佑养的好,两个人的体型差不多大。
一时间两人竟不相上下。
安墨卿捞起正在吭哧吭哧用力的‘女’儿说:“妞妞别闹。”
妞妞对上他平静的眸子,眼睛瞪得通红,“妞妞没闹,妞妞想跟姨姨在一起。”
安墨卿听‘女’儿说的话,脸上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维持不住。
妞妞见他不说话,转眸直勾勾的看着叶简汐,眼里充满了热切。
叶简汐有些无奈,握住天佑的手,说:“佑佑,妈妈怎么教你的?”
天佑抿着小嘴,说:“要让着‘女’孩子。”
叶简汐说:“那你做到了吗?”
天佑摇了摇头说,“佑佑想跟妈咪在一起。”
他紧紧地抱住了叶简汐,小小的手攥成了拳头。
叶简汐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火车里其他的家长,见火车迟迟不开,忍不住催促。
叶简汐被人催促了几下,咬着下‘唇’正想劝妞妞等下一趟火车,她再跟她一起坐的时候,怀里的佑佑忽然放开了她说,“妈咪,佑佑让给她。”
叶简汐愣了一下,抱住天佑亲了亲,说:“佑佑乖。”
妞妞知道自己可以跟叶简汐坐一起了,开心的从安墨卿怀里跳下来,扒着小火车的边缘,就要往上爬。
安墨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麻烦你了。”
“不麻烦。”叶简汐说了声,把天佑递给了安墨卿。
安墨卿抱着天佑,走到了离他们两节火车的地方坐下。
小火车很快出发,妞妞高兴的握着拳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叶简汐看着她兴奋的涨的通红的脸,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惜,妞妞那么喜欢跟她在一起,也不过是对母亲的渴望……
若她母亲真是被安墨卿害死的,等她长大了,知道了真相会怎样?
叶简汐想不到。
只能微微的叹息。
……
玩了小火车,叶简汐又带着天佑和天宝玩了其他几个游戏项目,妞妞一路不停地跟着,非要跟他们一起玩。
一直玩到下午四点多,叶简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回去。
安墨卿抱着跑得满身是汗的妞妞说,“今天麻烦你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我们的车就停在外面。”
叶简汐说着,抱着天佑对郭嫂说:“走吧。”
郭嫂抱着天宝,跟着她走。
安墨卿看着她离开,什么也没说,面‘色’平静的慢了几步跟着她的脚步走。
叶简汐和郭嫂走到游乐场外面,往停车的地方走。
司机见到两人过来,擦了把汗说:“少‘奶’‘奶’,车子有些问题,可能要等一下。”
刚才他准备发动车子,才发现车子的轮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扎了。
现在只能等着新的车来。
叶简汐闻言一怔,“那就等等吧。”
她话刚说完,身后安墨卿抱着妞妞走到他们跟前,说:“你们的车出问题了?不如我送你们吧,反正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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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侧首,恰好和安墨卿对视,他的面上带着淡淡地笑意,像是不经意的提出一个建议。
可叶简汐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
如意说的不错,她跟安墨卿在一起时,似乎总有太多的巧合。
之前是偶遇,现在车子又坏掉,真的不是故意安排的?
叶简汐迟迟不肯说话,安墨卿眸光微闪,俯首看着怀里的妞妞。
妞妞眨巴着眼睛说,“姨姨,跟我还有爹地一起吧,好不好嘛……”
叶简汐不想答应。
妞妞就一直磨着她,一旁的安墨卿没‘插’手的意思,像是默许了妞妞的行为。
叶简汐微微的叹息道:“妞妞,阿姨答应你,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阿姨不能总麻烦你们,阿姨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妞妞用力的点点头,面‘露’喜‘色’:“好!”
安墨卿淡笑着说,“我的车就在前面,走两步就到了。”
说完,他领着叶简汐往停车的地方走。
坐上安墨卿的车,叶简汐把天佑和天宝放到了自己的身边,妞妞非要跟着他们一起坐,三个孩子便一起坐在了后排的车上。
郭嫂坐去了副驾驶座。
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叶简汐望着车窗外面,已是黄昏,太阳只剩下最后的余晖,街道边的路灯打开,散发着橘黄‘色’的光,一排排绿化沙沙的从窗外掠过。
容子澈的公寓,有些偏郊区,开了一段距离,路上的车渐渐的少了。
叶简汐收回了视线,耳边回‘荡’着三个孩子的小声说话的声音。
孩子终归是孩子,没多会儿就玩到了一起。
叶简汐看着他们三个玩了一会儿,抬眸看向安墨卿。
安墨卿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的侧了眸子,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说:“叶小姐,你跟慕先生是什么关系?”
叶简汐乍听到他提起慕洛琛,有些反应不过来。
安墨卿淡笑着解释,“或许是我唐突了,但最近亦舒和慕先生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爷爷让我处理他们的事情,我刚好查到一些关于叶小姐的事情,所以想问一下。”
“安老让你查洛琛的事情?”叶简汐蹙眉,不答反问。
“嗯。”安墨卿点头。
“那你查到什么了吗?”叶简汐又问。
安墨卿抿着‘唇’角,顿了几秒,道:“叶小姐,你当真想听?”
叶简汐和他对视着,忽然觉得安墨卿今天让她坐上这趟车,就是为了跟她说洛琛的事情。
安墨卿和洛琛不对付,查到她和洛琛的关系,所以想借着她打压洛琛?
叶简汐越想越多,最后凝神点头说,“我想听。”
她倒要听听,安墨卿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叶小姐想听,那我就说了。”安墨卿故作无奈,目光专注的看着前方说,“根据我查到的事情,慕先生的确和亦舒发生了关系,在安家的监控录像里,显示他和亦舒共度了一宿,而且医生在那之后给亦舒检查了身体,检查结果也指明了,他们的确发生了关系。现在我已经把资料递‘交’给了老爷子,老爷子说,事情已经发生无可避免,所以他准备让慕先生和亦舒……结婚。”
安墨卿故意咬重了结婚两个字。
郭嫂面‘色’一沉,“安先生,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少……”
“郭嫂!”叶简汐打断郭嫂的话。
郭嫂涨红了脸,狠狠地盯着安墨卿,恨不得把他撕吃了。
叶简汐见她住了嘴,这才跟安墨卿说,“结婚只是安老的意思,并没有问过洛琛的意思吧?”
安墨卿摇摇头,说:“叶小姐,你这话说的的确在理,可有几个人会不答应?娶了亦舒,就等于拿到安家的半壁江山,没道理不答应的。而且,慕先生打从进入安家那天,老爷子就委以重任,所有人都默认了,慕先生将会是安家的孙‘女’婿,慕先生一直都知道这些,从没有反驳过,可见他心底也是愿意的。”
“再则,老爷子已经跟慕先生说过这事了,他虽没说不答应,但也没拒绝。更何况他若是真不同意,也就不会继续住在安家,为了避嫌早该搬出去住了。”
叶简汐轻咬着口腔内壁不说话。
因为安墨卿戳中了她心底埋藏最深的痛脚,阿琛说他要在安家有事情要做,她理解。
但她无法理解的是有什么事情非要待在安家才能继续做?
还有就是她信他没和安亦舒和发生关系,可在他和安亦舒的留言流出来后,最少应该从安家搬出来避嫌……
这些疑虑她一直没说,是因为她相信他。
现在被安墨卿挑明了,叶简汐忽然觉得,心里的伤疤被扒开,"ch o"‘裸’的呈现在人前。
安墨卿从后视镜里,将叶简汐的神情尽收眼底,继续说道:“叶小姐,我这人不爱议论别人的是非,慕先生的事情我本不愿意说这的,但我这两天查到你和他的一些资料,知道你和他有……关系,站在朋友的立场,我不得不说出来。现在话都挑明了,我劝你一句,还是尽早做好打算,或者跟他说清楚事情,免得最后受伤。”
郭嫂听他句句话挑唆叶简汐和慕洛琛的关系,再也压不住脾气,大声说,“我们家少爷不是那样的人,安先生,你别血口喷人!”
郭嫂的声音大,一下把车厢里的三个孩子吓得,全都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她。
安墨卿对三个孩子,笑了笑说:“没事,你们继续玩。”
妞妞眨了眨眼睛,“吵架不好,别吵架。”
叶简汐抬手,‘摸’了‘摸’她圆圆的小脑袋,温声道:“没事的,我们大人在商量事情呢,没吵架。”
妞妞乖乖的点头,继续跟天佑天宝玩。
叶简汐哄了孩子,抬眸再看向安墨卿时,眼底的温柔瞬间湮灭,取而代之的是疏远的礼节‘性’的笑容,“安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跟他之间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她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像是领了情可又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安墨卿眸子里含着笑意,心思已是千回百转:“嗯,叶小姐知道就好,我做朋友的,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说着,他不再言语,继续专注的开车。
叶简汐盯着他如‘玉’的侧面,只觉得心头像是被放进了几根刺,刺的心疼疼的……
二十多分钟后……
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酒店前面。
叶简汐等着安墨卿打开车‘门’。
但就在安墨卿伸手要把车‘门’解锁的时候,他放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安墨卿边接通电话,边打开了车‘门’。
咔嗒……
车‘门’打开,叶简汐和郭嫂把孩子抱了下来。
她要跟安墨卿说一声谢谢,但走到距离他还有两米远的地方,安墨卿低声对着电话那边说,“怀孕?怎么会怀孕?那天之后,我不是让你们做了检查了吗?她才十八岁,怎么能怀孕……”
他的声音由高到低,似是在极力的压抑着情绪,尤其在转身的刹那,看到了她跟郭嫂,便把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这般的自然,让人看不出半点作假的地方。
叶简汐觉得,安墨卿若是真的在演戏,那凭他的演技,他可以拿到奥斯卡影帝了。
“叶小姐,我还有急事,就不送你了。”
安墨卿面‘色’恢复了平静说。
叶简汐微微的颔首。
安墨卿跟她打过招呼后,上了车,急急忙忙的走了。
车子渐渐的消失,叶简汐却没急着回酒店,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安墨卿的方向,脑子里一遍遍地回‘荡’着他刚才说的那几句话。
怀孕。
我不是让你们做了检查吗?
她才十八岁,怎么能怀孕……
简单的几句话,指向的人只有一个人,安亦舒。
她不知道安墨卿是不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但若安亦舒真的怀孕了,该怎么办?
那晚上,洛琛真的没和安亦舒发生关系吗?
自己醒来的时候,洛琛已经不在了。
安家又调查过录像带,看到洛琛和安亦舒在一起……
叶简汐想到这,脸‘色’隐隐的泛白。
郭嫂抱着天宝,走到她跟前,说:“少‘奶’‘奶’,你别听那个姓安的话,他摆明了是要挑拨你和少爷的关系,少‘奶’‘奶’你要相信少爷,他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嗯,我知道。”
叶简汐轻声说。
安墨卿的确不是简单的人,每句看似不经意的话后面,每一个字都戳中她的心。
哪怕她可以推翻安墨卿所说的所有的话,她也无法推翻洛琛做法里的疑点。
洛琛和安亦舒怎么扯上关系的,他为什么继续留在安家……
这些都是他自己做的,安墨卿无法勉强他。
叶简汐眉头微微的蹙在一起。
“少‘奶’‘奶’?”郭嫂有些不安。
叶简汐‘嗯’了一声,抬眸看着她,说:“回去吧。”
“是。”
另一边。
安墨卿边开车,边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对那边说:“凌先生,事情我已经办好了,你可以让媒体那边发布消息了。”
电话那边说了声好,而后挂断了电话。
安墨卿望着车的前方,嘴角微微的抿成一道弧度。
他知道今天自己说的那些话,根本无法撼动叶简汐对慕洛琛的信任,叶简汐甚至只要打一通电话,就可以轻易地把他说的那些话,抛诸在脑后。
所以,他让凌南晟同时在媒体那边搞鬼。
爆料出亦舒‘怀孕’的事情,同时宣布安家二小姐将嫁给慕洛琛的消息……
哪怕这些消息只是假的,但和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加在一起,足以在叶简汐和慕洛琛之间,引爆一颗核弹。
到时候再从中作梗,就容易得多。
安墨卿想到这,‘胸’腔里一股气血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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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忙踩了刹车,弯腰拼命的咳嗽了起来。
妞妞吓得愣了两秒,回过神来立刻给他捶背。
“爹地,你没事吧?”
见安墨卿一直没停住咳嗽,妞妞眼里闪烁着泪光。
安墨卿想告诉她没事,可张嘴的刹那,一股血腥的味道涌出来,他感觉到不妙,头也不抬的拿出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里,手心一片濡湿。
安墨卿抬起头,紧紧地攥住手帕,对上妞妞担心的目光,说:“爹地没事。”
妞妞见他不咳嗽了,放了心。
安墨卿随手将手帕扔到了车里的垃圾桶,继续开车。
而那方丢弃的手帕里,隐隐的透着血丝。
这是第几次吐出血了……
安墨卿有些不记得,但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要报仇,必须尽快了。
否则,他到了哪一边,也无颜去见飒飒。
叶简汐有些睡不着,她想给慕洛琛打电话,问清楚安亦舒的事情,但犹豫了几次,这通电话始终没拨出去。
有些话,一旦问出口,就意味着不信任。
可不问……
安墨卿说的那些话,就像是猫爪子一样,不停地挠着她的心。
这么纠结着,一直到深夜,叶简汐浑浑噩噩的睡去。
第二天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叶简汐感觉到有人在晃自己,费力的睁开眼睛,眼里映入温如意那张放大的脸。
“大清早的,你做什么?”
叶简汐半‘迷’糊半清醒的问。
“别睡了,快起来去看新闻。”
温如意说着,把她从被窝里拖出来,拉扯到客厅。
客厅的电视机开着,在播放着新闻,‘女’记者正报道着一条‘插’播的新闻……
“根据最新报道,安氏二小姐安亦舒到医院秘密做检查,被医院医生认出,该医生爆料称,安小姐已怀有身孕……另本台记者采访了安家的人,安家有人透‘露’称,安小姐将在近期公布结婚的日期……”
“这是怎么回事?”温如意指着电视问。
叶简汐看着新闻里晒出安亦舒做检查的单子,以及看到记者采访安家人,本就缺乏睡眠的大脑,一阵阵的嗡鸣。
怎么回事?
她也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阿琛跟她说过的,他跟安亦舒没什么,也绝不会和她结婚。
可现在……
叶简汐猛地拨开温如意的手,直直的往外走。
“简汐,你去哪儿?”
温如意见她穿着睡衣就要出去,忙追上她,拦住她的去路。
叶简汐绷着脸‘色’,说:“我去找洛琛,把事情问清楚。”
“那你先换身衣服,再出去也不迟……”
温如意话还没说完,叶简汐已经冲出了房间。
等不及电梯上来,她跑到楼梯口,蹬蹬的往楼下跑。
温如意跟着她跑了十层,体力跟不上,渐渐的被她甩在了身后。
彻底看不到叶简汐的身影,温如意气喘吁吁的拿出手机,拨通了容子澈的电话,把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让容子澈赶紧去找人。
容子澈正找唐潇潇找的昏天黑地的,这时候听到叶简汐的事情脸一黑。
“我知道了,你在家里等着,别跑出去‘乱’转。”
到了公寓下面,叶简汐直接去车库取了一辆车,径自往安家的方向行驶。
她要找洛琛问清楚。
这一次,她不想再逃避了,要跟他把安亦舒的说个清清楚楚。
叶简汐握着方向盘,踩在油‘门’上的脚,一再的用力。
车子飞速的向前行驶,很快消失不见。
安家……
慕洛琛早上刚起,有人便走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慕洛琛脸‘色’渐渐的变得森冷,直至最后冷的能凝结成冰,“不计任何代价,都要把新闻压下去,另外找出是谁在幕后搞的鬼,找到了立刻解决,绝对不要手下留情。”
“是。”
那人退下去后。
慕洛琛静立在原地几秒钟,忽然转身走到落地柜前,拿起了手机,拨通叶简汐的号码。
电话嘟嘟的响起,可那边始终没什么回应。
慕洛琛眉头皱的紧紧地,握着手机的手咯咯的作响。
拨打到了第六遍,他正挂断电话,电话那边却忽然接通……
慕洛琛立刻着急道:“简汐……”
“简汐,简汐,慕洛琛你怎么还有脸叫简汐的名字!你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对得起她?”温如意破口大骂。
她刚爬上楼,就看到慕洛琛打来了电话,‘胸’口憋的恶气,怎么也咽不下去,瞬间爆发。
现在慕洛琛要是在她跟前,她非把他的皮给剥了!
“新闻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那些新闻没一条是真的,具体的我回头会跟你们解释,你现在告诉我简汐在哪里?”慕洛琛等她骂完了问。
“她刚才看到新闻去找你了,等下你见到她了,记得跟她解释清楚!慕洛琛,我告诉你,你再敢让简汐生气,我温如意拼着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温如意大声威胁。
慕洛琛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放进了衣兜里,慕洛琛转身往外走。
简汐过来了,他要去接她,跟她解释清楚。
慕洛琛走到‘门’口,拉开‘门’准备出去的刹那,一道身影无声无息下的出现在‘门’口,堵住了他的去路。
慕洛琛抬眸看到是安墨卿,面‘色’冰冷,“安先生,请让开。”
安墨卿堵着‘门’口,说:“慕先生,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我现在没时间,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
慕洛琛说着,就要绕过安墨卿走。
但在他擦肩而过时,安墨卿面‘色’淡淡地说,“那次在度假村,的确是你跟简汐在一起的,这件事情是凌南晟策划的,我当时偶然知道了,就把你跟他偷偷地调换了,所以那晚上,是你和简汐在一起,和亦舒在一起的是凌南晟,不过他有没有跟亦舒发生关系,我就不知道了。”
“后来你醒来的时候,是凌南晟偷偷调换回来的,你现在要向简汐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好还是拿着录像带去,这样简汐才会相信你说的话。”
慕洛琛脚步一顿,望着安墨卿的眸子充满了危险,“安墨卿,你是偶然得知的凌南晟的计划?”
安墨卿面‘色’坦然的反问,“难道你觉得我和凌南晟合作,来陷害你和简汐?”
慕洛琛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的确怀疑安墨卿和凌南晟合作。
因为他一直怀疑安家有内鬼,而安墨卿是嫌疑最大的!
“慕先生,我若是真的想和凌南晟合作,那天晚上就不必出手,直接让凌南晟得逞,我何必多此一举,要把你们调换出来,又告诉你?”安墨卿嘴角一扯,直视慕洛琛的眼睛。
慕洛琛的神‘色’微动,这的确说不通。
“我知道,因为四年半前的事情,让你跟爷爷对我有偏见。但事实上,我在已经忘记了那些。我帮助简汐,是因为我喜欢她这个人,想跟她做朋友,我不忍心她那沦落到凌南晟那种卑鄙小人手里,所以我偷偷地换了出来,只是我没预料到,后来凌南晟又把你们给换了回去,还闹出那么多的事情。”
“昨天我和简汐碰面,听到她说起亦舒的事情,心里多有芥蒂,这才准备把视频拿出来。”安墨卿凉凉的笑了一声,拿出一份录像带道:“不过,我没想到,我的好心落在你眼里,反倒成了居心叵测。”
“既然慕先生不愿意相信我,那好,你去见叶小姐吧。”
安墨卿说着,带着录像带就要走。
慕洛琛面‘色’一沉,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把视频给我。”
虽然不知道安墨卿到底卖的什么葫芦,但若他手里的视频录像是真的,那只要简汐看了,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慕先生,你还真是不客气。”
安墨卿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着,把录像带递到慕洛琛手里。
慕洛琛攥紧了录像带,边走边说:“安墨卿,你这份录像带若是真的,我慕洛琛以后一定还你这份人情。”
安墨卿望着他的身影,嘴角一直维持着淡淡地笑容。
一步……
两步……
十步……
……
正在走着的慕洛琛,眼前一黑,身体打了趔趄差点跌倒,幸好及时的抓住了身旁的柱子。
慕洛琛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缓过那阵晕眩感。
但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晕眩感袭来,如同涨‘潮’时的海水,将他渐渐的淹没。
慕洛琛手指死死地抠住柱子,忽然想到了,刚才安墨卿靠近时,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
他以为那是安墨卿沾染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
安墨卿故意跟他说那么多话,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他多闻一会儿他身上的香味!
慕洛琛想到这一点,眼底流‘露’出杀意,那晕眩的感觉竟也被压下去了一些。
但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安墨卿一步步的走到慕洛琛跟前,视线落在他额头上的冷汗,说:“慕洛琛,不用抵抗了,这种" yo"哪怕一头牛都能晕过去,更何况是一个人。”
“安墨卿,你跟凌南晟合作,想搞垮安家?”慕洛琛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安墨卿没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慕洛琛,无论如何,等你醒过来,一切都会变天了。”
叶简汐不会找到慕洛琛,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会坚信,慕洛琛为了躲避她,消失了……
若是到那一步,叶简汐还会相信慕洛琛吗?
不会。
她会对慕洛琛失望。
只要叶简汐对慕洛琛失望,那么他就可以得到安家那份账目。
到时候,他把账目公布于众,慕洛琛再回来,一切都迟了……
安墨卿想到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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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安墨卿向着慕洛琛一步步的走过去。
慕洛琛用力的攥住自己的手心,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晕眩的感觉还是源源不断的涌上来,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安墨卿,有朝一日你若是落在我手里,我必将你千刀万剐!”
渗着冷意的话从他嘴里吐‘露’出来。
安墨卿抬手搭在慕洛琛的肩膀上,道:“可惜你等不到那天。”
他的话音落,慕洛琛的意识陷入沉沉的黑暗中。
安墨卿面‘色’淡然的扶着慕洛琛,往走廊的侧面走,那里他已经准备好了车。
要带走慕洛琛的事情,他不会假手于人他人,因为在这个安家,他谁都信不过。
把慕洛琛塞到了后面的座位,安墨卿上了车。
熟练的倒出车子,一路通畅的往安家大宅外面行驶,路过大‘门’的口的时候,恰好见到叶简汐的车行驶过去。
两车擦身而过,叶简汐无意识的往他的车子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车窗上贴着防透视的车膜,叶简汐看不到车里坐着的是什么人,但被她注视的刹那,安墨卿心里还是隐隐的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这种感觉,如同刀刃,将他的心剖开,‘露’出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愧疚。
他知道叶简汐是个好人,从她第一次见到妞妞就照顾她,从她在危难时刻护着妞妞时,他就就知道她是个好人。
但……
好人注定受到伤害。
比如飒飒。
上次他护着叶简汐,已经失去了一次机会。
这一次,他不能再因为她,而错失机会了。
安墨卿握紧了方向盘,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声‘对不起’,狠下心直视前面继续开车。
距离安家‘门’口,二十多米的地方,有一道关卡,是为了检查来往的车辆的。
安墨卿降下车窗三分之一,警卫看到是他,说了声:“孙少爷好。”便放了行。
安墨卿面无表情的关上车窗。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经过缓冲带的时候,车子微微颠簸了一下。
躺在后车座上的慕洛琛的脑袋,‘咚’的一声撞在了车‘门’上。
安墨卿回过头,看了慕洛琛一眼,见他没有反应,又扭过头看着前方。
而就在他扭头向前后,一直紧闭着眼睛的慕洛琛,霍地睁开眼睛,观察了环境两秒,发现自己在车上,慕洛琛张嘴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头。
浓重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迟钝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想到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慕洛琛死死地盯着,坐在驾驶座的安墨卿,迅速的坐起来,双手用尽最大的力气,卡住了他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安墨卿瞬间处于窒息的状态,脚无意识的踩在了油‘门’上。
车子‘嗖。’的朝着路边的防护栏行驶了过去。
安墨卿抬手抓住慕洛琛的手,想要把他的胳膊推开,可哪里能推开?
慕洛琛的胳膊,就像是铁棍一样,紧紧地困住他。
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方向也控制不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慕洛琛死死地盯着安墨卿,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安墨卿,要死我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伴随着他的低吼,“嘭”的一声巨响,响彻在宁静的街道!
车子猛烈的撞在了防护栏上,安家‘门’口站岗的警卫都吓了一跳,纷纷看向安墨卿车子的方向。
叶简汐也被生生的吓了一跳,惊愕的看着不远处那辆车头被撞边的地方。
怎么回事?
安墨卿眼前一阵阵的金星闪烁,耳边也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轰鸣。
不过没什么大碍,因为在撞车的刹那,安全气囊就弹了出来,将他卡在了车子里。
安墨卿缓过神来,去看慕洛琛。
只见慕洛琛额头一角撞在了玻璃窗上,已经有血源源不断的渗出来,而他的眼睛紧闭着,显然陷入昏‘迷’的境地!
刚才他为了袭击人,根本没系安全带。
受到着这程度的伤,一点都不意外!
安墨卿望着慕洛琛,眼里一闪而逝的杀意,现在杀了慕洛琛,一切都还来得及!
若是让慕洛琛得救说出他的计划,那么一切都会完蛋!
安墨卿手用力的握住自己身侧的袖珍枪,举起枪的刹那,眼底隐隐的‘露’出挣扎。
除了安家的人,他并不想伤害别人的‘性’命。
想出现在的计划,他就是为了不伤叶简汐和慕洛琛的‘性’命,哪怕最后他们会误会,彼此也会好好的生活。
但谁能想到,慕洛琛会突然醒过来?
心跳一点点的变得迟缓,安墨卿耳边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声音,不停地回‘荡’着,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你才能为飒飒报仇,现在杀了他,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像是受到那个声音的蛊‘惑’,安墨卿扣在袖珍手枪的手指,缓缓地向下用力。
而就在他准备按下的刹那。
“嘭嘭!”
车窗‘门’被敲响,车窗外隐隐的传来了敲车窗‘门’的声音。
安墨卿眼睛迅速恢复了清明,回头看着窗外。
几个警卫正试图打开车窗,“孙少爷,你没事吧?孙少爷?”
安墨卿静默的盯着往车这边走来的叶简汐,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
他忽然打开了车窗。
警卫正想用蛮力,把车窗撬开,乍见他安好的走出来,愣了一会儿,才高兴的说:“孙少爷,你没事就好了!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撞车?”
安墨卿没回答他们的话,垂了眸子说,“里面还有慕先生,你们把他救出来吧。”
警卫一听这个,立刻开始去解救慕洛琛。
安墨卿双手‘插’在兜里,目光看向安家的方向,叶简汐正缓步走过来,见他受了些轻微的伤,加快了脚步。
走到他跟前,叶简汐开口问:“安先生,你……”
她话刚开口,目光越过安墨卿,落在他身后的慕洛琛身上,脸‘色’变得煞白得没一丁点血‘色’。
“阿琛!”
叶简汐冲到慕洛琛跟前,看到他满头的血,雾气瞬间涌到了眼前。
双手哆嗦着,想要擦去慕洛琛脸上的血,可越擦血流的越多。
“快,快叫救护车!”
叶简汐失控的朝着警卫大声喊。
警卫连忙拨打了急救车的电话。
五分钟后。
急救车赶来,医生和护士把慕洛琛抬上了急救车。
叶简汐也跟着上了车。
医生要把急救车的‘门’关上,叶简汐才想起来,还有安墨卿,看着他的方向,想让他一起上车。
可安墨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叶简汐到嘴边的话,最终没能说出来。
急救车拉响了鸣笛,渐渐的消失在视野里。
安墨卿从树荫里,缓步走出来,苍白的脸上,带了几分不正常的‘潮’红。
“孙少爷,您额头上的伤,要不要找医生看一下?”
警卫走到安墨卿身边低声说。
安墨卿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的血迹已经干了。
他无所谓的说,“不用看了。”
从他决定不杀慕洛琛的那一刻,做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医院。
慕洛琛被安排送进了急救室,叶简汐站在外面,泪水簌簌地落下来。
她的手上还沾染着慕洛琛的鲜血。
手纠缠在一起,下意识的想要把血擦干净,可擦着擦着……
她又停了下来。
因为她意识到,这是阿琛的血。
叶简汐怔怔的盯着自己手上沾染的血,双手颤抖的厉害。
刚才明明他坐的车,就经过她身边了,为什么她没察觉到,若是她察觉到了,哪怕叫他一声,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如果阿琛因此出了什么事,她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
叶简汐靠在墙角,眼里充满了绝望和茫然。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急救室的灯灭下来,‘门’嘭的一声,从外面打开。
叶简汐猛地抬头,看着急救室的方向。
下一秒,她冲到单车跟前,抓住单车的一角,紧紧地盯着慕洛琛,问:“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她,说:“让他亲自跟你说吧。”
叶简汐一怔。
还没明白医生话里的意思,手就被紧紧地攥住。
叶简汐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眼里的泪水迅速的涌出来。
“我没事,简汐,新闻上那些不是真的……”
慕洛琛声音迟缓的说。
叶简汐听他说的话,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小石头一样,重重的砸在自己的心上,闷闷的。
“我信你,阿琛。”
叶简汐哽咽着说。
慕洛琛想要抬手,‘摸’‘摸’她柔软的头发,可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叶简汐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说:“阿琛,你好好休息,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有什么话,我们等你好一些再说。”
慕洛琛没说话,但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医生命令护士,推着慕洛琛去病房。
“刚才我们要给慕先生缝合伤口的时候,他醒过来了,让我们别用麻醉剂,因为他想亲口跟你说几句话。”
医生边走边解释。
叶简汐听到医生说的,眼睛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怎么也没办法止住。
这个傻瓜……
傻瓜……
慕洛琛,你个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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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让医生给慕洛琛补打了麻醉剂后,陪着他在病房里。
天‘色’渐晚。
叶简汐坐在病‘床’前,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心里总感觉到有些不对。
在安墨卿跟她说了那些话之后,他就跟洛琛坐在一辆车上,还出了车祸,这未免也太不同寻常了。
还有……
当时她的车窗是打开的,她记得自己看了一眼安墨卿和洛琛所在的车一眼。
洛琛坐在副驾驶座没看到也就算了,可坐在驾驶座的安墨卿没看到她这怎么可能?
叶简汐想不通这点,心里对安墨卿产生了怀疑。
仔细思考了一番,她越发觉得安墨卿跟自己说那些话,不是好心提醒,而是别有用心,只是她不知道安墨卿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想到安墨卿或许在算计她,叶简汐有些心里不舒服。
她是真的把安墨卿当朋友的,若是他真的在算计她,那未免太伤人心了。
叶简汐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慕洛琛,低声说:“阿琛,你快点醒来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了。”
安墨卿是好是坏,只要洛琛醒来,就知道了。
‘床’上的慕洛琛麻醉‘药’的‘药’效还没过,没有任何反应。
“叩叩。”
敲‘门’声响起。
叶简汐扭头看向‘门’口,起身过去打开了病房的‘门’。
见到温如意和容子澈,叶简汐说:“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温如意一拳头砸在她肩头上,说:“你还有脸问,你知不知道,你那么莽莽撞撞的冲出去,把我们吓死了?”
她这一拳砸的结结实实,一点也没留余力。
叶简汐捂着肩头说,“对不起,我那是心急嘛。”
温如意哼了一声,说:“下次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叶简汐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丑死了,眼睛哭的跟桃子似的,别笑了。”温如意丝毫不接受她的讨好。
叶简汐忙敛了笑容,事实上,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嫂子,洛琛呢?”容子澈握住温如意的手,示意她适可而止。
刚才他们赶去安家,问了警卫才知道,洛琛发生了车祸,叶简汐跟着他去了医院,现在叶简汐的心情哪里会好?
温如意撇了撇嘴,把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阿琛在房间里。”
叶简汐说着,把人往房间里领。
见慕洛琛躺在病‘床’上,脑袋上还包扎着绷带,容子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嫂子,这是怎么回事?洛琛为什么会在安家‘门’口出事?”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当时他跟安墨卿在一辆车上,刚出了安家,就出车祸了。”
“安墨卿?”容子澈听到这三个字,眉头紧皱。
“嗯。”
叶简汐轻轻的应了一声。
“洛琛怎么会和安墨卿在一起,他们不是死对头吗?该不是安墨卿想害洛琛吧?”温如意想到什么说什么。
“事情还没搞清楚,别那么快下结论。”
叶简汐拧眉。
虽然她也怀疑安墨卿,但洛琛没亲口说,就不能那么轻易地下结论。
温如意瞪了她一眼,想数落她到这个节骨眼上还替安墨卿说话。
但话还没说出来,放在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温如意住了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就递到叶简汐跟前说,“喏,你的手机,从你离开后,就一直在响。”
叶简汐接过手机,看到是周文达打过来的,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喂,文达,什么事?”叶简汐问。
“少‘奶’‘奶’,之前你让我送到医院的那个‘女’疯子,刚才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她开口说话了。”
“她说了什么?”
周文达顿了两秒说,“她自称是景飒飒,景家大小姐。”
“景飒飒?”
叶简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可她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么一个人。
周文达像是明白她的困‘惑’,解释道:“安墨卿的妻子,也叫景飒飒,是景家的大小姐,不过她四年半前,就已经死了。”
安墨卿的妻子,景飒飒!
叶简汐感觉脑海里像是炸响了一道惊雷。
是了……
怪不得她听着那么耳熟,当初看安墨卿资料的时候,她曾经留意过他妻子的资料。
不过那个时候,资料上只写着,景飒飒于四年半前猝死,她就没怎么在意。
温如意也跟她提过一次,不过如意没说出景飒飒的名字。
可景飒飒既然在四年半前就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活着?
“她是不是在说谎?”叶简汐面‘色’严肃。
“医院那边是对她催眠的情况下,套出她的话的,说谎的可能‘性’不大。”周文达回答。
叶简汐再度沉默了下来。
若那个‘女’人当真是景飒飒,那四年半前又是怎么回事?
叶简汐觉得自己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不透,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景飒飒是扫除眼前‘迷’雾的关键!
良久。
叶简汐说,“她现在在哪里?我立刻赶过去。”
周文达报了医院的地址。
叶简汐记在了心上,挂断电话后,她折回了病房。
“你要走?洛琛醒来见不到你,该怎么办?”容子澈不满。
温如意也不明白。
叶简汐拿起衣服说,“洛琛注‘射’了麻醉剂,没那么快会醒来,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们留在这里照顾阿琛,我办完了,会立刻回来。”
“你有什么事情,我可以替你去做……”
容子澈这句话刚说完,叶简汐就匆匆的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容子澈忽然觉得,眼前的叶简汐变了,变得做事干脆果断。
叶简汐坐车,匆匆忙忙的赶到周文达说的地方。
刚下车,周文达就迎了上来。
叶简汐边走边说道:“立刻加派人手,保护她,别让任何人伤害她。”
“是,少‘奶’‘奶’,我立刻去办。”
两人说话间,已经赶到了病房前。
医生在病房‘门’口候着,见到两人过来,医生礼貌的说,“叶‘女’士。”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我可以看一下,催眠时的录像吗?”
“可以,就在隔壁。”
医生领着她,往隔壁的病房走。
到了病房里,医生打开了录像带说,“病人的意志很顽强,前段时间,我们几次对她进行治疗、催眠,她抵抗情绪都很强烈,今天是我拿着叶‘女’士让人送来的那张照片,病人才会有片刻的意识松动。”
叶简汐盯着屏幕,清楚的听到,视频里那个‘女’人边流泪边说。
“安墨卿,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景飒飒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还给我……”
提到孩子,那个‘女’人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拼命的挣扎着,想要从椅子上坐起来。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叶简汐收回了视线,说:“你给她看了那张照片?”
“是。”
“把那张照片拿过来,我再看一下。”
“好的,请稍等。”
医生很快取了照片,递给叶简汐。
叶简汐盯着照片上的婴儿,脑子里一个影像越发的清晰,难怪她第一次见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会觉得似曾相识。
照片里的孩子是妞妞。
她们的手腕上,都有一道白‘色’的伤疤。
确定了‘女’人的身份,之前的种种似乎都清楚了。
那个‘女’人是景飒飒,妞妞是她的‘女’儿,所以她那次想要抱走妞妞,不过是想把自己的‘女’儿要回去。
景飒飒那么仇视她,是因为觉得她和安墨卿走的近。
而景飒飒在剪切报纸里,全是关于安墨卿的,说明她对安墨卿恨之入骨,这一点,又和四年半前,安墨卿把自己的老婆,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吻’合……
叶简汐越想越心惊,攥住照片的手,不由自主的缩紧。
“叶‘女’士?”
医生提醒她。
叶简汐松开照片,抬眸看着医生说,“这件事情,别对任何人说起,还有,我现在就要去见景飒飒。”
“叶‘女’士,我可以保密,但你现在不能去见病人,她现在的情绪不稳定,会做出伤人的事情。”
“没关系,你让我进去,我有办法不被她伤到。”
叶简汐快速的说。
医生见她执意如此,只好点头同意。
叶简汐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周文达紧紧地跟着她,做贴身保护。
病房里,景飒飒躺在‘床’上,全身都绑着着白‘色’的束缚带,那是为了防止她发疯才‘弄’的。
景飒飒身上被绑得地方,红肿的厉害,可见她挣扎的力道有多大。
而在叶简汐一行人,走进房间的时候,景飒飒扭过头,恰好看到她,像是疯了一样,拼命挣扎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护士,连忙上前按住她。
叶简汐走到‘床’边,看着浑身是伤的景飒飒,忽然有些心疼。
被烧伤到这个份儿上,还能活下来,得受了多少苦?
更别说,景飒飒这四年来,都生活在那那不见天日,邋遢的筒子楼里。
叶简汐望着景飒飒好一会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景飒飒抓住她手的那一刻,手指用力的攥住她,大有把叶简汐手掌捏碎的意思。
可叶简汐像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握住景飒飒的手,说:“景飒飒,我知道你恨安墨卿,你也以为我是和他伙的,但我想说,我不是。不仅不是,我还可以帮助你,让你看到你的‘女’儿妞妞。”
景飒飒听到她这句话,瞬间愣住。
感觉到手上的力道放松,叶简汐伸手要拿掉景飒飒嘴上的‘毛’巾。
护士想阻止她,可叶简汐摇了摇头说,“没事,她不会伤害我的。”
说着,她拿掉了‘毛’巾。
景飒飒像是回过神来,张嘴就要咬她。
“你想见到妞妞的话,就别伤害我,否则没人会帮你的。”
叶简汐淡淡地说出一句话,成功地阻止了景飒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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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景飒飒一动不动的盯着叶简汐,沙哑着声音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凭你除了我之外,再没有可求助的人。”叶简汐平静的说。
景飒飒低笑了两声,笑声里说不出的诡异,“你未免太自信了。”
“自不自信我不知道,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无论怎样,结果都不会比现在差,不是吗?”
是啊……
还能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情吗?
景飒飒嘴角的笑容变得凄凉,望着天‘花’板出神。
叶简汐没急着催她做决定,而是耐心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景飒飒再度将目光落在叶简汐身上,道:“你这么帮我,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如果是想借着我谋害景家,我劝你最好还是造打消这个念头,我不会帮你的。”
叶简汐打断了她的话,说:“你想多了,我没想过害景家,只是想知道,当初安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我,我就帮你治疗身上的伤,而且会带着妞妞来见你。”
“你只想知道这个?”景飒飒不相信,她的目的会那么简单。
“当然。”
叶简汐坦然的迎着她的目光。
景飒飒‘唇’瓣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景飒飒闭上眼睛,脑海里回忆当初发生的事情。
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年的时间,她以为自己差不多快忘记了,可现在回忆起来,那些往事依旧历历在目。
初遇安墨卿时的心动,后来相处时的甜蜜,直到最后的彻骨的背叛……
景飒飒心里瞬间充斥了恨意,睁开眼睛,沙哑着声音把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四年半前,上面忽然传出来消息,说是要彻查一起贪污**的案子,当时这个案子在官场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我听人提起过,不过没放在心上,因为觉得这事情和我没任何关系,可后来……”
“我生下妞妞没多久,安家就出事了,先是安老就被秘密抓走了,后是安家几位有重要职位的人,以不同的名头调派到外地,安家上下人心惶惶,所有人都说,安老爷子因为站错了队,要被彻查了,连带着整个安家都要被倾覆。”
叶简汐听景飒飒开口说的几句话,心头猛地一跳。
四年半前,贪污**……
这些都和父亲的案子连得上!
四年半前,轰动全国的贪墨案,只有姚明琪那件,难道安家也和姚明琪贪污的事情有牵连?
叶简汐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面上极力的保持平静。
景飒飒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注意到叶简汐情绪的变化,继续道:“我为了救安家,曾和家里面的人求情,但父亲跟我说,安家的事情是吴家负责的,我们家不方便出面。”
“吴家……吴家最小的孙子,吴步青,打小跟我一起长大的,我们是青梅竹马,原本两家打算,等我们大学毕业后,就结婚的,可我那个时候鬼‘迷’心窍嫁给了安墨卿!”景飒飒提到安墨卿,眼里的恨意像是淬了毒一样,熊熊的燃烧了起来,“吴家打那时起,就跟我们家断绝了往来。”
“求助家里不成,我把事情告诉了安墨卿,当时他跟我说,没关系,如果帮不到安家就算了,他对安家没什么感情。安家若真的倒闭了,他会带我和妞妞离开,靠着我们自己赚钱,也能养活自己。”
“我真是天真,他说什么就信。”景飒飒咯咯的笑起来,可那笑比哭还难看,“就在他说这句话后的第二天,他就把我‘迷’晕了,送到了吴步青的房间!我怎么就忘记,他安墨卿要是真不喜欢那些荣华富贵,又怎么会委屈自己留在安家!他怎么舍得安家落魄,怎么舍得安家孙子的身份!”
泪水顺着景飒飒坑坑洼洼的脸流下,此刻的她像是一个绝望的厉鬼。
叶简汐见她情绪越发的‘激’动,开口说:“你怎么就能肯定是他把你送到吴步青的房间的?景小姐?”
叶简汐知道自己的话,有可能‘激’怒景飒飒,可越问她越觉得不对劲。
安墨卿若是真说了那番话,他第二天就把景飒飒送到吴步青的房间,未免太心急!
按道理说,安墨卿真的想要借着救安老爷子和安家的事情,来博取好感,应该在安家最绝望的时候伸出手,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而且他真的相拥景飒飒来换取荣华富贵,那么作为景家唯一的‘女’婿,只要等妞妞长大一些,他完全可以接手景家。
闹到现在的地步,安墨卿虽然赢得了安家,可也和景家撕破了脸面,对他来说,整件事情表面上得了便宜,可世界上却是吃亏!
“他亲自制的‘迷’香,又让亦舒约我到那个房间的,我怎会不知?”
景飒飒听到叶简汐的话,忽然暴怒,目光如炬的盯着叶简汐,那模样像是叶简汐再质疑她,就要在她身上戳一个‘洞’出来。
“亦舒?你说安亦舒?是她把你引到那里的?”叶简汐上前一步,抓住景飒飒的胳膊问。
“是!是他让亦舒领着我过去的!”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确信自己抓到了事情的关键点。
安亦舒,又是她……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事情出在安亦舒的身上。
不过四年半前,安亦舒才不过十四岁,不可能有那么深的心机,只能是有人引导她去做的。只要让景飒飒出面,安亦舒当初做的事情也会浮出水面,进而把她后面的人揪出来。
说不定,通过安家能找到当初案子的线索!
叶简汐想通了这点,豁然‘洞’开,“景小姐,若是我让你出面,和安家的人对质,你肯吗?”
“对质?还有什么好对质的?事后安墨卿亲口承认了,是他指使亦舒做的,还有什么好对质的?”景飒飒面目狰狞,若不是安墨卿亲口承认,自己又怎么会绝望之下,引火**?
叶简汐一怔,安墨卿亲口承认了?
难道真的是他做的?
叶简汐沉默了好一会儿,握住景飒飒的手:“可你难道甘心落到今天这地步吗?四年半前,你被不明不白的出卖,自己被搞的面目全非,也无法光明正大的见自己的‘女’儿一面,那些害你的人却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你真的甘心这样?你现在去对质,还能让那些人心里不安的度过余生,甚至可以借此要回‘女’儿的抚养权。景小姐,你好好的考虑下我的提议。”
‘女’儿的抚养权。
景飒飒有些心动,她想要回妞妞。
如果不是心里还记挂着妞妞,当初她不会从那场大火里逃出来,更不会人不人鬼不鬼的苟活到现在。
可是……
“我还能要回抚养权吗?我……不会借助家里。”景飒飒咬着下‘唇’说。
她没颜面再回景家。
当初是她执意嫁给安墨卿,落到这样的下场,是她应得的。
“当然可以,景小姐,不需要景家帮忙,我会帮助你,把妞妞要回来的。”叶简汐嘴角‘露’出一抹淡淡地微笑,“不过,在见妞妞之前,希望你能接受治疗。”
景飒飒身上除了烧伤,还有很多其他的伤口,应该是在乞讨的时候,被人打的,或者意外受到的伤害。
只是她一直不配合治疗,医院拿她没办法。
“只要能见到妞妞,我什么都可以做!”景飒飒毫不迟疑的答应。
叶简汐点点头,说:“好,那景小姐我会尽快安排时间,到时候我会让人通知你。”
“嗯。”
叶简汐站起来,示意护士把景飒飒身上的绷带,全部解除。
护士半信半疑的把景飒飒身上的崩带解掉。
景飒飒得到了自由,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发疯。
叶简汐说:“景小姐,我先走了。”
说着,她转身要走。
景飒飒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我。”
从被安墨卿背叛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
叶简汐顿了下脚步,说:“因为……我在调查四年半前的那场贪墨案,景小姐,帮你其实也是帮了我自己。”
叶简汐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景飒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久久不能回神。
从医院里面出来,叶简汐吩咐周文达道:“景飒飒的事情,别对外人透‘露’任何消息,另外,找人盯着安墨卿。”
“少‘奶’‘奶’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叶简汐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上了车。
车子平稳的向前行驶,叶简汐单手支撑在下巴上,想着景飒飒说的那番话,眉头微微的皱起来。
四年半前……贪墨案……
安家和姚明琪的案子有关,阿琛刚好在安家,真的是巧合吗?
当初阿琛出事后,凌南晟像是什么都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似乎也都显示了凌南晟的确都知道。
那么凌南晟是怎么知道的?
是通过账目,知道安家和姚明琪的案子有关,进而知道洛琛在安家的?
可其他的事情呢?
凌南晟要是想知道其他事情,一定要通过一个对安家了解很深的人。
这个和凌南晟合作的人是谁?
是安墨卿吗?
叶简汐越想越觉得,一切散‘乱’的线索都串成了一条线,而她想把这条线挑明,只有借着景飒飒这个人。
很快……
围绕着安家的谜团,很快就解开了。
“少‘奶’‘奶’,到了。”
前面的司机忽然出声提醒。
叶简汐回过神来,看到车窗外,已是到了医院,便推开车‘门’走下去。
穿过医院的大堂,叶简汐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键后,等着电梯的到来。
而就在电梯抵达她这一层时,放在包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叶简汐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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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瑾年。
她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叶简汐抓着手机,双眸之间充斥着厌恶,迟迟不接电话。
电话震动了十几声后,停止了响动。
叶简汐松了口气,因为她原本就不想接苏瑾年的电话,现在她最厌恶的人,除了柏原崇,就是苏瑾年。
和这两人说一句话,甚至一个字,她都觉得恶心。
叶简汐拿着手机,想把手机放回包里,可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发来的短信。
叶简汐,我知道你故意不听我电话的,你也故意把阿琛藏起来,不让他见我。我告诉,你再怎么做,都于事无补,阿琛是我的,你休霸占他!三天后独自过来boto大厦见我,否则,你再也看不到你亲爱的……
后面的信息被挡住了,叶简汐随手点开信息。
在看到信息最后三个字的刹那,叶简汐握住手机的手,颤抖了起来。
唐潇潇!
苏瑾年绑架了唐潇潇!
虽然早就想到,苏瑾年有可能知道自己的自己的‘女’儿不是洛琛的而是慕知寒的,进而用这个信息,把唐潇潇从市引过来。
但当现实摆在眼前,叶简汐还是忍不住被气到了。
苏瑾年真是疯了!她想抢阿琛,那就光明正大的来,何必要牵扯到别人?
更何况潇潇现在还怀着身孕,稍有闪失,就会母子不保!
她这么做,也不怕遭到报应!
叶简汐气的浑身直哆嗦,身后有其他病人,等着进电梯,可看着她一直不进去,出声提醒:“小姐,你还要不要紧电梯?”
叶简汐回过神来,脸‘色’难堪的说,“你们先进去吧,我等一下再进去。”
说着,她让出了路。
身后等着的人,陆陆续续的进了电梯。
叶简汐站到离电梯口几步远的地方,拿出手机,想给慕知寒拨打电话,可按到最后一个号码,又停了下来。
不行……
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知寒,若是他知道了,他肯定会冲动的去找苏瑾年要人,到时候惹怒了苏瑾年,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叶简汐想到这,关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快步往电梯口走。
匆匆忙忙走到病房‘门’口,‘门’口守着的警卫见到她,想要开口问好。
叶简汐抬手,止住了他们。
然后推开‘门’进去。
踏入病房的刹那,叶简汐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洛琛已经醒了过来,像是正在跟容子澈说话。
可他们不知道是看到她进来了,还是别的,停止了说话,齐齐的看着她。
尤其是容子澈,像是紧张到了极点。
叶简汐有些莫名,但她没多想,因为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慕洛琛吸引了过去,“阿琛,你醒了,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我听子澈说,你刚才有急事出去了。”
慕洛琛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容子澈站起来,说:“嫂子,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叶简汐叫住了他。
“啊?”容子澈吓了一大跳,扭过头看着她,问:“嫂子,怎么了?”
叶简汐眉头微蹙,“容子澈,你是不是很怕我?”
不怕她怎么连她叫他一声,都能吓成这样?
容子澈调整了面部表情,贫嘴道:“嫂子,我怎么会怕你?我怕谁也不能怕你啊。”
叶简汐不言语。
容子澈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叶简汐是不是听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若是真的听到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容子澈后背不停地冒冷汗,余光落在慕洛琛冷漠的面上,差点给跪下了。
他真不是故意说漏嘴的,谁知道叶简汐无声无息的就进来了?
叶简汐盯着容子澈看了好一会儿,才缓声说:“你先别走,我等下有事情要跟你说,”顿了下,又补充道,“是关于如意的事情。”
“哎,好。”容子澈一听是关于温如意,顿时活了过来,满口应下。
“嫂子,没其他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容子澈看着叶简汐说。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
容子澈转身就往外走。
咔嗒。
病房的‘门’关上,叶简汐转过身,坐在病‘床’边,握住慕洛琛的手,入手的感觉冰凉,让她不由自主的蹙了眉头。
她记得他以前的手都是温暖的。
可从重逢以后,他的体温都变得很低,或许是那次落海,留下的后遗症吧。
叶简汐双手捂住慕洛琛的手,用自己的体温给他传热。
慕洛琛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把手轻轻的‘抽’出来,说:“我不冷,这样的温度刚刚好。”
叶简汐把他的手,又捉回来,努了努说:“你不冷,我热总行了吧?”
慕洛琛闻言,‘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嘴角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叶简汐紧紧地抱住他的手,在怀里说:“哑巴啦?之前昏‘迷’的时候,不是还有那么多话要告诉我吗?为什么现在不说话了?”
“该说的都说了,没什么要说的了。”慕洛琛淡声道。
叶简汐哼了声,语气咄咄的说:“什么叫该说的都说了?你明明什么都没说,老实‘交’代,你跟安亦舒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会和安墨卿在一辆车上?当时,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撞车的?”
慕洛琛听她一连串的问话,嘴角浮起丝丝宠溺的笑,“你问那么多,让我怎么回答?”
“一条条回答,我有的是时间,等着你回答。”叶简汐说。
慕洛琛目光柔柔的落在她光洁的面上,说:“我和安亦舒没什么,简汐,那天晚上,是你跟我在一起,凌南晟想设计我们,但中途被安墨卿搞了破坏,你的感觉没错,我的感觉也没错。”
从一开始,他的感觉告诉自己,共度一晚的是简汐。
只是当天醒来的时候," yo"让他的意识有些错‘乱’。
他怕的是……
" yo"让他误以为,安亦舒是简汐。
加之,他一直想不通,那天晚上,自己是怎么从安家送到几十公里外的房间,再被送回来的。
所以一直以为,那天晚上是安亦舒。
“也就是说,安墨卿帮了我们?”叶简汐抓住重点。
“对。”慕洛琛点头。
“那你和安墨卿一起出事,是因为车子被人做了手脚?是凌南晟想害你们?”叶简汐提到凌南晟,眼里不经意的闪过厌恶。
一次,两次……
他每次都试图害死洛琛,再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阿琛会被他害死!
慕洛琛直视叶简汐的眼睛,说:“不是,不是凌南晟做的手脚,是安墨卿自己做的。简汐,安墨卿想跟凌南晟合作,把安家搞垮,他想为自己的妻子报仇。”
“什么?他想报仇?”叶简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慕洛琛继续解释道,“其实这几年来,安家一直灾祸不断,但每次都被安老平息了下去。安老怀疑,安家有内鬼,想要害安家。让我帮他调查安家的内鬼,我刚好调查到安墨卿老婆的事情,四年半前,他老婆的事情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么简单,他觉得,是安老派人害了景飒飒,所以一直对安家耿耿于怀,但是……”
叶简汐接着慕洛琛的话说,“但实际上,这件事并非安老所为,而是有人从中作梗,却让安老、安墨卿背了黑锅。”
话说到最后,她整个人都明朗了。
是了……
她一直觉得,安墨卿害他老婆的事情有些蹊跷。
他若真的想害死自己的老婆,不会那么多年不娶,一个人独身带着妞妞!
“你怎么会知道?”慕洛琛蹙眉。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不止知道这些,我还知道景飒飒没死!”
慕洛琛神‘色’一怔。
叶简汐把一五一十的把景飒飒说的那些全部都说来,最后总结道:“你跟我调查的事情,拼凑起来,刚好是当年时间完整的真相。只怕安墨卿一直误以为是安老派人害了景飒飒,所以他才会对景飒飒承认,是自己所为,因为他怕景飒飒去找安老报仇,会被安老进一步加害。”
“只是他没想到,景飒飒‘性’子那么刚烈,引火**,他更没想到的是,景飒飒在那场大火里幸存了下来,还一直生活在他周围……”
余下的话,叶简汐再没说出来。
因为真相是如此残酷。
安墨卿和景飒飒因为重重误会,错过了将近五年的时间。
五年来……
安墨卿满心仇恨,为了帮景飒飒报仇,一直留在安家暗中寻找报复的机会。
而景飒飒人不人鬼不鬼的受这么那么久,恨了安墨卿那么久,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恨错了人。
若不是她无意中,碰到了景飒飒,或许他们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叶简汐叹息了一声。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说:“等过两天,把景飒飒带出来,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
“嗯,我知道。”叶简汐应了句,轻轻的依靠在他肩头说,“阿琛,以后我们谁都不要骗谁,哪怕是善意的谎言,都不行,好不好?”
安墨卿为了景飒飒好,骗了她,可到头来造成这样的结果。
她怕有一天,自己跟洛琛也会这样。
慕洛琛俯首望着怀里的叶简汐,漆黑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他沉声含糊的说,“好。”
叶简汐笑了笑,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说:“答应我的,就不许反悔了,谁反悔谁是小狗狗。”
慕洛琛将她的笑容尽收眼底,‘胸’口隐隐的有一块地方作痛。
简汐……
汐汐……
他的汐汐……
心里每次默念她的名字一遍,心就更加的疼,像是有刀在心头划一般。
慕洛琛蓦地伸手紧紧地抱住叶简汐,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脸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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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记挂着唐潇潇的事情,所以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儿,就找了个理由出来。
她仔细想过了,这事情不能找慕知寒,也不能找周文达,前者会冲动行事,后者则会把事情告诉洛琛,现在洛琛刚出了事情,又要忙安家的事情,让他搀和进这件事里,会让他分心,而且对他的伤没好处。
更何况,苏瑾年最后的图谋就是得到洛琛,让洛琛参与,说不定刚好衬了她的心意。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洛琛参与这件事。
排除了这些人选,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容子澈。
只有他能帮自己。
叶简汐在走廊的不远处的通风口找到了容子澈。
容子澈在吸烟,淡蓝‘色’的烟圈‘迷’‘蒙’了他的脸,让人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注意到她过来,容子澈掐灭了烟头,“嫂子,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
叶简汐见他一副严肃的模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似乎从刚才她走进病房里,容子澈就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但叶简汐没多想,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把唐潇潇带回来。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要跟所有人绝对保密,你若是不答应,就当我没说过。”
“嫂子,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
“你别管是什么事情,你就先跟我说,到底答不答应。”叶简汐爽快的说。
容子澈皱了眉头,“嫂子,你想干什么危险的事情?”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对所有人保密。
“不算是什么危险的,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叶简汐心头一跳,面上保持镇定。
容子澈手指摩挲着下巴,思索了几秒问:“我不答应的话,嫂子是不是要瞒着我们所有人去做?”
叶简汐没想到容子澈会猜测的那么准确,再这么让他套话下去,所有事情都会套出来,到时候她真的想救人,也没人会允许她过去。
叶简汐虎了脸:“容子澈,你问东问西的有意思吗?我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你就给我一个答案,答应还是不答应?”
容子澈笑了笑说:“嫂子,你看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不答应是不是?我这么谨慎,也是怕如意到时候知道了,不放过我,你也知道她火爆的脾气。你要是出点意外,她能把我吊在房梁上打三天三夜。”
他故意往夸张里说。
叶简汐脸‘色’缓和了些,“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容子澈点头,“嗯,我答应了。”
叶简汐见他点头,这才放心的把唐潇潇的事情说出来。
“所以,嫂子你想三天后,亲自去救唐潇潇?”容子澈脸拧成了麻‘花’,他就知道叶简汐搞的这么神秘兮兮的,肯定没什么好事!
真让她一个人去了,指不定出什么大‘乱’子呢!
“我不是一个人去救,不是还有你吗?”叶简汐理所当然的说。
“我一个人可没办法保全嫂子的安危,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
“出了事情,我一个人承担,不会让其他人怪到你身上的。”叶简汐打断容子澈的话。
容子澈哑巴吃黄连。
叶简汐一个人承担,怎么承担?
最后责任绝对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且不说如意那边,就是洛琛那边,都有他受的!
容子澈憋着不说话。
叶简汐担心他会忍不住,跑去告诉洛琛,抬手捶了他的肩膀一下,“容子澈,你别告诉我,你想反悔吧?我警告你啊,不许告诉洛琛,他身体还没养好,这次他如果再出了意外,我要了你的命。”
她那一下跟猫挠了似的,根本不痛不痒。
容子澈抬手扯了下领带说,“嫂子,我没想着告诉洛琛,不过去赴约前,你得让我好好想想怎么计划这件事,贸贸然行动,说不定救不了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还差不多,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给我答复。”
还有三天时间,给容子澈一天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
再三警告容子澈不许把唐潇潇的事情告诉慕洛琛,叶简汐才肯放容子澈走。
站在走廊里,叶简汐又给周文达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找到安墨卿后,帮她转告安墨卿,当初那场大火没把景飒飒烧死,现在景飒飒在她手上,想见她的话,带着妞妞过来医院找她。
收了线,叶简汐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跟‘门’口的警卫说了一声,告诉他,自己出去买晚餐了,等慕洛琛问起来,就这么回复他。
叮嘱完,叶简汐便出去了。
原以为买晚餐会很快,然而到了餐馆,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等折回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天边橘红‘色’的晚霞布满了天空,医院里栽种的梨树和樱桃树已经相继开‘花’,白‘色’的‘花’瓣和粉‘色’的‘花’瓣‘交’相呼应宛若云霞,空气里洋溢着淡淡地‘花’香和青草的香味。
不知不觉,‘春’天来了。
叶简汐徒步往病房里走,离病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看到不远处伫立着一个人。
晚霞在那人的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宽大的病夫穿在他完美的骨架上,没有任何空余,也没有破坏他周身的美感,远远的看过去,像是一幅画。
而那人直直的看着她的方向,黑眸像是璀璨的钻石。
叶简汐快不走过去,单手挽上他的胳膊,“阿琛,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体不好,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
叶简汐不停地说话。
慕洛琛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饭盒,“下次出去的时候,记得说一声。”
叶简汐乖乖的点头,“我刚才告诉警卫,我出去买晚餐了。”
“买晚餐需要两个小时?”慕洛琛抬眸看着她。
叶简汐哑然,其实是她跟容子澈说话,叮嘱周文达,‘花’费了苏大概一个小时,出去买饭又‘花’了一个多小时。
可这些,她总不能跟洛琛说吧?
叶简汐抿着‘唇’角沉默了几秒,陪着笑说:“其实,是我看他们店,推出了新品,想试一下,才会那么迟的,阿琛,你不会介意吧?”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甜品了。”
慕洛琛淡淡地问了一句。
叶简汐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是啊……
她一直不喜欢吃甜品,可洛琛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会记得这些小细节?
叶简汐疑‘惑’的望着慕洛琛。
慕洛琛却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拉着她的手,回了病房。
第二天晚上,容子澈给了叶简汐回复。
他同意让她一个人过去,但前提是,做好完全的措施。
具体的措施,他会自己想出来。
叶简汐应允了。
接下来若无其事的陪着洛琛,她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等着他伤好了,或许还要回安家,在这之前,她想好好的陪着他。
转眼,到了和苏瑾年约定的前一晚。
叶简汐像往常一样,洗了水果端进房间里。
慕洛琛坐在病‘床’上,目光直直的望着摆在眼前的文件,想事情想的出神。
叶简汐把水果盘放在桌子上,略带责怪的说:“慕洛琛,你现在在生病,病人就应该有病人的样子好不好?”
慕洛琛抬手握住她的手:“我已经休息了一整天了,看一会儿资料,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像是羽‘毛’一般,轻轻的落在心底里。
“你想不让我担心,那就继续休息。”叶简汐无奈的说。
“简汐……”
“嗯?”叶简汐疑‘惑’的抬眸望着他。
慕洛琛目光对上她的眼睛,却又像是没看她似的:“没什么,我答应你,会好好休息的。”
叶简汐点点头,说:“这样才乖。先吃个水果,对身体好的。”
叶简汐边说着,边放开他的手,拿起水果刀给他削了一颗苹果。
慕洛琛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喉结上下滑动,眸底的情绪微微的泛起‘波’澜。
吃过水果,叶简汐又陪着他聊了会儿安家的事情,她有些不明白,洛琛既然早就调查出安墨卿的事情,为什么还一直留在安家。
是不是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可她问出来了,慕洛琛只说安老爷子还没决定,要怎么处置安墨卿,所以一直没什么结果。
至于其他的,都被慕洛琛借着想去洗澡,含糊了过去。
慕洛琛只有头部受了伤,可以自己洗澡的。
但叶简汐还是不放心,想跟着他进浴室,想帮他洗澡。
慕洛琛却一反常态的,没让她进浴室。
叶简汐在外面等着,看着浴室的‘门’口,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可没等她琢磨明白,慕洛琛就出来了,“简汐,你去洗澡吧。”
说着,他把睡衣和浴巾,都给她准备好了。
叶简汐抱着东西,抬眸看着他说,“阿琛,你最近总是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好像不喜欢跟她太亲近了。
叶简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上次在公寓里,洛琛和她相处整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这次连带着三天在一起也是……
实在是洛琛不让她帮忙洗澡太奇怪了,夫妻之间互相帮助不是正常吗?这还是他以前教给她的……
叶简汐在心里犯嘀咕。
慕洛琛‘摸’了‘摸’她的脑袋,说:“胡思‘乱’想什么?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赶快去洗澡。”
说着,他把她轻轻的推进了洗浴室。
等着她进去了,慕洛琛随手关上‘门’,脸上的笑容随之消失。
他静立在浴室‘门’口好久,才转身走到‘门’口,对警卫说:“把牛‘奶’端过来。”
警卫很快把牛‘奶’端进来,放到了‘床’头柜上。
慕洛琛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白‘色’的‘药’粉,放进了牛‘奶’里。
看着‘药’粉消融,慕洛琛眸‘色’越发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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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二十多分钟后。
叶简汐头发湿漉漉的从浴室里走出来,边擦拭头发边走到慕洛琛身边。
“先喝杯牛‘奶’,你最近几天总睡不好,牛‘奶’有助睡眠。”
慕洛琛把牛‘奶’递到她跟前说。
叶简汐放下‘毛’巾,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说,“有些凉了。”
“我拿去热一下。”慕洛琛起身。
叶简汐挡住他伸过来的手:“没事,只是有一点点凉,牛‘奶’喝凉的也没什么事。”
说着,她把一杯牛‘奶’全部喝完。
慕洛琛等着她把空牛‘奶’杯放下,说:“我给你吹下头发。”
叶简汐闻言,躺在了‘床’上,脖颈枕在慕洛琛的‘腿’上,感觉到吹风筒里徐徐送来的热风,她微微的眯上了眼睛,“阿琛。”
“嗯,我在。”
慕洛琛左手动作轻柔的梳理着她的头发,右手拿着吹风筒,低声答应了一声。
“阿琛。”
“嗯?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忽然想叫叫你。”
叶简汐嘴角‘露’出一抹淡淡地笑容。
她想叫他的名字,听到他说在,就很安心。
慕洛琛没说话,目光专注的望着她。
一时间,房间里除了吹风筒发出的细微的声音,再无其他。
叶简汐听着那声音,眼皮渐渐的发沉,像是有一只手,将她往黑暗中拉拽。
好困……
好想睡觉……
意识渐渐的模糊。
叶简汐动了动脑袋,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呢喃着说,“阿琛,我想睡觉了。”
“睡吧。”
“嗯,那你明天记得叫醒我。”
“好。”
听到他说好,叶简汐再也抵挡不住梦境,陷入了梦想中。
慕洛琛望着睡容安然的她,关了吹风筒,低低的的唤她:“简汐?”
叶简汐像是听不到他说的话,眼帘瞌着。
慕洛琛再次唤了她几声,叶简汐以及没有反应。
确定她醒不过来,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抚‘摸’上她的脸颊。指尖滑过她的眉眼,鼻子,‘唇’瓣,最后恋恋不舍的离开。
慕洛琛俯首,温柔的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睡吧,汐汐……
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慕洛琛轻手轻脚的把叶简汐放在了‘床’上,起身‘欲’下‘床’。
叶简汐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些不舒服,皱着眉头低喃了几声。
慕洛琛的动作瞬间停止。
僵在原地好一会儿,见她依旧没任何反应,他这才站在了地面上。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一名护士和医生等候在外面。
“慕先生。”
医生和护士恭敬地开口。
慕洛琛声音清冷的说,“每隔六个小时,给她喂一次安眠‘药’,注意不要让她醒过来,直到明晚七点之前,整个过程,都要守在她身边,若是她有不舒服的地方,立刻停止喂‘药’,进行检查。”
“是。”
医生和护士颔首。
慕洛琛抬步走了出去。
走廊五六米远的地方,周文达见他出来了,从暗里走了出来,木着一张脸,道:“爷。”
“准备的怎么样了?查到她现在所在的位置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也查到了苏小姐所住的地方,不过那里并没有唐小姐的踪迹,应该是藏在了某个地方。”
“她最近和什么人来往?”
“苏小姐整日待在住所里,很少行动,我们目前查到的,只有她打电话的记录,有几条是和国外联系的,其他的都是国内的,国内经常联系的几位,正在调查具体的身份。”
“嗯,明天开始行动,她一旦出现,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把唐潇潇救出来。”
“是。”
两人说着话,渐行渐远,直至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凌晨五点多,天麻麻的亮,大地间笼着一层雾气。
环卫工刚起‘床’打扫卫生,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急匆匆的驶过,扬起路面上的落叶。
坐在最前面那辆车的男人,脸部轮廓深邃英俊,浓眉英‘挺’,鼻梁笔‘挺’,薄‘唇’微微的抿着,透着一股禁‘欲’淡漠的味道。
宽敞的车厢里响起电话声,他接起电话。
“喂,洛琛。”
容子澈的声音透过电话那边传来,严肃的语气,和早晨清冷的氛围格外的相似。
“是我。”
“我已经布置好了周围的埋伏,只要苏瑾年敢出现,我会带人一举把她拿下,你到时候,护住唐小姐就好了。”
“我知道了。”慕洛琛简洁的回答。
容子澈噎了一下。
他知道洛琛对自己那么冷漠,是责怪他暗地里偷偷地跟叶简汐达成了协议,可那也不是他想的啊,以洛琛现在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万一真有个好歹,他就是万死也不能赎罪。
偏偏叶简汐那个时候,不答应她,她就要闹腾。
他除了答应,哪里还有别的办法?
现在洛琛自己知道了,‘弄’得他里外不是人了……
容子澈心里憋屈,可也不敢说什么,静默了几秒说:“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你记得要保重身体,千万得给我好好回来……”
他话还没说完,慕洛琛啪的一声挂了他的电话。
车子飞速的向着帝都的郊区行驶,慕洛琛放在右侧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看了一眼,见是苏瑾年发来的消息,便把消息点开。
“去郊区的石头村,别耍‘花’招,要是让我发现有什么人跟着你,别怪我不客气!”
慕洛琛手指微微的动了几下,打出一句话发送了出去,抬眸对司机吩咐道,“改去石头村。”
“是。”
司机应了一声,转换了方向。
慕洛琛手指敲打着手机的屏幕,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发出嗒嗒的声音。
车子前向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机里再次传达出消息……
“现在立刻去石河子。”
消息里附送出的还有一张唐潇潇被绑起来的照片,照片里唐潇潇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但也没糟糕到哪里去。
慕洛琛把照片转发给周文达,“去查唐潇潇背景里的仓库在哪里。”
消息发出去,慕洛琛安静的坐在车座上,面‘色’没有任何‘波’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苏瑾年发来了十几条消息,每一条消息,都会变更一个地方。
他知道她想做什么,一是让他疲于奔‘波’,二是让他没办法做好埋伏。
只是……
她当真以为这样,他就没办法找到人了吗?
慕洛琛嘴角的冷厉越发的深。
叮咚。
周文达的信息传来。
慕洛琛点开看了一眼,短信里说,“先生,已经查到有类似的仓库六处,我们正在派人逐一的搜查,应该很快就能排查完毕。”
与此同时,苏瑾年的信息也传达了过来。
“现在立刻下车,会有另外的车过来接你。”
慕洛琛冷声道:“停车。”
司机停下车。
慕洛琛从车上走下来,边走边拨通了手机。
电话那边嘟嘟的忙音传来。
慕洛琛目光快速的在周围扫过,注意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过来,在他周围徘徊不定。
他面‘色’平静。
等了二十多秒,手机那边忽然接通,苏瑾年‘激’动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阿琛,怎么会是你?叶简汐呢!”
“是我,你难道不希望是我吗?瑾年。”慕洛琛淡声问。
“当然希望!”苏瑾年下意识的回答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忽然沉默了下来。
慕洛琛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说:“瑾年,你做那么多,不就是想见到我吗?现在我来了,你也不用做违法的事情,不是一举两得吗?你把唐潇潇放了,我们好好的见面谈谈。”
“把她放了,你还会来见我吗?”苏瑾年再度开口,语气和之前的截然相反,“慕洛琛,我没忘记,你之前是怎么对我的!我那么爱你,你不止用假的婚姻来骗我,甚至连我自杀你都不来看我一眼!你利用我,来对付裴家,就是为了保护叶简汐!哈哈……你以为现在我还会那么单纯吗?你来的刚好,我正愁找不到你呢!”
苏瑾年话说到最后,已近乎嘶吼。
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恨意。
“怎样才可以平息你的怒火?”慕洛琛见她不再买自己的账,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的怒火没办法平息!你立刻上你前面那辆面包车,等见到我,我们再好好算账!”
苏瑾年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慕洛琛抬步向面包车走了过去。
面包车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听了苏瑾年的话,把车‘门’打开。
在他上去的那一刻,关上车‘门’,然后在他的眼睛上‘蒙’了一层黑布,紧接着,把他身上的东西尽数搜去。
慕洛琛看不到车窗外的景象,却能感觉到车子在快速的向前行驶。
开了很久……
路面开始颠簸了起来。
慕洛琛几次都感觉到,自己的头碰到了车顶。
而这种状况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下车。”
有人推搡着,把他从车上推下来。
慕洛琛正在努力的听周围的声音,而就在这时,懵在他眼前的布条被扯了下来。
光线涌入眼睛的刹那,慕洛琛有些不习惯的眯起了眼睛。
待他熟悉光明后,眼前的景象渐渐的清晰。
大片大片的和人等高的枯草连绵在荒野上,而他的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和他的目光对上,涂抹着口红的‘唇’瓣,扯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容……
“慕洛琛,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吗?”
苏瑾年一步步的走向慕洛琛,眼里爱恨‘交’织。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把他撕成一片片碎‘肉’,吃进肚子里,那样他就永远属于她的,再也不会有人跟她抢了!
走到慕洛琛跟前,苏瑾年紧攥的手指张开。
扣住他的胳膊。
慕洛琛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味,微不可查的皱了眉头。
“瑾年,现在回头,一切为时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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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回头?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别说是回头,你让我怎么做都可以。”
慕洛琛沉默着不说话。
苏瑾年嘴角讥讽的弧度越来越大,早就应该知道,这个男人是铁石心肠。
他不会跟她在一起的,永远不会。
苏瑾年拉着慕洛琛,往荒野里走。
漫天遍地的荒草里掩映着一座废弃的工厂,工厂的铁‘门’经过风吹雨打早已锈迹斑斑,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工厂上方的窗户支离破碎,风灌涌而入,整个工厂弥漫着萧杀的气息。
在两人进入工厂后,随后跟过来的人,就把铁‘门’关上了。
工厂里大概有十几个人,见到苏瑾年都很是恭敬的样子。
苏瑾年没理会那些人,带着慕洛琛,走到工厂的二楼。
二楼上一部分地方被打扫干净,摆放着一张桌子,还有几把椅子。
“坐。”
苏瑾年拉开其中一张椅子说。
慕洛琛一言不发的坐下。
苏瑾年坐在他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扭头看着他,说:“你不问问我,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你?”
“我问了,你会停止这一切?”
慕洛琛淡声问。
当然不会。她‘花’费了那么大的心思,才把唐潇潇骗到帝都,就是为了得到慕洛琛,怎么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停止这些?
苏瑾年没回答慕洛琛的话,倚靠在椅子上。
“阿琛,还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话吗?你说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初我救了你一命,后来你一直对我很好,这些我都记得。阿琛,这次你失踪,我很担心你,也找了你很久,为了你,我吃了很多苦头,也‘花’费了很多心思,可这些我都觉得值得。因为我知道,你会记得我的好,对不对?哪怕我做错了事情,你也都会原谅我的……”
“我原谅一个人,不是没底线的原谅,这次你做的太过了。”
慕洛琛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苏瑾年的话。
苏瑾年余下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说话,目光静静的落在慕洛琛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洛琛微抿着‘唇’角,漆黑的眸子平静的如一汪湖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瑾年笑了笑说,“好,我们先不说这些,你陪我吃一顿饭吧,我们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她轻拍了手两下,手底下有人把饭菜端了上来。
简单的四五道小菜,冒着腾腾的热气,香味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苏瑾年递给他一双筷子说,“我没想到你会来,让人从附近找农户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你尝尝看。”
慕洛琛看着递到跟前的筷子,迟迟不肯接。
苏瑾年嘴角的笑容,渐渐的发僵,变冷……
“洛琛,你非让我‘逼’着你,你才肯吃吗?唐潇潇现在可是在我手上,我随时都可以要了她的命。”
“我要先看看她是不是安全。”
“好,我可以给你看。”
苏瑾年说着,拿出手机,点开其中一段刚发来的视频给他看。
视频里……
唐潇潇换了个地方,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而她的身后像是一个冷冻仓之类的,那些箱子里源源不断的散发着冷气,唐潇潇的‘唇’‘色’已经有些泛白了。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支撑不住。
慕洛琛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
苏瑾年感觉到她气场的变化,收回了手机,漫不经心的说:“你放心,我把她放在冰库里,每隔半个小时,会让人带她出去十分钟,她不会出事的。不过……”
苏瑾年故意顿了下,吊胃口道:“你若是不配合我,我恼怒之下,打电话让那边不再放她出来,她会出什么事情,想必你比我清楚吧?”
说着,她把手里的筷子,递到他跟前。
慕洛琛接过筷子说,开始吃饭。
苏瑾年脸上恢复了笑容,拿起自己的碗筷,也开始吃饭。
筷子轻碰到瓷碗,发出清脆的声音。
苏瑾年一向对食物很挑剔,可现在粗茶淡饭,竟也觉得美味。
“阿琛,你多吃点。”
“这个鱼很新鲜,是他们亲自从河里打捞上来的,你尝尝。”
“你吃一些菜。”
……
苏瑾年不时的帮他夹着菜。
慕洛琛看着碗里堆叠的菜,神情淡漠的一一吃下。
很快,饭菜去了大半,慕洛琛放下碗筷说,“我吃饱了。”
苏瑾年见他停了筷子,立刻没了胃口。
“把这些都撤了。”
指挥手底下的人,把饭菜都撤了。
桌子很快变得干干净净。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怎样才肯放了唐潇潇了吗?”
慕洛琛冷声问。
“急什么,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都没做呢。”
“你想做什么,就一次‘性’全部说出来吧,免得麻烦。”
慕洛琛一脸的漠然,话里隐隐的透着不耐。
苏瑾年眨了眨眼睛,眼底的亮光如同此刻窗外被乌云遮挡的阳光一样,沉入无尽的黑暗中,直直的望着慕洛琛许久,她勾了勾‘唇’角说,“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我?哪怕一天的时间,都不肯给我?”
“瑾年,我们已经没可能了。不管当初的真相是如何,我们都没可能了。”慕洛琛面部紧绷,使得棱角更加的分明。
“是吗?你这么觉得,我可不这么觉得!人定胜天,不拼怎么知道最后的结果?我觉得我们还有可能!”苏瑾年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你强行做这些,只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
“即便是那样,我也要试试!”苏瑾年倔强的说。
慕洛琛还想说什么,苏瑾年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她不想听他说话,哪怕一个字都不想!
“你不是想问我,怎样才能放了唐潇潇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给你两条路选择,要么,你这几天都陪着我,直到让我怀上你的孩子;要么,你把自己的心头‘肉’剜下来给我,我得不到你的人,宁愿毁了,也不会让叶简汐得了!”
苏瑾年冷笑。
慕洛琛脸‘色’沉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成了一个拳头。
苏瑾年挑起眼尾,睇着他:“对了,我警告你,别想着通过其他人去救她,洛琛,我跟你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你们那些手段我早就想到了,只要你们敢轻举妄动,看着她的人会立刻把她杀了!”
话到最后,苏瑾年脸上尽是狠厉。
慕洛琛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面‘露’狞‘色’的苏瑾年。
苏瑾年咬着牙,等着他开口。
经过这段时间,她已经想明白了,既然洛琛不要她,那她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此时此刻,她只想鱼死网破!
时间像一只耐心的蜗牛,一点点的爬动。
偌大的工厂里,安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苏瑾年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他开口说话,勾‘唇’笑了笑说,“洛琛,你只要陪我……”
“把刀拿来。”
慕洛琛冷声打断她的话说。
苏瑾年一怔。
“你不是要我的心头‘肉’吗?”慕洛琛淡声问。
他说的每一个字,清晰的映入耳中,提醒着她,他不是在开玩笑。
苏瑾年的脸‘色’一寸寸的变白,死死地咬着下‘唇’说,“你宁愿死,都不肯陪着我?”
“是。”
慕洛琛毫不迟疑的回答。
苏瑾年怒极反笑,话一句句的从齿缝里蹦出来,“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她头也不回的朝着身后的人喊,“把刀拿过来!”
没多会儿,刀就拿了过来。
苏瑾年用力的攥着刀,刀刃折‘射’着冷白的光,锋利到了极点,“这刀原本是我用来准备送给叶简汐的,她今天若是来了,我就一刀一刀的把她身上的‘肉’片下来,让她尝尝我所受的滋味。现在让你代替她,来取心头‘肉’,你放心,等你取下来了,我会吃一半,另一半送给叶简汐,让她亲眼看到,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苏瑾年说完,把刀扔到了慕洛琛跟前。
慕洛琛单手接过刀,说:“可以换个地方吗?我不想死在这里。”
“你想去哪里?”
“楼顶。”
“好。”
苏瑾年说着,转身往楼上走。
工厂是三层楼组成的,楼顶年久久远,没人清理,积了不少的灰尘。
荒野上,风格外的大。
偶尔吹过来的风,席卷起地面上的灰尘,更显荒凉。
慕洛琛伫立在风中,呼啸而过的寒风,吹的他的衣服凛凛作响。
看着这样的他,苏瑾年喉咙有些干,“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慕洛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抬手解开衬衫上的扣子。
一颗……
两颗……
……
白‘色’的衬衫随风飘扬,‘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苏瑾年冷冷的目光落在他的皮肤上,刹那转为了震惊。
怎么会这样?
她记得他身上没什么伤疤,可现在他身上遍布了数不清的伤疤,‘裸’‘露’出的肌肤沟壑,看起来像是他整个人被撕成了碎片,又重新拼接在了一起!
苏瑾年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慕洛琛拿着刀的手,微微的抬起来,刀刃在寒风中折‘射’出一抹冷光,而后迅速的往他心脏的位置落下。
噗……
鲜血在半空总飞溅开来,那一瞬间,时间被无限的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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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疼痛剧烈的袭来,苏瑾年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音,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呆呆的看着慕洛琛的方向。
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反应过来,俯首看着自己的肩膀。
那里血不停的涌出来,鲜‘艳’的红浓烈到刺眼的地步。
苏瑾年‘啊啊’的尖叫了起来。
慕洛琛安静的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的刀的刀尖离心脏只有不足两厘米的地方停下。
风吹过,刀尖发出峥峥的响声。
他‘波’澜不惊的收起刀,系上衣服上的扣子,说:“瑾年,我说过,在刚才回头你还来得及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没把握好。”
早在他踏入这栋厂房里,周围就遍布了容子澈的人。
提出到房顶,也不过是方便狙击手‘射’击。
他不想走到这一步,一再的劝阻过她。
但她不听……
那就别怪他了。
“慕洛琛,你够狠!”苏瑾年嘶吼着抬手捂住肩膀,想要阻止鲜血流淌出来,可结果是徒劳,鲜血很快染红了她的手,苏瑾年半条胳膊都变得麻木,“你杀了我,唐潇潇也活不了,有她跟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陪着我下地狱,我也不枉此生了!”
苏瑾年猖狂的大笑,笑声里说不出的绝望。
“我不会杀了你,也不会让自己的手上染上你的血,因为你不配。”
慕洛琛淡声说道。
苏瑾年的笑戛然而止。
不配。
还有什么话比这个更伤人的吗?
苏瑾年的心口像是有一把刀子,狠狠地楔入了正中心,疼得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痉挛。
似是察觉到她的恨意,慕洛琛微微的勾起‘唇’角,说:“你一再的跟我提起,当初曾经救过我一命的事情,是真的吗?”
苏瑾年愣住。
“不是,对不对?”慕洛琛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当初救我的人不是你,醒来的时候,我问过你,是不是你救得我,你说不是。当时我以为你小,忘记了,可现在想来并不是,你不是忘记了,而是根本没经历过的事情怎么会记得?”
“我记得……”
苏瑾年下意识的辩解。
慕洛琛轻呵了一声打断她的话:“你记得什么?记得和你是表姐妹关系的简汐,当天也在苏家吗?瑾年,我已经记起来了,那天不是你救得我,是简汐对不对?因为你们有相同的眼睛,而我又恰好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把她错认成了你。”
苏瑾年听着他说话,心里一点点的变凉。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在搅动着她的心脏,疼得她快要死了!
“瑾年,原本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儿上,我不打算说穿这些的,可你做到这个份儿上,我不说出来,你或许还会存有幻想,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连救命之恩都没有……”
“闭嘴!”苏瑾年厉声打断她的话,拖着残破的胳膊,向着慕洛琛走过来。
“慕洛琛,是你‘逼’我的!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没说过,我救过你的命!从一开始就没有!是你自己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报答我的!从一开始,就是你主动接近我!让我爱上了你!现在你一句认错人了,就想把一切一笔勾销?你想得美!你这辈子都欠着我的!哪怕下了地狱,你也欠着我的!”
慕洛琛眼里的鄙薄更甚:“你是没说过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过你说的是……你不记得了。”
慕洛琛顿了顿,“瑾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应该是你母亲家祭祖的日子,你每年那个时候,都要去外婆家住几天。而那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当时根本没在苏家,只有我被救回来的时候,你才在苏家的。”
她不在苏家。
完全可以说出来事实的真相,但她说不记得了。
不记得。
三个字,完全可以误导他。
而当时的苏家,都知道苏瑾年不在家,却没有提出来他的错误,反而帮着苏瑾年隐瞒。
其中的缘由,大抵只有苏家自己心里清楚。
慕洛琛看着走到跟前的苏瑾年,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苏瑾年的面目瞬间变得狰狞,“你胡说八道!我什么都不记得!那些‘阴’谋都是他们大人的事情,我没有任何错!错的是你们!慕洛琛,你给我过来,不许躲着我,否则我要了唐潇潇的命!”
慕洛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瑾年抬步‘欲’再度向前,身后一道声音蓦地响起。
“苏小姐,你想要唐潇潇的命,也要看看我答不答应。”
苏瑾年听到声音,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只见容子澈从栏杆上跳下来,一脸戏谑。
那模样像是在嘲笑她,自不量力!
苏瑾年恨恨的说,“容子澈,你个贱人也来捣‘乱’!你们休想把我跟洛琛分开!”
她说着,向慕洛琛扑了过去。
慕洛琛往旁边一闪。
苏瑾年落个空,身体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容子澈见状,嗤的一声笑出声,“我是不是贱人,我不知道,不过我清楚你是不是贱人。苏瑾年,你把唐潇潇关押在了风尚的冰库对不对?”
苏瑾年闻言,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
容子澈看也不看她一眼,走到慕洛琛跟前,上下打量了下,见他身上没有丝毫的伤痕,方才松了口气,抬手在他的肩头轻轻的擂了一拳道:“你个‘混’蛋,刚才拔刀的时候,差点吓死我了!”
“我有分寸。”慕洛琛淡淡地说。
“你再有分寸,也要考虑下我的小心脏好不?我刚才已经做好了,回去被嫂子和温如意千刀万剐的准备了。”容子澈嬉皮笑脸。
慕洛琛微微的抿了‘唇’角。
容子澈见他脸‘色’不怎么好,说:“你还是先回去吧,嫂子那边估计要醒过来了,这边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转身往外走。
苏瑾年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慕洛琛要走,刹那间猛然挣扎起来,因为用力过大手臂鲜血流的更快。
“不许走!慕洛琛,我不许你走!”
此刻她身上又是血又是尘土,看起来脏兮兮的,容子澈拧着眉头嫌弃道……
“不走,难道还留在这里欣赏你这幅尊容?”
苏瑾年恨恨地盯着容子澈,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窟窿。
容子澈见慕洛琛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抬步走到苏瑾年跟前,见她要扑向自己,抬脚踹在她小腹上。
苏瑾年重重的跌倒在地上,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容子澈俯视着地上的苏瑾年,道:“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苏瑾年,你以为我会跟阿琛一样,对你那么好吗?落到我手上,记得给我乖乖的,否则凭着你做出绑架,想要杀洛琛的事情,就有你的苦头吃!”
容子澈最后一个字吐出来,脚踩在她受伤的胳膊上,上骤然用力。
苏瑾年痛的尖叫了一声,拼命的用手去抓容子澈。
可她还没碰到容子澈,他便退到安全距离。
苏瑾年挣扎着爬起来。
容子澈侧首,对旁边的警卫说,“把她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告她绑架杀人未遂。”
两个警卫闻言,上前就要抓苏瑾年。
苏瑾年眼看着抓不住容子澈,还要被抓,转身往后逃。
可她身处在顶楼,再逃能逃到哪里去?
不过跑了几十步远,就被人围堵了起来。
警卫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苏瑾年依靠在栏杆上,心里的恨意熊熊的燃烧了起来,盯着容子澈的方向,歇斯底里的喊:“容子澈,我死了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诅咒你们所有人,活着永远遭受灾难!”
话音落,她猛地越过栏杆,跳了下去。
咚……
闷闷的一声响起,苏瑾年的身体跌落在地上。
下面押解苏瑾年同伙的警卫,连忙往出事的地方围了过来。
容子澈也没想到,苏瑾年会跳楼,微微吓了一跳后,很快镇定了下来。
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要不是洛琛不同意用死刑,他还真想给她来了了断,既然现在她要跳楼死,那刚好衬了他的心意,免得以后她再从监狱里逃出来,祸害其他人。
容子澈这么想着,往楼下的厂房走。
厂房里的犯罪同谋都已经被制服了,来来往往的都是他的人。
容子澈很顺利的走到厂房外面。
一个警卫匆匆忙忙的跑到他跟前。
“人怎么样了?”
“人没死……”
容子澈眉头一皱,但很快了然,这间厂房不过三楼,跳下来哪里有那么轻易死的?就算是脑袋朝着地面撞,也有一半的几率活下来。
“不过,她的脸刚好碰到了碎玻璃片上,现在脸上的血流了很多,容少,你看怎么处理?”
那名警卫又说。
容子澈冷笑,怎么处理?能怎么处理?
想让苏瑾年活着,就把她送到医院,不过治好了,多半胳膊废了,脸也毁容了。
不想让她活着,就把她放在那里一天,流血也能让她死了!
容子澈盯着那名警卫,许久后不甘愿的说,“既然她没死,那就把她送医院,尽力抢救,找人看着,千万别让她跑了,否则你跟那些人都别想活了。”
, ..
...
&bp;&bp;&bp;&bp;医院。
叶简汐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到……她觉得身体每一个细胞头透着浓浓的懒倦的味道。
梦里她睡的很不安稳,潜意识告诉她要快点醒过来,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像是有泰山压在了眼皮上,沉得无法掀开一条缝隙。
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很久,直到有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那是阿琛的声音。
叶简汐微微挣扎了下,但依旧没办法睁开眼睛。
过了一会儿,一只微凉的手,覆盖在了她的额头上,那温度让她感觉到安心。
“还有多久醒来?”
“‘药’效差不多过去了,大概有一两个小时就会醒了。”
“嗯,你们下去吧。”
“是。”
……
简短的对话后,耳边再次变得清静。
叶简汐觉得心里有些发慌,她想听到声音,亦或者醒过来。
意识在不断的挣扎。
叶简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力气渐渐的积聚了起来。
闭上眼睛认真攒力气好一会儿,她准备动弹下身体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唐潇潇!
叶简汐猛地睁开眼睛,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天‘花’板,掀开被子就要往下走,可还没走下去,一只修长的手,轻轻的扣在她的手腕上,说:“你想去做什么?”
叶简汐扭过头,看到坐在身侧的慕洛琛,有些慌‘乱’的说:“我去见苏……”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叶简汐咬着下‘唇’瓣,不让自己把‘苏瑾年’三个字说出来。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仿若幽谭,静静的凝视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有急事去办,阿琛,现在几点钟了?”
叶简汐顿了两秒,整理好情绪问。
“下午四点多了。”
“什么?这么晚了?”叶简汐一惊,自己跟苏瑾年约定的时间,差不多过去了一天了!
唐潇潇现在怎么样了?
叶简汐想到这个,脸‘色’刷白的没一丁点血‘色’,慌里慌张的穿上鞋子,拿起手机,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就往外面走。
慕洛琛拦住她的去路,拧眉问:“你现在身体不舒服,要留在医院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其他人去办。”
叶简汐觉得脑袋有些晕晕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现在哪里能耽误,“阿琛,这件事必须我亲自去办。”
说着,不顾他的阻拦,叶简汐往外面走。
慕洛琛看着她出去,抿着‘唇’角静立在原地,没追上去。
……
叶简汐出了病房的‘门’,打开手机,看到上面有将近十条,容子澈打过来的电话。
手不由得哆嗦了起来。
自己怎么就那么糊涂,一觉睡了这么久,若是唐潇潇因为自己有什么三长两短,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叶简汐回拨了容子澈的电话。
电话嘟嘟了几声后接通,没等容子澈开口,叶简汐迫不及待的问:“子澈,潇潇现在怎么样了?她没事吧?对不起,我昨天有些不舒服,睡过头了……”
叶简汐尾音颤抖的紧,因为她害怕,自己听到的是噩耗。
容子澈听她说的,顿了几秒道:“嫂子,我忘记跟你说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我跟……文达把唐潇潇救出来了,苏瑾年也移‘交’给警察局那边了,你就放心吧,以后她都不会出来祸害人了。”
叶简汐攥着手机,不敢置信的重复他的话,“没事了?”
“嗯,真的没事了,如果你不信的话,等下给知寒打电话,亲自问问潇潇状况如何。”
叶简汐怔然了好一会儿,舒了口气说,“那好,我给潇潇打电话。”
挂了容子澈的电话,叶简汐迫不及待的给慕知寒打了一通电话,亲耳听到电话那边,慕知寒和唐潇潇两人跟她通话,悬着的心才彻底的放下。
嘱托唐潇潇好好休息后,叶简汐收了线。
一个人站在走廊上,身体松懈的依靠冰冷的墙壁上,叶简汐鼻子格外的酸涩。
刚才不过短短的几分钟,她却觉得自己在地狱与天堂之间,走了一遭。
幸好……
唐潇潇没事。
真是万幸。
……
在走廊上站了很久,叶简汐才收拾好心情,转身往病房里走。
病房里……
慕洛琛站在窗口,目光落在窗外虚空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淡金‘色’的余晖落在他的侧颜上,显得幽邃而深刻。
“阿琛。”
叶简汐叫道。
慕洛琛回头,见到她回来了,嘴角轻轻的扯起,“事情办完了?”
叶简汐有些心虚,“嗯……我刚打过电话,如意说她已经办完了事情,用不着我了。”
慕洛琛望着她不说话。
叶简汐越发的心虚,眼神左右的飘忽,静默了片刻,她躲避了这个话题,另外提起道:“对了,阿琛,我好好的怎么会生病?”
昨晚,她记得自己吹着头发吹着头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梦里,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怎么生病的,真的没什么印象。
叶简汐拧眉。
慕洛琛淡淡地说,“昨天凌晨两点多,你就起烧了,烧的‘迷’‘迷’糊糊的,我找来医生给你开了‘药’,吃了之后,你又睡了过去。早上我叫过你一次,可你没醒过来……”
说道这,慕洛琛顿了顿,“所以我就没叫醒你,担心耽误你什么事情,就给温如意打了一通电话,让她帮你去办。”
叶简汐听到他给温如意打电话,顿时紧张了起来,“如意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说什么,只说知道了。”慕洛琛抿‘唇’道。
叶简汐长长的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你似乎有什么事情不想让我知道。”慕洛琛一步步的靠近她。
叶简汐视线飘到自己的脚尖上,“哪有?只是这次的事情是‘女’儿家的事情,你一个男人不好搀和。”
“哦?”慕洛琛轻描淡写道,“原来是这样,我误会你了。”
叶简汐干笑了两声:“本来就是啊,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的?”说着,挽上他的胳膊,“阿琛,我我有些饿了,我们看看吃点什么东西吧?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肚子好饿,你在帝都这边住了那么久,一定知道哪里有好吃的,你带我去吃好不好?”
慕洛琛黑眸盯着她的脸,眼底‘露’出一闪而逝的笑意。
“你喜欢吃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中式的。”
“那就去文轩阁,那里是前朝御厨办的。”
“嗯嗯!”
叶简汐用力的点头,“不过,阿琛,你能出去吃饭吗?”
“医生说没事了,注意别把脑袋碰到就可以。”
“那就好。”
叶简汐傻傻的笑了笑,心里头暗暗地放下了压在‘胸’口的石头。
真是好险,差点就被洛琛知道苏瑾年的事情了……
……
文轩阁是帝都有名的‘私’房菜,做饭的大厨据说祖上六代都是在前朝做御厨的,做出来的满汉全席,让人流连忘返。
帝都里的上流社会,很多都会预定文轩阁的饭菜。
叶简汐听容子澈说过这个,温如意也曾提起过要去文轩阁吃东西,只是当时没能预定到,因为文轩阁的预定的席位,已经排到了明年的下半年。
叶简汐想跟慕洛琛来个二人世界的,可临了还是给温如意和容子澈打了电话,让他们一起去。
一来能了了如意的心愿,二来也算感谢了容子澈。
毕竟这次容子澈功不可没。
打了电话后,叶简汐和慕洛琛就出发去文轩阁。
傍晚的帝都有些堵,五点多出发,到了七点多才赶到文轩阁。
到的时候,温如意和容子澈已经来了。
两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见到他们来了,立刻住了口。
叶简汐看了温如意一眼,注意到她脸‘色’有些不好,说:“如意,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温如意笑了笑,说:“我没事,就是刚才来的路上,碰到一条疯狗,被吓到了罢了,你们快坐。”
容子澈听到她把自己形容成疯狗,嘴角‘抽’搐了下。
温如意余光不经意的瞪了他一下。
叶简汐知道两人之间有猫腻,也没多问,拉着慕洛琛坐在了两人对面。
话没多说,饭菜就端了上来,香味很快溢满了整个房间。
四个人不紧不慢的吃着。
等着饭菜进行到末尾的时候,叶简汐起身说,“我去下洗手间。”
温如意放下筷子,站起来说:“我跟你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包厢。
一直低着脑袋的容子澈,这才敢抬起头,小声的问:“洛琛,你那边没出问题吧?”
“没有,简汐没有怀疑。”
慕洛琛喝了一口茶说。
容子澈点头,“嗯,刚才如意问我了,到底在做什么,我没敢告诉她,不知道嫂子那边会不会说。”
“没关系,如意真的问起来,你就跟她说,是你做的。”
“嗯……我也打算跟她这么说,”容子澈看了眼包厢的‘门’口,顿了顿迟疑的说:“阿琛,你真不打算告诉嫂子真相,就准备这么一直瞒下去?早晚……她会发现实情的。”
慕洛琛眼睑微微的垂下,灯光在他的眼睛下,形成淡淡地黑‘色’。
沉默许久,他说……
“能瞒多久是多久,我会渐渐的疏离她,等她不再需要我的时候,发现了真相,也不会有什么。”
容子澈闻言,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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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真的能到那个时候吗?
见过叶简汐一夜白发后,他觉得这辈子恐怕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可不这么做,还能怎样……
容子澈不知道。
……
另一边。
温如意跟着叶简汐走到洗手间,关上‘门’便语气咄咄的问,“简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叶简汐知道瞒不下去,把苏瑾年绑架唐潇潇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可再怎么简单,温如意也能想到,其中有多凶险。
温如意沉了脸,生气的说:“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说,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还有容子澈,他竟然敢瞒着我,让你一个人冒险!”
“我这不是没事吗?还多亏了子澈,唐潇潇才没出事,你回去可别怪他了。”
叶简汐温声劝慰。
“不怪他?想得美,我回去不收拾好他!”温如意心里气愤难平。
无论是让简汐冒险,还是容子澈自己冒险,她都不舍得!
可他们竟然一个两个都瞒着她,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真要出个万一,让她怎么办?
叶简汐见自己惹了祸,吐了吐舌头道:“如意……”
“别理我,我现在正生气,你再跟我说话,我保不准连你也一起揍了!”
温如意说着,背对着叶简汐进了格子。
叶简汐抬手抚了抚额头,只觉得愧对容子澈,不过看如意这样子,大抵自己怎么劝都不会消气了,容子澈也只能多担待一些。
嗯……
但愿,如意跟容子澈算过账后,会消消气。
叶简汐在心里如是想到。
吃过晚餐,一行四人从文轩阁出来。
温如意一路黑着脸,容子澈低声哄了她几次,她都哼了一声,对他不理不睬的。
容子澈苦了一张脸。
叶简汐‘摸’了‘摸’鼻子,不去看容子澈,低声说:“呐,如意,我们就先走了,你跟子澈回去吧。”
说罢,她拉着慕洛琛的手,转身上了车。
车子渐行渐远,叶简汐透过车窗,看到两人在文轩阁‘门’口拉拉扯扯,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声“对不起”。
……
回到医院。
已经是晚上九点半,每天差不多这个时候,都应该准备睡觉了。
可叶简汐睡了一天一夜,‘精’神头好到了极点,瞪着溜圆的眼睛,一点睡意也没有。
看了会儿电视,她扭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慕洛琛,说:“阿琛,你快点休息吧。”
慕洛琛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没什么实际行动。
叶简汐又等了他一会儿,忍不住再次催促。
慕洛琛这才起身,拿了睡衣睡‘裤’,去了洗澡间。
半个小时后……
洗浴间传来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叶简汐忍不住从‘床’上下来,怎么还在里面洗澡?
不是水碰到了伤口,晕过去了吧?
叶简汐有些着急,抬起手想要打开‘门’,可想到上次慕洛琛拒绝了她,又改成了敲‘门’,“阿琛?你还好吗?”
浴室里安静了片刻,传出清越的声音……
“我没事。”
“哦……”
叶简汐放心的说了一句话。
浴室里,慕洛琛拿起‘毛’巾,缓缓地擦拭过身体,明亮的灯光下,他结实的身体上,‘裸’‘露’出无数条疤痕,那些疤痕,像是才愈合的伤口,有些地方还透着粉‘色’的新‘肉’,只看那些疤痕,很难想像,当初他是怎样,‘挺’过来的。
慕洛琛面‘色’淡漠的擦拭完身体,穿上睡衣睡‘裤’,打开了浴室。
咔嗒……
‘门’敞开。
漆黑的眸子和茶‘色’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叶简汐仰头看着慕洛琛,有些呐呐的解释,“我等着你,是怕你在里面呆、呆久了,会出事……”
慕洛琛静静的看着她两秒,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嗯,我知道。”
说完,他错开身体,从她和‘门’缝之间走了出去。
叶简汐望着他颀长的背影,咬了咬下‘唇’。
……
慕洛琛走到‘床’边,拉开被子坐了上去。
叶简汐迈着小步子,走到另一边,轻轻的坐下,说:“你头发有些湿,我给你擦一下吧。”
说着,她拿起‘毛’巾,半蹲起身体,等着他回答。
慕洛琛微微的侧首,薄‘唇’微抿,像是在思索要不要答应。
过了十几秒,他才微微的点头。
叶简汐嘴角弯起来,动作轻柔的给他擦拭头发。
男人的头发很短,其实很容易擦拭干净。
可她不想那么快。
叶简汐轻哼着小调,一点点的擦拭,擦拭到他脖颈的时候,注意到他‘裸’‘露’出的一块皮肤上,有一条粉‘色’的疤痕,手上的动作顿了下,伸手去碰触。
“阿琛,你这里怎么有条疤?”
话音刚落,慕洛琛猛地动了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叶简汐的手僵在了半空,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剧烈。
慕洛琛脸‘色’紧绷,黑眸里氤氲着令人无法琢磨的情绪,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许久后,说:“那条疤,是我之前出事的时候留下的,不能碰。”
叶简汐缓缓地收回了手,心疼的说:“很痛吗?”
“很早就不痛了,不过我不习惯别人去碰它。”
别人……
叶简汐被这两个字刺痛了一下,但更让痛的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她没能陪在他身边。
当初爆炸的时候,阿琛是怎么逃脱的,是如何被救的,又经受了多大的磨难,才能恢复到现在的状况……
她一概都不知道。
叶简汐鼻子酸涩的紧,呆呆的坐在‘床’上。
慕洛琛望着她失魂落魄的面容,背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攥成了一个拳头。
良久,他声音微沉道,“别多想了,睡觉吧。”
“好。”
叶简汐低声说着,把‘毛’巾放在了一边。
慕洛琛重新上了‘床’,顺手把灯关了。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叶简汐在黑暗中,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望着躺在身边的人。
慕洛琛背对着她,没有任何反应。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叶简汐以为慕洛琛睡着了,伸出手轻轻的碰触了他的后背一下,而后一点点的挪动到他身边。
阿琛……
阿琛……
心里一次次的默念着他的名字,心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泪,无声无息的顺着眼角落下。
叶简汐小心的圈住慕洛琛的腰,默默地落泪。
“阿琛……对不起……”
叶简汐低声喃喃了一句,‘吻’落在慕洛琛的后颈上。
而就在她离开的那一刻,一直背对着她的慕洛琛,忽然转过身,在暗中‘精’准的‘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的那么突然。
叶简汐瞪大了眼睛。
慕洛琛没说任何话,只是深深的‘吻’着她,‘唇’齿相接的地方,有泪水滚落,咸涩的渗入骨髓,他认真的一点点的‘吻’去她嘴角的苦涩。
他不舍得她痛。
也不舍得她哭……
沿着她的泪痕往上‘吻’去,停在她的眼帘出,把所有的泪水尽数吸到自己的口腔内。
叶简汐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她抬起头,回应他的‘吻’。
阿琛……
她最爱的阿琛……
叶简汐想跟他亲密无间的在一起,想要紧紧地拥抱他,陪在他身边……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站在他这一边!
两人用力的‘吻’着,反复的辗转。
最后纠缠在一起……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散落如房间,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发出欢快的声音。
叶简汐缓缓地睁开眼睛,感觉身体每一处都透着酸涩的感觉。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的脸颊微微的有些发红。
转身看向身侧,慕洛琛安静的闭着眸子,他的手搭在她的腰肢上,沉沉的‘挺’有分量的感觉,而他面容一如记忆里那么完美,甚至连下巴上清浅的胡茬,都一模一样。
叶简汐弯了弯‘唇’角,伸手去碰触他下巴上的胡子。
‘摸’了两下,从被子里伸出来一只手,捉住了她的小手。
“你醒啦?”叶简汐小声说。
慕洛琛睁开眼睛,望着她说,没有回答,反而把她的手凑到嘴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叶简汐被他的胡子刺的痒痒的,忍不住缩回手,轻声笑起来。
慕洛琛顺着她的力道,放开了她。
叶简汐抬手紧紧地抱住了他,隔着一层睡衣,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不像以前那么火热,但此刻的温度足以燃烧她的心脏。
叶简汐觉得,这个早晨温暖幸福的让她快融化了。
“阿琛,你什么时候穿的睡衣?”
昨天闹腾了之后,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阿琛晚上难道又起来了吗?
“怎么?还想再来一次?”慕洛琛顿了下问。
叶简汐脸红,“才没有……”
她现在都快散架了好不?
慕洛琛目光落在她变红的脸颊上,嘴角微微的勾起。
叶简汐见他但笑不语,忍不住轻轻的推了他一下,提醒他不许取笑自己。
可还没开口说话,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
“你的电话。”
慕洛琛帮她拿了过来。
叶简汐不想接电话,可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周文达的,不得不接起。
“少‘奶’‘奶’,我们的人刚查到了安墨卿的行踪,现在要不要困住他?”
叶简汐听到安墨卿的名字,神‘色’严肃了起来,“嗯,你们拦住他,记得按照我说的告诉他,我和洛琛很快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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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挂了电话,叶简汐把安墨卿找到的事情告诉了慕洛琛。
慕洛琛决定分头行动,他跟周文达汇合,带着安墨卿回安家,简汐则去把景飒飒找回来,等到了安家,所有人聚在一起,把事情摊开来说。
安墨卿若是知道了景飒飒还活着,再了解当年的事情,或许会对安家释怀。
叶简汐同意。
两人洗漱了一番,叶简汐再三叮嘱慕洛琛,别太拼命,真的碰到安墨卿反抗,那就由着他跑,只要能保证人不出事就好。
到医院‘门’口,叶简汐依依不舍的跟他分开。
叶简汐坐车去景飒飒所在的医院。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抵达了医院,她从车上下来,径自往医院里面走。
到病房跟前,叶简汐推开病房的‘门’。
医生正在给景飒飒检查身体状况。
叶简汐注意到较之前几天,景飒飒身上的伤口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烧伤依旧可怖。
她问过医生,能不能把这些伤疤驱除,医生的回答是可能‘性’很小,一来景飒飒全身烧伤多大百分之八十,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二来,她的烧伤时间太久远了,现在要治疗这些伤口,要把她已经长好的皮肤去除,再从她的腋窝取完好的皮肤,一点点的移植到身体其他部位,其中的耗费的时间不算,需要忍受的疼痛也是非常人能忍耐的。
叶简汐在心底暗暗地叹息。
医生检查完,跟两人汇报了下情况,便退了出去。
叶简汐到景飒飒跟前说,“景小姐,今天能陪着我去安家一趟吗?”
听到‘安家’两个字,景飒飒骤然抬眸看着叶简汐。
她的眼底有深深的恨意,浓烈到与她对视的人有种要被燃烧起来的错觉。
叶简汐抿了‘唇’,耐心的解释:“我知道你不乐意,但景小姐,你想夺回妞妞的抚养权,早晚要面对安家的人。否则,我就算能帮你抢回妞妞,安家的人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她要回去。”
景飒飒眼睛眨了眨,说:“好,我答应你。”
只要能要回来她的‘女’儿,她什么都肯做。
而且已经过去了四年半了,她不想再躲着安家的人了,她要那些害她的人,活着也无法过的安稳,每天每夜都良心难安、担惊受怕。
叶简汐一点也不意外景飒飒答应,因为作为一个母亲,她了解景飒飒,“嗯,那我让人给你准备下衣服。”
叶简汐让郭嫂拿了一套衣服出来,顺带的还有帽子、口罩和手套。
以景飒飒现在的模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怕会吓到别人,还是做些防护措施的好。
景飒飒把自己全副武装了起来,“谢谢你,叶小姐。”
这句话她是发自内心说的。
哪怕叶简汐帮助她,只是顺带的,她也很感谢叶简汐。
没有叶简汐,只怕她这辈子都无法要回自己的亲生‘女’儿。
“景小姐客气了。”
叶简汐说着,领着景飒飒往外走。
天气清朗,碧蓝的天上飘着几朵云。
难得好天气。
景飒飒却没什么心思心上,她坐在车上,双手‘交’握在‘腿’上,手指不停地用力的扣动着。
四年半了……
时隔四年再见到安墨卿,她心里只剩下了恨,恨不得将那个负心汉千刀万剐。
叶简汐几次余光落在景飒飒身上,见她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其他的,双手‘交’握在一起,抬手轻轻的搭在她的手上,安抚‘性’的拍了拍。
景飒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突如起来的触碰惊了下,下意识的想要把叶简汐的手甩开,可看清是叶简汐后,又放松了下来。
叶简汐嘴角勾起一个淡淡地笑容,“景小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在,不用紧张。”
景飒飒心头一暖,嗯了一声。
叶简汐不再说话。
车子快速的向着安家的方向行驶。
就在离安家还有大概四条街的时候,叶简汐放在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电话是慕洛琛打过来的,叶简汐接通了后,叫道:“阿琛?”
“简汐,你们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快到安家了,你呢?”
“我这边可能会晚一些,安墨卿不相信景飒飒还活着,你先到安家,等我半个小时。”
“嗯,好。”
……
通话结束后,叶简汐脸上依旧挂着甜蜜的笑。
景飒飒望着她的面容,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她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每次她落两滴眼泪,那个男人就紧张兮兮的哄她……她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景飒飒闭上了眼睛,满心的苦涩。
“景小姐,到了。”
叶简汐提醒景飒飒。
景飒飒抬眸望向窗外,车子已经抵达安家,一如记忆中的安家那般气势恢宏,但早已物是人非。
景飒飒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颤栗了起来,眼前闪过往事一幕幕,最后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火海,那撕心裂肺的痛感,时隔四年多,依旧清晰的可怕。
景飒飒一动也不动,像个石头人似的。
叶简汐打开自己这边的车‘门’,走到景飒飒那边,拉开车‘门’,拉着景飒飒的手说,“景小姐,下车吧。”
景飒飒扣住叶简汐的手,无意识的用力,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叶简汐感觉到疼痛,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因为她知道,要景飒飒进入安家,需要勇气,若是握着她的手,能给她一些勇气,未尝不是好事。
叶简汐半拖半拉的带着景飒飒往安家走。
路上碰到的佣人,看到她跟一个奇怪的‘女’人进来,纷纷侧眸,可没一个人敢上前,询问什么。
一路通畅的走到大厅,安家的管家命令佣人端了两杯茶,“两位请稍等,老先生还有些事情,做完了,很好就出来了。”
“嗯,多谢。”
管家简单的招待了两人后,退到一旁站定。
叶简汐和景飒飒谁都没碰茶杯,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着时间的流逝。
过了大概五分钟,客厅的左侧的出口,忽然响起了一阵很小的动静,紧接着传来了脚步声。
叶简汐以为是安老爷子来了,扭头看向那边。
却见一个小小的人影涨红了脸边跑向自己的方向,边叫:“姨姨!你来啦!你来看妞妞啦!”
叶简汐愣了两秒,下意识的去看景飒飒。
景飒飒的视线锁定在妞妞身上,眼里也忍不住的滚出了泪水,“妞妞……妞妞……我的宝贝……”
“景小姐,别冲动,会吓到孩子的。”
叶简汐小声提醒。
景飒飒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此刻,妞妞已经跑到了她们跟前,蹭蹭的从地上,爬到沙发上,然后搂着叶简汐的脖子,亲昵的说,“姨姨,我这几天可想你啦,你都不过来看我,爹地也不带我去见你……”
叶简汐抱着她,说:“现在不是来见你了吗?”
“嗯!姨姨你要陪着妞妞好好玩!”妞妞‘露’出洁白的牙齿,啾的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下。
叶简汐笑着说,“好。”
妞妞见她答应,拉着她的手要带她去看自己刚种的树苗。
叶简汐却坐在原地不动,余光落在景飒飒身上,见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妞妞,眼底的渴望、‘激’动几乎溢出来,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温声对妞妞说,“妞妞,先陪着姨姨在这里玩好不好,等下再去看小树苗。”
妞妞歪着脑袋,认真考虑了下,说:“好……”
叶简汐抱住她,用商量的语气说,“妞妞,能不能让旁边这位……阿姨抱抱?姨姨有些累了。”
妞妞这才看向景飒飒,见她眼睛通红,泪流不止的望着自己,缓缓地垂下脑袋,抵着叶简汐的‘胸’口,小声说:“不要。”
“为什么?”叶简汐问。
妞妞偷偷看了眼景飒飒,趴在叶简汐耳边说,“这个阿姨好奇怪,妞妞害怕。”
她说的声音小,可还是清楚的让在座的人都听到了。
景飒飒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明显的颤抖着,满眼的失落。
叶简汐有些尴尬,小孩子的审美都是这么直白,有什么说什么,也不知道委婉一些。
景飒飒经历过那么多,心比常人敏感一些,妞妞又是她心心念念的‘女’儿,此刻听到她说的这些话,不知道要有多伤心。
叶简汐沉默了片刻,又道:“呐,妞妞你让阿姨抱一下,改天姨姨带着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真的?”
妞妞眼睛放出亮光。
“当然。”
叶简汐用力的点头。
妞妞食指点在下巴上,犹豫了一会儿,说:“那好吧。”
叶简汐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伸手把妞妞往景飒飒跟前递。
景飒飒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打懵了,愣愣的坐在那里,一时竟忘记了接。
妞妞扁了扁嘴,主动抱住她的脖子。
柔软的小身体落在怀里的那一刻,景飒飒的泪汹涌落下,双手用力的抱住妞妞,恨不得这辈子再也不分开。
叶简汐鼻子有些酸涩,但还是轻轻的握了下景飒飒的手,提醒:“景小姐,别‘弄’疼了孩子。”
景飒飒用力的点了点头,泣不成声。
妞妞见景飒飒一直不停的哭,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泪,边擦边稚声稚气的说,“爹地说,不能哭哦……哭太多眼睛会坏掉,皮肤也痛痛的,那样的话就没人爱了哦……你是不是因为不开心才哭的?妞妞亲亲就开心了好不好?”
说完,她撅着小嘴,隔着口罩在景飒飒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下。
景飒飒拼命的压住想哭的冲动,可怎么也没办法压住,泪水涨的眼睛快要爆掉了。
妞妞……
她的宝贝……
这辈子,她都要把‘女’儿要回来。
景飒飒抬手,把妞妞压在自己的怀里,脸上‘露’出的皮肤青筋暴起。
而就在这时……
‘门’口响起纷沓的脚步声,叶简汐抬眸,看向来人,缓缓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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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门’口,慕洛琛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脸‘色’淡漠的踏入大厅,而他的身后是被捆绑起来的安墨卿,以及神情木然的周文达。
“阿琛。”
叶简汐嘴角弯出一抹浅笑。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冷声命令,“把他放下。”
两个警卫顺从的放开了安墨卿。
安墨卿站在原地,咳嗽了起来,他的脸‘色’原本就不好,此刻又被捆着,像是要把肺腑都咳嗽出来似的。
叶简汐想让周文达把安墨卿身上的绳子解开,可还没开口,妞妞蹬蹬的跑到安墨卿身边,焦急的问:“爹地,怎么了?为什么他们要绑着你?”
安墨卿边咳嗽边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妞妞眼里的泪水直打转,抓住安墨卿的衣服的一角,扭头瞪着慕洛琛,大喊:“坏蛋叔叔!你放开我爹地!”
慕洛琛抿着嘴角不出声。
叶简汐走到妞妞跟前,说:“妞妞乖,这是大人的事情,你先下去玩好不好?姨姨放开你爹地。”
“不要,妞妞不下去,姨姨你先帮爹地松开。”
妞妞带着哭腔说,手依旧死死地抓着安墨卿。
叶简汐拧了眉头,抬眸望向安墨卿,道:“安先生……”
她话刚说了个开头,就被另一道声音压了下去。
“安墨卿!你还我‘女’儿!你个畜生,你还我‘女’儿!”
景飒飒凄厉的吼着,扑到安墨卿跟前,双手用力扯住他的衣服,像是要把他撕碎一样。
安墨卿在听到她的声音的刹那,眼睛瞬间瞪到了极致,直直的盯着景飒飒,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妞妞见她打安墨卿,抬起小手用力的推她,“不许打爹地,坏阿姨,不许打爹地!”
妞妞连着推了景飒飒几下都没能把她推开,张开嘴,哇的一声哭出来。
景飒飒揪住安墨卿,越发‘激’动,手用力的捶打撕扯着,连妞妞的话都听不到。
三个人‘乱’成一团。
叶简汐心烦意‘乱’,上前拉住景飒飒,劝慰道:“景小姐,你冷静下,我们再说。”
景飒飒哪里听得进去?
此时此刻她只想找这个害了她一辈子的人报仇!
景飒飒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扬手朝着叶简汐打了过去。
叶简汐想要躲开,可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的看着景飒飒的手朝着自己的脸打过来,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一下。
然而……
就在景飒飒手落下来的前一刻,一只手伸出来,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景飒飒的手落了空。
慕洛琛抱住叶简汐,脸‘色’冷厉到了极点,抬手毫不留情的攥住景飒飒的手,“景小姐,我们带你过来,是让你好好谈谈,讨回公道,不是让你在这里发泄怨气的。”
说着,他猛地推了一把景飒飒。
景飒飒身体打了一个趔趄,站稳了身体后,发热的大脑才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是啊……
她来这里是为了要回‘女’儿的抚养权的,不是来撒泼打架的。
景飒飒正在愣忡时,妞妞用力的推了她一下,“坏阿姨!我再也不要你抱了,呜呜,欺负我爹地……”
妞妞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景飒飒疼得心脏一阵阵的‘抽’搐,蹲下身体想要说对不起,请求‘女’儿原谅。
可妞妞把脸埋在安墨卿的‘腿’跟前,根本不看她了。
景飒飒心里更加后悔,不该一时冲动。
叶简汐感觉到慕洛琛攥住自己的那只手越发的用力,微微的挣了下,低声说:“我没事的。”
慕洛琛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搂着她。
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随之松开。
叶简汐抬眸看着安墨卿,说:“安先生,这是景小姐,景飒飒,当初她在那场火海里,并没有死去,这四年来,她一直生活在你周围,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叶简汐说完,示意周文达把安墨卿解开。
周文达上前,解开了绳子。
直到身上的绳子全部解开,安墨卿依旧怔怔的,像是陷入到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反应不过来。
过了好一段时间……
他微微动了下手,‘唇’瓣翕合着,低声喃喃。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飒飒……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亲眼看到大火把整个安家后宅吞噬的,亲眼看到他送给她的那枚戒指,留在了一堆烟灰里……
安墨卿直直的望着景飒飒,眼前的身影和记忆中重叠,虽然看不到她的容颜,但一切都那么相似。
‘胸’中气血翻涌。
安墨卿的手用力的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蓦地死死地盯住慕洛琛,咬牙道:“慕洛琛,这又是你的计策对不对?你想不让我害安家,所以你故意找了个跟她相似的人,想要糊‘弄’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会上当的!我不会相信你们的鬼话!”
死而复生,滑天下之大稽!
这一定是慕洛琛的‘阴’谋!
理智这么告诉自己,心里却忍不住的泛起一丝奢侈的念想。
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是飒飒呢……
安墨卿感觉自己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要炸开了。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人,不和她的视线对视,机械的弯下腰,抱起妞妞,转身往后院走。
“安墨卿,说到底你没那么爱景飒飒,枉你打着爱她的名头,对安家进行报复,实际上你只不过是,表面上假惺惺的怀念她,暗地里揣着想要把安老搞垮,然后自己取而代之的想法。”
身后蓦地响起慕洛琛的冷言冷语,安墨卿脚下一顿。
慕洛琛没理会安墨卿,转而看向景飒飒,“景小姐,你一开始不出现在他跟前是对的,像这样的人,怎么配的上你?你放心,我会帮你争取,妞妞的抚养权,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景飒飒咬着下‘唇’瓣,有血丝从那里渐渐的渗出来,她望着安墨卿,心嗖嗖的冒着冷风,如处在寒冬腊月天。
他没认出她。
哪怕她站在他跟前,他也认不出来。
可真是讽刺。
当初是谁,在她的耳边旖旎细语。
……飒飒,哪怕你化为灰烬,我都会认的你。
一切都是谎言。
咸涩的泪水从眼角落下,景飒飒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嗬嗬’声,过了好几秒,她才沙哑着声音说,“谢谢你慕先生。”
而后,她朝着安墨卿的方向,狠绝的说,“安墨卿,只是过了四年半你就不认识我了吗?还是……你根本希望我死在那场大火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我都无所谓了,这次我过来,也不是和你算旧账的,你只要把妞妞给我,我们就此两清。”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安墨卿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炸裂了,甚至有些分不清,眼前的这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若是梦境,为什么一切都那么真实?
若是现实,飒飒已经没了,又怎么会活生生的站在他跟前。
安墨卿伫立在原地不说话。
景飒飒一步步的走到他跟前,看着他怀里的妞妞,咬着牙说,“你已经夺走了我的一切,难道连亲生‘女’儿也要夺走吗?安墨卿,若是你不肯放手,我们就鱼死网破……”
“你真的是飒飒?”安墨卿忽然出声,打断她的话。
景飒飒顿了两秒,讥讽的说:“是,我就是景飒飒,当初原本应该在大火里烧死的人。”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安墨卿有些恍惚,每一个说出的字,都隔着一层水幕,让他听不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我凭什么要给你证明?安墨卿,我是景飒飒,这不需要跟你证明!你根本不配!”
景飒飒眼里‘露’出恨意。
安墨卿抱紧了‘女’儿,低声说:“既然你不能证明,那么‘女’儿我不会给你。”
妞妞是他跟飒飒的,除了飒飒,他谁也不会给。
景飒飒盯着他,咬着牙不说话。
安墨卿耐心的等着。
过了许久,景飒飒下定了决心般,说:“好,既然你让我证明,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话音落,景飒飒拿掉了脸上的口罩,然后把帽子也摘了下拉,将自己彻底的暴‘露’在空气中。
安墨卿望着眼前伤痕累累的人,喉咙像是一下子被人掐住了,怎么也喘不过起来,但这不是尽头,更让他无法呼吸的是,眼前的人说的话。
“安墨卿,看清楚了,这是我四年半前逃离火海留下的伤痕!这不够对吧?我一一的都跟你说出来!”
“我们相遇的那一天,你坐在湖畔钓鱼,我拿石子惊了你的鱼,你要我赔偿……”
“大一那年,我们去看流星,你对着流星许下誓言,说想让我做你‘女’朋友……你知道我有手寒脚寒的‘毛’病,一到冬天,你就主动给我打水,帮我暖手……”
“有一年寒假我们一起打工,我被人‘骚’扰,你拿椅子砸了那人的手,我们被关进监狱一整夜……”
“我20岁生日,你买了一个银的素戒指,你说,现在先欠着,等你以后有钱了,给我换钻戒……”
景飒飒话到一半,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当初有多甜蜜难忘,这四年来就有千倍百倍的痛苦。
那些甜蜜像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刀,刺的她像是活在十八层地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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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些够了吗?”
景飒飒咬着牙问。
安墨卿立在原地,眼睛锁在她身上,抱着妞妞的手,一点点的松开。
除了飒飒外,他想不到还有谁,能那么清楚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眼前的人,真的是她……
眼里的世界迅速的褪‘色’,只留下景飒飒的身影。
安墨卿的呼吸变得格外的缓慢。
咚……
咚……
心跳也逐渐的降低了下来。
“爹地……”
妞妞的身体一点点的下滑,眼看着快要掉在地上,妞妞忍不住叫了一声。
可安墨卿像是没听到似的,只是看着景飒飒。
景飒飒上前,要接住妞妞。
但她刚伸出手,安墨卿忽然空出一只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飒飒,对不起。”
沙哑的声音从齿缝里低喃出来,充斥着压抑的痛苦。
这一声对不起,他五年来在心里说了无数遍,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亲口对她说了,没想到飒飒还会回来。
“对不起?安墨卿,若是对不起有用,这个世界还要法律做什么?”
景飒飒用力的甩开安墨卿的手,然后继续把妞妞抱过来。
“坏阿姨,别碰我!我要爹地!”
妞妞看着景飒飒那张脸,小小的脸蛋上,‘露’出害怕的神情。
景飒飒手一顿,眼里‘露’出受伤。
她知道‘女’儿会害怕自己,有时候对着镜子,看自己这张脸,连自己都害怕。
可这些是她想的吗?
这一切都是安墨卿造成的!
景飒飒心里的恨意再次加深,恶狠狠地盯着安墨卿。
妞妞重新搂住安墨卿的脖颈,说:“爹地,我们快走好不好?我不喜欢这个阿姨。”
安墨卿有些恍惚的抱住了‘女’儿,一瞬不瞬的望着景飒飒,“飒飒,我知道你恨我,但留下来好不好?我会补偿你的,‘女’儿……她离不开我,你留在我身边,我们一起陪着‘女’儿。”说着,他俯首看着妞妞,“妞妞,这是妈咪,你不是你一直想要妈咪吗?她是你妈咪,你叫妈咪。”
“安墨卿,你无耻!”
“她才不是我妈咪!”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景飒飒望着安墨卿,妞妞看着景飒飒。
三个人形成了对峙的三角。
过了两秒,景飒飒咬紧了下‘唇’,垂下了脑袋。
妞妞则趴在安墨卿的‘胸’膛口。
安墨卿脸‘色’沉了下来,道:“妞妞,她就是你妈咪,快叫妈咪,不然爹地再也不理会你了。”
“不……”妞妞委屈的说了一个字,对上安墨卿严肃的目光,眼里渐渐的积聚了泪水。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妞妞哭喊着,看着叶简汐的方向。
“姨姨,呜呜……爹地凶妞妞……”
她张开双臂,要去找叶简汐。
安墨卿搂住她的胳膊,再次沉声道:“不叫妈咪,哪里都不许去。”
“坏爹地!妞妞不喜欢你!”
妞妞哪里见过他那么凶的模样,扭动着身体要下去。
安墨卿抬手在她的小屁屁上拍了一巴掌。
妞妞哭的更大声。
景飒飒心疼‘女’儿,大声骂:“安墨卿,你还是不是人!她只是个孩子!”
安墨卿听到她说话,顿时停下了手,“我不会教导孩子,你想教导孩子,就留在我身边,跟我一起教导她。”
景飒飒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口牙几乎咬碎。
他毁了她的前半生,现在连她的后半生也不肯放过,是想利用她,再获取什么利益吗?
不……
她不会答应的……
想让她再跟他在一起,除非她死!
“你休想,安墨卿!”
景飒飒一字一句的说。
安墨卿闻言,沉默了好久,说:“既然你不肯答应,那就算了。”
他抱着妞妞要走。
景飒飒哪里肯,上前拦住他的路,就开始强抢。
眼看着两人又要开打。
叶简汐忙上前,挡住了景飒飒,说:“景小姐,安先生,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要说,但能不能听我几句话?”
景飒飒见到叶简汐在跟前,停住了手。
安墨卿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也停了下来。
“安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初的事情,应该是有误会的,并不是你让人送景小姐去的……吴家,而是另有其人。”叶简汐目光澄澈的望着安墨卿,说:“或许你一直以为,这个人是安老,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其实并不是安老而是安亦舒,当初跟景小姐说,是你请她过去的人是安亦舒,安老对此事毫不知情,一直以来,安老都以为是你自己在幕后主使了这一切。”
“亦舒不会这么做的!是他主使的这一切!”
景飒飒最先开口,打断了叶简汐的话,她跟安亦舒情同姐妹,亦舒没道理会害她!
“景小姐,我知道你跟安亦舒的感情深厚,但根据我们调查的资料显示,这一切的确是安亦舒搞的鬼。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找来安亦舒和安老,当面进行对质。”
叶简汐语气笃定的说。
景飒飒对上叶简汐的眸子,心里有一丝的动摇,但很快又冷了下来。
“我不信这些和安墨卿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是亦舒有参与,又怎样?幕后主使是安墨卿,是他亲口跟我承认,是他做的!他亲口承认了!”
景飒飒眼里充斥着血丝。
“安先生承认,是因为他认定幕后主使的人是安老,他怕你去报复安老。”叶简汐将视线投在安墨卿身上,“安先生,你自己说,是也不是?”
景飒飒恨恨的盯着安墨卿,仿佛要看到他内心的深处。
安墨卿沉默着,没说一个字。
时间仿佛被无限的拉长,整个大厅压抑的可怕。
而就在景飒飒没有耐心的时候……
大厅口蓦地响起一道沧桑有力的声音,“知墨,没想到你这么多年来,是这样想我的。”
这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拉了过去。
只见安老爷子站在大厅的一角,静静的看着所有人,不知道他已经站在那里多久了,但他肯定听到了刚才叶简汐的一番话!
安老爷子踱步到大厅。
走到安墨卿和景飒飒跟前,他看着景飒飒缓声道:“飒飒,对不起,我们安家一直对不起你,我老头子,代替所有人向你赔礼道歉。”
说着,安老爷子郑重的弯腰鞠躬。
景飒飒眨了眨眼睛,泪水顺着眼角落下,却什么话也没说。
她不能原谅安家的人。
哪怕他们都跪在她跟前,求她原谅,她也无法原谅。
安老爷子见她不肯接受自己的道歉,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那一刹那,他像是老了十岁。
“知墨,当初的事情,我的确不知情。我被监察局带走,又如何跟外界取得联系?更遑论说,指使别人害飒飒了。”
安墨卿紧抿着‘唇’。
安老爷子知道他不信自己,摇了摇头,道:“你也跟了我五六年了,难道你不了解我的为人吗?倘使我能跟外界取得联系,我也绝不会用一个‘女’孩子,来换取家里的平安。”
哪怕整个安家覆灭,他也不会卑鄙到,用一个‘女’孩子,来挽救安家。
安老爷子静静的望着安墨卿。
安墨卿心里的防御一点点的土崩瓦解,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安老的为人众人皆知。
他怎么会做那样的事?
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胸’口一阵阵的钝痛,疼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安墨卿渐渐的垂下了眼帘,低声道:“是我错了,当初我不应该,凭着几个片面的证据,就相信是老爷子做的,我错了……”
安墨卿说到最后,声音越发的低。
景飒飒看着眼前的安老和安墨卿,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饱含讥讽的笑,“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们吗?不!安墨卿,我恨你们!你们休想就此脱罪!”
景飒飒说着,就要离开。
叶简汐抓住了她的手,安亦舒本能的要甩开她。
可叶简汐根本不给她机会,快速的说:“景小姐,你不相信他们,总应该相信我,我调查出来的线索,的确不是安先生和安老做的,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去找安亦舒,问清楚这一切。”
“我不去!叶小姐,你帮了我,我很感‘激’你,但我希望你别‘插’手我太多事情!”
安亦舒恼怒的说。
“景小姐,你是不肯去,还是不敢去?”慕洛琛在一旁不紧不慢的说。
景飒飒冷笑着说,“我为什么不敢去?”
做错事情,心虚的人又不是她!
“既然景小姐敢去,那问问又有什么问题?景小姐不肯去,难道是害怕,问清楚了真相,才发现自己恨了那么多年,恨错了人?”慕洛琛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话里话外尽是挑衅。
景飒飒咬紧了下‘唇’。
叶简汐适时的拉住她,说:“景小姐,你难道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害的你吗?”
景飒飒抬眸看了她一眼,静默了约‘摸’一分钟说,“好,我跟你们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为自己开脱!”
叶简汐听她答应,心放下了一半。
“那好,我们这就过去。”
叶简汐拉着景飒飒的手,往后院走。
慕洛琛、安老、安墨卿随后跟上。
走到关押安亦舒的地方,安老爷子看着一眼守在‘门’口的佣人,说:“把‘门’打开。”
“是。”
佣人打开了‘门’,领着安老一行人进去。
进入卧室,安老爷子看着空‘荡’‘荡’的卧室,眉头一皱:“亦舒呢?”
佣人说,“会不会在卫生间?”
“去找。”
安老命令。
佣人忙去打开卫生间。
在她打开的那一瞬间,佣人发出惊呼声:“不好了!小姐逃跑了!”
众人闻言,都往卫生间快步走去。
到了卫生间‘门’口,只见卫生间里,两名佣人晕倒在地上,而卫生间的窗口开了一条缝,窗户口系着一条撕开的‘床’单,顺着窗户口一直延伸到窗外的草地上。
安亦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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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安老爷子面‘色’瞬间‘阴’沉的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幕,“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看着她吗?人就在眼皮底下跑了!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死人吗?”
佣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安老爷子看向景飒飒,说:“飒飒,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亦舒带回来。”
景飒飒望着空‘荡’‘荡’的浴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真是可笑……
什么时候不跑,偏偏在这个时候跑,说什么是亦舒想害她,带她来对质,说来说去都不过是他们合演的一出戏!
景飒飒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叶简汐想拉她都拉不住,反而被她甩到了一边。
安墨卿把妞妞放在地上,紧追也景飒飒跑了出去。
叶简汐站稳了,想再追出去,可被慕洛琛阻止了。
“不用去追了,现在安亦舒不见了,说什么都没用。”
慕洛琛淡声说道。
景飒飒在心里认定了这一切。
若非安亦舒亲口承认这一切,她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们的话。
叶简汐也明白这个道理,忍不住的沮丧,什么都做好了,临了安亦舒却跑了,这种功亏于溃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现在该怎么办?”
“等。”
等把安亦舒抓到,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也或许……在等的过程,景飒飒心头的那口恶气消了,想明白了,也会相信他们的话。
叶简汐耷拉下了肩膀。
慕洛琛抬手动作轻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叶简汐抬眸,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心情好了一些。
“安爷爷,亦舒刚逃跑没多久,应该逃不了多远,我现在就带人去找她。”
“嗯,阿琛,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安老爷子余怒未消。
慕洛琛微微的颔首,带着叶简汐想要退出房间。
妞妞去抬手抓住叶简汐的不肯防她离开。
“姨姨,妞妞要跟你一起走。”
叶简汐看着膝盖边的妞妞,弯腰把她抱起来,而后看着安老说,“安老,我可不可以把妞妞带走两天?”
她想带妞妞回去,因为妞妞一直在抵触景飒飒。
带着妞妞到景飒飒身边住几天,或许她能慢慢的接受,景飒飒做自己的母亲。
安老爷子顿了几秒,看着妞妞问,“你愿意跟阿姨走吗?”
妞妞点了点头。
安老老爷子叹息了一声说,“那好吧,叶小姐,妞妞就拜托你了。”
“安老客气。”
……
从安家出来,两人坐上了车。
妞妞刚才哭了那么长时间,有些累了,趴在她怀里渐渐的睡着。
叶简汐静默了片刻,对慕洛琛说,“你觉得安亦舒在这个时候失踪是巧合吗?”
什么时候失踪不好,偏偏在他们来安家的时候失踪。
叶简汐总觉得,安亦舒失踪不是那么简单的,或许有人暗中给她通风报信,也或许有人里应外合,协助她离开。
慕洛琛皱着眉头道:“无论是不是巧合,最后我都会带她回来。”
“嗯,最好如此吧。”
送叶简汐和妞妞到公寓后,慕洛琛就离开了。
他还要去找出安亦舒的下落。
……
帝都的人民公园。
安亦舒躲在角落里,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脚踝,刚才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摔到‘腿’了,现在强行走了一段时间,整个脚踝红肿的厉害。
安亦舒疼的直‘抽’气,可她不敢去医院看病。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出去,就会被抓到。
现在外面铺天盖地的全是抓她的人,她若是在公众场合‘露’面,那些人一定会把她抓起来,送回安家的。
安亦舒想到安墨卿知道是她害的景飒飒,会怎样对自己,顿时打了个冷颤,心里生出不寒而栗的感觉。
当初……
她不是故意害景飒飒的,是别人告诉她,若是她不把景飒飒带到那个房间。
安家就会完蛋,而她再也不会有漂亮的衣服穿,不能去国外留学,甚至会沦落为街头的乞丐。
她不要成为脏兮兮的乞丐。
后来,她按照那个人说的话,把景飒飒骗到了那个房间。
安家得救了,可景飒飒疯了……
她每天像是疯子一样,抓住她问,是不是安墨卿让她那么做的。
她害怕景飒飒,害怕她发起疯来把她给杀了。
所以她点头,说是安墨卿指使她做的。
再后来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景飒飒**而亡,安墨卿成了安家名正言顺的孙子,而他每次看着她的目光,都像是毒蛇一样,在她的身上游走。
幸好,她去了国外。
四年半过去了……
她以为一切都可以风平‘浪’静,没想到景飒飒却回来了!
安亦舒想到今天送到房间里的那张纸条,‘揉’搓脚踝的手不经意的用力,刺骨的疼痛瞬间传来,疼得回过神来。
“飒飒,为什么要回来呢……直接死了不就好了吗……”
景飒飒回来了,所有人都会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安墨卿不会放过她,爷爷不会原谅她,她和慕洛琛再也没可能了。
她小心守护的一切,都毁了。
安亦舒咬紧了牙关,眼里浮现恨意,都怪叶简汐,要不是她把景飒飒带回来,当年的事情就不会被翻出来!
叶简汐!
叶简汐!
叶简汐!
心里每念一遍,心头的恨意就越发的多,安亦舒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以解心头的恨意!
……
“都去找找,每个地方都不要放过,监控录像显示,她就在附近。”
不远处传来男人的声音,安亦舒吓了一跳,抬眸看向声源,只见那里站着几个穿西服的男人。
那些人是来找她的!
安亦舒脸‘色’煞白,把自己的‘腿’放下来,急匆匆的就跑。
可越是急越是出错,脚踝一崴,安亦舒听到自己骨头发出咔嚓的声音,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一旁跌倒过去。
噗通!
身体重重的栽倒在地上,安亦舒痛呼出声。
“谁在那里?”
男人高喝着跑过来。
安亦舒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的就要逃走。
可没来得及,男人眨眼已经在眼前,他看到安亦舒,脸上‘露’出杀意,“安小姐,你要去哪里?”
边说着,边伸手去抓她。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安亦舒吓得浑身颤抖了起来。
男人一步一步的‘逼’近,走到她跟前,抓住她的胳膊,提溜了起来,“安小姐,你尽管喊人,你看有谁会救你。”
安亦舒拼命的大声喊起来。
周围三两个人看过来,可没一个人敢上前,反而都躲得远远的,眨眼周围就没一个人了。
安亦舒心里渐渐的绝望。
男人冷笑了一声,说:“安小姐,你还是跟我们走吧,少爷在等着你呢,到了地方,你放心我们会好好伺候你。”
安墨卿!
他们是安墨卿的人!
安亦舒本来就没血‘色’的脸,瞬间变得像土一样。
若是落在爷爷手里,她还有可能活下来,可若是落到安墨卿手里,他一定会活剥了她的皮!
“我不去,你放开我,我不要去,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括钱,我有很多很多钱,都可以给你……”
安亦舒浑身打着哆嗦哀求。
男人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拽着她往不远处的车跟前走。
眼看着车子越来越近,安亦舒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而就在离车子还有无米远的地方,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道急促的刹车声,安亦舒和抓着她的男人齐齐的看向声音的方向,视野里,两辆黑‘色’的奔驰车停下,紧接着下来几个人。
那些人看到安亦舒,从口袋里拿出枪,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嘭嘭!
连着发‘射’了两枪。
抓着她的男人应声倒在了地上。
安亦舒身体一软,整个瘫软了下来。
其他人听到声音,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支援,但已经迟了。
那些人跑到安亦舒跟前,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起来说,“安小姐,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安亦舒听到他们的话,不敢置信的抬起眼睛看着那些人,“你们是来救我的?”
“对。”
那些人边说,边把安亦舒带到了奔驰车前。
安亦舒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进了车子。
车‘门’哗啦一声关上,快速的向前行驶,安亦舒看着车窗外紧追着自己的那些人,渐渐的被甩在了后面,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安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车厢里乍响起陌生男人的声音,安亦舒惊悚的看向那人。
只见坐在车子的后面,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的面‘色’淡漠的像是凝结了一层冰,而他那双蓝眸里氤氲着无形的威压,让与之对视的人,情不自禁的感觉到畏惧。
安亦舒盯着他看了两秒,才问:“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之前不认识,不过现在认识了,安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柏原崇,是我派人给你送去的消息。”
柏原崇声音清冷的说。
“柏原崇……”安亦舒低声呢喃了这个名字,在脑海里翻找相关的信息,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瞪圆了眼睛,“你是瑞典的亲王,otchr?”
她见过!
前不久的外‘交’新闻里,有这么一个人!
“很荣幸,像安小姐这么漂亮的人能记得我。”
柏原崇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的笑意,反而让人觉得冷。
安亦舒看着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柏先生,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安小姐,你恨叶简汐,我同样也恨她,我救你是为了和你合作,一起对付她。”
听到叶简汐的名字,安亦舒眼里‘露’出恨意,但她很快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眼神又变得暗淡。
“我能帮你什么?”
现在安家已经容不下她,她还有可以帮到他的地方吗?
“这个到时候,我会跟安小姐说,现在安小姐只要跟着我走就可以了。”
柏原崇淡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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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连着两天慕洛琛和安家几乎把帝都翻了个遍,依旧没能找到安亦舒的下落。他们得到的消息只有在人民公园一处监控上留下来的,监控显示安亦舒进了公园,但在她进去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半点踪迹。
公园里有几处监控视频都被破坏,来往进出的车辆,也没有一个是和安亦舒相关的……
安亦舒就这么没了。
慕洛琛怀疑是有人把她带走了,但谁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就把人带走?
想来想去,可以猜测到的人就那么几个。
慕洛琛下令收回了搜索的人员,命令他们针对柏原崇,还有其他几个和安亦舒相联系的人,仔细的排查。
一旦发现安亦舒的踪迹,立刻找把安亦舒带回来。
做完了这一切,慕洛琛把安亦舒的消息报告给了安老。
安老爷子听他仔细的说完,放下手里的文件,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说:“你做的对,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吧,阿琛,我老头子相信你。”
以往亦舒无论犯什么错,他都会原谅她,但这次她错的太离谱了,他再也无法包庇她了。而且,这件事‘交’给洛琛去办,总比‘交’到墨卿身上要好,最起码洛琛不会置亦舒于死地。
“是,安爷爷。”
慕洛琛颔首道。
安老爷子抬眸看了慕洛琛一眼,犹豫了下,又问:“阿琛,其实我‘交’给你的事情,你不用那么着急,慢慢来,你的身体……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医生说要你多休息的。前几天医院那边打过来电话,说是要你过去复查,你有时间还是去检查下……对了,你还是尽早跟叶小姐说明一下情况吧,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安爷爷,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慕洛琛冷声打断安老爷子的话。
虽然他没有‘露’出明显的不悦,但安老能感觉出来,慕洛琛生气了。
安老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提起叶简汐,洛琛都会生气。
他知道洛琛是害怕说出来,让叶简汐担心。
但总瞒着也不是办法,迟早会发现的……
“阿琛,我知道你不乐意我说你的事情,可我跟你认识了那么久,在心底里还是把你当最亲近的人看待,不希望你太过劳累。这次调查墨卿的事情,若是我能找到可以帮助我的人,我也不会麻烦你了。”
安老爷子起身,走到慕洛琛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顿了好久,才说。
“你放心不想让叶小姐知道你的事情,我不会跟她说的。等这件事结束了,阿琛,你就跟叶小姐回市,好好的过日子吧。”
慕洛琛垂着眼帘,说:“我知道该怎么做,安爷爷不必费心,安爷爷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那你先去吧。”
安老爷子道。
慕洛琛转身出了书房。
望着他的身影,安老爷子眼神莫名的沧桑……
叶简汐躺在‘床’上,眼睁睁的望着天‘花’板。
慕洛琛很早就出去了,她醒过来好一会儿了,没什么事情做,就一直躺在‘床’上发呆。
现在事情差不多结束了,安墨卿解开了心结,接下来想必他会处理好一切。
而她……
想回市了。
帝都再怎么好,也不如家里好。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慕洛琛提起回家的事情。
叶简汐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到怎么开口,懒懒的从‘床’上坐起来。
洗漱好出‘门’,发现温如意已经醒了,带着三个小萝卜头在做躲猫猫的游戏。
“如意,早上好。”
叶简汐走到温如意跟前说。
温如意见到叶简汐,忙停了下来,指了指餐桌:“早餐在桌子上给你留着呢,你先去吃饭,等下陪他们三个玩,这三个小家伙可闹腾了,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他们‘弄’零散了。”
叶简汐笑了笑,‘摸’了三个孩子的脑袋,走到餐桌前去吃早餐。
妞妞、天佑、天宝围着温如意,继续要她陪着他们做游戏。
叶简汐吃过早餐后,走到温如意跟前,抱住妞妞,拿了一张纸巾,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说,“你们都疯了那么久了,让姨姨休息一下。”
妞妞眨了眨眼睛说,“可是我们还想玩。”
说着,她扭过头看着天佑和天宝,“佑佑、宝宝,你们说想不想玩?”
“想!”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妞妞拉着叶简汐的胳膊撒娇,“姨姨,你陪着我们玩好不好?”
叶简汐算是见识了妞妞的鬼‘精’灵的一面,换做平日里,她还真就答应了,可今天要带着她去见景飒飒,不能再耽搁了。
“妞妞,我们现在不玩了,等下姨姨带你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叶简汐商量道。
妞妞歪着脑袋,稚声稚气问:“去哪里玩?”
“游乐场。”
“好耶!去游乐场!”
妞妞高兴的跳起来。
叶简汐抱着她,无奈的说:“别闹了,乖乖的换身衣服,我们收拾下就要走了。”
“嗯!”
给出了汗的三个小家伙换了新的衣服后,叶简汐让温如意陪着自己一起去。
三个小萝卜头实在太难照顾了。
温如意点头答应。
叶简汐顺带叫上郭嫂,带着三个孩子出发去游乐园。
可刚出了酒店的‘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安墨卿挡在几个人的前面,不让他们上车。
妞妞两天没见到安墨卿,高兴的放开叶简汐的手,抱住安墨卿,“爹地,你来跟我们一起玩吗?”
安墨卿抱起她,说:“嗯,我跟你们一起去。”
说着,他抬眸看向叶简汐道,“叶小姐,我要跟你们一起去见飒飒。”
叶简汐拧了眉头,自己跟景飒飒约定的,只有她们几个人去,到时候景飒飒看到安墨卿,掉头就走了怎么办?
“安先生,凡事不可‘操’之过急,你这么‘逼’着安小姐,只会让她逃离的更远。我先带着妞妞,让她跟景小姐培养感情,等他们感情深厚了,你再出面也不迟。”
叶简汐想了想说。
“叶小姐,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等不了了,今天你们若是不让我去见她,那我会带着妞妞离开。”
安墨卿声平气和,但话里隐藏的威胁,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的出来。
叶简汐望着眼前的安墨卿,抿了‘唇’角。
安墨卿抱着妞妞,不肯妥协半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叶简汐说:“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去吧,不过到时候出什么‘乱’子,我不会‘插’手的。”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一行人陆续的坐上车,向着游乐场的方向出发。
到游乐园,已是早上十点多。
车子停下,叶简汐带着三个孩子下车,拿出手机准备给景飒飒打电话,可刚拨通,抬头就看到景飒飒站在不远处。
叶简汐忙收了电话,往景飒飒跟前走。
“景小姐。”
叶简汐叫了一声。
景飒飒听到声音,扭过头来,看到妞妞‘激’动的想要上前,可步子迈出来又退了回去,因为在看到妞妞的下一秒,她看到了安墨卿。
景飒飒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叶简汐呐呐的解释,“景小姐,对不起……妞妞离不开安先生,所以我带他一起来了。”
像是应和她的说法似的,妞妞胳膊紧紧地楼主了安墨卿。
景飒飒满心的酸楚。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可到头来跟安墨卿那么亲近。
气氛有些僵硬,叶简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安墨卿望着景飒飒好一会儿,踱步到她跟前说,把妞妞放下来,推到她身边:“妞妞,我们跟妈咪一起进去好不好?”
妞妞嘴巴撅的老高,扒住他的‘裤’‘腿’,不肯往景飒飒身边靠。
“……她不是我妈咪,我不想跟她一起进去,姨姨,就我们几个不好吗?”
“妞妞,我说过,她就是你妈咪。”
安墨卿冷声道,面上带了几分责备。
妞妞见他生气,咬住下‘唇’瓣,不敢再说话。
景飒飒见不得他责备孩子,开口说,“不想叫我妈咪就别叫妈咪,妞妞,你叫我……阿姨吧。”
最后两个字,景飒飒说的格外的艰难。
安墨卿抬眸看了她一眼,说:“不行,必须叫妈咪。”他伸手拉着妞妞的胳膊,说,“妞妞,你哑巴了吗?连声妈咪都不会叫了?我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那么不听话?是不是,非要爹地揍你,你才肯听话?”
安墨卿说着,扬手就要打妞妞。
妞妞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落泪在眼眶里提溜了一圈就要落下。
叶简汐和温如意见状,想要上前。
可安墨卿一个冷眼扫过来,两人齐齐的站定。
景飒飒心疼到了极点,一把抱住妞妞,气恼的骂:“安墨卿,你有什么气冲着我来,你跟一个孩子撒什么气?”
妞妞被她抱住的刹那,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哇’的一声哭出来。
“爹地坏,妞妞不喜欢爹地了……呜呜……”
景飒飒的心都要被她揪起来了,眼睛红通通的,差点落泪。
她不停地哄着妞妞。
妞妞渐渐的在她怀里安静了下来。
安墨卿看着抱成一团的母‘女’,眼里的厉‘色’散去了一些,可他说话的声音依旧没半分暖‘色’,转眸对叶简汐和温如意几人说,“走吧。”
说罢,他带头走在了前面。
景飒飒抱着妞妞跟在他后面。
温如意抱着天佑,小声嘀咕:“简汐,这安墨卿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么凶‘女’儿?”
叶简汐望着安墨卿的背影,摇了摇头。
“不是……”
安墨卿刚才那么做显然是在给景飒飒制造机会,让她跟妞妞在短时间内亲近起来。
为了达到目的,他甚至不惜以毁坏自己在妞妞心里的形象。
不得不承认,安墨卿的做法是最有效的,也只有他来做,这个方法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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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只不过,从这件事看来,安墨卿这个人心思真是太深沉了……
一个人连自己身边的人都能算计得如此深,还能指望他在其他事情上会放你一马?
叶简汐忽然有些庆幸,当初自己选择和安墨卿做朋友,而不是为敌。
因为和他做敌人,什时候被算计死,都不知道。
“简汐?”温如意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叶简汐。
叶简汐深深的吸了口气,扭头笑着说,“没事,等回去了我再跟你详细说,现在我们先走吧。”
“嗯,好。”
陪着小家伙们玩,叶简汐看着安墨卿接下来所做的一切,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他是真的在用在自己的方法,帮着景飒飒和妞妞亲近。
只是不知道妞妞和景飒飒有没有发现他的良苦用心。
叶简汐想到这的时候,景飒飒正在抱着妞妞去排队坐碰碰车,天佑和天宝也要去。
温如意带着天佑先走了过去。
天宝眼巴巴的看着叶简汐。
叶简汐弯腰,正想抱起天宝的时候,放在兜里的电话忽然想起来。
她拿出电话看了一眼,虽然是个陌生号码,但是号码是市的,于是停了下来,对郭嫂说,“你先带天宝过去,我接一下电话。”
“是,少‘奶’‘奶’。”
郭嫂抱着天宝去乘坐碰碰车。
叶简汐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接通了电话,“喂,请问是哪位?”
电话半晌没回答。
叶简汐狐疑的看了眼手机:“喂?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边终于传来声音,“叶小姐。”
陌生的声音传来,叶简汐拧了眉头,“请问你是哪位?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叶小姐不认识我,不过我认识叶小姐,叶小姐,我是凌南晟的哥哥。”
凌南晟的哥哥……
凌家大少爷?
叶简汐脸‘色’沉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凌家大少要找自己有什么事,但现在只要是跟凌南晟扯上关系的人,她一概不想见,也不想听他们说话!
“凌大少爷,我好像没什么要跟你说的。”
叶简汐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等一下,叶小姐,可否听我说几句话?只要几句话就行。”
叶简汐顿了下。
“凌大少,有什么话请你快点说,我现在很忙。”
“叶小姐,能不能请你过来,看一下南晟?他现在伤的很重,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叶小姐,他想见到的人,只有你一个。”
叶简汐抿了抿‘唇’角说,“凌大少,我不知道凌南晟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最近做的那些事情,他企图杀了我的丈夫,还处处设陷阱跟我们做对,现在……我跟他是敌人,所以我绝不会去看他!今天我跟你说这些话,是希望你明白,我跟他不会再有往来,也请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骚’扰我!”
“对不起,叶小姐,我知道南晟做错了很多事,但他现在生命垂危,你真的忍心他带着遗憾离去吗?”
凌大少语气夹杂着哀求和伤痛。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说:“当初我丈夫差点被他害死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他是否有遗憾,我是否有遗憾?凌大少,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对不起’三个字来解决。去见凌南晟的事情,我做不到,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跟他有往来。”
叶简汐想到当初知道慕洛琛的‘死讯’,说话的语气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凌大少听她语气坚决,声音也不由得严肃,“叶小姐,你真的不肯来?”
“是!”叶简汐斩钉截铁,“这辈子,我跟他老死都不相往来!”
凌大少沉默了片刻。
叶简汐忍着怒气说,“凌大少,我挂了。”
“叶小姐,等等……”
叶简汐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
凌大少再度开口,声音已是彻底沉凝了下来,“叶小姐,我知道你恨南晟,但这次南晟出事,是慕先生派人做的,他让人在南晟的刹车上做了手脚,导致南晟出了车祸!南晟是我最疼爱的弟弟,若是他这次没救了,我不会袖手旁观,叶小姐,蓄意谋杀罪名成立的话,你知道要判多久的刑法吗?”
洛琛派人做的手脚……
叶简汐怔然。
她从来不知道,洛琛派人盯上了凌南晟,更别说暗地里害凌南晟!
可既然凌大少开口,那凌家一定掌握了一些证据!
若是他们把证据公开,甚至送上法庭,那洛琛即便不出事,也会惹上麻烦!
“叶小姐,我不想咄咄‘逼’人,跟你打电话也是想通过和平解决的方法,来处理这件事。你跟南晟认识那么久了,想必比我更了解他。在认识你以前,南晟不是那么极端的人,他那么开朗乐观,有能力,如果不出意外,他会继承整个凌家,把凌家发扬光大。我和我父亲,还有凌家所有人,都为有南晟而骄傲。”
话说道这,凌大少话锋一转,语气里满含愤恨的说,“可碰到叶小姐后,他整个人就变了,不再关心家里的事情,为了叶小姐几次冒险搏命,现在甚至为了叶小姐,做出杀人越货的事情。而叶小姐,仅仅因为他对慕先生存有那么一丝的伤害的心,就否定了他的一切!甚至在他命在旦夕时,还丢下他一个人煎熬!”
“叶小姐,他是对不起慕洛琛,可你扪心自问,南晟真的对不起你吗?你招惹了他之后,就把他丢在一边,说到底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吗?为什么到头来,你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南晟一个人身上?”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真的是她造成的吗?
从一开始碰到凌南晟,她就只想跟他做朋友!
她怎么会想到,一个人在明知道她是已婚的情况下,还会对她产生别的念头?
她拿刀‘逼’着他,让他陪在自己身边了吗?
后来,他害了她的丈夫,这难道还不是对不起她吗?
“所以呢?凌大少,你想要我做什么?”叶简汐额头上淡蓝‘色’的血管凸起。
“请你过来,陪着南晟,直到他好了!”凌大少大喊道。
叶简汐怒极反笑,凌家的人是不是都会自动的忘记她是已婚的身份!恣意的安排她的去处!
“对不起,我做不到。”
叶简汐生硬的说。
凌大少也怒了,“你做不到也得做到,叶简汐,你必须陪着南晟,他现在躺在病‘床’上,连动弹一下都不行,你必须来看他,只有你来看他,他才能活下去!”
“我不会去,凌大少,即便我去了,也只能救他一时,而不能救他一世!你要是真的为了他好,就给他请最好的医生,好好的给他看病。”
“叶简汐,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
凌大少咬牙切齿,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怒意,像是恨不得把她撕碎成碎片。
叶简汐抿了‘唇’角。
真的是她铁石心肠吗?
去见了凌南晟无异于饮鸩止渴,只会让凌南晟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叶简汐,你若是不来见南晟,南晟因此出了事,我绝不会放过你跟慕洛琛的!你别忘记,我手上有慕洛琛犯罪的证据,要是南晟死了,我会把这些全部公开!”
凌大少气势强硬。
叶简汐想再说话。
可凌大少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挂断。
叶简汐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脑子嗡嗡的麻木了。
就在叶简汐发呆的时候,那边坐碰碰车的人都出来了,温如意走到叶简汐跟前,问:“简汐,怎么了?”
叶简汐回过头看到温如意,脸‘色’有些木然的说,“没……没什么……”
“真的没事吗?”
温如意见她脸‘色’不好,怀疑的问。
“可能有些累了,我去坐那边休息一下,你们继续玩。”
“好吧。”
打发了温如意,叶简汐坐在长椅上,拿着手机,犹豫了下,给慕洛琛打了电话。
她想确认下,洛琛设计凌南晟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凌家这么说,十有**是掌握了洛琛的犯罪证据。
那她该怎么办?
叶简汐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而没等她想出来解决的办法,电话接通。
“简汐。”
“在……”
叶简汐听到慕洛琛的声音,扯回了思绪。
“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慕洛琛的声音淡淡地。
叶简汐手心有些出汗,明明天气不热,可她却觉得自己的体温越来越高。
“阿琛,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
“嗯?什么事?”
“就是……就是……”叶简汐迟疑了几秒,咬牙说:“凌南晟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慕洛琛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说:“你怎么知道的?”
叶简汐的心咯噔下沉到了谷底,但还是笑了笑说,“我从电视上看到的,说是他出了车祸,就问问你,现在没事了。”
“……简汐,凌南晟的事情是我擅作主张,但他这个人不能留。”
慕洛琛肃声道。
“我知道,阿琛,我打电话来不是责问你的,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因为这件事牵连到。”
叶简汐攥紧了手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没关系,这事情我找人做的很干净,不会有人查到的。”
“那就好。”叶简汐轻声说,“阿琛,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挂断电话,宝宝们还等着我呢。”
“嗯。”
结束了通话,叶简汐握着手机的手汗涔涔的,浑身的力气也都被‘抽’的干干净净。
凌大少打来电话的事情,她不能告诉洛琛。
否则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答应凌大少的要求。
闹到最后,两方只会硬碰硬……
到时候凌家大少直接把洛琛犯案的证据拿出来,这个威胁还是其一。
那些在背后蠢蠢‘欲’动企图陷害洛琛的人,会毫不犹豫的落井下石!
真到了那一步,他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切都会变得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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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没打算告诉慕洛琛事情,但也不会傻到,去见凌南晟。
叶简汐承认,自己对凌南晟在内心深处是有些愧疚的,毕竟这个人以前帮助过自己那么多次。但这些愧疚,抵消不了她对凌南晟的恨。
她恨凌南晟差点害了洛琛,恨到了骨子里。
现在见到凌南晟,她会控制不住自己,想把他杀了。
可她不去见凌南晟,凌家很大可能会对洛琛不利,这段时间麻烦已经够多了,她不想洛琛再因为这些事情烦心,想让他安安静静的度日,好好的养伤。
等安家的事情平息了,他们一起回去。
该怎么办?这件事到底怎样处理,才算合适……
从游乐场回来,叶简汐还在想凌南晟的事情,最后她暂时决定瞒下,同时让周文达派人盯着凌家的那些人,一旦他们有什么动静,就告诉她。
下午慕洛琛回来了,这比平日里提前了一些。
“阿琛……怎么这么早回来?”
叶简汐欣喜的站起来,但想到凌南晟的事情,又顿了下脚步。
“今天没什么事情,所以提前回来了,想多陪陪你们。”
慕洛琛说着拖下了西装外套,随手挂在了衣架上,然后把领带解了下来,回头见叶简汐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里像是掩不住的担心,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怎么了?是不是有事情?”
当然有事。
可她怎么说出来……
叶简汐握住慕洛琛的手,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不紧不慢的心跳,温声说,“没什么事,只是有些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慕洛琛拧了眉头,声音焦急的问。
叶简汐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可能是今天陪着孩子们玩的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你现在就休息。”
“不想……我想跟你在一起。阿琛,你陪着我好不好?”
“嗯,好。”
慕洛琛陪着她走到‘床’边坐下,让她坐在‘床’上。
“你也坐下。”
叶简汐拉着慕洛琛的手说。
“我等下还有事情要办。”
“那就等下再起来。”叶简汐不放他走。
慕洛琛只好答应,陪着她一起坐在‘床’上。
叶简汐依靠着他的肩膀,视线落在卧室的一角,心里某一处地方又暖又酸的,像是泡在了醋和蜜糖‘混’合物里。
叶简汐满腹心事,可忙碌了一整天,还是渐渐的抵不住睡意,眼睛渐渐的瞌上。
慕洛琛搂着她的肩膀说,“想睡就睡吧。”
叶简汐含糊嗯了一声,眼帘渐渐的闭上。
而在她睡熟之后,慕洛琛的视线锁在她的面容上很久很久……
傍晚。
慕洛琛走出卧室,已是穿戴整齐。
周文达见到他,想要开口打招呼,却被慕洛琛阻止了。
“去客厅说。”
慕洛琛说着,轻轻的叩上卧室的‘门’,紧接着往外面走。
到了客厅。
慕洛琛问:“今天简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少‘奶’‘奶’一整天都陪着景小姐,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她回来之后,给我打电话,让我监视凌家的人。”
“凌家?凌南晟?”
慕洛琛眉头蹙在一起,‘露’出沉思的模样。
“不是凌二少,是凌大少,少‘奶’‘奶’说,一旦凌大少有特殊的举动,都要立刻向她汇报。”
慕洛琛闻言,没再说话。
上午简汐跟他打电话,过问凌南晟的事情,他就觉得有些不对,简汐很少在他面前刻意提起凌南晟,可今天特地打电话过来问。
现在她又过问凌家大少的事情,难道凌家大少找她了?凌家想为凌南晟的事情报仇?
他们想借着简汐,来报复他吗?
慕洛琛眼里滑过一抹暗芒。
“命令下面的人,调查凌家大少最近都在做什么,有发现了,记得通知我,简汐那边能瞒着就瞒着,实在不行,捏造虚假的消息告诉她。”
“是。”周文达颔首。
慕洛琛转身走到沙发跟前,倒了一杯茶,又问:“安亦舒的下落找到了吗?”
“已经有些眉目了,我们刚查到柏原崇已经到了帝都这边,调查的信息显示,安小姐失踪的那段时间,柏原崇曾到过人民公园附近,根据现在的消息看,安小姐有八成的可能,是跟着他走了。”
柏原崇……
若不是他,现在的慕家不会支离破碎,他跟简汐也不用这般。
慕洛琛握着茶杯的手一僵,不由自主的用力。
周文达注意到他脸‘色’不好,没继续说下去。
两人像是冰塑的雕像,没一个人说话,偌大的客厅的气氛霎时安静的有些可怕。
良久。
慕洛琛转动着茶杯说:“既然确定亦舒在他手里,那就找人接近柏原崇的人,争取把她带回来,若是亦舒不肯回来,那就……”
慕洛琛的声音低了下去,抬眸望着周文达,漆黑的眸子里氤氲着杀意。
万不得已,只能把安亦舒杀了。
毕竟安亦舒在安家呆了那么久,知道安家太多的事情,若是她跟柏原崇联合,向他泄漏安家的事情,那安家的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现在的安家和慕家一脉相承,若是安家受损,那么慕家哪怕不受到牵连,对付柏原崇的可能也会大大的降低。
所以……
这安亦舒只能杀,不能留。
周文达愣了两秒,而后说:“少爷的意思,我明白。”
“嗯。”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想再度开口,却听到卧室那边传来吱嘎一声。
他停下了说话。
抬眸望向卧室那边。
叶简汐边伸懒腰边走向客厅,明明刚才不想睡觉的,可依靠在洛琛身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现在‘精’力充沛。
叶简汐走到客厅,看到周文达也在,大脑打了一个‘激’灵,“文达,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难道凌大少已经把罪证公布了?
叶简汐心一阵阵的‘抽’紧。
“少‘奶’‘奶’没事,我是过来给少爷送一些东西过来的。”
周文达回答。
叶简汐吊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慕洛琛将她的反常,一一记在心里,却什么都没说,吩咐周文达说,“你先下去吧。”
“是。”
周文达应了一声,退出了房间。
叶简汐看着周文达走出去,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的表现,会不会被洛琛发现了异常。
她坐在慕洛琛的身边,故作不经意的问,“阿琛,文达过来送什么文件?”
“一些公司的资料。”
慕洛琛给她倒了一杯茶。
叶简汐捧起茶杯,喝了两口,偷偷地瞥了慕洛琛一眼。
却见他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顿时咽了口口水……莫不是,洛琛发现她的异样了?不是吧,她明明什么都没说,盯着凌家的事情,她也是秘密吩咐周文达,再三警告他,别告诉洛琛的。
叶简汐心思千回百转,面上笑了笑说,“洛琛,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
慕洛琛定定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幽邃莫测,视线沿着她的面部曲线缓慢的游弋。
简汐有事情在瞒着他……
她骗不了他的。
只是她不愿意说,那他就不问,他会亲自查明白,她到底在担心什么。
叶简汐心底越发的虚,渐渐的有些坐不住。
“阿琛……”
叶简汐叫道。
慕洛琛俯首‘吻’上她的‘唇’瓣,重重的"y x"着她的气息。
叶简汐被突如其来的‘吻’,‘吻’的有些晕眩,‘胸’腔里的气息也被榨的干干净净,喘息不过来的时候,她轻轻的推着他的肩膀。
示意他放开自己一些。
但慕洛琛没半点收敛,反而步步紧‘逼’,手扣住她的腰肢,把她困在了沙发里,让两人之间没意思的缝隙。
‘吻’了很久……
慕洛琛才放开她。
叶简汐大脑缺氧,视线里一片‘迷’‘蒙’。
“傻瓜。”
慕洛琛低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亲昵的吐出两个字。
叶简汐脸颊绯红,“我是傻瓜,你就是傻瓜的老公。”
慕洛琛眼‘色’变深,下巴蹭着她的脸颊说,“汐汐,再叫一次。”
“再叫什么?”
叶简汐反应不过来。
“叫我老公。”
慕洛琛贴着她的耳朵重复。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颊上,叶简汐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快烧起来了。
老公。
这个称呼也太让人害羞了。
他们结婚以后,她好像很少叫他老公。
叶简汐憋了好一会儿,小声的说,“……老公、公。”
“是老公,不是老公公。”
慕洛琛轻笑出声。
叶简汐的脸瞬间从脸红到了脖子,半是恼怒半是羞的低吼,“慕洛琛!”
“好,我不笑你,汐汐,再叫一次好不好?”
“不好!”叶简汐余气未消。
慕洛琛亲了亲她的脸颊,“再叫一次老公,老婆,好不好?”
老婆。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叶简汐甜到了心里,对上慕洛琛的眼睛,叶简汐抿着嘴想压住笑,可那笑容怎么也止不住,嘴角渐渐的扬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低低的叫了一声。
“老公。”
慕洛琛脸上漾起笑容,伸手抱住她,沉声郑重的回应她。
“老婆。”
叶简汐嘴角的笑容更加大,抬手想要反手抱住他。
可就在这时,客厅的‘门’口响起不适宜的声音。
“咳咳……”
容子澈站在‘门’口,尴尬的看着两人,而在他的身旁,还站着温如意、天佑、天宝……以及郭嫂。
大大小小十双眼睛都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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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妈妈,你在和爸爸亲亲吗?”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叶简汐对上天佑黑溜溜的眼睛,窘迫的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那样就不用面对这么尴尬的处境了!
慕洛琛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几人,淡漠的从叶简汐身上起来。
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对天佑招了招手。
“佑佑,你过来。”
天佑迈开小‘腿’,稳稳地走到慕洛琛跟前,“爸爸,佑佑也要亲亲。”
慕洛琛‘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好,亲亲。”
说着,在他的脸颊边亲了一下。
天宝见状,也跑到叶简汐跟前,说,“妈咪,宝宝也要亲亲。”
叶简汐抱着天宝,脸颊红的能滴出血来。
“妈咪……”
天宝哀求。
叶简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温如意从尴尬里缓过神来,走到叶简汐跟前,把天宝抱过去说,“宝宝,我们先吃点酸‘奶’好不好?你刚才在商场里,不是要吃酸‘奶’吗?”
被温如意这么一打岔,天宝忘记了亲亲的事,搂着温如意的脖子说,“宝宝要吃酸‘奶’!”
“好,姨姨这就给你拿。”
温如意看了一眼叶简汐后,抱着天宝走到购物袋前,从里面拿了一盒酸‘奶’,给他打开盖子。
天宝抱着酸‘奶’咕嘟咕嘟的喝起来。
叶简汐轻咳嗽了一声,开口问:“你们什么时候出去的?”
“四点多出去的,天宝和天佑想吃双龙那里的披萨了,我们就带着他们去了,本来想见你们的……”
温如意余下的话没说出来,目光意味深长的望着叶简汐。
叶简汐汗顺着额头淌了下来。
她这都闹得什么事……
尴尬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了晚餐,郭嫂亲自下厨,却只有她跟慕洛琛两个人吃,其他人都吃过了。
叶简汐和慕洛琛坐在餐厅。
温如意几个人在客厅里玩。
一切都很正常……
一不正常的是,温如意时不时的看着他们两个,嘴角‘露’出诡异的笑。
叶简汐囧了,快速的解决了晚餐。
端着碗筷去厨房清洗,温如意后脚磨蹭了过来。
“简汐,你最近跟洛琛的感情‘挺’好啊?是不是打算给天佑天宝,生个妹妹一起玩?”
温如意捅了捅她的胳膊,笑眯眯的调侃。
“咳咳……没有的事。”
叶简汐手一滑,差点把碗扔出去。
“真的没有?你可别在我面前害羞不好说啊。”温如意看她窘迫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更深。
叶简汐:“……”
温如意笑着继续,“其实生个妹妹也不错啦,养‘女’儿可比臭小子好多了,你别现在天佑、天宝那么黏人,等他们长大就跟妈妈没那么亲近了。‘女’孩子才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你生个‘女’儿,以后能把她打扮成小公主。天佑、天宝这两个哥哥,也能一起疼她。”
叶简汐抿了‘唇’角。
她跟如意都更喜欢‘女’宝宝一些,因为‘女’孩子从小到大都跟父母亲近一些。
可想想如意,还有那个无缘的孩子。
叶简汐心情有些低落。
但也只是刹那,她不想让温如意看出来。
叶简汐打开水龙头,冲洗了下碗筷说,“如意,你就可着劲调侃我吧,我不就被你抓包了一次吗?你小心等将来,你跟容子澈被我抓包,我到那时可不会跟你客气啦。”
温如意努了努嘴,“我有什么可被抓包的?”
“那上次在酒店,子澈一大早进你房间里,给你‘揉’肩是怎么回事?”叶简汐漫不经心的说。
温如意闻言,愣了几秒,而后脸‘色’刷的变红。
叶简汐哼了一声,嘴角‘露’出笑意,“我看你们,也差不多了,你上次跟我说,要考虑下你跟他的关系,现在是考虑好了吗?准备回市就把婚事订下来?”
“不跟你说了。”
温如意转身就往外面走。
叶简汐看着她的背影,稍微提高了一些声音说,“你放心,改天我会帮你提醒下子澈,让他求婚的……”
哐当!
温如意把厨房的‘门’拉上,把她的声音彻底的隔绝在里面。
叶简汐在厨房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个别扭的‘女’人啊,明明心里承认了,嘴上却不肯松口,将来子澈有得受了!
接下来的两天,温如意都故意,躲着叶简汐。
叶简汐知道如意是怕了她了,也就没主动凑到她跟前。
而凌家大少自从那次打过来电话后,就再也没联系她,周文达那边每次回复她的都是没有任何异常,他一直在医院里陪着凌南晟,哪里都没去,通话记录里,也只有他老婆和孩子。
叶简汐虽然觉得,凌家大少这么做有些奇怪,但他不去揭‘露’洛琛,那就是好的。
趁着这段时间,叶简汐仔细把自己手里的人整理了下,最后决定找安墨卿帮她,一来安墨卿在帝都比较熟悉,做起事情来方便的多,二来她可以帮到安墨卿。
等价‘交’换,才不会亏欠他的任‘性’。
叶简汐决定了后,便给安墨卿打电话。
“喂,叶小姐,请问有什么事?”
“安先生,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谈一下。”
“什么事?”安墨卿问。
“是我的事情,”叶简汐怕他不赴约,又补充道:“还有关于景小姐的。”
“飒飒的?她出什么事了?”
听到关于景飒飒的,安墨卿格外的紧张。
“等我们见了面再说吧。”
“好。”
安墨卿毫不迟疑的答应。
约定了时间和地点,叶简汐挂断了电话。
下午三点多,安墨卿准时到了约定的见面地点。
叶简汐把单子给他,“安先生,你想喝什么?”
“给我一杯温开水就好。”安墨卿对tr说完,扭头看向叶简汐,“叶小姐,有什么事情,就开‘门’见山说吧。”
叶简汐抿了口咖啡说,“我想请你,帮我从一个人手上拦截些资料。”
“这件事和飒飒有关?”
“没关系,是我自己的‘私’事。”叶简汐摇了摇头说。
安墨卿沉默。
叶简汐继续说道,“如果安先生能帮我完成这件事,作为报答,我可以帮你劝景小姐回心转意。当然,这不是‘交’易,我是真心诚意希望你跟景小姐复合的。”
安墨卿没接她的话,而是问:“我能问一下,这份资料是关于什么人的?是你自己,还是……慕洛琛的?”
“和阿琛有关系的。”叶简汐握紧了咖啡杯。
安墨卿听到是和慕洛琛有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和慕洛琛的关系,算不上友好。
从慕洛琛决定为安老爷子做事的那一天,他们就一直在不停地为敌。
现在虽然表面上和解了,但暗地里,也算不上朋友。
飒飒找回来是叶简汐的功劳。
按道理说,她请他帮忙,他不应该推辞。
但……
偏偏是关于慕洛琛的。
安墨卿想到慕洛琛,轻咳嗽了起来。
tr刚好端水过来,叶简汐把水杯递到他跟前,“你喝口水,或许会好一些。”
安墨卿接过水杯,喝了两口说,感觉嗓子好了一些。
“谢谢。”
“不客气。”叶简汐说,“安先生,我知道你跟阿琛有过节,但他都是为了帮助安老,并不是真的想跟你做对,等过段时间,我们就要回去了,以后都不会再打扰你。”
安墨卿一直不说话。
叶简汐把能想到的,都说了出来,见安墨卿一直不答应,不由得有些气馁。
果然不应该找安墨卿吗?
这个人心思那么深沉,他根本不需要她来帮忙,自己就能跟景飒飒和好。
“叶小姐。”
安墨卿忽然出声。
叶简汐本来沮丧的心,瞬间打起了‘精’神。
安墨卿对上她满是恳求的眼睛,笑了笑说,“我可以答应你,帮你去取那份文件,不过,我不需要你帮我跟飒飒和好,我只想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全力做到!”
叶简汐眼睛亮晶晶的,只差指天发誓了。
安墨卿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说,“等以后,如果有可能的话,帮我照顾飒飒还有妞妞。”
叶简汐愣住。
让她帮忙照顾飒飒和妞妞,那他自己呢?
他准备去哪里?
“安先生,你准备去哪里?”
叶简汐没忍住问道。
“这个叶小姐别管,只要叶小姐答应我,能尽量照顾她们母‘女’,我就帮叶小姐做事,怎样?”
安墨卿淡笑着说。
照顾两个人,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比起帮他们复合的难度要低的多!
叶简汐点头答应。
安墨卿说,“那好,我今天回去,就安排人,帮你取回那部分资料。”
“谢谢你,安先生。”
叶简汐满是感‘激’。
安墨卿摇了摇头,该说谢谢的人是他。
谈完了事情,也没必要干坐着了。
叶简汐和安墨卿起身,走出了咖啡馆。
安墨卿的司机就等在外面,叶简汐送他上车,说:“安先生,你经常咳嗽,还是多喝点冰糖雪梨吧,对嗓子比较好。”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
安墨卿说完,坐上了车。
他的咳嗽不是因为染病,而是肺部不好,当初那场大火,他冲进去,吸了太多的烟霾,后来又不注意身体,导致身体越来越差。
喝再多冰糖雪梨都没用的。
除非换一个全新的肺,才能挽救回来。
可真的匹配的肺,哪里能找得到呢?
从飒飒回来后,他就发动所有人去找合适的器官,甚至连黑市都去了,但现在都没能有一丝消息……
或许上天都在惩罚他,当初他没能保护好飒飒,让飒飒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上天也要他承受这样的痛苦。
不过没关系……
他现在只想在余下的时间,好好陪着她们母‘女’。
等他死了,飒飒那么恨他,或许不会伤心,会带着妞妞好好生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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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回到公寓,叶简汐的心情格外的好,走进客厅,看到温如意和容子澈都在沙发上。
叶简汐嘴角勾出浅浅的笑痕,到两人跟前。
温如意见到她,下意识的想躲开,可哪里来得及?
“如意,别走坐在这里,陪着我说会儿话呗。”
叶简汐搂着温如意说道。
温如意白了她一眼,跟她没什么话好说的。
叶简汐也不在意,笑眯眯的看着容子澈道,“子澈,能借你家如意一会儿不?”
容子澈有些奇怪的看着叶简汐,顿了两秒才点点头。
叶简汐凑到温如意跟前,压低了声音说,“子澈承认你是他家的了哦。”
“简汐,你够了啊。”
温如意瞪了她一眼。
叶简汐知道她没真的生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啦,我不说了总成了吧,你不是子澈家的,你是我家的。”
她这话说的音量正常。
容子澈扭头看向两人,‘露’出莫名的目光。
“没什么事,你继续看你的电视。”温如意说着,拉叶简汐站起来,往她的卧室走。
两人进了卧室,温如意把她推到‘门’内,关上‘门’回过神来盯着她。
“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没什么事啊。”
“不高兴,你会有心思去调侃人?”温如意不信她的鬼话。
叶简汐抿着嘴,淡笑着说,“等以后成了,我再告诉你。”事情没办妥之前,她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如意。
温如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那我等着,你不许再调侃我了,否则别怪我告诉洛琛,你有事情瞒着他。”
“好啦,我知道了。”
叶简汐笑着,把她的手拿开。
温如意放开手,想起另外一件事,敛了神‘色’问,“对了,简汐,洛琛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时候回去?”
叶简汐摇摇头,“没说,不过应该快了,安家的事情差不多结束了。”抬眸看着温如意问,“怎么啦,你是不是有急事要回去?”
“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办,不过不是很急。”
温如意说不急,可叶简汐知道,他们留在帝都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再待下去,如意的工作怕是保不住了,怎么可能不急?
叶简汐想了想说,“那等下洛琛回来,我问问他吧,看看能不能早点回去,免得。”
“嗯。”
由于叶简汐心情好,晚餐她亲自煮的,温如意在厨房给她打下手。
忙碌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把晚餐做好。
慕洛琛后脚就回来了。
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容子澈吃着叶简汐做的饭菜,跟温如意嬉笑道,“如意,你什么时候,也亲手做一次饭给我吃?”
温如意夹了一些饭菜,面‘色’淡淡地说,“好啊,只要你下的去口,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做饭吃。”
“下的去口,当然下的去口,只要你做的,我什么都喜欢吃。”
容子澈眨了眨眼睛说。
叶简汐噗的一声乐了。
如意的厨艺不佳,是朋友圈里公认的,偏偏如意以前还‘挺’喜欢做饭,总做黑暗料理给她们吃,她跟裴娜没少遭受如意的荼毒。
后来有一次,如意做饭吃的她们两个食物中毒,住进了医院,如意这才打消了让她们试菜的心。
容子澈想亲自试试,有他后悔的时候。
“嫂子?”
容子澈看她笑的前仰后合的,心头有些不妙。
温如意一记冷眼杀过来。
叶简汐住了嘴,“没事,没事,我就是想起我以前做的饭菜了,其实我以前只会简单的煮面,后来才学会的。”看向慕洛琛,“不信你可以问阿琛。”
容子澈疑‘惑’的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
容子澈这才收回了目光,叶简汐赶紧扒饭。
吃过晚餐,温如意和容子澈到小区外面去散步。
叶简汐边把天佑天宝‘弄’‘乱’的玩具归置好边说:“阿琛,你在安家的事情,差不多结束了吧?我们可以回市了吗?如意她工作上有些事情要忙,知寒和唐潇潇也打电话来,说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背对着她,慕洛琛身影一顿。
叶简汐等了好一会儿,没得到他的回答,以为他没听到,不由得抬头望向他。
慕洛琛转过眸子,看着窗外说,“……可能还要一些时间。”
“怎么了?安家的事情还没完吗?”
“嗯。”
“是关于那本账目的?”
“嗯。”
叶简汐蹙眉,“现在凌南晟状况不好,他应该不会怎么样的,我们回市,从凌家着手,把那本账目追回来,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不行?”叶简汐还想继续问下去。
但慕洛琛显然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愿。
“简汐,具体的我没办法告诉你,对不起。”
他的语气有些冷淡。
叶简汐冷静了下来,是了……关于安家的事情,他不能告诉她太多。
毕竟她一不是安家的人,二又跟那本账目有关。
“那好我不问,不过,阿琛,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若是需要等的太久的话,我就让他们先回去,我在这里陪着你,等你一起回去。”
叶简汐妥协。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里,泛起一丝纠结,但很快这点情绪就被淹没。
“具体的我不知道,简汐,你让他们先走吧……或者,你先跟他们一起走,等我解决了这边的事情,就回去找你们。”
叶简汐听他要把自己赶走,断然拒绝:“不行,我不会走的。阿琛,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他们一家四口永远都要在一起。
叶简汐想到他‘消失’的那段时间,浑身像是坠入了冰窟,害怕的抓住了他的手。
“阿琛,你说过这辈子都会陪着我的,一辈子……少一分一秒都不行。”
慕洛琛沉默的俯首握住她的手,对上她惶恐不安的眼睛,他的心一揪。
下一刻……
慕洛琛避开了视线,说:“我知道,简汐,我会兑现我的誓言。你放心,不会太久的,我会尽快解决安家的事情,最迟……一周时间,我就陪着你回家。”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紧紧地抱住了他。
“好,阿琛,无论多久我都等着你。”
“嗯。”
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漆黑的眸子里难掩的哀伤。
而这一切,背对着他的叶简汐都看不到……
深夜……
街上的霓虹灯和点点繁星互相映衬。
帝都是个不夜城。
越是晚上,夜‘色’越发的‘迷’人。
可慕洛琛没有任何欣赏之情。
哄了叶简汐睡着后,他边起身走到隔壁,轻轻的敲了敲‘门’。
半分钟后,容子澈睡眼惺忪的打开‘门’,看到是慕洛琛,打开‘门’请他进去:“怎么了?大半夜不睡?”
“先关上‘门’再说。”
慕洛琛走到卧室里,回头对他说道。
容子澈乖乖的关上‘门’。
回过身来,坐在了‘床’边,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慕洛琛:“说吧,什么事值得你大半夜的来找我?”
“简汐今天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慕洛琛无意识的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烟,用手指夹着,并没有点燃。
“嫂子着急回去了?”
容子澈一怔。
“嗯……是我忘记了,我们早晚都要回市的,子澈,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帝都,而我也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再拖延了。”慕洛琛声音沉沉。
容子澈抬手抹了把脸,脑子渐渐的清醒。
他跟洛琛约定的最后的时间,就是回市的那天……洛琛会渐渐的疏离简汐。
他总以为这一天还很遥远。
但眨眼就来了。
回到市。
简单的四个字,却意味着接下来一切都会改变,他不知道,洛琛真的疏离简汐的那天,叶简汐会怎么想。
而洛琛又要人手多少,才能伤害到自己最爱的人。
容子澈觉得心头闷闷的,像是有很钝的锤子,一下下的打在心上,不足以致命,却让人越来越难忍受。
过了好一会儿,容子澈声音有些压抑的说,“阿琛,真的没办法了吗?等我们回市,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看病,你需要什么,我都给你找来。”
哪怕杀人越货,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救洛琛的命!
“子澈,如果有办法,我早就去做了,不会等到你出手。”
慕洛琛面上‘露’出落寂的神情。
他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
容子澈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嘭……
茶杯跳起来,发出很大的响声。
慕洛琛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简汐和如意都在睡觉。”
“我知道。”
可他忍不住。
洛琛是他最好的哥们,比他亲兄弟都要亲近,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洛琛去死,这让他怎么接受?
容子澈心里憋的慌。
为什么是洛琛呢?明明洛琛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柏原崇那些人渣坏事做绝,却还活蹦‘乱’跳的活着!
老天真他妈的不公平!
容子澈越想越觉得气,恨不得把天给捅出个大‘洞’来。
慕洛琛捏着手里的烟支,静默了片刻说,“这几天,我会把安老‘交’给我的事情,都办完,等五天后,我们离开帝都回市,子澈,等我们回去了,你记得让如意多陪陪简汐。”
容子澈闻言,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好。”
容子澈扭头,盯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说。
慕洛琛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走了出去。
咔嗒……
房间的‘门’关上,一切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但也仅仅是像……
这个夜晚,对很多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两天后……
叶简汐从安墨卿那里,拿到了凌大少说的犯罪证据……一份录像带和录音。
录像带是周文达和一个卡车司机对话的场景,而那个卡车司机,正是造成凌南晟车祸的人。
录音则是那个卡车司机,承认是周文达指使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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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有了这些证据,的确可以间接证明,是洛琛指使周文达,买凶杀人。
好在现在拿到了这份证据。
凌家不可能凭着这些证据,掀起什么风‘浪’。
叶简汐心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亲自给安墨卿打电话,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后,叶简汐开始准备回市的行李。
离回去没几天了,而她也没多少事情,就不紧不慢的整理行李。
整理了一上午,把天佑天宝的衣服收拾好,叶简汐准备带他们出去吃饭的时候。
唐潇潇打过来电话约她见一面。
前几天,唐潇潇被救回来,一直在调理身体,也就没来得及见她。
这几天身体休息的差不多了,就想约她一起吃饭,顺便聚聚。
叶简汐没多犹豫,答应了她的邀请。
接着……
叶简汐给慕洛琛打了一通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慕洛琛接通了电话,那边有些说话声,看样子是在工作,不过他二话没说,就应允了。
叶简汐高兴的把地点告诉他,让他准时到达。
结束了通话后,叶简汐简单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带着天佑和天宝出发。
到了约定的地方,叶简汐跟唐潇潇碰了面,发现唐潇潇的肚子,比之前更大了,双胞胎的孩子的确更占空间一些。
天佑、天宝好奇的看着唐潇潇。
唐潇潇蹲下身,拉着天佑的手说,“佑佑,阿姨肚子里有小弟弟、小妹妹哦。”
“小妹妹他们为什么会在阿姨的肚子里?阿姨把他们都吃了吗?”
天佑瞪大了眼睛问。
唐潇潇嗤的一声,笑出声来:“不是呢,阿姨肚子里有个房子,专‘门’给小朋友住的,小弟弟和小妹妹都还小,要住在房子里面,阿姨好保护他们。”
天佑觉得神奇,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肚子。
天宝也凑上来,‘摸’了‘摸’她的肚子,然后看了叶简汐一眼。
“妈咪,宝宝也要小妹妹,妈咪再生个小妹妹吧。”
天宝笑着说。
叶简汐眼皮跳了下,‘摸’了‘摸’天宝的脑袋,尴尬的轻咳嗽了一声,说:“天宝,弟弟、妹妹不是说有就有的。”
“那怎么样才能有?”
天宝不解。
叶简汐说不出来。
唐潇潇和慕知寒在一旁看热闹。
天佑像是受到了天宝的鼓动,拉着叶简汐的衣服,也嚷嚷着要妹妹。
叶简汐脸都快红成虾子了。
唐潇潇笑着说,“佑佑、宝宝,小妹妹在你爸爸那里呢,要你爸爸把妹妹放到你妈妈的小房子里,你们才能有妹妹。”
叶简汐:“……”
这唐潇潇看来没怎么受到惊吓,那么快就有心思开玩笑了。
“妈咪,宝宝要妹妹。”
“佑佑也要妹妹……”
两个小孩子,纠缠着叶简汐。
叶简汐脸上的温度,一再的攀升,差点把‘肉’都给烤熟了。
慕知寒见她实在不好意思了,抱起天宝说,“嫂子,我们先进去吧。”
叶简汐点点头,忙不迭的抱起天佑,往里面走。
唐潇潇跟在慕知寒的身侧,好不容易才憋住了笑。
三人走进了餐厅。
‘侍’者领着他们到预约的位子坐下后便离开了。
三人边聊天,边等着慕洛琛过来。
聊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的,提到了那次绑架的事情。
唐潇潇一直欢笑的脸,变得有些不悦:“那次我真的害怕死了,以为自己就玩了呢,简汐姐,你不知道苏瑾年有多变态,她把我关在了冰窟里,想让我慢慢冻死。当时零下四十多度的温度,我整个人都不能动弹了。”
叶简汐拍了拍她的手,“现在都过来了,这不就好了吗?”
“嗯,我知道都好了。”
唐潇潇说着,瞪了慕知寒一眼。
慕知寒‘摸’了‘摸’鼻子,面上有些讪讪的。
叶简汐看着两人的神情,忽然想起来,苏瑾年还留着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慕知寒的亲生‘女’儿。
之前出事的时候,她只知道事情解决了,但没问容子澈,后来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苏瑾年去了哪里,那个孩子又到了哪里?
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哪怕不是故意的,也是心头上的一根刺。
更何况……
慕知寒不是第一次有‘私’生子,前面还有个梁木木。
这要是换成她,早就呕死了。
潇潇当初追到帝都来,不也是生气吗?
叶简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唐潇潇,只好遮遮掩掩的劝慰:“潇潇……你看开点,以前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
唐潇潇像是看透了叶简汐的想法,爽朗的说:“简汐姐,你放心,一开始我追到帝都这边,的确有些生气的,不过这些气早没了出了那事。现在我想通了,之前的种种不是知寒希望那么做的,他也是受害者,我何必把气撒到他身上?真的生气,也只能气那些做坏事的人。是他们心肠太过歹毒,我们才会闹得一团糟。”
唐潇潇话说的清楚。
叶简汐舒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迈不过这道坎呢。”
“嘻嘻,简汐姐,你就别担心了,以后知寒会对我好的。”唐潇潇捅了捅慕知寒的腰窝子,咬着牙说,“他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新账旧账一起算,不给他好果子吃。”
慕知寒赔笑,“我哪里敢对你不好?”
“哼,这还差不多。”
唐潇潇满脸幸福的说。
两人正在打打闹闹的时候,慕洛琛走了进去。
见到他,叶简汐站起来说,“阿琛,你来啦。”
“嗯,路上有些堵车,所以来晚了一些。”
慕洛琛说着,走到她身边坐下。
“没关系,反正我们来的也不早,哥,你现在过来,刚刚好。”
慕知寒在一旁说道。
慕洛琛抬眸,看了他一眼说,“那先点菜吧。”
‘侍’者拿过来菜单,递给他们。
慕知寒先点了几道菜,然后递给了叶简汐他们,说:“哥,嫂子,你们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今天我跟潇潇请客,你们可一定得赏脸。”
“是啊,简汐姐,洛琛哥,你们千万别客气。”
唐潇潇附和。
叶简汐拿着菜单,说:“那我可不客气啦。”
点了几道菜后,叶简汐把菜单递给了‘侍’者。
等菜上来的过程,天佑和天宝直直的看着慕洛琛。
慕洛琛转过头去逗他们。
“爸爸,佑佑想要个妹妹。”
“宝宝也要小妹妹。”
叶简汐正在喝茶,听到他们说的话,一口茶卡在了喉咙里,差点喷出来,最后拼命的咳嗽了起来。
慕洛琛扭头,帮她顺气。
叶简汐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脸涨的通红。
慕知寒和唐潇潇看着叶简汐窘迫的模样,忍不住偷笑。
慕洛琛扫了两人一眼,两人立刻止住了笑容。
天佑、天宝安静了一会儿,又要张嘴说话。
叶简汐怕他们再说出要妹妹的话,赶在他们开口之前说,“饭菜来了,赶紧吃饭,不许‘乱’说话!”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天佑天宝说的!
边说边用威胁的目光盯着他们。
天佑、天宝扁了扁嘴。
叶简汐盛了两碗粥,分别放在他们跟前,堵住他们的嘴。
慕洛琛将三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
午餐结束后,唐潇潇提出去商场里逛一下,要叶简汐帮她挑选小孩子的东西,毕竟她有经验一些。
叶简汐答应。
两人走在前面逛街,慕洛琛和慕知寒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跟在后面。
四人走在商场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尤其是慕洛琛和慕知寒,两人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甚至偷偷地跟着他们。
叶简汐无奈,让他们留在一层,等着她们。
等她们逛完了,给他们打电话,再一起走。
把他们留下后,叶简汐跟唐潇潇再走在商场里,压力小了不少,最起码没人一直盯着看了。
逛街是‘女’人的天‘性’,叶简汐和唐潇潇逛着逛着,买了不少的东西。
有小孩子的衣服,小鞋子,小娃子,‘奶’瓶……
很快叶简汐两手满满的,再也提不起来的时候,两人才决定回去。
乘坐电梯,直达一楼。
人群有些拥挤,叶简汐让唐潇潇先出去,自己准备出去的时候,旁边的人群忽然出现一阵‘骚’‘乱’。
叶简汐抬眸看向那‘骚’‘乱’的地方,想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刚抬眸,一道拿着刀的身影闯入了眼帘,而那人在人群里横冲直撞的向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他所到的地方,人群发出惊叫的声音,纷纷避开。
唐潇潇想走,可她‘挺’着大肚子,怎么跑的开?
眼看着那人迅速的向着唐潇潇的方向冲过去。
叶简汐想也不想,从电梯里跑了出来,挡在了唐潇潇前面,把她掩在了身后。
“简汐姐!”
唐潇潇惊叫出声。
那人听到唐潇潇的声音,愣了一下,但很快一把抓住叶简汐,把刀抵在了她的喉咙上,“都给我让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冰冷的刀子紧紧地贴着肌肤,叶简汐瞬间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别‘乱’来!”
唐潇潇大喊。
那个人更加用力的把刀子抵在叶简汐的脖子上,“让他们都滚开!否则我刀子不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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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我让他们都走开,你别‘乱’来!”
唐潇潇去推身边的那些人,可那些人见歹徒已经抓到了人质,都拥挤着上前看热闹,以她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没办法,把他们推开。
唐潇潇近乎崩溃,哭喊着推身边的人:“你们都给我让开!”
架着叶简汐的男人见唐潇潇没办法把人推开,卡在叶简汐脖颈上的刀,再次向前送了一些。
刺目的鲜血顺着白皙的皮肤缓缓地流下,叶简汐头皮发麻,心脏疯狂跳动了起来。
镇定……
简汐,镇定……
不会有事的,等阿琛赶来,就没事了……
叶简汐在心里拼命的安慰自己,脑子渐渐的冷静下来。
“你别‘激’动,你想要什么,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满足你的要求。”
叶简汐尽量缓和了声音说。
“你给我闭嘴!”
男人歇斯底里,拖着她往商场的电梯走。
两人往后走,人群缓缓地跟了上来。
唐潇潇想跟上去,叶简汐朝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去找慕洛琛。
歹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抵着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别耍‘花’招!不然我要了你的命!”
“我没有……”
叶简汐辩解。
男人却像是没听到,癫狂而警惕的盯着周围的人,按下电梯,带着她退到了商场观光电梯里,然后关闭了电梯。
电梯缓缓地上升,叶简汐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慕洛琛和慕知寒,从不远的地方赶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慕洛琛不期然看过来。
深深的望了一眼他疏朗的面容,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手心。
自己一定要平安无事……
红‘色’的电梯数字键,一格一格的上升。
眼看着快到顶楼,叶简汐冷静的问,“请问,你是急用钱吗?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帮你的……”
“我不需要你的臭钱!你们这些资本家,都该死!”
嘶吼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叶简汐感觉他拿着匕首的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我不是资本家,大哥,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刚才那位孕‘妇’你看到了吗?她是我的主顾,我只是她家里的佣人。”
男人没说话,但叶简汐感觉到,他的呼吸放松了许多。
叶简汐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起了作用,于是继续道……
“大哥,你有什么烦恼,你跟我说说吧,把事情压在心里不能解决问题,你跟我说说,我或许能帮上忙。哪怕不能帮忙,你也能好受一些。”
又是一阵沉默。
如果不是抵在脖子上的刀,叶简汐会以为,这个电梯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叶简汐抿着‘唇’角,耐心等了一会儿,准备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听身后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
“他们欺骗了我,我带着自己的好兄弟,辛辛苦苦的过来打工了两年,他们承诺了,会给我结清这两年的工资,可他们没有……他们一再的拖延,互相踢皮球,根本没给的意思!我孩子病重,需要这些钱来救命,可他们没给!现在我孩子没了!那群骗子还好好的活着!他们不给我活路,我要让他们都上电视!告诉大家,那些人的真实面目!”
他话说的有些颠倒,可叶简汐还是听明白了。
“拖欠你工资的是哪个人?我可以跟我的主顾说一下,让她帮忙,看看能不能帮到你。你这样不值得,你就这么死了,那些人会更开心,你孩子在另一个世界,也不会希望你这样……”
“晚了!都晚了!谁都帮不了我!我孩子没了,老婆跑了,现在我只想死了,才能解决这件事!”
男人话说道这,电梯刚好抵达顶层,他拖着叶简汐走了出去。
‘激’动中,他手里的刀划破了叶简汐的皮肤,也没察觉到。
叶简汐想说话,但他的胳膊,用力的勒住她的脖子,别说发出声音,就是呼吸都困难!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叶简汐忍不住抬手,想要把他的手扒开。
但……
她这一举动,无异于‘激’怒了男人,男人拿起刀子,用刀柄用力的打向她的脑袋:“不许挣扎!你为什么要挣扎!你跟那些人一样,都把我当成了垃圾是不是?你们都看不起我,你们这些‘混’蛋!你们才是最肮脏,最该死的人!”
他连着砸了几下,每一下都灌注了全身的力道,一点都没留情!
叶简汐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渐渐的连呼吸都成问题,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男人见她不再挣扎,这才拖着她走向天台的边缘。
而在他站在天台上的那一刻,电梯叮的一声,再度打开……
慕洛琛和慕知寒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别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把她杀了!”
男人拉着叶简汐,往后退了一步,脚半悬在上空。
“你要是敢杀了她,我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
慕洛琛脚下一顿,硬生生的刹在了原地,盯着男人的眸子,像是兵刃一样,要把他千刀万剐!
“你威胁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她杀了!”
男人拽着叶简汐的衣领,拿着刀要往她的脖子上捅。
慕洛琛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像是随时要冲过去。
慕知寒死死地拉住他,不让他上前,而后望向男人,说:“兄弟,你有什么事,冲着我们两个来,别拿‘女’人撒气,这可不是大男人应该有的行为。”
“别跟我瞎扯!”男人愤怒的说,“你们立刻把媒体给我叫过来,我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要是再不过来,你们知道后果!”
“好!我立刻去叫记者,你别‘激’动,别‘激’动!”
慕知寒说着,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媒体的电话。
但还没等他拨通电话,天台的入口处,涌出一群警察,那些警察行动迅的分布在天台上,用枪指着男人。
“放了人质,把枪放下,否则我们会立刻开枪!”
冰冷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扩散开来。
男人瞬间暴怒,“你们报警?”
“我们没报警!”慕知寒大喊。
可男人听不到他说的话,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拿着刀子的手,渐渐的陷入到叶简汐的脖颈里。
“让他们退开!让他们都给我走!否则,我就立刻杀了他,你们听到我的话没!”
男人说着,往后开始退。
只要他再后退半步,就会跌下去,这里是大厦的四十七层!
真的掉下去,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慕洛琛盯着叶简汐受伤的地方,双眸通红,走到为首的警察跟前,一把扯住他的领子,“让他们都撤走,立刻给我撤走!谁都不许上来!”
“先生,你别‘激’动,我们警察会救回人质的。”
那名警察机械而客气的说。
警察话刚说完,就见慕洛琛伸出手。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枪已经换了人。
慕洛琛拿着枪,抵着他的脑袋,声音森冷:“去你妈的!我会自己救回我老婆!你们再不退下去,我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这句话绝不是玩笑!
警察望着慕洛琛,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落了下来。
顿了几秒,他说……
“退下,都退下!”
站在旁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警员说,“大队,我们不能退,这次是上面命令要抓的人……”
“我让你们退下!”
怒吼声划破空气,大肚子警员看着慕洛琛指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余音全都消失。
其他的警员都被慕洛琛的行为震住,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几秒钟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
“好,我退,我退,你小心着拿枪,别让枪走火了……”
大肚子警员缓缓地王后退,紧跟着其他警员也开始后退。
站在天台边缘的男人,见警察开始撤出,抵在叶简汐脖子上的刀,稍稍的放开,也停止了后退。
眼看着所有警员都要退出。
慕洛琛扭头望向那个男人,说:“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她现在的状况很不好,需要治疗,再这么拖下去,她会没命的……你把她放了,让我做人质,怎么样?”
慕洛琛说着,逐渐接近男人。
男人沉默着,像是再思考他的建议。
一步……
两步……
就在慕洛琛离男人只有六、七步远的时候,男人开口说,“我答应……”
“嘭……”
枪鸣声响起,男人的话戛然而止。
子弹穿过他的胳膊,流下一个血‘洞’,暗红‘色’的血瞬间涌出来。
男人望着慕洛琛的身后,神‘色’变得狰狞:“你们竟然敢开枪!你们又骗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们了!”
他说着,用力的推了一把叶简汐。
叶简汐身体往后一仰,缓缓地向后倒了过去。
天地瞬间暗淡了下来,没有声音,没有‘色’彩……
只剩下了她的身影。
慕洛琛瞳孔放大,在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他迅速的向前扑过去,伸手抓住叶简汐的手。
紧握住她的那一刻,他被迅速的带出去的一大截,身体将近一半,悬空在了半空中!
而站在他身边的男人,拿起刀子,恶狠狠地说,“想杀了我,我让你们也活不了!”
边说往慕洛琛的后背上捅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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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迷’糊中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脚下所有的景物都变成了小黑点,耳边有风声呼啸而过,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抬眸看到慕洛琛在抓住自己的手。
而他的身后,男人正举起刀。
“不……阿琛,你放开我!”
话音落。
刀子狠狠地楔入身体。
慕洛琛的身体瞬间又被带出去了一大截,可他牢牢的抓住叶简汐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怎么也不肯放开。
叶简汐的泪疯狂的涌出来。
“慕洛琛,你给我放手!”
撕心裂肺的声音,随风飘散。
慕洛琛坚定的摇了摇头。
站在慕洛琛上方的男人,手上再次用力,准备把刀子再往里面‘插’一些。
但下一刻,‘嘭……’的一声,枪声再次响起。
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往旁边歪了过去,而后一头栽倒向外面。
慕知寒拼命的冲上前,抓住慕洛琛,把他往里面拖。
其他警察愣了一会儿,也纷纷赶到前面帮忙。
过了一会儿,叶简汐终于被拉了上来,她抱住慕洛琛,去检查他的伤口,但刚‘摸’到便满手的鲜血。
心像是被无数双手,撕裂成千片万片,叶简汐浑身颤栗着,抱住慕洛琛,大声哭喊:“慕洛琛,为什么这么傻,你这个大傻瓜!”
她拼命的哭喊,慕洛琛轻轻咳嗽了一声,抬手抱住她说,“我没事,简汐,我没事的,只要包扎一下就好了。”
他的安慰,没让叶简汐止住哭,反而惹得她哭的更大声。
慕知寒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转眸看着流血的慕洛琛和哭的撕心裂肺的叶简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人已经答应了,只要洛琛过去,一定可以把他制服!
可这些警察竟然故意挑在这个时候开枪,很明显是想‘激’怒绑匪!
慕知寒浑身散发着怒气,盯着那群警察,“刚才是谁让你们开的枪?”
警察堆里,没一个人说话。
“我再问你们一遍,是谁开的枪!”
慕知寒怒吼。
但依旧没一个人说话。
慕知寒怒极反笑,指着为首的警察说,“好,你们不承认,那我就把你们所有人都带回去!”
他说着,走到叶简汐和慕洛琛跟前,对叶简汐说,“嫂子,我们先带我哥下去,急救车很快就到。”
叶简汐点头,泪纷纷的落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慕知寒背起慕洛琛,叶简汐紧跟在她身后。
到电梯口的时候,唐潇潇刚好上来,见到这样的场景,唐潇潇眼圈立刻红了:“简汐姐,对不起,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她,简汐不会出事的。
“潇潇,你先别忙着自责,等下我们的人来了,让他们看着这些人,等回头我再跟他们算账。”
唐潇潇点点头。
慕知寒背着慕洛琛进了电梯。
到了楼下,医院的急救车已经赶了过来。
把慕洛琛放上急救车后,慕知寒跳下了车,对叶简汐说:“嫂子,你照顾好我哥,我留下料理下面的事。”
“嗯。”
叶简汐点头。
护士把急救车的‘门’关上,急救车呼啸着往医院的方向行驶。
途中,医生要给慕洛琛检查身上的伤口,让他把衣服脱下来。
慕洛琛目光落在叶简汐身上,抬手阻止了医生。
“先生?”
医生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不用脱衣服,把伤口部位剪开,简单处理下就好。”
慕洛琛沉声说。
医生顿了两秒,同意了他的要求。
拿剪刀剪开慕洛琛后背上的伤口,简单检查后说,“伤口大概三厘米深,没有伤到内脏,不过需要缝合,现在先止血……”
医生的话源源不断的涌入耳中,叶简汐紧紧地握住慕洛琛的手,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受伤的地方,那块地方血‘肉’外翻,鲜血不停地外涌,染红了他的衣服。
都是她……
是她害了洛琛……
每次出事,都是因为她……
心里的内疚不断的加深,叶简汐恨不得在自己身上也扎一刀。
急救车到了医院,慕洛琛被送到了外科,进行伤口缝合。
叶简汐要跟着进去。
但慕洛琛出声说,“简汐,你留在外面,别跟进来。”
叶简汐脚下一滞,颤抖着声音叫道:“阿琛……”
“简汐,听话。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受伤的样子,留在外面等着我,会没事的。”
慕洛琛沉声说道。
医生和护士把他带到了外科手术室,而后关上了‘门’。
叶简汐站在‘门’外,目光失神的盯着‘门’口,脑子木木的没有任何反应。
手术室内……
医生把慕洛琛的衣服脱下来,看到他身上受的伤,拧眉道:“你之前受过很严重的伤?”
“嗯。”
“为什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你隐瞒自己的病情,很容易造成用‘药’失误,很可能因此丧命……”
“我的心脏有问题,不能用麻醉,请直接缝合伤口。”
慕洛琛冷声截断医生的话。
医生听到他的话怔住了,“具体的是什么病?怎么造成的?有没有其他的禁忌?”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缝合伤口,并把我的病情保密,就对了。”
慕洛琛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医生摇了摇头开始进行手术。
一个小时后,医生剪断了缝合线。
“好了。”
慕洛琛微微动了下,眼帘瞌着,而他浑身布满了冷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苍白异常。
护士小心的给他穿上病服,要推他出去。
但还没上前,慕洛琛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等下再出去。”
他不要简汐看到他现在这样……
叶简汐来回的踱步,大有把脚下的地踏平的意思。
走了很久很久……
诊室的‘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
她猛地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门’口,见到慕洛琛出来了,快步走上前想要抓住他,可在快碰到他的时候,又怕‘弄’疼了他,所以缩了回来。
“阿琛,对不起,对不起……”
叶简汐说了这句话,其他的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说:“傻瓜,说什么对不起,你是我老婆啊,我救你是天经地义的。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只是缝合了几下,很快就好了。”
哪里会没事……
她亲眼看到他伤的有多重。
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滚出来,叶简汐哽咽着,张了张嘴说,“嗯,我知道,我只是被吓到了,阿琛,以后不许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知不知道?”
“嗯,我知道。”
慕洛琛轻轻的应了一声,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叶‘女’士,还是先让慕先生去休息吧,他身体禁不起耗的。”护士忍不住出声提醒。
叶简汐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护士,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说,“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护士说着推着慕洛琛,往病房里走。
到了病房,把慕洛琛安置到病房后,护士退出了病房。
叶简汐坐在病‘床’边,陪着慕洛琛。
慕洛琛伤到了后背,不能仰躺,只能侧躺着,他握住叶简汐的手,静静的望着她。
四目相对,静默无言。
空气里充斥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陪着慕洛琛坐了很久,直到他睡去,叶简汐这才起身离开了病房,去问医生,关于洛琛具体的病情。
医生按照慕洛琛说的,跟叶简汐简单说了几句,让她放心。
叶简汐感谢了医生后,离开了诊室,往病房走。
经过护士台的时候,两个护士在叽叽喳喳的说着八卦。
叶简汐本想就这么过去,但听到其中一个护士说的话,顿时停住了脚步。
“下午送来的一个病人好硬气,缝合了整整二十多针,没打麻醉剂,整个过程一句痛都没喊,真是个硬汉子。”
“你说的是706的那个病人?我看他长得好帅!”
“你别犯‘花’痴了,他结过婚了,看样子他对自己的老婆‘挺’好,刚缝合完伤口,他怕他老婆担心,都没让我们立刻送他出去,还有他病情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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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护士话说道这,声音低了下去。
“真的啊?那还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受那么重的伤,他老婆知道吗?”
另外一个护士惊呼道。
“不知道,他让我们瞒着他老婆呢,我们哪里敢告诉,哎,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在他老婆跟前说这事,不然……”
“你放心啦,我能跟他老婆说什么话?我又不负责个区域。”
叶简汐听到两人的谈话蹙了眉头,缓步走到护士服务台前:“洛琛的病怎么样了?”
两个护士乍听到她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我问你,洛琛的病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叶简汐盯着负责洛琛病房的护士再次说道。
她的声音很冷,无形的释放出迫人的威压。
护士结结巴巴的说,“慕、慕先生没、没什么事,叶、叶‘女’士,刚才我是胡说八道呢,你别相信。”
“张护士,你不告诉我是吗?我记得凡是医院,都有为病人保护隐‘私’的职责,现在你拿我先生的隐‘私’,跟同事分享,仅凭这一条,我就可以到你们院领导那里投诉你。张护士,你想清楚,是告诉我,还是准备丢掉工作。”
叶简汐字字清清楚楚的说。
张护士咬紧了下‘唇’,她知道叶简汐说的都是真的,刚才她推慕洛琛出来的时候,见他给他们院长打了电话。
能随随便便使唤院长的人,能简单到哪里去?
叶简汐说让她丢了工作,是易如反掌的事。
她不能丢了工作,被辞退了,想再找这么好的工作可就难了。
可是真的说了……
慕先生那边钥匙知道了,也绝不会放过她的。
张护士犹豫不定。
叶简汐冷冷的盯着张护士。
坐在张护士旁边的小护士,大气不敢出一声。
三个人都保持沉默,空气一点点的压抑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叶简汐等的不耐烦,冷笑一声说,“既然张护士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勉强你了。”转身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
小护士心慌的拉住张护士的胳膊,“阿娴,你跟她说吧。”
张护士急忙站起来,追上叶简汐,“叶‘女’士,我跟你说实话,你别去找院长。”
叶简汐停下了脚步,定定的盯着她两秒,‘唇’瓣张了张:“跟我来。”
说完,不封她大步的往长廊的通风口走。
站在通风口前,叶简汐顿住,望着窗外的风景,深吸了一口气问:“说吧,阿琛的病情是怎么回事。”
张护士低下头:“叶小姐,在我说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别告诉慕先生是我说的,就当你自己发现的好不好?”
“可以。”
叶简汐毫不犹豫的答应。
张护士这才放心的说,“慕先生具体的病情我不知道,不过今天给他缝合身上伤口的时候,我看到他身上很多伤口,像是整个人被撕裂了又重新拼接在一起……冯医生说,慕先生应该是经历了一场爆炸,才会把身体‘弄’成那样。”
“冯医生当时想给慕先生做进一步的检查,看看他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以防止用错了‘药’,耽误了他的病情。但慕先生拒绝了,他只说自己有心脏病,不能用麻醉剂。其他的用‘药’,他有‘私’人医生会过来开‘药’方,我们只需要按照那个医生说的做,就可以了。”
叶简汐听张护士说的每一句话,心脏就像是扎了一刀。
越来越痛……
痛到无法呼吸。
爆炸……
心脏病……
为什么她一件都不知道?
脑子里像是爆炸了一颗原子弹,纤瘦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手背上淡蓝‘色’的血管暴起。
叶简汐深吸了口气说,“你在骗我,阿琛怎么可能会有心脏病?他一向健康的,怎么会有心脏病……”
“叶小姐,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检查慕先生的身体,他身体上有很多伤痕,那些是做不了假的。”
张护士着急的解释。
叶简汐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被撕碎了。
“叶小姐,我……”
“够了!”
叶简汐低喝着打断了张护士的解释。
张护士闭紧了嘴巴,眼圈通红,泪水滴溜的打转。
叶简汐扶着墙,过了几秒,才缓声说:“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叶小姐,那我工作的事情……”
张护士不敢轻易地离去。
“你的工作不会有事的,你走吧。”
“谢谢你,叶‘女’士。”
张护士知道保住了自己的工作,逃似的离开。
叶简汐一个人站在原地,身体无力的缓缓地蹲在了地上。
风轻轻的拂过她脸颊,吹‘乱’了头发。
也吹‘乱’了心。
叶简汐在通风口呆了很久,身体都僵硬了,她才缓慢的移动回病房。
病房里,慕洛琛已经醒了。
张护士拿着‘药’,在给他倒水喝。
见到叶简汐回来,张护士心里一慌,倒水的手颤抖了起来,连水洒在了茶杯外面,都没有察觉到。
叶简汐走到她跟前,说:“我来吧,张护士,你先下去。”
“是。”
张护士放开了水壶,退出了病房。
叶简汐面‘色’平静的倒了一杯水,递给慕洛琛。
慕洛琛接过水杯的时候,指尖不经意间滑过她的手背,察觉到她手冰凉的没一丁点温度,他把水杯放在了一旁,握住她的手问:“怎么这么凉?你吹风了很久吗?”
叶简汐神情顿了两秒,笑了笑说:“没吹风,只是刚才洗了下手,所以会有些冷吧。阿琛,我没事的,你先喝‘药’,等下水要凉了。”
“嗯。”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端起水杯喝。
叶简汐的视线落在他的面容上,有些出神。
慕洛琛喝完了‘药’,抬眸恰好对上她哀伤的目光,心头不由得揪紧,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怎么了?”
叶简汐将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上,让他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脸颊。
“没什么,只是忽然有些想家了。”
慕洛琛眸子微沉,淡声道:“很快我们就回去了。”
“嗯,我知道。”叶简汐微微的点头,“阿琛,你晚餐想吃什么,我让郭嫂送来些粥好不好?”
“都好。”
郭嫂很快把两人的晚餐送了过来。
慕洛琛伤到了后背,手有些不方便,叶简汐便喂他吃饭。
等着他吃完了,叶简汐告诉郭嫂,让她好好的看着天佑、天宝,自己会在医院里留宿。
慕洛琛听到她的安排,出声道。
“简汐,你不用陪着我,这里有护士,她们会照顾我的……天佑、天宝他们还小,需要你陪着。”
换做以往,叶简汐会觉得,他是因为失忆,疏远了自己。
可知道了真相……
这些话就像是刺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不是疏远……
他是害怕她看到他身上的伤口,所以千方百计的,想要把她推出他的世界之外。
叶简汐鼻子酸涩的紧,眼泪用到眼前,几‘欲’落下来。
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叶简汐转过身,背对着慕洛琛,说:“阿琛,你想赶我走,好跟那些漂亮的护士在一起吧?我才不会那么傻,把你让给她们呢,我叶简汐的老公,要自己照顾,绝不假手于她人。天佑、天宝他们,没了我,还有郭嫂和如意照顾呢,不会有事的。”
话说道这,叶简汐把眼泪‘逼’回去,再看向慕洛琛的时候,已经没了泪意。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走到慕洛琛跟前,亲昵的用手滑过他的脸颊说,“你别想赶我走,你再赶我走,就说明,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我可就生气了。”
慕洛琛望着言笑晏晏的叶简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说话,那就是答应我留下了哦。”
叶简汐笑眯眯的说了一句,走到郭嫂跟前。
“郭嫂,你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是,少‘奶’‘奶’。”
郭嫂带着餐具离开。
叶简汐亲自关上了‘门’,回到病‘床’跟前说,“阿琛,你这几天不能洗澡,要不要我给你擦擦身体?”
慕洛琛沉默了几秒,说:“不用。”
“你害羞了?我们可是老夫老妻了,别不好意思啊。”
叶简汐调侃,背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头。
慕洛琛抿着‘唇’角不说话。
叶简汐转身拿了一条‘毛’巾,端着盆子,往卫生间里走。
没多会儿,她端了一盆温水回来。
这架势是势必要给他擦身体了。
慕洛琛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近,脸‘色’越发的紧绷。
叶简汐把盆子放在桌子前,拿着拧干的热‘毛’巾,笑着说:“阿琛,等下‘弄’疼你了,你要告诉我啊。”
说着,她要掀起他的病服。
但就在这一刻,慕洛琛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
“简汐,我说了,不用。”
慕洛琛的声音很冷,拒绝的姿态强硬到了极点。
叶简汐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力道很大,而且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不用?你以前都是很爱干净的。”
叶简汐一点点的直起身体,深深的望进慕洛琛的眼底问。
“那是以前,现在的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慕洛琛避开了她的视线,顿了下又沉声道,“我现在……不喜欢别人的碰触,所以,简汐别碰我。”
“不喜欢我的碰触,那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亲‘吻’我?”叶简汐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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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手抓住被角说,“你是我妻子,我们是合法夫妻。”
“你的意思是,跟我亲近,是为了履行法定的夫妻义务?”叶简汐几乎失笑,因为他的谎言是那么容易戳穿,可她以前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但失笑的同时,又夹杂着无尽心酸的痛楚。
因为他越是掩饰,越说明张护士说的那些是真的!
“是。”
慕洛琛吐出一个字后,身体僵直。
叶简汐直直的望着他冷硬的侧面,不再说话。
“简……”
慕洛琛想要再次开口说话,但刚开了头,叶简汐忽然上前一步,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亲‘吻’了在他的‘唇’瓣上。
慕洛琛怔住了好几秒。
叶简汐反复的在他的‘唇’瓣上辗转,像是要把自己心里的感情,全部施加在了‘唇’瓣上,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心。
慕洛琛的呼吸渐渐的加重。
他在失态不受控制之前,抬手坚定的推开她。
“简汐,别这样。”
“为什么不这样?慕洛琛,你喜欢我的‘吻’,刚才你没有拒绝我!你说你讨厌我的接触,根本是个谎言!”
叶简汐说到最后,近乎低吼。
“我没有,我不喜欢你的碰触。”
慕洛琛面‘色’冷然,像是要证实自己的说法似的,他抬手用力的擦了擦被她亲‘吻’的地方。
叶简汐看到他这个举动,手用力的攥在一起,指关节几乎到了扭曲的地步。
“简汐,我以前没说穿,是因为害怕伤害到你,现在你知道了,那我们就说白了吧……”
“好,把一切都说白!”
叶简汐打断他的话,快速的伸手,向他的病服掀过去。
慕洛琛抬手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声音冰冷:“别碰我。”
“为什么不让我碰你?你不是要说白了吗?慕洛琛,你到底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叶简汐话音落,另一只手绕到他的身后,迅速的掀开他病服的一角。
触目惊心的伤疤暴‘露’在光线下。
叶简汐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几乎被刺瞎。
她怔怔的看着那些伤口,泪水如决了堤的洪水般,不停地滚落下来。
是真的……
他的病是真的……
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明明那么明显!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无法呼吸,无法说话!
慕洛琛的身体僵直,感觉到温热的泪水,滴落在身上,他缓慢的转身,按住她的手,想要把衣服拉下。
叶简汐猛地一震,缓慢的扭动僵硬的脖颈,泪眼‘迷’‘蒙’的望着他。
“阿琛,这些……你还想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慕洛琛不说话。
叶简汐的眼泪更加的凶猛。
大滴大滴的泪无声的砸在被单上,很快消融。
慕洛琛喉结上下动了几下,想要说话,却不能。
良久。
他终于开口说:“我没想瞒你多久,这些伤都是那次爆炸留下的,不过已经好了,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你几乎被炸成了碎片!”
叶简汐控制不住自己情绪高声大喊。
只要想到,他当初被炸成了碎片,可她没陪在他身边。
叶简汐的心都要被‘揉’碎了。
慕洛琛抬眸,对上她‘激’动的眸子,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只是表面上的伤,其实没那么严重的,如果真的伤到了,我也不可能好端端的站在你跟前,简汐,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一切都过去了。”
“阿琛,我求求你,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了,你身体上的伤,你的心脏……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你是不是,非要等我疯的那一天,才肯告诉我真相?”
哪怕到了现在,他还在瞒着她。
叶简汐哭声越来越大。
半是责问半是害怕。
她真的好怕……
历尽艰难才好不容易找到他,她怕自己不知道什么又把他丢了……
叶简汐用力的扣住慕洛琛的身体,连碰触到他伤口都没有察觉到。
疼痛从后背那里传来,慕洛琛却一声也没说,只是轻轻的抱住她。
任由她宣泄心里的感情……
他的简汐,他的宝贝。
他极力掩饰的东西,到最后还是被知道了。
接下来……
他该怎么办……
心底里一个声音轻轻的问,可得不到答案。
慕洛琛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度过了一个世纪。
再度开口的时候,他把叶简汐拉开了一些。
望着她的眼睛说,“简汐,别哭了好不好?再哭就不好看了。”
叶简汐红肿着眼睛,泪簌簌地落下。
慕洛琛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从桌子上拿了‘毛’巾,将她脸上的泪一一的擦拭干净。
“瞒着你是不想让你担心,其实我的病说严重也不怎么严重,只要换个心脏就好了。我之前帮安老做事,作为回报,安老答应我,会帮我找一颗合适的心脏。现在那颗心脏已经找到了,等过一段时间我的身体达到一定的条件,做了手术就可以了。原本这些我都打算在‘私’底下进行的,等手术结束后,再告诉你的,可是没想到……你最后还是知道了。”
慕洛琛握着‘毛’巾,怅然所失。
“真的?”
叶简汐不敢轻易地相信。
她怕自己再次被他骗了。
慕洛琛这个大骗子,尤其在她跟前,谎话连篇。
“当然是真的,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慕洛琛嘴角噙着淡淡地笑,抬手刮了她的鼻子一下,又道:“还是……你希望我出事,好换一个新的老公?”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叶简汐脸‘色’突变,捂住他的嘴。
慕洛琛轻拉下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好,我不说,总可以了吧?看你怎么总一惊一乍的?刚才不过跟你玩笑了几句,你就哭的惊天动地,估计外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老公……”死了呢。
余下的话,慕洛琛自动的咽了回去。
叶简汐瞪了他一眼。
慕洛琛面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叶简汐皱了皱鼻子,心里的担忧源源不断的涌上来,“阿琛,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还有那个心脏现在在哪里?医院保存的妥当吗?我们还是先别回市了,市那边的医疗条件不如帝都这边的,等你做完手术,我们再回去。我不着急的,我在这边陪着你,让子澈、如意他们先回去……”
“简汐。”
慕洛琛握着她的手,沉声道。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茶‘色’的眸子里掩不住的慌‘乱’和担心。
慕洛琛嘴角弯了弯,说:“手术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加上主刀的医师是这方面的泰斗,不会出事的。现在他已经回了市,我们用不着留在帝都这边。还有……别慌‘乱’,只是一个小手术。”
叶简汐望着他的面容,七上八下的心,渐渐的镇定了下来。
是啊……
她不能‘乱’。
现在她只有沉静下来,才能更好的掌握事态,为洛琛安排好手术的事情。
叶简汐郑重的点头,“好,洛琛,我不慌‘乱’,我们回市。”
“嗯。”
慕洛琛轻轻的‘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漆黑的眸子里情绪浮浮沉沉。
接着。
叶简汐仔细的问慕洛琛,关于病情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手术的安排。
慕洛琛把所有的都说出来。
叶简汐怕自己忘了,都记在了手机上,不停地默念。
慕洛琛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两人静静的相处,直到医生过来查房。
见他还没睡下,医生吩咐道:“慕先生,您应该早点休息。”
叶简汐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晚上九点半了:“医生说的是,阿琛,你赶紧休息吧。”
“好。”
慕洛琛答应,但一点睡意也没有,脑子清醒的很。
叶简汐送走了医生,关上‘门’回过身,监督他去睡觉。
慕洛琛让她一起上‘床’休息,可叶简汐摇摇头,表示不肯。
“刚才那么着急的想亲近我,怎么现在不肯了?”慕洛琛调侃。
叶简汐一本正经的说,“我怕碰到你伤口。”
“没关系的,小心一些就好。”
慕洛琛新开被子,让她躺到自己身边。
叶简汐却怎么也不肯上去:“不行就是不行,你好好睡觉,我陪着你。”
“这房间里就一张‘床’,你不上来,怎么陪着我?”慕洛琛说。
叶简汐没立刻回答,走到窗前,把两张沙发对成一张简单的‘床’,然后从衣柜里,拿出备用的被子,铺在了上面,“我今晚睡这里,明天再让医院加张‘床’就可以了。”
慕洛琛面‘露’不悦。
叶简汐把灯关上,躺到了沙发上,说:“听话,快睡。”
慕洛琛望着她,薄‘唇’微动,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说。
一时间,房间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钟表的指针滴滴答答的转到凌晨一点钟的位置。
叶简汐原本闭上的眼睛,缓缓地睁开。
睡不着……
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些可怕的场景。
嘭!
整艘船都被炸开,火光冲天,染红了海洋。
而洛琛被炸得浑身鲜血淋淋的漂浮在海上。
叶简汐望着天‘花’板,侧着身体,对着慕洛琛的方向。
借着房间里壁灯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他的眼睛闭着,一副熟睡的模样。
怔怔的看了好一会儿,她轻轻的起身,从沙发上下来,走到了病‘床’前。
打开一盏台灯,掀开被子。
轻轻的撩起他衣服的一角,看着他身上的伤疤,默默无声……
, ..
...
&bp;&bp;&bp;&bp;天边泛着鱼肚白。
叶简汐红着双眼,回到沙发上窝着,微微的闭上眼睛,假装熟睡了一整夜。
而她不知道。
在她的身后,慕洛琛一直瞌着的眼帘,缓缓地睁开。
他望着她的背影,漆黑的眸子仿若笼着寒烟的幽谭,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在想什么。
早上起来,郭嫂打过来电话,说是天宝有些哭闹,好像是发烧了。
叶简汐让她把天宝抱过来,到医院看一下。
趁着她离开的时间,慕洛琛拨通了安老的电话。
“喂,安爷爷是我。”
“阿琛,什么事?”
电话那边安老爷子有些意外洛琛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他,因为这段时间,洛琛已经差不多把安家的事情安排好了,现在他随时可以回市了。
慕洛琛握着手机,视线落在‘门’口,“昨天简汐知道我的病情了。”
“这是好事,你早晚要跟她坦白的,洛琛。”
“我没跟她坦白,安爷爷,我若是告诉了她真相,这件事会摧垮她的。”
安老爷子一顿,说不出话来。
慕洛琛紧接着说道,“我跟她说,已经拜托爷爷找到了适合的心脏,所以她最近两天,可能会去找你证实这件事,到时候希望安爷爷能帮我圆这个谎言。”
“阿琛,你这又是何苦呢,该来的早晚会来。”
安老爷子长长的叹息。
“安爷爷,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件事我会做最妥善的安排。”
“嗯,我老头子知道。你放心,虽然我不赞同你这么做,但我会按照你说的跟她说的。”
“谢谢你,安爷爷。”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又拨打了周文达的电话,让他把剩下的事情安排妥当。
他不能让简汐知道真相。
一旦她知道了,他昨晚说的那些都是谎言……
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让她好好的活着,剩下的时间,他会为她安排好一切。
叶简汐陪着天宝检查完身体。
医生说,“没什么事,可能有些着凉了,小孩子早晨的体温会偏高一些,不用吃‘药’,多注意保暖就好了。”
叶简汐悬着的心,定了下来,“谢谢医生。”
“叶‘女’士客气。”
离开了诊室,叶简汐让郭嫂去买一些早餐回来。
自己则抱着天宝直接回病房。
到了病房,她发现房间里已经多了一张小‘床’,恰好够她一个人睡的。
叶简汐把天宝放在小‘床’上,帮他掖好被子,扭头问慕洛琛:“是你让护士搬来的?”
“嗯。”
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
叶简汐走到她跟前,握住他的手说,“你现在还生着病,别‘操’那么多心,有什么事情,我会去做的。”
“只是一点小事,没关系。”
“一点点的小事积累起来,可就是大事了,我不想你累垮了。”
慕洛琛想说什么,但抬眸对上她充满担忧的眼睛,又把余下的话咽了回去,改而说:“我答应你,以后都不做任何事,乖乖听你的话。”
叶简汐嘴角微微的上弯,‘露’出一道浅浅的笑容,“好。”
吃过早餐,慕洛琛说有些犯困。
叶简汐坐在一旁陪着他。
两人说着话,说着话,慕洛琛渐渐的没了声音。
叶简汐俯首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安稳的睡着了。
叶简汐帮他整理了下被子,又找了两个护士,让她们看着慕洛琛,别让他在睡觉的时候,翻身压到伤口了。
做完这些,叶简汐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门’外。
郭嫂在等着,见到她出来,站起来叫道:“少‘奶’‘奶’,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看着,我很快就回来。”
“少‘奶’‘奶’准备去哪儿?”
郭嫂有些不放心的问。
叶简汐含糊道:“有点小事要去办,你放心,不会出事的。”
说完,不给郭嫂问话的机会,她匆匆的走了。
郭嫂看着她的背影,蹙了眉头。
坐在车上,叶简汐对司机说,“去安家。”
“是,少‘奶’‘奶’。”
司机发动了车子。
叶简汐望着窗外,心事重重。
她没办法放心洛琛的病情,哪怕他跟她亲口说了没事,她也没办法放心。
因为他已经跟她说了一次谎话了。
谁知道第二次是不是安慰她而编造出的谎话?
所以她决定亲自去安家,问问安老爷子,洛琛的具体病情。
车子飞快的在路上行驶。
半个多小时后,停在了安家外面,叶简汐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径自往安家走。
安家的管家见到她,上前问她来找谁。
“我找安老,我有些事情想跟他商量一下。”叶简汐说。
“老爷子还在晨练,请稍等一下。”
“嗯。”
管家退下去后,叶简汐坐在客厅耐心的等着。
没多会儿,安老爷子穿着一身素白的太极服,从客厅的侧‘门’踏入。
叶简汐见到他,站起来,恭敬地说:“安老先生,我过来,是想问一下,洛琛的病情。当初是安家救的他,想必您一定知道他的病情。”
安老爷子点头,说:“我的确知道,叶小姐,你先坐,我们慢慢说。”
安老爷子说着,往红木椅上坐。
但还没坐下,站在他旁边的叶简汐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安老爷子一惊,忙伸手想把她扶起来。
可叶简汐怎么也不肯站起来,她望着安老爷子,眼里的泪水打转。
“安老先生,我求求你告诉我真相,我只想知道洛琛真实的病情,安老先生别跟他一起骗我。他之前已经骗了我一次了,这次他跟我说没事……可我心里不踏实,总觉得他会骗我第二次,安老先生,或许洛琛已经跟您提前知会了,让您帮他一起骗我,但我恳求你,告诉我真相,我想知道他的身体到底坏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可能救回来,哪怕不能,请你告诉我……他还有多少时间,能陪着我。”
叶简汐话到最后,泪潸然落下。
来的时候,她就想到了,洛琛有可能骗她。
若是他真的想骗她,那他会安排周密的,让她一点都没办法察觉。
所以,她只能寄希望于安老身上。
安老爷子搭在叶简汐肩膀上的双手,微微的颤抖着。
“叶小姐……”
安老爷子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泪滚滚落下。
安老爷子放开了她,满是皱纹的手,攥成了拳头。
“安老先生,我求求你……”叶简汐见他不肯开口,再度磕头。
“叶小姐,你还是起来吧,别让我为难。”安老爷子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
“安老先生,我只求几句真话。”
叶简汐咬着下‘唇’瓣,执着的跪在地上。
安老爷子背着双手,眉头挤在了一起。
沉默良久。
安老爷子说:“……真话,洛琛已经告诉你了,你又何必为难我一个老头子?”
叶简汐哽咽:“阿琛说的那些我不相信,我只相信安老先生说的。”
安老爷子闻言,手指搓动了下,“阿琛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叶小姐,你还是请回吧。”
“安老先生……”
叶简汐还想说话,但安老爷子没等她继续说下去,便摆了摆手,对一旁的管家说:“管家,请叶小姐起来,把她送回去。”
“是。”
管家示意站在一旁的两个佣人,把叶简汐拉起来。
叶简汐不肯起来,执着的望着安老爷子的背影。
“安老先生,我是洛琛的妻子,我有权利知道这些,求求你告诉我……”
她话说到这,安老的身影彻底的隐没在了拐角处。
两个佣人一左一右的把她架起来,拉着往外走。
把她送到外面的车上,管家说:“叶小姐,请。”
叶简汐站在车‘门’口,抬眸看着安家说,“请你告诉安老,我明天会再来拜访。”
不知道真相,她永远不会放弃。
管家闻言,额头上青筋跳了下,但什么话也没说。
送走了叶简汐后,管家回到书房复命。
安老爷子听到他重复叶简汐的话,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明天她再来,就说我不在。”
“是。”
“吩咐手底下的人,继续寻找合适的心脏,没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放弃。”
“是。”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管家退出了房间,安老爷子站在书房的窗口,望着窗外的风景,面‘色’严峻。
他不想对叶简汐说谎。
但答应了洛琛的事情,不得不照做。
唉……
安老爷子在心底默默长叹。
“叩叩。”
敲‘门’声蓦地响起。
安老回头看向‘门’口,见是安墨卿,敛了神‘色’,说:“你来了。”
“嗯。”
安墨卿走进书房,到安老的跟前,说:“爷爷,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吧,什么事?”
“我想把手头上所有资产,都转到飒飒和妞妞的名下,等我去了之后,请爷爷多帮我照看他们。”
安老爷子乍听之下,还没明白他的意思。
但当她明白过来,不由得有些动怒,“你说的什么胡话?什么去不去的?你还年轻,会活的好好的!”
安墨卿咳嗽了几声,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爷爷,我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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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当初飒飒的事情,是我误会了你,做了那么多对安家不利的事情,现在身体落得这个地步,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我谁都不怪,我接受这样的惩罚。”
“但妞妞和飒飒是无辜的,她们已经受到太多的牵连,接下来,我只想他们好好的生活。”
“爷爷,我没其他人可以托付了,只有你了。等我走之后,请你帮我好好的照顾她们,别让她们受到欺负。”
安墨卿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紧接着,拼命的咳嗽了起来。
安老爷子面‘露’恸‘色’,边帮他捶背顺气边说:“不用你嘱托,我也会照顾她们娘俩,飒飒是我们家的孙媳‘妇’,妞妞是我的孙‘女’,他们是安家的人,我自然照顾她们。其他的……别多说,我会找专家,给你好好看病,别那么早就放弃。我们安家的子孙,不许那么软弱,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谢谢爷爷。”
安墨卿停止了咳嗽,脸颊上却泛着不正常的嫣红。
那是病入膏肓的人,才有的脸‘色’。
安老爷子的手,微微的颤抖起来。
知墨这个病,是当初冲进火里,想要救飒飒留下来的,原本可以治好的,但后来又酗酒把身体渐渐的‘弄’垮。
他劝过知墨,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但知墨明面上答应,暗地里怎么做,他就不知道了。
再后来,他忙起来,也就忘了这事情。
没想到,这两年他的身体会变得这么差。
安老爷子心里后悔,若是当初自己多派人监督他,知墨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
一个洛琛,现在又加上知墨……
安老爷子顿时有种心‘交’力瘁的感觉。
车子抵达医院,叶简汐却没有下车。
她怔怔的坐在椅子上,视线落在空气中虚无的一点。
现在她整颗心都被吊起来了,像是踩在了钢丝上,随时有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方才她求安老告诉自己真相。
若是洛琛没有骗她,安老不会犹豫了那么一会儿的。
所以……
洛琛还是有可能在骗她吗?
若是骗她的话,那他的病情到底有重,才会让他不惜以谎言欺骗……
越往深里想,眼前越发的黑暗。
叶简汐甚至有些后悔,去安家问了安老爷子。
或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洛琛真的就好好的,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叶简汐发呆了很久。
久到。
司机忍不住出声提醒,“少‘奶’‘奶’,已经到了。”
叶简汐听到声音,稍稍拉回了思绪,“嗯,我知道了。”
说着,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脚下的步子虚虚浮浮,叶简汐仿若梦游一般,走到了病房前。
在进‘门’的前一刻,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把‘胸’口的郁气全部吐出来,而后硬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天宝已经醒了,拿着一架玩具飞机,在地上活蹦‘乱’跳的跑着。
慕洛琛坐在‘床’上,淡笑着看着他。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回过头来:“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叶简汐笑了笑说:“有一些小事要解决,顺便买了些东西,你伤口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就这么点伤口,养两天就好了。等过两天,我们照常回市。”
“嗯,好。”
叶简汐把买来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坐在了他身边。
天宝蹬蹬的跑到她跟前,“妈咪,我想吃梨。”
“好,妈妈给你削皮。”
叶简汐拿了一颗梨,慢慢的削着皮。
慕洛琛看着天宝在那里玩了一会儿,回过头,恰好看到她把水果刀,无意识的往自己的手指头上削,心里一揪,伸手就握住了水果刀。
叶简汐吓了一跳。
慕洛琛把她手里的水果刀夺过来,“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刚才差点削到你的手,知不知道?”
“没、没想什么……我只是在想,回去还要准备什么。”
“这些‘交’给郭嫂去做就好了,你别想那么多。”
“嗯。”
慕洛琛拿了她手里的梨,继续削皮。
叶简汐‘欲’言又止。
慕洛琛把梨削好后,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水果盘里。
天宝端着水果盘,一口吃一个。
慕洛琛用纸巾,擦去他嘴角沾染的水渍,“简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
他忽然出声,叶简汐下意识的想说没有。
但话到嘴边,她咬紧了牙关,沉默了几秒,她下定决心般问:“阿琛,我想问、想问你的病……”
话说到一半,病房的‘门’忽然被叩响。
叶简汐的话顿时噎在了喉咙口。
郭嫂去开‘门’。
慕洛琛看向叶简汐,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
叶简汐再度说话。
但又被打断。
“少爷,少‘奶’‘奶’,医生过来了。”
郭嫂领着一个医生走进来。
医生不是之前负责治疗的医生,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眉‘毛’胡子都白了,但人很‘精’神,让人看到的第一眼,便相信他的医术很高超的那种。
“慕先生,我过来给你例行检查病情。”
那名医生走到慕洛琛跟前说。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而后对叶简汐介绍,“简汐,这是林医生,他从一开始就负责治疗我的病了。”
“林医生,这位是我太太,叶简汐。”
“叶‘女’士好。”
林医生不卑不亢的打招呼。
叶简汐看着眼前的林医生,心情有些‘激’动,既然这个医生从一开始就负责洛琛的病情,那他一定知道洛琛真实的病情。
等下,她可以亲自看他给洛琛检查病情,或者问问他。
“林医生,你好。”
叶简汐伸手,用力的握住林医生的手。
林医生眉头微皱。
叶简汐察觉到,忙放开了他的手。
林医生把医用的‘药’箱,放在了桌子上,回头客气的跟叶简汐说,“叶‘女’士,我现在要开始检查了,你看能不能请你先出去一下?”
“可不可以不出去?林医生,我保证我在一旁安静,不打扰到你们。”
叶简汐一脸的着急。
林医生面‘露’为难,“这……”
“简汐,你出去吧,没事的。”慕洛琛温声说道。
叶简汐听到他的声音,扭头看着他,一步也不肯挪动。
慕洛琛抿了‘唇’角。
林医生说,“对不起,叶小姐,我检查的时候,一般不喜欢,别人在旁边看着。”
言下之意是请她出去。
他们越是这般遮遮掩掩,叶简汐越觉得有问题。
叶简汐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不肯离开。
“简汐……”
慕洛琛无奈的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咬着下‘唇’,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道:“好,我可以出去,不过我要拿一些东西。”
说完,她去翻自己的包。
她的包是一个大的帆布袋,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
翻找时,叶简汐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把自己的手机里的录音软件打开,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玩具。
“好了,我现在可以出去了,不打扰你们了。等下林医生检查完了,请告诉我,洛琛的情况怎么样了。”
“是。”
林医生回答。
叶简汐抱起了天宝,把玩具递给他说,“宝宝,妈妈带你出去玩。”
“嗯!”
天宝用力的点头。
叶简汐带着天宝出去,郭嫂紧跟在后面,顺便关上了‘门’。
看着所有人都出去了,林医生开口说,“慕先生,你今天早上……”
“林医生,等下再说,我想喝杯水。”
慕洛琛打断了他的话说。
林医生有些莫名。
慕洛琛却没有多解释,勉强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走到沙发跟前,把叶简汐刚才翻找的包拿出来。
小心翼翼的在里面检查了下,最后看到了埋在最里面的手机。
手机上显示,正在录音……
黑眸落在手机屏幕上,慕洛琛沉默了几秒,把包放回了原地。
叶简汐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护士走过来,告诉她检查已经结束了。
叶简汐抱着天宝回去。
病房里,林医生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慕洛琛一个人。
叶简汐开口问:“阿琛,医生怎么说的?”
“说我情况好一些了,没什么大碍。”
慕洛琛淡笑着回答。
叶简汐狐疑的瞥他。
她不相信他的话,不过也没当面拆穿他,林医生到底说什么,等下她听了手机里的录音就明白了。
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儿,叶简汐找个机会,把手机带了出来。
到走廊里,把里面的内容放了出来。
“……慕先生,你的情况不太好,原本你的身体就这样了,这又受了伤,只怕是雪上加霜。”
“现在不能进行心脏移植手术了吗?”
“那倒不是,可以进行倒是可以进行,不过要推迟一段时间。等你身上的伤口好了,再稍加调养一下,就可以进行手术。不过,慕先生你以后要多注意下,不然再次出了意外,只怕下次没那么幸运,可以有一个合适的心脏等着你。”
“嗯,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养身体的,谢谢你,林医生。”
“慕先生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手机里不停地播放着两人的谈话内容。
叶简汐坐在医院的长廊上,心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她的担心原来是多余的……阿琛没事……
阿琛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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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隔天……
苏温如意跟容子澈过来探望慕洛琛,叶简汐把慕洛琛的病情跟两人说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下,回市的事情。
两人震惊之余,都表示要留下来,等他们一起回去。
两人坚持,叶简汐也没多劝,就同意他们留下来。
现在洛琛这样,多一个人照顾总好一些。
中午,温如意和容子澈留在医院里,陪他们一起吃饭。
叶简汐吩咐郭嫂,去附近的酒店,订一些饭菜。
郭嫂走之后,叶简汐转身准备回病房的时候,抬眸却看到不远处一道身影款款的走过来。
叶简汐目光滞了两秒,拉回了视线,直勾勾的看着来人,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
而那人渐行渐近,容貌越发的清晰。
‘精’致的五官,化着淡淡地妆容,嘴角却挂着一抹如带毒的笑容。
“叶小姐,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响起,叶简汐这才敢确定站在自己跟前的人是安亦舒!
怎么会是她?
消失了那么久,她怎么敢‘露’面?
叶简汐瞬间停止了脊背,摆出警戒的姿态:“安小姐,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怎么还敢‘露’面?”
“我做什么坏事了?叶小姐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安亦舒故作无辜的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
叶简汐看她贱贱的模样,心里的愤怒瞬间被点燃:“你害了飒飒!还挑拨离间安老先生和安墨卿的关系……”
“叶小姐,你这么说,有证据吗?没证据的话,我可要告你诽谤呦……”
安亦舒在她说完之前,笑着开口说。
“你……!”
叶简汐气炸了,安亦舒完全是在狡辩,四年半之前的事情,哪里还会有证据?
就算有,也早被销毁了!
安亦舒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说的!
“看叶小姐这样,应该是没有了。既然没有,那就请叶小姐把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哪怕叶小姐有人护着,我也会拼劲全力,把叶小姐告上法庭,顺便请你去监狱里坐坐。”
安亦舒话到最后,声音已是冷然,满是警告。
“那就试试看,谁先把谁送进监狱。”
叶简汐咬着齿缝说。
安亦舒微抬下巴,‘露’出高傲的姿态,冷冷的哼了一声,越过叶简汐往病房里走。
叶简汐见状,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你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我当然是去见阿琛了,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身体不好,我当然要来看看他。”安亦舒边说着边用力的推叶简汐,“叶小姐,欢不欢迎我,可不是你说的算。”
叶简汐死死地拦住‘门’,不肯退让一步。
安亦舒似是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一只手拿出针,猛地朝着叶简汐的手上扎下去。
手上传来刺骨的疼,叶简汐惊叫了一声,放开了手。
抬起自己的手,上面被针扎的地方,已经冒出了血珠。
叶简汐捂着手低吼:“安亦舒,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安亦舒拧开病房的‘门’,笑着说:“你把阿琛还给我,我就有人‘性’了。”
话音落,她走了进去。
温如意和容子澈,正在陪着慕洛琛说话,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叶简汐进来了。
扭头却看到安亦舒走了进来。
容子澈脸‘色’一沉。
“你来干什么?”
安亦舒扫了容子澈一眼,没理会他,转眸望着慕洛琛,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柔:“阿琛,我听说你生病了,就过来看看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医生看看?”
她边说着,边走向慕洛琛。
温如意刚好坐在病‘床’的左边,见她走到自己跟前,眉头拧成了疙瘩:“安小姐,阿琛不需要你的关心,请你离开。”
安亦舒睨了她一眼,说:“我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你去哪里我的确管不着,可你到我的地盘,我就管的着!”
温如意说着,毫不客气的推搡着,要把安亦舒推出去。
安亦舒面‘色’一冷,拿出针故技重施,要扎温如意,可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容子澈牢牢地抓住。
温如意定睛看到她食指和中指间夹的那根针,脑子轰得一声就热了,劈手夺过她手里的针,大骂:“安亦舒,你这个毒‘妇’,竟然拿针扎人!”
“你活该被扎,让你多管闲事!”
安亦舒用力的挣扎,想要挣脱容子澈。
容子澈却怎么也不肯放开,手掌像是铁做的,要把她的手腕拧断似的。
温如意抬眸看着安亦舒,嘴角‘露’出冷笑:“安小姐,你可比我更活该,像你这样的人,就该千刀万剐下地狱,你不是喜欢扎人吗?我也让你尝尝被扎的滋味!”
温如意话音落,拿着针朝着安亦舒的‘胸’口,用力的扎下去。
安亦舒尖叫了起来,面上的五官变得扭曲。
温如意面不改‘色’的把针拔出来,“安小姐,现在知道被针扎的滋味了?好不好受?好受的话,我再给你来一针。”
安亦舒咬着下‘唇’,恶狠狠地盯着温如意。
温如意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安小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然我会觉得,你爱上我了。”
“贱人!你给我等着!”
安亦舒骂了一句。
温如意轻呵:“我一直在等着,安小姐最好动作快点,不然我可等不及了。”
话说完,温如意抬眸看着容子澈说,“把她拉出去,这种人,跟她在同一个房间,我都觉得自己被污了眼睛。”
容子澈拖着安亦舒,要把她拽出去。
安亦舒双脚死死地抵在地面上,“慕洛琛,我救了你的命,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答应过我,要为我做三件事,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你现在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欺负我吗?你说话是不是不算话?”
安亦舒拼命的大喊。
叶简汐踏入房间,刚好听到她的话。
“安亦舒,你给我闭嘴!”
这个疯子,在这里大吵大闹的,让洛琛怎么休息!
叶简汐示意周文达,帮着容子澈一起,把安亦舒拖出去。
周文达上前,要帮忙。
安亦舒朝着慕洛琛大喊:“慕洛琛!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你别给我装死,你说句话!”
一直躺在‘床’上默不作声的慕洛琛,看到周文达要拉安亦舒出去,忽然出声道:“等一下。”
周文达停住了脚步。
容子澈忍不住说,“洛琛,你跟她废什么话!这个蛇蝎‘女’人,我们现在就把她送警察局!”
慕洛琛神‘色’平静的看着容子澈说,“子澈,这事先不着急,我有话跟她说,你先把她放开。”
容子澈不甘愿,但还是放开了安亦舒。
安亦舒甩开容子澈,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趾高气昂的在从叶简汐跟温如意跟前走过。
走到慕洛琛跟前,她开口说,“阿琛,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慕洛琛听到她的话,没立刻否认,但也没承认,而是问:“亦舒,你这段时间,都在什么地方呆着?安爷爷找了你很久。”
安亦舒下意识的想回答,可想到来之前,柏原崇说的话,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我住在一个朋友那里,他……很神通广大,你们找不到我的。阿琛,我这次来,就是想来看看你……你真的不打算原谅我吗?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就回安家,跟飒飒负荆请罪,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安亦舒话越说,语气越发温柔。
温如意直翻白眼,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当着简汐的面说什么呢?
温如意上前,要去揍安亦舒。
叶简汐抓住如意的手,摇了摇头。
她相信洛琛,既然洛琛问这些,一定有他的原因。
漆黑的眸子,望着安亦舒,慕洛琛薄‘唇’微微的张开,问:“是在柏原崇那里吗?”
安亦舒微微惊讶了一下,但很快说:“重点不在这里,阿琛,我在问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慕洛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知道安亦舒十有**是在柏原崇那里。
慕洛琛冷声道:“亦舒,我不会跟你在一起,许诺你的三件事,也是在你不做出格的事情的前提下。现在你准备做坏事,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情。亦舒,我劝你,现在回安家,跟安爷爷、安墨卿和景小姐认错,他们或许还能原谅你。你若是执意跟柏原崇继续在一起,你会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的是你们!不是我!”安亦舒被拒绝,脸‘色’瞬变,“洛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问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你若是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可以抛弃一切。”
顿了下,安亦舒声音‘阴’冷,“你若是不答应,我会毁了你们所有人!到时候,你跪着求我,都没用!”
“我拒绝。”
慕洛琛毫不犹豫。
安亦舒双手攥在了一起,面‘露’恨‘色’:“好,这是你说的!以后发生什么事,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安亦舒转身准备走。
容子澈身体一闪,拦住了她的去路,“安小姐,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拦着我的路!”
安亦舒声音尖锐。
容子澈抓住她的手腕,说:“我当然知道,你是安家最受宠的大小姐,不过,我更知道,很快你就是罪犯了!”
容子澈说完这句,没再多废话,跟周文达合作。
一左一右,抓住安亦舒,要把她往外拉扯。
眼看着安亦舒被带到了‘门’口,她忽然大声喊,“柏先生,救我!”
……柏先生!
这三个字,使得容子澈和周文达具是一怔。
安亦舒趁着这个空档,猛地开始挣扎。
“别相信她的话,她在诈你们。”温如意在一旁喊。
两人回过神来,忙又抓紧她。
但就在这时,病房‘门’口忽然涌过来几个人,为首的人视线冰冷的盯着容子澈和周文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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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位男士欺负一个‘女’人,这可不是绅士应有修养的表现。”
熟悉的声音响起,像是施了法术一般,将在场所有人都定住。
叶简汐站在房间里,缓缓地抬眸看向‘门’口,视线落在站在‘门’口的那人身上,登时红了眼睛,恨意肆意的在心里疯长。
柏原崇!
他竟然还敢出现在她跟前!
叶简汐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不得把柏原崇的骨头嚼碎了,吞下去。
不知不觉中,她向着‘门’口走过去。
“简汐。”
慕洛琛缓缓地起身,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听到他的声音,顿时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从‘床’上走下来,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
感觉到她手的紧绷,他一点点的把她的手掰开。
十指紧扣,叶简汐木然的脑子,一点点的冷静了下来。
慕洛琛拉着叶简汐的手,往‘门’口走了几步,冷声道,“我只对值得尊敬的人有修养,至于那些品德败坏的人,我只会以牙还牙。”
“是吗?”柏原崇轻慢的反问,眼睛盯着叶简汐,目光像是毒蛇一样,在她的身上一点点的爬过,“说起来品德败坏,最坏的应该是你身边这位吧?她可是亲手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这种人不应该天诛地灭吗?”
叶简汐想要说话,慕洛琛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
叶简汐咬紧了下‘唇’,不跟柏原崇说一句话。
慕洛琛淡淡地开口说,“柏先生,是谁害死的苏姨,我们在场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
柏原崇冷笑,“是吗?我知道的就只有一个人,叶简汐!”
慕洛琛身体微微上前,挡住了柏原崇一半的视线,不紧不慢道:“哦?我怎么记得,苏姨临死前,跟简汐说过,她到了另一个世界,想跟苏叔在一起,恳求他的原谅,这是不是说明,苏姨打心底里,是不怨简汐告诉她真相的?而害死苏姨的人……”
柏原崇脸‘色’骤然变得‘阴’沉,“慕洛琛!”
慕洛琛嘴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一抹淡然的笑。
叶简汐站在他旁边,看着柏原崇怒气冲冲的模样,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温如意走到叶简汐身边,嘲笑道:“叫那么大声,就可以抹杀事实了吗?有些人,坏事做绝,到头来反倒怪起别人了,真是臭不要脸!简汐,你说是不是?”
“是。”
叶简汐接话。
柏原崇冷冷的盯着温如意,像是要从她身上剜下几块‘肉’来。
“你看什么看?觉得自己眼睛大吗?”
温如意一点也不害怕,大声骂道。
柏原崇的眼神更加冷。
温如意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安静了好一阵的安亦舒,忽然开口说:“你个泼‘妇’,闭嘴!”
温如意目光扫过安亦舒,咧了咧嘴,说:“我就不闭嘴,你能拿我怎么样?安亦舒,你别以为你跟这个柏原崇勾搭成‘奸’,就可以‘挺’直腰杆,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垃圾,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贱人!”
安亦舒气极。
温如意呵呵的笑,那轻蔑的模样,把安亦舒气个够呛。
叶简汐轻轻的拉了拉温如意的衣角,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她担心如意做的太多,会把仇恨拉到她身上。
如意经历的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她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温如意像是知道她想的,咧着嘴无所谓的笑了笑……她根本不在意那些伤害,已经这样了,还怕更多伤害吗?
大不了就是一死,谁怕谁!
两人互动的这会儿,柏原崇已经调整好了心情,恢复了面无表情。
“我不跟你们废话,把安小姐‘交’出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安亦舒是安家的人,我在帮安爷爷处理安家的事情,这里跟你没什么关系,请你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伤及无辜,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
慕洛琛没有丝毫的退让。
他的话音落,‘门’外又积聚了一拨人,很快那些人把柏原崇的人,蹭蹭的围堵了起来。
那是之前他吩咐周文达布下的人,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没想到……
会在这时派上用场。
“柏先生,救我。”
安亦舒见情况不妙,更加焦急道。
柏原崇却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包围着的人,面上没任何‘波’动,“安小姐,你放心,今天谁都不敢碰你。”他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最后视线和慕洛琛对上,一字一句清楚的说,“现在安小姐是我的未婚妻,瑞典未来的亲王妃,谁敢动她,就不只是和我过意不去,是和整个瑞典为敌。”
未婚妻,瑞典未来的亲王妃……
简单的几句话,像是在病房里投掷了一颗原子弹!
所有人齐刷刷的盯着柏原崇!
“慕先生,你也不想挑起两国争端吧?”
柏原崇最后挑衅的问。
慕洛琛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安亦舒看了一眼慕洛琛,见他脸‘色’不好,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没珍惜!
柏原崇在这之前,跟她说过,让她嫁给他,那样无论她当初犯了什么错,都没人敢拿她怎么样!
她当时没答应……是因为她心里还对慕洛琛残存一丝希望!
希望他能挽留她,跟她在一起!
可最后……
慕洛琛让她失望了!
他根本不珍惜她,把她碰到他眼前的真心,踩在脚底下践踏!
既然他无情,那就别怪她撕破脸皮!
她要毁了他,毁了叶简汐!
安亦舒用力把容子澈推开:“滚开!别碰我!”
容子澈哪里允许她逃脱,牢牢地桎梏住她的手腕。
柏原崇一步步的走进房间里,到容子澈跟前,说:“请你放开我的未婚妻,容先生。”
“你让我放我就放?她是你未婚妻,就可以随便跑到别人的房间里,像只疯狗一样叫?柏原崇,我告诉你,想让我放开她,没‘门’!”
“容厅长,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只能跟你的领导谈一下了。”
柏原崇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容子澈眼睛眯起来,“你威胁我。”
“有吗?”
柏原崇冷声反问。
容子澈不说话。
两人的气氛剑拔弩张。
叶简汐看向慕洛琛,慕洛琛目光无‘波’的看着柏原崇,而后冷声道:“子澈,把安亦舒放开。”
“阿琛!”
容子澈低吼。
现在放开安亦舒,就等于认输!
这是硬生生的打脸!
容子澈咽不下这口恶气!
“我让你放开。”
慕洛琛再次重复。
容子澈手上青筋暴起,迟了十几秒,才一把把安亦舒推开,“贱人,别让我碰到你第二次,否则我下次绝不会放过你!”
安亦舒‘揉’了‘揉’自己红肿的手腕,哼了一声道:“你这次就可以不放过我,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容子澈愤怒的瞪着她。
站在不远处的慕洛琛出声道,“子澈,你先出去。”
容子澈扭头看向慕洛琛,余怒未消。
“出去。”
容子澈见他轰自己出去,梗着脖子往病房外面走,经过柏原崇身边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他的肩膀一下。
柏原崇后面的人要上前,被柏原崇阻止了。
柏原崇抓住安亦舒的手说:“慕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慕洛琛直直的望着柏原崇的眼底:“走?走去哪里?”
刚才让子澈出去,是不想让子澈惹上这些事,子澈身份敏感,沾染上这些事,就是他政治生涯里的污点。
可他不一样。
他不是政客,本就和柏原崇为敌,自然不用顾忌这些。
柏原崇敢让安亦舒上‘门’挑衅,那就应该付出代价!
想要完好的从这里走出去,要问问他答不答应。
“慕洛琛,你敢动我们一下,我会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
柏原崇面若冰霜。
慕洛琛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对周文达微微的点头。
下一刻……
‘门’外围堵着的人瞬间涌上来,把柏原崇的人团团围住拳打脚踢。
温如意早被安亦舒和柏原崇气坏了,见他们开打,撸了袖子,就挤到人群里,揪住安亦舒噼里啪啦给了她两耳光。
叶简汐站在慕洛琛身边,担心那些人碰到他,把他往后面拉了一些。
看着眼前‘混’‘乱’的人群,叶简汐心里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心:“我们这样,会不会到头来惹上麻烦?”
毕竟……
柏原崇身份特殊。
打了他,或许真的会挑起两国的争端,最后祸患还是会落在洛琛的身上。
慕洛琛面‘色’淡然的俯首看着她说,“我们怎么了?无非是两个人来医院里捣‘乱’,我们稍微教训了他们一下,他们是谁,我们怎么会知道?”
叶简汐闻言,愣住了。
过了几秒,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是啊……
他们又不知道来房间的人是安亦舒和柏原崇,谁让他们不好在家里呆着,来他们这里撒野呢?
挨揍了,也怪不得他们是不是?
叶简汐这么想着,嘴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一抹笑容:“你说的对,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所以……教训他们也是应该的。”
慕洛琛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眼底充满了宠溺。
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哪怕一丁点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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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把柏原崇和安亦舒狠揍了一顿,然后赶出了医院。
温如意拍了拍:“真解气!我早就想揍那个安亦舒了,自以为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她除了那身臭皮囊,还有什么?眼巴巴的给人当小三,真是臭不要脸!”
“还有柏原崇,这个人渣,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温如意骂完,哼了一声看向叶简汐。
叶简汐看着她生龙活虎的样子,摇了摇头道:“你就不怕他们报复?”
“怕什么?要命一条!”
温如意瞪眼。
“好,你不怕我怕总成了吧?”
叶简汐担心如意总那么冲动会对她以后不利,要是在平日里这样还好,等她嫁到容家呢?
容家的规矩可不比慕家少。
更何况容家还有容老太太和容淑芬那两个祸害。
哪怕有子澈护着,也总有疏漏的地方。
温如意走到她跟前,搂住她肩膀,豪气万丈的说:“不怕,以后我护着你!”
叶简汐勾‘唇’淡笑着,什么话都没说。
……
下午三点多,安老爷子打来电话,询问安亦舒的事情。
慕洛琛把白天发生的事,简单跟安老爷子说了一下。
安老爷子知道安亦舒准备和柏原崇订婚,直叹家‘门’不幸,安家一世清白,却一再的遭受劫难。
当初被上面的人查,是因为安家一位子孙辈里,有人和姚明琪沾染上了关系,加上吴家因为景飒飒的事情耿耿于怀,有心对付安家,揪住这个由头不放,这才使得安家身陷囹圄。
安家本身不清白,那件事情怨不得飒飒。
这次亦舒的事情,却是她自己作出来的,她跟柏原崇那样的人在一起,是要把安家整个拖下水。
再怎么疼爱这个孙‘女’,他也断断不能因为她,而葬送了整个安家。
安老爷子思前想后,道:“明天我会发声明,跟亦舒断绝关系。阿琛,以后亦舒无论做什么事情,你都不用再看安家的面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真的需要协助,我到时候可以派人手给你。”
“我知道,安爷爷。”
“柏原崇的事情,你别‘操’之过急,像他这样身份敏感的人,动作太大,怕是要引起不少人的注意。真的要对付他,必须打七寸,一击击毙!”
“嗯,我已经在着手对付他的事情,今年内,会有结果。”
“那就好。”
……
两人聊了会儿,慕洛琛挂断了电话。
叶简汐温了两杯牛‘奶’,一杯递给了慕洛琛,一杯自己端在手心里,“柏原崇,会不会借着今天的事情找茬?”
她总觉得有些不安心。
依照柏原崇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受到这么大的侮辱,还忍气吞声的?
说不定,他现在正在想法子,怎么对付他们呢。
“会。不过,我们还怕他的报复吗?”
慕洛琛不以为意。
叶简汐抿了口牛‘奶’想了想,觉得也是。
从母亲走的那一天,她就跟柏原崇势不两立了。
还怕柏原崇再恨她吗?
答案当然是,不。
……
叶简汐等着柏原崇的报复,但没想到柏原崇一直没什么动静。
倒是安家,率先在各大媒体上,刊登跟安亦舒断绝关系的声明。除了这个,安老爷子甚至亲自写声明函,寄到与安家熟悉的每个家庭,告知他们,安亦舒和安家再无瓜葛,以后都不许再给安亦舒提供任何帮助,否则就是和安家为敌。
短短两天,整个帝都上上下下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安亦舒被逐出安家的事情。
一时间,帝都沸沸扬扬。
曾经踩在云端,风云满帝都的安亦舒,短短几天,就沦落为地上的麻雀,怎能让人不唏嘘?
而就在这种舆论里,安亦舒和柏原崇却像是失踪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叶简汐找人盯着两人的举动,但回复的消息都是……暂时找不到两人了。
从离开医院那天,柏原崇带着安亦舒隐匿了起来。
叶简汐心里越发的不踏实。
若是柏原崇和安亦舒立刻对此做出反应,她还能知道他们在盘算什么。
可他们一声不吭的,躲在暗地里,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让她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爽。
心里不安,叶简汐也没表现出来,抓紧时间准备回帝都的事情。
洛琛背上的伤,其实并不严重,只是看着严重,实际上休养几天就可以动身回市了。
她想回家了,这次她不想再出任何意外。
……
转眼,到了回帝都这天。
医生给慕洛琛做了一番彻底的检查,确定他可以动身。
叶简汐这才通知了温如意和容子澈准备回去。
这天早上……
叶简汐早早的起‘床’,洗漱了一番后,帮两个小家伙穿好衣服,带着他们吃了早餐。
温如意和容子澈把东西放到车上。
等着他们吃过早餐,所有人都上了车。
早晨的风微凉,阳光淡淡地从树的缝隙里散落下来。
叶简汐坐在慕洛琛的旁边,握住他的手,相视一笑。
……终于能回家了。
来帝都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她却觉得漫长的过了好几年。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
她感觉轻松了不少。
……
车子平稳地向着机场的行驶。
二十多分钟后,抵达机场。
一行人从车上下来,容子澈手底下的人把行李拿去托运,其他人则往登机口走。
快到登机口的时候,叶简汐抬眸看到前面,顿时停住了脚步。
因为登机口不远处,站着三道人影,其中一个身影高高瘦瘦的,温润如‘玉’的男人,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个小小的眼睛不停地滴溜转着,在人群里像是寻找着什么。
而在他们身边则站着一个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
是安墨卿、景飒飒、妞妞……
叶简汐没想到,他们还会来送机。
他们要回市的事情,她跟景飒飒说过,景飒飒说,不想送他们。
叶简汐明白她的苦衷,机场太多人,飒飒现在这样,到机场只会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可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叶简汐回过神来,向着几三个人走过去。
“姨姨!”
妞妞一眼看到了叶简汐,拼命的招手。
叶简汐加快了步伐,走到三人跟前,从安墨卿那里接过妞妞。
小丫头抱着她的脖颈,在她的脸颊上,连着亲了好几下。
叶简汐脸上被糊满了口水。
安墨卿‘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妞妞,别闹了。”
妞妞扁了扁嘴说,“姨姨,你要走,为什么不带妞妞一起?妞妞想跟你一起回家。”
“你跟我走了,你爹地怎么办?”叶简汐觉得好笑。
“爹地,妈咪跟着妞妞一起走。”
妞妞声音清脆的回答。
叶简汐乍听到妞妞叫景飒飒‘妈咪’,愣了两秒,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血缘亲情终究是割舍不断的,妞妞承认飒飒,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能相认了,也是一件好事。
“妞妞,你爹地还有事情要做,不能跟我们一起。”
叶简汐温声解释。
妞妞嘴巴撅的越来越高,一脸的不高兴。
叶简汐看了眼安墨卿,想让他劝妞妞几句。
可没想到……
安墨卿神‘色’淡然道:“叶小姐,之前你答应我的事情,还作数吗?”
“作数。”
叶简汐说。
“那就让妞妞跟你去市住一段时间吧。”
叶简汐哑然。
安墨卿静静的看着她,那双眼睛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似的,但他没多解释。
叶简汐抱着妞妞,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跟我去市没什么,只是我怕到时候,有可能照顾不周。”
毕竟妞妞身体不好,安墨卿又那么宠她。
她照顾孩子,一向是放养。
到时候出了事情,叶简汐担心安墨卿会心疼。
“既然孩子‘交’给了叶小姐,叶小姐该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我和飒飒都没什么意见。”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叶简汐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简汐抬眸看了眼景飒飒,见她一直看着妞妞,又说:“景小姐,你放心,妞妞在我这里,我会把她当‘女’儿一样对待。”
“我相信叶小姐。”
景飒飒声音有些沙哑的说。
叶简汐俯首看向妞妞,“妞妞,今天跟姨姨回家好不好?姨姨家有很多很多的好东西。”
“好!”
妞妞小脸上满是高兴。
……
慕洛琛、温如意和容子澈几个人后脚跟过来,听到安墨卿要把‘女’儿托付给叶简汐照顾一段时间,都有些讶异。
但谁也没说什么。
毕竟是简汐亲口答应的。
飞机起飞的时间差不多到了,温如意催促上飞机。
叶简汐跟安墨卿和景飒飒道别。
景飒飒见她要走,忍不住上前,抱住妞妞,亲了她两下。
也不知怎的。
她的泪就落了下来。
妞妞用胖乎乎的手指,给她擦眼泪:“妈咪,妞妞很快就回来了,妈咪不伤心。”
“妈咪不伤心,妞妞乖,记得听姨姨的话。”
景飒飒哽咽着回答。
安墨卿上前,拉住了景飒飒的手,对叶简汐说:“叶小姐,你上去吧,免得耽误了飞机。”
“好。”
叶简汐心有不忍,但还是点头,转身抱着妞妞往飞机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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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踏上飞机的刹那,叶简汐回头,看了一眼安墨卿和景飒飒,只见景飒飒捂着脸,像是在哭的样子,而安墨卿揽着她的肩膀,定定的看着妞妞的方向。
说到底还是放不下妞妞吧,哪个做父母的能轻易地跟自己的孩子别离。
更何况,妞妞才跟景飒飒相认不久。
叶简汐在心底微微的叹息。
“妞妞,跟爹地、妈咪拜拜。”
“嗯!”
妞妞拼命的摆手。
叶简汐在舱口站了一会儿,这才离开回到座位上。
把妞妞跟天佑、天宝放到一起,叶简汐给三个小家伙挨个系上了安全带。
而后,她回到慕洛琛身边,问他感觉怎么样,背部会不会疼?
慕洛琛表示没事。
叶简汐还是有些不放心,给他拿了两个腰枕,免得他不小心碰到伤口。
……
飞机缓缓起飞,划破大气层,发出轰鸣声。
安墨卿和景飒飒站在飞机大厅前,望着渐渐消失的飞机,很久才收回视线。
“走吧。”
安墨卿淡声道。
景飒飒眼睛红彤彤的,依旧有泪光,但那泪水怎么也没落下,挂在眼角,‘欲’坠不坠,宛若早晨的‘露’珠。
安墨卿俯首看到,抬手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景飒飒下意识的想躲开,但想到什么,又硬生生的止住。
僵硬着身体,望着安墨卿。
安墨卿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落在她的脸上。
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安墨卿声音压抑的说,“飒飒,你放心,你陪着我度过这段日子,我会把妞妞的抚养权‘交’给你。”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景飒飒刚哭过,鼻音有些浓重。
虽说的是威胁的话,可听起来软软的,没半分威胁的意思。
“我说过的话,向来算话。只要你遵守你的诺言,我绝对不会食言。”
安墨卿垂下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像是害怕把她‘弄’丢似的。
景飒飒打心底里排斥他的碰触,可为了妞妞,她忍下了。
安墨卿牵着她的手,大步的往大厅外走。
已是初‘春’,很多人着了单薄的‘春’装,景飒飒这全副武装的模样,落在他人眼里,有些怪异。
和安墨卿在一起,更是惹人注意。
来来往往的旅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他们。
景飒飒不知不觉中,头低下来躲避那些人的目光。
安墨卿感觉到她的不对,大手一揽,将她搂到自己的臂弯里。
“飒飒,别在意那些人的目光,无论你是什么模样,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
他的飒飒,哪怕面目全非,在他眼里都是倾国倾城。
景飒飒听到他说的话,嘴角扯了扯,眼里满是讥讽。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她跟他已无话可说……
现在只等着要回‘女’儿,跟他划清关系。
……
市……
阳光灿烂。
凉风习习。
叶简汐一行人从机场里出来,差不多中午十二点。
三个小家伙睡的东倒西歪,温如意、郭嫂、容子澈各抱了一个,几个人轻手轻脚的上了车。
车子开过市标时,叶简汐对温如意说,“如意,等下你先送他们三个回家,我陪洛琛去医院,检查下身体,顺便换换‘药’。”
“好。”
温如意爽快的应下。
“检查的事情不用那么着急,我们可以先回家,休息下再检查。”
慕洛琛淡声道。
“休息什么时候都行,检查可不行。”
叶简汐不肯退让。
慕洛琛见劝不住她,只好应下。
跟温如意几人分开后,叶简汐便陪着慕洛琛去医院。
由于提前做好了安排,所以到了仁和医院,专家已经在等着了。检查的过程有些繁琐,因为不止要要检查他后背上的伤,还有他的心脏要检查,每一项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慕洛琛进了检查室,叶简汐不能进去,便在外面等着。
坐在长椅上,叶简汐望着窗外的锦簇‘花’团,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市的天气要比帝都暖和上许多,帝都那边刚到‘春’天,可市已经是盛‘春’了,正是百‘花’争‘艳’的时候。
看着这些生机勃勃的植物,让人也跟着看到了希望。
叶简汐嘴角微微的弯起一道弧度。
看的出神的她,没注意到不远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渐渐的走近。
“简汐?”
清朗的声音响起,惊扰了走廊里的安宁。
叶简汐猛地回过神来,看向声音的发源处,只见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身着合身的手工服装,‘精’巧的五官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花’眼了。”
查理面带惊喜,向前走了几步,站到她跟前。
叶简汐看着查理,有些讶异,还有些尴尬。讶异的是,刚回来急那么巧碰到了他,尴尬的是,她当初做的那些事情。
不知道洛琛听说了,她曾经要求查理娶她,会是什么反应。
叶简汐想想,都觉得脸火烧似的热。
死一般的沉默了好一会儿,叶简汐挤出两个字:“好巧。”
“是‘挺’巧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查理面上带着笑容,蓝眸澄澈的如浩瀚的海洋。
“刚回来的,回来的匆忙,就没来及告诉其他人。”
叶简汐干巴巴的解释。
“那改天一起吃饭。”查理理所当然的说完,目光落在她微微出了一层薄汗的额头上,顿了下又道:“把慕洛琛也叫上,大难不死,总要跟我这个朋友庆祝庆祝。”
他那么自然的提起洛琛,叶简汐舒了口气。
“嗯,好。”
查理见她答应了,抬眸扫了一眼她后面的科室,“你生病了?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生病。”叶简汐想到慕洛琛,心里最后一丝紧张也随时消逝,“生病的是阿琛,我陪着他过来检查。”
查理闻言,眉头蹙在了一起:“很严重吗?”
“嗯。”叶简汐点头。
查理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想了想说:“你别太担心,我认识几个医术很好的医生,改天我把他们请来,让他们看看。”
“谢谢你,查理。”
叶简汐发自心底的感‘激’他。
查理手抬起来,下意识的想‘摸’‘摸’她的头发,可忍住了,故作若无其事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谢什么谢,我们可是患难与共的好朋友,说谢谢可就俗了。”
叶简汐看着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的确,他们是朋友。
朋友之间本就该坦诚相对霸,拔刀相助。
今天查理帮了她,改天他若是需要帮忙,她也会毫不不犹豫的帮助他。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简汐问。
“我……”
查理开口想说话,可刚说了开头,叶简汐身后的诊室的‘门’忽然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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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查理望着慕洛琛,自动没了声音。
叶简汐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身看向‘门’口,只见慕洛琛目光幽邃的看着自己。
“阿琛,检查完了?”
叶简汐往慕洛琛的方向走,挽上他的胳膊问。
“嗯。”
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把目光移到查理的身上。
被他这么盯着,查理不由得想到了之前自己跟叶简汐相处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会吃醋,这次他不是也要吃醋吧?
查理想要解释。
但慕洛琛在他说话之前,移开了目光,神‘色’云淡风轻的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
“检查结果如何?”
“还好,一周后过来复查。”
“那就好。”叶简汐松了口气,抬眸看到查理,这才想起来自己把查理给忘记了,于是说:“我刚才碰到查理了,他来医院……”
查理似是知道她接下来的话,顺着说道:“陪着一位朋友,过来做检查,没想到那么巧就遇到了。”
“是‘挺’巧的。”慕洛琛眼里没有丝毫的‘波’动,直直的望着查理说,“查理先生,感谢你这段时间照顾简汐,改天有时间的话,我请查理先生一起聚餐。”
他话说的客气,查理有些讶异。
因为男人的本能告诉他,慕洛琛隐隐的对他有些敌意。
虽然不像之前那么明显,但还是有的。
按照他的脾气,不是应该拒绝跟他有任何同处一个地方的可能吗?
怎么还主动邀请他一起聚餐了?
查理有些莫名,但当着叶简汐的面,也不好直接问慕洛琛到底想做什么。
查理眨了眨蓝眸说:“谢谢穆先生的好意,改天我一定会应邀。”
慕洛琛微微的颔首。
叶简汐看着两人和平相处,偷偷地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她都希望洛琛能和她的朋友关系友好,而不是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
“没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阿琛还要好好休息。”叶简汐跟查理道别。
查理做了个请的姿势。
叶简汐挽着慕洛琛的手,往医院长廊的另一头走。
查理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眉头微微的皱在了一起。
越想越觉得,今天的慕洛琛还真是有些怪……
难道在帝都经历了什么,让他‘性’情大变?
查理‘摸’着下巴,捉‘摸’不透。
回到家里,叶简汐把医生开的‘药’,给慕洛琛服下后,一家四口连带着妞妞一起用午餐。
午餐刚结束,叶简汐把三个孩子抱到卧室里休息。
而后下楼陪着慕洛琛,刚坐下没多久,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电话是慕家老宅那边打过来,打电话的人是章子芩,说是知道洛琛回来了,让他们回老宅一趟。
叶简汐听到电话那边,章子芩依旧趾高气昂的声音,说了句‘晚上回去’,便挂断了电话。
经历过夺子的事情,她不想跟章子芩再有任何往来。
但她是洛琛的母亲,她不会跟章子芩撕破脸皮。
“谁打来的?”
身后蓦地响起慕洛琛清越的声音。
叶简汐转过身回答道,“是妈打过来的,她让我们回老宅一趟。”边说边走到慕洛琛跟前。
慕洛琛握住她消瘦的手,视线落在她全白的头发上,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受了不少苦。”
他了解自己的母亲。
一旦他的‘死讯’传开,母亲第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简汐从慕家赶出去,之后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心里满怀愧疚,但他什么话也说不出。
感觉到他手不由自主的用力,叶简汐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顿了顿说,“的确受苦了,不过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我们可是夫妻,哪里用的着说什么对不起?还有,受苦的不止我一人。阿琛,你爸妈其实也受了不少罪,我跟你妈过意不去,因为我跟她的感情不深,加之她又做了那么多糊涂事……我暂时不想理她。”
“不过我是我,你是你。你妈养了你那么多年,她做的那些事,一大部分原因是听到你的消息急的没了理智。你……当初那样……她相当于‘没了’自己的儿子。换位思考,若是我没了天佑或者天宝,我也会发疯。”
“至于她对婉如的那些,她一向偏袒婉如?我们没必要跟她计较,该我们做的,我们一样不少,其他的,我们想管也管不了。”
她一直理解章子芩的所作所为,但她不苟同。
所以她不准备跟章子芩来往,但她也不会阻止洛琛对章子芩敬孝心。
慕洛琛听了她的话,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傻瓜,叶简汐,你真是个傻瓜。”
被欺负了,还帮着别人说话。
这个傻瓜,他怎么放心她,怎么舍得把她留下……
背对着叶简汐,慕洛琛漆黑的眸子里,流‘露’出哀伤和不舍。
叶简汐下巴轻轻的抵在他的肩头上,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傻笑着说,“我要是傻瓜,那你就是大傻瓜,大傻瓜才会看上小傻瓜做老婆。”
“嗯,我是大傻瓜,我们两个是天生一对。”
慕洛琛没有辩驳,声音温柔而略带沙哑的说。
叶简汐的心一下子变得软绵绵的,每当他温柔起来,她就毫无抵抗力。
天生一对……
是啊……
他们的一切冥冥中都像是有天注定。
叶简汐弯了弯嘴角,感觉格外的幸福和知足。
相拥了好一会儿,叶简汐微微的抬起头,轻声说,“阿琛,你先休息下,等晚上我们过老宅那边。”
“嗯。”慕洛琛用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我们一起。”
叶简汐脸颊有些微红。
慕洛琛轻轻的刮了下她的鼻子说,“别多想,只是让你陪着我。”
“我才没多想呢!”
叶简汐嗔怒道。
慕洛琛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而后俯首亲‘吻’了下,“好,你没多想,是我多想了。”
“这还差不多……”
叶简汐哼哼,声音却越来越小,脸颊上的绯红也迅速的蔓延至耳根。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羞窘的样子,叶简汐埋着头,往房间里去了。
慕洛琛坐在沙发上一会儿,才起身跟了进去……
夜‘色’降临……
叶简汐跟慕洛琛起身,郭嫂跟文清带着三个小家伙,在客厅里玩搭积木。
妞妞看到他们出来了,站起来蹬蹬的跑到叶简汐跟前。
“姨姨,你们要去哪儿?”
“要去‘奶’‘奶’家。”
“妞妞要跟姨姨一起。”
妞妞抱住叶简汐的‘腿’,生怕她把自己丢下似的。
叶简汐原本就没打算把她留在家里,因为这次是洛琛从帝都第一次回来,正式跟慕家那些人见面。
自然要带着天佑和天宝。
家里只留着妞妞一个人,她不放心。
叶简汐笑了笑,‘摸’着她的脑袋说,“好,等下我们一起。”
“嗯!”妞妞高兴的点头。
叶简汐吩咐郭嫂和文清,帮三个小家伙换衣服。
郭嫂和文清,抱着三个小家伙进去。
叶简汐留在客厅里,盯着慕洛琛吃‘药’。
可慕洛琛的‘药’还没吃完,卧房那边就传来了小孩子的哭闹声。
叶简汐忙去看看。
到了卧室里,边看到天宝光着小屁屁,哭的惊天动地。
一旁妞妞瞪着溜圆的大眼睛,满眼的慌‘乱’。
“怎么了?”
叶简汐走上前问。
郭嫂抱着天宝,有些难为情的说:“刚才妞妞看到小少爷的下面,说跟她的不一样,要帮他揪掉……”
她就转身拿件衣服的功夫,就发生了这事。
郭嫂满脸的无奈。
叶简汐:“……”
死一般的沉默了好一会儿,叶简汐终于有了动静。
检查了下天宝的伤,发现没什么大事,应该只是扯了一下。
得亏着妞妞小,没什么力道。
叶简汐放了心,帮天宝穿上衣服,哄了他几句。
天宝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叶简汐抬眸,对上妞妞泫然‘欲’泣的神情,不由得觉得好笑,抱住小丫头,点了点她的脑袋说,“妞妞,别委屈啦。你刚才‘弄’疼了弟弟,弟弟还没怎么委屈呢,你怎么就委屈上啦?”
妞妞扁扁嘴,眼里的泪光闪烁,“我没想‘弄’疼他,我只是想帮他。”
“这不是帮,是害了弟弟哦,男孩子和‘女’孩子的身体本来就不一样,下次妞妞可别这么做了,不然弟弟会很痛。”
叶简汐温声软语道。
妞妞点了点头,说:“嗯,妞妞知道了,姨姨,妞妞不是坏孩子。”
原来小家伙担心这个。
叶简汐嘴角弯出一抹笑,亲了亲她的脸颊说,“妞妞乖,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嗯!”
妞妞用力的点头。
叶简汐把她放开,“去跟弟弟道歉。”
妞妞看了天宝一眼,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停顿了两秒,迈着小碎步的走到天宝,“宝宝,对不起。”
天宝撇了撇嘴。
叶简汐走到他跟前,‘摸’了‘摸’天宝的脑袋,说:“天宝,妈咪是怎么教你的?”
天宝缓缓地低下头说,“我原谅你。”
叶简汐拉起两个孩子的手,让他们握在一起。
“现在和好了,谁都不许再生对方的气了。”
两个小家伙抬眸看着对方,面‘色’渐渐的变得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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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平息了风‘波’后,郭嫂和文清迅速的帮三个小家伙换好了衣服。
一行人出发去慕家。
车子快速的在路上驶过,叶简汐望着窗外迅速倒退的熟悉的风景,心渐渐的沉淀了下来。
这次回去,她知道有些人会看她不顺眼,甚至添油加醋的,把洛琛离开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给洛琛听。
不过她不怕……
只要洛琛在她身边,她不怕任何事情。
车子停在慕家跟前,叶简汐透过车窗,看到候在外面的慕家人,脸‘色’不由得肃然。
调整了下心情,叶简汐想推开车‘门’下去。
慕洛琛却在这时,握住了她的手,“等下。”
叶简汐回头看着他,有些莫名。
慕洛琛没说话,推开车‘门’走下去,慕家其他人见到慕洛琛,眼里都‘露’出震惊,毕竟当初洛琛的死讯可是传遍了整个市,现在人竟然活生生的回来了!
章子芩红着眼睛,叫了声:“阿琛……”走向慕洛琛。
但慕洛琛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任何话,转身走到叶简汐那一边,亲自开了‘门’。
叶简汐看着他伸向自己的手,这才他的用意……他想让慕家所有人看清楚,她在他眼里的地位,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
之前她受的委屈,他都要一一的还给他们!
叶简汐心头又酸又涩,这个傻瓜,她从来不在乎这些,为什么要做这么多的事情呢?
他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不用在乎其他人的……
“简汐,出来。”
慕洛琛出声,温柔的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抬手,扣住慕洛琛的手。
慕洛琛报以同样的微笑,牵着她的手,扶着她下车。
章子芩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十指紧扣的两个人,到眼前的泪水,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儿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她面子,这些都是叶简汐挑拨的!
一定是她跟洛琛添油加醋的说了她的坏话!
章子芩心里愤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她现在一无所有,叶简汐之前把慕家近三分之二的股份拿走了,现在她不能对叶简汐做什么!
现在阿琛回来了,只要阿琛能拿回股份,再对付叶简汐这个狐狸‘精’也不迟!
章子芩这么想着,走到慕洛琛跟前,握住他的手说,“阿琛,你总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走的这段时间,妈有多担心你……”
慕洛琛望着自己的母亲,脸上没有任何久别重逢后的喜悦,淡淡地说,“妈,有什么话,还是先进去说吧。”
章子芩准备好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
慕洛琛将视线从章子芩的身上移开,看向慕家其他人,说:“大家都进去吧。”
说着,他率先走在了前面。
慕家其他人,见他这样,面面相觑。
但都跟着走了进去。
所有人都进去了,章子芩怔怔的站在原地,双眸通红,泪水啪嗒下落下来。
慕江城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了一声道:“子芩,你就别跟简汐她过不去了,你没看刚才阿琛不开心了吗?阿琛这次能回来,说到底是简汐的功劳,现在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你就别再节外生枝了……”
“什么叫我节外生枝?当初不是她,阿琛会失踪吗?人本来就是她害的失踪的,现在她找回来,只是将功赎罪!这个蛇蝎毒‘妇’,根本不配做我们慕家的媳‘妇’,她跟阿琛在一起,害了他多少次?这次失踪了还能找回来,下次呢?谁知道下次她会不会把阿琛真的害死?我不会允许她继续留在慕家的!我一定会让阿琛,把那些东西都要回来,再把她赶出慕家!”
章子芩怒气冲冲。
慕江城见她这样,脾气也有些上来了,“你非跟她斗,只会让儿子离我们越来越远。现在婉如远在澳洲回不来,你还想让儿子也不跟我们见面吗?”
“慕江城!你敢吼我!”
章子芩大喊。
慕江城张嘴还想说话。
章子芩抬脚,狠狠地踩在他脚面上。
她穿的是高跟鞋,这一下又准又狠,慕江城疼得哀嚎了一声,弯下了身体。
章子芩哼了一声,扭身就走。
步入大厅,饭菜已经准备好。
长长的餐桌前,慕洛琛在主坐旁的位子前站住了脚,让叶简汐坐下后,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说:“都坐吧。”
慕家的人纷纷落座。
慕洛琛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段时间,我失踪在外,辛苦大家了。尤其是简汐,作为我的妻子,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你们能帮着我辅助她,我很感谢你们。”
慕家在场的大部分人,感觉到心虚。
因为慕洛琛走的这段时间,没几个人会帮助叶简汐,大部分人都想从叶简汐那里争夺一分羹。
慕知寒看了一眼其他人,说:“哥,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说什么谢不谢的?”
冯梓云尴尬的在一旁接道:“是啊,洛琛,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能回来就好,你不知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们都替你担心呢。”
慕知寒听到自己母亲说的话,扭头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
冯梓云却感觉到尴尬到了极点,当初她那么挤兑叶简汐,不是以为洛琛死了吗?
所有人都争着抢着想分到更多的财产,她不过是顺应形势罢了……
冯梓云想开口转移话题,可就在这时,章子芩走了进来,‘阴’阳怪气道:“梓云,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真的把洛琛当一家人吗?真的为洛琛担心过吗?我怎么看你,很希望洛琛没了?”
“你……”
冯梓云涨红了脸。
章子芩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走到慕洛琛的对面说,“阿琛,现在你回来了,那有些人也应该把管家之权和公司的股份‘交’回来了,这些都是咱们慕家的东西,不能一直有着一个外人管着。”
章子芩说着,别有深意的看着叶简汐。
这个外人,当然指的是她。
叶简汐知道,当初洛琛把股份留给她,是章子芩心里的刺,没跟她争口舌,“阿琛,股份的事情,我会移‘交’到你手上,原本那些股份就是你的,我没想过要那些。”
“话说的痛快,等移‘交’的时候,可别磨磨唧唧。”
章子芩冷笑。
叶简汐抿着‘唇’角不说话。
慕家其他人都保持沉默,股份移‘交’回慕洛琛手上,再妥帖不过。
本来洛琛是老爷子亲定的下任继承人,‘交’到慕洛琛手上,慕家上下就没人动这个歪心思了。
“阿琛……”
章子芩还想开口说话,慕洛琛却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我没准备要回那些股份。”
一句话像是在大厅里投掷了一颗炸弹,慕家所有人都嗡嗡的议论了起来。
叶简汐怔怔的看着慕洛琛,满脸的意外。
这件事洛琛从来没跟她说过。
他什么时候决定的?
章子芩差点咬到舌头,“你说什么?”
慕洛琛定定的望着她,“我没打算要回那些股份,这些股份会一直归简汐所有,直到我死的那一天,都不会改变。”
慕洛琛一字一句的说出来,每个字都清楚的传达到整个大厅。
章子芩脸上的怒气一点点的浮上来,嘭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些股份是我们慕家的,是你爷爷留给你的,而你要留给下一任慕家的继承人!你就算喜欢她,也不能把资产都给她!阿琛,你是不是被她‘迷’‘惑’得没了心智,才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
章子芩简直要气疯了,噼里啪啦全说了出来,没有平日里的半点矜持。
“都安静。”
慕洛琛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威压。
闹哄哄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齐齐的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面‘色’坦然的迎接各‘色’目光,声音平静道:“我现在很清醒,我决定不收回我名下任何资产,这些都归简汐所有,下一任的慕家继承人人,也由她来挑选。这是我作为慕家家主的决定,任何人不得反驳。”
最后一句话,慕洛琛说的极重。
每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重重的砸在所有人心上!
章子芩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大声喊:“我不同意!”
洛琛为了叶简汐,不止把慕家拱手相送,竟然用家主的身份,来压所有人!
叶简汐何德何能!
值得阿琛为她这样!
“我说了,任何人不得反驳。”
慕洛琛黑眸,定定的望着自己的母亲,眸底没有任何温度。
章子芩脑子嗡的一声,热血上涌,“我非要反驳呢?”
“按照慕家家规处置。”
慕洛琛毫不留情的说。
章子芩脸‘色’一白。
慕家家规……凡是不遵从家主命令的,轻则家法处置,重则被赶出慕家!
洛琛竟然要为了叶简汐,把她赶出慕家!
这就是她教养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母亲赶出去家!
章子芩气的浑身直哆嗦。
慕洛琛目光落在慕家其他人身上,声音清冷的问:“还有谁有异议?现在提出来。”
谁敢有异议?
他都敢跟章子芩说,不遵从的按照慕家家规处置,更何况是其他人?
除非谁想被逐出慕家!
大厅里在座的每个人,都明白慕洛琛的意思,没一个人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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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开口说话,继续道:“既然都没异议,那就这么决定了。”
他话音刚落,章子芩霍地站起来。
她这举动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可章子芩根本不看其他人,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叶简汐后,拉开椅子准备离开。
慕江城走进来,恰好见到章子芩要走,忙上前拦住她。
慕江城压低了声音说,“你这是干什么?阿琛好不容易回来,大家都特地‘抽’出时间过来吃饭,你要闹也等在喝把这餐饭吃完成不成?”
“我吃不下!要吃你们去吃!”
章子芩丝毫没给他脸面,推开他径自走了。
慕江城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身影,‘露’出尴尬的神情。
过了几秒,他回过头对着其他人说:“子芩最近脾气有些暴躁,大家别理她,继续吃饭。”
慕家众人纷纷小心的把目光投到慕洛琛身上,却见他平静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又把目光收了回去,继续正常就餐。
慕江城缓步到慕洛琛身边,拉开椅子坐下小声说道:“阿琛,你别跟你妈计较,你妹妹她……最近总是打电话回来,说自己过的不好,想要回来,你妈也是担心你妹妹才会这样,唉……”
慕江城深深的叹气。
原本一家四口和和睦睦的,可现在闹成了这样,婉如远去澳洲,子芩‘性’情大变,洛琛又不经常回来……
慕江城想不明白,好好的家,怎么就到了这步。
之前他一直相信子芩说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叶简汐而起。
可从洛琛失踪后,所有人都以为阿琛没了,只有叶简汐一个人执着的去找他。
如果不是她,或许他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
他忽然就不想再继续针对下去了。
现在他只想跟洛琛一家缓和关系,等过几年,大家都想明白了,就把婉如他们夫妻接回来。
一家人安安稳稳的度过这辈子,还有什么好斗的?
慕洛琛听到慕江城的话,手微微顿了下:“我派人安置好了婉如他们,那边一切安好。”
他再怎么厌恶婉如曾经做的那些事,也还是把她当自己的妹妹,不可能置她的生死于不顾。
每隔一段时间,他安排在澳洲照看婉如一家的人,都会跟他汇报情况。
“嗯,我知道,你不会亏待婉如他们一家的,阿琛,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接婉如他们一家回来,我是想说……我是想说……对不起,爸之前做了一些糊涂事,你别放在心上。”
慕江城话到最后,语气越发的艰涩。
慕洛琛侧首看向自己的父亲,灯光下,慕江城的鬓角已经发白,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不少。
不知不觉中,父亲已经老了。
慕洛琛黑眸微闪,沉声说:“爸,没关系,我跟简汐都没放在心上。”
“嗯,那就好,那就好……”
慕江城连连说了两遍后,没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怕自己再说下去,会忍不住落泪出来,这个大厅里那么多人都看着,他可不想那么丢人。
晚餐结束后,慕洛琛跟叶简汐一起去后院,看望老太太。
老太太的情况一直没什么好转,家里请了不少医生,都说不能确定老太太什么时候会醒来。
或许是几天,或许是几个月。
或许是几年,最糟糕的是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两人踏入老太太的房间,护士给老太太正在输营养液,见到两人,护士打招呼。
“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是。”
护士退出了房间,慕洛琛走到老太太的跟前坐下,握住老太太的手,“‘奶’‘奶’,我回来了。”
‘床’上躺着的老太太,没有一点动静。
房间里只有机器发出规律而冰冷的声音。
慕洛琛的面‘色’越发的沉静,橘黄‘色’的光,打在他的面容上,形成一道淡淡地‘阴’影。
叶简汐站在慕洛琛身边,感觉到他的难过,想开口安慰他几句,却不知道说什么。
想了想,最后说道:“阿琛,‘奶’‘奶’知道你平安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知道。”
慕洛琛淡淡地说了一声,声音里难掩的悲伤。
叶简汐抬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什么话也说不出。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护士走进房间,说老太太需要用‘药’了。
慕洛琛起身,把位置让开。
护士在那里忙碌,叶简汐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说:“阿琛,我们先回去吧,你需要多休息。你想见老太太的话,改天我们再来。”
“好。”
慕洛琛说着,握住她的手,往外面走。
两人刚出了慕老太太的卧室,便在外面,看到了慕知寒。
慕知寒一早就在等着两人,见到两人出来,走上前道。
“哥,嫂子。”
慕洛琛微微的颔首。
“知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这里等着?怎么刚才不进去通知一声?”叶简汐说。
“我想着,我哥刚回来,肯定有很多话,要跟‘奶’‘奶’说,所以就没进去。”慕知寒解释着,目光落在慕洛琛身上,有些温吞的说,“哥,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你能……过来一下吗?”
“嗯,什么事?”
慕洛琛淡定的开口。
慕知寒支支吾吾的看着叶简汐。
叶简汐看出来,他是要单独跟慕洛琛说,于是道:“你们说话吧,我去潇潇那里,看看天佑他们三个。”
刚才用餐结束后,唐潇潇就带着三个小家伙去玩了。
“让文清陪着你去。”
慕洛琛不放心的说。
叶简汐头也不回的招了招手,“好啦,我知道。”
看着叶简汐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她走到听不到两人说的话的距离,慕知寒这才说,“哥,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情,我考虑过了,我答应你,会留在公司,帮着嫂子管理公司。不过……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把公司的大权放出去?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
回来之前,洛琛给他打过电话,说是要他帮忙管理公司。
给他几天考虑时间。
今天是最后期限,他给的答复是肯定的,无论洛琛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洛琛会把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公司,全部‘交’出去。
不是他不喜欢简汐来长官公司,而是叶简汐从小就没接触过公司管理方面的教育,而长大后也只接触了一部分,要全面系统的学习并掌管慕氏集团那么庞大的产业,只怕‘花’上几年的时间,其中的辛苦和劳累程度,是一般人不能想象的。
之前洛琛失踪的时候,简汐掌管过整个集团,他看的出来,叶简汐根本不喜欢掌管慕氏集团。
让她去掌管慕氏集团,最大的好处是给她一个最大的身份和保障,以后慕家上下,哪怕再不满,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再议论是非。
他想不通的是是,为什么洛琛会让简汐受苦受累。
明明洛琛是最不想她受苦的人……
慕知寒隐隐的感觉到不好,但他不想往坏里想,或许有其他的原因呢?
慕知寒直直的望着慕洛琛,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他的想法。
但什么都没有。
慕洛琛薄‘唇’微抿,幽邃的眸子里像是笼着一层烟雾。
“哥……”
“知寒。”
两人同时开口,慕知寒住了嘴,等着他继续说。
慕洛琛淡淡淡地望着他说,“我想给简汐一个保障,以后哪怕我不能陪着她了,也能让他们母子三人平安的度日。”
“你不能陪着嫂子了?哥,你准备去哪里?”
慕知寒心咯噔跳了一下。
“去我该去的地方。”
慕洛琛声音依旧平静。
“什么叫你该去的地方?这里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
慕知寒忍不住的大声。
“知寒。”
慕洛琛叫了他的名字一声。
慕知寒双眸通红,隐隐的闪烁着泪光,极力压抑着声音说,“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上次出事后,身体还没好?还是安家的那边事情没解决?无论是什么……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你别那么早说这么丧气的话,嫂子要是知道了,她会伤心的。”
“她根本不想要公司,她只想你陪着她的,你不知道,上次你没了消息,嫂子她有多难过,她的头发就是知道你的没了的消息的时候白的,你这次要是再走了,她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慕知寒说不出余下的话。
慕洛琛的面‘色’绷得更紧了一些。
他何尝不知道,哪怕自己安排好一切,都不如亲自陪在简汐的身边。
可……
他能怎么办呢?
自己已经没多少时间了,除了给简汐安排好这些,他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可以,他愿意倾尽家财,陪在她身边。
慕洛琛喉结上下的滑动了好几次,最后说道:“你别多想,我身体没什么事,只是我过了今年,可能要去美国很长一段时间。你也知道,我一直想打开欧美市场,可总没什么机会,今年,安爷爷说上面的政策会有变动,对我们公司有很大的优势,所以,到时候我会离开。我走了,能信任的人,只有你跟简汐了,你又要陪着潇潇,不可能全身心的扑在公司上,所以我让简汐来管理公司,仅此而已。”
慕知寒不信。
他不相信,事情会那么简单。
可看着慕洛琛淡定的神情,又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慕知寒思量再三,沙哑着声音问,“真的吗?”
慕洛琛淡笑着反问:“你希望是假的?希望我身体不好吗?”
“当然不……”
慕知寒慌‘乱’的解释。
“那不就得了?别多想。”
慕知寒听他说完,想要再问一些。
可慕洛琛转身,说:“走吧,去看看简汐,潇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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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跟文清,走到前厅,唐潇潇正和三个孩子玩捉‘迷’藏。
唐潇潇捂着眼睛,问:“藏好了吗?”
天宝躲在窗帘后面,回答:“藏好了!”
“那我去找了哦!”
唐潇潇放下手,看到叶简汐,跟她笑了笑。
叶简汐示意她别理会自己,继续跟他们玩。
唐潇潇扫了一眼客厅,看到窗帘那边动来动去的,加上刚才天宝自己喊出了声音,知道他肯定在那里,就故意假装看不到他似的,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的,边走边喊。
转了好几圈,她才走到窗帘跟前,猛地掀开了窗帘,“看我找到了谁!”
天宝尖叫了声,扑到她怀里,而后咯咯的笑起来。
唐潇潇牵住了他的小手,说:“好,现在找到一个了,我们去看看其他两个在哪里?”
说着,她带着天宝拉去找天佑、妞妞。
找了没多会儿,唐潇潇在一个‘花’瓶后面,看到了猫着的天佑,笑着把他捉住,继续去找妞妞。
可妞妞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
唐潇潇一左一右的拉着两个小家伙,大声说:“哎,妞妞在哪里呢?怎么都找不到了呢?你出来,阿姨认输了好不好?”
客厅里没回音。
唐潇潇想着,妞妞可能去其他地方藏着了,就带着天佑、天宝去偏厅找。
叶简汐看着他们,嘴角挂着淡淡地笑意,扭头对文清说,“你去看着潇潇,她大着肚子呢,别让她摔倒了。”
“那少‘奶’‘奶’你怎么办?少爷让我陪着你。”
“我就在客厅里没事的,真的有事,我叫你一声,不就知道了吗?你快去吧。”
“是。”
文清跟着过去。
而就在文清走了没多会儿,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后‘门’探着脑袋进来。
叶简汐看到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忍不住笑出声。
妞妞做出了个‘嘘’的动作。
叶简汐捂着嘴,什么话也没说。
妞妞躲在‘门’后,偷偷地瞄着偏厅那边。
“妞妞……”
唐潇潇在偏厅没找到妞妞,准备去后院找。
妞妞听到唐潇潇的声音,转身就往外跑。
可还没跑几步,一个身影迎面直直的走过来,她没能停住脚,和那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人站稳,厌恶的看了眼自己‘腿’边的妞妞,伸手狠狠地把推开。
“滚开!哪里来的野孩子,在这里撒野!知道这是哪里吗?”
妞妞小小的身体,哪里经得起她那么大的力道,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坐在客厅里的叶简汐见到妞妞摔倒了,霍地站起来,冲到妞妞跟前,把她扶起来。
妞妞见到叶简汐,哇的一声哭出来。
“姨姨,头痛痛。”
叶简汐‘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发现有一个小小的包,应该是刚才碰到脑袋了。
“妞妞,不哭,姨姨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叶简汐边哄着妞妞,边抬头看向撞倒妞妞的那人,而那人此刻正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离席的章子芩。
叶简汐‘唇’瓣动了动,到嘴边的话又咽下。
她抱着妞妞,想要离开。
可章子芩上前一步,堵住‘门’口说,“怎么?撞到人了,你连对不起都不会说了吗?真是有什么父母,就教养出什么孩子!这个野孩子,才跟了你几天,就跟你一个德‘性’!叶简汐,你还真是走到哪里,就污染到哪里。”
叶简汐咬着下‘唇’,怒气蹭蹭的往上蹿。
她刚才看的分明,是章子芩推倒的妞妞!
是!
妞妞在院子里‘乱’跑,冲撞了她是不对,可那是意外!
妞妞可以道歉,她也可以替妞妞赔不是!
可章子芩在自己没任何意外的情况下,竟然还一把推开妞妞。
章子芩自己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难道就没想过这么大点的孩子被推倒,脑袋磕碰到地方,真的出了什么后遗症,会毁了她一辈子!
更可笑的是,章子芩还不依不饶的,要求她道歉,真是不可理喻!
叶简汐脑‘门’上青筋直跳,可最后还是忍了回去,她不想跟章子芩闹,那是因为她不想洛琛为难。
可她不想,章子芩企业更加得寸进尺。
伸手抓住妞妞的手,就要把她从叶简汐怀里扯出来。
“不许走,今天撞了我,没道歉,谁都不许走!”
章子芩力道很大。
叶简汐被她拽了一个踉跄,妞妞吓得哭的更厉害。
唐潇潇带着天佑跟天宝出来,刚好看到三个人纠缠,忙上前拉住章子芩说,“大伯母,简汐,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开!”
章子芩憋了一晚上的火气爆发,谁也不管了,见唐潇潇敢拉她,用力的甩开她。
唐潇潇大着肚子,行动本来就不方便,被她这么一推,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
幸好她抓住了跟过来的文清,才幸免于难。
天佑跟天宝蹬蹬的跑到章子芩跟前,各抱住章子芩一条‘腿’,拼命的捶打她。
“不许欺负我妈妈!”
“坏‘奶’‘奶’,不许打妞妞!”
章子芩不耐,想要把他们踢开,可看到天佑,她顿了下,转而把天宝踢开。
天宝倒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天佑看着章子芩,小小的脸上满是愤怒,张嘴就朝着章子芩的‘腿’上咬下去。
章子芩穿的是旗袍,天佑这一口下去,直接咬到了她的‘肉’,两颗虎牙,更是深嵌到‘肉’里。
章子芩疼得,撒开了妞妞。
叶简汐趁机抱着妞妞,往后退了一步,把妞妞放在了地上。
“松口!”
章子芩疼到了极点,忍不住抬手要给天佑一巴掌。
但就在她巴掌落下之前,文清上前用力的抓住了章子芩的手。
章子芩恼怒的盯着文清,“你给我放手!”
文清冷冷的盯着章子芩,手上力道加大,那力道像是要把章子芩的手腕,捏碎了一样。
章子芩脸‘色’一白,冷汗瞬间涌了出来。
文清冷冷的说,“大太太,别再动少‘奶’‘奶’还有小少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文清用力的甩开了章子芩。
章子芩捂着疼痛的手腕,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文清,“好,文清,你竟然敢威胁我,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否则……”
“否则怎样?”
清冷的声音响起,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从章子芩的身后走来。
章子芩扭头,看清来人,顿时变了脸。
慕洛琛面无表情的盯着章子芩。
章子芩白着一张脸,憋了一会儿,大声说:“我能怎么样?你们一个两个都欺负我也就算了,现在竟然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丫头,都能欺负到我头上!我真是受够了!慕洛琛,我算是白生养你那么多年了!你给我滚出慕家,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章子芩话说完,转身要走。
慕洛琛往旁边一闪,堵住了她的去路,“话没说清楚之前,谁都不许走。”
章子芩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我是你亲妈!我含辛茹苦养育了你那么多年,你现在为了一个野丫头质问我?”
“我知道你是我妈,也知道你养育我很辛苦,但我更知道,做人不能愚孝。”
慕洛琛声音平静的叙述。
言外之意,根本没商量的意思!
他一定要把她堵在这里,给她难堪!
章子芩脑子嗡嗡的响,怒气和恨意迅速的弥漫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盯着慕洛琛许久,说:“好!我们就把话说清楚!这个小丫头先撞的我,是她自己跌倒在地上的!叶简汐过来,连句问候我的话都没有,还用那种‘我活该的’眼神看着我,这就是她当儿媳‘妇’的觉悟?别说当慕家的媳‘妇’不合格,她就是当个人都不合格。”
慕洛琛像是没感觉到她的怒气,淡淡地将目光,从她的升上移开,而后看着妞妞问:“妞妞,你告诉我,刚才是怎么回事?”
妞妞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可还是指着章子芩说,“我撞到了‘奶’‘奶’,‘奶’‘奶’推了我。”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又问:“简汐,你看看妞妞被推倒了吗?”
“嗯。”
叶简汐闷声回答。
“胡说八道!大的小的都会说谎,你们说是我推倒的,有证据吗?我这么大的人会去推倒一个小孩子?”章子芩怒骂。
慕洛琛过滤了章子芩的声音,转眸看向唐潇潇。
唐潇潇没等他问出来,就摇了摇头说,“我没看到那些,不过……我来的时候,看到大伯母……在拉扯妞妞。”
章子芩敢跟一个小孩子拉拉扯扯,人品会好到哪里去?
唐潇潇话是帮着章子芩的,可暗地里的话,在场的人都听的出来。
章子芩剜了一眼唐潇潇,“你们根本没证据!我没做就是没做!”
章子芩死咬着牙,不肯承认。
慕洛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的确没证据。”
章子芩得意的抬起下巴。
但接下来慕洛琛的一句话,又让她脸上的笑容僵住。
“可我相信,简汐跟妞妞没说谎。妈,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为了赌气,你竟然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你太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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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的声音冷漠到了极点,“今天我再说最后一次,你若是真的容不下简汐,那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跟你往来。”
话说完,慕洛琛抱起来妞妞,吩咐文清道:“带上天佑、天宝,我们走。”
他拉住叶简汐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慕知寒和唐潇潇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沉默的退到了一旁。
章子芩面‘色’铁青的留在原地,好一会儿忽然恨声道:“不再往来,不再往来……好一个不再往来!叶简汐你个狐狸‘精’,把我儿子‘迷’‘惑’到这个份儿上,我不会饶了你的!”
叶简汐跟着慕洛琛走出老宅,发现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着雨丝,明明刚才天气还好好的,眨眼就变了天。
绵绵的细雨充斥的夜幕,如同她此刻的心情,晦暗不明。
她不想跟章子芩起冲突。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日子,有什么不好的?
可章子芩不肯给她退让的余地。
她后退一寸,章子芩前进一尺,步步紧‘逼’……
若不是为了洛琛,她真的不想忍气吞声。
叶简汐心情抑郁,不紧不慢的跟着慕洛琛向前走。
两人沉默无声的到了车跟前,慕洛琛打开车‘门’,把妞妞放了进去,而后扭头说:“上车吧,我们回家。”
叶简汐闻言,却是没上前,静静的望着慕洛琛迟疑的说:“阿琛,以后再来老宅这边,我……还是别过来了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不想‘激’化你跟家里人其他关系,她不喜欢我,以后就别让她见到我了。”
章子芩说到底是他母亲,而且对她并非没有感情,只不过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她罢了。
既然章子芩那么厌恶她,那以后就不见了。
这是她想到的,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
慕洛琛伫立在车‘门’口,听到她说的话,上前一步,轻轻的拥住她说,“这事情不是见不见面的问题,简汐,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次你让步了,她下次就敢‘逼’着你,让你跟我不见面,以后……”
慕洛琛话说到这,顿了下,又道:“她会更加得寸进尺,我妈那人,别人顺着她惯了,越是顺着她的心意来,她越是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叶简汐垂下了眼帘,沉默不语。
慕洛琛俯首,轻轻的‘吻’了下她的脸颊道,“所以,我们这次不能再退让了。简汐,你要记住,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欺负回去,无论对象是谁,你都别怕。”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
慕洛琛深深的望着她,心底某块地方有些酸涩。
她总是这样,为别人考虑太多,以至于委屈了自己。
他担心……
等他走了以后,她受到委屈,到那时,她没人倚靠,没人倾诉,那该怎么办?
“上车吧,下雨了,你林不得雨的。”
叶简汐轻声说道。
“好。”
慕洛琛敛了情绪,转身上了车。
等所有人上车,车子缓缓地向前出发,而后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接连几天,两人都没再回老宅。
叶简汐一开始还记挂着老宅那边的事情,但很快就忙的忘记了。
她要忙着公司的事情,还要惦记着洛琛的病情,两件事情同时忙起来,连睡觉的时间都少的可怜,又哪里有‘精’力去注意章子芩的事情?
查理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叶简汐正在跟这慕知寒学习公司的事情。
他说已经联系到专家了,这两天就能赶过来。
叶简汐听到他说的,心里忍不住升起了一丝希望,或许查理认识的那些专家,可以给洛琛更好的治疗呢?
毕竟查理是王室成员,他认识的专家也是替那些人看病的,或许会比现在的医生要好一些。
“谢谢你,查理,我这就安排他们的接待的事宜。”
叶简汐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喜悦。
查理听到她开口说谢谢,提醒道:“你又跟我说谢谢,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用说……”
“不用说谢谢。”叶简汐截住他的话,嘴角弯了弯,“查理,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说谢谢,但这句谢谢,我是真心的,不仅是我自己想对你说,还有洛琛。”
叶简汐的声音很缓慢。
“那好吧,我接受你的谢意。”电话这边,查理的神情变得有些柔软,“不过只说两句谢谢可不行,改天你还是请我吃饭吧。”
停顿了两秒,他补充道:“算了,你最近会很忙,还是等慕洛琛的病好了,你们夫妻两个,一起请我吧。”
“嗯,一定。”
叶简汐笑了笑说。
跟查理了解了专家的具体资料,叶简汐挂断了电话,转身往办公室里走。
办公室里,慕知寒坐在椅子上,前面堆着一堆文件。
听到她开‘门’的动静,抬眸看过来。
叶简汐拿着手机说,“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去医院陪着洛琛。”
“嗯。”
慕知寒站起来,把资料整理了下。
叶简汐走到沙发跟前,拿起搭在上面的米白‘色’的针织外套,穿上往电梯口走。
到了电梯口跟前,叮的一声提醒,电梯刚好到达她所在的楼层。
叶简汐抬眸看向电梯里,恰好见到里面站着停着大肚子的唐潇潇。
“简汐姐,你要走啦?还好我碰到你了,我路过文蝶轩的时候,买了些甜点,你给他们三个带回去吧。”
唐潇潇笑眯眯的说着,拿出一份甜点,递给叶简汐。
“谢谢你,潇潇。”
叶简汐接过甜点说。
“不客气啦,说起来还是我的错呢,前几天我没跟妞妞捉‘迷’藏就不会出事了。”
唐潇潇抱歉的说。
叶简汐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跟你没关系,是我跟她之间有过节。”
叶简汐说着,往电梯里走了两步说,“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唐潇潇忽然响起一件事情,拍了拍脑袋,按下了下降的按钮阻止电梯关‘门’,“哎,对了,简汐姐,你等一下,我刚才路过前台的时候,你们公司有位员工,要我把这份东西‘交’给你。”
唐潇潇手忙脚‘乱’把一份文件,从包里拿出来给她。
叶简汐接过文件,眉头微拧。
一般她要的文件,都是周文达或者黎曼给她的,没有其他员工,可以随随便便的给她这些东西。
心里觉得有异样,但叶简汐没当着唐潇潇的面说出来。
把文件随手放进自己的包里,就跟唐潇潇道别了。
电梯缓缓地下降,叶简汐拆开文件,里面的东西啪的一声掉了出来。
叶简汐看着脚边,红‘艳’‘艳’的请帖,弯腰捡起来。
打开请帖,逐字逐句看完,目光落在最后的署名上……柏原崇、安亦舒。
叶简汐握着请帖的手,一点点的攥紧。
这两个人终于要有动静了吗?
订婚……
原来之前安亦舒跟柏原崇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打算订婚。
这次不知道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订婚邀请她过去,也不怕她把他们的订婚典礼闹得‘鸡’飞狗跳。
叶简汐想到这,把结婚请帖又放进了包里。
或许,真的有用到的时候……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叶简汐单手拿着甜点,急匆匆的往医院的住院区走,今天洛琛要检查,所以白天一整天都要待在医院。
她跟他约好了,今天中午一起吃饭的。
叶简汐心里记挂着慕洛琛,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快。
连身后有人叫她,她都没怎么听到。
“叶简汐!”
身后那人连叫了几声,见她都置若罔闻,忍不住提高声音大喊了一声。
叶简汐顿住脚步,回首望过去,看到身后站着的凌南晟,她愣了两秒,而后猛地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跑。
可没跑多远,就被追了上来。
凌南晟堵住她的去路,把她往死角里‘逼’。
叶简汐想要溜开,可几次都失败了。
叶简汐紧紧地握住拳头,低声吼道:“凌南晟,你再靠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听到她威胁‘性’的话,凌南晟桃‘花’眼里‘露’出讥讽,“你想怎么不客气?上一次差点要了我的命,这次还想再要我的命一次?”
“那是你‘逼’我们的!凌南晟,我说过,我不想再跟你纠缠,可你一次又一次的,侵犯我的生活!你想杀了洛琛,你联合安墨卿,做出那种事,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叶简汐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可我都是为了你好……”
“那我求求你,别再为我好了!或者,你想为我好,就放过我,别再打扰我了!”
叶简汐话音落,拿起包朝着凌南晟用力的甩过去。
凌南晟下意识的伸手挡住,叶简汐抬脚就朝着他的小‘腿’上踹过去,这几下根本没留情,又快又准。
她只想脱身,不想跟他再纠缠。
凌南晟被打了几下,抬手硬生生的迎向她的包,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钳住,然后将她拖到自己跟前,咬着牙嘶吼:“我放过你,谁放过我?简汐,我也想过忘记你,可哪怕在我快死的那一刻,我想起的人依旧是你!你告诉我,怎么忘记一个人?你说!”
凌南晟望着叶简汐的桃‘花’眼里撑着彻骨的寒,肌肤渐渐的转为透明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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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定在了原地,太多的话涌到嘴边,可最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凌南晟,会那么执着。
明明他做的事情那么不道德,可他总是那么理直气壮。
凌南晟身体紧绷到了极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两人像是被冰冻在了原地,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开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过了一会儿,凌南晟眼前忽然一黑,身体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叶简汐这才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挥开他的手,“凌南晟,无论怎样,我们都没可能。”
叶简汐大步的向前跑,凌南晟摇晃着身体,三两步的追上去。
“我们有没有可能,不是你说的算。简汐,早晚有一天你会求到我,慕洛琛的身体已经不行了,他需要一颗完整的心脏,到现在他还没找到那颗合适的心脏,你们再找不到,他就必死无疑!你要是想留住他,就过来找我,我的条件是,陪着我三个月,否则,他永远别想得到那颗心脏……”
叶简汐乍听到他提起洛琛生病的事情,顿了下脚步。
但后面越走越快。
她不相信凌南晟的话,一个字也不相信。
洛琛告诉她,合适的心脏已经找到了,只等着做手术,凌南晟那些话不过是威胁她的!
凌南晟逐渐追不上她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身体每一处都疼痛的颤栗了起来,他扶住墙,想要稳住身体。
但没能稳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冷汗不停地从身体里冒出来,凌南晟看着地板上倒影的自己的身影,手渐渐攥成了拳头……
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他要娶简汐。
一定要……
心里这么想着,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穿过两条走廊,凌南晟的声音已经彻底的听不到。
叶简汐放慢了脚步,脸上的余怒未消。
深呼吸了几次,慢慢的把心情缓和下来,她往病房那边走过去。
到了病房前,叶简汐推开‘门’,恰好医生给洛琛检查完。
视线落在医生的身上,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凌南晟说的话,也不知道是自己多心了,还是别的,总觉得医生的反应有些怪。
叶简汐忍着‘胸’口闷闷的感觉,走到医生跟前说:“医生,洛琛的病情,怎么样了?可以做心脏移植手术了吗?”
“慕太太不用担心,慕先生的身体恢复的很好。”
医生语气平和。
“那能具体的安排治疗的时间吗?我想尽快做手术,好让洛琛早点恢复。”
“这……”
医生有些为难的看向慕洛琛。
叶简汐心头突突的跳,不安的感觉越发的浓重。
“简汐,手术的事情急不来,不是越早做安全‘性’越高,要看身体的健康程度。”慕洛琛淡淡地说着,吩咐医生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跟简汐说就可以了。”
医生如释重负的带着护士离开。
叶简汐看着医生和护士离开,刚静下来的心,又‘乱’的像是一团找不到头的麻线一样。
走到‘床’边坐下,叶简汐直勾勾的看着慕洛琛。
“简汐,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慕洛琛察觉到她的异样抬眸问。
“阿琛……”叶简汐犹豫了下,咬着下‘唇’瓣,把接下来的话问出来,“刚才我碰到凌南晟了。”
慕洛琛的脸‘色’瞬间变冷,眸底的杀意尽显,“他又找你麻烦了?”
叶简汐摇了摇头,扯出勉强的笑容。
“没有,你知道的,他不会伤害我。刚才他说,他知道了你的病情,说是有合适的心脏。阿琛,医院这边,有适合你的心脏对不对?”
叶简汐话到最后,越发的小心翼翼的观察慕洛琛的表情。
慕洛琛神‘色’淡然,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当然有,凌南晟说这些都是唬你的,简汐,别相信他的话。凌南晟这个人生‘性’狡猾,之前他骗了你那么多次,这次别再上当。”
听到他亲口说的,叶简汐稍稍松了口气。
是的,阿琛不会骗他。
反倒是凌南晟,鬼话连篇,怎么能相信他的话?说不定,他巴不得洛琛病不好。
叶简汐自己安慰自己。
“嗯,我相信,我不会再上当的。”
把凌南晟连篇的鬼话抛之脑后,叶简汐又跟慕洛琛说了柏原崇和安可盈订婚的事情。
拿出包里的请帖,递给慕洛琛。
叶简汐说:“喏,这就是他们送来的请帖。”
“他们发来请帖,无非是挑衅一下,不用理会。”
慕洛琛毫不在意的,把请帖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叶简汐看着那些碎片,什么话也没说。
事实上,她也不想去看柏原崇和安可盈那两个人,不去参加也好。
另一边,慕家老宅。
夜幕拉开,外面的天黑了下来。
章子芩晚上有一场慈善拍卖会要参加,所以‘精’心装扮了一番。
出‘门’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坐在客厅里的冯梓云,四目相对,章子芩微微的抬起下巴,用轻蔑而鄙夷的目光,瞥了一眼冯梓云,抬步往前院走。
冯梓云朝着她的背影说,“神气什么?连自己的孙子都下的去手,真是蛇蝎心肠。”
章子芩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盯着冯梓云,“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冯梓云冷哼,她跟章子芩论出身,没多大差别,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怕章子芩,那是因为章子芩出有老爷子、老太太、洛琛撑腰,现在老爷子跟老太太都不成气候,章子芩跟洛琛又闹翻了,她还怕什么?
章子芩想在这个家里,处处踩她一头,没‘门’!
“冯梓云,你给我闭嘴!我怎么样,由不得你来评价!”
章子芩厉声道。
冯梓云嗤的一声,脸上挂满了讥笑,“自己做得,由不得别人说。大嫂,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冯梓云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不许走!”
章子芩要上前拉住她。
可冯梓云已经预料到了似的,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章子芩抓了个空。
“大嫂,我说你,最近真是越来越泼辣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动手。以前你那些贤良淑德,莫不都是装的?”
冯梓云捂着嘴,咯咯的笑。
章子芩双目喷火,“冯梓云,你再敢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哎呦,我好怕怕哦……”
冯梓云拍了拍‘胸’口,故作害怕的样子。
章子芩气的跳脚。
管家走进来,提醒章子芩,车已经准备好了。
章子芩看了看时间,眼看着快错过拍卖会的时间了,咬着牙说:“我现在不跟你计较,等回来再跟你算账。”
说罢,她转身往外走。
冯梓云看着她离开,轻慢的哼了一声。
车子缓缓地出了慕家,章子芩坐在车椅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心头的怒火烧的越发的旺盛。
现在整个慕家的人,眼里都没她的存在了,连冯梓云都敢骑到她头上撒野,真真是应了婉如的话,娶了老婆就忘了妈。
洛琛越来越不注意她这个亲妈了。
那天晚上,洛琛为了维护叶简汐,当着那么多小辈的面,下她的面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章子芩想到这,泪差点就落下来。
当初她真的不应该,点头答应,让叶简汐嫁进慕家!
这个看起来单纯的人,可实际上心计比任何人都深!
她算计了洛琛还不满足,还算计了整个慕家,现在得到了整个慕家,她做梦都能笑醒了!
章子芩咬牙饮恨。
而就在这时,车子猛地刹住了,她不受控制的往前倾。
脑袋撞在了椅子背上,章子芩忍痛捂着额头,不耐烦的说:“怎么开车的?这样忽然停车不知道会撞到我吗?”
“太太,车子的轮胎坏了,我下车去检查下。”
司机好声好气的回答。
章子芩沉着一张脸说,“快点,我赶着去慈善拍卖。”
“太太稍等。”
司机打开车‘门’检查了下,发现是后车胎被扎破了,起身准备报告给章子芩时,身后的草丛里,忽然跳出来两个人影,抡起棍子,就朝着司机的后脖颈打了下去。
司机连没挣扎都没挣扎,咚的倒了下去。
章子芩透过车窗往外看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心头咯噔跳了一下,伸手想要反锁‘门’阻止那两个人靠近自己,但她碰到锁‘门’的按钮前,两个绑匪就拉开了车‘门’。
其中高个子的绑匪,抓住她一只胳膊,粗暴的把她从车里拉了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给我放手!”
章子芩惊恐的大喊大叫。
“不许叫,再叫我就把你的喉咙割了!”
高个子男人,用刀子抵着她的喉咙低喝。
章子芩盯着拿把刀,冷汗不停地流下来,“我不叫,我不叫,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只要你们放过我……”
“我们想要什么你都给?慕太太,我们想要你呢?你给吗?”
矮个子男人猥琐的笑着,去挑章子芩的下巴。
章子芩听到他称呼自己慕太太,顿时一怔,因为这两个人明显知道她的身份,才故意在这里伏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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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而就在她愣神的片刻时间,矮个子男人凑到她跟前,闻了闻她身上的香水味。
“真香,阔太太就是好,一把年纪了,还保养得这么好,我们哥俩儿今天可有福了。”
两个男人同时‘淫’笑。
章子芩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还是忍着害怕和恶心喊,“你们知道我是谁,还敢碰我,难道不怕慕家报复吗?”
“怕?我们怕什么?只要我们今天收拾了你,自然有人替我们摆平这件事。”
矮个子男人毫不在乎的说。
“谁让你们过来的?他给了你们多少好处,我双倍……不,三倍给你们,只要你们放了我。”
“少废话!把她带走,赶快完事回去‘交’差。”
矮个子男人说着,扭头向高个子男人使了个颜‘色’。
高个子男人会意。
两个人合力,开始把章子芩往草丛里拉。
章子芩平明的挣扎了起来,尖叫着骂两个人。
但她没骂两句,高个子男人拿出刀子,在她的胳膊上划了一下。
鲜血涌出来,章子芩的声音戛然而止。
“慕太太,你再敢给我出一声,我的刀子就划在你的脸上,而不是身上。”
男人‘阴’狠的威胁。
恐惧迅速的弥漫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章子芩不敢再出声,死死地望着马路,希望能有一个路过的人看到她,把她给救了。
可这个地段刚好处于偏僻处,来往的车辆都没几个,哪里会有人?
眼看着被带到越来越远的地方,章子芩绝望到了极点。
“好了,就在这里,反正也没几个人看到。”
两个人很快把她拉到了一丛灌木丛,矮个子男子说了一声,将章子芩往草地上狠狠地一推。
章子芩便仰面倒在了地上,身体贴着冰冷的地面,她本能迅想要爬起来逃跑。
可刚站起来,高个子男人抬脚往她肚子上踹了一脚,章子芩又面‘色’痛苦的倒了回去,紧接着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章子芩两眼一黑,嘴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高个子男人吐了一口唾沫骂道。
“快别废话了,赶紧办事。”
矮个子男人‘阴’沉着声音说了一句,伸手去撕章子芩身上的衣服。
“啊!滚开!”
章子芩又怒又愤的惊叫着后退。
可那两个人死死地抓住她,又把她拖了回来。
章子芩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能抵挡住他们那么大的力气,很快被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矮个子男人看着她绝望的脸,嘿嘿的笑了笑说,“慕太太,别着急,我们哥俩这就好好伺候你,绝对比你丈夫要舒服的多……”
章子芩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把眼前的两个男人杀了!
矮个子男人像是没注意到她眼里的恨意,猥琐的笑着要继续……
可就在这时……
树丛旁边忽然响起一道凌厉的‘女’声,“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男人动作一顿,扭头看向发声的地方,只见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绿裙,漂亮的像仙‘女’似的‘女’人,正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
矮个子男人说,“嘿嘿,又来一个小娘们,刚好一个不够我们分的,你去把她抓住。”
高个子男人起来,去抓那个‘女’人。
站在那边的‘女’人也没逃跑,就站在那里。
高个子男人很快走到她跟前,伸手想要抓她,可就在这时,‘女’人的身后忽然闪出一个男人,抓住了他的手,用力的反拧。
咔嚓……
清晰的骨折声响起。
高个子男人发出哀嚎,面‘色’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矮个子男人听到动静,扭过头看过来,见高个子男人倒了,放开章子芩过来救他。
可没等她走上前,穿着绿裙的‘女’人,嫣红的‘唇’瓣轻轻的张开道,“把他一起收拾了,别‘弄’死,我要留活口。”
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放开高个子男人,迅速的朝着矮个子男人走过去。
章子芩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衣服被扯烂了,发型‘乱’了,慌张的往马路上跑。
跑了没几步,穿着绿裙的‘女’人走到她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章子芩吓得后退了一大步。
“你好,我叫安可盈,我没有恶意的,刚才我们路过的时候,看到那边停了一辆车,还有人晕倒,想着是发生了意外,才过来看看的。没想到……碰到了这事,你放心,我的人会把他们都收拾好的,等下我们可以把他们送到警察局。”
安可盈柔声说着,目光落在章子芩被撕破的衣服上,把自己上衣的外套脱下来,递到她眼前。
“你先穿上吧。”
章子芩看着她递过来的衣服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来衣服。
把衣服穿上,章子芩忍了那么久的泪水,滚滚的落下。
安可盈拿出手帕,走到她跟前,亲自帮她擦眼泪。
章子芩这次没躲开。
安可盈又说,“你吓坏了吧?碰到这种事,都会害怕的,不过现在没事了,你可以放心了。”
章子芩擦了擦眼泪说,“谢谢你,安小姐。”
安可盈‘唇’角勾出一抹温柔的笑,“不客气,举手之劳,我父母经常告诉我,要多帮助别人。”
话说到这,那边安可盈的人,已经把绑匪带了过来,扔在了地上。
“小姐,都已经收拾好了,把他们的手都折断了。”
“嗯。”安可盈应了一声,扭头看向章子芩,“我看你车子坏了,要不要我陪你去一趟警察局,把这两个人送到那边?”
章子芩下意识的想答应,但话带嘴边又忍了下来。
她不能去警察局,一旦去了警察局,慕家大太太差点被两个流氓侮辱的事情会很快传开。
人多嘴杂,谁知道最后会传成什么样?
她丢不起这个人!
章子芩咬着牙,说:“谢谢,不过不用了,我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处理。”
安可盈闻言,面‘露’忧‘色’,“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还是留下来陪着你吧。”
“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了。”
安可盈笑了笑说。
章子芩看着她的笑容,心情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去路边等着吧。”
“嗯。”
安可盈点头。
两人往路边走,章子芩拨打了管家的电话。
在路边等了大概十多分钟,管家便带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见到章子芩狼狈的模样,管家暗暗地心惊,可什么话也没说。
章子芩‘阴’沉着脸,吩咐管家,把两个绑匪带上车。
准备上车的时候,她回头看着安可盈说,“安小姐,能留下你的电话吗?改天我想登‘门’亲自拜谢的。”
“电话可以留,拜谢还是免啦,举手之劳。”
安可盈说着,拿了一张名片,递给了章子芩。
章子芩接过名片,坐上了车。
车子缓缓地发动,向着慕家驶去。
安可盈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渐行渐远,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后,她对着电话那边说,“柏先生,章子芩这边已经搞定了,她很快会‘知道’这两个人,是叶简汐派的。”
“亦舒,做的很好,你继续跟章子芩套近乎,让她对叶简汐更加厌恶。”
安亦舒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说:“好,我知道了,我会更加努力……”
让慕洛琛跟叶简汐,都死无葬身之地!
从医院回来,到家‘门’口的时候,慕洛琛的电话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打开手机,看到是章子芩的电话,慕洛琛面‘色’沉郁的挂断了电话。
但刚挂断没多久,章子芩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如是再三,叶简汐微微的舒了口气,放开慕洛琛的手,说:“你还是接电话把,或许有什么急事,我先上去,看看郭嫂有没有做好饭。”
说罢,不等他回答,便离开了。
慕洛琛站在原地,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什么事?什么事,你就只会问什么事吗?”
电话这边,章子芩大喊。
她真的要被气疯了!
带回来的那两个绑匪,最后承认是叶简汐吩咐他们做的,因为叶简汐对她不满,所以唆使他们,让他们来‘教训’她!
章子芩亲耳听到这个话的时候,恨不得把叶简汐的一口一口的撕碎!
她是洛琛的母亲,就算再怎么对她不满,也不应该找人来侮辱她!
“妈,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吵架,那我无话可说。”
“是我要跟你吵架吗?今天我被人绑架了,是叶简汐派过来绑架的我!她甚至要那两个人来侮辱我!”
“简汐不会做这种事,你对她再不满,也不用编造这种谎话,来污蔑她。”
“你……”
章子芩想骂人,可慕洛琛不想听她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章子芩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又拨打了过去。
但再拨打,竟然提示已经关机!
章子芩压抑了一整晚的怒火,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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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叶简汐帮着郭嫂把饭菜端到餐厅,慕洛琛缓步走了进来。
她抬眸看向他,问:“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如果有的话,你吃些饭,就过去一趟吧。”
慕洛琛想到刚才母亲说的话,拧了眉头,“没什么急事,不用理她。”
叶简汐嗯了一声坐下。
慕洛琛坐在了他身边。
一家人开始吃饭。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外响起嘈杂的声音,叶简汐停下吃饭,对郭嫂说:“你出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
“是,少‘奶’‘奶’。”
郭嫂说着,往‘门’外走。
刚走到‘门’口,客厅的们忽然嘭的一声,从外面打开。
章子芩带着十几个警卫往里面冲。
郭嫂伸手去拦,但哪里能拦的住?
很快,章子芩就冲到了客厅里,扫了一眼,注意到叶简汐在餐厅坐着,怒声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警卫听到她的命令,都拥挤向餐厅,要去抓叶简汐。
“谁敢动一下!”
慕洛琛嘭的一声拍着餐桌站起来,黑眸里透着浓烈的冷意。
叶简汐没明白怎么回事,她知道章子芩不喜欢自己,可没想过章子芩会带着一大帮人,忽然冲进家里要抓她!
所以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些警卫就冲了过来。
慕洛琛凛冽的望着那些警卫,挡在叶简汐跟前,扬声吩咐郭嫂:“把外面的警卫全都叫进来,谁敢在这里撒野,立刻赶出去!”
郭嫂转身要出去。
章子芩一把抓住郭嫂的胳膊,朝着她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给我站住,谁都不许出去!今天这事情不算清楚,没完!”推开郭嫂,她怒气冲冲的指着那些警卫大骂,“你们都愣着干嘛!把叶简汐给我抓住,今天谁不听我的话,我就要了他的命!”
警卫想要上前,可忌惮着慕洛琛,又退缩了回来。
章子芩等了一会儿,见他们不动,踩着高跟鞋,蹭蹭的往前走。
到了叶简汐跟前,伸手就往她的脸上抓。
慕洛琛抓住她手,声音冷然:“我说过,谁都不许动她!”
“我偏要动她!我倒要看看,今天我动了她,你敢不敢为了她,杀了我!”
章子芩怒火中烧,使尽浑身解数越过慕洛琛,去抓叶简汐。
叶简汐担心慕洛琛的身体,怕她力道大了,伤害到洛琛,上前想要阻拦她。
但就在她上前一步的刹那,章子芩深处左手,扯住了她的头发,把她拉到了跟前。
叶简汐吃痛,抓住章子芩的手指往外掰,试图让章子芩放开自己。
慕洛琛在一旁,也抓住章子芩的手,让她放手。
可没用!
章子芩死也要扯下她的头发。
没几秒,叶简汐就感觉被她拽住头发的那块地方,一阵刺痛传来。
叶简汐疼得,眼泪刷的涌出了眼眶。
章子芩扯完了一缕不罢休,又要拽她的头发。
慕洛琛脸‘色’冰冷到了极点,抓住章子芩的手,往外用力的扭了一下。
咔嚓……
轻微的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章子芩脸‘色’瞬间变白。
慕洛琛搂着叶简汐,把她从章子芩那边带了出来,俯首看着她头皮上被扯掉的一块,额前的青筋一根根的绷起,“你要是再敢碰简汐一下,我就亲手把你扔出去!”
章子芩捂着手腕,脸颊因为怒火变得通红,“慕洛琛,为了这个歹毒的‘女’人,你竟然要把我扔出去!你要是有本事,你今天就直接把我杀了!否则,我就把这个‘女’人宰了,免得她再祸害我们慕家的人!”
叶简汐听到章子芩的话,可她完全没去留意她话里的意思,因为此时此刻,她注意到,洛琛的‘唇’瓣在发抖。
不……
整个人都在发抖。
叶简汐以为他是气的,所以握住慕洛琛的手,身体挨到他身边。
“我没事,阿琛,你别生气,我们……”让她出去就好了。
叶简汐话还没说完,慕洛琛忽然放开了她的手,大步的走向章子芩。
到了她跟前,抓住她一只胳膊,把她往外面拉。
章子芩尖叫着,倒在了地上,死也不肯往外走。
慕洛琛冷着脸,弯腰要把她抱起来。
“慕洛琛,你个不孝子!我被叶简汐派的人人拉去侮辱,你非但不责怪她,还为了她要把我丢出去!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章子芩歇斯底里的喊着,挣扎中手无意中碰到了一旁,放在地上的小青‘花’瓷,拿起来想也不想的就朝着慕洛琛‘胸’口的地方砸去!
慕洛琛身影一僵。
章子芩又拿起青‘花’瓷,朝着他重重砸了一下。
慕洛琛抱着她的手,忽然松开。
章子芩趁机挣脱了他的桎梏,从地上爬起来,刚好看到叶简汐跑过来,立刻冲到叶简汐跟前,要去抓她。
叶简汐直直的望着慕洛琛的方向,脑子嗡嗡的轰鸣,刚才她看到站姿亲往洛琛的‘胸’口砸,那是他心脏所在的地方,章子芩怎么可以往那里砸!
叶简汐上前一步,要去看慕洛琛。
可被章子芩挡了路,狠狠地抓了一把。
叶简汐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可她感觉不到似的,抬手抓住了章子芩的手。
“章子芩,阿琛要是出了事,我死都要拉你下地狱!”
叶简汐一字一句的说,完用力的把她推开,大步的跑向慕洛琛。
握住慕洛琛胳膊的刹那,她感觉到他身体颤抖的厉害,像是漂浮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阿琛,我送你去医院,我们立刻去医院。”
叶简汐声音出来,格外的沙哑,还带着一丝丝的哭声。
慕洛琛反手握住她的手,想要站稳身体,但刚用力,心脏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那股疼痛像是要把他撕裂成千片万片。
他眼前一晃,身体猛地朝地上栽去!
“阿琛!”
叶简汐撕心裂肺的喊出声,抱住慕洛琛的身体,脑子一片空白。
“来人啊!郭嫂,文清,快来人啊!”
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大厅。
章子芩看到这一幕,顿住了脚步,过了几秒,她又重新走上前,抓住叶简汐的肩膀,厉声质问:“洛琛怎么了?你把洛琛怎么了?叶简汐!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叶简汐双眸猩红的抬眸望着章子芩,说出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是你砸了阿琛的心脏,他有心脏病,章子芩,你害死了自己的儿子,现在你心满意足了!”
章子芩愣住,“不是……不是的……阿琛他没心脏病,是你胡说,他怎么会有心脏病。”
低声喃喃了几句,章子芩神经质一样,凶狠的看着叶简汐说,“对,阿琛没有心脏病!一定是你害了阿琛,他才会这样的!叶简汐,你还我儿子!”
章子芩扑到叶简汐跟前,要把慕洛琛抢回来。
叶简汐死死地抱住慕洛琛,单手抓住章子芩的手,用力的咬下去。
牙齿嵌入皮肤,鲜血涌出来。
章子芩疼得叫出声。
郭嫂和文清带人冲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文清冲上前把章子芩拉开。
叶简汐抱着慕洛琛,对郭嫂喊,“救阿琛,先救阿琛,其他的都别管。”
她不管章子芩如何,只要阿琛能活着!
郭嫂拨打了急救电话。
五分钟后……
急救车的鸣笛声,响彻了夜空。
医院。
急救室红‘色’灯亮起,叶简汐站在急救室‘门’外,脑子懵懵的,没有衣店思考能力。
郭嫂安慰她,不会有事的。
可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来回的在急救室‘门’口踱步。
嘴里念念叨叨:“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阿琛吉人自有天相,那么多劫难都过来了,这次也不会有事的。
郭嫂见她像是癔症了,忙给容子澈、温如意打电话。
容子澈和温如意赶到,问:“阿琛不是一直好好的,怎么会忽然进医院?”
郭嫂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出来。
容子澈气的,一脚踹在了墙上,“妈的!章子芩是不是疯了!她这么对洛琛,会害死洛琛的!”
“容少,别说这句话,少‘奶’‘奶’受不了。”
郭嫂提醒道。
容子澈住了口,抬眸望着急救室的方向,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着泰山一样。
他知道洛琛的病情,根本不能生气!
前段时间洛琛一直控制的很好!
这次会进医院,可见章子芩这次是真的把洛琛气到了,后来朝着洛琛‘胸’口砸的那两下,更是起到的是引爆的作用!
阿琛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绝对是章子芩害的!
“如意,你去安慰下嫂子。”
容子澈忍着怒气说。
温如意点头,朝着叶简汐走。
步子刚抬起,走廊的另一头,响起纷沓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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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温如意扭头看过去,只见慕江城带着几个警卫,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行动的很快,快到跟前的时候,温如意眼尖的发现,那些警卫后面躲着章子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章子芩,你怎么还有脸过来!”
温如意要去抓章子芩,但被警卫拦了下来。
其他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看过来。
容子澈走上前,抓住温如意的手说,“别冲动。”
“我一点都不冲动!这个恶毒的‘女’人,以前跟简汐过不去也就算了,现在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她就活该千刀万剐下地狱!”温如意跳着脚,要挣脱容子澈的钳制。
可她力气不如他,尝试了几次都失败,温如意气的指着他的鼻子骂:“容子澈,你到底是哪边的人?洛琛是你好兄弟,他现在被这个‘女’人害的躺在了急救室,很可能死去!”
容子澈开口想要说话,慕江城忽然出声,“阿琛怎么会死去?他身体一向健健康康的……”
“还不是你老婆害的!”温如意大喊。
容子澈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的身后一拉,说:“慕叔,洛琛从上次公海的事情后,心脏出了一些问题。”
慕江城闻言,神‘色’变得凝重。
方才子芩给他打电话,说她把洛琛打了,害的他住进了医院,他以为不怎么严重。
但现在看来……
事情的严重‘性’,要远远比他想的严重的多!
“阿琛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慕江城不知道是跟容子澈说的,还是在安慰自己。
“怎么会没事?慕江城,这次你老婆要害死儿子了。”
温如意在一旁咬牙恨声道。
“我没有害死阿琛!我不知道他心脏有问题,你们是故意隐瞒的,如果我知道阿琛的心脏有问题,我不会打他。对……是你们联合叶简汐,想要害我害洛琛,一定是你们!”
一直躲在慕江城身后的章子芩忽然探出头出声。
温如意看着她那张脸,怒气轰得一声涌上了脑子,几乎是电光火石的刹那,她伸手揪住章子芩的头发,“你到现在还往简汐身上泼脏水!我看你还敢再说!”
说着话,温如意已经把章子芩的头发扯了下来,扬起手往她的脸上扇。
一切来的太过迅速,连章子芩本人都没反应过来,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直到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章子芩才哀嚎了起来。
警卫听到章子芩的声音,这才上前抓住温如意。
好不容易把两个人分开,章子芩指着温如意骂:“贱人!果然两个人都是贱人!你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着她扭头看向慕江城喊,“你还站着干什么?看着她欺负我吗?”
慕江城也被温如意的彪悍行为,惊出了一身冷汗,缓过神来刚好听到章子芩的骂声。
他皱了皱眉头,想说话,但什么也没说,扭头吩咐警卫道:“把太太带到病房里休息。”
警卫立刻带着章子芩下去。
“我不走!我要看着阿琛,慕江城,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听到没有!”
章子芩哭喊。
但慕江城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
直到她被带下去,慕江城都没看她一眼。
慕江城站在原地,望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深吸了一口气,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有误会,子芩在去慈善拍卖会的路上,碰到了两个人,他们袭击了她,还差点……侮辱她,那两个人说是简汐在背后指使他们这么做的,受了刺‘激’,才会这样。你们放心,我会还给简汐一个清白,也不会让洛琛出事。”
“这话你跟我们说没用,你跟简汐说去!”
温如意睨着慕江城冷笑。
慕江城一点也没生气,踱步向叶简汐。
“简汐……”
慕江城话音未落,急救室的们忽然从里面打开,负责抢救的医生匆匆的跑出来,神‘色’严肃的在人群里扫了一眼,最后落在了容子澈的身上,“容少!”
容子澈心里咯噔一声,‘乱’成了一片,“梁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梁医生要往容子澈跟前走。
但还没走到容子澈跟前,就被叶简汐拦住了去路。
“医生,里面情况怎么样了?阿琛他没事吧?”
梁医生看了一眼叶简汐,有些为难,之前慕洛琛吩咐过他,不能把他的真实病情告诉叶简汐。
可现在……要签病危通知书!
情况危机,一分一秒都是在跟死神抢人,怎么瞒住叶简汐?
“医生!”
叶简汐见医生不开口说话,声音都变了腔调。
梁医生抬眸看向容子澈。
容子澈张口,想让温如意支开叶简汐。
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叶简汐视线落在梁医生手里的拿着的病危通知书,整个人瞬间崩溃,身体软绵绵的往地上倒。
她身旁的郭嫂,连忙扶住了她。
梁医生见瞒不住了,加之时间紧急,心一横咬牙说,“慕先生的情况不好,请家属立刻签病危通知书!”
……病危通知书!
慕江城身体一晃,差点栽倒在地上。
缓了好几秒,慕江城攥着手,沉声说:“我是洛琛的父亲,我来签。”
从梁医生那里,接过病危通知书,慕江城手哆嗦着,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梁医生拿了病危通知书,转身匆匆的回了急救室。
慕江城站在‘门’口,看着亮起的红灯,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偏偏这个时候,警卫过来报告说,章子芩在病房那边闹腾。
慕江城手攥成拳头,握的咯咯直响:“你先下去,我等下过去看看她。”
警卫退了下去。
慕江城走到叶简汐跟前说,“简汐,阿琛会没事的,你跟子芩之间有误会,我会解释清楚,你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叶简汐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般,目光呆滞的望着急救室的方向。
慕江城见她这样,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他站在原地,看了叶简汐一会儿,蓦地转身,一言不发的往章子芩所在的病房走。
……
离病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慕江城便听到里面传来章子芩大吵大闹的声音。
慕江城加快了脚步,走到病房跟前,推开‘门’走进去。
章子芩正在打一个警卫,见到慕江城进来,停下手,冲到他跟前,“江城,你让我出去,我要见阿琛。我要跟他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阿琛现在情况不好,你在这里等着。”
慕江城忍着心头的不耐,拉着她往病‘床’跟前走。
但章子芩忽然甩开他的手,大骂:“我不休息!我儿子现在情况不明,我想去看看他,你为什么把我困在这里,反倒让叶简汐那个贱人在那里看着他?我不会让那个贱人留在我儿子身边,我要把她赶走,那样就不会有人害洛琛了!”
章子芩往外冲。
慕江城看着她癫狂的模样,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看看你现在跟泼‘妇’有什么两样?你说简汐害了洛琛,她做的哪件事害了洛琛?”
“反倒是你,每次都跟洛琛做对,一步步的把他‘逼’地跟我们越来越疏离!现在更把他送到了急救室!你知不知道,医生刚下达了病危通知,我们的儿子,他会死!”
“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洛琛‘逼’死,你才心甘情愿!”
章子芩被打懵了,侧着身体趴在病‘床’上,一脸的茫然。
慕江城气的浑身直哆嗦,严厉的泪光隐隐的闪烁。
在最开始,他打心底里,是站在子芩这边的,毕竟夫妻那么多年了。
哪怕知道子芩糊涂犯了错,他下意识里还是维护她!
可现在洛琛徘徊在生死的边缘,子芩还那么闹,他真怀疑,她有没有把洛琛,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爱!
有哪个做母亲的,会这么‘逼’自己的孩子?
慕江城想不到。
……
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叶简汐倚靠着着离急救室‘门’口最近的墙,蜷缩在那里,目光直直的望着‘门’口。
温如意劝她去椅子上坐着,她摇了摇头说,“我想离他近一些。”
一句话说完,她没了其他的言语。
温如意看着她,眼睛酸涩的厉害,恨不得立刻冲到病房,再给章子芩几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简汐怎么会害洛琛。
简汐是这个世上,最不会害洛琛的人!
温如意握住叶简汐的手,低声说:“汐汐,洛琛会没事的,他舍不得你的。”
叶简汐没说话。
温如意知道她现在不想说话,就没再开口。
时间像蜗牛一样慢慢的移动。
一直到天目擦黑,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
叶简汐猛地站起来,冲到了‘门’口,抓住为首的医生,问:“医生,怎么样了?”
“等下再说。”
医生说完,和护士脚步匆匆的推着慕洛琛,往c病房的方向走。
叶简汐亦步亦趋。
容子澈几个人也赶紧跟上。
……
慕洛琛被安排进c,叶简汐坐在病‘床’边,握住他的手,眼泪不停地往下落。
容子澈走到医生跟前,悄悄的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出去。
两人走到外面,容子澈问,“梁医生,洛琛的病情怎么样?”
梁医生看着容子澈,摇了摇头,“容少,不瞒你说,慕先生的情况不容乐观,他的病情已经开始恶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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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慕洛琛的情况本就是勉强维持稳定,他一直告诫慕洛琛,情绪不能大起大落,可每次碰到叶简汐的事情,他都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次情况比之前每一次都要严重,因为慕洛琛在生气的时候,心脏是最脆弱的,哪里经得起重创?
偏偏章子芩在这个时候,往他心口砸了两下。
这对慕洛琛来说,是最要命的!
现在人虽然抢救回来了,可他的心脏基本支离破碎,稍微受点刺‘激’,都能要了他的命。
梁医生声音沉重的解释完。
容子澈脑子里‘混’沌一片,明明今天之前,洛琛最起码还能活半年。
可现在……
随时都有可能去了……
容子澈没办法接受这个说法,身体的每一处都不受控制了。
他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梁医生,你再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只要你能救得了洛琛,无论你开什么条件,我都可以达到你的要求。”
梁医生叹了声气,说:“容少,条件我早已说过,除非能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否则……我无能为力。”
梁医生说完,转身要走。
可在转过身的刹那,看到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叶简汐,顿时停下了脚步。
“慕太太……”
梁医生开口叫道。
容子澈蓦地转过身,看向叶简汐,“嫂子……”
叶简汐的眼里一片荒芜,没有一丝光亮。
她一步步的走到梁医生跟前,沙哑着声音说,“你不是告诉我,洛琛的心脏找到了吗?”
梁医生望着她的眼睛,羞愧的说,“对不起,慕太太,是慕先生他吩咐我,不要我告诉你的。”
“骗子。”
叶简汐嘴里清晰的吐出两个字。
梁医生羞的满脸通红。
容子澈走上前,解释:“嫂子,我们瞒着你,只是不想让你难过……”
他话还没说完,叶简汐忽然扬手,一巴掌重重的甩在他脸上,“我不需要你们替我安排任何事情!容子澈,你早点告诉我,我不会让他出事……”
如果她知道洛琛没找到合适的心脏,她觉不会让章子芩靠近他!
叶简汐死死地咬着牙,几乎把牙齿咬碎。
容子澈顶着鲜红的掌印,沉默的望着叶简汐。
这些都是他应得的,从洛琛救他,到他决定帮着洛琛隐瞒叶简汐,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叶简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收回目光转身往病房的方向走。
“嫂子,对不起。”
容子澈低声说了一声。
叶简汐‘挺’直了脊背,没有任何停留,也没留下任何言语。
只有那单薄的身影无声的传达着,此刻她有多么的无助……
……
慕江城在病房里,看着章子芩安静下来,这才离开去看慕洛琛。
叶简汐守在病‘床’前,双眼里充满了血丝,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她也没有回头,只是握住慕洛琛的手,目光贪恋而绝望的落在他苍白的没有血‘色’的面容上。
慕江城一言不发的走到病‘床’前,坐在叶简汐的对面,看着脸‘色’不好的慕洛琛,神‘色’黯淡到了极点。
两人静默的相对,谁也没说话。
房间里的钟滴滴答答转到了十一点。
慕江城动了动,起身说:“阿琛的病情,我已经听说了,简汐,我会找到适合阿琛的心脏。”
叶简汐没说话。
慕江城转身走出了病房。
咔嗒……
房间的‘门’关上,叶简汐握住慕洛琛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茶‘色’的眸子里弥漫着无尽的哀伤。
心脏……
心脏……
若是能找到,洛琛他们早就找到了,又何必等着慕江城去找?
就算慕江城最后能找到,阿琛也等不及了……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拿自己的心脏换给他。
可是,凡是都没有如果。
泪水从眼角滚落,绝望渗透到身体的每一处神经,每一个细胞,叶简汐痛苦得仿佛坠入了十八层炼狱。
……
病房外……
温如意坐在长椅上,有些出神的望着安静的走廊。
容子澈走到她身边,问:“嫂子现在怎么样了?”
温如意回过神来,扯了扯‘唇’角,苦涩的笑了笑说,“还能怎样,洛琛是她的命,现在洛琛快没了,她怎么活的下去?”
之前慕洛琛失踪,已经要了简汐的半条命。
这次……
简汐只怕真的熬不下去了。
温如意怕的是,没等着慕洛琛扛不住,简汐就熬不住了。
“子澈,真的不能找到合适的心脏吗?全国那么多人,难道连一个合适的心脏都找不到吗?”
温如意扭头问。
容子澈扭头,对上她的眼睛,摇了摇头:“没有,如意,如果有,我会不惜任何代价找过来给洛琛。”
他甚至想过,从慕家子孙里找。
但这个念头,产生了又立刻被他放弃了。
因为他知道,洛琛不会允许他那么做。
温如意眼睛看出去老远,内心悲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真的就无可挽回了吗?
两人正在沉默时,病房里忽然传出来叶简汐慌‘乱’的叫声。
“救命!快来人!快来人啊……”
温如意和容子澈刷的一下站起来,往病房里冲,推开病房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叶简汐站在病‘床’前,泪水狂涌,而一旁连着慕洛琛身体的机器,不停地发出尖锐的叫声。
这是情况又不好了!
温如意和容子澈心头狂跳。
医生和护士推开‘门’走进来,简单检查了下慕洛琛的情况,梁医生沉声说,“立刻进行抢救。”
慕洛琛很快再次被推进了急救室。
当‘门’口红‘色’的三个字亮起,三个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叶简汐站在急救室跟前,扒着急救室的‘门’,不停地‘揉’搓着双手,“老天,求你一定要保护洛琛平安无事,我叶简汐愿意用我的所有的寿命,来换他的平安,求求你,求求你……”
她不停地呢喃,浑身哆嗦的厉害。
温如意握住她的手,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栗和冰冷。
泪不知不觉就落了下来。
“简汐……”
温如意鼻音浓重的说。
但只说了个开头,手掌下叶简汐的身体噗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简汐!”
温如意惊叫,蹲下身体抱住她。
容子澈一个箭步冲到前面,抱起来叶简汐说,“我带嫂子去病房,你把医生叫过来。”
“好。”
温如意慌‘乱’的应了一声,往诊室那边跑。
……
叶简汐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场又长又压抑的噩梦。
梦里……
洛琛病倒了,那些人告诉她,洛琛再也救不回来了。
她大声的说,你们胡说八道,洛琛好好的,怎么会有事!
她去找洛琛,想把他找出来,来证明那些人的话是错误的,可怎么也找不到洛琛。
越来越多的黑雾拢聚在一起……
看不清眼前的路,脚深深的陷入那些泥沼里。
那些泥沼把她淹没,封住她的口鼻,再也无法呼吸……
叶简汐猛地睁开眼睛,刺白的光线照‘射’入眼睛里,怔怔的盯着那刺白的天‘花’板。
过了几秒,叶简汐忽然想起来。
梦里那些都是真的,这场噩梦发生在现实里。
窒息的感觉再度涌上来,她霍地坐起来,往‘床’上走。
“简汐。”
温如意抓住叶简汐的胳膊,阻止她下地。
叶简汐抬手,拨开她的手,“阿琛呢,我要去找阿琛……”
温如意扣住她的肩膀,直直的看着她说,“简汐,洛琛凌晨三点十已经从急诊室出来了,现在在c病房里休息。你可等下再去看他好不好?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叶简汐身体僵硬的停了下来,怔怔的望着她。
温如意深吸了口气,说:“简汐,你怀孕了,孩子已经两个月了。可你的身体现在很差,你不能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了,不然这个孩子会保不住的。你昨晚昏‘迷’,就是因为你‘激’动过度。”
温如意一口气说完,放开了叶简汐。
叶简汐手掌落向腹部,安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这里有一个新生命,是她跟洛琛的……
可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为什么偏偏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来……
叶简汐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穿上了鞋子,往外走。
这次,温如意没有拦她。
意料之中,简汐对这个孩子的到来,没有太多的喜悦。
昨晚检查出来,她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简汐现在心如死灰,哪怕孩子的到来,也没办法让她心情好一些……
只是……
哪怕有一点可能,她也希望,在洛琛真的保不住的时候,简汐能看在这个孩子的面上,坚强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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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阳光穿透窗户,淡淡地散落进房间。
叶简汐安静的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守着慕洛琛。
哪怕他有轻微的动静,也能让她紧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中午。
郭嫂做了一些东西带过来,“少‘奶’‘奶’,你先吃点东西吧,我在这里守着少爷。”
“不用,我在这里吃。”
叶简汐声音轻的快要融化在空气里。
郭嫂把食盒打开,从里面取出来饭菜,递给叶简汐。
叶简汐刚接过来,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下,她立刻放下了碗筷,握住他的手,“阿琛。”
慕洛琛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帘,刺白的光瞬间涌入眼睛,让他有些不适应的再度闭上,过了一会儿,他再睁开眼睛,视野里清楚的倒影着叶简汐的面容。
“阿琛,你终于醒了。”眼泪迅速的涌到眼前,叶简汐却笑着。
黑眸看着她许久,慕洛琛微微的动了下。
“简汐。”
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叶简汐点头,“我在,阿琛,我在这里。”
“你怎么变的这么憔悴,我没看着你,你又没照顾好自己。”
手指轻‘摸’着她的脸颊,慕洛琛的薄‘唇’紧抿。
叶简汐笑着流泪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阿琛,只要你好好的,我会永远好好的。”
慕洛琛抬手想要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可她的泪怎么也擦不干。
他看了眼周围,想要找纸巾或者手帕,但触目所及的地方是熟悉的医院的摆设,以及空气中漂浮着的淡淡地香水的味道。
在医院里……
慕洛琛想到自己昨晚昏‘迷’之前的情景,心口微微的窒了下。
机器发出轻微的鸣叫,提醒他现在的状况不好。
“阿琛……”
叶简汐紧张的叫他。
慕洛琛抬眸看着她,声音艰涩,“你……都知道了吗?”
叶简汐,轻轻的点点头,眼眶内温热的泪流流淌而出。
慕洛琛闭上了眼睛。
他千算万算,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她知道了……
“阿琛,你答应过我,会陪着我一辈子,一辈子还有那么长,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以后,别再骗我了好不好?我们一起走接下来的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叶简汐‘唇’瓣颤抖着说。
慕洛琛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想要握住她的手。
但最后也没伸出去,而是攥成了一个拳头。
他闭着眼睛,声音清冷而空‘洞’的说,“简汐,我……陪不了你一辈子了,你要答应我,没了我,你也要好好的活着,天佑、天宝,他们还要你陪着,你……”
“我不答应,我不答应。”叶简汐哭着打断他的话,“慕洛琛,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你说过要陪着我一辈子的,你要是走了,我也不会活着。”
叶简汐话到最后泣不成声,伏在‘床’边,身体颤抖不止。
慕洛琛扭着头,看向窗外。
天气正好,‘花’开鸟啼。
可他的心冷得像是凝结了千丈的冰,只有黑暗和绝望。
他想陪着她走完这一生,想跟她一起白头到老。
但这点念想成了最大的奢望。
慕洛琛只清醒了一个小时,又沉睡了过去。
叶简汐在一旁,哭的越来越凶。
郭嫂劝不住,连忙把温如意叫了过来。
温如赶到病房,好说歹说把她从里面带了出来。
两人坐在医院的‘花’园里,温如意拿着郭嫂做的饭,一点点的喂她吃下去。
叶简汐吃了两口,接过饭碗说,“我自己吃吧。”
温如意把碗第给了她。
叶简汐舀了一大勺,咀嚼了几下,用力的咽了下去。
喉咙像是被用力的撑开,涨的难受。
可她还是面‘色’平静的,都吃了下去。
温如意见她吃饭了,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从包里掏出一份彩‘色’的b超图像。
这份图像是中午医生送过来的,原本她当时就想拿给简汐看的,可那个时候,慕洛琛醒了,所以一直耽搁到现在。
“简汐,喏,这是你做检查的b超结果,医生说你怀的是双胞胎,两个宝宝,很难见的。你不是一直很遗憾,上个宝宝吗?这次,我想或许是他不甘心错过你这个好妈妈,所以又回来见你了,简汐,为了这两个宝宝,你都要坚强下去好不好?”
叶简汐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怔怔的看着那张b超里的影响很久,泪忽然掉了下来。
温如意忙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简汐,你别哭,双胞胎是好事。”温如意拿手帕给她擦眼泪。
叶简汐把碗放在一边,抬起手,用掌心抹去眼里所有的泪水,“我没事,如意,你不用再跟我说这些了,你想表达什么,我都知道,我真的没事。”
“你哪里像没事的样子?简汐,别把什么事,都埋在自己心里,我、天佑、天宝……我们都在你身边陪着你。”
温如意伸手抱住她说。
叶简汐趴在她的肩头上,目光空‘洞’的望着她的身后,刚止住的泪水再度落下来。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唇’瓣微动,沙哑着声音说。
“如意,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怕阿琛他离开我……为什么我在乎的人,一个个都要离我而去,老天真的不公平。”
叶简汐断断续续的说出来,脸‘色’越发的苍白。
温如意手抵在她的背上,说:“简汐,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洛琛他不会有事的。”
叶简汐没了声音。
温如意只能一遍遍地安慰她。
跟温如意分开后,叶简汐回到病房,守着慕洛琛直到日落,离开了病房。
出了医院,叶简汐坐上车,让司机往城郊的公墓开。
到达公墓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
公墓建在半山腰,这个时间已经没什么人了,血红‘色’的残阳映照的整个公墓‘阴’森森的。
司机不放心的想要跟着她。
叶简汐摇了摇头,坚持道:“我自己去。”
司机只好在山下等着她。
叶简汐独自一个人,慢慢的往山上走。
正值‘春’天,树木茂盛,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叶简汐找到了叶成书的墓,缓缓地蹲在了墓前,伸手一点点的擦拭去,墓碑照片上的灰尘。
“爸,我来看你了,这么久没来看你,你一定怪我了吧?妈妈跟‘奶’‘奶’在那边还好吗?我很想你们,很想……我又怀孕了,是双胞胎。上次那个宝宝没了,我一直很伤心,觉得对不起他,这次怀了双胞胎,如意说,这里面有个宝宝是上次夭折的那个,宝宝准备再给我一次机会呢……”
叶简汐俯首,抚‘摸’上自己的腹部,指尖微微的颤抖着。
“我很想保护好他们,保护好自己的宝宝,我想弥补宝宝……可阿琛病了,病的很严重,他说没办法陪着我走完这一辈子了……爸,我真的很难过,我快撑不下去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好不好。”
夕阳渐落,天边留着最后几束残光。
叶简汐的身影越拉越长。
山风吹过,拂‘乱’了她的头发,白‘色’的发丝在空气中飞扬。
她额头抵在墓碑上,泪顺着眼角缓缓地落下。
不远处,一道身影,缓缓地走近,而她一点察觉都没有。
“我说过,简汐,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低哑的男声在空气中响起。
叶简汐的身体一颤,猛地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凌南晟逆着最后的几缕阳光站立,‘挺’拔的身影在黑暗‘交’织中,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般。
“我有适合慕洛琛的心脏,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桃‘花’眼凝视着她通红的双眸说。
“你想都别想。”
叶简汐嗓音嘶哑,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
凌南晟‘唇’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不答应我,那就等着看他死吧。”
死。
叶简汐在听到这个字,额头上的青筋,猛地跳动了下。
“不许你诅咒阿琛!”
她忽然站起来,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凌南晟没防住,身体被推了个踉跄,连着倒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墓碑上。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凌南晟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但此刻光线很暗,看的并不分明。
凌南晟手抓住墓碑,一点点的站直,嘴角漾出一抹‘艳’丽到近乎妖冶的笑。
“这不是诅咒,简汐,你应该比我清楚,我说的是事实。慕洛琛的病根本治不好,他当初被安家救下的时候,就已经回天乏术,一直不回来市找你,是因为他根本没想过,再跟你见面,与其让你见证他的两次‘死亡’,不如见证一次,不是吗?”
“你给我闭嘴!闭嘴!”
叶简汐眼里的血丝越来越浓重,身体也因为‘激’动,颤抖到了极点。
“你不想听我说,那我就不说。不过……简汐,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慕洛琛至多还有半年的时间,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过了这一个月,只怕你肯……我也要考虑,要不要答应了。”
凌南晟说罢,转身往山下走。
叶简汐望着他的背影,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阳光收起最后一抹光,整片山陷入了黑暗中,而她的身体也一并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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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医院里,章子芩在病房被关了一天一夜,从护士口中得知慕洛琛已经醒了过来,就想进去见慕洛琛。
可还没出‘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慕江城留下来了警卫,看着她不让她靠近洛琛。
章子芩强行闯了两次都失败了,走到窗户跟前,威胁那些警卫,让他们把慕江城叫过来,不然她就从楼上跳下去。
警卫很快把慕江城叫了过来。
慕江城看到她这样,走上前直接把她从窗户上扯了下来,“备车,送太太回家。”
“我不回去,我要见洛琛,他是我儿子,我想见他一面,都要经过你的允许吗?”
章子芩泪流不止。
慕江城听着她的哭声心烦,忍不住低吼:“你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你,阿琛能成现在这样吗?你现在给我乖乖回家,说不定我还‘门’还能保住儿子,你再这么闹腾,儿子早晚会死在你手上!”
慕江城吼完,强行拉着她出了医院。
车子开到了慕家,慕江城让人把章子芩带了下去,吩咐佣人道:“好好看着太太,别让她跑出去了,不然我为你们是问。”
安排好一切,慕江城便离开了。
章子芩坐在地毯上,捂着脸嚎啕大哭,佣人看着她,没一个人敢上前。
哭了好一会儿,一个老佣人走进房间,看了眼其他站着的佣人说,“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在这里伺候着太太就好了。”
“是,刘嫂。”
其他佣人巴不得离开,最近章子芩脾气越来越差了,动不动就打骂他们这些佣人。
刘嫂既然主动提出守着章子芩,他们也能松口气。
屋里很快只剩下了刘嫂和章子芩,刘嫂走到章子芩跟前,把她扶起来:“太太,你别哭了,先进去休息下吧。”
“别碰我!滚开!”
章子芩一把甩开她的手,恼怒的吼。
佣人站在原地,没挪动一点。
“太太,我知道你心烦,可你总要保重身体不是?小姐还指望着,靠你来回慕家呢,她一个人在澳洲,无亲无故的,受了委屈也没人可以诉说……”
“我不想听这些!要不是你挑唆我,我怎么会去找叶简汐的麻烦?怎么会打了洛琛!阿琛也不会,也不会……”
章子芩话说着,再次哭号了起来。
刘嫂面‘色’不变道:“太太,你真的觉得是我挑拨的?少‘奶’‘奶’要是什么都没做,慕家能这么无缘无故的落到她手上?太太,你自己仔细想想,少爷真的就这么去了,慕家以后可就再没人,可以压制的住少‘奶’‘奶’了。”
“如今的少‘奶’‘奶’可不是以前孤苦无依的人,她掌握了慕家绝大部分财产,又有选拔下一任继承人的权利,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颠覆整个慕家。”
“还有上次少爷遇难,谁不知道那件事是因为少‘奶’‘奶’而起的?说不定,有些人就是故意谋害少爷呢,打从这位少‘奶’‘奶’嫁进慕家,有多少事是跟她有关系的?这次少爷回来,跟你一点都不亲近了,甚至一开口,就说出把全部财产和调训继承人的权利‘交’给少‘奶’‘奶’,太太,我能强迫少‘奶’‘奶’,跟这些事情扯上关系吗?”
“别说了,别说了……我现在只想让洛琛好起来,其他的我什么都管不着。”
章子芩双手捧住脑袋,心慌意‘乱’。
刘嫂按住她的肩膀说,“太太,现在少爷八成是不行了,可你还有婉如小姐啊,婉如小姐她也是你的孩子,一心向着你,你总要为她多考虑些。真的等到少爷走了,少爷的资产,只能落到少‘奶’‘奶’手上了。以少‘奶’‘奶’跟婉如小姐的纠葛,她肯定不会再照顾小姐,到时候,小姐怎么办?”
章子芩的心瞬间提起来。
是啊……
现在她已经一无所有,婉如又被惯坏了,一向喜欢大手大脚。
若是洛琛不在了,慕家的财政大权就全部掌握在了叶简汐手里,叶简汐那么恨婉如,又怎么会照顾婉如,只怕婉如最后落个自生自灭都是好的。
最坏的是,叶简汐有可能针对婉如。
章子芩有些动摇了。
“太太,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要振作起来,为这个家作打算。”
“刘嫂,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嗯,太太你好好想想,我去给你打盆水,洗洗脸。”
章子芩神‘色’恍惚的上了‘床’躺着。
刘嫂走出房间,却没有去打水,而是拐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压低了声音对那边说:“安小姐,事情已经办妥了,这几天太太估计会有动静。”
“嗯,好,等下我就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余下的五百万,会在事成之后,再给你。”
“谢谢安小姐。”
刘嫂感‘激’的对电话那边说。
另一边。
叶简汐像游魂一样,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里,慕洛琛眼睛紧紧地闭着,脸‘色’带着苍白,那么安静……
安静的让她有种生死离别的错觉。
叶简汐一步步的走上前,握住慕洛琛的手,一点点的攥紧。
视线茫然的落在空气里,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心脏。
阿琛需要一颗心脏,而凌南晟有。
她不想跟凌南晟在一起。
可……
只要答应跟他在一起三个月,阿琛余生就能好好的了。
这个提议,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
她没办法拒绝。
明明看到了希望,可她此刻浑身像是浸在了冰水里,彻骨的冷不停地渗透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叶简汐冷的牙齿咯咯的打颤。
阿琛,阿琛……
心底每默念他的名字一遍,就像是有刀子在上面割着一样。
“咚咚。”
敲‘门’声响起,叶简汐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几秒,‘门’从外面打开,查理的身影随着‘门’的打开而缓缓地‘露’了出来。
他走到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简汐……我听说慕洛琛病了,所以过来看看。”
叶简汐满脸疲惫的抬眸看着查理说,“谢谢你的好意,查理,你上次不是跟我说,要介绍几个专家吗?现在可以请他们过来看看吗?”
“他们已经在医院里了,随时可以过来看。”
“嗯,那就现在吧。”
叶简汐回答。
查理静默的看着她一会儿,转身出了病房,没多会儿,他又带着几个医生进来,一同来的还有梁医生。
专家认真的给慕洛琛做检查,不时的跟梁医生‘交’换意见。
叶简汐在一旁耐心的等着。
等了很久……
检查终于结束,叶简汐小心翼翼的问梁医生,“怎么样?梁医生,他们怎么说?”
梁医生看着叶简汐,于心不忍的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慕太太,对不起,慕先生的病,除非换心脏,否则没办法的……”
叶简汐身体站的笔直,眼睛瞪到了极限。
“嗯,我知道了。”
梁医生带着那些专家和护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病房。
叶简汐走到病‘床’前,身体一歪,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看着那些人离开,心底只剩下无限的悲凉,说到底还是不行,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
“简汐,我会联络瑞典的医院,寻找合适的心脏。”
查理走到她跟前说。
叶简汐双目空‘洞’的抬着眸子看着他说,“嗯,好。”
其实他们都知道……
再去寻找已经来不及了……
查理看着这样的她,心里越发的难受。
两人在房间里静默无言,郭嫂走进来对叶简汐说:“少‘奶’‘奶’,刚才妞妞摔倒了,现在在找你。”
“嗯,我去看看。”
叶简汐缓慢的起身往外走。
在她离开之后,查理也没停留多久,就准备离开。
可他刚转身,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嘶哑疲惫的声音。
“查理先生,稍等一下。”
查理回过头,看向身后,不期然对上慕洛琛那双幽深的眸子,顿止钉住了脚步,“你醒了?”
“嗯。”慕洛琛淡淡地应声,“可以过来一些吗?我有些事情,想拜托你。”
查理踱步到‘床’前,望着慕洛琛趋近苍白的脸‘色’,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以前见到他时的场景,那时的慕洛琛自信强大,哪怕作为情敌,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有让人臣服的魅力。
他想过跟他一较高下,争取简汐。
但从没想过,让慕洛琛出事。
“慕洛琛,你有事情就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实现。”
慕洛琛定定的看着他,没有立刻开口。
查理也没有催促他,只是耐心的等着。
过了很久……
慕洛琛沙哑着声音说,“r.chry,你喜欢简汐对不对?”
查理闻言愣住,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他扯了扯‘唇’角,“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不否认,那就是承认了吧,查理先生,既然你还喜欢着简汐,那么……等我走之后,余生能不能帮我照顾她?”
慕洛琛郑重的把话说出来,面‘色’紧绷到极点。
查理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想把简汐托付给我?”
“是。”
慕洛琛没有任何迟疑的承认。
查理抓了抓头发,“慕洛琛,你是不是疯了?简汐她不会答应的。”
“我没有疯,我时间不多了,我陪不了她多久时间……简汐这个人最重感情,一旦我走了,又没人陪在她身边,她会崩溃的。所以,我想找个人,陪在她身边,想了想,只有你会对简汐好。查理先生,她或许开始不会接受,但时间会磨平一切伤痛,最终她都会遗忘我。”
“至于简汐答不答应的问题,我会解决,查理先生只要考虑,答应或者不答应。”
慕洛琛声音又迟又缓,像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在他腹中千回百转,最后郑重的说出来。
查理看着他,莫名的觉得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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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哄完妞妞回到病房,查理已经不在了。
慕洛琛瞌着眼睛,面‘色’平静而安详,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晕染了些许的淡金‘色’。
叶简汐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他忽然轻咳嗽了下,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阿琛,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叶简汐走上前,微微的抬起他的头,让他侧躺着,方便咳嗽。
慕洛琛摇了摇头,“没有。”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叶简汐目光落在他干裂的‘唇’瓣上,转身倒了些水在杯子里,然后用勺子舀了一些,凑到他的‘唇’边,替他浸润‘唇’瓣。
慕洛琛深深的望着她的面容,一点点的喝下水。
水喝完了,叶简汐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慕洛琛躺在‘床’上,视线一动也不动。
叶简汐‘摸’了‘摸’他的脸说,“今天我去了爸爸那里,路过香山寺的时候,我看到山上的樱‘花’开了,很是漂亮。阿琛,等哪天你病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你还没陪着我去看过樱‘花’呢。”
慕洛琛的心脏不可避免的疼痛了下,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没怎么好好的陪着她。
如今他想陪着她,也没有时间了。
慕洛琛黑眸半敛,眼眸的深处隐藏着比绝望还要深刻的无力感。
慕洛琛许久没有回答,叶简汐的眼睛渐渐的变得模糊,他不能再牵着她的手走下去,更别说去香山寺看樱‘花’了。
她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现实残忍的撕碎了所有自欺欺人的谎言,把真相"ch o"‘裸’的摆在面前。
眼泪快要涌出来的时候,叶简汐别过了脸,抬手偷偷地抹去眼角的泪水。
慕洛琛抬眸恰好看到她眼角的泪光,他的手一点点的攥紧,直至关节泛白,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狠狠地闭上眼睛。
不再看她。
叶简汐擦干了眼泪,再回过头来的时候,眼里已经没了泪水。
“阿琛,你不想去的话,那我下次去的时候,给你折几支樱‘花’回来吧。”
叶简汐笑了笑说。
“好。”
慕洛琛这次没再拒绝。
叶简汐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
……
翌日。
叶简汐五点多便起来,一个人去香山寺。
香山寺在市的郊区,有两样东西最有名,一是漫山遍野的樱‘花’树,每到‘春’天,樱‘花’树盛开,整座山远远的看去像是被红云缭绕了一般;二是香山寺的观音像,据说有人看到香山寺的观音像在夜里发出金光,后来很多香客前去求香拜佛,不少人说得偿所愿,于是香山寺名气越来越大。
叶简汐起得来早,但到了山下,已经有不少的游客和香客来了。
一个人往山上走,叶简汐折了几支樱‘花’,小心的抱在怀里。
“听说香山寺昨晚菩萨显灵啦,今天不少人都去拜了。”
“是啊,我们家邻居那个老婆婆,查出癌症了,医院都说救不好了,可她从山脚一步三叩的拜到山顶,病就好啦。”
“我也听说了,这香山寺的菩萨真灵……”
两个香客路过的时候,说话的声音涌入耳中。
叶简汐抬眸望向半山腰处袅袅的香火,又顿住了脚步。
菩萨真的有那么灵验吗?
如果她三叩九拜,菩萨是不是也能把洛琛救了呢?
叶简汐把‘花’束放在地上,双手合十后下跪,脑袋虔诚的碰在石阶。
每向前一步,便三叩九拜。
……
膝盖跪在细小、粗厉的石子上,额头碰触到砖面,越往后身体越发的疼痛,可她一点也不在乎,只是专注的向前。
从早上,一直到中午。
等她终于到了香山寺的大殿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血,身上的衣服也全部都被打湿了。
叶简汐抬眸看着大点中央,硕大的佛像,面目慈祥,眉眼半敛,仿佛在怜悯着众生。
叶简汐恭敬地跪下,向菩萨拜了三拜,张开干涸的‘唇’瓣,低声许愿。
“菩萨,我求求你,我愿意用我的所有,来换取阿琛的健康,无论寿命,还是我的幸福……只要我有的,你都可以拿去,我只要他余生健健康康,哪怕我们后半生再不相见,我亦甘之如饴……”
叶简汐说完,再次重重的俯身叩拜。
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溅落在地板上,叶简汐身体颤抖不止。
她要阿琛安然无恙。
哪怕……
倾尽所有,亦在所不惜。
……
从香山寺下来,香客越发的多。
夹杂在人群中央,叶简汐身体有些摇摇‘欲’坠,她抱着怀里的樱‘花’,尽量避开那些拥簇的人群。
一步一步的走到山下,叶简汐准备上车的时候,注意到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大使馆的车,都有有特殊的标志,而查理的车在车头会有鹰的标识。
叶简汐顿住脚步,看了几秒那辆车,而后准备走的时候,身边忽然有一个人撞了上来。
怀里的樱‘花’散落,叶简汐忙俯身去捡起‘花’枝。
后面的人再次拥挤了上来,她被推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有人要踩上来,叶简汐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腹部,以及怀里的樱‘花’树。
但下一秒,等来的不是疼痛。
“你怎么就这么傻,坐在这里等着人踩你?”
查理一只手伸出来,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同时推开了她身边拥簇的人群。
叶简汐抬眸,看向自己的身侧,目光恰好撞入查理的眼眸里,张开‘唇’瓣想要说话,却发现‘唇’瓣干涩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先出去,有什么话,等下再说。”
查理注意到她的异样,率先开口说道。
而后他护着她,一点点的往人群外移动。
从人群里出来,查理放开了她的胳膊,拉开了两人距离说,“你的车在哪里?”
“在人群里面。”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可以打的回去,你有事情就先去办吧。”
“现在香客这么多,哪有那么容易拦得住的士?还是我送你吧,反正来这边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查理说完,不等叶简汐给反应,便打开了车‘门’,把她塞进了车里。
紧接着,他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
查理命令了司机后,司机缓缓地发动了车子。
叶简汐坐在位子上,抱住了怀里的樱‘花’。
车子不停地向前,查理沉默了好一会儿,扭头看向叶简汐,窗外的阳光正好,她的脸‘色’被太阳折‘射’的近乎透明。
而此刻她安静的……像是独自存在另一个世界之外。
查理眼睛有些刺痛,微微的别开了眼睛。
想到昨天慕洛琛的拜托,查理默默地在心底叹息了一声。
……
车子开到医院,叶简汐跟查理说了声再见,从车上缓步下来,往住院区走。
到了病房前,她推开‘门’想要进去,又收回了脚步,转身去了医务室。
找到护士,让她帮忙处理了下额头上的伤口,叶简汐这才转身返回了病房。
病房里,慕洛琛还在沉睡。
叶简汐找了个空‘花’瓶,倒了些清水进去,把樱‘花’放进了‘花’瓶里。
刚放好,慕洛琛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放在‘床’头的樱‘花’,问:“你去香山寺了?”
“嗯,今天一早去的,看,好看吗?”
叶简汐笑着说着。
慕洛琛望着那些‘花’,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淡笑,“很好看。”
“我特地选得有‘花’苞的,这样可以放一周呢,等这些‘花’谢了,我再给你去折。听香山寺的僧人说,这些‘花’可以开两个月呢。”
叶简汐坐在他身边说。
慕洛琛看着她的笑脸,喉咙发紧:“你额头怎么了?”
叶简汐‘摸’了‘摸’额头说,“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树了,就撞到了额头。”
她在说谎。
慕洛琛清楚,哪有人撞到树,会撞到额头的?
可慕洛琛没拆穿她的谎言。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不停地‘摸’索着。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缓声说,“简汐,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事?”
叶简汐温声问。
慕洛琛‘唇’瓣动了下,想说话,但话到嘴边,对上她有些翻红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叶简汐耐心的等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慕洛琛最终开口说,“简汐,我们离婚吧。”
叶简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望着他苍白的面容,她许久扯出一个笑容,“阿琛,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
慕洛琛沙哑着声音再次说道。
叶简汐笑了笑,泪水却簌簌地落下来,“为什么要离婚?我不答应,阿琛,我不答应。”
慕洛琛抬手,一点点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但刚擦干,她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怎么也擦不干净。
“汐汐,你听我说好不好?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别在我一个人身上困死……”
“我不听,洛琛,我不会离婚的,别赶我走好不好?我哪里都不去,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叶简汐哭着打断他的话,紧紧地扣住他的手。
慕洛琛凝望着她,想要再说话,可心脏忽然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身体蓦地一绷,房间里连接着他身体的机器发出尖锐的鸣叫。
叶简汐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阿琛,我答应你,你别吓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好好的,我求求你……”
她按响了呼救铃后,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泪水簌簌地落下,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和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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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叶简汐坐在长椅上,消瘦的身体僵硬得像是冰冻的雕塑。
每次急救室的‘门’打开,她的心都颤抖不已。
她怕……
出来的人,传出来的是噩耗。
她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
牙齿咬着下‘唇’,口腔内早已血‘肉’模糊的一片,可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她应该早点妥协的……
若是早点答应他的话,他也不会发病了。
叶简汐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让自己清醒清醒。
时间缓慢的移动,每分每秒都像是蜗牛一样在挪动。
叶简汐眼睛都快要哭瞎的时候,急救室的‘门’嘭的一声从里面打开,这一声像是重重的砸在了她的心上,又闷又痛。
她想上前去问,洛琛怎么样了。
可脚像是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起不来。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到她说,“慕太太,慕先生已经平安,可以送回病房了。”
叶简汐瞬间脱力,每一个细胞都透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谢谢你,医生。”
“慕太太客气。”医生平静的说,“不过以后慕太太还是注意下,别再让慕先生的情绪‘激’动,他现在的心脏已经非常脆弱了。”
“嗯,我会记住的。”
叶简汐轻轻的回答。
她再也不会违逆他的意愿了,无论他要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包括离婚。
她跟菩萨保证过的……
只要能换取他的平安,哪怕此生再不相见,她也心甘情愿。
……
慕洛琛被送回了病房,叶简汐就在旁边守着。
她静静的看着他,指尖碰触他的面容,描摹着他面部五官的每一笔、每一划。
“阿琛……”
一遍遍呃轻轻的呼唤声在空气中响起,叶简汐不知不觉已是满面冰冷的泪。
周文达轻轻的叩‘门’,走进房间里。
“少‘奶’‘奶’,找我有什么事?”
叶简汐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背对着他说:“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吧,我跟洛琛的离婚协议书。”
周文达滞了两秒,而后点头,“是,少‘奶’‘奶’。”
说完,他退出了房间。
……
晚上,慕家老宅……
输了一天的滴液,章子芩感觉好了一些。
刘嫂端着‘药’走到‘床’边说,“太太,该吃‘药’了。”
章子芩接过‘药’,就着水喝下去,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刘嫂在旁边说,“太太,刚才医院那边打过来电话说,少爷又进了急救室。”
章子芩蓦地睁开了眼睛,“你说什么?”
刘嫂静默的望着她,重复了一遍。
章子芩身体的力气一点点的被‘抽’去,又进了急救室……短短几天就进了三次急救室,阿琛这次真的是劫数难逃了。
心变的很冷,章子芩靠着‘床’坐着,脸上透着悲伤和疲惫。
“另外我还打听到,少‘奶’‘奶’吩咐周文达,草拟了离婚协议书……太太,少‘奶’‘奶’真的跟少爷离了婚,哪怕我们真的做点什么,也都迟了。太太,你再不做决定,可就真来不及了。”
刘嫂蛊‘惑’的说。
章子芩怔怔的看着空气,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
刘嫂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准备开口说话,却听章子芩说,“你先下去,我想好好的静一静。”
“是。”
刘嫂不甘心的应声。
章子芩看着她走到‘门’口,忽然颤抖着声音问,“刘嫂,你再等一下,在这里等着。”
“是,太太。”
刘嫂站住。
章子芩闭目,静静的平复心里翻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里已经不复伤痛。
……刘嫂说的对。
现在洛琛已经没救了,她不能只等着洛琛没了,再去跟叶简汐争。
只能趁着洛琛还在,就把事情解决了。
这样她才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婉如。
刘嫂见章子芩的脸‘色’变了,开口说,“太太,你想明白了?”
“嗯。”
章子芩轻轻的点头。
刘嫂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转身走到‘门’口,往‘门’外看了看,注意到没什么人,就把‘门’反锁了,然后走到了章子芩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遗嘱,以及一份‘药’,递到了章子芩的跟前。
“太太,上次容少和知寒少爷两人,能把少爷的资产转移到叶简汐名下,是用的少爷的遗嘱,可既然少爷还在,那份遗嘱自然是不奏效的,这份是我替你拟好的遗嘱,上面说,少爷走之后,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归太太所有。”
“太太拿这份遗嘱,想办法到医院那边,让少爷在上面盖上手印,再拿到公证处公正,这份遗嘱就生效了。”
章子芩翻看了协议,头痛‘欲’裂,“洛琛不会盖手印的。”
“现在少爷病情不太好,总是昏‘迷’的时候多,太太趁着少爷昏‘迷’,让他在上面盖手印就可以。”
刘嫂声音平静的说。
章子芩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微微的点头。
刘嫂知道,她这是同意自己的说法了,心顿时放下了大半。
“这份‘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章子芩沉默了片刻,拿着那份‘药’问。
“这份‘药’是给少‘奶’‘奶’下的,太太,现在少‘奶’‘奶’得人心,有容少和知寒少爷帮着她,哪怕少爷真的……”刘嫂说到这,故意顿了下,避开了‘死’字,而后继续说道,“真走到那一步,我们也拿她没办法,太太,你想想她害死了少爷,你能容忍她继续逍遥吗?”
章子芩想到叶简汐,眼里‘露’出恨意。
当然不。
叶简汐先是害了她‘女’儿,现在又害她儿子,她怎么会容忍这个‘女’人继续好好的活着?
刘嫂注意到章子芩的神情,咬着她的耳朵,低声说:“太太,这份‘药’就是为了整治少‘奶’‘奶’的。她不是爱勾搭男人吗?那就让她多勾搭几个,若是是传出她趁着少爷病重,和别的男人发生点什么……她的名声就毁了,到时候不用我们做什么,也没人会帮着她。”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章子芩自然明白,这份‘药’是什么作用了。
……‘春’‘药’。
用这种方法对付人,章子芩一向不屑,因为手段太过下流。
可用来对付叶简汐,她觉得没什么不对。
那个‘女’人本来就低贱,用什么方法对付她,都不为过。
章子芩把遗嘱和‘药’收好,抬眸看着刘嫂道,“刘嫂,谢谢你,没有你替我出谋划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太,你在这话可就见外了,婉如小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叶简汐对付了婉如小姐,自然就是我的敌人。我帮助你,其实也是为婉如小姐气不过。”
“是啊,婉如从小没受过苦,现在一个人在澳洲,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章子芩想到自己的‘女’儿,心情再次低落。
而她没注意到,刘嫂眼里一闪而逝的得逞。
夜‘色’越发的黑暗,夜幕下的一切,仿佛张着大嘴蛰伏的野兽,随时准备吞没一切。
……
半夜。
叶简汐从噩梦里惊醒,抬头看到身边的躺着的慕洛琛,紧缩的心脏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阿琛还在,那些都是噩梦。
没什么可怕的……
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她扭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钟。
只睡了两个小时,可再没有一点睡意。
‘床’上的慕洛琛双眼紧闭,仪器上的数字平稳的显示着。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拿了手机,往外走。
已是深夜,走廊上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影,隔壁守夜的警卫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到是她又回去了。
叶简汐沿着走廊,慢慢的向前走。
莎莎……
柔软的鞋子摩擦着地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一直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声音停了下来。
叶简汐望着窗外的夜‘色’,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嘟嘟的声音在宁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电话响了很久接通。
“简汐。”
“是我,那天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
听到他的话,叶简汐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但饶是这样,声音依旧隐隐的透着颤抖。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要你立刻把心脏送到仁和医院。”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那边说,“不行,心脏三个月以后,我自会给他。”
“凌南晟!”叶简汐忍不住低吼,“我已经答应你了,为什么你就不能让步一点点?三个月……阿琛他等不了三个月,万一这三个月出一点点意外,他……”
叶简汐话说道这,泪水奔涌而出。
无声落泪了许久,她喉咙发紧的继续说,“算我求求你可以吗?凌南晟,只要你答应立刻给阿琛需要的心脏,我答应留在你身边,永远留在你身边。”
“不行,简汐,我只要三个月的时间,答不答应随你。”
凌南晟说完话,挂断了电话。
叶简汐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理智的弦蹦的一声断开。
她死死地握住手里的手机,猛地将手机砸向了外面。
身体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她捂着嘴巴,浑身哆嗦着无声的哭泣。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她已经答应他了,为什么还要拖延那么久。
她真的好恨,好恨……
恨上天的不公,恨凌南晟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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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蹲在走廊上很久,叶简汐回到病房,怎么也睡不下。
坐在沙发上,一直睁眼到天亮。
大脑疲惫到了极点,每一根神经都透着浓浓的困倦感,可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她就会梦到,阿琛没了,索‘性’不再睡觉。
早上七点钟的天沉闷而‘阴’郁,大块大块的乌云积聚在天边,让人看着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叶简汐双眼又红又肿的看着摆放在‘花’瓶里的樱‘花’树,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咚咚。”
两声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她回过神来,对着‘门’外说,“请进。”
咔嗒。
‘门’从外面打开,周文达拿着两份文件走了进来。
“少‘奶’‘奶’,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周文达恭敬地把离婚协议递到叶简汐跟前。
叶简汐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眼睛被‘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刺痛,迟迟不肯接过来。
周文达也不催促她,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
过了很久,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把文件拿了过来。
指尖掐着厚厚的文件,疼痛入骨。
“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叶简汐低声说。
“是,少‘奶’‘奶’。”
周文达应了一声,退出了房间。
叶简汐眸光落在慕洛琛的脸上,嘴角微微的扯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过了今天,她再也不是慕家的少‘奶’‘奶’,慕洛琛的妻子了。
叶简汐忽然感觉到身心疲惫,那种发自心底的疲惫感,让她觉得自己一夕之间老了很多,明明才二十多岁,可心里已是历经沧桑的老人了。
早上八点钟,郭嫂带着妞妞过来,给叶简汐送早餐。
妞妞之前摔倒了,磕碰到了膝盖,这几天都要到医院来换‘腿’上的伤‘药’。
郭嫂抱着妞妞进了房间,把她放到了沙发上。
然后把餐盒打开,取出里面的早餐,一一的放在桌子上。
“少‘奶’‘奶’,吃些东西吧。”
“嗯。”
叶简汐应了一声,神情麻木的走到窗前,开始吃早餐。
妞妞眼睛滴溜滴溜的转着,来之前郭嫂吩咐过她,姨姨的心情不好,不许闹人,可她真的很想跟姨姨玩。
安静了一会儿,妞妞咬着筷子说,“姨姨,你眼睛肿了,痛不痛?”
叶简汐顿了下,说:“不痛。”
妞妞扁了扁嘴,“姨姨,你说谎,妞妞之前哭过,哭肿了眼睛会痛痛,等下妞妞给你那些冰块敷眼睛好不好?”
叶简汐看着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里有两个小生命。
也不知道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她‘私’心想要两个‘女’孩子,因为‘女’孩子和父母更亲近一些……不知道,这两个宝宝生下来,会是什么样,和妞妞一样乖巧吗?
从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存在,她不止一次的想过,她们会是怎样的。
她也想告诉洛琛,她又有了他们的宝宝。
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就提出了离婚。
她知道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都是为了她考虑,所以,决定不把两个孩子的存在告诉他……他的心脏太脆弱了,不能再‘操’劳那么多,这两个孩子的到来的不是时候,现在危难那么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得住。
与其让洛琛再为两个未出世的孩子多担一份心,她宁愿不告诉他。
叶简汐怔怔的发呆。
妞妞伸手,在她的眼前摆了摆,“姨姨,你在想什么?我在跟你说话呢。”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说,“没想什么。”夹了一些菜到妞妞的碗里,轻声说,“妞妞,你多吃点,吃完了,让郭嫂带你去换‘药’,然后你们回家,医院里病菌多,你身体不好,就别呆那么长时间。”
妞妞有些不情愿,但看的出来,叶简汐的情绪是真的不好,跟自己说话都心不在焉的,只好点头答应。
送走了妞妞后,慕洛琛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叶简汐便去找梁医生,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梁医生一再的保证,慕洛琛只是暂时陷入昏‘迷’,今天内一定会醒来,叶简汐这才放心的回病房。
快到病房‘门’口时,目光无意识的落在不远处,叶简汐顿时停住了脚步。
安亦舒。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加快了脚步。
安亦舒站在‘门’口,正跟‘门’口的警卫说着话,“你们不让我进去,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可别怪我咯,也别说,是我见死不救。”
叶简汐走到跟前,刚好听到她这句话。
她不相信安亦舒会那么好心的救洛琛,现在洛琛身体那么弱,安亦舒来只会是害他。
“安亦舒,你过来干什么?”
叶简汐开口,声音冷到了极点。
安亦舒回头,看到憔悴不堪的叶简汐,脸上‘露’出得意而高傲的笑容,“我来看阿琛啊,叶简汐,我早说过,你就算抢走了阿琛,也不会有好下场,喏,你看,现在你们的惩罚到了。”
“你给我滚!”
叶简汐沉了脸。
“你让我滚我就滚吗?叶简汐,医院是公共的,你可没权利,让我滚出去。”
“把她给我赶出去!”
叶简汐不想再跟她争执,厉声吩咐警卫。
警卫想要上前,安亦舒后退了几步,朝着叶简汐的方向喊:“叶简汐,我听说你要跟洛琛离婚了,没想到,你也会有主动离婚的这一天。早知道这样,你就别逞强要走洛琛,他也不会出事!叶简汐,你给我记住,洛琛有今天的下场,全都是你害的。”
叶简汐打开病房的‘门’,走进去,嘭的一声关上‘门’。
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病房外,两个警卫抓住了安亦舒,把她往外面推。
“滚开,别碰我!”
安亦舒不停地挣扎,阻隔两个警卫。
但两名警卫丝毫没有留情,扯住她,一直把她推搡到外面,才转身离开。
安亦舒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印,嘴里不停地小声骂着。
黑‘色’的奔驰车滑到她身边停下,车‘门’打开,里面传出来一道冰冷的男人的声音,“安小姐,上来吧。”
安亦舒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缓缓地驶离医院。
“警卫的守备情况怎样?”
柏原崇侧首,面‘色’冷漠的看着安亦舒问。
“我看到慕洛琛隔壁的病房,守着大概十个警卫,其他地方估计隐藏的警卫更多,比我上次来,多了不少。想要直接对慕洛琛和叶简汐下手不容易。”安亦舒目光直直的迎着柏原崇,“不过,柏先生放心,这边没办法下手,慕家那边还有一层保障,刘嫂已经说服了章子芩,想必很快就有动静。”
安亦舒勾‘唇’‘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慕家那边,我已经替他们买通了人手,随时都可以把那个‘药’,放进叶简汐的饮食里。只要叶简汐喝下那些‘药’,就必死无疑。”
那些‘药’是她给刘嫂的,说是‘春’‘药’,可实际上是毒‘药’。
只要稍微一点剂量,就足以要一个人的命。
她才不管叶简汐跟慕洛琛是不是离婚,那些话不过是用来骗章子芩的,目的就是让章子芩上钩,下‘药’给叶简汐。
让章子芩毒死叶简汐!
等叶简汐一死,警察那边也只会查到章子芩头上,而和他们没半点关系。
叶简汐……
慕洛琛……
这两个人害她害的那么惨,她说过,要亲手毁了他们!
安亦舒想到叶简汐七窍流血的模样,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
柏原崇望着面容有些狰狞的安亦舒,眼里不经意的闪过一抹厌恶,但他掩饰的很好,安亦舒没有丝毫的察觉。
“等下给慕家的人打电话,让她们务必在今天之前行动。”
柏原崇说。
安亦舒笑着回答,“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办。”
傍晚的时候,慕洛琛终于醒了过来。
叶简汐看着他睁开的眼睛,只觉得终于从地狱里爬出来。
握住慕洛琛的手,叶简汐眼睛酸胀的紧,可一滴眼泪也没落下,只是笑着。
她不想再让他看到自己哭了。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叶简汐想起来放在‘抽’屉里的离婚协议书,准备拿出来,病房的‘门’忽然从外面推开,而后温如意和容子澈走了进来。
一同来的,还有郭嫂。
“终于醒啦,慕大少爷,你要是再不醒,简汐的眼睛可都要哭瞎了。”
温如意半是玩笑半是调侃。
慕洛琛抬眸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落在叶简汐身上。
她瘦了,憔悴了不少……
慕洛琛心微微的‘抽’疼。
叶简汐莞尔笑了笑,“我没事,别听她瞎说。”
温如意帮郭嫂拿出晚餐,撇了撇嘴道:“我才没瞎说呢,说的都是真的好不?叶简汐,我就没见过你那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边说着边盛了两碗粥,盛好了之后,放在桌子上,扭头对叶简汐又道:“好了,不说你了,赶紧过来吃晚餐,你看看你自己,都瘦成什么样了。”
粥的香味飘满了整个房间,叶简汐闻到那股味道,胃开始发出响声。
很饿……
可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叶简汐还是起身,端了一碗粥。
温如意端起另外一碗粥,喝了一口,眯起眼睛说,“郭嫂,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温小姐喜欢,那我以后都给温小姐做。”
一旁的容子澈伸手揽住温如意的腰说,“那可不行,以后如意要住进我们家的。”
温如意见他没羞没臊的,抬手轻轻的拍打了下他的手,刚想说话提醒他别什么都讲,但还没开口,叶简汐忽然呕了一声,把碗放在桌子上,转身往卫生间跑了过去。
温如意见她这样,看了看粥碗,发现里面有鱼‘肉’,顿时明白了。
简汐一向孕吐的比较厉害,之前她在家的时候,吩咐郭嫂别放这些带腥味的,可这两天她忙也就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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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郭嫂不知道简汐怀孕了,可能习惯‘性’的煮粥的时候就放了鱼‘肉’进去。
温如意想要说话,可抬眸看到慕洛琛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卫生间的方向,而郭嫂又要进去。
她忙站了起来。
简汐怀孕的事情,暂时不能让慕洛琛知道。
她答应过简汐的。
“可能是肠胃不舒服,我去看看她。”
温如意阻止郭嫂进一步向前走,故意说给慕洛琛听,紧跟进了卫生间。
温如意走进卫生间,叶简汐趴在盥洗池前,还在呕吐。
不知道是不是怕慕洛琛听到,叶简汐不敢呕吐的太大声,就用手压着嘴,小声的呕吐,憋得满脸通红。
温如意的心被紧紧地攥成了一团,静默的走到叶简汐身后,给她拍背顺气。
叶简汐呕吐差不多了,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口腔里满是酸腐的味道,接了些清水漱了漱口,才感觉身体好了一些。
温如意放下手,看着眼前像游魂一样的人,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简汐,你这又是何必,还是告诉洛琛吧,或许他会担心,可这两个宝宝也会让他开心……”
叶简汐摇了摇头,继续接水,洗了把脸。
凉水浸湿了发热的脸,叶简汐冷静的摇了摇头。
“不行,如意,我不能冒一丁点的风险。”
万一这两个孩子出事了,洛琛绝对会情绪‘激’动,而他已经经不起丝毫的刺‘激’,她又怎么敢告诉他……
叶简汐擦干了脸,抬眸对温如意说,“走吧。”
“嗯。”
温如意抬步准备出去,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小腹那里传来一丝丝的疼,像是有一只手扯住小腹那里,往下拼命的拉扯一样。
这种感觉,和每次来生理期时一样。
她以前生理期都么什么事,可被裴锦德害过之后,每次来生理期都痛的要死。
这几天算起来刚好是生理期。
温如意停住了步子,扶住流离台说:“我有些不舒服,需要方便一下,你先出去吧。”
叶简汐点点头,出了卫生间。
房间的‘门’咔嗒一下关上,温如意扶着墙壁,深吸了几口气,想要往马桶跟前走,可还没动,那股疼痛敢越来越剧烈,紧接着而来的是晕眩的感觉,眼前迅速变得黑暗。
她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想要开口叫简汐回来。
可张开口,一股血腥的味道,从嘴里弥漫开来。
身体的力气在刹那被‘抽’的干干净净,温如意直直的向前倒了过去。
叶简汐走出卫生间,对上慕洛琛关切的眸子,笑了笑说:“不用担心,我没事,可能是受凉了,所以肠胃有些不舒服。”
说着,她像是要证明自己似的,走到桌子前,端起饭菜准备开吃。
但饭菜刚凑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吃,卫生间那边忽然传出来噗通一声闷响。
叶简汐顿时停住了手。
“怎么回事?”
容子澈瞬间站起来。
叶简汐摇了摇头,“可能是如意碰到了什么,我去问问。”
叶简汐起身再度走到卫生间跟前,敲了敲‘门’,‘门’内没有任何声音。
“如意,你怎么了?”
“……”
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叶简汐拧了眉头,咔嗒拧开了‘门’锁。
入目的是,温如意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她的额头上撞破了一块,有血涌了出来,嘴角也流着血,脸‘色’发青。
叶简汐看着眼前这一幕,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无法动弹一下。
容子澈见叶简汐神‘色’不对,心里咯噔往下沉。
他走到卫生间跟前看到温如意倒在了地上,双眸登时睁圆。
“如意!”
容子澈惊恐的叫道,一个箭步冲进去,把温如意抱起来,拔‘腿’往急诊室的方向跑。
叶简汐回过神来,容子澈已经不见了。
郭嫂准备跟出去。
叶简汐抓住她的手说,“你留在这里照顾阿琛,我去看如意。”
说完,不等郭嫂反应,她就急匆匆的跟了出去。
赶到急诊室,医生正在跟容子澈说话:“病人这是急‘性’中毒,必须立刻洗胃。”
叶简汐顿时定在了‘门’口。
急‘性’中毒。
怎么会中毒?
如意刚才一直好好的,可在卫生间里,忽然就晕倒了。
叶简汐仔细的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吃饭的那一幕,停了下来。
是了……
刚才自己没吃那碗粥,而如意吃了。
如意进来房间,唯一碰过的只有那碗粥!
叶简汐想到这,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如果她的猜想是对的话,那么应该是有人给她下‘药’,却不巧被如意先吃了。
如果刚才她吃下去了,现在她也会跟如意一样,躺在这里。
叶简汐浑身忍不住发冷,那冷意渗透进骨髓,冷的她忍不住全身颤栗了起来。
急诊室里,医生和护士把温如意抬到了单车上,往急救室的方向走。
容子澈在紧跟在一旁,握住温如意的手,不停地说着话。
叶简汐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紧贴着墙壁的身体,变得僵直。
站在原地很久,她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的往病房的方向走。
她要查出来,到底是谁下的毒。
无论是谁……
她都要那人付出代价!
返回到病房,慕洛琛见到她,低声问:“如意怎么样了?”
“已经送去急救室了,具体原因还没查出来。”
叶简汐温声说着,转眸看向郭嫂说,“郭嫂,你出来下,我有些事情,想让你帮我办一下。”
郭嫂起身,往外面走。
叶简汐看着她出去,走到慕洛琛跟前,握住他的手说,“阿琛,你在病房里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陪着你。”
漆黑的眸子对上她的眼睛,慕洛琛抿了抿‘唇’角,淡淡地应道:“好。”
叶简汐放开他的手,转身出了病房。
走到病房外,叶简汐对郭嫂说,“跟我过来。”
带着郭嫂继续往前走,直到离病房有一段距离。
叶简汐蓦地停下脚步,目光铮铮的望着郭嫂,“如意是急‘性’中毒,郭嫂,晚餐如意只碰了那碗粥。”
郭嫂脸‘色’一白,“少‘奶’‘奶’,晚饭是我亲手做的,可我没有下毒。我就是毒死我自己,也不会往你的晚餐里下毒啊。”
“我知道。”叶简汐淡声说,“如果我怀疑是你做的,我就不会跟你站在这里,而是直接把你送到警察局了。跟你说这些,是怀疑有人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下了毒。郭嫂,你仔细的回想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没件事都仔细的回想,一件都不要落下。”
郭嫂回想了下,迟疑的开口说:“少‘奶’‘奶’,我做饭所有过程都是亲手做的,没有让别人‘插’手,这个过程绝不可能出差错的……真的有人下‘药’的话,应该是我送来的时候。”
话说到这,郭嫂忽然停住,“对了,少‘奶’‘奶’,我今天要来的时候,有个佣人过来跟我说,小少爷的模型飞机找不到了,让我帮忙找一下。”
只有那个时候,她把餐盒放在了桌子上,离开了大概三分钟!
郭嫂想通了这些,恨不得立刻回家,把那个人剥皮拆骨,“少‘奶’‘奶’,一定是那个人,是她下的毒,我现在就回去带人,把她抓起来。”
郭嫂说着,转身就要走。
叶简汐抬手抓住了她的手,“别抓她,抓住她就再也没办法抓住幕后的人了。郭嫂,你回家,跟家里的佣人说,我已经中毒了,现在洛琛要辞退了你,那个人一定会‘露’出马脚,到时候让周文达看着那人,顺藤‘摸’瓜,找出来那个人。”
“是,少‘奶’‘奶’。”
慕家老宅。
章子芩紧张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刚才公寓那边传出来消息,说是已经给叶简汐下‘药’了,现在叶简汐被送进了急救室,正在进行抢救。
怎么会这样……
不是‘春’‘药’吗?
为什么会成了毒‘药’?
她只是想败坏叶简汐的名声,把她赶出慕家,让叶简汐远离洛琛。
根本没想要她的命。
现在叶简汐竟然要死了……
叶简汐若是死了,事情一定会闹到的,到时候万一查到她身上了怎么办?
章子芩想到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个杀人凶手,紧张的冷汗不停地流下来。
“太太。”
房间里忽然响起声音。
章子芩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来人。
见是刘嫂,章子芩霍地站起来,大步的冲到刘嫂跟前,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脸上:“刘嫂,你竟然敢骗我!为什么你给我的是毒‘药’而不是‘春’‘药’!”
“太太,您说什么?”刘嫂莫名,“那就是‘春’‘药’,不可能是毒‘药’。”
“你还敢狡辩!现在叶简汐躺在急救室,医生说她十有**抢救不回来了!”
章子芩又是一巴掌。
刘嫂嘴角裂开,渗出几丝血,这才相信章子芩说的是真话。
叶简汐真的中了毒‘药’,而不是‘春’‘药’!
可怎么可能……
安小姐说是‘春’‘药’的。
刘嫂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或许一开始安小姐就是个骗局!
刘嫂捂着脸,心里愤恨不已,可明面上也不敢把其他人供出来,因为那样章子芩就知道,她在算计她!
刘嫂忍着疼痛说:“太太,其实……其实……少‘奶’‘奶’真的死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她死了,太太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小少爷接回来了。小少爷是少爷唯一的骨血,您忍心把他丢给叶简汐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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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章子芩有些被说服了,的确她一直想把天佑从叶简汐手里抢过来。
现在叶简汐要是死了,那天佑一定会‘交’给她来养。
章子芩怒气消了一些,心里的担忧却没减少多少,“可叶简汐出事了,肯定会有人调查,最后若是调查到我们头上了,该怎么办?”
“太太,这个你放心,除了那个帮忙下‘药’的人,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我们只要……”
刘嫂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
章子芩会意的同时,暗暗地心惊。
她没想过要杀人,可到这个地步由不得她了,不是叶简汐死,就是她入狱。
“好,按照你说的去做,记住,一定要把事情办妥帖,不能再像这一次出纰漏,否则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身上。”
章子芩话到最后,眼神变得狠厉。
刘嫂眼皮跳了跳,点头退下。
凌晨两点多,温如意从急救室送到了普通的病房。
叶简汐走到病房‘门’口,迟迟不肯进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如意,这一次……
又是她害了如意。
如果不是如意吃的少,现在她看到的已经是如意的尸体了。
叶简汐喉间苦涩而干燥,站在‘门’口许久,才抬步进去,每走一步,‘腿’脚沉重的犹若千斤重。
“嫂子。”
容子澈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到是叶简汐,低声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抬眸看着容子澈,发现他此刻衣服‘乱’糟糟的,眼里充满了疲惫和血丝。
叶简汐心里的内疚越发的浓重,走到病‘床’前,轻轻的抚了下她有些濡湿的头发,鼻子有些酸涩的说,“都是我害了她,如意,是我对不起你,每次、每次……都是我连累你。”
叶简汐说着话,泪忍不住的落下。
滚烫的泪滑过皮肤,有些疼。
可这点疼远不如她此刻心里的煎熬。
洛琛的病,章子芩的刁难,凌南晟的步步紧‘逼’,如意中毒……桩桩件件都像是大山一样重重的压在她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甚至想,这次出事的是自己就好了。
那样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承担,干干净净的陪着洛琛到另外一个世界了。
“嫂子,这跟你没什么关系。”
容子澈单手‘插’在衣兜里,眼里的缭绕着冷意。
无论是谁害了如意,他一定会把那人揪出来,折磨的他生不如死。
叶简汐摇了摇头,决定把话说清楚:“子澈,如意中毒,是因为吃了那碗粥。我刚才已经让人拿去化验了,证明里面的确有毒‘药’的成分。子澈,那个人是想要了我的命……”
容子澈闻言,眉头紧蹙,身体绷的‘挺’直。
“对不起,子澈。”
叶简汐声音沙哑。
容子澈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说:“嫂子,你用不着说对不起,这笔帐应该算到谁的头上,我清楚。接下来,嫂子你别管这件事了,我自会找人调查清楚,如意这番罪,我不会让她白受的。”
“我已经让郭嫂和周文达查了,不出意外,这两天就会有结果。”
叶简汐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忽然被叩响。
叶简汐顿了下,扭过头看向‘门’口,只见郭嫂一脸着急的站在那里。
“少‘奶’‘奶’,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进来说吧。”
郭嫂走进房间里,犹豫的看了一眼容子澈,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叶简汐点头,“说吧,我已经告诉子澈了。”
郭嫂这才开口道:“少‘奶’‘奶’,下‘药’的人刚才死了。”
叶简汐脸‘色’一变,“怎么死的?”
“刚出‘门’口就被车撞死了,那辆车肇事逃逸了,现在正在追捕中。”
叶简汐攥紧了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些人把人命当儿戏,说杀人就杀人,真是为了利益,连人‘性’都不要了。
“少‘奶’‘奶’,现在该怎么办?”
郭嫂有些无措的问。
唯一的线索断了,要找到幕后的人,只怕难上加难。
叶简汐开口想要说话。
一旁的容子澈站起来,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说:“嫂子,你帮我照看下如意,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去调查。”他说着,侧脸又对郭嫂说,“跟我过来。”
“是,容少爷。”
叶简汐看着两人出去,缓缓地坐在病‘床’前,握住温如意的手。
“如意,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一夜无眠。
叶简汐感觉有些头重脚轻,补充了点葡萄糖,才感觉好了一些。
从如意的病房回到c,叶简汐走的很慢,慢到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到了病房,洛琛还在昏‘迷’中,一旁的沙发上坐着慕江城,慕江城见到她进来,面上有些诧异,“简汐,昨天是怎么回事?医生不是说……”
话说了一半,慕江城打住。
叶简汐知道他要说什么,摇了摇头说:“爸,出事的不是我,是如意。不过的确有人在我饭菜里下毒,我为了把那人引出来,才故意散布了我出事的消息。”
“原来是这样,我担心了一晚上,你没事就好,温小姐现在怎样了?”
“如意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没什么大事了。”
“那就好。”慕江城微微的松了口气说,“简汐,你放心,我会对这件事保密的,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我会去帮你解决的。”
“嗯,爸,我知道了。”
叶简汐轻微的应声。
慕江城又坐了一会儿,电话响了,他接了通电话,就走了。
叶简汐坐在‘床’边,等着慕洛琛醒过来。
等着等着,眼帘渐渐的变得有些才沉重。
她抬起手,支撑着下巴,不知不觉陷入昏昏沉沉的梦里……
不知道睡了多久,叶简汐感觉脸颊有些痒痒的,像是有人在抚‘摸’似的。
叶简汐动了动眼睛,眼皮沉重的打不开,可意识渐渐的清醒了。
的确有人在抚‘摸’她。
而且,她知道是阿琛。
她熟悉他手上的纹路,记得他的温度,而此刻那只手宛若作画的大师,一点点的描摹了她脸上的每一寸地方。
许久后,那只手离开。
叶简汐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前面。
在睁开眸子的刹那,不期然撞入一双黑眸里,那双眸子的主人微微的侧着身体,脑袋凑到了他跟前,而他凉薄的呼吸近在咫尺。
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两人都明白。
叶简汐顿时愣住了。
慕洛琛黑眸里也滑过明显的诧异,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
抬手压住她的后脑勺,‘吻’上了她的‘唇’瓣。
他的动作很轻柔,不带一丝的情‘欲’,像是在膜拜着最圣洁的宝贝般。
等跟他分开后,她也能有记忆可以回味。
‘吻’到最后,叶简汐闭上眼睛,抵住他的额头,“阿琛,我答应你离婚,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尽力活下来。”
她知道,以洛琛的骄傲,若是知道她跟凌南晟做‘交’易,哪怕死也不会接受那颗心脏。
所以,她要他答应自己。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继续活下去。
慕洛琛揽在她腰间的手有些僵硬,视线落在不远处,虚无到近乎荒凉。
沉默了许久,他淡声说,“好,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么事情,都要好好的活着。”
叶简汐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开心的笑,“那我们约定,彼此都要努力活下去,长命百岁。”
“好。”
慕洛琛深深的望着她,黑眸里一闪而逝的绝望。
他永远不可能长命百岁。
叶简汐被他的目光刺的心有些发酸,微微的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视线,然后转身走到‘抽’屉前,拿出离婚协议书。
当着他的面,一笔一划的把自己的名字签上。
写到最后一笔写出来时,叶简汐的手颤抖的厉害,深吸了一口气,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写了出来。
看着白纸上,穿透的‘汐’字。
叶简汐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已经签好了,阿琛,轮到你了。”
她尽量让自己说的轻松,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过。
可再怎么尽量,也无法掩饰自己真正的情绪。
慕洛琛静静的望着她那双像是要哭的眼睛,心脏陡然紊‘乱’的跳动,那种熟悉的疼痛感涌了上来,他攥住手心,缓了缓神,接过离婚协议书。
郑重而缓慢的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慕洛琛周身完全沉浸在了黑暗中,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溢满了悲怆,他给自己两个月的时间,来安排她以后的生活。
而这两个月……
他要跟她离婚,再给她披上最完美的嫁衣,亲眼看着她嫁给查理。
那样……
他才能安心的闭着眼离去。
叶简汐缓缓地把他搭在离婚协议书上的手拿开,想要把协议收起来,因为离婚不止要签名,还要公证。
等公证完了,她和洛琛就真的没关系了……
叶简汐捏住协议书的一头,缓缓的往外‘抽’。
‘抽’到了一半,慕洛琛忽然伸手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压倒在身边。
身体紧紧地拥抱着她,这种真实的感觉,让他荒凉的心渐渐的被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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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凑到叶简汐的耳畔,慕洛琛沙哑着声音说,“对不起,简汐。”
说了要护她一生平安,可他始终没做到。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对不起……
慕洛琛轻声低喃。
叶简汐听到他说这句话,泪潸然落下,反手用力的抱住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要的不是他的对不起。
她要的是他好好的活着,长命百岁。
即便她以后不能陪在他身边,她也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活着。
另一边。
慕江城回到家,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再也不肯动弹一下。
昨天晚上,他一整晚都在外面处理公务,顺便找人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心脏,后来听到叶简汐出事的消息,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整一夜都没半点休息的时间。
年老的人毕竟跟年轻人不同,熬夜了一晚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似的。
此时此刻,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慕江城抬手抚‘摸’着疼痛的太阳‘穴’,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章子芩走出来刚好看到他,着急的开口问:“你去医院了没?洛琛的病情怎么样了?”
“去了,洛琛还是老样子。”
慕江城疲惫的说。
章子芩有些失望,也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有了自我安慰的理由。
阿琛果然没办法治好了,自己做的那些,都是为了慕家好,以后哪怕江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会原谅她的。
章子芩看着快闭上眼睛的慕江城,抬手推了推他。
“江城,我跟你说件事,你看看行不行?”
“什么事?”
“我们把婉如和少安接回来好不好?婉如她自小就跟着我们,哪里受得了苦头?现在阿琛又重病,叶简汐眼看着也快不行了,我们就婉如这么一个‘女’儿了,把她接回来……”
章子芩把自己想好的话说出来。
但话说到一半,慕江城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凌厉的望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把婉如接回来。”
“不是这句,是阿琛病重的后一句。”
章子芩语结,刚才下意识的,就把叶简汐的事情说了出来。
现在她正在紧闭,怎么会知道叶简汐出事的消息?
见她沉默,慕江城的心忍不住的多了几分寒意,紧盯着章子芩一会儿,他试探的问:“子芩,简汐出事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章子芩闻言,心里瞬间变得慌‘乱’了起来,像只炸‘毛’的猫一样,下意识的反驳:“你胡说什么?我是那么恶毒的人吗?我就是再怎么不喜欢她,也用不着下毒毒死她吧!”
慕江城跟她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怎么会不了解,她此刻的反应代表了她正在心虚!
慕江城猛地抓住了章子芩的手腕,‘逼’视着她问,“你没做,那你怎么知道,简汐出事的事情,还有她是被人下毒进的急救室?”
“我、我……”
章子芩结结巴巴说不上话来。
慕江城攥住章子芩的手越来越近,想到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有可能暗地里去杀人,他就如鲠在喉。
慕江城盯着章子芩,扬声高喝,“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是不是非要警察局的人上‘门’,把你带走,你才肯说实话!”
章子芩的心被他这一通吼吼得彻底崩溃,用力的甩着他的手做最后一丝挣扎。
“你没有证据!不能说是我做的!而且,叶简汐本来就该死!她害了婉如,害了洛琛,凭什么她害了我们的孩子,她还能好好的活着?我就是想看着她死,她死了我才能解心头的这口恶气!”
慕江城听到着她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她脸上。
“你还有没有人‘性’!”
“是,我是没人‘性’!”章子芩流着泪怒吼,“可总好过你,现在慕家支离破碎,你一点作为都没有,还要假装好人去帮助叶简汐!我看你就是被那个贱人‘迷’住了,昏了脑袋了要去护她!说起来那个贱人的确有狐媚人的本事,一个凌南晟,一个瑞典的王子,都被她‘迷’得团团转,现在连她公公都要被她‘迷’上了……”
“啪!”
慕江城重重的一巴掌再次打下来。
这次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章子芩应声倒在了沙发上,脸很痛,眼前也是晕晕的,有好几秒钟,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慕江城!
慕江城……
他竟然敢一而再的打她,真当她章子芩是好欺负的!
“别再胡说八道,章子芩,你下‘药’的事情,我会去派人调查清楚,真的是你做的,我绝饶不了你!”
慕江城看着趴在沙发上的章子芩,眼里充满了厌恶。
他转身要往外走。
但还没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章子芩嘶吼的声音。
“不用查了,是我做的!既然你那么在乎那个贱人,就跟她一起去死吧!”
她的话音落,慕江城感觉到后脑勺传来了风声。
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了‘嘭’的一声,瓷器炸开的声音。
紧接着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摸’那里,入手是一片濡湿。
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慕江城的身体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后,章子芩满目的扭曲和愤怒,看着他倒下去后,她心头的怒气一点点的平息了下来,却而代之的是慌‘乱’。
因为慕江城在流血……
很多很多的血……
章子芩直直的盯着那些血,脑袋嗡嗡的作响。
自己都干了什么……
章子芩蹬蹬的跑到慕江城跟前,抓住他的肩膀,颤抖着声音喊:“江城,江城,你醒醒,我跟你开玩笑呢……”
慕江城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在渐渐的变弱。
章子芩抱着他,心里渐渐的崩溃,哭着朝着‘门’口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快打急救电话救命!”
佣人听到她的喊声,纷纷跑进来。
看到慕江城倒在了地上,顿时‘乱’作一团。
医院。
叶简汐拿着‘毛’巾,一点点的给慕洛琛擦拭他的手。
擦干净了手,她抬眸望着他,笑了笑说,“好了,可以吃饭了。”
刚才梁医生特别允许的,他今天可以吃正常的餐点。
她特地借用医院的厨房,给他做了几道菜。
这大概是她最后几次给他做饭菜了,所以做的很用心。
慕洛琛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放到嘴里,慢慢的嚼了几下,咽下去,说:“味道不错。”
“那当然啦,我可是很用心的在练习厨艺呢。”
叶简汐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说,“尝尝我煮的汤,熬了一上午了。”
慕洛琛抿了一口,正要开口说话,病房的‘门’口忽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隐隐的还有慕知寒的声音。
没几秒,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慕知寒微喘息着说,“哥,嫂子,刚才大伯父被送到了医院了。”
慕洛琛握着筷子的手一紧。
叶简汐忙把勺子放下,扣住他的手,“不会有事的,阿琛,我先去看看。”
“我也去。”
慕洛琛说着,掀开被子要起身。
可还没站起来,心脏的地方疼痛的厉害,他的脸‘色’苍白的像是一张纸似的,身体无力的跌了回去。
叶简汐心里压过一阵慌‘乱’,抓住他的手,紧张的说,“阿琛,你别慌,医生说过,你不能慌的。你冷静下来,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慕洛琛抬眸,看着她噙着泪光的眼眸,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说:“我没事,简汐,你去看看,等下回来告诉我情况。”
叶简汐点了点头,眼角再次涌上泪。
不想让他看到,她转身往外走。
慕洛琛躺回‘床’上,看着她跟慕知寒脚步匆匆的离开,眼睛被刺痛。
第一次……
他觉得命运是那么不公。
无论对简汐,对天佑,还是对父亲……他都没好好的对待他们,生命就走到了尽头。
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
叶简汐跟慕知寒赶到急救室跟前,章子芩身上双手沾满了血,站在急救室‘门’口,歇斯底里的大哭着。
旁边站着一位佣人,低声安慰着她。
叶简汐看了眼章子芩,没有理会她,径自走到站在‘门’口的护士跟前问:“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不过病人的脑部受到重创,危险度很高。”
护士说。
叶简汐愣在了当场,明明早上见到慕江城时,他还好好的,怎么到中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若是让阿琛知道了,该怎么办……
叶简汐脑子有些懵,身体差点站不住。
一旁的慕知寒扶住她,想开口劝她两句。
但在他说话之前,一直啼哭不止的章子芩忽然扑上来,揪住叶简汐的胳膊,开始打骂:“都怪你这个丧‘门’星,都怪你,要不是你嫁进慕家,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你害死了洛琛,现在还害了江城,你怎么不把我一起害死了!”
“大伯母!这事情跟嫂子没关系,你别无理取闹。”
慕知寒挡在叶简汐跟前,不让章子芩靠近她。
章子芩不顾一切,拼命的打慕知寒。
叶简汐看着面前疯狂的章子芩,有些愣愣的,她真的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带了什么魔咒。
为什么每一个靠近她的人,最后都会落得不好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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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章子芩哭闹了一阵子,慕知寒有些不耐,正想用蛮力,把章子芩带走。
可还没动作,章子芩忽然失了声,下一秒,她直‘挺’‘挺’的往后倒了过去。
“太太!”
刘嫂惊呼出声。
慕知寒伸手勉强扶住了章子芩,对刘嫂说:“快去请医生。”
刘嫂慌‘乱’的点头去找医生。
慕知寒把章子芩扶到一旁的长椅上休息。
刘嫂带着医生走过来,给她检查了一番,医生说:“慕太太只是情绪过于‘激’动,才会暂时晕厥,让她休息下就好了。”
慕知寒微微的点头,谢过医生后,让几个佣人把章子芩扶到病房去休息。
安排好一切,慕知寒走回到叶简汐跟前。
叶简汐沙哑着声音,问:“她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慕知寒想了想又安慰道,“嫂子,你别把大伯母那些话放在心上,她只是太着急了。”
叶简汐贴着冰冷的墙壁,心冷的没一丁点的温度,“她不是着急,是打心底里厌恶我。”
是的,厌恶。
从慕婉如被送走的那一刻,章子芩就把她当作势不两立的敌人。
而洛琛的出事,更是引爆了这一切。
叶简汐说不出的疲惫。
慕知寒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他跟叶简汐亲近,把她当作自己的亲人。
但终究男‘女’有别,他不可能跟她说太过亲密的话,也不能跟她说章子芩的不是。
慕知寒沉默了下来。
叶简汐嘴角微微动了动,溢满了苦涩的味道。
等了大概五个小时,急救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张单车被推了出来。
慕江城闭着眼睛,躺在上面,额头上的头发都被剃光了,有一块地方包裹着纱布,看起来情况不容乐观。
叶简汐站起来,脚步匆匆的走到医生跟前问:“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低声吩咐护士先推慕江城到病房,而后回头面‘色’严肃的注视着叶简汐和慕知寒说,“慕先生的情况暂时稳住了,但他脑部受到了重创,有淤血残留在里面,如果取出的话,风险很大。但不取出,留在慕先生脑袋里,会是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要了慕先生的命。叶‘女’士,我们会暂时稳住穆先生的情况,在十二小时观察期内,专家会先商量出最好的方案,到时候由你们家属决定怎么做。”
“怎么会这样……”
叶简汐脸上的血‘色’一点点的褪去。
“叶‘女’士,保重身体。”
医生说着就要离开。
慕知寒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医生,我可以问一下,我伯父的伤是怎么形成的吗?”
明明好好的人,为什么转眼就成了这样。
他不信无缘无故的就变成了这样。
“根据慕先生的伤口,应该是受到了重物的撞击,具体的要等警察局那边询问才知道。”
“我知道了,谢谢。”
医生颔首离开。
慕知寒想着医生的话,眉头微微的拧了起来,刚才慌‘乱’中,他没仔细的想事情,也就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听到医生的话,心里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大伯父是在家里被送过来的,好好的人怎么会受到重物的撞击?
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不小心摔倒了,二是……有人故意用重物砸了他的脑袋。
脑海里浮现第二个可能时,慕知寒心头一紧。
“嫂子,我有些急事要去办,你可以一个人回我哥那里吗?”
慕知寒抬眸看着叶简汐说。
“我没关系,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办吧。”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
慕知寒转身,匆匆的离开。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叶简汐脚步虚浮的走到长椅前坐下,脑子里杂‘乱’无章的闪过很多的画面,走廊里偶尔走过人,她看不到,只觉得窗外照进来的光似乎在晃动,整个世界地动天摇,所有的一切都渐渐的旋转起来。
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绝望席卷而来,几乎将她淹没。
叶简汐双手搂住膝盖,身体一点点的蜷缩,再蜷缩……
手臂勒的有些发痛,她额头抵着膝盖,耳边响起自己冗沉的呼吸。
真的好想就这样成为一只蜗牛,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再也不用面对任何事情。
走廊的另一头,一道颀长而纤瘦的身影,慢慢的靠近。
离她近一些的地方,那人的脚步放的越发的轻。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叶简汐毫无察觉,直到那人的手,覆盖在她的肩膀上,她颤动了下,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来人,在看清那人的面貌的刹那。
叶简汐惊的弹跳了起来,手肘重重的撞在了墙上,剧烈的疼痛感袭来。
她捂住了自己的胳膊,紧紧地咬着下‘唇’,大气不敢出一声。
凌南晟面‘色’沉郁的盯着满是惊惶的她两秒,忽然向前一步,右手抵住墙,阻拦了她的去路。
而后一点点的向前倾,直到压迫到她跟前。
叶简汐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喉咙干涩的像是几个月没喝过水般,“凌南晟,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来这里,当然是带你离开,简汐,你答应我陪我三个月。现在我已经宽限了你几天,今晚你必须陪着我。”
凌南晟的视线,一点点的扫过她的面容,带着丝丝的侵略的气息。
那目光几乎化为了实质。
叶简汐身体绷直,肌肤上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内心一个声音想尖叫,让他离自己远一些。
可理智告诉她不能。
只有凌南晟能救阿琛,她不能惹恼了他!
凌南晟目光一瞬不瞬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简汐,如果你不愿意,我们的约定可以取消。”
“我没有不愿意,凌南晟,我说过的事情,会做到的。”
叶简汐一字一句的说。
“那好,既然你可以做到,今天就跟着我离开。”
凌南晟捏着她下巴的手,往下滑了一些,握住了她的手,要牵着她走。
叶简汐却顿住了脚,“我可以跟你走,但在离开之前,我要跟阿琛说一声,不然他会担心我的。”
凌南晟闻言,眼里‘露’出恨意。
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许久,他咬着牙说,“你对他还真是情深意重,如果我说不许,你准备拿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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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目光铮铮的迎向他的眸子,“我不能拿你怎么办,不过,我跟你合作,是想保住阿琛的命。若是因为我无缘无故的消失,洛琛出了什么事……我想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合作下去。”
叶简汐话说完,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凌南晟目光如刀,一刀刀的刺向她,恨不得把她刺得体无完肤。
她是故意的!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故意提起慕洛琛,来践踏他的心。
凌南晟咬紧了牙关,喉间尝到了血腥的味道都不自知。
“现在立刻滚去他那边,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我在医院外面见不到你,合约取消。”
叶简汐闻言,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凌南晟望着她漠然的背影,猝不及防的窒息感袭来,他捂着‘胸’口弯下腰,紧闭着眼睛,强行忍过那阵疼痛。
叶简汐走回到病房,医生刚给慕洛琛服过‘药’。
‘药’里有安眠的作用,他会很快睡着。
叶简汐收了满心的酸涩,嘴角扯起淡淡地笑容,温声说:“阿琛,我已经去爸那边看过了,医生说情况已经稳定了,其他的……还有些问题,不过你别担心,医院的医生已经在商讨怎么治疗了,相信很快会出最佳方案,爸他吉人自有,不会出事的。”
慕洛琛握住她冰凉的手,说:“嗯,我不担心,只是让你劳累了。”
“说什么劳累不劳累,都是知寒在做事,我其实就是问了医生几句话。”
叶简汐笑着说。
慕洛琛没说话,但他知道她并非说的那么轻松。
叶简汐静默了片刻,说:“对了,阿琛,我今晚要回家陪着天佑他们,可能没办法过来陪着你了,你一个人在医院里,记得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幽邃的眸子里滑过一抹不舍,但慕洛琛很快掩饰了起来。
“嗯,我会的。”
叶简汐不放心,又叮嘱了护士。
护士看着两人,笑着说,“慕太太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监督慕先生的。”
放心……
怎能放心……
只要一刻不在他身边,她就心慌。
可纵使再怎么不愿意离开,也要离开。
叶简汐垂下眼帘,左手轻轻的覆在慕洛琛的手腕上说,“好了,不说了,你该睡觉了。”
慕洛琛低低的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药’物的作用上来,慕洛琛很快陷入了沉睡。
叶简汐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轻声叫了他两声,没有得到回应,这才确定他睡着了。
抬手动作轻柔的拉开他的手站起来,想要离开。
可在拉开的刹那,慕洛琛微微动了下,又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感觉到指尖的温度,叶简汐埋藏在眼底最深处的雾气忍不住涌了上来,怔怔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她眨了眨眼睛,泪水啪嗒掉落下来。
叶简汐俯身,‘唇’瓣轻轻的碰触他的‘唇’角。
“阿琛,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话说罢,她狠心拉开了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出了病房,眼睛酸胀到了极点,可怎么也流不出来泪水了。
叶简汐‘挺’直了脊背,一步步的往外面走。
一次也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一旦回了头,她就舍不得离开了。
医院外面……
凌南晟掐着表,看着手表上的秒表快速的移动。
直到十分钟过去……
他依旧没看到叶简汐的身影,打开车‘门’准备下去。
但就在这时,那抹消瘦的身影,缓缓地从大厅那里走了出来。
凌南晟握着‘门’锁的手一点点地松开,视线始终追逐着那道身影,一直到她走上车,坐在自己的身边。
叶简汐打开车‘门’,看了他一眼后,便直直的看着前方。
“开车。”
凌南晟冷声命令。
司机发动了车,车子飞快的驶离医院。
很快消失不见。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一个人从医院的大厅里走了出来,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嘴角‘露’出狠戾的弧度。
华灯初上,繁忙工作一天的人纷纷走出来,到街上放松身心,整座城市变得热闹了起来。
叶简汐坐在布置奢华的西餐桌前,神情木然的看着眼前‘精’美的食物,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不知道洛琛现在有没有吃饭……
他在睡觉,还是醒来了……
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叶简汐感觉自己的灵魂从躯壳里飘了出来,一直飘到医院那边。
“简汐,尝一下这个,这个是我特地从法国请来的厨子,做的味道很正宗。”
凌南晟夹菜到她跟前说。
叶简汐目光空‘洞’的落在空气里,没听到他的话,也没看到眼前的菜。
凌南晟见她这样,嘴角的笑意一点点的凝固。
从跟他出来以后,她就心不在焉的,哪怕身体在他身边,可心思……
凌南晟握着叉子的手,一点点的缩紧。
过了几秒钟,他忽然放下了叉子,倾身向叶简汐‘吻’了过去。
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叶简汐吓了一跳。
凌南晟对上她的目光,目光‘阴’戾,“终于回神了?叶简汐,是不是非要我亲你,你才肯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叶简汐抿着‘唇’,说:“我只是一时有些分神,以后不会了。”
凌南晟伸手,猛地握住她的肩膀,“你最好别再给我玩这些,否则我宁愿把那颗心脏喂狗,也不会给他的。”
叶简汐脸‘色’瞬间变白。
凌南晟冷哼了一声,放开了她,继续吃饭。
一餐饭吃的食不知味,叶简汐本就不喜欢吃西餐,此刻胃里像是塞了石头一样,又冷又硬,难受的想要吐出来。
强忍着那股恶心的感觉,她抬眸看向凌南晟,“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走?你觉得,我两个月就这么‘浪’费?简汐,你今晚要陪着我。”
凌南晟说到最后一句话,刻意的放慢了语速,让她听的清清楚楚。
叶简汐下意识的抬手,‘摸’向自己的腹部。
她知道,凌南晟那句话意味着什么……从她答应凌南晟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凌南晟要的是什么。
她可以舍弃一切,来换救阿琛的机会。
可肚子里的两个宝宝呢……
怀孕前三个月,行房事会伤到他们。
她想保住这两个宝宝。
这是她跟洛琛最后的宝贝了。
叶简汐心里挣扎再三,最后鼓足勇气望着凌南晟,眼里泛出一丝丝的猩红,“凌南晟,可不可以再等一个月?只要一个月,你想要什么,我都没什么意见。”
凌南晟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简汐,你觉得到这一步,你的意见对我来说,重要吗?”
凌南晟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往卧室的方向走。
眼看着距离卧室越来越近,叶简汐心里的希望变得越发的渺茫。
“凌南晟,就当是我求求你,可不可以?”
一直到卧室‘门’口,叶简汐依然做出最后的挣扎。
凌南晟猛地甩开她的手,沉着脸说:“叶简汐,你到现在还在拖延时间!你就那么厌恶我?我到底哪一点,让你不喜欢了?我凌南晟这一辈子,从来没向任何人低过头,可为了你,我一再的低头。现在,我不想再退让一步,叶简汐你给我听清楚,你想要救慕洛琛,就立刻进这间卧室,洗干净了到‘床’上等着我。”
“你不想救他,立刻给我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凌南晟说完,打开卧室的‘门’大步的走了进去。
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叶简汐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颤动不止的‘门’,心脏一点点的被攥紧。
最终还是不行啊……
两全不能其美……
叶简汐俯首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眼紧紧地闭上眼睛:“对不起,宝贝,是妈咪对不起你们……”
孩子和洛琛之间,她只能选择一个的话。
她选洛琛。
叶简汐僵立了许久,抬手推开了‘门’,一步步的往卧室里走了进去。
进入卧室,洗浴间那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毛’玻璃做的浴室‘门’隐约透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凌南晟在里面。
叶简汐走到衣柜前,缓缓地拉开衣柜,里面的衣服展现在眼前。
清一‘色’的男装里,夹杂了几件‘女’装,都是没摘掉牌子的,最里面则有两套浴袍。
应该是刚准备的。
叶简汐指尖微颤,取出其中一件,紧紧地握在手里。
咔嗒……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叶简汐回过身看向自己的身后。
凌南晟身穿宽松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走了出来,看到她的刹那,他愣了一下,而后大步的走到‘床’上,躺了上去。
叶简汐默不作声的往洗浴间走。
她能感觉到,凌南晟的目光一路跟着自己。
那种紧紧缠绕的感觉,让她有种喘息不上来的错觉。
直到进了浴室,那种感觉才消失。
简单洗了澡后,叶简汐穿上浴袍,一点点的挪动到‘门’口。
手搭在‘门’锁上,却迟迟无法下定决心走出这道‘门’。
走出去……
自己这辈子,就再也配不上阿琛了。
叶简汐眼睛酸涩的厉害。
她仰头,想要把泪水‘逼’回去。
可泪水缓缓地顺着眼角滚落,烫的五脏六腑都疼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咔嗒拧开了锁。
而就在她开‘门’的刹那,恰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凌南晟,四目相对,他顿了两秒,忽然伸手将她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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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身体撞到他的怀里,陌生的香味‘混’合着他的体味涌入鼻息里,叶简汐难受的皱了眉头,可咬着牙,没有让自己推开他。
凌南晟俯首,‘逼’到她跟前,低声说:“洗澡怎么用这么长的时间?”
叶简汐微微的错开目光,“我有些不舒服,所以‘花’的时间多了一些。”
“是跟我在一起不舒服吧。”
凌南晟桃‘花’眼里‘露’出冷意。
“不……”
叶简汐开口,想要否认。
但凌南晟没给她这个机会,他冷着脸拉着她,一步步的往那张奢华的‘床’边走去。
到了‘床’跟前,他用力的把她推到了‘床’上。
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床’轻微的反弹了起来,可叶简汐绷紧了身体。
她望着站在‘床’边的凌南晟,牙齿一点点的缩紧,齿关发出咯咯的声音也不自知。
凌南晟俯视着躺在‘床’上的人,右手缓缓地将浴袍的系带拉开,丝质的睡袍很容易便散开了,‘裸’‘露’出他的身体。
叶简汐攥紧手心,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凌南晟俯身,右手掐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睁开眼睛,我要你看着我。”
屈辱感充斥着身体每一个细胞,温热的雾气顺着眼底迅速的涌上来,叶简汐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凌南晟,喉咙里艰涩的发出声音,“凌南晟,这样羞辱我,你是不是很开心?”
凌南晟压下脑袋,深深的望着她眼里的绝望和悲凉,顿了两秒说:“你觉得这是羞辱?简汐,我从来不觉得这是羞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喜欢你,而且非你不可。”
“可我们不可能……”
“嘘,今天我不想听这些。”
凌南晟竖起食指,封住她的‘唇’瓣。
叶简汐把余下的话憋了回去,身体忍不住的颤栗了起来。
她害怕了……
哪怕心里一再的告诉自己,只要陪了凌南晟,就可以救洛琛。
可此时此刻屈辱的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她害怕、恐惧、耻辱的恨不得立刻死去。
真的,很想立刻死去……
手紧紧地抓着‘床’单,叶简汐眨了眨眼睛,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的落下。
凌南晟望着她满面的泪痕,嘴角微微的扯出一抹冷笑,抬手擦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凑到自己的嘴边吞下:“跟我在一起,真的有那么难受吗?”
叶简汐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凌南晟伸出双手钳制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抱在怀里,“不许,简汐,你要开开心心的,否则,我不会给你想要的。”
叶简汐闻言,咬着下‘唇’,死命的往回‘逼’眼泪。
可身体根本不听话,越是不想哭,泪水就越发的多。
凌南晟低声哄了她几句,见她依然不肯打住眼泪,脸‘色’蓦地一变,“我说了,不许哭!你听到没有!叶简汐,为什么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这样,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哪怕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我哥亲自去求你,你都不肯来看我一眼,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双眸赤红,‘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显然已经盛怒。
叶简汐泪眼朦胧,死死地抓着‘床’单,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凌南晟死死地盯着她几秒,忽然俯首去亲‘吻’她。
叶简汐下意识的躲开,他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凌南晟的眸‘色’一沉,眼底深处的猩红越来越浓重,下一刻他用双手固定住她挣扎的脑袋,‘吻’上了她的‘唇’瓣。
感觉到陌生的触感袭来,叶简汐心底绝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牙齿咬着‘唇’瓣的内侧,血腥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可她一点都没感觉到痛似的,越发的用力。
凌南晟‘吻’了一会儿,发现她‘唇’角溢出血来,身体顿时一僵。
他钳制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嘴,发现她嘴里全是血水,面上的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叶简汐艰难的呼吸了两下,颤着声音说,“你想要什么就直接来吧,别做这些无所谓的了。”
凌南晟听到她的话,‘胸’口像是被人重重的砸了一拳头,疼得呼吸不上来。
紧紧地攥着拳头好一会儿,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低吼,“好,既然你不喜欢温情的,那我们就来些粗暴的,叶简汐,你可别后悔!”
叶简汐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像是死人一样。
凌南晟重重的喘息了一下,伸手去扯她身上的衣服。
肌肤一点点的暴‘露’在空气中,叶简汐抓着‘床’单的手,用力到几乎变形的地步。
再忍忍……
叶简汐,再忍忍……
只要忍过三个月,阿琛就可以得救了……
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叶简汐的心冷的像是寒天里的冰一样,等待着最刺骨的那一刻的到来。
凌南晟把最后一道屏障解除,看着眼前不着寸缕的人。
凌南晟的心却绝望到近乎荒芜。
真的不甘心,自己哪里比慕洛琛差,明明是他先遇到她的,凭什么慕洛琛就可以得到她。
哪怕到现在,他能得到的也只有她的身体。
她的心里,没有他一星半点。
感觉到他的注视,叶简汐的身体越绷越紧,最后像是弯到了极致的弓箭,随时都要折断……
她知道凌南晟要进行最后一步了。
越过最后一道界限,自己就再也不干净了。
叶简汐忽然觉得自己很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肮脏,怎么也洗不干净。
“阿琛……”
默念出那个名字,心脏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身体上蓦地感觉到沉重,叶简汐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阿琛……
阿琛……
她跟他还怎么在一起……
叶简汐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落下。
哭了很久很久……
叶简汐哭的嗓子都变了声调,忽然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
因为……
凌南晟从一开始只是压在自己身上,一直没有其他动静,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叶简汐缓缓地睁开眼睛,泪眼朦胧里,只见凌南晟紧闭着双眸,脸‘色’白的异常。
她蓦地伸手推开他。
凌南晟软绵绵的倒在了一边。
叶简汐迅速的拿起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等穿好了,回头再看凌南晟的时候,他依然没动静。
叶简汐伸出手指,探到他的鼻息下,感觉不到任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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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顿时慌了,抓住凌南晟的胳膊,用力的摇着他。
“凌南晟,你醒醒,你怎么了?”
凌南晟依旧躺在‘床’上动也不动,整个人像是死了一样。
“凌南晟,你给我醒来,你不许死,你答应我的还没做到,怎么可以死!”
叶简汐整个瘫软在‘床’上,哆嗦着手,找到自己的手机,给医院拨打电话。
急救车很快赶到,把凌南晟抬上了急救车。
叶简汐紧紧地跟在后面,一颗心几乎被‘揉’碎。
她恨凌南晟,可她不能让他死。
阿琛还等着他救命,他怎么可以死……
叶简汐跟着医生走到了急救室跟前,护士把她挡在了‘门’外。
急救室的灯亮起,叶简汐站在‘门’口,有种在生与死的边界徘徊的错觉。
她在走廊里来回的走了很久,最后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走到长椅前坐下。
凌大少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凌南晟已经被送进急救室三个小时了。
看到叶简汐没开口说话,他扬手重重的给了她一巴掌,“叶简汐,你怎么就那么‘阴’魂不散!为什么南晟每次跟你在一起,他都会出事!”
叶简汐目光空‘洞’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凌大少重重地把她推开。
身体撞到了椅子上,叶简汐无力的跌坐在上面。
凌大少恨恨地说,“叶简汐,南晟要是死了,我绝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她……
这个世上,跟她说这句话的人太多了。
叶简汐神‘色’没有一点变动。
等了没多会儿,急救室那边的‘门’嘭的一声打开。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凌大少不再管叶简汐,脚步匆匆的走上前,问:“医生,南晟的情况怎么样了?”
“患者的病情已经稳定,现在需要休息。”
叶简汐听到医生说的这句话,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一半。
她抬眸看着凌南晟的方向,入目是他苍白的没半点血‘色’的面容,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了。
叶简汐转身,缓步往医院外面走。
凌家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凌南晟的身上,没一个人注意到她的离开。
走出医院的大楼,已是深夜。
天上飘着细碎的雨丝,裹挟着冷风,迎面打在身上,叶简汐一步步的走到风雨里。
到大‘门’口的时候,有人匆匆忙忙的往医院的大楼里跑,没注意到她,跟她碰到了一起。
那人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的太匆忙了,没注意到你。”
那人弯腰边捡自己的东西,边跟她道歉。
叶简汐捂着疼痛的肩膀,沙哑着声音说,“没事。”
那人抬眸看到她,眼里‘露’出明显的诧异:“你……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叶简汐垂了眼帘,“你认错人了。”
说完,她转身,匆匆的走开。
那人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身影,好一会儿忽然‘露’出恍然的神情。
回到家,叶简汐在浴室里,整整洗了一个小时的澡,把身上那股陌生的味道彻底洗干净后,倒头睡到了‘床’上。
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身体,把自己紧紧地蜷缩成一团,窝到被子的最深处。
叶简汐眼帘缓缓地闭上,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累……
真的好累……
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疲惫,连手指都不想再动弹一下。
翌日。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叶简汐睁开眼睛,感觉头有些懵懵的,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少‘奶’‘奶’,你……”郭嫂开口想问她昨晚去做什么了,怎么那么晚回来,可话只说了一半,看到她红肿的脸,顿时愣住,“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叶简汐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感觉那里火辣辣的疼。
应该是昨天凌大少打的那一下。
“没什么,我昨天走路不小心摔倒了。”
郭嫂自然不信:“少‘奶’‘奶’……”
“郭嫂,我饿了,你做了早餐没有?”叶简汐打断她的话说。
“已经做好了。”
郭嫂下意识的回答。
“嗯,我先去洗漱。”
叶简汐转身往卫生间走。
郭嫂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进了卫生间,叶简汐反手锁了‘门’,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右脸颊红肿,映出明显的五个手指印。
这样的伤……
任谁看,都会觉得不是摔倒的吧。
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苦涩,叶简汐掬起一捧清水,扑在自己的脸上。
冰冷的感觉袭来,脑袋顿时清醒了一些。
她不能让洛琛看到自己这样,也不能让他知道,她跟凌南晟的‘交’易。
否则,一切都白费了。
从‘抽’屉里拿出化妆品,叶简汐仔细的把脸颊上的伤遮掩了起来。
确定再也看不出一丁点的痕迹,她这才推开‘门’走出去。
到了楼下,郭嫂已经把早餐摆在了餐桌上。
天佑、天宝、妞妞三人依次坐在餐桌上,看到她下来了,纷纷叫她。
叶简汐看着三个小家伙,这才‘露’出一丝笑容。
一起用过早餐,叶简汐准备离开的时候,妞妞轻轻的扯住她的衣角,“姨姨,妞妞想爹地了。”
叶简汐脚下一顿,‘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答应过安墨卿,让妞妞在这边住一段时间的。
这段时间安墨卿一直又打电话过来,不过他只问了妞妞生活得怎样,并没有说把她接回去。
显然,安墨卿短时间内是不打算把妞妞接回去的。
“姨姨,我们把爹地也接来好不好?”
妞妞仰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她小声的说。
叶简汐对上她圆溜溜的眼睛,放下了包,俯身跟她对视,“妞妞,你爹地还有事情要做,等过一段时间,爹地会亲自过来接你,好不好?”
妞妞眨了眨眼睛,缓缓地低下了脑袋。
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这算是无声的抗议了。
叶简汐了解妞妞的心情,妞妞打小就跟着安墨卿,安墨卿又那么宠她,不曾让她离开那么久过。
现在妞妞离开了那么久,哪怕一直不说,心里一定很想很想他了。
叶简汐想了想又道,“妞妞,我们今晚跟你爹地视频怎样?”
“好……”
妞妞总算开了口。
叶简汐松了口气,亲了亲她的脸颊:“乖。”
哄好了妞妞,叶简汐坐车去医院。
车子快速的行驶在路上。
二十分钟后,快到医院的时候,叶简汐透过后视镜,看着抹了一层厚厚粉底的脸,有些不自然。
她不确定洛琛会不会看出来。
万一他看出来了,问起来怎么办……
叶简汐心里有些忐忑。
而就在这时,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叶简汐吓了一跳。
缓过神来,只觉得自己快要神经衰弱了,稍微一丁点的动静,都能吓到自己。
车子停在医院前面。
叶简汐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是显示的是容子澈,边接听他的电话,边往医院里走。
电话那边,有些嘈杂。
容子澈的声音听不太真切。
“嫂子,你在哪里?”
“我到医院了,这就快到大厅了。”
“嫂子,你先别过来,我派人过去接你。”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叶简汐话刚问完,前面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声,“叶简汐来了!”
她抬眸看向前面,只见医院大厅前面拥簇着不少的人,而那些人在看到她的刹那,眼里放出亮光,那模样就像是一群狼盯上了一只羊,垂涎‘欲’滴的想要从羊身上,撕扯下一块‘肉’来。
直觉告诉她,不对劲,要立刻走。
但还没来得及转身,那些人已经冲到了跟前,拼命的往她眼前挤。
“叶‘女’士,昨晚有人看到你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人民医院,同时进医院的还有凌家二少,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叶‘女’士,你跟凌家二少来往的事情,慕先生知道吗?”
“叶‘女’士,外界传闻,慕先生病重,而你趁这个时候跟凌二少勾搭上,是想提前找好下家吗?”
“叶‘女’士,慕先生的母亲,在公开场合说你命硬,自从嫁入慕家,你克了慕家很多人,你是不是跟慕太太不和?”
种种不堪的话涌入耳中,叶简汐脑子一片空白。
为什么她跟凌南晟的事情,转眼会满市皆知。
是凌家大少告诉这些媒体的吗?
他在报复她……
报复她对凌南晟的漠视……
洛琛知道了吗?
心头快速的掠过很多想法,叶简汐脸‘色’越来越白,她伸手想把这些记者推开。
可越来越多的人拥挤了上来。
她的身体在那么多人的拥挤下,摇摇‘欲’坠。
“叶‘女’士,请你说几句话……”
“叶简汐……”
那些人还在不停地说话,叶简汐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理智的弦绷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时,不知谁伸出来手,推了她一把。
她身体往后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嘎嘣。”
叶简汐听到自己脑子里最后的理智断开,她猛地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推了身边的人一把:“你们说够了没有!说够了没有!我是怎样的,跟你们有关系吗?有那么多社会民生的事情,你们不会报道,非揪住我的事情不放,你们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你们才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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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记者群里有刹那的安静,但很快再次喧闹了起来。
所有人都比之前更加狂热的把镜头对准了她,想要抓拍到她最崩溃的模样,因为只有这样,新闻才有爆点!
叶简汐看着面前一张张狰狞无比的脸,滚烫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这个世界都疯了……
所有人都疯了……
身体被来回的推搡,她奋力的挣扎,可最后还是倒在了地上。
叶简汐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腹部,不让那些人碰到。
头上,背上,‘腿’上……被人踩到或者踢到,她闭上眼睛,假装感受不到那些疼痛。
容子澈带着人赶到,看到她被围堵在人群里,立刻下达命令,让手底下的人,把记者驱赶开来。
饶是暴力驱赶,还是‘花’了一些时间。
等看到叶简汐的时候,她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没有一点动静。
容子澈冲到前面,抱起来叶简汐,看到她煞白的脸,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嫂子,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叶简汐听到他的声音,微微的动了一下,而后很吃力的睁开眼睛。
看到是容子澈,她抓住他衣服的一角,颤着声音说:“子澈,送我去急救室,我肚子有些疼。”
容子澈脸‘色’一变,一句话没说,立刻抱着叶简汐,往医院的急诊室狂奔。
到了急诊室,有几个病患在等着看病。
容子澈也不管其他人,把叶简汐放在‘床’上,直接拉出来医生到叶简汐跟前。
“她怀孕了,肚子疼,有可能动了胎气,先给她看病。”
医生闻言,神‘色’变得严肃,没说什么话就开始给叶简汐看病。
其他病人不满,想要说两句。
可容子澈一记冷光扫过来,那些人立刻住了嘴。
检查的过程漫长而磨人,像是要人的心放在油锅上煎熬。
容子澈来回的在房间里踱步,浑身散发着暴躁的气息。
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张口想要问医生,到底是什么情况,医生却在这个时候,说:“她的确动了胎气,不过孩子很顽强,没什么大问题,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不过……”
容子澈听到他说孩子安好,正要松口气,又听他说‘不过’,整个人再次提了起来。
他几乎讶异不住自己的情绪,用近乎恶狠狠地目光,盯着医生:“不过什么?”
医生对上他的目光,滞了两秒,没敢再卖关子,接着说道:“不过,这位‘女’士的身体实在很差,她近期是不是压力很大?我看她晕倒,不是因为外伤,是因为她的情绪起伏过大。你们做家属的,应该好好的注意她的心里状态。否则,再这么下去,她怕是要得抑郁症。”
容子澈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好,我现在知道了,你开些安胎的‘药’,等下我让人去抓‘药’。”
说完,他走上前,把叶简汐扶到护士准备好的轮椅上,推着她往外走。
到了c所在的一层。
容子澈让熟悉的医生给叶简汐开了一间病房,面‘色’沉凝的站在‘床’边。
他不知道叶简汐为什么会跟凌南晟扯上关系,但现在外面关于两人暧昧不清的传闻传的沸沸扬扬的,纸里包不住火,洛琛迟早会知道。
现在事情闹到这么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该怎么跟洛琛说。
无论给出怎样的说法,洛琛都会受到刺‘激’吧。
万一因为这件事,洛琛出了事……
容子澈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站在原地,他想了一会儿,转身走出房间,往慕洛琛所在的病房走。
沿着医院的走廊走了没几分钟,快到病房跟前的时候,容子澈远远的看到病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而那人他并不陌生,章子芩,此刻她带着几个佣人,正在跟警卫拉拉扯扯。
容子澈不由得头痛,因为根据最近章子芩的所作所为,以及新闻里关于叶简汐的报道,他知道她在这里准没好事。
容子澈想转身就走。
可走了两步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若是他就这么走了,只怕章子芩会闹腾洛琛,到时候洛琛提前知道了简汐的事情……
后果不堪设想!
容子澈硬着头皮,又折了回去。
“你们给我让开,我有要紧的事情,要进去见洛琛!”
“再不让开,我就把你们全都解雇!”
……
章子芩站在‘门’口,骂骂咧咧,那模样恨不得把警卫一个个全都撕吃了。
而她旁边的几个佣人,对警卫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容子澈走到一群人后面,刚好看到其中一个老佣人,拉住警卫扇他的耳光,警卫碍于章子芩的面子,根本不敢还手。
容子澈面‘色’沉的能滴水,走上前抓住那个老佣人,把她往后面一扯,然后扔了出去。
那个佣人看着壮实,可实际上没什么力气,竟被他扔到了对面的墙上。
“刘嫂!”
章子芩惊怒的回头,恰好对上容子澈淡定的双眸。
“阿姨,你在这里带着人闹腾,吵到了阿琛怎么办?他现在需要安静,你难道不知道吗?”
容子澈先发制人。
章子芩到嘴边的骂声,被堵了回去,憋得脸通红:“我当然知道,容子澈,你这么对我的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有,当然有,可阿姨也知道,洛琛现在需要静养,刚才那个佣人声音那么大,我只不过是为了洛琛,让她闭嘴罢了。”容子澈冷冷的睨了刘嫂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阿姨这么质问我,难道在阿姨眼里,洛琛这个亲生儿子,没有一个佣人重要吗?”
章子芩瞪圆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容子澈,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在她眼里,当然是洛琛重要!
可容子澈当着她的面打刘嫂,这是在打她的脸!
偏偏她又不能回答他的问题。
章子芩恨极。
容子澈不紧不慢的走到警卫跟前,说:“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吗?我走之前怎么吩咐你们的?无论是谁打扰了洛琛,都给我不讲情面的驱赶,现在竟然由着这群狗东西在这里闹腾那么久,我看你们是不想在这里干了是吧?”
容子澈指桑骂槐。
章子芩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你骂谁狗东西呢?”
容子澈回身,视线落在章子芩抓着自己的手上,眉头一跳,似笑非笑道:“阿姨,我说的又不是你,我说的是那几个佣人。拿着慕家的薪水,净干一些挑拨主人的事情,这些人不是狗东西又是什么?”
这番话骂了刘嫂几个,又把章子芩摘了出去。
容子澈说的漂亮,可章子芩一点也不高兴!
只有糊涂的人,才会被挑拨,而且刘嫂是全心全意的为了她好,容子澈怎么敢这么骂刘嫂。
“你……”
章子芩开口准备说话。
两人身后一直紧闭着的病房‘门’,忽然咔嗒一声打开。
章子芩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人,两只眼睛顿时变得红了起来。
容子澈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转过身,看向自己的身后,在看到穿着病服的慕洛琛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时,脸‘色’瞬间变黑,“阿琛,你怎么起来了?医生不是说,不让你起来吗?”
慕洛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我没事。”
而后慕洛琛看向章子芩,神‘色’冰冷,“妈,你有什么急事,在这里吵吵闹闹的?”
章子芩见他这么对自己,眼睛一眨,泪水便滚落下来,“阿琛,你就这么厌恶我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慕家好……”
“这些的话,我不想再听了,我是三十岁的成年人,懂得自己做什么,不需要别人来教导我,该怎么做事。”
慕洛琛不耐的打断她的话。
章子芩‘唇’瓣颤抖了起来,“好,你不想听这些,那我就跟你说其他的,我们说说你一直护着的叶简汐。”
“阿姨!”
容子澈低喝了一声,想要打断章子芩的话。
可章子芩瞪了他一眼,继续跟慕洛琛说,“你知不知道,她昨天深夜还跟凌南晟在一起?凌南晟昨天被送到急救室,身上穿的是睡衣,而叶简汐也衣衫不整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跟那个男人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被带了绿帽子!阿琛,我以前就跟你说了,叶简汐不是个好‘女’人,她整天沾三惹四的,跟那个瑞典王子牵扯不清,又跟凌南晟暧昧!你一直不听,现在终于出事了,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章子芩一口气,把所有该说的都说了出来,直直的望着慕洛琛。
容子澈几乎压抑不住的暴躁。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章子芩这么‘混’账,明知道洛琛经受不得刺‘激’,竟然还当着他的面跟他说这些!
她是嫌洛琛死的不够快?
“阿琛,你别听阿姨‘乱’说,嫂子跟凌南晟没什么,我们不是都了解她的为人吗?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误会?哪里有误会?现在报纸上都刊登了,她跟凌南晟的照片,还能有什么误会!”
章子芩气冲冲。
如果她不是长辈的话,容子澈真想给她一巴掌!
慕洛琛望着章子芩趾高气昂的模样,忽然开口说,“哪怕不是误会,又能怎样?我跟简汐已经离婚了,她想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妈,你管得了慕家的人,你还能管得了叶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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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到慕洛琛这番话,章子芩顿时懵了。
离婚了?
她怎么没听到消息,洛琛跟叶简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婚了?
慕家现在所有的资产,都归到叶简汐名下了?
章子芩想到这个,怒气止不住的涌上来,“阿琛,你怎么能就这么随便跟她离婚?我们慕家的东西还没要回来,你就跟她离了婚,不是便宜了叶简汐跟那个‘奸’夫吗?”
“那是我的资产,我想给谁就给谁。还有,妈,我想提醒你一句,现在慕家几乎一无所有,你再跟简汐找麻烦,她可是有的是办法反击,真到了那个时候,千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洛琛!”
章子芩扬声高喝,声音里止不住的焦虑和暴躁。
慕洛琛冷冷的看着她几秒,对容子澈说:“我们出去走走。”
容子澈不赞同他出去,可章子芩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吵闹个不停,他实在不想呆下去了,于是答应了慕洛琛的要求。
两人往医院外面走。
章子芩站在原地,叫着慕洛琛的名字,让他回来。
可慕洛琛自始至终,没再看她一眼。
章子芩气的跺了跺脚。
见慕洛琛和容子澈走远了,刘嫂捂着疼痛不已的胳膊,小步挪到章子芩跟前说:“太太,既然少爷已经跟叶简汐离婚了,我们另外想办法吧。”
章子芩正在气头上,自然没给刘嫂好脸‘色’,瞪了她一眼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说着,章子芩边往外走,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喂,哥,是我子芩,我有件事想要麻烦你,对……”
章子芩的声音渐行渐远。
直到拐角处消失。
容子澈跟慕洛琛在医院走廊里,饶了一圈,才回到叶简汐所在的病房。
推开病房的‘门’,叶简汐侧躺着身体,静静的睡着,或许睡梦中有些不安稳,也或许在梦里,她也忘不了现实里的事情,眉头微微的蹙在一起,而往下一些,她的双手‘交’叠在小腹那里,做出一个维护的动作。
慕洛琛缓步走到‘床’跟前坐下,深深的望着她的面容,手覆在她的小腹那里。
容子澈站在他身后,见他这样,脸‘色’由此额沉凝的说:“阿琛,简汐怀孕的事情……是她让我们瞒着你的,她不想你为她‘操’太多的心……对不起,阿琛,我欺瞒了你。”
指尖摩挲着她消瘦的手,慕洛琛神‘色’不明。
病房里有片刻的安静。
容子澈心里内疚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真的不想瞒着阿琛,可不满着能怎样?
这两个孩子的到来,对简汐、对洛琛,负担都大过喜悦。
容子澈垂下脑袋,等着慕洛琛的责怪。
可等了好一会儿,慕洛琛开口说,“子澈,你先出去吧,我想跟简汐待一会儿。”
容子澈抬眸望着慕洛琛,却见他直直的望着叶简汐,眼里再无其他:“那好,我就在外面等着,你有什么需要或是感觉到身体不舒服,记得叫我。”
“嗯。”
慕洛琛淡淡的的应声。
容子澈走出了房间。
咔嗒……
‘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慕洛琛的手,轻轻的‘摸’着叶简汐的腹部,眼底充斥着温柔和缱绻,这里有他跟简汐的宝宝……还是双胞胎,他一直盼着有个‘女’儿,长得像简汐最好,那样他就能再看到简汐小时候的模样,他想把宝贝‘女’儿,宠成世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也不知道,这两个宝宝里,会不会有一个‘女’儿呢。
他想知道,想陪着简汐一起孕育她们,想亲眼看着她们出生。
可现在……
这一切都成了奢望。
他的宝贝们,还有八个月才出生。
可他最多只有半年的生命了。
他不能陪着她们,走完余生,这是他一辈子里最大的遗憾。
慕洛琛微微的倾身,双手恰到好处的环住叶简汐的腰,俯首将耳朵贴到她的小腹上,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宝贝,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你们要记得好好照顾妈妈,别再让她受委屈,别再让她难过,知道吗?爸爸……以后会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们的。”
低喃声不停地响起。
每一句里,都掺杂着浓重的压抑感……
慕洛琛话到最后,视线有些模糊。
他扭头看向窗外,想把心里的绝望收回去。
但就在这时,‘床’上一直安睡的叶简汐,忽然轻微的动了下,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慕洛琛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神情有几秒钟的凝固。
但很快他反应了过来,敛了情绪说,“你醒来了?”
叶简汐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他,沙哑的声音里搀杂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出声叫道:“阿琛?”
“是我。”
慕洛琛沉声回答。
叶简汐擦了擦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梦里,面上不由得闪出慌‘乱’:“阿澈,你听我说,我跟凌南晟,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的?”慕洛琛淡淡地反问。
叶简汐的‘唇’瓣嗫喏了几下,但最终什么解释也没说出来。
慕洛琛盯着她:“是不是凌南晟,又拿什么要挟你了?账目……还是跟我的病有关系的?”
叶简汐听到后者,眼皮跳了跳。
慕洛琛没错过她这点小小的情绪变化,沉声道:“他跟你说,他有适合我的心脏?”
叶简汐浑身紧绷了起来,死死地攥住自己的手,死一般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说,“不是。”
“不是?”
慕洛琛‘唇’角微微的勾起来,阳光穿透玻璃,在他的脸上形成一道暗影。
“不是。”
叶简汐斩钉截铁的再次回答。
“那好,既然这样,那我立刻跟梁医生说,以后只要跟凌家有关的心脏,哪怕合适的,我也不会接受。”
慕洛琛起身往外走。
叶简汐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死死地抓住慕洛琛的手,不肯让他往前一步。
慕洛琛面部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叶简汐仰望着慕洛琛,心里慌‘乱’成了一片,“阿琛,你不能去,你不能去……”
“我为什么不能去?”
慕洛琛回头望着叶简汐,‘胸’口起伏的厉害。
叶简汐眼里的雾气越积累越多,鼻子酸涩到了极点,那么多话涌到了嘴边,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说……
阿琛若是知道,她跟凌南晟的‘交’易。
那最后一丝希望也毁了!
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洛琛死,比拿刀一刀刀的剜割她的心脏,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简汐,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去?”
慕洛琛一字一句的再次重复。
叶简汐望着那双幽邃的眸子,心底一阵阵的刺痛。
两人相视无言很久。
慕洛琛抬手要把她拉开。
叶简汐的泪忍不住落了下来,紧紧地抱住慕洛琛,像是落水的人抱住救命的浮木般,不肯撒手:“阿琛,别问了,好不好?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当我求求你,好不好?”
灼热的泪顺着脖颈滚落袋‘胸’前,烫的整颗心脏都剧烈的跳动了起来,慕洛琛只觉得心脏快要承受不住。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地抬起来,用力的回抱住她。
“简汐,其他的我可以答应你,可这次不行。你不说,我也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简汐,的确很想活下去,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慕洛琛顿了两秒,亲了亲她的眼角,声音沉重而坚定的说,“但我绝不允许你糟蹋自己来换我活命的机会。”
最后一层窗户纸被捅开。
叶简汐彻底的崩溃。
因为她心里明白,哪怕最后自己靠着出卖自己,得到了那颗心脏,洛琛也绝不会用!
绝望和伤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她撕扯成千片万片。
叶简汐几乎无力承受这种痛苦,她抓住慕洛琛的前襟的衣角,满脸的伤痛,“我只是想让你活下去……阿琛……我求求你,活下去好不好,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只要三个月,阿琛……只要三个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叶简汐不停地哀求。
慕洛琛抱着她,‘胸’口有窒息般的疼痛,背上不断的起着冷汗。
可他一声也不吭的,抱着叶简汐。
他不能松口……
哪怕简汐会因此难过,他也绝不会,一时心软就答应,她跟凌南晟做‘交’易。
因为一旦答应,毁的是简汐的一辈子。
他要她好好的活着,‘挺’直脊背,开开心心的活着……
叶简汐哭了很久,哭的嗓子都沙哑了。
慕洛琛都没有松口。
叶简汐茶‘色’的眸子里,荒凉的没有一丝希望。
慕洛琛拿纸巾,擦了擦她红肿的眼睛,菱‘唇’微动,“简汐,我们还有半年的时间,你想接下来的时间,都让我看着你哭吗?”
叶简汐抬眸,怔怔的看着他许久后,摇了摇头。
“既然不想,那就笑笑吧,我喜欢看你笑的模样。”
慕洛琛扯俯首,‘逼’到她的脸前。
凉薄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叶简汐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笑脸,泪紧跟着落了下来。
慕洛琛动作轻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笑着说:“嗯,很好看,以后无论碰到什么事,都要笑着好不好?”
叶简汐哽咽着,点了点头。
额头抵在他的肩头,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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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她知道他在哄自己开心。
可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一旦放弃了凌南晟手里的心脏,阿琛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世界没了他……
她觉得空旷的可怕。
她甚至不敢想,没了他以后,自己该怎么继续活下去。
叶简汐茫然的望着窗外,看不到一丝的光亮。
当天晚上,关于叶简汐的绯闻便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当红男星在自己的住宅里,聚众吸毒的消息,一同抓捕的还有某个巨型的儿子。
整个市乃至全国的关注点,都被吸引了过去。
所有人都像是得了失忆症,没人提起叶简汐的事情。
可这些对叶简汐来说,都不重要了。
她不在乎名声,阿琛的命都没了,要那些虚名做什么呢……
现在她只想跟阿琛在一起,好好的陪着他度过余下的日子,其他的,她没‘精’力去想,也没时间去想。
叶简汐的‘精’神、力气像是在一夜间,被掏空了。
除了围着慕洛琛、温如意的事情,能让她打起‘精’神。
其他的,她总是丢三落四。
慕洛琛自然注意到了。
这天……
做完检查后,慕洛琛跟梁医生单独谈了一会儿话。
等他出来的时候,叶简汐紧张的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说,“怎么比平日里晚了一些?是不是……有其他的情况?”
“不用紧张,我跟梁医生说了,想出玩一天。”
慕洛琛轻轻的拍着她的手,笑着说。
“你的身体不能出去……”
叶简汐一点也没松口气的意思。
“梁医生已经答应了,他说,我现在情况还可以,出去的时候,小心一些就好了。”
慕洛琛打断她的话。
叶简汐一脸的不赞同。
慕洛琛知道她担心,但他也知道,简汐的死‘穴’在哪里。
慕洛琛微微的抿了抿‘唇’角,目光里夹在着浓浓的遗憾:“简汐,你这次不让我出去,或许我以后再没出去的可能了……”
叶简汐闻言,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你胡说什么?以后还有机会的……一定还会有机会的,很多很多。”
嘴上这么说,可叶简汐心里明白。
这个机会有多么渺茫。
叶简汐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她舍不得慕洛琛,带着遗憾离开。
出医院之前,郭嫂送来了两人的衣服。
叶简汐换好衣服走出来,看到站在病房中央的慕洛琛,脱去了一身病服,换上了西装,他显得神采奕奕的,五官、神韵都一如当初那般出类拔萃,只是身形比起以往有些消瘦了许多。
叶简汐缓步走到他跟前,轻轻的拥住他,“慕先生。”
慕洛琛俯首亲‘吻’了她的脸颊一下,笑着说:“慕太太,我们走吧。”
“嗯。”
出了医院,司机载着他们,往市中心驶去。
递到了市中心最大的购物商场,慕洛琛牵着叶简汐的手,从车上下来,缓步往购物中心走。
叶简汐起初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直到他带着她到了婴儿用品中心,她才知道,他要给两个宝宝,挑选东西。
叶简汐心头酸涩的紧。
陪着慕洛琛一家商店一家商店的逛。
逛了四五家,叶简汐看着购物车里的衣物,以及玩具,不由得莞尔,“阿琛,你怎么知道,这次怀的是‘女’宝?”
“凭着父‘女’的心灵感应。”
慕洛琛笑着,把两双鹅黄‘色’的公主袜放进了车里,‘摸’了‘摸’叶简汐的肚子说,“乖‘女’儿,爸爸说的对不对?”
叶简汐俯首望着自己腹部的那只手,嘴角的笑容满满。
从购物中心出来,已经差不多是傍晚。
司机把东西都装上了车,慕洛琛拉着叶简汐,往购物中心旁边的餐厅走。
餐厅在大厦的顶层,站在大厦的顶层,可以俯瞰半个市。
电梯到达顶层,叶简汐注意到,整整一层除了‘侍’者和钢琴师,再没有其他客人。
“慕太太,请。”
慕洛琛拉开椅子,绅士的请她坐下。
叶简汐坐在椅子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慕洛琛,问:“你把郑一层都包下来了?”
“嗯,今天是我们的世界,我不希望被人打扰。”
“太奢侈了。”
“为了慕太太奢侈值得。”
叶简汐嘴角歪了歪,‘露’出一抹笑意。
他们真的很久没有像正常的情侣、夫妻那样约会了,这样弥足珍贵的一次,或许是最后一次。
饭菜很快上来。
叶简汐边吃饭,边给慕洛琛夹菜。
餐厅的灯光很暖、很亮,散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头发映衬的格外乌黑,肌肤凝润如脂。
他看着她,目光无法移动半分。
叶简汐吃了一会儿,见他直直的望着自己,说:“慕先生,看什么呢?我嘴巴上有东西?”
慕洛琛摇了摇头,“我在看这一漂亮的慕太太。”
“慕先生,我发现你今晚的嘴很甜。”
“慕太太想听的话,以后每天我都可以这么甜。”
慕洛琛淡笑着说。
叶简汐听到‘以后’两个字,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两秒,才扯出一抹笑:“好了,知道你嘴很甜,赶紧吃饭吧,慕先生,你看你都快瘦成竹竿了。”
她说着,给他夹菜。
垂下的眼帘里,一闪而逝的哀伤。
吃完晚餐从餐厅里走出来,叶简汐和手挽着手,走在大街上。
夜‘色’繁华,不少人都出来到街上玩耍。
路过"q r"桥的时候,一个老婆婆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说,“年轻人,试试走走"q r"桥吧,传闻走过"q r"桥的,就可以白头偕手一辈子。”
"q r"桥,市的‘挺’有名的一个地方。
据说两对情侣,分别‘蒙’着眼睛从桥的两头走,若是刚好能碰到自己的另一半,那就说明姻缘是上天注定的,这一辈子哪怕再怎么分分合合,最后一定会在一起。
叶简汐以前自己的母亲讲过"q r"桥,也见过。
可从来没试过。
因为觉得,那个故事,不过是编来骗钱的罢了。
可这一次,她想试试。
哪怕只是一个谎言,她也想偏偏自己。
叶简汐抬眸,看着慕洛琛。
慕洛琛‘摸’了‘摸’她的脑袋说,“老婆婆,请给我们两条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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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哎,好。”
老婆婆‘抽’了两条黑‘色’的丝带递给两人,慕洛琛接过,将其中一条‘蒙’住叶简汐的眼睛,而后将另外一条‘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老婆婆带着叶简汐往"q r"桥的另一边走。
“好了。”
黑暗中老婆婆说了一声,放开了她的手。
叶简汐一步一步小心的向前面走,桥上有不少情侣,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她看不到前面,不时的跟别人撞在一起,其中有一个,当她是自己的‘女’朋友,抓住她的手,要抱上来。
叶简汐慌忙推开他,躲到了一边。
在桥的边缘,安定心神了一会儿,叶简汐继续往桥的另一边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叶简汐始终找不到慕洛琛。
眼前一片黑暗,让她忍不住担心慕洛琛是不是被人撞到,会不会出事。
叶简汐犹豫着,要不要摘掉丝带去找慕洛琛时,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手。
“简汐?”
黑暗中,熟悉的声音试探‘性’的叫唤了她一声。
叶简汐身影一顿,“阿琛。”
“嗯,是我。”
伴随着低沉的声音,眼前的丝带被缓缓地摘去。
叶简汐抬眸,恰好看到夜幕下,应和着霓虹灯海,慕洛琛静静的站在自己跟前。
心头的担忧消去,取而代之的是感动,叶简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露’出浅浅的笑容。
叶简汐伸出双手抱住慕洛琛,“阿琛,你找到我了。”
他找到她了。
是不是可以得到"q r"桥的祝福,化险为夷,长长久久呢……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慕洛琛圈住她的腰肢,将她搂到怀里,望着不远处的夜幕,眸‘色’沉沉。
*
从"q r"桥上走下来,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时代广场时,路过一家时婚纱店时,慕洛琛往店里看了几眼。
叶简汐注意到哪家婚纱店,忍不住想起当初跟洛琛结婚的时候,自己穿的那件婚纱,造价连城,但只穿了一次就永远存放了起来,未免有些太奢侈了。
叶简汐正在想着,慕洛琛忽然挽着她的手,往婚纱店里走。
叶简汐有些莫名,“阿琛?进婚纱店做什么?”
“我们看一下。”
慕洛琛淡淡地说了一句,同她一起步入婚纱店。
店员认出了两人,连忙把店长叫了过来。
“慕先生,慕太太,有什么需要的吗?”
店长看到慕洛琛和叶简汐,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当初慕洛琛‘花’那么大价钱,买下那款婚纱,在业界可是传开了。
今天无论他们是为了什么来的,只要能挑中其中一件婚纱,那都是大c。
店长不敢怠慢,请两人往里面走。
“店里有新进的婚纱吗?”
“有,刚好法国设计师.ro的新款婚纱送来,现在在楼上。”
“带我们过去看看。”
“请。”
店家引着两人往楼上走。
到了二楼的走廊的尽头,店长打开储藏室保险柜的‘门’,跟店员小心翼翼的把婚纱取了出来。
白‘色’的婚纱,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每一处都‘精’美到了极点,只看上去便知道价格不菲。
店长在一旁解释道,“这件婚纱是.ro带领团队,耗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制作的,世上仅此一件。慕先生,慕太太,不知道你们挑选婚纱是准备怎样?送人,还是……”
店长的话还没说完,慕洛琛侧首望着叶简汐说,“简汐,你穿上试试。”
“阿琛,为什么忽然想试婚纱。”
叶简汐站在原地,不肯向前一步。
“我想看你穿上婚纱的样子。”
慕洛琛说着,从店长那里拿过婚纱,推着她往试衣间里。
叶简汐不乐意,但见他坚持,也只好拿着婚纱试。
试衣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没多会儿,叶简汐穿着婚纱,缓步走了出来。
灯光下,穿着婚纱的叶简汐,美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店长和店员目不转睛的看着叶简汐,赞叹的说:“慕太太,这件衣服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太美了。”
叶简汐拎着裙摆,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看着眼前的人,‘胸’口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那抹刺痛迅速的沿着身体的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他几乎站不住身体。
这是他的简汐,他最珍贵的宝贝。
早知道,要把她拱手推到别人怀里,会很难受……
但真走到这一步,他没想到会那么难过。
哪怕只是想到,她穿着婚纱,跟别的男人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他都有种,自己的心脏要爆炸死掉的错觉。
慕洛琛喉结上下的滑动,身体忍不住的颤栗了起来。
“阿琛,你觉得怎么样?”
叶简汐见慕洛琛一直不说话,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慕洛琛用尽力气,攥住手心,眼眸微微的垂下,掩去眸底所有的情绪,“不怎样,我们还是走吧。”
他这句话一出,店长和店员有些古怪的看着他。
但慕洛琛像是没注意到他们似的,转身背了过去。
叶简汐也没多想,让店员帮自己脱下婚纱,换回了自己之前的衣服,走到慕洛琛跟前说,“我们回家吧。”
“嗯。”
慕洛琛手往下一垂,紧紧地攥住她的手往外走。
出了婚纱店,叶简汐回头看了眼那家婚纱店,问:“阿琛,你以后想看我穿婚纱,我们就回家看吧,别在外面的店里看了,免得给别人添麻烦。”
她总觉得,结了婚的人再穿新的婚纱,有种不吉祥的感觉。
这一生,她只要穿一次婚纱就够了。
慕洛琛菱‘唇’微动,‘欲’言又止,最后说道:“好。”
叶简汐嘴角弯了弯。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慕洛琛带她去婚纱店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后来知道了……她不止一次希望,自己永远不知道。
如此,便不会那般难过。
回到医院,已是晚上九点多。
叶简汐监督慕洛琛吃完‘药’,让他躺在‘床’上休息。
亲眼看着他闭上眼睛休息,叶简汐起身,走出了病房。
咔嗒。
房间的‘门’关上。
紧闭双眸的慕洛琛刹那睁开了眼睛,黑眸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色’沉沉,暗夜下许多事情悄然发生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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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翌日。
早晨第一缕阳光散落进房间,生物钟准时唤醒了叶简汐。
看了看时间,七点十分。
叶简汐把钟表放下,起‘床’刷牙洗脸。
收拾妥当,刚好七点半。
房间的‘门’咚咚的被叩响,叶简汐走到‘门’前去开‘门’。
刚打开‘门’,温如意便跳了出来,吓了她一跳。
“如意!”
叶简汐扬声叫了一声。
温如意扶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房间里走,“叶大小姐,这么多年过来了,你怎么还没半点长进,总这么被容易吓到。”
“谁能想到你大清早就吓唬人?还有,你身上的毒素怎么样了?”
“医生说差不多了。”
“差不多,那就是还没清理干净了?你身体还没好,就到处跑,是不是想让我担心……”
叶简汐撇了撇嘴说着,目光不经意的落在温如意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上,不由得停住了说话。
如意手上,有一枚戒指。
而戒指戴这个位置……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已经订婚了!
叶简汐眼里的困‘惑’,渐渐的转为了震惊。
温如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露’出几丝不自然,想要把手收回来。
但没来得及,叶简汐先捉住了她的手,“这是什么?”
温如意语塞了一会儿,故作自然的说:“你不都看到了吗?还能有什么?”
“你跟容子澈订婚了?”
叶简汐已经猜到了,可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温如意点头,承认:“嗯……就在昨晚……他跟我求的婚,我答应了。简汐……我想试试,无论最后会不会幸福,我都想试试。人这一辈子只有一次,很多事情不试试,我怕会成为这辈子的遗憾。”
她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容子澈。
可看到慕洛琛跟简汐这样……她不想再犹豫了。
天灾**世事无常,她怕自己再犹豫,会不会错过这辈子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叶简汐听到温如意说的话,心头有些感慨,但更多的是高兴。
握住温如意的手,叶简汐说:“如意,勇敢去试试吧,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你背后呢。”
温如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就凭你,还想成为我背后的人,你能保护好自己就差不多了。”
叶简汐‘摸’着被她‘揉’‘乱’的头发说,“你别小看人。”
温如意忍不住发笑。
叶简汐望着她满是幸福的面容,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我们先去通知你们家洛琛吧,等我跟子澈订婚的时候,你跟他都要过来捧场,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哎,等下,先去打饭,洛琛还没吃早餐呢。”
“嗯,好。”
去医院的食堂打了早餐,叶简汐跟温如意往慕洛琛所在的病房走。
说说笑笑的走到病房‘门’口,温如意抬手想要推开‘门’,但手刚碰到‘门’,‘门’从里面打开,然后护士和医生,急匆匆的从里面走进来。
叶简汐看到躺在单车上昏‘迷’不醒的慕洛琛,脑袋嗡的一声木了。
啪!
手里的托盘掉在了地上。
叶简汐抓住离的最近的一个医生问:“怎么回事?”
“慕太太,等下我再跟你解释,现在慕先生需要进行手术。”
医生说着,快步跟着单车走。
叶简汐脸‘色’茫然的跟了上去,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昨天他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一早上,忽然病发了……
跟到急救室‘门’口,护士拦下叶简汐。
急救室的‘门’很快关上,红‘色’的灯亮起。
叶简汐僵硬的站在‘门’口,眼里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温如意小跑着,追到病房‘门’口,看到叶简汐呆呆的站在那里,握住叶简汐的手安慰:“简汐,你别想那么多,洛琛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叶简汐扭头,看着温如意。
一直强忍的泪掉了下来。
“昨天……他还好好的,陪着我走了"q r"桥。如意,不是说,一起走过"q r"桥的人,会一生一世在一起吗?为什么阿琛他会这样……”
叶简汐泪水簌簌地落下,不停地低声问。
温如意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但沉默了好一会儿,抬手将叶简汐紧紧地搂到自己的怀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老天本就不公平。
为什么那么多坏人都好好的活着,好人却要受那么多的苦。
现在还要夺去洛琛的命……
真是老天无眼。
她再怎么安慰简汐,也没办法把慕洛琛的命救回来。
手术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多。
天边,残阳如血。
叶简汐坐在急救室‘门’口,像是丢了魂魄的木偶。
中间温如意几次劝她吃点东西,可她一动也不动,傻傻的守着慕洛琛,生怕自己一旦走开或者分神,就错过了他出来的那一刻。
温如意只好放弃劝她,陪着她一起坐着。
手术室最后打开的那一刻,叶简汐像是箭一样,冲到了‘门’口。
“梁医生,阿琛的情况怎么样?”
叶简汐红着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梁医生摘下口罩,对上她急切的目光,摇了摇头说:“慕太太,你要做好心里准备,慕先生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我们一直近最大的努力想要控制慕先生的情况,但慕先生的病情还是进一步恶化了。他现在最多只剩下一个月的生命,如果这一个月,找不到合适的心脏……”
一个月……
叶简汐眼前金星缭绕,黑暗不停地袭来,身体的力气也在瞬间被‘抽’干‘抽’尽,下一秒,她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慕太太!”
梁医生伸手要把她扶起来。
叶简汐却一动也不动,沙哑着声音问:“真的没办法了吗?”
一个月,三十天……
她能见到洛琛的日子,竟然只有三十天了……
叶简汐死死地掐着手心,指甲陷入肌肤,也没察觉到任何的疼痛。
因为这点疼痛,不及心里疼痛的万分之一。
梁医生微微的叹气,没直接回答叶简汐的话,只道:“慕太太,对不起。接下来的时间,你还是好好陪着慕先生吧,别留下遗憾。”
这是没有可能的意思。
叶简汐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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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堵了好一会儿,叶简汐好不容易攒足力气开口。
可话到嘴边,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了上来。
她捂住嘴,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鲜红的颜‘色’,在掌心晕染开来,刺目到了极点,叶简汐看着那抹鲜红,想要落泪。
可怎么也落不下一滴泪来。
或许这辈子的泪,已经流完了吧。
“简汐……”
温如意走到她跟前,视线落在她吐的那滩血上,声音变了调。
“我没事,我去看看阿琛。”
叶简汐擦了把眼泪,起身要往病房走。
温如意见抓住她的胳膊,说:“简汐,你先让梁医生给你看下,你现在怀着孕,别那么糟践自己的身体,阿琛他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温如意提及慕洛琛,声音里带了一些哽咽。
她没想到,慕洛琛的病情恶化的会那么快速。
半年缩短到一个月……
不过才几天的功夫,就缩短到了一个月……
这不只是要了慕洛琛的命,还是要了叶简汐的命。
温如意不敢大手,因为她怕自己一撒手,叶简汐会躲到某个角落里,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如意。”
叶简汐轻轻唤了她一声,望着温如意,抬手轻轻的握住温如意的手,把她的手往下拉。
“你放心,只要阿琛还在一天,我绝不会做半点傻事。”
她现在只想去看看阿琛。
还剩下三十天……
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不想再跟他分开了……
叶简汐话说完,将温如意的手彻底的拉开,抬步跟着那些医生和护士往c走。
温如意站在原地许久,忽然出声问一旁的梁医生:“梁医生,你看简汐的身体,能撑的住吗?”
梁医生看了眼温如意说,“温小姐,叶小姐的身体,再这么折腾下去,只怕很难撑到顺利生产的那天。”
叶简汐的情况,他们都看在眼里。
以她对慕洛琛的在乎程度,接下来的事情,几乎可以预见。
除非她自己能调整好心态,否则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是绝对保不住的……
c病房。
叶简汐走紧病房里,护士和医生刚把仪器安装好。
见到她进来,那些人默不作声的退出了房间,给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叶简汐缓步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床’上躺着的慕洛琛,心被无形的手,撕得粉碎。
慕洛琛微微的闭着眼睛,像是睡熟了。
可他的呼吸那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这让她联想到不好的字眼。
叶简汐颤抖着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感觉到他的体温,她吊着的心,才稍稍的安稳了一些。
一个月……
三十天……
只剩下三十天了……
怎么够呢?
她还打算跟他走完接下来的一生的时光呢?
可他不声不响的抛下她准备走了……
叶简汐眼底慢慢的浸润,充满了无声的伤痛。
天‘色’渐渐变暗。
病房里没有开灯,慕洛琛的五官渐渐的隐没在黑暗里,叶简汐无声的陪着他,像是可以这样,一直到地老天荒……
凌晨两点多。
一直沉入昏‘迷’中的慕洛琛微微动了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身边坐着的叶简汐,他沙哑着声音叫了她一声,“简汐?”
叶简汐听到他的声音,忙打开了壁灯。
橘黄‘色’的灯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慕洛琛微微的抬了下手,遮挡住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才适应了光线的变化,“简汐,几点钟了?”
“凌晨两点了。”
叶简汐用力的握住他的手,酸胀的眼睛通红。
凌晨两点了……
过了一天一夜了吗?
手术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慕洛琛眼里有刹那的空‘洞’,但很快掩饰了起来:“梁医生怎么说?”
“他说……情况有些差。”
叶简汐缓慢的回答。
慕洛琛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下,反手握住她的手又问,“有多差?还有几天?”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泪落下,说不出最后的期限。
慕洛琛心底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因为他们都知道,此时此刻的沉默代表了什么。
叶简汐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阿琛,我们还有机会的,一定可以找到合适的心脏,凌南晟能找到合适的心脏,我们也能找到……”
话到最后,她热泪滚滚。
慕洛琛扯了扯嘴角,淡笑着说,“嗯,简汐,没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放弃。”
叶简汐点了点头:“我明天就让人加大力度寻找合适的心脏。”
慕洛琛看着她满面的泪痕,脸上依旧笑着说好。
可心里一片荒芜。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他不能把太多的‘精’力放在机会渺茫的寻找心脏上。
现在……
他不得不面对最后一件事了。
哪怕再怎么不愿意,他只能把简汐托付给查理,只有他能全心全意的对待简汐,把简汐放在心上。
其他人,都不行……
哪怕是如意,天佑,也没人能陪着简汐走完余下的一生。
简汐,简汐……
这辈子他不能陪着她走下去了,只希望有人能代替他好好的照顾她。
慕洛琛许久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叶简汐。
那双黑眸里的情绪,夹杂着千言万语。
隔天。
慕洛琛给查理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医院这边一趟。
查理来的时候,慕洛琛特地把叶简汐支了出去。
查理走到病‘床’前,望着慕洛琛说,“慕洛琛,你的情况,我已经听医生说了。”
“那想必你也知道,我只剩下一个月不到了。”
慕洛琛淡声说。
查理艰难的点了点头,“我已经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的?只要你说到,我都会尽力做到。”
“我要的不多,查理,我只要你好好的对简汐。天佑、天宝,你若是不喜欢,我可以安排把他们送给别人养,还有简汐肚子里的宝宝……你若是不喜欢,我也可以让她打掉,只要你好好的对她,照顾她一辈子,任何事情,我都可以替你安排好。”
“我思想没那么狭隘,天佑、天宝他们……都是简汐的孩子,我会让他们留在简汐身边,视如己出。慕洛琛,我会好好的对待简汐的。”
“嗯,那就好……”
慕洛琛低声说了一句,顿了一会儿又说,“查理先生,如果可以……我希望在我死之前,看到简汐能跟你步入结婚的殿堂。”
...
&bp;&bp;&bp;&bp;查理听到他的话,神‘色’微动,让慕洛琛亲眼看到简汐嫁给他,对慕洛琛和简汐来说,无异于都是残忍的。
可他明白,只有由慕洛琛安排这一切,简汐才能心甘情愿的跟他踏入婚姻的殿堂,对他也没那么多的怨恨。
查理不得不承认,慕洛琛思考的很深。
每一步计算‘精’准的让人心惊的同时,又忍不住心酸。
一个将死的人,弥留之际,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为另外一个人,殚‘精’竭虑……
能有几个人可以做到这一步呢?
“我可以答应,不过……简汐那边,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查理一动一动的站了大半个小时,缓声说道。
“她会答应的。”
慕洛琛笃定道。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查理却没有半分开心,反而觉得‘胸’口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怎么也无法舒畅的呼吸。
“……那就没什么事情了。”
“谢谢你..chry,具体的我会让文达跟你商量。”
“好。”
简单说了几句话,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慕洛琛让查理离开。
查理知道叶简汐要回来了,也就没再多停留。
跟慕洛琛道了声别出了病房。
从病房里出来,走没多远。
查理看到迎面走来的叶简汐,停下了脚步。
原本想避开的,没想到最后还是碰上了。
查理心里微微的叹息,蓝眸静静的望着憔悴的叶简汐,叫了她一声:“简汐。”
叶简汐听到他的声音,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抬眸看到是查理,勉强扯了扯‘唇’角,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沮丧。
“查理,好巧。”
“嗯,是‘挺’巧的。”查理说了一句话,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你来医院,是陪着朋友来的?”叶简汐心不在焉的问。
查理迟了两秒,说:“差不多,来看一位朋友。”
“哦……”
叶简汐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查理深深的凝视着她,视线从她的头发上,移动到她苍白的面上,再到她干涩的‘唇’瓣上……心底某块地方忍不住的‘抽’疼。
慕洛琛生病,简汐的‘精’神气也一点点的被‘抽’离了。
这样的她还能撑多久呢?
他答应慕洛琛,不是出于同情,而是真的希望,能有一个人好好的照顾她。
哪怕作为慕洛琛的替代品出现,他也不介意。
“简汐。”查理轻轻的唤了她一声。
“嗯?”叶简汐有些迟缓的看向他。
“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情,都要好好照顾自己,不为你自己,也为那些在乎你的人。”
查理说。
叶简汐先是一怔,而后点了点头:“我会的。”
“嗯,那没什么事情,你去看慕洛琛吧,我先走了。”
“嗯。”
叶简汐满脑子都想着慕洛琛,也没注意到查理的‘欲’言又止,转身匆匆的往病房的方向走。
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查理许久才收了目光,踱步向医院外面。
叶简汐走到病房前,放缓了步子,轻轻的往里面走。
慕洛琛的眼帘微微的瞌着,面‘色’平静而安详。
叶简汐以为他在休息,拉开椅子,想要坐下,但刚拉了一下,慕洛琛忽然出声,“简汐。”
“我吵醒你了?”
叶简汐停下手头上的动作,满目担忧的望着他。
“没有,我刚才只是在想事情。”
慕洛琛淡声说道。
叶简汐走上前,挽住了慕洛琛的手,“医生说,你应该多休息,别想那么多事情。”
慕洛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面容,心脏忍不住的‘抽’疼。
到底……
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哪怕自己前般不愿,万般不肯,始终要做那个伤她最深的人。
“在想什么呢?”
叶简汐絮絮叨叨了一会儿,见他怔怔的看着自己,伸手在他的眼前摆了几下。
慕洛琛回过神来,恰对上她满是关切的茶‘色’双眸,眼神停滞了两秒,而后错开,“汐汐,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事?”
叶简汐问。
慕洛琛薄‘唇’张了张,喉咙艰涩的紧,脑海里快速的滑过两人的初见,初识,以及后来相处的点点滴滴。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一点点的收紧。
疼痛犹如千万只蚂蚁,啃噬着心脏。
手紧紧地攥着被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叶简汐注意到他的异样,想要伸手,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情。
但刚伸出手,忽然听他说……
“汐汐,我活不了那么久了……你嫁给别人吧,查理他喜欢你,你嫁给他,他会对你好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要你点头答应,婚礼就在这个月内举行。”
叶简汐怔怔的看着慕洛琛,身体僵硬的再无法动弹一下,也无法思考半分。
汐汐……
你嫁给别人把。
这句话,大概是她这辈子,说的最难过的话。
时间一点点的凝固,叶简汐始终没办法缓过来。
慕洛琛抓着被子的手越来越用力,脸‘色’也渐渐的变得苍白,连接在他身上的机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提醒他此刻心脏的状态不正常。
可他像是一点也没察觉到似的。
抬起手握住叶简汐的手,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汐汐,我希望在我离开之前,看到你跟查理结婚。”
叶简汐的手微微动了下,像是被刺到了一样。
她仓皇无措的‘抽’回自己的手,站起来,沙哑着声音说,“阿琛……我去叫医生,你等着我。”
说着,她要转身离去。
慕洛琛却再度抓住了她的衣服,不让她前进半分。
“简汐,这是我最后一个愿望,我希望你能答应。”
他说的话,清晰的涌入耳中。
每一个字都像是刀一样,狠狠地剖开她的心脏,不让她逃避半分,叶简汐疼得忍不住颤栗了起来,眼里流‘露’着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无助。
雾气渐渐的聚集,凝聚成泪滴,冲破眼眶,顺着眼角缓缓地滚落,最后聚集在她渐渐的下巴上。
迸溅,坠落……
慕洛琛看到她微微‘抽’动的肩膀,抓着她衣角的手,越发的用力。
房间里没人再说话,气氛压抑的可怕。
机器鸣叫声一点点的加大……
过了许久……
叶简汐抬起手,一点点的将慕洛琛的手拉开,什么话也没说,大步的往病房外面走去。
望着她孤独的背影,慕洛琛缓缓地躺回了‘床’上。
黑眸里溢出一股清凉,顺着眼角落下,却烫的他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汐汐,我的宝贝。
对不起……
再也没办法陪着你。
叶简汐大步走出了病房,找到护士台,让她们把医生叫过去后,没有回病房,而是大步的跑着出了住院楼,向着医院外面跑去。
绝望不停地冲撞着身体,叫嚣着要把她撕碎。
她真的受不了了……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当着洛琛的面崩溃。
脚下的步子不停地向前迈,身边的人和物渐渐的被抛弃在身后,不知道跑了多久,脚下被绊了下,身体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叶简汐趴在地上,鼻子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泪水如决了堤的洪水涌出来。
叶简汐手攥成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地上。
每一下都灌注了最大的力道,几乎把手砸破。
可她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忘记那句话。
汐汐……
嫁给别人吧……
为什么上天那么不公平,非要夺去洛琛的命。
她宁愿……
死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洛琛。
那样是不是不用那么痛苦,也不用承受那么多……
晚上。
夜幕初上,慕洛琛直直的望着天‘花’板,黑眸里笼着一层烟雾,让人看不到最深处隐藏的什么。
从早上,跟简汐说过那句话。
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知道,自己说出那番话,她会伤心,会难过……甚至会恨他。
现在,简汐大概不愿意不愿意再见到他了吧。
吱嘎……
房间的‘门’发出一声细微的声音。
慕洛琛扭过头,看到‘门’口进来的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叶简汐苍白着一张脸,缓步走到‘床’前。
“阿琛……”
叶简汐抬手,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我有些事情耽搁了。”
慕洛琛的手微颤:“不用说对不起,简汐,是我对不起你。”
叶简汐摇了摇头,脑袋昏昏沉沉的,让她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但她还是勉力支撑着。
阿琛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已经‘浪’费了一天,不能再‘浪’费了。
叶简汐深深凝望着慕洛琛,缓缓地俯下身,在他的‘唇’角亲‘吻’了下,低声说,“阿琛,今天早上你说的事情,我答应。”
无论他要求什么,她都会答应。
只要剩下的时间,他能开开心心,不留遗憾的度过。
她愿意倾尽一切,来达成他的心愿。
“简汐……”
慕洛琛的嗓音忍不住的颤抖,眼底里涌起泪意,他抬手用力的揽住她的脖颈,把她抱在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眼底里深埋的伤痛。
趴在他的肩头,叶简汐红肿的眼睛忍不住酸涩。
“阿琛,我会按照你的安排好好的度过余生,你别再为我担心,接下来好好养病,我想安静的陪着你。”
叶简汐沙哑着声音,低声说。
慕洛琛‘摸’着她的头发,说:“我答应你。”
“嗯……”
...
&bp;&bp;&bp;&bp;等慕洛琛睡着后,叶简汐回了病房。
躺在‘床’上没多会儿,她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她要休息,不能垮下,至少在阿琛走之前,她要好好的,不让他担心……
翌日早上。
睁开双眼,已经是八点钟,阳光铺满了整个房间。
叶简汐盯着天‘花’板两分钟,才慢慢的起身。
护士推开‘门’走进来,看到叶简汐说:“叶‘女’士,慕老先生的病情有些不稳定,医生找你想商量一下,他的情况该怎么办。”
叶简汐点点头,洗漱了一番,跟着护士去找慕江城的主治医师。
“叶‘女’士,请坐。”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我不累,你直接跟我说,我爸的情况怎么样了?前几天你不是说,要商讨方案,看看怎么取出血块吗?为什么现在情况又不好了?”
“叶‘女’士,我们医院的确商量好了方案,也决定给慕老先生做开颅手术。但慕太太得知这次手术有风险,怎么都不肯同意签手术风险书,家属不同意,我们是无法为慕老先生做手术,所以……”
医生话点到为止。
叶简汐拧了眉头,“手术风险书呢?她不签,我签。”
“在这里。”
医生说着,把手术风险书拿出来。
叶简汐拿起笔,准备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但还没写出来,‘门’嘭的一声,从外面打开,然后章子芩带着几个佣人冲了进来。
看到叶简汐手上拿着的东西,章子芩劈手夺下,撕了个粉碎。
“叶简汐,你有什么资格签下这份风险书?江城若是出了什么事,信不信我告你谋杀!”
章子芩狠狠地盯着叶简汐。
叶简汐往后退了一步,说:“我是为了爸好,不做手术,他脑袋里的淤血随时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你给我闭嘴!江城是我丈夫,用不着你假好心!还有,叶简汐,用不用我提醒你,你现在已经不是慕家人了,你凭什么称呼江城‘爸’?”
叶简汐闻言,心头一刺。
章子芩看着她刷白的脸,只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就是凭着这幅我见犹怜的脸,叶简汐把整个慕家推入水深火热之中!
现在还想来害江城,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章子芩扬起下巴,望着给慕江城做手术的医生颐指气使的说,“我警告你,别再‘私’底下给我搞三搞四,江城若是出事,你们这家医院都别想开了!而你,不止要滚出市,在整个医学界,也别想再待下去!”
话说罢,章子芩踩着高跟鞋,蹬蹬的往外走。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章‘女’士,我知道你厌恶我,可这件事事关爸……慕先生的‘性’命,我恳请你别用他的命跟我赌气,看在他跟你三十多年夫妻,看在洛琛和婉如的面子上,你签了手术风险书行不行?”
“你还有脸提婉如!叶简汐,是谁害的婉如远走异乡的!我告诉你,这件事没‘门’,我绝不会签下这份风险书!有本事,你就让阿琛亲自来跟我说!”
叶简汐见她这般无赖,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阿琛只有一个月时间了,你让他知道慕老先生的事情,是在要他的命。章‘女’士,你是阿琛的母亲,是慕先生的妻子,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狠心?”
“呵……我狠心?”章子芩冷笑了一声,抬手猛地推了叶简汐一把,“我再狠心,也没洛琛狠心,他为了你这个狐狸‘精’,放着自己的亲人不管不顾,这种儿子我不要也罢!”
叶简汐被她尖利的声音刺得耳朵生痛。
她看着章子芩,只觉得眼前的人已经疯了。
像个恶魔一般,视自己最亲近的人的生死为无物。
章子芩见叶简汐不说话,满是鄙夷的瞥了她一眼,转身再度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三个人恰好往里面走。
章子芩抬眸看到是慕知寒和唐潇潇,以及一名佣人,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准备走。
但就在她擦身而过的刹那,慕知寒扭过头,看着章子芩,忽然开口说:“大伯母,那天大伯出事的时候,有佣人听到你们在吵架,而后大伯就出了事情,当时你跟大伯发生了什么事,他就忽然成了现在这样?”
章子芩脚下的步子一顿,眸‘色’惊慌不定的看着慕知寒。
那天发生的事情,她一直埋在心底,就是怕别人知道。
慕知寒查到了什么?
万一他知道,是她害的江城半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
章子芩想到这,脸‘色’一白。
慕知寒盯着章子芩,眸‘色’越发的凌厉。
“我……”
章子芩开口想要说话。
一旁的刘嫂忽然说,“太太,我们还要去看先生。”
章子芩闭了嘴,看向刘嫂的方向。
慕知寒也看着刘嫂。
刘嫂垂着脑袋,顺眉顺眼,神‘色’安然。
章子芩顿了几秒说,“知寒,我现在要去看江城,至于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我没必要跟你‘交’代,你若是怀疑是我害了江城,可以找警察来调查我。”
说罢,章子芩快步走出去。
刘嫂带着其他几个佣人,紧跟上章子芩的脚步。
慕知寒紧紧地盯着刘嫂,直到她离开。
“知寒,你刚才那么问她,是什么意思?”
叶简汐走上前,看着慕知寒问。
“嫂子,我怀疑是大伯母把大伯害成了现在这样。”慕知寒斟酌了一会儿说,“我在慕家调查了,事发当天,大伯急匆匆的回家后,就跟大伯母发生了冲突,当时两人吵架的声音很大。没多会儿,大伯就出事了,大伯母对外称,是大伯不小心摔倒了,后脑勺碰在了‘花’瓶上,可我怀疑不是这样的。”
慕知寒说着,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佣人,“嫂子,这是大伯母院子里的佣人,那天她‘女’儿去打扫的时候,刚好看到大伯和大伯母争执。”
叶简汐看向佣人,问:“真的是这样?”
“回孙少‘奶’‘奶’的话,是。先生出事后,我‘女’儿,小茹跟另外一个佣人一起进去的,她跟我说,她们进去时就看到大太太慌‘乱’的说着对不起之类的话。后来,刘嫂过来了,把她们都赶了出去,还要她们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原本,我们也没多想,可最近知寒少爷,让警察去家里调查,刘嫂忽然把肖茹她们送走了,连家里人也不让联系,我不得已……才跟知寒少爷说这些的。”
“少‘奶’‘奶’,我知道的都说了,小茹她是好孩子,请你们帮我把她带回来。”
佣人恳切的望着叶简汐。
叶简汐想到章子芩刚才的表现,忍不住的‘抽’气。
若真是章子芩害的慕江城到这一步,那她一直迟迟不肯签字,不止是简单的跟她置气。
或许……
她更怕慕江城醒来,她想让他永远的沉睡,甚至死去。
...
&bp;&bp;&bp;&bp;“我知道了,你等下先跟知寒回去,稍后我会帮你找回来‘女’儿。”
叶简汐直直的望着佣人道。
“谢谢少‘奶’‘奶’。”
佣人感‘激’的说。
慕知寒向佣人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
佣人很快退出了病房。
慕知寒掩了‘门’,转身走到叶简汐跟前神‘色’凝重道,“嫂子,虽然目前这些只是我个人猜测,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可以证明,但为了以防万一,我想我们还是必要做出一些措施,避免大伯母一错再错,耽误了大伯最后的机会。”
叶简汐抿了抿‘唇’瓣说,“你说的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爸的命,只是……”
话到这,叶简汐顿了下,神‘色’变得黯然,“我现在已经跟洛琛离婚了,没有立场再‘插’手慕家的事情,这件事我怕是不好‘插’手。”
慕知寒闻言,脸上‘露’出惊诧。
“嫂子。”
慕知寒想要说话。
叶简汐似是猜到了他要问什么,直接截断了他的话道:“是阿琛提出的,他终究没办法放下我。”
慕知寒沉默了片刻,说:“嫂子,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在我心里,都是我的家人。”
“谢谢你,知寒。”
慕知寒心头压抑的紧,“那嫂子,大伯和大伯母的事情,你不方便‘插’手,我就再回去想想办法。实在不行的话,就由我来签字。”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知寒,如果实在想不出办法,我会出面解决,用不着你来背负结果。”
到时候……
哪怕是抢,她也会把慕江城带离章子芩身边。
她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洛琛的父亲,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车子缓缓地开过三环。
章子芩的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想到刚才慕知寒说的话,脸‘色’越发的苍白。
她害了江城的事情,是不是让他们知道了?
不……
不可能……
当时只有自己跟江城在场,怎么会有其他人知道?
可……万一呢。
万一有疏漏的地方,偏偏被他们知道,是她害了江城,再被他们找到证据告发她的话,以自己跟叶简汐的旧怨,肯定会被关进监狱的!
到时候他们再签了手术协议,江城醒来,揭‘露’她下‘药’想害叶简汐,差点毒死了叶简汐跟温如意。
数罪并罚,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章子芩脑海里忍不住浮现监狱里爬来爬去的蟑螂、老鼠,以及那些肮脏的‘女’囚犯,手上的青筋直绷。
不!
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应该进监狱的人是叶简汐,而不是她!
“太太。”
刘嫂忽然出声。
章子芩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刘嫂。
刘嫂没聊到她的反应那么大,也被微微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忽然出声?找死吗?”
章子芩回过神来,厉声骂道。
刘嫂心里难堪,可面上不动声‘色’,担忧的说:“太太,我想说……刚才知寒少爷带去的那个人,我记得好像是我们院子里的佣人,她会不会在那天,看到了什么。”
章子芩猛地抓住了刘嫂的手,“你确定那个人,是我们院子里的人?”
“我、我也不确定,只是看着有些眼熟。”
刘嫂不敢肯定,因为慕家的佣人,上上下下好几百人,而章子芩院子里的人近来流动‘性’又大,她哪能个个都认的出来?
不过那个佣人看着眼熟,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立刻查,回去就查,一旦查出来那个佣人是谁,把她给我带过来。”
章子芩眼里‘露’出一抹狠厉。
她绝不能,就这么被人送进监狱。
刘嫂避开了她的视线说:“是,太太。”
到了慕家,章子芩一肚子火气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坐在上喝了两口茶,章子芩忍不住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越想越生气,气洛琛偏向叶简汐,气江城想告发她。
儿子、丈夫都不向着自己,章子芩的眼睛不由得酸涩。
她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这个家,可他们一个两个都狼心狗肺。
“太太……”
一声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章子芩抬手擦了把眼睛,怒气冲冲的看着‘门’口说:“有什么事情?”
“太太,有位安小姐说认识你,想要见你。”
章子芩正在气头上,一点都不想见人,下意识的说:“不见!谁来都不见!”
佣人没敢再烦她,转身往外走。
走了没两步,身后的章子芩忽然叫住她,“站住!你刚才说安小姐?她叫什么?”
“安可盈。”
佣人回答。
章子芩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两秒说,“你把她请进来。”
“是。”
佣人退出了房间。
章子芩见佣人出去了,起身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不出半点端倪,这才走出房间。
没多会儿,佣人领着安亦舒走了进来。
章子芩见到安亦舒,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迎了上去道:“安小姐,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拉得及去谢谢你呢,你怎么亲自来了?”
“太太,上次的事情,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一直挂记在心上,我今天来,是想请你陪着我逛逛市呢。我跟着先生刚来市,人生地不熟,又没什么朋友,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就想着,能不能请你陪着我,到处走走。”
安亦舒说着,走到章子芩跟前,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递给了章子芩,“太太,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你收下。”
章子芩接过礼物,打开看了一眼,眼底‘露’出惊‘艳’。
她出生在富贵之家,从小到大见过的珍宝不计其数,可安可盈送她的这串珊瑚手链,因为每个珊瑚珠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
“这样的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章子芩把礼物递给安亦舒。
安亦舒却推了回去,“太太,这是我的心意,你要是不收,我可就生气了。”
安亦舒佯怒。
章子芩见她俏皮的模样,进来一直低落的心情稍微恢复了一些:“好吧,那我收下,你别生气了。”
“这样才对。”
安亦舒笑着,亲自把手链佩戴在章子芩手上。
“好了,美饰配美人,太太可真漂亮。”
章子芩被她夸得轻飘飘的,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
而就在这时,刘嫂走了进来,看到安亦舒的刹那,刘嫂脸‘色’一变。
...
&bp;&bp;&bp;&bp;“安……”
刘嫂开口说了一个字。
安亦舒扭头看到刘嫂,眼里‘露’出警告的意味。
刘嫂余下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章子芩扭头看向刘嫂,又看了眼安亦舒,疑‘惑’的问:“刘嫂,你认识安小姐?”
刘嫂绷着一张脸,心里恨到了极点。
岂止是认识!
安可盈这个贱人,不止骗她把毒‘药’当‘春’‘药’献给了叶简汐,还在出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她跟前!
她恨不得把安可盈这个贱人,生吞活剥!
刘嫂不说话,章子芩越发的困‘惑’。
安亦舒冷冷的瞥了一眼刘嫂,转眸看向章子芩的时候,眼里变为了温和无害,“太太,我刚才来慕家,就是这位佣人引我进来的。”
简单的一句话,解释了刘嫂和她的关系。
章子芩心头的狐疑顿时全消,笑着说:“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们怎么可能认识。对了,可盈,你不是说要出去走走吗?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我还没想好,不如太太带我随便去哪个地方吧。”
“嗯,也好。”
章子芩说着,带着安亦舒往外走。
经过刘嫂身边的时候,安亦舒垂下眸子,盯着站在一旁的刘嫂,眼里充满了‘阴’鸷。
刘嫂跟她对视了一眼,不寒而栗。
带着安亦舒逛了几个地方,不知不觉已是深夜,章子芩有些疲累。
安亦舒提议找个地方休息下,顺便吃晚餐。
章子芩便带着她去了‘莱茵河畔’,市有名的西餐厅。
点了东西后,章子芩捶打着‘腿’说,“好久没有这么逛街了,浑身都酸痛的不行,看来真是老了……”
“哪里会老?我看太太你顶多三十岁呢。”
安亦舒笑着说。
“你呀,就嘴甜。我儿子都快三十岁了,我怎么可能还是三十岁。”
章子芩想到了慕洛琛,好心情瞬间消减了一半。
安亦舒看着她低落的面容,故作不经意的问:“太太,你不开心?”
章子芩抿了口咖啡,点了点头:“有一些,我儿子……算了,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做什么。”
“人不开心,就应该多分享,太太,你有不开心的事情,就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替你出谋划策,排忧解难呢。”安亦舒眨了眨眼睛道。
章子芩看着她,犹豫了下,把慕洛琛跟叶简汐的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就这样……我儿子打从结婚开始,眼里就再没我这个当妈的了,整天围着叶简汐那个狐狸‘精’转悠,我真不明白,那个扫把星有什么好的,他能为了她,把自己的亲妈抛弃。”
章子芩越说越气。
安亦舒抬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拍了下说:“太太,你别生气,为这种事情生气不值得。”
“怎么可能不气?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
章子芩眼里通红。
安亦舒将章子芩的怨气尽收眼底,勾‘唇’笑了笑,带着蛊‘惑’的意味道:“太太,其实,真的要对付这种人也不是没办法……”
话到这,安亦舒故意顿了下,吊章子芩的胃口。
章子芩果然上当,热切的望着安亦舒,问:“有什么办法?安小姐,你告诉我。”
安亦舒故作为难,“方法有,不过有些损,我一般不建议别人这么做。可听太太你儿媳‘妇’那么恶劣,我还是告诉你吧。”
“安小姐,请说。只要能让洛琛回心转意,重新跟我亲近,我一定会重重的谢你。”
“谢就不必了,我是真心实意觉得跟太太比较投缘,想为你好的。”安亦舒喝了口咖啡,继续说,“太太想要夺回儿子,首先不能再跟叶简汐硬来了,硬碰硬,只会让儿子离你越来越远。你要表面上,假装跟她亲近,等着她放下戒心,再一击击毙。”
章子芩认同的点了点头,“可怎么一击击毙?”
“太太,你不是说你儿媳‘妇’怀孕了吗?孕‘妇’出点什么意外不是很正常的吗?”
安亦舒轻描淡写。
“可那孩子是洛琛的……”
章子芩有些犹豫的说,她只想要叶简汐的命,没想过害死自己的亲孙子。
更何况,这两个孩子,还是洛琛最后留下来的孩子。
安亦舒轻笑了一声说,“太太,我说了,这法子比较损,愿意不愿意做在你。不过,我还是想提醒太太一声,你儿子身体差成了这个样子,你儿媳‘妇’又和那么多男人暧昧不清,这孩子是谁的,只怕……还不一定。”
“你是说,她肚子里怀的不是洛琛的孩子?”
章子芩忍不住拔高了声音,餐厅里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
章子芩涨红了脸,压低了声音。
安亦舒摇了摇头说,“我没那么说,只是猜测,具体的是不是,太太可以去查。至于我的建议,太太也可以选择,要不要去做。”
章子芩捏着咖啡杯不说话。
‘侍’者端着饭菜,摆上了餐桌。
安亦舒不紧不慢的切着牛排,嘴角在章子芩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她知道,章子芩早晚会按照她说的做。
因为……
接下来,章子芩会查到,叶简汐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慕洛琛的。
叶简汐坐在沙发上,准备吃饭的时候小腹那里隐隐的传来不适。
她停下了动作,轻轻的‘摸’了下小腹。
“少‘奶’‘奶’,怎么了?”
郭嫂紧张的问。
“没什么,是我的错觉罢了。”
叶简汐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郭嫂闻言,松了口气,“那少‘奶’‘奶’,你先吃饭,我在外面候着,有什么事情,你叫我。”
“嗯。”
郭嫂走了出去。
叶简汐一点点的吃饭,不时的抬眸看向病‘床’那边。
饭菜吃完,叶简汐准备收拾东西。
‘床’上的慕洛琛忽然动了下,她忙停下来,走到他跟前,对上他沉沉的眸子,问:“阿琛,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慕洛琛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好一会儿,忽然抬手握住她的手。
“简汐,我刚才做梦了,梦到了黄泉路。”
叶简汐闻言,心口一滞。
“那里开了很多‘花’,很漂亮……我梦到自己转世为人了。简汐,我做这个梦,是不是预示着,人有轮回,如果真的有来世,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来找你。”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泪顺着眼角落下。
来生……
来生太过遥远,她不想去奢望。
她只求这一世,能跟他厮守一生,白头到老。
“那……万一,你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变成老婆婆呢?”
叶简汐不想让气氛那么沉重,扯了扯嘴角说。
慕洛琛的黑眸里,‘波’光潋滟,流‘露’着浅浅的温柔的笑。
“无论你是白发苍苍,还是妙龄少‘女’,我都爱你如初。”
...
&bp;&bp;&bp;&bp;喉咙哽咽的厉害,叶简汐握着慕洛琛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久久不能说出话来。
她爱他,他亦爱她。
可他们终究无法白头到老。
叶简汐回病房休息,出‘门’看到周文达,停顿了下脚步说:“文达,你派人去盯着章子芩,一有什么动静,记得告诉我。”
“是,少‘奶’‘奶’。”
叶简汐微微点头,“记得这件事,别告诉阿琛。”
“是。”周文达恭敬地回答。
叶简汐继续往自己的病房走。
周文达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后,推开‘门’走进了病房。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上了,周文达随手打开了壁灯,橘黄‘色’的灯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周文达走上前叫了一声:“少爷。”
慕洛琛原本闭上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事情都办好了吗?”
“已经办妥当了。”
“嗯,我知道了。”慕洛琛淡淡地应道,“简汐还有吩咐你做其他事情吗?”
周文达犹豫了下,摇了摇头说,“没有。”
“嗯,那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周文达应声,退到房间的‘门’口,把灯关了。
咔嗒……
房间的‘门’关上,整个房间陷入漆黑的状态。
慕洛琛静静的望着眼前漆黑的一片,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有简汐嫁给自己时的画面,有跟她一起握手的画面,还有天佑咿呀学语时的画面……每一帧都牵动着心脏,让人无法割舍,强烈的求胜‘欲’望涌上来,冲击着心脏,心脏几乎承受不了。
慕洛琛抓着被子的手,一点点的收紧……
睡了一晚,叶简汐感觉‘精’神好了一些。
走出房间,她想去看慕洛琛时,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那人不是别人,是昨天大闹医院的章子芩。
叶简汐蹙了眉头,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被章子芩无理取闹了那么多次,她是真的打骨子里讨厌章子芩,若不是看在洛琛的面子上,她不会一再的忍让。
叶简汐掉头就走。
章子芩提着一个朱漆食盒恰好看到她,一路小跑着追上她,伸手抓住了叶简汐的胳膊:“简汐,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昨天听了安可盈的话,她觉得有道理,所以一大早起来煮了粥,来看望叶简汐。
叶简汐被她抓住了胳膊,戒备的甩开了她的手,“章子芩,我跟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你别‘逼’人太甚!”
章子芩闻言,心里暗暗地饮恨,面上却没‘露’出半点痕迹,笑着说:“你误会我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道歉的。我知道我之前做的有些不妥,可我想明白了,阿琛是我的儿子,天佑是我的孙子,你是他们割舍不去的亲人,对我来说也是……我之前做的那些,都是因为太过担心阿琛。简汐……看在洛琛的面子上,你能不能原谅我?对了,这是我亲自煮的粥,给你补身子的,你不是怀了双胞胎吗?需要多补补身体,这是我熬到粥,里面加的有乌‘鸡’‘肉’,对孕‘妇’最补了。”
章子芩说着,把食盒递到叶简汐跟前。
叶简汐没接,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警戒的盯着章子芩,眼底‘露’出疑‘惑’。
她不明白,章子芩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前一天还来医院大吵大闹,现在她又过来示好。
她到底想干什么?是又一次想害她,所以假装示好吗?
“章‘女’士煮的东西,我可不敢喝。”
叶简汐静默了片刻,冷声说道。
“我没害你的心思,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洛琛的,我就算再不喜欢你,也总要顾及洛琛的孩子不是?”章子芩生怕她不相信自己,把食盒打开,取出里面的粥,舀了自己喝了两口,“现在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叶简汐垂眸看着她做完这一切,什么话都没说,忽然转身往慕洛琛的病房走。
“简汐,”章子芩匆匆忙忙的要追赶上她,“我是真的想和好的,你究竟怎样才肯相信我?”
叶简汐扫了章子芩一眼说:章‘女’士,你真的想让我相信你,那你就把你丈夫的手术风险书签了。
章子芩一愣。
叶简汐趁机摆脱了她,大步的向前走。
叶简汐走进房间,走到‘床’边,望着慕洛琛沉睡的容颜,轻轻的舒了口气,现在她只想陪着洛琛,至于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想管。
更不想跟章子芩纠缠,‘浪’费时间。
“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叶简汐扭头看向‘门’口,拧了眉头。
打开‘门’,看到是郭嫂,问:“郭嫂,有事?”
“少‘奶’‘奶’,这是太太刚才给我的,让我务必‘交’给你。”
郭嫂把东西递给叶简汐。
叶简汐看到是手术风险协议书,神‘色’有些微动,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章子芩’三个字,问:“除了这个,她还说了其他什么没?”
“太太说,她已经办到了你要求的,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原谅她。”
郭嫂如实回答。
叶简汐攥着风险协议书,微微的点头,“嗯,我知道了。”
说着,她拿着风险协议书,转身回了病房。
洛琛还没醒,叶简汐拿着风险协议书,坐在沙发上反复的翻着看。
最开始说,让章子芩签下风险协议书,不过是随口一说,因为她相信,若真的是章子芩害的慕江城,她不会签下这份协议的。
可没想到,章子芩会这么快就把协议签好了,还特地送了过来,真的是想和解吗?
她不信,章子芩那么恨她,怎么可能忽然想通了。
可无论如何,现在手术风险书到手了,她就能让医院安排慕江城的的手术。
叶简汐想到这,起身要去找医生。
因为她害怕,章子芩会临时变化。
所以,在章子芩变卦之前,先把手术给做了,才能让章子芩后悔也没得后悔。
“简汐。”
叶简汐走了没两步,身后忽然传出声音。
叶简汐脚步一顿,把手术风险书背在了身后,然后转过身,看向慕洛琛。
“阿琛。”
“你手上拿的什么?”
慕洛琛看向她的身后,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没什么。对了,阿琛,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打饭。”
叶简汐转移话题。—‘诱’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缠情
慕洛琛静默的看着她,黑‘色’的瞳仁里,没有任何情绪。
叶简汐走到‘门’口,最后这一步,怎么也迈不出。
她不想让洛琛知道,是担心他的身体。
但从洛琛的角度来说,慕江城是他的父亲,这次手术风险有那么大,随时可能死在手术台上,他作为慕江城的儿子,当然有权利知道这些。
叶简汐咬着下‘唇’瓣的内侧,久久说不出话来。
两人焦灼了一会儿,‘门’咚咚的被叩响。
叶简汐敛了眸‘色’,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愣在了当场。
...
&bp;&bp;&bp;&bp;查理没想到是叶简汐开的‘门’,蓝眸对上她茶‘色’的眸子,也微微怔了一怔,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简汐,是慕先生让我过来的。”
简单的一句话,解释清楚了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想起来之前,自己答应慕洛琛的事情,神‘色’顿时暗淡了下来。
是啊……
她已经答应他,跟查理结婚。
前夫对上未婚夫,这种情况应该是最尴尬的状态吧,可她偏偏觉得难过到了极点。
叶简汐垂下眼帘,掩去所有的情绪,侧着身体,给查理让出一条路。
查理踱步入房间,走到慕洛琛跟前。
慕洛琛缓声道,“查理先生,麻烦你亲自跑过来一趟。”
“不麻烦,刚好顺路。”
查理说了一句,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话。
因为现在的情景,实在让他无所适从。
慕洛琛没有让他不舒服太久,抬眸看着叶简汐,淡声道:“简汐,你跟查理先生今天去挑婚纱吧,我已经让文达安排好了,你们到了那里,就可以挑选了。”
叶简汐闻言,瞳孔瞬间骤缩,直直的望着慕洛琛,眼底写满了伤心和不敢置信。
慕洛琛和她对视了两秒,微微的错开了眼睛。
查理也没想到,慕洛琛让他过来,说的是这个。
他看了看叶简汐,又看了看慕洛琛,蓝眸里错综复杂。
叶简汐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盯着慕洛琛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再看自己一眼,艰难的迈开步子,走向查理轻声道:“走吧,查理。”
“好。”
查理迟了两秒回答。
两人肩并肩走出病房,叶简汐随手关了‘门’。
‘门’合上的刹那,她始终注视着慕洛琛。
可他一直看着窗外,不曾有一次回头。咔哒……
房‘门’被轻轻的扣上,叶简汐看着紧闭的房‘门’,压抑在眼底的雾气忍不住涌了上来。
查理看着她双眼通红的模样,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不去。”
他不想勉强别人,尤其是简汐。
叶简汐摇了摇头,“不,我愿意。”若是不愿,洛琛会担心。
他最放不下的人就是她,哪怕在临死之前,想到的也是为她安排好一切。
她怎么舍得,让他为自己担心。
哪怕是假装,她也会假装,过的很好……
咔哒……房间的‘门’被关上。
慕洛琛缓缓地扭过头,看向‘门’口,那扇‘门’紧闭的没有一丝缝隙,彻底隔绝了叶简汐的身影。
给他的感觉,像是隔了两个世界。
他再也没办法触及到她。
慕洛琛怔怔的看着‘门’好一会儿,挣扎着坐了起来,他拔掉了胳膊上的针头,一步步的,缓慢的走到窗前。
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风光正好。
阳光洋洋洒洒,万物充满生机。
整个世界都欣欣向荣,唯独他这个角落,‘阴’郁的可以滴出水来。
慕洛琛紧紧地盯着窗外。
直到……
那抹熟悉的身影走入视野里,他将窗帘拉的更紧一些。
唯恐她看到自己。
窗外,叶简汐跟查理步伐一致的往停车的方向走,快走到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回望了慕洛琛病房所在的方向。
阳光涌入眼睛,刺的眼睛生疼。
她眨了眨眼睛,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滚落。
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慕洛琛躲在窗帘后,看着那抹身影站了一会儿,上了车,许久都没动一下。
“少爷,你怎么起来了?”
郭嫂走进来,看到慕洛琛拔掉了针头,站在窗台前,吓得脸‘色’一变。
“躺着有些闷,起来走走。”
慕洛琛淡淡的说了一句,迈开修长的‘腿’,想要回病‘床’上。
可刚走了两步,身体忽然一沉,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了过去。
没一秒,重重的摔在了沙发上。
郭嫂惊叫出声,着急的上前扶他,“少爷,你没事吧?少爷……”
慕洛琛仰躺在沙发上,目光悲凉的望着天‘花’板,“我没事,郭嫂,让我安静一下,很快就好。”
他低声说着话。
郭嫂眼里的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
车子缓缓地向婚纱店行驶,叶简汐依靠在车窗上,看着前面,双眼红肿而空‘洞’。
“把温度调低一些。”
查理出声提醒司机。
叶简汐听到他说的话,稍稍拉回了一丝清明,“查理,对不起。”
“怎么忽然说对不起?”
查理有些疑‘惑’的问。
“我跟阿琛的事情,总牵扯到你,对不起。”
叶简汐诚恳的说。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我跟你结婚,有我的‘私’心,没你想象的那么伟大。反正我最后都要结婚,与其和自己不爱的那些人结婚,倒不如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你自己说,是不是?”
查理蓝眸里盛满了笑意。
叶简汐手覆在小腹上,“可我有洛琛的孩子……这两个孩子是双胞胎,还有天佑跟天宝。”
她嫁给查理,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而且最重要的是,哪怕跟他结婚,她这辈子也不可能爱上他,只会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
这对查理不公平……
查理望着她的小腹,嘴角含笑,伸手小心翼翼的探向她的腹部说,“简汐,孩子从来不是累赘,他们是上天赐予的最好的礼物。天佑、天宝,以及这两个宝贝,我从来没觉得他们是累赘,相反的,我很喜欢他们。”
叶简汐闻言,鼻子有些微微的酸涩。
他越是这样,她便越觉得对不起他。
她宁愿他对自己凶一些,责怪一些,那样她反倒能安心一些。
偏偏他那么好……
好到让她无地自容。
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最后停在了婚纱店前。
叶简汐下了车,看到眼前的婚纱店,微微愣了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家婚纱店,是那天她跟洛琛来的那家。
那天他带她来,就是为了挑选婚纱吗?
叶简汐紧紧地攥着手心,眼里的泪光攒动。
查理走到她身边,俯首低声问:“简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我们进去吧。”
叶简汐垂下了脑袋,率先走在前面,不让查理看出自己的异样。
,
...
&bp;&bp;&bp;&bp;店长见到叶简汐和查理,眼眸里闪过诧异,不过很快这抹讶异便被掩去,取而代之的是笑容。
上流社会的圈子,结婚、离婚,婚外情跟家常便饭似的,叶简汐几天换一个老公,看同一件婚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小姐,查理先生,你们来看婚纱吗?请跟我到楼上,我们二楼有新定制的婚纱,保准两位满意。”
店长热切的招待两人。
叶简汐跟在她的身后,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拿捏着,几乎要爆掉的感觉。
查理跟店长低声的说着话,余光里扫到她苍白的面容,不由得停顿了两秒。
这场婚姻,他从没有期待过你情我愿。
但……
现在他总有‘逼’迫的感觉。
“查理先生,这边请。”
店长温柔的说。
查理拉回了视线,点了点头,脚下的步子却是慢了半步。
恰好叶简汐跟上,他抬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入手的肌肤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紧绷的像是快要拉断的弓。
查理似是察觉不到她的异样,放慢了步伐,跟着她的速度,生平气和的问,“简汐,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纱?”
“我……都可以。”
叶简汐轻声说。
查理‘唇’角带着淡淡地笑,“结婚可是件重要的事情,怎们能都可以?简汐,我们认真挑一下吧,到时候,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做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最漂亮的新娘子。
叶简汐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有些出神,因为这番话,洛琛也对她说过,而他也的确做到了。
“简汐?”
“嗯……查理,我们先上去吧,看看婚纱的款式,再决定要哪一个。”
叶简汐说完,快速的向前走。
两人‘交’握的手,随着她的加速,缓缓地分开。
看似不经意,却让人难以忽视。
查理站在顿了顿,而后跟上了她的脚步。
到了婚纱店的二层,灯光将房间照的通亮,每一件婚纱在光影‘交’错中,美的无与伦比。
叶简汐从一件件婚纱前走过,眼前掠过那晚慕洛琛陪着自己看婚纱时的场景,眼窝热的厉害,可死死地扣着手心,不敢让泪落下。
婚事是自己亲口答应的,到头来要结婚了,她总不能要死要活。
“简汐,这件怎样?”
查理在不远处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回过头,看到查理和店长两人捧着一袭婚纱,大片的刺白涌入眼睛,让她有种被刺痛的感觉。
叶简汐怔怔的看着那件婚纱,整个心脏,一点点的裂开。
难受到了极点。
因为那款婚纱,是那天她跟洛琛一起选得那款。
当时他固执的让她试穿,她觉得莫名,没想到最后查理挑了这款。
叶简汐僵硬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查理抱着婚纱,走到她跟前,“简汐,这件婚纱,你不喜欢吗?我听说是h法国设计师ro的新品。我曾看过她设计的衣服,‘挺’不错的……”
查理说着话,眼前的叶简汐大滴大滴的泪掉落下来。
他余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简汐,你怎么了?不喜欢吗?你不喜欢的话,我们选别的,或者去其他的店……”
查理说着,慌‘乱’的把婚纱扔在地上。
店长心疼的脸‘抽’出,想要上前,把婚纱捡起来。
可她还没碰到,叶简汐忽然蹲下身,抓住婚纱的一角,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很喜欢,查理,我们就要这件婚纱吧。”
“……好。”查理直直的盯了她半晌,“你要不要先试试,合不合身?”
“嗯。”
叶简汐点头,转身进了试衣间。
约‘摸’五分钟后,更衣间的‘门’咔嗒一声打开,叶简汐拖着裙摆,缓缓地走了出来。
查理看着眼前的人,蓝眸微微的睁得大了一些,很美……他早知道简汐很美,可没想到,她船上婚纱会这么勾魂摄魄,让人移不开眼睛。
“可以吗?”
叶简汐轻声问。
查理微微的错开眼睛,轻咳了两声说,“很好看。”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走到镜子前,目光空‘洞’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知道……
当初阿琛看她穿上这件婚纱,是怎样的感受,心痛吗?
那个时候,自己为什么没看出来呢……
查理走到叶简汐身后,手落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拉了下婚纱说,“腰间有些宽了,要不要改动下?”
“不用,等结婚的时候,或许我肚子就凸起来了,宽松一些好。”
叶简汐双手‘交’叠在小腹上,低喃般说道。
“嗯,你说什么都好。”
查理看着镜子里的她,目光深刻而眷恋。
……
挑选了婚纱,跟查理道别后,叶简汐坐上了回医院的车。
车子缓缓地向前进,经过市标时,叶简汐不经意的看到,市标旁的时事新闻频幕上,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出声让司机停下车,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则新闻。
新闻里,主持人旁边,放着一张慕洛琛的照片。
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报导……
“今日,慕氏集团前任co发布声明,自己跟妻子感情破裂,两人正式离婚,为了补偿其妻子,他决定将名下所有财产,留给自己的妻子,其儿子的抚养权,也归其妻所有……”
叶简汐听着新闻里的报道,耳蜗里的血液不停息的疯狂转动,像是有海‘潮’不断的涌上来,冲击着她仅有的冷静和理智。
阿琛这是在斩断两人最后的路,也是为了给她正名。
如今他发布了声明,以后她跟查理在一起,才不会那么多的流言蜚语。
这个傻瓜……
纤瘦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叶简汐感觉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疼得难以忍受。
不知道忍了多久,大滴大滴的泪落下。
无声的砸在那包装‘精’美的婚纱盒上。
……
日暮西斜,车子缓缓地停在医院前面。
叶简汐从车上下来,双眼红肿的紧。
她拿着从路口便利店买来的冰袋,边敷边往医院里走。
快走进医院大厅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简汐!”
叶简汐停下脚步,顺着声源看过去,只见裴娜站在不远处。
叶简汐拿着冰袋的手,缓缓地往下放了一些,“裴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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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裴娜高兴的跑到她跟前,一把抱住她,大声说:“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在这等了你好久了!”
“我不知道你回来了,之前怎么都联系不到你?”
叶简汐被她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抬手把她推开后,仔细的看着她一会儿,发现裴娜似乎比之前黑了不少,不过整个人都阳光了起来,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活力,连带着周围的人也被感染了。
“我之前去山里支教了,那边信号不好。”
“你怎么忽然想去支教了?”
叶简汐听到裴娜说的话,有些奇怪的问。
“我……”裴娜吞吞吐吐的说,“我前段时间,心情有些不好,就辞职了,刚好看到学校有支教的活动,就过去了。”
叶简汐见她神‘色’有恙,开口想问清楚。
可话还没说出来,裴娜忽然转过头,指着身后的一个人介绍道:“对了,简汐,这是杨乐,是我支教那边认识的孩子,他今年考大学,考到我们市里的‘交’通大学了。”
叶简汐这才注意到,裴娜身边站着一个清俊的大男孩。
看起来十七八岁吧,上身穿着洗的发白的衬衫,下面是一条蓝白的牛仔‘裤’,长得眉清目秀的,骨子里带着一股倔强的气韵。
叶简汐看着眼前的男孩子,说:“你好,我是叶简汐。”
男孩子伸出手,礼貌的跟她握了一下,“我经常听裴娜提起你,你跟她是好朋友。”
叶简汐听他直接称呼裴娜的名字,心里闪过一抹异样,但那种感觉很快便闪过。
想再抓住时,已经没了。
“嗯,我跟裴娜是一起长大的,我们从小就是很好的姐妹。”
叶简汐笑了笑说。
裴娜听到杨乐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瞪了他一眼。
杨乐倔强的抬起了下巴。
裴娜气的差点跳脚,这个小破孩!回去再收拾他!
裴娜收回目光,看着叶简汐问:“简汐,洛琛怎么样了?”
“他……情况不怎么好。”
叶简汐听到‘洛琛’的名字,神‘色’黯淡了下来。
裴娜跟她一起长大,自然了解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这样,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回来之前她就听温如意提到过,慕洛琛的情况很糟糕。
可那时她以为,再糟糕能糟糕到哪里去?
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只要不是癌症之类的绝症,大多能治好。
但事情显然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裴娜想问叶简汐,慕洛琛到底是怎么了,可看着身边站着的杨乐,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有些话……
只适合‘私’底下说。
“简汐,你别太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裴娜想了想说。
叶简汐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所有都不会好起来了……除非现在有人肯捐出心脏,洛琛还有一线生机,不然怎么可能呢?
叶简汐心里难过到极点,可想着裴娜好不容易回来,也不想扫了她的兴致,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裴娜,你这次回来,留在市里,还是继续去支教?”
叶简汐岔开了话。
裴娜说:“我还是留在市区吧,虽然我很喜欢那里,可这里毕竟有你跟如意,我舍不得你们嘛。”
“嗯,你回来也好,省的我们挂念,趁着这段时间,也能参加如意的婚礼。”
裴娜脸上扬起笑容,“嗯!”
……
两人聊了一会儿,叶简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跟裴娜说:“阿琛要吃‘药’了,我先回病房。”
“那我跟你一起,顺便去看看洛琛。”裴娜挽着叶简汐的手,扭头又对杨乐说,“阿乐,你去外面等着我吧,我很快就出来。”
杨乐有些不情愿。
可裴娜坚持。
他撇了撇嘴说:“那你快点。”
“你放心啦。”
裴娜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拉着叶简汐往电梯口走。
进了电梯,裴娜侧过头,盯着简汐红肿的双眼问:“简汐,洛琛到底怎么了?”
叶简汐沉默了几秒说,“他的心脏出了问题,医生说,他只剩下一个月了……”
一个月……
裴娜缓了好几秒,勉强笑着说,“在开玩笑吧?”
慕洛琛那么健康的人,怎么可能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叶简汐静静的望着裴娜不说话。
裴娜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挂不住,她明白……简汐拿什么开玩笑,都不会拿慕洛琛的命开玩笑。
出了电梯,两人安静的往病房走。
走到‘门’口,护士端着‘药’盘,刚好走过来。
见到叶简汐,护士打了一声招呼。
叶简汐把‘药’接过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慕洛琛依靠着‘床’头,安静的看着书,听到‘门’口传来声音,他目光幽幽的望着‘门’口。
‘门’打开,叶简汐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轻轻的把书放在手边,问:“回来了?”
“嗯。”
“……婚纱还可以吗?”
慕洛琛问的艰涩。
叶简汐心口一堵,转身把托盘放在落地柜上,背对着慕洛琛回答:“‘挺’好的,就是那天我们看到的那件。”
“什么婚纱?如意的婚纱吗?简汐,你跟如意去挑婚纱了?”
裴娜跟在叶简汐后面,听到两人的谈话问。
慕洛琛听到裴娜的声音,这才注意到,刚才跟在简汐身后的人,不是护士,而是裴娜。
叶简汐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抽’回手抬眸望着裴娜,一字一句的说:“不是如意的婚礼,是我的,我跟洛琛已经离婚了,过几天,我会跟查理结婚,到时候,裴娜你可要过来。”
“什么?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跟洛琛……离婚?还有查理,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明白。”
裴娜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脑子懵懵的,反应不过来。
叶简汐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结婚的事情,早晚都要让裴娜知道的,与其让她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不如她直接告诉裴娜。
裴娜依旧一头雾水。
一旁静默的慕洛琛,忽然开口说:“是我决定跟简汐离婚的,裴娜,等我走以后,请你多多照顾简汐。”
裴娜看了看叶简汐,又看了看慕洛琛,憋了好一会儿说,“你们是不是疯了?结婚不是儿戏,你们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
当初一再的被骗,她一度不相信这个世界有真正的爱情。
是看着慕洛琛跟简汐,她才有信心重新开始的。
可现在,两个人竟然要离婚了?
还是慕洛琛提出的!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慕洛琛病重,简汐不是应该陪在慕洛琛身边吗?
为什么这个节骨眼结婚?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不得戳着简汐的脊梁骨骂!
裴娜响了好一会儿,狠狠地说:“不行,简汐你不能离婚,最起码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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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不能离婚。
这句话,她在心里跟自己说了无数遍。
可这是阿琛最后的心愿,也是他临走之前,最后的牵挂。
她怎么忍心跟他说半个‘不’字。
“裴娜,这件事我们已经决定了。”叶简汐垂下眼帘,“而且……我跟阿琛在前几天就离婚了。”
裴娜对上叶简汐哀伤的目光,心头又气又无奈。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她再怎么关心简汐,也不可能代替简汐跟慕洛琛决定事情。
现在既然离婚了,那她多说无益。
裴娜住了口,可整个人感觉都不对了。
又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对叶简汐说,“我先走了,阿乐还在外面等着我,改天见。”
“嗯。”
送走了裴娜,叶简汐关上了‘门’,转身走到慕洛琛跟前,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静默无声。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握住他的手多久。
……
离温如意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慕洛琛的情况时好时坏的。
叶简汐陪着慕洛琛的同时,忙起了结婚的事情。
跟查理结婚,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说结婚就能结婚。
要通知瑞典那边,说通他父亲,还有筹措和他身份等级相符规格的婚宴……
哪怕查理尽量揽去了大部分事情,叶简汐还是要处理不少的事情。
每天瑞典大使馆那些人,打来电话询问她,相关的事情,以及让她签署一些东西。
勉强打起‘精’神应付这些事情,叶简汐还是感觉自己越发的心‘交’力瘁。
像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整个人被掏空,只剩下了躯壳……
订婚这天转眼便到。
订婚宴在晚上七点举行,容家请的人不算多,只有最亲近的一些人。温如意自从被温父闹过之后,就跟温家断绝了往来,请来的只有自己的外婆家的一些亲戚,以及叶简汐、裴娜几个好朋友。
宴会的宾客,零零总总的有近百来人。
叶简汐早早的换好了衣服,到慕洛琛病房里去找他。
推开病房的‘门’,护士正在给慕洛琛套上西装外套。
他这段时间瘦的很快,以前贴身的西装,现在穿上去,看起来空‘荡’了不少,阳光穿过窗户,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淡淡地光圈。
叶简汐看着眼前的一幕,有种他随时会随着空气消散的错觉。
晃了晃眼睛,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猜想甩去,叶简汐走上前接过护士手里的衣服说,“你先下去吧,我来。”
护士退到了一边。
叶简汐动作轻柔的给慕洛琛穿上外套,仔细的整理了下他领口的领带,“等下到了那边,你先去休息室休息,那里梁医生随时等着,万一出了状况,也方便急救、等订婚典礼差不多开始,你再过去吧。”
慕洛琛俯首看着她,“嗯。”
叶简汐将领带整理好,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好了,我们走吧。”
拉着宽厚温热的手,她转身要走。
但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因为慕洛琛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叶简汐疑‘惑’的望着他,“阿琛?”
“简汐,今晚你别跟我一起参加订婚宴了。”
慕洛琛高大、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她眼前的阳关。
叶简汐一滞:“为什么?”
慕洛琛一点点的拉开两人‘交’握的手,抬手顺了下她垂落在鬓角的发丝,认真的说:“在外界看来,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若是跟我一起去,少不得会多一些风言风语。今天是如意跟子澈订婚的日子,我不希望媒体把焦点对准我们。”
叶简汐闻言,眼里的光亮一点点的湮灭。
死一般的沉默了许久,叶简汐最后小声的挣扎,“……可是,现场不会有媒体,如意他说了,子澈不会安排媒体进去的。”
“哪怕他们不允许,那些媒体也会有办法,捕捉到消息。”慕洛琛声音坚决。
媒体不会错过容子澈的订婚典礼。
一旦他们一同出现,绝对会是全场的焦点。
叶简汐明白,心口一阵阵的紧缩,“我知道怎么做了。”
“你跟……查理一起去吧,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慕洛琛低声说。
叶简汐抬眸看着他淡漠的面容,满心酸涩。
她理解他不肯跟她一起去的理由……
可为什么,还要把她往查理的身边推。
如意结婚的日子,她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去祝福她,也不可以吗?
叶简汐‘唇’瓣动了动,想要说话。
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既然是阿琛要求的,那她便听他的话。
叶简汐沉默的转身退出房间。
慕洛琛望着她的背影,眼眸的深处多了几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
从病房里出来,叶简汐给查理打了一通电话,问他可不可以陪着自己去参加如意的订婚典礼。
查理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了下来,只是可能要晚一些,因为他手头上还有几份重要的文件等着签署。
叶简汐告诉他没关系,自己可以一个人先过去。
挂了查理的电话后,叶简汐便坐上了车。
车子缓缓地驶离医院,叶简汐失神的望着车窗外,忽然没了去参加订婚典礼的兴致,想到要跟洛琛假装像陌生人一样,对待彼此,她就觉得‘胸’口压着沉甸甸的石头,无法喘过气来。
六点半,车子准时停在了酒店前面。
酒店的‘侍’应生,打开车‘门’。
叶简汐深吸了口气,调整好了面部表情,一步步的从车上走下来。
周围的宾客络绎不绝的走下车,酒店里灯火通明,舒缓而流畅的钢琴声响彻整个大厅。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高兴。
唯独她的世界荒凉一片。
“简汐!”
裴娜的声音响起来。
叶简汐侧眸,恰好看到她站在喷泉池前,裴娜穿了一身淡绿‘色’的抹‘胸’礼服,头发挽了起来,显得淑‘女’了许多。而她的身侧,站着那天见过的杨乐,脱去了白衬衫和牛仔‘裤’,今天的杨乐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虽然脸尚且有些稚嫩,但不得不说,他穿上这身西装还是‘挺’帅气的,或许等他再长开一些,会祸害不少的‘女’孩子。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陪着你的人呢?”
裴娜扫了一眼,见叶简汐身边没人陪着,不由得有些奇怪。
就算慕洛琛没陪着,也应该有查理吧?
好歹简汐是孕‘妇’……
“查理,他有些事情,要晚一些才来。”叶简汐扯起一抹笑容,淡淡地解释。
裴娜撇了撇嘴,要开口抱怨。
叶简汐不想讨论查理的事情,便抢在她前面说,“怎么是杨乐陪着你来的?那位医生呢?”
原本是打岔的话,可说出来,叶简汐自己也愣住了。
因为她想起来,哪里不对了。
之前裴娜被那个搞p2p的骗了之后,曾跟一个医生走的‘挺’近的,那个时候裴娜眼看着都要跟那位医生结婚的地步了,怎么现在那位医生不见踪影了?
叶简汐直勾勾的看着裴娜。
裴娜的眼神‘乱’飘,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倒是她一旁的杨乐先开了口,“有些人,白长了那么大的年纪,被人劈‘腿’了,气的要死,可最后自己偷偷地跑到了山区,连质问那人的勇气都没有。”
杨乐轻飘飘的说完。
裴娜脸‘色’爆红,“你胡说什么呢?杨乐,你个小屁孩!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你只比我大了四岁。”
“胡说,明明是五岁!”裴娜咋咋呼呼反驳。
“重点不是年龄,不应该是,你被人劈‘腿’了,还不告诉我跟如意吗?”叶简汐抓住裴娜的胳膊,阻断她跟杨乐继续斗嘴。
裴娜听到叶简汐的话,瞬间变得可怜兮兮的,蹭着她的胳膊,讨好的说:“那时候,你跟如意不是都有事吗?我就没好意思麻烦你们……而且,现在都没事了,那个‘混’蛋我早就忘记了,简汐,你可千万别跟如意说,不然她又要骂我了。”
裴娜眨了眨眼睛,泪光涌动。
她是比较蠢,一次被骗钱,一次被骗‘色’……可这些事,咬咬牙就过去了。
她最害怕的,还是如意跟简汐替她担心。
“你跟我过来。”
叶简汐拽着裴娜的胳膊,把她往角落里拖。
杨乐见两人要走,也要跟上去。
可裴娜摇了摇头,示意他站在原地别动。
杨乐停住了脚。
……
叶简汐拖着裴娜,走到走廊比较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裴娜耷拉了肩膀,垂下脑袋,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简汐,你想骂我就骂我吧,我不会还嘴的,只要你别告诉如意。”
“我不骂你,你跟我说说,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简汐直视裴娜。
裴娜两根食指纠缠在一起绕圈圈说,“还能怎样……我有天去找他,发现他跟一个‘妇’‘女’拉拉扯扯,后来,我发现她是他老婆,我成了第三者。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那个‘女’人是他父母安排的妻子,小学毕业,跟他没有任何共同话题。让我给他点时间,他会跟她离……”
裴娜声音越说越小。
叶简汐抿着‘唇’角问:“后来呢?”
“后来,我就跟他分了,我不会做第三者的,那个‘女’人再怎么样,也是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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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只要他们有一天的名分,我就是第三者,那样的话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我跟他讲清楚,准备斩断一切,可他一直到我单位‘骚’扰,我害怕了,就跑到山区支教了。”
裴娜说着,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叶简汐说:“简汐,我真的没做不道德的事情。”
叶简汐看着一脸紧张的裴娜,心难掩的酸涩。
那段时间,她根本没发现,裴娜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
“我相信你。”
叶简汐淡淡地说。
裴娜松了口气,弯了弯‘唇’角,笑着抱着叶简汐的胳膊说,“我就知道,简汐你对我最好了。”
叶简汐看了她一眼,往大厅的方向走,随口说道:“别想着靠几句话就讨好我,下次你遇到事情,再敢瞒着我跟如意,我就告诉如意,让她好好的修理你。还那你跟杨乐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跟着你过来宴会这边?
叶简汐话还没说完。
裴娜忽然沮丧的大声说:“你看出来了?简汐,我跟他没什么,是那个小屁孩要纠缠我的,我都可以当他阿姨了,怎么会对他有非分之想?”
“你说什么?”
叶简汐脚下一顿,僵硬的扭过头,看着裴娜。
裴娜扭过头,对上叶简汐满是震惊的双眸,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一巴掌。
怎么说漏嘴了!
简汐怎么可能会想到,她跟杨乐那个小屁孩有纠缠?
都怪杨乐,整天在她身边‘阴’魂不散,害的她觉得全世界,都知道她跟他之间有‘奸’情!
“……简、简汐,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跟杨乐没什么,就是他救了我一次,我资助他上学,谁知道,他忽然说、喜、喜欢我,我只是拿他当弟弟,跟他在一起,是害怕影响他学业。他现在还小,不明白事理,等他长大了,就明白自己的感情了。”
裴娜语无伦次的解释,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叶简汐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个暴栗:“你就笨死吧!”
杨乐看着都十七八岁了,怎么可能理不清自己的感情?
叶简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杨乐看着裴娜的眼神,之前她只觉得杨乐眼神太强烈。
可现在看来,那眼神简直像一头小狼,盯着一头绵羊似的。
现在他没动裴娜,很大可能是他还没把握。
再让裴娜跟他相处下去,以裴娜的智商,绝对会被他糊‘弄’到,被生吞活剥了,还帮着他数钱!
裴娜捂着脑袋,两眼泪汪汪,“我知道我自己笨,没你跟如意那么聪明,可我好歹二十二岁了,简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叶简汐头痛:“算了,这件事等明天我再跟你说,先去祝福如意吧。”
“嗯。”
裴娜点了点头,乖乖的跟在叶简汐身后。
……
回到大厅,杨乐便走到两人跟前。
视线在裴娜身上快速的扫描了一遍,确定她没什么损伤的地方,稍稍的松了口气。
叶简汐看着眼前稚嫩的杨乐,又警告的看了一眼裴娜。
裴娜缩了缩头。
“杨乐,我跟裴娜要去后面看如意,你……”
叶简汐话说到这,‘门’口忽然有了一些‘骚’‘乱’,抬眸望过去,不期然看到慕洛琛在周文达的陪同下,一步步的踏入大厅。
哪怕没了慕氏集团co这个头衔,哪怕身体正深陷重病,丝毫没减去他半分风采。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有些人……
天生便是发光体。
叶简汐在看到这一幕,深深的明白,洛琛说的那些话是多么的正确。
他跟她,的确是不能再一同出现在人前了……
叶简汐怔怔的看着慕洛琛,一动也不动。
慕洛琛似是有所感应,向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很快便错开了眼眸。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叶简汐才收回视线,满心酸楚的回头,想让裴娜跟着自己去后面。
可刚才裴娜站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连杨乐也不见了踪影。
叶简汐无奈的摇了摇头,独自一人往酒店的后面走。
……
酒店的休息室……
叶简汐走进房间,便看到温如意坐在沙发上,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绣金线的旗袍,乌黑的头发盘起,两腮嫣红,肤若凝脂,整个人通体一身喜气。
陪在她旁边的是她的小姨,她小姨和如意以前的模样有几分相像。
两人低声的说笑着,温如意抬眸看到简汐来了,笑着站起来,“你怎么才过来?宴会都快开始了,娜娜呢?”
“我刚才跟裴娜说话呢,就耽误了点时间,她……现在在前面忙着帮你招呼客人,大概要等开宴以后才能见到她了。”叶简汐解释。
温如意轻哼了声说:“一个两个都没良心。”
“好了,大喜的日子,你就多体谅体谅吧。”
温家小姨站起来打趣。
“就是,就是,小姨说的对。”
叶简汐帮腔。
温如意抬手,在她的肩上轻轻的打了一拳说,“看在我小姨的面子上,就饶了你啦。”
叶简汐笑着没说话。
三人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到宴会开始了,温家小姨站起来,催促如意往前厅走。
因为订婚宴一开始,容子澈和温如意都要到场。
温如意匆匆的被拉走。
叶简汐慢了两人几步,从酒店的另一侧走廊,前去前面的大厅。
路过卫生间的时候,叶简汐听到前面有说话的声音,本想绕过去。
可错过的刹那,她听出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很熟悉,顿时停住了脚步,忍不住又倒回了到了卫生间‘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两个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贴着‘门’那两人的话,便清楚的传入耳中……
卫生间里。
两个‘女’人站在盥洗池的镜子前,边洗手边说着话。
“那姓温的不过是一个破鞋,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了,身子那么脏,又不能生养,还想嫁入容家,真是痴心妄想!”
说这话的是一个年约五十岁的‘妇’‘女’,妆容‘精’致的脸上,难掩的刻薄和皱纹。
这人不是别人,是顾明珠的母亲。
当初顾明珠毁了跟容子澈的婚约,所有人都以为,是顾明珠自己不喜欢容子澈才毁的婚约,可只有她这个做母亲的知道,自己的‘女’儿被容子澈利用了。
他利用了明珠,来对付裴家。
转眼就把明珠给甩了。
明珠为了容子澈那个‘混’蛋,痛苦了那么久,可这个‘混’蛋转眼就跟沈绵绵打的火热!
她气恼容子澈,玩‘弄’‘女’儿的感情,所以让人调查了沈绵绵的背景。
原想着找到沈绵绵的弱点,‘逼’着她离开容子澈的,可没想到这一调查之下,有了意外的发现!
沈绵绵原名叫温如意,这张脸也是整容过的!
得知这个消息,她忽然就改变了想法,她不要‘逼’着温如意离开容子澈。
她要看着温如意跟容子澈的感情,一点点的加深,最后再将两人的丑事曝光!
到那时,她要看看容家的面子往哪里放,容子澈还怎么面对,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未婚妻,是一只破鞋的事情!
“是啊,我只要想到她被那么多男人睡过,就恶心的要吐。以后还要跟她一起吃饭,我真的连容家都不想回了,直接住在独家算了!”
容淑芬打开水龙头,想到顾母给自己看的那些资料,就一阵阵的恶心。
“你还真要住在杜家了,那‘女’人跟那么多男人有沾染,谁知道有没有梅毒,艾滋病?你跟她同桌吃饭,小心被传染了。”
顾母涂抹口红的手顿了一下。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要提防跟他一起吃饭了。”
容淑芬捂着‘胸’口,一副后怕的模样。
“呵呵,岂止是提防吃饭,什么事情都要提防。像这种从底层爬起来的‘女’人,最为贪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看,打从她跟子澈纠缠在一起,你们家什么时候好过?”‘女’人冷笑着说:“子澈娶了这样的‘女’人,你们家以后有的闹腾了,唉,真不知道,你们家子澈跟老爷子是怎么想的,子澈被那小贱人‘迷’‘惑’了心智也就算了,偏偏你们家老爷子,活了那么久,还是点头答应了这件事。我看你们家老爷子啊……还真是糊涂了。”
“说起我爸,我就来气,为了这么个贱人,他竟然把房明送进了监狱,那可是他亲外孙,他就这么对房明,真是气死我了!”
容淑芬脸上‘露’出明显的恨意。
顾母摇了摇头,故作无奈的模样说,“唉,再气能怎么着?现如今老爷子让子澈当家,你这个嫁出去的‘女’儿,也就是泼出去的水,能做什么?你难不成,还能去破坏他们的婚事不成?”
“怎么不成?我就是要她跟子澈身败名裂!”
“哦?真的?你打算怎么整那个贱人?说来听听。”
容淑芬‘挺’了‘挺’‘胸’脯说,“你之前不是给我的有一卷录像带吗?我把订婚宴的录像带换了,等会儿,大厅里会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播放温如意‘淫’‘荡’的一面,我看他们还怎么订婚!”
顾母听到容淑芬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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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初她给容淑芬那卷录像带,只是想让她拿给容老爷子看,打消容老让温如意进‘门’的事情,可没想到,容老看了反倒让人把容淑芬锁了起来。
还好她有备份的录像带。
这次……
她倒要看看,容子澈那个人渣,怎么跟温如意那个贱人订婚。
……
叶简汐站在‘门’口,听着两人的谈话,只觉得浑身冰冷的,没有一点热气,就像是寒冬腊月天,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冰水。
这些人怎么就那么恶毒。
当初如意出事,明明如意才是受害者。
可到头来,全成了如意的错。
如今,她们还要用那卷录像带,再次给如意钉上耻辱的烙印!
何其歹毒!
叶简汐紧紧地攥着手心,手背上淡蓝‘色’的血管暴起,她想冲进去,揪住那两个恶毒的‘女’人,把她们往死里打。
可她没有,因为此时此刻,酒店的大厅,已经响起了音乐。
只要再过五分钟,就会播放录像带!
叶简汐咬着下‘唇’,转身拔‘腿’狂奔。
……
慕洛琛缓步走入大厅,坐在最前面的桌子前,扫了一眼周围,只见邻桌坐着裴娜跟一个年轻的男人,没有叶简汐的踪影。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
台上,容老爷子笑着亲切的讲着话,容子澈挽着温如意的手,一步步的走上去。
司仪将麦克风递给两人。
容子澈开口要说话,大厅的侧面,忽然闯进来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
“等一下……”
叶简汐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喊出来,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瞬间传遍整个大厅。
所有人瞬间都看了过来,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容子澈也停下来,莫名的看着叶简汐的方向。
叶简汐没多解释,气喘吁吁的走到台上,冲到司仪的身边,把他搭在播放器上的手拿开,然后将放映仓打开,想要取出里面的录像带。
司仪抓住了她的手,“这位‘女’士,你是来参加婚礼吗?嘉宾的位置在下面,请你……”
叶简汐拨开他的手,不耐烦的说:“让开!”
司仪挡在了他前面。
容老爷子认的叶简汐,缓步走到叶简汐跟前,低声说:“叶‘女’士,今天是子澈跟绵绵的订婚典礼,你还是冷静一下。”
言外之意,也是让她别闹。
叶简汐抬眸,直直的看着容老爷子说,“我只要这卷录像带,容老。”
容老拧了眉头,这卷录像带是子澈亲自做的,为的是给沈绵绵一个惊喜。
叶简汐要这卷录像带做什么?
容老没开口说话。
叶简汐一言不发的准备跟司仪抢东西。
司仪哪里肯给她,死死地护着东西。
场面越发的‘乱’,温如意想要上前,问简汐是怎么回事。
可就在她开口之前,几个警卫忽然冲上台来,要把叶简汐拉下去,其中一个动作很粗鲁,一上台,抓住叶简汐的手腕,就要强行把她扯下台。
叶简汐猛地甩开那人的手,身体不受控制的撞在了放映台上,后腰一阵钻心似的疼,连带着小腹那里也痉挛似的,‘抽’搐了下。
可她没来得及顾及这个,就再次去抓那卷录像带。
这次司仪没能拦住她。
叶简汐把录像带抱在怀里,死死地搂住,再也没撒手。
那些拥簇的警卫,不知道谁,在暗地里踹了她的小‘腿’一下。
叶简汐双手抱着东西,没办法维持身体的平衡,眼睁睁的向前倒了过去。
叶简汐吓得脸‘色’惨白。
但就在跌到前的刹那,冷不丁的一双手伸出来,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叶简汐回过神来,抬眸看到慕洛琛。
他的面‘色’铁青,‘唇’瓣却泛着白,冷冷的盯着那些警卫厉声问:“刚才谁推的她,再敢给我推她一下?”
几个警卫没一个人敢说话。
慕洛琛周遭的散发出来的气息骇人,‘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而他搂着叶简汐腰部的手,越收越紧。
叶简汐抱着录像带,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低声说:“阿琛,我没事,今天是子澈跟如意的订婚宴,别把事情闹大了。”
慕洛琛垂眸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微的颤抖着,黑眸里说不出的怒气和恐惧在缭绕。
眼前的一幕发生的太快,容子澈跟温如意反应过来,都是一阵后怕。
简汐刚才若是真的摔着了,那肚子里的双胞胎,可真的都保不住了!
温如意脸‘色’很不好,火爆的脾气忍不住要发作。
容子澈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温如意瞪了他一眼。
容子澈拍了拍她的手,走到叶简汐跟慕洛琛跟前说,“洛琛,你先带嫂子下去,等下我会处理那些人的。”
容老爷子回过神来,看着那些警卫,眼底闪过一抹凌厉,刚才叶简汐做的事情虽然没头没脑,可不过是一场闹剧,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
但一旦叶简汐在这台上出了事情,那订婚典礼可就真的别想举行了。
这些警卫,不是他叫上来的。
自家举办的订婚典礼,莫名其妙的冲进来这么多陌生的的面孔,可不是一件好事。
容老勉强笑了笑打圆场说,“叶小姐,你没事吧?是我的人疏忽了,冲撞了你,你先下去休息下可好?等下我老头子,亲自跟你赔礼道歉。”
“容老,不用了,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我错把子澈做的录像带,跟我的歌词带拿错了。”
叶简汐低声解释。
容老爷子笑了笑,抬眸看着慕洛琛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请洛琛先把叶小姐送下去休息吧。”
慕洛琛微微的颔首,带着叶简汐往台下走。
……
台上,容老爷子说着话,稳定场面。
叶简汐跟着慕洛琛,一步步的走到酒店的走廊,目光落在他发白的脸上。
叶简汐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慢,“阿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慕洛琛听到她的声音,紧绷的神经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慢慢的松懈了下来。
他松开了她手,说:“我没事。”
叶简汐放心的同时,看着他疏离的姿态心情又低落了下来,“你刚才,不应该冲出来的,你身体不好,稍微有什么万一……”
叶简汐话说道这里,站在她前面的慕洛琛,忽然掠过她,径自往她的身后走去。
叶简汐打住了话头,望向自己的身后。
那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赶来的查理。
而此刻,洛琛走到查理跟前,语气强硬的质问,“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她被警卫围攻?”
查理面‘露’担忧:“简汐,你有没有事?”
“你现在才知道问有没有事?刚才去哪里了?你明知道她怀着身孕,要小心,怎么能把她一个人留下?查理,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查理听到慕洛琛的质问,张开口要解释,自己刚到,根本没和简汐在一起,更不知道她刚才出了什么事。
可看着慕洛琛一脸紧张的模样,到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
他抬眸望着慕洛琛,蓝眸里微‘露’挑衅:“你既然觉得我照顾简汐照顾的不好,那又何必把她推到我身边?慕洛琛,我怎么照顾简汐,是我的事情,你跟简汐已经离婚,你没权利再来责问我了。”
慕洛琛冷冷的盯着查理,‘唇’瓣泛着不正常的灰白。
他看错查理了,这个人根本不会像他保证的那般,好好的照顾简汐。
叶简汐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着急的走上前,想要把两人拉开。
可刚走到慕洛琛跟前,慕洛琛忽然抓住她的手腕,说:“简汐,不要嫁给这个人,我给你重新找,比他好百倍千倍的!”
叶简汐听到慕洛琛的话一怔,而后弯了弯‘唇’角,满眼的苦涩。
这个世上,对她百倍千倍好的人,唯有阿琛。
哪里还能找到别人呢?
“阿琛,别闹,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查理他……对我已经比其他人好了很多倍。”
叶简汐轻声说道。
查理上前一步,握住叶简汐的手腕,说:“简汐,我们先走吧,我带你去看看肚里的宝宝。”
“嗯。”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
慕洛琛看着两人离开,心口一阵阵的疼痛。
明明是自己选择,要把简汐推到查理身边,他觉得那是对她最好的安排。
可现在……
他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慕洛琛有些动摇……
……
叶简汐跟着查理走了好一段距离,觉得慕洛琛看不到了,她拉开了查理的手,抬眸看着他问:“查理,刚才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明明他刚才根本不在场。
洛琛责怪他时,他完全可以解释的,可他偏偏说那些话气洛琛,查理到底想做什么?
叶简汐不明白。
查理望着叶简汐的眼底,‘唇’角微微的勾起:“简汐,我知道你不想嫁给我,是因为洛琛,你才答应的。不管怎样,我都想给我们彼此,最后一次机会。这次我让洛琛看到,你嫁给我之后,我没办法给你想要的幸福,或许他会改变主意。”
这是他能为简汐做的最后一次努力。
若是这样,慕洛琛仍然执意,让简汐嫁给他。
那他会毫不犹豫娶了简汐,不管简汐爱不爱他,他都会给她最好,等着她忘记洛琛,全心全意对自己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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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最后一次机会……
她跟洛琛还有可能再在一起吗?
叶简汐的手稍微动了下,望着眼前的查理,说:“谢谢你,查理。”
查理笑了笑,手攥成拳头,在她的肩头轻轻抵了一下,“客气什么?”视线落在她怀里紧紧抱着的那卷录像带,又问:“这卷录像带,对你很重要吗?”
叶简汐垂眸看了眼那卷录像带,不由得想到刚才容淑芬和顾母谈的话,眉头拧了起来,点了点头说:“是,查理,你能帮我把录像带带出去销毁吗?”
“可以。”
叶简汐把录像带递给他。
查理收好之后,准备问她刚才怎么了,却听身后一道冷笑声响起……
“叶简汐,又是你破坏我的好事!”
查理顿了下,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只见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妇’人站在那里,而此刻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嫉恨,那模样像是恨不得把简汐撕碎了。
查理下意识的挡在了叶简汐前面。
叶简汐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容阿姨,你今天做的事情,你敢让容老知道吗?你若是敢,我现在就可以拿着录像带,跟你一起去见容老。”
容淑芬脸‘色’涨的通红,憋了好一会儿恨恨道:“你别得意,我告诉你,叶简汐,你能帮的了温如意一次,帮不了她第二次,第三次……这个世上不止我恨她,想整她,有的是人想置她于死地,我就等着看她怎么被玩死!至于你……现在慕家已经败了,你这个飞上枝头的麻雀,早晚有一天要回到你该回到的地方,下贱的胚子!”
容淑芬跺了跺脚,准备走。
可她还没走,查理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说,“你刚才说什么?”
容淑芬瞥了一眼查理,觉得有些眼熟,但在她眼里,外国人都长得差不多,哪里认的出来?
“我说什么关你什么事?你给我放手?”
容淑芬恼怒的‘欲’甩开查理的手。
但没能甩开。
查理握着她的手,力气骤然加大。
容淑芬疼得脸瞬间刷白,五官皱在了一起。
叶简汐走到容淑芬跟前,脸‘色’凛然:“容淑芬,我的确防不了其他人,可我要修理你易如反掌。你若是再敢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对如意不利,我会吩咐监狱那边,好好的关照杜房明,虽然不至于杀死他,可让他伤点,残点,我保证可以做到。你既然那么宝贝你的儿子,你也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吧?”
“叶简汐!你还是不是人!你跟温如意已经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了,你竟然还敢对他下手!”
容淑芬怒目圆睁,扑上来想要揪住叶简汐打。
但她刚有动作,查理的手反手一拧。
容淑芬攒起的力气,瞬间消散。
叶简汐神‘色’淡淡地说,“比起你,我还真就是人。记住我的话,我说到做到,别‘逼’我出手。”
话说罢,她抬眸望向查理道,“我们走吧。”
查理点头,放开容淑芬,把她往前面一推。
容淑芬身体一个趔趄,撞在了墙面上,等她站稳时,叶简汐和查理已经走远了。
酒店的大钟,敲了八下。
叶简汐和查理分开了会儿,去看了子澈为洛琛准备的休息室,里面空‘荡’‘荡’的没了人。
想必他已经走了吧。
叶简汐有些失望的向大厅的前面走去。
大厅中,订婚宴的开场已经过了,现在众人在进行晚餐,轻微的酒杯碰触的声音,以及众人温声‘交’谈的声音,涌入耳中。
叶简汐扫了一眼,径自往大厅的最中央的桌子走去。
周围的宾客,有些认出了她,纷纷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只不过,碍着容老刚才说的话,没一个人敢当着她的面议论什么。
叶简汐忽略了那些人的目光,走到温如意和容子澈前面。
温如意和容子澈刚敬完前来的宾客,抬眸看到叶简汐,温如意放下酒杯,迎向她压低声音问:“简汐,你刚才去哪里了?我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
方才简汐忽然冲到台上,抢那卷录像带,她都懵了。
警卫推简汐的时候,她原本想上前救简汐的,可没来得及,慕洛琛已经上了台。
万幸的是简汐没出什么事,否则,她得自责死自己不可。
“我去酒店后面走了走,没什么事情。”
叶简汐将她脸上的焦躁和担心尽收眼底,还是决定不告诉温如意,今晚发生的事情。
如意跟子澈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希望如意今晚开开心心的,没有任何忧虑。
“那录像带怎么回事?简汐,录像带里是不是有什么?”温如意又问,她不相信简汐会无缘无故的冲上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那么着急。
“没事啊,我不是解释了吗?拿错录像带了,酒店经理拜托我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酒店经理。”
“可是……”
温如意不相信。
叶简汐却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说道:“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别忘了,今天你可是主角,那么多人看着你呢。好啦,我累了,今天久到这里吧,我先回家休息了。”
温如意望着她有些苍白的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说:“好吧。”
叶简汐掠过温如意,看向她的身后。
容子澈正在跟容老说着话,目光不时地往她跟如意的方向飘。
叶简汐勾‘唇’笑了笑,说:“子澈,祝贺你跟如意订婚。”
也不管他有没有听到,叶简汐转身,往酒店外面走。
出了酒店,叶简汐给查理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自己有些不舒服,准备先走了。
查理说了声好。
叶简汐挂断了电话,站在‘门’口,等着司机开车过来。
只是没先等到司机,反而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叶简汐看着眼前停下的黑‘色’的玛莎蒂拉车,以及车里一脸温和端庄的顾母,心里的戒备拉到了最高。
方才听容淑芬跟顾母谈话时,这个顾母显然对当初子澈跟顾明珠解除婚约的事情不满,她处处针对如意,把如意骂的那么粗鄙,将来肯定少不得要为难如意。
敢伤害她在乎的人,那这个人就是她的敌人。
“叶‘女’士,我们能谈一下吗?”
顾母从车里探出头问。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叶简汐冷淡的说。
“我们谈谈温如意的事情怎样?”
顾母丝毫不在乎她的疏离,客气的说道。
叶简汐脸上浮现冷意,“你别动如意,否则,我就是死,也会千倍百倍的还给你!”
顾母见她这样,嘴角的笑容加深:“叶‘女’士果然跟传闻中,那般重情重义,我最喜欢的就是叶‘女’士这般的‘女’子,撇开我们家明珠跟温如意的事情,我还是‘挺’乐意跟你‘交’朋友的。”
故意顿了下,顾母又说道:“不过……若是叶‘女’士执意为了温如意做傻事,最后只怕得不偿失,毕竟……现在的慕家已经不是以前的慕家了,哪怕叶‘女’士能继承慕家的全部财产,也没有一人,能像慕洛琛那般维持一个商业帝国,慕家落在叶‘女’士手里,只怕最后会渐渐的没落吧?以慕家和叶‘女’士树立的仇敌,届时叶‘女’士自保尚难,又谈何护住温如意?”
叶简汐心底里泛冷,面上却越发平静。
顾母说来说去,不过是想让她放弃保护如意。
什么慕家没落,树立的仇敌……不过是她想吓唬她罢了。
“那依你的意思,我要怎么做?”叶简汐问。
顾母闻言,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轻蔑,她就知道,像叶简汐跟温如意这种底层爬上来的‘女’孩子,最经不得考验。
心里看不起叶简汐,可顾母半点声‘色’都没‘露’,“按照我的意思,我们可以合作,我帮你打开慕氏集团在政界的通路,让慕家恢复以往的地位,你帮我对付温如意,我要她生不如死。”
顾母说的轻松,可话里掩不住的戾气。
叶简汐一瞬不瞬的的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弯了弯‘唇’角,笑着凑到顾母的车前,说:“顾阿姨,你说得对,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能保住慕家的地位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好朋友又算的了什么?不过,顾阿姨,空口无凭,您总的给我件东西,让我相信你吧?”
顾母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佩戴着钻戒的手,犹豫了下,把钻戒拿了下来说,“当然有,这是我的结婚钻戒,你先守着,等……”
顾母把钻戒递给叶简汐,话还没说完。
叶简汐猛地从她手里抢过钻戒,用力的朝着酒店前面的喷泉扔了过去。
水柱嘭的一声在空气中爆炸开来,钻戒眨眼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顾母不敢置信的盯着叶简汐,面‘色’铁青。
那是她的结婚钻戒!
佩戴了整整三十年的结婚钻戒!
叶简汐竟然敢给她扔了!
叶简汐余光里注意到,慕家的车开过来了,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对顾母摆了摆手说:“顾阿姨,我刚才骗你的话,你也信?亏得你活了一把年纪,连真话跟假话都分不清楚,真是幼稚、可笑!”
“还有,我警告你别碰如意,否则下次不是丢戒指那么简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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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说罢,叶简汐转身走到自己的车跟前。
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司机快速的发动车子,车子缓缓的向前前进。
两辆车‘交’错的刹那,顾母打开车‘门’,想要挡在叶简汐的车前。
叶简汐嘴角一勾,摇下车窗,对着外面的顾母说:“你再不让开,我就直接压过去,到时候撞死了,我大不了一命赔一命。”
叶简汐说完,命令司机加速。
司机很听话的提高了车速。
顾母险险的躲到一旁,惊魂未定的看着叶简汐车子消失的方向,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贱人!
果然跟温如意在一起的,就都是贱人!
一个、两个都跟泼‘妇’似的,没有半点休养!
顾母站在原地好半晌,司机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跟前,小声的问:“太太,你没事吧?”
“我刚才差点被撞死了,你说有没有事?”
顾母扭过头,目带怒气的看着司机问。
司机低下了脑袋。
“还站着干嘛?赶紧把酒店的人给我找来,务必把我的结婚钻戒找到!找不到,你今天别想下班了!”
顾母怒喝。
司机忙转身去酒店找人。
晚上十点多,订婚宴会正式结束。
温如意为了能配得上容子澈的身高,特地穿了双九公分的高跟鞋,站了一晚上,‘腿’酸痛到了极点。
容子澈扶着她,往酒店的走廊走。
路过酒店供客人休息的沙发时,容子澈说,“先坐那边休息下,等下再回去吧。”
“嗯。”
温如意点了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
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温如意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闭目休息着,‘腿’忽然被人抬了起来。
睁开眼睛,恰好看到容子澈将自己的‘腿’,放在他的膝盖上。
容子澈将她脚上的高跟鞋脱去,手指不停地按摩着温如意僵硬的‘腿’部,“这样的力道够吗?”
他侧着头问。
温如意劳累了一整天的心,霎时变得又软又酸,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按摩了一会儿。
温如意感觉好多了,轻轻的握住容子澈的手说,“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容子澈目光深深的望着她,那目光近乎灼热:“没想到你那么心急,好,容太太,我们走吧。”
他说着,蹲下身子,将她懒腰抱了起来。
温如意反应过来,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看着笑意满满的容子澈,她小声说:“你放我下来,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谁说不好的?别忘了,我们可是订婚了,所谓的订婚,就是所有亲戚都知道的未来夫妻。”
容子澈理直气壮道。
温如意抬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却没能撼动他半点,只好由着他去。
抱着温如意出了酒店,容子澈载着她,一路向着市的郊区驶去。
温如意晚上喝了点酒,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些昏昏‘欲’睡。
虽然心里一再的告诉自己,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不能睡着……
可眼睛还是渐渐的合上。
等到了目的地时,容子澈回头看向身边的人时,发现温如意已经歪着脑袋,靠着车窗睡着了。
容子澈嘴角展开宠溺的笑。
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的……
没想到,到了家,她却睡着了。
容子澈下车走到温如意这边,打开车‘门’想要把她抱下来。
可还没等他抱下来,温如意忽然睁开了眼睛,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怎么的,她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脸,“你想干什么?滚开!”
容子澈脸都被扯变形了,“是我!子澈!”
温如意定睛看清楚眼前的人,有些心虚的放开了容子澈。
容子澈‘揉’了‘揉’自己的脸。
温如意干笑了两声,边下车边说,“我……我刚才没看清楚是你,才会那样,你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话说完,温如意抬眸看到自己所处的环境,顿时愣在了当场。
眼前是整一片的薰衣草‘花’海,在绚丽的灯光的照‘射’下,美的像是仙境一样,‘花’海的尽头,是一栋水上别墅,别墅的四周种着几棵高大合欢树,红白‘色’的丝绒‘花’掩映着别墅,微风吹来,发出莎莎的声音。
温如意眼睛睁大到了极点,许久都没办法动弹一下。
容子澈从后面伸出手来,揽着她的腰肢说,“喜欢吗?如意,我为你准备的家,这是我们的家。”
“喜欢,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薰衣草?”
温如意回过神来,直直的望着容子澈问。
“这是秘密。”
容子澈轻声说,“跟我来。”
拉着她的手,往别墅里面走。
别墅里,灯火通明,柔和的光线下,温如意一步步的像是踩在云端上一般。
这里每一处……
都是她最喜欢的模样。
她真不知道,容子澈什么时候,背着她‘弄’了这么一处地方。
容子澈带着她,往别墅的二楼走,到了二楼的阳台,他的手覆在她的眼睛上。
温如意低声问:“你还有惊喜?”
“嘘……等下你就知道了。”
黑暗中,容子澈带着她,一点点的向前挪动。
走了大概一百多步,容子澈停了下来,而后他缓缓地放开了他的手。
光线涌入眼睛,温如意有那么两秒钟,无法适应光线。
她眨了眨眼睛,看清楚眼前的情景,眼角微微的弯起,房间里点了很多白‘色’的蜡烛,将整个房间点缀的很温馨。
而房间的中央的榻榻米上,则铺满了玫瑰‘花’瓣。
很恶俗……
可她意外的很喜欢。
或许爱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喜欢他为自己做的一切。
哪怕以前嗤之以鼻的事情,如今也甘之如饴。
“容子澈,你都老大不小的了,还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你也不怕传出去,别人笑话你。”
温如意低声笑着取消容子澈。
容子澈手掌贴着温如意的腰际,掌心一片火热,那股火热,顺着她腰部的肌肤,蜿蜒而上,流窜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只有你跟我,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温如意嗤笑,想要开口说话。
但下一秒,容子澈的‘吻’,落在她的后脖颈上。
她的身体顿时僵住。
“可以吗?如意。”
容子澈的声音里,充满了沙哑。
他等了她很久,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是他的未婚妻,以后会是他光明正大的妻子。
他想跟她亲近,让她跟自己亲密无间。
容子澈等着温如意的回答,他说过,她不愿意,他不会勉强她的。
温如意背对着容子澈,脸‘色’渐渐的变得苍白,眼底快速的掠过一幕幕的场景,那些……肮脏不堪的事情,像是冰冷的蛇一样,游走在她的身体的每一根血管里,心底的暖意瞬间被冲散,只剩下了冰冷。
她怕男人的碰触。
打从那次会所被人侮辱,没了孩子之后,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会本能的排斥男人的接触。
哪怕是子澈,她也只能接受他的亲‘吻’。
若是再进一步,身体会忍不住的排除他。
走到这一步之前,她想改改变自己的状态,也去找心里医生询问过。
医生跟她说,这是心理病,心病只能自己去解。
或许可以克服吧。
不去想,不去想那些,只想着是子澈就好了。
温如意在心里低声跟自己说。
“如意?”
容子澈低声再次唤了她。
温如意紧紧地攥紧了手指,心里下了一个决定,转身毅然‘吻’上了他的‘唇’瓣。
容子澈愣了两秒,而后反应过来,更加火热的‘吻’上了温如意的‘唇’。
强烈的男‘性’气息夹杂着醇香的酒气涌入口腔里,温如意有种窒息的感觉,她直直的望着容子澈。
他是子澈,对她最好的人……
不会伤害她的……
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想要把那些掩藏在心底的恐惧,全都挖出来。
可……
不行……
恐惧,还是源源不断的袭来,渐渐的将她淹没。
温如意眼底的惧意,一点点的加深,直至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栗了起来。
可容子澈一点都没有察觉,此刻酒‘精’熏染了他的大脑,加之刚才如意主动‘吻’自己,带来的狂喜,容子澈没注意到温如意的异样。
他封住她绵软而凉薄的‘唇’瓣,"y x"她口腔里的芬芳,手顺着她旗袍的底端滑到她柔软的腰肢,想要把她的热情点燃。
“别……”
温如意身体紧绷了起来,轻声说了一句,想要阻止他。
可这声低低的轻喃,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像是火苗一样,燃烧了容子澈本就濒临失去的理智。
“如意,如意……”
容子澈不停地低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性’感而沙哑。
他的‘唇’瓣咬住她的耳垂,轻一下重一下的,撩拨着她。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燃烧了。
温如意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脊背越发的僵硬,眼前也一阵阵的漆黑了起来。
呼哧……
呼哧……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些人卑劣的笑声和辱骂的声音,那些声音如同蚂蚁一般,钻入她的耳朵,刺‘激’得她耳膜疼痛的无法忍受。
不要……
不要碰我……
不要碰我……
心底一个声音在尖叫,温如意眼前一阵恍惚,渐渐的连眼前是谁都看不清楚。
她整个人似乎都陷入噩梦的泥沼里无法摆脱那些东西。
温如意难受的,像是要窒息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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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容子澈抚‘摸’着她的身体,伸手要去解温如意衣服上的扣子。
可下一刻。
“别碰我!”
手被重重的打开,温如意的凄厉的喊声,撕破了房间的旖旎。
容子澈满腔的热情顿时消散了一半,他望着温如意,眼里的**还未褪去,声音沙哑的低声疑‘惑’的出声:“如意?”
温如意右手紧紧地拉住自己衣领口,另一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这个动作代表了强烈的不安感。
容子澈感觉到不对,试探着伸手去碰触她的肩膀:“如意,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手搭在温如意的身上,感觉到掌下的颤抖。
容子澈手一顿,心里不安的感觉越发的浓重,略微思索了片刻,他扣住她的肩膀,抬起她的脑袋,容子澈望着温如意空‘洞’无神的眼底,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这样的如意……他见到过。
那次把她救回来之后,她这样了很久。
医生说,那件事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他那时一直找医生给她治疗。
过了那么久,他以为她好了。
可没想到,现在她的病会在这个时候复发。
容子澈恨不得把裴锦德拖出来鞭尸,以解心头的恨意,可他知道,再怎么做,也不能换回以前的如意。
容子澈忍下心头的恨意,手有一下每一下,轻轻的抚‘摸’着温如意的头发。“如意,我不碰你,你醒醒好不好?如意,是我,子澈……”
他说了好一会儿,温如意紧要的牙关松开。
她缓缓地抬起头,怔怔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沮丧而绝望的说:“不行的,子澈……我根本没办法接受男人的碰触,我这样根本不行!”
她没办法给他孕育孩子,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可现在,她连正常的恋人生活,都无法给他。
说到底还是不行!
这样的她,根本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温如意心里酸涩到了极点,像是有一只锤子,一下下的砸着她的心,痛的她快要死了!
温如意忽然有些恨自己,为什么就是迈不过这道坎,为什么就是无法忘记那些事情。
明明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自己偏偏要记得!
温如意抬手,用力的砸着自己的脑袋,想要把那些肮脏的画面,从自己的脑子里清除。
容子澈见她这样,顿时慌了神,抬手抓住她的手,“如意!你这是干什么?”
“我想忘记那些事情,子澈,我真的很想忘记那些!”
温如意崩溃的大声喊。
容子澈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腕,不放开她,“如意,你可以忘记的,我们慢慢来,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总有一天,你会好起来的……”
容子澈的声音那么坚定。
“如果我一辈子都忘记不了呢?”
温如意失神的低声喃喃。
“那我就等你一辈子。”
容子澈毫不迟疑的说。
温如意闻言,泪啪嗒一下滚落出来。
他能等她一辈子,可她能允许他牺牲一辈子吗?一个正常的男人,有那方便的需求是必然的,她能自‘私’的要求,子澈一辈子清心寡‘欲’吗?
温如意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黑暗,明明唾手可得的幸福,却被她亲手给毁了。
或许……
这辈子,她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温如意忽然安静下来不说话,容子澈的心空落落的悬在半空,有了之前她躲避他的经验,他怕这次她再钻牛角尖躲起来,“如意,别胡思‘乱’想,我说了,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你这次若是为了这件事再躲着我,我哪怕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抓回来,好好教训你,我说到做到!”
容子澈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如意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瓣内壁,很快铁锈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子澈,你让我静一静,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只要你不走,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容子澈听到她终于肯留下来了,稍稍松了口气。
“你先放开我吧。”
温如意低声说着,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手臂。
容子澈放开了她。
可目光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像是下一刻,她就会跑了似的。
被他那么盯着,温如意的心里越发的悲凉。
她宁可容子澈少喜欢她一些,那样……
他就不用那么痛苦,她也不用那般困扰了。
叶简汐回到医院,已经是九点多。
医院一般十点多‘交’换班,几个护士准备下班。
见到她回来了,其中一个照顾慕洛琛的护士护士小声的说,“叶小姐,今天慕先生出去,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事情?我看他回来的时候心情有些不好,你也知道的,他的心脏病,经不得刺‘激’。”
叶简汐脚下步子一顿,扭头看向护士,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
叶简汐回到了病房前,轻轻的推开‘门’。
昏暗的病房里,机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慕洛琛侧身躺在了‘床’上,他背对着‘门’口,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叶简汐轻手轻脚的走到病‘床’前,绕到慕洛琛的正对面,视线落在他紧闭的双眼,心底微微的叹息。
今天查理撒谎刺‘激’洛琛的事情,她担心洛琛的事情,但从心里来说,她想让洛琛拒绝。
查理是她的朋友,她不想跟查理结婚。
一旦嫁给查理,她这辈子都无法给查理想要的,这对查理不公平。
她明白洛琛的担忧,他若是走了,自己就再没了依仗,柏原崇想对付她,简直易如反掌。
或许柏原崇在洛琛走的隔天,就能杀了她吧。
可她宁可死……
也不想再连累别人了。
那么多人为了当初的事情,死的死,伤的伤,她累了。
或许她死了,就能平息一切,她也能到另外一个世界,好好的陪着洛琛。
叶简轻轻的握住慕洛琛的手,指尖‘摸’索着他手指尾部的戒指,“阿琛,我不想嫁给查理,你可不可以别让我嫁给他……”
低声的呢喃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像是要融化在空气中一般。
叶简汐除了这句话,再没有说其他。
因为走到这一步,她已经没有任何想要的了……
凌晨,叶简汐起身离开了病房。
而在她离开不久后,‘床’上一直紧闭着双眼的慕洛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望着天‘花’板,漆黑的眸子里情绪浮浮沉沉。
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的安排很好。
最起码,能保证简汐,在他走之后,能够不受柏原崇的侵扰。
可现在,他忽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做出这个决定,他没有尊重简汐的想法,明知道她不喜欢查理,嫁给查理那么痛苦,可还是一厢情愿的,把她推到查理身边,让她躲在查理的羽翼下。
这样,真的好吗?
不……
一点都不好。
可除了查理,还有谁才能让简汐过得好一些。
想来想去,他都想不到有哪个人可以让他把简汐托付给他的,无论查理、知寒、子澈……亦或者温如意,都无法对简汐全心全意,时时刻刻把她放在心上,更无法像他一样对待他们的孩子。
那些人都不是他,达不到他想要的要求。
慕洛琛攥着‘床’单的手,一点点的收紧。
真的很想活下去……
陪在简汐身边……
这样,便不用担心她过的好不好……
翌日,大片的乌云积聚在天边,天气黑沉沉的,明明是早上,可给人的感觉像是暮‘色’降临。
叶简汐去看了慕洛琛,见他面‘色’如常,丝毫不提昨晚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失落。
或许……
阿琛想了想,又没改变主意吧。
那她是不是还要跟查理结婚呢?
想到这个,叶简汐不由得沉入了黑暗中。
“嗡嗡。”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不停地震动,叶简汐拿起手机看到是温如意打来的,于是接通了电话。
温如意约她在外面见一面。
叶简汐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像是快要下雨的样子,原本不想出去的,可听电话那边温如意情绪不对,还是答应了下来。
出了医院,叶简汐看到温如意的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温如意发动了车子。
叶简汐舒缓了下抑郁的情绪,扭头看着温如意问,“昨天晚上怎么样?子澈有没有给你惊喜?”
温如意没说话,打了方向盘,将车子融入车流中。
叶简汐感觉到了什么,扭过头看向温如意,见她的眼睛红彤彤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昨晚子澈欺负你了?”
“没有。”
温如意简单的回应了一句。
叶简汐拧了眉头,“那你眼睛怎么红了?别告诉我,你昨天高兴的一整晚都没睡好。”
温如意绷着脸,压抑道:“简汐,先别问,等下到了地方,我再跟你说。”
温如意开口,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叶简汐这下确定,如意的确有事情发生,便没再开口说话,安静的依靠着椅背。
车子开了大概五十分钟,最后停在了一所公园前面。
温如意停下了车,打开车‘门’,往路边的长椅跟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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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简汐跟在她后面,坐下后迟疑的问:“如意,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容淑芬她们又找你麻烦了?”
刚才她在车上想了想,昨晚订婚宴时,也就只有顾母跟容淑芬两个人搞鬼了。
难道在她走之后,两个人不死心又找如意麻烦了?
叶简汐想到两个人,心里生气了怒气,昨晚她就不应该那么轻易地放过那两个人,应该好好的修理她们。
叶简汐开口,想安慰温如意。
可温如意摇了摇头说,“没有,她们没找我麻烦,简汐,是我自己的问题。”
温如意垂着脑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处嫩绿的草丛里,艰涩的说:“简汐,我没办……接受男人的靠近,昨晚,子澈想跟我亲近的时候,我打了他。”
叶简汐神‘色’一顿:“怎么会这样?如意,你不是已经好了吗?”
温如意勾了勾‘唇’角,“我也以为自己好了,都过去了那么久了,什么事情都该忘记了,可偏偏我忘不了,他亲‘吻’我的时候,以往那些画面就像是电影一样,在我眼前不停地播放,简汐,我感觉好恶心,不止那些人,我也觉得自己恶心。”
温如意眼里充斥着血丝,温热的液体涌到眼眶跟前。
她极力睁大眼睛,不想让泪掉下来。
可泪积聚在一起,不听话的涌了出来。
温如意抬手,擦了擦眼泪。
“如意,对不起。”
叶简汐看着眼前的温如意,心一阵阵的疼,从小到大,她见过如意流泪的次数屈指可数,而这次……是她害了如意,若不是她,如意不会遭受这些。
对不起三个字太单薄,远远不能表达她心里的愧疚。
温如意扭过头,看着叶简汐,笑了笑说:“傻瓜,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来听你道歉的。该惩罚的人已经惩罚了,我没觉得有什么遗憾。我唯一觉得对不起的是子澈,没办法跟他有共同的孩子,连正常的生活也没办法给他。”
温如意的眼神越发的暗淡。
叶简汐抿紧‘唇’瓣,如意喜欢孩子,那次没了的孩子,一直是如意心头的痛。
叶简汐沉默了好一会儿,拉过温如意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如意,你没有的那个孩子……是我欠你的,等这两个宝宝生下来,我还你一个,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至于你心理的问题,我们找医生好好的看,一定可以看好的。”
温如意听她说的话,鼻子不由得酸涩。
要一个做母亲的送出去自己的孩子,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这个世上,也就只有简汐这个傻瓜,会想到,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她吧。
温如意低落的心情,有了一丝的起伏,“简汐,你说什么傻话呢?我要你的孩子干什么?这两个宝贝,可是阿琛一直盼望的,你要好好的保护她们……”
“我是说认真的,如意。”
叶简汐握住温如意的手,加重了一些力道。
温如意摇了摇头,“我也是认真的,我若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会去领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要你的孩子,让你们一家人分开。”
叶简汐知道,她是打定主意不肯要一个孩子,微微叹了口气说:“那你要答应我,好好的治疗,别放弃子澈。”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在阿琛走之后,好好的活着。”
温如意站起来说。
叶简汐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温如意眼底少了几分苦涩,拉着叶简汐站起来说:“好了,烦恼说出来,我也轻松了不少,咱们先走吧。”
叶简汐跟着温如意走出公园,天边隐隐的传来了雷声。
云层也越压越低,随时都要下雨的样子。
温如意看了眼马路对面的车,扭头叶简汐说,“我去开车,你在这里等着我吧。”
“嗯。”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
温如意抬步朝着停车的地方走。
叶简汐的视线无意识的打量着周围,余光不经意的扫过自己的右手侧,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快速的向温如意的方向驶过去。
直觉告诉她,事情有些不对。
“如意,小心!”
叶简汐喊了一声,朝温如意跑了过去,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把她往自己的身侧拉。
车子险险的擦过温如意,但很快再次调转了过来,冲着两人撞过来。
叶简汐心顿时紧绷到了极点。
这辆车是故意撞如意的,刚才那下根本不是意外!
叶简汐想也不想,抓住温如意狂奔。
跑了一会儿,后面的车越来越近,叶简汐感觉小腹那里不舒服,像是有一只手,在往下拉扯什么东西。
叶简汐的脸‘色’一点点的白起来,脚下的步子也开始变慢。
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会拖累如意,到时候两个人都会死!
叶简汐回头看了眼那辆车,又看了看跑在前面的温如意,忽然放开温如意的手,猛地把她往前推了一把。
温如意没料到简汐会这么做,身体顿时被抛了出去。
叶简汐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双手下意识的护住了腹部。
“简汐!”
温如意站稳身体,回头看向叶简汐,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心脏整个被揪起来。
那辆车要碾压在简汐身上!
简汐会没命的!
温如意想跑过去救人,可震惊到了极点,身体反倒没办法动弹一下!
叶简汐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近,直到开到眼前,大脑一片空白。
唯一能想到的是,就这么死了,连阿琛最后一面也没能见上!
“嘭!”
车子即将碾压在叶简汐身上的刹那,一辆路虎车忽然苏从斜里杀出来,猛地撞在了那辆车上,巨大的力量,重装的整辆车都翻了过去。
叶简汐眼睛瞪大到了极点,惊悚的看着眼前两辆车,脸‘色’煞白的没一点血‘色’,连呼吸也忘记了。
“简汐!你没事吧?”
温如意冲到叶简汐跟前,焦急的问。
叶简汐想告诉她自己没事,可嗓子堵的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如意仔细的检查了下,见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害,忽然扬手一巴掌拍在她的肩上,“你犯什么傻?干嘛把我忽然推开?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没命!”
温如意后怕不已,眼泪簌簌地落下来。
叶简汐看着痛哭不已的温如意,思绪方拉回来,稳了稳心神说:“我没事,如意。”
“你没事,我有事!叶简汐,我告诉你,你以后再敢做傻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温如意大声喊。
叶简汐知道她是被吓懵了,勉强笑了笑,从地上爬起来。
刚站起来,视线掠过温如意身后,看向那辆路虎车,刚才是那辆车忽然冲出来救的她。
咔嗒。
路虎车的驾驶车座‘门’打开,坐在驾驶座的人,从车上跳下来。
那人抬眸,看着叶简汐和温如意的方向,缓步走到两人跟前问:“叶小姐,温小姐,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叶简汐看着那人,目‘露’疑‘惑’,“杨乐,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乐不是山区的学生吗?
怎么会开着路虎车,恰好撞了那辆想害如意的车?
“我不是杨乐,叶小姐,我欠了慕先生一个人情,答应他保护你的。”
那人眉眼里都是冷意,像是凝结了一层霜似的。
叶简汐听他说的话,仔细观察了下,发现眼前的人的确跟杨乐有些不同,比杨乐年纪大一些,看起成熟多了。
杨乐才十七八岁,说话时虽然不热情,但不会让人感觉到疏离。
眼前的人大概二十五岁左右,冷冰冰的像是冰雕,没什么温度。
可只看五官,两个人未免太像了。
被叶简汐打量的不耐烦,男人从兜里拿出墨镜佩戴上说,“我送你们去医院。”
说罢,他上了路虎车。
温如意扶着叶简汐上了车。
叶简汐跟温如意回了医院,温如意让医生给叶简汐仔细检查了下,医生说叶简汐动了胎气,需要静养。
温如意听说动了胎气,脸‘色’更不好。
急诊室的‘门’嘭的一声被打开,慕洛琛大步的走进房间里,扫了一眼目光锁定在叶简汐身上,见她没什么大碍,长长的松了口气。
叶简汐从病‘床’上下来,看着他泛白的脸,问:“你怎么出来了?”
慕洛琛冷着脸,不答反问,“有人想杀你?”
“不是我,是如意,这次那辆车是想撞死如意。”叶简汐摇了摇头,看向那个跟杨乐长得很像的男人,“他也看到了,你问他。”
慕洛琛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颔首说,“叶小姐说的是真的,那个人开车冲向的温小姐。”
慕洛琛眉峰聚集在一起,谁会想着杀了如意?
“等下通知子澈这件事,让他查一下……”
“我想我知道是谁做的。”叶简汐截住他的话头说。
温如意跟慕洛琛都看向叶简汐。
“本来我不想说昨晚的事情的,可事到如今,她都敢杀如意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阿琛,如意,还记得昨晚我抢录像带的事情吗?那卷录像带被人调换了,是容淑芬和顾明珠的母亲做的,她们想让如意身败名裂,想必是昨晚不成功,今天就直接明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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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这事?”温如意难以置信的看着简汐。
“我不想让你担心。”
“你瞒着我才会更让我担心!”
“好了,现在不是争执这个事情的时候。”慕洛琛打断叶简汐跟温如意的话说,“如意,给子澈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这几天你也要多注意些,别着了别人的道。”
“我知道了。”
温如意掏出手机,给容子澈打电话。
容子澈接到电话,得知她出事了,电话那头急吼吼的要过来。
温如意压着烦‘乱’的心绪,跟他说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让他慢些过来。
挂了电话后,温如意再抬眸的时候,叶简汐和慕洛琛已经不见了,只有之前救她跟简汐的那个男人守在身边……
叶简汐跟着慕洛琛出了病房。
他走的有些快,叶简汐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望着他‘阴’沉的吓人的脸‘色’,叶简汐知道他生气了,哪怕当着如意的面,他没说什么。可说到底,今天她差点被撞死,还是吓到了他。
叶简汐伸手抓住慕洛琛的的胳膊,阻止他进一步前进。
慕洛琛停下了脚步,脸‘色’紧绷的看着她。
“阿琛,你不能走那么快,对心脏不好。”
“走路来的刺‘激’,可不比听说有些人差点被撞的刺‘激’大。”
慕洛琛淡漠的说着继续走。
看来这气‘性’是一时半会儿消不了了,叶简汐无奈,只好跟着他走。
沉默的走到病房跟前,负责看护的护士看到慕洛琛,脸上‘露’出松口气的神情。
“慕先生,你总算回来了,你刚才就这么一声‘交’代都没的跑出去,把我们都吓坏了。”
慕洛琛看也没看护士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护士小心翼翼的往叶简汐的方向偷瞄。
叶简汐低声说,“进去吧。”
护士忙跟着慕洛琛走了进去。
叶简汐看着护士都进去了,抬步准备跟进去,可抬步的刹那,身后不远处响起了查理的声音,她停下了脚步,扭头看过去,只见查理站在不远处。
查理见叶简汐停在了那里,加快了脚步。
“你怎么来医院了?”
待查理走到跟前,叶简汐问。
“我有些事情找你,你有时间吗?”查理话说完,目光落在叶简汐的手肘上,那里绑了绷带,“你受伤了?”
叶简汐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刚才倒地的时候,擦到了手肘,不过不是什么大伤,“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你说的事情是什么事情?需要多久的时间?”
叶简汐说着话,看了眼病房。
病房的‘门’大开着,慕洛琛已经躺回了病‘床’上,他正看着她跟查理的方向,黑眸里看不出什么。
“我父亲来了,他想见见你。你也知道,皇室的规矩比较多,时间上……应该到明天才行。”查理蓝眸里满含期待。
昨晚他说过,会给简汐、慕洛琛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已经过了一晚上,无论慕洛琛做什么决定,一晚上都应该足够了。
既然到现在,慕洛琛都没有开口,那只能说明……
慕洛琛最终的决定还是坚持将简汐推的远远的。
慕洛琛不准备挽回简汐,那么他也不会再一昧的退让,这次让简汐跟父亲正式见面,他希望皇室那边,能接受简汐,让她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
叶简汐对上查理的眼眸,‘唇’瓣动了动,“查理,可不可以再等两天?”
查理心里升起一丝失落,“简汐,你到现在,还是不肯放弃吗?”
“不是……”
叶简汐想解释,但话刚开了头,查理忽然笑了笑说,“算了,你不用说了,我就再等两天吧。”
叶简汐到嘴边的解释,听到他这句话,又咽了回去。
也罢,就让他误会自己吧,这样或许能让他对自己少一些期待。
叶简汐垂下了眼帘。
目光落在她银白的青丝上,查理扯了扯‘唇’角说,“那我回去跟我父亲说,过两天再安排你们见面。简汐,记得到时候可别再推脱了。”
叶简汐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两天……
这是查理给她的最后期限,也是她给自己的最后期限。
若是两天后,洛琛依然没有改变主意,那么她会嫁给查理。
叶简汐目光直直的望着慕洛琛,明明那么近的距离,她却感觉隔了整个银河系。
怎么也触及不到他……
容子澈带着温如意回家,容老太太、容淑芬和几个贵太太正坐在客厅说着话,看到两人进来了,容老太太心里不情愿,可面上不得不做样子。
老头子之前跟她打过招呼了。
若是她再赶为难沈绵绵,就把她送到海南岛,再也不让她回来了。
她跟老头子相处了一辈子,自然知道他不会真把她送到海南岛,但他还是很有可能把她送到某处宅子,让她一直跟沈绵绵无法接触。
权衡之下,容老太太还是决定先跟沈绵绵假意和好。
“子澈,绵绵,你们回来了?这都是你们的长辈,过来打下招呼。”
容老太太招呼容子澈跟温如意。
容淑芬看了眼容子澈和温如意,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其他几个贵太太,看到两人,面上‘露’出亲和的笑容,容子澈毕竟是容家未来的继承人,她们跟容家走得近,利益居多,她们才不管容家那些内部纠葛。
容子澈扫了一眼客厅,目光落在容淑芬身上,瞬间锋利的如刀。
他放开温如意的手,疾步走到容淑芬跟前,毫不犹豫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她脸上!
“啪!”
重重的脆响瞬间响彻整个客厅。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容子澈,没一个人动弹一下。
容淑芬硬生生的挨下了这巴掌,半张脸迅速的肿了起来,她眼睛通红的瞪着容子澈。
“不相干的人,都给我滚出去!”
容子澈一记冷光扫向其他人。
几个人被他看到的人,回过神来,纷纷站起来往外走。
偌大的客厅没几秒便清空。
容淑芬捂着脸,只觉得被羞辱到了极点,容子澈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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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让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容淑芬尖叫:“容子澈,你发什么神经!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你自己比我更清楚,我跟如意订婚的那晚,你‘私’自换了录像带,没害的了人,现在又买凶杀人!你想作死,好,我送你去死!”
容子澈‘唇’瓣里狠狠地溢出几句话,一把揪住容淑芬的胳膊,把她往外面拽。→c书盟,.↓.o≥
容淑芬吓得脸变了‘色’:“你污蔑我,我没有买凶杀人,你想干嘛!给我放手!”
容子澈半个字也听不进去,大力的把她往外面拉扯。
“妈!救我,容子澈要杀了我!”
容淑芬大声向容老太太求助。
容老太太心里焦急,可也知道自己劝不住容子澈,抓住温如意的手,替容淑芬求情:“绵绵,你劝劝子澈,别让她做傻事。淑芬是有些糊涂,可她还不至于狠到买凶杀人的地步!我老婆子求求你了,你就让子澈住手吧!”
“她不狠心,就没人狠心了。”
温如意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若容淑芬只是那照片破坏她名声也就算了,可她竟然狠心到买凶杀人。
今天要不是慕洛琛派人在后面跟着,简汐就有可能一尸三命!
脑海里浮现那惊险的一幕,温如意恨不得亲手把容淑芬剥皮拆股!
容老太太求了温如意一会儿,见她不肯帮忙,眼里‘露’出恨意:“沈绵绵,你个恶毒的‘女’人!你要是自己干干净净的,别人再怎么想泼脏水,也不会泼到你身上!我看你就是活该!”
容老太太骂骂咧咧。
温如意看着眼前一脸刻薄的老太太,手一点点的收紧,望着她的目光也越发的森寒。
容老太太被她盯得心里发寒,转身往外面走。
看着容老太太走开,温如意抬眸看着天‘花’板,眼里充斥着血丝。
是她想把自己‘弄’得这么脏吗?
若不是杜房明、裴锦德,她又怎会连唾手可得的幸福,也无力维持……
容老太太冲到外面,抓住一个佣人问:“子澈呢?他带着淑芬去哪里了?”
佣人指了指方向,“孙少爷带着大小姐,去了荷‘花’池那边。”
“都还站着干什么?都给我过去!”
容老太太朝着佣人大喊了一声,忙跑了过去。
荷‘花’池边。
容子澈拖拽着容淑芬到荷‘花’池边,容淑芬还在指天骂地,“容子澈,你敢动我,老爷子不会放过你的!我是容家的人!”
“今天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也敢动!”
容子澈齿缝里吐出一句话,抓住容淑芬的领子,把她推到了莲‘花’池里。
噗通!
容淑芬整个人跌进了莲‘花’池,水‘花’四溅,冰冷的水瞬间涌入口鼻。
容淑芬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救、救命!”
容淑芬脑袋‘露’出水面,艰难的呼救。
容子澈面无表情的把她往水里一压,容淑芬整个人又淹没在水里。
容老太太赶来的时候,容淑芬挣扎的幅度已经微弱的连浮出水面都很艰难。
容老太太肝胆俱裂,一把抓住容子澈,嘶吼:“你干什么!你真的想杀了她吗?她可是你亲生的姑姑!”而后她对身后那些佣人大喊,“赶紧把淑芬救上来!她要是有个万一,我拿你们是问!”
两个会水的佣人,忙跳下水,把容淑芬拉了上来。
容淑芬很快被捞上来,她的头发上,鼻子里,耳朵里沾染了不少池塘里的泥水,可她顾不得自己的形象,趴在地上拼命的呕吐着肚子里的水。
“淑芬!我的‘女’儿!”
容老太太哭喊着抱着容淑芬。
容淑芬呕吐的差不多了,抱着容老太太放声大哭起来。
刚才容子澈是真的想淹死她的!
这个恶魔!
他连自己的亲人都下的去手!
死亡的恐惧充斥着心脏,容淑芬身体哆嗦的像骰子一样。
容老太太心如刀绞。
容子澈冷冷的看着容淑芬跟容老太太,踱步到两人跟前,厉声道:“这次是教训,再敢动如意一下,我会亲手宰了你,决不手软!”
容淑芬吓得哆嗦的更厉害,死死地抱住老太太,不敢松手半分。
生怕容子澈再冲动,上前把她丢下莲‘花’池。
容老太太老泪:“畜生!容子澈,你个畜生!你竟然敢对自己的亲人这样!你就不怕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要下地狱,我也会拉着她一起下。老太太,你最好看好自己的‘女’儿,别让她再惹着我,否则……”
容子澈余下的话没再说,可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容老太太开口想嘛她,可容淑芬抱着她,颤着声音哀求,“妈,你别跟他争了。”
容老太太看着狼狈不堪的容淑芬,把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容子澈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儿,转身离开……
看着他走远了,容老太太泪不停地滚落下来,抬手打在容淑芬的肩膀上,“你到底怎么惹着他了?你不知道那个‘混’蛋六亲不认吗?你怎么那么糊涂!”
容老太太气容淑芬,明知道子澈是家里的‘混’世魔王,偏偏跟他对着干。
今天子澈一怒之下,把淑芬淹死在这莲‘花’池,容家绝对会包庇子澈,没一个人肯替淑芬讨回公道!
容淑芬眼里全是泪水,‘唇’瓣泛着青紫‘色’:“妈,我没有……”
“你到现在还想骗我,你是不是非等着子澈杀了你,你才肯告诉我实话?”容老太太怒其不争。
容淑芬委屈,自己是巴不得温如意去死,可有老爷子和容子澈在,她哪里敢真的杀了温如意?顶多敢暗地里对付温如意,让温如意不好过罢了。
如今温如意被人追杀,分明是姓温的自己不检点,招惹的敌人太多,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害她!
“妈,我没有,杀沈绵绵的事情根本不是我做的,子澈污蔑我。”容淑芬辩解,“我最近钱都被我爸派人监管着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来的钱买凶杀人?”
容淑芬话说完,忽然想到顾母,又跟老太太说:“对了,妈,是顾家的太太做的,一定是她,她一直对子澈利用明珠的事情耿耿于怀,一定是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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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老太太不相信,“你没骗我?”
“妈,我要是骗你了,就让我天打雷劈!”
容淑芬举手发誓。
容老太太眼底‘露’出恨‘色’,顾家的人做了这事,让淑芬背黑锅,她绝饶不了顾家!
容子澈回到大厅,温如意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湿了问:“你把她怎样了?”
“教训了下,现在我们回家吧。”
容子澈上前,握住温如意的手,往容家老宅外面走。
温如意余光落在容子澈的面容上,心头微微的酸涩,“子澈,你跟我在一起会很辛苦,如果可以……”你还是再试试跟别人在一起吧。
温如意余下的话还没说出来,容子澈握住她的手,加重了一些力道。
温如意顿时住了口。
“这些话我不想再听,如意,无论多辛苦,我都会跟你一起走下去。”
容子澈一字一句的说清楚。
温如意却越发觉得辛酸难耐,如今她刚跟他在一起便这么多的麻烦,以后会越来越多。
子澈越是在乎她,护着她,便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从理智的角度来说,她希望他能放手,离她越远越好。
可情感上,她不想放手,想跟他走完这一生……
温如意踮起脚尖,轻轻的圈住容子澈的腰,说:“子澈,你怎么就那么傻。”
容子澈‘摸’了‘摸’她的头发,什么话也没说。
他不傻,对于自己喜欢的,他一向知道怎么坚持能赢得她。
现在的艰难不过是上天给他们的考验,他相信,克服这些后,他跟如意终会在一起……
医院。
叶简汐送了查理后,回来的路上,负责给慕江城治病的医生找到她,说是慕江城的手术最后准备工作已经做好,随时可以准备进行手术,问她要不要看看时间。
“你们是医生,比我了解病情,还是你们做决定吧。”
“慕老先生的手术越快进行越好,如果可以的话,今晚就进行手术,叶‘女’士觉得怎样?”
“今晚?”
叶简汐觉得有些过快,但既然是医生做出的决定,那应该没错,“那就今晚吧,手术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叶‘女’士客气。”
医生商量完手术的事情,便离开了。
叶简汐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还是决定不把慕江城手术的事情告诉洛琛,虽然她知道洛琛或许早就知道慕江城病重的消息,但‘私’心里她还是向着,能瞒一时是一时。
或许,等洛琛知道的时候,慕江城的手术已经结束,慢慢好起来……
夜幕降临,叶简汐看着慕洛琛服过‘药’,休息下后,便起身走到手术室跟前。
郭嫂带着天佑、天宝在急救室跟前等着她。
“情况怎样了?”
叶简汐走上前,‘摸’了‘摸’天佑、天宝的脑袋,话却是问的郭嫂。
“医生刚进行了麻醉,现在估‘摸’着要进手术室了。”
郭嫂话音刚落,麻醉师的‘门’便被打开,医生和护士推着慕江城往手术室的方向走。
叶简汐牵着天佑和天宝的手走上前,“请等一下。”
医生示意停下来。
“天佑,天宝,爷爷要去手术了,你们跟他说句话好不好?”
叶简汐说着,把天佑天宝往前推了一下。
天宝看了叶简汐一眼踮起脚尖,握住慕江城的手,稚声稚气的说:“爷爷,加油哦,宝宝等着你。”
话说完,在慕江城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爷爷,男子汉要坚强一些,很快就好的。”
天佑握住着慕江城的手臂说道。
两人说完,叶简汐抱住他们,轻声对慕江城说:“爸,阿琛他不能来陪着你,我就带着天佑天宝他们过来了,你若是能听到我们说的话,就好好的出来。”
叶简汐话说完,默了几秒钟后,对医生说:“好了。”
医生和护士推着慕江城,快步向手术室走去。
手术室的‘门’关上,叶简汐抱着两个小家伙,走到医院的长椅前坐下,心紧紧地揪成一团……
慕江城的手术风险很大,这一进去便是凶多吉少。
叶简汐清楚这一点。
随着手术时间的增长,叶简汐心里越发的没底。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天边泛了鱼肚白。
章子芩带着煲好的汤到医院里,找叶简汐套近乎,可问了慕洛琛病房‘门’口的警卫,得知她没在病房里。
章子芩只好拿着汤,往慕江城的病房走。
到了病房跟前,发现病房里空‘荡’‘荡’的,不见了慕江城的踪影。
章子芩顿时有些慌神,抓住一个护士问:“我丈夫呢?你们把他‘弄’到哪里了?”
“慕先生现在在做手术,昨天晚上就进手术室了,慕太太你不知道吗?”
护士奇怪的问。
章子芩闻言,手里的保温盒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慕太太,你没事吧?”
护士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问。
章子芩呆滞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说了这句话,她转身往手术室那边走。
*
离手术室越近,章子芩的心跳的越快。
噗通!
噗通!
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要冲出心脏似的!
当初她答应签下手术风险协议,是为了稳住叶简汐,没想过真的给江城做手术。
可她没想到叶简汐竟然背着她,不声不响的就安排江城做手术!
万一江城好了,他一定会指出,是她故意用‘花’瓶砸了他,还有……她差点害死简汐的事情!
章子芩想不出办法,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冒出来。
不知不觉走到手术室跟前,章子芩抬眸恰好看到叶简汐抱着两个孩子坐在那里,眼里的恨意没有任何遮拦流‘露’出来。
若不是叶简汐……
她跟江城不会到这一步。
现在她好不容易下定狠心,对付江城,可叶简汐偏偏又来搀和。
这个‘女’人就是她的克星,哪怕无意识的举动,也会给她添堵。
章子芩直勾勾的盯着叶简汐,周身散发着黑‘色’的怨气和恨意。
叶简汐像是感觉到了她这边的异样,扭头看过来,碰触到章子芩的目光,叶简汐愣了下,因为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森冷,像是恨不得把她撕碎了一般。
章子芩跟叶简汐对视了两秒,脑子里忽然像被泼了盆冷水似的,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睛,将眸底的情绪掩去。
走上前,想要跟叶简汐说话。
可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医生匆匆的走了出来。
“叶‘女’士,手术很成功!”
这一句话无异于在章子芩的耳中抛掷下一颗原子弹。
章子芩站在原地,再没办法向前前进半分,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医生的话:手术很成功!
江城要好了!
自己要倒霉了!
叶简汐听到医生的话,抱着天佑站起来,走到单车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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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了慕江城一眼,刚手术过,慕江城没醒来,脸‘色’也比手术之前好不到哪里去。
可她知道,只要休养一阵子,慕江城就会好起来的!
叶简汐心里的喜悦难以抑制,紧紧地抱着天佑,对医生说:“谢谢你,医生。”
医生点点头,便吩咐护士推慕江城去病房休息。
叶简汐没耽搁医生太多时间,手术了一整晚,医生也累到了极点,所以只问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她便跟着护士走。
路过章子芩身边时,叶简汐抬眸看了她一眼。
章子芩红着眼睛,嘴角勉强扯起一抹笑容,说:“真是太好了,江城终于好了,简汐,谢谢你。”
最后三个字,章子芩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叶简汐拧了眉头说,“不用谢我,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不再理会章子芩。
章子芩跟着一群人进了病房,待护士和医生把慕江城安置下后,坐在‘床’边,看着慕江城,心情‘激’‘荡’不已。
江城……
为什么要做手术……
为什么偏偏要成功呢,就这样一直沉睡不醒不好吗?
章子芩眼底隐隐的浮现‘阴’翳,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的搅在一起,大有把自己手指头搅碎的趋势。
吩咐郭嫂跟护工好好照顾护工之后,叶简汐带着困得不行的天佑、天宝去了其他房间休息。
做完这些,叶简汐走到慕洛琛的病房里,看到他从病‘床’上走了下来,身上的病服也换了身家常服,不由得顿了下脚步。
“阿琛,你怎么……”
叶简汐出声问。
但话说到一半,慕洛琛回过神来,打断她的话,清声道:“整天躺在‘床’上太闷了,而且……现在治疗和不治疗都是一样的,简汐,我们回家住一段时间吧。”
他不想,自己最后的一段时间,也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幽邃的眸子望着叶简汐,慕洛琛面‘色’清冷,可那清冷的神情下隐藏的情绪,是别人无法窥探到的。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有些失神。
的确,只剩不到一个月时间了,连梁医生都没法子了,只说进行‘药’物治疗。
治疗和不治疗还有什么分别呢?
无外乎等死罢了……
可心底终究是不甘心,没到最后那一刻,她依然不肯放弃最后的希望。
万一奇迹发生了呢……
叶简汐攥着手,走到慕洛琛跟前,“阿琛,你想回家住,我们可以回去住两天,等两天后再回来好不好?”
叶简汐声音里满是祈求的意味。
慕洛琛俯首望着叶简汐,眼底没有任何焦距,苟延残喘的日子,他已经厌倦了。
他抬手轻轻的抱住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叶简汐反手抱住他,“你不回答我,我就当你答应了。”不等慕洛琛说话,又道:“对了,阿琛,前段时间爸不是生病了吗?昨晚他做了手术,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爸很快会好起来的。这几天我们经常去看看他,等爸醒了,第一眼能看到你,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叶简汐自顾自的说着。
慕洛琛抿着‘唇’瓣,说:“我已经知道了。”
周文达一早就告诉他了。
叶简汐弯了弯嘴角,心头长长的松了口气。
慕江城的事情终于解决了,现在只剩下阿琛的了。
什么时候也出现奇迹,让阿琛也好起来呢?
叶简汐吩咐周文达准备慕洛琛回家的事宜。
周文达动作很快,给文清打了电话,让她安排好家里那边,又找到梁医生,把应该注意的事项以及需要服用的‘药’物全部带上,便告诉叶简汐随时可以回去了。
叶简汐相信周文达的办事能力,简单得把慕洛琛所需的东西打包,跟洛琛说:“家里已经安排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回去。”
慕洛琛从她手里接过东西,淡淡地说:“先去看下爸,再走吧。”
叶简汐想把东西从他手里拿过来。
可慕洛琛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神‘色’严肃道:“这点东西,我还是可以拿的住的,简汐,别把我当废人。”
“我……”
“走吧。”
慕洛琛没等她说话,便拉着她往外走。
两人一起去看慕江城,章子芩还没走。
见到慕洛琛过来,章子芩眼睛通红的站起来,“阿琛,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好好的对待简汐,你就原谅我吧。”
慕洛琛睨了章子芩一眼,没说话,转而看向慕江城,见他神‘色’安详,便放下了心。
“你爸爸他的病已经差不多好了,再将养一段时间就能康复了。”
章子芩在一旁套话。
慕洛琛不想听她在旁边絮叨,对叶简汐说:“我们走吧。”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
两人往房间外面走,可没走两步,章子芩扑上来,抓住慕洛琛的胳膊。
“阿琛,我已经认错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我是你妈,怀胎十月才生下了你……”
她力道很大,叶简汐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忙把章子芩拉开,“你想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动手。”
章子芩丝毫不肯退让,紧紧地抓住慕洛琛,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刚才她仔细想过了,一旦江城醒来,把她的事情捅出来,最重要的还是洛琛的态度。
若是他肯放过她,那最后她顶多受点小惩罚,甚至没有事情,若洛琛不肯原谅她,那最后一定会坐牢!
她现在只想祈求洛琛的原谅,好度过眼下的危机。
章子芩不停地祈求,硬挤到两人之间。
叶简汐又气又急,这个章子芩简直就是‘混’蛋,她明知道洛琛的身体,还这么对他,分明是把洛琛往死陆上‘逼’!
“郭嫂,过来帮忙。”
叶简汐叫旁边的郭嫂。
郭嫂想要上前,但走到跟前。
慕洛琛忽然抓住章子芩的手,用力的把她甩开:“别再跟我提生养的恩情!你是生了我,可这么多年来,你扪心自问,真的有教养过我吗?从小到大,都是‘奶’‘奶’亲自教养我的,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说话,什么时候会走路,什么时候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章子芩没料到慕洛琛忽然生那么大的气,愣在了当场。
...
&bp;&bp;&bp;&bp;慕洛琛冷冷的睨着她,“回答不上来?”
章子芩张了张嘴,想回答,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初生下洛琛的时候是难产,她痛的死去活来的才把洛琛生下来,那个时候慕家为嫡孙生出来而开心,她却不想看洛琛一眼。年轻的时候她爱美,可产后她的身材一直没得到恢复,因此对洛琛越发冷淡,恰好老太太喜欢洛琛这个孙子,她便把洛琛‘交’给了老太太养。
再后来生了婉如,婉如乖巧听话,她更加不在意洛琛。
偶尔想起来,便把他带在身边照顾一段时间。
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老太太在照顾。
等到她想弥补自己跟洛琛之间的关系时,洛琛已经十岁多了,每次她想跟他亲近的时候,他总是不冷不热的,让她感觉不到半点亲情。
久而久之,她那点不高的热情也随之扑灭,对这个儿子就只剩下了象征‘性’的关怀,全副心思都扑在了‘女’儿身上。
后来洛琛也没表现出对她特别的冷淡,相反的他很孝顺,在外人面前也给足了她面子。
她以为,洛琛不在意这些。
可现在看来,洛琛一直记得这些。
“你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对我,对婉如都是,我们家的人落到今天,你有一大半的责任,你觉得谁可以原谅你?是我,是婉如还是你自己?”
慕洛琛冷冷的盯着章子芩说。
章子芩脸‘色’刷白:“阿琛,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晚了,我不想再听这句话。”
慕洛琛拉着叶简汐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章子芩看着慕洛琛的背影,身体一点点的变冷。
离慕江城病房很远一段距离,慕洛琛的步伐依旧迈的很大,‘胸’腔剧烈的起伏着,他感觉到窒息的感觉袭来,眼前也晕眩而黑暗,呼吸渐渐的被剥夺,挤压的肺部像是要撕裂开来一般。
叶简汐感觉到他的不对,用力抓住他的手,强迫他停下。
“阿琛,先坐下,吃点‘药’我们再走。”
拉着他坐在长椅上,叶简汐拿出梁医生给他开的‘药’。
慕洛琛服下后,呼吸渐渐的平复了下来,但脸‘色’依旧冷硬。
叶简汐看着他铁青的脸‘色’,烦‘乱’的心渐渐的理清了一些头绪。
打从章子芩为了慕婉如,跟洛琛闹得要死要活的,她就有些不明白,洛琛和慕婉如同是章子芩的孩子,章子芩怎么能偏心到这个份儿上。
就拿天佑跟天宝来说,哪怕天宝不是她亲生的,在两个孩子有了矛盾,她也不会那么明显的偏向天佑。
更何况,洛琛跟婉如的事情上,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看的出来,一直是婉如在胡闹。
偏偏章子芩丝毫不理会洛琛,一心只想着慕婉如。
能做到这一步,怕是打小章子芩就不在意洛琛。
这点从慕洛琛最亲近的人是慕老太太,而不是章子芩上,也可以看出蛛丝马迹。
叶简汐想到慕洛琛刚才质问章子芩时那些话,不由得心疼,有哪个孩子不期盼自己的父母多关心自己呢?
哪怕慕老太太再怎么关心洛琛,他心里也是有遗憾的吧。
更可惜的是……
作为他的妻子,她应该早就发现的。
叶简汐用力的握住慕洛琛的手,想要给他一些力量。
慕洛琛感觉到她的力道,慢慢的放下了脚步。
叶简汐见他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认真的说:“阿琛,没有她,你还有我,还有天佑、天宝……以及你爸爸,没什么可遗憾的。”
慕洛琛看着她满是严肃的脸,嘴角微微的勾起来说,“我没有什么可遗憾,很早之前,我就对她不抱有任何幻想了。我说那些,不过是不想再听她把对我的恩情挂在嘴边,也不想她再仗着自己的身份,对你刁难。简汐,以后再见到她,不用怕她,她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
他对章子芩的尊敬和感‘激’,是看在她生了他的份儿上。
可若是她借着生育的恩情,得寸进尺,一再的用这个借口为自己的错误埋单。
他不会再接受她的说法。
说开了这些,他是不想让简汐再有负担。
等他走了以后,简汐再碰到章子芩,也不会再感觉低她一头,亦或者欠她什么。
病房里……
章子芩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许久,都没有动弹一下。
原本……
她还寄希望于洛琛能看在母子情谊上,放她一马。
可现在她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打破了,阿琛一直怪她从小到大的忽略,根本不可能原谅她的。
甚至,在他得知她做的那些,会亲手把她送到监狱里吧。
她不能坐牢,她若是坐牢了,婉如怎么办?
没了她,再也没人关心她‘女’儿了。
章子芩眼里一片冰冷,缓缓地站起来往‘门’外走。
郭嫂一刻也不停的注意着章子芩,见她忽然站起来,以为她要做什么,便紧紧地盯着她。
可章子芩什么也没做,径自往外面走了出去。
章子芩沿着医院的走廊了很久,掏出电话给电话那边拨了一通电话:“喂,是安小姐吗?我有件事情想要求你,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电话那边,安亦舒听到章子芩约自己,红‘唇’一掀,说:“章太太,我现在手头上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们两个小时后在‘锦瑟流年’见好吗?”
“好,好。”
挂断了电话,章子芩用力的握住了手机,盯着空气中的某一处,低声喃喃。
“不怪我,阿琛,是你不肯原谅我的……”
两个小时后,锦瑟流年。
章子芩从车上下来,直接找到了跟安可盈约定的包厢。
安亦舒还没来,‘侍’者低声问她需要店什么。
章子芩只要了一壶茶,便让‘侍’者下去了。
等了没多会儿,包厢的‘门’打开,安亦舒一身月白‘色’的礼服,笑容甜美的走了进来,“太太,好久不见了,上次我教你的法子可好用?”
章子芩拉住安亦舒的手,眼圈泛红:“可盈,你这次要救救我。上次你教我的法子,我没办用,因为我儿子在那个小贱人身边派了很多人保护,我身边的人都被洛琛监视了。”
...
&bp;&bp;&bp;&bp;“稍微调动一下,便会引起他的注意。可盈,我现在能求助的人,也就只有你了,你借给我一些人,等我解决了那个贱人,你想要什么回报,我都可以给你。”
安亦舒听了章子芩的话,为难的蹙了眉心,没急着回答她,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其中一杯递给章子芩说:“太太,你先喝杯水,这事情急不来,咱们慢慢商量。”
章子芩把茶杯推到一边说,“可盈,不能再慢了,现在我丈夫已经做了手术,再慢他就要醒来了,等他醒了说出来一切,我……”
“太太,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你丈夫醒来,要说什么?”
安亦舒定定的看着章子芩。
章子芩对上安亦舒略带质问的双眸,心一横,把自己害叶简汐和误伤了慕江城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安亦舒当然知道章子芩害叶简汐的事情,可没想到章子芩连自己同‘床’共枕了三十年的丈夫也害,真是最毒‘妇’人心,想来当初慕婉如的‘性’子还真是遗传了章子芩的。
不过,章子芩越是心狠手辣,对她越有利。
安亦舒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章子芩说出去后,有一丝担心,她怕安可盈觉得她太狠了,不肯再帮她。
章子芩越想越觉得不安,按耐不住想要再求安亦舒。
却听安亦舒忽然开口道:“太太,其实我有替你调查过您的儿媳‘妇’,这是她的孕检结果,我对比了下,叶简汐肚子里两个孩子的血型,跟你儿子的并不符合,也就是说……她怀的并不是洛琛的孩子。”
安亦舒把伪造的叶简汐的孕检表递给章子芩。
章子芩看了看,神‘色’一变,握着孕检表的手,也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叶简汐这个贱人!她竟然真的跟别的男人有染!”
安亦舒勾了勾‘唇’说,“我平生最恨的便是第三者,太太,这事情我帮定你了。”
章子芩闻言,眼里‘露’出感‘激’的神情。
“不过……”安亦舒话锋一转,又道:“我帮你是有条件的,就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了。”
“你说,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章子芩满口应下。
“事成之后,我希望你能把叶简汐‘交’给我处置,只要张太太点头,无论要多少人,我都提供给你。”
安亦舒话说出,笑的嫣然,宛若带着毒汁的玫瑰‘花’。
章子芩不解的问:“你要叶简汐做什么?”
“这个太太就不用知道了,太太只需要知道,我们的‘交’易达成,你就可以得偿所愿,这样便足够了。”
章子芩思索了片刻,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
她本来就不在乎叶简汐的生死,把叶简汐‘交’给安亦舒处置也好,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那好,我这就安排人手给太太。”
晚上,慕家别墅灯火通明。
客厅里电视开着,正在播放着动画片,天宝和妞妞抱着爆米‘花’桶看的津津有味。
慕洛琛则和天佑坐在沙发跟前,玩着国际象棋。
慕洛琛有心让着天佑,可饶是这样,棋局还是渐渐的明朗,天佑的棋局呈现败势。
“还是算了吧,快吃饭了,不玩了。”
慕洛琛给天佑一个台阶下。
天佑皱着眉头,抬起小脸认真的说,“不行,还没分出胜负呢。”
说完,又盯着棋盘看。
明明才两岁大的豆丁,却那么执着。
慕洛琛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那好,我就奉陪到底。”
这次慕洛琛没再留情,动了几枚棋子,灭了天佑的国王。
对待敌手,最大的尊敬便是用尽全力拼杀。
叶简汐端着水果沙拉走出来,看到天佑绷着一张小脸问:“怎么了?玩游戏输了?”
天佑点了点头。
叶简汐用竹签扎了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安慰道:“你还小呢,输了不丢人。”
天佑嘴巴鼓鼓的说,“等我长大了,再赢爸爸就可以了。”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滞了滞,洛琛的病情她没告诉天佑、天宝。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爸爸等不到他们长大了。
叶简汐眼角酸涩。
天佑瞪着黑幽幽的眼睛望着叶简汐,“妈妈,怎么了?”
叶简汐摇了摇头,“妈妈没事。”
慕洛琛往天佑的嘴巴里塞了一颗水果说,“食不言,吃这么多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天佑乖乖的闭了嘴。
妞妞跟天宝见有水果沙拉,从沙发上爬下来,去吃水果。
叶简汐看着闹腾的三个小家伙,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搂住她的腰,低声道:“天佑和天宝长大了。”
以后,他们会不会记得他这个爸爸……
“嗯,不知不觉就长这么大了,真的好快。”
叶简汐喟叹。
慕洛琛指尖轻轻的‘摸’索着她的腹部说,“简汐,无论发生什么,有天佑和天宝陪着你,你也不会那么寂寞了。还有……你这里还有我们宝贝‘女’儿,等她们出来,家里会更热闹,人活着,总要往前面看。”
叶简汐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眼底有些犯热,微微的转过头,岔开话题说:“你怎么知道是两个‘女’儿?”
“凭直觉。”
慕洛琛淡淡地说。
叶简汐轻笑出声,“直觉最不靠谱了,亏得你说的一本正经。”
她的直觉还告诉她,洛琛最终会好起来,跟她一起白头到老呢……
慕洛琛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会是‘女’儿……
他跟简汐心心念念的是‘女’儿,这次不会错的。
晚上休息,慕洛琛睡在了两人以前的卧室。
叶简汐害怕自己睡觉不老实,碰到他的心脏口,便分了两个被窝。
熄了灯,叶简汐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被子却被人掀开,紧接着熟悉的身体钻进了她的被子里。
叶简汐不敢有大动作,慢慢的转过来,对着慕洛琛。
“不是说好了,要分开睡吗?”
“我想跟你在一起,简汐,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了。”
长臂环着她的腰肢,慕洛琛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侧,暖暖的,痒痒的……叶简汐弯了弯‘唇’角,贴着他的脖颈:“嗯,是‘挺’久了。”
...
&bp;&bp;&bp;&bp;久到,她快记不得,窝在他怀里睡觉的感觉了。∵c书盟,.↗.▲o
“睡吧,明天醒来又是一天。”
慕洛琛低声说。
叶简汐轻轻的点了点头,安心的闭上眼睛。
或许是有他陪在身边,叶简汐很快沉入了梦境。
夜静悄悄的,慕洛琛看着身边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还有三周的时间。
每天每夜,他越来越不想闭上眼睛。
因为他怕自己一旦闭上眼睛,再也看不到早晨的阳光,再也看不到简汐,看不到天佑、天宝他们……
放不下,一点也放不下……
他还没有过三十岁,就要离开自己最爱的一切。
真的好不甘心。
慕洛琛目光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叶简汐,贪恋的将她的容颜一点点的镌刻在心底。
翌日。
叶简汐缓缓地睁开眼睛,淡金‘色’的阳光刺入眼眸里,她下意识的抬手遮挡了下阳光。
“阿琛,天亮了。”
适应了阳光后,叶简汐轻轻的推了把慕洛琛,提醒他起来。
慕洛琛听到她的声音,微微动了下,却是没张开眼睛,眼皮沉重的像是压了泰山一般。
明明她就在身边,能听到她的声音,可就是无法动弹一下。
像是整个人的灵魂被剥离出了身体,只剩下个空壳。
慕洛琛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叶简汐起初以为他在贪睡,可渐渐的感觉到不对,心砰然狂跳了起来,“阿琛,你别吓唬我,阿琛……”
慕洛琛依旧没有任何声响。
叶简汐脑子嗡的一声木了,想也不想从‘床’上跳下来,去翻找慕洛琛的‘药’。
慕洛琛闭着眼睛,思绪不停地冲撞着身体,不知道在黑暗中挣扎了多久,久到像是一个沧海桑田,最后身体临到一个界点后,眼前的黑暗,忽然在炸开,大片的阳光涌入视野里,有些刺眼,可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又活过来了吗?
刚才,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终于,又熬过来了一天……
慕洛琛动了动手,一点点的将手缩成一个拳头,力气渐渐的充满了身体。
他缓缓地坐起来。
叶简汐找到‘药’回过头来,看到慕洛琛醒了,手里的‘药’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原地怔怔的站了两秒两秒,她忽然冲到他跟前,手拍打他的肩膀两下,鼻音浓重的说,“你个‘混’蛋,竟然拿这件事吓唬我!你差点吓死我了!”
她真的以为他出事了!
叶简汐后怕的手不停地哆嗦,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慕洛琛看着眼前一脸惨白的叶简汐,缓缓地把她抱在怀里,‘唇’瓣一点点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低哑的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吓到你,我只是想跟你玩玩,简汐,没事的。”
叶简汐抬手又要打他,可想到他身体不好,又攥紧了拳头,恨恨地说,“以后你再敢开这种玩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慕洛琛笑着没说话。
早晨起来便惊魂了一番,叶简汐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时间还早,她去厨房做早餐。
慕洛琛跟家里的佣人去给三个孩子穿衣服洗漱。
简单的做了早餐后,叶简汐准备上楼去叫人,刚走到楼梯口,文清脚步匆匆的走到她跟前,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叶简汐蹙了眉头,“他……不见。”
“是。”
文清犹豫的说道。
叶简汐看着文清走了,继续往二楼走。
但走了没多会儿,她又停下了脚步,望着文清的方向出神。
若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呢?
他是唯一有办法救洛琛的人……
只是到‘门’口见一面,旁边有文清和佣人看着,应该没什么吧?
可自己答应了洛琛,不再去见他的。
若是阿琛知道,自己‘私’底下再见了他,会生气的。
叶简汐咬紧下‘唇’瓣迟疑不定。
文清走到客厅‘门’口,忽然听到身后蓦地响起叶简汐的声音。
“等一下。”
文清站住了脚步,望着叶简汐。
叶简汐蹬蹬的从楼梯上跑下来,走到文清跟前说,“我跟你一起出去看看,别惊动阿琛。”
“是,少‘奶’‘奶’。”
叶简汐走出别墅,到了‘门’口,‘门’口的警卫见到她出来,打开了‘门’。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叶简汐出来的同时,那辆车的车‘门’打开,然后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人。
为首的人,不是别人,是上次昏厥被送到医院的凌南晟。
打从上次医院的事情后,叶简汐就再也没见过他,此刻见到他,心里的厌恶更甚。
叶简汐拧着眉心紧皱在一起,若不是他让文清带话给她,只要出来见一面,便把洛琛需要的心脏给她。
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见到他。
叶简汐忍着心头的厌恶,粗略打量着眼前的凌南晟,跟她上次见到的凌南晟,他变化很大,颧骨如出来,脸‘色’苍白到了极点,眼窝往下凹陷,透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这是病入膏肓的人才有的模样。
凌大少说的那些,不是假话。
凌南晟真的病的很严重。
不过看他还能出来,到处‘乱’蹦达,想来还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你说的那些是真的?”
叶简汐冷淡的开口问。
凌南晟定定地望着她,桃‘花’眼里不复以往的光彩。
他在别人的搀扶下,勉强走到叶简汐跟前说,“嗯,我说的是真的,简汐,这次我无条件把心脏换给慕洛……”
话说到一半,他脸‘色’一白,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浑身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
像是随时都要倒下去似的。
扶着他的人,有些慌‘乱’的拿手帕递给他。
凌南晟目光凌厉的看着那人,但下一刻,肺腔里传来一阵剧痛,他再也忍不住,接过手帕,捂着嘴拼命的咳嗽了起来。
那咳嗽的架势,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咳嗽出来。
咳嗽了好一会儿,凌南晟双手紧紧地攥住手帕,望着叶简汐继续道,“我无条件把心脏换给慕洛琛。”
叶简汐眉头锁的更死,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凌南晟刚才吐了血。
虽然他很小心的把手帕藏起来,但她还是看到手帕上沾染了血迹,而且不少……
不过谁知道,是不是他故意吐给她看的?
...
&bp;&bp;&bp;&bp;她不想用恶意猜想他,可凌南晟一次又一次的做出超出她底线的事情,她现在看到他,已经没办法,再那么单纯的看他。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恨阿琛吗?怎么会忽然那么好心把心脏给阿琛?”
叶简汐狐疑的盯着凌南晟,自己的确很想要适合洛琛的心脏。
但她更怕,得到希望之后再失去。
凌南晟一向狡猾,谁知道这次他会不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原来,在她眼里,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坏事。
心里溢出溢出一抹苦涩,凌南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简汐,如果我告诉你,我活不久了,这次我要给洛琛的心脏,是我自己的,你会相信吗?”
“不信。”
叶简汐毫不犹豫的说。
她知道凌南晟病重,但她不信,他这样的祸害会那么轻易地死,更不相信他会把自己的心脏给洛琛。
凌南晟心脏窒息了两秒,而后桃‘花’眼微微的弯起,笑着说:“是我,我也不信,我这样惜命的人,又怎么会把心脏给别人?”顿了下,又道:“我的确恨慕洛琛,但跟他斗了那么久,我已经腻了。简汐,这一次我答应你,把那颗合适的心脏给你,的确不是没有条件,不过这次条件很简单,每年的五月二十,请你到城郊的青水墓地,帮我去看一个人。”
“什么人?你自己不去看?凌南晟,你别再耍‘花’招了,你若是想借着这个事情再欺骗我一次,我宁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叶简汐话说到最后,咬紧了牙关。
“我没骗你,也没想让你死,不去拜祭那个人,是我自己身体的原因。你也看到我现在的身体状态了,拜慕洛琛所赐,我这副残躯要‘花’费很大的功夫才能治疗好。我大哥安排我去国外治疗,大概要好几年才能回来。”
“拜祭的事情,凌家的人不能去,我想来想去,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托付。反正,我拿着那颗心脏也没什么用,倒不如跟你做‘交’易。”凌南晟微微喘息着说,“至于那个人是谁,我不能告诉你。但他对我来说很重要,一年去拜祭一次,换慕洛琛的平安,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叶简汐‘唇’瓣动了动,‘欲’言又止,理智告诉她,凌南晟不是那么轻易就把心脏‘交’出来的人。
可看着他现在的模样又不像是假话。
仅仅去拜祭一个人,便能得到合适的心脏。
这个条件对她来说,无异于毒品对于瘾君子。
叶简汐心里挣扎越来越‘激’烈。
凌南晟却在这个时候再次咳嗽了起来,这一次他咳嗽的更加厉害,高高瘦瘦的身体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叶简汐见他这样,心里一横,“凌南晟,我答应你,前提是你真的没骗我的话,我会遵守承诺,每年无青水墓地,去祭拜那个人。”
“好……很好……”
凌南晟止住了咳嗽,嘴角漾气一丝笑意。
那抹笑意,像是三月的桃‘花’,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叶简汐透过眼前的凌南晟,仿到了两年前初次见到他时,他那么潇洒恣意。
凌南晟看着叶简汐,身体渐渐的有些支撑不住。
一旁的佣人扶住他也越发的吃力。
叶简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忍不住说,“你现在还有病,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凌南晟听到她的话,眉眼里增了几分的柔光,“简汐……你说这话,是不是还在意我?”
叶简汐抿紧了‘唇’瓣,脸上挂满了戒备,她不关心凌南晟,只是想快点回去。
凌南晟见她这样,越发的心凉,喟叹般轻声道:“算了,我早该知道你的答案,不是吗?”
叶简汐抿着‘唇’角不说话。
凌南晟抬眸看向叶简汐,桃‘花’眼里盛满了柔光,“简汐,有些话在走之前还是说清楚吧,或许……我们这一别之后,再也见不到了。其实从一开始认识你,我无论做什么事,都只是为了你好。害慕洛琛的事情,我从不后悔,在我心里,他配不上你,哪怕到现在……我都不认为他配的上你。他唯一胜过我的地方,便是他先遇到了你。我的初心是想好好的保护你的,没想到最后会伤害到你。简汐,简汐……”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凌南晟低声呢喃着叫叶简汐的名字两遍,想要问出那句话。
可话在舌尖滚了千万遍,又咽了回去。
怎么能奢望她原谅自己呢,她头上的白发,是他造成的,她如今所做的一切,也是他做的……
他跟她,早已隔了千丈万壑。
此生此世,再也无法逾越。
心里苦涩的像是泡在了盐水里,凌南晟脸上却是‘露’出了笑,“简汐,我真的很爱你,还有……对不起。”
简单的一句话说出来,凌南晟感觉心口轻松了许多。
或许,早该说出这句话。
叶简汐看着眼前的凌南晟,莫名的生出一丝丝的哀伤。
原本,她跟他可以成为朋友,一辈子走下去的,可如今到了这个份儿上,一句对不起,无法抹过往的所有。
爱一个人,不能作为伤害另一个人的借口。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要走了,简汐,你从今往后,都可以不用烦我了,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惹你讨厌了。”
凌南晟轻轻的转身,准备上车。
可他身体一晃,整个人打了个趔趄,整个人往后倒了过去。
“二少爷!”
佣人惊叫了一声,勉强扶住他。
叶简汐离凌南晟最近,下意识的搭了把手。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想‘抽’回手,而就在这时,凌南晟忽然伸过手来,握住了她的手。
“凌南晟!放手!”
叶简汐柳眉拧在了一起,低声厉喝。
文清上前,要把叶简汐救出来。
但在文清上来之前,凌南晟双手扣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抱住:“叶简汐,你怎么就那么狠心,连临别之前,都不肯给我一个拥抱吗?”
陌生的气息袭来,夹杂着淡淡地‘药’味,叶简汐用力的推开他,“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抱的,凌南晟你再耍流氓,我真的生气了。”
...
&bp;&bp;&bp;&bp;凌南晟低低的笑出声:“男人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还能坐怀不‘乱’,不是圣人就是太监,我可是正常的男人,而你恰恰是我最爱的‘女’人,对你耍流氓,是我爱你的表现,简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凌南晟,你‘混’蛋!臭流氓!”
叶简汐涨红了脸,一拳头砸在他的‘胸’口。→c书盟,.↓.o≥
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凌南晟变了脸‘色’,放开了她说,“好吧,为了不惹你生气,让你一时气愤下,夺取我的‘性’命,我还是放开你。”
叶简汐站稳了身体,心底里的厌恶随之涌上来,用力的擦了擦自己被他抱过的地方。
文清走到叶简汐跟前,问:“少‘奶’‘奶’,你没事吧?”
“我没事。”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文清眼神凶狠的瞪着凌南晟。
“简汐,再见,以后别太想我。”
凌南晟无视文清杀人的目光,朝着叶简汐招了招手。
“鬼才会想你,你赶紧滚去美帝吧,这辈子再也不见!”
叶简汐冷声说完不想再搭理他,转身往别墅里走。
凌南晟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一点点的消散。
再见,再也不见。
这句话,当真要成为现实了。
他跟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他要死了……
那场车祸对他造成的创伤,是无法挽回的,当真是因果报应,当初他设计害了慕洛琛,如今慕洛琛制造车祸,送他到黄泉路。
上天当真是公平的。
他不怕死,但他怕死了后,在她心上一点痕迹也不留下。
所以在死之前,他想留给她一些东西。
她不是想要给慕洛琛换心脏吗?
他核实过医院的资料,他跟慕洛琛的心脏能匹配的上,若是把他的心脏换给慕洛琛,慕洛琛有很大可能活下来。
她那么爱慕洛琛。
等他把心脏给慕洛琛,他的一部分在慕洛琛的身体里,她会不会也爱他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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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每年的清明节,能在墓前见到你。
……
叶简汐疾走了一段距离,感觉到身后没了那道目光的追逐,慢慢的放缓了脚步。
若是凌南晟说的是真的话,那洛琛就有救了。
可心底里终究没办法百分百相信凌南晟,暂且当一个希望吧,总比绝望好。
“等下别跟洛琛说凌南晟来的事情。”
叶简汐侧眸看着跟着的文清说。
“少‘奶’‘奶’,我知道该怎么做。”文清低着头说道。
叶简汐点了点头。
她不确定凌南晟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哪怕是真的,要洛琛接受凌南晟给自己心脏,只怕他也是不肯的。
毕竟凌南晟和她之前的‘交’易,留给洛琛的印象并不好。
目前这件事,只能瞒着。
叶简汐进了客厅,慕洛琛带着三个小萝卜头正从楼梯上下来,看到她从外面进来,随口问:“出去做什么了?”
“哦……刚才‘花’匠找我,问问家里建造恒温‘花’房的事情。”
叶简汐支支吾吾的解释,生怕他发现蛛丝马迹。
慕洛琛淡淡地看了窗外一眼,没继续问下去,“走吧,吃饭吧。”
叶简汐长长的舒了口气,“嗯,好。”
吃过早餐,两人带着三个小家伙出去玩。
由于慕洛琛不能受到刺‘激’,叶简汐也没去人多的地方,带着三个小家伙去公园里。
正值周一,公园里除了晨练的老头和老太太,也没什么人。
带着三个小家伙沿着人工湖盘走了一圈后,叶简汐让他们三个去草坪上玩,自己则陪着慕洛琛坐在石凳上休息。
初夏,公园里的荷‘花’盛开,接天连夜的荷‘花’美如画。
叶简汐依偎在慕洛琛的肩头,看着公园里那些晨练的老人,不由得想到洛琛跟自己老了以后,会不会像他们这般,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暖暖的笑。
“想到什么?这么开心?”
慕洛琛俯首看着她问。
“我在想,等你老了以后,会不会也跑到公园练太极?我跟着那些大妈一起晨跳广场舞?”叶简汐下意识的回答。
慕洛琛的目光一顿。
叶简汐默了两秒,明白自己的话又触到了他的痛楚,开口想说什么来缓解下气氛的。
但没等她开口,慕洛琛的手往下滑了一些,十指紧扣。
“或许会吧,我以前想过,我们老了以后,搬着两把藤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报纸。天佑、天宝他们的孩子,就围在我们身边玩。”
慕洛琛低声说着。
叶简汐想到那个场景,眼角有些湿润,再普通不过的场景,于他们来说,却是最奢侈的。
她真的很想,很想陪着他,一起慢慢的变老,等到满脸皱纹,头发‘花’白那天,叫他一声‘老头子’。
这个人不是查理,不是凌南晟,不是其他任何人……
只有他一人而已。
若换了其他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到那一天。
叶简汐安静了片刻,握住慕洛琛的手,鼓足了勇气说,“阿琛……我们在一起吧,我不想和查理在一起,我唯一想白头到老老的人,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对我来说,都不是我想要的幸福。”
她不想再等他开口说出让她别嫁给查理的话了。
阿琛剩下的时日无多。
她没办法坚持,赌上自己余生的幸福,跟查理走进婚姻的殿堂。
她跟菩萨许过愿,愿意倾尽一切来换取阿琛的平安康健。
可这段时间来,她发现自己的愿望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泥塑的菩萨,怎能保阿琛平安康健?
若自己许下的愿望,是要阿琛在人生最后的日子,看着自己跟别的男人走进婚姻的殿堂。
那她宁可,一个人守着两人的记忆,度过余生,也不想违背两人的意愿。
叶简汐目光里充满了坚持。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微微颤了颤,许久后他放开她的手,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简汐,若是你不跟查理在一起,那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就全都白做了,你以后也会过的很辛苦。仅仅是柏原崇,你一个人就没办法应付的过来。”
...
&bp;&bp;&bp;&bp;“我不怕柏原崇的刁难,也不怕过的辛苦。我怕的是,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度过余生。”叶简汐毫不犹豫的说,“阿琛,我知道你担心我,若是万一走到,你不能陪我的那天……我会带天佑、天宝去美国生活。到时候,没人会找到我的,你不是也看到了查理吗?你不是不满意他的所作所为吗?阿琛,你真的不满意他,就自己亲自照顾我吧。”
慕洛琛的眼底隐隐的有东西浮动。
叶简汐依靠在他的肩膀,说:“阿琛,我真的没办法忘记你,跟别人在一起,此生此世,至死不忘。”
沉默了好一会儿,慕洛琛说:“我跟你离婚,是不想你走回头路。”
“可我现在,已经决定走回头路了。”
慕洛琛薄‘唇’微动。
叶简汐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群笑容满满的老年人,说:“阿琛,不如我们赌一赌吧?”
“赌什么?”
叶简汐伏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慕洛琛望着她良久,微微的点头。
从公园出来,叶简汐给查理打了一通电话,约她在大使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有些话总要当面说,才有诚意。
叶简汐早早的到了咖啡厅,跟‘侍’应生要了一杯咖啡后,慢慢的等着查理。
十多分钟后,查理终于赶到。
看到她已经在等着了,查理有些抱歉的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本就是我早到了。”叶简汐招来了‘侍’应生,问查理需要喝什么。
“一杯冰水就好了。”
查理说完,让‘侍’应生退了下去。
看着‘侍’应生离开,查理蓝眸望着叶简汐,说:“是做出了决定吗?”
今天是他们约定的日子。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张口想要说话,却觉得嗓子有些干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深吸口气道:“查理,对不起,我们的婚事……还是作罢吧。”
一句话说出来,叶简汐不敢再看查理的眼睛。
这件事本就是她把他无辜的牵扯进来。
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抽’动了下,查理顿了几秒,‘露’出一个笑容说,“早该料到了不是吗?简汐,不必对我过意不去。我跟你做出约定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既然你最后选择了慕洛琛,那我心甘情愿退出。”
他说的轻松。
叶简汐却半点轻松的感觉也没有,反而觉得沉甸甸的,“对不起,查理。”
“你要是再跟我说对不起,我就翻脸拉。”
查理故意绷着脸说。
叶简汐沉默。
‘侍’应生端过来水,查理接过冰水,握在手心里,透心的凉从指尖渗入心底,“简汐,真的不用说对不起,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我反倒希望你能开开心心,这段时间,你跟我在一起,我知道你不开心,现在分开了也好,我也不用时时刻刻感觉心口压着一块石头了。”
“谢谢你,查理。”
千言万语,都不足表达她心里的感‘激’。
“对我最大的谢礼,是你过的幸福。简汐,别让我的放弃白费。”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
两人在咖啡馆说了一会儿。
叶简汐起身告辞。
查理送她。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咖啡馆,查理帮她拦下司机,送她上车后,摆了摆手。
车子融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视野。
查理望着叶简汐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明知道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
可还是有些难过……
他喜欢简汐是真的,想跟她在一起也是真的,在慕洛琛提出,让他跟简汐在一起的时候,他想过简汐会选择洛琛。
但也想过,跟她在一起后的生活。
他想和她带着几个孩子,组建幸福的家庭,每天日起而作,日落而休。
那是他这辈子最美的憧憬。
可这个憧憬,大抵以后再也无法实现了吧。
他跟她,没可能了……
单手‘插’在衣兜里,查理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车子行驶在路上,叶简汐给文清准备给文清打电话说要回去,可电话还没拨回去,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她看着是仁和医院那边的来电,便接通了。
“喂,请问是哪位?”
“叶‘女’士,我是仁和的医生,慕老先生的情况有些不对,你可以过来看一下吗?”
叶简汐心咯噔跳了一下,“昨天医生不是说,手术成功了吗?怎么会忽然不对劲?”
“具体的电话里说不清楚,叶小姐,你还是过来再说吧。”
“好,我这就过去。”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让司机掉头,往仁和医院开。
半个小时候,车子停在医院外面。
叶简汐从车上下来,急匆匆的往慕江城的病房跑。
到了病房前,叶简汐推开‘门’,走进病房里,只见慕江城病‘床’前站着的医生,不过不是以往给慕江城看病的医生。
叶简汐以为是其他负责的医生,于是走上前问:“医生,我爸的情况怎么了?不是说他的病情在好转吗……”
话刚问了一半,身后的房‘门’嘭的一声关上,然后锁死。
叶简汐吓了一跳,回头便看到章子芩堵在‘门’口,心头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可还是强作镇定的说,“章子芩,你关‘门’干什么?”
“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章子芩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阴’笑。
她的话音落,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医生,忽然靠了过来。
叶简汐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没等她逃跑,医生忽然拿出一支喷雾,在她眼前喷了几下。
叶简汐屏住呼吸,但那些气体还是不可避免的涌入她的口鼻里。
气体顺着呼吸道扩散到四肢百骸,叶简汐感觉身体的力气一点点的被‘抽’出身体。
她用力的掐着手心,让自己清醒。
疼痛涌上来,叶简汐找回了一丝力气,望着章子芩道:“章子芩,你已经对不起阿琛了,你还要让他恨你恨到骨子里吗?还有,这是是医院,人来人往的,外面又都是慕家的人,你就不怕别人发现吗?”
...
&bp;&bp;&bp;&bp;章子芩一步步的走到她跟前,眼睛通红的说,“你给我闭嘴!我跟阿琛的关系一直好好的,都是因为你,是你挑唆他,他才会那么责怪我!要是没了你,我跟阿琛会好好的!叶简汐,你真以为,我敢动手还怕被发现?病房这边的人,早就换成我的人了,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把你骗过来的?”
叶简汐‘唇’瓣翕动了下,张口想要说话,可脑袋忽然剧烈的晕眩了一次,她几乎没办法支撑住身体。c书盟,.2∞3.o≠
“‘药’效上来了吧?叶简汐,我看你今天还怎么逃的掉!”
章子芩上前一步,抓住叶简汐的手,狠狠地甩了她两巴掌,然后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尖利的指甲刺破下巴的皮肤,叶简汐感觉下巴痛的快要裂开了。
“章子芩,你真是枉为人母。”
叶简汐咬牙一字一句说。
章子芩毫不犹豫扬起手,重重的甩了两巴掌,在叶简汐脸上:“贱人,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肚子里的这个孽种,根本不是阿琛的!你怎么配他那么真心实意的对你!”
叶简汐听到她的话一愣。
什么叫孽种?根本不是阿琛的?
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别人和人都清楚!
“章子芩,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你别污蔑孩子!这两个孩子是阿琛的亲生骨‘肉’,是你的亲孙子,你伤害他们,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
“死到临头还嘴硬!”
章子芩又甩了叶简汐一巴掌。
她的力道没有留任何余地,叶简汐感觉自己的嘴角裂开,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缓缓地流下。
章子芩把拟定的协议书拿出来,摊开,然后抓住叶简汐的手,往原本签字的地方按,“叶简汐,这是我们慕家的财产,你个贱人根本就不配,现在你还回来,才是天经地义。”
叶简汐用力的挣扎了起来。
可章子芩强行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拇指一点点的按在了协议书上面。
叶简汐看着那鲜红的手印,身体的力气被‘抽’的干干净净。
章子芩拿了协议,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一脚踢在叶简汐的身上,骂道:“贱人,还说不是为了财产?都吸了麻醉‘药’了,还这么大力气,可见有多舍不得这笔财产。”
叶简汐一动也不动,因为身体根本没一丝力气了。
她不想签协议,是因为她不想慕家的资产落在章子芩手上,这个‘女’人已经丧心病狂。
拿到慕家的资产,她不知道又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章子芩拿着协议书,装到自己的包里,又从里面拿出一支‘药’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不会允许,叶简汐把那两个孽种生下来。
这‘药’剂是她特地从医生那里要的堕胎‘药’。
章子芩捏着‘药’剂,重新回到叶简汐跟前。
叶简汐以为她拿了财产就会走人,可看到章子芩又回来,手里拿着那瓶‘药’,顿时警铃大作,不停地往后挪动,直到身体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叶简汐的身体再也忍不住颤栗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腹部,“章子芩,你不能这么做,这两个孩子是阿琛的,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那些荒谬的说法,可如果你害了自己的孙子,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我从来不后悔,叶简汐,我不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
章子芩一步步的走到叶简汐跟前,弯下腰,伸手去掰叶简汐的下巴,要把堕胎的‘药’剂往她嘴里倒。
叶简汐的下巴痛的要裂开。
可她知道,一旦知道章子芩喂的‘药’,自己的两个宝宝就完了!
叶简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抬脚用力的朝着章子芩的心口,狠狠地踹了过去!
“啊……”
章子芩尖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叶简汐想也不想就往外跑。
可没跑两步,身体咚的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章子芩趴在地上,朝着站在一旁的假医生喊:“还愣着干嘛!把她给我抓住!”
医生连忙上前抓住叶简汐。
叶简汐挣扎了几下,但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心里不禁涌出绝望。
章子芩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叶简汐跟前,揪住她的头发,反手用力的甩了她两个耳光。
做到这还不解气,抬脚要朝叶简汐的小腹踹。
“章子芩!”
叶简汐肝胆俱裂,大喝了一声。
章子芩被她忽然出大声吓了一跳,一时停顿在了半空,等缓过神来,对上叶简汐满含恨意的双眼,恨恨的咬牙道:“别以为自己能逃出去,今天这两个孽种必须死!”
章子芩说完,转身又去拿堕胎‘药’。
堕胎‘药’放在了病‘床’边的‘床’头柜上,章子芩拿了一支,怕又被叶简汐打翻,又拿了第三支做保险。
转身准备走的时候,视线忽然对上躺在‘床’上的慕江城睁开的双眼,章子芩吓了一跳,手里一哆嗦,手里的‘药’剂尽数脱落。
啪!
‘药’剂瓶炸裂开来,章子芩僵硬的站在那里,脸‘色’刷白到了极点。
“子芩,你在干什么?”
慕江城直直的看着章子芩,声音有些沙哑。
章子芩看着慕江城,恐惧如‘潮’水般涌上来,江城醒来多久了?他看到她对简汐做的那些了?
不行……
江城不能醒来……
至少在她办了叶简汐的事情之前,不能醒过来!
扫了一眼,看到不远处狼狈的叶简汐,再联想到刚才章子芩看到自己醒来慌‘乱’的模样,慕江城心头一冷,“子芩,你又害简汐?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慕江城说了这句话,挣扎着要下来。
章子芩忽然转身,走到他跟前,一把把他推回了‘床’上,“江城,你别管这件事!我都是为了慕家好!叶简汐肚子里的孩子是孽种!我打了他们,是为了慕家好!”
“你给我滚开,魔鬼!”
慕江城用力的推开她,满面怒容。
章子芩脑子里最后的理智断开,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江城‘插’手她的事情!
章子芩目光直直的看着慕江城,忽然伸出手,拿起‘床’上的被子,朝着他的脸用力的‘蒙’了过去。
...
&bp;&bp;&bp;&bp;“江城,对不起,对不起……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章子芩不停地说着,声音颤抖的变了调。
慕江城的手攥成拳头,不停地捶打着章子芩,想要让她放开自己。
可章子芩的手越来越用力,肺腔里的空气一点点的耗尽,窒息的感觉涌上来,慕江城眼前一点点的变黑,脑子像是要炸裂开。
手背上青筋暴起,最后绷直。
没多会儿,缓缓地垂了下去。
他从没想到,章子芩会这么狠心,哪怕在她犯下杀人的错误后,他也以为她可以回头。
可现在……
她亲手杀死他,慕江城忽然明白,有些人做错了事情还能改,可有些人一旦错了,便步步错。
章子芩属于后者,从她开始下狠心的第一天,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夫妻三十多年,他从没了解过她……
章子芩抱着慕江城,泪不停地涌到眼前,可手下的力道丝毫没有放开,眼看着慕江城的挣扎力道越来越小,直到再也没有反应,她的理智忽然拉了回来。
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是不想让江城救下那两个孽种,为什么会要杀了江城。
章子芩忽然放开慕江城,把被子掀开。
慕江城没有任何声息的躺在‘床’上,手耷拉在‘床’边,‘唇’‘色’泛着青紫‘色’,‘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章子芩往后倒退了一步,‘腿’不小心绊在了椅子上,身体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上。
叶简汐看着眼前的一幕,泪模糊了视线,她张开口想要质问章子芩,到底想要什么,自己的亲孙子,丈夫都可以杀!她到底想要什么!
可无论心里怎么呐喊,喉咙里都无法发出一丁点声音,身体更是没办法动弹一下。
叶简汐趴在地上,泪滚滚的落下。
看着她的医生,也被章子芩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来之前,安亦舒只吩咐他是来协助章子芩帮忙堕胎的,可章子芩竟然杀了人!
一旦医院察觉到慕江城出了问题,医院那边会有报警铃声响起,等护士察觉到,会过来查看,若是她看到眼前这一幕,很快会叫来其他人!
假医生迅速的反应过来,冲到‘床’前要把连接着警报器的线拔了。
章子芩爬起来抓住他的手,问:“你想干什么?”
“必须断了这根线,不然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你想所有人都知道,你杀了自己的丈夫吗?”
男人厉声问。
章子芩身体一晃,眼睛直直的看着毫无动静的慕江城,缓缓地放开了男人的手。
男人用力扯断了线,抓住章子芩的手,问:“堕胎的‘药’剂呢?在哪里?”
“都碎了,刚才都砸碎了……”
章子芩失神的说。
男人拧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叶简汐,没有过多的时间犹豫,大步走到叶简汐跟前,把她拖起来。
“你做什么?”
章子芩愣愣的问。
“把她抬到外面的安全通道楼梯口,让她从上面滚下去,这样她的孩子一定会掉!更没人会怀疑到我们身上!你赶快过来帮忙!”
男人边说边抬叶简汐往外走。
章子芩慌‘乱’的上前,帮他一起抬。
两人抬着叶简汐往外面走,外面走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
叶简汐看着离安全通道越来越近,拼命想攒一些力气,可每当有一些力气聚集,很快便散开。
叶简汐的泪越流越多,绝望充斥着四肢百骸。
章子芩跟男人抬着叶简汐走到安全通道‘门’口,抬手准备打开‘门’的时候,身后蓦地响起一道声音,“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她!”
这道声音宛若惊雷,瞬间炸的章子芩魂飞魄散!
她想也不想,放开叶简汐,拔‘腿’就跑。
一旁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见来的是男人,立刻丢下叶简汐,也跑了。
叶简汐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赶来的男人扶起她,焦急的问:“叶小姐?你没事吧?”
叶简汐看到眼前跟杨乐长大有八成相似的男人,张了张嘴,吃力的说:“救、救人……救、慕江、城……”
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出来,男人听懂。
抱起她大步的往慕江城的病房跑过去。
……
慕洛琛做好了午餐,给叶简汐打电话,想问她什么时候。
但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去,文清匆匆的走进来说,“少爷,不好了,医院那边出事了,少‘奶’‘奶’跟先生遭到了袭击,现在先生在急救室里抢救,少‘奶’‘奶’昏‘迷’不醒。”
慕洛琛闻言,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
‘激’‘荡’的情绪涌到心头,他几乎承受不住。
剧烈的喘息了几口,他抬眸盯着文清,冷声道:“备车,立刻去医院。”
“是。”
……
车子飞快的行驶在路上,连着闯了几个红灯,到了医院前面,车还没停稳,慕洛琛便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去。
文清匆匆忙忙的跟在他身后。
到了急救室跟前,慕洛琛看到郭嫂问,“情况怎样了?”
郭嫂低着脑袋说,“医生说……先生休克时间太长,情况凶险,少爷,是我疏忽,让人钻了空子,害的先生跟少‘奶’‘奶’这样,你罚我吧!”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我罚你,能让我爸醒过来?让简汐好好的?”
慕洛琛低吼。
郭嫂说不出话来。
慕洛琛‘胸’腔窒息,他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问:“简汐呢?”
“少‘奶’‘奶’在病房休息,医生说,有人给少‘奶’‘奶’吸了过量的" yo"。”
郭嫂回答。
慕洛琛行‘色’匆匆的往病房赶,脚步踏入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的叶简汐,他的手紧绷到了极点。
守在叶简汐‘床’边的男人,见到他进来了,忙站了起来:“慕先生。”
“当时情况是怎样的?为什么医院里会闯进去人?”
慕洛琛走到‘床’边低声问。
“慕先生病房周围的人,都被支走了,那些人在房间里害了叶小姐跟慕老先生。我赶过去的时候,看到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大概四五十,没看清楚长相,男的,只要我再见一眼,我便认得出他。”
“嗯,我知道了,宫先生,这次谢谢你。”
“慕先生客气。”
男人说完话,转身走出房间。
...
&bp;&bp;&bp;&bp;叶简汐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映入刺白的天‘花’板,脑海里快速的闪过几个画面,她用尽全力,猛地坐了起来。▲≥c书盟,.√.≧o
“救命,快救命……”
她脑子懵懵的说出了一句话,就要下‘床’。
手却被用力的攥住。
抬眸看到慕洛琛,叶简汐顿了两秒,忽然伸出手用力的抱住慕洛琛,泪水簌簌地落下来:“阿琛,章子芩疯了,她想杀了爸,她想杀了我们的孩子……”
慕洛琛用力的抱住叶简汐,面‘色’冷若冰霜:“简汐,真的是她做的吗?”
叶简汐流着泪点了点头。
慕洛琛没再说话,只觉得‘胸’腔像是被一双手,用力的撕裂开。
自己的母亲,想杀了他的儿子和父亲。
呵……
这就是他的母亲。
慕洛琛心冷到了极点。
叶简汐慌‘乱’了好一会儿,情绪渐渐的平复下来,她抬眸望着慕洛琛,见他脸‘色’不好,想起来他的病,又忙摇了摇头,“阿琛……我刚才是胡说的,不是她做的,是其他人做的,你别动气……”
“我没事,简汐。”
慕洛琛打断她的话,对上她的眼睛说,“是她做的就是她做的,以她的脾‘性’,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不意外。”
婉如的‘性’子,是从章子芩那里得来的,在面对同样的情况下,做的选择也都一样。
慕洛琛嘴角勾起一抹凉薄。
叶简汐眼里泪光闪烁:“阿琛,爸呢?他怎么样了?”
黑眸定定的望着叶简汐,哀伤在眼底流淌。
慕洛琛轻轻握住叶简汐的手,说:“医生说,爸休克的时间太长,可能不行了。”
叶简汐闻言,身体萎顿在‘床’上,眼里‘露’出难以置信。
明明两天前才说,手术成功的……
转眼就不行了……
叶简汐望着慕洛琛,嘴‘唇’哆嗦着说:“阿琛,是我连累了爸,她原本只想害我一个人的,她没想到害爸,是我的错……”
叶简汐想到章子芩捂死慕江城的那一幕,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当时她但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拉住章子芩,慕江城都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叶简汐自责到无以复加。
慕洛琛用力的握住她的手,说:“简汐,不是你连累的,爸是为了救你,救我们的孩子,才会这样,他不会怪你。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身体,养好这两个孩子,才能对得起爸的牺牲。”
叶简汐泪簌簌地落下,点了点头。
" yo"的作用散去的没那么快,叶简汐只醒了一会儿,便又沉沉的睡去。
慕洛琛在病房里陪了她一会儿,离开病房,去急救室‘门’前守着。
手术持续的进行……
文清和郭嫂担心他的身体,想劝他去休息,可看慕洛琛铁青的脸‘色’,没一个人敢上前的。
手术进行到五个小时,容子澈和温如意听到消息匆匆的赶过来。
见慕洛琛在病房前面守着,容子澈说:“阿琛,你先去休息吧,我们在这边守着,一旦有慕叔的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在这里陪着他。”
慕洛琛淡淡地说。
“阿琛,你不为其他的考虑,也为自己的身体考虑,你若是垮了……”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子澈,我爸病了那么久,我没陪过他一次。”慕洛琛打断容子澈的话说,“我回来的时候,他跟我说,很后悔之前做过的糊涂事,他说对不起我跟简汐,希望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这次……他是为了救简汐,才会被我妈硬生生的捂成了这样,你说,这样我能走吗?”
容子澈听他说的话,瞠目结舌。
来之前,他听说了,是有人闯进医院,袭击了慕江城和叶简汐。
可他不知道……
做这件事情的是章子芩!
章子芩她得了失心疯吗?害自己的儿媳‘妇’不够,竟然连自己的丈夫也害!
容子澈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慕洛琛看着急救室的方向,没有说任何话。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晚上七点多,手术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
慕洛琛起身要往手术室前走,但刚站起来,眼前一阵晕眩,身体踉跄了下,长臂伸直,靠住了墙才勉强支撑住。
“阿琛。”
容子澈上前要扶他,却被他轻轻的推开。
“我没事,走吧。”
说罢,慕洛琛率先走在了前面。
医生看到容子澈和慕洛琛,摘下口罩,面‘色’严肃的说,“慕先生,令尊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之前的伤原本在脑部,这次长时间的休克,对他脑部的大部分神经造成了不可修复的创伤……”
医生把慕江城的详细病情汇报,静静的看着慕洛琛,做出最后的结论:“慕先生最好的情况也是植物人,最差的情况是脑死亡。”
总之,慕江城再也没醒来的希望。
只能一辈子都躺在‘床’上。
慕洛琛听医生说完话,目光冷冽。
容子澈在一旁说,“阿琛,还有机会的……这家医院不行,我们可以找更好的……”
“子澈,你不用劝我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慕洛琛淡淡地对容子澈说了一声,而后抬眸看着医生说,“先送到病房,接下来能治疗就治疗。”
“是。”
医生微微的点头,走开了。
慕洛琛迈开步子向前走,不过他没去病房,而是直接找了周文达。
“找到她了吗?”
“还没有,不过已经通知老宅那边,但凡看到太太的,都会立刻通知我们。此外,我派人四处去找了。”
“嗯,记得监控婉如的电话,一旦查到她跟婉如有联系,立刻找到她的位置,把她带回来。”
慕洛琛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是,少爷。”
周文达恭敬地回答。
慕洛琛目光落在窗外洒满阳光的树木上,眸底凝结了千丈冰。
这一次,掘地三尺,他也要把章子芩找出来!
夜‘色’浓稠。
一辆车在夜‘色’的掩映下,匆匆的向前行驶。
到了一栋公寓前,车子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人,那人看起来年约四五十左右,神‘色’慌张。
看了眼周围后,脚步匆匆的走进了公寓。
到了公寓的第三层,她按响了‘门’铃。
...
&bp;&bp;&bp;&bp;没多会儿,‘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这人不是别人,是安亦舒。∞c书盟,.︾.o@
站在她眼前的人,是从医院逃走的章子芩。
在事发之后,章子芩便从医院跑了出来。
原本想回老宅的,可想到叶简汐没有处理,她一定会告诉其他人,是她害了江城。
到时候……
她的名声就全都悔了,慕家哪里还会有她的容身之所?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过来找安可盈商量事情。
安可盈白天不方便见面,于是约到了晚上。
章子芩惴惴不安了一整天,现在见到安可盈,心一下就踏实了。
“安小姐,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下。”
“请进。”
安亦舒让开了身体,将章子芩请了进去。
进入公寓,章子芩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个公寓装修的很奢华,仅桌子上放置的乾隆年间的瓷器,起价就在八百万,而安亦舒毫不吝惜的用它来喝茶。但都到这个时候了,她也没什么心思欣赏这些。
在安亦舒进来后,她开‘门’见山道:“安小姐,医院的事情,你想必清楚了。对不住,你都这么帮我了,我还是把事情搞。”
“太太不必跟我说对不起,事情总有意外的时候,我们都不想。”安亦舒说着,坐在了沙发上,纤细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露’出细腻的肌肤。
“那现在该怎么办,可盈,还有其他的挽救办法吗?”
安亦舒垂着眼眸不说话,浓密的睫‘毛’闪烁着。
章子芩的心一点点的悬起来,她焦急的握住安可盈的手哀求,“可盈,你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可以救我的,对不对?可盈,你倒是说句话。”
“太太,办法我有,看你肯不肯做。”
安亦舒任由她哀声祈求了半晌后,终于舍得开口说道。
“你说吧,都到这个时候了,不用卖关子了。”
章子芩眼前一亮。
安亦舒拍了拍章子芩的手背,说:“太太,按照我的建议,你现在应该回慕家继续待着。”
“你说什么?你这不是把我往坑里推吗?”
章子芩生气的说。
“太太,你稍安勿躁。”安亦舒笑了笑安慰。
章子芩不想听,她打心底里不认为,回到慕家是个好办法,洛琛已经跟她撕破了脸皮,若是知道她害了江城,又想害那两个孽种,他一定不会饶了她的。
可现在除了听安可盈的话,她还能怎么办?
章子芩忍耐着听安亦舒说话。
安亦舒不紧不慢道:“我已经问过李子了,你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只有叶简汐看到了你的脸,没有其他的人,就算叶简汐醒过来说是你做的这些,她有什么证据呢?哪怕警察来了,也不能查找出证据。那个屋子,你每天都去,到处都是你的指纹,提取出指纹也不为过。而且,有谁会相信,你想杀自己的老公?”
章子芩听到她的话,神‘色’顿了顿。
的确,叶简汐拿不到任何真凭实据,来证明她害了任何人。
可是……
章子芩还有最后一丝顾虑,“洛琛那边怎么办?他知道了这些,肯定会生气的。”
“这点,我已经替太太想好了。你儿子生命没那么久了,他想动你,必须速战速决,你只要跟他拖延时间就好了。”安亦舒淡淡地笑着说,“现在太太手上,不是有叶简汐同意资产转赠的协议吗?整个慕家都是太太的了,太太难道还想不出办法,拖延时间吗?”
章子芩豁然开朗。
“太太,你现在才是整个慕家的主人,谁能奈何的了你?”
安亦舒补充。
章子芩闻言,不由得‘挺’直了脊背,“可盈,你真是我的救星,我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
“太太,我只是单纯的想帮你,谈感‘激’什么的,真是见外了。”安亦舒抬眸看向站在章子芩身后的人,又道:“太太,这次你回去,我会派人送你回去,以免有些人为难你。”
章子芩看着安亦舒的眼神,已经不是‘激’动两个字,足以形容的了。
*
送走了章子芩,安亦舒关了‘门’。
转身走到卧房,轻轻叩了叩‘门’。
房间的‘门’打开,‘露’出一张冷漠的面容,“柏先生。”
安亦舒恭敬地叫了他一声,眼睛偷偷地瞟着柏原崇的面容,想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一丝丝的变化。
但柏原崇的神‘色’里里看不出半分喜怒,根本让人捉‘摸’不透。
安亦舒只得放弃。
走到如今这一步,她越发敬畏眼前这个男人,心思太深了,这样的人最好与他做朋友,而非敌人。
否则,被他怎么算计死,都不知道。
“事情办的不错,亦舒你如今的能力越发让我觉得,当初选择你是没错的。”
柏原崇语气里带着淡淡地夸赞。
安亦舒‘唇’角‘露’出一抹捎带羞涩的笑,柏原崇很少夸赞她,如今这句是她听过的最高的赞赏了。
安亦舒不由得放松了一些,目光盈盈的望着柏原崇说,“都是柏先生教的好。”
柏原崇不置可否,抬步往‘门’口走道,“今天的事情都办完了,你好好的休息,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看着他要走,安亦舒的脚步动了动,伸出手想要挽留他。
但刚伸出手,柏原崇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看着她伸到自己跟前的手,柏原崇的眉眼里带了一些冷意。
安亦舒恍惚的神志一下清醒了过来,缩回自己的手,脸‘色’煞白道道:“先生,你走好。”
“嗯。”
柏原崇冷淡的应了一声,大步的往前走。
咔嗒!
房间的‘门’被关上,安亦舒站在原地,想到柏原崇冷冷睨着自己的那一幕,手指一点点的攥紧。
没错……
她喜欢上柏原崇这个危险又强大的男人。
跟柏原崇相处一段时间,她便发现,这个男人比慕洛琛要好上千倍百倍,他身份高贵,面容俊美,有权有势,有手段……最重要的是,他还那么痴心。
为了苏子夜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在她死之后,也一直缅怀她,不娶别的‘女’人。
这样的男人,是她最爱慕的一类人。
现在她早已忘记了慕洛琛,对慕洛琛只有恨罢了。
...
&bp;&bp;&bp;&bp;只要对付完慕洛琛和叶简汐两个人,解了心头的恨意,她就陪着柏原崇回瑞典。
她相信,总有一天,柏原崇会喜欢上自己的……
晚上九点钟,医院里依旧灯火通明,刺白的灯光照‘射’在脸上,折‘射’出淡淡的‘阴’影。
慕洛琛面‘色’冰冷的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冷声道:“继续找,务必在明天之前找到她。”
电话那边应了一声是,挂断了电话。
慕洛琛握着手机,抬眸冷冷的看着身侧的周文达,“警察局那边怎么回复的?”
“暂时还没有找到。”
听到这句话,慕洛琛的脸‘色’更加的难堪,周文达望着他,眼底深处的担忧,打从太太失踪,少爷就就没消停过,不停地在找人寻找太太的下落,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偏偏少‘奶’‘奶’现在昏‘迷’不醒,没人能劝说少爷几句。
再这么下去,少爷的身体会提前垮掉。
“继续找。”
慕洛琛脸‘色’沉郁的能滴出冰水来。
周文达说了声是,转身离开去通知警察局那边。
慕家一再的施加压力,到最后警察局几乎动用了全部的警力来搜寻章子芩的下落,可关于章子芩的消息,还是一片空白,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找不到任何踪迹。
而就在警察局那边焦头烂额的时候,慕家老宅那边忽然传来消息,说是章子芩忽然回来了,且是坐着车光明正大的回来的。
警察局那边讶异章子芩行事大胆的同时,也没敢耽误时间,立刻给慕洛琛打了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慕洛琛。
慕洛琛得知后,吩咐周文达备车去老宅那边。
“少爷,你要自己开车回去?这太危险了。”
周文达劝阻。
慕洛琛伸出手,“钥匙拿来。”
冰冷的一句话从齿缝里吐出来,显示着慕洛琛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周文达担心慕洛琛出事,可又不敢不听慕洛琛的吩咐,于是让人准备车的同时,又偷偷的让人留下,等叶简汐醒过来,若是她醒来了,第一时间把慕洛琛要回老宅的消息告诉她。
叶简汐刚醒过来,脑子依旧昏昏沉沉的,像是有人在脑子上重重地砸了好几锤子,身体也透着浓浓的无力感,周围的世界似乎都变慢了,仰躺在天‘花’板上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扭头看到护士在房间里,叶简汐出声问,“护士,洛琛呢?就是送我过来的人。”
护士边收拾东西边回答道,“你说的是慕先生吧,他陪您一整天了,刚才说是有急事,先走了。”
叶简汐嗯了一声,手支撑着身体,要坐起来。
护士见状,忙上前扶着她说,“叶‘女’士,你" yo"吸入过量,身体还没缓和过来,你得好好休息,对你对孩子都是最好的。”
叶简汐摇了摇头,挣扎着坐起来依偎着‘床’头问,“" yo"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已经做了检查,不过结果还没出来,叶小姐,你还是放宽心等待结果吧。”
护士顿了下,温柔的宽慰她。
叶简汐听了护士的话,非但没放松心情,反而隐隐的有些不安。
孩子头三个月正是神经发育的阶段,若是‘药’物有什么影响,只怕影响孩子的一辈子。
这两个宝宝还是双胞胎……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就是影响两个孩子。
若真是那样,她这辈子都对不起两个孩子。
再想到洛琛对这两个孩子的期待,叶简汐更是满心的担忧,脑子痛的像是要炸开似的,“护士," yo"对孩子真的没什么影响吗?你跟我说实话,我能接受。”
护士为难的看着叶简汐,沉默了下来。
叶简汐的心越来越沉,直到谷底。
许久后,护士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她的话。
但恰好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护士看向‘门’口,改口说道,“我去看一下。”
说着也不管叶简汐是如何反应的,走了房间‘门’口。
‘门’打开,慕家的一个佣人走了进来。
护士请佣人进来。
佣人走到叶简汐跟前,把慕洛琛要走的事情告诉了叶简汐,叶简汐脸‘色’刷的变白,“你们怎么不拦着他,任由他胡闹?”
“少爷他谁都不听,我们拦不住他……”
佣人低声说道。
叶简汐掀开被子要从‘床’上下来,可身体上的‘药’效还没褪去,刚下‘床’双‘腿’变无力的弯曲,差点蹲坐在地上。
“叶小姐,你不能出去,你现在的身体需要静养,出去对你没半点好处。”
护士扶住叶简汐,按着她的双肩,想让她躺回去。
“我就出去一下。”叶简汐拉下护士的手,对佣人说,“你扶我过去。”
佣人走上前,扶着她出去。
眼看着两人走出病房,护士忙给慕洛琛打电话,可慕洛琛那边电话一直在占线。
护士只好追了出去,但到电梯口,叶简汐跟佣人已经消失了踪影。
乘电梯直接到大厅,跑到酒店大堂前面,叶简汐看到大堂前面刚好有一辆车经过,认出那辆车是慕家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拦住了那辆车。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由于惯‘性’,停在离她不足一米的地方。
叶简汐僵在了车前,反应过来,拍打着车的前面,“阿琛,你给我下来!”
车‘门’应声打开,慕洛琛从车上下来,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走到她跟前,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旁边拉,“你不要命了?”
“我当然要命,可我更不想你出事!”叶简汐大声喊。
她绝对不允许他过去。
章子芩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她作为外人都能被气得肺都快炸了,更何况是洛琛,他若是过去了只会更生气,到时候他提前病发了该怎么办?而且现在章子芩现在‘性’格已经扭曲了,指不定见到洛琛又会做出什么事情,她绝对不能让他去慕家见章子芩!
“我保证不会有事,很快就回来。”
“不行!”
叶简汐坚决不肯让步。
慕洛琛抿紧了薄‘唇’,静默的看着她。
叶简汐不说话,两人陷入僵持状态。
过了好一会儿,慕洛琛再次开口道,“简汐,爸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她这个时候回来,不知道又要做什么,我回去可以阻止她……”
余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叶简汐打断。
“那好,你要去,我就跟着你一起回去。”
叶简汐说着,绕过他就要去上车。
慕洛琛抓住了她的胳膊,“别闹。”
“我没闹!”叶简汐神‘色’严肃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说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野。”
叶简汐目光铮铮。
慕洛琛再度沉默了下来。
叶简汐缓和了声音又道,“阿琛……”
“好,你跟我一起过去。”
两人同时开口,叶简汐听到慕洛琛说话闭了口。
慕洛琛拉着她的手上了车,然后发动了车,今天他一定要见到章子芩,问问她到底要做什么,否则他死也不甘心。
车子很快驶出医院,往慕家老宅的方向行进。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到了慕家老宅外面。
管家听说慕洛琛回来了,忙到‘门’口迎接。
慕洛琛冷着脸问,“太太呢?”
“在老太太那边陪着老太太。”
“嗯。”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带着叶简汐大步的往老太太卧室的方向走。
卧房。
章子芩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药’碗,用汤匙一点点的给老太太灌‘药’,一旁的冯梓云看着她一副孝心满满地模样,嘴角挂着冷笑。
打从老太太生病起,伺候老太太的事情,大多都是吴‘春’熙在做,章子芩只是偶尔过来看看,前段时间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地跑过来看老太太,还亲自喂‘药’,真是稀罕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一直这么孝顺呢。
冯梓云打心底里瞧不起章子芩,总觉得她这个人太过喜欢摆架子,而且特别能作,比起把什么事情都放在脸上的吴‘春’熙,章子芩可怕多了。
换做别人被章子芩欺负,她会‘挺’身而出。
可既然这事情跟吴‘春’熙有关系,她也就管不着了,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冯梓云正想着,章子芩拿着汤匙的手不稳,‘药’洒了一些。
褐‘色’的‘药’,顺着老太太的脖颈流淌到被子上。
章子芩手忙脚‘乱’的拿‘毛’巾给老太太擦嘴角的‘药’,站在旁边一直不吭声的吴‘春’熙上前帮忙。
两个人在老太太身边忙活,冯梓云翻了白眼,转身准备出‘门’。
可就在转身的刹那,看到走来的慕洛琛和叶简汐。
见到两人,冯梓云愣了下。
“洛琛……”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没有理会冯梓云直接往病房里走。
叶简汐跟在他后面,看到冯梓云什么也没说。
走到卧室里,慕洛琛看到章子芩的刹那,脸‘色’变得铁青,上前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起来。
章子芩吓了一跳,手里的‘药’碗甩了出去。
啪!
瓷碗碎裂的声音响起,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
齐刷刷的看向慕洛琛和章子芩。
...
&bp;&bp;&bp;&bp;章子芩愣了几秒,拧着眉头问:“阿琛,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
“我做什么,你不清楚?”慕洛琛目光森冷。》c书盟,.∞.o◎
“你忽然闯进来,抓着我的手,我怎么清楚你要做什么?”章子芩面‘露’怒气,“放开我,我是你妈,你这样没大没小的,成什么样子?”
“洛琛,你先放开大嫂,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吴‘春’熙见两人气氛不对,上前想要拉架。
可还没靠近,慕洛琛忽然高声怒吼,“你不知道!好一个你不知道!今天你带人到医院‘迷’晕简汐,要堕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甚至要杀了我爸,这些你都不知道?章子芩,你敢指天发誓,自己没有做这些,否则婉如永世不得安宁,死后下地狱,受千般酷刑!”
慕洛琛咬着牙,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目光透着血丝,死死的盯着章子芩。
一旁的吴‘春’熙和冯梓云也都震惊的看着慕洛琛,不止因为慕洛琛让章子芩发的誓言字字诛心,更因为慕洛琛说的事情,杀孙杀夫!
若这事真的是章子芩做的,也太令人发指了!
章子芩脸‘色’霎时变得扭曲,缓了好一会儿,冷声说:“什么堕掉孩子,杀了你爸,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那是我亲孙子,还有我丈夫,我就是疯了,也不会做那些事情!我不知道谁跟你说的那些,你这么跑过来‘逼’我发誓,诅咒你自己的亲妹妹。”
章子芩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叶简汐,接着说道,“洛琛,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你对我有误解,可凭心而论,你真的觉得我会做出这种事?若你非污蔑我,觉得是我做的,那我也无话可说,你直接叫警察局的人来吧,调查我犯罪的证据,只要他们能拿出真凭实据,我二话不说,立刻进监狱!”
章子芩笃定了慕洛琛拿不出证据,毫无惧‘色’的‘挺’直了腰杆。
慕洛琛听到章子芩的话,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你真以为我不敢?”
“敢,你当然敢,连对自己亲妈动粗的事情,你都敢做了,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可怕的!你尽管去做,我章子芩要是怕了,我就出‘门’被雷劈死!”
章子芩理直气壮。
慕洛琛重重的推开章子芩,拿出手机开始拨打警察局的号码。
章子芩撞在了桌子上,腰疼得紧,可咬着牙‘揉’了‘揉’腰什么话也没说。
现在只要拖延时间就好了,谁也拿不出证据,谁也不能对她怎么样,哪怕是洛琛……
叶简汐看着镇定自若的章子芩,眉头拧在了一起,若不是亲身经历,她都要以为章子芩真的没做那些事情。
为什么章子芩做了那些事情,还会主动叫警察?
难道她在出去的这段时间,已经把事情摆平了?
叶简汐满腹的疑问。
章子芩察觉到她在看着自己,扭头和叶简汐对视的刹那,眸底一闪而逝的‘阴’郁。
叶简汐注意到那抹‘阴’郁,心立刻绷了起来。
果然是她做的……
章子芩一定是心里有底,才敢这么嚣张!
叶简汐想提醒幕洛琛,但还没来的及说,慕洛琛已经跟警察局说完,挂断了电话,而后大步走到章子芩跟前,抓住她的手腕,往外面拖。
章子芩穿着高跟鞋,脚下踉踉跄跄的勉强跟上他的脚步,“你拉着我干嘛?慕洛琛!我让你放手,你给我听到没?我警告你,你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
章子芩不停地拍打着慕洛琛的手,想让他放开自己。
可慕洛琛由始至终,手都像铁钳一般,死死地钳梏住她,拖着她往老太太卧室外面走。
章子芩有种自己手腕快被捏碎的错觉,实在受不了了,她朝着‘门’口喊:“来人!快来人!洛琛要杀了人了!”
话音落,几个人冲了进来,跑到慕洛琛跟前,就开始动手把章子芩从慕洛琛的手里救出来。
慕洛琛目光冷冽的盯着那几个人,“都给我滚开!”
那几个人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继续跟慕洛琛动手,有两个人甚至故意往慕洛琛的心口出拳头。
慕洛琛躲开了那些人的攻击,可抓着章子芩的手一松。
那些人趁机把章子芩救了出去。
慕洛琛伸手要把章子芩再抓回来。
但就在他伸手的刹那,离章子芩最近的一个人,一拳朝着他的‘胸’口砸了过去!
叶简汐后脚跟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想也不想上前拉着慕洛琛的手,带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的拳头险险的擦过慕洛琛。
叶简汐紧张的浑身的冷汗刷的一下沾湿了整个后背,她拉着慕洛琛,盯着他的脸‘色’问:“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打到?”
“我没事。”慕洛琛摇了摇头说。
叶简汐转头看向章子芩,气的浑身直哆嗦,之前章子芩不知道洛琛的病情,往他‘胸’口上砸拳头也就罢了!可现在她竟然带着人,想害死洛琛!
她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是不是,在章子芩眼里,除了慕婉如,其他人都是她脚底的尘埃,随便怎么践踏都行!
“章子芩,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你明知道阿琛的心脏有病,你还让那些人打洛琛!”
叶简汐忍不住大骂。
章子芩‘揉’着红肿的手腕,躲在那几个人后面,悬着的心落了大半,果然被安可盈预料到了,洛琛根本不会讲情面,会直接把她送到警察局!
好在可盈送了这几个人保护她!
“我也不想伤害洛琛,也警告了他,可他不听,我能怎么办?”
“你。”
叶简汐气结。
章子芩勾了勾‘唇’角,‘露’出鄙夷的笑容。
黑眸盯着章子芩周围的人,慕洛琛忽然出声质问,“你们不是慕家的人,是谁派来的?”
叶简汐闻言,顿了两秒,而后盯着章子芩身边那几个人看,很快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慕家的警卫,她几乎都认识。
可眼前这几个,她根本没见过!
章子芩讥讽道,“还能是谁派来的?当然是我自己,有一个不孝顺的儿子,被某些人挑唆的准备把我送到监狱里,我不做好准备,只怕明天别想活着见到早晨的太阳了!”
...
&bp;&bp;&bp;&bp;叶简汐闻言,心头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来,恨不得立刻扇她几巴掌。
章子芩每再理会叶简汐,睨着慕洛琛道,“我不会跟你去警察局,你真想的定我的罪,那就让警察局自己去调查,拿到真凭实据,再让警察局跟我对质,否则……这辈子,都别想让我踏入警察局一步!”
章子芩说完,转身要往自己的院子走。
但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慕洛琛冷声道,“今天你不去警察局也得去,由不得你!”
话音落,从慕家的前厅,周文达带着慕家的警卫,训练有素的围住了章子芩一行人。
章子芩看着眼前围上来的人,脸‘色’沉了下来。
“阿琛,你当真要这么做?”
慕洛琛没说话,微微的点头。
周文达带着人,开始把章子芩周围的人,往外面拉。
两边的人纠缠在了一起。
章子芩眼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被强行拉走,眼里‘露’出狠‘色’,她不想撕破脸皮,都是洛琛‘逼’得!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整个慕家好,所有跟她作对的,都只能一个一个清除!
即便这个人是洛琛,她也不会心软!
“你们都给我住手!现在我才是慕家的主人,你们谁再敢动一下,信不信我立刻把你们都赶出慕家!”
章子芩拿出那份‘逼’着简汐盖手印的协议,朝着慕家的警卫大喊。
叶简汐看到她手里拿的那份协议书,这才明白过来,章子芩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从一开始,章子芩让她签下那份协议书,不是为了不让慕家的财产落在外人手里,而是为了掌控整个慕家!
叶简汐心冷到了极点。
慕洛琛盯着章子芩,瞳仁里凝聚了一团黑气,看不到眼眸底的情绪。
章子芩见周围的警卫停下了手,嘴角挂满了冷笑,“这是叶简汐的资产转让协议,上面有她的手印,现在整个慕家的资产,包括这栋宅子,都在我的名下!现在慕家是我的,你们都要听我的话!”
章子芩说着,扬了扬手里的协议书,一步步的走到慕洛琛跟叶简汐跟前说,“我刚才给过你机会,阿琛,你是我儿子,我不想跟你闹到这一步,可你非‘逼’我,怪不得我。”
“阿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只要你离开这个‘女’人,别再跟她往来,我们就还跟以前一样……”
“你承认是你做的那些?”慕洛琛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打断她的话问。
章子芩没回答他的话,直直的和他对视。
接触到慕洛琛眼底的冰冷,章子芩确定他不会离开叶简汐,别过脸吩咐一旁的人道:“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我轰出去,我不想再在这个家,见到他们……”
“我问你,是不是你亲手捂死了我爸!”
慕洛琛扬声高喝。
章子芩话噎在了喉咙口,身体紧绷到了极点。
慕洛琛一瞬不瞬的望着章子芩,章子芩静默了许久,始终没承认也没否认。
慕洛琛的呼吸越发的粗重,“他跟你三十年的夫妻!章子芩,你亲手捂死他!章子芩,你就没半点愧疚!他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章子芩紧紧地攥着手心,眼前快速的闪过自己做过的事情,那一幕幕的像是一场噩梦,自己跟慕江城三十年的夫妻,怎么会没感情?
捂死他,她比所有人都更难受!
可是他们‘逼’得!
他们都向着叶简汐,向着那个祸害了整个慕家的‘女’人,她不得已才捂死江城的!
自己是为了慕家好!
“来人,把他们都给我轰出去。”
章子芩咬着牙继续说道。
那些警卫看了看章子芩,又看了看慕洛琛,没一个人敢上前的。
章子芩柳眉倒竖,厉声喝道,“我让你们把他给我轰出去!你们一个两个都聋了吗?”
警卫听到她的话,往前了几步,但依旧没人敢上前。
章子芩气极,对安可盈派来的那些人说,“你们去,把他们给我轰走!”
那些人摆脱了警卫,向慕洛琛走过来。
慕洛琛一动也不动,盯着章子芩,黑眸里的情绪翻涌,‘胸’口启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阿琛,我们先离开,接下来的,等改天再说。”
叶简汐知道情势对他们不利,走到慕洛琛的跟前说道。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没回她的话,朝着章子芩的方向,说:“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从今天起,我慕洛琛再也没有你这个母亲,再相见,你就是我慕洛琛的敌人,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话重重的落下,婉如巨石砸在湖面上,溅起无数的‘波’‘浪’。
章子芩眼睛瞪得通红,不敢置信的看着慕洛琛。
慕洛琛却再也没看她一眼,拉着叶简汐说,“我们走。”
说罢,他大步的往慕家外面走。
章子芩望着慕洛琛的背影,咬着牙,不甘心道:“早晚你会明白,谁才是对你好的!”
吴‘春’熙跟冯梓云走出来,恰好看到章子芩拿出财产转移的协议出来,两人的心里顿时有些相信,章子芩或许真的做了那些事情。
原本,她们也不相信,章子芩会狠心到那个地步。
可她们都是亲眼见到,洛琛宣布将自己名下的资产,全部‘交’给简汐的,现在慕家全部的财产无缘无故的全部转移到了章子芩名下,这要说没什么猫腻,有谁会相信?
杀孙杀夫……
这样的人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吴‘春’熙和冯梓云浑身起‘鸡’皮疙瘩。
从慕家出来,慕洛琛一句话都没说。
叶简汐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旁,心却一点点的揪起来。
她知道洛琛现在不开口,不代表不痛,相反地,他应该疼痛到了骨子里。
章子芩是他母亲,跟他一起生活了三十年的母亲。
哪怕再怎么没感情,也是特殊的存在。
也正因为这样,章子芩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才像是刀一样,狠狠地楔入心脏。
疼痛入骨,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万分之一。
叶简汐喉咙哽了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疾走了好一段距离,快到车前,叶简汐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的说:“阿琛……”
刚叫了他的名字,握着她的手忽然一紧,然后噗通一声,慕洛琛直直的向前倒了过去。
...
&bp;&bp;&bp;&bp;“阿琛!”
叶简汐肝胆俱裂,用力的抱住慕洛琛的身体,可饶是这样,两人还是向前倒过去。¥♀c书盟,.2≠3.o◆
被带着坠倒在地上,叶简汐看着双眸紧闭的慕洛琛,心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疼得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阿琛,你醒醒,别吓我……”
“少爷,少‘奶’‘奶’。”
周文达赶上来,看到两人倒在地上,忙上前把慕洛琛扶起来。
叶简汐一骨碌爬起来,呼吸急促的抓住慕洛琛的胳膊,颤着声音说:“回医院,快回医院。”
“少‘奶’‘奶’,你先打开车‘门’。”
周文达冷静的吩咐。
叶简汐转身冲到车前,把后车‘门’打开。
周文达将慕洛琛放在了后车座,然后走到驾驶座,快速的发动车子。
叶简汐坐在后面的车厢,拿出手机给医院那边拨打电话。
通知了医院那边快点过来接人后,叶简汐握住慕洛琛的手,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自己真是笨,刚才洛琛那么生气,为什么不早点拉他出来。
哪怕早一点点,或许他都不会发病……
心里自责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叶简汐喉咙里不停地发出呜咽的声音。
……
急救车在半路碰上了三人,将慕洛琛转移到急救车上,便向着医院快速的行驶。
抵达医院后,慕洛琛立刻被送到了急救室。
叶简汐站在急救室的‘门’口,看着亮起的红灯,手死死地攥在一起,手背上淡蓝‘色’的血管暴起。
这次洛琛进去,怕再也出不来了……
她怕再出来,见到的是他的遗体。
只要想到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慕洛琛这个人,叶简汐就觉得,这个世界空旷的可怕。
……
与此同时……
市,另一家医院。
病房里的机器发出尖锐的鸣叫声,站在旁边的凌大少,猛地站起来,抓住病‘床’上的人的手,“阿晟,你等等,我这就去叫医生……”
“别去了,哥,没用的,上次都没能治好,再治疗又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早死晚死罢了。”
凌南晟抓住凌大少的手,苍白的脸上透着一股死灰‘色’。
他早知道会有今天,不过一直在硬撑着罢了。
多活一天,对他来说,只会是折磨。
凌大少脸上透着绝望,“阿晟,什么死不死的,我不许你胡说,你还那么小,没成家立业,爸还盼着你生孙子给他抱呢,你就这么走了,他会难过的,阿晟,你让我怎么跟爸‘交’代。”
“哥,我已经留了遗书,爸看完了就会明白,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你是我亲兄弟,你怎么会跟我没关系!”
凌大少声音低哑。
凌南晟笑了笑,桃‘花’眼里满是笑意,“是啊,我们是亲兄弟,哥,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跟你们做一家人,记得告诉爸还有大嫂他们,我很喜欢凌家,很喜欢很喜欢……”
“这话你自己告诉他们,我才不要说!我立刻去叫医生。”
凌大少转身要走,但凌南晟死死地拉住他的手。
“哥,我时间不多了,走之前,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等我死之后,把我的心脏给慕洛琛,别对外宣布我的死讯……”凌南晟缓缓地说出来,眼底充满了释然。
凌大少眼睛瞪得通红,满脸的怒气:“我不会帮你做这件事!是慕洛琛害死你的,凭什么要把你的心脏移植到他身上!哪怕死,我也不会允许,你把心脏给他!”
“这是我最后的愿望,哥你不帮我办到,我死也不会瞑目。”
凌南晟态度坚决。
凌大少用力的咬着牙齿,不肯妥协半分。
南晟是他最亲的亲人,现在慕洛琛害到这一步,要他同意把南晟的心脏移植到慕洛琛身上,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他怎么可能会答应!
死一般的沉默弥漫到房间的每个地方,凌南晟感觉自己越来越呼吸不过来,眼前的亮光渐渐的凝聚成一片片白茫茫的雾气。
“南晟……”
一声轻轻的呼唤声响起,他彻底坠入那片白‘色’的雾气里。
在雾气浓重的地方,豁然开出一条缝隙,然后一道身影在那团雾气里慢慢的变得清楚。
柳叶眉,清亮的眼睛,小巧的鼻子……
熟悉的五官映入眼底……
“简汐,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凌南晟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嘴角的微微的翘起,‘露’出一抹笑容。
那道身影笑意盈盈的站在那里不说话。
他缓缓地走上前,站到离她不足一臂之距的地方停下,深深的凝望着眼前的人。
“简汐,你来看我,是不是原谅我了……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你那么久,我只是想让你喜欢我罢了。在你身边,无论陪着你,还是后来做的种种,我只是想让你多看看我,我很喜欢你,你知道吗?”
……我很喜欢你,喜欢到无以自拔的地步。
……简汐,你知道吗?
这句话,在心底说了千万遍,可每次说出来,都是一场笑话。
他爱她,爱上了已婚的她。
之后无论做任何事,在外人的眼里,甚至在她的眼里,都不过是无耻、可笑的。
恨不相逢未嫁时。
他曾无数次想过,当初在碰到她代替温如意跟自己相亲时,就带着她去民政局结婚。
那么……
之后的种种会不会改变?
没有慕洛琛,没有查理……
她只属于他,全心全意的爱着他。
可这样的结局,大概只能出现在梦里了吧,现在她连临死都不肯见他一面。
但愿来生再遇,她未嫁,他未娶……
凌南晟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的湮灭,握着凌大少的手,也慢慢的往下落。
房间里的机器骤然拉平,病房里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凌大少看着眼前没有一点声息的凌南晟,一颗心不停地往下坠,直到万丈深渊的最底部,“阿晟,阿晟……阿晟,你醒醒,你不是要见叶简汐吗?我带她来见你,好不好?你别睡着,阿晟……我不允许你睡着,你要是敢睡着,我就把叶简汐杀了,让她受尽折磨再死……”
凌大少不停地说着话。
但凌南晟始终没有反应。
...
&bp;&bp;&bp;&bp;像是熟睡过去了一般。
那么平静,安详。
凌大少看着凌南晟,低吼了一声,转身冲出房间去叫医生。
房间里只剩下凌南晟一个人,空气中的尘埃在灯光的照‘射’下,不停地翻涌着,时间一点点的凝固,整个世界霎那寂静,再也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
“病人已经脑死亡,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医生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凌大少的身体踉跄了下,跌坐在了椅子上。
“对不起,凌大少,我们已经尽力了。”
“滚。”
凌大少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医生顿了下,却是没离开,而是站在房间里,继续说道:“凌先生,令弟在生前曾签署了器官捐献的协议,指明将自己的心脏捐赠给慕洛琛先生,现在仁和医院那边通知,慕先生的情况危险,令弟现在已经脑死亡,可以进行器官捐赠手术……”
“我让你滚!谁敢动阿晟一下,我杀了他全家!”
凌大少暴怒,一脚踹在医生的身上。
医生连连倒退了好几步,还没站稳,那边凌大少已经开始轰人。
“滚!都给我滚!都是你们这群草包,害死了阿晟!”
凌大少不停地将身边的人赶走,直到将最后一个人赶出房间,他嘭的一声关上‘门’,转身走到病‘床’跟前,眼睛通红的望着凌南晟说,“阿晟,我不会让他们动你的,我会带着你回去,见我们家人。”
凌大少的话音刚落,‘门’口响起敲‘门’声。
“都给我滚出去!”
暴喝声响起,整个房间都为之晃动。
‘门’口安静了下来。
凌大少急促的呼吸了几下,瘫坐在椅子上。
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咔嗒一声,从外面打开,然后一个面容庄丽的‘女’人走了进来。
凌大少看到来人,愣了下,“老婆,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阿晟。”
凌家大嫂边往‘床’头走边说,到了‘床’前,看到已经无声无息的凌南晟,蓄满眼眶的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阿晟……”
凌家大嫂捂住嘴巴,含糊的叫着凌南晟,声音里充满了压抑。
凌南晟打小没母亲照顾,都是她在看着这个小叔子。
在她心里,凌南晟比自己的儿子还要亲一些。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
凌家大嫂哽咽不止,泪不断的砸在被单上。
凌大少看着眼前这一幕,眼里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妻子跟前,手握住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让阿晟就这么白白死的……”
“不,收手吧,别再斗下去了,阿晟临死前跟我说过,他想把自己的器官捐赠。”
凌家大嫂打住凌大少的话说。
“我不允许!捐赠给谁都不能给慕洛琛!是他害死阿晟的!”凌大少气愤的说。
凌家大嫂抬眸看着他说,“你以为我想同意吗?阿晟差不多是我看着长大的,害死他的人,我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可这是他最后的念想了……”
凌家大嫂手轻轻的落在凌南晟的手上,握住他的手,说,“他那么喜欢叶简汐,可到死都没能得到她半分爱情,把心脏捐给慕洛琛,让他的生命在慕洛琛身上延续,或许能让叶简汐记住他一辈子,也算了了他的心愿。”
“若是他知道,我们没按照他说的做,大概到了那边的世界,也没办法瞑目吧。”
“别执着了,为了阿晟好,就让医生进来吧……”
哀伤的声音在空气中‘荡’漾开来,房间里的空气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凌大少拳头死死地攥在一起,眼睛通红,像是能滴出血来。
过了许久……
他放开手,低声说:“好……”
……
手术一直在进行。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那么难熬。
急救室的‘门’开了又关,每一次叶简汐看到医生走出来,叶简汐的心就被高高的吊起,而后又重重的摔落到谷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医生匆匆的走过来,走到叶简汐跟前,说:“叶‘女’士,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方便吗?”
“医生,你说吧。”
叶简汐声音沙哑的开头,可脑子里嗡嗡的一团‘乱’,像有千只万只蜜蜂,在不停地在脑子里钻。
她想让它们停下,但无济于事。
“叶小姐,慕先生的情况不容乐观,你也知道,慕先生本就是强弩之末,能撑到这一步已是极限,今天他动了怒气……这次只怕,他抢救不过来了,请你做好准备……”
叶简汐一把抓住梁医生的胳膊,泪奔涌而下,“医生,我求求你,再救救他,只要能救他,无论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做。”
梁医生看着叶简汐,沉默着不说话。
慕洛琛的病情,其实所有的人都清楚,除非换心脏,否则无‘药’可救。
哪怕今天他不受刺‘激’,之后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他都随时有可能没命。
活着也不过是活受罪罢了。
能让他早点去,反倒是一种解脱。
可这话,他对着叶简汐说不出来。
梁医生始终不开口说话,叶简汐越发的绝望,身体的力气一点点的被剥离,她无力的蹲在地上。
神经被无数只手,不停地拉扯。
身体疼痛到麻木。
叶简汐目光空‘洞’的望着那道紧闭的‘门’,身体不停地坠入黑暗中。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那么努力的想要挽留自己最爱的人,可他们还是一个两个,离自己远去。
爸爸,妈妈,孩子,阿琛……
每一次都那么残忍,将最难忍受的疼痛,留给她,任由她被凌迟。
叶简汐疼得说不出话来。
梁医生在一旁,守了她一会儿,转身准备进手术室。
可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响起脚步声,然后一个面容庄丽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扫了一眼叶简汐跟梁医生,而后将目光定定的锁在叶简汐身上,“叶简汐?”
叶简汐瘫坐在地上,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目光呆滞的望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
“你找叶‘女’士有什么事情?”
梁医生问。
...
&bp;&bp;&bp;&bp;‘女’人从梁医生的话里,确定眼前的人是叶简汐后,没理会梁医生,直接对叶简汐开口道,“叶‘女’士,我是凌南晟的大嫂,他去美国前托我转告你,他答应你的心脏现在随时都可以用了。”
“你说什么?”
叶简汐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目光凝晕着一层烟雾,盯着‘女’人,心里隐隐存着希冀的同时又有些担心。
她怕又是一场落空……
这种坐过山车式的心情,折磨的她几乎崩溃。
“阿晟已经把适合慕先生的心脏准备好了,现在随时可以换。心脏的提供者是生病的大学生,他身体一直不好,经过抢救无效,大脑死亡,身体的心脏好好的,和慕先生的匹配度也高,在适合移植心脏的范围内,慕洛琛若是需要心脏,现在可以做手术。”
凌家大嫂再次重复道。
叶简汐猛地站起来,抓住‘女’人的手臂,“心脏在哪里?我立刻派人过去……不,我立刻亲自过去,凌太太,可以麻烦你带我去吗?”
叶简汐说的慌‘乱’,脸上流‘露’的关切和焦急那么真切,凌家大嫂望着叶简汐,辛酸难耐到了极点,阿晟做了那么多事,到死都没能得到叶简汐的探望,甚至是只言片语的关心……
这样的对比落差,让她为阿晟不值。
她讨厌叶简汐,甚至想掉头就走。
可想到阿晟临死之前,给自己打的那通电话,想到他恳求自己,帮他完成心愿。
凌家大嫂硬生生的忍住心头的绞痛,站在原地,对叶简汐说:“心脏的脏源现在在人民医院,为了保证脏源不衰竭,没有立刻把心脏从身体里取出来,运输到这边,你们这边准备好的话,我随时可以打电话,通知那边,让他们把心脏送来进行手术。”
叶简汐闻言,看向梁医生。
梁医生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说道:“只需要两个小时,我们这边就可以准备好,凌太太,一个小时候您打电话吧。”
“嗯。”
凌家大嫂哽咽着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梁医生转身去通知医院的人员,准备做手术的事情。
走廊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叶简汐站在走廊上,来回的踱步。
现在心脏脏源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等手术准备好,就可以进行了……
可没到最后一步,她怎么也没办法安心。
凌家大嫂在说完话之后,便静静的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看着叶简汐走来走去的,忽然开口问:“叶小姐,你一点都不关心阿晟吗?他……那么喜欢你,在乎你,为什么你可以对他无动于衷?”
阿晟是她看着长大,他有多出‘色’,没人比她更清楚。
哪怕跟慕洛琛比,也不会逊‘色’。
为什么,叶简汐可以做到岿然不动。
她不明白,亦不甘心……
凌家大嫂目光带着‘逼’问,望着叶简汐。
叶简汐听到她的话,脚下顿了下,回头望着凌家大嫂,目光通红:“凌太太,若是有一个跟凌南晟一样优秀的人站在你跟前,你会对他动心,舍弃自己的先生吗?”
凌家大嫂一时语塞,答案当然是不会,她跟老公十几年的感情,怎么会允许别人介入。
但情况到底不同,她结婚了十几年,感情早已入骨。
可叶简汐跟慕洛琛呢?阿晟跟她认识的时候,她跟慕洛琛是闪婚,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奉子成婚罢了,怎么能跟他们比呢?
凌家大嫂辩解。
叶简汐嘴角挂了一抹苦涩,眼前快速的掠过自己跟凌南晟的种种,摇了摇头说:“有些人是日久生情,有些人是一见钟情,就像凌南晟见了我没几面,便对我有好感一样,我对阿琛,也是一见钟情。凌太太,感情不可以用时间来衡量的,我爱阿琛,眼里便再也容不下别人,无论凌南晟有多好,我都无法产生倾慕之情。”
“我对他,有朋友之谊,有救命之恩的感谢……唯独没有爱情,他奢求的,我给不起,所以最后注定以离开收场。这次他能看开,我很欣慰,或许多年以后,再见他时,我们都会对今天发生的事情释然,那时我可以再把他当朋友看待。”
凌家大嫂眼眶里积蓄了泪水,她别过脑袋,眨了眨眼睛,泪水顺着眼角落下。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叶简汐是真的对阿晟一点点爱情都没有。
也明白了,阿晟为什么到死,都要把心脏给慕洛琛。
或许这辈子,唯有这样,才能让叶简汐永远记住他。
可惜的是,阿晟再也没有多年以后了……
更让她惋惜的是,叶简汐不知道这些,哪怕现在阿晟为了她,牺牲那么大,她也丝毫不知道……
泪不断的落下,凌家大嫂捂住嘴,转身往走廊的另一头走。
叶简汐想要追上去。
凌家大嫂摇了摇头,“别跟过来,我一会儿就好。”
叶简汐闻言,停下了脚步。
同一时刻,市的瑞典大使馆里……
房间的‘门’被叩叩敲响,柏原崇睁开眼睛,目光清冷的望着‘门’口,起身说:“进来。”
‘门’推开,一个身材高大蓝眼睛的男人走了进来,低声说:“刚得到消息,仁和医院那边在准备,心脏移植的手术,手术的对象是慕洛琛。”
柏原崇脸‘色’一沉,“心脏的来源是哪里?”
“凌家二少爷,凌南晟。”
凌南晟……
柏原崇在心里默默地重复这三个字,嘴角‘露’出一抹冰冷,早该想到这个男人会破坏他的事情。当初若不是他,在他实施计划前,把叶简汐骗到深山里,逃过了那一劫,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子夜也不会死。
现在他为了叶简汐,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好,真是很好……
他倒要看看,是凌南晟安排的周全,还是他先一步把心脏毁了!
柏原崇想到这,对站在眼前的男人说:“凌家那边的人,都知道,他要把自己的心脏捐给慕洛琛了?”
“只有凌家大少爷和他太太知道,凌老爷子并不知情。”
“你立刻派人去通知凌老爷子,让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多派一些人,阻挠心脏手术。”
“是。”
男人应声后,柏原崇轻轻的摆手,让他退下。
在男人离开房间后,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衣服,将身上的睡袍脱下,然后将身上的衣服换下。
十分钟后,柏原崇出了房间。
守在‘门’口的人,看到他出来了,恭敬地打招呼。
柏原崇冷声道:“备车。”
说罢,他大步的往外走。
其中一个警卫立刻跑去备车,柏原崇也跟着走了出去。
余下的警卫看着柏原崇走远了,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
&bp;&bp;&bp;&bp;“刚才ot亲王匆匆的离开了,看样子是很急,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
警卫点点头说,“是,我知道了,我会随时盯着他的。”
人民医院。
医生和护士脚步匆匆的走进病房,看到凌大少,恭敬地颔首道:“凌先生,仁和那边已经来了消息,说是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我们要拔掉呼吸器……准备手术了。”
一旦拔掉了呼吸器,进行手术,那么凌南晟就真再也不会存在这个世界。
凌大少僵立在原地,灯光投‘射’在他的脸上,形成一片‘阴’影,他所有的表情都匿藏在黑暗下。
一秒……
两秒……
……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
就在医生以为凌大少不会说话时,他沙哑着声音低喃道:“你们进行手术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要融化在空气里一般。
医生却听得真切,“是凌先生。”
医生走上前,将呼吸器拔掉,然后和护士一起,把凌南晟从病‘床’上转移到了单车上,推着他快步的往外走。
看着凌南晟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凌大少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他蓦地转身,背对着‘门’口,望向窗外。
阿晟……
阿晟……
一路走好。
凌大少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泪潸然落下。
医生和护士推着凌南晟,到手术室跟前,负责主治的医生说,“动作快一些,不然体内的器官很快就会失去功能。”
话音刚落,走廊的尽头忽然响起纷沓的脚步,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南晟……”
医生和护士回头,只见一行人快速的移动到他们跟前,为首的老人一脸的悲怆。
那人冲到跟前,抓住凌南晟的手,哭喊:“南晟,你这个‘混’账孩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这不是要我老头子的命吗?你这个‘混’账小子,你给我立刻起来!”
医生和护士听到这话,明白眼前的人是凌老爷子,上前想要劝凌老爷子,但还没上前,凌老爷子身后的人蜂拥而上,将站在旁边的医生和护士通通挤开。
医生皱了眉头,低声告诉护士,让她去找凌大少。
现在也就只有他,能说服凌老爷子了。
护士小心的离开。
凌老爷子没有察觉,抱着凌南晟哭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凌家的人道:“把二少爷给我带回去,我要带他回凌家。”
两个人闻言,要上前把凌南晟抬下来。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道声音:“爸,这是阿晟的意思,你不能带走他。”
凌大少快步走过来,眼角浸润着泪光。
凌老爷子看到他,脸上‘露’出暴怒的神情,指着他大骂:“你还有脸跟我说话!我把阿晟‘交’给你,你就这样照顾他的?他是你唯一的弟弟,可现在他躺在这里,没了命!你怎么对得起凌家,怎么对得起我的信任!怎么对得起阿晟!”
凌老爷子话说到最后,几乎喘不过气来。
刺白的灯光折‘射’在他脸上,他像是一夕之间,老了十岁。
凌大少眼睛胀的厉害,心里也痛苦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阿晟落到今天这一步……他的确难辞其咎,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哪怕用自己的命,也无法换回阿晟的命了。
眼下,他能做的,只有了结阿晟最后的心愿。
凌大少缓步走到凌老爷子跟前,喉咙胀痛的说:“爸,是我没看好阿晟,等阿晟的事情解决了,无论你怎么责罚我,我都会接受。可阿晟他不能等了,他死之前,‘交’代我,一定要把心脏捐献出去,否则死也不会瞑目……”
“你给我闭嘴!”凌老爷子勃然大怒扬手一巴掌,重重的甩在凌大少的脸上,“现在阿晟已经没了,你还要把他的心脏捐给慕家那个小畜生!你想让阿晟死也无法得到全尸是不是?你想让他来生也没办法投胎对不对?我告诉你,没‘门’!你想要挖走阿晟的心脏,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凌老爷子的怒吼声,不停地回‘荡’着整条走廊。
凌大少脸颊一片火热,那热度透过皮肤,渗透到他的心脏,烫的他难过的要死。
死无全尸……
对凌家的人来说,是最痛苦的事情之一,更何况还是把心脏捐给害死阿晟的人。
想让老爷子接受,比剜走他的心脏还要难受。
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怎么说服老爷子?
凌大少沉默着不说话。
凌老爷子怒火攻心,根本不想再听别人说一句话,指挥凌家的人,开始带走凌南晟。
医生眼睁睁的看着凌南晟被带走,慌‘乱’的走到凌大少跟前,说:“凌先生,令弟已经拔掉了呼吸器,若是不能立刻手术,器官会快速衰竭,到时候想再做移植手术,只怕……”
也回天乏术。
医生余下的话没说出来,但在场的人都明白。
凌大少抬眸看了一眼医生,站在原地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对电话那边说,“老婆,老爷子过来了,他把阿晟带走了,说是要给阿晟留个全尸,我没法子劝动他,你告诉叶简汐,若是她真的想救慕洛琛,就让她自己去劝老爷子吧。”
话说罢,凌大少挂断了电话,然后直接关了手机。
他想完成阿晟的心愿,但他也想给阿晟留个全尸。
凭什么,阿晟死的那么无声无息,得不到叶简汐的半点关心呢?他替阿晟不甘,也不服……
所以他不会再劝老爷子,一切选择都‘交’给叶简汐去选择。
让她知道阿晟为她做的一切,让她自己去争取,慕洛琛换得心脏的机会……
如果不行,那只能说明,叶简汐不够努力,跟慕洛琛的缘分不够,而慕洛琛也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仁和医院。
凌家大嫂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忙音,立刻拨打了回去,但得到的是用户已经关机。
她捏着电话,手哆嗦了起来。
为什么老爷子会知道这件事,他把南晟带走了,以他的秉‘性’,以及对南晟的疼爱,怎么肯把心脏‘交’出来?
哪怕强抢,等心脏送到医院,也来不及了。
那南晟最后的‘交’代,根本没办法完成!
不行,现在只能快点找到老爷子,让他把心脏‘交’出来,凌家大嫂抬手擦了擦眼泪,转身往走廊的另一头狂奔。
叶简汐站在急救室前面,双手用力的搅在一起。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现在手术已经开始准备了。
只要等心脏来了,阿琛就能得救了……
“叶小姐!”
焦急的喊声响起,叶简汐扭过头看向发声的地方,入目的是凌南晟的大嫂,焦急的面容。
“怎么……”
叶简汐开口想要问她怎么了,但话只说了开口,便被她打断。
“叶小姐,刚才老爷子来了医院,把捐赠心脏的人抢走了,你现在跟我立刻去找他。”
叶简汐闻言,心顿时沉入到了谷底。
那是洛琛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
...
&bp;&bp;&bp;&bp;绝望弥漫到四肢百骸,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说:“凌太太,我跟你走,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救救阿琛,我知道你们家的人都讨厌我,等这件事结束了,无论你们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没有意见。5∨c书盟,.●.●o”
救救慕洛琛,那谁来救救阿晟呢?
凌家大嫂忍不住在心底说道,但这话没当着叶简汐的面说出来,“我们先走吧,能不能帮到你,我不能保证,但我会尽力。”
“谢谢你,凌太太。”
“不用谢我,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你,是看在南晟的面子上。”
凌家大嫂说完,转身往医院外面走。
叶简汐紧跟上她的脚步。
出了医院,凌家大嫂不停地拨打电话给家里,询问老爷子的下落。
车子快速的行驶在街道上,叶简汐听着凌家大嫂打电话的声音,眼睛望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心一点点的揪紧。
若是这次,找不到凌老爷子……
亦或者,找到了他不肯给她,怎么办?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阿琛没了吗……
不行,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绝不!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凌老爷子,找到心脏。
叶简汐想到这,脑子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现在慌‘乱’于事无补,凌家的人不可能全心全意的想要帮助洛琛,只有她一个人尽全力,才有可能救阿琛。
阿琛,再等等我。
我很快就回去。
“……现在老爷子在哪里?有没有人看到他?没有……如果有看到他,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凌家大嫂说着,要挂断电话。
一旁叶简汐忽然出声说,“请问可以给我凌南晟的电话号码吗?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跟凌老说。”
凌家大嫂听到这句话,全身都僵硬了起来。
“凌太太,我知道他现在在国外治疗,但事关人命,只要一通电话,就可以救一条命。”
叶简汐想也没想,抓住凌家大嫂的手,从车座上滑下来,跪在了地毯上。
凌家大嫂俯视着叶简汐,过了几秒,抬手拉开了她的手,决绝的说,“我不能给你。”
“凌太太,我求求你。”
叶简汐想也不想,叩头在地上。
凌家大嫂拧了眉头,拉住她的胳膊,说:“你起来,别以为磕几个头,就能让我心软。”
叶简汐没理会,继续磕头。
凌家大嫂拉了几次,没能把她拉起来,眼圈渐渐的变红,“算了,你爱磕头就磕头吧,我不管你了。”
说完,当真不理会叶简汐,继续打电话寻找凌老爷子。
叶简汐执着的磕头。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没骨气,但现在只有凌南晟,才能解决这件事。
只要能让阿琛活过来,尊严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下……
两下……
……
十下……
……
叶简汐不停地磕着头,每一下都磕的脑袋砰砰响。
凌家大嫂打了二十多分钟电话,依旧没能联系到凌老,又被叶简汐缠的心烦到了极点,压抑在心底的悲恸和不满瞬间爆发了出来,“别磕了!叶简汐,为什么你每次求阿晟帮你办事,都能那么理所当然?你难道没想过,他为你做了多少事,而你又为他做了什么事吗?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愧疚吗?”
叶简汐直起上半身,顶着通红的额头说,“我从来没理所当然,相反的,他每次帮我,我都觉得亏欠他。可我还给他的,不是他想要的,凌太太,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这次,我一定要求他帮忙,以后凌家若是有需要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全力以赴。”
“你说的好听,可实际上怎么做又是另外一会儿事!以后凌家需要你去死,你肯吗?叶简汐,你要是肯为救慕洛琛,把自己的命豁出去,无论如何,我都帮你找回那个心脏!你敢答应吗?”
凌家大嫂拍着座椅,情绪‘激’动。
叶简汐目光铮铮的望着凌家大嫂,问:“是不是我肯证明,我能为他去死,你就把凌南晟电话给我。”
“是!”
凌家大嫂毫不迟疑的回答。
“好,那我就证明。”
叶简汐说完,转身打开自己那一侧的车‘门’。
凌家大嫂见情况不对,想问她到底要做什么,可话还没说出来,就见叶简汐从车上跳了下去,她吓得脸‘色’一白,伸出手抓住叶简汐一只胳膊:“停车!快停车!”
司机听到她大喊的声音,立刻把车速降低了下来。
饶是这样,车子还是拖着叶简汐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
小‘腿’传来火辣辣来的灼烧般的疼痛,叶简汐疼得整张脸白的没一点血‘色’,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可她一句痛呼也没发出来。
“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叶简汐直直的望着凌家大嫂问。
凌家大嫂扒着车‘门’的手哆嗦个不停,用力的把她拉回车里后,缓了好一会儿,大喊:“叶简汐,你个疯子!你真是疯了!”
为了一句气话,叶简汐竟然敢真的往车下跳!
以刚才的车速,不是她拉住叶简汐,叶简汐不死也得重伤!
膝盖实在疼得厉害,叶简汐咬着牙,再次问:“凌太太,求求你告诉我,凌南晟的电话……”
“我没有阿晟的电话!叶简汐!”凌家大嫂哭喊着打断她的话,“阿晟已经死了,他没去美国治疗,也没有所谓的大学捐赠者,那个捐赠者是阿晟!老爷子不想阿晟死无全尸,才会把他带走!你明不明白!阿晟早已经不在了!”
话到最后,凌家大嫂崩溃的大哭。
她也想阿晟活着,可阿晟已经不在了。
叶简汐为什么没发现,阿晟的情况,根本没办法治愈!
明明那么明显,可她一点点都没有发现!
说到底是真的没放在心上!
叶简汐望着凌家大嫂,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你说什么?凌南晟是捐赠者?”
话说了两句,叶简汐没再问下去。
因为她忽然想起那天,凌南晟找到她,跟她说的那番话。
如果我告诉你,我活不久了,这次我要给洛琛的心脏,是我自己的,你会相信吗?
是我,我也不信,我这么惜命的人,又怎么会把心脏给别人?
简汐……你说这话,是不是还在意我?
我们这一别,再也见不到了。
简汐,再见,以后别太想我。
……
每一句话历历在耳,串联起来,隐藏的意思那么明显。
可她……
那时天真的以为,他又在耍‘花’招,甚至狠心的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这辈子再也不见。
没想到一语成谶,这辈子当真再也见不到了……
叶简汐颓然的坐在地毯上,忽然泪流满面。
...
&bp;&bp;&bp;&bp;“阿晟他到死,也不想让我告诉你这件事,可我忍不住,叶简汐,阿晟为你做了那么多,至死还记挂着你的事情,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你的世界,哪怕背负一辈子的愧疚,我也希望你能一直记得阿晟,这是你欠他的。”
凌家大嫂哽咽着把话说完。
叶简汐坐在地上,膝盖不停地往外渗着血水,可她一点也不在乎。
“凌太太,我会一直记得他,知道死的那一刻,我都会记得他,现在可以帮我找到凌老吗?我要找到他。”
“我这就找。”
“谢谢,不过麻烦你快一些,脑死亡后,心脏支撑的时间,没人可以预计,如果再不尽快找到凌老,洛琛会撑不住……凌南晟的遗愿也没办法达成了。”
叶简汐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把话说完,她蹲坐在地上,将自己紧紧地抱成一团,任由血水浸染自己的衣服。
凌家大嫂忙着打电话联系搜寻凌老。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空气一点点的挤压过来,叶简汐觉得自己慢慢的无法呼吸。
嗡嗡……
手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凌家大嫂忙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听到电话那边说的,她说:“好,我知道了,现在立刻赶过去,你拦住老爷子,别让他再走了。”
挂断了电话,凌家大嫂对叶简汐说,“找到老爷子了,他在槐苑,离这边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我们加紧时间,应该可以在十五分钟内赶过去。”
叶简汐点点头,没说任何话。
车子调转了方向,向着槐苑行驶。
夜‘色’浓稠,天空黑压压的集聚着乌云,看不到一丁点的星光。
“不要,江城,别过来……”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可我是为了慕家好……”
“不要,江城!”
卧室里一声尖叫声响起,章子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汗淋漓的抓住被子,惊悚的看着前方。
佣人听到她的尖叫声,着急的走进来,打开灯问:“太太,怎么了?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给我倒杯水。”
章子芩呼吸急促的说道,眼前却不由得浮现刚才梦里的画面,江城鲜血淋淋的站在自己跟前,说是她害了他,要她赔命。
章子芩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太太,你喝点茶。”
佣人把茶递过来。
章子芩接过茶,凑到嘴边,准备喝下压压惊。
可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打了一声巨大的雷鸣,吓得她手一哆嗦,整杯茶都倒在了‘胸’口,沾湿了睡衣。
佣人拿了条‘毛’巾,给她擦衣服。
章子芩不耐烦的打开,“笨手笨脚的,我自己来!”
佣人站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章子芩把身上的水渍擦完,浑身却没有舒服半点,只觉得有数万只蚂蚁,在不停地噬咬着自己,这种感觉她不陌生,打从亲手捂死江城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整晚整晚的做恶梦,今天尤其感觉到难受。
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章子芩想到这,一丝睡意也没了,从‘床’上下来,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新的睡衣,准备换上。
而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叮叮的叫起来。
章子芩眉头一拧,谁大半夜的打过来电话?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别人都已经睡着了吗?
章子芩没理会,那铃声却不停地叫起来。
她换好了睡衣,憋着一肚子气,拿起手机,原本准备关机的,可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的人时,又停了下来。
……安可盈。
这么晚了,可盈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章子芩接通了电话,“喂,可盈,有什么急事吗?”
“太太,我刚得到消息,说是您儿子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心脏,现在准备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电话那端传来安可盈的声音,章子芩顿时愣住了。
找到了合适的心脏,那阿琛就有救了!
换做以前,她或许会开心到极点,可现在……她只有惶恐!
阿琛已经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了,也跟自己断绝了母子关系,等他病好了,一定会回头对付她的!
怎么办?
怎么办?
她不能让阿琛手术成功!
章子芩大力的握手机,紧张的问:“可盈,消息准确吗?之前找了那么久都没能找到,怎么会忽然就找到了呢?”
“太太,我怎么会骗你?心脏是凌家二少爷捐赠的,他跟您儿子的心脏匹配,叶简汐曾求过他,你也知道他跟你媳‘妇’纠缠不清的,怎么会不答应?就在三个小时前,他在人民医院去世了,亲口指定要把心脏捐赠给您儿子,现在心脏已经在运往医院了。”
“这么快?”
章子芩相信安可盈的话,因为她从没骗过自己,也一直帮着自己。
“嗯,太太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那我该怎么办?”章子芩着急的说。
“太太,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既然一开始就决定跟你儿子决裂,那么在这个关键时刻,更不能心软。”安亦舒顿了顿,道:“现在,心脏不是还没到医院吗?只要心脏没有移植成功,一切皆有可能。别忘了,现在慕家掌控在太太手中,你想在医院那边,做点手脚可是轻而易举的。”
“退一万步说,太太实在不想做什么,只要阻止医院那边进行手术,哪怕叶简汐真的把心脏带到了,她也不可能自己把心脏换上,太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亦舒意味深长。
章子芩沉默了下来,她明白安可盈的意思。
现在仁和那边的治疗,全靠慕家的资产支撑,只要她开口,仁和医院那边,就可以不为洛琛治疗,哪怕叶简汐拿来了心脏,也不会有医生帮她做手术,洛琛现在情况危及,熬不过这一晚的。
她只要再等五个小时,明天天亮,就再没有后顾之忧。
可真要这么做……
间接的她又杀了自己的儿子。
章子芩忽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
“太太,你该不是心软了吧?”
电话那边,安亦舒久久没得到回复,轻声问道。
“可盈,不是我心软,他毕竟是我儿子……”
“太太,你现在说儿子有些晚了吧?你可是杀了自己的丈夫,现在你丈夫还在医院里躺着呢,随时都要送命,只要你儿子还活着一天,他就会把你送到监狱里,你难道想去监狱里呆着吗?”
“不想,可这样,总觉得有些狠辣……”
“不想的话,那你只能继续狠心下去,太太,话我就说到这里了,做不做在你,这件事本就和我没多大关系,我也是看在你跟我投缘的份儿上,才为你出谋划策,既然你不领情,觉得我出的主意狠辣,那就算了,您自己想办法吧。”
“可盈……”
章子芩想要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但话刚开头,电话那边啪的一声挂断。
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章子芩顿时‘乱’了,现在只有安可盈肯真心实意的帮她,如果连她也不肯自己了,那该怎么办?
章子芩忙又拨打了过去。
可每次拨打过去,都被挂断了电话。
连着拨打了六次,章子芩沮丧到了极点,但就在第七次,安可盈终于接通了电话。
章子芩‘激’动的握着手机,对电话那边说:“可盈,你别生气,我没怪你,我也没犹豫,我会去做的,你放心,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bp;&bp;&bp;&bp;“太太,你早答应,也没那么多的事情了。(c书盟最稳定)℃∮℃∮℃∮读℃∮书,.⌒.o”安亦舒一副为全然为章子芩好的模样,“现在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还是赶紧赶去医院安排吧。”
“好,我这就过去。”
章子芩收了线,长长的吸了口气。
可盈说的对,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她想不要做的问题,而是必须做了。
不是洛琛跟叶简汐死,就是她亡。
豪‘门’家庭讲究什么亲情呢?
本就不该讲……
从一开始不讲,直接跟老爷子合作,把叶简汐扫地出‘门’,她也不至于一错再错。
以至于到了今天这,无法回头的地步。
槐苑,名副其实的种满了槐树,每当‘春’末夏初,满园洁白的槐‘花’开,清香的味道可以飘满周围十里。
据说是当年清朝时一位权臣的别院,历经百年,繁华依旧,当初凌老太爷得知老太‘奶’‘奶’喜欢槐‘花’,为了哄凌老太‘奶’‘奶’开心,‘花’大价钱把槐苑买下来,用作凌家的住宅之所。
后来凌老太‘奶’‘奶’去世,凌老太爷不肯再留在槐苑,以免睹物思情,便搬离了槐苑。
老爷子把南晟带到槐苑那个地方,凌大少‘奶’‘奶’多少能猜到一些,南晟当初是老太‘奶’‘奶’做主张接回来的,她怕南晟这个‘私’生子受欺负,便处处呵护着。
有太‘奶’‘奶’在,凌老太太对这个‘私’生子再怎么不满,也没什么可说的。
老太‘奶’‘奶’可怜南晟无依无靠,自幼没爹妈疼着,对他百般心疼。南晟跟他哥、老爷子的感情亲厚,也是老太‘奶’‘奶’一手促成的。
当年老太‘奶’‘奶’走的时候,曾拉着老爷子的手,千叮咛万嘱托,让他好好照顾南晟这个孩子。
老爷子跪在老太太跟前,指天发誓,绝不会亏待南晟半分,老太太这才肯合了眼去了。
如今南晟年纪轻轻就没了,老爷子只怕心里觉得对不起她老人家。
带他回槐苑,是想给老太‘奶’‘奶’一个‘交’代。
凌大少‘奶’‘奶’想到这,眼眶不由得变红,泪水涌到眼前,抬手抹了把眼泪。
“大少‘奶’‘奶’,已经到了。”
司机降低了车速,对凌大少‘奶’‘奶’说道。
“恩,我知道了。”
凌大少‘奶’‘奶’说着,推开车‘门’走下了车。
叶简汐打开自己这侧的车‘门’,紧跟着下了车,膝盖那处摩擦出的伤口,因为用力,伤口再次撕裂开来,血液和组织液渗透出来,疼的她双‘腿’直打颤。
但看着前面不曾回头的凌大少‘奶’‘奶’,叶简汐咬牙拖着‘腿’,跟了上去。
槐‘花’已落,满园青翠的槐树发出沙沙的响声。
叶简汐跟着凌大‘奶’‘奶’穿过偌大的前院,走到槐苑的后庭,凌大少‘奶’‘奶’没停下,径自往槐苑的深处走。
越往里,槐树越发的茂盛,周围的环境也更加幽静。
凌大少‘奶’‘奶’却是越走越快,起初叶简汐还能勉强跟的上,到后面,两人的距离拉的越发的远。
叶简汐开口想要叫住她,可凌大少‘奶’‘奶’拐了一个弯,身影眨眼隐没在树影之间。
叶简汐顿时有些慌了,拔‘腿’向前跑。
跑到凌大少‘奶’‘奶’消失的地方,她踮起脚尖,看了眼周围,依旧没看到她的身影,张嘴想要把凌大少‘奶’‘奶’喊出来。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挺’大的,叶简汐认得那个声音,凌老爷子的!
顺着声音的方向,叶简汐快步走过去,走了二十米左右,眼前灯火豁然变得明亮起来,郁郁葱葱的槐树也打开了一个不小的圆形空旷地,中央造了两座坟,坟前占着两个人。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凌老爷子和凌大少‘奶’‘奶’。
叶简汐看到凌老爷子,想也不想,抬起步子就要上前。
但她还没来得及走近,那边凌老爷子怒喝道:“你们一个、两个良心都被狗吃了?那是害死阿晟的凶手,让我把阿晟‘交’出去,想都别想!你们真的要挖心脏,去讨好那慕家的人,就挖我老头子的!你们给阿晟留个全尸,我老头子到黄泉地府,也对得起凌家的列祖列宗!”
凌老爷子骂的‘激’动,脸‘色’涨红到了极点。
凌大少‘奶’‘奶’被吼得哑口无言。
这件事,当初阿晟就让她瞒着老爷子,为的是避免老爷子舍不得,不肯把他的遗体‘交’出去。
她跟老公一直没告诉老爷子这事。
老爷子怎么知道的,她无从得知。
可是眼下老爷子油盐不进,把阿晟的医院搬出来,她老爷子依旧死活都不肯同意,他们总不能真的绑着老爷子,把南晟的遗体抢过来。
凌大少‘奶’‘奶’紧咬着下‘唇’不说话,看向自己的身后。
凌老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到叶简汐,眉头皱成一个尖锐的倒斗:“你来干什么!我们凌家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
凌老爷子骂着,要喊人过来。
叶简汐噗通一声,跪在青石板路上,“凌老,南晟的事情,错在我一个人,是我不该跟洛琛在一起,又招惹了南晟。阿琛他没做错什么,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我,你有气就朝我一个人撒,要打要骂,我叶简汐绝无半句怨言。”
叶简汐话说完,额头重重的叩在青石板上。
闷闷的咚声响起,她额头上青紫了一块。
凌老爷子怒气更甚:“慕洛琛半点没做错?合着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家南晟该死了?叶简汐,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动你!”
“洛琛的确害了南晟,但当初,南晟也害了洛琛。要不是他跟柏原崇合谋,先是拿走了账目,后又对柏原崇炸洛琛的事情隐瞒不说,洛琛现在还是好好地,不至于到受尽折磨……凌老,难道在你眼里,只有自己的儿子是命,别人的儿子就不是命吗?”
叶简汐泪光滚动。
“你给我闭嘴!”凌老爷子厉声打断她的话,“砌词狡辩!叶简汐,你就是靠着这张伶牙俐齿,骗了我们家阿晟,我告诉你,就算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也不会把阿晟‘交’出去,他不欠慕洛琛的,更不欠你的!”
“我们凌家没责任也没义务,把好端端的阿晟‘交’出去,给你们糟蹋,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凌家,否则,别怪我老头子不客气!”
&bp;&bp;&bp;&bp;凌老爷子发了狠,扬声把守在外面的凌家人都叫了进来。
叶简汐跪在地上,脊梁骨‘挺’得笔直,“凌老,我知道凌家不欠我跟阿琛的,所以我今天是来求你的,求你把南晟的心脏给阿琛,只要你肯答应,无论任何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就是把你杀了,也换不回南晟的命!叶简汐,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答应的,你给我滚!立刻滚!”
凌老爷子骂着,指挥凌家的人轰赶叶简汐。
几个佣人上前,架住叶简汐,想要往外面拖。
可叶简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甩开架住自己的两个人,冲到凌老爷子跟前,噗通跪倒在他跟前,“凌老,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你恨我怨我,我都无所谓,可您是当父亲的,应该理解做父母的心情,我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她们不能没有爸爸……”
凌老爷子怒到了极点,抬脚想要把她踹开,可听到她说的话,又忍了回去,祸不及稚子!
他还没孽障到去作践一个孕‘妇’的地步!
凌老爷子面上青筋暴起,“还不把她给我拖走!”
佣人连忙上前拖拽叶简汐。
胳膊被大力的扯住,硬生生的往后拉,叶简汐双脚死死地抵住地面,不肯离开凌老爷子半步,她望着凌老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申请,只觉得眼前一点点的变黑。
为什么,给了她希望又要夺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
“凌老!求求你!我求求你!”
叶简汐声音喊得变了强调,脚下的鞋子也被蹬掉,"ch o"着脚,摩擦着地面,肌肤上很快磨蹭出一道道的血痕。
可饶是这样,凌家的佣人也没一个人敢放开她的,唯恐惹怒了凌老。
凌老别过脸,不再看叶简汐。
“凌老,我求……啊!”
撕心裂肺的痛呼声撕破了夜空,叶简汐的身体蓦地委顿下来,软绵绵的往地上滑,捂着小腹身体颤抖的像是筛子一般。
拖着她的佣人吓得愣在了当场。
一旁看着的凌大少‘奶’‘奶’猛地冲到叶简汐跟前,‘摸’了‘摸’她的脸,感觉到一片冰凉,她又往她下身‘摸’了过去。
触手一片濡湿,凌大少‘奶’‘奶’脸‘色’惨白的望向凌老。
“爸,叶简汐她……她……怕是要流产了……”
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出来,凌老爷子皱了眉头,呆愣的凌家佣人不知道是该把叶简汐继续拖出去,还是留下来,都等着凌老发话。
凌大少‘奶’‘奶’身体如同浸在冷水中,她恨叶简汐,也巴不得叶简汐过得不好。
可她不想看着叶简汐流产。
叶简汐有罪,可她肚子里两条生命是无辜的。
“爸,先把人送去救吧。”
凌大少‘奶’‘奶’颤着声音说。
凌老爷子沉默着不说话。
“爸!”
凌大少‘奶’‘奶’又叫了一声。
凌老爷子不耐的挥手,“赶紧滚。”
凌大少‘奶’‘奶’得了老爷子的允许,泪眼模糊的指挥两个佣人,“都还杵着干嘛?还不赶快把人给带出去!”
两个佣人弯腰要把叶简汐扶起来。
可叶简汐轻轻地推开了他们的手,抓住了凌大少‘奶’‘奶’的手,“凌太太,求求你,救救阿琛,我求求你了,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
叶简汐话说完,脸‘色’煞白,豆大的冷汗不停地顺着额头滚落。
凌大少‘奶’‘奶’又急又气:“你都这样了,还惦记他!叶简汐,你是不是蠢!”
“求求你……求求你……”
叶简汐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机械的重复这句话。
凌大少‘奶’‘奶’看着她近乎透明的脸‘色’,闷着不言语。
叶简汐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像是赤身**的沉浸在了天寒地冻的腊月天,冷到了骨子里。
“阿琛……”
眼前渐渐地变得模糊,她低声呢喃着慕洛琛的名字。
凌大少‘奶’‘奶’感觉她目光渐渐地模糊,咬牙站起来,走到凌老爷子跟前,噗通一声跪下:“爸,求求你,成全阿晟最后的遗愿。我知道,你厌恶叶简汐,我也厌恶,我恨不得让她以命填命,去那个世界陪着阿晟。”
“可我再恨她,也不及阿晟半点重要。阿晟他临死之前,心心念念着她,若是让他知道,他落到这一步,定是死也没办法瞑目。”
“爸,您不是答应过,老太‘奶’‘奶’,要好好照顾阿晟吗?求求你,成全阿晟吧,他把心脏留给慕洛琛,不是为了慕洛琛,是为了让叶简汐心底有他的一点位置,想让她这辈子都记得他,若是她死了,阿晟的愿望就成空了。”
凌大少‘奶’‘奶’话说罢,又叩头。
凌老爷子闻言,额头上青筋跳动,想要骂大儿媳‘妇’不懂事,糊涂!
可话到嘴边,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阿晟之前打的一通电话。
那时他还不知道,阿晟已经病了。
那小子在电话那头,跟他嬉笑怒骂了半天,忽然让他答应自己的请求。
他以为阿晟又惹什么祸了,让他这个老子来擦屁股。
可没想到,阿晟跟他说,让他别再跟慕家作对,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放过叶简汐一马……
想来……
阿晟那时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阿晟说的放过,也是这件事。
凌老爷子想到阿晟说这句话时的认真,‘胸’中气血翻涌,眼圈忍不住泛红。
背对着凌大少‘奶’‘奶’许久,凌老爷子都没说话,凌大少‘奶’‘奶’渐渐地没了希望,转身想要命令佣人,强行把叶简汐带走。
可就在这时,凌老爷子忽然转身,走到叶简汐跟前。
“叶简汐,我可以答应,把阿晟的心脏给你,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叶简汐涣散的‘精’神,在听到这句话后,缓过神来。
“凌老……什么事?”
“你不是说自己怀了两个孩子吗?你这两个孩子若是平安生下来,便要把其中一个,过继给阿晟做孩子,你若是答应,我便把阿晟的心脏给你,若是不答应,我现在就让人拉着阿晟的遗体火化。”
凌老爷子一番话说出来,目光直‘逼’叶简汐心底。
慕家害死了阿晟,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慕家好过,但阿晟的遗愿是让自己的心脏给慕洛琛,他不想违背阿晟的意思。
他可以把阿晟的心脏给叶简汐,可叶简汐也要付出代价。
让叶简汐把子嗣过继到阿晟名下,有很多好处:。
一来,阿晟无子嗣,孩子孩子过继给阿晟,这是弥补。
二来,叶简汐一旦答应,把自己的孩子过继到凌家,那么这辈子她都跟阿晟再牵扯不清。
三来,慕家的孩子在凌家长大,他不会教导这个孩子跟慕家亲近,只会让他把慕家当做仇敌,被自己的亲生孩子视为仇敌,还有比这更诛心的事情吗?
...
&bp;&bp;&bp;&bp;无论最后叶简汐答不答应,最后事情对慕家来说,都算不得圆满,选择他给出了,只看叶简汐的取舍。
看她是要孩子,还是自己的丈夫……
凌老等着叶简汐答案。
叶简汐捂着自己疼痛的小腹,‘唇’瓣翕翕合合了半晌,说:“好,我答应你。”
话说完,她再没了力气,身体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双目无神,像是丢了魂魄一样。
凌老爷子听她应了下来,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喜‘色’,反倒冷哼了一声,对凌大少‘奶’‘奶’道:“南晟在槐苑的小偏厅,你‘奶’‘奶’以前最爱呆的地方,你把南晟‘交’给她,让她立刻滚出凌家的地界,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凌大少‘奶’‘奶’起身,走到叶简汐跟前,吩咐一旁的人,把叶简汐抬起来,带着她往凌家外面走。
看着一行人渐行渐远,凌老爷子望着眼前并排而立的两座墓碑,缓缓的曲下膝盖,跪在了墓前。
“老太太,你‘交’代我的,我没做到。让阿晟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如今还要答应别人,把阿晟的心脏给仇人,我知道您老人家,在九泉之下难安,不过您放心,我不会让阿晟的命就这么白白的送掉,一定会让慕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阿晟要在叶简汐心里留下痕迹,这一点他会满足他。
可穷极所有的‘精’力,他也不会让慕洛琛热和叶简汐舒舒坦坦的过完余生。
他要他们夫妻,时时刻刻,生生世世,都记得阿晟,无法安心的度过余生。
凌大少‘奶’‘奶’把叶简汐安置在车上,那边凌家的佣人,已经遵守约定,把凌南晟带了过来。
他已经脑死亡了几个小时,可身体的器官依旧在正常运行,看起来像是依然活着的模样。
凌大少‘奶’‘奶’想到过不了多久,他就要被剖开‘胸’腔,取出心脏,跟这个世界彻底划开距离,心痛难忍。
凌大少‘奶’‘奶’别过了脸,不再看凌南晟那边,对叶简汐说道:“叶小姐,希望你能遵守好你的约定,还有……等下手术完成,请记得把南晟送回来。”
哪怕没了心脏,她也不会允许,阿晟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而要把南晟风光大葬。
叶简汐虚弱的点了点头,“凌太太放心,我叶简汐说到的,一定会做到。”
凌大少‘奶’‘奶’得了允诺,知道她耽搁不了太久,便没再多说,直接让司机送叶简汐去仁和医院。
车子快速的向前行驶,叶简汐坐在车座上,望着车外的霓虹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阿琛,我这就回来了,等我……
此时此刻,仁和医院里‘乱’成了一片。
周文达安排好人手,回来便发现叶简汐跟着凌大少‘奶’‘奶’无声无息的离开。
问了医院里其他人,都说不知道叶简汐的下落,周文达顿时有些慌‘乱’。
立刻派人手出去找她,可医院这边人还没出发,那边急救室忽然传出来消息,说是慕家要求停止一切关于慕洛琛的治疗,并且有慕洛琛嫡亲的人,签署了放弃手术治疗协议。
手术室里本就因为心脏迟迟不来而情况危急,如今又被迫要求中断手术,整个手术室里,‘乱’成了一片,没人知道接下来是该等着心脏到了,继续进行手术,还是立刻停止手术,放任慕洛琛等死。
梁医生看着闹哄哄的急救室,遣了一名小护士去找叶简汐,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找来找去都没能找到,小护士便找上了周文达。
周文达问清楚了,是谁签署的协议,得知是章子芩,脸‘色’一沉再沉。
章子芩在这个这个节骨眼上,压着不肯做手术,摆明了是要少爷死。
心肠何其歹毒!
那可是她的亲儿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章子芩竟然狠心到这个份儿上,实在是铁石心肠!
不过有杀夫杀孙的前车之鉴,章子芩狠心杀子的事情也没那么难接受,周文达很快镇定了下来,想到可以帮忙的人,只有容子澈和沈清华,周文达先给容子澈拨打了电话,简单介绍了医院这边的情况后,请容子澈立刻往医院增派人手。
后又给沈清华打电话,请他一起去找叶简汐。
两头联系完,周文达哪里都没去,直接派人守在了手术室‘门’口,以防万一。
说曹‘操’,曹‘操’便到。
周文达刚到急救室‘门’口没多久,章子芩便赶了过来。
章子芩远远的看到只有一人周文达在急救术‘门’口守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周文达一向对阿琛忠心耿耿,想必是她刚才签下手术放弃协议书,让他惊觉了,现在明知道叶简汐离开了医院,他还在急救室‘门’口守着,想要阻挡是谁,不言而喻。
章子芩脚下生风,尖细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而她的身后,慕家众佣人紧跟着她。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过来,周文达立刻带着人,将章子芩堵在了急救室外面。
“太太,现在里面在进行手术,你不能进去。”
“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能进去了?周文达,你给我让开。”章子芩冷哼。
周文达不肯退让半分,“太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少爷已经跟您断绝了关系,就在昨天。”
“你有证据证明这个吗吗?就算有证据,具备法律效益吗?阿琛无论如何都是我章子芩的亲生儿子,血脉是割舍不断的,在法律上,我也有权利,替阿琛决定是否要进行手术,你不过是一个慕家养的狗,还想挡住我的路,看来你是被洛琛捧得太久,都忘记自己身份了。”
“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下人应该做的事情。”
章子芩话到最后,声‘色’俱厉地给一旁的人使眼‘色’,那些人立刻冲上前,开始跟周文达的人起冲突。
周文达面‘色’木然的望着章子芩,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这样的人,不配做一个母亲,甚至连人都不配。
畜生不如的东西,何必给她留颜面。
“太太,你今日所作所为,难道不怕被市所有人知道,从此无法在这里立足?”
“怕,我好怕……”章子芩故意做出害怕的模样,而后神情瞬变,陡然由害怕变得凌厉和讥讽,“可是周文达,你有什么办法,让所有人知道?慕家所有产业都在我手上,只要我想,怎么控制如今的舆论都可以,想凭借舆论扳倒我,你还嫩着点!”
两人说话间,章子芩带来的人,已经把周文达身旁的几人团团围住。
章子芩没工夫和周文达磨嘴皮子,掠过人群,径自往急救室跟前走。
周文达心知靠自己这几个人手,没办法对付章子芩,可还是拼力要保住慕洛琛,否则他就是死,也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眼看着章子芩要强行闯入急救室,周文达没有任何犹豫,抬手拦住章子芩的去路,“太太,请您退回去。”
“我要是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一个不客气法。”
章子芩冷笑。
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周文达忽然出手,一拳头朝着章子芩的脸上砸了过去。
章子芩吓得尖叫了起来,脸‘色’也刷白的没半点血‘色’。
她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眼睁睁的看着周文达拳头砸到自己跟前,瞪圆了眼睛。
而就在快要碰触的刹那,斜里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周文达的拳头。
“太太,你先进去,这里有我处理。”
男人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章子芩惊惶未定的点头,抬脚准备继续往病房里。
但就在她抬脚的刹那,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章姨,你这是在做什么?自己的亲生儿子在急救室里抢救,生死未明,您来人家带人过来闹事,是嫌事情不够大?还是你还怕洛琛醒来,揭发你的所作所为?”
章子芩回头望了过去。
只见走廊里,容子澈大步走过来,而他身后清一‘色’的身姿‘挺’拔的军人。
章子芩脸‘色’一变,原本就是料定了容子澈几个人不在医院,速战速觉,不引起争端,就这么把事情给解决了。
可偏偏,周文达冥顽不灵,容子澈又过来横‘插’一脚!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跟她作对!
章子芩用力的攥紧手,望着容子澈愤愤道:“子澈,你这说的什么话,哪来的心脏,你倒是把心脏拿出来给我看看。如果没有……可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慕家和容家向来和睦,你说这话是在挑拨两家关系不成?”
“事实是怎样的,你跟我都明白,没必要装傻充愣。今儿我就把话说明白了,有我容子澈在,谁都别想进急救室,破坏洛琛的手术。”
容子澈带人把守住手术室‘门’,面‘色’冷峻到了极点。
“容子澈,这是我们慕家的事情,你给我让开!”
章子芩怒喝。
“这是我兄弟的事情,凭什么让我让开?”
容子澈睨着她,眼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章子芩气结,站在原地憋了好一会儿,忽然大声喊:“给我闯进去!谁敢拦着就给我打!”
一声令下,慕家的佣人立刻往里面冲。
容子澈的人拦在了前面。
两拨人碰撞在一起,走廊里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
&bp;&bp;&bp;&bp;车子停在医院前面,叶简汐被人扶着从车上走下来,凌家的人快速而谨慎的将凌南晟从车上抬下,一行人迅速的往医院的手术室方向走。
离手术室还有一段距离,叶简汐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眼前一阵白一阵黑,双‘腿’颤抖的无法向前走一步。
“叶小姐,要不要先送你去诊室?”
“不用,我可以坚持,你们先把人送到手术室那边。”叶简汐冷汗涔涔的摇了摇头,咬着牙继续跟着凌家的人向前走。
凌家的佣人没再等着她,以最快的速度,将凌南晟往手术室送。
叶简汐没多会儿便被甩下。
……
沿着走廊慢慢地走,叶简汐感觉小腹那里越来越疼,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针在那里扎着似的,让人疼的无法集中‘精’神。
叶简汐的直觉感觉到,自己的情况没办法支撑到走到手术室跟前,开口想要让身边的人送自己去急诊室,但就在这时,前面匆匆跑来一个人说……
“叶小姐,不好了,手术室前面被人堵住了,我们的人一时没办法进去。”
叶简汐闻言,浑浑沉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一些,抬眸看着那人问:“你没告诉他们,是我让你们送人过去的吗?”
“告诉了,但那些人非但没允许我们进去,还开始攻击我们。叶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你亲自去解释下?”
男人说道。
叶简汐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地滑落在小腹上,顿了两秒,点了点头:“好,我跟着你们过去。”
话说罢,她紧紧地攥住手心,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疼痛感袭来,叶简汐勉强集中了‘精’神。
三人往手术室方向走,离手术室还有一条走廊,便听到听到有吵闹的声音。
叶简汐抬眸看了不远处一眼,视野里出现很多人,那些人都在打斗。
而凌家的人已经带着凌南晟,躲在了一旁。
叶简汐往前走了一些,仔细看了人群里的那些人一眼,在掠过某处时,目光顿了下,而后又拉了回去。
……章子芩。
叶简汐满腔的怒火,蹭蹭的往上蹿,现在她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有‘混’‘乱’。
章子芩竟然又带人添‘乱’,这个魔鬼,当真是铁了心肠,要把洛琛往死里‘逼’!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的向前走。
手术室跟前,慕家的人和凌家的人纠缠在一起,章子芩进不了急救室,可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一点也不着急。
她最后要的结果,不是真的要进入急救室,而是想要拖延时间。
等平息了这场‘混’‘乱’,时间大概也差不多了。
章子芩躲在慕家佣人的后面,往手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原本站着的容子澈已经不见了,想必是进了急救室了。
就算进了急救室,又能改变什么呢?
没有心脏,洛琛只有一条路……死!
章子芩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
但这抹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在转过头来的刹那,她看到了往手术室方向走过来的人……叶简汐!
为什么叶简汐会这么快回来?
难道她拿到心脏了?
章子芩想到这个可能,脸‘色’霎时变得‘阴’沉。
“拦住叶简汐,绝对不允许,她靠近手术室半分!”
冰冷的话几乎是咬着从齿缝里钻出来,章子芩目光始终死死的盯着叶简汐。
慕家的佣人听到她的吩咐,立刻往叶简汐的方向冲过去。
可没能立刻冲到叶简汐跟前,因为容家的人,根本不允许他们走出去。
眼看着自家的人被阻拦,章子芩按耐不住冲到前面,抓住慕家的一个佣人喊:“谁今天给我拦住叶简汐,就给谁五百万的奖励!拦不住,你们都给我统统滚蛋!”
佣人闻言,更加疯狂的往叶简汐的方向冲。
叶简汐站在人群的外围,隔空遥遥的看着一脸狰狞的章子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走到容子澈的助理身边,说:“告诉梁医生,捐赠心脏的人已经来了,让他们尽快做好准备。”
“是,叶小姐。”
那人回答了一声,找了一个人,去靠近手术室。
等安排了这些,那人看着叶简汐说:“叶小姐,你放心,我们会尽全力,尽快把人送到手术室的。”
“你带枪了吗?”
叶简汐没接他的话,反而问道。
男人愣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开枪驱赶他们,无论是打伤还是打死,都由我负责,我只要现在立刻把人送进去。”
叶简汐目光澄澈,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决绝。
男人听到她的话,心头颤动了下,却是没动。
医院是闹市区,真的引发了枪战,一定会引起外界的注意,像之前慕洛琛在医院里引发的那次枪战,虽然平息了下去,但并不是没有人知情,只要找到蛛丝马迹,能证明慕洛琛在公众场合开枪,那就可以利用违反社会治安来治罪,最后结果,轻则拘留几天,重则进监狱。
慕洛琛的事情之所以能一直那么风平‘浪’静,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慕洛琛带的是警卫,慕家的警卫,佩戴的枪支,并没有记录在案,若是想要找到掩埋的证据,并不容易。
可容子澈带的是军人,他们的枪支都有记录在案的。
一旦他们开枪,到时候检查医院的墙壁,找到匹配的弹道。
即使只有一个符合的,也可以作为证据,指控容子澈!
容子澈作为政fǔ官员,若是被人指控,在公众场合开枪,那就绝不是简单的案子,他很有可能因此前途尽毁,甚至把整个容家搭进去!
叶简汐想要承担责任,也不是不可以,可无论怎么解释,最后都绕不过动用军人这件事。
届时,不止容子澈会出事,叶简汐承担的罪名,也绝对小不了!
“叶小姐,这事只怕……”
男人开口想要说不行。
但他刚说了一半,一声枪鸣,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男人顿时止住了话,看向枪响的地方。
叶简汐也看着枪鸣的那个地方,目光落在那里,泛白的‘唇’瓣动了动,而后抿紧。
“都给我让开,谁再敢阻拦一下,别怪我手里的枪不客气!”
...
&bp;&bp;&bp;&bp;颀长的身影拿着枪,伫立在人群的最前面,蓝眸里没有任何‘波’动。
走廊里‘混’‘乱’的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开枪的人。
查理没有理会那些人,指挥身后的人,包抄走廊里的人,然后踱步到凌家人跟前说,“跟着我进去。”
话音落,他没有任何停留,迈开步子往急救室跟前走。
章子芩最开始被震慑住了,等反应过来,对慕家的警卫喊道:“你们怕他作甚?他只是吓唬吓唬你们,根本不敢开枪!”
慕家的警卫动了动,想要上前。
查理停下了脚步,望向章子芩的方向,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几秒。
章子芩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可还是在心底给自己打气,查理不过是一个瑞典王子,他真的敢在中国闹事,到时候让人知道了,这事情不会善罢甘休!
这样的噱头,足以引爆全民舆论!
她就不信了,查理胆大到这个地步!
章子芩想到这,‘挺’了‘挺’‘胸’脯,“查理王子,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闹开了这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我还应该谢谢,章‘女’士的提醒咯?”
查理淡淡的反问。
章子芩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想说几句话‘开导’下查理,可还没等她说话,一声枪鸣声忽然响起。
章子芩全身的汗‘毛’,无一不竖立起来!
查理竟然又朝着她开枪,刚才那一枪擦着她的耳朵过去的!只要再偏一点点,就可以打到她的脑袋!
章子芩脸‘色’煞白,浑身一动也不动。
“章‘女’士,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别再‘逼’着我开第三枪。”
查理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说完,带着凌家的人往急救室跟前走,这次再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的。
眼看着查理要把凌南晟送进手术室,章子芩心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办?
怎么办?
凌南晟要是被送进去了,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洛琛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了她的!
章子芩想要再让人阻拦,可见识过查理的手段,她哪里还敢?
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章子芩看着闹哄哄的人群,悄悄地往人群后面退。
所有人都在看着前面,没人注意到,章子芩的身影渐渐地隐没在角落里……
……
查理带着凌家的人,走到手术室‘门’口,手术室的‘门’咔哒一声,恰好从里面打开。
容子澈看着眼前站着的查理,眼里闪过诧异,但很快这抹诧异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脏是凌南晟捐献的,在背后撺掇章‘女’士的人是柏原崇和安亦舒,现在我把人‘交’给你,立刻开始做手术吧,你放心,他们不会再打扰手术。”
查理简单的介绍了情况。
凌家的人把人抬进了手术室。
容子澈看了眼查理,又看了眼凌南晟,心里有些错综复杂。
可他什么也没问,让自己人去通知梁医生后,对查理说道:“谢谢你,查理先生,这次的大恩,我容子澈改日一定会报答你。”
“你不用跟我客气,这件事是我王叔引起的,我有义务弥补他的错误。”
查理说了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容子澈穿过人群,远远地看了眼叶简汐,‘欲’言又止。
过了好几秒,他朝着叶简汐的方向说,“嫂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心救洛琛的。”
他话说完,转身又进了手术室。
……
叶简汐看着那道手术室的‘门’关上,紧绷的身体缓缓地放松,紧接着,排山倒海的疼痛涌上来,将她的神志瞬间淹没。
叶简汐只觉得撕裂的疼痛袭来,眼前一黑,整个人蓦地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查理走到叶简汐跟前,蓝眸里流动着歉意。
“简汐……”
话刚说了开头,眼前的人忽然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查理脸‘色’一变,伸手抓住了叶简汐的胳膊。
“简汐!”
查理大叫了一声,叶简汐没有任何反应,他没再耽搁,当机立断的弯下腰,抱起叶简汐往急诊室的方向跑。
……
黑沉沉的大海里,黑暗一望无际。
叶简汐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波’‘浪’的涌动而起起伏伏。
不知道飘‘荡’了多久,海水越发的凶猛,风也变得愈发的强劲,她整个人被掀翻落入了深不见底的海里。
身体不断地下沉,窒息般的感觉袭来。
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
可怎么也浮不出……
肺部的氧气不断地减少,叶简汐的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直到……连动弹下手指头,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自暴自弃的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体往海里沉。
而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两道模糊的声音。
“妈妈……”
“妈妈,你又不要我们了吗?妈妈……”
叶简汐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向那发声的地方,可那里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妈妈……”
“妈妈,不要不要我们好不好,宝宝想要妈妈……”
稚嫩的声音伴随着哭声,清晰地传入耳中,叶简汐的眼睛酸胀的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拼命的往那个方向游。
游啊游……
游了许久……
那声音离她越来越近,直到近到近在咫尺……
叶简汐看不到眼前究竟有什么,可莫名的,她觉得有人在自己身边,而且那人就是她要找的。
“宝宝,妈妈在这里,妈妈不是不要你们,对不起……妈妈不是好妈妈,没能力保护好你们,对不起……”
叶简汐不停地道歉。
黑暗中,那哭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忽然停了下来。
叶简汐听不到那声音,泪滚滚的落下。
“宝宝,对不起……”
叶简汐不停地在黑暗中挣扎,想要找回自己的宝宝。
可无论如何,眼前始终一片黑暗。
就在她崩溃到了极点时,一只手忽然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汐汐……”
叶简汐听到那个声音,立刻止住了哭,怔怔的看着前面。
只见眼前有一片模糊的身影,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可她知道,那是洛琛……
“阿琛……”
叶简汐失声叫出来。
那团黑影却没有回答她的话,拉着她的手向前走。
叶简汐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身体猛地向后一坠,眼前蓦地变得明亮,刺目的灯光照‘射’入眼里,叶简汐眼前一片白茫茫。
“简汐,你终于醒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查理看着浑身冷汗的叶简汐,抓住她的胳膊,低声安慰着。
叶简汐听到他的声音,思绪渐渐地拉了回来。
她望着查理,沙哑着声音急切的问:“查理,我的孩子怎么样了?还有阿琛,他怎么样了……”
...
&bp;&bp;&bp;&bp;“你别着急,宝宝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慕洛琛那边消息还没传出来,应该还在做手术。你现在需要休息,一切等你养好身体以后再说。”查理缓声说道。
叶简汐悬着的一颗心,放松了一些,可还是摇了摇头:“我要去手术室‘门’口,陪着阿琛。”
不陪着他,她不放心。
查理闻言,蓝眸里一闪而逝的焦虑,但很快掩饰了过去:“简汐,我知道你担心他,可你总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他们需要你,你若是再这样下去,他们会支撑不住的。”
叶简汐眼帘微微的瞌着,沉默了下来。
无论哪次怀上宝宝,都是她最不平安的日子。
天佑,那个无缘的孩子,还有这对双胞胎……
对他们来说,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查理,可以请你把我安排到,离手术室最近的病房吗?”
叶简汐许久后,恳切的望着查理。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妥帖的办法。
查理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查理找了医院的主任,给叶简汐换了病房。
叶简汐躺在病‘床’上,隔着窗户,可以看到手术室的方向。
只要那里有动静,她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查理在病‘床’前陪了她一会儿,病房的‘门’被叩叩敲响。
他看了眼‘门’外,见是刚才负责给叶简汐检查身体的医生,不动声‘色’的起身,对叶简汐说道:“简汐,我先出去下。”
“恩,你去吧,我没事的。”
叶简汐声音低弱的回答。
查理走出了病房,医生开口想要说话,可他摇了摇头,阻止了医生:“我们到另一边去说。”
“是。”
两人往医院的走廊的尽头走,一直走到安全通道口,查理才停了下来。
“说吧。”
“查理先生,我刚才已经给叶‘女’士仔细检查过了,她现在肚子里的宝宝,情况并不好。叶‘女’士在怀孕期间,身体照顾不妥当,又遭受了重创,现在两个孩子发育比正常孕‘妇’的迟缓,其中一个甚至出现生命衰弱的特征,若是持续这种情况下去,很可能身体较弱的那个孩子,还没出生,就会……”
医生话说道这,停顿了下。
查理蓝眸里涣散出不安,“医生,你直接跟我说吧。”
“可能会胎死腹中。”
医生神‘色’严肃的凝声说完。
查理脸‘色’变了几变,虽然之前他就预料到了,简汐的宝宝这次不会那么顺利生产,可他没想到情况会糟糕到这个份儿上。
查理安静了片刻,不甘心的问:“真的……没办法挽回吗?现在医学条件那么发达,保住一个孩子,应该有很大把握的,唐医生,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办法倒是有,其实孩子的体弱,最主要在叶‘女’士身上,她配合医生,好好地调养身体,也不是不能挽回孩子的生命。只是,哪怕我们努力孩子的命留下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比如大脑发育不全,亦或者天生带有四肢残疾,这些都是有可能的……”唐医生见查理脸‘色’越来越差,在心底深深地叹气,这种事情,他们都不乐意看到,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能选择最好的结果。
唐医生停顿了几秒,又道:“查理先生,其实作为医生,我建议,叶‘女’士将双胞胎中体弱的那个孩子引产,以保留剩下的孩子,有更好的生存条件,这样对叶‘女’士也好,怀双胞胎,要比单胎辛苦的多。”
“简汐不会答应的。”查理有些烦躁。
他了解简汐,若是能保住两个孩子,她绝不会舍弃其中一个,哪怕那个孩子会天生带有残疾,甚至会拖垮她的命,她也不会舍弃。
而他更没有立场,去劝她放弃自己的孩子。
他是她的朋友,只有慕洛琛作为她的配偶,作为孩子的父亲,才有资格决定孩子的生死。
“唐医生,孩子的事情,暂时别跟简汐说,等慕洛琛手术过了,再跟她提这件事。到时候,你能劝她引产其中一个孩子,便尽量劝吧。”
“是。”
和唐医生分开后,查理没立刻回病房,而是站在医院的走廊里,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天空。
此刻窗外旭日初升,淡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
万物在阳光的沐浴下,显得格外的朝气蓬勃。
可他一点也没感觉到,心情有丁点的缓解。
原本……
他打算近段时间,就回瑞典的,这边已经没有他什么事情,父亲又让他回去准备,继承的事宜,他回到瑞典,专心继承王位的事情,或许能趁着王叔在中国的这段日子,将瑞典那边的事情搞定,回头帮着简汐对付王叔。
可现在,简汐身体差到了这个份儿上,慕洛琛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关,好好地照顾简汐。
他怎么能走得开……
只是,若是不回去,只怕错过了这次机会,再也找不到第二次合适的机会了。
查理犹豫不定。
不知道该怎么决定。
“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拉回了他的思绪。
查理将手机从兜里拿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接通了电话:“父亲,有什么事?”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知道?打开新闻看一下,再跟我说话!”
电话那边传来怒吼声。
查理退出了通话界面,打开了手机的新闻,在看到新闻的头版头条时,嘴角往下一压。
瑞典王子带人冲入医院开枪闹事,是挑衅还是示威?
新闻里刊登的照片,正是他开枪的那一幕,不过照片经过处理,只有他带着的人被拍摄了出来,其他慕家和容家的人,几乎一个也没进入照片。
这则新闻报道,摆明了是在针对他。
“看完了?”
“看完了,父亲,这件事我一人做的一人承担。”
“承担?你一个人怎么承担?查理,现在皇庭和议会那边已经知道关于你的丑闻,他们要求将你从皇室驱逐,我们之前做的,都毁于一旦了!你现在立刻给我回来!”
查理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电话那边瑞典老国王,听不到他的声音,又要开口说话。
可在他说话之前,查理先说道:“父亲,我决定不回去了,我本来就不喜欢皇室,他们是留下我,还是把我赶出来,我都无所谓,这个王位我不要了,留给其他人吧,我乐得自在清净。”
“只是有一件事,我想求父亲帮忙,在父亲退位之前,可否请你,帮我对付王叔……我只求你最后一件事,就当你当年对我以及我母亲的补偿,父亲,只要你能做到这件事,我便原谅你。”
瑞典老国王听到他开口几句话,暴跳如雷。
但查理提到他母亲的刹那,老国王脸上的怒气瞬间被哀伤代替。
他对不起查理,也对不起他的母亲。
那么千方百计的,想让查理坐上王位,一是想保全查理,二是等他百年之后,到了另一个世界,也能有颜面去见查理的母亲。
将查理带再身边,那么多年。
查理从没有跟他说一句……我原谅你。
头一次说出这句话,竟是在这种条件下。
老国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查理,你真的不后悔吗?”
只要他想,只剩一步之遥,他就可以坐上王位。
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诱’‘惑’。
“父亲,我从不做后悔的事情。”
“那好,我答应你。”
老国王在电话那头,声音沉沉的说道。
听到老国王的话,查理释然的说,“谢谢你,父亲,以后有时间,我会回国看你的。”
“恩,你在中国也保重自己,千万别跟你王叔硬碰硬。”
“我知道。”
……
结束了通话,查理将手机收起来,往病房的方向走。
到了病房‘门’口,查理抬手想要打开‘门’,可手刚碰到‘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然后叶简汐身体嘭的一声,狠狠地撞在了他身上。
查理忙伸手,抓住叶简汐,以免她被反弹回去。
“简汐,怎么了?”
“我要去看阿琛,手术室那边有动静了。”
叶简汐抬眸,仓皇的说了一句后,拉开了查理的手,拼命地往手术室的方向跑。
查理在她后面,看到她没穿鞋子,折回病房拿了鞋子,匆匆的跟上叶简汐。
叶简汐冲到手术室跟前,感觉鼻子里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她无意识的抬手擦了一把,满手的鲜血。
然后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叶简汐看着自己衣襟前绽开的血‘色’的‘花’朵,心里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可本能的,她不想去相信那个猜测。
手术室‘门’口,两个护士走了出来,见她流了鼻血,想带她去治疗。
但叶简汐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问:“情况怎么样?洛琛呢?”
护士往后退了一步。
叶简汐想要再上前,手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然后容子澈一脸沉痛的走了出来。
“嫂子,对不起……”
叶简汐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直直的望着容子澈好半晌,她勉强扯起嘴角,喉咙艰涩的说,“好好地,你说什么对不起?”
...
&bp;&bp;&bp;&bp;容子澈没说话,眼里哀伤的望着叶简汐。
其中的深意,让人不寒而栗。
叶简汐看着眼前的容子澈,想到他这句对不起后面的意思,浑身的血液逆行而上全部涌到了脑袋上,然后一点点的冷却,冷意渗透到骨子里,让她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简汐,情况怎么样了?”
查理走到急救室跟前,看到叶简汐根容子澈对站着,走上前问。
叶简汐沉默着没回答他的话。
查理注意到她身体不停的哆嗦,拧了眉头,抬手搭在叶简汐的肩上,想要再问她。
可他刚碰到叶简汐,叶简汐身体忽然发疯似的向手术室的方向冲了过去,“我不信!你骗我!明明心脏已经有了,为什么还会失败!”
“嫂子,心脏送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梁医生很努力的进行抢救,可最后还是失败了,对不起。”
容子澈拦住叶简汐的去路,解释道。
叶简汐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手指扒着手术室的‘门’,指甲用力的到脱落,可她感觉不到疼痛,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要去见他,一定要去见他。
容子澈下意识的要用最大的力道拦住她,可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伤到她,而放松了一些。
可就是这会儿的公费,叶简汐找到了他的破绽,用力的冲了过去。
容子澈急了,朝着查理喊:“拦住她!”
查理伸手想要抓住叶简汐,可叶简汐已经拉开手术室的‘门’,跑到了里面。
容子澈和查理慢了她半步,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医生和护士已经将仪器从慕洛琛身上拔下,护士拉开白被单,要遮盖在慕洛琛脸上。
可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砰的一声,从外面被推开。
医生和护士吓了一跳,见是叶简汐进来,护士要上前阻拦,梁医生摇了摇头,阻止那个护士。
叶简汐跌跌撞撞的跑到手术台前,看到躺在上面面上毫无血‘色’的慕洛琛,颤巍巍的伸出手,去触碰他的鼻息,感觉到没有任何呼吸,‘腿’下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手术台旁。
“阿琛……阿琛……阿琛……”
连着叫了他的三遍名字,叶简汐抓住慕洛琛的手,感觉到他手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的落下来。
“阿琛,你不是说,要陪着我一起到老的吗?为什么我把心脏找来了,你却丢下我走了,阿琛……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阿琛……”
叶简汐话说完,忽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回‘荡’在偌大的急救室,充满了绝望,在场的人无不恻然。
容子澈缓步走到叶简汐身后,低声说:“嫂子,洛琛离开之前,留下话,让你好好的照顾自己,还有天佑以及你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不然他到另一边,也不会安心的。嫂子,你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她们是洛琛在这个世上,最后的骨血了。”
叶简汐没理会他,目光定定的望着慕洛琛,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其他人再也无法融入半分。
容子澈还想说话,可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叶简汐许久,看向站在一旁的梁医生。
梁医生微微的摇了摇头,小声说:“让她待一会儿吧,哭出来或许会好一些。”
说罢,梁医生挥手,示意其他的医生和护士,退出病房。
不消片刻,偌大的急救室便只剩下了梁医生、容子澈、查理和叶简汐几人。
叶简汐哭了许久,哭的嗓子都变了腔调,梁医生这才上前,扣住叶简汐的肩膀,将一封信往她的手里塞。
叶简汐手攥的很紧,可梁医生还是一点点的塞到她的手里。
“叶‘女’士,这封信是慕先生留给你的,他说,信里有他想对你说的话,还有他未完成的心愿,希望你看完了,能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叶简汐看着手里的信封,一点点的展开,在看到信里的内容,抬手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指缝里倾泻而出呜咽声,叶简汐压抑到了几点。
握着信封的手,也不由得越发的用力。
信纸变的皱巴巴的,她身体软绵无力的向前,伏跪在地上。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叶简汐不知不觉晕了过去。
梁医生似是预料到了她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托住,而后对查理和容子澈说,“她身体虚脱了,需要治疗,你们把她带到唐医生那里治疗。”
查理先一步,走到叶简汐跟前饿,将她抱起来,大步的往唐医生的诊室走。
容子澈没跟过去饿,而是留在了手术室。
看着躺在手术台上,面‘色’苍白的慕洛琛,他沉痛的说,“梁医生,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好好安置洛琛的遗体,别让有些坏心的人,靠近他的遗体,我不想洛琛死后,也受到那些人的侵扰。”
“容先生放心,慕先生生前已有安排,葬礼的事情,不会出差错的。”
“嗯,梁医生办事,我放心。”
容子澈的说完饿,大步的离开了手术室。
瑞典大使馆。
“你说什么?死了?不是说心脏已经送进去了吗?怎么还会死了?”
柏原崇一连串的疑问砸下来,安亦舒猩红的‘唇’一勾,‘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谁知道呢?或许连老天都看不惯他这种人活下去。柏先生,我们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为什么他死了,你反倒这么惊讶?我们不是应该筹措下一步计划,对付叶简汐吗?”
柏原崇冷冷的睨了一眼安亦舒,“你怎么料定,慕洛琛的死不是假消息?倘若他没死,在暗地里准备对付我们,你到时候,能防着他?”
安亦舒被问的哑口无言,默了好一会儿说,“医院那边,有人亲眼看到,慕洛琛的遗体,还有叶简汐,她看到慕洛琛的遗体,都哭晕了过去。不是都说,慕洛琛很爱叶简汐吗,如果他没死,怎么舍得叶简汐那么伤心?”
“仅仅这些,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我要确凿的证据,你去派人检查慕洛琛的尸体,如果确定他死了,再进行下一步。”
柏原崇丝毫没被说服,冷声吩咐道。
...
&bp;&bp;&bp;&bp;安亦舒打心底里觉得,没这个必要,可话既然是柏原崇说的,她还是会听的。
“是,柏先生,我会派人去检查慕洛琛的尸体,您放心,我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柏原崇微微的点头,“那好,你立刻着手去办,若是慕洛琛真的死了,就把章子芩送回慕家,她比我们更了解慕家,对付叶简汐的事情‘交’给她,会事半功倍。若是慕洛琛假死,那就让章子芩消失的无影无踪,别让慕家查到我们身上。”
“好的,先生。”
“你先下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去做。”
柏原崇话说完,转身要离开。
“先生……”
安亦舒忍不住叫住了柏原崇。
柏原崇回头,目光里带着狐疑望着她:“还有什么事?”
安亦舒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了一些,咬紧下‘唇’说:“先生,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可不可以请求你一件事?”
“说。”
柏原崇冷淡的吐出一个字。
安亦舒越发的紧张,面对柏原崇,她总是忍不住的心跳加速,可这件事关乎到自己的以后,她不得不说出来。
“我想……我想跟你一起回瑞典,等到了瑞典那边,我继续帮你做事,可以吗?”
柏原崇闻言,眉头皱了起来,“我们之前说好的,没有这一条。”
安亦舒闻言,手攥的越发得紧,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柏原崇不想带着她回瑞典,甚至……柏原崇根本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成了对付慕家和叶简汐的工具,等着对付完慕家,柏原崇最好会给她安排一个好一些的去处,最差则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她。
可那又怎样呢?
现在她对柏原崇有用,就可以跟他讨价还价。
“的确没这一条,可是先生,我想和你在一起。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安亦舒声音里充满了诚恳。
柏原崇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蓝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安亦舒,眸底泛起的‘波’澜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如果我不同意,你准备怎么做?”
柏原崇良久后开口。
安亦舒望着柏原崇,轻笑着说:“我没准备做什么,先生不用提防我什么,您安排我做的事情我依然会去做。不过等所有事情结束,哪怕先生不同意,我会跟着先生,去瑞典。我安亦舒决定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那么轻易地放弃过。”
柏原崇冷着一张脸,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亦舒,我可以带你回瑞典,不过,有些事情,我跟你说清楚。”
“我不会和你有任何合作者以外的关系,你若是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要么埋在心底,要么就一辈子规规矩矩的,别想着背着我做什么事情,否则,慕家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先生放心,我绝不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安亦舒闻言,顿时变得笑语嫣嫣,能跟着柏原崇回瑞典,是她的第一步,至于接下来怎么让柏原崇接纳她,她早就想好了。
柏原崇跟苏子夜有个‘女’儿西西,听说柏原崇极其疼爱西西,尤其在苏子夜出事后,柏原崇更是将她捧在手心里,派了很多人保护西西,不让任何人靠近。
等着她跟柏原崇到了瑞典,主动去亲近西西,让西西来说服柏原崇,接受自己。
到时候柏原崇哪怕柏原崇不喜欢她,也会看在西西的面子上,不将她拒于千里之外。
只要柏原崇肯跟她再进一步,她就有自信,将柏原崇勾搭上手。
毕竟从苏子夜离开后,柏原崇再没有其他‘女’人。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忍那么久,一直没‘女’人呢?
安亦舒不信,柏原崇可以把持的住。
……
午后的阳光斜照入房间,整个病房里充斥着淡淡的金‘色’。
查理站在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一直没清醒过来的叶简汐,眉心皱成了浅浅的川字型。
没想到……
慕洛琛最后还是手术失败了,接下来,简汐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要怎么劝她,才能让她再次振作起来。
他最怕的是,她像上次一样,想不开。
查理想到上次,缓缓地转身,踱步向窗口。
可就在他走了没两步,身后忽然传来轻声的呢喃声。
查理顿时止住了脚步,快步走向叶简汐。
叶简汐微微的睁开眼睛,刺目的光涌入眼眶里,她眨了眨眼睛,泪水顺着眼角落下:“阿琛……”
“简汐。”查理扶起叶简汐的脑袋,在她的脖颈下垫了一块枕头,低声道:“别去想了,好不好?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天佑、天宝,还有你腹中的两个宝贝,都在等着你抚养,为了他们,你好好振作起来,好吗?”
叶简汐泪眼朦胧的望着查理,没有任何话。
在‘床’上静坐了一会儿,她忽然起身,从病‘床’上下来,四处找东西。
查理抓住她的胳膊问:“你在找什么?”
叶简汐头也不抬,沙哑着声音说:“阿琛留给我的信呢?”
“在我这里。”
查理说着,从兜里取出那封信。
叶简汐没等他给自己,便一把夺了过去,展开信纸,盯着上面的字,反复的看,像是要从那封信上,看出什么。
查理垂眸,看了一眼信纸。
只见白纸上面,写了整整一页的黑字,都是慕洛琛嘱托简汐,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他们的孩子,还有一些,他给简汐准备的后路。
其他的,看不出什么。
查理在心底微微的叹息。
叶简汐看信封看了很久,忽然抱住信纸,对查理说:“阿琛的遗体呢?我要亲自安葬他。”
查理闻言,神情微怔。
因为叶简汐说出这句话,等于变相的承认,慕洛琛的确死了。
可她竟然没有表现异常,而是要亲自安葬慕洛琛。
有这样的表现,一是有可能她想清楚了,不再在慕洛琛的事情上纠结,二是她心已经死了,所有的压抑都等着慕洛琛安葬后爆发。
查理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简汐,慕洛琛的事情,有容子澈在打理,你不用亲自出面,你现在身体不好……”
“不,查理,这件事我必须亲自来。”叶简汐打断了查理的话说。
“我没事的,我还可以撑得下去,阿琛他在信里跟我说,希望我能送他最后一段路,我不希望,他最后抱着遗憾离开这个世上。”
查理不相信她真的没事,可对上叶简汐哀伤到绝望的目光,到嘴边的劝说,又咽了回去。
也罢……
她能亲自‘操’办慕洛琛的葬礼,总比颓废的在医院里好。
“遗体由容子澈的人看着,你真的想自己料理的话,跟他打声招呼吧。”
“谢谢你,查理。”
叶简汐道了声谢,抬步往‘门’口走。
可还没走两步,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她差点晕过去。
...
&bp;&bp;&bp;&bp;幸好身旁查理及时扶住她,才免于摔倒。
叶简汐轻轻地推开查理,“我没事,只是有些头晕,查理,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办自己的事情吧。”
她拒绝的意思很明确,查理想再留下,可看着她苍白的侧颜,话到嘴边改了口。
“好,那你小心。”
“恩,我会的。”
叶简汐淡声说完,扶着墙,出了病房。
查理看着她走出房间,将手缓缓地‘插’到自己的衣兜里,轻轻地叹了声气。
他不是不想留下照顾她。
可刚才她拒绝的态度,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过是她的朋友罢了。
再逾矩,对他对简汐都不好。
现在只能把简汐托给容子澈,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叶简汐出了病房,脑袋越发的晕眩,可还是咬着牙,一步步的走到慕洛琛的病房。
到病房‘门’口,容子澈正站在外面。
看到她过来了,容子澈大步迎上来:“嫂子,你怎么起来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下吧。”
“我要去看看阿琛。”
“嫂子……”
没等容子澈把话说完,叶简汐继续道:“我还撑得住,子澈,我保证这一次不会再晕过去,给你们添麻烦。我只是想看看阿琛,我也就只有这几天,能看到他最后一眼了,求求你,成全我。”
容子澈闻言,有些为难。
他是真的怕,叶简汐亲眼看到慕洛琛的遗体,再出什么事情。
查理已经跟他说了,叶简汐的身体不好,再闹腾几下,就算她不垮,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也支撑不下去了。
容子澈挡在‘门’口,沉默着不说话。
叶简汐缓缓地摊开手心,将慕洛琛留给自己的那封信,展现在容子澈跟前:“这是阿琛留给我的信,他让我好好地活下去。子澈,我曾经答应过他,一旦他走了,我就带着天佑、天宝,还有腹中的两个孩子去美国生存。”
“我叶简汐说过的话,没有食言的,在我离开之前,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容子澈垂眸看着那封信。
看完了内容,他默默地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叶简汐抬步走进了病房。
容子澈守在病房‘门’口,有些不安的来回不停地走。
不时的停下来,透过病房的窗户口,看向病房里面。
可病房里,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传来叶简汐的哭声。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病房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叶简汐双目通红的走出来,“阿琛的葬礼,我来主持,明天就把他的遗体火化吧,我不想看着他,躺在冷冰冰的医院里。还有……子澈,你帮我订十天后,飞往美国的机票吧,其他的事情,文达会帮我办理的。”
叶简汐话说完,没等容子澈回答,脚步匆匆的往自己的病房跑。
容子澈看了眼她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病房里的慕洛琛,嘴角微微的抿了抿,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翌日。
早晨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大朵大朵铅‘色’的乌云聚集在天空中,显得格外的压抑。
容子澈让人把慕洛琛的遗体,抬上了车子后,示意司机出发。
就在车队准备出发的前一刻,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急促的喊声:“等一下,我要跟你一起去!”
容子澈停下脚步,回头看到叶简汐跟温如意两人。
挥手示意车队停下。
温如意扶着叶简汐,匆匆的跑到车队跟前。
叶简汐盯着容子澈的眼睛,认真的说:“我要一起去。”
容子澈蹙眉。
温如意抬眸看着容子澈说,“你让简汐去吧,不然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容子澈点了点头:“那好,嫂子,你先上车。”
温如意扶着叶简汐,上了慕洛琛所在的那辆车。
待两人都上车后,容子澈再次让司机出发,车队缓缓地向着火葬场出发。
……
就在车队离开后,医院的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看着车队离开的方向,那人拿出电话,拨通后对电话那边说:“安小姐,他们已经把慕洛琛的遗体运往火葬场,准备火化,现在该怎么办?”
电话那端静默了片刻说……
“跟着他们,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买通火葬场的工作人员,等火化之后,从骨灰里偷出一部分,对比下是不是慕洛琛的d。”
“是,安小姐。”
电话挂断,那人快速的往医院外面走。
到了医院外面,他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
车子没多会儿便追着容子澈一行人的方向而去。
车队缓缓地停在火葬场前,工作人员走出来,跟容家两家的人‘交’接。
叶简汐跟着工作人员,准备跟进去。
可工作人员挡住了她的去路。
“叶‘女’士,我们工作区,是不允许家属进来的,若是你不放心,等我们为慕先生准备好之后,你可以进来看看。”
叶简汐望着慕洛琛,眼底的血丝渐多。
温如意走到叶简汐身旁,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简汐,听话,你说过会听洛琛的话,放下一切的。”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眼泪簌簌的落下。
温如意抬眸对工作人员吩咐道:“你们赶紧进去吧。”
“是。”
工作人员推着慕洛琛,往火葬场工作室走。
很快没了踪影。
叶简汐站在原地,直直的望着慕洛琛消失的方向,只觉得心脏空了一大块,冷风不停地灌涌而入。
阿琛……
看到了吗?
我听你的话,很乖的按照你的遗愿做好一切,你在那边会不会放心呢?
叶简汐在信里低声的呢喃,眼底掩不住的哀伤和绝望。
夜幕降临……
安亦舒穿着‘性’感的睡袍,坐在高脚椅子上,不紧不慢的喝着红酒。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她放下酒杯,打开了手机。
信息里,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已对比了骨灰d,确定是慕洛琛。
安亦舒看到这条短信,嘴角‘露’出一抹如蛇蝎的笑容,她就说,慕洛琛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一定是死了。
既然他没了,那么接下来就要对付叶简汐了。
叶简汐。
这次没了慕洛琛的庇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
&bp;&bp;&bp;&bp;晦暗不明的房间里,章子芩哆嗦个不停。
从医院离开后,她找到了安可盈,请她送自己出市,这座城市,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洛琛要醒来了,她必须在那之前逃得远远的,避开慕家和容家的人,让他们再也找不到她。
安可盈吩咐人,把她安置到这个地方,说是再等等消息做下一步决定。
随着时间的流逝,章子芩越发的不安。
为什么要等呢?
一切都已经成定局了不是吗?
再等下去,只会留给洛琛和容子澈,更多时间来搜捕她。
章子芩想到这,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阳光倾泻而下,她有些不适应的眯起眼睛,待适应后,对‘门’口站着的两人说:“你们、你们可以去找找可盈吗?跟她说,我有事情要找她。”
“对不起,我们没权利帮你去找。安小姐,请你立刻回房间里待着。”
两个男人生硬的回答。
章子芩心里咯噔往下沉了下,走到如今这一步,能让她百分之百信任的,没有几个人,除了远在澳洲的慕婉如,就是安可盈。
可对安可盈的信任,因为这些人的一再阻拦,而大打折扣。
章子芩忽然有些怀疑,安可盈会不会因为她的事情失败,而把她‘交’给慕家或者容家。
“既然你们不帮我去找,那我就自己去找。”
章子芩咬着牙,准备硬闯出房间。
可没等她闯出去,‘门’口的人便把她硬生生的拦了下来:“安小姐吩咐过,在她回来之前,请你待在这间房间里,哪里都不能去。”
章子芩一听这话,心里那点怀疑渐渐地扩大,她开始用力的挣扎了起来:“你们给我让开!我不是你们的犯人,你们没权利关押我,听到了没有!”
章子芩歇斯底里。
两个男人被她缠的不耐烦,准备强行把她带回房间。
可就在这时,身后蓦地响起一道娇柔的声音:“我让你们好好招待太太,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她的?是不是我的话,在你们耳中都不管用了?”
章子芩听到这个声音,手上的动作一顿,掠过男人往后看去,只见安可盈从不远处走过来,她用力的推开挡在眼前的男人,大步走到安可盈跟前:“可盈,你总算来了,他们不许我出去,是不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太太,你别着急,有些话,我们慢慢说。”
安亦舒安抚‘性’的拍了拍章子芩的手,而后对身后的人说,“这两个人敢对太太不敬,你们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她身后的男人,没说一句话,走到看守章子芩的两个男人跟前,扬手重重的给两人各一巴掌。
那人力道很大,使得其中一个嘴角都破裂了。
章子芩吓得心惊胆战,可也解了心头的怒气。
“太太,这样处罚他们,你满意吗?你若是觉得还有气,我就再让人惩罚惩罚他们。”
安亦舒笑意盈盈的望向章子芩。
章子芩摇了摇头说,“算了,别跟他们计较了,或许他们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太太不生我的气就好,是我招待不周,才会让他们委屈了太太。”
安亦舒说着,拉着章子芩往房间里走。
“啪嗒……”
房间里的灯点亮,安亦舒请章子芩坐在椅子上。
章子芩迫不及待的问:“可盈,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洛琛已经手术成功了,他有没有什么动静?”
“太太,你先喝杯茶。”安亦舒倒了一杯茶,推到章子芩跟前。
章子芩哪里有心情喝茶,可见安可盈坚持,只好端起茶,抿了一口。
“太太,我要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慕洛琛手术没成功,他的心脏送过去晚了,等到手术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所以,现在慕家群龙无首,叶简汐没人可以庇佑,你这个时候回去,慕家没人可以阻挡得了你。”
“你说的是真的?”
章子芩不敢置信的问。
“当然是真的,今天叶简汐和容子澈亲自送慕洛琛的遗体去火化,这是我托人在火葬场,找到了骨灰,经鉴定,这骨灰的确是慕洛琛的。”
安亦舒说着,将鉴定结果往章子芩的跟前一推。
章子芩颤抖着手,拿起鉴定结果。
看了一会儿,她紧绷的身体缓缓地放松,原来是真的,可盈没有骗她。
阿琛真的死了……
她唯一的儿子死了,说不悲伤是假的,但这悲伤只有一点点,更多的是放松。
既然阿琛没了,那叶简汐就跟慕家再没了关系。
没人能护得住叶简汐,也没人能阻止她,章子芩回慕家……
这真是老天有眼,让一切都回到了正途。
章子芩抱住鉴定结果,泪水簌簌的落下,然后哈哈的笑出来。
安亦舒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明白章子芩八成是想通了,就没再开导她,直接说:“现在危险已经过去了,我等下就派人送太太回去。”
“不,”章子芩忽然出声,打断了安亦舒的话,说:“我不要回慕家,你先把我送到叶简汐的别墅,我要把我儿子的骨灰,光明正大的要回来,不给叶简汐留下一丝的念想!”
话到最后,章子芩满眼的狠厉。
安亦舒愣了两秒,而后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好,太太说什么,便是什么。”
叶简汐抱着骨灰坛,安静的坐在卧室里。
温如意站在‘门’口,寸步不离。
从把慕洛琛火化,简汐的手就没离开过慕洛琛的骨灰坛,就这样一直抱着,没有片刻移开。
安静的如同一座雕像一般。
她真的怕,简汐会抱着这坛骨灰,直到天荒地老。
温如意正想的入神,‘门’外忽然传出来嘈杂的声音。
她拧了眉头,遥遥的问郭嫂:“怎么了?外面那么吵?”
“我去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郭嫂放下围裙,匆匆的往外跑。
到了别墅外面,已经‘乱’成了一片,可郭嫂还是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章子芩。
“叶简汐,你别以为躲在里面,我就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不是洛琛的媳‘妇’,他的骨灰不应该由你保管,你立刻给我出来!”
章子芩用力的拍打着‘门’,大声的喊叫。
郭嫂眉心拧在了一起,没耽搁时间,跑回了别墅。
温如意走下楼梯,刚好碰到郭嫂。
“温小姐,太太带人过来,要跟少‘奶’‘奶’抢少爷的骨灰,现在外面堵着好多人。”
郭嫂焦急的说。
“这个贱人,怎么还有脸来要洛琛的骨灰!”温如意咬牙,恨不得把章子芩抓到自己跟前,狠狠地扇她两巴掌。
“温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不用慌,子澈留下来的有人,她一时半会儿闯不进来,你先给周文达打电话,让他回来,我去外面应付她一下。”
温如意说完,往外面走。
郭嫂不放心温如意,可又想着要给周文达打电话,只能转身去客厅。
出了餐厅外面,温如意刚好看到章子芩带着一群人,面容狰狞的在撒泼。
温如意想也不想,推开佣人,走到最前面,冷笑道:“章子芩,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之前听说洛琛快好了,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洛琛出事了,你又跑了出来,上蹿下跳的跟跳梁小丑一样,你就不怕自己这么做,遭到天打雷劈?”
“我们慕家的人,跟你没关系,你给我滚开,我要见叶简汐!”
章子芩厌恶的睇着温如意。
“你们慕家的事情?章子芩,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你谋杀亲夫,又害死了自己的儿子,你这种人,只能算畜生,哪里算的上慕家的人?”
温如意突突的把话说出来,根本不给章子芩说话的机会。
章子芩气的脸变了‘色’,正要开口说话。
忽然身后响起一阵车鸣笛的声音,章子芩回头,恰好看到一辆车,往别墅这边开来,那辆车她认得,上面有慕家的标志。
能坐这个车回来的,都是慕家的人!
章子芩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把那辆车给我拦下来!”
温如意注意到车子开过来,脸‘色’沉了下来,两个小时前,妞妞不舒服,文清带着她去医院看病,天佑跟天宝也一起过去了。
这辆车上坐的不会别人,正是他们几个。
若是让章子芩吓到三个孩子,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忍不住亲手宰了章子芩。
温如意反应过来,立刻让容子澈留下来的人,去堵章子芩的人,而后朝着章子芩的方向大喊:“章子芩,你敢‘乱’来,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你想要我这条命,就尽管来,我是不怕死,可怕就怕,容子澈舍不得你吧。”
章子芩凉笑着,靠近那辆车。
越来越多人拥挤在车前,车子被迫停了下来。
文清望着车窗外黑压压的一片人,抱住三个孩子说:“小少爷,妞妞小姐,别怕,有我在,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们的。”
天佑跟天宝点了点头。
妞妞眨了眨眼睛,往文清的怀里缩紧了一些。
章子芩走到车前,拍了拍车窗,对里面的文清说:“文清,你再不出来,我就让人把车推翻,到时候伤着了,碰着了,我可不管。”
...
&bp;&bp;&bp;&bp;文清冷冷的看着章子芩,没有任何开‘门’的意思。
章子芩眼睛眯起来,毫不留情的下令:“把车给我推翻,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宁死也不肯出来!”
她的话音落,车子旁边的佣人一哄而上,开始大力的推车子。
车子颠簸了下,向前倾斜了一些。
妞妞躲在文清的怀里,吓得哇的一声哭起来。
温如意气的手哆嗦,等不及其他人去拉开章子芩的那些人,亲自挤了过去,阻止那些人。
可她没推搡两下,就被一个健硕的男人,重重的推开。
温如意摔倒在地上,想要爬起来。
但就在她起来的前一秒,章子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用高跟鞋鞋跟,一脚狠狠的踩在她的脚踝上。
温如意疼得脸‘色’刷白,伸手想要把章子芩推开,可没等她动手,一旁就靠过来三四个男人,将她钳制住。
章子芩鄙夷的看着温如意,边用力边咬牙切齿道:“温如意,你真以为攀上容家,你就是可以和我做对了?我告诉你,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攀上高枝的贱人,要不是看在容家的面子上,我早就收拾你了。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以后别再因为叶简汐惹到我,否则,别怪我和容家撕破脸皮,让你那些黑料全都曝光出来!”
“呸!”
温如意疼得说不出话来,用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气,朝着章子芩吐了一口。
章子芩感觉到脸上的粘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抬手就要一巴掌‘抽’到温如意脸上,但在她巴掌落下之前,身后蓦地响起叶简汐的声音。
“章子芩,你若是敢再打如意一下,信不信我要你挫骨扬灰!”
章子芩猛地刹住了手,扭头看向别墅的‘门’口,视野里,郭嫂扶着叶简汐走过来,她身穿一身白‘色’,形容憔悴,原本纤瘦的身体此刻就像是一副骨架子。
章子芩心里解气到了极点,凡是跟她作对的,就不应该有好下场。
叶简汐更是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叶简汐,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不做缩头乌龟了?阿琛的骨灰呢?你把我儿子的骨灰,藏在哪里了?你跟阿琛已经离婚了,你没资格管理他的骨灰!还有你现在没工作没收入,自然也不能抚养天佑,我作为天佑的‘奶’‘奶’,有权利把天佑接回慕家!你最好乖乖的把天佑‘交’给我,否则就等着法庭的传票!”
章子芩咄咄‘逼’人,嚣张的态度丝毫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叶简汐望着她那张脸,过往的种种快速的在眼前闪过,章子芩闷死慕江城的一幕,亲手灌她吃下堕胎‘药’的那一幕,还有章子芩派人堵在手术室‘门’口阻止医生救阿琛的那一幕……
这些像针一样,深深的刺到心底,鲜血淋淋裹挟着仇恨,她恨不得立刻拿刀,一刀刀的刮下章子芩身上的‘肉’。
叶简汐死死地盯着章子芩说:“我不会把阿琛和天佑‘交’出去,你若是想闹到法庭,就尽管闹,我倒是想知道,若是市所有人,知道你杀夫杀子的事情,还有几个人愿意跟你这种人来往的!”
章子芩听到‘杀夫杀子’四个字,面上一阵扭曲,“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抢,谁敢阻拦就往死里打!”
章子芩等着自己雇来的那些人上前,替她好好的教训叶简汐。
可等了几秒,没一个人敢上前。
章子芩半是疑‘惑’半是恼怒的往身后看,却看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十几辆警车,清一‘色’的警察下来,持枪围堵住了他们,其中还有一个拿着扩音器,朝着他们的方向大声喊:“我们接到报警,说是你们擅闯居民住宅闹事,现在立刻放下武器,跟我们回警察局,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连着喊了三遍,章子芩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些人不是在开玩笑。
章子芩狠狠地攥住了手心,真以为叫来了警察,就能让她离开吗?
叶简汐可真是幼稚!
现在叶简汐一无所有,真当警察局那些人会买她的账吗?
章子芩打心底里看不起叶简汐这点小儿科的把戏,示意手底下的那些人暂时消停一些,大步的往警察那边走。
到了喊话的那名警察跟前,章子芩笑着说:“这都是误会,我是章子芩,慕家的大太太,你们警察局的人认识我,我正在处理家务事,没什么擅闯不擅闯的,你看你们还是先退了,回头我跟你们局长说……”
章子芩话说了一半,一道冷厉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她的说:“原来慕家的大太太,就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来收买政fǔ人员的吗?我安某人真是长了见识。”
章子芩闻声抬眸望去,只见一个高高瘦瘦,面‘色’苍白的男人,从重重的警察中缓步走了出来,他的身边跟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女’人的容貌看不清楚。
章子芩不关心那个‘女’人,目光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眼熟。
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姓安的人家,章子芩心里直打鼓。
她认识的姓安的不多,几个都是在京都的,可那些人家里,她从来没见过眼前这个男人。
‘摸’不清男人的底细,章子芩不知道该拿怎样的态度对待他,僵硬的扯了抹笑容说:“安先生,我看你应该是我后辈,我不知道哪件事惹到你了,但现在我在处理我的家事,你……‘插’手怕是不合适。”
章子芩话说的委婉。
安墨卿却丝毫不买账,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道:“慕太太,我今天受故人所托,来管这件事,您就是觉得再不合适,这件事我也管定了。”
安墨卿话说罢,没再理会章子芩,握住身边景飒飒的手,往慕家别墅‘门’口走。
章子芩看着安墨卿的身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真是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以为她怕了他不成?就算他是真是帝都安家的人,估‘摸’着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否则她怎么可能不认得?
一个不怎么重要的晚辈,在帝都或许还算个清贵,到市这地方,他就是一条虫!
怎样处置,还不是由她章子芩说的算!
在她跟前神气什么!
“姓安的,你给我站住!”
章子芩大喊一声,叫住正在向前走的安墨卿。
安墨卿停下了脚步,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章子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安墨卿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真以为,带来这几个警察,就能拿我怎么样了?我告诉你,在这市,还轮不到你们安家的人做主,你最好给我哪来的就回哪里去,否则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滚回自己家!”
...
&bp;&bp;&bp;&bp;安墨卿俯视着章子芩,静默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唇’角,淡淡地说:“哦?我还不知道,慕家太太本事这么大。”
听出他话里的讥讽,章子芩怒气更盛:“敢看不起我,你给我等着!”
章子芩拿出手机,要给警察局那边打电话。
可没等她电话拨通,安墨卿轻轻的挥了挥手,围在一旁的警察忽然围了上来,其中有两个靠近章子芩,动作迅速的将她的手机劈手夺下,扔在地上,然后将她双臂反拧,死死地压在了地上,其他的则把章子芩带来的那些人制服。
章子芩脸贴着地面,用力地挣扎了起来:“放开我!姓安的,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告诉安家的人,让他们扒了你一层皮!”
“慕太太,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安名墨卿,你要是想对付我,随时奉陪。”
“安墨卿!”
章子芩失声叫出来。
安墨卿不想再听她说一句话,对押着章子芩的警察说:“把她嘴堵住,扔出去,能扔多远扔多远,在我离开之前,不要让我再看到她。”
“是,安先生。”
两名警察恭敬地颔首,捂住章子芩的嘴,要把她拖走。
可就在他们把她拖走之前,温如意蹦蹦跳跳的站起来说:“不能就这么放她走,这个‘女’人,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不教训她一下,怎么能行?”
“你想怎样?”
安墨卿看着温如意,淡声问。
温如意没回答她的话,单‘腿’跳到章子芩跟前,揪住她的下巴,连着两巴掌,重重的甩下去,然后又往章子芩的小腹上,狠狠地砸了一拳头。
章子芩疼到了极点,可被人捂着嘴,连痛呼声都发不出来。
温如意手指甲嵌入章子芩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章子芩,这是我还给你的,下次再敢动姑‘奶’‘奶’一下,我就毁了你这张脸!”
话说完,温如意冷冷的对那两个警察说:“好了,把她丢出去,最好丢到垃圾堆里去!”
……
安墨卿看温如意做完这一切,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往叶简汐的跟前走。
文清抱着妞妞下来,妞妞哭的脸‘色’通红,看到安墨卿的刹那,哭喊着扑到他怀里:“爹地,你怎么才来,呜呜……刚才那个婆婆好可怕,呜呜……妞妞要吓死了……”
安墨卿心疼的抱紧‘女’儿,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他忽然有些后悔,不应该那么轻易地放过章子芩,早知道她把他的宝贝‘女’儿吓成了这样,他应该往死里教训她。
不过早晚会有人教训章子芩,他也不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无耻的‘女’人脏了手。
“妞妞不哭,爹地这次来就是接你回家的,以后爹地再也不会让别人伤到你了。”
安墨卿安抚的‘摸’着‘女’儿的头发,温声安慰。
妞妞哭的一‘抽’一‘抽’的,眼睛都红了,可见刚才吓得不轻。
景飒飒站在安墨卿身边,心疼的看着‘女’儿,想要上前安抚她,可想到‘女’儿并不喜欢自己,又站在了原地。
叶简汐抱着天佑、天宝,检查了下他们没受什么外伤,吩咐文清和郭嫂,好好的看着两人,然后踱步到安墨卿和景飒飒跟前,“安先生,景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还吓到了妞妞。”
“没关系,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些事。”
安墨卿面‘色’淡然,拍了拍妞妞的背,将她递到景飒飒跟前。
景飒飒愣了两秒,还没反应过来,妞妞已经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脖子。
景飒飒看着她白净的小脸上,挂满的泪痕,鼻子不由得发酸,胳膊也经不住加重了力道。
两母‘女’紧紧地抱成一团,安墨卿的面上带了一丝温柔。
“无论如何,我都应该谢谢你。”叶简汐也看着妞妞和景飒飒,嘴角带了一抹淡笑,她一直希望飒飒能和妞妞把感情培养起来。
现在两人关系似乎因为短暂的分离越来越好了。
这样也好……
等妞妞跟安墨卿回了帝都,他们一家三口也能平静的生活了。
叶简汐正想的入神,安墨卿忽然开口说道:“叶小姐,客套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我做事向来明码标价。慕先生让我帮忙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请记得事后,把一千万汇到我的账户上。还有,妞妞我今天就带走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以后你再来帝都,我跟飒飒会好好的招待你。”
叶简汐听到他说的话,顿时愣住。
什么一千万?
她现在除了这栋别墅,一无所有,哪里来的一千万给安墨卿?
叶简汐一头雾水,开口想要问清楚安墨卿,那一千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安墨卿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揽着景飒飒的腰部,转身吩咐身旁的人道:“跟着叶小姐,把妞妞的东西收拾下,动作快一些,我们还要赶飞机。”
话说罢,安墨卿带着景飒飒离开。
叶简汐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但安墨卿已经走远了。
“安……”
“叶小姐,能否请你带我进去,收拾下小小姐的东西?我怕耽误了飞机。”
佣人打断叶简汐的话,恭敬地等着她给自己带路。
叶简汐张了张嘴,半晌说:“好,我带你过去。”等回头打电话给安墨卿,再问清楚这件事也不迟。
……
叶简汐扶起温如意,让其他人散去,然后往别墅里走。
温如意蹦跳着,还不忘问叶简汐,安墨卿的事情:“刚才那个姓安,真的是来帮忙的吗?一千万,我们都能雇佣好多人了,还用得着他来帮忙吗?他该不是看洛……看家里没人,来敲竹杆吧?”
温如意对安墨卿救人的好感,在他开口提出一千万的时刻,瞬间跌入谷底。
以安墨卿的身价,怎么着都不差这一千万。
他明知道简汐受欺负,还提出要一千万,这不是摆明了坑人吗?
要不是她刚才脚受伤了,非得跟安墨卿好好理论理论!
“他这么做,或许有别的原因,我回头再问问。”叶简汐低头看着路面的路,眼里难掩的困‘惑’。
...
&bp;&bp;&bp;&bp;进了家,叶简汐扶温如意到卧室,帮她敷了伤‘药’后,到天佑天宝的房间哄两个孩子睡下,做完这些,她回了卧房。
空旷宽敞的房间里,一切寂静的可怕。
叶简汐缓缓地坐在‘床’上,望着墙壁上挂着的照片,怔怔的出神。
离阿琛走已经三天了,他留给她的信,让她尽快安排他的骨灰火化,好好的照顾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天佑天宝他们,让她好好的活着……
他说的每件事,她都会做的好好的。
可每当做完事情,安静下来,她想到这个世界再也没了一个叫慕洛琛的人,会觉得寂静的可怕。
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景物,整个世界都一片漆黑。
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将她往深渊里拉拽。
她知道自己的情况,按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会越来越糟糕。
可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如意……不然他们会担心她。
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阿琛,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叶简汐双臂环住膝盖,周身流淌出背上的气氛,却是一滴眼泪也落不下。
‘波’士顿酒店。
柏原崇一身蓝‘色’的衬衫,坐姿端正的坐在电脑前,面‘色’比平常稍微温柔了一些,看着视频那边娇俏的小姑娘,用流利的英语说:“你想要什么礼物,爹地会给你带回去,你记得乖乖的听玛丽老师的话。”
“爹地,西西不想要礼物,西西想回中国见姐姐还有哥哥。”
柏原崇闻言,眼底一闪而逝的冷意,但他掩饰的很好,西西丝毫没有察觉到:“西西,爹地说过,你现在正在上学,不适合跑来跑去的,而且……这边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有很多很多坏人,你回了市,说不定会被坏人利用,到时候爹地会很担心你,你想让爹地担心你吗?”
“……不想。”西西郁闷的说。
“西西乖。”柏原崇温柔的安慰。
西西抱着一个‘毛’茸茸的猫,手指轻轻的撩了撩它的‘毛’,“爹地,西西可以不去看哥哥、姐姐,能不能看看妈咪?已经很久没看到她了,她的病还没有好吗?”
“嗯,你妈咪病的很严重,等她病好了,爹地会带你去的。”
“可是,爹地……”
西西还想说什么,柏原崇却不再想谈下去,截住她的话说,“西西我们先不聊了,爹地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等晚一些再跟你说。”
柏原崇话说完,轻轻的点击结束视频通话,从电脑桌前站起来,倒了一杯酒,走到‘床’前。
望着窗外的风景,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西西……
他到现在,都没跟西西说,子夜再也回不来了。
她才六岁不到,就要承受失去母亲的痛苦,这一切都是叶简汐造成的,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叶简汐生不如死。
“啪。”
轻微的碎裂声在空气中扩散开来,柏原崇低头望着自己的手,玻璃酒杯裂开,刺伤了手,鲜血从伤口丝丝缕缕的渗透出来。
柏原崇定定的望着那抹伤口,不知怎的,忽然想起那天,子夜在他怀里渐渐的没了气息时,跟他说的最后一番话。
原崇,亲眼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去,是不是很心痛?那些被你杀死最爱的那些人,又何尝不是呢,当初成书死,我曾经痛不‘欲’生,若不是有西西的话,我大概坚持不到现在,原崇,易地而处,你应该能体谅别人的心情……哪怕不考虑别人,你为西西也请停下杀戮吧,别再给西西制造杀孽了,西西她不希望有你这样的父亲……
杀孽……
到底怎样才算杀孽呢……
他不过是想跟她跟西西在一起,刹的那些都是想拆散他们一家的人,哪里算的上孽?
是她要抛下他和西西,是她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的,他没办法停下来。
叶简汐‘逼’死了子夜,他要了慕洛琛的命,这叫一报一报很公平。
“柏先生。”
安亦舒推开‘门’走进来,看到柏原崇身姿笔‘挺’的站在窗户前,唤了他一声,可柏原崇没有任何反应。
由于他背对着安亦舒,安亦舒看不清他在做什么,一时也不敢贸然向前,便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柏原崇蓦地转过身来。
安亦舒樱桃口微启,“柏先生,章子芩……”话说了一半,注意到他手上受了伤,安亦舒的话一转,“先生,你的受流血了,要赶紧止血。”
说着,安亦舒走到落地柜前,拿了医‘药’箱,取出纱布、酒‘精’和止血‘药’要给柏原崇处理伤口。
“这点血没什么,不用小题大做。”
柏原崇抬手,冷冷的阻隔开两人的距离。
安亦舒的手顿时尴尬的停在了半空。
“你刚才说什么,章子芩怎么了?”
“哦……我想起来了,章子芩忽然消失了,我今儿把慕洛琛骨灰的检验结果跟她说了,她没回慕家老宅,而是带着人去别墅那边要慕洛琛的骨灰,原本一切都进行的顺顺利利的,可半道上,安墨卿杀了出来,把她带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找不到章子芩的踪影了。”
安亦舒提到安墨卿,满面的杀意,当初不是安墨卿这个‘混’账,在她离家后,帮着慕洛琛一起对付她,她也不至于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跟安墨卿的这笔帐,她迟早会算清楚。
“安墨卿怎么会突然来市?”
柏原崇冷声问。
“他来带他‘女’儿回去,还有……跟章子芩一起去的有个人听到安墨卿自己是说,是受故人之托来,我估‘摸’着,应该是慕洛琛,他可能料到了,自己去世后,叶简汐会遭到报复,所以提前请了安墨卿帮忙。”安亦舒解释。
“当真是这样?有那么巧合?”柏原崇淡淡的瞥了一眼安亦舒,“我倒觉得,这是有人在幕后‘操’控这一切,说不定慕洛琛还没死。”
“怎么可能?”安亦舒下意识的反驳,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她咳嗽了一声说:“他的骨灰都已经检测出结果来了,怎么可能是假的?先生,这件事我觉得,你真的是多虑了。”
柏原崇没立刻接安亦舒的话,他倒是希望自己多虑了。
只要没了慕洛琛这道屏障,叶简汐就像是一只没了刺的刺猬,任人摆布。
可他心里的直觉告诉他,慕洛琛没有死,而是在某一处地方呆着。
哪怕亲眼看到了他骨灰检验报告,他心里这种直觉依然没消失。
柏原崇思索了良久后说:“想要检验慕洛琛是真死还是假死,很简单,制造一场灾难,让外界人都以为叶简汐出事,到时候结果自然很快就明了了。”
...
&bp;&bp;&bp;&bp;慕洛琛哪怕再怎么聪明,他也不可能在生前,预料到叶简汐每次的受苦受难。
所以,如果叶简汐再出事,有人救得了叶简汐,那就说明慕洛琛没死。
相反,则慕洛琛真的死了。
倘若是前者,他会提防慕洛琛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暗害他。
若是后者,那叶简汐出事了,反倒趁了他的心意。
无论怎样做,都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安亦舒明白柏原崇的意思,心底里觉得他有些太过慎重了,慕洛琛骨灰都出来了,哪里还可能生还?可她向来习惯了听从柏原崇的安排,所以这次也没例外。
“先生,你的办法好是好,只是现在有一点,章子芩下落不明,我们没了她,就要动用我们自己的人,我担心,我们直接对叶简汐下手,到时候会出意外,被人查到证据。”
安亦舒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
柏原崇手霜‘交’叠在一起,俯首望着安亦舒说:“亦舒,这次你怎么就犯蠢了,我们不用直接对叶简汐下手,她身边不是那么多人的吗?随便找一个,做点手脚,把叶简汐引出来,谁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安亦舒想了想,眉头舒展开来,“先生,我知道怎么做了。”
“我等你的消息。”
叶简汐坐在‘床’头,发了很久,等回过神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支撑着身体想要从‘床’上下来,可身体每一处都僵硬的无法动弹一下,只好坐在‘床’上,慢慢的等着身体恢复。
叶简汐视线无意识的扫过‘床’上,在掠过手机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给安墨卿打电话,便拿起手机,给他打了过去。
电话嘟嘟两声后,便被接通。
“安先生。”
“叶小姐,这么久才打电话过来,看来一千万,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情。”
电话那头,安墨卿伴随着轻微的咳嗽声淡淡淡的调侃道。
叶简汐顿了顿,说:“安先生,一千万的事情,是认真的吗?如果是真的……”
“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做?”安墨卿问。
“我打算不给,安先生,我给不起你这笔钱,别说一千万,哪怕是一百万我也拿不出来。”叶简汐声音严肃的说。
“你这是打算赖账吗?”安墨卿咳嗽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叶简汐听到电话那边有妞妞的声音,似乎是在跟安墨卿要手机听电话,只是安墨卿没给她。
叶简汐静默了一会儿,断声道:“安先生,我没打算赖账,也不准备跟你继续兜圈子下去,请你告诉我,要这一千万,到底有什么深意?”
安墨卿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笑了起来。
“叶小姐真是聪明,知道我不是真的想要这一千万,好,那我就跟你直说了,要一千万是幌子,因为有些人让我告诉你,好好的看看你的信。”
叶简汐第一个念头,想到是洛琛留给自己的信,可那封信,她看了无数遍,除了一些他临走之前曾经反复说过的话,她没觉得有什么。
叶简汐想到那封信里,或许会有其他的意思,心头掀起了巨‘浪’。
可她还是有些不敢确认的问安墨卿,“安先生,请问是哪封信?”
“哪封信,我不知道,那人只跟我说了这句话,我负责带到便可。我想,叶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他是谁。”安墨卿不紧不慢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又‘好心’的顺便说道,“对了,叶小姐,你不是想知道,这一千万是打哪里来的吗?我顺便也告诉你吧,那人让我带口信的代价是一千万,这笔钱他早就给我了,你的确不必支付。”
那人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叶简汐再也没耐‘性’,跟安墨卿继续说下去,匆匆挂断了电话后,从自己贴身的衣兜里,取出慕洛琛给自己留下的那封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温如意一觉醒来,脚踝好了很多,可还是有些肿。
在心底里,暗暗诅咒章子芩这辈子都不得幸福好几遍后,一瘸一拐的走到叶简汐‘门’口。
推开‘门’,见叶简汐像是中魔了一般盯着那封信看,温如意抬手,敲了敲‘门’。
“简汐,郭嫂让我问你,晚上吃什么。”
她话说出来,叶简汐没有丝毫的反应。
温如意拖着肿成猪蹄的脚踝,走到她身后,伸手搭在她的肩上:“简汐。”
刚叫了她一声。
叶简汐忽然站起来,一把抓住温如意的手,然后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温如意吓了一跳,慢了几秒,平复了下心情,想着简汐可能是因为慕洛琛的死受了刺‘激’才这样,开口想要安慰她,可话还没说出来,脖颈那里忽然落了几滴温热,然后叶简汐压抑的声音从耳边轻轻的飘到了耳朵最深处。
“如意,他给我带消息了,他说他没死……是我太笨了,一直没看懂他给我留得消息,如意……我真的好笨,现在才看懂……”
温如意顿时懵了,她明白简汐这句话里,那个‘他’是谁。
慕洛琛。
可慕洛琛怎么可能没死?
她亲眼看到慕洛琛的遗体,又看着他被推进火葬场,还有他的骨灰……
这一切都是这两天才发生。
她难不成自得了癔症,自己想出来的那些?
温如意拍飞自己脑子里那些胡‘乱’的想法,轻轻的拍了拍叶简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安慰她道:“简汐……我知道,阿琛去了你很难受,可他真的已经没了,你要正视这个现实。你如果因为这个陷入了狂想,那天佑、天宝,还有你肚子里的两个孩子,该怎么办?你不是说,要听阿琛的话,好好的照顾他们几个吗?”
温如意话说的越多,感觉到肩头上落下的泪越来。
“不是的……如意,你听我说……阿琛留给我的……”
叶简汐从温如意的肩膀上抬起头来,摇着头想要解释。
但她的话只说了一半,‘门’忽然被人敲响,然后文清的声音响起,“少‘奶’‘奶’,温小姐,刚才容家打来电话,希望温小姐回容家一趟。”
“是谁打来的?”
“容老。”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温如意对文清说完,扭头对叶简汐说,“简汐,你别多想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应该向前看。你好好吃晚餐,我先回容家看一下,等晚上我再过来陪你。”
叶简汐满腹的话想要对温如意说,可想到,她最近都没有回容家,作为容家的准媳‘妇’,有些不像话,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嗯,你先回容家吧,今晚不用急着回来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如意,谢谢你。”
...
&bp;&bp;&bp;&bp;送走了温如意,叶简汐又看了两遍信,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消息,将信封整齐的叠好,放到保险柜里,长长的舒了口气。如果安墨卿是来给她提示的,那么洛琛就没事,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用障眼法欺瞒了所有人,但她只求他能安然无恙。
现在阿琛不知道在哪里养伤,她要处处小心,不能‘露’出马脚,更不能让某些躲在暗处里,想要害她的人知道。
想到这,叶简汐甚至有些庆幸,刚才没有告诉温如意。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意不知道的话,也免得给她带来麻烦。
“叮叮……”
手机发出铃声,叶简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是裴娜打来的,便接通了。
“喂,娜娜……”
“请问是叶‘女’士吗?”
“是我。”
“裴小姐在我们这边喝醉酒,打伤了人,现在客人要把裴小姐送警察局,我能联系到的人只有你一个,想来你是她朋友,你看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顿了几秒钟,叶简汐有些头痛的说,“好,我马上过来,你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没到之前,谁都不许动裴娜。”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抓了下头发,快速换了下衣服,然后走到外面,叫了声文清。
文清听说她要出去,皱了眉头:“少‘奶’‘奶’你要出去?现在外面不太平……”
“我知道,可是裴娜出事了,我必须去。”
裴娜跟如意可以为她赴汤蹈火,她当然也可以为她们两肋‘插’刀。
叶简汐换了鞋子,拉着文清跟自己一起出‘门’。
……
开车四十多分钟,叶简汐找到了酒保告诉的地方,把车‘交’给泊车小弟后,叶简汐带着文清,径自往酒吧里走。
刚刚九点多,酒吧差不多刚开张,可已经有不少人了,迎面而来的酒气夹着烟草的味道,有些难闻。
叶简汐捂住口鼻,免得那些浊气吸入口鼻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裴娜呢?”
走到前面的酒吧前,叶简汐问一个酒保。
“裴小姐在包厢里面,我带你过去。”
酒保放下托盘,要往里面走。
叶简汐站在原地,没跟他过去,她来的匆忙,只带了文清还有司机一个人,周文达还要晚几分钟才来,本能的戒备心告诉她,去包厢里没什么好处,留在大厅里反倒能让其他人看到,真出了什么事情,至少有几个目击者。
“你去把他们叫出来,娜娜打伤了人,公了还是‘私’了,我跟他就在这里开诚布公的谈。他若是不肯过来,那就不用谈了,我已经报了警,警察三十分钟后就到。”
酒保听到她说报了警,眉心微微皱了下,开酒吧的能有几个干净的,最怕的就是惹上警察。
“叶小姐,我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你报警做什么?”
“我肯好好说,只怕有些人不肯好好说。你赶紧把那些人叫出来,还有二十分钟,我可以打电话给警察局,让他们不用来。”
酒保一脸不高兴的去叫人。
叶简汐握住文清的手,压低了声音说:“等下无论他们说什么,都要忍住,别跟他们起冲突,把娜娜捞回来最重要。”
文清微微的点头。
……
没多会儿,酒保跑了回来,跟在他们后面有一堆人。为首的男人,长得瘦瘦小小的,三角眼,嘴角往一边微微的吊着,一脸的猥琐样,看到叶简汐,嘿嘿笑了两声:“你就是叶简汐?”
叶简汐在人堆里没看到裴娜,脸‘色’冷到了极点:“我是,裴娜呢?”
“她在包间里呢,你看你姐妹儿把我兄弟砸成了这个样,我总不能那么轻易地放过她。”男人话说一半留一半。
叶简汐等了会儿,说:“你想要什么赔偿?说出来,能满足的我尽量满足。”
“其实我要的‘挺’简单,我兄弟这伤可大可小,可我们是出来玩的,被你姐妹儿败坏了兴致,你想赔偿钱,我们不差这些,不如……你陪着我们玩一会儿,玩的开心了,我们自然会放了你姐妹。”
男人的话说完,他身后的一群男人‘淫’声哄笑。
文清气的脸通红,上前一步要揍那个贱男人。
叶简汐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阻止她出头。
冷眼看着眼前猥琐的男人,叶简汐淡声道:“想让我陪,也不是不可以,可我已经报了警,警察在二十分钟后就赶到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
男人听到警察,下意识的往酒吧的一角看过去。
叶简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里有一道身影,从椅子上起来,匆匆的往酒吧的后面走了过去,她想要看真切一些,可酒吧里的灯光太过昏暗,那道身影始终黑乎乎的。
男人察觉到她在看那边,神‘色’顿时更加慌‘乱’,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就要抓叶简汐的胳膊:“别那么多废话,我说了让你陪着,你就必须陪着!”
文清脸‘色’一沉,抓住男人的手,用力的一拧。
咔……
清脆的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男人捂着自己的手腕,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其他男人见状,立刻冲了上来。
文清将叶简汐拉到自己的身后,摆出打架的姿势,死死地护住叶简汐。
连着解决了四个人,文清渐渐的有些招架不住。
那些人见状,更加凶猛的涌了上来。
叶简汐察觉情况对他们不利,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让文清好施展开拳脚,可没走几步,她抬眸又看到刚才那个猥琐男看的地方,站着一个身影。
那个人一定是幕后黑手,今天的这一切都是请君入瓮的局!
叶简汐忍不住往那人的方向走,想要看清他的面容。
“少‘奶’‘奶’,小心!”
文清回身见到暗处不知道哪来的人拿椅子冲叶简汐跑过去,扬声提醒叶简汐一声。
叶简汐回过神来,侧身想要避开,但就在她挪步的刹那,听到不远处好像有慕洛琛的声音,她顿时僵住了身体,怔怔的看着那椅子砸下来!
眼睁睁的看着那椅子朝叶简汐砸下去,文清心里又急又怒,可她刚要跑过去,便又被更多人堵住。
“咔嚓!”
...
&bp;&bp;&bp;&bp;椅子重重的砸在身体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叶简汐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椅子,冷汗顿时浸湿了身体。
若是这椅子砸在她身上,她绝对承受不了的!
叶简汐抬眸看向自己的身侧,入目的是宫瀚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洛琛让他来保护自己的吗?
“叶小姐,抓紧我。”
耳边响起冷漠的声音,叶简汐还没反应过来,腰肢被人紧紧地禁锢着,她没时间想清楚眼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便牢牢地抓住了宫瀚的衣服。
宫瀚被椅子砸到了,却像是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似的,行动自如的带着叶简汐,远离了那些攻击的人。
而就在两人退到安全地带时,周文达带着人灌涌而入,将整个酒吧里的人,团团围住。
叶简汐放开宫瀚,再看向刚才站着那幕后黑手的地方,那里已经空‘荡’‘荡’的没了人,她收了目光,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酒吧,忽然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静默了几秒,叶简汐扭头看向宫瀚:“谢谢你宫先生。”
“不用谢我,救你只是顺带的,你要谢的话,就让裴娜对杨乐好一些。”
宫瀚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叶简汐听到他提起杨乐,心头有些异样,当初她看着杨乐跟宫瀚长得像,想过两人可能有关系,可那个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在瞎猜,现在听到宫瀚亲口提及杨乐,验证了心里的想法,又觉得有些荒唐。
但这是宫家跟杨乐的事情,只要别把裴娜牵扯到那些‘阴’谋里,她就没权利过问。
“我会的,宫先生,我去看看娜娜。”
和宫瀚分开,叶简汐跟文清往酒吧的里面走了一些,到包厢的最深处,叶简汐推开‘门’,便看到包厢里裴娜窝在沙发里睡的正熟,她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的,不像是出了其他事的样子,叶简汐顿时松了口气。
如果裴娜出事了,她不会原谅自己,也不会放过那个黑手。
抬手拍了拍裴娜的脸,裴娜嘤咛了一声,又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叶简汐不由得好笑。
闹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所有人都替她担心,她自己倒好,睡的安安稳稳的。
“文清,带裴娜回家吧,我累了。”
“嗯。”
文清说着要上前,包厢的‘门’口却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我来带她回去,麻烦你们了。”
叶简汐扭过头,就看到杨乐走了进来。
杨乐比上次见到时,似乎又高了一些,下巴也长了一些青‘色’的胡子,他本就浓眉凌厉,现在五官长开了有几分凶很霸道的感觉,只是这几分凶狠被他尚且带着的青涩中和了,像是一头收起了利爪的狼。
杨乐没察觉到叶简汐的观察,径自走到裴娜跟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将她整个抱了起来。
一米六六的裴娜,在他的怀里,像个轻轻的洋娃娃。
叶简汐看着眼前一幕,忽然有些感慨他跟裴娜,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
杨乐抱着裴娜走了出去,叶简汐知道他不会害裴娜,也对他放心,便没再管他们。
回到酒吧的大厅,闹事的一群人都已经被制服了。
叶简汐问周文达:“刚才带头的人还有砸我的人在哪里?”
“都在那边。”
周文达带着叶简汐走过去。
叶简汐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几个人,扯了扯嘴角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若是老老实实回答,我就饶了你刚才做的事情,怎么样?”
男人身体动不了,拼命的用头磕碰地面:“姑‘奶’‘奶’,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会跟你老实‘交’代。”
“指使你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
“不知道?”叶简汐笑了笑,给文清递了个眼‘色’。
文清朝着男人的‘腿’根,一脚踹过去。
男人瞬间发出凄厉的哀嚎。
“我只给你两次机会,刚才那次你已经‘浪’费掉了,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告诉我,是谁指使你害的我?”叶简汐话到最后,声音冷然。
男人哆嗦着说:“姑‘奶’‘奶’,老祖宗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联络我的时候,根本没告诉我这些……”
“你还想骗我?那刚才你看的那个方向,站的人是谁?”
“是那个人……他告诉我,会在那里看着,只要我完成任务,立刻给我汇五百万,姑‘奶’‘奶’,我真的没撒谎骗你,我要是撒谎了,就让我断子绝孙,这辈子都生不出儿子!”
男人说完话,痛哭流涕。
叶简汐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拧眉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对周文达说:“把这些人都‘交’到警察局那边,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是,少‘奶’‘奶’。”
……
乘车离开酒吧,叶简汐坐在车上,想着会是谁做的这件事,想来想去,只有柏原崇跟安亦舒会做这事,可隐隐的又觉得不像,依照柏原崇和安亦舒狠毒的‘性’子,他们怎么会把事情做的那么简单?除非……他们这么做,在幕后是有其他‘阴’谋。
车子停在慕家别墅外面,叶简汐往家里走。
郭嫂已经做好了晚餐,天佑、天宝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吃饭,看样子章子芩的事情留给他们的‘阴’影已经没了。
叶简汐抱着两个宝贝亲了下,坐在椅子上吃饭。
吃过晚餐,叶简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新闻回放,看了没多会儿,一条新闻忽然‘插’播出来。
新闻里,显示的画面,正是她差点被砸到的那一幕。
不过画面里没有宫瀚,任谁看新闻,都会觉得她一定会被砸到,并且受伤。
叶简汐脑子里快速的闪过一道光,过了两秒,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拿手机拨打电话。
原本她想不通,为什么柏原崇这次行事雷声大雨点小,可在看到新闻的那一刻,她明白了!
柏原崇想制造新闻,让洛琛误以为她受了伤,‘逼’着洛琛现身!
这个关键时刻,她绝不能让洛琛以身犯险!
“少‘奶’‘奶’,怎么了?”
郭嫂端着沙拉走过来,见她神‘色’慌‘乱’,不由得问。
...
&bp;&bp;&bp;&bp;叶简汐没回答她的话,接通了电话号码后,拿着手机,快步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后,对电话那边说:“安先生,告诉洛琛,新闻上关于我的报道不是真的,我没有受伤,让他千万别回来!”
电话这头,安墨卿沉默了片刻说:“叶小姐,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慕洛琛的联络方式,我并不知道。我上次接到他的电话,也是在他手术之前,抱歉,不能帮到你。”
叶简汐听到安墨卿的话,浑身的力气顿时被写去了大半。
安墨卿是她想到的唯一能联络到洛琛的,连他也不知道洛琛在哪里,那她上哪里告诉洛琛,这一切只是个陷阱?
叶简汐挂断了手机,坐在冰冷的地上,脸上的焦躁难掩。
“少‘奶’‘奶’,你没事吗?要不要我进去看看?”
郭嫂见叶简汐好一会儿不出来,忍不住敲‘门’询问。
“我没事,这就出来。”
叶简汐清了清声音,回复郭嫂,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自己的脸上。
沁凉的水渗入‘毛’孔,叶简汐努力的调整了下面部表情。
她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来,自己的焦躁。
这个家……或许早就有柏原崇的耳目,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柏原崇的监视下。
若是让他们看到她的异样,哪怕洛琛不现身,柏原崇也会知道,洛琛没死。
那么他们做的一切都会白费。
叶简汐暗暗在心里祈祷,或许家里洛琛留得还有眼线,看着她身体好好的,那些人会告诉洛琛,她没事……
……
从卫生间里出来,郭嫂迎上来说:“少‘奶’‘奶’,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好,要不要叫徐医生过来?”
“不……”叶简汐下意识的想说不用,可只说了一个字,又转了话头:“你叫徐医生过来,我刚才肚子有些疼。”
郭嫂听她肚子疼,又是一阵紧张,忙去给徐医生打电话。
叶简汐回了楼上的卧室,一个人静静的待在房间里,想着等徐医生过来给自己检查。
其实她是真的有些不舒服,但叫徐医生过来做检查,她是想透过徐医生的口,来告诉其他人……她没事。
若是洛琛留下的眼线有在家里。
那么他也会第一时间知道。
静坐了一会儿。
手机叮叮了两声,她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查理的,犹豫了下接通。
“喂,查理。”
“简汐,我看了新闻,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一场闹剧,现在那些人都已经被抓了起来。”叶简汐回答道。
“那就好,我以为你出事了。”
叶简汐听着他轻微的呼吸声,安静了几秒说:“查理,你不用那么替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我知道。”
电话这边,查理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眼里滑过淡淡地失落,他知道自己关心她有些过了,但有些事情,是自己无法控制,听到她出事的消息,他就没办法克制自己。
想要立刻见到她,看到她是不是安好。
最终,能压制下来,也是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无数遍,她跟自己只是朋友。
他一直明白,自己和她隔着的,不止一个慕洛琛。
哪怕他不在了,他跟她也没可能。
查理沉默了片刻,又想到今天医院那边唐医生给自己打电话,嘱咐他把叶简汐的事情告诉她,于是开口想提孩子的事情:“简汐……”
“叩叩。”
敲‘门’声响起,叶简汐把手机拿的稍微远了一些。
‘门’口传来郭嫂的声音……
“少‘奶’‘奶’,徐医生到了。”
“请稍等下。”
叶简汐对‘门’外说了一声,然后对查理说,“查理,我现在这边有些事情,等明天我打电话给你再说好吗?”
“好。”
叶简汐匆匆挂了查理的电话,走到‘门’口,打开‘门’。
“进来吧。”
叶简汐对两人说道。
徐医生拿着医用箱走进了房间,叶简汐拉住郭嫂说,“郭嫂,你在‘门’口看着,等下谁都不允许靠近。”
郭嫂怔了两秒,点头称是,然后退出了房间。
‘门’咔嗒一声关上。
徐医生把医‘药’箱放下,要给叶简汐开始检查,却被叶简汐阻止了,“徐医生,我叫你过来,不是为我做检查的,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少‘奶’‘奶’,什么事?”
“等下你出去,无论谁问你,你都说我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少‘奶’‘奶’,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用知道是为什么,只要知道,我让你这么做,自有我的原因。”叶简汐郑重的望着徐医生说,“徐医生,你能答应我吗?”
“我当然能答应,不过少‘奶’‘奶’,我看你气‘色’不是很好,我还是先替你检查下吧。”
“不用,这件事紧急,徐医生,你在房间里留五分钟,就立刻出去。”
“好吧。”
徐医生站定。
五分钟后……
叶简汐亲自送徐医生出来,郭嫂问徐医生,叶简汐身体怎么样?
徐医生按照叶简汐嘱托自己的,告诉了郭嫂。
郭嫂顿时放了心,代替叶简汐送徐医生出去。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叶简汐又回了房间,关上‘门’,她靠着冰冷的‘门’,双眸里‘蒙’了一层焦虑。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有没有用。
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再做多,柏原崇一定会察觉的……
……
夜‘色’渐渐变深,窗外虫鸣此起彼伏,楼下的大钟铛铛铛敲了三下,整座慕家别墅陷入一片宁静。
叶简汐缩在被子里,身体团成一团,眉心微微的蹙在一起。
走廊里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走到她卧室‘门’口,‘门’缓缓地打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然后一道欣长的身影,在浓稠的夜‘色’中,闪进了房间里。
径自向着‘床’上熟睡的叶简汐走了过去。
“汐汐……”
低哑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响起,带着浓浓的思念。
睡梦中,叶简汐似是听到了这声轻唤,微微的动了下,但她没有睁开眼睛,反而裹得更紧了一些,缩向被子的最深处。
坐在她身边的那人,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颊。
指尖一点点的轻轻的触‘摸’着她面部的每一寸。
“汐汐,我很快会回到你身边……不会让你一个人太久……”
...
&bp;&bp;&bp;&bp;那人低声说了很久,叶简汐隐隐的被打扰了一样,睫‘毛’煽动了几下,像是醒过来。
但就在她醒来之前,‘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
另一道身影从‘门’缝里闪进了房间。
“阿琛,你怎么能这么贸然的回来?你知不知道,柏原崇随时会发现你,要了你的命?”
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这人不是别人,是容子澈!
而坐在叶简汐‘床’边的人,正是在医院里‘死去’的慕洛琛!
“我不放心简汐。”
慕洛琛沙哑的声音在空气里扩散开来,目光始终未离开叶简汐。
这几天……
他像是过了几年。
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有很多事情,想和她一起完成。
……
容子澈大步的走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我会好好的照顾嫂子,她不会有事。你不能留在这里,必须马上给我离开,其他的‘交’给我来善后。”
“我既然敢回来,就已经做好了最妥善的安排,柏原崇不会发现我的。”
慕洛琛淡淡地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医生说了,你不能动作太大。我不管你做了怎样的安排,现在立刻回去,否则我这就叫醒嫂子,让她亲眼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容子澈咬紧牙关威胁,他没办法劝走洛琛,可他知道,叶简汐是洛琛的死‘穴’。
让她看到他现在这样,洛琛肯定不会愿意。
而果然,在他说出这番话后,慕洛琛终于有了反应。
将目光从叶简汐身上移开,慕洛琛动作缓慢的起身,说:“别那么大声,会吵到她消息,我会离开。”
容子澈听到他终于肯离开,松了口气。
“好,你肯走,我就不说话。”
“你到‘门’外等我两分钟,两分钟后,我自己出去。”
慕洛琛又道。
容子澈不放心,现在慕洛琛的心脏还在互相融合的阶段,随时可能出现危险,他不能让洛琛一个人在这里。
可他也清楚,要强行带走慕洛琛有多难。
两分钟……
那好,他就给他两分钟。
容子澈沉‘吟’了片刻说:“我先出去,两分钟,你没出来,我立刻把嫂子叫醒。”
说罢,容子澈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慕洛琛微微的弯腰,将被子掖好,然后俯首在叶简汐的‘唇’瓣上,轻轻‘吻’了下:“简汐,等我。”
话说完,他起身离开。
咔嗒……
房‘门’关上的声音吵醒了沉睡的叶简汐,她微微的睁开眼睛,怅然所失的看着‘门’口好一会儿,弯了弯膝盖,将自己抱成一团,再度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
第二天。
叶简汐是被电话声吵醒的,从被子里伸出手,拿到手机,无意识的接通,电话那边传来裴娜的大声嚷嚷的声音:“简汐,你怎么可以那么随便就把我‘交’给杨乐那个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他昨天、昨天……”
叶简汐脑袋渐渐的清醒,想起昨天事情的同时,又有些疑‘惑’,昨天自己怎么睡的那么沉,一觉醒来已经九点多了,“他昨天把你怎么了?”
“他昨天亲了我!那个臭小子!他比我小了整整五岁!他竟然敢吃我豆腐!”
裴娜炸‘毛’。
叶简汐听着她尖叫的声音,忙把手机拿的远一些。
过了一会儿,听到电话那边裴娜声音略低了一些,叶简汐才又说道:“娜娜,你昨天惹了那么大的祸,我差点因为你挨打,我都没找你,你就因为杨乐亲了你一下,来找我兴师问罪,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裴娜的抱怨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昨天你差点挨打?谁敢打你?我去揍死他!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连自己的亲妈都认不得!你现在怎样了?宝宝没事吧?你要是有事了,我就把我自己揍一顿!”
叶简汐几乎能想象,裴娜撸起袖子准备干架的模样,笑了笑说:“人已经抓进了警察局,你别担心,我和宝宝都没什么大事。”
裴娜闻言,放心的同时,又局的内疚。
可怜兮兮的对叶简汐说:“简汐,对不起,昨天是我连累了你,呜呜……”
“说什么对不起?你以前不也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吗?好了,你先好好整理你跟杨乐的事情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嗯,好……”
挂了裴娜的电话,叶简汐没立刻起‘床’洗漱,而是打开电脑,检查了下新闻。
发现没有什么重大事情,是有可能跟洛琛扯得上关系的,她想了想,又给查理打了电话,问问他,柏原崇有没有什么的动作。
查理说没有。
叶简汐这才彻底放下心。
或许……
洛琛已经知道,她没事了,就没有回来。
而柏原崇的‘阴’谋也没有得逞。
这样再好不过。
……
叶简汐洗漱了一番,走出房间,经过楼梯口的房间时,注意到里面有人,顿时停下了脚步。
那间房间是她给温如意准备的,随时都可以来住。
可她记得,如意昨天明明回去了,怎么那个房间还有人?
难道如意一大早又来了?
叶简汐狐疑的走到‘门’口,伸手想要把‘门’推开,可就在她开‘门’的刹那,‘门’从里面被打开。
然后容子澈那张脸,毫无防备的映入眼帘。
叶简汐吓了一跳:“子澈,你怎么会在我家?”
“嫂子,小声点,如意刚睡下……”
容子澈竖起手指,轻轻的嘘了一声。
叶简汐越过他,看向‘床’上,果然看到温如意睡在‘床’上,于是把到嘴边的疑问,全都咽了回去。
容子澈踱步出房间,反手关了‘门’。
两人走到楼下,叶简汐坐在沙发上,再次问:“你跟如意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印象。”
“昨天三点多来的,我们来的时候,嫂子你已经睡觉了,就没打扰你。”
“三点?那么晚?你们怎么大半夜过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如果不是出事,哪里会三更半夜的跑出来?
“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容子澈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脸‘色’有些难堪,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嫂子,其实……我跟如意从订婚以来,虽然住在一起,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如意她没办法接受我,她没办法克服自己的心里障碍。这件事,我跟她本来一直瞒着家里的,可昨天……这事情,被我‘奶’‘奶’知道了,她拿这件事,在大庭广众下说,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如意生气了,就从家里跑了出来,我找了她大半夜,到两点多才找到她在公园那边呆着,想着离你这边近,就带了过来。”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会这样?
如意不是不排斥子澈的接触吗?
为什么会订婚这么久,还是没办法克服心里障碍?
...
&bp;&bp;&bp;&bp;“昨晚我找到如意,跟她说了大半夜,她虽然明面上说,不会在意‘奶’‘奶’说的那些话。可我知道她心里难受,这件事她没那么轻易放下。嫂子,你跟如意关系最好,等她醒过来你再开解她一会儿,让她别多想。家里那边,我会去处理好,不会再让家里人‘乱’说的。”
“开解的事情,我没问题,只是……”叶简汐犹豫了下问,“子澈你真的一点点都不介意吗?”
容子澈抬眸静静的望着叶简汐,说:“说不介意是假的,可为了如意,我愿意等。”
叶简汐听到他的回答,没有放下心,反倒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如意不能生孩子,在大家族里很多人眼里经已是天大的事情,当初容老和子澈父母能开明的接受,也是希望如意能跟子澈好好的过日子。只要子澈能幸福,他们能让步的也就让步了,可如今又子澈无法接受容子澈,只怕容老爷子、容子澈父母再开明,也会忍不住多想。
还有容子澈又能等多久呢?一年,三年,五年……
亦或者十年,甚至一辈子?
心理疾病不是一时半会儿说克服就能克服的,哪怕子澈耐心再好,终究会有爆发的一天。
若等到如意深陷,容子澈再离开她,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在一起。
叶简汐心里这么想,可明面上也没跟容子澈多说,这件事说到底是如意跟子澈的‘私’事,她不能替他们做任何决定,能做的不过是尽量让如意少受些伤害罢了。
叶简汐让容子澈留下来吃早餐后,便上二楼去看天佑天宝。
临近秋天,天气有些冷,天佑、天宝由于早产,身子骨都有些虚,换季节的时候,很容易生病。
郭嫂尽管做了很多措施,可早上起来天佑还是有些发烧。
叶简汐看着天佑病蔫蔫的躺在‘床’上,心疼的紧。
“妈妈,佑佑不疼,你别哭……”
天佑跟叶简汐对视,有气无力的安慰。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泪水差点掉下来,幸好忍住了,弯腰抱住天佑说:“妈妈不哭,天佑好好休息,等过几天,你病好了,妈妈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
天佑软绵绵的回答。
叶简汐‘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声说:“佑佑,难受就睡觉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天佑轻轻的嗯了一声,脸颊贴着她的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叶简汐等着天佑睡了觉,走出房间,恰好碰到刚吃过早餐上来的天宝。
“妈咪,佑佑好一些了吗?”
天宝歪着脑袋问。
叶简汐蹲下身体,和他平视,“还没好,不过已经吃了‘药’了,宝宝,今天别去打扰佑佑好不好?妈妈陪着你玩。”
“可是,宝宝不陪着佑佑,他一个人会很闷。”天宝抠着手指有些为难的说,“妈咪,我可以不可以在一旁看着佑佑,我保证不吵到佑佑。”
天宝竖起两根手指发誓。
叶简汐看着天宝,过了会儿,舒了口气说:“好,你想陪着佑佑,就陪着他吧,有什么需要的,记得跟郭嫂和文清说。”
“嗯!”
天宝用力的点头。
“去吧。”
叶简汐轻轻的说了一声。
天宝往他跟天佑的房间走,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后,挤进了房间。
叶简汐看着房间的‘门’关上,转身往走向楼下。
温如意没睡几个小时就醒了,熬了一晚上,双眼里透着血丝,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叶简汐把泡好的咖啡递到她手里:“喝点咖啡,醒醒神。”
温如意盘‘腿’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咖啡,温热的咖啡裹着浓郁的香味,温暖了肠胃,她这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
“如意,昨天发生的事情,子澈已经跟我说了。”
温如意抬眸望着叶简汐,嘴角‘露’出一抹苦涩:“你都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像容老太太说的,我的确不好,不能生养,连基本的生活也不能过,跟我结婚,跟娶一个‘花’瓶没什么区别。不,甚至连‘花’瓶都不如。”
“如意,你别这么说。”
“简汐,你不用劝我,我是真的这么想的,哪怕你们再劝我,又能改变什么呢,不能。”温如意摇了摇头,叹息一般说,“我是真的不想再拖累他了……”
昨晚,她在公园的长椅上,想了一整个晚上。
觉得,自己跟容子澈还是分开的好。
只是这话,她没有勇气,当着容子澈的面,亲自跟他说出来。
她怕看到他面容,怕他看自己的眼神,更怕他听到她说的这番话,眼里流出的痛苦……
温如意眼里空‘洞’而茫然。
叶简汐难受到了极点,伸手握住温如意的手,“事情还没到最坏的一步,还有挽回的余地,如意,我们再去找找心理医生,总会有办法的。”
温如意极力的睁着眼睛,不让雾气坠出来,鼻音浓重的道:“简汐,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就跟我说,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
叶简汐有些焦急。
温如意眼睛红通通的望着叶简汐,‘唇’瓣翕动了好几下,最后哽咽着说:“我跟他离开,不只是我的原因,还有杜房明,他还有五年就要出来了。”
杜房明。
叶简汐听到这个名字,心头滞了一口恶气,“他不是被判了十年吗?才过去了两年,不是还有七年吗?他怎么还有五年就要出来?是不是杜家在背后搞鬼,还是容家……子澈知道这件事吗?”
叶简汐想到杜房明对如意做的事情,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这事没任何搞鬼,是他自己争取的。当初杜房明认错态度良好,判他十年法院那边本来就觉得太重了,现在他在监狱里改造良好,前不久他配合警方,套出了一伙毒贩子藏毒品的地方,他算是戴罪立功,所以监狱长帮他申请了三年的减免,就在前两天已经通过了。”
“简汐,这件事容家上下都知道,子澈也知道,他要干预杜房明的事情,让他在牢里坐一辈子的监狱,是我自己没同意,司法自有司法的公正,我也不想他以身犯险。容老爷子特地跟我谈的事情,说是让我放心,哪怕杜房明放出来,也不会让他踏入容家一步。”
温如意眼底有淡淡地倦意,“我知道容老这么说是在考虑我的心情,可他们越是对我好,我就越喘不过气来。简汐,容家给了我那么多,我能回报他们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有,甚至还要累得他们一家跟我一起痛苦。我想,与其这样,倒不如我跟子澈分开,既能避免跟杜房明见面,容家一家也能跟以前一样。”
...
&bp;&bp;&bp;&bp;叶简汐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就知道如意是真的动了分的心思。
温父从小没给过如意家庭的温暖,所以如意对每个跟自己亲近的人都很在意,比如她,比如裴娜,如意为了她们可以赴汤蹈火。
容家老爷子和容子澈的父母,对如意的好,很容易让如意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家人。
而他们对如意的好,在如意没办法接受子澈的时候,转化为了负担。
久而久之,会压垮如意心里最后的防线。
哪怕容家的人能接受如意,如意也不能接受,自己亏欠容家的事实。
叶简汐握住温如意的手,“如意,再好好想想这件事,你跟子澈走到一起不容易,杜房明的事情……你真的没办法接受,你可以跟子澈一起搬出去住,或者,等子澈再升职时,你们可以搬到别的地方住,五年的时间……很多都可以改变的。”
“我会好好考虑的,再决定怎么做,现在把这些都说出来,我心里舒服多了。”
温如意敛了面上的悲伤,将手里凉掉的咖啡一饮而尽。
“好了,我有些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安亦舒从车子上下来,旁边有人打着伞,引着她往酒店里走。
到了酒店内,安亦舒找到了三层的日式料理店,穿着和服的‘女’人,将一双木屐放在她脚下。
安亦舒趿着木屐,问:“柏先生在哪里?”
“在樱‘花’苑里,一起的还有几个瑞典的官员,像是正在商讨事情,柏先生吩咐,你来了之后,直接去见他。”‘女’人低眉顺眼的回答。
安亦舒了然,最近瑞典那边不怎么安稳,老国王先是宣布了废除查理的王位,然后动作频频,似乎要对付柏原崇。
柏原崇要对付叶简汐,短期内自是不能回瑞典那边,可也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老国王把他的势力尽数拔除。
所以他近来联络了平素里关系比较亲近的几人,商量怎么应对老国王的事情。
安亦舒想着事情,已经到了樱‘花’苑前面,还没开‘门’,便听到里面铮铮的琴音,以及男‘女’轻微欢笑的声音。
安亦舒轻轻的叩了叩‘门’:“柏先生,是我,亦舒。”
话音落,典型的日式‘门’,缓缓地拉开。
包厢里的情景映入眼帘,几个蓝眼睛的瑞典男人,搂着一个或者两个穿和服的‘女’人,嘴角挂着暧昧的笑容,唯独柏原崇身边,没什么人。
安亦舒笑了笑,径自走到柏原崇的身边坐下。
坐在柏原崇左侧的微胖的瑞典男人,用怪腔怪调的英语调侃:“怪不得ot亲王不肯找其他人,原来是佳人有约。”
“这位亦舒小姐,的确是位美人,能把我们ot亲王‘迷’住,要知道,他可是我们王室里,出了名的痴情种。”
又一人说道。
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着,柏原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安亦舒心里不由得暗暗地高兴。
既然柏原崇不反驳,那就是不怎么排斥,或许,他也在渐渐的接受她。
“两位先生,别拿我打趣了,我敬你们一杯。”
安亦舒举起酒杯,打住了两人的话头。
两个男人会心的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陪着几个瑞典人吃吃喝喝了几个小时,他们带着‘女’伴去泡温泉休息了,安亦舒乖巧的坐在柏原崇身边,头发有几缕垂落在‘裸’‘露’的肌肤上,有着深深的‘诱’‘惑’。
柏原崇拿起一支烟,手里的打火机,‘咔咔’打了两下。
“先生,我来吧。”
安亦舒从他的手里,接过打火机,咔的一声点燃。
蓝‘色’的火焰跳动,映着他的瞳孔,柏原崇的脸始终绷着,看着安亦舒点燃自己嘴边的烟,然后吸了口。
淡蓝‘色’的烟圈在空气中扩散,将他的面容笼了起来。
安亦舒将打火机,放进柏原崇的衣兜里,身子微微的前倾,贴着柏原崇的身体。
“慕家的事情调查的怎样?慕洛琛有没有现身?”
柏原崇忽然出声,起身往窗户边走。
安亦舒顿时落了个空,她愣了两秒,而后起身,追着柏原崇的脚步说:“昨晚我们的人在慕家别墅里里外外监视了一整晚,的确有人进去了,不过是温如意跟容子澈,他们在慕家闹腾了大半夜。我也让人去容家那边问了,昨天容家老太太闹了事情,下了温如意的脸子,她跟容老太太闹了一场,并不是巧合。”
“先生,慕洛琛是真的死了,他不可能再出现的,你相信我,我们对付叶简汐吧,不然再晚了,她可能就要开溜了。等她到了美国那边,我真的不好动手了。”
安亦舒期待的看着柏原崇。
柏原崇叼着烟,不发一言的望着窗外,他不信慕洛琛就这么死了,可种种迹象表明,慕洛琛的确死了。
或许……
他的直觉错了。
窗外的凉风卷入房间,柏原崇的脸‘色’冷硬的如同冰一半。
“先生,早了结这边的事情,我们可以早回瑞典,你不是想见西西吗?她那么久没见到你了,一定会想你。”
“就按照你说的做,尽快安排相关的事情。”
“先生,你同意了?”
安亦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柏原崇点了点头。
安亦舒几乎跳起来,手紧紧地握住,才克制住心里的雀跃:“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让叶简汐生不如死。”
安亦舒说完,踩着高跟鞋,蹬蹬的往外走。
柏原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面无表情。
等解决了叶简汐的事情,他不会带着安亦舒走,而会找个机会把她解决了,这个‘女’人心机深,做事又心狠手辣,带着她回瑞典,只会让她成为自己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绝不能留着她。
叶简汐接连三天没出‘门’,除了照顾天佑、天宝,就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温如意虽然希望她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别被那些人给‘骚’扰了,可看到她只龟缩在自己的卧室里,还是有些忍不住了。
“你整天待在房间里,也不怕发霉了。”
...
&bp;&bp;&bp;&bp;温如意拉着她到院子里晒太阳。
叶简汐抱着病蔫蔫的天佑,说:“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
温如意还想要说话,郭嫂却走过来,对她说:“温小姐,容家太太来了。”
温如意听到这句话,停下了话头,这三天来,她没回容家,容家的人除了容子澈也没人跟她联系,她以为容家的那些人,不理会她了,没想到容母会亲自上‘门’来找她。
“我这就过去。”
温如意把天宝放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留下郭嫂照顾他。
叶简汐要跟过去,可温如意说不用了。
她只能看着如意离开。
走到客厅,温如意看到容母,开口叫了声:“阿姨,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情,你打电话给我,我就回去了,用不着麻烦你。”
温如意说的自然,半点不像受了委屈的模样。
容母红了眼圈,泪水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忍着没落下:“如意,都是一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过来坐吧,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一下。”
温如意走到沙发跟前,坐在容母的身边。
容母握住她纤细的过分的手腕,说:“如意,那天的事情委屈你了,你遭遇那些也不是你自己想的,阿姨都明白。老太太当面把那些话挑出来,你没发火,已经是给了容家极大的面子,这三天……我一直想着,过来接你回去的,可想着你回去了,心里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就没过来,你不会怪阿姨吧?”
“我没有怪阿姨,是我不好。我自己清清白白,也不会让人戳着脊梁骨说这些。”
温如意摇了摇头说。
容母眼睛一眨,两行泪滚下来:“你这傻孩子,怎么总这么体贴人。阿姨宁愿你怪罪老太太,也不想听你这么委屈自己,可心疼死我了。”
她这辈子没有‘女’儿,就子澈一个臭小子,经常想着再要一个‘女’儿。
可后来,她身子骨差,也没能要成。
当初顾明珠跟子澈订婚,人前人后的叫她妈,把她哄的团团转,她是真喜欢顾明珠,也把她当成自己的儿媳‘妇’来看。
可架不住子澈不喜欢。
如今子澈跟如意在一起,如意的嘴没顾明珠的甜,可偏偏就是这个倔强的未来儿媳‘妇’,比顾明珠还惹她心疼。
她是真把如意往骨子里疼。
容母的泪啪啪的往下掉。
温如意从桌子上‘抽’了湿纸巾,给容母擦眼泪:“阿姨,别哭了,我针没什么可委屈的。”
容母‘抽’噎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眼泪。
温如意看着容母红通通的双眼,‘胸’口闷闷的,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
这就是容家的人,待她比她亲生父母还要亲。
这样的人……
她怎么舍得让他们受一点痛苦。
“如意,你跟阿姨回去好不好?老太太那边,老爷子已经说好了,不许她再胡说。你以后都别理老太太了,当初我嫁进容家,她也没少冷落我,我知道她看不起我,觉得自己的儿子值得更好的,我也气过,可后来我就想明白了,我嫁的人是你容叔,又不是老太太,日子也是我跟你容叔过的,她再怎么给我上眼‘药’,我关了‘门’,该怎么跟你容叔在一起还怎么在一起。你看开点,当她不存在就好了。”
容母耐心的宽解。
温如意苦笑。
她不想回容家,不是因为容老太太,而是因为自身。
容老太太不过是一个爆发点罢了。
可这些话,她没办法跟容母说。
温如意压着心头的苦涩说:“阿姨,我不是不想跟你回去,是简汐这边,我跟子澈都不放心。你也知道,洛琛刚没了,没人陪着简汐,我怕她会想不开。回家里的事情……等过几天好不好?简汐的情绪稳定了,我一定会立刻回去。”
“这……”
容母有些犯难,想让温如意这就回家,可叶简汐这边也的确犯难。
“阿姨,简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留下她一个人。”
容母还没说话。
‘门’口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如意,你先回去吧,我这边没事的。”
温如意和容母闻言,都回头看向‘门’口。
叶简汐逆着光,缓步走进客厅里,到容母跟前,跟容母打过招呼后,望着温如意说:“我这边不需要人照顾了,你已经几天没回家了,先回家看看吧。”
“简汐……”
叶简汐没给温如意再开口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刚才娜娜打电话过来,说会过来看看我,你不放心的话,我就让她留下来住两天。”
这下彻底堵住了温如意的话头。
温如意看着叶简汐。
叶简汐平静的跟她对视,她知道如意为什么不想回去,但容家的事情,早晚都要面对,躲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想让如意看清楚自己的心。
“简汐,你这边真的没事吗?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如意也不着急回去。”
容母有些不放心。
叶简汐扭头看着容母说:“容阿姨,我真的没事,可以照顾好自己。你带如意回去吧,她照顾了我那么多天,需要好好休息了。”
“哎,那我就跟如意回去,给她好好补补身子。”
容母松了口气。
叶简汐又看郭嫂说,“郭嫂,把如意的东西给她收拾下,等下如意走的时候,顺便带上。”
“是,少‘奶’‘奶’。”
叶简汐等着郭嫂把温如意的东西都打包好,将她跟容母亲自送出了慕家。
温如意坐进车子,看了一眼叶简汐说:“记得把裴娜叫过来陪你。”
“嗯,我知道,你回家记得好好跟子澈谈谈。”
叶简汐又跟容母说了声再见,便把车‘门’缓缓地关上。
司机发动了车子,车缓缓地向前行驶。
叶简汐站在路边,看着车子开了很远,转身准备回家,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她垂眸,看了眼手机。
陌生的号码。
叶简汐垂眸,静立了好一会儿后接通。
“喂,叶简汐,我们见一面如何?”
熟悉的强调,带着飞扬跋扈的味道。
除了安亦舒,还能有谁?
...
&bp;&bp;&bp;&bp;“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谈的?安亦舒,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是你在搞鬼对不对?”叶简汐盯着附近,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火红的车子,正是夕阳西下,光线还不算弱,可那辆车却开着大灯。
灯光直直的‘射’向慕家的方向,透着‘逼’人的气势。
直觉告诉她,那车里坐着安亦舒。
“你还不算太笨,能猜到是我做的,可就算你猜到了又能怎样?慕洛琛已经没了,你哪怕把我千刀万剐,也换不回慕洛琛了。”
安亦舒嬉笑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
叶简汐攥住手机的手,稍微用力了一些,“安亦舒,你别得意,早晚你会有报应。”
“我有没有报应,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如果在两天后不到西郊的柳公公馆,慕西顾的尸体就会挂在你家‘门’口。”
“安亦舒,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别牵扯上孩子……”
“啪!”
电话被挂断,叶简汐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毫不犹豫的抬脚朝着那辆红‘色’的跑车走过去。
慕家的警卫连忙跟上她。
一行人没走多远,那辆红‘色’的跑车忽然发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的方向行驶。
眼看着快要撞上,车子忽然刹住,然后调转了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迅速的行驶。
眨眼便消失在了视野里。
叶简汐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恨得跺了跺脚:“安亦舒!安亦舒!”
每次喊名字,都恨不得把安亦舒咬碎。
叶简汐回了家,把安亦舒说的话,认真的想了下,想给容子澈打电话,可又顾及着如意今天刚回去,容家肯定有一堆烂事要处理,又给沈清华打过去了电话。
沈清华听说,安亦舒用慕西顾来威胁,不由得气乐了:“慕西顾跟嫂子没关系吧?她不是苏瑾年跟慕知寒的孩子吗?慕西顾父母都不管她,嫂子你也别趟这趟浑水,我看安亦舒真是脑子有病,才会拿慕西顾来威胁你。”
“我也不想管,可这件事我告诉了知寒,知寒要‘插’手,潇潇肯定会知道。现在潇潇刚生产完没多久,万一因为这事出了什么事情……”叶简汐微微的叹息了一声,说:“清华,咱们还是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告诉知寒,最后无论那个孩子能不能救回来,总算努力过,我无愧于心。”
“嫂子,你说的也有道理,苏瑾年再怎么十恶不赦,那个孩子总没什么过错。这样,我‘抽’空找子澈商量下,等想出办法了,我回头给你消息,还有两天时间,没那么着急。”
“好。”
收了线,叶简汐‘揉’了‘揉’头痛的脑袋。
真是一桩事接着一桩事,连休息都没可能。
慕西顾……
慕西顾……
当初苏瑾年出事了,她没问过这个孩子去了哪里,因为觉得知寒作为孩子的父亲,会安置好她的去处。
哪怕知寒不管,还有苏家父母那边,照应着孩子。
可现在看来,所有人对这个孩子并不怎么上心。
否则,安亦舒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得逞。
她接到消息没立刻告诉知寒,一来的确担心打扰到潇潇的生活,二来也是怕,自己即便告诉了知寒,他也对那个孩子置之不理。
诚如沈清华所说的,孩子无罪。
每个孩子都没权利选择自己的出身,慕西顾作为苏瑾年的孩子,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如今让慕西顾牵涉到她跟安亦舒的斗争里,她于心难安。
无论如何,还是做一下努力。
哪怕最后这个孩子真的救不回来,她也不至于一辈子对她愧疚。
另一头。
沈清华收了电话,裴映雪冷眼看着他,“简汐姐打来电话做什么?”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安亦舒跟柏原崇那些事?等着我把他们逮着了,非把他们的皮扒了。”
沈清华恶狠狠地说着,走到裴映雪跟前,‘摸’着她圆滚滚的肚子说,“这几天就是生产日了吧?”
裴映雪厌恶的打开他的手,“不知道!”
沈清华‘摸’了‘摸’鼻子,没再继续在孩子的事情上打转,映雪讨厌他的孩子,从怀上这个孩子,到现在就没表现过对这个孩子一丁点的喜欢。
他知道,不是为了她母亲,或许当初她就把这个孩子扼杀了。
可再怎么不情愿,这个孩子始终是他们的骨‘肉’。
等着孩子生下来,他会好好的对待他们母子。
“医生说,生产就在这几天了,你凡是小心些,有什么不对劲了,也立刻给我打电话,我会回来的。”
沈清华忍不住叮嘱。
裴映雪捂住耳朵,大声的说:“知道啦!知道啦!你都唠叨四五个月了,你不烦我都听烦了!”
沈清华见他不耐烦,只好说:“好,我不唠叨,这就走,你情绪不要那么‘激’动。晚上……我会早点回来的。”
话说罢,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哒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裴映雪盯着‘门’口,抓起身边的枕头,恶狠狠地朝着‘门’口砸过去:“这辈子都别回来才好!谁稀罕你回来!”
一旁的佣人看着满是怒气的裴映雪,大气不敢喘一声。
沈清华走远了,听到后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不由得摇头。
映雪的脾气是随着怀孕的日子,一天大过一天。
医生说她这是情绪紧张的,因为年纪小,又是第一次怀孕,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等生产完再调理,脾气会好回去的。
他一开始还天天盼着她早点生产,早点变回那个乖巧的林家小妹。
可现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折磨’的,他都习惯哄着她,顺着她了。
一天不听她骂自己,反倒浑身都不得劲。
沈清华苦笑着,走到书房,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喂,阿琛吗?刚才嫂子打电话过来,说是安亦舒联系她了,用慕西顾作为威胁,要求她两天后见面。”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后说,“告诉简汐,答应她的见面……”
慕洛琛说了自己的计划,最后道:“到时候,务必保护简汐的安全。”
“你放心,我就是把我的命丢了,也不会让嫂子出事。”
沈清华拍着‘胸’口保证。
...
&bp;&bp;&bp;&bp;晚上,叶简汐用过晚餐,准备上楼休息的时候,院子里传来车子停下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站在楼梯口问:“郭嫂,谁进来了?”
郭嫂在厨房回答,“好像是裴小姐。”
叶简汐踱步向‘门’口,还没走到,‘门’口就跳进来一个身影,蹦跳着给她一个大熊抱:“叶简汐,如意不是让你给我打电话吗?我都等你电话等一天了!”
叶简汐连连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住身子。
一旁的郭嫂看的心惊胆战,忍不住提醒裴娜:“裴小姐,少‘奶’‘奶’怀着身孕呢。”
“放心,我有分寸呢!”裴娜大大咧咧的着,又看向叶简汐,‘逼’问:“简汐,你跟我说,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叶简汐想起来自己是跟如意这么说过,不过那个时候她多半是出于安慰如意的心理。
下午,她也的确想打电话来着,可因为安亦舒的事情就给忘记了。
“我给忙忘了,你不是还有事情吗?我不是怕打扰到你,这才没打电话……”
叶简汐有些心虚的说。
“哼,借口!”裴娜毫不客气的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个暴栗,“我看你啊,是最近跟我生分了,不过没关系,你不叫我过来,我自己跑过来还不成吗?”
叶简汐无奈的笑了笑,这裴娜真是越活越像个孩子了。
“说什么生分不生分的,你在这里住多久,我都欢迎。”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打算在你家长期驻扎了,到时候,你可别反悔。”
“那当然。”
叶简汐话音刚落,裴娜就搂住她,狠狠亲了一口:“还是简汐好,我就知道你跟我是最亲近的。”说着,她放开叶简汐,朝着郭嫂撒娇说,“郭嫂,我午餐没吃,晚餐也没吃呢,你给我下碗面吧,随便放点料就成,我快饿死了!”
“是,裴小姐。”
郭嫂进了厨房,打开了燃气灶,开始做饭。
裴娜捂着扁扁的肚子,噗通一声四仰八叉的坐在沙发上,叶简汐走到她跟前,看她这样,忍不住问:“你跟那个杨乐,怎么回事……”
叶简汐刚开口,裴娜便捂住了耳朵,大声嚷嚷:“我不想听这个名字!简汐,咱两都那么久没好好相处了,你怎么就不问问我的情况,非要提那个讨厌鬼的事情?”
叶简汐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那好,你跟我说,你最近都在做什么?”
裴娜放下手,一五一十的汇报近况,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她找了家新公司做hr,hr无非面试新职员,讨论薪资问题,裴娜虽然年轻,可做hr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
裴娜末了,面‘露’迟疑。
“只是什么?”叶简汐问。
“没什么。”
裴娜想了想,脸‘色’恢复如常,像是想说什么,又又有些顾虑。
叶简汐鲜少见到她吞吞吐吐的模样,想要问个究竟,郭嫂却已经把面做好端了出来。
裴娜捧过面碗,拼命的吃起来。
叶简汐坐在一边,‘插’不上话,也就没再问。
……
看着裴娜把一整碗的面吃的干干净净,连汤都不剩,叶简汐终于相信,她的确饿了一整天。
“郭嫂,去找些消食片。”
叶简汐吩咐郭嫂道。
郭嫂应了一声,便去找消食片。
裴娜捂着快要爆炸的肚子,笑嘻嘻的说:“简汐,你真是体贴,什么样的男人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话说完,意识到自己说的可能勾起叶简汐对慕洛琛的回忆,裴娜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嘴,真是一张臭嘴,提什么不好,非要提男人!
小心的观察着叶简汐的脸‘色’,见她没有什么异‘色’,裴娜这才说,“对了,简汐,你知道如意的事情吗?”
叶简汐注意到裴娜所有的小动作,却没有戳破,面‘色’平静的说:“知道,怎么了?”
裴娜咬着下‘唇’,有些恼怒的说,“最近他们不是闹得很不开心吗?我还劝着如意,不要那么轻易地跟容子澈分手,可我昨天晚上,亲眼看到,容子澈跟那个姓顾的一起吃晚餐。”
“顾明珠?”叶简汐不敢置信的问,之前子澈不是跟顾明珠断绝了往来吗?怎么会跟顾明珠一起共进晚餐?而且,她听说,顾明珠跟容子澈解除婚约之后,就申请出国游学了,“你是不是看错了?娜娜,这件事可大可小。”
“我也希望我看错了,可你看。”
裴娜说着,把自己的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然后从图片库里调出昨天拍摄的照片。
“这照片里难道不是容子澈?坐他对面的‘女’人就是顾明珠,我看的清清楚楚的,一起看到的还有杨乐,我们两个四双眼睛,都看的明明白白的。”
裴娜信誓旦旦。
叶简汐知道她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神‘色’严肃的接过手机,仔细的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是背对着顾明珠拍的,把容子澈的脸拍的很清楚,的确是容子澈,哪怕是整容,也不可能整得连他脸上的标志‘性’的小痣都整的一模一样。至于那个‘女’人,和顾明珠的身影很像,裴娜跟杨乐既然都看到她的容貌,那也大差不差,可以确定是顾明珠。
“我说,容子澈这家伙,该不是嫌弃如意,所以准备跟顾明珠勾搭在一起吧?他要是真敢这么对如意,我第一个跟他没玩。”
裴娜满是气恼。
叶简汐点了下图片,将裴娜手机上那张图片删了。
裴娜瞪眼,“喂!喂!简汐,你删了照片干嘛?那可是证据!”
“什么证据?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这张照片不能说明什么。我把它删了,是怕你一不小心拿给如意看了,让她误会了什么。”叶简汐把手机塞回裴娜手里,“你放心,我会把事情调查清楚,如果容子澈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如意的事情,我绝不会饶了他。”
裴娜扁了扁嘴,气哼哼的说:“那好吧。”
叶简汐轻轻的捏了下她的鼻子:“你呀,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裴娜捂着鼻子说,“我才二十二岁,哪里大了?也就‘胸’大点,年纪可还小着呢,倒是你,不过比我大一岁,就老气横秋的,我看你呀,都快像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了!”
“你再说一遍?谁像五六十岁的老太太?”
“就是你像!”
“好啊,才几天没见,你就欠收拾了是不?”
叶简汐扑倒裴娜身上,把她压在沙发上,手咯吱她的腋窝。
裴娜尖笑着,和她打闹成了一团。
郭嫂拿消食片回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来,温小姐让裴小姐过来,是正确的决定。
她已经很久没看到,少‘奶’‘奶’这么具有活力的时候了……
……
跟裴娜闹到了很晚,叶简汐出了一身的汗,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时候。
回到卧室,叶简汐快速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门’口响起咚咚的声音。
叶简汐停下来,问:“谁呀?”
“少‘奶’‘奶’,是我,沈家少爷忽然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清华?
难道是慕西顾的事情,有解决办法了?
能这么晚让他过来,十有**是为了这事。
“让他等我十分钟,我很快就好。”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叶简汐知道郭嫂已经离开了,便走到衣柜前,取了一身衣服换上,然后出‘门’。
下了楼,叶简汐看到沈清华,说:“是慕西顾的事,你想到法子了?”
沈清华点了点头,“嫂子,我们去书房谈吧。”
叶简汐看了眼周围,并没有人影,可想到家里会有柏原崇的眼线,还是点了点头。
“郭嫂,你去准备两杯茶,等下送到书房。”
“是,少‘奶’‘奶’。”
……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书房,叶简汐开口想要问慕西顾事情的解决办法,可没等她说出口,沈清华先一步拿出一张纸,放在她的眼前。
叶简汐看到那张纸上的字,忽然觉得无法呼吸。
心跳,婉如战擂,噗通,噗通,一声比一声强,掀起漫天的烟尘。
而她的眼睛在那烟尘里,渐渐的模糊不轻。
“嫂子,你都看清楚了吧?有些话,我不方便说,不过明天他会安排跟你见面,到时候,他会亲自跟你说,西顾的事情怎么解决。”
沈清华说完,拿出打火机将手里的纸点燃。
看着那张纸化为灰烬,他松了口气。
原本……
他跟阿琛商量的是,由他来告诉叶简汐,整件事情的详尽计划。
可临了,洛琛改变了主意,要亲自跟简汐说清楚。
或许是担心叶简汐听不进去他说的,也或许……洛琛想让简汐确定他的安危。
无论哪一种原因,明天他都会提前跟简汐见面。
叶简汐茶‘色’的眸子定定的望着沈清华,听他说的每一个字,猛地呼吸了一下,眼前模糊的一片,似乎乍的被撕破,白‘花’‘花’的光线涌入视野,刺得她的眼睛近乎灼痛。
“你说的是真的吗?明天我真的可以见到阿……他吗?”
叶简汐紧紧地扣住沈清华的胳膊,声线紧绷的问。
“嗯,不过见面的时间不会持续太久,太久的话,容易‘露’出马脚,你们只有一曲舞的时间。”
...
&bp;&bp;&bp;&bp;叶简汐一颗心,狂跳到了极点,她想见到洛琛,立刻、马上见到他。
可想到他的身体,叶简汐又迟疑了,“他……他身体还好吗?可以行动吗?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等,清华,你告诉他,我可以一直等到他身体痊愈。”
哪怕再想见面,她也会忍住。
沈清华跟她担心的一样,但来之前,慕洛琛再三嘱托,让他务必把自己的话,转告简汐。
他也不能违背洛琛的意愿。
“嫂子,这些都是他安排的,我只负责接送嫂子。”沈清华顿了下,又道:“不过我想他既然都已经安排好了,应该自有分寸,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叶简汐眉头攒在一起没说话。
沈清华等她的回复好一会儿,没得到她的回答,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嫂子,时间不早了,你再想想,明天给我答复,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嫂子你早点休息。”
沈清华说完,打开‘门’走出去。
郭嫂端着茶,刚好走过来,看到沈清华要离开,问:“沈少爷,这么快就走吗?”
“是啊,郭嫂,好好照顾我嫂子,我先走了。”
沈清华嘱托了一句,脚下生风的往外走。
……
郭嫂走进房间,看叶简汐呆呆的站在原地,把托盘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少‘奶’‘奶’,沈少爷大半夜过来,做什么?”
“没什么事,商量慕西顾的事情。”
叶简汐掩了眼帘说,她不是故意隐瞒郭嫂,而是洛琛还活着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今天沈清华忽然告诉她洛琛的消息,她已经够吃惊了,现在想想或许容子澈都知道。
他们一个两个,都满着她,真是把她当傻子了。
叶简汐摇了摇头,端起杯茶,脑子里想着刚才沈清华说的那番话,见阿琛……这么多天来,她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他,哪怕在梦里,她依然担心,他过的好不好,伤口愈合的怎么样,心脏适应了他的身体了吗?千万个担心,可这些只能埋在心底,明天就能见面了……能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了。
她真的想眨眨眼睛,明天便到。
郭嫂见她陷入沉思状态,轻手轻脚的想要出去,可刚迈出了两步,忽然听叶简汐说,“对了,郭嫂,刚才你上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走廊里有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郭嫂下意识的的摇头,而后想起叶简汐曾说过,家里可能有柏原崇派来的人,面‘色’顿时严肃了起来,“少‘奶’‘奶’,你觉得有人刚才偷听你跟沈少爷的谈话?”
叶简汐捧着茶杯,点点头。
“那我这就去调走廊里的监控,看看是谁在搞鬼。”郭嫂说着,就要出去。
“现在别去,这么晚了调查,会引起太大的动静。我不想惊动了那个人,既然是柏原崇派来的人,我们只要找出她来,同样可以利用她,给柏原崇传达错误的消息。”
“那您跟沈少爷的谈话……”
“她听不到我们的谈话,你放心吧。”
叶简汐挥了挥手,又道:“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少‘奶’‘奶’。”
……
秋风飒飒,满地的落叶,似乎一夜之间,秋天便到了。
温如意裹紧了外套,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被秋‘色’染黄的树叶,整颗心渐渐的沉静了下来,昨天一整晚容子澈都没有回来,直到凌晨,她听到隔壁‘门’打开的声音。
她知道他回来了,出‘门’去找他。
却闻到了他身上香水味,还有他脖颈后的那枚‘吻’痕。
她从来不用香水,尤其在出事之后,再也没用过,因为任何香水味,都会让她的胃反感。
容子澈知道她不喜欢香水味,慢慢的把香水全戒了。
那么他身上沾染的香水味是谁的,而他脖子上的那枚‘吻’痕,又是怎么回事……
温如意缓缓地闭上眼睛,拒绝往深处想。
藤椅咿呀咿呀的发出轻微的声音,凉风拂面而来,透过丝丝的冷意。
身上忽然多了一条毯子,温如意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容子澈那张英俊的面容,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腰间松松垮垮的系了一条腰带,‘裸’‘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坐着,你也不怕生病了。”
容子澈淡笑着,用毯子将她裹得更紧。
温如意将视线从他的‘胸’膛口移开说,“我不冷。”
“不冷也要裹着,不然你病了,我可要心疼怀了。”容子澈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温如意在他靠上来的刹那,鼻子皱了皱,因为她从他身上又闻到了那若隐若现的香水味,胃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抬手请他推开,坐起来说:“那我回房间。”
见她忽然沉下了脸‘色’,容子澈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起身追上她的脚步,握住她的手说,“如意,今晚会有一个化妆舞会,嫂子也会参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好,我知道了。”
温如意淡淡地回答,‘抽’出了他握着的手。
容子澈再迟钝,也察觉到她对自己的疏离,三步并作两步,拦在她前面,望到她的眼睛最深处:“如意,你是不是还在不开心,前几天‘奶’‘奶’说的那些话?爷爷已经警告了‘奶’‘奶’,她不会再当着你的面说了。”
“我没有生气那些,子澈,我只是累了,想去休息,你让我去休息下好不好?”
温如意话说道最后,心头的暴躁几乎是压抑不住的,她觉自己的胃里的那些东西快要压不住了,再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她会忍不住当着他的面吐出来。
“如意……”容子澈顿了两秒,低低的叫了她一声,想要说话,可看着她脸‘色’实在不好,话头一转:“好,你不舒服就先去休息,等下我去叫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温如意点了点头,没说任何话,径自往卧室里走。
到了卧室,叶简汐关上‘门’,顺手反手,身体紧紧地贴着‘门’,抬眸望着天‘花’板发呆。
...
&bp;&bp;&bp;&bp;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脑子里一个声音拼命的说服自己。
温如意却觉得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脑海里不停地闪现,一幕又一幕容子澈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
其实这个问题,在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行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不是吗?
容子澈是正常的男人,他有自己的需求,他爱她,也愿意为她忍着。
可又能忍得了多久呢……
哪怕他真的因为这个,和别人在一起了,她又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他呢?
说到底,是自己不行……
若是她能给他正常的生活,他又何必去找别人呢?
温如意手指用力的攥紧,双眸里充满了血丝。
良久,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无力的顺着‘门’,跌坐在地上。
不能当面问清楚,她不想让自己那么难堪。
不问……
假装不知道……
一切顺其自然,是她的终归是她的,不是她的强留不来。
慕家……
裴娜光着脚在柔软的地毯上,追着天佑、天宝两个人跑得噔噔作响。
叶简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捉住了天宝的手,对裴娜说:“好了,别闹了,时间到了,该收拾下出发了。”
裴娜停下来,歪着脑袋问:“真的不能带着天佑、天宝去吗?”
“不能,天佑还在生病,宴会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他去了说不定会加重病情。”叶简汐毫不犹豫的拒绝。
裴娜蹲下身体,亲了亲天佑的脸颊,惋惜的说:“可怜的宝贝,阿姨不能跟你在一起拉,你在家里乖乖等着阿姨。”
天佑点了点头。
“郭嫂,你在家里好好看着他们,记得让天佑准时吃‘药’,还有天宝,晚餐不许挑食,知不知道?”叶简汐抱着天宝,帮他穿上外套。
天宝仰着小脑袋说,“妈咪,记得早点回来。”
“嗯,妈妈会的。”
叶简汐说完,放开天宝站起来,对裴娜道:“走吧。”
裴娜挽上叶简汐的胳膊,笑嘻嘻的往外走。
走出客厅时,身后郭嫂还不放心的叮嘱,“裴小姐,少‘奶’‘奶’身体弱,你到了宴会上,记得帮我照看下少‘奶’‘奶’……”
“好了,知道啦,郭嫂,你真是更年期到了。”
裴娜说着,做了个鬼脸,钻进了车里。
叶简汐紧跟着也走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地向前,慢慢的将郭嫂和天宝的身影抛在身后,裴娜歪着脑袋,不停地问关于宴会的事情。
叶简汐漫不经心的答了几个问题,渐渐的没了声音,因为她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即将见到洛琛的事情,只要想到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能见到他,她的心就‘激’‘荡’的无法平息。
裴娜见她不回答自己问题,皱了皱鼻子,安静了下来。
二十多分钟后……
车子停在一家漂亮的礼服店前,叶简汐看着眼前装潢奢华的礼服店,深深的洗了口气,她最近都没参加什么晚宴,橱柜里的那些礼服已经过时,哪怕自己不想‘浪’费,基于对晚宴举办主人基本的尊重,也应该给自己、裴娜买两套新的礼服。
更何况,这次的的晚宴规模并不小,市造酒业大王的唐家秋季酒会,唐家在市算不上世家豪‘门’,但在市并没有人会看得起唐家,因为唐家在帝都的势力并不小,市唐家是帝都那边唐家的一个旁系。
两家相辅相成,是以唐家在市也算得上举足若重。
“叶‘女’士,裴小姐,里面请。”店员将两人引到voproo里,店员低声询问,“叶‘女’士,裴小姐,请问你们需要什么样的礼服?”
“简单,素‘色’。”
叶简汐淡声道。
店员微微的点头,又看向裴娜。
“我要xy,火辣的,最好能吸引全场目光的那种。”
“好的,裴小姐。”
店员去准备衣服。
裴娜凑到叶简汐耳朵根说,“今天去参加酒会的人非富即贵,说不定我能勾引上什么贵族公子哥呢?”
叶简汐抿了抿嘴角说,“你见了这个圈子那么多肮脏的,还想着勾搭上什么好人吗?”
“那不是绝对嘛,你看洛琛、子澈、知寒不都是好男人吗?再者说了,难道普通人就都是好的吗?”裴娜掰着手指头说道。
叶简汐看着满脸笑容的裴娜,偷偷地的吁了一声。
或许裴娜说的是对的,无论是有钱人,还是普通人,都有好有坏,何必要一竿子打翻呢?
“叶‘女’士,裴小姐,礼服拿来了。”
两名店员拿着几套衣服走过来,给两个人看。
叶简汐这边是清一‘色’肃静的衣服,只不过款式不同,挑了一件珍珠灰‘色’的长裙,“我试下这件。”
“叶‘女’士,这边请。”
店员拿着礼服,请叶简汐进试衣间。
裴娜在她进去不久后,也选了件深v的红‘色’短礼服。
叶简汐穿上衣服走出来,裴娜已经先她一步出来了,看到裴娜,她眼前不由得一亮,裴娜身材本身就好,这件深v的礼服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她的玲珑有致的身材,红‘色’衬得她皮肤白皙如雪,看起来整个人妖‘艳’的像个妖‘精’似的。
“简汐,怎么样?”
裴娜转了圈。
叶简汐将她的裙子往下压了一些,“你动作小心些,也不怕‘走’光了。”
裴娜吐了吐舌头,拉着她的手说,“你穿这身衣服可真好看,气质干净,我不认识你,都觉得你还没结婚,像个大学生似的。”
叶简汐被她夸得牙酸,“不用夸我了,赶紧走吧,时间不够了。”
“人长的漂亮还不兴夸呀,我就是觉得我们家简汐最漂亮了,谁有意见,跟我来说嘛……”
裴娜喋喋不休。
叶简汐直接捂住她的嘴,把她往外拖。
晚上七点多,唐德酒庄里,灯火格外的明亮,将夜幕照亮了一隅。
叶简汐跟裴娜先后从车上下来,有个记者低声说了句,“叶简汐来了。”
一句话成功将一群记者的相机全拉到了叶简汐身上。
“叶‘女’士,你前夫刚死,你就这样盛装出席唐家的新酒品尝会,不怕外人对你说三道四吗?”
“叶‘女’士,请你对你前夫的死,发表下意见。”
离得近的两个,抓住机会提问。
叶简汐冷眼望着那两个记者,嘴角挂着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无可奉告。”
说罢,她拉着裴娜大步的往里面走。
裴娜扭着头,恶狠狠地盯着那两个记者,小声说:“简汐,那些该死的记者,说话那么刻薄,你怎么不让我教训教训他们?”
哪有那样提问的?
非把简汐安上一个薄情,冷漠的名头,才甘心?
裴娜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掉过头,给那两个记者两耳刮子。
“就算能堵得住他们的嘴,能堵得住所有人的嘴吗?娜娜,清者自清。”
叶简汐淡淡地说了两句。
裴娜扁了扁嘴,说:“好吧,我就是气不过……”
叶简汐笑着往里面走,踏入大堂,扫了一眼,没有看到沈清华的身影,扭头对裴娜说,“娜娜,我有些事情去找一个人,你先去吃些东西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可是,郭嫂让我看着你。”
裴娜不肯让她一个人走。
“放心,我一个人没事的。”
叶简汐没跟裴娜多说,转身融入人群里。
裴娜郁闷的站了一会儿,就放开了心,端了杯香槟,在各个桌子间来回的穿梭。
叶简汐在大厅里游弋着找沈清华的身影,可找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找到他,转身准备去其他地方找,可就在转身的刹那,一道身影朝着她身上直直的撞了过来。
叶简汐想躲开,已是来不及。
沁凉的酒泼在衣服上,渗透到肌肤里,叶简汐冷得打了个颤栗。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叶简汐擦着身上的酒渍,抬眸看了眼前诚惶诚恐的‘侍’应生,说:“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我擦一下就没事了。”
“对不起……”
‘侍’应生两眼泪汪汪。
叶简汐还想再劝她,却听身旁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简汐姐,你衣服脏了,我刚好拿了备用的礼服,你跟我去换下衣服吧?”
叶简汐扭头,看到‘挺’着大肚子的裴映雪,顿了两秒,而后点了点头。
“好了,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接下来我来处理就好了。”
裴映雪挥退了‘侍’应生,带着叶简汐往唐德酒庄的后面走。
远离了前面的庄院,四周的环境越发清幽,叶简汐看着身边的裴映雪,问:“是沈清华让你来的?”
“不是他让我来的,我自己来的,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能帮着忙做事,我就不能?”
裴映雪提起沈清华,怨气格外大。
叶简汐知道她跟沈清华的纠葛,当初裴家覆灭,沈家原本想把裴映雪送回裴家的,只有沈清华一人坚持要留下她,为了她,沈清华甚至把裴映雪的母亲也捞了出来。
当时上面正在肃查裴家,沈清华冒了很大的险。
可哪怕这样,映雪该不喜欢沈清华,还是不喜欢沈清华。
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叶简汐岔开了话题,‘摸’着裴映雪的肚子说,“日子差不多了吧?这几天应该是生产日了,你怎么还跑出来?”
“没事,我自己的肚子,我自己清楚,都怀了十个月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裴映雪大大咧咧的说。
“对了,就是前面,我的礼服就放在那里!”
裴映雪拉着叶简汐的手,蹬蹬的往房间里跑。
叶简汐见她大着肚子,一点也没小心的意思,忙说:“慢点,不着急。”
可裴映雪哪里听的进去?
拉着她快速跑到房间‘门’口,用力的推开‘门’。
...
&bp;&bp;&bp;&bp;‘门’哐当一声敞开,裴映雪顺着力道把叶简汐推进了房间里,然后关上了‘门’。
“简汐姐,你在里面好好换衣服,我在外面给你守着‘门’,衣服就在我柜子里!”
隔着‘门’,裴映雪的声音传入耳中。
可叶简汐一点也听不到,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
房间的中央,背对着她坐着一个人。
哪怕只看得到他的背影,她也不会认错。
叶简汐脑子一片空白,眼前的雾气排山倒海席卷而来,将她的视野迅速的模糊。
依稀中,她看着他转过身,慢慢的向自己走过来。
一步……
一步……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心上,留下深深的烙印。
此生此世,再也无法抹灭。
明明只是几天的时间不见,可她觉得像是过了几个沧海桑田,记忆里,关于他的一切,都随着他站在自己的眼前,一点点的揭开那尘封已久的封印。
叶简汐瞳仁在灯光的闪烁下,折‘射’着泪光。
那泪光婉如绳索,一点点的将他束缚住。
直至,再也无法逃脱。
慕洛琛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叶简汐,一步一步有力的走到叶简汐跟前,沙哑的声音自喉咙里溢出来,“汐汐。”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叶简汐恍惚的神志。
“阿琛。”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泪水滚滚的落下,她猛地伸手,用力的抱住他。
“阿琛……阿琛……”
低低的呢喃不停地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叶简汐几乎喘息不过来。
一切恍如一场梦。
那天看到他冷冰冰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还历历在目,如今他又鲜活的站在自己跟前。
叶简汐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感‘激’上苍的仁慈。
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叶简汐的手越收越紧。
“咳咳……”
尴尬的咳嗽声响起,沈清华从后面,小心的探出脑袋来,提醒:“嫂子,洛琛的‘胸’口的缝合线还没好,你那么用力的抱住他,很容易撕裂伤口……”
话说了一半,接到慕洛琛冷然的目光,沈清华‘摸’了‘摸’鼻子。
他真是无辜的嘛……
他又不是故意打破他们夫妻温存。
叶简汐听到沈清华的话,忙放开慕洛琛,“阿琛,对不起,我一时‘激’动了,就忘记了你的伤,你的伤没事吧,会不会痛?”
叶简汐心慌意‘乱’。
慕洛琛扣住她的手,“我没事,你不用听清华胡说。”
“我没胡……”
沈清华下意识的为自己辩解,可说了三个字,慕洛琛用力的捏住他的手腕,顿时把余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叶简汐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偷偷地抹了把眼泪,扯住慕洛琛的衣服说,“阿琛,你别怪清华,他也是为了你好。你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吗?我们时间紧迫,你先说吧。”
“嫂子说的是,阿琛,正事要紧。”
沈清华白着一张脸说。
慕洛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放开了他的手腕,扭头对简汐说:“慕西顾的事情,我想让你答应安亦舒的要求,你去见她,我会让清华在后面保护你的安危。”
“这个没问题,到时候我会尽量保住自己,你们把慕西顾救出来就好了。”
叶简汐点头应道。
慕洛琛望着她,薄‘唇’微抿,“简汐,我让你答应她,不是为了救西顾,或者说,不是主要为了救西顾。”
慕西顾固然无辜,可她跟他们并没有多大关系,他不能为了一个孩子,就让简汐冒险。
到时候,能把慕西顾救出来固然好。
不能的话,也只能算她的命……
“什么意思?你另有安排?”叶简汐狐疑的问。
“嗯。”慕洛琛眸子幽邃,“柏原崇做了这么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报复你。如今他既然认定我死了,那下一步计划就是针对你了,安亦舒下这个圈套,无非是想害你,柏原崇想折磨你,就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所以,到时候,他一定会出现在慕西顾的周围,我已经跟查理的父亲谈妥了条件,到时候会一起对付他。”
“成,便能一举击败他,不成,也可以重创他,让他为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叶简汐听他说到最后,手心汗涔涔的,对付柏原崇是她做梦都想的事情,可真的要对付一个树大根深、全市滔天的人谈何容易?哪怕出一点差错,都会反噬。
洛琛刚做了心脏手术,就要亲自对付柏原崇。
她怕……
这辛辛苦苦换回来的一条命,再没了……
“阿琛,你身体能撑的住吗?不然让子澈和清华去吧,再不行,我们可以跟瑞典老国王商量,让他派人去对付柏原崇,柏原崇是他亲弟弟,他想对付他,亲自来也没什么吧……”
叶简汐知道自己这么说,有些自‘私’。
可她真的不想,阿琛就这么带着伤冒险,如果不是安亦舒指明要求她去,她宁肯自己代替阿琛去对付柏原崇。
“这件事只能我亲自来,简汐,你放心,我答应你,会完好的回来,亲眼看着我们的双胞胎出生。”
慕洛琛手落在叶简汐的凸起的小腹上,轻轻的‘摸’着,眼睛深深的望到她眼底的深处,缱绻而温柔。
叶简汐喉咙发干,她想说不行。
可对着他的目光,她说不出来……
子澈、清华……都是有家有室的人,瑞典老国王那边,洛琛能和他达成协议,想必牺牲也不小,又怎么会轻易答应洛琛,派自己的人来?若是能派,当初柏原崇伤害到查理,老国王早就派了。
心里明明知道,其他人不可能。
可她还是说了出来。
洛琛想必心里比她更为难。
叶简汐望着慕洛琛的眼睛,有好一会儿,一瞬不瞬,他的眸子,仿若千年幽谭,平静的无‘波’无痕。
那么平静,静的让她的心也渐渐的沉淀了下来。
“好,阿琛,我答应你,不过,这次我们并肩作战,你一定要遵守自己的诺言,否则,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的。”
叶简汐嘴角勾了够,‘露’出一抹笑,眼角却挂着泪水。
慕洛琛抬手,轻轻的擦拭去她眼角的泪水,郑重的说:“好,一言为定。”
...
&bp;&bp;&bp;&bp;“这间房间不许进人。”
房间外面忽然响起裴映雪刻意提高的声音,房间里的三人均是一惊。
“嫂子,可能有人察觉了,我跟阿琛要先离开了。”
沈清华警惕的望着‘门’口说。
叶简汐不舍的看着慕洛琛,才见面了不过一会儿,就要分开了,她真的舍不得。
可若是外面的人冲进来,看到洛琛在的话,那么他们最后一个机会也会失去。
叶简汐踮起脚尖,轻轻的在慕洛琛的‘唇’角‘吻’了下,“阿琛,你走吧,记得答应我的事情。”
慕洛琛压住她的后脑晒,靠在自己的肩上,“凡事小心。”
话说完,他放开了她,跟着沈清华往房间的后面走,扭了下书架上的一只‘花’瓶,屏风后面‘露’出一道小‘门’,两人的身影眨眼隐没。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这里是‘女’更衣室,你一个男人往里面挤什么挤?小心我告诉保安把你给丢出去!”
裴映雪‘挺’着大肚子,面红耳赤的堵在‘门’口。
站在她跟前,一个面‘色’狰狞的男人,没说话,硬往房间里闯。
裴映雪差点被他推倒。
而就在男人快要闯入的时候,两人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映雪,这是怎么了?我进去换一下衣服,你在外面吵吵闹闹做什么呢?”
叶简汐身着一身‘乳’白‘色’的及膝礼服,面‘色’清冷的站在‘门’口,冷眼看着推搡裴映雪的男人。
裴映雪往叶简汐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慕洛琛跟沈清华,知道两人已经离开了,顿时松了一口气,走到叶简汐跟前,挽上她的胳膊说,“简汐姐,这个男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我都告诉他了,这里是‘女’更衣室,他还非要往里面闯,我看呀,我们应该告诉唐家的人,让他们好好查查这个人的底细,连‘女’更衣室都敢往里面闯,还有没有规矩了?”
叶简汐冷笑了一声,说:“走,我们去找唐家的人说理去。”
“嗯!”
裴映雪用力的点头,伸手抓住男人的胳膊,“你跟我走,你这个流氓,今天别想跑。”
男人用力的挣扎,要摆脱裴映雪。
裴映雪‘挺’着肚子,往男人的身前撞:“你再用力,继续用力,往我肚子上用力,我倒要看看今天我在你手上出事,唐家会怎么处理你的事情。”
男人黑了脸。
叶简汐余光里注意到走廊不远处经过几个‘侍’应生,边帮裴映雪抓住男人边朝着那几个人喊:“来人啊,这里有人非礼‘女’宾!”
喊了没几句,‘侍’应生就赶了过来。
一看他一个男人跟两个‘女’人纠缠,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侍’应生,忙上前帮忙,把那个男人抓住。
裴映雪撒了手立刻告黑状,“你们来的正好,这个人偷看我们换衣服,被我抓到了,还要打我这个孕‘妇’。我们是来参加你们唐德酒庄的宴会的,你们就这么负责我们的安全吗?”
“对不起,两位‘女’士,我们这就把人带走。”
领头的‘侍’应生连连赔礼道歉。
“你们把人带走了,我们怎么知道你们如何处理他?不行,你们必须把他送到警察局,否则,我跟你们没完!”裴映雪气势‘逼’人的望着几个‘侍’应生。
‘侍’应生擦了把汗,暗地里偷偷商量了几句,说:“‘女’士,我们可以报警,不过今天在举行晚宴,能不能先把人押着,等就会结束后再报警?”
裴映雪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顺着台阶说:“那好吧,你们记得,要把他送到警察局,否则,这事情没完。”
“是,是……”
领队鞠躬点头。
裴映雪这才放开了那个男人,挽着叶简汐的胳膊说,“简汐姐,我们走吧。”
“嗯。”
叶简汐点头,跟着裴映雪离开。
走的远了,裴映雪笑眯眯的放开叶简汐,说:“简汐姐,刚才我表现的怎么样?还算合格吧?”
叶简汐笑着说,“比我表现的好,你这演技,都可以进演艺圈了。”
“那是,我高三的时候,还被星探发现过呢,不过我妈没同意……”
裴映雪话说了一半,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笑容有些暗淡。
叶简汐看到她这样,不经意的岔开话题,“我们先去前厅吧,离开的太久了,也不知道娜娜怎么样了。”
“嗯嗯,我们走吧。”
裴映雪敛了神‘色’,恢复了笑容。
两人继续往前厅走,离前厅还有一条走廊的时候,左手方向不远处忽然传来争吵的的声音,叶简汐停顿了下脚步,有些怀疑的抬眸望向那个方向。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是子澈的?
叶简汐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左手方向,那里紫藤萝‘花’蔓缠绕,灯光偏暗,看的并不太真切,可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两道身影在那里晃动。
“简汐,怎么了?”
裴映雪见她停下了脚步,不由得问。
“映雪,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叶简汐说完,没等她给自己回答,便向着紫藤‘花’蔓那边走去。
走的越近,那两人的声音,叶简汐听的越发的清晰。
她可以肯定男人声音的确是容子澈的,他正在跟一个‘女’人低声争执着,此刻他背对着她,而他高大的身影完全将那个‘女’人遮住。
叶简汐的目光落在下面,只看到一袭淡紫‘色’的礼服一角,以及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女’人的脚上穿着一双银‘色’细带的高跟鞋,脚踝上系着一条银‘色’的脚链。
哪怕只是看到这一部分,叶简汐可以断定,这个人不是温如意。
因为温如意觉得脚链麻烦,从来不佩戴这些。
叶简汐想到近来容子澈跟如意的矛盾,心顿时往下一沉,向前迈进的步子也犹豫了。
什么‘女’人,能让容子澈特地选这个偏僻的地方,来跟她相见?
要么是关系暧昧,要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谈……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应该由她来当面质问容子澈。
叶简汐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转身想要离开。
可就在她抬脚的刹那,那个‘女’人忽然伸出胳膊,抱住容子澈的脖颈,跟他瞬间贴在一起。
哪怕看不到,叶简汐听声音也知道,两人在接‘吻’。
浑身的血液瞬间涌上脑袋,叶简汐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甚至忘记了上前把两人拉开。
“哒哒……”
高跟鞋踩在石头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裴映雪‘挺’着肚子走过来:“简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声音在看到容子澈跟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的刹那,戛然而止。
裴映雪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容子澈在听到‘简汐’两个字,大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大力的甩开顾明珠,转过身看到叶简汐,他慌‘乱’的伸手,抓住叶简汐的胳膊,解释:“嫂子,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说……”
“说什么?子澈,你有什么好说的?”顾明珠漂亮的杏眼,微微的挑着,望着眼前的叶简汐,依偎在容子澈的身上,暧昧的说,“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跟他又在一起了,叶简汐,你是温如意的好朋友,告不告诉她,你自己选择。”
“顾明珠,你勾引有‘妇’之夫,还这么嚣张,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裴映雪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恨不得在容子澈跟顾明珠身上戳出无数个‘洞’。
顾明珠轻笑:“我再怎么不要脸,也比你好,最起码我们顾家没有卖过‘女’儿,也没有‘女’儿,没成年就怀上孩子的。”
“顾明珠,你真贱!”
裴映雪气的不轻。
顾明珠却一点也不在意,瞟了她一眼,再度看向叶简汐。
叶简汐却没有看顾明珠,只是定定的望着容子澈说,“容子澈,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如意。”
“嫂子,我……”
容子澈望着叶简汐,‘欲’言又止。
顾明珠笑盈盈的说,“子澈,你解释吧,我在一旁看着呢,你不是说,早晚会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如意吗?有什么不好说的呢?温如意没办法满足你的需求,我能满足,我们在一起了,两句话的事情……”
“啪!”
顾明珠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叶简汐甩过巴掌的手,汗涔涔的攥在一起,目光森冷的盯着顾明珠,咬牙说:“我有问你?顾明珠,我没跟你说话,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就给你一巴掌。”
顾明珠捂着自己的脸,扯了扯嘴角,满是轻蔑的说,“叶简汐,我不会再给你甩我第二巴掌的机会。刚才那巴掌,我当是你替温如意打的,你再敢动我一下,信不信我让你今天走不出唐德酒庄?”
空气里火‘药’味浓重,叶简汐跟顾明珠丝毫不相让。
裴映雪气的直跺脚,指着容子澈的鼻子骂:“容子澈,你他妈也算男人?你就看着这个姓顾的这么欺负简汐吗?你怎么对得起如意!你这个人渣!”
容子澈绷着一张脸,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静默了片刻,他开口说:“嫂子,你先跟映雪回去吧,我等下去找你们。”
叶简汐最后一丝期盼,在听到这句话后,被撕得粉碎。
...
&bp;&bp;&bp;&bp;她极力稳住自己的声音,望着容子澈说,“容子澈,你真的嫌弃如意的话,就跟她分手,别跟她在一起,还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这样,我看不起你。”
容子澈的手微微颤了下,却什么也没说。
顾明珠嘴角微微的一挑,更加亲密的靠近容子澈:“叶‘女’士,你放心,子澈跟温如意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太久了。等我跟他复合的那天,我请你喝酒。”
“呸!顾明珠,你要点脸吧!”
裴映雪朝顾明珠啐了一口骂道。
顾明珠衣服上沾了她的口水,扬手要打她,却被容子澈拦了下来。
“算了,看在你大着肚子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不过你小心着点,下次再敢跟我这么嚣张,我可不会饶了你。”
顾明珠拿手帕擦了裙子上的口水,高傲的说。
“哼!”
裴映雪不想跟她再说一个字,下巴抬得高高的。
叶简汐冷着脸,拉着裴映雪,转身往大厅的方向走。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直到身影隐没在走廊口,容子澈抬手,用力的拉开顾明珠的手,声音冰冷的说:“演够了?”
“你觉得我是在演戏?”顾明珠双臂‘交’叠,嘴角‘露’出微笑,“那你可错了,我刚才可是真情流‘露’,子澈,我可是真的爱你呀,刚才我‘吻’你,你没感觉到我的爱意吗?”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话!”
容子澈暴怒着低吼,打断顾明珠的话。
“这就恼怒了?”顾明珠啧啧有声,“今儿正主还没出现呢,你就恼成这样,改天温如意亲眼看到了,你不是想要杀了我吧?容子澈,你可要想清楚,杀了我,你想要的可就永远都得不到了。”
容子澈闻言,目光定定的盯着顾明珠,他那双眸子里像是隐藏着一只野兽,随时都有可能挣脱出来,将她撕扯粉碎。
顾明珠毫不畏惧的跟他对视。
良久,容子澈额头上青筋跳动着转身,大步的往前厅走去。
望着他‘挺’拔的背影,顾明珠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消失……
踏入大厅的刹那,喧闹的声音瞬间涌入耳中,叶简汐几‘欲’失控的理智渐渐的拉了回来,她站住脚步,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拼命的深吸了几口气。
裴映雪差点撞上她,勉强稳住身体说:“简汐姐,我们要不要现在找温如意,要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她?”
“映雪,这件事你别‘插’手,我会选择恰当的时机,告诉如意。”
叶简汐声线紧绷。
裴映雪拉着她的胳膊,眼睛刺溜刺溜的在周围扫,她跟温如意算不上熟,只是她看不惯第三者,加之那个顾明珠说话也忒气人了点,才想着帮温如意的,既然简汐让她别‘插’手,那就不‘插’手好了。
“简汐姐,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裴映雪乖乖保证。
“谢谢你,映雪。”
叶简汐道了声谢,视线落在不远处,恰好看到裴娜、温如意站在不远处,跟裴映雪说道:“映雪,我们去那边。”
裴映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见有温如意,摇了摇头说:“你还是一个人去吧,我怕我见到温如意忍不住把话说出来。”说着,她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我去那边,等下沈清华就过来了。”
“那你自己小心些。”
“放心,我没事啦。”
裴映雪笑了笑,放开叶简汐,往酒店的一角走过去。
叶简汐又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表情,抬步向着裴娜跟温如意走过去。
裴娜跟温如意说了会儿话,注意到一旁的杨乐视线一直围着自己‘胸’口打转,忍不住伸手把裙子往上拉了拉,遮掩住‘露’出的沟沟,扭头咬牙小声的说,“喂,我说,你能不能别总盯着我看?”
这个小屁孩,真是越来越‘色’了!
裴娜半是恼半是羞的想戳瞎杨乐的双眼。
杨乐眼睛飘到远处,不动声‘色’的说:“为什么别人可以看?我就不能?”
“因为你是小屁孩!知不知道,非礼勿视!”
“我已经成年了。”
“成年了又怎样?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小屁……”
裴娜忙着跟杨乐斗嘴,连叶简汐过来都没发现。
温如意抓住她胳膊的内侧,轻轻捏了一下,裴娜疼得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回过头想问温如意干嘛,可在看到叶简汐的时候,又转移了话题,“简汐,你怎么消失那么久?我都找你好一会儿了。”
“刚才衣服‘弄’脏了,我换了身衣服。”
叶简汐淡淡地说着,避开了温如意的目光。
裴娜上下扫了一眼叶简汐,发现她穿的跟刚才的确不是一身衣服,撇了撇嘴说,“下次你再有事情,就跟我说一声,免得我担心。”
“嗯。”叶简汐点了点头,想开口跟两人说,自己累了,想先走了。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听裴娜朝着她身后说,“容子澈,我们在这里!”
叶简汐闻言,扭头看过去。
视野里,容子澈站在十几米远的地方,顿了两秒,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叶简汐看到容子澈的刹那,眼前不由得浮现刚才,他跟顾明珠纠缠不清的画面,一股恶心的感觉顿时涌上来,她极力压下这种感觉,不让其他人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容子澈大步走到几人跟前,下意识的往叶简汐的方向看了一眼。
叶简汐木着脸,不看他一眼。
裴娜大大咧咧的拍了容子澈的肩膀一下,“你看你,去个洗手间都能那么久,如意在这边都等好久了。”
容子澈微笑着,握住温如意的手,十指紧扣:“对不起,有些事情耽搁了。”
在他靠近的刹那,一股熟悉的香味淡淡地萦绕到鼻息前,那股香味顺着呼吸道,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每一个细胞都不由痉挛了起来。
温如意抬眸望着眼前不‘露’声‘色’的容子澈,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由里到外全都冒着冷气。
“哎,我说,你们秀恩爱也要顾忌着我跟简汐好不?”
裴娜打趣两人。
容子澈笑的更加温和,“羡慕我们,你就赶紧找一个。”
“说找一个就能找到啊?你以为金龟婿是遍地都有的?不然你给我介绍一个呗,你好哥们里有谁没结婚、没对象的,赶紧介绍给我。”
裴娜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容子澈说:“那好,改天我仔细的找找,看看有谁能配得上我们裴小姐的。”
裴娜笑的更加灿烂。
她身后杨乐黑着一张脸,上前了两步,挡在她前面,冷冷的讽刺:“容先生,没想到你还有做媒婆的嗜好。”
容子澈看着眼前的杨乐,眉头一挑。
裴娜急慌慌拉住杨乐,“你别理他,小屁孩一个!”
容子澈抿着‘唇’角,什么都没说。
裴娜低声训斥着杨乐,温如意忽然拉开容子澈的手说:“你们先说吧,我去下卫生间。”
说完,也不管容子澈是怎样的反应,径自往人群里走。
“我也去。”
叶简汐说了句话,紧跟着温如意走了。
裴娜看着两人走了,扁了扁嘴:“什么呀,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跟卫生间坳上了?”
容子澈站在原地,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目光沉沉的望着叶简汐跟温如意走的方向,手‘抽’动了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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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温如意走到盥洗池前,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冷水,覆在面上,不停‘抽’搐的胃终于舒服了一些。
“如意。”
叶简汐后脚跟进来,担忧的叫了一声,她不知道如意有没有发现容子澈跟顾明珠的事情,但她看的出来,今晚如意并不开心。
“你怎么也来了?补妆吗?”
温如意放下手,水珠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地落下,神情自然的望着叶简汐。
叶简汐静静的望着她,再三思索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并非不气恼容子澈的行为,而是过了明天,就要跟柏原崇、安亦舒拼死一搏,她不想在那之前再惹出事端。
而且……
她心里还对容子澈报有一丝渺茫的希望,或许他是不得已,有苦衷才会那么做。
她再留给他几天时间,让他亲自跟如意坦白。
若是等安亦舒跟柏原崇的事情解决了,容子澈依旧对顾明珠的事情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不会留任何情面,把所有都告诉如意,并帮助如意离开容子澈。
“嗯,我妆有些‘花’了,过来补一下。”叶简汐应着。
温如意翘起‘唇’角笑了笑,对着镜子,岔开了话题:“简汐,刚才我跟裴娜站在那里的时候,她跟那个小屁孩纠缠不清的,我看他们两个没那么简单。”
“杨乐才十八岁……半大的小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叶简汐想到杨乐,不由得想起宫瀚。
“十八岁,都已经成年了,哪里算半大的小子?简汐,别看有些人年纪,可比我们都‘精’明着呢。我看裴娜白比杨乐多活了四年,哪天被吃干抹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温如意边洗手边说,“改天有时间,还是提醒下裴娜,让她离杨乐远一些吧,她已经吃了两次苦头了,我不希望她再栽在这么一个臭小子身上。”
叶简汐明白温如意话里的意思,杨乐现在才刚开始上大学,裴娜却是正当风华的年纪,跟杨乐在一起,杨乐能给她什么呢?不说那些房子、车子什么的,按照杨乐的家庭情况,日常的开销只怕都要裴娜倒贴。
退一万步说,裴娜心甘情愿养家等着杨乐毕业找工作,亦或者杨乐可以承担起两人的日常开销,周围的认识的人会怎么看待裴娜呢?
裴娜曾经做过杨乐的老师,现在跟杨乐在一起,任谁看都会觉得她为师不尊,故意‘勾引’自己的学生。
所有的祸水,都只会泼到裴娜身上。
人言可畏,叶简汐深深明白这四个字的威力。
叶简汐打从一开始,就觉得裴娜跟杨乐在一起不妥,但两人一没表明关系,二没逾矩,所以她也没说什么。
现在想想,如意说的话是对的。
以裴娜的智商,被人卖了只会傻呼呼的替别人数钱,哪里能等到她跟裴娜真正公开关系的那天?
叶简汐抿了抿‘唇’角,说:“等过两天,我会跟娜娜说的,还有……如意,到时候你一起吧,我怕我一个人劝说不了她。”
“嗯。”
温如意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扭头问叶简汐:“好了吗?”
“好了。”
叶简汐把口红收进手拿包里,转身走到温如意身边。
两人一起往外走,走到洗手间‘门’口,恰好有人进来,叶简汐下意识的让开一边的路,可让了一半,发现来人是顾明珠,她顿时僵在那里。
顾明珠走不过去,抬眸看到站在自己跟前的人是叶简汐跟温如意,‘唇’角缓缓地勾出一抹挑衅的笑容。
还真是冤家路窄。
没想到,又碰到两个人了。
“好巧,叶小姐,刚见过又碰到你了。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的话,就不要硬撑着,赶紧回家吧,免得伤到了肚子里的宝宝。”
顾明珠句句话里藏着暗箭。
叶简汐冷了脸,“我身体好的很,不劳烦顾小姐提醒,顾小姐有时间还是多看看书,提升下自身的修养。”
顾明珠听到叶简汐的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眯眯的说:“我是应该多看看书,西北那个地方教育水平不好,我又忙着军队里学习打枪、扔手榴弹那些糙老爷们做的事情,耽搁了不少文化课。我是粗人,不像叶小姐、温小姐,打小在市这样的好地方,细皮嫩‘肉’的养大的,不知道两位什么时候有时间,多教教我呗。”
叶简汐见她没脸没皮,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拉着温如意的手,说:“如意,我们走。”
温如意面‘色’平静的跟着叶简汐走。
和顾明珠擦身而过的刹那,她看了一眼顾明珠。
顾明珠维持着笑容,挑了挑眉头,不知是挑衅还是别的……
离顾明珠远了,叶简汐想到自己刚才跟顾明珠斗嘴,不由得有些恼,这个顾明珠根本不像其他‘女’孩子,简直是个‘女’流氓,你骂她,她反倒当成夸她,气的人牙根都痒了!
叶简汐脚步越来越急,礼服的裙摆像是水中的荷叶,起起伏伏。
温如意稍微拉了她一下,阻止她走的那么快。
叶简汐站住,猛地回头看着温如意,张了张口说,“如意,以后碰到她,你别理她,她就是个‘女’痞子。”
“我哪里理她了?倒是你,看到她比我还‘激’动。”
温如意笑着说。
叶简汐不好意思的揪住自己的手指头,“我就是……我就是讨厌她说话的语气……没别的意思……”
“好了,我知道了,我们叶小姐是为了我打抱不平,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你确实需要休息了,你看你看脸都白了。”
温如意推着叶简汐往大厅一旁的座椅前走。
叶简汐拉住她的手说:“好了,别推了,我这就去休息。”
温如意没听她的话,直至把她按到椅子上,才放开手说:“你在这里休息,我去找找裴娜还有子澈,等把他们找到,咱们就回去吧。”
叶简汐点点头。
温如意笑着转身,在背对叶简汐的刹那,嘴角的笑容垮了下来。
容子澈身上的香水味,是顾明珠身上的味道……
她不会认错的,那股香水味道很特别,掺杂了一些睡莲‘花’香,市面上这种香水很少。
她还没真没想过,那个‘女’人会是顾明珠。
如今知道了,她却忽然觉得一切理所当然啊。
顾明珠跟别的‘女’孩子不同,长得漂亮,却不矫‘揉’造作,有其他‘女’孩子没有的英姿飒爽,这样的‘女’孩子没几个男人能拒绝她那样的‘女’人。
当初容子澈拒绝了顾明珠,或许是因为还没得到她。
不是有位张姓的名家说过吗?
每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轰得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那‘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得却是那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男人无论挑了哪一个,日子久了都会腻,余下的时间只念及错过的那一个。
她跟顾明珠,就是容子澈生命里的红玫瑰与白玫瑰。
温如意在人群里目光茫然的走着,连走进了舞池都没有察觉到。
“小心。”
一只有力的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拉。
温如意垂眸入便看到那只修剪的干净的手,手的拇指跟食指之间有一层薄薄的茧,应该是惯常握东西才有的,顺着那只手往上,一截月白的西装‘露’出来。
“你没事吧?”
耳边响起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温如意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别人的手看了太久,连忙收回了目光,说:“我没事,刚才谢谢你。”
温如意话说完,恰好抬眸看到来人的模样,一张麦‘色’的方脸,天庭饱满,两道浓眉似剑,下面是一双大眼睛,很有神,眼角微微的带着笑意,像是千朵万朵桃‘花’蕴藏在里面,鼻子微微的有些鹰钩鼻,不过看上去不会太大,‘唇’瓣红润丰厚,是十分健康的‘色’泽。肩宽腰窄,一身月白‘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颇有穿在模特身上的感觉。
不过看起来,他并没有那么年轻。
应该有三十岁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男人笑了笑说,“我叫唐南适,不知道‘女’士怎么称呼?”
“温……沈绵绵。”
温如意下意识的要回答自己本名,但又立刻改口。
唐南适察觉到她的犹豫,却没戳破她,而是绅士的伸出手说:“沈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温如意轻握住他的指尖说,“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唐先生。”想到这里是唐家的产业,眼前的人姓唐,或许是唐家的人,于是顺口问道:“唐先生,你跟唐家有关系吗?”
“你说唐家酒业?”唐南适淡笑着问。
温如意点点头。
唐南适没立刻回答。
温如意以为他为难,说道:“唐先生,我只是随口一问,不方便回答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没什么方不方便回答的,我只是在想怎么解释,我跟唐家算有一些关系,不过关系不大,算是唐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吧。”
唐南适语气不急不缓的解释。
...
&bp;&bp;&bp;&bp;得知他跟唐家关系不大,温如意稍微放轻松了一些,她不想跟那些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人打‘交’道,那些人明面上对你乐呵呵的,肚子里却是山路十八弯。
既然唐南适跟唐家关系不大,那说话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温如意跟唐南适随便聊了几句。
唐南适笑着应答。
末了,温如意说:“唐先生,你真是见多识广,哪天我有机会,一定会去你说的那些地方去看看。”
唐南适说:“等沈小姐想去时,记得通知我一声,我好给你做向导。”
“一定。”
温如意笑了笑,开口想要跟唐南适说自己要走了。
可话还没说出来,余光里注意到人群里,容子澈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温如意脸上的笑容迅速的凋谢。
唐南适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到容子澈的刹那,浓眉微微的动了下。
容子澈穿过人群,走到温如意跟前,伸手要握她的手。
温如意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但没能躲开。
容子澈紧紧地攥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低声说了句:“简汐有些不舒服,裴娜跟她先走了。”话说完,他抬眸望着唐南适说,“初次见面,不知道怎么称呼。”
“唐南适。”
“容子澈。”
简单的两句话,容子澈只当打过招呼,“唐先生,我跟我未婚妻还有事情,要先走了,您请自便。”
唐南适听到他刻意提到的‘未婚妻’三个字,脸上的笑意不变,可眉头动了动。
“容先生不必顾及我,有事情就去办吧。”
话说完,他又看向温如意说,“今天能认识沈小姐,我很开心,改天有时间,再聊。”
温如意点了点头。
容子澈盯着唐南适几秒,默不作声的拉着温如意往外走。
温如意任由容子澈拉着自己,穿过人群往唐德酒庄外面走。
出了大厅没多远,温如意用力的挣开容子澈的手,“你‘弄’疼我了。”说着,继续往前走。
容子澈跟上她的脚步说,缓了声音道:“对不起,如意,我只是……只是……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有危机感了,那个唐南适看起来不像是简单人。”
容子澈说着,又要上前拉温如意的手。
可这一次,温如意再次躲开了。
温如意往后连退了两步,足足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一米,抬眸望着容子澈,咬字清楚的说:“我跟唐南适没什么,刚才他扶了我一把,仅此而已。”
见她满脸的认真,容子澈有些急‘乱’的解释,“如意,我没那个意思,我相信你不会跟其他人暧昧,是唐南适……我担心他会对你有心,如意,你不知道我多担心……别人把你抢走。”
温如意闻言,心忍不住的酸涩。
怕别人把她抢走……
那她呢……
顾明珠呢……
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劣‘性’,只允许自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而不允许‘女’人和别人有一丁点的暧昧?
温如意扯了扯‘唇’角,不想在说一句话,也不想再听容子澈一句解释。
她大步的向前走。
容子澈疾走了两步,想要再度拉住她的手,可还没碰到她,便被她用力的打开。
容子澈不由得怔住。
温如意站住,蓦地回过头来,对容子澈压抑低吼,“别碰我,容子澈。你知不知道,我闻到你身上的那股香水味,会忍不住呕吐。”
容子澈目光直直的看着温如意,眼里有震惊,有伤痛,也有慌‘乱’,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东西。
静默了两秒,他‘唇’瓣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可不知怎么,又停了下来。
温如意红了双眼,抬眸望着夜幕,裹紧了外套,“你自己回去吧,我今天想一个人静静,我去简汐那边。”
“如意。”
容子澈低低的喊了她的名字一声。
温如意听到他的声音,脚下顿了一下,但用力的咬住自己的下‘唇’瓣,转身继续大步的往前走。
容子澈没有追上去,站在原地望着温如意的身影,身体一动也不动,像是凝固盛了雕像一般。
坐上车,温如意跟司机报了地址后,依靠在车座上,将自己紧紧地裹成了一团。
还是挑明了……
明明说好了要忍着。
可每当他靠近自己时,那股香水味就像是针一样,顺着鼻息,钻到心脏里,不停地刺‘激’着她。
忍……
她忍不住了……
现在,她看到容子澈,就忍不住想到顾明珠那张明‘艳’的脸蛋,想到自己没办法接受他的事情。
与其这样一直拖着。
不如分了……
他能解脱,跟顾明珠在一起。
她也不用像个深闺怨‘妇’一样,整日里胡猜‘乱’想。
一切都回归到正途,很好。
温如意心道。
叶简汐披着‘毛’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乎乎的的粥,咽了一口下去,热气顺着食道,温暖了身体,她忍不住弯了弯眼角。
那模样像只猫咪一样。
裴娜坐在旁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叶简汐抬眸看了她一眼说:“你多喝点粥,等下睡觉时,记得吃‘药’。”
裴娜擦了鼻水,哀怨的说:“还不都怪你们,到了宴会场一个两个都不见人影,害的我被杨乐那个臭小子,在这么冷的天,拉到喷泉池那边,坐了一个小时。”
“你都这么大人了,难不成不会拒绝吗?杨乐让你去你就去呀?”
叶简汐想到温如意跟自己说的,忍不住嘀咕。
裴娜撇了撇嘴,“你不知道那个小屁孩有多固执,我这次拒绝了他,他能记我一年。”
“就算记住又能怎样呢?裴娜,杨乐跟你没什么关系了。”
叶简汐望着裴娜眼睛,一字一句清楚的说。
裴娜一愣,过了两秒,点了点头说:“是哦,简汐,你说得对,我现在又不是他老师了,干嘛要对他负责?他爱记住谁就记住谁。哈哈,那我以后再也不管他了。”
叶简汐看着她一个人抱着枕头傻乐,忍不住抚额,这个笨蛋,怎么连这点事情,都能拎不清。
...
&bp;&bp;&bp;&bp;裴娜坐在沙发上神神叨叨。
郭嫂走过来,说:“少‘奶’‘奶’,温小姐过来了,现在人车已经到‘门’口了。”
叶简汐放下了手里的碗,蹙了眉尖:“这么晚过来?她一个人吗?容子澈没一起过来?”
“容少没来,只有温小姐一人。”
叶简汐心里感觉到不妙,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看看。”
裴娜抬起头说,“我也要去。”
“你还生着病,外面风大,留在这里,等下我就回来了。”
叶简汐按住她的脑袋,把她推回到沙发上,然后跟郭嫂往外面走……
夜深‘露’浓,秋风凛冽,叶简汐刚出‘门’,便感觉到刺骨的风迎面刮来,瑟缩了下身体,抬眸望着那辆缓缓驶过来的车。
车子停在叶简汐前面,郭嫂上前打开了车‘门’。
温如意从车上下来,她身上还穿着宴会那套礼服,外面没穿外套,‘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泛着白‘色’。
叶简汐待温如意走到跟前,拉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皮肤冷的没一丁点的温度。
叶简汐脸‘色’有些绷:“先赶紧进去吧。”
温如意没说话,跟着她的脚步,往客厅里走。
进了客厅,叶简汐吩咐郭嫂给温如意盛一碗粥,然后让温如意坐在沙发上,拿了一条毯子给她裹着。
裴娜抱着抱枕,抱住温如意,蹭了蹭她的脸颊:“如意,你的脸怎么这么凉?跟冰渣似的。”
“刚才吹了点风。”
温如意淡淡地答道。
裴娜放开她,从桌子上拿起刚才郭嫂给她治疗感冒的‘药’,“你怎么那么不注意自己的身子?这么冷的天,万一感冒了怎么办?呐,喝点‘药’预防预防。”
话说完,不由分说就要把感冒‘药’塞进温如意的嘴里。
叶简汐在一旁看着裴娜,不由得有些无奈,开口想要阻止她‘乱’来。
但在她开口之前,郭嫂端着粥走了过来。
温如意借机挣脱了裴娜的魔爪,端着粥碗,慢慢的喝起来。
裴娜不死心,还要灌温如意吃‘药’。
叶简汐忙拉住她,说:“好了,‘药’不能‘乱’吃,你刚吃过‘药’,快去上楼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裴娜扁了扁嘴,不乐意的说:“干嘛呀,你们两个都在,就要把我给赶走,简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哪里会不喜欢你?我是为了你好,快去。”
叶简汐拍了拍裴娜的肩膀。
裴娜垮着脸,说:“那好吧,我这就上去,如意,你明天别那么早走,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温如意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看着裴娜上了二楼,叶简汐偷偷地舒了口气。
她看的出来,如意从进来的时候,脸‘色’就没缓和过,如果没擦错的话,在她们离开后,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叶简汐默默地思考着,怎么开口问。
温如意却放下了粥碗说,擦干净了嘴,说:“简汐,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了。明天,我可能会睡到很晚,有人找我的话,就说我不在。”
“哦,好。”
叶简汐应道。
温如意往楼梯口走,很快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然后,走廊里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叶简汐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味了下刚才温如意说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能来这里找如意的,除了她熟悉的几个人,外人也进不来。
而如意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不想见任何人。
这个人需要她特别提醒的,除了容子澈,没有其他人了吧?
联系到晚上容子澈跟顾明珠的事情,叶简汐觉得,如意十有**是发现了那两个人的事情。
心,顿时跌到了谷底……
房‘门’被关上的刹那,温如意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晕眩……或许是晚宴喝了太多的酒吧,一定是这样的,她现在只想睡觉。
睡着了,就可以忘记一切了。
无论是容子澈,还是顾明珠……
他们都和她无关了……
将自己扔进柔软的‘床’里,温如意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地裹成一团。
黑暗很快袭来,温如意模糊中,听到耳边有人在窃窃‘私’语。
那些声音像是苍蝇一样,无孔不入,顺着她的耳朵,爬进她的脑子里。
温如意,我喜欢容子澈,我们公平竞争吧。
沈绵绵,我们容家不计较你那些肮脏的过往,也容忍你不能给我们家生子孙,可你竟然连让子澈碰你都不让!那我们容家要你这样的孙媳‘妇’做什么?当‘花’瓶吗?当‘花’瓶你够格吗?我要是你,早在被侮辱的时候就自尽死了!苟活在世上害人作甚!
沈绵绵,我们家房明快出来了,你真以为,凭借你,可以让我们家房明坐死在牢里?我告诉你,等着房明出来,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在容家待下去!
……
好吵,好吵……
她想让那些人住嘴。
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怎么也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叶简汐打开卧室的‘门’,开了等,缓步走到‘床’前,将温如意头上‘蒙’着的被子拉了下来。
温如意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睫‘毛’微微的颤动。
叶简汐看着沉睡的温如意,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若她猜的没错的话,如意该有多伤心、失望。
可无论多么痛苦,如意最终还是选择自己吞下苦果。
如意是一只刺猬,对待那些陌生的人,她浑身都是刺,可一旦她决定把你当成自己人,便会向你‘露’出柔软的腹部。
伤她伤的越深,她蜷缩的越紧。
终究有一天,她会把自己刺的鲜血淋淋。
叶简汐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温如意的额头,“傻瓜,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我跟娜娜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叶简汐在旁边坐了一会儿,起身关了灯,出了卧室。
温如意动作轻轻的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眼睛里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滚落出来……
翌日。
叶简汐起来,注意到窗外的白杨树树叶落了大半,没落的那些,也染了一层金黄‘色’。
秋天,真的来了。
洗漱了一番,挑了意一件白‘色’的‘毛’衣套上,然后又拿了一套衣服,到裴娜的房间,让她穿上。
然后把天佑、天宝叫起来,看他们自己穿好衣服后,带着他们下楼吃早餐。
容子澈打电话过来问,温如意有没有醒过来。
叶简汐冷着声音说了声不知道,便挂断了他的电话,之后顺手把手机关机了。
裴娜喝着粥,小心的问:“简汐,怎么了?”
“没什么,等下他过来,别让他进房间,也别听他说的话。”
“哦哦。”
裴娜乖乖的点头。
叶简汐气闷的紧,匆匆喝了几口粥,就没再喝下去。
陪着天佑、天宝在院子里玩了会儿,佣人走过来,说有人过来了。
叶简汐下意识的以为,是容子澈来了,说:“容子澈?不见,今天容家的谁来了都不见。”
“不是,少‘奶’‘奶’,那个人自称是凌老。”
佣人解释。
叶简汐听到‘凌老’二字,身影顿时僵住。
叶简汐,我可以答应,把阿晟的心脏给你,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这两个孩子若平安生下来,便要把其中一个,过继给阿晟做孩子。
好,我答应。
句句言犹在耳,叶简汐手颤抖着覆在小腹上,这里有一个宝贝,注定要送给凌家。
长大了,她会很她这么做妈妈的,那么狠心吧。
心像是泡在了酸菜坛子里,叶简汐眼睛有些发胀。
良久,她对佣人说,“把凌老请过来吧,记得对他客气些。”
“是,少‘奶’‘奶’。”
……
佣人走后没多会儿,便把凌老爷子请了进来,比起上次见到凌老,他似乎更老了一些,头发有大半变白了。
或许是凌南晟的死,真的给他打击太大了吧。
叶简汐费力的勾起‘唇’角,‘露’出抹淡淡地笑,“凌老先生,不知道你特地来这一趟,有什么事情?”
凌老爷子脸‘色’冷硬,“我带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下身体。”
叶简汐闻言,心头一刺,可还是笑着说,“我有定期做检查,宝宝都很健康,凌老先生请放心。”
“你做事我不放心。”凌老毫不客气的说,“这是我特地请过来的医生,她以后每周都会定期给你做检查。这件事,你不能拒绝,我是为了阿晟的孩子做的检查。”
叶简汐沉默了下来。
是啊,她肚子里有一个孩子,的确即将过继给凌南晟……
凌老爷子怕她做手脚,特地找人来监视她。
也没什么错。
可心里还是不可抑制的难过。
“佟医生,给她好好检查下,主要是孩子的情况。”
凌老爷子扭头吩咐站在他身旁的医生。
佟医生走上前,客气的跟叶简汐说,“叶‘女’士,你放心,都是一些常规的检查,不会‘浪’费你太多的时间。”
叶简汐微微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去房间里检查吧。”
“叶‘女’士请。”
佟医生让叶简汐先走。
叶简汐侧头看了眼天佑、天宝,温声吩咐道:“你们两个在院子里玩,别调皮,知不知道?”
天宝乖乖的点了点头。
叶简汐抬步想走。
天佑伸出小手,揪住叶简汐衣服一角,“妈妈生病了吗?为什么要做检查,不是有徐医生给妈妈做检查吗?”
...
&bp;&bp;&bp;&bp;天佑说着,稚嫩的小脸带着戒备的神情望着凌老,“爷爷,你为什么对我妈妈那么凶?我妈妈惹你不开心了吗?”
凌老爷子看着叶简汐跟前的小豆丁,臭着脸哼了一声,没回答他的话。
叶简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天佑的话,站在原地静默了几秒,弯腰把他抱起来,“天佑,别问那么多,等回头妈妈跟你解释,你先带着天佑去玩,好不好?”
天佑摇了摇头,勾住叶简汐的脖子,趴在她耳边小声说,“妈妈不怕,爸爸不在,还有佑佑跟宝宝保护你,我们把坏人打跑。”
叶简汐听到这句话,眼睛一热,泪差点落下来。
紧紧地抱着天佑忍了好一会儿,叶简汐把眼泪‘逼’回去,笑着拍了拍天佑的背部说,“傻瓜,妈妈没事,爷爷也不是坏人,他……只是心情不好,才会没对佑佑笑,佑佑,你快去玩好不?我跟佟医生一会儿就好了。”
天佑漆黑的眸子望着叶简汐,不相信的问:“妈妈,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佑佑是不是连妈妈的话也不相信了?”
叶简汐平静的跟他对视。
天佑摇了摇头,“我当然相信妈妈。”
“那就听妈妈的话。”
叶简汐亲了天佑的额头一下,把他放在地上,然后让他跟天宝拉着手,“照顾好宝宝,等下妈妈就回来了。”
叶简汐说罢,对佟医生说:“走吧。”
叶简汐走之后,天佑握着天宝的小手,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凌老看。
凌老爷子只当天佑不存在。
天宝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想要跑去玩,于是拉了下天佑的手,“佑佑,我们去玩吧。”
天佑没动,拉着天宝,到自己的跟前,小声的嘀咕:“我们先不玩,看着这个老爷爷。”
“看着老爷爷干什么呀?”
天宝疑‘惑’不解。
“不让他欺负妈妈。”
天佑稚声稚气。
天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天佑怎么知道,这个老爷爷为什么会欺负妈咪,但天佑说的总没错。
他不要任何人欺负妈咪。
两个人乖乖的站在原地,四只眼睛瞪得溜圆,一瞬也不顺的盯着凌老看。
凌老脸‘色’黑沉沉的盯着天空。
另一边。
佟医生给叶简汐仔细做了常规检查,觉得她情况有些不对,于是对叶简汐说,“叶‘女’士,你之前负责检查的医生,给你开的单子呢?我能不能看一下?”
“我找一下。”
叶简汐翻找了一会儿,找了一些资料,递给佟医生。
佟医生挨个翻看后,心里发冷,面上却没动声‘色’,把资料还给叶简汐后说,“我看完了。”
“佟医生,宝宝有什么问题吗?”
叶简汐把资料收起来问。
“目前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具体的要去医院检查后才知道,叶‘女’士,有空的话,你可以联系我。”
佟医生掏出一张名片,给叶简汐。
“好。”
叶简汐接过名片后,点了点头……
简单的叮嘱了叶简汐需要注意的地方,佟医生跟叶简汐走出房间。
裴娜出来,看到家里来了个陌生人,问叶简汐:“这是……”
“佟医生,给我做检查的。”
叶简汐简单介绍。
“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裴娜紧张的问。
“只是常规检查,没什么不舒服的,我先送佟医生出去。”
叶简汐跟裴娜说了几句,便带着佟医生出了别墅。
走到院子里,天佑跟天宝坐在石凳上,防贼一样盯着凌老,叶简汐忙走到两人跟前,低声说:“不是让你们跑去玩了吗?怎么那么没礼貌,盯着凌老看?”
天佑、天宝没说话。
叶简汐拿两个孩子没办法,只好跟凌老道歉。
凌老摆了摆手说,“不用跟我来这些虚的,我不需要你的讨好,我只要孩子好,其他的我不管。”
叶简汐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或许不说,才是对的。
凌老根本不喜欢她,她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
叶简汐沉默着不说话。
凌老带着佟医生走,走了没几步,又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叶简汐沉声说:“叶简汐,阿晟下葬在青水墓地那边,你真的有心的话,就去看看他,别让他一个人太寂寞。”
话说完,凌老爷子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叶简汐拉着天佑跟天宝,愣愣的站在原地。
青水墓地。
那天凌南晟过来,请她每年的五月二十号去青水墓地那边去拜祭一个友人。
原来,他早就算好了。
青水墓地,是他为自己选择的最后的安葬地。
而五月二十号……
她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她跟他第一次遇到的时间。
叶简汐眼前浮现那日凌南晟跟自己告别的那一幕。
‘胸’口有些空落落的。
他到死都记着她。
可他死,她没陪着他,他下葬,她不曾去看他一眼。
凌家的人恨她,也不是没缘由的。
她那么没心没肺,怎能令人不恨……
“妈咪……”
天宝仰着脑袋,叫了叶简汐一声。
叶简汐垂了眼眸,看了眼天宝,不发一言的拉着他跟天佑,往房间里走。
院子里起了风,落叶纷飞……
裴娜坐在沙发上,‘腿’盘在一起,跟天佑玩飞行棋。
玩到第七盘,忽然把棋子全部扫翻。
“不玩了,不玩了,我说,你妈跟如意都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躲在房间里,让我跟你们两个小屁孩玩,我都快闷死了!”
天佑把棋盘放在桌子上,一脸认真的的陈述,“裴姨,你不是闷,你是输了才会不玩。”
七局输了六局。
除了第一局,裴娜教他怎么玩赢了,其他的全都输了。
裴娜面‘露’尴尬,瞪了天佑一眼,小屁孩干嘛戳破她?跟一个三岁的小盆友玩游戏玩输了,很丢脸好不?
真是的……
这臭小子跟慕洛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越长大越不可爱,她真怀念他刚出生那会儿躺在‘床’上,等着她换‘尿’不湿的时候!
裴娜默默地吐槽完,站起来说:“随便你怎么说,我去看看你妈跟如意,你乖乖的坐在这里看电视。”
话说完,裴娜蹬蹬的往楼上跑。
到了一楼跟二楼的中间,看到叶简汐跑出来,裴娜站住脚步大喊:“简汐,你终于出来了,快管管你儿子,他刚才虐待我!”
...
&bp;&bp;&bp;&bp;叶简汐安静的走下楼梯,对裴娜说,“他怎么欺负你的,你就怎么欺负回去,不用看我的面子,让着他。”
裴娜张倒是想虐回去,可想到自己是个臭棋篓子,歪了歪嘴角。
“娜娜,我有些事情要出去,你看着如意点。”
走到楼下,叶简汐对裴娜说道。
“这么冷的天,你要去哪里?”
裴娜下意识的问。
叶简汐垂下眼帘含糊的说,“去外面办点事情,很快就回来。对了,徐医生吩咐,天佑的‘药’还要再吃两次‘药’,等下你监督他吃。”
裴娜点了点头,“你放心把家‘交’给我,我不会捅娄子的。”
叶简汐扯出一抹淡笑,没再耽搁时间,走到衣架前取下外套,套在身上,然后拿了条围巾,将自己除了眼睛以外的面部全都裹住,便带着文清向‘门’外走。
……
车子行驶在路上,叶简汐默默地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迅速的倒退的风景,‘胸’口好似塞住了一般,闷闷的,有些难以吐息。
稍微打开了一些车窗,秋风灌涌而入,空气新鲜了许多。
叶简汐才感觉好受一些。
文清坐在她身边,眼观鼻鼻观心。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叶简汐叫司机停下了车,进去买了一束‘花’。
再坐上车,没多会儿,车子停在青水墓地外。
秋风萧杀,青水山上的枫叶一夜之间全部染红,整片山远远的看着像是火烧云一般,‘艳’丽中带着些许苍凉。
叶简汐站在山脚下,望着山上的墓地,轻声对文清说:“走吧。”
说罢,她缓慢的往山上走。
走到看守墓地的守卫那里,叶简汐上前,轻轻的叩了叩窗户,问他凌南晟的墓在哪里。
看守抬眸看了她一眼,问:“你是他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朋友,叶简汐。”
“姓叶?”
看守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讶异,然后从‘抽’屉里翻找出一本本子,打开看了几眼说:“他的墓地在半山腰的最西边,你沿着小道走,走到尽头有一条山溪,溪边独他一个人的墓,很容易找到。”
“谢谢。”
叶简汐道了声谢谢,准备离开,那看守却又说道,“叶小姐,请等一下。”
叶简汐停下了脚步。
“之前凌先生还在世的时候,曾经来过我这里,把一个东西寄放在我这。说是万一有一天,有个叫叶简汐的人来,就把东西‘交’给她。喏,这就是凌先生留给你的东西,我保管的好好的,这几个月都没动过。”
看守把一个小木盒子递出来。
叶简汐接过盒子,紧紧地攥在手心里,“谢谢你。”
“不客气,你赶紧去吧,天晚了墓地是要封起来的。”
叶简汐点头离开。
……
沿着山路走了一会儿,叶简汐将木盒子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颗拇指大小的铜制的五角星,五角星的其中一角连着一条银‘色’的链子。
叶简汐拿出来五角星项链看了看,又仔细检查了下盒子,却再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凌南晟留给她这个做什么?
是想告诉她什么,还是只简单的留给她这个东西?
叶简汐看不出里面的‘门’道,但还是把五角星项链,放回了盒子里,然后塞进了衣兜。
按照看守说的,叶简汐找到了凌南晟的墓。
青石堆砌的木,简单的没有半点奢华,周围栽种着一丛丛不知名的‘花’。
叶简汐走到墓前,看着石碑上凌南晟面带微笑的照片,‘胸’口窒闷的感觉更加汹涌而来,弯腰将‘花’束放在墓前,她缓缓地伸出手触碰了他的照片。
“凌南晟,我来看你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寂寞吗?”
空气中响起叶简汐淡淡地声音,打破了宁静。
“想来是寂寞的,你以前那么爱闹腾的一个人,现在一个人在这里,怎么会习惯?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经常来看看你的,不会让你再等那么久。”
叶简汐低声喃喃着,说了几句话,又停顿了下来。
莫名的,她觉得难过。
若是当初早知道,凌南晟身体到了濒临死亡的地步,她不会对他说出那么绝情的话。
他跟她道别。
她说……
鬼才会想你,你赶紧滚去美帝吧,这辈子再也不见!
那个时候,将死的他听到这番话,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她后悔,在他最后的时刻,说出那么决绝的话。
甚至觉得没有颜面再来看他。
所以,在他葬礼的时候,没去参加。
在他下葬后,也一直没来看他。
因为她怕看到他的墓,看到昔日曾经鲜活的人躺在这冰冷的坟墓里……这些都在提醒着她,自己做了怎样‘混’蛋的事情。
叶简汐站在墓前,眼圈渐渐的变红。
许久后,她蓦地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继续说:“对了,阿琛的身体已经在恢复了,梁医生说,心脏跟他的身体适应的很好,等再休养一阵子,身体就可以痊愈了,凌南晟……谢谢你做的一切,谢谢你把阿琛送回到我身边……还有……对不起……我当初说的所有,都对不起……”
“不知道那边是不是另外一个世界,如果有的话,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凌老,你大哥都很担心你……”
……
叶简汐低声絮絮了许久。
脸被秋风吹的变冷,脑袋也有些昏沉。
可她还在说着。
文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上前提醒道:“少‘奶’‘奶’,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叶简汐点了点头,却没有跟文清说话,而是对着凌南晟的墓碑说,“今天就跟你说这么多,改天我再来,凌南晟,记得我说的话。”
叶简汐话说完,静静的望着墓碑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起身。
可身体蹲的太久了,双‘腿’有些麻木。
在起身的刹那,叶简汐身体趔趄了下,身体直直的往墓碑栽过去,幸好她一旁的文清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少‘奶’‘奶’,你没事吧?”
文清问。
叶简汐摇了摇头,“我没事。”说着抬手拉开了文清,绕到墓碑的后面。
文清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紧跟着叶简汐的脚步。
看到叶简汐在‘摸’墓碑,不由得问:“少‘奶’‘奶’,你在做什么……”
话说到一半,文清愣住了,因为在墓碑的后面,有一圈五角星的雕刻痕迹,五角星的周围以藤蔓装饰,从外观上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花’纹雕饰,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
刚才叶简汐差点摔倒的时候,扶了墓碑,应该是那个时候发现了墓碑的蹊跷!
文清瞪圆了眼睛。
看着叶简汐的兜里,这些五角星的形状,跟叶简汐从看守那里得到的项链一样。
这或许不是简单的巧合。
叶简汐从兜里拿出木盒子,将项链取出来,覆在那些石刻的五角星上,两者的痕迹完全‘吻’合,手顿时悬在了半空。
本来只是猜测……
可现在看来,或许凌南晟真的要留给她什么东西。
只是他能留给她什么?
遗物,财产……这些都很普通,他真的要留给她,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叶简汐想到另一个可能,心咯噔一下狂跳了起来。
账目。
凌南晟手上对她最有用的东西便是当初姚明琪留下的账目!她想对付柏原崇,仅靠硬碰硬行不通,因为跟他的势力悬殊太大,如果能拿到当初姚明琪的账目,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柏原崇打垮!
一直以来,她最想得到的便是那本账目。
可之前每次她跟凌南晟要,凌南晟提出的要求,都是她不能忍受的,就绝了这方面的心思。
他死后,她心思都在洛琛身上,也没功夫想这个。
但此时此刻,她的预感强烈的告诉她,凌南晟留给她的就是对付柏原崇的账目!
叶简汐拿着五角星项链的手,忍不住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握着项链,叶简汐跟墓碑上的五角星一个一个的对,但将墓碑上所有的五角星都对完了,没有任何东西。
叶简汐不死心,又连着对了几遍。
但结果都跟之前相同。
“少‘奶’‘奶’,或许凌少把东西放哪挂在了其他地方,我们去凌家找一下吧?”
文清压低了声音说。
叶简汐蹙着眉头,视线紧紧地盯着凌南晟的墓说,“再等等。”她的直觉告诉她,账目应该就在附近,凌南晟既然想留给她,就不会让她费太多的心思。
但也不会简单到,让其他人发现的地步。
叶简汐静静的站在原地沉思。
文清见她神情严肃,便没再说话,在一旁等着。
……
天边橘黄‘色’的夕阳一点点的坠落,直至只最后一抹阳光,看守墓地的人上来,告诉他们墓地要关‘门’了,请他们下去。
“请再等等,我们还有一些事情。”
文清跟看守的人解释。
看守古怪的看了两人一眼说,“不是我不通融,是你们两个‘女’孩子,大半夜在这墓地里不安全安,你们真的有事情,就明天再过来吧……”
他的话只说到这,叶简汐忽然朝着凌南晟的坟墓后面走了过去。
文清丢下看守,紧跟上叶简汐。
看守见两人往山上走,跺了跺脚说,“哎,我说话你们没听到啊?你们再往上走,有危险了我可不管啊!”
可惜他这些话完全没威胁力。
叶简汐跟文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枫叶林中。
……
顺着溪水一直往上走,叶简汐抬眸盯着天上的北斗星,以及脚下的‘花’。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脚下的‘花’丛戛然而止,‘花’丛的尽头,依稀的堆砌着青石砖。
叶简汐蹲下身,仔细的‘摸’了‘摸’青石砖的侧面。
‘摸’了一会儿,她拿出那枚项链,将五角星跟青石砖一侧对上。
...
&bp;&bp;&bp;&bp;“哗啦……”
水流声忽然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叶简汐循着声音过过去,只见溪水的边缘,一块石头突起来,石头上面放置这一个青瓷蜜蜂的匣子,喜匣子的一半用水草挡着。
叶简汐伸手要把匣子取过来。
文清却先她一步走上前,“少‘奶’‘奶’,石头滑,我来拿吧。”
“嗯。”
叶简汐应了一声,视线却没有离开那匣子。
文清踩着石头,把匣子取回里,然后递给叶简汐。
叶简汐接过匣子,‘摸’了几下,确定匣子完好无损,将匣子扔在了石头上。
“嘭……”
瓷匣子炸裂开来,然后一份东西呈现在两人跟前。
叶简汐弯腰把那份东西捡起来,快速的翻看了几眼后,卡在喉咙口的那股气,缓缓地舒了出来。
她的猜测没错。
凌南晟留给她的,果然是姚明琪的账目。
“少‘奶’‘奶’……”
文清开口想要说话。
“文清,我们走吧。”叶简汐把账目塞到自己的怀里,打断了文清的话,既然账目找到了,她们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把账目‘交’给洛琛。
多留在外面一分钟,就多几分变故。
这一次,她觉不能再让这本账目落到别人手里,尤其是柏原崇和安亦舒。
叶简汐想到这,更加不再耽误,抬步往山下走。
文清连忙跟上她的脚步。
……
凌家。
凌老爷子坐在木质椅子上,听佟医生把话说完后,蹙了眉头:“你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
“我有八成的把握,具体的要等叶‘女’士到医院那边做详细的检查,才能百分之百确定。”
佟医生语气谨慎的说。
凌老爷子沉默不语,他打从一开始就觉得,孩子的情况有些不妙,因为叶简汐看着不像是健康的,身子骨瘦的的没几两‘肉’,风一吹就倒了,不过他今天过去,叶简汐声称家里的医生检查的没意外,加之她家里的两个孩子都健健康康的,他也就把心里的那点疑虑给打消了。可没想到,佟医生回到家里,跟他又说,叶简汐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情况不对劲。
凌老爷子沉思了片刻说,“你回去多想些法子,看看能不能挽回孩子的情况,过两天我会让她跟你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务必保证孩子的健康,最起码……保住南晟的孩子。”
叶简汐的死活,他不关心,但南晟的后代要好好的。
佟医生肃着神情说,“凌老这点可以放心,我检查的结果是,叶‘女’士肚子里的孩子心跳一强一弱,应该是一个孩子的身体比较强壮,如果真的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可以将体弱的孩子引产,以抱住身体较强的那一个。”
说这话,佟医生并不是站在凌老的角度上,而是作为医生,一般也会这么建议。
因为双胞胎一弱一强,拖延下去,通常会导致体质强的孩子抢夺大部分的营养,久而久之,弱的会被饿死,成为死胎,甚至被体质强的那个吸收。
与其这样,不如早点把体弱的引产。
对孕‘妇’对孩子都好。
“好,我知道了。”凌老爷子喝了口茶说,“你办事我放心,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下去吧。”
佟医生颔首,往房间外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间,管家走进来说。
“老先生,外面有贵客来见。”
凌老爷子问:“谁?”
“姓柏的那位。”
管家压低了声音说。
凌老爷子眉头顿时打成了死结,“他又来做什么?告诉他,不见!”
凡是跟阿晟的死有关的,他一概不见!
凌老爷子脸上染了怒气。
管家知道他不待见柏原崇,却也没急着退出去,而是等了两秒,说:“老先生,那位柏先生说,这次的事情,跟大少爷有关系,请你务必去一趟。”
凌老爷子听到这话,顿时看向了管家,“你说什么?跟谁有关系?”
“跟大少爷有关。”
凌老爷子面上的怒气更甚,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说,“柏原崇,你欺人太甚!害了我一个儿子还不够,现在竟然又要害我另一个儿子!”
话说罢,凌老爷子匆匆的往外走。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车子飞快的行驶在路上,叶简汐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东西,目光警惕的望着车窗外那些倒退的人和物。
现在的她,只觉得随时可能有人扑上来,要夺走怀里的账目。
在把账目好好的安置好之前,她不敢再放松一分一毫。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音响起,由于巨大的惯‘性’,叶简汐跟文清齐齐的向前撞了过去。
叶简汐用力的抱着怀里的东西,顾不得疼痛,抬眸看着司机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忽然停车了?”
“少‘奶’‘奶’,前面发生了车祸,我们要么绕路,要么在这里等了。”
司机回答道。
叶简汐探出脑袋向车窗外看过去,只见前面已经停了不少的车,而有一辆车撞在了防护栏上,的确是出了车祸。
可就在她刚拿到账目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未免有些巧合。
叶简汐不放心的说,“掉头,换另外一条路走。”
无论从哪条路走,必须赶快跟洛琛的人碰头。
司机听叶简汐的话,立刻调转车头。
车子往回开了一段距离,后面停下来的车越来越多,道路变得越发的拥挤。
叶简汐观察了外面一会儿,攥紧了怀里的账目,忽然偷偷地把账目塞到了文清的怀里,“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住账目,记得尽快把账目送到洛琛那里。”
文清抱紧了账目说,“少‘奶’‘奶’,那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真的有人来了,他们的第一目标不是我,是这本账目,即便我落在他们手上,他们也不会怎样。”
叶简汐话音落,司机将车熄了火。
“少‘奶’‘奶’,前面走不了了。”
“那就不走了,你把车子停下,车‘门’都反锁,我们等着。”
她倒要看看,那些人敢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抢夺这本账目。
叶简汐横了一颗心,准备拼死一搏。
……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等着她的不是抢劫的,而是一批警察。
就在车子停下没多久,几个警察忽然从前面,快速的走了过来。
他们其他人没看,径自朝着叶简汐所在的车走过来。
到了跟前,敲了敲车窗。
“我们收到举报,你们‘私’带危险物品上车,请打开车‘门’接受检查。”
叶简汐冷眼看着窗外的几个警察,一动也不动。
那些人见他们不动,敲车窗的力道更大了一些,“车里面的人,快点开‘门’,不然我们就用强制手段了!”
话说完,那些人没等几秒钟,便对着车开始用力的推。
...
&bp;&bp;&bp;&bp;“少‘奶’‘奶’,”文清偷偷抓住叶简汐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不然你带着账目走吧,我可以在这里拖一会儿。”
文清清楚叶简汐的意思,把账目给她,叶简汐就已经准备留下来对付这些人了。
可现在叶简汐正怀着身孕,跟这些人对上,哪怕只是轻微的伤,也有可能惹出大事。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把叶简汐丢下。
文清坐立不安,手心浸出了汗。
叶简汐盯着车窗外那些神情越发暴躁的警察,淡声说:“文清,如果你是他们,你觉得他们会认为,账目在谁身上?”
文清沉默。
叶简汐自顾自的回答,“是我,账目留在我身上,我们谁都跑不出去。”
她身体弱,又怀着孕,带着账目跑,变故太多,被抓住的可能‘性’也高,只有文清带着账目拼死一搏,才有可能把账目带给洛琛。
所以,账目绝不能留在她身上。
“咚!”
“咚!”
忽的两声巨大的响声响起,车内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叶简汐抬眸看向车窗外,只见那些警察等不及,已经开始用警棍强击车窗,好在车窗牢固,没有裂开。
但叶简汐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这些人既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以警察的身份打砸车子,说明他们没什么可顾忌的,现在砸车子只是警告,若是再‘逼’急了,他们会动用更暴力的手段。
用子弹打开车子,或者……直接将车子拖走,都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叶简汐心沉到了谷底,大脑却出奇的平静,抬起冰凉的左手,搭在文清的手上,说:“等下我开车窗的时候,你趁机跑出去,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别回头,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文清还没来得及说话,叶简汐毫不犹豫的打开了车‘门’。
车‘门’开的霎那,喧嚣的声音瞬间涌入。
文清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警察,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用力的握住了自己的手。
……
叶简汐从车上走下来,眸光落在最前面的那个警察的手上,目光顿时顿了下。
那个警察察觉到她的目光,搭在枪套上的手,动了动缩了回去。
“阿r,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值得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叶简汐嘴角带着一抹淡笑,目光清澈的望着那个警察。
灯光散落在她的面容上,一切显得那么平和而自然。
警察看着叶简汐,反倒被问住了。
愣了几秒,才说:“刚才你不都听到了吗?有人举报你们‘私’带危险物品,你们车里的人都跟我们回警察局接受检查!”
“哦?谁举报的?又举报的什么危险物品?毒品还是炸弹?阿r,这不是摆明了污蔑吗?是个人都知道,我叶简汐什么都不缺,干嘛要受苦受累的沾染这些东西?”
叶简汐莞尔。
警察被她说的接不上话来,眼里隐约带了怒气:“你说问那么多作甚!只要你跟我们回局子,有没有带危险的物品,自然就知道了!”
话说罢,不再跟叶简汐争执,他拿出手铐就要往前走。
但就在他靠上前的刹那,叶简汐忽然沉下脸,低声怒喝:“你哪个警察局的?明知道我的身份还敢碰我,我看你是胆子包天了!”
叶简汐不怒自威,周身散发着无形的气势。
一时间,站在她前面的那些警察竟被震慑住。
文清看着周围呆愣住的人,慢慢的往人群的后面开始退,直到退到距离有两辆车的地方,才有警察注意到她跑了。
“那个‘女’人跑了,快抓住她!”
所有警察齐刷刷的看向文清的方向,文清心头一凛,拔‘腿’狂奔。
……
叶简汐见那些警察要走,一把抓住离自己最近的警察,扯开自己的衣领,朝着其他人的方向,大声喊:“你干什么?来人啊,警察当街非礼人了!”
她连着喊了几声,其他堵在路上的车主,纷纷探出脑袋来,看向他们的方向。
被叶简汐抓住的警察,恶狠狠地盯着叶简汐,低吼:“闭嘴!”
叶简汐不理会他,继续喊。
周围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警察见事态不妙,抓住叶简汐,伸手捂住她的嘴。
叶简汐用力的挣扎了起来。
周围几个男人看不下去,有人上前说:“警察同志,你这是在干嘛?当街调戏‘女’孩子啊!”
“不管你的事!该干嘛去就干嘛去!我们在执法,她犯了罪!你要是帮她,就是共犯!”
抓住叶简汐的警察威胁。
男人听到‘共犯’,面‘露’犹豫。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简汐猛地咬了那个警察的手一下,挣脱了他的舒服,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说,“哥哥,我没犯罪,你看我像犯罪的人吗?这群警察不由分说的就过来,又是拿棍又是拿枪的,要我跟我妹妹跟他们去警察局,我妹妹被他们吓跑了,他就过来抓我,我这衣服都是被他扯破的……”
叶简汐说着,眼泪从眼眶里滚落。
男人看着她这样,保护‘欲’瞬间被‘激’发起来,在那个男警察要抓住叶简汐时,猛地上前,挡在了叶简汐跟前。
“警察怎么了?警察就能暴力执法啊?你别吓唬我,我告诉你,你再敢对她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拍视频发到网上,让全国人都认识你?”
男人的嗓子一吼开,其他几个站着的路人,也围了上来。
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中年‘妇’人,扯着嗓子说:“别是假警察吧?现在不是有‘挺’多人都冒充警察吗?放着车祸现场不管,对一个小姑娘拉拉扯扯的,哪有这样的警察?”
“就是!我们市哪有这样的警察?就算你们是真警察,就这么‘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你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堵了多久了!你们有时间欺负人一小姑娘,没时间疏通道路?”
路人的情绪越发的‘激’愤,跟那群警察的肢体冲突也强烈了起来。
叶简汐瞅着空子,往人群里一钻,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女’走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说:“闺‘女’别怕,今儿有我们在,不会让这群瘪三把你带走的。”
叶简汐见是刚才帮助自己的人,心放松了些,点点头,躲在‘女’人的身后。
‘女’人带着叶简汐,往后面跑。
几个警察眼看着离叶简汐越来越远,顿时急了,有两个甚至拿出了配枪。
“你们都给我让开!”
“我们就不让了!有本事,你们开枪打死我们!”
“开枪啊,我就不信,你们一群警察敢知法犯法!”
……
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
叶简汐远远的看着那几个被堵在里面的警察,跟抓住自己的‘女’人说了声谢谢,然后放开她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她背对的刹那。
中年‘妇’‘女’忽然伸手,在她的手臂上抓了下。
叶简汐感觉胳膊那里疼了下,不由得疑‘惑’的扭头看向那个‘女’人。
“叶小姐,对不住了,请跟我走一趟。”
‘女’人的脸上早没了刚才的热情,只剩下了木然。
叶简汐闻言,顿时如坠冰窟,挪开步子想走,但浓浓的晕眩感瞬间袭来,身体软绵绵的向地面栽倒了过去。
中年‘女’人伸手将叶简汐扶住。
一辆黑‘色’的车无声无息的停在两人跟前,车‘门’哗啦一声打开,一双强健的手伸出来,将叶简汐捞了上去。
中年‘妇’‘女’紧跟着上了车。
车子没有任何耽搁,迅速的驶离。
……
郭嫂刚把择好的菜放到锅里,外面佣人匆匆的跑进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郭嫂的脸‘色’一沉,连火都没来得及关,转身走出了厨房。
两人形‘色’匆匆的走到外面,两个佣人抬着一个人,迎面走了过来。
还没靠近,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文清,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流了那么多的血?”
郭嫂颤着声音失声喊。
文清听到郭嫂的声音,费力的掀开眼帘,说:“我受了枪伤,没有伤到内脏,不过没有太多时间解释,郭嫂,你靠过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郭嫂靠上前。
文清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郭嫂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缓过神来似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文清点了点头,“你去通知周文达和容少,少‘奶’‘奶’被那些人抓走了,现在生死不明。”
郭嫂用力的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话说完,郭嫂匆匆忙忙的叫来了家里的司机和警卫。
……
“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冰冷而机械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慕洛琛的脸‘色’越来越冷。
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手机一会儿,他蓦地站起来。
沈清华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说,“阿琛,你不能走,你如果去找嫂子了,柏原崇一定会发现你的踪迹,到时候,我们一切都白费了。”
“放手。”
慕洛琛声音冷到了极点,周身都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沈清华相信,如果他再敢阻拦下去,慕洛琛一定不会再忍下去。
只要关系到叶简汐生命安危的,他从来不会忍耐。
可明知道他会发怒,也不能退让。
现在是对他们最有利的时刻,一旦文清那边把账目送过来,他们联合瑞典国王,可以给柏原崇最致命的打击!
这次之后,柏原崇绝对再不会有翻身的余地!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慕洛琛自毁长城!
“阿琛,嫂子那边还没传来消息,说不定她已经逃脱了,只是手机没带在。就算她没逃脱,那些人的目标也不是要她的命,我跟子澈可以在他们下手之前,把嫂子救回来……阿琛,我们有很多办法……”
“但无论哪种办法,都不是万全的。”
慕洛琛冷声打断沈清华的话。
...
&bp;&bp;&bp;&bp;柏原崇之前不动简汐,是因为失去了慕家做倚靠的叶简汐,于他不过是掌中蚂蚁,随时可以将她捏死。加之苏子夜的事情,柏原崇更倾向于慢慢的折磨简汐,看着她受尽痛苦。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简汐没办法威胁到他。
现在他知道简汐手里面,有随时可以颠覆他的账目,又怎么会再容忍简汐?
他会想尽办法‘逼’迫简汐,让她拿出来账目。
万一不得手,或是察觉到沈清华跟容子澈‘插’手,都可能刺‘激’到柏原崇,他会毫不犹豫杀了简汐。
把简汐放在钢丝上,慕洛琛做不到。
他宁可失败,也绝不会以简汐的生命为赌注。
他要的是百分之百的,平安归来。
慕洛琛抬手,用力的把沈清华的手拉开:“我去救简汐,你跟文达在这里等账目。若是明天之前,还等不到我的消息,就把账目公布出去。”
话说罢,慕洛琛大步的往外走。
沈清华看着他走出去,忍不住大声喊:“你这是去送死!慕洛琛,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铁打的身子吗?你现在身体刚好,柏原崇这次不用炸弹,只用手就可以再毁了你一次!嫂子不会乐意看到你去找她的!她知道你这么傻,一定会恨你的!”
他大声喊着,慕洛琛却头也不回。
咔嗒……
‘门’打开,眼看着慕洛琛要出‘门’。
沈清华再也忍不住,追了上去:“慕洛琛,你这个‘混’蛋!你要送死,别丢下我!小爷跟你一起去!”
沈清华还没跑到‘门’口,‘门’忽然被大力的关闭。
然后,他听到‘门’外慕洛琛对‘门’口的警卫吩咐:“看着他,两个小时后,在放他出来。”
紧接着,‘门’口响起脚步声。
沈清华顿时急了,打开‘门’要冲出去,但刚往外踏出一步,便被警卫拦了回来。
望着慕洛琛渐行渐远的身影,沈清华气的大喊:“慕洛琛!你给我回来!”
空旷的走廊回‘荡’着他的怒吼。
可没人回来……
沈清华的眼睛渐渐的变红,极力的瞪大眼睛,咬牙恨声道:“不回来就不回来,慕洛琛,你要是敢出半点事情,小爷这辈子都不会承认有你这个朋友,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
“哗啦……”
冰冷的水兜头灌下来,叶简汐瞬间打了个哆嗦,从黑暗中醒过来。
眼前一片刺白的光涌入眼中,她下意识的想要闭上眼睛。
但没等她闭上,下巴忽然被人掐住,然后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那张脸逆光对着她,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叶简汐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安亦舒。
“叶简汐,你睡的可真够沉的,怕是在梦里,我把你这张脸划‘花’了,你也没任何感觉吧?”
安亦舒说着话,手加大了力道,修建的尖锐的指甲,深深的陷入叶简汐的‘肉’里,隐约的透出血丝来,那架势像是恨不得直接用手,把叶简汐撕吃了。
叶简汐平静的望着她:“你费那么大的功夫来,就是为了划‘花’我的脸?安小姐,那你大可不必,我这张脸不值得你费那么大的力气,远不如你长得漂亮。”
“谁说我是为了划‘花’你这张脸?叶简汐,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你心知肚明,赶紧把账目‘交’出来,否则……”安亦舒狞笑了一声,用力的攥住叶简汐的下巴,然后用另一手的手指甲,对准叶简汐的眼睛,猛地扎了过去。
叶简汐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可在黑暗中,感官越发的清晰。
她能感觉到到安亦舒的手,迅速的往她的眼睛靠近!
安亦舒想扎瞎她的眼睛!
叶简汐浑身的汗‘毛’顿时竖起来。
可下一秒,她等来的不是刺痛,而是安亦舒‘阴’柔的笑声。
“害怕了?叶简汐,看来你也没我想象的那么无惧无畏。不过你有害怕的,我们更好达成协议。你把账目‘交’出来,我放你走怎样?”安亦舒拍着叶简汐的脸说。
叶简汐脸‘色’紧绷,茶‘色’的眸子盯着安亦舒说,“我没有账目,你想扎瞎便扎瞎吧。”
“好,好,这是你自己说的,可别怪我。”
安亦舒勾‘唇’一笑,随手从自己的头发上,拿了一只尖锐的黑‘色’细发卡出来,就朝着叶简汐的眼睛扎去。
叶简汐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安亦舒,面无惧‘色’。
时间被无限的拉长……
短短的一两秒,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
叶简汐能清楚的看到,安亦舒的手向自己划过来。
她知道,这次安亦舒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想扎瞎她的眼睛!
怕吗?
怕!
当然怕!
可她绝不会把账目给安亦舒,柏原崇!
她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让柏原崇血债血偿,还她父母的命!
……
简汐的发卡破空而来,就在离叶简汐眼睛只有两厘米的地方,一道沉喝声忽然响起。
“住手!”
与此同时,一只‘女’人的手从斜里伸出来,扣住了安亦舒的手。
那只手看似没怎么用力,却牢牢地止住了安亦舒。
叶简汐头皮发麻,瞳孔骤缩到了极点,怔怔的看着那枚近在咫尺的发卡几秒,她蓦地扭头看向阻拦安亦舒的那人,认出她是把自己救了之后又‘药’晕自己的‘女’人,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而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了脚步声。
叶简汐看向那个地方,触目所及的是,凌老爷子沉着脸向自己走过来。
而他的身边还站着柏原崇!‘诱’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缠情
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叶简汐第一生出来的不是害怕,是疑‘惑’!
安亦舒被人阻拦住了,心头不由得生出了怒气,她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等到叫醒你叶简汐的一天,凌家的老头子竟然来横‘插’一脚!难道他不记得自己的儿子是怎么死的吗?
是被叶简汐害死的!
安亦舒扭过头,盯着凌老说:“凌老,为什么要叫我住手?你难道不想拿到账目了?”
凌老爷子一步步的走上前。
一直到叶简汐跟安亦舒跟前停下,他看了眼站在安亦舒跟叶简汐中间的‘女’人,沉声道:“你以后就在这里,看着叶简汐,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动她。”
...
&bp;&bp;&bp;&bp;叶简汐虚弱的说。3≠c书盟,.↗.o●
红叶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咔嗒一声关‘门’声响起,叶简汐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她以外没有别人。
叶简汐勉强支撑着身体往窗户旁边走,抬手想要拉开窗户,可发现窗户锁的死死的,随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个铜制的摆饰,砸了窗户几下,窗户发出闷闷的响声,却纹丝不动。
叶简汐不甘心,转身去找其他想把窗户砸开。
可没等她找到合适的东西,房间的‘门’忽然从外面打开。
叶简汐听到声音,身体顿时僵住,抬眸看向‘门’口,见红叶回来了,大脑慢了半拍,迟缓的反应过来说:“我想喝些水。”
红叶面无表情的看着叶简汐。
叶简汐静静的待在原地,她知道红叶一定知道她想逃跑的事情,若是红叶告诉了其他人,不止这里的守备会加强,更会刺‘激’到柏原崇那些人。
现在只看红叶要怎么处置这事。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红叶冷着脸,走到茶几跟前,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到叶简汐跟前时,压低了声音说:“叶小姐,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动那些歪脑筋,这个房间的四周都有监控,除此之外,外面全都是人守着,哪怕你能逃的出去,也会很快会被抓回来。你做这些,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还有,我提醒你一句,你再折腾,凌老,保不了你多少次。”
话说完,红叶往后退了两步,望着叶简汐,声音恢复了正常。
“医生过两分钟会过来,叶小姐,你还是上‘床’休息吧。”
红叶要离开,叶简汐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轻声哀求:“红叶,我求求,放我离开。我怀着两个孩子,现在又生着病,我还留在这里的话,我们母子三个都会死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叶简汐满心的酸楚。
红叶拧了眉头,沉默了几秒,她扯开了叶简汐的手,“叶小姐,你真的想离开的话,可以把账目‘交’出来。”
叶简汐想要再上前。
可红叶没给她机会,转身快步走到‘门’口。
恰好医生进来,红叶跟医生说了两句话,身影隐没在‘门’口。
医生带着医‘药’箱走进来,叶简汐看着医生,心头的失落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了,难道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间房间里?
她怕再也见不到洛琛,更怕洛琛知道她被俘的消息,会用账目跟柏原崇‘交’易,一旦他们失去了账目,洛琛又被‘逼’现身,那他们真的再没有机会对付柏原崇了。
柏原崇说的那些许诺,她一个字也不相信。
以她对柏原崇的了解,若是取回了账目,他会毫不犹豫的对她跟洛琛下手。
又怎会守信用?
怕是到时候,他连他们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叶简汐心里一遍遍的祈祷着,洛琛不会答应柏原崇,连医生检查都没放在心上。
“叶小姐,你以前检查的时候,医生没跟你说什么吗?”
医生检查完问。
叶简汐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受凉,你给我开一些孕‘妇’能吃的退烧‘药’就好了。”
医生闻言,安静了片刻,似是在思考怎么开口。
叶简汐回过神来,感觉到不对,问:“医生,怎么了?”
“叶小姐,根据我的诊断,你的肚子里的一个孩子心跳很弱,可能你之前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才会造成胎儿先天不足。现在她随时会有夭折危险,甚至威胁到你的生命。按专业角度来看,之前给你负责检查的医生,应该早就注意到这个问题,制订合适的治疗方案,毕竟引产出来孩子,越早越好。”
医生话直视叶简汐的眼眸说,“现在……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就算引产了体弱的那个,你的身体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叶小姐,你最近还是不要太‘激’动的好,否则对你的身体不好。至于你发烧的事情,是小‘毛’病,我会开退烧‘药’,等下你让人给你送过来。”
叶简汐脑子嗡嗡的轰鸣。
引产……
怎么可能,医生明明跟她说的,孩子一向很健康,又怎么会体弱到夭折的地步。
“我不信,一定是你们骗我的。你跟凌老合伙想骗我,让我‘交’出来账目对不对?”
叶简汐怔怔的看着医生,咬着牙缝说。
“叶小姐,医者仁心,我不会拿这件事来欺骗一个孕‘妇’。你自己不是也有感觉吗?想必,你最近身体越来越不舒服了吧?你再顽固下去,这两个孩子会拖垮你的身体,甚至要了你的命。”
医生叹息般说道,拿起医‘药’箱,写了一副医‘药’单,放在桌子上说:“叶小姐,单子我给你放在这里了,我走了。”
说罢,医生拎着医‘药’箱往外走。
叶简汐看着他离开,缓缓地坐在了‘床’上,手微微颤抖的覆在小腹上。
骗子。
一定是凌老跟柏原崇合起来伙来,想要一起欺骗她,让她‘交’出账目!
……
心里一遍遍地说着,企图把那个可怕的念头打消。
可叶简汐越想,越无法说服自己,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医生哪怕再怎么欺骗,也无法在她的身体反应上造假。
上次洛琛‘假死’后,她的身体就时不时的感觉到疲惫。
哪怕睡了一整晚,浑身还是透着一股无力,像是身体被凿了一个大‘洞’,身体的力气源源不断的流泄了出去。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是自己怀孕的反应。
但现在,越想越不对……
她怀天佑的时候,也有过嗜睡,但那种嗜睡,不会让人感觉整个人‘精’神气都被掏空了,只是觉得困。
叶简汐垂眸看着自己凸起来的腹部,酸涩的紧,她从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打从怀孕以来,就没好好的照顾自己,倘若那个医生说的是真的,那就是她害了自己的孩子。‘诱’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缠情
让他们在娘胎里,就没了生存的资格。
眼睛涨涨的,有温热的液体在打转。
可叶简汐一滴泪也流不下来。
“宝宝,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们,害的你们还没出生就受那么多的罪……如果这次妈妈能带你们回家,无论如何,妈妈都答应你们,不会放弃你们中任何一个。”
哪怕……
以牺牲自己的命为代价。
她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没命。
...
&bp;&bp;&bp;&bp;凌晨四点钟,是夜‘色’最深的时刻。
容子澈打听完消息,迎着寒风,面带冷‘色’的走到车跟前,打开车‘门’坐进去,沉声说道:“黑市那边没得到消息,洛琛,你猜测的是对的,有人跟柏原崇联手了。”
千万赏金,没得到半点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那就证实了洛琛的猜测。
这个‘女’人是某家人培养的,一直没在任何人跟前‘露’脸。
市能排得上名的就那么几家,而在明知道情况对柏原崇不利,依旧跟柏原崇联手对付慕家的,还真没几家。
他脑子里首先想到的就是凌家跟顾家。
这两家有足够的权势,又跟他们有过节,跟柏原崇联手,还真是他们能做出的事情。
容子澈眼里浓浓的杀意。
“阿琛,我这就去排查,等查出来结果,无论是谁,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容子澈狠声道。
“不用你去排查,接下来的事情,我一个人去做。子澈,你现在回去,跟清华准备公布账目的事情,无论最后我跟简汐是否回来,都要把账目公布出来。”
一直沉默的慕洛琛忽然开口说道。
容子澈听到他说的话,愣了两秒,说:“你这说的什么胡话?什么叫是否回来?慕洛琛,你敢不会来试试?你不回来,我把你们家天佑、天宝劝都丢到大街上,让他们去讨饭去!”
容子澈话越说越‘激’动。
慕洛琛眸‘色’淡淡地抬眸望着他说,“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慕洛琛!”
容子澈气的忍不住低吼。
慕洛琛却没再搭容子澈的话话,他让子澈‘抽’身,有自己的考量。他不是舍不得账目,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会尽全力去救简汐,哪怕把账目‘交’出去,亦或者用自己的命来换取简汐的平安,他也愿意。
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整晚,柏原崇丝毫没联系慕家的意思,而是跟某个人一起合作‘逼’迫简汐‘交’出账目。
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对。
就在刚才,他明白了,柏原崇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打从一开始,柏原崇就没准备让简汐活着回来。
既想要账目,又要简汐必须死。
这才是柏原崇真正的野心。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账目‘交’出去。否则账目现身,他看到的只有简汐的遗体。
他让子澈回去看着账目,也是为了防止柏原崇的人把账目偷走。
他会亲自去救简汐,他没办法把简汐救出来,他也会陪着她,绝不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
至于柏原崇,他也绝不会放过。
死也要把他拖入地狱。
慕洛琛神‘色’淡然。
容子澈心头却突突的跳,因为他了解慕洛琛,一旦他‘露’出这个神情,就是打定了主意,九头牛也拉不回。
可他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闯龙潭虎‘穴’?
“阿琛,你听我说,清华那边一个人应付的过来,根本用不着我的……”容子澈企图说服慕洛琛。
但他话说了一半,便被慕洛琛打断。
“子澈,要不要我跟如意说一下,你一周前的晚上,在哪里度过的?”
慕洛琛猝不及防的提起那天的事情,容子澈愣在了当场。
过了几秒,他像是被核弹轰炸了似的,一把扯住慕洛琛的衣服,大声喊道:“慕洛琛!你竟然拿这件事威胁我!我们不是说好了,谁都不提那天的事情吗?你到底还是不是哥们!亏得我那么信任你,才跟你说我的事情!”
容子澈双眼通红。
“你回去,那天的事情,如意就永远都不会知道。”
慕洛琛声平气静。
容子澈闻言,揪住他衣服的手,更加用力,手指拧得衣服变了形状。
死一般的沉默了好久,容子澈猛地推开慕洛琛,“好,算你狠!为了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你连这么下三滥的招都用,我不成全你,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说着话,容子澈扭头,对司机喊道:“停车!老子要下去!”
司机平稳的停下车。
容子澈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
站在路边,他双紧握着拳头,对车里的慕洛琛说,“慕洛琛,老子知道你不会跟如意说那些话。之所以离开,是以防万一,柏原崇那个老不死的,这辈子老子都不会放过他。你给我听好了,这次去,无论如何,都要平安回来,带着嫂子还有我小侄子小侄‘女’一起回来,你听到没有?”
黑眸望着双目通红的容子澈,慕洛琛没有说任何话。
缓缓地关上了车窗。
司机很快发动了车子,车子飞快的向着远方驶去。
放在兜里的手机叮叮的提醒来电提醒。
慕洛琛接通了电话。
“少爷,已经查到了那个‘女’人的消息……”
电话那边传来周文达的声音。
慕洛琛听到‘凌家’两个字,神‘色’冰冷,这事情打从一开始,他就想到了凌家。
因为他暗地里调查账目的事情,发现凌南晟在拿到账目后,曾经去找过凌家大少,而在他找了凌家大少后,一直跟柏原崇势不两立的凌南晟,忽然跟柏原崇提出了合作。
能解释的通凌南晟所作所为的说法,只有一个……
凌家大少或许跟账目的事情有关系。
凌南晟跟柏原崇合作,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大哥。
凌家跟账目的事情绝对脱不了关系。
他之所以在简汐出事后没去找凌家的人,是因为凌南晟。
他想凌南晟既然决定把账目留给简汐,想必已经把凌大少的事情安排好。
凌家又何必趟这趟浑水。
可没想到……
...
&bp;&bp;&bp;&bp;凌家真的跟柏原崇合作了。
慕洛琛的眸‘色’森冷到了极点,对手机那边说,“把人手都调回来,去凌家把他们的孙子绑回来,告诉凌家,想要回他孙子,不许惊动任何人,尤其是柏原崇。”
“是,少爷,我立刻去办。”
通话结束,慕洛琛望着车窗外,薄‘唇’紧抿。
车内无人说话,寂静无声。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散落下来,又一天到来。
凌老爷子刚从车上下来,身边缓缓地停下了另一辆车。
他扭头看过去,目光不经意跟柏原崇对上,心里微微的一沉:“柏先生,来的‘挺’早。”
“早。”
柏原崇冷淡的打招呼。
“凌老,不知道你劝说叶简汐劝得怎么样了?时间可过去一天了,我看什么动静都没有。您老若实在没办法劝她把账目‘交’出来,那就把人‘交’给我吧。”
紧跟着柏原崇的安亦舒柔声笑着说。
凌老爷子睨了她一眼说,“柏先生,大清早就有只狗在我耳边‘乱’叫,我可没办法打起‘精’神做事。”
听他把自己形容成狗,安亦舒咬碎了一口银牙,“你……”
“亦舒。”
柏原崇不轻不重的开口叫了她一声。
安亦舒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凌老,你放手去做,我等你的好消息,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也不会令自己的儿子出事。”
柏原崇说罢,请凌老先进去。
凌老爷子朝着安亦舒冷哼了一声,抬步迈入别墅里。
……
走到关押叶简汐的房间跟前,凌老爷子抬眸看着站在房间跟前的红叶问:“人怎么样了?”
“已经吃过‘药’了,现在在休息。”
红叶平声回答。
凌老点了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叶简汐刚起‘床’,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不过或许吃了‘药’的缘故,温度明显感觉比昨天降下了不少。
听到开‘门’的声音,叶简汐看向‘门’口。
见凌老进来,叶简汐别过了脸。
凌老爷子知道她不乐意看到自己,可还是走上前,说:“感觉怎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如果不舒服,告诉红叶,她会带医生过来看你的。”
叶简汐闻言,心头微动,想着凌老爷子只是面硬心软,否则也不会一再的关心她,于是说:“已经好了一些,不过烧还没退下去。”顿了下,目光澄澈的望着凌老说,“凌老,只剩下一天时间了,过了今天,柏原崇和安亦舒不会再留我在这世上,我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情况已经很不好,他们经不起半点折腾,你真的要看着我一尸三命吗?”
叶简汐话说着,眼眶忍不住的泛红。
凌老爷子眉头紧皱,沉声道:“我只要求账目,叶简汐,难道你孩子的命是命?我凌家的孩子就不是命?南晟已经因你而死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叶简汐回答不上凌老爷子的话,双肩垮了下来。
凌老爷子背着双手,走到窗口说:“叶简汐,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你我都耗不起,你再思量思量,到底是人重要,还是‘抽’很重要。”
话说完,凌老爷子转身出了房间。
叶简汐缓缓地倚靠在墙壁上,什么话也没说。
最后一天时间……
现在阿琛应该知道她被抓走了吧,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看柏原崇跟凌老的样子,阿琛应该没把账目‘交’给他们。
可她知道,若时间再拖延下去,阿琛或许会把账目‘交’出来……
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叶简汐眼里深处滑过一抹决绝。
在凌老把她‘交’给柏原崇和安亦舒之前,她若是还没办法逃出去,她宁可自杀,也不会让他们用她来‘逼’迫阿琛现身。
……
太阳缓慢的移动到西边,天边晕染了大片大片的血‘色’的红。
凌老爷子长长的舒了口气,站起来准备去找叶简汐再谈最后一次话,但走了没两步,红叶忽然神‘色’有些慌‘乱’的走了进来。
红叶打小跟着他,素日里‘性’格沉稳,很少见到慌‘乱’的模样。
凌老爷子见他这样,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红叶走到凌老跟前,附到他耳边,低声说:“先生,不好了,家里打电话过来,说小少爷不见了。”
凌老爷子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晕厥过去。
“他们怎么看的孩子?我不是让他们盯紧了吗?”
凌老爷子暴怒。
声音之大,引得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
红叶警惕的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说:“先生,您别让其他人听到了,绑匪发来消息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事,特别是柏先生和安小姐,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就把小少爷剁碎……”
红叶话说到最后,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凌老爷子死死地咬住了牙,脸憋得青筋暴起,走到‘门’口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隐忍的问红叶:“你确定绑匪提到了柏原崇跟安亦舒?”
“确定。”
红叶肯定的点头。
凌老爷子双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是慕家的人,他们一定是为了报复叶简汐的事,才会把墩墩带走的……”
连着重复了好几遍,凌老爷子蓦地抬头看着红叶,“他们还有说其他的要求吗?”
“有,要求您打一通电话,只要你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他们就把小少爷接回来。”
“电话呢?”
红叶报上了号码。
凌老爷子拿出手机,输入了号码后,对红叶说:“你先去叶简汐那里,我到外面给他们打电话。记住,我没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带走叶简汐,哪怕是柏原崇,拼死也一定要把他给我拦住。”
“是!”
红叶严肃的应道。
凌老爷子拿着手机大步的往外走。
……
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赫然站着柏原崇跟安亦舒两人,也不知道两人是刚来,还是偷听了多久,凌老爷子面‘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抬眸看着两人说:“柏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柏原崇眸‘色’一瞬不瞬的盯着凌老爷子。
就在凌老爷子忍不住心里打鼓的时候,他才说,“没什么,只是过来提醒凌老一下,时间差不多了。”
“这个我有分寸,柏先生不用提醒,没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先出去。”
凌老爷子接了柏原崇的一句话,然后径自向前走。
红叶紧跟着凌老爷子,去了叶简汐的房间。
柏原崇回头看着凌两人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亦舒靠到他身边,轻声问:“先生,这凌老爷子是不是有问题?”其实,她没看出凌老爷子哪里不对劲,只是看凌老爷子怎么不顺眼,随口那么一说。
能挑拨离间最好,不能挑拨离间,也顶多被柏原崇说那么两句。
柏原崇收回目光,冷冷的看了眼安亦舒说,“让人提防着他,以防事情有变。”
安亦舒没想到柏原崇会赞同自己的话,顿时喜笑颜开,“是,先生,我立刻去找人。”话说完,她迈开步子走了几步,又停顿下来对柏原崇说,“那先生,等下我就过去监督叶简汐那边,你放心,就算凌老背叛了你,我也会帮你看着叶简汐,觉不会让她逃掉的。”
柏原崇面无表情的点头。
安亦舒嘴角的笑容顿时更大,开心的去办事了。
而在她离开后没多久,柏原崇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用流利的英语说,“亲王,我们已经把西西安置好了,现在她很安全,其他的事情也已经办好,您随时可以离开中国。”
“嗯,我知道了。”
柏原崇声音冷淡的回答,眸光落在窗外的落叶上,周身清冷的没有任何人气。
……
另一边。
凌老爷子出了别墅,坐在车上,拨通了红叶给自己的那个号码。
嘟嘟的忙音响起,在寂静的车厢里,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声都像是在拉锯着他的神经。
十几声嘟嘟声后,凌老爷子的怒气上来,正要发脾气的时候,电话忽然接通。
然后电话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凌老,好久不见。”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凌老爷子的身体瞬间凝固。
慕洛琛的声音!
怎么可能是可能是他的声音?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凌老爷子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机,眼角不停地狂跳,难道是慕洛琛死了也放不下叶简汐,所以化身成鬼,也要给他打这通电话,要把他把叶简汐给放了?
凌老爷子脑子有些‘混’‘乱’。
电话那边慕洛琛却没给他太多考虑的时间,淡声继续道:“凌老,令孙在我手上,现在我让他跟你说几句话。”
“爷爷,我没事,你别听这个‘混’蛋的话……”
啪……
清晰的巴掌声响起,凌墩墩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两秒,再次响起他的声音。
“呜呜!‘混’蛋!你竟然敢打我的屁屁!你个坏蛋!我要告诉我小叔,让他修理你!”
听到孙子的话,凌老爷子终于回过神来,攥着手机,大声的对电话那边喊:“慕洛琛!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你拿小孩子算什么事!”
“的确,这是我们之间的事,牵扯‘女’人跟孩子算什么?凌老,我这不是跟您学的?”
慕洛琛淡淡地说着。
凌老爷子一口郁气堵在了喉咙口,半晌说不上话来。
...
&bp;&bp;&bp;&bp;“我做到这一步,完全是你们慕家欠我们凌家的,阿晟的死也是你一手造成,我们凌家救了你一命,现在你们又要毁了我仅剩的儿子,我是不得已才这么做。”
凌老爷子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说。
“你老人家觉得我害了凌南晟,觉得不应该救我,那就直接跟我索命,我慕洛琛任由你处置,绝无二话。拿这些事情,跟你儿子的事情抵消,还以此为借口,绑架了简汐,想要帮助自己的儿子逃避法律的制裁,凌老,难道在你的眼里,正义就是这样的吗?”
慕洛琛不紧不慢的反问。
凌老爷子再度沉默了下来,绑架叶简汐的事情,他本来就觉得不对,可想到不这么做,儿子就要进监狱。
他只能昧着良心去做。
现在被慕洛琛戳穿来说,不由得恼怒。
“慕洛琛,你说的轻巧,‘肉’没割在你身上,你当然不疼。今天的事情,要是换在你自己的儿子的身上,你还能说的那么正气凛然?”凌老爷子怒声道。
“我不会给儿子犯罪的机会。”
听到他的回答,凌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
“凌老,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现在由你自己做决定,是选自己的孙子,还是选自己的儿子。你考虑清楚,选自己的孙子,我或许能帮助你,保住你儿子。选你的儿子,那你明天就可以看到,你孙子被剁成‘肉’糜,暴尸在凌家‘门’口。”
慕洛琛开‘门’见山,提出自己的条件。
凌老爷子红了眼睛:“你敢!”
“凌老尽可以试试。”
慕洛琛话音落,电话那边再次传来凌墩墩的哭声。
凌老爷子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揉’在了一起,只恨当初不该一时心软,答应了叶简汐救慕洛琛这个‘混’账!如果不答应,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凌老爷子一口老牙几乎咬碎。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分钟后,慕洛琛再度问:“凌老,时间到了,请给出你的答案,你的儿子,还是你的孙子?”
“……”
死一般的沉寂。
凌老爷子一句话也没说。
“既然凌老不回答,那我替凌老决定吧,保住自己的儿子如何?现在,我可以切下你孙子的一根手指玩玩了。”
慕洛琛话说着,似是扭头对旁边的人下达了命令。
紧接着,传来了凌墩墩凄厉的哭声。
凌老爷子瞬间慌了:“慕洛琛,你别‘乱’来!你给我放了墩墩,我答应你,把叶简汐送回去!我保证,不伤她!”
听到凌老爷子的话,慕洛琛平静的说,“成‘交’。凌老告诉我地方,我现在派人去接简汐,等见面了,当着面‘交’换人。”
凌老爷子咬牙切齿的报上地址:“慕洛琛,你等着,我们凌家的人若是出事了,我会亲自把南晟的心脏挖出来,替我们家的人报仇!”
“静候。”
慕洛琛简洁的说了两个字,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忙音,凌老爷子忍不住,把手机砸在地上。
这个‘混’蛋!
从一开始传来的死讯就是个骗局,他根本是诈死!
若不是叶简汐出事,或许他还被‘蒙’在鼓里!
等今天的事情解决了,他一定要找慕洛琛算账!
新仇旧恨,一次‘性’算清楚!
……
最后一抹夕阳收起,房间彻底陷入昏暗。
啪……
轻微的开关按钮声响起,房间里的灯被打开,安亦舒双手环抱,腰肢款款的走到叶简汐跟前,染得红‘艳’‘艳’的‘唇’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只剩下一个小时了,叶简汐,再过一个小时,你就要落在我手上了,想想,还真是让人期待。”
安亦舒眼里浮着兴奋的光亮。
“安亦舒,你真的有那么爱洛琛吗?”叶简汐不明白,安亦舒跟洛琛认识的不久,为什么会那么爱洛琛。
爱到非要置她于死地而后快。
“爱?”
安亦舒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嗤笑出声。
“叶简汐,你还真是蠢,你看不出来吗?我早就不爱他了,否则我也不会撺掇着章子芩,一再的针对你们。我现在,对你们只有厌恶。慕洛琛……我跟他求爱,可他非但不接受我的感情,还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甚至跟安墨卿那个‘混’蛋联手,揭发了当年景飒飒的事情,他毁了我的一切,我不好好的回报他,有怎么对得起他对我做的一切?”
安亦舒说着,挑眉鄙夷的看了眼叶简汐。
“至于你,一是因为景飒飒的事情,二是因为柏先生,你害了他最爱的‘女’人,让他痛不‘欲’生,我那么爱他,又怎能不为他报仇呢?”
叶简汐听到她最后一句话,蹙了眉头,看着她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爱柏原崇?
柏原崇今年四十五,还有一个孩子,年龄可以做安亦舒的爸爸了!
且安亦舒跟着他,应该比别人更了解,柏原崇的行事作风,那个人根本不能称为人,而是魔鬼。
安亦舒竟然爱上了他!
真是疯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
安亦舒从沉醉中回过神来,触到叶简汐的目光,沉下了脸。
“可怜你的眼神。”
叶简汐淡淡地说。
“谁要你可怜!你才是最可怜的人!慕洛琛死了,现在你跟你肚子里的两个孽种也要死了!刚好你们一家几口,全都在地下团聚!”
安亦舒抓住叶简汐的下巴,大声说着,抬起手就要打她的脸。
红叶及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安小姐,现在时间还不到,你没权利动叶小姐。”
安亦舒被抓住了手,愤恨的挣扎了两下,甩开了红叶,“好,我就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让你生不如死!”
她的话字字句句透着狠厉,叶简汐‘摸’着被掐出手指甲印的下巴,心里暗暗地下定决心。
绝不能落在安亦舒手里。
红叶冷静的守在叶简汐身边,等着凌老的出现。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眼看着一个小时只剩下十分钟。
安亦舒站起来,嘴角带着笑容,让‘门’外自己的人进来,要把叶简汐带走。
红叶拦在前面,说:“时间还没到,安小姐……”
“是有十分钟,有什么区别?你看她这样子,像是会妥协的吗?红叶,你一再的阻拦,我会怀疑,你存心的。”
安亦舒冷冷的说着,推开红叶,就要去抓叶简汐。
叶简汐看着她伸过来的手,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语气让安亦舒带走,受尽屈辱而死,她宁可一头撞死!
叶简汐暗暗地发力,准备冲到墙上。
“安小姐,你再动手没怪我不客气。”
红叶也冷了脸。
安亦舒嘴角一勾:“来人,把红叶给我强行拉开,带走叶简汐!”
她话音落,手底下的人立刻行动。
安亦舒踱步向叶简汐,眼看着她快走到叶简汐跟前。
‘门’忽然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
然后凌老爷子站在‘门’口,气场强大的说,“安小姐,你好大的口气,要把我的人强行拉走,你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安亦舒见凌老爷子来了,身子顿了下。
叶简汐提到喉咙口的其,也缓缓地咽了回去。
“凌老,你这话说的,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给你两天的时间,让你说服叶简汐。现在两天时间已经过了,而你还没说服叶简汐,我履行约定,难道有错?”
安亦舒淡定的说。
凌老爷子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说:“我已经说服她了,叶简汐的事情由不得你‘插’手。”
...
&bp;&bp;&bp;&bp;此话一出,安亦舒顿时笑了,“凌老,你就是想欺骗我,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c书盟,.◇.o≮叶简汐被你说服了?什么时候说服了?我一直在这里盯着她,她根本没半点把账目‘交’出来的意思!我告诉你,叶简汐今天必须‘交’给我,否则,你就跟柏先生亲自谈这件事!”
安亦舒态度强硬。
凌老爷子却没有跟她多少话,走到叶简汐跟前,伸手抓住叶简汐的手,在背对着安亦舒的角落,无声的张口说出‘慕洛琛’的名字。
叶简汐看出来凌老爷子说的,面上‘露’出震惊。
“叶简汐,我们早上不是商量好了吗?只要你‘交’出账目,我就放了你,我们凌、慕两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你带着自己的孩子,平平静静的过日子,想必慕洛琛在天之灵,也会安心的。”
凌老爷子怕叶简汐听不出自己话里的意思,刻意的再次提到慕洛琛的名字。
叶简汐抿紧了‘唇’瓣,慕洛琛的‘死讯’早在市传开,按照凌老、安亦舒等人的反应,也不像是知道他活着的样子。
凌老忽然说出慕洛琛的名字,或许是洛琛找上了他,跟他达成了协议。
也有可能,是他们发现了洛琛的蛛丝马迹,联手想要诈她。
叶简汐拿捏不准,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一时没有开口。
凌老爷子见叶简汐沉默,不由得着急了起来,他跟柏原崇的约定是,把叶简汐‘交’给自己两天,如果两天内,没能说服叶简汐‘交’出账目,那接下来就由他们处置。
一旦叶简汐落到柏原崇手上,他根本没办法去‘插’手管这件事,更别说把叶简汐救出来!
现下唯一能救叶简汐的法子,就是让叶简汐假装答应,把账目拿出来,拖延一些时间。
再借机会把叶简汐送出去。
可做到这些的前提是,叶简汐跟他配合演戏。
叶简汐不肯松口的话,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糊‘弄’柏原崇。
安亦舒起初有些被凌老爷子的话唬住了,想要找人去问柏原崇的意思,可见叶简汐迟迟没说话,顿时察觉到异样,嘴角一勾,讥笑道:“凌老,您就是想拖延时间,某些人也不肯配合您呐。”说着,她扭头,再度吩咐旁边的人道,“都还站着干嘛?把叶简汐给我抓起来带走,谁敢阻拦,往死里下手!”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说给凌老爷子听的。
凌老爷子面‘色’微沉,给红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准备动手。
就是抢,也要把叶简汐抢回来!
双方的人气氛微妙,争夺之争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叶简汐,忽然清声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慢着。”
叶简汐抬眸望向凌老爷子,说:“凌老,你真的能做到,答应我的事情?保证我‘交’出账目后,没人会伤害到我们母子几人?”
“那是当然!”凌老爷子声音洪亮。
叶简汐郑重的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账目‘交’出来……”
“叶简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演戏!你根本不想把账目‘交’出来!刚才凌老问你的时候,你怎么没答应?现在又说答应,要我看,你们就是串通好的!”
安亦舒打断了叶简汐的话,怒气冲冲的走到叶简汐跟前,伸手要去抓她。
叶简汐后退了一步。
凌老爷子挡在了两人之间,冷冷的望着安亦舒道:“安亦舒,你放肆!”
“到底是谁放肆?凌老,别以为柏先生找你来合作,你就是个人物!我告诉你,你不过是柏先生跟前的一条狗,你想背叛他,我决不允许!”
安亦舒‘激’动的大喊后,扭头让人去叫柏原崇,然后命令剩下的人去抢叶简汐。
凌老爷子拉住叶简汐,把她带到红叶身边,让她护住叶简汐。
“带她走。”
凌老爷子趁着‘混’‘乱’,压低了声音对红叶说。
红叶点头,拉着叶简汐往外走。
叶简汐抬手,抓住凌老爷子的手,“凌老,你怎么办?”
凌老爷子皱了眉头,不耐烦的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你走你的,不用管我,我老头子自有脱身的办法。”
说罢,他托住她的腰,把她往外推了一把。
叶简汐不放心的回头,看向凌老爷子的方向。
可在她抬眸的刹那,房间的‘门’已经关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叶小姐,请跟我走。”
红叶拉着叶简汐,匆匆忙忙的往走廊的西侧走。
叶简汐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便收了心思,跟着红叶快步往外走。
穿过走廊,走到别墅的偏厅,有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外面,像是等候已久。
红叶走上前,边拧开车‘门’边说,“叶小姐,你先坐上车离开,这辆车会带你去你要去的地方。”
话音落,车子的大灯忽然亮起。
周围无数的灯,将她们所在的地方照的如同白昼。
而车内同时,响起一声‘阴’沉、冰冷的声音,“红叶‘女’士,你想带叶简汐去哪里?”
红叶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一阵,不敢置信的看向车内。
只见车内,柏原崇双目没有一丝温度的望着她们,宛如躲在黑暗里随时准备袭击猎物的毒蛇!
为什么柏原崇会在这里?
这辆车,应该是先生给叶简汐准备的逃走的车!
红叶还处在震惊之中。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我以为,我跟凌老合作,关于叶简汐的事情,我们双方都应该知道。”
柏原崇声音透着一股渗人的凉意,缓缓地从车里出来。
红叶浑身一震,紧紧地握住拳头,蓄势待发。
叶简汐看了眼周围,上前抓住了红叶的手,阻止她做傻事。柏原崇既然敢出现在她们跟前,那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又怎么会给红叶下手的机会。
只怕红叶一出手,藏在暗处的人,会立刻开枪,把她打死。
叶简汐平静的对上柏原崇的目光,“柏原崇,你不就是想要账目吗?我把账目给你,你放我离开。跟这件事无关的人,你放过他们。”
柏原崇目光定定的望着叶简汐,蓝眸的深处涌动着,刻骨的恨意。
但这‘波’动只留了片刻,很快归于平静。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能在短短两天时间内,什么都不做,就让凌老叛变我,协助你逃跑,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做到的?”
“我当然有不能做到的,比如不能让我爸妈、阿琛复活,不能手刃你这个仇人。”
叶简汐嘲讽的说道。
柏原崇听她提到苏子夜,面‘色’微变。
叶简汐直直的望进他的眼底,毫无畏惧的继续道:“柏原崇,哪怕我能改变所有人,也不可能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对我来说,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仇人,穷极一生,我也不会放过我。而你,想必比任何人都恨我,自然不用担心,我的‘‘花’言巧语’可以‘迷’‘惑’你。账目的事情,我说了给你,就会给你,你不相信,可以亲自陪着我去拿。”
听她把话说完,柏原崇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像是在考量她话里的真实‘性’,又像是在思索,要从哪处下手杀了她。
叶简汐呼吸不急不缓,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不‘露’出一丝怯意。
两人静静的对峙。
红叶在一旁,紧张到了极点,生怕柏原崇一个不快就动手。
时间移动缓慢的如同蜗牛一样。
直到大厅的钟声敲响第七下,叶简汐听到柏原崇缓声道:“好,我答应你,一起去取账本。叶简汐,别耍任何‘花’招,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叶简汐嘴角微微的漾起一抹笑容,“我早就生不如死了,在你害死我父母,害死洛琛的那一刻起。”
说着,叶简汐回头看着红叶说,“红叶,记得好好照顾凌老,告诉他,这件事是我跟柏原崇之间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红叶‘欲’言又止。
叶简汐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多说话,扭头跟柏原崇说道:“柏原崇,把红叶跟凌老放了。”
“别命令我,你没资格。”
柏原崇冷声说。
“这不是命令,是让你履行合约内容。”
叶简汐面‘色’淡然。
柏原崇没接她的话,低声对身边的人说了两句话,那人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挂了没多会儿,大厅那边传来了动静。
安亦舒跟凌老爷子一起走了下来。
看到柏原崇的刹那,凌老爷子面‘露’复杂的神情,但最终什么话也没说,沉默了下来。
安亦舒走到柏原崇身边,邀功请赏:“先生,凌老这个叛徒,想帮助叶简汐逃走,还真被我说中了。”
说着话,安亦舒白了叶简汐一眼,得意的抬起下巴。
柏原崇微微的点头,像是赞赏般道,“你做事,我放心。亦舒,把凌老他们放了,你和我一起,跟叶简汐去拿账目。”
“先生,你相信叶简汐的话?她根本没给我们账目的意思!这里面一定有诈……”
安亦舒不相信叶简汐,而且她只想着杀了叶简汐一了百了,尽早解决这件事。
可她话只说了一半,触及到柏原崇骤然变得森冷的目光,便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
&bp;&bp;&bp;&bp;安亦舒咬住下‘唇’瓣,消了音。
柏原崇冷冷的睨着她说:“这是我的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先生,亦舒知道了。”
安亦舒软了声音回答,然后闷闷不乐的让自己的人,把凌老爷子一行人放了。
凌老爷子不肯走。
但见叶简汐给自己使眼‘色’,一旁柏原崇又虎视眈眈,只好带着红叶和自己的人走。
待他们走了,柏原崇抬眸望着叶简汐说,“我已经放了他们,现在可以走了?”
“当然。”
叶简汐从容不迫的打开车‘门’,坐在了后车座。
安亦舒紧跟着,坐在她身边的位子。
柏原崇则向另外一辆车走过去。
看着安亦舒目光始终追逐着柏原崇,叶简汐目光眨了眨,计上心来。
车队缓缓地向前行驶,叶简汐看着窗外,叹息的说:“安亦舒,你可真可怜。”
安亦舒恶狠狠地瞪着叶简汐,“你凭什么说我可怜!你才是最可怜的!你再敢说我可怜,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
叶简汐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径自说道:“一个男人是否爱一个‘女’人,其实从细微处就可以看出来。我憎恶柏原崇,但也不得不承认,当初他对我母亲很用心,处处都体贴她,生怕她受了半点委屈,他是真的爱我的母亲。可他对你,我看不到半点爱意,只有呼来喝去,利用……”
“你闭嘴!”
安亦舒被踩到痛脚,低喝打断叶简汐的话。
“你不让我继续说下去,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安亦舒,他对你怎么样,你比别人更能感受得到,柏原崇这个人向来心狠手辣,你现在对他还有用,所以他不会动你。等他利用完你,他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就像丢弃一个垃圾一样……”
“啪!”
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叶简汐的话。
安亦舒双眸通红的死死的盯着叶简汐,咬着牙狠声道:“你胡说!胡说!柏先生对我是特殊的,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他救了我,他给了我最大的权利,帮我报复你们所有人!我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叶简汐,你别想挑拨离间,你再敢说他半句不好,我不会拿你怎样,可我可以杀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话说到最后,安亦舒目光如刀,狠狠地剜在叶简汐的小腹上。
叶简汐感觉到凉意渗透了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安亦舒见她终于安静了下来,收回了目光,坐到离叶简汐最远的地方,一言不发的陷入沉思。
叶简汐坐在椅子坐上,偷偷地舒了口气。
其实,她没有任何应对的措施,柏原崇既然猜到了凌老已经背叛他,想必加强了防范的措施。而放走凌老那些人,也不过是不想在牵连到其他人,凌家的人,说到底是她亏欠他们的。
这次救了凌老,算是还了凌家的一部分人情。
另外,她想凌老既然跟柏原崇合作,那说不定,他会知道该怎么对付柏原崇。
他跟洛琛合作,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至于接下来她该怎么办,没有任何的目标,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刚才同安亦舒说那番话,是想挑拨柏原崇跟安亦舒的关系。
柏原崇若是一直拿安亦舒当挡箭牌,那么最后说不定,他随时会舍弃安亦舒,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旦他逃跑,茫茫人海,想要再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阿琛……
一定要抓到柏原崇……
你一定知道我怎么想的,对不对……
叶简汐依靠在车窗上,心里如是念道。
另一边。
凌老爷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连忙给慕洛琛打电话。
但电话刚拨通,枪声同时响起。
凌老爷子忙伏下身子,地方子弹打过来,“怎么回事?”话一问出,立刻意识到这是柏原崇要杀人灭口,脸‘色’瞬间黑的能滴出墨水来,“姓柏的龟孙子,竟然要杀人灭口!他真当自己无法无天了?”
凌老爷子的暴脾气上来了,恨得牙根痒痒。
电话那边,慕洛琛听到枪鸣,声线紧绷:“杀人灭口?你失败了?简汐呢?”
“慕洛琛,我已经尽量救她了,本来要成功地,可柏原崇发现了,现在她被柏原崇带走了,刚带走了没多会儿。”
“你现在在哪里?”
凌老爷子报上了自己的地方,然后紧张的问:“墩墩呢?你把墩墩放哪里去了?慕洛琛……”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断。
凌老爷子气的把手机重重的砸了出去。
车外的枪鸣越来越密集,凌老爷子心知柏原崇是下了死手,不准备让他离开了,正准备下命令,进行拼死一搏。
可就在他开口之前,迎面另一行车队忽然加入了‘混’战。
那些车长驱直入。
其中一辆车开在最前面,直直的朝着他的方向驶过来。
红叶拿出枪,准备开枪。
凌老爷子却忽然明白,那辆车上坐的人是谁,抬手阻拦了红叶:“住手,是慕洛琛,他是来忙我们的。”
红叶缓缓地放下了枪。
凌老爷子命令司机停下车。
而在他的车停下没多久,那辆车也停在了凌老所在的车跟前。
车‘门’打开,慕洛琛面若冰霜,走到凌老的车跟前,打开车‘门’,扣住凌老的肩膀,枪抵住他的额头冷声道:“简汐如果受到半点伤害,我一定会亲自取了你这条命。”
红叶坐在凌老身旁,动了动身体。
慕洛琛冷冷的扫向她,眼里迸‘射’出杀意,就是这个‘女’人,把简汐带走的。
凌老爷子忙出声,“红叶,没我的命令,不许动手!”
红叶戒备的盯着慕洛琛。
慕洛琛周身的空气越来越冷。
凌老清楚,再这么下去,慕洛琛肯定会忍不住,动手杀了红叶,于是开口道:“慕洛琛,叶简汐刚被带走不久,你现在去追她,说不定还能追上,可你再耽搁时间……”
凌老爷子余下来的话没说出来,却比说出来更加明确。
慕洛琛将目光从红叶身上移开,冷声问凌老:“简汐在哪个方向。”
“应该是去慕家的方向,叶简汐说了会带着柏原崇,去拿账目。”
“你最好别骗我,否则,不止你孙子,我会把凌家上下,全部当着你的面,一刀刀的剐死。”
慕洛琛齿缝里蹦出森冷的话,然后收回抵着凌老的头上的枪。
“我只要凌家上下安全,慕洛琛,你跟柏原崇之间的恩怨,我一点都不想管。你去追柏原崇一行人,追到了暂时别动手,柏原崇短时间内,不会伤害到她,不过,你要提防安亦舒,那个‘女’人特别恨叶简汐,几次三番都想动手除了叶简汐,如果不是柏原崇阻止的话,或许她早就下手了。还有,柏原崇这次行动,调动了很多人,你想对付他的话,只怕要‘花’更多的人力。”
凌老爷子把自己观察到全都告诉了慕洛琛。
慕洛琛听他说完,漠然的转身,往自己的车的方向走过去。
凌老爷子看着他的身影,忽然想到了阿晟,颤着声音扬声问:“慕洛琛,你现在身体里的心脏,是阿晟的吗?”
慕洛琛脚下一顿,却是没有回答凌老爷子的话,上车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凌老爷子没得到答案,却明白,慕洛琛没回答,才是最大的回答。
他现在身体里的心脏就是阿晟的。
凌老爷子的眼窝里忍不住‘潮’湿,阿晟虽然死了,可至少阿晟的心脏还活着……
车队抛下凌家的人,再次快速的向前行驶,慕洛琛垂在身侧的手,攥的越来越紧,直至手背上青筋暴起。
明明只差一步。
他就可以把简汐救回来了。
只差一步……
慕洛琛现在想杀人。
寂静的车厢里,蓝牙耳机不停地传来周文达的声音。
可始终没有关于叶简汐的消息传来。
车内的其他越来越低,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二十分钟后。
蓝牙耳机里,周文达的声音蓦地提高,“少爷,目标出现。少‘奶’‘奶’一行人,在长安大道出现,接下来要怎么做?”
听到周文达说的话,慕洛琛的身体瞬间紧绷。
缓了两秒,他说:“尽最大可能,近距离跟着他们,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无论是谁见到安亦舒,立刻枪杀!”
冰冷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达着森森的杀意。
周文达肃然:“是,少爷。”
车队在夜‘色’的掩饰下,飞快的穿梭在道路上,车窗外,秋雨不期而至,裹狭着萧杀的冷意。
一如此刻慕洛琛面上的神情。
...
&bp;&bp;&bp;&bp;车队离慕家别墅越来越近,叶简汐的心绷得越发的紧,文清应该已经把账目‘交’给了洛琛,账目根本不在别墅里,如果她真的带着柏原崇去了,又拿不出账目,柏原崇绝对不会再忍耐她。
她只能希望,洛琛已经有所安排。
“喂,先生。”
耳畔传来安亦舒接听电话的声音,叶简汐竖起耳朵认真听她说的话。
“等下我会亲自带她过去。先生放心,我不会让事情出岔子的。”
安亦舒简单的说了两句话,便挂断了电话,警惕的看着叶简汐。
叶简汐垂着眼帘看着自己的指尖,想了想,明白安亦舒刚才说的那两句话,大概是柏原崇吩咐她带着自己去拿账目。
这个举动意味着柏原崇会撇下安亦舒。
叶简汐心里生出不好的感觉。
从账目爆出来,她就觉得柏原崇不会坐以待毙,而他现在绑着她,也绝不是他唯一的自救办法。
他一定有其他的准备。
或许正像她所想的那样,柏原崇准备断臂求生。
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舍弃账目和安亦舒,独自带人离开。
不行……
她不能让柏原崇就这么走了。
“安亦舒,你真的准备,自己带我下去?难道你不害怕,万一有埋伏,柏原崇把你丢下不管?”
叶简汐淡声出口。
安亦舒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贱人,你别想挑拨我跟柏先生的关系,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一个字。”
叶简汐轻呵了声:“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说出一种可能罢了。你自己试想,柏原崇真的把你丢下,你能怎样?你连保住自己这条小命都不行吧?”
“我让你闭嘴!贱人!”
安亦舒猛地扑过来,掐住叶简汐的脖子。
叶简汐喘息不上来,下意识的用手去扒安亦舒的手,可安亦舒像是疯了一样,扭曲着一张‘精’致的脸,手上越来越用力。
‘胸’腔里的空气渐渐的被压榨干,叶简汐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变黑。
就在她感觉到自己肺部快要扎裂开的时候,安亦舒忽然松了手。
新鲜的空气涌入呼吸道,叶简汐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这次是警告,别再让我听到不想听的话,否则下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安亦舒话说完,抬眸看向车外,冷声命令司机:“前面停车,我带她下去。”
司机闻言,缓缓降低了速度。
……
车子停在慕家别墅外面,安亦舒拿出一副手铐,反手铐住了叶简汐的双手,然后在她的兜里,放了一颗子弹大小的东西,附在她耳侧说:“这是最新型的‘迷’你炸弹,别看这颗炸弹小,可它的威力可以炸翻整个慕家别墅。我跟柏先生,都有遥控器,所以,你千万别给我耍‘花’招,否则,我们任何一个人轻轻一按,你连同整个慕家,都会瞬间炸飞到天上。”
“叶简汐,你也不想,自己的儿子陪着你,一起下地狱吧?”
安亦舒笑的得意。
叶简汐面‘色’平静的说:“换做我是你,绝不会那么开心。无论是你还是柏原崇按下去,你都会跟我一起炸飞,可柏原崇却能逃过炸弹中心。”
安亦舒脸上的笑容瞬间滞住,视线冰冷的望着叶简汐。
叶简汐感觉她要再次发怒,想要往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安亦舒手化为拳头,朝着她的小腹狠狠地砸了过去!
叶简汐本能的蜷缩身体,护住自己的腹部。
拳头重重的砸在小腹偏上一些的地方,叶简汐疼得闷哼了一声。
安亦舒掐着她的下巴,厉声道:“叶简汐,你这张嘴真是下贱,等我拿到账目,一定用针亲手缝上你这张嘴。”
叶简汐疼得说不出话来。
安亦舒冷冷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即将黎明,温度降到了零度以下,路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安亦舒扭头看向柏原崇所在的方向,心头忍不住涌上叶简汐说的那些话。
他让自己单独去,是为了在外面给她抵挡慕家的那些人,还是如叶简汐所说,为他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如果失败了,柏原崇真的会抛下自己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迅速的生根发芽,‘抽’成小树苗。
安亦舒从来不会盲目的相信一个人,哪怕当初安老那么疼爱她,她该离开的时候还是离开。
况且如今,柏原崇并没有给她任何可以让她信任的地方。
安亦舒心里摇摆不定。
放在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她接听起电话,那边传来柏原崇冷漠的声音:“怎么还没去?”
原来是柏原崇等的不耐烦了,打电话过来催促。
安亦舒定了心神,说:“先生,我这就准备进去。”犹豫了几秒,在柏原崇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忍不住又问:“先生,你……你有喜欢过我吗?哪怕一点点?”
电话那边死一般的沉寂。
安亦舒刚安下来的心,再度慌‘乱’成一片,紧紧地握住手机说:“哪怕不爱我,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不求先生能像对待苏小姐那样,只求能陪伴在先生身边,跟着先生做市一辈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安亦舒语气里有太多的不确定。
柏原崇察觉到了,缓声道:“亦舒,是不是叶简汐对你说什么了?那个‘女’人狡猾,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到她,别相信她任何话。”
“我知道先生,我不会相信那个贱人,我只是……想得到先生一个许诺,先生可以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会带我回瑞典吗?”
安亦舒咬紧了下‘唇’。
她要的不多,只是跟他一起回瑞典。
柏原崇沉默了两秒,说:“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句话,安亦舒的眼角忍不住的湿润,笑着说:“我就知道,先生会答应我的,先生不会抛下我的。”
‘激’动的说了几句话,安亦舒彻底放了心,挂了电话,走到车子一边,把叶简汐带了下来。
其他停下来的车子,也下来了不少的人。
安亦舒冷着脸对叶简汐说:“快走,别耍‘花’样!叶简汐,这次拿不到账目,你就等着失去两个孩子吧!”
话说完,她用力的推了叶简汐一把。
叶简汐踉跄着向前走了好几步,还没等她站稳,安亦舒又走上前,推了她一下。
……
一路被推到慕家别墅跟前,有警卫上前拦着,想要问他们是谁。
可在看到叶简汐的刹那,警卫转而说:“少‘奶’‘奶’,你怎么回来了?他们是……”
“听他们的话,别有任何动作。”
叶简汐话刚说了一句,安亦舒从她身后出来,用枪抵着叶简汐的脑袋冷声对警卫说:“把文清叫出来,其他所有人都把武器放下,否则,我一枪打爆叶简汐的脑袋。”
警卫看到这架势,瞬间明白了过来,开口道:“文清昨晚伤势过重,被送到了医院,现在不在家。”
“她在不在家,我不管,我只要半个小时内,她出现在我面前,带着我想要的东西,否则……”
安亦舒威胁的再次把枪送了送。
警卫大气不敢出一声,往别墅里跑。
安亦舒抵着叶简汐的脑袋说,“进去。”
叶简汐边往里面走,边说:“安亦舒,你要的只是账目,别造无谓的杀戮。你若是敢伤害这家里的任何一个人,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让账目落在你手上。”
“是吗?没想到,你还‘挺’爱护这个家的。”
安亦舒半‘阴’不‘阴’的说着,又推了她一把。
……
一行人走到慕家大厅,郭嫂拿着手机迎出来,说:“安小姐,文清已经把账目给了我,你不用叫文清回来了,我会把账目‘交’给你,不过你要放开少‘奶’‘奶’。”
安亦舒闻言,面‘露’喜‘色’:“好,现在就把账目拿过来。”
郭嫂转身要去取账目。
叶简汐叫住了她:“郭嫂,别拿给她,她在我身上放了炸弹,只要她一按下按钮,整个慕家都会被炸翻!”
话音未落,安亦舒用手枪重重的砸了下来。
额头上传来刺骨疼痛的同时,叶简汐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留下来,可她硬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痛‘吟’。
“快去拿,否则我现在就要了她的命!”
安亦舒威胁。
郭嫂看着叶简汐额头上的血‘洞’,脸‘色’沉了下来:“你不许再伤害少‘奶’‘奶’!”
“我只要账目,拿到账目,我就不再伤害她。”
“好!”
郭嫂话说完,没再耽搁,转身上了楼。
两分钟后……
当楼梯口再度传来脚步声,安亦舒目光热切的盯着那个地方,见郭嫂手里拿着一册账目,不由自主的放开叶简汐,想去郭嫂那里抢账目。
但在她碰到之前,郭嫂闪到了一边。
慕家的警卫立刻层层围上来,护住郭嫂。
“除非先把少‘奶’‘奶’身上的炸弹取下来,放了少‘奶’‘奶’,否则我宁可拼死也绝不会把账目‘交’给你。”
郭嫂隔着那些人说。
安亦舒恶狠狠地盯着郭嫂,这个老‘女’人唧唧歪歪那么多事,恼了她就把整个慕家的人全都杀了!
忍了好一会儿,安亦舒说:“我要先检验账目的真实‘性’,否则我绝不会把叶简汐‘交’出去。”
“那是当然。”
郭嫂展开账目,撕下两页,递给安亦舒。
安亦舒看了账目,刚好是凌家大少的那部分,看上去是真的,顿时放了一半的心。
她扭头对身后的人说,“把叶简汐放了。”
话说完,站在她身后的那些人,放开了叶简汐。
叶简汐快速的向郭嫂的方向跑过去。
郭嫂伸手,把账目递给安亦舒。
但就在两人‘交’接的刹那,两鸣枪声同时响起。
郭嫂侧目看去,只见在叶简汐不远处的一个男人,缓缓地倒了下去,而叶简汐的胳膊上绽开了一朵血红‘色’的‘花’,而她整个人在子弹的冲击下,倒在了地上!
“少‘奶’‘奶’!”
郭嫂失声叫出声。
安亦舒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愣住了,因为眼下的情况明显是,她带来的男人想要开枪‘射’击叶简汐,而有人阻拦了他!怎么回事?柏原崇明明告诉她的,拿到账目立刻撤退,从来没跟她说过,要杀了叶简汐!
安亦舒忽然想到叶简汐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柏原崇会随时抛弃她!
心里警铃大作,安亦舒转身想走。
可没等她转身,“嘭!”
...
&bp;&bp;&bp;&bp;枪鸣声响起,整个身体瞬间麻木,下一秒疼痛自‘胸’口席卷到四肢百骸。
安亦舒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破了个大‘洞’,鲜血汩汩的从那里流出来,浸染了她‘精’心挑选的裙子。
“柏先生,救我……”
安亦舒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话,身体便软绵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枪鸣声此起彼伏。
有人偷偷地溜到安亦舒跟前,伸手从她手里拿账目。
安亦舒用力的抓住,过度用力,使得她身上的血涌出了更多。
“‘混’蛋,带我出去,我不要死在这里……”
安亦舒话说完,抱着账目,咳嗽了起来。
男人看着她可怜的样子,边用力掰开她的手抢拿账目,边压低了声音说:“安小姐,对不起,是柏先生吩咐的。一旦找到账目,立刻杀了叶小姐,拿走账目,至于你,‘波’先生说,你那么喜欢他,一定会乐意为他牺牲自己。”
话说完,男人把账目抢了过去。
安亦舒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眼底尽是血丝,“柏原崇,柏原崇,你竟然真的抛下我,你这个‘混’账,畜生……”
她说的话,一声比一声狠厉。
可周围的枪声,把她所有的声音都淹没。
……
郭嫂扶起来叶简汐,慌‘乱’的检查她的伤口,“少‘奶’‘奶’,你怎么样了?我立刻带你去找医生。”
“我没事,郭嫂,别管我,赶紧去堵住柏原崇,他就在附近,听到枪声,他一定会跑得。”
叶简汐脸‘色’煞白,没有一点血‘色’。
郭嫂眼泪忍不住落下,“少‘奶’‘奶’,你放心,少爷的人在外面盯着柏原崇,他不会让他跑掉。你先别说话,也别担心其他事情,我这就带你去找医生。”
“阿琛就在外面吗?沈清华跟容子澈来了吗?”
“沈少跟容少在忙账目的事情,还没来。”
“他一个人对付柏原崇怎么行,我要去……”
叶简汐挣扎着要起来,可牵扯动了伤口,疼得又瘫软在了地上。
郭嫂压住她的肩膀说,“少‘奶’‘奶’,你放心,少爷说,瑞典国王那边已经派人支援了,今晚柏原崇逃不掉的。你只要好好养伤,比做任何事,都能帮得上忙。”
叶简汐始终放心不下。
可她知道,哪怕她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要暂时按捺下心头的担忧。
大厅的‘混’战越发的‘激’烈,郭嫂扶着叶简汐往角落里走。
走到楼梯的拐角处,两人准备往后院走,叶简汐余光里注意到,沙发下躲着一个人影,忍不住停下脚步,往那个地方多看了一眼。
而这这一看,她步子的方向变了。
“少‘奶’‘奶’,你要去做什么?”
郭嫂问。
叶简汐‘嘘’了一声,指了指沙发的方向。
郭嫂看到那个方向,视野里出现了浑身是血的安亦舒,柏原崇的人在撤退出慕家,可没一个人带走她,而她躲在沙发下面,一时没有人察觉!
“少‘奶’‘奶’,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把她抓住。”
想到安亦舒的所作所为,郭嫂上前去抓安亦舒。
……
安亦舒躺在沙发下面,呼吸越发的困难,那一枪打在她‘胸’腔上,她不知道‘射’中了哪里,但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快速的流逝,一这样的速度下去,相信没多久,不用慕家的人杀了她,她很快就会死了。
不甘心……
她为柏原崇做了那么多,可临头,柏原崇竟然把她当弃子丢了。
呵呵,好恨……
恨不得亲手杀了柏原崇,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想活下去,想报复柏原崇。
可身体越来越冷……
安亦舒能感觉到,死神渐渐的来临。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耳边乍响,“安亦舒,你也有今天!”
郭嫂一把扯起来安亦舒,扬手给她两耳光。
安亦舒霍地睁开眼睛,在郭嫂再次落下耳光前,抓住了她的手,“救我,我能帮你们对付柏原崇,我知道他要去哪里,有什么人……”
她的话音越来越小,看得出来虚弱到了极点。
可郭嫂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
准备丢下她,任由她就这么活生生的死去。
但叶简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郭嫂,把她带上,恩怨以后可以算,目前她还有用。”
郭嫂回头看到叶简汐,见她捂着胳膊走了过来,忙把安亦舒丢给了旁边的一个警卫,然后走到叶简汐跟前说,“少‘奶’‘奶’,你说的是,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嗯。”
叶简汐点了点头。
……
同一时刻,慕家别墅外距离三十米的地方。
枪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柏原崇坐在车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枪声,面‘色’冷峻异常:“账目还没拿到吗?”
“已经拿到了,正在送来的路上。”
柏原崇闻言,微微的颔首:“等账目到了,立刻离开,不要跟慕家的人多做纠缠。”
“是。”
简短的对话后,车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没过多会儿,坐在柏原崇身边的男人,蓝牙耳机里响起了声音,他的脸‘色’不由得一变:“亲王,刚传来消息,有人袭击了带着账目的小队,现在他们无法靠近。”
“立刻去支援。”
萧杀的声音响起,柏原崇冷冷的望着车子的前面。
车子缓缓地向前行驶。
在靠近慕家的时候,前面‘混’战的情况越发清晰的展现在眼前,柏原崇冷声开口,准备下令,把慕家所有人都杀光,也要把账目抢回来。
但在他开口的前一刻,一声枪鸣忽然响起,同时一发子弹穿透了,柏原崇所在的车的玻璃窗。
紧接着,大批人涌出,堵在了柏原崇和拿着账目的那些人之间。
坐在柏原崇身边的人,瞬间警戒了起来,这摆明了是个圈套,他们截住了账目,不过是想钓他们出来!
“所有人注意,保护柏先生,准备随时撤退。”
男人命令下达,周围的车纷纷围上来,保护柏原崇。
柏原崇却一点不为所动,目光冷冷的看着慕家为首的那辆车,刚才那发子弹,是从那辆车里‘射’出来的。
心里莫名的有种感觉,那车里的人是他认识人。
可慕家还有谁,能让他认识?
除了一个慕洛琛,那个人已经死了……
柏原崇想到这,眼前骤然一缩,想到另一种可能。
“慕洛琛。”
齿缝里一字一句吐出这个名字,柏原崇嘴角蓦地勾出一道嗜血的弧度。
是他错了。
慕洛琛根本没有死!
他若是死了,叶简汐不会支撑到现在,慕家的人也无法维持高效的运作,而凌老更不会在短时间内被说服!
明明那么多的蛛丝马迹,可他竟然大意的没有发现。
当初他应该亲自,在慕洛琛心脏上打两枪确定死亡!
...
&bp;&bp;&bp;&bp;柏原崇确定慕洛琛就是在追击自己的人,面‘色’冰冷的吩咐坐在旁边的人道:“跟我们‘交’手的人是慕洛琛,他蛰伏了那么久,来对付我们,一定是有备而来,吩咐那边的人,不要恋战,立刻把账目销毁,所有人开始撤退。3≠c书盟,.↗.o●”
原本他准备亲自看过账目,辨别真假后,再离开。
可既然是慕洛琛,那停留的时间越久,危险便越多几分。
他不会蠢到再硬碰硬,先保存实力,以后随时可以找慕洛琛、叶简汐算这笔帐!
……
密集的枪声依然在持续,周文达弯身进车里,对慕洛琛说:“少爷,柏原崇的人,已经在陆续撤退,他应该察觉到了什么。”
“到这一步,都没察觉到什么,就不是柏原崇了。”
慕洛琛嘴角‘露’出一抹冷厉的笑意。
“不急着追,等他的人分散开了,对柏原崇进行集中打击。”
“是,少爷。”
简短的对话后,慕洛琛神‘色’平静的坐在车座上,望着车子的前面,初秋的晨曦星星点点的散落在他的刀刻的面容上,却没有增添半分的暖‘色’。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外面的枪声逐渐小了一些。
周文达再次报告,“少爷,柏原崇往西周山的方向逃了过去。”
西周山位于市最边缘的地方,那里有海港,又有‘私’人机场降落点,逃路从那个地方走,的确是最佳的地方。柏原崇往那个地方跑,想必心里已经有了事情败‘露’的预感,所以不管任何事情,都准备离开。
柏原崇做事从来喜欢百分百把握。
可这次,他不会再让这只狡猾凶狠的老狐狸逃脱!
慕洛琛颀长的身子坐直,冷声问:“瑞典国王那边准备得怎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国王亲打来电话,等少爷抓到柏原崇的那一刻,会同时公布账目和宣布撤掉柏原崇所有的职位,包括授予的爵位。”
“嗯。”慕洛琛应了一声,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自己的戒指,顿了两秒,问:“苏姨的骨灰,拿到了吗?”
“刚拿到。”
周文达回答。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出发,去西周山那边。”
淡淡地声音落下,犹如惊雷落地,车队瞬间同时出发。
慕洛琛黑眸映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手微微的攥在一起。
当初苏子夜死后,遗体被柏原崇带走。
他原想帮简汐,夺回苏子夜的遗体,但这个想法,后来变了。因为那时他收到一封信,是苏子夜派人送过来给他的。信里说,她嫁给柏原崇,对不起叶成书,这辈子死无颜面陪在叶成书的身边,所以不用让他们不要跟柏原崇争她的遗体。她留下遗书,让柏原崇把自己的骨灰,葬在了瑞典她为西西亲手种植的竹林里。
若是柏原崇在她死后知错,不再为难叶简汐,那就让她的骨灰静静的埋在瑞典,让她陪着西西长大。若是柏原崇依然处处针对简汐,那就把她的骨灰拿出来,当着柏原崇的面,将骨灰全部撒了。
她要断了,他最后一丝念想。
他收到这封信,便没有做任何动作,在叶成书的墓旁,给苏子夜做了个衣冠冢。
之后柏原崇一再的‘逼’迫简汐,他按照苏子夜的遗嘱,派人去了瑞典,但几次三番想要靠近柏原崇的住所,把苏子夜的骨灰取出来,都迫于看守严密而放弃。
这次和瑞典的国王达成协议后,通过瑞典国王的帮助,他的人终于顺利潜入柏原崇的住所。
现在取来苏子夜的骨灰,不是为了当着柏原崇的面,将她的骨灰撒了。
而是为了牵制柏原崇。
有苏子夜的骨灰在,柏原崇不会那么轻易地离开。
等他把柏原崇抓住后,会将苏子夜好好安葬在叶成书的墓旁。
他不觉得,苏子夜没有资格葬在叶家,当初的事情她被欺瞒,被迫嫁给柏原崇,都是身不由己。
原罪是柏原崇。
而这次,借助苏子也得骨灰来威胁柏原崇,他也不认为自己卑鄙,对待柏原崇这样的恶魔,只能用比他更狠的手段,才能把他绳之以法。
……
车队呼啸着,行驶到西周山的‘私’人停机场前面。
为首的车放慢了速度,想要停下。
但就在此时,“嘭……”的一声枪鸣,子弹打在防风玻璃上,坐在驾驶座的人,受到了惊吓,猛地踩在了刹车上,打了方向盘。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以不规则的轨迹,撞在了旁边的绿化上。
车队瞬间进入最高警备状态,纷纷打开车窗,进行‘射’击。
没多会儿,枪声‘交’织成一片。
偌大的机场,回‘荡’着响亮的枪声。
柏原崇眉头微皱,没想到慕洛琛的动作那么快,在他登机前,就赶到了西周机场。
只是……
真以为做到这一步,就能拦住他了吗?
柏原崇面无表情,“命令所有人,下车,一部分留在机场抵挡,另一部分登机离开。”
无论牺牲多少,他都会离开。
……
车‘门’打开,柏原崇从车上下来,周围不时的有子弹落下,可他像是没有看到,面无表情的大步的往机场里走。
此时此刻,机场里已经停了几十架直升飞机,只等柏原崇一声令下离开!
柏原崇被重重保护着,顺利的到达机场内部,眼看着他要往飞机上走。
而就在此时,一发子弹‘精’准的击中在柏原崇前面那架飞机上。
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机场的扩音器里,传播到机场的每一个角落……
“柏原崇,苏子夜的骨灰被我挖出来了,现在她的骨灰就在我手上,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她的骨灰全部撒到大海里。”
他说的每个字,被无限的扩大,重复的在耳边响起。
伴随着他说话的同时,机场中央的大屏幕上,放上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拍的内容是,苏子夜的骨灰从墓地里挖出来的那一刻。
柏原崇蓦地停下步子,扭头望向身后,神‘色’间已带了滔天的怒意和狠意。
“慕洛琛!你给我出来……”
怒吼声,随着风飘到远处。
柏原崇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大步的往回走,站在他身边的人想要拦住他,可没能拦住。
柏原崇很快抛下所有人,回到了双方‘交’战的地方。
“慕洛琛!卑鄙小人,你给我滚出来!”
又是一声包含恨意的喊声响起,柏原崇的理智几乎全失,拔出枪,开始四处胡‘乱’的扫‘射’。
……
十几声枪鸣声响起,枪里的子弹尽数打完,柏原崇要再换枪。
可就在这时,一枪子弹‘精’准的向着柏原崇的方向打了过去。
“亲王,小心!”
站在柏原崇身边的人眼疾手快,把柏原崇护住。
可饶是这样,柏原崇的胳膊,还是被子弹险险的擦过。
暗红的血‘花’绽开,柏原崇脸上的肌‘肉’紧绷,死死地盯着开枪的方向。
而那个地方,下一秒,不紧不慢的出现两道身影,为首的一道身影赫然是慕洛琛!
他手里拿着一把枪,手还维持着开枪的姿势,刚才‘射’击的那发子弹,是他打出来的!
新仇旧恨,熊熊燃烧着柏原崇的理智。
他恨不得立刻抓住慕洛琛,将他用枪打成筛子!
慕洛琛抬眸淡淡地对上柏原崇猩红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充满冷意的讥笑,“柏原崇,这一枪是见面礼,作为你给简汐那一枪的谢礼。”
柏原崇一点也听不进去他的虚以委蛇,大喊:“子夜的骨灰呢?慕洛琛,你把她的骨灰藏在哪里了?”
“在哪里?当然是在这里。”
慕洛琛从周文达那边,接过瓷质骨灰瓶,然后用枪抵着瓷瓶,说:“你再往前一步,我就一枪把这坛骨灰打破,这辈子,你就再也看不到她的骨灰了。”
“慕洛琛,你敢!”
柏原崇面上青筋暴起,浑身喷薄而出的怒气,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依然能感觉的到。
“你尽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
&bp;&bp;&bp;&bp;慕洛琛轻描淡写,将手里的枪,往前送了一些。c书盟
柏原崇不受控制的向前走了两步。
“亲王,不能去。这是慕洛琛的计策,王妃已经死了,骨灰只是死物,你不能为了这个,就去送死!”
身边的人拦住他的去路,苦苦相劝。
“滚开!”
柏原崇眼里只剩下了那个骨灰坛,丝毫听不进去别人的话,暴喝着推开拦在身边的人,直冲冲的就要往慕洛琛的方向走。
可那些人被拨开了,又再次拦了上来。
几次三番,眼看着柏原崇离慕洛琛的距离越来越近。
其中一个棕‘色’眼睛的男人,拔出枪朝着慕洛琛的方向,开枪连着‘射’击了三枪。
“嘭……”
“嘭……”
“嘭……”
连着三声枪鸣响起。
慕洛琛早料到会有人开枪,所以在第一发子弹打过来的刹那,躲了过去。
接下来的两发子弹落空,打在了车上。
柏原崇看到眼前这一幕,瞬间暴跳如雷,一把抓住开枪的男人,拿枪抵住他的脑袋嘶吼:“你是不是想死!谁让你开枪的!”
“亲王,我死没关系,可你不能死。你就算再怎么喜欢王妃,也要为自己的‘女’儿着想,西西小姐在等你过去。西西小姐尚且年幼,你难道想看着她没了母亲,也没了父亲吗?”
男人毫不畏惧的望着柏原崇的眼睛。
柏原崇闻言,更加用力的抓住了他的手,因为太过用力,他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骨骼也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而就在他身体几乎到达了极限的时候。
他忽然一把推开了那人,声音夹杂着嘶哑,朝着其他人扬声喊道:“所有人都给我听着,不惜任何代价要了慕洛琛的命!谁若是能要了慕洛琛的命,我柏原崇允诺他三件事!”
他的声音落下,现场有刹那的寂静,下一刻,喧闹声乍起。
随之而来的是,密密的枪声。
柏原崇站在所有人中,遥遥的望着慕洛琛的方向,脸‘色’恢复了平静,那平静下掩藏的是,比之前深刻千倍万倍的刻骨恨意。
……
子弹骤然朝着慕洛琛的方向‘射’击,周文达护着慕洛琛撤退。
慕洛琛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少爷,他们现在是亡命之徒,你再留下,只怕有危险。”
周文达皱着眉头沉喝。
慕洛琛拉开他的手,将手里的骨灰罐打开,然后抓了一把其中的东西,随手扬在空气中,细碎的粉末随风飞扬,很快消失不见。对面柏原崇的情绪更加‘激’动,可慕洛琛越发的平静。
骨灰罐里装的不是苏子夜的骨灰,是他找来的一模一样的罐子,装的一些类似骨灰的东西罢了。
可柏原崇不知道。
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苏子夜’的骨灰消散,柏原崇不会走。
哪怕走,也要杀了他再走。
慕洛琛将最后一把假骨灰扬散在空气里,回头对周文达说:“我现在走了,柏原崇也会走。文达,抓不到柏原崇,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今天必须抓到柏原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少爷……”
周文达开口想要说话,余光里却注意到,一发子弹朝着慕洛琛的方向‘射’了过来。
他转身挡在了慕洛琛的前面。
子弹打在防弹背心上,没有留下伤口,可冲击力还是让周文达脸‘色’微变。
周围的人迅速的围上来,护住慕洛琛跟周文达。
双方‘交’战越发的‘激’烈,眼看着柏原崇的越来越近。
周文达越发急躁了起来。
慕洛琛始终平静。
……
半个小时后……
柏原崇的人离慕洛琛所在的地方,不过十米,柏原崇不知道藏在哪个地方,看不出踪迹。
周文达觉得柏原崇或许已经离开了,不想让慕洛琛继续冒险,准备强制带慕洛琛走。
但他还没来得及,慕洛琛忽然站起来,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下。
周文达惊住了。
连伸手拉慕洛琛都忘记。
柏原崇的人,几乎同时,将枪口对准慕洛琛的方向!
慕洛琛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某个地方,恰好撞上柏原崇森冷的眸子。
两人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
子弹脱离枪膛,朝着对方的方向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射’过去!
而枪声响起后不到0.5秒的时间,几百发子弹同时响起!
慕洛琛就地翻滚,落在了车子的另一侧!
周文达看不清慕洛琛的情况,但他知道,刚才那几百发子弹全是朝着慕洛琛的方向开的!
想要安全的躲开,怎么可能!
周文达几乎是跳起来,跑到慕洛琛所在的地方。
但没等他跑到,一直藏在那里的慕洛琛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面‘色’镇定,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隔着一车的距离,他对周文达说:“文达,柏原崇受伤了,召集所有人,围住柏原崇的人!”
周文达闻言一顿,朝着柏原崇的方向看过去,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他看的清清楚楚,被众人围住的柏原崇,‘胸’口中了一枪,那个地方是心脏所在!
根本没活命的可能!
而柏原崇的人,在他受伤的那一刻,就开始哄‘乱’了!
周文达没有任何耽搁,立刻下令,让所有人从两侧包抄柏原崇的人。
……
两个小时的‘激’战,机场的枪声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柏原崇的人,只剩下最后一小部分人,被困在了机场的一隅。
而就在他们准备乘机,做最后的突围时。
机场的上空,十几架军机盘旋在上空,将柏原崇所在的飞机,硬生生的迫停。
在飞机降落下的刹那,周文达带人一哄而上,将机内的人都扣押。
军机缓缓地降落在停机场,其中一架车‘门’刚打开。
两道身影迫不及待的从机舱里跳了出来。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清华和容子澈。
看到慕洛琛的刹那,沈清华一拳头砸在慕洛琛的肩头上,“慕洛琛,我们来帮你了!好兄弟,别太感‘激’我们!”
静立在车前的慕洛琛,因为他这一拳头,身体晃动了下。
沈清华还要说话。
一旁的容子澈察觉到不对,上前扶住慕洛琛,扫了眼见他前面没任何伤,又看向他的后背。
目光触及慕洛琛后背上,被鲜血浸染的濡湿的一片。
容子澈面‘色’一变。
沈清华见他的神‘色’不对,也绕到慕洛琛身后看。
在看到慕洛琛身后的枪伤,顿时脸‘色’铁青。
恰好周文达赶过来,沈清华一把抓住他,大吼:“周文达,你怎么回事?明知道洛琛刚做了心脏手术不久,你还让他受伤!我她妈不是让你浩浩照顾洛琛了吗?”
周文达闻言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震惊的看向慕洛琛。
从‘交’战开始,他一直守在慕洛琛身边,只有刚才慕洛琛故意站起来,吸引柏原崇出来的时候,他没看住慕洛琛!
那个时候,慕洛琛让他去抓柏原崇,自己却没有去!
这事情本来就蹊跷!
可他竟然没发现!
“是我自己没告诉文达,不关他的事情。”
慕洛琛淡声开口,打住了沈清华的话头。
“你们两个把柏原崇押走,文达,送我去医院。”
慕洛琛说完,缓步向车里走去。
坐在车上,神经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件事终于了结了。
他也可以去见简汐了。
不知道她的伤怎样,严重不严重……
&bp;&bp;&bp;&bp;医院。
温如意牵着天佑、天宝的手,一路走向病房,护士刚检查过叶简汐的伤势,看到温如意来了,眉眼弯弯的说了声,“早,沈小姐,叶小姐刚睡下,请小声一些哦。”
温如意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孩子走到‘床’边。
天佑跟天宝,站在‘床’边,围着叶简汐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话。
温如意则坐在‘床’边,看着叶简汐安详的睡颜,心里重重的舒了口气。
她是早上才知道,慕洛琛跟柏原崇之间的事情。前两天,慕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容子澈让她跟裴娜带着天佑、天宝暂时离开慕家,那之后她跟裴娜就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外面的公寓里。
直到今天早上起来,郭嫂给她打电话,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都说清楚了,并让她过来医院这边,看着叶简汐。
对慕洛琛‘死而复生’的事情,她原本是不相信的,以为是自己做的梦,亦或者郭嫂入魔了,才会胡说八道。
可在看到新闻上瑞典国王亲自宣布,因柏原崇涉嫌犯罪,免除柏原崇所有的职务包括授予的爵位,她不得不相信,慕洛琛的确没有死。
因为只有他,才能做到这一切。
现在最大的敌人都没了,简汐最终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她真心替简汐开心。
这样也算圆满了吧。
温如意心道。
病房的‘门’不知何时,咔嗒一声打开,温如意拉回思绪,看向‘门’口,见慕洛琛走了进来,眼眸里闪过片刻的惊愕,而后归于平静。
“你来了,好好陪着她,她刚睡着,我出去买早餐。”
“嗯。”
慕洛琛抬眸看了温如意一眼,微微的颔首。
温如意走出了房间。
天佑、天宝守在叶简汐身边,瞪着黑溜溜的眼睛,仰视着眼前的慕洛琛,由于好一段日子没见,两人眉眼里透着几分陌生的感觉。
慕洛琛走到两个孩子跟前,长臂一伸,将两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天佑、天宝被他勒的小脸通红。
慕洛琛俯首,用长着青渣的下巴,摩挲两个孩子的脸颊。
天宝捂着脸,稚声稚气的说:“坏蛋,爹地坏蛋。”
天佑板着一张小脸,凉凉的说,“痒。”
慕洛琛低笑,“两个小坏蛋,才几天没见,就不认识我了?好歹你们小时候,是我照顾的你们,真是小没良心的。”
边说着,边蹂躏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天佑跟天宝,忍不住咯咯的叫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儿子的声音,躺在‘床’上安静躺着的叶简汐微微动了动。
慕洛琛余光里注意到她的动静,手掌捂住天佑、天宝的嘴巴,“嘘,爸爸带你们去隔壁,让妈妈好好睡觉,好不好?”
天佑、天宝求之不得,眼巴巴的点头。
慕洛琛把两个人抱出去,放到隔壁的房间,然后让周文达看着他们。
折身回了叶简汐所在的病房。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跟前,慕洛琛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握住了叶简汐的手,“简汐……”
话刚说了两个字,两只纤瘦的手忽然缠上来,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叶简汐睁开眼睛,对上慕洛琛漆黑的眸子,茶‘色’的眸子里,深深的倒影着他的面庞。
慕洛琛被她抱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可他没阻止她,手掌落在她的腰际,大力的抱住,“汐汐,现在已经没事了,柏原崇已经抓住了,以后他再也没办法对你做什么了。”
叶简汐用力的点头,支起上半身,婉如藤蔓般抱住他,“我相信你,你一向可以的。”
慕洛琛的下巴轻轻的抵在她的颈窝上,良久没有再开口。
叶简汐也没再说话。
为了等这一天,他们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和时间。
现在终于等到了,只剩下了怅然。
抓住柏原崇,她最初松了口气,但现在只剩下了怅然,没有报仇的快感,也没有太多的喜悦,因为即便她往死里折磨柏原崇,甚至杀了他,都无法挽回那些逝去的人。
爸爸、妈妈、‘奶’‘奶’……
许多在这场斗争里牺牲的人,都再也无法挽回了。
叶简汐抱的很紧,没注意到慕洛琛身上的伤口,等碰到的时候,她才感觉到指尖的濡湿,放开他,拉着他看到他后背被浸染的衣服,眼里一股滚烫涌上来。
“你又受伤了?”
叶简汐虽然竭力掩饰,可声音里还是忍不住的沙哑。
“只是子弹飞溅起来,反弹到了身体里,已经处理了伤口,没什么大碍。”
慕洛琛握住她的手,低哑着声音说。
叶简汐眨了眨眼睛,泪潸然落下,“你个傻瓜,伤口都崩开了,你还告诉我没什么。”
慕洛琛伸手擦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没事的,只是一点血,没有崩开。”
叶简汐不相信,解开他的衬衫,要检查伤口。
可慕洛琛扣住她的手,用力的握住,“既然你那么担心,我就让医生再处理下……”
他说着要起身。
叶简汐却拉住了他的手,“阿琛,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伤口?你在逃避什么?”
“我有什么可逃避的?别多想。”慕洛琛弯起‘唇’瓣说,“乖,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尝试拉开她的手。
但试了几次,都没能拉开。
叶简汐固执的挽住他的手,伸手去解他领口的扣子。
一颗……
两颗……
一直到他‘胸’口第四颗扣子,慕洛琛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挂不住,伸手再次扣住了她的手,“简汐,别看,很丑。”
“你是我男人,无论多丑,我都不会嫌弃。”
叶简汐温柔而固执的,将慕洛琛的纽扣一颗颗的解开。
但解到倒数第二颗,衬衫半开,‘裸’‘露’出慕洛琛的‘胸’膛。麦‘色’的‘胸’膛上,遍布了‘交’错的伤口,尤其是‘胸’口心脏的那块位置,伤口宛若一只蜈蚣,狰狞的趴在他心脏的位置。
叶简汐的眼泪簌簌地掉的更凶,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她抬手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可呜咽声,还是从嘴角倾泻而出。
哪怕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身上的伤,可还是觉得难过。
他所受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她。
怎能不心痛,心痛的快要死了。
叶简汐额头抵着慕洛琛的‘胸’膛,‘唇’瓣轻轻的落在他的‘胸’膛上,“阿琛,无论你怎样,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风景。”
她从来不嫌弃他,只心疼他。
他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都记录着他对她的爱。
以后的每段岁月,她都会亲自帮他磨平身上的伤口。
叶简汐一点点的‘吻’上他的疤痕。
酥痒的感觉自‘胸’口扩散开来,慕洛琛手一顿,抬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吻’去她眼角的泪水,“简汐,以后别再落泪了。”
“好,我答应你。”
叶简汐用力‘逼’回到眼跟前的泪水,双手力道适当的缠在慕洛琛的背后。
两人静默无言,相拥而立。
初秋的晨曦透过明净的玻璃,淡淡地散落进房间,一时房间里,静谧无声。
同一时间,医院的十三层。
顾明珠坐在长椅上,手指轻轻的落在腹部,双眸看着前面的诊室,神‘色’间难掩的慌‘乱’。
旁边坐着一对夫妻,老婆的小腹微微的凸起来,看起来不过怀孕四个月,可老公跑前跑后的问她哪里有需要的,一副紧张的模样。
“你也是来孕检的?”
坐了一会儿,‘女’人扭过头,低声问顾明珠。
顾明珠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在跟自己说话,扭过头看着‘女’人没有回答。
‘女’人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你老公有事没陪着你?其实,我也让我们家那口子不要陪着我过来,我一个人可以,可他非要跟着我,真是拿他没办法。”
她话是抱怨的,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是幸福的。
顾明珠扯了扯‘唇’角,没再理会‘女’人。
‘女’人说了一会儿话,觉得有些无聊,低头吃了会儿东西,忽然抬头跟自己的老公说,“我肚子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孩子有问题了。”
“怎么好好的会疼?”
男人围着‘女’人,急的团团转。
‘女’人抱着肚子,脸‘色’越来越难堪。
恰好护士走出来,喊了顾明珠的号码牌。
顾明珠起身要往里面走。
男人却抱起自己的老婆,对顾明珠说:“‘女’士,能不能让我们先进去看医生?我老婆不舒服。”
顾明珠看着眼前的夫妻,沉默了好几秒,点了点头。
“谢谢,你真是好人。”
男人忙不迭的答谢,慌‘乱’的的抱着老婆进去。
顾明珠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纤丽的身体依靠在医院的墙壁上,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出神,窗外的阳光正好,淡金‘色’的阳光搭打在她浓密且长的睫‘毛’,在眼帘下形成一排暗影。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没多会儿电话接通,她对电话那边故作自然的说:“容子澈,我在医院这边做检查,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电话那边,容子澈刚跟沈清华把柏原崇送到监狱,接听到顾明珠的电话,不耐烦的说。
“你做什么检查,还需要人陪着?顾明珠,如果你想玩游戏,想作‘弄’我,改天好不好?我今天很累,没时间陪着你。”
...
&bp;&bp;&bp;&bp;顾明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捏着手机,她抬眸看着‘‘妇’科’两个字,眼里挤出一丝嘲‘弄’。
“是啊,我就是想作‘弄’你。不过就算你看出来了,也没资格拒绝。容子澈,半个小时后到医院来,不然……你知道结果会是怎样的。”
话说完,不给容子澈任何说话的机会。
顾明珠挂断了电话。
手机没停一秒便再次嗡嗡的震动起来,显示是容子澈打来的,可顾明珠没接通。
而是狠狠地挂断,然后直接关了机。
用力的握着黑屏的手机,顾明珠倔强的抬起下巴,不让自己‘露’出一丝难堪。
她也想找人来陪着自己。
可上哪里找人?
她爱的人,跟她在一起多待一秒钟,都恨不得立刻逃离。
真是可笑……
“顾小姐,请进来做检查。”
护士站在诊室‘门’口,喊了一声。
顾明珠拉回思绪走了进去。
叶简汐陪着慕洛琛去医生那里换了伤‘药’,便要求他在病房里休息,等慕洛琛睡着后,叶简汐出‘门’找了温如意,陪着自己一起去做孕检。
之前凌老爷子派医生给她做检查,那医生说的那番话,一直是她心头的刺。
她想保住两个孩子,如果必须引流一个孩子。
她不舍得,也不肯。
所以准备仔细检查一番,问问医生能不能有更妥帖的办法。
叶简汐走去诊室的路上,把自己的情况跟温如意简单说了一下。
温如意没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这个情况,心里担心,面上却镇定的安慰简汐,“不会有事的,简汐,之前你怀天佑的时候,医生不也说,孩子的情况不好吗?凡是不好,都有一个概率,哪怕那个医生说的属实,宝宝还是有可能是健康的宝宝,我们不能总往坏里想。”
“嗯,我知道。”
叶简汐点点头说。
话到这,两人刚好走到诊室‘门’口,叶简汐看到护士说,“你好,我是叶简汐,之前就跟罗医生约好了要做检查,能不能跟罗医生说一下?”
“叶小姐,罗医生正在做诊断,快结束了,请稍等……”
护士话还没说完,诊室的‘门’从里面打开,然后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
站在前面的叶简汐差点被撞到,温如意拉了叶简汐往自己这边站。
那人头也不抬,说了声对不起。
“顾明珠?”
温如意看到那人,叫了一声。
叶简汐听温如意这么说,垂眸去看那人,顿时也认出来了,来人正是顾明珠。
只是……
顾明珠检查‘妇’科?而且还是专‘门’检查孕‘妇’的罗医生?
叶简汐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顾明珠抬眸看到温如意,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会那么碰巧,在医院里看到温如意。
顾明珠‘唇’瓣动了动,想要说什么。
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而就在这时,走廊里响起匆匆的脚步声。
顾明珠听到声音看过去,见容子澈着急的跑过来,脸‘色’微微的变了变。
站在她对面的温如意似是有所感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帘里映入容子澈的身影的刹那,温如意只觉得冰冷顺着血液涌入身体里,凝固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怔怔的忘记了呼吸。
“子澈。”
叶简汐扭头看到容子澈,失声‘交’出来。
容子澈在看到温如意跟叶简汐的刹那,脚步顿时停住。
时间有刹那的凝固,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叶简汐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倒‘抽’了一口冷气,在看到顾明珠来‘妇’科做检查的时候,她想顾明珠可能怀孕了。
但哪怕她怀孕了,这个孩子不可能是容子澈的,子澈虽然跟顾明珠有牵连,可他比谁都明白,一旦他跟顾明珠有了孩子,那他跟如意绝对完了。
容子澈那么爱如意,作为旁观者她都能看的出来。
他又怎么舍得往如意的心口‘插’刀?
叶简汐极力否定顾明珠的事情跟容子澈有关系。
可当看到容子澈站在她们跟前的那一刻,她替容子澈找的所有的借口,都在顷刻间被推翻!
容子澈在最初的震惊和慌‘乱’过后,心里只剩下了极致的冷。他看着顾明珠的目光,冷的能化为冰刀,原以为是她耍‘性’子,故意作‘弄’他。
可没想到,顾明珠会那么恶劣,把他叫到‘妇’科,还引来如意跟简汐。
她是故意,让他们产生误会的!
容子澈反应过来,大步的走到三人跟前,一只手拉着温如意的,一只手拉着顾明珠的,冷声说:“顾明珠,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一切!”
手腕几乎被捏碎,顾明珠对上容子澈满是怒意的眼眸,顿时明白,他以为她是故意的。
呵……
他就真的那么看不起她吗?觉得她卑劣到这个地步?
既然对她那么看不上眼,当初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为什么在她决定斩断一切过往,准备重新开始,又来招惹她?
容子澈,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你让我解释,我偏不!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得清楚!
顾明珠心里冷笑了一声,亲密的挂在容子澈身上,笑着说:“阿澈,你让我解释什么?解释我怀了你的宝宝,还是解释,你跟我在一起怎么愉快?”
“顾明珠!”
容子澈低声怒吼。
顾明珠毫不畏惧的抬头,迎上容子澈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对视了两秒后,容子澈猛地大力甩开顾明珠的手,“如意,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没怀孕,跟我没任何关系。”
温如意开口想要说话。
可在她说话之前,诊室里罗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检查单,看到叶简汐,她先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把检查单递给顾明珠,“顾小姐,怀孕初期很危险,记得按照我吩咐的去做。”
简单的一句话,清楚明了。
温如意到嘴边的话尽数咽回去,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容子澈,一字一句的说:“容子澈,我温如意最看不起的,是敢做不敢当的男人。”
话说完,她甩开他的手。
“简汐,对不起,不能陪你做检查了,我先走了。”
“如意,我跟你一起走。”
叶简汐不放心温如意,想要跟她一起走。
容子澈却先一步,说:“嫂子,我陪着如意,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你相信我,我没有背着如意‘乱’来。”
容子澈说着,走到温如意跟前,想要拉她的胳膊。
但还没碰到温如意,就被她啪的一声,用力的打开。
“别碰我!”
温如意冷冷的望着容子澈,迈开步子,朝着的走廊另一头跑去。
容子澈愣在原地几秒,才跟上去。
叶简汐不想理会容子澈,但苏还是决定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让他解释清楚这一切。
所以没有跟过去。
看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叶简汐站在原地,回头看向顾明珠,却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圈变得通红,像是快要落泪的模样。
叶简汐打心底里,对破坏如意幸福的顾明珠没有任何好感。
可想到,她是除了容子澈,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还是忍住心头的不耐,问:“顾小姐,我知道之前,子澈跟你在一起对你有诸多不公平。但如意跟子澈经历过很多事,尤其是如意,吃了很多苦,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希望你不要再因为子澈做的那些事,而折磨如意。顾小姐,请你诚实的告诉我,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子澈的?”
顾明珠看着叶简汐,嘴角勾了勾,“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明知道当时容子澈利用我,他有负我在先,却还要求我诚实?叶简汐,我顾明珠也是人,是从小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不比你们任何人低一等。你们凭什么看到温如意受苦受难,就要求我对她好一些?她那些磨难是我给的?还是我害的?不,我从没有害过她。”
“真正造成她痛苦的人,是容子澈。”
“你真的想让温如意好,就把劝我的心思‘花’在容子澈身上,让他别过来找我。他肯离开我,我求之不得,至于孩子的事情,我无可奉告。”
顾明珠淡淡地说完这一切,头也不回的转身往走廊走。
叶简汐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很久没有回过神来。
的确……
如果是容子澈主动招惹顾明珠,那他们任何人都没资格,要求顾明珠别来伤害温如意。
是她站在如意的角度,才会一再的认为,顾明珠是造成这一切的凶手。
电梯顶的一声,抵达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温如意快步走出电梯,找到自己的车子,坐了上去。
脚踩在油‘门’上,要发动车子。
但就在这时,车子的前面猛地闪出一道身影。
“如意,你先下车,听我解释。”
温如意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车子前面的容子澈,缓缓地降下半扇车窗。
“给我让开,否则,撞死了你我不负责。”
决绝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容子澈心里忽然生出一股预感,他会失去如意。
不行……
绝对不行,他不能没有如意!
容子澈二话不说,走到车子的侧面,手扒住车窗,“如意,我之前跟顾明珠走那么近,是因为……”
话说了一半,车窗忽然摇上。
手指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容子澈的面部肌‘肉’扭曲,可怎么也不肯松手。
温如意抬眸盯着容子澈,“你再不放手,你这只手就废了!”
“就算是废了,我也不会放手。如意,你不肯听我解释,就开车从我身上碾压过去吧,这样我就再也不会烦你了。”
容子澈固执的看着她说。
“容子澈,你还能再不要脸一些吗?”
温如意怒极反笑。
...
&bp;&bp;&bp;&bp;“如意,我只是想让你听我说话,几句就好……”
容子澈将她的不耐烦尽收眼底,心里刺痛到了极点,他知道她现在肯定厌恶他厌恶到了骨子里,可他不敢放她走,越是在这个时候,他越不能放开。《c书盟,.2■3.o⊥
他好不容易才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自己。
容子澈死死地扣住车窗,等着温如意下车。
温如意面无表情。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容子澈的手被卡住的部位开始发青发紫的时候,温如意忽然调低了一些车窗。
容子澈以为她终于肯听自己解释了,面‘露’喜‘色’开口准备解释说话,但就在他拿开手的下一秒,温如意忽然发动了车子。
嗖……
车子瞬间滑行出很远的距离,将容子澈远远的抛在身后。
容子澈站在原地愣了两秒,而后发狂一般朝着温如意的方向,狂奔了起来。
但人的速度哪里跟得上车的速度。
温如意的车子最终渐渐的消失在视野里。
容子澈停在路边,望着温如意消失的方向,浑身的肌‘肉’喷张,大口的喘息着喊:“如意!温如意!你给我回来!”
为什么不肯听他解释……
他自始至终,喜欢的只有她一个……
为什么不相信他……
……
叶简汐做完检查,从罗医生的诊室里出来,脑子依旧嗡嗡的闹腾个不停,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围着她飞。
心里顿时烦躁到了极点,一是因为温如意的事情,二是因为孩子的事情。
刚才检查后,罗医生跟她说,孩子的情况跟之前那位医生说的差不多……母体弱,孩子的情况更弱。
如果不引产的话,那只会有两个结果,要么体弱的孩子胎死腹中,要么她被两个孩子拖垮。
后者最好的结果,是在孩子拖垮她的身体之前,她能熬到足够的月份,提前对两个孩子进行剖腹产。
那样孩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这么做,危险度很大。
罗医生不敢贸贸然答应,就让她回去先调理身体,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叶简汐想保住两个孩子。
无论失去哪一个,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这两个孩子里,其中一个或许是上一个失去的孩子再次的到来呢。
如果她这次再失去她。
那个孩子会伤心得,再也不肯来她这里吧。
叶简汐轻轻的抚‘摸’着腹部,低声呢喃:“宝贝,跟妈妈一起加油好不好?我们只要‘挺’到六月份就可以了。”
六个月,是罗医生给出的孩子最早剖腹产的期限。
她无论如何都会保住这两个孩子,但她同时也知道,洛琛不会答应。
他不会让她用生命,来保住这两个宝宝。
所以,她决定暂时不把孩子的情况,告诉洛琛。
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
回到病房,慕洛琛还在睡觉,为了对付柏原崇,他连着几天没有好好休息,此刻睡的正熟。
叶简汐没有吵醒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静静的等着他醒过来。
可没想到,这一等便等到了夕阳西下。
慕洛琛睁开眼睛,看到支撑着下巴,睡在旁边的叶简汐,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想要抱她上‘床’,但他刚站在地上,叶简汐就醒了过来。
看到他醒了,叶简汐‘揉’了‘揉’眼睛,说:“阿琛,你饿了吗?郭嫂准备的有饭,在保温箱里放着。”
慕洛琛避开她受伤的胳膊,握住她的腰,说:“有些饿,你困了,怎么没上‘床’休息?”
“我只是小小的眯一下,没有困。”
叶简汐笑着,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去拿食盒。
慕洛琛先她一步,拿了食盒,打开后,取出饭菜,满屋飘香。
叶简汐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摸’着肚子:“好了,宝贝们,妈咪知道你们饿了,这就吃饭啦。”
慕洛琛把筷子递给她说:“慕太太,赶紧吃吧。”
“嗯。”
叶简汐眉眼含笑。
两人坐在靠窗的沙发前,相对着吃饭。
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慕洛琛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叶简汐见他没接听的意思,提醒:“阿琛,你的电话。”
“是子澈打过来了,应该是问怎么处理柏原崇和安亦舒的事情,先不管。”
慕洛琛挂断了电话。
叶简汐听到容子澈的名字,忍不住蹙了眉头,白天如意跟容子澈两个人离开后,没一个人回来,或者跟她联系的,她也不知道两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叶简汐咬着筷子说,“阿琛,你有发现,子澈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洛琛是子澈最亲近的好兄弟,有些话不方便告诉父母、妻子,但会告诉自己最亲的朋友。
譬如她,有事情一定会告诉如意。
容子澈假如真的隐瞒如意什么事情,洛琛是最有可能知道实情的。
慕洛琛眸光一闪,“有什么异常?他不是跟如意好好的吗?”
他说的自然,叶简汐的怀疑消除了一些。
静默了片刻,叶简汐还是忍不住,说:“阿琛,我知道你跟子澈好,但子澈最近很不对劲,他如果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
慕洛琛闻言,夹了一些菜,放到她的碗里说,“你放心,真有事情,我会告诉你的。你还在怀孕,多吃点‘肉’,补补身体。等下吃完饭,我们可能要去爸那里看一下。”
他提到慕江城,叶简汐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被岔开了。
慕江城的身体从上次被章子芩害过后,就一直没好起来,医院这边尽量延长他的寿命。
但他现在活着,不过是活受罪罢了。
医生说,这几天慕江城随时可能走,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多陪陪他。
……
吃过晚餐,郭嫂进来收拾东西。
叶简汐想带着天佑跟天宝一起去看慕江城,但被慕洛琛阻止了。
“今晚不行,明天再带他们过去。”
慕洛琛握住叶简汐的手,带着她往病房外面走。
叶简汐心里有预感,洛琛不让孩子去,或许有其他的事情,想问清楚怎么回事,但看他神情严肃不想多说,也就没问。
两人从栋住院部,走到d栋住院部,直达慕江城的病房。
到‘门’口的时候,慕洛琛问守在‘门’口的警卫:“文达多久到?”
“周先生说,两分钟后到。”
慕洛琛闻言,微微的点头,走进了房间。
病房里,机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病‘床’上慕江城的眼睛微微的阖着,分不清他是睡着了,还是醒了。
慕洛琛和叶简汐走到病‘床’跟前,慕洛琛弯下身体,握住慕江城的手,“爸,我来了,你醒醒。”
慕江城听到声音,动了下,缓慢而艰难的睁开眼睛。
看到是慕洛琛来了,他张了张嘴,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阿琛……阿琛……”
连着叫了他的名字两遍,泪水顺着眼角滚落。
“爸,我在。”
慕洛琛应着,更加用力的握住慕江城的手。
慕江城再没有说话,但神情‘激’动到了极点。
叶简汐看着眼前的苍老的慕江城,心头酸涩的紧,如果章子芩没受挑拨,做下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一家人还是好好的。
“爸,有个人我要让你看一下,你等下见到她,别太‘激’动。”
慕洛琛的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从外面打开,然后周文达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头发‘花’白,所有的头发盘成了一个发髻,身上穿着的衣服华贵,可神‘色’憔悴不堪到了极点。
叶简汐看到那人,顿时愣住了。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是之前被安墨卿带走的章子芩!
“不要过来,江城,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拿‘花’瓶砸你,不该杀了你,江城,我知道错了,啊啊啊……”
“江城,血!好多血!江城,你不要拉我!”
章子芩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慕江城,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激’动的尖叫着退到‘门’口最角落的地方,浑身瑟瑟发抖的同时,流着泪哭喊。
“江城,我知道错了,你别再来找我了,我知道错了……”
颠倒过来,说过去就只有那几句话。
叶简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章子芩这是……疯了?
这个念头在心里涌现出,叶简汐吃了一惊。
可再仔细的观察章子芩,发现更多细节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她衣服还是以前那些,可衣服有些地方却沾染了脏东西,她的发髻也不像以前那么‘精’致,脸上没有化妆,仿佛老了不少。
若是章子芩神志正常……
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这么邋遢的出现在人前。
叶简汐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似是知道她心里想的,微微的点头,验证了她心里的想法。
叶简汐盯着章子芩,再说不出一个字。
再坏的人,当她落到这个下场,还能说什么?
慕江城躺在‘床’上,在看到章子芩的刹那,奋力的支撑起上半身,手指着章子芩的方向,哆嗦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只剩下了老泪。
慕洛琛手搭在慕江城的肩上,“爸,妈被抓住的时候,想从三楼上跳下来逃走,结果摔倒了脑袋,现在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你走之后,我会送她去疯人院,让她在那里度过余生。”
...
&bp;&bp;&bp;&bp;经历了种种,这个名义上的母亲,他已经没有任何感情。
没送她去监狱,而是送到疯人院,让她颐养天年,是他能给她的最大仁慈。
慕江城听到慕洛琛的话,抓着他的手,颤抖的幅度更大,“阿琛,把你妈留下吧,不看其他的面子上,看在她生了你,还有顾及慕家的名声上,把她关在慕家。我不想她一把年纪,还被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慕江城费力的把一番话说完,恳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恨章子芩,恨她的糊涂,恨她的狠辣。
可再怎么恨,夫妻三十多年,感情也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他不像章子芩般心硬如铁石。
他的心是‘肉’做的,哪怕到这一步,他还是想让她留在慕家,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慕洛琛沉默不语。
慕江城看向叶简汐,洛琛想把章子芩送走,也是她过去处处针对简汐,后来又铸成大错,才会狠下心。
若是简汐能点头答应她留下来。
那洛琛也会答应。
叶简汐注意到慕江城看着自己,不由得蹙了眉头。
她不喜章子芩,觉得这个人太过丧心病狂。
可慕江城没多少日子了,章子芩的事情,可能是他最后的遗愿了,不答应他,未免太过残忍。
叶简汐抿着‘唇’角,沉默了许久没说话。
慕江城以为叶简汐答应,失落的躺回‘床’上。
但就在这个时候,叶简汐忽然走到慕洛琛跟前,开口说:“阿琛,听爸的话吧,到时候在老宅那边,开一处宅子,让她住在那边,也没什么。”
慕洛琛抬眸望着叶简汐,黑眸里满是认真,不赞同道:“简汐,你觉得把她放在老宅那边,会没什么?”
“找多些人看着就是了,现在外面疯人院那里的护工,时不时的会传出来虐待人的事情,我怕把她送到那边受罪。她现在已经这样,无论做什么,都该抹去了。”
叶简汐盯着慕洛琛说。
慕洛琛握住叶简汐的手,下颌紧绷,良久后,他对周文达说:“把她带回老宅那边,关在蔷薇院那边,别让她再跑出来。”
蔷薇院离主宅最远,几乎是分出慕家老宅的一处院子。
平日里慕家的人都到不了那边。
慕洛琛答应是答应了,但把章子芩安置在蔷薇院那边,也见他是铁了心,这辈子都不原谅章子芩了。
“是,少爷。”
周文达说着,带着章子芩下去。
慕江城知道,答应把章子芩留在老宅那边,已是慕洛琛最大的极限,也没再说什么。
看着章子芩走出去,他望着天‘花’板,眼前掠过之前的种种,泪流不止。
叶简汐拿湿纸巾,递给慕洛琛。
慕江城擦去了慕江城脸上的泪痕。
慕江城看着两人,说:“阿琛,你以后对简汐好好的,她是个好孩子,别辜负了她。”
“我会的。”
慕江城叹息了一声,又说,“简汐,以前那些事情,你别放在心上,发生这么多事,不是你的错,是人心经不起考验。老爷子,子芩……他们都是,若是他们都看淡你父亲的事情,我们慕家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慕江城话说到这,急促的呼吸了几下。
叶简汐见他情况不妙,说道:“爸,我从来没放在心上,你好好的休息,别太劳神了。”
慕江城缓过气来,摇了摇头,“我没关系,有些话,现在不说,我怕以后都没的说了……现在事情平息了,你跟阿琛好好的过日子吧,你们两夫妻和和睦睦的,我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慕江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叶简汐的一颗心顿时被揪了起来,她怕见到死亡,亲眼看着父亲、母亲、‘奶’‘奶’死在自己跟前,她怕再见证一次生死离别。
慕江城说了一会儿话,轻轻的闭上眼睛说,“我累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记得带天佑、天宝来。”
“好。爸,你好好休息。”
慕洛琛掩好了被脚,站起来挽住叶简汐的手。
……
两人走到外面,慕洛琛揽住叶简汐的腰,说:“她的事情,其实你不用答应的,我会处理好。”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章子芩。
慕洛琛不愿意再称呼章子芩一句‘妈’,更不肯为了她的事情,再让叶简汐受到委屈。
叶简汐翘起嘴角,笑着摇摇头:“答应了也没什么,把她关在疯人院或者家里,有什么区别呢?我都看不到她,洛琛,她现在已经疯了,受到的惩罚足够了。我并没有再恨她的理由,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不想再为那些过往不开心。”
就像慕江城说的一样,每个人被困住,都是因为看不开。
慕温婉、苏凉暖、苏瑾年、章子芩、柏原崇……
但凡他们放下心头的执念,也不会令事情往越来越糟糕的方向发展。
她不会像他们一样,执着于过去。
把握当下,才是她最应该做的。
叶简汐握住慕洛琛的手,说:“别想那么多了,慕先生,走吧。”
慕洛琛看着满脸笑容的叶简汐,眉宇舒展开来。
两人手挽着手向前走,身影被灯光渐拉渐长,路边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菊‘花’和桂‘花’的芳香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大抵如此。
……
晚上。
顾家。
顾母走到顾明珠‘门’口,叩了叩‘门’:“明珠,你都在房间里呆一整天了,饭也不迟,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饿,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顾明珠的声音从房间里透出来。
顾母的心顿时揪在了一起。
站在‘门’口等了很久,依然没看到开‘门’,顾母只好转身走开。
到了楼下,顾母神‘色’抑郁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摆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顾母揽住她的肩膀问:“明珠还是不肯出来?”
“是啊,从医院回来就一直躲在她的房间里,谁也不肯见。我听佣人说,是碰上了容子澈跟温如意,每次碰到这两个人,明珠都要闷好久,再这么下去,早晚会憋出病来。”顾母担忧的说。
顾父拧了眉头。
沉默了一会儿说,“当初她跟容家那小子解除,我就说不让她跟容家那‘混’小子再来往,她偏不听,现在倒好,越陷越深。容家那小子已经有未婚妻了,明珠跟他纠缠不清,最后再落个不好的名声,还有哪家敢要她……”
“当初,当初,你就只会事后炮!你怎么不说是容子澈玩‘弄’‘女’儿的感情,故意利用‘女’儿?你这个当爸的没一点帮‘女’儿报仇的意思,反倒在这里责怪‘女’儿的不是,你到底有没有拿‘女’儿当自己亲生的?还是,你在外面找了其他小妖‘精’,生了儿子?”
顾母抹着眼泪哭骂。
顾父头疼,“我不是跟容家断绝了往来吗?也找人教训了容子澈,这难道还不够?”
“不够!当然不够,他害的明珠那么惨,你就找人打了他一顿,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还有那个温如意,她抢了明珠的男人,我也饶不了她。”
顾母声音越来越大。
顾父额头上青筋跳动了起来,“你冷静下好不?就算你把他们都惩罚了,能得到什么?难道‘女’儿能跟以前一样?你有心思去对付他们,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开导‘女’儿。”
顾母听到他的话,哭着冷哼了一声,“我很冷静!他们不让我‘女’儿好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你就只会装和事老,你不管‘女’儿的事情,我来管。”
“你这人,真是不讲理……”
顾父无奈的摇头。
顾母没理会他,拿出手机,径自走到外面去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对电话那边说……
“按照计划行事,一定要温如意好看。”
她绝不会放过容子澈跟温如意。
容子澈不好收拾,那就放着慢慢收拾。
温如意无依无靠,哪怕容子澈把温如意保护的再好,也能让她找的到空子。
她给她等着。
顾母眼里尽是狠厉。
……
九点多,夜‘色’正是繁华的时候。
温如意把车停在路边一家餐厅旁边。
下了车进了餐厅,从服务员那里拿到了菜单,她点了三道菜,坐在‘床’边静静的望着窗外的风景。
白天离开医院后,容子澈打来了几通电话,都被她直接挂断了,最后她直接关了手机。
她知道容子澈真的想找到她,有的是办法找到她。
自己现在的逃离,不过是一时的。
可明知道没用,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她想静一静。
最起码在理清楚现在情况之前,她不能见到他,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发脾气,忍不住像个妒‘妇’一样,指着他的鼻子,质问关于顾明珠的事情。
当年父亲在外拈‘花’惹草,她见过太多次,母亲尖锐的指着父亲,破口大骂。
她不允许自己走母亲的老路。
饭菜上来,温如意一个人吃着晚餐,饭菜都是热的,可吞咽下去是冷的,像石头一样,塞得胃涨涨的,难受到了极点。
温如意几次想要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但都忍了下去。
她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
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有谁会爱惜呢?
...
&bp;&bp;&bp;&bp;难道指望着容子澈吗?
温如意想到容子澈,不由得想到白天在‘妇’科前面,看到容子澈的那一幕,‘胸’口一阵阵的刺痛。5∨c书盟,.●.●o
不是不想相信他。
而是心底的直觉告诉她,顾明珠怀孕的事情和容子澈有关系。
顾明珠当初知道子澈不喜欢她,毫不犹豫的解除婚约,这般高傲的人,又怎么会随随便便跟别的男人有孩子?
她越是不肯承认这个孩子是容子澈,那孩子便极有可能是容子澈的。
且抛开顾明珠不谈,容子澈的确是有事情瞒着她,他几次三番晚归,身上带着香水味,尤其是那晚他身上的‘吻’痕,一直是她心头的刺,不问不代表不想知道,她只是在等他解释。
可日复一日,距离那件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她等的累了,容子澈始终只字不提。
如今再解释,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的心已经凉了。
温如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拼命的咽下去。
过于灼烫的汤,汤的食道疼,也烫的眼角红。
温如意双眼模糊的望着自己前面的餐盘,用力的擦去眼角的湿润。
她不会哭。
哭了,又有什么用?
她依旧无法接受容子澈,依旧无法像个正常的‘女’人一样孕育自己的孩子,依旧无法改变容子澈跟顾明珠的种种。
温如意大口大口吃着东西。
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人看着她的方向。
直到服务生走到她跟前,轻轻的放下一杯酒,温如意嘴角沾染着汤汁,抬起泛红的眼角望着那‘侍’应生。
“‘女’士,这是那位先生送你的,希望你能进餐愉快。”
‘侍’应生手掌指着一个方向说。
温如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身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离自己五六个桌位的地方,那人眉眼间笑意浓重,黑眸灿烂若星辰,见她望向自己,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示意。
温如意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在大脑的角落里,搜索到这么个人。
唐南适。
之前,她跟着简汐去参加宴会的时候,碰到的那个男人。
没想到在这里又碰到了他。
不过能在这种普通餐馆里看到他,倒是验证了她的猜想,他的确不是是那么有钱或者有地位的人。
温如意对着唐南适的方向微微的举了举杯,然后没再看他。
一个人专注的吃完晚餐,温如意看着桌子上摆放的那杯酒,犹豫了下,端起来喝的干干净净。
她不喜欢喝酒。
但今晚……
她想用酒‘精’麻醉神经。
结束的漫长的晚餐,温如意从餐厅里出来,没开车而是一个人往护城河边走,晚上的凉风袭来,吹散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温如意觉得堵塞的心舒畅了一些。
护城河边,有零星的路人在散步。
温如意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一个人静静的坐着。
望着护城河畔的夜景发呆。
时间不知不觉得流逝……
温如意发觉有些冷,回过神来,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是十点多,原来这么晚了,周围都没什么人了。
温如意起身沿着护城河畔的石子路往回走。
快走出石子路的时候,一道黑影匆匆的走过来。
温如意下意识的让开路,但那道黑影放着旁边的路不走,偏偏往她这边靠。
温如意本能的察觉到事情不对,想要逃开。
但在她跑之前,男人忽然伸手,五指紧紧地扣住她的胳膊,面带狞‘色’的笑着说:“小妞,那么着急走干嘛?借给哥几个钱‘花’‘花’。”
“你放手,我把钱给你。”
温如意余光扫向周围,见远远的有两个身影走过来,暗暗地发力,准备等男人一松手,就朝那个方向跑过去。
但男人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指。
“你钱包在哪里,我来帮你拿。”
男人说着话向她的兜里‘摸’过去。
温如意下意识的躲避开他的碰触。
男人手落了空,瞬间眼里充满了狠厉和愤怒,大声吼着说:“贱人,我看你就是不想拿出来钱,敢骗我!我要你好看!”
他话说完,用力的拖拽主温如意,就要把她往草丛里拖。
温如意心里警铃大作,死死地抓住防护栏,朝着空旷的地方喊,“来人!救命!这里有人打劫了!”
见她喊出声,男人目光里的冷厉和‘阴’狠越发的藏不住,一只手拖拽她的同时,另一只手去掰她的手指。
温如意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快被掰断了,但死死地咬着牙,没有放手。
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一切可能逃脱的机会。
男人掰开她三根手指,准备掰第四根的时候,脸刚好凑到温如意跟前。
温如意毫不犹豫的伸手,向他的脸上抓去。
指甲深陷入‘肉’里,因为用力过猛,折断了一个。
温如意却因为神经高度紧张,一点也没感觉到疼痛,趁着男人放松的刹那,她猛地挣脱男人的桎梏,朝着前面跑过去。
可跑了没多远,男人再次追了上来。
他几乎不费任何力气,抓住温如意的头发,将她拉了回来,然后重重的掼倒在地上。
后脑勺碰在尖锐的鹅卵石上,温如意感觉到脑袋一阵疼痛,眼前金星‘乱’撞,整个人因为疼痛而蜷缩了起来。
可男人依然没准备放过她,他反剪了温如意的双手,用准备好的绳子,捆住了她的手,然后将她再度拖向草丛。
温如意闻到了血腥的味道,知道自己的后脑勺可能受伤了,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勉强打起‘精’神,朝着不远处那两个人影跑过来的身影,模糊的喊:“救命,救命……”
“贱人!不许喊!”
男人一脚踹过来,落在温如意的腰肢上,又快有狠。
温如意感觉自己的腰,快被这一脚踹断了。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没让自己喊出声。
男人见她终于住了口,这才又拖着她,往草丛里走。
身体被草丛淹没,男人粗喘的呼吸声近在耳侧,温如意觉得眼前的这一幕,一点点的将她拉入无边无际的噩梦。
如果再来一次侮辱……
她宁可死去。
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瓣。
温如意感觉到口腔里,血腥的味道迅速的弥漫开来。
脑海里,莫名的想起容子澈。
他现在跟谁在一起,顾明珠吗?
不知道她死了,他会不会知道呢?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不要让他看到吧……
她不想自己那么不堪的,展现在他面前。
两次已经是她的极限。
男人从温如意的兜里,翻出了钱包,看也不看就放在了自己的兜里,然后用力的踹在温如意的身上,“贱人!我让你喊!我让你喊!‘女’人都是贱人,见钱眼开的贱货!”
他不停地咒骂,拳脚雨点一般落下。
打了好一会儿,他抓住温如意的衣服,要撕扯开。
可就在他弯腰的刹那,温如意弯起膝盖,用力的顶向他的双‘腿’间。
男人哀嚎了一声,佝偻了身体。
温如意根本没有力气逃跑,她仰躺在草地上,冷冷的望着男人,大口大口的急促的呼吸着喊,“畜生,有本事你就给我个痛快,你今天如果‘弄’不死我,改天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贱人,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男人闻言,目光变得更加凶狠的再度扑向温如意,手指大力的卡住她的脖子。
温如意的脸‘色’瞬间涨红。
空气一点点的被压榨干净,温如意眼前渐渐的变得漆黑。
要死了?
大概要死了吧。
不过,死了也好……
总好过被侮辱了才死……
那么不堪……
温如意放弃了挣扎,静静的等着死亡的到来。
可就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一道愤怒的声音在空气乍响……
“住手!”
一道身影跳进了草丛里,一脚踹在男人的‘胸’口。
男人猝不及防,被踹翻在地。
“你没事吧?沈小姐?”
焦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如意睁开眼睛,拼命咳嗽了几下,才抬眸看到自己身侧的人。
眼里映入唐南适那张面容时,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唐南适见她睁开了眼睛,确定她还活着,转身看向刚才掐住温如意脖子的男人,猛地朝他踹了过去。
男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拳头狠狠地砸向唐南适。
唐南适偏开脸,躲到了一旁。
男人再度扑了过去。
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
空气中不停地响起拳头击打**的身影,温如意缓了几秒,才觉得眼前的视野渐渐的清楚。
温如意怔怔的看着两个人,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唐南适是真的,而自己也得救了。
温如意爬起来,想要去帮唐南适,可就在她上前之前,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走进草丛里,并把外套脱给了她。
“沈小姐是吧?刚才我跟我四哥打完高尔夫准备离开呢,我四哥说听到你声音了,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没想到真的是你。幸好我们赶到了,没出什么大‘乱’子,不然我四哥估计得后悔一辈子。”‘女’人笑着,‘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目光转向唐南适,把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扔向唐南适道,“四哥,好好教训这个人渣!”
高尔夫球杆准确的落在唐南适手边,唐南适握住,快而准、狠的‘抽’在袭击温如意的男人身上。
...
&bp;&bp;&bp;&bp;哀号声不断的响起。
站在温如意前面的‘女’人,像是听不到那声音,笑的风情万种,“哦,对了,说了那么多,我都忘记自我介绍了,沈小姐可以叫我南枫,枫叶的枫。”
唐南适,唐南枫……
又叫他四哥。
两个人明显是兄妹。
温如意‘唇’瓣动了下,沙哑的声音从口里溢出来,“谢谢你们,我叫沈绵绵。”
唐南枫撩了下头发,自然而然的说,“绵绵姐,你嗓子疼,别说话了,休息吧。”
唐南枫眨了眨眼睛,示意温如意去看唐南适。
温如意转眸看向唐南适,心里的紧张和后怕一点点的褪去,余下的是踏实和安稳。
有人保护的感觉。
真的很好……
虽然她更希望此时此刻站在她跟前的是容子澈,而不是唐南适。
十多分钟后,男人已经被唐南适打的连惨叫都叫不出声了,警察赶到。
唐南枫自动解释,警察是她叫来的。
因为害怕唐南适把人打死了不好办。
她说的轻描淡写,温如意却隐隐的有些佩服这个‘女’人,有着一张甜美的娃娃脸,行事作风却那么干脆利落。
唐南适把高尔夫球球杆,走到温如意跟前,微微喘息着问,“沈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温如意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想来是刚才被勒坏了嗓子。
“四哥,沈小姐的后脑勺受伤了,我看流了不少的血。”唐南枫在一旁‘插’嘴。
唐南适黑眸望着温如意:“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下吧。”
“不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去。改天,我再亲自登‘门’谢谢。”
温如意婉拒。
一而再的拒绝,让唐南适有些接不上话来,他本来就不善于跟‘女’人搭讪。
“绵绵姐,你可是头一个,连着拒绝我四哥这么多次的人。你就当看在我们救了你的面子上,让我四哥送你去医院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亲眼看着你安全到家,我跟我四哥都没办法放心的。你跟我四哥走,我去警察局,处理那个人渣。”
唐南枫适时的出来,拉着温如意凑到唐南适身边,然后笑嘻嘻的转身离开。
看着身侧的温如意,唐南适嘴角‘露’着微笑,“你别在意南枫那丫头的话,她这个人就是人来疯。”
温如意边向前走边说,“我没放在心上。”
唐南适跟上她的脚步,“沈小姐,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南枫说的对,这么晚了,一个人不安全,而且我看你手脚也不怎么方便,我的车刚好就在前面,很方便。”
温如意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脚踝,在被拖拽的时候碰到了,刚才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那个人渣身上没有注意到,现在只觉得那里阵阵发痛。
再想到唐南枫的话,他们救了她,一再的拒绝的确说不过去。
温如意静默了两秒,终于点头说了声好。
唐南适面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带着她往自己的车走。
到了车前,打开了车‘门’。
请她坐在了副驾驶座,唐南适走到驾驶座。
车子很快发动。
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车子缓缓停在医院前面,温如意的脚踝受伤的地方,发肿的厉害,走在路上都一跛一跛的。
唐南适注意到她不方便,默默地走到温如意身边,把胳膊伸出来,“沈小姐,不介意的话,你扶着我的胳膊走吧。”
温如意犹豫了下,手扶住他的胳膊。
两人这才向医院里走去。
挂号,排诊……
一直到医生检查完、缝合好伤口,唐南适都陪在身侧。
医生给温如意的伤口涂抹了一些‘药’,然后把涂抹的处方‘药’,‘交’给唐南适说,“回家多注意些,你‘女’朋友受这么重的伤,是你这个男朋友保护不合格,回家可别再大意了。”
温如意闻言,解释:“我跟唐先生只是普通朋友,医生误会了。”
医生讶异的看着两人说,“只是朋友吗?对不住,我看着两位有夫妻相才这么说的。”
温如意听到医生说有‘夫妻相’,有些尴尬的看向唐南适。
恰好唐南适看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而后相视而笑。
从诊室里出来,唐南适伸出自己的右臂,让温如意继续扶着,两人往外走。
坐上车,车子再次向前行驶。
到了温如意的公寓下面,温如意打开车,一瘸一拐的走下来。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下来雨丝。
冰冷的雨水落在脸上,地面更加湿滑。
温如意脚踩在石板上,使不上力气,一脚落空,身体猛地往前栽倒。
唐南适绕过来,看到这一幕,想也不想迎面扶住了温如意。
细雨绵绵,温如意贴着唐南适的‘胸’膛,心有余悸。
而慌‘乱’中,她没注意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
直到来人的手搭在她的双肩上,将她强行从唐南适的怀里拉出来,视野里映入容子澈的面容。
容子澈的脸充满了愤怒,俊美的五官在盛怒下而有些扭曲。
“如意,我等了你一整天,你去哪里了?”
搭在肩膀上的双手力道大的几乎将她的肩膀‘揉’碎,温如意绷了脸,想要把容子澈挣开,可当着唐南适的面不好做的太难看,于是压低了声音说,“容子澈,有什么话你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唐南适站在一旁看到容子澈动作那么粗暴,也说:“容先生,你这样会‘弄’疼沈小姐的。”
容子澈目光近乎‘凶悍’的盯着唐南适,“她是我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离她远一些!”
“容子澈,你给我闭嘴!”
温如意只觉得难堪到了极点。
容子澈说这番话,到底把她摆到什么地位?她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有权利‘交’自己的朋友!
唐南适跟她不过见了两面,还救了他!
容子澈就在喝么跟他说话的?
容子澈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温如意,他找了她一整天,结果等来的是她在家‘门’口和别的男人亲密,现在她还当着他的面,维护这么陌生的男人!
“唐先生,你先走吧,改天我再联系你。”
温如意对唐南适说。
唐南适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问:“真的没事吗?”说着话,视线落在容子澈身上,满是不放心。
“没关系,他就这样的脾气,时间不早了,唐先生你先离开吧。”
温如意只想让唐南适赶紧离开。
可两人视若无睹的你一句我一句,彻底的将容子澈‘激’怒。
他一手抓住温如意,另一只手攥成拳头,一拳砸在唐南适的脸上,“我说了,让你滚!我的‘女’人你也敢招惹,你不想活了!”
话音落,容子澈再次挥起拳头。
唐南适左手一挡,右拳灌注全部力气,重重的击在容子澈的腹部。
温如意感觉到,容子澈的身体瞬间紧绷。
可他没有放开她。
唐南适睨着容子澈,又是一拳头。
容子澈疼得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放开沈小姐。”
“我的‘女’人我凭什么放开!”
容子澈的话音刚落,唐南适又要砸拳头下来。
但在拳头落下来之前,温如意挡在了容子澈前面,“唐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我没事,你先走吧,他不会伤害我的。”
唐南适冷静的看着温如意,静默了的两秒说,“如果他欺负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
温如意忙不迭点头。
唐南适冷冷的看了一眼容子澈,‘摸’了‘摸’自己被砸中的脸,说:“沈小姐今晚受了伤,你若是真的爱惜她,就别再动手动脚。”
话说完,唐南适转身上了车。
车子发动,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秋雨绵绵不停,如牛‘毛’般的雨滴落在身上,不见沾湿衣服,却渗着丝丝的凉意。
雨中,温如意看着容子澈,心里凉到了极点。
只看到她跟唐南适在一起,他就能说出那番话。
在他心里,说到底是不肯信她的吧。
也好……
她不相信他,有什么资格要求他相信自己?
一对互相不信任的情侣,能走到哪一步?
温如意不知道。
“容子澈,现在闹够了,可以放手了吗?我要回去休息了。”
温如意弯腰去掰容子澈的手。
容子澈的面容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嘴角一缕血,‘混’着雨水缓缓地流淌,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你受伤了?”
“不是什么大伤,跌了一跤。”
“让我看看伤。”
“明天再看,我今天累了。”
“那我们回去,你休息,我看你的伤。”
“……”
温如意没说话,默不作声的掰容子澈的手。
她真的累了,从身到心,透着浓浓的疲惫,只想躺在‘床’上休息,没时间和他耗。
手渐渐的被掰开,容子澈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青紫的痕迹,喉结滑动了下,“如意,白天发生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解释。你能告诉我,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跟唐南适在一起,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你不是派人跟着我吗?问你那些人就可以了,还问我做什么?”
温如意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上面清楚的印着几个苍白的指痕。
没多会儿,指痕变成了紫‘色’的。
“我派人跟着你是想保护你,可他们在晚上八点后,就被人引开了。”
他担心她出事,一直等她等到现在。
...
&bp;&bp;&bp;&bp;温如意嘴角微微的弯起,‘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这就是他所谓的找了她一整天。←c书盟,.2↘3.o
他一直有派人跟着她,想找她什么时候不能找呢?
整整一白天的时间,他又去了哪里?
还有,她遇袭的时后,刚好容子澈的人被引开,这样的保护不如不保护。
温如意忍不住越想越多,不想再跟容子澈说话,转身就走,脚踝那里传来钻心的疼,可她一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想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你的脚受伤了?刚才他是不是想扶住你?”
容子澈注意到她的脚踝不灵便问道。
温如意没有回答。
容子澈却已经认定是这样,心知自己误会了如意,想要说对不起,可这三个字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看到唐南适抱住她的那一刻,他不可控制的吃醋了。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唐南适对如意有意思。
他不想让别的男人靠近如意,尤其是唐南适底细不清楚的情况下。
跟着温如意走到电梯口。
容子澈说,“如意,我知道你恼我,气我,可无论你怎么跟我置气,以后还是离唐南适远一些吧,你不了解,但凡是男人,主动对‘女’人示好的,说明他对那个‘女’人有意思。”
温如意闻言,忍不住冷笑道,“我是不了解男人,尤其不了解你。容子澈,你让我远离唐南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你跟顾明珠在一起,你身上沾染着她的味道,你亲眼看着她挑衅我,你没有任何解释。现在孩子都出来了,你让我跟别人保持距离?容子澈,欺负人也不带你这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温如意被人糟蹋过,所以再糟蹋糟蹋也无所谓?
电梯刚好到达,温如意把最后一句话咽回去,抬步进入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容子澈一同踏入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他定定的望着温如意,认真的说,“如意,我今天仔细想了一天,我决定把话说开。”
容子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前跟顾明珠在一起,是为了拿回录像带,那卷录像带在她母亲那里,我让人调查了,但没查出在哪里。所以我从顾明珠入的手,你也知道,我之前跟她解除婚约的事情,有些对不起她,所以她说要报复回来。我没跟你说,是因为跟她的约定,她让我和她在一起三个月,任由她使唤,但我保证,我绝对没有碰过她。三个月结束,她会把录像带给我,并且保证她母亲不会再‘骚’扰你。”
“如意,我真的没碰过她,所以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我可以对天发誓,不是我的,否则就让我天打雷劈!我对你只有这些隐瞒,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也别再理会那个姓唐的,如意……”
“容子澈,你瞒着我的,你确定只有这件事吗?”
温如意哽着喉咙问。
“是,只有这件事。”
容子澈毫不犹豫的说。
温如意听着他口口声声说的话,却只觉得悲凉,若他是为了录像带的事情,答应了顾明珠,陪着她三个月,她可以忍。
可他隐瞒的真的就只录像带一件事吗?
不……
那天他晚归,身上沾染着和顾明珠同款的香水,还有脖颈上的‘吻’痕。
这件事他从来没说过。
或许,不是她发现了顾明珠怀孕的事情,他连顾明珠的事情都不打算跟他解释。
温如意敛下眼底的失望,神‘色’冰冷。
电梯‘门’缓缓地打开,温如意拖着红肿的脚踝走到‘门’口说:“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改天再说,我今天太累了。”
容子澈闻言愣了下。
“如意,你不信我?”
容子澈看着她的目光,满是受伤。
温如意走到‘门’口,打开了公寓的‘门’,挤身进去,抬眸定定的望着容子澈,声音颤抖的说:“子澈,你真的可以让我相信吗?”
淡淡地一句话,几乎融化在空气里。
容子澈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想要跟着温如意进去。
但没等他上前,就见温如意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铁‘门’,容子澈的心近乎荒芜。
无论他做了多少事,她始终不肯相信他,仅仅顾明珠的事情,都能将她的信任尽毁,那么……
她若是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会更加毫不犹豫的离开他吧。
他绝不能让如意,知道那天的事情。
容子澈用力的攥住自己的手,朝着‘门’里的人说,“如意,我这辈子,想一起走下去的人,只有你一个人。你想冷静,我可以给你时间,无论多久都成。可如意,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我,绝对不会……”
话说完,容子澈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许久后,转身离开。
房间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温如意贴在‘门’上的身体,缓缓地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望着黑漆漆的房间,只觉得自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身体是冷的,脑子是空的,心脏是木头做的……
天‘花’板顶在恍惚中压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好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走到电梯内,容子澈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对电话那边的人说,“多派人跟着如意,另外查一下今晚跟着她的人被引开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那个唐南适的底细。”
今晚的事情一定不像如意说的那么简单。
他会彻底查清楚。
至于唐南适……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始终查不到他半点资料。
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把如意让给这个男人。
叶简汐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慕洛琛的手机在震动。
她原想等着电话自动挂断的。
但那手机锲而不舍的震动了起来。
叶简汐睁开眼睛,恰好看到慕洛琛坐起来。
慕洛琛边接通电话,边低头看着她,说:“吵醒你了?”
“没有,你接电话吧,我起‘床’。”
叶简汐笑了笑从‘床’上起来。
慕洛琛拿着手机,走向阳台。
“子澈,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早打电话。”
“是关于如意的事情,昨天如意遇袭,我派人查了袭击她的人的底细,可查出来,那人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现在警察局那边要无条件放任。”
电话那边容子澈说。
慕洛琛脸‘色’一沉,“遇袭?你没派人保护她?警察局那边谁敢放人?”
凭着一条‘精’神病,就把袭击的人放走,那纳税人的权益还怎么保证?怎么着也应该关进‘精’神病院。
“派了。但巧的是,昨天我派出去的人,在跟着如意的时候,被人引走了,而恰好那个时候如意出的事。”容子澈冷笑了一声道,“至于警局那边,他们最好别放人,放出来了,我‘弄’死丫的!”
他的话里尽是森冷。
慕洛琛拧了眉头:“无论你想做什么,都记得收拾干净些,今时不同往日,你好歹是厅长了。”
“我有分寸。”容子澈舒缓了语气说,“阿琛,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唐南适。昨天如意遇袭的时候,是这个人救的如意,我让我的人去调查他的底细,但没调查出来。这个人是从帝都来的,既然他的资料被封了,应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不是跟安老很熟吗?我想托你,让安老调查下他的底细。”
“这点事包在我身上。如意遇袭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这件事我会亲自查清楚,把幕后的人揪出来。”
……
挂断了电话,慕洛琛走回病房。
叶简汐刚好从洗漱间里出来,见他回来,随口问:“是谁打来的电话?有急事?”
慕洛琛顿了下,说:“子澈打来的,说是如意昨晚遇袭了。”
叶简汐的神‘色’瞬间紧绷了起来。
慕洛琛‘摸’着她的脸颊说,“你放心,她已经没事了,现在在修养。等她缓一些时间,你再联系她吧。”
叶简汐点点头说,“昨天,如意跟子澈吵架了,我不应该让她在气头上离开。”
如果她跟过去,或者留如意在医院。
如意就不会出事。
叶简汐不无懊恼。
慕洛琛‘摸’着她的头发,神‘色’清冷:“简汐,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子澈查到很多线索,都显示是有人刻意为之。若是有人存心害一个人,那么即便不是昨天,也会是其他时间,你不用自责。”
“谁会害如意?”
叶简汐话问出,立刻想到顾母和容家老太太、容淑芬。
但又不确定,到底是哪个做的。
这几个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暂时不知道,不过既然子澈决心查,早晚会查到的。等真凶查出来的那天,你再帮如意出气也不迟。”
叶简汐听他说的,也觉得自己急不来,于是点了点头。
吃过早餐,叶简汐给温如意打电话,想问她怎么样了。
但电话打过去,提示已经关机。
想着她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应该给她留一些缓冲的时间,叶简汐便没有再打电话过去。
收了手机,叶简汐跟慕洛琛说了声,准备带着天佑、天宝去看慕江城。
但没等他们走出‘门’,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慕洛琛接通了电话,听电话那边说了两句,便把手机递给了叶简汐。
...
&bp;&bp;&bp;&bp;叶简汐疑‘惑’的把手机贴到耳边。
“嫂子,我是清华,映雪早上摔了一跤生产了,现在她在产室里很紧张,你能不能过来陪陪她?”
“怎么会摔一跤?映雪的母亲呢?”
“前两天,去北欧了。”沈清华解释。
叶简汐顿时明白了情况,当初裴家倒了,映雪和她母亲就和裴家所有人断了联系。因着沈清华威胁映雪的缘故,映雪跟沈家上下的关系也不怎么好,现在映雪母亲离开了,数来数去,也就只有她一个人能过去陪着了。
“好,那我这就过去。”
叶简汐应下。
沈清华不停地道谢。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望着慕洛琛,无奈的说:“看来今天不能去看爸了,映雪那边的事情,我不得不去跑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
慕洛琛声音清冷道。
“‘女’人生孩子你跟着去干嘛?”叶简汐几乎要翻白眼。
慕洛琛抱起天佑、天宝,“当然是怕你累着。”
‘女’人生孩子,所有人都跟着紧张和忙‘乱’,他没法子不让简汐去,但要陪着她。
叶简汐闻言,愣了两秒,而后莞尔。
一家四口坐上车,往沈家附近的医院驶去。
一个小时后,叶简汐站在产房前面。
沈清华见到她的一瞬间,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嫂子,你终于来了,映雪她一直在里面叫,叫的我心慌。”
叶简汐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被他捏碎了,费力拉了两次,都没能拉开。
慕洛琛放下天佑、天宝,冷冷的说,“你再不放开简汐的手,我这就带着她离开。”
沈清华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叶简汐的手。
叶简汐‘揉’着发疼的手,说:“我进去看看。”
话说完,跟着护士换了无菌服,这才进了产房。
甫一进入,痛苦的哀号声,放大了好几倍。
叶简汐走到裴映雪跟前,握住她的手,“映雪,别怕,我来了,我陪着你。”
裴映雪疼得快失去意识了,听到叶简汐的话又清醒了一些,泪顺着眼角不停地滚落,大力的握住叶简汐的手,颤着声音说,“简汐姐,我好怕,我怕我死在手术台上……”
叶简汐的皮肤被掐的发紫,可看着裴映雪满是汗水和泪水的脸上,低声温柔的说,“不会的,有这么多医生守在你身边,他们不会让你出事的。映雪,之前我生天佑的时候,情况比你糟糕了很多,你知道吗?可那个时候,我没怕,因为我想着,自己要诞生下一个小生命呢,是我跟洛琛的bby,多么神奇的事情。”
裴映雪听到她的话,想到了沈清华威‘逼’自己,留下这个孩子的一幕。
想到他十个月来的照顾。
疼痛不期而至,冷汗更多的流下来。
裴映雪抓住叶简汐的手,用力的搅起来,“沈清华,你这个‘混’蛋,你那么喜欢孩子,你自己怎么不去生……”
说完话,她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裴小姐,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再用些力气……”
医生的声音响起。
裴映雪的惨叫声更大。
叶简汐看到孩子的脑袋,抓住裴映雪的手,给她打气。
半个小时后……
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在产房里响起,裴映雪虚脱的晕了过去,医生进行收尾的工作。
护士将新生的孩子洗干净,放到干净的软布里包起来,‘交’给叶简汐。
叶简汐看着那个粉红的小生命,心里又软又甜。
这是她第二个亲眼看着生下来的孩子。
不知道,她肚子里的两个宝宝生下来,会不会也像映雪的宝宝这般健康。
叶简汐想到罗医生的话,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一些。
抱着孩子出去,叶简汐让沈清华看看孩子。
沈清华高兴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后了,手舞足蹈的要抱孩子,可又怕自己姿势不正确会伤到孩子,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叶简汐手把手的教他。
沈清华亲自抱住孩子的那一刻,眼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刷的一下落出了泪来。
不好意思的亲了亲孩子,他说:“阿琛,你要不要抱抱孩子?这是我跟映雪的孩子呢。”
沈清华眼睛亮晶晶的。
慕洛琛看着那个粉嫩嫩的孩子,点了点头。
沈清华小心的把孩子‘交’给他。
慕洛琛抱着怀里的孩子,认真的打量了下,觉得有些丑,说实话刚出生的孩子都漂亮不到哪里去,只有后面长开了才会越来越可爱。可慕洛琛想起来,当初自己看着天佑的时候,怎么就觉得哪里都可爱呢?
慕洛琛想到这,忍不住看向天佑天宝。
不知不觉,他跟简汐的孩子,已经三岁了。
三年,恍如昨天。
慕洛琛又看向叶简汐,目光落在她凸起的腹部,心变得软软的,甜甜的。
再过几个月,他跟简汐的孩子也要出生了。
到时候,她们一定会比天佑还要可爱。
叶简汐感觉到慕洛琛的目光,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涩,孩子的情况她没跟洛琛说,若是他知道他们的孩子必须舍弃一个,也会难过。
哪怕他会为了她的身体状况考虑,让她必须舍弃一个孩子。
他也会难过。
甚至比她难过很多倍。
叶简汐清楚这个,才更不敢告诉慕洛琛。
眼窝越发的热,叶简汐怕自己当着所有人莫名的落泪,于是眨了眨眼睛,自然的凑到慕洛琛身边,‘摸’了‘摸’宝宝的小手,说:“孩子长得像映雪,等大一些,一定是个可爱帅气的孩子。”
沈清华在一旁傻呵呵的说,“鼻子像我。”
“我怎么就看不出来?”
慕洛琛认真的看着怀里的宝宝,真的没看出来,孩子到底哪里跟映雪、清华像?
沈清华气的把孩子抱走,说:“不是你的孩子你当然看不出来什么。”
他家的宝贝,在他眼里自然是最好的。
沈清华抱着孩子给天佑天宝看。
没一会儿,裴映雪的手术最后收尾工作完成,被医生推了出来,沈清华把孩子‘交’给了护士,然后陪着裴映雪。
在病房里呆了不到半个小时,慕洛琛拉着叶简汐到外面,看着她被裴映雪掐的又红又紫的手,眉头皱成深深的川字型。
“没什么,过两天就好了。”
叶简汐抬起左手,盖住右手上的伤。
慕洛琛不言不语,生着闷气。
叶简汐低声安抚着他,说的嘴都快干了。
慕洛琛忽然拿起她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亲,“下次谁再生孩子,都不能让你陪着。不然他们老婆掐你一下,我就揍他们一顿。”这样才能解气。
叶简汐听他孩子气的话,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甜甜的,带着一丝酸涩。
可惜慕洛琛看不懂那笑容下的酸涩。
裴映雪是顺产,手术后六个多小时就醒了过来,脸‘色’看起来也‘挺’红润的。
沈清华‘床’前‘床’后的围着叫心肝、老婆,那腻歪的样,就差拿二十四孝来对裴映雪了。
裴映雪却一直冷着脸,没理他。
叶简汐看的牙酸,跟映雪告别。
映雪说了声谢谢。
带着天佑天宝离开,已经是傍晚,天气很好,橘‘色’的晚霞透着暖洋洋的颜‘色’。
到医院的时候,天佑天宝睡着了,天宝歪着脑袋,口水流到衣服上。
叶简汐给小家伙擦了擦嘴巴,然后让慕洛琛抱着。
走到病房‘门’口,叶简汐打开‘门’,想让慕洛琛把孩子抱进去,但就在这时候,护士急匆匆的走进来,说:“慕先生、慕太太,不好了,慕老先生去了。”
一句话顿时惊醒了熟睡的天佑、天宝。
也震住了叶简汐和慕洛琛。
时间仿佛在刹那凝固,一切都变得那么缓慢。
几秒钟,漫长的仿佛一个世纪。
慕洛琛最先反应过来,把天宝、天佑放下来,他迈开步子,急匆匆的向着慕江城所在的病房走。
叶简汐见他动了,这才回了身,拉着懵懵懂懂的天佑天宝,紧跟了过去。
到了病房‘门’口,叶简汐看到医生和护士站在病‘床’一边,而病‘床’头,连着在慕江城身上的那些仪器,已经没了任何反应,显示心跳的那条起伏的线,已经拉成平平的一条直线,昭示着此刻的慕江城已经没了生命特征。
叶简汐目光落在慕江城身上,他阖着眼帘,面目安详。
叶简汐看着他,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慕江城跟她还有洛琛说的那番话。
现在回味,怎么想怎么觉得,那是他的遗言。
只是那个时候,慕江城让她带着天佑、天宝过来看他。
她没能带来。
不知道他走的时候,可否有遗憾。
“刚才护士来检查时,发现慕先生没了呼吸,他去的很安详……”
医生低声说道。
叶简汐带着两个孩子,缓步走到慕江城身边,轻轻的推了他们一下,让他们站到慕江城跟前。
“天佑、天宝,跟爷爷说再见。”
天佑、天宝懂事的小声说了声再见。
叶简汐抬手搭在慕洛琛的肩上,发现他身体硬的厉害,沙哑着声音说,“阿琛,别怕,你还有我,还有天佑天宝,还有我们的孩子。”
没了父亲,他还有他的家人。
曾经这句话,是慕洛琛跟她说的。
现在她跟他说。
叶简汐眼睛抬手抱住慕洛琛,眼睛酸涩的厉害。
慕洛琛静立了好一会儿,抬手紧紧地抱住叶简汐。
...
&bp;&bp;&bp;&bp;慕江城的葬礼安排在一周后。
为了葬礼,两人不得不从医院里搬到了老宅。
关于葬礼,周文达、郭嫂还有管家帮忙打理葬礼相关的事宜,慕洛琛尽量不让叶简汐‘插’手,可饶是这样,有些事情还是得叶简汐亲自来,比如要出席葬礼的名单,还有葬礼当天的安排等等……
零星的事情加起来要耗费不少心神。
叶简汐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差,倒不是累的,而是身子根本没办法承受了,徐医生每天到慕家老宅为两人检查伤口和换‘药’的事情。
叶简汐担心徐达会检查出自己的身体不对劲,进而检查到孩子的真实情况,所以不敢让徐达太过深入的检查。
每次都是让徐达直接看了伤口,然后让郭嫂给自己换‘药’。
如此这般,把病情瞒得严严实实。
但叶简汐知道,瞒不了多久了……
早晚洛琛会知道……
在老宅住了两天,叶简汐‘抽’空给温如意打了电话。
这次很快便接通了。
“如意,你现在在哪里?”
叶简汐拿着手机,离开了人群,走到前厅旁的‘花’圃前停下。
“我这两天在自己的公寓住着。”
叶简汐听她又没回容家,不由得拧了眉头,过了两天时间,容子澈都没能把如意哄住,看样子这次的事情真的很严重。
难道顾明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容子澈的?
若真的是这样……
那如意这辈子不回容家,那也是有可能的。
叶简汐在心里微微的叹息,“如意,你那天遇袭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一件小事,我没什么大问题,现在人已经被抓住了,被送去‘精’神病院了。你不用担心,专心慕江城的葬礼吧。”
温如意的声音有浓浓的倦意。
叶简汐哪里放心的下,“葬礼我已经在筹措了,没多大事情,倒是你……顾明珠和容子澈的事情,你如果觉得实在没办法接受,想找个地方清静下,就先住到我家里吧。我这几天跟洛琛住在老宅这边,等下我打电话,告诉文清,让她不许容子澈进去。”
“不用,我一个人在这边住的‘挺’好的。简汐,你忙吧,我还有些事情,等下再联系你。”
“那好吧。”
电话被挂断,叶简汐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嘟嘟声,眼里的担忧难掩。
如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想过去陪着她的,可慕江城的事情,又离不开。
她觉得对不起如意。
叶简汐想了想,给裴娜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把温如意跟容子澈的事情告诉了裴娜,叮嘱她千万别冲动,只是过去陪着温如意就好。
裴娜满口答应。
叶简汐这才稍稍的放心。
把手机放入兜里,准备回前厅的时,却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影,就距离她不过两步的距离。
叶简汐吓了一跳,往后连连退了两步,定睛看清楚是梁木木,骤然缩紧在一起的心,才缓缓地放松。
已经过去了三年,梁木木八岁了,个子‘抽’高了不少,看上去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五官也和慕知寒越来越像,只是跟慕知寒的开朗不同,梁木木偏沉闷一些。
叶简汐看着他,恍然回到三年前,梁木木像一个小豆丁似的,怯生生的跟在苏凉暖的身侧。
时间过的可真快。
前段时间,唐潇潇出事,梁木木被送出去了一段时间。
现在潇潇孩子平安长大,冯梓云觉得他一个小孩子在外面不好,跟唐潇潇商量了下,把梁木木接了回来。
她之前在电话里听唐潇潇说,梁木木的戾气已经消除了不少。
说到底只是个孩子,哪有那么大的坏心?
叶简汐想着既然是一家人,若是梁木木都改好了,那就冰释前嫌,于是弯下腰,放缓了声音,友善的说,“木木,你在这里做什么?”
梁木木往后退了一步,什么话都没说。
十足的疏离姿态,让叶简汐刚升起来的那点热情,噗的一声灭了。
叶简汐直起身子说,“你不想我在这里的话,我可以先离开。”
话说完,叶简汐掠过梁木木准备离开。
但就在擦肩而过的刹那,梁木木斜视了她一眼,低声说了一句话。
他说的很轻,可叶简汐听的清清楚楚……贱人养的杀人凶手。
“你说什么?”
叶简汐停下脚步,望着梁木木问。
“婶婶,我没什么都没说呀。”
梁木木抬起头,一脸茫然无辜的看着她。
叶简汐盯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梁木木,眉头一再的拧紧。
她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听。
梁木木真的有说那句话。
这句话是谁教他说的?冯梓云?不可能。可除了冯梓云还能有谁?打从梁木木被接回来,就一直由冯梓云养着。
叶简汐不敢确定梁木木这么说是谁教的,但心里已经对梁木木生了戒心。在这座宅院里,她看惯了太多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更何况梁木木之前就三番四次的害她,虽然那是被人‘操’控的,但谁能保证梁木木在那样的生存环境里长大,不会被耳闻目染?
而且,日后他梁木木都要在慕家。
真的保持着一颗祸心,那就随时有可能祸害其他人。
这个人可能是天佑、天宝……
叶简汐越想越心惊,沉了脸‘色’盯着梁木木:“木木,我不管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是无意的,还是别人教给你的,但你若是和之前一样,对我心存怨恨,想做什么坏事,我告诉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坏事人早晚会受到惩罚,被警察抓走关进监狱。你也不想,小小年纪,就被警察叔叔抓走吧?”
梁木木愤怒而、惊恐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叶简汐抿了‘唇’角。
果然,梁木木根本没有变好。
叶简汐不想再面对这个孩子,于是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梁木木忽然哇的一声哭起来。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另一道声音。
“简汐,木木犯了什么错误?值得你那么训斥他?”
叶简汐回头看过去,只见冯梓云用手推车,推着唐潇潇生下的龙凤胎,面带焦急的走到梁木木跟前,把他抱起来,心疼的抹干他眼角的泪水,又看向叶简汐,一脸不高兴的说:“简汐,不是我说你。木木他妈做错了事,可木木跟那些事没关系。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心里还有气,就跟我撒气吧,拿一个小孩子撒气作甚?”
“‘奶’‘奶’,不关婶婶的事情,是我的错。我知道婶婶讨厌我,就不应该跑到婶婶身边玩。”
梁木木‘抽’‘抽’搭搭的说。
叶简汐听到他说的这番话,彻底气乐了,也顾不上冯梓云的面子,说:“二婶,你别忘记了,当初潇潇差点流产就是木木做的,他当初既然敢害潇潇,以后……”
“简汐!”
冯梓云厉喝一声打断了叶简汐的话。
叶简汐住了嘴,可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当初的事情,木木已经跟我说了,是苏瑾年教唆他那么做的,他根本不想伤害潇潇!罪犯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呢,况且他还是小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更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你当着他的面这么说,是会伤到他的心,影响他一辈子的!”
冯梓云义正言辞。
叶简汐盯着她怀里的梁木木,只觉得那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恶魔。
见冯梓云执‘迷’不悟,不想跟她多争辩。
于是说,“你不相信就算了,但以后让他离我还有天佑天宝远一些,免得哪天出事了,你说我不近人情惩罚他!”
叶简汐话说完,转身往前厅走。
冯梓云被她的态度气的不轻,把梁木木放在地上,啐了一声骂道:“果然当家了就是不一样,眼高于顶,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呸!不是看在洛琛的面子上,谁会买你的账!”骂了好一会儿,低头看着梁木木,半信半疑的问,“木木,你真的没有跟她说什么?”
冯梓云心里是有些疑‘惑’的,刚才护着木木,纯粹是想气叶简汐罢了,她跟叶简汐相处的日子不算短了,了解这个人,哪怕有时候气的人要死,可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而木木有前科。
“‘奶’‘奶’,我真的没有。我看前面大家都在忙,没人陪着我玩,我就跑到这里,没想到会碰到婶婶,婶婶她……刚才用手掐了我一下,我忍不住才哭的。”
梁木木眼睛通红,一副可怜模样,伸出自己的胳膊,上面赫然‘露’出两道红印,。
冯梓云又惊又怒,“你刚才怎么不跟我说?”
“我怕婶婶把我赶出去,家里面很多人都说,现在慕家婶婶说了算。我惹恼了她,她要把我赶出慕家……就像是上次一样……”
梁木木说着,低下了脑袋。
冯梓云听了,心疼到了极点,搂住梁木木说,“你别怕,有‘奶’‘奶’在,谁都不敢赶你出去。”
梁木木乖巧的点头,垂下的眼帘,遮掩了他是落在手推车里两个孩子的目光,那目光深处不经意的滑过一抹深寒。
只可惜,冯梓云看不到。
她此刻在心里,满心的记恨叶简汐,连一个小孩子都不肯放过,以后慕家掌握在她手里,整个慕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
&bp;&bp;&bp;&bp;叶简汐回到前厅,恰好碰到唐潇潇在找孩子。
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唐潇潇一下。
她不希望哪天唐潇潇被梁木木害了,而且冯梓云在帮着潇潇照顾两个孩子,梁木木随时能接触的到。
他真的想对潇潇的两个孩子下手,简直是易如反掌。
叶简汐想到,梁木木那双满是仇恨的眼睛,就觉得头皮发麻。
唐潇潇听到叶简汐说的,先是‘露’出讶异的神情,随后点了点头,“我没想到木木会变成这样,婆婆把他领回来的那几天,他在我跟前很乖巧,我还以为他改‘性’子了,没想到……”
唐潇潇顿了下,又道,“简汐姐,你放心,回头我会跟知寒提的,现在婆婆把木木的事情都包揽了下来,我也接触不到,教养他的事情更别说了。等知寒跟婆婆说了,我会接管木木的,至于孩子的事情,我会找‘乳’母随时看着他们。”
“嗯,你小心便是,别为了他跟二婶起冲突,毕竟他现在什么都没做。”
叮嘱了潇潇后,叶简汐这才放心的离开。
另一边。
临近傍晚,大朵大朵的铅云聚集在天上,整片天空灰‘蒙’‘蒙’的,压抑到了极点。
温如意从公寓里出来,冷风迎面扑来,她拉了拉围巾,米‘色’和咖啡‘色’相隔的围巾遮挡住了她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双黑亮亮的眼睛。
她低头向前走,经过一棵松树的时候,一道身影缓缓地从树后走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温如意抬眸见到是容子澈,一言不发的绕到旁边。
“如意。”
容子澈再次挡在她跟前,低声唤了她一声。
这几天她都住在公寓里,他给她时间冷静,等着她回家,但如意至今丝毫都没有回去的意思。
他怕她,就这样一直住在外面。
再也不回去。
容子澈目光紧紧的锁住温如意,目光的深处沉淀着的东西,令人难以承受。
温如意几次绕不过去,索‘性’站住,一动也不动的望着容子澈,“你想做什么?”
“如意,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让你跟我回家。我答应你,以后都不跟顾明珠有来往,就我们两个人,好好的过日子,好不好?”
容子澈话说完,眼睛涨的通红,热气在眼眶里打转,几次想要涌出,都被他强行‘逼’了回去。
“你真的想让我回去?”
温如意静默了许久,忽然开口问。
容子澈用力的点头,“当然。”
温如意闻言,拉下围巾,深吸了一口冷气抬眸望着容子澈,冷静的开口说,“好,既然你想让我回去,那我们就把话说明白。容子澈,你真的除了顾明珠的事情,没有一件瞒着我的?”
容子澈下意识的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但犹豫了下,还是否认:“是。”
温如意只觉得心凉了个通透,她要的不过是他坦坦诚诚的把事情说出来,为什么他宁肯用一个又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来欺骗她,也不肯告诉她实话?
还是在他眼里,她是一个任由他欺骗、愚‘弄’的傻子?
她真的觉得,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事情简单明了……
他对她撒谎。
哪怕她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他还是选择对她撒谎。可惜的是,她温如意什么都可以接受,可唯独不能接受,他的背叛。
温如意沉默了好久,都没有说话。
容子澈的心随着她的沉默,渐渐的绷紧。
“如意……”
容子澈开口想要说话。
但在他开口的同时,温如意平静的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容子澈,我最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说过,我温如意不图你们容家的权,不图你们容家的钱,我要的只有你这个人。只要你坦坦诚诚的跟我说清楚每一件事,无论你是穷还是富,我温如意都会陪在你身边。你自己说,我的原话是不是这样?”温如意抬眸望着容子澈,神‘色’平静的可怕。
容子澈凝重的点头,“是。”
“我当时说这句话,你怎么回答我的?”温如意又问。
“我答应你,待你像待我一样。”
容子澈顿了两秒回答。
温如意笑了笑,眼角有泪光闪过,“待我像待你一样……容子澈,在你刚回答我问题后,你还能问心无愧的说出这句话?你让我跟你回家,你说告诉了我所有的事情。可由始至终,你都避开那天晚上,你晚归身上沾染着香水味,还有口红印记是怎么回事。容子澈,我温如意打从一开始,要的就是你的坦坦‘荡’‘荡’,可你给我满口谎言!”
温如意最后一句话出来,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落下。
她别开脸,抬手擦去眼角温热的液体。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自己跟容子澈的事情,今天终于把这番话摊开来说。
没错,她承认,容子澈那晚上的行踪是她心头的一根刺,而每次他用谎言来掩盖那件事,就把这根刺,往她的心里扎入一寸。
她忍了那么久,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亲手拔了出来。
虽然鲜血淋淋,但再不会折磨她了。
容子澈听闻言,方寸大‘乱’,伸手想要碰触温如意,却被她用力的抬手打开。
“别碰我!容子澈,连坦诚你都做不到,我们还是分手吧。”
温如意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容子澈听到‘分手’两个字,双眸瞬间变得通红。
他拦住温如意的去路,长臂紧紧地抱住她。
温如意伸手要把他推开,可没有他的力气大,被他束缚四肢,压住脑袋,牢牢地困在他的怀里。
“如意,我可以解释得,我可以解释得……”
“如意,我一直没告诉你,是害怕你知道了,会不要我。如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容子澈收紧双臂,力道打的几乎将温如意勒入自己的身体里。
温如意刚忍回去的眼泪,因为他这两句话,再次涌了上来,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容子澈身上,透过衣服,渗透到肌肤里,汤的他五脏六腑都碎了。
“那天晚上,我真的没跟顾明珠在一起。我告诉你去参加聚会也没撒谎,我跟几个朋友去的,帝都那边要派我去非洲访问,我不想过去,就想着找他们一个帮我去,郭启明答应了,他多灌了我几杯,我喝醉了。原本老郭他们几个应该送我回去的,可他们都喝醉了,后来有人故意把我带到包厢里,之后我就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跟别人……发生了关系。”
感觉到怀里温如意身体的僵硬,容子澈更加用力的抱住她,背对着温如意的方向,泪水肆意的流淌,打湿了他的面容。
容子澈颤着声音,哀求:“如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现了这件事,我恨不得把我自己打死。撒谎骗你,是我害怕你知道,害怕你离开我,所以我就一再的撒谎骗你……如意,我真的没有背叛你,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有人故意设计我的,原谅我好不好?如意,对不起……”
泪不停地落下。
容子澈的声音哽咽的厉害,他抱着温如意的手,缓缓地松开。
然后颀长的身体,噗通一声跪在了温如意的跟前。
温如意看着跪在脚跟前的容子澈,只觉得心那里被人狠狠地捅了好几刀,不停地有鲜血流出来。
疼得实在受不了了。
她抬眸望着天空。
滚烫的泪顺着眼角不停地落下。
她却一声也没出,死死地咬着牙关,任由口腔被咬烂。
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
温如意死死地咬着牙关很久,直到齿根疼痛,她开口说:“你确定那天晚上的人,不是顾明珠?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不是!绝对不是!如意,我跟顾明珠来往,是因为她母亲拿着你的录像。我想让她跟她母亲要回来,作为‘交’换条件,我陪在她身边三个月,除了这个,我跟她没有任何往来。至于那些香水味,一定是巧合!”
容子澈举起手起誓。
温如意望进他眼底的深处,许久后,她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缓缓地蹲下身体平视他的眼睛,喉咙艰涩的滑动了下说,“容子澈,这次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没有下次了。”
“你记清楚,我温如意只原谅你的一次欺骗。”
“再有下次,无论是什么原因,我们都完了,你听清楚了吗?”
容子澈听到温如意前一句的刹那,欣喜若狂,猛地伸手抱住温如意,说:“如意,我听清楚了,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否则,你就亲手拿刀,把我的‘肉’割下来。”
温如意依偎在他的‘胸’口,什么话也没说。
她不要亲手割下他身上的‘肉’。
再有下次,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
答应了容子澈回家,温如意回公寓收拾了下东西,出了公寓的‘门’口,容子澈等着她。
看到她出来,忙去提东西,然后紧紧地扣住她的手。
温如意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言语。
容子澈把东西放到自己的车上,生怕温如意趁着他转身的刹那跑了似的,连忙把温如意请进了车里。
待她坐上车,他很快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回到容家,容家上下因为容子澈吩咐,没人对温如意的消失说什么。
一切如常。
温如意实在累坏了,跟容母说了一声,便回到卧室歇息下了。
容子澈在‘床’边守了她很久,等她彻底睡下,才推开‘门’出了卧室。
走到外面,容子澈进了书房,看着窗外怒放的秋海棠,眉头轻轻的皱在了一起。
那天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人陷害,和别人发生关系后,曾让手底下的人调查。调查出来的结果,是有跟他有过节的一个老总,人买通了会所附近大学的一个兼职生来陷害他。
那个大学生,事后他也亲自问过,问她那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在问清楚后,他让人检查了那个学生,确定没有怀孕的迹象才送得远远的。
这件事他做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原以为如意不会知道。
可如意说那天晚上……
他身上的香水味和顾明珠身上的是同一个味道,这点他从来没注意到过,对‘女’人的香水味,他从来不敏感。
但他知道,顾明珠用的那款香水是定制款的香水,价格不菲。
那款香水是一个穷学生能用得起吗?
容子澈想到这个问题,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
&bp;&bp;&bp;&bp;容子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电话那边说:“把佘念带回来,我还有些事情要问她。〖∈c书盟,.2∞3.↓o”
佘念,之前在会所里的那个大学生。
当初事情发生后,他把她送到了新加坡的一所学校,原打算这辈子,都不再让这个‘女’人回来。
可现在……
容子澈握着手机的指关节泛白。
……
容淑芬和几个素日里玩的比较好的朋友在看展览的时候,接到消息说是温如意回家住了,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减弱了几分。
这段时间,温如意跟子澈在闹别扭,家里上上下下的虽然不说,但她又不瞎,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过,她不清楚,这两个人到底因为什么闹得别扭。
否则她早搀和一脚,把事情闹大了。
容淑芬在想着事情,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墨蓝‘色’皮草的贵‘妇’说,“什么事情那么不开心?”
“还能为什么,为了我们容家的好媳‘妇’呗。”
容淑芬没好气道。
“不是我说,你们家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人。之前的顾明珠那么好,家世,样貌都无可挑剔,虽说脾气是倔强了点,但在顾家那种环境里长大的有几个不娇纵的?顾家和容家家世差不多,顾家上下又那么宠着她,真把她娶进来,那相当于把顾家全部的家财带进了容家,对你们家可是大有裨益。现在你们两家闹得这么僵,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顾家把‘女’儿嫁给他们家……”
容淑芬心里比谁都明白这点,她当然也想让顾明珠嫁进容家,那样就没温如意什么事了。
只要温如意不是容家的人,那对付温如意,把房明救出来的事情,比现在要容易的多!
还用得着别人来跟她说这些?
容淑芬心里不耐烦,挥了挥手道:“得了,你别说这些了,我去趟洗手间。”
“那你快去快回,等下还有场拍卖呢。”
“晓得。”
容淑芬说完话,往会场的外面走。
到了洗手间,她拿出化妆包,对着镜子补妆。
快补好的时候,洗手间‘门’口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个人,容淑芬没有看清楚那人是谁,因为那人一进来,就趴在盥洗池前吐了个天昏地暗。
酸腐的味道在洗手间里弥漫开来,容淑芬皱了眉头。
她赶紧收拾好化妆包,掩住口鼻,准备离开。
但在转身的刹那,站在她旁边的‘女’人,忽然抬起头,打开水龙头洗脸。
容淑芬的余光掠过那人的面容上,又很快拉了回去。
顾明珠?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吐得那么厉害?
容淑芬转过身,定定的看着那人好一会儿,确定那人真的是顾明珠后,忍不住开口:“明珠?”
顾明珠正在洗脸,听到有人叫自己,侧首看过去,见是容淑芬,又收回了视线。
容家的人,她一概不想见,哪怕是容老老爷子来了,她该不理会就不理会,更别说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容淑芬。
容淑芬没被搭理,也不觉得尴尬,笑着说:“明珠,好久没见你了,你这是怎么了?吐的这么厉害,喝多了,还是肠胃不好?”
话问完,容淑芬就觉得自己问的多余。
顾明珠好歹做过容家未来儿媳‘妇’一段时间,她还是了解顾明珠的酒量的,顾明珠一个人,能喝垮好几个大男人,当初家里老爷子都喝不过她。
而且,顾明珠身上并没有酒味。
排除了喝醉的可能,那就只有肠胃不舒服了。
容淑芬自己也有肠胃问题,所以从包里拿出舒缓胃痛的‘药’,“你胃实在不舒服,就吃两颗这个,我的胃也不怎么好,这是医生给我开的‘药’。”
容淑芬一脸的讨好。
顾明珠漱完口,冷眼看着递到眼跟前的‘药’片,没有接过来,“我不需要。”
说完,顾明珠抬步往外走。
容淑芬一再的被冷落,心里早已不满意顾明珠的态度,但想到和顾家搞好关系,总不会吃亏到哪里去,就厚着脸皮,跟在顾明珠身后说,“明珠,子澈和那个姓沈的事情,我是不赞成的,在我心里,你才是我们容家合格的儿媳‘妇’。对了,你母亲有没有跟你说,我一直和她有来往……”
顾明珠本来就头痛的脑袋,因为容淑芬的聒噪快要炸开了。
当被容淑芬跟了一路,顾明珠实在忍不住回头瞪着容淑芬,“你能不能闭嘴?我不想听你跟我妈的那些事!”
容淑芬愕然的看着顾明珠,不明白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脾气。
顾明珠见她终于停止了说话,抬步继续向前走。
但没走几步,眼前蓦地一黑,整个人向前倒了过去。
容淑芬还在原地傻愣,忽然见顾明珠跌倒了,她哒哒的跑到跟前,扶起来顾明珠。
“明珠,你怎么了?你醒醒。”
容淑芬拍了顾明珠的脸好一会儿,都没见她醒过来,于是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
医院。
容淑芬对着手机,跟电话那边说,自己碰到了点事情,暂时不能参加晚上的拍卖。
而后挂断了电话。
“顾明珠的家人呢?”
护士在身后喊道。
容淑芬把手机放进包里,说:“我是。”
“她已经检查完了,医生让你进去。”
护士说完,进了病房。
容淑芬跟着走了进去,到了医生跟前问:“明珠这是怎么了?”
“她没什么大碍,只是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身体暂时‘性’的贫血。”医生边写病例边说。
容淑芬松了口气,抬步要去看顾明珠,却听医生又道。
“不过,你们作为家人还是注意着些,她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会造成胎儿的发育不良……”
“你说什么?”
容淑芬竖起耳朵,震惊的看着医生。
胎儿?
顾明珠怀孕了?
谁的孩子?
她经常跟顾明珠母亲来往,怎么没听顾母提起,顾明珠跟哪个男人有过于亲密的来往?
医生停下手中的笔,看着容淑芬,“她怀孕了,要注意饮食。你不知道她怀孕了?”
容淑芬顿了两秒,“不知道,胎儿多大了?”
“一个月多了。”
医生回答。
“谢谢你医生,麻烦你开一些,对孕‘妇’有帮助的‘药’。”
容淑芬很快收拾好的自己的情绪。
“不客气。”
送走了医生,容淑芬坐在‘床’边,看着顾明珠的的肚子出神,怀孕一个月了……平日里跟顾母联系,顾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要么顾母不知道顾明珠怀孕的事情,要么是顾家在故意的隐瞒。
可无论顾家的态度是怎样的,孩子的父亲是谁才是最重要的。
她还指望着顾明珠嫁进容家呢。
这个孩子若是其他男人的,那她别指望顾明珠嫁进容家了。
若是子澈的……
那温如意无论怎么样都要滚蛋了。
容淑芬知道自己问,顾明珠不会告诉自己。
容淑芬想了好一会儿,忽然计上心来。
……
顾明珠从噩梦中惊醒,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支撑着双手,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旁边坐着的容淑芬,她先是惊了下,而后冷了脸‘色’,“这是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在酒店,你昏倒了,我把你送到医院这边来了。”
容淑芬镇定的回答。
顾明珠听到‘医院’,脸‘色’却是一变。
容淑芬把她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倒了一杯茶,递给顾明珠说,“明珠,刚才医生做了检查,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一个月多了。按照时间推算,这个孩子……是子澈的吧?我记得,他一个月多前,有几个晚上连续晚归。”
“你胡说什么!”
顾明珠猛地打翻容淑芬递过来的茶杯,目光森寒的盯着容淑芬。
“这个孩子和容子澈没有任何关系,跟你们容家更没有关系!”
盯着一脸的茶水,容淑芬勾了勾‘唇’,“是吗?刚才我已经让医生做了相关的检查,孩子得到d和我是相符的,他跟我是亲缘关系……”
容淑芬话音未落,顾明珠猛地坐起来,单手掐住她的手腕。
“容淑芬,你活的不耐烦了!”
顾明珠的力道很大,容淑芬瞬间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捏碎了,可心里高兴到了极点。
她根本没让医生给顾明珠做检查。
怀孕一个月的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检测d?就算能检测,出结果也没那么快!
可这些,顾明珠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子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就是在诈顾明珠。
现在,它确定顾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子澈的!
温如意完了。
容淑芬恨不得放声大笑。
但看着暴怒的顾明珠,她忍住了。
“明珠,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怀了子澈的孩子,就可以嫁给子澈,你不是很喜欢子澈吗?”
容淑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友善一些。
但顾明珠不买账,攥住她手腕的手力道更大。
“我不要你为我好,容淑芬,话我只说一遍,孩子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我亲自拿枪崩了你,我说到做到!”
顾明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
容淑芬被震慑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
&bp;&bp;&bp;&bp;直到手腕传来咔嚓一声,容淑芬才疼得回过神来,顾明珠竟然硬生生的把她的手腕‘弄’折了!
她怎么就忘记了,顾明珠打小在军队里长大!
这个‘女’人,可比大多数男人来的凶悍的多!
容淑芬冷汗淋淋,忍着疼痛说,“好,我不说,我保证,除了你跟我之外,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明珠,你可以放开我吗?”
顾明珠用力的推开容淑芬,“记住我说的话,滚!”
被顾明珠推开,容淑芬右手握着被折断的左手,狼狈的退出了房间。
看不到顾明珠的那一刻,容淑芬嘴角咧开笑容。
就算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又怎样?
只要顾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是子澈的,那她只要等着,顾明珠的肚子大了,顾家发现孩子的存在……
接下来的事情根本不用她做什么,顾家自会替她完成一切。
她倒要看看,到那个时候,温如意还怎么神气地起来?
而一旦温如意离开了容家。
那她想把儿子从监狱里捞出来,可比现在容易的多!
容淑芬笑了好一会儿,才捂着胳膊去找医生。
……
温如意睡的并不安稳,睡梦中,脑子里浮光掠影,不停地闪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幕幕。
有撞见顾明珠的那一幕,有子澈下跪的那一幕……
也有,她看到子澈和别人在一起的一幕……
每一幕都搅得她脑袋头痛‘欲’裂。
再也睡不着,温如意从‘床’上起来,换了身宽松的运动服,走到外间。
因着是早晨,所以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人早起的佣人在收拾东西。
见到她出来,佣人打了声招呼。
温如意顿了下脚步问:“子澈还在睡觉吗?”
“是,少爷在隔壁房间歇着。”
佣人垂下眼帘,恭敬地回答。
在容家,温如意和容子澈分开住,早已不是秘密。
“我知道了。”
温如意淡淡地说了一声,出了房间。
沿着走廊,往容家的后院慢跑。
容家的后院,有大片的园林,她喜欢在后院慢跑锻炼身体。跑了四十多分钟,计步器滴滴的提示她已经达到了目标,温如意放缓了脚步,走到一处凉亭跟前,在凉亭下面做拉伸。
早晨的阳光,穿过竹林,洒在她的身上。
容淑芬走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
昨晚得知了顾明珠怀孕的好消息,她一整晚都没睡,今儿早,为了第一时间告诉温如意这个‘好消息’,特地来后院堵着她的。
容淑芬走到凉亭跟前,带着笑意说,“这么早就做锻炼,看来你心情不错。”
温如意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
见是容淑芬来了,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想要离开。
但在她离开之前,容淑芬拦住了她的去路:“怎么?看到我就离开?温如意,你是不是怕我又告诉你你不想听的话?”
“你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别人不想听的。”
温如意冷冷的看着她说。
容淑芬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冷眼相待,得意的笑着说:“对你,我说不出什么开心的话。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在这个家待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有人取而代之!”
温如意没有理会她,转身继续走。
容淑芬朝着她的背影扬声道:“温如意,我早就警告过你,像你这种无法生育,不让男人碰的肮脏‘女’人,不过是我们容家的玩物,你以为自己能在容家待多久?平日里那么神气,不过是仗着子澈新鲜感还没过去,对你宠爱有加。等他不要你的那天,你什么都不是,你会一无所有的滚出容家!而我们家房明,很快就会回来!我等着你被凄惨的扫出容家的那一天!”
温如意听到她最后一句话,蓦地停下脚步。
回头望着容淑芬,目光如刀。
“容淑芬,我再怎么不堪,也比你儿子那个"q j"犯要强百倍!即便容子澈不要我,我也会堂堂正正的离开容家,用不着你们容家赶我走!你想看着我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天,等着下辈子吧!”
温如意快速的说完这番话,转身大步离开。
容淑芬被她的话堵的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恨恨的望着温如意的的背影容淑芬啐道:“温如意,等顾明珠怀孕的事情大白的那天,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
温如意往房间里回去的路上,想到容淑芬的那些话,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容淑芬说的那些话意有所指。
以往的容淑芬虽然会挑衅她。
但不像这次那么明目张胆,而且字字句句都指向顾明珠。
温如意擦了把汗,觉得自己多想了,或许是最近被顾明珠的事情折磨的要疯了,才会什么事情都跟顾明珠牵扯上关系。
“又去跑步了?”
容子澈的声音忽然响起。
温如意吓了一跳,抬眸看到容子澈就站在离自己不到三步远的地方,顿时僵住了身体,直到容子澈伸过手来,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她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躲开了他的手。
容子澈伸出的手顿时僵在了那里,没有立刻收回,也没有再继续追逐,只是看着她。
温如意抬起手,自己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你怎么那么早起来?”
容子澈听到她开口说话,这才收回手。
“不早了,已经八点多了。”
“你今天不是不上班吗?”以往他不去政fǔ工作,都要睡到十点钟。
温如意倒了一杯水,小口小口的嘬着。
容子澈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继而落在她的‘唇’瓣上,喉结动了动。
他轻咳嗽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温如意一杯水喝完,又倒了一杯,抬眸望着他。
“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了,今天我想陪着你一起出去的。”
容子澈认真的回答,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征询。
他在努力的修补两人的关系,让彼此忘记前段时间的不开心。
温如意垂眸想了会儿,说:“我今天有些事情,明天可以吗?”
“都好,看你安排。”
容子澈松了口气回答。
温如意把第二杯茶水喝完,放在桌子上:“我去换衣服。”
话说完,背对着他进了卧室。
关上房间的‘门’,温如意重重的吐了口气,把‘胸’口堵着的郁气全都吐出来。
哪怕回了容家,她也明白,有些事情变了……
比如,刚才碰到容淑芬的事情,她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那么自然跟他说出来;再比如,她跟容子澈,相处不复之前那般融洽,他们都在小心翼翼的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努力的修补两人之间的裂痕。
可有些事情,哪怕再怎么弥补,真的就没有一丝痕迹吗?
破镜重圆,焉能如初?
……
四天的的时间眨眼过去。
容子澈接到新加坡那边打来的电话,脸‘色’沉了下来:“死了?怎么会死了?她不是在大学里好好的读书吗?”
“少爷,是一场意外。佘念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了,一同死的还有她的一个舍友。警方调查的结果,是一场意外,不是人为的。”
电话那边说。
容子澈的眉头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他派人去调查佘念,佘念刚好就出了意外。
真的有那么巧?
还是……
有人故意为之?
“你继续在新加坡那边调查,有其他线索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挂断了电话,容子澈面‘色’沉凝。
他静立了好一会儿,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十几声,没有人接听。
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喂?”
容子澈握住手机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一些,“顾明珠,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有事情问我?容子澈,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跟我有来往吗?现在又来问我?容子澈,你到底把我顾明珠当成什么了?每次决绝的人是你,跟我纠缠不清的人也是你,你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无耻吗?”
顾明珠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容子澈听的出来,但他管不了那么多,有些事情不问清楚,他这辈子都无法安心。
“你觉得我无耻就无耻吧,现在我很认真的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容子澈话问完,屏住了呼吸。
“谁的?干你屁事,无论是谁的,都不会是你容子澈的!”
“顾明珠,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容子澈额头上青筋直跳。
顾明珠听到他的低吼,蓦地沉默了下来。
容子澈的心随着她的沉默,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一直坚信,那天晚上不是顾明珠,可万一是呢……
他该怎么办?
容子澈每每脑海里回‘荡’如意提起那天晚上的香水味的事情,心里就不由得响起这个可能,只觉得浑身都冷了。
万一是……
如意一定会离开他!
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哪怕有万分之一可能是,他也要在如意知道之前,把这个孩子‘弄’掉。
容子澈稳了稳心神,准备跟顾明珠直接说。
但在他开口之前,却听电话那边,一直沉默的顾明珠,忽然轻笑出声:“容子澈,你要我认真回答,那好,我就认真回答你,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的、孩、子、不、是你、的,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吗?如果放心的话,以后都别来纠缠我,不放心的话,我们就去做亲子鉴定。”
容子澈清楚的听到她说的每一个字,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了下来。
良久,他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这么卑鄙、无耻、爱演戏的‘女’人,怎么担得起容大少的一声谢谢?你得到答案了,以后别再来‘骚’扰我,‘逼’急了我,我真的跑到温如意跟前,说这个孩子是你的!”
顾明珠大声嘲讽着把说完话,不等容子澈回答,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容子澈愣了两秒。
而后缓缓地将手机收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对顾明珠不公平。
但他不能再伤了如意的心了。
亲自确认顾明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那他就放心了。
以后,他会对如意好,比之前千倍万倍的好。
...
&bp;&bp;&bp;&bp;慕江城的葬礼顺利的举行,叶简汐和慕洛琛两天后,从老宅那边搬回了家住。
回到家的第一天早上,叶简汐从查理那里得到了关于柏原崇的审判开庭的消息,由于柏原崇身份的特殊‘性’,法庭的审判是秘密开始的,参与庭审的人一部分是瑞典国王亲口答应可以参加的人另一部分是帝都那边派来的。
查理问叶简汐要不要和慕洛琛一起去法庭。
叶简汐认真考虑了一番,还是拒绝了。
虽然很想亲眼看到柏原崇得到应有的惩罚,但现在还是主要养胎,之前‘操’持慕江城的葬礼已是强撑,再参加柏原崇的审判,她怕自己情绪会忍不住‘激’动。
叶简汐告诉查理,只有慕洛琛一人参加。
查理尊重了她的意思,安排慕洛琛独自参加庭审。
这天,慕洛琛去法院听审,叶简汐一个人在家里,接到安墨卿电话的时候,正在看电视。
“你想把安亦舒带回帝都?”
叶简汐拿着手机,有些讶异的说。
“对。”
安墨卿直截了当的说,“当初她害了飒飒,现在我要把她施加在飒飒身上的尽数还给她。”
他说过,会让安亦舒受到应有的代价。
叶简汐有些为难,“可现在法庭已经开始审判柏原崇的事情,安亦舒作为帮凶会一起审核,你把她带走,只怕法庭那边不好办。”
“法庭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打电话过问你,是想征询你的意见,毕竟亦舒做了不少伤害你们的事情。你们若是想让她公开审判,得到法律制裁,我跟飒飒会尊重你们的决定。”
安墨卿淡淡地说。
叶简汐这才明白安墨卿的意思。
也是,以安家的势力,怎么会搞不定法院那边。
他只是想知道,他们要不要处置安亦舒罢了,如果不要的话,那安墨卿把安亦舒要回去,只怕要‘私’底下处置了。
叶简汐想通了后,说:“我没有什么大问题,你们想把她接走就接走吧。”
安墨卿咳嗽了几声说,“既然你没问题,等过两天,我会亲自去把亦舒带回来。”
“嗯,好。”叶简汐应了一声,“安先生,你的病怎样了?”
上次离开帝都的时候,安墨卿把景飒飒托给了他们,想来是身体不行了,但过了这么久没出什么事……
是不是代表,安墨卿的病情得到了控制?
“老样子,叶小姐不必担心。”
安墨卿无意聊自己的病情,叶简汐也不好再问下去,便没有再说。
安墨卿那边很快挂断了电话。
叶简汐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看时间还早,便给罗医生打了一通电话,让她空出时间,给自己做检查。
罗医生应下。
出发去医院,叶简汐怕慕洛琛知道,特地避开了郭嫂和文清去,然后找了裴娜跟自己一起去。
到了罗医生那里,叶简汐让裴娜在‘门’口等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罗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眉头微微的蹙起来。
叶简汐的手一下攥紧了,紧张的问:“罗医生,宝宝的情况怎么样了?”
罗医生对上叶简汐充满期待的目光,有些不忍心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但说不说出口,结果都很明确。
上次叶简汐来做孕检时,她已经跟叶简汐说了,现在的身体不适合怀两个孩子,应该舍弃一个,可叶简汐却执意要留下。她实在没法子,同意叶简汐调养一段时间,看调养的结果后,再决定是不是要留下。
但哪怕同意叶简汐回去调养,她也明白,调养的后可以恢复的概率几乎渺茫。
而现在情况的确跟她预期的一样,叶简汐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了。
“叶‘女’士,接下来我说的话,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你觉得自己不能承受的话,可以打电话把慕先生叫过来……”
“不用叫他,我自己可以承担。”
叶简汐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可还是强作镇定的打断了罗医生的话。
罗医生打断叶简汐的话说:“叶小姐,不瞒你说,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比之前更差。你觉得身体更好,只是自己的心理暗示。根据现在的检查结果,我还是想劝你,尽量选择做孩子引产手术,倘若你执意要留住这两个孩子……我怕你不仅两个孩子保不住,连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她最后一句话,重重的砸在叶简汐的心上。
叶简汐脸‘色’煞白的没一点血‘色’,身体摇摇‘欲’坠,差点跌坐在椅子上。
一旁的护士及时的扶住叶简汐。
叶简汐站稳了身体,推开了护士的扶持,抬眸望着罗医生,低声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罗医生,你会不会搞错了?这段时间,我有好好吃饭、休息,日常生活也有按照你说的去做,我感觉自己最近身体好多了……”
她已经很努力了。
哪怕慕江城的葬礼最忙的时候,她也有小心注意,不让自己劳累过度。
可为什么还是不行呢?
为什么要夺去她的宝贝呢?
叶简汐的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
罗医生把叶简汐的神情尽收眼底,知道她没办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在心里默默地叹息。
每天来她这里检查的孕‘妇’很多,有不少宝宝出问题的人,都像叶简汐一样,极力的恳求她保住孩子。
医者父母心。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母子平安。
但她终究不是神明,无法拯救每对母子。
叶简汐这两个孩子,要么牺牲一个,要么堵上她自己的‘性’命,全部失去……
“叶‘女’士,对不起。你还是尽快跟慕先生说出实情,做好准备吧,手术的事情,越早做越好。你还年轻,会有其他孩子的……”
罗医生道。
“让我再考虑考虑。”
叶简汐满目苍白的说完这句话,转身跌跌撞撞的离开。
裴娜在诊室‘门’口,等着叶简汐出来。
等了大概三个多小时,等的有些失去耐心了了,她站起来,想去问问到底做什么检查,需要那么久。
可刚走到‘门’口,‘门’咔嗒一声从里面打开。
叶简汐神‘色’像是大病了一场似的,从里面走出来。
裴娜迎上前,扶住她问:“简汐,怎么了?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宝宝的情况不好?”
叶简汐听到‘宝宝’两个字,心头一阵刺痛,差点掉下眼泪。
拼命的掐住自己的手心,摇了摇头,对裴娜说:“没有,是我检查的时间太长,我有些低血糖,娜娜,我们先走。”
叶简汐说着话,往走廊的尽头走。
裴娜回头看了眼诊室里面,恰好对上罗医生担心的目光。
她隐隐的觉得不好,可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走到大厅,裴娜问叶简汐:“那医生有开‘药’吗?”
“有,我们现在去拿‘药’。”
叶简汐魂不守舍的轻声说着,往‘药’房的方向走。
裴娜见她这样,拦住她说:“你低血糖就别走动了,我去帮你拿‘药’,你在这里等着我。”
“嗯……谢谢你,裴娜……”
叶简汐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看着裴娜走远了,她缓步走到大厅的柱子后面,身体贴着冰凉的柱面,泪簌簌地落下。
裴娜拿了‘药’,回来的时候,见叶简汐眼睛有些通红,疑‘惑’的盯着她的眼睛看。
叶简汐避开她探寻的目光说,“我们回去吧,我很饿。”
“嗯。”
裴娜心思简单,立刻被拉开了注意力。
一路上,叶简汐沉默无语。
裴娜只以为她是饿的,也没往深处想。
到了慕家,裴娜找了一些食物,给叶简汐吃。
叶简汐没有一丁点的胃口,勉强自己吃了一些,便说累了,上楼休息。
回到卧室,叶简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到罗医生的话,浑身都透着一股无力的感觉。
脸颊埋在枕头里,泪顺着眼角滚落。
叶简汐难过到了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床’头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叶简汐看着上面闪动的‘洛琛’两个字,迟迟没办法接起电话,因为她自己此刻一开口,会让他听出破绽。
手机锲而不舍的震动了许久。
叶简汐深深的吸了口气,接通了电话,“喂,阿琛,有什么事情吗?”
“刚从法院里出来,想跟你报告下庭审的进度。”慕洛琛话说到这,问:“刚才在做什么,那么久接电话?”
“刚才在洗澡,没听到电话的声音。”
顿了两秒,叶简汐又道:“下午和裴娜去了趟医院检查身体。”
“去检查怎么没和我说?这次我都没陪着你去。”
泪顺着眼角无声的落下,叶简汐手紧紧地攥着被子说,“你不是要去参加庭审吗?而且,孕检也没什么,都是一些常规的检查。”
“罗医生说了什么?”
慕洛琛缓了声音问。
“罗医生说……孩子一切安好……只不过身体有些虚……需要多修养……”
叶简汐一番话说的断断续续。
“简汐,怎么了?你说话的声音那么弱?”
“没什么,我要去吹头发了,你今晚要回来吃晚饭吗?”
“要晚一些回去,不用等我了。”
“嗯,那我挂电话了。”
“好。”
……
...
&bp;&bp;&bp;&bp;嘟嘟……
电话的忙音响起,叶简汐趴在被子里,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阿琛……
阿琛……
她该怎么告诉他,他们的孩子有一个保不住了。
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血液凝固成冰,无法流动,叶简汐无助而绝望的无声的哭泣。
明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可她不敢告诉洛琛。
这两个孩子他们期盼已久,现在要舍弃其中一个,对他们的创伤都是巨大的。而洛琛知道后,一定会选择舍弃孩子,保住她,这个残忍的决定,洛琛会一个人背负。
她不能让他知道。
绝对不能。
慕洛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郭嫂刚哄了天佑、天宝睡觉,走到楼下看到慕洛琛,停下步子,叫了声少爷。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准备离开。
郭嫂犹豫着说,“少爷,有件事……我还是想跟你提一下。”
“郭嫂,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吞吞吐吐了?”
慕洛琛不喜欢跟人废话。
郭嫂知道他这么问,多是不耐烦了,便把话都敞开了说,“今天少‘奶’‘奶’晚餐没吃多少,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少爷,你有时间,还是问下少‘奶’‘奶’吧。”
慕洛琛蹙了眉头,“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是。”
走到二楼的卧室‘门’口,慕洛琛打开‘门’,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连壁灯也没有打开。
慕洛琛打开了灯。
橘黄‘色’的光线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慕洛琛看向‘床’上,只见叶简汐侧躺在‘床’上睡着了,她睡的并不安稳,眉头锁在一起,上身的睡衣皱巴巴的卷到了腹部,‘露’出凸起的小腹。
慕洛琛走到‘床’边,手掌轻轻的落在她的小腹,那里有些硬硬的,他能感觉到生命的存在。
‘摸’了一会儿,他拉过被子,将她的小腹遮上。
叶简汐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睁开眼睛,刹那间光线涌入眼睛,刺的有些疼,眼泪哗啦哗啦的流出来。
慕洛琛遮住她的眼睛,手穿过的她脖颈下面,将她抱起来问:“哪里不舒服?晚上吃那么少?”
“没有不舒服,只是没胃口。”
叶简汐攥着慕洛琛的衣袖。
慕洛琛俯首,望着她的眼睛,“没有骗我?”
“没有。”
叶简汐想到罗医生的话,心里五味陈杂。
慕洛琛凑得更近,“眼睛都红了,还说没有骗我。”
叶简汐把脸埋到他的‘胸’口,怕他看出来自己哭过,她特地用冰敷了,可没想到还是被他看出来,“可能睡多了,今天中午没有睡觉,所以眼睛有些红,我真的没有骗你……”
慕洛琛听出她话里的颤音,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说,“好,没骗我就没骗我,我们汐汐是最诚实的人。”
叶简汐窝在慕洛琛的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当着慕洛琛的面哭出来。
沉默了片刻,叶简汐抬眸岔开了话题:“公司的事情,还顺利吗?”
“还过得去,知寒一直有在打理,没出什么‘乱’子。”
“这样就好,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去洗澡吧。”
“嗯,好。”
打发慕洛琛去了浴室,叶简汐躺在被子里,疼得直‘抽’气。
二十多分钟后,慕洛琛出来的时候,叶简汐背对着他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想着她睡着了,他伸手关了灯,而后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躺下没多会儿,一直安静的叶简汐,忽然翻过身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慕洛琛反应过来,长臂反过来抱住叶简汐,温暖的手掌落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还以为你睡着了。”
“睡不着。”
叶简汐闷声说,刚才没敢看着他,是因为害怕慕洛琛看到她偷偷地哭过。
慕洛琛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肚子,颇为感慨的说,“这个月五个月了吧?‘摸’起来和怀天佑七个月的时候一样大了,不知道等七个月的时候,你有多辛苦。”
“不会辛苦太久的。”叶简汐额头抵着慕洛琛的下巴,强忍着心痛说,“阿琛,我已经跟罗医生说了,到时候会提前剖腹产。罗医生说,她会安排的好好的。”
慕洛琛听她说剖腹产,双臂收紧了一些:“万无一失才好。简汐,等生了这两个孩子,我们再也不生了好不好?”
每次生产,她都要从鬼‘门’关走一趟。
他不想再看着她受苦。
事实上,这两个孩子当初也是在他预料之外,他本想着,只要一个孩子就好,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把最好的留给他们。
但听到简汐怀上,他还是很开心。
现在这两个宝宝五个月了。
再过三四个月,他们就要见面了。
慕洛琛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圆满了。
叶简汐点了点头,没说话。
一夜浅眠。
叶简汐早上起来很早就睁开了眼睛,但在听到慕洛琛有动静的时候,她又闭上了眼睛。
听着慕洛琛轻手轻脚的起‘床’,洗漱……直到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落下一‘吻’,离开……
叶简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望着天‘花’板,双目没有任何神采。
早上十点钟。
勉强从‘床’上爬起来,叶简汐听到裴娜说,温如意和容子澈已经复合了,低落的‘精’神,终于稍稍打起了一些。
前段时间她一直在忙慕江城葬礼的事情,没顾得上温如意,心里就一直惦记着。
她让裴娜看着如意,可裴娜自己都没办法处理好杨乐的事情,哪里能照顾得好如意?
她有心派家里人去看着如意,但如意拒绝了。
如意说到底是不喜欢有人像尾巴一样跟着她。
所以,叶简汐对温如意怎么跟容子澈复合的,是一无所知。
乍听到这个消息,哪怕身体不适,叶简汐还是约温如意出来,准备把事情问清楚。
她不想如意委屈了自己。
给温如意打了一通电话,约她见面后。
叶简汐认真的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既然决定瞒着洛琛,她就不能让自己太早的‘露’出马脚,更不能让周围的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认真装扮,才能让自己不‘露’出一丝的病态。
约定的地方在市中心的一家餐厅,以前都是在咖啡店,但孩子的情况不好,她便把咖啡戒了。
叶简汐出发的有些晚。
到的时候,温如意已经到了。
叶简汐看温如意的气‘色’,觉得她气‘色’还可以,坐下后,点了一杯热‘奶’问温如意要不要什么?
温如意也没客气,直接点了一些菜。
饭菜很快上来。
叶简汐边吃边问:“你跟子澈复合了?”
“嗯。”
温如意点头。
“所有误会都解释清楚了?”
“解释清楚了。”
温如意应了一声,不想让简汐再一点点的问出来,于是自己把事情全部都解释清楚。
叶简汐听到容子澈和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你就这样放过他了?”
哪怕对象不是顾明珠,容子澈这行为也是出轨了!
当初容子澈求她把如意‘交’给他的时候怎么说的?
这辈子都会对如意好,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才订婚多久,他就跟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叶简汐恼怒容子澈,连自己的声音拔高了也不自知。
温如意扫了眼周围,见其他人都看着他们,低声和别人说了声‘抱歉’,然后看向叶简汐平静的说,“不原谅又能怎样?简汐,容子澈当初能不计较我的过去,不在乎我的生育问题,甚至连我无法接受他的碰触都能忍……他能接纳我的不堪,哪怕是作为回报,我也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叶简汐听到温如意说的话,‘胸’口闷闷的疼,如意遭遇的那些,说到底是她的错。
若不是过去的那些事,现在如意又何必忍气吞声?
她能像其他普通人一样,质问容子澈的背叛,洒脱的离开容子澈。
叶简汐眼睛发红,双手搅在一起,“如意,你的事情和他的不一样。他愿意在一起,就应该接受你的过去。你们在一起后,你又没对不起他的行为,他再和别人纠缠在,那就是对不起你。”
叶简汐替如意委屈。
温如意夹了一些菜,到她碗里,“你说的我都明白,所以,我跟他说是最后一次。这一次,我原谅他,但如果还有下次……哪怕他用自杀挽留我,我也不会再原谅。”
叶简汐皱了皱鼻子,眼里还浸着泪。
下次是下次,这次是这次……
哪怕一次,她都不想让如意受委屈。
温如意见她不说话,就明白简汐在想什么,不由得在心底微微的叹息。
放下筷子,温如意望着叶简汐的眼睛,认真的说:“简汐,我会幸福的,你不用事事为我担心。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会亲口跟你说,让你帮我。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放心就成,我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既然决定了原谅,她就不会再耿耿于怀。
容子澈出轨的事情,她会慢慢的遗忘。
时间会抹杀一切不开心。
温如意的目光坚定而温柔。
叶简汐失神了几秒,而后郑重的点头。
“好。”
她相信如意,就像相信洛琛一样。
安抚了叶简汐,温如意把话题转到了叶简汐身上。
“你昨天去检查,结果怎样了?”
“不怎么好。”
叶简汐想到孩子的事情,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唐南适介绍的医生吗?他们已经过来了,不过在帝都那边,可能过几天就来市了,到时候让他们给你检查一下,简汐别那么早灰心,罗医生是好医生,但她不是所有的症状都在行。”
叶简汐也不愿意放弃最后的一丝希望。
点了点头。
...
&bp;&bp;&bp;&bp;结束了用餐,叶简汐和温如意从餐厅里出来。
正值中午,阳光充足,街上没有那么冷,两人也就没急着回去,而是沿着街道慢慢的走。
身处在热闹的市区,叶简汐压抑了那么多天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路过一家婴儿店时,叶简汐看到橱窗里有件鹅黄‘色’的婴儿睡衣,觉得‘挺’可爱的,拉着温如意进去看了看。
“可以帮我拿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吗?”
叶简汐越看越喜欢,扭头问店员。
“对不起,我们店铺的衣服每款只有一件,独一无二。‘女’士,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挑选不同的两款。”
店员微笑着说。
叶简汐听到这话,嘴角的笑容却是一收。
只有一件……
那就只能有一个宝宝穿。
连老天都在暗示她,只能保住一个孩子吗?
叶简汐知道自己多想了,但自从罗医生说了那番话后,她不得不多想。
放下手里的衣服,叶简汐神‘色’有些暗淡的说,“不用了,谢谢。”
叶简汐拉着温如意要出店铺,却在转身的那一刻,余光里看到,站在橱窗前面的一道身影,脚步顿时又停了下来。
因为那道身影不是别人,是顾明珠。
打从上次医院闹过之后,她就没再见过顾明珠。此时此刻,顾明珠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呢子大衣,身下是紧身的牛仔‘裤’,双手‘插’在兜里,怔怔的站在橱窗前,望着橱窗口摆放的婴儿穿的小衣服。
叶简汐下意识的,不想让温如意看到顾明珠。
于是快速的转身,拉着温如意又回到了原地。
“怎么了?”
温如意有些意外的问。
“我刚才想了想,还是买两款吧,这家店的衣服‘挺’好看的,如意,你陪着我再看看买哪一款比较好。”
叶简汐自然的说着,拉着温如意往店的更深处走。
温如意没多想,专心的陪着叶简汐挑衣服。
在店里磨蹭了二十分钟,差不多把衣服都看完了。
叶简汐心不在焉的又挑了件粉‘色’的小裙子,把衣服‘交’给店员打包,她偷偷地看了看刚才顾明珠站的地方。
见那个地方已经没人了,叶简汐偷偷地松了口气。
但她这口气还没舒完,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绵绵姐?真的是你呀,刚才我还以为我看错了眼呢,没想到真的是你。”
叶简汐和温如意齐齐的回头,便看到距离她们两个衣架的地方,站着顾明珠和唐南枫。
唐南枫身穿一身淡紫‘色’的谨慎贸易,经典的v领设计,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材,店内的几个男店员,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神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而她尤不自知,俏丽的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目光望着温如意的方向。
站在她旁边的顾明珠,嘴角微微的紧抿,透着一丝不悦。
叶简汐在看到顾明珠的刹那,愣在了当场,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看向温如意。
温如意面‘色’平静,像是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唐南枫从顾明珠身边走开,走到温如意跟前,亲密的挽上她的胳膊,“绵绵姐,我们好几天没见了,打你电话你也不接,该不是在躲着我吧?我没做错什么事情吧?”
“没有,这几天不舒服,就没怎么开机。”
温如意淡淡地答道。
“生病了?那是不能怎么开机了,应该多休息。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唐南枫问题不停。
温如意一一的回答。
说了好一会儿,唐南枫才注意到温如意身边的叶简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好,我是唐南枫,唐南适的妹妹。”
叶简汐还是第一次听到,首次见面是这么介绍,不着重介绍自己,反倒说是某某的妹妹。
“你好,叶简汐。”
唐南枫听到‘叶简汐’三个字,眉头微不可查的挑动了下。
她这点小动作,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唐南枫自然的扭过头,“那位是顾明珠,我大学的同学,你们都在市,应该认识了吧?”
认识,当然认识。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听说过,不过不怎么熟。”
温如意没说话。
站在不远处的顾明珠,看着唐南枫的方向说,“南枫,你要打招呼到什么时候?我可快饿死了。”
“好啦,这就快了。”
唐南枫应了一声,回头望着温如意和叶简汐,“绵绵姐,叶小姐,你们吃过午餐了吗?如果没有,那我们一起吧。”
“已经吃过了,谢谢你的好意。”
温如意道。
唐南枫有些遗憾,“这样……那改天有时间,我们再约,好不?”
“嗯。”
温如意微微的点头。
唐南枫得到肯定的答案,脸上顿时笑眯眯的说,“那绵绵姐,叶小姐,我先走咯。”
“再见。”
看着唐南枫和顾明珠离开,叶简汐有些担心的看着温如意,“如意,唐家和顾家有来往,你事先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有没有往来,有什么关系?”温如意看的很开,“简汐,以顾明珠的为人,不会做那些下三滥的事情。”
“那唐家的人呢?”
叶简汐也觉得顾明珠不会,哪怕和顾明珠相处的时间短,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顾明珠不是那种耍手段的人,她想的什么都写在脸上,稍微有点眼‘色’的都能看得出她的情绪。
这种人,不会暗地里害人。
真的想对付一个人,只会明刀明枪的来。
所以当初哪怕她们怀疑顾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是容子澈的,她们打心底里也没觉得,是顾明珠设计陷害的容子澈。
而如意,责怪的也只有容子澈,而非顾明珠。
“唐家的人……他们真的想毁了我,早就可以毁了我。不用和顾家联手,更不用,让我知道,他们和顾明珠有来往。”
温如意想到唐南适和唐南枫救自己的那一晚,垂下了眼眸。
叶简汐不了解唐家的人。
但既然如意相信,那她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好吧,你相信他们,那就没事了。”
……
另一边。
唐南枫和顾明珠离开了婴儿装店,唐南枫看了眼顾明珠的脸‘色’,说:“你不开心?是和叶简汐有过节,还是和沈绵绵有过节?”
“都没有。”
顾明珠语气冷淡。
唐南枫笑了笑说,“得了吧,明珠,你根本不适合撒谎。你应该拿镜子照照自己现在的脸,你满脸都写着……我很不爽。用这样的神情对着我,你跟我说没过节。是不是要我亲自调查下,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明珠拧了眉头,没有说话。
唐南枫搂着她的肩头说,“咱们不是好姐妹吗?我连自己的初夜都告诉你了,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
顾明珠沉默了两秒,下定决心般说,“沈绵绵现在的未婚夫,是我的前任未婚夫。”
“你说什么?”
唐南枫拔高了声音。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看了过来。
顾明珠的脸‘色’更黑。
唐南枫捂住嘴,压低了声音说,“这也忒劲爆了点吧?是她抢了你的未婚夫?”
“不是。在我跟容子澈订婚之前,沈绵绵是他的‘女’朋友。”
顾明珠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唐南枫闻言,眼睛瞪得更大,“哇唔,市这边圈子关系可真‘乱’。”
顾明珠白了她一眼。
“你跟我说说,你们三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满足下我的好奇心。”
唐南枫笑嘻嘻的凑上来。
顾明珠心烦意‘乱’,没好气的推开她说,“很简单,我抢了姓沈的男人,原以为他是爱我的,结果发现被他利用了,所以跟他解除了婚约。现在,我这个坏‘女’人出局了,他们在一起了。满意了吗?唐大小姐。”
“沈绵绵有喜欢的人啊?”
唐南枫嘀咕。
那她四哥岂不是要伤心了?
哎呀……
三十二岁的老男人,好不容易有一个看上眼的,还是别人的未婚妻。
不相爱还好,偏偏是爱的死去活来的。
这下真是人间惨剧。
难不成,这辈子她四哥都注定成老光棍?
顾明珠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冷声道:“当然有喜欢的人,他们爱的死去活来的。我说,唐南枫,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沈绵绵?一直问个不停,我要是真的喜欢她,那就直接派人去查,反正以你们唐家的实力,要查一个人易如反掌。我快饿死了,不跟你在这里废话了。”
她倒是想查。
可她怕查了沈绵绵,她四哥把她派到爪哇国去。
唐南枫心道。
“好了,咱们去吃饭,你别恼。”
唐南枫定下心思,挽着顾明珠的胳膊说。
顾明珠又是一个白眼。
……
两天后,柏原崇的庭审举证,第一阶段顺利的完成。
叶简汐听到这个消息,去拜祭了自己的父母。
抓住柏原崇后,她把母亲的骨灰,放到了之前做的那个衣冠冢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
母亲最终回到了父亲身边。
叶简汐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从墓地回来,慕洛琛已经回家了,恰好罗医生的电话打过来,叶简汐看着那闪烁的几个字,心慌意‘乱’。
“简汐。”
慕洛琛起身,想要接过她手里的衣服。
但还没靠近,叶简汐就避开了他,“我有些不舒服,想去洗手间。”
...
&bp;&bp;&bp;&bp;说罢,叶简汐脚步匆匆的冲向洗手间。
慕洛琛望着她的身影,眉头蹙在了一起。
叶简汐躲在洗手间里,和罗医生通了电话,再三告诉她,自己不会去做引产手术,并且不许把事情告诉慕洛琛。
听到罗医生答应。
叶简汐脱力的靠着墙壁,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
……
从洗手间里出来,叶简汐已经收拾好情绪,走到卧室,发现慕洛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了楼。
叶简汐刚收拾好的情绪,在看到他的刹那,差点失控。
深吸了两口气,稳住了情绪。
“怎么上来了?”
“看你脸‘色’不太好,过来看看。”慕洛琛关切的打量着她的神‘色’,“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徐医生过来检查下?”
“只是有些肚子不舒服,可能最近天冷,没什么大碍的。不行的话,我可以去找罗医生。”
“是吗?”
慕洛琛反问,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叶简汐。
直觉告诉他,简汐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叶简汐被他盯得,几乎撑不住脸上的笑容,掐着自己的手心,勉强道:“你难道不信我?”
“信,当然信。”
“那你还问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叶简汐故作娇嗔,打了慕洛琛的肩头一下。
慕洛琛没有再质疑她,而是提起另一个话题,“对了,刚才顾家递来了请帖,顾老爷子七十大寿要到了,请我们过去。”
“顾家?他们请我们作甚?”
叶简汐皱了眉头,虽然她不厌恶顾明珠,但顾明珠总和容子澈纠缠不清,她对顾家总体来说,没什么好感,不想和他们往来。
“不止请了我们,沈家、容家也请了。听说,这次宴会会来一位比较重要的人,是顾家的旧‘交’。顾家把所有人都请上,是想传达消息吧。如今的市,已经不是当初的慕、裴、容、沈四足鼎立了,顾家要上台了。”
慕洛琛淡淡地解释,语气里没有任何不快。
当初慕家独大,裴家其次。
后来裴家倒台,慕家失去慕老爷子……
旧局面崩塌是早晚的。
如今的顾家,和慕家、容家、沈家旗鼓相当,新的四足鼎立在慕老爷子逝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形成。
他心里有数,也不在意慕家到底能不能恢复昔日的辉煌。
他只要慕家上下过的安稳,简汐和孩子能健健康康就足够了。
至于顾家,只要别做的太过,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简汐听到他讲的,心里也明白顾家的意思。
这次的宴会算是昭告,也是示威。
顾明珠的事情,顾家和容家闹得那么不开心。顾家崛起,请容家过去,多半是示威的意思。
依着顾家对顾明珠的疼宠,怕是以后顾家和容家的关系也不会缓和。
叶简汐想了想,说:“我等下打电话,问问如意要不要去。她去的话,我就过去。不去的话就算了。”
她担心如意过去,会被顾家欺负。
如果如意不去,她乐的清静,在家里养胎。
慕洛琛伸手,将叶简汐带到怀里,“听你这话,我可就吃醋了。怎么,你现在参不参加活动,不是看你老公去不去,倒是看你闺蜜去不去?”
“这点醋都吃,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叶简汐睨了他一眼。
慕洛琛俯首,‘逼’近她的脸颊,热气轻轻喷洒在她的面容上。
“不管是谁,只要吸引你的注意力,我都吃醋。”
话毕,他‘吻’上她的‘唇’瓣。
问到深处,叶简汐几乎招架不住。
慕洛琛的手搭在她细腻的腰肢上,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
那指尖像是带着火,所到之处,点燃了肌肤。
叶简汐脸部火燎似的滚烫。
“简汐,已经五个月了,可以了吗?”
手搭在简汐的腹部,慕洛琛声音沙哑的问。
这一声犹如惊雷。
叶简汐恍然回过神来,用力的推开了慕洛琛。
慕洛琛猝不及防,高大的身体被推倒在了‘床’上。仰躺在上面,慕洛琛轻笑,“汐汐,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
叶简汐背对着他,红了眼睛,“不行,阿琛……罗医生说不行……”
话说完,叶简汐匆匆的走出了房间。
慕洛琛看着她单薄的身影,一时间愣住。
……
叶简汐给温如意打了一通电话。
确定她会参加晚宴,便开始准备礼服。由于顾老爷子的生辰就在两天后,来不及定做衣服,叶简汐便订了一件礼服。
虽然不如定制的显得有诚意,但她本意就不想太重视顾家,马马虎虎过得去就好。
连着两天,叶简汐都没有怎么睡好。
那天她拒绝慕洛琛之后,慕洛琛跟她道了歉,说是自己冲动了。
表面上,两人和好如初。
可实际上,叶简汐知道,不是洛琛的问题,是自己的有错。
她瞒着洛琛孩子的事情,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洛琛迟早会发现的。
拒绝跟洛琛有亲密接触,不过是开始……
叶简汐害怕,洛琛发现的那一天。
很怕,很怕……
越是害怕,便越无法安眠。
在不安中,顾家老爷子的生辰到来。
……
晚上五点多的顾家大厅便灯火辉煌。
此时此刻顾家上下,全都打起‘精’神来,每个人的面上都喜气洋洋的。
顾家老爷子向来不爱张扬,可这次是特殊意义的生辰,加之会有特殊的人过来,自然要大肆的‘操’办。
宴会开始前,顾家大伯母和顾明珠的母亲就开始忙的团团转,每一样都仔细的检查,以免出错。
差不多确认完毕。
顾母停下来,拉住一个佣人问:“明珠呢?”
“大小姐还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出来呢。”
顾母拧了眉头,扭头对顾家大伯母说,“我去叫她出来,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前几天躲着也就算了,今天是老爷子的寿辰,她再不出来,像什么样子?”
“她心情不好,你就别骂她了。”
顾家大伯母一脸的宠溺。
“大嫂,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顾母摇头。
“不惯着她,还能惯着谁?”
顾家大伯母道。
顾母没接顾家大伯母的话,因为她心底也是这么想的,不止她这么想,顾家上下乃至整个都是这么认为的。
顾家一家三代单传,顾加老太爷一辈只生了顾老爷子一个儿子。顾老爷子又只生了顾父一个,原本顾老太太在怀了顾父之后,还有一个‘女’儿的,可‘女’儿刚出生就夭折了,后来顾老爷子心疼老太太,就没再生养。
至于顾明珠的大伯父,并不是顾老太太亲生的,而是是同宗近亲二老爷子的遗腹子。
当初二老爷子走了,把儿子托付给了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对顾家大伯和自己的儿子一视同仁,都当自己亲生的养。
再后来,顾父娶了顾母,生下了顾明珠。
因为生顾明珠的时候,顾母跟着顾父在北疆守边疆,生存条件恶劣,后面没能养好,落下了病根,之后也没再生养。
而顾家大伯和顾家大伯母,因着顾家大伯的问题,没有生育子嗣,只收养了一个儿子……顾明辅。
可说到底收养来的不比亲生的,加之顾明辅不学无术,整日里游手好闲,吃喝嫖赌。和早慧的顾明珠,完全不能比。
顾家上下三代自然都把顾明珠往骨子里疼,顾老爷子甚至当着众人的面,指明了要把顾家留给顾明珠一人。
顾明珠可以说,是集顾家万千宠爱于一身。
谁要是给顾明珠一点委屈。
那顾家上下绝对要跟人家拼命。
……
顾母辞别了顾家大伯母,到了主宅去敲‘女’儿的‘门’。
敲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
顾母主动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明珠?你在哪儿?前面宴会要开始了,今天可是你爷爷的七十生辰,你再不开心,也不能驳他老人家的面子,他打小可是疼你疼到骨子里了。”
顾母边说着边往卧室里走。
看了一圈没有顾明珠的身影,以为她出去了。
准备走的时候。
却听到卫生间里有响动。
顾母脚步一转,往卫生间走去。
到‘门’口,想要打开‘门’。
可手刚碰到‘门’锁,里面忽然传出来‘抽’水的声音,然后‘门’咔嗒一声,从里面打开。
顾明珠双眼通红,眼角挂着泪,走出来。
“明珠,你哭了?”
顾母关切的问。
“没有,只是有些不舒服,没什么事……”
顾明珠话说完,迈开‘腿’想要走出来,可在出‘门’的刹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顾明珠捂住嘴,面‘色’难堪的弯着腰,朝着马桶呕吐了起来。
顾母走上前,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吃错东西了?天气冷,我早告诉你,不能吃凉的,你偏不听。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注意身体,生冷不忌,早晚把肠胃搞坏。”
唠唠叨叨了好一会儿,顾明珠止住了呕吐。
走到盥洗池前漱了口说,“我没事,喝点热水就好。妈,你不是还要看着宴会吗?你赶紧去吧,我换了衣服就过去。”
顾母耽误的时间也久了,就没再留下。
“嗯,好。”
从顾明珠的房间里出来,顾母走在走廊上。
脑海里想着刚才顾明珠呕吐的一幕。
忽然脑子里滑过一个念头。
明珠,不是怀孕了吧?
...
&bp;&bp;&bp;&bp;但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压了下去。
自家‘女’儿一向懂事,不会‘乱’来。
这点她还是有信心的。
顾母轻轻的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除去,然后向大厅走去。
……
晚上六点四十多。
叶简汐卡最后的时间点,迈入顾家大厅,看着眼前满目的浮华,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是她第一次来顾家,没有特别喜欢的地方,也没有过多的反感,有的只是陌生。
“等下累的话,记得告诉我,不用勉强自己。”
慕洛琛握着叶简汐的腰肢,附在她耳边说。
来之前,罗医生特地打电话,让他注意些叶简汐的身体,别让她过度劳累了。
叶简汐微微的点头,“我知道了。”
“呦……慕先生、慕太太的感情真是好,难怪外面都说二位情比金坚。”
顾母走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勾‘唇’说道。
她说的是夸赞的话,可配合着那语气,听到耳中,带着浓重的讽刺。
叶简汐和慕洛琛齐齐的抬眸看向面‘色’不善的顾母,没有任何言语。
顾家因着容子澈和顾明珠的事情,而对慕家也不满。
但今天既然是来参家晚宴的,他们就没准备闹事。
随便顾母怎么说,他们都不会还击。
一个人唱独角戏,顾母也唱不了多久。
顾家大伯母后脚跟着顾母进来,听到顾母的话,有些尴尬的解围:“慕先生、慕太太,请进。”
边说着边轻轻扯了下顾母的衣角,示意她别在老爷子生辰闹。
那样谁都下不了台面。
顾母心里不爽,可顾忌着老爷子的面子冷冷哼了一声,没继续说下去。
叶简汐和慕洛琛跟着顾家大伯母往里面走。
被引到两个位子前,顾家大伯母很快离开。
叶简汐坐在位子上,扫了眼,没有看到温如意的身影,眼看着晚宴就要开始了,便给温如意发消息。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得到了回复。
“已经到‘门’口了。”
叶简汐看到消息,跟慕洛琛低声说了声。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没多会儿,容子澈和温如意出现在大厅‘门’口。
叶简汐朝两人招了招手。
温如意看到两人的声音,挽着容子澈的胳膊想要过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大厅的中央,响起顾老爷子的声音,“各位来宾,很高兴你们能‘抽’出时间来参家顾某的生辰,今晚……”
所有人都被顾老爷子瞬间吸引了过去。
人‘潮’向着最中央发言的顾老爷子涌去,一时淹没了容子澈和温如意的身影。
叶简汐踮着脚尖,也没有看到他们。
只好坐下来。
……
另一边。
温如意想要去找叶简汐,但被人挡住了去路。
容子澈拉着她的手说,“我们先坐下吧,等下都散开了,再去找他们也不迟。”
温如意看了眼人群,“那好。”
容子澈找了个路过的‘侍’者,让他带着他们去席位。
‘侍’者引着两人,顺着人群走。
最后,在离顾老爷子没多远的桌子旁的位子停下,“容先生,沈小姐,请。”
容子澈、温如意一一落座。
台上,顾老爷子已经发完,顾家的人上台,说一些贺词。
温如意看着台上的人,没看到顾明珠,下意识的想顾明珠去了哪里。
而就在这时,说曹‘操’曹‘操’到。
顾明珠从侧厅里出来,擦过他们身边,快速的往台上跑了过去。
待到台前,她才堪堪的刹住脚,走上去发言。
温如意目光一瞬也不瞬的望着顾明珠。
今天的顾明珠一扫之前偏英气的装扮,换了一套纯白‘色’的淑‘女’裙,脸上略施粉黛,她的个子原本就高,大概170c左右,这会儿穿了双高跟鞋,看起来身形格外的纤长。
一眼看上去,让人有些惊‘艳’。
只是……
她不是怀孕了?
还穿这么高的鞋子。
温如意收了视线,看向容子澈。
目光不期然撞入他专注的目光里。
容子澈打从一开始,就没敢看顾明珠,视线紧紧地锁定在温如意的身上。他知道,哪怕如意原谅了自己,明珠的事情也始终是她心头上的刺,所以,必须和顾明珠划清界限。
事实上,顾家这个晚宴,他也不想来。
但不来,在如意看来是心虚,索‘性’来了,证明给如意看,自己和顾明珠没有什么事情。顺便‘摸’清顾家这次到底请了什么大人物,能值得大肆的宣扬。
容子澈在温如意的‘逼’视下,喉咙有些发紧,但面上却很平静:“如意,你看我做什么?”
“没看什么。”
温如意淡淡地说着,垂下了眼眸。
容子澈卡在喉咙口的那口气,缓缓地舒了出来,可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出来,就又被卡住了,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台上顾家的人结束发言后,纷纷向着他们所在的席位走过来。
容子澈以为,他们只是过来示威,但顾家的人纷纷拉开椅子坐下时,他终于明白,顾家人是打算跟他们坐在一起。
偏偏,顾明珠坐在了他跟如意的对面。
容子澈的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忍了忍拉着如意想要起身。
“子澈,沈小姐,怎么我们一来,你们就准备走了?”
顾母斜着眼望着容子澈,尽是挑衅。
没错,这位子是她故意安排的。今天请容子澈、温如意来,也是她跟老爷子提的,为的就是向容家示威,让他们看看,他们顾家不比容家差,当初容子澈放弃他们家明珠,是多么错的选择!
容子澈心里不耐,可还是维持表面的和气:“今天是容老的生辰,理应顾家的人坐在一起,我跟绵绵两个是外人,不方便坐在这里……”
“怎么能算外人,我们好歹是一家人过。你说是不是,沈小姐?”顾母看向温如意,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温如意听顾母提到自己,面无表情的脸上,扯出一丝冷笑。
她拉着容子澈说,“子澈,顾阿姨盛情,我们再推辞就不好了。”
话说罢,她拉着容子澈坐下。
顾母没想到,温如意真的坐下了,一时有些惊愕。
但很快镇定了下来。
这里是顾家,难不成在自家地盘,她还怕了他们不成?
更何况……
她接下来安排的还有好戏。
哼!
给她等着!
温如意和容子澈重新坐下。
顾家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但心里都不怎么舒服。当初明珠解除婚约的事情,外人都当是明珠主动抛弃了容子澈。可作为明珠的家人,都知道,是容家利用了明珠,还把明珠一脚踹了。
这口恶气,让他们怎么咽的下?
所以,明知道顾母刚才说话不得体,也没有一个人阻止。
比起容子澈和温如意,他们更关心顾明珠。
顾家上下,不时的偷偷地打量着顾明珠的脸‘色’。
顾明珠却出奇的平静,不紧不慢的喝了一杯茶后,她又倒了一杯,专注的盯着茶,继续喝,喝完了第二杯,忽然放下了杯子。
不轻不重的一声,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顾明珠恍若未察觉其他人的目光,只定定的望着顾老爷子说,“爷爷,他们什么时候来?”
“快了吧,再等等。”
顾老爷子道。
顾明珠闻言,一只手缓缓地放到了桌子下,按压着自己的胃部,那里隐隐的翻江倒海。
母亲他们请容子澈和温如意过来的意图,她不是不明白。换做前阵子,她或许还有兴致,给他们难堪,但现在她已经对容子澈死心,没有心思再在他面前演戏,更没有那么强大的‘精’力在孕吐最厉害的时候,被他一次一次的伤的体无完肤。
若不是为了等人,她不会再这里待下去。
顾明珠难受的紧。
时间越发被无限的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不知道等了多久……
顾老爷子忽然站起来,低声说了声‘来了’,然后朝着不远处走去,到两位年轻的男‘女’前,热情的说,“南适,南枫,你们终于来了,刚才明珠都等急了呢。”
“抱歉,刚才路上出了点事情,所以来的有些晚了。”
唐南适微微的颔首道。
“没关系,宴会才刚开始。”
唐老爷子满面笑容。
“南枫在这里,祝顾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我和我哥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顾爷爷笑纳。”
唐南枫话说完,跟在她身后的人,把礼物送了过来。
“人来了就成,何必带礼物。”
顾老爷子笑呵呵的说着,请两人入座。
走到桌子前,顾老爷子指着唐家两兄妹说,“子澈,沈小姐,介绍下,唐南适,唐南枫,帝都唐家的四子和幺‘女’。”
简单的介绍,却挑明了唐南适和唐南枫的身份。 =半^浮##生-/;.{b^f][h].t
……
帝都唐家。
仅凭这四个字,足以让所有人意识到他们身份的尊贵。
温如意看着一身白‘色’礼服,笑的如沐‘春’风的唐南适,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勉强。
坐在她旁边的容子澈,在看到唐南适的那一刻,目光微沉。
唐南适目光落在温如意身上,不由得顿了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顾爷爷,我和沈小姐是朋友,之前就认识了。”
顾老爷子闻言,眉头一挑:“哦?是吗?那可真是巧了。”
...
&bp;&bp;&bp;&bp;原本想借着唐家,向容子澈和温如意示威的,没成想南适却认识温如意。
顾老爷子心里不悦,所以话锋一转,看向顾明珠道:“明珠,你不是念叨南枫好久了吗?现在南枫和南适来了,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一直沉默的顾明珠站起来,拉着唐南枫坐到自己身边,故意忽略了老爷子话里提及的唐南适道,“爷爷,打从南枫来了,你们就在不停地说,哪有我‘插’话的份儿?”
说着,扭头看着唐南枫说:“别理我爷爷,他就是爱唠叨。”
唐南枫抿着嘴笑了笑,目光不经意的在唐南适和温如意之间兜了一个圈。
而后面带笑容的坐在顾明珠旁边。#_#67356
唐南适看了眼,坐在了顾老爷子身边。
……
等到了贵客,顾老爷子命令下面的人开始上菜。
顾母左手边坐着顾明珠,右手边坐着唐南适,脸上挂着笑容,目光却不住的在唐南适身上转,肚子里早已打定了主意。
南枫和明珠是大学同学,顾家和唐家一向亲近,不过之前顾家在政治上,和唐家有些意见相左,所以唐家一直没明确表态,顾家也就没揭开这张底牌。
但没揭开关系归没揭开,之前她一直看好了唐南适,想把明珠嫁到唐家。后来因为明珠说喜欢容子澈,她这才改变了主意。因为,明珠若是嫁到容家,虽然比着唐家差了点,但容家在市,明珠住的近一些,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好有个照应。
再后来,容子澈不知好歹,非要舍了明珠,娶温如意。
她看着未娶的唐南适,又起了联姻的心思。
唐南适三十二岁没娶,唐家老太太和唐母都着急的紧,根本不在乎‘女’孩子的身份,也不在乎‘女’孩子的过去,只要是个‘女’孩子,能入唐南适的眼就成。
她跟唐母提了明珠,唐母也‘挺’看好明珠的。
这次让唐南适和唐南枫来市给老爷子贺寿是其一,让明珠和唐南适多相处是其二。
两人若是能看对眼,那唐家和顾家联姻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到那时,别说一个容家。
就是三个容家,都不是顾家的对手。
顾母心里把唐南适当成‘女’婿看,越看越顺眼。
“南适,来市这边住的舒服吗?”#6.7356
“市环境比帝都那边好,住着自是舒服些。”
唐南适回答。
容母眼睛一转,余光扫向一旁的明珠,说:“住着舒服就好,我还想着让你们到家里来住呢。你们搬到家里来住,南枫和明珠相处也方便些。”
“现在也不怎么麻烦,十分钟的车程,一会儿就到了。”
“十分钟也不远了。”
顾母还想劝唐南适回顾家住。
但话还没说出来,饭菜就上来了,只好打住嘴。
……
饭菜布好,顾老爷子举起酒杯,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说,“一眨眼就七十年过去了,现在我已经老了,以后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一辈。南适,南枫,明珠……你们以后可要好好扶持,好了,话不多说,这一杯,我老头子敬你们所有人。”
说罢,顾老爷子一饮而尽。
在座的人纷纷举起酒杯,把酒杯里的酒喝完。
温如意端起酒杯,容子澈压住了她的手,“我替你喝。”
“没关系,一杯酒我还是喝得的。”
温如意轻轻的拨开容子澈的手说。
不远处唐南适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眼底的笑意浅了一些。
顾母笑容满面的喝完酒,回头看着顾明珠滴酒未沾,拉住顾明珠的手,压低了声音说,“明珠,妈妈知道你不开心,但今天是你爷爷的生日,他平日里那么疼你,你别扫了他的兴致,多少喝一点。”
顾明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在手边。
顾母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夹了一些鱼,放进顾明珠的餐盘里说,“多吃些鱼,你看你最近这段时间都瘦了。”
而后,顾母回头对唐南适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瘦,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及了。”
“伯母说的是。”
唐南适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
顾母回头,想拉着顾明珠和唐南适亲近。
但就在她回头的刹那,顾明珠忽然捂住嘴巴,干呕了起来。
“明珠,你又不舒服了?”
顾母问。
顾明珠没有回答母亲的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卫生间跑去。
顾家其他人因为她忽如其来的动作,纷纷将目光投过来。
“阿珠怎么了?”
顾老爷子关切的问。
顾母尴尬的站起来说:“没什么,肠胃有些不舒服,我去看看。爸,你别为了这点小事扫了兴致,你们继续。”
话说完,顾母起身要跟着顾明珠去。
唐南枫站起来说,“阿姨,你做着吧,我去看看。”
“不用,不用,还是我过去吧。”
顾母把唐南枫按回了座位上,然后朝着卫生间走去。
……
卫生间里,顾明珠吐得昏天黑地。
把胃里能吐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可依旧在干呕。
刚才,只是闻到了鱼腥味,胃部就开始‘抽’搐。
她想忍住的。
可实在没有办法忍住……
再这么下去。
她怕家里人早晚会发现,自己怀孕的事情。
顾明珠扶着马桶,眼角忍不住变红。
顾母后脚跟着顾明珠,走到卫生间‘门’口。
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不安的感觉越发的浓重。
她不是没怀孕过。
当初怀明珠的时候,就吐得死去活来的。
而一般肠胃有问题……
哪里会吐的这么频繁?
顾母心里猜出有鬼,可始终不愿意往最坏的那方面向。
于是走到顾明珠身后,随手反锁了‘门’,她盯着‘女’儿问:“明珠,吐得吐得这么厉害,我给你去叫医生吧?”
“妈,我没事,已经吃过‘药’了。”
顾母听她拒绝,心一沉再沉,“什么‘药’,拿给我看看,怎么这么不管用。”
顾母伸出手,执着的盯着顾明珠看。
顾明珠避开了母亲的目光,洗了把脸,说:“‘药’在我房间里,没带来。”
“那好,我去叫佣人拿。”
顾母说着要转身。
顾明珠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顾母的心像是连带着被一起抓住了,背对着顾明珠,她深吸了好几口气,然后转过身,面‘色’严肃的问:“明珠,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怀孕了?”
最后三个字,顾母说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顾明珠沉默着没回答。
顾母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是默认了,气的浑身哆嗦了起来,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顾明珠的肩膀,扬手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她背上,“你怎么那么糊涂?你怀孕的事情传出去,名声就坏了!孩子的父亲是谁?你告诉我!我非让那个‘混’蛋对你负责!他敢不负责,我闹死他们全家!”
顾母又急又怒。
亏得她还想着,让明珠嫁入唐家!
她竟然背着家里人,偷偷地有了孩子!
这让顾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顾明珠起身避开母亲,走到盥洗池前,漱了口说:“妈,我的事情你别‘插’手。”
“我是你妈!你怀孕这么大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插’手?”
顾母忍不住扬声。
顾明珠脸‘色’惨白的回头,“妈,你再大声,家里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未婚先孕!”
顾母到嘴边的话,在听到这句话后,又硬生生的咽回去。
顿了两秒,她压低了声音说,“我可以不大声说话,你告诉我,那个‘混’蛋是谁?”
“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将视线从母亲身上移开,顾明珠继续洗脸。
顾母看她这么平静的模样,越发的来气,气到了极点,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猛地抓住顾明珠的胳膊问,“是不是容子澈的?你告诉我,是不是他的?”
“……”
顾明珠洗脸的动作一顿。
而后说:“不是。”
“不是?我看就是他的!你最近就只跟他一个人有来往,这孩子除了是他的,还能是谁的?”顾母双手掐住‘女’儿的肩膀,让她正视自己,“明珠,我不管你跟容子澈关系怎样?现在你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那他就必须负责,我们顾家丢不起这个人!我更丢不起这个人!”
听母亲张口闭口提孩子,顾明珠心里的怒气瞬间爆发,猛地推开母亲,大声喊:“我说了孩子不是他的!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他不爱我,你硬要我跟他在一起,我宁可去死!”
顾明珠说完话,转身打开‘门’准备出去。
但走到‘门’口,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她的脚顿时僵在了那里。
卫生间外,顾老太太和顾家大伯母一脸愕然的看着顾明珠,显然是把她刚才说的那番话听了进去。
顾老太太指着顾明珠,不敢置信的问:“明珠,你怀了容子澈的孩子?”
“‘奶’‘奶’,孩子我已经打掉了,没有了。你刚才听到的那些,都是假的!”
顾明珠心里一急,话突突的说出来。 ‘诱’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缠情:
顾老太太心口一阵绞痛,她捂着‘胸’口,眼前一黑,软绵绵的往后倒了过去。
顾家大伯母连忙扶住老太太。
顾明珠见老太太晕倒了,顿时慌了。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
“快去叫医生!”
顾家大伯母对顾明珠说。
顾明珠愣了两秒,才转身去找医生。^_^67356
...
&bp;&bp;&bp;&bp;大厅里……
迟迟见不到家里人回来,顾老爷子停下和唐南适说话,不时的看向偏厅。
一个佣人匆匆跑到顾老爷子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顾老爷子脸‘色’一沉,挥了挥手,示意佣人下去。
而后,他对唐南适道:“南适,家里出了点事情,你们先坐着,我去去就回。”
“顾爷爷,请。”#_#67356
唐南适客气的说。
顾老爷子站起来,神‘色’沉着的和报信的佣人一起往后院走。
顾明珠一直不回来,唐南枫待得无聊,正想着找个借口离开,恰好顾老爷子走了,她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目光最后落在了温如意身上,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走到温如意身边,唐南枫拉开椅子坐下。
“绵绵姐,你今儿可真好看。”
唐南枫毫不吝啬的夸奖。
温如意笑了笑,语气淡然道:“南枫,你说笑了。”比起唐南枫,她怎么能算的上漂亮?
“一点都没说笑,我是认真的好不好?”
唐南枫搂着温如意的肩头,娇声娇气的说。
温如意没回她的话。
一旁坐着的容子澈,因为唐南枫过分亲密的举动,眉头微微的皱起。他曾让洛琛调查过唐南适,最后的调查结果的确是唐南适是来自帝都唐家,唐家有四子一‘女’,唐南适是唐家的幺子,现在是中将的身份。
他来市的目的不明,一直来,他没把唐家和顾家联系上。
因此打从唐南适来了帝都,就没有和顾家有过多的‘交’往。
若不是这次顾老爷子的生辰,只怕他还没把唐南适和顾家联系起来。
他不在乎,顾家和唐家联手,是不是要对付容家。
他关心的是,唐南适、唐南枫为什么要一而再的接近如意。#6.7356
他们如果不怀好意,哪怕是帝都唐家,他也不会客气。
“绵绵姐,改天我们一起去郊区看看吧,我听说市周边的风景‘挺’好的……”
“如意,我们去嫂子和洛琛那边吧。”
容子澈打断唐南枫的话。
唐南枫正说在兴头上,听到容子澈要把温如意拉走,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稍微眯了眯。
温如意也不想在这里坐着了,和顾家的那些人坐在一起,她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只是,现在这桌子只剩下唐家两兄妹、顾父、和顾家大伯。
他们若是离开了,他们兄妹免不得要尴尬。
温如意在心里考量。
唐南枫亲密的拉着温如意的胳膊说,“绵绵姐,你们要去看叶小姐啊,刚好,我也去看看吧,我可是久闻叶小姐跟慕先生的事情呢。前几日,我给帝都那边打电话,还听到景家小姐提起她呢,景小姐让我代替她,跟叶小姐问好。”
容子澈听到唐南枫说的话,目光瞬间变冷。
这两兄妹是牛皮糖吗?
怎么甩都甩不掉?
温如意有些讶异,唐南枫对简汐的感兴趣程度,因为不久前,她们还碰到呢。那个时候,她可是没和简汐说几句话。
心里有疑问,但温如意相信,唐南枫对简汐没有坏意,便应了下来。
唐南枫眉头轻抬,意味深长的望着容子澈。
容子澈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三人站起来,温如意原本想和唐南适说待会儿再见,却听唐南枫道:“哥,你也一起吧,你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多没意思。”话说罢,她又笑眯眯的看着顾家大伯和顾父,“叔叔,伯伯,你们不会介意我们离开一会儿吧?”
顾父和顾家大伯哪里敢介意。
“你们去吧,没关系。”
唐南枫把唐南适拉起来,对温如意和容子澈说,“绵绵姐,容先生,我们可以走了。”
说罢,唐南枫一左一右的挽着温如意和唐南适,走在了前面。
容子澈一个人被落在了后面。
看着走在前面,聊得兴高采烈的唐南枫,容子澈的脸‘色’沉的能滴出黑水来。
同一时刻……
顾老爷子走到后院,家里的人‘乱’成一团的人,已经安静了下来。
顾老太太服了高血压‘药’物,依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
顾母、顾家大伯母站在‘床’边,目光在顾明珠和顾家老太太之间来回的穿梭。
“珠珠,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是不是容家小子的?”
有气无力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顾老太太直直的望着顾明珠。
“不是。”
顾明珠咬着下‘唇’瓣说。
“那是谁的?你跟‘奶’‘奶’说,只要对方对你真心好,我们顾家不计较他的身份。”
顾老太太话问出来。
顾明珠沉默着不回答。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妈,你别问明珠了,她就是死鸭子嘴硬,敲不出来什么。我看就是容子澈的,除了容子澈,明珠有接触过哪家的小子?他这么欺负我们明珠,我跟他没完!”顾母‘插’话。
顾老太太气的浑身直哆嗦。
真的是容子澈的孩子,那他们容家把顾家摆在什么位置了?先把明珠利用后抛弃,现在又吃回头草,还是在容子澈有未婚妻的情况下!
这简直是把他们明珠当玩物!
“去!去!去把容子澈给我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顾老太太指着‘门’口‘激’动的大喊。
顾母站起来,准备去叫容子澈。
顾明珠却蓦地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我说了,孩子不是容子澈的,你们要是敢去找他,我就死给你们看!”
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一时间顾家上下所有人都被震住。
等回过神来,顾母扬手,一巴掌朝着她的脸上打过去,但在巴掌落下之前,又硬生生的止住。
“你这个孽障,你气死我算了!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到现在还护着那个畜生!”
顾母说着,眼泪簌簌地掉下来。
顾明珠红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顾家老太太和顾家大伯母,看着两母‘女’,在一旁也偷偷地抹眼泪。
顾老爷子走进房间,便听到慢房间的哭泣。
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冷声道:“怎么了?这都是怎么了?我还没死呢,你们都在这里哭丧?”
顾老太太擦干了眼角的泪水,道:“怎么了?你问明珠,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老爷子来的路上已经听佣人说过了发生的事情,心里的怒气蹿到了极点,可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他面‘色’沉沉的对顾明珠说,“阿珠,你跟我过来。”
顾明珠眼睛通红跟着顾老爷子往外走。
担心老爷子会为难‘女’儿,顾母忍不住上前。
但没走两步,便听到老爷子沉声道:“其他人都留下,我跟明珠好好的谈谈。”
这话摆明了是说给她听的,顾母停下了脚步。
顾老爷子带着顾明珠,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书房。
顾老爷子让顾明珠坐下,顾明珠站在原地没动。
眼瞅着处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顾明珠,顾老爷子沉声道,“明珠,我让你坐下你就坐下,你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爷爷……”
顾明珠开口叫了一声,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顾老爷子本来坐在椅子上的,被她这一通跪,惊得站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你赶快给我起来!”
“爷爷,你不听我说完话,我是不会起来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
顾老爷子黑了半张脸。
顾明珠摇了摇头,“我不敢威胁爷爷,只是求爷爷,不要让家里人去找容子澈。”
顾老爷子额头上青筋直跳。
因为明珠这番话,相当于变相承认,这个孩子的确是容子澈的!
顾老爷子恨不得立刻拿着鞭子,去‘抽’死容子澈!
就在顾老愣神的时间,顾明珠又深深的磕了两个头,“爷爷,我不想嫁给容子澈,他根本不喜欢我,我哪怕嫁给他,也不会幸福的,所以我求求你,爷爷,别让我妈‘逼’我。”
“你真是糊涂,你不想跟他过一辈子,你跟他有孩子?现在家里人都知道了,你让我怎么办?”
顾老爷子气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顾明珠眼泪汪汪,“这个孩子是被人设计的,爷爷,容子澈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设计的?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顾老爷子厉声问。
顾明珠知道,这个家只有爷爷一个人能力挽狂澜,索‘性’把所有事情都跟老爷子全部摊开。
和容子澈在一起的那天晚上,她是被邀请去参加一个名媛的生日聚会。打从她从西北回到市,就没几个知心的朋友,这次的邀请是她第一次被邀请,所以哪怕不喜欢这些聚会,她还是去参加了。
聚会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玩的很嗨,她一时没注意就喝多了。 /~半浮*生:.*?@++
后来‘迷’‘迷’糊糊的,被人扶到了一个房间休息。
她也没多想,昏昏沉沉的睡去。
等再有意识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容子澈。
他们当时正在发生关系。
她慌‘乱’的想把容子澈推开,但当时的容子澈很不正常,像是一头野兽一样,凭着本能做事。
她知道,自己跟容子澈可能被人陷害了。
所以,在事情结束后,她立刻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找了会所里一个公主来顶替自己。^_^67356
...
&bp;&bp;&bp;&bp;只要不是自己……
那容子澈和温如意就不会有问题。
她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忘记这件事,忘记和容子澈的种种。
……
但自己想和容子澈划清关系,容子澈却因为录像带的事情,一再的找上她。
为了温如意的事情,容子澈低声下气,甚至肯放下自己的尊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演戏。#_#67356
哪怕是铁打的心肠,看着自己爱的人,为了别的‘女’人付出那么多。
她还是忍不住嫉妒了。
头脑发昏下,她给容子澈打那些电话,对容子澈提出无理的要求。那样做,一是想羞辱、惹怒容子澈,二是想让他离自己远远的,三是她心底还有一丝丝的期盼,或许容子澈会对她有那么一丝的感情。
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将她最后的幻想扯碎。
容子澈不爱她。
一点也不爱。
甚至因为她的纠缠,对她产生了厌恶。
她绝了心思的同时,也想着,这样也好……
容子澈不再理会她,那她就不会因为他困扰。
但就在她决定把录像带还给容子澈的前一刻,她确认了自己怀孕的事情。
她没能把录像带送出去。
容子澈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他不要录像带了,顾家爱怎么做便怎么做。
他不在乎陪着温如意一起身败名裂。
听着他的话,她彻底的清醒,决定不能一错再错下去。
容子澈爱的是温如意。
哪怕强求,也不是她想要的幸福。#6.7356
所以,怀孕的事情,她一直欺骗容子澈,也瞒着家里。
她不能嫁给容子澈。
哪怕有他的孩子,她也不能嫁给容子澈。
……
顾明珠跪着,把事情一一说清楚。
书房里一时鸦雀无声。
顾老爷子拳头紧紧地,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明珠,他值得你那么委屈自己吗?”
他不明白,明珠到底差在哪里,让容子澈那么嫌弃。
明珠喜欢容家的小子,现在又怀了他的孩子,管他爱着的是沈绵绵,温如意还是别的‘女’人。
他们顾家真的要容子澈娶明珠,容家敢不答应,那就拼个你死我活。
到最后,孰胜孰败,还指不定!
“爷爷,求你成全我。”
顾明珠没回答老爷子的话,伏跪在地上恳请。
顾老爷子半晌没说话,盯着墙上挂着的照片,良久叹息道:“阿珠,你别后悔。”
“我不后悔。”
顾明珠说。
“好,你既然不想嫁给他,那就把这个孩子打掉吧,你还年轻,可以从头开始。”
顾老爷子沉痛道。
明珠不嫁给容子澈,那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顾明珠听到老爷子的话,摇了摇头。
“你不愿意?都到这一步了,你还要留着他的孩子?”
顾老爷子声音里止不住的怒气。
顾明珠睁着憋得通红的眼睛,沙哑着声音说,“不是的,爷爷,这个孩子根本没办法打掉……”
她自己偷偷地去找医生,要把孩子打掉。可医生说,她天生‘子’宫壁太薄,卵子成活率也不高,受孕本来就不容易,若是打掉这个孩子,这辈子再怀孕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顾老爷子听到顾明珠的话,身子一个趔趄,撞在了书桌上。
“我们顾家到底做了什么孽!”
“爷爷,对不起。”
顾明珠再次磕头,热泪顺着眼角落下。
是她对不起顾家,对不起家里人。
让顾家‘蒙’羞。
顾老爷子看着顾明珠没有说话,此刻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顾老爷子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顾明珠道:“你先起来吧,这件事,容我再想想。”
顾明珠不肯起来。
顾老爷子颤抖着手,将她一把拉起来,“起来!我们顾家的子孙,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许向人屈膝!”
顾明珠站起来,擦干了眼角的泪水,静默的望着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却是没说话,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书房‘门’口,顾父看了眼房间,觉察气氛不对,敛了神‘色’说:“爸,前面几个你的老朋友要敬酒,你要不要过去?”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看着明珠,别让她‘乱’跑。”
顾老爷子说着睇了一眼顾明珠,迈着八字步往外走。
待老爷子移走出去,顾父就走到顾明珠跟前问:“刚才发生什么事?”
“没有,我做错事,爷爷训了我几句。”
顾明珠鼻音浓重的回答。
顾父叹息了一声说,宠溺的说:“你这丫头,都多大年纪了,还哭鼻子?你爷爷平日里最疼你了,说几句也是应该的,你别往心里去,多哄哄他,今天还是他寿辰呢。”
“爸,我知道。”
顾明珠听着父亲的话,泪差点落下来。
顾老爷子出了书房,没有立刻去前厅,而是走向了卧室。
卧室里顾母、顾老太太和顾家大伯母面上愁云惨淡,明珠的事情传出去了,损害顾家的声誉还在其次,明珠这辈子都玩了才是她们最关心的。
他们顾家,就只这一个亲孙‘女’。
就被容家这么毁了。
这口恶气,怎么咽的下?
顾老太太躺在‘床’头抹着眼泪骂容子澈,顾母和顾家大伯母两人在旁边哄着。
见老爷子进来,顾老太太拿开手帕,说:“老头子,你说现在可怎么办啊?明珠她还那么小,这事情传出去,她名声就全都败坏了。除了他们容家,还有谁还敢要我们家明珠?”
顾老爷子心烦意‘乱’,他也想把容子澈狠揍一顿,要了容子澈半条命。可这个节骨眼上,他这么做,无异于承认了容子澈和明珠的事情。
顾老爷子压下心头的怒气,道:“什么怎么办?我刚才已经问了明珠了,她根本没怀孕,你们一个两个听谁说的,她怀孕了?是不是巴不得明珠的名声被坏了?”
顾老太太和顾大伯母听到老爷子的话,停止了抹泪,都看向顾母。
明珠怀孕的事情,是她亲口说的。
这话若是从其他人口里说出来,她们或许还不相信。
顾母也被老爷子唬住了,但很快又怀疑了,“爸,怀孕的事情,不是我瞎猜的。明珠这几天都吐,跟我怀她那会儿很像。我也亲自问她了,她默认了这件事。爸,明珠怀孕的事情,不能那么草率,哪怕明珠不肯承认,我们也得去医院查查。真的怀孕了,我们得早点做打算,不然等她肚子显了,就来不及了。”
顾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不相信我的意思?”
顾母见老爷子沉了脸,一时语塞。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
顾老爷子气势‘逼’人。
顾母一时语塞。
“这件事谁都不许再提,我会跟明珠好好说说,等下你们去前厅,也不许找容家人的麻烦,否则就是跟我过不去。听到了没有?”
顾老爷子话是对所有人说的,目光却望着顾母。
摆明了重点警告的是顾母。
顾母闷着一肚子气,可老爷子的话还是不敢违逆,“爸,我听到了。”
得到了保证,顾老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前厅……
唐南枫围着叶简汐和温如意,舌灿如莲,把两个人哄的频频‘露’出笑脸。
慕洛琛知道叶简汐最近不怎么开心,见唐南枫能哄她开心,也就由着她去了。
容子澈看着唐南枫,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憋着一肚子气,脸‘色’也越来越难堪。
他真的恨不得,把这个满腹鬼主意的唐南枫,扔到一边去。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
借着自己是‘女’人的身份,接近如意,顺便拉近如意跟唐南适的关系!
唐家两兄妹,都不是好东西!
容子澈手握的咯咯作响。
偏偏一旁,唐南枫时不时的提起唐南适的事情。
“唉,绵绵姐,简汐姐,你们不知道,我哥这个人有多木纳,我们家太后第一次给他介绍了个相亲对象。两个人坐在餐厅,三个多小时,他统共就说了七句话。人家‘女’孩子跟我妈家太后说,跟我哥结婚了,她怕被闷死。后来,我们家太后和太皇太后,连着介绍了几个,都没成,我们家都还以为,我哥是y呢。”
“这次来市之前,太后跟我哥摊牌说,不指望他喜欢‘女’孩子了,真的喜欢男孩子,也领回家吧,有个伴就好……”
唐南枫‘出卖’唐南适的糗事。
叶简汐和温如意听着,抿着嘴笑了笑。
容子澈冷哼了声说,“说不定你哥,真的喜欢男的呢。”
冷冷的一句话,引得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叶简汐是讶异,因为唐南枫这话摆明了是玩笑话,真的是y她也不会大大方方的说了。
而且,就算没听出来是玩笑,也不该当着唐南适的面说这话吧?
温如意对上容子澈的目光,眉头微皱。她知道,子澈不喜欢她和唐南适接触,可她们在和唐南枫说话,他不‘阴’不阳的来这么一句算什么?吃醋?
温如意觉得容子澈在无理取闹。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给容子澈留了些颜面。
“你‘乱’说什么?”
温如意轻轻的说了一句,给容子澈台阶下。
可在容子澈听来,这句话完全是偏袒了唐南适。
“我哪里‘乱’说了?这不是他妹妹说的?”
容子澈冷笑道。
温如意瞪了眼睛,警告他适可而止。
唐南枫听两人的谈话,心里明白容子澈是在吃醋,偏偏她就是爱火上浇油的‘性’子,扒着温如意和叶简汐的肩头说,“是啊,我哥真的喜欢男人的话,一定会喜欢容先生这种,身材好,容貌俊的。要不是你有了绵绵姐,我还真就鼓里我哥去追容先生了。绵绵姐,你介意我哥和容先生在一起吗?”
温如意勉强笑了笑,“不介意。”
“容先生,绵绵姐不介意哦……”
唐南枫故意拉长了声音说。
她话里有话。[b^fh]. 首发
别人听不出。
可容子澈听出来了,唐南枫是在暗指唐南适和如意的事情。
这个‘女’人!
容子澈上前一步,要去把唐南枫拉开。
但在他上前之前,一直沉默的唐南适开口了,“南枫,别闹。”
而后,唐南适回头,平静的望着容子澈说,“抱歉,南枫一向顽皮,被我们家宠坏了。对容先生多有冒犯,请容先生多多体谅。”
慕洛琛察觉到容子澈的不对劲,也随声附和道:“子澈,一点小事,别放在心上。”^_^67356
...
&bp;&bp;&bp;&bp;容子澈心头的怒火几乎无法忍住,但看着慕洛琛,还是硬生生的‘逼’着自己平静了下来。
唐南枫见容子澈黑了脸,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她就是喜欢看,容子澈想要发怒,又要忍着的模样。
那模样活脱脱的像只乌龟。
唐南适知道唐南枫的恶趣,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唐南枫吐了吐舌头,不再挑衅容子澈。
心里却默默地吐槽,自家四哥不给面子。#_#67356
她是在帮他好不好?他倒好,反过来帮别人来训斥她。
顾老爷子安置好顾家的人,走到前厅,和几个老友小叙了一会儿后,便去找人去问唐南适的行踪。
顾家大伯派人一直留意着唐家兄妹的行踪,听老爷子问起,就给他指了方向。
顾老爷子看到唐家兄妹的同时,看到容子澈和温如意也在,顿时气血上涌。
看着老爷子脸‘色’通红,怒气腾腾的模样,顾大伯问:“爸,怎么了?”
“没什么!你好好招呼客人。”
顾家大伯不明就里,但还是听从了老爷子的话。
顾老爷子一甩手,朝着唐南适走过去。
“顾爷爷,明珠呢?”
唐南枫最先注意到顾老爷子走过来,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顾明珠的身影,便随口问道。
顾老爷子缓了语气说,“明珠有些不舒服,我让她去后面休息了。”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
“一点小病痛,没什么大问题,你就尽管放心吧。”
顾老爷子话说完,目光落在容子澈身上,难掩的冷意。哪怕明珠说,那天晚上她跟容子澈的事情是被人设计的,但这件事说到底是两个人的事,现在让明珠一人承担所有的痛苦,容子澈却活的好好的,这让他怎么甘心?
顾老爷子盯着容子澈,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一个‘洞’。
容子澈感觉到了顾老爷子的注视,抬眸迎着顾老,脸‘色’冷到了极点。#6.7356
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几乎能碰撞出火光。
唐南适不想把气氛一再的‘弄’得那么僵硬,于是开口道:“顾爷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顾老爷子听到唐南适的声音,顿时移开了目光,转头对着唐南适说:“南适,有几句话,我想跟你说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当然方便,顾爷爷请讲。”
唐南适道。
“这里不能说,还请借一步说话。”
顾老爷子不会把话当着容子澈这些人说,请唐南适到其他地方说。
唐南适思忖了几秒,说:“好。”
之后,随着顾老爷子离开。
而在顾老爷子和唐南适走之后没多久,唐南枫就和叶简汐、温如意提到:“简汐姐,绵绵姐,我听说顾家有一个睡莲池,顾爷爷特地给明珠养的,听说漂亮极了,这几天刚好赶上最后一批‘花’期,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温如意听到‘睡莲’两个字,下意识的想到了,那天容子澈身上的香水味。
摇了摇头说,“我有些累了,就不去了。”
顾家的睡莲池,叶简汐在查看关于顾家资料的时候看到过。顾家栽培的睡莲里最名贵的品种……海尔芙拉。海尔芙拉生存的条件很苛刻,水温在23°c到25°c,酸碱度在8左右,若是温度或者酸碱度稍微高,‘花’会死亡,温度低、ph过于偏酸‘性’,则无法开‘花’。其他细枝末节的条件就更不用说。
但哪怕能有耐心,成功地培养出海尔芙拉,它的‘花’期也很短,只有七月份上旬和九月份下旬有。
单株‘花’的寿命,仅有一晚上,便会凋谢。
顾家当初为了栽培活这种睡莲,请了起码三十个‘花’匠。
前前后后耗费了大概五六年,才成功。
顾家这番劳师动众,仅仅是因为,顾明珠喜欢睡莲而已。
由此可见,顾家对顾明珠的看重和疼宠。
叶简汐是想去看看海尔芙拉的,但温如意不愿意去,她有些放心不下。顾明珠是容子澈和如意心里的刺,如今来到顾家,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估‘摸’着又要别扭。今晚容子澈一再的失态,大概是因为来到顾家,神经高度紧张。
叶简汐正在犹豫不决。
“简汐姐,你陪着我去吧,我想过去看看。这可是今年最后一批开‘花’了。”
唐南枫眼巴巴的恳请。
叶简汐还想再叫温如意,但她还没开口,一直保持沉默的慕洛琛忽然‘插’话道:“简汐,既然唐小姐邀请,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叶简汐听到慕洛琛说话,讶异的抬眸望着他。
慕洛琛神‘色’淡然的握住她的右手,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对唐南枫说:“唐小姐,麻烦你带路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唐南枫下意识的回答。
回答完了,又有些恼怒,她原本没打算带慕洛琛来着,想接近叶简汐,多套点关于温如意的事情!
可刚才慕洛琛问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这个男人,真是跟传闻中一样,让人情不自禁的害怕!
唐南枫心里暗暗地后悔,但也不敢当着慕洛琛的面,再拒绝他。
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叶简汐和慕洛琛往顾家的后庭走。
慕洛琛牵着叶简汐的手,不紧不慢的跟在唐南枫后面。
顾家的住处,没有慕家那么深远的历史,是当初顾老爷子娶了顾老太太后才建的,设计师是当代有名的建筑大师,以擅长苏州园林风而闻名。所以,哪怕顾家的宅院没有经过时间的沉淀,但‘精’致还是不错的,几乎是一步一景。
唐南枫带着慕洛琛和叶简汐在院子里,兜兜转转了几圈。
最后绕过一处假山,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池睡莲。
“喏,就是这里啦,漂亮吧!”
唐南枫笑着回头看着两人。
叶简汐抬眸看向睡莲池,不由得赞叹,的确漂亮。整一片池水上点缀着满满的灯光,其间白‘色’的海尔芙拉大多大多的绽开,恒温水,从假山上淙淙的流下,倾注在铺满了海尔芙拉的水池里,‘花’朵随着水‘波’轻舞,一切如梦似幻,美的让人无法错开眼。
“喜欢?”
慕洛琛见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那些睡莲,漆黑的眸子轻扬,薄‘唇’浅勾,‘露’出一抹斐然的宠溺。
“你喜欢的话,回家我让人也给你种一片出来,比顾家这片更好看,更多。”
唐南枫听到慕洛琛的话,眼里‘露’出羡慕,她也想要比明珠这片更好看,更多的睡莲池!
“别那么麻烦了,这些景‘色’看一眼就可以了,何必大费周章的再栽培?”
叶简汐笑道。
“你喜欢就好,其他的不用在意。”
慕洛琛搂着她的腰肢,贴着她的耳侧说。
他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耳侧,叶简汐的脸不由得涨红,说不出话来,一旁还有唐南枫呢。
“好不好?”
慕洛琛再次问。
叶简汐摇了摇头,怎么也不肯。
慕洛琛微微的叹息了一声道:“简汐,你真是让人太有挫败感了,哪怕我想让你开心一下,你都不给机会。”
“想让我开心很简单,好好保重你的身体就成。”
叶简汐说。
“那不一样。简汐,我想让你肆无忌惮,懂吗?”
慕洛琛深深的望着叶简汐。
叶简汐和他对视,有种被吸进去的错觉,一时连一旁站着的唐南枫也忘记了。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亲我我,唐南枫牙齿都快酸掉了。
假装咳嗽了两声。
唐南枫道:“简汐姐……你们先看着,我去看看明珠。”
叶简汐回过神来,连忙从慕洛琛的‘胸’膛里出来,看着唐南枫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唐南枫一溜烟的跑掉。
生怕自己的走得慢,就被追上来似的。
待唐南枫跑远了,叶简汐仰着脑袋,转过身子,正对着慕洛琛说:“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有吗?”
慕洛琛挑眉反问。
“当然有。”
叶简汐轻哼了一声,他刚才就是故意忽略唐南枫,跟她亲近的,和他一起三年了,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嗯,你说有,那就有。”慕洛琛修长有力的胳膊搂住叶简汐的肩膀,俯首‘逼’近她的脸颊,在距离只有一寸的地方道:“今晚,她太多话了,我都没什么机会和你说话。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都快忘了,你叶简汐是我老婆,不是她唐南枫随便拉去做陪衬的。”
慕洛琛不是没看清楚唐南枫那点小把戏,只是懒得戳破。
唐南枫很明显,一直在跟温如意套近乎,她打的什么主意,在场的人也就只有简汐和如意不清楚了。
唐南枫只要不伤害温如意,她怎么做小动作,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
她别纠缠着简汐。
整个晚上到哪里都拉着简汐。
当他,人是死的吗? http://
慕洛琛满心的不爽,所以在唐南枫提出,要来看睡莲池的时候,就一道来了。
“慕洛琛,你真是小气鬼,醋坛子。”
叶简汐侧头,眸‘色’潋滟。
“当然,对你我就是小气。”
慕洛琛‘唇’间溢出话语,双臂圈住叶简汐。
叶简汐只觉得眼前光线一暗,慕洛琛不期然而至。
天地霎那,安静了下来……^_^673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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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子澈走到温如意身边,挽住她的手,脸‘色’有些绷不住,但语气是放缓了的,“如意,你离唐家兄妹远一些,他们没那么简单。”
蹲了下,容子澈又补充:“我是认真的。”
唐家的人秘密来市,要做什么事情,还不一定。
现在亲近如意。
谁知道他们肚子里打的什么鬼主意?#_#67356
容子澈承认,自己说这番话,是抱着对唐南适的敌意,但他打心底里是为了如意好,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我们以后再说这个吧。”
温如意不想和容子澈讨论,唐南适、唐南枫的事情。
她觉得,子澈对他们报有偏见。
若他们真的想害她,早在一开始就不用救她了。
听到温如意的话,容子澈的面容绷的更紧,握着温如意的手,也止不住的收紧。
温如意微微的皱了眉头,不着痕迹的将容子澈的手放开。
“我有些饿了,去吃一些吃的,你要不要我帮你拿什么?”
在容子澈发怒之前,温如意道。
“不需要。”
容子澈沉默了片刻说。
温如意点点头,往放置餐点的桌子前走。
容子澈想要跟着她走,但斜里出杀出来一个朋友,拉住他不放。
他一时走不脱,只好跟温如意说,“别走太远。”
“嗯。”
温如意淡淡地点头。#6.7356
温如意没走多远,拿了一个盘子,放了几样小点心,找了张椅子坐下,静静的吃。
不远处,容子澈时不时的看过来。
她知道他在看着自己。
也没说什么。
打从顾明珠的事情发生后,容子澈对她盯得一向很紧。
他怕失去她……
她明白的。
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这样的紧张,束缚的人无法喘息。
不只是唐南适、唐南枫的事情,在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容子澈都管的越来越多。
温如意一点点的吃着甜点。
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坐下一个人,遮挡了她的光线。
温如意抬眸看过去,便看到自己的身侧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长得还不错的男人,他身上穿的西服是阿玛尼,里头的衬衫随意的解开了两科扣子,没有搭配领带,嘴角挂着一抹颓废的笑,哪怕没说话,也能感觉冻啊一股子的纨绔子弟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如意把嘴里的甜品咽下去,端着餐盘想要起来。
却听那人道:“你是沈小姐吧?”
温如意脚下一顿,“你认识我?”
“不认识。”男人摇了摇头,“不过我认识你未婚夫,容子澈,曾经差一点成了我妹夫。”
温如意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明白了,眼前的男人是顾家收养的养子……顾明辅。
顾明珠在顾家有多受宠,顾明辅就有多不受待见。
每天娱乐八卦,不是传出来他包养了哪个明星,就是他又闯出了什么祸事。
顾老爷子曾一度,想把顾明辅赶出顾家。
若不是顾家大伯母拦下的话……
温如意神‘色’清冷,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人,并没有什么话可说。
“顾先生,你妹妹和子澈的事情,已经是过去时了,我不在乎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我只在乎现在和以后。”
温如意端着餐盘,语气平稳道。
顾明辅手一伸,双‘腿’‘交’叠在一起,一副富家公子哥‘浪’‘荡’的模样。
“沈小姐,我没有恶意,只是好心提醒我。明珠和你的未婚夫藕断丝连,你最好还是‘弄’清楚,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再决定要不要和容子澈在一起。不然……等日后真的结婚了,再后悔,可就没有后悔‘药’买了。”
“多谢顾先生提醒。”
温如意勾‘唇’笑了笑,眼底尽是嘲讽。
哪怕外界传的,顾明辅和顾明珠再怎么不对付。
她也不会觉得,顾明辅会无缘无故的,‘好心’的提醒她。
“沈小姐,你不信我?刚才我亲耳听到的,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那位未婚夫的……”
顾明辅话说道这,忽然打住。
温如意感觉到身后有人,回过神来。
恰好对上走到自己容子澈。
容子澈手搭在她的肩上,戒备的望着顾明辅,“他跟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闲聊几句。”
温如意不想在提起顾明珠怀孕的事情,下意识的隐瞒。
一旁顾明辅听到她的话,笑了笑站起来,伸出手到容子澈跟前,“子澈,何必那么紧张?好歹我们过去差点成为一家人。虽然现在明珠和你没有关系了,但咱们情谊还是在的不是吗?我又不会因为明珠,伤害到你现在的未婚妻。”
他句句话里藏话。
容子澈沉了脸‘色’,迟迟不肯跟顾明辅握手。
顾明辅也不觉得尴尬,笑着望着温如意。
温如意被他看的浑身长了刺一般难受,拉了容子澈一把说,“子澈,我们走吧。”
容子澈俯首看着温如意,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
两人没和顾明辅打招呼,转身就走。
看着两人的身影,顾明辅嘴角微微的翘起来。
“不听我的劝诫?沈绵绵啊沈绵绵,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莫及……”
叶简汐和慕洛琛回来,晚宴已经进行到后半部分。
在宴会场没找到容子澈和温如意,叶简汐给温如意打了一通电话,得知他们已经提前离开。
叶简汐这才放了心。
慕洛琛不想她太劳累,于是说:“我们也回去吧。”
叶简汐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准往顾家的大厅‘门’口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佣人端着一托盘的酒杯匆匆的跑过来,经过叶简汐的时候,手一滑,托盘离了手,直直的朝着叶简汐洒过去。
叶简汐往后仰了过去,慕洛琛及时伸手,扶住了叶简汐,这才避免她栽倒在地。
叶简汐站稳了身体,一阵后怕。
“哗啦……”
玻璃碎片炸裂,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
佣人自知闯了祸,哆嗦着不停地道歉。
慕洛琛的脸‘色’却一点也没有缓和,简汐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刚才若不是他在旁边扶着她。
后果不堪设想。
顾家的佣人,就是这个素质?
慕洛琛不发话。
叶简汐虽然感觉到身体不舒服,但想着佣人也不是故意的,就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手,“我没事了。”
“真的没事?”
慕洛琛不放心。
叶简汐笑了笑,“真的没事。”
慕洛琛仔细的观察着她,确定真的没问题,开口让那个佣人走。
但没等他说话。
一道身影忽然挤进来,抬脚就朝着那个佣人踹了一脚。
佣人本来就弓着身体,被他踹了这一脚,噗通跪在了一片玻璃碎渣里,疼得脸‘色’都变了。
可没敢吱一声。
“瞎了眼了?今儿来的都是贵客,是你能得罪得起的吗?还不快给慕先生、慕太太下跪道歉?”
嚣张跋扈的声音,和残暴的行为,让叶简汐皱了眉头。
慕洛琛上前半步,拦在了叶简汐前面,冷眼看着来人。
“慕先生,慕太太,对不住。我们顾家没管教好下人,让慕太太受了惊,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惩戒他的。”
顾明辅脸上挂满了笑容,那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
慕洛琛薄‘唇’抿成一道绷直的弧度,“他已经受到惩罚了,顾大少,不用再追究了。”
“这点惩罚哪够?我看慕太太这是怀孕了吧?刚才要是有个万一,就是杀了他,都不能解恨,慕太太,你说是不是?”
顾明辅望着叶简汐。
叶简汐说,“没出现那个万一,顾大少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现在还是找人给这个佣人看伤吧。”
“慕太太真是好心肠。”顾明辅说着,抬脚又是朝着佣人的背上踹了一脚,“还不快谢谢慕先生,慕太太,不是他们替你求情,我非扒了你一层皮!”
佣人疼得浑身直哆嗦,可还是恭敬地给叶简汐和慕洛琛鞠躬,说了声谢谢才离开。
看着佣人离开,顾明辅凑上来要搭话。
慕洛琛握着叶简汐的手说,“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就不麻烦顾大少了,我跟简汐先离开了。”
说罢,不等顾明辅反应。
便搂着叶简汐走了。
一场小风‘波’很快平息,两人从顾家离开,坐上了回家的车。
叶简汐坐在车上,说:“那个顾大少,怎么那么暴戾?”
直接把佣人往碎瓶渣里踹。
而且没有半点悔意。
这人真是天生冷血。
“岂止是暴戾?他吃喝嫖赌毒无一不沾,这种人,最好别跟他有往来。”
慕洛琛握住叶简汐的手道。
叶简汐点了点头,不舒服的缩到慕洛琛怀里。
到了家,已经十一点多。
叶简汐拿了睡衣,进洗浴间洗澡。 :(.*)☆\\半^浮^生//☆=
洗了一半,忽然感觉肚子有些疼,起初没怎么在意,可当那股疼痛越来越明显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不对劲了。
叶简汐捂着肚子,想要叫慕洛琛。
可知道,一旦叫他进来,他一定会叫徐医生过来给看。
到那时,孩子的情况再也瞒不住……
叶简汐又忍住了。
没敢继续洗澡。
叶简汐拿浴巾,擦干了身体,穿上衣服,坐在马桶盖上,捂着小腹忍耐着疼痛,给罗医生打电话。^_^67356
...
&bp;&bp;&bp;&bp;没等多会儿,电话接通。
叶简汐把自己腹痛的情况告诉了罗医生。
“叶‘女’士,我建议你立刻到医院做检查。腹痛有很多可能,如果有什么意外,那就后悔莫及了。”
罗医生着急的在电话那边说。
叶简汐捂着小腹,望着窗外,那里一片漆黑,有风刮得树枝‘乱’颤,窗户细小的缝隙,像是有谁在呜咽着哭泣一般。
沉默了许久。#_#67356
叶简汐还是摇了摇头,“罗医生,我不能去。”
已经过了两周,预期中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只要再挨过剩下的半个月,她就能等到自己的两个宝贝了。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罗医生听她不肯,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叶‘女’士,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博一个可能!”
“我意已决,罗医生,你告诉我怎么做简单的检查吧。”
叶简汐坚持不去医院。
罗医生长长的叹了一声气,把简单的检查方法告诉叶简汐。
叶简汐按照她说的,开始仔细的检查。
电话那边罗医生认真的听她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后,说:“应该是你受到惊吓,动了胎气,没有重大的问题。当然,没有做更进一步的检查,也只是推测。”
罗医生的话,让叶简汐松了口气。
“谢谢你,罗医生。”
“不用谢我,我这配不上这声谢谢。”罗医生又叹了口气说,“叶‘女’士,你等下拿一些之前我给你开的‘药’吃,如果吃过‘药’一个小时,腹部的疼痛没有减缓,那就不能再等了,要立刻到医院检查,知不知道?”
“好,我明白。”
叶简汐乖乖的回答。
“嗯。”#6.7356
罗医生挂了电话。
叶简汐费力的站起来,走到盥洗池前,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眼睛眨了眨,一股热气涌了上来。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么冒险。
也明白,一旦自己出事了,洛琛会有多伤心。可她无法割舍下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是一个好母亲,当初生佑佑的时候,让他受尽磨难,第二个孩子,早夭而亡。
这两个孩子是她最后要生下的孩子。
她没办法,在最后的两周,硬生生的失去一个。
“加油,宝贝。”
妈妈在坚持,你们也要乖乖的听话好不好。
慕洛琛在浴室外面等着,过了四十多分钟,还没见叶简汐出来,他踱步到浴室‘门’口,轻轻的叩了叩‘门’。
“简汐,你还好吗?”
话音落,‘门’从里面咔嗒一声打开。
叶简汐顶着一张白生生的脸,灿然一笑,“我当然好好的,刚才洗了下头,耽误的时间太长了,你先进去吧。”
叶简汐说着,从浴室里出来。
慕洛琛目光追逐了她,问:“你脸‘色’不太好……”
“我是泡的时间太长了,没什么。你先进去洗澡吧,我去楼下拿点牛‘奶’。”
叶简汐着急的打断慕洛琛的话。
慕洛琛心里刚起来的那点疑‘惑’,因着她说的话,又打消了下去。
“嗯,记得温一下再喝。”
“知道啦!”
叶简汐说完,走出了卧室。
慕洛琛看着她的声音消失在‘门’口,拿着浴袍进了浴室。
而他没看到,在卧室‘门’外,叶简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来,惨白的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
偷偷在厨房里吃了‘药’,叶简汐回到卧室睡觉,腹部的疼痛依然,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减缓了一些。
但依然有些疼。
那疼痛像是针一样,密密匝匝的盘旋在腹部,挥之不去。
叶简汐抱着腹部,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似乎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好受一些。
慕洛琛从浴室里出来,躺在叶简汐身侧,从后面抱住她,“简汐,你睡着了吗?”
“没有。”
叶简汐背对着慕洛琛,轻声回答。
“简汐,我想过了,等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名字叫时时和念念,好不好?时时,念念,时刻想念。”
时时,念念。
时刻想念。
哪怕在眼前,他也想时时刻刻想念着她。
叶简汐死死地咬住下‘唇’,“好,很好听……”
慕洛琛嘴角微微的翘起,‘吻’着她的后脖颈,“汐汐,谢谢你给我们带来这两个宝贝。”
叶简汐眼角的温热,再也忍不住落下。
把头深深的埋进被子里,任由泪水浸湿被子。
慕洛琛安静了片刻,手从被子里,轻轻的抚‘摸’着叶简汐的腹部。
“汐汐,我爱你们。”
叶简汐没有回应。
慕洛琛以为她睡着了,伸手将灯关上。
啪……
房间里陷入黑暗。
叶简汐目光透过黑暗,悲伤的望着窗外。
他爱她们。
她亦爱他和他们的宝宝。
所以……
无论如何,她不能舍弃自己的孩子。
隔天起‘床’,叶简汐去医院检查了下身体,罗医生依然说着重复了无数遍的话,叶简汐沉默的等着检查结束,然后离开了医院。
连着两天在家里休息,叶简汐感觉自己的力气终于回来了一些。
这天早上,叶简汐窝在沙发里,给未来的宝宝,织了一件小‘毛’衣。
觉得身体有些乏,站起来到院子里走了走。
准备回去的时候,放在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
叶简汐拿出手机,看到是警察局那边打来的,有些讶异。
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是慕太太吗?”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慕太太,我们这边关押的有位柏先生,他说,想见你一面。请问你有时间吗?”
柏先生?柏原崇?
叶简汐眉头拧在了一起,都到这一步了,柏原崇为什么还要见她?跟她说那些陈年旧事吗?
“他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不过他说,如果慕太太不肯过来的话,会后悔的。对了,他还提到了自己的‘女’儿,柏西西。”
“你确定,他提到了柏西西?”
“是的。”
叶简汐本来不想去的,因为西西又改变了主意。
西西是母亲的‘女’儿,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恨柏原崇,但她不恨西西。西西是无辜的,上一辈的事情,不应该牵连到孩子。当初对付柏原崇之前,她曾一再的试图把西西救出来,但柏原崇对西西看的很紧,根本没办法‘插’手。
而在事发后,她再让人去找西西,却怎么也找不到西西了。
她让慕洛琛问过柏原崇,把西西带到哪里去了,可柏原崇不肯说。
西西的下落也就断了。
叶简汐一直记挂着西西。
现在柏原崇提到西西,难道是觉得自己气数将尽,所以把西西的下落‘交’代出来?
叶简汐在心里思索了一番,道:“请你帮我转告他,我会过去。”
“好的。”
……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思忖了片刻,还是决定去见柏原崇一面。
现在已经进入,柏原崇最后的审判阶段。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柏原崇最后不会被判死刑,但这辈子再也不可能从监狱里出来了,他会被引渡回瑞典,然后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再去看他最后一面。
就当是为了西西。
决定去见柏原崇前,叶简汐把事情告诉了慕洛琛。
慕洛琛有些讶异,但还是答应。
现在柏原崇被关在监狱里,里三层外层的围着,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更何况是伤害到简汐。
“用不用我陪着你去?”
慕洛琛问。
“不用,你公司忙,我跟文清两个人去就好。”
叶简汐道。
“也好。”
征询了慕洛琛的意见,叶简汐便招呼文清,让她陪着自己一起去监狱。
开车到了监狱,叶简汐和文清甫从车上下来,便有专‘门’的人,来引他们去见柏原崇。
叶简汐是第一次来,这种关押重大罪犯的监狱。
长长的走廊里,无数个小格子房间,房间用钢化铁隔开。
每一个房间‘门’口,只留下一扇小小的窗口。
身处其中,除了脚步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走到走廊尽头的第二间,狱警对叶简汐说:“慕太太,您就站在外面说话,免得有什么意外。”
这个意外,自然是柏原崇会对她做什么。
叶简汐点点头。
狱警上前把窗户口打开,“柏先生,慕太太来了,有什么话,请你快点说。”
话说完,狱警离开。
叶简汐望着那窗口,窗户里柏原崇的面容显‘露’出来,跟上次比,他瘦了不少,不过没怎么落魄。
毕竟,曾经的身份是一国的亲王。
加之瑞典国王并不想让他受太多的苦头,所以一直对他手下留情。
叶简汐看到柏原崇完好无损,心头难掩的愤怒,这就是特权,哪怕做了天大的恶事,依然能过的比别人好。
“柏原崇,西西在哪里?”
叶简汐直接开‘门’见山,声音里透着冷意。
柏原崇平静的望着她说,“西西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的‘女’儿,用不着你来干涉她的生活。”
“死到临头还嘴硬。”
叶简汐冷嗤。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叶简汐,你真以为,把我抓进来,一切就都完了吗?”
柏原崇面‘色’不变,看着叶简汐的目光,像是在嘲笑她一般。
叶简汐顿了顿,过了几秒说,“你在吓唬我?”
“吓唬你?叶简汐,你从来不值得我吓唬你。今天我落到这一步,不是你的功劳,是慕洛琛的。没有他,你只会成为我的玩物,我想杀了你,根本不用我动手,随时都会有人替我这么做。”柏原崇不屑。
叶简汐抿着‘唇’角不说话,她承认,柏原崇说的是实话。
仅凭她,根本无法撼动柏原崇。
但这不代表,柏原崇不会编造一些谎话,来欺骗她。
“你幕后还有谁?”
叶简汐不相信,可还是问了句。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柏原崇淡声反问。
“不会。”叶简汐干脆利落道,“不过你既然要求见我,一定有事情要跟我说,所以,别卖关子,柏原崇,你要说什么,就尽快说,我没时间在这里听你说废话。”^_^67356
...
&bp;&bp;&bp;&bp;柏原崇目光冰冷的望着叶简汐,脸‘色’‘阴’沉,像是在斟酌,到底要不要跟她说话。
叶简汐见他迟迟不肯开口,没有耐‘性’再跟他耗着。
她只想知道西西的下落,既然柏原崇不肯告诉她,那说明他已经把西西安排好了。
西西会被好好的照料长大,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叶简汐抿了抿嘴角,对文清说:“文清,我们走。”
话说完,叶简汐转身就走。#_#67356
文清默默地跟在叶简汐身后。
两人走了没几步,身后蓦地响起柏原崇的声音。
“叶简汐,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但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那天慕洛琛撒出去的骨灰,到底是不是子夜的?”
叶简汐闻言,停下了脚步,没做任何思索,“好,成‘交’。你先说。”
“叶简汐,当初你决定留下那个被掉包的孩子,有查过他的底细吗?”
天宝?
叶简汐原以为柏原崇会说,和他合作的还有谁,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天宝,是以脸上‘露’出一刹那的错愕。
“天宝,他能有什么底细?”
叶简汐镇定下来问。
“我已经给了你一半的提醒,现在你要告诉我,那天的骨灰到底是不是子夜的。”
柏原崇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追问。
叶简汐摇了摇头:“当然不是,那不是我妈的骨灰。现在我父母在一起,没你什么事情,柏原崇,你就死心吧。”
柏原崇闻言,一直冷漠没有表情的脸,蓦地放松了下来,‘露’出一抹奇异的温柔。
“天宝到底是谁的孩子?他父母还活着?”
叶简汐不想看再和柏原崇‘浪’费时间,忍不住问。
柏原崇睨了叶简汐一眼,道:“想知道?你再过来一些。”#6.7356
叶简汐犹豫了下,往前走一步。
两人距离,不过一米。
叶简汐可以清楚的看到柏原崇的面容,甚至连他眼角的细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柏原崇目光盯着叶简汐看了两秒,脸‘色’一变,忽然变得凶残、‘阴’冷:“你想知道他的底细,我偏不告诉你。叶简汐,最后再告诉你一句,不用我动手,你和慕洛琛迟早会玩完,你觉得我现在惨,可将来,你和慕洛琛会比我惨千倍万倍。我等着看你们沦为阶下囚的那一天……”
叶简汐被他的突然变脸,吓得后退了一步。
等回过神来,恨不得给柏原崇两耳光,这个男人到这一步了,还在吓唬她!
“柏原崇!你不守信用!”
“对你,我用不着守信用。”
柏原崇说完这句话,转身退回到房间。
叶简汐看不到他的身影,忍不住上前。
文清及时拦住了她,“少‘奶’‘奶’,别冲动。”
叶简汐气的要死,可也知道柏原崇何等危险,没再往前,对着那小小的窗口咬牙说,“柏原崇,你想看着我死,我偏要好好活着。我倒要看看,活到最后,是你过得惨,还是我过的惨。”
叶简汐放下狠话,带着文清头也不回的离开。
……
出了监狱,叶简汐脑子里不停地回‘荡’着柏原崇的话。
……你真以为,把我抓进来,一切就都玩了吗?
……当初留下那个被掉包的孩子,你查过他的底细了吗?
……
他说的话不多,可每一句话里都暗藏锋芒。
叶简汐觉得柏原崇是在吓唬她,他那么恨她,哪怕到死都恨不得置他于死地。现在失败了,当然想用一些胡话,来吓唬她,好让她终日惶恐不安。
她若是信了他的话,刚好中了他的圈套,衬了他的心意。
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可心里另一个声音不确定的说。
万一他说的是真话呢?
当初婉如用天宝调包了天佑,她留下天宝的时候,曾经让洛琛去找过天宝的家里人,最后什么也没有查到。按道理说,婉如策划的事情,她应该知道天宝父母的下落的,但直到慕婉如被送走,她对天宝的身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天宝的身世就此成谜。
三年过去了……
她早已把天宝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个时候,再告诉她,天宝的身世不简单。
她心里会有些忌惮,但更多的是,她担心天宝不是慕婉如随随便便找来的弃婴,只是他们当时没能查到。
若是有自己的家人,甚至找上她。
难道她要把养了三年的天宝还给他们吗?
叶简汐想到这个可能,顿时心烦意‘乱’。
文清看出她心神不宁,劝慰道:“少‘奶’‘奶’,你别多想了。三年时间都过去了,没人找天宝,难道三年后,他们还会找来吗?那个柏原崇,不过是想报复你,胡说八道罢了。实在不行,等回到家,我们跟少爷说一下,让他再调查一下。”
“嗯。”
叶简汐微微的颔首,烦‘乱’的心却没有平静多少。
……
与此同时,顾家。
顾母听佣人说,老爷子决定把明珠送回西北,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气的在房间里转了几圈,顾母找到了顾老太太。
“妈,爸是不是糊涂了!西北是人呆的地方吗?当初家里把明珠送出去,说是训练明珠的资格,为了明珠将来考虑,我也就勉强答应了。可现在明珠都已经做到大校了,过两年,等爸退休的时候,跟上面提一下,就能提到中将了。现在还把明珠送过去,是为了什么?”
顾母想不明白。
顾老太太更想不通,明珠在西北呆了整整十几年,可以说,比市九成男人的资历都老。
去西北攒资历的说法,的确靠不住脚。
所以,当老头子跟她提起,要把明珠再送回西北,她也是吃惊的。
这不,立刻把消息递给了儿媳‘妇’。
“我跟你爸说了,他说自己自有安排。”
顾老太太慢吞吞的说。
“就是再有安排,也不能这么‘乱’来。明珠现在都多大了,虽说在咱们这样的家庭不着急,但明珠跟容子澈的事情闹得全国都知道了。再不趁着事情闹大之前,给明珠找个好人家,以后还有哪家,敢要我们明珠?难道要明珠嫁给一个要什么没什么人?”
顾母一肚子火,说话变得很冲。
顾老太太看着发飙的顾母,道:“那我们去找你爸再商量上联,总要把事情拦下来。”
“好。”
顾母满口应下。
顾老太太派人去找顾老爷子,可等了两个多小时,得到的回复是,老爷子去参加会议了,等两天后才回来。
两天后回来,三天后就安排明珠走。
这要是没什么猫腻,打死她都不信!
顾母看出事情有蹊跷,心里焦躁到了极点,面上反倒安定了下来,跟老太太说,让她再去催催老爷子,而后离开了老太太的院子,去找顾明珠。
老爷子变得古怪,是从生辰那天开始的。
除了明珠疑似怀孕的事情,她想不出,还有其他事情。
既然老爷子避开不跟她谈。
那她就去找明珠。
还有三天时间,在明珠被送走之前,她必须把事情问清楚!
穿过小半个院落。
顾母走到顾明珠的院子前,抬步要往里面走。
佣人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二太太,小姐在休息。”
顾母听到佣人的话,心里冷笑,面上却笑道:“我就看看她,不说话,不会吵醒她的。”
说着,顾母要往里面走。
佣人再度拦住了她的去路,“对不起,二太太,是老爷子吩咐,不许人见小姐的,请别让我们为难。”
顾母闻言,脸‘色’一沉:“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明珠是我亲生‘女’儿,我这么当妈的看看她,怎么了?拿老爷子压我,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都给我滚开!不滚开,我就叫人,把你们这群都赶出顾家!”
顾母气势‘逼’人。
佣人一时被震住,没人敢上前拦住她。
顾母大步的往顾明珠的房间走。
眼看着她推开‘门’,她身后的几个佣人才反应过来,几个人上前去拦她,另外的去给老爷子报信。
……
顾母看着那些佣人回过神来,反手把‘门’一锁,彻底将他们关在‘门’外,然后直接往房间里冲。
扫了一眼客厅里没人,她往卧室里走。
“呕……”
干呕的声音从卧室里自带的卫生间里传出来,顾母想也不想,冲到了卫生间‘门’口。
看到顾明珠弯腰对着马桶吐的天翻地覆。
顾母的心一沉。
果然,明珠不是肠胃不适!
肠胃不适,吃了‘药’,隔天就差不多调养过来了,可老爷子这生辰都过去两天了,明珠的情况非但没好转,反而越发严重,再结合老爷子的表现……种种迹象都表明。
明珠怀孕了!
顾母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上前一步,抓住顾明珠的胳膊,一通巴掌落下去。
“你这个‘混’账!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没有廉耻心的‘女’儿!我还要你作甚!直接打死你算了!”
顾母打着打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顾明珠正是难受的时候,听到顾母的声音,眼睛一眨,泪也跟着涌了出来。
顾母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睛,手再也落不下来。
狠狠地推了顾明珠一把。
“你先洗干净,有话等下说!”
她绝不会让‘女’儿去西北那个苦寒之地。
谁害了她‘女’儿,就要负责!^_^67356
...
&bp;&bp;&bp;&bp;顾母走出卫生间,擦了眼泪,在外面等着顾明珠,怒气越发的旺盛。
她现在可以肯定,‘女’儿怀孕了。
而且老爷子是知道的,否则他不会忽然做出把明珠送走的决定!
明珠要走,说明她没想让孩子的父亲负责。
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心里已经有八成的把握,是容子澈的!
可现在,她还是要再证实一下。#_#67356
否则她贸然跑到容家,找容子澈,到头来孩子却不是容子澈的,那明珠真的就没脸再待在市了。
顾母打定了主意,深吸了几口气,平复怒气。
卫生间里,顾明珠洗漱干净,却迟迟不肯从卫生间出来。
因为她此时,心里已经有预感。
母亲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情。
爷爷在生辰结束后,跟她商量,先把她送去西北一年,等孩子生下来,再回到市,到时候,对外宣称,这个孩子是家里收养的。
这样这场风‘波’,可以无声无息的平息。
但这件事顺利平息的前提是,家里人都不知道她怀孕,尤其是母亲。
可现在……
顾明珠心里打起了鼓。
“明珠,你在里面待那么久作甚?”
‘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
顾明珠回过神来,敛下眉眼,清洗了下脸,应道:“这就出来。”
话音落,她拿出手机,给老爷子发了一条信息,通知他,母亲可能已经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
看着信息成功发出去,顾明珠这才走出浴室。
……#6.7356
“妈,你为什么会忽然冲进来?还动手打人,我长这么大,你都没动过我几次,今天是怎么了?”
顾明珠镇定的笑着跟顾母说。
顾母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是又恼又心疼,可再怎么样,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明珠怀孕的事情搞清楚。
顾母绷着脸说,“我刚才出去,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
“什么传闻?”
“有人说,亲眼看到你跟容子澈在一起了……明珠,你这几天都吐得厉害,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怀了容子澈的孩子?”
顾明珠心里一沉,果然母亲还是起疑了。
避开母亲的目光,她故作轻松的说,“妈,你说什么?这种虚假的传闻你也相信?那些人一向八卦,嘴里漫天飞炮,你听到这些话,当耳旁风就算了。还扯我怀孕什么的,我真的要怀孕了,那之前爷爷让医生给我检查,早就检查出来了。”
“我也不相信,可那人说,他拍到了照片,要我拿出一千万来赎回那些照片,不然就把照片发给八卦媒体。”顾母说着话故意一顿,吊着她的心。
“明珠,你要跟妈说实话,你到底跟容子澈有没有来往。你说没有,我就不管这事了。若是有,你再跟我说谎话,等那些照片散播出去,你这辈子都别想洗清和容子澈的关系了。”
顾明珠原以为母亲只是疑心,可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想起那晚上莫名的陷害。
她跟容子澈在一起的那一晚,因为害怕容子澈察觉到是自己,所以没有明目张胆的去查。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奇妙的进了那间房间。
现在想想,或许当时真的被人拍下了照片,用来威胁。
一千万……
这笔不是小数目。
顾明珠咬着下‘唇’,不说话。
顾母气的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照片的事情当然是没有的,只是用来炸‘女’儿的!
可明珠的沉默,说明她的确和容子澈有来往,且是很亲密的,怕被别人发现!
明珠是一根筋,喜欢一个人,就很难改变。
既然她没忘记容子澈,那就不会喜欢上别人!
这个孩子除了是容子澈的,她还真想不出有谁的!
“妈,那些照片,可能是上次,容子澈找我有事情才拍下的。不过,你放心,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只是一些旧事牵连。你把拍那些照片的人告诉我,我自己去处理。至于怀孕的事情,纯属子虚乌有……”
“到现在,你还想骗我!”
顾母大声打断顾明珠的话。
顾明珠愕然。
顾母手指颤抖着指着顾明珠的脸,破口大骂:“明珠,当初顾家和容家联姻,我们本来不同意,可为了你一个人,顾家还是点头答应!为了你的婚事,你爷爷做了多大牺牲!他连晋升的机会都不要了,拿顾家全家人的命运做赌注,就为了你开心!”
“可你倒好,最后置顾家的名誉于不顾,任‘性’的要和容子澈解除婚约!闹得满城风雨,说我们顾家没有教养。你做了这些,家里人都认了,谁让容子澈不喜欢你!”
“可你非但不理解家里人的苦心,又做了什么?你在明知道,他不喜欢你,还有未婚妻的情况下,和他藕断丝连,连‘私’生子都有了!现在,你更是你不跟家里人说,要一个人偷偷跑去西北生下这个‘私’生子,你到底有没有为家里人考虑过半分!”
“顾明珠,你对得起家里人吗?”
顾母话说到最后,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这么不争气!
倒贴容子澈还不算,还要带着一个‘私’生子跑到西北去!她真天真的以为,跑到西北就没人知道,她生下一个父不详的儿子吗?
只要有一个人知道,把消息传出来,所有人都会知道!
顾家的名誉会被尽毁!
老爷子帮着明珠做这个决定,是他宠着明珠。可明珠答应老爷子这么做,就是糊涂!
顾母劈头盖脸一通骂,顾明珠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妈,我没有……”
顾明珠做最后的挣扎,可底气不足。
顾母拉着她的胳膊,“好!你说没有,那我跟我去医院!我们去做检查!”
顾明珠下意识的抵抗。
往后倒退了两步。
“妈,我没怀孕,我不去。”
“你这个‘混’账!你到现在还嘴硬!”
顾母气的泪簌簌地落下,手攥成拳头,一下一下的捶打着顾明珠。
顾明珠也不躲开,任由母亲打自己。
而就在这时,客厅的‘门’,嘭的一声从外面打开,紧接着,顾老爷子出现在‘门’口。
“你干什么?”
看到儿媳‘妇’在打明珠,顾老爷子不悦的喊道。
顾母正愁找不到老爷子呢,听到老爷子的声音,立刻停下手,哭着朝老爷子喊:“爸,你来的正好,明珠怀孕的事情,你怎么能瞒着家里的人?你就是再宠着她,这么大的事情,也应该跟我们说一下。不然,等事情闹出去了,我们顾家还怎么做人?”
顾老爷子板着脸,说不出话来。
明珠怀孕的事情,他没打算告诉家里的人。
不然,明珠走不了。
“爷爷……”
顾明珠睁着通红的眼睛,叫了顾老爷子一声。
顾老爷子的心一下就软了,对顾母道:“你别哭哭啼啼的,这么大声嚷嚷,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顾母强忍住了哭。
“去把老太太请过来,告诉她,是我让她过来,有事情商量。”
顾老爷子回头对身边的副官说道。
副官跑着离开。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顾老爷子踱步到顾明珠身边说,“别慌,有事情慢慢商量。”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肯定暂时无法把明珠送到西北去了。
但凡是有商量。
明珠不想嫁到容家,谁也不能把刀架到她脖子上让她嫁。
……
顾老太太很快跟着副官走了过来。
看到一屋子人气氛不对,顾老太太问:“怎么这是?让我过来,商量什么事情?”
顾老爷子沉声把明珠怀孕的事情说出来。
顾老太太脸一下子白了,“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没怀孕了?怎么会又怀孕了?”
“之前是不想把事情闹那么大。现在是真的,不想嫁给容家的小子,你说怎么办吧。”
听老头子这么说,顾老太太突突的掉眼泪。
怎么办?
能怎么办?
已经有容子澈的孩子了,这事情八成是瞒不住。
除了嫁给容子澈,还能有什么办法?
顾老太太心慌意‘乱’。
“明珠不想嫁,能不能把孩子打掉?我认识的有‘妇’科专家,不会说出去的。要么,出国也成。”
顾老太太想了想说。
“不成,明珠去检查了,她这个孩子不能打,否则这辈子都没办法再怀孕了。”
顾家子息单薄,有一部分是遗传的问题,明珠刚巧遗传了这方面。
所以,这个孩子只能留下。
“我们顾家到底做了什么孽,要这么折磨我们顾家。”
顾老太太闻言,两眼一抹黑,泪掉的更凶。
一直保持沉默的顾母道:“爸,你想怎么办?”
顾老爷子沉声道:“明珠既然不想嫁给容子澈,那就不嫁。我们顾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
“你糊涂!养得起归养得起,可你让明珠以后都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吗?那些大大小小的报道,还不得把明珠往死里作践?”顾老太太气的连哭都忘记了。
顾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不然,你想怎样?‘逼’着明珠嫁给容子澈?那容子澈是有未婚妻的人,明珠带着孩子去容家‘逼’婚,不照样落不得好名声?”
顾老太太一时哑口无言。
是啊……
无论怎么做,对明珠来说,都不是好事。
顾母听到老爷子说的话,心底里冷然,老爷子这番话,也就能唬住老太太,可对她没用。
“爸,你担心容子澈有未婚妻,这个我有办法解决。我只问爸一句话,是不是只要摆平了容子澈的未婚妻,你就肯让明珠嫁到容家。”
顾母一脸的冷静。
顾老爷子眉头紧拧,没有回答她的话。
“我不愿意!妈,我不要嫁给容子澈!”
顾明珠不同意。
顾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还有脸说不同意!你自己说,你做得哪一件事对得起顾家?”^_^67356
...
&bp;&bp;&bp;&bp;“祸是你闯下的,由不得你愿不愿意!”顾母厉声道。
“我不嫁就是不嫁!想让我嫁到容家,除非我死!”
顾明珠攥着手,大声抗议。
“啪!”
清脆声的巴掌声响起,顾明珠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过了两秒才回过神来,捂住自己被打的一侧脸。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也愣住了。#_#67356
“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要打孩子!”
顾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护住了顾明珠。
顾母盛怒之下的脑子,在打下巴掌的那一刻,也清醒了过来,她没想过打‘女’儿的脸,但现在既然已经打了,她绝不会认错!
否则,就助长了明珠的气焰!
顾母横了心道:“爸,你别护着她,这巴掌是她应该打的。不打她,她就不知道,自己错了。”
顾老爷子生气,“打了就知道错了?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
顾母还要说话,顾老太太拉了她的胳膊一下,阻止她继续和老爷子吵下去,“打人是不对,明珠你别生你妈的气,她也是为了你好。你说,就是一个男人,有了‘私’生子,都要被人说品德不行。你说你一个‘女’孩子,还没结婚,就怀了孩子,这要是传出去可怎么办?”
顾老太太说着话,又看向顾老爷子。
“我知道你疼明珠,可疼孩子不是这个疼法,明珠的事情,咱们好好商量成不?”
顾老爷子脸‘色’‘阴’沉,浑身透着一股煞气。
他没说话,顾老太太只当他默认了,在心底暗暗地叹了声气,“管家,你先把明珠带出去。”
“‘奶’‘奶’,我不要出去。”
顾明珠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肯动。
她怕自己一出去,家里人就听了母亲的话。
“明珠,你不出去,你妈跟你爷爷又要吵架,你忍心看着他们,为了你的事情闹翻脸吗?你先放心出去,‘奶’‘奶’不会让你吃亏的。”
顾老太太的话正戳中顾明珠的软肋。#6.7356
这些都是她至亲的家人,她不想看着他们为自己闹翻天。
可想到自己离开后,就再没有发言权,顾明珠脚下的步子怎么也挪不开,她看向自己的爷爷。
顾老爷子不忍心,顾老太太给管家使了个眼‘色’。
在老爷子开口之前,管家上前,拉着顾明珠往外走。
这次顾明珠没有多反抗,就跟着管家走了。
……
看着明珠被带出去,顾老爷子背着双手,瓮声瓮气道:“明珠的婚事,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我们顾家只她一个孙‘女’,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因为外人的说道,就要让她嫁给容家的那‘混’账小子,这是毁了她一生的事情。你们能狠得下心来,我老头子狠不下心来!”
“我们哪一个要‘逼’着明珠嫁给她不喜欢的人了?说的好像,就你一个人疼明珠似的。”
顾老太太半是气半是乐,走到顾老爷子身边坐下,然后示意顾母也坐下。
顾母走到两人手侧坐下。
顾老爷子哼了声,没有说话。
顾老太太倒了杯茶,递到他跟前,顾老爷子没接,她自己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这么大的事情出来,你都不跟我们商量一声,就要把明珠送到西北。西北是什么地方?医疗条件那么差,当初儿媳‘妇’不就是因为医疗条件不好,落了病根。你真背着我们偷偷把明珠送过去了,指不定出什么‘乱’子,我们能不着急吗?”
顾老爷子听到这,面‘色’缓和了些。
当初二儿媳‘妇’的确是因为在西北,才会落下病根。
这点是他考虑不周。
顾老太太最会察言观‘色’,注意到他的神‘色’缓和了,话锋一转:“再者,儿媳‘妇’让明珠嫁到容家,有她的打算,你听都不听她的解释,就和明珠站在一边。你这样,以后儿媳‘妇’还怎么管明珠?”
顾老爷子沉默不语。
顾老太太递给顾母一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说话。
顾母舒了口气,面‘色’和气道:“爸,明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能不疼她吗?明珠说什么,要她嫁到容家,就去死,那都是气话,你怎么能当真?她这孩子虽然懂事,但说到底还是被我们惯坏了,脾气倔,气‘性’高,不肯受一丁点的委屈。”
“当初容子澈因为别的‘女’人拒绝过她,她嘴上不说,一定记在心里呢。要她嫁给容子澈,相当于让她低头,她自然是不肯的。可若是我们说通了容家那边,让容子澈点头答应娶她,明珠哪怕嘴上别扭,可心里还是肯嫁过去的。”
顾老爷子态度有些松动,但还是有些顾虑:“就算明珠肯嫁,那容家的小子就是‘混’账玩意!明珠嫁给他,能幸福?别忘了,他为了那个沈绵绵,什么事情都肯做。明珠嫁过去了,他绝不会善待她。”
“爸,你听我解释。咱先撇开容子澈拒绝明珠这事情不谈,就拿容子澈这个人来说,他的品‘性’和前途,在市是数一数二的吧?除了他,你在市还能找到更好的?”
顾母目光直直的望着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不悦的摇了摇头,容子澈若是真的不行,当初容家就是说破了天,他们顾家也不会同意。
“这就是了,容子澈是真的出挑。我们明珠嫁给他,没什么好委屈的,总比嫁给那些纨绔子弟好。”
顾母继续解释,“再说,容子澈抛弃明珠的事情,当初容子澈是利用了咱们明珠,但他原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我们顾家先联姻,得到最大的利益,然后再抛弃明珠的。可他没有,说明他这个人还是有良知的。”
“容子澈这个人,只要没触及他的底线,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害人。以前他选择了沈绵绵,而不要我们明珠,那是因为我们明珠没什么筹码。现在情况不同了,明珠怀了孕,这个孩子若是顺利生下来了,那就是容家的嫡孙,以容家对容子澈的重视程度,他们难不成还会委屈了这个嫡孙?”
“爸,妈,你们或许不知道,容子澈现在的未婚妻,沈绵绵曾经被人糟蹋过,终身不能孕育的,容家老太太当初为了这事,曾经大闹过一场。”
“容家其他人虽然答应了,可那前提是,容子澈真的没有其他的子嗣。一旦他们知道了,我们明珠怀了容子澈的孩子,他们还能那么坚定?”
“至于,你们担心容子澈会不会好好的待明珠,这个事情,我一点都不担心。这个世上那有那么多坚固的情爱?只要相处久了,都会有感情。”
“况且,明珠和容子澈已经有了孩子,他难不成还能为了沈绵绵,杀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只要他容下这个孩子,那以后,凭借着孩子这个纽带,他跟明珠的关系,就会逐渐的拉近。”
“容家其他人,你们也是了解的,除了容淑芬不好相与,其他人脾气都好。我跟容淑芬素来走的近,她就是再怎么容不下明珠,也不会太为难她。所以,明珠嫁到容家去,绝对对她是件好事。爸、妈,明珠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害了她的,嫁到容家,是明珠眼下最好的选择。”
顾母把自己的考虑说完。
顾老太太抬手,轻轻的捶打了下顾老爷子的肩膀,“你看,我就说,儿媳‘妇’有自己的打算。你不分青红皂白,吵什么吵?明珠嫁过去,或许会受一时的委屈,可总比嫁给其他人,受一辈子委屈好。”
顾老爷子沉‘吟’片刻,道:“那容子澈那个未婚妻怎么办?容子澈肯不要她,娶了明珠吗?我们容家要是‘逼’着他跟未婚妻分了,他会不会怨恨我们,进而把气撒到明珠身上?”
顾老爷子还是觉得,毁了别人的姻缘不好。
这对沈绵绵不公平。
“这个没什么大问题,我已经打听过了,沈绵绵打从和容子澈订婚,连让容子澈碰都不能碰。一个‘女’人,不能生养又不让碰,就算我们不‘插’手,他们也早晚得出问题。现在,我们做这些事,不过是让沈绵绵提早离开罢了。”
“而且,爸你放心,这事情我不会让明珠出面。容子澈要怪,也怪不到明珠身上。”
顾母连最后一步都想好了。 本书醉快更新{半}[^浮^}{^生]
顾老爷子无话可说。
顾老太太拍板道:“事情就这么定了吧,明天我们就去找容家的人,把事情说开。”
“明天?那么着急作甚?我们再跟明珠说说,让她有些心理准备。”顾老爷子摇了摇头。
顾老太太拿眼瞪顾老爷子,“你再商量,明珠的肚子就显了,到时候别人都知道了,说什么都晚了。”
说着,回头看向顾母道,“你别听你爸胡说,去容家跟容家的人合计合计,早点把时间定下来,婚事最好早点办,我可不想委屈了明珠。至于容子澈那个未婚妻,你跟容家的人说,多给她补偿补偿,实在不行,我们顾家给她补偿也成,别让她觉得我们顾家欺负了她。”
顾母见事情基本敲定,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
回应老太太道:“妈,我知道该怎么做。”^_^67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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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因为见到柏原崇神经高度紧张,叶简汐回到家里就昏睡在‘床’上了。c书盟,.2∞3.o≠等着慕洛琛打来电话的时候,她还在睡觉。
‘迷’‘迷’糊糊的接通了电话,听到他在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
叶简汐‘嗯’了一声后,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过了没多会儿,郭嫂过来敲‘门’。
叶简汐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根本没听到洛琛在说什么。
想给他打回去。#_#67356
但郭嫂帮她拿出衣服说,“少‘奶’‘奶’,文达已经在外面备好了车,只等着你回去呢。”
“回哪儿去?”
叶简汐握着手机问。
“老宅。”郭嫂讶异的看着她,“刚才少爷打来电话,不是说,已经告诉你了吗?”
叶简汐抬手‘摸’着自己的额头说,“是告诉我了,不过我水‘迷’糊了,忘记了。”顿了下,又抬眸望着郭嫂,“阿琛有跟你说,去老宅那边做什么吗?”
“少爷说,今儿徐医生给老太太看病情,发现老太太有醒来的征兆,所以,请了几个专家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嫂的话刚说完,叶简汐猛地抬头望着她。
“老太太要醒了?”
“是。”
郭嫂肯定的回答。
叶简汐几乎无法压抑自己的‘激’动,老太太要醒了!以前老太太出事,她总盼着老太太醒过来,可盼了将近两年,老太太都没有丝毫动静,心里那点期望也渐渐的没了。不止她,家里所有人,包括徐医生都觉得,老太太不会再醒来,这辈子都会这么睡过去。
现在老太太要醒过来了!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叶简汐立刻站起来,拿着衣服就去换衣间。
郭嫂见她手忙脚‘乱’,忍不住唠叨:“少‘奶’‘奶’,你小心点,你腹中还有两个孩子呢。”
“我会注意的!”#6.7356
叶简汐回答了一句,嘭的一声关上了换衣间的‘门’。
……
换好了衣服,叶简汐吩咐郭嫂和文清,把天佑、天宝带上,万一老太太醒来,肯定想见到他们。
车子飞快的行驶在路上,叶简汐看着公路两边飞驰而过的风景,忍不住翘起嘴角。
“还记得太‘奶’‘奶’吗?”叶简汐拿出手机,找到一张慕老太太的照片,给两人看。
“记得,我跟佑佑一起去看过。”
天宝稚声稚气的说。
天佑点了点头,“太‘奶’‘奶’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嗯,太‘奶’‘奶’是在睡觉,今天医生说,太‘奶’‘奶’有可能醒过来。等下见到你们太‘奶’‘奶’,多陪着她说说话,她会早点醒来的,知道吗?”
叶简汐叮嘱。
天佑、天宝齐齐点头。
叶简汐看着他们两人,不由得想起柏原崇说的话,目光锁定在天宝粉嫩的脸蛋上,认真的打量着,想从他的五官里看出,他到底和谁长得像一些。
但看不出来,天宝可能是和天佑在一起多了,两个孩子看起来有些像,但仔细的观察他的五官,又和天佑差别很远。
天佑和洛琛像,而且是越长大越像,天宝则和洛琛没一丁点像的地方。这三年来是天宝是越长越漂亮那种,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比刚生下来的时候,‘精’致了很多,若不是给他穿着男孩子的衣服,别人会以为是个‘女’孩子。
她见过最漂亮的男人,是凌南晟。
可天宝比起凌南晟,更多了几分可爱。
“妈咪,为什么你一直盯着我?”
天宝歪着脑袋,看向叶简汐。
叶简汐回过神来,抬手‘摸’了‘摸’天宝的脑袋,“没看什么,只是觉得,我们家的天宝,越长越可爱了。”
天宝依偎在她怀里说,“佑佑比宝宝还要可爱。”
天佑听他这么说,冷着一张脸说:“男子汉不需要可爱,我才不可爱呢。”
天宝扁了扁嘴。
叶简汐伸手,捏了捏天佑故作冷酷的小脸说,“你才多大点,就男子汉。”
天佑皱了眉头,却是没躲开叶简汐的魔爪。
……
吵吵闹闹,一路到了慕家老宅。
叶简汐牵着天佑和天宝的手,径自往老太太的房间走。
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便看到那里聚集了不少的人。
想来是老太太醒来的消息,家里人都知道了,跑过来看。
叶简汐走到人群前,佣人见到她,恭敬地打着招呼。叶简汐微微的点头,算是回应。
进了卧室内间,慕家上上下下,果然都在房间里了。其中,冯梓云和吴‘春’熙在最前面,而靠近老太太‘床’边的,则是慕洛琛和几个医生,医生还在检查,房间里的人没几个敢大声说话的。
叶简汐走到慕洛琛身边,压低了声音说,“我来晚了。”
慕洛琛弯腰,抱起天佑和天宝,“没事,来了就好。检查还要等一会儿,你跟天佑、天宝吃晚饭了没?”
“没有。”
“嗯,那等下一起吃。”
“好。”
简短的对话后,两人安静了下来。
专家继续检查。
过了没多会儿,旁边响起一声小声的嘀咕声。
“‘奶’‘奶’,我饿了。”
“木木,等下再吃。”
叶简汐回头望过去,看到梁木木和冯梓云站在自己的身后,而梁木木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怎么的,捂着肚子,小脸皱在了一起。
叶简汐想到前段时间,梁木木的栽赃陷害,眼神有些冷。
冯梓云刚好看向叶简汐,注意到她看着梁木木,不由得把梁木木往自己的怀里搂,一脸的戒备。
叶简汐看到这一幕,嘴角浮起讥讽。
但她什么也没说,收回了视线。
冯梓云见叶简汐不再看着木木,心里暗暗地啐了一声:神气什么,等老太太醒过来,这个慕家就不是她叶简汐的了。
……
夜‘色’拉开了序幕,房间里的灯点亮。
专家终于停下了检查,将仪器收起来,面‘色’严肃的说:“徐医生的诊断结果的确没出问题,慕老太太的身体确实有苏醒的迹象,应该在最近一段时间,会醒过来。”
“最近一段时间?有具体的时间吗?”
冯梓云问。
“这个没办法估量,或许今晚就醒了,也或许一周内,一个月内,或者三个月内。但如果在三个月内,还是没有醒来的话,那只能等下次了。”
冯梓云不高兴的说,“那你这说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之前老太太沉睡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你们是不是敷衍我们?”
专家闻言,脸‘色’一黑。
植物人醒来,本来就不容易,要确定醒来的时间,更不可能。
他们能给出的结论,只有慕老太太有可能醒过来。
非要说,他们没做什么事情。
那慕家干脆别请他们过来,另请医术高明的人过来算了。
当然,心里不爽,当着慕家上上下下,也没人说出来。
慕洛琛冷冷的看了一眼冯梓云。
冯梓云到嘴边的话,在触及到慕洛琛的目光,又咽了回去。
慕洛琛转眸对专家道:“今天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会让文达再接你们过来。”
周文达上前,请几个专家离开。
……
送走了专家,满屋子的人才嗡的一声炸开,都看向慕老太太。
房间里异常的吵闹。
慕洛琛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冷喝道:“安静!”
这一声出来,方才还喧闹的众人,霎时安静了下来,都将目光聚集在慕洛琛身上。
慕洛琛面‘色’冰冷:“有什么话出去说,谁敢在这里吵到老太太休息,就给我出去!”
没人再敢说话。
慕洛琛将天佑、天宝放在老太太身边,对两人说:“跟你们太‘奶’‘奶’说一声,我们去吃饭,等下再来看她。”
天佑和天宝,自然的和慕老太太说了声话。
慕洛琛对叶简汐说,“你先带着天佑、天宝过去,我稍后就来。”
“嗯。”
叶简汐点点头,拉着两个孩子往外走。
其他人见叶简汐出来,纷纷让开了路。
出了老太太的卧室,三人去了餐厅,佣人已经把饭菜端了上来,叶简汐抱着天佑、天宝坐在椅子上,等着慕洛琛回来。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传过来。
叶简汐听到声音看过去,只见冯梓云带着梁木木走了过来。
叶简汐看到她,眉头皱在了一起。
冯梓云抱着梁木木,坐在叶简汐的对面,吩咐梁木木吃东西,然后不‘阴’不阳的看着叶简汐说:“看来老天都看不过某些人,才当了几天的家,就让老太太醒过来。现在,某些人心里,巴不得的老太太这辈子都醒不过来吧。”
说完,冯梓云咯咯的笑起来。
她没点名道姓,但叶简汐清楚,她在说自己。
以往,冯梓云和她过不去也就罢了。
现在说什么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这是在往人的心里戳刀子!
叶简汐深吸了一口气,说:“二婶,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但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奶’‘奶’能醒过来。你若是再说‘老太太醒不过’这些诛心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呦……呦……看你这话说的,好像真的把老太太当亲‘奶’‘奶’一样。别演了,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做戏给谁看?你连木木这么丁点大的孩子都能下得了毒手,能对老太太手下留情?我还真不信。”
冯梓云冷嘲热讽。
叶简汐刚压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就蹿了上来,嘭的一声拍了桌子。 (=半-/浮*-生+)
天佑、天宝吓得抬起头看着她。
冯梓云愣了两秒,而后大声嚷嚷:“看吧,我就说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这才说两句话,你就开始摔桌子了。真要做出了其他的事情,你还不得把我杀了?”
“冯梓云,你再敢颠倒黑白,信不信我真的对你做什么?”
叶简汐声音森冷。
冯梓云有恃无恐:“你来啊,我怕你不成!刚好慕家上下都在这里,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什么人。”
她的话音落,叶简汐猛地拿起手边的叉子,朝着她戳过去。
冯梓云没料到,她真的敢扎过来,吓得尖叫了起来。^_^67356
...
&bp;&bp;&bp;&bp;可叉子就在离冯梓云一寸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住。
叶简汐盯着冯梓云惨白的脸,蓦地收回了手,笑着说,“二婶,你看你,我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就当真了?”
冯梓云心脏狂跳,抱着梁木木,说不上话来。
刚才叶简汐是真的要拿叉子‘插’在她脸上!
她都感觉到,叉子划破空气的力道了!
说什么开玩笑!#_#67356
叶简汐这个狠心的‘女’人!
冯梓云心里恨极,可经过刚才的吓唬,自是不敢把心里想的说出来,脸‘色’涨的通红。
叶简汐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对‘摸’了‘摸’天佑、天宝的脑袋说,“别怕,妈妈跟二‘奶’‘奶’开玩笑呢。”
天宝抿了抿粉‘色’的‘唇’瓣,认真的点了点头。
天佑冷冷的看了一眼冯梓云。
“妈妈,她欺负你,等下告诉爸爸。”
天佑清楚的说。
天宝听天佑说的,歪着脑袋说,“谁欺负妈咪?”
“她。”
天佑指着冯梓云。
冯梓云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家伙,怒火中烧。
他们是不是眼瞎了,明明是叶简汐拿着叉子,差点扎到她脸上,他们竟然还说,是她欺负了叶简汐!
“坏蛋,不许欺负妈咪!”
天宝瞪着眼睛,骂冯梓云。
冯梓云气的嘴都歪了。
“‘奶’‘奶’没欺负你们妈妈,是你们妈妈欺负了我‘奶’‘奶’。”#6.7356
坐在冯梓云旁边的梁木木忽然开口。
“我妈咪才不会欺负人,是你‘奶’‘奶’欺负我妈咪。”
“才不是!”
……
慕知寒和唐潇潇走进餐厅,便看到梁木木和天宝吵得不可开‘交’,于是问:“怎么了这是?吵架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
冯梓云见到儿子来了,眼睛一红,泪水就涌了出来,“知寒,你来的刚好,刚才我不过跟简汐说了两句话,她就拿叉子要叉我眼睛。因为这个,木木和天宝吵了起来。”
冯梓云说的可怜。
梁木木也憋得眼睛通红。
慕知寒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他相信叶简汐不会无缘无故的拿叉子扎母亲,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母亲少不了有责任。尤其是,今天慕家所有人都来了,闹大了,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妈,你是不是误会嫂子了。”
慕知寒默了片刻说。
冯梓云一听这话,就知道儿子不会向着自己,心顿时寒了:“我能有什么误会?她是真的想扎死我!你不帮着我也就算了!”
话说完,冯梓云抱着梁木木起来。
“木木,我们走,既然都不待见我们,我们还留在这里作甚?”
唐潇潇见冯梓云要走,忙拉住她,“妈,你别生气,知寒不是那个意思。今儿好不容易大家都聚在一起了,知寒也是想让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
冯梓云面‘色’难看的拂开唐潇潇,头也不回的离开。
唐潇潇拦不住,无奈的看向慕知寒。
慕知寒手搭在她的肩上说,“算了,她要走就让她走吧,省的大家都不开心。”
把唐潇潇按在椅子上,慕知寒坐在了她旁边。
“嫂子,对不住了,我妈她是更年期到了。”
慕知寒抱歉的对叶简汐说。
“我没事。”
叶简汐淡淡地说。
她平日里回老宅这边的次数少,被冯梓云欺负的机会也不多。
倒是可怜了潇潇,本来嫁给知寒,要养着木木和西顾两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已经够辛苦了,到头来,还要对着冯梓云。
不过好在,知寒不糊涂,没站在冯梓云那边。
……
在餐厅里没等多久,慕家其他人都来到了餐厅。
晚餐开始,有人问起冯梓云去哪里了。
慕知寒推脱说她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其他人也就没再问起。
结束了晚餐,叶简汐让文清带着天佑、天宝去消食,自己则和慕洛琛去看老太太。
穿过‘花’廊时,慕洛琛问叶简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叶简汐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清楚,末了道:“我没想真伤害她,只是二婶最近对我越来越看不顺眼。说的那些话都带刺,我不吓唬她一下,她在天佑、天宝说那些话,对小孩子影响也不好。”
“我没怪你的意思,下次她再针对你,你就直接动手,打伤、打残了,我们慕家这点医‘药’费还出的起。”
慕洛琛握住叶简汐的手说。
“打伤、打残,你也不怕知寒找我算账。”
叶简汐忍不住乐了。
慕洛琛说:“怕什么?我老婆谁敢欺负?哪怕是知寒,我也不会让他欺负你。”
叶简汐眼里的笑意更深。
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天宝的事情,叶简汐又把柏原崇跟自己说的那番,复述给他听。
“他真的这么说?”
慕洛琛眉尖微锁。
“嗯,真的。”叶简汐点点头,“阿琛……我总觉得,柏原崇不是在吓唬我,天宝长得那么‘精’致,怎么看父母的模样都应该是绝顶出‘色’的。天宝怎么看都不会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你说,天宝的父母会不会还在人世,他们会不会找过来,把天宝带走?”
叶简汐满心的不安。
原本,她脾气没那么暴躁的,可最近多事,肚子里的孩子情况不好,如意又和子澈闹矛盾,现在柏原崇又说出那番似是而非的话。
这让她没办法安静下来。
所以在冯梓云挑衅的时候,她没能忍住。
慕洛琛顿了两秒,抬起手轻轻的搂着她的肩膀说,“你别胡思‘乱’想,我派人调查过天宝的身世,当初一个月的播报,都没人找上‘门’来,现在会有人找上来?就算是找上来,我们替他们抚养了天宝三年。他们要带走天宝,也得征询我们的意见,而不能强行把天宝带走。要我看,柏原崇跟你说这些话,不过是想让你心神不安罢了。”
叶简汐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到了老太太的房间,吴‘春’熙在给老太太喂东西。
打从老太太昏‘迷’后,每天都靠着输入营养液来维持生命,但仅靠营养液,人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
所以,徐医生让慕家的人熬一些有营养又容易咽下去的粥,来喂老太太。
“三婶,我来吧。”
叶简汐接过勺子。
吴‘春’熙站起来说,“天这么晚了,你们今晚要不要留下?”
“不用。”
叶简汐还没回答,慕洛琛先她一步回答。
吴‘春’熙看了一眼慕洛琛。
“天佑和天宝的东西都没带来,不方便留下来。我跟简汐,明天一早再过来。”
慕洛琛解释。
“也好。不过简汐有身孕,不方便来回折腾,你们明天不用那么早起来,免得简汐动了胎气。至于老太太这边,我会一直陪着老太太,等她醒过来,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们。”
“三婶,麻烦你了。”
叶简汐说。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吴‘春’熙笑了笑道。
看两人说话说的起兴,慕洛琛默默地出了房间。
走到离老太太卧房远一些的地方,慕洛琛把周文达叫了过来。
“婉如在澳洲那边的联系电话呢?”
周文达把手机直接给了慕洛琛,“少爷,你忽然找婉如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一些事情要问她,不过没什么大事,你先下去吧。”
“是。”
看着周文达走了,慕洛琛拨通了电话。
电话嘟嘟了几声后接通。
然后传出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周文达,你告诉我哥,我不要在澳洲这边留着了。你告诉他,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和叶简汐做对了,求求他放我回去,我不要和陆少安这个畜生,再在一起了……”
听这慕婉如的哭诉,慕洛琛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的收紧。
过了片刻。
慕洛琛出声,打断了她的哭泣。
“婉如,是我。”
简单的四个字,像是惊雷一般。
慕婉如忽然没了音,几秒后,再度传来她迫切的声音。
“哥,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哥,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和嫂子做对了,你让我回国内好不好……爸没了,妈也疯了,我是你最后的亲人了,你忍心让我这辈子老死在国外吗……哥……我求求你,陆少安他不是人,他每天都折磨我,对我冷暴力,我对着他一整天,他都不肯跟我说一句话。我若是惹怒了他,他就打我,把我打的遍体鳞伤,三年了……我快被他折磨死了……哥……”
慕婉如苦苦的哀求。
慕洛琛握着手机的手,一再的收紧,脸‘色’也变得严肃:“婉如,我问你,你真的不知道天宝父母是谁吗?”
“我不知道,那个孩子不是我‘弄’来的,哥,我没有偷别人的孩子。当初我偷换嫂子的孩子,也是陆少安撺掇我的……”
“你让陆少安听电话。”
“不行,哥,你还没答应我,要不要让我回去。”
慕婉如不肯把电话‘交’给陆少安,反复的祈求慕洛琛把自己返回去。
慕洛琛沉默了片刻,把手机挂断。
澳洲那边,他安排的有人看着婉如和陆少安,不会让她受太多的苦,只不过那边的生活不可能比得上,当初她在慕家的生活。
至于婉如说的陆少安折磨她,不过是谎话。
一旦陆少安出手打她,他派去的那些人会立刻阻止她。
她身上所受的伤,多数是她自残出来的。
他承认,自己听到婉如哀求自己,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 ‘诱’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缠情:
但这辈子……
他绝不会让婉如再回到中国。
他不希望,她回来再祸害慕家的人。
而天宝的事情,婉如说自己不知道是真的,这件事哪怕不是陆少安撺掇她做的,也和陆少安脱不了关系。
想要打听出天宝父母的下落,只能从陆少安入手。
想到陆少安,慕洛琛指尖摩挲着手机,目光越发的冷厉。
而就在他出神的时候,郭嫂蹬蹬的跑过来,喘着粗气说,“少爷,不好了,两位小少爷和慎行少爷打起来了,现在慎行少爷脸上刮了一道血口子,现在二太太要处罚两位小少爷。”^_^67356
...
&bp;&bp;&bp;&bp;慕洛琛收了手机,放到兜里问:“怎么回事?不是让文清看着他们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来通知的人,只说是两位小少爷把慎行少爷打了,现在二太太在闹。”
郭嫂慌‘乱’的回答。
“我去看看,你先别惊动简汐。”
“是。”
郭嫂话说完,小跑着走在最前面带路。#_#67356
两人脚步匆匆的走到后院,隔着老远的距离,就听到震破天的哭声和骂声。
“你两个小‘混’蛋给我‘交’出来!文清,你再敢给我拦着,我就不客气了!”
“二太太,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我不能把两位小少爷‘交’出去。”
“还用调查什么?木木脸上的伤口这么大,不是两个小‘混’蛋划出来的,难不成还是他自己‘弄’得?”
“或许真的是慎行少爷自己‘弄’的。”
“文清!这是你故意挑刺,来人!把文清给我拉开,我就不信,我今天治不了这两个小‘混’蛋!”
慕洛琛踏入院子里,恰好看到冯梓云带着几个佣人,和文清撕扯,天佑和天宝躲在文清的身后。
慕洛琛的心头一凛:“住手!”
清冷的两个字出来,院子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齐齐的回头看过来。
见是慕洛琛来了,佣人都吓得僵在原地。
冯梓云也被这乍一声的冷喝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怒气上头,拉着哭嚎不止的梁木木,走上前两步:“洛琛,你来的正好!你自己看看,木木这脸被天佑、天宝划的!这么大的血口子,以后得留下疤痕,毁容了!他们才这么小,心肠就如此歹毒,不好好教养,长大了还了得!”
慕洛琛目光落在梁木木的脸上,梁木木的脸上的确有一道‘挺’大的血口子,流了不少的血,看起来有些骇人。
但毁容还不至于,养一两个月,脱了痂,再用一些去疤的‘药’,就能恢复如初。
“二婶,天佑、天宝若是做了错事,我决不会轻饶他们。可这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就要帮我教训他们,二婶未免太心急了些。”
慕洛琛冷声道。#6.7356
冯梓云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事情还没‘弄’清楚,当时就他们三个在场!不是天佑、天宝‘弄’得,难不成还是木木自己‘弄’得?”冷笑了一声,冯梓云咬牙切齿道,“洛琛,我以为你是家里还算公平的人,没想到你跟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
“木木,没人给你做主,我们走!反正这个慕家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奶’‘奶’带你离开!”
冯梓云抱着梁木木,怒气冲冲的要离开。
慕洛琛望着她的背影说,“二婶,你要离开慕家,我不拦着。不过,在你离开之前,要等我把事情调查清楚。”
事情是天佑、天宝做的,他绝不会姑息。
若不是,那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就背负上‘歹毒’的罪名。
慕洛琛话音落,慕家的其他佣人拦住了冯梓云的去路。
冯梓云瞬间炸‘毛’,盯着慕洛琛的目光如刀,恨不得在慕洛琛身上,剜割下一块‘肉’来。
慕洛琛走到文清跟前,俯身将天佑、天宝捞到自己的跟前,“天佑、天宝,你们老实告诉爸爸,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木木脸上的伤,是你们‘弄’得吗?”
天宝对上慕洛琛的眼睛,缓缓地低下头。
“爸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说了一句话,天宝双手捂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他本来就长得白嫩,这一哭,把一张嫩白的脸憋得通红。
文清和郭嫂都不忍心,想要上前。
可慕洛琛没发话,谁也不有动作。
“看看,这不摆明了是做贼心虚?还调查什么!小小年纪就敢做出这种事,长大了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冯梓云极尽讽刺。
慕洛琛像是听不到冯梓云的话,转眸看向天佑:“佑佑,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佑抬起又黑又亮的眼睛,目光澄澈的望着慕洛琛,咬字清晰的说:“刚才我跟宝宝在这边玩,宝宝打了喷嚏,文清让我们留在原地等她,她去拿衣服。文清刚走没多久,木木就过来了。”
“他骂宝宝,是没爹没妈的野种,还骂妈妈,说妈妈是……贱人。”天佑乌黑的眼睛里,‘露’出愤怒,“我跟宝宝生气了,就不让他骂。可他不听,还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倒了,宝宝怕他再打我,就捡了一块石头,砸了他的脸。”
“爸爸,是他先骂宝宝和妈妈的,我跟宝宝没做错。”
天佑仰着脑袋,眼里有些急切。
慕洛琛面无表情,伸手将啼哭不止的天宝,轻轻的圈入怀里,抱起来,然后冷冷的望着躲到冯梓云背后的梁木木。
“我没有骂他们,‘奶’‘奶’,刚才我是想和他们一起玩的。是天佑抓住我,天宝用石头砸的我,‘奶’‘奶’,你要相信我。”
梁木木抹着眼泪哭着说。
冯梓云听到天佑说的那番话,已是有些慌神。她真的没想到木木会骂天宝是‘野种’,更没想到他会骂叶简汐‘贱人’。
这话要换做别人说出来,她可能会觉得是在撒谎,可天佑、天宝才三岁大点的孩子,哪里会说谎话?
但明知道是木木说谎,惹出了祸,冯梓云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你放心,木木,‘奶’‘奶’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冯梓云忍着心头的不耐,安慰了木木,又看向天佑道:“天佑,你胡说什么?木木是你说的那种人吗?他小小年纪,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心思?你别含血喷人!分明是你跟天宝欺负了木木,又反过来污蔑他!”
天佑嘴巴翘了起来,气呼呼的看着冯梓云,“我没有污蔑他,他就是骂宝宝和妈妈了,还有你,你刚才也骂妈妈了,是你教的他,骂的妈妈和宝宝,你们都不是好人。”
“我是你长辈,你就这么跟我说话!你的家教呢!小小年纪,牙尖嘴利,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谎话吧!”
冯梓云骂道。
天佑说不过冯梓云,气的哼了一声,然后伸出小手,拉住慕洛琛衣服一角,有些伤心的说,“爸爸,你说句话,不让他们欺负宝宝。”
慕洛琛低头看了一眼天佑,用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而后冷冷的望着冯梓云,“二婶,你骂简汐的事情,是真的吧?”
冯梓云听到慕洛琛开口,顿时有些底气不足。
支支吾吾了半晌,说:“……我刚才是气糊涂了,才会说那些胡话。就这么点小时,简汐也值得告状?”
慕洛琛没理会她,自顾自的说:“这么说,二婶是承认,自己骂了简汐了。小孩子做什么事,都是跟大人学的。木木能骂出‘野种’和‘贱人’两个字,想必生活中,也有人和他这么说。二婶,你刚才有句话说的对,小孩子小时候不好好的教养,长大了迟早会做出恶事。”
慕洛琛声音蓦地转为森冷:“既然二婶没办法以身作则,教育好孩子,那就让别人来教养吧。”
冯梓云起初听慕洛琛说的话,心里直打鼓。
以为慕洛琛会教训自己。
可听到后面,简直惊呆了。
慕洛琛竟然要直接把木木从她身边带走,‘交’给别人养!
“你不能这么做!你凭什么这么做!”
“凭我是慕家的掌家人,当初接过慕家的时候,爷爷就当着慕家上下所有人的面说了,慕家上下,无论是长辈还是晚辈,只要是慕家的人,都要听从我的安排。二婶若是觉得,木木可以不听我的话,那我只好将他从慕家的族谱上除名。”
慕洛琛轻描淡写,可每一句话都透着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冯梓云的脸‘色’却煞白的没一丁点的血‘色’。
从族谱上除名!
那木木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份,就要没了!
慕洛琛,真是好狠的心!
冯梓云咬得牙齿咯咯作响,眼里带着恨意,想要反驳慕洛琛的决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慕洛琛说的没错。
他有权利做这个决定!
一旦他把木木送到吴‘春’熙那里,她就没权利要回来。
“郭嫂,去通知三婶,让她过来接木木,告诉三婶,以后木木就归她管了。若是木木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任由她打骂。谁敢说半个不字,就让他们过来找我。”
慕洛琛吩咐了郭嫂,让文清抱着天佑,抬步准备离开。
冯梓云见慕洛琛动真格了,顿时急了。
拉着梁木木,按着他的脑袋,让他跪在地上。
“洛琛,木木知道错了,你别跟他计较。我跟你三婶一向不对付,你要是把木木‘交’到她手上,那是把木木往死里‘逼’啊,洛琛,你不能这样。”
慕洛琛睨着冯梓云,没有任何迟疑。
看着慕洛琛离开,其他佣人立刻抱着梁木木离开。
冯梓云想拦住,可哪里能拦住?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梁木木哭喊着被带走。
冯梓云这下才明白,慕洛琛是真的要动真格了!
叶简汐喂了老太太,扭头看向身后,没见到慕洛琛的身影,问佣人,慕洛琛去哪里了?
佣人还没开口回答。
‘门’口刚好出现了慕洛琛的身影,他怀里还抱着天宝。
小家伙的的胳膊紧紧地搂着慕洛琛的脖子,小脸上带着笑容,不知道在嘀咕什么。^_^67356
...
&bp;&bp;&bp;&bp;两人的身后,紧跟着文清、天佑。
叶简汐待他们走到跟前,抬手‘摸’了‘摸’天宝‘毛’茸茸的后脑勺,“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天宝睁着两只亮晶晶的眼睛,说:“刚才爹地教训了两个坏蛋。”
“哦?哪两个坏蛋?”
叶简汐顺着天宝的话说。
天宝要回答,慕洛琛却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部,“我们回家再说。”#_#67356
天宝乖乖的‘哦’了一声,说:“爹地不让我说,我不能说。”
叶简汐抬眸望着慕洛琛,面上带着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心里好奇,叶简汐也没继续问下去。
同吴‘春’熙道别后,一行人离开了慕老太太的房间。
往前厅走,天宝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明显是感冒的征兆。
慕洛琛把外套脱下来,裹着天宝,小家伙窝在衣服里,一再的忍不住探出脑袋,偷看他们。
叶简汐把衣服拢了下,说:“宝宝,你再不听话,等下回家就让徐医生给你打针了。”
天宝闻言,嗖的一下,把小脑袋缩回去了。
他才不要打针!
打针不知痛痛,还要扒了他的小‘裤’‘裤’,佑佑说了,男子汉的‘裤’子不能随便扒下来,不然就没尊严!
天宝老实了下来,叶简汐把自己的围巾拿下来,给天佑系上,又‘摸’了‘摸’他的脑袋,感觉没有发热,放心了一些。
天佑和天宝整天一起玩,两人生病几乎都是同时,每次生病的时候,给他们打针,就是一场灾难。
她可不想再大晚上回去闹腾一次。
走到前厅,叶简汐听到里面有些吵闹,起初没当回事,可等听到,唐潇潇、慕知寒还有冯梓云的声音,不由得顿了下脚步。
这个冯梓云,大晚上的又闹腾什么?
刚才的警告难道还不够吗?#6.7356
叶简汐微微的蹙眉,叹气:“二婶,她又闹什么?难道就不能好好的过一天吗?”
“妈咪,二‘奶’‘奶’是坏人。”
天宝从慕洛琛的外套里钻出来,小声说。
叶简汐嘴角一‘抽’。
别告诉她,天宝嘴里说的那两个坏人,说的是冯梓云和梁木木,她已经警告过冯梓云了,难不成洛琛后来又去找冯梓云、梁木木算账了?
叶简汐有些不敢相信,但抬眸望向慕洛琛。
他没有否认天宝的说法,叶简汐顿时抚额。
“阿琛,你又去找二婶的算账?”
“没有,你别‘乱’想,是木木又欺负天宝和天佑。”
慕洛琛淡声说道。
天佑点点头,赞同慕洛琛的说法,“妈妈,是木木欺负我跟天宝,爸爸才帮我们教训他的。”
叶简汐本来觉得,洛琛做的有些过了,但听到天佑说,梁木木欺负他们,瞬间觉得洛琛做的没错。她决不允许,别人伤害到天佑、天宝分毫。
“是木木欺负他们在先,二婶怎么好意思拉着知寒和潇潇过来?”
“因为我让郭嫂把木木送到三婶那里养。”
叶简汐听到他的话愣了两秒,明白洛琛这么做的意图。
梁木木心存坏心,几次三番的想要害人,跟着冯梓云只会越惯越坏。所以,梁木木是绝不能再跟着冯梓云的,可把梁木木送到唐潇潇那里,唐潇潇碍着冯梓云的面子,既不好管梁木木,又会落个不好的名声。
送到吴‘春’熙那边比送到唐潇潇那边好得多,一来,吴‘春’熙和冯梓云素来不对付,对梁木木不会宠着惯着;二来,吴‘春’熙出自书香世家,为人比较正派,哪怕不喜欢梁木木,也不会苛待了他。
“这样也好,只是怕以后二婶和三婶更不好好相处。”
叶简汐说。
“三婶是聪明人,以前二婶斗不过她,现在更斗不过。”
以前冯梓云在慕家盛极一时,那时吴‘春’熙都能安稳度日,更何况是现在,冯梓云大不如前,根本没有拿捏她的资本。
两人在‘门’口说话的功夫,冯梓云已经从佣人那里得知,两人过来了。
拉着慕知寒和唐潇潇走过来。
“知寒,潇潇,你们替我求求情,我真的知道错了。木木那么小,又没了妈妈,现在就跟我一个人亲近,忽然把他冒冒失失的送出去,他心里得多难受……我保证,我以后会好好的教导他。”
冯梓云哭的双眼红肿。
慕知寒冷着一张脸不说话,他本来就不想木木回到这个家,要不是母亲一再的请求,木木还在外面待着呢。现在为了一个木木,闹得家里‘鸡’犬不宁,他真是烦透了。
唐潇潇左右为难,她是想管梁木木的,毕竟当初木木跟她感情好。可打从木木进了慕家,她管稍微严一些,冯梓云就说梁木木到底不是她亲生的,苛待也不会心疼;稍微管的松一些,冯梓云又说,她对孩子不伤上心。
如此这般,她怎么管孩子?
唐潇潇和慕知寒都是不肯让梁木木再回冯梓云那边,可冯梓云非‘逼’着他们来,他们不得不来。
见他们都杵着不动,冯梓云急了,上前拉着叶简汐的胳膊,“简汐,二婶知道错了。我不应该跟你做对,不该惹你不痛快,你别让洛琛把木木给吴‘春’熙好不好?”
胳膊被她攥的发疼,叶简汐拉开她的手,不疾不徐的说,“二婶,咱们的事情一码归一码,和小孩子沾不上关系。木木被送到三婶那里,是他犯了错误。栽赃陷害这事,他不止做了这一次了。上次是我,这次是天佑、天宝,谁知道下次他会针对谁?又会惹出什么‘乱’子?”
“为了我们慕家的安稳,也为了木木好,把他送到三婶那里最好。而且,畸变送到三婶那里,他还是在这座宅子里,以后二婶想去看,就能看到。总比送到外宅,你想看他还要费一番周折,你说是不是?”
叶简汐最后一番话,别有深意。
冯梓云当然听的出来,叶简汐是在告诉她,再闹,木木就不止是被送到吴‘春’熙那里,而是被送到外面去了。
她想见也见不到。
冯梓云憋着,没再说一个字。
慕洛琛看向慕知寒和唐潇潇,声音清冷道:“木木我已经让人送到了三婶那里,他脸上的伤也都处理好了。今天时间已经晚了,你们想去看他的话,就明天再去,现在都回去睡吧。”
他没说梁木木的事。
但在场的人都知道,梁木木的事情已经敲定了。
慕知寒拉着唐潇潇的手说,“哥,嫂子,你们也早点回去。”
“嗯。”
淡淡地应了一声,慕洛琛示意叶简汐先走。
等她和文清走了,他抱着天宝,跟在了他们后面。
看着他们一家人走了,慕知寒对冯梓云说,“妈,你早点回去睡。我跟潇潇先回去了。”
冯梓云看着儿子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又恨又气,抬手一拳头打在他身上,“你这个不争气的!自己的儿子都被人送走了,亲妈被人欺负,你都没什么表现!你真是活该,做不了掌家的人!”
慕知寒不痛不痒,随口附和:“是啊,我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注定做不了掌家的人,所以,妈你以后还是死心吧,好好的过日子。不然下次,再发生什么事,我照样保不住你。”
话说完,慕知寒搂着唐潇潇走了。
冯梓云一个人站在大厅里,气的簌簌地掉泪。
她不甘心,凭什么她在慕家活了大半辈子,反倒被慕洛琛和叶简汐两个小辈压制住。
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能被随意的送走……
这样的日子,她绝不能再忍受下去。
夜晚,白天一夜轮回。
叶简汐早上醒来,去天佑天宝的房间看了一下,天宝的感冒没好多少,而且起烧了,浑身滚烫的像个小火炉似的。
用体温计量了下体温,高烧三十八度多。
担心他的病再严重下去,叶简汐连忙给徐医生打了一通电话。
让她过来给天宝打一针。
徐医生很快带着医‘药’箱过来。
天宝见要给自己打针,缩在小被子里,哭着说:“妈咪,宝宝不要打针,打针痛痛。”
“宝宝乖,不打针,病就好不了。”
叶简汐哄着天宝。
天宝却听不下去,咬着被子,哽咽着一直不停地说着不要打针。
叶简汐一颗心都快被他‘揉’碎了,眼睛不由得也变得通红。
天佑抬头看了看叶简汐,又看了看天宝,低声说,“宝宝,打针不怕痛,才是男子汉。”
“骗人,你之前说,不打针才是男子汉。”
天宝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嘴巴也气鼓鼓的。
徐医生准备好了注‘射’针,走到‘床’前,笑了笑,还没说话。
天宝一溜烟的从被子里滚出来,躲到了‘床’的最角落,双手紧紧地护住自己的小‘裤’子,生怕徐医生会上前,扒了他的‘裤’子,强行给他打针。
“妈咪,宝宝不要打针。”
天宝哭的伤心。
叶简汐无奈的看着徐医生。
两人都没有办法。
倒是一直在‘床’边的天佑,脱了鞋子,蹭蹭的爬上‘床’,对天宝说:“宝宝,等下你打了针,下次做游戏,我让你做司令好不好?”
“真的?”
天宝瞪大了眼睛,有些犹豫的问。
“嗯!”
天佑毫不迟疑的点头。
天宝委屈的说,“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哦,不然就是小狗狗。”
“一定算数!”
天宝下定决心一般,磨磨蹭蹭的跑到徐医生跟前。
好不容易哄着天宝打了针,叶简汐送徐医生离开。 http://
走到‘门’口准备回来的时候,放在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看到是裴娜打来的,叶简汐接通。
“喂,娜娜。”
“简汐,你现在来容家一趟,有要紧的事情。”
裴娜说话的声音很急。
叶简汐听到‘容家’,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好,你等我半个小时,我很快就过去。”
……^_^67356
...
&bp;&bp;&bp;&bp;挂断了电话,叶简汐回去换了下衣服,然后吩咐郭嫂好好照看天佑和天宝,带着文清匆匆忙忙的出发去容家。
路上有些堵,答应了裴娜半个小时过去的,最后耗成了一个小时。
叶简汐到了容家‘门’口,给裴娜打电话,电话那边却没有接通。
没再继续打电话,叶简汐从车上下来。
经过‘门’口的时候,看到容家‘门’口的右侧停着一辆玛莎蒂拉,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不是因为那两辆车名贵,而是因为她好像见过那车上的标志。
但凡显贵些的家族,都会在车前特地‘弄’一些家族标志,来显示自己的地位尊贵。#_#67356
慕家很少做这些标志,市的其他家族却喜欢,容家、沈两家都有各自独特的家族标志。
而刚才那两辆车上,也有家族的标志。
只是叶简汐一时没想起来,在哪里见到过。想不起来,叶简汐也没钻牛角尖,直接往容家走。
进入容家,叶简汐没找容家的佣人,容家她来了很多次,早就熟悉这个家里的一切,所以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温如意的房间。可在房间里找了一遍,却发现她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影,连平日里负责打扫的佣人都不在。
“少‘奶’‘奶’,我们出去问问吧。”
文清提议。
“嗯。”
叶简汐点头。
两人从温如意的房间出来,准备去找人。
可巧,走到‘门’口,刚好有一个佣人迎面走进来。
叶简汐认出那个佣人是平日里负责如意的人,于是问:“绵绵呢?”
佣人见到叶简汐,吓了一跳,神‘色’闪烁着回答不出来。
叶简汐拧了眉头,再次重复道:“我问你,绵绵人呢?”
“沈小姐被……被……”
佣人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所以然。
叶简汐沉了脸‘色’。#6.7356
“沈小姐被怎么了?你哑巴了?说话磕磕绊绊的?”
文清一把揪住佣人的衣服,吓唬她。
佣人吓得脸‘色’都白了,“沈小姐被带走。”
被带走了?
被谁带走了?
叶简汐到嘴边的话还没问出来,‘门’外响起蹬蹬的脚步声,紧接着裴娜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走到叶简汐跟前,她一把抓住叶简汐说,“简汐,你跟我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意怎么会被带走?”
叶简汐跟着裴娜的脚步,边走边问。
“还能是什么事?他们容家欺人太甚!那个容子澈真是‘混’账不入的东西!背着如意跟顾明珠搞上了,现在顾明珠肚子里有了野种,就要容子澈负责!他们容、顾两家把如意置于何地!简汐,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如意!”
裴娜骂骂咧咧,恨不得把容家和顾家的人全都揪出来,往死里打。
叶简汐听到她的话,脑子里嗡的一声‘乱’了。
顾明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容子澈的?
怎么可能?
容子澈不是亲口否认了,那个孩子不是他的吗?
现在顾家的人竟然闹到‘门’口了。
那容家准备怎么处理,难道要把如意扫地出‘门’,给顾明珠腾位子?
一瞬间,叶简汐脑子里千万个想法闪过。
最后,叶简汐还是沉住气问:“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之前容子澈不是说,那个孩子不是她的吗?”
“男人的嘴能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裴娜气的口不择言。
叶简汐知道,再问裴娜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便保持了沉默。
等会儿见到如意,一切就都知道了。
裴娜拉着叶简汐狂奔到容家的书房,刚踏进去,就听到顾母嚷嚷的声音。
“怎么着?按照你们容家这意思,是准备不负责任了?我告诉你们,我们顾家就明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们休想欺负她!现在你们容子澈把我们明珠的肚子‘弄’大了,必须娶我们明珠,否则,我们顾家跟你们容家没完!”
容老太太听到顾母的话,心里乐开了‘花’。
她本就不满意温如意,现在顾明珠能有容家的孙子,那就有了竞争力。
能让顾明珠取代温如意做容家的孙媳‘妇’,那自然是顶顶好的。
一旁的容母绷着一张脸没说话。
孩子是不是子澈的,总要子澈亲口来说,不然就拿出d检测的证据,顾家无凭无据的就上‘门’说,顾明珠坏的是子澈的孩子,要子澈负责,这不是摆明了要欺负人吗?
“你放心,若这个孙子真的是我们子澈的,我们容家一定负责。”
容老太太的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
“哦?容家准备怎么个负责法?我倒是想亲耳听听。”
叶简汐踏入房间,目光凌厉的望着容老太太。
容老太太见到叶简汐,顿时愣住。
谁不知道,叶简汐和温如意是好姐妹。
她执意要替温如意出头,慕洛琛一定会‘插’手进来!
到时候,这事情反倒不好办。
顾母看到叶简汐进来,冷笑了一声道:“慕太太,你是慕家的人,现在我们讨论的是我们顾家跟容家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赶紧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这事情跟如意有关,就是我叶简汐的事。”
叶简汐瞥了顾母一眼,走到温如意跟前,用力的握住她的手。
感觉到温如意皮肤冰凉,叶简汐蹙了眉头。
裴娜站在温如意身边,小声说,“如意,别怕,有我们在,不会让这个老妖婆欺负你的!”
温如意目光平静,什么话也没说。
叶简汐见她这样,越发的担心。
温如意遇到重大的事情,和洛琛一个脾气,越是平静,越代表她在乎这件事。
等着爆发的时候,事情越没办法收拾。
这个孩子,一旦证实了是容子澈的。
如意绝不会再原谅容子澈。
“好,你说是你的事,那我们就理论理论,现在明珠怀了子澈的孩子,你说这事情怎么办?”顾母不满意叶简汐‘插’手,但打定了主意,容家不会不要这个孙子,越发的肆无忌惮。
叶简汐没回答顾母的话,而是看向容母,“容姨,你通知子澈了吗?”
容母没想到叶简汐会点名自己,抱歉的说:“已经叫他回来了,简汐,事情闹成这样,我们子澈对不起如意。回来,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他,让他给如意赔不是。不过,这个孩子是不是子澈的,还请等子澈回来再说。”
顾母听到容母这么说,顿时爆发了,“你这意思是,我们明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们容家的?我们故意跑过来,污蔑他?”
容母面‘色’平静,“我没说是污蔑,也没说孩子不是子澈的。但凡事总要有个证据,孩子是不是子澈的,也得做了鉴定后才知道。”
“你要证据,成,等容子澈回来了,咱们就去做亲子鉴定。”
顾母牙齿几乎咬碎。
这孩子好歹是容子澈的,可这傅音作为容子澈的母亲,一点欣喜都没有,反而口口声声帮着温如意。
真是不知好歹!
等着拿出证据,她要傅音哭着求顾家!
“傅音,你说话能不能客气些?这事又不是明珠一个人的错。”容老太太站出来数落容母。
容母听到老太太的话,抿着‘唇’角没说话。
叶简汐抬眸看着容老太太和顾明珠的母亲,说:“难道容阿姨说错了?顾家随随便便跑过来,就说孩子是容家的,容家没有权利验证?顾家是心虚,还是觉得只要是个‘女’人怀孕,都能带着孩子来容家,说孩子是容家的?”
叶简汐说着,目光楔入顾母的眼底,狠声道:“且就算孩子查出来是子澈的,他作为孩子的父亲,也可以选择要不要这个孩子。顾家怎么就断定,子澈一定会要这个孩子?”
容老太太和顾母听到叶简汐的话,脸‘色’均是一变。
容子澈的确有权利,决定要不要孩子。
可他敢不要?
容家和顾家谁同意?
容老太太跳着脚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要不要孩子?那是我们容家唯一的孙子!我看谁敢动孩子一下?”
“这孩子是我们明珠的,其他人都没权利决定孩子的去留!”
顾母在一旁帮腔。
两人一唱一和。
叶简汐冷笑:“刚才是谁说的,这孩子是容子澈的?既然容子澈是孩子的父亲,我想他比任何人都有权利决定孩子的去留。退一步说,就算孩子留下来,你们顾家想让子澈对这个孩子负父亲的责任,那成!把孩子留给如意养,每个月固定的让顾明珠来看!再或者,把这个孩子留给顾明珠,每个月让子澈给孩子生活费……”
“贱人!你休想!”
容老太太没听完,就打断了叶简汐的话。
顾母也被叶简汐的一番话,气的不轻。
合着叶简汐的意思,明珠生了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嫁入容家,反倒要给温如意做嫁衣!
她想的美!
顾母面‘色’扭曲:“按照你这话,容子澈就对这个孩子负责?不对明珠负责?”
叶简汐勾‘唇’笑了笑,“顾阿姨,你是糊涂了不成?你‘女’儿一没跟子澈订婚,二没结婚,哪里来的责任?就算这个孩子,也不过是一时‘激’动的产物,子澈对这个孩子负责已是仁至义尽,哪里需要对你‘女’儿负责?”
叶简汐这话说的合乎法律,可在道德层面,太不要脸!
顾母咬了咬牙,想要说话反驳叶简汐。
可想来想去,都想不出。
忍得快吐血了,顾母扭头看向容老太太说,“容老太太,你们家真的准备只对孩子负责?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顾家也不死乞白咧求着你们,直接让明珠把这个孩子打了!一了百了!” http://
容老太太哪里肯,抓住顾母的胳膊说,“你别‘激’动,她的意思不是我们容家的意思,我们容家要这个孙子也要这个孙媳‘妇’,你别听她瞎说。”
顾母得了荣老太太的保证,心气顺了一些。
容老太太瞪了一眼叶简汐,啐骂:“姓叶的,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家好?我们子澈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你再‘乱’搀和,我就去找你们慕家的长辈!”
子澈沾染上温如意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是她撺掇的,现在好不容易子澈有了孩子,她又来搀和。
叶简汐是存心的!
容老太太恼怒。
叶简汐好不退怯,迎着老太太的目光说,“老太太,现在慕家掌家的人是我跟洛琛,你找谁说,都管不到我头上!我今儿把话搁这了,哪怕你是老太太,也别想倚老卖老欺负如意,谁敢欺负如意,就是跟我叶简汐过不去!今儿这事我还就是管定了!”^_^67356
...
&bp;&bp;&bp;&bp;顾母听叶简汐这话,冷哼了一声,她要管这事,就管吧!反正是慕家和容家闹,顾家只要等着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容家给一个‘交’代就可以!
她还就不信了,叶简汐作为慕家的人,能‘插’手管容家子嗣的事情!
容老太太快被叶简汐气死了,可说又说不过叶简汐,打又打不得,就拿眼睛瞪着容母和温如意骂:“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好儿媳‘妇’,她一个朋友都能‘插’手到我们容家,骑到我老婆子头上!再让她留在容家,我们整个容家都要跟着她姓温了!”
容母不会指责叶简汐,可也不会跟老太太顶嘴,不温不火的说:“妈,这事还是等子澈回来再决定吧。”
这话一听就知道傅音还是站在温如意那边。
容老太太心里更恨!#_#67356
“好,那就等子澈回来!”
撂下狠话,容老太太走到椅子跟前坐下,闷着不出声。
顾母也累了,到容老太太跟前,找了张椅子坐下。
大厅里没人争吵,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叶简汐憋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她扭头看向温如意,只见温如意依旧平静的很。
打从一开始,如意就没开口说一句话,若是换做以往,她早就大闹容家了。
这次……
叶简汐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若是如意闹了,把心里的气发出来了,事情或许没那么糟糕;相反的,她越是憋在心里,越无法收拾。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容子澈身上。
希望他说的是真话。
顾明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叶简汐用力的握住温如意的手说,“如意,先别想那么多,或许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温如意听到她说话,抬眸看着她说,“我知道,我等他亲口跟我说清楚。”
别人说的话,她不信。
她要容子澈亲口跟他说。
顾明珠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如果不是,其他人往他身上泼再多脏水,她也不会去听。#6.7356
可如果是真的……
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
她说过,上次的原谅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另一边。
容子澈正在开会,突然接到家里传出来的消息,听到顾明珠的母亲到家里闹,容子澈挂断了电话,当着几十个人的面说,“会议暂时取消,具体的明天再商议。”
说完话,容子澈外套都没有拿,快步走出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出了市政fǔ大厅,容子澈取了车,快速的发动车子。
顾母说,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脑海里像有一只幽灵似的,不停地在反复念叨这句话。
容子澈心脏突突的跳,目光凶狠的望着前方,顾明珠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他连碰她都没碰她,她怎么怀的他的孩子?难不成顾明珠是圣母玛利亚体质,能自己怀孕!
而且,她自己亲口否认的!
现在又让她母亲过来闹,是几个意思?
若是顾明珠现在他跟前,他恨不得亲手掐死她还有她那个惹事的妈!
车子狂飙到容家‘门’口。
还没停稳,容子澈打开车‘门’从车里跳了出来。
佣人急匆匆的上前,“少爷,你没事吧?”
“人呢?如意呢?”
容子澈呼吸急促,猛地长臂一伸,迅速的抓住用人的衣服问。
“都在书房,少‘奶’‘奶’也在书房里。”
佣人紧张的回答。
人还在!
容子澈确定了温如意没走,脚下像是生了风一般,快速的往后院冲了过去。
容子澈一路狂跑到了书房‘门’口。
在看到温如意的刹那,他的脚下停顿了下,而后加快了速度。
箭一般,冲到温如意跟前。
容子澈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呼吸急促的说,“如意,顾家的人在胡说八道,他妈的顾明珠肚子里的野种不是我的!你相信我!”
他这话清楚的回‘荡’在房间里,每个人都能听得到。
房间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顾母冷笑着站起来,“容子澈,你说谁胡说八道?你不相信孩子是你的,那我们去验d,看看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好啊,验就验!验出来不是我的,我扒了你们的娘俩的皮,再挖了你顾家的祖坟!”
容子澈听到顾母的声音的刹那暴怒,恨不得掏出枪,一枪崩了顾家的老娘们!
他就不明白了!
他跟顾明珠都撇清关系了,为什么顾家这些人都紧咬着他不放!
既然顾家不让他好过,那顾家也别想好过!
容子澈气场太过强大,一语既出,震得容老太太都不敢开口了。
顾母到瞪圆了眼睛,厉声道:“容子澈!这就是你们容家的家教!”
“怎么了?比你们顾家的家教好多了吧?至少我们容家的人没动不动跑到别人家,说自家的‘女’儿怀了别人的孩子!”
容子澈撕破脸皮,极尽嘲讽。
顾母被噎的,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食指指着容子澈,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容子澈浓眉倒竖,锋芒毕‘露’,“还有,姓顾的,别以为你背着别人做的那些肮脏事没人知道,我现在只是没拿到证据,等我拿到证据的那一天,你就是下跪求着我,让我放过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触及到他眼底的冷意,顾母心惊。
因为之前,她曾经派人‘骚’扰过温如意!难道这事被容子澈知道了?
可怎么可能?
那个‘精’神病人是她特地找人‘花’大钱训练的,根本看不出来痕迹!
顾母在心里暗暗地安慰自己,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声‘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听的懂,你自己知道!”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容老太太小声的说,“有什么话好好说,怀孕的事情,检查下就知道了,别把关系‘弄’得那么僵……”
她话说了一半,容子澈冷笑了一声回头看向容老太太,毫不客气道,“‘奶’‘奶’,还真是劳你‘操’心我的事情了。我之前告诉过你,我不会再要孩子,你再‘逼’着我,我就直接去做绝育手术,也省的你老人家,总惦记着我这一亩三分地!”
容老太太听容子澈这么说,身子晃了晃。
绝育!
子澈去绝育,那他们家真的就绝种了!
“子澈,‘奶’‘奶’……‘奶’‘奶’……只是为了你好……你说这话,不是诛‘奶’‘奶’的心吗?”
容老太太泫然‘欲’泣。
容子澈却没有理会容老太太,对容母说,“妈,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带如意她们走。”
容子澈说完,要带温如意几个人走。
顾母却先走了两步,拦住了他的去路,“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不是要做亲子鉴定吗?现在就去做,当着大家的面,明明白白的做鉴定!”
顾母定定望着温如意,满是挑衅。
容子澈攥着温如意的手一紧,脸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是忍耐到了极点。
“怎么?不敢?容子澈,你刚才可是说的信誓旦旦,说我们明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现在你又不敢做亲子鉴定,难不成你心虚,不敢做!”
顾母继续‘激’将。
容子澈的额头猛地跳了几下,狠声道:“好,现在就做!”说罢,他搂着温如意的腰说,“如意,你跟我们一起去做检验,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黑的成不了白的!”
温如意点头,“嗯。”
顾母见两人都答应了,冷着一张脸走在了前面。
容子澈带着温如意走在后面。
叶简汐、裴娜和容母紧跟了上去。
容老太太听说要做亲子鉴定,哪里肯错过?
自然也是偷偷地跟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容家出来,坐上车向着医院出发。
路上,顾母给家里打了电话,让顾家的人带着顾明珠去医院,也没说明具体做什么,只说做检查。
顾家那边答应了,她挂断了电话。
叶简汐也给慕洛琛发了信息,告诉他容家发生的事情,让他带着人过来。
她不想,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
如意没个撑腰的。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前面。
顾母要找最熟悉的医生,但容子澈怕她做手脚,要自己找医生。
两个人因为这个,又争执了起来。
医院里只好派来一个两边都不相干的医生。
这边确定下了医生,那边顾家的人刚好把顾明珠送过来。
看到容家的人都在,又看了看母亲,顾明珠很快明白,母亲没有听自己的话,去容家闹腾了,而且,这次自己怀孕的事情,只怕再也瞒不住了!
顾明珠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稳住身体,顾明珠怒气冲冲的跑到自己母亲跟前,拉着她边往外走边说:“妈!我不是说了,不让去容家吗?”
“现在人都来了,他不肯承认自己是你孩子的父亲,我当然要替你讨回公道。明珠,你别怕,有妈妈在,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顾母死死地抱住顾明珠。
顾明珠只觉得难堪到了极点,尤其是容子澈眼中蹿着凶光,死死地瞪着她,像是恨不得在她身上狠狠地踩两脚,更让她无法忍受!
顾明珠拉不走母亲,猛地放开母亲,大声喊:“好,你不走!我走!今天谁敢强制我做事,我就死给你看!”
顾明珠放了狠话。 百度嫂索@半(.*浮)生 ‘诱’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缠情
顾母只当她是在说气话,没有放手。
可下一刻,顾明珠猛地抬起手,狠狠地咬了自己的手腕,锋利的牙齿撕破了皮肤,鲜血滚落。
顾母吓得松开了手。
顾明珠趁机摆脱了母亲的控制,扭头就走。
“你去哪儿?”
顾母着急的追上来。
“回家!我不要跟你在这里丢人现眼!”^_^67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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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家!我不要跟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顾明珠没好气的回答。
顾母那哪里能让她走,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若是不做这个鉴定,只怕容家的人,真的以为他们顾家心虚。
“拦住明珠,别让她走。”
顾母情急之下,让佣人去拦顾明珠。
“滚开!都给我滚开!”#_#67356
顾明珠见那些人围上来,想也不想,就用的推开他们,可推的力道太猛,以至于自己往后倒退了几步,差点撞在长椅上,勉强扶住墙站稳。
顾明珠护住自己的腹部,一身的冷汗。
“明珠,你没事吧?”
顾母也吓了一跳,上前想要扶住她。
顾明珠狠狠地瞪了母亲一眼,打开了她的手,‘唇’瓣动了动想要说话。
但在她开口之前,容子澈忽然冷声道,“你们母‘女’两个演戏演完了没?如果演完了,就进去检验d,我不想再被你们泼脏水。如果没演完,我们没功夫,再在这里和你们‘浪’费时间。”
顾明珠听到容子澈的话,脚下一顿。
演戏……
他看她又是演戏吗?
难道他看不到,她刚才差点撞到了小腹吗?
无论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他不做到关心也就罢了,还用‘演戏’来恶心她!
顾明珠只觉得心口被人狠狠地‘插’了一把刀,每一次呼吸,心脏都一‘抽’一‘抽’的疼。
“容子澈,你真的想检验d?”
静默了片刻,顾明珠惨白着脸,一字一句的问。
容子澈对上顾明珠的眼睛,犹豫了下,说:“当然。”
“好,容子澈,你要检验d做亲子鉴定是吗?那我们就检验,等结果出来,你可别说我冤枉了你。”#6.7356
顾明珠蓦地笑出了声,只是眼里尽是绝望。
她从来没想过破坏容子澈和温如意,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容子澈‘逼’她的。
既然他想检验,那她就给他检验。
她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容子澈原本笃定,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可对上顾明珠决绝的双眸,心头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可话已经说出去。
想收回,难!
尤其是还当着如意、自己的母亲,还有简汐、裴娜的面!
容子澈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说:“好,检验就检验。”
顾母听到‘女’儿答应检验d,悬在心头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下,不得不说,有时候容子澈就是明珠的克星,别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明珠点头答应的事情,容子澈却能寥寥几句就让‘女’儿答应。
……
顾明珠和容子澈跟着医生进去做检查,其他人等在外面。
时间变得越发的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拉锯着神经。
等两人终于从检测室里走出来,顾母立刻站了起来,“检查结果出来了?”
“要等两个小时才能出来。”
顾明珠脸‘色’微微的发白,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浑身的力气像是在进去的那一刻被‘抽’干‘抽’尽。她忽然有些后悔去做了检测,赌一时的意气,接下来更没有办法收场。还有……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如意,这场斗争里,温如意是被无缘无故的牵扯进来的。
“那好,我们在这里等着,亲自等结果出来。”
顾母只以为她是检查累到了,拉着顾明珠的手,让她坐在长椅上。
容子澈后脚从检测室里出来,看也没看顾明珠一眼,径自走到温如意身边。
“如意,相信我。”
温如意安安静静的抬起手,轻轻的握了握他的手,没有说话。
没人再说话。
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后结果出来。
叶简汐等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这紧张、压抑的气氛,站起来对裴娜说,“结果出来要两个小时,我们去吃午餐吧。”
“嗯。”
裴娜没胃口,可她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
“如意……”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再不行,我们给你打包。”
“那就打包吧。”
温如意说。
叶简汐问了温如意,又问了容母,其他人没说话,便带着裴娜走了。
……
出了医院,在外面吃了午餐,叶简汐吩咐店员打包一份。
裴娜问:“不给容子澈带吗?”
“他还有脸吃吗?”
叶简汐垂着眼帘,淡淡地说。
顾明珠的事情闹成今天这样,说到底是容子澈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他累得如意挨骂受苦,她没跟他算账已经够好了,还想让她给他带吃的,想都别想。
等下检测结果出来,容子澈最好保证,自己跟顾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没关系。
否则……
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无‘门’。
裴娜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两人带着午餐回去。
在电梯里,叶简汐给慕洛琛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到,慕洛琛说,再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叶简汐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回到检测室前,叶简汐把打包好的饭菜给温如意和容母吃,两人都没说什么话。
容老太太冷哼了一声,脸‘色’难看,心里默默地怪责叶简汐不尊重老人,刚才她没问自己,要吃什么,原以为只是冷落一下,还会打包些饭菜回来。可没想到,她真的不打包,这样的孙媳‘妇’更不能要。
走廊里寂静无声,飘着淡淡地饭菜香。
吃完了,文清收拾了下。
检测时‘门’恰好在这个时候打开,然后负责检测的医生从里面出来,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说:“d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
走廊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齐刷刷的将目光聚集在医生的身上。
“结果怎么样?”
顾母虽然明知道检测结果,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忐忑。
“你们自己看吧。”
医生把检测结果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温如意。
温如意翻到最后结果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的扯起一抹笑容,自嘲一般的苦笑了一声。
众人见她这个反应,心里已经明白了检查结果。
容子澈下巴绷紧,双眼盯着那检测结果,像是要‘洞’穿似的,他上前一步,从温如意手里拿过检测报告,在看到最后一行……99.99%系亲子关系。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心脏也透着冰冷的寒意!
怎么可能?
他跟顾明珠,怎么可能?
他根本没有碰过她!
这个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假的!
全是假的!
是顾明珠栽赃陷害他的!
今天这一切,都是顾家早就布好的局!
容子澈猛地撕开检测结果,双目里充满了怒火,跳起来伸手一把抓住站在顾母身后的顾明珠的衣领,“是不是你买通了医生,和他一起陷害我?顾明珠,之前解除婚约的事情,我承认自己对不起你,也跟你道歉了!你若是觉得不满意,打我,骂我,我都随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孩子的事情来诈我!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对不对?你给我说话!说话!”
顾明珠被他整个提溜起来,脖子被衣领卡的呼吸困难,可还是艰难的说:“我没做任何手脚,容子澈,这个孩子是你的,你不相信,可以去找其他医生来做检查,随便你找哪个,看看检查结果有什么不同?”
容子澈暴怒,“你胡说八道!”
手攥成拳头,直直的冲着顾明珠的脸上砸过去。
顾明珠脸‘色’惨白,“你打吧,连着我跟孩子一起打死,就没人碍你的眼了!”
容子澈的拳头毫不犹豫落下。
顾母在他拳头落下之前抓住,“你想干什么?容子澈,我告诉你,你敢动明珠一下,我跟你拼命!”
“滚开!”
容子澈嘶吼,扬手要去打顾母。
顾母仰着脖子,毫不畏惧:“打啊,打啊,我看看你打能不能改变什么!容子澈,你就是个软蛋,连事实都不肯承认,你也算男人!”
容母见容子澈要动手,死死地抓住了容子澈的手。
“阿澈!你冷静下来!”
“妈!她们污蔑我!”容子澈双目通红,委屈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容母的心一下就软了,她相信儿子的清白,也明白他的愤怒,但打人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阿澈,你不相信检测结果,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做检查,但打人不成,你先放开她们。”
容母放缓了声音说。
容子澈和自己的母亲对视了几秒,猛地把他们推开,而后走向温如意,到了温如意跟前,他边伸手边去抓温如意的手边急切的解释,“如意,不是真的,一定是他们作假了,你别相信他们的鬼话。我根本没碰过她,她怎么会怀上我的孩子?而且,你想想,我要是真的和她发生了关系,又怎么敢和她去做检测?”
克制了很久,温如意说:“既然你觉得这家检测结果不对,那我们去换另外一家。简汐,你不是在仁和医院那边认识的有医生吗?我们去做检测,现在就去。”
温如意说着,要拉容子澈去做检测。
可容子澈犹豫了下,没有动。
温如意回眸看着容子澈。
“如意……”
“容子澈,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要不要去其他医院检测。”
温如意打断容子澈,目光铮铮的望着他问。
容子澈沉默了许久,‘唇’瓣动了动,说:“如意,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我们为什么要陪着顾家的人在这里‘浪’费时间……”
话未说完,脸侧被重重的甩了一巴掌。
温如意这一巴掌力道很大,大到容子澈感觉自己半张脸都木了,他怔怔的看着温如意。
“容子澈,你根本不敢对不对?”
温如意话说出来,泪水簌簌地落下。
他根本不敢!
因为刚才负责的医生,是他们随即找过来的,顾家根本不能提前收买整个医院里的人。
他们心知肚明,检测结果没有作假!^_^67356
...
&bp;&bp;&bp;&bp;容子澈敢做检测,也不是因为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顾明珠敢去做,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孩子是容子澈的!
温如意一直压抑的怒气和失望,瞬间爆发出来,几乎让她从头到脚都颤栗了起来,在亲眼看到孩子是他的那一刻,她恨不得自己立刻瞎了,聋了,这样就再也不用亲眼看到,他背叛、欺骗自己的证据!
“我跟你说过,我最厌恶不负责任的男人。上次,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这次……我绝不会再原谅你!”
温如意一字一句的说出来,眼眶里泛着红‘色’。
她给了他最后的信任。#_#67356
可他亲手摧毁!
温如意只觉得心像是被人撕成了碎片。
不想再看到容子澈一眼,温如意转身往外走。
容子澈的心,在刹那被紧紧地抓住,突如其来的恐惧,紧紧的缠绕着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如意,我答应去做检查。”
容子澈迈开步子,边说着边去追温如意。
但他没来得及靠近,裴娜就挡在了他前面。
“人渣!‘混’蛋!我让你欺负如意!你还要不要脸!你跟顾明珠在一起,你怎么对得起如意?”
裴娜用尽全力,拼命的厮打着容子澈。
叶简汐拉着温如意,迅速的往医院的外面走。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是真是信错了容子澈。当初顾明珠说孩子是他的,她还不信,一再的给他机会,让他挽回如意。
可现在看来,她是大错特错!
容子澈这个‘混’蛋就是风流成‘性’,招惹了如意,又和顾明珠纠缠不清!
她绝不会给容子澈再伤害如意的机会!
容子澈不抬起左臂,挡住裴娜的攻击,红着眼睛说:“裴娜,我没有说谎,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个人肯信我?”
“你没碰她,她孩子难道是自产的?容子澈,你一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6.7356
裴娜打的累了,停下来骂跟容子澈说了。
容子澈趁着这个空档,绕过裴娜,去追温如意。
可没走两步,便被顾母拖住,“你不能走,现在检查出孩子是你的,你必须对明珠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容子澈浑身的肌‘肉’喷张,轻烟‘色’的眸子,在日光的照‘射’下,却是清冷清冷的,散发着一股刺芒,和他对视,莫名的让人呼吸一滞。
“别说孩子不是我的,就算是我的,我也会亲自拉着她打了!”
容子澈盯着顾母,咬着牙齿道。
“这辈子,我容子澈的妻子,只会有温如意一个。你们顾家的‘女’儿,想嫁给我容子澈,除非我死了!”
话说罢,他狠狠地扯开顾母。
顾母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
“子澈,你这是做什么?”
容老太太回过神来,又惊又怒的喊。
顾明珠站起来,扶起母亲,望着容子澈的背影,声音嘶哑的喊:“容子澈,你以为我想要这个孩子,想和你在一起吗?你别自作多情了!我不想和你有一丁点的牵扯!一点都不想!”
容子澈听到她的话,一声冷嗤,表达自己的不屑,脚下的步子没有任何停留。
容母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什么话也没有说。
叶简汐带着温如意出了医院,走到停车的地方,回头见容子澈已经追了出来。
叶简汐把温如意塞到车里,说:“如意,你先离开,等下我就过去找你。”然后关上了车,让司机载着温如意走。
车子前脚刚离开,容子澈后脚就跟了过来。
看着温如意离开,容子澈猛地追着车跑。
直到看到车子了,他折回来,抓住叶简汐的胳膊,无法控制情绪,大声的问:“嫂子,你把如意‘弄’哪去了?”
“她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叶简汐没好气。
现在,她厌恶死容子澈了。
容子澈的手握的咯咯作响。
叶简汐毫不怀疑,下一秒,容子澈会朝着自己的脸上打一拳!
容子澈赤红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叶简汐看了好一会儿,蓦地松开了她,紧接着眼角涌出了泪光,“嫂子,如意她是我的命,无论你相不相信我,我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顾明珠会怀上自己的孩子。
容子澈觉得又愤怒又委屈。
叶简汐听到他的,恨不得给容子澈几巴掌,不知道孩子怎么来的?他不会去查吗?
就算不会去查,他总该知道,怎么对付顾家!
现在追回如意,难不成要如意被容、顾两家一起挤兑?
当初是他死皮赖脸要和如意在一起,说会好好的对如意,可现在和顾明珠‘弄’出个孩子,又‘弄’成这‘乱’糟糟的一团事。
他还有脸哭!
叶简汐气的肝疼。
抬眸看到慕洛琛的车过来了,她想也不想,抬脚就朝着慕洛琛的车走了过去。
慕洛琛坐在车里,看到她过来,缓缓地停下了车。
叶简汐打开副驾驶座,坐了上去。
“开车。”
慕洛琛注意到叶简汐脸‘色’不好,心里已经隐隐的猜测到了d检测的结果,但看了眼站在车窗外的容子澈,还是问:“检测结果怎么样?”
叶简汐冷笑了一声,“还能怎样?容子澈说了假话,顾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这个‘混’蛋!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把如意‘交’给他!”骂了一会儿,抬眸看着慕洛琛,恨声道:“这次你不许帮着容子澈,否则我连你也不搭理了!”
慕洛琛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现在正在怒头上。
这个时候,哪怕自己帮子澈说一句话,都能惹怒她。
于是说,“我绝对不帮着他,你放心。”
话说罢,慕洛琛发动了车。
车子很快将容子澈的身影,抛在了身后。
慕洛琛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声气。
回到慕家,裴娜的电话,紧跟着就打了过来。
问她在哪里。
叶简汐说在家里。
裴娜在电话那边咋咋呼呼,说她不讲义气,就这么把她丢在医院里了。
叶简汐头痛,安慰了裴娜一番,让司机去接裴娜。
然后,叶简汐给温如意打电话。
连着打了几通,都没能接通。
叶简汐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赶紧给司机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终于接通。
“如意呢?”
叶简汐问。
“温小姐刚才说下车买点东西,让我在超市外面等着她……”
听到司机说的话,叶简汐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你先去超市看看,如意是不是还在里面。如果不在的话,去附近找找。”
“是。”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的心突突跳个不停。
如意‘性’子刚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该不是想去做什么傻事吧?
想到这个可能,叶简汐的脸‘色’越发的难堪。
慕洛琛走到她身边,把她手机从她握的几乎变形的手指里救出来,“脸‘色’这么难看,怎么了?”
“如意……我找不到她了。”
慕洛琛闻言,顿了下,说:“她可能想一个人静一静,不会出事的,我让文达去找她。”
“嗯。”
叶简汐点头。
慕洛琛很快吩咐人手去找温如意,叶简汐接到司机电话,果然如意已经不在超市里了。
在家里坐立不安,叶简汐等裴娜过来了,便跟她一起去找。
慕洛琛想跟着两个人一起去,但临到‘门’口,容子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谁的电话?”
“公司的电话。”慕洛琛目光闪烁了下说。
叶简汐心头焦急:“既然公司里有急事,你就先过去吧,我跟娜娜去找就成了。”
“那你路上小心些。”
慕洛琛道。
“我会的。”
和慕洛琛分开后,叶简汐和裴娜坐上车,去找了几处温如意可能去的地方,可都没能找到她。
温如意像是蒸发了一样。
叶简汐隐隐的感觉到小腹不舒服。
只好带着裴娜回家。
送走了简汐,慕洛琛拨通容子澈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神‘色’严肃的问:“子澈,孩子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那个孩子没关系!草他妈的,全世界都不相信我!”
愤怒和委屈‘交’加,容子澈吼出声。
慕洛琛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说:“子澈,会不会那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是顾明珠?”
电话那端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容子澈沙哑着声音说,“不可能,不可能,会所那边的人说,是他们那边一个临时的公主……”
容子澈不停地否认。
慕洛琛抿紧了‘唇’瓣,越发觉得自己猜想的可能正确。
前段时间,子澈给他打电话,说参加一个聚会的时候,被人灌了加料的酒。
第二天醒来,就在会所里了。
他当时觉得不对,问了会所里的人才知道,有人给了订了包厢和公主。
容子澈知道自己被人设计了,第一反应就是害怕。
他怕如意知道自己身体上出轨了,所以根本没敢大肆去查,让会所里的人把那个公主找到,给了她一大笔封口费,然后送去了国外。 :\\、半@浮¥生\//
那天之后,子澈一直对其他人瞒着这件事。
可人一旦做错了,哪怕别人不说,自己却能记得清清楚楚。
容子澈日夜担心,生怕这件事被什么人透‘露’给温如意。
慕洛琛虽然觉得他瞒着如意不对,但碍于容子澈苦苦恳求,还是帮他瞒着,连叶简汐都没告诉。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既然顾明珠那么肯定,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容子澈的。
慕洛琛刚才认真的想了想。
觉得这件事,唯一的可能,就是当时和容子澈发生关系的人是顾明珠,而不是那家会所的公主。^_^67356
...
&bp;&bp;&bp;&bp;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后来会冒出来个公主顶替顾明珠。
若是顾明珠设计陷害了子澈,那她何必找个公主顶替自己?
可若不是顾明珠设的局,那是谁设下的局?
但无论这件事是怎样的,顾家闹这么大,无非是想拆散子澈和如意,好让顾明珠名正言顺的嫁入容家,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子澈和容老的态度,只要子澈不同意娶顾明珠,容老又不想要这个孙子,那顾家想把顾明珠嫁到容家,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你先别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孩子是你的,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子澈,你不能否认这个,但你可以挽救。容爷爷那边,你要先和他沟通一下,看看他是怎样的态度。会所的事情,你留给我,我会帮你调查。至于如意,简汐会好好的照顾她的,你给她一晚上的时间冷静,明天,我会帮你问出她的下落。”
慕洛琛不疾不徐的把事情安排好。#_#67356
容子澈说了声后,顿了几秒钟后,有些哽咽的问:“阿琛,这次如意她会不会这辈子都不理我了,不要我了……”
孩子是自己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可能。
现在如意一定恨死他了,他真的很怕,如意这次再也不原谅自己了。
容子澈只要想到这辈子,温如意会离开自己,心脏就一阵阵的刺痛。
慕洛琛闻言,喉咙一堵,缓了好一会儿,说:“不会的,只要误会解除了,如意会接纳你的,你专心和家里人沟通吧。”
“嗯。”
容子澈含糊的应了一声。
慕洛琛挂断了电话,黑眸里笼着一层寒烟,他其实根本不确定,如意会不会再接纳子澈。
如意刚烈、决绝,发生了这种事,于她来说,就是背叛。
很大程度上,她哪怕深爱着子澈,也就离开。
更何况……
他不确定,这次容老爷子会怎么处理顾明珠的事情,若是容老答应,顾明珠留下这个孩子,亦或者顾家不肯把这个孩子拿掉,那这个孩子就是横亘在子澈和如意之间的一根刺。
如意即便肯为子澈留下,日积月累,也终会因为这个孩子爆发。
跟子澈说的那么肯定,是他只能稳住子澈。
走一步,看一步。#6.7356
至于结果……
只能听天由命。
慕洛琛又给十三打了一通电话,让他亲自去调查顾明珠的事情,‘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有的安排妥当后,慕洛琛下楼,准备出去的时候,外面却响起了喧闹的声音。
他苏走到楼下,问:“外面吵什么呢?”
话音落,郭嫂匆匆的跑进来,脸‘色’紧张的说:“少爷,不好了,少‘奶’‘奶’刚下车,就晕了过去。”
慕洛琛闻言,霎时变了脸‘色’。
二十四路公‘交’车,载着满满一车人,停在了人民广场,温如意从车上下来,失魂落魄的望着周围。
秋日和煦的阳光,淡淡地散落下来。
一切和谐而静谧。
可她的心却冷到了极点,似乎只是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不可控制了。
容子澈的欺骗,顾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那么准。
当初顾明珠有孩子的时候,她有预感,那个孩子可能和容子澈有关联。
结果……
果然如她想的那般。
温如意知道,在这个孩子存在的那一刻,她跟容子澈彻底完了。
容家不会舍弃一个既有的孙子。
而顾家不会只把孩子给容家,让顾明珠顶着声名狼藉的另嫁他人。
容、顾两个豪‘门’世家相斗,无论结果如何。
她都不可能,再和容子澈相安无事了。
况且……
她没办法,‘逼’着顾明珠舍弃肚子里的孩子。
背负着一条无辜的生命,她会内疚一辈子……
……
茫然的在广场走了很久,温如意在广场的角落的一处便利店,买了两打酒和一盒烟后离开。回到广场上,找了一处长椅坐下,打开一罐啤酒,咕嘟咕嘟全都喝了下去。
冰冷、辛辣的酒灼烧着脆弱的食道,温如意拼命的咳嗽了起来。
可咳嗽完了,她又继续打开一罐喝。
一打啤酒很快没了,胃部涨的厉害,可脑子清楚的可怕,一点也没有‘迷’醉的意思。
温如意掏出刚才买的那包烟,粗暴的拆开,颤抖着手指,从里面取出了一根。
都说烟酒是害人的东西,可若是这些害人的东西,能短暂的麻痹神经,让她忘记那些痛苦的事情,那她情愿被害死。
温如意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淡蓝‘色’的火苗蹿升起来。
将烟凑到火苗上,白‘色’的烟纸燃烧成了黄黑‘色’,温如意盯着那支烟,怔怔的出神。
等着烟燃烧了将近半支。
她才回过神来,颤抖着手把烟放到嘴里。
深深的吸了一口,呛鼻的味道迅速的在口腔和气管里弥漫开来,温如意难受的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嗽了好半会儿,才平复下来。
可手里吸了一口的烟已经被丢掉在地上。
温如意勾了勾‘唇’,原来这就是吸烟的味道,那么难受,却有那么多人喜欢,就像是爱情一样,明明知道在爱的过程中会受到伤害,可依旧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
温如意看着掉在地上的那支烟燃尽,又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再次点燃之后,她捏着烟深吸了一口,又冲又烈的烟草味快速的弥漫开来,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可这次她死死地掐住烟头,没有把它丢掉。忍着那股难受劲,将烟草味在嘴里过了一圈,从鼻子里吐出来,憋闷的‘胸’腔竟然有一股意外的轻松感。
温如意捏着烟,又吸了一口。
再次换来了撕心裂肺的咳嗽。
可她自虐一般,拼命的忍住。
一次又一次……
直到再也不咳嗽。
温如意深吸了一口,脑袋靠在长椅上,望着天空发呆。
唐南适坐在靠窗的位置,听着唐南枫和‘侍’者说话,目光不经意的望向窗外,目光顿时停止了下来。
广场的一角,昏黄的夕阳落在长椅上坐着的那道单薄的身影上,光与影的‘交’错中,将她割裂成两部分,一部分在阳光中,一部分在夕阳中,一切美的不可思议。而她浑然不觉,在层层的烟雾缭绕中,仿佛入了无人的境地,半眯着眼睛,嘴里吞吐出淡蓝‘色’的烟圈,微扬的脑袋,恰好‘露’出美丽的脖颈,宛若仰颈高歌的天鹅,姿态优雅里又带着丝丝的魅‘惑’。偶尔低头时,笨拙、青涩的吸烟的动作,让人忍不住发笑的同时,又觉得怜惜。
唐南适一直认为,‘女’孩子不能吸烟,那些吸烟的‘女’孩子,都是那些品‘性’恶劣的街头‘混’‘混’。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推翻了他的认知。
仅仅是吸烟的一个举动,就让他无法移开眼睛。
唐南适目光直直的望着窗外,甚至忘记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四哥,你想吃什么?”
唐南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唐南适的脑子,恍然清醒了过来,他有些反应迟钝的回过神来,说:“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你吃什么!”
唐南枫有些不耐烦的重复。
这几天,四哥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搞的她都不想和他一起出来了。
“你决定吧。”
唐南适淡声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瞟向窗外。
可那里已经没人了……
温如意吸了两支烟,旁边有人走过来,说不让她在公众场合吸烟。
浓郁的烟草味,让她有些飘飘然然,忘记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等着她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路人,僵硬的点着头,然后把香烟打火机都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带着剩下的酒,坐到了‘阴’暗的角落里。
待所有的酒都喝光,温如意双手捂住脸,将脑袋深深的埋进膝盖里。
她捂住自己的脸,呜咽出声。
她不想哭。
可现在她忍不住了,她怕自己再不把情绪发泄出来,会发疯甚至死掉。
破碎的哭声,从缝隙里泄漏出来。
温如意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片漆黑。
真的好想就这样,一个人悄悄的死去。
那样,她的世界,再也不会有欺骗、背叛、伤害……
谁也没办法伤害她了……
天边的光线一点点的被乌云压住,和煦的风也渐渐的转为凛冽的风。
没多会儿,豆大的雨滴劈啪啦的砸下来。
广场上的行人渐渐的离开。
温如意却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任由冰冷的雨落在她身上。
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衣服。
天地间雾茫茫的一片。
唐南适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目光不时的望向窗外,刚才他看到的是温如意,她刚离开了一会儿,就下了雨,不知道她有没有带伞。
这么大的雨……
她应该会躲雨吧。
心里有事情,唐南适连唐南枫问自己的话也没有听到。
唐南枫一而再的被忽视,顿时怒了,拍着桌子,提醒唐南适:“四哥,我是你妹妹,不是空气!你好歹看我一眼成不成?我说那么多话,你一句都没有听到,是不是忒不尊重人了点?”
唐南枫几乎要被气疯。 http://
唐南适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了?”
唐南枫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刚才说,在广场上坐了个傻妞,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躲躲,一直在那里淋雨,过会儿再感冒了!还有,那个人看起来有点像沈绵绵,不过绵绵她没那么傻,想来不是她……”
唐南枫话还没说完,坐在她对面的唐南适忽然站起来,往外走。
“四哥,你去哪里?”
唐南枫问。
唐南适头也不回。
唐南枫撇了撇嘴,“什么嘛,请人家出来吃饭,又莫名其妙的把我一个人丢下,唐南适,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_^67356
...
&bp;&bp;&bp;&bp;唐南适走出大厦,冲到了雨幕里,在广场上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看到那个缩成一团的人。
快跑到刚才看到的那个身影前面,停下脚步。
唐南适微微哽了下,低唤道:“沈小姐?”
温如意听到唐南适的声音,缓缓地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原因,冷的没有一丝血‘色’,睫‘毛’上挂满了泪水,头发也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
此时此刻的她,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唐南适看到她这样,心脏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下,他脱下外套,走到温如意前面,用外套挡住她头顶的雨水,“沈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现在正在下雨,你不知道吗?”#_#67356
温如意没有说话。
唐南适想到她刚才吸烟的那一幕,心里猜测,可能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没在追问下去,“沈小姐,你跟我去里面躲躲雨吧。”
话说完,没得到温如意的回答。
他将西装披在了她身上,然后隔着西装,握住温如意的胳膊,拉着她往大厦里走。
连着走了几步,温如意冰冷的‘唇’瓣,才微微的动了动。
“我不想过去。”
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包括唐南适。
温如意定住脚步,目光没有任何神采。
唐南适嘴角抿了抿,漆黑的眸子执着的望着温如意,沉默了几秒,低声道:“沈小姐,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应该顾及自己的身体。哪怕你自己不在乎,你也应该替你身边的人想想,他们若是知道,你在这风雨里糟蹋自己,他们会开心吗?”
温如意‘唇’角一勾,“没人会在乎。”
她是被诅咒的人,注定一生一世得不到自己的所爱。
这样死了也好。
省的活着,再‘浪’费这世间的一切。
温如意抬手,想要拂开唐南适。#6.7356
“沈小姐,你这话说的未免太武断,我跟你认识不深,尚且知道慕太太是你的好友,她若是听你这番话,肯定会伤心。且,即便沈小姐周围真的没人在乎你……我在乎你,作为一个朋友,我在乎你的身体健康。”
唐南适话说的平静,可心里的惊涛骇‘浪’,只有他自己知道。
是的……
他在乎沈绵绵。
哪怕只有寥寥数面,但他就是无可抑制的,在乎这个‘女’人。
她在所有人面前都那么坚强,可在人后却那么脆弱。
他想做她背后的倚靠。
告诉她,以后受伤了,不要再假装那么坚强。
她可以像其他‘女’孩一样,哭,闹……
可这些话,他无法说出口。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沈绵绵有未婚夫,而且,她和她的未婚夫,感情很深厚。
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他也不会‘插’足别人的感情。
正是这最后的清醒,让他克制自己,这么久都没去找沈绵绵。
躲了那么久,却不想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再次碰到她。
唐南适从不相信命运。
可这次……
再碰到沈绵绵,他信了。
有些人,命中注定会走到他的生命里,哪怕只是初见,亦可深深的留下烙印。
温如意听到唐南适说的话,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唐南适知道她想明白了,拉着她进了大厦。
大厦里常年维持23°c的恒温,此刻外面大概十四、五度,里外相差十度的温差,让温如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唐南适看着她湿漉漉的一身衣服,下巴收的紧了一些,“沈小姐,我妹妹在楼上,你上去喝杯热茶,先暖暖身体,等下,不介意的话,去我们那里换下衣服。”
顿了下,唐南适又补充道:“南枫和你体型差不多,你应该可以穿她的衣服。”
温如意点了点头,依旧不发一言。
唐南适确定,她这是听不进去自己任何话了,便没有耽搁,直接带着温如意上楼。
唐南枫叉着一块牛排,准备吃下去,余光里却看到唐南适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而且那个‘女’人身上,还披着唐南适的外套,顿时放下牛排,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那个‘女’人看!
要知道,她这个四哥可是唐家的奇葩,唐家的子嗣旺盛,她前面三个哥哥,很早就成家了,现在都噼里啪啦生了几个娃娃了,可她四哥不止没结婚,连暧昧的对象都没有。
早些年,她四哥参军,整日和那些好兄弟‘厮‘混’’,家里人只当他是年纪未到。
后来,到了二十八岁,她四哥身边依然没一个‘女’人。
家里就开始着急了,拉着所有适龄人家的‘女’儿,给他看,可不是他没一个看上眼的,而且经过几次相亲后,她四哥沉闷的名号都传遍了整个帝都。
最后结果就是,正经人家没一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的,剩下的不是看上唐家的权势,就是看上了四哥的地位。
自然都没成事。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四哥还说不着急。
不着急……不着急……
转眼就到了三十二岁,现在家里人都对他绝望了,不求他他喜欢‘女’人,就是喜欢男人,只要是真心实意跟他过日子的,往家里领来过过眼也成啊?
可他不论‘女’伴、男伴,都没一个!
前不久来市之前,她三哥偷偷到会所里,买了一个白嫩嫩的男孩子,送到了她四哥‘床’上,结果被打了个半死。
昨天给她打电话,问市这边的进展,她三哥还卧病在‘床’呢!
本来,这次来市,她看着她哥对沈绵绵有意思,还觉得自家四嫂会出现了。可几天前,参加顾家那个宴会,她四哥义正言辞的跟她说,以后别再凑合他跟沈绵绵,免得坏了沈绵绵的名声。
她差点被他这句话,气吐血。
喜欢一个人,连争取都不争取,就因为人家有未婚夫就放弃了。
她真的很想问问她四哥,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是不是不行!不然怎么这么多年都身边都没有人?
好在,她忍住了。
不然就要被四哥打个半死了。
唐南枫拿着眼睛,使劲往唐南适的背后瞅,想要看看,到底是那个极品的‘女’人,能俘获她四哥千年铁树的芳心。
可瞅了半天,都没能看清楚。
直到到了桌子跟前,唐南适稍稍让开了身体,唐南枫才得以看清楚‘女’人的面容。
在看清楚是温如意的刹那,唐南枫愣了一愣。
然后快速的反应过来,热情打了个响指,招呼来tr后,说:“请加一张椅子。”
她就说,四哥刚才怎么会那么冒冒然然的跑出去。
原来还是为了沈绵绵!
这个闷‘骚’,上次还说要离人家远一些,现在又英雄救美!
真是言行不一。
唐南枫嘴角噙着贼笑,倒了一杯茶,递到温如意跟前,说:“绵绵姐,没想到是你,刚才我还奇怪我四哥看到谁了,撇下我就跑出去了,没想到是绵绵姐。你怎么一个人跑到雨里去淋雨,是不是心情不好?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说,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最会开导人了。”
茶杯递到温如意跟前,温如意却没有接。
唐南适瞟了唐南枫一眼,警告她适可而止。
唐南枫眨了眨眼睛,看着温如意,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敛了些笑容。
唐南适从唐南枫那里拿过茶杯,然后塞到温如意的手里,说:“沈小姐,喝杯茶暖暖胃。”
温如意不知道有没有把唐南适的话听进去,默默地垂眸看着自己手心里的茶杯。
唐南枫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她还真没看到过,唐南枫对哪个‘女’人这么耐心,哪怕是她这个做妹妹的,也没这么温声细语的说过话。
要说没什么猫腻,她还真不信。
不过,这个沈绵绵看起来是真的状况不好,一句话不说,连脸‘色’都那么差。
美人落难,英雄关怀备至。
咳咳……
她四哥这算是趁人之危吧?
不过,干得好!
不这么做,她什么时候才能有四嫂啊?
由于沈绵绵衣服都湿透了,加之唐南适一直盯着自己看,唐南枫也没敢再磨蹭,随便吃了几口,草草结束了晚餐。
唐南适跟她说了下,要带温如意去酒店洗澡换衣服。
唐南枫欣然答应,“成,哥,你就把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绝对让绵绵姐舒舒服服的。”
唐南适有些不放心唐南枫。
唐南枫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拍着‘胸’口保证,“哥,你就放心吧,难不成我还能把沈小姐给吃了?你如果真的不放心,那就亲自来呗。”
“你胡言‘乱’语什么!”
唐南适冷了脸。
唐南枫一点也不害怕,笑嘻嘻的说:“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训我了,哥,你这是卸磨杀驴啊,小心我把你的事情,告诉家里那些人……”
唐南适冷着眉眼,又要说话。
唐南枫却在他开口之前,嬉皮笑脸的带着温如意走了。
到了酒店,唐南枫调好热水把温如意推到了洗手间,“绵绵姐,衣服我放在这里了,看我们的身子骨,我的衣服你穿上应该大一些,不过现在也只能将就一下了。你在里面洗澡,我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成。”
话说完,唐南枫退了出去。
温如意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洗手间‘门’口很久,才缓缓地动了下身体。
脱了身上的衣服,打开水龙头,热水喷涌而下。
温如意抬着头,迎着热水,温热的眼泪‘混’杂着热水滚滚的落下…… 》≠》≠,
唐南枫在浴室外面,等了两个多小时,里面哗啦啦的流水声依旧没有停下。
想到刚才温如意神情不对,不由得有些担心。
该不是在里面自杀了吧?
要不要进去看看?
犹豫了下,唐南枫敲了敲‘门’:“绵绵姐,你还在里面?”
“……”
洗手间里寂静的没有任何声音。^_^67356
...
&bp;&bp;&bp;&bp;唐南枫再次敲了敲‘门’,问了句。
里面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唐南枫顿时慌了,打开‘门’,匆匆的跑到隔壁的房间,“四哥,那个绵绵好像出事了,她在里面洗澡洗了两个多小时,都没出来,我敲‘门’她都不应声……她会不会晕倒在里面了或者……自杀了?”
唐南适闻言,脸‘色’骤变,“拨打医院电话,我去看看。”
简洁的说完,唐南适快步冲向唐南枫的房间。
唐南枫边打急救电话边跟了过去。#_#67356
……
唐南适冲到浴室‘门’口,手搭在‘门’锁上,用力的拧了下,“沈小姐!”
话音刚落,‘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他猝不及防向前倾斜了一些。
温如意看着眼前的唐南适,木然的眸子里,微微的‘露’出惊吓,但很快又平复了下来。
唐南适到看着穿着干净的衣服,好端端站在自己跟前的温如意,松口气的同时,又暗暗地在心里把南枫揪过来打一顿,在这个时候,她都能恶作剧,实在是不分轻重。
唐南适稳住身体。
后退了两步,退到了玄关。
唐南枫跑进来,没能刹住脚,直直的撞在唐南适身上。
“四哥,你……”
唐南枫捂着鼻子,想要抱怨,可在看到温如意好端端的站在‘门’口,不由得惊喜的上前,一把抱住温如意,“绵绵姐,你没死啊!你待在里面那么久,我都以为你自杀了!”
温如意浑身无力,被她这么一撞,差点栽倒。
唐南适提溜着唐南枫衣服的后领,把她从温如意的身上扯下来,冷着脸说:“你去隔壁老老实实呆着。”
“四哥……”
唐南枫不乐意,她还要看沈绵绵呢,可想到刚才自己告诉自家老哥,沈绵绵出事的时候,他骤变的脸‘色’,顿时觉得,自己把四哥吓到了,又害怕唐南适把自己给宰了,瑟缩了下脖子。
唐南适冷冷的看着她。#6.7356
唐南枫败下阵来,撇了撇嘴,“好吧。”
走就走……
真是有了心上人,忘了自家亲妹妹!
……
把唐南枫赶走,唐南适缓下脸‘色’,看着温如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你们。”
温如意的脸颊被热水泡的恢复了一些红润,看起来的确好了一些,但整个人依旧是颓废的,眉眼里没有半分的身材,肩膀是耷拉下来的……和她平日里实在相差太大。
唐南适的眼里‘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叹息,“沈小姐,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家?不用了……我暂时不想回去,南枫的衣服我先穿走,等过两天会还回来的,还有,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们了。”
温如意一再的感谢,说着往房间外走。
可走到玄关,唐南适的身体堵着通道,她一时过不去。
温如意垂眸盯着地面好一会儿,缓缓地抬眸望着他。
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唐南适喉咙有些干,稍稍避开了温如意的视线,说:“沈小姐,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可以留在这里,等你想离开的时候再离开。”
“不麻烦你们了。”
温如意婉言拒绝,挪开步子向前走。
唐南适见她一再的拒绝自己,便知道温如意在心里还是拿他跟南枫当陌生人看,心头莫名的有些失望,哪怕是普通朋友,在她难过的时候伸手帮助一把,也是再正常不过。
她一再的拒绝,不过是……没有把他划到朋友的范围罢了。
唐南适有些失望,稍稍的让开了路。
擦肩而过的刹那,时间似乎被无限的拉长,他连温如意走错空气时,落在她肩头的光尘都书的清楚。
终是在她离开的最后时刻,他失神的说:“沈小姐,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温如意的脚步便再次停了下来,她回过身,就那么望着唐南适。
她瞳孔里的视线根本无法聚焦,散成一片,明明没有哭,却让人感觉比悲伤哭泣还要让人心疼、心惊!
唐南适看着这样的她,更加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他认真的说,“朋友之间相助,都是应该的,沈小姐。你一再的拒绝,是没把我当朋友吗?”
温如意静默了很久,才迟钝的开口说,“留在这里会不方便,我不喜欢麻烦别人。”
“怎么会不方便,这里是套间,你在里面休息,南枫在外面休息就好了。这点小事,还算不得麻烦。”唐南适克制着心里的‘激’动的情绪,轻声回答。
那模样生怕自己声音大一些,就把她吓跑了似的。
若是唐南枫看到,定会笑话他了。
温如意微微的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像一具空壳似的,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过了许久,唐南适以为她快要凝固成雕像时,才听到她开口说……
“那就麻烦你们了。”
她实在累了,而且……
她不想让容子澈找到自己,不回公寓,不去简汐那边,都是在躲着容子澈。
现在在唐南枫房间里躲着,容子澈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她。
唐南适听到她这句话,缓缓地松了口气。
出去把唐南枫叫进来,他为了避嫌,没有再留在房间里。
温如意没和唐南枫说两句话,走到里间的‘床’上,缓缓地躺在上面,闭上眼前,视野里一片漆黑。
终于安静了……
……
慕家……
慕洛琛跑到院子里,看到叶简汐没有任何动静的躺在车子的座椅上,脸‘色’呈现颓败的灰‘色’。
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有那么一两秒的时候,他失去了反应,四肢僵硬,周身隐隐的发愣。
周围的世界都是沉寂的。
就连旁边,郭嫂在叫他,他也听不到。
等裴娜用力推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沙哑着声音,沉声命令:“都还愣着干什么!去医院!”
尾音里夹杂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却是外人轻易不可察觉的。
等所有人快速的上了车,司机发动了车子。
车子快速的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外面。
慕洛琛没等郭嫂跟裴娜,抱着叶简汐快步往医院的诊室里跑。
罗医生接到电话,把手头上的病人,分到其他医生那里,特意等着叶简汐。
叶简汐被送进来的那一刻,罗医生和护士立刻开始给叶简汐检查。
慕洛琛一动不动的杵在旁边,浑身不停地释放着冷气,配合罗医生工作的护士,都因为他而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有一丁点的差错,就被慕洛琛训斥。
罗医生轻轻的皱了皱眉头,“慕先生,你请先出去。”他在这里,她不方便检查。
叶简汐出状况,早在她的预料内。
慕洛琛若是在这里,叶简汐的病情就‘露’馅了。
慕洛琛墨一般浓郁的双眸,盯着罗医生,眼底的深处透着一股别样的深邃。
他许久没说话。
只是那样盯着。
那双眸子,像是透过人的皮囊,看到了内心。
罗医生被盯得头皮发麻,就在她心虚的以为,慕洛琛看出了什么的时候,慕洛琛移开了视线。
“好好的治疗,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们!”
这还威胁上了!
罗医生心头一紧,却是点点头。
慕洛琛面‘色’凛冽,转身出了检查室。
……
检查结束,罗医生的眉头扭曲成了蚯蚓,叶简汐的情况和她预计的差不多,她根本无法负荷两个孩子。之前半个月能平安的度过,不过是在强撑,而这三四天来,她频频动怒,彻底的引爆了身体的负面效应。
现在她的身体像是是一张绷到极致的弓,再稍微施压一点,就会‘蹦’的一声,断开。
说到底,叶简汐根本没办法,靠着自己一个人的意愿,强留住这哥孩子。
罗医生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让护士把叶简汐送到了病房,进行输液。
“简汐为什么会忽然晕倒。”
慕洛琛看着面‘色’惨白的叶简汐,走到罗医生身后问。
罗医生没注意到慕洛琛什么时候进来的,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说,“怀着双胞胎的孕‘妇’,比普通的孕‘妇’危险一些。叶‘女’士身体弱,出现晕厥是正常的事情。”
“是吗?”
慕洛琛淡淡地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当初怀着天佑的时候,简汐的身体不好。
可那个时候,她的脸‘色’没那么差。
也不会……
无缘无故的晕倒。
若不是简汐一直相信罗素,他早就把罗素医给换了。
“是这样的,慕先生。”罗医生缓了两口气,回答慕洛琛的话,心里却心绪不已。叶简汐的真实情况,当然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叶简汐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而且以后随着孩子越长越大,这种情况可能会越来越多,也会越来越危险。作为叶简汐的家属,慕洛琛自然有权利知道这些。
但她答应了叶简汐替她保密,在叶简汐醒来之前,绝不能把这些事告诉慕洛琛。
慕洛琛盯着一言不发的罗医生,目光越发的幽深莫测。
罗医生扛不住,扯了扯‘唇’角说,“慕先生,当然是这样,你不相信我的医术,可以让其他医生过来检查。” △△,
慕洛琛移开了视线道:“不是我不相信罗医生,只是事关简汐,我不希望她出任何问题。若是简汐身体有问题,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罗医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慕洛琛话里有话。
罗医生嘴角的笑容挂不住,退出了房间。
慕洛琛看着罗医生出去,对郭嫂吩咐道:“去请梁医生过来,顺便让人查查罗医生,看看有没有什么人收买她。”
出于信任,他并没有怀疑叶简汐跟罗医生之间有什么猫腻。
但怀疑罗医生被人收买了,故意害简汐。
现在简汐正在怀孕的关键期,他不允许任何状况出现。^_^67356
...
&bp;&bp;&bp;&bp;郭嫂没多会儿请来了梁医生。
梁医生先是问了慕洛琛的身体状况,知道他身体没有出现心脏排斥反应,便着手为叶简汐检查。
简单的检查后,梁医生皱了眉头。
他之前曾给叶简汐检查过,叶简汐的身体并不像现在这么虚弱。
可现在,哪怕只是简单的检查,他也能看得出来,叶简汐不止自己的身体垮了,连腹中胎儿的情况都不怎么稳定。
不过他不确定具体情况差到了哪一步。#_#67356
因为要进一步了解,需要利用更‘精’密的仪器进行详细的诊断。
“梁医生,你跟我说实话,简汐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
慕洛琛将梁医生的神‘色’尽收眼底,神情紧绷到了极点。
“根据我的检查,叶‘女’士的身体很虚弱,孩子的情况也不是怎么好。不过,你们说她刚动过气,可能跟这个有关系,但还可能有另外一种可能,或许叶‘女’士的身体,不适合孕育这两个胎儿,现在叶‘女’士身体会这么虚弱,可能是这两个胎儿影响的。”
顿了下,梁医生有些不确定的补充:“当然,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的情况我要等她醒过来,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
慕洛琛闻言,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他薄‘唇’紧抿,对梁医生说道:“麻烦你了,梁医生。今天过来检查的事情,请对其他人隐瞒。”
“是。”
送走了梁医生,慕洛琛陪在叶简汐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忽然觉得自己最近太过大意,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差。
他明明注意到了,却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只要让徐医生仔细检查下,就能查出来的事情。
可他一直拖到现在。
直到她身体不堪重负,才注意到……
罗素一直负责她的病情,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简汐身体的真实情况。
可罗素一直没有说。
说罗素没有猫腻,他不信。#6.7356
可没在第一时间,就去把罗素抓来询问,不过是想抓到她幕后的黑手。
慕洛琛‘摸’了‘摸’叶简汐的脸颊,说:“简汐,我会找出害你的人。”
无论是谁,在背后搞鬼,他都会把她揪出来。
……
翌日。
叶简汐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医院里,昏昏沉沉的大脑有好久的空白。
之后过了五六分钟,她才渐渐的回想起来昨晚的事情。
昨天和裴娜回来的路上,她觉得小腹那里越来越不舒服,就想着回到家罗医生打电话,让她过来看看。
但刚挨到家,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听到裴娜和郭嫂的惊呼声,她想应他们的,可再后来……
她失去了意识。
叶简汐正在想着事情,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扭头看过去,见是罗医生想要起身。
“叶‘女’士,你不用起来了,还是休息吧。”
罗医生走到病‘床’前,压住叶简汐的肩膀,让她躺回到‘床’上。
“罗医生,我昨天为什么会昏倒?”
叶简汐问。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叶‘女’士,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能动气吗?”
“对不起……”
叶简汐乖乖的认错,她没想着动气,可昨天刚好碰上了顾明珠的事情,见容子澈把如意欺负成那样,她忍不住。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叶‘女’士,你应该跟你自己,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说对不起。你昨天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你知不知道?”
罗医生绷着一张脸训斥。
叶简汐沉默着不说话。
罗医生见她这样,叹了一声气说,“叶‘女’士,关于你的真实状况,我想慕先生应该已经察觉了,昨天他问我问题的时候,那眼神你都没看到。我估‘摸’着,我再帮你隐瞒下去,你出了个万一,慕先生会把我给杀了。所以……”
“罗医生,不能告诉阿琛,你如果告诉他,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机会了。”
叶简汐抓住罗医生的手哀求。
罗医生又是一声长叹,“叶‘女’士,你这又是何必呢,就算我不说,也迟早瞒不住,慕先生可以请其他医生给你看病。昨晚,他已经请了医院的梁医生,梁医生只是一时没查出来,但不代表他永远查不出来。”
罗医生想到昨天,慕洛琛把梁医生请过去。
心就突突的跳。
若不是梁医生不是‘妇’科的医生,或许昨天晚上就‘露’馅了。
“叶‘女’士,我劝你,还是尽早跟慕先生摊牌吧,不然……”
话说到一半,病房的‘门’忽然从外面打开。
然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同时响起,“查出来什么?罗医生,简汐,你们倒是跟我说说,有什么事情是怕我查出来的?”
慕洛琛面‘色’冰冷的踏入房间,浑身释放着强大的气场,那模样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让人胆战心惊!
罗医生听到慕洛琛声音的刹那,吓得脸‘色’都变了。
望着慕洛琛,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叶简汐也被吓了一跳,惊惧的的看着破‘门’而入的慕洛琛。
慕洛琛冷冷的盯着罗医生,齿缝里吐出凌厉的字眼:“罗医生,你究竟有什么事情隐瞒我?是不是非要我派人‘逼’着你问,你才肯说出来?”
最后一个字重重的落下,充斥着森森的冷意!
罗医生吓得身体抖了一抖!
刚才慕洛琛一定听到她跟简汐的谈话了!
现在她把自己瞒着叶简汐真实病情的事情说出来,慕洛琛在盛怒之下,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
罗医生是真的怕了,求助的看向叶简汐。
叶简汐经过最初的慌‘乱’,镇定了下来,笑了笑说,“阿琛,你那么严肃干嘛?都是些‘女’孩子家的事情……”
“简汐,你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
慕洛琛厉声打断她的话。
房间里霎时安静了下来。
为了引罗医生上钩,他特地支开了所有人。
可没想到,亲耳听到的是她跟简汐合谋骗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简汐会骗他。
慕洛琛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叶简汐。
叶简汐‘唇’瓣动了动,想要说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能说什么呢?
说孩子不好,她在强撑吗?
让他做出取舍?
亲自舍弃他们的骨‘肉’?
叶简汐不肯。
慕洛琛盯着叶简汐好一会儿,见她不肯说话,忽然大喊了一声:“郭嫂,找人来,把罗医生给我拖出去,我倒要看看她牙齿有多硬,是不是到死也不肯开口!”
‘门’口站着的郭嫂闻言,转身去找慕家的警卫。
“郭嫂,你给我站住!不许去叫人!”
叶简汐叫住郭嫂。
郭嫂一时站在‘门’口,不知道是应该进还是应该退,她为难的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面‘色’铁青,“好,现在一个两个都不听我的话了!”
话说着,他亲自上前,一把抓住罗医生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罗医生吓得失声惊叫。
叶简汐见他是真的动了怒气,要收拾罗医生,想也不想拔下了手上的针头,从‘床’上跳下来,拉住慕洛琛,“阿琛,这件事不关罗医生的事情,你把她放开!”
“你给我上‘床’上去!”
慕洛琛低吼。
叶简汐走上前,抓住慕洛琛的手,把他扯开。
可她那点力道哪里比得上慕洛琛?
扯了几次都没能扯开,叶简汐眉‘毛’拧在了一起,涨红着脸说:“放开!”
慕洛琛扭头对郭嫂说,“把简汐扶回‘床’上。”
郭嫂上前,拦住叶简汐。
慕洛琛连拖带拽的把罗医生往外面拉。
看着罗医生硬生生的被拖走,叶简汐‘胸’中气血翻涌,脑子一阵阵的轰鸣。
“少‘奶’‘奶’!”
郭嫂感觉到叶简汐要跌倒,连忙伸手扶住她。
慕洛琛已经拖着罗医生走到了‘门’口,听到郭嫂的惊叫声,又折了回来。
“简汐,你怎么了?”
慕洛琛抱住叶简汐。
罗医生站稳了身子,走到叶简汐跟前,对慕洛琛说:“慕先生,叶‘女’士的情况不对,你让我给她看一下。”
“滚开!”
慕洛琛狠狠地推了罗医生一把,抱着叶简汐往外走。
罗医生被他推了一个踉跄,腰部撞在了落地柜的一角,钻心的疼痛袭来。
可她还是忍着疼痛,迅速的追上慕洛琛的脚步,拦在他前面。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将功赎罪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慕先生,你现在带她去其他医生那里也来不及了,我一直负责叶‘女’士的病情,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情况!你把她‘交’给我,我保证她不会有事!”
慕洛琛冷冷的盯着罗医生,目光如刺。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叶简汐重新放到病‘床’上,声音森冷道:“这次你再敢有所隐瞒,我就要了你的命!”
罗医生一言不发,仔细的给叶简汐检查。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她开了一些‘药’剂,‘交’给了护士,让护士给叶简汐输上。
……
结束了这一切,罗医生轻轻的松了口气,说:“慕先生,方便出去说几句话吗?”
慕洛琛冷着脸,走出了病房。
罗医生让护士留下,看着叶简汐,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的走廊,罗医生双手‘插’在口袋里,抬眸望着慕洛琛说,“慕先生,之前有所隐瞒很抱歉,因为叶‘女’士一再恳请,我不忍心才帮着她隐瞒。但现在……叶‘女’士的身体支撑不下去了,我只能实话跟你说。”
慕洛琛听到‘撑不下去’这四个字,脸‘色’冰冷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望着罗医生的目光也越发的森冷。
罗医生知道,无论自己说还是不说,在慕洛琛的心里都是不可信人了,也就无所谓。
“叶‘女’士第一次到我这里检查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身体很弱,并不适合孕育双胞胎,甚至连单胎都很吃力。我当时建议叶‘女’士多修养,少费心思。原是想着,靠着调养,或许能补回她身体上的缺失。”^_^67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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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但之后的事情,慕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叶‘女’士根本没法空闲下来,她的身体一日比一日糟糕,几次孕检结果,都显示她的身体已经达到了警戒线。”
“我同叶‘女’士坦白相告,她只能保住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因为太过虚弱需要引产,当时我的提议,叶‘女’士被拒绝了。叶‘女’士想要保住两个孩子的决心很强,她求我不要告诉慕先生,让我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
“最后我没办法,答应了她的要求,并想尽办法,把她的生产日提到六月份,她现在已经五月份了,按照最好的预期效果,假若能无惊无险的度过这个月,那下个月就可以将两个宝宝剖腹产。”
“可是过了半个月做检查,叶‘女’士的体质严重的下降,我明白,她不能撑到这个月结束了,再强撑下去,只会让她的身体崩溃,甚至夺去她的‘性’命,我把这些都跟叶‘女’士说了,她说会考虑考虑,现在已经距离她的考虑时间,过去五天了。叶‘女’士始终没给我一个答复,她在拖延时间,拿自己做赌注。”
罗医生说到这,深深的叹气,她并非不关心叶简汐,而是叶简汐太固执了,在孩子的事情上,叶简汐有异乎寻常的坚持。
“慕先生,叶‘女’士的真实病情,并非我不想告诉你,而是叶‘女’士的脾气,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如果决定护着这个孩子,强迫她引产,对她的打击有多大。一旦,慕先生知道,跟叶‘女’士起了争执,会加重她的忧虑,以她现在的状态,只是情绪小小的‘激’动,便能让她的身体超负荷,甚至丢了‘性’命……”#_#67356
“原本,我想等叶‘女’士这次醒过来,劝她跟你坦白的。若是她那里行不通,我就亲自跟你说清楚,没想到你会那么早发现。”
罗医生把话说完,静静的望着慕洛琛。
无论慕洛琛相信与否,她都把自己该说的都说出来了。
慕洛琛还想怪责,那她只能受着!
慕洛琛刀刻般的面容,在听到罗医生说完话,没有任何情绪,但他周围缭绕的冷意更甚。
他跟简汐盼了五个月多的孩子,有一个无法保住!
他不信!
一定是罗素和别人勾结在一起,想要害死他们的孩子!
慕洛琛的手握的咯咯作响,斜睨着罗医生,问:“罗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简汐的病情,还有没有办法解决。”
“有,还是最初提出的办法,将体弱的孩子引产,留下身体强壮的那个,这样叶‘女’士可以撑到足月份,将孩子生下来。”
罗医生毫不犹豫的说。
慕洛琛听到她的话,冷笑了一声。
五个月的孩子,可以看得见小手小脚了。
引产一个孩子,代表他要杀了自己一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他跟简汐期盼了那么久,到头来却只能保住一个,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罗医生知道慕洛琛心里的挣扎,没哪一个父母,能轻易地舍弃自己的孩子。#6.7356
“慕先生,你好好的考虑下,叶‘女’士的身体等不及。”
罗医生转身要走,可没能走成。
因为慕洛琛冷声道:“文达,把罗素留下,在简汐的身体没有检查清楚之前,不许让她离开,也不许任何人接近她。”
他不信罗素。
哪怕她说的再多,再真诚,他都不信。
周文达在听到慕洛琛的话后,走上前,对罗素道:“罗医生,请。”
罗素看了一眼慕洛琛,摇了摇头,眼底尽是怜悯。
……
看着罗素被带走,慕洛琛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声响。
郭嫂走上前,轻声唤了声:“少爷,刚才罗医生说的话,可能有几分真的……”
话才说了一半。
慕洛琛一记冷光杀过来。
郭嫂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可不说出来,她还是有几分相信罗素的话的,平日里都是她在照顾叶简汐的饮食起居,对叶简汐的身体状况了解的自然也比别人多。
这段时间,叶简汐的身体状况一直在下降,起初她以为是怀孕的原因,可最近越发怀疑,叶简汐是不是身体不好。
她之前还跟慕洛琛提过。
但那个时候,他们都没真的放在心上,因为没想到她的情况会那么糟糕。
郭嫂内心自责。
慕洛琛转身向医院走廊的另一头走。
“少爷,你去哪里?”
郭嫂问。
慕洛琛没回答她的话,大步的离开。
……
出了医院,慕洛琛开车直接往平日里健身的地方走。
到了健身馆,拿了一双拳击手套,到一个沙袋跟前,方才还面无表情的脸,在看到沙袋后,猛地变得扭曲了起来,脸上闪过滔天的怒意,浑身散发着狂躁的气息,他猛地冲着沙袋打了起来。沙袋瞬间废了出去,吊着沙发的钢索,发出咿咿呀呀痛苦的"h y"声,但很快,一拳又一圈重重的砸了下来!
健身馆其他人看着他凶悍的模样,纷纷往远一些的地方离开。
瞬间,慕洛琛的周围清空了一大片!
可他浑然不觉,目‘露’凶光的盯着沙袋,一拳的力道胜过一拳的砸下去!
……两个孩子,只能保住一个!
……叶‘女’士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两个孩子!
……继续下去,叶‘女’士随时可能没命!
……
那是他跟简汐的孩子,凭什么罗素轻断她们的生死!
要他决定,杀死自己的孩子,他做不到!
谎话!
都是谎话!
或许罗素就是柏原崇派来想要害简汐的人!
眼里闪过疯狂的杀意,慕洛琛脑子里的想法越发的疯狂,他想杀了罗素狠狠地折磨死她!
谁敢害简汐,害他们的孩子,他就要他们死!
“嘭!”
“嘭”
“嘭!”
重重的力道灌入沙袋中,沙袋再无法负荷那么大的力道,嘶拉一声裂开,里面的填充物,散落了一地!
慕洛琛浑身都是汗,粗喘着气息,死死地盯着空气里的某一点,像是一头野兽一般。
伫立在原地许久,他将拳击套摘下来,扔在地上。
然后转身,迈开修长的‘腿’,大步的离开。
他不信罗素的话,现代的医学那么发达,他不相信,没有医生可以救得了他跟简汐的孩子。
哪怕倾尽家产,他也会挽回宝宝的命!
……
容家……
容老爷子得到消息,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赶回了容家。
甫一进家‘门’,连衣服都没有换,脸‘色’‘阴’沉的问管家:“子澈呢?”
“少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现在还没出来。”
管家低声说。
容老爷子冷笑了一声,“他自己做的孽障事,还有脸窝在房间里!把我的鞭子拿过来!我今天好好的教训这个孽障!”
管家听到老爷子要拿加鞭,心里一惊,但还是说了声是,快速的退下。
……
穿过前厅,走到后院。
直达容子澈的房间‘门’口停下,容老爷子扫了一眼在‘门’口等着的人。
很好,一家上下都齐全了。
看来都直到子澈和顾明珠有个孩子的事情了!
“爸,子澈在房间里一天一夜了,他都不肯出来……”
容父上前,小心翼翼的说。
容老爷子目光落在容父的脸上,沉喝道:“他在房间里待一天一夜怎么了?做缩头乌龟,能有什么‘乱’子!倒是你,你看看你教出的儿子!我让他好好的对待人家姑娘,他就这么糟践人!”
容父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不敢说话。
容淑芬听到老爷子教训容父和容子澈,心里畅快无比,当初房明出事的时候,这群人可是义正言辞的说她的家教有问题,怎么现在轮到容子澈了,他们怎么都不吱声了?
容淑芬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爸,这不是你惯出来的好孙子吗?他比房明好得了几分?”
“你给我闭嘴!少在这里看笑话!不然那就给我滚到杜家去!”
容老爷子怒吼。
容淑芬冷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
容老太太怕他动怒,牵连到容淑芬,挡在了容淑芬前面,骂骂咧咧道:“你瞪什么瞪?淑芬说的有错吗?要不是你平日里惯着子澈,说什么,他是容家唯一的继承人,他能做出这种糊涂事?现在淑芬说两句怎么了?还不兴说了?我看你有力气,还是问问顾家那边,怎么把这件事平息下来。”
容老爷子被老太太一阵抢白,气的脸越发的红,瞪着两只眼睛不说话。
这时,管家拿着鞭子赶过来。
容老爷子接过鞭子,啪的一声打在地上,容老太太和容淑芬都被吓了一跳。
这是容家执行家法的鞭子,‘抽’起人来,准是皮开‘肉’绽,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老爷子连鞭子都拿了,这是真的生气了!
容老太太拉着容淑芬,道:“你别惹你爸。”
这个关头,一不小心,这家法就落到自己身上了。
容淑芬也直到老爷子是动了真格了,憋住一口气,没敢再吭声。
看着老爷子攥紧了鞭子,一言不发的进了容子澈的房间。
容淑芬又偷偷地乐了起来,因为老爷子拿鞭子,是要处罚容子澈!几十鞭子下来,不要容子澈半条命,也得让他受不少的皮‘肉’苦!
当初容子澈施加在房明身上的痛苦,现在都要还给他!
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容母看到老爷子要动家法,几乎晕厥过去。 △△,
容父扶住了容母。
“你去劝劝爸,别让他动子澈,这事情子澈是被陷害的。”
容母推着容父。
容淑芬咯咯笑着说,“什么叫被陷害的?男人不动歪心思,哪怕醉了,也成不了事。说到底,子澈还是因为温如意不让他碰,忍不住呗。亏得他平日里总做出一副庆生的模样,到头来还不是这样。”
被她看了笑话。
容父眉头紧拧。
容母见容父不肯动,连忙自己跑进去。^_^67356
...
&bp;&bp;&bp;&bp;容母到了房间里,容老爷子已经拿着鞭子,在‘抽’打容子澈,偏偏容子澈硬气,跪在地上,硬扛着一下一下的挨着鞭子,一声也不吭!
容母疼得肝胆俱裂,她知道,明珠的事情上,子澈有错!可他错在,没能防住别人的算计!
容母红着眼眶,上前拦住老爷子说,“爸,子澈是被人设计,才和顾明珠发生关系,他事先并不知道,顾明珠怀的是自己的孩子。现在他已经知道错了,你这样打,会打死他的!爸,我求求你,饶了子澈吧!”
“傅音,你给我让开!”
容老爷子浓眉倒竖,大力的挥开容母。
容母被推开,又立刻回来,死死地抓住老爷子的衣角,跪在地上,不肯挪动一步。#_#67356
容老爷子高高扬起的鞭子,无力的落下来,他怕打着傅音了!这一鞭子下去,身体硬朗的男儿能抗住,可傅音一鞭子,能把她‘抽’到医院里去!
容老爷子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佣人,高声喊道,“你们都站着干什么?把太太给我拉开!”
佣人哪里敢不听,上前拉住容母。
容母拼命的挣扎,可她力道那么小,几下便被几个佣人拉到了一边。
容老爷子毫不留情,高高的扬起鞭子,‘啪’的落下,又是一鞭子重重的‘抽’下去,锋利的皮鞭划破了容子澈的衣服,他身上‘裸’‘露’出的皮模糊成一片,‘露’出鲜红的血‘肉’。
容子澈闷哼了一声,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可还是紧紧地咬着牙关,没喊一声痛!
容老爷子这次没有停留,一鞭子接着一鞭子重重的‘抽’下去,每一鞭子,划破空气,发出清晰的响声。没几下,容子澈的背上就青一道紫一道的,身上白‘色’的衬衫,沾满了血迹!
那鞭子都像是落在了容母的心上。
打到最后,容母哭的晕厥了过去。
容子澈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可他的身体一直直‘挺’‘挺’的,只是他全身上下,都没冷汗浸湿了,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了一样。
容老爷子拿着鞭子的手发麻,用鞭柄指着容子澈,厉声道:“我这些鞭子,是替容家的列祖列宗,是替沈绵绵,替你爸妈‘抽’的!你做出有辱‘门’楣的事情,这些都是该打的,你自己认不认?”
“认。”
容子澈毫不犹豫的承认。
容老爷子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忍住心头的怒意,问:“现在事情已经成这样,你打算怎么收场?”
“顾明珠的孩子我不会要,他们顾家爱怎么闹怎么闹,这辈子,我容子澈的妻子,只有温如意一个人。”
容子澈瞪着猩红的眼睛,望着容老爷子。#6.7356
容老爷子拧了眉头,咬着牙道:“你既然不想要顾明珠的孩子,你当初为什么要碰她?”
“爷爷,我是被人害的。”
“被人害的!好一个被人害的!洛琛只比你大一两岁的年纪,想害他的人,不比你少!可我怎么就没见他,未婚却有一个‘私’生子出来闹腾!说是被人害的!可究其原因,是你自己不小心,让人钻了空子!当初你进入官场,我就说过,你行事要处处小心。平日里,我也都有叮嘱你,别大意,你自己是怎么做的?你但凡做到洛琛的十分之一,你就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境地!”
容老爷子指着容子澈的脑袋破口大骂。
容子澈迎着老爷子的目光,良久,重重的磕下头。
“爷爷,我知道自己错了,可顾家的小姐,我不会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更不留下,求你成全。”
容老爷子闻言,紧绷着嘴一个字都没说。
当初子澈跟顾明珠解除婚约,能那么平静的结束,是因为顾明珠肯把一切事情忍下,顾家肯息事宁人。现在闹出了人命,还是顾家唯一的掌上明珠,顾家肯善罢甘休?
只怕子澈不肯负责,顾家就能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仅凭一脚踏两只船,有心人就可以给子澈按一个作风不良的罪名,别说以后升迁,保住现在的位子都困难。
更别说,子澈要‘逼’着顾明珠堕胎,不肯娶她,这在他人眼里,更是始‘乱’终弃!
为官者,最忌讳官声不好。
子澈这次哪怕是被人陷害了,这个苦果他不吞也得吞!
求他成全,他怎么成全?
拼上整个容家的声誉和子澈的前途,来成全他跟温如意?
无论如何,这个孩子必须保住。
哪怕子澈不肯娶顾明珠,有了这个孩子,顾家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会放过子澈一马,不至于把事情闹得太难堪。
容老爷子知道,这事情对不起温如意。
也对不起顾明珠。
但他没办法!
他排除万难,不计较温如意的一切,接纳温如意进容家,给他们铺好了路,可这条路是子澈一手毁掉的!
走到这一步,他只能竭尽全力,挽回这一步败局!
容老爷子憋住怒气好一会儿,颤抖着声音说,“子澈,这次的麻烦,爷爷帮不了你,顾明珠的孩子,必须留下!”
容老爷子的话音落下,容子澈嘭嘭的磕头。
“爷爷,子澈知道错了,求你成全……”
容子澈不停地重复这句话。
但容老爷子没有心软。
“我说了,不行便是不行,我告诉你,我能做到的最大妥协,就是这个孩子留下,我们容家会安排其他人照顾他,绝不会让这个孩子到沈绵绵眼前半分。若是这样,如意肯回来,那你们就继续过下去。如果不行,子澈,只能算你们两人有缘无份!”
容老爷子说罢,转身出了房间。
容子澈看着老爷子的身影,趴在地上,放声哀嚎。
……
温如意这一觉睡的很沉,梦里什么也没梦到。
只是耳边不停地有人小声的说着话。
模模糊糊的说了很多有的没的,她听不清楚内容,却莫名觉得悲伤。
后来……
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周围涌来了浓墨一样的黑‘色’,将她层层的包裹住。
她浮在上面,周围那么安静。
像是死之后的世界……
……
再醒来的时候,是隔天……
睡了长达十几个小时,温如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散了架,‘精’神依旧是浑浑噩噩的,却比昨天好了一些。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许久,脑海里不停地播放在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一切恍如一场噩梦。
若不是身处在这家酒店,她或许真的以为,自己经历的那些,只是一场噩梦。
梦醒了……
所有事情都不曾发生。
温如意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低声的老式唱碟声音涌入耳中,温如意寻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唐南枫在煮咖啡,咖啡机咕嘟咕嘟的发出很舒服的声音,香味蔓延到整个房间。
“绵绵姐,你醒啦。”唐绵绵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温如意,眉眼笑了笑说。
“嗯。”温如意轻轻的点头。
“来,早上喝杯咖啡提提神。”
唐南枫倒了杯咖啡,给温如意。
温如意抿了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迅速的扩散开来,她拧了眉头。
“绵绵姐,你喝不惯苦咖啡的话,可以自己加些糖和‘奶’。”
“没关系。”
温如意说着,拿出手机。
刚开了机,手机叮咚叮咚的跳出来很多提示,其中大多是手机未接提示,有三百多条是来自容子澈的,几乎每隔一分钟,他就打了一通电话。
温如意指尖颤抖了下,假装没有看到那些,而是继续往下滑。
记录显示,昨天晚上,裴娜、简汐分别给她打了几通电话,之后,裴娜又单独打了十几通。
唐南枫偷偷地看了眼,自然而然的说:“绵绵姐,我跟我哥来市没多久,你可不可以带我们到处走走?”
温如意正在犹豫要不要给裴娜打一通电话过去,听到唐南枫说话,收回了手,说:“可以啊,你们想去哪里玩?”
“没具体想去的地方,绵绵姐推荐吧。”
唐南枫笑眯眯。
温如意想了想,说了几个地方。
“那就听绵绵姐的吧。我们今天就出去逛,好不好?”
唐南枫双手撑着下巴,两只漂亮的眼睛,微微的上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温如意点了点头,“好。”
“呐,绵绵姐,你可是答应我了哦,不许反悔哦。”
唐南枫生怕她反悔似的,立刻起身去隔壁通知唐南适。
温如意捏着手机,想了想,编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自己很好,让他们不用担心,然后把这条信息,分别发给了裴娜和简汐。
手机提示发送完成,她舒了口气,准备再次把手机关机。
这几天……
她都不想见到容子澈,更不想一些无关的人,来问东问西。
但在手机没关机之前,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是裴娜打来的。
温如意怔怔的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裴娜’两个字,犹豫了许久还是接通。
“喂,娜娜。”
“如意,你怎么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们昨天找不到你,担心了你一整天?”
“我没事,在朋友这里住了一晚上。”
“你哪个朋友我不认识?你说你昨晚在哪里住着?” 》≠》≠,
裴娜在电话那边问。
温如意不想提唐家兄妹的事情,便说:“刚认识的朋友,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先挂了。”
“如意,不许挂!”
听到温如意要挂断电话,裴娜顿时急了。
温如意的手一顿,“还有事?”
“嗯,如意,你赶紧回来吧,简汐出事了,医生说,要把她肚子里的宝宝引产一个,现在慕洛琛跟疯了似的,不停地联络医生,简汐今天哭了好几次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裴娜话慌‘乱’无措的说到最后,已是带了哭音。^_^67356
...
&bp;&bp;&bp;&bp;温如意的心顿时被提了起来,她知道简汐的身体不好,也知道那两个宝宝情况不稳定,上次碰到顾明珠的时候,她原本是要陪着简汐去做检查的,可那个时候,她脑子一时发懵,就忘记了。
之后再问起简汐情况,简汐都是说,没什么事情。
可原来,她身体已经差到,要引产一个孩子的地步……
按照简汐对两个孩子的珍视程度,医生要求她将一个孩子引产,比要了她的命还让她难受。
“你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裴娜报上了地址。#_#67356
温如意挂了电话,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唐南枫和唐南适恰好进来。
唐南适见她面‘色’着急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不起,我今天不能陪着你们去逛了,我一个朋友出了事情,我现在要去看她。”
温如意道。
唐南枫闻言,心里有些气馁,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撮合四哥跟沈绵绵呢?怎么就那么不凑巧,沈绵绵的朋友出事,她真的有一点点怀疑,是不是容子澈为了把沈绵绵骗回去,故意找她朋友,让她朋友帮忙撒谎出了事。
心里这么腹诽,但唐南枫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怕四哥知道,自己特地去调查了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南适看的出来,温如意是真的着急,并没有多想,道:“沈小姐,我送你过去。”
温如意着急,想快点到医院那边,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点,刚好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想拦住车很难,所以就没拒绝唐南适。
“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们去取车。”
唐南适说着,带着温如意往外走。
唐南枫看着两人眨眼把自己丢下,在背后偷偷地贼笑。
“看来四哥开窍了嘛,知道怎么讨好‘女’孩子了。”
只要容子澈和顾明珠的事情成了,那沈绵绵十有**,就是她未来四嫂啦!
唐南枫拿出手机,从相册里调出一张,唐南适用自己的外套护着温如意的一张图,然后发到三哥那里,附送了一张贱贱的表情……#6.7356
三哥,这个是未来三嫂,漂亮不?
发完了消息,唐南枫收起了手机,眉头扬了扬。
她这个三哥最爱八卦,嘴里藏不住东西,一旦他知道了,四哥和神绵绵的事情,家族里,很快都会知道……
到时候,她四哥问起来这事是谁传出去的,她就把事情都推到三哥身上。
反正三哥皮糙‘肉’厚的,很耐打。
嘿嘿……
……
坐在唐南适的车上,温如意的面上忍不住的‘露’出焦急。
唐南适看了她几眼,问:“沈小姐,你朋友有什么急事?方便说说吗?看看我不能不能帮得上忙。”
温如意犹豫了下,把叶简汐的事情说了出来。
唐南适说,“你说这事,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孕科专家,已经来市了,随时能过去看看慕太太。虽然不一定能帮得上忙,但多一个人看看总多一分希望。”
温如意点头,“谢谢你,唐先生,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等你忙完了,做导游陪着我到处看看,就当对我的报答。”
唐南适笑的云淡风轻。
温如意却没那么轻易地接受,她不喜欢欠别人的,唐南适救了她一次,若是这次他能救简汐的孩子,那他这份恩情,对她来就是天大的,哪里能只做导游能还得上的?
她会找其他事情,来还上唐南适的这份恩情。
到了医院,唐南适把温如意放下,没有再跟着她进去。
温如意见他走了,松了口气。
因为唐南适再跟着她进医院,她不知道怎么跟其他人解释,她跟唐南适的关系。
尤其是在她刚和容子澈闹崩之后。
她并非神经大大咧咧的,唐南适跟她清清白白,但难保外人不会多想。
所以,她不想唐南适在人面前‘露’脸太多。
……
温如意找到病房,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出来叶简汐的声音,“不行,不论检查结果怎样,我都不会做手术,无论是谁,都不能动我的孩子!阿琛,这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扼杀她的生命!只要再过十多天,她就能生下来,长大了叫你爸爸,你忍心吗?”
“简汐,我没说,非要‘逼’着你做手术,只是让你做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了……”
“罗医生给我看的好好的,我不需要额外的检查!”
“罗素是在害你!”
“她没有!”
……
温如意听叶简汐跟慕洛琛的争执声,走进房间。
房间里……
叶简汐正和慕洛琛吵得面红耳赤,可见到温如意来了,顿时停下了争吵,“如意,你终于出现了,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我们打了好几通电话,你都没接,你就是躲着子澈,也不用躲着我们所有人吧?”
温如意走到‘床’边,坐在椅子上,“我昨天很早睡着了,手机也没了电,就没跟你们联络。”
“借口,真的想联系,随便哪里找不到电话?”
叶简汐一语戳破温如意的谎言。
温如意无奈的笑了笑。
叶简汐看了眼慕洛琛说,“不许把如意回来的事情告诉容子澈,还有孩子的事情,我说了,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们,这件事没得商量。你先出去,等下我们回家。”
慕洛琛知道一时半会儿说不通,起身走出了房间。
叶简汐看着慕洛琛出去,身体无力的躺在了‘床’上,刚才她一直在强撑,不想让洛琛看出自己的身体弱。
根本不用做任何检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洛琛不信任罗医生,非‘逼’着她做检查,背后的意图她直到,他想确定,她的身体到底是怎样的。
一旦他知道,她的情况无可挽回。
他会和罗医生一样,‘逼’着她把孩子引产。
只剩下十天了……
最后十天……
她只能咬牙坚持。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一晚上不见,你就憔悴成了这样。”
温如意开口问。
叶简汐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简汐她昨天昏倒了,今天又昏倒了一次,医生说她的情况很不好,必须引产一个孩子。如意,简汐听你的话,你劝劝她,她现在不听劝,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裴娜瞪着叶简汐,数落道:“你还说如意呢骗人呢,你自己也是个大骗子!你们两个都是骗子!”
三个人里,就她一个人,被骗的团团转!
裴娜气呼呼的,可她刚哭过,眼睛通红,现在的模样和红了眼的兔子般,没有任何威胁力。
温如意听清楚了事情的缘由,却没有立刻开口劝导简汐。
她知道简汐的心结在哪里。
之前流产的那个孩子,一直是简汐心头的伤。
这次怀了双胞胎,简汐觉得冥冥中,上天又把之前的那个孩子给她送了回来。
失去了一次,第二次就更想要抓紧。
叶简汐不想放弃这两个孩子,因为她怕,这个孩子一旦失去,那她再也不肯回来了。
温如意拿了水果刀,又拿了一个苹果,不紧不慢的削着皮。
叶简汐瞪了裴娜一眼说,“娜娜你给我闭嘴!不许再说话。”
裴娜哼了一声。
叶简汐抬手撩了下自己的头发说,“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没什么事情,是罗医生大惊小怪。对了,你想了一晚上,准备怎么处理你跟子澈的事情?”
“还能怎么处理?分手。”
温如意削皮的苹果断了一截,捡起来那截苹果皮,扔到了垃圾桶里。
叶简汐早料到了,如意得知容子澈的事情,会决心跟他分了。
可心里还是难免有些难过……
她不是为容子澈可惜,而是为了如意。
如意当初受了多少苦难,才克服心理,跟容子澈在一起的,她都看在眼里。
说分就分了……
怎能令人不可惜?
“真的没挽回的余地吗?如意,你跟容子澈订了婚,容家那边该怎么办?”裴娜在一旁小声的说。
她经常去容家找温如意。
虽然容子澈不是个东西,但容母还是‘挺’好的,每次她去找如意,容母都给她准备一堆吃的。
“不用我说,容家也会想好处理的最好的办法。像他们那种大家族,不会允许一个继承人没有子嗣。之前容老答应我,那是碍于容子澈的面子,现在孩子既然出现了,容家不会让他们把孩子打掉的,最好的结果,不过是把孩子争取过来,容家养着。简汐,娜娜,你们觉得,让我每天看着顾明珠和容子澈的孩子过日子,我能过的下去吗?”
温如意话说的淡然,可嘴角却夹杂着讽刺。
她没办法,看着容子澈和别的‘女’人有孩子,与其委曲求全,不如直接分了,成全了他们。
她也落得个清静。
裴娜和叶简汐听到温如意说的话,都沉默了下来。
因为她们都了解温如意,温如意不会委屈自己,任何事情都是直来直往,她不愿意的事情,谁也勉强不来。
要她假装对顾明珠的儿子和善,那还不如一刀杀了她。
如意能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件事。
说明她是真的想分了。
无可挽回。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容子澈。
温如意也像是忘记了这个人一般。
……
三个人在房间里说了一会儿,郭嫂过来说,把退院手续办好了。
温如意拧了眉头,“你都这样了,还离开医院?你不要自己的命了?”8☆8☆.$.
“我就是要自己的命,才会离开医院。”
叶简汐不轻不重的说。
留在医院,她害怕洛琛,一不留神就让她做引产手术。
她要保住这个孩子,必须离医院远远的。
叶简汐下‘床’,准备离开医院回家。
走下‘床’,脚下有些发软。
她扶着温如意,才勉强稳稳当当的向前。^_^67356
...
&bp;&bp;&bp;&bp;三人走到外面,慕洛琛在等着。
看着叶简汐脸‘色’不好的出来,他一言不发的走到她跟前,从温如意手里接过叶简汐,握住她的腰肢,然后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叶简汐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等反应过来,咬紧了‘唇’瓣,压低了声音说,“你放我下来,那么多人看着……”
“是他们看着重要?还是你身体重要?简汐,我答应你回家住,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接下来什么事情都要听我的,不然我们现在就回去。”
慕洛琛脸‘色’黑的像是乌云般,看不到半点高兴劲。
叶简汐自是不想回医院住,住在医院里,那些医生整天在洛琛跟前提孩子的情况,她担心,洛琛早晚会被说服,随时会强制给她做手术,所以叶简汐乖乖的窝在慕洛琛的怀里。#_#67356
裴娜和温如意都假装看不到,两人的亲密举动。
……
医院‘门’口停着慕家的车,在看到几人出来后,车‘门’打开,然后容子澈一脸憔悴的从上面走了下来,昨天挨了打,老爷子命令家里的人把他困在容家。
可今天早上,洛琛给他打电话,他还是想办法从家里逃了出来。
他不会娶顾明珠,那个孩子也不会要。
温如意、裴娜、叶简汐在看到容子澈出现的那一刻,都愣了一下,而后温如意面无表情,裴娜和叶简汐的脸全黑了。
叶简汐抬眸,怒视慕洛琛。
如意刚被叫回来,容子澈就过来了,一定是他出卖的消息!
这个不守信的男人!
都说了,不让他告诉容子澈,还非要告诉!
对上叶简汐的目光,慕洛琛神‘色’坦然,声平气和的说:“我没叫告诉子澈,如意在这边,是他自己来的。”不过,他只是告诉子澈,简汐身体不好,让他过来一趟罢了。
子澈自己猜到了,如意来了,那和他真的没什么关系。
叶简汐心知他在狡辩,手掐住慕洛琛的腰,狠狠地拧了一下,可慕洛琛腰间没一丁点赘‘肉’,都是肌‘肉’,拧起来不好拧也就算了,还把自己的手累的都酸了。
叶简汐气哼哼,“回家再跟你算账。”
……
容子澈打从车上下来,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温如意,他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可现在看到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红着眼睛,傻傻的温如意前面,想要伸手牵住她的手,可想到温如意不愿意他碰,又缩了回去:“如意,我听说嫂子生病了,所以过来看看。你、你……昨天晚上住哪里了?你不用为了躲着我不回家,外面不安全。”#6.7356
温如意冷着脸,“我去了朋友那里,不用你担心。”
说罢,她直接上了车。
叶简汐从慕洛琛的怀里跳下来,也上了车。
裴娜狠狠地瞪了容子澈一眼,紧跟着坐在副驾驶座。
慕洛琛站在原地,看着容子澈可怜兮兮的一个人,想要和他说句话,可话还没说出口呢,车内叶简汐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洛琛,你是不是不想回家了?你不回家,我们三个人就单独回去了。”
听出她话里的不耐,慕洛琛微微的叹息了声说,“你自己开车去我家吧,有什么话,到家里再说。”
慕洛琛绕过车,走到了驾驶座。
看着车子缓缓地驶离,容子澈眼眶发热,差点落下泪来,好在忍不住了,不然当着那么多的人面流泪,太丢人了。
狠狠地擦去眼角的泪光。
容子澈取了另一车,跟上温如意几人。
……
半个多小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慕家前面。
叶简汐绷着一张脸,打开车‘门’走下去。
温如意和裴娜也下了车。
慕洛琛被留在了最后。
郭嫂见他们都回来了,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然后退到了一边。
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没人开口说话,气氛压抑的可怕。
等着容子澈走进来,裴娜的火爆脾气没能忍住,把茶杯拍在桌子上,翻了个白眼,正准备骂容子澈,却听慕洛琛开口说,“既然人都聚齐了,我们就说说,怎么处理这件事吧。”
叶简汐听幕洛琛说的话,就知道他想帮着容子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还有什么好说的?孩子已经在了,又不能抹杀。顾家不肯罢休,容家也不会乐意,摆在眼前的不就一条路吗?分!不分,难道要如意给顾明珠的孩子做后妈?”
叶简汐绝不允许,如意给别人的孩子做后妈,看唐潇潇就知道了,木木和西顾两个孩子,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潇潇看着他们只能心里添堵。
更何况,如意和潇潇的情况还不同,梁木木的生母已经没了,他背后除了冯梓云没有其他靠山,而慕西顾的生母,苏瑾年虽然没死,但现在被困着,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顾明珠可好好的!
顾家的家庭实力,又和容家差不多,以后顾明珠更是要继承整个顾家!
哪怕她肯把孩子让出来,‘交’给如意或者容家照顾,可她的孩子哪怕受一丁点的委屈,如意敢说什么?敢做什么?
哪怕如意不去碰她的孩子,只要她的孩子出一丁点事情,也少不得要算到如意头上!
叶简汐就是看清楚这点,才不赞同容子澈,再继续纠缠如意。
因为他根本没有能力,许给如意一个未来。
继续纠缠下去,不过是让如意更痛苦罢了!
“嫂子。”
容子澈听到叶简汐的话,带着哭音叫了叶简汐一声。
他这一声卑微到了极点。
叶简汐听的心酸,铁石心肠也被他敲碎了一些。
可想到他背着温如意做的事情,软下来的心瞬间又硬了。
“叫我做什么?容子澈,你自己说,我当初把如意‘交’到你手里,你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会把当她宝贝一样对待,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家宝贝,你就是这样不让她受委屈的?我告诉你,分了还是最轻的,等我身体好了,我非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裴娜在一旁也骂道,“是啊,你不就是仗着我们如意好欺负,才敢这么做的吗?‘私’生子都有了,我们如意还没委屈呢,你倒委屈上了!容子澈,你是不是非得‘逼’着如意给你养‘私’生子,被你挤兑死,你才甘心?”
裴娜说完,拉了温如意一把:“如意,你给他句痛快话,别让他纠缠了。”
温如意抬眸看了一眼容子澈,平静的开口问,“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容子澈终于听到温如意开口,‘激’动的攥紧了双手,“如意,我回去仔细想过了,顾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检测结果是我的,可能是之前我被人陷害的时候,跟她发生了关系。当时我不知道是她,我发誓,我说的有半个字是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我从没想过欺骗你,那次被人陷害了后,我是怕你伤心,才会瞒着你……没想到事情背后还有这么一出。如意,那个孩子我不会要的,我会让顾明珠打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如意……”
温如意眼底涌起一阵温热,“像以前一样,怎么像以前一样?子澈,你跟我都明白,这个孩子打不掉。就算能打的掉,你觉得我,可以背这这一条无辜的生命,和你在一起吗?”
他们都知道,这个孩子不能没有。
哪怕公正如容老,也不会同意把孩子堕掉。
温如意哽咽了好一会儿,强忍着心头的痛楚说,“子澈,我们……还是分手吧。为了容家好,也为了你好。”
温如意的话一出,容子澈的泪刷的一下就涌了出来。
他猛地上起来,哭着抓住温如意的手,“不,我不同意。分手是两个人的事情,我还没说同意,就不能分手。”
“你不同意,也没有用,子澈,我心意已决……”
温如意别开脑袋,不去看容子澈。
容子澈抬起手,掰正她的脸看着自己,“我就只要你,如意,你不能因为我犯了一次错,就把我丢了。我好不容易,才追上你的脚步,让你同意跟我在一起,你不能那么残忍。如意,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你不喜欢我的家人,不喜欢顾明珠,我们就抛开这一切,在一起,我们去个哪里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容子澈话说着,大滴大滴的泪落下。
砸在温如意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尖疼。
这是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离开他,她痛苦,难受……
比剜割心脏都难受……
可她清楚,他们在一起。
她跟他隔着‘门’第,隔着亲人,隔着她肮脏的过去,隔着顾明珠肚子里的孩子……
太多太多东西,是他们无法逾越的鸿沟。
或早或晚,他们都要分道扬镳。
“子澈,我们分手吧,就当我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我累了,不想再搅入这些‘阴’谋诡计。”
温如意摇了摇头,泪水簌簌地落下。
容子澈听她说的,心像是被刀割着似的,疼得无法忍受。
什么时候,他和她的关系变得那么艰难,要让她对他用‘求’。
容子澈明白,如意说出这番话,表示他们这段关系真的让她很痛苦,理智告诉他,应该放手,可情感上,他无法放手。
这一辈子,他认定的只有温如意。
若是他放了她,那有谁来放过他呢? 》≠》≠,
容子澈紧紧地抱住温如意,脸颊贴着她柔软的头发。
温如意没有推开容子澈,而是扭过头,对叶简汐说:“简汐,帮我把赶走,我不想再见到他。”
叶简汐对一旁站着的文清微微的点头。
文清上前,恭敬地对容子澈说:“容少,别让我为难。”
容子澈抱住温如意的胳膊紧了紧,戒备的盯着文清说,“文清,你也别让我为难,我不想动你。”
文清面无表情。
“容少,对不住了。”^_^67356
...
&bp;&bp;&bp;&bp;话音落,文清快速的出手,钳制住容子澈的一只胳膊把他往外拉,然后抬起一只脚,朝着容子澈的下巴踢过去,这一脚若是踢中,绝对能让他的下巴脱臼!
容子澈拉着温如意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文清的攻势。
温如意趁机挣扎了起来。
而文清配合着温如意,用更迅猛的力道,朝着容子澈砸了一拳头下去。
容子澈余光里注意到了文清打了过来,下意识的想要用双手抵抗,但下一秒该办了注意,牢牢地抓住温如意的胳膊,单手开始和文清打斗。
“容子澈,你放开我。”#_#67356
看着容子澈连着挨了几下,温如意低喝。
容子澈没说话,专心的应付文清。
而短短的片刻时间,文清又在容子澈身上砸了几拳头,若是换做平日里,她不会是容子澈的对手,可现在容子澈单手打斗,根本没办法顾全两个人。
他几乎是单方面挨打。
慕洛琛注意到容子澈身上的衣服,渐渐的浸出了血迹,想到他昨天刚挨过打,鞭伤还没好,忍不住开口道:“文清,够了!”
文清手顿了一下。
叶简汐从沙发上站起来,挡在了慕洛琛前面,“不许停!他不把如意‘交’出来,不许停!”
话说罢,叶简汐怒视慕洛琛。
“你到底还要搅局到什么时候?”
慕洛琛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与此同时,文清忽然出拳朝着温如意的面部打过去。
容子澈下意识的把温如意拉到自己的身后,替她挡下那一拳,但在拳头落下的前一刻,文清快速的转变了方向,将拳头直击容子澈的腹部。
一声闷闷的声音响起,容子澈弯下了身子,他后背上,那些血迹扩大了一些,更加明显。
文清趁机把温如意拉了出来。
慕洛琛指着容子澈的背部,说:“子澈昨天,刚被容爷爷打过,他挨了几十鞭子,今天能爬起来已是不容易。文清这么个打法,会把他打死。”
叶简汐愣了愣,她没想到,容老爷子会这么快动作,而且能下那么狠的手,用鞭子打了几十鞭子,这是生生的要人命!
……#6.7356
容子澈抬眸,看到文清要把温如意带走,双眸瞬间染上了一片红‘色’,连身上的伤都顾不得了,站起来冲着温如意过去,就要去抓她。
可在他碰到温如意前,文清再次冲了过来。
叶简汐看着双目赤红的容子澈,命令道:“文清,困住他,别打伤了他。”
然后对温如意说道:“如意,你先走,剩下的‘交’给我,记得无论在哪里,都要给我还有裴娜打电话。”
温如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如意!你不能离开我,如意,我求求你……”
身后传来了容子澈的声音,温如意脚下的步子停顿了下,但很快以更快的速度离开。
眼睁睁的看着温如意离开,容子澈脑子里最后的理智彻底崩塌,他疯了一样,拼命的和文清打了起来,文清原本想让容子澈的,可感觉到容子澈浑身暴躁的气息,不得不提高了‘精’神,全力以赴。
两人打的越发惨烈,容子澈身上的伤口尽数裂开,身上染着的红‘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慕洛琛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加入两人的战斗。
文清配合慕洛琛,两人一左一右,将容子澈牢牢地钳制住。
……
出了慕家,郭嫂已经安排好了司机等着温如意。
温如意坐在车上,听到后面的喊声,透着血丝的眼睛,忍不住的浸润。
车子快速的向前,将慕家远远的抛在身后。
再也看听不到那个人的声音,温如意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箍出来的青紫的手印,缓缓地弯下腰,将脸深深的埋在膝盖上,泪水忍不住顺着眼角滚落。
……
“啊!啊!”
悲鸣的嘶吼响彻整个慕家,容子澈跪在院子里,双眸通红的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失去了所有的言语。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不过是想和如意在一起……
为什么……
容子澈一拳一拳的砸着地面,手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也不在乎,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痛觉。
亦或者……
已经痛的麻木了。
裴娜站在叶简汐旁边,听着他的吼声心惊‘肉’跳。
“简汐,他不会是疯了吧?”
她是真的怕容子澈疯了,现在他这样子看得人心里‘毛’‘毛’的,怪渗人的。
叶简汐看着容子澈,心里不无可怜,容子澈的确爱如意,但他不能守护好如意,再做悲伤的模样,又能挽回什么?
“娜娜,你先回去。”
叶简汐淡声说。
“那你怎么办?”裴娜不敢面对容子澈,可担心他对叶简汐做出不利的事情。
“没事,他就算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会伤害我。你去吧。”
裴娜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答应。
等裴娜离开后,叶简汐缓步走到容子澈跟前,“容子澈,事情落到今天的地步,虽然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可你自己的责任最大,你若真的爱如意,就认真的想好,该怎么做,而不是一昧的要求如意回去,就算现在如意跟着你回去了,你能许给她什么?是容太太的位子,还是保她一生一世不受委屈?若是你没办法做到,那就放她走吧。”
叶简汐说完,转眸对郭嫂说:“给容家那边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人。”
“是,少‘奶’‘奶’。”
叶简汐看着站在旁边的慕洛琛,对他说:“阿琛,你跟我回去,我有话同你讲。”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
转身和叶简汐往客厅里走。
……
两人进了客厅,叶简汐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出来,望着慕洛琛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容子澈很残忍?”
慕洛琛摇了摇头,“没有,你只是站在如意的角度,为她考虑的多一些。”
简汐跟如意一起长大,如意又为了她,遭了两次罪,她对如意怎么好都不为过。
同样的,子澈是他的好兄弟,哪怕所有人都认为子澈错了,他还是忍不住,为子澈说好话。
他理解简汐。
叶简汐嘴角‘露’出一抹苦涩,“阿琛,如意无法生育,不能接受男人的碰触,我的责任比任何人都大,所以,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伤害。顾明珠怀孕,容家不会舍弃这个孩子,若是如意继续留在容家,她就是夹杂容、顾两家的缝隙里生存,怎么会开心的起来?我当初把她‘交’给容子澈,是想让她开心、幸福,不是让她过去受罪的。”
“现在,既然子澈无法给如意一个未来,我绝不会让如意留在容家。说我狠心也罢,说我铁石心肠也好,我都不会在如意的事情上退缩半步。至于容子澈,你和他‘交’好,我没意见,但若是你为了成全子澈,而委屈了如意,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
叶简汐抬眸,定定的望着慕洛琛。
她把话提前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夫妻为了如意、子澈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慕洛琛听到她的话,长臂一伸,将她轻轻的揽到怀里,感觉到她四肢的僵硬,忍不住叹气,“好,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再在子澈的事情上,偏袒他。你也要答应我,别为他们的事情太分神,简汐,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两个宝宝。”
叶简汐点点头。
慕洛琛又是一声叹息。
……
电话拨出一个小时后……
容母坐车到了慕家,看到容子澈的样子,忍不住的落泪,边跟叶简汐说对不起,边让人把容子澈强制‘弄’上了车。
容母准备上车之前。
叶简汐叫住了她,“容阿姨,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容母回头看着叶简汐,已经明白她要说什么了,点点头说:“好。”
带着容母走到‘花’坛旁,叶简汐望着院子里的蔷薇‘花’,说:“容阿姨,想必现在您家里都知道了顾明珠怀孕的事情。按道理说,我作为一个外人,不应该‘插’手您家里的事情,但如意是我的好朋友,我跟她打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她的事情,我不得不管。所以我冒昧的问一句,不知道您家的人准备怎么处理?”
“简汐,说什么外人不外人的,依着容家和慕家的关系,我早把你当成我们家的人了。”容母听叶简汐说话这么客气,神‘色’暗淡,“如意的事情,是我们子澈对不起她。你放心,我不会让子澈辜负如意的。”
“容阿姨,你对待如意的态度,我一向看在眼里的。所以,我不担心您,不知道容家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尤其是容爷爷怎么看待这个孩子的?”
叶简汐直接把话挑明了问,她想试探下容家的态度。
之前都是她分析利弊想出来的,但没和容家的人,真正的‘交’流,这次把容母叫来,是想问问容家到底打算怎么做。
在容家,容老太太、容母、容父都是做不了主的人,最主要的还是看容老爷子。
若是容老爷子决定留下顾明珠的孩子,那这个孩子谁都动不了,哪怕是容子澈反对。
而孩子一旦留下。
如意绝不会再和容子澈复合。 (=半-/浮*-生+)
她直接问容老爷子的态度,其实就是问容家人的态度。
容母听到叶简汐的话,‘唇’瓣嗫喏了几下,说:“简汐,老爷子已经发话了……明珠的孩子得留下,不过,你放心,孩子不会妨碍到如意和子澈,我们容家会在外宅,养着这个孩子。”
叶简汐定定的望着容母,心里渐生悲凉。
果然,和她预期的差不多。
容老爷子开明,开明到可以容忍如意的过往,容忍如意无法生育。
但这一切前提建立在,子澈确实没有孩子的情况下。
一旦子澈有了孩子,容老不会狠心‘逼’着顾明珠打掉。^_^67356
...
&bp;&bp;&bp;&bp;“容阿姨,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您回去吧。”叶简汐语气里带了冷意。
容母见她要离开,忙伸手抓住叶简汐的手挽留她,“简汐,老爷子只是留下孩子,我们家保证如意不会见到这个孩子的,如意在容家该怎么样还是怎样,我们绝不会委屈她半分。我一直把如意当成自己的‘女’儿对待,不希望他们因为一个孩子分开。”
叶简汐听到容母的话,心头被刺扎了扎。
不会委屈如意半分?
把孩子留下来,已经让如意受了天大的委屈,哪里来的不委屈?而且,就算是养在外宅,这个孩子难道不会长大,他长大了,难道不会去见容子澈,不会认为是如意阻碍了他父母的团聚?容家以后不会‘交’到这个孩子手里?这么多的意外,容家怎么保证?
说什么把如意当成自己的‘女’儿,若真是自己的‘女’儿,只怕容母定不会委屈自己的‘女’儿!#_#67356
叶简汐会忍了忍心头的怒气,说:“阿姨,我问你,如果容伯伯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了‘私’生子,你会怎么样处理?”
容母闻言,‘胸’口一滞,回答不上来话来。
叶简汐听不到她的回答,径自说道:“阿姨,你不用回答我,我回答你吧,如果洛琛和别的‘女’人在外面有了孩子,我会义无反顾,带着天佑天宝离开他。”
叶简汐话说完,拉开容母的手离开。
容母看着叶简汐的背影,泪簌簌地落下,“简汐,无论如何,子澈是爱如意的。请你转告如意。”
叶简汐没有说话,头也不回的走到客厅。
叶简汐直接回了卧房,过了十多分钟,郭嫂上来告诉她,容母已经带着容子澈离开了。
她听了,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从‘床’上起来。
看着窗外满地的落叶,叶简汐心里像是堵着石头,难受的紧。
站了没多会儿,小腹那里有些疼。
叶简汐让郭嫂给自己拿一些‘药’过来。
吃下后,才缓过神来。
司机开着车在市区里,兜兜转转了许久后,出声问:“温小姐,你想去哪里?”
温如意抬眸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渐黑,路边的霓虹灯亮起。
“放我在这里下去就好,我走去附近朋友家里。”
“温小姐,我送你过去吧,少‘奶’‘奶’要我送你到家才可以呢。”司机说。#6.7356
温如意直接打开车‘门’,“不用了,就在前面,我一个人走可以了。”
话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融入人流。
司机哪里肯放心,下了车,跟着温如意走了一段路,亲眼看着她进了一栋居民楼里,这才放了心,掉头离开。
而在司机离开后,温如意从拐角里走出来。
这里她认识的没有人,只是不想在司机的面前‘露’出自己的难过。
一个人沿着路边走,冷风吹来,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脑子木木的,没办法思考半分。
只是一遍遍地回放着,容子澈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幕,像是一场慢放的电影。漫长而清晰,残忍的将一切摆在她眼前。
容子澈爱她。
她心里清楚这一点。
但情爱不能代表一切。
在他说出,抛下一切,带着她离开的时候,她动摇过,但很快又死心了。
容子澈没办法舍弃他的家人,容老爷子打小就疼他,几乎耗尽了心血,将容子澈培养为容家的继承人。如今容老爷子不年轻了,他根本没有时间,再培养出和他一样的继承人,容父软弱,不足以支撑整个容家,而容家的旁支……也没办法挑出合适的人选,容子澈若是走了,整个容家就垮了。
容家数代人的心血毁于一旦,容老爷子、容父、容母……这些他至亲挚爱的人,都将被辜负,抛弃。
容子澈做不到这一步……
而她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容家,因为她家毁人亡。
想的越清楚,便越痛苦。
温如意不停地向前走,走到脚底发烫,她停下来,坐在一张长椅上,望着不远处的公园。
那里……
灯火阑珊,有不少人在玩耍着。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那么幸福。
温如意看着那些人,泪水顺着眼角落下。
当初,她和容子澈订婚,曾想过他们在一起后,会是什么模样……领养一个孩子,像正常的一家三口,好好的度过余生。
这是她认定的幸福。
可……
穷极一生,再也无法实现了。
温如意只觉得,自己像是绑在十字架上,一刀刀的被凌迟。
那么清醒的看着自己的痛苦。
却无能为力。
谁都救不了她,子澈救不了她,她自己也救不了自己……
“阿姨,你怎么哭了?很伤心吗?”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温如意泪光朦胧的去看发声的地方,只见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歪着脑袋,一脸担心的望着她。
“阿姨没事,只是眼里进了沙子了。”
温如意擦去眼角的泪水,对小男孩说。
“那我给阿姨吹吹。”
小男孩走到温如意跟前,“阿姨,你低低头。”
温如意看着眼前的小豆丁,心莫名的变软了,她弯下身,蹲在他跟前。
小男孩伸出小指头,撑开她的眼皮,轻轻的吹了几下,暖风伴着‘奶’香拂过脸颊,温如意的泪水更加汹涌。
“阿姨,是不是很疼?不哭,我再给你吹吹,以前沙子‘弄’到我眼睛里,我妈咪都是这么给我吹眼睛的……”
小男孩故作镇定的哄着温如意。
但没等他话说完,温如意用力的抱住他,把脑袋埋在他幼小的肩膀上,呜咽出声。
小男孩愣了两秒,而后手轻轻的落在她的肩头上。
“阿姨,你是不是很难过?我妈妈说,人难过的话,就应该哭出来,不然会憋坏的。你现在哭,就我们两个人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哦……”
话说完,小男孩不再说话。
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安抚着温如意。
温如意抱着小男孩,哭了很久,哭的嗓子都变了强调,才勉强忍住,等放开小男孩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泪,已经把他的肩头打湿了,开口说:“抱歉。”
控制了那么久的情绪,却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崩溃。
温如意觉得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男孩子汉照顾‘女’生是应该的!这句话是我四叔教我的!他是个将军,可厉害了!”
小男孩歪着脑袋,满目的崇拜。
温如意看着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淡淡地笑容。
“那你四叔可真厉害,对了,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家里的人呢?”
“我跟着我四叔还有小姑姑一起来的,他们去帮我买东西了。”小男孩说。
温如意‘摸’着小男孩的脑袋,心道他家里人真大意。
两个大人走了,就把孩子留下来。
也不怕出事。
温如意想着,等他们家大人出来,再走开。
但这时,小男孩忽然抬眸望着她的身后,眼睛变得亮起来,“四叔,我在这里!”
温如意扭头往自己的身后看过去,只见唐南适,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手里抱着一个不大的猫熊,大步走过来。
温如意顿时愣住了。
“四叔,你把猫熊给我打下来了?”
小男孩跳着脚,扯住猫熊的一只‘腿’,把它从唐南适的怀里拉了出来,他个头很小,还不及大猫熊的一只长,这样抱着,整个人都被猫熊淹没了。
唐南适提着猫熊的脑袋,把猫熊扯起来,然后低头看了他一眼,说:“唐北北,你现在满意了?”
“嗯!”唐北北用力的点头,“四叔最厉害了!北北爱死四叔了!”
唐南适跟唐北北说了话,这才转眸看着温如意,黑眸里闪烁着璀璨的光,“好巧。”
“好巧。”
两声同时说出来。
温如意顿了下,‘摸’着唐北北的脑袋说,“这是你的小侄子?”
“我三哥的儿子,今天中午到的,说要玩玩。”唐南适解释。
唐北北仰着脑袋,看着两个人说:“阿姨,你跟我四叔认识?”
“认识,我是你四叔的朋友。”
温如意自然的说出口。
唐南适听到她口中的‘朋友’两字,嘴角噙着的笑意更深。
“四叔,小姑姑呢?她不是跟你一起的吗?”
唐北北又问。
“你不是说要进游乐园玩吗?她先去买票了。”
“那阿姨等下我跟我四叔要去玩,你要不要一起?”唐北北仰着脑袋,望着温如意发出邀请。
温如意不想答应,她现在心情很糟糕,不想去玩,可对上唐北北的目光,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唐南适看出来温如意的迟疑,对唐北北道,“北北,阿姨……”
“阿姨,你就答应嘛,我好不容易来市一趟呢,爹地只答应我在这边玩几天,说不定以后就不能来玩了。”
唐北北抱着温如意的‘腿’,拼命的哀求。
温如意微微的叹息,“好。”
唐北北比划了一个耶,跳了起来,“四叔,阿姨答应了!我们快去吧!小姑姑要等急了!”
唐南适无奈的看着唐北北,这个臭小子,第一次见到别人的面,就假装跟别人这么熟,真是和三个一个‘性’子。
唐南适一手拎着猫熊,一手把唐北北抱起来,对温如意说:“我们走吧。”
温如意低声说:“我来拿吧。”
他那么严肃的一张脸,拿着那么可爱的大猫熊,实在有些滑稽,走在路上,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唐南适把猫熊递给温如意说,“麻烦你了。”
往前走一段距离,便是一家夜晚营业的游乐园。
唐南枫站在游乐园‘门’口,等着他们走过来,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绵绵姐,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我们真的好有缘分!”
温如意笑了笑,附和:“嗯,是‘挺’有缘分的。”
唐南枫看着她怀里大大的猫熊,说:“我拿到那边去寄存吧,等下出来再拿着。”
温如意把猫熊递给了她。
唐南枫抱过猫熊,拿到工作人员那里寄存,回来后,对唐北北说:“你下来,别累着了你四叔了。”
唐北北乖乖的爬下来。
唐南枫牵住他的手,然后把自己买的票,给温如意和唐南适一人一张,说:“刚好买了三张票,没想到市这边小孩子不用买票,可能上天都要绵绵姐跟我们一起玩。”
说笑间,几个人排队进入游乐园。
中间夹杂了几个人,唐北北拉了拉唐南枫的手,说:“小姑姑,我把那个阿姨叫来了,你记得给我买冲锋枪。”
唐南枫笑的狡黠,“等把你四婶拐回了家,别说冲锋枪,你要飞机,家里都给你买。”
“我不要飞机,就要冲锋枪!”
唐北北强调。
“好,冲锋枪就冲锋枪!臭小子,等下继续卖力,小姑姑给你买十把冲锋枪!晚上再破例让你吃炸‘鸡’!”
“一言为定!”
唐北北伸出小拇指。
唐南枫跟他勾住,对上手指,“一言为定!”
四目相对,两人眼里都是笑意,不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_^67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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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彩‘色’的小灯珠将游乐园装饰的如梦似幻,由于是周末,游乐园里有不少人。
唐北北是个大胆的孩子,指着指着游乐园里的东西,不停拉着他们去尝试各种项目。
连着玩了碰碰车,骑自行车游园,几个人到了一家地心探险的地方。所谓的地心探险,和过山车差不多,不过这个车是在山‘洞’和地下跑,给人的感觉是,越来越往地心里跑,而且在车跑得过程中,全程没有光线,坐在车山周围也都是黑‘洞’‘洞’的,耳边能感觉到呼啸而过的风,偶尔会跑出来一些东西,做出惊恐的模样,吓唬游客。
这对唐北北有些太危险了。
唐南适不同意去玩,不让去。
唐北北可怜兮兮的望着温如意,“阿姨,他们说,四岁的孩子可以去参加了。我已经满四岁啦,上个月就满四岁了……”#_#67356
温如意最受不得小孩子撒娇。
可唐北北跟自己非亲非故,唐南适不同意,她也不能点头答应。
温如意为难的看着唐北北。
唐南枫抱起唐北北说,“四哥,让北北和我一起,我照顾着他就成了。看在他今天那么开心的份儿上,你也别扫兴啊。”
三双眼睛都期待的看着自己,唐南适头痛的妥协。
唐北北抱住唐南枫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一下:“小姑姑,北北爱死你了!”
“你爱就爱,可别爱死我了,我可是怕死的。”
唐南枫打趣。
唐北北咧着嘴笑。
温如意看着这对活宝,忍不住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唐南适扭头,不经意的看到温如意浅笑的模样,目光滞了滞,而后快速的移开。
四人排队,没多会儿就坐上了地心探险的车。
一辆车二十个人,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坐,温如意坐下后,唐南适想坐到后面去。
唐南枫推了他一把,“哥,你没看到人家在等人吗?你跟绵绵一起坐,我跟北北一起坐!”说着,不由分说的把唐南适按到了温如意旁边的座位。
唐南适有些别扭的坐在温如意的隔壁。
唐南枫抱着唐北北,坐在了他们后面。#6.7356
系上安全带后,车铃响起,车子很快出发。
起初是段上坡段,车子嘎嘎的响着,慢吞吞的向前运动,周围渐渐的黑了下来,一片漆黑中,有人在小声嘀咕着说话。
温如意握着前面的扶杆,深吸了几口气,她很少怕什么东西,唯独有些怕黑,尤其是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
这‘毛’病……
是之前留下的。
温如意正在努力的调整呼吸,一直速度很慢的车忽然呼啸而下,速度越来越快!
地‘洞’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温如意本来不怎么害怕,可车子往下俯冲的速度越来越快,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加之周围的人发出惊叫声,她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转弯的地方,蓦地出现一个发着绿光,五官淌血的鬼。
温如意的尖叫声更大,手在无意识中,往远离鬼的地方挪动了下。
但意外的,触及到不是冰冷,一片温暖。
温如意愣了两秒,意识到是唐南适的会搜,想要拿开自己的手。
可还来得及拿开,手被反握住,“害怕就握住我的手,没事的。”
黑暗中,唐南适不疾不徐的声音响起。
温如意连挣扎都忘记了。
而就在这时,再次迎来了一个大转弯,速度比之前更加迅猛,温如意甚至听到了,后面有人哭泣的声音。
她惊恐之下,她甚至忘记,放开那只手。
……
车缓缓地停下,灯光亮起,有几个人迫不及待的从车上跳下来,弯着腰吐起来,留在车上的人,有的吓软了脚。
唐南适放开了温如意的手,望着她煞白的脸‘色’,问:“你没事吧?”
“没事。”
温如意顿了下,又道:“刚才谢谢你。”
“没什么可谢的。”
唐南适似是毫不在意刚才的事情。
温如意却有些不自在,回神看向后面,转移开自己的注意力,“北北,刚才害怕吗?”
“不怕!好好玩!”
唐北北两眼发光,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还嚷嚷着要多玩一次。
温如意真是佩服这个孩子。
从地心里探险里出来,唐南适自然而然的提议。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四叔,我要坐摩天轮!”唐北北兴致高昂。
摩天轮,比其他游戏可温和的多了。
难得唐北北喜欢一个不那么冒险的,唐南适自然是同意的。
温如意看着玩的起兴的唐北北,也不好说不,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去。
四个人赶到摩天轮的时候,刚好还剩下两个单独的位子。
唐南枫给唐北北使了个眼‘色’,唐北北很快会意,跳着脚,要求和唐南枫两个人一起,说他比较爱自己的小姑姑!
唐南适听到唐北北说的话,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警告的看了一眼唐南枫。
唐南枫吐了吐舌头。
唐南适顿时明白,北北今天这么做,应该都是唐南枫安排的,但当着温如意的面,他也不好指责北北和唐南枫,只好答应。
四人依次坐在摩天轮上……
管理员启动了摩天轮。
摩天轮缓缓地上升,将市的夜景纳入视野里,这家游乐园,有市最好的风景。因为摩天轮是建立在半山腰的,达到最高点时,可以将市最繁华的夜景,纳入视野里。
车厢里寂静,温如意望着窗外,脑子里忍不住又胡思‘乱’想了起来。
害怕自己再继续想下去,她抬眸望着唐南适问:“唐先生,你这是第一次坐摩天轮吗?”
“嗯,第一次。”
唐南适点点头。
“不只是第一次坐摩天轮,也是第一次来游乐场。”
温如意本来是随口‘乱’问的,没成想唐南适真的是第一次来,是有些讶异的,毕竟唐家是大世家,又在帝都那个地方,家教再怎么严厉,也不至于不让去游乐园吗?
唐南适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笑了笑说:“并不是家里不让去,而是我自己不想去。比起这些,我对枪械更感兴趣。”
他爱枪,打小就跟着老爷子在部队里,把部队里那些枪,全都研究了一遍。
家里的老爷子说,北北是最像他的,不过不及他百分之一。
“那你想必,对枪支很感兴趣。”
温如意更加的好奇。
唐南适点了点头,把手伸出去,递到温如意跟前。
温如意垂眸,看到他手心里,躺着一枚袖珍的钢笔,“这是什么?”
话刚问出去,眼前的笔忽然动了一下,笔的前端变成了无数尖锐的金属针,每一根针,都透着冷芒,让人望之胆寒。
“这是军方新研制的武器,前面可以做防御,后面则是攻击,一次‘性’可以装散发子弹。国际上,很多人用类似的武器,来暗杀。”
唐南适解释着,手轻轻的按了下钢笔,那些冷刺尽数收起来,然后钢笔的后端,出来了枪膛。
温如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给你。”
温如意正看的入神,唐南适蓦地把钢笔,塞到她手心里。
“这个,我不能要,会泄漏军方的秘密……”
温如意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推开。
“没关系,你留作防身,不让别人看到就好。”
唐南适坚持。
温如意攥着钢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礼物有些贵重了。
可唐南适看起来,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就在她思考的片刻,摩天轮刚好升到最高点,万家灯火,霓虹灯海尽收眼底。
唐南适转过身,望着窗外说,“沈小姐,你看。”
温如意回头,眼底一片斑斓。
从摩天轮上下来,唐南枫一眼便注意到了温如意手里拿着的钢笔,嘴角忍不住的‘抽’搐,她当然认的那只钢笔,是她四哥亲自带着手下的人发明出来的新型的武器,之前她在他书房见到过,还死乞白咧的讨了好久,都被拒绝了。对枪械,她四哥一向吝啬,每次有新型的武器,或者重要的武器,都不许家里人碰,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成。
这次倒是大大方方送给沈绵绵了。
她也不是吃醋,而是你见过,有人第一次送礼物,送一支枪的吗?
她这个四哥真是没救了。
别到头来,她这边可着劲的撮合他们,他自己把沈绵绵吓跑了。
唐南枫无力,假装看不到那支钢笔。
唐南适提出要回去,因为已经不早了,唐北北坐了一上午的飞机,又玩了一下午和一晚上,很累了,应该休息。
温如意也赞成回去。
到了游乐场外,温如意准备和他们道别。
“一起上车吧,我送你回去。”唐南适淡声说。
温如意摇了摇头,想拒绝。
但下一秒,唐北北和唐南枫拉着她的手,把她往后车厢里拉,唐北北一张小嘴吧嗒吧嗒跟抹了蜜似的:“阿姨,你别不好意思啦,一起回家。”
唐南枫在一旁道:“绵绵姐,天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还是跟我们一起吧。”
温如意都坐上车了,说不,也不成了。
唐南适绕到另一边坐上了车。
车子缓缓地向前出发,唐南适问她,往哪里开。 /~半浮*生:.*?@++
温如意报上了自己公寓的住址。
车子没多会儿,开到了公寓下面。
温如意跟唐北北告别。
唐北北伸手抱住她,趴在她耳边小声说,“阿姨,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哭的事情,告诉我四叔的。”
温如意听到小家伙说的话,心里软软的。
‘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如意轻声说了声再见。
站在公寓前面,看着唐南适和唐北北离开,温如意这才转身往公寓里走。^_^67356
...
&bp;&bp;&bp;&bp;进了电梯。
温如意一直‘挺’直的脊背缓缓地垮了下来,她果然不适合一个人,只要安静下来,脑子里就忍不住的想最近发生的事情。
温如意借着电梯里的镜子,看着自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温如意,别想太多,你可以的,那么多的困难,你都‘挺’过去了,没道理这一次‘挺’不过去。”
低声喃喃了两遍,电梯叮的一声,提醒到达了所在的楼层。#_#67356
温如意走出电梯,到‘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满屋的光线瞬间涌入眼睛眼睛。
温如意第一反应是家里进了贼,心里暗生警惕,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唐南适送给自己的钢笔。
但当看清楚了房间里的情况,不由得愣在了‘门’口。
因为房间里不是什么贼,是容老爷子和容母。
之前她在容家,容母曾跟她要过这边公寓的钥匙,让人过来帮忙打扫卫生。
这么久,容母都没来过。
她几乎忘记了这事。
温如意垂了眉眼。
“绵绵,你终于回来了。”
容老爷子看着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的温如意,缓缓的出声道。
容母扶着容老爷子站起来,目光也望着温如意。
温如意应了一声,边往厨房里走,边说:“容爷爷,容阿姨,你们想喝什么茶,我给你们去准备。”
“绵绵,不用准备了,我们是来跟你谈子澈,还有……顾明珠的事情。”
容老爷子提到顾明珠,面上‘露’出愧意。
温如意钉在了原地,心里缓缓地舒了口气,她早想过,容家的人会来跟她谈这件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逃也逃不掉。早来也好,趁早把事情说清楚了,免得大家彼此再折磨下去。
温如意深格外冷静的走到客厅,抬眸看向容老爷子和容母说,“容爷爷,容阿姨,你们坐着说吧。”#6.7356
请两人坐下,温如意坐在了沙发上。
容老爷子率先开口,把来之前想好的措辞,谨慎的说出来:“绵绵,子澈犯下了糊涂事,这是我们容家对不起你,我老头子没教养好自己的孙子,我也有过错。但,你应该知道,子澈对你是真心的,看在他对这份真心上,你能不能原谅他?”
容老爷子语气艰涩。
他是没办法了,舍下这张老脸,来替子澈求温如意的。
子澈被打的半死,依然跪在地上苦苦的恳求。
他就是铁打的心肠,也被他磕碎了。
更何况,他一向疼子澈……
温如意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说,“容爷爷,该说的话,我都跟子澈说明白了,我跟他没可能了。我很感谢,我在容家这段时间,你们对我的照顾,但……我真的做不到,再回去。”
容母的泪水簌簌地落下,“如意,你别这样。子澈这几天就没好过一天,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停地喝酒,不肯出来。再这么下去,他就要废了。昨天……你爷爷回来,把他打了一顿,他身上还带着伤,可听到你的消息就跑了出去。如意,子澈对你用情至深,这次孩子的事情,也是被人谋算,孩子留下……我们容家也不想。若不是为了子澈的前途,为了这个家,哪怕顾家闹翻天,我们容家也不会同意。”
“我们直到委屈你了,可你就当行行好,跟子澈在一起好不好?我保证,顾明珠的孩子哪怕生下来,也觉不到你眼前。我会找处外宅,把他安置在那边。无论现在还是以后,都绝不会让他打扰到你的生活。”
“如意,阿姨没有亲‘女’儿,打从你进入容家后,阿姨就一直把你当‘女’儿来疼。阿姨求求你,答应跟阿姨回家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
温如意听到容母的话,刺痛的几乎喘息不过来。
如果这话,换成别人跟她说。
她早已掀桌。
偏偏是拿她当亲‘女’儿疼的容母……
温如意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深陷入‘肉’里,她不敢抬头去看容母的眼睛,因为怕和她一样崩溃。
忍了好久,温如意尽量平静的说:“容阿姨,对不起。我真的很想答应你,可是不行……我做不到。其实,我跟子澈这样分了也好,我什么都不能给子澈,早晚会出问题的,顾明珠和孩子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引爆点。我没怪容家,也不怪顾家,我跟子澈这样分了,也能断了我跟子澈的念想。”
“如意……”
容母还想求温如意。
但在她开口之前,温如意抬手,轻轻的抱住容母,“阿姨,我在容家,真的很开心。我打小母亲不怎么疼我,后来我妈跟我爸分了,我跟了我爸,我爸整天和那些小三小四鬼‘混’,我一度觉得,自己就是个野孩子,是没人爱的。可碰到你,容爷爷,容叔,我才知道,原来家人可以这样。容阿姨,你放心,哪怕我跟子澈分开,以后我还是你的‘女’儿,你想我了,我会回容家看看。”
容母闻言,到嘴边的话,滚了几滚又咽了回去。
最后,泪水纷纷如雨下。
坐在一旁的容老爷子,听到温如意说的话,便明白。
她是真的打算跟子澈分了……
心里不是不惋惜。
可再惋惜又能怎样?是子澈做下这孽障事,求温如意回去,原本就是他们容家厚颜无耻。
现在人家不肯回去,难不成还要硬绑着人家回去?
容老爷子长叹了一声,说:“绵绵,是我们容家对不住你。孩子的事情,子澈是不肯留下,是我执意留下的,这点你别怪子澈,要怪就怪我吧。你也知道,一旦顾家把事情闹大了,子澈的前途就全毁了。”
“容爷爷,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她更加明白,自己跟容子澈的不可能。
容家只保留孩子,而不娶顾明珠,已是最大的让步。
是她自己没办法,容忍这个孩子。
容老爷子望着温如意,觉得她懂事的同时,更多的是疼惜。
这么年轻的孩子,就明白这么多的事故,一定是受了太多的委屈。
容老爷子在心底惋惜的同时,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道:“你跟子澈的事情……既然你不愿意,我们容家不强求。你放心,我不会让子澈再纠缠你,日后,你若是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尽管跟我们开口。我们容家,把你当亲‘女’儿来对待。”
“谢谢你,容爷爷。”
温如意笑的勉强。
容老爷子站起来,说:“我们走吧。”
容母坐在沙发上不肯动。
可容老爷子率先走到了前面。
容母看着容老爷子的背影,只好跟上去。
送走了容老爷子和容母,温如意关上了‘门’,一个人走在客厅里,明明不大的房子,她却觉得空旷的可怕。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情深缘浅,有缘无份。
大抵是这样吧。
在客厅里走了很久,温如意走进房间,把关于容子澈的东西都找了出来,放在一个箱子里。然后拿了一个火盆,将东西一件件的放进去。
看着火苗吞噬关于他的一切。
温如意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
早上,叶简汐接到温如意的电话,说是今天可以安排专家,给她看看病情。
接到这电话的时候,叶简汐睡的‘迷’‘迷’糊糊的,忘记了身边还有慕洛琛,电话的内容全被他听了过去。
等起来的时候,慕洛琛要求陪着她一起去。
叶简汐不肯。
慕洛琛就把她手机没收了,然后将她直接抱上了车。
叶简汐怒视慕洛琛,“慕洛琛!”
“这事没商量,叫的再大声也没用。”慕洛琛关上车‘门’,坐在她身侧,攥着她的手腕说,“简汐,不止你一个人关心这两个宝宝,我是他们的爸爸,我也关心。”
慕洛琛一字一句的说道。
叶简汐望着他漆黑的眸子,心里触动,但还是咬着下‘唇’说,“那你答应我,无论诊断结果是什么,都不许我强迫做任何事情。”
“好,我答应你。”
叶简汐这才放心。
车子缓缓地向前出发,离任何医院越来越近,慕洛琛握着她的手越发的紧。
叶简汐被他握得手疼。
“紧张吗?”
叶简汐说了一句。
“紧张。”
当然紧张。
哪怕对着几亿的单子,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叶简汐也紧张。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恢复多少。
但哪怕有一丝丝的希望。
她也想是试试。
这次苏负责给简汐检查的,是唐南适介绍的医生,据说是一个法国留俄的‘妇’科专家,叶简汐之前看过他们的资料,资料里介绍的人是一个孕科专家,有过很多令人惊叹的案例,都是他成就的。
这次见面,只是拿着之前罗医生检查的病例给他们看,等他们了解后,再做具体的检查。
约定的地点在咖啡馆。
车子开到咖啡馆。
叶简汐和慕洛琛走下车,进了咖啡馆,已经有两个男人在等着,一个是中国人,一个是蓝眼睛的外国人。
看模样是典型的法国人,和温如意形容的差不多。
看到叶简汐和慕洛琛进来了,两人停止了‘交’谈,双双抬眸看着他们。
待叶简汐和慕洛琛坐下后,那名中国人,最先自我介绍:“慕先生、慕太太,我是唐安,是唐南适先生的助理,这位是费德勒先生,他是俄国最杰出的年轻的‘妇’科专家。”
“你好,我是叶简汐,这位是我先生,慕洛琛。”
叶简汐说着,伸手和费德勒打招呼。
费德勒用怪腔怪调的中文跟叶简汐打招呼。
叶简汐听不怎么清楚,换了英语和费德勒打招呼。
费德勒听到英语,明显松了口气。
慕洛琛用法语和费德勒说话,费德勒‘露’出欣喜的表情,两人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慕洛琛开始同声翻译。
费德勒通过慕洛琛转译,简单了解叶简汐的基本情况后,让叶简汐把病例‘交’给自己。 嫂索{半-/-浮=(.*)+生-‘诱’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缠情
叶简汐立刻拿出病例,双手奉上。
费德勒拿到病例,就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
叶简汐专注的盯着费德勒,看着他的表情,一颗心紧紧地绷了起来,生怕他下一刻,皱眉或者摇头。
可费德勒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言语。
慕洛琛握住叶简汐的手,感觉到她手心被汗水浸湿了,低声安慰:“别紧张。”
叶简汐深吸了几口气,点了点头说:“我不紧张。”
说不紧张,可声音变了腔调,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_^67356
...
&bp;&bp;&bp;&bp;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费德勒终于放下病例,用法语跟慕洛琛说了一会儿话。
叶简汐抬眸望着慕洛琛说,“他说了什么?”
慕洛琛望着叶简汐,一字一句的说:“费德勒说,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他觉得用新型的基因疗法,或许能挽回孩子,但他不确定有多大的几率成功,所以他要请在俄国的另外两位同事过来,和他一起探讨,怎么做治疗。”顿了顿,慕洛琛嘴角微微的弯起来说,“简汐,我们的孩子,可能有救了。”
叶简汐的眼眶一热,泪水簌簌地落下,她忘记了坐在旁边的唐安和费德勒,张开双臂,用力的抱住慕洛琛说,“阿琛,我们的宝宝,有救了!”
这是她这么多个月以来,第一次听到有医生,说可以救宝宝的!
叶简汐开心的快要飞起来了!#_#67356
叶简汐紧紧地抱住慕洛琛,把自己的喜悦传达给他。
一旁的唐安和费德勒笑的温和。
过了好一会儿,叶简汐才把慕洛琛放开,对上费德勒和唐安的眼睛,叶简汐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了,擦了擦眼泪,对两人说,“费德勒先生,唐先生,我很感谢你们,谢谢你们!”
他们是她宝宝的救命恩人!
语言都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感谢!
唐安说,“慕太太不用谢我,这些都是我们家先生吩咐的。”
费德勒弯了弯‘唇’角,用英语说,“慕太太的这些报告,我要先拿走,好好的研究下,到时候再做出具体的方案。”
“可以,先生,你随便拿走。”
费德勒把资料收好,跟叶简汐一行人告别。
慕洛琛和叶简汐想亲自送费德勒出去,但费德勒婉言拒绝了。
唐安送费德勒出去后,折回来跟慕洛琛、叶简汐说,“慕先生,慕太太,我们先生‘交’代,费德勒先生的一切衣食住行以及治疗的费用,都记在唐家名下,二位请放心。”
“不用,你们能替我们找到这样的医生,我们已经很感谢了,医‘药’费我们可以负担得起。”
叶简汐婉谢。
慕洛琛也说,“你回去告诉唐先生,他这份恩情,我慕洛琛以后会还给他的。”
唐安颔首,“是。”
唐南适‘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办完,唐安没有再留下,和两人道别后离开。#6.7356
叶简汐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这个唐南适不简单。”他们问了那么多医生都束手无措,可唐南适请来的医生,只是看了她的病例,就说有救。
虽然不是说,百分之百能挽救,但最起码是有机会的,罗医生已经是本市,乃至全国有名的医生了,可罗医生说的是,没有一丝希望。
医术高明程度,足以可以看出。
能用一句话,请的动费德勒这样的医生,唐南适能简单到哪里去?
慕洛琛握住她的腰,说:“帝都唐家的人,能简单到哪里去?更何况,唐南适是实打实的中将,他要什么,是得不到的?”
年仅三十二岁,就到了中将的职位。
升到上将,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且唐南适是在军事机械研发部‘门’,军事装备是一个国家的整体实力的表现,国家一向对这一块予以高度的重视。唐南适所在的位置更是举重若轻,这样的人,他毫不怀疑,将来会有更好的发展前景。
叶简汐听到慕洛琛说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阿琛,既然唐南适那么重要,他为什么要来市?仅仅是为了给顾老贺寿?现在顾老的大寿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怎么还没走?”
“不知道,不过他此行来的目的不简单,我调查到,他的妹妹,最近在调查市的一些官员。”
“你调查他们兄妹?”叶简汐讶异的扬眉。
调查亲近的人无可厚非,可调查陌生的人,尤其是在陌生人没有侵犯到你的状态下去调查,未免有些太失礼。
唐南适还帮他们找到了费德勒医生。
若是让唐家的人知道,洛琛调查了他们,只怕会不高兴。
“嗯,之前子澈让我帮忙的,他j的,唐南适靠近如意,别有用心。唐南枫,我不过是顺手一查。”
慕洛琛淡声回答。
叶简汐听到他提起容子澈,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见叶简汐沉下了脸‘色’,慕洛琛知道她心理面想的,无意为容子澈辩驳,他俯首亲了亲叶简汐的脸颊,说:“再生气,宝宝就要不开心了。”
叶简汐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因为他这句明显偏帮容子澈的话,更加明显了。
“宝宝告诉我,他不喜欢他爸爸总替容子澈说话。”
慕洛琛没想到叶简汐会这么说,顿时被噎住。
叶简汐翻了个白眼,“算了,不跟你提他了。你说说,唐南枫为什么要查市的官员?之前的账目,不是已经肃清了,大部分贪污的人吗?”
慕洛琛轻轻的给叶简汐按摩肩膀,说:“她的目的暂时不知道,但唐家既然要查,肯定和上面脱不了关系。我们不能阻止他们,只能不让他们这次的肃查,‘波’及到我们在乎的人。”
叶简汐没有吭声。
慕家现在政的只有慕二伯,不是很高的位子,用不着惊动上面的人。慕洛琛说的,无非指容、沈两家的人,但沈清华不在其位,所以多数指的是容子澈。容子澈为官,并非不清廉,容家家大业大,根本用不着他去贪污受贿来扩大容家的家产,平日里,容子澈的开销,都是靠着家里。不过在政方面没问题,不代表他可以平安无事。
因为容子澈的生活作风有问题,以前的事情暂且不谈,就拿顾明珠的事情来说,就是‘乱’搞男‘女’关系,这个罪名可大可小,端看你怎么说。
往小了说,只是一些‘私’人恩怨。
往大了说,那就是为人不正,品行有问题。
唐家兄妹若是真的在替上面的人调查容家,那容子澈最好和唐家无冤无仇。
否则,唐家仅凭顾明珠一事,就可以把白的说成黑的。
再退一步考虑,哪怕唐家跟容子澈无冤无仇,那也要顾家肯忍了这件事。
不然以顾家和唐家的‘交’情,顾家想毁了容子澈,也是轻而易举。
叶简汐想到这,更加的头痛。
不想了……
不想了……
现在是容子澈麻烦惹上身,他还辜负了如意,她替容子澈‘操’什么心?
该担心的是容子澈自己。
至于洛琛,他爱替容子澈‘操’心就‘操’心吧。
她管不着。
这么想着,叶简汐心里顿时舒畅了不少。
午饭,慕洛琛亲自下厨,按照费德勒叮嘱的食谱,给叶简汐做了一顿饭。
饭菜大多是芹菜、胡萝卜这些富含维生素的,另外煲的有汤,是野兔子汤,郭嫂特地让人在老家的山上放养的兔子,‘肉’质比那些养殖场的禁止了不少。
叶简汐喜欢吃青菜,但最不喜欢的就是胡萝卜,看着饭菜里的胡萝卜,眉头拧成了疙瘩。
纠结了一会儿,考虑到为了宝宝,还是把饭菜都吃了。
用过午餐,慕洛琛陪着她到院子里走了几圈。
等转完圈,叶简汐感觉有些困。
慕洛琛红着她上了‘床’睡觉,这才离开家,去公司处理事情。
晚上,慕洛琛很晚才回来。
叶简汐让郭嫂给他留了饭菜。
慕洛琛坐在那里吃饭,手机也在叮咚叮咚的响,提示信息传过来。
叶简汐看着他看了几次手机,忍不住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慕洛琛说,是供应商那边出了点事情,不过已经在解决,用不着担心。
叶简汐信以为。
慕洛琛却是拿着手机,走到外面,接了一通电话,过了很久才回来。
叶简汐困的直打哈欠。
可还是等着慕洛琛回来,让他把晚餐吃完,然后收拾了碗筷。
从厨房里出来,叶简汐准备去休息,可慕洛琛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慕洛琛没有接。
叶简汐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不接电话?”
“该说的话都说了,没什么好接的。”
慕洛琛说着,要把手机挂断。
叶简汐在他关机之前,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看到是容子澈的来电,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说什么是供应商的问题,原来是背着她,跟容子澈通电话。
难怪一直不敢接电话。
叶简汐瞪圆了眼睛,盯着慕洛琛看。
慕洛琛从她拿了手机,缓声说:“汐汐,刚才子澈想从容家出去,容爷爷又把他给打了。前两天,容爷爷不是刚打了他吗?今天又打了,伤上加伤,他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现在伤口发炎,容姨担心,让我过去劝劝他。你再恨他,也不想看着子澈把自己折磨死吗?”
叶简汐哼了声,说:“他不该打吗?他挨了打,还有家里人关心。出了事,有家里人给他出面,可如意呢?容家上上下下明知道如意无依无靠,这件事如意也是受害者,可他们都‘逼’如意。怎么就没人替如意考虑考虑?现在他想不开了,就让你过去劝他,凭什么?我不许你去看他。”
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逼’得如意被扫地出‘门’,容子澈做出这等丑事,哪里不该打了?
合着,在容家人眼里,就容子澈是人,如意就不是人? [^[半(.*)/[浮*(生]~]
叶简汐想到,容母跟容老爷子去如意那里,劝如意回去,心里就呕的厉害,眼圈也憋得通红。
慕洛琛最怕她这样,“那好,我不去了,就让子澈死算了。死了,如意也就解脱了。”说着,扶着叶简汐上楼。
到了卧室,慕洛琛给她准备洗澡用的衣服。
叶简汐坐在‘床’上,忍了忍,没能忍住,咬着牙问:“容爷爷下手真的很重?”
“嗯,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们家施家法,容家的家法比慕家可重多了,这么粗的鞭子,打下去,皮开‘肉’绽。”
慕洛琛用手比划。
叶简汐眉头紧皱。^_^67356
...
&bp;&bp;&bp;&bp;叶简汐虽然气容子澈,可也不是没听进去慕洛琛说的话,且她知道容老爷子的为人,若他下手打人,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亲孙子,绝没有放水的可能。
容子澈多半是真的被打的没了半条命。
她当然不是真的想看着容子澈死。
叶简汐咬着下‘唇’瓣说,“你若是真的想去就去吧,我不管你了。”
真是嘴硬心软。
慕洛琛忍不住笑了。#_#67356
叶简汐两只茶‘色’的眸子,瞪了瞪他。
慕洛琛赶紧收了笑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今天可能会很晚回来,你不用等我了,早点睡。等我回来的时候,会去隔壁的客房休息。”
叶简汐拨开他的手,口是心非:“谁等你啊,我才不会等你呢。”
慕洛琛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离开了房间。
叶简汐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缓缓地躺在‘床’上,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真希望这事赶紧尘埃落定。
夜‘色’浓稠,秋风萧杀。
容家的灯火全明,没一个人能睡得着的,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唯恐自己说错了话,亦或者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到了老爷子。
容母坐在椅子上一会儿,又站起来,如此反复了好多次,不停地问佣人,慕洛琛有没有过来。
佣人每每回答,都是没有。
容母最后实在坐不住,准备再给慕洛琛打一通电话时,却听到佣人说,慕洛琛来了。
容母连忙跑了出去。
跑到中庭,看到慕洛琛刹那,容母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洛琛,你赶紧去帮我劝劝子澈,让他想开点。我真的怕,真的怕他想不开,就这么去了,他现在伤势那么严重,可不许别人敷‘药’,就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闷酒,老爷子发话,他自己想不开要作死,就由着他去,不让家里人管……”
容母话说道最后,实在说不下去,抬起手抹眼泪。
“容姨,你先别担心,子澈会没事的,我先过去看看。”
“嗯,你赶紧去,我没事。”#6.7356
慕洛琛简单安慰了容母几句,便往容子澈的院子里走。
到容子澈院子‘门’口,发现里里外外的围了不少的警卫,和以往保卫的警卫不同,这些警卫明显是为了堵住容子澈,免得他再跑出去的。
慕洛琛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走上前,和警卫说了声,进了院子。
进了卧室,慕洛琛推开‘门’,迎面而来的酒气,冲得他拧了眉头。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都都关着,伸手不见五指。
慕洛琛随手打开灯,房间里的情形霎时映入眼中,容子澈躺在一堆酒瓶里,后背上裹得绷带凌‘乱’不堪,有几处绷带崩开了,‘露’出鲜血淋淋的伤口,而其他的绷带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迹和酒渍,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白‘色’,这些绷带应该是,上次换的,都两天过去了,伤口再用这些脏兮兮的绷带,只怕会化脓发炎。
容子澈却丝毫不在意,连他进来了,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胡子拉碴的拿着一瓶酒,拼命的往自己的嘴里灌。
一瓶酒很快被灌下三分之一。
慕洛琛踢开酒瓶,走到容子澈跟前,钳制住他的手,将酒瓶从容子澈的手里夺过来。
“谁敢抢我的酒!”
容子澈醉眼醺醺的大声喊。
“是我。”
慕洛琛俯视着容子澈。
容子澈费力的看着眼前的人,在看清楚是慕洛琛后,忽然伸手抓住了他,奋力的想要起来,可酒‘精’麻痹了神经,他身体摇晃了下,又倒在了地上。
容子澈挣扎了几次,干脆放弃了,望着慕洛琛,说:“阿琛,你带我出去吧,我去找如意。我跟她说明白,我不会娶顾明珠,那个孩子我也不会要。这个家,所有的东西,我都不要了,我和她一起离开,以后我就守着她一个人过日子,我再也不会背叛她了。”
慕洛琛蹲下身体,缓慢而有力的将容子澈从地上拉起来,扔到了一边的‘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子澈,你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且不说温如意同不同意跟他一起走,就是为了容家,子澈也不能走。
容家就他一个继承人,一旦他离开了,那么容家还有谁来继承?
容老爷子、容母、容父……这些都是把他疼到骨子里的人,他一走了之,他们该怎么办?
“我能!他们不管我的意愿,非要留下那个孩子,他们都不管我的感受,我为什么要管他们!”
容子澈猩红着眼睛反驳。
慕洛琛眸‘色’沉沉,“子澈,这件事是你自己犯下的,容爷爷处理的方案,已经是最佳的了。”
顾明珠不可能堕胎,哪怕她自己想,顾家不会同意,顾家丢不起这个人。
而顾家执意要这个孩子,那容家就必须负责。
子澈这一次,真的无可挽回,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子澈不愿意承认罢了。
慕洛琛不再说话。
容子澈定定的望着天‘花’板,忽然笑起来,“是啊,是我自己犯下的错误,是我自己该死……我该死……我要是真的死了就好了,他们想留下那个孩子,就留下吧,让他来继承容家,再好不过了。顾明珠不想嫁给我吗?好,容太太的位子我给她,不过她想得到我的人,休想。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不会再碰她……”
容子澈从‘床’上滚了下来,爬到地上拿了一瓶酒,打开瓶盖后,直接往自己的嘴里继续倒酒。
慕洛琛抢过他手里的酒,扔到一边。
容子澈不理会,又拿起一瓶酒。
但这一次,同样被慕洛琛扔了。
一而再,再而三,容子澈怒了,猛地拉住慕洛琛的衣领,双目通红的嘶吼:“我已经认命了!难道喝酒也不行吗?洛琛,难道连你也要‘逼’着我吗?今儿的事情,换到你身上,慕家的人‘逼’着你跟简汐离开,让你接纳一个野种,你肯吗?啊!你肯吗?”
容子澈的声音,不停地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发麻。
慕洛琛面无表情,“我永远不会给别人这个机会。子澈,这件事,你怪家里人,怪顾家人,怪顾明珠,他们又做错了什么?他们没错,包括顾明珠,她也是不情愿有这个孩子,那个孩子更是无辜。你错了就是错了,男子汉大丈夫,错了就要承担责任。你现在这样逃避责任,是懦夫的行为。我看不起你,容子澈。”
“看不起我,那就打我啊!我就在这里,你打我啊!最好把我打死了!省的留在这个世上,祸害别人!”
容子澈面部青筋暴起。
慕洛琛盯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过了片刻,他猛地出手,朝着容子澈的‘胸’口砸了一拳。
容子澈往后退了一步,而后缓过气来,抬起头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般,朝着慕洛琛扑了过去。
两人很快厮打在一起。
容母和警卫听到动静,赶进房间里,看到慕洛琛和容子澈在打架,上前想要拉开两个人。
但没有靠近,就被慕洛琛喝止了。
现在容子澈就是需要,打一架,发泄他心里的怒气。
发泄出来,他的心里就舒服多了。
容母不明白慕洛琛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知道,慕洛琛不会无缘无故的打容子澈,所以还是忍住了。
但看着两个人像野兽一样厮打,终究是不忍再看,红着眼眶,缓缓地退出了房间。
警卫也都离开。
两人越大越凶,慕洛琛连外套都脱了下来,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容子澈打。
容子澈是发了疯,要打个你死我活。
慕洛琛开始还让着他,可注意到他招式越来越狠,似是杀红了眼,便不再留情面。
打出去的拳头,一拳比一拳有力。
渐渐的,两人的身上都出现了不少伤痕。
到最后关头,慕洛琛一个虎拳,朝着容子澈的腹部打了过去。
容子澈痛苦的闷哼了一声,却是抬脚,朝着慕洛琛的肩上踢了过去。
两人齐齐的倒在地上,再没一个人能起来。
因为都打脱力了。
慕洛琛仰躺在肮脏的地面,剧烈的喘息着,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起来,走到容子澈的跟前,伸手想要拉他起来。
容子澈下意识的出头挡了一下。
慕洛琛见他这边,便知道他清醒了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放到了沙发上,说:“子澈,没人‘逼’着你娶顾明珠,容爷爷已经说了,他会替你争取孩子。如意离开你,也未尝不是为了你好,现在她若是还在容家,你觉得顾家会那么轻易地放任你?他们都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也该承担自己的责任。”
“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结果,无论结果有多辛苦,多重,都要咬牙吞下去……若是你连自己的责任都放弃了,不止我们看不起你,如意她会看不起你。”
“为了所有人,暂时忘了如意,放她离开,这样你们才能都活下去。”
慕洛琛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容子澈的眼角,大滴大滴的泪滚落。
“我也想,可我忘不了她,阿琛,我快要死了……”
“哪怕死,你也要撑过这一次。”
慕洛琛声音没有任何欺负。
容子澈手攥成拳头,挡在面上,一句话也没说。
慕洛琛定定的望着容子澈好一会儿,拿起自己的外套套上,然后走到房间‘门’口,把容母叫了进来。
“容姨,你找医生过来,给子澈换‘药’吧。”
“子澈,答应了吗?”
“嗯。”
慕洛琛淡淡地应声。 ℃≡ào℃≡b℃≡阁℃≡
容母的泪更加汹涌的落下,“谢谢你,阿琛,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们家子澈,这次只怕真的完了……”
慕洛琛面‘色’冷然:“容姨,子澈是我朋友,我为他做这些是应该的。不过,我还是有句话,要跟容姨说一下,如意当初主动离开容家,已经为子澈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希望以后容姨别去找她了。”
温如意主动离开容家,明面上是生容子澈的气才离开的,可正是她这个举动,让顾家消停了这么久。
因为顾家最主要的是,分开温如意和容子澈,让容子澈娶顾明珠,而不是毁了容子澈。
温如意离开,正合他们的心意。
这么做,喝的那程度,熄灭了顾家的一部分怒火。
容家不是不明白这个,他们再去找温如意,的确有些欺人太甚,所以简汐会那么生气很正常。^_^67356
...
&bp;&bp;&bp;&bp;容母闻言,有些讪然道,“洛琛,其实不用你说,老爷子已经跟我说了这些。我明白,在子澈和如意的事上,我偏袒了子澈太多,委屈了如意。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去再麻烦如意了。”
“容姨明白就好,没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早上的天灰‘蒙’‘蒙’的,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顾母走到大厅时,顾家的人差不多都到了,顾明珠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喝着粥,只是仔细看,她的眼角有些红红的,应该是又哭过了,看到她过来,连声招呼都没打。
顾母习以为常。
自从上次她去容家,把明珠怀孕的事情告诉容家的人,明珠再也没跟她说一句话。#_#67356
‘女’儿是她生的,模样也她像,脾气却跟她差了十万八千里。
倔的跟头驴似的。
不过明珠不跟自己说话没关系,只要好好的吃饭,不亏待自己身体,那剩下的事情,她会替明珠都办好。
原本还想着办法,要把温如意从容家赶走的,结果温如意识趣,自己主动离开了容家,也免得她动手了。
这几天没去容家,是给容家的人处理的时间。
估‘摸’着,容家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今儿,她准备去容家,商量明珠和容子澈的婚事,尽早定下来好一些,最好快点完婚。
让容子澈和明珠多接触接触,一来能培养两人的感情,二来能解开明珠的心结。
顾母拉开椅子坐下,跟顾老爷子、顾老太太打过招呼后,开始吃饭。
一家子没一个人说话,饭桌的氛围有些沉闷。
吃了没一会儿,佣人走到餐桌前,道:“老先生,唐小姐来了。”
顾老爷子听到唐南枫来了,放下筷子说:“把人请进来,以后唐家的人来了,不用通报。”
“是。”
佣人退了下去。
顾母看了一眼顾明珠,恰好顾明珠也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顾明珠狠狠地别开了脑袋,那动作里十足的厌恶感。#6.7356
顾母毫不在意,轻笑了一声。
顾老太太看着母‘女’两人的举动,说道:“明珠,你都跟你妈怄气几天了?再大的火气,也该消了,你总不能一辈子不理你妈吧?况且,你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不是也喜欢那个容子澈……”
“嘭!”
她的话没说完,顾明珠把筷子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我用不着她为我好!我顾明珠再没皮没脸,也用不着求着别人娶我!她那么做,置我于何地!我的脸面都被她踩到脚下了!我还有什么脸去面对别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顾明珠生气的大喊。
顾老太太一时被噎住,说不上话来。
“这事是我做的,你觉得我把你‘弄’得没脸没皮,你冲着我发火,你冲着你‘奶’‘奶’吼什么?”顾母沉了脸‘色’,训斥。
顾明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根本不和她说一句话。
顾老爷子见气氛越发的僵硬,开口想要劝顾明珠消消气,但话还没开口,‘门’口传来一声清悦的声音……
“谁呀,大清早的就这么大的火气,我在老远的地方就听到了。”
顾家的人齐齐往‘门’口看过去,只见唐南枫穿着一套火红‘色’齐膝裙,笑着走进了客厅。
唐南枫走顾明珠跟前,搂住她的肩膀,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呦……瞧我们顾大小姐的小脸都气成这样了,有什么天大的怒气,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顾明珠正在气头上,没心思同她玩闹,挥手打开了她的手。
唐南枫没生气,反倒乐呵呵的看向顾家其他人说,“顾爷爷,顾‘奶’‘奶’,顾阿姨,明珠这是怎么啦?气‘性’这么大。”
明珠怀孕的事情,唐南枫是知道的,顾家也没想着瞒着唐南枫和唐南适,因为真闹到万不得已的地步,顾家还是要借助唐家的权势,来打压容家。
“还能是为了什么事,她不乐意嫁给容家的那小子,这个孽障,真是快气死我了。”
顾母半恼怒班心疼道。
“容家的那事,还没搞定?”
唐南枫听到‘容家’,眼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这可不是她要破坏容子澈和温如意的关系,是顾家的人主动跟她提起的,而且,她也没做什么坏事,只是听听罢了,四哥可怪不到她头上。
“嗯。”顾母叹了声气,点点头,又问唐南枫:“南枫,你吃过早餐没?没吃的话,坐下来一起吃吧,我们家阿音做的早餐还是不错的。”
“好啊。”
唐南枫坐在了顾明珠的隔壁。
顾明珠脸‘色’沉郁,“我吃饱了。”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顾母眉头紧皱,“你走什么?南枫才来,你就走,像什么话?”
“阿姨,没事,你别为了这点小事生气,我们聊就好。”唐南枫笑着劝解。
顾母气的哼了一声,还是放任顾明珠离开。其实她不怎么气明珠,只是怕明珠得罪了唐南枫,明珠跟南枫固然是好朋友,可再好的朋友也得小心些维护关系,尤其是在顾家有求于唐家的时候。
佣人添了一碗粥,端给唐南枫。
唐南枫喝了一口,笑眯眯的问:“阿姨,现在容家那边答应了婚事吗?”
“没有,容家还是舍不得那个沈绵绵。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他们家怎么从上到下,都看中那个‘女’人了。”顾母提起这个,心里就有气,虽说她这几天没去容家,是想给容家一点时间,处理温如意的事情,但容家竟然真的一点消息,都不给顾家,看来他们是真的不打算把明珠放在心上。那是他们顾家唯一的‘女’儿,上次她去容家也说的明明白白了,容家这次若是无法给出满意的答复,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唐南枫听到顾母说温如意的坏话,眼底闪过一道不满。
她这个人就是爱护短。
闹到这一步,容子澈和明珠的事情,就算不成,那也没可能再在一起了。
那她四哥去追沈绵绵,也无可厚非。
既然这样,沈绵绵就是有可能成为她四嫂的人,他们唐家的人,她可是不允许别人说半句不是。
哪怕是明珠的妈妈,她也不许!
心里不满,唐南枫也没说出来,不然肯定得让顾家的人起疑心,到时候节外生枝,她四哥非掉打她不可。
唐南枫掩藏了心思,说,“那阿姨,你准备怎么办?明珠的脾气这么倔,勉强她嫁给容子澈,容子澈他那么喜欢沈绵绵……他们会不会不幸福啊。”她虽然很想明珠嫁给容子澈,绝了沈绵绵和容子澈的关系,但打心底里还是关心明珠的。
顾母深深的叹了一声气,“你们年轻人就是孩子气,什么情啊爱的,那些都是虚的。在婚姻里,爱情固然能维护一时,可能维持一辈子吗?多少夫妻,哪怕婚前爱的轰轰烈烈,婚后没几年不还是相看两相厌?明珠嫁给容子澈,磨磨总会过了这道坎的。而且,他们有孩子,孩子才是婚姻最牢固的维系,那沈绵绵是不能生养的,她在容家……”
“噗……”
唐南枫喝到嘴里的粥,全都喷了出来,然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南枫,你这是怎么了?忽然把粥全吐出来,是不是吃的太急了?”
顾母忙给她拍背顺气。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也都关切的看着唐南枫。
唐南枫把气管里粥咳出来,终于顺了气,她脸‘色’通红,眼里含着泪的望着顾母,问:“阿姨,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情爱不是一辈子的……”
“不是,沈绵绵!”唐南枫提示。
“哦,你说沈绵绵啊,她是不能生养的。”顾母提起温如意,语气里忍不住的带了一些怒气,“我跟你说实话,沈绵绵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温如意,她跟慕家的那个叶简汐是好朋友。当初慕家和裴家斗得很凶,沈绵绵和叶简汐‘交’好,裴家的老头子就想了一个下贱的法子,折磨不了叶简汐,他就找人折磨温如意。”
有些顾及唐南枫是云英未嫁的‘女’孩子,犹豫了下,顾母含糊的说:“……就是找了几个男人,把温如意糟蹋了,那之后,她就没办法生养了,也害怕男人的碰触。不是我说,那件事虽然不是她的错,但一个‘女’人有那么肮脏的过去,又不能生养,又害怕男人的碰触,还有谁肯要她?也就容家的那‘混’小子,被‘迷’了眼睛,才会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的。我就不明白了,我们明珠比起那个‘女’人,到底差在哪里,明明一个天上,一个烂到泥地里的……”
顾母还在唠唠叨叨,唐南枫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不能生养……
被人糟蹋……
害怕男人的碰触……
……
这些话不停地在她脑袋里盘旋,搅和的她大脑袋都疼了。
之前她可着劲的撮合她四哥和沈绵绵,可没想到沈绵绵过去竟然是这样的!
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家里人?
还有四哥那边……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女’人,要是知道沈绵绵的过去,会是怎样的反应?
平心而论,唐南枫有些没办法接受沈绵绵。
唐南枫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粥碗。
“南枫,你有听我在说话吗?”
顾母发完牢‘骚’,回头看到唐南枫傻愣愣的,忍不住开口问。 △△
唐南枫僵硬着脖子,回过头来看着顾母,说:“阿姨,我还有事情,可能要先走一步了,你慢慢吃。”
说罢,唐南枫迅速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哎,南枫……”
顾母想要叫住唐南枫,可唐南枫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她消失了,顾母扭过头,对上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的四只眼睛,有些莫名道:“刚才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有吧。”顾老太太说。
股老爷子沉‘吟’了片刻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南枫对沈绵绵太过关心了?”^_^67356
...
&bp;&bp;&bp;&bp;顾母闻言,脸上‘露’出错愕,“爸,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沈绵绵能和唐家扯上关系?”话说出来,顾母自己都觉得荒唐,可仔细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刚才唐南枫的确是听到关于神绵绵的事情,才反应那么‘激’烈的。
顾母拧了眉头。
“没有,可能是我多想了。”
顾老爷子也觉得荒唐,唐家兄妹才来市多久,和沈绵绵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可能是巧合了。
“你啊,一惊一乍的,早晚把我们吓出来心脏病。”
顾老太太抱怨。#_#67356
顾母道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人,调查下唐家兄妹到底和温如意有没有关系。毕竟这件事关系到明珠的一辈子,如果唐家兄妹真的认识温如意,且在关键时刻倒戈,那就麻烦了。她绝不能让这件事,出一丁点的差错。
心里打定了注意,顾母却是没跟顾家二老说的,而是岔开了话题说:“爸,等下你跟我一起去趟容家吧,这次我们争取把明珠的婚事定下来,这几天已经有风声传出来。”
“好。”
顾老爷子应下。
“我也想去。”顾老太太道。
“妈,你在家里看着明珠,她这几天不老实,总想着逃跑,我怕出什么万一。”
顾母不想让老太太去,因为老太太心脏不怎么好。
上次去容家,老太太的心脏就差点出问题。
这次绝不能再让老太太去了。
吃过早餐,顾母和顾老爷子收拾了下,给容家那边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们要过去,然后等了半个小时,才乘车出发去容家。
到了容家‘门’口,顾老爷子和顾母都没有下车,而是让管家通知了容家的人。
等了片刻,容家‘门’口迎出来了容母和容老太太。
顾老爷子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他们都提前一个小时通知容家了,可容家就出了容老太太和容母,未免太不重视。
容老爷子去哪里了?
这个家,他才是做主的。
顾母自然也是不满意,但顾及今天是来商谈婚事的,不准备把气氛搞的那么僵硬,所以在下车的时候,问容老太太:“老太太,容叔呢?今天可是我们两家大日子,没他出席不成。”#6.7356
容老太太有些心虚,其实一个小时前,顾家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老头子刚出‘门’。
她打电话让老头子回来,可老头子说自己有事情要办。
让顾家等两个小时。
当然,这话她不能跟顾家的人说,否则顾家的人还以为,他们容家故意晾着他们呢。
容老太太笑着说,“老头子有些事情,一早就出‘门’了,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我们先去里面商量吧。”
“好。”
顾母听说容老爷子会赶回来,心放下了一半。
三个人走在前面,容母跟在后面。
一行人走到容家的客厅里,容淑芬匆匆忙忙走了进来,看到顾老爷子和顾母道:“对不住,我刚才有些事情耽搁了,来见你们晚了。”
顾母道:“没事,咱们都是老姐妹了,这点虚礼也就不在乎了。”
容淑芬点点头,坐在了容母的隔壁的位子。
看到容母脸上没半点笑意,容淑芬小声的嘀咕,“人家顾家是来商量你儿子的亲事,你哭丧着一张脸给谁看?”
容母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而就在两人低声说话的时间,顾母已经开口说话了,“想必容叔回来还有一段时间,那在容叔回来之前,我们先把话说开吧。我们明珠之前就是你们容家未来的儿媳‘妇’,她的为人,你们想必都清楚,虽然有些小脾气,可就整体品‘性’来说,在市,没几家‘女’儿能比的上明珠的。子澈,我们家也了解,他这个人除了重情,品‘性’也好。按照我们顾家的意思,这两个孩子能凑成一对,再好不过。”
“现在我们家里是,除了明珠,都赞成两家联姻。不过明珠的态度在其次,因为她还在意上次,子澈同她解除婚约的事情,等你们家子澈给我们明珠赔几句不是,她这孩子的气‘性’估计也就消了。嗯,差不多就这些了,老太太,这几天都过去了,可否请你告诉我,你们商量的结果?”
顾母话说完,眉尾一挑,望着容老太太。
容老太太喝茶的的动作顿了顿,看向容母,这事情之前容家自然商量过。按照她的意思,当然是娶了顾明珠最好,对容家大有裨益。可依着老爷子的意思,只要孩子,顾明珠是断不能进容家的‘门’。
但这话,她可不敢跟顾家的人讲,只能推给容母。
顾母见容老太太不说话,扭头看向容母。
容母双手‘交’握在一起,心里下了狠心道:“顾老,这事……你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之前,子澈跟明珠解除婚约,是两个孩子‘性’格不合。现在再把他们凑成一对,他们也不会幸福。”注意到顾老爷子和顾母面‘色’不善,容母又紧张的补充,“当然,我们家会对孩子负责人,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容家一定会好好的养着他,还有……明珠出嫁,我们容家也会出力……”
顾老爷子不等她把话说完,手攥成拳头,嘭的一声砸在红木桌子上。
“你们容家觉得,我们明珠缺你们那份力?我告诉你们,明珠出嫁,我们顾家会把全部家产给她做陪嫁!谁稀罕你们容家的东西!”
顾母也沉了脸‘色’,给容家几天时间,原以为容家已经想好。
可没想到,他们竟然给出只要孩子,不要明珠的决定!
她呸!
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不要明珠,只要孩子,你们容家想的可真好。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整个市都知道,她未婚先孕了,背负这个名头,我们明珠还能嫁给谁?你们家容子澈转身,就能找一个好姑娘娶了。”顾母冷笑,“你们容家的态度要真是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想毁了明珠,那我们也不介意鱼死网破,毁了容子澈。我倒要看看,把这事情捅出去,容子澈还怎么在官场‘混’!”
顾母起身,对顾老爷子说:“爸,我们走。”
眼看着顾家的人要走,容老太太顿时着急了,这事情可不止关乎子澈,还关乎到整个容家。
她可不能因为子澈一个人,毁了整个容家。
“别着急,你们别着急,凡事都好商量。你们先坐下来,等老头子回来再说。”
容老太太拉住顾母。
顾母原本没打算走,挣了两下,顺势留下。
待顾家的两人坐下,容淑芬狠狠地瞪了一眼容母道:“你不会说话就别‘乱’说话,自己养的儿子做了坏事,现在还不想负责任,真是什么妈养出什么样的儿子。”
容母听到她说的话,‘唇’瓣动了动,想要说话,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容淑芬骂了一通,心里舒畅,扭头对顾家的两人拍马屁,“顾叔,你们放心,子澈和明珠的事情,我是百分之百赞成。至于我爸那里,他就是不赞成,也只是一时的,总会想通的。”
顾母闻言笑了笑。
几人在客厅里喝了好一会儿茶,容老爷子始终没‘露’面,顾母和顾老爷子渐渐的不耐烦了起来。
“容叔到底还有多久到?”
“快了,快了。”
容老太太回答。
顾母听到容老太太的话,翻了个白眼,这话,在两个小时之前她就说了!
难不成,容老爷子要他们等到中午?
又十分钟过去……
容老太太再次请两人喝茶。
顾母都喝了一肚子茶水了,道:“容叔是不是不回来了?他如果不想回来,不想跟我们谈,就不要在这里跟我们耗着了。”
顾母说着要起来。
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汽车停下来的声音。
容老太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回来了,回来了。”
说罢,容老太太起身去‘门’口迎接。
容母和容淑芬也都向‘门’口走去,顾母沉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容老爷子让她等了那么久,那么没诚意,她自然也不会去迎接容老爷子。
顾老爷子更不会去迎接容老爷子,因为两人是平辈,而且现在职位平起平坐。
容老爷子从车上下来,扫了一眼容老太太和容淑芬,又看向容母:“顾家的人呢?”
“在客厅里等着。”容母回答,“刚才他们已经问了家里人的态度,我跟他们实话是说了。”
“嗯,我知道了。”
容老爷子点点头,向着客厅里走去。
走到顾老爷子和顾母跟前,容老爷子面‘色’平静的说,“抱歉,有些公事耽搁了,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我们刚来没多久,而且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顾老爷子见容老爷子不热情,同样虚以委蛇。
两人简单的打过招呼,顾老爷子直接切入主题,“容老兄,子澈跟明珠的事情,你给我个准话,到底准备怎么处理?”
容老爷子走到主坐跟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骨微微的皱着,说:“这事情,我仔细的想过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三个孩子都没错。现在绵绵已经离开了容家,我也教训了子澈,明珠……我们容家会补偿,孩子我们也会留下,原来我也打算让子澈顺势娶了明珠的,可你们也知道,我们家子澈天生是情种,‘性’子又倔,怎么劝他都不听。所以,明珠嫁进来,估‘摸’着也得不到幸福,为了两个孩子的幸福,我们还是不打算勉强了。你们看,这么办怎么样?等明珠生下孩子,我们容家作为补偿,将容家产业的二分之一,作为补偿给明珠。我知道,你们顾家不缺这点,看我们家也只能有这点表示了。” △△,
容老爷子一番话出来,容老太太、容淑芬、容母都震惊了。
容家二分之一的产业给顾明珠做补偿!
这事情,老爷子从来没有透‘露’过!
他为了保住容子澈,竟然要做这么大的牺牲!
容淑芬震惊之后,更多的是不愤,凭什么老爷子为了容子澈,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却不肯放过房明!
而顾老爷子和顾母也都愣了一下,同样也是被容老爷子的豪气震惊到了。
但顾母很快清醒过来,容老爷子看似作出了很大的牺牲,可畸变给了容家一半的产业又能怎样?他们容家又不差这些!^_^67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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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容家失去了一半的产业,很快就能赚回来。
而顾家要了这份产业,不过是锦上添‘花’,对明珠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帮助。
顾母扯了扯‘唇’角说,“容叔,你这话可就错了。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孩子们好,可依着我看,你这么做未必是为了孩子们好。子澈不喜欢明珠,不过是一时的,又不是一辈子,多让他们相处,总会喜欢上彼此。就拿我么以前来说,那个时代有几个是自由恋爱结婚的,现在大家不都和和睦睦的过日子?反倒是现下社会,那些嚷嚷着情啊爱的孩子,结婚没几年就离婚了。再者,孩子的成长能少的父母的陪伴?我们即便肯把孩子给你们,那你们是准备给孩子找个后妈,还是准备让他只有父亲?无论是怎样打算的,肯定对孩子不好。所以,容叔,你可别一时心软,就放纵了子澈。这孩子啊,该管就是得管。”
顾母每一句话,都把容老爷子想好的话都拆了。
顾老爷子这才回过神来说,“是啊,容老兄,我儿媳‘妇’说的不错,这孩子该管还是得管。就算你们家子澈对我们家明珠不满意,这结婚以后还是我们家明珠吃亏,我们顾家都不在意,你们容家就更不必在意了吧?”
容老太太听顾家的人这么说,也忍不住帮腔道:“老头子,我看这两个孩子也‘挺’合适的……”#_#67356
话还没说完。
容老爷子一记冷眼杀过来,容老太太余下的话,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容母紧张的望着容老爷子,生怕他就这么同意顾家的人了。
让子澈同如意分开,已经折磨去了半条命。
再‘逼’着他娶了顾明珠,岂不是连剩下的半条命也夺去了?
顾明珠再好,容母也是断断不肯要这个儿媳‘妇’的。
容老爷子沉‘吟’了片刻,缓声说:“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可子澈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不是?我总不能把他绑着去民政局,让他跟明珠登记结婚,更不可能,在结婚典礼上,把他五‘花’大绑的带到亲朋好友面前。”
顾老爷子心头顿时堵了一口气,“容老兄,你说的这些,哪里是问题?民政局那边,我打好招呼,到时候手续不用他们去民政局就能办好。至于酒席,不办也成。等以后他们和好了,再给他们补办,只要告诉双方的亲朋好友即可,我们顾家看得开。”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还真没可推脱的言辞。
可容老爷子终究是不肯答应。
他不愿意委屈子澈,更不肯毁了子澈一辈子。
只是答应养着孩子,不娶顾明珠。
哪怕因此跟温如意断了关系,但总归给子澈留下一个可能。
而一旦结婚,以容、顾两家的家世,这辈子他们两人都没再离婚的可能。
随着容老爷子的沉默,顾母和顾老爷子的耐心,一点点的被磨掉,容家说那么多摆明了是借口,他们根本不想让明珠进‘门’!
顾母气哼哼道:“容叔,我们顾家就是非要子澈娶我们明珠了,你们容家就给个准话,愿意还是不愿意。”#6.7356
“这事情关系着孩子的终身,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容老爷子决定拖延。
顾母猛地沉下了脸‘色’,“考虑,还要考虑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周?容子澈等得及,我们明珠可等不及,再过一两个月,明珠的肚子就显了,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容叔,您要是不肯答应也可以,我们顾家不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也不会死乞白咧的求着你们娶我们家明珠。现在我们家姿态已经放这么低了,你们容家还不同意,那我们干脆不用谈了,我们也不要脸面了,明天就去纪检委那边说理,让所有人都看看,容子澈‘弄’大了我们明珠,还不负责人,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再在那么重要的位子上,管理市。”
顾老爷子也撕破脸皮说,“容老兄,这次真不是我们顾家找事,是你们容家欺人太甚。”
两人说着话,转身就走。
容老爷子绷着脸‘色’,一动也不动。
容老太太和容淑芬都急了。
“老头子,你真要为了子澈一个人,葬送容家的前途?”
“爸,你就答应吧!顾家已经让步那么多了,你怎么就是不肯同意!”
容母不肯委屈子澈,可听到顾家放下的狠话,也急了:“爸,现在该怎么办?顾家不会真的去纪检委那边,检举子澈吧?”
真的检举了,再把事情闹大,子澈就真的玩了!
容老爷子看着‘乱’作一团的三个人,沉声道:“顾家只是在威胁我们,短时间不会有真的动作,再等等,实在不行,我再去跟他们商量。”
在政坛一辈子,容老爷子的阅历比其他人都丰富的多,也沉得住气。
顾家既然一再的上‘门’,那就表示,他们是真的想让明珠嫁给子澈,他们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心,而只要他们对子澈抱有一丝的希望,那这事情就还能再拖一拖。
在事情恶化到最差的一步之前,他要再想想办法。
总不能……
真的让子澈娶了明珠。
容老爷子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顾老爷子和顾母面带怒‘色’坐上车。
顾母说:“爸,这容家忒不识好歹了点,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就不知道,我们顾家今非昔比。”
“你准备怎么做?真去纪检委举报容子澈吗?”
“这个暂时不急,先‘逼’一‘逼’容家,等万不得已,再把事情捅出去。”顾母虽然气,但还是有些理智,真的要毁了容子澈,什么时候做都成,何必等到现在?眼下,最主要的是,让容家妥协。
顾母思忖了一会儿,说:“爸,容子澈不是个情种吗?既然他那么在乎温如意,那就从温如意下手。”
顾老爷子困‘惑’的看向顾母,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母压低了声音,在顾老爷子耳边低声说了一会儿。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
“按你说的做,记得别留下马脚。”
“爸,你放心,我有分寸。”
顾母眼底带着‘阴’鸷。
事到如今,不是她想设计温如意,是容家‘逼’着她这么做的。
容子澈早答应娶了明珠,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了。
另一边。
唐南枫找了一大圈,才找到唐南适。
唐南适正在同手底下的人说话。
见她神‘色’慌张的的进来,拧了眉头,抬手打断手底下人的汇报,走到唐南枫跟前,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慌‘乱’?”
“哥,借一步说话。”
唐南枫喘着气,拉着唐南适往外跑。
唐南适虽然不耐,但还是跟着唐南枫走。
到了一处休息的地方,唐南枫打开‘门’,把唐南适推进去,然后反锁了‘门’,说:“哥,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千万要‘挺’住。”
她说的大义凛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牺牲自我,做什么大事。
唐南适单手‘插’在衣兜了,冷声说,“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
唐南枫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刚才去顾家,听到顾母说了一些沈绵绵不太好的事情,之前市账目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其中涉案最大的裴家还有慕家,曾经做过长期的斗争,而叶简汐作为叶家的人,自然也不能幸免。”
“这些和沈小姐有什么关系?”
唐南适打断了她的话问。
“当然有关系,沈绵绵以前不叫沈绵绵,她叫温如意。温如意!哥,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吗?”
唐南枫神‘色’严肃的望着唐南适,再三的强调温如意的名字。
市的黑账轰动全国,上面为了这件事,审判了上面所有的官员,而他们大哥是这次案件的主审。
这次他们来市,也不单单是为了给顾家老爷子祝寿,而是得了命令,来调查市其他的官员,除了查看是否有漏网之鱼,还要调查现任的市所有主要的官员。
市作为国际化经济大都市,很容易滋生贪污**的事情。
上面主要是怕,市再出现姚明琪的案子。
一次‘性’百名官员。
哪个国家经得起这么折腾?
来之前,她跟四哥都仔细的研究过黑账目的事情,她当初听到叶简汐的名字,也是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祸水红颜’,不是因为叶简汐,姚明琪一案根本不可能重见天日。
而她在查阅卷宗的时候,也注意到了温如意。
关于温如意的遭遇,她还唏嘘过。
不过温如意在黑账事件中,并不是主要的人物,唏嘘过之后,她便忘记了。
来市,她从来没把温如意和沈绵绵联系起来过!
不是顾母当着她的面,提起沈绵绵的事情,她甚至没想起来温如意这个人!
现在一切都想起来了。
唐南枫盯着唐南适,生怕他会因为这件事大受打击。
可一秒钟过去……
十秒钟过去……
半分钟过去……
……
唐南适终于动了,面上却没什么变化,“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你竟然知道?”唐南枫抓狂。
“嗯,在听到叶简汐称呼她如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唐南适看过所有的卷宗,当时对温如意的印象并不深,但听到叶简汐称呼沈绵绵‘如意’,他隐约想起来,卷宗里有个叫‘温如意’的,所以他翻看了卷宗。
知道了温如意的一切。
他称呼她为沈小姐,是不希望她再被过去的那些不堪折磨。
温如意没有错,错的是别人。
所以他希望她能忘记过去,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让我傻呼呼的撮合你们,要是让家里人知道了,肯定要骂死我了。”
唐南枫指责唐南适。
唐南适目光平静的望着唐南枫的眼睛,“南枫,我并没有因为沈小姐的过去,而对她改变什么,我希望你也一样。不论作为朋友,还是爱慕者,我都会接受她的一切,更何况那些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让她承担恶果?”
唐南枫一时听愣了。
虽然平日里四哥都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但此时此刻,他说出这番话,简直浑身都发着光芒!
她都要被他闪瞎眼了! ‘诱’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缠情:
唐南枫愣了好一会儿,才费力的打破脑子里那些崇拜的泡泡,纠结的说,“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四哥,咱们这样的家庭,怎么能接受沈绵绵?你可要想好了,她清清白白的,你把她娶进‘门’那还好说。现在她有这样的过往,其他人的口水都能淹死人了。”
“你想多了,沈小姐对我没意思,她喜欢的是容子澈,我跟她没可能。”
唐南适觉得唐南枫瞎‘操’心。
“万一呢?我是说,万一呢?”
唐南枫才不会像唐南适那么迟钝。
她很有危机感,温如意和容子澈八成要黄了,而她四哥有傻乎乎的,整天在温如意落难的时候,到人家眼前晃。
天长日久,难保不会在一起啊?^_^67356
...
&bp;&bp;&bp;&bp;唐南适听到唐南枫的话,微微的低头,沉思了片刻。再抬头的时候,却是踱步到了窗口,他的身影被阳光笼罩着,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不远处,仿佛透过那里看着什么人,而那人是件稀世珍宝,因为他此刻的神情那样专注,那样一丝不苟。
“万一我真的有幸能娶了她,无论任何人、任何事,我都不允许伤害她半分,作为丈夫,我会保她一生一世无忧无虑,让她抛下过去的一切,像普通的‘女’孩子一般,过着幸福的生活。”
唐南枫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四哥,用那么缱绻的语气,来说这样一番话。
原来,自己的四哥爱上一个人会是这般。
整个世界里,永远只有一个人。
叶简汐早起去看慕洛琛的房间,见里面已经没有人了,不过‘床’上有人睡过的痕迹,便去问了郭嫂,得知慕洛琛昨天凌晨三点回来,今天早上六点又出去了。#_#67356
梁医生说,他心脏病手术后,半年内都需要休息。
可他总这么劳碌。
心里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却是没有任何办法,最近总不太平,能闲下来的人还真没几个。
用过早餐,叶简汐给温如意打电话,想要过去看她,她担心如意,可这几天天宝病着,又不能走开。
今儿天宝的病情,好不容易好一些了。
刚好‘抽’空去看看温如意。
“你还是别过啦了,我昨天可能着凉了,今天有些感冒。你刚照顾了天宝,再来看我,怕是要感冒。”
温如意鼻音浓重的说。
“我不过去,公寓那边不就只有你一个人吗?那怎么成。”叶简汐担心她,但如意不想让她过去,她若是执意过去,只怕如意又要生气,想了想,说道:“如意,我让郭嫂过去照顾你。顺便,让她待徐医生过去,给你看看。”
“不用,我就是轻感冒,已经喝了一剂‘药’,感觉好多了。你还是留着她们,在你身边照顾吧。”
温如意拒绝了。
叶简汐还想再说话。
但在她开口说话之前,温如意保证道:“等下我真的不好,就去医院看看,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让自己病死在家里的。”
“说什么死不死的?那么不吉利的话,不许说!”
叶简汐厉声道。
温如意笑了笑说,“嗯,我知道了,现在‘药’效上来了,想睡觉了,不跟你说了。”#6.7356
“嗯。”
温如意是真的感冒了,这个秋季,流感肆意横行,她总觉得自己是铁打的身体,可昨晚坐在客厅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感觉头重脚轻,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跟叶简汐打了一通电话后,从‘床’上勉强爬起来,吃了一些‘药’,然后煮了点白粥,喝下去躺在‘床’上,想捂出一身汗,或许就会好转。
可再次醒来,是被冷醒的……
房间里空调开着,显示的是25°c的室温,而她的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饶是这样,她还是觉得身体一阵阵的发冷,豆大的汗珠,顺着脊背滚落。
冷的她直打哆嗦。
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从黑暗中醒来,温如意决定,在自己病死之前,去医院里看看。
换了厚衣服,温如意从楼上下来,走到路边拦的士车。
可由于是上班的高峰期,连着拦了几辆,都被人抢走了。
温如意头昏脑胀,在寒风中,身体几次摇摇‘欲’坠,改去坐公‘交’车,但等来了一班公‘交’车,周围的人一哄而上,差点把她挤倒。
温如意实在不敢再挤第二次。
倚靠着公‘交’车牌,休息了一会儿,决定走着去医院。
身体不舒服,连脚步也变得缓慢了许多。
平日里十分钟的路程,漫长的像是要去西天取经的路程似的。
走了一会儿,温如意实在受不了了,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一点点的喘气。
“沈小姐?”
头顶飘下来一道声音,那声音像是隔着水幕一般,听的有些飘忽。
温如意艰难的扭头,看向发声的地方。
入目的是一辆黑‘色’的路虎车,车窗降下,‘露’出唐南适清俊的面容。
“唐先生,你怎么会在这边?”
温如意低低的应了一声。
“我带北北去城郊玩,刚好路过这边。”唐南适注意到她脸‘色’的不对,又问,“你不舒服?”
“嗯,有些感冒了,正准备去医院看一下。”温如意说。
“我载你过去。”
“不用,你还是带着北北去玩吧,我自己走过去就好。”温如意拒绝。
唐北北趴在窗口,一张嫩生生的脸上,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温如意说,“阿姨,我不着急,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
温如意摇了摇头,还想说话,但唐南适已经从车上下来,打开了车‘门’。
然后扶着她上了副驾驶座。
温如意浑身没有力气,坐在车上,又是一阵晕眩,便没有说什么,由着唐南适开车。
车子稳稳的向着医院的方向前进。
温如意不知道是车子里太过暖和,还是生病的缘故,她把自己缩在围巾里,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唐北北坐在唐南适后面的车子,探出脑袋来,看着温如意说,“四叔,阿姨好像昏过去了,你快看看。”
他声音有些大。
唐南适回头看了眼温如意,见她眼帘瞌着,‘露’出一段纤细的脖颈,目光顿了下,而后缓缓地移开,看向唐北北压低了声音‘嘘’了一声,“不要大声说话,沈小姐是睡过去了,让她好好休息。”
“哦。”
唐北北认真的点头,然后乖乖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车子平稳的停在医院前面。
唐南适停稳了车,温如意还没有醒来。
唐南适先让唐北北下了车,然后走到副驾驶座,将温如意抱了下来。
等唐北北锁了车。
三人一起往医院的诊室走。
温如意睡的很沉,一直到诊室里,都没有醒过来,医生轻轻的唤醒她。
温如意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了,而眼前大大小小,六只眼睛都看着自己,便知道是唐南适把自己带进来的,不由得觉得欠他的太多人情。
医生没有察觉到温如意的心思,问了她一些症状,然后说,“流行‘性’感冒,需要打针,不然就打点滴,不过打针好的快一些。”
温如意原本昏昏‘欲’睡的,听到‘打针’两个字,顿时清醒了不少。
“医生,能不能不打针?只吃‘药’?”
医生斜了她一眼,“怕打针?”
“不怕。”温如意一本正经的说。
医生笑了笑说,“既然不怕还是打针吧,这次的流感是新型病毒,不打针,只靠吃‘药’是好不了的,你大概不知道,每年因为感冒死的人还是不少的。”
唐北北仰着脑袋说,“阿姨,不要怕打针,北北就不怕打针。”
温如意皱了皱鼻子,她不喜欢怕打针,可也不想在医院里呆时间太久,因为医院总给她一种不详的感觉。
“好吧,打针就打针吧。”
温如意最后点头同意。
医生开了‘药’剂,给唐南适去排队等‘药’拿过来,然后‘交’给护,由护士打针。
唐南适让唐北北守着温如意,自己独自一人去了大厅。
温如意坐在椅子上,唐北北就站在她跟前,两只黑眸子瞪得圆溜溜的。
“阿姨,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讲个笑话就没那么难受了。”
唐北北说。
温如意轻轻的点头。
“如果一个陌生人,走过来,给了你一巴掌,你会怎么说?”
温如意听到唐北北说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她还以为小家伙,要跟自己讲笑话呢,没想到是冷笑话。
“……给他一巴掌?”
温如意试探着回答。
“不对!是问他要不要再来一巴掌!这样对左脸右脸才公平!”
唐北北笑着说。
温如意:“……”
唐北北又连续讲了三四个,温如意忍不住笑了,可一笑脑仁就疼,只好绷着不笑。
唐南适带着护士进来,就看到两人在说说笑笑的。
大掌按住唐北北的脑袋,把他往后面一拉,说:“不是让你安静一些吗?别吵到沈小姐了。”
唐北北扭着胖乎乎的小身子,说:“沈阿姨喜欢我,四叔,你放开我啦。”
唐南适没放开他,而是把他抱了起来。
然后让护士给温如意打针。
“沈‘女’士,跟我去里面。”护士温柔的说。
温如意知道要打针了,头皮发麻,本来就白的脸‘色’,这会儿彻底的没了血‘色’,可当着唐北北这个小鬼的面,还是咬着牙,硬撑着起身。
唐南适看着温如意明明害怕又强作镇定的样子,安慰道:“不用怕,闭着眼一下子就过去了。”
温如意白着一张脸说,嘴硬道:“我没害怕,谁说我害怕了?”
唐南适只盯着她的脸庞不说话。
温如意无力的抬起自己的手,‘摸’了‘摸’脸颊,自欺欺人道:“我这脸是病的,不是害怕的。”
唐南适笑了笑说,“嗯,我相信,是病的。”
两人正说着话,护士已经把‘药’剂吸到了针筒里,然后把白‘色’的窗帘放下来,阻挡外界的视线。
“沈‘女’士,请过来。”
“嗯,我这就来了。”
温如意回了护士一句,慢慢的走了进去。
针是打在屁股上的,哪怕有窗帘隔着,唐南适还是抱着唐北北走到‘门’口等着。
可两叔侄站在‘门’口,依旧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温如意和护士的对话。
“护士,打完了吗?”
“没有,还有好多。”
“怎么这么慢,平常不是都‘挺’快的吗?”
“沈‘女’士,推快了会疼。”
“我现在就‘挺’疼……”
……
不知道是不是护士加快了速度,温如意倒‘抽’着凉气,提高了些声音,再让护士慢一些。 本书醉快更新{半}[^浮^}{^生]
唐南适的嘴角,忍不住牵起一抹弧度。
真是嘴硬,明明那么害怕打针,却还那么嘴硬,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服软一次。
“四叔,你又笑了哎。”
唐北北捂着嘴喊。
唐家的所有人都知道,唐南适不爱笑,因为他有一双桃‘花’眼,一笑起来,两双眼睛就跟放电似的,他是有些讨厌自己有这双眼睛,所以在家里很少笑。哪怕要笑,也是那种眼里没有笑意的笑容,给人没温暖的感觉,反倒有种‘毛’骨悚然的森冷感。
唐北北发现,他四叔,跟沈绵绵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总爱笑。
是因为,四叔喜欢沈绵绵吗?^_^67356
...
&bp;&bp;&bp;&bp;小姑姑说,沈绵绵将来会成为自己的四婶婶。
四婶婶……
是和四叔过一辈子的人呢。
难怪,四叔那么开心。
唐北北抿着嘴笑。
唐南适淡淡地看了一眼唐北北,然后敛了笑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_#67356
打完针,温如意坐在椅子上休息,屁股实在是太疼了,她觉得自己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都成问题。
护士收拾好东西,走出医务室,让唐南适和唐北北进去。
唐北北跑到里面,‘摸’着温如意的手,问:“阿姨,很疼吗?”
“不疼。”
温如意咬着牙根,摇了摇头,站起来说。
唐南适注意到她走路一颠一跛的,想着她可能还疼着,便说:“还是再休息会儿再走吧。”
“不用,还是走吧。等下出去,你带着北北去玩吧,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家。”
温如意不想再耽误唐南适的时间。
哪怕疼,还是往外走。
唐南适拉着唐北北的手,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走,声音平静的说,“没关系,我跟北北可以明天再去,我送你回家,顺道有些事情请你帮忙。”
温如意听到他的话,竖起了耳朵:“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她一直想报答唐南适,但没什么机会,现在听到唐南适找自己,连病痛都忘记了。
“我有些资料要翻译,但翻译部那边‘抽’调不出人手。我听南枫说,你之前做过法语翻译吗?想让你帮我翻译下。”
“关于哪方面的?”
“等你看过就知道了,我等下给你。”
“好。”#6.7356
离开医院,回到温如意的公寓。
温如意拿了一些零食给唐北北吃,然后进卧室把自己的笔记本拿出来,让唐南适发需要翻译的文件发给自己。
但唐南适说不急,给她倒了一杯水,监督她把‘药’吃下去,这才把要翻译的文件发给她。
温如意接收了邮件,打起‘精’神看了开头一些,就有些愣住了。
因为唐南适给她的这些,是对法国相关政策方面的,这些都是绝密资料,一般都是由国家高翻部专‘门’负责的人翻译。
她这个不入流的翻译,别说翻译这些资料了,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唐南适把这些资料给她,难道就不怕她泄密吗?
温如意关闭了阅览,扭头对唐南适说,“唐先生,你不会发错资料了吧?”
唐南适看了眼资料,确定的说:“没有。”
“没发错的话,那这份资料我不能翻译,你还是请政fǔ翻译部的人翻译吧。”
“为什么?”
唐南适阻止她把文件删除,不紧不慢的问道。
温如意心道,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说:“这些都是机密资料,有关政fǔ方面的,不能那么草率。很容易泄漏。”
“我敢把这份文件‘交’给你,自是经过考虑的,我相信沈小姐不会泄密。沈小姐,你只要告诉我,能不能翻译这份资料,若是你能翻译这份资料,那就帮我翻出来吧。不行的话,我再找其他人。”唐南适目光望到温如意的眼眸深处,没有任何起伏。
他信她。
温如意对上唐南适的眼睛,从心里这么觉得,攥着资料的手紧了紧。
沉默了许久,温如意还是点头说,“能。”
“那就可以了,这份资料要的比较急,所以,等你病好了,要快一些翻译。”
这是放心把翻译任务‘交’给她了。
“嗯,好,我尽量。”
温如意把资料加密,然后放到移动盘里。
做完这些,温如意打了一个哈欠,知道是‘药’效上来了,温如意‘揉’了‘揉’眼睛。
唐南适看着她含着泪光的双眼,抱起来唐北北,说:“沈小姐,我跟北北先离开了,你注意休息。”
“嗯。”
温如意送走唐南适后,倒在‘床’上,盖上被子,连衣服都没拖,便沉入了梦乡。
温如意这一觉睡的很沉,打从她跟容子澈分手后,就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有刷刷的雨打着窗户。
温如意只开了一盏灯,倚靠在‘床’头,翻看着那些法语文件。
她大学学的是法语专业,后来找的工作都是和法语相关的,不过法语还是渐渐的退步了,现在看着这些文件,总觉得有些拿不准,尤其是政策方面的用词,都要求的很严格,哪怕一丁点的差错,都有可能导致别人钻了空子。
温如意认真的查找着资料,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外面有‘门’铃声响起。
起初,她以为自己听到的是错觉。
可铃声坚持不懈的响了十多分钟,温如意放下电脑,从‘床’上下来,趿着拖鞋跑到‘门’口。
从猫眼里看到是陌生人,问了是谁。
外面的人回答是外卖。
温如意这才打开‘门’。
外卖小哥问,“沈绵绵小姐吗?”
“我是。”温如意说了句,“不过我没订外卖,你们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没有,是一位唐先生帮您订的,他已经付过钱了。”
外卖小哥说完,把单子递给温如意,让她签名,然后自己拎着外卖箱,进了客厅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温如意把签好的单子给了外卖小哥后,关上了‘门’。
走到客厅里,打开食盒,里面一共有七道菜,两道汤,都是以清淡为主,外面气温很低,但饭菜都还是热气腾腾。
温如意最近的胃口不怎么好,今天一天更是除了早上喝了一口粥,再没有吃其他东西。
此时此刻望着一桌子菜,莫名的有些感动。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温如意看到是唐南适打来的,就接通了电话。
“醒了?”
“嗯。”
“你今天病的那么严重,想着你一天不会起来吃饭,所以自作主张帮你订了外卖,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谢谢。”
“不用那么客气,你帮了我忙,我请你吃饭是应该的。”
温如意觉得,自己真的没客气,从跟唐南适相识以来,都是她在麻烦他,她根本没帮他什么忙。
最客气的反倒是唐南适,他想的太周到了。
看来……
这份翻译工作她不做好,真对不起唐南适了。
温如意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声气。
晚上,雨下的越来越发,气温骤然降低了十度不止。
叶简汐接到费德勒的电话,说是让她明天到医院做检查,顺便跟她说一下,商讨的结果的事情。
叶简汐想到要检查身体,紧张的不行,连慕洛琛提早回家了,也没有察觉到,所以在慕洛琛从身后抱住她的时候,叶简汐吓了一跳。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叶简汐回过神来说,“费德勒医生,他说让我明天过去做检查。”
“那我们一起去。”
慕洛琛自然的说道。
叶简汐头摇成了拨‘浪’鼓,“你不是公司里有事情吗?我自己去就成。”其实,她是真的不想让他过去,她怕检查出的结果,和之前罗医生的一样。
慕洛琛目光沉沉,“公司的事情,我会推掉。”
“可是……”
“没有可是,我必须去。”
叶简汐到嘴边的话,被尽数堵了回去。
第二天早起,昨夜下的雨凝成了一层薄薄的冰,秋天真的来了。
叶简汐怕冷,把自己裹了厚厚的一层衣服。
用过早餐,两人乘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费德勒将叶简汐带去了检查室。
慕洛琛在外面等着。
检查的过程漫长而煎熬,等一系列检查完了,已经到了下午。
“检查结果出来要一会儿,你们先去用午餐吧,等检查结果出来,我通知你们。”
费德勒对两人说道。
慕洛琛带着叶简汐去医院附近用了午餐,叶简汐心里突突的跳,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也没什么胃口,慕洛琛监督着她吃,才勉强吃了一些东西。
接到费德勒的电话,两人回到医院,除了费德勒,多了两位专家。
他们是之前费德勒要求请过来的专家,一位是费德勒的老师,另一位是留美俄籍儿科方面的专家。
三个人将叶简汐、慕洛琛请到了会议室。
叶简汐看着三个人严肃的面‘色’,双手不停地搅动着。
慕洛琛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简汐,别紧张,无论是怎样的结果,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叶简汐抬眸,看着慕洛琛,眼睛一眨,差点落下泪来。
最先开口的,是费德勒的老师,他有着俄国人典型的大胡子,戴着酒瓶底厚的眼睛,一出口气氛变得更加严肃,他用俄语说着话,旁边有专业的翻译做同声传译。
“慕先生、慕太太,我们已经做了具体的检查,慕太太的情况,有方法挽回。”
叶简汐听到这句话,顿时升起了希望,搅在一起的手指力道也放松了一些。
“但是,成功地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一旦治疗失败,慕太太将错过最后引产的机会,她腹中的两个胎儿会因此一同失去机会。因此,我们一致建议,叶简汐放弃一个孩子。”
叶简汐听到专家的话,顿时瘫软在座位上。
最后结果……
她还是无法同时保全两个孩子。
这两个宝宝,最后还是要失去一个……
叶简汐只觉得灭顶的黑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本书醉快更新{半}[^浮^}{^生]
慕洛琛送走了三位专家,回到椅子边,用力的抱住叶简汐,“简汐,我们还有一个宝宝,为了剩下的那个宝宝,你也要坚强。”
叶简汐的眼泪簌簌地落下。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无论哪一个宝宝,都是她的心头‘肉’。
要舍弃一个,是硬生生的的把她的心剜割下来一半。
叶简汐心脏硬生生的被扯得粉碎,脸‘色’苍白的望着费德勒,说:“费德勒先生,我以前负责治疗的罗医生说,只要过了六月份,就可以将两个孩子通过剖腹产取出来,你们能不能帮我把孩子保到六月份,再剖腹产……”
“慕太太,这个方法行不通。提前剖腹产的前提是,你的身体足够健康。但现在你的身体情况很差,进行剖腹产,是在拿你的生命冒险。我们要进行的基因疗法,是在一个月内,修复你体内体质弱的胎儿缺陷,在这期间内,我们会调养你的身体,孩子可以等到七月份生产,但……正如我老师所说,你和你腹中的孩子,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能撑到七月份……”^_^67356
...
&bp;&bp;&bp;&bp;费德勒话说的清楚。
叶简汐却再也听不下去。
这些话,罗医生早已同她说了千遍万遍,她根本不用再听了,无论怎样解释,她的孩子都要保不住。
这样的结果,她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从医院里出来,慕洛琛一直陪着叶简汐,两人的气氛压抑得几乎无法喘息,慕洛琛没有开口说话,但心里已经下了决定,他固然舍不得自己的孩子,但他更不愿意简汐冒险。所以,他决定听从费德勒医生的意见,舍弃这个孩子。
到了家,叶简汐沙哑着声音说:“我累了,想去楼上休息。”#_#67356
慕洛琛跟着她上了楼,看着她连衣服都不脱,就睡倒在‘床’上,走上前,把她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了,然后换上了睡衣。
他做完这一切,叶简汐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瞌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般。
但她眼睫‘毛’的闪动,让慕洛琛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慕洛琛在‘床’边坐着,静静的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沉声说:“简汐,我们舍弃一个宝宝吧,你若真的想要两个‘女’儿,等你调养好了身体,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不行,再生,也不是她了。”
叶简汐没有睁开眼睛,声音却异常的坚决。
慕洛琛早知道她会给出这样的答案,所以没说什么。
现在简汐还在最难过的时候,还是等她再冷静冷静,再跟她说,会好一些。
慕洛琛陪着她很久,被电话叫了出去。
叶简汐在他出去之后,默默地把被子拉到头顶,将自己裹成蚕蛹一样,无声的落泪。
给了希望,又被夺去。
才是最残忍的。
她真的好难过,可她不想当着洛琛的面流泪,因为她知道,他的难过不比自己少多少。
不知道哭了多久,叶简汐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期间郭嫂来叫她吃饭,她‘混’‘混’噩噩噩的答应,但又继续睡去。
晚上,慕洛琛回来,叶简汐依然没有出房间。
郭嫂在卧室‘门’外,急的团团转,“少爷,少‘奶’‘奶’打从你离开,就没起来过,这是怎么了?早上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6.7356
慕洛琛没有回答她,而是让她准备好晚餐,端上来。
郭嫂不明所以,但还是到楼下厨房,备了一份晚餐,慕洛琛接过晚餐,让郭嫂回去休息。
推开卧室的‘门’,打开灯,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慕洛琛将裹在被子里的叶简汐,从里面挖了出来,她浑身都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头发也黏在了脸上,眼睛红肿不堪。
慕洛琛的心刺痛了下,但忍着疼痛,说:“简汐,起来吃饭。”
“我不饿,阿琛,等下再吃。”
“已经十点了,先吃完再睡。”
慕洛琛没给她继续逃避的机会亲自喂她。
叶简汐咬紧了牙关,不肯吃饭。
慕洛琛沉默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顿了好久,声音喑哑的说,“简汐,你想折磨死自己吗?”
叶简汐睁开眼睛,视线撞入他漆黑的眸子,握住慕洛琛的手说,“阿琛……我们可不可以不放弃?答应费德勒医生的治疗,我能支撑一个月的,等一个月后,基因疗法成功,我们的宝宝就可以健康的出世了。”
慕洛琛被她握住的手,无法控制的狠狠地颤动了下,“不行,简汐,我不能冒着失去你的风险,来保住这个宝宝。你要想想天佑,想想天宝,还有我们另一个孩子,你是他们的妈妈,他们还那么小,不能失去你。”
慕洛琛一字一句坚定的说。
叶简汐颓然的坐在‘床’上,眼前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慕洛琛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搂在怀里,“我已经预约了罗医生,三天后做手术。简汐,只要一小会儿,很快的……”
“不行,不行,阿琛,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们的孩子!我不同意,她在我肚子里乖乖的呆了五个月,她想活下去,谁都不能随便决定她的生死!”
叶简汐猛地推开慕洛琛,‘激’动的大声喊。
三天后……
她的一个孩子会死去!
叶简汐无法接受!
慕洛琛见她情绪过于‘激’动,伸手将她捞回怀里,紧紧地困住她的四肢,“简汐,不要这样,冷静下来好不好?”
“我冷静不下来!”叶简汐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似乎知道自己的父母要舍弃自己,肚子隐隐的作痛了起来。
叶简汐捂住腹部,泪水簌簌地落下,低声哄道:“宝宝,不怕,他们都不要你了,妈妈要你。妈妈死都会要你们,别怕,宝宝别怕……”
她像是魔障了一样,不停地对着自己的说话。
慕洛琛见叶简汐这样,不敢再刺‘激’她,伸手抓住她的一只胳膊,放缓了声音说,“简汐,我们暂时不谈这件事,手术的事情,我们也好好的商量,我不会一个人做决定,你冷静下来好不好?”
叶简汐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阿琛,你感觉到了吗?宝宝她在动,她在告诉我们,她不想死,阿琛,她是我们的孩子,她不想死……不要做手术好不好……我可以撑过去的,老天给了我们那么多磨难,一定是想让我积攒幸运。这次,我们可以幸运的有两个宝宝的……”
叶简汐说到最后,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下泪来。
那些泪瞬间割裂了慕洛琛的心。
慕洛琛望着叶简汐通红的双眸,忽然伸出手,捧住她的脸颊,‘唇’瓣贴着她的眼睛,沙哑着声音道:“简汐,你要我怎么办?我不能失去你……”
‘女’儿和简汐,都是他的命。
他该怎么办,才能两全其美……
他该怎么样,在保住简汐的前提下,保住这两个宝宝。
叶简汐哭了一整晚,哭到天明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慕洛琛却是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不停地想着孩子的事情。
孩子跟简汐……
他必须选一个。
无论做多少次选择,他都会选择简汐。
但简汐会选择孩子。
一旦简汐知道,他要她舍弃孩子,后果不用想,他也知道,简汐不会恨他,但她会恨自己,就像上一次失去的那个孩子,她始终把这笔帐,记在自己的头上。
这次她会那么执着的留下两个孩子,是因为她根本无法对上一个孩子的死释怀。
慕洛琛微微的叹了一声气,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走到落地窗外面。
关了‘门’后,他从拿出一包烟,点燃其中一支,淡蓝‘色’的烟圈在空气中扩散开来,烟草麻痹了神经。
简汐不喜欢烟,他很早就戒了烟。
可今天还是忍不住‘抽’了……
因为他怕自己再想下去,会忍不住疯了。
一根……
两根……
……
脚下积聚了越来越多的烟头,慕洛琛却一点也不在意。
天‘色’大亮,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散落在大地上。
慕洛琛下意识的拿烟,却发现一包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抽’完了,顿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给费德勒医生拨了一通电话,“喂,费德勒医生吗?是我,慕洛琛。嗯,关于简汐的事情,我想请你帮个忙……”
简汐无法接受手术。
他只能选择骗她。
先答应她,做基因疗法,再让费德勒医生假装实施治疗。
等上了手术台,把孩子引流掉一个,简汐再发现的时候,已经无可挽回了。
这么做……
简汐会怨他,不理他。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一力承担。
他不能失去她。
叶简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淡金‘色’的阳光斜‘射’入房间,难得的好天气。
可她的心‘阴’翳的‘蒙’了一层乌云。
坐在‘床’上怔怔的发呆,直到慕洛琛进来,她才惊回了神。
慕洛琛走到‘床’边,说:“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再怎么怄气,不能同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起来吃饭吧。”顿了下,又道:“不为了你,也为了孩子考虑。”
叶简汐肚子很饿,可想到孩子的事情,还是忍着不娶吃,拉着慕洛琛的衣角哀求:“阿琛,答应我好不好?你答应我,我就吃饭。”
她只要他答应,留住孩子。
否则,她不会再吃一口饭。
慕洛琛定定的望着叶简汐,侧颜在阳光下,折‘射’着淡淡地金黄‘色’。
时间像是在刹那凝固,空气中涌动的光束静止不动,只有那些翻涌的尘埃,不停的舞动着。
良久……
慕洛琛勾勒‘唇’瓣,‘露’出一抹无奈的淡笑:“我是真的拿你没办法,简汐,我答应你,不再提孩子的事情,也可以联系费德勒,让他们给你做治疗,不过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知道吗?”
叶简汐听到这句话,明白慕洛琛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心里高兴的同时,又觉得心酸。
她明白,洛琛的让步,是自己‘逼’得。
但如果从头再来,哪怕有一线希望,能保住自己的孩子。
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叶简汐伸手,轻轻的搂住慕洛琛的腰,“阿琛,我答应你,绝不抛下你和孩子。一个月后,我们会有两个双胞胎宝宝。”
“嗯。”
慕洛琛淡淡地应声,背对着叶简汐的双眸里,暗涛汹涌,夹杂着一丝沉痛。 本书醉快更新{半}[^浮^}{^生]
晚上,慕洛琛请了费德勒过来,费德勒把商量定的治疗方案一一说给叶简汐听,有的细节的地方,叶简汐不懂,他不厌其烦的解释。
叶简汐本来还怀疑,洛琛是为了骗自己,才让费德勒一起骗自己的。
可看费德勒的态度,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她跟费德勒表示,配合他们所要求的一切。
“慕太太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心竭力。”
“我相信你们。”叶简汐笑着说,目光里满是信任。
费德勒被她的目光看着,目光闪烁了下。^_^67356
...
&bp;&bp;&bp;&bp;温如意公寓……
翻译了一整天,浑身都酸痛的厉害,温如意从‘床’上起来,到厨房里煮一些面做晚餐。⊕c书盟,.◇.o≮
饭菜还在锅里煮,她坐在沙发上,检查刚才翻译的部分,有没有差错。
‘门’口的铃声‘叮咚’‘叮咚’的响起来。
温如意放下翻译的资料,走到‘门’口,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不由得愣住,不是因为别的,因为‘门’外站着许久不见的父亲和张静,张静怀里还抱着一个两岁大的孩子,三人都往‘门’里看。
温如意回过神来,脸‘色’霎时沉了下来。#_#67356
之前她出事的时候,父亲和张静为了钱,曾答应慕洛琛和自己断绝关系。
两人拿着七百万,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来,她改头换面,回到市,就再也没见过父亲。
现在好不容易安生了两三年,他们又找上‘门’来,是发现她的真实身份,所以想从她这个‘女’儿身上,再压榨点钱财?
温如意满心的怒火,蹭的一下燃烧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开‘门’,她转身去了厨房。
‘门’铃继续叮咚叮咚的响。
‘门’外的两个人锲而不舍。
“按了这么久,都没人开‘门’,不会没在家吧?”
张静小声的嘀咕。
“这么晚了,怎么会不在家?如意这是不想见到我们。等下见到如意,记得多说几句好话,好好表现,你要是再敢惹她不开心,我就好好的收拾你。”
温父叮嘱。
张静哼了声,当作答应,她根本看不起温如意,要不是上次慕家给的钱被‘花’光了,她才不想来求温如意这个母老虎。
“妈妈,我饿了,我想吃哈根达斯。”
趴在张静怀里的胖胖的小男孩语气骄横。
张静撇了撇嘴,“别跟我说,我没钱,跟你爸说去!他有钱!”
“爸爸,我想吃哈根达斯,你带着我去吃!”#6.7356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看你都胖成猪了!还吃!”温父骂道。
男孩子听到骂自己,捂着眼睛开始哭了起来。
张静冷了脸,护住孩子说:“你骂什么骂?阿诚可是你们温家唯一能传宗接代的,他吃点哈根达斯怎么了?倒是你,没什么能力,整天就知道骂老婆孩子,你有本事就去赚钱去!”
温父涨红了脸,“这个家还不是被你败光的!你整天跟着别人去巴黎,买这买那的,一次‘性’‘花’销几十万,有哪个家能养得起你?”
“你……”
张静开口想要还击。
可就在这时,一直紧锁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张静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满面笑容的看向‘门’口。
温父也平息了怒气,热切的看向‘门’口,“如意……”
“谁让你们在我家‘门’口的?给我滚!”
温如意低吼。
“如意,我是你爸爸啊,之前我跟你张姨做错了,我们已经知道错了。你看这是你弟弟,阿诚,他现在都两岁了,会叫姐姐了,你不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也看在阿诚的面子上,原谅我们吧。”
“快叫姐姐,阿诚。”张静在一旁说。
温诚张嘴要叫姐姐。
温如意抢在他前面,冷笑:“我妈就我一个‘女’儿,哪里来的野种,也配叫我姐姐。他想叫,我还怕脏了自己的耳朵。”
张静听温如意这么说,脸‘色’顿时扭曲。
“温如意!”
“你叫什么叫!”温父呵斥张静,让她闭嘴,然后讨好的看着温如意说,“如意,你别这样,我知道,你之前经历了那些,是无法生育的,容家现在不要你了。不过没关系,无论怎样,你都是我‘女’儿。阿诚这么小,你疼他,将来他可以给你养老送终,咱们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何必闹得那么僵,你说是不是?”
温父笑着,把温诚从张静的怀里抱过来,放到地上后,然后推了温诚一把。
“阿诚,这是你姐姐,快跟你姐姐说几句好话。”
温诚盯着温如意看了一会儿,鼻子忽然动了动,“好香,姐姐你在煮东西吗?我饿了,要吃!”
他说着,就要往温如意的房间里挤。
可在他上前的那一刻,温如意忽然从背后拿出一把刀,刀尖直指温诚,“这里是我家,不经过我的允许,谁敢进来,我就让他见红!”
温诚看着离自己鼻子不足两寸的锋利刀刃,愣了两秒,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温父和张静也惊得一身冷汗。
反应过来,温父一把抓住温诚,往自己的怀里一捞。
紧紧地抱住温诚,温父脸‘色’‘阴’沉,声音里充斥着控制不住的怒气:“温如意,你疯了!你这是持刀行凶!你差点害死你弟弟!”
“终于不假装了?‘露’出本来面目了?温有为,谁是我弟弟,我怎么不认识?我看到的是三只禽兽不如的东西。”温如意紧紧地攥住刀子,望着温父,眼里尽是冰冷,“你们强闯我家,我不过是拿刀防伪,就算告到警察局,也顶多判个正当防卫!现在立刻给我滚,别再让我看到你们伪善恶心的脸,不然刺‘激’之下,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我可不敢保证!”
温如意话说完,手起手落。
刀子狠狠地在‘门’上砍了一下。
‘精’钢质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温父和张静吓得脸‘色’都白了。
“我们走,有为,我们走吧,她已经疯了。”张静拉着温父说。
温父恶狠狠地盯着温如意,骂道:“算我养了一条白养狼!你以后无依无靠,千万别求着我们!”
“我就是沦落街头,乞讨饿死,也不会去求你们!现在立刻给我滚!”
温如意拿起刀子,朝着两人走过去,还没靠近,温父和张静抱着温诚,快步跑向电梯口。
看着电梯缓缓地关闭,然后一层层的降下去,温如意脸上的怒意一点点的收敛,之前对着温家的这两个畜生,她或许还会生气,可现在……她觉得不值得。
为了两个人渣生气,只会害了自己,倒不如多想想,怎么应付两个人渣。
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告诉的温有为,自己是温如意。
但既然温有为找到了她,那以后温家的人,断不会放过她这台‘钞票机’。
她不会,再让温家的人,借着她勒索任何人。
温如意深吸了几口气,面‘色’平静的回了自己的公寓。
厨房里,面已经煮的有些发了。
可她还是捞出来,拌了点沙茶酱和酱油,端到客厅,一点点的吃下去。
吃完了一整晚面,温如意决定把唐南适的文件翻译完,就离开市。
她跟容子澈的事情已经成定局。
她不会搅合容家人的安宁,再留在这座城市,自己永远不能真正和容子澈断清关系,温家的人也会不断的打扰她……
离开了市也好。
这样,所有人都可以得到应有的归宿。
下定了决心要离开,心里某一块地方却空‘荡’‘荡’的。
市,她生活了整整二十二年。
这里有她最爱的人,也有她最好的朋友,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
每次离开,就像是从心里,硬生生的挖掉一块。
但再痛……
她也会离开。
一夜难眠。
翌日早起,温如意继续翻译文件,翻译了一上午,接到了叶简汐的电话,说是让她过去一趟,徐医生给她开了一些对应她感冒症状的‘药’。
温如意答应了下来,把翻译的资料,妥善的保管好。
温如意离开家,出发去慕家。
到了慕家,裴娜也在,天宝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和天佑两个人坐在地毯上,搭着积木。
温如意逗着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这才走到叶简汐和裴娜跟前。
叶简汐把准备好的‘药’,放到她包里,说:“要服用的剂量和次数,我都标记好了,等回去记得的按时吃,按时休息。”
“我知道了,你怎么嗦嗦的,像个小老太婆似的。”
温如意笑着打断叶简汐的话。
叶简汐摇了摇头,“你这个人不唠叨不成,上次我让郭嫂去照顾你,你非不要。等哪天你真的病重在公寓里,都没人知道。”
“你是怕我病死在公寓里,收尸比较麻烦吧?”
温如意开玩笑。
叶简汐听到‘死’,敏感的皱了眉头,“不许胡说!”
“好,不‘乱’说,不‘乱’说。”
温如意笑着摇头。
两人正在说笑,裴娜忽然指着电视里说,“咦,简汐,如意,你们看新闻里这个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温如意和叶简汐齐齐的回头看过去,只见电视里,正在播报着一起凶杀案,而裴娜指着的那个人,浑身鲜血淋淋的,像是被人刺了好几刀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旁边警察,正在收拾惨案现场,记者聒噪的说着,一些关于凶杀案的事情。
叶简汐在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受到了惊吓。
但惊吓的不是那人的惨状,而是受害的人……张静!
这个人,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她是温如意父亲温有为外遇的小三!
当初如意出事,张静和温有为整天闹事要求赔偿,之后洛琛给了温有为和张静七百万,买断了他跟如意之间的关系,这两个人就销声匿迹了,那之后她再也没见过温有为和张静。 本书醉快更新{半}[^浮^}{^生]
没想到再看到张静,竟然是在新闻上,看到她被人杀害!
叶简汐觉得解气的同时,又觉得反感,张静这样的人渣,无论有怎样的下场,都是罪有应得。
只是,这件事牵扯到如意。
她不得不去看。
叶简汐侧目看向温如意。
温如意在看到张静遇害,也是惊到了,而后心里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张静和父亲昨天晚上刚去找了自己,今天就遇害,难道是巧合?
温如意不相信巧合,但她也不想再麻烦简汐和洛琛,就没有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_^67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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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上叶简汐惊讶的双眸,温如意淡淡地说,“真是恶人自有天来收,她落到这个下场,我妈在天也能瞑目了。3≠c书盟,.↗.o●”
裴娜听到温如意说的话,才想起来,这个人和温家的关系,哼了声说,“当初张静勾引温伯父,活活气死了温阿姨,现在她惨死还便宜她了。要是杀人不犯法,就应该亲手宰了她,这样才解恨!”
“你胡说什么呢!小心警察把你抓去,当犯罪嫌疑人!”
叶简汐又气又乐,气的是她口无遮拦,乐的是她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孩子气,在张静出意外的时候,说出这番话,真的是要惹祸上身。
裴娜撅嘴,“我才没胡说呢!警察想把我抓过去,也要有证据,没证据,他们能奈我何?”停顿了几秒,又有些心里没底的说,“而且,我说这些话,就当着你们的面说的,谁能知道啊?咱们是好姐妹,又不会出事。”
温如意的心有些‘乱’,听到裴娜的话,点了点她的脑袋,岔开话题:“你和杨乐在一起,嘴皮子功夫倒是提高了不少。”#_#67356
裴娜闹了个大红脸,她跟杨乐,最近才在一起的。
哪怕跟他在一起会引来流言蜚语,可她还是决定试一试。
不试试,怎么知道走出这一步的后果?
但心里下定了决心,被温如意取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裴娜局促的站起来说,“我不跟你们说了,两个坏人,我去跟佑佑,宝宝玩去。”
说着去找天佑和天宝。
叶简汐看着裴娜离开,忍不住笑,虽然她不看好裴娜和杨乐,但她尊重裴娜的决定。
叶简汐笑了一会儿,收回了视线,看向温如意道:“如意,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简汐,张静死了,我开心还来不及,我能有什么事?”温如意直视叶简汐,没有‘露’出半点马甲。
叶简汐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如意多想,“那就好,以后温家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了,你就别管他们了。现在他们也不知道你真实的身份,也不会再麻烦你了。”
“嗯,我知道。”
温如意淡淡地说道。
叶简汐把该说的都说了,也就没再提张静的事情。
毕竟,张静对如意来说,并不是一个值得开心的人。
晌午,叶简汐留裴娜和温如意一起吃饭,用过午餐,费德勒过来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温如意和裴娜没多留,跟叶简汐说了声,就走了。#6.7356
出了慕家,温如意打了一辆车,坐在车上,又把关于张静的新闻,仔细的看了一下。
张静是是死在荒郊野外,凌晨五点钟被环卫工人发现的,现场的细节没有暴‘露’太多,警方透‘露’出来的消息,只有张静身上的财物都没了,身上中了数刀,是失血而亡,初步推断是临时起意的抢劫杀人。
温如意看到这,缓缓地舒了口气。
按照警方的这些推断,那跟她是没什么关系。
倒是她多想了。
“小姐,到了。”
司机在前面提醒。
温如意拿出钱给了司机,然后从车上下来,往自己的公寓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有人在叫自己。
温如意回头看过去,看到唐南适从车上下来,等着他走近,说:“文件我翻译了大概三分之二了,再给我两天时间,差不多就能完成了。”
唐南适桃‘花’眼里,微微的挑起,‘露’出明显的讶异,“我不是说,等你病好了,再工作吗?”
“你来,不是要翻译文件的?”
温如意问。
“不是,只是刚好路过,想过来看看你,感冒有没有好。”唐南适坦然的承认。
温如意没想到他是来看自己的,抿了抿‘唇’角说,“我感冒差不多好了,谢谢你的挂记。”
“不用这么客气。你多注意身体,翻译的事情,没那么着急的。”
“嗯。”
温如意点了点头。
两人相对,没有其他的话再说。
温如意沉默了片刻说,“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好,你身体不舒服,还是早点休息。”
唐南适并不多做逗留。
跟她道别后,上了自己的车。
温如意看着他离开,转身想着自己的公寓走。
走到公寓下面,温如意抬步准备上阶梯的时候,两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迎面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人问:“沈绵绵?”
温如意点头,“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拿出证件,给温如意看了一下,然后说:“我们是市,刑警第一支队的警察。沈绵绵,你涉嫌一宗杀人案,现在需要跟我去警察局一趟,请你配合。”
话说完,那名警察拿出一副手铐,铐在了温如意的手上。
凉意从手腕的皮肤渗透到肌理。温如意脑海里瞬间滑过张静的事情,心猛地下沉,但面上还是尽量保持镇定,对两名警察说:“我没有杀人,我需要给我朋友打一通电话,告诉她我要去哪里,不然她会担心我。”
“不行,现在你不能联系任何人。”
一直沉默的另一位警察冷声说着,扣住她的肩膀,强行待她离开。
温如意被他们推搡着,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这两名警察的证件是真的!
而这起杀人案,绝对是张静那起。
昨天她才来找自己,凌晨就出事,绝不是巧合。
现在是有人故意要害她!
可有谁要害她,甚至以不惜杀人的代价,到底有多恨她,才会做出这种事?
若说是顾家,她已经离开了容家,根本不会成为顾明珠嫁入容家的阻碍;若说是容淑芬,或者容老太太,有容老爷子在,她们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且她跟容子澈没关系了,容淑芬肯定不会再大费周章的,用杀人案来陷害她,因为她进监狱了,对杜房明的事情没有任何好处,容淑芬不过是想捞自己的儿子出来罢了,有时间陷害她,容淑芬宁肯选择‘花’心思去救杜房明!
可除了这两家,还有谁和她有怨有仇?
温如意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就这么被带走!
温如意沉住气,开口说:“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杀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能让我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跟着你们走吧?”
“你继母张静来找过你吧?你们也发生了口角,是不是?现在她无缘无故死了,我们要带你回去调查清楚。”
“我没有杀她,我要是想杀她,那么多年都没动手,为什么偏偏现在动手?”
“你哪那么多为什么?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到警察局不就清楚了。”
“别跟她说那么多,我们只负责抓人。”
另一个警察不耐烦的说。
一直回答温如意话的警察不再开口回答她的任何问题。
被两名警察,带出了公寓,往来的住户,纷纷以怪异的目光看了过来。
温如意没注意那些人的目光,只是在心里拼命的想着,自己昨天到底有没有疏漏的地方,可能让别人钻空子。
走到警车前,警察要推着温如意上车。
但就在她上车之前,一声车鸣笛声忽然响起。
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车子发声的地方。
温如意在看到不远处那辆车的时候,脸上有刹那的怔然,因为那辆车是唐南适的,她坐过几次,所以认的!
可他刚才不是走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温如意望着车出神。
唐南适把车停到警车前面堵住警车的去路,然后从车上下来,面‘色’严峻,大步走到两名警察跟前,问:“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扣押她?”
“我们是警察,她涉嫌一宗恶意杀人案,我们带她回去审问,你是什么人?就这么拦着我们,是在妨碍警察办公!我们可以把你抓到警察局拘留!”
一名警察语气凶巴巴的说。
唐南适冷声回答:“我是唐南适中将,现任的陆军的机械研发部的总指挥员,沈绵绵是我的朋友,请问你们有证据证明她涉嫌谋杀吗?如果有,我可以让你们带她走,如果没有,那我要问问市的警察局长,警察是怎么办事的,没有证据就胡‘乱’拿人!”
最后一句话,唐南适的面容肃杀,周身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两名警察,脸‘色’瞬间变白了。
唐南适的他们没听过。
可‘中将’、‘陆军机械研发部的总指挥员’这两个身份,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而且眼前的的男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装腔作势。
他是真的有那种尊贵的气息!
“唐中将,我、我们是根据局里的指示过来拿人的,证据都在局里。”
另一名警察,有些紧张的解释。
唐南适目光移向那名警察说,“好,既然你说,证据在警察局,那我就跟着你们一起。”
两名警察对望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对唐南适说,“唐中将,请。”
唐南适没上车,而是看着温如意说,“沈小姐,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平白无故的担上罪名。”
温如意静静的看着唐南适,忽然很想问他,你就那么信我,没有任何证据,就认定了我不会杀人?
但这句话,在舌尖滚了几遍。
还是默默地咽了回去。
温如意点了点头说,“嗯。”
然后坐上了警车。
唐南适等她上去后,把自己的车倒到一边,这才坐上车。
两名警察,看到唐南适上了车,长长的松了口气。
实在是唐南适气场太大,刚才质问他们的时候,害怕的连呼吸都忘记了!
现在他既然敢跟着他们去警察局,那他的身份更不用说,就是真的!
中将!
市有几个人是中将的?
算上之前的慕老爷子和裴老爷子,也不过才寥寥数人!
而唐南适年纪轻轻就成了中将,这样的人在市有几个人敢得罪这样的人呢?他们这两个小人物,只能小心的伺候着。 嫂索{半-/-浮=(.*)+生-‘诱’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缠情
车子缓缓地开向警察局。
唐南适仔细问了一名警察,案件的详情。
一反刚才的不耐烦的态度,警察很认真的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唐南适。
张静是是在凌晨四点遇害的,身上中了多达九刀,刀刀避开了她的要害,然后她流血一个多小时而亡的。从凶手残忍的手法足以看出,害她的人对她有极大的仇恨,除了这个证据,还有最主要指向温如意的证据是,张静死亡的现场,有一件温母的遗物,温父说,当初温母死了,所有的的遗物都是温如意收着的。
现场出现了温母的遗物,温如意的嫌疑自然是最大的。并且,温父还提出了一条有利的线索,张静在死之前,和温如意发生了口角,当时温如意拿着刀,威胁要杀了他们,这些在调取温如意‘门’口的监控,得到了证实。
所以,温如意是第一嫌疑人。
这不,他们根据这些证据过来抓人了。^_^67356
...
&bp;&bp;&bp;&bp;“我昨天一晚上都待在家里,你们调取了监控,应该发现,我没有出‘门’。”
温如意认真的听警察说了所有的线索后,提出了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坐在副驾驶座的警察,回头看着温如意说,“沈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你‘门’口的监控录像在凌晨十二点后就切断了电源,包括你们小区‘门’口的也是。”
他们调去出的的监控录像只有温如意和张静发生口角的那一段,之后时间段的录像都是一片空白。
张静死亡的时间里,温如意‘门’口的监控录像就坏了,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加之凶案现场,留有温如意母亲的遗物,按照警局里的人的推测,可能是温如意对张静怀恨在心已久,所以这次张静和温有为再次上‘门’闹事后,她忍无可忍,故意破坏了监控设备,再出去杀张静,而在杀害张静的过程中,不小心落下了她母亲的遗物,这才留下了关键‘性’的证物。#_#67356
这个推测完全合情合理。
温如意眉头紧皱。
监控录像被破坏,自己连最后能证明清白的证据都没了,看来那个幕后的人是真的想置她于死地了。
她现在完全没有办法,洗脱自己的嫌疑。
唐南适神‘色’沉凝,情况对沈绵绵很不利,他又‘摸’不到头绪,想不出办法,来帮她洗清嫌疑,只怕今天警察局那边不好对付。
他相信沈绵绵不会去做杀人的事情,要她去坐牢。
他不肯,也不愿。
可在查清楚事情之前,只怕要委屈她两天。
他一定会抓到幕后黑手,让那个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唐南适的眼底不经意的‘露’出一抹杀伐的森冷感。
车子缓缓地停在警察局‘门’口,两位警察把温如意和唐南适请了下来。
进了警察局,一名警察留下,看着温如意,另外一名警察跑过去通知自己的上级。
没多会儿,市警察局第一支队的大队长郭擎匆匆忙忙赶来了过来,看到唐南适的第一眼,郭擎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来之前他特地上公安系统查了唐南适的资料,结果根本没权限阅览!还是在网上,找了那么一张唐南适在大会堂开会的照片,虽然看到的不是正面照,但眼前这人是唐南适无疑!
“唐中将,我们不知道沈小姐是你的朋友,真是不好意思,您请坐。”
郭擎殷勤的搬了两把椅子给唐南适和温如意。
唐南适没有坐下,严肃的看着郭擎道:“称呼我唐先生就可以,还有,不要因为我的原因网开一面,这件事按照法律程序来。我到警察局这边,不是来干预你们办事,而是想调查清楚这件事,沈绵绵是我的朋友,我相信她不会杀人,也相信你们警察局,会还给她一个清白。”#6.7356
“是,是,是,唐先生说的是。”
郭擎明白唐南适这是在避嫌,若是他就这么来警察局,空口白凭说沈绵绵是无罪的,要把人带走,少不得落人口舌。
而他们警察局这边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这是杀人案,总不能随便抓一个人,顶替沈绵绵吧?
唐南适愿意走司法程序,对他们来说,真是最大的福音。
“沈小姐,你要不要坐下休息下?”
郭擎看向温如意,见她手上铐着手铐,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下,扭头看着两个下属,这两个蠢货,明知道唐南适的身份,还敢给沈绵绵上铐子!不想活了吧!
郭擎给他们使眼‘色’,让他们把温如意的手铐打开。
其中一个会意,赶紧上前打开了手铐。
“对不住了,沈小姐,让你受苦了。”郭擎满是歉意。
温如意摇了摇头没说话,现在哪里算得上受苦,如果唐南适没跟来,只怕她现在不只是戴手铐了,而是在审讯室被审问。
唐南适看着郭擎问:“郭队长,可以拿案件的资料给我看吗?”
“可以,可以,我这就给唐先生拿过来。”
郭擎没吩咐手底下的人,亲自跑过去拿资料。
唐南适拿到了资料,认真的翻看着资料,资料里介绍的线索,比刚才那名警察说的还要详细一些。警察局会认定温如意杀害张静,还有另外一条关键的线索……张静身上的刀伤,经法医初步初步鉴定,她身上的岛上和温如意家里的一把水果刀‘吻’合。
而这把刀,刚好是温如意之前拿来威胁温有为和张静的那把,法医通过‘门’上的刀伤鉴定出来的。
因为去温如意家里搜查的时候,这把刀已经不见了踪影。
唐南适合上资料,眉峰间透着一股冷意,“现在温有为在哪里?”
“他做完证词,就带着儿子回家了。唐先生,你手里的那份资料,有温有为的住址和联系电话。”郭擎话说了一半,顿了顿又说道:“你如果想找他的话,我们可以帮你把他叫过来。”
“不用,我自己过去找他。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好好的照顾沈小姐,别让她受委屈。”
唐南适并不想过多的使用特权,若真的想使用手里的权利,他完全可以直接把沈绵绵带走。但他不会这么做,因为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想要害沈绵绵,他若是这么做了,那个人固然无法伤害到她,可沈绵绵这辈子都不能洗清身上的杀人罪的污名。
且他正在调查市的官员,若是给人留下把柄,以后挖出来那些贪污受贿的,或许会有人拿这件事情来做说辞。
可即便是不能立刻把沈绵绵带走,他也不会让她受委屈,更不会让她‘蒙’受不白之冤。
这件事,他会亲自调清楚,还给她清白。
“唐先生放心,我们一定把事情办的妥妥帖帖的!”
郭擎郑重的保证。
唐南适微微的点头,扭头看向温如意道:“沈小姐,你给我几天的时间,我会还给你一个清白。”
“谢谢你。”除了这句话,她似乎没有其他的可以说了。
温如意觉得自己欠唐南适的的太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还给他这么多的人情。
唐南适没有多做逗留,在事态扩大之前,他要及早把事情调查清楚,所以等警察局安置好温如意,唐南适就离开了警察局,坐车去了温家。
这个时刻,顾家的人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顾老爷子听管家说,温如意因为涉嫌杀人罪,而被捕了,脸上霎时‘露’出震惊,而后立刻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铃声响起,却是在书房‘门’口。
顾老爷子抬眸看着‘门’口,只见顾母款款的走了进来,“爸,温如意……”
没等她说完,顾老爷子抬了抬手打断她的话,然后示意副官出‘门’看着。
顾老爷子走到‘门’口,锁住了‘门’。
确保没有人会偷听到,顾老爷子神‘色’紧张的问,“你怎么回事?不是只让你教训沈绵绵一下,好让容家答应吗?怎么会成了杀人案?”
之前容家一再的拒绝,儿媳‘妇’跟他说,想办法‘弄’个罪名,安到温如意身上,让她进局子里住几天,然后吓唬吓唬容子澈。
他若是不同意,以后就有更多的磨难等着温如意。
容子澈既然那么爱温如意,肯定不会让她吃苦头,说不定就答应了。
可他没想到,最后的罪名竟然成了杀人犯。
这罪名一旦成立,温如意就不止在局子里蹲几天了,最起码得二十年!
顾老爷子很不高兴,因为他不想做那么绝,毕竟是和容家结亲而不是结怨的,闹得这么大,容子澈不得在心里怨怼顾家?继而把火发到明珠的身上。而且,现在死了一个人,警察局那边肯定会深入调查,万一查到顾家,那就更是大大的不妙。
顾老爷子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好。
顾母看顾老爷子一脸着急,缓声说:“爸,你听我说,事情跟我们家可没关系。”
“不是你找人做的?”
顾老爷子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彻底呼出来,就听顾母道:“是,也不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跟我卖关子,赶紧说清楚!”
顾老爷子急了,声音都忍不住拔高。
“人不是我找人杀得,我只是找了人告诉温家的人,沈绵绵就是温如意。本来,我就想着让温家的人多找找温如意的麻烦,温如意不堪其扰,或许就会离开市,只要她走了,容子澈对她的心思早晚会断了,容家那边也会松口。但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张静莫名其妙就死了,现在我都搞不明白,到底是谁杀得她。爸,你是了解我的,我恨沈绵绵,是因为她坏了明珠的好事,为了这点事,我还不至于歹毒到,杀一个人来惩罚她。我顶多找个人,侮辱她一下,让她受点屈辱。”
顾母坦然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顾老爷子‘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不是儿媳‘妇’做的,能是谁做的?无论是谁做的,顾家都不能搀和这趟浑水。
“既然不是你做的,那这几天你别抛头‘露’面,免得别人把这件事引到我们顾家。”
顾老爷子沉声道。
顾母摇了摇头,“爸,这可不成。我刚得知消息,也‘混’‘乱’了一会儿,可我现在想通了。沈绵绵入狱,对我们顾家来说,不是灾难,而是上天给我们的最好的机会。”
“容家和沈绵绵有关系,是个人都知道,只要我们把沈绵绵的事情,利用媒体报道出去,顺便再抹黑下沈绵绵,那群众对她的印象肯定很差。容家那边想捞她出来,考虑到容子澈的名声,也会有很多顾虑,所以容家要救出沈绵绵那么容易。”
“等容子澈落到走投无路的境地,我们跟容家的人说,让他们答应明珠和子澈的婚事,作为‘交’换条件,我们把沈绵绵从监狱里捞出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容家不止不会因为这件事怪我们,还会感‘激’我们。”
顾母不知道谁是杀人凶手。
但这个杀人凶手真的是帮了她大忙。 =半^浮##生-/;.{b^f][h].t
让温如意惹上这么大一个麻烦,她就不信容子澈不着急,容家不着急?
只要容家着急,那她就有办法,迫使容家点头答应。
顾老爷子手按在书桌上,“你想的太天真。我得到消息,上面有派人秘密来查我们市的官员,若是让他们知道,你擅自干涉司法,早晚会查到你身上,到时候那些人想治你,有谁能拦的住?”
“怕什么?爸,我是没官位的,他们就算查到,顶多说我行贿。且,我们有唐家的人做靠山,那些下来检查的人,能不看唐家人的面子?”
顾母丝毫不在意,她没有官位,到时候是用钱财,来把沈绵绵买出来。冒着低的风险,做成了这件事,一能卖给容家一个人情,二能让沈绵绵留下案底,有了案底,沈绵绵再待在市就不好过了。
真是一举两得。
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_^67356
...
&bp;&bp;&bp;&bp;顾母在心里再次感谢那个陷害温如意的人。
顾老爷子依然觉得事情这么办不妥,但听她说的又觉得有道理,且眼下明珠的事情实在捂不住了,再过一阵子,等明珠身子显了,那容家即便答应了,顾家的颜面也是没法保住了。
顾老爷子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说:“那就暂时按你说的办,记得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也不要留下痕迹。”
“爸,我做事,什么时候没让你放心过?”
顾母笑着说。
……#_#67356
从书房里出来,顾母就联系几家熟悉的媒体,把沈绵绵被抓的消息,透漏给她们。
挂断了电话,顾母心情舒畅。
沿着走廊,想回自己的房间,好好收拾一番,然后去赴容淑芬的约。
但还没走到,照顾顾明珠的佣人就找上了她。
“太太,小姐又不肯好好吃饭了,刚才断过去的饭,都被她砸了。”
顾母刚舒展开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她爱绝食就绝食,别管她,饿她两天她自然就吃了,不吃就喂葡萄糖,家里的‘私’人医生又不是死的,告诉他们只要保着明珠的命,她怎么闹腾都不用管。还有这事以后都不用汇报给我,也不用告诉老太太、老爷子他们,谁敢背着我,去麻烦家里其他人,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
顾母最后一句话说的狠厉。
佣人吓得脸‘色’惨白,“是,太太,我都记得了。”
“回去吧,好好的看着明珠。”
顾母缓了声音道。
佣人很快走开。
顾母脸上的怒气却半点都没有消减,安排明珠嫁给容子澈,她本以为明珠闹腾几天就会消停下来,可这都快半个月过去了,动不动就绝食。
要不是她找人看着,或许连自杀都‘弄’上了。
这个‘女’儿真是一点都不省心。
家里人个个都为她考虑,可她为家里人考虑过半分吗?
顾母想着事情,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迈的越来越快。#6.7356
走到哦组‘浪’的拐弯处,一道身影忽然闪出来,顾母吓了一跳,想要避开已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被撞上。
“哎呦……”
重重的跌倒在地上,顾母发出一声痛‘吟’。
“二婶,你没事吧?”
顾母听到声音,忍着痛楚,抬眸看向自己的前面,触目所及是顾明辅那张纵‘欲’过度的脸,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厌恶的感觉。
顾母抬手打开他伸过来扶自己的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尘土,骂道:“你怎么整天不做一点好事?吃喝嫖赌败坏家产也就算了,在家里你走路你都不会了?我这老身体老骨头的,早晚被你撞出‘毛’病来!你都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你看看明珠,再看看你!你能有明珠一半的省心,我就阿弥陀佛烧高香了!”
顾明辅在手被打开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而听到顾母唠唠叨叨说个不停。
脸‘色’难堪到了极点。
“明珠省心?她再怎么省心,还不是未婚先孕。我再怎么不务正业,最起码没搞出个野种!你们个个都疼她,不就是看她是顾家的种?要是我是顾家亲生的,你们还会这么对我?”
顾明辅目光‘阴’鸷,说出来的话都透着一股子的鄙夷和渗人。
顾母被噎了下,而后反应过来,怒目瞪着顾明辅:“你说什么?顾明辅,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难道我说的不对,明珠肚子里难道不是野种,容家根本不要她……”
顾明辅话说了一半,顾母扬起手就朝着他的脸上重重的打去。
“啪……”
耳光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脸上,顾母声‘色’俱厉:“以后再敢让我听到你说这些侮辱明珠的话,就不止一巴掌的事!顾明辅,家里人从来没人把你当外人!是你自己作得,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你但凡好好努力,哪怕没什么成就,家里也不至于不把你当人看!不过,你给我记住了,你能在顾家老宅里享福,是我们顾家给你的,我们顾家同样能剥得!你给我记住这句话,以后行事都给我收敛点!否则,下次不用老爷子把你逐出顾家,我就先把你赶出去!”
顾明辅望着顾母盛怒的脸,下颌紧紧地绷起来。
对峙好一会儿,顾母蓦地转身离开。
顾明辅留在原地,浑身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渗人的‘阴’寒。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露’出一抹‘阴’笑,“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呸,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早晚有一天,我要你们顾家上下,所有的人都跪下来向我求饶……”
……
狭窄拥挤的小巷,散发着源源不断的霉烂的味道。
偶尔有人出来,看到眼前穿的一丝不苟、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一男一‘女’,眼里‘露’出一抹奇怪,但很快避开了视线。
这个地方,是市最穷困的地方。
但凡有大人物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穷人爱看热闹,可也最怕麻烦惹上身,所以在看到两人的时候,迅速的离开。
唐南枫跟着唐南适穿梭在小巷里,最后停在一栋筒子楼跟前。
唐南适拿出资料,认真的看着筒子楼前面的牌号,确定自己站的地方,和资料里相同,没有任何犹豫就要进去。
唐南枫抬手拦了他,“四哥,你确定要进去?”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地方,而且到处都散发着恶臭味,唐南枫很不喜欢这里,要不是给她四哥送车过来,她也不会跟进来。
“你不想进去,就在外面等着我。”
唐南适淡淡地看了一眼唐南枫说完,径自往筒子楼里走了进去。
唐南枫站在外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咬着牙跟了进去。
七层楼的筒子楼里没有安装电梯,只有老旧的阶梯,阶梯上沾染着黑‘色’的东西,而过道里摆放着各种杂物,时不时的还有几只‘鸡’鸭跳出来。
唐南枫头皮发麻,加快了脚步,跟上唐南适的步伐。
两人一直走到六层。
唐南适敲了敲左侧的‘门’,‘门’内传来很大的声音,“谁啊!”
“我姓唐,是来问一些关于沈绵绵的事情。”
唐南适站在‘门’口回答。
等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温有为探出脑袋,看到眼前穿着‘精’致的陌生男‘女’,咽了咽口水说,“你们是什么人?如意的事情,我已经跟警察把该说的都说了,你们想知道,就去警察局问吧。”
说着,温有为要关‘门’。
唐南适伸手挡在了‘门’上,“我是她的朋友,还有一些细节问题,要问你。”
“朋友?你跟如意是朋友?”
温有为连着说了两遍,嘴角带了一些笑意。
“是。”
“既然是朋友,那就进来说话。”
温有为把‘门’打开,请唐南适和唐南枫进去。
唐南适抬步进了房间,唐南枫斜眼看了一眼温有为,没有任何好感,她平日里间的人多了,自然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领,这个温有为在听到他们跟沈绵绵的关系后,脸上明显带了谄媚和算计,真不明白,这种人怎么会有沈绵绵做‘女’儿?
“请。”
温有为笑眯眯的望着唐南枫。
唐南枫拧着眉头走了进去。
进了温家,巴掌大的小地方,收拾的还算干净,只是地上堆满了小孩子的玩具,以及一些仿货的名牌衣服。
唐南枫心里鄙夷更深。
“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倒杯茶。”
“不用了,我们只问几句话就走,你不用准备了。”
唐南适阻止了温父。
温有为停住了脚步,走到两人跟前。
“温先生,那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跟我详细地再说一遍吗?”唐南适面‘色’冷静的问。
温有为听到他问话,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眼圈就变红了,“那天,我跟张静去找如意,是让她救济一下我们的。当初我们温家还‘挺’有钱的,我也算是有名望的商人,可打从如意走了,家里就没落了,今年更是穷困潦倒,家里连饭菜都吃不起了,我也试图出去找工作了,可做惯了老板,再去做打工仔,有些适应不了……”
温有为嗦嗦,不肯进入正题。
唐南适皱了眉头。
唐南枫翻了个白眼,不就是想要钱吗?说那么多干什么?
唐南枫从包里拿出一打美金,递到温有为跟前:“温先生,这些是我们代替如意给你的,可以简短些说吗?”
“这怎么好意思……”
温有为说着不好意思,可接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快,连哭都不哭了。
唐南枫无奈的看了一眼唐南适。
这个温有为还真是见钱眼开,温如意可是他‘女’儿,死的又是他老婆!
可没见他真的关心哪一个,只往钱眼里钻。
真是禽兽不如的东西!
温有为掂量了下美金,感觉份量大概有近万,又够自己耗费好一阵子了,就略去了那些繁琐的,直接切入正题:“前几天,我从别人那里,听说,沈绵绵就是如意,所以就想着去求她。可没想到,如意还在记恨,当初她母亲死的事情,狠心的把我们都赶出来,还拿刀戳着我们。我跟张静回来后,睡到凌晨,张静接了一通电话,当时我问她是谁找她,她回答我说是老朋友,我实在困的厉害,就睡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就被叫到了警察局。这才知道,张静已经死了,而警察给我看现场证据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一只翡翠耳环,那是如意她妈的东西,当初如意她姥姥给留下的……”
温有为说到这,情绪‘激’动了一些,“我是真没想到,如意会恨到,要杀了张静。早知道,我就拦着张静,不让她去了。都怪我,害了张静,也害了如意……”
温有为假惺惺的抹着眼泪,可旁人看不出半点悲伤。
只有令人作呕的假态。
唐南适拧眉想了一会儿说,“你妻子出去的时候,有没有带手机?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她的手机。”
“带了,应该是和钱财被一并抢走了。”
温有为拿了钱,很配合的回答。
唐南适微微的顿首,“那是谁告诉你,沈绵绵就是温如意的?”
“这个……”
温有为支支吾吾着不肯说话。
唐南枫恨不得拿钱,砸死这个贱男人,可想到温如意还在监狱里,还是打开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卡,“温先生,这里有五十万,密码是六个零,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这张卡就归你了。”
温有为视线直勾勾的盯着那张卡,纠结了一会儿,接过卡说,“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她在我之前老家旁边开麻将馆,说她见过沈绵绵和叶简汐一起去过我家,而且当时叶简汐叫的她是如意,想着是如意整容了,就告诉张静了。张静撺掇我,去找如意的,毕竟她是容家的未来儿媳‘妇’,现在容家对不起她,总要给些补偿。”
唐南枫听到温有为的话,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容家对不起绵绵姐?”
顾明珠怀孕的事情,目前只有顾、容、慕三家知道。
这个温有为,说他知道沈绵绵是温如意的事情还正常。^_^67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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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他怎么知道容家对不起温如意的?
温有为没想到唐南枫反应那么大,愣了两秒,才呐呐的解释:“是张静告诉我的,都是她跟我说的。她说,容子澈‘弄’大了顾明珠的肚子,容家不想得罪顾家,就把如意给赶了出来。我想,这事情是容子澈胡‘乱’搞男‘女’关系,是他对不起如意,他耽误了如意那么长的青‘春’,总要有些补偿。所以,我就跟张静过去,想要帮帮如意,替她讨回公道。”
唐南枫和唐南适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但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有人故意透‘露’消息给温家的人,让他们去找温如意。
以温如意跟温家人的恩怨,她肯定会跟温家的人发脾气。#_#67356
之后张静的死,就能成功地推到如意的头上。
至于温有为说的讨回公道,不过是胡说八道!
用来掩盖他讨钱的行为罢了。
唐南适说:“可以把告诉张静消息的人的名字和住址给我吗?”
“当然可以可以,你们等下。”
温有为进卧室去拿纸和笔,写下他们要的信息。
温诚早听到家里来人了,只是为了多看一会儿动画片,没跑出来。现在动画片结束了,他从卧室里跑出来,看到客厅里站着唐南适和唐南枫,蹬蹬的跑到唐南枫的跟前,扒着她的‘腿’,就要往她的包里‘摸’,“阿姨,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我想吃哈根达斯,你给点钱,让我去买哈根达斯吧。”
唐南枫气的一巴掌,拍开温诚的手,“我什么都没带。”
都住这样的地方了,还吃哈根达斯!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唐南枫真的觉得,温如意能脱离这样的家庭,是她最大的幸运!
温诚的手背被拍红了,捂着眼睛嗷的一声哭出来。
温有为写完信息,回到客厅,看到温诚在哭,又瞥到唐南枫衣服上脏兮兮的手掌印,扬手一巴掌拍的温诚趔趄了两步,“我不是告诉你了,以后不许再那么没礼貌!还有脸哭,给我滚回卧室,丢人现眼的东西!”
骂了温诚,温有为前倨后恭的把纸条递给唐南适,“这就是她的信息,你们要是找不到人,就打她老公的电话。其他的,有不知道的就再来问我,我随时恭候。”
是恭候我的钱吧?
唐南枫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面上却不‘露’声‘色’。#6.7356
“走吧,四哥,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找找看。”
“嗯。”
唐南枫迫不及待的离开温家。
走出了温家,温有为不停地笑着说,欢迎再来。
那模样哪有半点悲伤?
……
坐上车,唐南枫拿了湿纸巾,擦了擦裙子上,温诚留下来的手印,可擦了几下都没能擦干净。
有些恼火,这件衣服是她买的最新款。
也不知道回去洗不洗的干净。
忍着一肚子气,唐南枫发动了车子,将车小心翼翼的倒出小巷子,对唐南适别有深意的说:“四哥,这个温有为不是省油的灯,只怕等沈绵绵出来,他这个父亲也不会放过她。”
温有为根本不在乎温如意的死活,只在乎钱。
温如意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颗摇钱树。
而那个小孩子,是温有为的儿子吧?
三岁看老,才两岁大的孩子,第一次见面就往包里‘摸’,长大了能学得了什么好?尤其是他还有温有为那样的父亲!她可不觉得,一个见钱眼开的人,能把孩子教的好!
温家就是个烂摊子,毒瘤,谁沾染上谁倒霉。
唐南枫很同情温如意,但同时,她更加不想唐南适在温如意那边越陷越深。
因为一旦她四哥真的和温如意在一起了,那温家这个大麻烦,就是唐家的麻烦。
唐南枫没把话说明白,但她知道,她四哥是个聪明人,一定懂自己的意思。
唐南适听了唐南枫的话,向后贴着椅背,眼帘微微的阖起来。
维持沉默许久。
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开口道:“南枫,你说谁会害沈小姐?杀人的案子,从来不是普通的案子,这个人既然敢杀人,那她一定恨透了沈小姐。”
得!
白问了!
直接岔开话题了!说到底是不肯和温如意划清界限!
唐南枫气的差点把车停下来,可还是顺着唐南适的话说,“还能有谁?无外乎顾、容两家,慕家虽然知道明珠怀孕的事情,但依着叶简汐跟温如意‘交’好的程度,慕家也不会害温如意。至于容家,我翻看了卷宗,容家大小姐容淑芬,和如意有很深的过节,就杜房明那事,容淑芬可记恨着呢,这个人很有可能作案。至于顾家……”
唐南枫停顿了下说:“我觉得顾家的人,会有些讨厌绵绵,可不至于用杀人的事情,来陷害她,得不偿失。”
唐南适掀开眼帘,淡淡地望着唐南枫,“未必,只要有动机的人,都有可能。”
唐南枫听他这么说,抿着嘴角替顾家辩驳,“四哥,我跟明珠是好朋友,经常和顾家的人碰面,他们都是好人,不会做出这种恶事的,哪怕顾阿姨有些强势,她也没恶劣到要去杀人的地步……”
“南枫,你太感情用事了。”唐南适一句话打断了她的话,冷声道:“抛开沈小姐的事情不说,我们两个这次是来调查的,无论多亲近的人,都应该撇去‘私’人感情,进行客观调查。可你根本没具体调查过顾家的人,就断定他们不会做恶事?若每个来调查的都跟你一样,那姚明琪的案子,重新来过也不远了!”
唐南适话说得重了,毕竟唐南枫只是替顾家说了一句话,又没包庇顾家。
况且,即使真的包庇了顾家,也不会就因为包庇一家,酿成姚明琪的案子!
可唐南枫无力反驳,因为唐南适说的话,正戳中她的软肋,她的确在主观上,偏袒了顾家。
哪怕这件事明显指向顾家,她依然‘蒙’着良心,替顾家说了好话。
“如果你办法撇开‘私’人情绪进行调查,我会向上面请示,把你调离这次清查。”
唐南适再出声,神‘色’严肃到不近人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唐南枫咬着下‘唇’说,“对不起,四哥,我知道错了。顾家的事情,我不会去碰,你调查他们家吧。”
“嗯。”
唐南适淡淡地点头,脸‘色’却并未放松,显然是还在发怒的状态。
唐南枫看他这样,心口堵着一口气。
总觉得……
事情没那么简单……
或许会因为温如意的事情,牵连出更多的事情。
四哥,顾家……
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等着他们?
这次调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顺利结束。
唐南枫不知道。
她只想尽早解决所有的事,离开市。
最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温如意这些人。
……
叶简汐是从电视上,看到温如意被抓的消息,那些媒体人,直接把温如意说成了杀人犯,还附上了她高度清晰的照片。
叶简汐气的肝都疼了,“胡说八道!这些记者都不长眼睛吗?”
如意想杀了张静,何必等到现在?
早在当初张静气死温阿姨的时候,就直接宰了张静了!
还有,警察局那边明明只说是嫌疑人,到了媒体这边就直接成了罪犯了!
这群人摆明了不安好心,硬生生的往如意身上泼脏水!
“少‘奶’‘奶’,你消消气,等下少爷回来了,咱们再商量这件事。”
郭嫂在一旁劝叶简汐。
叶简汐哪里能消气?刚经历了顾明珠的风‘波’,如意就被陷害入狱,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真想把幕后的黑手揪出来,往死里折磨。
叶简汐站起来,问:“阿琛还有多久才能回来?”
“少爷这就到家了。”
叶简汐听郭嫂这么说,往外面走,直接去‘门’口迎慕洛琛。
走到大‘门’外,慕洛琛的车子刚好驶过来。
叶简汐待车子停下后,走到车前,对慕洛琛说:“别下车了,我们直接去监狱,把如意接回来。”
司机看了眼慕洛琛。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
车子调转了方向,直接往警察局驶去。
……
车子行驶在路上,慕洛琛把pd递给叶简汐,“资料我已经让警察局那边传过来了,最大的嫌疑人的确是如意。现在媒体已经开始‘插’手这件事,警察局那边暂时不同意保释人出来。不过,我已经让人在调查如意的事情,她是清白的,别人抹黑不了,你别太着急了。”
他安排的妥妥当当。 ‘诱’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缠情:
叶简汐自是松了口气,可说到底还是担心的,“如意的感冒还没好,就住进监狱里,不知道病情会不会加重。就算不能保释出来,也不能让她受苦,等下我们路过商店的时候,给她买一‘床’新被子吧。”
慕洛琛闻言,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件事已经有人办了。”
“谁?”
叶简汐困‘惑’的望着慕洛琛。
“唐南适。”
慕洛琛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叶简汐眼睛瞪圆了一圈,“他?他什么时候跟如意那么熟了?”她还真不知道,如意跟唐南适来往的事情,上次如意说唐南适代替她请了费德勒,已经够让她吃惊的了,现在唐南适竟然去监狱里,帮如意打点?^_^67356
...
&bp;&bp;&bp;&bp;“不知道,不过……唐南适对如意上心是真的。”
慕洛琛聊着温如意,不由得想起容子澈,黑眸里一闪而逝的叹息。
可惜了一桩好姻缘。
子澈现在也不知道想清楚了事情没有。
叶简汐听到慕洛琛说的话,眉头拧了一会儿,但很快舒展开,轻哼了一声说,“有人护着如意就好了,总比容子澈好,一直伤害如意。”
慕洛琛‘唇’角微微的勾了勾,满是无奈,却没替容子澈说话。#_#67356
因为简汐说的的确是事实。
……
到了警察局,慕洛琛让郭擎直接带他们去了监狱。
郭擎打开了房间的‘门’说,“慕先生,慕太太,谈话的时间尽量快一些,现在外面风声很紧。”
“嗯。”
郭擎王后退了两步,让开了路,看着慕洛琛和叶简汐进去,心里暗暗地擦汗。
这沈绵绵,抓进来之前,没觉得有什么。
不就是容子澈容厅长的前未婚妻吗?
没权没势,还是被容家抛弃的……
警局这边一开始都没打算正经办案,因为证据那么多,他们含糊点,就可以直接把温如意定罪了。
可抓进来之后,见她的人,一个比一个来头大,上面已经高度重视了这件事,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怠慢了沈绵绵,‘弄’得他吃饭都吃不好,生怕自己正懈怠的时候,刚好被人抓个正着。
“进去吧。”慕洛琛侧首对叶简汐说。
叶简汐走进了牢房,牢房里很干净,不过很狭小,只有十平方左右,放下一张‘床’,就没多大的活动空间了。不过‘床’上的被子倒是簇新的,应该是刚换上的。
温如意躺在被子里休息,听到动静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叶简汐和慕洛琛,问:“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来,还能有谁来?唐南适吗?”
叶简汐忍着心里的难受,跟温如意打趣。#6.7356
温如意一本正经的说,“他去调查张静的事情了,没这么快过来,倒是你们,洛琛来就算了,你怎么也来了?都怀了孕了,监狱这边那么脏,你小心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说着话,又扭头去看慕洛琛,数落他道:“简汐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
“我不带简汐来,她在家里也不开心。还不如让她来看看你,反倒能安心。”
慕洛琛挑眉。
“我跟洛琛买了一些感冒‘药’,等下你记得喝。”
叶简汐‘插’话。
温如意说:“唐南适已经让人去我公寓里,把‘药’拿回来了。”
“那我这份就是多余的了?”
叶简汐作势,要把要带走。
温如意伸手抢了过去,放到了‘床’头,“放这里吧,我说不定要在这里长期驻扎呢,万一感冒反复呢了?”
叶简汐闻言,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温如意皱了皱鼻子。
两人说着话,慕洛琛走到‘门’口说,“你们先聊着,我去外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
“嗯,你去吧。”
叶简汐回头对慕洛琛说。
慕洛琛退出了牢房,顺便关了‘门’。
……
待慕洛琛走之后,叶简汐才敢把自己压在心底的问题问出来,“你跟那个唐南适,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帮你这么多忙,是不是看上你了?”
叶简汐对容子澈是彻底的失望了,她希望如意能重新开始,找个能好好对待她的,如果这个人是唐南适,那真是再好不过。
只是……
唐南适知道如意的过去吗?
不知道,他知道了会不会接受如意。
这是需要担心的,但无论接受不接受如意,前提都是唐南适得看上了如意。
“我跟他是朋友,你别多想。”温如意白了叶简汐一眼。
“真的?”
叶简汐不相信。
“真的不能再真!”温如意伸出手指头,戳着她的额头,“简汐,我发现你自从当妈了,脑子都想的是‘乱’七八糟的玩意。一个男人对‘女’人好,就非得是爱情?我跟唐南适才认识多久?一个月不到!他能看上我哪一点?帝都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比我好?他在帝都没看上眼的,跑到市就一眼看上我了?”
“好,好,好,没看上你。你看你,我就说一句话,你至于那么‘激’动吗?”
叶简汐抓住温如意的手,把她的手指从自己的额头上拿开。
温如意气哼哼的说,“我是怕你‘乱’说,我欠了唐南适那么多,可不能再让他误会我自作多情了。”
“我跟你认识这么久,哪次‘乱’说了?”
叶简汐撇了撇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温如意道。
叶简汐看着温如意的面容,忽然转移开了话题,“对了,你案件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温有为和张静去找你,你怎么都不跟我和裴娜说?”
明明早上,如意还来家里。
那个时候,如意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说。
这是把她跟裴娜当外人了!
“我是怕给你们添麻烦。你看裴娜刚和杨乐恋爱,她单子那么小,知道了我的事情,肯定每天担惊受怕的。你呢,又怀孕了,医生说的那么凶险,我怎么敢跟你说?”
“说来说去,都是把我们当外人,真正的家里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叶简汐气的,去拧温如意的耳朵。
温如意疼得皱了眉头,捂着耳朵说,“好了,下次我会跟你们说的。”
叶简汐才不信她的话。
每次出事了,都是保证的好好的,下次出事了,照旧不告诉她们。
叶简汐心里自有考量,在心里默默地想了想,然后又提起案子的事情,“你的事情,我觉得这事,八成是顾家的人做的,容淑芬要想害你,早就害了,不用等到现在,而且容爷爷断了她的经济来源,买凶杀人,栽赃陷害,没人力物力都不成,所以容淑芬做不成这事。”
“倒是顾明珠的母亲,怎么看都不像是善主。上次你遇袭的事情,洛琛还有子……”下意识的想说出容子澈的名字,可只说了一半,叶简汐又咬着舌头咽了回去。
“洛琛说,那件事可能是顾母找人做的,她故意找个‘精’神病人来害你,既不能定罪,又要恶心我们,能做出这种事的,想来做杀人的事情,也得心应手。”
叶简汐最气的就是上次,如意遇袭的事情。
明明知道是顾明珠她妈做的,却偏偏没有证据,不能将那个蛇蝎‘女’人绳之以法。
每次看到顾母,她都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你别那么武断,万一不是她做的呢?”
“不是她做的,那……”叶简汐顿了两秒,而后笑了笑说,“那就再查其他人嘛,反正我觉得是她做的,洛琛已经在调查她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温如意点点头,“真是麻烦你们了。”
“你跟我还客气!”
叶简汐一巴掌拍在温如意的肩头上。
而就在她这一巴掌落下的刹那,‘门’吱呀一声打开,唐南适刚好看到这一幕。
叶简汐扭头,看到唐南适站在‘门’口,又看了看自己紧紧贴着温如意肩头的手掌,默默地把手收回来,跟唐南适打招呼:“唐先生,你来啦?看如意的?”
“嗯,慕太太好。”
唐南适自然的打招呼。
叶简汐从‘床’上起来说,“费德勒医生的事情,还没当面谢谢你,还有如意的事情,也谢谢你。唐先生,您真是好人,这么照顾我们如意,我跟洛琛都感‘激’不尽。”
“我跟沈小姐是朋友,慕太太不用这么客气。”
唐南适态度谦恭有礼。
叶简汐听着他的话,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在心里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唐南适口口声声称呼的是……沈小姐。
他都为如意做了这么多是了,朋友总算的上吧?
哪有朋友,客客气气的称呼对方,先生,小姐的?
她认识那么多人里,也就只有对安墨卿,才用这么疏离的称呼。
叶简汐原本以为,唐南适是真的看上如意了,可现在听唐南适这么称呼,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或许真的只是朋友?
叶简汐正在胡思‘乱’想。
慕洛琛问了警察那边,折了回来。
看到唐南适也在,慕洛琛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对叶简汐说,“都说完了?”
“说完了。”
叶简汐心道,没说完也得说完,唐南适在这里呢。
“那我们先回去吧,你差不多该吃‘药’了。”
“嗯。”
叶简汐点头,然后跟唐南适还有温如意告辞。
……
看着慕洛琛跟叶简汐走,唐南适走进监狱里,说:“地方有些小了,委屈你了。”
温如意看着唐南适,脑海里莫名的滑过简汐说的那句话。
他为了做了那么多的事,该不是看上你了吧?
但这句话只在心里停留了几秒。
就被狠狠地甩开。
她这个人,为人鲁莽,脾气暴躁,浑身都是缺点。
唯一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唐南适能看上她什么?
不过是……
觉得她可怜,多伸出手帮忙罢了。
温如意想到这,心里释然,坦然的对上唐南适那双严肃的桃‘花’眼,说:“嫌疑犯,能住在这里,还真算不上委屈。唐先生,你觉得这里糟糕,那是没看到其他关押嫌疑犯的地方,有这么大只的老鼠呢。”
唐南适听到温如意还能开玩笑,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
真是个坚强的‘女’孩子。
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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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今天去温家的种种,还有南枫跟自己说的那番话。
唐南适对温如意更多了几分的钦佩和怜惜。
“哦?那我真要去看看了。”
配合着她的话,唐南适笑了笑说。
温如意望着唐南适蓦地笑起来的那张面容,愣了一愣。
她还真没发现,唐南适笑起来,这么好看。
好像三月的桃‘花’,蓦地在你眼前绽开。^_^67356
...
&bp;&bp;&bp;&bp;车窗外的风景迅速的倒退,叶简汐手轻轻的落在自己的小腹上,“阿琛,现在如意的事情已经见了报纸,不知道还能不能压下去。”不能压下去,那些媒体人又要胡说八道。
如意好不容易才过了安生的日子,现在又被闹腾成这样。
叶简汐心里难受。
“我已经跟报社那边打了招呼,若是压不下去,只能说明,有人在幕后‘操’控。”
慕洛琛淡声说道。
“顾家没有动静吗?”#_#67356
“监视他们的人,暂时还没有传来消息,等他们传过来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慕洛琛话还没说完,坐在副驾驶座的叶简汐忽然发出“哎呦……”的声音。
慕洛琛脚踩在刹车上,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怎么了?”
叶简汐‘摸’着肚子,一扫之前的隐瞒,亮晶晶的眼里透着一股难以压抑喜悦,“阿琛,宝宝们踹了我的肚子,你‘摸’‘摸’,她们在踹我的肚子!宝宝在跟我们打招呼!”
慕洛琛顿时愣住,连被她抓住手,覆在她圆滚滚的小腹上,都没有任何反应。
下一秒……
手隔着一层‘毛’衣,能清楚的感觉到,一只小脚,有力的踹在他的手上,那股力道从掌心,顺着血液,强有力的凝聚在一起,然后瞬间涌到心脏。
嘭……
整个心脏仿佛炸裂开来!
“阿琛,感觉到了吗?宝宝们在动,宝宝知道我们是她们的爸爸妈妈,在向我们打招呼。”
叶简汐嘴角噙着满满的笑容,哪怕之前的坚持再怎么困难,这一刻感觉到孩子的存在,她觉得无论多辛苦都是值得的!
而在她说话的空档,肚子里的孩子,再次踹了两下。
慕洛琛感觉到的同时,心脏无可抑制的狂跳了起来,伴随而来的是无法抑制的痛楚,几乎撕裂了心脏。他根本不敢对这两个孩子产生过多的感情,因为最终都要失去一个!
现在产生的感情越多,将来就越痛苦!
简汐不知道他的决定,她如今对这两个孩子,赋予越来越多的期望,他知道!#6.7356
但正是深知这一点,他更无法面对她。
慕洛琛望着叶简汐温柔的面容,她的笑容像是化为了无数的钢针,齐齐的扎在心脏上。
他猛地将手从简汐的腹部‘抽’离,放到自己的背后,五指收拢成一个拳头。
叶简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的有些莫名,“阿琛,你怎么了?”
为什么脸‘色’忽然变得这么冷?
“没什么……只是心脏忽然有些不舒服。”
慕洛琛的眸‘色’收紧,望着前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来异样。
叶简汐咬紧了下‘唇’,面‘露’紧张:“既然你心脏不舒服,我来开车吧,反正家离的也不远了。等下请梁医生,给你看一下。”
“不用,我开车就好,只是疼了一下,现在好多了。”
慕洛琛说着,发动了车子。
叶简汐不放心他的身体,但他执意要开车,而她肚子里两个宝贝又闹腾的离开,所以也就没有勉强,只好一再的叮嘱他开慢一些。
安全回到家里,叶简汐先让慕洛琛去卧室休息,然后给梁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待通完电话,叶简汐去找慕洛琛,却发现他根本没再卧室里。
在家里找了一圈,发现他在书房,不知道跟什么人在通电话,神‘色’看起来‘挺’严肃的,眉角里都带着一股冰冷的意味。
叶简汐站在‘门’口只听到慕洛琛似乎说了句,“再过几天才能做手术?”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随后挂断了电话。
叶简汐轻轻的敲了敲‘门’。
慕洛琛闻声转过身,看到是她进来,黑眸里闪过一抹慌‘乱’,但他平日里情绪起伏不大,所以很难看出有什么‘波’动。
叶简汐也没看出来,走上前说:“阿琛,梁医生快来了,你怎么不在卧室里休息?”
“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就过来看一下。”
叶简汐要上前。
慕洛琛却是从书桌前面走到她跟前,搂着她的肩说,“不是说梁医生要过来了吗?我们出去等着。”
叶简汐不疑有他,跟着他的脚步,转身出了房间。
走到走廊上,叶简汐不经意的问:“对了,阿琛刚才你跟谁打电话呢?我好像听到了‘做手术’,你认识的人有要做手术的吗?”
慕洛琛的脚下一顿,过了两秒,才自然而然的回答道:“嗯,y的妹妹要做手术,她跟我请假一周,要去做手术。”
“y还有姐妹?”叶简汐有些讶异的问。
y是慕洛琛的‘女’助理,工作狂一个,每天十六个小时要么在公司里泡着,要么在外面,跟着慕洛琛谈生意。
她一直以为,y只有一个人,是没家人的……
“当然有姐妹,不过她一直没提过。”
叶简汐点点头,“那需不需要我做什么?帮你去看看y的妹妹?她为公司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不用,文达会代替我去看。”
慕洛琛毫不犹豫的拒绝。
叶简汐没有强求。
两人走到客厅,梁医生已经到了,让慕洛琛坐在沙发上,开始替他做检查。
检查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完的,叶简汐带着天佑天宝去做甜品,留下梁医生和慕洛琛在客厅里。
梁医生看着叶简汐离开了,眉头皱在一起,压低了声音问:“慕先生,太太还没有做手术?”
按照他上次检查的结果,叶简汐能撑到现在,差不多要到极限了。
再迟下去,真的一丝机会都没有了。
慕洛琛薄‘唇’紧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没有,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梁医生,你不用再问了。”
他脸‘色’看起来透着深深的冷意。
梁医生哪里敢再多问,专心的替慕洛琛做检查。
叶简汐带着天佑和天宝,端着甜点出来。
梁医生刚好检查完了。
“梁医生,尝一下吧。”
叶简汐把甜点放在桌子上说。
梁医生摇了摇头说,“还是不了,我年纪大了,对甜点这些不感兴趣。还有,慕太太放心,慕先生的心脏愈合的很好,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痊愈。”
叶简汐听到梁医生这么说,心终于落定。
……
容家……
容老爷子晚饭后,起身准备离开家,去处理一些事情,但没能走成,因为在他出‘门’之前,傅音就找了他。
这几天,儿媳‘妇’一直过来找自己,说的事情,无外乎是顾明珠的事情。
问他想出什么办法没有。
容老爷子没有办法。
哪怕拖延了这几天,也没能想出办法,若真的能那么快想出办法,他之前也不用那么着急了。
现在温如意又出事,还是涉嫌杀人的案子,容老爷子心情有些烦躁。
看到傅音,自然也没有多少好气。
“阿音,顾家那件事情,我已经说过了,我会再想办法。”
容老爷子话刚说出来,容母噗通跪在了地上。
“爸,子澈他不知道从谁那里,听到了温如意出事的的事情,现在闹腾了一整天了,现在他浑身伤痕累累的,爸,我是没办法了,才过来找你的,我求求你,把他放出来吧。”
容老爷子禁足容子澈,明令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容子澈出来。
现在容子澈房间外面,里里外外守了一百个个警卫。
容子澈再能折腾,也无法一个人摆平一百个警卫。
容母是看着他一个人不停地往死里挣扎,没办法了,这才来求老爷子的,她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死。
哪怕关着子澈,也等把温如意救出来,再关进去。
容老爷子看着脚边跪着的儿媳‘妇’,面‘色’紧绷:“放出来子澈,你知道后果吗?他那么在乎沈绵绵。一旦知道沈绵绵涉嫌杀人案,会因为这个做出怎样的糊涂事,你心里有谱吗?顾家现在正盯着我们家,他们巴不得子澈出错,你现在把子澈放出来,无异于把他往顾家的枪口上推!”
“我知道,子澈会闯祸。但让他看着如意身陷囹圄,他会死的。爸,我们容家欠温如意的,这次子澈若是真的能救了她,也算我们容家还她的人情。”
容母来求老爷子之前,已经把事情想清楚了。
她知道,放子澈出来的后果是什么,子澈会把眼前的浑水,越搅越浑。
但即便是这样,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不能看着子澈死。
绝对不能。
容老爷子听到容母说的,冷声道:“你糊涂!明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你还来求我,阿音,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以为儿媳‘妇’会比淑芬懂事。
可到头来,儿媳‘妇’碰到事情,也这般糊涂!
容老爷子不再想说话,抬步往客厅外面走。
容母见老爷子要走,头嘭嘭的磕的更响,“爸,我嫁进容家,从来没求过你一件事,只有今天这件事,我求求您。子澈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懂事,您让他进官场,他二话没说进了,这么多年来,他为官也都是兢兢业业。唯有顾明珠一事,犯了糊涂。我同意您让子澈留下顾明珠孩子的事情,也感‘激’您为了子澈舍弃容家一半财产的事情,可是爸,您都为子澈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肯成全他最后一件事?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温如意身陷牢狱,而没办法出去救他,这会让他一辈子内疚!爸,我求求你了!这次您同意放了子澈,下次哪怕让子澈娶顾明珠,我也没有意见……”
容老爷子走了十几步,又停下了脚步。
在原地伫立了许久。
他叹息了一声,对容母说:“起来吧。”
容母看着容老,想要说话。
但没等她说话。
容老便改变了方向,朝着容子澈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容母连忙起身,擦去脸上的泪水,跟了过去。
……
容老爷子大步的到了容子澈房间‘门’口,警卫自动打开了‘门’。
容老爷子站在‘门’口,面‘色’沉凝了好一会儿,才抬步走进了房间。
现在是傍晚时分,可整个房间里的窗帘都被拉了起来,没有一丁点的光线,空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酒味和灰尘的味道,还有那种腐烂的气息。
容老爷子发白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打开窗户和窗帘。”
警卫连忙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户。
房间里顿时变得敞亮,萧杀的秋风,裹狭着新鲜的空气,涌入房间。
容老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眸望向卧室。
卧室里,容子澈被五‘花’大绑的捆着,扔在了‘床’上,他身上的衬衫脏兮兮的,一团红一团黑,不知道在几天没换了,也不知道在地上滚了多少圈,面上胡子拉碴,双眼猩红,浑身透着一股臭味。
“爷爷,求求你,放我出去……”
容子澈望着容老爷子,拼命的挣扎着坐起来,可他四肢都被帮着,挣扎了几次又都跌回了‘床’上。
他躺在‘床’上,目光哀戚,声音沙哑的像是打破的锣鼓。
容老爷子的心被狠狠地扯了一下。^_^67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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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打从关了子澈的禁闭,他就不再来看子澈,因为怕自己看到他,会更加的心软。
这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孙子,打他,骂他……
他也心疼。
可再疼,也只能勉强自己打下去。
因为他不打,子澈就会犯更大的错误。
他会毁了自己,毁了整个容家!#_#67356
容老爷子目光里带着深切的痛楚,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紧闭了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出声道:“子澈,我可以放你出去救沈绵绵,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许冲动行事,更不许动用自己手中的特权,来强行救人。你若做不到我要求的,你就在这里一直待下去吧……”
“我答应你,爷爷,我可以做到,爷爷,请放我出去。”
容子澈毫不迟疑的答应。
容老爷子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毫不怀疑,现在让子澈娶顾明珠,他也会答应!
在心底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容老爷子对身旁的副官道:“刘副官,把绳子解开。”
副官一言不发的上前,给容子澈解绳子。
可他身上那些绳子,由于挣扎,有些地方拧的很紧,更甚者缠到了他的‘肉’里。
副官解了一会儿,依然没解开,不得已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拿出来,将绳子割开。
最后一根绳子被解开,容子澈身姿矫健从‘床’上爬起来,起身就要往外冲。
“你这样出去,像什么样子!好好收拾下,再去!”
容老爷子沉喝。
容子澈满心的狂躁,可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看着子澈,等他收拾干净了,上了‘药’,跟着他一起出去,他有出格的地方,务必把他拦下来。”
容老爷子对副官下完命令,不想再看容子澈一眼,紧绷着面‘色’,出了卧室。
……
容子澈去浴室快速洗了澡,清干净了下巴上的胡子,出来的时候,刘副官已经把家里的医生叫了过来。#6.7356
医生拿出伤‘药’,给容子澈上‘药’。
除了上次慕洛琛来,容子澈上了一次‘药’,之后伤口就一直没处理,现在整整折腾了将近一周,容子澈身上的鞭伤,还有他自己‘弄’出来的伤口,已经开始发脓溃烂了,整个背部伤口惨不忍睹。
医生看到他身上触目心惊的伤口,哪里敢下狠手?
轻手轻脚的小心处理。
容子澈一颗心早就飞出去了,等的越发的不耐烦,一再的催促医生快一些。
可他越是催促,医生被吓得手就颤抖的越发厉害。
最后容子澈实在忍不住了,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消毒酒‘精’,尽数洒在自己的伤口上。
浓烈的酒‘精’,瞬间灼烧了伤口,这疼痛比之当初被鞭子打下来的痛楚有过之而无不及,疼得他额头上汗珠不停地滚落。
容子澈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咬着牙根,对医生道:“给你三分钟时间,涂‘药’,包扎好,不然你以后都不用来了。”
话说罢,他拿出手机,开始计时。
医生见他这样,也顾不得的是不是‘弄’疼容子澈,手忙脚‘乱’的把伤‘药’敷在伤口上,然后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绷带。
最后把绷带固定好,时间将将到三分钟。
容子澈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穿在身上,把扣子扣好,套上一件外套,大步的往外走。
刘副官跟上了容子澈的脚步。
看着容子澈出去了,医生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位少爷平日脾气都‘挺’好。
就是不能沾染上沈绵绵,一沾染上她的事情,脾气跟只霸王龙似的,恨不得把人给撕吃了。
刚才他目光那么凶狠的盯着她。
她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
唉……
……
刘副官带着两个警卫,跟着容子澈出发去警察局。
路上容子澈连着拨打了几个电话,了解了具体情况后,面‘色’‘阴’沉的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幕。
车厢里的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刘副官和两名警卫都不发一言。
车子很快开到警察局‘门’口。
郭擎得到消息,迎出来,注意到容子澈面‘色’不善,一时‘摸’不清他是希望看到沈绵绵好,还是希望沈绵绵在牢里受苦,虽说之前外界都传言,容子澈‘挺’爱神绵绵的,但是现在两人不是闹掰了吗?且容子澈若真的在乎沈绵绵,早就来看了,何必等到沈绵绵消息满天飞了,大晚上的偷偷‘摸’‘摸’来看?
郭擎心里权衡了下,陪着笑容道:“容厅长,有人吩咐我们好好照顾沈小姐,所以沈小姐在我们这边待得‘挺’好。”
这句话说的极为有技巧。
着重点在,有人吩咐照顾沈绵绵。
若容子澈要看沈绵绵受苦,也怪不到他们头上,因为上面有人和他作对。
若是容子澈希望沈绵绵过的舒坦,那他们待沈绵绵好,自然是投其所好。
无论如何,都不该责怪警察局这边。
而且郭擎比较放心的是,现在唐南适还没走呢,哪怕容子澈想为难警察局这边,也得看唐南适那边乐不乐意。
郭擎没把唐南适还在消息透‘露’给容子澈,一直引着容子澈走到监狱‘门’口,看到唐南适了,才拍了拍脑袋,故作想起来的模样,说:“唐先生,你还没走呐?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这不,容厅长也来看沈小姐了。”
容子澈在看到唐南适的那一刻,瞳孔猛地骤缩,漆黑的眸子里充斥着血丝,像一头遇到敌人的狼般,‘露’出最凶残的獠牙。
唐南适抬眸,平静的望着容子澈,眼底隐隐的透着迫人的气势。
两人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却迸溅出无形的火光。
郭擎察觉到气氛不妙,不想留下来当炮灰,笑了笑说,“唐先生,容厅长,你们两位慢慢聊,警局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我稍微离开一会儿。”
话说完,也没等容子澈和唐南适发话,一溜烟的跑了。
容子澈紧紧地攥着双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抬步,怒气腾腾的朝着唐南适走去。
可刚走了两步,刘副官就拉住了他。
“少爷,老爷子吩咐了,不许惹是生非,你若是跟唐先生起了冲突,我只能强行带你回去了。”
容子澈冷冷的瞥向刘副官,眼里的怒意不减。
忍了好一会儿,他咬着牙说,“我不会那么冲动,你放心。”
他要见如意,不会因为唐南适这个无耻的人,而‘浪’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自由。
刘副官听到他说的,后退了一步。
容子澈再度抬步,朝着唐南适走了过去,直到距离唐南适只有两步的距离,方才停下。
目光楔入唐南适的眼里,容子澈盯着他,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斗意,说话的声音也像是从齿缝里,一字一字的蹦出来的:“唐南适,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又打着什么鬼主意。我只有一句话,如意是我的‘女’人,无论是生是死,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辈子我都会跟她在一起,你休想做第三者‘插’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我从来没有想抢走什么人。不过有句话,我也想告诉你,绵绵是我朋友,你若是再伤害她,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带她离开你。”
唐南适声音清冷。
容子澈的双眸通红,猛地伸手抓住唐南适的衣领。
刘副官想要上前。
唐南适却抬手阻止了。
“我不需你带走她,除非我死,否则,谁都无法从我身边带走她。”
容子澈近乎气急败坏。
唐南适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容子澈,你是不是只有这点能耐?只会动手?你还真是幼稚,这样的你,确定有足够的能力,能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
容子澈面‘色’紧绷,没有回答他的话。
唐南适抬手,抓住容子澈的手,往下开始拉扯。
容子澈的手握的很紧,手上的肌‘肉’像是石头一样。
可唐南适竟然没有动任何声‘色’,就将他的手拉开。
“我若是爱一个人,无论她远在天涯海角,亦或者嫁的了别人,有了孩子,过着和我毫不相干的生活。我都会保护好她,不受任何人的伤害,包括我自己,因为我希望她过的开心幸福。容子澈,你口口声声要把如意留在自己的身边,除非死,也不肯让她离开你一步。”
“难道不觉得,自己的爱已经成了如意的束缚吗?她是一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生活,不应该因为你一个人困在一方城里。”
唐南适淡淡地说完,看向容子澈身后的刘副官,微微的颔首。
“请跟容老先生说,我改天去拜访他,今天就不多说了。”
说罢,唐南适绕过容子澈,大步的离开。
容子澈站在原地,过了几秒钟,面‘色’一沉,冷到了极点。
“呸,道貌岸然!”
别以为他说的那番话有多好,不过是说给他听,让他放手罢了!
唐南适不就是想抢走如意吗?
他不会把如意让给任何人。
哪怕唐南适也不行!
容子澈没有回头看唐南适一眼,大步的向着最后一格房间走过去。
温如意坐在监狱房间里,刚才她听到了容子澈的声音,原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可当那声音一再的传过来。
她才知道,那是真的。
温如意倚靠着墙,鼻子有些酸涩,拿出纸巾,擦了擦鼻子,自言自语道:“感冒怎么这么久还没好。”
咔嗒……
‘门’从外面打开,温如意抬眸望过去,只见‘门’口站着容子澈颀长的身影。
比起上次见到他时,他瘦了很多,脸上的颧骨突了起来,以前合体的衬衫,现在空‘荡’‘荡’的多出了一圈。
温如意只觉得在那一刹那,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心脏,使得心脏再没有办法跳动一下。
时间亦停止了跳动。
大概有几秒钟的时间,所有的景物都停止了跳动……
短短的几秒钟,于她像是过了一整个沧海桑田。
“如意……” 本书醉快更新{半}[^浮^}{^生]
容子澈看到温如意的刹那,脸上的狠厉尽数除去,只剩下了温柔,如意两个字从他的舌尖滚出来,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想念。
温如意的心头狠狠地颤了一下,暂停跳动的心脏,疯狂的跳动了起来。
“容爷爷肯放你出来了?你被关禁闭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想清楚了吧,容子澈……我还是那句话,别再纠缠……”
话说了一半。
容子澈忽然跑过来,紧紧地抱住她。
他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揉’到自己的骨血里。
容子澈哽咽着说,“我费尽千辛万苦才能见到你,你第一句话跟我说这些,如意,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如意……”^_^67356
...
&bp;&bp;&bp;&bp;沙哑的声音,用抱怨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却格外的让人心酸。
温如意眼底涌起热气,差点落下眼泪。
害怕他看到自己的心软,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狠下心来,抬手想要把他推开。
但她用力,容子澈更加用力。
温如意连着推了两次,都没能把他推开,再尝试第三次时,却感觉自己的脖颈上,啪啪低落了几滴温热的液体。
温如意顿时停下来了。#_#67356
容子澈感觉她终于安静了下来,眼泪却没有办法止住,手压在她的后脑勺,用怀抱困住她,不让她看到自己落泪的模样。
这段日子来,他想她想的要发疯。
可她跟她说的第一句话还是那么决绝……别再来纠缠我了……
铁打的心,也被这句话,撕扯得粉碎。
容子澈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脆弱。
红着眼睛,泪水无声的落下。
过了许久,容子澈抬手,狠狠地擦去眼角的泪光,深深的看了眼在自己怀里的温如意,颤着声音说,“如意,真的没有办法原谅我吗?我只犯了一次错误,就要把我打入地狱吗?”
温如意抿紧了‘唇’瓣,那句在心里说了千遍万遍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能。
她做不到原谅,可对着眼前的容子澈,她所有的坚持,都在渐渐的土崩瓦解。
温如意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妥协。
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那些酸气和郁气都排出来,睁开眼睛,‘唇’瓣微张,想要说出话。
但话还没说出来。
容子澈伸手封住了她的嘴巴,“先别告诉我,再过一段时间,再说。”
他后悔问了她这个问题,他害怕从她嘴里听到,拒绝原谅的话。
“能不能跟我说一下,案件是怎么发生的?”#6.7356
容子澈转移了话题,然后放开了温如意。
温如意长长的吐了口气,说:“我所知道的都写在了卷宗上,没有其他可说的了。”
“你再跟我说说,看看有没有哪里有遗漏的。”容子澈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温如意的面容,他想听她说话,哪怕说的是他知道的也好。
温如意顿了下,开始说起案发的经过。
说的时候,几次停了下来。
因为容子澈的目光,专注的像是要在她的脸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想让他移开目光,但还是作罢。
把事情快速的说完,温如意末了说,“唐南适刚查到,张静知道我的消息,是因为温家老宅旁边的一位邻居告诉她的,那位邻居说,是因为简汐叫我的名字,才知道是我的,但我可以肯定她在说谎。简汐没跟我回过温家,更不用说,当着她的面,叫我的名字。还有……张静同时也知道,你跟顾明珠的事情,所以温有为和张静才会去找我,想借机勒索。”
温如意想到顾明珠肚子里的孩子,眉头微蹙。
容子澈面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狠狠地颤动了下,沉默了几秒说,“那我去找那个邻居,看看她是被什么人收买的。”
温如意摇了摇头,“唐南适已经看过了,那家人已经举家搬走,没人知道他们的消息。”
如果能调查,唐南适早已调查。
容子澈眸子里‘露’出一抹冷意,唐南适,唐南适……
在他不在的一周,如意和唐南适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自己或许都没注意到,她几乎句句话,都没离开唐南适。
心里发狂的嫉妒,但容子澈还是忍了心头的妒意,道:“哪怕是举家搬走,也会有线索,哪怕掘地三尺,我也会找到她,还你一个清白。”
温如意看着一脸狠厉的容子澈。
眉头皱的更紧。
她总觉得,现在容子澈的戾气越来越重,哪怕以前他会做出一些手段狠辣的事情,但那都是在别人突破了他底线的情况下。
可眼前,他只是跟自己说话。
流‘露’出的那种戾气,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温如意觉得这不是好的变化,但她同时又隐隐的觉得,是自己留在市,才会造成他这样。
等远离了他……
或许容子澈会渐渐的好起来……
……
把案件该说的都说了,容子澈始终没走的意思,郭擎带着人,小心翼翼的提醒,探监的时间到了,监狱要关闭了。
容子澈恶狠狠地瞪了郭擎一眼。
郭擎做刑警队大队长那么久,面对了那么多穷凶极恶的歹徒,都没变脸‘色’。
可被容子澈瞪了一下,硬是胆寒的脸都白了。
郭擎退缩了出去。
温如意起身说,“你回去吧,再留在这里,不知道外面又要怎么说了。”
容子澈不想走。
他想时时刻刻留在这里。
可案件还有那么多的疑点,他要去查,势必不能留在温如意身边。
伸手想要把温如意再抱在怀里,温如意却像是躲瘟疫一样,避开了他的手。
“别再动手动脚了,容子澈,不然我就翻脸了。”
温如意冷下了脸‘色’。
容子澈悬在空气中的手,攥成了一拳头,一点点的收回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温如意没有回答。
容子澈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房间。
等他彻底出去了,温如意扣上了‘门’,然后透过‘门’上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窗户,对着窗外的容子澈说,“顾家那边……你还是去看看吧,那件事情,顾明珠没有错,孩子更没错……”
她的话说完,容子澈的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温如意不等他说话,就把‘门’上的那扇窗关了起来。
牢房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关上那道小窗口,便彻底的把外面的声音隔绝开来。
只是……
温如意忽然觉得,整个房间安静的可怕。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
容子澈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像块木头一样。
刘副官面无表情,只要容子澈不打架,不闹事,他乐意在‘门’口站多久就站多久。
郭擎贴着墙壁,冷汗狂飙。
想催促容子澈走,可看容子澈一脸‘弑神杀神’的模样,哪里敢?
死一般的沉静了很久,郭擎准备开口说话。
容子澈却蓦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他说,“谁让你把她安置在这么小的地方的?”
“容厅长,监狱里的房间都这样,还有几间特别待遇房,可那都是关押政治要犯的……”像容子澈、唐南适这样的进来了,才有资格住那边的房间,温如意什么都没有,住那边只怕又要引起一场风‘波’。
郭擎结结巴巴的解释,可解释了一半,自动消音。
因为容子澈目光凶狠的,像是要把他撕吃了一样。
“明天我过来,换另外一间房间,还有她的伙食,以后容家会有专人送过来,监狱这边的饮水,必须检验过,才能给她喝,她钥要是有哪一点住的不舒服,或者出了一点篓子,你小心你的小命!”
容子澈不容置疑。
郭擎点头如小‘鸡’啄米,“是,是,我明一早就安排沈小姐换房间。”
刘副官眉头拧了下,但没说什么。
容子澈冷冷的把话撂下,然后大步的走开。
看着两人走了,郭擎擦了把汗,满头的汗水,把衣服都沾湿了。
得,这些大爷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他现在真想,立刻把沈绵绵无罪释放。
这样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
……
从监狱里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多,容子澈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衬衫解开了三颗扣子,手臂搭在大开的车窗上,外面十度的温度,他却一点也不感觉到冷。
或者说……
已经冷到麻木了。
维持这样的姿势很久,容子澈从兜里拿出手机,给慕洛琛拨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嘟嘟了好几声接通。
“阿琛,是我。”
“我知道是你,能打电话,说明容爷爷已经放你出来了。”慕洛琛格外的沉静。
容子澈笑骂:“你这个‘混’蛋,上次打我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清楚。现在又放任唐南适勾引如意,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兄弟?”
“不是兄弟,我也不会帮你调查了。”
慕洛琛不疾不徐的说。
“如意的事情,我调查到和顾家有关系,不过并非证据确凿。顾家害没有害如意,是另一说,但绝对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我在如意出事后,向媒体施压,让他们撤销报道。但在那之后,更多的报道又出来了。周文达查到的人,是一位陈家太太收买的媒体人,报道的这件事。”
“陈家的太太的确跟如意有恩怨,趁机落井下石不为过。但以陈家的实力,不足以出那么大的价钱,收买那么多的人。陈家那边有人收买,是肯定的,但从陈家那里,查不到有用的消息。”
“所以我从反方向,调查了下顾明珠母亲和容淑芬的账目,容淑芬的没什么异常,只有一笔二百万的消费,也是她买奢侈品。但顾母不同,她海外的账户,在早上有一笔两千万的支出。这笔钱分散成两部分在世界各地转来转去,大概转了十几次,失去了踪影。但就在同一天,陈家太太的账户,先后分十次二百万,转入了两千万。”
“我不觉得这是巧合。”
顾母通过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人,来害温如意的做法,的确高明。
但这次她做的事情太急。
人一旦着急,就很容易‘露’出马脚。
如果顾母不是那么着急,而是等几天,掩埋自己账户的痕迹,或许他不会察觉到。
但偏偏,她没时间做这些。
这些调查出来,他没告诉简汐。
因为害怕简汐知道顾母害如意,情绪‘激’动,动了胎气,她现在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而且……
一周后,她就要做手术。
在手术之前,他要尽量保持她身体的健康。
容子澈听慕洛琛说完,握着手机的手,咯咯的作响。
又是她!
林珍!顾家!
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上次林珍害如意,他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没办法把她绳之以法,可这次她竟然又生歹心害如意。
不折磨死林珍,他就不姓容!
“我知道了,有其他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
容子澈说完这句话,啪的一声挂断。
……
这边慕洛琛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看了眼手机,眼里闪过一丝的担心,子澈那么冲动,不会做出什么事情吧?
正在想着,要不要给子澈再打一通电话回去的时候。
叶简汐走进了房间。
看着他又拿着手机打电话,叶简汐有些生气的,把他的手机抢了过来,放进了‘抽’屉里。
面‘色’有些严肃的看着他说。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一天吗?怎么我一转身,你又忙上了?”
梁医生说没事,可她还是担心。
‘逼’着他休息一天。
可只要她稍微离开,不看着他一会儿,他就能找出一堆事情做。
叶简汐真想喂他一颗安眠‘药’,让他好好的睡着,这样谁也打扰不了他了。
慕洛琛抱着她,‘唇’角勾勒出淡笑,抬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嘴巴,说:“好,我答应你,今天再也不接电话了。”
“哼,你这话都说了几次了,有哪次管用的?”
“这次绝对管用。”
慕洛琛保证,脸颊贴着她的脸颊,柔声哄着。
叶简汐被他磨了一会儿,无奈的说:“下不为例。”
“好。”
慕洛琛轻声答应。
叶简汐转身,想要拿衣服去洗澡,却听他又说:“简汐,等如意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出去旅游一阵子吧,换一下心情。”
叶简汐顿了下说,“好是好,只是,费德勒不是说要治疗一个月吗?”
如意的事情应该很快解决。
可哪怕如意的事情解决了,她也脱不了身。
叶简汐是‘挺’想抛开市的一切,出去走走,放松下心情,不为自己也为了洛琛。
慕洛琛听到她说的话,幽邃的眸子底墨染般看不到底,握住叶简汐的手,说:“费德勒今天跟我打电话了,他说你的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等一周后,可以正式开始基因治疗。做完这个,之后只是吃‘药’配合调理,这些徐医生会做,到时候,我们带上徐医生,好不好?”
“费德勒医生真的这么说?”
叶简汐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之前费德勒医生说的那么严重,怎么现在又允许她出去游玩了?
“当然是这么说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慕洛琛笑着说。
叶简汐摇了摇头,“我信你,你不会骗我的,其他人都会骗我,唯独你不会。既然费德勒医生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希望到时候,如意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叶简汐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转身拿出自己的睡衣,往浴室里走。
慕洛琛看着浴室的们关上,嘴角的笑容再也挂不住,敛了笑容。
他周身只剩下了落寂和隐忍……^_^67356
...
&bp;&bp;&bp;&bp;夜‘色’沉沉,车子飞快的在路上行驶,到了容家‘门’口,容子澈先从车上跳了下来。
刘副官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少爷,沈小姐的事情,你可以干预,但还是不要为她破例太多的好,免得招惹话柄。”
刚才容子澈吩咐郭擎,为沈绵绵开种种特例。
这样的行为太惹眼。
现在媒体正在关注神绵绵的事情,万一知道了这些,只怕又要借机兴风作‘浪’。
沈绵绵作为嫌疑人,被单独关押,已经是最好的情况。#_#67356
唐南适和慕家对沈绵绵的关照,点到即止。
这对沈绵绵才最好的。
因为眼下,她最需要的是清白,而不是住的舒服。
容子澈听到刘副官的话,下颌紧绷,忍了几秒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难道要我现在回去跟郭擎说,不用他安排了?”
“既然已经说了,那就下不为例。”
刘副官神‘色’严肃。
容子澈冷哼了声,没说话,径自往院子里走。
刘副官吩咐两个警卫看着容子澈,然后自己跑去跟容老爷子报告情况。
回到自己的院子,警卫已经撤去了大半,但留下来的还有十个左右。
容子澈假装没有看到那些警卫,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空气里散发着清新的味道,可容子澈却半点也呆不下去,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洛琛说的那些话。
顾母一再的对付如意,他绝不会放过她。
可现在爷爷派人,时时刻刻的盯着他,他根本没有办法脱身,亲自去教训顾母。
刚才若不是刘副官跟着他。
他会冲到顾家,把林珍揪出来,当着所有顾家人的面,把林珍往死里打!
现在虽然忍下了这个冲动,但心里这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去!#6.7356
容子澈像是一头野兽,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的走,浑身散发着暴躁的气息。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忽然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浴袍,然后去了卫生间。
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容子澈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
“喂,四儿吗?我有件事情,要你替我去做。”
“容少,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我一准帮你办的妥妥帖帖的。”
电话那边道。
“明天,你找几个‘混’‘混’……”
容子澈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到。
电话那边听到他说的话,有些迟疑的说:“可对方是顾家的人……就这么去招惹,会不会……”
“无论什么后果,都由我担着,你只要负责教训她就成。”
“成,有容少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电话挂断,容子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林珍,你不是想玩吗?
好,我陪着你玩。
我倒要看看,最后谁玩的死谁!
隔天。
容家一家难得聚在一起用餐,容淑芬坐在容老太太下手的位置,看到容子澈出来吃早餐,脸‘色’沉了下来。容子澈昨天晚上被老爷子放出来,她早上才得了风声,说到底老爷子还是对这小兔崽子不忍心,他犯了那么大的错误,先是要拿容家一半的产业来成全他,现在又提前把他放了出来。
对比房明出事的时候,老爷子的态度。
容淑芬心寒。
外孙到底是比不上亲孙子。
心里不满到了极点,可容淑芬也没把话说出来,容子澈是暴脾气,现在又麻烦惹上身。
在他跟前挑衅,不过是讨打罢了。
她只要撮合,容、顾两家的联姻,就足以让他心塞到死。
容淑芬暗暗地得意,面上闷着声音不说话。
容老太太却按耐不住了,她并非不疼容子澈,只是偏疼容淑芬一些,之前帮着淑芬闹子澈,也是看不惯他非要娶个不干净的‘女’人进容家。
现在子澈和温如意分开了,又瘦了这么多,她心里的那些疼爱就涌上来了。
“子澈,你多吃一些,你看看你这阵子瘦的。”
容老太太给容子澈夹菜。
容子澈眼底‘露’出厌恶,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忍住恶心感,对容老太太说了声:“谢谢‘奶’‘奶’。”
容老太太见他乖乖的吃下了饭菜,笑着说:“跟自己的‘奶’‘奶’客气什么?你再多吃些。”
“嗯。”
容子澈把所有的饭菜吃下。
早餐进入最后阶段,容老太太想了想,说道:“子澈,‘奶’‘奶’知道你不喜欢明珠,可她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就算不肯娶她,不喜欢她,于情于理都应该过去看看她,哪怕只是问候呢?”
容老爷子放下碗筷,冷眼看着容老太太,“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容老太太瞪眼,“我怎么了?我说的难道不对吗?顾明珠怀的是我们家的孙子,我过问几句怎么了?”
子澈作为孩子的父亲,去看自己的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孩子是容家的嫡孙!
子澈都多大了,连个孩子都没有,像什么话?
容老太太觉得自己没错,错的是容岩!
一昧的纵容子澈,才会让子澈一再的栽在温如意身上!
容老爷子的怒气更甚,家里好不容易有点安生的日子,又在这个时候提顾家的事情,是不是非要搅得整个容家,家宅不宁,他才开心?
“你……”
容老爷子开口想要训斥容老太太。
但只说了开头。
容子澈忽然‘插’话道,“‘奶’‘奶’说的是,之前是我不好,不应该对顾明珠那么凶,怀孕的事情,她也是无辜的。我已经想通了,准备今天就去顾家,亲自跟她道歉。至于其他的……我也会跟她好好的说一下。”
容子澈说这番话的时候,神‘色’平静,态度诚恳。
容母和容父都看向他,觉得有些意外。
之前子澈不是一直‘激’烈的反抗顾家的人吗?
怎么忽然转了‘性’子?
“子澈,你不想去,不用勉强自己。”容母轻声说。
容老太太咬牙,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容母,“什么叫子澈不想去?刚才是子澈自己提出来的,怎么就成了他不想去了?我看你,就是非‘逼’着子澈,找一个跟你一样出身不干净的,你才甘心……”
“你给我闭嘴!”
容老爷子沉喝,打断容老太太的话。
容老太太被他吓得,忘记了说话,缓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傅音出身不好,但这话不应该当着子澈的面说!
容父听到老太太的话,眉头紧皱,傅音是明星出身,他觉得没什么不好,明星圈子里再‘乱’,可也有洁身自好的。可老太太总说是戏子,不干净,出身下贱,唠叨了几十年还是这样。
现在还当着子澈的面说,这让阿音以后在子澈面前,还怎么做母亲?
容父再怎么没脾气,这会儿也生气了,“妈,阿音嫁进我们家三十年,任劳任怨,你怎么还这么说她?”
“我怎么了……”
容老太太最讨厌的就是儿子为了傅音,跟她顶嘴,下意识的反驳。
但话只说了一半,容老爷子嘭的一声,把筷子砸到她跟前。
容老太太吓得往后仰了过去。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就听到容老爷子怒喝。
“你再敢给我,在家里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就给我滚出容家!我们容家,要不得你这样的人!”
这话说的相当重!
容老太太脑子都懵了,她跟容岩过了一辈子了,他都没跟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容淑芬也没想到,老爷子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扶着容老太太,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容老爷子没有理会在场的人,是怎么想自己的,看了眼容子澈说,“你给我出来。”
容子澈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跟着老爷子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刚踏出了大厅,便听到后面传来容老太太的嚎啕声。
容老爷子眉头一皱,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走到院子一处梧桐树下,容老爷子停了下来。
刘副官备了车,在等着容老爷子。
见到老爷子来,打开车‘门’,要请容老爷子上车。
但容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那么着急。
刘副官静立在一旁。
容老爷子抬眸,目光凌厉的望着容子澈,沉声道:“子澈,你为什么忽然想去顾家?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容子澈对上容老的眼睛,笑了笑说:“爷爷,我能打什么主意?‘奶’‘奶’说的对,顾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去看她,这不是正常吗?而且,我刚才也说了,我之前做了很多事情,是对不起她的,刚好趁着这次,跟她赔礼道歉……”
“别拿那些说辞来糊‘弄’我!”
容老爷子听他说了一会儿,‘激’动的打断他的话。
容子澈话一停,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渐渐的垮了下来。
容老爷子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咬着牙根,一个字一句道:“你是我孙子,我知道你的脾气。你这些话能糊‘弄’得住你‘奶’‘奶’,可糊‘弄’不了我。子澈,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顾明珠是无辜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无辜的,你要是敢伤害她们,我不会再庇护你,该怎么办就怎办!”
容子澈面‘色’紧绷,没有说任何话。
默了片刻,他道:“爷爷,你想多了,我再怎么狠心,也不会对一个‘女’人下手。”
“你最好没打歪主意。”容老爷子冷声道,“还有,现在绵绵的事情正在风口,你不许惹是生非,否则,你被顾家的人抓住了把柄,老天都救不了你。”
“我有分寸,爷爷放心。”
放心?
他若是真的放心,那容家早就完了!
容老爷子重重的哼了声,转身对刘副官道:“你今天不用跟着我了,跟着子澈去一趟顾家,亲眼看着他跟顾明珠道歉,他若是有出格的动作,不用汇报给我,直接绑回来!”
“是!”
刘副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容子澈看着刘副官,眉头皱的紧紧地,但在刘副官转过头的刹那,他脸上的情绪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捉‘摸’不定的笑容。
要去顾家赔礼道歉,容母给容子澈备了登‘门’拜访的礼物,一部分是给顾家其他人准备的,另一份则是给顾明珠养胎准备的。
顾家不缺这些。
但送过去,总显得子澈心里是有这个孩子。
希望顾家能看到子澈的诚心,放过子澈一马,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准备好了这些,容母准备等子澈出来,再让人把礼物搬上了车。
转身,刚好看到子澈出来。
容母道:“子澈,我给你准备了些东西,等下你给顾家的人带过去,记得好好说话,别惹怒了他们家……”
容子澈没听到自己母亲说话,此刻他的视线,落在那些保胎的东西上,脸‘色’一沉。
伸手抓起那些东西,扔到了垃圾桶里。
“这些不用准备,我已经让别人准备好了。妈,我走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容母看了看垃圾桶里准备的礼物,又抬眸看了容子澈的背影,心头忽然突突的跳了起来。^_^67356
...
&bp;&bp;&bp;&bp;顾家……
顾老太太看着新闻上的报道,指着温如意的的照片说,“现在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真不知道,都到这个地步了,容家还那么坚持做什么?”
“谁知道呢?不过,容家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哪怕他容子澈不娶明珠,也娶不了温如意了。”
顾母笑了声道。
顾老太太,满面愁容,叹了口气,“温如意怎样我管不着,可怜了我们家明珠。”
“妈,你别想这件事了,我会处理好,不会让明珠受委屈的。这是家里刚买的水果,你尝尝,‘挺’新鲜的。”#_#67356
顾母把水果盘推到顾老太太跟前。
顾老太太点了点头,‘插’起水果,吃了一口。
佣人走到顾母跟前,低声说:“太太,容家的少爷过来了,说是过来赔礼道歉。”
“容子澈?”
顾母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虽然料到了容家会迫于压力低头,但没想到会那么快。
她还只是散播了谣言呢。
接下来,她还有更多的招,没使出来,容家就这么妥协了?
还是……
容子澈又过来找茬?
“是,太太,让不让他进来?”
“谁过来了?”
顾老太太抬头问。
顾母回过神来道:“容子澈来了。”
顾老太太诧异了片刻,而后欣喜的说:“阿珍,你真是料事如神,说容家会服软,这不人就过来了。”说着,看向佣人,“别愣着了,赶紧把人给请进来。”
佣人转身要走。
顾母却叫住了她,“先别着急把他叫进来。”#6.7356
“为什么不让进来?”顾老太太有些着急,好不容易等到容家松口,怎么还把人在‘门’口晾着?
“妈,你也不想想,之前我们那么低声下气的求容家,他们都不肯答应。现在容家‘乱’了,他稍微示好,我们就好声好气的对他,这不是把我们顾家摆在低贱的位置吗?容家怎么看待我们还在其次,关键是明珠,他会因此轻贱明珠。我们不给容子澈点颜‘色’,他以后对明珠,哪里会珍惜?”顾母有自己的考量。
顾老太太觉得儿媳‘妇’说的有道理,可还是有些顾虑,“那把他晾在‘门’外,他会不会一气之下走了?”
“走了刚好,说明心不够诚,这样我也不放心,把明珠‘交’给他。”
顾母冷哼道。
顾老太太不再说话。
“你等个半个小时,再去把他叫进来。”
顾母对佣人道。
“是,太太。”
……
容子澈和刘副官等在‘门’口,等来等去,都不见顾家的佣人出来。
刘副官忍不住皱了眉头。
“少爷,顾家是不是有意为难?”
“就算是为难,也继续等。我都没着急,你着急什么?”
容子澈睨了一眼刘副官,丝毫没把顾家的态度放在心上。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半个小时后……
进去通知消息的佣人,不紧不慢的出来,走到容子澈个刘副官跟前道:“容先生,刘先生,刚才老太太有些不舒服,所以耽搁了,让你们久等,真是抱歉。”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托词,老太太真不舒服,不会先请人进客厅休息?
偏偏让人在外面等半个多小时。
可容子澈闻言,面上没有半分不悦,和和气气的说:“无碍,老太太的身体要紧。现在可以待我们进去吗?”
“自然可以,两位,里面请。”
佣人引着两人往顾家老宅里走。
走到顾家的客厅,甫一进去,便看到顾母和顾老太太坐在客厅里,顾老太太面‘色’红润,哪里有半点不舒服的模样?
刘副官看了眼容子澈,见他不动声‘色’,眉头微蹙。
这位少爷的脾气,他可是见识过。
有人敢给他半分气受,他定要还回去的,现在竟然对顾家这么客气?
刘副官心里提高了警惕。
两人走到顾老太太和顾母跟前,容子澈把准备好的礼物,递到顾老太太跟前,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恭敬地道:“老太太,顾姨,之前明珠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待明珠和顾姨。前段时间,爷爷一直关我禁闭了,没能来向你们赔礼道歉,今天刚出来,略备了薄礼,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容子澈说完,三十度鞠躬,摆足了赔礼道歉的架势。
顾老太太没伸手去接,看向顾母。
顾母也没去接,足足让容子澈落空了两分钟,才说:“陈嫂,把容少带来的东西收起来。”
陈嫂把东西接过去。
容子澈起身,脸上的笑意不变,“谢谢顾姨的原谅。”
“我可没说要原谅你。”顾母冷哼了声,高傲的态度端得十足,“你既然来道歉,那就说说,你准备把明珠母子怎么办吧?我们顾家只要明珠好,你以前怎么做,我可以不计较,但以后……”
顾母话故意一顿。
“我一定会好好的待他们母子。”
容子澈接着她的话说。
顾母听到这句话,心气总算顺了一些,做那么多事情,无非是要自己的‘女’儿过的幸福安稳,既然容子澈愿意接受明珠,也会好好的照顾她,那之前的别扭不过是一些小事。
“你先坐吧,还有刘副官,也一起坐了。”
顾母软了声音道。
容子澈坐在顾母旁边的位置,刘副官其次。
刘嫂把礼物放好之后,折回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茶香在空气中四溢开来。
顾老太太笑着说,“你们尝尝,这是雨前龙井,今年刚出的,味道是极好的。”
“谢谢顾‘奶’‘奶’。”
容子澈改了称呼。
顾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更深,皱纹都聚拢在了一起。
顾母抿了一口茶,又问:“子澈,现在明珠怀孕都快三个月了,我们家希望,婚事的事情越快越好,你现在想通了,那我们就商量下,什么时候把婚事给办了。”
容子澈喝茶的动作一顿,而后又恢复了自然,“我当然想越快越好,只是……明珠有些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劝她答应。还有……”容子澈面‘露’难‘色’,迟疑的说,“现在如意出事,好多媒体都注意着我们两家,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只怕又会胡写八道,说一些子虚乌有的罪名,我不想委屈了明珠。”
顾母不满的耷拉下脸‘色’,容子澈不肯定下婚期,那说什么道歉的事情都是白搭。
只不过,他说的有一条倒是在理,明珠不肯答应,是个难题。
这几天,明珠还在闹绝食,医生已经开始给她输入葡萄糖了。
总不能定下婚期,绑着明珠去结婚吧?
至于温如意的事情,她一点也不在乎。
“八卦媒体那边没所谓,到时候多买通几个记者,把负面新闻压下去就好了。明珠的事情,倒是要重视一下。”
顾母叹了声气,道:“倒是是明珠那边……你要多哄哄。子澈,也不怕把话跟你说开,我们顾家不怕丢人,死乞白咧的想跟你们容家结亲,是明珠喜欢你,她这个孩子嘴倔,哪怕心里再喜欢,嘴上也不会说。你跟她多说几句好话,她态度就软了,到时候婚事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顾姨说的真的?”
容子澈微微的挑眉,似是对顾母说的话,有些半信半疑。
顾母斜看了他一眼:“难道我会说假话骗你不成?明珠若是不喜欢你,当初她也不会跟你订婚了。而且,她对你的心意,你感觉不到?”
提到之前那次订婚,顾母心头涌上不悦。
“子澈,你这次对明珠,是认真的吧?”
顾母有些不确定。
主要是容子澈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了,她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容子澈目光定定的望着顾母,没有说话,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十几秒,蓦地笑容漾开,“顾姨,我自然是认真的。现在如意跟唐南适打的火热,我何必再眷恋她?您说的对,还是明珠对我真心实意。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你就算不相信,我对明珠是认真的,总该相信,我对她腹中的孩子是认真的吧?”
他这话说的情真意切。
顾母那点不踏实,瞬间被扫光。
唐南适跟温如意在一起,她是在唐南适替温如意打点监狱那边的事情才知道的,想来,也就是温如意在容子澈关禁闭的时候,跟唐南适勾搭上的。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到处勾三搭四,不提也罢。
只是唐南适有些麻烦。
谁知道温如意勾搭上唐南适,会不会对顾家报复?
如今的顾家,不是唐家的对手。
顾母一直觉得这件事是坏事。
可现在看来,福祸相依。
这件事能让容子澈对温如意死心,倒成了好事。
唐家真的想对付顾家,不是还有南枫在吗?看在自己妹妹的面子上,唐南适应该不会对顾家下狠手。
“你说的是。”顾母笑了笑道,“这几天明珠闹腾的整理还,你来了就去看看她,多劝她几句,折腾自己不要紧,可折腾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顾姨,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明珠,让她看开点。”
容子澈恭敬地说。
刘副官看着容子澈一连串的行为,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对……
容子澈这表现,也忒不对劲了。
明明昨天他还对温如意那么在乎,今天就说断了心思?还有,他答应和顾家结亲的事情,怎么没和家里的人说?
刘副官心里生出疑‘惑’,再看容子澈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渗人。
……
顾母亲自带容子澈去后院,刘副官几次想跟容子澈说话,都没能‘插’上话。
到了顾明珠房间跟前,顾母接了一通电话。
面上有些着急。
容子澈说,“顾姨,你有事情就去忙吧,不用再陪着我,我一个人去就好。”
顾母有些不放心,说:“那怎么成?”扭头对刘嫂说:“你陪着子澈去看小姐。”
“是,太太。”
说罢,顾母匆匆的离开。
刘副官这才拉住容子澈的胳膊,警告他,别做太出格的事情。 (=半-/浮*-生+)
容子澈面无表情,把刘副官的手一拉。
然后跟着刘嫂走进去。
刘副官想要跟进去,可被顾家的警卫给拦下了。
顾明珠怎么说也是未出嫁的千金小姐,刘副官随便进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容子澈能进去,是因为他跟顾明珠的关系。
刘副官在‘门’口着急,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老爷子打一通电话过去。
他是真的觉得,今儿容子澈太邪乎了。^_^67356
...
&bp;&bp;&bp;&bp;尤其,现在他还跟顾明珠单独在一起,若是伤害了顾明珠肚子里的孩子,那顾、容两家真的就要斗的你死我活。
刘副官给容老爷子拨通了电话。
容老听他说的,立刻就暴躁了,“我不是让你时时刻刻跟着他吗?哪怕是硬闯,也给我闯进去!不然就别让他留在顾家!”
“是!”
刘副官肃然。
挂断了电话,走到‘门’口,对顾家的警卫说,“容老有命令,要我贴身跟着容少,所以,今儿不能进去,我也只能进去了。”#_#67356
话说罢,刘副官硬闯。
两名警卫吓了一跳,忙去拦刘副官。
可哪里拦得住?
刘副官挣了两下,就溜进了顾明珠的房间。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顾明珠的房间,不过准确的找到了卧室,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房间‘门’口。
却恰好见到,容子澈拿着一条热‘毛’巾,在给顾明珠擦脸上的汗。
两人看起来格外的和谐,没有‘激’烈的打斗,也没有谋害的倾向。
刘副官高高提起来的心,放了下来。
容子澈听到声音,扭过头来,看到刘副官站在‘门’口,‘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刘副官,你这是怎么了?就这么闯进来,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你准备怎么办?”
刘副官深吸了一口气说,“少爷,刚才老爷子打电话过来,说让我贴身跟着你,不然就带你回去。”
容子澈听到这句话,冷哼了一声。
后面跟进来的两位警卫,走到刘副官身后,要把他带走。
刘嫂摇了摇头,容老爷子发话了,他们再顾及顾明珠的名声,也不应该把刘副官赶出去。
在一旁就在一旁吧,反正还有容子澈。
两位警卫退到了一边。
容子澈拿着‘毛’巾,目光近乎温柔的看着顾明珠,道:“明珠,你不想跟我说话,没关系,不想理我,也没关系,我已经跟顾姨说好了,以后会好好的照顾你们母子。”#6.7356
他说完话,把‘毛’巾放在桌子上,伸出一只轻轻的手覆在顾明珠的小腹上。
打从见到他开始,一直保持终漠然的顾明珠,感觉到他手掌那里传来的热力,猛地抬手,打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的孩子!”
顾明珠叫声近乎尖锐。
“小姐!”
刘嫂紧张的上前,扶起来顾明珠,检查她肚子没事,这才放心。
刚才她以为,容子澈按了明珠的肚子!
可现在想想,只觉得自己多虑了!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是人呢!
顾明珠推开刘嫂,后背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墙上,没有一丁点血‘色’的脸微微的皱在一起,“容子澈,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顾家!”
刘嫂看着面带怒气的顾明珠,劝慰道:“小姐,你别这样,容少他是真心过来求和的,太太刚才也见过他了……”
“我不管是谁见过他,也不管他是不是真心!我不想见这个人!我不想见他!为什么你们听不懂我的话!”
顾明珠拔高了声音怒吼。
刘嫂讪讪的看着容子澈。
容子澈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平静的望着顾明珠,“明珠,你不想见到我,也不成,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呢,哪怕你不想见到我,以后孩子能不见我这个当爸爸的?”
“闭嘴!你给我闭嘴!这是我的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顾明珠猛地拔下手腕上‘插’着的输液管,尖叫着想要殴打容子澈。
刘嫂按住顾明珠,抱歉的对容子澈说,“容少,现在小姐情况不稳定,你能先出去吗?”
“好,我出去。”
容子澈好脾气的起身,一身白衬衫衬得他越发‘玉’树临风。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顾明珠道:“明珠,我是真心求和,如今顾姨已经跟我和解了,你再闹脾气,只会让她伤心。话尽于此,你好好想想。”
说罢,他往外面走。
刘副官跟在容子澈后面,出了顾明珠的房间。
……
走到离顾明珠房间远一些的距离,刘副官绷着脸说:“少爷,不管你打什么主意,都应该替容家想想。”
容子澈闻言,停下脚步,侧首望着刘副官,“我打的什么主意?你跟爷爷都觉得,我会对这个孩子下手?”
刘副官默然。
刚才容子澈手按在顾明珠肚子上的时候,顾明珠尖叫。
他真的以为容子澈做了什么事。
可想想,就短短一秒钟时间,能做什么事?
不过是顾明珠厌恶他的碰触罢了。
容子澈嗤笑了一声,望着前面说:“我要是真想对这个孩子下手,别说刘副官跟在我身边,哪怕爷爷跟在我身边,我依然有办法,让她保不住这个孩子。可惜的是……我从来没想过动这个孩子,顾明珠愿意生下这个孩子,那她就生,我是不会要这个孩子……”
他的确厌恶这个孩子,也恶毒的想过,要是没有这个孩子就好了。
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分隔了他跟如意。
但想只是想,他不会狠毒到亲手杀了这个孩子。
如意不会想看到,他手上沾上孩子的鲜血。
他不会让如意对自己失望。
至于顾明珠……她既然想要这个孩子,她就要吧。
这辈子……
他都不会承认,这个孩子是自己的。
同时,他也不会放过的那些人,是害他还有如意的人,他会在那些人身上,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容子澈面上尽是狠厉。
刘副官拧了眉头。
他忽然有些‘摸’不透,容子澈到底要干什么了。
明明刚才,他还觉得容子澈会伤害顾明珠的孩子,可现在看着容子澈,又觉得来顾家这趟,他根本意不在顾明珠。
刘副官正在疑‘惑’。
两人已经走到了前厅。
顾老太太见容子澈过来了,起身要打招呼,可就在这个时候,客厅‘门’口飞快的跑进来一个佣人。
“莽莽撞撞成什么样子?”
顾老太太训斥。
佣人忙站住脚步,屏住呼吸,可神‘色’里是掩不住的焦躁。
顾老太太看向容子澈,道:“子澈,跟明珠谈好了?”
“没有,明珠不肯接受我的靠近,不过没关系,日后日子还长,她总有一天会改变心意。”容子澈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向顾老太太身边站着的佣人说,“顾‘奶’‘奶’,我没什么好着急的,你还是听她说话吧,我看她‘挺’着急的。”
顾老太太这才看向佣人,道:“什么事情?”
佣人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话已是带了惧怕的颤音,“老太太不好了,太太出‘门’的时候,路上遇袭了,现在警察局那边正在调查,太太也在警察局那边。”
“你说什么?”
顾老太太脸‘色’骤变,几乎站不住身子。
站在她身边的佣人,连忙扶住她。
刘副官看着笑容依旧的容子澈,一直困‘惑’的脑子,忽然就开朗了。
原来兜了这么大一圈子,他是为了顾母!
刘副官心头掀起‘波’澜,可面上不‘露’任何声‘色’。
容子澈敛了笑意,走到顾老太太跟前,说:“顾‘奶’‘奶’,我还是跟你一道去吧。顾姨出事了,我也‘挺’担心的。”
顾老太太慌‘乱’的点了点头。
容子澈吩咐佣人,“去备车,我跟顾‘奶’‘奶’这就去警察局看顾姨。”
“是。”
佣人应声后,连忙跑了出去。
……
备车大概‘花’了三分钟,容子澈扶着顾老太太要上车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
“等一下!”
清脆的声音响起。
顾老太太和容子澈齐齐的回过头,只见刘嫂扶着虚弱的顾明珠,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明珠,你出来作甚?你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
顾老太太开口,泪水掉了下来。
顾明珠没有回答顾老太太的话,而是目光定定的望着容子澈,她的眼底燃着两团火,似是随时都要燃烧起来。
容子澈镇定的对望。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顾老太太觉得有些奇怪,想要问明珠怎么了。
可顾明珠忽然垂下了眸子,对她说:“‘奶’‘奶’,我跟你一起去,这件事就不麻烦外人了。”
这个外人,自然是容子澈。
顾老太太觉得明珠态度太强硬,想要开口说话,可没等她说话,顾明珠就上了车。
顾老太太只好坐上了车。
刘嫂抱歉的说,“容少,我们家小姐最近心情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没关系,我坐自己的车去警察局就好了。”
刘嫂福了福身。
……
待顾家的人都坐上车,容子澈回到自己的车前,打开驾驶座坐了上去。
刘副官后脚跟了上来。
“少爷,顾太太的事情,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哪怕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也觉得是容子澈做的,因为容子澈在听到顾母出事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
“我怎么会做这事?刘副官,说着话可要有证据,我今天一天都在顾家待着,你也寸步不离,我上哪儿‘抽’空去做这件事?”
容子澈发动了车子,眉眼里带着讥诮。
刘副官说不出话来。
他要是能拿得出证据,早就把容子澈捆回容家了。
何必还在这里跟着?
容子澈也不再搭理刘副官。
车子一路开到警察局,容子澈从车上下来,顾明珠刚好和顾老太太下来。
他上前要去扶顾老太太,可没等他走近,顾明珠就戒备的把顾老太太拉到了一边。
顾老太太不明白,明珠对容子澈的敌意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大。
但心里记挂着顾母,也没空去想这些。
三人迈开步子,王警察局走,有警察听到消息,跑过来,带三个人进去。
离警察局大厅还有一段距离,身后不知从哪里忽然涌出来一堆记者,拥簇到他们跟前。
“顾老太太,听说顾太太遇袭,被劫匪侮辱了,是否属实……” 本书醉快更新{半}[^浮^}{^生]
“顾小姐,为什么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顾太太的情况很严重。”
“顾小姐,你母亲受辱,你有什么想法吗?”
“顾太太到底怎么了?”
……
嗡嗡的声音涌入耳中,顾明珠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而就在躲闪的过程中,被一个记者推搡了两下,顾明珠长达半个月没怎么进食的身体摇摇‘欲’坠。
即将倒下去的刹那,容子澈伸手扶了她一把。
顾明珠侧首看到是容子澈,非但没感谢,反而恶狠狠地盯着他,“容子澈,这就是你想要的,你终于达到了你的目的了,不用再演戏了!”^_^67356
...
&bp;&bp;&bp;&bp;容子澈的手顿在了半空,面无表情的望着顾明珠。
没错,他是故意去顾家,好让四儿袭击顾母,包括这些媒体记者,也都是他请来的、顾母既然敢陷害如意,他就让她尝尝同样的滋味。
这件事他唯一没想着瞒住的人是刘副官,因为刘副官一直跟自己寸步不离。
他也不怕刘副官回去告诉爷爷,反正刘副官拿不出证据。
可他没想到的是……
顾明珠也猜到了是他做的。#_#67356
既然知道是他做的,为什么刚才不当着顾老太太的面拆穿他?
“你有证据吗?”
容子澈抿着‘唇’角良久,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顾明珠看到他这样,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容子澈那么爱温如意,不会无缘无故的改变态度,更不会要娶她!
在他心里,他巴不得这个孩子出意外!
他来顾家拜访,讨好顾家所有人,不过是做个假态……好策划今天的一切。
她恨容子澈,可她更恨自己,恨自己明知道真相,还是帮他隐瞒!
顾明珠狠狠地咬着下‘唇’,死死地瞪着容子澈。鲜血,缓缓地在‘唇’角溢开,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似的。牙齿扣住‘唇’瓣,再度狠狠地咬了一下。
“现在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容子澈,我不会强迫你娶我,顾家也不会再找你们容家的麻烦,我们两不相欠。你若是再伤害我的家人,我绝不会放过你!你给我记住!”
顾明珠说罢,掩去眼里的所有‘激’动。
不再理会容子澈,转身去找顾老太太。
周围的记者声音一声比一声嘈杂,没人听到两人短暂的谈话。包括刘副官,也因为去挡记者,而错过了两人的对话。
容子澈冷眼看着顾明珠走到顾老太太跟前,用自己的身子挡开那些记者,没挡几下,那些记者就把她跟刘嫂推的七零八落。而就在两人支撑不住的时候,警察局里的人,终于赶了过来。
将闹哄哄的记者,全都隔开。
顾明珠扶着顾老太太,不知道说了什么,顾老太太点了点头。
容子澈很快错开了目光。#6.7356
他不会对顾明珠内疚,这场博弈里,不是他输,就是顾家输。
而他,决不允许自己输。
……
一行人在警察的护送下,得以顺利进入警察局。
走到警察局内部,便看到容淑芬坐在椅子上,她的头发已经‘乱’了,脸上红肿,身上披着一件外套,胳膊上有明显的抓痕……看起来‘挺’狼狈,可饶是这样,她还是冷着脸,不停地数落着警察。
“这是在市区!我还有警卫和佣人护着,光天化日之下都能出这种事!这要是换成普通人该怎么办?市的治安就这样?是不是改天,闹出人命了,你们警局也不管?你们拿着国家的钱都在吃闲饭?”
“顾太太,真是抱歉,我们没想到会这样……现在已经在调查了,我们一定会抓到元凶,给你一个‘交’代!”
“到底什么时候出结果?才几个绑匪你们都抓不到,要你们警察有什么用……”
顾母还要说话。
顾老太太上前,说:“阿珍,你没事吧?”
顾母打住了话头,扭头看到老太太和顾明珠,剑拔弩张的脸瞬间软和了很多,起身站起来,跟顾老太太说了声,“妈,我没事。”然后转眸看向顾明珠,冷哼道:“你终于肯不闹别扭了?我还以为,家里人都死了,你也不会出来呢?”
“妈,对不起……”
顾明珠眼泪簌簌地落下,伸手抱住顾母。
顾母抬手覆在她单薄的背上,僵硬的双肩,缓缓地松懈了下来,母‘女’哪有隔夜仇?
之前她气明珠,是气她的糊涂,气她不明白家里人为她的牺牲和苦心。
现在她都道歉了,还有什么可气的?
“你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乖乖的,听到没有?”
顾母轻轻的拍了拍顾明珠的背部。
顾明珠摇了摇头,眼角发红,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她跟母亲说对不起,不是因为怀孕的事情,而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她明知道这一切是容子澈做的,可她不敢说出口。
顾母安慰着顾明珠,余光扫到容子澈,说:“子澈,你也来了。今天不好意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你看笑话了。”
容子澈扯了扯‘唇’角,眸光莫测:“顾姨,我没关系,你没受伤就好。”
顾母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眉头皱到了一起。
想来,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她接到陈太的电话,说有人在调查她,陈太吓坏了,说不做了,陈太要把钱还给她。
一旦陈太出现在顾家,那所有人都知道,她跟陈太的关系了。
所以她约了陈太,在郊区见面。
可没成想,到了半途,就被三辆车忽然堵住了。
那些车上下来的人,全身都包裹住,把警卫和佣人拉开,就去拽她。
在大街上,对她拉拉扯扯的!
这事情要说没人授意,她是断断不会相信!
而且是在陈太打电话后的路上!
这件事一定跟温如意的事情有关!
换做以往,她第一个怀疑的,绝对会怀疑容子澈,但今天容子澈都亲自来讲和了,会是他吗?
顾母有些不确定。
或许是唐南适吧,陈太说有人在调查她,容子澈刚被容老爷子解了紧闭,哪里有那么快的动作去查陈太?
倒是唐南适有可能做这些,今天有惊无险,唐南适也算手下留情。
这么想着,顾母打消了对容子澈的疑虑。
……
“妈,明珠,警察局这边,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先回去吧。”
顾母不想再留在警察局,这里的人都是饭桶,抓几个人都慢吞吞的,她还是回家,自己去找人寻找线索。
唐南适,她动不了。
可帮唐南适做事的那些人,她动得了。
顾母一手握住顾老太太,一手握住顾明珠的手,往外面走。
容子澈开口道:“顾姨,现在前面都是记者,我们还是从警察局后面走吧,免得被那些记者纠缠。”
顾老太太说:“是啊,阿珍,我们不能往前面走。”
现在那些记者都是怎么难堪怎么写,若是顾家传出,儿媳‘妇’被绑匪侮辱的报道,那顾家的颜面不用要了。
顾母点头。
打电话给司机,让他们把车调转到警察局后‘门’。
容子澈一行人直接在警察局里上了车,然后让警察局那些人,先开道。
车队缓缓地出了警察局。
一些记者对着车子拼命的拍摄。
镁光灯不停地闪烁,顾母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顾明珠咬着下‘唇’,不再看车窗外的那些记者。
……
车子开到顾家,顾家的人先从车上走下来,顾母想挽留容子澈,让他在顾家吃午餐。
可容子澈说,容老爷子叫他回去有事,推脱了。
顾母身上的伤口疼,也就没多做勉强。
送走了容子澈。
顾母看了眼顾明珠,说:“明珠,现在子澈已经跟温如意分了,他又对你这么上心,你就别别扭了好不好?改天,我们顾、容两家的人聚在一起,把你们的婚期……”
“我不会嫁给他。”
以前不会。
以后更不会!
顾明珠态度坚决。
顾母气的皱眉,“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刚才在警察局,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顾明珠张嘴,想要把这件事是容子澈做的说出来,可话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的咽回去。
“我没怎么样,我不喜欢他。妈,我说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嫁给容子澈,你再说一千次,一万次,我也不会嫁给他。”
顾明珠说完,蹬蹬的往顾家跑。
顾母沉了脸‘色’,要训斥她。
顾老太太拉住顾母,“你看你,明珠好不容易出来了,你就不能缓缓?她现在还在别扭呢,等子澈再哄她几天就好了。你还是先处理下身上的伤吧,你的伤……没事吧?”
最后一句话,顾老太太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顾母知道老太太的担心,说道:“妈,我没事,那些绑匪没怎样,他们真的怎么样了,我不会活着回顾家。”
“呸,呸!大吉大利,百无禁忌!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说什么死啊,活的!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顾老太太絮絮叨叨。
顾母笑了笑,让佣人扶着她,去上伤‘药’。
……
容家……
容子澈和刘副官从车上下来,容老爷子就直接堵在了‘门’口。
看到容子澈,容老爷子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水来,“林珍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他早上听到子澈提出去顾家,就感觉到不对,没想到中午回来,上面新闻就报道,顾母出事了。
光天化日,在闹市区里,被劫匪拦住侮辱!
在市,有几个劫匪有这样的胆子?
除非是被人授意,特地去做的这事!
容老爷子想到,容子澈在他明令禁止下,还去找顾家的麻烦,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爷爷,我今天一天都跟刘副官在一起,哪有什么时间去搞鬼?你若是不信我的话,尽可以让人去查,只要查到了证据,不用你说,我亲自去顾家赔礼道歉。”
容子澈神‘色’平静的望着容老爷子。
容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你真的想做成这件事,还用得着你亲自动手?你也不用在这跟我最贫,我查出来猫腻,你还能有救!等顾家查出来猫腻,你就等着身败名裂!”
容子澈垂下眼帘,默了片刻说,“她不会查出来任何端倪,爷爷,凭什么,她一再的对如意下手就可以,我教训她就不成?现在如意还在监狱里……”
“你这是承认,是你做的了?”
容老爷子气急败坏。
“是。”
容子澈毫不迟疑。
爷孙俩对视,目光里碰触了火光。
过了好一会儿,容老爷子扭头刘副官,说:“把他给我带回去,让他好好的反省反省!”
刘副官走到容子澈跟前,要带他走。
容子澈推了他一把,“不用你带我去,我自己会去。”
说罢,大步的往自己的宅院走。
跟容老爷子擦肩而过的刹那,他又道:“爷爷,我没错,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诱’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缠情:
哪怕这件事,利用顾明珠有些卑鄙。
他也会去做。
因为他想让顾母得到应有的惩罚,也想让顾明珠知难而退。
她知道是他做的最好。
这样……
以后她就不会再纠缠他。
容老爷子看着容子澈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_^67356
...
&bp;&bp;&bp;&bp;翌日用过早餐,叶简汐看到报纸上,关于顾母的报道,抑郁的心情终于缓了一些。
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林珍作恶多端,现在她也有被人袭击的一天。
如今外面铺天盖地全是关于她遇袭被辱的消息,只怕顾家那边已经‘乱’了套了吧?
叶简汐把报纸叠好,放到包里,准备拿给温如意看。
可准备好了一切,临到‘门’口肚子有些不舒服,只能又折了回来。#_#67356
坐在沙发上,给打电话给费德勒,让他过来给自己看看。
费德勒答应。
叶简汐挂断了电话,腹部的疼痛越发的明显,一阵阵的‘抽’疼像是海‘浪’般,不停地涌上来。
“少‘奶’‘奶’,你脸‘色’这么难堪,要不要过医院那边看看?”
“不用,费德勒医生很快就过来了。”叶简汐摇了摇头,觉得没什么大问题,现在费德勒隔两天过来检查一次,如果有大问题,他应该早该察觉到了,“你把‘药’再给我拿一份,我先吃。”
郭嫂取了‘药’,倒了杯温开水给叶简汐。
叶简汐服下了‘药’,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休息。
郭嫂怕她着凉,拿了条毯子,盖在叶简汐身上。
……
费德勒医生过来的时候,叶简汐脸颊贴在沙发上,似是快要睡着的模样。被郭嫂叫醒,看到费德勒,她脑子‘混’沌了几秒,才想起来要跟他打招呼。
习惯的起身,可身体刚刚离开沙发,眼前就一阵天旋地转。
叶简汐身子没站稳。
重重的跌回了沙发上。
紧接着,黑暗像‘潮’水般涌来,她眼睛一闭,竟是昏厥了过去!
“少‘奶’‘奶’!”
郭嫂脸‘色’骤变,上前要抓住叶简汐的胳膊。#6.7356
费德勒却先她一步,走到叶简汐跟前,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然后迅速的拿出医疗器材,开始给叶简汐检查身体。
郭嫂立在一旁,一脸的紧张,“费德勒医生,少‘奶’‘奶’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等我检查后再说。”
费德勒面‘色’紧张的扔下一句英语,开始认真的检查。
过了了大概十五分钟,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只白‘色’的‘药’瓶,放在叶简汐鼻子下。
没几秒钟,一直闭着眼帘的叶简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郭嫂眼睛一眨,泪水掉了下来。
“少‘奶’‘奶’,你醒了,刚才吓死我了。”
叶简汐有气无力的抬眸看了眼郭嫂,然后看了看费德勒医生,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脸‘色’一片惨白,接受治疗,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成功可能,她一直坚信自己,是幸运的百分二十。
可现在……
莫名其妙的晕厥,应该是治疗的副作用出现了吧。
叶简汐咬着下‘唇’,对郭嫂说,“郭嫂,你先去看看天佑、天宝,他们起‘床’没。”
这是有意在支开她。
郭嫂明白,但看了眼费德勒医生,还是听从了叶简汐的话。
……
看着郭嫂上了楼,叶简汐垂下了眸子,轻声问:“费德勒先生,我的身体……是不是不行了?”
“没有,慕太太不要多想。”
费德勒这句话说完,在心底深深的叹息,不是他要跟叶简汐说假话,而是‘逼’不得已……
若非这样,叶简汐现在只怕还在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你不用骗我,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情况。”
叶简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费德勒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有些震惊,他不擅长说谎,还以为叶简汐看出来了他谎言,“慕太太……”
“费德勒先生,不论你检查出什么结果,能不能帮我告诉洛琛,我的身体好好的?孩子会平安的生下来?”
叶简汐打断了他的话。
费德勒听到叶简汐说的,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帮着她向慕洛琛隐瞒吗?
这两对夫妻……
每个都想让他帮忙撒谎……
这又是何苦……
费德勒半晌说不出话来。
叶简汐伸手,握住费德勒的胳膊,双膝顺势跪在了地上,“求求你,费德勒医生,你说过,这两个孩子还有机会,平安的降生。可若是阿琛知道了,她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费德勒先生,我之前有过一次怀孕,那个孩子跟我无缘,我一直觉得有愧于她,现在……我不能再失去这两个孩子中的任何一个,求求你……”
“慕太太你起来说话。”
费德勒被她的举动吓到,想要把叶简汐拉起来。
可叶简汐死活不肯起来。
费德勒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好,慕太太,我答应你,替你帮慕先生隐瞒,但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的配合我的治疗。”
“你真的答应?”
叶简汐抬眸望着费德勒。
“真的。”
费德勒抓住叶简汐的胳膊,大力的把她拉起来。
叶简汐浑身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
费德勒松了口气。
“谢谢你,费德勒先生。”
“我担不起你这声谢谢,慕太太,我只希望,以后你跟慕先生不要怪我。”费德勒望着叶简汐满脸的苦涩,他根本不敢跟她说,慕洛琛的打算。
等日后,她发现了,或许会觉得。
他是杀了她孩子的刽子手吧。
“我绝不会怪先生。”
叶简汐感‘激’的说道。
费德勒摇了摇头,“慕太太,今天的检查就到这里,你还是别再出‘门’了,好好的在家里调养吧。”
“嗯,我知道了。”
叶简汐低声说道。
……
送走了费德勒,叶简汐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才缓慢的上了二楼,准备见了天佑、天宝后,就去卧室休息。
但走到楼梯口,郭嫂带着天佑、天宝已经走了过来。
叶简汐看到两个孩子,‘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现在他们都三岁了,等再过几天,学校开学,就能送去幼儿园了。心里欣慰的同时,又有些担心,因为算算时间,她腹中的两个孩子,也差不多快出生了。
她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能不能亲眼看到天佑、天宝去上学。
叶简汐想到刚才费德勒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心酸。
害怕自己‘露’出马脚,暗暗地吸了两口气。
“少‘奶’‘奶’,刚才费德勒医生说什么?”郭嫂不忘记问。
“他说,只是‘操’劳过度,需要多休息。”叶简汐回答了句,俯首看着天佑、天宝,“等下去欧阳老师那里,记得乖乖的学习,不想再欺负甜甜。”
天佑跟天宝想要去学校,需要提前考试,达到学校的要求,才能进入学校学习。欧阳老师是是这次为天佑、天宝辅导功课的老师,也是复小的老师,甜甜是她的‘女’儿。
市最好的两家学校,一家是复小的幼儿园,一家是航小。
两家都是国家重点大学的附属院校,想要进去学习,自然很难。靠家里的关系进去倒是‘挺’容易,但她不想让天佑、天宝养成从小依赖家里的习惯。
富家子弟多纨绔,从小若不严格要求,长大只会成为社会的祸害,譬如裴锦德、杜房明之流。
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走上歪路。
更不希望,有一天,自己亲眼看着他们被送到法庭审判。
叶简汐吩咐了两人。
天佑有些不爽,微微的抬了抬小下巴说,“我没欺负甜甜,甜甜喜欢跟宝宝一起玩。”
天宝黑溜溜的眼睛,像是小狗似的,东飘西转,“妈咪,我不喜欢甜甜,甜甜总亲我,我才推了她,就轻轻的推了她一下下……我喜欢跟佑佑一起玩。”
“真的只是一下?我怎么听欧阳老师说,甜甜都摔倒了?”
叶简汐问。
天宝小脸涨的通红,大大的眼睛上,修长的睫‘毛’缓缓地垂了下来,好像是很羞愧的样子。
叶简汐无奈的摇头,天佑‘性’子冷,虽然长得‘挺’帅气的,可不怎么讨孩子喜欢。
天宝长得漂亮,‘性’子又爱闹腾,走到哪里,都有‘女’孩子喜欢他。
前两天,郭嫂带着他出去玩,还被人家小姑娘,追到了小区‘门’口,说要嫁给他,幸好小区保安拦了下来。
这两个孩子真是极端,偏偏还能玩到一起。
叶简汐费力的蹲下身子,直视天宝的眼睛,柔声说:“下次甜甜再亲你,你就告诉欧阳老师或者妈咪,我们会教育甜甜,不让她‘乱’亲你。可你也不许再打她,知不知道?男孩子打‘女’孩子是很没礼貌的事情。”
天宝扁了扁嘴,小声回答:“知道了!”
叶简汐伸手,把他抱在怀里。
天宝圆滚滚的小脑袋瓜,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嘟囔道:“妈咪,‘女’人怎么都这么麻烦,我不喜欢‘女’孩子。”
叶简汐没忍住,嗤笑出声。
“妈妈也是‘女’人,难道你也讨厌妈妈?”
“不讨厌。”
天宝用力的摇了摇头,然后从她怀里出来,扬起小下巴,睁着黑溜溜的眼睛,说:“宝宝最爱妈咪了,爹地第二!”
“你这话要是让你爸爸听到了,非伤心死不可。”叶简汐轻笑,心底却暖暖的,“当初你们生下来,可是爸爸照顾的你们,你爸爸才是跟你们最亲近的。”
天宝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忽然脆生生的说:“可是有人说,爹地不是我亲爹地,我亲爹地在很远的地方,爹地不是亲的,怎么会跟宝宝最亲近呢?”
他话说的有些绕,别人或许听不出来。
可郭嫂和叶简汐听的明明白白。
有人跟他说,洛琛不是他的亲生爸爸。 /~半浮*生:.*?@++
天宝不是她亲生的,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可知道的人,哪个敢当着天宝的面说?
所以,天宝一直以为,他跟天佑是双胞胎,都是叶简汐的孩子。
这话,还是叶简汐第一次从天宝嘴里听到!
叶简汐随即想到柏原崇的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抓住天宝的胳膊,问:“谁跟你说的?哪个人胡说八道?”
“妈咪,你‘弄’疼我了。”
天宝苦着一张小脸,轻轻的挣扎。^_^67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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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郭嫂也拉住叶简汐,“少‘奶’‘奶’,你先放开天宝少爷,可能是有谁在开玩笑。c书盟,.2∞3.o≠”
玩笑?
有人拿这件事开玩笑吗?
上次冯梓云说天宝是野种的话,她就跟冯梓云撕破了颜面。
这次让她知道,谁敢当着天宝的面,说出这番话。
她绝不会饶了那个人!#_#67356
叶简汐心里的怒火蹭蹭的燃烧,可视线对上天宝、天佑担心的目光,又硬‘逼’着自己一点点的忍了回去。
叶简汐好不容易平息下怒气,缓了声音再次问:“宝宝,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跟你说的?”
天宝咬着下着下‘唇’,犹豫了下,“是个哥哥,长得很漂亮,像个电视里的仙‘女’一样,他跟我说,爹地不是亲爹地,还说……爹地只会疼佑佑,不会疼宝宝……”
话说道这,小家伙的眼睛涨的通红,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叶简汐看到填报哭,‘胸’口闷闷的,拿出手帕,擦去他眼角的泪光,“别听他胡说八道,你跟佑佑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我们都很疼你,不信,你可以问佑佑,还有郭嫂。”
天宝憋着气,看向郭嫂。
郭嫂说,“小少爷,我是亲眼看着,少‘奶’‘奶’生下你们的,哪能有错?”
天宝又看向天佑。
天佑冷着一张小脸,小手攥成拳头,轻轻的击打在天宝的‘胸’口,“你个小傻子,你当然是我亲弟弟,谁敢说你不是亲生的,等哪天碰到了,我帮你揍他!”
天宝咧了咧嘴,破涕为笑。
叶简汐又抹去他眼角的泪水,问:“宝宝,那个人你是在哪里碰到的?”
天佑、天宝大多时候都在一起,还有人看着。
对方又是长得极为漂亮的年轻男子。
不可能没人察觉到。
“在……在……在……在哪里,我给忘记了。”
天宝想了半天,都想不到。#6.7356
叶简汐不死心,又问:“那你记得,见到他的时候,周围有什么东西吗?”
“有卖甜筒和果冻的地方!那个地方,有个老爷爷,白‘色’的老爷爷。”天宝眼睛一亮,大声的说。
叶简汐听他这么说,脑子里闪过几个地方。
市同时卖这两个地方的很多。
但她不记得,自己带天佑、天宝去过。
叶简汐抬眸望向郭嫂。
“少‘奶’‘奶’,应该是莲‘花’广场。那里距离欧阳老师的房子近,平时下课了,欧阳老师喜欢带着他们三个,去那边买甜点吃。小少爷最爱吃那边的小熊果冻。”
郭嫂如实回答。
叶简汐‘唇’角紧抿,原本想送天佑天宝过去欧阳老师家,可想到,那个人可能就在欧阳老师的家附近,怎么也放心不下。
“打电话通知欧阳老师,让她以后过来这边,辅导天佑、天宝,薪水双倍,不行的话就三倍,由我们家司机,负责来往的接送。”
叶简汐仔细想了下说。
郭嫂愣了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
郭嫂给欧阳老师打电话沟通后,欧阳老师表示,可以过来慕家这边辅导孩子。
只是要带着欧阳甜甜过来。
她独自一人抚养孩子,不能就这么把甜甜扔在家里面。
郭嫂问叶简汐的意见。
叶简汐毫不犹豫的答应。
三个孩子平日里在一起玩习惯了,来家里也没什么。
欧阳老师的事情决定了下来,叶简汐让天佑、天宝在楼下客厅等着她过来,自己回了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没多久,便沉入了梦乡。
叶简汐睡的不安稳,梦里不停地向前奔跑着,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自己。
她拼命的想要躲开。
可那东西如影随形。
在暗处蛰伏,随时都要扑上来的感觉。
直到跑得累了……
她停下来要休息,身后忽然响起孩子的哭声。
“妈妈,救我们……”
“妈妈,我不想死……”
叶简汐蓦地回过头,入目是两个白胖胖的娃娃,站在不远处,可她们漂亮的眼睛里,不停地流下来血。
“啊……”
叶简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大汗,不停地喘息着,想要把刚才梦里那一幕可怕的场景忘记。
但就在她紧张的时候,斜里伸出一只手。
叶简汐吓得再度惊叫了起来,抬起手拼命的打那只手。
“简汐,是我,你作恶梦了?”
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叶简汐的动作蓦地僵住,抬眸看到慕洛琛,眼里的泪水簌簌地落下,“阿琛,我梦到好可怕的东西……好可怕……”
想要告诉他,自己梦里梦到了什么,可张开嘴却发现,自己的大脑空‘荡’‘荡’的,记不清楚刚才到底在做什么梦。
只记得……
很可怕……
很可怕……
还有两个宝宝流血的眼睛……
叶简汐想到那一幕,浑身颤抖不止。
慕洛琛长臂一伸,把她搂到怀里,“不怕,没事了,都是梦而已。梦醒了,就没什么了。”
慕洛琛低声哄着她。
叶简汐却越发的不安,刚才梦里孩子的眼睛流血,是孩子在托梦吗?
手缓缓地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叶简汐心底凄凉一片。
倚靠在慕洛琛怀里好半晌,叶简汐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阿琛,我没事了。”
“真的没事?郭嫂给我打电话,说你晕了过去,怎么回事?”
慕洛琛望着她惨白的脸‘色’,放心不下。
“哪有什么事情?就是有些头晕,郭嫂说严重了,不信你可以去问费德勒。”
叶简汐话说完,担心他在自己的身体上再追究,又转移话题,提起天宝遇到陌生人的事情。
慕洛琛蹙了眉头,沉思了片刻说,“你不用草木皆兵,那个人既然有机会单独接触天宝,可他没有把天宝带走,说明他并不想把天宝带走。至于他说的那些话……以后,我会多派人保护天佑、天宝,不让别人接触他们。”
叶简汐并没有慕洛琛那么乐观,“再严密的保护,也总有空子。阿琛,我真怕,有一天天宝忽然失踪了……”
若是天宝被人带走了。
她不敢想象后果……
慕洛琛俯首,亲了亲她的脸颊,“这种事不会发生,天宝是我们的孩子,没任何人可以从我们身边夺走他。哪怕真的有人把他带走,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天宝给你找回来。”
这是他的承诺。
叶简汐‘唇’瓣张开,想要开口说话。
卧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一条缝,然后一个圆溜溜扎着双马尾的脑袋探了进来。
叶简汐停住了说话,看向‘门’口。
“甜甜,你怎么上来了?你妈妈跟天佑、天宝呢?”
“他们在上课。”
欧阳甜甜小小的身体,顺利的挤进房间里,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荷‘花’裙,随着她跑步的动作,裙边一颠一颠的。跑到叶简汐跟前,她仰着小小的脑袋,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闪烁着好奇而灵动的光泽,一瞬不瞬的望着叶简汐。
叶简汐只觉得欧阳甜甜真是漂亮的孩子。
白白的,软软的,像个洋娃娃似的。
不知道以后,她的‘女’儿,会不会跟甜甜一样可爱。
慕洛琛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子,面‘色’淡漠。
他不喜欢孩子,除了简汐生下的孩子还有天宝,其他人的都不是特别喜欢,更别说这个欧阳甜甜只是见过一面的小丫头。
小孩子不懂察言观‘色’。
哪里知道慕洛琛不喜欢自己?
欧阳甜甜一张苹果脸带着笑意,站在叶简汐和慕洛琛跟前,犹豫了两秒,然后深处自己小小,软软的手,亲昵的握住叶简汐的手,然后又去握慕洛琛的手。
慕洛琛下意识的想‘抽’出来。
叶简汐摇了摇头,示意他对小孩子,多一些容忍。
慕洛琛看在她的面子上,忍了这个小丫头。
叶简汐回头,笑着问欧阳甜甜,“甜甜,你要做什么?”
“阿姨,叔叔,我想嫁给天佑,你们可以答应我吗?”
欧阳甜甜嘟着一张红润的小嘴,‘奶’声‘奶’气的问。
叶简汐瞪圆了眼睛,“可你之前,不是喜欢天宝吗?”怎么转眼就喜欢天佑了?
“天宝打我,我不喜欢他了。”欧阳甜甜幽怨的抱怨天宝,然后过了两秒,脸‘色’一变,热情高涨的说,“佑佑好酷!我要嫁给他!这样,我就可以跟他一起玩,吃饭,洗澡,睡觉了……”
欧阳甜甜说着,仰头看向叶简汐。
“阿姨,我给你做媳‘妇’吧?”
她其实想说的是儿媳‘妇’。
慕洛琛脸‘色’一黑,搂住叶简汐的腰,说:“她只能做我媳‘妇’,不能娶你做媳‘妇’。至于你跟天佑结婚的事情,等你上完大学再说。”
“什么是大学?”
欧阳甜甜一脸茫然。
“就是很大很大的学校,再过几年,你就可以去了。”
叶简汐咳嗽了下,有些尴尬的解释。
欧阳甜甜托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说:“那等我上了大学,叔叔跟阿姨,一定要答应我嫁给佑佑哦。”
“咳咳……”
叶简汐继续尴尬的咳嗽。
慕洛琛说,“等你上完大学再说。”
欧阳甜甜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反正‘挺’开心的,还拉起叶简汐的手,勾了勾小拇指。
“呐,就这么说定了。我先下去咯。”
欧阳甜甜一蹦一跳的,像只小兔子一样。
叶简汐看着小丫头可爱的背影,说:“完了,这么小就这么招惹桃‘花’,不知道等长大了,咱们家‘门’口得被多少‘女’孩子踏破了。”
“那都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情了,等他们长大了再说。”
慕洛琛说着,拿了一件外套,替她穿上。
“起来吃午餐吧。”[b^fh]. 首发
“嗯。”
叶简汐穿上鞋子,从‘床’上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休息好了,身体轻松了许多。
叶简汐心里有些暗暗庆幸,如果自己没恢复,按着早上的惨样,肯定让洛琛看出来蹊跷。
而她不知道……
早在费德勒从慕家出来的那一刻。
就已经把她的情况,告诉了慕洛琛。^_^67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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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人楼上下来,欧阳老师准备带欧阳甜甜回家,可欧阳甜甜抓住天佑的手,怎么也不肯松手。
欧阳老师尴尬到了极点,“对不起,慕先生、慕太太,这小丫头被我惯坏了……”
说着,她又拉欧阳甜甜。
欧阳甜甜撅着小嘴,“我不要回家,我要跟天佑哥哥住在一起,要和他玩,吃饭,睡觉……”
欧阳老师:“……”
天佑撇了撇嘴,“我不要跟你一起,你跟老师回家,明天再过来玩。”#_#67356
欧阳甜甜被他这么一说,小脸‘露’出难过。
憋屈了好一会儿,说:“那你亲我一下,我才走。”
天佑冷了脸,怎么也不肯亲,那模样像极了慕洛琛。
欧阳甜甜眨巴眨巴眼睛,眼泪就要掉下来。
而就在欧阳老师又要开口的时候,天宝跑到欧阳甜甜跟前,‘吧唧’一声,狠狠地亲了一口欧阳甜甜。
“已经亲完了,你赶紧走吧。”
说着,小家伙一溜烟的跑开了,生怕欧阳甜甜追上来。
欧阳甜甜捂着自己被亲过的地方,一副被雷劈过似的,过了两秒,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臭天宝,呜呜呜……我才不要给你亲,我要佑佑亲……”
幼稚的话,惹得几个大人闷笑不知。
欧阳老师抱起来欧阳甜甜,跟叶简汐和慕洛琛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抱着欧阳甜甜走了。
叶简汐让郭嫂去送欧阳甜甜,然后回头看着脸黑黑的两个小家伙,伸手刮了下天佑的鼻子说,“你看,天宝都为了你牺牲那么大了,你就别再耷拉一张脸啦。”
说罢,又对天宝说,“你刚才是在占‘女’孩子的便宜,‘女’孩子的脸颊,是不能随便亲的。”
天宝撇了撇嘴,一头扎进叶简汐的怀里,不满的横了横,“我才不要亲她呢,臭臭!”
叶简汐听了,又忍不住笑。
这三个活宝。#6.7356
在一起还真是搞笑。
……
吃过午餐,慕洛琛在家里休息了一会儿,又出去了。
他现在事情多,不得闲。
叶简汐知道,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带着天佑和天宝在家里玩到下午三点钟,叶简汐带着他们,准备回慕家老宅。
上次老太太有苏醒的迹象后,又暂时没了动静。今天老宅那边几个医生,想跟他们谈一下,具体的病情,洛琛要忙公司那边的事情,这事自然就落在了她身上,不是什么费体力的事情,加之事关老太太,她也乐的去。
坐上车,叶简汐多叫了警卫。
倒不是怕别人再靠近天宝,而是怕到了慕家那边,冯梓云再惹事情。
带着警卫,起码能震慑到她。
开了没多久,车停在慕家老宅外面。
叶简汐让天佑和天宝先下车,然后自己‘挺’着肚子,跟在他们后面。
两个小家伙,小‘腿’迈开,跑得特别快。
不过他们会顾及叶简汐的步伐,一旦离得远了,就停下来等着叶简汐。
一行三人走到了客厅。
医生已经在等着了,一旁坐着的还有吴‘春’熙。
现在慕家老宅这边,名义上是叶简汐在管家,但实际上,因为叶简汐不经常住在老宅这边,平日里都是是吴‘春’熙和冯梓云平日里在管家,以前冯梓云仗着冯家家大业大,在慕家趾高气昂。可如今,慕洛琛掌家,冯家又不不怎么在乎冯梓云,加之叶简汐有意无意的更倚重吴‘春’熙一些,老宅的人这边开始纷纷的倒向吴‘春’熙。
给老太太请的医生,自然是吴‘春’熙来管。
叶简汐相信见到吴‘春’熙,唤了声:“三婶。”
天佑和天宝,小身板‘挺’得笔直,“三‘奶’‘奶’好。”
“乖,两个宝贝,又长大了。”
吴‘春’熙笑着夸赞。
天宝吐了吐舌头,问:“三‘奶’‘奶’,莺哥呢?”
莺哥是吴‘春’熙最小的‘女’儿,今年十一岁,当初吴‘春’熙生下这个最小的‘女’儿,体质很差,吴‘春’熙怕养不活,就听自己母亲的意见,去庙里请了大师取了个名字,唤莺哥。
莺哥长大了,家里人就不再叫这个小名了,因为慕家取名字,不可能那么随便。即使不按照族谱来,也不能听起来像戏谱里的名字。
所以,莺哥到八岁后,就叫慕子宜。
可天佑天宝听吴‘春’熙叫过一次莺哥,就记得清清楚楚。
以后也都是叫这个名字。
叶简汐纠正过,却怎么也纠正不过来。
吴‘春’熙随便他们怎么叫,并不在意。
天佑跟天宝,同莺哥亲近,她很是喜欢。
“莺哥在我院子里,让文清和郭嫂带你们去。”吴‘春’熙回头,又看向自己身边的两个佣人,“你们也跟着一起,小心着些照看,别出了岔子。”
上次天佑、天宝跟木木起了冲突,她记忆犹新。
如今她靠着叶简汐,在这座宅子,站稳脚跟,自然对天佑、天宝上心的不能再上心,所以千万不能让他们在自己的手上出事情。
叶简汐本意也是小心些。
此刻听吴‘春’熙这么妥帖的安排,也没叫其他的警卫跟着。
……
待天佑、天宝走了。
叶简汐和吴‘春’熙,跟医生开始谈老太太的事情。
医生低声讨论了一会儿,为首的医生说,“二位太太,只怕老太太的情况,还要再等一阵子,才能明朗。我们现在的建议,是继续之前的保守治疗。只要不断了老太太的‘药’,依着老太太现在的身体状况,总会清醒过来。”
慕老太太的身体被慕家人照顾的很好。
醒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是按照他们上次说的,错过这次苏醒的时间,再等下次醒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叶简汐听到医生的话,半是失落半是欣慰。
“医生,你们尽管用‘药’,只要老太太用的上的,我们慕家都会供应。”
吴‘春’熙在一旁说道。
医生点点头,又把慕老太太的详细情况汇报了下。
两人听完,吴‘春’熙让医生先回去休息。
医生有秩序的退出了客厅。
吴‘春’熙看着叶简汐的肚子说,“你这两个孩子快生了吧?我看着肚子‘挺’大了,双胞胎大多熬不到足月份,提前剖腹产,对你的身体好一些。”
叶简汐的眼神一下变得温柔了起来,“我跟洛琛商量,等到下个月,就进行剖腹产。”
“这么快?”
吴‘春’熙有些意外,但还是接受。
以慕洛琛对叶简汐的珍视程度,肯定首先为她的身体着想,下个月剖腹产,应该是最好的生产期。
叶简汐点了点头。
“那我可要备好礼物了,我们慕家,又要添丁了。”
吴‘春’熙笑了笑说。
“不用准备礼物……”
“我准备礼物是我的心意,你可不许剥夺我的快乐。”吴‘春’熙截断了叶简汐的话。
叶简汐说不过她,只好应下。
……
跟吴‘春’熙在客厅了谈了一个多小时的话,叶简汐坐的有些乏,就起身去找天佑和天宝回家。
吴‘春’熙想跟着一起去,但两人出了客厅,佣人来报告,说梁木木在后院玩,结果从树上摔了下来,需要看医生。
吴‘春’熙只好无奈的去看梁木木。
叶简汐和郭嫂两个人,去吴‘春’熙的院子。
吴‘春’熙的院子在慕家老宅的最东面,因为当初吴‘春’熙嫁进来,是小‘门’小户出身,在慕家不怎么受重视,加之慕三叔能力一般……甚至可以说是为人比较颓废,安排的院子也不是怎么好的地段。
慕家的人一起住的还有慕洛琛的四姑和五叔。慕四姑就是当初她嫁进来,和已婚男人出轨的那个慕碧云,以前有老爷子纵容,慕碧云几乎把整个东院闹翻天。可打从老爷子出事,洛琛就把她拘在了院子里,不许她再出去了。现在慕碧云,已经在自己的宅院里住了两年,时不时的闹腾一下,不过也掀不起‘波’澜了。
慕五叔叫慕江墨,是‘药’罐子,常年不出来,比慕洛琛大五岁,现在已经三十五了,至今未婚。
叶简汐嫁进来,就没见过慕江墨,不论是她跟慕洛琛结婚,还是慕家遇到危机,慕江墨都像只幽灵一样,守着他那一方宅院过日子。而慕家的人,也似乎都忘记了慕江墨的存在,连慕老太太自己也很少提起。
叶简汐以前还觉得奇怪,因为一般人都对最小的孩子比较疼惜。
尤其慕江墨还是常年生病的人。
可慕老太太对慕江墨的漠然,几乎让她觉得,慕江墨不是她的儿子。
但几乎真的是几乎……
慕家老太太有四子一‘女’的事情,整个市都知道,而且慕老爷子虽然脑子有些糊涂,却‘挺’洁身自好,身边除了慕老太太就再没有其他人。
这一点,慕洛琛跟慕老爷子‘挺’像。
对慕江墨的好奇,仅仅维持了几天,后来她就渐渐的忘了。
毕竟一个始终不出现在你面前的人。
你能记住几天呢?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和吴‘春’熙‘交’好,而天佑天宝又经常找莺哥玩。
叶简汐只怕至今也想不起来,家里还住着慕江墨。
经过慕五叔院子的时候,叶简汐往里面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落里,只有一个老佣人,在打扫卫生,正厅的‘门’虽然开着,可正值黄昏,里面没有开灯,那打开的‘门’像是一个黑漆漆的‘洞’,透着一股渗人的感觉。
叶简汐看的头皮发麻,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等着远离了慕五叔的院子,叶简汐对郭嫂说,“怎么不在五叔的院子里,加派些人手?”
“是他自己不乐意的,老太太吩咐过,家里的人,不用管五爷的事情。”
郭嫂回答。
叶简汐拧了眉头,整整三十多年都闷在那个房间里,是个正常人,早就发疯了……
可慕五叔竟然还能安安分分的待在里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叶简汐想问郭嫂,但见郭嫂似乎有些不乐意提到慕五叔的事情,便没有再问下去。
……
两人走到吴‘春’熙的院子跟前。
叶简汐看到三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玩,叫了声天佑和天宝。
天佑和天宝立刻站起来,立刻的跑向叶简汐。
“妈咪,你看!莺哥给我们捉的大蛐蛐!”
天宝炫耀。
天佑的小脸上,也‘露’出一丝兴奋。
他们平日里都接触不到这些,第一次见到,自然很新奇。
叶简汐看着慕子宜,说:“你们跟他说谢谢没?”
“说了!”
天宝大声的回答。
叶简汐说,“那跟子宜说再见,我们要走了。”
“啊?这么快就要走啦?”
天宝一脸的失落。^_^67356
...
&bp;&bp;&bp;&bp;叶简汐‘摸’了‘摸’天宝的脑袋说,“你想再来的话,我改天再带你过来。”
天宝哦了一声,依依不舍的跟慕子宜说拜拜。
叶简汐又拉了天佑,跟慕子宜说再见。
出了慕家,坐上回家的车。
叶简汐见两人把脸‘弄’得灰扑扑的,拿出湿纸巾,给两人擦了擦脸蛋。
扔湿纸巾的时候,叶简汐目光落在天佑的衣服里,不由得顿了下,天佑的兜里好像塞着一个信封类的东西。#_#67356
犹豫了两秒,叶简汐伸手夹住那‘露’出来的一角,缓缓地‘抽’出来,果然是一封信。
叶简汐疑‘惑’的看着天佑。
“这是什么?”
天佑同样疑‘惑’,摇了摇小脑袋,“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这封信什么时候塞到自己的口袋里的,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往兜里放信封。
叶简汐相信天佑没有说谎,问文清:“文清,你知道是谁把这封信,放到天佑的兜里吗?”
文清仔细看了下那封信,也说:“并没有看到,不过刚才两位小少爷跟子宜小姐一起玩蛐蛐的时候,把外套脱了,‘交’给了三太太的人。期间,我一直跟在两位小少爷身边,靠近他的没有陌生人。”
跟着天佑、天宝的都是熟悉的人,若是有谁趁着别人不注意,把信封放进去了。
也很好查,只要从慕家的几个佣人里下手查就可以。
“少‘奶’‘奶’,要不要折回去,让三太太查一下。”郭嫂说。
叶简汐捏住信纸,摇了摇头:“先看看再说。”
说着,把信封撕开一条,然后取出里面的信纸。
干干净净的信纸上,只有简单的几句句话,叶简汐在读完的刹那,却变了脸‘色’。
“少‘奶’‘奶’,里面写了什么?”
郭嫂回过头来,见叶简汐神‘色’不对,想要拿信纸看看。
但她还没碰到信纸,叶简汐忽然将信纸紧紧地攥在手心里,然后用力的把信纸‘揉’成一团,放到自己的兜里。
郭嫂和文清愣然,不明白到底信纸上写了什么,让叶简汐脸‘色’剧变。#6.7356
天佑和天宝仰着脑袋,看着叶简汐,稚嫩的脸上,挂满了担忧。
“妈咪,你怎么了?”
天宝小心的拉着叶简汐的手问。
叶简汐的手剧烈颤抖了几下,垂下眼眸说:“我没事。”
她说自己没事,可车内的几个人,都能看的出来,她的心情很不好,哪里是没事的模样?
但文清和郭嫂没有多问。
叶简汐说没事,摆明是不想让她们知道。
这事情,她们只能汇报给慕洛琛。
由慕洛琛来问叶简汐。
天佑和天宝尚且年幼,只看着叶简汐神‘色’不对,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且,过了没多会儿,叶简汐就恢复了平常的神态。
他们很快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车子开到家‘门’口,叶简汐让文清和郭嫂,把天佑、天宝带回家,吩咐过后,独自一个人回了房间。
反锁了卧室的‘门’。
叶简汐展开信纸,再次看了一遍。
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这封信的字迹她认识,当初柏原崇迫害她,曾经有神秘人再三给她提示,关于柏原崇犯罪证据的线索。
当时那个人的字迹,就是这封信的字迹!
柏原崇的事情告一段落,她曾经找过这个神秘人。
但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今……
这个人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给她的提示却是毁灭‘性’的提示。
叶简汐看着那封信上的内容,逐字逐句读,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可组起来读,她却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什么叫把天宝尽快送走,不要再跟他有一丝关系……
什么叫洛琛在骗她,会伤害她……
……
他们都是她至亲的人,这个神秘人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给她这些提示?
叶简汐不明白。
但心里生出强烈的不安,让她坐立不安。
她本能的不相信这封信上的任何提醒。
但……
这个神秘人,每次出现,似乎带来的都是关键‘性’的提示。
叶简汐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忽然有些烦躁的将信纸‘揉’成一团,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吴‘春’熙的号码。
老宅……
吴‘春’熙刚找医生,给梁木木看了脚上的伤口,就接到了叶简汐的电话。
接通了电话,吴‘春’熙问:“简汐怎么了?”
“三婶,我有件事情请你帮忙,你能把今天陪在天佑、天宝身边的佣人,都暂时看管起来吗?我有些事情要问问他们。”
吴‘春’熙听到叶简汐的话,心里顿时慌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天佑跟天宝出事了?”
“没有,三婶,他们好好的,我只是有些小问题要问他们。三婶,你不用紧张。”
叶简汐安慰道。
吴‘春’熙哪里能放的下心?
叶简汐不会无缘无故的问他们话,既然现在开口跟她要人了,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好,我这就把人给拘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
叶简汐本来想明天再回去的,但未免夜长梦多,还是说:“今天吧,我这就回去,半个小时到。三婶,你让人帮忙看着,别让那些佣人出了意外。”
“你放心,我亲自去看着。”
挂断了电话,叶简汐又看了眼手里的信纸,心脏咚咚剧烈跳动了好几下。
不管之前这个神秘人,给了自己多少帮助,她都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这封信里的内容。
等找到他,亲自问过原因。
他能解释个子丑寅卯。
她再考虑,要不要听他的意见。
收了信纸,放到自己的兜里,叶简汐打开卧室的‘门’,往楼下走。
郭嫂见她要出去,忙跟上她的脚步,“少‘奶’‘奶’,你要去做什么?”
“我有些事情要出去办,你跟文清都不用跟着我了。”
叶简汐话说完,匆匆的上了车。
郭嫂看着叶简汐坐车离开,想到之前在车里,叶简汐脸‘色’骤变的那一幕,心里怎么也放心不下,给慕洛琛打了一通电话,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
叶简汐离开慕家没多久,放在兜里的手机,就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拿出手机,看到是慕洛琛打来的电话,犹豫了下还是接通。
“阿琛,怎么忽然打电话过来,你下班了?”
叶简汐尽量自然的说。
“还没有,不过快了。”慕洛琛话锋一转,“简汐,你在哪里?”
“我在去老宅的路上。”
叶简汐回答。
“你不是刚从老宅回来吗?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忽然折回去?”
“没什么事情,我只是有些东西落下了。”
慕洛琛闻言沉默了下来,听郭嫂说的,简汐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们,现在连他都瞒着,想必有什么很要紧的事情发生。
慕洛琛过了好一会儿,直接开‘门’见山道:“那信纸上写了什么,你告诉我。”
叶简汐握住手机的手,猛地颤动了下,“是郭嫂告诉你的?没写什么,她只是……”
话说到一半,手机提示,又有新的电话打进来。
叶简汐顿了下,对慕洛琛说:“阿琛,你稍微等一下,三婶打电话过来了。”
屏蔽了慕洛琛的电话,接线到吴‘春’熙的电话。
叶简汐问:“三婶,怎么了?”
“简汐,不好了,我刚派人去把佣人拘起来,可发现,阮妈已经死了……”
吴‘春’熙声音听起来有些惶惶不安,她不知道叶简汐到底要问什么时候,可事情牵扯到人命,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死了。
叶简汐脑子嗡的一声,变得木然。
想要开口说话,可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怎么也发不出一个字。
过了很久。
叶简汐才拉回自己的思绪。
“三婶,我这就过去,你先别报警,我去看看……”
“好。”
……
挂断了吴‘春’熙的电话,叶简汐的手颤抖不止。
死了……
怎么会死了?
是那个神秘人知道她要调查他,所以对阮妈下手了吗?
他不想她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杀人灭口?
随随便便杀人……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什么人?
叶简汐心惊‘肉’跳的同时,又觉得放在自己口袋里的那封信,是一颗定时炸弹。
随时会炸碎,她现在平静的生活。
“简汐?三婶跟你说了什么?”
耳边乍响起慕洛琛的声音,叶简汐差点跳起来,过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没挂断慕洛琛的电话。
深吸了几口气,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叶简汐对电话那边说:“阿琛,我在听电话,刚才三婶说……家里那边出了些事情,阮妈死了。”
“阮妈?”
慕洛琛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但老宅里忽然死了人,绝不是什么好事。
“三婶院子里的老人,我回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不用……”
叶简汐想要拒绝,但慕洛琛根本没给她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叶简汐缓慢的把手机收起来,然后掏出兜里的纸条,一点点的撕得粉碎。
她不信阿琛会害她。
也不会把天宝送走,他是她的儿子,三年前抱起他的那一刻,他就是她的儿子。
无论什么灾难,她都不会因此舍弃他。
那个神秘人。
他到底是谁,他又有什么目的。
早晚有一天,她会查得清清楚楚。
半个小时后……
车子开到慕家老宅前,吴‘春’熙早已等着。
看到叶简汐来了,吴‘春’熙边把她往老宅里领,边问:“简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阮妈忽然死了,是不是跟你说的事情有关系?”
“三婶,我现在有些累,等下再说,可以吗?”
叶简汐并不想多跟别人,提起信封的事情。
吴‘春’熙见她脸‘色’实在不好,就没有再开口问。
走到阮妈的院子里,阮妈的尸体还在原位置,她是服毒自杀,嘴角流了一丝血,脸‘色’有些青灰。
房间里其他的没有打斗的迹象。
叶简汐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是让她可以联想到,那个神秘人的。8☆8☆.$.
理不清头绪,叶简汐扭头想叫吴‘春’熙把阮妈熟悉的人叫过来。
可刚好看到慕洛琛进来,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慕洛琛扫了一眼,看到阮妈的尸体,拧了眉头:“好端端的人,为什么会服毒自杀?”
阮妈自然不会好端端的自杀。
但这原因只有叶简汐知道。
吴‘春’熙看向叶简汐。
叶简汐假装看不到吴‘春’熙的眼‘色’,对慕洛琛坦然的说:“不知道,等警察来了,或许就调查出来了。”^_^67356
...
&bp;&bp;&bp;&bp;慕洛琛目光沉沉,凝视叶简汐好几秒,才开口说:“通知过警察局那边了?”
“已经通知了,警察局那边说,很快会过来。5∨c书盟,.●.●o”
吴‘春’熙说道。
“嗯。”慕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走到叶简汐跟前,握住她的手,而后对吴‘春’熙说:“三婶,简汐身体不好,我先带她过去休息。”
吴‘春’熙点头。
叶简汐不想去休息,可慕洛琛大掌一伸,紧紧地搂住她的腰,把她半抱着,轻而易举的带出了阮妈的房间。#_#67356
走出了阮妈的院子,慕洛琛带着叶简汐,到一处竹林前面。
“阮妈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简汐垂下了眼睛,不看着他。
她不想对他撒谎。
可信纸里的事情,她也不能说。
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但慕洛琛没给她这个机会,在她低头的刹那,他伸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简汐!”慕洛琛唤她,语气有些沉了,托着她的下巴的手指往上提了提,让她再度看着自己。
对上他的眸子,叶简汐眼神有些慌‘乱’,想要别开脑袋,可慕洛琛的手像是铁钳一样,根本无法撼动半分。
“阮妈的事情,我知道跟那封信有关系。我们是夫妻,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应该福祸与共,你到底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非要等事情发生了,你才肯告诉我?”
慕洛琛的神‘色’异常的认真严肃,连声音都紧绷了起来,浑身透着一股冷意。
叶简汐‘唇’瓣动了动,想要说话。
但眼前闪过信纸上的那些字。
又忽然沉默了下来。
等了好一会儿,慕洛琛蓦地放开了她,“好,你不说,我就让你去查,我就不信查不出什么事情。”
叶简汐看着他充满了冷意的面容,咬着下‘唇’说,“阿琛,你有没有什么事情隐瞒我的?”#6.7356
慕洛琛剑眉一皱,“信纸里的事情,跟我有关系?”
“没有。”叶简汐轻声说,“只是忽然想问问你,有没有事情隐瞒我,你刚才不是还说,夫妻之间应该福祸与共吗?你回答我,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
如果那个神秘人说的是真的,那应该是洛琛现在就有事情瞒着她。
慕洛琛被她反将一军,神‘色’更冷:“没有。”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吐出来。
叶简汐听了,只觉得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荒谬到了极点。
是了……
阿琛从没事情隐瞒过她,骗过她,那个神秘人,一定是在说谎!
叶简汐上前一步,握住慕洛琛的手,放柔了声音说:“阿琛,信封里写了一些关于天宝的事情,他让我们把天宝送走,否则我们家将会惹祸上身。我不相信信里写的那些,所以我觉得这不是事情。至于回来老宅这边,我只是想问问,是谁把信封塞到天佑的衣服里的。”
“后来……阮妈自杀了……这让我很不安……”
终究是不想说出关于慕洛琛那部分。
叶简汐话说完,低下了脑袋。
明明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要相信那些事情。
但心渐渐的动摇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洛琛抬手用力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我当是什么事情,不过是一封信。柏原崇手下耳目众多,他既然想吓唬你,自然要做的‘逼’真一些。你不要当真。而且,就算是真的,我的儿子,谁敢动一下?柏原崇我都能把他送到监狱里,其他人也不会例外!”
叶简汐知道那些不是柏原崇做的假,因为那封信是检举柏原崇的人做的。
不过……
有洛琛护着天宝,她自然放心不少。
“以后,不许再一个人胡思‘乱’想,知不知道?”
“嗯。”
慕洛琛俯首,狠狠地‘吻’上叶简汐的‘唇’瓣。
叶简汐望进他那双如墨的眸子,柔顺的承受一切。
警察局的人赶到,检查了现场后,把阮妈的房间封锁,然后将阮妈尸体,抬上了警车带走了。
结束了一切。
离开老宅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叶简汐实在累到了极点,洗了澡之后,把自己卷成一团,窝在慕洛琛的怀里沉睡了过去。
慕洛琛坐在叶简汐身边很久,轻轻的唤了她两声。
叶简汐一动也不动。
他拉开她的手,缓缓地从‘床’上起来,离开了卧室,往书房里走去。
进了书房,关了房间的‘门’。
慕洛琛打开电脑,从加密文件里,找出一份文件。
看着上面的文件里的内容出神。
下午的时候,费德勒把手术风险书,给他发了过来,只要签下这份风险书,下周一,简汐就可以安排做手术了。
费德勒让他尽快签下。
他也想着尽快把这份文件签了,可想到简汐今天下午问他……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事情。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简汐是不是知道了,他的计划。
哪怕简汐不知道,也应该是起疑心了。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欺骗了她,她应该会很伤心吧。
慕洛琛目光深邃的看着文件,身体像一座雕像似的,始终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
他轻轻的点击了打印,书房里的打印机发出细微的刷刷声,然后一份手术风险书打印完成。
慕洛琛找到需要签字的一页,拿起钢笔,在上面开始签自己的名字,每一笔每一划,力道都很大,几乎穿透纸张。
写到最后一笔时,‘门’口忽然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慕洛琛手顿了下,冷声问:“谁?”
“少爷,是我。”
周文达在‘门’口应声。
慕洛琛蹙了眉头,低头看向桌子上的纸张,最后一笔写的歪歪曲曲的,难看到了极点。
他拿起来,放到碎纸机里。
碎纸机很快把手术风险书搅碎,慕洛琛反倒松了一口气,再等等,等再过几天,再签这份协议书也不迟。
在心里这么想着,他起身走到书房‘门’口。
打开了‘门’,周文达抱着文件,站在‘门’外。
“少爷,这些是澳洲那边传过来的,过陆少安告诉的关于天宝少爷的资料。”
“进来。”
慕洛琛冷冷的说了一声。
周文达抱着文件,走进了书房。
把资料放在了书桌上,周文达继续汇报道:“温小姐的事情,容少和唐先生都在调查,现在有一些进展了。据说,唐先生找到了那天的目击者,目击者跟警方说,杀死张静的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性’,虽然没看清楚她长什么模样,但能认的出,她的背影,现在警察局那边,已经让目击者去确认了,并非是温如意的背影。”
“容少那边,也调查出了一些,温家邻居的线索,听他们家的亲戚说,躲到了深山里,现在容少带人去找他们了。应该两天内,就能找到他们。等他把那些邻居找回来,供出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他们,真相就应该大白了。”
“这么顺利?”
慕洛琛拿起文件翻边看边听周文达的汇报,他有些意外于温如意案件进展的如此顺利。
温如意的案子,他看着没那么简单,因为有人‘花’那么大的‘精’力,栽赃陷害她做元凶,那一定事先把案件规计划的天衣无缝。
他以为,要过个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才能调查出来真相。
甚至,根本就查不出来。
可没想到,这才过去两天,就查出这么多的线索。
若是这样,那凶手未免也太马虎了…… ,o
这和他当初陷害温如意的作风,显然是不符合的。
心里依然觉得,事情不会那么快了结,但总抱着希望,或许这次真的能洗脱温如意的嫌疑。
那简汐也能放心的接受手术。
周文达也觉得有些快,但既然容子澈和唐南适都出手了,那么速度迅速也没什么可质疑的。
“是的,少爷。”
周文达回答。
慕洛琛微微的点头,“嗯,我知道了,既然他们都调查这件事,那就把我们的人手都‘抽’调回来,以后多加派些人手,看着天佑和天宝,不许任何陌生人接触他们。”^_^67356
...
&bp;&bp;&bp;&bp;“是。”
周文达应下。
慕洛琛不再说话,认真的翻看着卷宗。上次他打电话给婉如,婉如的‘精’神听起来有些崩溃,所以他特地让人去澳洲,一来把她跟陆少安分开,二来让他们问清楚陆少安,关于天宝的事情。可到澳洲的人说,他们要带走慕婉如,慕婉如却又不乐意了,死活要跟陆少安在一起。
慕洛琛不在意这些,婉如的态度反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她只怕这辈子都离不开陆少安了。
既然第一件事没办法办到,那就第二件事。
问清楚天宝的身世问题。#_#67356
陆少安若是不肯配合,那就用暴力手段,让他说出来。
现在他手上的资料,就是‘逼’问得出来的。
他确定陆少安不敢说谎,因为一旦他说的这些是假的,那他就把陆少安的父母,全都送到南极去养企鹅。
他说到做到。
慕洛琛翻看了一会儿,修长的手指,合住了资料,眸‘色’沉沉的望着窗外。
资料里说,当初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把孩子送给陆少安的,当时男人的说法是,他妹妹是未成年怀孕,家里人不许她留着这个孩子。所以在他带着自己的妹妹跑了出来,她妹妹生下孩子后,家里人找了过来。
家人不许他们带着这个孩子回家,要带回去,就掐死这个孩子。
迫不得已,他们只能把孩子送样给陌生人。
刚好陆少安在医院里找孩子顶替天宝,陆少安承诺会好好的对待孩子,所以他心甘情愿把孩子‘交’给陆少安处置。
当时陆少安问了他的名字,他自称是谢‘玉’,还留给天宝的还有一块‘玉’佩。
‘玉’佩是成‘色’很好的‘玉’,上面刻着一些篆体字,可陆少安在澳洲赌博时,已经把‘玉’佩赌输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现在剩下的线索,就只有那个年轻的男人。
根据陆少安的描述,模拟了一副男人的画像。
那副画像里的人,跟天宝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只不过男人五官很漂亮,仅仅透过画像,都可以看出来,他的风采非凡。
更何况是见了本人……
从这一点看,他的确跟天宝是有亲缘关系。#6.7356
手指敲打在桌面上,慕洛琛凝眸沉思。
现在关于天宝身世的线索有很多,但都串联不起来,所以根据这些线索去追寻什么。哪怕拿到了这张画像,他也不可能把这张画像,贴到各家媒体,公开寻找这个人。因为最近频频有人接触天宝,很明显是有人在找他,这些人或许想带走天宝,也或许是想害了他。
若是一旦公布了这个人的画像,很多人都会知道,天宝就在慕家。
到时候吸引出来什么人,是无法预料的。
他不能冒险。
只能秘密的去找这个人。
至于其他,围在天宝身边那些苍蝇,他会尽快一一的除去。
击打桌面的声音戛然停止,慕洛琛扭头,对周文达说:“你拿着谢‘玉’的图像,让手底下的人秘密的寻找,别惊动任何人。如果碰到了,直接抓回来。”
“是,少爷。”
周文达恭敬地回答。
慕洛琛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第二天,警察局的‘门’刚打开,‘门’口就涌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人脏兮兮的,胡子拉碴,脸没有洗,身上的衬衫一道黑,一道白的,不知道在泥地里滚了多少次了,看起来像个乞丐似的。而他旁边站着两个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更脏,更狼狈。
虽然三个人看起来像乞丐,但警察也没眼拙到,真的把他们当乞丐。
有几个乞丐能开着价值千万限量版的法拉利?
打量了好一会儿,郭擎对着为首的人,试着喊了一声,“容厅长?”
“给我准备点水,还有,车里捆着两个人,他们是犯人,先把他们关起来,谁敢把他们给放跑了,我要了他的命!”
容子澈声音沙哑而疲惫,可气势却不减。
郭擎一听这声音,确定是容子澈无疑,深深的松了口气。
刚才真的把这位祖宗赶跑了。
那才是大事。
“容厅长放心,我一定把这些人看的严严的。”
郭擎保证,然后对一旁的警察说,“去给容厅长准备些水和饭。”
那名警察,一溜烟的麻利的跑了。
容子澈脚步疲惫的往警察局里走。他前天晚上,得到的消息,温家的邻居跑到了南方边境的深山老林里,他带着人连夜赶了过去,然后在当地人的带路下,找了一天一夜,才把这两个狗男‘女’找到。
这一天一夜,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
现在他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可是想归想,实际上还是咬着牙,硬撑着到了警察局,他要把那个幕后的人揪出来,还给如意清白。
他要抢在唐南适跟前,把如意给救出来。
这一次,他不会再输给唐南适。
因为餐厅里还没准备好早餐,所以警察局里的人,只给容子澈准备了一些热水,还有泡面。
容子澈也不在意,用冷水洗了脸之后,借警察局的新衬衫换上,像牛一样捧着水杯喝了五大杯水,最后把一碗泡面吃的干干净净。
恢复了些‘精’神后,他就去看那温家的邻居……吴家夫‘妇’。
当初就是他们,把如意的消息,告诉给了张静。
抓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被吓晕了过去,也没问出什么。
现在自然要好好问清楚,到底是谁指使他们害的如意。
审讯室里,郭擎看着吴家夫‘妇’,板着一张脸,问:“吴勇,刘小莉,现在张静已经死了,你们要是再不把事情说出来,那杀人罪你们脱不了干系,你们还是尽早老实‘交’代,还能戴罪立功,不然你们就要罪上加罪……”
吴勇咽了口口水,说:“郭警察,我们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们只跟张静说,沈绵绵是温如意,这事情是我们听说的,可我们不知道其他的啊?至于张静的死,更和我们没有关系,郭警察,你一定要相信我们,我跟小莉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我们不会说谎。”
“是啊,是啊,郭警察,我们真的没说谎。”
刘小莉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郭擎嘭的拍了下桌子,“你们当我好糊‘弄’是不是?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跑什么?在张静出事后,你们就跑到了深山里,这不是摆明了做贼心虚?”
“我们是去探亲,小莉的婶娘在那边。郭警察,不是探亲也不行吧?国家的法律好像,没有这个规定。”吴勇说完笑了笑。
“你还跟我扯法律,你们这是在做伪证!”
郭擎话说到这里,审讯室的‘门’忽然嘭的一声,从外面打开。
审讯室里,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齐齐的往‘门’口看了过去。
只见容子澈站在‘门’口,抵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
他的面‘色’本来就‘阴’沉,此时此刻浑身散发着冷气,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索命阎罗。
吴勇和刘小莉见到容子澈,吓得颤抖了起来。
昨天容子澈带人过去,二话不说,就拿枪顶着他们的脑袋,让他们说,是谁害了温如意。
他们这辈子,哪里见过枪!
更何况,容子澈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玩真的!
“郭警察,我们是市民,你是警察,你的职责是保护我们!这个人,昨天想开枪杀了我们!”
刘小莉带着哭腔,向郭擎求助。
郭擎苦笑,这两个人,跟他耍嘴皮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是警察?
现在倒想起他来了!
可惜晚了!
容子澈冷冷的看向刘小莉,然后一步步的走进审讯室。
随着他的靠近,吴勇和刘小莉哆嗦的更加厉害。
“容厅长……”
郭擎无奈的出声,叫了容子澈一声。
容子澈却没理他,径自走到吴家夫‘妇’跟前站定,冷冷的问:“是谁让你们害的如意?”
“不、不、不、不知道……”
吴勇结结巴巴的说,舌头像是中了点一样。
容子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忽然抬脚,一脚踹向吴勇的‘胸’口。
吴勇被用手铐拷在椅子上,这一脚踹下去,整个人仰面向后倒了过去,连声都没吭,就晕了过去。
刘小莉吓得尖叫了起来。
下一刻……
容子澈从身侧掏出配枪,抵着她的脑袋说,“我问你最后一遍,是谁在背后指使你,陷害温如意的。我数到十,你若是不说,我就打穿你的脑袋。”
刘小莉浑身哆嗦的跟个筛子似的,“郭、郭、郭警察,救、救命……”
“一、二……”
容子澈开始数数。
他每数一个数字,刘小莉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郭擎一动也不敢动。
容子澈说开枪,那就是真的开枪。
他上去阻拦,说不定挨枪子的就是他了!
“郭警察!这里是警、警察局!你不能见死不救!”刘小莉不甘心的朝着郭擎喊。
“五、六……”
“你还有没有王法!这里是警察局!”
“八、九!”
容子澈咬重了九。
扣在扳机上的手动了动。
刘小莉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我说,我说,是一个漂亮的太太告诉我们的,她说,只要我们跟温家的人说了,就给我们五百万……”
“那个‘女’人长什么模样?”
“大概、大概四五、十岁,看起来很年轻……”刘小莉大声哭喊着,开始形容。
容子澈越听她的描述,越觉得耳熟。
想了一会儿,脑海里蓦地滑过一个人的身影,容子澈沉了脸。
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到刘小莉跟前。
“是不是这个人?”
刘小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是她!是她!”
“你确定是她?”容子澈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带着森冷的寒意。
“确定。”
刘小莉说说这两个字,拔高了声音,大声哭起来。
那声音刺耳到了极点。
容子澈捏住手机,浑身的肌‘肉’都紧绷得盛了石头。
林珍!
她就那么容不下如意?
非要把如意害到牢里,背上杀人的罪名,她才肯罢休?
容子澈恨不得,立刻把顾母掐死。
“现在去把林珍给我抓过来!她才是杀人凶手!”
容子澈对着郭擎怒吼。
“容厅长,不能凭片面之词,就判定一个人的罪,再等等……”
郭擎在一旁看到顾母的照片,暗暗地心惊,没想到这事情还牵扯到顾家的太太,虽然不想得罪容子澈,但事情关系到他手里的案子,不能这么草率,更何况顾太太也不是好惹的,把她抓过来,这个警察局就更热闹了。
可他话说到一半,就被容子澈打断了。
“你不去,我去!”8☆8☆.$.
容子澈转身,要往外面走,可在转身的刹那,看到‘门’口站着的唐南适。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了,此时此刻面‘色’淡淡地,看不出什么表情。
容子澈脚步顿了一下,又大步的向前走。
“唐南适,你给我让开!”
走到‘门’口,容子澈毫不客气的说。
“容子澈,刑讯‘逼’供,仅凭一面之词,就去抓人,这就是你为官的作风?”
唐南适开口,语气冷到了极点。^_^67356
...
&bp;&bp;&bp;&bp;“怎么样做官,用不着你来教我。”容子澈大步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唐南适,“你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唐南适定定的望着容子澈,没有退缩。
两人对视,审讯室里一片安静,没人说话,气氛越发的紧绷。
郭擎在一旁看着,额头上不停地流下来冷汗。
过了好一会儿,唐南适忽然动了动。
郭擎以为,唐南适会跟容子澈起冲突,想要上前劝阻。#_#67356
却听到唐南适忽然出声道……
“容子澈,你想做什么,我拦不住。但无论做什么,你都要自己承担后果,希望到时候,你别后悔。”
话说完,唐南适让开了路。
容子澈的‘唇’角,扯出一丝冷笑,冷冷的睨了眼南适,大步的离开。
看着容子澈离开,郭擎紧绷的心脏,终于恢复了跳动。
好险……
刚才这两位祖宗真的打起来,受罪的可就是他了。
郭擎走到唐南适跟前,说:“唐先生,让容厅长去顾家,会不会出事?”
温如意的案子没那么简单。
如果容子澈真的把顾家太太,强行抓来,到最后发现,她不是真正的凶手。
那顾家得把这仇记一辈子。
警察局这边,也别想安宁。
郭擎问唐南适,是想问他,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唐南适淡了一眼郭擎,却是不答反问:“这就是吴家夫妻?”
“是。”
郭擎下意识的说。#6.7356
唐南适闻言,没再理会郭擎,慢慢的走到刘小莉跟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问:“陷害沈绵绵的事情,真的是林珍指使你们做的?”
刘小莉拼命的点头。
“是,唐先生,我已经把自己该说的,全都说出来了,请你放过我们吧……”
“我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唐南适淡淡地说了一句。
刘小莉以为唐南适好说话,会保护他们,感‘激’的看着唐南适。
可唐南适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不过我提醒你,如果幕后的人不是林珍,而是其他别的人。到时候,你们惹怒的就不只是顾家的人,还有容家、慕家……无论真正的幕后人是谁给了你们多少好处,哪怕躲到天涯海角,我觉得,你们夫妻两个也没那个福气享受。”
看似平淡的话语,却隐藏着深深的杀意。
哪怕得到再多的财产,他们也没命享受!
这个男人,在威胁她!
刘小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缓缓地错开了目光,说:“唐先生说什么,我不明白,什么叫幕后另外有其他人……只有林珍一个人,是她告诉我们那些,我们不明不白的就被她利用了。”
说着这话,刘小莉再也不敢再看向唐南适。
唐南适将刘小莉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更加肯定自己猜测的同时,面上却没有多少变化。
没有真凭实据,他拿吴家夫妻没有任何办法。
“你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就好,给容子澈的话,我也同样给你。无论自己做什么,结果都要自己承担。”
唐南适说罢,扭头对郭擎说:“郭队长,把他们关起来,等林珍过来后,让她跟他们对质。”
“是。”
郭擎应声。
唐南适没在审讯室待很久,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顾家……
顾母看着报纸上关于自己遇袭的事情的报道,脸‘色’越来越黑,没等看完,手嘭嘭的拍着桌子,“胡说八道!这些媒体是不是不想活了?敢公开编造事实!我要把他们全都告到破产!”
敢说她被侮辱与了,丢了顾家的颜面!
她一定要把这些记者,全都告上法庭,看看他们还敢不敢捏造事情!
顾母气的面‘色’发青。
顾老太太早就看过那些报纸了,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忍忍吧,现在事情闹得已经够大了,再闹腾只会让越来越多的人,看我们顾家的笑话,还是算了吧。就算不看在顾家的颜面上,也要看在明珠的份儿上。她跟子澈快订下婚期了,这个时候传出来不好的消息,不是给那些八卦媒体兴风作雨的机会吗?”
当初事情出来,她就觉得事情不妙,现在果然关于阿珍的报道铺天盖地,哪怕知道这些记者是胡言‘乱’语,可心里终归是不舒服。
顾老太太心里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可她不说,不代表顾母不说。
顾母忍不下这口恶气!
她这辈子,日子过的顺风顺水的,哪里被人这般污蔑过?
那些八卦记者,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顾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开口想要跟顾老太太说话,但刚叫了顾老太太一声,佣人就匆匆的跑了进来。
“太太,老太太,容少带着人过来了!”
“子澈过来了,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没看到我跟太太正在说话?”
容老太太大声呵斥佣人。
佣人站住脚步,粗喘了几口气,稳住心神说,“容少,容少说是来带太太,去警察局……”
佣人的话音未落,‘门’口容子澈就带着一干的警察闯到了顾家的客厅。
他一共带了三十多个人,把顾家客厅‘门’口,围堵的水泄不通。
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善茬。
顾老太太和顾母纷纷站了起来,佣人则退到了一边。
“子澈,你这是干什么?”
顾老太太目光里夹杂了一丝的怀疑。
前两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带着人强闯顾家,还说要带走阿珍?
容子澈到底在搞什么鬼?
顾老太太心里直打嘀咕。
顾母却比顾老太太敏感的多,见容子澈这样,心里生出不妙的感觉,但还是故作镇定的问容子澈:“子澈,好好的,你带警察来做什么?是不是前几日,关于劫匪的事情,有了着落?”
容子澈冷冷的望着顾母,抬手示意那些警察,进去抓人。
“顾姨,那些劫匪没有查到线索,不过另外一件案子,需要你去警察局配合一下。”
“什么案子?”
顾母问。
“顾姨自己做的事情,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容子澈冷笑了一声,神‘色’间没有半点客气和尊重。
而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警察已经走到了顾母跟前。
最前面的两名警察,伸手就要抓顾母的手。
顾母这才肯定,容子澈是要动真格了,脸‘色’蓦地一变,“不把话说清楚,谁敢碰我?”^_^67356
...
&bp;&bp;&bp;&bp;好歹她是堂堂正正的顾太太,哪怕是警察局长过来了,都要对她点头哈腰的。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解释,就要带她走?
这些人凭什么?
就凭一个容子澈?
顾母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目光冷厉的盯着容子澈,忽然怀疑,容子澈根本是在做戏!
他根本没对温如意死心,否则不会一找到证据,就迫不及待的来顾家拿人!#_#67356
前两日劫匪的事情,十有**也是他做的!
这个‘混’账,又欺骗他们顾家!
想通了这些,顾母浑身气的哆嗦,她真是后悔,自己眼瞎,没有看清楚容子澈的虚伪面容!幸好明珠没嫁到容家,否则她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容子澈,你来抓人,相关的手续呢?没有手续,我看你敢动我?”
顾母语气咄咄,目光如刀,恨不得在容子澈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站在她前面的两名警察停下了动作,看向容子澈。
顾老太太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半挡在顾母跟前,目光不善的盯着容子澈说,“容子澈,你无缘无故的来抓人,是不是想找茬?前两天你还骗我们,说你喜欢明珠,我看你就是个骗子!这次我们顾家,跟你没完!你想带走阿珍,就先把我带走!”
顾老太太扭头,看向一旁的佣人,“还愣着干嘛?去叫老爷子回来!就说家里出大事了!无论他手头上有什么事情,都立刻放下,给我回家!”
佣人听到顾老太太的话,转身就跑。
容子澈像是没看到那个佣人似的,哪怕顾老爷子亲自来了,他今天也要把林珍给抓走。
容子澈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无缘无故?顾老太太,既然你想要理由,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现在陷害如意的凶手,已经抓到了,就在监狱里。他们供认,是林珍告诉他们,关于沈绵绵的事情。之后的杀人案件,也是林珍亲自策划的,为的就是让如意万劫不复,好让我娶顾明珠!杀人凶手,难道不该抓?还是你们顾家,只手遮天到了,可以知法犯法,却不用承担任何后果的地步?”
顾老太太闻言,震惊的看向顾母。
顾母被容子澈一番话,气的差点背过气!
她的确让人告诉温家的邻居,沈绵绵是温如意的事情。
可张静的死,跟她完全没有关系!更别说,她找人嫁祸给温如意!
容子澈含血喷人!#6.7356
“妈,你别相信他的话!我没有做杀人的事情!”顾母对着顾老太太大喊了句,然后扭头骂容子澈,“你胡说八道!容子澈,你就算是不想娶明珠,也用不着这么往我身上泼脏水!”
“是不是胡说八道,到了警察局就知道了。”容子澈话说罢,厉声命令警察。
“把她给我带走!谁敢拦着,一起带到警察局!”
跟着容子澈一起来的警察,听到他这句话,一拥而上。
顾老太太想要护住顾母,可哪里护得住?
很快被人给推开。
她尝试着又扑上前几次,想要解救顾母,但每次都失败了。
顾母被警察拷上了手铐,死死地盯着容子澈,大声喊:“容子澈,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今天所受的屈辱,前辈百倍的还给你!”
顾老太太眼睁睁的看着顾母被带走。
回头冲向,站在一旁的容子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顾老太太边打边骂:“容子澈,你还是不是人!你为了一个温如意,你把阿珍抓走,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明珠?你之前做的那些都是假的?你怎么的对得起明珠!我们明珠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就把阿珍关进去!你这个狼心狗肺,畜生不如的东西!”
容子澈任由老太太撕扯了一会儿,抬手将顾老太太拉开,狠狠地推到一边。
顾老太太被推的踉跄了一步。
差点摔倒。
幸好旁边有椅子,她扶住椅子,站稳了身体。
可饶是这样,她的脸‘色’还是惨白的没半点血‘色’,看着一脸漠然的容子澈,顾老太太只觉得心里发冷!
这个人对顾家的人,没一点的怜惜!
可她们还一‘门’心思的,想要把明珠嫁给这个人!
她现在几乎可以想到,日后顾家若是出了事,容子澈非但不肯帮忙,反而会踩一脚!
心里有气又恨,顾老太太的眼泪,刷的下流了下来,“容子澈,你别想再娶我们家明珠,明珠的孩子,你们容家也休想沾边!”
容子澈双臂抱在一起,冷冷的望着顾老太太说:“我对顾明珠,从来没有真心。顾老太太,你给我听好了,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不会娶她。你们顾家,就算硬把她塞给我,我也只会冷落她一辈子。在我心里,只有温如意一个人,才是我的妻子。谁敢伤害她,我就跟他拼命。”
话说完,容子澈转身大步的走。
顾老太太望着容子澈的背影,眼泪掉的更加汹涌。
过了几秒……
顾老太太忽然忽然放声大哭。
“容子澈,你个杀千刀的!你敢这么糟践我们明珠,我不会让你好过!”
顾家闹哄哄的一片,顾明珠听到动静的时候,顾母已经被带走了,客厅里只剩下了老太太,趴在桌子上,哭的昏天黑地。
“‘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明珠开口问。
顾老太太听到孙‘女’的声音,‘激’动的抬起头,抓住顾明珠的胳膊:“明珠,容子澈把你妈带走了,他说你妈害了张静,嫁祸给温如意。这个‘混’蛋,他真是黑心黑肺!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们顾家,明珠,你别嫁给这个畜生了,我们顾家宁肯鱼死网破,也不能嫁给这种无耻小人……”
顾老太太哭着说着,解释得有些不清楚。
可顾明珠还是都听明白了。
想到那一日,容子澈为了替温如意报仇,故意来顾家示好,欺骗顾家上下,最后害了她母亲。
心里下意识的以为,这次的事情,又是容子澈的报复。
自己的母亲,她怎么会不知道?
哪怕会用些伎俩设计陷害人,哪怕平日里会咄咄‘逼’人,但母亲不至于,心狠手辣到,用杀人的手段,来‘逼’迫容子澈就范。
容子澈这次,分明是栽赃陷害。
又是为了报复……
在他心里,温如意就那么重要?
明明知道她不会嫁给他,不会去打扰他跟温如意的幸福。
可他还是步步相‘逼’。
容子澈,你真是欺人太甚!
顾明珠的心,顿时被‘插’了一把刀,鲜血从伤口处不停地流出,疼痛到了极点。可她不许自己‘露’出一点软弱,用力的掐住手心,对顾老太太说:“‘奶’‘奶’,你不用着急,我去警察局,把我妈带回来。我妈没杀人就是没杀人,任凭容子澈怎么污蔑,都是没用的。”
顾老太太哭的说不出话来,止不住的点头。^_^67356
...
&bp;&bp;&bp;&bp;警察局……
带着顾母,到了审讯室,已经不见了吴勇和刘小莉的踪影。
房间里只剩下了郭擎一个人。
容子澈冷着脸问:“吴家的两个人呢?”
“唐先生让我暂时关押起来,等容厅长到了,再放出来。”郭擎看到顾母,舌头都有些撸不直了,容子澈竟然真的去顾家,把顾太太给抓了过来,还要立刻对证词。
难道吴家两夫妻承认了,就要把顾太太抓起来吗?#_#67356
这个监狱,还能困的住几位权贵?
再这么下去,这个警察局非被掀翻天!
郭擎头皮发麻。
“把吴家的人给我带过来,立刻指证。”
容子澈听到唐南适的名字,眉头拧成了疙瘩。
“是,容厅长,我这就把人带来。”
郭擎不想这么做,但还是很快出去,带吴勇和刘小莉过来。
顾母坐在审讯的椅子上,已经冷静了下来,她没杀人就是没杀人,哪怕容子澈能收买吴家的夫‘妇’,指证她为杀人凶手那又怎样?他倒是拿出其他关键‘性’的证据,来坐实了她杀人的罪名!
拿不出来,他就是污蔑!
她倒要看看,闹到最后,容子澈怎么收场!
顾母恨恨地咬着牙,盯着容子澈。
那模样,恨不得把容子澈,连骨头都嚼成碎渣!
郭擎出去了大概三分钟,就把吴家的夫妻两个人,从关押室提了出来。
吴勇刚才被容子澈一脚踹的岔气了,晕厥了过去,现在刚醒过来没多久,这会儿看到容子澈,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幸好后面的警察,提溜着他的衣领。
刘小莉也脸‘色’发青的望着容子澈和顾母。
不是怕容子澈残暴的手段,而是想到了唐南适的提醒!#6.7356
一旦他们的谎言被拆穿,这两个心狠手辣的主,绝对不会饶了他们!
之前容子澈的手段,不过是开胃小菜!
“进去!”
见吴勇和刘小莉不肯进去,郭擎不耐烦的推了两人一把,吴家夫妻被推进了审讯室。
吱呀……
郭擎顺手把审讯室的‘门’关上。
容子澈抓住刘小莉,推到顾母的跟前,“把你刚才跟我说的,都跟她说一遍。”
顾母看着刘小莉和吴勇,冷笑出声,这两个人,她连见都没见过,竟然说是她收买的他们!
可笑!
容子澈想往她身上泼脏水,起码也找个像样儿的人过来!
顾母冷冰冰的盯着刘小莉,没说一个字。
刘小莉对上顾母渗人的眼睛,咽了口口水,磕磕绊绊的说,“是、是她、她收买我们,让、让我们把温如意的事、事情,告诉温家夫妻的,也是她、她,给、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去大山里躲着……”
刘小莉话说到这,忍不住哭出了声。
早知道事情会‘弄’到这一步,她死也不会拿那两百万!
现在被抓回来,说出真相不是,不说真相也不是,她跟吴勇是骑虎难下!
“呦……哭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你倒是说说,你在哪里见到我的,我又是怎么给的你钱?”顾母讥笑着连连发问。
刘小莉说不出话来。
吴勇见自己的老婆有些扛不住,咬着牙说:“就在我们家里,你亲自找过来的,你给我们用的银行划账,现在我们账户里,有你转给我们的俩百万,警察可以过去查账,看看是不是你转到我们账户上的!”
死也不能说出真相!
哪怕被顾家的人报复,也不能让容子澈对付他们!
吴勇横了心,要往顾母身上泼脏水,所以这番话他说的竟像是真的一样!
顾母原本‘胸’有成竹,可听到吴勇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给她转账,不由得心里有些疑‘惑’,当然她相信自己是没有杀人,但架不住有心人栽赃陷害!
尤其是容子澈,一直紧盯着她不放!
“郭队长,派人去查一下,他们的账户。”
容子澈面无表情。
郭擎打了一通电话出去,让警察局通过系统,调查吴勇的账户。
查询的过程,审讯室里没一个人说话。
房间里静悄悄的,死一般的沉寂。
吴勇给刘小莉拼命的使眼‘色’,让她抗住。
刘小莉也不知道看没看懂,慢慢的脸‘色’平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负责用电脑记录的警察,收到了相关的资料。
容子澈看了眼资料,面上的冷意更加的深厚,拿着警察新打印出来的调查记录。
他递到顾母的跟前。
“林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黑纸白字,清楚的记录,顾母在事发后的两天,账户上忽然支出了两百,这两百万,转入新加坡的一个账户,然后几经周折,转入到了吴勇和刘小莉的卡上。
不多不少,刚好两百万!
这跟顾母之前买通媒体的手法,可真是一模一样!
还说不是她做的!
不是她做的,还能有谁做的?
容子澈怒不可遏!
顾母看着上面的转账记录,蓦地愤怒的指责,“容子澈,你污蔑我!这都是你伪造的证据!”
“我污蔑你!为了污蔑你,我把如意害到监狱里面!”
容子澈扬起手,将手里的纸张,重重的甩在顾母的脸上!
4纸锋利的边角,在顾母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顾母凄厉的叫出声,“容子澈,你给我等着!我不会饶了你的!”
“好,我等着!我等着亲自把你送到断头台的一天!”
容子澈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顾母的骨头咬碎,他恨顾家的步步紧‘逼’,更恨他们动歪念头动到如意的身上!
千不该,万不该!
他们不该动如意! ℃≡ào℃≡b℃≡阁℃≡
谁敢害如意,他一定会要她的命!
容子澈冷冷的盯着顾母许久,蓦地扭头对郭擎道:“郭擎,刚才吴家夫妻都承认了,现在林珍是嫌疑犯,按照法律,应该把她拘留起来。”
郭擎擦汗,支支吾吾的说:“容少……只有两人的口头证据,会不会不太妥?”
“只有口头证据?难道这些银行卡转账,不是证据?郭擎,你是不是想包庇嫌疑犯?”
容子澈目光森然的望向郭擎。
郭擎的冷汗刷的一下,流满了全身。
“不敢,不敢,容少,我这就把顾……顾太太暂时收押起来,具体的证据,等进一步调查,会再核实。”^_^67356
...
&bp;&bp;&bp;&bp;郭擎说着,让一旁的警察,押顾母去监狱。
顾母被冤枉,拼命的挣扎着,不肯去监狱。
两个警察只能强制‘性’地,拖着她出去。
走到‘门’口,打开‘门’,两名警察却是愣住了。
而不断挣扎的顾母也在看到‘门’口的人时,脸上的神情刹那凝固。
顾明珠看着自己的母亲,眼圈红红的,却是一滴眼泪也没有落下。#_#67356
“妈。”
“明珠,你来了……别相信容子澈,他说的都是谎言,这个‘混’蛋污蔑我,我没有杀人!回去告诉你爷爷,让他跟容家撕破脸皮!我们顾家从此跟容家势不两立!”
顾母发应过来,一连串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顾明珠一颗心,都要被‘揉’碎了。
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一再的跟容子澈纠缠不清,甚至怀了这个孩子,不然家里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地相信容子澈?
现在害的母亲要入狱,顾明珠恨不得打死自己。
顾明珠双手攥成拳头,指关节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忍着心头的愧疚和愤怒,说:“妈,你放心,我不会相信他,你也不会有事的。”
说罢,她掠过顾母,走向容子澈。
容子澈看到顾明珠过来了,眉头紧皱在一起。
顾明珠定定的望着容子澈,手动了动,想要给他一巴掌,可还是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极力稳住情绪,顾明珠开口道:“容子澈,我知道你恨我们家,恨我妈,可你犯不着,用这么‘阴’狠的招,来对付我的家人。我顾明珠说了,这辈子不会嫁给你,就绝对不会嫁给你,更不会破坏你跟温如意的事情。”
“现在,我求你放了我妈,我答应你,以后容、顾两家互不相欠,你想跟温如意怎样就怎样,我们顾家的人,包括我妈,绝不会再干涉你们。”
这是她最后一次让步,若是容子澈依然不肯放过顾家的人。
那她,不会再忍让。
容子澈,别‘逼’我跟你对立。
顾明珠心道。#6.7356
容子澈听到顾明珠的话,表情冷漠依旧,定定的望着顾明珠几秒钟,蓦地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顾明珠,这次的事情,不是我报复你们顾家,是你妈自己做了杀人的事情,陷害到如意的身上。我不会把她放了,若是放了她,如意的罪名这辈子都洗不清。我只要如意平安无恙,你们顾家想怎样,就冲着我来,我随时奉陪。”
“你说我妈杀了人,你有证据吗?”
“证据?你要的证据,都在这里,你自己看。”
容子澈把刚才记录员录下的内容,递给顾明珠。
顾明珠快速看了一会儿,便把证据,压在了桌子上,“这些都可以伪造,只要拿到我妈的银行账户和密码,就可以伪造这些证据!你不能凭着这些证据,就把我妈关进去!我要求要先把事情查清楚!”
容子澈冷呵了一声,道:“你说是伪造的就是伪造的?顾家太太的银行账户和密码,有几个人能拿到?让我数数,顾老太太,顾老爷子,你父亲,还有你……顾大小姐,你觉得你们家有谁会是栽赃陷害你母亲的人?你说出来,我让人去找证据,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查清楚,只要找到了,我就把你妈放了怎么样?”
“如果不能,那就请你让开,别耽误了我们执法。”
容子澈话到最后,越发不近人情。
顾明珠望着容子澈冷酷的面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的攥紧。
他根本不相信的她的话!
哪怕她指出,这些证据并不确凿,有人可以趁机造假。
他也不过是用冷嘲热讽,来反驳她罢了。
顾明珠忽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手死死地攥住手心,她一瞬不瞬的望着容子澈,哽着喉咙说,“容子澈,我拿不出证据,但我求求你,看在我过往也算帮了你几次的份儿上,缓两天时间,两天时间内,我把证据找出来,证明我妈的清白。这两天时间,让我吗回家住,我妈她在北疆的时候,受过寒气,不能住在监狱里,求你……”
“如意也受过寒气,不能住在监狱里,不照样在监狱里住了这么多天?就只有你妈是人,如意就不是人了?你现在不应该求我,而是最好祈祷,你妈没有做的太绝,否则仅凭着杀人一条罪证,就能让她在牢里蹲一辈子!”
容子澈毫不留情的打断顾明珠的话,然后扭头对郭擎道:“郭队长,不把嫌疑犯关押,你还在等什么?”
郭擎还指望着,顾明珠能说通容子澈。
现在看来,一点指望都没有。
只能认命的,让警察局的人,把顾母带出去。
顾母回头看着双眼透着血丝的顾明珠,狠声道:“明珠,不许求他,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我们顾家的人,不会再向容家的人低头!你去找你爷爷,还有你爸,把事情调查清楚!等真相大白了,我要容家跪着求我们顾家!”
顾明珠听到母亲的话,‘唇’瓣动了动。
最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妈,你放心,我不会再求他。”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求容子澈。
看着母亲被警察带走,顾明珠的心彻底的凉了,不只是对容子澈没有念想,而是绝望,甚至生出了恨意。
是,恨意……
她恨容子澈!
当初他利用了她,她可以不计前嫌,放手成全他跟温如意;后来,他在她快要忘记他的时候,为了温如意的录像带,再次纠缠于她……是他故意招惹她,让她情根深种!
这些,她都可以原谅他,谁让他爱上的人不是她?
爱情里,谁先爱上,就注定是输家。
和容子澈的感情里,她输的一塌糊涂。
哪怕明知道和他不可能,可还是一再的容忍,他的放肆。
她一步步的退让,退到最后连最后的原则都丢弃。
甚至当他为了温如意,报复她母亲的时候。她还在欺骗自己,顾家的确有不对的地方。
他那么做是理由的。
但今天……
她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也没办法再忍让了。
因为容子澈在明知道,她母亲是被冤枉的情况下,执意把她母亲送到监狱里!
只是缓两天。
两天……
她为他放弃了那么多原则,放弃了自己的自尊。
可他连两天时间都不肯给她!
她所有的骄傲,都被他亲手撕碎,扔进了泥土里,化为灰烬。
顾明珠恨容子澈的无情,恨他的狠心,恨他明明不爱她,还一再的招惹她,践踏她!
在他的眼里,她顾明珠到底算什么?
她到底算什么?
顾明珠几乎想当场呐喊出声,但忍到双眼充满血丝,她一个字也没问出来。
转过身,背对着容子澈。
顾明珠清声道:“容子澈,我跟你,从今天开始,只是敌人。”
她会让容子澈,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让他后悔,伤害她的家人!
顾明珠一字一句的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容子澈看着她的背影,心头不知怎的,滑过一丝的失落,但很快这抹失落消失不见。
他没错。
林珍作恶多端,罪有应得。
顾明珠想帮她母亲,为什么不想想如意?
如意在监狱里受了那么多的苦,林珍受两天苦就不行了?
更何况,这一切都是林珍造成的。
顾明珠走出警察局,想要上车的时候,忽然脚下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一旁的佣人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顾明珠面‘色’冷清。
“小姐现在去哪里?”
“回家。”
顾明珠说了两个字,顿了下,又改口道:“先不回家,回监狱一趟。”
她有些话,要亲口跟温如意说。
容子澈‘逼’她,她会让容子澈后悔,现在,她就要去见温如意。
容子澈,你等着……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顾明珠冷笑,蓦地转身往监狱里走回去。
郭擎刚监督人,把顾母带到特别的监狱,回神就看到了顾明珠。
“顾小姐,你是不放心你母亲吧?没事的,我们监狱有供暖系统,你母亲绝对不会受到寒气。”
郭擎陪笑着说。
顾明珠闻言,笑了笑说:“郭队长,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来这里不是来看我妈的,我是来看温如意的,她现在住在哪个房间?”
郭擎:“……”
看着顾明珠的笑脸,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到脑袋。
刚才顾明珠跟容子澈‘交’锋,他可都看到了,明显顾明珠恨容子澈,容子澈又护着温如意。
现在容子澈在温如意那边。
他把顾明珠带过去,三个人岂不是又要打起来?
郭擎沉默着不肯说话。
顾明珠眉峰一挑,寒意释放:“看来,在郭队长眼里,我这个大校是没资格,去监狱里看望一个朋友。既然郭队长不乐意,那就算了……我回去找我爷爷吧……”
顾明珠说着,转身要走。
郭擎一着急,说:“沈小姐在特别的监狱,房号是1107。”
话说完,郭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顾明珠回过神,笑的嫣然,只是那笑容没有抵达眼底。
“郭队长,谢谢你告诉我,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告诉我的事情,说出去的。”
郭擎泪流满面。
哪怕顾明珠不告诉别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难道没人会告诉容子澈吗?^_^67356
...
&bp;&bp;&bp;&bp;顾明珠没找警察局的人带路,而是自己找到了温如意所在的房间。
监狱房间的‘门’开着,站在‘门’口能清楚的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如意,我已经找到了凶手,很快就能还你清白,等你出去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子澈……”
“算了,这些等你出去以后再说吧,你先吃饭。这些都是家里的厨子做的,你不是最喜欢吃吗?吃一些吧,你都瘦了。”
……#_#67356
顾明珠听了好一会儿,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牵强的笑容。
这就是爱跟不爱的区别。
爱一个人,他会恨不得把她捧上天。
不爱的那个人,哪怕再怎么讨好,都会毫不犹豫的踩在泥土里。
顾明珠缓缓地迈开步子,走到‘门’口,目光直直的望着房间内的两个人。
……
房间里……
温如意对着可口的饭菜,却有些食不下咽,这几天,容子澈几乎天天来,他前面还会提,孩子的事情。可这几天,他已经选择‘性’的遗忘这些,他跟她说,案件的进展,以后的规划……却唯独没有再提顾家的身影以及那个孩子的存在。
甚至不止他自己刻意的避开话题,只要她稍微有提起顾家、顾明珠的事情,他也会自然的转换话题……
仿佛这么做,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隔阂就不复存在。
她清楚明白,子澈现在自欺欺人。
自己应该理智的跟他划清关系,跟他说清楚,哪怕洗脱了嫌疑,她也不会再回容家。
可对着容子澈,这番话在舌尖滚了千遍万遍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温如意看着眼前故作镇定的容子澈,心底生出酸楚。
“子澈,我们……”
温如意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饭菜,开口想要跟容子澈把话说清楚。#6.7356
但话只说了一半,抬眸看到站在‘门’口的顾明珠,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如意,你想说什么?”
容子澈目光专注的望着温如意。
可温如意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看着他的身后。
容子澈疑‘惑’的回头,在他转过头来,看到顾明珠的刹那……
顾明珠冷笑着开口,“容子澈,我们又见面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顾明珠,这里不欢迎你!”
容子澈脸上的笑容霎那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他盯着顾明珠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戒备和敌意。
顾明珠嘴角的笑意蕴涵的冷意更深,“来这里,当然是看看老朋友。温小姐进监狱了,我作为她的朋友,还没来看过她,这不符合礼仪。”
“谁跟你是朋友?你立刻滚!”
容子澈低吼。
顾明珠将目光从温如意的身上移开,落在容子澈身上,似笑非笑道,“当然是温小姐跟我是朋友了。你跟温如意不是朋友吗?我们以后要结婚,你是我孩子的父亲,她怎么就不是我的朋友了?容子澈,你对这个朋友可真看重,为了她,不惜污蔑我妈入狱。只可惜,再看重又怎样?最后,你还不是要乖乖的跟我进结婚的殿堂?”
顾明珠眉眼里尽是挑衅。
“顾明珠!你给我闭嘴!这辈子我都不会娶你,你少他妈犯贱!”
容子澈双目通红,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样。
顾明珠呵呵的轻笑出声,“是犯贱还是事实,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说着,她再度看向温如意,“温小姐,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咱们三个兜兜转转了这么久,也应该有个结果了。你既然已经决定跟容子澈分开了,就请你不要再纠缠着他,我看可不想,以后我的孩子出生后,像你一样,知道他的父亲,在外面有个纠缠不清的小三!”
‘小三’两个字,顾明珠咬的极重。
温如意眸光一沉,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如意,你别听她的!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肚子里的孩子,我绝对不会要!”容子澈回过头,慌‘乱’的抓住温如意的胳膊大声喊。
温如意和顾明珠对视很久,缓缓地看向容子澈,喉咙滑动了好几下,才开口道:“子澈,顾小姐说的对,我们以后还是别再往来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许!我不许!你想离开我,除非我死!”
容子澈暴躁的打断她的话。
“容子澈,听到了没有?温如意根本不想要你,你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可你不过是一个可怜虫,一只被抛弃的可怜虫,你眼巴巴的求着人家要你,人家还觉得镍锌……”
顾明珠冷笑着嘲讽。
容子澈眼底的血丝,越发的浓重。
温如意最先察觉到容子澈不对,想要让顾明珠闭嘴,不要再刺‘激’容子澈。
但她没来得及说出来,容子澈已经蹭的一下站起来,电光石火的刹那,冲到顾明珠跟前。
顾明珠看到眼前闪过来一道黑影,知道是容子澈。
连避开都没有,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来这里,她早料到容子澈会对自己动手,他有本事就打死她,打不死她,他就得难受着!
她说过,她不会让他好过!
下一秒……
脖子被狠狠地扼住,呼吸瞬间喘不上来,顾明珠的脸‘色’涨的通红,可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容子澈,你有种就掐死我,你掐不死我,这辈子就休想娶温如意!”
容子澈闻言,被刺‘激’到的理智,嘎嘣一声断开。
握住顾明珠的手,再次收紧。
顾明珠本能的想挣扎,但又硬生生的忍住,脖子被扼得,过头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她想要再开口说话,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胸’腔里的空气渐渐的减少,喉咙火辣辣的疼!
顾明珠目光始终定定的望着容子澈。
“容子澈,你放开我们家小姐!”
顾家的佣人,上前想要把容子澈拉开,但没靠近,就被容子澈一拳头砸开。
身体撞在墙上,那个佣人当即倒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痛苦的"h y"了起来。
容子澈恶狠狠的盯着顾明珠,狠声道:“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顾明珠,都是你‘逼’我的!”
顾明珠看着眼前扭曲的容子澈,嘴角扯了扯。
她‘逼’他?
她何时‘逼’过他?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逼’着她,一步步的走上跟他对立的地步!
……
眼看着顾明珠的脸‘色’由红转黑,温如意猛地站起来,冲到容子澈跟前,抓住容子澈的胳膊,想要把他拉开,但容子澈的胳膊像是石头一样,一动也不动。
温如意急了,手攥成拳头,用力的捶打着容子澈的胳膊:“容子澈,你疯了吗?放开她!你给我立刻放开她!”
容子澈听到她的声音,紧攥的手松开了一些,可没有完全放开顾明珠。
容子澈目光一瞬的望着温如意,“如意,有她在,你就不想跟我在一起,这辈子,你都不会跟我在一起了。”
没了如意……
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一刻……
他是真的想杀了顾明珠。
没了顾明珠,他跟如意还有在一起的可能。而有顾明珠,他跟如意永远也没可能了。
他从来不是良善之辈。
杀了顾明珠,也不会有负罪感。
容子澈的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重,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温如意听到容子澈的话,只觉得寒意瞬间席遍全身。哪怕再爱一个人,她也不会想着,为了自己爱的人,去抹杀另外一个人。
更何况……
顾明珠会搅合进这个死循环的三人恋里,是她跟容子澈造成的。
当初若不是容子澈利用顾明珠……
若不是她,把容子澈推到顾明珠的身边……
顾明珠或许不会像现在一样痛苦。
温如意眼睛睁圆,定定的望着失去理智,面容扭曲的容子澈,颤着声音说:“容子澈,我跟你的问题,从来不是因为顾明珠。是因为我,没办法接受你。错在我,你若是想怪人,就怪我,别牵扯上别人。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顾明珠,不然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容子澈没有动。
温如意看着丝毫没有动摇意思的容子澈,猛地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外面的走廊走。
到了走廊上,她抓住栏杆,开始往上爬。
容子澈在看到她爬到栏杆的那一幕,崩溃的理智,瞬间被拉扯回来。
他猛地放开顾明珠,朝着温如意跑过去。
被他放开的刹那,顾明珠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拼命的咳嗽了起来。
咳嗽了好一会儿,眼泪簌簌地落下。
而后忽然笑起来。
为什么不杀了她呢?
不杀了她,他们早晚后会后悔的……
她会折磨的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顾明珠笑着哭着,小腹那里猛地钻疼了一下,她捂住腹部,想要忍过那阵疼痛,但疼痛丝毫没有消减,而是像海水一般涌上来……
……
温如意刚爬上栏杆,容子澈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栏杆上拉扯下来。
太过大力,她整个人几乎是扑倒在容子澈身上的!
而在两人相拥的刹那,温如意滑倒时掉下去的鞋子,嘭的一声砸落在一楼的地板上!
听到那响亮的一声。 △≧△≧
容子澈的心脏骤然紧缩在一起,他的手臂紧紧地抱住温如意,目眦‘欲’裂,“温如意,你疯了吗?”
这里是十一楼!
稍微有个闪失,她就会被摔得粉碎!
容子澈想到,自己刚才有可能会拉不住她,心脏就疼得无法呼吸。
“子澈,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许再伤害顾明珠,也……别再来这里了……我的案子,郭擎会去查……别再跟顾家起冲突,你要多为你父母还有你爷爷想想……”
温如意说的艰难。
容子澈听的心如刀绞,“不许,我不会离开你,如意,我不要离开你……”^_^67356
...
&bp;&bp;&bp;&bp;为什么他想跟她在一起……
总是那么难……
他厌恶顾明珠,厌恶自己,厌恶容家赋给自己的责任……
若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带如意立刻走。↙c书盟,.※.o◇
可现在不行……
容子澈觉得自己像一头困兽,哪怕撞的头破血流,也无法挣脱束缚的牢笼。#_#67356
温如意被容子澈紧紧地压在‘胸’口,没有说任何话。事实上,她除了拒绝的话,还能说出什么呢?
现在子澈为了她,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再继续下去,他会毁了他自己的。
走到这一步。
主要原因还在她,孩子的原因不过是一部分罢了。
她选择离开容子澈,是她无法接纳自己,那些纠缠的过往,是她心头的刺,她没办法遗忘。
这样的她,根本看不到自己跟容子澈的未来。
她会拖着容子澈下地狱,现在情况越来越糟糕,都是因为她……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
不如放弃……
不如远离……
这样的她,就不会再祸害到任何人。
……
“小姐,你怎么了?”
正在出神的时候,监狱的房间里忽然传出来惊叫的声音。
温如意心头一紧,抬起头对容子澈说:“顾明珠可能出事了,去看看……”#6.7356
“不要去,如意,不要去。”
容子澈紧紧地抱住温如意。
他怕……
自己一松手,就再也无法抓住她了。
温如意顿了下,但很快监狱里再次传出来顾家用人的尖叫声,这次她没有任何犹豫,拉开容子澈的胳膊,朝着监狱里跑了过去。
“如意!”
身后传来容子澈的声音,温如意脚步顿了下,但没有回头。
冲到监狱的房间里,温如意看到顾明珠倒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腹部,心底一凉,上前抓住顾明珠的‘腿’,想要看看她有没有出血。
但没碰到顾明珠,便被顾家的佣人,狠狠地推开。
“不许碰我们家小姐!都是你跟容子澈害的她!她要是出事了,我会告诉老爷子,你跟容子澈谁都逃不了!”
顾家的佣人吼完温如意,回头抓住顾明珠的手,不停地问她怎么了。
顾明珠疼得说不出话来。
温如意看着挡在顾明珠跟前的佣人,一把扣住她的肩膀,低吼:“去叫警察过来,送她去医院!你再叫下去,她也不会好起来,甚至会丢了‘性’命!”
佣人愣愣的看着温如意几秒,才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威胁温如意不许动顾明珠,然后才跑出去叫人。
温如意走到顾明珠跟前,抓住她的胳膊,说:“放轻松,顾明珠,放轻松,你不是想保住这个孩子吗?你想保住他,就不要那么紧张,平缓的呼吸。”
不知道顾明珠有没有听进去她的话,但渐渐的呼吸没那么急促。
积攒了一些力气,顾明珠抬眸望着温如意,嗓子因为被容子澈掐的太用力,而变得沙哑,“温如意,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感谢你的,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跟容子澈在一起……”
“我没想过让你感‘激’我,也不会再跟他在一起。顾明珠,我会离开子澈,你放心。”
温如意捧住顾明珠的脸,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顾明珠愣了下,但很快疼痛再度袭来,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温如意不再跟顾明珠说话,让她省力气,好好的保住自己的身体。
她不会允许顾明珠和这个孩子出事。
这个孩子,顾明珠……
都是她的罪过罢了,她在赎罪,在尽力让自己‘弄’得烂摊子不要有那么坏的结局……
……
温如意尽量稳住顾明珠的时候,容子澈走了进来。
顾明珠看到容子澈的刹那,忍着疼痛,讥讽:“容子澈,现在终于顺了你的意愿了,这个孩子出事了,或许还会没了……你终于可以踏着自己孩子的尸体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容子澈听到这话,瞳孔一缩,想要开口说话,但顾明珠再次疼得低声痛‘吟’起来。
“子澈,顾明珠等不及了,你抱着她去医院。”
温如意看着顾明珠疼得满头的冷汗,冷声命令容子澈。
容子澈不肯上前。
温如意扭头,目光锋利的如刀,“子澈,你难道真的要做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吗?”
她认识的容子澈,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容子澈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沉默了许久,最后上前,将顾明珠从地上抱起来。
顾明珠本能的拒绝容子澈,但此刻她疼得实在太厉害了,根本没有一丝力气。
容子澈抱着顾明珠往外走。
温如意跟了几步,然后停在了‘门’口,她现在是嫌疑犯,不能走出这间牢房。
容子澈走了一段路,发现温如意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向温如意。
温如意目光澄澈的望着容子澈,一字一句清楚的说:“子澈,我必须留在这里。你要送顾明珠过去,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容子澈‘唇’瓣动了动,说:“等我,我很快回来。”
话说完,不等温如意回答自己,迈开步子,大步的往外走。
温如意看着容子澈的身影逐渐的消失,浑身的力气一点点的被卸去。
等他……
闹到这一步,她还有什么资格等他?
……
容子澈抱着顾明珠跑了一段路,便遇到了闻讯赶来的郭擎,郭擎让人把顾明珠,放到顾家的车上,然后派了两辆警车护送。
容子澈跟着一起去了。
警察局里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
这演的是哪一出?
顾明珠脖子上的掐痕,还有她捂着肚子喊疼,该不是怀孕了吧?
可顾家大小姐,连男朋友都没有的人,怀的谁的孩子?
当然最大可能是容子澈的……
看顾明珠脖子上的掐痕,也应该是容子澈掐出来的,再加上这几天,容子澈对温如意的关照,围观的警察纷纷脑补出三人虐恋的关系。
郭擎听的心烦,“都没事干了?在这里瞎掺和,她怀不怀孕干你们屁事?”
警察一哄而散。
郭擎的心却没有因此平静下来多少,是他放顾明珠进去,顾明珠才出事的,这要是顾明珠真的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再有个好歹,那顾家的人绝对会把事情怪罪在他头上。
他是底层出来的,靠着自己的实力,辛辛苦苦的爬到这个位子。
可别因为这点小事,把自己的职位给丢了。
郭擎烦躁的挠了挠头,想了好一会儿,还是给唐南适打了电话,告诉他监狱这边出事了。
唐南适接到了电话,很快说,自己这就过来。
挂断了电话,郭擎低声喃喃,“但愿这次,唐先生能保佑我,度过难关。”
……
半个小时后……
唐南适赶到了医院,郭擎看到唐南适,立刻把事情简明扼要的汇报给唐南适。
唐南适听完,眉头紧皱,顾明珠怀孕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按照郭擎说的,顾明珠十有**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问题。
如果这个孩子有什么意外。
倒霉的绝不是郭擎一个人。
容、顾两家最后的平衡点没了,会反目成仇,因此而斗得你死我活。
还有如意……
顾家也会将怒火殃及到她身上。
“唐先生,现在该怎么办?”郭擎心惊胆战,除了唐南适,真的没有人可以救他了。
“先看看情况,稍后再做决定。”
唐南适想不出解决的办法,这件事他是局外人,能解决的只有容、顾两家的人,除非他们中有一家肯放手或者和解,否则事情绝没有转圜的余地。
郭擎听唐南适这么说,心凉了一半。
“我先去看看沈小姐,等下去医院那边看看顾明珠的情况。”
唐南适道。
郭擎连忙在前面带路。
引着唐南适走到监狱‘门’口,郭擎把监狱的房间‘门’打开。
唐南适走进房间,看到温如意手搂着膝盖,呆呆的坐在‘床’上,心底微不可查的叹息了一声。
“沈小姐。”
唐南适开口唤了一声。
温如意抬眸看向唐南适,放开自己的膝盖,从‘床’上下来,说:“你来了?是不是郭队长把事情告诉你了?现在顾明珠情况怎么样了?”
“你问我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回答哪一个?”
唐南适淡淡地反问。
温如意意识到,自己一下问的问题有些太多了,缓缓地松了口气,又挨个问出来。
唐南适一一的回答。
没得到顾明珠的消息,温如意有些失望。
她不想那个孩子出事。
万一那个孩子出事了,她真的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看着温如意耷拉下了肩膀,唐南适安慰道,“沈小姐,这件事并非你的错,你不要太担心了。” ,o
温如意闻言,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不是我的错吗?我觉得,错误的根源就是我。是我一个人的痛苦,造成了所有人的痛苦。”
深吸了一口气,温如意索‘性’把所有的事情说开,她现在很压抑,想要找一个人倾诉。
而唐南适,是她可以放心倾诉的对象。
“唐南适,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不叫沈绵绵,叫温如意。温有为是我的父亲,你应该知道了,而我改名字,不是因为简单的觉得自己名字不好听,是因为……我过去被人侮辱过,而且不止一次。”
“这件事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没办法接受男人。因为这个,我在明知道容子澈喜欢我的情况下,把他推到了顾明珠的身边。”
“后来,容子澈因为我的原因又和顾明珠分开。容子澈恳求我回去,我没有狠心到底,又忍不住和他在一起。而顾明珠,一直没有忘记容子澈,我和子澈在一起,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我不是你看到的那么好,我是坏‘女’人,我自己无法承担,偏偏要拉别人一起入泥潭。”^_^67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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