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宅南唐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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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仗剑,怒指沙城;豪情壮志,傲骨如铁“风萧萧兮易水寒,影去无踪去无还。”
最后一刀已然划破长空,最后一人业已躺在了血泊之中,最后一滴血亦轻轻地从宝刀上滑落。
刀上不留一点血迹,很显然这是柄好刀,能拥有这样一柄绝世好刀的人却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夕阳西下,柔柔的秋风轻轻的吹拂着刀客那冷俊的脸庞。杀完最后一个对手后,他一动不动的保持着最后的姿势。半蹲在沙地上,右手横着那柄漆黑的宝刀,脸上无一丝表情,似乎静静的思索着什么。
良久终于,他有了动作。
起身、收刀、入鞘,这一连串动作依然显得那样的完美。
之前的一刹那间,斜、纵、横三刀一气呵成,他一共出了三刀,却终结了五条性命。躺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比奇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山五鬼”。
这五鬼平日里作恶多端,杀人无数,今天能死在刀客的必杀绝技残影刀法最终一式“风萧萧兮易水寒,影去无踪去无还。”上,死得也并不冤枉。
毕竟,江湖传言“残影出,天地绝。”
残影刀轻易不出鞘,若然出鞘,刀下定无生还。这就是刀客名震天下的绝妙刀法。
他提着爱刀,缓缓的向南边行去。脸上依然是那平淡神情,只是原本那炯炯有神的冷傲双眸却突显出一丝忧郁之色。
南边。
日落黄昏,海风习习。
晚霞余辉照耀下的海平面上红光粼粼,折射的红芒将刀客那原本白皙英俊的脸蛋映得别样通红,同时那一袭黑色斗篷笼罩下的黑色盔甲在红芒映照下闪烁着道道诡异的光芒。
夕阳下,刀客随意的坐在海边的一块巨石上。
海浪轻拍,款款深情的浪花犹如情人的思念,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周而复始,无尽无休。
极远处,偶有海鸥一跃冲天而起,回旋天际之间,散发出道道犹如孩童般的唤喊声。
刀客微闭双眸,深深的吸了口气,享受着风情人对他的轻抚。多年以来,他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就是微闭双眸享受着风情人轻抚他的脸庞,任由长发肆意飘扬的那种微妙的感觉。一种他最喜欢、最熟悉、最温柔而又最迷恋的感觉,犹如情人般的温存。
这些年来,陪伴在孤独的他的身边的除了他的爱刀也只有那孤独的风。
人,是孤独的人;刀,自然是寂寞的刀。
他身旁的岩石上插着一柄寂寞的冰冷宝刀,一把不知斩杀多少性命的宝刀。这柄刀名为“风影残刀”,亦称为“残影”刀。
残影:刀长三尺三,刀宽五寸六,刀身漆黑,千年黑铁所制,坚硬无比。刀身隐隐泛着一丝黑气。自他出道以来这柄刀陪同他斩杀不知多少敌人,这是一柄真正的饮血之刃。
他正是江湖上最具盛名的杀手组织五色教教主“邪孤城”座下的一名顶级职业杀手。江湖人称“江南孤独一阵风”的孤风,风亦同枫,亦称孤枫。
五色教:武林皆知乃近十年来崛起最快的一庞大杀手组织。组织严密,收钱杀人,干净利落,不留后患。据闻每一次行动都堪称完美,从未失手过一次。在杀手界中的地位业已隐隐有超越“杀戮”这一历史悠久的神州第一的杀手组织。
夕阳隐没,星空之中,已换上一轮新月。
孤独的他,提起了他的爱刀,慢慢的消失在海边。
他要去哪里?回家吗?
不,他没有家,他的家就在天涯,就在海角。他现在是去完成他的下一个任务。
作为一名职业杀手,在接到任务后,唯一使命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所接受的任何任务,而他的任务自然便是杀人。杀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不清楚,也没多问。这是作为一名杀手所该遵循的职业守,他们的任务便只是杀人,回报与他们的只有金钱,其他的一概不得过问。
收钱、杀人,这就是杀手的法则,杀手的生涯。
杀手一个可恨、可悲又可怜的一个职业。从他选择成为一名杀手开始,便已无法回头。杀手只有在杀戮中不断提升自己,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就是杀手血腥的职业生涯。直至终结自己生命的那刻,他方可停止一切杀戮,重归于一片宁静。
这就是杀手的命运,从来没有人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一但想脱离组织,那他的下场多半也只有死。曾经有多少人想退出这个是非之地,而得到的结果大多却是一副冰冷的棺材,更有甚者亦连棺材都没有,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至死不得安息。
不是组织无法放过他,就是江湖上仇家的追杀,最终他们也必然死于他人刀下。
他也不例外,今天孤枫要杀的人,却是自己的同门叶胜。
叶胜:又名叶杀。乃是五色教“杀魂屠怒”终极四大杀手之首。五色教立教之初他便追随教主。可惜却为了一个柳欣欣而背叛五色教,决心脱离组织,归隐山林,过着平静的生活。
可惜,这一切五色教必然不能让他如愿。
今天,孤枫的杀人名册上写着的名字赫然正是叶胜与柳欣欣。
今天追杀他们的是孤枫,叶胜的命运是否会如同以往的同行一样,身首异处,亦或是真的可以死里逃生呢?
这一切,没有人可以作答。孤枫无疑是杀手界中崛起的一颗璀璨的新星,杀人干脆利落,自出道以来,每一次任务都看称完美的完成,但凡见识过他出刀的人,多半也只有死人。
叶胜,同样是使刀的好手,一手常胜刀法成名已久,十八岁出道,二十七岁加入刚成立的五色教便已令江湖人士闻风丧胆。身为终极四大杀手之首的他,出道二十年来杀人无数,也同样未逢敌手,却也同样是一名狠辣的角色。而其妻子柳欣欣也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女中豪杰,这一战孰胜孰负,却也是个未知之数。
但是在同一片天空下,有个地方却为他们开出了盘口,这就是“风云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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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赌城:位于比奇帝国帝都比奇皇城西南边上的一座不夜赌城,临近飘香院。皇城西南区域乃是比奇皇城内黄、赌、毒聚集的地方,能在帝都开设赌场,这赌场的幕后势力必然强大到一个令人惊艳的地步。
江湖传闻早已传开,五色教将派遣孤枫清理门户,而赌城也为二人决战开出了盘口。这种地方什么东西都可以拿来赌,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一场精彩的对决。
叶胜:男,三十八岁,代号“绝杀”,乃五色教“杀魂屠怒”终极四大杀手之首,更是绝杀组的首领,修为八级巅峰。
柳欣欣:女,二十五岁,柳家堡堡主柳清远之女,修为八级一阶。
孤枫:男,三十岁,代号“一阵风”,乃五色教封杀组成员,修为不详,因为还没有活人见识过他真正的实力。
赌城开出来的赔率是孤枫一赔五,叶胜一赔三。显然赌叶胜赢的还是多点人。
孤枫这近十年来崛起的新星,纵然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修为恐怕未必能够胜过叶胜。叶胜可是号称五色教终极四大杀手之首,身边却还有一个八级一阶的夫人,一手柳叶飞镖手法更是高明至极,两人联手纵使孤枫再厉害也恐难招架得住吧?
叶胜是五色教开教功臣之一,入教前,曾是“杀戮”组织中的外围雇佣杀手之一,之后追随五色教教主邪孤城十一年,斩杀敌人数以万计,却也从未败过,一手常胜刀法二十年来只胜不败,乃是杀手界中的一代神话。
孤枫,他杀人从来不问对手实力,因为他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刀,也相信自己的速度。因为他的速度快如神风,所以从来没人从他的刀下存活下来。
因此,他又有一个绰号“风一样的男子”疯子。
如今的孤枫的确算得上是一名十足的疯子,他早就伦为杀手组织的杀人工具,他似乎也在一次次的杀戮中寻找着一种令他兴奋的快感,来麻醉自己的心
他为何要麻醉自己的心呢?无人知晓,这或许将永远是一个迷。
夜色中,比奇帝都中依然灯火通明,孤枫一骑黑马迅速穿越比奇帝都,转眼便在蛇谷谷口遇到了逃亡中的叶胜夫妇。
孤枫依旧是那副冷冰冰模样,眼神中不带任何情绪波动,黑夜中那双死寂般却又闪烁精芒的双眸,流露着始终属于他的那份自信。而他全身散发的不仅仅是一股杀气,而更多的却是一股霸气,睥睨天下的霸气。任谁成为他的对手,都无不心惊。
叶胜也不例外,第一时间就已被孤枫的那股慑人气势所压制。口中暗惊:“好惊人的压迫感,这就是传说中的孤枫么?”
虽然同为杀手组织的工具,但是他们却始终素未谋面,各自也是从江湖传言中了解了一点对手的状况。
叶胜咪着双眼,仔细打量着孤枫。
他一头乌亮的长发随意散落着,肆意的随风飘荡,背上背着一把漆黑的巨型宝刀,一身亮泽的黑色战甲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下,若隐若现,神秘十足。任谁都足以从这一身装扮,认出他便是“黑暗中的一阵孤独风”孤枫。
反观叶胜,穿着却极为平常,为了躲避追杀,他们夫妇布衣加身,已经一副平常百姓打扮。但是无论怎样伪装,仍然逃不过孤枫的追杀。毕竟五色教眼线遍布天下,孤枫早在三天前就收到消息叶胜将会穿越比奇、蛇谷往西边沙漠逃离。
虽然孤枫气势人,但见惯风浪的叶胜倒也迅速恢复原本的淡定,缓缓开口询问:“你是孤枫?”
孤枫神情冷漠,头轻轻往下一点,冷冷的应道:“是。”
从他那冷冰冰的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寒意,似乎足以感受到死神的召唤。
叶胜言语柔和的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希望你能放过欣儿及我的孩子。”
一听“孩子”二字,孤枫眼皮先微微一跳,却又瞬间恢复了原本的冰冷。若然没有仔细观察,定无法捕捉到这一神情。的确,孤枫当杀手以来还未杀过孩子,何况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再铁石心肠的人或许也会动容的。
他这一神情自然是被身为杀手的叶胜捕捉到了,也因此他心中有了一丝期盼。
但是孤枫很快地冷冷的摇了下头,将他唯一的期盼扼杀与无形之中。
很显然孤枫是不会答应的。作为杀手,叶胜也知道行规,杀手接了任务,任务是一定得完成的,除非自己死了。但是他仍然期盼孤枫如果还有一点点人性的话,是否会放过欣儿及孩子。一个孤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组织的庞大,杀手组织成千上万的杀手追杀,这可不是一件容易躲避的事情。今天只是来了一个孤枫,未必自己便会输给他,但是纵然今天能够击败孤枫,自己未必能够全身而退,若然受伤,再要躲避其他杀手的围剿,便更加艰难。是以,能不动手是最好不过的。叶胜并不怕死,他担心得更多的反而是自己妻子与孩子的安全。
良久
孤枫开口道:“出刀吧。”
孤枫缓缓的将刀拔出鞘。他的动作很慢、很慢,他并没有急着出手,只是将手中“残影”横于左侧,一双冰冷的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叶胜。孤枫“残影”刀出鞘,已摆明了自己的立场,至死方休。传言天下间还没人能从他这口宝刀下生还。
叶胜今天能否挡下他霸绝天下的一刀呢?
高手过招,只在瞬间即可分出胜负,因此孤枫正全神贯注的专注着叶胜的举动。
叶胜知道强敌在前,他大喊一声:“欣儿,快带孩子走。”
叶胜让柳欣欣先走,一来是孤枫已经表示无商量的余地,二来叶胜想利用这点分散孤枫的注意,从而先发制人,可惜他的如意算盘却未能打响,久经杀场的孤枫却也不为所动,依然静观其变。毕竟孤枫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在解决了叶胜后再轻而易举的追上柳欣欣。
而且叶胜夫妇若然不联手抵抗自己,恐怕连最后一点胜算都将失去,能够更简单的解决对手,孤枫绝对表示赞同。
孤枫不急着出手,叶胜却等不急了,因为他不知道孤枫之后还会有多少杀手追到,是以他必须把握每分每秒,迅速的解决孤枫,然后与妻子汇合逃亡北方。可他却也因此犯下了致命的错误,高手过招未能抢得好时机而出手,必然落于下风。
倏地,叶胜手中凭空多了一柄名为“孽杀”的宝刀,想必是从他空间腰带中取出。
但见叶胜迎头一刀闪电般劈将过来,气势如虹。宝刀“孽杀”一出果然不同凡响。孤枫脚下轻轻一挪,些许的偏差便让开这犀利的一刀。
这一刀紧挨着孤枫左臂直劈而下,刀气强悍,竟硬是将大地劈出一道长达十丈之远的深深裂痕。
看来这叶胜果真名不虚传,不愧为八级巅峰修为的强者。若不是孤枫身手敏捷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也难怪他出道至今未逢敌手。可惜他今天的对手是孤枫,孤枫正是以速度着称,纵使叶胜刀法再犀利强悍,孤枫也有信心可以避开他的攻势。
转眼间,叶胜不容孤枫细想,挽起一片刀光洒向孤枫,叶胜的常胜刀法厉害至极,一连串猛烈的攻势,刀起刀落,已然出了一十八招。可孤枫脚下飞移腾挪间却也能巧妙的让开这一切犀利的攻势。
多年来,杀手杀人都是以快、准、狠着称,叶胜的刀法固然也是如此,十八刀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是平时可能敌人早就死于他的刀下,而如今的孤枫却从容的闪避着叶胜的所有攻势,可见他的轻功果然厉害。因为孤枫并未以刀接招,虽然刀在手,却只是靠身法闪避攻击,这样的阵势,叶胜却也没见过,心中也不免疑惑:“好难缠的家伙,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不出手****呢?”
这孤枫一味的闪避,只守不攻,倒大大出乎叶胜的预料,毕竟他可是来杀人的,怎么好像有点颠倒了。
孤枫出道以来临阵对敌,杀人从来都是几招内便能取敌首级,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修为,只知道十年前凭空出现这样一个可怕的杀手,但凡与他交过手的人,无一幸免,想知道到底如何恐怖,估计只有去地狱问问阎王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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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刀过去,叶胜心中开始急了,本以为以自己的武功,纵然不能轻松将敌人击杀,也能在数十招内伤了对手自己全身而退,他毕竟对自己的实力也很是自负,在偌大比奇上混迹二十年却也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对手。叶胜心系妻儿,如今已是方寸大乱。
孤枫退避的时候嘴角似乎扬起了一丝妖异笑意,是叶胜看错还是孤枫真的笑了,一种藐视的笑,似乎一切都尽掌握在孤枫的手中。
的确,一切都在孤枫的掌握之中,其实这就是孤枫杀人的战术、策略。一个人的厉害并不是在于他的实力有多强,而在于他的头脑有多灵活,心思有多细腻,孤枫恰恰便属于这种智慧型的杀手。一个动脑胜过于动手的杀手,临阵对敌,孤枫就是以自己的绝世轻功,藐视敌人,而再强大的敌人遇到能够从容应对自己强猛攻势的对手,心中必然会烦躁,人只要不够冷静的话,做出判断的时候就会有所偏差,而孤枫要的就是敌人的些许偏差,因为这一点点偏差就将是敌人致命的弱点。
叶胜已经烦躁不安了,但见叶胜大喝一声,宝刀上凝聚了一丝火焰。同时配合着他的常胜刀法终极一式“胜者为王”使出,这一刀凝聚的火焰,正是天下间人人梦寐以求的绝世功法烈火剑法,叶胜居然能刀剑合一,使出这空前强大的一招,这也是孤枫始料不及的。
脸上呈现出一丝惊恐的神情。
随着刀气及火焰的近,只见孤枫已完全融入其中,叶胜脸上顿时扬起了一丝笑意,心中想着:“这孤枫看来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才会一直闪避自己吧?”他也在为刚才高估孤枫实力而暗暗嘲笑自己的判断。
但就在这个时候,也就是一秒之差,他发现他错了。
因为击中的不过是孤枫的残留下的一道虚影,可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为时已晚。
原来孤枫轻功运用之巧妙,刚刚只是以气集成一道虚影,故意漏出破绽引诱叶胜上当,而自己早就悄然来到叶胜的背后,此时叶胜背门大开,孤枫趁机就是一刀“纵观天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铿”的一声,孤枫却一个空翻,退到三丈之外。
究竟怎么回事?如此良机孤枫却也错过?孤枫哪里会放过大好时机,不过是未清楚敌人实力,孤枫不敢妄动,毕竟柳欣欣飞镖可是堪称一绝,防不胜防,孤枫可不想受这皮肉之苦来换取叶胜的命,自己这条命在他看来还是很精贵的。
就在孤枫给出叶胜致命一击之时,突觉背后风声做响。当下,孤枫手中的刀一转,挡下了柳欣欣的飞镖,与此同时凌空就一个空翻退了出去。
就在孤枫落地的同时,三柄飞镖已疾驰而至。
“噗噗噗”
连续三声轻响,三把飞镖没入孤枫身前的沙地中,深不见底,足见柳欣欣飞甩飞镖的力量何其强猛。
孤枫速度终究胜过一筹,柳欣欣非标速度快,孤枫却更快,三柄飞镖并不能伤到孤枫丝毫。
这边厢孤枫刚刚闪避开飞镖,脱离危险,那边厢柳欣欣却已扑向叶胜,关切道:“胜哥哥你还好吗?”。
叶胜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孤枫冷视二人,迈开步伐,缓缓近。
柳欣欣见状,随手一扬连发五镖,五镖五个方位,角度也很叼专,可是在孤枫面前似乎也太小儿科了,只见孤枫手中的“残影刀”已不知不觉中滚动着,但见“残影刀”在孤枫胸前一绕,却听“铿!”的五声清脆,飞镖都被击打落地,根本伤不了孤枫。
同时,“残影刀”却又神奇的回到了孤枫的手里,孤枫倏地加快脚步,冲向二人。
柳欣欣不容怠慢,抢上一步,一口凝霜宝剑迎了上来。叶胜也不甘示弱,手中孽杀业已紧随其后,向孤枫。
孤枫却是从容不迫,手中残影似乎带着粘性一般,一粘上柳欣欣手中的凝霜宝剑,却再也无法分离。
柳欣欣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他的手中凝霜吸扯过去,凝霜早已不听她使唤,虽然孤枫的动作很缓慢,但是柳欣欣的动作却早已随着孤枫的刀而摆动。顷刻间,孤枫已经从一流的女剑客手中挑去了她的凝霜神剑。与此同时,孤枫第四刀砍到,一招“斜看苍生”,斜砍而下,简单明了,刀风呼啸,夹杂着一股空前强大的能量波动猛然杀至。
那把嗜血的残影刀不知是在为柳欣欣惋惜还是在为能够再次饮血而兴奋不已,发出的嗡嗡的刀鸣声,注定柳欣欣在劫难逃。
可惜,今天的意外实在太多。就在结束柳欣欣生命的刹那间,一条黑影窜了进来,硬是以身躯挡下了孤枫的一刀,一刀足可令欣欣毙命的一刀。
刀深深的斩在了黑影上,背上开了一道很深很深的口子,鲜血不断的涌出,而黑影正是欣欣的夫君叶胜。
柳欣欣扶起叶胜,含泪喊道:“胜哥哥,你怎么了?你好傻啊!呜”欣欣抱着叶胜的身躯痛哭流泪、心疼不已。
但是冷血的孤枫能心软吗?就在这个时候传来婴儿的哭声。
突然孤枫眼前一片茫然,他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了,脑中一段段的回忆,让他无法控制自己,他的刀脱手了,突然他向空中怒吼,他真的疯了吗?没有人知道。
也就在这瞬间,风云变幻,只见一道闪电劈了下来,紧接着一声“轰隆”,旋即,滂沱大雨倾泻而下。
似乎这场雨让孤枫渐渐恢复了清醒。
良久他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原本冰冷的眼睛,冷冷的说道:“你们走吧,越远越好,从此以后江湖上再无叶胜柳欣欣二人。”说罢,丢下了一瓶超级金疮药,便提起爱刀消失在风雨中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走。走着走着,却又来到了他熟悉的海边。
他又坐在了那块久违的岩石上,手肘顶住膝盖,手握拳托着下巴,就这样静静的望向海的另一边,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突然,只觉不远处有一丝能量波动,孤枫虽然察觉却也不动声色,依旧目不斜视的静静望着远方。
极远处,冥冥夜色之中骤然凭空闪现一团黑影。
乍一看,那团黑影却是一个人,一个将黑色长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就连面部都用黑铁精致而成的面具掩盖,更将连体的帽子覆盖整个头部,只留下两个明亮的眼睛。
他便是沙城内阁暗杀堂堂主“暗黑武士影”。
只是一刹那,暗黑武士影便突然出现在孤枫身旁,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过来的,就这样一闪一现,就凭空出现,这种身法恐怕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显然以暗黑武士影的速度想要偷袭孤枫并不是不可能,但是依现在的情形而言,他并不是来找孤枫麻烦的。而孤枫从这诡异的身法也早已分辨出对方的身份,并不理会,始终保持着沉默,静静的望着远处。
“江湖传言,‘残影出,天地绝’,可今天你却破例了!”黑袍人突然开口,没有讽刺,有得只是他那尖锐声音中带有的一丝庆幸。
孤枫一听,顿时注视远方的瞳孔迅速收缩,却始终没有开口。
“一切似乎该结束了吧?你放走了他们,对于你而言,你是一个失职的杀手。你可以蒙骗天下人,可是你蒙骗不了你的心,你的心并非冰冷,你忘不了它原本原本该是火热的,你已经无法再适合当一名杀手了。”暗黑武士影面对着孤枫继续说道。
孤枫终于有了动作,缓缓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仍旧没有开口,随即又撇过头静静的望着远方。
暗黑武士影丝毫不介意孤枫的冷漠,又继续开口说道:“狂剑和剑圣让你回去,你自己好好考虑。十年了,一切也应该结束了吧?我们在沙城等你,我想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完,暗黑武士影又凭空消失在这夜色中。
孤枫听了暗黑武士影的话后,自言自语道:“真该结束了吗?”
暗黑武士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狂剑与剑圣又是何许人也,他们要孤枫回沙城做什么?究竟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孤枫真的该结束他的杀手生涯了吗?留下的一连串疑问,任谁也无法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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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一幕幕的出现在脑海里一个偏远的小城镇“边境城镇”。
这是位于比奇皇城东南方的一个偏远小城镇,是比奇帝国的边境之一。再往南而行,便是传说中半兽人的领地。
这是真是假,至今无人可以解答。
毕竟那是个传说,数十年来半兽人已再无出现过,而往东深入先是会经过恐怖的死亡沼泽,而后便可进入传说中的东狱修罗地狱。
到底传说的修罗地狱有着什么?依然无人可以解答,只知道无数年来曾往东深入的人再无人出来过。
这始终是一个迷脑中的画面出现在边境城镇的一间木屋的后院。
一个皮肤白皙、长相俊秀的少年正努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他练来练去始终只是那简单的三招:纵砍、斜砍、横砍。手中“八荒刀”握在他手里显得格外沉重,少年苍白的脸上无一丝血色,吃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八荒,额头更早已满布汗珠,但他却始终坚持着,没有放弃停止过挥舞。
这一年少年才十四岁。
“朱伯,你教来教去就这三招,就没点新鲜花样吗?我不想练了。”少年嘟着小嘴巴,模样可人的说道。对于少年而言,这种枯燥无味、平凡无奇的基本功他可一丁点儿都没兴趣。
他向往的是天下无敌的绝世武功,他的梦想是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名绝世强者,惩恶除奸、行侠仗义。
旁边盘坐在木屋旁的石头上的朱伯,一边大口大口的抽着他的旱烟,一边笑道:“你这小家伙体质这般柔弱,还想学人家惩恶除奸、行侠仗义?练好了这三招,把身体骨练强壮一些再说,这三招可是很实用的,你小屁孩懂什么,快继续练。”说完继续抽着他的旱烟,丝毫不理会少年的要求。
少年没有办法,一脸调皮的做了个俏皮的鬼脸,随后握着“八荒”继续重复着最原始、最基本的枯燥无味的动作。纵砍、斜砍、横砍,永远都只是那简单而又一尘不变的基本功。
少年也只是心中有着这样一个幻想,成为万人瞩目的绝世强者,惩恶除奸、行侠仗义。但是一出生体质就比同年龄人来得差的他不得不靠后天的努力弥补自己的不足。他知道朱伯并不奢望自己以后能有怎样的出息,只要把身体练好,不这般瘦弱被人欺负,平平安安的在边境城镇生活下去,那也是一种福分。
曾经与朱伯相依为命的日子显得那样的温馨,虽然他那时候还是个孩子,还不懂得珍惜这一切。更时常调皮的整蛊这个一手抚养他成人,相依为命的胖老头。
画面迅速的跳跃,边境城镇外的那个山洞前,四个少年随意的坐在山洞前那块巨大的山石上。
这时的少年灰头土脸、衣衫褴褛,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仰天而视,举起双手握紧着拳头,掷地有声的宣布:“从今往后,休想再让人欺负我,我不需要靠你们的照顾,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战胜一切。”
“靠天天老,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就是少年那天说的一句话。
在场的其他三个少年都年长于他,是他从小到大最好的玩伴。从小到大体质就比别人差的少年经常都会受到其他同龄人的欺负,往往这个时候三个好兄弟定然会出来保护他,替他出头。
是以,从小到大其实少年并没有受过任何委屈,他更多的是得到三位兄弟小心翼翼的呵护。
直到那天,他坚持不需要兄弟们的帮助,以自己的力量将那个讨厌的死肥猪按倒在地,狠狠的揍了一顿。当然,他也因此衣杉褴褛,受了不轻的皮肉之苦,不过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依靠自己的力量不被人欺负,真正的挺直腰板站了起来。自此之后,在边境城镇中再无人敢欺负他,连同三位兄弟,四名少年更被誉为“边境四剑客”。
那少年名叫高云风,那一年少年十五岁画面再次跳跃,边境城镇城门口。
一匹快马绝尘而来,马背上的中年人重重的摔落在地。
守城的老兵见状,赶紧冲过去一把扶起那中年人。
“出什么事了?”老兵急切的追问。老兵认得那中年人,也是边境城镇的一员,名叫魔翼。
“快快把狂剑找来。”魔翼强忍这疼痛,一脸艰难的说道。
边境城镇的一木屋内,魔翼已斜躺在床上。此时房内除了大夫及老兵外,“边境四剑客”之一的狂剑也已经赶来。陪同他一起的还有他的兄弟孤独剑圣、魂隐龙、高云风三人。
狂剑急切的追问:“翼大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魔灵姐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魔翼乃是狂剑家的老仆,狂剑本就是个孤儿,由魔家收养。魔家本是北方一大氏族,狂剑三岁那年,魔家惨招灭门,魔翼拼死背着三岁大的狂剑,一手拉着十岁大的魔灵杀出重围,一路往南脱逃,最终匿名边境城镇生活下来。
“剑儿,你魔灵姐已经已经死了,从蛇王岭被一掌拍下,尸骨无存。”魔翼开口说道,他心中的痛比谁都多,毕竟魔灵可是他一手带大的,这么多年魔灵不止是他家的小姐,他更是把她当亲人一样看待。
“不可能不可能魔灵姐说过要教我剑法的!”
魔灵自小就疼爱这个弟弟,两姐弟相依为命,直到狂剑十岁那年,魔翼与魔灵就经常外出,长年都不在边境城镇。狂剑一直没有追问过原由,因为自小聪慧的他知道姐姐及大叔定是去追查当年残害他们一家的凶手。
可是没想到这次出去,回来的却是重伤的翼大叔,而魔灵姐更是被一掌拍下蛇王玲。这让狂剑一下子无法接受。
“剑儿,我知道你很难过,大叔我心里一样难过。你大叔我恐怕也挨不过今天了,我撑着这最后一口气也要回来见你一面,就是要让你知道大叔跟你魔灵姐姐对你的期望。你还记得你魔灵姐七年前第一次出门的时候对你说的那些话,你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有朝一日方能为老爷跟魔灵姐报仇。还有小心小八,他是个吃里爬外的家伙。这次若不是小八在我们喝的水里下了药,我们也不会在突然受到黑衣人的袭击而无还手之力。”魔翼艰难的把话说完。
魔翼将话说完,当天夜里便已离开人世。
若是说自小全家惨招灭门,对他而言可能没有任何印象,毕竟当时他才三岁,更多的则是从魔铃姐和翼大叔口中得知。但是如今与自己相依为命多年的姐姐及大叔相继死去,对他的打击不言而喻。
然而,狂剑竟出奇平静的将翼大叔厚葬,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他不哭不闹,神情冰冷得好似一块千年寒冰,得不期然间毛骨悚然。
从那天起,狂剑便沉默寡言,大多的时间都用在疯狂修炼当中。狂剑表面平静,但三位兄弟却深知此刻狂剑的内心绝对无法平静。
小八是几年前,魔灵救回来的一个少年,可没想到却恩将仇报。这也是狂剑最愤恨的地方。人心啊!到底什么是人心!
此后,他除了三个兄弟及小暗之外便不再相信任何人,对于任何人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他每天醉心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为日后报仇雪恨打下坚实的基础。
没多久后,狂剑离开了边境城镇,想要出去闯荡,学习更高强的功法。陪同他的还有大哥孤独剑圣,毕竟他同样身负血海深仇,也是最能了解狂剑此客的心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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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剑圣:本姓独孤,其父乃一代强者,人称“剑圣”的“独孤一败”独孤绝。曾打遍天下,难逢敌手,只求毕生一败,可他最终的一败却让他独孤世家从此在这个世上除名。没有人知道他怎么败,败给谁。传言,一夜之间独孤山庄上下无一生还。只是传言却不知独孤绝仍留有遗霜,当时家中老仆拼死救出了独孤绝年仅三岁多的儿子独孤才,最后隐居边境城镇。而后独孤才将姓氏颠倒为孤独,取名剑圣。这一切只有他的三个生死兄弟知道,其他人他自是决口不提。
两个同样身负血海深仇的少年,决心闯荡天下,会是怎样一翻景象呢?
孤独剑圣与狂剑离去的那年,云风十六岁。
脑海画面再一次跳跃,云风十七岁的那一年,魂隐龙改名孤羽独飞,并离开了边境城镇。
孤羽独飞:他自小由师傅“魂隐智”抚养长大,原名魂隐龙,云风习惯叫他龙哥,因为四兄弟中云风排名最小,大哥孤独剑圣及二哥狂剑都叫他阿龙。他排行老三,是四兄弟中最神秘的一个人。师傅魂隐智道法高深莫测,可他从何而来,无人知晓,天下间更是无任何有关他的传闻。但就这样一个神秘的高手,十年前的一天突然带着七岁的魂隐龙来到边境城镇,并定居下来。十年来教导魂隐龙一身道法,而后突然神秘失踪,临走前告诉魂隐龙他有急事必须离开,让他改名换姓离开边境城镇,从此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有关魂隐智的事。没了师傅,需要独自一个人单飞的阿龙,便改名为孤羽独飞,从此浪迹天涯。
四兄弟之中,身世最为平凡的就是高云风。他自小就是孤儿,由边境城镇经营书屋的朱伯抱回来抚养长大,从小体质就比别人差得多,虽然在朱伯的教导质有所提高,但是跟其三个兄长相比,还真是相差得一塌糊涂,倒是从小就喜欢翻阅书籍,懂得的东西倒也比别人多了许多。
脑中回忆的画面迅速再次闪过,直至停留在一片桃花林里阳春三月,桃花吐妍。这是边境城外的那片桃花林。
只见云风已经长大了许多,原来那年云风已十八岁。
云风的身旁是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只见云风挽起少女的手道:“寒,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那名叫寒的少女摇摇头道:“没事。”
云风一脸灿烂的微笑道:“没事就笑一个吧?”
少女仍然是一副无精打采的表情,淡淡说道:“笑不出来。”
云风有些着急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吗?”说着,双手搭在少女的肩上。少女撇过头去。
云风语气温柔,深情款款,望着少女说道:“让我和你一起分担,好吗?寒!”
少女仍然是不敢注视云风的目光:“没事,你就别问了。”说着便想摆脱云风。
可是云风死死不肯放手:“你这样我很难过的。”
少女一脸心疼的说:“别,你难过我会更难过的。”
云风柔情似水的说道:“你更难过我会更更更难过的,你就告诉我吧,好吗?”
少女急了,哀求着:“风,求你了,你就别问了好吗?”
云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当下说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思,可我想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少女感动道:“你真是天下最好的人。”
云风招牌式的微笑着:“谢谢。”
少女转忧为喜:“你真好,我太幸福了。”
原来桃花林中的的少女姓易名寒。
一年前刚好是孤羽独飞离开边境城镇后的某一天,易寒与家人走散,迷失在桃花林里,突遇两名土匪,差点失身。是云风半路杀了出来,解救了她,此后两情相悦,常常偷偷在边境城镇外的桃花林内幽会。
两人一年来偷偷一起修炼玩耍,感情日渐加深。
只是易寒家族乃是白日门赫赫有名的易氏一族,而云风自小便是个孤儿,不过是边境城镇书屋老板朱伯抚养的穷小子。二人身份、地位悬殊,是以二人只能偷偷摸摸,不敢让易寒家人知晓,他们之间门户差距太大,云风不断的努力修炼,只是希望有一天,他可以有一翻作为,然后上门迎娶他心爱的女子。
一晃又是一个礼拜,依旧在那桃花林里。
易寒对着云风说道:“有个世家的公子在追求我。”
云风有些紧张的说:“是以前你说的那个武士吗?”
易寒点了点头道:“是的,他让我跟他到死亡山谷修练,你说去吗?”
云风显得很紧张:“你不是跟他说清楚了吗?”
易寒摇头并有些堵气道:“还没有!我还是不是你女朋友啊!”
云风很干脆的道:“不是!”
易寒生气了,冷冷的说:“好吧。”
云风一脸笑意思的说:“好吧什么?不是我女朋友,但是是我老婆啊!”
易寒冷冷说道:“误会!我还不是你老婆!”
云风一脸笑意,死皮赖脸的说:“老婆你生气了啊?”
易寒生气了:“没有!你不许再叫老婆!再叫我就真的生气了。”
云风一脸坏笑道:“好拉,我不叫就是了。”接着迅猛转换话题:“对了,那个武士怎么办?你还跟他去吗?”
易寒拉起云风的手道:“好了,我会跟他说清楚的,别问了!无论现在或是将来,我喜欢的都只是你。”
云风一脸幸福的点头道:“我知道了。好的,我听话我不问了。”
易寒羞红着脸,轻声唤了一声:“好老公。”
说罢,头埋得更低了一些,脸上红晕犹如红霞般光彩照人。
云风楞了一下,当下欢喜不已,一脸幸福的微笑,信誓旦旦的说道:“好的,我永远爱你,一生就爱你一个!老婆,等我学会半月弯刀我就去你家提亲,永远的保护你,给你幸福。我一定会努力的。”
半月弯刀:是天下间武士们梦寐以求的功法,对于一个武士而言,只有学得了半月弯刀才能算得上是一名真正的武士,而云风也只有练就这样的功法才能扬名天下,才有资格敢去易寒家提亲。毕竟易寒家世显赫,而云风却只不过是一个穷小子,什么也没有。
易寒也很明白云风的苦心,心疼的说:“嗯,我知道,但是也不要太辛苦了,保重身体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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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云风全身心投入了武学之中,这天他也跟往常一样,前往桃花林中修炼。
当云风来到了老地方的时候,这里却多了两个人,一个身穿战神铠甲手持凝霜宝剑的武士正紧闭双目,盘膝而坐。而另一个则是身穿布衣,手持一柄短剑的武士。
本来多了两个人也没什么,但是云风看到两个人的举动却也好奇起来。
因为战神武士盘膝而坐,云风断定应当是在运气练功。而那手持短剑的布衣男子行为却有些鬼祟,先是慢慢近那武士,然后停在他身前三尺距离,便没有了任何动作,只是睁大了双眼,不知在观察些什么。
时光一秒一秒的流逝,此时布衣男子似乎终于等待到最佳时机一般,只见他目光突然凶狠起来,同时举剑扑向那战神武士。
云风见此状况,不由分说,身子一弹也扑向那战神武士,只听“铿”一声巨响。
布衣男子的攻势竟被云风所阻。
偷袭失手,布衣男子不由分说便退出丈外,愤愤道:“来者何人,敢挡我水滴子的路?”
云风一脸正气的说道:“你偷袭暗算,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就跟我单条。”
说罢,握着“八荒”的手更紧了一些,随时等候水滴子出手。
水滴子怒道:“好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拿命来。”
说时迟,那时快。手中短剑却也将过来。云风往后退了一步,旋即凌空一跃,架起“八荒”当头就是一劈。刀招简单明了,正是朱伯传授他的基本功。
水滴子,轮刀挡格,“铿、铿、铿”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刀剑撞击声过后,只见水滴子却已被退数丈。
云风当下心中暗喜:“看来我这刀法还真是了不得”。
然后笑道:“怎样?知道本少爷厉害了吧?嘿嘿!”
水滴子知道自己不敌云风,当下说道:“好小子,今天本大爷还有要事要办,下次别让我再见到,否则,哼哼”话未说完,人却已跑出好远,逃之夭夭。
云风暗骂一声:“孬种!”便也不再理会。
回过头看着那武士,叫道:“兄台,兄台!”
见他没有回应,云风又生怕他出什么事,故在旁边练习朱伯所教的刀招,同时也好照看那战神武士,以免又有歹人前来滋扰。
时光一秒一秒的流逝,已是傍晚,夕阳照射在桃花林里,更别有一翻景象。
就在这个时候武士突然睁开双眸,起身道:“方才是你救了我?”
云风点了点头说道:“嗯。你刚在练功?以后还是找个偏僻的地方,否则很危险的”。
“哈哈”只听那武士却是哈哈一笑:“就凭他那三脚猫功夫,也能要得我的性命,真是可笑。我岂是那么不堪一击,不瞒你说,我刚正在运气修炼半月弯刀,他若当时来犯,必被我罡气所伤,性命难保咯不过也多亏你帮忙,否则我也难免受点轻伤。”
忽然想起什么是的,当下问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云风抱拳道:“区区姓高,名云风。未请教?”
那战神武士回道:“在下幻影书生。我还有要事要办,先行一步,以后若遇到什么事情尽管来蛇谷村找我,如果找不到我,问人打听打听都知道我的,告辞。”
幻影书生走后,云风当下一个人继续练武,简单的三刀云风越发是练得熟练,刀刀劲力十足,加上先前打败水滴子,初尝胜果的云风,心里更是美滋滋的,一改往日对朱伯的怨言,更认真的练了起来。
夜已换上一轮新月,该是时候回去吃饭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法师穿着的年轻人向他走来,云风仔细打量着他,一身咖啡色的魔法长袍,一把偃月在手,耳朵左右两边各带有一只金色大耳环,在这夜色之中显得十分显眼。
未等云风开口,来人已抢先说道:“在下火武明王,路经此地,迷失方向,敢请问蛇谷怎么走?”
高云风拱手道:“在下高云风,蛇谷在西北方向”。说着手已指了一个方向给他。
火武明王谢过云风,便继续赶路。
又是新的一天,高云风决定去蛇谷找幻影书生,因为自己梦寐以求的功法幻影书生正在修炼,因此高云风想去请教一二,方能早日练成武学抱得美人归。
当下高云风运起全身功力,只见他轻飘飘的窜来窜去,虽然消耗过多真气,但是却不浪费半点时间,云风如此节约时间勤练轻功,果然刻苦得紧。
很快云风便进入蛇谷区域。
蛇谷:顾名思义,蛇出没的山谷,传说乃是蛇王出世的地方,千百年来这里各种蛇类出没频繁。此山谷四周都是群山环绕,只有三个出口,一个通往比奇皇城及边境城镇,一个通往西北边域盟重土城及沙巴克城,而一个则通往祖玛神殿。再无其他出口,所以很多不熟悉地形的人都会迷失在蛇谷之中。蛇谷很大,群蛇出没,红蛇、虎蛇最为常见,要是运气不好遇到七点白蛇可就更麻烦了,这种白蛇极少,口中唾液都带巨毒,而且速度过于灵敏,一个不小心都要葬身于此。但是七点白蛇的蛇胆却是治病的良方,因此也有大批的武林人士入谷就为了捕杀七点白蛇,可以卖个好价钱,当然价格却也一度被哄抬上去,因为随着大批的人拥入,七点白蛇已经少之又少。
但是高云风的运气似乎比任何人都好,不知道该说他倒霉还是该说他运气好,他入谷不久就遇到了条七点白蛇。
而周围有一群红蛇与虎蛇拥护着,高云风一时也不敢行动,走也不是,杀也不是。
而就在这个时候,高云风只好硬着头皮,一只只小蛇引过来灭杀,不消片刻,地上已经死了十几条小蛇了。与此同时,白蛇也似乎发现了云风,扑将过来。而同一时刻,树丛之中却也窜出了一条黑影。
两人一蛇成了一条直线,两人中间包夹的是那条七点白蛇。云风当下心中一惊,自然而然的挥刀砍去,一刀纵劈,气势如虹,而同一时刻白蛇却扭转身体,回头向黑影扑去。
片刻间,黑影面临着白蛇的攻击,却也能急中生智,当下身子一沉,让开了白蛇的攻击,但却是这样的一个动作他丢了性命。刚刚白蛇一方面攻击黑影一方面也是躲避了云风的刀招。但是云风刚那刀刺杀剑法剑气也是过于霸道,毕竟生死之间的本能反映,一刀劈下,却也将黑影斩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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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如山洪般爆发,喷洒了云风一身。云风人生第一次杀人,却杀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他愣在当下不知所措。
他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切,但是事实始终是事实。此间刻不容缓,白蛇也受到了刺杀的一击,受了点重伤,但是却并未逃去,而是更猛烈的扑了过来。
他口中喷出了毒液,而云风还是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毒液很快腐蚀了他的衣服,却奇妙的并未侵入云风体内,而是化成了一道气体消失在空中。
一滴毒液一点白烟,全身上下沾满毒液的云风,此时全身正冒着一缕缕白烟,也因为这难闻的气体,让发愣的云风从刚刚的打击中回过了神,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是他只知道他不想死,他双手紧紧握着“八荒”,狠狠运起全身气劲,向白蛇狠狠劈去,这次是一招斜砍,比起刚刚的刺杀更有霸气,正是一招攻杀剑法。
与此同时一把飞镖却也向白蛇掷了过去。与攻杀剑气同时打在了白蛇的身躯上,就这样七点白蛇刹那间一命呜呼。
云风很识货,当下迅速挑出白蛇胆,放入囊中,转身便欲离去。
可是来人却不依了,两把凌风宝剑拦下了云风的去路。
刚才发飞镖之人道:“想走?也要把蛇胆留下”。原来此二人是专门杀白蛇取胆发家的。而说话之人正是吾爱九,他身边之人名叫李飞荆。
高云风当下也不理会,拔腿就跑,他不是怕了他们,而是今天平白无故杀了个人,心中难免难过,他生怕一个不留神会杀更多的人。只见他往前一跑,速度并非很快,吾爱九两人急忙跟了过去。
突然,云风一个急停、转身、飞跃,再借树梢一蹬,已跃到了两人身后,反方向而行,借此机会迅速逃出。
就在高云风跃过二人的同时,口中大喊:“看我飞镖”。
吾爱九与李飞荆却也不傻,同时向左右两方打滚而去,躲避暗器的偷袭。可是这却着了高云风的道,他哪来的飞镖,还不是信口开河随口编造,却骗过这两傻瓜。
高云风耍了他们两一把,很是得意,当下几个起落已经把他们两甩在后面。跑出一段距离,云风心中正得意自己轻功了得,却听“砰”的一声,一头撞向一棵三尺宽的巨树,整个人倒了下来。
高云风捂着自己的头部直喊痛,当下他定神环顾,原来地上有个枯萎的巨树,巨树旁边是棵光杆的树梢。而左右两边却都是高山,高云风已经无路可走,当下寻思着该如何是好,片刻间云风已想好还是改道而行,可偏偏那两名跟屁虫业已追了过来。
来者凶神恶煞,刀刀发狠。云风刚一路飞奔,却也消耗过多体力。一时片刻间却也胜不了此二人。此二人配合默契,一刀紧挨着一刀,丝毫不给云风半点喘息的机会。
“在这样下去,恐难有胜算,连我这命都要搭进去,赶紧想想办法才是”。云风心中叫苦,暗暗想道。
心中虽想,手中的刀却也一点都不慢。现在凭他自己那三脚猫功夫一以敌二却也倍感压力。
高云风一直运气就很好,从小到大总能在最危难的时候出现自己的救星或者机会。今天也不例外这个时候高云风远远就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正是早前问路的火武明王。只听火武明王张口又问道:“请问出谷怎么走?”
高云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当下高喊:“明王,快来帮忙,一会带你出谷”。高云风那声音叫得别提有多亲切,就像久违的朋友那样随意。他就是要迷惑敌人,如果来者跟他是一边的,那以二敌二,敌人的胜算就少了许多。
毕竟云风自身实力已经在二人之上,先前是吃了亏并且以一敌二,故久战不休。如今眼前出现一个身穿魔法长袍的法师,虽然还不知道功力如何,但是看他一身穿着想必也都在二人之上。
是以,双方都打响自己的算盘。
明王虽然身穿魔法长袍,但是他乃大漠僧人外出修行,也却从未与人动交过,或许功力在二人之上,但说到实战经验,恐怕也只是一只嫩鸟,但是他听了云风的话,不知道是感激他曾经指路亦或是听了云风说帮了他之后会给他带路,他二话不说,双手运功集气,在胸前饶了一圈,同时左右各打出一掌,只见两个小火球罡气已向吾爱九与李飞荆。
这招并不高明,因为是法师的最基本武学,但是见明王已经帮了高云风,当下李飞荆一个飞跃退出丈许,转身便一溜烟逃离了现场。
吾爱九见势也不念战,找准时机,也迅速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云风当下也不追,只大骂道:“我高云风从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们二人日后要小心点,千万别让我遇着。”
高云风其实也是说说,报恩的话是真。报仇?他经常口中说说也未必就去寻仇,毕竟他还是个天真善良的人。
当二人逃离后,云风面露笑意抱拳道:“多谢明王兄出手相助,小弟感激不尽,日后有用得着小弟的尽管吩咐。”
明王是大漠来的僧人,他双手合十,念道:“出家人助人为乐,小兄弟不必记怀,不过还是想请教这出谷怎走?贫僧还有要事需赶往比奇皇城一趟。”
云风哈哈一笑,应道:“明王兄,随我来,我就送你去出谷。”
当下云风带着明王朝出谷的方向走去,徒中二人闲聊,方知火武明王,乃是大漠僧侣,本是奉大漠师之命前去比奇皇城办情,可是办完事后途中迷路,却走到了边境城镇,好在有云风指路,回归蛇谷返回大漠。此次又是奉命去比奇办事,但又再次在蛇谷迷失了方向,好在又遇到了云风,想来这火武明王与云风还真是有缘。
当下送了他出谷并赠与他些许干粮。明王谢过云风当下继续赶路,两人就此分别,此二人也这样结交了。
云风送走了明王,决定去蛇谷村找幻影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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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蛇谷村村口,他看见一个婀娜多姿身穿天蓝色长泡的美少女,正在村门口修炼她的召唤骷髅术。
召唤骷髅术所召唤出的守护者也有等级划分。越高等级的守护者力量就越强大。辨别守护者等级的方法便是观察它们的眼珠子的颜色,从低到高分别为透明、青绿、淡蓝、淡紫、天蓝、浅蓝、深蓝,七种不同颜色,不同等级。
召唤出的守护者,理论上只要召唤者不死不灭,它们也将跟着不死不灭。即便被轰击成粉碎,都可以通过精神力召唤凝聚让其重生。但重生的守护者等级实力必然大减,重生后的守护者等级也跟召唤者的召唤术功法等级息息相关。
第一重境界,只能召唤出一级守护者,守护者最高提升空间不超过三级,第二重境界,直接召唤出二级守护者,守护者最高提升空间不超过五级,第三级境界,便召唤出三级守护者。最高可以将等级提升至顶峰七级。召唤出的守护者通过吸收天地灵气以及嗜杀吸收新鲜血液来提升等级修为。
如今天下间能召唤出七级骷髅的道士恐怕也只有天下第一道沉默的影子一人了。
那少女一见云风到来,将手中“降魔宝剑”还剑入鞘。同时奔了过去,兴高采烈的跑了过去,大声叫道:“风哥哥你来了呀?”脸上呈显出的是少女天真无邪的喜悦表情。
高云风当下还以一个招牌式的微笑:“是啊,月儿妹妹。”
原来她是云风十五岁那年在蛇谷结交的好朋友。在云风十七岁那年,孤羽独飞离开边境城镇,又遇到易寒后云风便很少来蛇谷了。
月儿其实全名叫苍月,大哥苍狼可是蛇谷矿洞的一大霸主。身边十几二十个兄弟都是武士中的好手,刺杀剑法更是早已运用如神。可惜他们没有过于远大的目标,只是在矿洞这称王称霸保护这一片地区的安宁。
月儿一把拉住了云风的手:“风哥哥,我好想你呢,这么久都不来看人家。”当下脸上更泛起一片红晕。
云风哈哈一笑:“我的好月儿,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我们月儿啥时候长成大姑娘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美丽了呀。”
月儿心中美滋滋的,但是却红着脸笑道:“风哥哥你取笑人家,欺负人,哼!我不理你了。”旋即转身小跑进了村里。
云风也不拦她,他知道月儿这是去找他哥哥了。云风缓缓的走进了蛇谷村,来到了月儿家里。
苍狼已经在屋里等候多时。
“狼大哥。”云风一见苍狼抱拳说道。
“风兄弟,请!”苍狼起身,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狼大哥几年不见魁梧了不少呀?”云风可不是拍马匹,这是实话,苍狼出道甚早,一把凝霜宝剑不知斩杀多少敌人的头颅,但是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却一直在蛇谷守着妹妹,多年来孤枫在蛇谷却也屡屡见到来找茬的敌人,大半也都死在了苍狼一伙人的手里,更是连蛇谷一带的强盗土匪都闻风丧胆,丝毫不敢再惹蛇谷村里的任何人,当然过路的他们照样下手不留情的。苍狼虽然半退隐江湖,但是修为一刻也没落下,反而精进不少,而且身体也越发强壮结实。
苍狼哈哈一笑,说道:“风兄弟见笑了,我看风兄弟也变结实许多,要努力呀,那样我不在的话,才有人保护月儿。”苍狼似乎有许多秘密隐瞒着,但是苍狼不说,云风也不好问,因为问也未必能有答案。
但云风知道苍狼若不是为了这个妹妹,可能早就离开了蛇谷,或许会有一翻作为,或许他有他的使命。
云风点了点头,应道:“狼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月儿有我您可以放心,我不会让她受人欺负的,只要我还活着。”云风并不是说大话,曾经就在矿谷遇到突袭,前后无路,云风在一线天险境以一敌十,以身体顶住所有的攻势保护了月儿的性命,等到苍狼赶到,解决了歹徒,云风却也倒下,全身被刺破许多个血洞,伤痕累累,同时断裂了右脚脚踝,之后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三个月方才复原,但是让人吃惊的却是云风居然将月儿保护得毫发无伤。
苍狼将一切看在眼里,自此对云风更是另眼看待,而月儿对云风则更加的好,如果不是云风,月儿恐怕早已丢了性命,甚至是被歹徒玷污。
苍狼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微微点了下头,道:“恩,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当下云风说道:“狼大哥,这次来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幻影书生不知你认识他吗?”
苍狼先是一睁,当下恢复了神情:“幻影书生?”
云风很是诧异,瞪大了眼睛望向苍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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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狼却也不说话,沉思良久:“此人我认识,就在这蛇谷后山的山腰上可以找到他,他曾经是昔日同盟的一员,但是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他离开了昔日同盟,一个人四处流浪,近一年来已隐居在此。风老弟,你怎么会问起他?”
云风当下把认识幻影书生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苍狼。苍狼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要学半月弯刀问他也没用,朱伯让你练的三招你可练好了吗?朱伯说过没练好之前是不能学半月弯刀的,半月弯刀谁都可以传授于你,但是只是简单的招式并不是刀法的精髓,重要的是刀意。”
“刀意?”云风疑惑道。
“恩,刀意,或者剑意,之所以攻杀与刺杀两招威力强霸,但是却不能刀刀都使出来,原因在哪你知道吗?”苍狼问道。
云风摇摇头,很显然他并不知道,天下间又有多少人能如此随心所欲的使出这些招式呢?
苍狼继续道:“这就是刀意、剑意。刀剑的最高境界并不是简单的刀招剑招,而是他的意。有形无意那也是不足为惧的,只有掌握了这门技巧,才能驰骋沙场。半月弯刀之所以成为武士们的梦想,就因为他会消耗强大的真气,但是同时每一刀却都蕴涵了惊人的力量,而想领悟这招,你现在还尚年轻,未是时机,哪怕时机到了,也需要勇闯尸王殿,夺得半月弯刀刀谱,只有上古的刀谱在月圆之夜,通过夜明珠借助月光,然后以精、气、神三位一体,方能进入冥想的境界,从而领悟半月弯刀的刀意,否则空有刀招那也是徒劳。也因为这样,武林之中半月弯刀已经成为武士的一个标志性功法,真正习得了半月弯刀才能真正成为一名勇士。那天你遇到幻影书生的时候他正是强行进入冥想境界,去领悟半月弯刀的刀意。”
苍狼的这翻话,无疑泼了一身冷水,虽然困难重重,但是云风并不气馁,他知道要有收获必须付出自己的努力,无论再困难,他都要努力习得至高无上的半月弯刀。
用过饭后,云风陪着月儿在山坡上数星星,闲聊中得知,苍狼早为云风准备了一件乌鸦战袍,这是一件绿色的重盔甲,而披风的颜色为暗黑色,并且底部是一个又一个的突角,像似乌鸦,顾称之为“乌鸦战袍”。
这是战士的梦想,也是云风的梦想,梦想有一天能穿上那身战袍,驰骋沙场。另外还为云风准备了一把斧头,名为“修罗”,并且告诉云风,等他有能力掌握好刺杀剑法,将再送他一柄“凝霜宝剑”给他。毕竟对于家境贫穷的云风而言,这些礼物实在已相当贵重,云风心中感动不已。
“我也想要灵魂战衣呢!”月儿笑道。
“恩,等你学会了更高明的道术,我一定送你一件漂亮的灵魂战衣。”云风应承道。
“不许骗人哦。”
旋即月儿伸出右手小指说道:“来,拉勾,不许抵赖。”
云风也伸出了小手指与月儿拉勾,同时两人母指相对一按,完成了拉勾的一系列动作,随即说道:“我高云风什么时候抵赖过了?”
两个人对视而笑翌日清晨,云风穿上了崭新的乌鸦战袍,手持沉重的“修罗”告别了月儿,想跟苍狼道谢,可这会苍狼这会还在休息,云风未敢打扰。
天下间能穿上这身行头的武士多半不会出现在这小山谷里,更多的武士会在盟重城寻找自己的命运。
盟重土城:一个三不管地带,荒芜的沙漠边缘的城镇,一个沙漠中繁华的城镇。因为这里除了稀少的一些守卫,几乎是没有军队管理,因此杀人越货,每天都在上演。这里聚集了三教九流的人物,也因此成了江湖消息来源最广的地方。每个自认可以出师闯荡天下的男男女女都会来到这里,但是到了这里他们更多的是迷茫,这里帮会众多,如果不加入恐怕日子可不好过,而选择一个好的大帮会也是很有必要的。而如今天下八分,八大行会崛起,驰骋武林。它们分别是:邪神殿、冥王殿、东北军团、圣战帝国、热血盟、魔教、魔法门、五毒教。
话说高云风一路向盟重城走去,无聊之余画了张吾爱九与李飞荆的画像,并一路询问过去。
果然冤家路窄,前面那人正是吾爱九,他见高云风如今已是乌鸦战袍加身,而自己却孤单一人,心想定然不是对手,便即拔腿就跑。高云风初穿战袍,还很不适应,毕竟这身战袍负重过大,一时之间高云风也难以适应。
当下追了数里,却也不见仇人踪影。抬头一看已是正午,而此地离村子又不太远,心想:“兴许他逃回了村子也说不准,哪怕找不着人也好多备干粮,以备路途之需。”当下高云风下了决定,加快步伐赶回了村子。
当然这一路虽然人烟稀少,但是高云风仍是逢人必问此二人行踪。当下来到离村子尚有数百米之远的一个岔口,他遇到了一个女子,确切的说应该是个少女。此少女却说认得吾爱九,可是高云风继续追问之下,她却也不说话,径自走开。
高云风想要追过去,却突然不见女子踪影,心中大奇,却也无从查究,仍继续赶回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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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在村子门口不远处高云风又遇到了此女子,此次他手持凌风身边带着一个骷髅武士,高云风一眼便可认得她乃一名女道士。
高云风一向对道士颇有好感,因为他认为道士就该如华佗再世,行医治病,造福世人。但是如果心存邪念,拿那道术装神弄鬼,危害黎民百姓,那也真是令人痛恨的事。
此时高云风的仇家吾爱九却已经与那少女站在一起,云风不用想都已然明白两人极有可能是一伙的,那女子刚刚定是知道了云风在追查吾爱九下落而急忙赶来报信。
云风缓缓走向二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云风细细观察,知道此女修为并不太高,当下便放宽了心,心想以自己一人之力要单挑二人,恐非难事。
高云风哈哈一笑,道:“果然冤家路窄,今天你就别想逃了。”话语中透露出必胜的把握,语气从容,坚定不已。
吾爱九当下却也笑道:“本来我可没功夫理会你,不过你既然一心想求死,那我就做做善事,送你上西天吧,哈哈”他笑得很开心,似乎未曾感到过害怕,难道他还有后援不成?
云风心里暗自嘀咕着,可是嘴里却很轻佻:“哦?你有这本事?”
吾爱九坚定喝道:“不信试试?”
“好啊。”高云风面不改色的应道。
同时慢步走向了吾爱九。又道:“今天我只找吾爱九一人寻仇,其他无关人等希望不要插手,云风在此谢过。”说罢抱拳示意。
这话云风是说与那女子以及一些或许已经埋伏着的其他同伴听的,毕竟他不想伤及无辜,虽然早已对那女子没太多好感,但是毕竟是女子,云风还不想向对一女子动手,毕竟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那女子似乎没有听进云风的话,与吾爱九嘀咕了几句,大喝一声却也持剑冲了上来。云风大惊,二话不说,手中“修罗”一挥,一斧砸向那女子,那女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却也不闪不避,竟被砍了一斧,鲜血喷了出来。
女子大呼一声“救命”,急忙冲向村子,一边运用治疗术为自己止血疗伤。
“不好!”云风当下一惊,这是中了敌人诡计,若是旁人看到还以为我以大欺小,欺负这柔弱女子,敌人好生狡猾。云风心中一怒,如今事已如此,中计就中计,轮起“修罗”便向吾爱九砍去。
云风才刚穿上战袍,使用“修罗”,生疏得狠。盔甲又重,一时之间却也与吾爱九打个不相上下。那女子止了血,召出骷髅,却也冲向了云风,手中火符飘飘,一张又一张紧贴过来。
云风以一敌三,却也从容应对。云风横扫一斧,却是以刀招化为斧招,招式凶猛,一斧却也将那骷髅头给砍了下来。随即抬腿一踢,正要踢到吾爱九要害之时,忽觉背后似有动静,当下不假思索却也俯下身子在地上翻滚几圈,退了出去。
定神一望,背后多了个身穿布衣的女魔法师正用“大火球”招呼自己,若非孤枫闪避及时,恐怕此刻已成了一火人。
那名女魔法师名为“世纪魔法师”,而她身边突然又多了一个女法师杰丝。
云风不知道此二女武功如何,以一敌四未必能有胜算,而且万一来了更多的帮手,自己今天怕是要陪了这条性命。当下一个飞身,便向深谷逃去。
四人见状也紧随其后追了过去,这一切皆在云风预料之内。
云风这只是请君入瓮之计,否则云风真要逃跑怎会不逃入蛇谷村呢?毕竟那里还有苍狼。
云风脚步轻飘,四处流窜。四人一时半刻也未能追赶到他。时间一长女生体力必然不支,敌人若是不追,云风也可休息再战,若是追来,必然也分散开来,他方可一一攻破。
可是云风却算漏了一件事情。这两名女法步伐轻盈,紧追不舍,追击中却不空闲,运掌发威,“大火球”连绵不绝的攻击着云风,云风心中暗暗叫苦。
就在此时,云风把心一横,却也不跑了,反冲了过来,挥斧便即砍向两女法。此时吾爱九与那女道脚程慢了一些,还在不远处,正急忙赶过来。
云风以一敌二却也很是吃亏,敌人远程攻击攻势凶猛,云风一边闪避她们的攻击,一边要发动攻势,却也难以瞬间击溃二女。
就在这个时候云风突然觉得舒畅了许多,原来背后有人正用“治疗术”为自己治愈。云风回头一看已认出来来人正是五五六六。
云风认得他,此人曾经在云风与山匪厮杀过后,为受伤的云风疗过伤,也因此云风认为道士是世上无比高尚的一个群体,云风更赠予他许多银两用来来报答他。
数月不见,能在这危难之中,又遇故人相助,云风心中感激不已,同时他也更有战胜敌人的信心。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火球同时飞射向了五五六六,他区区一个小道未有还手之力,当即口吐鲜血,血溅当场。望着五五六六的的尸首,他竟是为自己而死,想到这里,云风强忍住泪水,心中怒火已经熊熊的燃烧着,恨意正在云风脑中不断的盘旋加大,仇恨占据了他的心,血在不断沸腾着,杀气顿时从云风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在空气之中。
为五五六六报仇便是此刻云风心中唯一的想法。
怒了,云风真的怒了,他的双眼犹如饿狼般恐怖的散发出红光,眼睛已经慢慢变成暗红色的,死死的盯着两女法。
就这样僵持着,两女也不敢动手,暗自运掌于胸,随时面对云风的杀招。
此时吾爱九与女道也已然赶到,当下便直接挥剑向云风刺来。此二法见吾爱九出剑,自然也配合着同时使出一掌。
但云风的速度却更快上几分,一个飞跃却也闪开了这两掌,瞬间便落在了女道的身后。
未等她回头,云风“修罗”横扫一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下了她的头颅。鲜血狂洒而出,溅了云风一脸。
云风一向注重自己的形象,如今像发疯似的却毫无理会自己的样子,怒目而视,向吾爱九了过来。纵向一斧砍至,吾爱九提剑挡格,云风“修罗”气势汹涌,一劈间竟将吾爱九手中利剑劈成了两截。
吾爱九未曾想过有人能如此轻易的就斩断他的宝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惊恐的神情。
倏地,一股可怕的恐惧感已经涌上了吾爱九的心头,他惊骇莫名呆立着一动不动。
两名女法虽然未曾见过如此可怕的对手,错愕之间,却也运掌劈来,两个“火球”将过来。云风同时下俯身子,让开这两个凌厉的攻击,同时右脚飞踢出一腿,已将吾爱九震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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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云风又以惊人的速度纵身一跃,凌空舞动手中“修罗”。
横、纵、斜、斜,一共挥了四斧,这就是他平日里练习最多的那三招基本功。
四斧挥出,已同时在吾爱九身上砍了四斧,形成一个米字型缺口,从缺口里大量涌出了鲜血,由空中洒落而下,吾爱九刹那间已被斩成八块。云风完成最后一斜砍动作后,却也半蹲于地上,一动不动,任凭鲜血洒落在自己的身上,似乎很享受着眼前的血雨腥风。
云风越杀越是凶狠,两女法见状,已心生怯意,纷纷逃命。两人一东一西分头逃去,反观云风却仍然不动,未曾追去。
良久,云风缓缓起身。一手抱其五五六六的尸身,走向了一处僻静之地。
当下埋葬了五五六六。
孤枫心中的仇恨仍未消减半分,他提起“修罗”加快脚步往仇人逃窜的方向寻去云风的运气一直都不错,就在这个时候他隐隐听到有火球的声音,随即寻声而去。
终于他看到了两个魔法师,一个年纪较小的男法师看到满身是血的高云风,脸上露出极为惊恐的表情,他退了一步,躲在世纪魔法师的背后。
云风冷冷的说道:“受死吧!”这三个字无比的坚定,仿若取她性命易如反掌。没错,若论武功,高云风未必可以轻松胜了世纪魔法师,但是云风如今已经发疯似的,杀伤力极其可怕,他的体内似乎有股可怕的力量在衍生。
再加上他一连杀了两人,凶残至极,世纪魔法师一介女流,焉能不惧,输了这气势,世纪魔法师如今已经不敢与云风对招,当下提腿便想跑。
云风飞身一跃,落在了她的前头,堵截了她的去路。
世纪魔法师正想挥动手中的偃月,却动作始终比云风慢了一拍。云风怒火重生,一斧砍来,力量无比惊人,乃是一招“怒问天”。
这是何等武功,世纪魔法师未曾见过,在恐惧中,她的头颅已经被斩下,鲜血再次染红了云风的战袍。
过了良久,云风终于回过神来,将魔法师散落一地的东西拣了起来,丢给了旁边的小法师,冷冷说道:“给你。”
那法师很是害怕,也不敢拒绝,拿了东西,害怕的说了声“谢谢。”
高云风也不回答,径自离开了树林。
漫无目的的游走,眼神是那样空荡荡的,犹如呆了一样,或许从未杀过人的他,一连杀了几人,一时无法接受吧。
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他在离开蛇谷去盟重的谷口李飞荆不知道他已杀了吾爱九等人,看云风满身是血,一副狼狈的样子,心想:“待我来收拾你!”
旋即,一剑便向云风刺了过来。
云风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居然一闪不闪,硬是让那宝剑刺穿了他的战甲,重重的受了这一剑。李飞荆心中大喜,以为得了如此便宜,云风今天必然命丧于此。
他哪里知道云风刚已神智不清,行事与常人不同。剑是受了一剑,而鲜血也涌了出来,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血似乎过于浑浊,红中带了一丝黑色,极为恐怖。
“难道他中毒了?”李飞荆心中闪过这样一个想法。
但是当下他却没有心思想这回事。想抽剑再展开攻击,只是剑却怎么也拔不出了。与此同时,云风猛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犹如死神般可怕的眼睛当下吓了李飞荆魂飞魄散。
就在李飞荆惊魂未定之际,云风挥斧便又砍来。
李飞荆急忙松手,脚尖一点,退了出去,心中暗道:“好险!”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暂时脱险的时候,他却已丢了性命。原来刚那刀只是前揍,杀招乃是后面的“刺杀”,刹那间云风手起刀落,两道刺杀刀气已经连续劈出,“唰、唰”两斧,李飞荆倒下了,他做梦都没想到云风竟然如此可怕,好象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只是死前那刹那由喜悦转为恐惧,他那面部的表情以及放大的眼睛煞是吓人。
但是云风却没有为之动容,他仍然面无表情,继续向前走去。他要去哪里呢?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轰”只见一声巨响,云风口吐鲜血,原来这个时候他背后多了一名女法。很显然这世道落井下石的人很多,见有人落难,乘机偷袭,来个杀人越货,在这盟重地带也不足为奇。
“为何打我?”云风拼命的使自己的身体不要倒下,极力的支撑想站稳脚步。
来人笑而不答,只是运掌于胸,使命的拍向云风。
云风冷不防已一伤再伤,重重的被轰了出去。这个时候脑中出现了许多声音“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云风脑中来来回回都是这样几个字。对手仍然没有停,继续运掌打出“小火球”轰向云风。
云风却也不闪,像疯了似的怒吼一声,硬是顶着攻击冲了过去。来人从来没见过这样不要命的打法,愣了一愣。
俗话说的好:“凶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就在青山无疑错愕之间,云风“横、纵、斜”三刀砍至,她已一命呜呼。
从那女法身上的令牌印鉴,云风证实了她的分身,乃魔法门的一员,名叫青山无遗。
高云风一连杀了数人,俨然已成为名副其实的杀人狂魔,如今的他恐怕也将成为帝国通缉榜上的一员,今后的路他又将如后走呢?
云风杀了青山无疑之后,又迷茫的走了一小段路,却再也支持不住,倒在了沙漠之中“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一片漆黑空旷的空间里,无数的声音一直念着这样一句话,重复着,不断的重复着,黑暗又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也正是这句话“啊”一声惨叫,发声之人正是高云风,此时的他正躺在一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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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至尊”乃一个神话的开始,一个梦想的延续大年三十,一个举家欢庆的日子里,有这样一群人并没有回家团圆,而是为着自己的梦想,付出了许多许多是他们这样一群人让一个神话就此诞生从此这个神话也将由他们手中开始,延续着他们的梦想“天下至尊”就在大年三十的夜里,在比奇西域这片疆土上诞生了,更一举拿下西域那座古老的城池“沙巴克城”。
年初一,比奇皇城、盟重土城、白日门乃至于整个比奇帝国各方势力都收到天下至尊这一神秘帮派拿下沙巴克城的消息。
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啊便攻占下沙巴克城,这是史无前例的丰功伟绩,一夜之间在八大行会没有预兆还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时候一个全新的帮会成立,也就在这一夜之间门众瞬间超过了五百人这一切都让各方势力为之惊叹莫名。
这是个怎样的帮会,帮会领袖又是怎样一个旷世奇才种种的猜测,种种的流言蜚语已经让“天下至尊”这个名字传遍整个比奇帮会继续在扩招,狂剑、独孤剑圣、孤羽独飞三人跟其他人一样加入了这样一个最强大的组织,当然此时的他们仍然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
他们跟大多数人一样,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他们将为这个帮会付出自己的一切,同时朝自己的梦想一步步迈进,他们相信终有一天,他们也能闻名于世云风经过那一场腥风血雨,本来就不耻一些强大帮会的所为,但是碍于自己如今的处境,在天下至尊成立的第十一天,他在沙巴克城中拜见了天下至尊的帮主人富甲天下。
“天下至尊”这个神话的诞生的同时,富甲天下这个名字更是家喻户晓。与其说是一群人创造了这个神话,不如说是这个人创造了神话。
当然创造神话的人还有一人,一个隐藏在背后功不可没的人,当然这个时候高云风还不知此人的存在。
富甲天下是怎样的一个人,如此高调的宣扬自己及帮会,从而有利的扩招帮众,来壮大自己帮会,单以名字,云风早把他想象成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为富不仁的大奸商,不然怎会取如此的名字呢?出手如此阔绰呢?
云风想想也罢,如今天下武林恐怕也就是这些有钱人才能控制得住,因为有这样一个谣传,凡是年三十加入帮会的那五百名帮众每人发放五万钱币,这五万钱币已经不少,五百多人那将是两、三千万的数目,当然这个谣传是真是假,以目前看来云风也无法证实。
当下云风随独飞离开了“飞羽小筑”来了大沙巴克城内的大校场。
这校场名为“九州校场”,就在皇宫前不远处,也是通往皇宫的必经之地。这个校长经历长年战争洗礼,虽然已不是那么辉煌,但是它的沧桑,鉴定了这座古老城堡的历史,而此时校场内却有一人,他负手于背后,仰天而视。
如此气势,他会是谁?
高云风一眼便能看出他是一名道士,一身幽灵战衣穿在他的身上显然再合身不过,他的背后挂着一把蛇形剑,云风认得,名为“银蛇”,乃是道士梦寐以求的一把宝剑。
他一人傲立于校场之内,全身上下更展露出一股王者气势。
“他是何人?”云风开口问道。
云风出道以来,只见过一个有如此气势之人。
只是云风并不知道他是谁,但云风却永远无法忘记那夜在比奇皇城外的那一幕。
那身乌鸦斗篷在黑夜中是那样的漆黑,那一张英俊的脸孔上,眉宇间散发着的英气之中却略带了几分霸气。只是一刹那擦肩而过,但在云风心中却永远无法忘怀。
那人到底会是谁,在云风心中始终成了一个迷看着眼前那身材颀长,目露精芒,身上并无那种咄咄人的霸气,反而有一种令人尊敬的王者气度的男子,孤枫不禁一阵赞叹。
当独飞告诉云风那人便是“富甲天下”之时,云风却没有多少惊讶。毕竟也只有富甲天下才能配有这样的气势。
当今天下掌握沙城命脉之人,恐舍他其谁?
旋即,云风也放宽了些许成见,想必有如此能人掌管天下所势,那或许这个天下至尊便不会像其他帮会一样烂杀无辜,或许是天下之福云风由孤羽独飞引荐,富甲天下也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些问题,云风便顺利加入帮会。
富甲天下派发给了他一块令牌,吩咐他千万别弄丢了,这是帮会信物,每个成员都必须随身携带,是一个身份的证明。
令牌也分三六九等,同时也是身份的象征,像孤枫手中便是最低等级的铜牌。
等级再往上便是银牌和金牌,然后才是长老们拥有的天下令以及见令如见帮主的至尊令。
云风比预期更顺利的进入天下至尊。
只是帮主却十分冷漠,不过想想这样一个强大帮会的帮主面对的是多少英雄豪杰,自己又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刚初出江湖的小人物,怎能让这高高在上的帮主对自己另眼看待。
当下云风随着独飞到沙城内外到处游荡,迅速的熟悉这一带的环境。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云风了解到这样一个强大的帮会管理起来的确很不简单,如今行会能有此稳定的局面,全然归功于一人,那就是帮主富甲天下。
这个人在帮会大小聚会当中,谈笑风生,一改当日云风入会时的冷漠。
云风这家伙虽然刻苦专心的修炼,但是显然并没有太多的突破,而在与帮中兄弟姐们的闲聊之中,更结交了不少朋友,从而他知道了更多关于天下至尊的内幕,当然这一切更多是来自日后两个帮主的相告。
天下至尊:这个神话般的帮会,在大年三十,以一众高手的拥护下,提交了祖玛头像,杀进沙巴克城,因为是年三十,且沙巴克城本就只有几个守卫看守,数十大高手在瞬间击溃了守军,冲入皇城,夺得了沙城。并且以五万钱币为入会报酬,迅速扩招行会成员,仅一夜行会就拥有六百余人,虽然良秀不齐,但是能迅速扩大帮会便是如今控制沙城命脉的唯一关键,所以他们不惜花费大价钱笼络人心。之后迅速以高调的姿态,肆意宣扬富甲天下的丰功伟绩,以此不断招收新人入会,扩大帮派实力,同时秘密培养长老级别的一众高手,为将来临阵对敌做好准备。当然一个帮会有两个领袖,而富甲天下则是一个以高调姿态的出现,高调的宣扬,让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而另一位则隐藏在背后,默默的实施着计划,让帮派更稳健的发展起来。知道这一切,云风对两位帮主无不佩服,毕竟他们因为帮会的管理,放弃了自己在修炼方面的提升,当然迎来的将是帮会更稳固更强大的发展。
就在这段时间里,云风遇到了一个绝色女子。
她长着一张瓜子脸,清秀绝伦,一双柔情似水的大眼睛漆黑发亮,眼神灵动,熠熠闪光。一身恶魔长袍加身,雍容华贵之余,又不失几分娇媚;她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之上,手腕处各带一只“龙之手镯”;颈上套着那上古的恶魔铃铛,在风中叮当做响;她纤纤玉手之上带着两只耀眼的“红宝石”戒指,宝石的光芒影射在他那红润娇嫩的脸上,加上她那窈窕修长的身姿,更是引人遐思。
云风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站在沙城皇宫城楼之上,春风袭来,拂动她的恶魔长袍,衣袂飘飘,仿若天仙下凡一般。
有这一身雍容华贵的装扮,却又能上得了皇城之上,她决计不简单,这是云风脑中唯一的想法。
这一个可以倾倒众生的女子,在云风眼中却没有太多的遐想,只因云风心中已有了一个易寒,此刻的他心中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她。
当然这女子显然要比云风年长些,成熟妩媚尽显无疑。
因为女子的出现城楼之下早就引来一片骚动。有知情的人却已透露,此女子便是富甲天下的妻子“恶魔素素”。
她虽然尊贵,但是却一点架子也没,对人却也和蔼可亲。她长伴夫君左右,闲余时间也是修炼武功,她与云风相识,对云风甚好,因为云风有别于其他沙城兄弟,云风温和的性格,谈笑风生间却不失几分武士应有的霸气。他知道云风现在所做的努力便是要迎娶自己的新娘“易寒”。更是对他另眼相看,因为富甲天下忙于帮务,已经少了许多陪她的时间,现在更多的是她一个人独自练武,自从遇到如此专情的男子,她更是欣赏有佳,常常与高云风来往,将他当作自己的弟弟看待。
云风入帮以来兄弟姐妹结交不少,干妹妹却也认得一群,云风很少认人为大哥大姐,比自己年纪大的他都有本事骗得一个大哥来当,当然他对他每一个妹妹都是爱护有佳。
因为她是富甲天下的妻子,因此云风叫了她一声大嫂,因为唯有富甲天下才能令云风佩服。也因为这样富甲天下命云风勤加练武,有空的话他会亲自帮他入了“尸王殿”夺得上古半月弯刀刀谱,再不行也要花钱帮他收购一本。虽然云风并未指望过富甲天下能送自己这样一本武功秘籍,但是心中却早已感动不已。
因为如今市场上上古秘籍价格不菲,经过不法奸商炒作,一路直涨一本已需五百万钱币,这样一笔巨额云风却怎好意思接受呢。毕竟自己并未为帮会付出过什么。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云风仍旧勤奋的每天练武,云风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便可以迎娶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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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之上,风轻轻的吹着孤枫那飘逸的长发。
“残影”刀,就插在他身边不远的岩石上。
孤枫最喜欢的就是在山顶上吹着风,多年来只有这股风伴随着他左右,风和他已然结合为一体。在他最失落、最开心、最孤独的时候伴随他的也只有风,一切悲伤与快乐,都只能和风一起分享。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又再吹风啊?”背后传来柔和的声音,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一个月来孤枫身边总环绕着这个声音,她来了,她就是紫色天使。
一个月了,从那天放走了叶胜,到现在已经足足一个月了,这个固执的人还是不肯罢休,孤枫似乎一直当她不存在。
孤枫果然可以做到目中无人,每次孤枫都没有回话,这次也不例外,他依然遥望群山,任凭风来轻抚着他。
就在这冥冥夜色之中,却突然出现了一名紫衣蒙面少女。
她少女体态轻盈,飘进孤枫身旁。
紫衣少女嫣然笑道:“怎么我们一向杀人不眨眼的孤大杀手,却也会心生怜悯,放走了叶胜一家。而且还有闲情雅致一个人在这里唱情歌呀?哈哈看来‘残影出,天地绝’这句话是彻底失效咯!”少女天真烂漫的开怀而笑。
孤枫望了她一眼,孤枫认得这个少女,她就是五色教,紫蓝白青红五堂之一,紫色堂堂主“紫色天使”,也正是五堂之首。
这个紫色天使可称得上邪孤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五色教首脑级人物。
但孤枫似乎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对她的话丝毫不敢兴趣,冷冷的应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孤枫确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现在的孤枫,孤独、高傲、冷酷、无情。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是空幻虚无的。
紫色天使不解,说道:“你不怕我告诉教主吗?”
孤枫依然是那样的冷漠,只回了他两个字:“请便。”
紫色天使更是不解,说道:“你不杀我?你杀了我,这样我永远也不可能说出去了。”
孤枫依然冷漠:“我不想杀你,走!别我,我只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会。”
听了孤枫这一席话,紫色天使突然哈哈一笑:“哈哈,我偏不走,而且还要坐在你的旁边,我对你一直很好奇耶。你放心,对我没什么好处的事情,作为一个杀手,不会乱泄露秘密的,我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教主的。不过”
她在说“不过”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孤枫,但是孤枫依然是那样的冷漠,脸上犹如死尸般冷漠,没有半点表情,若不是看他还能行动自如,恐怕别人都以为他是一具尸体。
紫色天使觉得没趣,当下继续说道:“我只想知道你的过去,你过去的故事,因为我很好奇,江湖上对于你的传说,有很多种,有人说你跟天下的人闹翻了,也有人说你们天下四剑客因为某些事情翻脸,狂剑、孤羽独飞、独孤剑圣要杀你,还有人说你以前是个多情种,也有人说你以前很风流,这些我都很好奇,我们做个交换,你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怎么样?你不吃亏吧?我保怔不会让第三个且以上的人知道,就你我两个人知道,好不?”这少女着实可爱,就用这样换取为孤枫保守没有杀叶胜的秘密。
若是其他杀手没有完成任务,这等条件任谁都会答应的,可惜孤枫不会。因为他行事作风一向我行我素,哪怕是邪孤城他也未必放在眼里,他当杀手却并非全是为了钱。而孤枫也料到一个好奇的人如果连孤枫的把柄都泄露出去,那以后更难有把握让孤枫告之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很显然孤枫一直都是个聪明人,因此他并不急于跟他做买卖,虽然他一心想放过叶胜,并不想节外生枝。
孤枫依然冷漠:“我没有必要跟你做买卖。”孤枫拿起“残影”离开了海边。
紫色天使心中有气,喝道:“你不做也得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跟我做这买卖的,哼!”
这就是孤枫想要的结果,也是他早已认定的唯一结果,紫色天使就这样永久的帮他保守这个秘密当然也因为得不到想要知晓的事情,紫色天使一连跟了他一个月,孤枫到哪,她便跟到哪,也不管孤枫同意不同意,一路跟着,直到现在又跟到了这悬崖峭壁之上。
紫色天使堂堂五色教五堂之首,何等身份,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一个月来孤枫从来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今天她终究忍无可忍:“你以为你孤枫就了不起了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嚣张个什么劲,不就一个破杀手,了不起,哼!我受够了,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本小姐的厉害”说着已扬起手中的兵刃。
孤枫突然转了过来,哈哈一笑,紫色天使也愣了一下,因为孤枫很少有表情,今天居然笑了,真是很不可思意,更令人惊奇的是孤枫后来的话。
孤枫笑道:“‘瘦’够了?那你可以选择增肥或者保持身材吧,我看你这般瘦弱还学人减什么肥呢!”边说孤枫边走向了紫色天使,直至与他擦肩而过紫色天使仍没有反应过来。
这孤枫居然也会开玩笑,紫色天使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切,来得也太突然了,使她还以为是梦境,她捏了一下自己,很痛,这决计不是梦。
她又喜又怒,随即说道:“我瘦弱干你什么事,本小姐爱怎么就怎么,今天你休想跑!”
说罢,却也同时发动了攻势。
她手中的兵刃十分怪异,似刀非刀,共有一对,具有灵性,飞天盾地全凭意念控制,名为“天使之翼”。
乃五色教五大神兵之首。五色教五色堂各拥有一柄神兵利器。
“残影”已经很久没遇到对手了,此刻它已蠢蠢欲动。
终于,紫色天使天使之翼已经至孤枫眉间。
这一招,若是孤枫闪避不当,恐怕要丢了性命。
可惜紫色天使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孤枫果然是孤枫,他的速度如风一般的飞速,在紫色天使将兵刃刺进孤枫眉间的刹那之间,孤枫脚尖轻点,业已退了一步。
这一步却已退出一丈之远,紫色天使仍伤不了孤枫,天使之翼只是刺进了孤枫残留下的那道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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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笑道:“我看,你还是省省吧,以你八级一阶的实力,简直是以卵击石。”孤枫是在讽刺她,其实也是在激她。
但换句话说,连八级巅峰的叶胜都不是孤枫对手,紫色天使八级一阶的修为真要找孤枫麻烦还当真是以卵击石。
一个月了,她这样被孤枫不屑一顾了一个月,而此时却又被如此耻笑,任谁都会愤怒。紫色天使当然也不例外,她大小姐脾气很容易就被激怒,这自然也是孤枫算计之内的事。
紫色天使气道:“你我就不信你孤枫真那么厉害,看招。”
紫色天使说罢,把手一扬,出现的是一只通体冒着火焰的神兽。
孤枫微笑着,摇摇头道:“火麒麟我喜欢,可惜不是,不过神兽还是满可爱的,可惜笨重了一点。”
要知道这道士驰骋沙场全然仰仗这神兽神威,多少英雄豪杰,面对这神兽也都哑然无声,惊惧于它的神威之下束手无策。如今孤枫却如此轻视自己的神兽,紫色天使心中更是生气。
紫色天使一气之下,指挥神兽攻击孤枫,孤枫只是退了几步笑道:“都说神兽笨了,我风的速度,它跟不上的,小妹妹,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何必跟我这着瞎闹呢?”
孤枫说的不假,以孤枫的轻功这神兽也是万般无奈。但是神兽却有一招贴身攻势,便是“瞬间而动”。
“瞬间而动”这一招也是神兽最可怕的一招,天下间惧怕它的多半都是尝过这招的厉害,因而惧怕。只要被神兽盯上的,只要他与神兽之间超过一定的距离,神兽必然闻风而动,瞬间跃至他身边,给他致命的一击。
而反过来,只要保持住那样的距离,神兽只能乖乖的屁颠屁颠的跟在自己身后,却又伤不到自己分毫,这便是神兽的弱。武林之中恐怕没几个人知晓这个秘密,可孤枫却知道,当年他正是无意中发觉了这样一个破绽,重创了天下第一道,而名动天下,再经这些年的临战对敌撕杀无数积累下的经验,如今对付神兽他确实是手到擒来。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孤枫伤不了敌人,以他的速度,要甩掉神兽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紫色天使是个很要强的人,这点跟孤枫很像,两个人都是不肯屈服于任何人的人,紫色天使虽然知道孤枫的厉害,但是说什么也不能就这样便认输了。她扬起手来,一道道火符便向孤枫射去。
但是凭借着孤枫的绝世轻功,紫色天使每一张火符最终都会落空。
突然,孤枫正色道:“你真的要打?”
紫色天使收住了攻势,应道:“是啊,你怕了?”
“哈哈哈”孤枫一阵狂笑。
紫色天使有点怀疑道:“怎么?你真怕了?”
孤枫笑道:“呵,我怕?我孤枫字典里还没有怕这个字的。如果你真的要打,我给你机会,十招之内,你要是不败下阵来,就算我输。如果我输了,悉听尊便,如果我赢了从此之后你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帮会集会除外。”
孤枫说得很清楚,十招,只是十招,这未免也太轻率了,但是孤枫说得很坚定,很自信。或许这就是孤枫真正的实力。
紫色天使一向是个很高傲的人,今天遇到一个如此狂妄之人,心中很是不服,当下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不客气了,别说十招,一百招我都一样挡得下,既然你一定要让我赢你,我也不客气了,哼!”
心理笑道:“好你个孤枫,如此狂妄,待会要让你知道本小姐的厉害,哼!”她心中自是不信孤枫有这等能耐。
孤枫点点头,淡淡的微笑道:“那你准备好了。”
紫色天使笑道:“早准备好了,你放马过来好了。”
孤枫双手紧紧握着“残影”,突然间风云色变,悬崖之上,倏地卷起一阵狂风,随着狂风卷起,孤枫一双眼睛也恢复了往日死神般的冷漠。
这一双死神的眼睛,像是无底的深渊,任谁望去,却也见不着底,似乎这一双眼睛有着勾魂的魔力,任谁一望之间,心都已在颤抖。
紫色天使也不例外,她望着这样的一双可怕的眼睛,不禁却退了一步,一个可怕的女杀手,居然在与孤枫对视之下被生生退,可想而知,孤枫眼里放射出来的杀气是何等的霸道。
就在这个时候紫色天使才深刻体会到这一点,孤枫的狂妄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信任。
心里佩服道:“孤枫果然非同凡响。”
孤枫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寒冷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两大高手今天将展开一战激战。
孤枫只有十招的机会,他真能赢吗?
难道孤枫这一出手就会倾其所有,使出他的必杀招,势必速战速决吗?
是的,就是傲寒六决。
这一绝学恐怕已经成为当今天下唯一能以烈火剑法匹敌的刀招了。
“烈火傲寒,当世匹敌,一阳一阴,相生相克,剑法刀招,水火并济,所向无敌。”这是上古传下的佳话。
今天在这一战,孤枫就要使出他的傲寒六决了。
紫色天使素闻傲寒六决威力,但却未能一睹其风采,但是今日从傲寒六决起手式之气势,已经给她带来很大的震撼。
她纵横天下,烈火剑法已经领教过不少,厉害之处她委实身有体会,如今遇到与烈火齐名的傲寒六决她整个心已跳动不已。
是兴奋亦或是恐惧?
兴奋是有,但更多的是恐惧,因为这股气势已将她压得透不过气了紫色天使当下说道:“喂,你是动不动手啊。”她只是不想被这样一股杀气得自己太过难受。
孤枫没有理会她,依然是那样的姿势,犹如一雕像般,动也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孤枫有了行动,他出刀了,好快的速度,紫色天使差点都看不清他的动作。但看清了又如何,这一切已经晚了。
孤枫做为一个杀手,经历多少次的厮杀,之所以倒下的一直不是他,原因就是孤枫不仅有着死神般的眼神、高超的武功、不败的信心、一把举世名刀,但更重要的是,他有着当一名杀手的绝对冷静的头脑。
有着非凡智慧的他,先以气势扰乱敌人心神,再进行最可怕的杀招,一击必杀的连续技。
对于杀手,出招永远只有一次机会,机会丢了,或许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因此,孤枫才会在众多杀手中脱颖而出,也因此成为当世不可一世的五色教王牌杀手之一,杀手排行榜第十四位。
他的刀出了,但不是傲寒六决,只见他冲出的那一刹那,已经撞向了神兽,可怜的神兽在一刹那之间,被孤枫撞飞了好远好远只见刀光一闪,紫色天使还来不及反应,孤枫已经挥出了武士们梦寐以求的半月弯刀。
“唰!唰!”连续两刀,神兽笨重的身体不停的颤抖,身体被割开了两个巨大的裂口,裂口不断的喷洒出鲜血来。还未等待神兽的反应,孤枫已经再一次的使出了野蛮冲撞。
神兽再一次被撞开了,只见孤枫“残影”刀凝聚一道气劲,狠狠的劈在神兽身上。
这一刀举世无双,正是傲寒六决第一式“惊寒一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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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孤枫一招“惊寒一劈”直劈在神兽笨重的躯体之上。
当世能抵挡下烈火剑法的人能有几个,能抵挡下这“惊寒一劈”的又有几人,而冰火本相克,神兽的客星就是冰,这一刀,彻底的将神兽击毙了。
伴随神兽一声嘶吼,神兽庞大的身躯便在空中化为乌有紫色天使一直骄傲的神兽居然在孤枫刀下挡不下第四招,这委实不得不让紫色天使感到吃惊。
孤枫已经使出了四招,还有六招将用在紫色天使身上,他的强,无须多言。四招击毙神兽就是他的强,他的实力,但是紫色天使毕竟不是神兽,她远比神兽厉害得多,今天孤枫能否六招之内将紫色天使打败呢?
孤枫冷俊的面孔不带一丝表情,四招内能击毙神兽这对他而言并未感到一丝喜悦,他冷冷说道:“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否则一会你成为我刀下之鬼,恐怕”
孤枫没有把话说完,他只是留待着让紫色天使去思考一切得失紫色天使虽已深深的感受到孤枫的可怕,也感受到孤枫带给她的空前可怕的压力。
但是,从小倔强的她,在人前从不低头的她,真的会认输吗?
答案很显然是不。身为一个杀手,不是杀死对手,便是死在对手刀下,从做为一名杀手开始,杀手们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所以死对他们来说,并不会觉得太过突然。
虽然紫色天使早也做好了哪天死在对手的手里,但是她万万想不到死期会是今天。她从来不会对死亡感到任何害怕,但是今天她才突然发现,死亡其实真的很可怕。
虽然她感到害怕,但是自己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低头认输,而且狂妄的孤枫只剩下六招,好强的她,却不大相信孤枫有这等能耐,因此这一战已经是躲避不了的了。
今天的紫色天使真的会死在孤枫刀下吗?
不知道,在还没有开战之前,一切都是个未知之数但是决大的可能会死,因为孤枫似乎已经占据了所有的上风,一切的趋势都表明孤枫离胜利不远。无论是武功、气势、信心,紫色天使似乎早已败给了孤枫,气势上早已被孤枫压得死死的,而信心也跟着神兽的幻灭一起被磨灭了。
这一战,到底谁胜谁负呢?
战一触即发。
孤枫缓缓的摆动着手里的“残影”。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缓慢,那么的优美,一切都不像是在杀人,而更像是在表演着优美的刀招终于,缓慢的动作快了些许,一点一滴的加快,直至最后却也看不出他如何出的刀。
刹那之间,凌空卷起一股强风。
飞沙走石,紫色天使眼中一片混乱。
她只见眼前突然刀光一闪,孤枫拦腰横扫了一刀半月。
说时迟,那时快。
紫色天使手中天使之翼,垂挡于胸。
“铿”的一声,紫色天使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这一刀的冲击力委实强悍,一刀已足以令紫色天使这样八级一阶的高手退后数步,孤枫的力道果然是“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孤枫不给紫色天使任何喘息的机会,因为高手过招给敌人机会,便是给自己少了一分必胜的把握。孤枫紧接着一个“野蛮冲撞”,重重的撞向紫色天使那瘦弱的身躯被这样强大的一击撞上,紫色天使还能活命吗?不知道,因为这次紫色天使选择了退后,如若不退,她自己也不知道能否接下这等重击。
退了,紫色天使退了几步,一切都躲避得恰到好处,孤枫只是轻轻的碰撞了紫色天使一下,确切的说应该是贴在紫色天使的身上,两个人同一方向飞去,不同的只是孤枫是在冲,而紫色天使则是后退。
有句行话说:“杀手决不能退却,如果退却了,就意味着杀手退向了自己的死亡生死线里,意味着死,退就等于死。”
紫色天使退了,也意味着她要死。
然也,孤枫的野蛮冲撞没有撞飞她柔弱的身躯,但是孤枫的快刀,却已经连续的使出,这次的刀很快,是连续出了三刀,三刀合成一刀,名为创刀三式。
三刀名为“纵观天地”、“斜看苍生”、“横眼天下”。
“纵、斜、横”三刀一气呵成,本是孤枫必杀技之一。
但是只听“铿!铿!铿!”三声清脆的声响,紫色天使奇迹般的接下了孤枫的三刀。
这一切都是奇迹,紫色天使也感到很是惊讶。
或许是紫色天使体内潜能的最大发挥,也许是孤枫的这三刀已经名动天下,紫色天使早已有了大致的了解,惟独不可能是孤枫的手下留情。
紫色天使没有倒下,她成功的挡下了孤枫的连续技。但是紫色天使也真正的感受到孤枫的可怕,他的确如传说中的一样可怕,如果一个人被他盯上,如果他决定要出刀的话,那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从他的刀下生还。紫色天使开始明白自己与孤枫的差距,但是一切已经晚了,因为已剩下最后一招,一招必杀的绝招。
紫色天使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挡下了九招,还是该为自己所要面临的最后一刀祈祷呢?因为她很肯定即将面对的那一招绝对可怕,因为她此刻业已体会到孤枫的强悍这样的心境只有亲身体会了孤枫刀招的人才能有这种感受,而世界上恐怕感受过他刀招的人多半也已经成为死人。
紫色天使要面临的将会是怎样的一招呢?
只见孤枫还是那样的自信,淡淡邪魅一笑,更显出他的霸气,似乎这一切都控在自己的手里,眼中的敌人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玩具,任凭自己去玩弄。孤枫缓缓的划动着自己手里的刀。
倏地,地上卷起一道旋风。
孤枫出刀了,他已经和风合成一体。人、刀、风,三位一体,直射向紫色天使。之所以用射,因为孤枫已经划成一道白色光芒,一闪而过,化破了长空,穿越了紫色天使。这一切跟本由不得紫色天使反映过来,因为只在着短暂的一秒内,紫色天使已经失去了知觉。
她真的死了吗?
没有人知道,只见旋风过后,烟消云散孤枫的刀屹立在悬崖上,而孤枫整个人似乎呆住了,望着远处的什么东西似的,眼睛一动不动是一块巨大的冰块。
只见冰块里有着一个人,一个女子,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她是谁?她身穿一件紫色的衣裳,她就是紫色天使,冰的天使。
她怎么会在冰块里呢?
原来适才孤枫那一招正是傲寒六决第二招“冰封三尺”。
紫色天使完全的被封印了,她或许就要永远的成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冰雕”。
孤枫望着冰雕似乎呆了,难道是少女的美貌让孤枫惊呆吗?不知道,一切也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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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为何会惊呆呢?这一切没有人能知道。可这却是孤枫十年来第一次这般失态。
难道真是孤枫第一次见到紫色天使那绝美的容颜所发呆吗?这真的是事实吗?
不知道,不知道,一切都没有人知道,虽然紫色天使那天使般美丽的容颜总能让人不知不觉的着迷。
只见孤枫凝望着冰雕,皱起了眉头,似乎想到了点什么?
忽然,他迈出一步,继而缓缓的走向那美丽的冰雕。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睛丝毫没有离开过冰雕,就像是生怕冰雕会突然间从他眼前消失一样。
他正对着冰雕凝视了半响,随即手一挥,悬崖上的“残影”便已自觉的回到了他的手中,孤枫随意向前一划,但见一道半月型的刀气劈向冰雕,一个完美的艺术品就这样被销毁了,紫色天使会否化为灰烬呢?
不,绝对不会。
因为下一秒钟,孤枫已抱起了紫色天使,缓缓的走下山了。
他想干什么?
只见现在的孤枫眼里,没有了先前的可怕,眼里流露的始终是一丝温柔,再也不是从前的那种霸道,而是一种柔情似水的温柔。
转眼,已来到了山腰上的一个洞穴。
在洞穴里他升了火,将紫色天使放在了用干草铺成的简易的床上。
一个人走到了洞口,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只见孤枫远望群山,一幕幕往事历历在心头。
自从易寒嫁人,孤枫离开了断家堡之后,孤枫就变了个人似的,沉默寡言。
孤枫曾经想尝试着去弥补一切,想挽回这段感情,但一切都已经无法弥补了,易寒已经嫁人,而且似乎生活得很开心。
孤枫陷入了极度痛苦之中,他怪他自己,怪自己疏忽了她,怪自己孤枫在伤得最深的时候,一个人在蛇谷疯狂的修炼。
终于有一次他经过了蛇谷“三鬼崖”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绑着一条小小的辫子,一件不长的蓝色裙子,一双黑色的鞋子,一副可爱的样子,一种亲切的感觉让孤枫回想起遇到寒的一幕幕。
就在这个时候,少女惊叫了一声。
原来十多只跟人一般大的红蛇围困住她。少女惊魂为定间,孤枫业已一个飞身,扬起手中“修罗斧”一阵狂舞。
刹那间地上斑斑血迹,十多条红蛇已经被孤枫斩杀得干干净净。
孤枫救下了她。
天真烂漫的少女还以一个灿烂的微笑,道:“谢谢哥哥救命之恩。”
孤枫冷漠的说三个字:“不客气。”
少女并不理会孤枫的冷漠,反而又问:“哥哥你能带我回蛇谷村庄么?我和我的朋友们失散了。”
孤枫点了点头,道:“嗯。走吧。”
孤枫言语中始终保持着那份冷漠,惜字如金的他似乎不愿意浪费任何一个字似的,开口的每一句始终那么简略。
孤枫将修罗斧抗在肩上,缓缓的走出“三鬼崖”,现在的孤枫已经开始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变得冷淡,他的冷漠表情就像是千年的冰雪让人感到一丝冷意。
一路上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沉默。
终于少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诶?大哥哥,你是沙巴克城的?”
孤枫一听,停止了脚步,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但始终没有开口说着什么,然后又迈开步伐,向蛇谷村庄进发。
沙巴克城,一座古老的城堡,是大漠上最具荣誉的城堡。因为只有最具实力的帮派才能将他占领,多少帮派为了攻下沙巴克洒下多少鲜血,拿下沙巴克就意味着他将是这片广阔沙漠上的霸主。
在抵挡驽马族入侵的时候,比奇国王曾颁布一条法令,只要哪个帮派能够抵挡住驽马族的入侵,便可以拥有沙巴克城。为了攻占沙巴克城,多少帮会在大漠中誓死拼杀,最终都无法长期的掌控沙巴克城。
现在的沙巴克城是一个叫“天下至尊”的帮派所统治。
沙巴克城如今藏龙卧虎,高手过千,只知道沙巴克城在一夜之间,就由天下至尊这个帮派所占领,至今没有一个门派可以与之相抗衡。
但是沙巴克城人多复杂,有好人也有坏人,不少热血青年幕名而来,也有不少恶徒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加入了沙巴克,因此不论那个年代的沙巴克都很强大,但是敌人也一样很多很多,同样也是最龙蛇混杂的地方,所以历来沙巴克城每一天都十分动荡,没有一个帮会可以长期的占有它,虽然它是荣耀、权利、金钱的象征,同时也是霸主们争夺天下的对象,可是却始终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霸主可以长期的控制住这座城。
但是如今的“天下至尊”似乎有了这样的气势,他们以强大的实力席卷整个西域,沙漠最古老的荣誉城池,一夜之间已成囊中之物,此后再没有一个帮会可以与之相抗衡。
因此有着更多的人梦想加入沙巴克,一朝成名,名垂青史。
这个少女便是其中一员,长大后加入沙巴克是她如今人生的唯一梦想。
少女拍手叫道:“哥哥好棒啊,我长大后一定也要加入沙巴克。”
孤枫没什么反应,却开口淡淡的说道:“是么?”
其实孤枫并不喜欢天下至尊这个行会,确切的说应该是他不喜欢沙巴克的人,因为这里太复杂,从古自今,这就是一个大染缸,什么样的人都有。
本来的孤枫是一个心地善良纯真的人,他并不喜欢暴力,他杀人也需要原则,该杀的人他不手软,不该杀的人他也不出手,他只知道自己不能随便杀人,凡是都要站在一个理字,这就是一个热血青年的想法。
所以要不是自己的兄弟加入了天下至尊,而且自己似乎走投无路,恐怕他是不会加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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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并没觉得孤枫有多冷淡,可能是初相识,少女已经认定了孤枫本是如此的性格,继续说道:“哥哥,加入你们帮派需要什么条件吗?”少女的声音是那样纯真甜美。
不知觉中,孤枫却道:“好象没有吧,我也是刚加入的,我不大清楚,是朋友介绍我加入的。”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孤枫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跟陌生人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少女高兴的说道:“那等我长大了大哥哥可以帮我引荐吗?”
纯真的话语,不容任何人拒绝,起码孤枫是那样认为。
“好”孤枫没有拒绝。
与此同时,不远的前方传来一片激烈的打斗声。
两人同时被吸引过去,但见几个身穿轻甲的少年正与一群穿着中甲,手持“八荒”的大汉厮杀。
孤枫皱起了眉头,因为从小他见多了这样的撕杀,但是因为突发的事件,孤枫已经开始学着对任何人任何事的冷漠,因此他现在心中还在犹豫,帮或是不帮。不帮可能会又多几条人命,帮,那谁又来帮他呢?
他陷入了一片思想的争斗之中。
突然,少女一声尖叫:“大哥,快救救我的朋友们好吗?”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手紧紧拽住孤枫的衣袖。
孤枫生平最怕的就是女孩的哭声,孤枫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缓了口气,现在没有他思考选择的余地了,他只有出手,但是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能战胜吗?
一直以来孤枫都在勤奋的练武,但是自己究竟提升到怎样的一个境界,他始终还是不太清楚,因为没有比试,就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的深浅。
只见孤枫一个飞跃,冲了上去,八个匪徒提刀便是砍来,孤枫也来不及闪避,抡起修罗一阵手忙脚乱的挥舞。
“铿!铿!铿!”
一连串兵器相交的声响响起,孤枫已经成功的挡下了那八个人的攻势。
孤枫修罗斧虽然看似凌乱,其实乱中却有序,八把大刀在片刻之间却未能攻入孤枫三寸之内。
八人走的是八卦方位,刀起刀落,各有章法。
一时之间,孤枫却也被困与阵法之中。
孤枫小的时候就学过一点五行八卦,八卦阵虽然不算精通,却也略之其一二,八卦阵中分有八门,游走各方,只有两条路走,一生一死。走入死门可是凶险万分,而生门虽然好走,但是防守也是最严密的一重。
孤枫横斧一少,化斧为刀,来了一招“横眉冷”,紧接着一招“痴断肠”连着使来,但对手配合默契,孤枫刀招虽然够犀利,但是却也不能冲破敌人阵势。
孤枫使的刀招正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所传的七式刀意。
如今的孤枫已经失去自己最爱的女人,他使出每一刀,种种的回忆都历历在心头,孤枫似乎发狂了,一招“乱情斩”已经不得不让他发狂了,乱刀斩情丝,越斩越乱,孤枫刀招乱斩之下,却令对手乱了阵脚,阵势开始露出了破绽。
但是孤枫却也伤得不轻,他穿着的重盔甲已经被锋利的“八荒刀”割破许多口子,一道道的伤口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但是孤枫似乎更加疯狂了,他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但见他向天怒吼一声,这一声犹如九天神雷般,震耳欲聋。
孤枫这一声吼叫,憋的一股闷气也跟着爆发出来,他的双眼通红,可怕的杀人狂魔孤枫又再出现了。
他似乎真的已经失控了,一招“破千军”使出,一招便将八人刀招破解,就在同一时刻,孤枫刀招转变,一招“红杏出墙”旋即斩出。
刀劲霸绝无比,硬生将八人砍翻,毙命当场。
孤枫也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孤枫终于醒了过来。
此时的孤枫已经躺在床上,一个并不陌生的地方,孤枫缓缓的坐了起来,走下了床,他认得这里,这里便是蛇谷村庄的客栈里。
这个时候,少女走了进来,微微一笑:“哥哥醒拉,你都昏迷好些天了,快把我急死了,谢谢你救了我跟同伴。”
孤枫说道:“一点小事何足挂齿。”
然后破天荒的展露了一回笑脸,抬脚便欲夺门而出。
少女突然叫道:“你要去哪里?”
孤枫叹了口气“唉!我也不知道,或许回沙城吧?”他眼里呈现着一丝迷茫的神色。
少女说道:“那你留下来养伤吧,我看你伤得不轻,不如养好伤再走不迟?”少女轻柔的声音让孤枫依依不舍,因为他又想起了曾经的挚爱寒。
孤枫本来就已经是体力严重透支着练功,如今又受了重伤,确实不便奔波劳累,是以孤枫答应留下来养伤。
一晃十余天了,孤枫的伤势渐渐好转,孤枫和少女朝夕相处,少女名叫雪,她学的是道家武功。自小便是孤儿的她跟几个好朋友生活在蛇谷村,相依为命多年。
孤枫自从可以起床行走后曾经去找过苍狼及苍月,可是却发现苍狼及苍月不知所踪。只是隔壁的阿婶转告了孤枫,苍狼要他好好练武,不用担心他们,他们只是有些事情必须离开,并且提前准备了一柄崭新“凝霜宝剑”赠予孤枫。
事以如此,孤枫也只能作罢,只是心中仍是有些不放心。
时间的推移,雪儿开始慢慢的知道了孤枫和寒的事情,知道孤枫之所以如此的冷漠,皆因心中仍旧那样的痛着。
经过一个多月的养伤,孤枫身体完全康复了,而他也该离开了。
孤枫告别了雪和她的一帮朋友,仍旧带着他那一身的心伤离开了蛇谷。
这一别后,孤枫的人生的使命只为了一件事情,学会半月弯刀。只有学会了半月弯刀的战士才能真的算得上是个战士,否则这样的战士也腻没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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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在半山腰欣赏着荒山夜景,独自享受着风的轻拂。
其实半山腰的风很大,但是对于孤枫而言这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哪怕再猛烈再疯狂的风,给他的却是一丝丝暖意,秀发随着狂风飞舞,但是孤枫却感到风似乎轻轻地轻轻地抚摸着他忽然,孤枫耳朵传进了亲切柔和却又着一丝疑惑的声音:“你你救了我?”
瞬间,本来眼神温柔的孤枫,再度恢复了那冷冷的死神般的眼神,随而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回答。
紫色天使没有察觉到孤枫异样的变化,只因孤枫始终背对着她。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紫色天使疑惑不解的问道。
孤枫直言不讳的说道:“因为我看见了你的样子。”
紫色天使顿时脸颊一片红晕,娇羞道:“你”
孤枫依然冷冷的道:“因为你很像我一位故友。”
紫色天使疑惑不解,轻声说道:“故友?”
孤枫点了点头,道:“是的。”
紫色天使好奇心又起,急忙追问:“她?她是你什么人?”
孤枫道:“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一别十多年,你很像她。”
紫色天使接道:“哦?一别怎么多年,你还记得她?而且还说我跟她很像?我真好奇啦,我哪里像她啊?她似乎跟你有不寻常的关系吧?否则你怎么印象那么深刻?”
紫色天使一连串的问题似乎并没有引起孤枫的反感,今天的孤枫的确很异样,以往的他绝对不会吐露太多的事情,好长一段时间在孤枫杀手生涯中,他始终保持那一贯的冷漠,而今天的话似乎多了许多孤枫接道:“不,我们认识也是偶然,认识一个多月,之后就没再见过了,当时她还是个小女孩。只是当时我们聊得很开心,我觉得她很亲切,起码在我最痛苦的时刻还有个人愿意听我倾诉。”
孤枫回想起那段日子,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笑容。当然因为孤枫背对着紫色天使,是以她始终无法见到孤枫那百年难见的笑容。
紫色天使更是不解道:“倾诉?倾诉什么?”
孤枫似乎意识到他今天的话说多了,转过身来冷冷的看了紫色天使一眼,道:“这点你不需要知道。”
紫色天使却没有被他那冷冷的眼神吓退,毕竟她也是五色教响当当的五堂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苍白俏丽的脸蛋挤兑出一丝笑意,道:“好,不说就不说,不过我要问你,我哪个地方像你朋友啊,难道你觉得我像个小女孩不成?”
孤枫似乎没有察觉到这小丫头成功转移了话题,其实还不是拐了个弯在打探消息,孤枫的眼睛又柔和了许多,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哪里像她,我说的像并不是样子,而是给我的感觉,你的神韵,你的声音的那种感觉,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当我透过冰看见你的样貌的时候,有一种很亲切很熟悉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紫色天使点点头,神秘的笑道:“哦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孤枫从嘴里蹦出了两个字:“雪儿。”
紫色天使突然“噗嗤”的笑了出来。
孤枫一脸疑惑,道:“你笑什么?”
紫色天使依然苍白的脸却笑开了花,道:“我的好哥哥啊,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孤枫更不解了,道:“你是?哥哥?你叫我哥哥?”
紫色天使一脸天真的笑道:“嗯,我是孟紫雪,雪儿啊。就是你当年救的雪儿啊。你刚才不是在说我像雪儿吗?因为我根本就是啊,哈哈,你这个大笨蛋。”
孤枫还是一脸疑惑,毕竟当杀手那么多年,他的警觉性一向很高,江湖险恶,好端端冒出个人来说是你妹妹,那也得拿点证据,孤枫当下只是一脸疑惑的望着紫色天使。
紫色天使也明白孤枫未必那么轻易相信自己,说道:“给你看样东西。”只见紫色天使拿出了一把折扇,继续说道:“还记得吗?你说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带着这把折扇去沙巴克找你,还说等我长大了,引荐我进天下至尊的,还记得吗?这上面可是有你亲手写的三个大字,逍遥游哦。”
孤枫看到那把折扇,露出了多年来少有的笑容。这把扇子的确是孤枫当年亲手所做的,并在扇面写了“逍遥游”三个大字并赠予雪儿。
“呵呵,真的是你啊,一晃都十二年拉,真是女大十八变,都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拉,呵呵。”孤枫笑道,难掩心中的欢喜,毕竟一别十二年,又遇到故人。
雪儿羞红着脸没有说话。
“你算计我?”孤枫突然问道。
“算计你?”雪儿一脸疑惑。
“你知道我曾经是天下至尊的一员,又知道我叫孤枫,恐怕你早就知晓我的身份,却故意不说,很明显在算计我哦?”孤枫微笑的说道。
“你是说这个呀!天下间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我怎么就知道一定是你,我本想以叶胜的事情威胁你,探听点虚实,若然确定是你再相认不迟,更何况谁知道你还会不会记得人家!”雪儿红着脸说道。
“算你说得有理。那好,我再问你,你怎么就加入了五色教还”孤枫没有把话说话而是疑惑的看着雪儿。
雪儿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更让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很多呢,记得我的一群朋友吗?现在五色教五个堂主都是我那些朋友。”
孤枫这一听心理更是惊叹莫名:“怎么?你们都成为杀手了,可是,你们当年不是一共六人么?还有一个人呢?”
雪儿脸色一暗,说道:“自从你走后,剑傲本来也要离开去学剑的。可是他要离开的那天夜里却发生了点事,我们便与他失散了,可惜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寻不到他的踪迹。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说着雪儿已经一脸的感伤。
孤枫也明白他们一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安慰的说道:“别担心,剑傲不会有什么事的。他不是个短命的人,相信现在的他已经学有所成,以他的个性及天赋我相信他一定会有所成就,而且我也相信你们有天会重逢,就像我们现在不是又相遇了吗?”
雪儿点点头道:“但愿如此。”
孤枫在悬崖边选了个好位置,坐了下来,身子靠在巨大的岩石上,随即闭上了眼睛重重的深呼吸,然后说道:“真舒服,来,雪儿你也过来,跟我说说你们怎么加入的五色教的?”
雪儿走了过来,也选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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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开始讲述她们的故事:“自从枫哥哥你离开之后,我们还是跟往常一样练武。但是还是经常受人欺负,我们很团结,每次被人欺负,我们都会找上剑傲一起去报仇,但是结果便是仇家越来越多。终于在剑傲要离开出去学剑的那天夜里,数十个凶神恶煞的仇家寻上门来,剑傲让我们从窗口先逃,而自己为我们抵挡仇家。在我们逃出来之后就和剑傲失散了。就在我们逃出蛇谷进入了传说中可怕的盟重的时候,就看见另一群凶神恶煞的土匪拦路抢劫。”
孤枫点点头道:“这样的恶徒很多,在这边关城市周边每天都在上演这样那样残暴的事情。”
雪儿接着道:“是的,当时以我们五个人的修为,他们恐怕随便任何一个都足以对付我们。我们想逃,但是怎么逃始终摆脱不了他们的追杀。终于我被一块石头拌了一下,倒在地上,我以为我这次死定了,可是就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一道火符救了我,一个道士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个道士武功高不可测,那些凶人,被他轻描淡写的几招便杀死了。之后他就将我们带回去,教我们武功,训练我们成为杀手,而后我们才知道,他就是五色教的教主邪孤城。”
孤枫惊道:“邪孤城?看来传言不虚,这邪孤城修为的确深不可测,你知道邪孤城现在什么修为么?”
雪儿笑道:“传闻虽未必可信,但我亲眼见过教主出手,的确十分强大。至他的境界我看不透,就如同我看不透你的修为一般。我们一身武功都是他所传授,但是说句心里话,我倒认为枫哥哥你的实力未必会在教主之下。”
孤枫淡淡一笑,道:“你这么看得起我?”
雪儿应道:“你能在十招之内将我打败,就凭这点,我相信天下间恐怕还没几个人有这样的实力,你说呢?”
雪儿的确也不是夸大,就凭他五色教紫色堂兼五堂总堂主的实力在整个比奇也算得上一流高手了,然而孤枫却仅用十招败她,孤枫如今的实力的确恐怖到一个惊为天人的地步。
孤枫倒没有那么自大,摇摇头道:“那可未必,天下之大,能人之多,而邪孤城城府之深,真正实力定然不是你等可以窥视得到的。”
雪儿给了孤枫一个灿烂的笑容道:“话是如此,不过我就这么想,嘻嘻枫哥哥永远都是最棒的!”
孤枫摇摇头笑道:“呵呵,拿你没办法。对了,你见过邪孤城的样子么?我进五色教这么久以来,见过教主的次数并不多,而且见到的时候他都是带着那副黑铁面具,始终没见过他面具背后的样子。”
雪儿神秘的一笑道:“教主是我们的师傅,一手训练出我们,我们自然是见过他的样子的,你想知道他是谁对吧?”
孤枫也不隐瞒,点了点头,爽快的说道:“小丫头,真聪明!的确很想知道。”
雪儿微微一笑:“想知道也可以,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告诉别人,还有答应我三个条件。”
孤枫哈哈一笑道:“小丫头学会谈条件啦?”
雪儿对着孤枫做了个俏皮的鬼脸,模样实在惹人喜爱。这天真无邪般的小丫头居然是五色教闻风丧胆个的五堂总堂主,说出去恐怕还真没几人相信。
孤枫继而说道:“好吧,这买卖成交了!教主的身份我定然不会泄露,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不过你这鬼灵精想玩什么花样快说吧?”
雪儿眼珠子一转,说道:“我想你教我武功,你那么厉害”
孤枫道:“这点没问题,那还有一个条件呢?”
雪儿兴高采烈的拍手叫道:“太好了,师傅在上,受徒弟一拜。”当下雪儿起身就要拜了下去。
孤枫赶紧拦住她,道:“不用行此大礼了,我教你两手未尝不可,不过就不用叫我师傅了,我好久不收徒弟了,你这样都把我叫老了,呵呵。快说你另外两个条件吧。”
雪儿正色道:“我想你告诉我你这些年的经历啊,你为什么要加入五色教。”
“这”孤枫也不知道如何说起,一时间有所犹豫。
雪儿可不依了,双手拽着孤枫的手臂撒娇起来:“说嘛,好不好,枫哥哥你就告诉人家嘛好不好嘛”
被这丫头这样一折腾,孤枫还真没办法了,急忙说道:“好好好,我告诉你就是了,不过也不急于一时,慢慢我会告诉你的。还剩下最后一个条件你什么你先说吧。”
雪儿想了片刻,笑道:“暂时没想到,以后想到告诉你。”
孤枫摇摇头,道:“你这鬼灵精,那你没办法。好吧,现在你可以告诉邪孤城到底是谁吧?”
雪儿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耶!”了一声,然后收起了笑容说道:“他就是你们天下至尊的正道。”
孤枫一听这个名字,心头一震,脱口道:“是他?”转念一想喃喃道:“其实我早该想到是他了。”
这回轮到雪儿惊呼了:“你早该想到?”
孤枫点点头道:“是的,你知道我跟正道怎么认识的吗?”
雪儿好奇心又起,道:“怎么认识的?”
孤枫道:“记得龙哥离开边境城镇后,我也离开了边境城镇,去了一躺骷髅洞历练,就在那时候我遇到了正道,聊了几句,也算是认识,之后更是发生了件有趣的事情。”
雪儿不解道:“有趣?”
孤枫道:“是的,有趣。一别二十多天,我回了一趟边境城镇,当我重新出来历练的时候,我又在骷髅洞里遇到了他,当时他武功比我高点,不过也高不了多少,他那段时间也没有多大的进步。我跟他说我见过他,结果让他误会以为是仇家寻仇,差点还打了起来,最后说明白了也没打起来,倒成了朋友,我记得还是我介绍他进的天下至尊。”
雪儿不解道:“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这跟你想到他会是邪孤城有什么关系,麻烦你讲重点,好吗?”
估计孤枫是沉默了太久,好不容易有个人跟他说说话,他不多讲点废话才怪。
孤枫尴尬的笑道:“重点啊,重点就是因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他的想法我是知道的,记得当我第一次穿上重盔甲的时候,我在比奇皇城里遇到了他,他正在招兵买马,说要组织一个什么杀手组织。我当时还跟他开玩笑说,记得算我一份呢。呵呵,没想到,真没想到,造化弄人,我还真加入了五色教,呵呵”
雪儿“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邪孤城的城府真的很深,他这么多年来,深藏不露,又化名正道,投身沙城,果然让人丝毫察觉不出他是个厉害的角色。”
孤枫点点头道:“是的,要不是你今天说了,恐怕我这一生也不知道,后来我又遇到了他,他还是一个人,我就介绍他进了沙城,推算起来,那个时候五色教刚好在比奇崭露头角吗,想必他是接着沙城掩饰他的身份。”
之后两人又聊了许多许多直至天亮孤枫道:“天快亮了,你有什么打算?”
雪儿道:“不知道啊,你呢?枫哥哥。”
孤枫眉头紧锁:“放走叶胜夫妇之后,暗黑武士影来找过我,说剑圣和狂剑让我回去,看来我真的不再适合当个杀手了,有些事不能再逃避了,是时候面对了。”
雪儿急了,一连串的疑问:“你要退出五色教吗?那教主会放过你吗?你要回沙城?会不会太危险了?”
孤枫若有所思,缓缓而道:“五色教?看看再说吧,只是这么多年了,也真该回去看看那帮老朋友了,至于危险?想必不会是我。”
雪儿看着孤枫如此坚定,也不再说什么,转而一脸欢快说道:“那我也要去。你可是答应过我要介绍我入沙城的,不许抵赖哦!”
孤枫淡淡一笑,道:“我孤枫说过的话,言出必行,这点你不必担心,不过你得先换了这身衣服,这身紫衣实在太过显眼了,你小心不要泄露你是紫色天使的身份,否则你也知道盟重是什么地方,沙城里又都是些什么人,要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恐怕你还没进城,便已经死过百回了。”
孤枫说的倒是实话,五色教身为杀手组织,仇家自然遍布天下,若然让人知晓雪儿的身份,那雪儿必然惹来杀身之祸。
雪儿又道:“那你怎么不用化名啊,你不怕吗?”
孤枫道:“认得我的人多了,谁人不知当年天下四剑客的孤枫早已投身五色教,如今更是五色教的王牌杀手之一。我即便再乔装也恐难逃脱那些人的眼线,只是他们想动我,恐怕也并非易事,这点你大可不用太过担心,反而是你,在五色教身兼要职,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雪儿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那你陪我就买件幽灵战衣吧,顺便再跟我去拿把武器,五色教在比奇皇城内就有据点。”
当下孤枫陪同雪儿下了山,先前往比奇皇城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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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奇皇城,绸缎庄。
只见雪儿从内堂里走了出来,如今已换上一身洁白无瑕的幽灵战衣,她婀娜的身姿,通红美丽的脸蛋,一身再合适不过的幽灵战衣,简直是天使下凡,美丽动人。
雪儿在孤枫边上转了个圈说道:“我美么?枫哥哥。”没有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样貌,雪儿也不例外。
“美!”孤枫托着下巴,调笑着:“看来这一路上免不了麻烦咯,带了个大美人远赴西域,看来路上余兴节目可要很丰富多彩咯!”
听见孤枫的取笑,雪儿的脸顿时更红了一些,娇怒道:“哼,枫哥哥欺负人!”随即不再理会孤枫,带上了面纱,提着手中那把“龙纹剑”走出绸缎庄,骑上白马扬长而去,直奔北门。
孤枫只能乖乖跟着追上,上了他那匹黑马,紧随其后,直奔北门。
转马,相继出了北城门,这一白一黑,一前一后,便向沙巴克城进发一路上孤枫讲述着他过往的一切,时间拉回到十二年前,孤枫告别雪儿离开蛇谷村,回到沙巴克城。
此刻,沙巴克城正面临着一场危机,一个劲敌的诞生,引发了一场生死决战。
这个劲敌正是新崛起的强大帮会,这个帮会无疑已经成为天下第二大帮派,只要它能一举攻下沙巴克城,它就能证明自己是天下第一的帮派,它的名字叫“傲视天下”。
傲视天下的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个极为神秘的家伙,至今没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是能在短短时日内便组建这样一个强大的帮会,很显然无论从实力还是谋略方面都有着过人之处。
城府如此之深的傲视天下帮主深知,以天下至尊如今的实力,江湖上任何一个帮会都无法以一己之力去抗衡。是以必然选择了同盟战略,近期内不断的拉拢各大帮会共同对抗天下至尊。
他首先联合了冥王殿与邪神殿这两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强大帮会。之前两大帮会与天下至尊始终保持着友好的关系,但是就在几天之前,冥王殿和邪神殿相继与天下至尊发生过小规模的冲突,狂剑和剑圣当时也参与其中,也因此导致了冥王殿、邪神殿与天下至尊决裂,并参与了这次混战。
而与此同时,江湖上势力较强的东北军团、诸神皇朝、翱视霖风、魔法门、热血盟、魔教、五毒教等十多个帮会也来趁机报复天下至尊,协助傲视天下攻城。这一战是空前强大的大混战,战况相当激烈。
当孤枫赶到沙城的时候,已经看到十多个帮会团团围住了沙巴克城,而最激烈莫过于城门口的激战。
沙巴克城,一个矗立在一望无际沙漠中的古城堡,因为抵抗风沙与驽马族侵犯的缘故,城墙砌得很高很高,天下间并没有多少个身法了得的高手可以直接纵身一跃,飞过那二十丈高的城墙。
所以火力最猛的地方就是城门口的撕杀,这是守城的第一重要关口,也是攻城最直接的关口,对于双方都不容有失,这是此战的关键,也因此在城门口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
沙巴克城被天下至尊拿下后,富甲天下就在城门上提了两个字“天门”。
意思有二,一为入天下至尊之门,二为为天下人敞开之大门。又因城门位于南面,因此也称之为“南天门”。
如今南天门正展开一场激烈的生与死的决战经过几个时辰的苦战,终于沙城城门被攻破,东北军团司令身先士卒,手握凝霜宝剑杀开了一条血路。
他恨“天下至尊”可是恨得牙痒痒,当年天下间最有望拿下沙城独霸西域的八大帮会之中也就属东北军团势力最为强大,若不是当年东北军团司令醉心于修炼,一心要超越风再起时与斗将,疏忽打理帮中事务,让神秘的天下至尊一夜成立,并一举攻破沙城,否则如今坐拥沙城,笑看天下的或许就是他。
虽然他如今的修为早已高出风再起时,但是坐拥沙城的却不是他,他自然恨天下至尊入骨。
东北军团司令:东北军团的领袖,姓名不详,大家都称他为司令,年方三十,身材魁梧,勇猛无比,只可惜匹夫有勇无谋,若论单打独斗,天下间虽强者林立,但能与他分庭相抗的恐怕并不多。可惜醉心修炼却无法管理好一个帮会,导致如今落得给人打下手的境地。
当然在于他来说并不是让人当了马夫使唤,一来傲视天下肯定是重金邀请,二来也是为了出口鸟气。但是在于孤枫看来就是一个十足的傻鸟,因为傲视天下的帮主显然很阴险,始终没有看到他露脸,他只是神秘的在背后纵一切,而东北军团司令这十足的傻蛋却是冲锋陷阵为联军开路。
自古以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才是王道。
就在东北军团司令即将开出一条血路直进沙城“九州校场”之时,倏地,一条灰色身影穿过众人,轻轻落在司令前方,刚好拦住了司令的去路。顷刻,来人手中宝剑轻轻一弹,已然点向东北军团司令。
单凭来人一身玄妙的身法,断然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孤枫当下定神一看,这个人不正是天下至尊的帮主富甲天下么。
他身先士卒,不再坐镇指挥,而是在最危机的时候亲自上阵抵挡敌人猛烈的攻势。如此一来,在天下门人心中这位有勇有谋的沙城之主的地位又更高高的升起,而孤枫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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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门人见帮主身先士卒,自己怎能落下,更是卖力的挥舞手中的兵刃,誓死与沙城共存王。
富甲天下手中剑法轻盈,剑花纷飞间,已然连出十余剑,剑剑刚柔并济,已将那勇猛的司令退一丈有余。
“好厉害的剑法!”这是孤枫此时的想法。一直以来他都没见过富甲天下出手,如今看来富甲天下实在了得。孤枫可是领教过东北军团司令的身手,刚刚孤枫与东北军团司令过了几招,挡不下十刀,已经被他的猛烈攻势震得虎口发麻,硬是让司令冲出了重围杀出一条血路,若不是司令一心只为开路,并未施毒手,而孤枫脚底功夫还算了得,才侥幸逃出升天,否则孤枫早成了他刀下亡魂。
富甲天下一来步法轻盈,以柔克刚;二来他在气力上占了上风,司令可是恶战几个时辰,而他则是养精蓄锐指挥战局;三来,兵器上他大大的占了上风。
如今天下间,“傲剑山庄”出品的“凝霜宝剑”乃是武士们公认最趁手的兵器,司令自然也不例外,这相当于武士们的标志性武器。
而富甲天下本身就是十分富有,用的武器自然是天下间少有的神兵“银蛇”宝剑。
天下间恐怕很难找到第二把银蛇,这个可是“傲剑山庄”多年来寻求到上古图纸,终于打造而成的绝世神兵,可谓是独一无二。
其实很多人还不知道富甲天下还有一把更为厉害的武器“无极棍”,当然他的那套焚天无极棍法还未练成,这也是他的秘密武器之一,当然孤枫也是日后才有幸得知。
富甲天下手中“银蛇”固然厉害,但是他一手九天至尊乾坤剑法更是精妙绝伦。
一招“飘渺乾坤”飘忽无定,虚虚实实,一时片刻间东北军团司令也是束手无策。
富甲天下不仅剑法绝妙,道术更为精湛。道家护体神功神圣战甲术跟幽灵盾一阴一阳,一外一内,两大护体罡气让他运用得炉火纯青,再加上道家灵魂火符这等独门内家暗器手法,更是让东北军团司令狼狈不堪。
若论强悍富甲天下决计不是司令的对手,不出片刻立马能分胜负。可惜富甲天下可非一般莽夫,虽然有两大护体神功加身,更是以飘渺不定的乾坤步法以及剑法游走四方,剑一促即分,让东北军团司令没有太多使力的地方。
正所谓高手对招,只在刹那间找寻破绽必能一招破敌,武士更是注重此间手法,可惜东北军团司令尚未领悟上古绝学烈火剑法这个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绝世剑法。
古语有云:“烈火傲寒,当世匹敌,一阳一阴,相生相克,剑法刀招,水火并济,所向无敌。”
当中所述烈火剑法可谓天下独一无二的绝世神功。传言若能学得剑法最终奥义,那将能一剑踏九州,天下任遨游了。
可惜,东北军团连半月弯刀都未能融会贯通练至第三重最高境界,何况那更高深的烈火剑法。
就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东北军团司令决定使出必杀剑法十字纹斩。十字纹斩是在刺杀剑法与半月弯刀中悟出,原先是刺杀剑法配合半月弯刀使出,连续两剑霸气绝伦,但是随着司令的创新演变,十字纹斩如今已可同时使出七招十字斩。
刹那间纵横交错十四剑使来,任凭富甲天下再飘渺的步法都难以躲开。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十四剑即将斩下的刹那。富甲天下身前一片金光闪烁,一个身穿黑色恶魔长袍的男子忽然出现在富甲天下身前,硬是用护体罡气挡下了那十四剑,与此同时来人怒吼一声,双手仰天,一道霸道的气劲由他为中心向外散去,硬生生将司令等人震出三丈之外,使的正是法家绝技抗拒火环。
不等司令反映过来,来人已经手举魔杖运气挥打,连续几道寒气直敌人,使的正是法家绝妙神功冰咆哮。
来人正是法家高手“雷五拢”,沙城第一批精英堂中的法家佼佼者。
此人修为早已步入六级境界,孤枫在盟重曾经见识过,法家武学讲究的是以气伤人,讲究练气。练气是法家一门,因此他们的护体罡气魔法盾才能有如此强横的护体功效,刚刚硬挡十四剑却毫发无伤凭借的就是这一神功。
此神功内力越深厚功效则越大,刚刚雷五拢硬接十四剑依然稳如泰山,可见其内功修为之高。当日孤枫路过盟重就曾见识过雷五拢以一敌十几,却未让任何敌人近其身,反而巧妙的周旋敌人最终将敌人打得落荒而逃。
很显然在实战经验以及本身实力来说,雷五拢当之不愧为沙城第一法家高手,哪怕是纵观武林,也很难找出几个能以他一较高下的对手。
至少孤枫是那样认为的,因为在他心底雷五拢的强大已经深深的烙在他的心头富甲天下以及风再起时因为忙于帮务已经疏忽了练武,但是却重点培养了一批精英来守护沙城。
雷五拢正是他们培养的第一批高手中的佼佼者,他们拥有最好的武器,最好的功法秘籍,他们的诞生就是为沙城而战,为天下而战。
雷五拢刚刚就是在城墙之上看到富甲天下的危机,一个纵身下落便为富甲天下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终于,这场攻城战结束了,傲视天下始终不能攻下沙城,毕竟如今的天下至尊已经融入了更多的精英,而且在两个领导者的雄才伟略下沙城固若金汤。
也从这一刻起,孤枫对富甲天下,更是佩服万分,完全臣服于他。
就在这一战后,武林似乎刚恢复一丝和平迹象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这则消息轰动了整个武林。
也因为这个消息,使得盟重土城,这个本不太平的沙漠之城,上演了一场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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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巴克城西南边有一处四处环山幽静偏僻的神殿祖玛神殿。
祖玛神殿:这是一个富丽堂皇且神秘非凡的古老神明的殿堂,这里是万里黄沙中最信奉的神明火神的殿堂,也是传说中的禁地之一。
传说教主的神像是一只庞大的羊头巨人,因为羊被祖玛教徒作为祭品而成了神的象征。这个神秘的殿堂四处都是丈高的羊头人身石像,他们信奉的是火,他们相信教主的石像是火神的使者、祖玛教主在炼狱七层守护着伟大的火神,它便是火神的守护者而这个神秘的禁地每年都会举行一次祭典,同时招开比武大会,得胜的人或帮会则会受到火神的祝福,同时授予“祖玛头像”,象征火神的最高荣耀。
祖玛头像:拳头般大小,以祖玛教主的头像样式制作而成的石像,它内里隐藏着什么秘密至今无人揭晓,只是比奇帝国在抵挡驽马族进攻的时候曾颁布一条法令,就是拥有祖玛头像的帮会有权凭借一个祖玛头像来换取沙巴克城的占有权。当然附加的条件就是必须抵挡住驽马族的进攻,守护边关。如果沙巴克城已有强大的帮会占领,则后提交头像的一方可在约定时间内攻占下沙城,以实力论英雄。
多少年下来,武林各大帮会为了争夺沙巴克城的主导权,展开了一场场恶战。最终也没能有一个强大的帮会凭借一己之力抵挡住驽马族的进攻,长久的拥有沙巴克城。
直至有一天,比奇帝国护国大将军杨家龙卫率军前来,彻底的将驽马族击退,自此之后驽马族未曾再侵犯过比奇帝国边境。
直至最近,天下至尊突然在比奇帝国提交了祖玛头像,一举攻占下沙城,成为天下第一帮会。
祖玛神教今年的祭典跟往年大不一样,因为有着这样一个特殊的意义,同时对天下至尊而言是一种威胁。
宗教信仰的力量是十分强大的,这次以帮会为名,每个帮会选举十六名勇士参加比试,这是一场混战,最后得胜者将得到祖玛头像,号令武林,一统沙城。
很显然这是一场对于“天下至尊”的危机。
而且此次名单并没有“天下至尊”,原因是天下至尊挑起了战火导致沙漠的腥风血雨,要受到神的惩罚。
或许你会觉得这很荒唐,堂堂一个天下第一大帮,难道就要受命于这样一个宗教,而比奇帝国居然也不阻止这一切,放纵祖玛教如此作为,此间阴谋恐难想象。
祖玛教已经在这一片万里黄沙之中有着超然的地位,或许天下至尊可以不让出城,但是遭到人民的唾弃那将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后果是即使天下至尊能守下沙城,但是却永远的失去了民心,一旦有什么天灾,都会怪罪于天下至尊,自古而言民心不可失,在这样一个两难的选择中,最后富甲天下妥协了,沙城进不了名单没关系,以其他帮会的名义去参加这场对比试。但在此之前,必须给其他帮会一点血的教训,毕竟天下至尊也不是好欺负的。
就这样一场腥风血雨就在盟重土城上演了因为这次比武大会,所有的帮会的利益都摆在眼前,谁人能不心动?他们有着同样的目标,剑指沙城一统霸业,在一切利益面前,人显得是那样的贪婪,很显然各大行会巨头的谈判最终是无法达成一致的,从最初的口角冲突,到最后引发一场大混战。这一切本就是预料之内,当然这当中更有着两个人的推波助澜。一个是冥王殿的殿主冥仙,另一个则是邪神殿的殿主冰火五龙。
他们为何要如此,很显然,他们一直都是天下至尊的盟友,虽然发生过冲突,引发那次的倒戈对战,但是很快让三个帮会的领袖们平息了,比试大会同时也是公平的抉择,三个帮会达成协议,先共同削弱敌人实力,然后再公平决斗,看谁最后能拿下沙城,而其他两帮则做他最有利的同盟。
如今谁都想拿下沙城这块大肥肉,冥王殿与邪神殿不用出一兵一卒,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从中推波助澜挑起矛盾,让其他帮会来个大混战,从而让天下至尊有机可趁,就可以削弱其他对手的实力,对于他们而言自然很是乐意。
富甲天下和风再起时就是看准了这点,很显然三方达成了协议,当然这只有三个帮会的领袖之间知道,其他的人都被蒙在鼓里,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强大的对手而是隐藏在背后的黑手,所以冥王殿与邪神殿如今隐藏得很好,表面与天下至尊起着冲突,但是内地里却联合一线,准备上演一场好戏。
只要两个殿主有意无意的引导其他几个帮会的口角乃至发生大混战,等到两败俱伤之时,天下至尊集合所有兵力杀入盟重一举将他们重创,这就是三大帮都愿意看到的局面。
冥仙与冰火五龙只带了几名亲信,其他兵力都没带入盟重,演戏自然要演得真一些,否则怎么对得起那些被戏耍的猴子呢?普通的谈判带那么多人干嘛,这个借口很好,只是其他的帮会则不会跟他们一样,他们相互都不服谁,谁也都不信任谁,也都深知可能随时大动干戈,不带齐人马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对于冥王殿与邪神殿这两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帮会的领导者能如此轻装上阵,着实让他们几个帮会有些惊叹,但偏偏没有引起丝毫的疑心,反而对他们能有如此魄力很是佩服,当然也会有人笑骂这两个傻鸟不知天高地厚,带那么点人来谈判,一会开打吃亏可别怨别人。
一切正如预计的那样来得十分的顺利,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
戌时一刻,沙巴克城,突然敲响了紧急集合的钟声。
“所有人九州校场集合”
“快!出大事了”
“啥事啊?”
“问我?我问谁啊?”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一批又一批的人赶到了九州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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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校场,这个位于沙城中央的一个校场,是沙城演或比试修炼的场地,同时也是从南天门直通天下皇城的必经之地。
“知道出什么大事吗?”孤独剑圣压低了声音说道。
“看样子是有大事了,是我们展露身手的时刻了!”狂剑脸上露出他那掩饰不住的兴奋笑容,加入沙巴克城已有数月,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表现自己,即使之前那次攻城战,狂剑也被分派去防守后防线,因此并没有参与过激烈的战斗。
他是四个兄弟中最有梦想的一位,同时也是最刻苦修炼的一位,武功始终是四人中最高的,他的梦想就是有天成为一代绝世强者,为父母报仇,然后名留青史,重振家族声威。
“听说了么?”孤枫双手环抱于胸前淡淡说道。
孤枫虽然面对三个兄弟时不在那么冷酷,但跟之前比较却仍是大大的变了个人,言语中没有以前的罗嗦,反而很简洁、干脆,没了以前的幽默,却多了几分冷漠。
“什么?”狂剑不解道。
“你啊成天都是练武,你快跟这个时代脱节啦,那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祖玛教趁着祭典举办比试大会,胜利的帮会将得到神明的祝福以及坐拥沙城。”孤羽独飞边是取笑狂剑的痴迷修炼,一边向他解释着。
也怪孤羽独飞笑他,狂剑身材虽不说多高大威猛,但是也算高大结实,而一张俊俏的脸蛋更是让多少痴情少女如狂风浪蝶般贴过来,可惜狂剑始终不为所动,一心痴迷修炼,拒人于千里之外,也因此孤羽独飞等人常常笑话他。
“什么?”狂剑又是两个字道出,这二字包含了无上的惊讶。
片刻,狂剑两眼发光,激动的望着天空,双手紧紧握拳说道:“难道,今天是要挑选精英参加比试大会,那我们的机会来了。”
“没烧坏脑子吧?”孤独剑圣将手放在狂剑的额头测了测体温说道。
“怎样?烧坏了没?”孤羽独飞配合的说道。
“没发烧呀,诶奇怪,难道修炼炼傻掉了?”孤独剑圣喃喃自语道。
“靠!”狂剑不爽的将孤独剑圣的手甩开:“你才烧坏脑子呢!老子做做梦都不行啊!”
“我还以为你真傻了呢,沙城精英堂的护卫队高手如云,就你我这等身手还不知道能接下几招呢!”孤独剑圣不知道是在取笑狂剑还是自己,说着脸色越加凝重起来。
毕竟家仇未报,这是他长久以来的心病。虽然孤独剑圣苦练圣灵剑法,但是一天没有大成都不敢将实力展现人前,否则引来杀身之祸。
身负血海深仇的孤独剑圣是四人中的大哥,最为成熟稳重,当然也承受太多的苦,他说那句话或许更多的是嘲笑自己的实力,到今天都没能练成家传剑法为亲人报。
反之狂剑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虽然同样身负血海深仇,却不会像他这般意志消沉,乐观得很,他相信有一天他可以大仇得报,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相信自己能行就一定能行。”沉默多时的孤枫拍了拍孤独剑圣的肩膀说道。
“恩,我们兄弟四人齐心协力,没有办不成的事!”孤羽独飞说着已将他的右手伸出示意其他三人也一并搭过来。
狂剑最先举出手搭在独飞的手上“恩,好兄弟,兄弟同心!”
“齐力断金。”孤枫也将手伸了过来,最后四人手搭在一起,以示兄弟情深任谁也无法抗衡。
“安啦,有我狂剑在,哪怕你们都不行,我这个以后天下第一高手一定将那些王八羔子杀个片甲不留,哇哈哈”狂剑又说道。
其余三人顿时脸上多了三条黑线,这家伙真是狂妄自大,这四个字来形容他再好不过了,三人同时丑他。
就这样四个人打闹成一团,成功的将曾经的不开心甩开,至少剑圣已经很快的摆脱那种凝重,融入了兄弟们的打闹之中。
就在此时候富甲天下站在校场高台之上以浑厚的真气将声音扩散开来:“兄弟们,相信大家都听说比试大会的事了吧?”
“知道!”这一说底下又吵闹起来了,怨声连连,这个话题是近日来沙城最热门话题,毕竟这跟天下门人都是息息相关的事情。
富甲天下示意大家不要喧哗,随即说道:“这口气,我咽不下,不给他们还以颜色还当我们天下至尊是那么好欺负的。”
“没错!”
“一定要给他们些颜色看看”
底下又是一片喧哗,富甲要的就是这样效果,他就是要激起大家的怒火,然后带领大家杀进盟重土城。
“很好,谢谢大家的支持,刚刚得到线报,各大帮会正在盟重大打出手,现在已经是两败俱伤,我们只要趁这个时候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相信不需要耗费多大的力气就能让他们承受惨痛的代价,也算出口恶气,大家说好不好!”富甲天下越说越是激昂,到了最后几乎是用嘶喊出来的。
“好”人群中有人应了一声。
“我等愿追随帮主的步伐,血洗盟重,振我帮威!”声音甚是洪亮,说话之人正是孤枫。
“我等愿追随帮主的步伐,血洗盟重,振我帮威!”随着孤枫的带头,所有天下至尊门人都誓死追随帮主重振帮威。
整个沙城的上空一直回荡着这样振奋人心的声音。
富甲天下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孤枫,很显然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孤枫很聪明的配合着他的计划。富甲天下满意的点了点头,发现了可造之才。
毕竟这年头高手多,聪明人也有不少,可这般聪慧的还真是少有。高手可以培养,聪明则未必,而一个聪明的忠诚者对于一个领导者来说无疑是最好不过的,毕竟经过培养或许又是一得力战将。
“兄弟们,随我杀入盟重!”风再起时,手握“井中月”身先士卒冲进盟重西城门。
随着风再起时的杀入,东城门沙城护卫队队长冷血杀神带领一干人等杀入,西城门神鹿心灵与风之传说带领一干人等杀入,南城门则是由法家两大高手雷五拢以及天子带领杀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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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一行四人则选择跟随雷五拢,毕竟他们四人曾经目睹老雷的实力,老雷一直以来也是他们的奋斗目标,他们都梦想有天自己能有那样的身手。
城中原先的守卫看到几大行会的撕杀早有多远跑多远。这种大帮会的谈判随时都引发激战,他们那么几个人能躲多远早躲多远了,此时更不会理会天下至尊的门人。
就在天下至尊杀入盟重的时候各大行会都没有缓过神来,仍然杀成一片,天下门人渔人得利,杀了对手个措手不及。
终于有人发现了。
“沙,沙狗杀过来了,你们还打什么呀!”
所有的门人已经听惯了被人叫做沙狗,可惜听惯归听惯,任谁都不喜欢被当成狗,更何况是这群热血青年,各个更卖力的挥舞着手中兵刃,誓死卫沙城的荣耀,重振沙城声威。
“富甲天下,你这个贪生怕死之辈,有胆来与我一战,让底下的小弟来送死,你怎么当人老大呀,真是个孬种,哈哈哈哈”
很显然这是一个激将法,富甲并没有太多的出力撕杀,他的周围有太多的精英守护他,这种场面他不需要出手而是需要他的指挥。风再起时同样并没有大打出手,除了刚开始带人杀入,现在基本上已经先声夺人,气势压倒一切,更多的是在观看这场没有太多变数的血腥场面。
真正的高手有人去对付,虾兵蟹将还不是手到擒来,更何况基本没有人能靠近他们两人三丈之内,一切都在未靠近之前就被灭杀了。
孤枫很聪明,当下喊道:“就你们几个虾兵蟹将也配帮主出手,我天下第一低手来会会你,让你三招成不成呀!”
“天下第一低手”从来没人这样自扁身价,来人愣是一愣,缓神之际孤枫已经飞身一跃来到跟前。
“出招吧。”
来人剑法很是普通,看来还真是虾兵蟹将。这年头越是没点本事的人越爱出风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孤枫步伐轻盈,来人三招却未能迫孤枫出一刀,孤枫果然轻松的让开了敌人的三招。
“三刀已过,看招。”孤枫说时迟那时快,“纵观天地”手中修罗斧已然劈出,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简简单单当头劈了一斧,来人毙命当场。
孤枫哈哈一笑吼道:“唉连我天下第一低手一斧都躲不过,敢情是来吹牛的呀!菜,实在是菜。”
周围一片笑声,显然都听到孤枫的这一嘲笑。
“乘天地之正统,号令天下群雄,以九九至尊,长驻沙巴,唯我天下至尊!”孤枫以真气吼了这样一句话来,显然是孤枫灵机一动刚想出来的口号。
富甲天下也是个十足的聪明人,随即也喊起了口号,更多的人跟着大喊,更是壮大了天下至尊的声势。
就在此时一名小道冲出重围,来到孤枫跟前:“你是你杀了我弟弟?”双眼散发着无尽的怒火。仇恨可以让一个人丧失理智同样可以让一个人变得极度理智,眼前的人显然是后者。
至少孤枫从他眼中看到了仇恨,但是没有看到一丝的冲动。
孤枫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好,很好,报上名来,今日之仇来日必报。”小道恨恨的说。
“孤枫。”孤枫简单的道出二字,随即反问:“你们呢?”
小道说道:“我叫菜鸟道士,你杀的是我弟弟菜鸟战士,今日杀弟之仇来日必报!”随即扛起菜鸟战士的尸体准备离开。
才刚一扛起尸身,狂剑已经奔来过来,哈哈一笑:“哟!还真是个菜鸟,就你那菜鸟样还是早点回家种田吧你,哇哈哈老子狂剑,孤枫是我兄弟,你他妈放马过来,老子随时奉陪到底!”狂剑一贯如此嚣张狂妄,无论面对什么人,什么场面。
至少他有那资本,毕竟他的修为一直进步神速,非一般人可比。
菜鸟道士怒火更盛,但是他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今天哪怕他有足够的实力打败孤枫也没有足够的实力杀出重围,可如今各大门派早已经从四处逃散,他唯有隐忍。他强忍心中怒火,扛起弟弟的尸体,脚踏七星步,往东逃去。心中默念:“今日杀弟之仇,来日必报。”
“还真是傻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狂剑喃喃说道。
穷寇莫追,天下门人并没有去追杀逃走的各大门派门人,毕竟想要将他们歼灭并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办到的,一切还得由帮主安排。
这一战无疑打出了天下至尊的士气,震慑了四方,也让孤枫在富甲天下心中落下了深刻的印象。
翌日,比试大会天下至尊没能参加,只有几个高手加入同盟帮会“失落神殿”随无名师一同参加了比试大会。
由风再起时带领沙城精英堂参加了比试大会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孤枫知道的就有雷五拢、天子、冷血杀神、神鹿心灵、冷血法神、搞不倒、风之传说、叶孤城、沈阳泰坦等一众高手。
但是终究还是败了,压倒性的惨败给了傲视天下。
当时在沙城有着那样的传言,各大门派经过盟重一役后统一战线,集体相让傲视天下。
至少当时的孤枫也那样认为,因为没理由战局是直接压倒性的胜利,傲视天下难道真的有那么强大,孤枫委实不敢相信,也迫使自己不要相信,这一切一定有着不可得知的阴谋。这唯一的幻想在最终孤枫遇到一个人后彻底的破灭了。
他就是冥王殿创始人之一的冥圣。
从冥圣那里孤枫了解到了那一战的惊心动魄。原来傲视天下这次比武,招集了天下间许多顶尖高手助阵。十六人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即使沙城精英众多,但是论起单打独斗那一干人等实力皆在众人之上。
其中就包括了不朽的神话、沉默的影子、斗将、东北军团司令、一个人在飘、传奇道士、小旋风、夏之风、格格、热血大剑师、热血如梦如雪、热血哈韩哈靓、移花公主、诸神霸主等等一干高手。
听到这些参战的名单,孤枫委实吓了一身冷汗,毕竟这都是武林中各大帮会挑选出的精英,天下至尊再强但是培养出来的高手有限,若是在混战,讲兵法讲谋略,甚至讲人数天下至尊的确有过硬的实力,但是论起小规模单条,如今天下至尊还没有能与整个天下高手相抗衡的实力。
这恐怖的一干人等之中,斗将、东北军团司令、热血大剑师三人武功都不在冷血杀神之下,四人可称得上当今天下武家四大最具潜力的年轻高手,当然风再起时管理行会疏忽修炼,如今实力已经落下不少,若是在早前风再起时却也与他们在伯仲之间,可惜如今是今非夕彼。
再说傲视天下阵营中的两个超级高手,不朽的神话与沉默的影子,此二人不愧为当今天下法家与道家第一人。
不朽的神话可谓一个传奇神话,曾经单抢匹马对阵松枫观十多名道士,松枫观的道士们仗着召唤骷髅威力,十多人围攻他一人,可惜不朽的神话强悍到他们无法想象,运气推动护体罡气“魔法盾”,同时手中法杖挥舞,圣言术连续使来,“唰唰唰”在神话华丽的攻势下,骷髅最终化为一堆白骨,而在片刻间神话已经使出至阴至寒的的掌法冰咆哮,十多名道士皆毙命当场。当今天下间第一个学会此掌法正是不朽的神话,雷五拢也只是排在第四。
再说沉默的影子,这个成名已久的超级高手,堪称天下第一高手,向来独来独往神龙见首不见尾却也突然加入傲视天下的阵营,委实让孤枫吃惊不少。不朽的神话修为还在他之下,众所周知道术的颠峰不是召唤骷髅武士,而召唤出火焰神兽,一只可怕的火焰猛兽,来自炼狱的猛兽。如今放眼天下只此一人能够做到,他的强悍毋庸多说。
天下间最神秘的两个人,一个神话的神话,一个是影子的传说,这两个超级高手却也被傲视天下的帮主拉拢过去,那天下至尊的惨败也就不那么希奇了。
傲视天下阵上有此二人足以,更何况还有一干高手助阵,天下至尊焉能不败?也因为这样比试完全没有悬念,压倒性的胜利,这一战傲视天下一举成名,许多人慕名而来,更是一举壮大了这新一任沙城的实力。
天下至尊若想再次夺回沙城恐怕没那么容易。如今傲视天下实力在壮大之中,又有众多高手坐阵,如若天下至尊不在短时间内拿下沙城,等待傲视天下羽翼丰满之后想拿下沙城更是比登天还难,至少在天下人眼里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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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上,最繁华的经济中枢比奇帝国帝都比奇皇城西南边上有一个叫做“飘香院”的地方。这个极度奢华的地方正是比奇皇城中最具盛名的烟花之地。
子夜时分,飘香院内却是人来人往,烟花之地这个时候才是最热闹之时。孤枫一行四人经过门前的荷花池来到了大厅之内。大厅中央一个偌大的舞台上十几个花枝招展的少女正闻歌起舞,清秀俏丽的脸蛋,高高耸起的酥胸,纤细的如水蛇般扭动的腰枝,浑圆的玉臀伴随着悦耳的歌声展露无遗,让人望眼欲穿如痴如醉。
孤枫四人刚一进门,老鸨已经一副笑容的迎了上来:“哎呀,几位大爷快里面请,我们这什么样的姑娘都有,我给您介绍几个吧?”
“小青小红小翠小莹快来伺候几位大爷”没等孤枫拒绝,老鸨已经喊来了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孤枫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地方,冷冷说道:“不需要,我们来找人!”
孤枫虽说言语冷漠,老鸨热脸贴了个冷,脸上无光,但是她在这行混迹那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脸皮可比城墙还厚,随即说道:“大爷原来是有相好的呀,您早说呀,不知大爷找的哪几位姑娘呀?”
孤枫铁青着脸,他见过脸皮厚的还没见过那么厚的,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孤枫委实气得不行,毕竟他年纪尚轻,从来没来过烟花之地。
孤独剑圣瞧见孤枫那副气得不青的脸,旋即对着老鸨说道:“您误会了,我们是来找天字一号厢房的一位朋友,还麻烦您指条明路。”说着已从怀中掏出一定银子递到老鸨的手中。
老鸨一听,原来不是来寻开心的,只是找人的,当下脸就一变。但是银子白拿谁不要,熟练的收下说道:“原来是找人啊,往前直走,穿过这个大院子就是了,门上都有标号。”老鸨没好气的说道。这会来寻开心的大爷肯定在快活当中,她才没笨到带人过去打扰,要去就让他们自己去,反正银子她已经赚到手了。
孤独剑圣谢过老鸨,带着其他三人向天字一号厢房赶去来到天字一号厢房之时传来的却是那不堪入耳的呻吟声音。
孤枫紧了紧眉头,随即敲了敲门。
可是房内正在紧要关头无暇顾及外面是谁,过了许久依然未听见任何回应,依然是那不堪入耳的秽声音。
“天下至尊孤枫有事求见!”孤枫强忍怒火说道。
可是房内依然没有人回应,回应孤枫的只是更为激烈的呻吟声。
如若这次不是有重任在身,孤枫早就破门而入,从未见过那么不识抬举的人,毕竟天下至尊如今的地位还真没多少人敢如此怠慢,最重要的是此事行动事关重大,但是求见之人却在这烟花之地寻开心,孤枫怎能不气。
话说当日,盟重一役比试大会过后,傲视天下坐拥沙城。天下至尊帮主便放出狠话来,十天后将拿回沙城,否则将解散天下至尊,这无疑是背水一战,但是赌注似乎也太大了,难道富甲天下与风再起时真有如此的把握?
对于各大门派而言,这可是一件轰动的事情,天下的门人如今已做好死战的决心,他们心中相信帮主可以带领他们杀入沙城,重夺沙城。
然而面对如此疯狂的天下至尊,傲视天下不可能没有准备,而且既然天下至尊已经放出那样的话出来,那他们更有理由联合各大门派一起抵抗天下至尊的攻势,只要能抵抗这次的攻势那天下至尊也就彻底的从历史的舞台消失了,所以这段时间双方都在紧张的备战之中。
经过这一次比试大会的惨败,两位掌门深知依靠自己培养的精英,即便再强大始终不是自己强大,他们已决定等待重新拿回沙城后要努力潜心修炼。如今紧张备战期间似乎没有任何消息有利于天下至尊,可是两个帮主似乎对于十日之后的夺城一战却胸有成竹。
天下至尊总舵大殿之内,帮主富甲天下与风再起时高坐于宝座之上。
殿内还有一人,那正是孤枫。
“近日我一直在观察你,我相信你会是个可造之才,我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好好把握机会,不要让我们失望。”说话之人正是富甲天下。
“是,请帮主吩咐!”孤枫心中闪过一丝兴奋。
“比奇皇城,飘香院,天字一号厢房,找到此人把这封密函交给他,并听其吩咐完成任务,务必十天之内完成,无论成功与否,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当然这次你可以带上你的三个兄弟!”富甲天下这翻话简练得很,但是孤枫可以隐隐感觉到事情似乎关系到十天后的夺城一战。
当下接受了使命,并得到富甲天下给予的一封密函及一张画像,画上之人正是富甲天下要孤枫找的人,一个神秘人。
一直以来孤枫总想象那天字一号厢房的会是怎样的一位意气风发的大人物,可惜如今来到这,才突然发现对方却是一名十足的荡之人,让孤枫怎能不动气。毕竟自己的幻想一下子破灭了。
富甲天下让他找的人怎会是如此不堪,孤枫心中已是疑云满布,但又不能发作,孤枫紧握拳头却无处发泄。
“古语云‘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或许这些高人都爱这样?”孤羽独飞明白孤枫的心情,劝解道。
“是啊是啊,我们还是先等等,想必帮主让我们找的人必定有过人之处,我刚也查看过的确就此一间天字一号厢房,想来也不会弄错吧。”孤独剑圣说道。
孤枫点点头,对房内说道:“我们在门外等候阁下大驾!”说道,便在长廊中找了个可以斜靠的位置闭幕养神。
当剑圣与独飞也找了个位置的时候突然发现一直没有说话的狂剑早在一旁选了个好位置,开始进行冥想,这个武痴还真是随时随地都在用功修炼。
一晃已是天明,孤枫被吵了一晚才刚入眠,却听“砰!”一声,房门被一股气劲所推开。修炼之人警觉性一向都很高,四剑客自是不例外,四人迅速起身,观望四周,但见大开之门正是天字一号厢房。
“进来吧,少爷我醒了!”房内一男子说道。
四剑客踏入房中,但闻一缕清香扑鼻,一个上身皮肤白皙的男子正坐在床边,怀中还揉着一个全身的妙龄女子,那男子不规矩的手还不停的在女子身上游走。
“老富让你们来的?”没等孤枫开口那男子已经开口,口中说着,手却也一刻不得闲。
“是的,帮主让我带来一封密函。”说时迟那时快孤枫已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函,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密函掷向那名男子。
孤枫一来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二来也想试下他的实力。
可惜,轻描淡写间,那男子却轻轻的接住了那封密函,动作之轻盈丝毫看不出刚才是在进行一场内劲的比拼。他这随意的出手一接却能轻松的卸掉孤枫的真气,委实让四剑客吃了一惊,看来还真不能小瞧了他。
那男子仔细看了富甲天下的密函,说道:“你就是孤枫?老富让你们跟着我办事是吧?”
“嗯,其他几个是我兄弟。”孤枫说道。
“孤独剑圣”
“狂剑”
“孤羽独飞”
三个人分别自我介绍道。
四个人同时盯着那男子,似乎在询问他的姓名。
男子突然开口:“你们看我像叫什么?”
众人一愣之际,“好色之徒”四字已从孤枫口中脱口而出。
“英雄本色,不色岂非英雄,哈哈”那男子似乎并不介意的,还自称英雄的说道。
“我叫胸手”男子又说道。
“凶手?”四人又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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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比奇皇城的东边,有一客栈,名为“祥云客栈”。
这是比奇皇城中有名的百年老店,可谓是全比奇皇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这里不仅有各种特色的小吃,而且每天都会有大批的修炼者前来住店,这俨然成了祥云客栈最大的特色。
祥云客栈不是因为有特色小吃而闻名,却只因为这里有个人而闻名天下。
这个人正是祥云客栈的掌柜霍祥云。
霍祥云身份始终是一个迷,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在二十多年前,比奇皇城里来了这样一个人,一夜之间盘下了这祥云客栈,而这个人却自称霍祥云。
是巧合吗?客栈的名字跟他的名字相同,还是他别有用心的隐姓埋名,这点依然无人知晓。只是天下间有关于他的传言则五花八门,甚至越传越悬乎,而自此之后祥云客栈更是客似云来,生意红火。
其实很大的原因却是因为这里提供一样特殊的服务。那便是一个叫“通天”的神秘组织在此设立基地,为天下间任何有需要的人提供各种各样的消息,只要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他们都能帮你打探到,当然你必须支付一笔不小的佣金,因此这里聚集了许多武林中人来此打探消息,也有很多的闲人纯粹来看热闹,长长见识。
如此一来,这里的客人自然就多了,生意自是更加红火。
而这里其实还提供另一种服务,便是雇佣兵,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什么样的强者都能够从这里雇佣到。
其实说白了,雇佣兵只是个表现,真正的乃是提供杀手服务,只要顾主给了足够的钱,就能买凶杀人,自然知道的人甚少,因为都要通过一些有门道的朋友才能打听得到。
“这里的豆浆就是好,每天只要能在这喝上一碗,那真是人生一大乐事。”说话之人大口喝完一碗豆浆,左手还捏了半根油条笑道。
这里的豆浆的确很好,可是对四剑客而言并不十分感兴趣,尤其是孤枫。首先孤枫并不喜欢喝豆浆,其次四人首次身负帮主重任,一门心思都在如何完成任务,哪会有心思管这豆浆好与坏。
此四人随着胸手离开飘香院后往东而行,转眼间便来到了这“祥云客栈”。这个叫胸手的家伙,悠哉悠哉的,一点紧迫感都没有,不是在那飘香院里寻花问柳就是带他们逛了大半条街,才来到这里吃什么早膳,真是把孤枫急个半死。
孤枫当下压低声音说道:“吃完赶紧上路,办事情要紧。”言语中已透露出孤枫的不耐烦。
胸手吃完手中的油条,又喝了一碗豆浆,伸了伸懒腰才说道:“急什么,大爷吃饱了还得休息休息,你们慢慢吃哈。年轻人要有耐性,知道不?”说罢也不理会四人,径自喊来店小二,引路带他去厢房。
原来胸手早在这里订了一间厢房,供他休息。
孤枫委实气得不轻,孤独剑圣和孤羽独飞则是摇摇头继续吃早膳,毕竟四人熬了一夜,正是补充体力的时候。此时惟独狂剑一声不吭埋着头吃,这家伙从来都是那副死人相,虽然长相英俊,却不近女色,总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除了练武似乎没有太多让他上心的事情,这会估计赶着吃完好继续练内功心法。
当然这是他给外人的感觉,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这个家伙还是相当的骚包,当然这也是要挑心情的。
忽然狂剑开口了:“这个客栈不简单,这里有钱可以买到任何不为人知的秘密,同样可以买到任何一个人的性命,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罢他又继续吃着东西。
在三人一惊之际狂剑又接着说道:“你们不觉得这里的修炼者出入特别频繁么?”三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狂剑又道:“这些除了打探消息,传递消息外多半就是所谓的雇佣兵。”话音一落,喝了一口豆浆。又道:“听过‘杀戮’么?”
孤羽独飞接道:“杀戮是近六十年来比奇三大杀手组织之一。”孤羽独飞见识较广,知道的自然比孤枫多得多,孤枫才刚行走江湖,知道的事情甚少。
狂剑点头道:“小暗猜测这祥云客栈背后不仅有个‘通天’,更可能跟‘杀戮’也有所关系。他们提供的杀手很多都是杀戮成员。记得上次偷袭小暗的那个杀手吗?他就是杀戮组织的。”
数月之前狂剑有一个叫小暗的朋友因为探听到一些隐秘消息被顾主买凶追杀,追杀他的人就是‘杀戮’成员。
小暗:全名暗黑武士影,本是银杏村人,长相极度猥琐,因此童年并没有什么朋友。有次外出遇难,幸得狂剑救下性命,而后狂剑更是唯一不嫌弃他长相之人,真心与他交了朋友,也因此狂剑便成了小暗唯一的生死之交。小暗虽然天生猥琐,但是家传的身法倒是十分了得,又因为他对天下间任何事情都很八卦,潜心于此道,如今更是比奇上有名的包打听。
孤独剑圣紧了紧眉头说道:“这个胸手带我们来这里只是吃早膳那么简单么?”剑圣点出了四人的疑惑之处。至少他们期望胸手不要真的那么玩世不恭,毕竟事情可能牵连天下至尊上上下下千余人的荣辱。
这边厢孤枫四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着种种猜测,那边厢胸手却已随店小二进了坎字一号厢房。
这祥云客栈的厢房一共分为八大系列厢房,用的是八卦命名。进了厢房却见房内已有一人,此人年约五十,双目炯炯有神,望着胸手一动不动的坐着,那对眼睛盯着胸手似乎要把他看穿似的。
“霍老板。”三个字从胸手口中蹦了出来。
显然,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祥云客栈的老板霍祥云。
霍祥云道:“你要的人午时一刻在半兽坡十方亭等你。这四人修为决计不弱,相信可以完成你要办的事情,只是我不明白以你的修为还需要那些人做什么?”
显然霍祥云不仅认识胸手,似乎对他的修为还很了解,似乎胸手的修为比起他请来的四个杀手联手还来得高明。通常杀手是不会面对顾主的,但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例外,胸手要亲自见那四个杀手,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胸手那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我已经封剑多年,这你是知道的,但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年欠下的人情债今日却已到归还的时期了,只是非万不得以我不想出手。”
霍祥云点了点头道:“我明白,说来惭愧,至今我也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不过你放心,我的眼线遍布天下,终究会让我查个水落石出的。”
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什么事情能令全天下消息最灵通的通天组织都调查不出眉目,又是什么事情让胸手封剑归隐藏身这烟花之地呢?
胸手只是点了点头似乎不愿再说些什么,径自躺在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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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已是一个时辰,胸手来到了大厅,这会孤枫四人还在原来的座位上等候胸手,当然狂剑早已紧闭双目,进入冥想境界修炼。
“抱歉抱歉,昨夜过度劳,适才休息了一会。”胸手又是那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胸手在那大圆桌子坐了下来,店小二便已殷勤的送了一壶上等龙井茶,可见这胸手定是这里的常客,因为这里的服务并没有那么好,一个个店小二都拽得二五八万的,能有如此待遇,四剑客已认定这胸手定是这里的常客,而且是不能怠慢的常客。
胸手抿了一口龙井说道:“再休息片刻,随我去半兽坡十方亭,不过你们四人需带上骷髅头盔。”
骷髅头盔:“傲剑山庄”近年来的得意之作之一,头盔颜色为骨灰白,将整个人头套了进去,坚硬无比,防御能力堪称一流。这骷髅头盔一来狰狞恐怖,二来坚硬无比,三来也可以当面具使用让人认不清脸面。
胸手去十方亭见杀手要他们带上头盔想必是生怕杀手认出他们来,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人冲进了祥云客栈,来人很快上了二楼,将胸手他们五人重重包围住。
五人见此阵势却也不动声色,狂剑仍是在冥想状态,而其余四人各自吃着小点,饮着龙井,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其实心中却已暗暗留心周遭一行人的举动,待要来人突然出手也好有个应对。
“这次看你往哪跑,乖乖跟我走吧。”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妙龄女子出现在五人面前,身后跟着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男子年龄略长一些。
很显然那句话是冲着胸手说的。
孤枫压低声音调笑道:“看来又是一笔风流债啊。”此时的孤枫似乎变回了以前的孤枫开始会调笑人了,眼神虽然冷漠但是却已温和了许多。这一切三兄弟尽收眼底,这句调笑的话竟让争分夺秒练武成痴的狂剑睁开了双眼好奇的打量着孤枫,可见孤枫的转变之大。
“我可是清白的。”胸手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四人都是强忍笑意望着胸手。
“我什么都没做过。”胸手连忙解释道。可这越描可是越黑。
此女子正是妙龄,身材婀娜多姿,秀丽的脸蛋此时甚是通红,霎是好看。看来应是急于赶路,又因天气过热的原因导致。此女睁了个水灵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胸手。
“你没把她怎么样,她一个小姑娘家会这样风尘仆仆的来追你么?你就别解释啦,不过看来你小子福分不浅,这可是个小美人哦。”孤枫笑道。
此言一出,孤枫的三个好兄弟双眼一睁,这还是数月内冷漠的孤枫吗?怎么突然间又变回了以前的孤枫了?这令他们三人百思不得其解。
孤枫性格原本就比较内敛,对于熟悉的朋友他可以开怀畅谈,对于陌生的人他却显得恬静许多。自从出了易寒那档子事后,孤枫整个人消沉了许多,言语间也变得冷漠,也只有兄弟四人私下间的交流才能好上一些,却没想到今天孤枫却又开始调笑起胸手来,这让三个兄弟着实惊奇不已,但更多的则是欣喜。孤枫是他们四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位,平时也是他们照顾的对象,看到自己的兄弟如此消沉,他们看在眼里,实属痛在心中,如今孤枫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开朗,当兄长的自当高兴得紧。
回说胸手,孤枫此言一出,胸手挤了挤笑脸说道:“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可惜少爷我无福消受啊。”话音未落,胸手却又压低了声音:“一会我先开溜,你们帮我挡一挡,午时十方亭见。”这一句也只有在他旁边的四剑客可以听到。
孤枫没好气道:“凭什么帮你挡,你自己这档子烂事本少爷也没功夫理。”孤枫甩了一下他的秀发,拿起了桌上龙井独自品尝着。声音显然并不大也只是他们几个可以听到。
胸手压低声音道:“事关重大,老富让你们跟着我办事,一切听我的,你们若敢抗命,休怪我回去告诉老富,要是因为他们的纠缠耽误了我们的正事你们几个担当得起么?”胸手说的头头是道,孤枫则难以反驳,毕竟此次事关天下安危,孤枫不听都不行。
孤独剑圣身为四人中年纪最长一位,为人也较成熟稳重,深知事情轻重,当下说道:“老哥你先行一步,这里就留我兄弟几人断后。”
胸手满意的点头说道:“嗯,不过下手可不要太重,拖延片刻即可,当然小心别被他们追上便是。毕竟现在天下树敌太多,应当尽量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当下四人也是点头称是,这胸手这一翻话足显他并非莽夫,凡事都能时刻紧记天下,着实让人佩服,当下四人对他的看法也好上了许多。
“你倒是说句话呀,在那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呀?”那少女没好气的说道。
“不得无礼。”没等胸手开口,少女背后的男子却已开口。
“俊彦兄别来无恙。”男子说道。
“俊彦?”原来胸手名叫俊彦,这家伙隐姓埋名的做什么?当下四人心中都有这样一个疑问。
“俊彦已死,在下胸手是也,一切本来安好,今日一见司徒兄倒叫我好生不安。”胸手好没客气的回了过去。一句“俊彦已死”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跟胸手早前与霍祥云对话中封剑一事有关?
“俊彦兄说笑了,你这不是好端端的坐在这么?还是跟我回千业城吧?”那名复姓司徒的男子说道。
“很抱歉,我说了俊彦已死,人世间再没有俊彦这个人,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胸手说罢,业已起身将走。
“且慢!”司徒上前一步说道。
但就在他踏上一步的时候孤枫四人同时起身,手中紧握剑柄,蓄势待发。
司徒当下却笑了起来:“在下司徒浩翌,这位是我妹妹司徒梦兰。在下与俊彦兄两家乃为至交,家父待俊彦兄犹如己出,此翻只是命我请俊彦兄过府一叙,几位兄台还望行个方便。”司徒浩翌一翻话下来已表明来意,并不想在此地动武,只希望胸手能跟他回去,言语间却也十分客气。
千业城是比奇皇城往东三百里外的一座古城池,虽比不上比奇的繁华,却也是相当富庶之地,而司徒家正是千业城第一名门望族。
孤独剑圣拱手说道:“原来是司徒兄,久仰大名。在下孤独剑圣,本来你们叙旧也不干我兄弟几人之事,但是如今他还有要事在身,需得帮我兄弟几人去办点事,时间上冲突令我也好声为难,如若司徒兄能展缓一月时间再来,在下当感激不尽。”剑圣这翻话也是说得在理,同时也表明胸手决计不能跟他走。
“既然如此,那在下惟有得罪了!”司徒浩翌话音未落,周遭一行打手却已展开了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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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
四把宝剑横空斩出,一时片刻间祥云客栈厮声一片。
“嗯?俊彦哥哪去了?”司徒梦兰蓦然喃喃自语道。
就在双方动手的一瞬间,胸手业已趁乱纵身一跃,逃之夭夭。
“快追!”
只听得司徒浩翌高喊了一声,瞬间人已弹起,又是纵身一跃,便已从二楼跃下。东面本就是临街,这一跃自然到了大街上,料想那胸手定是往东门而逃,拔腿便尾追而去。
一晃眼间已到东城门,但见一条黑影向外飞射而出,想来定是胸手无疑。司徒浩翌当下大喜,将欲追赶,不料却让人挡住了去路。
来人正是孤枫。
但见孤枫一人立于东城门口,右手“凝霜”已然出鞘,直指司徒浩翌。
“滚开!”司徒浩翌难掩心中怒火,当即吼道。
“抱歉,一个月后你与他的事悉听尊便,但在这一个月内他不能跟你走,我大哥方才已然说过。”孤枫却不动怒,一脸平淡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别怪我刀下无情。”说罢司徒浩翌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凝霜,一道“刺杀”隔空便已刺出。
倏地,孤枫向左跨出一大步,轻描淡写间业已让开这一突袭,同时手中宝剑却也不得闲,右手一带,卷起一片剑花洒向司徒浩翌。司徒浩翌突袭一招没能得逞,慌忙中横剑护胸,饶是他脚步沉稳反映迅猛,但电光火石之间却已让孤枫击退数丈。
孤枫得势不饶人,激进抢攻。孤枫出手素来以快着称,出剑如风却又飘忽无定,孤枫并未硬拼,出招也非杀招,而是剑一促即分,处处虽抢攻,却又处处留有余地,毕竟他的目的只是拖延时间,并不想再树强敌。
一时片刻间,纵是司徒浩翌见多识广却也未曾见过如此打法,只能被孤枫牵着鼻子走。孤枫本意就是牵制司徒浩翌,如此一来司徒浩翌却也拿孤枫没有办法。
两厢争斗,那边胸手却早已悄悄调头往西而去,直奔半兽坡十方亭。
约定时辰将至,孤枫当下脚尖一点,退出数丈朗声说道:“在下告辞,得罪之处还望司徒公子海涵,您请留步,不必相送了。”说罢几个起落身影已然隐没在丛林之间。
司徒浩翌见已无法追赶胸手,当下逐返回祥云客栈。
一到客栈内,却发现所带打手已伤了大半,孤独剑圣等三人亦不知去向。胸手洋装往东而逃,实际上是给敌人造成假象,司徒浩翌必然追赶,而四剑客定会加以阻挠,只需片刻,胸手占据先机率先出城,然比奇皇城四面皆为茂密树林,只要进入树林,以胸手的速度身法想要摆脱司徒浩翌一人的追踪那是轻而易举。
但事实却比胸手预计来得更加顺利。四剑客之中孤枫素有“一阵风”之称,身法甚是了得。孤独剑圣三人纠缠一干打手轻而易举,而孤枫尾随司徒浩翌行至东门口,只需纠缠片刻,胸手更是得意逃得无影无踪,而以孤枫的速度身法司徒浩翌自是不被他放在眼里。
半兽坡十方亭。
胸手及四剑客皆已带上了骷髅头盔等候杀手的出现,在等候过程中,胸手已经大致跟四人讲明他重金聘请了四个杀手来协助他们完成这次任务。
四剑客自然无法得知到底要完成的是什么样的任务,帮主既然有令一切需听从胸手安排,心中虽略有不快,但却不敢有任何异议。
时间一晃业已到了约定的时辰。
那四名杀手也真够准时,时辰方至,四人便突然冒了出来。
此四人三男一女,带头的是魁梧的和尚,手中拿的是柄月牙铲,杀手界中人称佛首。而此人身后三人,带剑的黑衣男子名叫杀手一八一,一八一便是他进入“杀戮组织”里剑手的排名。另一个双手各提一柄“修罗斧”的正是黑面兽,而其中唯一的带剑女子正是梅仙儿。
此四人在杀手界中也算小有名气,杀手界中四人还有个威风八面的称号“夺命四煞”。
夺命四煞自出道以来四人连手未曾有过一败,而且每次取胜皆不费吹灰之力,当然这与夺命四煞下手的目标实力强弱也有着莫大的关系。若然让他们去追杀一个比奇上一等一的绝顶高手,那结果恐怕就很难猜测了。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佛首人方至,业已道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古城西边,斩不尽,千万江湖儿女。”胸手喃喃说道。
杀戮组织每次接头都必须需要对上一句接头暗号,以防止冒充。当然这暗语可有千万句,每次都会以不同的方式问答,自然也不怕被旁人听去。
而在他们走进之时狂剑的眼中却是一亮,但见凶光一闪,杀气也一瞬即逝,狂剑身知此行身肩重任,不敢有任何闪失,强行压制住了杀气。但这里皆是高手,那怕是转瞬即逝的杀气却已尽入别人法眼。
夺命四煞心中略有疑问,但是想来应该是他们四人突然出现,顾主身边的保镖一时紧张所散发的杀气,见是自家主人等候之人,也就散去了那分杀气。此时夺命四煞已然把狂剑当成胸手身边的保镖,毕竟突如其来那么一大笔买卖的顾主想来也是大有来头,以身犯险身边不带几个保镖那自是说不过去。
“请问,尊驾有何差遣?”佛首甚是恭敬,毕竟此次胸手可是出手阔绰,给了他们好大一笔银子让他们来替自己办事。
“阁下想必定是夺命四煞之首佛首吧?”胸手当下开口问道。
“正是在下,公子有何差遣尽管道来。”佛首一听声音,就已知道胸手年纪并不算大,是已称呼为公子。
“此次要你们去帮我杀一个人,此人修为一般,应当不过四级修为,刺杀剑法想必已练至第三重(最高为三重),但半月弯刀却定未学得。不知你们可有把握?”胸手如此一说,其实不过在试探,就这等身手之人四剑客连手那也是轻而易举就能将他击毙,胸手如此举动必然有其用意。
“就这等身手我等四人联手那自是手到擒来。”佛首当下自夸道。
“啪!啪!啪!”胸手轻轻击掌,然后说道:“很好,此人姓啥名谁恕少爷我不能相告,今日起你等四人一路向西而行,七日后方能到达那万年谷洞,尔等要杀之人就在万年谷洞最深处,生死关之内。”胸手当下说道。
这万年谷洞乃西部边疆盟重土城西南边上的一个洞穴,里面凶险万分,更传闻生死关为万年龙神居住之地,是以有去无回,当然这只是传说,但是这个神秘的洞穴却让天下间众多修炼者望而怯步。
“这”
佛首心中也是有所顾忌。
未等佛首说完,胸手已然淘出一叠银票说道:“这是两万两银票,就当订金,成事之后还有三万两重谢,此外这还有一封密信,到了洞穴口方能打开,届时依照上面指示行事便可,我保你轻松入得那万年谷底生死关之内。”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笔生意可是足足五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换算成比奇钱币,可足足有五百万呢。孤枫四剑客四人身上加起来还没两千两银子呢,这胸手请几个杀手出手就是五万两,四剑客看得眼都直了。
“既然如此,请公子放心,我等定然带回那斯人头来换那三万两银票。”佛首接过银票及密信便即带着三名同伴向西行去。
见四人身影已然消失,胸手才开口问道:“狂剑,方才何以目露凶光,你与他们有仇?”
“那杀手一八一当日落难幸得魔灵姐出手相救,结果他却恩将仇报,毒害魔灵姐,此仇不共戴天。”狂剑咬牙切齿难掩心中愤恨。
胸手不知魔灵是谁,但四剑客却深知狂剑自小就只有这唯一个姐姐,虽然不是亲姐弟,却胜过任何亲姐弟,两人感情深厚,自无用多疑。杀手一八一便是当年魔灵救回来的那个小八。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狂剑在孤枫十六岁那年出来闯荡天下找寻未果的仇家,如今却在此地被他碰上,这难道真是天意?
“有仇不报非君子,等此事办妥后他的命我便交给你。七天,七天后他的命就是你的。”胸手胸有成竹的说道,仿佛那杀手一八一的命就是他的,他要给谁就给谁。
“那是自然,若不是知道事关此次任务,我早就出手杀了那忘恩负义的家伙,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何给他们那么多银子,你要杀之人我四兄弟连手也是手到擒来,何必假手于人呢?还白白浪费那五万两银子。”狂剑十分不理解,虽然银子不是他的,但狂剑也为胸手心疼。
“五万两与五十万两相比,你认为我该给多少?”胸手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就在四人一阵莫名其妙的时候,胸手却又接着说道:“要杀之人可是足足要了我五十万两呐,我花这五万两要他小命想来也是十分划算的,哈哈”
话音刚落,胸手便抛下四人径自往西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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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万里黄沙的大漠边域盟重土城之外,只见一队人马伴随着滚滚风沙绝尘而来。
盟重土城:一座位于比奇皇城西北边域无边大漠上的一座孤城。经过数千年战役的洗礼,如今城墙已破旧不堪,除了西门以外,南边城墙早已坍塌一大口子,进出来往的人越来越多,口子也越来越大,俨然成南门,而四周更是有为数不少的坍塌之处,进进出出也相当容易。帝国对这大漠中的孤城一向不够重视,镇守边关也就为数不多的几名官兵罢了,也因此造就了这盟重土城的一大特色打架斗殴、杀人越货无人问津,那些官兵遇到私下械斗比谁躲得都快,他们只想着如何安稳的过日子,其他一律不管,也因此吸引了更多穷凶恶极的帝国通缉要犯前来此地。
转马已然到了盟重城南门。
为首的一人一身灰色长衫,手中更是提了一坛美酒,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品着美酒,悠哉悠哉的闲晃进城。
这盟重城来来往往修炼者数不胜数,这五人的到来自是没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为首之人正是胸手。
其身后的马匹上一白皙俊俏的男子便是孤枫,穿着单薄的坎肩,一头乌黑光亮的秀发早已束起高高的辫子,细皮嫩肉的单薄身躯却也能见到些许结实的肌肉。此刻的孤枫早已大汗淋漓,使劲的挥动着手中的折扇,酷热的烈日,委实让他难受之极。
“热死我了,这是要到哪呀?”孤枫很不耐烦的唠叨了一句。
“先到客栈里休息片刻,然后再上路。”胸手头也不回便应了一句,继续骑着马儿缓缓行至客栈。
这客栈可是远近驰名,数百年的老字号“侠客行”,意为侠客们行走天下留宿之地。
到了客栈门口掌柜已经迎了上来,一脸的谄媚的打着招呼,并吩咐店小二把马匹牵下去喂上等的草料。
侠客行乃欧阳家族产业,如今欧阳家族有三兄弟,分管祖辈留传下来的两间客栈,一间设立于盟重土城,另一间则设立于沙巴克城内。能在两座沙漠边关中人气最鼎盛的城池开立客栈,欧阳家族显然在这大漠之中也方属名门望族富甲一方之辈。
那掌柜似乎早前便与胸手熟识。
“公子二楼有请,二当家已在楼上恭候多时。”掌柜一脸谄媚的迎了上来。
“嗯,多备点好酒好菜上来,要快。”胸手也不客气,吩咐了几句就匆匆上了二楼。
二楼由许多雅间组成。胸手上了二楼却也不闻不问,径自走向最角落里的那间雅间,四剑客则紧随其后,不发一言。
刚一进门但见一身华贵锦袍,一脸富态的欧阳元华便已迎了上来。
仔细一瞧,欧阳元华一身价值不菲的穿戴,高挺的大肚腩,满脸堆满横肉,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很显然这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就成了这副模样,俗话称之为富态。
欧阳元华先开了口:“哎呀公子可让我好等啊!”言下之意,昭然若揭,那就是我等你这那么长时间这次恐怕少不了多给点好处。
胸手面上打了个哈哈:“华大哥那可是真辛苦呀,来来来,兄弟我敬华大哥一杯。”胸手二话不说倒了一满杯,一饮而尽。
欧阳元华只能相陪,同样饮了一满杯。
未等欧阳元华开口,胸手已径自坐了上座问道:“我托华大哥办的事情可办妥了?”
“公子请安心,一切都妥妥当当。一个时辰之前他们方才离开盟重城,以那马儿的脚力应该业已抵达指定地点了,沿途都布有暗哨,并无异样消息传来,想必已是安全抵达。”欧阳元华满是自信的说道。
“哦?那可辛苦华大哥了,不过最重要的是我那份密函可交到他们手中,密函里可是有一副简略地图,若是少了那地图,想必要耽误不少时间,更可能错失良机呀!”胸手微蹙着眉,流露出几分担忧。
“公子放心,洞穴口已经让我三弟元吉亲自带了一批人马设下埋伏暗中盯梢,东西只有他们可以拿到,若是别人嘿嘿”一脸笑意的欧阳元华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很显然若是别人想动那副密函就要看他有没那个命了。
别看他一脸慈祥人畜无害的模样,可是典型的笑面佛。在这鱼龙混杂的沙漠边境之地要混出名头来,出手不比别人心狠手辣那早成了别人下手的目标,何来如今的逍遥自在。
“那就好,此事关系体大不容有失,此外沙城最近可有什么消息传来么?”胸手饮了一杯清酒询问说道。
欧阳元华小心的探头探脑,确定四下里没有别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沙城出大事了?不过这消息估计这会还没传开,我也是今天一早收到大哥从沙城那边传来的消息。”
“哦?出什么事了,且说来听听。”胸手表面口气平淡,看似毫不在乎,心中却也同样波澜不惊,脸上那一脸镇定的表情显然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相反四剑客却对这个消息来得更有兴趣,四人一听沙城出事,两个眼睛忽的睁得滚圆滚圆,急急盼着欧阳元华细细道来。
“昨日夜里,在沙城外的那片绿洲上,天下至尊跟傲视天下两帮人大打出手,杀得天昏地暗,火拼中可死伤了不少,结果很显而易见天下至尊那是自然占了上风,当晚傲视天下立马解散了,帮主也不知所踪。”欧阳元华压低了声音说道,像是怕被别人听去了那消息似的。
这消息着实让人吃惊,四剑客更是面面相觑。如今天下至尊已然击跨傲视天下,那是否意味着自己的使命可以临时结束呢?
反观胸手,却未见他有一丝惊讶的神色,反而老僧入定般继续大口吃着小菜品着好酒,然后方才开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些预料之内的事,就凭傲视天下那些不入流的货色怎么跟我们天下至尊相比,他们的惨败无疑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那是,那是呀,当今天下间就属贵帮高手云集,力压群雄,有谁能敌呢?那傲视天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昏了他的狗头才敢与贵帮对着干。这不,自食其果了吧?”欧阳元华拍马匹的功夫倒是了得,一个劲的吹嘘。
“行了行了,没事你就继续打探消息,少爷我好好吃上一顿,一会也就上路了。”胸手显然听得不赖烦了,立马下了逐客令,虽然这欧阳元华乃客栈老板,但是客人还是需要一些私人空间的,当下也不在多话,很干脆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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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你怎么看?”孤枫见欧阳元华离开便即开口。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什么都别问,也别想,多吃饭,多做事!”胸手留了那么一句话后就开动筷子,一阵狼吞虎咽,极不符合他那一身斯文打扮的作风。
说起来,一路上急着赶路,风餐露宿倒也没能好好吃上顿饭,都是以干粮充饥,难得如今满桌的美味佳肴,怎能不让胸手嘴谗。
孤枫心想帮主既然吩咐一切听从胸手安排,那自当听令行事,有什么事总要等回了帮里再说,当下也大口大口的吃着佳肴。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五人已是酒足饭饱,胸手方才开口说道:“歇息也差不多了,一会跟好我,不得擅自行动,除了我们五个自己人之外,一会不管见到了谁,只要我一下令全部杀无赦!”
“杀无赦”这三个字一出,四剑客双眼皆睁得斗大,胸手到底要让他们杀谁呢?这次任务一直以来都是跟随胸手东奔西走,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这次胸手顾了杀手,又下了杀无赦的死命令,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呢?需要如此重视。一切都成了四剑客心中的一个疑问。
胸手不说他们自然不问,因为问了胸手也必然不会回答,何必自讨没趣。当下五骑快马出了盟重城,一路向西绝尘而去这边厢五人刚一出发,那边厢四骑快马却已抵达了万年谷洞入口。
这四人正是胸手雇佣而来的杀手“夺命四煞”。
“来了来了。”在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有人小声的叫唤道。
“仔细盯着,完事了,爷请你们喝花酒。”顿时埋伏在山坡上的一行人精神抖擞,说话之人正是欧阳元华的三弟欧阳元吉。
此人年方二十五,国字脸,跟元华相比英俊了不少,更显得勇猛无比,至少一身劲装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英勇。
他们埋伏在这里等的就是夺命四煞,要的就是生怕别人拿了胸手的密信。这封信到底埋藏多少玄机呢,要如此大费周章呢?
不知道,欧阳元华不知道,欧阳元吉更不会知道,但是他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二哥千盯万嘱让他千万要留神,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偏偏关系着欧阳家族的兴衰,欧阳元吉自然不敢怠慢。
“大哥,既然到了地点,就快打开顾主的密信吧,真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非要到了此地方能打开。偏偏大哥你个死心眼,还真不先打开来看看。”黑面兽有些心急,有些懊恼的说道。
“看在钱的份上,顾主的话咱还是要听的,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咱们,你难道们没察觉到么?顾主既然说了到了此地方能打开,况且又有那么多高手轮流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如若违反了当初的约定,恐怕很难向顾主交代了,而且这个顾主越来越让人想不通了,他权势如此之大怎么非要我们去杀那样一个人呢,如果若真如他所说又何必平白让我们赚这大笔银子呢,我隐隐有些担心啊!”佛首忧心忡忡的说道。
“若如大哥所说,何不拒了这门生意?”梅仙儿当下说道。
“不可,一来咱这名声还是要得的,若是拒了生意可得名声扫地,我们打拼这许多年才建立起的声名恐怕就要付诸东流了,日后咱们还怎么接生意呢?二来顾主肯定大有来头,否则怎么能调动如此多高手日夜轮流监视我们,若是现在想一走了知,我们还不知道有没这命活着离开沙漠。三来看得出顾主跟组织关系甚为密切,若是今天走得出去,他日组织下了格杀令我等也是无处藏身啊!”佛首不愧为四人之首,考虑问题始终十分全面。
“也罢,是福不是祸,咱兄弟四人今天就闯他一闯,反正如若真是个那样的对手的话,咱兄弟四人小心应对也是手到擒来之事,先看看信里说些什么吧?”当下佛首便拆开了密信。
“入口处以东一拾四步,挖。”密信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佛首当下往东走了一拾四步,举起“月牙铲”就挖。很快,就挖到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副简略的地图。
信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是让他们尽快按地图的路线进入生死关,等待猎物的出现,然后杀之,随后重赏必然送到。
当下四人便依信上指示进入了万年谷洞。
“快飞鸽传书通知二当家,一切妥当。”欧阳元吉当下松了一口气,随即吩咐着手下。毕竟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只要东西安全交到那四人手中,其余的也就不干他的事了。
月夜,流星划破长空胸手一行五人,神色匆匆,穿梭在万年谷洞里。一行人先穿过万年谷,再行至万年原谷,然后经南部至西部,最后过了万年独孤关,方抵达生死关之内。
谷内阴森恐怖,一路上见不到任何人影,也难怪这鬼地方也不会有什么人到来,或许偶尔一些寻宝的寻草药的人会进来吧?
当行至生死关入口,便听到内里传来阵阵打斗的声响。
“潜行过去,别惊动了他们,先看下形势,看我手势行事,切莫冲动行事。”胸手下了命令后率先进入生死关。
孤枫一行四人尾随其后。
随着厮杀声一阵阵传来的方向近,五条身影放轻脚步,缓缓而行,最后藏身在两块巨石后面,远远的向五人缠斗的方向望去。
只见夺命四煞已然跟一魁梧壮汉打得难解难分。
“这男子是谁?这就是胸手要他们杀的人么?”四剑客心中同时产生了这样一个疑问。
这男子一身绿色战神铠甲,手中“凝霜”大开大合间已将四人出丈许。
片刻间,五人游斗,四煞却也奈何不了他。此男子招式普通并非奥妙绝伦,但是临战经验可丰富得紧。纵使以一敌四,却也能轻松应对,还隐隐占了些许上风。
其实并不是那男子有多厉害,而是他头脑机灵。打斗中除了本身功夫外,最重要的还是临场的应变,同样一招用在不同时候得到的效果显然各不相同。
此男子且战且退,刺杀剑法让他运用得可谓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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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唰!”
三刀刺杀分别向三个方向划出,出剑极快,剑气凛冽。夺命四煞一时片刻间却近不得其身三尺之内。
“竟有人能把那刺杀剑法运用得如此巧妙?”狂剑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如此激烈的一场战斗让他这个修炼成痴的人心中难以平复。
“天下之大,能人之多,小小一招半式也可能发挥出无比厉害的威力,想那攻杀剑法虽为武家入门剑法,如若运用得巧妙,也不见得就比那烈火剑法要来得差劲。时间功法博大精深学无止境,待你能融会贯通之后,便是再平凡的招式让你使来自也是奥妙无穷,威力惊天。”胸手压低着声音说道。
四剑客心中对这句话的理解各不相同,但是从他们的眼神很显然看到了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看到了他们对修炼的至高境界的憧憬。
当下胸手也不理会他们,目光凝望着五人的缠斗,喃喃道了一句:“且让我来助你们一臂。”
说时迟,那时快。
胸手右手食指轻轻一弹,一道气劲竟然无声无息的划破长空。
“啪!”的一声,那男子膝盖处似乎被什么东西打到,膝盖顿时一麻,动作稍一迟缓,便瞧见梅仙儿四支飞镖已然射到。
那男子急中生智,身子突然一轻,半跪在地上,头朝后微微一仰,侥幸闪避了暗器的射杀,口中恨声大骂:“居然使阴招!”
“管你什么招,杀得了你就是好招。”黑面兽手提两柄“修罗”大斧,口中回敬一句。
手中大斧却也不慢,当头就是一劈。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黑面兽这一劈力道着实不轻,但那男子身手却也敏捷得紧,直接倒将在地上,向右打了个滚,硬生在黑面兽面前躲闪开这一招致命杀招。
虽然动作狼狈了些,弄了一脸的灰,但是在这生死攸关之际,谁在乎得了那许多,唯一的目的就是躲开杀招,如果连命都丢了要那破名声还有何用?
两招杀招躲了过去,并不代表后面就没有任何杀招了,佛首手中“月牙铲”频频砸向那男子,只见那男子左滚右滚狼狈异常。
倏地,佛首抓准时机一招“横扫千军”使来,地面旋即被割裂出一条深深的裂痕。饶是那男子身手了得,在那样危机的情况下竟以左手轻拍地面,刹那间拔身而起,正好让开这致命一击。
可惜,杀手一八一早埋伏好最后的杀招。快、准、狠,凌空飞出一剑直那男子。
纵是那男子反应再快,身体早已失去重心的他,也难免左肩中了一剑。但那男子也着实强悍,礼尚往来这个道理他还是很懂得的,中剑的同一时间里,手中“凝霜”毫不客气的送出,随即左腿一伸,硬生将杀手一八一震出几丈之远,但自己也是重重跌落在地。
那男子很显然临战经验十分丰富,纵然受了一剑却也没能乱了方寸,脚下轻点,已反守为攻近佛首。
“铿!铿!铿!”
一连十多剑接连刺到,剑剑专攻穴位,招招致命,可谓狠辣无比,看来那男子力求速战速决。
这很明显是唯一可行的途径,越是僵持下去,自己的体力消耗便越大,最后必然是夺命四煞取胜,如若自己专攻一人,快速击垮其中一人,那自己便多了几分生存的机会。
“大哥我来帮你。”
黑面兽见佛首被围,只有防守之力,急忙奔突过去,抡起手中修罗斧,试图相助佛首一劈之力。
可惜他虽孔武有力,速度却落了下成,那男子剑法以快着称,剑剑歹毒,的确难缠得紧。
黑面兽修罗斧大开大合,却也帮不得什么大忙,那男子一剑刺到,佛首引铲抵抗,那男子抽见再出剑,第二剑却又从别处刺来,剑剑毒辣,诡异莫名。
佛首如今已是方寸大乱,这许多年来接下生意无数,刺杀高手数以百计,却也未见过如此犀利的剑法。
“今天能死在我浪涛剑法之下也算你等的福分。”那男子充满自信的朗声说道。
原来那男子还有后招,那剑法的确如海浪般一浪高过一浪,滔滔不绝。
“啊!”
突然一声惨叫声。但见一血淋淋的身躯飞了出来,重重的倒在了胸手等人藏身的巨岩之上。身体的冲击力之大硬是将巨岩上撞断了一角,随后黑面兽的身子顺势翻滚,最后重重跌落在地。
他受的伤虽不轻却不足以致命,可惜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他发现了胸手等人,不待他反应过来,胸手已然一手抓住他的脖子,活生生扭断了黑面兽的颈脖,当场毙命。
胸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四剑客不要有任何的举动,一切仍需听他指示。
可怜那黑面兽就这样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原来方才那男子洋装一味的进攻佛首,却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忽的一剑刺中了黑面兽,随即一腿将其踹飞。
正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果然奸计得逞,杀了黑面兽一个措手不及。
可偏生好巧不巧,黑面兽撞向了胸手等人藏身的岩石上,为了不让他泄露行踪,可怜那黑面首自然只能早死了些许时候。
依如今的情形来看,胸手不过是让他们四人当个替死鬼,消耗那男子的体力,如果四人死在那男子手里,胸手必然捡了个大便宜,联合四剑客那是轻轻松松击杀那名男子。如果反过来四煞杀了那男子,想必胸手也不会让他们活过今天,正所谓杀人灭口,世上只有一种人不会泄露秘密,那自然是死人。
回说佛首见二弟受了一剑,没了声响,多半已是丧命,当下怒吼一声,挥铲一阵抢攻,大有同归于尽之势。梅仙儿手中飞镖则频频发射,显得有些急躁。
“浪海翻云”
那男子一剑划出,大有跟佛首一招分高下之意。
只见电光火石间,佛首已让那男子刺成了血人,同样那男子右腿却也留下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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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却不是佛首留下的,而是梅仙儿看准时机偷袭成功。
眼看四煞已死了两人,那男子虽然受了重伤却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知道如今要一鼓作气将他们斩杀方有活命的余地。
可惜未等他动手,杀手一八一又冒了出来,同时梅仙儿也挺剑迎了上来,看来他们两人见同伴已死,自己再不拼死一搏,恐怕很快也成了别人剑下亡魂了。当下把心一横,肆无忌惮的拼死搏斗。
三人各怀心思,抵死一拼,疏不知已成他人猎物。三人越打越激烈,逐渐向东北方退去。
生死关本就只有一个入口,进去后又分两条道路,一条通往传说中触龙神的巢穴,一条通往紫水晶洞,却是只能进而不能返。
孤枫之前看过胸手提供的地图,一见三人向东北方退去,隐隐有些不安,当下急忙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出手了?”
胸手却是摇了摇头:“且慢,还是让他们再消耗一些体力再说吧。”既然胸手不同意,孤枫也无能为力,当下五人悄悄的跟了过去。
只见那男子越打越往东行,似乎在找寻退路,很快已行至通往紫水晶洞的入口,入口处是一片平坦宽广的平地。只有北面有一些岩石可以藏匿,可惜离胸手甚远。如今只能远远望去。
三人身上又各添几处伤痕,是以那男子似乎准备找机会遁离生死关。他似乎对这地形相当熟悉,紫水晶洞有三个路口,分别通往绝命谷二层北部、绝命谷一层北部、绝命谷二层西部,是以孤枫最担心的便是一旦让他遁入紫水晶洞后就很难知道他往那条路逃走,届时可能就坏了大事。虽然孤枫不知道此男子是谁,但是胸手如此大费周章的设下埋伏,恐怕这个人身份相当不简单。
可恨那胸手偏偏不让行动,孤枫只能干着急。
倏地,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三人一触即分,分分退了数丈,谁也没得便宜,皆受了些许内伤。
这就是那男子设下的诡计,以一点点内伤硬是把三人距离拉开,自己顺势进入紫水晶洞,届时等他们两人赶到自己却已逃之夭夭。三条叉路中间又九曲十八湾,未必就那么倒霉被追赶到,如果他们分头寻找落单的他,他更可以逐一击杀。
这一切计划的十分完美,只可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火符贴了过来。饶是那男子身手矫健也未曾料到还有埋伏。当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
速来以轻功着称的孤枫业已瞬息而至,来到那男子跟前。孤枫腿法凌厉,呼啸而过,片刻间已然踢出一十八腿。
那男子腿部受伤本就已反应不够灵敏,遇到孤枫更是让他手足失措。
“神风怒嚎”
但见孤枫一腿猛然踹出,霸道无比,硬生生将那男子踢落悬崖。
如此深不见底的悬崖,恐怕那男子此时已粉身碎骨。
“哎呀,我的二十万两啊,就这么被你给踢没了!”胸手哭丧着脸,一副懊恼不已的模样,喊道。
原来那男子名为浪子高达,正是傲视天下那位神秘帮主,修为一般,但心机却极重,藏头露尾不说,更是个贪生怕死贪图钱财的小人。建立傲视天下不过想以此打击天下至尊,若能拿下沙城也好享尽荣华。可惜傲视天下虽然借助祖玛教一举拿下沙城,但是他很清楚天下至尊绝对有实力拿回属于他们的沙城。
是以贪财的他私下联系了富甲天下,指明只要肯给他五十万两纹银,他就立马解散帮会从此销声匿迹。如果真能简单的兵不血刃重新拿回沙城,富甲天下自然是肯花这笔钱的。
但是如此反复小人自当不可尽信,是以才有了胸手这一安排,赶尽杀绝。之前胸手先给了二十万两纹银,是以浪子高达假装跟天下至尊火拼然后以失败告终,并宣告解散帮会,自己一人溜之大吉,逃亡万年谷底准备收取剩余的银两。
可惜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富甲天下居然如此狠毒。胸手同样算错了孤枫会将他一脚踢下悬崖,可惜那银票定然还在浪子高达身上。
是以胸手自是心疼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二十万两足够他风流快活好一阵子的。
虽然那些银两根本就不是他的,而是从帮会中支出的,但想想还是十分可惜啊!
这边厢胸手心痛不已,那边厢狂剑却一连刺了杀手一八已十余剑。每一剑都夹带这无穷无尽的恨意。
“没想到会是我吧?”狂剑难掩心中的怒火。
“的确没想到,当年我如此对你,如今落到你手里,反正横竖都是死,那就让我自行了断好了。”说罢一个飞身,坠入了那万丈深渊。
“姐姐,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今天这厮已经尸骨无存,当弟弟的也算为你报仇雪恨了”狂剑双眼湿润、泣不成声。
梅仙儿见如今大势已去,当下脚底抹油便想开溜,突然背后一阵阴风,硬生将她吸扯过去。
蓦然顿觉脖子一凉,一只细皮嫩肉白皙光滑的手已然扣在她颈脖之上。
乍一看,正是胸手的手。
“不要要杀杀我”梅仙儿已然吓得魂不附体。
“女人么,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我一向都不舍得动粗的,对女人我向来都很温柔的。”胸手的手已不规矩的攀上了梅仙儿丰满的双峰。
显然这女子也有几分姿色,虽算不上绝代佳人,却也足够迷倒不少男人。
“只要公子不杀我,我以后就是公子的人了。”梅仙儿在极度恐惧中毫不犹豫的妥协了,她害怕死亡,哪怕牺牲自己的身体她也要留存一口气在,更何况胸手本就生得俊俏,少有女人能对他不动心。
“可惜,你很荣幸的成为我第一个动粗的女人。”
就在胸手说完最后一个人字的时候,一声“咔嚓”声骤然响起,梅仙儿应声倒入胸手怀中,再没有半点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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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关,西域第一城,沙巴克城。
这座在西域中历经沧桑的古老城池中,皇宫之内,一名身材颀长,面色冷峻,穿着一袭灰色幽灵战衣,散发着丝丝王者气度的男人,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大殿之上。
此人正是天下至尊帮主富甲天下。
如今天下至尊重夺沙城,恢复了往昔的风光。但是,这当中似乎又隐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大殿之内还有五人,便是四剑客与胸手。
“这次你们做得很好,果然没让我失望。以后好好表现,相信不久的将来这天下将会是你们的天下!”富甲天下豪迈一笑,道。
一个高明统治者必须知人擅用,同时要懂得恩威并施。很显然富甲天下就属于这样的人,眼光独到的他选择了四剑客与胸手。这五人在帮中的地位并不算高,甚至可以说是默默无闻,可是他们的潜力却很大,一个成功的领袖必须拥有那样的眼光,去挖掘人才。
富甲天下显然极有眼光,胸手虽然平时懒散又极为好色,可是他的背后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故事,而他隐藏着的实力恐怕也十分让人忌惮。这是富甲天下一直想方设法却没能试探出的只属于胸手自己一人的秘密。至于四剑客,这四个年轻人却各有优点。
孤独剑圣行事较为冷静,为人成熟稳重,懂得内敛,隐藏一定的实力。
狂剑乃四人中最勤奋之人,每天最多的时间就是练武,在武道方面进步神速,进步的空间非常大,只是为人较为冲动。
孤羽独飞行事作风一样冷静,道法修为进步比较平稳,但对于同年龄人来说同样快了许多,只是没狂剑进步那般神速,毕竟没有狂剑那般对武痴迷,花费那么多时间在修炼上,但是对道术的理解及运用层次却明显高明得多。
孤枫,四人之中品性最善良单纯的一个,重情重义,头脑十分灵活,修为虽乃四人中最弱一人,但勤能补拙,悉心栽培总能弥补上来,况且孤枫一直以速度身法着称,其他方面修炼落得下乘,也不足为奇。
只是富甲天下却不知孤枫每天可是花费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在修炼上,但成效却是平平。当然若是比起现在的刻苦修炼程度,孤枫自认比不过狂剑。自从魔灵姐及翼大叔死后,狂剑为了追求武道境界的提升,已陷入一种疯狂痴迷的境界,这是孤枫所不能比拟的。
这四人的优缺点对于富甲天下而言早已经了若指掌,从一开始注意到孤枫后,富甲天下就留心起这四个人,四人优点各异,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那就是绝对的忠诚、讲义气,天下至尊正是用人之计,修为可以日后慢慢提升,但是有能力又忠诚自己的人则需要尽早笼络,是以这次行动富甲天下就大胆的让他们去办,也算对他们的一次考验。
如果他们能成功完成任务,自己便会多几名心腹,对帮会发展也有很大帮助,失败的话那也只是失去了五名无名小卒,并不会对天下至尊造成太大的损失,而且一旦秘密泄露,也可以将一切推得一干二净,这就是统治者高明的地方。当然,富甲天下对于此事的成功率还是极有把握的,四剑客兴趣没什么经验,但胸手这个神秘的家伙却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即便没有四剑客,以胸手一己之力真要浪子高达的性命,想来也并不难,是以这一次真正考验的还是四剑客的配合度,看他们是否真能够言听计从,忠心耿耿。
事实上,这一次四剑客虽然心中千万个不情愿,看胸手那副模样也极为不爽,但总以大局为重,并没有因此而对胸手的安排不削一顾,搅乱布局。富甲天下看在眼里,目光荡漾,自是欣喜从此以后又可多四名心腹。
这次四剑客的表现,物质上的奖赏必然不会少,但是对四剑客而言,他们更在乎的是得到帮主的认可,那样有助于提升自己在帮中的地位,甚至是在整个天下的名声。富甲天下的那句肯定的话,让他们四人顿时兴奋起来,他们相信很快自己也会名满天下。
“老富,你要办的事我都帮你办妥了,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是并不影响结果,希望你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胸手突然开口的说道。
显然对这个帮主,他并不是很看重,毕竟帮主二字始终没有说出口,“老富”两字更显他的随意以及跟富甲天下之间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特别是他口中的约定到底会是什么呢?。
看来这胸手帮助富甲天下还是另有图谋。胸手与富甲天下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约定?
这种事情天下四剑客自是无法知晓。即便开口询问,也估计不会有人回答。识相的他们只将这些话听在耳里,却莫不做声。
“这是当然,从你进天下至尊起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已生效,你放心,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不过,我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富甲天下明确的给了胸手一个答复。
“这就好,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告辞,有什么消息就直接通知我。我会在沙城逗留几天再回比奇。”说罢,胸手人业已大步流星走出了皇宫。
“孤枫,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虽然中间出现点差错,但是不影响大局。只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能记住,包括你们三个也同样必须明白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永远就占在最顶峰,所有的人都必须仰视你,我既然决定成立天下至尊这个帮会,我就必须担负起整个帮会的荣誉,无论什么手段我也不容天下至尊的荣誉受到一丁点的损失。”富甲突然一脸严肃。
原来天下至尊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松迅速拿回沙巴克城,中间隐藏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傲视天下出了一个内奸,而这个内奸却是一个你绝对无法想象得到的人,他正是傲视天下的帮主浪子高达。
这浪子高达当年成立傲视天下,集结武林同道一同对抗天下至尊,可谁曾想到,他居然就是傲视天下之中的叛徒。
只是外界传闻却有众多说法,有人说浪子高达混战之中被乱刀砍死;有人说其实浪子高达无法接受失败而自尽;又有人说浪子高达眼见失败,卷走傲视天下的大部分财富,遁走他方;更有人说天下至尊派出大批精英堂高手暗杀了浪子高达,以至于决战那日傲视天下群龙无首,才会落此惨败。
小道消息,众说纷纭,真相到底会是怎样的呢?
浪子高达的确是被暗杀了,暗杀他们的人正是胸手与四剑客,最后更是被孤枫一脚踹下万年谷底,尸骨无存。但是当中的曲折又有谁能猜想得到。浪子高达本就是一个胆小怕事之徒。当时建帮之时还意气风发势要与天下至尊一决高下,可惜终究他就不是那块料。
对于富甲天下而言,他认为天下间任何人都有个价,只要你出得起价,任何人都可以为你驱使,这就是万恶金钱的魅力所在。浪子高达同样有个价,他的价码就是五十万两纹银。有了这五十万两纹银,浪子高达就可以远走他乡享尽荣华。这五十万两纹银对于富甲天下而言不过是一笔较大数目的金钱罢了,天下至尊成立之初,富甲天下为招揽天下豪杰,就层开出五万钱币的加码招手门人(100钱币=1两纹银),一出手也是三十多万两纹银。秘密培训帮中一批高手,收集天下中各种神兵宝刃、功法秘籍,花费也是近百万两,这五十万两能够换回沙巴克城,对于富甲天下而言那是相当的划算。
只要坐稳沙城,钱财以后都还会有的,但是他的地位,他的梦想决不容许别人去破坏,去动摇。所以当浪子高达开口五十万两纹银换沙城之时富甲天下不假思索同意了,可惜浪子高达做鬼也没想到富甲天下终究不会放过他。
富甲天下不是给不起钱,也不在乎那些钱,只是他在乎一个动摇帮会的隐患,正所谓一切隐患都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浪子高达这种反复小人一天不死,他一天都不得安宁。所以浪子高达必须得死,只可惜浪子高达贪心过头,纵使聪明一世却忽略了富甲天下的狠毒。
“成者为王败为寇,这七个字希望你们都能记住,成大事者应该不拘小节,更不能妇人之仁,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特别是你孤枫,我很欣赏你,但是你就是心性太过善良了,或许你会觉得胸手很残忍,连投降的梅仙儿都杀死,但这就是这个弱肉强食世界里的生存之道。否则,他日就是你我死在敌人的刀刃下。”富甲天下越说越激昂,看来他倒是把孤枫看做是重点培养对象。
“是,帮主。”四剑客一起应道。
“明白就好。这段时间为了帮会的事,我跟老风的修为却也荒废修炼,是时候该闭关修炼一段时间了。如今傲视天下已灭,虽然党羽仍在,但是一时半会还不至于死灰复燃,我们俩也可安心修炼,帮中事务就交由杀神他们几个代为管理,你们四个也好好努力,以后就看你们的表现。”说罢,富甲天下挥挥手是以他们可以离去了。
富甲天下与风再起时决心闭关修炼,而若大的沙城就委派沙城护卫队队长冷血杀神等十大长老暂时执掌大权。
不久后,胸手也离开了沙城,回去过着他那逍遥似神仙的生活。
四剑客的命运又会如何呢?四个被富甲天下赏识的人才,会否如他们所愿名满天下,又或是英年早逝?这一切仍是未知之数“成者为王败为寇”这七个打字深深的印在孤枫的脑子里。
“难道成大事就必须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么?”孤枫很不明白,这跟他善良的本质有着很大的矛盾。
想不通的事情孤枫也没有兴趣去想,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如何提升自己的修为,更早的学会半月弯刀,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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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在远古时代,又称之为众神时代,这是一片非常辽阔的土地,因为那个时代这片土地上孕育出太多太多的神,因此将这一片土地称之为“神州大地”。
而这神州大地之上名声最响亮的就数六大神天神、魔神以及四相神(风、火、雷、水四神。)直至有一天,魔神堕落为魔,背叛了众神。与他的亲兄弟天神展开了一场激战,最终天神落败了。
魔神之所以能够轻易击败天神,是因为他与天神本是同胞兄弟,天神自然不忍心看到自己的亲弟弟从此堕落为魔,下手总是留有一丝余地,而堕入魔道的魔神并没有任何的顾忌,反而下手毒辣毫不留情,也因此天神惨败了,而败的代价只有一个,那就意味着陨灭。
天神陨落后“天神法杖”也跟着不知所踪。魔神则带领魔族开始征战四方,与四相神带领的神族展开了空前绝后的一战,史称“神魔大战”也由此拉开了序幕经过一段漫长的征战时期,终于有一天,出现了一个人,不,他是一个神“武神轩辕氏”。
武神轩辕氏联合战神蚩尤以及四相神大战魔神,最终魔神落败,六神合力将魔神封印在一个神秘的地方,史称为“封魔谷”。
经过这一役后,魔族从此衰败,而武神轩辕氏及战神蚩尤为争夺天下,最终决战于涿鹿。战神蚩尤大败,被斩于轩辕神剑之下,而其部落后人也退居南域蛮荒之地。
自此神州大地天下太平,慢慢的开始有了文明。
神州大地上则划分为七大板块。分别是:中区玛法、西南区沃玛、西北区祖玛、西域驽玛、北域冰封雪原、东域(狱)修罗地狱、南域蛮荒之地。
这七大板块共有五大帝国及些须部落氏族,分别为玛法帝国、沃玛帝国、祖玛帝国、驽马帝国、冰雪帝国。
玛法帝国:由玛法一手创立,他们信奉武神轩辕氏,玛法之上有最大的轩辕神殿,用于供奉轩辕氏。玛法乃整个神州大地上最中央的,也是最大板块的一个,占据了整个神州大地的七分之二,军事力量也是五大帝国中最为强盛的。
沃玛帝国:由沃玛一手创立,他们信奉雷神,在沃玛上同样有一沃玛寺庙,寺庙里供奉着雷神的神像,另外还供奉雷神的守护者沃玛恶魔的石像。整个占据了神州大地的十四分之一。军事力量也是五大帝国中最弱小的。
祖玛帝国:由祖玛一手创立,他们信封火神,在祖玛上同样有一祖玛寺庙,寺庙里供奉火神的神像,另外还供奉火神的守护者祖玛恶魔的石像。整个占据了神州大地的十四分之一。军事力量乃是五大帝国中倒数第二。
诺玛帝国:由诺玛一手创立,他们信封风神,在诺玛上有一诺玛神殿,神殿里供奉风神的神像以及诺玛法老王的石像。整个占据了神州大地的七分之一。军事力量在五大帝国中居于中间水平。
冰雪帝国:由冰雪女王一手创立,他们信封冰雪女神(也称为水神)。在冰封雪原之上有一冰雪女神殿,神殿之内同样供奉着冰雪女神神像。整个占据了神州大地的七分之一。军事力量在五大帝国中仅次于玛法帝国。
数千年过后,五大帝国彼此间征战不休直至有一天,玛法帝国三大英雄各自得到了神遗失的三件神器:“天神法杖”、“破山剑”以及“逍遥扇”。
在玛法帝国三大英雄新任“帝国大祭师”比蒙法魂、新任“帝国天师”比奇圣尊以及新任“帝国武圣”沙巴克武尊的带领下终于一举攻下了沃玛帝国及祖玛帝国的皇城。
最终玛法帝国兼并了沃玛帝国及祖玛帝国统一了中区,占据整个神州大地七分之三的领土(北域冰天雪地、西域黄沙万里、南域蛮荒之地、东域修罗地狱各占神州大地七分之一领土,但是四块领土虽然广阔但却不富裕,最好的七分之三已尽在玛法帝国的统治之下)。也将玛法帝国推向了最辉煌的时刻。
但是东西南北四方皆虎势眈眈,玛法王逐封沙巴克武尊为镇国大将军镇守边关,在东、南、西、北各建造一座城池以抵御四方的侵袭,而此四座城池史称之为“沙巴克城”。
比蒙法魂则被封为护国大祭师,在玛法帝国皇城东边建造“比蒙城”。比奇圣尊则被封为护国大天师,在玛法帝国皇城以西建造“比奇城。”
在沙巴克武尊的光辉照耀下,沙巴克一族继承了武尊遗志,以血的代价震慑了四方,让玛法帝国的辉煌延续了千年。
但是噩梦始终降临了,天崩地裂,神州大地迎来了人类史上第一次大地震这一场浩劫不知道死伤了多少人只知道这一场浩劫让整个神州大地地理位置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比奇城为中心,以东突起连天的高山,以东的高山将整个玛法一分为二。以南以北除了突起的高山,更是形成一片汪洋。只有西边的地方仍旧是黄沙万里。
当大地震过后人们尝试找寻出路,才发现比奇已经成为最经济中枢的城镇,因为它是唯一没有被破坏的地方,仍旧保持他原有的风貌。
而玛法帝国的帝国皇城如今已成为一座高山,冰雪帝国、蛮荒之地则是沦为一片汪洋,而西域驽马帝国弹指间化作虚无,凭空消失了若干年后,终于比奇帝国正式成立。若大的神州大地如今已仅仅剩下这一小片仍有生机的,一块只有神州大地原来七分之二的“这就是神州大地上的传说,接下来就说说尸王殿吧。”狂剑喝了杯酒说道。如今狂剑正在跟他的三个兄弟讲述这块神州大地上遗留下来的一段传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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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枫,你也别担忧,好好努力,本来这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孤独剑圣安慰的说道。
“这可未必,帮主之前不是说要送你本半月弯刀秘籍么?”孤羽独飞说道。
“帮主早前是有这样提过,不过如今他已闭关修炼,而且而且我怎么好意思领他这份情呢?”孤枫老实的说道。
“就你这个大傻瓜,别人送你东西你还不要,要是我,求之不得呢!”孤羽独飞消遣着孤枫。
“他本来就是个大傻瓜。”狂剑突然开口。随即一顿,又开口说道:“嘿嘿,你们知道就这丁点还跟我抢话题,现在没东西吹了吧?”
狂剑给了三人一个眼色,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告诉你们,这可是天下间最隐晦的禁忌大秘密,关于秘籍的绝对秘密,知道的人可没多少哦!”
他这一说立马吸引了孤枫三人的注意力。
“这半月弯刀其实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口诀及练气的法门,第二部分则是招式。”狂剑解释道。
“你又知道?”孤羽独飞反问了一句。
“切,我当然知道,还有更多你们想都想不到的呢!这半月弯刀其实未必只有武家有,或者说,未必就得找人购买现成的。你想想看,那些卖秘籍的人怎么得到的秘籍?”狂剑抛出了一个问题给大家。
孤枫三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没人能够回答。
狂剑又接着说道:“既然别人可以拥有,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拥有,只要方法得当没有什么不可能。其实尸王殿的僵尸以及尸王身上都有秘籍。”
“僵尸?尸王?”孤枫三人同时惊呼。
“嘘”
狂剑立即比划了个噤声的动作。左右环顾了一番,才小声说道:“没错,但这事不宜宣扬,据我可靠消息,三大洞穴的底层,存在着这种东西,确切的说他们是活死人。”
“活死人?”三人不解。
“没错,就是活死人,我不知道他们是被什么方式变成了那样,但是他们里面有许多三大宗派的门徒,因为从他们的身手可以看得出来,而且他们很多人身上都带有各种秘籍,而当中更曾出现过一批诡异的僧侣僵尸,我甚至怀疑那就是传说中释家失踪的那批人。”
“释家?”三人又是一个疑问。
“嗯,释家。其实早在三大宗派创建之前,也就是大地震之前的神州大地上早有三大流派,那就是释、儒、道三家。释家其实就是我们常说的僧侣或者和尚,虽然如今还有一些寺庙,但是真正意义的释家高手都在一夜之间神秘失踪,没有人知道他们是生是死,毕竟他们失踪后没几天,神州大地就发生了第一次大地震。而后法神、天尊、圣战三大强者横空出世,天尊的道家更是取代了儒家在皇室的地位,被封为国师,毕竟比奇城的创建人比奇圣尊就是道家流派的高手。而儒家流派至此没落直至在神州大地上消失。道家流派经过天尊的出现,巩固了它在神州大地上的地位,从此崛起,成为千年来神州大地上最强盛的宗派,而法神创建法家宗派,圣战创建武家宗派,才孕育了如今的武道三大神话。”狂剑认真的解释着天下宗派来历。
“原来是这样,但是如你所说那些僵尸如果是失踪的僧侣,那不就活了千年,这年头哪有长生不老的呀,再说了,真活到这年纪了,那修为绝对高得吓人,还不是一样得不到秘籍。”孤雨独飞说道。
“话是这样说,但是呢?都是我的猜测,并不一定就是这样,但是僵尸呢?也就是我说的活死人确实是存在的,至于怎么使他们变成那样,我又不是神我杂知道那么清楚,猜测这都是猜测,听明白了没?”狂剑没好气的说道。
“就你还猜测,我看是小暗的猜测吧,就你还能猜测这些,小样!”孤独剑圣明显不相信是狂剑的猜测。
“他猜测就等于我猜测,重点是猜测就对了,好了不跟你们鬼扯了,讲重点,听不听随你们哈。”狂剑抛出一个极为诱惑的问题,三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开口,睁着斗大的眼珠子等待狂剑的回答。
“重点是其实在三大神秘洞穴的最底层,从尸王的身上得到尸王的唾液,以及洞穴中的血蝙蝠的血,最后加上银杏村的银杏,然后按照一定的比例,提练后加上足量成分的天山雪水,最后抹在秘籍上面,无字天书就可以显现出文字,而最重要的是需要得到潘夜岛上的夜明珠,只要在月圆之日,运用内劲将七颗夜明珠在空中排成秘籍上提示的图案,然后月光与夜明珠将会产生意想不道的效果,不同的人可以看出不同的内容,领悟到的也将会不同,这也是之所以半月弯刀如今上并没办法亲传的缘故,而都必须通过自己领悟个中奥义的原因。”
“这也太难了吧?尸王能不能遇到还是个问题,就算集齐这些东西,也真得到秘籍,但是那夜明珠上哪找去?潘夜岛不过是一个传说中的岛屿,是否存在还是未知之数,夜明珠一个个都价值连城,这天下间哪那么容易就搞到?”孤羽独飞说道。
“是啊,这简直是难如登天呀!”孤独剑圣附和着。
“难,当然难,所以这天下间,如今有几个高手能学会半月弯刀?这是屈指可数啊,不然怎么那么多高手都没几个能学成呢?反正大家要有思想准备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但是也不要气馁,相信很快成为半月武士的我就要大显身手啦,哇哈哈”狂剑大笑不已,已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四剑客如今已决定前往神秘洞穴一探究竟,可是他们却不知这一去却发生了太多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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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王殿:一个古老的神秘宫殿。相传在神魔时代,神州大地之下,就存在着这样一个神秘的地下宫殿。
数千年后的今天,无数冒险者仍一直苦苦的找寻着它的踪迹,但时至今日仍无法揭开它神秘的面纱直到一千年前,神州大地上出现了三大强者,他们正是如今神州大地上三大修炼宗派的创始人:“法家法神”、“道家天尊”、“武家圣战”。
三大强者曾经也是冒险者中的一员,他们那一批冒险者成功的进入了地下宫殿的神秘通道之中,然而有幸生存下来的仅三大强者。
当他们获得新生从尸王殿出来之后,三大强者分别创立了自己的宗派,形成了神州大地上最早的修炼宗派。
但是,他们在神秘的尸王殿到底遇到了什么,终究无人知晓很久以后神州出现了三大神秘洞穴,分别是三大强者潜行秘密修炼的地方,在他们生前无人可以接近那三个洞穴,因为“接近者死”,这是三大强者共同制定的规则。
直至他们死后三大家族随之开始没落,这三大禁地也就没办法再保住了。传言这三个洞穴就是进入尸王殿的唯一通道,有传闻里面有无数的修炼秘籍,又有传闻里面有无数的珍宝,总之传闻众说纷纭,但有一点,却是尤其的统一。
那就是这三个神秘的洞穴里都有无数的黑铁矿石,可以锻造许多的神兵利器。而三个洞穴内里虽然错综复杂,但却又可以相互通连,并且在洞穴里有许许多多变异生灵守护着这片极为神秘的一方净土“这尸王殿可不是一般的神秘呢!”狂剑口若悬河的说道。
这狂剑平时一副冷漠的样子,可跟四兄弟一起,吹牛打屁那可是能侃得很。
这一晃眼,已经三个月过去。
狂剑的刺杀剑法却已有小成,练至第二重境界,(如今神州大地上三大修炼宗派任何一种功法都只分三重)是以快达到修炼半月弯刀的条件。
之所以称之为快达到,并不是学会刺杀剑法第二重就可以立即修炼半月弯刀,而是必须将第二重刺杀剑法练至颠峰之后学会了更加自如的吐呐真气的法门后才有资格修炼半月弯刀。
半月弯刀:传说中武家最帅气的大面积攻击性功法,也因为如此,原本只靠一身力气的武家门徒开始学习怎样配合真气的运用,将武道功法发挥至极致,这也是武家门徒蒙昧以求所要达到的境界。
那样才配做一名真正的武家门徒。
孤枫一直以来的梦想,也是所有武家弟子的梦想,孤独剑圣跟狂剑也不例外。
“快说说,这尸王殿跟这半月弯刀秘籍有何关系?”孤枫迫不及待的问道。
狂剑“嘿嘿”两声,得意的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狂剑想卖个关子。
可惜孤独剑圣却开口说道:“关系很大。”
这孤独剑圣是四个人中年纪最长的,结交的帮中兄弟也是最多的,这天下间的小道消息他自是知道不少。
四兄弟之中孤枫是最自闭的一个,一直将自己封闭起来,也只有在兄弟之间才会自然的流露出原本的样子,而对于别人则一副冷酷的表情。
孤羽独飞相对刻苦,但是对于四兄弟而言,他是一个生活最有规律的人,应该说是一个较正常的人,累了就该休息,饿了就该吃饭,困了就该睡觉,而且时间相对固定,虽然自小看过不少书籍,博学,但对天下间一些隐秘消息就不大灵通了。
而狂剑绝对的武痴,天赋极高,一天到晚都在专修修炼功法,对于外界的一切事物基本直接忽略,入帮以来就没认识几个帮中兄弟,而且日夜颠倒,常常修炼功法忘记了吃饭。但是他却有一个极好的朋友,此人按狂剑来形容,就是长相极为猥琐的一个男人,可这样一个人却有一个长处,就是包打听。
天下间任何希奇古怪的事情他总能知道一点,任何传闻他都能打听到虚实,是以狂剑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天下秘闻皆来自于他暗黑武士影。
这暗黑武士影除了包打听外,还有一项绝学,就是他的暗影追踪步乃天下间数一数二的身法,若不是他一人同时修炼三大宗派的功法,导致不伦不类杂乱无章,而其为人又极其懒惰,不愿意刻苦修炼,才导致如今修为竟在孤枫之下。但说到速度身法却与刻苦勤奋的孤枫也只在伯仲之间,若然肯下苦功夫,那日行千里对他而言也不过如是。
每每想到暗黑武士影的身法速度,孤枫总有一种乏力的感觉,很伤人,可一切却是如此真实“传言,这半月弯刀乃是本无字天书。不止是半月弯刀,就是其他两大宗派的秘籍也都是无字天书。”孤独剑圣说道。
“无字天书?”孤枫很是好奇的惊道。
“对,无字天书。传闻那些秘籍都如宝刀一样,需要开封,而开启秘籍的秘密就在尸王殿。传闻中,有无数的秘籍副本,每一本只要开封成功,都可以让你学得绝世武功。是以如今每一本秘籍的市价都价值连城。”
“价值连城?”孤枫更是惊讶。
“对,这半月弯刀如今市场上要价都已经开到八万两纹银一本,这还是比较合理的价格,更有甚者开价十万纹银以上呢。”孤独剑圣说道。
“八万两?还比较合理?还十万两以上?”孤枫掰着手指说道,显然孤枫对这个数字很惊讶,他全身上下也不过几百两纹银罢了。如此一个价格对他而言绝对是天文数字。
“唉,我看我是很难学到了。”孤枫垂头丧气的说道。
“如今天下间许多都练至刺杀剑法第三重的高手都未能习得半月弯刀,也是因为秘籍价格太昂贵的原因,穷人家根本就买不起,当然我们帮会的高手除外,帮主秘密培训的一批高手,是大家所羡慕的,他们除了修为极高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得到帮主的培养,秘籍与兵刃根本无须担忧,只需要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便可。是以才有如今的成就,想当年他们的修为都在帮主之下,如今各个还不是纵身一跃成为天下间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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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日落黄昏,四匹骏马行色匆匆闯入蛇谷地带蛇谷:传说中蛇王诞生的山谷,千百年来无数的蛇类在此出没,也因此命名为蛇谷。蛇谷在黄昏之前并不可怕,但是一过黄昏,整个山谷密林之中便开始遍布迷雾。
不止是蛇虫鼠蚁的偷袭,更多的却是这山中隐藏了不少恶匪,专门在夜里出来行凶,这也是为何比奇帝国之人都最忌讳夜行蛇谷的二大原因。
可惜,今天却有四个人偏偏不信这个邪,赶了一天的路却不在蛇谷之外歇息一晚,而是行色匆匆的进入蛇谷密林。这四人便是四剑客。
当日孤枫等人在听完狂剑的长篇大论之后,决定深入神秘洞穴一探究竟,是以立即起程,马不停蹄远赴神秘洞穴。但在途中却收到一则消息,天下至尊门人在比奇神秘洞穴之中与各门派发生了几次小规模的争斗,身为沙城护卫队队长的冷血杀神已通过传音令向天下门人下达指令,赶往支援。
四剑客自是不会错过这种表现的机会。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一战成名便是他们心中的梦想,或许这梦想离自己还很远,但是他们却坚信有天他们将迎来那一刻的曙光。
“我看这蛇谷也没啥好怕的,小枫他不是在这蛇谷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么?”狂剑不以为意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世人皆传这蛇谷一过黄昏就起浓雾,甚至有些地方会有毒雾,而且地形也错综复杂,若不是小枫熟悉地形,我也不同意冒这个险的。”孤独剑圣脸色有些沉重的说道。毕竟性命对于他而言是非常看重的,并非孤独剑圣怕死,而是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通常情况下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因为他不能因为一时卤莽行事而断送自己的性命,背上不忠不孝的罪名,整个家族的血海深仇还需要他去报,虽然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仇人到底是谁。
“这里地形我很熟悉,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那些恶匪我量他们还没这个胆来找麻烦。”孤枫很是自信的说道,很显然那群恶匪绝对在孤枫手里吃过亏。
也是,孤枫既然在蛇谷居住过多年,又怎么可能没跟那群恶匪交过手呢?更何况这蛇谷一带的老大是谁?那不就是苍月的哥哥苍狼么。虽然苍狼及妹妹苍月神秘失踪了,但是他在蛇谷的势力仍在,蛇谷的恶匪再猖狂也断然不敢冒犯蛇谷的村民。
孤枫并不知道苍狼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但是他很清楚他的实力,以及他在蛇谷的影响力。这些年来孤枫不知道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但是至少在孤枫很小的时候他的实力已经非常了得,现在又到底到达了怎样的境界呢?天下间高手林立,更多的则是深藏不露,孤枫很清楚这一点,他相信苍狼展露在他面前的不过是凤毛麟角,只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孤枫自然不便过问太多。
孤枫牵着马儿独自一人走在最前方带路,其余三人牵着马儿尾随其后。大约一刻钟时间,业已到达蛇谷矿洞门口。
“前方有打斗。”孤枫停止脚步,同时对身后三兄弟说道。孤枫的耳力向来了得,四兄弟之中听声辩位的功夫也属他最高。
“我也隐约听到打斗声,杀气很重。”孤独剑圣禁闭双目似是在聆听着什么。
“嗯,有二十几个黑衣人正围攻一名白衣女子。”孤羽独飞很肯定的说道。
“嗯?你耳力什么时候那么好,这都能听出来?”狂剑不可思议的望着孤羽独飞说道。
“我不是用听的,我是用看的,你看那。”孤羽独飞指向右前方的密林说道。
只见一身穿白色幽灵战衣的女子且战且退,正往他们这边奔来。
“哈,你小子,我还以为你什么时候修为那么高了。”狂剑嘲笑道,话语一顿又道:“看来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咯。”原本他们想赶夜路抵达蛇谷村后再找间客栈休息,明早继续赶路。但如今遇到这档子事,恐怕很难袖手旁观。虽然孤独剑圣行事不过于卤莽,但是遇到这种不平之事,到底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恐怕也按耐不住。
“铿!”一声清脆。
孤枫一剑已经拦在了黑衣人的跟前,以孤枫的性情,这种事情遇上了却不出手,那绝对不符合他的风格,孤枫既然出手三兄弟也没理由歇着,三把凝霜也同时随后杀到。
那白衣女子,已经被刺了几剑,全身布满血迹,看她的一身装本少说修为也要有四级修为。
众所周知道家高手所用的武器皆较为轻盈,例如降魔剑等。而如今道家不少高手皆使用凝霜宝剑,这本是为武家武士们所提供的兵刃,虽然不是太重,但比那降魔剑却重了一倍。使出来也没那么灵活,但是单纯从杀伤力而言,的确比降魔剑高了许多,但是一般也是一些修为较高的高手才会使用,毕竟他们修为深厚,使用起来也才灵活得多,像孤羽独飞这种爱现的家伙,明显功力还没到达那种境界,挽力也并不那么大,却非要拿把凝霜把来充门面,以至于他的动作很不灵活。但是先前那女子重伤之余挥剑可是轻盈得很,而且更穿得一身幽灵战衣,显然修为皆在四人之上,如此高手却也被一群黑衣人伤成这样,恐怕这些黑衣人来头倒委实不小。
四兄弟对了一眼,都明白今天的对手很不简单,当下四人各站一方,护住那白衣女子。
敌不动,我不动,那群黑衣人也不急于动手,双方就那样僵持着。
“你们是谁?”
黑衣人中领头那人目光一扫打量着四剑客,眼眸中更流露出几分警惕之意,久久才忽然发问。
未等孤枫等人开口回答,领头人却又道了一句:“我们素不相识,何必结怨,几位何必来淌这浑水呢?”
领头人语气上倒并不飞扬跋扈,反而带着几分敬意,倒不会令人反感。
“路剑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中人分内之事,阁下何不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孤枫一脸正气说道。
也就孤枫这呆子能把这话说得如此正义凛然,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种人可是越来越少咯。
说好听点,叫正义之士,说难听点那叫做傻。
“好,那今天你们就划出个名来,才不会到了阴间地府成那无名之鬼。”领头人双眼凶光一闪,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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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至尊孤枫!”
“天下至尊孤独剑圣!”
“天下至尊孤羽独飞!”
“哈哈,你们都孤孤孤,我也来一个,天下至尊孤傲狂剑。”狂剑临时给自己取了个名字,的确三兄弟名字都有个孤,就属他没有。
“天下至尊?”不单单是那群黑衣人,就连那白衣女子也为他们所在的帮会而感到一丝惊讶。
“天下至尊”这个名字真有那么可怕?可以镇住这些人么?显然不是,黑衣人与白衣女子如今心中所想四剑客却是万万没能想到的。
“好,那就让我们来领教领教。”领头人话音未落,一群黑衣人业已挥剑攻来,四人连忙提剑相迎,顿时周边飞沙走石,刀剑声相鸣不绝。
“天下至尊?怎么我越来越想不通了?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我?原本我以为定是那天下至尊赶尽杀绝,但是如今救我的却会是他们?亦或是这本就是他们串通好的,在我面前演这一出戏?”白衣女子心中疑团密布,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心中原本认定天下至尊要赶尽杀绝,这才一路追杀她,可如今凭空杀出四名天下至尊门人营救自己,这到底又是唱的那一出呢?这女子跟天下至尊之间到底有怎样的恩怨呢?
时间不容白衣女子细想,她手一挥,召唤了一只骷髅武士为其护法,同时暗自运气疗伤。
若论单打独斗,四剑客功夫的确只能算平庸之辈,但是四人的配合却可以称之为天衣无缝,特别是孤枫与孤羽独飞之间的配合。
孤羽独飞道家的辅助功法的确十分了得,幽灵盾、神圣战甲术一内一外,一阴一阳的护体罡气,让孤羽独飞运用得惟妙惟肖,而让人精力充沛充满力量的治愈术孤羽独飞更是频频向三人轮流使出,同时他自己却是脚踩七星步,绕着他召唤出来的骷髅武士,闪避黑衣人的攻击,不时的洒出一些药粉,闲暇之余,还能飞射出一两道道家独门暗器“灵魂火符”。
而孤枫三人更是齐心出手,三剑齐出,饶是让人防不胜防,片刻间黑衣人已死伤一大半。
“撤!”
领头人一字喝出,生还的黑衣人分分撤走。
“今日之仇,来日一定双倍奉还!”山谷之内传来领头人留下的豪言壮语。
孤枫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装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说道:“哟?恐吓我呢?我好害怕哦!怎么办?”
最后一脸忧色,可怜楚楚的望向狂剑。
“怕?相当可怕,我还怕他们不来呢!哇哈哈”狂妄的狂剑更是毫无顾忌的嘲笑着。
两人一唱一和,还真是一对活宝,也只有他们兄弟才能如此每个正经的胡闹一通,否则再外人面前孤枫和狂剑就是个不喜言语,一副冷酷的模样。
当然,此刻他们选择性了遗忘刚救过一个外人。
黑衣人修为是厉害,但是四剑客却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四个家伙,他们要的就是这种生活,用狂剑的话讲,这叫相当刺激,这才是混迹江湖。
“也不可大意,这些人来路不明,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哪天阴沟里翻船那就危险了!”孤独剑圣淡淡说道,显然孤独剑圣对这些黑衣人也并不是太在意,因为他的真正实力并非只是表面看到的这一丁点儿。就连他的三个兄弟都还不知他的真正实力,所以他并不担心三兄弟的安危,只要小心谨慎一些,自己还是有能力保护他们三人的。
“姑娘,你还好吧?”孤独剑圣对那白衣女子说道。
“多谢几位出手相助,日后有机会定当回报几位恩情。”白衣女子说着,起身便欲离开。
可是才迈出一步,脚一软,就将瘫倒。突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却将她身子轻轻托住。
“姑娘当心。”孤枫话音未落业已出手。
“我看姑娘如今行走不便,若是信得过我们兄弟四人,就让我们送你一程如何?”孤枫神色冷峻的说道,一副诚恳的态度那女子却已瞧得一清二楚。
那白衣女子目光凝滞着,望着孤枫,不发一言,似有些迟疑。
“哦,我们四兄弟正要赶往比奇城,如果顺路的话我们可以一同上路,亦或是前面不远便是蛇谷村,我们送你过去。休息一晚,明日你再自己打算,毕竟现在这地方还很危险。”孤枫并不是恐吓,那群黑衣人很可能还有人潜伏在周边,伺机下手。
“好吧,那就有劳几位了,我也去比奇。”白衣女子终于做出了决定,只是孤枫却不知白衣女子望像孤枫的眼神中已多了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嗯,那我们这就上路。”
孤枫把自己的马儿牵了过来说道:“对了,刚忘了介绍,在下天下至尊孤枫,这几位是我的兄弟,孤独剑圣、孤傲狂剑、孤羽独飞。”
孤枫一一介绍了三个兄弟,当即又说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花蓉蓉。”白衣女子似乎不愿多说,简单三个字一笔带过。
“原来是花姑娘,请上马吧。”孤枫扶着花蓉蓉上了自己的那匹马后,自己则是徒步牵着小马继续赶路,因为夜遇黑衣人他们不便在蛇谷久留,直接赶往比奇城。
一路上四兄弟有说有笑。狂剑也当即问起了孤羽独飞方才使的是什么功法,狂剑一心潜心钻研武道,对于其余两派的功法知之甚少,趁赶路无聊之际,便询问孤羽独飞。
被狂剑一问,孤羽独飞的话闸子顿即被打开,一发不可收拾的讲述起各宗派功法,当然重点讲述的还是他们道家宗派的玄妙功法。
原来天下三大宗派武学各有所长,法家专注炼气,真气修为极高。武家则以力量及速度为主,体魄最强。道家恰恰跟两家相反,道家有许多辅助性的功法,讲究的并非本身的个人能力,而是道家道术的精妙,其中不乏暗器及施毒术,而道家最厉害的则是两大召唤术,召唤骷髅术与召唤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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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神兽:一门类似召唤骷髅术的功法,但更为精妙绝伦,相传可以召唤出九幽炼狱之境中的火焰神兽。可是如今神州之上能运用这等玄妙功法的的寥寥无几,是以孤羽独飞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孤羽独飞却知道召唤骷髅术和召唤神兽所召唤出的守护者也有等级划分。越高等级的守护者力量就越强大。辨别守护者等级的方法便是观察它们的眼珠子的颜色,从低到高分别为透明、青绿、淡蓝、淡紫、天蓝、浅蓝、深蓝,七种不同颜色,不同等级。
召唤出的守护者,理论上只要召唤者不死不灭,它们也将跟着不死不灭。即便被轰击成粉碎,都可以通过精神力召唤凝聚让其重生。但重生的守护者等级实力必然大减,重生后的守护者等级也跟召唤者的召唤术功法等级息息相关。
第一重境界,只能召唤出一级守护者,守护者最高提升空间不超过三级,第二重境界,直接召唤出二级守护者,守护者最高提升空间不超过五级,第三级境界,便召唤出三级守护者。最高可以将等级提升至顶峰七级。召唤出的守护者通过吸收天地灵气以及嗜杀吸收新鲜血液来提升等级修为。
幽灵盾:一种辅助性防御功法,不止是可以对自己使用,更可以对同伴使用,是一种无形的护体罡气,根据施展者道术能力的高低,持续时间亦大不相同,这无形护体罡气提升的是灵魂防御力,专门克制法家及道家功法中的灵魂攻击力。孤羽独飞如今也才练至第二重。
神圣战甲术:同样一种辅助性防御功法,类似于幽灵盾,但是此功法的护体罡气则是在皮肤表层形成一层金色罡气罩护体,可以抵抗外力的攻击,降低冲击力,乃是提升物理防御力,专门克制武家功法及法家功法中的物理攻击力。孤羽独飞也是才刚学会第一重不久。
他的施毒术已经练至第三重,当然他也是因为长期的练习现在火符与毒药的替换已经相当的纯熟。而道家毒药又分为“灰色”与“黄色”两种药粉。
灰色药粉:提炼后颜色为灰色的药粉,俗语称之为绿毒,因为中毒者将全身肤色发绿,并且会慢慢流失体内的气血,毒性有时间限定,道术越高明的人毒性效果时间越长。而制作这种毒药,需要四片食人树的叶子,一个食人树的果实和两颗毒蜘蛛的牙齿,外加道家一些独门的秘方提炼九九八十一天方能成功。
黄色药粉:提炼后颜色为黄色的药粉,俗语称之为红毒,因为中毒者将全身肤色发红,毒粉通过侵蚀目标的武器和防具,甚至是身体及体内灵魂,来同时降低中毒者的物理防御力及灵魂防御力。毒粉同时还会破坏武器和防具的耐用性。是以各种兵器更需要懂得保养,如果被道家的毒粉所侵蚀而不好好保养,哪怕是把神兵,终究有断裂的一天。制作这种毒药,需要四片食人树的叶子,一个毒蝎子的尾巴以及蛆卵,外加道家一些独门的秘方提炼九九八十一天方能成功。
一路上孤羽独飞的讲解,让三剑客着实学到了许多东西,更明白以后对决道门中人时需要多加小心,他们三人逐开始思索讨论,如何对抗道家的方法,一路上也热闹非凡。
花蓉蓉本身早就将孤羽独飞所会的除了施毒术之外的任何一种武学学至顶峰第三重境界。若不是受伤在先,沿途追杀她的黑衣人络绎不绝,她也不会伤成这样,但是纵使花蓉蓉修为在孤羽独飞之上,一路上听独飞的讲解以及他个人的一些见解,也着实让她大大的吃了一惊,心道那孤羽独飞加以时日必定有一翻作为。
就在一行人缓缓走向蛇谷通往比奇的谷口之时,百丈山谷之上,蛇王岭之颠却立着一人。
此人一身灰色长衫,相貌平平,身材虽不高大魁梧,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此人口中淡淡念了几句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诗句,却又停了下来看着远方的层叠山峦。
此人样貌年方二十出头,却出口便是一句如此凄凉的诗句。这半夜三更又怎会独自一人在这荒山野岭之上呢?
不,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一丈远的地方正有一个亭子,亭子没有名字,但是却恰恰写上了他方才口中念到的诗句。而亭内亦有一名身穿青色纱裙的女子,带着青丝面纱,看不出年纪,可从她那婀娜的身段想必也是位妙龄女子。
“启禀公子,任务失败!”
突然亭子外出现一名满头大汗的黑衣人。仔细一瞧,正是刺杀花蓉蓉的黑衣人之首。
“失败?”
那年轻公子,口中淡淡说了两字,这平平淡淡的两字看似简单无奇,但是各种寓意却十分的深远。公子似笑非笑,似是责怪又不像责怪,似是怀疑又似乎肯定,着实让人猜不透。
未等公子再有所言语,黑衣人却又开口说道:“是的,本来我们已经快可以杀死她了,可是却杀出四个人,他们四人联手,配合十分默契,属下无能没能完成使命。”
“哦?”公子又是一字带过,头也不回继续远望群山。
“他们自称是天下至尊的门人,叫什么孤枫、孤独剑圣、孤傲狂剑还有孤羽独飞,三武一道一共四人,年纪大约十八九岁。”黑衣人又说道。
“有意思,有意思。”公子连说了两句有意思,却不看那黑衣人一眼,回头步入亭内。
“有意思?”那带面纱的青衣女子似乎有些微怒的叫道。
“是的,有意思。本来觉得无趣的事,现在越发有趣得多。”公子脸上露出了微笑,发自他内心深处的微笑。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有趣?我们的计划都被打乱了,本来想杀了她嫁祸给天下至尊,这倒好,人没杀成,却是被天下至尊把人救走了,这这”青衣女子明显被打乱了计划,郁闷得紧,乱了方寸。
“这不是很有趣么?人生如戏,这里一场那里一出,戏的结局都注定了那一点都不好玩。既然结局早已注定,可那中间的情节何必又要按我们设想步步进行呢?这样不是一点新鲜感都没有么?那样太无趣了,太无趣了。”
公子话音一顿:“结局我会给你你所要的,但是情节我希望它是多姿多彩的,因为对于我而言我始终是个看戏的,这演戏的没有我的份,我只能安分的坐着当我的观众,看一出好戏。如果这戏难看至极,那我岂不是很无聊?哈哈来,陪我下盘棋。”
公子长篇大论,他把这天下苍生作为戏子,所发生的一切当成一出戏,他只是一个看客。他到底是什么人?有如此能耐,能将天下苍生玩弄于鼓掌之中?
青衣女子显然也很诧异,她眼前之人看似一个年轻人,可是说的话语总是那么的可怕吓人,可重点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感觉,全然没有一丝嚣张气焰,反而是一种平淡。
“还愣什么?下棋呀。”公子催促着。
青衣女子始终没有动作,公子又说道:“既然你跟我们签定了生死契约,你就要相信我的能力,你只要听我的吩咐把握好那个人,其他的我会帮你办好,经过如何我想你没必要太在意,你要的不是那个结果么?我会让你满意的。”公子淡淡微笑着,平淡的语气,更显他的信心十足。
青衣女子也不再说什么?旋即便陪他下起了那盘棋,可是这公子要他把握的人是谁?这公子是什么来历?生死契约又是什么?这一连串的疑问始终是一个迷在公子下棋期间,黑衣人禀告了一声就退下了,只见他额头上早已满是汗水,公子的手段向来十分可怕,任务失败的他原本都不敢去想象公子会如何处置他,没想道公子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反而觉得事情这样很有趣,他也算有惊无险,捡回了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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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蛇谷密林之中,缓缓行来一黑一白两匹骏马。
马背上的一男一女同样一黑一白的装扮,给人一种强大的视觉冲击。
男的一袭黑色长袍,皮肤白皙,丰神俊朗,垂肩如瀑布般散落而下的乌亮黑发随风轻飘,嘴角轻扬着淡淡的笑意。
而他身边的女子却是一身白如雪的幽灵战衣,更将她一身完美曲线衬托得淋漓尽致。精致的粉嫩脸蛋上挂着透明面纱,只露出半个鼻梁及一双灵动亮泽的眸子,给人一种极为神秘的感觉。她手中紧握着一柄神兵,正是道门中人梦寐以求的“龙纹剑”。
很显然,这两人自是大有来头,虽说这柄龙纹剑并非“上古神兵龙纹”,而是出自傲剑山庄的新品,但是这也是傲剑山庄找出先祖遗留的打造方式,再寻找合适的千年矿石,经千锤百炼而成的新品,价值不菲,当今武林之中能拥有这等神兵之人决计不超过三十人,拥有者各个更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这二人究竟会是谁?
这二人便是孤枫与孟紫雪。他们正是从比奇城出发,一路西行,赶赴沙巴克城。
一路行来孤枫讲述着过往的许许多多,他们也并不急着赶路,而是缓缓而行一边听孤枫讲述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一边欣赏沿途美景,倒也是一件乐事。可惜今天偏偏有人不知好歹,扰乱了他们的雅兴。
“救命啊”
倏地,极远处传来一道不合时宜呼救声。
但见一老一少神色紧张,匆忙向孤枫这方逃窜而来。
尾随其后不停追赶的竟有着十多名身穿重盔甲头带骷髅头盔的武士,清一色手握着“炼狱斧”。
如果放在十年之前,这样的阵容的确很有气势,霸气十足。十年之前放眼天下能有几柄“炼狱”?可十年之后呢?却已没那么吓人。毕竟如今炼狱已经成了天下间大多武者们必备武器,虽说如此统一着装的阵容倒也有些与众不同,但他们偏偏遇到的是孤枫跟雪儿。这两个五色教举足轻重的人物会被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所吓唬住吗?
答案显然是不会。
转眼间一老一少已经奔突至孤枫跟前,忽然一枚飞镖飞速疾射而至,可惜飞镖再快也没有孤枫的手快,孤枫只是轻描淡写的轻轻一挥手,一道凛冽的狂风凭空卷起,无形之中已然化解了那枚飞镖的凌厉攻势。
“你是什么人?敢阻拦我们。”其中一名重盔甲武士微怒着喝斥一声。
孤枫微微撇了他们一眼,毫不理会,便侧过俊俏的脸蛋,对着雪儿说道:“今天看来要扫兴了。”
雪儿嫣然一笑:“扫兴其实也可以变得尽兴的,不是吗?”雪儿突如其来的一句,搞得别人可是一头雾水,可是孤枫却已明白,雪儿是想舒展舒展筋骨了,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孤枫将一些临战对敌的经验皆传授给雪儿,雪儿此刻定时想试验看看自己是否有所增进。
看着雪儿一副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惹人喜爱的娇俏模样,孤枫忍俊不住摇摇头,笑出了声。
“两位大侠救救我们爷俩吧?我们遇到这群山匪,护卫全被杀光了,求求您救救我们,只要您救了我们,我给您钱,好吗?”说着那白发苍苍的老者就要从兜里掏银票。
未等那老者淘出银票来,二十名手持炼狱的武士已将孤枫等人团团围住。
“最好少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们斧下不留情,今天只要你们把人交给我,这事就这么算了,如若不然”
其中一名炼狱武士话未说完,雪儿却抢先问道:“不然怎样?”
“那就别怪我们兄弟辣手摧花,下手无情,嘿嘿”那武士应道,言语中透着一股轻浮,眼珠子更不坏好意的在孟紫雪那勾魂的身躯上不停扫视着。
那秽的目光,几乎恨不得立即扒光孟紫雪身上的衣裳,直接上演一场霸王硬上弓。
“就凭你们?那还得问问我手中的这柄龙纹答不答应。”孟紫雪看见那秽的目光停滞在她娇躯上,顿觉一阵恶心。
那武士之前也是瞄到了雪儿手中的龙纹,能拥有一把龙纹剑的人,相对而言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实力高绝的高手,二是富甲一方势力庞大的主。孟紫雪和孤枫早就隐匿着一身修为,以他们这些不过四级武士的修为根本瞧不出丝毫端倪。
是以,第一时间便先入为主的认定眼前这丫头只是仗着家中有些势力,才能手持神兵利器,心中自是不再畏惧。虽说对方兴许势力庞大,真打起来,有所报复也是日后的事,只要自己办事干净利落一些,也未必能够让人查到蛛丝马迹。只是为到最后关头,那武士还是先礼后兵,不愿立即得罪孟紫雪。眼神虽然秽猥琐,但也只是有色心,绝没有那色胆。
可如今这小丫头还真想强出头,这可有些让他们为难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骑快马冲了过来:“好大的口气!”
来人一身黑色恶魔长袍,手中一柄“血饮剑”,龙眉大眼,虎背熊腰。如若不是那身法家装扮,定然让人认定是名武士。
“龙纹很厉害么?就让你领教我血饮剑的厉害。”来人撇了一眼看似平凡无奇的孤枫,只认定是一名长相俊秀的年轻公子哥,便不以为意。毕竟孤枫在雪儿身边注定只能是配角,男子皆好色,男人看到美女自然而然便忽略了美女身边的人。那法师先前没看到孤枫化解飞镖的那一手,否则他定然不会这样小觑孤枫。
可惜,他并没能看到,也注定了他的不幸。
“不死骷髅团不死火娃,小妞报上名来,今天就让我这血饮剑吸吸你的血,哈哈”不死火娃狂妄至极的笑道。
毕竟不死骷髅团最近几年风生水起,虽然并不是什么大势力,但是却以出手狠辣,来无影去无踪闻名天下。这伙劫匪每次出手后都能迅速笑声你进,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总部设立在哪,相传他们背后更有着强大的神秘组织支持,是以天下间对这不死骷髅团可谓是闻风丧胆,谈虎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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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今天他们遇到的是比奇杀手组织里最强大的两大组织中“五色教”五堂总堂主紫色天使孟紫雪,以及五色教王牌杀手之一的孤枫。
“是么?好大的本事,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反正这把龙纹也是买来随便玩玩,刚好还没开封,今天就拿你开封了。至于我的名字你无须知道,因为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知道或不知道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孟紫雪嘴角一抹冷艳,她也只是在孤枫面前才显得那样的一个邻家大女孩,毕竟她始终是五色教五堂之首,没点手段恐怕也很难在五色教立足。
“都别动手,大爷来跟这小妞玩玩。”不死火娃示意手下不得出手。随即血饮出鞘,与此同时,全身笼罩着一道椭圆型金色光罩。
“魔法盾第三重,雪儿当心点。”孤枫善意的提醒着雪儿,别人或许无法从金光的色泽及厚度去一眼辨别出对手的境界,但是孤枫却能做到,这也是他作为杀手立于不败之地的一个重要原因,毕竟有效的估量对手的实力,在对战中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
不死火娃,火功自然了得,暴烈火焰掌已让他练至第三重境界,他血饮一挥舞,掌力浑厚,在空中炸裂开来。
雪儿却是脚尖急点,急急让开了这掌势,若不是雪儿步法轻飘闪避开那几掌,现在恐怕早被轰炸成灰。
“本姑娘还没开始热身,你就来劲了是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雪儿一反常态,一点不似与孤枫一起的邻家大女孩。
话音未落,手一抬,三道火符便已射出,不死火娃纵使有“魔法盾”护体,也不敢太过狂妄硬接雪儿的火符。身子一滚,后退了一丈有余,同时手中血饮刺出,一道蓝色电光一闪,硬是将三道火符化解,使的正是法家的疾光电影。
疾光电影乃是以内力打出强劲的一击,电光急速,只留一道残影,这就是这一招的精髓了。此招也要看使用者的修为,修为越高则电光也越粗越快。
看这道电光的粗细,孤枫足以判断出不死火娃已然将疾光电影修炼至第三重顶峰了。
当下大喊道:“快退,危险!”
虽然雪儿有危险孤枫却也只是善意的提醒,毕竟雪儿也是个极为好强之人,败给孤枫已经受到一次重挫;虽然雪儿没有提起,但是孤枫明白对于一个好强之人,特别这些年里位居五色教五堂之首的她来说是何等风光无限,一直以来也没有多少人能是她的对手,如今十招之内却败于孤枫,任谁心里总是不会舒服的。如今半路却又杀出个血饮法师,如果孤枫出手断然可以将敌人击倒,但是又会再一次让雪儿的心灵受到创伤,所以孤枫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紧张观战。
孟紫雪与不死火娃同为八级一阶的修为,实力相当,如今吃亏的只是雪儿并没有召唤出神兽相助罢了,暂时还没有任何性命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已然打在了雪儿娇嫩的身躯上。
“哈哈哈”不死火娃笑得及其开心,因为他以为他胜了,他的疾光电影何其厉害,中一招不死也得重伤,更何况疾光一出,随后他又补了两掌地狱雷光。这地狱雷光顾名思义来自地狱的雷光,单单听这名字,足以想象此招如何的恐怖。
的确,地狱雷光以击掌的目标为中心原点,以无数的电丝向外延伸,并形成连锁电网,这一招高明在于第一掌之下或许让对手还有生还的机会,但是电丝却以中心原点蔓延,形成一个连锁电网,将强劲的电力打入敌人体内持续蔓延,这才是此招的真正杀伤力。即便不死,中了此掌内脏及经脉恐怕也受损得严重。因此身种两掌地狱雷光的雪儿在不死火娃眼里,断然无生还的可能。
可惜他错了,从一开始便错了,错得十分离谱。
就在他的笑声回荡在山谷之中,一柄利刃穿过他的护体罡气,直刺入不死火娃的体内,而且是狠狠的从背后刺入心脏。
“龙龙纹?怎么可能”
不死火娃心里震惊得无以复加,但是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因为瞬息间,他已再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身子一软,摊死在冰冷的土地上。
龙纹,的确是雪儿的龙纹剑,其实刚刚的一切都是雪儿的计谋,三道火符使出后雪儿早料到不死火娃必然使用疾光电影来化解,因为在法家的功法内,估计也只有这一招足以用来如此化解她的三道火符。而就在不死火娃使出疾光电影之时,雪儿已然成功的召唤出骷髅武士并加上道家的幻觉制造一个自己的假象,同时使用道家密法隐身术隐藏自己的真身,虽然以雪儿的精神力隐身术只能使用短暂的十秒,但是有假象让不死火娃造成致命的视觉误导,这十秒以雪儿的身法速度已足以绕行至不死火娃的背后,而此时不死火娃又恰好是护体罡气最薄弱的时候,如此轻松一击得手,可怜那不死火娃纵有一身本领,却死得不名不白。
整个过程就是如此简单,一切都在雪儿的算计之中。自从跟孤枫交手以后,雪儿明白了许多道理,临阵对敌不单单是以武力取胜,还必须动脑筋,如今雪儿是一样画葫芦,学着孤枫临阵经验,才有今天这一表现。如此轻松的一战取胜,着实让雪儿雀跃不已。
长久以来,都是仰仗神兽的神威,克敌制胜,如今没有召唤神兽,单凭自己一己之力居然击杀一名旗鼓相当的对手,这怎能令她不心声雀跃。
可惜不死火娃一死,二十名炼狱武士却也同时出手,若是单对单的对决,雪儿并不怕他们,可惜是二十个联手袭击,雪儿还来不及召唤神兽,单单以她现在的状态恐怕没有生还的余地,毕竟雪儿并非以速度着称,这一偷袭速度实在太快,那二十名武士已然将雪儿的退入完全封杀,雪儿退无可退,临时爆发出八级一阶的实力来抵抗二十柄巨斧的轰杀,虽然并不致命,但绝对是重伤的结局。
电光火石间,但见一股强大的风劲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一条黑影蓦然窜出。
“啪啪”
两掌,两名武士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被打飞出去,手中的炼狱也不翼而飞。
还没等他们看清楚状况,只见两柄巨斧伴随着两道刚猛有劲的半月型刀气挥射向他们,这是以雪儿为中心,形成一个椭圆型刀气向外斩出。
“这还是半月弯刀么?”雪儿心中布满惊疑。
孤枫一招居然将这二十名武士瞬间秒杀,只一招,而且只是半月弯刀,这太不可思议了。孤枫这连环两刀半月刀气如此使来,纵使雪儿见多识广,却也见所未见是闻所未闻。
“不想现在死的话,老实爬起来,双手抱头下蹲,否则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明白。”孤枫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嘴角轻扬,一脸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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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雪儿反应过来,一个重盔甲武士乖乖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抱头下蹲,倒是十分听话。
原来刚孤枫一招只秒杀十九名武士,还留了一人性命。这等控制自如的手法更是让雪儿深深的明白自己与孤枫之间的差距。
只见孤枫大手一挥,不知在那武士身上点了些什么,然后说道:“我已经封了你的经脉,现在你别想动一点真气,如若耍什么花招的话,你会死得很惨,我保证。”
那武士显然并不是不信孤枫的话,他们在这蛇谷一带可是闻风丧胆,从来都不惧怕过谁,可是今天也不知为何如此倒霉,惹了这两位煞星。雪儿轻松击杀四头领不死火娃,而那黑衣男子竟然一招就夺走了他十九个兄弟的性命。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恐怖的第二人了。他很清楚自己不老实的话下场恐怕很难想象了。
“多谢大侠出手相救,小老儿给您嗑头了。”说着那老儿却跪了下去。
突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一把托住那老头的身子,硬是将他拉了起来,而那只手的主人正是孤枫。
“他们不过打扰了我的雅兴,我并没什么兴趣救你,跪就不必了,不过他们为什么追杀你,我却十分的好奇。”孤枫一双黑亮的眸子扫射向那老头,嘴角轻含着丝丝笑意。
老头一脸憨态,说道:“两位恩人,刚刚我不是说过了,我们本是蛇谷村人,路经此地,竟遇山匪,想要谋财害命,还想玷污我那女儿,还好两位恩人出手相救,否则”说着老头已是满脸泪痕,旁边的年轻女子也一样泪流满面,那摸样楚楚可怜,说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孤枫仔细一看,这姑娘着实美貌得很,丝毫不逊色于雪儿的姿色。
可是孤枫并不是一个好色之徒,只是微微一愣,却又说道:“是么?可惜,我最讨厌的就是说谎之人。”
说到人字,孤枫已然出手,孤枫并没有用全力,他并不想取那女子的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老头儿突然出手,两掌相对,“砰”的一声闷响,孤枫却没占到任何便宜,反而被重重的击退出去。
“果然是个高人。”孤枫心里暗暗一惊。虽然孤枫并没有出尽全力,但刚刚自己却已用了五层内劲,这老头一掌强劲得很,纵使孤枫全力一击恐怕也未必能讨得便宜。
就在孤枫一惊之际,那老头却“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一轻,险些倒地。
“爹”那少女哭喊着,一把搀扶着那老头。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以你的修为根本不需要我们出手,你应该都可以对付得了他们的?”孤枫冷声质问。
“没错,我要不是中毒,受了内伤,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本来我大可杀了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可是你们突然出现,我只能洋装遇到山匪。可是你怎么就知道我欺骗了你呢?”老者喘息着说道,心中更是甚是不解。
孤枫微微一笑,自信满满的说道:“原因很简单,一共有三点。第一,这些人并不是一般的山匪,能有如此庞大的队伍,如此精练的武器及修为,就不能是一般的山匪,那他们要抢的对象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富人,至少也要有他们抢的价值所在。第二,我一招杀了那么多人,如果是寻常百姓怎能不惊讶,可你们却很镇定,是以刚刚你下跪之时我就偷偷的试了你一下,结果不出我所料,我感觉到你体内真气的运行,功力之高,难以想象,孤枫没说的是第一时间孤枫便以神魂之力感应对方的神魂力量异常强大,这可是孤枫的一大秘密。第三,这蛇谷我熟悉得很,早年曾住过一段时间,你说你是蛇谷村的人,这不是露出很大的马脚么?你说是吧?”
“后生可畏啊!你很聪明,心思缜密,今天小老儿落在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息听尊便。”老头一副决然摸样说道。
“你以为我要杀你?”孤枫轻笑一声,说道。
“怎么?”老头话语一顿,看了孤枫一眼,疑惑的问道:“你不杀我?”
“我为什么杀你?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何必对你下此毒手呢?”孤枫始终露着笑意。
老头儿迟疑的看着孤枫,久久未有话语。
孤枫转过了身说道:“我只是好奇,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好奇不得,我想知道的事,不管多难我都要弄个明白。谁若阻挡,我那折磨人的十八般武艺可是新鲜高明刺激得很呢!”
孤枫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一双眼睛笑的盯着那重甲武士,似乎后半句是在对他说。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重甲武士被孤枫这么瞧着,心中一阵惊慌。
“我都还没问你,你不知道什么呢?”孤枫走了过去,蹲在那重甲武士的旁边。
“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问不问都一样。”那重甲武士语气坚定,丝毫无惧孤枫的威胁。
“哦?有骨气。这么多年来,我最敬重的就是这种硬汉子,可惜大多都徒有虚名。个个开始都说自己是铁铮铮的汉子,可惜到头来一个个都跟狗似的求饶,不知道你跟他们一不一样呢?我实在很好奇。我的手段虽然有很多种,但是似乎都玩腻了,一点儿也不好玩,今天换点新鲜的玩玩如何?诶你别这副不清不愿的模样嘛,方才不是你自己说怎么问你都不知道的嘛?别紧张,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在你的涂点儿蜂蜜,想必这蛇谷之内蛇虫鼠蚁应该会很喜欢吧。”孤枫讲这话时就像是与最好的朋友聊天玩耍一般,很亲切,很随和。
可越是这样,重甲武士就越是毛骨悚然,心惊胆颤。
最后,重甲武士慌忙追问:“你你不是说真的吧?”
“是不是真的,就看你能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咯,如果满足不了,那只能满足我另外一个好奇心,就是涂满蜂蜜后会是怎样一翻景象呢,呵呵”孤枫邪魅般的笑意,让人心头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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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甲武士心里开始矛盾了,苦苦的挣扎到底说与不说。
“其实我知道你心理现在很恐惧,说与不说你似乎觉得你都必须死是吧?”孤枫揣摩人的心理还是十分的到位。
重甲武士诧异的望着孤枫,毕竟自己心里想的正如孤枫所说的一样。
“可是你换个角度想,如果你说了,我放了你,你的主子杀不杀你已是后话,但是如果现在你不肯说,你绝对比死还难受,我折磨人的手段相信自认天下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再说了,你认为我今天杀了你们那么多人,你的主人就会放过我么?既然惹了这档子事,那不想有任何的后遗症,最好的方法就是赶尽杀绝,与其让敌人找上门来如此被动,还不如我主动一点,所以你最好现在听我的,或许我杀了你的主人之后你还有生路,否则这么早就受尽人间折磨去见阎王,恐怕阎王看了你那样还不收你呢!怎样?考虑清楚了么?”孤枫长篇大论,重甲武士决心开始动摇了,只要给了他一条活命的机会,任谁在这个时候都会有颗动摇的心。
“我这个人,很没耐性的,希望你能明白!”孤枫突然双眼一厉,一股浓烈的杀气压得重甲武士差点透不过气。
“我我说,我说”重甲武士不再迟疑,大声喊道。
“我问你,你们不死骷髅团是怎样一个组织?”孤枫好奇的问道。
未等重甲武士开口,雪儿却已开头说道:“枫哥哥你好笨哦,连不死骷髅团都不知道,这江湖上如今杀手组织众多,排得上名号的也就四个组织。五色教为首,杀戮次之,蝙蝠洞第三,青楼第四。五色教就不用我多说了,近十年来崛起的最强盛的第一杀手组织,教主邪孤城修为深不可测。座下五堂更是能人辈出。”
当然武林中人早就猜测五色教已有超越杀戮在杀手界的地位,但是并没有一个公认的说法,但是在雪儿口中,五色教自然得排第一。说到五色教,雪儿便有点儿洋洋得意,毕竟她乃五堂之首,天下间她若想杀谁,那这个人想必不死也会很麻烦,她一声令下足以让五色教教徒全清而出。五色教能在十一年里崛起,排名第一杀手组织,她也的确功不可没。
“杀戮,应该是老牌杀手组织了,杀戮是一个神秘的组织,历史悠久,但是从来没有人能知道他的组织里到底有些什么人,他们虽然并不是最耀眼的,但是却是最神秘,渊源最长的,在五色教未崛起之时他曾是神州第一大杀手组织,当然现在已经被五色教取代了。而蝙蝠洞则是赤血蝙蝠王创立,他个人身法了得,常常杀人于无形,传说他本是杀戮的一员,后自创蝙蝠洞自己做起杀人的买卖。而青楼这个以女子为主的组织,传言所有杀手都为青楼女子,这只是传言,到底有几分真,并无从考量,但是青楼这一组织并非单单一个杀手组织,最重要的它还是一个情报组织,天下间很多消息都是通过青楼而得到的,只要给得起钱她们就能在短暂的时间内帮你打听出你所想要知道的事。”
“可这又跟不死骷髅团有什么关系呢?”孤枫不解的问道。
“关系不大不小,我只是想说不死骷髅团并不是有多厉害,跟四大组织相比,简直什么都不是而已。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不死骷髅团起源乃是不死邪教,是不死邪教如今唯一的分支。当然不死邪教早在数百年前已经灭亡。但是传言不死骷髅团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组织为它撑腰,至于是什么组织暂时我还没有查到,但是我不相信这个组织比得过四大杀手组织中的任何一个。不死骷髅团里面高手却有不少,但是并没有传言中如此厉害,他们厉害之处只是来无影去无踪,杀人越货以速度见称,都是集体行动,行动后又迅速分散,他们行动的时候都头带骷髅头盔或骷髅面具,所以江湖上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成员到底有哪些?只是有些神秘罢了,能耐我看也不见得就有多了得。”雪儿慢慢的解释着,颇为不屑的说道。
“原来如此。看来要解决他们还有些棘手。”孤枫心里暗自己想着,毕竟他们掩饰身份的方法很高明,恐怕想要斩草除根并没那么容易。
“你们组织到底为何要追杀这二人。”孤枫手指向老头儿二人,问道。
重甲武士不敢隐瞒:“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似乎是要抢这老头手中的什么东西,头领有令我们就得行动,不该我们知道的一律不能过问,这是我们团的一惯宗旨。至于抢的是什么东西,我就不得而知了,我真的知道就这么多了。”重甲武士并不敢隐瞒,而且生怕孤枫一个不高兴,一会又拿他做实验可就麻烦了。
“我再问你,你们组织基地在哪里?别说你不知道?还有你们组织里还有哪些高手,从实招来?”孤枫问道。
“组织基地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但是这次团长大人会亲自出马了,此次团长与头领相约十天之后在盟重城外的虫之峡谷汇合。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团里的高手有多少我并不知晓,但是最厉害的应该就是团长他们四兄弟,刚刚死在你们手里的就是团长的四弟。老三是名武士,名不死战狂,兵刃为裁决之杖,烈火剑法已经练至第三重,修为在八级二阶。老二是名道士,名不死道邪,兵刃无极棍,道术精湛,召唤神兽已是第三重的境界,修为八级三阶。团长大人可就更厉害了,依然是武士,兵刃也为裁决之杖,但是烈火剑法早就练至第三重顶峰,他若出手恐怕江湖上没几个人可以接得下,至于修为臻至何等境界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显然那名重甲武士心里对团长的恐惧可不是一般的深。
不过这也只是因为他没见过什么世面,如今整个天下间,八级高手可是多如浮云,八级巅峰的叶杀都败在孤枫手里,一个区区不死骷髅团孤枫还真不放在眼里。
“你们团长有那么厉害么?报上名来听听!”孤枫不以为意的问道。
“不死阳主。”重甲武士不敢隐瞒,道出团长的名字后,那武士像是送了口气,反正他现在什么都告知孤枫了,横竖或许都是死,便不再惧怕什么。
“不死阳主?哈哈哈很好,那就让我好好会会那不死阳主,看他现在到底如何厉害?”孤枫一听竟是不死阳主,一脸的不屑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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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之中已换上一轮新月。
孤枫蹲坐在篝火旁,专注的烤着野味,火红的焰火照映在他俊俏专注的脸蛋上,更有一番异样的魅力。
孤枫的身旁坐着雪儿,对面则是那个老头跟他的女儿。而他们身旁被五花大绑着一个重甲武士,正是不死骷髅团中的一员楚霸天。
老头儿名叫苗峰,他的女儿则叫苗娇娇,至于不死骷髅团要的是什么东西,他们不说,孤枫也并不急着追问。
“雪儿,这给你。”孤枫把烤好的野味递给了雪儿,说道。说着又将其他烤好的野味分给了苗峰父女,并让他们喂了些给那楚霸天食用。
说来楚霸天也很可怜,自小父母双亡,流落街头,若不是不死阳主的师傅不死刀邪救了他的性命,他早已饿死在街头。但从此他的命运也被改变了,被训练成一个杀人工具,他的生命是不死刀邪赋予的,这也是他该回报的,这是他的命,他无从选择。
“哇!枫哥哥你烤的野味可真香甜,怎么都没想到你有这么一门手艺。”孟紫雪张这小嘴细细品尝着野味,忽然喊道。
苗峰父女及楚霸天尝了第一口便想第二口,已经吃得忘乎所以,听雪儿这么一嚷嚷,顿时投射过来一个肯定的目光,并连连点头。
的确,以孤枫这样一个王牌杀手而言,居然会有这等厨艺,简直让人难以想象。若说只是一般好的厨艺也就罢了,可孤枫露的这一手绝活俨然不逊色于上最顶级酒楼“醉仙楼”主厨的厨艺,这荒山野外的,居然从他空间戒指中能拿出那么多野味及各种口味的调料。
可众人怎么想都无法猜想到醉仙楼的最具盛名的大厨竟会是孤枫的师兄。孤枫有那么个爱吃的师傅,调教出他这等厨艺那是自然而然的。只是落入众人眼中,不明内情,自是大感不惑。
“枫哥哥,讲故事时间到了耶!”雪儿吧唧吧唧的啃着野味,一脸兴奋的说道。
“呵,你这丫头!”孤枫无奈的摇着头回了一句。
“你下午故事才讲一半呢,你们救的那个花姑娘美不美,她到底是什么人呀?”
雪儿边吃着野味边说道:“都怪他们,若不是突然出来搅和,人家故事早不知道听到多远去了,快说快说!还有那个不死阳主你好象认识哦?”雪儿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孤枫看着那篝火说道:“不死阳主我的确认识,十年前我还曾与他有过罩面,之后也曾交手过。那时候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没想到如今却也是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一号人物,让我慢慢告诉你吧”
话说当日,四剑客救下花蓉蓉,一路朝比奇而去。
一路上说来倒也顺利,四人说说笑笑,胡侃一通,惟独花蓉蓉一路没有言语。直到了比奇皇城,花蓉蓉终于开口请辞,说的无非是一些感谢四人的救命之恩,他日有机会再报答四人的话语。四剑客对此并不在意,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本是他们的宗旨,并非想图什么回报。
待花蓉蓉走后,孤枫才开口说道:“现在是怎样?”
“直接去那神秘洞穴瞧瞧呗!”狂剑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我看有点不妥,我们已经收到第二封天下密令,这次更是出了杀神令,虽说紧急集合于比奇,可是现在这一路上一个同门都没见着,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头么?”孤羽独飞觉得有些不妥,面露疑色说道。
杀神令:沙城护卫队队长冷血杀神的密令,自从富甲天下与风再起时闭关修炼,将大权交由冷血杀神等一众长老共同掌管帮会,冷血杀神便代表了天下至尊的最高权利,而杀神令一出天下至尊的门人必定全力以赴,执行命令。
“嗯,我也赞成阿龙所说的,这一路上一个门人都没见着,事情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天下密令只说了神秘洞穴发生冲突,但是并没有讲明什么地方集合,联系什么人,杀神大人是否会亲临这都是未知之数。”孤独剑圣一脸忧色。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咱就过去瞧瞧,在这里担心半天何必呢?船到桥头自然直,有我罩着,安啦!”狂剑很不屑的说道。
“你小子,一向就是那么狂妄,什么时候才懂得好好收敛收敛。”孤羽独飞一副长辈教导晚辈的模样说道。
“人不狂妄枉为人,这狂妄也是要有本钱滴!”狂剑一脸的得意,却对孤羽独飞的训导毫不在意,显然这已不是头一回了。
狂剑如今的修为在四人之中当属最高,天赋奇高,一直刻苦修炼,眼里只有武道一途,谁都认为不久的将来狂剑一定有一翻成就,但狂剑最致命的缺点就是冲动、轻狂,这也是兄弟三人最担忧他的一点。
“懒得跟你说。”孤羽独飞撇着最道了一句,就不理会狂剑。转头对着剑圣说道:“阿才,我觉得这比奇城中并非没有同门,在我看来至少还有一人。”
“一人?”狂剑、孤独剑圣诧异的一口同声叫出。
“我看是鬼不是人吧。哈哈”孤枫显然明白孤羽独飞所说之人是谁,径自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然后便朝南边大步流星行将过去。
“的确是只鬼。”孤羽独飞也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跟在孤枫后面也向南边走去。
只留下狂剑与孤独剑圣一脸茫然,似乎没能明白过来,不过当下还是立即追随二人向南而去。
就在四人离开的时候,在他们背后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名女子,正是花蓉蓉。他们的对话完全都被花蓉蓉听了进去,这花蓉蓉躲在背后偷听他们说话到底有何目的呢?
原来孤枫他们从蛇谷进入比奇的正是比奇皇城的北门,也是离皇宫最近的一个城门,而孤枫要找的人想必如今正在城中以南,是以他们向南边走去。孤枫要找的人正是当日在飘香院里的胸手南宫俊彦。此人称他为色中饿鬼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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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四剑客就来到城中最大的烟花之地飘香院。
如今已是正午十分,飘香院这个时候应当是最冷清的时候,毕竟这种地方通常都是晚上才开始热闹起来。今天也不例外,四剑客询问了老鸨后,便直接往天字一号厢房奔去,看来这胸手还真是天字一号厢房的老顾主,估计这厢房就专门留给他的吧。
一回生,二回熟。来过一次飘香院,如今再来自是熟门熟路,直接向天字一号厢房奔去。
行至厢房前,门却是敞开着的,胸手想必已经起身。孤枫直接走了进去,便见胸手正左拥右抱吃着美味,品着花酒,风流快活得紧。
“诶?什么风把你们几个小兄弟吹来了?正好,来陪少爷我喝上几杯。”胸手一眼瞧见四剑客,一脸热诚的招呼道。
随后又对身旁的小翠轻声吩咐道:“快去叫花二娘多准备些酒菜,再拿几个杯子过来,今天我要跟这几个兄弟喝个痛快。”
小翠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此时四剑客并没有坐下,而是凝固着目光,停滞在胸手身上。
“坐,坐,坐”胸手手一抬手,急忙邀请四人坐下。可四人却没有任何动作,依旧望着胸手。
胸手也不理会,饮了一杯烈酒后又道:“这一个个是怎么了?本少爷虽然气宇轩昂,玉树临风,迷倒万千少女,可你们四个大男人这样盯着我看,不大好吧?”
“少臭美了!今天来此有要事相商。”孤枫冷冷的回了一句。
四剑客自从上次任务之后就与胸手有些私下往来,胸手这人也就好色了点,臭屁了点,其他方面而言,他还倒是个老好人。至少在天下至尊这样一个大帮会之中他的人缘可是数一数二的。与胸手熟悉之后,孤枫也一反往日冷漠,整天跟胸手抬杠。是以今天这样的态度,胸手却也不见怪。
“小伊,你去看看小翠准备的东西准备得怎样了。”胸手在右手边的小伊耳边轻声是说道,说话之时手还很不安分在小伊身上摸了一把。
小伊也是个聪慧的女子,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够听得的,正所谓听得越多麻烦也越多,做她们这行必须懂得察言观色,不关自己的事千万别听别管,才能活得更好。
小伊退了出去后,很懂事的随手将厢房门带上。
门一闭合上,胸手便即一脸正色,道:“到底什么事?”
“杀神令已出,难道你没有收到消息么?”孤独剑圣一脸正色道。
“杀神令?好象有这么一回事?”胸手有些恍然大悟,却又不以为意的说道。
“南宫兄,你看”孤羽独飞刚一开口却被胸手打断住话语。
“停!我说过,不要再叫我南宫,南宫已死,天下间再没有南宫俊彦这个人。”胸手一改平时的花花公子模样,此刻根本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身上散发这一股慑人的气势。
这一刻,四剑客真实的感受到胸手心中的一口怒气。
每个人背后都会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显然胸手背后的故事绝不比任何人来得曲折,如今胸手会沉迷在这纸醉金迷的虚幻世界中,当中肯定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当然,胸手从来不提,四剑客也不敢多问。但可以肯定富甲天下兴许知道一些有关胸手事情,毕竟他跟胸手之间可是有个约定。
“不好意思,一时大意,胸手大哥莫见怪!”孤羽独飞抱拳歉意的说道。
“没事,以后不要再叫就行了,特别是在外面千万要记住。”胸手如此一说,似乎并不太介意他们如此称呼他,而似乎却是不想让外面的什么人知道他南宫俊彦还活着。
难道他在躲避某些人?是像上次一样逃避美女的追求?亦或是这一切胸手不说,四剑客自然不得而知,也暂且没有想刨根究底的意思。
孤羽独飞又道:“杀神令一出,天下门人必定前仆后继赶来,可是一路上我们却没有发现任何天下门人的踪迹,就这一点难道不奇怪么?”
“就这一点在你们看来的确很奇怪,可我看来一点也不奇怪。杀神令?算个什么东西!”胸手又饮了一杯烈酒,不屑的说道。
四剑客深感诧异,胸手竟如此不屑杀神令。
当然这不包括狂剑,这家伙早就神游太虚去了。说的不是睡觉,而是他又靠在门边冥想修炼起来,这家伙从来都会争分夺秒的修炼,难怪修为增进神速。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胸手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是就他冷血杀神也还不配命令我?杀神令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他冷血杀神就是老富家养的一条看门狗,没有老富会有今天的他?笑话!他冷血杀神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不是老富秘密培养他们精英阁的一群人,他能有今天?现在烈火剑法修炼至第一重,并位列天下武家四大高手之一,就一副惟我独尊的样子。拽毛?叼个叼,当日比试大会还不是让人打得连还手之力都没,少爷我看他就很不爽!”胸手显然对冷血杀神很有意见,连粗口都骂了出来,着实让四剑客汗颜了一把。
冷血杀神如今的确给人一种不可一世的感觉,可到头来天下比试大会还不是落了个惨败,是以天下门人还真有不少人看不起他,而胸手恰恰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公认的天下武家四大高手:除了冷血杀神外,分别是热血盟热血大剑师;东北军团东北军团司令;傲视天下斗将。当然若不是风再起时当时管理帮会荒废修炼,如今天下第一武家高手必然是他,毕竟他可是比这些人都更早一步领悟半月弯刀,而且论财力放眼整个比奇除了南北两大财神及金钱帮之外,还当真没人能与他及富甲天下分庭相抗。
“就他那种嚣张样,当个沙城护卫队队长就那鸟样,现在代掌管整个沙城还不更得寸进尺,我看天下门人就没几个人服他,就你们四个傻小子才会一路赶过来,我看你们就留下来陪少爷我喝几杯,来得比较痛快。”胸手越说越气。
“我们这次只是在路上刚好接到消息罢了,原本我们也是要赶往神秘洞穴的,因为我们想一窥内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孤独剑圣将此行目的简略的说了一下。
“就你们?简直是找死。别说少爷我没提醒,那尸王殿不是你们去的地方,里面凶险自不用说,但最凶险的却是人,人都是贪婪的,谁都可能从背后突然戳一刀,哪怕是同门也不例外。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是恒久不变的真理,切记切记啊!”胸手摇摇头说道。
“既然这样,不如胸手大哥陪我们四人走一躺,有你在旁指点指点,我想我们就安全得多了吧?”孤羽独飞给胸手戴了一个高帽。
“别,少爷我在这里风流快活,已经与世隔绝,上次若非老富的密令,我又与他有约不能反悔,少爷我才不舍得离开这些美人跟美酒佳肴呢!”胸手显然并没有被孤羽独飞的这顶高帽戴得冲昏了头。
“龙哥,你太看得起他了,就他那一副贪生怕死样?能顶得过几个人啊?咱走吧,反正也没什么消息,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我四兄弟就去闯一闯,我就不信凭我们四人还有摆不平的事。胸手小朋友,好好在家待着哈,枫哥我大显身手回来后给你带好吃的。”孤枫显然并不那么自大,而是在激胸手。
说罢,孤枫并不理会胸手,径自离开了天字一号厢房。
其他三人跟胸手打了声招呼,自然紧跟孤枫离去孤枫那一番话着实让胸手郁闷了一把,什么时候他就成了小朋友了,还枫哥?胸手的确是被气郁闷了,连灌了好几杯烈酒下肚。可胸手会否就被孤枫一激就随后跟过去呢?
至少现在看来孤枫并没有成功激到胸手,他如今仍然左拥右抱好不快活,俨然忘记了刚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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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穿过那漆黑的狭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虽然也并不是十分光亮,但起码比起原先的昏暗无光明显亮堂许多。
自从离开飘香院,四剑客一行四人一路向北而行,最后便进入神秘洞穴传说中的“死亡矿区”。
经过一条狭窄的秘密通道,最终他们抵达了死亡矿区东部。东部的空间明显比秘密通道要宽上许多,并不像秘密通道内只能同时容下两个人并行。
在沿路的洞壁上每隔一段路都有一盏长明灯,很显然是有人刻意安放的。虽然仍旧昏暗,但是借助些许火光,依稀还是能够看清楚远方的道路,虽然四剑客身上也带有火把,但火把照耀的范围也就是他们周边一丈之内,并不能清楚的看清前方的路况。
“前面是个岔路。”孤枫眼利,轻声喊道,似乎在提醒,又象是在征询着意见。
“继续向前。”狂剑直接说道。
这一路带路的是狂剑,因为小暗已经大致告诉了他死亡矿区的布局。只要不出意外,相信很快可以抵达他们要去的地方。毕竟他走的是一条捷径,一条很少人知道的捷径,是条并不好走的秘道,但是路程却出奇的短了许多。
很快他们的视野更加开阔起来,这是一个巨大的矩形通道,足以容纳下千人的通道,长二十丈有余,宽足有三、四丈,通道的尽头是个拐角。显然他们走对了地方。
狂剑轻呼一声:“就是这里。”
四人眼中同时放射出光芒,那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千百年来多少人梦寐以求抵达的地下神殿,如今已在他们脚下,而入口恰恰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这怎能叫他们不兴奋呢?
终于,通过了这个宽阔的通道,进入拐角的通道,这个通道明显小了太多,只能容一人穿越,足有三丈之远。狂剑前方开路,第一个通过通道,待勘察好地形,确保安全后,方才让三个兄弟一一过来。
又走了一小段路,前方出现一个三叉路口。而路口往北直上就是他们要抵达的地方了,传说中尸王殿的入口也就在这里。
“前方就快到了,但似乎有人。”狂剑说道。地面上的确留有不少清晰的脚印,更有着许多打斗过的痕迹,狂剑也不敢大意,小心的提醒着三个兄弟。
“嗯,小心点。”孤独剑圣轻声应道。
很快就来到了三叉路口,前方空旷出一片亮堂,火光着凉的范围内布满了人群,三五成群,交头接耳,也不知发生什么事情。
“似乎有不少人。”狂剑低声说道。
“嗯,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孤羽独飞开口说道。
“总之小心点,一会莫要冲动,一切忍字为先,看我手势再做行动,咱先摸清他们底细再说。”孤独剑圣吩咐着,自己第一个走了过去。
四人缓缓前行,马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若是平时以四剑客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定然无法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今天的情形明显不同,毕竟这是尸王殿的入口处,本身知道的人就甚少,如今又来了四个人,不少人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这样的环境下稍一松懈可能就让对手有机可趁。
这里聚集了近五十人,而大多数人都三三两两围成一小团,似乎他们都是一小伙一小伙的。
孤枫向三人使了个眼色。
三人往孤枫眼睛使去的方向望去,赫然发现有两面旗帜,一面写了个“冥”字,而一面写了个“邪”字。
很显然这一群人当中就势力强大的两个古老帮会,他们就是神州两大古老帮派:“冥王殿”与“邪神殿”。
“怎么连他们都来了?”孤羽独飞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四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
“阴谋!”从孤枫嘴里突然蹦出了两个字。三人同时看向孤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诧异。
孤独剑圣率先反应过来,正色道:“事情的确有蹊跷。”
首先,小暗给的江湖消息说是很隐秘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这一来就遇到了一大群人,当中还有不少高手。其次,天下密令已下,更是出动了杀神令,但是如今一路上却一个同门都没有遇见,当中的确有很多可疑之处。最后,这一路上明显的打斗痕迹很显然是才添上去的,在尸王殿入口处发生如此规模的撕杀,这当中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四剑客本都是聪明人,孤枫一人道出疑问,当下四人心中更是疑云密布。
“天下风云起!”忽然有人轻轻道了五个字。
四剑客抬头一看,身边已然多了一名身穿重盔甲的武士。他们四人诧异的望着那名武士,因为“天下风云起”下一句则是“至尊震九州”。这是天下至尊门人接头暗号之一。
未等四剑客回过神来,来人已道:“至尊震九州,莫声张。”同时,从衣袖里露出一块天下至尊的通行令牌,一个天下至尊门人的身份证明。而且对方手中还是一枚银色令牌,显然比起孤枫等人的地位高了一级。
如此一来,四剑客已可以肯定来人是自己的同门,但是对方怎能一眼看穿四人乃是天下至尊的门人呢?毕竟没有统一的服装,没有自报家门,也没有接头暗号,更没有拿出身份令牌,对方是如何知晓,这一点疑问始终让四剑客好一阵惊奇。
四剑客原本靠着昏暗的角落而坐,而那名武士本就离四人只有一步之遥,如今来到四剑客身边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当下来人低声的做了自我介绍。原来他也是天下至尊门人,叫做新仙剑奇侠。来此的目的无非也是想得到传说中的秘籍。而来到这里后才发现事情有太多蹊跷。他也一样接到过天下密令,知道杀神令已出,但是不同的是,之后他又收到一封密令,告之速回沙城,但是具体沙城发生什么事情,密令上并没有详细道明。以他身为天下至尊开国元老来说,这个天下密令下得很奇怪,如此调兵谴将乃是兵家大忌,冷血杀神不可能不懂,当中有两个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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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沙城真的发生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才令杀神如此手忙脚乱的下令,但是这个可能性应该极小;第二,则是当中有人做了手脚,而后者的可能性似乎还更小一些。
从新仙剑奇侠那里了解到,这一群人中各门各派都有,其中最强大的就是“冥王殿”与“邪神殿”。当中则以冥王殿实力最强。之前收到消息来到的人并不多,新仙剑奇侠一连等了几天都没见尸王殿的入口打开过,可今天清晨在冥狼带领下,一大匹冥王殿的人到来。
可想而知,这一来就是一场腥风血雨,死了不少人。当中还有不少天下的同门。后来新仙剑奇侠才知道原来之前天下门人伙同其他帮会先向冥王殿挑起战火,中间撕杀了不知多少回,皆以冥王殿战败告终。以至于就在今天,冥狼的到来才将那一伙人打散,这一战可是死伤无数。尸体都被清理到后面去了,是以四剑客的到来并没有发现尸体,而是发现有许多打斗的痕迹。
新仙剑奇侠也是大前天出来了一躺,遇到一个同门才知道天下密令又下令让门人速速返回沙城。也因此新仙剑奇侠才又返回了这尸王殿的入口,想通知其他同门,可惜还没等他通知,冥狼已经带领了一群冥王殿的精英杀了过来,是以新仙剑奇侠没有身份,继续在旁边观望,才等来了四剑客四人。
“格老子的”
就在四人仔细倾听新仙剑奇侠的讲述之时,只听有人怒喝了一声。顿时让五人同时停了下来,齐齐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他,一群菜鸟,还敢跟老子叫阵!”但见一魁梧男子大骂道,走向冥王殿的阵营当中。
仔细打量这名魁梧男子,只见他一身战神盔甲,手握凝霜宝剑,而剑上还带有斑斑血迹,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撕杀。
很明显这名魁梧的武士乃是冥王殿的高手,单凭他一身战神盔甲就可断定他的身手不差,至少在这群人当中也都是佼佼者。因为除了他这里还没有一个武士能穿上战神盔甲。
战神盔甲:除了外型上比武士们常穿的重盔甲更加威武外,它的防御力同样高得吓人,而最重要的就是这战神盔甲的比重盔甲重上许多。能够穿上战神盔甲不是天生力大无穷大力士,便是修为极高的武士,至少也要四级修为的武士才能穿上这战神盔甲。
“冥狼,都搞定了吗?”只见一身材同样魁梧高大的男子从北边的路口慢慢的走了过来。此男子一身幽灵战衣,显然是名道士。
“老子只斩了他一条手臂,,算那几个不长,否则老子要他死得很难看。”先前那名武士应到,显然他就是冥家的冥狼。
冥狼:或许江湖上知道他的人不多,但是在冥家,在冥王殿里他的声望却是极高,因为他是除了冥王外如今冥家最强的武士,同时也是冥王殿几大长老之一,如今更任家主一职,也就是冥王殿两大殿主之一。此人出了名的豪爽及狠辣,谁若是与他结怨那肯定要倒大霉,相反要是成为他的朋友,那他绝对是个够义气的好兄弟。
“嚣张,你呢?干掉他们没?”冥狼反问道。
“嘿嘿,干掉一个,一群废物,跑得贼快,无命、冥石、还有小刀这会估计还在追杀他们。”那名叫嚣张的道士得意的说道。
任谁都不会忽视他的能力,他不仅身穿幽灵战衣,身边更立了个七级骷髅武士,显然是他召唤出来的。能召唤出七级骷髅武士穿戴幽灵战衣的道士,很显然实力绝不在冥狼之下,至少也是个四级修为的高手。
在新仙剑奇侠的介绍下,四剑客才知道那名叫嚣张的道士,全名“嚣张无罪”,在冥王殿里也算是个一等一高手。而嚣张无罪口中三人,无命乃是名武士,全名荆无命;冥石也是冥家之人,一个小武士罢了;而小刀也是冥家之人,全名冥刀,依然是个小武士。
同时新仙剑奇侠又将他知道的人物都一一作了介绍。其中就有邪神殿的“邪神幻月”,此人也是名道家高手,单凭他的一手召唤七级骷髅武士的手法就可以断定。而他身边带的人不多,大都是些不入流的人物,稍微好点的也就那个叫不死阳主的小武士,武功倒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但重要的是邪神殿中的几个人似乎还挺敬重他的。
新仙剑奇侠一一介绍完后,四剑客心中第一想法就是,这人不简单。能对两大神殿如此了解,那他的阅历必定不浅,再则听他一说这里真的高手也就一两个,而别人都是些什么小武士,难不成他也是个与冥狼等人实力相当的高手?
可是四人再怎么仔细打量,这人还真没半点高手的风范。一身脏兮兮的重盔甲;再普通不过的一副坚固手套,而且还破了许多个洞;脚上穿的是双皮靴,同样穿了有些许年头;手指上左右各套着一枚金戒指,脖子上佩带的也是条金项链,简直就是一爆发户的样子;而手中那把凝霜倒是满新的,似乎才刚用了没几天。如此一来四剑客就将此人判断为刺杀剑法一重修为的小武士,也就是三级初阶的境界。就他这一身穿戴说不出的寒酸外,更多的却是乱搭配,并不能很好的提高武士们的攻击能力。
毕竟像孤枫也才刚习得刺杀剑法,在江湖上实数无名小辈。甚至狂剑虽然已练至刺杀剑法第二重,在江湖上他也还不入流,但是再寒酸也应当穿戴些基本配备。如:重盔甲、凝霜宝剑、蓝翡翠项链、坚固手套、珊瑚戒指、皮靴这类的装备。是以四剑客对新仙剑奇侠的实力并不敢怎么高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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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江湖上对于武士而言,能入流的至少也是刺杀剑法练至颠峰,或半月剑法初成。对于法家而言则是看重他是否习得魔法盾,而对于道家则看中召唤骷髅是否练至颠峰。
就在此时,只见三名武士从北边的入口窜了出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提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活人。带头的一脸笑意喊道:“狼哥,看我把谁带来了,哈哈”
脸上洋溢着笑容,但是谁都很难想象,被抓之人的下场会是如何。
“不错,不错,无命兄弟可是越来越厉害了。看你小子还猖狂!”显然后面一句冥狼并不是对荆无命说的,而是对被抓之人而言,因为他一巴掌已打得那人嘴角渗出一丝血液。这人正是先前出口辱骂冥狼之人,是以冥狼下手可并不轻。
“我呸!有种杀了我,天下至尊没一个孬种!”来人倒是很有种,喷了冥狼一脸的血液。
与此同时,听到“天下至尊”四个字后四剑客同时脸色一变,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自己的同门。但反观新仙剑奇侠并没有太大的震惊,难道他早知道?
未等四人整理好思绪,但听“砰”的一声,来人已狠狠的撞向南边的石壁之上。原来是有人一脚就踹在那人身上,竟狠狠将那人踹出一丈有余,随即却又喝斥一声:“装!”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邪神殿的不死阳主。
就在众人一惊之际,不死阳主却开口道:“冥帮主,在下邪神殿不死阳主。在下认为对付这种装之人,我有无数种方法折磨他,不如把他交给在下处置,如何?”
不死阳主对冥狼还是很恭敬的,毕竟这关系着两大神殿之间的友好关系,不死阳主如此表现也是对冥王殿的一种示好,同时也表明了立场。毕竟双方曾经都是天下至尊的同盟,如今冥王殿显然是已和天下至尊决裂,邪神殿到底占哪一方,这个时候必须有人出来表态,但这人又不能是邪神幻月。
是以不死阳主这个头脑转弯还算快的聪明人,自告奋勇的当了一回表态之人。
但见邪神幻月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显然邪神殿在这个时候不能与冥王殿对着干,谁都知道富甲天下与风再起时已闭关修炼,如今掌握沙城大权的乃冷血杀神,但是同时谁都知道对冷血杀神不满的大有人在,如今的沙城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已经是在风雨飘摇中的一叶轻舟。邪神殿自然不能站在天下至尊同一边,否则面对他的将会是全天下,所以邪神殿此时必须表明立场,但是又怕万一天下至尊度过这次危机,邪神殿也就危机了,毕竟秋后算帐的道理邪神幻月还是懂得的。这样一个两难的情况下必须有个替死鬼出来表态,不管以后如何至少还有托词。而很显然不死阳主充当了这一角色。
他本就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往往懂得把握时机。不死阳主显然把握了这个时机,因为风险始终伴随着利益的最大化,只要把握好这次机会,他就可以很大的提升自己在邪神殿的地位。是以不死阳主坚定不移的站了出来,哪怕他知道或许将来有一天天下至尊没有倒台,自己就会被邪神殿送出去当替死鬼。但是对于他而言,他一直巴结讨好帮中的长老,要的就是有待一天能够上位,如今那么好的时机他绝不会白白浪费掉,所以他要赌,赌的是天下至尊的未来,也是自己的未来。
冥狼本就一个大老粗,这不死阳主开口“装”二字倒很合他的口味,而且邪神殿本就是冥王殿的同盟,如今能够有人站出来表态,冥狼自是十分满意。
当下冥狼说道:“素闻邪神殿,十大酷刑,不知今日阳主兄弟要用的哪一招啊?”冥狼笑了,笑得很灿烂,因为他知道邪神殿酷刑传闻中可是相当的可怕。
不死阳主抱拳,恭敬道:“十大酷刑器具倒没带齐,不过要整治他的方法倒还是很多的。”话音方落,不死阳主已在那人身上了点了几下,同时不知从哪变出了一块破布塞进了那人的嘴巴。
很明显不死阳主是点了那人的穴道,并且封住了他的嘴巴。一来不用听到他惨绝人寰的叫声,二来可以防止他的咬舌自尽,三来也不至于像冥狼一样被喷得满脸是血。这个不死阳主还真轻车熟路,邪神殿出身,果然各个皆是专门整治人的主。
“首先,将其十指皆砍下一小部分,然后洒上一点盐巴,这十指连心钻心之痛首当其冲;其次,这死亡矿区有一毒物,名为‘蛆’,因为与外间的蛆不同,它口中唾液的腐蚀性是非常的强大的,只要破开他肚子一个小口,把几只蛆放进去,五脏六腑都会成为蛆的晚餐,而同时他身体上的粘液又能使伤口很快的愈合,这样反复折磨着,既死不了,又非常的痛苦;最终饱受折磨后,只要在他身上再多割几刀丢入死亡矿区的深处,那很快就可以引来大批的吸血蝙蝠,活活将他的血吸干,这种痛苦想必并不好受吧?”
听到这里,在场除了邪神殿的人外,都竖起了寒毛,毕竟如此狠毒的将活人整死的方法还是头一回听说。
就在他话音方落之时,一道影子蓦然闪现出来,挡在了不死阳主身前。
“他是如何得罪了各位,为何下手如此狠毒呢?”说话之人,正是孤枫。毕竟他对天下至尊已有了感情,眼见天下同门即将受人如此虐待,孤枫实在无法在忍耐下去。
“你是什么人?敢管冥王殿与邪神殿的事。”没等冥狼开口,不死阳主已然开口。他还很识趣的把冥王殿摆在了跟前,一来突显冥王殿的地位,二来进一步摆名立场,三来这邪神殿还只是辅助,凡是还是以冥王殿为先,也避免了邪神殿的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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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天下至尊,孤枫。不知道他如何得罪了个各位,咱三帮本就是同盟,何必把事情闹大,何不把事情滩开来说,以免伤了三帮的和气。”孤枫说得在理,他一向行事作风,皆以理服人,今天仍不例外。
可惜他这次真是秀才遇上兵,不死阳主可不跟他文绉绉的,喊道:“滩个屁,这和气早伤了,你既然来了,那就陪他一起吧。”话音未落,不死阳主已一剑洒向孤枫。
“吭!”
一声清脆,剑一触即分。
同一时刻孤独剑圣、狂剑、孤羽独飞奔了过来围住了不死阳主。
“哟!帮手还不少嘛!”不死阳主喃喃道,转头看向冥狼,显然看冥狼什么说法,随即退了下去,静看冥浪如何处理。
这厮倒也聪慧,这个时候他也还没傻到一人对决四人,毕竟是冥王殿的事,自己还没到要为他卖命的份。这事因冥王殿而起,他顶多就一帮凶,这时候配角总不能抢了主角的戏份,该是冥狼出手的时候了。邪神殿该表态也表态了,该表现也表现了,这个时候就是乐得清闲看戏的份了。
“在下孤独剑圣,方才四弟孤枫不懂礼数还望冥帮主见谅!”孤独剑圣很是恭敬的说道。
“你这厮还有些礼数”冥狼缓缓走过来,打量着孤独剑圣为首的四人,却没了下文。
“冥帮主大人大量,想必不会与我们这些不入流的小人物计较。”孤独剑圣抛了一个高帽给了冥狼,又自认小人物,态度很是恭敬,冥狼再怎么也不应该在这会动怒。
话语一顿孤独剑圣却又道:“不知道这位同门如何得罪了冥帮主,不知道可否先饶他一命,待我禀名帮主,一定给冥帮主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知可否?”
冥狼咪起了双眼,细细思索着孤独剑圣的提议,随即正色道:“你凭什么?”
“我”
的确,四剑客虽然曾经立过一功,但是如今在帮中的地位却也不高,凭什么一句话就能把人带走。孤独剑圣如今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自己还真没那么大的面子。
“我看你们几个与这事也不相干,今天我就不与你们计较,你们快走吧。”冥狼很是好心的想放四人一马。
“人,我必须带走。就凭帮主是我大哥,现在大哥闭关中,这事我遇到了就不能不管。”孤枫向前一步说道。
“你?”冥狼怀疑的看着孤枫。一个看似清秀的年轻人,自称是天下至尊帮主的弟弟,据传闻天下至尊两大帮主身份本就很神秘,可却从来没听过有这么一个弟弟。
“怎么?不行吗?虽然帮主并不是我亲大哥,可是素姐姐对我可好了,我可以找素姐姐帮我传达,我相信帮主不会不管这档子事的。”孤枫很肯定的说道。
孤枫一说素姐姐,冥狼显然就已经知道说的是富甲天下的妻子恶魔素素。的确恶魔素素身为当今沙城第一夫人,名声还是相当的响亮的,而且她的武功修为本就不弱,是以冥狼一听便已知道是谁。
“行倒是行,不过我若不同意呢?”冥狼显然并不卖孤枫任何面子。孤枫如今在冥狼眼里充其量不过是个靠关系的小白脸,谁叫孤枫长了一张清秀的脸蛋,而且如今武功却又平平。冥狼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没本事的小白脸。
“你”孤枫心中怒火中烧,本想挥剑动武,奈何看到孤独剑圣的眼色,还是强忍了下来。但是眼中愤怒的神色却丝毫不变。
“砰!”的一声。冥狼直接撞在孤枫的身上,出奇的是孤枫居然纹丝不动。
冥狼疑惑的看了孤枫一眼,显然不相信这小子可以顶住他方才的野蛮冲撞。
野蛮冲撞:武家的功法之一,修为在四级修为之上方可学习的一门功法,比半月弯刀来得更高深一些。此门功法,讲究的是以真气,惯入丹田,然后游走全身经脉,最终在全身上下泛起一道青色光芒,也就是所谓的野蛮罡气。然后冲撞敌人,只要功力在自己之下的敌人都会被冲撞开来,这功法物理攻击并不强大,主要是灵魂攻击,重招者会有短暂的晕眩的效果。
是以方才一招没有得手冥狼显然不相信孤枫功力会在他之上。事实上孤枫功力怎可能在冥狼之上呢?其实不过是因为冥狼的野蛮冲撞方才入门,连第一重境界都未达到,自己都不得要法,怎可能随心所欲的使出呢。
不服气的冥狼,再次运起全身功力,狠狠一撞,竟将孤枫推出几丈之远,直接撞在了石壁上,更是将孤枫的身躯一大半陷入石壁之内。可想而知这一冲击威力何等的强悍。
孤枫受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怒火更盛。虽然孤枫也知道此时必须忍耐,但是受此大辱任谁也无法忍受了。可是偏偏刚胸口被这么一击,全身却提不起半点劲来,想动手也没那份能耐,只能愤愤的盯着冥狼。
“好凶狠的眼神哦,怎么?不服气?那就打一架看看?”冥狼眼中藏不住的玩味笑意,显然根本不把孤枫放在眼里。他何等身份,孤枫又何等身份,更何况就孤枫如今的身手,还不是任人鱼肉的份,冥狼自然不会在意。
“没想到同是冥王殿帮主,居然就差那么多。真不知道冥圣怎么会与你这种人为伍,冥家怎么会有你这种野蛮人!”孤枫手脚发麻动弹不得,可是口却不饶人的说道。
“你认识冥圣?”冥狼显然不大相信孤枫这种小白能与冥圣有私交。
“认识如何,不认识又如何?你个野蛮人管得着嘛!”孤枫极不配合的说道。
“都不如何,不管你认识谁?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说罢,又是一记野蛮冲撞重重的轰在孤枫身上,硬是将孤枫整个身体打入石壁之内。
随即随口却又道了一句:“老子玩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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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死野狼,就只会欺负小朋友,要玩少爷我来陪你玩。”
突然一句话语飘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死野狼”这三个字一出,已是令全场惊惧莫名。当今武林之中到底有谁敢这样肆无忌惮的称呼冥狼,很显然此人殊不简单。
“你个死,不去风流快活,跑来这干屁,大爷我玩够了再跟你玩,滚一边待着。”冥狼极不客气的回了一句,显然已知道来者是谁。
“哟!还耍大牌啊你。少爷我可没空等你玩够再陪你玩,小美人还在床上等着少爷我回去风流快活呢!”话音一落,一身穿灰色长衫,背负一柄蛇型剑的男子缓缓的走将过来。他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来人动作看似缓慢,但是人却已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冥狼身后,随即懒散的轻拍一掌,这动作虽说懒散缓慢,可却又似乎雷霆霹雳。
冥狼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身子轻轻向右一晃,头也不回就是一腿飞踹过去。来人双手护胸,一挡一拍,又一个转身,接连又再横扫一腿。动作一气呵成,绝不容冥狼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冥狼脚间一点,轻飘飘地就向后退了一大步,刚好让开了这雷霆般的一腿。
“你个死,最近功夫长进不少嘛。”冥狼大笑着,很显然并没因为来人的动手而有一丝的恼怒。
“你这死野狼,也该长进长进了,我看你们家冥仙几个倒是长进得比你快多了。”灰色长衫男子同样露出笑脸说道。
仔细一看,却让四剑客吓了一跳,这人不正是天下至尊的胸手南宫俊彦么。
这胸手始终还是来了。四剑客眼中流露出各不相同的喜悦,很显然胸手的到来,令孤枫不至于被羞辱得太惨。虽说胸手总是与孤枫抬杠,但是这种抬杠绝对是建立在朋友的关系之上,是以剑圣等人相信孤枫这回安全了。
胸手一脸平静:“玩也玩够了,别拿我小弟开刀,正所谓打狗看主人,玩我小弟也得看看他大哥点不点头,你说是吧?死野狼。”胸手倒是毫不客气,自充起大哥来,虽然他年纪长于孤枫,可这句话怎么听都有点带刺,显然是在取笑孤枫,谁叫孤枫来之前叫他“小朋友”来着,这回不抓住时机好好扳回一局,那就不叫胸手了。
“你这白脸,居然什么时候收起这种小白脸当小弟啦?”冥狼装着一副惊讶的表情,话语一顿,又道:“该不会你最近兴趣有所改变吧?”
“你他妈怀疑啥也别怀疑少爷我的兴趣!他奶奶的胸!”胸手怒骂道。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冥狼顿时赔笑。
“你丫的,玩也玩够了,少爷我带走我的人,顺便再送你一句话。”胸手转身示意孤羽独飞扶起孤枫,毕竟孤枫现在全身已经几乎动弹不得。
“什么话。”冥狼随即问道。
“回去好好多吃点猪脑补补脑,别让人当傻子耍。另外,这人我也一并带走。”胸手指向地上的那名天下至尊的门人。
冥狼似乎并不在乎胸手的讽刺,胸手与冥狼之间有很深的交情,单从这随意的辱骂调侃中便已可断定这二人的关系。
胸手话音刚落,冥狼已是神色一暗,一种极不情愿猜想的结论悄然闪现在脑海中,轻轻问道:“你是说”
“嗯,阴谋。”胸手环手抱胸一脸平静的说道。
“你我两帮,加上邪神殿,本就是同盟,试想天下至尊哪个门人会不长眼去惹你冥王殿。这很明显是一种挑拨,离间我们两帮,从中得到最大的利益。天下至尊密令一共出了三份,第一份,纠集门人于比奇,齐心对抗冥王殿的滋扰;第二份,更是下了杀神令,命天下门人务必赶到;第三份,则是突然又命所有人赶回沙城。你认为这是怎么一回事。”胸手缓缓说道。
“沙城有难?”冥狼脱口而出。
“不错,根据我从‘通天’那里得到的消息,沙城前天夜里遭到一批不名身份的黑衣人袭击,死伤惨重。”胸手道出了一则令人惊讶的消息。
这一消息,无疑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吃了一惊,毕竟天下至尊刚刚消灭傲视天下,正是如日中天之时,怎又冒出一批神秘黑衣人呢?而且以通天组织的能力居然也查不出是何人所为,这绝对是个大阴谋。
而这更让四剑客心中诧异不已,这就是差距。明明自己到了比奇,却没想到“通天”组织在比奇的据点“祥云客栈”。虽说就自己身上那点银子未必足够支付这一消息的费用,但是四人却根本没想过通过通天去查探。而胸手之所以不跟四剑客一同前来死亡矿区,很明显是在等待“通天”的消息。
这话是不错,可是如若四剑客知道真正的原因必然会吐血。因为胸手为人懒散,有时间去查探还不如留在飘香院里好好风流快活,这种查探消息的事情自然是交由“通天”去查探,毕竟胸手手中可是有大把大把的银子。
“老醉鬼,你也别藏了,在这里能看到你,显然你知道的事情不会太少。”胸手突然冒了一句。他口中的老醉鬼又会是谁呢?
就在众人四处观望之际,一直躲在角落的新仙剑奇侠,忽然站了起来,一脸无奈慢悠悠晃了过来,开口笑骂道:“看来无论怎么躲藏,始终还是被你这老发现了。唉!本想清静清静,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
很显然新仙剑奇侠就是胸手口中的老醉鬼。这老醉鬼到底是谁呢?看来又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这位是?”冥狼问道。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乃是曾经名震天下的一代醉侠新仙剑奇侠,我呢就习惯叫他老醉鬼,谁叫他当年每天都是烂醉如泥。”胸手指了指新仙剑奇侠介绍道。
“原来是五年前曾一剑横扫灌木林,剿灭当年虹魔教余孽的醉侠,失敬失敬。”冥狼拱手说道。
“好汉不提当年勇,曾经的醉侠也不过少年轻狂罢了。如今不过是个天下至尊门里的一粒不起眼的小沙粒罢了。”新仙剑奇侠说道。
很显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一个曾经声明响彻武林的一代醉侠,如今却甘愿屈身于天下至尊当一名微不足道的小喽罗,显然当中的曲折不足外人道。
“我来这里好些天了,这一切的厮杀应该我是目睹得比较多的,所以我很肯定这绝对是场阴谋。”新仙剑奇侠直截了当直奔主题。肯定的语气,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惊。毕竟如果这真是一场阴谋,那这就是一个大阴谋,背后隐藏的事情恐怕还有不少,这天下恐怕很难再太平下去。
“当日到此,事态已经发生相当严重,两帮厮杀不断,可是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这里厮杀再怎么惨烈,都没有殃及其他帮会,似乎目标很明确,那就是针对冥王殿。”新仙剑奇侠说道。
“哦?只针对我们冥王殿?”冥狼疑惑的问道。
“是的,就是你们冥王殿。就地上那名假冒我帮之人,一直在那煽风点火,直到冥帮主带人来到,此人又立马站出来辱骂冥帮主,这明摆了就是在激怒冥帮主你,从而很好的挑起两帮的恩怨。”新仙剑奇侠淡淡说道。
冥狼眼睛骨碌一转,思索片刻,说道:“这么一说好象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冥狼大步一跨,来到那名假冒之人面前,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同时将他口中的破布拿了下来,厉声道:“谁派你来的?”
那人只是瞪了他一眼,硬是不开口说话。
“让你嘴硬。”冥狼火气一来,一拳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快说。”话音一落,来人却没有话语,但见从他嘴角溢出许多血迹。
冥狼一摸他的脉门,说道:“已经断气。是咬舌自尽。”显然这当中的阴谋委实不小。
“死,你怎么看?”冥狼一眼望向胸手。
“看来他是个聪明人,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死得干脆一点,可惜可惜,没让他领教一下邪神殿的手段,可惜啊”胸手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向了邪神殿的邪神幻月。
这个时候邪神殿不表态是不行的,毕竟方才邪神殿才表态必然毅然站在冥王殿一边与天下至尊对抗,可如今峰回路转,显然是一场巨大的阴谋,是以邪神殿此时必须再次表态。
邪神幻月走了出来,道:“是很可惜,否则凭我们邪神殿的十大酷刑,我就不信他不老实交代出幕后的一切。”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盯着胸手。随即又开口道:“既然出了这档子事,敌暗我明,看来我也该回去禀告殿主,现在是冲着你们天下至尊及冥王殿而去,下一个很可能就是我们邪神殿。我们必须联合,一起抵抗外敌。”
说到后来邪神幻月才算说到了重点,愿意携手一起抵抗外敌,毕竟这种墙头草的同盟,不给他施加点压力,他就不会乖乖的出力,总想不做事有饭吃,可天下间哪里可能有如此便宜之事。
“既然,幻月长老有此意思,那还请幻月长老尽快起程,返回邪神殿,禀告一切,速派人支援我帮。”
胸手话语一顿,随即又道:“冥帮主,也请你返回冥王殿,尽快通知冥家各大长老,协商一下,尽快派人支援我帮,我们也立即起程赶回沙城告之一切,以免三帮再起冲突。”
“好,你们先行一步,这里由我来处理。”冥狼点头说道。
当下胸手带着新仙剑奇侠及四剑客离开死亡矿区,返回沙城支援。
随后,冥王殿及邪神殿也都撤离神秘洞穴,返回自己帮会,商量如何支援天下至尊。
这究竟是怎样一场阴谋呢?阴谋背后隐藏的到底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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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蛇谷之中寒风吹过,地上却已躺了几具尸体。
突然从尸体堆中爬起了一人,脸上、身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而这人却便是孤枫。
这已经是两天两夜里第七次遇袭了。孤枫艰难的从尸体堆中爬了起来。自从离开死亡矿区,便接踵而来的遇到袭击,很显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敌人的监视之下。
胸手与新仙剑奇侠倒也还好,两人修为高绝、身手敏捷,在七次袭击之下却没受办丁点伤,只是两只七级骷髅白白牺牲,而身上血迹与泥土的混合,显得狼狈至极罢了。
四剑客就惨烈了许多,全身上下或多或少添加了许多伤口。特别是孤枫,本来就受了冥狼的野蛮冲撞,致使全身乏力,遇到这突然袭击最凄惨的莫过于他。全身上下伤口不下数十处,特别是膝盖内侧及背部筋骨受损严重。在三名道士的治疗之下方才勉强可以走动,如今突遇第七次袭击,孤枫却险些丧命。
眼见最后那一剑就要刺穿孤枫的胸膛,一道火符终结了杀手的生命,孤枫才得以活命。
“小朋友,你还行不行,要不要少爷我拉你一把?”胸手满头大汗,大口喘息着说道。
“不行也得行。枫哥说‘出来混,就要够狠,义气,守信,兄弟多,告诉自己能行,就一定能行。’”孤枫眼中流露着一丝感激,毕竟最后那一道火符正是胸手射出的,若没有胸手,此时的孤枫已然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孤枫终究欠他一条命。
“能挺住就好,等到了沙城我请你们喝酒。你们几个也再坚持一会,很快就出蛇谷了。”胸手仍然大口大口喘着气,显然方才一战他已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以至于一时半会还没回过气来。
毕竟两天两夜的追杀,一共七次接连不断的刺杀,任谁都很难吃的消。第一次,刚踏出死亡矿区不久,便遇到十名杀手的埋伏,十名法家杀手;第二次,在比奇森林中部遇到了十名武士的围攻,第三次;他们特意在比奇森林里绕了一大段路,结果十名道门杀手尾随追杀而至;第四次,他们休息了一夜立即起程,可是混合了战法道各十名的杀手在蛇谷谷口等候着他们;第五次,就在进入蛇谷那条狭窄的山谷的时候二十名杀手蜂拥而至;第六次,这次的时间间隔最长,毕竟为了躲避敌人的追杀,有意的进入蛇谷密林,直至黄昏终究被追杀的二十名杀手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第七次,也是刚刚夜色降临,在蛇谷最危险的夜晚,二十名杀手悄然的来到他们身边,这次也是最惨烈的一次,毕竟来的都是一流的杀手,孤枫更险些丧命于此。
两天两夜的追杀,从最早的十个到最后的二十名杀手已足足一百二十名杀手丧生在他们手里,到底是谁竟劳师动众要他们几人的性命?
“到底是谁竟如此大手笔?我们几个命真那么值钱么?”孤羽独飞不解的说道。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原因,江湖惯例,再弱的杀手起始开价也至少要五万钱币,也就是五百两银子,就算这些杀手价码要得再低,这也是足足五百万钱币,五万两银子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更何况这还是最低的保守,显然敌人为了追杀我们已下了重手笔。”胸手无不担忧的说道。
“没错,的确下了重手笔,只是没想到你们会活到现在,前面一百二十名杀手足足就花了顾主十二万两银子,我也很好奇你们为何能值那么多银子。”突然凭空冒出一名蒙面黑衣人。
“加上我们这四十人,顾主可是花了二十万两纹银,你们六个死也应该死得瞑目了吧。”又一名蒙面黑衣人冒了出来。
在他出现的刹那,周边突然出现了足足四十名黑衣蒙面人,将六人重重的围住。显然这四十名杀手已经认定猎物必然为他们所获,是以才如此嚣张的道出一点信息,毕竟他们并不认为孤枫等人还有命走出蛇谷。
“哈哈哈”胸手笑了。
“没想到,我们还值那么多钱,看来今天要真死在这里,也真是值了。”胸手的笑意更浓。
其余五人也都笑了,或许他们人生将就此终结,但是死亦要死轰轰烈烈,大丈夫亦当战死沙场也不皱一眉头。
或许他们的笑不过是在临死之前的一种宣泄,但这种宣泄却恰恰是一场杀戮的开始
战,一触即发。
蛇谷密林之中,刀光剑影,厮杀声一片片传来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已倒下了十名杀手,可是孤枫六人却也伤痕累累,再也支持不住了。
六人背靠背,大口的喘气着,死命抵住敌人攻击,可一切似乎都是徒劳。如今连胸手与新仙剑奇侠也都伤痕累累。杀手很聪明,如果一开始展开激烈的厮杀,或许他们可以取胜,但是代价必然更惨烈,如今虽然死去了十名同伴,但是他们并不在乎,做这行每天都在与死神做斗争。如今六人几乎已再无一丁点力气与他们做殊死搏斗,这就是杀手们想要的结果消耗战的成效。
或许是绝望了,毕竟没有力气再苦苦挣扎了,他们如今已但求一死。
可老天,似乎总爱跟人开玩笑,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或许给予他们希望的人。
迷雾朦胧的蛇谷密林之中,蓦然落叶纷飞,但见天空中一道白影飘然而落。
一身雪白的长衫,一柄极奇单薄的长剑,还有一张俊俏绝伦的脸蛋。
来者何人?不知道。
在场没有人认得出他是谁。包括胸手以及新仙剑奇侠的阅历也都认不出此人的来历。只是他突然就凭空出现,是敌是友?虽说分不清楚,但是至少此时六人的性命暂且保住了。
因为来人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长剑如蛇,剑气如虹。
他每出一剑都是那样的洒脱,每一剑都是那样的优美,更像是在表演着美妙的剑术。
六个人都看呆了,从来没见过如此剑招,更从未见过一柄如此怪异的长剑,来者到底是何方神圣呢?这让六人更加摸不清头脑。
毕竟一个顾主出了二十万两,雇佣了一百六十名杀手追杀他们,而在自己都以为必死的时候,却有一名白衣剑客出手相救。
这阴谋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这着实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容六人多想,如今的局面并不乐观,虽然这白衣人的剑法的确很犀利,但是否就能以一敌三十,这可很难说,六人注意留心战局,并暗自运气恢复体力。
只见来人长剑划破长空,剑带风劲,一剑已刺伤了三人,剑上的血亦同时蒸发得无影无踪。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饮剑’么?”胸手心中嘀咕了一声。
血饮剑:传说中的神兵,天下间法家门徒梦寐以求的神剑,此剑传说饮人之气血,方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但此剑只是一个传说,天下间真的有这样一口宝剑么?
胸手只是留意到了适才剑上的血迹瞬间蒸发,剑身不流一丝血迹,但凡宝剑剑身自是不流一滴血迹,但是方才出剑之快,胸手也不能肯定是否剑本身吸收了剑身上的血液,是以是否是血饮剑还有待近一步的观察。
只见那白衣剑客,左手忽的拍出三掌,掌风伶俐。
“风掌!”新仙剑奇侠惊呼一声。
配合着这一声惊呼,三名杀手应声倒下。
“小心他的掌力。”不知道杀手中的谁喊了一声。
可惜他们低估了白衣剑客的实力,只见他化剑为掌,剑花洒来,平地卷起几股旋风。又是两名杀手被卷入其中,命丧当场。
“击风掌?”新仙剑奇侠再次惊呼一声。
“难道这就是四相神之中风神遗留下来的功法?”胸手难以掩盖心中的那分激动。毕竟风神那可是上古传说中最为强大的神之一,他的风系功法早就失传已久,如今可以重现江湖,实在是令人激动。
“应该是。”新仙剑奇侠激动的点头道。
就在二人对话之际,只见白衣剑客凌空而起,剑舞纷飞,秋叶飘零。但见凭空又是几股旋风气流,不规则的迅速移动,所到之处无一生还。
最后一名杀手终于颓然倒了下来
但见白衣剑客,从天空之中飘然而落,眼里充满了警觉之色。
还剑入鞘,一气呵成,显得那样的潇洒,那样的扣人心弦,美不胜收。
此时,四周却突然变得寂静无声,地上躺着四十名杀手的尸体,再没有人出手,整个蛇谷密林之中似乎再没有半点儿杀气。
除了浓雾和寒风的刺骨,似乎再没有什么
白衣剑客,脚尖轻轻一点,身子已轻飘飘的直上树梢,“唰”地一声定位,两脚撑住了树干,身子如弓,眼如寒星。
良久,山谷之中仍旧一片宁静,就连胸手六人都不敢话语。
似乎白衣剑客在等待着什么?有更强大的敌人亦或是
六人心中无限遐想,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失,等来的却同样是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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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将至。
忽然,树林之中一阵骚动。
片刻间,已窜出七条身影。每一个人都是蒙着面,且红衣加身。
“你果然好耐性,居然就这样的姿势等了一个时辰,你不累,我倒替你累了。”其中一魁梧的红衣蒙面大汉说道。他手中提了一柄凝霜,看架势应该是名武士。
其余六人都配备了偃月刀、降魔剑、凝霜剑,显然刚好武、道、法各两名。
“有耐性的是你们,对于将死之人,都有那么大耐性等待一个时辰才出来送死,我又何必介意呢。”白衣剑客终于开口说话。
显然他早就知晓他们藏身密林之中,但是却一直等到了现在,双方的忍耐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
“送死的是你吧?就你一人恐怕还不是我们七人的对手。如果我没认错,你应该就是‘杀戮三绝杀’中代号‘零’的‘一剑飘零’冷飘零吧?”
“如果我也没认错,你们应该是红花会的绝命七杀?”白衣剑客没有否认,很显然他就是天下间最庞大的杀手组织“杀戮”组织中鼎鼎大名的三大杀手之一的冷飘零。
“原来他就是冷飘零,没想到他的武功居然能有如此之高。”胸手感叹道。
而这一切对四剑客的冲击,更是非常的震撼,毕竟对方年长自己几岁,但是修为却高出许多,他们四人的心中都明白自己跟对方的差距,这是绝对实力的差距。如果他们知道冷飘零其实还有所保留的话,真不知道他们心里作何感受。
如今天下武林之中,杀手组织众多,但显然最神秘最庞大最古老的莫过于“杀戮”这个组织,而此外天下间还有几个新崛起的组织也较为庞大,例如红花会、一品堂、刺刀等。
显然今天是红花会对决杀戮。哪一方能胜呢?这仍是一个未知之数。
冷飘零虽然修为精湛,但是他面对的是红花会最厉害的杀手“绝命七杀”。相传这绝命七杀出道十年,杀人无数,从未落败。靠的不仅是强横的修为,更多的是七人的默契配合,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其实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们杀戮派出一百六十名杀手追杀他们,眼见就要得手,你却又杀了出来解救他们,这是何缘故?自相残杀,你杀了那么多同门,难道不怕组织怪罪?”红衣大汉不解的问道。
这一问,倒出呼胸手意料之外,毕竟一个杀手组织培养的杀手有限,如果派了门人接受任务,通常不会再给另外的门人接受相反的任务,因为那样摆名是自相残杀,如论哪一方胜了,其实杀手组织的实力都必然会受到影响,是以杀手组织还没愚蠢到如此境界。可如今冷飘零一人杀了三十名杀戮的杀手,这实在更令胸手想不通。
“收钱杀人天经地义,其余一切盖不过问。”冷飘零冷冷道出。
“出剑吧,给你一刻钟时间,如若杀不了我,时辰到,那便是你们的死期。”冷飘零一脸阴冷的笑道。
“靠,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半刻钟都不用,老子就能解决你。”其中一名红衣人喝道。
说时迟,那时快!三把“凝霜”蓦然出现在冷飘零身前。
“唰!唰!唰!”空中三声轻响伴随三道火焰直劈向冷飘零,速度之快,根本令孤枫他们反应不过来。可就这样三道强劲的“烈火剑气”劈到,冷飘零却是横剑一挡,硬接这三道“烈火剑气”,同时脚尖轻点,一退间已退出三丈之远,丝毫没有一丝受伤的迹象,只是草地上两条深深痕迹,表明了冷飘零方才是借力将三道烈火剑法硬接了下来。虽然明显落了下风,但是冷飘零的眼里却没有一丝后怕,反而是一种兴奋,难道是一种遇到对手的兴奋吗?
有太多的寂寞高手,他们从未遇到过对手,他们生命里流着的是一种暴力的血液,他们渴望战斗,他们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而冷飘零或许也就是这样一种人,否则他眼里怎么就看不到任何恐惧,反而是一种喜悦中的兴奋。
在惊讶冷飘零的表情之外,更让人惊讶的却是那三名红衣武士的身手。毕竟那么快的速度斩出一剑,那样霸道的烈火剑法,就是孤枫他们见过的现在公认神州大地上四大武家高手之一冷血杀神,恐怕都未必能够做到。
天下间烈火剑法本就没多少人学会,可这“绝命七杀”中的三名武士居然都学得,而且还领悟的很不错,这着实让孤枫六人看傻了眼。
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这些就是,而且还是隐世的高手。如果他们出现恐怕武林中再也没有四大武家高手之称,或许将会是七大高手。
三名烈火武士,一名风神传人,任何一人的身手都让人感到惊讶,但更让人惊讶的是,剩下四名红衣杀手却也同样身藏不露。
两名法家高手,突然全身金光一闪,居然是魔法盾第二重的境界,他们随手轻拍一掌,却赫然是暴烈火焰掌第三重顶峰境界。
而两名道士,随手一召,凭空就出现两只巨大的“火焰神兽”。
这“绝命七杀”任何一人无疑是都至少有着六级的修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七人的联手,或许天下间根本就很难找到对手,毕竟到这样厉害的七个人联手,而且配合默契,更是杀手界中的一个不败神话。
天下间能有几能在这七人的联手下,还能全身而退,至少在六人的脑中很难找到这样一个人,哪怕是不朽的神话亦或者是沉默的影子。
虽然他们无疑是当今天下两大高手,真的遇到这七个人联手,孤枫六人也不相信他们可以全身而退,毕竟是七个人联手。是以,孤枫等六人很替冷飘零担心,毕竟现在孤枫他们明白冷飘零是收了另外一个顾主的托,来救他们,他们的命就全掌握在冷飘零的手里了。
杀手会救人吗?不会。那可以换个说法,那就是杀要杀他们的人,这就符合杀手的做事风格了。
可希望归希望,在这种情况下看来,冷飘零败或许已是迟早的事,只是孤枫六人一直报有一丝幻想,毕竟谁都不想死。
“好象有点儿意思。”冷飘零轻笑一声,突然他全身上下金光一闪。
“是魔法盾!”孤枫惊呼一声。
风神的传人恐怕应该算是法家流派的,魔法盾是他们最强悍的护体神功。方才冷飘零根本就是靠自己卓越的身法、犀利的剑法以及玄妙的掌法对敌,根本都没有运用过魔法盾,才令孤枫等人忽略了他也是会魔法盾的。
可他的魔法盾似乎跟别人不大一样。金色光芒里似乎有另外一层东西覆盖着全身,是一种淡淡蓝色的罡气,孤枫没见过,胸手他们也都没见过,甚至绝命七杀也都没见过,只是他们感受到这个魔法盾很强悍,很显然是第三重的颠峰境界。
难道这就是第三重魔法盾颠峰境界的状态?这一刻众人才恍然大悟为何冷飘零会如此无所畏惧,因为他竟然已步入七级修为的境界。
此时,绝命七杀顿时感受到来自冷飘零身上的压力,如果知道遇到的会是冷飘零这样的对手,他们决计不会接这次任务,虽然七人联手可以说是谁都不怕,可是就今天,他们却第一次感受到一丝的恐惧,虽然同是杀手界中的顶峰杀手,可毕竟冷飘零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实在太可怕了,而且对方居然还是个七级修为的高手。
“好久没用过魔法盾了,这种久违的感觉真好。你们很荣幸,可以受到这种礼遇,我最后说一次,一刻钟,杀不死我,就是你们的死期,现在已过了不少时间了,要动手就要快点,如果害怕,现在就给我滚蛋,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
冷飘零如今给人的这种恐惧,恐怕就是连不朽的神话及沉默的影子来了也未必能做到吧,毕竟遇到绝命七杀这样强大的七个对手还能如此淡然,本身没有过人的实力,恐怕是无法做到的。
当然,孤枫他们并没见识过不朽的神话及沉默的影子的身手,但是在他们记忆中的冷血杀神及雷五拢恐怕都没这种能力。
一刻钟,冷飘零一直都在提醒着一刻钟,一刻钟后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孤枫很期待,甚至绝命七杀都很期待,因为如今七人联手,冷飘零还是有一丝狼狈的迹象,七级修为有如何,六人联手一样有战胜他的资本,很显然冷飘零虽然很强悍,但还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强悍。
只是刚开始冷飘零的气势把他们压倒罢了。他们七人或许单打独斗不是冷飘零的对手,但是七人联手配合默契的杀招,天下间还真难再找出这样的七个人了。
不过冷飘零的魔法盾却是真的很高明,抵消了许多的致命杀招,否则现在冷飘零恐怕也早已倒下了。
绝命七杀越打越顺,他们完全恢复了以往的气势,杀气滔天,无所无忌。虽然心中仍旧对一刻钟后的事情有些许担忧,但是如今见冷飘零如此狼狈,完全是挨打的份,自己若是再拼一点,恐怕连一刻钟都不需要,冷飘零就得倒下。
是以,绝命七杀越杀越快,招也越来越狠,可偏偏冷飘零却都游走四方,不与他们硬拼。
突然冷飘零大喝一声:“一刻钟到,你们受死吧。”
到底冷飘零有何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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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天空之中,落叶飘零。
蛇谷密林之中,阴风阵阵。
冷飘零嘴角轻轻上扬,本就俊俏绝伦的脸蛋更显一丝妖异。
妖异的微笑一闪而逝,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旋转。
只见冷飘零整个人在空中不停旋转,旋转产生极其强劲的气流,顿时一道有形的旋风崛地而起。
旋风骤然一动,直接撞向绝命七杀,速度之快,孤枫等人的双眼根本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直接撞上了绝命七杀。
这是冷飘零的绝招吗?
不知道,一切都还是个迷。
很快,一声爆破,随之旋风也化为乌有。
绝命七杀居然冲破了这旋风气流,但与此同时奇异的事情却发生了,空中出现两个冷飘零。
是的,两把单薄的长剑,两件白如雪的长衫,一头漆黑乌发,同样俊俏绝伦的脸蛋。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分身术么?
不,其实仔细一看,不过是两个同样英俊的男子。只不过他们的身型、穿着佩带、以及兵刃都一模一样。
冷飘零一直都在等待他的到来吗?凭他就足以扭转局面吗?
虽然孤枫他们并不知道答案,但是来人全身散发着的寒气,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竖起了寒毛。无形之中加大了孤枫等人的期盼。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飘起了点点细雪。
来人宝剑轻轻一点,一道半月型冰蓝色罡气迅即射出。直接打在一名武士身上,神奇的事情再次突然发生了。只见那名武士全身像被冰覆盖包裹一样,整个人被冻住,虽然还可以动作,但是却让那武士的动作缓慢了许多。
“难道这是?”胸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睁大了双眼,口中喃喃说道。
“我看应该就是失传已久的冰月震天,是冰雪帝国的密法。”新仙剑奇侠说出心中所想。
冰月震天:乃是冰月神掌演变出来的更为厉害的神功,相传乃当年水神所创,一度成为冰雪帝国的密法之一,大地震之后,冰雪帝国不复存在,这冰月震天也同样失传了多年。至少这千年来整个比奇还未曾听闻过有人擅长这功法,可没想到失传千年的功法竟然再此能够见到。
本就来了一个一身修为强大的俊美男子冷飘零,如今却又出现一个同样俊美且修为强大的男子,但最令人惊叹莫名的是他们同样使得一手失传已久的功法。
“叶落飘零,冷剑残雪。你是叶残雪!”绝命七杀带头武士惊呼一声。
“既然知道,何必多问,今天能死在我二人联手之下,也算死得不冤。”叶残雪淡淡说道。
叶残雪:与冷飘零齐名,同属杀戮三绝杀之一,同样是名法家高手,擅长冰功。比奇上流传的那句“叶落飘零,冷剑残雪。”便是形容他们的。
此二人同样偏偏美男子,同样一身白衣,同样的宝剑,世人经常会把他们两人混淆,当然在他们出手之后自然就会分辨得出,因为叶残雪一身寒气散发之时,就是他杀人的时候,那个时候恐怕天下间还没人能全身而退。当然这只是杀手界的一个流传。
传言这东西,有人说信不得,有人却说令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到底如何,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还好冰月震天的冰冻效果只是短暂的数十秒,绝命七杀有七人,相互配合哪怕迟缓片刻也不至于就招到毒手。
“你愣着干吗呢?还不动手?”叶残雪皱了皱眉头说道,心中略有不快。同时已运起了他的魔法盾,同样是金色光芒之中泛着淡淡蓝色罡气。
“我休息片刻,你先应对着吧。”原本冷峻的容颜微微一笑,说道。随即紧闭双目,倒靠在一棵巨树的树杆上,就不再言语。
此前,冷飘零连翻激斗,体力消耗本很大,休息也属应该。
只是以目前的状况而言,绝命七杀可谓是杀手界中的翘楚,他焉能如此随性,难道就不怕绝命七杀的突然偷袭?
是的,他的确不怕,因为在绝命七杀眼里看来,冷飘零耍的不过是诱敌之计。哪怕他真的在休息他们也不敢偷袭,因为他们赌不起,如果一招错,胜负很可能将发生颠覆的变化。因为即使叶残雪的出现或许可以改变现状,但是他们七人依旧有信心可以取胜,毕竟他们配合越来越顺,原本被打压的气势已完全恢复过来。
叶残雪始终沉默着,挺剑相迎,却也能在七人的围攻中,游斗四方。剑法配合他的冰功,片刻之间也不至于弱了下风,毕竟他的冰功厉害至极,七人还是有所忌禅。
两厢争斗不休。
转眼间,已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冷飘零睁开了双眼,脸上一抹难掩的笑容:“睡得真舒服,该活动筋骨了。”
“你休息够了,我可累了,你还是赶紧出手吧,别浪费我的时间。”叶残雪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毕竟丢下他一个人面对七个高手,而冷飘零却在一旁休息,再好的搭档都会发火。
因为冷飘零根本就是在报复,报复他的迟到。
先前两人约好时间碰头,可是半路上接到叶残雪的消息,他有事耽搁,一个时辰后才能抵达,让他千万要顶住。
是以冷飘零才会在树梢上跟绝命七杀耗了一个时辰。虽然这样很消耗精神力,但是好比跟绝命七杀拼上一个时辰来得轻松。
毕竟冷飘零还有自知之明,是以只以拖延之计,而不硬拼。如今叶残雪来了,他就撒手不管了,先休息再说,让叶残雪也累累去。
这是冷飘零的想法,这两个人自小一起长大,感情非一般的好,哪怕是这种危机关头他们都能如此胡闹,也可见他们的确实实力高人一等,否则怎么可以如此随性而为。
说时迟,那时快。
只听“铿”一声清脆,冷飘零宝剑出鞘,一剑划破长空,如闪电般刺向七杀。
伴随着冷飘零的一剑杀至,叶残雪也同时一剑杀至。
只见他手中宝剑一挥,地上一道长约一丈的冰刺射向前方。前方土地瞬间覆盖一层冰刺。
“冰沙掌!”胸手再次惊呼一声。
冰沙掌:吸收天地之间的寒气于掌心,然后直线喷射出寒气,攻击敌人。强烈的冰气不仅打伤敌人的肉体,还使敌人全身被冰冻住一样动作迟钝。据说此功法是从叫做酷寒的地方传承下来的,也有人说这酷寒之地正是北域冰封雪原的起源之地。
七杀配合默契,即便叶残雪与冷飘零同时出手杀招连连,但在他们的两名道士的默契呵护之下,仍能与冷飘零及叶残雪平分秋色。
的确以七杀的阵容,三武士、两法师、两道士而言,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阵容,有大面积杀伤力的法家高手,有近身攻击强劲的烈火武士,更有两名能够召唤神兽的道士,无论是辅助还是攻击都可以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是这样的阵容今天还真遇到了对手,以两人之力居然可以跟他们七人缠斗至今,真令人匪夷所思。
冷飘零与叶残雪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妖异的一笑。显然已经做好了破敌的策略。
倏地,凭空一股强劲的旋风罡气飘向七杀,自然是冷飘零的杰作风震天。
“风震天!”胸手再次惊呼。
这冷飘零一身风功实在可怕,这消失已久的风神遗留的武学,他居然大都习得,难道他连风神最厉害的绝杀龙卷风都习得了吗?
这一点胸手不知道,但他却有些期待。毕竟这一战可谓是一场旷世决战,错过实在可惜。有幸的是自己却可以亲临现场,看个清楚。
四剑客与新仙剑奇侠一样看得如痴如醉。原来功法可以如此美妙,这是四剑客心中的第一意识。也让他们有了前进的动力,今天惨败带给他们太多的震撼。
他们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实在不堪一击。
七杀随着两只笨重的神兽杀至,七人两兽,九个方向,将二人重重围困。
“看你的”冷飘零淡淡一句说道。随即一把宝剑横于胸前,像是在聚气,只见他的宝剑周围包裹着一层淡清色的旋风气流在不停的盘旋着。旋风慢慢的一点一滴的加速,旋风覆盖的范围也随着速度的提升而逐渐扩大。
与此同时叶残雪手中宝剑一掷,双手同时向天一挥,整个人呈大字型。
只听“碰”一声巨响,叶残雪全身金光闪烁,周边蔓延着一股火焰旋风气流。气流果断的打在七人两兽身上,七人两兽被着气流一推,逐向外被震飞开去。
“好强悍的力量啊!”孤枫惊叹的嘀咕了一句。
方才叶残雪一招抗拒火环硬是将七人两兽震出三丈之远,可见其本修为之强横。
抗拒火环:法家一门功法,将真气聚集丹田,随后行遍全身经脉,在周身三尺之内引起火焰旋风气流,将身边的敌人驱逐开。被敌人包围时,可以使用此功法。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能驱逐比自己修为更高的敌人。修为差距越大,将敌人震开的距离也越远,当然此招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只能当作护身功法来用。只是高手过招任何一种功法都有他存在的意义,只看你如何去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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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孤枫等人回神之际,先前被叶残雪掷向空中的宝剑突然白光一闪,一道白色光芒射向了其中一头神兽。
“吼!”
只听得神兽嘶吼一声,伴随着一道形状如骷髅头的白色轻烟冉冉升起,瞬间神兽便化为乌有。
“是圣言术!”孤独剑圣惊呼一声。剑圣与狂剑自小都修炼过一段时间的法家功法,但是因为修炼低级的功法并没有多少高明之处,只觉得还比不过武士的强悍,最终在孤枫的诱惑下还是放弃了法家绝学跟孤枫一并加入武家的阵营,是以他对法家的大部分功法还是十分熟悉的。
“一击必杀,好强悍的圣言术,难道他已经练至第三重境界?”狂剑难以掩盖心中的那份激动,毕竟除了雷五拢及天子外,他还未见过如此强悍的法家高手。
“我看未必,毕竟沉默的影子一直稳当天下第一人,难道这个叶残雪足以击败他?我不相信,传言沉默的影子如今召唤神兽也才练至第三重境界,我就不信这叶残雪实力会在他之上。”新仙剑奇侠说道。
毕竟身为一名道士,除去敌对而言,沉默的影子无疑已被天下人所认同,天下第一人的位置不容许任何人动摇。传说中功力在沉默的影子之下的天下法家第一人不朽的神话,曾经就以圣言术秒杀松枫观的骷髅武士,并一举重创松枫观一群道士,但是的他不过是圣言术第一重境界,可见是圣言术本身功法就很强悍,而未必就是叶残雪已将圣言术练至颠峰。
虽然亲身见识圣言术的威力,可还是令新仙剑奇侠惊叹不已,毕竟道士所依仗的驰骋天下于不败之地的神兽就如此轻易的被秒杀,怎能令人不惊讶。
不只是新仙剑奇侠,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叹于叶残雪的功法,甚至是绝命七杀。
毕竟他们纵横江湖这许多年,还未曾见识过如此强悍的对手。惊叹之余其中一名道士以一道火符打向叶残雪,并指示神兽再次进攻。
可惜他动作虽快,叶残雪却更快。
凭借着魔法盾的护体,叶残雪居然硬接下这道火符,但是同时手中宝剑一指,一道白色骷髅状轻烟又冉冉升起,再一次秒杀了另外一头神兽。
与此同时,冷飘零的旋风气流似乎已经聚集成功。但见他一剑直刺入地下。
倏地,他们二人周遭一丈之内,形成一道淡蓝色的旋风气流。
“这是?”孤枫疑惑的问道。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哪怕是胸手或是新仙剑奇侠都未曾听闻过这门绝学。只是刹那间,再次围攻上来的绝命七杀一触碰到那股气流,立即被震飞出去。
未等绝命七杀有所反应,又是一剑又刺入地底,这一次出剑的是叶残雪,在七杀震飞之时,八条冰刺从地面上喷射出,直接打在了七人脚上,瞬间冰从脚至上将七人包裹住。
“魄冰刺?”胸手再次惊叫一声。
“魄冰刺?那是什么?”这次连新仙剑奇侠都傻眼了。
“魄冰刺,相传魄冰刺其实是冰沙掌演变出来的更高级的功法。当法师以自身自然力凝聚成一条冰柱并释放时,冰沙掌就诞生了;凝而不发,当时机来临那刻,积累的冰柱同时击出,是为魄冰刺。魄冰刺如同其他冰系功法一样具备冰冻效果,如何发挥其最大作用是考验智慧的一大难题。相传只能同时射出三道冰柱,没想到他居然能使出八道。”胸手激动的说道。
绝命七杀此时已被冰冻住,动作迟缓。
忽然,只见七杀之中一名道士身上升起一道龙形罡气,龙形罡气伴随着旋风气流不停旋转攀升,直上青天,随之而来又是一阵冰雪覆盖冰雹轰炸,瞬间那名道士轰然倒下。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又再一名道士随之倒下。
“果然是传说中的龙卷风及冰咆哮。”胸手淡淡一笑,显然如他猜测的一样。能亲眼目睹两大神功,也算是平生一件罕事。
此二人一风一冰,两系神功恐怕无不精通。
龙卷风:曾经风神的最具盛名的神功。龙卷风可在指定的地方引起大面积龙形旋风罡气攻击敌人,达到风神绝学的最高境界,就可利用风元素引起强大的旋风,创造出此绝技。敌人在用神功造成的狂风区域中持续受到打击,神功的持续时间根据每个使用者的修为能力不同也有所差距。
冰咆哮:曾经水神的最具盛名的神功。冰咆哮足以一招引起冰雪暴风攻击敌人。使用此神功,就会引起风雪,无数的冰块形成旋风。冰块旋转速度非常快,再加上刺骨的寒气,会给敌人造成不小的打击。冰咆哮与爆裂火焰一样,攻击范围随着施展者的修为不同覆盖的面积也大不相同,如今神州之上大多法家高手习得的并不是最正宗的冰咆哮,因为真正的冰咆哮跟魄冰刺等一样都能将敌人冰冻住,减缓敌人的速度,而这门密法就隐藏在最基本的冰月震天里,但冰月震天却已失传了千年,是以上的法家高手并没有习得冰咆哮的最精秒之处。
随着两名道士的身亡,绝命七杀败已是迟早的事了。
很快风与冰的交加再次降临到两名法师身上,瞬间又是两人阵亡。
剩下三名武士,简直成了冷飘零与叶残雪蹂躏的对象。本就被冰覆盖住的身体行动本就缓慢,加上还未近身就被冷飘零制造的那股旋风震飞出去,根本无法接近目标做致命攻击,那样的武士可以说已无用武之地,完全被压制住了。
冰咆哮、龙卷风铺天盖地而来,三名武士苦苦挣扎最终无法逃脱死神的召唤。
死,是必然。
战,已终结。
空旷的蛇谷密林之中,只剩下两身白衣、两把宝剑、两个俊俏绝伦的脸蛋。
这就是传说中“叶落飘零,冷剑残雪”的冷飘零与叶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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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一轮明月悬挂在星空之上。
秋风瑟瑟,蛇谷再度恢复了以往的一丝宁静
“多谢二位出手相救。”胸手抱拳谢道。
四剑客与新仙剑奇侠也同样抱拳答谢二人救命之恩。
“收钱杀人,天经地义,你们不必言谢,要谢就去谢顾主。”冷飘零说道。
“那敢问顾主是”胸手没有说下去,他知道作为杀手是不可以泄露顾主的任何信息的,但是他仍不想罢休,心中不免心存一丝侥幸心理。因为他想破了头脑还真没想到谁会那么大手笔请此二人来解救他们,甚至连富甲天下都不大可能,毕竟他已闭关,不大可能有这神通知晓一切,还雇佣两名绝世强者来营救他们,这一切太过邪呼。
“无可奉告!”叶残雪冷冷的抛出四个字。
“天快亮了,休息一会便出谷去。相信不会再有人为难你们!”冷飘零淡淡说道。
“如果还有人对我们出手呢?”胸手试探的我问道。毕竟前方很可能还有杀手,虽然这绝命七杀已强横得无法形容。理论上来说,要杀他们的幕后主谋应该不会再有能力雇佣到更为厉害的杀手,毕竟强如绝命七杀这种超一流的杀手江湖上已不多见了,只是世事无绝对,胸手仍有些担忧。
“那他们会是死人!”叶残雪再次冷冰冰的抛出七个大字。
冷飘零也很冷淡,但比起叶残雪来,就显得亲近得多。
胸手不敢多问。随即八人找了一快空旷干净的地方,升起了篝火,闭目休息。新仙剑奇侠并没有休息,他得负责守夜,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只有他的伤是最轻的,是以就决定他来守夜。
除了冷飘零与叶残雪外其于五人也都无心睡眠。
虽然经历了连翻激斗,体力早已过度透支,但他们始终无法平复激动的心情以及对孤枫的担忧。
毕竟有生之年能看到这等旷世一战,令他们都血脉沸腾,原来功法之间的配合可以如此精妙,实在是令人震撼。
六人虽都受伤,但是经过三名道士的治愈术简单的治疗便恢复了大半。只有孤枫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他却右边脚踝骨折、左手手腕骨折、背部筋骨受损严重,膝盖屈膝的地方也同样伤了筋骨,身上大大小小的外伤不下百处,可以说他全身上下布满了伤口,这种程度的重创孤枫居然还能战斗到冷飘零的到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若是换做其他人,或许早已倒下。
但就是这样的伤重在道家道术简单的治疗之下,孤枫勉强还可以支撑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回到沙城,让更高明的医师治疗,或许孤枫还可以保住性命。其余五人对孤枫甚是担忧,特别是四剑客中的其余三人。他们自小一块长大,感情深厚,如今都还未实现他们的梦想,孤枫却已重伤至此,几个兄弟焉能不忧心。
性格倔强的孤枫并不希望大家担忧,早早便已假装入睡,毕竟他不愿意让大伙看到他难受的样子。
如今的孤枫脸色是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紧闭双眼的他,却始终无法入眠。
他一直回想着冷飘零与叶残雪方才对决绝命七杀的画面,原来法师可以拥有如此威力,武士近不了法师的身,无法造成致命的一击,那样的对决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这难道就是强横的烈火武士么?
不,这不是孤枫要的答案,但是事实给他带来的震撼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他后悔了吗?后悔没有选择法家而选择了武士么?
不,孤枫倔强的性格,永不言败永不屈服的性格是不容许他后悔的,武道精神便是他一生的追求,他绝不放弃。
只是脑中不断的重复方才的画面,他在思索着什么。似乎想到了点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想到似的,就这样不知觉中,他进入了睡眠。
翌日,天刚蒙蒙亮,八人已起身向蛇谷出口进发。
这一大早,蛇谷的空气显得那样的清新,或许是因为大难不死,孤枫等人的心情格外的欢愉,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都有种说不出的喜悦,只是这一行人除了两名杀手外,内心对孤枫仍是担心不已,只是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因为他们不想让孤枫看到,如今孤枫已伤重至此,现在需要的是给他鼓励,让他支撑下去。
或许对于一个曾经面对死神的人而言,能呼吸到清晨的新鲜空气比什么都来得弥足珍贵,众人极力的表现这种重生的氛围,一来是本能,二来却是为了让孤枫能坚持下去,坚持下去或许就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
八人两马,向西北进发。孤枫伏在马背上,这马是叶残雪的,由孤独剑圣牵引着,毕竟如今的孤枫行动不便。
叶残雪如今与冷飘零同骑一马,而其余五人则是徒步。
这一路行来,还真安全得紧,再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不知道是有两名绝世高手在身边亦或是根本就再没有了杀手,这一路显得格外平静。
转眼便已出了蛇谷,他们一路继续向西北而行。
西北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
沙漠中孤立着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堡,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沙巴克城。
重新回到大沙漠的中,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这是大沙漠特有的风沙,这种风夹杂着沙呼啸的感觉或许令许多人很不舒服,但是对孤枫而言这种久违的感觉就像是回家的感觉一样,亲切至极。
毕竟一个人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后,又重新回到熟悉的那片土地上的时候都会有这种久违的亲切感。
离开已好一阵子了,差点儿自己就无法回到这个曾经熟悉的地方,心中难免感慨万千。
孤枫伏在马背上,由剑圣拖着马儿缓缓前行的,全身是伤的他,早已经不起半点而旅途的奔波。即便是伏在马背上,他依然显得很艰难。
痛,遍步全身。本就白皙的脸蛋,如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苍白无力的他,惟独一双眼睛还是那样的有神,这是他最后的坚持,眼睛死死的望着远方,那便是沙巴克城所在的方位。
这恐怕也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动力。
“生为天下人,死为天下鬼,即便死,也要战死在沙城门”。这是孤枫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曾经慷慨激昂的话语,如今却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一行人一路缓缓而行。转眼,沙巴克城便已映入眼帘。
一座沙漠中的古城堡,就那样悄然屹立在万里黄沙之中。
孤枫眼中精光一闪。“久违的沙城,我回来了!”这是孤枫心中的呐喊。
这也是所有天下至尊门人心中的呐喊,毕竟只有在经历生与死的边缘搏斗过的人,才有这种能够重新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的心情。
很快,就已来到沙巴克城门之下。
“南天门”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同时展现在孤枫他们眼前。
今天的沙城门守卫森严,看来真是遇到大事了。
门口就有不下五十人在把守,进出来往的都必须核查才能进城。
为首二人孤枫看得清楚,正是雷五拢与杀神一一。
杀神一一:这是一个新崛起的新星,有人说他是继冷血杀神之后新一代武家高手。他是雷无拢的表弟,同时他的修为已臻至半月弯刀第三重颠峰状态,很快他也可以步入烈火武士之列,成为沙城武圣门又一高手。(沙城精英阁分为三门,武圣门、法神门、天尊门。)
其余与雷五拢一起的还有笑天啸、叶孤城、江小鱼、帝王龙之心、越王、骄阳等熟悉的面孔。其余大多都是些不认识的生面孔,毕竟沙城人数之多,孤枫并没办法全都认得。
雷五拢一向与四剑客交好,一眼就看到重伤的孤枫,赶紧迎了上来:“小枫,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言语之中,尽显关怀。
没等孤枫开口,孤独剑圣已抢先说道:“说来话长,还是先命人拿副担架过来,把小枫送去医治,容后我再一一细说吧。”
毕竟现在孤枫危在旦夕,剑圣还怎有心情细说事情来龙去脉。
很快,就有两名天下门人取来一副担架将孤枫带进了天下皇城之内,让最好的大夫医治,这天下间最厉害的医术自当属道家的妙手回春之手法。如今沙城道家第一人就属搞不倒莫属了。
想来有搞不倒亲自医治,相信孤枫性命已是无忧的。当下剑圣才将来龙去脉说细细道来,当然冷飘零与叶残雪的惊人实力以及绝命七杀的超一流身手,他都一笔带过,并没有细说,因为在此之间,冷飘零告诫过他们需严守秘密。
当说到冷飘零与叶残雪时,方才发现此二人早已不见踪影。杀手始终来去如风,早在孤枫被送入天下皇城之时,两人便已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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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天下至尊两大帮主终于出关。
毕竟沙城先是被蒙面黑衣人偷袭,而后孤枫等人因为知道阴谋而被一路追杀。可想而知,这是一场针对天下至尊精心设计的阴谋。若是此时两大帮主再不出来主持大局,恐怕天下至尊这一次便很难度过难关。
出关的第一时间,富甲天下便去探望孤枫。富甲天下一直都看好孤枫,有意栽培他,况且孤枫与富甲天下的妻子更以姐弟相称呼,而且这个时候去探望孤枫,更是拉拢人心的最好时机。于公于私,富甲天下都必须去一躺。
孤枫已经入睡。
他只是在门外看了一会便离去,返回皇宫大殿。
孤枫身边有恶魔素素的贴现丫鬟惜儿悉心照顾。更何况也请了搞不倒用道家最精湛的妙手回春之法为孤枫救治,相信必不会有大碍。
搞不倒:天下至尊精英阁天尊门第一道,其响亮的名声也仅在于沉默的影子之下。
是以,如若连搞不倒都无法医治好孤枫的话,恐怕天下至尊也没能力找到更高明的道家高手为其医治了。
那边厢,沙城皇宫殿内,聚集了精英阁的一众高手。大殿宝座之上坐着三人,正中央两人自然便是富甲天下与风再起时,而另外一个陪伴在富甲天下身边的便是沙城第一夫人“恶魔素素”。
殿内其余成员则有冷血杀神、冷血法神、冷血欣儿、搞不倒、天子、雷五拢、杀神一一、宇文拓、神鹿心灵、风之传说、心情车站、叶孤城、玲珑心语、沈阳泰坦、九千岁、只手遮月、璐璐、新仙剑奇侠、胸手、孤独剑圣、狂剑以及孤羽独飞。
当然精英阁的很大一部分成员并没有到来,沙城精英阁管事十大长老已到了九人。分别是:冷血杀神、雷五拢、神鹿心灵、搞不倒、天子、风之传说、叶孤城、沈阳泰坦、心情车站。
其余的精英还需要留守各处,以防偷袭。孤独剑圣等人本来是无法参与其中,但是他们几个却与这次阴谋有着相当大的关联,是以破例让他们几人参加。
经过一连串的讨论,可以肯定的是有一股隐藏的势力正在虎视眈眈着沙城,随时沙城都可能陷入危机之中。
天下八大帮会中,除了冥王殿、邪神殿两大神殿外,热血盟、东北军团、魔教、魔法门、诸神皇朝、五毒教六大帮会已经联合一气随时准备向天下至尊下手。
此外,隐藏在幕后的敌人可以雇佣杀手向孤枫等人下手,也同样可能向冥狼及邪神幻月他们下手,如果他们不能成功突围,恐怕这误会将更深,八大帮会届时很可能会联手对抗天下至尊。这也是富甲天下最担忧的。只是其中有一点,天下至尊集合了所有精英都无法想通的是,冥狼及邪神幻月两帮人的实力比孤枫他们强悍得多,最致命的杀手偏偏要对付的却会是孤枫他们,难道是他们太高估了胸手及新仙剑奇侠的实力吗?这一点疑团至今无法解开。
当然,这个时候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当夜天下至尊便已做好了全部部署。
首先,秘密通知两大行会,这是一场阴谋,包括孤枫等人遇袭以及沙城被偷袭的事情一并解释清楚,那样即便冥狼及邪神幻月若然无法安然回到帮会,至少天下至尊已经讲明一切,两大神殿是否相信那已是另一回事了。
其次,沙城城墙上,由天子、冷血法神、雷五拢带领的法师军团务必要守好城门口,这是绝对不容有失的重要环节,如果城墙之上法师齐心,哪怕是千军万马也一样可以让他们有来无回。当然城墙之下则由搞不倒、叶孤城、沈阳泰坦带领的道士军团,要做好辅助工作,那样法家高手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沙城方可固若金汤。
再次,沙城两大密道,必须有人把手,两个密道入口处由神鹿心灵、宇文拓、玲珑心语、风之传说、心情车站带人把守,这是沙城的又一突破口,但是如果在密道出口处做好防备,那敌人就无法从密道里出来,毕竟密道的口是十分狭窄的。
最后,也就是沙城护卫队队长冷血杀神,带领冷血家族全体成员以及杀神一一等沙城护卫队精英,在沙城内进行巡逻,如果有人混进城内,一律格杀勿论,其余人等不得擅离职守。毕竟城门口以及密道是敌人突围的三个地点,这个地方一定不能因敌人的捣乱而放松戒备,否则一旦敌人冲入沙城,里应外合那沙城就危在旦夕了。
这边沙城一切准备就绪,整个沙城之内全体戒严,可谓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那边,蛇谷百丈山谷之颠,蛇王岭上的那座凉亭,那一身灰色长衫的年轻公子仍旧坐在那亭内。
惟独不同的是,今天身边少了那名青衣女子,却多了两名白衣女子,似是他的丫鬟。两名白衣女子皆以面纱遮面,但是曼妙的身姿以及若隐若现的容颜却更引人遐想。
很快,一名黑衣人突然出现在那公子面前。
“禀公子,孤枫等人已安全返回沙城,只不过似乎他伤得很重,其余五人均受了不小的伤。”那名黑衣人半跪在地上,禀明一切。
“很好。回到沙城就好,看来有好戏看了。”公子淡淡说道,径自了一口边上的上等龙井。
“只是属下不知公子为何要救那孤枫,这样不是让天下至尊有了防备吗?我们的计谋不是”那黑衣人不解的问道。
可惜未等他说完,其中一名白衣女子已呵斥一声:“大胆,这也是你该问的吗?”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黑衣人一听,紧张得连连请罪。
“无妨!无妨!”公子淡淡一说,话语一顿又道:“飞儿,问问又何妨?何必如此呢?”看来这公子为人倒也随和。
那名叫做飞儿的白衣女子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其实,看一场戏,没有一点起伏波折,平淡无奇能有什么看头呢?”公子说罢,又了一口龙井。
这次没有人再敢说话,那公子望着远方沙城的方位,就那样望着,也不言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公子却又开口:“如果天下至尊就这样衰败,那我看的戏可一点儿都不精彩,反正结局始终会是我要的结局,就让它这叶孤舟在这暴风雨中多随风摇拽一会,也好让我过足了这戏瘾。更何况说不定这场风波还可以帮我钓几条大鱼。”
原来冷飘零与叶残雪的顾主居然就是这神秘的公子。
他早已洞悉沙城的一切危机,而他的目标也是帮助先前那名青衣女子击垮天下至尊,只不过他耍了一点点计谋,让沙城知道了一些阴谋头绪,有了一丝防范。那样这场激战或许会来得更精彩一些,而他放出天下至尊这大鱼饵,似乎再等待其他的大鱼上钩,他到底在策划者什么呢?
的确,他的策划似乎很成功,他左右了这场战局,天下间有太多太多的事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就因为他,隐藏黑暗之处的幕后黑手不得以作出了改变,这幕后黑手是否就是他等待的大鱼呢?
沙城密道二层,一阴暗的角落,正有一名黑衣人正隐藏在那。突然一名身穿重盔甲的男子走了过来。
那重盔甲男子说道:“情况有变,胸手他们安然回到沙城,虽然只是重伤了孤枫,但是我们的计划已经不能再进行了,必须马上停止一切计划,从长计议。”
黑衣人双眼一紧,这是他不想看到的局面。突然得到消息,知道沙巴克城内全城戒严,已令他察觉到似乎沙城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是以,他才以身犯险,亲自来见沙城里的内应,以便作好应对。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足足花费了四十万两银子,连红花会的绝命七杀出手都没能将胸手等人歼灭,实在令他震撼。
“怎么可能?是谁?”黑衣人的表情因为蒙着面看不到,但却可以肯定他现在心中的愤恨。
“听闻是有人雇佣了冷飘零与叶残雪,是以他们六人才得已生还,不过就是连他们都不知道救他们的顾主到底是谁。”重盔甲武士说道,剑圣等人并没有详细告之那一战的盛况,是以沙城内除了孤枫六人外并没有人知道绝命七杀的强悍实力,更不会知道冷飘零与叶残雪的身手已高到那等境界。这重盔甲武士自然更不知道,是以提到冷飘零与叶残雪的时候并不那么在乎,而只是将他们当成了一般的顶级杀手。
原本他们的的计划,自然是引发冥王殿与天下至尊的冲突,让沙城调派人手过来支援,然后随后偷袭沙城。如果能够成功暗杀掉沙城部分重要人物那是最好,如果不行,就肆意暗杀,削弱沙城的实力。遇到危机沙城必然要把人马重新调回来,那样沙城就没有多少人手去对抗冥王殿。只要冥王殿成功剿灭沙城在比奇余党,随后再推波助澜,必然引发一场冥王殿与沙城之战。而后再引诱八大门派共同对抗沙城,那样很快沙城就会灭亡。那他们的阴谋也就不费吹灰之力就可达成。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胸手识破了阴谋。所以,他们马上改变计划,买凶杀人,想嫁祸给冥王殿,如果成功嫁祸给冥王殿,沙城必然不会罢休,毕竟他们知道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四剑客的死对富甲天下而言并不会太在乎,但是如果胸手死了,富甲天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他跟胸手之前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约定,这约定对胸手或许富甲天下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可偏偏这秘密约定却也被这隐藏在沙城的内奸所洞悉。可惜却有人从中作梗救走了胸手等六人,他们的计划再次失败。
如今这群幕后黑手又将会有什么样的动作呢?
“原本的计划必须停止,虽然这花费我太多时间精心部署。你先给我说说沙城现在的布局,我再想想对策。”黑衣人很快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不是动怒的时候,必须冷静,想一个更好的计谋应对这一突变。
很快那重盔甲武士就将沙城内部的各点由谁把守详细的说了出来,并且给了那黑衣人一份详细的草图。很显然这重盔甲武士在沙城的地位并不低,是以方能查探到如此多的秘密。
“你继续查探,有进一步消息再通知我,我回头制定好计划再通知你。这次要多加小心,不要露出破绽。”黑衣人再三叮嘱后,才悄然离去。
待得那名黑衣人离去,那重盔甲武士才将蒙在面上的黑布拿了下来,淡淡一笑,喃喃自语道:“想发现我?恐怕等他们死了都不可能怀疑到我头上!”
说罢,他便大摇大摆的走回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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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已经三天了。
孤枫在病床上已足足躺了三天,这三天来的起居饮食以及吃药换药,基本都由惜儿负责,性命暂且保住了。剑圣等人的伤经过三天的修养已好得七七八八了,但是因为沙城全城戒严,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抽空来探望孤枫,大多的时候他们还得全城巡逻。
这个世界道术是极为神奇的,相传千年以前道家还有一样高超的绝技回生术。
回生术:顾名思义,起死回生之术。传言只要此人三魂七魄未散,全身经脉未断,五脏四肢健全,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使用此术,定能让死者起死回生。
当然这是千年以前的传说,至今早已失传,至少没有人再见过这门高超的绝技。可是道家的秒手回春之术,可是当今天下最厉害的绝学。无论内伤外伤,只要经过高明的道家高手医治,复原速度绝对大大的超呼你的想象。
剑圣等人的伤势能在三天之内恢复得七七八八,全靠搞不倒的一手妙手回春以及群体治愈术。当然一般的高手是不会随便出手为人医治的,毕竟消耗的真气太大,万一这个时候有敌人来犯,那是十分凶险的。
若不是他们为沙城差点丧命,而且帮主有命的话,搞不倒也绝对不会出手。
可是偏偏孤枫的伤很奇特。
一般而言,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这是对普通人而言,本身练武的体质都高人一等,再加上道家独门妙法,一切外伤内伤,慢则一个月有余,快则十天半月也能复原。可偏偏这孤枫仅用了三天,全身上下外伤伤口基本愈合,断裂的骨头也愈合了大半,这种可怕的恢复能力令搞不倒惊讶莫名。
可令他更想不通的事,本说伤了筋骨,骨都恢复了大半,但是如今的孤枫全身却动弹不得,劲部背部经脉,以及右腿屈膝的经脉好象完全使不上劲似的,只要稍一动弹,便全身巨痛。
如今的孤枫只能躺在病床上,一切还得惜儿照顾。当然有些时候不方便还是由孤羽独飞代劳照看。毕竟独飞不是武士,并不用去巡逻,而且因为孤枫的特殊情况,独飞留守的地方正是皇宫,一方面是把守,一方面却也是方便照料孤枫。
沙城皇宫精英阁内某间房间。
一个身穿灰色幽灵战衣的男子正在屋里来来回回不停走动,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嘀咕着什么。
“不对!”男子突然站住。
“也不对!”男子又说了一句,又是来来回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仔细一瞧,赫然发现此男子正是天下至尊精英阁第一道家高手搞不倒。
这搞不倒整整翻阅了一夜的道家史集,硬是没找出孤枫到底是什么症状。孤枫虽然跟搞不倒没什么交情,但是对于一切疑难杂症搞不倒倒是很上心,毕竟他如今都孤弄不明白孤枫的症状,的确有损他的威名。
人啊,一生追求的是什么?有人求钱,有人求权,可偏偏有一类人啥都可以不在乎,却很在乎那个名。搞不倒恰恰就属于这类人。
他在道家的地位几乎就在沉默的影子一人之下,他的毕生追求就是击败沉默的影子,摇身一跃,位列道家高手第一人,那也便是天下第一高手。
是以如今遇到孤枫的这种症状,他是非搞清楚不可,毕竟如果能搞清楚这种症状,或许他可以独创出更高明的医术,到时候他还不威名远播。
“难道,只能用它?”
“可是”搞不倒还是在那自言自语,思索着。
“别可是了,只能用它,别无他法。”房间内突然多了一个人。
房门没有开,可房间却多了一个人,他从哪里来?
搞不倒转身回头,赫然发现一同样穿着灰色幽灵战衣的男子站在他的床边,床边却突然多了一道门,而此人正是从此门走出来的。
只见搞不倒用惊讶的神色望着那名男子,久久未道一语。
若是你看见了那名男子,同样也会惊讶。因为房间里正站着一个无论身材、样貌、穿着都与搞不倒一模一样的另一个搞不倒。
怎么会同时出现两个搞不倒呢?
“哥,我们虽然有清筋散的配方,但是历代传承下来,从来都没有人成功将它配制成功,而且尸魂草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上哪里找?”开口的赫然正是搞不倒。
原来从密室走出来的人,正是搞不倒的双生哥哥搞不懂。
“这点你不用担心,尸魂草,就在你我脚下。”搞不懂难掩心中一份兴奋说道。
毕竟搞不懂的修为其实早就超越了搞不倒,甚至如果他愿意在修炼一途更尽心一些,可能沉默的影子也只能位列他之下。可偏偏这样一个堪称天才的人物,却不喜名、不喜权、不喜钱,他一心只想研究道家的精妙医术,虽然修为早达到可以修炼召唤神兽的境界,可偏偏他却没有修炼,若是单论灵魂力,他还远在搞不倒之上。
“脚下?”搞不倒先是脱口惊呼一声。
随即他似乎明白这个脚下的意思,说道:“你是说密道?”
“正是。”搞不懂话语一顿,又道:“世人皆知沙城密道共有二层,却不知还有那第三层。”
“哥,你已经有办法打开第三层密道之门了?”搞不倒毫不掩饰心中兴奋之色。
“一直以来,我们都搞错了一件事,那位于沙城密道二层的那间密室内的那道石门,不过是个装饰。根本就没办法打开。确切的来说,是没办法从外面打开。”搞不懂说道。
“哦?只能从里面?这我更不懂了,如若是那样,岂不同样无法打开石门,进入第三层。”搞不倒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只说对了一办,是无法打开石门,但是却可以进入第三层密室。”说罢,搞不懂嘴角轻轻上扬,拿起桌上清茶一饮而尽。此时他早已坐在房内的圆桌边上,独自一人砌起了清茶,搞不倒则坐在他的右手边。
搞不倒闻言,一脸布满疑惑的望向那个比自己还聪明百倍的双生哥哥。
“还记得当初我们挖这密道的事情吧?”搞不懂却突然问道。
“记得,当然记得了。早在我们加入天下至尊之前,当时沙城还是在比奇帝国军队管辖的时候,我们就偷偷潜入沙城,按照我们找寻到的地图,找到现在我们所在的房间,完成未完成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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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弟得到先祖遗留的地图,得知沙城密道内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是以,兄弟二人偷偷潜入沙城完成先祖未挖掘完成的密道。
当时守卫沙城的将军,正是当年被比奇国王免职的曾经比奇护国大将军的杨家家主杨家龙卫。
杨家本是比奇帝国四大家族之一,杨家龙卫更曾经位任护国大将军,同自己的胞弟杨家虎卫一起抵挡驽马族的一次次进攻,最后成功的抵挡住驽马族的进攻,使其不敢再犯比奇帝国边境。可最后杨家虎卫不知为何突然失踪,而杨家龙卫更是得罪了比奇国王,被免职并发放西北沙漠,看守沙巴克城及盟重土城。
驽马族因为连连战败,不敢再犯比奇边境,因此沙漠边关两城早已没有多少重兵把守。曾经的辉煌已不复存在,残留下的只是破旧的城池,也同时鉴定了这两城的悠久历史。
破旧的沙巴克城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士兵看守,是以若大的沙城想要进出还是非常方便的。连夜搞不倒与搞不懂二人便从沙城外的密道进入,成功的从铁匠铺后面的一条秘密通道窜了出来,随即潜入皇宫。
一连一个月的挖掘,终于,他们将未完成的密道挖通了。按照地图的指示,他们找到了密道二层隐匿的一间密室,这间密室里面甚是空旷,四面共有四个石门,而中间则有一尊石像。
搞不懂他们就是从石像底下的密道里出来的。石像乃是沙巴克武尊的石像。威武的他右手握着上古神剑“破山之剑”,剑指西方,威武不凡。而在石像旁边堆积着几堆白骨。很显然曾经有一群人来到这里,最终却也没有走出去,便死在这里了。
白骨正是搞不倒他们曾经的先祖,并且在白骨堆中他们找到了先租遗留下一封信件。
信上所提,他们曾经为了找寻沙巴克宝藏而来到位于沙巴克城下的密道二层,最终找到隐藏的一间密室,他们经过多年的研究最后打开了石门,可是惊奇的是这石门,一但打开后就无法再次从外面打开,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开启机关的钥匙,才能从里面打开石门。此后才能随意进出密室。
而传说的钥匙到底是什么样的,根本没有人知道。只知道除了进来的那道石门外,其余三道石门只有一道是通往密道三层的石门,如果打开,沙巴克遗留的宝藏就尽归你所有。
沙巴克武尊,曾经玛法帝国的镇国大将军,他遗留的宝藏到底会是什么?这种诱惑对于任何人都是致命的。也因此搞不倒与搞不懂的先祖为了寻宝最后困死在密室之内。他们的子孙根据他们先祖遗留的一切记最终找到了密室的所在,但是终究无法打开。
直到搞不倒的曾祖父这一代终其一生,最终在沙巴克皇城之内的某间房间内挖了一密道,试图想与密室挖通。可惜很快,驽马族进攻沙漠边关,比奇帝国派重兵防范。其曾祖父这一代人不得已离开沙巴克城。直到搞不倒这一代沙巴克城已经再没重兵把守,他们才再次潜入想完成先祖的遗愿。
果不其然,一切进行都是那么的顺利。当搞不倒兄弟二人进入密室后,根据先祖的嘱咐,已知道沙巴克武尊石像左手边的石门便是通往二层的石门。最终只花费了一个月时间,终于将通往二层的密道打开,钥匙根本就是一个幌子,所有人看到石门上的钥匙孔都会以为必须有钥匙才能打开那道门,可这终究是沙巴克武尊跟他们开的一个玩笑。
开启石门的方法很简单,但是这点必须建立在你了解沙巴克武尊。因为他是个左瞥子,怎么会将破山剑握在右手呢?这种最简单的错误是不会发生在当时玛法帝国的顶级石雕大师的。放在右手绝对有蹊跷。而且搞不懂发现那石剑居然是可以移动的。
那一切就都合乎搞不懂的猜想,顺利的将右手的剑换到了左手,石剑朝下垂于地上,而原本左手握的旗子,则换到了右手,这一切符合了沙巴克武尊当时指挥战局的情况。
突然眼前沙巴克石像的双眼像活了一样。威武的英姿,让人仿佛置身那个铁血的年代。
倏地,沙巴克武尊的双眼放射出一道红光,直射在西面石门之上的钥匙孔内。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地洞山摇。
良久,只听得一阵铁链拉动的声响,显然是机关开启自动运行,很快,南面的石门缓缓的打开了。
“终于成功了!”搞不倒惊呼一声。
“嗯。”搞不懂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化住了。两个明亮的眼睛突然像放大了一样,死死的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你们是什么人?”只见一身材魁梧,身穿战甲的男子叱喝一声。
搞不倒没有回答,搞不懂也没有回答。两个人只是死死的盯着来人。
敌不动,我不动。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就是杨家龙卫。如今镇守沙城的将领。”搞不懂用传音入密对搞不倒说道。
传音入密:相传只有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方能领悟的一种法门。它可以轻易的让两个人甚至多人进行对话,旁人无法听到的一种神功。当然这也是一种极度消耗真气的密法。
搞不倒同样用传音入密说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杀!看我指示,不能留下活口。否则这个秘密将泄露出去。”搞不懂说道。
“嗯!”搞不倒应道。
突然,杨家龙卫突然发招,速度之快,根本不容二人多想。第一时间,两人挥手一招,两只骷髅武士就凭空冒了出来。而且是两只终极骷髅武士。
一击不成,杨家龙卫退出一丈,说道:“看来你们还是有备而来,我小瞧你们了。不过今天你们插翅也难飞了,沙城密道出口早在方才发生地震的时候我就命人把出口堵死了,一时片刻你们是无法出去的,而上面更有重兵把守。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快老实交代,擅闯沙城密道,所为何事,你们怎么会在这密室之内?”
“有本事,你就过来一决高下,或许我会告诉你。”搞不懂说道。
“好,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让你领教领教我杨家的烈火剑法。”
说时迟,那时快。杨家龙卫已提剑杀至。
剑夹杂着一道烈火剑气,劈了下来。两个骷髅武士像是有灵性一般抵挡在二人身前。给了二人第一时间后退的机会。
这一退间,杨家龙卫已然一个野蛮冲撞硬是冲开了两个骷髅武士的围攻。若不是搞不倒与搞不懂退后的瞬间一个使用神圣战甲术,一个使用群体治愈术,硬是保住了骷髅武士,现在的两个骷髅武士恐怕已是一堆白骨。
“好霸道的烈火剑法。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搞不倒用传音入密问道,言语间已有了一丝紧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领教烈火剑法的威力。
“现在只有拼了,一会你找机会先走,不要管我,那怕是死,我也不能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搞不懂说道。
“哥,这”
“男子汉别这般婆妈。只要你不死,至少先祖的使命我们还有机会完成,以你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他,我或许还有一丝希望。记住我的话,其他都别再说了。”搞不懂的话不容搞不倒反驳,毕竟搞不倒的实力如今根本无法与杨家龙卫相抗衡,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搞不懂使出他的必杀绝招,或许还可以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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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越战越激烈,也因此搞不懂迫不得已得走最后一步棋子。忽然,搞不懂推了搞不倒一把,将他推出丈许。
“快走,记得我刚说的。”搞不懂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用千里传音,喊道。
“哥”搞不倒眼眶已经湿润了。生与死的决斗,兄弟情深。曾经与自己的哥哥同甘共苦这许多年,都是哥哥在照顾他。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就这样和敌人同归于尽。
虽然心痛,但是他别无选择,如果他有这个实力,他也愿意与杨家龙卫同归于尽,但是他没有这个实力。他只能乖乖的逃离沙巴克城,有朝一日回来完成哥哥的遗愿。
“想走?没那么容易。”杨家龙卫根本不给他机会。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一道半月罡气已射向搞不倒。
可是搞不倒的实力却也没杨家龙卫想象中的弱。他随手一扬,三道火符凭空射出,刚好化解了杨家龙卫的杀招。
与此同时,两只终极骷髅武士也迎了上来。同时搞不懂挥手一洒,红毒绿毒同时伺候到位。
杨家龙卫分不开身追杀搞不倒,只能专心对抗两只骷髅的攻击。
很快,搞不倒早已不见踪影,突然一声轰隆,原本开启的石门,突然关闭了。就连杨家龙卫也来不及做出反应石门就已关闭。
“我们是出不去的。今天死也能拉你垫背很好,很好!”搞不懂明知道还有自己挖掘的密道,但是他却故意这么说,目的无非是要让杨家龙卫的战意全失。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们能进来肯定有办法出去的。快说!”杨家龙卫口中说道,手中却也一刻不闲着,毕竟两只终极骷髅武士正与他斗得不相上下。
原来搞不懂不敢全力对抗杨家龙卫是因为还有搞不倒在,他怕自己的弟弟万一抵抗不了杨家龙卫的烈火剑法就糟糕了。
可如今,石门封闭,自己可以与他放手一搏了。
搞不懂露出一丝欣喜的微笑:“死定了,你我都死定了。反正我弟弟已经离开了,我是无所谓。贱命一条,能与你堂堂杨家龙卫,曾经的大将军同归于尽,我也算不枉此生。”搞不懂现在就是要将杨家龙卫的求生意志全都磨灭。
显然他很成功。杨家龙卫怒了:“你很好,那我就先送你一成。”杨家龙卫说罢,一把撞开骷髅,直扑搞不懂。
只听“唰!”一声,当头就是一道“烈火剑气”劈到。
搞不懂成功的将杨家龙卫激怒,这一切早在他算计之内,他的身法速度他还是相当有自信的,一个侧晃,轻松避开杨家龙卫的一剑。
若是冷静的杨家龙卫,搞不懂也没有把握可以闪避得那么彻底,可是如今的杨家龙卫已认为自己将困死在这里。愤怒的他已失去理智。每一招都爆发惊人的威力,但是同时也消耗他大量的体力,而且招式也显得凌乱。
道士对决武士最讲究的就是消耗拖延,玩到你没脾气。而战士对抗道士最简单直接的就是找出破绽一招击杀。
但是杨家龙卫如今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理智,招式虽然刚猛无比,但是同时也露出了很大的破绽。搞不懂红毒绿毒不停召唤,并且绕着沙巴克武尊的石像与两只骷髅武士不停的戏耍杨家龙卫。
很快红毒惊人的腐蚀力与绿毒导致的体力消耗,渐渐让杨家龙卫感到体力不支。
就在此时,搞不懂突然不退反进,一剑刺穿了杨家龙卫的胸膛。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令谁都无法想象得到。但这一切一直都在搞不懂的算计之中。
在战斗的时候保持绝对的冷静,这是十分必要的一件事。但是杨家龙卫征战沙场多年,如今却败在他的不冷静,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可这的确是事实。当然致命的并不是这一剑。搞不懂也并不认为自己这一剑足以要了杨家龙卫的命。一剑刺穿,他立即抽剑脱身。就在飞退之间又是三道火符掷了出去。
这一次杨家龙卫虽然中了一剑,但久经沙场的他瞬间冷静下来,硬是闪开了三道火符的攻击。虽然动作狼狈,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但至少没有再受一丁点儿伤。
可偏偏这个时候搞不懂却留下一句话,差点没把杨家龙卫气个半死:“方才我是骗你的,这有地道,我先行一步,您不必远送!”
说吧,启动机关,一溜烟就从沙巴可武尊石像下的密道跳了下去。
杨家龙卫气急败坏,一个飞扑也跟着跳了下去。
地道虽然四通八达,但是似乎搞不懂逃得匆忙,总留个背影让杨家龙卫看到,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不停追逐。
很快,搞不懂就将杨家龙卫带到了密道的另一处,那是搞不懂一直不敢接近的地方,因为里面雾气很重,空气稀薄,搞不懂尝试过很多次,但一直无法在那地方前进超过半个时辰。
这次他有意引诱杨家龙卫前来,就是因为先前的体力消耗,再加上他有伤在身,并且中了搞不懂的红毒绿毒,如果闯入这里,恐怕有命进无命出。
一切进行得那么顺利,只是突然听见杨家龙卫一声惨叫,就没有了半丁点声音。搞不懂急急忙忙便离开了那片迷雾地带。
那里到底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他无从考证,他不敢前往,毕竟他没有那个实力。直至今天这仍然是一个迷。
另一方,搞不倒从密道出来就遇到守军的围剿,但是凭借他的一身功夫,那些士兵还奈何不了他,他只是受了点伤,便逃离了沙巴克城。
也就是这个时候搞不倒因为躲避士兵的追捕最终体力不支,倒在了沙漠之中,最后得富甲天下、风再起时、冷血杀神、天子等一行人所救,也因此当天下至尊成立他便是天下至尊十大长老中的一员,同时也是沙城精英阁内的一员。
直至沙城落入天下至尊手里后,搞不倒便要了原先挖掘密道的那间房间。最后在密道内他发现了自己的亲哥哥搞不懂。
原来搞不懂逃离迷雾地带后,自己体力也透支得严重,根本没有能力杀出沙城,是以就躲在密道之内躲避风头,也幸好他之前准备了不少干粮可以用来充饥。时间长了他便习惯一个人密道内,更是在密道之内搭建了一个简易的住所。
当然这也是因为杨家龙卫神秘失踪,而朝廷对边关并不够重视,导致并无新官上任,放纵了沙城就由几名守卫随意看守,以至于搞不懂进出皇宫十分的便利,食物的问题也便迎刃而解,直至搞不倒的到来。
经过多年的摸索,他对密道已经十分的熟悉,而且凭他的对迷雾地带的探索,他的修为也在突飞猛进,并且可以在迷雾地带自由行走,已不再受雾气所影响。他还在迷雾地带里找到了许多珍贵的草药,同时他更是发现迷雾地带的深处是一个空旷的地洞,并不像人为挖掘,更像是纯天然而成。只是迷雾地带的最深处能见度几乎为零,他不敢再往里探索。毕竟杨家龙卫的那声惊叫始终让他有所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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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清筋散最重要材料之一的尸魂草就在沙城第三层密道内。
这一点搞不懂十分肯定,因为他最近就绕开过沙巴克武尊石像所在的那间密室,直接进入另外一间密室,抵达所谓的第三层入口。虽然他仍无法打开第三层密道入口的机关,但是他在密道入口曾经发现一株尸魂草。
当然这株尸魂草早已经被搞不懂拿去制作其他的秘药,否则现在就可以拿来救治孤枫了。
“我最近进去过迷雾地带雾气最重的地方一次,而这次终于让我在这鬼地方找到一个山洞,这洞内有个机关。机关开启后我发现了另外一个密道。”搞不懂简单的解释道。
“新的密道?”搞不倒显然很惊讶。
“嗯,是的。新的密道。”搞不懂肯定的说道。
“这密道通往二层密室的那道石门里面?”搞不懂问道。
搞不懂摇摇头,随即淡淡一笑,有些故弄玄虚的说道:“不是。”
“不是?那是?”搞不倒继续追问。
“准确的说那是一条通往沙城仓库内的一条密道。你知道么?这密道根本就十分隐秘,我真怀疑沙城内还有多少条这样的密道。”搞不懂哈哈一笑。
“仓库?”搞不倒几乎惊讶的脱口而出,随即话语一顿又道:“这沙城当时的建筑看来可花费了不少心思呀。”
“嗯,我看也是。以沙巴克武尊当时的显赫这也不足为奇。毕竟当时他可是整个玛法帝国的镇国大将军,同时又赐予武圣的封号。在这等荣誉之下,要建造一座城堡,想来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建造吧。”搞不懂点头说道。
“好了,就别打岔了,你还是赶紧告诉我沙城仓库之内你又发现了什么?”搞不倒显然对仓库中的秘密更为关心。
“仓库之内还有一条密道。这条密道很复杂,但是其中一条路我可以肯定那是通往三层密道的入口,因为我就曾经到过那密道入口,并且发现一株尸魂草。”
未等搞不懂说完,搞不倒却已打断他的话,表情惊讶的说道:“什么?你真的抵达过三层入口?那你进去没?”搞不倒显然对第三层密道的事情很关心。
搞不懂摇摇头说道:“没有,入口处的机关,我始终无法打开,虽然触动机关的时候很明显能感觉到机关运做的声响,但是这密道想要打开,方法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搞不倒一听这消息,心已凉了一大半。虽然找到入口,却无法启动机关开启密道入口之门。这是一个好消息,同时也是个坏消息。
搞不懂显然看出了搞不倒的心事,反倒是信心十足的说道:“别担心,经过这些日子的研究,我对现在对已知的密道已经有八成的了解。你看,这是我手绘的密道地图,相信很快我们就可以启动机关进入第三层。”
“真的?”搞不倒从小最信赖最佩服的就是自己的大哥,只要大哥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在搞不倒心中搞不懂无疑是神一样的存在,高高在上。只要搞不懂说可以,那搞不倒就绝对的相信。
“真的。”搞不懂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着。
“那太好了,我们终于快可以完成先祖的遗愿了。”搞不倒显得格外的激动,他相信自己的聪明的哥哥绝对有能力打开机关,这只是一点时间问题罢了。
“只是”搞不懂显得有一些担忧。
“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沙城仓库守卫森严,原本守卫只是看守每层的入口,并不是仓库的每间房间都有专人看守,但是如今沙城加强戒备,我便无法轻松再进入那密道了。所以,你必须帮我引开那些守卫,只要能进去,我有把握这次我能开启机关,进入第三层密道。”搞不懂解释道,言辞坚决,相信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研究他已有了九成的把握启动机关,只是如今却无法再入密道之内,显得有些担忧。
沙城仓库储藏着大量的粮食,以及一些重要物品,也是沙城防守极为严密的一个重要地方。如今大敌当前,仓库方面更是加强了防备。是以,阻拦了搞不懂的进一步探索。而搞不倒如今身为十大长老之一,虽然手握重权,但是如果没有什么合理的方式去引开看守,恐怕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到时候密道被知晓那麻烦就更大了。再则,这次沙城面对的敌人似乎很强大,搞不懂也略知一二,是以如果天下至尊这次如果就此灭亡,那以后自己就很难在这密道进出自如了。因此,现在情况十分紧急,他也显得很担忧。
救孤枫事小,但是完成先祖的遗愿事大。而且他们两兄弟也一直想揭开沙巴克密道之谜。
“据我了解,如今看守沙城仓库的是天之痕以及暗之黑瞳两名道士,我与他们有些交情。咱们事不宜迟这就行动,我设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就成,你先到密道口等我传音再做行动。”搞不倒马上有了计策,毕竟这也是他跟大哥多年来一个未了的心愿。虽然事隔多年,又因为加入天下至尊担任长老一职,忙于帮务以及武学的修炼也就渐渐的淡忘此事,只留哥哥搞不懂一直苦苦的研究密道,但如今哥哥却告诉自己他有把握开启机关,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已让他激动不已。兴奋的他马上应承下此事。
“嗯。”搞不懂应了一声,便潜入密道之内。搞不懂显然并没有露出多大的喜悦,毕竟这些年的一次次失败,他已经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得很好,至少在外人看来是无法看出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搞不懂潜入密道后,搞不倒也开始行动,向沙城仓库走去。
沙城仓库位于沙城东北角落,这里除了储存帮内的一些粮食以及重要物品外,还设立了一个寄存的库房。一些无用的东西,以及重要东西都可以在这里储存起来。当然这里的老板影之道自然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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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只知他是个年约六旬的老者,早在杨家龙卫抵抗驽马族侵犯的时候他便已在此设立储物室。
这里的每一个柜子都是锁上了千年黑铁所制的黑铁神锁,每一锁只有一把钥匙,如果主人不来领取,这东西也会常年累月的放置下去,有些恐怕主人早已去世,可东西还仍旧封在里头呢。
也不知什么原因,这里很安全,从来没有人打过这里的主意。有传说曾经有人打过主意,但是一夜之间那些人便人间蒸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至今仍无人知晓。
搞不倒身为十大长老之一,在沙城内自由行走那是不在话下,很快就抵达沙城仓库。
一眼望去,正瞧着那影之道正好躺在他那摇摇椅上摇晃着,并大口吸着他的旱烟。
搞不倒的到来影之道这老头早就察觉到了。毕竟身为一流高手的这个老头可不是省油的灯。
影之道只是微微睁开双眼,眯着眼睛瞧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异样的微笑,又独自享受着月光与旱烟,好不逍遥自在。
只是在角落里一个灰袍道士看见搞不倒的到来,心中却起了一丝疑惑:“奇怪,他来这里做什么?”这道士是看守沙城仓库的一名守卫,名叫昆松道人。
搞不倒并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向仓库大门,看守的几名守卫见是搞不倒到来,不敢阻拦,直接放行。
刚一踏入仓库,天之痕便迎了上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哦,今夜也不知怎么了,有点心神不宁,眼皮老跳个不停,总感觉有些什么事情要发生,所以睡不着四处看看。”搞不倒编了个合理的理由,眼皮还时不时的假装跳动两下。
“长老您多虑了,如今沙城守卫森严,恐怕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我看您是这些天劳帮中事务,还要照料枫兄弟的伤势,少了时间休息,才会心神不宁。”天之痕说道。
“或许吧。哦,对了,黑瞳兄弟呢?怎么没见着他。”搞不懂装做随意的问道。
“他正在里头勘察呢,这仓库囤积的主要还是粮食,如今大战在即,黑瞳兄弟提议多次勘察,避免有任何隐患存在,这次黑瞳兄弟来帮我可是上心得紧啊。”天之痕一脸堆满笑容说道。
天之痕掌管沙城仓库多时,为人憨厚稳重,做事也算细心,自上任以来未出过任何差错。如今沙城危难当头,又委任暗之黑瞳带人前来协助,增加人员,以防敌人偷袭。
这暗之黑瞳一来,倒是上心得很,提出许多建议,加强了仓库的守卫以及勘察,尽一切可能避免任何隐患的存在。
有暗之黑瞳的协助天之痕总算松了一口气,毕竟一个人看守的是整个沙城的粮食,说不担心那自是骗人的。
很快,暗之黑瞳便已从仓库内带人走了出来。
“呀!什么风,把长老您给吹来了。”暗之黑瞳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迎了上来。
“哦,睡不着四处看看,怕有什么事情发生。”搞不倒解释道。
未等暗之黑瞳再开口,怕起疑心搞不倒转移话题说道:“黑瞳兄弟对着仓库看守可是很上心呀,回头我得秉明帮主,嘉奖嘉奖才是呀!”
“在其位谋其政,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暗之黑瞳一脸恭敬的拱手说道。
“很好,有你这份心思,将来的机会还很多。另外,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到仓库内巡视一下,不知两位主管意下如何?”搞不倒很是精明,先抛出了一个诱惑,再表明因为心神不宁,是以想要巡视,这样一来任谁也不好拒绝。
“长老对咱可是也上心得很,这样吧,黑瞳兄弟带长老走上一圈,也好让长老安心。我这里还有一些账目还没处理完毕,我就不与你们一道了。”天之痕说道。他是这里的总管,他都发话了黑瞳自然不敢不从,而且黑瞳如果要抓住往上爬的机会,那必然得卖人情给搞不倒。搞不倒舒心了,将来他的机会就会大得多。
“是。长老这边请。”暗之黑瞳先是应了一声,做了个请的动作便带着搞不倒进入仓库内。
“这,暗之黑瞳也算是个人才,修为不弱,做事也很积极,看来有望步入沙城第二批精英之列。这天之痕就是太老实了点,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早晚黑瞳也要把你这主管之位夺去。”搞不倒心中暗暗想到,虽然有些为天之痕担心,毕竟他与天之痕交情可比暗之黑瞳来的深厚一些,可这始终不是他来此的目的,别人的事他还是别搀和的好。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路暗之黑瞳介绍这介绍那,表现殷勤,其实内心却也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这搞不倒今天突然来巡查,似乎没那么简单,到底所为何事呢?”心思缜密的暗之黑瞳心中早有疑问,只是他不动声色,但却细心的留心起搞不倒的神色。
那边箱,高耸的沙城城墙之上,突然一道黑影掠过。
黑影一闪即逝,快若闪电的速度,守城的守卫们根本就能察觉分毫。这号称连苍蝇都无法飞进的严密防守对这道黑影而言,形同虚设,真是个讽刺。
难道这世上还有这等恐怖的速度流高手存在?
是的,天下间或许已没人知道有这种高手存在,但是今天沙巴克城内却真的出现这样一个超级高手。无论他修为到达何种境界,但单论这一身高不可测的速度身法已是天下罕见。
回说沙城仓库之内。
暗之黑瞳与搞不倒巡视了大半圈,仓库之内摆放井井有条,打扫干净,没有存在任何隐患,这暗之黑瞳做事还真是细心得很。
搞不倒很满意,连连称赞暗之黑瞳。
直至仓库最深处的一处房间之时,搞不倒突然停止了脚步。
暗之黑瞳见状,正要上前询问,却被一句:“别出声”喊住了。发话之人自然正是搞不倒。
“有什么问题么?”暗之黑瞳虽然心中疑问重重,却也不敢多言。最后只得用传音入密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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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回答你,不要出声也不要走动。我现在又有些心神不宁,感觉像要发生什么似的。”搞不倒同样用传音入密回了暗之黑瞳一句。其实搞不倒根本没发现什么,不过是他在故弄玄虚。
在他房间内的密道正是通往仓库三层最深处的这个房间,虽然都上了锁,但是每个房间外都有两名守卫看守,一有什么动静守卫第一时间就会发现,这也是暗之黑瞳上任后的提议。
原本守卫只看守入口处,毕竟仓库只有一条路进来,仓库是地下密室,一共三层,每一层入口只要有守卫看守就可,但是暗之黑瞳上任之后仓库守卫增加的人手,在人手充足的情况下又多分派了一些守卫看守住房间,以防任何意外发生。可这却苦了搞不倒,毕竟他哥哥搞不懂这时候还在密道之内无法进入这仓库。
如今的搞不倒四处观望,其实是做给暗之黑瞳及其他守卫看的,他一方面在想办法引开守卫的注意,一方面正用传音入密与搞不懂交流。
“现在怎么办?这防守太严了,恐怕你很难从里面出来了。”搞不倒传音道。
“你设法扰乱一下他们的视线,只要分散他们的注意,给我十秒钟,我就可以出来。”搞不懂很是自信的传音说道。
“嗯!”搞不倒传音回应了一句。
正在搞不倒想不出什么方法来分散黑瞳及守卫的注意之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身为沙城成员自然都清楚这是有刺客的信号。
搞不倒虽然不知道怎么会如此巧合这个时候有人夜袭,但这也刚好给了搞不倒一次机会。当下说道:“看来我担忧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黑瞳带齐人马随我出去,如今分散兵力不是上策,最重要是仓库入口不容有失。”搞不倒说罢,一马当先奔了出去。
毕竟沙城出事,身为长老的搞不倒怎能拖拖拉拉。
只见搞不倒化做一道影子向入口迅速飞去。当下暗之黑瞳下令所有守卫跟随自己前往仓库入口把守。只是心中更是疑心重重:“是巧合?还是一切是他的安排?”
毕竟搞不倒说自己心神不宁,感觉似乎有事发生,但是来到仓库后却真的发生夜袭,这难道真是巧合?暗之黑瞳心中疑问在所难免。只不过这倒冤枉了搞不倒。毕竟他还没那么大本事可以请来如此强悍的高手前来协助自己分散守卫注意,好让自己的哥哥可以轻易从密道内出来。
一路上搞不倒也在思索着这个问题,怎么事情来得如此之巧合。而且到底什么人会让沙城敲响一级戒备的警戒声呢?夜袭者恐怕很不简单,搞不倒心中隐隐有着担忧。
的确,只一个照面,沙城已躺下三十几名守卫。当然,那黑衣人似乎留了一手,只是打晕了他们,并没有取他们性命。
很快搞不倒就赶到了九州校场,这个前往皇宫的必经之路。与此同时暗之黑瞳汇合天之痕,在沙城仓库周边布下了严密的防守阵势。
很快,抵达九州校场的搞不倒已见到了急急赶来的冷血杀神等人,毕竟大部分人马必须严阵以待,看守好自己的岗位,这种突发事件均由冷血杀神带队处理。
“什么状况?”搞不倒急切的问道。
冷血杀神没有说话,就已经一个飞跃,往皇宫方向奔去,尾随其后的还有杀神一一等沙城护卫队的一众高手。
“有个黑衣人闯入,修为之高,难以想象。应该是往皇宫方向去了,我赶着过去,你快跟上!”搞不倒耳边蓦然传来冷血杀神的一句传音。
听到冷血杀神的这句话,搞不倒更是惊讶不已,毕竟冷血杀神一向自负,能让他如此心服的说出对方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看来事情当真十分棘手。虽然搞不倒跟冷血杀神情如亲兄弟一般,但是自负的冷血杀神的确从来不会在人前低头,这倒是头一次。
能在沙城如此严密的防守下轻易溜进沙城,并且一个照面下,瞬间击晕三十名守卫,但露的这一手已让冷血杀神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这种级别的高手即便是冷血杀神都没有把握可以击败。冷血杀神如今心中已猜测了一些人是否可能会是这黑衣人,但是还未真正交手过,他也无法就此定下结论。
而就在搞不倒一惊的同时,皇宫方向传来一阵骚动。搞不倒加快脚步,迅速赶往皇宫。
皇宫门口,风再起时早已带齐人马阻拦住黑衣人的去路。随行人中自有风之传说、心情车站、楚、富甲一方四人,这四人皆为风再起时的心腹。其中风之传说及心情车站更位列十大长老,修为如今都在风再起时之上。
风再起时虽然如今修为不如十大长老,但是他一身装备却是当今天下武士们梦寐以求的顶级装备。
身材魁梧的他,本就有着一副英俊的面容,加上他的一身强壮体魄,翠绿色的战神盔甲穿在他身上更显得气势非凡。他那强壮结实的手腕上各带一只“骑士手镯”。颈上是那红绳系着的一块绿色月牙型宝玉,正是传说中沙巴克武尊曾经佩带的项链“绿色项链”,里面隐藏着一种神秘的力量,隐隐泛着一丝绿芒,与他那身战神盔甲相互衬托得几近完美。他粗造的食指上各套着一枚金色的“龙之戒指”,两只盘龙栩栩如生,在夜色中耀眼的放射出阵阵金光。他右手握着一柄颜色乌黑之中带有一丝暗黄的宝刀,刀型如半月,正是传说中的宝刀井中月。
他的这身装扮乃为天下间武士们心中的顶级装备,手中的井中月更是傲剑山庄近年来出品的宝刀,天下间已找不到第二把这种品质的神兵,堪称为天下第一的名刀,更是武士们一生追求的神兵。
井中月:千古名刃,在内劲的贯穿使用下会产生黄色光茫,刀型如半月,奇利无比。更是相传井中月,配合武家绝学半月弯刀可以发挥出最惊人的威力。
当然这一切只是个传说,到底事实如何没有人知道,因为这神兵早在上古就失传了,直至近年傲剑山庄找寻到千年黑铁,用家族传承下来的铸造方法重新铸造了这柄失传已久的神兵。他的威力到底如何呢?真是令人期待。
沙城皇宫守卫森严,今天看守皇宫的正是狂族阿南。他是一名武士,虽然称不上身手一流,但是可称得上沙城第二批精英中的佼佼者,否则也不会在如此紧要关头让他看守皇宫正门。
狂族阿南见黑衣人前来,早已命人围剿。只是来人似乎不愿大开杀戒。
只听黑一人口中呼喝一声:“让!”
黑衣人周遭一丈之内凭空卷起一阵旋风,旋风呈金色,风中更是夹杂着一丝火焰,将其整个身躯包裹着。短暂的刹那,旋风火焰气流消失,而换来的却是百名守卫摊倒在地。
简简单单的一招,就将百名守卫同时震飞昏睡过去,即便是狂族阿南亦被着一招震飞数丈之远,修为的差距已显露无疑。
狂族阿南抹掉嘴角的一丝血迹,不甘的爬了起来,正想再次出手之时,冷血杀神却已赶到。
冷血杀神见百名守卫摊倒在地,生死难辨,心中无名火起,起手中“炼狱”直扑向黑衣人。冷血杀神手中炼狱隐隐泛着火光,想必一出手就是他的成名绝技烈火剑法。
黑衣人见状,口中轻哼一声:“烈火剑法?”随即右手呈掌,侧身轻轻一劈,一道烈火气劲直劈向冷血杀神。
黑衣人的烈火气劲比起冷血杀神竟有过之而无不及,杀神见势怒道:“那就让我来领教阁下的烈火剑法!”
杀神口中说道,手中却一丝不敢怠慢,运起全身气劲护体,使出全力的一击。这一击他犹为自信,即便是对阵位列武林四大高手中的任何一位武士他也有把握拼个两败俱伤,至少沙城精英众多,对方一定跑不了,杀神暗暗寻思。
可惜一切都出忽杀神的意料之外。黑衣人不是斗将,也不是东北军团司令,更不是热血大剑师。如若方才他见到了黑衣人一招震飞百名守卫的场景他便不会如此结论了,毕竟方才那一招乃是法家的抗拒火环。
两道烈火相互碰装,冷血杀神虽是手中有炼狱在手,却丝毫占不到一丝便宜,整个人如断线风筝震飞出去。只是黑衣人那道烈火气劲似乎收发自如,并没有伤及冷血杀神,只是将他震飞而已。
冷血杀神一招落败,心有不甘,又扑了过来。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才刚一起身飞扑,黑衣人却是随意一抬手,又一道烈火气劲劈到,口中戏谑的说道:“还来?”
烈火剑法运气再发招需要七秒钟,来者居然可以连发两道烈火气劲,显然太不可思议。冷血杀神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烈火气劲惊呆了。
只是突然一只手挽起他的胳膊,往后一拉,他整个人跟着飞退出去。只见烈火气劲劈在了凭空出现的那只骷髅武士身上,骷髅瞬间化成灰烬。
如若是换成冷血杀神恐怕下场如是。
回过神的冷血杀神感激的看着救他一命的搞不倒。搞不倒回敬他的只是点了点头,两兄弟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说黑衣人,烈火气劲劈出的同时,他脚尖一点,瞬间弹起,直冲向皇宫正门的风再起时。
风再起时及身边四个心腹,五人联手是否能抵挡得住黑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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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巨响,黑衣人一个野蛮冲撞硬是在风之传说等四人的严密攻势下,瞬间穿越他们身边,直风再起时。
反观风之传说等四人,更是被黑衣人以一击野蛮冲撞撞飞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
眼见黑衣人瞬间进,风再起时不容犹豫,双手紧握着手中的井中月,当下自右向左便已横扫一刀半月弯刀。
但见井中月夹带着一丝冰蓝色半月刀气扫向黑衣人。这一道半月刀气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外的显眼,因为井中月配合半月弯刀本就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完美组合,它所散发出来的刀气也与众不同,从这一刀所散发出来的力量,风再起时便已有遇神杀神,遇佛诛佛信心。
“铿”
刹那,冰蓝色刀气在黑夜中稍纵即逝。
寒风掠过,风再起时原本充满自信的刚毅脸庞,如今已是青筋暴起,额头上更是满布汗珠。
这是风再起时平生遇到的最厉害对手。只是随意的一伸手,居然就轻易的将井中月扣住。哪怕风再起时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量,也丝毫无法将手中的井中月再移动丝毫。
黑衣人淡淡一笑。
突然,他左手用力,死死扣住井中月的刀身。全身上下包裹一团火焰旋风气流,气流一闪而逝,同时迸射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一招抗拒火环硬是将风再起时震飞出去,而此时井中月却依然扣在黑衣人的手中。
瞬间
一道黑影掠过,就在风再起时即将撞击在皇宫城门之时,一股力量将他拉扯过去,同时他的眼前再次出现那名黑衣人。
顷刻间,一只带着黑皮手套的右手死死的扣在他的脖子,而这只手的主人自然便是黑衣人。
黑衣人只是稍稍一用力,风再起时已觉得全身发软,在提不起一丝力量。
瞬间,风再起时已深知自己根本无法与强大的黑衣人相抗衡,哪怕是集合全天下至尊的力量恐怕都无法与眼前的这名黑衣男子抗衡。
这就是绝对实力的差距。
风再起时那双原本自信的眼眸,闪过一丝恐惧与不甘
夜,已深。
皇宫门前的这一幕似乎让整个沙城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没有移动一步,只是望着帮主与黑衣人。此时的帮主落入黑衣人手中,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哪怕想动,恐怕在场也没有一人有能力与黑衣人一拼。
毕竟连冷血杀神这样的高手,一招之下却已败在黑衣人手中。
“带我见富甲。”
突然从黑衣人口中迸出五个字。
这黑衣人的目的是什么?风再起时,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虽然自己在敌人手中,但是带他见富甲,风再起时是万万做不到的,哪怕丢了自己的性命,他也不会带着黑衣人去见富甲,干那么没义气的事。
“做梦!”风再起时坚定的拒绝。
“我本意并不想为难你,但是你最好不要让我为难。”黑衣人再次开口。因为带着骷髅头盔的缘故,风再起时看不到黑衣人的表情,但是从他是声音已可以断定黑衣人似乎有些动怒,口气中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慑力。
恰是此时,一道声音飘进众人耳里。
“老朋友,要见我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呢?”
人未到,声已先至。
说话之人便是富甲天下,黑衣人居然被富甲天下称呼为老朋友,这实在让人深感意外。
富甲天下的出现,黑衣人立即放下扣在风再起时脖子上的右手,同时将左手的井中月丢给了风再起时。
“本来我就想悄悄潜入沙城去见你,没想到这里的防守比我想象中严密了一丁点,一时大意被他给撞见了。”说罢黑衣人的左手指向了冷血杀神。
这黑衣人似乎丝毫不在乎沙城如今的严密防守,这等防守在他看来似乎犹如儿戏。可黑衣人的实力摆在那边,不容任何人不服。
“他是十大长老之一,沙城护卫队队长冷血杀神。”富甲天下开口介绍。
“怪不得,原来是号称天下武家四大高手之一,烈火剑法火候还欠缺了点,不过潜力还不错。”黑衣人说道。
富甲天下淡淡一笑,询问道:“此次前来,到底所为何事?不会就为了试探我底下人的功夫如何吧?”
“嗯,的确有些事,我们换个地方说话。”黑衣人抛下几个字,就径自往皇宫深处走去。
皇宫的守卫见黑衣人如此行经也不敢阻拦,只得放行,谁叫人家的实力太过高强,而且还是帮主的老朋友,谁人敢惹这着煞星。
“老风,这里交给你安顿,我先过去,回头再与你细说。”富甲天下对风再起时说一句,也紧随黑衣人往皇宫走去。
天下至尊一行帮众,只得干巴巴的望着黑衣人远去的背影。
当中不少人却是各怀鬼胎,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皇宫内院。
“说吧。今天到底所为何事?”富甲天下开门见山的问道。
“来请你帮忙。”黑衣人终于开口说出来意。
到底什么事情呢?以黑衣人如此高的武功修为还需富甲天下的帮忙?
“帮忙?我?”富甲天下显然也想不明白这黑衣人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嗯,的确有事让你帮忙,不过在此之前我不喜欢欠人,所以我准备帮你一把。”黑衣人说道。
“帮我?大可不必,当年我这条命是你救下的,我说过有什么需要你随时找我,这份恩情我随时回报。”富甲天下说道。
“你的命的确是我救的,可是我这忙也是举手之劳,而且我已经帮了。”黑衣人说道。
“已经帮了?”富甲天下不解道。
“就在刚刚。”黑衣人回答。
这四个字一说,聪明过人的富甲天下皱起眉头,咪着双眼,思索着刚刚放生的一切。
忽然,“啊”的一声,富甲天下叫道:“你是说”
黑衣人点点头,道:“嗯,威慑!”
“你这天下至尊,表面看来势力庞大,无人可以撼动你如今江湖上的地位,可是暗地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难道会没察觉?如此庞大的组织,没一两个内奸,我自是不信的。”黑衣人继续说道。
“所以,你刚刚出手就为了震慑住他们,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好让我争取时间?”富甲天下终于明白了黑衣人的用意。
“没错,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我能帮就这么多,其他的就要你自己去安排。这内奸一天不除沙城一天不得安宁。”黑衣人道。
富甲天下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谢谢!”
“谢就不必了,现在该说正事,你帮里的孤枫现在何处?”黑衣人突然发问。
“孤枫?”富甲天下又再次不解的问道。
“嗯,孤枫。我知道他受了重伤,此次目的有二,一则医治他的伤,二则要你以后替我好生照顾他,不能他有任何闪失。”黑衣人道。
“孤枫跟你什么关系?你为何?”富甲天下大感不惑,追问道。
“关系?当中错综复杂,我也没必要跟你多做解释。”话语一顿,黑衣人却又开口说道:“简单而言,我布了二十年的局,他对我而言是相当重要的一颗棋子,不容有失。所以我要你尽可能的保证他以后的安全,如果没了他这颗棋子,我的布局就毫无意义。我这样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孤枫到底跟这黑衣人什么关系,孤枫不是孤儿吗?他的身世背景到底隐藏了什么?布局了二十年,今年方才十八岁的孤枫难道打从一出生起,就被人当成了棋子吗?他的命运到底将会如何?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富甲天下一时之间也未能全都明白,但是可以清楚一点,孤枫对黑衣人很重要,否则黑衣人也不会千里迢迢赶过来。这黑衣人秘密筹划二十年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呢?又有什么计划需要筹划二十年还未完全完成呢?这肯定是一场大阴谋。
可这丝毫跟富甲天下扯不上什么关系,这毕竟是黑衣人的事,而且自己的确欠了黑衣人一条命。
富甲天下当年落难,亏得这黑衣人救下性命,但是始终不清楚这黑衣人什么来路,只知道他行事一向诡秘。富甲天下也只见过他一次真面目,只是他的声音富甲天下却永生难忘。也因为认得他的声音以及他的身法,富甲天下才能在当时还带着面具的黑衣人面前直接认出他,并称呼他为老朋友。
富甲天下想通了一些思路,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带你去见孤枫。以后我会尽量照顾他的周全。”
“不,不是带我。”黑衣人解释道。
“那是”富甲天下再次不解。
“鬼医。”黑衣人从嘴里迸出了两个字,这两个字足以令任何人听了都无不心惊。
富甲天下脸上呈现出极为丰富的表情:“鬼医福东来?”
“嗯。”黑衣服点点头,应道。
“他他在哪?”富甲天下这几个字中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情绪,有激动、兴奋亦有一丝恐惧。
“眼在天边,近在沙城。”黑衣人脱口而出八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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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比奇上最具盛名的神医。传说没有他医不好的病,哪怕是个将死之人,他都有让其回天的能力。但是就在三十年前,他神秘的失踪了,整个比奇上再也找寻不到他的踪影。
谁曾想,三十年后的今天他会出现在沙城。
“沙城?他他什么时候来的?”富甲天下心情久久未能平复。
富甲天下,如今身为沙巴克城的掌控者,登高一呼,多少人跟随左右。怎会为了区区一个鬼医而如此激动,当中必另有内情。
“他一直就在沙城。”黑衣人平淡的说道。
“啊?”富甲天下显然不敢相信,他找寻多年的鬼医居然就在沙城之内。
“沙城药铺老板,福伯。”黑衣人依然不紧不慢的道出几个字。可这几个字无疑更是让富甲天下委实震惊不已。
那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在沙城开立药铺的福伯居然就是鬼医,而最可笑的是沙城内的人都称他为庸医。他还有一个孙子叫傻福,听说是得了病烧坏了脑子才变傻的,如果不是庸医怎么连自己的孙子都无法医治好呢?这样一个庸医却是传说中的鬼医,这真的很难令人相信。
而且富甲天下苦寻无果的鬼医居然就在他眼皮底下,这是何等的荒唐。
“你的伤势现在如何?”黑衣人原本冰冷的声音夹带着一丝关切之意。
“还是老样子,没有多大改观。”富甲天下脸色一暗,眼神中带着忧色说道。
富甲天下受伤了?这什么时候发生的?怎么从来未有耳闻。这则消息若然传出去,恐怕江湖上又得掀起一场风波。
“能从那鬼地方出来,本就不容易。”黑衣人叹了口气,又道:“你倒好,强行闯过来,这许多年来,你是第一个,可却留下了这病患,你觉得值得么?”
“值不值得,这很难说。可我既然走到如今这一步,注定无法回头。”富甲天下转身向窗外望去,望着那一轮新月,良久不语。
黑衣人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望向那道背影,始终给人一种话不尽的凄凉。
良久
“人的一生,注定要遇到许多挫折,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没有后悔理由。”
“不管是否真的值得。”最后两个字富甲天下说得特别的沉重。
终于,富甲天下深深的吸了口气,迅速收拾自己的心情,才开口道:“说点别的吧,这个话题似乎沉闷了点。”
“鬼医的脾气,相信你早有耳闻。”黑衣人继续开口说道。
“嗯。”富甲天下点头应了一声。
“所以,按照常理,你的伤他不会医。”黑衣人又道。
“嗯,我明白。所以这也是我最担忧的事。”富甲天下又道。
“嗯?你不问问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鬼医医治你么?”黑衣人突然问道。
“既然你提到鬼医,我相信你会有办法,你如果愿意说,我不问你也必然会说。否则,即便是问了,也不会有答案。”富甲天下淡淡的笑道。
“你倒是个聪明人,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等你见了那老鬼就告诉他智首大人要他连你一并医治。”黑衣人说道。
“智首大人?他是什么人?这鬼医就”富甲天下心中疑云满布,毕竟鬼医的脾气比奇上传闻不少,他早有耳闻。可偏偏就有人能请动鬼医,这智首大人到底是什么人物?恐怕这智首大人与黑衣人正在进行的计划非比寻常。
“这点你无需知道,也不该你知道。”黑衣人无比严肃的说道。他的这句话似乎有着一股威慑,不容反驳。
“可是如果鬼医问起智首大人的事,我该如何回答?”富甲天下还是不死心,变着心思旁敲侧击,总想从黑衣人身上打探多一些信息。
可惜黑衣人却也不笨。
“你只要告诉他智首大人只是传音于你,当年是我与智首大人一并救下你的,其他你一概不知。你也别在旁敲侧击了,该你知道的是时候你总会知道,不该年知道的你还是别多留心,否则吃亏始终会是你自己。”黑衣人显然是在警告。
“那条件呢?”富甲天下更关切的是鬼医医治了自己,那他必须做怎样的回报。
“你倒是很直接,对你的了解只限于救下你之后,可之前的无论怎么打探始终没有任何信息,可见你的过去极为神秘。”
黑衣人看了一眼富甲天下又继续说道:“不管你的过去如何,你能从那地方出来,那你原本的实力本该不弱,所以我们决定恢复你的修为,你想称霸或是有其他野心我们一概不过问,甚至还可能帮助你,但是条件就是有朝一日需要你的帮助,你不要忘记我们的这份恩情。”
“你不怕我反悔?”富甲天下说道。
“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黑衣人肯定的说道。
“凭什么?”富甲天下又问。
“就凭我的直觉。”黑衣人倒是对自己很自信,对富甲天下很放心。
说罢,两人相视而笑。而后则是长谈了一宿。
翌日,清晨。
“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这东西你拿给那老鬼。”说罢,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片树叶交给富甲天下。
这边厢黑衣人刚离开,那边厢黑衣人夜闯沙巴克的事情便已闹得满城皆知。
更是传言神秘黑衣人乃是富甲天下故人,此次前来相助沙城化解危机。
另一方各大帮会的内应更是早早将这一消息传送回去。使得各大帮会不得以改变原本的的策略,暂停了一切计划,从长计议。
无形之中,黑衣人的震慑倒真暂时解决了天下至尊的危机。
沙城密道内。
“你是说那神秘黑衣人一招就足以击败你?”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惊讶的问道。
“是的,不只是我,就是冷血杀神都无法硬接他一招。他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可怕的一个。”说话之人正是先前卧底沙城的那名身穿重盔甲武士。
“竟有如此高手?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那黑袍中年人显然难以相信有这等可怕的高手。毕竟冷血杀神可是天下武家四大高手之一,天下间想要击败他恐怕已很难找出人来。可这神秘高手居然就一招就能击败,这若非亲眼所见,定是无法相信的。
“我们的计划恐怕要稍微改变一下,暂且搁置吧,我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毕竟小心使得万年船。”重盔甲武士似乎地位并不低于黑袍中年人。
“嗯,只能如此。有什么消息再通知我。”黑袍中年人说罢,迅速消失在沙城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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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缕阳光照射进原本一片黑暗的小屋,小屋忽然光亮起来。
这是一间位于沙巴克皇城西北边上的一间小屋。
屋内躺着一个人,一个脸色苍白得宛若死人般的年轻人。
“就是他?”
一个有着满头蓬松白发,但从他那容光焕发的脸孔丝毫看不出他已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开口问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驻颜有术?
“嗯!他就是孤枫。”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很是恭敬的点头回答道。
“意志力倒也还算坚强。”那白发老者摸了一把胡须说道,同时脸上闪过一种意味难明的笑意。
那男子琢磨不透老者这句话的含义,是以选择了沉默,静静的等候老者的吩咐。他面对这个老者的时候,似乎步步为营,生怕出现丝毫差错,引来老者的不满。
仔细一看,此男子正是掌握沙城命脉的天下至尊帮主,富甲天下。
如此一个让他不敢得罪,小心伺候的老人会是谁呢?
没错,他就是鬼医“福东来”。
当天灰蒙蒙亮的时候,神秘黑衣人便离开了沙城,这次他却是走得正大光明。在众多沙城精英的目送下,他伟岸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大沙漠。
不久,富甲天下便亲自前往沙城药铺,邀请鬼医福东来前来皇宫为孤枫医治。
沙城药铺之内。
福东来仔细打量手中那形状怪异的紫色树叶。
这是一片紫色的树叶,树叶不规则的形状颇为奇特,但更奇特的是,这是一片隐形的树叶。在紫光包裹下的树叶是若隐若显,紫光闪烁的同时,淡淡的紫烟飘散在空中,扑鼻而来阵阵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良久
福东来终于开口问道:“这片紫隐叶是那死猪交给你的?”
“紫隐叶?”富甲天下这才明白这怪异的树叶原来叫做“紫隐叶”。可那死猪难道就是指那黑衣人吗?
到如今,富甲天下还真不知道那黑衣人姓啥名谁。
富甲天下当下只回答了一个字:“是。”
“昨晚沙城的动静我也有所耳闻,那死猪先来找过我,原本你不来我也打算前往皇宫的,可是这紫隐叶他为何给你?”福东来突然一脸严肃的问道。
这问题,富甲天下也不明白,只知道那黑衣人是这样交代的。难道这紫隐叶还另有玄机不成?
富甲天下心中短暂的数秒内闪过许多念头。
最后还是开口道:“呃,十几年前,我身受重伤,是他救了我,虽说死里逃生,但是重伤难愈。想必他是知道鬼医前辈您的脾气,生怕您不愿意医治我,所以才把这紫隐叶交给我。”富甲天下隐隐觉得这紫隐叶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样东西,是以编造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向福东来解释。
“是么?”福东来冷哼两字,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用他的一双锐利的双眼死死盯着富甲天下一阵打量。
这一盯倒让身经百战的富甲天下浑身不自在。
强装镇定的富甲天下心中却难免打起了他的小算盘。
终于,福东来哈哈一笑,道:“年轻人,倒沉得住气。我问你,这紫隐草什么来历?”
福东来这一问,倒真难道富甲天下。
“晚辈不知。”今天富甲天下也只能恭敬老实的回答不知。
“很好,倒是诚实。想你也不可能知道他的来历。”福东来似乎很是满意的点头说道。
“我再问你,这紫隐草出自谁手?”福东来又再追问。
“智首大人。”富甲天下不加思索便脱口而出,表情镇定,不像是在说谎。
福东来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你还真知道。”
福东来的这一句话,倒让富甲天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回算是赌对了。
“可智首大人为何愿意给你这紫隐草?”福东来又再问道。
“不是智首大人亲给,是他带来的。他说,让我告诉前辈您,当年是他与智首大人一并救了在下。”富甲天下依然很是恭敬。
“他让你这样说?你倒老实,把‘他说’都一并说出来了。我再问你,你觉得当年会是怎么一回事?”福东来像是个爱问问题的学生,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发问。不得以,富甲天下还是得老实的回答着,谁叫自己有求于他呢。
“当年救下在下的的确是两个人,当我醒来,就发现我在一木屋内,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是他一直照顾我到我有行动的能力。在我刚苏醒的时候,迷糊之中还见到一个背影,他们说些什么我当时并没有听清楚,我只记得他那一席蓝紫色长袍及那头犹如电击般的紫色头发。”这倒不是富甲天下有意编撰,这的确是他多年来的疑问,当年迷糊中的那道身影始终让他记忆犹新。
“还真是智首大人。”福东来喃喃自语道。
“我再问你,既然那死猪让你说是智首大人给你紫隐草的,为何你偏偏那么老实的道明一切。难道你不怕我因此动怒而不医治你么?”福东来说好奇的问道。
“怕,我的确害怕前辈您不愿意医治我,但是我相信聪慧过人的您想必很容易便可拆穿我的谎言。若是如此,我还不如打从一开始就说实话。”富甲天下倒是把心中所想,坦诚的回答出来。
这也的确是他之前经过一番思考后所做的决定。
“你算是赌对了,我平生最痛恨的就是那些爱耍小聪明,自以为是谎话连篇的家伙。可是这还不足以让我愿意出手医治你。”
富甲天下一怔:“这,那前辈您还有何条件。”
“你这般聪明,不会自己想想么?”福东来笑了起来。
“智首大人需要在下的时候自当全力以赴。”富甲天下说道。这原本就是黑衣人对他的要求,有朝一日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得推辞。
“很好,你有这般心思就行了,把手伸过来把。”福东来看来心情大好。
当富甲天下伸出右手后,福东来便开始帮他把脉。
良久
福东来始终没有停止把脉。
他眉头紧锁,额头更是渗出几滴汗水。
终于,他惊讶的开口问道:“你你从那个地方闯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没等富甲天下回答,福东来已经喃喃自语摇头道。
“嗯,我的确从那地方闯出来,也因此深受重伤,十多年来也只是稳住了伤势,没有再恶化。”说罢,富甲天下脱掉灰色长袍,解开包裹着胸口的纱布,在他那白皙的胸脯上,浮现了一团黑紫色气流。气流在他体内涌动,时不时的,气流便形成一个个骷髅头形状,狰狞恐怖。
“奇迹,奇迹!”
算算时间,以富甲天下的年龄,那是十四、五岁就从那地方硬闯过来,非但没有死去,而且能控制伤势到今天,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在福东来的记忆中,还未曾有人能从那地方安然的闯过来,何况当时还是个孩子的富甲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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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口中的那地方到底是何方?
从他们每一个人口中道出,似乎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恐惧感。到底是何地方会令人恐惧到这般田地,真是匪夷所思。
富甲天下的背景恐怕还真不简单,十四、五岁大的孩子能从神秘人及鬼医都畏惧的地方硬是闯了过来,受如此严重的伤居然还可以跟个没事的人一样,活到现在。
不得不说真是个奇迹。
以富甲天下如今深受重伤尚且有能力与东北军团司令一战来看,如若让他伤患痊愈,恐怕就是连沉默的影子都得惧怕他三分吧。是以,他隐忍多时,只待有朝一日可以恢复功力,那他就不在畏惧任何人。
富甲天下满是期待的望着福东来,显然福东来还没在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良久
“把衣服穿上,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这紫隐草可是好东西,能治百病,你自己用还是给孤枫。”福东来终于开口,严肃的问道。
这可是两难的选择。
医治孤枫那他自己该如何呢?
可富甲天下也明白黑衣人要救治的是孤枫,孤枫可是他们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颗棋子,如果有所闪失,富甲天下绝对承受不起黑衣人的怒火。
即便让富甲天下伤愈恢复实力,他都没有信心能够在面对黑衣人的时候全身而退,更何况黑衣人背后到底有着多庞大的势力,他根本就一无所知。
此外,黑衣人更是救过他一命,富甲天下也算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有恩必当回报。是以思前想后,富甲天下终于下定决心,道:“给孤枫吧。”
这句话说出口,他心中也终于稍稍松了口气,毕竟方才他可是进行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哈哈”
福东来极为满意的点头,大笑道:“好!好!好!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很满意,相信智首大人也一定满意。”
富甲天下一听,额上更是渗出好些汗水,暗暗心惊了一场。原来这老家伙一直在试探自己,如果刚才他选择了自己而不是孤枫,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说实话,这紫隐草虽能治百病,但是根本治不了你身上的伤。”福东来道出实情。
听到这句话,富甲天下脸色猛然一暗,他生怕福东来会告知自己伤患根本无法治愈,那他多年来的期盼就将一朝化为泡影,毕竟他还有大好的人生,他还想要展翅高飞一统霸业。当今天下能治愈他身上的伤势,除了鬼医福东来他再也想不出其他人来。
“听我把话说完,不用那么快丧气吧?”福东来一脸笑意的说道。
富甲天下一听,似乎还有希望,立即提起精神仔细聆听。
“紫隐草对你没多大用处,但我还是有办法治愈你的伤势,只不过这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问题,毕竟你也知道这伤着实太过可怕,这本就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伤,可你却背负这样的伤势走到了今天,无论你的勇气还是你的忍耐力都令我十分佩服。而且刚刚你也经过测试了,等医治好孤枫的伤势,我会慢慢帮你把这伤势彻底根治好,现在就让我先帮你减轻一些痛苦吧。”
说罢,福东来手中忽然多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球。
但见福东来左手托着玻璃球,右手突然发功。但见一道紫电从他右手手掌新迸射而出,瞬间穿过玻璃球直射向富甲天下的胸前。
诡异的是玻璃球竟然没有因为紫电的穿透而爆裂破碎,反而更因为紫电的穿透而使得整个透明的玻璃球周遭都泛起丝丝电纹。电纹之中似乎包含着一种强大的量能,那种强大量能的威压,更是将富甲天下压得透不过气来。
但奇妙的是,当紫电射入富甲天下胸口伤患处的时候,那紫电强大的量能居然并令富甲天下感受到一丝的痛楚,反倒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畅感。
紫电先是投射入他胸口伤患处,四下蔓延开来,所及之处一片温热。待到那股温热传遍伤患处的每一寸地方,顿觉一股强大的吸力硬生将他体内的黑气拉扯出来,似乎不把黑气掏空,誓不罢休。
那是一种更为舒畅的感觉,富甲天下从未觉得这般舒畅过。
“这感觉真好。”富甲天下心中暗道。
刹那,黑气竟然顺着紫电就从富甲天下的胸前流出,引向玻璃球内。
转瞬间,玻璃球内便布满了狰狞浓稠的黑气。
良久,福东来终于停止了动作。玻璃球内布满了狰狞恐怖的黑气,而富甲天下胸口上的黑气显然淡了许多。
“这只是暂时出体内的黑气,但是时间一长,这黑气还是会自动生长,就像细胞繁殖速度快得惊人。这么多年来你能控制黑气不再扩散已是不容易了。等接下来我会用各种方法排除你体内的黑气,等抽空所有黑气之后再把伤口堵住,然后将那块可怕的东西出来你就可以完全恢复力量,但是这过程到底需要多久就得看你自己造化了。”福东来解释着如何医治富甲天下的伤势。
看来,他对富甲天下的伤势还是有一定的把握,只是时间上他还未能完全掌控,毕竟这伤一点都不简单,能治愈这伤势,福东来也算是一个奇人了。
富甲天下深知这伤势想要治愈也不是一时片刻方能解决的,只能慢慢医治,如今能令黑气淡了许多,减轻他的痛苦他已经心满意足了。每隔一段时间黑气所引起的疼痛可不是用言语所能表达得清楚的。只有你真正经历了才知道那种痛苦到底如何可怕。
“这就带我去看看孤枫吧。”福东来收起那布满黑气的玻璃球后开口说道。
富甲天下应了一声,便恭敬的带着福东来前往皇宫孤枫的住所。
沙巴克皇城。
西北边上的一间小屋。
富甲天下恭敬的伺候在福东来的身边,福东来没有开口说话,他也只能保持沉默,静候福东来的指示。毕竟自己的小命如今可是拿捏在人家手里。
良久
“这孩子真能完成智首大人的计划么?”福东来眼神突然柔和了许多,面对眼前的年轻人他有着一丝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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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城皇宫西北边上的小屋前。
一老一少,就这样站着。
良久
身穿一席灰色灵魂战衣的孤羽独飞突然出现在小屋外不远处。
“嗯?帮主?”
孤羽独飞很快就看见在门前的一老一少,那老人他没能一眼认出,但是对于帮主富甲天下他自是一眼便能认得。
心中更是纳闷平日里就很少出现的帮主怎会在孤枫房门前滞留,那老者又会是谁?
很快孤羽独飞就来到小屋前。
“帮主!”孤羽独飞很是恭敬的唤了一声,只是眼睛时不时飘向旁边的老者,只觉得这老者似乎眼熟得紧,不知是哪里遇见过,心中更是疑云重重。
“哦,是独飞呀。我来看看小枫,这位是我请来的医师福老前辈。”富甲天下指着福东来介绍道。
“福老前辈!”孤羽独飞恭敬的抱拳说道。
福东来根本就没回头瞧孤羽独飞一眼,只是“嗯”了一声,便没在说话,自顾眯着眼,打量着躺在床上的孤枫,心中想些什么,奈何无人知晓。
他就这样静静的站着,望着,仿佛旁无一物,丝毫不让他分心。
只是见了这般无礼的老头儿,孤羽独飞心中却略有不快。
富甲天下见状不敢打扰福东来,拉开孤羽独飞,走过一侧。
“这位是我请来的医师,听闻家传秘方可治百病,是以重金邀请过来一试,只是这福老脾气古怪,你我定不得莽撞,万一得罪了福老,那自是对小枫大大不利。”富甲天下眼中流露关切之意,但却也不敢道出福老的真实身份,生怕孤羽独飞惹恼福东来,是以才将孤羽独飞拉到一旁叮嘱几句。
孤羽独飞眼见富甲天下身为一帮之主都能如此对待福东来,自己更是应该以礼相待,哪怕这老头真是脾气古怪不好伺候,那也自当为了小枫委曲求全一回。
只是孤羽独飞不知道如今富甲天下可不全为了孤枫,他自己更是需要福东来的医治,此时更是得把福东来当尊菩萨供着。
“方才见小枫还未起来,惜儿这丫头也不知跑哪去了,只好就在门外侯着,这福老也真神奇,就这样看着小枫就能让他看出了不少门道来,方才与我交谈已有几分把握。”富甲天下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毕竟不敢公开鬼医福东来的身份,那富甲天下自然得说点大话来让孤羽独飞信服这老人有这天大的本事。
“真的?”孤羽独飞难言心中喜悦。
“嗯,不过还得进去好好诊断一二便知。现在你来了,就去把小枫叫起来吧,也好让福老好好诊断诊断。”富甲天下又道。
“好,我这就去把小枫叫起来。”说罢,孤羽独飞正要进屋,刚好看见打着一盆清水走将过来惜儿。
惜儿一席粉色的长裙,虽说包裹得严实,却也难以掩盖她婀娜的身姿。清秀的脸蛋毫无粉末掩饰,扎着两条冰蓝色的小辫子,着实乖巧可爱得紧。连日来皆是惜儿服侍孤枫的起居饮食,孤羽独飞心中自是感激万分。
在孤羽独飞看来,孤枫要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值了。
转眼间,惜儿已来到小屋前,轻轻唤了声:“帮主。”
“嗯,先进去看看小枫吧,我请了医师前来诊断。”富甲天下点头说道。
惜儿不敢违背,顾不得与孤羽独飞打声招呼,便匆匆入得小屋内。
少顷,惜儿已唤醒孤枫,帮他洗刷完毕后,这才退出小屋向富甲天下通报一声。
屋内。
斜靠在床边的孤枫脸色煞白,蓬乱的头发随意的垂至两肩,更添一种颓废的气息。只是那滚圆明亮的一双乌黑大眼,始终透着一种执着。
似乎也因为这一道执着眼神让他苟延残喘的活到如今。
什么让他如此执着于自己的生命,这一点对于孤羽独飞而言也一直费解。
这是一个迷,无法解开的迷。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孤枫还活着,这点就已足够孤羽独飞欣慰了。
“小枫,我带来了医师帮你诊断诊断。”富甲天下开口道,看着虚弱的孤枫,富甲天下言语中尽显关切之意。
“帮主”感激的眼神从孤枫的双眸透出。
只是未等孤枫开口说些什么,富甲天下已然开口:“别说话,现在你身子骨虚弱,有什么话养好伤再说不迟,还是让福前辈好好为你诊断诊断。”
“福前辈,有劳了。”转过身,恭敬的对福东来说道。
福东来也不回话,只是点了一下头,逐走向孤枫,一把坐在木床边,把起了脉。
良久
福东来停止把脉,眼神没由来的一暗,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就这样来来回回在屋内走上了几遍。
富甲天下见状不敢打扰,只能静静等候。
“这老家伙不会来这糊弄的吧?”孤羽独飞心中开始有些怀疑。
“福伯,小枫的伤到底如何?能治么?”一道柔柔的声音传入福东来的耳里。
这话出自惜儿,惜儿早前忙于唤醒孤枫并未认出福东来乃是药铺老板福伯,可后来福东来诊断孤枫的时候惜儿还是认出了。
是以,看到福东来的表情,惜儿越发是为孤枫担忧,竟不自觉的发问。
“福伯?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啊!我怎么没认出来,这不是那药铺的老板福伯么?就他也能治小枫的伤?”孤羽独飞终于是认出福东来原来就是药铺老板,心中更是不相信福东来能为孤枫治疗伤势,毕竟这样一个庸医怎可能比搞不倒来的医术高明。
只是,富甲天下一番心意,孤羽独飞也不好再说什么。且看那福伯玩什么把戏。
“哦,是你这小丫头呀。”平日里惜儿可是经常光顾药铺,是以跟福东来倒也熟识得紧。福东来一改原本的冷漠神情说道。
这一丝改变,看在富甲天下眼中却是另有一番想法。
“这伤不是不能医,只是有点难度,而且我想不明白到底何人下的毒手,这种手法当今天下已不多见。”福东来说出自己的疑问,毕竟他想的问题可不是孤羽独飞他们这个层面可以想象的,毕竟智首大人二十年来的策划,如今被人破坏,对方为何下此毒手,都值得他们去深思,如果一不小心,让敌人强了先机,那后果自不堪设想。
“稍后,我需要知道受伤的详情,这样有助于我更好的根治此伤。”这次福东来是对着富甲天下说道。一道不容他拒绝的犀利眼神,从福东来有神的双眸射出。
顿时,富甲天下心中一颤,应道:“是。”
“小丫头,这包东西分成十份,用热水冲开即可服用,早晚各一次。另外还有这配方,拿去药铺开点药,服用方法上面也写得详细。”福东来居然早有准备,未诊断之前已有妙方,这不得不让孤羽独飞再次怀疑这老家伙是装神弄鬼。
“我去取水。”孤羽独飞本就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当下自告奋勇前去取水,实则是想弄清楚那包东西到底为何物。
转眼间,孤羽独飞取来一大碗温热的开水。
此时,惜儿早已将那包粉状药剂在木桌上摊开,小心翼翼的份成十份,并用牛皮纸包成一小包。
孤羽独飞一眼望去,这紫色粉末若隐若现,同时散发紫光,更有一种独特的清香。
“紫光?这味道?难道是紫隐叶?”孤羽独飞径自喃喃自语。
“他竟也知道紫隐叶?”在一旁的富甲天下自然听得清楚孤羽独飞的喃喃自语,心中大感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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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富甲天下倒真没想到孤羽独飞居然也认得这“紫隐叶”。
本来不起眼的小人物,忽然在富甲天下眼中高大起来,看来这沙城真是藏龙卧虎,心中闪过许多念头,但终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或许这段时间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他必须好好的整理一下思路。
而那边厢,孤羽独飞本以为这福伯只是一个庸医,但就这样一个被认定为庸医的老家伙居然能拿出传说中的“紫隐叶”,孤羽独飞更是惊讶于这庸医到底是不是真庸医。
这“紫隐叶”在别人眼中可能只是惊讶于他的形状及形态,但是知道他真正功效的却很少,只有真正内行的人才会知道这叶子是多么珍贵的药材。
孤羽独飞自小跟随师父学习道法,对于草药的涉及面还是相当广泛,是以知道这紫隐叶也不奇怪。只是他没想到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珍贵草药居然会在这个庸医手里。
而且这家伙居然真能眼不眨心不跳就把这百年难得的珍贵药材拿出来给孤枫治疗孤枫。这实在让孤羽独飞百般不解,毕竟这可是千年难求的宝贝呀。当下更是对这个福伯起了一丝好奇之心,但心中原本的那丝担忧却早已烟消云散。
只见惜儿搀扶起面色苍白憔悴虚弱的孤枫,慢慢的将一大碗用“紫隐叶”磨成粉末冲开后的药水喂给孤枫服下。
“咕噜”
转眼,一大碗药水已经灌进孤枫腹中。
孤枫顿时只觉得全身一股暖流自丹田流入全身经脉,最后涌入身体七百二十个穴道之中。
“啊”
瞬间,孤枫只觉得来自七百二十个穴道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那种剧痛更瞬间蔓延开来,覆盖整个身躯,这种疼痛是他有生以来所承受过的最大疼痛。
忍,孤枫咬紧压根,强行压制这股气流的运转。
可越是这样,疼痛感却越强烈。
孤羽独飞等人看在眼中,却又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看着孤枫深受痛苦煎熬。
“好倔强的小家伙。”福东来喃喃自语道。
言罢,福东来手一抬,一道紫电从他掌心中迸射而出,直射向孤枫体内。
顿时,射入孤枫体内的那道紫电,迅速扩散,蔓延开来,逐而渗透入孤枫全身经脉,最终涌入七百二十个穴道之中。
福东来始终没有停止过紫电的迸射,紫电越来越强烈
孤枫只觉得那道电流在他体内与原本的气流猛烈碰撞,相互吞噬,好比千军万马涌入他每一个穴道之中,进行一场生死搏杀,剧烈的疼痛还在不断加剧,体内穴道之中的决斗还在延续
良久,伴随着“啊!”的一声,孤枫全身泛起一阵紫烟,穴道中的战况似乎已经停止。
就在紫烟升腾出同一时刻,福东来瞬间收功。
烟散尽后,孤枫原本煞白的脸色竟然流露出一丝淡紫色。
福东来从怀中取出手巾,拭干额头的汗水,才说道:“你活动看看。”
孤枫将信将疑的缓慢的移动着两只手臂。
“咔咔咔咔”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孤枫奇迹般的可以缓慢的移动手臂,只是每动一下,身体就发生“咔!咔!咔”的怪响。
孤枫煞白的俊美脸蛋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激动异常的喊道:我我可以动了!我可以动了!”
心中的那份激动,始终无法掩饰。在场的人都为孤枫高兴。
“你们先出去一会,我有些话要单独跟孤枫谈谈。”福东来示意富甲天下等人出去等候。
富甲天下自然不敢违背,当下带着孤羽独飞及惜儿退出小屋,在外守候。
“很高兴?”福东来突然发问,只是他的表情有一丝诡异。
“嗯?”孤枫不解。
“我说你可以动就很高兴?”福东来又问道。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孤枫艰难的抱拳谢道,始终没有正面回答福东来的问题。
“我不需要你谢,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你这条小命是我救的,以后就是我的,没我的允许,我不许你在涉及任何危险的行为,听清楚了么?”福东来看似霸道,但是言词之中尽显一丝关切之意。
孤枫望着这个刚刚救了自己,又关心自己的素不相识的老人,没由来的感到心中一片暖意。只是他不明白为何这老人会如此对待他。
“我”孤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好了,不要说那么多了。我现在我教你一些动作,你跟着我练,每天早午晚各练一遍,很快你就可以行动自如了。”福东来说道。
言罢,福东来开始指导孤枫一套怪异的动作,当下孤枫跟着做了一遍,又自己做了一遍,那些动作虽然怪异,但却不难学会,孤枫第二遍耍来倒也一个动作不差的耍完。
福东来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每天记得坚持这套动作,对你有好处,哪怕是以后身体复原可以行动自如也要坚持。此外,这还有一套功法,你每天睡前进入冥想境界,好好修炼,对你也大有帮助。”
当下福东来丢给了孤枫一张牛皮纸,里面记了一些口诀。
“多谢前辈!”孤枫当下谢道。
“不必言谢,我救你可是有代价的,方才我早已说过,以后给我悠着点,别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还有我教你的这些,记得不可泄露给第三个人知道。”福东来再次警告孤枫。
“是,前辈。”孤枫应道。
只是孤枫心中不解为何这老人对会这般善待自己。
“别前辈前前辈后的,以后叫我福伯吧。”福东来听着孤枫换他前辈怎么听都觉得变扭。
“福伯。”孤枫唤了一声,这一声充满感激之意。
福东来满意点了点头,不再开口说话,便离开孤枫的小屋。
接下来的日子,孤枫每天坚持早、午、晚各耍了一遍福东来教导他修炼的动作,而到了晚上则开始进入冥想境界修炼功法。
日子转眼便过了半月之久,孤枫也恢复大半,每天除了修炼福东来所受的两门功法外,更是勤于修炼刺杀剑法,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成为真正的半月武士。至于起居饮食皆由惜儿专门服侍,这是富甲天下特意吩咐下来的。
自从孤枫深受重伤后,富甲天下对孤枫爱护有加,在别人看来还真有些想不明白,富甲天下怎就对这无名小卒如此厚待,他们自是不明白这可是神秘人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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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一晃,又过去半个多月。
这段时间孤枫除了正常的修炼外,大多时间都跟福东来腻在一起。这个行事古怪,在大多人眼中的庸医,始终给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或许是跟孤枫的这条小命是福东来救回来的有关吧。
这段时间孤枫倒是像跟外界隔绝一样,帮会正面临大敌,但他丝毫不受任何影响,天天还是悠哉悠哉的在福伯药铺里呆着。
说孤枫悠哉也不属实,孤枫大半时间可都花在修炼上,其余多半也都与福东来一起,每天除了学习一些药学外,都必须陪福东来对弈三盘象棋,按福东来的说法,这可以修身养性,孤枫年纪轻轻还不够成熟,太过于浮躁。
每次的对弈孤枫总是被杀得一子不剩。按照福东来的话来讲,他就一个没天赋的家伙,从来只靠一股蛮劲及那么丁点小聪明,杀敌破军倒也还算彪悍,可终究只顾眼前的利益,不懂得把握全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跟他八千里不着一个边,始终是个成不了大气的主。
或许这些大道理对于孤枫这个十八岁的孩子而言,太不切实际了点。每天他一样吃好睡好,只是一颗悬挂在半月弯刀刀谱上的求武之心始终未曾放下。
是夜,沙城皇宫大殿之上。
一席褐色长袍,满头蓬松白发的老人立于大殿中央。
本就昏暗的光线,照射在他身上,逐散发一股阴寒的气息。
老人双眼迸射出一道阴冷至极到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直落在眼前不远处那个身穿灰色幽灵战衣的年轻人身上。
这老人赫然正是鬼医福东来,而他面前的年轻人自然便是富甲天下。
在他那道阴冷目光的注视下,富甲天下不由的一阵心虚。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立于皇宫大殿上,没有丝毫动作,也没有言语。
良久
富甲天下终究敌不过福东来投射过来的那道阴冷的目光。
当下强装镇定,打了个哈哈,很没底气的说道:“我看您老是误会了。”
声音兴许因为心虚,显得柔弱而毫无力度。
福东来始终不发一言,散发的阴冷的气息像是更加强烈起来,富甲天下没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福东来脸上突然浮现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难道我这不中用的老骨头已沦落为被人当诱饵的份上了?”
“不!不!不!”
富甲天下连道三声“不”字,继而解释道:“这是一场误会,您的身份我可是很想保密的,可是您也知道若大的沙城不可能密不透风吧?因此我才将事情告知长老会,也就孤枫他们几兄弟还有长老会的长老们知道罢了,这样一方面打消了他们的猜疑,另一方面更让他们知道泄露消息的严重性,更好的约束属下。”
富甲天下见福东来脸色似乎没有任何好转,又道:“您看,这孤枫天天跟您腻在一起,您救活他的事情肯定是藏不住的。我这样做也是尽我的能力控制流言蜚语。”富甲天下一副我可是竭尽所能帮助你,却落得一个这样的骂名的委屈样子。
他的演技实在是惟妙惟肖,可福东来显然不吃他那一套自编自导自演,即便他演技再真惟妙惟肖,也逃不过福东来的一双锐眼。
若是换个涉事为深的愣头青,兴许就被富甲天下的惟妙惟肖的演技蒙骗过去,可是对于福东来这样一个成精的老狐狸而言,富甲天下的表演始终只当作在看戏。
“少跟我来这套,我虽然一把老骨头,但看事情还是很透彻的,你何用意,难道我会不知道?”
“切”福东来一脸不屑道。
活越老越精,这话用在福东来身上倒还真是十分贴切。
富甲天下这点小伎俩,丝毫蒙骗不了福东来的一双锐眼,显而易见把鬼医的身份泄露出去,用意有二。
其一,确如富甲天下所说消除长老的疑虑,同时还可利用鬼医的威名震慑那帮长老们,毕竟他们不清楚鬼医跟富甲天下是何关系,全凭富甲天下一个人忽悠。
其二,也是富甲天下真正的用意所在,如今沙城内表面看似四平八稳,正如日中天,但其实内里已经一团混乱。如若不是黑衣人出手震慑他们一番,恐怕隐藏在沙城内的内奸们早里应外合一举将沙城拿下。是以最让富甲天下担忧的便是沙城长老会里是否有内奸,如果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长老会,正好可以借机打探这些长老的虚实。
不是富甲天下信不过他们,而是如今这年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福东来的一脸不屑更是让富甲天下尴尬不已,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终于,福东来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我来不是来责怪你什么,毕竟你对我还有帮助,如若我要因此恼怒,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现在你已无法站在此地和我说话。”福东来言辞之中始终透着一股阴冷,仿佛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似的。
富甲天下一听此言,不觉后怕起来,这鬼医虽然是以医术闻名江湖,但是其深不可测的修为常常令人忽视,但却绝对不能小觑。
“我只想提醒你,凡事可以找我商量商量再决定,毕竟我这副老骨头看的始终比你们这些乳臭为干的小子来得深远一些。如今你可是对智首大人的计划很有帮助,我能帮就帮,但是你如果擅做主张,导致后果不堪设想,恐怕到时我也只能撒手不管,落个旁观的境地。”福东来淡淡说道。
富甲天下终于明白福东来并不是真的想对付他,只不过是想提醒提醒自己,心中那块巨石终于石落下了,心情顿时好了一些。他最怕的就是福东来不肯医治自己,显然如今福东来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拿我作饵故然不对,但是还不至于让我恼怒,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看似再圆满不过的计划都有可能存在一丝缺陷,这缺陷就可以给你致命的一击,人始终无完人啊。”福东来说道,似乎话中有话。
“您是说我这计谋有不足之处?”富甲天下一听,急忙问道。显然有些不知所措,难道自己的计谋真的存在缺陷不成。
“有一点,你忽略了。我三十年前为何要失踪,为何要隐居沙城三十年?这些你显然都忽略了。”福东来淡然的说道。
忽然,富甲天下瞳孔放大,这一听委实让他一惊,他的确忽略了这鬼医为何隐居。这个中隐情就是最大的不确定性,随时真可能给他致命的一击。
富甲天下这个城府极深的年轻人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和深深的后怕。
“你明白就好,我只希望命运之神可以眷念你,你的长老们是忠诚的,否则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沙城的话,那你的病就只能靠你自己了。”福东来这不是恐吓,这是实话,没有一些难言之隐的话他福东来为何隐居。只是福东来不愿说出来,富甲天下也无意去打听。只是他深知自己做这样的决定的后果将是未来的一段日子里,时间将非常紧迫。
“我要的那些药材,我希望你尽快找齐。”没等富甲天下想清楚一切得失,福东来已抛下这一句就离开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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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清凉,月色皎洁,浩瀚的天空中满布繁星。
孤枫深深倒吸一口凉气,道:“月色真美,真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啊!”
此时的孤枫双手交叉于后脑勺,枕着头躺在自己小屋的屋顶上,仰望星空,欣赏着深夜的星空美景。
他的身边还有一名娇俏可人的女子,年纪比孤枫还要稍大一些。
一身粉色的及膝纱裙,一张娇嫩精致的脸蛋还微微泛着一丝红晕,散落而下的一头冰蓝色长发,在微风中肆意飘荡着,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更如星辰般闪亮惹眼,那女子便是惜儿。
“嗯,在这沙漠中能有这样的天气的确很难得。”惜儿点点头,语气轻柔,说不出的动听。
在这偌大的沙城里,美女虽说不少,但是像惜儿这种温柔娴淑,面容可人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倒真不多见,特别是她那一头冰蓝色的头发更是极为吸引眼球。
在比奇上多半发色都是黑色或者棕色,像惜儿这种冰蓝色发色可是极为罕见的。
惜儿虽说是恶魔素素的贴身丫鬟,实际上却情同姐妹。她们来自南方的一个小岛,恶魔素素的家族在那小岛上也算得上大富人家,惜儿的父亲乃恶魔素素家中老管家,惜儿从小与恶魔素素一同长大,感情极好。有次出行遇到了富甲天下,恶魔素素与富甲天下情投意合,最终结为夫妻。惜儿也因此跟随恶魔素素来到天下至尊。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层关系,沙城偌大的地方,牲口如此之多,恐怕早就有人对她下手了吧?也因为惜儿与恶魔素素的关系非浅,想当富甲天下的妹夫,那也得先拿出点本事,大多人也就幻想一下而已,并没有付诸行动。
但就因为恶魔素素对孤枫爱护有加,待他如同自己的亲弟弟一般关爱,才命惜儿好生照顾孤枫,一个月多朝朝夕相处下来,孤枫与惜儿倒是相处得十分融洽,在许多眼里倒也暗暗生出些许嫉妒。
“惜儿姐,坤哥真说这次守城让我们可以不听安排自由行事么?”孤枫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疑惑的眼神,手中把玩着一枚金色令牌说道。
富甲天下不过是他在江湖上取的名号,富甲天下真实姓名鲜有人知,孤枫确是知道的。坤就是他的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是以孤枫都称呼他坤哥,这也是富甲天下授意的,如今的富甲天下无所不用其极的想拉近他与孤枫之间的关系,那样他就可以拉拢一股强大势力在背后支持自己。虽然他不清楚孤枫对于那神秘组织的重要性到何程度,但是以福东来对孤枫的爱护看来,这一赌注他下得一点都不亏。
当然孤枫这善良单纯的年轻人自然不知道各中还有这些厉害关系在里头,谁对他好,他就会报恩,是以富甲天下在他心中的地位如今已经升华到一个很高的位置。
孤枫年纪比惜儿小上两岁,也因为惜儿在孤枫重伤的时候细心照顾,孤枫才老实的喊了声姐。如果换成别人孤枫都有本事骗个大哥来当当,帮中不少女子都被孤枫这小子占了便宜,都喊他枫哥。这或许是因为孤枫对人的真诚以及他长相讨人喜欢的缘故,那些女子也就顺他的意思叫声枫哥罢了。
“嗯,帮主是让我这么说的。”惜儿说话依然不紧不慢,声音始终悦耳动听。
“哈哈这真是个好消息,我得赶紧去告诉大哥他们,狂剑那家伙要知道一定乐坏了。我先走一步”孤枫闻言,心中激动万分。
当下身子一弹,人已犹如利箭般飞射出去。
望着孤枫身影隐没的方向,惜儿口中喃喃自语:“他的速度似乎又快了些许。”
转眼,孤枫已出现在沙城东边。此时身边更是多了一个孤羽独飞。
很快,两人找到了在东边巡逻的孤独剑圣与狂剑,将一切悉数告知。
“你说的是真的?”狂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确,你看这是什么。”孤枫得意地扬了杨手中的那块金色令牌。
偌大的一块金色令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耀眼,更重要的是金色令牌上刻的那“天下令”三个大字让孤独剑圣及狂剑不得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哈哈,我终于可以大显神威啦。”狂剑这下可乐坏了,他几次大战都没能到前线去杀敌,憋了那么久终于有机会好好表现,他自然乐坏了。
反倒是孤独剑圣却一脸疑云密布,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二人的表情明显就是两个极端。
在一旁的孤枫及孤羽独飞自然看得清楚。
“大哥,怎么了?”孤枫关切的问道。
“哦,我是在想,这天下令所享有的权力可是只仅次于至尊令,权力如此之大也只有十大长老才能拥有他,怎么帮主会把这样的令牌给你?”孤独剑圣显然要成熟稳重得多,考虑问题也比孤枫来的仔细,隐隐觉得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孤枫闻言,想了好半天却想不出个所以然。当下摇头道:“不知道。”
“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帮主对你似乎特别关心,先是请来鬼医来医治你,现在又给你这样的特权,我总担忧当中会否有什么阴谋。”孤独剑圣眼神之中透着一丝忧虑。
“应该不会,虽然事有蹊跷,但是据我观察似乎帮主对小枫并无恶意,反而处处关爱倍加。”孤羽独飞说道。
“我相信坤哥不会是那种人。”孤枫一脸天真的点头呼应道。
“或许是我多心吧。”孤独剑圣毕竟也不敢确定,只是有些疑心罢了,他也就是凭借着自己一贯的小心处事风格,才走到今天,否则在江湖上混迹那么多年,恐怕都不知道要死过多少回了。自从上次在生死边缘游走过一次,孤独剑圣更是倍加小心,不敢再有任何疏忽。
“管他是何用意,反正我们是自由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便是。现在我们该想想我们晚上的节目吧。”狂剑还是那样的兴奋,虽然经过那场生死之战,但是他似乎并没落下任何阴影,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晚上?节目?”孤枫不解道。
“嘿嘿,我可是听说沙城地下可有两层密道,偶尔都有敌人来犯,不如今晚”狂剑挑着眉,向三人使了个眼色,显然在暗示他们今晚他们可以去闯一闯,长长见识,没准还可以有场激斗。
“可这样好么?万一被福伯知道我又得挨骂了。”孤枫犹豫道。
“福伯福伯,他是你爹还是你妈呀?都一个月了,天天就是福伯长福伯短的,什么都听他的,你越来越没主见了,小枫。”狂剑没好气的说道,显然他早看福伯不爽。
他们四人中除了孤枫也就孤羽独飞跟福伯走得近些,一个月来孤羽独飞倒是在福东来那里学到不少东西。也因为孤羽独飞本身就对炼制各种丹药情有独钟,而且见解独特有着过人的天赋,倒让福东来另眼看待,才倾囊相授。
其余两人对福东来都没有太大好感,只是孤独剑圣擅长掩饰那份感觉,而狂剑倒是口不遮拦的随意说出,丝毫不怕被别人听去。
“你个死狂剑,去就去,谁怕谁。”孤枫赌气的说道。
孤独剑圣看着这两个行径幼稚的兄弟,摇了摇头,说道:“我同意去看看,但是你们必须保证遇到什么突发事件都必须把自身安全摆在首位,不能鲁莽。”
年长孤枫一岁的孤独剑圣显然要成熟许多,或许这跟他背负着血海深仇有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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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四人便前往沙城密道。
守卫们见到孤枫手中的令牌显然很是诧异。毕竟孤枫是何许人也,他们并不知晓,但就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年轻人能拿着块“天下令”前来,恐怕是有特殊任务要执行吧,当下也不敢怠慢,很是恭敬地直接放行。
孤枫见到他们诧异且恭敬的表情,原本平静到极度冷漠的略显消瘦的白皙脸孔上却也始终没有显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孤枫的性格便是如此,与自己亲近之人可以很活泼好动,甚至可以表现出任何孩子该有的幼稚行径,之前跟狂剑赌气就是很好的证明。但是如果在陌生人面前,他总会保持一副冷到极致的冷漠表情,似乎世上任何事情都无法让他平静的心再起一丝涟漪。
或者他就怕见生人吧,或许在陌生人面前他总刻意的隐藏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这就是孤枫,两个极端的孤枫。
沙城密道内虽每隔一小段路程都设有长明灯用于照明。
但是原本就昏暗无光的密道,在长明灯的照耀下,并不显得足够光亮,只能略微的看清前方几丈内的路况。
四人手中各高举一把火把,这是比奇帝国特制的一种火把,只需要在火把内加上燃料就可以让火把使用时间长达一天,而且燃料还可随身携带随时补充,这是众多冒险者最喜爱的工具之一。
很快,在四把火把的照耀下,四人周围冥想光亮起来。
这密道内四通八达,到底深藏什么秘密四人均不知晓,只是有关于密道的传说倒有很多种,也才令他们有了兴趣前来一探究竟。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孤枫拿着手中从沙城杂货商老板那里买来的廉价地图,不由心中“靠”了一声。
这地图显然有些年份,上面的标记视乎并不十分准确,其实如果孤枫知晓自从天下至尊进驻沙巴克城后便重修过一次密道的话,他就不会在杂货商老板那里购得此地图。找一下富甲天下,兴许轻易就可以拿到最新的地图。
可惜,孤枫加入天下至尊比三个兄弟还晚一些,而且他们在帮中地位极低,这种秘密进行的事情他们怎可能知晓。
无奈,孤枫手一摊,手中的地图便抛向孤羽独飞:“龙哥,你来带路吧。”
“好!”孤羽独飞一把接过地图仔细端详起来。他自然知道自己这几个兄弟除了孤独剑圣外,狂剑就一个路盲,而孤枫则是一个路痴,要想他们带路恐怕不知道要在这密道内呆多久。
“要是小暗在就好了。”狂剑突然感慨道。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是赶紧找出路吧,我们好像迷路了。”孤羽独飞望着手中地图皱了皱眉头说道。因为他找遍地图上的标记,始终无法得知自己如今身在何处。
一路沉默的孤独剑圣终于开口:“根据我的观察,我们后一段路程似乎每个四岔路口之间的距离都是一百步,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按‘百步迷阵’为原理建筑的这个密道,而我们此时正陷入密道的迷阵之中。”
“百步迷阵?那是什么东东?”狂剑诧异的说道。
“百步迷阵,是由当年玛法帝国的镇国大将军沙巴克武尊大人所发明的一种迷阵,他行军打仗靠此阵闻名天下。百步迷阵顾名思义,百步之内必陷迷阵之中。”孤独剑圣阴沉着脸说道。他始终无法想象这密道中还有这等厉害的迷阵。
“哇靠!有那么厉害么?百步之内必陷迷阵?”狂剑显然不大相信。
“我也只是猜测,毕竟这是沙巴克城地底下的密道,沙巴克武尊用百步迷阵的手法制造这密道也不足为奇。”言语之中孤独剑圣始终透着一种不安。
“话虽如此,但是我不觉得”
孤羽独飞话说一半,就觉被一道黑影扑倒在地,同时手中火把更是散落在地上,被一股风劲所熄灭。
孤羽独飞乍一看,孤独剑圣及狂剑尽皆倒地,而那道黑影正压在他们身上。
当下正要反抗,却听一道熟悉的细微声音传入耳中:“是我。”
三兄弟借着昏暗微弱的些许光点看过去,才发现此黑影正是孤枫。
他们齐齐向孤枫望去,诧异的神情似乎都在询问着孤枫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有人。”孤枫轻唤一声后,便不在言语。
良久
孤枫终于起身,拉起几个兄弟:“别点燃火把,小心被人发现,刚我发现一个武士,往东边去了。”
三个兄弟闻言,也是暗暗吃惊,这迷阵中居然还有其他人,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们跟过去瞧瞧。”狂剑首先说道。
“不可,我们如今已经深陷迷阵之中,如果再遇到强敌恐怕连逃的机会都没了。”孤独剑圣虽然心中也好奇那武士到底何人,但是心中仍旧保持一贯的谨慎原则。
“反正如今我们都深陷迷阵之中,这武士既然能进来,说不定他懂得如何走出迷阵也说不定,我们不妨跟过去瞧瞧。”孤枫说道。
“是啊,我们小心点跟过去看看就好,如果他知晓如何出得迷阵我们跟着便是,如果不知晓,我们小心点不被发现就好。”孤羽独飞也赞同跟过去。
“是啊,就算被发现,老子就一剑结果他便是。”狂剑始终还是那般狂妄。
“好吧。”三比一,孤独剑圣也只能同意。其实他心中也有着一份好奇心迫使自己跟随过去,只是自己深知身负着家族的血海深仇,他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是他自小就养成的步步为营的习惯。
“走!你们跟上。”孤枫轻声道了一句。身子一弹,飞射而出。一落地,已然跃出三丈有余,而且丝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三个兄弟顿时明白孤枫的身法又进步了许多。
就这样孤枫身子继续一弹一落,率先追过去,三个兄弟根据孤枫的传音入密,紧随其后。
传音入密这种高等功法,在如今孤枫这般修为上也只能每隔一小段时间方能传音一次。
转眼间,孤枫已经追上那名武士。
终于,那武士在密道的一个角落中停止了步伐,头也不会的说了一句:“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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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那身穿重盔甲的武士大喊一声:“出来吧。”
孤枫顿时心中一惊:“难道他发现我了?”
孤枫对自己的轻功倒有一定的自信,没理由那么快就被这重盔甲武士发现行踪。当下不敢出声,静观其变。
时间转瞬流逝
突然,在密道的某个角落里慢慢显出两道黑色身影。
转瞬间,两道黑影便已来到那武士身前。
“好快的速度。”孤枫心中暗道。
那两道黑色身影从现出身影,再来到重盔甲武士身前,看似缓慢的速度,却快到连孤枫这种速度流高手都倍感惊讶。
孤枫仔细打量那两人,两个人皆以黑袍加身,只是一高一矮形成鲜明对比。仔细观察孤枫已经断定这两人乃一男一女。女子的婀娜身姿虽说在黑色长袍的遮掩下显得并不那么突出,但是单薄的身子及掩藏在道士头盔下的下半边脸蛋足以断定是名女子。毕竟道士头盔只遮掩住了鼻子以上的面容,始终露在外面的粉嫩皮肤及红润的樱桃小嘴多半不会出现在男人身上,所以孤枫可以断定是名年轻女子。
反倒是她身边那魁梧的男子,并无任何遮掩,淡金色的披肩微卷长发,额头上一缕青丝遮掩住他的半边脸孔,但始终无法遮掩住从他那白皙刚毅脸孔上透着的一股英气。孤枫看的贴切,但却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一眼望去,在黑袍涌动下,隐约可见的是一席翠绿色的战神盔甲。
“事情打探得如何?”那魁梧的黑袍武士一脸平静的问道。
那名重盔甲武士恭敬的行了个礼道:“属下经查探,已可确定孤枫已恢复行走能力,医治他的正是沙城药铺老板福伯。”
“我?”孤枫显然不明白为何这黑袍男子要打听自己的状况,心中不免起了一丝疑惑。
只是孤枫略显讶异的同时,他却没有注意到那黑袍女子闻言后嘴角轻微上扬的那意味难明的表情。
“先前我可是听说就是连搞不倒都对孤枫的伤势束手无策,那福伯到底什么来历?”黑袍武士原本平静到不起一丝波澜的白皙刚毅面孔,如今却表现出极度好奇的神情。
毕竟搞不倒这种道术修为仅次于沉默的影子的高手都束手无策的伤势,那福伯能够轻易治疗,显然一点都不简单,纵使对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不闻不问的黑袍武士,显然也对这神秘的老人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身旁的黑袍女子一双眼睛直盯着那名探子,似乎也在等待他的回答。
“属下无能,查不到任何头绪。”那名重盔甲武士回答道,只是额头已渗出许多汗珠,显然生怕主人的责备。
“那就继续查探吧。”那名黑袍女子终于发话,只是她的声音有着与她年龄极不符的苍老,像是有东西咔在喉咙里,沙哑的略带苍老而又夹杂着一丝深沉且尖锐的声音,让人听了极不舒服,看这架势,那黑袍女子应该是这伙人中的头领。
当下孤枫不敢作声,就是连传音入密都不敢使用,生怕发动传音入密的微弱气息让人发现。
“沙城如今戒备森严,属下也是趁今天轮岗的空档混过来的。如今兵力主要分布就六个地方,分别是城门口、两个密道入口、沙城仓库、皇宫以及全城的巡逻勘察。”
“城门口,由雷五拢、天子、冷血法神三名长老带领的法师军团为主力镇守,三人分早、午、晚三班轮岗,每一班为四个时辰。长老们又实行双人轮岗制,也就是说每个班次都由两名长老一同把手,这样一来每个长老每天只有四个时辰休息,但是多一名长老沙城城门口就多一份安全。同时,城墙之下更有由搞不倒、叶孤城、沈阳泰坦三名长老带领道士军团协助防守,防御能力堪称一流,同样也是实行双人轮岗制度及三班导制度。这里聚集沙城内最强大的兵力。”
“沙城两大密道,由神鹿心灵、风之传说、心情车站三名长老及宇文拓、玲珑心语、英雄三名精英堂精英一同把手,同样实行上述轮岗制度。”
“沙城仓库由天之痕、暗之黑瞳两人看守,两人对于仓库看管森严。特别是暗之黑瞳,此人处事小心谨慎得紧,自从上任以来对仓库管理更加严密,如果想从仓库入手恐怕并非易事。皇宫则是由狂族阿南及狂族战虎两人把守,此二人乃狂族后裔,修为倒不弱,但并无谋略,如果能以速度取胜一举攻入皇宫,相信凭借此二人能力恐怕不敌我方,不过得留意风再起时,他可是带着两名心腹同样把守在皇宫内,此人一身顶级装备,杀伤力惊人不容忽视。”
“最后,就是沙城护卫队队长冷血杀神及护卫队副队长杀神一一带领的巡逻兵,日夜在城内巡逻,主要负责盘查任何沙城内可疑人物以及应付突发事件。上次黑衣人夜闯沙城事件就是由冷血杀神亲自带队,虽没有亲眼见到那场景,但是听闻冷血杀神连对方一招都无法接下,足见黑衣人的实力惊人。”
那重盔甲武士一口气把沙城兵力分布做了一个详细的描述,看来这个探子倒是做足了功课,探查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孤枫当下心中一颤,他明白像这种安插在沙城内部的探子恐怕还有不少,如今沙城恐怕真是稍有不慎便得落得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心中不免为富甲天下捏了一把冷汗。
“上次信息回报,似乎提过那黑衣人,不知道有何相关消息么?”那黑袍武士显然很关心那神秘黑衣人的来历。
重盔甲武士摇摇头,脸上呈现出一丝不安的神情:“上次跟踪过去的探子,无一幸存,死状甚是恐怖。而且而且”重盔甲武士并没有把话说完,似乎有着难言之隐。
“而且什么?快说!”黑袍武士似乎有些许恼怒,喝斥道。
重盔甲见黑袍武士已有怒气,当下不敢隐瞒,说道:“而且还在我们弟兄的尸体旁留下一封信。”
“信上说些什么?”黑袍武士追问。
“这只是警告,再有人胆敢跟随过来,我保证让你们傲视联盟之人全都活在死亡恐惧的悲鸣之中。”重盔甲武士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惧的神情。
“傲视联盟?这是什么组织?难道跟傲视天下有关?”孤枫心中嘀咕着。
黑袍武士及那黑袍女子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这个神秘的组织,一直以来都低调的秘密行事,那神秘黑衣人居然能够如此清楚自己底细,而且富甲天下背后隐约有着这股神秘势力的支持,那会否意味着与富甲天下为敌就是公然挑战这神秘组织呢?一个可以一招击败冷血杀神的神秘黑衣人,黑袍武士并不认为自己足以与他对抗。虽然他自信自己实力应当在冷血杀神之上,但是他并没有一招击败冷血杀神的能力。
原本的计划是否该继续执行,这个问题实在很难在一时之间做出决定。
“我们回去从长计议吧。”恢复神情的黑袍女子以一种极度平静的口吻说道。只是这种平静只限于表面,黑袍武士知道不管是谁听到这样的话语都无法平复,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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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
一个细微的声响飘入孤枫耳中。
虽然是那么丁点细微的声响,但在这静到极致的密道之内,显然略显刺耳。
“什么人!”黑袍武士呼喝一声,显然已经察觉到了。
就连孤枫都听到的声响,岂能瞒过那黑袍武士的一双耳朵。
没有人回应,回应的只是一片寂静。
孤枫紧张的看着左后方一小块凹进去的石墙内,手心狠狠的捏了一把冷汗。
显然方才的声音乃是自己三个兄弟中某人不小心脚滑了一下所散发出来的声响。
的确,如孤枫所猜测的那样,就在黑袍武士准备离去的时候他们方才找到这个地方。但是不知是谁一个不留神,脚底一滑发出轻微的声响。
“出来!”只听黑袍武士再次喝道。
同一时刻,黑袍武士右手中已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凝霜宝剑。
一道蓝色气劲飞射出去,刚好打在石墙的一角。
“砰”
一声巨响过后,石墙被剑气削去一大半来。
同一时刻三道身影急退出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孤独剑圣、狂剑与孤羽独飞。
“日,好霸道的剑气。”狂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就在方才黑袍武士挥剑的同时,孤羽独飞以最快的速度将两人拉起,并足足后退了三丈有余,但终究还是差点被剑气所伤,如今更是一脸灰头土脸,难怪狂剑会恼火。
“居然能躲过去,我倒小瞧你们了。”黑袍武士淡淡的开口说道。
语音一顿,随即又道:“不过,这次就没那么好运了。”说罢,一道似嘲笑似自信的目光直射向狂剑等人。
刹那间,一道黑影直扑向狂剑。
“铿!”
横剑一扫,两把凝霜一触即分,只是原本还站在远处的黑袍武士已然出现到狂剑面前狠狠横扫了一剑,却又迅速的退回原地。
“可恶,居然勉强才挡下这一剑。”狂剑英俊苍白的脸孔上两个滚圆明亮的眼珠子狠狠盯着眼前那名黑袍武士,眼神之中夹杂着一种落寞的不甘。
狂剑可是用尽全力才勉强抵挡住这一剑,虽是挡下了这一剑,但是这一剑的力量却将狂剑远远的击退十丈之远。黑袍武士无疑是狂剑今生遇到过的最可怕的对手。
强,实在太强悍了。这是四剑客此时心中唯一的想法。
只见黑袍武士望着手中的那把隐隐有些躁动的凝霜,原本自信的脸上却露出一种意味难明的笑意:“小家伙还真不耐,居然还可以挡我一剑,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吧,这次我认真了。”
说道最后三个字,黑袍武士全身骤然散发一股可怕的气息,无比冷酷的表情在他那股霸道无比的气息压迫下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与震撼。
孤枫惊惧这黑袍武士的恐怖实力的同时,更是紧紧握住手中的那把凝霜,准备随时出手给以黑袍武士致命的一击。他深知黑袍武士的强悍,以自己如今的那点修为即便此刻出去,四兄弟联手都未必有胜的把握,还倒不如自己伺机而动给以致命一击,或许还可以救兄弟与水火。
一双坚毅明亮的黑眸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袍武士,丝毫不敢眨一下眼,仿佛生怕一眨眼间便错失最好的出手时机。
孤羽独飞则是挥舞手中那把降魔,火符飞射而出,在自己及兄弟的身上加上两道防御罡气神圣战甲术及幽灵盾。
反倒是那黑袍女子一直冷眼旁观似乎没有出手的意图,淡漠的神情似乎眼前的一切与她毫不相干。而她身边的站着的那名重盔甲武士则是一脸戏谑的笑容,更像是在欣赏一场困兽斗。
倏地,黑袍武士身子一弹,犹如利箭般直射向狂剑。速度之快根本不容狂剑多想,唯有提剑挡格。
黑袍武士身子弹起的同时,孤独剑圣身子一晃,尾随其后出现在狂剑的右侧,一剑飞出,直刺向黑袍武士,使的正是刺杀剑法。
“哐”
一声闷响。黑袍武士面前惊现一具骸骨。
一个二级骷髅武士突然出现在黑袍武士的跟前,阻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剑。只是谁也没想到,一个二级骷髅武士居然抵挡不住黑袍武士的一剑,仅仅一剑便已让那骷髅武士化为一堆白骨。
同时,狂剑整个人却像是定格住一般,瞳孔放大,死死盯着横在自己身前,为自己抵挡了黑袍武士一剑的那把凝霜宝剑上的那道裂纹,表情极度扭曲了他原本英俊的面容,始终给人一种莫名的惊骇。
孤羽独飞何时见识过如此厉害的角色,心中按捏一把冷汗。关切的惊呼一声:“狂剑。”后,同时一道火符飞射出去,身影也随之紧跟了过去。
孤独剑圣一剑刺到,黑袍武士却是不闪不避,眼闪之中闪烁着无比的自信,嘴角轻轻一扬之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黑袍武士居然抬起左手,用一双臂膀硬生挡下孤独剑圣的一剑。
“铿”
孤独剑圣那一剑直劈在那套在战神盔甲之下的一双结实坚硬的臂膀,黑袍武士竟丝毫未感一丝疼痛,口中只道一句:“你太弱了。”
说罢,飞出一脚,已然将孤独剑圣飞踹出去。
在孤独剑圣飞出的同时,“啪!”的一声,孤羽独飞那道火符方才射到,火符在黑袍武士身上炸开来,直将黑袍武士背部的黑袍烧开了一个大洞,也只是烧破了一个大洞,如同瘙痒一般,似乎伤不了黑袍武士分毫。
孤羽独飞身影紧随火符之后欺进黑袍武士,聪明的孤羽独飞还没笨到跟眼前这强悍得吓人的黑袍武士来个正面交锋。脚下一滑,一个侧身,让过刚好回头的黑袍武士随意挥出的一剑,同时左手摊开,一团灰色及黄色的粉末直洒向黑袍武士。
“用毒?”黑袍武士显然没想到这孤羽独飞会有此一招,毕竟天下间用毒的道家极为罕见。
只见灰色及黄色粉末洒在黑袍武士身上的同时,黑袍武士肌肤上若隐若现绿色及红色两道光芒。这就是道家常称呼的绿毒与红毒。
绿毒破气血,红毒破防御,这是道家两大极为厉害的毒药。
就在黑袍武士略一迟疑的同时,孤枫已经把握最好的时机,身子化作一道光芒,飞射向黑袍武士。
“铿铿铿”
两把凝霜交击相鸣声不断,孤枫激进的一轮强攻,气势如虹,丝毫不给黑袍武士喘息的机会。
“龙哥,加防!”只听见孤枫大喊了一声,身子化做无数道身影直射向黑袍武士。
蓝光、金光乍现,孤枫全身包裹着两道防御罡气,正是孤羽独飞强加在孤枫身上的幽灵盾与神圣战甲术。
“砰!砰!砰!砰!砰!砰!”
伴随着一连串声响传出,孤枫一招“暴雨狂风”杀至。腿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腿势如狂风般猛烈无匹,纵使强横的黑袍武士亦难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猛攻打得措手不及。
当然,也只是措手不及而已。
转瞬间,黑袍武士已被孤枫直墙角。如若黑袍武士再不反击,恐怕在孤枫一阵猛攻之下也难免要受点轻伤。
只见黑袍武士双眸之中闪现一丝怒火,燃烧的火焰充斥着黑袍武士的双眸。
怒!
黑袍武士真正的怒了,他自出生以来与人交手无数,还未曾被如此退过。心中的怒火化做一股惊世的力量,陡然在黑袍武士体内的爆发出来。
突然,远处的黑袍女子瞳孔放大了些许,她紧张的望着两人一战,竟喊出了一句:“住手!”
声音不大不小,苍老沙哑之中带着一丝尖锐,却准确无误的传入黑袍武士的耳朵、倏地,黑袍武士体内爆发而出的那股惊世力量却伴随着黑袍女子的那声沙哑的尖锐叫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炽热的双瞳也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砰”
又是一声巨响,黑袍武士居然以一招野蛮冲撞直接化解孤枫的腿势,直将孤枫撞入石墙之内。石墙随之而来却是坍塌了好大一块。
“将,我们走!”黑袍女子望着嵌入石墙之内的孤枫,淡然的说了一句,便径自转身离去。
那被叫做“将”的黑袍武士,嘴角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深呼一口气,转身便要离去。
只是没走几步后,回头一望,眼神之中带有一丝警告的嘲意,似乎在说,不想死就别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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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
但见目光呆滞的狂剑手中原本握着的凝霜宝剑赫然碎裂,掉落一地细碎铁片。
方才黑袍武士一剑杀至,虽有孤羽独飞召唤出骷髅武士为狂剑抵挡了那堪称无匹的一剑,但终究那一剑的剑气还是硬将狂剑手中的凝霜宝剑震成粉碎,足见那黑袍武士一剑的威力是何等恐怖骇然。
狂剑之所以呆立当场,神情恍惚,正是因为那一剑的霸道他比任何人都更能体会得到,刹那间他便已瞧见手中凝霜出现一丝裂纹,而后便砰然粉碎。狂剑无法欣然接受眼前的一切,面对那种惊世骇然的力量,狂剑顿觉自己的渺小。虽然与大多同龄人相比,他的确进步神速,可今日眼见一个比自己年长五、六岁的武士居然可以强悍到这种非人的地步,狂剑心中震惊莫名的同时,更有着深深的自卑
“可恶,别走!”
刚从碎石堆中爬出来的孤枫一见黑袍武士等三人向东边离去,当下大喊道。
起身,弹起,身子犹如暗夜中的一颗流星一闪而逝,转瞬间身子便已掠出三丈之远
孤枫身子刚弹射而出,停滞半空时,眼前便骤然乍现一道“半月罡气”。冰蓝色的罡气夹带着一股霸杀的气势,顷刻间已划破长空,向孤枫拦腰横扫而至。
电光火石间,孤枫身子猛然一卷,顺势一扭,旋即再一个翻滚,飞掠在半空中的身子赫然向上翻滚而出,硬是与那道“半月罡气”擦身而过
“砰”
虚空中一声震响。
虽然孤枫在最后关头还是以一个刁钻到极致的角度让开了这霸杀的一击,但与那“半月罡气”擦身而过的同时,一股阴冷至极的霸道力量还是让孤枫一阵胆颤。
仅仅是一道随意而为的半月罡气就能有如此霸道的威力,而且控制罡气更是已达炉火纯青的境界。那一剑并没有随着孤枫闪避开来而飞射向远处,而是恰到好处的在孤枫半空中滑行的位置砰然炸裂开来,这便表明了那黑袍武士早就算准了孤枫滑行的轨迹,而那一剑也早就算准孤枫可以闪避开来,并非真要孤枫的性命,否则就不会仅仅只是一剑,而没有接下来的杀招。
对方这看似随意的一剑,都已经如此精确无误,可想而知对方的强大,这一剑他仅仅只是给孤枫一个警告罢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孤枫心中更是疑惑重重,这黑袍武士到底是什么来历?
即便是沙城第一武家高手冷血杀神,在孤枫眼中都从未有过这种让人莫名的惊惧。当然,冷血杀神从来都未在孤枫面前展露过真正的实力,自然孤枫眼里的冷血杀神也就自然渺小许多,然而这黑袍武士的身影便如同巨人般被无限的放大,最后俯视着孤枫,让他心中不由产生一种仰望的姿态,这种无限差距的错觉,在他心中悄然而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悸,让他惶恐不安。
稍稍收拾着心情,回过头来,但见孤独剑圣脸色煞白,捂着胸口艰难的走向狂剑,显然刚才那一脚,根本不是孤独剑圣这个层次可以承受得起的。
狂剑始终目光呆滞,放大着的瞳孔流露出一种骇人的目光,那道目光直落在地上已碎裂的剑身之上。
唯独孤羽独飞没有受伤,只是此刻他早已忙得焦头烂额。手中结印频频使出,正在为孤独剑圣及狂剑疗伤。
孤枫身子一弹一落,已然来到狂剑身前。
伸手在狂剑双眸前划了几下,狂剑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旋即,一脸担忧的说道:“龙哥,这剑帮我拿着,我来背他。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等回到沙城再让福伯帮狂剑诊断。”
孤枫手中凝霜一抛便丢给了一旁的孤羽独飞。一把抓起狂剑的胳膊,顺势将狂剑整个身躯往自己背上一靠,顺势背了起来。只是目光呆滞的狂剑始终没有眨一下眼,就任由孤枫这么背着。
经过孤羽独飞的治疗孤独剑圣伤势已恢复了大半,虽然胸口依旧疼痛得紧,但是一见到狂剑那呆滞的目光,孤独剑圣还是一咬牙强忍住了疼痛,不敢再让兄弟们徒增担忧。
四人朝黑袍武士逃窜的地方追了过去,但是因为隔了有些时间,加上深陷这百步迷阵之内,没过多久孤枫还是无力的再次接受事实,他们又迷路了。
密道的另一边。
“其实我很想说”那带着沙哑且尖锐的苍老声音再次在黑袍武士耳边响起。
“什么?”黑袍武士转过头,眼神中流露着一丝温柔看向那黑袍女子。
“我们走错方向了。”那女子丝毫不在意黑袍武士的那道温柔目光,以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声音说了一句令人听了都要崩溃发疯的话语。
无语,黑袍武士真的无语了。而一旁的重盔甲武士更是不敢多言,主人哪怕走错了方向也不是他们该多嘴的。
沉默,此刻唯有沉默。
在这沉默中,空气中飘荡着一丝尴尬的气息。
良久
“而且,貌似迷路了。”那黑袍女子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平静得似乎置身世外一般道出一句令人更加崩溃的话。
再次无语。
黑袍武士一张厚实的嘴巴此刻却张成“哦”字型僵化住,而眼中原本的温柔目光却呈现出一种莫名的震惊。
“怎么?”那苍老沙哑而又尖锐的声音带着略微不满的语气说道。
“没,没什么。”黑袍武士赶紧收回那略显夸张的表情,尴尬的应了一声。
随即又道:“呃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出路。”黑袍武士实在无法面对这种尴尬,只好选择回避。怎么会有这种头领,带个路都能带到迷路,实在是不简单。
当下摇了摇头,平缓了一下心情,走过一方,细细查探有何出路。
黑袍女子将头撇过一边,望了一眼旁边的重盔甲武士。
重盔甲武士被这道柔弱又略显无辜的目光一望间,却整个人颤抖了起来,赶紧开口说道:“我我去那那边查探查探。”
见黑袍女子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径自回过了头。重盔甲武士才像是放下心头大石,跑得贼快的朝另一边奔了过去。
时间一晃,已过大半个时辰。
可孤枫等人却也未能走出这迷阵,越走越晕乎乎的。
“什么人?”孤枫突然惊叫一声,身子瞬间弹气,射向远方。虽说孤枫身上还背着个人,但是从小勤练身法速度的孤枫,却似乎并未受影响。
转瞬间,孤枫已拦住了那人去路。
“是你?”孤枫目光一扫,赫然发现是那泄露机密的重盔甲武士,心中顿时来气,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一招“雷厉风行”使来,重盔甲武士顿时如断线风筝般被推送出去,此招如其名,力道如雷,腿快如风,讲究一腿发动最强的破坏力。
重盔甲武士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重重的一腿踹出,撞击在石墙上,石墙硬是被砸穿了老大一个窟窿。重盔甲武士受孤枫这一腿,委实不轻,嘴角更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孤枫身子一晃,顷刻间已横移至重盔甲武士身前,抬起一腿,又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踹出。可这一次似乎重盔甲武士有了一丝防备,霍然倒地,迅速在地上翻滚开来,硬是闪开孤枫这雷霆一击,虽然显得狼狈了些,但至少不至于再受重击。
就在重盔甲武士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同时,孤枫嘴角闪过一抹冷笑,横腿扫出的一式并没有回收,而是肆无忌惮的扫在石墙之上,硬是将石墙拦腰斩成两截。
碎裂的石墙粉碎成无数碎屑,伴随一道强风气旋肆虐而起,无数细碎的石屑宛如细雨密布猛然洒向那重盔甲武士。
就在强风卷起的碎屑砸向重盔甲武士的同时,眼前一花的重盔甲武士根本不知道伴随那道强风的碎屑之中还夹带着一条强而有力的腿。
“砰”
一腿击中,重盔甲武士硬是被狠狠踹飞而出,这一次并没有砸在石墙之上,而是飞出十丈之远最后重重的摔落在密道那冷冰冰的石地上。
这一切似乎都在孤枫的算计之中,一招“风卷楼残”先以一腿破坏身边石墙,再以气旋卷起石墙碎屑,每一点碎屑都带有孤枫腿劲的一道力量,此招虽化简为繁,力量分散,但是分散开来的碎屑同时攻击身体各处,实是防不胜防。再加上孤枫最后以十二分的力道强加上的一招“雷厉风行”,这次重盔甲武士不死也已丢了半条命。
孤枫双手紧了紧,生怕趴在自己身上的狂剑摔落下来,调整好姿势,瞬间拔地而起,掠向重盔甲武士。
倏地,一道微弱的寒芒划破长空,直射向半空中飞掠而来的孤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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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芒一闪即逝,隐没入孤枫的胸口。
这一道细微到几乎肉眼难辨的寒芒射入孤枫体内的同时,一道“半月罡气”由上至下斜斩而至。
孤枫身子一顿一退间,业已退回了三丈有余。只是这急忙调整飞退也令孤枫将那道寒芒射入体内那轻微疼痛直接忽略掉。
像是被镇扎了一下,有些痒,并无异常。如果不是那道剑气射来,兴许孤枫还会挠痒看看是否蚊子叮到,如若是这样孤枫会惊奇的发现那道寒芒射入之后,身子竟呈透明状,全身经脉清晰可见,那道寒芒由胸口处向四周经脉迅速蔓延开来,覆盖全身经脉,最后灌满全身七百二十个穴道。诡异的紫色经脉上每一处穴道都若隐若现闪烁着寒芒,煞是诡异。只是这样的现象出现不过短暂的数秒,便又全部消失不见。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一个近乎平静却带有一丝嘲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乍一看,赫然是那叫做“将”的黑袍武士。在他后侧紧跟着一个人,正是黑袍女子。
“我们又见面了。”一句不知道是懊恼还是兴奋的话语从黑袍武士口中传出。
只是孤枫当下无暇判断,微皱着眉头,小心戒备着,随时准备展开激烈的一战。
火符飞过。
蓝光、金光再次闪烁,孤枫全身顿时萦绕着一道绚烂的光晕,奇异金色、蓝色符文骤然闪现在孤枫所在位置的上方,“龙哥?”孤枫略一诧异,轻唤一声。
只是他没敢回头确认是否是孤羽独飞,这个时候给自己施加幽灵盾及神圣战甲术的多半也只有孤羽独飞。
只是如临大敌的孤枫此刻怎会分神呢。
“铮”
孤独剑圣与孤羽独飞很快便奔了过来,两把兵刃同时出鞘,护住孤枫左右两侧。
三人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合力抵挡那黑袍武士的进攻。
“人,我带走,你们也滚吧,今天我不想开杀戒。”那黑袍武士平淡到极致的口吻以及平静到不起一丝波澜的脸孔,始终给孤枫一种极度不爽的感觉。
只是孤枫也不知道为何此刻自己会觉得眼前的黑袍武士如此让人厌恶。
“休想!”孤枫想也不想便已脱口而出。
“生为天下人,死为天下鬼,想来我们天下至尊捣乱我焉能放过你。”孤枫眼中闪烁的坚毅目光开始有着一丝炙热。
“好一句,生为天下人,死为天下鬼。”
“哈哈”肆意的狂笑,回荡在整个密道之中。
“听到没?好有气魄的话。”黑袍武士不知道是对身后的黑袍女子说道亦或者只是以一种嘲讽的口吻在讥讽孤枫。
“我今天就让你如愿以偿。”说到最后四个字黑袍武士原本的笑容顿时变成一种凝重冷漠的神情,一股肃杀之气悄然升腾而起,双眼之中似有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凝聚。
“嘣”
一声巨响,黑袍武士双手猛然撑开,两侧的石墙更是被这股霸猛的气劲硬生震得支离破碎,冒着熊熊火焰的双眸放射出一道霸道绝伦的杀气,瞬间充斥整个密道内。
黑袍武士撕扯开身上的那身黑袍,展露在孤枫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身穿一席翠绿色战神盔甲的叫做“将”的武士,只是将此刻全身泛着一道道红芒,犹如火焰般炽热的气息让人极不舒服。
“来吧。”将嘶吼一声。
一种狂暴的气息迅速传递出去,旋即,他缓步近,步向孤枫等人。他每跨出一步就恍如隔了千年一样漫长,但是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气势,似乎要硬生生碾碎这密道的每一寸土地。
“看来,他玩真的了!”孤羽独飞没由的冒出一句。
就连他身边刚召唤出来的骷髅武士亦被这股狂暴的气息所惊骇,不禁退却了一小步。
望着这个才被召唤出来的二级骷髅武士,孤羽独飞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只是这会他可没功夫理会那只不争气的骷髅武士。
孤羽独飞口中喃喃自语,像是在暗念咒语。一股平和的气息从孤羽独飞身上散发出来,直至这股气息笼罩住孤枫等人。
顿时,孤枫等人不由精神一振,舒畅许多。
只是没等孤枫闹明白孤羽独飞怎么做到的同时,孤羽独飞左手奇妙的一扬,迅即一拍,直将退却一旁的骷髅武士推了出去。
速度之快根本不容骷髅武士反抗。
如若那骷髅武士能够言语,必然骂道:“你这该死的主人,这不是让我送死么?我诅咒你全家!哦不”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骷髅武士直撞在将的身上。只是根本不用将出手,骷髅武士在欺进将身边的时候直接被他散发出来的那股火焰气息消融,连一丁点粉末都不剩。
“哈哈哈哈”
肆意的狂笑,像是在嘲笑无知的对手。
可惜他错了
骷髅武士消融的同时,一股无味的气体悄然的被吸入将的体内,只是他自己都未察觉到。
刹那,孤羽独飞阴冷一笑:“杀!”
这是他给出的信号,同时手一扬一道道火符飞射出去,同时再次召唤出一只骷髅武士冲向将。
孤枫不敢带着狂剑前行,把狂剑放到一旁,身子骤然腾起,直扑射向将。
“砰!砰!砰!”
一连串的猛攻,孤枫腿势强猛,可将徒手却是硬生挡格住孤枫的每一腿重击。就是连孤羽独飞的火符亦全都被他一一化解下来。
这将简直就可以用无懈可击来形容。
可是瞬间,将脸色一变,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只是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远处的黑袍女子,脸色明显极为难看。
因为她看到了将全身上下泛着一种三色的光芒,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奇异光芒。由红、绿、蓝三色混合而成。
“这是”黑袍女子心中疑云重重。
可是如今并不是她思索的时候,她手一挥,两道火符飞掷而出,立即给将强加上一层护体罡气,依然是道家两大防护罡气幽灵盾与神圣战甲术。
可是为时已晚,孤枫在见到将身上的光芒便已明白是孤羽独飞搞的鬼。
适才将药粉射入骷髅武士体内,然后以隐身术强加上去,而且在急速的冲击下,只会注意到骷髅武士并不会察觉骷髅武士体内的异样,而且转瞬间骷髅武士被消融,粉末同时蒸发,这种有色无味的气体蒸发后自然就吸入将的体内。
这种毒药名为三味锋芒,乃孤羽独飞独门秘法炼制而成,除了红毒、绿毒的功效外,外加一种冰冷的气体,它可以冻结人体全身经脉,即便是有强大内力的对手也只能强行让体内真气缓慢的运行,单这一点便已达到孤羽独飞所要的效果,减缓敌人动作以及降低敌人的攻势,加上红毒破防绿毒破气血,如今的将简直就是一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捕风捉影”
“风中劲草”
孤枫两招配合使来,以一种快若无影且角度刁钻的腿势绵绵不断的攻向将。将始终是中毒在先,纵使原本防御严密,如今只要稍一缓慢就被孤枫得了先机,无数次腿攻下来,将已被踹中数十记重腿。
孤枫看准时机,收住腿势。退回后方,脚底一用力,借石墙一踩、一弹,又迅即射向将。
“神风怒嚎”这是风神腿中最霸道的一腿,罕有动用,神风暴怒,所向披靡。
只是将似乎并不急于闪避这强劲无匹的一腿。
只见他左手凝聚一丝蓝色光点,就在孤枫一腿将至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拳爆发出强悍的一击。
“斗空破”将怒吼一声。
体内那股霸道的力量迅速从左拳输送出去,直接砸在孤枫的右脚上。
拳劲与腿劲两个无匹霸道的力量相互抗衡。
只是瞬间,拳劲竟然硬生冲破孤枫的腿劲,直从孤枫脚底涌泉穴传遍全身经脉,随即从脚底传来“卡擦”的骨裂声响。同时,孤枫腿劲向两边溃散开来,刹那便将那股惊人的力量泄尽。
只是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情,落得众人眼中便是孤枫被将一拳击飞,而原本完好的地面,则被孤枫的腿劲硬生撕裂出两道深深的印痕。
飞沙走石,将一人立于的密道之内。
他的身影在长明灯那昏暗柔弱的灯光照射下显得犹如恶魔般狰狞恐怖。
孤羽独飞手一张,一把接住被击飞的孤枫。此刻的孤枫咬着牙强忍住从脚底传来的阵阵撕痛。
此刻,昏暗的通道上,将一动不动,似乎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体内一股烈火气息涌动着,慢慢的从体内爆发出来,同时他双眸之中燃烧着一道炽热的火焰。
透过他燃烧着炙热火焰光芒的双眸望去,发现在他前方不远处有着一道蓝色的小光点。
光点慢慢的、慢慢的一点一滴的变大变亮,直至最后变成一个足有人那么大的光球。那蓝光之中笼罩着一个人,死死的握住手中的那把凝霜宝剑。
“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我不能输不能输”
只见蓝光之中喃喃自语之人正是孤独剑圣。此时此刻的他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像是耗尽全身所有的力量才握住手中那把其实不过二十公斤重的凝霜宝剑。
远处,炙热的火焰已熊熊的燃烧,火蛇叫嚣的向四周蔓延
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终究要在这狭窄的密道内一决胜负
杀气,充斥整个密道内。
孤独剑圣艰难的将凝霜举过头顶,迅速劈出一剑。
将亦同时劈出一剑。
两把凝霜,两剑齐出。
“烈火剑法烈焰焚魔”
“圣灵剑法圣光斩”
一条火蛇如海啸般涌来
一把巨型剑影伴随一道光波弹射而出
“砰”
一蓝一红两股力量相互碰撞撕扯,瞬间爆炸出一股惊人的斥力。
地动山摇,地面上更被这两股霸道的力量硬生砸出一个偌大的深坑。就在两股能量爆发的瞬间,一群人已跌入深坑之中
“啊”
“砰”
几乎本能的脱口而出的惊叫声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重重的摔落在地。
无一幸免,七人都摔了下来。
没想到沙城密道之内还有这第三层,两层密道之间相隔却有十丈之高,就单单那二层的地面就有足足一丈来厚。
此时黑袍女子与孤羽独飞已经第一时间出手治疗身边的同伴。
“这这是”
黑暗之中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抬眼望去,点点绿色荧光闪动,闪动的荧光中却又夹带一丝诡异的暗红光芒。
一点两点三点无数点
“这这到底是什么?”心底的恐惧,无限被放大,望着这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光点,众人第一次感受到人类力量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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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两点无数点
无数绿色荧光中夹带着一丝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刹那间,一行人正惊惧这是什么怪东西的时候,一阵阵恶臭突然飘荡过来。
孤枫强忍着左脚传来的疼痛,右脚轻轻弹起,往后退了一步。
一退间,人已倒靠在墙上。
“咔!”
一声轻响,不知道孤枫触碰到了什么,像是启动了某些机关。
“噔噔噔噔噔噔”
一连串响声响起,每响一次,一道光芒同时射出,一盏盏长明灯就这样自己亮了起来。
借着长明灯昏暗的灯光望过去,孤枫只觉得心中一阵莫名的恐惧,急剧的占据他整个思想
无数的密密麻麻的人形怪物,就这样聚集在他的眼前,之前绿色荧光正是眼前这成千上万的怪物的眼睛,只是他们眼睛中却淡淡的发出一丝诡异到令人竖起寒毛的暗红色光芒。
“这这是什么怪物。”孤枫惊骇的喊了一声。
此时此刻,不仅是孤枫,就是孤羽独飞、将及那名黑袍女子无不露出惊骇的表情,唯独孤独剑圣及狂剑从上面摔下来后已失去了知觉。
“你看。”孤羽独飞眼利,向中间某个空旷处方指了过去。
只见一大群缺胳膊少腿四肢不全的散发一阵恶臭的人形怪物正缓缓向中间靠拢,因为他们只能靠在地上爬行,是以行动极为缓慢。
仔细望去,中间正是那名重盔甲武士,只是此刻倒霉的他已早已被吓昏了过去。
很快他就淹没在这群恶心的怪物中,被咬得粉碎。
望着这些恶心的怪物,孤枫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不想看见这恶心的怪物还是什么,孤枫抬起了头,想看看能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突然,奇妙的事情再次发生,原本被两股力量砸出的窟窿,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在恢复。上空中凝聚一股黑色的漩涡气流,气流涌动之间,那窟窿便一点一点的被修复。
“这这是?”孤枫抬着头,惊呼一声。
众人随之望去,只看到诡异的景象。无论是谁都无法解释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看来唯一的出路,已经封死。
因为很快那黑色的漩涡已经消失,留下的只是原本完好无缺的石墙。
四剑客此时已靠在墙角的一边,很快吞噬完那重盔甲武士后的那批人形怪物显然还不满足,伴随着一阵阵恶臭及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嘶吼声中,它们一步步向孤枫等人进。
此时的孤枫异常的冷静,咬紧牙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突然他开口:“不想死,我们就合作。”此时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对着将及黑袍女子冷冷说道。
果然不出任何意外,那黑袍女子点了下头,还是用那苍老沙哑且尖锐的声音说道:“好!”
但此刻这声音无疑是最动人不过的。孤枫明白就凭自己要想安然带走两个兄弟决不可能,唯有依靠他们,一同对付这恐怖的怪物,而黑袍女子也自然明白单靠他们两个人想要离开这里也几乎不可能,如果是之前或许他们有把握,但是此刻的将明显经过方才一战伤得可不轻。
孤枫扫视一圈,目光扫过之处无不被他看得仔细,他这一双锐利的双眼,在黑暗中总能比别人看得清楚,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本领,就连他最好的三个兄弟都不知道。
因为记得还很小的时候朱伯就告诉他,你这怪异的本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别人会把你当怪物看待的,没有人愿意与你做朋友。
还小的孤枫自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是生怕没有人愿意与自己做朋友,是以一直保留这仅有的秘密。长大之后,孤枫自然深知朱伯只不过是不希望他把这本领泄露出去,怕惹来杀身之祸,兴许这与自己的身世会有着某种关联。
经过仔细观察,孤枫可以确定这是一个正方形的广场,十分空旷,长宽足有十丈之长。其他就只有极远处那一道足以容纳下一人进出的细小细缝。
从那道细缝中,孤枫看得贴切,还有不少怪物一直从外往里涌来。而这些刚涌进来的怪物可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分别有两种,一种上半身裸露着骷髅骨架、一种全身上下布满孤枫看不懂的符文,煞是诡异。
光论速度而言,这两种怪物显然比爬行着的怪物要快了几倍。
转眼间,那群怪物就已近孤枫这边。
“龙哥,把剑给我。”孤枫右手一伸,目不转睛的望着缓缓近的人形怪物,以一种平淡到极致的口吻冷冷说道。
孤羽独飞没有开口说些什么,直接将孤枫寄放在他那的那柄凝霜递了过去,同时给孤枫强加上两道护体罡气。
转眼间,怪物们已经涌了过来。
孤枫与将两人挥舞手中凝霜,死命的抵挡住一波波进攻,孤羽独飞不停的给孤枫强加上治愈术,反到是将,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应对这些怪物倒显得游刃有余,只是这怪物数量多了点,就像是杀不死一样,倒下又再爬起,经过反复击杀最终才化为粉碎。但是这样消耗下去,任谁都吃不消。
忽然孤枫身旁多出一只骷髅武士,深蓝色的蓝光从骷髅双眼爆射而出,孤枫一眼便认出那是传说中七级骷髅武士,也是骷髅武士中最为顶级的一种。
“看来她还真留有一手。”孤枫心中暗暗想到,随即嘴角轻轻一扬,一切果然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这七级骷髅武士显然是那黑袍女子的召唤出来的,这样的骷髅武士无论防御或者攻击力都不比任何半月武士来得逊色,唯一的缺陷就是不够灵活多变,但应付那些人形怪物却是绰绰有余。
这样一来,倒让孤枫轻松了许多,两名武士一只骷髅武士在前方抵挡,时不时身上就闪现一种耀眼的七彩绚丽的光芒,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充满力量的奇妙感觉,那自然是黑袍女子在后面向他们强加上的群体治愈术。
轻松许多的孤枫,眼珠子倒不安分了,时不时的扫视着四周。
突然,一道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光线映入他的眼帘。这微不足道的光线,在别人眼里断然是无法察觉,但在孤枫这双锐利的双眼注视下却无所遁形。
“我想我有办法离开这里了。”孤枫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办法?”那道苍老沙哑且尖锐的声音又再响起。
“你掩护我,我过去瞧瞧,如果不出所料,我们就从哪里出去。”孤枫说道,指了指远处斜上方那发出微弱光线的地方,当然这里除了孤枫没有人察觉到那微弱光线的存在。
“可是你的脚?”孤羽独飞显然更担忧孤枫的安危,毕竟方才左脚骨裂,如今只剩下右脚的他如何过得去那边呢?能强忍疼痛抵挡那些怪物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放心,死不了,我这命贱得很,不然怎么叫四‘贱’客呢?”孤枫打趣道。
孤羽独飞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些什么,可眼眶中却早已湿润。
“你?那么信任我?不怕我半路阴你?”那道尖锐的声音又在响起。
“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还不至于如此愚蠢。加防吧,抓紧时间。”孤枫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显然黑袍女子若是要阴孤枫可是轻而易举,只要在孤枫起身后,暗中偷袭,又或者根本就不管他死活,不用给他强加群体治愈术,孤枫也必然无法在那么多怪物的夹击下生还下来。
可如今的孤枫却肯把命交给自己的敌人手中,始终让她有一丝诧异。但是正如孤枫所说,阴他这种做法无疑是不明智的,因为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鬼地方,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这个道理大多人都懂,更何况那黑袍女子呢?
是以,黑袍女子立即发出结印,频频在孤枫身上强加上防御罡气及群体治愈术。
倏地,孤枫左腿微微弯曲,瞬即拔地而起,速度之快丝毫就不比未受伤前来的缓慢。就在黑袍女子诧异的双眼注视下,孤枫脚踩着怪物的身躯,借力弹起,一步步近他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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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一条人影化作一道光芒疾射而出,迅速近那透着微弱光线的石墙。
“啪”
孤枫整个人犹如壁虎般贴靠在墙上。
他先吸了口气,而后屏息,举起右手,猛的一拍,“砰”的一声,尘土飞扬
良久
待那尘土消散,孤枫才看清楚那微弱的光线正是从一道石门的缝隙中透射出来的。
孤枫不知从哪里摸了把匕首出来,在石门上一阵敲敲打打,最后更直接抡起拳头,凝聚一丝真气,狠狠砸在石门上。
“轰”
一拳轰出,硬生将那道石门砸成粉碎。
旋即,孤枫脚一蹬,“噌”的一声,便窜入石门之内。
石门原本是可以推动开来的,但可能因为年代久远,一直无人触动,以至于石门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孤枫推了老半天竟纹丝不动,一怒之下便直接将石门轰成粉碎。事已至此,孤枫逐也不再深究。
只见石门之内也是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前方二十丈开外也有着一丝微弱的光线。
凭借着与生俱来的一双锐眼,孤枫可以很肯定二十丈开外透着光线的地方,乃是一道石门的缝隙。
光从外面透进这漆黑之中,孤枫可以理解,但从漆黑之中透出一道光线到外面更为亮堂的地方,孤枫顿觉匪夷所思。
可研究半天却找不出任何答案,最后只当是因为自己破坏了石门,或许破坏了某些机关吧。
当下,孤枫身子一沉,旋即趴了下来,摸黑爬行。通往二十丈开外的石门是一条狭窄得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行的通道。当孤枫一进入通道的时候,眼前所见一切却大大颠覆他的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匪夷所思到让他震惊得久久不能平复。
站在石门口看向那狭窄通道的时候,通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可当孤枫进入通道的时候,通道左侧原本厚实的石墙,竟然瞬间变得透明起来。孤枫伸手触碰石壁,但觉触手冰凉,一阵寒意顿时侵入体内,吓得孤枫急忙撤手。旋即,孤枫睁得斗大的眼珠子顺着透明的石墙向外望去,却瞧见密密麻麻的人形怪物,以及正施展浑身解数抵御人形怪物的孤羽独飞等人,这一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孤枫回过头,望向右侧。右侧石墙依旧厚实,黑漆漆的一片,伸手触碰虽然有着些许凉意,却绝没有冷入骨髓般的寒气侵体,更没有一丝透视的效果。
当下,孤枫继续向前爬行着,因为受了脚伤,通道又太过漆黑,生怕有什么机关,是以孤枫只能如此。
约莫爬行了十多丈远后,孤枫右侧石墙终于豁然明亮起来。
透过石墙,孤枫简直惊呆了。右侧约莫百米深处是一个偌大的地下迷宫,一层一层,一间一间的密室,皆在孤枫眼里看的透彻,只是在孤枫看来始终觉得是幻觉。
因为他甚至透过这堵墙可以穿透一切把整个迷宫的构造看得清清楚楚,继续缓慢前行大概十丈远便已到了尽头,原本看到那道光线,便出现在孤枫右侧的位置。
这一次,孤枫倒没有再动用蛮力,而是在石门旁一阵摸索。
“咔嚓!”
一声轻响过后,石门缓缓开启。
孤枫急忙探出头来,底下竟真是个迷宫,只是没有透过那堵透明石墙看得通透罢了。
那石墙也不知是何材质制造,居然能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功能。
当下,孤枫也顾不得再关闭石门,以最快的速度往回爬行。
良久
“你确定那个地方可以出去?”将开口问道。
“不确定。”孤枫很坦白的摇了摇头,说道。
就在将一脸恼怒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孤枫却抢先一步说道:“但这是我们唯一出路,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至少那里我没未见到任何的怪物,难道你愿意与这些怪物为伴不成?”孤枫一面挥舞手中凝霜,一面说道。
“你带路。”这次又是那尖锐的声音。
这声音虽然听得刺耳难受,但孤枫怎么就越听越顺耳,总觉得这女子人不错,挺好商量的。
“狂剑我负责,但是剑圣我需要你们帮助。”孤枫又道,的确此刻两个兄弟皆已昏迷,没有理由自己丢下他们自己一个人逃命,这种不讲义气的事情断然不可能发生在孤枫身上。
“不可能,我们自顾不暇还哪有能力多带上他。”将坚决反对道。
“那好,从那道门进去往左前行大约二十多丈就有一道石门,你们想办法从那里下去,就可以到达地下迷宫。到了地下迷宫你们自行找出路吧,我言尽于此,我们兄弟四人生死与共,我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人,而苟且偷生。”孤枫的话说得很明白,要他自己一个人苟且偷生那他自是做不到,他另可陪同兄弟们呆在这里等死。
“将,你带上剑圣,我自己一个人能行。”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是”将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被黑袍女子打断:“别可是了,就这样办。孤枫你带路,我们随后跟上。”
“好。”孤枫应了一声。
言毕,孤枫背起狂剑,身子瞬间弹起,宛如箭矢急速飞射向那道石门。
孤羽独飞紧随其后,不断以治愈术强加在孤枫及狂剑身上。随后将一把背起孤独剑圣,化做一道红芒直向那道石门,而黑袍女子则是给自己的七级骷髅打了两道防御罡气及一道隐身术后方才起身,一路上依靠自己群体治愈术也足以在众多怪物中安然的抵达那道石门。
方一抵达,她挥手一召,那七级骷髅武士居然就凭空来到他身边,这道士召唤术当真好用得紧呢。
随后孤枫把狂剑交由孤羽独飞,自己扶着墙,缓慢前行,这一次已经来回走过一遍,孤枫可以确定没有任何机关陷阱,是以放大了胆子行进过去。
当众人尾随孤枫之后踏入通道后,第一反应跟之前的孤枫一样,震惊得无以复加。
不多时,一行人便皆以来到通道另一头的石门边上。
“这里有百米之高,得找些东西想办法下去才行。”孤枫说道。
“这个给你。”说罢,那黑袍女子不知从哪里摸了两条粗壮的大绳子,每一条足有二十丈之长。两条连接在一起刚好可以抵达地下迷宫。
“这?你这东西从哪来?”孤枫不解,那么大的两捆绳子她怎么就凭空冒出来,太不可思议了。
“神秘空间腰带。”黑袍女子指了指缠绕在她腰间上一条奇异造型的腰带说道。
“你说什么?神秘空间腰带?那是什么东西?”孤枫更不解道。
“简单而言,当你达到一定修为的时候就可以运用灵魂之力注入这神秘空间腰带之内,从而随心所欲的使用这条腰带来储物。空间腰带也分等级,越高级的容量越大,但需要的灵魂之力也要越高,但却十分方便。只不过神秘空间腰带价格不菲,并不是一般人就可以使用。”黑袍女子解释着。
孤枫还真是孤陋寡闻了,这么新鲜稀奇的玩意孤枫还是头一次听说,不由细细打量着黑袍女子腰间上的那个腰带,目光中满是艳羡之意。
“谁先下?”将突然开口问道。
“我先吧。”孤枫应道。
同样是让黑袍女子加了两道防御罡气后,孤枫才借着绳子慢慢的垂吊下去,直达地下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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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只觉得脚踝忽然一紧,原本骨裂的右脚踝传来一阵刺痛。
孤枫低头望去,只见一双透着紫气的手从地底下冒了出来,扣住他的脚踝处。
孤枫心中一惊,本能的挥出手中凝霜,狠狠斩向那双扣在自己双脚脚踝处的散发紫气的手。
一斩之下,刚一解脱,便即拔地而起,当再落下时,顿觉脚下似乎又有异样的声响传来,当即身子毫不犹豫的弹起。
就这样在一连串落地、弹起的动作不断重复着,直到重复第十七次后孤枫才停止这样的动作。
地下没有再有异样,但是展现在孤枫面前的一切,不由得让他心中一片震惊。
他面前从地底下爬出了十八个穿着僧侣袍的光头和尚,他们脸上泛着一丝紫气,瞳孔之中放射出一种耀眼的绿色荧光,同时荧光之中淡淡的乍现一种暗红色的诡异光芒。
“又是这种该死的怪物。”孤枫心中恨恨的骂道。
眼前这身着僧侣袍的怪物显然要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种怪物来的厉害。至少从他身上散发的那种气息令孤枫感到莫名的不安。
孤枫背靠着墙的一侧,横着手中的凝霜,额头前一缕刘海轻轻飘荡着,透过刘海,孤枫双眼凝视着这十八个人形怪物。
时间一晃而过,那十八个怪物似乎没有立即动手的觉悟,就连被孤枫斩掉一双手的那个怪物始终呆立在一旁,只是十八个怪物围成一个半圆,始终将孤枫包裹在里面。
孤枫向四周扫视一圈,似乎没有其他的异常动静,已经伤了右脚的孤枫也不敢发起进攻,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孤枫心中唯有期盼将赶紧下来,否则以如今自身的情况,根本不敢想象如何面对这十八个怪物的联手夹击。
可怕啥来啥,就在孤枫担忧的刹那间,十八条诡异的身影鬼魅般的扑射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
孤枫不敢有任何怠慢,凝聚全身力量于左腿,腿一曲,瞬间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弹力,孤枫犹如冲天箭矢般一飞冲天。
就这一跃间,十八个怪物却扑了个空。
可孤枫终究无法长时间停止在空中,身子瞬间弹起后便开始往下坠落,借着落下的引力,孤枫猛将重心下沉,加速下坠的速度,一腿“雷厉风行”便即使来,力道霸绝。
“砰”
十八个怪物倒不是低等生物,一个扑空后,纷纷又向两侧散开,孤枫一腿气势雄浑,急速下坠而至,待看清楚那些怪物已纷纷退开之时,孤枫已没撤招的可能性,腿势狠绝的砸向地面。
地面以孤枫腿点为中心,向四周震裂出一道道裂纹。难以想象这样的一腿若砸在这怪物身上会是怎样的后果,可孤枫始终没能得逞。
就在落地的瞬间,孤枫第一时间横扫一刀“横眉冷”。
但见一道凌厉的刀气划破长空,直那群怪物。
“砰”
一刀斩出,宛如闪电般划破长空,速度之快,倒是让怪物们有些始料不及,电光火石间便已将三个闪避不及的怪物拦腰斩成两半。
瞬间解决三个怪物的孤枫,心中未有一丝得意,反而出奇的冷静。
前额的刘海,隐隐飘荡,横着刀,护住上半身的孤枫,用犹如野兽捕食般凶狠到极致的目光注视着眼前怪物的一举一动,似乎随时都要将那些怪物撕裂一般的惊人气息充斥整个地下迷宫。
只是怪物们谁曾想到,眼前这个平凡的少年已经是强弩之末。
两厢僵持之间,突然怪物们又再扑来,就在孤枫避无可避以为要命丧当场之际,一条炙热的火蛇飞窜而至。
“轰”
火蛇飞至,瞬间十五个怪物死了大半,偶有生还的也在将的出手下命丧当场。
将一手托着背上的孤独剑圣,一手横着手中凝霜,再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在这种沉默中,他一双利眼如鹰般扫视四周,警惕着周围随时的杀机。
死里逃生的孤枫,捡回一条小命,此时正贪婪的大口呼吸着空气,像是生怕再也无法呼吸似的。而原本倒靠在石墙上的他,当即腿一软,人已瘫坐在地上。只是孤枫倒也不敢松懈,一双眼睛同样警惕着四周,毕竟刚从鬼门关溜达一圈回来的孤枫此时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去珍惜自己的性命。
良久
孤羽独飞及黑袍女子带着狂剑也都来了,人已到齐。
孤枫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一个踉跄,差点又跌落下去,好在孤枫反应极快,手中凝霜第一时间刺入地下,方才借势立稳。
“枫,你没事吧。”孤羽独飞第一时间关心道。
孤枫心中一片暖意,递给孤羽独飞一个微笑,道:“没事。”
“嗯,没事就好。此处恐怕并不安全,我们还是赶紧选条路线趁早离开此地。”孤羽独飞提议道。
这样的提议自然没人能反对,谁都看得出这里的诡异及散发出的一种让人不安的气息,只是如今该往哪里走?谁都无法说个清楚。
“走右边那个通道,方才我在上面看的清楚,应该是走这条路没错。”孤枫借助手中的凝霜,缓慢的走了过来。”
“那就听你的。”黑袍女子当下做出决定。
一行六人,行动不便者多,行走速度倒是缓慢得很,但一路上由将开路,倒也顺畅,始终未曾遇到大批的怪物,即便偶有怪物也多半三两下便斩于将的凝霜剑下。
蓦然,众人眼前一亮,眼前是一个极其空旷的广场长宽足有数十丈。
广场的正中央是一个由黑色光罩笼罩着的怪异阵法。
阵法由一根黑色大石柱、六根小石柱及三十三柄剑身怪异的黑色巨剑组成。正中央是一个黑色的大石柱,而剩余的六根较小的黑色石柱分布在大石柱的周边,刚好形成一个圆形。
黑色大石柱与六根较小的黑色石柱中间散落一地剑身怪异的黑色巨剑,共三十三柄。每一柄黑色巨剑都将剑身刺入地底,但是每一把剑刺入的深度都各不相同,由深至浅,一柄接一柄传递一道道黑色雷电,雷电经过一柄又一柄的黑色巨剑的传递,似乎吸收了每柄黑色巨剑的能量一般,那一道道黑色雷电不断的变强变大,组成一个极其怪异的神秘图纹。最后那道黑色雷电便由第三十三把黑色巨剑传入中央的黑色大石柱内,黑色雷电在大石柱表面泛起一道道黑色电纹。同时中间的黑色石柱又与周边六个较小的石柱形成一个半圆型的黑色光罩。
黑色光罩内若暗若明,形成一道诡异的风景。
就在惊叹莫名眼前是何物的时候,极远处传来阵阵沉重的巨响声。
“砰!砰!砰!”的声音越来越近
蓦然,眼前出现一庞然大物。足有两个人高的身躯萦绕着一团黑气,黑气萦绕下,全身若隐若现一道道耀眼的光泽。更奇异的是他似乎是被囚禁一般,四肢都以铁链烤着,铁链的末端有一个巨大的黑色铁球,足有半个人高。
一行人,微微张口有些干涩的嘴巴,显然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眼前的一切已再一次挑战众人所认知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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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这黑不溜秋的庞然大物,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原本神州大地上的大多人类早已遗忘了大地震前这是一块曾经各大种族纵横争夺的天下。
曾经,神族、魔族、妖族、鬼族、兽族、虫族、精灵族等各大种族都堪称无比强大的存在。若不是那次大地震将整个神州大地的格局全部破坏的话,或许如今在这片上仍旧是一片血腥的种族争夺战。
经过数以千年时间的洗刷,人类早就淡忘了这块土地上曾经孕育着各种强大种族,自数十年前驽马族及半兽人消失在这块土地后,人类更是几乎淡忘他们曾经存在过。
平静的日子,总容易让人淡忘曾经的惊心动魄。
安于平静的人类习惯性的选择遗忘那些曾经不堪的岁月。以至于在这块土地上大多数年轻人对这个世上的认知只有人类,更多的流传也只是当成一种传说罢了。
可今天一连串震惊中,孤枫似乎已明白这块名为神州大地的上,恐怕还有着千奇百怪的东西吧?或许曾经的一个个传说都是他曾经真实的存在过吧?
孤枫面对这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开始有种头脑缺氧的感觉。
“小心!”
略微一恍惚,一声尖锐刺耳的惊呼声在他耳边响起,当即孤枫便已回过神来。
可有些始料不及的是眼前正有一个黑不溜秋的大铁球向自己轰砸过来。铁球夹杂着呼啸的风声飞速的轰砸过来,孤枫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几乎与偌大的铁球来了一次近距离的亲密接触。
蓦然,但觉背后一股强大的扯力,将他整个身躯一带,速度之快,不容孤枫有丝毫反抗。
已飞退至广场右侧的孤枫,捡回一条小命后,回头一望,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那名黑袍女子。
孤枫略一迟疑,还未来得及说一声谢谢,那怪物便又将过来。
“靠。”孤枫不爽的咒骂了一声。
显然自己先前认定那怪物是被囚禁在此地是一种严重错误的想法,原本以为那些铁球是用来禁锢他的,可没想到却是用来攻击自己的最有力武器,若不是黑袍女子拉了他一把,这会孤枫恐怕早成一摊肉泥。
孤枫心中略微细想,手脚却也不慢,起身飞扑,一剑刺出。
“锵”
一声清脆过后,伴随着一声“嗡!”的声响。
孤枫一剑刺出,却没能刺入那怪物体内,就是连伤他分毫都丝毫做不到。那怪物回过身来,一抬手就抡起铁球再次砸来。
孤枫倒也机灵,脚下一滑,整个身躯就这样摊在地上,硬是闪开这沉重的一击。这一让间,孤枫左腿一噔,身子朝反方向一个弹射出去,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立稳了脚步。
才开口大声喊道:“这怪物全身跟铁一样,根本伤不得分毫。”
这一声洪亮的声音,众人听的清楚。可这一听,心中更是顿觉生存机会的渺茫。
“如果我没看错,他全身应该是覆盖一层千年黑铁。”孤羽独飞突然说道。
千年黑铁:孕育千年的黑色铁矿石,又称千年黑铁矿石,黑铁矿石乃是铸造兵刃的最佳矿石,如孤枫手中的凝霜便是以此铁锻造而成,这千年黑铁据说因为千年来吸收天地之灵气,无坚不摧无懈可击,乃锻造兵器和制造战甲的最上上之选。
任何一小块千年黑铁都是价值连城,神州大地上不知有多少人梦寐以求这样一块千年黑铁。
可如今这怪物,居然全身上下包裹一层千年黑铁,就是连他烤住双手双脚的铁链及铁球都可以看出是质地精纯的黑铁矿石,只不过是否是千年黑铁让需进一步证实。
望着这一庞大的黑铁怪物,众人有些措手不及。
而此时,将却开口道:“让我用烈火试看看。”
说罢,将孤独剑圣放下,斜靠在一块淡黄色的怪异形状的石头上。
随即,全身泛起一道道炙热的烈火罡气,步步近那黑铁怪物。
“烈火噬心”
霍地,将化作一团锥形火焰气旋,射向黑铁怪物。
此招,以全身剑气汇聚一于点,以一点迸发出最强悍犀利的攻势,中招者将不断被火焰气劲吞噬,最后气绝身亡。
将的这一招实在强悍得紧,若是遇到一般人恐怕早已身亡。可他面对的毕竟是这拥有以千年黑铁所造就的堪称无懈可击的一身铁甲的黑铁怪物。
将一剑居然仍是没能刺入分毫。
“嗯?”略一诧异的将,收剑、飞退。
他可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一剑未能刺入,立即抽身离去,等待下次进攻。幸得将没有逞能,一退间,两个滚圆的大铁球瞬间落在他方才所在的位置。
“砰”
两道力量霸绝铁球重重的撞击在地面,地面上立即凹陷出两个巨大的深坑。可奇异的是,这两个深坑在铁球抽离的同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原本的样貌。
转瞬间,地面像是未曾被轰砸过一般平坦。当众人惊讶这一奇特的空间修复神力的时候,一道深沉的声音传入耳朵。
“人类,你们很强。”
“这黑铁怪物居然能开口说话?”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相互对视,眼中始终透着一股惊疑。
“千年以来,这鬼地方就从来没人能闯入,你们是第一个能踏进这里的人。虽然你们破不了我的防御,但是我知道你们都受了伤,所以我决定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能在我黑魂王的‘裂山破’攻击下挺过一分钟还能生还下来,那我放你们离去,而且将送你们百年难求的稀世珍宝。”那自称是黑魂王的黑铁怪物说道。
“黑魂王?”孤枫口中喃喃自语。
显然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在这块早已遗忘神魔的土地上生长的孤枫怎能听到这个曾经在神州大地上叱咤风云的黑魂王大名。
“一分钟?”孤枫略一迟疑的问道,虽然不知道这‘裂山破’威力到底如何,但是黑魂王能如此自信的招式恐怕没那么简单。
“嗯,一分钟。我知道你的速度还可以,不过想要在我的‘裂山破’下挺过一分钟也并非那么容易。”黑魂王自信的咧嘴一笑。
“好,我答应你。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孤枫说道。如今不答应也是死路一条,毕竟那黑魂王的防御根本是无懈可击,根本就不可能击败他,但如果只是一味的闪避攻击,或许还能在‘裂山破’的一分钟攻击下生还下来也不一定。这是孤枫心中所想,也是所有人如今心中唯一的期盼。
“那是自然,黑魂王一诺千金。”黑魂王笑道。
“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黑魂王问道。同时手脚原本烤着的铁链及铁球瞬间消失,而他手中同时多出一个更为巨大铁链,链子末端同样是一个偌大的铁球,足有一人之大。
黑魂王,把玩着手里的锁链,右手轻轻一甩,铁球随着铁链一带,不断的旋转盘旋。那堪称千斤的铁球在他手中犹如一个小小玩具一般,丝毫感受不到那铁球带来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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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黑魂王手中锁链一带,铁球径直砸飞过来。
一众人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纷纷向两边退散开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铁球狠很的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以深坑中心点蔓延出一道道裂痕。
这堪称恐怖的雷霆一击,显然震撼得令人无法接受。
毕竟,那偌大的一个深坑足以容下数十人,这样随手一挥就能将整个地面破坏成这个样子,足显其杀伤力的强悍、霸道。
一砸不中,黑魂王手中锁链一拉一掷,深知根本无法抵挡这霸强一击的众人,很有默契的各自使出吃奶的力气,也要在这重击之下逃出生天。
一连几次攻击,这堪称无匹的“裂山破”竟出奇的丝毫没伤到在场的任何一个。
虽然这每一招都堪称破坏力惊人,但始终总能让众人在铁球砸到的瞬间,闪过一旁。兴许是铁球太过沉重的缘故吧,若是换成较小的铁球,兴许单论速度而言,就没几个人可以如此轻易的逃脱。
铁球砸到,众人纷纷再次退避,可这铁球似乎有了一股灵力,凌空忽地转变移动的轨迹,径自拐了个弯直孤羽独飞。
身上背着狂剑的孤羽独飞无疑是众人之中速度最慢的一个,虽然将背着孤独剑圣,但修为将可是比孤羽独飞高深太多。
铁球至,孤羽独飞避无可避,身后是那黑色光罩笼罩下的诡异阵法。
“砰”
一声沉闷巨响,孤羽独飞便被这堪称无匹的一击击飞,铁球压在他弱小的身躯上,重重的轰砸在那诡异阵法最外延的其中一根黑色石柱上。
蓦然,一只带着死神手套的左手,死死抵住铁球的一端。
一道黑色雷电从那只左手传递出来。孤羽独飞回头一望,只见黑石柱上的黑色雷电奇异的导入狂剑体内,从狂剑的左手又再传递到那大铁球上。
“吱吱”
铁球外层泛起一丝丝诡异的黑色电纹。
“砰”
瞬间,伴随着一声爆破声,黑色大铁球竟骤然炸裂开来。
一地黑铁碎屑,孤羽独飞半跪在地上,口中吐着大口的鲜血,身后的狂剑仍陷入昏迷。
众人几乎不敢想象这一瞬间发生的一切,孤羽独飞居然在黑色铁球的攻击下生还下来,更将黑色铁球炸裂成屑。
黑魂王睁大了眼睛,微张着久久未能合拢的大嘴,望着重伤的孤羽独飞,一副吃惊的模样,不过他很快便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喃喃自语:“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
等了这许多年,终于有人进的此地,本以为可以好好戏耍一翻,黑魂王压根没想到眼前的男子可以借着阵法中诡异的黑色雷电来破解他一招“裂山破”,更是将他铁球炸了个粉碎,那可是千年黑铁制成的铁球啊。
黑魂王心中不免一阵感叹,只是他却没瞧见出手的并非孤羽独飞而是狂剑,当铁球击飞孤羽独飞砸在石柱上的时候,狂剑的背部抵住石柱,石柱上的那道黑色电纹就自动吸入狂剑体内,从他左手传送出去,源源不断的注入铁球,最终铁球承受不了黑色雷电的那股霸道的力量,最终才爆裂粉碎。
这一切只是在短暂的数秒内完成,在众人眼中只看到了黑色铁球击中孤羽独飞后泛起的黑色电纹,最后爆裂粉碎。
只是孤羽独飞心中却很清楚,方才若不是狂剑的左手,恐怕此刻他已是一滩肉泥,此时心中不仅为狂剑担忧,更后怕方才发生的一切。
孤枫眼见黑魂王一步步近,急忙开口喝道;“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是破了你的‘裂山破’”。
“呵呵,难道你还怕我偷袭不成?我黑魂王说话可是算话的。这小家伙居然可以借黑色电纹的力量攻击我的铁球,我是心服口服。这两样东西给你。”说罢,黑魂王抛出一个黑盒子还有一个乳白色的小瓶子。
黑魂王口中虽是说的轻松,可黑魂王心中却很明白,这黑色电纹并不是谁都可以借用的,一般人不被这黑色电纹的力量侵蚀已算是万幸,怎可能有能力借用这股力量来破坏自己的铁球。孤羽独飞可以借助这股力量可谓是奇迹中的奇迹。
当下细细打量着这个让他另眼看待的年轻人,只是他却不知借用这股力量的并非孤羽独飞而是狂剑。
“这是什么?”孤枫指着手中两样东西问道。
“那瓶是疗伤圣药,你快让他服下,那盒子是什么东西等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不过绝对是百年难得的好东西。”黑魂王呵呵一笑,说道。
孤枫一听,也不知真假,便让孤羽独飞服下药丸。但是他相信这黑魂王如果要想取他们的性命易如反掌根本不需要用这等卑鄙的招数,他看得出方才那招“裂山破”并没有发挥黑魂王真正的实力,顶多也只有一层功力罢了。
转眼,孤羽独飞服下药丸,脸色当即红润起来。
一股神奇的力量油然而生,润泽五内。瞬间孤羽独飞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沛。
“我好像没事了。”孤羽独飞站了起来说道。
“我没骗你吧,这可是好东西,非万不得已可不要乱服用,这珍贵的很呢。”黑魂王如今脸色显然要比之前来的缓和得多。
“走吧,我送你们出去,不过有件事情必须提醒你们。”黑魂王说道。
“什么事?”孤枫问道。
“你们如何进入此处,如何离开,千万不能泄露,如果泄露我不保证会有什么后果,一切后果你们自负。”
细细一想,这个完全超出如今人类认知的诡异神秘地方如果泄露出去,那疯狂的人类冒险者恐怕会前仆后继的想要赶往此地,到时候恐怕会引发一场不可收拾的风波,就是连自己都将受到牵连。
“这是自然,我可不想再惹麻烦。”孤枫答应道。
“好,我这就送你们出去。”说罢黑魂王径自走向之前孤独剑圣依靠着的那块淡黄色奇异石头。
忽然,黑魂王手一掷,一道光芒射出,直没入那块石头。
紧接着,一阵晃动,一个与原本被掩埋在地底下的奇特圆形平台顿时拔地而起,展露在众人眼前。
这圆形平台表面泛着一道道波纹,周边散落着六块奇形怪状的淡黄色石头,中间较大的石头正是孤独剑圣方才所依靠着的那块。
只是那圆形平台浮起的刹那,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耀眼强光直照射在平台上。
“你们都站到六面神石上去,一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慌张,很快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黑魂王说道。
“六面神石?原来这东西叫六面神石。”孤枫口中喃喃自语。
当以一众人都站在那六面神石之上后,突然感受到一道极其强大的能量波动,瞬间众人眼前一片白色光芒照耀下,顿觉自己身子急速的旋转,随即便失去了知觉。
残月之下,狂风卷起漫天黄沙,呼啸而来
微微睁开双眼,眼前竟是一片荒芜的沙漠。此时的孤枫正躺在一块与六面神石中央的那怪奇特石头相似的淡黄色石头上。
孤枫揉了揉眼睛,直立起身子,便瞧见将与黑袍女子向自己走了过来,而此时孤羽独飞背着狂剑早已站在自己身边,显然孤枫是最后一个清醒过来的。
瞬间从一个诡异的地方传送到这荒芜的沙漠之中,再一次的推翻了孤枫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这种神秘的可怕传送力量,不禁让孤枫心中有了一种渴望。
正陷入一片震惊及浮想联翩的孤枫,突然耳畔传来一道声音:“既然都已经出来了,那现在我就再送你们一程。”
话音一落,一道霸气的拳劲狠很的轰到。
“斗空破”
这是将霸绝的一拳,孤枫右腿骨裂就是败其所赐,眼见着突如其来的偷袭,孤枫压根就没能反映过来,呆立当场。
孤羽独飞身子一挺,向左侧移动一小步,试图挡下将霸绝的一拳,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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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空破”
但见将左拳轰出霸道的一拳,拳劲之中带有一丝蓝色火焰,那道蓝色火焰在这夜色显得格外诡异、耀眼。
“住手”
刹那间,眼见将毫无征兆的出拳,黑袍女子嘶声吼道,可惜一切已经阻止不了。
眼见将一拳便要轰在孤枫伤痕累累的虚弱身躯上时,空气中骤然弥漫着一道黑气,黑气迅速扩散开来。
只见黑气中有一道耀眼的金光闪烁,与这夜色撩人下的荒芜沙漠始终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金光闪烁之下,一个偌大的拳头急速轰出,在距离将左拳一指距离的时候,金光骤然暴涨。
“砰”
双拳交击,火光四射。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瞬间碰撞,激起阵阵风浪,卷起一地的风沙,漫天飘落,犹如点点细雨。
良久,寒风掠过
“噗”的一声。
将喷溅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半跪在沙地上,右手依靠手中那把凝霜死死支撑着地面,否则此刻脸色苍白到无一丝血色的他压根就没有力量挺直身板稳住身形。
性格倔强从不言败的他,一双睁得滚圆的布满血丝的瞳孔始终注视着前方,眼中始终透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讶异。
随着他那道目光望过去,见到的赫然是一只破裂的死神手套,在金光下依然淡淡闪烁着光芒的死神手套,死神手套里藏有一只轰退将那霸道一拳的左手,而那只左手的主人赫然正是狂剑。
只是此刻的狂剑依然昏迷,唯独不同的是,从他的左手破裂的死神手套内隐隐散发出淡淡的黑气。
回想方才双拳交击的刹那,一种莫名的恐惧与不安便更加强烈的占据他的心房。
败,已无疑。
战,已无力。
即便是将有能力再战,恐怕身边的黑袍女子也不会同意,第一次将毫无征兆的出手她来不及阻止,如今的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此刻的黑袍女子已经一把扶起将,淡淡说道:“我们走。”
这三个字,兴许在许多人耳中听来并不代表什么,可是将知道,此刻淡漠的她真的生气了。这三个字包含了他的怨气,也包含了他下达的一道命令。
走,而不是战。
本已全身乏力,被一拳震得发麻的将,唯有老实的让黑袍女子搀扶着离去。
荒芜沙漠中,两道身影慢慢消失在黄沙之中。
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孤羽独飞终于是缓了一口气,道:“终于是走了。”
孤羽独飞始终想不明白那黑袍女子为何会阻止将,他们本应该是敌人才对,但从黑袍女子那不顾身份嘶吼着阻止将的举动,孤羽独飞可以看出那黑袍女子是真不想要他们的命。
那黑袍女子实力或许不如将,但终究在自己与孤枫之上,如今受了伤的孤枫及自己联手恐怕不出十招也得败下阵来,毕竟那黑袍女子可是还有个七级骷髅武士呢。
想不通的事情孤羽独飞也不去想,回过神来,道:“枫,快让剑圣服下。”说罢,已拿出黑魂王给予的药丸递给了孤枫。
孤羽独飞依靠这神奇的药丸恢复了充沛的体力,而且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留心观察,始终都未感到任何不适,是以才安心让三个兄弟都服下药丸。
孤枫倒是恢复了体力,但狂剑及孤独剑圣仍旧昏迷不醒。最终两人还是一人扛一个缓慢的向沙城进发。
好在孤枫脚步根基扎实,虽左腿受伤,但服用过那神秘的药丸,体力已足够充沛,所幸背起孤独剑圣使用身法倒也不是件难事,两人各自背起孤独剑圣及狂剑,身子一弹,便向沙城进发。
良久
两个疲惫的身躯终于出现在沙城城门口。
另一方,荒芜沙漠之中,两道身影借着皎洁的月光缓缓向东而行。
约莫一个时辰,两道身影停止了移动。
“你生气了。”坐在枯木上的将缓缓道出一句,一路上黑袍女子沉默不语,是瞎子都可以看出黑袍女子并不高兴。
“你为什么偷袭他。”黑袍女子没好气的质问。
“嫉妒。”将毫无掩饰苦笑着回答,他那原本苍白的脸庞更显一丝惆怅之色。
黑袍女子当即一愣,压根没想到这家伙会如此直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爱他么?”一脸苦涩的将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黑袍女子仍旧默然,只是静静的望着远方,眼神之中显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良久
“不,只是有一丁点好感。”黑袍女子终于还是回答了将的问题,但眼睛始终注视着远方。
说罢,亦不再言语。
如果此时的孤枫听到黑袍女子开口说话,一定会很诧异,因为这声音不再是苍老沙哑中带有尖锐刺耳的声音,而是一种犹如天籁般动人的旋律。
将,沉默不语。
空气中始终凝固着一丝尴尬的气氛。
良久
将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打破这一尴尬的气氛。
“二十年来咱俩一同长大,你是公主,我是王子。”
“打从第一天师傅带你进门,我就喜欢你,从心底里喜欢你。”
“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守着你,保护你,不管前方是什么,遇神杀神遇魔诛魔,我从未犹豫。”
“只因为你是我心中永远的公主。”
“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我只想替你分担一切,不管它有多沉重。”
“你要完成你肩负的重任,我随你走南闯北;你要兴复傲视天下,我帮你坐上帮主的宝座;你要建立傲视联盟,我为你拉拢一切可借用的力量;你要攻下沙城,我为你一怒拔剑,直指沙城。我从未有过怨言。”
“但今天,我不为自己,却为了你而怒,你这是在毁灭你幸苦创立的一切。”
“难道,你已忘记你身上肩负的一切?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你辛苦付出才得到的一切付诸东流?”
“如果是,那我无话可说,但我依然会站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将一口气说完一大段掩藏心底的话,顿时整个人像是轻松了许多。
“我知道你喜欢我,对不起”黑袍女子淡淡说道。
只是言语中带有一种悲凉。她肩负着太过沉重的使命,所以任何可以利用的一切,她告诫自己,必须把握,虽然这很残忍,但是她无从选择。
“我不怨你,真的。这是我一厢情愿,我知道你利用我,但我无怨无悔。但你放走他们,对你以后将造成多大的威胁你考虑过么?”将显得有些激动。
“他们不过是天下至尊中不起眼的无名小卒罢了。”黑袍女子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一种平静的心境说道,虽然这种心境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她刻意的表现。
“可他们四个并不是无名小卒,那可是天下至尊将来的四张王牌,如果是先前你说放,兴许我没多大意见,但是经历方才的事,我知道他们一点都不简单。”将肯定的说道。
黑袍女子略一迟疑,回头望着将,仍旧默然。
“孤枫,实战经验灵活,风神腿法如果再练些时日,恐怕与我的斗魂决有得一战,他败也只是败在年轻,修为还不够火候罢了,假以时日不容小觑。”
“孤独剑圣,那招不知名的剑招,威力恐怖至极,如果我没猜错,他是强行运功,威力已到达如此恐怖的地步,如果让他练成这门功法,后果不堪设想。”
“孤羽独飞,这个家伙用毒的手法高明,道家的理解独特,而且能在黑魂王那‘裂山破’下生还下来,足显他的实力。”
“狂剑,本以为他是最弱的一个,可是最后他那一拳,我彻底对他改观。强悍无匹,就算我未受过伤,在他那拳之下我也未必能讨得任何便宜,顶多也只是平分秋色。”
“有着强大潜力的四个人,你今日放他们一马,他日必定是你拿下沙城的绊脚石。”将无不担忧的说道。
“不是有你么?”黑袍女子似乎不以为意。
“我?你难道认为就我一个足以?”将问道。
“足以。”
黑袍女子天籁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嘴角扬起一道迷人的弧度,任谁见了听了无不是一种享受。
“哈哈”将开怀一笑,自己喜欢的女子对自己的肯定比任何事对他而言都来的欣慰。
“别忘了,你可是斗将。”黑袍女子笑道。
那一笑,倾国倾城,堪称荒芜沙漠中最娇艳欲滴的花朵
斗将,这将赫然就是斗将,天下武家四大高手之一,傲视天下曾经的顶级高手,原来就是他。
“烈火剑法第二重快到巅峰了吧?”黑袍女子突然问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斗将微微一笑,说道。
“方才在百步迷阵中你使的那招‘烈焰焚魔’显然并非强行启动,如若真是如此,现在的你恐怕伤得就不单如此了。”
烈火剑法:共分三重,每一重分有三招,把三招剑法练至巅峰,便可将烈火剑法第一重力量发挥到极致,而后方可开始修炼第二重,以此类推。而‘烈焰焚魔’正是烈火剑法第二重中的最后一招,斗将能够使用出来,显然离第二重巅峰力量已经近了。
“没错,‘烈焰焚魔’我早就有所领悟,只是还差那么一点就可以突破。不过还好就在方才对战孤独剑圣那一招时我已有所领悟,相信不出一月我就可以把烈火剑法第二重巅峰力量完全发挥出来。”此时的斗将自信满满,即便是四剑客将来成就有多非凡,他也丝毫未看在眼里。
而烈火剑法每一重的提升,那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极端,待日后再相遇之时,恐怕四剑客更不是斗将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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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城药铺内。
一脸怒容的福东来正坐在木床边上,为孤独剑圣把脉。孤羽独飞及孤枫很是老实的站在一旁。
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福东来终于开口说道:“这聚神丹哪来的?”
“聚神丹?什么东西?”孤枫当即一愣,问道。
“别想糊弄我,剑圣若不是服用了聚神丹恐怕现在早已气绝身亡。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四人都服用了此丹药,而且独飞你怀中揣的不是聚神丹是什么?”福东来咪着眼睛,说道。
孤羽独飞与孤枫当下心中同时一惊,才忽然明白黑魂王赠予的丹药名叫“聚神丹”,但是黑魂王可是警告过自己,不得泄露任何消息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如今福东来问起,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两人好生为难。
“这聚神丹我能知道是什么东西也猜得到谁给你的,是大块头吧?”福东来微微一笑,显然这两个小子想要糊弄他可没那么简单,好像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大块头?”两人心中一惊。
“难道他知道黑魂王?”
黑魂王不就是块头很大么,难道福东来说的就是黑魂王,两人仍旧沉默不语,心中却各自有了打算。
福东来见他们两人沉默不语,但眼神恍惚,当即笑道:“好了,现在你们还是坦白一点。我估摸大块头让你们不能泄露他的藏身之地吧,但你想想,我能知道聚神丹,知道大块头,那他的那点秘密难道我会不知?沙城门口的守卫根本没见你们离去,如果不出我所料你们应当从密道离开沙城的。”
福东来看着他们仍旧保持沉默,又道:“我最后问一次,如果还是不答,那好,剑圣这条命就搁这了,我无能为力。”说罢,起身欲走。
“好,我说。”孤枫见福东来起身欲走,急忙应道,毕竟他可不敢拿孤独剑圣的小命开玩笑,最终只能妥协。
“早说就好了,何必如此。”福东来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是黑魂王给我们聚神丹的,但是在您老说出此丹药名字之前,我对这丹药一无所知。”孤枫说道。
福东来没有说话,只是头轻轻一抬,示意孤枫继续说下去。孤枫如今已不敢隐瞒,当下从进密道之后一五一时汇报得清清楚楚,不敢有任何遗漏。
“这黑魂王裂山还真能藏,这么多年来居然隐藏在沙城之下。这黑魂王裂山,可是千年黑铁修炼成精,实力恐怖至极。当年随他的主人白虎战神裂云将军南征北战,罕有敌手。以后若是再见到他,小心为妙。传闻这大块头自从裂云将军走了之后喜怒无常。今天的事除了我之外就不要再透露了,否则那大块头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来呢。”显然福东来对黑魂王裂山的事情还是颇为清楚,当下更是告诫孤枫他们严守秘密,不得泄露。
可当孤枫听闻黑魂王居然是千年黑铁修炼成精时已震惊得无以复加,难怪那黑魂王浑身上下都包裹着黑铁,敢情人家身体构造本身就是千年黑铁。
不过之前已见识到许多超出自己认知的范围的诡异现象,现在听道黑魂王居然是千年黑铁精也便没那么难以接受。
“嗯,知道了福伯。另外,我大哥他伤势如何?”孤枫关切的问道。
“废了。”福东来随口说道。
“废了?”孤枫及孤羽独飞同时一惊,无不担忧同时道。
“嗯,这十几年的苦修算是废了。”福东来点头说道。
未等孤枫继续开口,又再开口道:“幸亏及时服下那聚神丹,命倒是保住了,但是他强行使出‘圣光斩’,威力反噬,伤得极其严重。那本不是他有能力去控制的一招,这样强行使出,我能保住他一条命已是万幸,不过这十几年苦修的这门功法恐怕就此废了。”
这福东来眼倒是利得很,让他一把脉就看出伤在什么功法之下,更是知道服用了什么丹药,着实厉害得紧。孤独剑圣隐藏这许多年的秘密就连自己三个兄弟都未必能详,这福东来倒好,一眼就断定孤独剑圣修炼的是圣灵剑法,如今昏迷更是被其中一招‘圣光斩’力量反噬所致。
孤独剑圣隐藏太久一直未能学成的家传功法,就在为了救下三个兄弟性命的时候不计后果的使出,也导致力量反噬,终究酿成悲剧。
此刻孤羽独飞及孤枫心中都不是滋味。
“这事,暂时还得隐瞒。”孤枫沉着脸道。
孤独剑圣十余年苦修就为报家仇,如若得知自己苦修的家族功法已废,恐怕无法接受这种打击,是以孤枫暂时还不敢让孤独剑圣知道此事。
孤羽独飞叹了口气,缓缓点了下头,未有言语,只是凝视着躺在床上的孤独剑圣,一双清澈的双眸中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良久
孤羽独飞终于开口说道:“走,去看看狂剑。”
沙城药铺另一房间内。
福东来解开套在狂剑左手上破裂的死神手套。
瞬间,淡淡的黑气迅速扩散开来。
望着狂剑那只散发黑气,已变得漆黑的左臂,当下一惊。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愣了半响,才喃喃自语道。
旋即,又迅速取出一卷白色纱布,包裹住狂剑整个左臂以及手掌,最后在白色纱布上画下一道道符文。
而就在此时,孤枫及孤羽独飞推门而入。
“福伯,狂剑伤势如何?”孤枫关切的问道。一个兄弟已重伤至此,他不希望狂剑再有什么不测。
“没大没小的家伙,进来不懂敲门么?”福东来没有回答孤枫的问话,反倒教训起他来。
孤枫尴尬的挤兑出一丝笑容,不敢言语。
“算他命大,没啥大碍,好好休息便能康复。”福东来说道,话音一顿又道:“独飞,让门外那家伙告诉富甲,赶紧送一副新的死神手套跟一把凝霜过来。”
药铺门外富甲天下派了名亲信守着,随时等候福东来差遣。
想来是福伯知晓狂剑的死神手套及凝霜宝剑已经碎裂,是以特地让富家天下准备新的让狂剑使用。
福东来想的倒很周到,死神手套也好,凝霜宝剑也好,价格虽然不至于十分高昂,对于四剑客而言,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反正富甲天下现在正想尽办法殷勤巴结福东来,现在给富甲天下一个机会巴结福东来,想必富甲天下这会知道了,定要感激涕零。
待孤羽独飞离去后,一脸怒容的福东来冷声说道:“把腿伸过来。”
孤枫从未见过福东来这副样子,当下小心翼翼的脱掉鞋子,把腿伸了过去。
“让你好好呆着,你没事又出去闯祸,上次断裂了经脉,这次整个腿也想废了不成?”福东来越说越气,直到最后简直是用吼的。
“福伯您消消气,为我这不争气的家伙生气一点都不值得呢,我保证以后再不敢乱来了。”孤枫一副乖巧模样,拽着福伯的手臂摇曳着,信誓旦旦的说道。
“得,就你那保证谁信。”福东来原本的怒容顿时被孤枫这么一折腾消散大半,也不知道前世欠了这小子什么,多大的脾气在他面前被他胡闹一翻也就自然而然忘得一干二净。
孤枫一个劲的傻笑,望着这满头蓬乱白发的老者那慈祥的脸孔,不由心中一阵感动。其实孤枫心里明白,福东来是真的为他好,长那么大除了养育他的朱伯还有三个兄弟外几乎就没有多少人对他这般好过。
“从脚掌延至膝盖,都有裂痕,所幸不是粉碎性,但是你这腿要想完全康复恐怕也非易事,这段时间就好好在沙城给我呆着,再赶乱跑,看我怎么收拾你。”福东来口中虽然教训着孤枫,但是眼神中流露的关切之意却一点不减。
“嗯,知道了。”孤枫应了一声。
“伤你的人,是不是斗将。”福东来问道。
“斗将?你是说他是天下武家四大高手之一的斗将?”孤枫一脸惊讶道。
“嗯,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伤在他斗魂决之‘斗空破’之下。这一拳的威力可一点不轻呀。”福东来缓缓说道。
“嗯,我只知道他身边的黑袍女子叫他将,想来应当是斗将吧。如果是他我倒觉得他的功夫应该在四大武家高手中稳夺第一。”孤枫说道。
“嗯,根据观察,应该不假,此人背景一点都不简单,以后遇到他还是小心为妙,没有把握还是能躲多远躲多远,我不是恐吓你,他可是斗魂星君一脉的传人,实力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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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处幽静偏僻的山谷。
山谷右侧是条小溪,左侧山林环绕之下有间崭新的小木屋。
小木屋周围环绕着重重茂密的参天巨树,炙热的阳光穿透过茂密树叶的重重遮掩,将细小的光点径直照射在小木屋前,点点细碎的光点宛若满天繁星。
小木屋前,一席紫袍,一对紫色的瞳孔,一头犹如电击般在空中肆意飘扬的长发,正是这样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半躺在小木屋前的竹椅上。
突然,一道人影晃过,紫袍男子身前陡然立着一名男子。
一头蓬乱的黑发,满脸胡渣,一身毫不起眼却略显肮脏的藏色布衣,一双有些残旧的黑皮靴。正是这样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毫无征兆的便出现在紫袍男子身前。
“皇,有什么消息么?”那紫袍男子懒散的起身,问道。
“回禀智首大人,从老鬼那传来几个消息。”那被叫做皇的家伙,很是恭敬的禀告。
很显然,他面前的紫袍男子正是鬼医口中的智首大人,而这个叫做皇的男子正是当日夜闯沙巴克,不可一世的神秘男子。
“说。”智首大人淡淡的说道,言语中带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魄。
“第一件事,孤枫伤了右腿,骨裂,但多半并无大碍,修养半月足以康复。”皇禀告道。
“哼!这不争气的小家伙,尽给我添乱。告诉老鬼,好生看着他,别再出什么差错。”智首言语之中带有一丝恼怒。
“是。第二件事,在沙城地底下孤枫发现神秘迷宫,迷宫之内更发现黑魂王裂山藏身于此。”皇继续禀告。
“裂山那家伙倒真能藏得住,自从裂云走后,这家伙销声匿迹多年,竟是隐藏在沙城之下。有机会让裂空去看看他。”智首淡淡说道。
“嗯,回头我跟裂空知会一声。第三件事,发现黑龙部落后裔,实力暂时还不算强,但是潜力十足,以后就无法估量,是敌是友尚不确定。”皇继续禀告。
“黑龙部落?”智首原本古井不波犹如深潭般的双眸,有了一丝波动。咪着一双眼,陷入沉思。
良久
“传说黑龙部落自从第一任黑龙王去世便人才凋零,如今能有一代稍强的后人,我们也不必赶尽杀绝,只要不破坏我们的计划,暂时就随他去吧。毕竟第一代黑龙王也是青龙后裔,只是基因突变而自成一脉,说到底还应当算我们一方的。”智首思索良久,才下达命令。
“是,大人。第四件事,傲视联盟中的斗将已可确定乃斗魂星君一脉的传人,如果傲视联盟与天下至尊展开激战,我们是否协助?”皇继续禀告着。
“斗魂星君?哼!他们老祖宗当年还不是主人的手下败将,就他斗魂宫一脉的某个传人能有多大能耐,如果连这点都摆不平,那富甲天下也不值得我去帮他。皇,你要记住,我们除了忠于主人,完成我们的计划外,更重要的一点,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力量达成我们的目的,如果没有利用价值的一律放手,一切有可能妨碍我们计划的,都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明白么?”智首神情极端冷漠,一双眸子犹如利刃,透着一股摄人的阴冷寒光,缓缓说道。
此时的智首,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此前让鬼医医治富甲天下不过是因为富甲天下有利用的价值罢了。不似皇这般,虽然手段并非不够狠辣,但始终对有些人有了一定感情他还是无法做到绝对的冷血。
也正因为如此,智首才会神情冷漠的再次告诫皇。
“智首大人教训的是,属下明白该怎么做。另外最后一件事,恐怕非常棘手,烈阳真君似乎最近开始有些行动。”皇继续禀告。
“烈阳真君这斯居然也蠢蠢欲动了?难道他还想与我主一争高下不成?哼!就算当年的风火大人也要忌我主三分,什么时候伦到他烈阳真君逞能了。”神情冷漠的智首,眼中的波动显然强烈了一些,淡淡流露着怒意。
“是,是,是。那烈阳真君本就不是什么大来头,就让他逞一时之勇,恐不为过。但今非昔比,我们还是得谨慎一些,等我们的计划实现了,倒时候就算是风火大人亲临,又奈我何?”皇说到最后突然脸一沉,一脸阴狠的说道。
皇,并非没有心机之人,虽说对一些人一些事还带有一丝感情,但是在绝对敌对面前他还是有足够的城府。
“忍者无敌。你说的对,我苦心策划二十年,就为了实现这计划。此时逞一时之勇惹来麻烦恐要受其害。也罢,皇,吩咐下去,密切监视烈阳宫的一举一动,没有我的命令暂时不要发生任何冲突。”智首恢复一丝冷静,说道。
“此外,再多派遣些人暗中保护孤枫,别让他再受什么意外了。”智首大人脸色平缓了许多,流露着一丝关切之意,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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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
一声清脆。
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其中一年约二十五、六的身穿灰色幽灵战衣的男子横着手中那把“银蛇剑”,愤愤怒视着眼前四名偷袭他的敌人,此男子正是天下至尊内阁院十大长老之一的风之传说。
而先前与他交手之人,同样一席灰色幽灵战衣,手中一把“降魔剑”同样护住胸前,随时准备迎头一击,此人正是原傲视天下成员传奇道士。
在传奇道士身旁还有三人。
最左边的是名法师装扮的黑袍人,一席暗灰黑色的恶魔长袍笼罩着整具身体,恶魔长袍上的连体帽更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脸上更戴着一张面目阴冷的深灰色黑铁面具,看不出他年纪样貌,只留待一双透着阴冷气息的双眸在外间,双手始终掩藏在两袖之内,背部挂着一根魔杖,始终给人一种诡异阴邪的感觉。此人风之传说认得,他正是魔法门两大门主之一的巫术士。
巫术士与传奇道士中间隔着一女子,一头火红色的微卷长发,一席银青色的战神盔甲套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手中一柄明晃晃的凝霜宝剑,说不出的英姿飒爽,此人正是原傲视天下成员贞德。
在传奇道士右侧一人,一身墨绿色战神盔甲,一柄凝霜宝剑,正是热血盟中的武士热血销魂。
两武、一道、一法的阵容强大,面对这样的局面,风之传说此时心中已有种说不出的惊悸。
但表面故作镇定的他,始终用一双蔓延怒火的眸子怒视着眼前这帮突然偷袭他的敌人,虽没有胜的把握,但眼中始终没有透露半分妥协,有的始终是一股决不退缩的坚定。
风之传说此时心中恐怕比谁都愤恨。方才突破瓶颈,习得召唤神兽这一绝学,突破五级修为,本该是令人兴奋雀跃的事,可谁知却在沙城密道内遇到这四人的联手偷袭,转瞬间便击杀自己带来的六名随从,若不是自己反应敏捷,此刻恐怕已是一滩白骨了,如今是否能安然回到沙城,仍是未知之数。
这四人中的两名武士风之传说倒不怎么惧怕,毕竟此二人还未领悟烈火剑法,不过四级修为,对于他们的威胁几乎可以不计,当然这也是在风之传说眼中而已,毕竟他可是已习得召唤神兽这一道家终极召唤术,只要小心点这二人还伤不了他。
最让他忌惮的恐怕就属巫术士了。
毕竟这巫术士乃是魔法门门主之一,一身法家修为与雷五拢及天子可是在伯仲之间,至少六级巅峰的实力摆在那,而且此人出手阴狠歹毒,极难对付,法家圣言术正是他召唤神兽的最大克星。
另外一个让他忌惮的人则是传奇道士,此人同样是道家高手中为数不多者之一,同样习得召唤神兽的他修为本就不在风之传说之下,就此二人单打独斗风之传说都未必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三名同伴,此时的风之传说已暗涅一把冷汗。
时间一晃而过,此四人似乎并没有急于出手,只是这样僵持着。
倏地,一道寒气至,巫术士突然出手袭击。
同一时刻,三道黑影欺进,三把利剑同时刺向风之传说
蛇王岭之巅。
寒风呼啸,山巅之上有一亭子,亭内依然是那身穿灰色长袍被叫做公子的年轻男子。
在那年轻男子身前半跪着一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像是在向公子汇报着什么。
突然,公子开怀一笑:“哈哈妙极!妙极!一招引蛇出洞还真把这群蛇虫鼠蚁揪了出来。”
公子身旁那青衣女子却有些不悦,说道:“好一招引蛇出洞,可如今沙城四面楚歌虽是妙事,但我的计划岂不落空?”这女子与公子签订生死契约,为的就是公子帮他完成他的计划,可如今沙城可是有太多人虎视眈眈呢。
“不急,好戏还未开始上演,何必急着让他结束呢?”公子淡淡一笑,显然心情大好。无聊的他每天除了下棋就是观赏着脚底下的天下人如何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称雄称霸。就如同看戏一般,如今好戏刚好上演他自然心情大好。
“怕就怕好戏上演过后,什么都让人占去了,到时候我又能得到什么?”青衣女子撇了撇嘴,不乐意的说道。
“你以为这群蛇虫鼠蚁就能占山为王不成?”公子突然咪这一双眼,一道与他年纪极不相符的阴冷寒光从他双眸中迸射而出,最终定格在青衣女子那掩盖青纱的娇艳脸蛋上。
目光交错,青衣女子心中为之一颤,急忙撇过头,避过那道阴冷至极的目光,低头不语。
突然,公子嘴角扬起一道迷人的弧度,笑道:“你以为群雄割据,傲视联盟能够一举歼灭天下至尊?”
“你以为有斗将这斗魂宫一脉传承的小子就可以力挽狂澜,让公主坐拥沙城俯瞰天下?”
“你以为烈阳宫蠢蠢欲动,单单剑指沙城那么简单?”
“你以为紫隐智首重出江湖,让鬼医医治富甲天下,背后又会隐藏什么阴谋?”
这一切青衣女子皆不知,更不知道这斗魂宫、烈阳宫、紫隐智首到底又是何方神圣,只是她知道斗将出身斗魂宫,能调教出斗将这等高手的斗魂宫定不简单。
紫隐智首是谁她不知,但是就一个紫隐智首的下属便能单枪匹马直闯沙城,一招败冷血杀神,生擒风再起时,有这等能力就完全超乎他对天下间高手的认识。
烈火宫是谁?她连听说都未曾听说,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对这个天下了解实在太少,天下第一未必就是沉默的影子,太多太多隐匿的世外高人恐怕随便一出手都可以重创所谓的天下第一高手,这世界实在太疯狂了,原本她也未必相信,但如今的一切却真实的在她眼前。
当一个人的层次未到达足够高的层面,有些事永远都不会知晓,而当青衣女子有幸接触到那样高不可攀的层面后,她深深的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怎么?突然沉默了?”公子淡然一笑。
“我”青衣女子欲言又止。
“呵呵其实沉默比什么都好,过问过多的事情对你显然并没有太大的好处,你不过想要沙城罢了,我给你便是,只要你听从吩咐办事,迟早沙城便是你囊中之物。”公子依旧浅笑,似乎并不惧怕这三股势力,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似乎天下苍生皆在他戏谑之中。
青衣女子望着这个不过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公子,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恐慌,只因他实在是太年轻了,一个这样年轻的公子却有一股戏谑天下苍生的霸道气势,实在不能不令她心有余悸。若不是自己是公子一方的人,恐怕她连睡觉都不能安稳。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真想知道还有多少鲨鱼将浮出水面,真的很令人期待。”公子一脸期待的望着远处层叠山峦说道。
“还有未浮出水面的?这到底是一场怎样的游戏?”青衣女子喃喃自语,此刻的她正惊悸这是一场如何惊心动魄的游戏。
突然,公子一脸玩味的笑意,以一种戏谑的口吻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说那么多势力,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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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巴克城。
皇宫大殿上,此时正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而大殿外的长廊上,孤枫紧随一名护卫身后,大踏步火速赶赴皇宫。
按孤枫在帮中的地位本没资格参与重大会议,可偏偏富甲天下却派人邀请了他,到底是何用意?
正寻思着老富为何邀请自己前来的孤枫刚一踏进皇宫大殿内便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当下顿住脚步,一双乌亮的眸子扫视大殿内的这些人。
富甲天下居中正襟坐于大殿宝座之上,左侧坐着风再起时,右侧则坐着富甲天下的妻子恶魔素素。
十大长老更是到了九位,其余皆是沙城精英堂的精英们。
只是此刻的风之传说长老却脸色苍白,瘫在大殿上的一张太师椅上。在他跟前立着一名背负蛇形剑的男子,一个陌生男子。
孤枫下意识的就觉得事情似乎不那么简单,细细打量起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子。
年方二十五、六,面如玉冠,眉如墨画,鬓若刀裁,一双古井不波的眸子始终淡定的注视着前方。那身再合适不过的幽灵战衣套在他上,始终留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
“风长老好像受伤了?什么人干的?他又是谁?”孤枫心里一连串的疑问。
好奇心作祟的孤枫倒很想找个人来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可这是在大殿之上,岂容他率性而为。
突然,孤枫瞄到站在最末端的正是那个跟雷五拢往来甚密的宇文拓,平日里孤枫与他也有所往来。
这宇文拓,不似雷五拢那般粗壮,虽然个高,但却极为消瘦,一身灰色幽灵战衣套在他身上跟套在竹竿上几乎没两样,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惨白的肌肤,总给人一种病怏怏的感觉。不过此人倒是沙城内少见的老好人,从来就未曾看到他跟谁红过脸,几乎对任何人也都是有求必应。
当下孤枫向富甲天下行了个礼,径自退到宇文拓身边。
轻轻一拉宇文拓的衣袖,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宇文拓转过头来,见是孤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孤枫明白他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可偏偏富甲天下请他来了,如果宇文拓不诧异孤枫倒觉得奇了。
“风长老在密道巡视的时候被敌人打伤了,随行六名随从皆命丧当场。”宇文拓略显平静的语气中似乎带有一丝气愤。
孤枫原本就留意到风之传说受了伤,否则脸色也不会如此苍白,是以当听到风之传说受伤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诧异,只是后面宇文拓的话倒让他暗暗吃了一惊。
“可风长老的三眼手镯却遗失了。”
三眼手镯:传说中上古遗留的至宝之一,道家子弟梦寐以求的手镯。手镯镯身以纯金锻造而成,镯身镶嵌三颗不知名绿宝石,淡淡散发一种诡异的绿芒。更有传说,三眼手镯镶嵌着的三颗绿宝石实乃三眼恶魔的眼珠子,当年屠魔武者斩杀三眼恶魔之后,恶魔的眼珠子掉了出来化成诡异的绿宝石,而屠魔武者将这三颗宝石镶嵌在手镯之中,结果后人发现这手镯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灵魂力。
上古的三眼手镯,这世上已是无人见过。
但由比奇帝国最强大的炼器大师“炼魂者”所制造出的三眼手镯,如今在整个比奇帝国内也仅有三对。第一对自然是在富甲天下手中,而第二对恰恰是在天下至尊内阁院十大长老之一的风之传说手中,至于最后一对恐怕就无人知晓了。
这三眼手镯可是增强灵魂力的宝贝,无疑是天下道家子弟梦寐以求相互争夺的宝贝之一。如今却遗失了,这可是件非常棘手的大事。
“可现在那个人把三眼手镯送回来了。”说着宇文拓已将目光移向那立在风之传说身前的男子。
“送回来了?有这等好事?”孤枫微微错愕。
“是有这等好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贪得无厌的,好人总是会有的。”宇文拓这老好人果然还是相信世上好人多。
“我看未必吧,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上表里不一的人海去了。”孤枫话音一顿,又道:“你看,他可是个道门中人,连我看了这宝物都要心动了,更何况他可是道门中人,能对那宝贝不心动?说什么我都不相信。”
“那可未必,我看此人不像奸恶之徒。这三眼手镯说不心动那自是骗人的,但是心动不代表就必须占有,我也对三眼心动,可我却不会做那档子事。”宇文拓极力的为那灰袍男子辩解。
“你?我自是相信的,可他?未必吧。”孤枫莞尔一笑道。要说这世上还有人真不贪心的话,孤枫一定会推崇宇文拓,因为他绝对是个奇葩异类。
“敢情他是你亲戚来着?还是有一腿?你那么护着他干嘛?”孤枫笑道,显然是在调笑宇文拓这老好人。
闻言,宇文拓顿时大急,硬是憋红着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一双眸子怒视着孤枫,可孤枫怎么看都觉得这眼神一点都不凶恶,反而有一丝滑稽。谁叫这宇文拓天生小眼睛,这一瞪,眼睛没变大反而变小,那模样别提多滑稽。
“噗嗤”
孤枫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大殿上紧张的气氛突的被孤枫这一笑给破坏了,齐刷刷的一双双眼睛都望向了孤枫。
“小枫,你有何高见?”富甲天下自然也发现孤枫。
“我?”孤枫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富甲天下缓缓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着一丝肯定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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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孤枫便从队伍末端走上前来,道:“不知帮主您是指哪件事情?”
大殿上,富甲天下淡淡一笑,勾了勾手指道:“小枫,上前来。”
富甲天下这一笑,孤枫怎么就觉得笑得有点奸诈狡猾的味道,这恐怕没什么好事吧?心中虽是这般认为,可当下还是屁颠屁颠向富甲天下走去。而众长老及精英堂成员更是一脸惊羡的望着孤枫的背影,顿时底下议论纷纷。这孤枫什么时候那么受帮主器重了?
“帮主,到底所为何事?”孤枫站在富甲天下身边轻声问道。
富甲天下压低声音,说道:“事情是这样的,风长老在巡视密道的时候,遭遇敌人偷袭,受了重伤,险些丢了性命。不过好在风长老福大命大还是从那些人手成功脱逃,回了沙城。但是却丢失了一只三眼手镯。而后,眼前这位心地善良的陌生男子机缘巧合下竟然捡到了三眼手镯,并送回沙城。”说罢,已指向风之传说身边的那灰袍男子。
孤枫顺着富甲天下的所指方向望去,那灰袍男子也同时将他那平淡的目光落在孤枫身上。
孤枫见灰袍男子望向自己,礼貌的一笑,点头示意,便转过头去继续聆听。
“你应该知道三眼手镯是何等珍贵的宝物,这位朋友能够路不拾遗,原封不动送回来,这高尚的品德实在令人折服。也因此风长老提议,让他留下来,加入我们天下至尊。”富甲天下缓缓说道。
“可这件事却有点难办了。”富甲天下皱了皱眉头说道。
孤枫直言不讳道:“帮主可是担心此人来历不明,或许可能是个敌人派来的内奸?”
富甲天下点点头,一脸愁容说道:“正是,帮中的确有人怀疑这位朋友是否真心投靠我帮,毕竟这位朋友坦诚的告诉我们,前几日方才加入傲视霖风,不过对帮会并不了解,风长老盛情邀请,他也便就同意留下。我看此人修为不弱,五级初阶,已有能力召唤神兽了。如此难得的人才我的确有些舍不得放弃。”
“如此人才的确得收为己用,否则他日若被敌人拉拢,那后果可不容乐观。”孤枫淡淡说道。
“正是,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所以还拿不定注意。小枫依你的看法你觉得如何?”富甲天下问道。
“此人,相貌堂堂,不似奸邪之徒,不过人心险恶这可拿不准咯。不如让我去试探看看。”孤枫说道。
“嗯,你去吧。”说罢,富甲天下一抹怪异的笑意,注视着孤枫的背影。
孤枫此刻正走向那灰袍男子,背对着富甲天下自然不知道此刻富甲天下那怪异的表情,更不解为何偏偏征求自己的意见,可既然这是帮中事情,帮主有命,他也只得去办。
“这位品德高尚令人钦佩的朋友,在下天下至尊孤枫,帮主有令让我问您几个问题。还未请教阁下怎么称呼?”孤枫很有礼貌的问道。
“爱尔兰咖啡。”那灰袍男子礼貌的微微一笑。可眼中始终保持着那犹如深潭般的平静,孤枫的到来始终没让他有任何波动。
“得知您送来风长老遗失的三眼手镯,我为您的行为表示由衷的赞赏。”孤枫先赞扬了爱尔兰咖啡一番,话锋一转,道:“可我更知道您是名道门中人,我很好奇您拿到三眼手镯的时候难道一点都不心动么?”言毕,孤枫睁得一双乌黑光亮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爱尔兰咖啡的双眸。
“心动?如果说我不心动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吧?”
“可我却不认为得到这样一件宝物是件能让人心动的事情,因为这东西本不属于我。设想一下吧,这东西出自名家之手,据说天下间共有三对,你认为我拿到这支手镯会意味着什么?”爱尔兰咖啡眼神始终保持那分平淡。
“杀身之祸?”孤枫望着那平淡如水不起波澜的双眸,淡淡一笑问道。
“正是,我可不想为了这件东西遭天下第一大帮的追杀,甚至有更多的道家高手阻击我这没有任何背景的小人物,此为其一。”
“其二,你换个角度再想想,如果换成是我丢失了这宝物,我的心情会如何?”爱尔兰咖啡问道。
“心痛不已。”孤枫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爱尔兰咖啡的双眸。
“对,既然如此,我何苦将三眼手镯纳为己用,这害人害己的事情恐怕没多少人傻到会去那么做吧?”爱尔兰咖啡洒然一笑,说道。
“您实在设想太周到了。佩服佩服!”孤枫心中震惊这爱尔兰咖啡非比常人的智慧。的确如他所说,如果不归还三眼手镯那他很可能遇到前所未有的恐怖追杀,这与大多人得到宝物时的心境全然不同,更多的人恐怕没有这分冷静去分析得失,更多的会欣喜若狂的将之占为己有。
而更让孤枫震惊的是,从始至终他那平淡的眼神未曾改变过。
“可这是你心中所想?”说罢,孤枫向前迈了一步,欺进爱尔兰咖啡身边,双眸死死盯住对方的双眸。
两眼对视,爱尔兰咖啡毫不避讳孤枫的目光,坦然一笑,道:“正是。”
“不假?”
“不假。”
良久
孤枫终于忍不住眨了下眼睛,说道:“我输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向富甲天下。
轻声说道:“帮主,我看此人不简单,如果真能收为己用,那就是我们天下至尊的福气。我看应当不是内奸。”
“哦?你如此肯定?就凭你注视他双眸就能判断出?”富甲天下微微一笑,道。
“呃眼睛是骗不了人的,直觉告诉我他不似内奸。”孤枫想了一下,说道。
“好吧。”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爱尔兰咖啡正式加入天下至尊,归入精英堂。”富甲天下眼中流露一股意味难明的笑意。
“靠,不就是拿我当个垫背的。”孤枫心中暗骂了一声。
孤枫明白,富甲天下早有拉拢之意,只是不好明言,现在借孤枫说出来。哪怕以后爱尔兰咖啡真是内奸,那也是孤枫的失职,并不损他的英明。
可孤枫没想到的事,富甲天下用意有二。
其一,拉拢孤枫,让他多参与帮中大事,顺利让他进入帮中核心,其二,如孤枫所说,找个垫背的,当真出了问题,届时此事和孤枫拖不开关系,那势必智首大人也不会不闻不问。
无论如何这事对富甲天下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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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过了两日。
两日对于风之传说这样的道家高手来说,伤势却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此刻的他,正跟往常一样,带着一队人马巡视着沙城密道。
惟独不同的是,遇到上次偷袭事件后,所带人马已从六名增加到三十名,足足提高到原来的五倍之多。而随行的还有爱尔兰咖啡及心情车站,这样的阵容,即便再遇到像那天那样的偷袭,想必也能放手一搏,不至于完全落于下风。
蓦然,一道灰影从众人眼前飞掠而过。
“谁?”
风之传说急喝一声,人业已犹如利箭般飞射而出,尾追过去。
风之传说身法速度并不弱,转眼便已追上那道灰影,爱尔兰咖啡及心情车站紧随其后,其余三十多名随行护卫亦以最快的速度追了过去。
“站住!”
风之传说喝斥一声,同时一道火符从右手飞掷而出。
“轰”
那道灰影却是头也不会的,左手往后一甩,同时一道火符便即飞甩而出,刚好化解风之传说的这一道火符。
风之传说一招被化解,脸上并没有丝毫讶异。虽说这灰袍人的灵魂火符手法高明,但也不至于令风之传说感到讶异,反而在他嘴角轻轻浮现出一道妖异的弧度。
倏地,一团炙热的火焰,凭空出现在那灰袍人的后方。
火焰之中,似乎隐藏着什么。
“吼”
突然,一声狰狞的嘶叫声从火焰之中传出。
是神兽,火焰神兽,三级火焰神兽。
原来风之传说早有准备,火焰神兽早就被召唤出来,吸收天地灵气提升至三级境界,更藏在风之传说的幽静空间之内,待有危机随时召唤出来御敌。这也是风之传说自上次受伤后,生怕再遇到突发事件而精心准备的。
神兽的骤然闪现,那灰袍人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竟摆脱不开神兽的纠缠。那灰袍人仗着幽灵盾及神圣战甲术护体,加上群体治愈术的治愈能力,一时片刻间也也仅仅只能消减火焰神兽带来一丝威胁,却再也无法逃脱开去。
旋即,那灰袍人召唤出三级骷髅武士在火焰神兽的强大攻势下根本顶不住几次攻击,转瞬间便已化作森森白骨。
一个箭步,风之传说已欺身抢进。
一个照面,风之传说方要以手中“银蛇”刁钻的刺出一剑的同时,一张熟悉的脸孔映入他的眼帘。
“搞不倒?你”
风之传说心中说不出的诧异,一双睁得滚圆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灰袍人,显然无法接受眼前这一事实。
而表情阴冷的搞不倒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借风之传说一愣之际,再次召唤出骷髅武士抵挡火焰神兽的纠缠,同时又向错愕中的风之传说拍去一掌。
这一掌如闪电般瞬间袭至风之传说身前一尺距离之内,好在风之传说及时从错愕中反映过来,手臂交叉于胸前,抵挡这来势汹汹的一掌。
“砰”
一触及分
灰袍人一掌来势汹涌,却出奇的并没带来多大伤害,只震得风之传说体内血脉翻滚,踉跄倒退几步。但反观灰袍人,则借着这一掌的反震力,身子顺势弹射而出,瞬间便已掠出三丈开外。旋即,脚下再一轻点,人便已犹如闪电般弹射而出,瞬间便已逃之夭夭。
这一刹那的连贯动作,行云流水般使来,倒是叫人赏心悦目。
可方才赶至的爱尔兰咖啡、心情车站及一众随从却没有这样的心境去欣赏这一连贯的动作。任谁瞧见沙城十大长老之一的搞不倒向同门施毒手,怎么也不会舒服的。众人脸上均呈现出各不相同的诧异神情,即便是方才加入天下至尊的爱尔兰咖啡脸上亦略显出一丝不可思议。
“应该是易容术,他不可能是搞长老,方才巡逻前搞长老还在皇宫内呢!”略一回神的风之传说第一时间喊道。
的确,在巡逻前风之传说、心情车站及爱尔兰咖啡才在皇宫内见到搞不倒。是以如今这个搞不倒应该是易容过的,只是这易容术未免也太惟妙惟肖了,除了表情略微阴冷,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快追!”
心情车站第一个反应过来,身子一弹而起,第一个追了过去。其余众人,在心情车站这一声叫喊下,皆回过神紧追过去。
顷刻间,沙城密道内一条条身影紧追灰袍搞不倒身后。就在众人追赶灰袍搞不倒的同时,谁也没发现风之传说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砰”
火光四射,一道爆裂火焰罡气瞬间在空中引爆。
心情车站修为虽比不上风之传说,但是三重爆裂火焰倒是修炼至巅峰。一招使出,威力刚猛无匹。只是那灰袍搞不倒却也狡诈得紧,身形在空中一顿,瞬间召唤出骷髅武士充当炮灰,硬是挡下这霸道无匹的一击。
骷髅武士在空中瞬间化为粉末,粉末随着火光四射而下,倒也让灰袍搞不倒狼狈不堪,但毕竟也算捡回了条老命。
可这个时候爱尔兰咖啡怎能容他轻松逃离,一个飞身,抢在灰袍搞不倒身前,手中“银蛇”一指,庞大的火焰神兽就屹立在灰袍搞不倒身前,死死堵住他的去路。
身后,风之传说及三十名护卫便已最快的速度将灰袍搞不倒重重围困住,如今灰袍搞不倒已是插翅难飞。
“你到底是谁?潜入沙城密道有何目的?”风之传说开口询问。
只是灰袍搞不倒依然没有开口回答的意思。
短暂数秒过后,风之传说却也按耐不住,大喝一声:“拿下他。”
说罢,便驱使火焰神兽攻击灰袍搞不倒。与此同时,爱尔兰咖啡及心情车站同时出手,三对一,灰袍搞不倒已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
加上外围三十名护卫包围,今天恐怕他是无法逃脱了。
“还是束手就擒吧。”风之传说突然间表情森冷至极。
灰袍搞不倒一道阴冷的目光扫过,却也丝毫无惧风之传说等人。
突然,一道蓝光乍现。
但见灰袍搞不倒口中念念有词,右手持降魔剑,左手突起的两指间夹着一张灵符,蓝光正是从他两指尖射出。
“五雷咒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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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灰袍搞不倒右手横剑护胸,左手挥指如剑,紧紧夹住一张画有蓝色符文的灵符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倏地,灰袍搞不倒胸前蓝色光芒猛然大涨。
“轰”
瞬间,一道天雷横空出世。
“轰轰轰”
电光火石间,数十道天雷带着雷霆霹雳般的气势直轰而下。
顷刻间,密道内乱成一团。
强横的天雷犹如数十名法家高手同时使出雷电术那般威力惊人。一众道士皆运气施展治愈术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强横天雷攻击。
“五雷咒地雷”
就在众人惊悸这横空出世的天雷之际,地下却又凭空破土而出道道地雷。
一时之间,雷声轰鸣,震耳欲聋,密道内已伤亡大半。
“天兵护体”
但见灰袍搞不倒全身萦绕着一道青光,虚空之中骤然浮现着一道人形天兵罡气,笼罩着灰袍搞不倒全身。随后但见灰袍搞不倒硬是在两只强大的神兽之间如灵蛇般游走。
“定身术”
倏地,灰袍搞不倒猛的在两只神兽胸前一拍,两张灵符被牢牢打在神兽胸口,神兽身形瞬间像是被凝固一般,动也不动。
而后,灰袍搞不倒瞬间挥出一剑。
“困魔咒”
随着灰袍搞不倒的一剑挥出,一道气劲从剑尖刺出,没入地下。
紧接着,两只神兽全身泛起点点青光,瞬间神兽收敛气息,双眸中原本凶神恶煞也顿时消失不见,闪烁淡蓝色精芒的双眸逐渐暗淡下来,瞳孔虽然依旧是淡蓝色,但却是精神涣散,毫无战意。
“这这不可能。”风之传说惊讶于眼前的一切,脱口说道。
对于道家功法的认知,风之传说也算当今天下佼佼者之一,可今天的冲击带给他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这三级火焰神兽强横的身躯可远比他厉害得多,更甚至于比二级烈火武士都来得更强悍一些。而困魔咒他自己也都已练至巅峰第三重的境界,但一直都被道门中人视为鸡肋,并不是什么高明的功法,可如今在这灰袍搞不倒使来却是强大到连火焰神兽都能困住,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道家依仗的驰骋天下于不败之地的神兽居然轻描淡写间被降服,如若不是亲眼所见,风之传说绝对不会相信,可这终究是事实。
风之传说绕了绕头,一脸的阴沉,轻轻叹了口气,平复了自己并不平静的心,瞬间给自己再次加上幽灵盾及神圣战甲术。他深知,今天遇到的对手绝对不简单,如若稍有不慎,恐怕命必休矣。
当下,风之传说抢进一步,挥剑便已刺来。
面对没了神兽依仗的风之传说,灰袍搞不倒显然轻松许多,提剑一阵挡格。爱尔兰咖啡及心情车站同时欺身进来联手对抗强敌。
如此一来,三人的实力恐怕就数心情车站最高了,毕竟道士们仰仗的强大神兽如今已被困住,没了依仗本身攻击力就没那么突出了,反而是一身法家功法修炼精湛的心情车站成了三人中的主攻手,而其余随行护卫在方才天雷及地雷猛烈轰击下早已死伤大半,如今已无丝毫战斗力。
一时片刻间,四人缠斗不休。
随着时间的推移,灰袍搞不倒暗暗心惊。虽然自己的确有能力困住两只神兽,可是这也是有前提条件的,方才借着天雷地雷偷袭,场面一片混乱,抓住空挡先以定身术定住神兽身形,再以困魔咒方才困住那强横的神兽,但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时间过长,神兽还是可以破除咒法,届时自己恐怕没那能力再次困住那两只强横的神兽了。
是以,心中大急的灰袍搞不倒,剑越使越快,似乎欲要在瞬间解决三名对手。
欲速则不达,这句话用在灰袍搞不倒身上显然并不十分贴切,剑虽如疾电般刺出,大大加快进攻的节奏,可灰袍搞不倒脚踏七星步游走三人之间,却也硬是没踩入过一次心情车站布下的“火墙”。
火墙:法家高手,吸纳天地火元素,提气丹田,凝于掌心不散,瞬间爆发,在地上布下的堪称不灭的火焰,火墙的覆盖面积随功法的修炼层次的提高,灵魂力的浓郁程度增进而逐渐加大,如今心情车站三重巅峰境界的“火墙”已可以一次覆盖一平方米的范围。
“神霄雨法符”
又是一道灵符使出,水气幻化的罡气倾泻而下,浇熄地面上堪称不灭的火焰,火墙瞬息消失不见,只留待冉冉升腾的一缕缕轻烟。
被灰袍搞不倒这突如其来的一符咒打乱步伐的三人同时一退,让开这密如雨的紧密攻势,可同时也给灰袍搞不倒一个逃脱的最佳机会。
只是瞬间,四条身影瞬间交错,三人同一方位飞退,而灰袍搞不倒身子则是反方向直射而出。
“糟糕。”
深知中计的心情快车暗叫一声,身子凌空一滞,便即轰出一掌,同时借着这掌衍生而出的反震力,让身子反震出去,直向灰袍搞不倒。
飞射而来的心情车站,双手结印,瞬息便已发动最强猛的杀招。
恰是此时,为躲避杀招而侧过身、偏过头的灰袍搞不倒嘴角一咧,阴森至极的表情刚好映入心情车站眼眸之中。就在心情快车惊悸这一阴森神情是何含义的时候,胸口便即传来一阵刺痛。
“石破天惊混元掌”
一掌推出,毫无花俏可言,但这一掌却足以摧山裂石。
心情车站“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忍不住便喷射而出,身子则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爱尔兰咖啡见状,身子一弹,纵身而起,一把接住重伤的心情快车。
与此同时,风之传说脚尖一点,人已拔地而起,飞掠向灰袍搞不倒。心情快车与他情同手足,如今见其被敌所伤,心中无名火气。
风之传说挥剑一阵强攻,根本就不给灰袍搞不倒任何喘息的机会。
“铿铿”
只听得一阵兵器相交轰鸣声不断传来,两人缠斗二十余招,风之传说只攻不防,而灰袍搞不倒恰恰相反,只守不攻。
此消彼长,片刻间风之传说似乎站稳上风,其实不然,灰袍搞不倒虽是一味的防守,但是每出一招都算好了后招,而此时风之传说方寸大乱,招式中破绽百出,灰袍搞不倒只需暗暗留心,找出空隙瞬间给与他致命一击便可。
忽然,灰袍搞不倒看准风之传说一剑刺来的破绽,右手降魔缠住对手兵刃的同时,左掌瞬间推出一掌,依然是“石破天惊混元掌”。
只是本以为风之传说会急退闪避这一掌,好让自己瞬间逃脱的灰袍搞不倒却震惊得无以复加。
只因风之传说非但没有退避,反而挺直身板直接迎面承受灰袍搞不倒的霹雳一掌。
“砰”
一掌击中,鲜血飞溅。
顾不得抹去嘴角的血液的风之传说,居然诡异的使出一掌,硬是击中灰袍搞不倒右胸口,而这一掌威力大盛,根本不是仓促出掌,想来定是早有预谋,风之传说这不要命的攻势倒让灰袍搞不倒大大吃不消,暗骂了一声疯子。
两人两掌,几乎是同时推出,两人身形也是同时向后飞退。
可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
谁也没有发现在风之传说右手一紧的同时,身子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灰芒又反向疾射出去,近灰袍搞不倒。
“铿”
风之传说反手握剑,向前回抽一剑,灰袍搞不倒只能横剑挡格。
剑一触即分,风之传说顺势身子向后一带一转,侧过身子,饶到灰袍搞不倒右侧,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反手将手中降魔直刺入背门大开的灰袍搞不倒的背部。
“啊”
就在灰袍搞不倒发出刺痛呻吟的同时,风之传说顺势回抽降魔剑,身子又是一带一转,与原先的动作呈反向动作,而这次并不是向前抽一剑,而是横扫一剑直灰袍搞不倒咽喉。
这次,灰袍搞不倒却没能再反应过来,毕竟背部方受了一剑,根本来不及做出丝毫反应,便觉喉咙一凉,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同时风之传说身子卷起一阵旋风,每转动一圈,手中降魔便在灰袍搞不倒身上划上一剑。
这一连串动作不过是在几个呼吸间完成,在外人眼里,只是见两人身子一碰一分,又一碰后便即卷起一阵旋风,而后,便是口中大吐鲜血的风之传说半蹲在地上,而此时地上还躺着一个血人。
此时灰袍搞不倒身子已经不知被划了多少剑,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再没有任何气息
“拉下他的面具,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风之传说负伤不清,干脆就坐在地上,捂着右胸口,一脸森冷的吩咐道。
爱尔兰咖啡大步走向前,在灰袍搞不倒身前半蹲下来,一把抓向灰袍搞不倒面部。
这一抓居然没发现任何人皮面具,脸上并没有任何异样。爱尔兰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道:“扯不下,难道难道他真是搞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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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咖啡一抓之下,却没发现任何人皮面具,眼皮猛地一跳,一脸震惊莫名:“扯不下,难道难道他真是搞不倒?”
就在他回头望向风之传说的时候,却没发现风之传说嘴角泛起的一抹森寒笑意。只见到一脸愕然的风之传说望向自己,说道:“这这不可能吧,方才大殿上搞不倒明明身穿白色幽灵战衣,而且似乎还在跟帮主商讨什么大事,怎会这么快换一身衣服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袭击我们?”
方才明明是风之传说先发现形迹可疑的搞不倒,率先追了过去,准确的说从头到尾这搞不倒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只不过想要逃脱罢了,不过最后纠缠不清,才出此下策重伤心情车站,想要趁机逃离。
但也因此激怒风之传说,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不要命的打法最终击毙搞不倒。
这搞不倒死得有点儿冤枉,不管出自什么原因来这密道,但是被风之传说抓住机会当场击毙,估计风之传说这会心里在偷笑吧。
任何有人的地方都有斗争,不管是明是暗。这沙巴克城内部斗争也一样从来就没消停过。
众所周知,沙城两大帮主,富甲天下及风再起时,一明一暗,执掌沙城生杀大权,手底下都有一帮为他们拼命的好兄弟。虽然两个帮主并无矛盾也无异心,但是手底下的兄弟可就未必心甘情愿为另一方效劳。
沙城十大长老之中也是各有所偏倚的,就如以冷血杀神为首的冷血一族、天子、搞不倒都是富甲天下一方的人,而无名师、风之传说、心情车站则是风再起时的一方的。其余长老虽也有所偏倚,但是并没那么明显,相对还比较中立一些,并没有卷进这场内部战争中,不似这两方人马明争暗斗多时,相互都看对方不怎么顺眼。明里虽不敢下杀手,但暗地里恐怕早就有把对方痛杀一百遍的想法。
如今不管这搞不倒是不是真搞不倒,风之传说也必然借此大好机会痛下杀手。一直以来风再起时一方实力相对弱于富甲天下一方,就单对方三大长老的修为都远超于风之传说等三位长老。风之传说也是最近方才提升至五级初阶,步入召唤神兽的“狗道”行列,而心情车站说句心里话能当得了十大长老并不是武功有多高强,而是他追随风再起时最早,是以拿下沙城他功不可没,但真的论修为实力,帮中比他厉害的精英堂中倒还真有不少。
而无名师虽然站在风再起时一边,可长期神龙见首不见尾,几乎不插手沙城的事情,可以说是挂名长老。
在富甲天下及风再起时闭关修炼这段时间里,冷血杀神可谓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不满他的人大有人在,更别说原本就看他不顺眼,死死被他们压着的风再起时一脉的风之传说等人。
心情车站狼狈的走过来,向风之传说悄悄使了个眼色,道:“是啊,方才他差点一掌就要了我小命,你看地上死伤大半的兄弟们,我相信他一定不是搞不倒,否则他断然不可能这样对自家兄弟。”
“对!一定不是搞不倒。”
地下受伤并没死去的天下门人,纷纷说道。
在他们眼里长老是高高在上的,而且是自己帮中的人,怎可能向自己人下毒手的。而且两名长老都说不是搞不倒,那就一定不是,毕竟他们追随风之传说多时,对他们可是十分信任的。
“现在怎么办?”爱尔兰咖啡突然问道。这是件很棘手的事情,不管是不是搞不倒,这件事都恐怕没那么容易平息。
“带上这具尸体,我们回沙城。”风之传说缓缓站了起来,立稳身子,方才开口说道。
沙城皇宫大殿内。
一股怨气弥漫在整个皇宫大殿。
身穿白色幽灵战衣的搞不倒,半跪着身子,伏在灰袍搞不倒身上,已泣不成声。
良久
白袍搞不倒猛的一抬头,怨恨的望着杀死自己兄长的风之传说:“是你,是你杀了我大哥,我跟你拼了!”
说罢,人便欲要冲了过去。
可如今一脸好不自在的风之传说却没有一丝惧意,反而心底乐开花了,虽然死的并不是搞不倒,但却是搞不倒不为人知的双生哥哥,当日进入仓库密道内的搞不懂。
有那么多长老及帮主在,风之传说有恃无恐,他才不相信搞不倒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怎么地。当下很是大度的没有任何举动,摊开双手静静的看着搞不倒一人在那又气又跳,却又无法拿他怎样。
“事情经过,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所有同行的天下门人都可以作证,你看我们多少兄弟死在你兄长手里,如果他把话说清楚会落得如此境地么?你虽说他是为小枫送药材过来的,但是他始终不说话,这能怪谁?我还以为敌人易容呢!”风之传说字字句句在理。
一时之间搞不倒却也无法反驳。
冷血杀神阴沉着脸,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死死揣住搞不倒的胳膊,目光森冷,令人一望生畏。
搞不倒自是不会将沙城密道内的秘密说出来,是以才说是为了救孤枫才托兄长去取尸魂草,但是兄长一直不愿与人交往,所以才约定在密道相见。虽然从搞不懂身上找到一株尸魂草可以断定的确是送药材的,但是形迹可疑的搞不懂被当场击毙的确怨不得别人。
搞不倒虽然怨恨风之传说,但是却站不住一个理字,最后更是狠恨瞪了孤枫一眼,便抱起搞不懂的尸身愤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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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退去,皇宫大殿之上,只留下两个人。
一个富甲天下,另一人则是孤枫。
眼见众人离去,孤枫这才上前一步,开口说道:“不知帮主有何事差遣?”
富甲天下那本就英俊不凡的脸庞上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说道:“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有什么看法?”
“这”
孤枫略一迟疑,并没有急着答话,心中却是疑问重重。
为何这富甲天下最近总问自己意见,自己不过是沙城内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帮主怎么会突然如此重视自己?这一点孤枫实在想不通,但帮主对自己的重视,对于相对单纯的少年孤枫而言,心中却是满心欢喜。
孤枫不知道神秘组织的存在,甚至不知道打从出生起他已身不由己,成为智首大人布下的一枚棋子,更不会知道智首大人的计划会是什么?而自己作为智首大人计划中的一枚重要棋子已足够让富甲天下重视自己。可如今心性善良的孤枫决不会想到这一层面,毕竟他只认为自己是个微不足道没什么好利用的小人物罢了。
自小在边境城镇开书店的朱伯那孤枫倒也看了不少书籍,阴谋诡计的事情书中其实也有过一些记,可他总认为世上好人多于坏人,何必要算计来算计去,多费神的一件事情啊。让他选择的话他依然希望选择简单一点的方式,快乐一点,岂不更好。
可如今富甲天下却问他这样的问题,孤枫这个小脑袋不得不赶紧转动起来。
“没事,你大胆说,这里又没外人。”富甲天下还以为孤枫是不敢直言,出声示意他不必担忧,而一句“没有外人”,显然已把孤枫当成自己的心腹,这样更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孤枫沉思半响,这才说道:“依我看来沙城内部恐怕已经出现裂痕。”
“出现裂痕?哼!小枫你还是太含蓄了。这沙城掌控我手,我比谁都清楚,帮内派系分明,党羽林立,加上卧底内奸更不在少数,外亦有强敌虎视眈眈,可谓内忧外患,稍有不慎恐怕就跨了。”富甲天下毫无避讳的说道,可脸色却好不到哪里去,终究板着脸,怒不可言。
沙城沦落成如今这个境地他有责任,想要称雄称霸这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没有实力那是决计做不到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沙城并迅速壮大实力,但当中隐患却有不少,如若富甲天下没有受伤,那还可以毫无顾忌,可如今他可是强忍十余年的旧伤,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一步,实不简单。
那夜袭沙城的神秘人“皇”,曾对富甲天下说四剑客将来成就必定不凡,加上近日来对四人的观察,除了废掉一身家传绝学的剑圣外,其余三人确实大有潜力,特别是孤枫,特备是他对自己十分忠诚,这年头最缺的是什么?
人才?他都是狗屁,最重要的是忠诚。
想要成就一世霸业,人才固然重要,但是身边必定要有一群绝对忠诚的人拥护自己。富甲天下显然也知道这点,更重要的是孤枫不但忠诚,还是个聪明人,更有背景强大的智首大人做靠山,这样就更符合富甲天下心意了。是以他一直在给孤枫机会,让他更好的融入沙城内部,那样将可以更好的巩固自己日后的地位。
当然他这一心思始终没有透露给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妻子恶魔素素。
“如今沙城危难当头,你认为该如何?”富甲天下目视着眼前这一少年,淡淡一笑说道,显然他心中并不是没有答案,而是在考孤枫。
孤枫也是个明白人,思索片刻,只道三个字:“废而立。”
“废而立,好一句废而立。”富甲天下突然大笑。
“如何废?如何立?”富甲天下收回笑声,一脸严肃。
“首先,当除内奸,否则后患无穷;其次,内部矛盾必须扼杀,否则随时有引爆的可能;再次,培养死士,忠心不二,必要的时候将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最后,整合帮务,如今沙城内部管理可谓是一片混乱,不加紧整合天下必亡。”孤枫放大了胆子说道。
连天下必亡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直言不讳,可富甲天下却似乎不当回事,依然一脸笑容,看来这个答案他很满意。
“很好,分析的很透彻,不枉我一直栽培你。”富甲天下洒然一笑,说道。可突然却是话锋一转,一脸阴沉的说道:“所以明日一早你离开沙城吧。”
“离开?这这是为何?”孤枫急忙追问。
显然这突如其来的让他离开沙城他有些接受不了,难道自己说错话了?不可能啊,方才还一脸笑意,怎么突然说变就变,这脸色实在太骇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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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离开沙城。”富甲天下双眸中闪过一抹阴冷。
孤枫提出的四点,富甲天下早就秘密进行当中。
内奸,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隐藏在最底层的小角色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防不胜防也无需防备,重点是那些掌握机密的人可千万别是内奸就成,否则就大大不妙了。
虽然期望内部没有内奸,但是富甲天下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哪怕真有内奸,他也未必因此就一败涂地。对于内部矛盾这个恐怕一时半会也无法消除,加上今天搞不懂之死,更是让双方势如水火。而对于死士,以前富甲天下的确培养了一批精英,但是真的就是死士吗?很显然不是,虽然当中大多人真心忠于自己,但是还是很多人有着不可告人的野心,是以富甲天下早就另外秘密培养一批绝对忠于自己的死士,这批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用。最后就是整合帮派内务,这个工程很浩大,必须等他一系列计划都完成之后才可以大刀阔斧的重组帮务,如果急于一时恐怕造成的后果将比现在还要糟糕。
“搞不懂虽死于风长老之手,但是搞不倒却已认定你是害死他兄长的罪魁祸首,虽然有些偏激,但是他终究认定若不是为了搭救你,他大哥也不会送药材过来。”富甲天下缓缓说道。
显然他并不知道搞不懂真正进入密道的原因,是以才会说出这般话来。
“老风方才提议让你离开沙城,出去避避风头,他怕搞不倒奈何不了风长老,却会对你下手。”富甲天下担忧之意尽显无疑。
这是可真担忧。其一,孤枫是自己培养的对象,如今与自己一边的人有了间隙,日和恐难合作;其二,智首大人要保护好的人他万万不敢有所闪失,至少如今自己的性命还握在福东来手里。
“风帮主?”孤枫一脸错愕。
孤枫显然想不到一个他曾经不怎么瞧得起的帮主会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这倒让他倍感意外。虽从新仙剑奇侠这个亲富甲天下一派的人口中得知风再起时是位了不起的人物,这应当假不了,但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始终影响着孤枫对风再起时的看法。
“嗯,老风方才是这样提议的,我经过一番思索也同意他的提议。第一,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当然你出去这趟我会派人保护你,这点你无需担心,甚至你可以带上你的几位兄弟一起。第二,就是重组帮务的事情,这件事情我给你半年时间去了解我帮如今到底有多大的势力,回来后我的计划应该也都完成,我希望你给我一份完美的重组方案。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这次离开沙城,并不是让你游山玩水那么简单,而是有些任务要指派给你去完成,帮我带回几样东西。”说罢,富甲天下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
“锦囊里写得极为清楚,都要你做些什么。待完成任务后我会再派人跟你联系。不过此次任务事关重大,你必须严守秘密,除了你我二人,我希望暂时不要泄露给第三个人知道此行的真正目的。当然,等东西到手后,再被知晓也就无妨了。”富甲天下神色凝重的说道。
见到帮主这副表情,孤枫已可断定此次任务一定十分重要。望着对自己如此信任的帮主,孤枫心中不犹的一暖,重重的点了下头,道:“帮主请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也定然顺利完成任务。”
“嗯。此外,把上次我给你的那块天下令及最早发放给你作为身份证明的铜牌交给我吧。”富甲天下淡淡说道。
孤枫不敢怠慢从怀中掏出一金一铜两块令牌,很是恭敬的双手呈上。
富甲天下接过两块令牌,撇了孤枫一眼,淡淡一笑,道:“你知道这两令牌有何用处么?”
富甲天下这一问不是废话么?令牌是身份证明,进天下第一天便从富甲天下手中接过这枚铜牌,一直以来就是一个身份证明呀。而金色天下令不就是长老级别才可以拥有的令牌,除了身份证明外,还有一些权力的象征,例如自己持有这令牌就可以随意进出沙城密道,这权利可相当不小。
可如今富甲天下突然发问,倒让孤枫隐隐猜测着或许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涌出。孤枫心中疑云重重,开口道:“难道不是身份证明及权利的代表?”
富甲天下先是一笑,然后才缓缓说道:“这只是其一,最直接的就是帝国圣门可以依靠这些令牌统计各帮派的实力,一旦超过帝国允许的实力,那这个帮会必然大祸临头。”
孤枫这一听,心中却惊骇莫名。自古以来掌权者自然生怕其他势力越来越庞大,终究会动摇他的统治地位,是以无论什么朝代的君王必然会加以控制各方势力的平衡,可没曾想如今的比奇帝国却有这一招,实在是太高明了,可有一点孤枫想不明白,难道各帮会真那么老实上报所有数据部成?
孤枫心有疑问,当下问道:“可难道帝国圣门的人就相信帮会所呈报的数据准确?”
富甲天下哈哈一笑,道:“自然是不会相信,也无需帮会呈报,最重要的是令牌内大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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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孤枫语调一提,几乎是惊叫起来。
难道这一块普通的令牌当中还有惊为天人的秘密不成?孤枫目光落在那块普普通通的令牌上,脑中不知道闪过多少念头,可始终找寻不出任何自己觉得合情合理的答案。
“每个帮会如果想要成立,我指的是正式成立,那就必须前往帝国帝都比奇皇城提交‘沃玛号角’,并支付一百万比奇钱币也就是一万两银子方可得到帝国的许可,成为帝国允许的正式帮会。如若不然,不管你的实力多庞大都只能是黑户,如果帝国觉得黑户将影响他的政权的话,那黑户的下场就是帝国会不惜一切代价也会将其铲除。”富甲天下突然莫名奇妙的说道。
孤枫没有急着发问,而是选择静静的听着,这一些都是他以前从来都未曾听闻过的事情,心中难免有些好奇。
“成功建立的帮会,必须以一定的金额购买一定数量的令牌,而这些令牌其实就是一个定位仪。”富甲天下缓缓说道。
“定位仪?”孤枫喃喃自语。
“不错,是定位仪。很难想想吧?这样一个小小的令牌居然是个定位仪,这可是比奇帝国开国皇帝亦是帝国圣门‘白日门’至高无上的创始人‘比奇圣尊’的毕生杰作。”
“当年他可是几乎媲美神一样的存在。如今留给后人的东西可真妙不可言。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个令牌被圣门下了咒语,只要携带这一令牌的人,出现在比奇帝国的任一角落,那圣门的人便可通过至高无上的‘观天镜’知晓你大致的位置。简单来说就是你带着令牌进入比奇帝都,圣门的人就可以知晓,而你一旦离开帝都,圣门的人也能知道你大致的方位,虽然并不能准确到具体位置,只能缩小到一定的范围内,但就单单这样的功能已经非常恐怖。”
富甲天下不顾一脸惊讶的孤枫,继续说道:“当然,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才知晓这一内情的,我想那些所谓的八大门派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哼!一群没用的东西还敢跟我争夺沙城。”
富甲天下显然对他们极其不屑,毕竟是死对头,自然没有谁看谁能顺眼。
“这令牌还分四个级别,金、银、铜、铁,早前给你的是最低级的铜牌,铜牌也分天、地、人三级。你这块是地级,也就是允许自由行动的令牌,人级一般就是沙城内那些佣兵们所能持有的,也是最低级的,他们要守卫沙城,除非有特殊任务,否则不得擅离职守。此外其余四种令牌还具有另一功能。”
“还有另外的功能?”孤枫满脸惊讶,今天的吃惊委实不小,这令牌居然还有其他功能,也太强大了吧。
“众所周知,令牌上有一警报器,如果发生重大帮会变故,帮主可以将警报启动,以通知所有帮众。这是被大多数帮众所知晓的,而不被知晓的则是令牌还具有通讯功能。简单而言,需要强大的真气去启动它,就好比传音入密一般,但是消耗的真气十分庞大,不同级别的令牌传音覆盖范围也有着不同,级别越高范围越广,但接受则无任何范围限定。”
“简单而言,当我发出传音给沙城所有成员的时候,无论你拥有金、银、铜、铁中哪一种令牌,你都可以接受到我的传音,但是如果你要传音回来的话就要依据令牌的等级所能覆盖的范围来决定。越高级别的令牌覆盖面积自然越大。”
“这也是在建帮的时候圣门告知所有帮主令牌的用途之一,而另外的用途就是四种令牌都是身份象征,特殊情况下进出各都城的时候卫兵会检验你的身份,这样所有帮派的帮主怎么都不会想象到自己手底下这些人的任何举动早就落在圣门人眼中。”
富甲天下长篇大论的为孤枫讲述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显然是在进一步示好孤枫。作为一个当权者他深知要笼络人心最好是在对方还年少无知的时候灌输给他对于自己绝对忠诚的理念,而自己派遣孤枫为自己找的那些东西都是非常重要的,一定不能有闪失,所以他不但示好孤枫,更是利用一切手腕加深加固孤枫对自己的忠诚。
“金色天下令乃是长老一级才能拥有,银色天下令乃是精英堂的精英们才可拥有,而铜牌便是沙城内正式成员所持有。依照正常阶段,现在你及你的三个兄弟有资格得到天级铜牌了,不过我很看重你们四人,决定破格提拔。这四块人级的银色天下令你拿着,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沙城精英堂的一员。”说罢,富甲天下掏出四块银色令牌递给孤枫。
孤枫目露喜色,恭敬的双手接过令牌,这份喜悦不正是他们四兄弟多年来的梦想么,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也可以名震武林。
“此外,此次行动特殊,这块令牌你收好了,非万不得已不可动用,一切低调行事。”富甲天下神色凝重,递给孤枫一块闪动光泽的黑色令牌。
孤枫乍一看,两眼发直,愣在当下,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块令牌居然是给自己的。
“至尊令”
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这个是代表天下至尊至高无上的一块令牌,见令如见帮主,权利享受可想而知。
孤枫一愣过后,回过神,接过这枚黑铁打造而成的令牌,收入怀中,可转念一想,帮主居然舍得给自己这块至高无上的令牌,看来此行并不见得轻松了。
在孤枫离去前,富甲天下给了孤枫一个包袱,里面装了不少好东西,然后又叮咛了几句,让孤枫路上多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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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沙巴克城内某间小屋内。
一缕温暖的阳光从窗户边上的缝隙中穿透进来,直将那细碎光点洒落在孤枫的白皙嫩滑的脸庞上。
借着这细碎光点,小屋内顿时明亮起来。
孤枫似乎有感于些许刺目的光点照射在自己的脸上,顺势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又进入睡眠。
昨天是傲视霖风帮会申请攻占沙城的指定时间,可整整一天却没有发现任何敌对帮会成员的踪影,是以天下至尊担心敌人会在半夜进行偷袭,毕竟申请攻城所需要提供的可是一枚价值连城的祖玛头像,这祖玛头像市面上并不多见,那可是有钱也未必能够买到的好东西,是以富甲天下与风再起时一致认为如若没有意外敌人应该是想让我们有所松懈,再趁机偷袭,消减沙城的实力。因此连夜增派人手严阵以待,可惜最终别说是傲视霖风帮会,就连只苍蝇都没见着。
只因为他们压根不知道傲视霖风不过是傲视联盟名义上用来申请攻城的一个帮会名称罢了,并不具备真正的攻城实力,真正的实力应该是傲视联盟的主心骨,重新创立的傲视天下帮会,而如今作为傲视天下领头人之一的斗将,已是身受重伤,自顾不暇,怎还有能力率众攻城呢?
毕竟,孤枫在沙城密道内与斗将的一翻厮杀的消息并没有泄露出去,唯独透露给鬼医福东来知晓罢了。
孤枫虽知晓斗将受了伤,却并不知晓斗将在傲视联盟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是以夜里与三名兄弟虽然不用守夜,但是生怕敌人偷袭,错过这场激烈的厮杀,硬是撑到三更天,最后敌不过瞌睡虫的袭击,才老老实实去屋内休息。
这一觉已到中午,孤枫这厮居然还没起来。
“咚咚咚”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懒猪,快起床,太阳晒咯!”一道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传入屋内。
孤枫不知道是没听见还装没听见,嘴巴搅动了几下,一个翻身,倒头继续睡。
“砰”
伴随着这一巨响,房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但见一道倩影夺门而入,目光扫过趴在床上的孤枫,杀气腾腾。
此时的孤枫似乎还未察觉到任何危机,正享受他的春秋美梦。
倏地,一道人影飘过,瞬息间便已来到孤枫身旁。
猛地伸出一手,爪如弯钩,只取孤枫咽喉。
就在来人一爪抓到时,孤枫却是巧妙的一个侧身翻滚,恰好让开这雷霆般的偷袭,抱着一床棉被,继续他的香甜美梦。
来人娇艳欲滴的红唇之上泛起一道极为诱人的弧度,娇怒道:“臭小子,我让你睡!”
蓦然,孤枫但觉背后忽地升起一股刺骨寒意,孤枫紧绷身子,蹦了起来,警惕的大喊一声:“谁?”
孤枫原本脑中残余的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穿着宽松的睡衣,身子抱作一团,直打哆嗦。一头乱发遮盖了他有些发白的脸蛋,伴随着他打哆嗦的振幅不停的抖动着,狼狈至极,像足了摇摆的狮子头,让人有种捧腹大笑的感觉。
“你你要我老命啊?冷冷死我了#$%#¥#”孤枫看清楚来人,放松了警惕,一面打着哆嗦一面对着眼前那人碎碎念。
来人俏丽红润的小脸蛋上不饰任何粉末,弯弯的柳眉下有着一双滚圆明亮的淡蓝色眼眸,加上那撅着的粉嫩小嘴,着实可爱得紧,仔细一瞧,来人正是惜儿。
小美人可是越长越水灵,身材本就凹凸有致的她,双手环抱于胸前,硬是将胸前一对雪白的傲人双峰挤兑出一道惹人遐想的深沟,气鼓鼓的撅着小嘴说道:“小懒猪,天天赖床,叫了你好半天了,居然敢给我懒床不起,真够有胆啊你!哼,能享受我用冰咆哮叫你起床这可是你的福气,哼!”
冰咆哮这天下间法家的绝顶神功,居然让惜儿用来叫醒孤枫,也未免太浪费了吧。
原来这惜儿还是个隐匿的法家高手,年纪轻轻却早已练就一身绝顶的法家绝学,只是从未在人前施展,沙城内除了恶魔素素外,孤枫是唯一知晓她一身功法的人。
“惜儿姐饶命啊,我再也不敢懒床了。”孤枫笑脸如花,一脸讨好的说道。
他是真怕了这惜儿的手法,好不容易做个美梦却突然被这刺骨的冰寒之气袭体,如今全身上下仍旧一片冰凉。
“知道怕就好,哼!不过接下去的这段时间就没人叫你起床咯,小懒猪可不要在懒床了哦!”惜儿俏皮的说道。
的确,孤枫即将离开沙城,接下去恐怕没办法再那么舒坦的睡大觉了。
“大伙都在大厅等你呢,赶紧换身衣服出来吧。”说罢,惜儿便退出小屋,径自回到大厅。
良久
孤枫身席一套翠绿色的重盔甲缓步走入大厅。
收起他原本慵懒的姿态,干净白皙的英俊脸孔上,带着一道灿烂的微笑,一双炯炯有神的明目上散发着一股英气,实是与方才判若两人。
惜儿顿时眼前一亮,愣了半响,而后才上前一步,走到孤枫跟前。
旋即,瞪了孤枫一眼,再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随后抿了抿粉嫩的小嘴说道:“你个小懒猪,总算出来了,大伙都等你半个时辰了。”
孤枫还以她一个古灵精怪的鬼脸,却硬是没反驳一句。
“哼,他‘梳妆打扮’的动作要能快,就不叫孤枫了,他可是出了名比女人还麻烦的人物呢!”说话之人正是孤羽独飞。
他们四兄弟自小一起长大,喜欢干净注意形象的孤枫一向穿衣打扮都比较讲究,总要比别人花费更多的时间,常常被兄弟们取笑他比女人还要麻烦。这做兄弟的对于孤枫这点坏习惯早就习以为常了,是以四剑客其余三人早就对此有心理准备,见怪不怪了。
孤枫一听,却也不生气,洒然一笑,仰起头,优雅的撇过额前的一缕青丝,缓缓说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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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空清净,万里无云,烈阳高照,暖风习习。
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大沙漠上,几匹骏马缓缓向西北而行。
炙热的阳光将一行人晒得大汗淋漓,一道道烦躁的斥骂声不时的响起。当中最为烦躁不堪的当属孤枫了。
这厮天生怕热,如此炎热的天气还要上路,委实让他难受得紧。早已脱去重盔甲束缚的他,如今已是轻装上阵,一件单薄的白色坎肩套在身上,胸前的扣子更是早已解开,露出结实的肌肉。
一边斥骂这鬼天气的孤枫,一边用力的摇着手中的折扇,同时还要驾驭马儿缓缓前行,也真有得他忙的。
可他一颗小脑袋,这会却也没能消停片刻,倒是迅速的运转着。
同行中一共七人,除去四剑客外,便是傻福、新仙剑奇侠及胸手了。
孤枫目光一扫,望向左前方马背上神情冷峻的孤独剑圣,心中不由万分自责。若不是自己得到天下令牌后带领兄弟们前去密道“观摩”,怎会令孤独剑圣在危机关头为了救下兄弟们的性命,不惜施展霸道绝伦的一剑,导致终究被剑气反噬伤了自己,废了一身祖传绝学。
当知道孤枫要离开沙城,孤独剑圣还是毅然选择跟了过来。三兄弟以伤势未愈为由,虽百般劝解阻拦,但始终阻止不了孤独剑圣跟随的决心,毕竟这当兄长的可是很担心几位兄弟安危的,没有他亲自看着,他怎么都不能安心的。
心念间,孤枫心中越不是滋味。到如今,三人也未敢言明孤独剑圣已废了祖传绝学的事情,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能瞒就瞒吧。
孤枫甩甩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些烦恼的事情,毕竟事情已经发生,终究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将来即便大哥无法手刃仇敌,自己也要帮助他完成心愿,为家族报仇雪恨。
心念间,孤枫已暗暗下定决心。
当下撇过头,看着身边人高马大,一脸憨厚傻笑的傻福,不由得露出会心的一笑,笑得极为灿烂。
这傻福,身材高大魁梧,单个头而言就比孤枫高出至少一个头,而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堪称完美到极致,简直就是一件天生的艺术品。如若不是他常常挂在脸上那一脸无害的憨厚傻笑,恐怕见到他的人第一感觉便会是彪悍,而不是傻子。
如若过滤掉那一脸无害的傻笑,倒是十足的复合他很威风很霸气的名字福鸿泰。
可惜他偏偏是个傻子,而不是那彪悍的猛人,孤枫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失望。否则,带着这样一个彪悍的家伙出来游历,可是相当拉风的。
据说傻福可不是天生傻子,打出生便是个天赋极佳的天才,可惜三岁那年一场高烧,一夜间便成了傻子,从此之后沙巴克城内就有了傻福的身影。孤枫难以想象他得的会是怎样的怪病,居然连福东来都束手无策,而导致最终将脑子烧坏。这可怜的孩子,从三岁变成傻子后,每天的必修课程便是在福东来专门为他调制的药缸内浸泡两个时辰,而长此以往的坚持才练就了如今这一身有着完美肌肉的铜皮铁骨般的身体。除此之外,这家伙倒安分得紧,十五年如一日的蹲在药铺门口,望着来往的行人,露出洁白的牙齿,一脸无害的憨憨而笑,这便是傻福十五年的人生。
年方十八的傻福第一次离开沙巴克城,心中有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从他知道要跟随孤枫出去游历开始那欢欣鼓舞的样子便能瞧出一丝端倪。今次离开沙城,福东来特地交代孤枫好生照顾傻福,他活了大半辈子就这样一个孙子,可却偏偏成了傻子,对于一个神医而言,这是对他莫大的打击。
自小就百般溺爱这孙子,避世多年,在这沙巴克城内也算过得安稳,可如今身份被识破,福东来心中也有所担忧,毕竟自己的仇家还真有不少,无法带他走南闯北,可如今孤枫既然要出门游历,自当希望傻福能跟着孤枫出去见见世面,而更重要的则是福东来暗示了将来自己离开人世间希望孤枫能够好好的照顾他,因为傻福这段时间来很腻着孤枫,只有孤枫也才能让他安心把傻福托付出去。
孤枫命乃是福东来所救,福东来犹如自己的爷爷般对他呵护有佳,傻福这家伙毫无心机,一脸憨笑让身在江湖这个大染缸的孤枫没由的心中欢喜。每当心烦气燥的时候看着这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傻子,心中定能平静下来。
此刻孤枫不正是因为心情烦闷不堪,才看向这个傻子的么。
人生的幸福定义是什么,或许有人说有权有势有钱就能幸福,为所欲为岂不痛快。可或许傻福那样才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吧,毕竟他不用为争夺名利、权利、金钱而烦恼着,他每天都一如既往的憨厚傻笑,天天这般如此的快乐、幸福的生活着,这或许才是叫真正意义上的幸福吧?
可这种幸福终究只属于傻福一个人,孤枫是无法体会那种平静的心境的。
古语有云:“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是千古不变的,孤枫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虽然极不情愿的用些阳谋、阴谋,可终究摆脱不了江湖这个大染缸,他也有着自己的野心,只是这个野心并不算太大,成为一个合格的半月武士便可,可当他真的成为一个合格的半月武士之后,他会否就能安于现状呢?这个恐怕难以确定吧?毕竟人总是贪婪的,得到了一点,便会想要得更多。
孤枫将头撇过另一边,正好是看到狂剑这厮禁闭双目,双手打了个结印,正在运功修炼。这家伙倒真会利用时间,就连这么一丁点时间都在利用,真难以想象这十多年来他是怎么过来的。沿着狂剑马匹上系着的绳子望去,正好瞧见孤羽独飞牵着绳子的另一头,为狂剑带路,口中还不时哼着小曲,倒是悠哉得紧。
再望向领头带路的胸手与新仙剑奇侠,孤枫心中不由得一阵好笑,这当年嗜酒如命的醉侠如今却借了酒,任凭胸手怎么引诱他,他都不为所动。两人时而窃窃私语,时而拉拉扯扯,倒也别有一翻景象。
转念间,孤枫望向二人背影的双眸忽地闪过一丝精芒。
这两个人的背景一点都不简单。
一个曾经一代醉侠,却不知为何隐匿沙城,甘愿做个小喽罗。而修为方面似乎也没传说中那般强横,孤枫想不明白,只能当是上次偷袭他们的杀手实力太过强横了。
而胸手,这个跟富甲天下有着不可告人的约定的家伙,修为并不算弱,但是成天沉迷酒色,似乎不愿意面对过去的一些事情。
但这两个人对自己都有过命的交情,毕竟当日如果没有他二人,孤枫恐怕早死过百回了,而富甲天下能够派他们跟随自己前来游历也定然对他们也十分信任。
正在犹豫是否跟二人询问一些关于此次暗地行动的事宜的时候,极远处却传来阵阵马蹄声。
“驾驾”
孤枫抬头望向马蹄声传来的正前方。
但见金色阳光下,一袭黑色斗篷掩盖着面容的瘦弱男子,卖力的驱动着那匹看似几乎劳累过度的褐色马匹,直奔向孤枫这一队人马。
身后,一群身穿银灰色盔甲的武士,使命的挥舞长鞭,欲要将马儿赶超那黑斗篷男子。
倏地,一支箭矢化作一道凌厉的劲风,射向那黑斗篷男子。那黑斗篷男子根本没能作出反映便已中了一箭,箭矢直接穿透他的胸膛。
紧接着,一箭、两箭、三箭、无数箭铺天盖地而来
漫天箭雨,犹如洪水暴发般倾泻而出,直黑斗篷男子。
这黑斗篷男子距离孤枫已不过十余米距离,这漫天箭雨挥洒而出,可是会殃及池鱼呢。
只见领头带路的胸手目露凶光,斥骂了一声:“射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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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箭矢铺天盖地射来。
同一时间,那黑斗篷男子身下马匹似乎受了伤,马蹄一软连人带马摔了过来。
胸手心中正暴怒这群武士箭往哪射的同时,马缰一勒,右手结印,口中喃喃细语。
只见七人上空蓦然笼罩着一道金色符文罡气,硬生罩住他们。仔细一瞧,正是道家无上护体罡气神圣战甲术的进化版。
这胸手委实厉害,能将原本强加在身上的护体罡气硬生扩大那么许多,竟能让七人的马队全部笼罩其内,单这分修为就已不简单,看来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只见飞箭如暴雨急泻而来,却被那金色罡气挡在外面,同时凭借这一罡气也恰巧救下了黑斗篷男子一命,给他片刻的喘息机会。
倏地,胸手但觉手中酒坛子不翼而飞的同时,便见酒坛子神不知鬼不觉的飞到半空中,顿时一股能量波动传来,酒坛子硬是在空中炸开来。
酒水如雨点般飞溅而出,每一点酒水皆带有一丝微弱的能量,胸手一方有神圣战甲术护体自当无碍。可对手二十多名银甲武士可就倒大霉了,这攻击虽然分散,力量并不怎么强大,但是对于这群修为并不高超的武士而言,也有得他们忙乎的,不过更多的应该是恶作剧。
虽然眼见大多银甲武士匆忙运气抵挡突然袭击的酒水,更甚至有几名修为较弱的武士被打下马来,胸手心中倒也乐呵。可忽然想到是自己手中的酒坛子,这还没到天鄂城呢,接下来可没酒喝了。
顿时心中恼怒,撇过头愤愤骂道:“我的好酒啊。”
能有这番修为的必然是个高手,胸手心中了然,不是醉侠新仙剑奇侠还能有谁呢?
新仙剑奇侠摸摸鼻子,一脸我也不想的表情。可心中估摸在说,谁让你一路上诱惑老子喝酒,老子可是对天立誓不碰酒水的,你难道想让老子我犯天誓不成?哼,这下可好了,这两天可以清净清净了。
“奉黑巫之名,魔法之火,炙极火鸟,乌拉巴哈”
只见那黑斗篷男子挺直那消瘦身子,口中喃喃念道。
顿时,半空中便凭空多出一只身躯庞大的火鸟模样的魔兽,全身笼罩着一团炙热的火焰,魔兽口中吞吐间,一股炙热的火焰瞬间喷射而出,直扑向那群银甲武士。
不知是否借助了酒水中酒精含量,这一招空前强大,片刻间前方已被烧成一片焦土。
同时,黑斗篷男子视乎消耗过多的真力,双腿一软,人已瘫倒在沙地上。原本追逐他的那群银甲武士倒是已死伤大半。毕竟还有些动作迅捷的家伙第一时间向后退却,否则此刻早被烧成焦炭了。
活下来的不过九人,当中一个更是先前的领头武士,想不到在最前面的居然也能逃脱这威力霸道的一招。再看向他身上的盔甲,与其余八人并不相同,虽同是银色盔甲,但是明显要威武得多,定然是这群人中的领头人。
就在这群银甲武士眼见黑斗篷男子体力不支摔倒在地,眼中闪烁一抹欢喜冲将过来的时候,一条黑影突然窜了出来。
剑出如电,迅猛无匹。
闪电般的突袭,根本由不得迎面冲来的两名武士反应过来,便已身首异处。
乍一看,出手之人竟是孤独剑圣。
“怎么今天如此冲动?”
第一时间,一行人中除了傻福恐怕皆闪过这样的念头,心中诧异一贯行事作风沉稳并不鲁莽的孤独剑圣今天怎会没问清原由便冒然对这些银甲武士出手,而且一出手便击毙两人,这种情形下梁子断然是结定,想收手言和已根本不可能。
虽然奇怪孤独剑圣的鲁莽行事,但是兄弟同心,四剑客其余三人皆在看清孤独剑圣的同时已拔剑飞射过去。而新仙剑奇侠与胸手这两个老狐狸虽然行事一向沉稳,并不是惹是生非的主,但是一旦确定敌对关系,此二人可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货色。同是召唤出七级骷髅武士,火符飘动间已同时取走两名武士的性命,出手甚至比孤枫等人还要快上一拍。
六对六。
面对必胜的局面,孤枫等人并不废话。不过十余秒的时间,五名武士倒下,唯独为首的银甲武士仍旧活着。
那家伙武功倒不弱,从他身负半月弯刀的功法不难看出。如果单打独斗恐怕四剑客并不讨好,可如今是四人齐上,此外还有新仙剑奇侠与胸手二人当帮手,六对一那武士几乎已是面对必败的局面。
“等等,各位,听我一言。我是巫族战士,奉巫王之命前来逮捕叛徒,希望各位不要插手此事,先前的误会可以一笔勾销,日后巫王也会感谢几位的。”
误会?那巫族战士也说得太轻巧了。先前如若不是凭借胸手的神圣战甲术抵挡住那漫天箭雨,恐怕这会孤枫等人早被射成马蜂窝了。现在知道敌不过了,才来求和,想得美!
还拿什么狗屁巫王来施压,可惜巫族战士算漏了一点,如若是在大草原上,恐怕还没人敢公然对抗巫王,凭借巫王在大草原上的影响力怎么说都得忍气吞声。可他们偏偏遇到的是孤枫等人,四剑客压根不知道巫王是谁,而胸手跟新仙剑奇侠早有杀人灭口的心,那可不是会手软的主呢。
孤枫撇撇嘴,随即一笑,点点头淡淡说道:“误会?的确是个误会。”
那巫族战士一听似乎有戏,暗暗松了口气,他可不想死在这鬼地方,好歹自己在巫族中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荣华富贵还等着他好好享受,可不想那么早就断送性命呢。心中一颗悬浮的巨石也算落下一半,接下来没有意外应该就是谈条件了。
“既然是巫王要的人,我等也不便阻拦,反正他现在已无还手之力,你请便吧。此外,回头还请禀明巫王,先前是有误会,希望巫王不要怪罪。”孤枫淡淡而道,表情却是恭敬至极。
那巫族战士先是一愣,回过神后才大笑一声应承下来。心中却是一阵暗喜,只道是孤枫惧怕巫王之名,想趁机讨好,以防巫族的报复,竟让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如果把那黑斗篷男子交与巫王,那自己可是立了大功,届时自己在族中的地位恐怕要有一个质的飞跃。
心中想到,欢喜得紧,巫族战士当下大步一跨,与孤枫擦肩而过,欲擒拿黑斗篷男子。
忽然,只觉一道黑色劲风欺进,同时背后一阵刺痛,缓缓低头,只见一把利剑已横穿他的胸膛,而此刻背对着他反手出剑的孤枫脸上正挂着一抹阴冷之色。
就在那巫族战士想要做出反应的时候,两把利剑再次刺到。
两剑,干净利落。
狂剑与孤独剑圣瞬间便剥夺了那巫族战士生存的权利。
收剑,三剑齐收,那巫族战士的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
孤枫转过头,对着孤羽独飞说道:“龙哥”
没待孤枫说完,孤羽独飞就一副我了解的神情,从身上取出一个白色的瓶子,在几具尸体上都滴上一滴透明的液体。
瞬间,尸体都化作气体莫名的蒸发。
胸手一脸欣赏的神情望向孤枫,显然对他今天的举动很满意。这个一向心慈手软的家伙,却也能有这杀伐决断的时候,实属不易。
可胸手却不知孤枫虽然一向心慈手软并不喜与人结怨,但是从小在朱伯书店长大的他,比同龄人阅读更多的书,那些所谓的阴谋阳谋他还是深知的,只是不屑也不愿意去做那档子事。但是像今天孤独剑圣已经出手,想要无后顾之忧那就得斩草除根将一切有可能发生的危机扼杀在摇篮之中,孤独剑圣已经因为自己而废去家传武功,他不能让自己的兄长再有任何闪失,以前不屑用的伎俩,他都得用上,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必须保全兄弟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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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黄昏。
红色的霞光将天地间铺成一片片红色海洋。
被烘烤一整天的大沙漠逐渐退去那让人烦躁的炙热感。
阵阵微风掠过,虽然夹杂着那让人极不舒服的沙子,但已让厌烦这鬼天气的孤枫心中为之一爽。
风沙刮过,孤枫乌黑的长发肆意飘扬。
微闭双眸,感受着风的抚摸,全身心的放松。
良久
孤枫缓缓的睁开双眼,转过身,一脸凝重道:“你的意思是这巫王的影响力覆盖整个大草原,势力就犹如比奇帝国的圣门白日门那般强盛?”
“差不多吧。”胸手似乎并不以为意,脸上浮现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淡淡的注视着孤枫。显然是想看看这小家伙能有什么想法。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考验吧。
巫王,萨满法师之王,巫族首领的称谓。历代最强的一位萨满法师即位巫王之位。
大草原上部落繁多,征战频繁,谁都不服谁。但是他们都有共同的信仰,那就是天狼神。他们相信他们的先祖就是天狼神,而除此之外在这片大草原上有着超然地位的当属巫族的萨满法师,也称之为萨满巫师,而他们的首领便是巫王。
巫王就代表了草原人与神灵沟通的代表,他在大草原上的影响力可想而知,只要一句话,分分钟恐怕孤枫都能身首异处。
莫名奇妙的惹来一身麻烦,孤枫心情并不见好。虽然已经杀人灭口,相信要查到孤枫身上并没那么容易,但是在知道巫王的影响力后,孤枫没由的一阵后怕。
可是后悔终究是来不及了,孤枫心中只能祈祷能够瞒天过海。可如今还有一个外人,便是那身材消瘦的黑斗篷男子。如果他哪天被巫族的人逮到,并将自己供了出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杀,或不杀。
这在孤枫心中挣扎了许久。
“你是什么人?”孤枫一脸肃然望向那消瘦的黑斗篷男子。
“我我叫乌拉巴哈,是名萨满巫师。”那黑斗篷男子脸色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微的抖动,声音极轻,却也能听得清楚,显然伤得不轻。虽然胸手为他做了治疗,但是他似乎受了极其怪异的伤,就连胸手也看不出端倪来。
“我本是巫王身边的祭师,奉巫王之命,前往南方巫族。”
“南方巫族?”胸手一脸诧异的道。
“对,南方巫族,您有所不知,其实巫族在神魔大战之时便已分家,南北鼎立,只是南巫经过无数年的传承后竟也衰败。而北巫便是如今世人眼中强横一时的萨满法师。”
“南巫虽衰败,但是在极南之地仍旧有其后裔,当巫王知晓南巫族的下落后命我及几个祭师带领一匹精锐人马前往南巫族,想要夺得巫族秘宝。可是当我们成功潜入南巫族得到秘宝后,原路退回草原的途中却遇到了埋伏,那惨烈的一战几乎将我们一同前往南巫的人马消灭个精光。最后,我与另外一名同伴死里逃生最终回到北巫族。可是巫王不知从何听信谣言,说是我们密谋夺宝,把我们打入死牢。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逃了出来,是以现在北巫族到处在寻找我的踪迹要我交出秘宝。可这子虚乌有的罪名强加在我身上,我可上哪寻那宝物去啊?”乌拉巴哈细细讲述他沦为叛徒的原因。
宝物?这乌拉巴哈当真没拿么?孤枫显然并不完全相信他,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凭什么全信,可是信与不信这麻烦终究惹上了,现在孤枫正在犹豫是否杀了他。
乌拉巴哈似乎看出孤枫的心思,当下又道:“多谢各位的出手相救,我乌拉巴哈铭记于心,他日若几位有用得着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乌拉巴哈这么一说,孤枫更下不了手了,孤枫就是太过心慈手软了。
“此外,有件事情必须提醒你们,你们今天杀的那巫族战士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蒙哈尔的长子蒙珂多,虽然我定不会泄露你们,但是难保他会用一些秘法还魂来查明真凶,届时几位恐怕就有大麻烦了。”乌拉巴哈神情担忧的说道。
这乌拉巴哈倒很聪明,原本孤枫已经心软要放过他,他大可一走了之,不用告知孤枫等人详情。可是他却深知以自己如今的情况根本无法摆脱巫族的追捕,是以将孤枫击杀蒙珂多的事情提了出来,把孤枫等人死死的跟自己绑在一起。
孤枫并不是傻子,也清楚这乌拉巴哈的用意,可是心里并没有任何厌恶感,如果换成自己为了求生恐怕也会如此。而且孤枫最讨厌的便是敌暗我明,他喜欢让一切都掌控在手中,让自己可以合理的安排一些事宜。如今乌拉巴哈能将隐匿的敌人告诉孤枫,显然正合孤枫心意,那样至少能先有防备,才不会哪天便死得不明不白。
“蒙哈尔是什么来头?”孤枫皱了皱眉头问道。
“蒙家三兄弟蒙哈赤、蒙哈顿、蒙哈尔三人可是巫族中出名的狠角色。蒙哈尔也是名祭师,实力强横勿用多疑,他最疼爱的就是自己那长子,如若得知被我们击杀,恐怕会调用所能动用的一切力量来追杀我们。”
这乌拉巴哈选择用我们而不是你们,更是将自己死死跟孤枫绑在一起。
“如果是我全盛时期的时候恐怕就凭他一个八级萨满法师的实力我还不看在眼里,可如今我受了巫王的诅咒,恐怕一时片刻还未能恢复。如若几位方才没有隐藏实力的话,应该是三名四级方士与三名三级武士吧?一个四级巫族战士蒙珂多你们可以轻松击杀,但恐怕他那八级萨满法师的老爹蒙哈尔动动手指就可以轻松将你们灭了。更别提巫族两大勇士九级巫族战士的蒙哈赤与蒙哈顿了。”
乌拉巴哈说的的确是实话,同时也一方面表明自己全盛时期修为还在蒙哈尔之上,另一方则是在试探孤枫等人的真正实力,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是否真能保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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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是说我们的敌人将会是八级萨满法师以及两名九级战士?”此刻能够形容孤枫心情的,唯有震撼二字。
比奇堪称天下第一道的沉默的影子也不过七级方士的存在,这莫名其妙招惹到的敌人居然修为都在沉默的影子之上,这怎能让人不崩溃。
以战士而言,将基础剑法修炼至第三重巅峰状态便可成为一名一级战士;将攻杀剑法修炼至第一重便是二级战士;将攻杀剑法修炼至第三重或者刺杀剑法修炼至第一重便是三级战士。
而如今孤枫便达到刺杀二重的境界,是以仍旧是三级战士。
刺杀剑法练至第三重或者半月剑法第一重,便可成为四级战士,也称之为半月战士;半月剑法三重或者烈火剑法一重,便是五级战士,也称之为一级烈火战士;烈火剑法二重,便是六级战士;烈火剑法三重,便是七级战士。
相应的道士召唤骷髅三重,便是四级方士;召唤神兽一重至三重,便是五级至七级方士。相应的法师魔法盾一重便是四级法师;冰咆哮一重、魔法盾二重便是五级法师;冰咆哮二重魔法盾三重便是六级法师;冰咆哮三重便是七级法师。
别说修炼到七级,就是修炼到五级这个层次的各派系高手,整个比奇满打满算也不过数十人。这修炼的难度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可如今却莫名的冒出如此恐怖的对手,着实在孤枫心中卷起一股惊涛骇浪。
传说比奇帝国开国皇帝比奇圣尊乃是十三级神级强者。
而自神州大地震之后,强者们都莫名的失踪。直至数千年后横空出世的圣战、法神、天尊三英雄也只不过达到十二级巅峰,而无法超越至神级。
三英雄时代后若干年,迎来了三贤者时代,论武尊、天虹法师、踏云尊者三位贤者以十级大圆满修为境界剿灭赤月魔教,并将赤月恶魔封印在赤月洞府之内。
经过无数年的岁月,这神州大地上的强者可谓是一代不如一代。
时至今天,整个比奇帝国境内超越七级的强者几乎消失得无影无踪,或许存在,但都隐匿起来,是以才会轮到沉默的影子当这天下第一人。
孤枫一行人皆各自打量起这个身材消瘦貌似弱不禁风的乌拉巴哈,虽然方才一招火焰攻击威力强悍,但似乎不足以让人信服他能拥有比八级萨满法师还强大的力量。
“没错,我们的对手非常强大,不过也不必担心,只要给我些时间恢复力量,届时就是敌人追杀到此,只要不是巫王亲自出手,保你们一命也不是难事。”望着孤枫一行人出奇的错愕神情,乌拉巴哈已然清楚他们并不具备什么强横的实力,如果要他们继续保护自己安全,必须给他们一些承诺。
是以乌拉巴哈亮出了自己的底牌,自己有能力保护他们,但前提是自己要恢复力量。巫王的诅咒是何等的可怕,可似乎这乌拉巴哈还真有信心可以解除诅咒,恢复力量。
对于乌拉巴哈的话,孤枫自然不会当真,如今乌拉巴哈的命几乎拿捏在自己手里,可万一是真的呢?这或许有些荒唐,可孤枫还不敢拿命去赌。当下暗暗传音胸手:“你怎么看?”
胸手心中暗笑,这小子总归还是嫩了点,需要征求我的意见,当下传音道:“天下能人辈出,超越影子之人并不是没有。就如当日夜闯沙城的神秘高手,单一招就可败杀神、擒风起;当日蛇谷救下我们的冷飘零及叶残雪能合二人之力,轻松灭杀七名绝顶高手,这等能力也是我等前所为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们不可忽略这一点。实际上巫王巫法高深莫测我也略有耳闻,可巫族一向不理会世俗之事,他强大到什么境地定然我们也无法知晓。救不救你自己决定,不过我只提一点,我察觉不到他体内的真气运转,而且感应不到任何元素能量的波动。”
法家高手以练气为主,气随功发,既然察觉不到他体内真气的运转,那他自然不是什么高手,更何况法家高手以吸收元素能量来强化自己的功法,但对方体内似乎就是一个空瓶子,没有任何元素波动,是以胸手意思应该是说,他压根不相信这乌拉巴哈是个高手,恐怕就是为了保命,胡乱说说,想唬住我们以给他一条活路。
孤枫一听,心中有数,抬头望了孤独剑圣一眼,意味深远,但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
孤枫终于开口说道:“我从未听说超越七级强者的存在,就是在比奇上最强的强者也不过七级方士的存在。恕在下孤陋寡闻,从阁下的身上我感受不到任何的真气运转,也丝毫感受不到您体内的元素能量波动。”
孤枫虽然说的极为客气,可显然是在说,我不相信你。
乌拉巴哈一听,当即大笑。
“也难怪你们不相信,比奇自从出了法神那种变态到接近神的十二级强者后,世人便已忘记了魔法师的存在,而只相信法神创立的法家,以及他留下的绝世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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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脸茫然的众人,乌拉巴哈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毕竟魔法师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已经被历史所淘汰,想必记得这样一个名字的人兴许就没有几人。
乌拉巴哈并不急着解释什么才是传说中的魔法师,而是开口问道:“对于比奇帝国的三大派系,战、法、道,相信你们都很熟悉吧?”
孤枫点点头,道:“战,便是战士,帝国军队中是以战士为称谓,而我们武林人士则称之为武士,武家创始人便是三英雄之一的十二级强者圣战大人,也因此十二级强者的战士便以圣战这个称谓命名;法,便是法师,以练气为主,以气发功,妙用无穷,法家的创始人便是三英雄之一的十二级强者法神大人,也因此十二级强者的法师便以法神这个称谓命名;道,便是道士,也称之为方士,主要以修炼灵魂力为主,运用各种巧妙的咒语、法阵,加强各自或同伴的防御力、攻击力等,创始人同样是三英雄之一的十二级强者天尊大人,同样十二级方士便以天尊这个称谓命名。”
孤枫娓娓道来,这些话就连比奇中的平民百姓都能一清二楚,恐怕还没有一个不知晓的。
“很好,那你对剑客、剑师、大剑师、圣剑师这些称谓又有多少了解?”乌拉巴哈淡淡一笑,继续追问。
“剑客、剑师、大剑师、圣剑师这些称谓在比奇帝国并不常见,通常只有像比奇帝国东北边的罗刹帝国等小国还仍旧沿用,相当于战士或者武者,唯独不同的他们只修炼剑道、剑气,一至九级皆称为剑客、十级称为剑师、十一级称为大剑师、十二级便称为圣剑师,十三级便是神级强者,剑神。”孤枫继说道。
孤枫的博学,让乌拉巴哈流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样他便可以省去不少口舌。
而一旁始终没有开口的胸手望向眼前这个博学的小家伙的时候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心道:“这小家伙越来越有趣了!”
自小在边境城镇朱伯书店长大的孤枫,自小便博览群书,对于这世界的一些妙事,他当真知道不少。
“既然知道这些,那想必你是知道例如罗刹帝国之类的小国是没有法师一说的咯?”乌拉巴哈含笑望着孤枫,显然在等待孤枫是否能继续述说。
显然,孤枫并没有让他失望,缓缓说道:“罗刹帝国并没有法师一说,甚至也没有方士一说,但他们却有另一派系,便是魔斗士。魔斗士几乎是结合战、法、道为一体的全新派系,一至九级称之为魔斗士、十级狂魔斗士、十一级圣魔斗士、十二级斗皇、十三级便是斗神。”
“说得很好,而我们巫族同样是具备法、道为一体的派系,北巫称之为萨满法师,而南巫则称自己为术士。南北巫族一至九级分别称之为萨满法师及术士、十级萨满祭师及巫师、十一级萨满大祭师及大巫师、十二级萨满圣巫及圣巫、十三级巫神。”乌拉巴哈接着说道。
“表面上我们与魔斗士的差别也只在于他们多了一层战士的体质而我们却没有。但是这并不是导致魔斗士、萨满法师及术士三者的修炼者稀少而又神秘的至关原因。”
乌拉吧哈把话题引到这样一个隐晦的问题上,马上便吸引了重人的视线,孤独剑圣更是意外的脱口而出的问道:“那是什么原因?”
“原因便是便是我们所学的法系有别于法神创立的法系,是被遗忘的一个派系,魔法师,魔神的传人。”乌拉巴哈的这一言论一出,惊艳四座,齐刷刷的一双双眼睛落在他的身上。
唯独胸手与狂剑那双眼眸中没有流露过多的诧异。
胸手显然早知道魔法师的存在,只是他并不知道巫族的巫法与魔法师也有异曲同工的妙处,是以诧异并不强烈。
而狂剑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挺冷漠,似乎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况且他早就听过小暗说过魔法师这个已被历史遗忘的派系,是以眼中的诧异也不强烈,那一点诧异也只是因为居然能让他遇到一个魔法师派系相关的人罢了。
而在众人一愣之际,狂剑却突然开口说道:“魔法师,这个被历史遗忘的派系,应该从神魔大战说起,天神与魔神本是亲兄弟,而魔神便是魔法师派系的创始人。因魔神堕入魔道而拉开神魔大战的序幕,最终天神陨落,而后武神轩辕氏、战神蚩尤以及四相神六神联手最终将魔神封印在封魔谷。这段传说是被禁止传播的,因为比奇帝国境内只信奉比奇圣尊,在帝国秘典中当属s级的记,所有关于神魔之类的传说都被列为s级档案,禁止流入民间,知晓的人可以说少之又少,但是仍旧有部分被流传了出来。魔法师相传是一种奇妙的派系,他们不强健自己的体魄,他们不练气,更不依靠秘法吸收天地之灵气,也就是元素之气。他们只在战斗中感应身边魔法元素的波动,默念神奇的咒语,而借用各种自然界中的神奇力量,但是他们本身不带任何真气,不吸收元素之气,只在魔法杖上的魔法石上储藏魔神赐予的神力,随时发动大面积伤害的魔法,传说强大的魔法师可以在一念之间摧毁一座城池,是以也被称之为恶魔法师。”
“没错,正如这位真是见多识广的小兄弟所言,我们萨满祭师并没有像法神一派的法师们一样练气,吸纳天地之灵气(元素之气)催动真气发动功法。我们只能用咒语借用神力,是以你们察觉不到我任何的真气与元素波动实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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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夜月。
远看,一道身影傲然立于半山腰上的那块巨岩上。
那身影仿若一柄利剑,直没入山石之内,任肆虐的狂风席卷,依然巍然不动挺拔于山石之上。
淡淡的月光洒下,点点星光辉映,整个画面犹如置身仙境一般,天地间仿佛与这一切完全融合。
凑近一看,但见孤枫一身白色长衫加身,微闭双眸,静静的感受着风情人对他的撩拨。
肆意飘扬的乌黑长发及那身白色长衫,在夜色中不规则的起伏飘荡,仿如海浪般一浪一浪,此起彼伏。
此时此刻,周围陷入一片宁静,唯有狂风的呼啸声不断传来。
可此刻孤枫的心境却怎么都无法平复,脑中不断的出现傍晚时分剑圣的那段话语。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帮您暂时躲避巫族人的追捕,我护送您过去。”
“我已决定,你们毋庸多言,两日后抵达天鄂城我便送他离去,两个月后我会再与你们汇合。”
孤独剑圣心意已决,决不容你有半点不同意。
孤独剑圣一向为人成熟稳重,决不会冒然犯险,可这次不知为何在未问清原由的情况下冒然向巫族战士下杀手,而且又突然做出护送乌拉巴哈这个非亲非故去一个安全地方隐匿的举动。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孤独剑圣断然不会抛下这些兄弟的。
孤枫百思不得其解,心中越加烦闷不堪。这是他十几年的好兄弟,更是为了救他而废了一身家传绝学,如今更被蒙在鼓里,万一在路途中有个三长两短,那孤枫将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任凭狂风吹拂,孤枫心中稍稍舒畅了些许。
自小他就喜欢在边境城镇南边某个渔港玩耍,最欣喜的莫过于享受着海风的吹拂。这已是他多年来的一个习惯,无论狂风多么猛烈,但他始终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特别是在他烦闷、伤悲的时候他都喜欢迎面吹着风,让风带走他所有的不快,安抚他的脆弱的心。
突然,孤枫但觉耳后风声稍有异样,回过身来查探,同时口中大喝一声:“谁!”
“是我。”一个声音突然冒出。
是孤独剑圣的声音,这声音孤枫自然认得,而且夜色中孤枫的那双眼睛始终比别人来得明亮,从远处冒出的身影上依稀看得清正是孤独剑圣。
孤枫放松戒备,唤道:“才哥。”
“唰!”的一声定位,孤独剑圣身子一晃间已移至孤枫身前。
口中笑道:“你小子耳朵越来越灵了,我这还离那么远你就发现。”
孤枫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可心中却是苦笑,烦闷更深,自己是进步了,可剑圣呢?若不是自己,他怎会受伤,虽然福伯说孤独剑圣无法再修炼家传绝学,但其他武功依然可以修炼,只是修炼的速度恐怕要大打折扣。简单而言别人练一年的修为,恐怕他要个三五年,甚至更长。这样的话与废人有何两样,真不知孤独剑圣知晓后会有怎样一翻大动静。
这种愁苦孤枫比任何人都能够明白,因为他天生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才可能得到与别人一样的回报。但孤枫是天生如此,也算是习以为常,可孤独剑圣天资聪颖,如今成了半个废人,那可是一下从天堂掉入地狱,让他如何能够欣然接受。
孤枫深知一心要为家族报仇雪恨的孤独剑圣虽然没有像狂剑那般疯狂的节约每分每秒的修炼功法并常常把报仇挂在嘴边,但是孤枫心里明白他报仇的欲望决不逊于狂剑,甚至还要浓烈得多。
心念间,孤枫不禁已皱起眉头。
“小老头!平时不是很保养皮肤的么,怎么今天皱得跟个小老头一般,当心皮肤越来越皱哩!”孤独剑圣眼见孤枫皱眉,打趣道。
孤枫一听,当即回过神,随口胡诌:“哪有呢!只是有些犯困罢了。”
“你是在为我担心。”孤独剑圣开门见山道。
“嗯?”孤枫心中疑惑孤独剑圣为何突然这般说话。
“你在为我下午说的那些话感到担忧吧?”孤独剑圣问道。
孤枫弄不清孤独剑圣此话何意,一脸疑惑的望向孤独剑圣,始终沉默。
“你担心我会遇到巫族人的追杀,而无力还击丢了性命。”孤独剑圣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孤枫,望着远处的山峦,说道。
“我们都很担心。可你为何偏偏以身犯险,他与你非亲非故,你何必”
孤枫话未说完,孤独剑圣已经摆手示意他停止,深吸了口气,说道:“这些我都明白,其实你们担心我的安危最根本原因是在我的伤,对吧?如果我没受伤恐怕你们并不会这样担忧吧?”
孤枫先一怔,而后一脸担忧的说道:“对,你现在伤势还未痊愈,我们原本就不打算让你离开沙城的,可你一心想要跟出来,我们说服不了你。如今我怎么都不能让你离开我们的视线,现在随便来些强一点的巫族战士恐怕都可以要了你的命。”
孤独剑圣苦笑了一声。
孤独剑圣回过身,一道锐利的目光,死死的盯住孤枫的双眸说道:“我不是指这个,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末尾一句孤独剑圣几乎是一字字加重音的念道,那锐利的目光却也始终不离孤枫眼眸分毫。
孤枫默然不语。
面对这种质问,以及孤独剑圣锐利的目光,孤枫顿感一阵心虚。
“难道难道才哥已经知道了?”
这是孤枫此刻心中疑问。一直隐瞒孤独剑圣的伤势,他怎地就知道了?
“我我不明白你这这话什么意思。”孤枫越发苍白无力的说道。
“你不说?那我来说好了。”孤独剑圣说道,同时又背过身去望向远处。
深吸了口气,道:“我被剑气反噬,伤了气门,家传圣灵剑法算是被废了,以后也无法再修炼。而最惨的是以后修炼真气更是事倍功半,恐怕连半都没有。”讲到最后孤独剑圣几乎是咬着牙把话说完。虽然他早知道自己成了废人,但是此时此刻亲口说出,无疑是亲口承认自己已是一个废人的事实,此刻心中的愤恨恐怕无法言喻。
孤独剑圣字字句句皆刺痛孤枫心头。虽然孤独剑圣背对着孤枫,不愿意让孤枫看到他此时此刻的表情,但是孤枫可以想象得到孤独剑圣此刻心中的那份愤恨。
“你你已经知道了?”孤枫几乎是问了一句废话,可是他此刻已方寸大乱,一直以为隐瞒了孤独剑圣可终究还是被他知晓。
孤独剑圣点点头,并没有开口。望着他的背影,孤枫心中的那份沉重越家强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孤枫问道。他不知孤独剑圣是什么时候知晓此事的,所以必须询问。如若方才知道那也还好,如若是一早便知那真不知孤独剑圣要默默忍受多大的痛苦而无法发泄。
“离开沙城之前。”孤独剑圣那似乎冷到极致的六个字通过狂风传递过来。
孤枫顿时心中一颤:“果然是知道好久了。”
孤枫等三人为了隐瞒此时,平日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可孤独剑圣生怕三兄弟担心自己,独自忍受成为废人的痛苦,而表面上仍要装成一副没事的样子,这可真为难了他。
想到此处,孤枫更加痛恨自己,那分愧疚感更加强烈。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
良久
孤枫打破了沉寂,不解的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何还要护送那乌拉巴哈?”
“有没有他,我都打算送你们到天鄂城后便离开,我此行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跟你出来游历。”孤独剑圣说道。显然孤独剑圣早有打算。
“可是你带着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恐怕会惹来不少麻烦,你难道还不清楚?”孤枫仍旧不解。
“我本来就在赌,拿命去赌。”言语间,孤独剑圣猛的转过身,正好迎来孤枫万分惊讶的目光。
拿命去赌,这孤独剑圣莫非疯了。
孤独剑圣毫不理会孤枫的惊讶,淡淡一笑:“我本来就在赌,既然现在有免费的筹码送过来,不要白不要,不是么?我的好兄弟,你别吃惊,筹码越多,我胜率也就越大,别太担心了。“说罢抬起左手拍了拍孤枫的左肩。
可孤枫怎可能不担心呢,孤独剑圣这是拿命去赌。虽然不知道孤独剑圣到底是要做什么,但是这肯定跟他失去家传绝学成为废人有关。如若成功,或许他就可以比以前成就更大,如果失败,最坏的设想恐怕就是丢了性命。可担心归担心,孤枫始终无法阻止,他很清楚孤独剑圣此刻的心,如果让他从此之后成为废人,那或许比死更加令他痛苦,所以他必须赌。或许换成自己也会这样做吧?
言罢,孤独剑圣起身将走,却有顿住脚步:“枫,答应我一件事。”
“你是让我保密?”孤枫反问道。他此刻的心情可以说很糟糕,既担心孤独剑圣,却无法出言阻止,既然出言阻止剑圣又怎会听他的呢?心中不免多了一份无奈。
“保密是必然的,能对你说也是因为三兄弟中你是心思最缜密也最爱瞎想的。我只想宽了你的心,同时也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孤独剑圣说道。
“嗯,你说吧。”孤枫点了下头,说道。
“他们两人担忧归担忧,但是毕竟不会像你那么爱瞎想,如果今晚不来找你,恐怕你是睡不着的。”的确,孤枫正因为心情烦闷睡不着,才来这享受风的吹拂,缓解一下心情。
“我的仇家很强大,这一关如果我过不了,你们也别妄想替我报仇,不许追查独孤家当年的事情,就让我将这份仇恨带入黄泉。”
“同时你要帮我好好照看狂剑和独飞。独飞心性善良,平时也较冷静,可关键时候难免有些差池,你从旁照应下应该便可。”
“我最担心的还是狂剑这家伙,他现在那么拼命的修炼,也是为了报仇,我想他的仇家应该也不是很难对付,假以时日以狂剑的能力应当足以应对,但重点是这家伙单纯、冲动又自大,容易相信人却又从来不考虑后果,仇家若是用些阴招来设计他,恐怕狂剑就不见得对付得了。”
“三人中你始终是最机灵的一个,我相信你的能力。虽然你一直不愿意用那些诡计之类的来设计别人,可我相信如果你一旦能毫不犹豫的设计别人,那人肯定得遭殃。如果我真的去了,一定要帮我好生看着他们,到时候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不能让他们有事,走了一个我,我可不想黄泉路上再有兄弟作伴。”
孤独剑圣将完这段话,只待孤枫点头,给他一个答复便悄然离去。
望着孤独剑圣的背影,孤枫心中越不是滋味。他担忧孤独剑圣的安危,更深知从此之后他要肩负的恐怕将会太多太多,同时也深深的感到此时此刻自己的无力。
自己实在太渺小了,在这片广阔的天空中,却仍旧没有他展翅飞翔的空间。
他暗暗的发誓,无论孤独剑圣能否安然回来,他都得让自己在最快的时间内强大起来,至少足以保护身边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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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太阳初升。
淡淡的金色阳光穿透过那浓密的树叶,将点点金色斑点洒在孤枫身上。
此时,孤枫仍旧是那身白色长衫,紧闭双眸,盘坐于一颗参天巨树之下,双手结印,正在冥想修炼。
孤独剑圣离去时的背影在孤枫脑中始终挥之不去。
心情越加沉重的他,既然无心睡眠,干脆就再演练一遍福东来交予自己的那套动作。练着练着仍旧无心睡眠,所幸就练起福东来给与的那套心法,至少也不要浪费时间,多加修炼提升保障兄弟三人性命的实力。
这一练,却是一个通宵达旦。
似乎感觉到已天亮,孤枫缓缓睁开双眸,经过一夜的冥想修炼,却也不见得疲惫,反倒觉得精神得紧。说来这福东来给予的这套内功心法倒真奇特。
紧接着孤枫并不急着起身,而是继续演练福东来交予的那套动作。自从受伤以来,孤枫早晚各演练一遍这套动作。虽然并不是什么功法招式,但是神奇的是每次练完都觉得精神百倍,而且似乎全身经脉随着这套动作的演练也越加畅通。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天已见大亮。
阳光普照大地,刺目的金色光芒已悉数照亮整个大地。
简单的一翻收拾,用过膳,孤枫一行八人便继续向东北边天鄂城进发,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已远离沙漠,绕过眼前这座小山,便可以抵达天鄂城。
一路上八人皆不多话。
胸手没了酒,也就没了与新仙剑奇侠胡闹的心思,出奇的安静。而新仙剑奇侠倒可以好好清净几日,这会心中估计在偷乐。
傻福依旧是那副傻兮兮的样子,满脸笑意,也不知笑写什么。狂剑依旧冥想修炼,让孤羽独飞牵引着他的马儿行走,孤羽独飞略显心事重重,估计在为孤独剑圣担忧吧。
孤独剑圣也不多话,昨天与几兄弟是闹僵了,虽然半夜与孤枫已说清楚,但是担心自是免不了的,多说也无益,索性一路上也不多话。乌拉巴哈倒是很安分的跟在剑圣身边,没有任何异样。
就这样一行人缓缓向天鄂城进发。
只是此时此刻他们却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却有两道身影悄悄的跟随着他们,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那两道身影的监视下展露无疑。也足见跟踪监视他们的两人修为却也不弱。
“快回去禀告大人,我继续跟着他们。”其中一个身材略显消瘦的年轻男子人低声说道。
“嗯,你可小心点。这一路跟踪下来,看他们前行的方向应当是去天鄂城。可别跟得太紧,被发现就不妙了,大人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另一个身材较魁梧的男子叮嘱道。
“行了行了,这道理我会不明白?快去吧。”那身材消瘦的男子不耐烦的说道。
转眼,这二人便已分开,一个跟踪,一个回去复命。
就在那魁梧男子离开百米外后,突然一道紫影掠过,那身材消瘦的男子全身上下泛起一阵紫色雷电波纹。
“吱吱”
随着那道紫色雷电波纹消失,那男子已萎顿在地,乍一看已一命呜呼。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那较为魁梧的男子出现在山另一头的一个硕大的山洞内。
洞深不见底,内里四通八达,甚是宽阔。
早前那道紫色影子跟随着魁梧男子钻进这一个细小的洞口,可却没曾想到这还真是别有洞天。在外头丝毫想象不到里面会是这番景色。
转眼间,那魁梧男子便来到一伙人中间。这一伙人共有二十一名。
魁梧男子向前一步,恭敬的向眼前黑袍人行礼,说道:“启禀大人,已经发现乌祭师踪迹,目的地应当是天鄂城。哈里正在跟踪他们,救下乌祭师的那伙人一共七人,三名四级方士三名三级战士,还有一名傻子实力不详,实力方面不足为惧,不知我们何时下手?”
这魁梧的男子报告得十分详细,正等待着首领的安排何时下手好立一大功。可惜他却不知那叫哈里的同伴如今已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那黑袍男子全身黑色锦袍包裹,面部更是以黑铁面具遮掩,除了一双眼睛,几乎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听得从那冰冷的黑铁面具内传出一道颇为得意的声音:“干的不错。下手就免了,那老狐狸现在实力剩下几成我可不清楚,冒然出手恐怕要吃大亏的。你们只需盯住他们便可,届时等波特大人到此再做行动不迟。我可不是蒙珂多那傻子,就凭他一个四级战士就想禽杀那老狐狸?哼!痴心妄想,死得活该。”
这时他身旁一名同样黑色锦袍包裹全身的黑袍人开口说道:“那蒙珂多平日里仗着自己家族的威望对大人您可是颇为不敬,此次又不听大人您的吩咐,死得当真活该。不过他父亲那边恐怕没那么好交代,只怕我们还得费点心思看看如何应对才是,可别因此得罪蒙哈尔祭师,哪怕他不亲自动手对付大人您,大人您以后依然无法在巫族立足。”
经过一席话,事情已很明了。这伙人乃是巫族人,这些黑袍人想必便是萨满法师,而其他身穿银色铠甲的战士便是巫族战士无疑,他们此次的目的便是追捕乌拉巴哈。
若是孤枫在此,恐怕乌拉巴哈的话他便足以相信一大半,因为这为首的黑袍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十分诡异,并且他黑袍上肩部护甲上有五星印记,这已足以代表他是一名五级的萨满法师。而他身边身穿银色盔甲的武士同样也是名五级战士。
一望过去,这一群人中最低级的恐怕也有四级战士的水准,其中更有三名五级萨满法师及两名五级巫族战士。
这二十多人如果同时出现在沙城恐怕将是一伙战斗力极强的团队,放在整个比奇也少有这样的阵容,可就这样的阵容也不过是巫族战士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这巫族的实力当真恐怖到令人无法想象。
可这世界上偏偏有人胆敢与巫族作对,孤枫他们便是其中之一,而此外却还真有人敢来找茬。就在这伙人在商量如何应对蒙哈尔的时候一道紫影乍然出现。
紫影掠过,伴随一声呼啸声与两声惨叫声,瞬间便已倒下两名四级巫族战士。
就在巫族一众人心中震惊这突如其来怎地就倒下两名同伴的时候,又是两声尖锐的惨叫声,两名巫族战士又相继倒下。
而在此时众巫族人才看清楚眼前的紫影到底是何物。
他是一个人,一个紫人。
因为他全身上下几乎皆是紫色。一身纹有怪异雷电图纹的紫色锦袍下的他有着一头紫得耀眼犹如被雷击般肆意立起的紫发,左右两侧鬓角理得很短,露出一张白皙干净的脸蛋,脸蛋上浓烈的眉毛下有一双诡异的紫色瞳孔,而脸蛋左边的耳垂上却带着一个闪烁紫芒的耳钉。同时背负一个紫色的长方形相似兵器盒的木盒子。
就这样一个怪人,蓦然出现,却倒下四个同伴,着实让巫族人大吃一惊。
毕竟这样一个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的少年,却有着这样恐怖的实力,的确足以令人心惊。
“你是何人?为何伤我族人?”那为首的萨满法师极力的演示自己的不安,开口质问道。可他问的这句话根本就是句废话,只是他没想到倒下的四人已经一命呜呼,否则也不会问这样白目的问题。
“来取你们性命之人。”紫瞳少年淡雅的说道。仿佛取走他们的性命是一件简单到平常不过的事情。
“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么?”那萨满法师心中恼怒,怒喝道。
“我管你是谁,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你还是赶紧想想有什么法子可以从这里逃出去吧。”紫瞳少年淡淡一笑,嘴角扬起一个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弧度。
可事到如今,在场的每一位巫族人脸上已无任何笑容,更无从去欣赏这位偏偏美少年的俊美容颜与笑容。
先下手为强的道理谁都知晓,此时此刻既然已势如水火,一十五名巫族战士皆同时亮出兵刃,迎面冲向紫瞳少年。
少年脸上淡淡而笑,拳头却猛地紧握,但见拳头上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紫色罡气,罡气上同时若隐若现一道道紫色雷纹。
瞬间,巫族武士已经冲到眼前,少年嘴角妖异一笑,迎上一步,同时紧握的双拳骤然轰出,紫色罡气迸射出的紫芒亦陡然暴涨数倍。
随着刺目的紫芒闪现,双拳彻彻底底的轰出,紫色罡气居然轰击在两柄利刃上,却又硬生将两柄利刃碎裂成无数碎片。
这惊人的一幕已足以震撼在场的每一位巫族人,可接下来一幕却更为诡异骇人。
只见双拳碎裂利刃后却没有消停的意味,径直重重的轰击在两名巫族武士的腹部。紫色罡气在极速的冲击下直接穿透两名巫族武士的身体,可诡异的是穿透的同时,两名巫族武士身体泛起诡异的紫色雷纹。同时拳头轰击处却留下两个圆形的窟窿,窟窿的切口处犹如被切割一般,光滑无比,但却没有一丝血迹。
仿佛一件艺术品被切割一般,而不是一个人。
就在一众巫族人的惊骇下,紫瞳少年快速移动步伐,穿梭于众武士之间。只是他每与一人擦肩而过便骤然轰出一拳,拳劲轰击后便留下一个窟窿,就这样不过数秒内,一十五命武士尽数倒下。倒下的每一名武士身上皆留下一个光滑的窟窿。
如今只剩下三名五级萨满法师。
可面对一个可以轻易击杀五级战士的紫瞳少年,他们深深的感到无力抵抗。即便五级萨满法师的实力远高于五级战士,可对手毕竟是直接秒杀五级战士,自己却又如何能抵挡得住呢?恐怕自己的咒语还未施展出来,眼前这紫瞳少年以足以击杀自己数次。
虽然面带黑铁面具遮面,可紫瞳少年可以感觉到三具面具后面此刻已是三副苍白乏力满布汗水的容颜。
紫瞳少年淡淡一笑,道:“一起上吧,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横竖或许都是死,但终究要拼过才知。三名萨满法师对视一眼,同时结印,口中喃喃念叨。
“巫神祈福”
“巫神铠甲”
“天罗地网”
只见三名萨满法师相互配合。一个施展“巫神祈福”,这是增加魔法攻击力的一个咒语。一个施展“巫神铠甲”,这个是同时增加物理防御与魔法防御的咒语。一个施展“天罗地网”死死将紫瞳少年的双腿困住,令他寸步难行。
眼见紫瞳少年被困住,三名萨满法师心中窃喜。原本施展咒语需要耗费较长的时间,是以畏惧这紫瞳少年。可如今紫瞳少年却任凭他们施展咒法却不阻拦,这等好事吃亏的终究是紫瞳少年。这不,已被“天罗地网”这一咒法给死死困住。
其实原本趁这个时候萨满法师再给自己加一个速度加持的咒法就足以逃出洞穴,而后分三个方向逃逸,即便紫瞳少年速度再快恐怕也只能击杀其中一人,可惜人总是贪婪的,以为困住紫瞳少年后有机会击杀对手,便心中暗自窃喜,可谁曾想却丢失了最佳逃逸机会。
三人联合施展空前强大的一招,只见雷光暴涨,三人身前凝聚着一个偌大的雷球,雷球不断的吸收天地之间的雷元素,不断的变大。
“轰”
“雷破苍穹!”
雷球骤然轰射出,随着一个完美的直线轰射而出,直接轰砸向紫瞳少年。
就在三名萨满法师得意的露出笑容的时候,一幕诡异的画面呈现在三人眼前,笑容瞬间化为僵硬,脸部急剧的抽搐,却已在一片惊骇莫名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见仿如成年人那般大小的雷球轰射向紫瞳少年,但见紫瞳少年左手一抬,举起食指轻轻一指,竟抵住偌大的雷球,雷球乍然顿住球体,凝聚于紫瞳少年身前。
电光火石之间,紫瞳少年气沉丹田,猛地收紧拳头,随着一声喝斥,重拳轰出。
“雷光拳!”
拳劲四溢,雷芒大盛,刹那间偌大雷球却被这一拳硬生轰退,原路折回。
这一轰一退,也不过在几个呼吸间完成。雷球反向折回,砸向三名萨满法师。
“轰”
一声惊雷爆破,尘烟弥漫
良久,紫瞳少年那道阴冷的目光扫过这一地二十二名尸身,确认无疑后,紫瞳少年咧嘴一笑,那优雅的纯洁无暇的笑容怎么都无法令人想象得到方才他刚击杀二十二名巫族高手。
紫瞳少年,举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一道紫色的火焰。
“唰!”的一声,一指挥出,一条紫色火蛇乍然射出,贪婪的吞噬着二十二名巫族人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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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鄂城。
位于比奇帝国西北方天鄂山下的一座古城池。
这是一座拥有百万人口的古城池,一个曾经抵御北方冰雪帝国的重要屏障。
随着末日浩劫大地震降临后,北方早已成为比奇帝国的属地,这一天然的屏障的古城如今虽已没有多大用处,但比奇帝国却从未忽略过他的重要性。
天鄂城、沙巴克城、盟重土城这三座同是抵御侵略者最佳屏障的古城池如今受帝国重视的程度却截然相反。若说随着驽马帝国覆灭,驽马族的瓦解,沙巴克城与盟重土城随着岁月的洗礼已不再拥有原本的光彩,处于被比奇帝国遗弃的古城,那么天鄂城便有着与这两古城截然不同的待遇,它是一座真正繁华的古都,繁华的程度几乎不亚于比奇帝都。
天鄂城西靠高耸入云巍峨壮观的天鄂山,东临幻化诡异多端的万恶之海,北连蒙赤大草原,南接西域大沙漠。
如此地势,更加奠定它的重要性。
众所周知,天鄂山高耸入云,几乎无人能攀爬得上,更别说带领多少兵马翻山越岭直取帝国腹地。万恶之海幻化诡异多端,传说就没有人成功穿越过万恶之海,足显他的恐怖。两条路皆不通,唯一可取的便只有南方与北方。
是以,无论哪一方势力控制住天鄂城,那便拥有了抵御另一方的绝对资本。虽然随着历史的演变,比奇帝国的敌国早已覆灭,但是蒙赤大草原上部落繁多,虽臣服于比奇帝国的威名之下,但多半并不诚心,是以比奇帝国不得不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那便是天鄂城。
天鄂城城主历来受帝国皇室器重,手握重兵,世代坚守这天鄂城一方土地,俨然成了一方土皇帝。
可这一切比奇国王似乎并不担忧,反而将此当做一颗定心丸。各中秘密不足外人道,但可以确认的便是这天鄂城一旦失守,那侵略者便可直取比奇帝国帝都,到时候比奇帝国可就真正遇到大麻烦了。
天鄂城除了地势与繁华外,更有名的便是天鄂城的禁武法令。
这是天鄂城自新任城主上任后颁布的一条法令,那便是在天鄂城之内禁止动武,违者依法处置,轻则入狱,重则项上人头不保。
也多亏这新上任的城主颁布的这一法令,上任十年来天鄂城已再无械斗,越加繁华起来。
望着极远处这个传说中带着神秘色彩的古城池,孤枫脸色不禁凝重起来,心中担忧更甚。
虽说终于抵达目的地,应当有些许欢喜与激动,能够有幸亲眼目睹这传说中古城的风采,亦是人生一大幸事。可终究孤枫心中担忧孤独剑圣更甚,抵达天鄂城便是孤独剑圣离去的时候,前路凶险难定,生死亦难断,孤枫担忧也当属正常。
心念间,孤枫脸色却已是阴晴难定。
孤独剑圣瞧得清楚,心中亦明白这当兄弟的担忧。可自己的决定断然不会再做任何改变,因为他已无路可选,唯有此路可通,纵然前方凶险难定,他亦义无反顾。
孤独剑圣向前欺进一步,轻拍孤枫的右肩,轻声唤道:“枫,记住你答应我的事,好好保重,等我回来。”
没等一脸神色凝重的孤枫开口说话,孤独剑圣却已转头对着众人说道:“我这便动身,众位兄弟多多保重,两个月后我再与你们汇合。”
说罢,却也不等众人说些什么,便带着乌拉巴哈纵马绝尘而去。
其实再晚一步动身,恐怕孤独剑圣自己也都抵不住泪水的侵袭。是以他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便纵马而去。
望着两骑褐马绝尘而去,熟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孤枫这才回过神,深吸了口气,道:“进城。”
一行六人,纵马前行,没一会功夫便抵达南城门。
南城门,重兵把守,防守严密,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无二。
城墙上密密麻麻皆是守军,城门口百人阵势严守防线,入城者皆井然有序的排着长队,一一经过检验、登记方可入城。
入城者虽多,但是守城军官手脚麻利的陆续检验、登记入城者,很快也便轮到孤枫等一行六人。
入城者通常多是寻常商贾及一些固定押货的雇佣兵团居多,偶有零散的佣兵实力也并不算强大,是以面对孤枫一行实力不弱的六人团伙,守城军官当即重视起来。毕竟他们都是生面孔,三个四级方士,两名三级战士和一个看似很强壮的大块头,虽然有点犯傻但实力恐怕也不见弱。
经过仔细盘查,守军迅速登记六人姓名以及携带武器,便让他们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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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天鄂城内,一片繁荣的景象映入眼帘。
偌大的天鄂城果然名不虚传。与盟重土城、沙巴克城那种落魄衰败的景象截然不同。
踏着宽敞的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一路行过,街道两旁的小贩与店铺老板们皆忙得不亦乐乎的招呼着过往的行人,虽显得有些吵杂,但一翻热闹的景象多少也让孤枫眼前一亮,有了些许动容。
自小生活在边境城战的孤枫,多少是无法体会到在这种一片繁华景象下生活的感受。
边境城镇位于比奇帝国东南边,因为偏远且临近传说中半兽人领地,是以许多年以前那是一个常年处于征战的小城镇,生活本就清苦不堪,自然是无法体会生活在这种繁荣的大都城内会何感受。
而后孤枫踏入江湖,加入天下至尊,在西域大沙漠上所见所闻不过是沙巴克城与盟重土城残旧破败的景象。沿袭着当年征战不休的烟硝弥漫,虽然战争早已平息,但是帝国并没有重修两座城池的想法,是以残破的古城便是孤枫仅有的印象。随着众多江湖儿女涌入这片万里黄沙,刀口舔血只为生存的生涯让孤枫对这番歌舞升平的日子更难以体会得到。
如今,眼见这繁华的天鄂城孤枫不禁有种说不出的艳羡。
天鄂城乃是南北通商的必经之地,是以来往商贾佣兵众多,客栈自然便有不少。
而此时正好是正午时分,傻福肚子早已不时的发出“咕咕”的声响,吵着孤枫要吃饭。正苦于找寻不到解决温饱之地的孤枫抬头间便正好看到远处有一间名为“好运来”的客栈。
当下加快脚步,转眼间便已来到客栈门前。
偌大的天鄂城好不容易找到这间客栈,孤枫目光先是一扫,这客栈一楼大厅内早已人满为患,生意红火得紧。当下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此间客栈客似云来,想必不错,要不就选这间如何?”
“行,少爷我也饿了,赶紧找点好酒好菜慰劳慰劳我这肚子。”说罢,胸手却是率先步入好运来客栈。
“好哇,有饭吃咯!”傻福一听到有吃的,当下欢快的拍着手跟着胸手身后蹦蹦跳跳的进入客栈,俨然一副长不大的孩子一般。
而后一行人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店小二很勤快的跟了过来,给孤枫一行六人倒上茶水,恭敬的问道:“几位客官,需要来点什么?我们这什么好东西都有。”
“咕噜”一声,胸手将一大碗茶水倒进肚子后,这才开口说道:“先给少爷我上两斤上等女儿红,其他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少爷我速速端上,少爷我饿得慌,把少爷我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罢,摆摆手示意店小二赶紧张罗去。
很快,店小二便端上热腾腾的特色小菜及一坛两斤装上等女儿红。
胸手也不顾招呼众人,先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女儿红,一个“咕噜”下肚后,这才招呼起众人。这些天酒坛子摔碎了,他可是好些天没沾酒了,如今好不容易有酒品尝,他可就不顾一切先解解馋。
胸手人生最重要的两样东西便是酒与女人,一天没了这两样东西他就憋得慌。
就在众人欲要饱餐一顿的时候,一楼大厅行来一人,一身道士打扮,手中立着一竹竿,竹竿上撑起一布联,联上用狂草写了八个大字“神算再世,未卜先知!”
一眼望去,八个大字行云流水般挥洒洋溢,任谁都知道这是个江湖术士,算命先生。只是不同的是这算命先生的年龄小了些,不是什么糟老头,反倒是个年纪二十出头相貌俊俏的年轻人。
但见那年轻算命先生走将过来,刚欲坐下,却已是眉头紧锁。
猛地一回头,当下指着孤枫喝道:“这位小兄弟,我见你印堂发黑,似有凶兆,近日内必有血光之灾!”
孤枫眼见这算命先生虽说得有模有样,这档子事孤枫可见多了,这对白也腻老套了点。可孤枫还是头次见到那么俊俏的算命先生,当下并不拆穿,一脸笑意望向那算命先生。
“不过小兄弟且莫过于担忧,贫道与小兄弟能在此相会,实属天意造化,今日我便为你施法驱凶,度你逢凶化吉。”说罢,也不顾孤枫是否反对,口中喃喃念叨,手中频频结印,似模似样演练了一翻。
良久
那年轻算命先生这才停止动作。
“我已为小兄弟你施法一翻,此后定能逢凶化吉。不过”那年轻算命先生说道最后却又似乎略有迟疑,似有难言之隐。
孤枫以为又是算命先生惯用伎俩,当下说道:“先生但说无妨,银子方面不成问题。”孤枫也是一时兴起,想看看这年轻算命先生能有什么新花招。
“诶!我神算子算无名,与小兄弟甚有缘分,钱财乃身外物,无需谈及。不过我从小兄弟你面相看来,天性善良淳朴,命中注定一波多折,我虽能度你一时逢凶化吉但却不能度你一世。不过面相上说你虽多劫难,但又处处逢生。想必命中注定多福星高照,只是日后行事也不可大意,多加小心提防才是。”
说罢,也不理会孤枫,微微一点头,便转过身,坐在临近的一张餐桌旁。只是此刻谁也没注意到他眼眸中闪过的一丝精芒,同时微微一撇间,目光已迅速的扫过斜后方的两名身穿战神盔甲的彪形大汉,同时嘴角扬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
随后又道了一句:“小兄弟我再送你一句话,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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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孤枫口中喃喃自语。
“呵,还真是一针见血,看来这算命还真有两把刷子。”孤枫抿了一口清茶,心中暗道。
孤枫向来是个心思细腻的家伙,越心细越谨慎固然是好事,但同时却也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生怕走错一步做错一事,雷厉风行的事情他多半是做不大出来的,自小有三位兄弟一旁照看着他,有什么事情多半也是孤独剑圣拿主意,真让他做决定的话,恐怕有些困难。偶有胆大妄为一次,却也常惹来祸端。虽说孤独剑圣废了一身家传绝学,错不全在于他,但此事终究在他心里落下病根,那是挥之不去的噩梦。可越这样他越是告诫自己得小心谨慎,千万别再做出什么差错来,但是小心谨慎过了头,那也就落下了这心病。
这算无名倒也着实厉害得紧,单单短暂照面,却也真能道出孤枫的心病,这让孤枫心中委实惊讶不已。其实这毛病,孤枫自己也清楚得很,他就像走入一个迷宫,明明知道出口在何处,却始终没勇气果断的跨出那具有实质性的一步,终究受幻想迷惑在迷宫中不停的绕圈。
如今孤独剑圣走了,这一去能否回来仍是个未知之数,此时此刻的孤枫突然发觉肩膀上要扛的东西似乎太过于沉,几乎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正如剑圣托付时所说,孤羽独飞大致上不需要担忧,但仍不可大意。虽说孤羽独飞也在江湖上打滚多年,见识不少江湖险恶,但始终有颗善良的心,终究怕是会栽在这善良二字之上。
狂剑才是孤枫最头疼的一个。一向心直口快,做事虽雷厉风行,但却欠缺最应有的考量。平日里哪怕是一分一秒都未曾放过的狂剑,那么努力的提升实力,终究是放不下那段家仇恩怨。平日里虽很安分,但是孤枫明白那是一只未出牢笼的狮子,一旦张开满布獠牙的狮口,那定会有一翻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只是这壮举是好是坏,总让孤枫忧心忡忡。
孤独剑圣虽也说了狂剑的仇家并不是强大到无法对抗的势力,过些时日以狂剑的能力想必也足以应对,可是不知为何孤枫心中仍旧无法放下这快大石,总是提心吊胆着生怕出一分差错,让自己终身悔恨。
“枫,在想什么呢?”孤羽独飞突然轻唤一声,显然发觉孤枫有些不对劲。
孤枫被这一声轻唤拉回了神,当下摇了摇头,说道:“哦,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大哥不在,有些不习惯罢了。”
孤枫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孤羽独飞不以为意,以为不过是孤枫想念大哥罢了,笑道:“是啊,不过阿才不是也说了,两个月后就会与我们汇合,赶紧吃饭吧。”
“嗯!”孤枫应了一声。
再看看身边埋头猛吃的狂剑与傻福,打从心里露出了灿烂至极的笑容。
突然有种看破一切权钱名利的念头,人生到底追求的是什么?或许与自己至亲的人一起,快快乐乐的吃顿饭便是最幸福不过了事了。
心中暗道:“是心病么?是就是吧,不过我是不会让你们当中任何人再发生什么不测,我们要永远的在一起。”
孤枫心中暗暗发誓,随后有说有笑的与大伙欢快的享用午膳。
就在众人用过午膳之后,孤枫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算无名却已离去。否则孤枫倒想再仔细询问那血光之灾到底所指何事。虽并不全信这种江湖术士,但是算无名可以一针见血直指孤枫最大的心病,以至于孤枫不得不重新看待这年纪轻轻的算命先生,说不定当真有些能耐也说不定。
可如今人去楼空,想要追问,却也只能作罢。
“小二!”当下孤枫叫唤了一声。
店小二一听孤枫叫唤,像是见着爹妈似的跑得贼快,挤满笑容殷勤的问道:“几位大爷有何吩咐?”也顾不得眼前这一众年轻人多半要小上他好几岁。
有奶便是娘,有钱便是大爷,放在哪个年代皆是如此。
这好运来客栈客似云来,但是出手像胸手那么阔绰的倒不常见。方才小二送上了一堆价钱昂贵的顶级菜色及一坛上等女儿红,胸手喝高兴了,便又让小二再送一坛过来,随后更是随手一扬便就打赏了店小二一锭银子。
这店小二拿到手里一掂量。哟呵!那可足有十两之重呀。饶是见多商贾富人住店,偶尔有些打赏也是有的,但像这般阔绰的爷反倒真是头一回。
这不,孤枫一叫唤,店小二自当小心伺候着,没准伺候高兴了还有打赏也说不定。
“你这客栈可有干净点的客房?”
“客房?有有”店小二神色激动得已经说不出话来,连连点头。心中只道这种客人要真住了店,没准还能多捞些赏钱,那就赚翻了。
“那就给我留五间吧。”孤枫始终放心不下傻福,是以想与傻福同住,也好照料一二。
正当小二应承下来,刚要去准备客房的时候,却被胸手一声“且慢!”拦了下来。再怎么说这胸手可是打赏的主啊,当下殷勤的轻声询问:“这位大爷还有何吩咐?”
“客房我们不需要,去帮我看看我们那几匹马儿喂得如何了,上等草料万不可怠慢,你先下去吧,伺候好了还有打赏。”胸手径自喝了口酒,才缓缓吩咐道。
原本店小二一听不住店,心中大急还以为自己伺候不够周到,听到后面的话才才稍稍安心,原来这阔绰的爷还另有安排,大叹可惜之后,便当下屁颠屁颠便去忙活马匹的事情。
店小二一离开,孤枫却皱了皱眉头,追问道:“我们不住店?”
胸手径自将满满一杯女儿红倒入腹中,才微微一笑,说道:‘当然,这种地方怎么住人,酒虽不错,可是还是少了点什么,浑身不自在呢!哈哈”
说罢,反倒是他自己先大笑了起来,眼中流露出尽是荡之色。
孤枫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要干啥,口中笑骂一声:“!”
胸手听这一骂却也不生气,反倒笑得更为荡至极,毫无疑问仍旧回答那句被他用到烂的老掉牙台词。
“英雄本色,不色岂非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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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将至。
孤枫一行人酒足饭饱后休息了一小会,便离开客栈。
在这客栈的店小二的细心照料下孤枫等人的坐骑倒是喂足草料,生猛得紧。
胸手二话不说又打赏了店小二一锭银子,心中窃喜的店小二热情得像是欢送他亲爹亲妈一般,直到孤枫一行人消失在人流之中他才转身回了客栈。
一行人在这天鄂城中最大最长的横贯东西的青石路上缓缓前行。街道两旁无论是店铺亦或是小摊贩生意总是那么红红火火,好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傻福这会可真乐了,多少稀奇古怪的新鲜玩意他多半是没见过,一会摸摸这个一会看看那个,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惹得孤枫心中大感安慰。
在孤枫眼中傻福就是个可怜的孩子,虽然年纪与自己相仿,但是就因为一场大病十五年来从一个天才儿童沦落成了这副傻兮兮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福东来示自己如己出,不但救了自己一命,更是教导孤枫不少东西,孤枫唯一能报答他老人家的估计也就是照看好他这个孙子。
就在这川流不息的青石街道上行至一个时辰,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拉越近。
孤枫耳听八方,纵使在这嘈杂热闹的大街上,那一点点细微的声响却也无法逃脱他的一双耳朵。正在孤枫大感不妙的同时,一个身影已与自己擦身而过。说是擦身而过不如说是轻微的碰了孤枫一下后飞奔而去。
就在孤枫暗骂这人怎地如此莽撞的时候,心中大感不妙,暗叫一声:“不好!”
同时,人已一个箭步飞出,直那道身影。
可惜,这人流涌动间,纵使孤枫步伐轻盈,巧妙的穿梭于人群之中却也依然无法追赶上那道身影。那道身影隐没入人群之中,如鱼得水般左右腾挪间却已离孤枫渐行渐远。
可孤枫却终究是个不服输主,心中虽气愤得紧,却也只得咬牙直追。
一溜烟功夫人却已到了东城门。
正在孤枫想要一把揪住那道身影的同时,突然从两侧各闪出一道身影。
孤枫看得仔细,那是两具魁梧的身躯,身上各套着一身战神盔甲,手中各持一把明晃晃的凝霜宝剑,好不威风凛凛。
孤枫心中暗惊,难道他还有援手不成,自己匆忙追赶早与胸手等人分开,此刻若真遇到高手袭击,恐怕自己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就在孤枫一念之间,小心戒备的同时,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事情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一切皆让他始料未及。
只见原本追赶的那道身影,犹如断线风筝一般,被其中一名高大威猛的大汉一脚飞踹出去。
重重的砸在东城门边上的一块石墙上。
虽说天鄂城是禁武之城,可是对方可是小偷,而且此地荒凉并无人经过,那两名魁梧的大汉放大了胆子,下手可没半丁点留情,片刻间那小偷已被打得鼻青脸肿。
其实孤枫也看得出来,那两名大汉若真想要他的命,恐怕随便一刀便可结果了他,不过是碍于天鄂城的禁武令才换成了如今的拳打脚踢。
片刻间孤枫总算弄明白,敢情这瞎眼的家伙不仅偷了自己的钱袋,还惹了这两个煞星,看着原本俊俏的一张脸蛋被打得鼻青脸肿,孤枫莫名的大笑起来。
“我说小兄弟,你笑什么呢?有那么好笑么?”其中一名大汉开口问道。
他实在弄不明白孤枫为何迟迟没有动手,反而一个劲的笑个不停。他看得出孤枫的一身装扮,标准的重盔甲外加凌霜,谁都能一眼辨出是个武士。可难道这家伙就真怕了禁武令不成?
“哦!没,没,没什么。只是看他原本长得也算俊俏的脸蛋现在变成一个大猪头,我实在是忍不住,两位大哥别见怪哈哈”孤枫没说完又撇了一眼已被打成猪头的小偷,顿时又乐开花笑个不停。
此时,两名大汉不禁仔细往那小偷脸上一瞧,还真是被打成猪头了,当下也乐开花跟着笑个不停。
唯独那可怜的小偷,偷窃不成反倒被打成了猪头,如今更是遍体鳞伤被人打成笑柄,有苦难言啊。
就在三人笑成一片的同时,小偷眼珠子一个打转,看准情势一个急奔飞了出去。这次孤枫可没那么笨让他再次窜入人群之中。
脚下轻点,“唰!”的一声,已立稳脚步,拦住了小偷的去路。后面两名大汉亦奔了过来,前有豺狼后有猛虎,这小偷今天恐怕就得栽在这里了。
当下这小偷却突然一个下跪,挤兑出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哽咽的说道:“几位大哥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敢动几位大哥财物,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当下说着便就掴了自己几个耳光。
“几位大哥行行好放我一马吧,我做这一行也是迫不得已,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娃儿,生活本不容易,前些年家乡闹饥荒,我实在是熬不住才出此下策,我若去了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可怜我那八十老母及三岁娃儿无人照顾呐”这小偷倒是能说会道,装的一副可怜相倒是声色俱全,演得十足精彩。
纵使孤枫明知是假,亦有些于心不忍。
“好了,你小子就别再装了,我看你毛都没长齐,还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娃儿,我呸!快把哥俩的钱袋还回来,今天这事也就算了,不过放不放你,就得全看这小兄弟了。”
说罢接过小偷递过来的钱袋,当下也不再为难小偷,便径自离去。
小偷望向远去的两名大汉,口中频频道谢,可是谁都没有瞧见如今小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嘴角轻轻上扬一个别有深意的弧度。
当下,小偷收起本不该出现在他那猪头的脸上的笑容,又换回原本苦苦哀求的可怜模样,双手递上钱袋,苦苦央求:“大哥,我知道千不该万不该偷您的钱袋,我承认我没有八十老母没有三岁娃儿,可我就是一个苦命的人呐,您就行行好就当做善事,千万别把我送到官府查办,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呐,要真进去了我这小命恐怕就不保了。”
孤枫拿回自己的钱袋,这小偷也不容易啊,混口饭吃罢了,如今没被打残已是大幸,若真送官查办恐怕还真说不定就得活活死在牢里。
当下心中一软,口中说道:“放你?也成。不过”
小偷一听有戏,当下接道:“只要大哥您放我一马,小的以后做牛做马也报答您的恩情,上刀山下油锅绝不皱一眉头。”
孤枫一听,自然不信这小偷说的能是实话,恐怕是想在我这蹭口饭吃罢了。当下却也不言明,开口问道:“你除了这老本行,还会什么?”
那小偷仔细打量了孤枫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走南闯北多年,这天鄂城一带地形我最熟悉,蒙赤大草原以北以东我也知晓各半,我看大哥您远道而来,由我为您引导指路可少走一些冤枉路呢。”
“哦?”
孤枫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毕竟此次任务事关重大,这人生地不熟的,若真如这小偷所言,还当真可以帮他不小的忙。可这家伙能否信得过,孤枫却有些拿不准。
当下却也不急做决定,继续问道:“那我问你,万恶之海你也熟悉?”
小偷一听“万恶之海”四个字瞳孔顿时放大,似是做出莫大的决定才开口说道:“熟,不过大哥您当真要去万恶之海?”
小偷的这一神情尽收孤枫眼底,想来小偷还果真有些能耐,当下笑道:“当真要去又如何?”
“当真要去,恐怕还得等个十天半个月的,等我做足了准备,这一去才能万事无忧。”小偷说得慎重,放做是任何人恐怕都要相信小偷的话。可孤枫毕竟比别人多了一个心眼,这小偷花言巧语能说会道恐怕说的话要大打折扣吧,虽听闻万恶之海恐怖至极,但是道听途说的事情多半不能全信,是以孤枫并不真的相信那万恶之海有多恐怖,只是再没详细计划之前,多留一个或许能帮上忙的人也并非没有好处。
当下说道:“好,反正我也不急,也就是听闻万恶之海威名,想去瞧瞧罢了。”
这话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可这小偷却偏偏一副信以为然的神情望着孤枫,并表示一定尽快把准备功夫做齐。
当下孤枫做了自我介绍,那小偷却立马一口一个枫哥的叫得亲昵。
当孤枫问及小偷姓啥名谁的时候,小偷却一副骄傲神情,说道:“神偷司空捞月之后,江湖人称妙手空空司空空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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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将这个自称神偷司空捞月之后的司空空留在身边,等待日后前往万恶之海好有个领路人的孤枫,虽然并不完全就相信这个小偷有什么厉害的能耐,但是不知为何孤枫心中总有一股莫名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看似可怜巴巴的小偷定能给他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当下并不多想的孤枫赶紧用银色天下令联系了胸手,知晓胸手带着一群人早以抵达他的温柔乡烟雨楼。
烟雨楼,这三个字如果在寻常人眼里或许不过是普通不过的烟花之地的一个代言词。可在这繁华的天鄂城之中却别有一翻不同的意味。
烟雨楼这个坐落在天鄂城东门边上的一座青楼,能立足这个仅次于比奇帝都的天鄂城之内绝对有它立足的资本。
传闻,烟雨楼的老板娘是个看似二十出头、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
单看不知有多少商贾巨富、达官贵人、江湖高手不惜砸下重金只为一堵其芳容,便可想象她的美貌程度。可这老板娘平常却不常露脸,仅在每月赏月大会上才偶有露脸,即便是如此也是以面纱遮脸,想一堵芳容都难。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有机会亲眼目睹她的美貌,传闻只要能通过测试还是有机会一堵她的芳容。当然能通过这测试到目前为止也是寥寥无几。
这也成了天鄂城这些商贾贵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有人羡就有人厌,这话倒不假。传闻凡事想用强的都没有一个好下场。这烟雨楼背后到底有那方势力支撑至今在江湖中仍旧是一个谜。
可有一点,单凭烟雨楼后院的烟雨小筑能够直接建立在万恶之海之上而从未有过任何风波,就绝对不容小觑。
设想一下,这个固若金汤成为南北屏风的天鄂城虽然已经数十年未曾兵戎相见,但不代表城主会傻到留下这样一个隐患,一旦有大军通过万恶之海攻入烟雨楼支取腹地,届时天鄂城也不攻自破了。是以,烟雨楼能十年来屹立不倒,其背后的势力恐怕就不是用恐怖二字可以含概。
孤枫了解的这一切都是司空空口沫横飞的转述,就连到底多少人见过烟雨楼的老板娘司徒烟雨,他都能说得有板有眼,像是他亲身经历一般。足显他混迹天鄂城多时也不是白混的。
孤枫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家伙在身边至少并不是件坏事,起码无聊之余还可以道听途说一番,解解闷。
转眼间,孤枫带着司空空便已来到烟雨楼,很快进了大厅便瞧见胸手一行人正在西边雅座。此刻,胸手早已左拥右抱,左一个喂酒,又一个喂果肉,好不风流快活。
胸手眼利,一眼瞧见孤枫便抛弃了左右两个水灵的美人儿,迎了上来,口中还大喊道:“枫兄弟,你可是来了,快快快,过来陪兄弟我喝两杯。你看看他们一个个死人样,我都快闷死了。”说到最后,撇了一眼孤枫身后的司空空,却也没说什么便一把拉着孤枫的胳膊往雅座走。
孤枫没好气的笑道:“你有美女相陪还需要我陪你?”
胸手咒骂了一声:“臭小子!”便哈哈而笑,一个劲的拉孤枫喝酒。
其实也难为胸手,醉侠早就发誓戒酒,孤羽独飞又不胜酒力,两人饮茶欣赏歌舞。傻福那孩子肯定是不能喝酒,虽然他到挺开心的看着大厅舞台上十数名舞妓摆动婀娜舞姿。至于狂剑,不出意料,双手结印,闭目练功,好不勤快。
胸手也只能自顾自的乐呵。现在孤枫来了不陪着喝两杯肯定是不行的。孤枫简单的介绍了司空空,把他也拉了过来一同饮酒,毕竟孤枫酒力并不雄厚,多拉个垫背的倒是不错的主意。
有酒有菜,当然少不了水灵的大美女。
胸手身边就有两位,高耸的酥胸,妖娆纤细的腰身加上浑圆的玉臀,始终是胸手欣赏女人的标准。
他虽然知道孤枫的脾性,断然是不需要这些烟花女子的陪伴,但多半还是要开开这小兄弟的玩笑,佯装要那些小美人儿陪伴孤枫,吓得孤枫俊俏的脸蛋上微微泛红。
这可是胸手的人生乐趣之一。看着孤枫这小家伙害羞的表情,胸手心中总没由的乐呵起来,或许人生的快乐本就该这样单纯。
不知是胸手有意挑选今天这个好日子还是真那么巧合,就在他们酒过三巡之后,大厅响起了一阵悦耳的乐曲。
听司空空转述,这可是一年一度的赏月大会,而今年也是烟雨楼成立十周年之际,盛况更胜从前。
其实赏月不过是个幌子,对男人而言赏的自始自终依旧是美女。可与平时赏月大会不同的是,平日里陪同的可能是花魁司徒烟红,而今天获胜者则有机会与司徒烟雨一同赏月。
陪同赏月名额自然只有一个,虽然每年都是争得头破血流,到最后得益的始终只有一人。因此,烟雨楼并不会傻到放弃那么多的客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拍卖赛,拍的不是古董而是美女,未****的美女。
说白了,烟雨楼有别于不同的青楼,其重点是每年不同时段都会有许多美女出来拍卖,且都是年纪轻轻未经人事的小美女。许多商贾巨富虽然得不到司徒烟雨一同赏月的机缘,但至少还能享受未经人事的小美女,是以每年这个时候宾客络绎不绝涌入天鄂城烟雨楼之内。
这也是烟雨楼立足青楼的最后筹码,毕竟这是来钱最快的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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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空空口沫横飞添油加醋的一番言语过后,孤枫大抵知晓这烟雨楼的一些作法。
就在这悦耳的乐曲演奏完成之时,大厅舞台上空蓦然飘洒下一阵令人陶醉的花雨。伴随着纷飞起舞的花瓣,空中缓缓落下一人。
不,是仙女。
那仙女般的女子一袭白纱套在她那曼妙多姿的身段上,更显得相得益彰。只因她内里中空,薄薄白纱之内居然只是稍加掩饰的遮盖住几个重点部位。胸前雄伟得引人遐想的双峰大抵也只遮盖若半,隐约之中水蛇般灵动的腰身、平坦的小腹、浑圆的玉臀,外加上一双修长到不似人类般完美的玉足已足以令全场为之惊叹。
那仙女面带薄纱,虽看得不够真切,但迷迷蒙蒙之中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更惹人眼球。
此刻的孤枫终于明白为何烟雨楼单凭一个老板娘便可令天下商贾贵人们蜂拥而至。就连孤枫都不免要多看几眼,更何况那些贪图美色的商贾贵人们。
就在那仙女缓缓而落之时,胸手突然冒了一句:“美,美极了!少爷晚上就睡你!”
这一句秽之语,虽说声音说大不大,可偏偏此刻众人正沉迷于仙女下凡,周遭可谓是一片寂静,如此一语惊人,实是令在场众人齐刷刷的一双利眼盯向胸手。
这厮竟也不尴尬,喃喃自语道:“老子想想都不成么?一群伪君子!别说你们不想,切!”说罢,径自灌了一口酒下肚。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好酒配好菜自娱自乐好不快活。
这一群人中想的人自然很多,可是总是碍于面子故作风雅,其实内心多肮脏秽这可难说,只不过他们都没胸手这般潇洒,归,但是他好歹色得有品位,色得理直气壮毫不做作。
众人大多也就白了他一眼,继而欣赏眼前的仙女,生怕少看了一肉似的。
转眼间,仙女款款落下,老套的一阵开场白,无非就是感谢各位的捧场支持之类的场面话。最后便进入赏月大会的主题。
拍卖大会已经开始,主持大会的是正烟雨楼的二老板司徒燕,年方三十出头,却是也是风韵犹存的美人儿。
大会进行得如火如荼,只是此刻谁也没留意到那面带薄纱的司徒烟雨那双望向胸手的灵动眼眸已睁得出神。就算是瞧见了,任谁都无法读懂这美若天仙的司徒烟雨眼眸中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或许连她都不明白吧。
大会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连续拍卖的几名小美女都是无论身段长相堪称上乘姿色的妙龄女子,几个有幸重金拍得美女的商贾们更是笑脸如花的与同伴们碰杯庆贺今日的收获。
可往往有经验的商贾们都知道最后一个拍卖绝对是档次最高的一个。是以有些另缺勿滥的商贾贵人们皆为最后一名女子而苦苦等候着。
转眼已剩下最后一名女子,当司徒燕郑重宣布拍卖开始,拉开盖住牢笼的布帘的刹那间,早已蠢蠢欲动的商贾们此刻激动的神情已无法再做掩饰。
如果说司徒烟雨是天上的仙女的话,那此刻在他们眼前的那个关在牢笼内的妙龄女子便是落入凡间的精灵。
金色的大波浪卷发,吹弹可破的肌肤,加上那浓密睫毛下的蓝色眸子中始终流露出一种楚楚可怜的神情,不由令人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少女般天真无邪的面孔之下却有着凹凸有致不符合他年纪婀娜身段。更是让那群蠢蠢欲动的们嘴馋得紧。
“这个辣!”
胸手抿了一口女儿红,惊叹道:“小小年纪就有这般火辣的身材,不得了,不得了!”
孤枫径自摇了摇头,对于胸手的行径,孤枫早就见怪不怪了。可想想这么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转眼间便要落入那些商贾的魔爪之中,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感叹这世道的同时,孤枫也再一次深深的感受到自己对于许多事情上总是显得如此渺小,太多太多的事情并不是如今的他有能力去改变的。
就在孤枫陷入沉思的时候,旁边却传来一段令他哭笑不得的对话。
“傻大个,这小妞漂亮不!”胸手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指着那金发蓝眼的少女问道。
“漂漂亮!”傻福仍旧一副傻兮兮的表情回答着。
“那你说那小妞身材怎么样?”胸手很是满意的点头继续问道。
“狼狼哥,什么是身材?”傻福一脸迷茫的问道,因为孤枫老是的叫唤胸手,是以傻福一直喊胸手为狼哥,久而久之胸手倒了就习惯了。
胸手一听,当即一愣,转念间哈哈大笑道:“身材啊,就是这个哦,你看她大不大?”胸手问到的同时一双魔爪已抓向一旁的美女,顺道揉捏了几下。
“大!”傻福仍旧呵呵一笑,答道。
“那翘不翘?”胸手荡的一笑,再次伸出魔爪,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
“翘!”傻福依旧傻笑着回答。
“那么水灵的小妞很快就要被坏人欺负了怎么办?”胸手继续问道。
“打死坏人,打死坏人,不要让人欺负她!”傻福愤恨的比手画脚道。
“那我们放她出来,不让坏人欺负她好不好?”胸手仍旧一脸笑意道。
“好!她好可怜,被关在笼子里,我们快去放他吧!”傻福急冲冲的便想冲向舞台中央的牢笼。
胸手当下一把拉住他那粗壮的手臂,嘿嘿一笑,道:“不急,我们要温柔点,不要动粗,救她有很多方法,我把他讨来给你当小媳妇中不中?”
“小媳妇?那是什么?能陪我玩么?”傻福绕了绕头,不解的问道。
“能,就是陪你玩的,爱怎么玩就怎么玩,陪你一辈子!怎么样?中不中?”胸手也学着傻福呵呵笑道。
“中!”傻福这一次无比认真的使劲点了个头回答道。
随即拍手,蹦蹦跳跳的笑着,不停叫道:“讨来当小媳妇!讨来当小媳妇!”
孤枫见状,恶狠狠的瞪了胸手一眼,这家伙又拿傻福来开玩笑。
可孤枫却未曾想到在价码喊到五万纹银的时候,胸手却突然举手喊道:“十万!”
这一喊,实属始料未及,那可是足足一千万比奇钱币,胸手难道真要帮傻福讨个媳妇不成?孤枫疑惑的将目光投向胸手。
胸手淡淡一笑,道:“给傻大个讨个小媳妇也未尝不可,不是么?”
“他还是个孩子,啥都不懂!”孤枫有些急了,福东来将孙子托付给他,他可不能出点差错。
“他跟你同年,你难道也还只是个孩子么?孩子会杀人?鬼扯吧你。你这年纪都多少人当爹了!傻大个有自己的人生没错,但是他既然喜欢,为什么你不能满足他呢?难道让他一辈子都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就算他啥事都不懂,有个人陪他玩耍总是好的吧?”胸手通红着脸,有些怒意,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怎地,突然感性了许多,当下又灌下一满杯。
孤枫缓了口气,道:“可那女孩就心甘情愿陪着傻福一辈子么?万一傻福对她有了感情,她又离开怎么办?倒时候傻福怎么还能像原本那般快乐无忧的生活?”
胸手冷哼一声:“你以为她有得选择么?她被关在这牢笼里就是她的命,就算让她选择,你认为让她陪着傻福好还是让那些沾满铜臭味的老男人蹂躏来的好呢?你说两个相比较,你认为她会愿意怎么选?”
显然答案已浮出水面,孤枫也没什么好讲的,有人能陪伴傻福固然是好,但是他总担忧那少女有天会离开傻福,到时候傻福该受多大的伤害?这点他无法估量,但心中始终期盼不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十五万!”
“十八万!”
“二十万!”
就在价码越叫越高的时候,突然司徒燕示意大伙消停片刻。
当即,她清了清喉咙,说道:“方才我们家大小姐说了,今年的赏月大会测试就定为谁若能拍下最后这名金发美少女,便可同时进入烟雨小筑赏月。
司徒燕口中的大小姐,无疑便是司徒烟雨。
这一举动无疑让商贾们更加的疯狂喊价,那可是件双赢的美事。
“三十万!”
“三十五万!”
“四十万!”
“五十万!”
在价码越喊越高的时候,突然胸手大喊一声:“一百万!”
就在全场惊羡他喊出这个天价的同时,他却又牛哄哄的补了一句:“谁有胆再喊价,少爷我出他的双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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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谢晓晓坏蛋的打赏。
“谁有胆再喊价,少爷我出他的双倍!”
这简简单单牛透顶的一句话,却一语震惊在场的每一个人,包含着千斤般重力的言语,直压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一百万两纹银!”
这个数目可是价值一亿比奇钱币。当日富甲天下以五十万两纹银的价格就可以收买浪子高达将沙巴克城拱手相让,花费近百万两纹银则亦可以培育出沙巴克精英堂的精英们。可想而知这一百万两到底可以干出多少大事,可如今胸手一出手就是一百万两,花钱如流水恐怕也只有在这种烟花之地方可见着。
不只是在场的人沉浸在这场震惊氛围之内,亦连孤枫一行人都有些始料不及的张大了嘴巴。虽然孤枫知道胸手是出了名的阔绰少爷,可怎地也想不到他可以阔绰到这种境地。
头皮有些发麻的孤枫,习惯性的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压低了声音道:“一百万,你疯了么你?”
胸手撇了一眼司徒烟雨,再瞧着孤枫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淡淡一笑,以一种无比霸道口吻说道:“少爷我方才说了,今晚要她陪我睡,她就得陪我睡。一百万不够么?那就两百万。”
孤枫摇了摇头,想骂他一句狗改不了吃屎的时候,胸手却又道了一句直接让孤枫崩溃的话语:“反正少爷我身上没钱,喊多少不是喊,吓吓那群精虫上脑又要故作风雅的傻们也挺不错的。”
说罢,胸手却是自娱自乐的又吃又喝,丝毫不把方才的惊人举动当回事。
可这却苦了孤枫。
要知道这烟雨楼能在这十年屹立不倒于天鄂城之内,势力恐怕比外界传闻更有来头得多,胸手如此戏弄于人恐怕要离开都没那么容易。
就在孤枫暗自盘算接下来该如何的时候,却有一人喊道:“一百零一万!我倒要看看这位少爷如何出我双倍?”
喊话的是一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大红锦袍,十足的富态。显然是那种一晚上没拍到任何美女的商贾,这次喊话无疑有些与胸手较劲的成分。
就在孤枫紧张胸手是否真的喊出双倍价钱的时候,胸手却没由的冒出一句让全场爆笑却又让孤枫稍稍松口气的话语:“少爷我今没带那么多钱,方才那是意气用事呐,原本还在愁这大话说太满了。既然这位很有富态的大老板愿意出一百零一万,那少爷我也很愿意就做个顺水人情,让给你了!”
说罢,胸手眉开眼笑的又继续大吃大喝。
这完全出乎那商贾的意料,原本以为抬抬价格让对方再多出点血,对方好面子怎么都得忍下这口气把钱付了,也好让自己出口恶气。可谁知这胸手完全不顾脸面,直截了当自己方才说的是大话,这一百零一万他上哪拿去,别说他没有,就算是有他也不敢这般花钱啊。
只是此刻谁都没注意因为胸手的一句话却让司徒烟雨那面带薄纱的绝世容颜上轻轻皱了下眉头。
与此同时,在一角落里闪过两道阴森狡诈的锐利目光。如果孤枫此刻瞧见一定会认得他们就是与自己一同追捕司空空的那两名大汉。
不过严格算起来第一次相见应该是在好运来客栈,他们便坐在孤枫一行人的后方,之后则是追捕司空空的时候相遇,再来便是此刻的烟雨楼,这是巧合还有有心人的刻意安排呢?
孤枫不知道,因为此刻他并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存在,自然更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他此刻唯一想法就是拉着胸手赶紧离开,最近发生的事情够多了,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就在孤枫稍微松口气的同时,那肥头大耳的商贾却真的厚着脸皮说道:“我不过是跟公子开个玩笑罢了,一百万还是让给您。”
言语恭敬,加上嬉皮笑脸的赔笑。这商贾最后权衡一番还是决定向胸手妥协,毕竟那么一大笔钱他可是心疼得紧呢。
但见胸手哈哈一笑道:“少爷我也不过跟你开个小玩笑,钱么?对我而言小事一桩,一百万我可万万出不得,那可是坏了这里的规矩。”
胸手那双明目扫过大厅,又道:“所以还是那句老话,两百零二万少爷我出了。”
这一句话一说出口大厅内又是一阵哄闹,本以为胸手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如今有台阶下的他还真把价格喊死在两倍之上,当真是有钱没地方花的败家子。
孤枫第一时间就是恶狠狠的瞪了胸手一眼,很是无奈。
那肥头大耳的商人第一时间就是郁闷自己丢了脸面又被那小白脸给算计了一把,内心愤怒得无处发泄又偏偏不敢发作,硬是强忍了下来。
而司徒烟雨那薄纱之内谁都没发现她嘴角轻轻上扬一个足以世间任何男子的妖艳弧度。
“有台阶下你不下,现在怎么办?”孤枫压低声音追问道,言语中带有几分急切。
“怎么办?凉拌呗!”
胸手起身靠近孤枫,轻轻拍了拍他后背以作安抚,轻声道:“安啦,少爷我纵横情场多年阅女无数,就凭少爷我英俊潇洒器宇轩昂风流倜傥的样貌,待会少爷我霸王之气一出,包她迷得神魂颠倒,床上快乐似神仙呐。到最后别说是让少爷我出钱,就是让她倒贴个十万八万给少爷我花花那也不在话下哩!”
胸手好不臭屁的一通话下来,气得孤枫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中盘算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赏月大会叠出,今年可谓是最精彩的一年,即便没有拍得美人归,但是能亲眼目睹这一桩事迹,将来茶余饭后也是一种不错的谈资。
时间如流水般转瞬即逝。很快司徒烟雨便让人请走了胸手一同前往烟雨小筑赏月,至于方才拍下的金发蓝眼的小美女则要等胸手付完所有费用后方可将人领走。
胸手在离开之前,让烟雨楼的下人们安排好孤枫几位的晚上的住处,对于这种阔绰的少爷的吩咐他们自然不敢怠慢,办的妥妥当当,不敢有任何马虎。
最后,胸手还不忘很不要脸的道了一句:“少爷我今晚就不回来睡了,别等我,自个找乐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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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胸手离去之后,孤枫打发走两名陪同胸手的舞妓。一脸凝重得毫无掩饰。在自己人前他从来都不需要掩饰。
醉侠道:“那死虽然常干些荒唐的事情,但是如果没有几分把握他断然不会鲁莽行事的。我看他肯定有后招,枫兄弟你也别太过分担忧了,且等一夜看看再做打算吧。”
醉侠对胸手的了解,孤枫还是信得过的,只是不知怎地一颗心七上八下仍旧无法消除忧虑。或许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情,孤枫总是提着一颗心放不下来,生怕有什么闪失。
孤枫神色凝重道:“司空空,你说说看这烟雨楼到底有多大的势力?”
司空空左右瞧了一眼,见无旁人接近,轻声唤道:“这不太好说!”
“不太好说?你姑且说来听听无妨。”孤枫追问道。
司空空稍稍清了下嗓子,正色道:“江湖传闻倒有不少,不过我个人觉得多半都是子虚乌有,并不靠谱。”
司空空顿了一下,问道:“不知几位听说过青楼么?”
“青楼?”孤枫不解的问道。
就在孤枫诧异询问的同时,司空空那双算不得锐利清澈的眼眸已迅速扫过众人,细细的观察他们的表情。随即应道:“对,此青楼非彼青楼。”
闻言,狂剑忽然睁开双眸,道:“你是说青楼一百零八座么?”
声音不大,却也足以让众人听得贴切,看来狂剑早就被胸手影响到停止修炼功法。
但见司空空“嘘!”了一声,示意不要太过声张,显然生怕被别人听了去这项上人头恐怕就难保了。
随后轻声唤道:“对,就是青楼一百零八座。”
狂剑压低声音道:“青楼一百零八座我倒是知道一点,传闻在这块神州大地之上,有一个庞大的神秘组织,它的名字就叫做青楼。青楼一百零八座,共有一百零八位楼主,每一位楼主掌管一方势力,他们不像帮派那样去占领地盘,而是以各地青楼为据点。烟花之地是非之地正是他们最好的藏身之地,传闻组织里多半都是女子,极少有男子。她们可以探听到世间上鲜有人知的秘密,同样她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目标刺杀。她们是一个非常隐秘的杀手组织同时也是出色的情报组织。组织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江湖上知晓这一秘密的并不见多,而通过何种渠道可以联系她们则始终是江湖的一大谜团。”
狂剑这一段话下来无疑更让孤枫心惊,如果对方是强大到如此田地的青楼一百零八座,那胸手恐怕很难在此讨到一丁点便宜。
眼见孤枫神色凝重,司空空却装作没瞧见的说道:“烟雨楼本身就是青楼一百零八座的腹地,天鄂城如此繁华的都城想必定有一楼藏身,而最合适的恐怕也只有烟雨楼,烟雨楼进驻天鄂城十年来风雨不倒,如果没有深厚的底蕴及势力,恐怕早就被人取代。是以,这消息恐怕比任何传闻都靠谱得多。”
司空空的分析不无道理,虽然孤枫始终不愿相信这是一个事实,但是迫在眉睫的危机不得不让他确信这是个比较靠谱的答案。
望着喧闹的大厅,孤枫陷入了沉思,出奇的没有任何人打扰。
良久
孤枫终于回过神了,淡淡说道:“深夜我去探一探烟雨小筑,你们为我掩护。”
龙潭虎穴孤枫都执意要闯,因为他这条命是胸手救的,如果不是胸手,在蛇谷树林孤枫早就死过百回,孤枫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但他却是个绝对讲义气的人,知恩图报这四个字他铭记于心,此刻知晓胸手身处虎穴之内,怎地他都要尽一分力将他解救出来。
既然已经决定,那势必要先填饱肚子方有气力行事。
填饱肚子后,孤枫一行人便随烟雨楼的一名丫鬟进入内院休息,一行六人各自分配了一间客房却都挤进孤枫房内不肯出来。
那丫鬟也不见怪,送来水果、酒水便退了出去,只是临走时特地交代有事摇下房内的铃铛她便会过来。
待丫鬟离去,孤枫开始安排晚上夜闯烟雨小筑如何进行。
其实安排并不复杂,反倒简单得紧,孤枫轻功最佳,单独前往目标不大,不易被发现,即便被发现想要全身而退也并非难事。重点是如若孤枫不幸被困烟雨小筑,那醉侠便要带领众人迅速撤离烟雨楼,那样相对而言就已算安全。毕竟在天鄂城禁武条令下烟雨楼明着也不敢公然违反条例对抗天鄂城手握重兵的城主。而后自然是向天下至尊求救,那也是最下成方法,不到最后关头孤枫也不愿求助帮内。毕竟方才离开沙城没几日便又要向沙城求助那脸上也无光啊。
大致安排妥当后,孤枫则独自一人闭目养精蓄锐。
说到底方法简单,但是不具任何地势优势的孤枫此行也是凶险万分,毕竟烟雨楼的布局大半也是司空空道听途说而来,真实地形是否如司空空说言孤枫却全然无底。
夜已深,天鄂城的夜晚凉风阵阵,好不清爽。
此时的孤枫早已套上一袭黑色的夜行衣,盘起他那引以为傲的飘逸长发,只留待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露在外面,提起凝霜宝剑,打开一扇窗户,见四下无人便脚下轻点夺窗而出。
只是动作迅捷的孤枫方才按照司空空描述的地形毫无差错的踏进烟雨小筑的入口,心中小小诧异且得意一把司空空描述的地形还真出奇的没有差错之时,内院孤枫房内却又发生了一件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事情。
金发蓝眼的美少女被送到孤枫的房内,随行的自然是烟雨楼二当家司徒燕。
这风韵犹存得紧的司徒燕说是胸手已经付清了拍卖的银两,特地把人送过来的。这让清楚胸手压根没有带那么多银两的众人面面相觑。
一眼瞧不见孤枫在场的司徒燕,虽被醉侠以孤枫喝多了先去休息为由搪塞过去,但是混迹风月场所多年阅人无数的司徒燕可是有名的老奸巨猾,一眼就瞧出床上的端倪,冷哼一声,硬是没给拆穿便带着众婢女离去。
醉侠等人暗暗捏了把冷汗,实在弄不清现在到底是何情况。
明明没钱付的胸手却能让司徒燕说已付请了钱,特地把人送了过来,这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实在是令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一双双眼睛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望着那个被五花大绑可怜楚楚的金发蓝眼的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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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凭借自己超乎常人的记忆力硬是没走错一步,原路折返,返回烟雨楼。
可刚一踏入房内便傻眼了。
先是傻福的吵闹,再来便是金发蓝眼的美少女。
孤枫先是安抚了傻福后便询问来龙去脉。
原来,早在孤枫离去不久司徒燕便亲自将这名叫爱薇的金发蓝眼美少女送了过来,说是胸手已经付清银两。而这个爱薇的女孩自称自己陪同自家小姐一同出游,结果半路遇到劫匪虏获过去,辗转落入人贩子手中,最终自己就被卖到烟雨楼,而自家小姐现在还在那群人贩子手中。是以恳请他们出手相救,她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此番恩情。
孤枫一听,心中更是纳闷,胸手跟司徒烟雨两人干材遇到烈火,那番激情缠绵哪里还有空闲时间通知司徒燕将爱薇送过来,当中必定有猫腻。不过时间并不容孤枫细想,即便是有时间让他想破头,恐怕孤枫那颗聪明的小脑袋也未必就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如今傻福这心地善良的孩子一听爱薇的转述,便吵着闹着要去救人,独飞等人自然是阻拦他,说是等孤枫回来再决定。
如今孤枫人是回来了,可这事可真不好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不过分,不过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情,孤枫不想将自己一次次卷入各种风波里,毕竟他现在不容再有所闪失。可一头热的傻福可不听劝,一意孤行。孤枫实在拿他没辙,最终只好点头同意帮助救人。
“你知道你家小姐现在被关在何处么?”孤枫开口询问。
“我不是很确定,但是我有办法找到她,只要你带上我。”爱薇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泪汪汪的望着孤枫。
“好,不过你最好别耍花样。”孤枫神情冷漠的说道。他是极力的表现出一种冷漠,毕竟心地善良的孤枫不愿再让外人看到他内心柔软的一面,是以硬是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打从第一眼看到孤枫爱薇已经看穿孤枫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孤枫安抚好傻福,交代醉侠及狂剑一定看好傻福,便带着孤羽独飞及爱薇前去救人。
天鄂城禁武令之下孤枫并没傻到随便动武,毕竟面对的可是十万大军,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带上孤羽独飞显然是有他的用意,能不动武尽量不动,最好的结果是不动声色将人救出便可,毕竟独飞擅长使毒,毒药的配制手法经鬼医福东来的教导早已是宗师级别的牛人,轻轻松松配制一些无色无味的毒药对付那些人贩子想必并不太难。
那爱薇似乎很熟悉天鄂城的地形,似乎没有浪费多余的时间,便能从烟雨楼成功出逃,来到东南边上的一栋废弃已久的庭院外。
然后用她那娇柔的声音小声说道:“就就在里面。”
即便一路是由孤枫带着,气力消耗并不算大,但对于爱薇这样一介弱质女流而言,赶了那么多路的她早已满脸通红,气喘吁吁。那娇小可爱的模样落入孤枫眼中似乎别有一番味道。
孤枫沉了一下气,用他那灵敏的双耳仔细聆听屋内的动静。
没过一会,便伸出五根手指向一旁的孤羽独飞比了个五的姿势,显然是在告诫孤羽独飞院子内有五人看守。
孤羽独飞点了下头,随手抛出几个细如药丸的东西,只听得内里几具身体陆续倒地的声响后方才小心翼翼的踏进那小屋的大院。
孤羽独飞前脚刚一踩入大院,一柄利剑却已迎面进,孤羽独飞脚下一滑,让过一剑,右手却已瞬间一扬,白色的粉末洒了出去,来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却已应声倒地。
“大意,漏了一个,现在搞定了,你们可以进来了。”孤羽独飞还以一个抱歉的微笑说道。
孤枫摇了摇头,有些许无奈,便拉着爱薇走进大院。先前孤枫三人都服下孤羽独飞的解毒药丸,是以他们肆无忌惮的走进大院也安然无恙。
眼见大院内五具昏迷的身体,似乎一切都非常顺利,顺利得一向心细如麻的孤枫更加不敢大意。步步为营的一步步近庭院内的小屋。最终确定并无异样后,才放心让爱薇及独飞一并过来。
孤枫轻松的一剑将门锁劈开,推门一看,内里只有几名女孩被五花大绑着,嘴巴也都被塞住布料。衣衫还算整齐,想来是人贩子要卖个好价钱,并没有凌辱她们。
“莎莎小姐!我来救你了!”
但见爱薇哭喊的冲向其中一金发蓝眼的少女,原本正在仔细留意屋内是否有机关而迟迟不敢入内的孤枫却一时大意没有拦住冲动的爱薇。
还好屋内并无其他机关,也算他过于小心翼翼了。
松开莎莎后两名年纪相仿的少女抱头痛哭。
孤枫虽然理解他们的心情,可是此时他们还未脱离险境,虽然人贩子以为在天鄂城没人敢动武,所以防范并不严密,才让得孤枫有机可趁,可是如果不尽快离开,再有人来到时候恐怕就没那么好离开了。
当下,孤枫便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也不等爱薇反应过来,一把拽起爱薇的手臂便要夺门而出。
眼见孤枫拉走爱薇,莎莎怒意横生,却也不想想当下自己的处境,一把拉回爱薇,同时喝道:“不准带走小”
孤枫不待她把话说便猛一回头,四目相交之下,孤枫那冷到令人发指的锐利目光不由得让莎莎心头一冷,再想想自己的处境,更没底气将话说完:“小薇儿”
爱薇看看孤枫再看看莎莎,最后才道:“小姐,我答应他们将你救出我便会做牛做马报答他们的,现在你还是跟我们一块走吧,你受了伤凭你自己的能力也无法安然离开这里,好么?”
对于爱薇的轻声细语,莎莎没有半点脾气,虽然极不情愿跟这陌生男子离去,但是当下她别无选择。
就在孤羽独飞松开其他女孩后,她们便做鸟兽散的四处逃窜。
就在孤枫等人准备要离开小屋的时候,门口却已来了七名男子将小屋包围。其中六名精壮刀客,目露凶光,手中各提着一柄明晃晃的钢刀。倒是中间那青年男子一脸清秀,十足公子哥模样。
但见那公子哥口中喊道:“给我拿下。”
六名刀客便已蜂拥而至,刀起刀落,丝毫不给孤枫任何思考的机会。
孤枫环剑挡格,却也从容不迫,毕竟对手并非高手,以一敌六并不太难。当下孤枫道:“带他们先走,我垫后。”孤枫始终不敢叫出孤羽独飞的名字,生怕因此让来人查出蛛丝马迹。任何时候孤枫都能保持那份临危不乱的细腻心思,做到任何事皆滴水不漏。
转眼,孤枫已转守为攻,一轮激烈的抢攻之下,却也给足够孤羽独飞离开的空间,孤羽独飞临走前把手一扬,白、红、绿三色粉末飘洒而出,三种毒素沾上任何一种任谁都不好受。
白色能使人昏迷,先前独飞已经用过,红色及绿色则是道门中非常厉害的削弱防御及气血的毒药。
六名刀客虽然早有准备,早早就屏住呼吸,可却没料到独飞的毒药即便不吸入体内,只是身体沾上一丁点都会沾到毒性。
就在六名刀客措手不及的时候孤枫一腿横甩而出。
“横扫千军”
腿势出如虹,硬是一腿将六名刀客踢翻。孤枫看准时机刚想开溜,那长相清秀的公子哥却已一剑拦在他身前。
乍一看,竟是一把凝霜。
能将凝霜作为佩剑的武士天下间虽有不少,但如今这把凝霜却出自这个清秀的公子哥,着实让孤枫暗暗吃了一惊。
心中暗叹自己看走了眼的同时,孤枫已经收起轻敌的心。能使一手凝霜宝剑,身手再差也应当有三级武士的水平,孤枫自当不敢怠慢。
“刺杀剑法”
那公子哥纵劈一剑,赫然正是刺杀剑气。
看剑气色泽,孤枫方才稍稍宽心。毕竟对手也不过是修炼至刺杀剑法一重的境界,与自己可谓旗鼓相当。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眼见孤羽独飞已经走远,此时此刻的孤枫不再处处受制于人,一抡抢攻,激进得近乎疯狂的杀招,大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气势。硬是将那公子哥得有些措手不及,心中诅咒孤枫这个不要命的疯子。
人生本就是一场游戏,在游戏中想要赢得胜利,偶尔也要豪赌一场,此番孤枫就是孤注一掷,赌那公子哥珍爱自己的性命。
果然不出孤枫所料,孤枫处处不要命的杀招反而让那公子哥处处受制于他。有时候步步为营也未必是件好事。
两厢争斗,此消彼长。
但见两人并排对立,双手握剑,横剑于头顶。两人各自使劲,彼此互不相让。
就在两人紧紧相贴之时,孤枫猛的左膝一抬,硬击公子哥腹部下三寸之处,那可是男人最大的罩门。从未与人这般贴身战斗的公子哥首次尝到孤枫的重击,而且这一重击的部位可是全身最柔弱的部位。
就在他全然不知所措痛苦不堪之时,孤枫左手一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那公子哥眼前闪过一道血色锋芒,随即便是硬将一柄锋利的血色匕首直刺入公子哥的右眼。
那公子哥右眼受重创,鲜血四溅的同时,孤枫却借机飞踹出一腿将他踢飞,同时借势身子反向射出,不给那公子哥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其实,孤枫并不知晓那公子哥此刻怎还有闲工夫去理会孤枫,自己受撞击,右眼废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并不是孤枫可以感受得到的。
孤枫出手那刹那的凶残目光恐怕此生都将成为那公子哥的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如果他还能活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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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小筑。
这个迷一样的犹如仙境般的地方,方才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激斗过后,但见一男一女赤luo着身体,平躺在大床上。
任谁都无法想象,十年来多少王公贵族、富甲商人以及武林高手都未能获得这位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回眸一笑的司徒烟雨,此刻会做小女人状依偎在胸手这样一头大的怀里。
司徒烟雨依偎在胸手的怀中,右手轻轻抚摸胸手那略微鼓起的白皙肚皮,娇媚的说道:“方才你说你没那么多钱要让给那肥头大耳的商人同我一同赏月你知道我心有多痛么?”
胸手哈哈一笑,道:“我不过是与他开开玩笑罢了,少爷说了今晚要定你,就准错不了。不过我说的可是实话,我可是真没钱。嘿嘿,没钱还有美人共枕眠,气死那群好色胆小还故作风雅的王八羔子。少爷我就是比那群孬种有艳福。”
胸手很不要脸的一翻粗言粗语,反倒是将司徒烟雨逗得眉开眼笑。
“那群老色鬼怎么能跟公子你比。”司徒烟雨将手紧紧的环住胸手的脖子,露出小女人满足的笑容说道。
“还是我的小雨说话中听。你心疼我可是更心疼得紧呢。来,少爷我摸摸哪疼了,摸摸就不疼了哦!”胸手的那双之手,突然袭向司徒烟雨裸露在外的饱满双峰,很不要脸的说了一句。
司徒烟雨只笑骂了一声“讨厌,坏死了!”便任由胸手揉捏,不见任何反抗反倒是享受其中。若是外面那群色鬼们见到还不羡煞死。
司徒烟雨那一声勾魂的“讨厌,坏死了”在胸手听来更是激起他心中那团欲火,色的说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越坏女人越爱,是不是呀,我的好小雨。”
司徒烟雨娇嫩的脸蛋异样通红,娇羞的说道:“嗯,小雨最爱最爱公子了。十年了,打从十年前小雨就下定决心,公子是小雨今生唯一的男人。我等这一刻等了十年了,公子,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说道最后司徒烟雨环住胸手的双手不由环得更紧了一些,生怕胸手会离开她似的。
“傻小雨,我不是个好男人,只是我身上背负着太沉重的东西,你这样值得么?”胸手拍了拍司徒烟雨的香肩说道。
“值得。”司徒烟雨倔强而又坚定的表情不由让胸手有一丝心痛。
此时此刻的胸手唯有紧紧将司徒烟雨揽入怀中,面对苦苦等候他十年的女子,他无法给与她任何的承诺,只因他背负着太多沉重的东西。
他这一揽,就将司徒烟雨十年来的相思之苦化成泪水,倾泻而出。司徒烟雨已泣不成声,紧贴胸手胸前,哭成一个泪人。
良久
司徒烟雨终于止住了哭泣,说道:“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承诺,我只要能常常看着你,能依偎在你怀中我就心满意足了。十年前若不是你救了我,就不会有今天的司徒烟雨。拜东方先生为义父、加入青楼、成为青楼楼主、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义无反顾的去做,唯有一件事情我无法答应你,那就是我的身体我的心都只能属于你。”
十年前,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上演一出老套的英雄救美的情节。
一个名叫南宫俊彦的年轻俊俏的公子,在一群穷凶极恶的山贼手中救下企图被他们凌辱的绝色女子计晓雨,然后女子爱上了公子,为了公子她付出了许多许多
当时,南宫俊彦因为背负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无法知道自己明天去处的南宫俊彦无法带着还懵懂无知的计晓雨,是以将计晓雨托付给东方先生。
计晓雨拜东方先生为义父后更名为司徒烟雨。之后加入秘密组织青楼并成为一百零八楼中的其中一楼楼主。时至今日他们才再度相逢。
这就是南宫俊彦与计晓雨的故事,一段不为人知的爱情故事。
十年内两人双双改名换姓,一个胸手,一个司徒烟雨,到底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呢?
两人心中各有所思,静静的紧紧相拥而眠。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知过了多久,夜更深,人更静。
终于,司徒烟雨还是开口问道:“公子,自从你离开后,我多方打听始终没有你的音信,你就像人间蒸发一般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害怕就这样永远再不能见到你。直到有一天,义父说你去办件很棘手的事情受了伤,不过并无大碍,我才稍稍安心。他说你有大计要谋划,让我不要打扰你,说江湖上再不会有南宫俊彦这个人,你将隐姓埋名。起初我还不相信,可是自从我成为烟雨楼楼主之后,通过组织打听依然没有你的消息后我就对义父的话半信半疑。我怀疑,是因为青楼那么庞大的组织都找寻不到你的踪迹,我害怕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义父怕我伤心才编了个理由跟我说。我相信,是因为我告诉我自己,你一定不会有事,你一定不会丢下我不管,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所以,这些年来我努力,努力让自己更好,就是期待你回来的那天会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我。”
“你很好,真的很好,没人比你更好了。”胸手轻轻的亲吻司徒烟雨的额头。
一个女人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苦苦等候他那么多年,卸下心房的胸手不得不承认自己依旧是当年的南宫俊彦。再狠心的男人此刻都无法做到视若无睹,更何况她还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这轻轻一吻,在司徒烟雨心中足以抵得过十年来的相思之苦,她心满意足的嫣然一笑,美艳动人。
“大前天收到义父的消息,说你要来,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激动么?苦苦等候十年,终于是盼到你的到来。我激动着却又害怕着,我害怕我再次失去你,你知道吗?我不知道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是我清楚那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计划,否则你也不用计划整整十年到今天仍旧未有行动。”司徒烟雨神色无比担忧的说道。
“不用担心,这个计划我搁置很久了,十年来都没有任何消息,有些事该放的始终要放的。或许上天注定让我这辈子都无法查到那个消息。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苦苦等候,人生还有许多人和事需要我去珍惜,不是么?”胸手表露心声,或许他背负多年的东西也该是放下的时候了。
“此番前来,是受老富之托,陪同孤枫那家伙走一趟,照料一翻而已。我当年跟他有君子协定,我的计划他会全力支持我,而我同样必须帮助他坐稳沙城。虽然我的计划恐怕没机会实行,但是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再说孤枫这那家伙满有趣的,有热血、有心智、有潜力,磨练磨练将来必定有一番作为。更何况没事跟他斗斗嘴,也满有乐趣的。”一说到孤枫胸手毫无掩饰的笑了出来。
恐怕这就是胸手与孤枫这段时间建立起的兄弟之情。
恐怕这也是司徒烟雨十年来第一次看到胸手卸下心房的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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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烟雨楼。
原本安宁的内院,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又急促的脚步声。
第一时间便惊醒了趴在房内圆桌前的孤枫。
昨夜与孤羽独飞、爱薇成功救出她家小姐耶律莎莎后便顺利返回烟雨楼。一连串动作孤枫确信并没有惊扰到烟雨楼内的任何人,甚至可以说连天鄂城中居民都没有惊扰到,可谓是做到滴水不露。
是以,返回烟雨楼后孤枫便安心的让大伙各自回房间休息,明日胸手归来再做商议。而爱薇及耶律莎莎便留宿在孤枫的房内,她们睡床,孤枫则趴在房内的圆桌前休息一整晚。
一来,怕她们耍什么花招出逃,虽然孤羽独飞已经在她们的饮食里动过手脚,但凡事喜欢亲力亲为的孤枫始终觉得自己亲自看守比较安心,至少不会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二来,也担心烟雨楼突然有人造访,孤枫在房内也好敷衍过去,毕竟昨晚东南边上的打斗孤枫并不认为就能那么容易敷衍过去,虽然一路上孤枫小心翼翼,自认可以做到滴水不露。不过天鄂城禁武多年,发生械斗恐怕再怎么掩盖还是会有透风的墙。如果受到官府的高度重视追查起来,麻烦想必是少不了的。
只是孤枫昨夜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会来得如此之快。
一大早这整齐训练有素而又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始终让孤枫心生一种不安的感觉。
不止是孤枫,那么大动作,周遭的住客多多少少有些惊扰,开窗开门一探究竟的各有不少。
脚步声越越近,单听声音孤枫就足以断定这只队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头。能动用那么大阵仗在这烟雨楼内来去自如的恐怕只有帝国护城军。
“这帝国护城军的办事效率也太快了点吧?”
孤枫心中正在纳闷的时候,床帘却已打开一半,爱薇探出小脑袋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爱薇那一脸睡眼惺忪傻头傻脑的可爱模样,孤枫淡淡一笑,故作镇定的说道:“没事,我去看看,你们把床帘盖好,不要出声,发生什么事情都别出来。”
只是讲到最后孤枫那认真的模样已表露出恐怕将有大事发生。
爱薇也不拆穿,“哦”了一声,便放下窗帘,继续装睡。只是床上的两人已经张大了耳朵仔细聆听外面的一举一动。
这年头,你越怕什么什么便来找你,这话一点不假。
可是俗话也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该来的始终要来,重点是如何度过眼前这一关。
孤枫此刻极力的让自己的头脑能够保持多一分的清醒。昨日所作所为迅速在他脑海里闪过一遍,再次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后,孤枫终于平复自己的心情,严阵以待。
“咚,咚”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传入。
显然是帝国护城军已经来到房门前。
态度还算客气,来人并没有急着破门而入,而是礼貌的敲门,声音间断有序,态度上并不蛮横,或许情况并没有孤枫想象的那么糟糕。
孤枫站了起来,提起凝霜走将过去,一把拉开房门。
映入他眼帘的是内院里整齐的排列着一队队身穿铠甲的帝国护城军,各个精神抖擞,看似训练有素。显然这些帝国护城军平日里的训练并不是摆摆样子,是有真才实学。
天鄂城数十年的安宁繁荣,并没有让这些帝国护城军们有任何的疏忽。这只队伍如果直接拉上战场上,孤枫相信这绝对是一支铁血雄师。
第一时间被这支气势非同凡响的队伍所震撼的同时,孤枫早就一眼瞧见大门口站在司徒燕身前的一名军官。
孤枫目光扫过,对方也同时将目光投射过来。
两道并不锋利的目光瞬间交错,双双互相打量起对方来。
这个身材比孤枫还要强壮高大一些的魁梧军官,却有着一张干净、白皙的脸蛋,算不得迷倒众生一类,但也足够获得不少少女的青睐。一身银色的帝国标准军官铠甲套在他身上更显得气势不凡。看年纪不过三十出头,但胸前铠甲上却已刻上五颗金星,在晨辉的照耀下更显耀眼。眼前的这一切不得不让孤枫心中暗暗吃惊。
帝国军人胸前的星星代表的是他们的修为等级而并不是他们的军衔。对于这点,孤枫心中清楚得紧。身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比奇上,讲求的并不一定就是地位的高低,更多的则是你实力的表现。
传说比奇帝国开国皇帝、比奇圣门白日门创始人“比奇圣尊”便是十三级神级高手,那是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当中几分真实几分杜撰,孤枫自然不得知晓。但唯一可以肯定的便是,如今的比奇帝国仍旧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传说当今国王的祖父,也就是白日门现任挂名门主“飞云尊者”便是个九级强者。不过,数十年来已没有再见到他出现过,以年龄推算恐怕早就入土为安了吧。不过比奇帝国并没有对外宣告,是以江湖传闻倒有不少,比较靠谱恐怕是帝国为了防止对外的威慑力,是以就算“飞云尊者”仙逝也不敢向外宣布,以防止政变。毕竟如今白日门代门主“流云尊者”亦是现任比奇国王的父亲,也是不过是名六级强者,虽有传闻已经步入七级境界,不过实力依旧无法与三十岁不到便已步入七级方士境界的天下第一人“沉默的影子”相提并论。
虽然孤枫知道沉默的影子终归不会是天下最强者,但是上一辈的高手隐匿的隐匿,老死的老死,行走江湖的恐怕已寥寥无几。沉默的影子被世人们评定为“天下第一人”恐怕也不为过。毕竟像夜闯沙城一招败退冷血杀神的神秘人“皇”、蛇谷出手相救孤枫的冷飘零及叶残雪以及这次西北之行所听闻传说中的“巫王”这些实力在孤枫眼中都是恐怖到一个惊为天人的地步的牛人并不被大多世人所知晓。
五星,代表了他是个五级水平的高手,看他的装扮应该就是五级战士。
五级战士与江湖中五级武士一样,都是拥有半月剑法三重或者烈火剑法一重修为的狠角色。
当今天下武家四大高手也不过是五级武士的水平,如今一个帝国军人便能拥有五级战士的水准,这的确大大的出乎孤枫的意料。
孤枫心中更好奇的是,眼前这个军官是否已领悟传说中不可一世的烈火剑法。只是此刻强装镇定的孤枫硬是压制心中那份惊讶与好奇,以一种平静得近乎一潭死水般的冷漠表情开口说道:“这位官爷有何贵干?”
孤枫的处变不惊,反倒让这个看似气势人的年轻军官心中大大吃了一惊,他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尚轻的男子能有一种不符合他年纪的的镇定。
“天鄂城,护城军总管,呼延卓。”年轻军官以冰冷到极致的声音自报家门。
天鄂城城主之下便是副城主,然后则是眼前这位护城军的总管呼延卓。显而易见,他可是这天鄂城内足以号令十万大军的第三把交椅,足显他的显赫地位。
面对地位之高实力更高的呼延卓孤枫没由的少了几分底气,不过他还是极力的掩饰着一切,让自己尽量保持一份平静的心态,等待对方说明来意。
“城中昨日发生一起凶杀案,有目击证人举报了你,很抱歉,你必须跟我回城主府一趟。”呼延卓看似很有礼貌的说道。
“凶杀案?难道他死了?”孤枫一听,心中纳闷昨日被自己伤了一眼的人贩子难道死了的同时更极力的保持原本的冷静,尽量不让呼延卓看出自己的异样心态。
倏地,呼延卓目光一凛,猛的抬起右手,手中凝霜宝剑出鞘、入鞘。
这一连串出剑收剑的动作,快到眼力一向极好的孤枫也只看见眼前黑影一闪,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觉一道刺骨的半月剑气从他耳朵旁射过。
“砰”
身后一个摆设的花瓶硬是被那剑气炸裂开来,喷溅了一地的粉碎。
“好强横的半月剑气。”孤枫心中暗道。
“你最好能够合作,天鄂城禁武令之下,非万不得已我们也不想动武。”呼延卓冷冷一笑,丝毫不畏惧孤枫的反抗,背过身子,硬是把自己的后背让给了孤枫,显然他全然不把孤枫放在眼里。
单凭一个呼延卓孤枫根本就没胜算,更别说内院中挤满着训练有素的士兵,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孤枫心中清楚得很,而且自己还有那么多兄弟在烟雨楼内,以自己的轻功要脱逃或许还有几分把握,但是带上那些兄弟恐怕就难如登天。
望着眼前那看似温和实则骄傲嚣张、不可一世的背影,脑中迅速权衡利弊,最终唯有束手就擒。
“好,我跟你们走一趟。”孤枫开口说道。
此刻开口的孤枫心中带有些许无奈的感伤,无奈的是自己的实力仍旧不过是汪洋中的一支孤舟,任凭再小的风浪都足够将他淹没。
孤枫告诉自己,如果能够熬过这一关,他定不会让自己再陷入这种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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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呼延卓不可一世,但依旧在孤枫身上加了手铐、脚镣,以防孤枫脱逃。
足显他并不是空有一身强横的武力值便忽视一些细节的傻蛋。他能凭借三十岁出头便能一步步爬到帝国护城军总管这个位置上来依靠的可不止是他一身修为。
带着手铐脚镣的孤枫经过几个兄弟房门前的时候,眼神瞬间交流,已告诫他们不可轻举妄动。孤枫最担忧的还是傻福那孩子别在这个时候闹出些什么事情便好。
所幸到了烟雨楼大门口的时候依旧不见吵闹着的傻福,孤枫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想来定是兄弟们制止住他。
待帝国护城军撤走后,烟雨楼突然热闹起来。
这一大清早帝国护城军来拿人的大事,早就传遍整个烟雨楼,更甚至是大半个天鄂城。十年来没人敢在天鄂城动武,如今发生凶杀案这可是何等大事。
大街小巷早就议论纷纷。
烟雨楼内。
很快司徒烟雨的婢女雪儿便过来邀请孤羽独飞过去一叙。知晓胸手与司徒烟雨缠绵一宿的孤羽独飞并没有拒绝,毕竟他们等的就是胸手的商议。
孤羽独飞、狂剑、醉侠、傻福、爱薇、耶律莎莎、司空空七人由雪儿带路,去见司徒烟雨。
这一次倒不是去烟雨小筑,而是在荷花池边上烟雨楼内部成员居住的小院内,大老板司徒烟雨的闺房内。
当雪儿将他们领进屋内,见到眼前那一幕无法预料到的场景的时候,七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正坐在房内中央的红木大椅上胸手很享受的品着美酒,怀中搂着一个美人,绝色美人,美到令人窒息的那种。
她有一张倾国倾城美艳绝伦到让眼前同样可以迷倒众生的爱薇及耶律莎莎自叹不如到一个极端的境界。她身穿一件华丽的长裙,酥胸半露在外,胸前两座傲人山峰间挤兑出的一条深沟,似有无限吸力一般,硬生将目光吸扯过去,若是被烟雨楼内那些住客们瞧见,大有埋头挤进这无底深渊一探究竟之势。长裙裙摆之下高开的叉口内伸出一条撩人的修长玉腿,白皙光亮,几乎找不到一丁点多余的地方,大有让人伸手一握的冲动。
但凭她一颦一笑间的妩媚神情以及她摆出撩人姿态的小女人状,依偎在胸手怀中,纤细的玉手慢慢的一口一口将烟雨楼顶级糕点喂进自己心爱的男人的口中,就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就这点爱薇及耶律莎莎就遥不可及,毕竟她们还只是个情窦未开小丫头,怎懂得如何讨男人欢心,更别说在关键时候的入骨,她们更是自叹不如。
亦连一贯嗜武成痴的狂剑眼皮都微微一跳,不忍多看几眼,狂剑见过的美女不少,拒绝美女更不少,但他却从未见过如此风华正茂风情万种的美艳女子。
不单是他想不通,在场的孤羽独飞及醉侠也都想不通,为何胸手对付女人总是那么有一套,飘香院也好,烟雨楼也好,这种烟花之地他都能做到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可最惊讶的当属司空空,毕竟他这种市井之徒道听途说多了,对于司徒烟雨的美色以及一些事迹更是越传越玄乎。今日一睹司徒烟雨风采更奠定他认同以往的一些听闻,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总一副色盯着美人的自称没有钱的年轻少爷还真能获得司徒烟雨的青睐。本来昨日听闻胸手与司徒烟雨天雷勾动烈火他本不大相信,如今一见司徒烟雨那撩人的小女人状,打从心底已经被胸手折服得五体投地。
司徒烟雨春光无限,惹来的无限目光,她并不在意,更享受那种万众瞩目的微妙感觉。她懂得世间男子的心态,更懂得如何把握讨好男人,她越是能够吸引目光,越证明她的与众不同,更能激起男人对他的占有欲。所以每每她都能做到恰到好处。
是以,胸手如今对她已是爱不释手。
看着众人各不相同的目光,胸手更是满足的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男人就是这样,爱面子,不管是女人或是东西都想要最好的,反正自己的东西别人拿不去,让你们羡慕羡慕又何妨。
醉侠与胸手最为熟识,打趣道:“你个老还真艳福不浅啊!”
胸手“嘿嘿”一笑,道“那是,兄弟我没啥长处,就唯独‘艳福不浅’这点我可是当仁不让。”
“你这会还有心思风流快活,小枫都被帝国护城军抓去了!”孤羽独飞始终惦记着孤枫的安危,眼见胸手还有心思在这里享受,硬是没好气的叫了出来。
“呵呵,不享受温柔乡我就不是胸手了。难道你第一天认识我不成?”胸手并不生气,仍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说道。
“你”孤羽独飞真的被气到,你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胸手见好就收,也不再逗孤羽独飞那小家伙,抿了口酒,正色道:“言归正传,一早我就听说小枫的事了,现在我就想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先详细道来。”
孤羽独飞见胸手问及昨夜之事,也不再与他生气,毕竟救小枫才是当下最紧要的事情,用简短的言语将胸手离开后,所发生的一切大致描述了一遍。
胸手左手抚摸了着下巴,暗自寻思。良久方才开口说道:“这么说,昨日小枫与你是去城南小屋救人,并没有到城西翡翠居杀害王员外咯?”
“翡翠居?杀害王员外?”孤羽独飞一脸诧异。
“看来事有蹊跷,恐怕有人从中作梗陷害小枫。”胸手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在众人看在眼里,原本那个模样玩世不恭的胸手无端冒出一股让人心生恐惧的不安。
这种感觉一闪而逝,众人皆在怀疑方才是否错觉的时候,只有一旁依偎在胸手怀中的司徒烟雨心中最为清楚自己的男人并不是外人看到那般玩世不恭粗俗不堪的大。
“燕老板你跟他们说说打听来的消息。”胸手一副我是大爷的姿态问道。
这燕老板便是烟雨楼的二老板司徒燕,烟雨楼抛头露面做生意的一向是她在主持,司徒烟雨不过是偶尔露脸的幕后老板罢了,说到能耐及人脉,恐怕司徒烟雨都不及她。可不知为何,不仅是司徒烟雨对胸手百般伺候,就连这个平日里丝毫不看任何人脸色风韵犹存的司徒燕也要畏惧胸手几分。
一听胸手开口,原本站在一旁的司徒燕开口说道:“昨日拍卖会上与公子您争夺爱薇小姐的那个商人是北方的土财主王贵。昨日公子您戏耍他一番后他便愤愤离去,听闻是去了城西翡翠居找乐子。昨日夜里便在翡翠居里被一剑刺穿咽喉。使用的兵刃正是与孤枫公子用的兵器一般的凝霜宝剑。凶手出手快、准、狠,一剑穿喉,王贵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便身亡,不过蹊跷的是房内伺候王贵的翠儿凶手并没一并解决,反倒是见她昏倒便不去理会连夜逃去。而帝国军方多方打探,知晓昨夜在烟雨楼与王贵有冲突的便只有公子一人,打听后更知道爱薇送到孤枫公子房内,是以今日一早便来拿人。更甚至听说有认证认得凶手。描绘的图像与孤枫公子模样一般无二。”
待司徒燕说完之后,孤羽独飞才知晓原来死者是昨日拍卖会上那个肥头大耳的商人王贵。并不是人贩子小头目,那个被孤枫刺伤眼睛的公子哥。
现在事情就非常清楚了,显然有人杀害王贵之后嫁祸给孤枫。
但这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为何杀了王贵偏偏嫁祸孤枫,而不是别人,这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呢?
孤羽独飞想不通,在场也没有人想得通。只是如今被关押在大牢内的孤枫没料到那年轻的算命先生告诉自己的血光之灾会来得那么的突然。
望着神情凝重的孤羽独飞,胸手安慰道:“别太担心,事情的真相我会查清楚的,你们回去等消息便好,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显然胸手是在告诫他们不要妄想硬闯大牢救人。
孤羽独飞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胸手却又制止了他,然后霸气十足的道了一句:“在这天鄂城之内,别说小枫没有杀人,就算他真杀了人,我都保他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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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手的一句话,霸气十足,由不得众人不信,七人心思各不相同,但都齐刷刷将眼睛盯向胸手那白皙得让女人都嫉妒三分的容颜上,细细重新打量起来。
江湖传闻烟雨楼背后定有一股势力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大靠山,这点是被江湖人士所一致认同的。毕竟烟雨小筑能够建立在万恶之海上相安无事无人滋扰,同时烟雨楼亦能十年内在这天鄂城内屹立不倒且从未发生过任何大风波,没有一定的底蕴是绝对无法做到的。
如今再看看胸手,一副少爷我最大的姿态,正坐在长椅上,手脚更很不安分的在司徒烟雨身上游走磨蹭,而那个传闻从不买任何人账,拒绝多少权贵、高手求爱的烟雨楼楼主司徒烟雨此刻居然能做足小女人般模样笑脸迎人的伺候着胸手,并对他的上下其手没有任何反感,反而表现出有一种极其享受的欣喜。
眼前这种景象简直是让天下间痴迷司徒烟雨的达官贵人、武林高手们难以想象得到,或许他们做梦都在期待这一刻的主角会是自己,这大多恐怕也只有在意的时候才想象的事情居然会真实的发生在胸手这样一个公子哥的身上。
再加上那一向不看任何人脸色的烟雨楼二老板司徒燕此刻更恭敬乖巧得像一只小猫咪一般,站在一旁听从胸手的吩咐,丝毫不敢有任何怠慢。
胸手的地位突然飞升了好几个境界,就连与他最为熟识的醉侠也不免要重新打量胸手一番,能说出那样霸气十足的话,要嘛这个人就是牛皮吹上了天信口开河罢了,要嘛就得真有足够的能耐能够只手遮天。胸手虽然平日里玩世不恭,总是一副色的样子,但出了名老好人的他在沙城里人缘极其的好,只要他应承下的事情不管再难他都能顺利完成,这正是他人脉够广的原因之一,相信沙城人大半的人都受过他的帮助,这种帮助或许在别人看来并微不足道,但恐怕有一天胸手需要的话,相信那些人定是胸手最强大有力的帮手。是以凭借原本对胸手的认识,醉侠相信眼前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并不是他原本看到的那样,背后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中要可怕得多。他敢这样一口保证孤枫不会有事,那他定然不会有事。
孤羽独飞虽然与胸手相识时间尚短,但他们一起经历过一段生死之战后无形之中孤羽独飞对胸手便有了一种莫名的信赖。
是以如今的孤羽独飞算是放下了心中半颗大石,另一半是因为孤枫毕竟还未脱险,始终是无法全部放下。
最为吃惊的仍然是司空空,眼前这个贵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对于他这种混迹市井的小偷而言,那是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他很难想象这种霸道到近乎让人不敢有任何疑虑的气势背后到底有这多惊人的势力支撑。更难想象眼前的这个气势十足的霸道贵公子竟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眼前。
“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到底是谁陷害小枫。独飞,昨日你们是什么时候动身去救人的?”胸手并不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公子哥,他能够在任何情势之下时刻保持着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冷静,单这份定力而言,就已足够对他另眼看待。
“大概是丑时快寅时的时候出发,回来的时候应该是寅时的时候,我记得当时听到敲的是五更天。”独飞冷静的想了想,便如实回答着。
胸手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言论,一边品尝着司徒烟雨递进口中的果肉,一边望向司徒燕。
精明的司徒燕显然明白胸手的用意,当下应道:“经仵作检验,王贵应该死在寅时。”
胸手一听,冷笑一声,道:“都是寅时,时间还真巧合啊。”
胸手轻轻的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似乎陷入思考当中,旁人也不敢惊扰他,便这样静静的等候着。
良久,胸手才开口,道:“如果说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精密策划,那对手恐怕非常可怕,试问他们怎能能那么清楚的知晓小枫何时离开烟雨楼,然后赶在小枫回来之前,赶往城西杀害王贵,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家伙给小枫。而且听闻官府内还有凶案的目击证人。”
胸手顿了顿又道:“这是我最不希望见到的,对手如若真强悍到这种地步,那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可以化解得了的。反过来,如果是因为小枫伤了那人贩子,人贩子怀恨在心为了报复而设计的这场命案,那对于时间而言并不十分吻合,毕竟那么短的时间内赶往城西杀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分析的都很有道理,但是现在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从何下手是好?”孤羽独飞担心的问道,毕竟此刻全然无头绪的他,可是一个头两个大。
“线索?怎么会没有。”胸手说罢并不急着解释,而是将满满一杯酒水酒倒入腹中。
“什么线索?”一直没有开口的狂剑,终究忍不住追问道,显然他只是以外表的冷漠冰封自己一颗火热的心。对于从小一同长大的三位兄弟的感情恐怕这世上已无人能及,对于一个家破人亡的孤儿而言,三位兄弟甚至比他的命还要重要,这种兄弟间的感情也是旁人无法理解得了的。
“人贩子。”
胸手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接着道:“没错,唯一的线索便要从人贩子开始。如果真相是我第一种假设,那么我们就非常被动,因为事事都在敌人的算计之中,我们必须引蛇出洞重新找回主动权才行,不过这是后话。首先我们得排除第二种假设才能去肯定第一个假设的成立。那么就应当先从人贩子入手。他是什么人,什么背景,这一点非常关键。想一想,昨日城南的械斗,对于禁武的天鄂城而言,护城军不可能不闻风而动,而对方可以将这一切压下来,你认为他有着怎样的背景势力呢?”
显然独飞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在胸手分析之前,他恐怕也只是一味的认为侥幸没有惊动护城军。可事实上这一点相当困难。
“现在,就需要我们的燕老板告诉我们这人贩子到底是什么人?”胸手堆起满脸的笑容望向司徒燕。
可这样的笑容越发让司徒燕心生不安。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副表情滑稽得让人不免笑出声来。
最后半推半就间,司徒燕才吞吞吐吐道:“这人贩子是什么背景,我我委实不清楚。”
胸手冷笑一声道:“是么?爱薇是从你们烟雨楼手中买来的,她可是跟耶律姑娘一起被那群人贩子绑来的,你会不清楚那群人贩子底细?少在这里装蒜,少爷我可不是那么好唬弄的。”
胸手并没有大发雷霆,但是司徒燕面对着一副冰冷的俊俏脸孔以及那一对金刚怒目的直视,已由不得司徒燕敢说一个“不”字。
对于她们这行而言,拍卖那么多姑娘自然是从人贩子手中买来,然后经过打扮、训练后再高价转卖,或者直接让买的姑娘们去接客拉生意。这种缺德的敛财的行径做多了自然也懂得道上的规矩,别说她不清楚那群人贩子的底细,就算清楚她也是万万不敢泄露半分,如若今天违反了道上的规矩,别说是对方试图报复,就是消息传开了,试问以后还有谁敢跟她们做生意,这摆明就是断了自己以后的财路。不过不知为何她对胸手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不敢拒绝又不敢明言,就在内心矛盾挣扎的时候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不由望向司徒烟雨,似乎心中期盼司徒烟雨能为她说几句好话。
果然,司徒烟雨附耳在胸手耳旁不知说了什么,胸手才渐渐收回怒容,道:“我也不为难你,这里毕竟外人多,我知道你不方便多说,回头小雨自会向我言明。”
“其实,燕老板不方便之处大家都能够明白,对于这些人贩子我却也有些耳闻,不如我带燕老板说说如何?”司空空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你?”司徒燕忽然像似忘记自己的处境而一脸不屑的说道。显然并不相信如此机密的事情对于司空空这种她甚至连名字都懒得去记住的小人物会知晓。
“正是。”司空空这个小人物突然大言不惭的回了一句,从他眼中射出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硬生落在司徒燕的身上,似乎是在回应司徒燕的藐视,也同时在向众人宣告他并不是说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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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鄂城、沙巴克城、盟重土城这三座被称为史上最混乱的古城池,在十多年之前可是名声在外,臭名远扬。三者间,天鄂城为最,更传言天鄂城原名为天恶城,因鄂家入驻天恶城之后才更名为如今的天鄂城。试想一下,为何天鄂城能经过短短十数年,便能繁华到如今的地步,仅次于比奇皇城、千业城而位列比奇帝国第三大都城。”司空空并没有急着说清楚人贩子的来历,而是忽然瞎扯到天鄂城的转变。
这完全不着边际的一段话显然将众人搞得一头雾水。
但是说来也奇怪,可能因为胸手保证孤枫能平安无事而让众人少了些许担忧,司空空这段话并没有人插嘴,反而饶有兴趣的等待下文,毕竟人都是有奇心的,众人都想知道司空空扯到天鄂城转变与这人贩子团伙有何千丝万缕的关系。
“传闻,天鄂城第一任城主鄂狂屠当年乃是骁勇善战的一员猛将,率领麾下鄂家军首次平定北方战乱,而被册封为‘镇北大将军’,更驻守天鄂城,从此才有了天鄂城。之后北方战乱仍然不断,全凭鄂狂屠屡次镇压,最终与大草原上各部族达成休战协议才终止这场长达三十年的北方战乱。而后鄂狂屠更被封为异姓王‘镇北天鄂王’。但功高盖主始终不是件好事,时隔多年老国王去世之后新任国王担心手握重兵的鄂狂屠会造反,而下令让鄂狂屠之子鄂千军入比奇皇城陪伴太子读书。名为陪伴太子读书实为牵制晚年得子爱子如命的鄂狂屠。意图虽如此明显但鄂狂屠一心忠于比奇帝国而不曾有二心,也不敢抗命。之后在鄂狂屠过世后才让鄂千军返回天鄂城继任天鄂城城主,更永久享受镇北天鄂王的册封,而唯一的条件便是当时已经有家室的鄂千军必须让自己的爱子鄂聆风留在皇城之内。从此,鄂家便一代又一代继任天鄂城,但是当年虎啸龙吟名镇九州的鄂家也就此衰败,名存实亡。”
“众所周知,天鄂城以北北方各部族一直都虎视眈眈,若不是依旧畏惧当年鄂狂屠的威以及比奇帝国的强盛不衰的话,恐怕早就引来战乱不断。东方万恶之海之上除了诡异幻化的海啸漩涡之外更有数不胜数的海盗,陆地上山贼强盗也是横行无忌。衰败的鄂家根本无法镇压得住。直到他的出现,天鄂城如今的城主鄂贝勒。”
“当年比奇帝国突逢其变,白日门门主飞云尊者宣布闭关修炼而突然神秘失踪,由当时现任国王也就是飞云尊者的儿子‘比奇流云’担任白日门代掌门执掌比奇帝国圣门,同时由年仅十八岁的孙子比奇真隆继承王位。与此同时鄂贝勒之父鄂擎天突然病逝,坊间也有传闻被人杀害,不过帝国为了不动摇民心而封锁消息,事实为何就不得而知。但重点是比奇真隆竟下命无条件让年仅十四岁的鄂贝勒返回天鄂城继任城主。而鄂贝勒还真单枪匹马返回天鄂城继任新任城主。而后在一次出巡,传闻鄂贝勒率领的舰队在万恶之海上遭遇神秘攻击而全军覆没、石沉大海。三个月后在找寻不到鄂贝勒任何音讯之后帝国决定委派帝国另一大氏族,当今丞相慕容天威二子慕容震山前往继任天鄂城城主之时,鄂贝勒居然安然无恙的返回天鄂城。此后四年间,经过一轮嗜血杀伐镇压,万恶之海上已再没有海盗敢来骚扰天鄂城,而落草为寇的山贼强盗们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天鄂城才得以恢复往昔的安宁。之后鄂贝勒颁布禁武法令,更封闭东门严禁私自出入万恶之海。到如今天鄂城才逐渐演变成如今的繁华与安宁。”
司空空一大段话下来,显而易见这个有着迷一般不为人知过去的天鄂城城主鄂贝勒便是继鄂狂屠之后再次将鄂家带向新辉煌的一个传奇人物。
“看来这个鄂贝勒还是个不简单的传奇人物。”孤羽独飞心中无比佩服的说道。
的确,凭借十四岁小小年纪便能四年内铲除恶势力,恢复天鄂城昔日的繁华,鄂贝勒的确不得不令人佩服。
“不过,你说了那么一大段有关天鄂城的事到底与那人贩子有何关系?”孤羽独飞虽然也喜欢听些江湖传闻,但是此刻显然更在乎人贩子的事情。
“不急,让我把话讲完你就会明白的。”
“极乐城。天鄂城西北边有一山谷名为极乐谷,极乐谷外有一破旧土城,名为极乐城。极乐二字在梵文中意指幸福所在之地,诸事皆具足圆满,唯有乐而无苦也。可如今这个极乐城说好听的便是一个只有享乐而没有痛苦的圣地,说得难听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糜烂大窝,在城内男女性事从不避讳,满大街都是风月之地。城主姓啥名谁没人知晓,只知道城主乃是衰败的大氏族后人,有承袭的爵位,具体是什么爵位连城主自己都不知晓,只知道有这么一个承袭的爵位罢了,是以江湖人称他为爵爷。不过我却知道他姓向。”
当司空空说出那位极乐城爵爷的姓氏的时候司徒燕眼皮猛的一跳,显然她也吃惊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小人物居然能那么清楚天鄂城以及极乐城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迹。
“巧合的是,十数年前,本没有极乐城,而只有极乐谷。十数年后的今天却有这样一个极具规模守卫千余人的极乐城,难道不觉得奇怪么?鄂贝勒血腥的四年杀伐镇压期间极乐城就这样突然崛起。大多的山贼强盗被消灭的消灭,逃亡的逃亡,剩下的大多都归顺在爵爷手下,才造就了如今称霸一方的极乐城。这当中是否有猫腻大家不妨多多思考一二。”
“此外,万恶之海上有一岛,名为恶人岛。岛中多恶人,本就是万恶根源之地的恶人岛在纠集众多恶人之后逐渐形成数个规模强大的海盗团伙,杀人越货,天下间无不闻风丧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是十数年前,岛上的海盗团伙终于爆发一场血腥大屠杀,屠杀过后恶人岛便迅速崛起一个新的组织恶手党。这个党派随之迅速扩张,几乎也是在鄂贝勒血腥的四年杀伐镇压期间逐渐铲除数十个海盗团伙,最后成为万恶之海上为数不多的几大党派之一。”
“极乐城也好,恶手党也罢,这两个组织相同之处便是经营人肉买卖。整个比奇帝国估计有一半的人肉买卖都经手于他们两个组织,可见他们生意的覆盖程度。是以我有理由相信能将昨夜城东南方发生械斗的事件压制下来,多半就与这两个组织有关。此外,当然也不排除其他经营人肉买卖的团伙所为,不过这个概率相对在天鄂城势力范围内应当小之又小。”
司空空一大段话下来,司徒燕已经哑口无言。对于这种隐晦的事情并不是江湖传闻就便能知晓一二,即便通过通天组织都未必能知晓如此详细。极乐城乐之城名声在外不假,但是真正知晓极乐城经营人肉买卖的却少之又少,更别说恶手党这个秘密组织知晓的更少之又少。而司空空一大段长话讲下来显然对各中事情知根知底到一个惊为天人的地步。
司徒燕心中惊讶莫名的同时,当下第一反应便是:“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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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遇到任何事情都几乎可以做到八风不动的司徒燕在心中大吃一惊后,始终无法保持那份冷静,她的表情已出卖了她。
对于司空空所说的一切不敢说全然说对,但至少已对了八成。
司徒燕的确没能预料到这个平凡到几乎无法引起她注意的司空空会对极乐城、恶手党的事情知根知底到这种惊人的程度。
许多隐晦的事情,对于外界而言,那是十分闭塞的。做这行打交道的人多了,自然要多多留意对方的来历,多知晓一点总是百利而无一害。司徒燕几乎耗费了手中能利用得上的资源才打听出天鄂城势力范围之内各大势力的大致情况。
如今这个小鬼居然轻轻松松将天鄂城、极乐城、恶手党的底细大致讲述出来,司徒燕此刻的神情只能用“震撼”二字来形容了。
众人在见到司徒燕的表情之后便明白司空空所说的并非信口开河的江湖传闻,大概八九不离十的事实应当是错不了。
“没想到,空空还对天鄂城能有这般了解,的确了不起啊。”胸手感叹道。此刻他显然已对眼前这个年纪不大,被孤枫雇佣过来的准备出海时作为引路者的司空空另眼相待。
只是孤枫并没有告诉胸手这个引路者实际上是因为偷了自己的钱袋被捉获后为了保命而自愿追随孤枫,否则胸手此刻便不只是另眼相待那么简单了。对于各方消息那么灵通的引路者,孤枫可谓是捡到了宝。
“公子夸奖了,不过是道听途说多了一些罢了。”此刻的司空空显得十分谦虚。毕竟在这种很可能有大背景大势力的贵公子面前他还不敢造次。或许自己今日的表现可以给这位贵公子的留个好印象,说不定以后飞黄腾达也说不定,心中窃喜,表面却故装谦虚的小心应对。
“你太过谦虚了。”
胸手客套的回了一句,便又对孤羽独飞说道:“既然已对这帮人贩子有一定的了解,那你们就先回去等消息,切莫轻举妄动,一切等小枫出狱后再做追查,到底是谁嫁祸小枫,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胸手讲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那白皙干净的英俊脸庞上淡淡挤兑出的笑容,始终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孤羽独飞知晓此时此刻只能全然仰仗胸手救出小枫,也不敢隐瞒胸手而有任何私自行动,带着众人便会烟雨楼住处等候消息,最多也只是吩咐消息灵通的司空空外出打探消息,如有进一步消息第一时间回来告知大家。
转眼,已时至正午。
此刻孤羽独飞在房内踱来踱去,始终无法安静下来,他一颗心此刻依旧为了孤枫而提心吊胆着。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不好了,不好了”
司空空一路狂奔而来,口中不停大喊着。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孤羽独飞一把抓住夺门而入的司空空,急切的追问着。
“开开开堂公公审”司空空一路狂奔之而,气喘吁吁的说道。
“开堂公审?”原本坐在房内圆桌旁的醉侠起身对着司空空问到。
“对,这宗杀人案已惊动城主,城主大人已下令公开审讯。毕竟这宗杀人案已构成对天鄂城十年来禁武令的一种藐视。听闻城主已大发雷霆,定要严惩凶手,恐怕枫兄弟劫数难逃了。”司空空一把抢过圆桌上的水壶,大灌了几大口后才缓缓将打听来的消息说出。
对于司空空而言,胸手虽然说有办法在天鄂城内保孤枫无事,但是那毕竟是在未惊动城主之前或许可以靠人脉关系甚至是金钱上下打点,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再不行找个代罪羔羊瞒天过海,这种事情恐怕在比奇帝国各大势力相互勾结之下也是时有发生。可如今城主大人已知晓此事,在天鄂城杀人,这简直就是藐视城主颁布的法令,跟打城主一个耳光有何两样,如果城主不杀一儆百以儆效尤的话还如何震慑其他人遵守禁武令,又如何巩固民心。
“什么?惊动城主了?”孤羽独飞几乎是大叫出来,此刻他完全是慌了。
“走,我们快去公堂。”狂剑此刻也急了。
“且慢,这件事我看应知会死一声吧?”醉侠一把拽住狂剑的胳膊,说道。此时此刻恐怕只有他一人能保持那分冷静。
“也罢,你快找人通知胸手。空空先带我们过去看看。”孤羽独飞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也明白如果此刻自己都慌了手脚,那决计是无法救出孤枫的。
“嗯,不过千万别轻举妄动,否则坏了死的策划,更可能害了小枫。千万要等我跟死过来。审讯也需要时间,小枫暂时不会有事,千万别冲动。”醉侠朝孤羽独飞点了点头,并万般嘱咐他们千万别冲动行事。
孤羽独飞一口应承下来便带着狂剑及司空空直奔公堂。
傻福一直吵着要跟随,但是为了安全起见,醉侠还是制止了他,并答应通知完胸手后带他一同去找小枫,他才安分了下来。
另一方,天鄂城衙门内。
“什么?你说城主大发雷霆,还说要开堂公审?”此刻满脸惊讶大叫出来的男子正是前来烟雨楼抓拿孤枫的帝国护城军总管呼延卓。
“是的,毕竟这可是天鄂城十年禁武令之下第一个敢抗令犯案的,城主大发雷霆,说是要杀一儆百。不过城主已经吩咐下来这事归刑法判官一手包办。”一个贼眉鼠眼猥琐的中年男子谄媚的小心回应着呼延卓的追问。
这个看一眼便不是好人的中年男子正是衙门的师爷邓禹彬邓师爷。
“刑法判官?”呼延卓阴冷的目光落在邓师爷那对滑稽的鼠目上,淡淡说道。
邓师爷被这么注视着却也不觉得不自在,眼冒金光阴邪的冷笑一声,说道:“我们手中可是握有人证,证据确凿容不得孤枫那小子抵赖,杜大人素来公正言明,刚好可以借他手”
邓师爷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比划了一个用手刀抹脖子的姿势。而后两人脸上都展露出一种阴冷到令人发寒的奸邪笑容。
好一个借刀杀人,依照目前情形来看,这邓禹彬与呼延卓显然是蛇鼠一窝,只是不知为何他们非至孤枫于死地呢?
一个五级强者要杀孤枫本就不是件难事,为何要耍这些手段呢?这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惊天秘密。
被关押在牢狱之中几个时辰的孤枫此刻自然想象不到正有两个人在策划如何置他于死地,甚至他根本想象不到到底会是谁与他有这般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此刻身处大牢之内孤枫脑中闪过许多画面,小时候到现在与四兄弟的一点一滴都不断的在他脑中闪过。
有人说,人之将死便会在脑海中出现过往许许多多的画面。孤枫在得知城主要开堂公审自己后,便已明白自己已凶多吉少,官府说有证人可以指证自己,这简直就是污蔑,随便找个人证来栽赃自己,这种事情孤枫并不是不清楚,只是万万没想到会轮到自己遇上这种倒霉的事情。
绝望,恐怕是便是他现在的心情。除了绝望,便只有担心,他担心两个兄弟会意气用事的想来劫狱,那样恐怕真会生不同期死同穴。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因为胸手应承下能保住孤枫平安他们才没有轻举妄动,否则以两兄弟的感情加上狂剑冲动的个性,恐怕早就冲过来救人了。
此刻的孤枫越想越难过,不知不觉中,脑中的画面越闪越快,快到他已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一对原本黑色明亮眼眸子此刻已发出一道诡异的红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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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隆。
天鄂城刑法判官。
这个年纪不过四十出头,曾经追随在鄂贝勒之父那个被誉为“青天大老爷”鄂擎天身边,同样清廉、刚正不阿,被誉为“铁面判官”的中年男子此刻正躺在书房内一张破旧的摇摇椅上。
这个中年男子单从外表来看,至少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单从他两鬓早已发白以及脸上的皱纹便足以看出岁月的痕迹。一身看上去已有些年份的青色锦衣套在他那苍老清瘦的身上,没有半分锋芒气势可言,大有放在人堆中便找不着的感觉。他所处的书房并没有想象中达官贵人的那种气派辉煌,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简陋朴素。这种朴素建筑与比奇帝国内随处可见建筑风格气派辉煌的官员府邸有着格格不入的视觉冲突,但这反倒与外界传闻他清廉的作风极为吻合。
他一直有个习惯,便是躺在书房那张破旧不堪的摇摇椅上静静的思考问题。天鄂城能有这么个尽心尽责的父母官,实在是天鄂城之福。天鄂城能成为如今的繁华都城他有着功不可没的功劳。
今早,听闻城中命案的他,第一时间便接到城主大人旨意,要求他开堂公审。
浸官场多年的他,虽然不是个阿谀奉承之背,但是察言观色的本领倒也不落人后。开堂公审,这本无可厚非。这宗凶杀案显然是在挑战天鄂城禁武令,官家的威严绝对不容有损,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实属当务之急。但是不知为何,杜隆总觉得事有蹊跷。人证物证俱在,官府拿人天经地义,现在人也抓到了,反而一切顺利得令他有些心生不安。
在接到城主命令后,杜隆便命人调来孤枫的资料。任何进入天鄂城的人员都必须有记录,相关背景资料也大多有记录。
经过调查,他已清楚孤枫一行人昨日方才进城。孤枫、孤羽独飞、狂剑、福鸿泰、胸手、新仙剑奇侠一共六人。
昨日夜里,城东烟雨楼胸手以两百零二万那么大手笔拍下一名名为爱薇的小姑娘,当中更是戏弄了王贵一翻,是以这个梁子应该是此时结下。但当晚王贵愤然离去后胸手也被邀请进入烟雨小筑赏月,从种种迹象上看都不应该是胸手等人去杀害王贵,反倒更有可能是王贵来找茬才对,怎会是孤枫跑到城西翡翠居杀人呢?
“难道当中有人嫁祸不成?可是以胸手出手那么阔绰而言,呼延卓不可能不借机敲诈一笔,怎会那么着急拿人,不似他一贯作风呀?”杜隆口中喃喃自语。
杜隆显然对呼延卓的作风清楚得紧,这个总管显然并不是省油的灯,年纪轻轻便能坐稳天鄂城第三把交椅,显然是很懂得为官之道,而且背后定然也有相当大的靠山。
只是杜隆一直苦无把柄,治呼延卓的罪,更何况杜隆清楚呼延卓背后一定有大靠山仰仗,对付这条大鱼并不能着急,必须慢慢布局,最后一网打尽才是上上之策。
转眼,开堂时间将至。
杜隆换上一套干净的大红官袍,便带着满腹疑问赶往衙内。事到如今虽然疑心重重,但始终没能找到一丝实质性的证据足以推翻这起看似已成定局凶杀案。
衙门大牢内。
孤枫那呆滞发红的双眼,依旧闪烁着一股摄人心魂的诡异光芒。只是此刻大牢内并没有任何衙役发现孤枫的不寻常。
直到开堂前,杜隆命人前去提人犯之时,孤枫双眸上那道诡异红芒才悄然消失。一切都来得那么巧合,前去提人的天鄂城总捕头杜千刀始终没能亲眼见到孤枫的异样神情。否则他绝对不会对孤枫的印象仅仅是年轻英俊而已。
当孤枫恢复神智,第一眼便瞧见前来提他上堂的杜千刀。一个年近四十的粗犷男子,身着一袭总捕头官袍,满脸胡渣,一头凌乱长发。
眼前这样一个冷漠寡言的粗犷男子,并没有一种强者唯尊居高临下傲视群雄霸王之气,也没有狐假虎威咄咄人的官家气焰,更没有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可偏偏这种极为平静的冷漠神情,反倒令孤枫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说不清道不名的莫名惊悸。
索命阎罗杜千刀。
如果孤枫侥幸听闻过这号人物的事迹,便绝不会对心中这种莫名惊悸感到一丝疑惑。
杜千刀,本不姓杜,亦不名千刀。
江湖传闻,十数年前他曾是北方草原上闻风丧胆的一伙亡命团伙“千骑斩”成员之一。曾风光无限,可最终依旧逃不过仇家的追杀,身负重伤走投无路之际便遇到了杜隆。
杜隆救下了他,给了他新生,从此以后以杜为姓,誓死追随。他经历千刀之劫难,却又重获新生,杜隆便将他取名千刀,让他时刻紧记曾经过错才引致千刀劫难,是为一种自我警戒。
至此之后,杜隆身边便跟了个索命阎罗杜千刀。
以杜隆铁面无私的刚正作风,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人连做梦都想要取他项上人头,可终究这些人都未能如愿以偿。只因为杜隆身边有一个杜千刀。
杜千刀修为到底如何恐怖,至今没人能够知根究底,但单凭呼延卓这个与杜隆一向似同水火的五级强者都不敢贸然轻举妄动击杀杜隆,便足以清楚杜千刀的可怕实力。
孤枫自是不清楚杜隆与呼延卓的恩怨,更不清楚杜千刀的真正实力,但是紧紧那一眼的目光交错,孤枫心中那种莫名的惊悸便以占据他整颗脑袋,原本妄想在公堂上乘机逃逸的想法亦荡然无存。
这种莫名的惊悸感,让孤枫很不自在,他极其厌烦这种感觉,可偏偏无法从这种感觉中摆脱出来。
一恍间,孤枫业已被押送到衙门公堂之上。
但见,公堂之上,左右两旁皆站满了衙役,各个精神抖擞,好不威武,足见杜千刀平日里的教导有方。而公堂外围上的栅栏外早已挤满了赶来听审的民众,这种十年罕见的凶杀案自然是街头巷尾评头论足的最好的谈资,是以赶来听审的民众数不胜数,但孤枫却是一眼瞧见隐藏在右边角落里的孤羽独飞及狂剑。
孤枫轻微的摇晃着脑袋,示意两位兄弟不要冲动的来救自己,这种极其轻微的动作及眼神的制止并没有丝毫引起身旁押送自己的衙役们的注意。
公堂正中央,正坐一名官员,正是杜隆。
这个看第一眼也不会有任印象的铁面判官,轻喝一声:“升堂”
便见左右两边衙役规律的将手中刑杖敲打地面,口中呐喊:“威武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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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大人,昨日夜里城西翡翠居发生一起命案。这简直是对我天鄂城禁武令的一种藐视。凶手犯案手法极其熟练,一剑穿喉,死者王贵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便已身亡。王贵乃北方土财主,经商路过本城,根据证人指证,昨日夜里在烟雨楼赏月大会上为争一名少女曾经与人起过冲突。当日夜里凶手便尾随王贵至翡翠居,伺机下手,最终成功索命,不过整个过程中也不是毫无破绽,凶手犯案后惊动了翡翠居的护卫,而在打斗过程中,不幸被认出身份。现在已将人犯孤枫带到,各证人已在堂外候审,请大人定夺。”邓禹彬长篇大论下来,大致将事情的原委讲述了一遍。
到如今,孤枫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本以为是城东南小屋与人贩子纠缠出手过重,以至对方死亡,如今听来,那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此刻的孤枫迅速的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多一分冷静,好想方设法脱离干系。不过对方既然说有证人,那势必事情并不是件简单的乌龙事件,很有可能背后有人控,这很可能是一场阴谋的设计陷害。毕竟孤枫并不不愚蠢,很多时候他那小脑袋总比别人转得还要快。
只是如今他该如何为自己脱罪,他并没有很好的打算,为今之计唯有静观其变见招拆招。
杜隆大名孤枫早有耳闻,毕竟“铁面判官”名声在外,可对于一个素未谋面的大清官,孤枫并不会真傻到完全信任于他,毕竟这年头沽名钓誉之人并不在少数。凡事都能给自己留有几分保留,便是孤枫一贯的为人处世的风格。不过今天他却似乎对这个相貌平平,锋芒尽敛的杜隆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就好比见到杜千刀一般,他有着莫名的惊悸,这是一种直觉,一种他信赖已久的直觉。
“堂下可是孤枫?”杜隆目光一凛,问道。
“回禀大人,小民正是孤枫。”孤枫拱手说道。
“方才邓师爷指证,你可认罪?”杜隆继续问道。
“大人,小民冤枉啊!”孤枫一脸无辜的说道。
“大胆人犯,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来人,给我用极刑。”邓师爷抢先一步,喝道。
“啪”
杜隆手中抚尺一拍,怒容满布,喝道:“是本官审案还是你审案?邓师爷?”
显然杜隆早看穿邓禹彬与呼延卓同流合污,想要草草了事,既然已经知晓当中定有蹊跷,就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姑息一个坏人,这便是杜隆铁面无私的一面。
眼见难得动怒的杜隆一脸怒容,邓禹彬也不敢造次,缩了回来,静静的等候杜隆审案。
“如何冤枉且细细道来。“杜隆并不急着判案,显然想要拖延时间,了解越详细,就越容易找到破绽,这是杜隆为官多年整合的一套审案的方法。设计阴谋者如果不是老练的阴谋家,便会很快因为案件的拖延心急而露出破绽。如今没有任何真凭实据,杜隆唯有拖。
“回禀大人,小民根本就不认识王贵,昨日的确在烟雨楼拍卖会上见过一面,那也是因为小人的兄弟恰好与他争夺过烟雨小筑赏月名额,当中并没有任何冲突,事后小民的兄弟前往烟雨小筑赏月,小民便一直待在烟雨楼安置的房间内休息,直到今日清晨呼延总管前来拿人。小民确实冤枉,我与那王贵无冤无仇何必冒险置他于死地呢?”孤枫侃侃而谈,将事情始末讲得清清楚楚。当然,中途他省略掉城东南方小屋的械斗事件,孤枫才没傻到全盘供出,否则即便这杀人案与自己无关,城中械斗罪名一样滔天。
“你说昨日没离开过烟雨楼,可是为何这里却有人证说在城西翡翠居见到你杀害王贵呢?”杜隆目光如刀,冷的射向孤枫,这道冰冷到极致的目光盯得孤枫浑身不自在。
他并不知晓杜隆是在试探他,孤枫心中却是有鬼,他的确离开过烟雨楼是以心虚的他已破绽百出,毕竟姜还是老的辣。面对杜隆的目光少有人能稳若泰山。
孤枫头皮发麻,冷汗直冒,口中却说道:“小民不知,但定有人设计陷害。”
杜隆冷笑一声,已心中已经有数。
隐情,这孤枫一定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有老实交代,而这些事情一定与呼延卓有关。必须设法保他一命,再从其口中得到有关呼延卓的秘密才行。杜隆打定主意便继续说道:“陷害?何人陷害?”
孤枫无言以对,的确不清楚是何人设计陷害他,为今只能一脸无奈表情盯着杜隆上下打量。
杜隆也任由他打量,眼珠子一转,说道:“带人证小翠、陈恭。”
待证人小翠、陈恭进入公堂之内,杜隆便问道:“小翠,本官问你,昨日夜里你伺候王贵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回禀大人,昨日夜里在小翠房内伺候王公子,忽然一名蒙面黑衣人破门而入,一发一言便一剑刺穿王公子咽喉,小翠当时吓得昏了过去,醒后官差大人都赶来了。”
“那就是说你没看到凶手的样貌咯?”杜隆继续问道。
“没有。”小翠摇头回答道,最后却又指着孤枫说道:“不过他身材高大,与这位公子一般无二。”
杜隆点点头,又问道:“陈恭,本官问你,昨日夜里身为翡翠居护卫总管你的是否亲眼瞧见凶手的样貌。”
陈恭恭敬的说道:“回禀大人,昨日夜里大概寅时的时候,听闻小翠姑娘房内传来惊叫声,我便带着一众护卫前去一探究竟,可谁知刚抵达房门口便见有一蒙面黑衣人破窗而逃。我便带着众护卫追了过去。一番打斗之下,伤了我八名兄弟,可也不幸被我扯下他的巾,是以小民认得凶手的样貌。”
“很好,那你说说看,凶手是否在堂上?”杜隆问道。
陈恭上下打量了孤枫一番,最终才开口说道:“回禀大人,凶手正是此人!”
陈恭一番话,已领公堂栅栏外围顿时一片喧哗。
看着眼前这个名叫陈恭的男子,孤枫此刻却异常的冷静,丝毫没有半分激烈的表情,只是不紧不慢的看向陈恭。这也是孤枫与众不同的地方,越到危机关头他越发的冷静。
可他的这种冷静却反倒令做贼心虚的陈恭没由的一阵后怕,一双不安的双眼,始终不敢望向孤枫。
“启禀大人,根据仵作验尸结果表明,死者被一剑刺穿咽喉,而使用的利器便是凝霜宝剑。根据城门进出统计,停留在城内的可疑人物连同孤枫一共十七人,除孤枫外,其他皆有不在场证明。再加上人证陈恭的证词,相信此案已经水落石出,还请大人定夺。”邓师爷适时的将案件调查的一系列排除道出,以借此表示通过排除法及人证的口供,凶手非孤枫莫属,虽然言语并不激烈,但是一番言语下来,公堂内早已议论纷纷,毕竟如今证据可以说是铁证,就看杜隆如何判案。
这也是邓师爷的真正用意,如今公认的凶手便是孤枫。邓师爷比谁都清楚孤枫万万拿不出不在场的证据,是以这个冤大头孤枫是当定了。
难不成孤枫会在公堂上承认昨日自己再城南械斗,从人贩子手中救出耶律莎莎不成。这种两难的局面就使这起凶杀案可以成功嫁祸。
在公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道阴冷的目光正注视着孤枫。那道目光的主人右手握紧的拳头激动的颤抖着,左眼那道阴冷狰狞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泄愤。为何只是左眼,而不是右眼或双眼,只因来人一张俊俏的脸蛋上却带着一个与他样貌格格不入的黑色眼罩,显然他是个独眼龙。如果此刻孤枫瞧见此人,便可认出他便是被自己伤了右眼的人贩子头目。也大致可以断定这场阴谋不过是为了报复自己而策划出来的。
如果这样想,孤枫就完全错了,好在他也没有看到那独眼龙。因为,邓师爷不过是利用原本发生的凶杀案来嫁祸孤枫,但是真正的凶手是谁,为何杀害王贵,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邓师爷可以为独眼龙报仇。
因为独眼龙的名字叫呼延霆。
呼延霆乃是天鄂城总管呼延卓的弟弟,试问当呼延卓得知自己的弟弟被人伤了一眼,从此成了独眼龙,呼延卓会做什么呢?
很显然,孤枫这次遇到了大麻烦,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只是此时此刻孤枫却全然不知晓。
“孤枫,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有何解释?”杜隆问道。
此刻杜隆也不知如何去阻止这场阴谋,毕竟铁证如山,唯一期望便是孤枫可以指出一些有利于他的证据。
“使用凝霜宝剑之人多不胜数,不能作为证据,至于人证的口供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小民昨日夜里从未离开烟雨楼。”孤枫辩解道。
“你说谎!”
邓师爷指着孤枫大喝一声,反驳道:“昨日有人见到你五更天的时候在城中出现过。”
“请大人传人证上堂。”邓师爷回身向杜隆作了一揖,道。
“传人证上堂。”杜隆说道。
此刻他已几乎认定孤枫此次要做冤死鬼了,毕竟邓禹彬这次栽赃嫁祸可谓做的滴水不漏,一环接一环,几乎可以说无懈可击。
“小民李广富拜见大人。”人证一上堂便向杜隆深深一拜。
“你且说说昨日五更天你见到什么?”杜隆问道。
“回禀大人,昨日小民约莫五更天击鸣过后没多久便出来倒夜壶,恰好看到这位公子从城西往城东急速奔去。这位公子那头乌黑的长发是小民见过最光亮飘逸的,断然是不会认错。”李广富指着孤枫说道。
“啪”
杜隆抚尺一拍,说道:“孤枫,现在你可有什么话要讲。”
“回禀大人,仍旧是那句话,昨日夜里小民没有离开过烟雨楼,单一头飘逸长发就可以认定是我,也太过牵强。”
“既然说是急速奔跑,那这样的速度你还可以看清我的脸面么?”孤枫说罢已脚下轻点,人已在李广富身边急速绕了几圈,看得李广富已是眼花缭乱。
的确,孤枫全力提度之下要想看清他的样貌并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李广富不是修炼之人,定然没有那分眼力。
这样一个证人的确不足以证明拥有一头乌黑长发的孤枫便是李广富昨日夜里瞧见之人。
但是两个人证加上孤枫没有不在场的证明的确很难让孤枫开脱罪名。
“话虽如此,但不能说李广富就没这分眼力。即是一个人证看错,难道两个人证也都看错不成?再加上你根本没有不在场证明,如何能证明你自己的清白,除非有人能证明你昨夜没有出现在城西翡翠居,否则所有的一切铁证已足以将你治罪。”邓禹彬再次说道。
他时时刻刻都不忘迫杜隆判决孤枫。
“孤枫,本官最后问你一句,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人可以为你证明清白?”杜隆问道。
孤枫的确不在场,可是他却万万不能说出不在场,如若将这事实抖出来,便不是自己一人有事了,更会连累孤羽独飞。
就在孤枫支支吾吾说不出半点话语之时。
一道宏亮的声音从公堂之外传入在场每一人的耳中:“我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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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证明!”
这震撼的四个字从公堂正门口传入,原本已围得水泄不通的公堂外突然让开一条道来,便见一名三十岁不到的年轻男子缓缓走将过来。
来人简单的套上一件灰色长衫,样式简单并不张扬,脸上不带一丝微笑,但绝对不是一种冷漠。他那缓慢的步伐中透露着一种坚毅而沉稳之势,无形之中已令两旁拥挤的人群不由自主的硬将道路让了出来,似乎生怕与他近距离的接触会酿成不堪的后果。
来人背后三尺之内紧随一人。一名身穿银白战神盔甲,手握凝霜宝剑,面色沉稳、目光如鹰的年轻男子,他随随便便的跟在灰杉男子的身后,仿若一柄擦得雪亮的长枪,随时随刻便可给予致命一击。
孤枫第一眼瞧见这名灰杉男子的气势便已瞧出他的非同一般,再瞧见他背后目光如鹰的男子,已足以断定他的深厚底蕴。
因为从这名身穿战神盔甲的男子身上,孤枫感受到一股如同护城军总管呼延卓一般能量威慑。
如同孤枫感受的那般无二,那名目光如鹰的男子名叫赫连一凡,确实是名五级强者,实力恐怕还在呼延卓之上,至少对于呼延卓而言还真没有信心能够在赫连一凡面前讨到丝毫的便宜。
而能够让一名五级强者贴身保卫的灰杉男子,背后的实力可见一斑。事实亦是如此,在天鄂城之内,就算没能亲眼目睹过他的风采,那至少他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因为他便是天鄂城城主鄂贝勒。
鄂贝勒此刻的出现,来得太过突兀,以至于在场的官员几乎未能反应过来。
还是邓师爷率先回过神,一个健步迎上前去,深深一拜,口中念道:“城主大人”
鄂贝勒右手轻抬,示意他可以闭嘴了,也同时示意了在场官员不必行礼。
“我可以证明,孤枫昨日夜里并不在烟雨楼内!”鄂贝勒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字每一句,在场众人亦能听得清清楚楚。
先前孤枫已有两名人证指证孤枫,如今城主大人亲自出来指证,场内顿时一片喧哗,议论纷纷。
“肃静肃静”眼见场内喧哗突然失控,杜隆手中抚尺连拍数声,口中喝道。
“因为,昨日子时起孤枫便与我促膝长谈一宿,直至清晨才派人送他返回烟雨楼,你说是不是,孤公子。”鄂贝勒似是反问孤枫。
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城主大人,突然为自己开脱罪名,孤枫实不理解,也想不出个原由出来。
当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城主大人”
鄂贝勒对着孤枫微微一笑,轻道:“好了,别说了。”
转身,便对着杜隆又道:“孤公子本受我故人之托,送封信函与我。因为当中有些隐情不便白日相见,是以昨日夜里长谈一宿,直至清晨才离开鄂王府。试问孤公子如何能分身别处去杀人?这简直就是一种诬陷!”鄂贝勒讲至最后已是怒容满面。
“杜大人,这是信函,需要您老过目么?”鄂贝勒目光一凛,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说道。这显然是在告诫杜隆,若是信不过本官,大可一查。
杜隆为官多年,虽不阿谀奉承但不表示他就不够圆滑,否则也无法安然混到如今这地步。一见鄂贝勒发话,便已急忙应道:“不敢,城主大人还是将信函收好。”
杜隆实在搞不清楚鄂贝勒怎会突然为孤枫开罪。他不能断定鄂贝勒说的是否是实话,但城主大人要保的人,他没有理由去反对,更何况他也很清楚整个案件疑点重重,并不似表面那么简单。以杜隆对鄂贝勒的认知,自是不相信鄂贝勒之前不知晓孤枫就是人犯,可既然知晓孤枫便是人犯为何偏偏不私下了事,反而却对外宣布要开堂公审,当中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既然城主大人要演这初戏码,杜隆也唯有舍命陪君子了。
鄂贝勒自然清楚杜隆的聪明睿智,定然能知晓如何配合他演戏。淡淡一笑,道:“那好,我只是个证人,现在就看杜大人现在如何判案了!”
孤枫夜访城主府,会面还需隐秘到如此地步,如今城主大人更是亲自来保人,背后种种不可告人的揣测顿时引起公堂之内一片喧哗。
而此时角落里对孤枫恨之入骨的呼延霆右手握着的拳头不由再紧了紧,左眼喷射而出的愤恨已无法掩饰。今天城主大人都出来为他开罪,恐怕要孤枫的命已是不可能。可即便再难泄心头之恨,那呼延霆也不敢在此刻发难,只能强忍住这口怨气,待日后再找时机报左眼之仇。
而在一旁的孤羽独飞一行人终于是放下心中那块大石,眉开眼笑兴奋的抱作一团。案件峰回路转,连城主大人都出动了,众人都不禁要对胸手有个重新的认识。毕竟早前他可是夸下海口在天鄂城之内定保孤枫平安。原来他还真有城主大人这副王牌,难怪早前丝毫不担忧孤枫的安危。
“啪”
杜隆抚尺一拍,喝道:“大胆刁民,竟敢做伪证?快给我从实招来。”
陈恭一听城主大人为孤枫作证,已全身发抖。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孤枫已是必然无恙,不过自己做伪证诬陷孤枫那可是公然藐视公堂,这罪名可大着呢。而且看情况这孤枫与城主大人关系匪浅,自己这条小命恐怕是不保了。
陈恭此刻心中已暗暗后悔,为何鬼迷心窍,听信了邓师爷的话,收了一万两银子而来指证孤枫。本以为邓师爷与呼延总管在这天鄂城已可只手遮天,只要他一口咬定孤枫,那便可轻轻松松收取那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可谁曾想,如今城主大人却亲自来保人,这不是让他自寻死路么。
做贼心虚的陈恭偷偷瞄了一眼邓师爷。邓师爷嘴角一撇,一道阴冷的目光直盯得陈恭越加发寒。
终于,邓师爷喝道:“陈恭,大人问你话呢,还不从实招来!”
从实招来?那不是把你邓师爷及呼延总管都招出来了么?陈恭再怎么犯傻也不敢当下说出实情,如今横竖他都是死路一条,但如果招出呼延总管,恐怕就不是他一条小命可以摆平了,更甚至要加上一家老小的性命。
是以,陈恭畏畏缩缩始终不敢招供。
“我问你,昨日夜里你确实看见凶手的样貌了么?”邓师爷开口问道。
“看看见了”陈恭唯有硬着头皮应道。
“那凶手可是孤枫,你看清楚了再说!”邓师爷目光凛凛,本来贼眉鼠眼的他突然多添了几分凶神恶煞,似是在警告陈恭千万别说错话。
陈恭全身直打哆嗦,最后才吞吞吐吐说道:“好好像像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好像是。”邓师爷没好气的喝道。
“杜大人,我看这证人自己都弄不清楚凶手长相,我看还是给他两日时间好好想想,比较稳妥。至于小翠及李广富两名证人,皆没有真正看到凶手的面貌,应当是被凶手的高明嫁祸手法所误导。总之,孤公子昨日夜里一直与我一起,相信不管真凶为何人,孤公子都理应当堂释放吧?除非杜大人不相信我的话。”鄂贝勒淡淡说道,字句中蕴含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城主大人说的甚是。本官宣判,孤枫无罪,当堂释放。陈恭押入大牢,两日后再审。退堂!”杜隆手中抚尺一拍,说道。
待众人离去,望着鄂贝勒离去的背影,杜隆才淡淡说道:“好一招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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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
天鄂阁内。
富丽堂皇宽大无比的大厅内只坐着三人,上首位置自然是城主鄂贝勒。左右两边便是孤枫与胸手。
自从公堂上宣判孤枫无罪释放之后,孤枫便由胸手引领进城主府。一路上胸手并不多言,孤枫也没有急着追问事情原由。不过想来,应当是胸手这位妙人本事高强得紧,请动城主大人为孤枫开脱罪名。不过压根没见过鄂贝勒的孤枫始终难以想象鄂贝勒与胸手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交情。
城主府内此刻守护在鄂贝勒身边已不是赫连一凡,而是换做一名年纪与赫连一凡相仿,同样身穿银白战神盔甲配备凝霜宝剑的五级强者,唯独不同的是他并没有锐利如鹰的目光,可却有着一脸的坚毅以及强横无比的体魄。
他便是鄂贝勒身旁两大贴身护卫之一,完颜洪荒。
如果说赫连一凡是天空中一头苍鹰,犀利而锋芒毕露,那完颜洪荒便是一头深山中的猛兽,威武而嗜血凶残。两个风格截然不同、修为却相当的武家高手,便是鄂贝勒身边最得力的两大贴身护卫,传闻无数次遇袭,凭借着两人的联手鄂贝勒皆能安然无恙活至今日,便足以断定此二人的高超技艺。
面对一个接一个的五级强者,孤枫终于明白,比奇帝国一直以来能够长治久安,凭借的便是这一众高手来巩固帝国的势力。只是这些高手并没有在江湖上显露头角,是以并不被大多数人所了解。
一番交谈下来,孤枫已明白鄂贝勒固然与胸手为旧识,但却没到那种可以为了胸手一句话而为孤枫开罪的地步。
能惊动鄂贝勒的竟然是富甲天下给与的至尊令。
这至尊令的权利到底有多大孤枫并不知晓,在西部沙漠中孤枫只知晓这是天下第一大帮里除了两位帮主外最大权利的象征,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过就这样一枚令牌却在今天救下他一条小命。
按鄂贝勒的说法,这至尊令见令如见富甲天下,对于北方相对稳定的局面下许多势力都依附在天下至尊的势力之下,虽然不见得就诚心诚意,但终究在天下至尊没有倒台之前这枚至尊令足以让孤枫在整个西北横着走。
孤枫收取这枚令牌的时候富甲天下并没有这样告诉孤枫,但是如今鄂贝勒说他则信,这个天鄂城高高在上的城主不至于无聊到欺骗他一个小人物。
而且事实也因为胸手告诉鄂贝勒孤枫拥有这枚至尊令而让鄂贝勒不得不出手相救。
当年鄂贝勒出海巡视被万恶之海上众海盗一轮猛烈攻击后,出巡大船石沉大海,而自己最终被俘虏。若不是富甲天下出手相救便没有今日的鄂贝勒。更何况富甲天下之所以在北方势力中始终保持着一股超然的地位多多少少与鄂贝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同样鄂贝勒当年的嗜血镇压四年间富甲天下给与他的支持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是以就凭这种不为外人知的微妙关系鄂贝勒便必须救下孤枫。
试想一下,孤枫能够拥有这枚至尊令便意味着富甲天下对他的器重,而且更从胸手得知此次是替富甲天下出来办事。如若孤枫命丧天鄂城那不仅可能妨碍了富甲天下的某些计划,更可能因此与富甲天下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到时候同盟破灭后果不堪设想。
天鄂城谁最大,只要一句话便可解决所有麻烦,鄂贝勒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此刻孤枫已经没事,但是最让他想不明白的便是到底是何人要陷害他。胸手自然已经开始从极乐城、恶手党着手此事,但是始终不能给孤枫一个满意的答案。至于鄂贝勒则是装做并无头绪。
只是任谁都不清楚早在接见孤枫之前,城主府书房内却发生了这样一幕。
鄂贝勒负手于背后,满面怒容。
“把事情给我交待清楚!别以为我不知晓你干的勾当。昨日夜里城东南小屋内呼延霆被伤右眼,同时城西翡翠居王贵被杀害,今日清晨你便去烟雨楼拿人,这办事效率可真够快的!”鄂贝勒森冷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始终透露着一丝寒意,让人心生敬畏。
在加上他身边站着一个比呼延卓要高过一个头的魁梧战士完颜洪荒,做贼心虚的呼延卓始终不敢抬头看一眼鄂贝勒伟岸的背影,提心吊胆的将事情原委供了出来。
事情很简单,昨日夜里城东南发生械斗,呼延卓之弟呼延霆被孤枫伤了右眼,随后城西翡翠居发生命案,恰好死者王贵先前在烟雨楼与胸手闹得有些不愉快,呼延卓便借此机会陷害孤枫。
只是王贵到底何人杀害,难道安宁了十年的天鄂城真有人斗胆在太岁头上动土?为何凶手行凶的时间点上能与孤枫离开烟雨楼的时间相吻合,这是巧合还是蓄意陷害呢?毕竟李广富确实在五更天击鸣之后看见一个身材样貌与孤枫相似的黑衣人从西向东狂奔而去。也因为这条线索呼延卓才敢添油加醋直接陷害孤枫,否则就算给呼延卓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随随便便就找人陷害孤枫,毕竟证据还得要有几分真才行。
“从现在开始,不管是你,还是谁都不许在天鄂城范围之内对孤枫动一根寒毛,他是老富的人,绝对不能出事。不能因为小小一个孤枫妨碍我的大事,听明白了么?”鄂贝勒丝毫不给呼延卓面子,语气森冷到让人不寒而栗。
鄂贝勒确实也不需要给呼延卓面子,呼延卓能坐上天鄂城总管的位置,除了帮助鄂贝勒打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务对鄂贝勒而言还有些利用价值之外,最主要的也只是因为他朝中有人,慕容家二公子慕容震山这个大靠山罢了。
但真的妨碍到鄂贝勒,别说慕容震山,就是慕容天威老太爷,鄂贝勒一样不给面子,山高皇帝远这话一点不假,拥兵十万的天鄂城终究不是姓慕容。
想要捏死呼延卓,鄂贝勒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而鄂贝勒也并非不让呼延卓为弟报仇,话已挑明,天鄂城范围之内不得动孤枫分毫,但是换句话说,天鄂城势力范围之外谁要找孤枫麻烦终究与他鄂贝勒毫不相干。这鄂贝勒也真老奸巨猾到了极点。
呼延卓心中暗暗捏了一把冷汗,还好城主大人并不是真心要罩着孤枫这小子,只是碍于天下至尊的合作关系不好得罪罢了。否则如今呼延卓怎么死还真难料。如今呼延卓唯有忍,等孤枫离开天鄂城再报仇不晚。
鄂贝勒显然知晓陷害孤枫的人并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却守口如瓶不愿透露一点风声,这到底为何?孤枫与胸手自是不晓得,此刻还一股脑的怀疑是极乐城或是恶手党的人贩子干的报复事件的两人终究无法洞察到鄂贝勒笑脸背后会有怎样的阴谋。
酒过三巡,鄂贝勒话锋一转,不再提及陷害之事,却突然说道:“孤公子,权利的确是个好东西,总让人摸不透抓不牢,但多少人却为了他连性命都丢了。十五年前的我不懂什么叫权利,十五年后的我已深谙此道。你如今拥有这枚令牌便要好好善待,或许你现在还不能明白我说的,但是相信你很快便能理解。”
孤枫看着似笑非笑的鄂贝勒,不明白为何他会对自己说这番话,是因为富甲天下的原因么?只是直觉告诉他哪怕没有富甲天下这层关系鄂贝勒依然会说这番话,是以这令孤枫更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孤枫想不明白鄂贝勒说这话的用意之时,一道绿影夺门而入。
乍一看,竟是那目光如鹰的男子赫连一凡。
只是此刻他那双犀利如刀的双眸已不在让人一望间不寒而栗,嘴角更渗出一丝血迹,显然他已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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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天鄂城天牢之外。
倏地,一道紫影掠过,迅速窜入天牢之内。
原本守卫森严的天牢似乎正逢交换班时间,这也正是戒备最薄弱的时刻。那道紫影竟悄无声息的遁入天牢之内,一时间横行无忌。
良久
那道紫影终于顿住身形,乍一看竟然是一个身穿紫色紧身夜行衣的男人,透过遮掩住脸部的面巾清晰可见一对紫色的瞳孔。而单从他那魁梧的身躯以及他矫捷的身法便足以断定来者实力不弱,至少他这样的速度即便是以速度着称的孤枫万万是无法追赶得上的。
就在紫衣人瞧见关押在大牢内的陈恭之时,眼前猛地一亮,向前欺进一步之际,一道淡蓝色剑气便已从暗处射了过来。
紫衣人身法灵敏,一个侧身翻转竟也能在生死一线间硬是让开这突袭的致命一剑。
致命一剑能及时闪避,却也没能让偷袭者流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似乎紫衣人如若当真无法闪避这一剑才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借着天牢内微弱的火光一看,偷袭者竟然是赫连一凡。
这个身为鄂贝勒身边两大贴身护卫之一的五级强者怎会在天牢内出现,而紫衣人竟然能在五级强者的偷袭中生还下来,这已足以显现他超凡的实力。
先前杜隆望着鄂贝勒离去的背影之时所说的引蛇出洞恐怕便是如此。
鄂贝勒故意将陈恭看押,然后派赫连一凡在天牢内设下天罗地网,一招引蛇出洞果然将紫衣人这条大蛇引了出来。难道这个紫衣人便是陷害孤枫杀害王贵的真凶不成?
这一切依旧是个谜,只是若能拿下紫衣人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赫连一凡一剑突袭未能得手,在紫衣人一动间却也再接连出了一十三剑。
可同样的是紫衣人诡异的身法始终让过这一十三剑的犀利攻击。紫衣人也不与他纠缠,一个转身便已向出口逃窜。
赫连一凡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便一个纵身飞跃,紧其后。
只是这紫衣人的身法实在有够诡异,转眼间便已逃出天牢,待赫连一凡追至天牢出口处时,却已瞧不见紫衣人的踪影,只是天牢守卫来报似乎有一黑影从东而去。
赫连一凡立即吩咐守卫们加强人手看守天牢,而自己则向东追踪过去。
只是这一切似乎都在紫衣人的设计之中。
就在赫连一凡离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紫衣人再次出现在天牢入口。只是这次他不在躲躲藏藏,而是缓步走向天牢。
似乎眼前这天牢就跟他自个家一般,任由他来去自如。
一个照面,守在门口的四名守卫已身首异处。
出手迅猛,宛若雷电般轰出的四拳硬是在四名守卫胸口处留下一个窟窿,窟窿光滑平整,似乎被切割一般,更神奇的是胸口缺口处不带一丝血迹便已夺走四名守卫的性命。
这一身紫衣,紫色的瞳孔,加上这出拳的招式。不正是当日为孤枫铲除巫族一众高手的紫瞳少年么。
这个紫瞳少年为何当日为孤枫铲除巫族高手今日却又陷害孤枫?
这当中蹊跷的确难以想象,只是此刻的孤枫并不知晓这一切,甚至连巫族高手因他而死都不得而知。
这要怪也只能怪紫瞳少年出手犀利不留一点蛛丝马迹。
紫瞳少年闲庭信步间便已入了天牢之内,只是见到四名守卫一个照面便已身亡的一众守卫硬是没一个敢上前阻拦紫瞳少年。
紫瞳少年步步近,守卫们却步步退后。直至紫瞳少年步入关押陈恭的牢房之外。
“滚”紫瞳少年大喝一声。
倏地,紫瞳少年全身卷起一阵狂风,硬是将一众守卫震飞出去。同时,欺进一步,手刀闪电般劈出。
但听“铿!”一声,一道紫色刀气便已将牢房内的铁链劈成两段。
就在陈恭恐惧的大喊救命的同时,紫瞳少年依旧同样的雷电般出拳手法,硬生在陈恭胸口遗留下一个窟窿。
就在陈恭死去的一瞬间,一道半月剑气射向紫瞳少年,紫瞳少年身形轻轻一偏,竟第一时间让开这威力无比的一剑,半月剑气之没入石墙之内,硬生将石墙切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要知道天鄂城天牢内的石墙可是以坚硬无比的巨石打造而成,非一般利器可以劈开,这半月剑气着实厉害得紧,若是紫瞳少年没能闪开这一剑恐怕不死亦重伤。
就在紫瞳少年让开这一剑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一头紫发已在空中飘散开来。
威力无比犀利的半月剑气虽然没能击中紫瞳少年,却硬是将紫瞳少年的紫色头巾震得碎裂开来,以至于他一头诡异的紫发在空中飘荡。
看着眼前一脸怒容从未那么窝囊过的赫连一凡,紫瞳少年淡淡一笑,道:“这么快就发现上当啦?不错,剑法也不错。不过恕不奉陪!”
言毕,紫瞳少年脚下一滑,以鬼魅般的身法夺门而出。只是吃过一次亏的赫连一凡毕竟不会再让紫瞳少年如此轻易的离去。
手中凝霜一出,拦腰便已横扫一剑。
紫瞳少年眼见赫连一凡气势汹涌的一剑使来脚下却也不停留,猛的一踩,硬是将速度提至极限。同时右手握拳收于腹部,骤然发动。
“轰”
拳头与凝霜相碰,这紫瞳少年莫不是疯了不成。好歹赫连一凡一个五级强者的半月剑法已练至巅峰,他徒手便想硬抗赫连一凡的一剑简直是自讨没趣。
可奇妙的是,紫瞳少年宛若雷电般的闪电出拳,竟硬生轰出一条血路。
此刻的赫连一凡硬是被这一拳退三丈之远,而毫发无伤的紫瞳少年却在第一时间向天牢入口处疾飞而去。
赫连一凡今生第一次败,便败给了这个神秘的紫瞳紫发少年,这个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心有不甘的赫连一凡发疯似的狂奔追击紫瞳少年。
天牢入口处。
此刻,一人一剑竟将紫瞳少年硬生拦下。
乍一看,竟是孤羽独飞。
就在先前陈恭被关入大牢,孤羽独飞便认定凶手必定会杀人灭口,是以早早埋伏在衙门外等候凶手的到来。
果不其然紫瞳少年的确来了,也真的杀人灭口了,只是以孤羽独飞一人又如何能留住紫瞳少年呢?
只是两人奇怪的对白却不免让人有一丝疑惑。
在见到紫瞳少年的刹那,虽然没有见到真面目,孤羽独飞似乎已认出他来,惊奇的脱口而出道:“是你?”
而紫瞳少年则是眉毛一抬,不以为意的说道:“是我,难道你想留下我?就凭现在的你么?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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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
孤羽独飞竟然认得紫瞳少年,而紫瞳少人却称呼他为影子。
孤羽独飞到底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去呢?
影子代表的是什么呢?
这一切终究是个迷。在这短暂的刹那间并没有人来解释这一切。
孤羽独飞此刻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的确,以孤羽独飞此刻的能耐根本无法制衡得了眼前强横无匹的紫瞳少年。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孤羽独飞似乎只想一个答案。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紫瞳少年淡淡说道。简单的八个字,简单明了的解释了他为何来杀人灭口,也同时可以解释为何当日他会出手将巫族一众高手全数剿灭。
一切都只是为了钱,对于一个杀手的逻辑本就应该很简单。
只是此刻的孤羽独飞并不知晓眼前这个称呼自己为影子的家伙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替他们解决了一些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到底是谁暗中帮助了他们,又是谁暗中陷害了他们,可最巧合的不过是选择的杀手却又是同一个人。
“你变了。”孤羽独飞淡淡的说道,言语中苦涩更浓。曾经的回忆一幕幕出现在他脑海里。
“你也变了,是人都会变吧!”紫瞳少年有些自嘲的说道。
“是谁陷害你朋友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事情你们也别再妄想追究下去,否则对你们决没有什么好处。”
言尽于此,紫瞳少年转身便已飞了出去。
此刻的孤羽独飞并没有出手阻拦,他很清楚以他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拦下他,何必白费功夫自取其辱。而且紫瞳少年能念旧的给自己一丝忠告,或许这作为杀手的他已是最大的底线了。
想来这个嫁祸孤枫的凶手决计不是那么好惹的。
就在孤羽独飞呆呆的望着紫瞳少年离去的方向,想得有些入神之时,赫连一凡终于赶到了入口处,只是此刻他已脸色苍白,嘴角更渗出一丝血迹,显然方才与紫瞳少年对招已受了一丝内伤。
“人呢?”
赫连一凡并没有讶异孤羽独飞此刻为何在天牢前,他更关心的是那个能出入天牢如入无人之境却又将自己打伤并成功杀人灭口逃脱的紫衣人的去向。
“跑了!”孤羽独飞目无表情的说道。
既然紫瞳少年人都跑了,赫连一凡也无从追捕只得先回去城主府复命。
当赫连一凡将事情发生始末原原本本的道出来后,不单是孤枫及胸手,即便是鄂贝勒及其身后的完颜洪都都显露出十分吃惊的表情。
在场对于赫连一凡的实力,鄂贝勒以及一直视赫连一凡为毕生对手的完颜洪荒是再清楚不过了。
五级战士的修为,传说中烈火剑法的承袭者居然败给一个紫瞳少年,而且败得那么干脆,实力悬殊也太大了些。
本来鄂贝勒让赫连一凡隐匿在天牢就是为了引蛇出洞,蛇真的被引出来了,结果却大大出人意料。若早知如此,鄂贝勒铁了心都会让完颜洪荒一起过去埋伏,更甚至让杜隆身边的杜千刀都一并过去埋伏,势必要将紫瞳少年拿下,可一切终究都晚了。
陷害孤枫的这条线就这样断了,鄂贝勒纵使悔恨当初也于事无补。
满脸亏欠的望向孤枫及胸手,却无言以对。
原本想利用此事好好与孤枫拉拉关系,增进一下彼此的交情,毕竟鄂贝勒与天下至尊之间的合作得长期经营下去,可如今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胸手向鄂贝勒微微点了下头,道:“事已至此,鄂兄也不必介怀,当务之急应当封锁城门,将那紫瞳人纠出来。”
鄂贝勒目光阴冷,恨恨道:“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纠出来!”
当下便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地毯式搜查紫瞳少年。除了把守城门的重兵外几乎全城兵力都分散开来挨家挨户的搜查。
这边厢全城戒严,那边厢好运来客栈某一厢房之内,两名身穿武士盔甲的大汉正坐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乍一看,竟然是先前殴打司空空的两名魁梧大汉。
只见其中一人摇着头喃喃道:“奇怪,真奇怪,居然有人比我们先行一步杀入天牢,帮咱俩杀人灭口?傲气兄你说这是何用意?”
那被唤作傲气的武士道:“方雷兄,别说是你,就连我也是一头雾水,明明杀人陷害孤枫的是我们,而庄主此次下达任务也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并无援手,怎地就有人替我们出头灭口呢?真是邪了!”
原来此二人一个叫方雷震天,一个叫逍遥傲气,此次出现在天鄂城也并非巧合,却是一路跟踪孤枫而来,只是此二人背后的庄主到底是何人,为何偏生要陷害孤枫呢?这依旧是个迷。
“指不定是那呼延卓干的好事,他明明知晓杀害王贵的不是孤枫,却为了其弟呼延霆伤眼之仇而报复孤枫,指不定就是他下的黑手呢!”方雷震天猜测着。
“或许吧。总之这几天出路小心一些,等风声过了我们就离开天鄂城。在这天鄂城之内想要动手灭了孤枫如今已绝不可能。”逍遥傲气愤恨的说道。
他们虽然已清楚鄂贝勒对孤枫的关照,知晓在天鄂城绝无下手的机会,但却万万没想清楚鄂贝勒早就察觉呼延卓的私心,也早就下命天鄂城内绝不容许呼延卓动孤枫一丝一毫。而呼延卓纵使百般不情愿却也不敢忤逆,毕竟山高皇帝远,即便他有慕容家二公子这等大靠山,他也不敢轻易挑战鄂贝勒的权威,毕竟在这天鄂城内,鄂贝勒一句话便足以让他死无全尸。
一连几天下来,城中守卫将整个城池翻了个遍,居然连个人影都找不到,紫瞳少年就像人间蒸发般突然在天鄂城销声匿迹。
纵使如此鄂贝勒仍不死心,他相信在城门重兵把守之下,绝对无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天鄂城,紫瞳少年必定仍在城中,因此倾其兵力他也势要追捕到紫瞳少年的下落。
这不仅关系到与天下至尊之间的情谊,更关系到十年禁武令下天鄂城城主的威严。
而后的日子里孤枫每天都在烟雨楼后院练功,每日除了早午晚修炼一遍鬼医福东来所教的动作及心法外便是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刺杀剑法。
自从孤独剑圣走前留下那断话后,孤枫就决心更加刻苦的修炼,早日提升自己的实力以保护好兄弟的安全。因此他比往日更加的刻苦,起早摸黑,连一贯为武痴狂的狂剑都似乎要被他这种疯狂的修炼气势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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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鄂城,西北一百里,极乐城。
这座比奇帝国最具盛名的乐之都的某个密室之内。
一个身高六尺,着上身,露出强壮到几乎让人一望生畏的满身横肉的光头佬正小心翼翼的从壁画后的暗格里取出一灰色包袱。
包袱里放着一个精致的木制锦盒,单从木料的质地以及外观的雕刻便足以认定单这锦盒便已价值不菲。
当光头佬将锦盒打开的一刹那,一道红光蓦然从锦盒****了出来。
仔细一瞧,锦盒内布满了形状怪异的破碎的铁片,铁片呈暗红色,闪烁着道道诡异的红芒。
光头佬取出一块半截拇指大的铁片,细细的端详。
只见铁片上刻有诡异的纹路上闪过一道妖异红芒,片刻消失,片刻又出现,周而复始。多少年来向家都无人能揭晓祖上遗留下来的这些铁片到底有何用途,但唯一肯定的是这东西绝对价值连城。
年约三十的向武圣研究了近十年也未能看透这铁片的用途,可每当夜里他都要小心的端详一番方能安然入睡,否则就是身边有十个八个妙龄女子相伴他也决计不能安稳,这隐隐已成了他多年来唯一的习惯。
今日跟往常一样,又到了夜深人静之时,向武圣又来到了密室,仔细端详着那诡异的铁片。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心神不宁,隐隐约约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放生,这一连数日他都在密室内呆到天亮才离开。
向武圣,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几乎无人知晓,因为远近驰名皆只知道极乐城有爵爷,贪杯好色;却无人知晓爵爷姓向,名武圣;更没有人知晓爵爷最大的嗜好并不是贪杯亦不是好色,而是十年如一日也未曾落下的端详着诡异的铁片。
这一夜爵爷依然没有离开密室,直到清晨才离开。
出了密室,直接前往练武场。
这和往常可大不一样,不知是否最近心神不宁而导致爵爷一改往日的纸醉金迷,早早便在练武场上反复演练他的一把“炼狱”战斧。
炼狱,长四尺,重八十公斤,锋利无比,乃是战士梦寐已求的重兵。
爵爷这身高六尺,满身精炼的肌肉耍起炼狱倒是一点不觉得吃力,反而有种轻盈的感觉。单看他使的一手战斧以及他这强健体魄,足以让人断定他乃是修炼外加功的武门中人。
可如若你知晓爵爷的一身道法,你定然会大大吃上一惊。
这个道法已然练至五级修为爵爷虽然还未能召唤出神兽,但是修为却是铁铮铮的臻至五级强者的境界。
只是向家祖祖辈辈似乎都天生神力,加上独门功法口诀不仅造就了他强横的体魄更让他耍起战斧来轻盈无比,这也使得爵爷可以在极乐城这个鱼龙混杂的乐之都响彻盛名。
在极乐城他就是土皇帝,他一句话就可以让极乐城内翻天覆地。
而这今天却有一个人,似乎来找爵爷的麻烦,而他正是孤枫。
孤枫在烟雨楼后院苦练刺杀剑法数日后,便决定前往极乐城会一会向爵爷。
早前虽然已经决定启程前往万恶之海,但司空空似乎还有些事情未准备妥当,还需等候些许时日,加上孤羽独飞私下透露给孤枫知晓的紫瞳少年告知不要追查陷害自己的凶手底细,更加坚定了孤枫前往极乐城一趟。
原因很简单,这次事件显然与那些人贩子有关,在这偌大的天鄂城势力范围之内,唯独极乐城与万恶岛上的那群恶人经营这人肉买卖。
不管对方如何强大,自己也必须查个究竟,否则他决不能安心。
这一次可以侥幸逃脱,下一次未必就能那么幸运。敌人在暗,而自己在明,说什么孤枫都不得不查出真相,毕竟对方可未必就愿意那么简单就放过自己,是以他决定先去极乐城一探究竟。
当孤枫告知胸手自己决定前往极乐城,胸手并没有阻止,反而很是赞同,他也想看看这小家伙能折腾出什么动静出来,他可是一脸期待,似乎也真不怕孤枫会遇到什么危险似的,究竟他有多大把握保孤枫安然无恙这就不是众人可以猜想得到了。
孤枫一路向西北进发,只有胸手依旧留守天鄂城,随行中包括了孤羽独飞、狂剑、新仙剑奇侠、司空空、傻福、爱薇、耶律莎莎。
一路上傻福跟爱薇丫头一路玩耍得不亦乐乎。
爱薇这年级不大的小丫头身体发育得比实际年龄成熟得多,心智却也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
虽然孤枫早就察觉这丫头小小年纪竟有这等心智,决不容小觑,但那丫头百问不答,孤枫也没好意思对这小丫头用狠,而且傻福这大块头这些天越发粘那丫头,孤枫更不可能对那丫头动粗。
最终,孤枫也只能私底下警告那丫头做好本分,好好陪着傻福,千万别想什么坏念头,否则孤枫下手绝对不留情面。
这是孤枫的警告,因为他生怕傻福受伤,哪怕是一点儿伤。孤枫受福伯之托绝不能食言,一来福伯对自己的关心是出自真心实意,二来孤枫打从心里喜欢这个没心没肺,内心单纯的傻大个。
说来这丫头也算上道,虽然开始百般不愿,但自从孤枫警告之后,这丫头越发配合,天天陪着傻福疯玩,到了如今孤枫根本已分不清这丫头是真惧怕自己才委曲求全,还是真心的喜欢与单纯的傻福一块玩耍。
不过爱薇却也是有提出条件的,那便是只要孤枫答应让她家小姐耶律莎莎能够离开,回家族去,就是让她做牛做马她都心甘情愿。
孤枫本就没有打算留下耶律莎莎,毕竟之前也只是因为傻福才去救了耶律莎莎,而这武功不弱的千金小姐,孤枫还真没留下她的想法,毕竟此女背后有多大的势力仍是未知之数,孤枫现在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若不是傻福粘着爱薇的话,孤枫也很愿意就做个顺水人情让爱薇跟耶律莎莎回去。
可一见傻福那样子,孤枫就不愿意他伤心。
就在抵达极乐城之时,耶律莎莎也就此与孤枫一行人分道扬镳。
临走时,爱薇与耶律莎莎哭得天昏地暗,最后才依依不舍的分离,可见自小便以主仆身份相处的两人,感情还真深厚得紧。
看着爱薇与耶律莎莎分离的情景,孤枫心中不免有些不忍,但最终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因为他依然不舍得让傻大个伤心。
虽然看到爱薇与耶律莎莎便让他想起孤独剑圣离开的情景。
孤枫心中再次告诫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保护身边所有的人,不许再出任何差错,从此以后遇神杀神,遇魔诛魔也决不让自家兄弟再有任何闪失,包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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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城。
这个称为大窝的西北小城果然名副其实。
就在孤枫一行人与耶律莎莎分道扬镳后进入了极乐城便深深的感受着这小城里的乱气息。
满大街各式店铺倒是一应俱全,与一般城镇规模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别便是每走几步便有一家妓院,成群结队打扮得花枝招展、坦胸露乳的莺莺燕燕们无比在大街上招揽客人。
那些不堪入耳的情话,引人遐想的肢体动作,简直让孤枫一行人见所未见,闻所为闻。
更有甚者,几乎是套上一件透明见底的薄纱,只将几个重点部位遮盖住,那曼妙的身姿、浑圆的玉臀、傲人的双峰几乎一览无遗。那若隐若现的诱人更令前来此地的嫖客们按耐不住,拖上一个姿色不错的妙龄女子便往妓院深处奔去。
这一路上可苦了孤枫一行人,如临大敌般忙着摆脱那些个热情如火的风尘女子的纠缠。就算是酣畅淋漓的生死决斗对孤枫而言反而倒轻松许多。
一波又一波的纠缠,让孤枫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只是这样一个乱之地恐怕也只有胸手那些个自命风流的纨绔或好色之徒才会把这极乐城称呼为极乐之地吧。
一想到胸手,孤枫心中更是纳闷,这一向好色的胸手怎地转性不愿意陪自己前来这个号称天下第一大窝的极乐城?
若是孤枫知道此刻胸手正躺在司徒烟雨那柔软的大床上进行一场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大战,不知孤枫心中还会有这样的疑问么?
胸手虽好色,但是风流倜傥的他一贯自称最懂品女人,极乐城这些莺莺燕燕怎能比得过风华绝代的司徒烟雨呢?
就在孤枫纳闷胸手不一同前来之时,一骑快马疾驰而过,紧随其后一共一十四匹快马就从孤枫身边匆匆而过,最终在不远处一家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为首一人,一身战神盔甲,手提一柄凝霜宝剑,英气人。
模样上约莫二十五、六岁,但就凭他散发出来的气息,孤枫便能肯定此人已是接近四级巅峰实力的武门强者,而随行的一十四人几乎清一色皆是四级强者。其中五名法师、五名武士、四名道士。
这一行人虽不能说强悍无匹,但在这西北小城中这样的队伍却极为罕见。
就在孤枫滚圆的双眸微眯着,揪着为首那散发英气的男子猛打量的同时,那英气人意气风发的男子猛地向右侧撇来,右边嘴角轻轻上扬,就这样轻轻一撇后便不再理会孤枫的打量,似乎孤枫这一切举动在他看来早已习以为常。
一个年轻俊朗,英气人,无论江湖名气或是本身实力并不俗的他早就习惯了万众瞩目,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迎来许多异样的眼光。当中有青睐、有嫉妒、有羡慕等等。
就他那高傲的一撇后,一直沉默的狂剑却突然开口道:“靠!好嚣张的眼神!”
“二十五、六岁,长相俊朗,本身实力已是四级高阶即将问鼎四级巅峰突破五级境界的家伙,再加上一帮之副帮主,恐怕很难做到不高傲吧?”开口说话之人正是醉侠。
“副帮主?他是谁?”一贯冷漠的狂剑,突然好奇起来。
“狂箭,疯狂的狂,弓箭的箭。说来也巧,与你的名字同音却只差一字。现任东北军团副帮主,东北一带青年才俊。”醉侠低声说道。显然他不太愿意这话让旁边的人听到。或许他内心更担心生怕一贯与天下至尊为敌的东北军团会否在此地向他们下手,万一下手此刻以自己的实力恐怕很难保孤枫周全。
“我当是谁,原来是东北军团的。一年,不,只要半年我便让他知道取错名字又嚣张的后果,哼!”狂剑无比嚣张的说道。
这个如今只有三级巅峰境界的家伙居然狂妄到半年后要击败已是四级高阶的狂箭。说对方嚣张,可狂剑也不想想真正嚣张的恐怕是他自己吧。
狂剑一出口,孤枫与孤羽独飞只是皱了皱眉,示意他不要那么张扬,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但似乎对他这种言论没有任何异议。一想到平日里刻苦修炼的狂剑,不说此二人,就是同行的醉侠等人都对狂剑有极大的信心。
“我看,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这东北军团虽然在我帮看来并不十分强大,但在东北一带却是他们的天下。虽说这是西北,但方才一行十五人实力皆在四级修为之上,不容小觑啊!”醉侠低声说出他的担忧。
“我怕他不成?”狂剑似乎对狂箭莫名的不爽,不知是对方高傲嚣张的缘故,亦或是名字恰巧与狂剑发音一样。
“别惹事!”一直陷入思考没有发言的孤枫神情冷峻的喝道。
这一喝,不只狂剑,就连孤羽独飞等人也不禁楞住,齐刷刷一双眼睛皆望向孤枫。平日里温和的孤枫可从未有过这种语气,似乎不大对头。
“别忘了此行的目的,别节外生枝。此人现在我们惹不起,半年后你把修为提升上去爱怎么样我都不拦你,但现在你别惹事,别忘了才哥的事情怎么发生的。”孤枫目光森冷的说道。
狂剑一想到是自己刺激孤枫,让他带兄弟们去沙巴克城下密道,才间接导致孤独剑圣为了保护他们而强行发功,最终废掉家传绝学便心中难受。
又想到孤枫早前被人陷害关入大牢,而自己根本无能为力,更令狂剑心中明白实力的重要性。他一定要强大,此刻不够强大的自己绝不能再像平日里一般与自家兄弟们打屁吹牛,毫无顾忌。
当狂剑想明白后,神情又再恢复以往的冷漠,道:“我知道了。”
只是看一眼狂剑的表情,孤枫与孤羽独飞便已明白狂剑是真的明白了。
此刻三兄弟心中恐怕都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以最短的时间让自己强大、强大、再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身边所有人的实力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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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至尊?孤枫?没听过?来此所为何事?”爵爷摸了一把自己的大光头,开门见山的问道。
天下至尊名号虽大,但是浑水摸鱼的人可就更多了,孤枫这名号他自是没听过,但是以爵爷直率的个性却不会只在心中怀疑,直截了当的问话,更符合爵爷的性格。
别说爵爷,就是天下至尊里的一些门人恐怕都未听过孤枫的名号,因为他压根就没什么威名。
虽然得了至尊令,但他几乎在天下至尊里也是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
“在下孤枫,天下至尊无名小辈罢了,只是有幸得帮主赏识,赐予至尊令牌前往西北。如今有一事请教爵爷,不知爵爷可否为我解答?”孤枫开口的同时,已亮出至尊令。
就在爵爷开口说没听过孤枫的时候,孤枫就有一半相信此事与爵爷无关。以爵爷这种敢在众人面前赤身裸体的干那天雷勾动烈火的勾当,虽未必就光明磊落,但也不至于是藏头露尾的鼠辈。是以孤枫已相信了一大半,另外一半的不肯定却是因为极乐宫门人众多,难保不是爵爷底下人私自干的。
虽然极乐宫并不依附天下至尊,但是当孤枫知晓当年鄂贝勒********西北之时极乐宫同时崛起,这当中有多少关联可想而知,而鄂贝勒与天下至尊一向交好,加上天下至尊盛名在外,爵爷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多少不至于太过拒绝自己的询问。
果然,就在爵爷听到、看到至尊令的时候,双眸一怔,同时在心中已对孤枫重新做了一翻评价。但真正让他一怔的却不只是至尊令,更重要的却是孤枫不得而知的事两件事。
第一件便是当爵爷见到天使脸孔,魔鬼身材的爱薇小萝莉的时候,眼睛是再怎么不情愿也不愿意移开一刻,那充满欲望的秽目光看得爱薇是面红耳赤。只是既然听到孤枫拥有至尊令,那在天下至尊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为了一个女子得罪天下至尊他可万万不会做的。虽然爵爷是个粗人,但他可不是傻子。
第二件,便是一直不肯移开目光的爵爷却为了一个男人而移开了他那充满欲望的秽双眸。铁铮铮的上下打量了司空空一番。虽然司空空长相也算俊美,可总不至于爵爷有那断袖之癖吧?
显然,爵爷并没有那断袖之癖,贪念美色的他才做不出那种让人恶心的事来。只是他总觉得好像在某个地方看见过司空空,可如果自己是在那地方看到司空空的话,那司空空万万不可能在此出现,是以他百般不解,只是他却也不敢再瞧下去,这样打量一个大男人,恐怕会惹来所有人异样的目光的。
他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断袖之癖,否则他断子绝孙。
爵爷不得以收回目光,将目光中心下落在孤枫身上,道:“什么事,你问吧。”
爵爷虽然同意孤枫询问,但语气上丝毫也没有多少恭敬之处。对于爵爷这种粗人而言,谁的拳头硬就服谁,孤枫此刻的实力恐怕还不入爵爷法眼,若是换成富甲天下亲自前来或许爵爷还会给些好脸色。
“前些日,在天鄂城南边大宅救下一群妙龄女子,并伤了那小头目一眼,想来因此惹祸上身。素闻爵爷您在这西北经营此等生意,不知可知此事。”孤枫在说到救下妙龄女子之时,已指向爱薇,虽然救的是耶律莎莎,但爱薇可是同时被人贩子虏获的,只是一个卖到了烟雨楼,一个还在人贩子手中罢了,对于细节孤枫自是没必要向爵爷解释得那么清楚。
孤枫不问还好,这一问,爵爷不乐意了,他猛地大发雷霆,骂道:“格老子的,你是猪啊!竟然怀疑到老子身上,这小妞要在老子手上,早就让她欲仙欲死,还会轮到你去救下!”
爵爷语气粗暴,可说得在理。孤枫可转念一想,爵爷那贪色之人,方才见到爱薇眼都直了,如若真是他或者他手底下的人抓获的爱薇,恐怕早就将爱薇献给爵爷享用了。
“真没有?”孤枫淡淡一笑,嘴角扬起一道迷人的弧度道。
“老子说没有就没有,信不信由你!老子没空招待你,滚吧!”爵爷没好气的下了逐客令。
孤枫却并没因为爵爷的恼怒而动怒,反而依旧笑脸迎人,道:“别人说,我不信;你说,我信。”
说罢,轻声喊了一声“走!”
便径自离开大殿。
孤枫这一句话,这一举动,倒是让爵爷万万料想不到。
愣是用目光送走了孤枫之后,暗自道:“怪人!”
说罢,又重新回到他虎皮宝座上继续第二轮浴血奋战
这边厢,孤枫方才离开,那边厢却有两名大汉方才收到孤枫离开天鄂城向极乐城进发的消息。
此二人,正是早前杀害王贵陷害孤枫的逍遥傲气与方雷震波。此刻前来报信的是名道士,实力与此二人旗鼓相当,名叫逍遥自在,江湖人称自在道人。
在得知孤枫离开天鄂城之后,三人三骑快马,直接出了天鄂城,向极乐城全速进发。
对于逍遥傲气而言,这次天大的好时机绝不能再错过。上次失败庄主已派遣自在道人前来相助,这一次绝不能再失败,否则以后自己在庄中的地位恐要一落千丈。
三人各有打算,全速向西北极乐城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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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城,东南边。
小山丘上,三条人影匍匐着,似乎在秘密观察着对面树林中的一举一动。
仔细一看,此三人正是前速赶往极乐城劫杀孤枫的逍遥傲气、自在道人、方雷震波三人。
随着三人目光望去,只见密林中一团火红色的影子闪现。
细一看,竟有八名全身包裹着火红色长袍的神秘人正在秘密交谈着什么。
这八名红袍神秘人全身都用长袍覆盖,亦连头部都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长袍下的一双锐目。
此八人随便一人散发出来的气息,皆不是逍遥傲气等三人可以洞察出来的。足以显示此八人实力远在逍遥傲气等三人之上。
逍遥傲气三人再不济,业已步入五级初阶境界,对面密林的八人到底又是何等境界的高手呢?前往极乐城所为何事呢?
一连串疑问不免让三人大感不解,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一路追踪过来,没有直接前往极乐城,否则不小心遇到这八人惹了麻烦可不甚好办。
原来,中途一贯擅长洞察气息的自在道人,忽然感应到前方不远处有一股浓烈的火焰气息,气息强盛到几乎让他不敢相信。
好奇心的驱使下,三人下了马,一路追踪过来。不过生怕惊扰到对方,而一直保持较远的距离,如今距离一个山坡虽能瞧见他们的踪影,却始终无法知晓他们的对话。
前往极乐城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外面的大道,另一条便是这密林中的小道。
此八人一路向西北进发,前往极乐城的几率很大。
所以逍遥傲气临时取消劫杀孤枫的计划,等看看这八人究竟是敌是友再做打算。毕竟不久前沙巴克可是曾经出现过一个一招击败冷血杀神的神秘高手,如今这八人会否因为孤枫被陷害而使得富甲天下不得不派遣八名底牌前来保护孤枫,也不得而知。
是以三人还真不敢鲁莽行事。再换个角度想,即便此八人不是孤枫的援兵,此八人千里迢迢前往极乐城想必也有要事,如若打扰了对方,自己恐怕小命不保,是以他们就一路远远追踪,等事态明朗后再做行动亦不迟。
此时此刻的孤枫却不知正因为这八名红袍神秘人突然出现,而使得自己避开了一场生死决斗。
八名红袍神秘人似乎谈好了计策,开始迅速向极乐城前进,逍遥傲气三人尾随其后,一路小心翼翼生怕生出事端。
另一方孤枫却大摇大摆走着阳关大道一路返回天鄂城。无形之中,又再次与这两伙人错开。
转眼间,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密林之中更显异样风采。
但当这密林之中的景色与八名红袍神秘人结合在一起,这画面就越显诡异起来。
此刻,八名红袍神秘人已来到密林的出口处,他们似乎并不急于入城,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八名红袍神秘人有七人找了个位置打坐。只留一人观察着远处极乐城的动向。红袍神秘人不动,逍遥傲气等人亦不敢有所动作,只能远远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经过怎么久的观察,自在道人已大致可以确认这八人乃四名法师、三名武士、一名道士。
其中,为首带路的那名没有打坐的法师实力最弱,其余七人实力应当实属相当。但最弱的一个实力也绝对不容忽视。毕竟逍遥傲气口中拥有六级巅峰修为的庄主散发出来的气息恐怕都要比此人弱得多。以自在道人的感应力,对方至少都已位列七级境界。
这八名至少都在七级境界的高手横空出现,三人若不惊惧那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相传比奇第一高手沉默的影子修为也不过是七级中阶境界,这凭空出现八人实力虽未必就强过沉默的影子,但八人这是何其恐怖的数量呀。
对于逍遥傲气三人而言,这天下间或许还有许多隐藏的高手,但这绝对不是他们认知范围之内。
好比孤枫先前遇到的叶残雪、冷飘零,还有夜闯沙城一招击败冷血杀神的被唤作皇的神秘人都强悍无匹得令他们无法想象得到。
夜,已深。
一轮新月早期悄悄爬上星空。
夜黑风高杀人夜,如此形容再合适不过。
因为八名红袍神秘人同时出动,八团火红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飞射而出。
一眨眼功夫八团火红身影已没入极乐城中。
快,实在太快了!
这是逍遥傲气三人心中最大的震撼。
若真的交手,单以对方的出手速度他都很难想象能否接上三招。
三人虽然惊惧对方的实力,但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也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极乐城。
只是下一刻八名红色身影的举动他们并没有瞧见,否则他们便会知晓就连一招他们都无法在这八人手中接下。
极乐宫金灿灿的巨门前。
八条红色身影蓦然出现在八名守卫的跟前。
凭空出现八名红袍人这诡异的一幕落入八名守卫眼中,那是何其可怕。
多年来未曾有人敢擅闯极乐宫,而今天隐约间八名守卫已感到前所未有的杀气。
“什么人?”
就在为首那名一身匪气的守卫大喝一声的同时。
两名红袍法师骤然发招。
从天而降一条火龙,直坠而下。
“轰!”
根本不待八名守卫反应过来,火龙直接轰锤下来。火龙锤击地面的同时,无数道火焰同时向四面八方喷射而出。
顷刻间,八名守卫已在火龙的刚猛无匹的攻势下化为灰烬。
就在火龙落下的下一秒,一名武士突然奔向前去,直朝着金灿灿的大门近。就在距离大门三尺距离的时候,他手中竟凭空出现一柄漆黑的兵刃。
“唰!”
犀利无匹的一刀猛然划出,硬生将金色巨门破开。
如若斗将在此刻出现,一定会惊骇这名武士居然能将烈火剑法第一重第三式“烈焰狂斩”运用到如此恐怖的境界。单这一刀斗将纵使全力以赴都未必能够接下。
就在金色巨门轰然倒塌的一顺间,八条身影同时出动,直射入极乐宫内。
根本不待金色巨门被毁的爆破声传入极乐宫内,为首带路的红袍人已身先士卒飞射而入。一路上他根本没有出手,凡事他越过的区域无一生还者。
只因其背后七名红袍人频频出手。
不管守卫是何境界,只在他们出手的瞬间便足以收割他们的性命。
秒杀,绝对的秒杀!
“爆裂火焰”
“地狱火”
“火墙”
“灵魂火符”
“烈火剑法”
一系列华丽而又犀利的招式在极乐宫内上演一场血腥的大屠杀。
顷刻间,八名红袍人已杀入极乐宫大殿。
雷豹、雷虎早已听到动静,夺门而出。
可惜,两名四级初阶的高手这一生都无法想象他们的生命会如此迅速的终结。
“唰!唰!”
一个照面,便迎来两道烈火。
毫无悬念的还是秒杀。
同一时刻,为首红袍人夺门而入。
此刻,爵爷正从密室中赶了出来,正好见到雷豹、雷虎被秒杀的场景,心中早已怯意横生。
“你你是何人?为为何”爵爷紧张得言语含糊不清。
“东西在哪?”为首一直没有出手的红袍人并没有回答爵爷的询问,而是冰冷的道出四个字。
“东西?什么什么东西?”爵爷似乎在这紧要关头还在装糊涂。
“不说?去死吧!”为首一人居然没有跟爵爷废话的意思,话语未落人已如利箭般射出。同时右手呈爪,爪上凭空便冒出一股火焰罡气,火焰呈球状,直轰向爵爷。
爵爷提起手中炼狱,运起全身气劲全力一拼。
“砰!”
火焰直接穿透爵爷的炼狱直他心门。
爵爷硬是被这强悍的一击撞飞出去,重重的撞击在他的虎皮宝座上,瞬间气绝。
实力最弱的红袍人一直以来都没出手,一出手居然依然是秒杀爵爷,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爵爷可是五级巅峰的高手,纵横江湖多年,也未曾有过败绩,可谁曾想如今却被这伙神秘人轻描淡写间直接秒杀。
红袍人脚尖一点,人已飞射而出,直接落在爵爷的身前。搜了搜爵爷身上,似乎没有搜到什么东西,回头向另外七名红袍人摇了摇头,八人便分八个方向逐一搜寻他们要的东西。
极乐宫内剩余生还者皆在随后的搜寻中一一丧命。
一夜间,极乐宫千余人无一生还。
最终八名红袍人找到密室,从壁画后的暗格中找到了一灰色包袱。
包袱内有一精致的木质锦盒,盒内正是爵爷每日观赏研究的诡异暗红色碎片,而这正是红袍人所有的东西。
向家一直传承的宝物,一直以来都无人揭晓碎片的秘密,可如今秘密未揭晓,爵爷却已因此而丧生。这碎片到底是何物?
竟能引出八名旷世神秘高手将极乐宫一夜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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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
天鄂城内。
一骑快马,纵马狂奔,疾驰在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马蹄踏在青石板大街上,如密雨敲窗,战鼓雷鸣。
同时,马上那人,却是不断急喝:“让开让开”
街道上行人闻声纷纷匆忙闪躲两侧,心中怒骂却无人敢出言不逊。
在这天鄂城大街上纵马疾驰却无人过问,只因来人一身银白色幽灵战衣加身,战衣背部正中央是个八卦图案,图案正中央又有一“奇”字。显然这是名帝国圣门“白日门”门人,而且身份定然显赫。
仅从幽灵战衣加身判断,实力再不济修为至少亦有四级修为的实力。
下一刻,城主府前。
只听一声长嘶,那骑快马已奔至城主府前。那名圣门门人收缰勒马,人立而起。
只待马前蹄再次落地,溅起一片尘烟的同时,那名圣门门人居然已翻身下马直奔府内。
“报”
一声疾呼。
城主府大殿之内。
鄂贝勒盘坐于大殿之上的宝座,双手结印,双眸紧闭,似在冥想修炼。
后方是一副足有十人宽的山水画,仔细一瞧,画中画的竟是天鄂山与万恶之海。
而鄂贝勒身居宝座的左右两侧各立一名身穿银色战神铠甲的帝国军人。
左手边一人面色沉稳,目光如鹰,身如银弓,犀利无匹,正是赫连一凡。
右手边一人面容刚毅,目露凶光,虎背熊腰,生猛威武,正是完颜洪荒。
但闻一声“报”字。
鄂贝勒双目骤然一睁,不怒自威。
乍一看,闯入城主府大殿的正是先前快马疾驰的圣门门人。
传言,帝国护国圣门“白日门”门人遍布天下。更多的则投身帝国效力。眼前这名方士显然正是投身帝国效力之一。
来人步伐轻飘,转瞬间便已来到鄂贝勒身前一丈之内。
身子一轻,已然半跪了下来,双手抱拳,一脸恭敬道:“禀城主,前方来报极乐宫一夜灭门!”
但闻极乐宫一夜灭门,鄂贝勒那再古井不波的双眸亦要惊起一片涟漪。
极乐宫势力强盛,爵爷盛名在外,西北一带几无敌手。突然间一夜灭门,鄂贝勒心中怎能不惊,但更多的却是一股隐晦的怒意。
就连一贯处变不惊,一心守护鄂贝勒的两大贴身侍卫赫然睁大了双眸,似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但在场四人中,除了鄂贝勒自己,恐怕再无人知晓鄂贝勒真正一惊的原因。当年********西北的四年间,爵爷的极乐宫才迅速崛起,当中虽然江湖传言版本众多,但真正的原因恐只有鄂贝勒心中有数。
爵爷确实与鄂贝勒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因为爵爷正是鄂贝勒部署的一枚棋子。利用爵爷创立极乐宫,一方面拉拢西北凶匪,再让爵爷带领极乐宫四处征战,烧、杀、抢、掠迅速崛起,自己则从旁协助,剿灭其他悍匪。
一方面成功镇压西北,一方面利用爵爷这股黑暗势力,平衡西北各方豪雄。明面上自己能做的就以帝国军队出马,不好下手的则让极乐宫暗地里出手,是以仅仅四年,西北几乎无人胆敢惹怒天鄂城,一副天下太平之势。
如今爵爷身死,不说是何人有这等能耐一夜歼灭极乐宫,但凭破坏了鄂贝勒的布局,鄂贝勒焉能不惊、焉能不怒。
“是谁?”鄂贝勒目光之中隐忍一股怒火,森冷问道,同时手一挥,已示意那名圣门门人起身回话。
“还未查清,不过不过”那名圣门门人已然起身回话,但言语中似乎有所畏惧,不敢直言不讳。
“不过什么?贺总管!”鄂贝勒语气更加森冷,最后那三个字犹如九天惊雷般让贺延封脸上惶恐不安。
贺延封,年近四十,圣门门人,同时任命为天鄂城护城军副总管,地位显赫。长久以来与大总管呼延卓暗地较劲、势同水火。如今正是逮到机会暗地向呼延卓下黑手。
此时此刻的惶恐不安不过是他佯装罢了。
若不如此扮演,如何能让鄂贝勒勃然大怒,一步步引入他的设计之内。一切都如他的算计那般顺利进行,眼看鄂贝勒森冷语气以及目光中的怒意,贺延封已然确信爵爷与鄂贝勒关系绝非寻常。
“城主息怒,传言是孤枫去了极乐宫,而后极乐宫便便满门被灭!”贺延封心中闪过一丝喜悦。
只因鄂贝勒与天下至尊之间的关系,身为鄂贝勒身边之人,他是再清楚不过。而孤枫找上极乐宫也是因为要查清被害的真相。可恰恰这真相就是呼延卓为弟复仇而为,别人不知但贺延封清楚,鄂贝勒更清楚。是以这一次呼延卓定要倒大霉,如若呼延卓倒台,那自己便可名正言顺坐上大总管的位置,心中没由的一片雀跃。
“孤枫?”鄂贝勒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赫连一凡突然开口。
鄂贝勒目光一撇,扫向赫连一凡。
“以我的观察,那孤枫充其量不过是三级巅峰的势力,即便是他同行的那伙人,醉侠四级中阶实力,孤羽独飞四级初阶实力,狂剑三级巅峰实力,其余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试问如何能一夜剿灭极乐宫,此事定有蹊跷。”赫连一凡一番话下来言之凿凿,听得鄂贝勒若有所思。
想那极乐宫爵爷五级修为之人,加上极乐宫强兵猛将千余人,单凭孤枫几人又焉能一夜剿灭,当中的确蹊跷得紧。
“孤枫何在?”鄂贝勒一番思量后,问道。
“昨夜已然入城,应在烟雨楼内。”贺延封回禀道。
“速传!”鄂贝勒急道。
待贺延封离去,鄂贝勒目光悠远,似是陷入一片沉思。
良久
贺延封已然折返,并引来孤枫一行人。
途中孤枫几番询问,贺延封皆借口不知,只道是城主有请,前来知会引领罢了。
大殿之上。
孤枫拱手一鞠,恭敬道:“参见城主大人,不知城主有何指教?”
“听闻你昨日前往极乐宫”鄂贝勒话语一顿,似在仔细观察孤枫的神情,但见孤枫神情淡然,似无异样方才又道:“不知有何收获?”
极乐宫一夜灭门,孤枫全不知情。
只道是鄂贝勒关心自己是否查处真相,说道:“爵爷否认与爱薇被掠一事有关,在下亦觉得爵爷不似说谎。或许此事乃恶手党或其他经营人肉买卖的势力所为。”
“极乐宫一夜灭门,江湖传言,是你所为,你如何解释?”鄂贝勒森冷气息尽敛。不似方才与贺延封那般令人胆寒。
贺延封看在眼里,已然生起拉拢孤枫的心思。
一来,孤枫拥有至尊令,想必深得富甲天下重用,鄂贝勒若继续与天下至尊交好,定然与孤枫打好关系,若自己与孤枫关系融洽以后做事定然事半功倍。二来,陷害孤枫之人正是呼延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是以贺延封打定主意,决定拉拢孤枫,只是贺延封却不知,鄂贝勒曾对呼延卓说过,天鄂城内不得动孤枫分毫,而出了天鄂城如何他一概不管。贺延封心中盘算是否如意,也只待日后方能知晓。
这边厢贺延封若有所思的打定主意。
那边厢孤枫却是“啊!”了一声,目光一颤,心中一片震惊。
不单孤枫,其他同行之人亦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这这怎么可能!”孤枫喃喃自语道。
“可江湖传言确实如此。”鄂贝勒似笑非笑的说道。
“人不是我杀的!”孤枫惊道。
末了,望着似乎一脸不信的鄂贝勒,重重的补上一句:“人真不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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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草原。
阳光遍地,春暖花开,好一片无限风光。
恰是此时,却有四条黑影,极其不融洽的挤进这本风光无限美好的画面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向南急速前进。
因为四条黑影挤入,画面显得有一丝诡异。
为首一人,年约三十,阴沉着脸,青黑面相,寸短白发,鹰钩鼻,目光凶戾,似是四人之首。
右手一人,年近四十,面黄肌瘦,黑发凌乱,一脸笑意,却笑得极其邪。
左手一人,年约三十,青面黑发,伛偻着身子,一身涣散之气,仿佛世上已再无任何事可以打动得了他。
最后一人,年近三十,算是四人中长相最为正常之人,面色红润不似前三人那副吓死人的模样,但一身幽灵战衣加身却依然无一丝仙风道骨。他那目光精锐的眼珠子上却有着一副八字眉,看来这人定是倒大霉,否则怎会与这三人为伍。
此四人,正是黑山五鬼之中的老二凶鬼,老三色鬼,老四饿鬼,老五贪鬼,此四鬼全速往西北所谓何事?竟如此匆忙?
东北有一山,山石漆黑如墨,陡峭如削,上平如砥,名曰黑山。
黑山有一脉,名为黑山鬼门关。
关主三十年前成名江湖,人称黑山鬼王,加上其妻黑山老妖,两人合称黑白双煞,一出手即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
鬼王收有五徒,人称黑山五鬼,在东北一代掳掠、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如今四鬼齐出,恐怕西北又将引动一场血雨腥风
东北草原另一边。
一队马队在烈日之下缓缓前行。前进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慢如龟速。
只因这马队中竟有一庞然大物。
这足有五、六丈长,三、四丈宽的庞然大物居然会是艘船。船只本只能在水中行驶,如今却在草原上行走,这难免有些诡异。
仔细一瞧,那艘船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轮子,而船只前方则有十匹骏马同心协力的拉扯,俨然就是一个巨型的马车,只是这马车车身造型是艘船。
船身幽蓝,诡异非凡,这船不正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幽灵船么。
幽灵船一出,船舱内之人自然便是幽灵宫宫主姬幽灵无疑。
船舱内正中央的圆桌上摆了一桌酒席。
只见一团蓝紫色飘逸长发,随风飘扬。在那蓝紫长发之下却有一张干净的白脸,脸色苍白如纸,却俊美非凡。
此人曼声低吟,自斟自饮,全然不顾身边之人。淡淡一笑间,邪气横生,却足以迷倒万千少女。
此人正是幽灵宫主姬幽灵。
姬幽灵身后站有一人,蓝灰色长袍,脸色阴邪,目光如炬,正是幽灵宫两大长老之一,阴长老阴九幽。
姬幽灵对面正坐一名男子,三十出头,黑发长须,一身幽灵战衣加身,显然是名道家高手,如若孤枫在此定然认得此人正是邪神殿邪神幻月。
此人身后一名身穿重盔甲武士正是不死阳主。
此刻的邪神幻月眉头紧蹙,不似姬幽灵这般悠然自得自斟自饮,而是揪着一双名目紧紧盯着姬幽灵却一言不发。
姬幽灵那淡淡的一笑,似在嘲笑邪神幻月一般,可邪神幻月还得装聋作哑。这有趣的一幕恐怕江湖上任谁也无法想象得到。
邪神殿联合幽灵宫赶往西北又所谓何事?
沙巴克城。
夜色中的皇宫之内。
富甲天下盘座于主殿之上金龙椅。
双手结印,眉头紧蹙。本就英气非凡的脸蛋上滚动着斗大的汗珠。
着上身,露出他还算结实的白皙身躯。心口处一团黑紫色气流涌动,煞是诡异。
只见一道紫色电网,裹住富甲天下全身。一股莫大的扯力,似欲将富甲天内的黑紫色气流抽扯出来。
黑紫色气流一抽离富甲天内,便四处扩散开来。可一遇到紫色电网却像似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穿透不过。
紫色电网中笼罩了一团黑紫色妖异雾气。
紫色电网的源头有一本是通体透明的圆珠,但此刻似是在吸收黑紫妖气。转瞬间,紫色电网中的紫妖气已荡然无存,而原本通体透明的圆珠却吸收了所有的黑紫妖气,变得诡异莫名。
圆珠最后落入一人之手。
此人一身白色长衫,蓬头白发,却容光焕发,正是鬼医福东来。
自孤枫离开沙城之后,福东来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便悄悄潜入皇宫为富甲天下医治。
可这诡异非凡的珠子经过这段时间的吸收,似乎也只能控制住富甲天内的黑紫妖气,而无法医治之根本。
这段时间的吸收,福东来整整吸收了八个珠子的黑紫妖气,今天算起来已是第九个。而福东来似乎对这黑紫妖气如似珍宝,吸收再多他都不嫌多。
富甲天下不明白为何福东来会如此在意黑紫妖气,但他却一点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能否恢复功力,这才是至关重要的。体内的黑紫妖气这段时间得到控制,让富甲天下似乎功力恢复了许多,但终究在无法彻底清除黑紫妖气之前,富甲天下便不得一丝安宁。
“江湖传言,孤枫灭了极乐宫,福老觉得”富甲天下开口说道。
“不可能!”福老只道了三个字,便转身离去。
这福东来似乎很看不起孤枫。但恰恰是因为福东来了解孤枫,此刻的孤枫断然没有能力灭了极乐宫,因为能出手秒杀爵爷高手本就不多。
而更重要的一点,皇已再第一时间潜入极乐宫,从出手功力及力道而言,已可确认是烈阳宫所为。
烈阳宫与智首一方一直势同水火,长久以来蠢蠢欲动,如今下手似乎在预料之中,却又在情理之外。
爵爷明面上与鄂贝勒关系千丝万缕,可暗地里早就投靠于皇,如此隐秘的事情就连福东来也是才刚知晓,烈阳宫如何得知。
经过多方调查,爵爷死于火焰宫火焰使者之手,火焰宫乃烈阳宫一脉的旁支。而随行七大高手乃是烈阳宫七使者,这八人无不是可以独挡一方的顶级高手,而烈阳宫居然出动八人联手歼灭极乐宫,当中似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一点,皇始终没能查出真相。
因为就连他都不晓得爵爷家传秘宝,竟然会是那暗红色诡异铁片
此刻的福东来离开皇宫便已悄然折返药庄,躺在他那张本已破旧不堪的摇摇椅上,一晃一晃的,周遭静得出奇
福东来似乎并不担心孤枫,像有十足的把握孤枫不会再出事似的
蛇王岭。
依旧是那个无名的凉亭;依旧是那身长衫少年;依旧是那身青色长裙;依旧是那壶似乎永远喝不完的烈酒;依旧是那盘未曾下完的棋局
狂风呼啸,少年的长衫随风舞动。
凛冽的风刃刮向他那张干净出尘的脸蛋。
不动如山。
少年就这样远望群山,周遭陷入一片寂静。
突然,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极乐宫灭门惨案真是天下至尊那小子所为?”终究忍不住,青衣女子还是开口询问。
在探子来报江湖传言天下至尊孤枫一人独灭极乐宫之后,少年便陷入一片沉思,而最终青衣女子似是不信的开口询问。似乎只有眼前这个年纪极轻却似乎举手投足间足以主宰沉浮的少年方可为她解答。
这段时间她已习惯这位公子的高深莫测。似乎什么事情都无法逃过他一双本就不怎么清明的双眼。
“是与不是,重要么?”那公子答非所问。
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不重要!”青衣女子忍住心中的那分好奇。对她而言只有夺得沙城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不重要,哪怕她心中好奇万千。
“口是心非!”那公子淡淡一笑,早已料到青衣女子心中的好奇。
“不过,很好!”那公子顿了一顿,撇了一眼青衣女子继续说道。
是问,这世上谁人不好奇,可好奇往往会断送性命的,这青衣女子懂得收敛自己的好奇心实属难得。至少在明面上他做到了,也不枉他的一番栽培。
“是烈火宫的人所为。现在你该知道烈火宫究竟实力如何强横了吧?”那少年依旧笑着,只是这一笑,高深莫测,青衣女子未能心领神会。
“恐怖!”青衣女子脱口而出,这也是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自从签订生死契约之后,青衣女子修为便突飞猛进,短短时日内却已从三级修为提升到五级初阶的恐怖实力。
这种恐怖的修炼速度,是青衣女子万万无法想象得到的。但就以如今自己的实力却也万万不是极乐宫爵爷的对手,而对方却能一招秒杀爵爷,这种身手无不是江湖顶尖,而一出动便有八人,这烈火宫实力果然恐怖到了极点。
“这出戏,越来越精彩了!”那公子低声道,脸上闪过一丝兴奋莫名的神色。
西北一带,引来群凶齐聚。
不止黑山鬼门关、邪神殿、幽灵宫三股势力。许多帮派亦全速前往西北,这样一场旷世盛会,的确让公子很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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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万里无云,凉风阵阵
一道银灰色身影悄然潜入极乐宫。
这个曾经金碧辉煌的宫殿如今经一场大火,已然成了一片废墟
极乐宫没有被烧毁的值钱东西几乎被人洗劫一空。这也再正常不过,人走茶凉,极乐宫一夜灭门,即便没被凶手夺走财物也早该被其他人掠走,可是这尸体何故不翼而飞?这可是千具尸首?如何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凭空蒸发。
银灰色身影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暗道一声:“还是来迟了!”
乍一看,此人正是赫连一凡。
话说孤枫随贺延封见过鄂贝勒之后,鄂贝勒便暗中下令赫连一凡前往极乐宫查明真相,此外更给了赫连一凡一个特殊任务,便是找回爵爷的尸身。
看来这鄂贝勒也算有情有义,不枉爵爷为他卖命。
可惜,苍天却似乎总爱跟人开玩笑,爵爷的尸身不见了,就连全宫上下所有的尸身也都不见了。
是否有人先行一步?
到底何人将这尸体弄走?
赫连一凡晃了晃他那本就俊俏的脑袋。
忽然,赫连一凡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身子一轻,人已蹲下身来,同时伸出右手中指在地上一抹,拇指与中指轻轻搓揉着,又放到鼻前嗅了一嗅。
目光一颤,心中暗道:“是失传已久的化尸水?”
“难道”
就在赫连一凡若有所思的同时,一声惊叫声将赫连一凡拉回了现实。
赫连一凡脚尖一点,人已如利箭般飞射而出,脚尖着地却如四两棉花般轻盈,几番起落最终定位在前方屋顶之上。
赫连一凡俯着身,仔细打量周围的动静。
但见极远处长廊之中一女子似乎衣衫不整的飞速往这边院子里跑,口中惊叫连连。
“小美人儿,别跑呀!大爷包你欲仙欲死哩!”
但听那女子后方传来一声邪之声,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来的却是一条骨瘦如柴的身躯,一张面黄肌瘦目露邪凶芒的苍老脸孔,一张令人作呕的脸孔,难怪那女子吓得惊慌失措。
那苍老脸孔少说也有四五十,而那妙龄女子不过二十出头,虽是离得极远但赫连一凡一双锐目却也瞧得颇为清楚。
明显之极,一邪之鼠辈调戏良家少女的戏码。
赫连一凡身为帝国军人,怎能容忍这一幕在自己眼前发生。
身子一起,人已射出。
转瞬间,已在大院前拦住那邪鼠辈,一剑挥出,气势如虹。
赫连一凡身子如一把插得雪亮的长枪挺拔而立,如鹰般犀利的一双怒目直射向那邪鼠辈。赫连一凡本就长相俊俏,加上银色的战神铠甲在身,在月光之下更显气势非凡。
那人先是一楞,随即一脸笑,愤愤的道:“你是何人?敢挡我色鬼的道?活腻了么?”
来人自称色鬼。
正是黑山五鬼的老三。色鬼已到极乐宫,这其余三鬼想必也在附近无疑。
赫连一凡却毫无惧意,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黑山五鬼的老色鬼!今天就来领教领教。”
赫连一凡口中说领教,心中其实鄙夷得很,早有杀了这好色之徒为民除害之意。
“唰!唰!唰!”手中凝霜宝剑已闪电般刺出三剑。
老色鬼不愧为黑三五鬼,赫连一凡剑法虽凌厉无匹,却也休想一罩面便伤了老色鬼。
虽说老色鬼修为不过四级高阶,万万不及赫连一凡五级初阶的境界,但老色鬼胜在临战经验丰富,而且功法更是诡异莫测,加上赫连一凡先前拜紫瞳少年拳劲所伤仍未痊愈,是以如今却也只能与老色鬼旗鼓相当。
两方恶斗,那先前一脸惊慌失措神情的妙龄女子,如今脸上已换上一副娇媚的笑意,似乎方才没有发生过任何惊悚的事情。十足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双手抱胸,露出她胸前伟岸的一片雪白。
她站着,一动不动的瞧着两个男人为她决斗,她笑得似朵盛开的鲜花,美艳不可方物,俨然一道亮丽的风景。只是此刻老色鬼与赫连一凡生死决斗之中,已再无一人有心思欣赏这道美丽的风景。
仔细一瞧,她压根不是被老色鬼调戏得衣衫不整,而是原本身上的衣裳就已单薄得紧。
她上身披着一件长及地的粉红色透明薄纱,薄纱里一件火红色的肚兜几乎包裹不住她胸前那呼之欲出的伟岸双峰,露出大片雪白。只是此刻薄纱却是敞开着的,露出她那件极小的短裤以及她那白如雪的修长美腿,玉足上套着一双粉红色毛绒小靴,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转眼间,老色鬼败相毕露,冷不防被赫连一凡一脚踹中,踉跄倒退十数步方才止住身子,一口鲜血随即喷出。
原本已面黄肌瘦的脸孔更显苍白。
“老四,老五还不快来帮忙!”老色鬼怒吼一声。
本来遇到个落单的绝色女子,此等艳福色鬼怎能错过,可却莫名其妙杀出个赫连一凡,而且还是修为在他之上的高手,如此倒霉,他怎能不气。如今嘶吼一声搬救兵,心中也只有期待几个兄弟速度赶来,联手对付这厮。
眼见色鬼拜自己所伤,赫连一凡丝毫不给色鬼逃脱的机会,一个箭步已欺进色鬼身前,又是一剑刺出。
“铿!”
一声清脆。
赫连一凡立即反退回去,立稳身子。
方才瞧见一黑衣青面,伛偻着身躯的中年男子,目光凶残至极,狠狠的盯着赫连一凡。那青面男子双手紧紧握着一对插得雪亮的银钩,犹如野兽的獠牙一般张牙舞爪,欲要将赫连一凡撕个粉碎。
与此同时,一身穿幽灵战衣脸上挂着一副八字眉的苦脸道士摇摇晃晃的冲了过来,动作滑稽至极。
此二人一左一右挡在老色鬼的身前,正是饿鬼与贪鬼。
“五鬼来了三鬼,另外两鬼还不快快显身!”赫连一凡口中无惧,心中却也提高警惕,虽说单打独斗五鬼中恐怕没人胜得了他,但五鬼联手自己又受伤未愈,这一战恐怕没有多少胜算。
色鬼眼见赫连一凡毫无惧意心中一惊,眉头一蹙,道:“你你是何人?”老色鬼不愧是江湖打滚多年,先套套对方来历,若是对手后台够硬的话,吃点小亏也无所谓,若是对手是个软柿子那就休怪他五鬼心狠手辣,今日就算找不回场子,日后也要让他全数奉还。这也是五鬼之所以在东北一代横行而却似乎没有多少对头的原因,否则凭他们这些恶人早就该千刀万剐。
“天鄂城赫连公子的名号你老色鬼居然不知?实属眼拙得很啊!”赫连一凡方欲回话,却见已有人先替他回答。
只见来人,一身白色锦袍,二十七八岁模样,长相虽不及赫连一凡俊朗,却也长得不赖,加上一身价值不菲的锦袍,更显气派。他身后跟着一个白发苍苍一脸病容的老太婆,弯腰驼背,仰仗着手中龙头拐杖缓步而来,只是这步伐却似乎轻盈得很,与她那苍老病态似乎又格格不入,俨然是名高手。老太婆身后跟着二十名手持修罗斧的精壮男子,明显是那名公子的随从。
“飞流宗,飞流沙见过赫连公子!”飞流沙拱手道,态度显然客气得很。只是表面虽然恭敬,但眼中却似乎看不出任何敬意,反倒流露着一股高傲的气息。
这飞流宗少说也是西北一代的大宗派,飞流沙更是飞流宗宗主三公子,横行西北已然是一方翘楚,这三公子出身高贵,没点傲气跋扈也显然不大合适。
只是这飞流沙问候赫连一凡的同时,一双滚圆的大眼睛突然一亮,色的盯着赫连一凡身后的绝色女子。
这女子无论身段或是脸蛋都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惊为天人。
若是说司徒烟雨是西北一代最具盛名的美艳女子,那赫连一凡身后这女子绝对是一个可以与司徒烟雨并驾齐驱的绝色女子,而更吸引飞流沙这花花公子的则是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哪有良家会穿得如此,如此风情万种的穿着很合飞流沙的口味,这种女子在床上绝对会是个很好的对手。
飞流沙睁大眼睛盯着眼前风情万种的美艳女子却早已走神,脑中浮现与这风情的女子翻云覆雨的场景,一脸色相已全然毕露。
“我倒是谁,原来是飞流沙这小yi贼,跟老子还不是一路货色!”老色鬼似乎并不惧怕赫连一凡,一见飞流沙色相毕露,心中暗喜,口中笑骂道。
老色鬼可从来不介意与人分享美人儿的。
一脸笑道:“花公子何不与我联手,拿下这厮,他身后的美人儿分你一份,如何?”
黑山位于东北,而赫连一凡乃是西北天鄂城的护卫,纵使鄂贝勒有意追究也不可能千里迢迢起兵围剿黑山鬼门关,师傅老人家暗地里可为纳兰城主做了不少勾当,鄂贝勒不看僧面亦要看佛面,是以今日拿下赫连一凡势在必行,顶多不取他性命即可。
老色鬼这一席话,飞流沙见色心起,似乎有些动心,眼珠子一滚,视乎在盘算着什么。
老色鬼也不急,即便飞流沙不出手协助,只要不从中阻拦,他三人也可擒下赫连一凡,更何况凶鬼也快到了,到时候赫连一凡纵使三头六臂也决计无法逃脱。是以,老色鬼向其他两鬼使了个眼色,暗暗的调息,等调息完毕就立即开战。
而就在此时,那双手抱胸的娇艳女子终于摊开双手,跑了过来,躲在赫连一凡身后,娇声娇气一脸害怕的说道:“公子,他们好可怕,你别丢下我!”然后一双雪白柔嫩的玉臂就这样紧紧环住赫连一凡的腰间。
虽然隔着一身战神铠甲,但赫连一凡敏感的后背早就察觉到两团似火的柔软之物已紧紧贴在他的后背,赫连一凡从未与女子如此接近,从未有过这种美妙的感受,扑鼻的香气让他很不自然,一脸尴尬脸红耳赤。
“赫连公子还真不解风情!”飞流沙看得好生嫉妒,却一脸笑意说道。
眼见那赫连一凡脸红耳赤他就断定赫连一凡肯定还是个纯情少男,也难怪修为如此之高。不过飞流沙却也不怕他,他本身修为也不低,四级巅峰的实力也即将突破五级,很快也就能追赶上赫连一凡,在加上身边有个五级修为的哑婆婆他胜算却是更大。
就在赫连一凡警惕四方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院子大门被人一脚踹飞,一个上身,全身精壮得出奇,高大威猛的赤面男子大步迈了进来。他踏入院子的第一眼便瞧见了那娇艳女子。
大大咧咧的骂道:“他娘的,那么风情的娘们怎么能少了我赤猛!”
“赤刀门门主?”飞流沙眉头一蹙,似乎另有盘算。
听到赤刀门门主赤猛的名号,众人也是一惊。这一夜间怎么极乐宫便来了那么多高手。
“猛男,我看这艳福你恐怕没命享!”
就在赤猛踏入院子的时候,三条人影窜了出来。
开口调笑之人一身战神盔甲,高大威武,丝毫不逊色于赤猛。他身边两名高大武士同样身着战神盔甲,三个人实力也皆不凡。
“三霸堂,熊霸!”
“枭霸!”
“狂霸!”
“见过几位江湖朋友!”三人开口说道。
此刻出现的乃是三霸堂三位堂主。三位堂主一贯各霸一方,鼎足而立,此刻三人齐出,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娘的,熊子你要跟我抢女人?”赤猛口中大骂却是一脸笑意的迎了上去。显然此二人关系非浅。
“有人曾经跟我说,越是美艳的女子越有刺,兄弟我小命还要得,可不想那么早下地狱!”熊霸撇了一眼那风情万种的娇艳女子,说道。
熊霸这么一说,赤猛心中一惊,他可不是没脑的主,否则怎能在这西北群凶混乱之地混得风生水起。熊霸不敢动的女子肯定不简单,暗暗小心戒备!
“熊堂主,威名远播,怎地如此胆小,说不定你虎躯一震,奴家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以身相许也指不定呢!”那女子媚眼如丝,娇笑道。
“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这小少忽悠我,俺老熊胆小得紧,还不想死哩!”熊霸俨然不为所动。
那女子听得熊霸喊他小却没有发怒,反而大笑。
笑脸如花,迷煞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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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宫。
这个被一夜灭门的宫殿,又迎来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就在那娇媚女子盈盈一笑间,惹来无数眼球的同时,谁都没有留意到一道黑色罡气无声无息间已然划破长空,闪电般的激射向那娇媚女子。
“不好!”
赫连一凡一双锐目率先反应过来,挥剑便护在那娇媚女子身前。闪躲已来不及,唯有凭自身修为强行扛住这道凛冽的罡气。
说时迟,那时快!
未等赫连一凡站稳身子,一只柔软的玉臂竟然缠住他的手臂,轻轻一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柔软无比却似乎连赫连一凡都无法抵挡的气劲骤然而生,硬生生就在罡气射到身前的同时,不差分毫的将赫连一凡带离一丈之远。
“砰”
黑色罡气直捣入青石板地面,激起一片碎石尘烟,硬生生将青石板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若是有所准备,赫连一凡相信凭借全盛时期的力量硬抗这一击也不在话下,但若是在方才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遇袭,恐怕不死亦要重伤。
赫连一凡回头一望间,看到的竟是一双妩媚动人的凤眼,而这双凤眼的主人赫然便是那娇媚女子。
这个时候赫连一凡才恍然大悟,对方居然是个高手,修为恐怕不在自己之下!先前看不惯黑山五鬼的作为才出手的他,才突然觉得自己好似多此一举!
尴尬的一笑,还以感激的目光,道:“多谢姑娘相救!”
“呵呵”那娇媚女子掩嘴咯咯一笑,简直足以迷倒众生。
恰在此时,一条黑色身影轻飘飘的落在二人身前三丈之外。
仔细一瞧,来人青黑肤色,鹰钩鼻,寸短白发,年约三十出头,目光凶戾之极,赫然正是黑山五鬼的老二凶鬼。
“老二,你终于来啦!”色鬼面露喜色,嘿嘿一笑!
其余二鬼也上前一步,大有四人联手,所向披靡的气势!
“我道是谁!原来是黑山凶鬼!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哼!”那娇媚女子冷哼一声,带着点微微怒意,这模样迷人之极,再加上微风拂动着她身上的薄纱,若隐若现的完美躯体,令在场的男性无不春心荡漾。
她非但没有因为凶鬼的名号而吓破胆,反倒一副有恃无恐要兴师问罪的气势,倒让一直没有出手的飞流沙有些看不明白。
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未曾出手,否则多树强敌对自己日后继承飞流宗绝没有太大的好处。
“怜香惜玉,我一向不会!今日就让我好好领教领教西贱到底有何手腕!”凶鬼冷冷说道。
说罢,五指成爪,直抓向娇媚女子胸前那片雪白!
凶鬼出手,其余三鬼自然不会手下留情,顿时四对二,厮杀一片。
“西贱?”
“东西贱南荡北色,难道她就是四大邪中的西贱?赤猛恍然大悟惊讶道。
“不错,她就是西贱乐仙儿!”熊霸点点头,说道。
到了这个时候,赤猛才明白为何熊霸方才会阻止自己出手。
这女人看似入骨妩媚动人,但绝对不是自己惹得起的狠角色。
东、西贱、南荡、北色乃是欲海仙宗门下最出色的四名弟子,合称四大邪,近年来在神州大地上名声响彻,修为最低都有五级巅峰的实力。
欲海仙宗本是北海一大门派,门派坐落于北海群岛中名为欲海仙岛之上。宗主欲海仙翁曾几何时也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高手,本是风光无限。
可惜当年最得意的两名门生居然偷习欲魔典,最终向其师下手,吸取他的毕生功力,将其软禁在死牢之中,最终被活活折磨至死。
而其两名弟子更是将欲海仙宗分成两派,男派玄阳宗,宗主欲魔皇;女派玄阴宗,宗主狐媚妖娃。
而此两大宗主,自吸取欲海仙翁毕生功力后,修为已深不可测!
东、南荡乃是玄阳宗欲魔皇门下,而西贱、北色则是玄阴宗狐媚妖娃门下。
如此强悍的对手,单凭一个赤刀门,试问怎敢与之为敌!赤猛倒不是怕了乐仙儿,而是忌惮她背后的欲海仙宗,自己的修为与乐仙儿恐怕也只在伯仲之间,没有比试过,赤猛倒也不认为便在乐仙儿之下。
“这趟恐怕是白来了!”赤猛心中颇有怨言,可惜实力不济,又能如何!
不只是赤猛,一旁的飞流沙心中也是暗暗捏了把冷汗。
庆幸自己没有惹恼乐仙儿,否则此次回去被父亲知晓自己惹了欲海仙宗这等强敌,恐怕宗主之位自己是休要再妄想了!
还好,一直以来他都静观其变,没有丝毫的不敬,好险躲过一劫。
“俗话说‘红颜祸水’当真不假!”飞流沙心中暗叹。
这边赤猛和飞流沙各怀心思;另一边三霸则是一副来看好戏的样子,完全没有出手的意味;而四鬼却肆无忌惮大打出手。
西贱乐仙儿背后有欲海仙宗,五鬼师门还是鬼门关呢!谁怕谁呢!
是以,四对二,战况激烈!
人数上四鬼占了优势,但实力上乐仙儿与赫连一凡却战了优势,两厢争斗一时片刻间却也只打成平手。
只是时间一久,四鬼越发占了上风。
“你你使毒!”赫连一凡脸色陡然巨变,惊道。
“嘿嘿你才发现!太迟了!”色鬼一脸色相的说道,眼睛却是死死盯着乐仙儿娇嫩欲滴的身躯,似乎一刻都等不及要把这美娇娘就地正法。
“中了我的尸毒,越运气毒发越快,今日你们必死无疑!”凶鬼目光阴狠的说道。
“可恶!”赫连一凡怒喝一声。
猛的催动全身气劲,只见一股浑厚的烈火罡气凝聚在凝霜宝剑剑尖。
“烈火焚烧!”
一剑,赫连一凡全力的一剑,居然夹杂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猛气势直劈向凶鬼。
“烈火二重?”赤猛大吃一惊!
“烈火焚烧”乃是烈火剑法第二重第一式,如今赫连一凡能够使出,显然他的修为已突破五级达到六级初阶的修为。一直以来他都在保留实力,但是如今深中尸毒的他已不能在有所保留了!
“哦?看来还是保留实力了!”熊霸淡淡一笑。略微有所惊讶,但似乎一切应当也在情理之中。
“看来还是低估你了!”凶鬼心中暗道,口中却已大喝一声:“鬼王合击!”
只见电光火石间,四鬼却也顾不得乐仙儿,三人各伸一手搭在凶鬼身上,将全身气劲传入凶鬼体内。
“鬼王降临!”
只见虚空中顿时浮现出一道鬼王的虚影,鬼王身上笼罩一层青黑色的诡异罡气,犹如九幽地狱般狰狞可怖。
“破!”
随着凶鬼口中大喝一声,赫连一凡被一掌击中,犹如断线的风筝般,轻飘飘的便被送出三丈之外。
凶鬼凭借全身青黑色的诡异罡气居然硬生挡下赫连一凡的威猛一剑,更令人惊奇的是,凶鬼居然徒手便将烈火气劲撕裂,硬是在赫连一凡胸口补了一击。
强大的冲击力硬是将院内的石墙轰击出一个窟窿。
黑山五鬼行走江湖多年未曾一败,显然有他们的独门秘法,仅仅是四鬼联手就有这等气势,加上老大厉鬼,那会是何等气魄!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各怀不同心思。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赫连一凡撞塌石墙之时,凶鬼可没那么仁慈,闪电般的飞射而出,再给予赫连一凡补上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乐仙儿却也没丢下赫连一凡不顾,飞身过去,试图接下凶鬼那雷霆般诡异的一击。
“砰”
就在两股力量即将碰撞的千军一发之际,一双冷冰冰的黑色左手却揽住了乐仙儿水蛇般的细腰,右手却从容不迫的硬生接下凶鬼诡异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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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
凶鬼那空前凌厉的一击,竟然让人单手硬接下来。
来人左手揽着乐仙儿的水蛇细腰,右手却依旧保持着出手抗击的那一优美姿势。一身深褐色的华丽锦袍以及一头随风飘逸的蓝紫色长发将他那张干净白皙而有俊美非凡的脸蛋衬托得更加完美。
淡淡一笑间,仿佛天地为之动摇。
来人正是幽灵宫宫主姬幽灵。
“好俊的公子,咯咯”乐仙儿被这么一俊俏小生揽在怀中,忍不住赞了一句。
“你也是个美人儿呢!”姬幽灵浅笑,毫不吝啬的回了一句。
随即,便松开了左手,似乎丝毫不留恋乐仙儿那美妙的身体,转身向被一击击退正恶狠狠盯着他的凶鬼望去。
与此同时,两队百余人的队伍早已挤进极乐宫这宽敞的大院内。
左侧一队人马乃是来自邪神殿。为首一名年约三十出头身穿幽灵战衣的黑发长须男子正是邪神殿长老邪神幻月。而其身旁立着一名武士,则是他的心腹不死阳主。
右侧一队人马则是来自幽灵宫。为首一名身穿蓝灰色幽灵战衣的男子,脸色阴邪,正是幽灵宫两大长老之一,阴长老阴九幽。
而其身后三名面色惨白,身穿银色铠甲的男子,则是幽灵三使:贪幽、痴幽、嗔幽。
这一群人中除了不死阳主只是四级初阶外,其余至少都有五级修为,实力强悍,不容置疑。
纵使来了那么多高手,姬幽灵似乎却没有以多欺少的想法,倒有一种杀鸡儆猴之意。
淡淡的开口说道:“你们一起来吧。我倒要领教领教鬼门关的绝学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这分明是在挑衅,难道姬幽灵有绝对的把握以一敌四击败四鬼。
不待四鬼激烈的反应,姬幽灵已然伸出一双覆盖黑色铁手套的双手,交叉于胸前。发功的同时,一道幽蓝色光芒骤然在他双手中亮起。
“幽灵鬼手!”有人惊呼一声。
幽灵鬼手:幽灵宫镇宫之宝。它的样式与幽灵手套有五分相似,可防御能力却至少是幽灵手套的两倍之多,更重要的是他的杀伤力更极为恐怖。
这恐怕也是姬幽灵无惧四鬼的底牌吧。
事已至此,四鬼绝不可能在此刻认输,否则日后行走江湖将饶人笑柄。
“鬼王合击!”凶鬼大喝一声,四鬼齐上。
四鬼故技重施,但这一次可不是先前那一击那么不堪一击,让姬幽灵轻易化解。
毕竟,凶鬼向赫连一凡使的最后杀招那可是已经气劲减弱的杀招,如今四鬼再次联手,力量实打实最巅峰的一击,就看姬幽灵如何化解。
速战速决,四鬼也就只赌这一把,不管胜负,今日他们已休想再染指极乐宫,但终究不能太失面子,是以拼了全力也有挫挫幽灵宫的锐气。
面对四鬼最巅峰的力量,姬幽灵巍然不惧。
淡淡一笑,似乎有十成的把握。
“鬼哭神嚎!”
姬幽灵催动五级巅峰的实力,双手凝聚的幽蓝色诡异光芒骤然大涨。
“鬼王降临!”四鬼已然杀到。
纯力量的比拼,双掌对接,两股浑厚的气劲硬生撞击到一起。
“砰”
姬幽灵巍然不动,而反观四鬼却硬生被这股强悍无匹的力道击退,口中更是鲜血飞溅。
“千里追魂!”
姬幽灵不动如山,手中幽蓝色光芒却分出数十股细小的锋芒,直射向飞退的四鬼。
“砰”
“砰”
“砰”
一连串密集的响声在四鬼的身体上响起,那数十道幽蓝色锋芒便植入四鬼体内,鲜血飞溅。这一战四鬼毫无悬念的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只是方才鬼王合击足以击垮六级实力的赫连一凡,但对上只有五级巅峰实力的姬幽灵却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这个时刻,在场的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幽灵鬼手居然强悍到如此地步。恐怕借助幽灵鬼手就足以轻松越级挑战,而且恐怕还不只一级。也难怪姬幽灵方才有恃无恐,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极乐宫,幽灵宫是要定了,各位江湖朋友若有不服气的大可一试。”姬幽灵直接说明来意,经过四鬼杀鸡儆猴之后,恐怕没有人还会傻到与幽灵宫一决高低。
此次群凶齐聚极乐宫无非想将之占为己有,虽然极乐宫大多的财富已不翼而飞,但是单单这个极乐城每年的收入那可不是一般的丰厚。
就在这个时候,趁着众人集中力都在姬幽灵的身上,四鬼相互使了个眼色便要离去。
可偏偏有人不依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乐仙儿方才险些伤在四鬼手里,如今四鬼重伤,千难逢的好时机他可不会错过。
“拿下!”姬幽灵依旧轻描淡写的发号施令。
就在姬幽灵发号施令的瞬间,三条银色身影飞射而出,正是幽灵三使。
转瞬间,四鬼皆被擒下。三名五级修为的高手生擒重伤的四鬼简直易如反掌。姬幽灵此举更是在立威。
除了幽灵三使,还有一名深不可测的阴长老还未出手。
在场恐怕已找不出一个敢与幽灵宫为敌的人了。这也正是邪神殿因何找到幽灵宫的主要原因。
除了与幽灵宫颇有渊源之外,更重要的还是看中这个盟友的实力深不可测。幽灵宫除了姬幽灵一直依仗的幽灵鬼手之外,两大长老,三大使者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最被邪神殿看重的还不只是这一点,毕竟邪神殿高手数量绝对在幽灵宫之上。而是姬幽灵还有个亲哥哥姬阎罗。
姬阎罗乃是鬼谷阎罗殿的殿主,江湖人称鬼谷阎君。
当年与九纹龙为争天下第一高手名号,死战七天七夜,最终一招弱败,至此隐退鬼谷,闭关修炼,修为深不可测。
而后九纹龙便被誉为天下第一高手,直到他神秘失踪之后,沉默的影子才被誉为当今天下第一高手,可若是出关的阎君与沉默的影子对上一战,恐怕胜负仍旧是未知之数。
此外,姬幽灵一身武功更是得其师傅所传,相传其师傅一身功法诡异莫测,就姬幽灵手中的“幽灵鬼手”也是其师传于他的。
就这两点,邪神殿焉能不与幽灵宫结盟。
眼看大局已定,邪神幻月这号称墙头草的老狐狸也是时候出来露面了:“咳咳,此事邪神殿全力支持幽灵宫,望江湖朋友给个薄面!”
邪神幻月这句话说得再清楚不过。幽灵宫要极乐宫,邪神殿是铁定站在幽灵宫的这一边,若是不服就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对抗邪神殿与幽灵宫。
邪神殿怎么说都是江湖八大帮派之一,如今更是天下至尊的同盟,西北这些小门小派又有谁得罪得起呢!
邪神幻月出张嘴,每年极乐宫收入除去上缴帝国的部分足足有四成落入邪神殿的口袋,这无本买卖邪神幻月最乐意不过。
就在邪神幻月遐想连篇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入他耳中。
“四鬼给我留下,至于极乐宫归属权,我看似乎真有人不买你幽灵宫与邪神殿的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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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奇帝国北部。
天霜城之外。
连绵百里的净心山脉第一高峰,无欲峰之巅。
毅然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宫邸,正是北方第一庄“无争山庄”所在之地。
就在这个与世无争的山庄里,一个年约四十出头,长相并不出众,修为也十分低微的庄主却偏偏却受尽北方氏族、帮派、官商的一直拥戴。
在北方暗流涌动的各大势力却也无人敢小觑他。而此人正是孟段常。
比奇帝国路人皆知南北两大财神,乃是南诸葛与北孟尝。
南方诸葛家富甲南方,北方孟家却也称雄北方。
孟段常之所以称雄北方除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外,他更是乐善好施的大善人,每年不知支助多少穷苦百姓,几乎无论什么人有求于他,在他能力范围之内,他定然处理得妥妥当当。
也因此,偌大的北方受过他恩惠的人不尽其数。是以,就算有不长眼的人想动一动坏心思,也早就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
再加上孟段常一贯主张与世无争的态度,不争名不夺利,更是让人难以产生任何敌意。
是以,多年来未曾听闻有人将主意打到无争山庄上。
相传,孟段常膝下有二子一女。
长子孟道藏,二十四、五岁,长相一般,修为一般,才学却颇为出众,自十七岁跟随孟段常经营家族生意后,几年间竟也尽得孟段常的认可,如今家族生意几乎由他打理,重要的事情才请示孟段常。
二子孟羽轩,年仅十八岁,相传十五岁便已长得人高马大,气度非凡。生性好奇,对家族生意毫无兴趣,但对江湖奇闻却颇为喜好。家族生意有大哥打理,孟段常对他也放任不管,他更是乐得轻松。
三女那可是孟段常心中永远割舍不去的痛。三岁那年突然失踪,孟段常重金悬赏却始终无法寻获爱女。其妻更因思女心痛,最终久病缠身先离他一步而去。自始自终孟段常都自责万分。
这日,无争山庄却迎来两名贵客。
东北纳兰城城主纳兰金鹏的两名爱女。纳兰雪与纳兰霜霜。
纳兰金鹏与孟段常私交慎密。纳兰金鹏虽贵为异性王爷,但对孟段常却如亲兄弟一般。更有促成两家姻缘之意。
纳兰雪,二十一岁,自小便已长得落落大方、美艳动人。从小与孟道藏、孟羽轩玩在一块。
特别是孟羽轩自小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这个美丽大姐姐四处调皮捣蛋,感情好得过分。当然对于这个大姐姐,自小便聪慧过人的孟羽轩可是将她当成嫂子来看待的。而纳兰雪对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弟弟可没任何男女之情,完全当自己的弟弟一般呵护。
对于孟羽轩来说他那呆头呆脑的大哥做生意手法可是一流的,可偏偏泡妞那手法却十分不入流。明明襄王有意神女有情却似乎中间隔阂着什么,始终没能走到一块,在一旁看了十多年的孟羽轩真有皇帝不急太监急的那么点意味。
此次纳兰雪姐妹前来无争山庄乃是因为纳兰霜霜年满十八岁,第一次出门游历。
以纳兰家族与孟家的关系,自然第一站便是拜访孟家。
无争山庄气势宏伟的大门外。
立着一少年,双眸注视着正前方缓缓驶来的一队马队。
马队前方是一名身穿银色战神铠甲的战士,在烈日照射下全身泛起一片炫目的银光,威风凛凛。
少年认得此人,他正是纳兰城护城军三总管纳兰尚武,一个拥有五级修为的战士,纳兰家的千金出门游历,身边自然得有高手守护才是。
其后跟随十名穿着银色重盔甲、手持凌霜宝剑一副精神抖擞的战士,就这份气势果不愧为帝国的军人,少年内心涌动,无不感叹。
这十人之后则是辆宽大华丽的马车,很显然纳兰雪与纳兰霜霜定在车内。眼看这车夫驱使四匹骏马缓缓而行,这时少年的目光却向右偏移一尺,落在车夫身旁那团黑影之上。
目光如炬的少年,一双瞳孔此时竟睁得老大,脸上掩盖不住一股激动的神情。因为少人认得那团黑影,那是一个隐藏在黑色长袍之下曲卷着身子的一个男人。一个少年始终无法忘记亦无法看穿之人。
纳兰乌古。
纳兰金鹏身边最得力的贴身护卫,竟然连他都出动了。自从纳兰雪第一次游历发生偷袭之事后,纳兰金鹏行事便更加谨慎,如今两名爱女同行,纳兰金鹏也唯有派出纳兰乌古这张王牌,才能让他稍稍宽心。
马车的身后是三列纵队,总数过百,分别是战、法、道三派系。单看这一行人的气势便足以断定这些人至少亦都有三级修为。
“看来纳兰家族的实力是越来越大了!”少年心中想到。
仔细一看,此少年身材魁梧高大,但全身肌肉却也不怎地结实,倒略显一丝肥胖。一头浓密的黑色微卷长发被其捆成一冲天马尾辫,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有一对浓眉大眼,年仅十八岁的少年看起来却显几分老成之相。
此少人正是无争山庄二公子孟羽轩。
江湖传闻,孟羽轩十五岁便已气宇轩昂,英姿焕发,长相俊美,怎地如今一见竟与江湖传闻大相径庭。
个中缘由恐怕纳兰雪最清楚不过了。
三年前,年满十八周岁的纳兰雪初次游历,虽然有一大队护卫守护,最终却遭受神秘人袭击险些丧命。
当时随行的孟羽轩义无反顾的用身体护住纳兰雪,为其挡下神秘人最猛烈的一击,才保纳兰雪一命。
可那神秘人的功法实在诡异莫测。
当一掌被击中之后,孟羽轩当场便已昏死过去。
三天后醒来,身体却开始发生异变,全身血脉翻滚,似欲要冲出他的体内,最终幸得纳兰乌古用秘法保他一命,但全身膨胀的躯体却再也无法复原,曾经的翩翩少年郎却变成如今这副尊容。
好在孟羽轩认为能捡回一条性命已是不幸中的大幸,对于身躯样貌的变化他却似乎未觉不妥。生性开朗的他三年来倒也过得开开心心。
只是心中对纳兰乌古救命之恩却始终难以忘怀。
当日若不是纳兰乌古赶到,将神秘人打伤,他与纳兰雪早已身首异处,若不是纳兰乌古自损功力用秘法为其保命,他也早不在人间。
孟羽轩一向恩怨分明,对于这等大恩孟羽轩时刻惦记着,就待有朝一日能有回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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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万里无云,星光点点。
西北,极乐城。
在这个注定不平静的夜里,两队帝国军队在此悄然碰面。
这是一场意外,却也是一场注定的宿命
当日鄂贝勒命赫连一凡前往极乐城查探爵爷死因,并带回爵爷尸体厚葬。赫连一凡刚一走,鄂贝勒却也改变主意。
“传,贺延封!”鄂贝勒若有所思的呼喝一声。
房门之外的守卫自然第一时间前去通报。
转眼,天鄂城护城军二当家便屁颠屁颠的赶来宫殿,一路上不时揣测着城主大人为何才刚离去便又命人传话让他进见。
一向自诩聪明绝顶的贺延封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鄂贝勒厢房之内。
鄂贝勒正坐于大圆桌旁的一张太师椅上,眉头紧蹙,神情肃穆。贺延封刚一进厢房却已发掘气氛有些不对劲,当下却也不敢出声,只得侯在一旁。
良久
“西北”鄂贝勒终于开口说了两字,却又再只字不提,左手食指却很有节奏的敲打着大圆桌。
食指敲打圆桌的敲打声,每一声都似乎敲进贺延封的心里。
城主大人,心中到底打得什么算盘,贺延封无法揣测,此时更不敢揣测,伴君如伴虎啊!
山高皇帝远,鄂贝勒如今便是这天鄂城的土皇帝,贺延封侯在一旁无不提心吊胆。
“不平静咯”鄂贝勒终于将后半段话说完。
贺延封急忙点头呼应。
“你说,本王前去极乐城,当否?”鄂贝勒这个时候抛出一个问题。
贺延封闻言先是一睁,却也脑中迅速闪过几种可能性,方才大胆的说道:“我王稳定西北不易,若是此刻西北再起动荡,恐怕影响甚广。我王能亲临极乐城主事,实乃西北之福!”
这贺延封也是够鬼的,鄂贝勒有此一问,多半心中早已有了前往极乐城之心,如今却来问自己,这分明就是想借他之口说出,而无任何后顾之忧。
极乐城城主乃是天鄂王鄂贝勒不假,但是城中最德高望重的则另有其人。那是个与鄂贝勒祖父同辈的老人,鄂贝勒虽贵为城主,可一言一行还得小心提防着那老人,生怕惹恼那老人。只是在外人眼里决计无法想象到鄂贝勒忌惮那老人的真正原因。
贺延封心中明白鄂贝勒不过在借他之口,说出他的本意。但贺延封可不傻,在贺延封心中天鄂城只有一个主人,那便是鄂贝勒,表忠心的时刻到了,他自然义无反顾。只要自己选对了路,得到鄂贝勒的认可,早晚护城军大总管便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而有朝一日鄂贝勒实至名归成为天鄂城第一人,那他自然便是天鄂城第二把交椅!那该是何等之风光无限啊!
贺延封心中想到,更加坚定他所付出的一切定然是值得的。
鄂贝勒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喜欢贺延封很大的原因就是这家伙很会揣测自己的意图,而且够忠心。
这年头忠心才是最重要的。人才再多,对自己不忠心那都是无用的。
“你去准备一下,顺便通知一下孤枫等人,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启程。”鄂贝勒很是满意的下达最后的命令。
贺延封领命退了出去。
“孤枫啊孤枫,你看来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使者啊!”贺延封心中早就在等候时机巴结孤枫,如今城主让自己去通知孤枫前往同行,那可是给自己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呀。
“呼延卓,迟早你得给我彻底滚蛋,别以为有慕容家为你撑腰便可为所欲为!”一想到,呼延卓这个生平死敌,他便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把呼延卓生吞活剥一般。
烟雨楼后院。
贺延封命人提了大包小包的特产、稀奇玩具来到烟雨楼求见孤枫。
贺延封早就打听到孤枫很重视傻福那傻大个。若是送金银财宝,不仅略显俗气,而且用意也太明显不过。贺延封才不会一开始便这般庸俗。
亲情牌。
这就是贺延封的聪明之处,直接道明来意,说是城主有令,命孤枫等人随行前往极乐城。而自己则是顺手带些当地特产让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品尝品尝,也算进个地主之谊,而且他打从心里喜欢这个单纯憨厚的傻大个,是以也带了些稀奇玩意过来。
那些个特产及稀奇小玩意虽然也值点钱,但傻大个一见就乐了。傻大个乐了,孤枫更乐,自然也不会拒绝。
看这傻大个那一脸幸福的憨厚傻笑,孤枫心中没由的一片感动。
突然,对眼前这个贺总管生出几分好感。
贺延封看到孤枫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同,心中暗喜不已。只是若干年后他回想起今天的一幕,都让他感叹不已。
人生啊,就是那么玄乎。就因为今天这样一个小小示好的举动,却在日后救了他的小命。
当下,孤枫等人整理随行物品便跟随贺延封离去,准备前往极乐城。
这一次,不仅是胸手,就连司徒烟雨也都跟随着一同前往极乐城。司徒烟雨不为别的,只为了能跟在胸手身边,她便足以。
天霜城内。
繁华的大街之上,一队帝国军队缓缓行来。乍一看,正是纳兰家族的马队。
自从纳兰雪与纳兰霜霜抵达无争山庄,便得到孟羽轩的热情款待。午后,孟羽轩更是带领纳兰雪等人下山前往天霜城。
他们游历的第二站,便是天霜城王家堡。
天霜城王家堡在西北也算富甲一方,虽然不及无争山庄当属西北第一富,却也能稳坐十强之内,就是整个比奇帝国那也是屈指可数的大富豪。
而王家家主王鸿钧与孟段常乃生死之交,常年在极北之地经商,偌大的王家便交给自己的独子王亚瑟掌管。
王亚瑟,年纪与孟羽轩相仿,因为名叫王亚瑟,自己便给自己封了个名号“亚瑟王”,自小更是与孟羽轩厮混在一块。
加上天霜城另一强大势力太子盟盟主死神太子,三个有钱有势的主便被誉为“西北三小霸王”。
孟羽轩来到天霜城,自然先去王家见见两位生死之交。
死神太子这个身份有些神秘的年轻公子哥常年就住在王家,身边却也只带一人,但是孟羽轩却清楚那人的修为绝对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而就在即将抵达王家堡之时,却有人很不长眼的将这帝国军队拦了下来。
拦在路中央的共计一十四匹骏马,骏马之上皆是修为四级以上的高手,为首一人身翠绿色战神盔甲在阳光下闪烁光芒,黑色斗篷迎风飘荡,说不出的英姿焕发。
那青年开口问道:“马车中可是纳兰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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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霜城。
乃是西北繁华四大都城之一的古都。
风霜雪雨,迎风城、天霜城、银雪城、血雨城四大城池便是依附在天鄂城西北地域的四大古都。
天霜城更是四城之首,守卫森严,高手如云。
在纳兰家族马队进城的第一时间天霜城城主,亦是秦家堡家主的秦胜武已收到消息,并命人留意纳兰家的一举一动。
秦胜武可是当年鄂擎天一手栽培出来的,而自己如今更是西北一城之主,自然是以鄂家鄂贝勒马首是瞻。
东北纳兰家纳兰金鹏与西北鄂家鄂贝勒如今被誉为北域双雄,两方势力谁都不服谁,隐隐有些明争暗斗,但始终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身为鄂贝勒阵营的秦胜武自然要留心纳兰家的举动,而且也生怕纳兰家在自己地头上有什么闪失,当年纳兰雪遇刺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暴怒的纳兰金鹏可没少整治各方势力。若当真出了事情,打破原本的平衡,那秦胜武万万是开罪不起的。
而这个时候偏偏真有人来找茬,竟将纳兰家族马队硬生拦下,更有恃无恐的询问马车之内是否纳兰家的千金。
秦胜武第一时间接到消息,立即命人遣来二子秦朝阳前去处理此事。
一来,他不方便直接出面,那样万一处理不妥,也好有个缓冲的余地;二来,自从长子秦朝拜过逝之后,秦家也只有这个儿子还有些作为,其余孙子辈没几个有出息的,这也是秦胜武最担忧的地方。难道秦家自此便败在这些个纨绔手里么。
一想到秦家的将来,秦胜武更是愁眉不展。
天霜城内主道上。
十四匹骏马拦下纳兰家的马队。
这种事情,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时之间围观人群已如人潮般涌来。有的是来看到底什么人敢拦纳兰家的马队;有的人则听说拦下马队的是个年轻英俊的公子特地来看个究竟;有的更听闻纳兰家千金那是美若天仙,慕名而来,想看看传闻中是否属实。
一时片刻间人潮涌动而来,但却又似乎很有规矩的远观,留了一大块空地给纳兰家与那队人马。想来这些骚动的百姓也是怕殃及池鱼而不敢太过接近。
“来者何人!”纳兰尚武丝毫无惧,暴喝一声。气势如虹,硬生将五级境界的威压释放出来。
那年轻公子,顿觉一股强大的威压向自己压迫而来。微微一怔,才发现自己所为确实唐突了。本来从西域赶回东北总部,恰巧遇到纳兰家的马队,前来打声招呼示好,没想却成了不知死活的拦路客。
那公子赶紧恭敬的还以微笑,道:“将军息怒,在下东北军团副帮主狂箭,与纳兰大小姐乃是旧识,前来拜会,没想到却鲁莽了一点,还忘将军多多包涵!。”
本来不将狂箭放在眼里纳兰尚武,眼皮一眯,目光透露微睁的眼皮细细打量起这个东北军团的副帮主。
东北军团在东北一带势力甚大,狂箭之名他也有耳闻。二十五、六岁便已达四级巅峰实力,隐隐有突破五级修为之势,前途无量啊!如今这狂箭承认鲁莽行事,态度恭敬,纳兰尚武也不为难。
道:“既然是大小姐的旧识,那你稍等片刻,容我去禀报。”说罢纳兰尚武身子一扭、一带便已飘然落在纳兰雪马车前三尺之地。纳兰尚武这是活生生的示威。
此刻纳兰尚武心中是这样想的,虽说你狂箭乃青年才俊,但现在你的修为还是在老子之下,几年之后超越老子那自是十有八九的事,但今天还得震慑下这小子才行。
当纳兰尚武飘然落下的同时,便已拱手恭敬的说道:“禀大小姐,前方拦路之人自称东北军团狂箭,乃是大小姐旧识,特来拜会。”
“哦?竟然是他!难道是天意?”纳兰雪有些诧异,喃喃自语。
“他是谁呢?姐姐!”纳兰霜霜天籁般的声音配上她绝美清纯动人的外表,几乎让世间任何见到她的人都自惭形秽。
“他?”纳兰雪看了纳兰霜霜一眼,表情甚是怪异。
纳兰雪这一看,纳兰霜霜可就更好奇了。抓了纳兰雪的臂膀摇晃几下,急忙问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个爱慕你的人!”纳兰雪微微一笑。
“啊!”纳兰霜霜红着小脸,一脸惊异。
“我我我又不认识他。”纳兰霜霜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可他认得你。”纳兰雪看了妹妹一眼,似乎在回想往事。
“东北军团,在东北实力雄厚,帮主更被誉为当今武林武家四大高手之一,父王自然有意拉拢。四年前,狂箭随帮主东北军团司令拜访父王,当狂箭见到我的时候便心生爱慕之情。本来狂箭长相俊俏,武功修为也高,听闻家事也十分雄厚,东北多少名门望族大家闺秀都仰慕于他,这等青年才俊父王也甚是喜欢。可你是知道的,父王与孟叔可是生死之交,早有意促成两家秦晋之好,而我也早对道藏暗生爱慕,怎会钟情于狂箭,事情也就此作罢。而后他不知什么时候又见了妹妹你,然后更是一见倾心爱慕不已。可父王始终没有直接应许,而是声称你年纪还小,容日后再说,而且儿女私情还得让你自己拿主意。父王可不想断送自己爱女的大好幸福。”说到这里纳兰雪隐隐有些感动。
谁人不知,生在这种家庭,通婚什么的再正常不过。有的时候生女生儿都是政治的筹码。可自己的父亲倒好,全然没有这种想法,心系两名宝贝女儿的幸福,一心想让两名爱女找到挚爱,携手共度余生,还他生平一大心愿。
父爱如山。
两姐妹心中感动父亲的溺爱,忍不住,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便滚将下来。
良久
两姐妹收拾好心情。方才命纳兰尚武前去知会狂箭一声,让他们随行前往王家堡。大庭广众之下两姐妹身份高贵自是不可能出来相见。
狂箭行走江湖惯了,少了那分细腻,多了几分豪迈,方才一心求见爱慕之人,才鲁莽行事,拦下马车,现在回想心中也顿觉不妥。不敢有任何异议,便尾随马队前往王家堡。
而急急赶来的秦朝阳,看到这场风波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停,心中疑惑,却也放下心头大石,命人继续跟随,自己则回去禀告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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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璀璨星空之下的极乐城城门口。
两队整装出发的帝国军队在此悄然相遇。
命运的安排就是这样,似乎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当狂箭这个爱慕者追随着纳兰家族的马队前往王家堡后,稍作休息之后,孟羽轩便决定启程前往极乐城。
显然,因为极乐城内极乐宫一夜灭门,爵爷命丧黄泉,这个时候极乐城定然一片混乱,江湖上想要霸占极乐宫的人绝不在少数。
前往极乐城必定可以欣赏一出又一出的好戏。
这是孟羽轩所乐意见到的场面,也是纳兰雪,纳兰霜霜两姐妹从未见到过的。出来游历就是要寻求一些从未经历过的事,两姐妹自然没有否决。
而亚瑟王以及死神太子当然更不会错过这种事情。
西北三小霸王野心虽然并没有多少,但是看热闹他们自是不能少的。至于狂箭本来要赶往东北军团总部,但是路遇纳兰霜霜这个他爱慕的对象,他自然要好好的把握机会。随即便下命让四名同门先行回去,而自己则带着另外九人跟随纳兰霜霜,做个护花使者也好。
而另一边,鄂贝勒鄂家军也已然来到极乐城城门口。
鄂贝勒这次出行贺延封为统领,带大队走在前方;而自己的贴身保镖完颜洪荒自然寸步不离,守在鄂贝勒所在的马车外。
此外,鄂贝勒此次出行,在路上还偶遇天鄂城外离火宗宗主的两名爱徒。大徒弟赤日以及三徒弟火吻正欲前往极乐城。离火宗的势力一直依附在鄂贝勒西北势力范围之内,如今鄂贝勒有所行动他们自然也乐意聊表心意,充当一回护卫,反正也是顺道。鄂贝勒想要打听两人口风,可赤日及火吻却顾左右而言他,只说奉命去极乐城见个人而已,其他就不愿意再透露,鄂贝勒也不去过问,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都是无关重要的事情,也懒得去过问。
另外,孤枫一行人除了胸手与司徒烟雨两人在马车里谈情说爱,以及爱薇与傻福共骑一骑骏马外,其余众人都独子骑马与贺延封走在最前方。
是以,当两队帝国军队即将相遇的时候孤枫老远就看到纳兰家的队伍。
“贺总管,你看前方好似帝国军队?”孤枫眯着双眸,向右边远方出望去,一脸惊疑的对着贺延封说道。
“奇怪,纳兰家的来这做什么?”贺延封一眼就看到纳兰家的旗帜,也是一脸疑惑不解。
“我这就去禀告城主大人。”贺延封道了一声,便纵马朝鄂贝勒的马车驶去。
转眼,贺延封来到鄂贝勒马车前,大声说道:“禀城主,前方发现纳兰家的军队正朝极乐城进发。”
在马车中的鄂贝勒一听纳兰家,原本涣散的双眸骤然散发一道精芒,喃喃自语道:“纳兰家?来极乐城作甚?”
“好个纳兰家,难道真把注意打到我西北地盘来了?哼!”鄂贝勒显然对纳兰家没多大好感。
这两大北域枭雄一向互看不爽,表面上还算客气,暗地里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如今纳兰家的军队都来了他地盘,鄂贝勒能有好脾气才怪。
说罢,鄂贝勒命人牵来两匹骏马,与完颜洪荒一人一骑,向前方赶去,一探究竟。而离火宗的两名弟子自然也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当鄂贝勒带着人马赶来队前的时候,前方队伍已一片骚动。
原本第一次骑马的爱薇与傻福共骑一匹马匹,虽然爱薇时不时的捣蛋,但凭借傻福精湛的骑术始终没能出什么大乱子。对于傻福这样一个傻大个能有这身非凡的骑术,别说是孤枫一行人,甚至贺延封这种久经沙场的军人都要自叹不如。打出生起便在沙城药店门口傻坐的傻大哥居然能有这样超凡入圣的骑术,真不知道他是如何习得的。
可偏偏在这个骑术超凡入圣的人眼皮底下出了大乱子。
原因是,傻福抵挡不过爱薇的软磨硬泡,最终同意让她独子骑马,他下马看着。原本爱薇还很安分,速度不快,傻福在一旁奔跑盯着,两人倒也玩的其乐融融。看着傻福能那么开心,孤枫心中一片温暖,也不去理会他两人的大闹追逐。
可谁曾想,就在快抵达极乐城的时候爱薇突然急挥手中马鞭,想要快速冲入极乐城。
就在她口中还在欢呼:“耶!我是第一!”的时候,马儿突然失控,受惊的爱薇紧紧抓住马缰,可马儿似乎没有停下的里意思,反而越加疯狂,就这样路线偏移,直接朝纳兰家的马队奔去。
因为距离太近的原因,纳兰家的队伍根本没能反映过来,便被爱薇冲了进去,整个马队乱成一团。更要命的是马儿丝毫没有停止,便直接冲向纳兰雪的马车。
在爱薇马儿失控的第一时间,孤枫等人已经纵马奔了过去想要阻止一切,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马儿便撞上纳兰雪的马车。
好在爱薇那小家伙机灵得紧,在即将撞上的同时她双腿一蹬,硬是向右飞了出去,而恰是此时狂奔过来的傻福居然准确无误的将她接住,抱在怀里。可这一撞却可怜纳兰雪的马车要遭殃了。
幸亏,即将撞上的第一时间,马车前那团黑影突然动了,动作之快,就连一直注视着马车的孤枫都没能看清他的闪电般的手法,只是见着马车厢之内两团人影被高抛了出去。而紧随其后那团黑影也动了,仔细一看他手里还拎着一个人,正是马车的马夫。
就在马车彻底毁掉的同时,黑影已然远离马车正停滞在距离地面一丈多高的半空中,随即手一放便将马夫放了下去。显然这样的高度要不了马夫的命,顶多受点轻伤。而那团黑影却凌空一个提速人又向斜上方飞射出去,稳稳接住第一个被跑出去的纳兰雪。
“好强悍的轻功!”
这一刹那动作不过在数秒之内完成,但眼力极好的孤枫却看得一清二楚,孤枫满是惊惧。因为此人的轻功乃是他这辈子所见最强大的。
“唰”
脚尖着地,黑影将纳兰雪安全送到地面,便立即跃起。
可惜,人算终不如天算,意外始终要发生。
或许,这正是所谓的宿命。
纳兰霜霜偏离那黑影的估算,朝着狂剑前方落下,就算黑影速度再快也决计无法赶到,可是他还是全力一拼,迸射出的那股气势没有半点隐藏。
将一切看到眼里的孤枫,此刻突然有一种异样的领悟。
而反观纳兰霜霜,原本以为自己要落地开花的纳兰霜霜紧闭双眼,惊叫连连。可一切就是那样戏剧性。
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动了,而且好像有什么抓着自己。
张开紧闭的双眼,透过长长的睫毛,她看到了他。
一个英姿焕发的少年。白皙俊俏的脸蛋上有一双充满无限魅力的双眸,似乎欲要生生将自己的目光吸扯进去,双眸之上那浓烈的眉毛浑然散发一股阳刚之气。
两人目光交汇。
“好俊的脸蛋。”纳兰霜霜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脸一红,撇过头去,却好死不死一头埋进少年结实的胸膛。
此时的纳兰霜霜脸色红如彩霞般,风姿迷人。
少年第一次见到纳兰霜霜便这样看得呆了。
不仅是他看得呆了,他的举动孤枫跟孤羽独飞也都呆了。那个一向是嗜武成痴,从不正眼瞧瞧任何女子的狂剑居然怀里抱着个绝色女子,而且他还看得目光呆滞,简直可以用“花痴”二字来形容。
黑影始终还是慢了一步,眼见纳兰霜霜被人所少年所救,心里稍稍宽心,可马上看到那少年落地后居然始终抱着自家小姐,而且一副花痴的目光让他有些恼怒,大喝道:“快放下我家小姐!”
与此同时,一直随行的狂箭第一时间也冲了出来,可惜他错过了最佳英雄救美的机会,心中满怀嫉恨正用一种阴狠歹毒的杀人目光紧紧盯着狂剑,并以最快的速度赶将过来。
闻言,狂剑回过神,将纳兰霜霜放了下来。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叫纳兰霜霜,不知公子姓名?”纳兰霜霜脸上始终透着霞光般的红润,害羞的问道。
“狂剑!疯狂的狂,宝剑的剑。”狂剑收回一贯的冷冰冰,语气温柔至极。
直到这一刻孤枫与孤羽独飞真要大跌眼镜了,看来这个好兄弟是注定要发一会春了。
突然,狂剑猛的一抬头,望向正赶过来的狂箭。只因他感觉到一股冲天怨气以及可怕的杀气。
两道目光交错,空间中弥漫一股无形的杀气。若是目光可以杀人,狂剑与狂箭早已死过几百回了。
两个名字读音相同,却只差一字的两个死敌,今日算是第一次正面相见。也从此展开一段恩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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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股杀气骤然弥漫在极乐城城门口之时。
鄂贝勒率领众人已经赶到,就连马车内调\/情的胸手都听到外面的动静,而与司徒烟雨匆匆赶至,只是此时他们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选择静观其变。
另一方,孟羽轩一干人等皆也赶将过来。
在孟羽轩身后站着两名少年,皆身穿翠绿色重盔甲,手握凝霜宝剑,说不出的英姿焕发,但唯独缺少了那份久经沙场的沧桑气息,只因此二人不过十八、九岁模样。
那两人头一转,目光一撇,望向缓缓走向孤枫的傻大个怀里抱着的爱薇小萝莉。
“太子,那小妞不错吧?”其中一人坏笑着,正是王家堡少堡主亚瑟王。
那被唤作太子的自然便是死神太子无疑。
太子细细打量着爱薇,一脸笑意,道:“阿达,这小萝莉果真不错,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那大个子可真有福气啊。”
阿达,便是亚瑟王的小名,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孟羽轩与死神太子两个死党这样称呼他。
亚瑟王调笑的说道:“呀!你个不要脸的家伙,原来真是萝莉控!”
太子被怎么一消遣,却也不生气,笑意盎然的说道:“靠,你才是萝莉控!”
亚瑟王继续保持一贯的笑容,只是这回却选择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去你的萝莉控!老子才没那么低档次,老子是熟nv控!”
两个自小便相识的兄弟果然好到什么话都可以拿来开玩笑。就在两人嘻嘻哈哈畅所欲言的时候,傻大个已然抱着爱薇走了过来。
突然,一只手拦住了傻大个。
“纳兰小姐的马车都被你们掀了,道歉都不说一声就想走么?”死神太子拦住傻福,愤愤的说道。
死神太子一发话,纳兰尚武这个正为先前失职而毁掉自家小姐的马车郁闷不已的护卫总管一听,立即怒气横生。
大喝道:“没错,休想走!”
说罢,催动全身气劲向傻福施展一股强大的威压,五级巅峰实力展露无遗。
“呵呵呵呵”
可偏偏面对这样强盛的威压,傻福俨然没有任何异样表现。傻福依旧是傻福,脸上始终挂着那天真无邪的傻笑。
傻福笑了,爱薇也跟着笑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笑得好似盛开的花朵般灿烂无比。
遇到傻福这个傻子,拿他铁定没辙,毕竟他的脑子受损,智商不能与正常人相比,可爱薇这一贯机灵的小丫头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跟傻福两人对笑,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身的处境。心中早已心急如焚的孤枫面对这两个活宝,他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硬着头皮,孤枫向前走了一步很是恭敬的抱拳道:“在下天下至尊孤枫。先前冒犯之处我代他俩向众位赔罪。”
随即指着傻福道:“我这兄弟脑子受损,比较天真,还望众位莫要见怪!”
孤枫早早就认出纳兰家乃帝国军队,得罪帝国军队自己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是以硬着头皮扯出天下至尊这面大旗,希望对方能给几分薄面,别太过为难才好。
“什么?孤枫?”太子一听孤枫名字,顾不得欣赏婀娜多姿的小爱薇,把头直接转了过来,生生盯着孤枫细细打量一番。
“你就是天下至尊的孤枫?孤独的孤,枫叶的枫?”太子看着眼前这个面色白皙长相俊俏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精芒。
那精芒之中,孤枫分明看到了疑惑、惊讶、激动、战意、杀气还有一些孤枫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神情。
“正是在下。”孤枫始终保持恭敬的态度回答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别是想到孤独剑圣离开前的嘱咐,孤枫凡事便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乱子,惹来大麻烦。
“很好,我要跟你单挑!”太子哈哈一笑,很是兴奋的叫道。
“单挑?”孤枫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道。
“江湖传闻极乐宫爵爷死在你手里,如今你的大名可是响彻整个西北,本少爷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太子很直率的就将自己心中所想道了出来。
“江湖传闻,耳听为虚,极乐宫发生的一切全然与在下一点干系都没有!”孤枫极力的解释着。
“江湖传闻,耳听为虚,但是眼见为实嘛,比过方知高低。来来来,咱两过两招先。若是赢了这件事一笔勾销,若是输了,哼哼”说罢,太子便已开始活动筋骨,准备好好比斗一番。
孤枫早就留意太子的一举一动,穿着重盔甲一般而言实力铁定没有突破三级境界,而且孤枫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气息甚至都没能达到三级巅峰的境界。太子那么年轻更不像扮猪吃老虎的主。那么面对这样一个对手,即使他有这三级巅峰境界的实力,孤枫也完全有把握取胜。只是孤枫却不敢开打,只因他认定自己的招式是杀人的招式,并不适合与人比斗,而且就算真的赢了难保对方不会恼羞成怒。
“我拒绝。”孤枫脑中迅速闪过一些想法,最终还是选择回绝太子。
“没有选择的余地,你愿意得比,你不愿意也得比。否则这事准没完!”太子蛮横起来,就连孟羽轩都不敢说些什么,对于太子的脾气孟羽轩与亚瑟王是再清楚不过,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太子今天居然杠上了孤枫,可怜那孤枫要倒大眉咯。
纵使孤枫实力再强,孟羽轩眼里孤枫今天若然出手恐怕也胜不了太子,太子自是有太子的本事,否则也不敢如此叫嚣要单挑传言灭杀极乐宫五级巅峰强者爵爷的孤枫。孟羽轩与亚瑟王对他有绝对的信心。
“我怕伤着你,我的招式纯粹杀人的招式,不适合用在比斗。”孤枫一脸平静,老实的说道,丝毫没有一丝装b模样。
可他认为老实巴交的说辞,却更恼怒了太子。这分明就是说太子不是他对手,他怕伤着太子嘛,太子焉能不气。
“****先人板,有本事伤本少爷就来试试!”说罢,太子手中凝霜已然出鞘,怒意滔天,杀气重重。
面对杀气盎然,愤怒不已的太子,孤枫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眼怔怔的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思索着什么。
这个口出狂言生怕伤了太子的孤枫,第一次引起孟羽轩的注意。但当他细细打量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长相俊秀的少年时,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这种感觉他已经经历过两次,第一次是遇到亚瑟王的时候,第二次则是遇到太子的时候。
而第三次,居然在这个时候,在孤枫身上感受到。
就在孟羽轩被这股气息感染而陷入一阵思考之中的时候,有人开口说道:“小枫,你就跟他单挑吧,可别丢我们天下至尊的人!”
所有人都望向这个开口说话之人,但是当看到他之后目光便直接从他身上过滤掉,最终落在他身边之人的身上,久久没有再移动开。
开口之人正是胸手,而能吸引所有目光的人自然便是绝色无双的大美人司徒烟雨。
“他娘的,真美。”原本怒意滔天的太子,目光同样被司徒烟雨吸引过去。更是挥了下手,道:“阿达,快看,你的熟nv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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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被司徒烟雨那份美色所吸引的时候,又有人开口说了一句话,直接引发了这场单挑。
“枫兄弟,既然避无可避,姑且就与他斗上一回,是赢是败全力以赴即可。其他的事情有我为你担当。”
担当二字,在场有谁能承担这二字的分量?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有魄力的话,此人除了鄂贝勒绝找不出第二个人来。能面对纳兰家族而没有一点谦让,在偌大的西北恐怕也只有鄂贝勒敢如此。
鄂贝勒发话这一刻,所有人将目光都转移到鄂贝勒的身上,却完全忽略了孤枫,谁都没有想到此刻的孤枫嘴角轻轻一挑,上扬一个极小到很难发现的弧度,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谁都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开始算计起人来了。
他并不是不敢应战,而是在等鄂贝勒发话,弱小的他心里清楚得很,凭借自己微末的力量决然无法对抗强大的纳兰家族,但是扯出天下至尊,再拉上鄂贝勒,那这分量显然已足够。此刻鄂贝勒发话说为自己担当一切,那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时。
“既然城主大人发话,孤枫就听大人的。”此刻的孤枫依旧那份恭敬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一切按自己计划进行而显出一分骄傲之气。
鄂贝勒很满意的点头。眼中流露出一股耐人寻味的目光。鄂贝勒这成精的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就算是孤枫恐怕也无法猜测得到。
恰是此时,纳兰雪与纳兰霜霜互相望了一眼,很是默契的走到前方,向鄂贝勒行了个礼。
“纳兰雪。”
“纳兰霜霜。”
“见过鄂王爷。”
偌大比奇帝国异性王不多,鄂贝勒天鄂王是一个,纳兰金鹏金鹏王又是一个,两人一个盘卧东北,一个蛰伏西北。论年纪鄂贝勒只比他们两姐妹大上一些岁数,但若论辈分,鄂贝勒可是与纳兰金鹏同辈。两姐妹前来行礼拜见,这也是应有的礼数。
“听闻金鹏王爷膝下两位千金,长得似出水芙蓉,清新脱俗,美艳不可方物。今日得见,传言果真不虚。甚好!甚好!”鄂贝勒开口便称赞两姐妹生的水灵,可眼中却没有任何猥亵的目光,反而有种长辈看晚辈的欢喜。
虽说鄂贝勒与纳兰金鹏一贯是水火不容,但终究没有什么大的冲突,一个东北一个西北长久以来倒也相安无事。是以,面对金鹏王两名出落大方的水灵爱女,鄂贝勒没有任何不快,反正有些羡慕起纳兰金鹏有这等好福气。
“方才之事纯属意外,我们两姐妹本就不想深究,但太子既然有言在先,要与孤公子决斗,那小女就斗胆说一句,无论胜负,此事就此了结再不深究,鄂王爷您意下如何?”纳兰雪说道。
纳兰雪本就不是一个生事之人,孤枫都说了那傻大个脑子烧坏了,虽然一脸傻笑可终究是个可怜人,而那金发女子一看就是还未成年的小姑娘,自己也不好与她计较。心底善良的纳兰雪心中最真挚的想法便是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太子决议与孤枫一战,她也不便说些什么,就让他们一战好了,反正不管胜负就此了结,也未尝不可。
“甚好,甚好!完全没有意见。”鄂贝勒一脸笑意的望向纳兰雪说道。心中对于纳兰雪就更是满意。此女可不像他老父那般嚣张跋扈,得理不饶人啊。这天下间,人心险恶,特别生在帝王家,能有这份善心实属难得啊!
随即,再望向孤枫,道:“枫兄弟,这回你大可放心一战了吧?”
孤枫神色肃穆,道:“大人放心,孤枫绝不会令大人失望。只是我怕万一伤了他就不好。”
说罢,一双明亮的双眸便望向太子,这是对太子的挑衅,活生生的当面挑衅。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子怒意更盛,破口大骂:“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今天本少爷让你有来无回。”
孤枫微微一笑,左手紧握手中凝霜宝剑背到身后,轻轻举起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这样的笑意,这样的动作对于暴怒中太子而言,依然是种挑衅,而且是更大的挑衅。好似活生生的告诉太子,不信你可以试试,谁有去无回也说不定呢。
太子全身气劲催动,三级高阶的境界已然是他最巅峰的实力。
暴怒的太子双手紧握凝霜宝剑,当头便是一劈。
这一刀却带着惊人的恐怖气息,虽然他的修为只有三级高阶,但是淡蓝色的剑气上却夹杂着淡淡的黑气,诡异莫名。
“好恐怖的气势!”
这一刀即便是纳兰尚武这五级巅峰实力的强者都不敢硬抗,更别说孤枫这样只有三级巅峰实力的小武士。
直到这一刻,在场除了孟羽轩及亚瑟王外,全然一副吃惊的模样。显然太子的实力大大超出他们的想象。
这一秒惊惧太子的实力,下一秒众人则是惊讶孤枫的速度。
“唰”
孤枫不紧不慢,就在剑气方要劈到他头部的同时,脚底像抹了猪油一般,硬生横移了一丈。
孤枫又从鬼门关走了一回。
这一刀冲击力极其强大,剑气直没入地里。仅一剑,便将地面扯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尘土飞扬间,太子却也没有停止手中的凝霜宝剑。
一剑接一剑,时而刺杀、时而攻杀,但每一剑都夹杂着淡淡的黑气,霸杀凛然,恐怖骇然。
战至此时,孤枫依旧背负着手,让过每一刀,只是每一次他的移动都在生死攸关的最后一刻。
是太子出手太快,他闪躲不及显出一丝狼狈,亦或是他用他的身法、速度在活生生的藐视太子、挑衅太子呢?
这一点,场上没有人能猜透,甚至于他的两名兄弟一样没能看透。
此刻在孤枫身上,他们两人突然莫名的产生一种陌生的距离感,也从这一刻,孤枫开始不再像是孤枫了。
就在众人沉迷于孤枫与太子的决斗中时,却不知在城门口斜后方的极乐谷的山丘上。正有五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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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谷。
山丘之上。
一个面色白皙,身材高大,却吃出一副痴肥臃肿体态丰腴的中年男子正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目光望向极乐城城门口的决斗处。
他背后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同样望向城门口处。
除了胖子之外,这四人无论是哪一个,只要在繁华的街道上走上一回,那回头率必定高得惊人。
最右侧一男子,年约三十,身穿一件白色长衫,身材高颀,俊逸潇洒,一望间便令人忍不住多瞧两眼,但最夺目的却不是他那足以让天下少女魂飞梦牵为之疯狂的身材和长相,而是他的白色长袖下掩盖的双臂。衣袖之内空无一物,他的双臂已然失去。每每看到他的一双断臂,都让人有种我见犹怜的莫名哀伤。
“多俊逸的公子啊,可惜却是个残废。”
多半见到他的人第一反应便是如此。这白衫少年自有说不出的愁苦,只是此刻在他脸上却没有看出丝毫哀怨,一脸平静得更像是个死人一般,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诡异气息。
白衫断臂男子右侧则是一名紫衣女子。面带紫色薄纱,看不出年纪,一身华丽紧身紫色劲装将其婀娜的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唯独她胸前露出一片雪白煞是惹人瞩目。这样的打扮显得格外神秘,让人有一种想要拨开所有迷雾一探究竟的极端想法。
紫衣女子右手边则是一名年约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穿一件漆黑的斗篷,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斗笠,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他下巴的一抹黝黑。若是有人将他的斗笠拿掉,那出现的场景一定会让你食不下咽。这世界上有种物质或许可以用来形容他,那自然便是鬼。
面目全非的黑袍人,脸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坑坑洼洼,狰狞恐怖,恐怕就连地狱中的恶鬼都要比他好看上许多。
在黑袍人的右边,则是一名年纪不到四十的青衫男子,一头齐肩的黑发用一条青色头巾系着。头巾正中央秀这一个黑色的大字,正楷“伤”字。这没有白衫断臂公子那般长相俊逸,也没有黑袍人的狰狞恐怖,更没有紫衣少女的那般神秘莫测,可偏偏他的回头率却不少,只因他的一对双眸。
一对始终紧闭的双眸,只因睁开后内里却是空无一物,没有眼珠子的眼部冒着淡淡的青烟。更令人惊奇的不是他是个瞎子,而是当他头巾拿下之后,你会发现他额头上居然有一只青色的眼珠子。他居然有第三只眼,而且是一只青色的诡异眼睛。
这样四个人聚在一起,再加上那胖子,这回头率绝对史上最高。
恰是此时,紫衣少女率先开口:“主人,为何偏要我去保护那人?为何又要动手脚让他们交战?”说罢一对凤眼望向远处交战的孤枫与太子。
她口中的那人,自然便是孤枫。
就在紫衣山女开口询问的时候,其余三名男子脸上都闪过一丝讶异。长久以来,他们都未曾询问过主人任何事情,哪怕心中疑问重重,除非主人主动说出,否则任谁也未曾胆敢过问一句。只有主人下令,他们执行的份。不管执行的是什么,对不对,能不能完成,都不是他们该过问的,他们只有尽全力去执行主人下达的命令,仅此而已。
这紫衣少女敢这样当面询问胖子,已大大超出他们认知的范畴。紫衣少女的身份就越加神秘起来。
长久以来加上未曾在此露面的两人,一共五人,乃是胖子身边最得力的守卫。而此少女则是在三天前突然出现,然后便被胖子委任为孤枫的新保镖。能担当起孤枫新保镖,那她的实力恐怕值得深思。
紫衣少女的那句“动手脚让他们交战!”更令那三名男子莫名惊惧。方才他们可是一直与紫衣少女站在胖子身后,寸步不离,远远望着城门口所发生的一幕。
就连修为极高的他们都未曾发现胖子在马儿上动了手脚。狂奔的马儿突然发疯似的冲向纳兰小姐的马车,这的确有些匪夷所思,让人捉摸不透。可胖子有出手么?他们没有看到。亦或是胖子命人之前对马儿便做了手脚?可三人看了那么久一点端疑都是看出来,别说是此三人,就是城门口所有人都未曾察觉到那马儿的异样以及马儿发疯似的冲向纳兰家马车的真相。可那紫衣少女又如何得知?心中疑问重重的他们只能静候胖子的答复。
最终,胖子的话无疑证实了一切皆是他所为,只是胖子如何做到的他们并无法得知。但一想到胖子常常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三人也便不觉得惊讶了。
“动手脚让他们交战?哈哈就要让他们打,越激烈越好。”胖子一脸乐呵呵的笑着,显然心情大好。
“该是你表现表现的时候了也不枉我耍了点手段呐”胖子最后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胖子自始自终都没有正面回答紫衣少女的问话。紫衣少女似乎也知晓胖子的脾性,没有急着追问答案,静静的等候着。
胖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场对决。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对于一般的赌徒而言,胜负各半,听天由命而已。而对于职业赌徒则不同,押注之前必要先观察,后思量,最后下注的胜率便悄然超过八成,这就是职业赌徒立于不败的根本。”
胖子突然说起赌博,似乎与紫衣少女的问话毫不相干。但紫衣少女却没有显露出一丝厌烦之举,反而似是若有所思的听着。
随即,胖子话锋一转,道:“不先看看他现在到底有多少实力。我这一次下注能安心么?这次的赌注可是我这辈子赌最大的一次呐!”
众人这一刻才恍然大悟。
胖子让紫衣少女去当孤枫的保镖,显然当中牵连甚广。若是胖子让人保护孤枫,便是站在孤枫一方,若是赌错人,走错一步,那恐怕要满盘皆输!
以胖子,凡事小心翼翼,处处留心,小心布局的处事风格,每走一步看似平淡无奇,可偏偏到了最后收官的时候,总能让人看到一幅波澜壮阔的惊人壮举。这也是这三人长期守护胖子所见识到胖子惊为天人的另一面。
可谁又能想到,就这样一个看似平庸无奇,体态肥硕臃肿的大胖子能有着这样惊人的思维,能举手投足间化腐朽为神奇呢?
就这样五个人,悄然躲在极乐谷山丘之上,默默的关注着孤枫与太子的一战,时光飞逝,这一战亦悄悄进入高\/潮,接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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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的太子,催动全身气劲,疯狂的挥斩出每一刀。
每一刀蕴含的力量却是惊天动力诡异莫名。
一个三级高阶的小武士,挥斩出的刀气竟然能堪比五级巅峰的力量那般强大,这是何等匪夷所思呀!
围观的每一个人都清楚那淡淡黑气便是令太子拥有惊人力量的根本。只是任凭围观的人群中再见多识广也未曾见过这淡淡黑气到底是何物。
可惜暴怒的太子遇到的是孤枫这样一个速度流的高手。
孤枫从一开始就未正面与太子对抗,对于三级巅峰的孤枫而言,若是硬抗太子的刀招,那自是找死无疑。
聪慧过人的孤枫,在太子提出单挑的时候便已稍稍留心起这个少年。对于一个听闻自己击杀五级巅峰高手爵爷之后还敢上门挑战的少年,孤枫自是不敢大意。敢有这般作为的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便是傻子,显然太子不属于这个范畴之内;那自然是属于第二种,便是属于有着绝对信心能够对抗五级巅峰高手的强人。
是以,孤枫一开始便以言语激怒太子,虽然这样一来太子很可能爆发出的实力更为惊人,但孤枫相信这必定已是太子的底线,万万不大可能还有所保留,那样的话这个对手就太过可怕了。实际上也正如孤枫预计的那般毫无偏差,此刻的太子已然爆发出他最强的战力。
可惜,从一开始太子便进入孤枫的算计之内,被牵着鼻子走的太子终究注定失去取胜的机会。
临阵对敌,必须绝对的冷静,这一点孤枫做到了,但太子却因为怒意而完全疏忽了。虽然他每一招都强大无比,但是因为怒意而失去理智,匆忙出刀虽然威力惊人,处处紧孤枫,看似一环接一环打得孤枫只有闪避的余地,但是仔细一看,太子却露出太多的破绽,特别是因为每一刀气劲的流失过大,若是长久下去,太子也会因为气力不足而率先败下阵来。
当然,孤枫可没打算这样跟太子耗下去,万一对方气力先天充足过人,那到最后指不定还是自己因气力补充不及时而先败下阵来。
是以,孤枫凭借速度上的优势,闪避太子的刀招,同时细心观察。太子刀招的破绽以及他出刀的习惯,孤枫已然摸索到一些门道。
当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孤枫便开始试图展开反击。
虽然这样的反击在众人眼里似乎依旧是强弩之末的生死反扑,就连孤枫一方的人马都以为孤枫必败无疑,心中暗暗为他捏了把冷汗,准备随时出手为孤枫解围。
可就在众人为孤枫担惊受怕的时候,奇迹却发生了。
从孤枫侧过身子让开太子纵劈而来的一刀,同时刁钻的飞踢出一脚的时候起,虽然孤枫每每出腿都被太子巧妙的化解,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孤枫出腿越发的刁钻犀利,而太子则开始力不从心,略显疲意。
就在太子严防孤枫腿招渐渐显现出一丝匆忙的时候,孤枫明亮的双眸蓦然闪过一抹冷意。
“铿”
凝霜宝剑出鞘。
孤枫看准时机转守为攻,发起第一轮攻击。
“刺杀剑法!”
“唰!唰!唰!”
东、南、西三个方向,孤枫身子迅速掠过,依次在三个方向使出刺杀剑法。每一剑都与太子保留刚好三尺的距离,刚好能将刺杀剑法威力发挥到极致。速度快到极致,在众人眼里如同有三个孤枫同时使出刺杀剑法将太子包围在他布下的剑网之内。
“好厉害的刺杀剑法,连着三招,这家伙是怎么想出这样的招式的?”
这是许多人心中闪过的一丝念头。
的确,在偌大的比奇上,还真未曾见识过这样使用刺杀剑法的。孤枫当属第一个。这也是日前孤枫一番苦练的成果。
一般人若是修炼至三级巅峰实力,必定开始修炼半月弯刀或者将刺杀剑法练至三重境界,好突破瓶颈将修为提升至四级修为。
可孤枫却不一样,一来他并没有半月弯刀秘籍,无法修炼;二来他更没有直接修炼刺杀剑法第三重剑意。而是与所有人不一样,每天重复的集气、出刀、收刀。苦练着所有人都懒得去重复的动作。但就因为他每天重复的修炼,刺杀剑法这简单到无法再简单的招式已经几乎融入他体内。他身影闪过的同时,身体便本能的瞬间激发出刺杀剑法,是以连续三个方向,快若闪电般的三剑使出,太子已狼狈至极。
可就在此时,孤枫最大的杀招才真正杀到。
早前的刺杀剑法不过是为了消耗太子的气力,孤枫相信这样三剑定无法击败太子,事实如同他预计的那般,太子消耗所有气力硬是将这闪电般的三剑挡了下来,但就再在刻,北面,也就是太子的背门却已大开。
孤枫最后的杀招也已然算准这个破绽,全力的纵劈一剑,爆发出一股可怕的惊人气势。
“攻杀剑法!”
“铿”
一声清脆,再最后关键时刻,太子使出全身能够动用的气力硬是回身以手中凝霜宝剑挡下孤枫空前强大的一剑。
“咔嚓”
两把凝霜宝剑相击,其中一柄凝霜宝剑居然硬生被劈成两段。当众人仔细一看,居然是太子手中的凝霜断裂。
就在众人以为太子必然死于孤枫之手的时候,一团黑影突然闪现,右手搭在太子肩上,左手横空划出,一道黑色罡气墙便硬是将孤枫的剑气阻挡在外。
虽然阻挡的时间不过短暂一秒,但那已然足够让黑影将太子救走。
“砰”
黑色罡气墙凭空瓦解,攻杀剑气直没入地底。
纵使有黑色罡气墙卸掉孤枫攻杀剑气一部分力道,但最终在太子先前站立的位置上,却留有一道几米深的深坑。
孤枫这一剑攻杀剑法已然超出在场大多数人的认知。
相传,攻杀剑法的威力发挥至极致那将是一般攻击的一倍半,但重点是攻杀剑法并不能随心所欲,就算将剑法修炼至三重巅峰境界也只能十刀中使出三刀,而且随机性大,是以攻杀剑法一直属于武家基础剑法之外的入门剑法,强大虽然强大,但几乎可以定性为鸡肋。而烈火剑法之所以能够足以称霸天下,是因为烈火剑法发挥到极致将是一般攻击力的两倍之多,而且只要修炼到足够的火候,那便能在一定时间内,收发自如。
可孤枫使的这一剑却异常强大,以孤枫三级巅峰修为的力量而言,这一剑何止是一倍半,几乎可以说烈火剑法也不外如是。
就在此时,孟羽轩突然脱口而出:“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攻杀剑法?”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城门口处,众人却听得极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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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攻杀剑法?
孟羽轩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引来无数目光。
攻杀剑法,不就是武家入门的功法,再平常不过,怎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攻击力,若是这一剑由斗将这种武家高手来使出,恐怕大多人会相信因为斗将自身修为的极高而使得这一剑的杀伤力提升到一个前所未见的境界。
但孤枫这样一个三级巅峰的小武士,恐怕还没这份能耐吧。而孟羽轩口中的传说中的攻杀剑法又到底是什么呢?
孟羽轩的那句话所有人都听得清楚,是以脑中都陷入一片思考,却完全忽略了此剑招的始作俑者孤枫。
唯独孤羽独飞与狂剑第一时间来到孤枫身前,护住孤枫严防有人下毒手。这是多年来兄弟之间的情谊,任何时候都以兄弟的安危为首选。
而反观孤枫,他一剑劈下已经消耗全身大多气劲,半跪着大口喘息着,额头更是冒出无数滚圆斗大的汗珠。只是任谁都没注意方才一剑劈下的时候,孤枫双眸之中闪烁的一丝诡异的红芒。
此刻,红芒已经消退去,恢复如常。
孤枫瘫软在地,却没有听见孟羽轩的那句话,即便是他听见了,他也不知道传说中的攻杀剑法到底是什么。
他只是巧妙的设计了太子一番,先消耗太子的气力,然后在太子破绽毕露的时候给予他致命的一击,可是孤枫心中却很明白方才他差点便失败,连续使出三剑刺杀剑法已经是他的极限,只是在双剑相击的刹那一股莫名的战意从他心中燃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最终鬼使神差的让他击败太子。
孤枫头略微一抬,刚好看向太子。
此刻的太子呈现一种极度不甘的神情,但是同样体力过分透支的原因,只能瘫软坐在地上。而他身旁始终站了一个人。那便是方才救下太子的那道黑影。这神秘的黑衣人将全身,甚至于头部都包裹在黑色的长袍之内,就连唯一在外面的面部都让他用骷髅头盔遮挡住,孤枫只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叫做死寂的东西。
这个人很可怕,这是孤枫对此人的评价。非万不得已不可再与太子为敌,虽然此刻定然已经得罪太子,但是说好比斗,希望太子不要太过分便好,否则以这神秘黑影的能力恐怕足以杀死孤枫千万遍。
就在孤枫望向太子与黑影人的时候,一道目光却已死死的盯住了孤枫,那便是来自孟羽轩的目光。
“以此剑的威力,恐怕大大超出攻杀剑法第四重境界,可却似乎不及五重境界呀,这剑法已经失传,这这孤枫怎么可能习得?”孟羽轩喃喃自语。
“难道是那个项链?”孟羽轩双眼一亮,顿时望向孤枫的颈部。
“不对,他明明带着的是蓝翡翠项链,这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项链虽可以提升攻击力,但是比奇帝国却随处可见,并非珍品呀!何故,到底何故?”孟羽轩至始至终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在场除了孟羽轩之外,清楚什么是传说中攻杀剑法意思之人并不多,只有四个,便是鄂贝勒、醉侠、胸手以及太子身边那个黑影。此刻四人皆以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盯着孤枫这个注定不平凡的小家伙,心中各有所思。
而就在此时,极乐谷山丘之上。
那体态臃肿肥硕的大胖子一脸笑意:“不错,不错!这小家伙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呐!这次赌注我铁定是下对咯!”
“知道方才孤枫那一剑什么名堂么?”大胖子抛出一个问题,依旧是一脸笑意。
没有人回答,顶多也只是摇头。虽然他们都看得清楚方才是攻杀剑法,但攻杀剑法以孤枫的修为能力,决计无法做到那样骇人听闻的杀伤力。是以,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等候胖子为他们解答。
“那便是攻杀剑法第四重的威力!”
攻杀剑法第四重?这剑法还有第四重?那是否意味着所有的剑法都有第四重甚至更高的境界?胖子身后的四人无不心惊。
“上古遗留下来的剑法,你们认为他便是那般微弱么?上古攻杀剑法之所以被称为鸡肋是因为它不能随心所欲,但高明之处便是它可以完全融入任何刀招之内,威力叠加。第一重境界有十分之一的概率使出攻杀剑法,威力是普通攻击力的一又十分之一倍;而第二重的境界有十分之二的概率,威力则是普通攻击的一又十分之三倍;第三重则是十分之三的概率,威力则是普通攻击的一倍半。这一切想必再平凡的武士都清楚,所以这不足三分之一的概率对于武者而言多半只是鸡肋,曾经有无数人想要解开攻杀剑法的奥秘,那样配合任何武家绝学都将使威力大增。可终究每有人将此秘密解开。”
“只因,世人都不知道攻杀剑法还有第四重境界,他们研究错了方向,只想要随心所欲的控制攻杀剑法,而不是将攻杀剑法的境界再提升一个层次。第四重境界使出的概率是十分之四,而杀伤力却是倍增至普通攻击的三倍,堪比烈火剑法更为惊人!在四重之上便是攻杀剑法的巅峰境界第五重。这个使出的概率便是二分之一,而杀伤力更是普通攻击的五倍之多。在这种恐怖的境界下,哪怕是再平凡的一剑都足以劈山憾岳。”
“方才孤枫的威力远远超过四重境界,但却不足五重,能有这样强大的杀伤力恐怕还有不为人知的力量在帮助他。这小家伙可越来越有趣咯!”最终胖子给孤枫下了个有趣的定义。
在胖子身后四个人眼里,别人看不明白的,胖子似乎一眼便已看穿,这胖子看似平庸无奇,但肚子里的墨水还真不少,似乎凡事都难不倒他一般。
听得胖子一番解释,那面目狰狞丑陋无比的黑袍人心中激动万分,可他一激动原本狰狞的表情更是被他因激动而抽动脸部肌肉而变得更为吓人。最终他稍稍鼓起勇气问了胖子一个问题:“那那烈火剑法等其他功法都有五重境界么?”
这个问题,也是众人所关心的问题。单单攻杀剑法五重便有这等恐怖的威力,那其他功法呢?
“所有的上古绝学都有五重境界,不过失传已久咯!”胖子满脸笑意,只是一对眼珠子似乎陷入了一片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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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宫。
“四鬼给我留下,至于极乐宫归属权,我看似乎真有人不买你幽灵宫与邪神殿的账呢!”
开口说话之人正是鄂贝勒。
自从孤枫击败太子之后,冲撞马车的事情也便结束。纳兰雪有言在先,自不会反悔,而太子此刻虚弱无力心中纵使不快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两军会合,直接进入极乐城,赶赴极乐宫。
入了极乐城城府极深的鄂贝勒便看出离火宗两名弟子似乎没有离开的意图,依旧紧跟着自己。高瞻远瞩的鄂贝勒自然看出端倪来。心里对那两名离火宗弟子的来意已摸透大半。
到了极乐宫,鄂贝勒便吩咐手下将极乐宫包围起来,只带完颜洪荒、贺延封、孤枫一行人以及十名护卫进入极乐宫。离火宗的两名弟子一声不吭紧紧跟随。
反观纳兰雪依样画葫芦,让纳兰尚武带了众侍卫在宫外候命,而自己则带着妹妹、纳兰乌古以及孟羽轩一行人进入。其实凭借纳兰乌古以及太子身边那高深莫测的黑袍人的实力,在这偌大的西北恐怕能伤到纳兰雪的没有几人了,若真有人能伤得了纳兰雪,那纵使有那么多护卫也是徒劳,举手投足间对方定能将一干护卫全数歼灭。是以,纳兰雪便让纳兰尚武在外候命,自己带着其余人等尾随鄂贝勒进入极乐宫。
就在凶鬼最后对赫连一凡下杀手的时候鄂贝勒刚刚赶至。可是这个时候的鄂贝勒硬是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很镇定的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完颜洪荒没有任何动作,虽然一直以来他都很敬重赫连一凡这个被自己视作一生对手的家伙,但鄂贝勒没有下令,定有他无法猜透的用意,是以他并不急着出手。同时他的心中还有些期待,期待赫连一凡这个时候是否还有余力对抗凶鬼。
鄂贝勒心中的算计自是无人能晓,众人皆静静观察发生的一幕。
而纳兰雪却极为震惊的望着鄂贝勒。别人不知道但纳兰雪却清楚得很,黑山鬼门关位居东北,虽然做过许多伤天害理之事,但是这些人的确与其父亲有些瓜葛。可以这么说,这些年鬼门关帮助纳兰金鹏铲除不少敌对势力。也使得纳兰金鹏能够将偌大的东北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中。这些事情外人或许不知,但是鄂贝勒这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的家伙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此刻纳兰雪正在此处,鄂贝勒到底玩的什么花样呢?纳兰雪心中早已疑云密布。
然后,便是幽灵公子姬幽灵打败凶鬼,并擒下四鬼。恰是此时,鄂贝勒才走了出来。
偌大西北,鄂贝勒就是土皇帝,他的话就是铁律,没有人可以违反,就算是幽灵宫都不可以。四鬼伤了赫连一凡,纵使鄂贝勒先前没有出手救下赫连一凡,但是不代表此刻他依旧装聋作哑。如今鄂贝勒要人,幽灵宫便要乖乖服从,否则那便是直接对鄂贝勒的挑衅。
姬幽灵不过是在立威,擒下四鬼对于他而言并无任何利益,把人交给鄂贝勒再好不过,还可做个顺水人情,自是不会反对。
“交人!”姬幽灵很是爽快的回答。
便瞧见幽灵三使与阴长老将四鬼交给了鄂贝勒的手下。此刻的四鬼被点了穴道更被五花大绑,根本玩不出什么花样。
“很好!”鄂贝勒满意的点头。
随即向贺延封使了个眼色。一向揣测鄂贝勒心意丝毫无差的贺延封自是明白鄂贝勒眼色中的含义,很的带着两名护卫直接走了过去将赫连一凡扶了起来,眼中满是关切。随即更是亲自为赫连一凡疗伤。
贺延封可从来都没错过任何拉拢人心的机会,是以一直以来在鄂家军中他的人缘可谓极好。
此刻的赫连一凡脸上闪过一丝感动。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焦点都在赫连一凡身上,根本没有人发掘这发生的一切都在鄂贝勒掌控之内,唯独孤枫有所察觉。
他一直跟在鄂贝勒身边,鄂贝勒的表情他看得贴切,虽然鄂贝勒极力的掩饰,但是场中的变化在他控制之中缓慢进行着,他确实闪过一丝得意,而这得意的目光虽然一闪即逝,但却被孤枫看得一清二楚,只是鄂贝勒用意到底何在孤枫始终无法猜透。自此,孤枫对鄂贝勒的认识更进了一步,赫连一凡忠心耿耿护卫多年,最终也不过是鄂贝勒一枚棋子罢了,生与死鄂贝勒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对于鄂贝勒孤枫开始有了一丝防备,因为此人若要算计自己,孤枫没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只是孤枫却完全错怪了鄂贝勒,鄂贝勒虽然算计着一切,掌控着一切,但是丝毫没有不在乎赫连一凡的生死,反而极为在乎赫连一凡的生死。一来赫连一凡多年守护在旁,说到底人都是有感情的,若说鄂贝勒对赫连一凡一点情感都无那自是不可能的;二来赫连一凡有着强大背景,这是所有人都不知晓的,若是赫连一凡就此死去就凭鄂贝勒也万万担当不起。鄂贝勒没有出手是因为他算准凶鬼杀不了赫连一凡,所以才始终没有出手。
“不知道鄂王爷方才说谁不买我幽灵宫的帐呢?”姬幽灵俊逸的脸蛋上笑意更浓。
鄂贝勒笑而不答。
因为此刻已有人站了出来。
一个足足高出孤枫一个头颅的小巨人,满身火红色的精壮的肌肉,青筋暴起,目光凶狠,手中提着一柄九齿大刀,正是离火宗大弟子赤日。
而赤日身旁则是一名长相美艳,瓜子脸的妙龄女子,正是赤日的三师妹火吻。她一身火红色紧身劲装紧贴着她妩媚的身躯,将她极度诱人的曲线展露无遗。她手中抱着一红色木盒,应该是个放置兵器的木盒,只不知她用的到底是何兵刃。
“就是两位?”姬幽灵似乎幽灵鬼手在手,有恃无恐一般,丝毫没有将两人放在眼里。
“今日就让我来领教一下幽灵鬼手到底有何高明之处。”赤日大步向前,强健的体魄无不让人炫目。
“你不是对手,别浪费时间,一起上吧。”说罢,再没有正眼瞧赤日一眼,而是笑意迎人的望向火吻。
这年头,一个比一个嚣张,可是姬幽灵绝对有嚣张的本钱,单凭他五级修为不说,就是手中的幽灵鬼手都让他实力大增不少。
火吻似乎并不在乎以多欺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便是其师傅教导他们的行事作风。单挑,那只有傻子才会去干。
“两个一起若是还不够资格,那加上它是否足够?”火吻将手中木盒一拍,一把火红的兵刃便出现在她手中。
剑长三尺,剑宽三寸,通体赤红,散发一股浓烈的火焰气息。剑身上有九个太阳图案的凹槽;剑格则是呈云壮,云壮剑格中央则镶嵌着一颗斗大的蓝色宝石,闪烁着耀眼的蓝芒;剑柄依旧赤红,只是手握的纹路却是极为讲究,很是趁手。就这样一柄赤红神兵在月光之下闪烁着道道诡异红芒。
“南冥离火剑?”望着火吻手中的兵刃,姬幽灵眉头微蹙,至始至终保持着翩翩风度的淡雅脸孔上第一次呈现一种不为人知的惊惧。
“五级巅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姬幽灵五级巅峰实力尽览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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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姬幽灵口中充满讶异的道出:“南冥离火剑”的时候,场中所有人投来惊异莫名的目光。
火吻,此刻已成为众人焦点。
南冥离火剑,南冥王的成名兵刃。离火,顾名思义分离火焰。这可是武家烈火剑法以及学习火焰功法的绝对克星。此剑曾经与北域雪原上响彻盛名的“北极寒天刃”号称“冰火双绝”。
可惜南冥离火剑剑身上镶嵌的九颗离火珠早已下落不明,如今虽非一等绝世神兵,但却也是柄强悍的神兵,贵为“离火宗”的镇宗之宝。
如今离火圣主居然能将镇宗之宝交予弟子火吻手中,可见火吻在离火圣主心中的地位。
“够分量么?幽灵公子!”火吻柳眉一挑,微微笑道。口中虽然在询问姬幽灵,但神情却是倨傲自信,丝毫没有一丝惧意。
“够不够,试试便知。我倒也想看看传说中的‘南冥离火剑’到底如何强大?”说罢,姬幽灵双手托起,气沉丹田,一股强悍无匹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五级巅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姬幽灵五级巅峰实力尽览无疑。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惧与姬幽灵的实力,原来他一直有所保留。
加上他幽灵鬼手在手,也难怪他敢以一挑二,对决离火宗的两名弟子。
“啊!也是五级巅峰!”又有人惊叫一声。
赤日,通体通红,暴喝一声。
全身筋脉浮现,力量随之提升至最高境界五级巅峰。
与此同时,火吻芊芊玉手一扬,凝聚气劲于手中南冥离火剑之上,居然也是五级巅峰实力。一个个五级巅峰实力的高手就这样出现在众人视线范围之内。
本来一个力敌四鬼的姬幽灵就足够技压全场,如今又冒出两名年纪更轻的五级巅峰高手,这种视觉上的冲击未免让人有些承受不住。
人比人,还真气死人。赤日年纪不过二十五、六,与姬幽灵年纪相仿,而那火吻不过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丫头,居然也有这等修为,再加上手中神兵,这还不让人分外眼红。
更可恨的是,这丫头轻轻挥动手中的南冥离火剑,曼妙的身姿轻盈得像朵花瓣,随风飘荡,动作轻盈优美,让人看得如此如醉。
只是此刻在场有两个少年心中却泛起一种有别于众人的目光,那两道目光中都绽放出一种可怕的力量。
是羡慕?是嫉妒?不,那只是一种本能的愤怒。
愤怒自己的不堪一击,对方不过比自己大一两岁,修为却有这番高深,这种反差根深蒂固的埋入两个少年心底最深处,愤怒之火在此二子心中熊熊燃烧。
这两个少年便是孤枫与狂剑。
此时此刻两人双双盯着广场上的对决,手中紧紧握着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战,已开始。
赤日一开始就没给姬幽灵任何机会,率先出手,手中那重八十公斤的九齿大刀虽然看似沉重,但在赤日手中却犹如鹅毛般轻盈。赤日攻击速度之快,几乎让人惊叹莫名。这种速度孤枫并不是做不到,但是若是拥有如此庞大的体积加上手持八十公斤的九齿大刀还能做到这等敏捷的速度,孤枫自认万万做不到,毕竟此刻孤枫手中的凝霜宝剑也不过二十公斤重,不足对方兵刃四分之一的重量,单这分腕力孤枫便决计难以做到。
看着这样一个体积庞大的大块头,却有着比猴子还要快的速度,挥刀更像切菜一般快若闪电,众人焉能不惊。
再看火吻,动作柔美,飘渺不定的身法缠绕着姬幽灵游斗,虽然动作看似不快,但每一剑都总能恰到好处在重要关头刺向姬幽灵的要害。
不得不说赤日与火吻二人的配合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让姬幽灵只有还击的余地,而后者则以飘忽不定的身法,以刁钻到几乎无法再刁钻的角度向姬幽灵的要害处进行密雨般的攻击。
若是一般人,不出二十招必然伤在二人手中。
可他们的对手偏偏是姬幽灵。
幽灵宫的宫主,怎能如此不堪一击。幽灵宫身法诡异,敢以幽灵自居,那身法自然如幽灵般诡异莫测。
每一次火吻的攻击看似巧妙,但却总在最后关头让姬幽灵躲避过去,是一种巧合,还是姬幽灵有意为之呢?
这一点场内恐怕没有几人能看出。
姬幽灵从一开始技压四鬼,再到现在力战离火宫两名五级巅峰强者,脸上依旧是那份从容不迫中带点傲气。
自小便出自名门,更有个强大到自己几乎仰望膜拜的师傅,加上师傅亲传的这副“幽灵鬼手”,姬幽灵没点高傲那自是不可能的。
但高傲归高傲,他有高傲的本钱,一贯优雅淡定的姬幽灵看似高傲,但实际上却一点也不狂妄自大。
傲气,自然有得,他一出生起点就大多数人来得高,看的自然也就更远一些,看到其他人自然也有那么点居高临下的意味,但这并不意味姬幽灵便会是个自视清高不可一世的主。姬幽灵非但没有因为有别于别人的身份地位,以及年纪轻轻便有一身高深莫测的修为而高看自己几分,反而却是有一种不自信。
自小在强大的师傅教导下,多少了解到许多传说中的人物,里面的正主可都是一个个强大到他仰望都未必能够瞧见的高度,虽然很多人会把传说只当传说,但姬幽灵却认为一切都是真的。
因为他一直以来最崇拜的师傅说是真的,他就百分之百的相信。也因此,就算修为在同年龄中已经是极高,但姬幽灵却从未停止过他的刻苦的修炼,他的目标可一直定位在那些传说中的人物上,是以既然自身实力再高也从来未自视清高,反而时刻鞭策自己,更刻苦的修炼,以在有限生命里将修为提升到梦寐已久的境界。
战,已持续一刻钟的时间。
三人游斗已过数百招。一时片刻间姬幽灵居然能以一己之力抵抗离火宫两大高手的围攻而不败,这不得不让在场的众人对他有一种全新的认识。
强,十分强大。
此时此刻的姬幽灵在只有五级初阶实力的邪神幻月眼中又有不一样的感觉。邪神幻月很庆幸一直以来都能与姬幽灵保持良好的关系,也铁了心要与姬幽灵打好关系。如此强悍的一个盟友,虽然目前只有五级巅峰的实力,但年纪如此之轻,日后前途更是一片光明啊。虽然此刻邪神幻月心中依旧有几分担忧姬幽灵,毕竟面对的是同样五级巅峰的对手,而且还是两名,但是当邪神幻月看到幽灵宫门人的那份淡定,他就有种很好的预感,那便是姬幽灵绝不会败。
事实,却也如此。
恰是此时,姬幽灵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多谢两位指教,今日受益匪浅!”
在姬幽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原来方才数百招的对决,敢情这幽灵公子是拿人家练招的。这也太强悍狂妄了吧。不由对姬幽灵又有一番看法。
说罢,姬幽灵人已如幽灵般抽身离去,只留赤日与火吻背靠背立于场中。
只是此时此刻,任谁都看得出来在赤日与火吻的周遭弥漫着一团青幽色的烟雾,诡异莫名,似乎已将二人困住。
那烟雾犹如恶鬼猛兽一般凶戾,似要将赤日与火吻活活吞噬。好在二人实力非凡,硬生催动全身力量抵御这诡异的烟雾。
而此刻姬幽灵浮于空中双手结印,不停变换各种动作。
“幽灵空间?”
“六级中阶!”
“我倒是小瞧你了!”
鄂贝勒这三句话说得不轻不重,但场中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极为清楚。
此刻不仅是众人惊讶莫名,各有所思,就是纳兰乌古以及太子身边那名黑袍神秘人目光中都露出一股不可思议。
虽然姬幽灵的修为决计高不过此二人,但以他的年纪之轻,再过些时日恐怕二人都未必是其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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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的少女似乎马上明白过来,但眼中原本复杂的目光变为更加复杂,心中滋味万千,愣在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更多的人则是望向极远处,那个先前点明姬幽灵救了火吻一命的年轻男子。
此时的姬幽灵心中感激的望向这个年轻男子。
二十五、六岁模样,面目冷峻,一身翠绿色的战神盔甲在月光下绽放一抹绿色光芒,而身后的黑色披风随风肆意飘荡。
姬幽灵与孤枫对他的评价除了酷,还是酷。只是却不知这家伙其实是个大骚包,在这里装酷。
看见姬幽灵投射过来感激的目光的同时,那年轻男子原本双手交错顶在嘴唇边上的双手轻轻放下,嘴角轻轻扬起,还以姬幽灵一个善意的微笑。
“唰”
一声定位,那年轻男子纵身便跃了下来,转瞬间便已来到鄂贝勒的身前。
深深一鞠,恭敬的说道:“傲剑,见过鄂兄!”
“傲剑?”
“战神傲剑?”
“他就是战神傲剑?”
就在此刻,传来许多嘈杂的声音。在场认识战神傲剑的不在少数,但就算真没见过他本尊,在这偌大的西北地域,没听过他名号的怕是不多了。
孤枫虽然不认得也没听过他的名号,但单凭他能称呼鄂贝勒为鄂兄,而鄂贝勒还满脸笑意,便可见此人身份定不一般。
孤枫想法一点没错。战神傲剑,这个冷峻的年轻男子,虽实力并非十分强大,不过四级中阶实力,但他的身份却有些特殊。至少在这西北地域上,还真没人敢不把他当回事。
只因西北最大的同盟会侠盟副盟主便是他。
侠盟,侠之联盟。
这是个西北联盟,却不只是个帮派。
侠盟几乎汇集了整个西北大小帮派上百个,加上西北各地商会,其实力之大可想而知。
孟羽轩的孟家、亚瑟王的王家、太子的太子盟都是侠盟的成员之一。就连三霸堂、赤刀门、离火宗、甚至于原本的极乐宫也都是侠盟的一份子。
足见这侠盟在西北地域的实力有多强横。
鄂贝勒能掌控西北地域,而长治久安,不出乱子,不能说全部仰仗侠盟,但侠盟的确功不可没。
而战神傲剑作为侠盟创始人楚天的得力助手,一直以来对侠盟的贡献更是无人能及。
此外,他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傲剑山庄大公子。
傲剑山庄,这可是西北最具盛名的山庄之一。比奇帝国财富排行榜上绝对是稳坐十强之内。
比奇帝国军用兵器,每年有二分之一份额来自于傲剑山庄。单帝国兵刃的利润就足够让他富甲一方。而市面上至少有五分之二的兵刃出自傲剑山庄。
就像孤枫、狂剑等修炼武家功法之人使用的凝霜宝剑便是近年傲剑山庄的一大杰作。
面对战神傲剑,鄂贝勒一点都不敢怠慢,堆出满脸的笑容,道:“傲剑兄,此番前来,可是为了极乐宫归属一事?”
极乐宫本属于侠盟成员帮会,极乐宫被灭门,现在的归属由侠盟支配,那恐怕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就算战神傲剑想要将极乐宫直接据为己有,恐怕西北地域上还真没多少人敢有意见,毕竟想要跟战神傲剑争地盘,那得先掂量掂量自身的实力咯。
鄂贝勒如此一说,众人也觉得战神傲剑突然出现,显然是冲着极乐宫而来。大多人虽然心中不满,但也打消了夺得极乐宫的念头。虽然之前幽灵公子技压群雄,他们早就打消念头,但姬幽灵一受伤,众人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人啊,就是这般贪婪。
“哦!极乐宫之事,与我无关,此番前来是受盟主之命,专程拜见鄂兄的。”傲剑对极乐宫似乎一点儿兴趣也没有,淡淡一笑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鄂贝勒眉头一蹙说道。
战神傲剑专程赶来,鄂贝勒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顺带送点东西过来。”
战神傲剑头一转,四处张望着,道:“不知孤枫是哪位?”
“孤枫?”
这个名字这些天来一直围绕着许多人,只因极乐宫爵爷挂了,传言是孤枫秒杀的,这多讽刺的一件事啊。一个传闻三级巅峰的小武士居然秒杀五级巅峰实力的爵爷。可极乐宫真的一夜灭门了,虽然这荒唐的事情众人不能接受,但却找不出爵爷真正死因,也只能在心中留下一个疑团,然后便是匆匆赶来极乐宫,想要分一杯羹。而从此孤枫大名却早已传遍西北,甚至于整个比奇帝国。
“在下正是!不知阁下有何指教?”孤枫神色冷峻,淡淡说道。
心中却嘀咕着,这声名远播的战神傲剑找他何事?而战神傲剑也同样用一双锐利的双目紧紧盯着孤枫上下打量。
就在孤枫心中疑惑万千处处提防的时候,从后方人堆中传来一道声音,一道孤枫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小贱贱,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只见胸手大摇大摆的从人堆中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司徒烟雨。
“你果然也在这。死不在家抱媳妇,跑来这黑漆抹黑的鬼地方作甚?”战神傲剑毫不理会胸手叫他“小贱贱”,毕竟你越是在意,胸手叫得越是开心。久而久之,他便连理都懒得理胸手那。
但从两人的称谓上看,孤枫可以确信这人是友非敌。毕竟胸手的朋友,多半不会为难于他,孤枫对胸手有一种莫名的绝对信任。心中紧绷的一根弦稍稍松了一些。
胸手“嘿嘿”一笑,笑得极为荡,一把拉过司徒烟雨,揽在怀中,笑道:“抱媳妇,走哪不都可以抱么?”
战神傲剑看到司徒烟雨第一眼便惊呆了,脱口说道:“你这就是好福气!”
而在场所有人见到司徒烟雨也是一呆,若是说乐仙儿是那种妩媚妖精类型的女子,那司徒烟雨就是气质卓越的绝世佳人。更重要的是众人都能感受到司徒烟雨体内流动的那股真气,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而这样一个论修为论身材论样貌都不缺,甚至堪称一绝的奇女子居然做小鸟依人状安静的靠在胸手胸膛,这不得不让在场的人羡慕不已,更多的则是对胸手的惊叹。
显然,在他们心中却已认定那细皮人肉,满面红光的年轻公子其背后的势力定然强大到让人惊叹的地步。
若让众人知道,此刻依偎在胸手怀中的女子便是司徒烟雨的话,那定然引起轩然大波。这司徒烟雨在西北简直就是女神级别的存在。而能让司徒烟雨做小女人状依偎的男子,那实力得强悍到什么地步。
战神傲剑对胸手那不要脸的家伙的习性早就熟透了,完全忽略他,因为战神傲剑明白胸手这种人你越是在乎,他就越不要脸,非把你气吐血不可。
“不错!”
战神傲剑的目光重新回到孤枫身上,然后做一个评价。
然后,又道:“此番奉盟主之命,与贵帮几名朋友送一匹药材过来,顺便有些东西是贵帮主托我们转交于你的。我们赶到天鄂城,但是晚了一步,你们已经离开。是以,我快马加鞭赶过来知会一声,贵帮几位朋友还在天鄂城等你!”
“多谢阁下相告!”孤枫拱手还礼致谢。
原来是富甲天下让人带东西过来,只不过到底什么东西,孤枫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就在此时,姬幽灵已然强行将体内吸入的幽灵真气压制住。
“既然傲公子对极乐宫没有兴趣,那相信在场没有人反对极乐宫的归属权归我幽灵宫吧?”
说吧,姬幽灵强行催动真气。
强横无匹的“六级巅峰”实力一览无遗。
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知晓,姬幽灵的真正实力已然如此恐怖,深深倒吸一口气,心中庆幸方才没有一时贪念与姬幽灵为敌。
可偏偏这个时候,大院正门走来一人。
大声说道:“不,不,不,这归属权得由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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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这样大家才不会有意见的!呵呵”
这两句狂妄无比的话语,传入众人耳中,惹来无数不满的目光。
“狂妄!嚣张!”这就是众人的第一反应。
但当大多数人看到迈着艰难的步伐,满头大汗走进来的那个中年男子,心中的不满顿时一扫而空。
因为这是一个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大人物。
这个面色白皙,满面红光,身材硕大,一副痴肥臃肿的中年男子额头上渗出许多斗大的汗水,摇摇晃晃很是艰难的走了进来。
他给人的感觉除了胖,还是胖!没有半点威严气势,一脸的笑意跟个弥勒佛一般,让人生不出几分畏惧,可偏偏这样一个胖子敢说出那种极度狂妄嚣张的话语,还真没有人反驳他一句,皆欣然接受。
这胖子说那句话,像是很平常的事,没有觉得自己狂妄了,嚣张了!走进来后,站在原地大口的喘气着。
就他表现出来的这点能耐,走几步路都艰难万分,怎地就让人如此畏惧。有些不认得他的人,暗暗感受胖子体内的真气,愣是让他感受不到一丁点儿真气的运转。这胖子要么便是实力高得吓人的世外高人,要么就是一不懂武功的废物。显然在这帮江湖中人眼中,更倾向于后者。毕竟连走路都如此艰难,要是个高手,那些人真想拿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即便胖子被认为是一个不懂武功的废物,可还真没人敢对他不敬。只因他身后跟着两人。
一男一女。
女的,一身华丽的紫色紧身劲装,胸前白花花的突起一片雪白,婀娜多姿的身段一览无遗。而面部带着的那紫色薄纱,更让她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让人想入非非。而从她身上被压制的气息,显然可以察觉到她至少有五级的修为。
男的,三十出头,颀长的身子套着一件白色长衫,长相俊逸潇洒,可偏偏一对衣袖内却空荡荡的。他犹如鬼魂般轻飘飘的紧跟在那胖子身后三尺距离之内。身上散发的气息十分强大,强大到在场没有几人能试探出他的真正修为。
太子身边的黑衣人以及纳兰乌古此刻的目光都在见到那名男子的第一时间微微颤抖起来。因为已经太久太久,他们没有遇到一个这般强大的高手了。
可接下来的画面,更令他们强大的内心,变得脆弱不堪。
只因他们两正前方屋顶之上,突然闪现两名男子。
一黑一青,两道影子闪现的速度,快到差点连他们都没有察觉到。
那黑色影子半蹲着,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之内,头上戴着顶斗笠,斗笠压的极低,借着月光也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留下一片漆黑。
而那青色影子一手搭在黑影的肩膀上,很平凡的一个中年人,始终紧闭着双眸,像是个瞎子,系在头上的头巾上绣着一个“伤”字。
这两个人身上散发的杀气就连纳兰乌古以及太子身边的黑影人都微微感到一丝惧意。
这便是出现在极乐谷山丘上的那五个人。
五个回头率绝高而神秘的人。
有着这样四名随从的胖子,很安逸的用他那金色上等绸缎制成的锦袍的衣袖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就算他一点武功都不会,他也有嚣张狂妄的绝对本钱。还真没人会不怕死的得罪这胖子。
在胖子脸上却也没有见到办丁点儿嚣张气焰,先前众人耳中的“狂言”,对于他而言,他自认那是最真实的大实话,没有半点儿装b的成分,他有的也只是爆发富的气质。
这年头穿金带银,这般摆阔的穿着不是爆发富是什么。
“朱胖子?”
“你怎么来了?”战神傲剑,眉头一蹙,显然对朱胖子的到来有些许意外。
众人眼前这个肥嘟嘟的暴发户,姓朱,单名一字黄。朱家大少爷,江湖人称朱大少,更有人直接称他为朱胖子。
当然这朱胖子可不是人人都能叫得的。这朱胖子的来头可当真一点不小。
若是说战神傲剑在西北地域的的地位已经崇高到要用仰望来形容的话,那朱胖子的在西北地域的地位绝对是就算仰望还未必能瞧见的可怕高度。
侠盟另一副盟主,便是朱胖子。
战神傲剑一直跟他不对胃口,是以直言不讳的叫他朱胖子,朱胖子却也早就习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堆满笑容。
若说侠盟副盟主地位够吓人的话,那他另外的身份那就更要吓死人。
血雨城金钱帮帮主。金钱帮多恶俗的帮派名字,可他还真不介意恶俗到底,因为他有绝对的实力对得起这恶俗的名字。金钱帮经营的生意几乎涵盖所有行业。
就连国字号,受比奇帝国国王授权,全国唯一钱庄“鸿运钱庄”也是他私人产业。
此外,万宝阁幕后老板也是他。这个所谓的幕后不过是因为朱胖子从来不管事而来的,朱胖子身为万宝阁的老板在西北乃至整个比奇帝国恐怕也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万宝阁乃是比奇帝国境内最大的拍卖行及物品交易所,出售的各种稀释珍品更是数之不尽。
若说比奇帝国南北两大财神孟家与诸葛家当之无愧并列天下第一富豪的话,那朱胖子的身价,绝对可以称得上比奇帝国第三,甚至更有人说朱胖子的身价实际早就超越了两大财神。不管事实如何,这朱胖子可不是一般的富。
“他就是朱黄?”
孤枫显然早听过朱黄的大名,只是怎么都没法联想到朱黄居然是这幅模样。这一夜他见到了太多太多的高手,他心中深深的震撼,此刻虽然对朱黄有些好奇,但更好奇的是他的四名手下,除了紫衣劲装少女外其他三人都强大到孤枫叹为观止的地步。
心中不禁将三人与冷飘零及叶残雪拿来比较,却始终不知谁强谁弱?
“当然是来这分配地盘咯!还能作甚?小剑,你又来这作甚?”朱胖子堆起满面笑容说道。
他来这分配地盘,还真说得理直气壮!
“来这找个人,传个话!”战神傲剑说罢,目光一撇,停留在孤枫身上。
“孤枫?”朱胖子顿时双眸一亮,一脸惊疑。
随即,带有深意笑道:“正好,我也找他!不过,先分配完地盘再说也不迟!”
朱胖子笑咪\/咪的对着孤枫微微点头示意,随即转头朝向姬幽灵。他这句平淡的话语,却立即又引起轩然大波。
不仅战神傲剑找他,就连朱胖子来了也找孤枫,这的确出乎众人的意料。
而最诧异的自然便是孤枫自己。
素未谋面的朱胖子为何找他,可一想到方才朱胖子的笑意,孤枫本能的觉得对方不会害他,对朱胖子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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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胖子敢说极乐宫得由他分配,正可以说明他的势力之强大无匹。他的强大除了财大势大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那便是整个比奇帝国受过他恩惠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自认是个生意人,可不是大善人,可他偏偏做的善事还真不少。特别是侠盟之内受他恩惠的人实在太多太多。
就连亚瑟王王家、孟羽轩孟家也都曾受过朱胖子的帮助。当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生意场上的出手相助,但这份恩情欠下了,日后自然而然会有来有往,交情也会逐渐加深。
这就是朱胖子的生意之道。他常说,别死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哪怕是看起来的巨大利益,也别太过贪心,该让就让,烫手的咱就不要。做生意就跟做人一个道理,必须大气一些,该拿不少拿,不该拿也坚决不拿,做生意重点还在于长远的稳定利益,正所谓细水长流那才是好事。
世人说他做善事,他死不承认自己是大善人,他说他是从生意角度去看事情的,难免日后没有用得着别人的地方,现在能帮就帮,给别人多条路,也等同于给自己多留几条后路。
他经常会救济穷苦百姓,这该被说成大善人了吧?朱胖子却也死不承认。他硬是说,这穷困百姓实在可怜,能帮则帮,又用不了多少钱,那点钱他还给得起,再说了,没准这些穷苦百姓之中还真能出几个牛人,日后出手相助他也指不定呢。人生处处生变,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别老以为自己现在很风光很了不起,不早点做些未雨绸缪的事,没准哪天就从天上跌下来,一蹶不振呢!
就说跟在他身边那三名男子,一个断臂、一个瞎子、一个毁容,这三个高手焉能没点故事?可偏偏这样的高手就甘心屈就跟在一个痴肥臃肿的胖子身边?那是因为没有朱胖子就没有现在的他们。
传言,朱胖子身边五大高手护卫。
败、亡、毁、伤、残五部众。
实力最高的一败与一亡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朱胖子身边如影随形的白衫断臂男子便是残,残无缺。屋顶上的黑衣斗笠男子便是毁,不毁,而那瞎子则是伤,无伤。
这五人无一不是顶尖高手,可偏偏都欠下朱胖子一条命,若不是朱胖子救了他们,这五人恐怕早已被碎尸万段,焉能有这般逍遥自在。
毕竟,朱胖子还真没什么仇家,他们只是跟在朱胖子身边当个护卫,多少年来还真没听说过这五人有出手的时候。再说了,朱胖子提供他们好吃好住,更网罗奇珍异宝供他们提升修为,这等恩情你说这五人还不感恩戴德誓死相随。
别看朱胖子家大业大,势力雄厚,可当说起这五人朱胖子铁定眉开眼笑得意得很呐。做那么多年生意最得意的莫过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当年分别救下五人的命,要知道当年这五人可是默默无闻,如今却摇身一变跻身江湖顶尖高手之列,身边能有五大高手守护,朱胖子恐怕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第二件便是收购公孙家的万宝阁。这万宝阁本不是朱胖子的产业,而是公孙世家的产业,这万宝阁可是有数百年的历史了,可惜昔日的风光已不在,公孙世家一代不如一代。十年前,在朱胖子刚遇见公孙伯牙的时候公孙世家早已负债累累,朱胖子二话不说,便决定帮公孙伯牙暂还债务。并让公孙伯牙帮他管理万宝阁,而万宝阁的利润将有一成直接归入公孙伯牙名下用于偿还债务。短短十年期间,公孙伯牙不仅归还了所有的债务并让公孙世家重新再现昔日辉煌,更让万宝阁一举成为比奇帝国最大的拍卖行及物品交易中心。
这便是朱胖子最被人津津乐道的两大事件。
像这样的事情,还有不少,就如近期才加入侠盟的离火宗。失传多年的南冥离火剑便是被朱胖子命人送还离火宗的。这可是一柄上古神兵呐,可他朱胖子不在乎,得到此剑看了一眼,知晓来历之后便让人归还离火宗。取得失传多年的镇宗之宝“南冥离火剑”的离火圣主还不感恩戴德?这不,在知晓朱胖子启程前往极乐宫,离火圣主便让两名爱徒,带上“南冥离火剑”来协助朱胖子。只是离火圣主万万想不到对手会是姬幽灵这般强大的对手,以一己之力居然轻松击败两名弟子,就是离火圣主亲自出手恐怕也不敢小觑姬幽灵了。
再说爵爷,这极乐宫同为侠盟成员,自然也受过朱胖子不少恩惠。爵爷在世的时候常说,只要朱胖子一句话,就是让他爵爷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在所不辞。若是有不长眼的敢把主意打到朱胖子身上,那他爵爷就算拼尽极乐宫一兵一卒也要灭对方满门。可见爵爷对朱胖子是何等感恩戴德。
可惜,爵爷死了。
可朱胖子如今却来了。
若朱胖子要分配极乐宫的归属权,还真是顺理成章,无人敢有丝毫反驳,只是不知道这姬幽灵如何看待。
就在孤枫惊魂未定,心中疑惑万千朱胖子找他何事的时候。朱胖子已然朝着姬幽灵走了过去。
依旧步履艰难,不过经过方才稍加休息之后,朱胖子体力倒是恢复不少,走起路来虽然依旧艰难,但却也快了许多。
朱胖子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晃动着肥硕的身躯走向姬幽灵,一点都不担心姬幽灵突然对他下狠手。众人对他的胆识更是佩服得紧。
虽说他身后如影随形紧紧跟随的残无缺实力非凡,但是如若姬幽灵突然出手,恐怕那白衫断臂男也不见得就能够及时化解危机。
“真是他么?”
朱胖子第一眼瞧见姬幽灵就隐隐想到一个人,一个极度危险的人。
当朱胖子凑近一瞧,这种感觉越发强烈起来。这是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但朱胖子的体内的血液似乎开始沸腾了起来。
那是一种莫名的激动与兴奋。
就在朱胖子神情怪异看着姬幽灵并缓步走过来的时候,无形中一股威严的气势展露出来,着实让姬幽灵身边幽灵三使心中一惊。三人并列在前,护在姬幽灵的身前,严防朱胖子的突然出手。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却似乎忘记了朱胖子这个连走路都吃力的大胖子,可是一丁点修为都没。
“他真的不懂武功么?”姬幽灵心中暗暗想着。
一个没有武功却能有这份威严的朱胖子,看来真不能小瞧他。这是姬幽灵心中此刻的想法。
朱胖子越来越bi近。
贪幽终究抵挡不住他那份慑人的气魄,大喝一声:“你你别过来,别别以为人人都惧你,我幽灵宫可不怕。告诉你,咱宫主的亲哥哥可是阎罗殿的阎君。”
贪幽不过是想借阎君之威名吓吓朱胖子。
这阎君之名一出,还真是全场震惊。可偏偏朱胖子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反倒只有一脸玩味的笑意。
显然,朱胖子没有停止脚下步伐的想法,继续缓缓向姬幽灵bi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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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以前
自比奇帝国圣门,白日门门主“飞云尊者”闭关修炼而神秘失踪之后,偌大的比奇帝国境内,阎君,便是强大无匹的存在。
当年,沉默的影子还默默无闻的时候,比奇帝国共有三大高手。
那便是阎君、九纹龙以及比奇帝国皇帝比奇流云。
飞云尊者失踪后,流云任白日门门主,传位比奇真隆。
而至此,阎君与九纹龙更是一举突破瓶颈,修为提升至七级境界。那时候的流云尊者还停留在六级巅峰实力,已不能与此二人相比。
此二人为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号,而相约决战蛇王岭。
决战七天七夜之后,阎君终败了一招,自此天下第一人便是九纹龙。而阎君这个号称天下第二的强人,便从此不问江湖事,闭关鬼谷阎罗殿潜修,希望有朝一日能战胜九纹龙。
数年之后,九纹龙神秘失踪,自此天下第一人的名号才落在沉默的影子头上。
虽然阎君一直不问世事,或许已太多人不记得当年强大无匹的阎君是何等恐怖实力,或许众人不得而知以如今阎君的修为能否胜过盛名之下的沉默的影子,但终究这个强大的存在都有些人深深的畏惧着。
是以,在贪幽说出姬幽灵的亲哥哥是阎君的时候,众人才恍然大悟。
更有人拍着大腿,恍然大悟的说道:“对啊,他们果然都姓姬呢!”
而就在贪幽道出阎君名号的时刻,姬幽灵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从小到大,姬幽灵一直活在阎君的影子地下。
阎君天赋异禀,早年得一高人指点,修为突飞猛进,二十岁便已突破五级巅峰实力,更创立门派“阎罗殿”,曾风云一时。而姬幽灵从小拜入幽灵宫,刻苦修炼,一直就是想追赶哥哥的步伐。武林中武家四大高手姬幽灵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即便是天下第一人沉默的影子在姬幽灵心中也是万万不及哥哥的千分之一。这不能说姬幽灵狂妄自大,虽然姬幽灵六级巅峰实力摆在那里他有骄傲的本钱,更重点是自小阎君在他心中烙下的影子多年来始终挥之不去。在姬幽灵心中,天下第一高手必然只有一个,那便是大他五岁的亲哥哥姬阎罗。
多年来他一直追赶,可始终追赶不上哥哥的步伐。
阎君十五岁已达四级巅峰实力,十六岁突破五级初阶,十七岁五级中阶,十八岁五级高阶,二十岁五级巅峰,二十四岁六级巅峰,二十五岁七级初阶。
姬幽灵十五岁才达到三级巅峰实力,十六岁四级中阶,十七岁四级高阶,十八岁四级巅峰,二十岁五级初阶,二十四岁六级初阶,二十五岁六级巅峰。
从小到大他都未能超越自己的哥哥,现在他二十五岁六级巅峰在大多数人眼中他已经强大到足以媲美武家四大高手,但他依旧无法超越他的哥哥,二十五岁突破七级初阶的阎君。
就在姬幽灵陷入对哥哥的思念,同时泛起一股强烈的战意,一股超越自己亲生哥哥摆脱他影子的战意的同时。
朱胖子却已走到贪幽面前三尺之内,依旧笑呵呵的说道:“姬阎罗见了本大爷还得叫声朱爷好呢!你算哪根葱!”
别看据说不会任何武功的朱胖子一向笑呵呵跟个弥勒佛一般,但他绝对不是可以任人吓唬揉捏的软柿子。贪幽拿阎君吓唬朱胖子,若换成别人恐怕还真怕了,可朱胖子是谁,他可是西北第一牛人。你吓唬我,我就把你往死里踩,这就是朱胖子的一贯作风,他可绝不是善男信女。
曾经的天下第二高手阎君居然被说成见了朱胖子还得喊声朱爷,这是多讽刺的事情啊。可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众人一定会觉得那人牛吹大了,可这话从朱胖子口中说出,众人还真没有不信的。认识朱胖子,见过朱胖子,甚至只听过朱胖子的人大都知道这个大胖子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可不是会吹牛的主。
是以,当朱胖子说出那句话后,朱胖子的地位又悄然在众人心中提升好几个档次。
“朱黄啊朱黄。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为什么人人都敬你畏你?”姬幽灵心中如是想着。
与此同时,贪幽心中不满朱胖子看轻阎君,毕竟阎君是宫主的亲哥哥,身为幽灵宫的一份子他们都清楚阎君在姬幽灵心中的地位是何等强大。一时怒火占据了贪幽冷静的头脑,猛地伸出手臂,一掌便向朱胖子拍去。
虽然这拍去的速度极快,但以孤枫的眼力却也看得极为清楚。面对这突然袭击,朱胖子身子一点颤抖的痕迹都没有表露出来,这若不是被吓傻了便是真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牛叉人物。可正面对着朱胖子的姬幽灵却很清楚,朱胖子脸上依旧笑意盎然,那不是伪装,那是自身自信的一种表现,一种超乎一切的霸道气势。
在短暂的时间内,所有看到贪幽出手的人都心中一惊,心道这贪幽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对朱胖子出手。而更多则是担忧朱胖子今天恐怕不死也得重伤了,因为如此之快,即使在他身后有个实力强横的残无缺,可众人还是不相信残无缺能远水救得了近火。心中想到若是如此,西北恐怕又要陷入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之中了。
毕竟西北侠盟自从朱胖子当上副盟主之后,的确拉拢不少势力加入,西北也更加和谐,小矛盾有,但大的干戈却未曾有过,有朱胖子出面调停,大多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姬幽灵面对朱胖子处变不惊的那种气势,便有种深深的恐惧,在想到出行前家师对他说的一句话,顿时大吼一声:“住手!”
可惜,一切都晚了,贪幽出手之块根本没办法消停,可事实却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砰”
只见贪幽身子一轻,人已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墙上,石墙更是被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撞塌了一大块。
而此时此刻,朱胖子的身前横着一条腿,残无缺的腿。
“好快!”
一向自认腿法极快的孤枫,第一次亲身感受到什么才叫最快的腿。
残无缺的腿便是。
他失去双臂,但是他的腿却快若闪电。绝顶的高手恐怕也不过如此,被他活生生踹飞的可是个五级初阶的高手,这残无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横?
“我一定要拥有比他更快的腿速!”孤枫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虽然他到现在还未看清残无缺的真正实力,但就凭这一腿,孤枫就心服口服到一个惊为天人的地步。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残无缺收腿之际,两道影子骤然闪现出来,一前一右护住朱胖子。不是别人正是不毁与无伤。
此时此刻四名随从以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护住朱胖子,这等阵容恐怕还真没人敢再对朱胖子下狠手。
“不得无礼,退下!”朱胖子甩了甩手,缓步向姬幽灵走去。
四名随从立即恭敬的退到他身后便不再移动一步。显然他们对朱胖子的命令是言听计从,不管是什么命令,只要命令下达他们便誓死执行。
当朱胖子从痴幽与嗔幽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众人心中不由捏了把冷汗。
这朱胖子还真艺高人胆大,不懂武功还敢这样不带一人走进姬幽灵身边,对朱胖子还真心服口服到了一个极点。
朱胖子在姬幽灵的面前停住脚步,眯着一双眼睛,瞅着姬幽灵细细端详,愣是不发一声。姬幽灵也坦然的让他这么瞧着。
只是众人都不解,这朱胖子到底在看些什么。
良久
就在众人都等得有些不赖烦的时候,朱胖子却突然开口。
“家师可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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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听得众人一头雾水,浮想联翩。而姬幽灵却是瞳孔放大,心中一惊。
暗道:“果然,你认识师傅,难怪师傅他老人家让我此行千万别跟你起冲突,如若朱胖子要管这档子事,我便迅速撤离。朱黄啊朱黄,我真看不透你到底是何来头!就连师傅都忌惮你几分!”
除了姬幽灵,幽灵宫长老阴九幽与幽灵三使心中也是一片震惊。
姬幽灵的师傅除了姬幽灵之外,幽灵宫内只有阴阳二老加上幽灵三使知道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有外人知晓这件事,朱胖子是如何知道的,似乎听口气朱胖子对姬幽灵的师傅还很熟悉。
姬幽灵自小拜入幽灵宫,幽灵宫宫主灵幽风创立幽灵宫收的徒弟便只有姬幽灵一个。可惜,十年前,也就是姬幽灵十五岁那年,灵幽风闭关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至此,幽灵宫宫主便由灵幽风年仅十五岁的唯一弟子姬幽灵继任。
这件事江湖中人皆知。怎地如今朱胖子居然问起姬幽灵的师傅可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朱胖子孤陋寡闻?显然不大可能!难道灵幽风没死?而是借死逃避什么么?一连串问题在众人脑中不断浮现,一时间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姬幽灵的师傅也是自姬幽灵接掌幽灵宫之后才出现,传授姬幽灵功法,也使得姬幽灵在十五岁那年以仅三级巅峰实力突破至如今的六级巅峰境界。可见其师傅也是个十分强大的世外高人,否则怎能教导出这等年轻高手出来。
“很好!”姬幽灵淡淡的说道,心中疑云密布,重新对朱胖子审视了一番。可朱胖子还是朱胖子,一个全身珠光宝气的暴发户,唯独气势上的确有些非凡。
“果然没看错。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有一种感觉,本来我还不确定,方才一番仔细打量,我便可确认个七、八分,你定是那人的徒弟。很好,很好!既然是那人的徒弟,应该知道极乐宫归属权一事还真得由我朱胖子说的算吧?”朱胖子乐呵呵的笑着说道。
只是此刻他的笑容比原本真诚了几分,显然此刻他心中雀跃不已,众人只以为朱胖子因攀上一层关系而认定极乐宫归属权已十拿九稳而心中高兴,却不知朱胖子是在高兴姬幽灵的师傅果然没死,这个已经有二十年没有音讯的家伙又终于有了消息,那是一种由衷的激动,一种寂静许久的心重新跳动的感觉!
朱胖子身后的四名随从,从未见过朱胖子这番激动,显然他们清楚朱胖子绝不会因为极乐宫归属权而这番行为,因为在他们看来极乐宫归属权本来就该由朱胖子来分配,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姬幽灵的师傅是谁,更猜不透朱胖子的心思。
“不错,家师却有下命,极乐宫的事情我姬幽灵不会再插手,告辞!”姬幽灵拱手说道,便大步向前迈去,准备离开极乐宫。
姬幽灵这一走,还真一点不拖泥带水,走得干脆。而他身后邪神殿的邪神幻月在朱胖子来到的时候,四名随从展现出来的实力已让他深知今天是绝对讨不到任何便宜的,还是赶紧走为上策。一言不发带着邪神殿的一众人等紧随姬幽灵而去。邪神幻月虽不是顶尖高手,为人又没什么骨气,但他有一点便是眼光够独到,见风使舵的事他可没少做,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他总能第一时间选对阵容,这也是他混迹江湖这许多年未曾遇到大麻烦的原因,但也是他没能在修为上有所长进的又一原因。
“且慢!”
就在姬幽灵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朱胖子叫住了他。
姬幽灵顿时停住脚步,头微微一回,道:“朱大少还有何见教?”
“帮我带一句话给家师,就说侠盟很希望幽灵宫能够加入,同创西北太平盛世!”朱胖子嚷嚷着说道。
朱胖子这一句话,又再度引起众人的一片惊呼。幽灵宫实力强盛已毋庸置疑,如若幽灵宫愿意加入侠盟,那侠盟便更加强大,偌大的西北还真可以维持这太平盛世长治久安。
“一定带到!”姬幽灵回了一声,便径自离开极乐宫。
这下极乐宫宗算安宁了!
在朱胖子那句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大伙到内殿商谈极乐宫归属权一事后,众人便随朱胖子进入内殿。
这一进内殿,朱胖子还真不客气直接坐在爵爷原本的虎皮宝座之上。
众人不禁把目光移向鄂贝勒。面对这个堂堂帝国王爷,雄霸西北地域的枭雄,朱胖子居然一点都不给面子,自己坐上主座,让鄂贝勒坐偏位,这也实在太强势了吧?
可就在众人苦苦等候鄂贝勒会否动怒的时候,鄂贝勒的表现却完全出乎众人的意料,鄂贝勒径自坐在偏倚上,面目表情似乎在告诉众人就该这般就坐!
鄂贝勒都没意见,众人自然更不敢有丝毫意见。
众人就坐之后,飞流沙却是第一个开口:“鄂贝勒身为西北父母官,不知极乐宫一事鄂贝勒有何看法?”
飞流宗并不是侠盟的一份子,在鄂贝勒到来之后也有十几个门派赶来极乐宫,但至少有一半都属于侠盟成员,是以飞流宗想看看一直没有发话的鄂贝勒在此事的看法,直到此刻他依旧没有打消分一杯羹的念头。
“江湖事江湖了,这事本王还真管不着。本王不过是来看看热闹,长点见识罢了,这极乐宫之事,还要看朱大少的意思!”鄂贝勒口气显然中对朱胖子有些敬畏。
鄂贝勒的回答无疑是在告诉众人,这西北可不是我鄂贝勒说的算,而是朱胖子说的算。若是别人说这句话可能是在拍朱胖子的马匹,可这话从鄂贝勒口中说出可不得了,那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飞流沙怎么都想不到鄂贝勒会这番回答,心中气愤传闻中一代枭雄鄂贝勒却也不过是个鼠辈。不过就算如此,飞流沙依然不敢造次,别说这不是飞流沙的地盘,就算在他飞流宗总舵,他依然不敢,可见朱胖子在西北的名头有多响亮了。
而对于孤枫,此时此刻又有新的一番认识。
自小博览群书的孤枫,对一些事本有这自己独到的见解。成大事者,必不可少的三点便是天时、地利、人和。而这三者之间重中之重便是人和,而人和中人脉便尤为关键。对朱胖子的听闻孤枫本就有不少,特别这西北一行胸手在他耳边吹风,他早听到不少西北奇人异事。再加上之后认识司空空,这家伙添油加醋什么事都让他说得有声有色,是以对西北一些人文事迹他却也知道不少。如今亲眼见到朱胖子才知道胖子这人脉这气势,果真不得了!孤枫既然下定决心走一条与从前不同的路,那便要开始改变一些东西。现在的孤枫就是贪婪的吸收所有可学的东西,然后化为己用,才能让自己更迅速的强大起来,保护身边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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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宫如今已被烧毁,需要重建,这仙吕宫便在极乐城中,这重建的重任就交由仙侣宫来着手办吧。至于重建的费用,我朱胖子一人承担!”
朱胖子这一开口,就近原则得利的居然是仙侣宫。
仙侣宫,神仙眷侣,这名字倒是好听,可知晓内情的人却知道仙侣宫不过是个青楼,顶多是个档次极高的青楼罢了。这仙侣宫的老板便是那穿着妩媚的西贱乐仙儿!
难道朱胖子跟这骚娘们有一腿不成?
不过这乐仙儿无论长相身材都堪称绝世,被朱胖子看上还真不稀奇。只是众人不知朱胖子可对乐仙儿一点都没兴趣,朱胖子若是要女人恐怕天下间还真少有女人他得不到。
“难道仙儿背叛义父了?搭上朱胖子这条大船不成?”司徒烟雨心中嘀咕着。
别人不清楚,司徒烟雨却清楚得很,青楼一百零八座,她司徒烟雨是一楼楼主,乐仙儿同样也是一楼楼主,都效忠于其义父东方先生。可如今乐仙儿居然能够得到朱胖子的庇佑,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乐仙儿能得到极乐宫的重建权,表面上是让他监督进程,实则不就是等于把整个极乐宫拱手相让么!看来仙侣宫也成了侠盟一份子了。
这是众人心中的一个共识。
此时此刻,赤刀门门主赤猛感激的望向熊霸,若不是他提醒,赤猛很可能就向乐仙儿出手,现在看来熊霸极有可能早就清楚乐仙儿的底细。这好兄弟果然救了他一命。
只是众人猜测万千,殊不知真实情况是极乐宫灭门之后,乐仙儿直接强势接管极乐宫,毕竟她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便是同在极乐城,而极乐城除了极乐宫外就属她势力最大。极乐宫全部财富被乐仙儿取得后却不敢妄动,因为连日来许多势力都在极乐城出没,一向聪慧过人的乐仙儿暗暗察觉到这浑水可没那么好趟。早知晓爵爷生前最重视的人便是朱胖子的乐仙儿便修书一份命人带给朱胖子。
所以,朱胖子来了。
爵爷的所有财富都归朱胖子所有,当然目前那一大批东西还在乐仙儿手里,否则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移走那么多财富可没那么容易。
所以朱胖子口中说重建极乐宫的资金由他负责,其实只不过是从极乐宫原来的财富上取出的一部分罢了,这不花一文钱的买卖朱胖子可是很乐意做的,因为他都一直声称自己是个地道的生意人。
“此外,这偌大的极乐城单凭一个仙侣宫恐怕也无法掌控得住,所以,还是就近原则,熊霸堂、赤刀门、离火宗,你们好生协助仙儿好生管理,别再出什么岔子!”
三霸堂,枭霸、狂霸、熊霸三人唯独熊霸一人被点名道姓,看来熊霸跟朱胖子的关系要更为亲近,否则这等好事怎么会轮到熊霸。
看这熊霸的表情,一开始就说来看好戏的,原来早就知晓结局会是如此,所以众人你拼我夺他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只是三霸堂另外两堂却似乎不为所动,还真是陪熊霸看戏来了。
离火宗两名弟子在遇到鄂贝勒的时候便说了,来极乐城见一个人,看来见的便是朱胖子无疑。显然离火宗自朱胖子帮他取回“南明离火剑”之后便以朱胖子马首是瞻,如今有这等好事,自然少不了离火宗的份,朱胖子向来是知人善用之人。不给点甜头,怎能让对方忠心效命于他呢。
最诧异的莫过于赤刀门门主赤猛。这可是天下掉下的馅饼,他乐得有些手舞足蹈的望向朱胖子。显然这是个意外,谁都没想到最幸运的是这赤猛这小子。
他离极乐宫的确最近,极乐城以南是极乐谷,以北却是赤日峡谷。而赤刀门便位于此处。朱胖子说就近原则果然是够就近,只是不知朱胖子是为了圆话才让赤刀门分一杯羹,还是另有所图。总之平白无故赤猛是捡了个便宜。
相传,爵爷许多生意都跟朱胖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更有甚者传言朱胖子实际上就是爵爷的幕后老板。传言有许多,如今爵爷已经死去,知道真相的只有朱胖子,可朱胖子断然是不会把这些隐晦的事情说出来的。所以真真假假也只能沦为天下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既然朱胖子已然分配好归属权,其余各门各派自然选择离去。而乐仙儿、熊霸、赤猛还有赤日及火吻自然留下来听从朱胖子的差遣。极乐宫如今已经破损不堪,乐仙儿作为此地地主,自当邀请一干人等到她的仙侣宫住下,当然也包括鄂贝勒及纳兰雪一行人,这北方最强大的两股帝国势力,她巴结还来不及呢,有这等机会没理由会错过。
纳兰雪此次带妹妹出来历练,极乐宫这一幕好戏的确让她们长了不少见识,听闻极乐城的风土人情,两姐妹也很想见识一番。是以并不急着离去,决定暂留几日,让孟羽轩好好带他们逛逛这极乐城。当然,纳兰雪还有一件事情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此刻她还没做好决定,所以也想多呆几日考虑清楚在行事。
至于鄂贝勒一行人,朱胖子早有言在先,等事情完结之后找孤枫还有事情,是以鄂贝勒也不急着走,先随乐仙儿前往仙侣宫。
仙侣宫,本就位于极乐宫的正对面,所以极乐宫发生灭门惨案的第一时间乐仙儿才能迅速赶至,搬空极乐宫的财富。
仙侣宫,正殿之内。
朱胖子身边围绕着乐仙儿、熊霸、赤猛、赤日、火吻五人正在商讨重建事宜。而鄂贝勒、完颜洪荒、孤枫、孤羽独飞、胸手、司徒烟雨以及朱胖子四名随从则侯在一旁,朱胖子似乎不把鄂贝勒等人当外人,丝毫不介意他们知晓一些事情,让他们在一旁等着,他们也便没有离去。
而狂剑一贯不合群的家伙,自然是独自在厢房中修炼功法,自是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谓的等候上。而傻福及爱薇两人则是在院内玩耍得不亦乐乎。
赫连一凡受的伤不轻不重,但终究还需要治疗,是以贺延封老早便带他去厢房休息。
至于战神傲剑,本就是带话给孤枫,完事之后也不理会一向不对口的朱胖子,径自赶回傲剑山庄。
至于朱胖子等人的商讨很简单,朱胖子开门见山便把乐仙儿将极乐宫财富献上一事说明。重建的资金朱胖子会直接划拨给乐仙儿,至于极乐宫重建以后的宫殿便由乐仙儿接管,爵爷之前的生意他会让人直接跟乐仙儿联系,其余三帮从旁协助,一切需听从乐仙儿的号令,若有重大事情解决不了可以去金钱帮找副帮主金钱豹处理。而这些生意所得利润乐仙儿占二成,其余三帮各占一成,剩余五成归朱胖子所有。
乐仙儿及时扣下极乐宫的财富并奉献给朱胖子,从这点来说乐仙儿倒是立了一功,她分两成其他三帮人自然不会反对。而朱胖子一人独占五成他们更不会反对,反而能得到一成利润他们便已高兴得不得了,毕竟那一成利润也是极为庞大的数字。朱胖子能分他们一成已是天大的恩赐,他们怎会有任何意见。
在听完朱胖子对极乐宫事件的分配之后,司徒烟雨才终于明白朱胖子为何方才会袒护乐仙儿,说极乐宫的重建便交由乐仙儿办。若是换位思考,司徒烟雨趁极乐宫被灭,独吞爵爷的财富之后才忽然发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已被许多不知底细的几股势力盯上,那最好的选择不是求助于义父便会如同乐仙儿那般借助朱胖子来平息风波。只是东方先生的义女也只有他一个,其他楼主与东方先生关系能否让东方先生为了一楼得失而动用隐藏的势力?这可难说,毕竟青楼一直是个隐晦的组织,如果强行介入此事,恐怕许多暗藏的势力都要出来,结果恐怕得不偿失。所以乐仙儿的做法显然更符合利益的分配。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实在不简单,但司徒烟雨对乐仙儿终究有一种天生的厌烦感。
或许就是两个同为绝色美女之间的那种相互嫉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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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安排妥当之后。
乐仙儿让人把从极乐宫搬移过来的财宝搬过来归还朱胖子。
足足十一个大箱子,其中黄金两箱,纹银七箱,装备首饰及各类药材物品各一箱。
听乐仙儿向朱胖子汇报,两箱黄金共二十万两,七箱纹银共七十万两。九个箱子,二十万两黄金便是两百万两纹银,在加七十万两纹银,一共便是二百七十万两纹银。折合成比奇帝国钱币那共值两亿七千万比奇钱币,这爵爷还真不是一般的富足啊。孤枫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币也不过十几万,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攒够钱买本半月弯刀的秘籍来修炼呢,孤枫心中同时幻想什么时候自己能有那么多财富就好了。
就在孤枫浮想联翩的时候。
朱胖子开口了:“仙儿,这七箱纹银及一箱黄金你留下重建极乐宫所用,剩余的三箱子我带走。”
说罢,左手一伸,三个偌大的箱子突然化作一道光芒飞入朱胖子手中,便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孤枫惊呼一声,心中疑云密布。
不止是孤枫,在场很多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只是他们并不是震惊那三个箱子怎会凭空消失,而是震惊朱胖子果然富可敌国,手中居然有那无价之宝。
“王品?”赤猛径自嘀咕了一句。
熊霸一脸不屑,轻轻把左手一伸,一个透着淡黄色光芒的戒指出现在他的食指上。熊霸才开口说道:“这才是王品!”
熊霸一方面显摆自己手中的戒指,一方面更个告诉众人,他手中带着的是王品戒指,那朱胖子手中怎么都要比他带的高级得多吧?自己手里这枚戒指还是朱胖子之前赠予他的,那可是无价之宝啊!
“不是王品?王品之上,莫非莫非是皇品?”乐仙儿有些激动的说道。当他看到跟在胸手身边的司徒烟雨后便隐隐有些担忧,生怕司徒烟雨会将她投靠朱胖子一事禀告东方先生,到时候东方先生责怪下来,恐怕自己小命不保。可如今看到朱胖子手中居然会有这等好东西,显然对朱胖子背后的势力更加信任了几分,说不定朱胖子的势力完全可以压过东方先生,到时候自己不仅不受牵连,或许还可因祸得福。若不是突然发觉好几股势力盯上自己,而且每一股都强大到乐仙儿根本没有勇气对抗的话,乐仙儿还真不敢贸然去联系朱胖子。此刻乐仙儿已经是深陷其中,只能期盼上天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那是圣品!”胸手淡淡说道,只是心中也暗暗一惊,这朱胖子果然厉害,居然能拥有圣品之戒,而且看品质还不低。
胸手这个孤枫眼中不显山不露水,经常装穷却从来不见他真缺钱花的公子哥,手中正有一枚皇品之戒。这许多年来胸手也只有幸看过五枚皇品之戒。富甲天下及风再起时各有一枚,祥云客栈老板霍祥云手中有一枚,司徒伯懿手中有一枚,东方先生手中也有一枚。胸手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在朱胖子手中看到更高品级的圣品之戒,着实心中让他一惊。这朱胖子越来越有趣了。
“圣品!?”
“怎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蒙了,熊霸也蒙了。熊霸虽然不知道朱胖子手中的戒指是什么品级,但是却也没想到居然是传说中的圣品。
以胸手的眼里能认出圣品戒指,朱胖子也有些许诧异,因为这许多年来还真是头一回让人把这戒指的品级给认出来。
“什么圣品?皇品的?什么意思?”孤枫抓住胸手问道。心中却是大大的好奇起来。
“这是空间戒指的品级!”胸手淡淡说道。
空间腰带孤枫曾经在沙巴克密道下见过那黑袍女子带过,知道神奇得很,当时就很羡慕能拥有这样的一件宝贝,如今一听胸手说道空间戒指,心中好奇心起,急忙问道:“可是跟空间腰带一样用途的宝物?”
“不错,只是空间戒指比空间腰带要高级得多。因为他极为小巧,携带轻便,空间容量虽然相同,但制作的方法却也要高深许多。所以空间腰带这许多年来也没什么大师愿意花费心力去制造,有的大多都是王品以下的腰带而已。”
“无论空间戒指或者空间腰带,品级从低至高分为七品。凡品、珍品、极品、王品、皇品、圣品、神品。”
“空间戒指,以灵魂之力注入,让戒指认主,便可与戒指人戒合一,一个念头就可以改变戒指的空间形态,收放东西也全凭一个念头便可完成,十分简单。”
“凡品最低品级,空间容量一立方米,市价至少十万两纹银。要求至少四级修为才能使用。但这也不是绝对,众所周知,武、法、道三家修炼各不相同,武家修炼最注重的是攻击力量,法家修炼的是法力和真元,而道家却独树一格修炼道术,也就是俗称精神力,更称之为灵魂之力。是以,修炼功法不同灵魂之力也有高低,但凡能够以灵魂之力注入戒指之内,达到人戒合一的境界便可使用戒指。”
一个最低品级的戒指居然就要十万两纹银,这是何等恐怖的价格。孤枫到现在才明白,难怪那么多年他从来未见过有人带过这样的戒指,就是空间腰带也是那神秘黑袍女子所有。看来自己真是个井底之蛙。
“珍品,空间容量二立方米,市价五十万两纹银。要求至少四级修为才能使用。
“极品,空间容量三立方米,市价二百五十万两纹银。要求至少四级修为才能使用。”
高一品级就要翻五倍的价格,着实让孤枫心中一惊。
“王品开始,对灵魂之力就没有任何要求。就算灵魂之力再弱的人都可以使用这种空间戒指。是以,这才是真正的空间戒指。”
不需要任何对灵魂力的要求,这也太强大了吧?
“我想当年制作戒指的那些大师,就是不想这些戒指太过泛滥,是以在王品之下的空间戒指做了禁制,才对灵魂之力有了一定要求。”
“王品,空间容量五立方米,市价十年前万宝阁曾经拍卖过一枚,当时的价值是一千万两纹银,现在恐怕是有价无市,毕竟这东西还真没见过几枚!我想当年万宝阁拍卖的那个戒指就是熊堂主手中这枚吧?”胸手侃侃而谈,最终目光停留在朱胖子身上。
“不错,就是这枚戒指。十年前万宝阁重新开业我便拿这枚戒指做噱头,再派人拍下这枚戒指。这种戒指本来就没打算拿出来拍卖,只是给万宝阁打个好名声罢了。当然开业当天我还是拿出不少好东西出来,不然这十年来万宝阁也不会业绩蒸蒸日上!”朱胖子依旧保持那副笑脸,说道。
朱胖子承认了一切,也无疑承认了戒指乃是他赠予熊霸,可见熊霸的确帮他做了不少事啊!
“皇品,空间容量十立方米,无价。圣品、神品,那恐怕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看到一个,实在令人惊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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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未必就不是真实!”朱胖子说道。
“大多传说,其实本就是真实的事情。只是很多时候人们用了许多华丽的言辞,将传说推到一个不可逾越的高度,让人望尘莫及。许多年过去,最终真实的只能沦为传说,因为那离真实已有些遥远。”朱胖子不知为何会这么一说,只是说话的同时一双明亮的大眼始终望向孤枫,就好像这段话是在讲与他听。
孤枫心中有些莫名其妙,胸手也有些诧异,不知朱胖子因何有这样的举动。
“我手中这枚戒指,也是机缘巧合得到的。的确是枚圣品之戒,名为创世之戒。空间容量足有皇品的十倍之多。”
朱胖子始终没有说出的是,圣品戒指还分初、中、高三阶,初阶圣品便有十倍皇品戒指的空间容量。而他的创世之戒便是高阶圣品中的绝对极品,恐怕比一般神品之戒也差不了多少,而容量更不用说了。
忽然,朱胖子随手抛出三枚戒指放在桌上,道:“仙儿、赤猛你们一人取走一枚,还有一枚你们带回去给你师父。这只不过是珍品空间戒指,好好替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三枚珍品戒指的确也价值不菲,赤猛与乐仙儿早已激动万分,火吻与赤日虽然未能拥有这样的戒指,但师父老人家能够拥有,他们心中也是十分高兴的。而且听朱胖子的口吻,这种戒指根本不算什么。王品戒指恐怕他还有不少。
这可是多么可怕的一笔财富啊。难怪传言朱胖子早就超越南北两大财神成为比奇第一富豪,看来这话还一点不假。
传言果然离现实很接近。
许多人脑中都闪过这样的念头。
忽然,朱胖子一脸笑意的向孤枫招了招手,道:“枫兄弟,请过来一叙!”
孤枫一脸疑惑的走了过去。
“坐,坐,坐!”朱胖子一把拉着孤枫的胳膊很是热情。
孤枫心中更加疑惑,这个朱胖子怎么一下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虽然一直他都是笑脸迎人,但孤枫明白他那是笑里藏刀的主。就方才面对贪幽的那种强势就不是孤枫应付得来的,就算他不懂任何功法又如何,这样的人孤枫万万惹不起。可这会朱胖子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不像是有什么阴谋。当知晓爵爷与朱胖子关系的时候,孤枫就有一种不好想法,便是生怕这朱胖子真信以为真爵爷是他所杀,来替爵爷报仇。可如今朱胖子的表现显然不大像是寻仇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孤枫心中疑惑,不禁眉头一蹙。
“哎哟喂,我有那么可怕么!枫兄弟,眉头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作甚?怕我吃了你不成!哈哈”
朱胖子这一笑,惹来一旁人一片大笑。也不知真好笑还是他们迎合朱胖子所为。
只是“小老头”这三个字不禁让孤枫陷入了一片回忆。
第一个画面,是个张苍老的脸孔,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个在边境城镇以卖书为生的平凡老头。但就这样一个老头却是孤枫这一生从有记忆起第一个看到的、也是对他最好的人。因为是那老头一手把他抚养成人的。可以说没有那老头,孤枫早已死去。好久没回去边境城镇了,真该找个时间回去看看老头,也不知道他现在身体可还安好。孤枫心中一直惦记着那抚养他长大的朱伯。
第二个画面,是个长相俊俏的少年公子,那便是孤独剑圣。这个一同在边境城镇长大的兄弟,这个从小到大处处维护他的兄弟,这个跟老头一样一见到小小年纪皱眉头的孤枫便以“小老头”取笑孤枫的兄弟如今他还好么?失去家传绝学的他如今到底在何处?希望还有相见的一日,你一定不能死。这是孤枫心中不断呼喊的一道声音。也是他变强的最大动力。
就在孤枫陷入回忆的时候,朱胖子突然在一旁叫唤他:“枫兄弟枫兄弟”
眼见孤枫回过神来,笑道:“怎么了?不会真吓傻了吧?”
或许是“小老头”三个字,孤枫对朱胖子的防备之心少了几分,却多了几分亲切,道:“哦,没事。刚想到了从前的一些人和事!”
朱胖子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那是孤枫都没有察觉到的,但偏偏胸手看到了。胸手心中纳闷这朱胖子到底打孤枫什么注意?怎会如此热情。不过胸手可不会拆穿,这不表示他不在乎孤枫,而是他明白很多事情必须由孤枫自己去经历,孤枫才会成长,他顶多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拉他一把,仅此而已。
“听闻枫兄弟年纪轻轻便已深得贵派掌门的青睐,更授予至高无上的至尊令与你,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啊!”朱胖子先是客套了一句。
可这也无疑是在告诉众人,孤枫可是天下至尊富甲天下的心腹,至尊令见令如见帮主,能赐予孤枫这样的令牌,可见孤枫在天下至尊里的地位是何等之高,可千万别不长眼惹怒了枫兄弟。毕竟侠盟身为天下至尊的同盟,虽然从未参与任何帮会械斗,但这联盟可是众所周知。
“朱大少过讲了,早就听闻朱大少威名,今日一见才知江湖传言并不属实!”孤枫微微一笑,说道。
孤枫这一说,众人不由心中一惊,这小子吃了豹子胆了,没见姬幽灵夹着尾巴逃走么?怎么说话的。
被孤枫这么一说,朱胖子却没生气,依旧笑呵呵的说道:“怎么说?”
“我说江湖传闻简直是一派胡言。今日极乐宫一事朱大少您是何等气势,何等意气风发,那些个江湖传言可把您的能耐说小咯!”孤枫这可不是拍马屁,虽然很有拍马屁的嫌疑,但无疑说的都是事实,江湖传言朱胖子的事迹的确很多,但却没想到朱胖子会强大到这样的地步。
孤枫这一说,众人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心道这小子马屁拍得还真响。赤猛心中更是认定这个实力不济,只有三级巅峰的孤枫定然是拍马屁拍得富甲天下舒坦,才赐予至尊令的,否则这么个三脚猫功夫能有什么作为?
江湖传闻还有一个版本,便是孤枫那小白脸长的俊俏不凡,深的富甲天下老婆恶魔素素的欢喜,认作甘弟弟才有今日飞黄腾达的一天。今日一见,这孤枫白皙红润的脸蛋真的俊俏得让人心生几分妒忌,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小白脸嘛。传闻?朱胖子方才不是说了传闻多半就是真实的。是以赤猛铁了心认定孤枫就是小白脸,心中一阵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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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枫兄弟,可真会说话。”朱胖子被孤枫逗乐了,满脸肥肉挤兑出的笑容也把众人逗乐了。
那表情,实在太滑稽了。
“前些日子听闻你抵达天鄂城,本来我就打算过去见见你,可没想到中间出了不少事情,耽搁了。”
“不过不打紧,现在总算见到了。我为枫兄弟准备了一些礼物,还请枫兄弟不要嫌弃!”朱胖子送礼给孤枫?
这是显然是在示好,也难怪方才朱胖子暗示了孤枫拥有至尊令,很明显就是让乐仙儿这些人别不长眼得罪孤枫。好歹现在这些人都在为朱胖子办事,若出了不长眼的家伙,丢人的始终还是朱胖子。
可是,难道拥有至尊令的孤枫便足以让朱胖子这样示好?
不管如何,朱胖子的确在示好孤枫,孤枫再怎么不济,就算此刻不是龙凤,将来至少也能是虎豹,怎么都不可能是只绵羊。朱胖子眼光一向极准,少有看错的时候。赤猛固然心中鄙夷着孤枫,但是在心中闪过一丝侥幸,心中暗道好在没对孤枫怎样,只是心中小小鄙夷一番而已,否则真得罪孤枫,真不知道朱胖子会如何对我。
就在孤枫满脸惊疑的望着朱胖子,心中奇怪朱胖子到底要送什么东西给他的时候。
朱胖子手中突然多了四枚戒指。
一枚青绿色、一枚暗红色、一枚幽蓝色、一枚冰蓝色、戒身上纹有各种奇异的图案,淡淡的闪烁奇异光芒。
“这是?”孤枫疑惑的问道。
“这是四枚王品空间戒指。我知道你有三名兄弟,素闻枫兄弟最讲义气,有宝贝肯定与兄弟共享,是以我特地准备了四枚,一人一枚这样枫兄弟便不会为难了吧?”朱胖子显然早就做足了功课,孤枫的一切他都调查得极为清楚。
朱胖子随随便便就拿出四枚王品空间戒指,果然够财大气粗。这四个戒指足足价值四千万纹银啊,还是有价无市的宝物啊。这朱胖子这般示好孤枫到底所为何事?众人有些想不明白,就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家伙怎么就那么受到朱胖子的重视了?但有一点他们却很清楚,那就是朱胖子手中王品戒指肯定还有。只要好好为他效力,迟早他们都会拥有的。还有就是万万不能与孤枫为敌,最好还可以拉拢孤枫,那样对自己只有百利而绝无一害。
众人各有心思,孤枫心中何尝不是。
若真只有一枚,孤枫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如今有四枚,一人一枚倒是不错。只是这无功不受禄,朱胖子突然送这等大礼是何缘故?
孤枫紧蹙眉头,深思片刻,道:“这戒指我不能收!”
朱胖子急道:“枫兄弟若是不收,这是看不起来我朱黄了!”
朱胖子把话说那么重,孤枫心中为之一惊。脑中思绪一闪,打定主意,道:“若是朱大少执意要赠送这些于我,那我便接受。不过”
“不过什么?”朱胖子急问。
“不过,有一事我得问个明白!”孤枫说道。
“什么事?你就问吧!”朱胖子极不耐烦,显然他也没想到孤枫这家伙婆婆妈,一点都不干脆。若是他将这戒指赠送别人,别人还不感恩戴德痛哭流泪。这小子倒好,还敢拒绝我!这小子是真傻了,还是来个欲擒故纵?朱胖子心中却多了几分思量。
“江湖传闻,爵爷死在我手里。在下深知朱大少与爵爷的关系不浅,怎地不找我报仇还赠送我这珍贵无比的空间戒指?”孤枫说出心中的疑问。这是一只困扰他的问题。毕竟江湖传闻这东西真会害死他。爵爷有多少江湖友人他不清楚,若是多那么几个爵爷的朋友相信,直接跑来暗杀自己,敌暗我明,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哈哈”
朱大少突然狂笑不已。
“怎么?”孤枫疑惑万千。
“我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档子事。”朱胖子怎么都没想到孤枫是在为这事担忧,朱大少又被逗乐了,大笑不已。
一干人等也是一旁赔笑着。
“有那么好笑么?这可是跟我小命息息相关呐!”孤枫心中愤愤不平。
“枫兄弟,不是我说你啊!这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有人嫁祸于你!不是我瞧不起你。爵爷五级巅峰的修为我是再清楚不过了,一身铜皮铁骨别说杀他,就是六级境界的高手来了想伤他也有点困难,你说你一个三级巅峰的实力怎么杀得了他?”朱胖子一把拉着孤枫的手臂,说道。
朱胖子说的都是大实话,一点都没有亏孤枫的意思。三级巅峰又怎么了?他朱大少还不会半点武功呢!还不是一样受万人敬仰?
可朱胖子这一说,众人心中却是一惊,六级高手都未能轻易击伤爵爷,那传言一招秒杀爵爷的对手到底得拥有如何惊人的实力?乐仙儿等人心中同时都泛起阵阵惧意。
“再说了,是谁下的手,我清楚得很,只是出于何因我还没了解到。不过迟早我是会查出来的。”朱胖子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突然,朱胖子似乎是感觉到身后这些人的惧意。
突然一笑,道:“放心,爵爷的死虽然我还未查出来真实的原因,但是那些人并不是针对我。好好替我做事,你们非但不会有事,好处一定少不了的。”
朱胖子就是怕他们担心,所以才安抚他们,但朱胖子说的也确实是实话,那些人为的是爵爷家传的暗红色碎裂的铁片。虽然朱胖子没查出来真实情况,但却可以肯定不是针对自己。因为他有绝对的信心那些人还不敢动他。
“爵爷的仇迟早我会替他报的,只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暂时,有些人我还不能动。你们跟了我就是我朱胖子的人,以后做任何事之前最好想明白这点,别丢我朱胖子的脸,但是若真还有人不长眼敢动你们分毫,你们大可放心,朱胖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会为你们出头的。”
恩威并施,这朱胖子果然有一手。
而乐仙儿一干人等心中也算放下一块大石。特别是乐仙儿,她心中更打算一会私下将自己身为青楼一楼主之事禀告朱胖子,看朱胖子怎么帮他做主。毕竟灭极乐宫的那伙人那么强大,朱胖子却只说现在不能动,还说以后迟早会替爵爷报仇,这也意味着朱胖子可一点都不惧怕那些人。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罢了。而朱胖子向来就不是个会吹牛的主,敢这样说就必定有他的倚仗。
“今日发生的任何事情,一点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你们明白的!”朱胖子阴冷的目光在乐仙儿等人身上一扫。
显然是警告他们,有些话可以听,但是听听就忘记好了,可别泄露。其中当然包括朱胖子示好孤枫的事情。很显然朱胖子示好孤枫并没有想要昭告天下人,让世人都知道孤枫现在是他的贵客,谁要动他就是跟我朱胖子过不去。朱胖子看好孤枫但他可不是傻子,为一个孤枫惹来一群对头,明显不是明智之举,虽然朱胖子完全有这个能力无惧任何人。但生意人终究是生意人,求稳当才是上上之策。示好孤枫或许只是看好孤枫的潜在能力,早些交好或许总对日后有帮助,但还没必要拿出全力为孤枫保驾护航的地步。
有些时候,下的棋子,埋的伏笔,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起到作用。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一开始出来未必就好。
朱胖子显然便是深谙此道的高手中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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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胖子警告乐仙儿等人不许泄露今天所见所闻之后,便又换回一脸慈祥的笑脸:“怎样,现在枫兄弟可以收下这四枚戒指了吧?”
四枚王品戒指,那是孤枫做梦都没想到可以拥有的东西。不管朱胖子图谋什么,毕竟现在他也就孤身一人,没什么值得被这朱胖子利用的,目前来看占便宜的始终是自己。
“嗯,那就多谢朱大少。这份恩情孤枫记下了!”孤枫拱手谢道。
随即,拿起手中四枚戒指,然后走像孤羽独飞,说道:“龙哥,你先选一枚!”
此时孤羽独飞神情激动,已说不出话来。这么价值连城神奇的宝贝,居然能够拥有。跟孤枫自小一起长大的孤羽独飞可一点都不会跟孤枫客气,若是跟孤枫客气那就真见外了。虽然孤羽独飞心中也纳闷这朱胖子为何如此对待孤枫,但既然孤枫都接受了,不管是福是祸走一步算一步,就是拼死他也决计不会让人伤孤枫分毫。这是他心中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当下细细看着那四枚绽放不同光芒的空间戒指。
“我要这枚!”
孤羽独飞从孤枫掌心中拿起那枚冰蓝色的戒指。往右手食指上一带,以一丝灵魂之力注入戒指,就在感受人戒合一的那种微妙感觉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冰凉行遍全身。
“这戒指有古怪!”孤羽独飞心中一惊,猛的一抬头,刚好与朱胖子目光相对。孤羽独飞此刻只有一种感觉,就是这朱胖子的目光夹杂着一丝笑意,一丝古怪的笑意。
这是孤羽独飞此刻最真实的想法,但这意味这什么他不敢细想,也不容他细想,只有心中暗暗想着回头要好好跟孤枫说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朱大少是在拉拢孤枫,对于他的几个兄弟不过是投桃报李,顺带而已。
孤羽独飞与孤枫的关系自是不用亲口道谢,那份兄弟情藏在心中就已足够。孤羽独飞只是对着孤枫一笑,然后开口说道:“多谢朱大少!”
而朱大少也只是还以一笑。
孤羽独飞既然已经选完戒指,并当场试验了一番,这空间戒指果然神奇。孤枫见了也是心中欢喜,当下他选择了青绿色的那枚戒指,同样以灵魂之力注入戒指,瞬间便与戒指取得人戒合一心灵相通的地步。然后将那枚青绿色戒指套在左手无名指上,同时念力一动,戒指突然变小了几分,紧紧的套在孤枫的无名指上。
人的手指手臂有粗有细,各式装备有不同型号可供选择,但有些特殊装备却可以将灵魂之力注入,以念力控制装备的大小甚至是形态。而显然这空间戒指便是其中一种。孤枫自小在朱伯的书店长大,也算博览群书,其中就有这类书籍的介绍,如今一试,这空间戒指果然属于这类奥妙无穷的装备之一。
孤枫眼睛一亮,这空间戒指果然好神奇,带上之后从小指行遍全身有一股说不出的快感。
随即便把另外两枚空间戒指放入空间戒指之内。
“奇怪,这戒指怎么放不进去?是哪里出错了?”孤枫看着不为他念力所动的戒指,眉头紧蹙。
“枫兄弟是纳闷怎么这两枚戒指无法放入你戴着的那枚青绿色戒指之内吧?”朱胖子似乎看出孤枫心中疑问,问道。
“嗯,不知是何缘故?”孤枫点了点头回答着。
“这空间戒指虽然可以纳入任何物品,但偏偏无法放入相同级别或更高级别的空间戒指。皇品及皇品以上的戒指才能纳入你手中的王品戒指。”朱胖子为孤枫解释着为何纳入不进两枚空间戒指。
“原来如此。”孤枫点了点头,应声说道。
随即出手一试,手中凝霜果然轻易便化作一道光芒射入戒指之内。而那两枚空间戒指怎么运用念力却丝毫没有移动。当下孤枫也不再去试验,既然朱胖子说不行那自是不会欺骗他的。索性收起两枚戒指等见了狂剑及孤独剑圣再拿出来给他们。
“知道你兄弟情深,这戒指我准备了四份。但此外还有一份贺礼,你可不能拒绝哦!”朱胖子神神秘秘的一笑。
“还有一份贺礼?”孤枫心中又是一片疑问。
这朱胖子送四枚价值连城的王品空间戒指给孤枫已经是莫大的恩情,这还有贺礼?
“且打开你手中那枚空间戒指一瞧便清楚了!”朱胖子微微一笑。
“这戒指?”孤枫指着左手小指上那枚青绿色空间戒指,疑惑的望着朱胖子。
朱胖子微笑的点头,示意就是那枚戒指。
当下,孤枫心念一动,果然在戒指里发现一个古朴的黑色木盒子。
“还真有个盒子!可他怎么知晓我会选择这枚戒指?”孤枫心中一惊。
“这朱胖子也太可怕了,方才也是随手就选择了那枚青绿色戒指,如果按自己原来喜爱的颜色选择不是选择暗红色便会是幽蓝色,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选到这杯青绿色的,可这朱胖子怎么知道,而且早把另一份贺礼放在戒指之内?难道他能预知天机不成?”孤枫心中暗暗想着。
脸上同样是惊奇的表情,随即将黑色木盒取了出来。
打开一看,孤枫顿时眼前一亮。
里面放着一双黑色靴子、两对戒指、一对死神手套。
这比奇上鞋子的装备最少,最常见便是布鞋及皮靴,高级的则是五彩鞋,再高级的赤飞靴已经基本不多见,赤飞靴之上便是天掌靴,天掌之上才是这眼前的黑皮靴子。这些出自名师之手的各类鞋子可不是一般的鞋子,而是带有属性的鞋子。
首先,它坚固无比;其次,穿上这种鞋子全身负重能力便可提高;最后,便是最神奇的地方,有一股提高你手腕的力量的能量。
想想吧,武士的重型武器因为腕力不足而提不起的武器,可能因为一双鞋子附带的能力,便可以举起来,这是何等神奇的力量啊!这可是一双价值连城看称天价的宝贝靴子啊。
再看死神手套,那是一对极品中的极品死神手套,附带的攻击力比一般的死神手套翻了一倍,这种手套孤枫不是没见过,这样的手套孤枫曾经物品交易中心看到过,那个价格明码标价二十万两纹银一对。
再看另外两对戒指,孤枫眼拙,只认出其中一对。
便是一对堪称极品中的极品的狂风戒指。
众所周知,这是一对提高攻击速度的戒指,但相应的增加的攻击力却并不高,但又多了一分防御的能力。所以有些追求攻击速度的武者偶尔会选择它,但更多选择提升攻击力的武者都会选择带攻击力的珊瑚戒指。大多人将狂风戒指当成了鸡肋。例如孤枫左手手食指之上现在带着的正是一对珊瑚戒指。
但眼前的这对狂风戒指显然不同,他的攻击力只比珊瑚戒指弱了一点点,但是提升的攻击速度却是普通狂风戒指的三倍之多,这怎能不让孤枫心中震惊。这就算是天价也买不到吧?
虽然接受了四枚空间戒指,但如今这些东西无一不是价值连城,怎能让孤枫心中不一片惊心动魄?
最后,孤枫将目光停留在那个它也看不出名堂的戒指之上,就这样静静的观摩着,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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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
就在孤枫静静望着那对不知名戒指的时候,朱胖子看向孤枫的目光中,闪过一道精芒。
只是谁都没有在意到朱胖子的目光,而都被孤枫的举动所吸引。
孤枫看着戒指看得十分着迷。
似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站在那一动不动,静得出奇。
而此时此刻的孤枫,只觉得那戒指散发一种淡淡的诡异邪气,有一种血腥的气息似乎要从戒指之内挣脱出来。而此时此刻他全身的血液居然开始沸腾,狂躁不安。
孤枫从来见过这等神奇的事情,可是他实在无法控制体内那满腔热血澎湃涌动。
“枫兄弟枫兄弟”
就在朱胖子叫了几声之后,孤枫才从那戒指之中挣脱出来。
此时此刻的孤枫一身冷汗。
心中暗道:“好邪门的戒指!”
“你没事吧?”朱胖子关切的问道,只是谁都没察觉到方才孤枫静得出奇看着那一对戒指的时候,朱胖子有种暗暗得意。
这邪门的戒指恐怕跟朱胖子脱不了干系,只不知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这是什么戒指?”孤枫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这戒指也是在偶然的机会万宝阁收获到的,属性不错,只不过不知是真品还是仿品。这戒指来历,恐怕还得由醉侠来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朱胖子没有正面回答孤枫,却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醉侠。
孤枫回头一望。
醉侠已经靠了过来,口中说道:“我看看!”
就在醉侠看到那枚戒指的刹那,脸上的表情极为诡异。是震惊、是恐惧、是激动亦或是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出现了”最终他口中喃喃自语。
看着表情诡异的醉侠,胸手也凑近一瞧,目光锁定在那散发邪气的戒指的同时,原本白皙红润的脸蛋上那分淡定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脸的震惊:“虹魔戒指?”
“居然是虹魔戒指!”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沉。
传说,虹魔套装再现人世,将是虹魔教主重现天日之时。如今这虹魔戒指也不知是真是假!
难道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么?
对于虹魔教的传说,孤枫也早有耳闻。相传,当年以一己之力剿灭虹魔教余孽的正是醉侠新仙剑奇侠。只是这件事似乎另有隐情,否则当年意气风发的醉侠为何戒酒,为何从此销声匿迹,又为何投身沙巴克当一名无名之辈?当中曲折恐怕不足外人道。
这是孤枫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只是现在虹魔戒指再现江湖,不知醉侠是否愿意说出内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醉侠,因为就算不知晓他便是当年剿灭虹魔教余孽的醉侠,但朱胖子说他最清楚不过这戒指,那便错不了。
良久
醉侠终于从回忆中回过神。看着众人的目光,他终于是开口了。
“相传,数千年以前天下间突然出现一个神秘的邪恶教派,名曰虹魔教。之所以称之为邪恶教派是因为虹魔教徒修炼的功法极为邪恶,那就是饮人气血来提升修为,那邪恶功法确实也极为厉害。短短数年时间内,整个教派扩展迅速,蔓延整个。”
“天下间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都是被虹魔教徒抓获为修炼邪功所用。无数的帮派瞬间覆灭,最终天下正义之辈群起而攻之。至此,展开了一场历时三年的‘斩魔行动’。终于,三年过去,虹魔教教徒几乎被杀尽,当然正道人士付出的代价依旧是十分惨痛的。最后,我派两名先祖酒神与剑神孤身二人前往虹魔岛。”
“那一战,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先祖凭借出神入化的功法斩杀护教卫士,虹魔蝎卫与虹魔猪卫,并一举击败当时实力强盛的虹魔教主。”
“眼见必死无疑的虹魔教主,最终选择了自爆。他引爆全身力量,选择与两名先祖同归于尽。临死前,虹魔教主运用血魂将鲜血及灵魂分化在他的盔甲套装之上,并宣称只要血液不干,灵魂不灭,集合一套虹魔套装,他有朝一日还会重生人世,一统霸业。两名先祖后来才知虹魔教主原是血族后人,因修炼血族秘法而走火入魔最终堕入魔道。虽然两名先祖在虹魔教主自爆的时候肉身尽毁,但幸亏有仙器护住元神,神魂不灭才侥幸存活下来。不过此二位先祖将信息传回我派之后,便以神魂融入仙器之人,将虹魔殿死死封印起来。若干年后末日浩劫引动,虹魔殿也随之沉入地底。”
“虹魔套装世人皆知只有三种,共五件,便是虹魔戒指、虹魔手镯、虹魔项链。却不知其事一共却是九件,分别为虹魔之刃、虹魔盔甲、虹魔靴、虹魔头盔、虹魔项链、以及虹魔手镯、虹魔戒指各一对。相传拥有虹魔套装的人便可成为新一代虹魔教主,可以得到虹魔教主的传承,甚至可以让虹魔教主重生,再现人世。”
“许多年之后,虹魔教余孽搜集到了虹魔项链、虹魔手镯、虹魔戒指,却始终找寻不到其余的装备,但他们蠢蠢欲动终究让我派先祖察觉,最终带领门人再次歼灭虹魔余孽。可不知为何,每一次的剿灭都未能将虹魔余孽尽数歼灭。无数年来,虹魔余孽终究死灰复燃,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世人眼中。这最终便成了我派与虹魔教不死不休的宿怨。”
醉侠侃侃而谈,将一段传说中的恩怨告诉了众人,但始终没提他当年一事,似乎他不愿意提起。众人也不便继续追问。
“那这虹魔戒指是真是假?”孤枫好奇的问道,因为他觉得那邪恶的血腥气息太过浓烈。不大可能是假货,但如果是真的,那后果恐怕很严重!
“真亦假时假亦真,真便是假,假便是真!这点重要么?”醉侠回了一句孤枫听不明白的话语。
然后眉头深锁,神情肃穆继续说道:“如今虹魔戒指已重现江湖,恐怕又有虹魔余孽要出来造孽了!”
“这是真虹魔戒指?”孤枫一听醉侠最后那句话,心中一惊,好奇的追问。
“何谓真?何谓假?”醉侠抛给了孤枫一个问题。
不等孤枫回答,醉侠便又说道:“若你问的是虹魔教主以鲜血灵魂寄托的那套装中的虹魔戒指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绝不可能!因为那些东西早就被先祖封印在虹魔殿中,而虹魔殿早就随着地震消失在世人眼中,估计早已沉入地底了吧。”
“现在所见的虹魔戒指却又的确诡异得很,妙用的确无穷,想必是虹魔余孽制造就出来混淆世人的吧!”最终醉侠还是把他的看法说了出来。
一个仿的戒指就有如此可怕的力量,若是真的虹魔戒指那该多恐怖,孤枫想想都觉得心惊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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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还请枫兄弟千万别拒绝了!枫兄弟可是天下至尊以后的栋梁之才,咱侠盟与贵帮一向同气连枝,将来合作的地方可少不了!”
朱胖子似乎生怕孤枫不愿意接受这些东西,直接把话挑明,虽然并不是那么直白的说出,但意思极为清楚。
那便是,侠盟与天下至尊是同盟,孤枫深得富甲天下的重视,假以时日在天下至尊的地位肯定不轻,拉拢好孤枫这层关系,对侠盟绝对不会有坏处。
孤枫依旧犹豫不决,始终没有答复朱胖子。
朱胖子微眯的双眼,突然看向鄂贝勒,说道:“天色已晚,众位如没有什么事早些回房休息吧。我和枫兄弟还有一些事情要商谈。”
虽然这是仙侣居,但朱胖子却已然成了乐仙儿的主子。这里主人的主子下逐客令,众人再不识好歹也要懂得离开。更何况朱胖子说了有事与孤枫商谈,有些事可不是随便可以当众说的。
就在残无缺、不毁、无伤领着众人离开的时候,朱胖子却又突然开口说道:“雀儿,你留下!”
雀儿,便是那名紫衣蒙面女子的名字。朱胖子留下紫衣蒙面女子,恐怕不止是让那叫做雀儿的紫衣蒙面女子来保护他安全吧!
毕竟残无缺等三名护卫虽然离开也定然在外守护。孤枫没理由会对朱胖子下毒手。虽然朱胖子行事一向处处小心,提防有人暗害自己,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但朱胖子向来不是个胆小多疑的主,凡事都在他心中早有计较,确定的事他就放胆的做,从来不会畏手畏脚。如今的形式,他定然不会有任何危险,,那他将那名神秘女子留下又意欲何为呢?
此刻只有胸手的脸上浮现一种奸邪的笑意,似乎看得有几分透彻。
其余众人皆一头雾水,胸手却也不解释,似乎心情大好,揉着司徒烟雨径自回房,恐怕这一夜又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艰苦奋战。
厢房内,只剩下三人。
朱胖子正坐在厢房圆桌旁的木椅上,孤枫则坐在他身边,他的身后则是那名紫衣女子。
此刻,朱胖子开门见山道:“这里没外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孤枫先是看了一眼,紫衣蒙面少女,心中思索着朱胖子那句“这里没外人”。显然这紫衣蒙面女子定然是朱胖子极为信任的吧?
最终,开始开口说道:“我一个不入流的三级小武士,何德何能让朱大少如此看重?您的四枚空间戒指已经价值连城,这些我怎么能再收下呢?”
朱胖子,并不急着回答孤枫的话,笑问道:“你以为,西北侠盟如何?西北金钱帮又如何?”
孤枫道:“西北侠盟同仇敌忾,连成一线,好生令人羡慕。金钱帮地位崇高,整个西北目前而言,还算平静。”
朱胖子冷哼一声,道:“十年,整整十年,我才有如今的一点小成就。金钱帮也好,侠盟也好,你都懂得说目前平静,可日后呢?这看似一直稳定平静没有些许风波的西北,实则波涛暗涌,那是确确实实暴风雨前的一丝平静而已。有多少双眼睛紧紧盯着,你又能知晓多少?稍有不慎,侠盟与我都将万劫不复。”
朱胖子,这不是在危言耸听,未雨绸缪是上位者必须考虑的。否则他也不配当个上位者。这道理孤枫心中其实也明白,自古帝王皆不容易。每走一步实际都是惊心动魄,稍有不慎,那可是会满盘皆输。
“单单一个西北,用了我十年时间才有如今的地步,西域那更广阔,更复杂的地域,我朱胖子纵使有这份野心也万万无法染指!”朱胖子接着说道。
染指西域,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天下至尊虽然以强势入驻沙巴克,控制偌大一个西域,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实则如今也是风雨中的一支孤舟,前行艰辛万分。朱胖子说没半分野心,孤枫肯定不相信,但染指西域的确不是朱胖子现在可以轻松做到的。毕竟以朱胖子的行事作风,孤枫看得出来他是那种不会过分冒险的人,凡事都应当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如果超出他的控制范围,恐怕利益再大对于朱胖子这种人而言,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朱胖子这种步步为营,精心布局,十年来的确经营得很成功。所以朱胖子目前说没有染指西域想法,孤枫心中倒是有几分确信。
眼见孤枫点头同意他的说法,朱胖子继续说道:“所以,五年前侠盟的成立,就已经与天下至尊暗中达成联盟,这是外人所不知道的。但有一点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侠盟盟主与贵帮之主有着很深的情谊,这种深厚关系,并不是一般的利益可以破坏,至少在我看来,这种结盟关系,比起邪神殿、冥王殿这些同盟来得稳固十倍、百倍。”
天下至尊与侠盟的同盟关系,身为天下至尊的一员,孤枫自然早就清楚,但是天下至尊在对抗众多敌对帮派的时候,侠盟却没有一次伸出援手,以至于几乎所有天下至尊的成员都认为侠盟与天下至尊的结盟不过是迫于无奈,而并非真心实意。但朱胖子敢这样说,孤枫自不会有怀疑。那侠盟到底为何从未出手援助过天下至尊呢?当中猫腻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
“侠盟帮派众多,虽说表面一条心,但真的让那些过的安逸的商人及帮派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想必没人会愿意。哪怕利益再高,对于富裕的西北而言,有命享受才是重中之重。”
“侠盟存在,一来可以平衡各方势力,对西北的起到一个很好的稳定作用;二来,将西北众多势力拧成一团,实力大增,外来势力更不敢轻易染指西北。而侠盟的存在本身就不是为了江湖争霸而存在,只是为了西北的一片平静,所以并不存在什么矛盾在里头。”
“西域的商机的确很诱惑人,侠盟众多商人及帮派在西域的确也有许多买卖,所以侠盟很需要同一个强大的西域势力结盟,这样对侠盟带来的利益可想而知。这一年来天下至尊强势入驻沙巴克城,为侠盟带来的好处那是不言而喻。侠盟表面与天下至尊结盟,看似依附在天下至尊底下,从未出手援助过一次,但暗中的支持,外人又如何能知?再商言商,侠盟中的商人自是很愿意沙巴克城的霸主永远是天下至尊的,这样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所以选择保持这种暗中支持,对侠盟对天下至尊都是最好的方式。西北可以天下太平,天下至尊却同样握有一张暗势力的底牌。”
朱胖子说得头头是道,不容反驳。
同时也告诉了孤枫一件事,那便是天下至尊能有如今的江湖地位,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因为天下至尊早在夺下沙巴克城之前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单孤枫知晓的明面上的便有冥王殿、邪神殿、失落神殿、圣战帝国、侠盟等众多帮派;暗地里,孤枫也是刚得知鄂贝勒与天下至尊也早就暗中结盟多年,但像这种暗中结盟的到底还有多少,孤枫无法得知,但他相信绝对还有不少。对于坤哥能力的佩服,孤枫心中又加深了几分。
“枫兄弟身受贵帮主抬爱,赐予至尊令,地位崇高毋庸置疑。即便枫兄弟谦逊,但朱黄我一向自认眼光独到,不会看错人的,将来枫兄弟的成就定然不差。”
“我朱黄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之人,今日就把话直说了,要做我朱黄就做那雪中送炭之人,绝不做那锦上添花之事。我朱黄看得起你,就赌上一把。这些东西在你眼中或许已是无价之宝,但在我朱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你想想万宝阁,还有我身边的五部众,世人哪个不说我眼光独到。若非我当年雪中送炭,眼光独到,能有这番成就?”
“枫兄弟现在的处境,我已经调查得很清楚,没有实力谈什么将来,接受我这些东西,对你绝对百利而无一害,若是你没能成就什么,顶多我朱黄也就赌错一局,若是日后成就非凡,还请别忘记我朱黄今日的雪中送炭便可!”
这朱黄还真是实话实说,一点不做作。这反倒让孤枫安心不少。的确,孤枫接受这些馈赠,实力一定提高不少,现在接受这些东西,对孤枫而言显然百利而无一害。就算以后自己成就非凡,朱胖子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他再出力也并不过分。
只是此刻孤枫心中依旧有几分犹豫。
“靠天天老,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这句孤枫自小的名言此刻在孤枫心中开始作祟。
“自古称皇称霸者哪个不是借助外力成就不朽霸业。现在有这等好事我怎能白白错过这机会。孤枫啊孤枫,你要清楚,你这不是在靠谁,而是利用一下而已。利用,懂么?以前不屑一顾的事,你现在便要统统运用起来。你什么都不缺你缺的只是时间,你要清楚你要在最短的时间提升自己,才能更好的保护亲人。不要再意气用事了!”孤枫心中另一股声音响起。
“好吧!”孤枫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收下这些装备。
“朱大少的这份恩情,孤枫在此记下。若是有朝一日孤枫有所成就,而朱大少又用得找在下的,只要朱大少您一句话,孤枫在所不辞。”孤枫最后给了朱胖子一个承诺,朱大少要的也正是这个承诺。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了!”朱大少突然心情大好,眉开眼笑!
只是孤枫殊不知,朱大少交好孤枫的用意,可不仅仅是这样。若然只是看好孤枫,在孤枫羽翼未丰之时给予帮助,让孤枫记下这份恩情的话,那朱大少大可不用如此劳师动众。
可朱大少心中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呢?
这一点恐怕只有朱大少自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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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靴子,可不是双普通的黑皮靴。枫兄弟回头好好体会体会,想必会爱不释手的!”朱胖子心情大好,突然望着孤枫神秘一笑,说道。
“这双靴子还另有秘密?”孤枫心中疑惑,呆呆的看着那黑色皮靴。
只是此刻,孤枫却不知当晚回去房中发现靴子的秘密之后,他真的爱不释手,隔天一大早便穿上黑皮靴开始修炼起来。至少从这点上朱胖子做事的确很懂得把握人心。
还好如今的朱胖子对他没有恶意,否则有这样一个对手,即便是没有任何修为,孤枫自认暂时没有胜他的把握。
朱胖子拍了拍孤枫的肩膀,笑道:“回去研究研究不就清楚了。”
孤枫只是一笑,便把那黑色木盒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枫兄弟此番西北一行,身边没个人照顾也不行,我这婢女可是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很不错,枫兄弟就把她带在身边吧?”朱胖子笑得极为暧昧的说道。
自古以来,这比奇婢女、丫鬟是什么身份?孤枫虽不是大户人家,但这也是再清楚不过。
除了照顾主人的起居饮食之外,更多的便是沦为主人的玩物。可自小便是孤儿的孤枫,在穷乡僻壤的边境城镇长大,可从未想过如今能有名婢女。这还不打紧,那身材婀娜多姿的紫衣蒙面女子虽然蒙着纱巾,但是隔着一层纱巾孤枫都能瞧出女子定然是个大美人,那身材更是没话说,最重要的是看一身装束根本就不像是个婢女,若说是个女侠还差不多。那一身五级修为更不是吓唬人的,孤枫完全可以感应得到那女子体内比自己澎湃不知多少倍的能量气息。
虽然,若真有个如此修为高超的婢女跟着自己,带出去还真长面子,拉风得很。可孤枫可不是没脑子的小家伙,虽然年纪不大,阅历不多,但是自小便博览群书,虽未必就有真才实学,但好歹也可以做个纸上谈兵的智多星。
朱胖子送这种婢女给自己哪能安什么好心啊。
难道是派人监视我不成?这可如何是好啊?
孤枫还在想着如何拒绝的时候,朱胖子说了一句:“就这么决定了!”然后不等孤枫开口回绝便大摇大摆的走出厢房。
孤枫急忙追了出去。
可突然一道凛冽的劲风掠过
“砰!”的一声,敞开的房门骤然紧闭。
孤枫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催动全身气劲,小心戒备。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天籁般的声音:“不许走!”
“你你你想干什么?”孤枫转过身,双手护在身前,生怕随时受到袭击。
此刻脑中闪过一丝惊惧的孤枫却没有留意到,紫色纱巾下的藏着的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孔上的红唇却是被轻轻的咬了一下,眼眸中更掠过一丝不情愿的无奈。
只是那瞬间一闪而逝,孤枫没能捕捉到。
此刻,恢复平静的雀儿也不理会孤枫这般担惊受怕,虽然心中好笑这小子怎地如此胆小,却也面不改色的说道:“主人已经将我送与你当婢女,这是雀儿的命,我只能接受。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事先声明!”
雀儿语气认真,似乎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孤枫心中略有疑惑,收起几分戒备,说道:“姑娘请说!”
“我叫凰雀,凤凰的凰,朱雀的雀!”说罢,将一直蒙在脸上的紫色纱巾扯下。
蓦然,孤枫眼中一亮。
原本以为这凰雀估计也是个大美女,但绝对没想到会是这样。
美,是在是太美了!这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是吧?与乐仙儿及司徒烟雨想比,恐怕也不曾多让。
或许孤枫那一脸的震惊中并没有带有丝毫秽的目光,只是单纯的震惊。是以,凰雀对孤枫却也少了几分厌恶,虽然以孤枫的长相,那确实足以迷倒不少花痴少女,但凰雀并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中,还有一些人更看重的是人品及实力,而实力却又是重中之重。实力强横的凰雀实力已经有五级巅峰的实力,对于这个比自己实力还要弱两级的三级小武士凰雀自然没有多少好感。虽然在很多人眼中孤枫已经算是青年才俊,小小年纪便已修炼至三级巅峰,但对于凰雀,甚至于姬幽灵这种少年天才而言,孤枫根本不算什么!
“人前,我可以称呼你为少爷、公子,可以照顾你的起居饮食,但是有一点,必须事先警告你,千万别对我动什么坏心思。以你那点能耐,十个都不够我杀!”凰雀并不是吹牛,此刻催动五级巅峰实力压迫向孤枫,便是要想先敲打敲打孤枫,否则日后欺负到自己头上来那可绝对不行。
感受着这股威压,孤枫额头上已渗透出一丝汗水,但始终没有向凰雀那股威压所屈服,反而更激起孤枫心中誓不低头绝不认输的那股冲劲。
“我倒是小瞧你了!”
凰雀心中暗道,可是体内爆发出来的威压却不曾减弱。
“这点你放心,先前若不是你阻拦,我早就拒绝朱大少这番好意了!”孤枫强顶着威压,神色冷峻的说道。
“不识好歹!”凰雀心中暗骂了一声。
虽然让凰雀当孤枫的婢女,凰雀打从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如今孤枫却说他本就想拒绝朱胖子,这不是明摆看不起她凰雀么?凰雀心中气得牙痒痒。
凰雀可是认为自己当孤枫的婢女,是孤枫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对于心高气傲的凰雀而言,心中自是看不起实力比自己还要弱的孤枫。
不过口中却是“哼!”了一声,收回了威压。
当凰雀收回威压,孤枫变第一时间便运气调息。
“我说的话你记住了!”
“走吧,天色已晚,该回房了,洗澡去!”凰雀重新带上面纱,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径离开,朝孤枫厢房的方向走去。
“啊?”孤枫心中一惊,脱口而出。
孤枫倒是想多了,方才凰雀已经说得极为明白,让孤枫别动任何坏心思,但是身为婢女的凰雀照顾孤枫的起居饮食还是必须的。
一向爱干净的凰雀,看到一身汗味的孤枫自是看不下去,第一时间便想到为他打一盆热水,让他好好洗洗。
孤枫厢房之内。
凰雀早已离去。此刻的孤枫着全身,浸泡在温热的水中。
“哇真舒服!”孤枫不禁喊了一声。
长那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伺候,这种感觉似乎真的挺不错的。
只是此刻双手扶着浴桶边缘,倚靠在木桶边上享受热水浴的孤枫心中却没这般舒坦。
朱大少这一举动虽然只有自己人知晓,朱大少又有言在先不许泄露。但孤枫的小脑袋却隐隐有几分担忧。
朱大少真就看中我跟坤哥的关系?这点孤枫并不全信。毕竟孤枫虽然得到富甲天下也便是孤枫口中坤哥的重视,但连孤枫都不知道为何坤哥会那么重视自己。朱大少显然并不是那种随意下赌注之人,每走一步恐怕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否则仅仅十年便可在西北崛起。
十年前呢?西北还没有朱黄这号人物呢!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不过四十出头,别看他痴肥臃肿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能十年间有这番成就,就不容任何人小觑。孤枫虽然心中对于修炼一途有着一丝自卑,但同时也对自己的智商有着一种超然的自信,超然到甚至被三个兄弟称之为自恋狂,但这不妨碍孤枫是个有自知之明的自恋狂,随时随地都能保持一份冷静思考问题。
矛盾?不,这一点都不矛盾,至少孤枫这般认为。
“不管如何,走一步算一步吧。”孤枫心中如是想着。
但是从明天开始,孤枫已经打定主意更加勤奋的修炼,一定要更快速的提升自己实力。仅一天时间便让孤枫看到那么多高手,心中掩盖不住兴奋以及几分失落。兴奋的是见到许多高手让他得益不少,失落的则是自己感觉自己越来越渺小了。
但也因此,孤枫心中那颗追求武道心,已不知不觉达到一个可怕的高度,甚至比那为武成痴的狂剑也不少几分。
而在见识到朱胖子为人处世,孤枫一天时间成长许多。他贪婪的吸收任何可吸收的知识,然后心中原本模糊不清的念头,逐渐变得清晰。
从此以后的道路该如何去走,孤枫再次下定决心,只有前行,而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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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蒙蒙亮。
孤枫便早早起身,穿上崭新的黑皮靴,精神焕发的孤枫第一时间便去找了狂剑。本想把空间戒指给他,可是去了狂剑所在厢房,才发现狂剑居然不在厢房内。敢情这狂剑比自己起得更早不成?
这种事情狂剑倒也不是第一次做。虽然更多的时候狂剑还是进入冥想的境界修炼,但剑招终究还是要肉身修炼来的好一些。是以,孤枫只是略微奇怪狂剑居然能起那么早,却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随后,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仙侣宫,冲出极乐城,直奔极乐谷。
昨天夜里孤枫早已下定决心要加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一早便开始刻苦修炼起来。
孤枫素来以速度见称,是以最不容落下的便是身法。打不过,逃总可以吧?这最能保命绝学,孤枫一直都十分重视。
千万可别说孤枫怕死,他可从来不否认自己怕死。孤枫可是常说:“珍爱生命,远离危险,跑为上策!”
练了一个时辰身法之后,孤枫便返回仙侣宫。
用过早饭,孤枫继续练习那最简单最原始的剑法。
刺杀剑法中最简单的纵劈。单单这一劈,孤枫就可以练上一个早上。若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放弃练习,更多的则是在真气运用上的修炼。毕竟刺杀剑法最重要的还是以气伤人,实实在在的劈砍能造成多大伤亡?莫非孤枫是傻了不成。
凰雀一早起来看不到孤枫,随后知晓孤枫回来后便去找他,毕竟现在名义上自己还是孤枫的婢女。
就这样,孤枫一练一早上,凰雀也在一旁观看了一早上。
只是她心中纳闷,这家伙难道一点都不厌烦么?那么枯燥的纵劈,就算让他练得再如火纯情又能如何?貌似杀伤力也不过如是吧?难道那家伙不懂的冥想修炼不成?
若是那家伙从来都不知冥想修炼,那以十八岁的年龄能修炼到三级巅峰实力,也着实不算资质太差才是。但重点是孤枫可能不知冥想么?显然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武家攻法攻杀剑法入门第一课修炼的就是以气形神,必须进入冥想境界,才能修炼剑气,然后才能修炼成功攻杀剑法。
冥想境界,就是以灵魂之力进入灵魂意念创造的一个虚幻的精神世界。这精神世界里的一草一木皆以个人的思想所产生。进入冥想境界修炼最大的好处就是修炼两个时辰等于外界肉身的一个时辰。所以进入冥想境界可以大大节省时间,提高修炼的速度。
但这并不是没有缺点,在冥想境界之中,可以修炼任何功法,不管是修炼真气的还是变化多端的剑招,可惟独两样东西无法修炼。
第一则是身法。虽然境界的提升都可以提升自身的速度,但单独的身法修炼还必须以肉身去感受、修炼。
第二则是肉身的强度。虽然境界的提升同样可以提升个人肉体的强度,但是却没有专门的肉身修炼来的好一些。
法家、道家的功法并不注重这两点,所以两家修炼的时候多半都进入冥想境界,那样事半功倍。而武家子弟修炼则多少要注重这两样的修炼,所以进入的冥想境界的时间相对少了一些。
正因为这样,同样资质的三人,花同样时间去修炼,往往提升最快便是法师,其次是道士,最后才是武士。
但是,随着武士修炼半月弯刀以后,开始越来越注重练气,而不是单纯的修炼剑法。到如今,很多武家弟子都会放弃练习枯燥无味的剑招,只要学得差不多火候便以练气为准,毕竟以剑气杀敌才是日后修炼的重点,单单利刃的砍、劈造成的伤害十分有限。而就算要修炼剑法同样可以进入冥想境界去修炼,修炼速度是可是外界的足足两倍之多。可想而知,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选择冥想,这也是狂剑为何多半时间都是在冥想修炼的原因了。
可如今凰雀就好像看到怪物一般,怎么会有人这样练剑练一个早上,练一身臭汗,然后效率还没冥想境界之快。
这到底是何原因?
只是看着那张其实并不惹人讨厌的白皙脸蛋上呈现出的严肃和专注,凰雀这小丫头就对孤枫产生了几分好奇,对他的敌意渐渐减弱。
至到用过午饭,孤枫先是进入冥想境界一个时辰,然后继续练习那枯燥到不能再枯燥的剑招。
而凰雀一如既往的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孤枫练功。但她同样有个惊人的发现,就是原本速度极慢的孤枫,经过一天的练习,居然速度已快了些许。虽然这点进步并不是很显着,但是也让凰雀有些吃惊。之所以是有些,是因为若是凰雀当年在孤枫那种速度的时候,用一天时间修炼恐怕提高的速度要比孤枫多上许多。众所周知,速度到达一定程度后要再提升就非常困难,但若是在较慢的时候要提升到稍快的速度还是可以比较快速的提升。
只是凰雀不知道的是,若是此刻那些一直在孤枫身边的人看到了这一幕,会觉得很奇怪,为何以速度见称的孤枫,今天一开始修炼的时候速度会比以前慢了那么多,然后才逐渐慢慢提升速度,直至晚上孤羽独飞来找孤枫的时候,孤枫已恢复他原本该有的速度。
“龙哥,你找我?”孤枫见孤羽独飞到来,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
“狂剑一早就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有些担心!”孤羽独飞道出心中的担忧。
中午用膳的时候,孤枫没看到狂剑,便问起孤羽独飞。孤羽独飞当时表示自己也没看到狂剑,同时得知孤枫一早去找过狂剑,却没找到人后,才四处打听。最终才从仙侣宫下人那边得知狂剑一早就出去,出去前有交代其中一个下人告知孤枫等人,但那下人一时忘记竟忘记告诉孤枫。
孤枫因为要修炼,所以把那枚幽蓝色的空间戒指交给孤羽独飞,让他拿给狂剑。可如今天已黑,狂剑依旧未归,就让孤羽独飞觉得有些不妥,是以便来找孤枫。
“回来了!”孤枫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道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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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应到他的气息。”孤枫脸上露出微笑。
显然狂剑安然无恙,让他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孤枫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便是可以借助风力洞察大多数人的灵魂气息。不同人有着不同的灵魂气息,从灵魂的气息,孤枫就可以辨别出所在方位以及身体状态,只是原本这种能力触及的范围并不大,但现在孤枫分明感觉狂剑离自己的距离远了一些,怎么他依旧可以察觉到,心中微微有些奇怪。
“我们去找他!”孤枫向孤羽独飞说道。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冲了出去。
转眼,就在仙侣宫正门口见到狂剑。
在狂剑进门前则是孟羽轩及纳兰家族那一大群人,浩浩汤汤的走了进来。口中议论纷纷,分明是游览了一天极乐城,现在还在谈论着什么。
孤枫微微向孟羽轩等人点头示意,便继续守在门口,等待着狂剑的归来。
“你去哪了?我们很担心你!”孤枫眼见狂剑终于回来,眉头微微一蹙,道。
“是啊!都找了你一天了!”孤羽独飞接道。
“没事,就出去转了转!”狂剑淡淡的说道。
这可不像狂剑会做的事,孤枫与孤羽独飞心中纳闷起来。既然狂剑不说,他们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所以并没有继续追问。
“这给你!”孤枫接过孤羽独飞手中的空间戒指,递给狂剑。
“什么东西?”狂剑看这那枚透着幽蓝色光芒的戒指,微微一惊。
“王品级别的空间戒指,用灵魂之力注入戒指内,便可以随意存取物品。”孤枫解释着。
“哦!小暗曾经说过这东西。”狂剑简单的答复,脸上没有半分惊喜,依旧是那副冷峻的表情。
随后丢下一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修炼。”便匆匆离去。
这等口气与平日的狂剑大相径庭,到底发生什么事?两兄弟互相对望,都有些莫名其妙。
“龙哥,看着狂剑,千万别让他有出事。”孤枫紧蹙双眉,对孤羽独飞说道。
“嗯。你放心!”孤羽独飞拍了拍孤枫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
对于修炼一途,孤羽独飞天赋可以算挺高的,但在修炼功法方面上他却是四兄弟中最懒散的一个。说他懒散并不是他真的懒散,只是相比其他三人而已。对狂剑及孤独剑圣而言他们有血海深仇要报,所以这是他们向武道巅峰冲刺的源动力,而孤枫对孤独剑圣的内疚以及想要保护身边所有人则是他目前苦修的动力。
孤羽独飞没什么大理想,对功法痴迷程度一般,最痴迷的还是那些个炼丹术。所以在修炼上是他一直是四人中最懒散的一个,但对于更多的同龄人而言,其实他还是极为刻苦修炼的,否则最懒散的他怎么可能是最快提升到四级境界的呢。而且这还是他花大量的时间研究各种草药的前提下,若是他一门心思练功法现在的境界恐怕要高得多。在遇到鬼医福东来后,对他的一番教导之后,孤羽独飞对药理的认知度又提升了不少,将更多的时间又花费在炼丹术上,修为则进步缓慢许多。
也因此,孤枫知道孤羽独飞并不会把大多时间浪费在修炼功法之上,所以才让他看着狂剑,而自己则全心投入修炼功法。
就在孤枫与孤羽独飞在担忧狂剑的同时,狂剑却也并没有回房,而是在厢房外大院的树上直接进入冥想境界。
只是他的动作并没有盘膝而坐,与一般的冥想不大相同,他居然像是靠在树干上睡觉一般,这样都能进入冥想。他修炼的功法也太过奇怪了些吧?
冥想通常情况下都必须盘膝而坐,气运丹田,双手结印,凝聚全身灵魂之力以感应天地之气,从而进入冥想境界进行修炼。这狂剑倒好,随便这么一趟就可以进入冥想,若是外人看到恐怕只当他是喜欢睡在树干上。也因此狂剑那家伙随时随地都可以进入冥想境界,修为提升也快上许多。
此刻的狂剑虽然进入冥想境界,但是凭借神奇的冥想功法他却可以留一丝精神力于肉身外应对外来的一切,同时他也似乎在注视着什么。
恰是此时,大院内某一间厢房之内。
两面年轻女子相依而坐,正是纳兰雪与纳兰双双。
“妹妹那人好像是冲着你而来的。”纳兰雪对这亲妹妹纳兰双双说道。
纳兰双双满脸通红,害羞得低下头,道:“我我不知道!”
“从早上我们出门,他便跟了出来。一直尾随我们,可却也始终保持在五十米以外的距离,并没有叨扰到我们。我看这小子挺不错。”纳兰雪微微一笑,拉着这个最疼爱的亲妹妹说道。
“什什么不错!”纳兰双双的头更低了一些,只是此刻她并不知道她低着的那张美丽的脸孔上眼眸中却流露出一种叫做温柔的东西。从第一眼见到他开始,他已经悄悄的在这个少女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纳兰雪见妹妹这副模样,怎能不知道妹妹的心思。只是此刻她却高兴不起来,隐隐有些担忧,道:“那小子武功不俗,现在已是三级巅峰实力,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但想要成为我纳兰家的女婿,恐怕并没那么简单。”
一听姐姐这般说话,纳兰雪猛的一抬头,急道:“谁说要嫁他!”说到最后却没有半分力道,通红的小脸蛋更加惹人喜爱。
“我懂!”纳兰雪拉着妹妹的小手,这一刻她知道她一直保护着的妹妹已经不知不觉中长大成人了。
“但我要说,家世、武功、人品以及将来的成就都不能太差,否则父王恐怕不会答应,这点你最好有心里准备!”纳兰雪身知自己父王的脾气,虽然溺爱二女,但就婚姻一事绝对不会如此草率,让女儿任意妄为。一来,生怕爱女被骗;二来,父王野心勃勃,即便是婚姻也得对他的势力巩固有帮助才行。
也因此,当纳兰金鹏知道东北军团狂箭爱慕纳兰双双的时候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顺其自然,慢慢观察。毕竟狂箭除了东北军团副帮主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极为敏感的身份,他背后有个强大的势力。
纳兰雪对狂箭并没有太大的好感,虽然这公子修为高,长相英俊,在东北还是出了名的风度翩翩美男子,但或许是因为狂箭曾经追求过自己,所以纳兰雪对狂箭并没有太大的好感。反而对狂剑,这个与狂箭只差一个字,读音却相同的小子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纳兰雪不知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还是不愿再让妹妹陷入苦恼,说道:“也别想太多,说不定父王看得上那小家伙的本事。我去找鄂王爷还有点事,若是顺利,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此地,你早些休息吧。”
纳兰雪说完便离开了纳兰双双的房间。
纳兰雪走后,纳兰双双依旧托着腮帮,呆呆望着圆桌上油灯的灯芯,静静的想着什么,想得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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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雪离开纳兰双双厢房,便独自一人前去找鄂王爷。
此刻,鄂王爷厢房之外。
残无缺像尊门神一般站在房门口,一动不动。
而不毁及无伤,此刻则是盘膝分坐左右两边,显然是进入冥想境界修炼。而院内整整四十名帝国军人在贺延封的带领下将鄂贝勒所在的别院防范得水泄不通。
从残无缺三人所散发的气息上来判断,纳兰雪这等修为根本无法感应到什么。感应不到对方实力深浅的情况只有两种:第一是对方太弱根本没什么修为可言;第二则是对方强大到根本就没办法感应到什么。
这三人显然是属于第二种情况。纳兰雪十分确信即便是纳兰乌骨恐怕对上他们中任何一个都未必能讨得丝毫便宜。这朱胖子的五部众果然个个修为深不可测,也难怪十年期间他就足以叱咤西北。此三人向来寸步不离朱胖子,想必朱胖子此时定在鄂王爷房内。
只不知朱胖子找鄂王爷作甚?
鄂王爷与纳兰金鹏鼎足北域,一个西北一个东北,本就谁都不服谁,朱胖子若是跟鄂王爷交情不浅,那对纳兰家绝没有办丁点好处,相反恐受其害。
纳兰雪脑中迅速闪过几个疑问,但也仅仅是疑问,因为她即便再聪慧过人却也无法猜透朱胖子在鄂王爷房内到底在做些什么。
此刻,朱胖子不过是在与鄂贝勒聊家常罢了。
但真的就是聊家常么?谁又知道呢!
“小女有事求见鄂王爷,还请通报一声。”纳兰雪走向贺延封,言语温和有礼。
“原来是纳兰家大小姐,还请纳兰小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示。”贺延封拱手还礼,说道。
纳兰雪微微一笑,“嗯!”了一声,点头还礼。
贺延封缓步走进厢房之内,没过一会便又出来。
说道“纳兰小姐,这边请!”说罢左手一挥,示意纳兰雪里面请。
鄂贝勒厢房之内,鄂贝勒与朱胖子正坐在餐桌旁把酒言欢,时有笑声回荡。
“这鄂贝勒与朱胖子关系可不一般啊!”纳兰雪心中嘀咕着。
同时她才明白过来,为何在极乐宫的时候飞流沙想借鄂贝勒打压朱胖子,结果鄂贝勒却直接向朱胖子示弱,大出众人意外。现在想来估计此二人关系匪浅,鄂贝勒是给朱胖子做足了面子。西北地域的霸主对于面子这东西说重也重,说轻其实也轻,若是小小示弱,更加深与朱胖子的关系,想必就是纳兰金鹏也是愿意这么做的。
只是纳兰雪到现在都还是不明白,鄂贝勒对朱胖子是本能的畏惧与尊敬。不管鄂贝勒今天什么身份,就算鄂贝勒现在是比奇帝国国王,心中对朱胖子的那份畏惧与尊敬却是万年不变的。
鄂贝勒早与天下至尊结盟,天下至尊与侠盟结盟,这三股势力其实早就拧成一团,只是外人并不知晓。
“小女见过鄂王爷、朱大少!”纳兰雪语气温和的向鄂贝勒与朱黄行礼。
“纳兰小姐,不必多礼!请坐!”鄂贝勒开口说道。
朱黄此刻也只是在满面肥肉横飞的脸孔上挤兑出一丝笑容,微微向纳兰雪点头示意。到了朱黄这地位,就是纳兰金鹏过来他确实也丝毫无惧。对于一些注定不相干的人而言,朱黄没有思交好的意思。
从这一点上看,朱黄对孤枫的重视就更显得诡异起来了。只是此刻的孤枫并不了解朱黄,而纳兰雪也不知道朱黄竟如此重视孤枫,更不会告诉孤枫,因为他们本没有交集。
“纳兰小姐找本王不知有何事?”鄂贝勒开门见山,也不跟纳兰雪客套家常。
“小雪今日有一事相求还请鄂王爷莫要拒绝,虽然这事还真有些难以启齿。”纳兰雪此刻脸上多了几分凝重,语气诚恳。
“哦?什么事,但说无妨!”鄂贝勒有些好奇的问道。
“四鬼被王爷您拿下,我知道是四鬼不对在先,但我想我想”纳兰雪始终有些犹豫,难以启齿。
“带走他们?”鄂贝勒帮着纳兰雪回答。
那四个字从鄂贝勒口中说出,纳兰雪一脸震惊的望着鄂贝勒。
最后重重的回答道:“正是,还请王爷成全,小雪感激不尽!”
鄂贝勒原本的笑意一扫而空,神情肃穆,径自倒了一杯酒水,就这样望着那杯满美酒的酒杯,陷入沉思。
鄂贝勒没有说话,纳兰雪不敢多言,只能静静守候。
而一旁的朱胖子依旧是那副笑脸迎人,和蔼可亲的模样,自顾自的大吃大喝起来。这朱胖子这副尊容恐怕皆拜这美酒佳肴所赐。也多亏了他这张脸,平日里可是让人第一感觉便和蔼可亲,没半点霸道气势。殊不知这朱胖子可是扮猪吃老虎,笑里藏刀第一人啊。
良久
鄂贝勒终于开口:“受伤的可是我最得力的护卫之一,若是就这样让你带走他们?别人如何看我?还有人会忠心为我效力么?”
鄂贝勒这话说得在理,试问若是纳兰家的人被人打伤,纳兰金鹏还不是一样会替他们出头。一来,纳兰家的人被打那是丢了纳兰家的颜面;二来,纳兰金鹏更可以借此机会收买人心。这道理纳兰雪不是不懂,只是她知晓鬼门关一直为纳兰金鹏效力,四鬼若是出事鬼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影响恐怕很大。
“理由!”鄂贝勒道出两字。
显然,他已经给了纳兰雪十足的面子,肯听她的理由,已是天大的开恩了。
“小雪早些年被一伙歹人虏获,此事想必鄂王爷也有听说吧?”纳兰雪开口回答,却似乎提些不相干的事情,更说到了早年被绑架的事情。
“不错,本王略有所闻!”鄂贝勒也不隐瞒,此事他确实知道。
“当年小雪被虏获,鬼门关出了不少力,虽然这些年五鬼作恶多端,但始终对小雪有恩,还望王爷成全。”纳兰雪只提到鬼门关帮了自己,却没有说到鬼门关其实就是效力与纳兰金鹏,这点其实不说鄂贝勒也早有怀疑,只是始终没能从纳兰雪口中得到确认。
鄂贝勒举起那承美酒的杯子,一饮而尽,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才开口说道:“既是如此,我就成全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鄂贝勒竟然同意了,只不知他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王爷请说!”纳兰雪一听鄂贝勒肯答应,心中一喜,脸上更是没有丝毫掩饰。只是纳兰雪心中也搞不清楚鄂贝勒会有怎样的要求,只要别太过分那便好。
“人让你带走可以,但要约束好他们,从此以后四鬼,不,是鬼门关的所有人都不得来我西北撒野。若然敢在犯西北,到时候兵戎相见希望纳兰王爷也不要干预的好。”鄂贝勒这一刻散发出来的摄人气势着实让纳兰雪见识到鄂贝勒并非浪得虚名的一面。
虽然鄂贝勒没有直接说出鬼门关就是纳兰金鹏的属下,但是这意思已经太过于明显。甚至是鬼门关若敢再犯西北,他鄂贝勒就敢直接杀向黑山鬼门关。而你纳兰家却不能阻拦,否则就是背信弃义。
这招虽然歹毒了一些,但是纳兰雪不得不答应,因为他知道四鬼绝不能死在西北,否则北域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纳兰雪本性还是很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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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鄂贝勒便让纳兰雪带走了四鬼。
纳兰雪让纳兰尚武将受伤的四鬼安排在自己的马车内修养,而不能声张,生怕出了乱子。四鬼本就认识纳兰雪,纳兰雪能救他们一命,他们感激都还来不及,自是不敢造次。再说了,黑山五鬼纵横东北多年,唯独纳兰家他们不敢招惹,因为其师父效力的主人正是纳兰金鹏。黑山五鬼纵使蛮横跋扈,但却不是没脑的主。是以,在面对纳兰金鹏掌上明珠的纳兰雪的时候态度要多谦卑就有多谦卑。
这一夜相安无事,直到天亮。
天渐亮。
大院内,狂剑依旧保持原本的姿势整整一夜的冥想修炼。
突然,一股灵魂波动从狂剑体内扩散开来,一片金光包围着狂剑是躯体。原本倚靠在树干上的躯体,此刻已诡异的悬浮在空间。
狂剑猛然睁开双眸,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充实着他的全身。
这种波动涉及的范围并不广,只有这小院子内方能感应到,所以并没有惹来多大动静。
只是此刻从房门走出的纳兰雪与纳兰双双却满脸惊奇的看这狂剑。
“那么快就突破了!不错!”纳兰雪嘀咕了一句,便拉着纳兰双双离开仙侣宫,启程返回东北。
不错,此刻狂剑已从三级巅峰成功突破到四级初阶修为。
传言,修炼半月弯刀第一重或者修炼刺杀剑法第三重便可成功突破四级修为。但反过来并不是说没有修炼这些功法就不能突破四级修为,这本身就是一种误解,很深的误解。
其实理解为突破四级修为便可以开始修炼半月弯刀第一重及刺杀剑法第三重更合适不过。
心中一阵欢喜的狂剑,下一刻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看到纳兰双双要离开了。
忽然,他不假思索,身子一动,便回到自己的房内,收拾包袱,在桌上留了张字条,匆匆离开仙侣宫,跟上纳兰家的队伍。
此刻,纳兰双双与纳兰雪并没有躲进马车之内,而是两人各骑一骑骏马,英姿焕发,让狂剑看的出神。
“他又跟来了!”纳兰雪笑脸如花,调笑着自己的妹妹。
纳兰双双出奇的安静,只是回头一望,与狂剑四目相对,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然后迅速回头,不再言语,而脸上却是浮现一片红晕。
一个时辰过去
孤枫依旧从极乐谷回到仙侣宫,用膳的时候又没瞧见狂剑。
突然,孤羽独飞狂奔而来,大喊道:“小枫,不好啦”
“发生什么事了?”孤枫急忙站了起来,关切的问道。
孤羽独飞向来不会如此莽撞,肯定是出大事了。
“狂剑留了张纸条,人就走了!”孤羽独飞极为紧张的说道,随即把狂剑留下的纸条拿给孤枫。
孤枫接过纸条一看。
“我今早已突破至四级修为,我想出去历练一番,很快我会回来找你们的,切勿挂念,狂剑。”
“他就是怕我们阻止他,就这样离去,殊不知这样让我们更担心啊!”孤枫右手紧紧握拳,此刻那张纸条在孤枫手心中早已捏成了粉碎。
“现在我们怎么办?”孤羽独飞询问道。
“他要走我们拦不住,不过我得见他一面,有些东西交给他,我也才能安心一些。龙哥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说罢孤枫手迅速的在黑皮靴上一拍,也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然后身子一轻,已消失在孤羽独飞的面前。
“好快!”
孤羽独飞此刻才意识到孤枫居然一天多的时间身法可以快上那么多,着实让孤羽独飞吃惊了一把。
而一直守在孤枫身边的凰雀显然也没能看清楚孤枫最早拍在黑皮靴上的手法是何用意,但她心底同样一片震惊,震惊孤枫居然能有这样的速度。因为这一天多来的修炼,孤枫表现出来的速度比起现在所见,只能用龟速来形容。当中到底有何猫腻?凰雀猜不透,但对孤枫的好奇却渐渐重了起来。
官道。
通往天霜城的官道上。
纳兰家的马队整缓慢的移动着。
一个时辰过去,以孤枫的脚力要想追上纳兰家的马队其实并不容易,好在纳兰家似乎并不急着赶路,而是慢吞吞的闲晃。
沐浴在阳光下的感觉的确不错,至少现在还不是正午,没那么炎热,享受下日光浴的确是种不错的感觉。
所以纳兰雪、纳兰双双甚至孟羽轩等人一边享受日光浴一边谈笑风生,却也不急着赶路。
是以,一个时辰过去,却也没能走出多远。
孤枫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追赶上狂剑。
一阵狂风掠过,狂剑身前突的出现一道身影,正是孤枫。
当狂剑看到千里追赶而来的孤枫,眼眶有些泛红,口中却冷冷的说道:“你来拦住我?”
“我能拦得住你么?”孤枫回了一句,双眸中涌动着一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感。
“那你来做什么?”狂剑依旧冷冷的回复着,因为他心中明白,如果自己不这样做,恐怕抵挡不住孤枫的软磨硬泡,最终会心软无法离去。
“你走,我不放心”孤枫语气温和的说道。
“我都四级修为了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谁惹我我让他后悔为何他娘把他生出来!”狂剑心高气傲,没好气的回答着。
“听我把话说完。”孤枫白了他一眼,心中却是稍稍宽心。这才是原本的狂剑,狂剑就该那样狂。先前给他空间戒指,他那副漠不关心的感觉一点都不是狂剑该有的样子,是以孤枫本有些担心,现在狂剑依旧是原本的狂剑,孤枫也多少宽心了些许。
“你说!”狂剑说道。
“你走,我和龙哥都不放心,但不让你走,我们也显然没法做到。所以你既然打算出去历练,这些东西你收好。完完整整离开,回来的时候也得完完整整,否则我跟你没完!你必须答应我!”孤枫说到最后双手搭着狂剑的双肩,郑重的说道,眼中流露的真情丝毫未加掩饰。
“你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狂剑说道。眼睛却刻意的回避,不愿意去看孤枫,这多愁善感的家伙,越来越胆小怕事。不就出去历练嘛,屁大的事担惊受怕成这鸟样。不过更主要的是狂剑怕接触到孤枫的目光,他会忍不住,忍不住落泪。
这种亲情般的兄弟情谊,也只有这三兄弟还有小暗能给予狂剑的,除此之外对狂剑好的那些人都已经离开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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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接触孤枫目光的狂剑,赶紧转移话题。
指着孤枫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的一个包裹,问道:“是什么东西?”
孤枫故作神秘的一笑,道:“你打开便知。”
狂剑也不跟孤枫客套,随即打开包裹。里面放有一对死神手套,一对狂风戒指,还有几个瓶子。
那一对死神手套及狂风戒指正是朱胖子先前赠予孤枫的。
狂剑先是看到死神手套,如此高攻的极品死神手套,而且是一对,那价值不菲啊,狂剑怎能不心动。
再看到那极品中的极品的狂风戒指,狂剑脸上却一丝笑意都没有。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凝重。
“这东西哪里来的?”狂剑自然清楚这等贵重的东西孤枫不曾有过,如今拥有恐怕也是发生在这两天的事,如何拥有的倒让狂剑心生几分好奇。
孤枫将朱胖子赠予这些东西,原原本本的告诉狂剑。
狂剑回道:“那你知道朱胖子这些东西从何而来么?”
孤枫也是好奇狂剑这番追问重点似乎跟那死神手套与狂风戒指有关,难道当中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么?
当下问道:“应当都是万宝阁收到的东西吧?我也没问过。到底怎么了?看你这番凝重,出什么事了?要不回头我帮你问问?”
孤枫心中疑惑万千。
“不用,暂时不要!等我回来,若是需要再去找朱大少,这事现在我没法跟你解释,日后你会知道,不过在我回来之前切记保密,连阿龙那你也千万别说出去。”狂剑神色凝重,摇了摇头,说道。
听狂剑这么一说,孤枫这好奇的小家伙就更加好奇起来。居然连龙哥都不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看着神色凝重的狂剑,孤枫心中明白此事非同小可,自是会守口如瓶。
“嗯,那就等你回来再说,可别让我等太久了!”孤枫头一斜,突然咧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挤兑一个灿烂如花的笑容。
顿时,原本愁云惨淡的狂剑笑了出来。
孤枫那绝对的傻样,要是让外人看到不知道别人作何感想。不过每当什么人不开心孤枫都会这样。孤枫总是认为笑一笑什么事都可以过去,不要苦了自己,要每天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才是最好的。
“你个笨蛋,别再装傻了!”狂剑没好气的训着孤枫,其实心中却充满了感动。
“那些瓶子里是什么东西?”狂剑又指了指那些瓶子。
一共有四个拇指搬大小的药瓶子,一瓶白色,一瓶猩红色,一瓶橙红色,一瓶深褐色。
“三瓶神水、一瓶丹药,都是先前福伯给我的。”孤枫说道。
“神水宫的神水?”一听神水,狂剑眼都直了。而福伯身为鬼医能给孤枫防身的丹药定是神丹妙药之类。
“嗯,的确是神水宫的神水。”
“猩红色那瓶是体力神水,只需服用一滴便可以瞬间令全身气血充盈,更可以强化体内气血的数量,时效五分钟。”
“橙红色的是攻击神水,只需服用一滴便可以瞬间提升自身攻击力量,时效五分钟。”
“深褐色的是疾风神水。只需服用一滴便可以瞬间提升自身的速度以及攻击的速度,时效也是五分钟。”
“每个瓶子里都有二十滴神水,你留着慎用。这东西也不知道福伯怎么得到的,按福伯的意思这东西天下间已没有多少,神水宫也早销声匿迹,是绝对的宝贝”
“另外,这白色瓶子里是福伯提炼的‘紫气逆天神丹’,一共有三粒,非到危难关头切勿使用。这丹药太过逆天,福伯说暂时还不知道是否有副作用,只知道服用者全身经脉逆转,短时间内可提升不少实力,但是经脉逆转的同时服用者还得克服丹药带来的剧痛,若是忍受不过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孤枫将三种神水跟“紫气逆天神丹”的功效清清楚楚的告知狂剑。
“提升不少实力?那能提升多少?时间又能维持多长?”狂剑疑惑的问道。
“这不好说,福伯说六级之下至少可以肯定瞬间提升一级,六级以上他也不知道能够提升多少福伯说他也没尝试过。至于丹药的持续时间,福伯说要看使用者对这种能量的运用和融合,运用和融合得好的持续一整天也说不定,运用和融合不好的,恐怕一个时辰药效也都失去的。”
听了孤枫这一解释,狂剑着实吃了一惊。这丹药太逆天了吧?难怪叫什么紫气逆天神丹,这鬼医果然厉害啊。狂剑心中对鬼医的炼丹术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转念一想,这些个逆天的宝贝可是福伯给孤枫保命的,孤枫居然把这些东西给他,狂剑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但这兄弟之情他还是需要掩藏在心底最深处。
“都给我,那你呢!”狂剑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瓶子,问道。
孤枫把手一扬,手中出现一个更大的白色药瓶,说道:“我还有呢,剑圣走的时候我也给了他三粒,你放心好了。你一个人才叫人担心,我跟龙哥一起不会有事的,再说这些丹药其实我跟龙哥都会炼制,就是需要的药材还没筹齐罢了。”
孤枫说这话,一半真,一半假。
“紫气逆天神丹”福伯的确给了他一瓶,整整十粒,剑圣走的时候孤枫给了他三粒,如今又给狂剑三粒,孤枫手中的瓶子看似很大,其实也只有四粒了。按孤枫的为人,回头肯定还会分给孤羽独飞。而他说的炼制丹药他与孤羽独飞在福伯的教导下的确都学会了,但是炼制的材料难道就很那么好找么?
药材难找,狂剑自是不可能不知,但看着孤枫手中那么大的瓶子狂剑却少了一分心思,就是里面的丹药到底还有多少。而至于神水,狂剑也想当然孤枫还有,却不知孤枫也就那三瓶神水而已,自己一瓶都没有留下,这种兄弟情深岂是言语可以言明的。
“那我收下了。你们也小心点,等我回来。”狂剑将孤枫给予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戒指之内,然后头也不会的走了。
因为他怕,怕这一回头,他会诊的忍不住落泪。
孤枫目送着狂剑。
直到他的身影离开了他的视线。
孤枫心中却暗暗告诉自己:“等着吧!等你回来,我也会给你一个惊喜,看谁提升得快!”
最后孤枫脸上露出了笑容,灿烂如花。
随即,双手又在那双黑皮靴上拍击了几下,然后催动真气,再次用上身法全速赶回极乐城仙侣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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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孤枫回到仙侣宫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
凰雀与孤羽独飞眼见孤枫回来,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去那么久?”凰雀责怪的说了一声。她心里是其实是奇怪孤枫之前速度那么快应该能追到人,可来回应当不用那么久时间,恐怕孤枫回来的时候故意放慢速度吧。
“追上了没?”孤羽独飞则没有凰雀的这份心思,他更在意的是否追上狂剑,担心的始终是狂剑的个人安危。
孤枫点了点头,道:“追到了,我把死神手套、狂风戒指、神水还有紫气逆天神丹给他了,相信多了这些东西,也多了保命的法宝吧?但愿他一路平安。”
孤羽独飞点点头道:“这就好,有这些东西保命应当不难。前些天我还给过他一些毒粉,是我新研制出来的那种毒粉,真遇到危险的事,兴许还能派上用场。”
“原来你早给那小子毒粉,难怪他肆无忌惮的。”孤枫没好气的看着孤羽独飞。
孤羽独飞之前研制的毒粉的事情孤枫可是很清楚的。
无色无味,中毒者一盏茶时间之内身体强度减半,行动迟缓,更重要的是气血一点一滴的流逝,若然再催功运气,气血流逝得更快。而孤羽独飞炼制的毒药一向都会有解药,也就是说狂剑在任何时候下毒,自己都不可能中毒。狂剑有了这些毒粉,除非遇到极为厉害的对手,否则对目前四级修为的狂剑而言应该都不是大问题。当下孤枫也安心了不少。
“这两粒紫气逆天神丹你拿着。”孤枫说着拿出之前装好的小药瓶递给孤羽独飞。
眼见孤羽独飞不接受,孤枫却又道:“我早知道若是给你三粒,你是肯定不会收下的。所以一人一半,够公平了,你就不要再拒绝我了。再说这东西又不是让你随便用,是让你防身而已。”
“拿着吧。”孤枫最后拍了拍孤羽独飞的肩膀,然后把那瓶丹药硬塞入孤羽独飞的手中。
然后大喊一声:“饿死了,吃饭去!”
凰雀看了一眼一脸感动的孤羽独飞,心中纳闷那丹药到底有何功效的同时脚步却没有一丝停留,紧跟着孤枫离去。
此时此刻的凰雀却不知,她原本对孤枫的那几分厌恶感早就烟消云散,对孤枫打从心底好奇起来。
午饭过后,鄂贝勒让人带话,说是要启程回天鄂城。孤枫一行人自然跟随鄂贝勒一同离去。更何况天鄂城还有天下至尊的门人等候着孤枫呢。
也不知道,坤哥让人带来了什么。
天鄂城,烟雨楼。
当孤枫他们回到天鄂城,夜已黑,一轮新月早已高挂天空。
凉风阵阵袭来,拂动孤枫额前的几缕青丝。
这种感觉,孤枫最是喜欢。
此刻孤枫早已沐浴更衣,换上一身崭新的衣裳,来到了后院。此时此刻这里正有九个年轻人在等候着他。
九个头戴斗笠,面容不清的男子,他们来自天下至尊。正是坤哥派遣来的那些人。
孤枫可以感觉得到,这九人体内涌动的那股能量十分强大。当中最年轻的一个,年龄甚至比孤枫还要小,而修为却已经步入四级。这天下间还真是卧虎藏龙,少年天才还真不缺啊。
孤枫心中感叹万分。
越是见识多,越觉得自己越加渺小。好在孤枫有颗好强的心,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受到挫折。就算是挫折他也是越挫越勇的那种人,早晚他也要超越这些个天才,孤枫心中暗暗发誓。
“孤枫见过几位朋友,还未请教?”孤枫拱手说道,态度恭敬。
这九人虽说年纪并不算大,为首年纪最大的不过二十七、八岁,最小的那个也只有十七岁,但江湖阅历他们却十分丰富。年纪最大的那三人,十二岁的时候便带着这些人一同闯荡江湖。这些人哪个没在江湖上打滚十年以上。这九人本以为孤枫少年得志,拥有至尊令定然嚣张跋扈,却没想到孤枫竟是一副恭敬谦让的态度,倒是大大出乎他们意料之外,对孤枫却也打从心里生出几分好感。
“我们是北海一族后裔,我是现任族长,我叫北海仔怒斩。”其中一个年纪最长的身穿战神盔甲的魁梧男子向前走了一步,拱手说道。
孤枫微微低头,拱手回礼。
心中却暗道,这人我怎么没在沙城见过,实力居然已到了六级高阶的境界。按理这样的高手,在沙城至少也是个长老,奇怪。
“这两位是我族中长老,血饮、菜刀。”北海仔怒斩指了两名年纪相仿的男子介绍着。
“北海仔血饮!”那穿着恶魔长袍,体态单薄的白皙男说道。
“北海仔菜刀!”那穿着战神盔甲,身材魁梧满面胡渣,一头蓬乱的黑发男说道。
“北海仔炼狱!”
“北海仔修罗!”
“北海仔降魔!”
“北海仔小武!”
“北海仔小道!”
“北海仔法师!”
这一行九人先后向孤枫行礼,并自我介绍,孤枫也逐个回礼。
这九人当中两法、两道、五武士。
怒斩、血饮、菜刀都在六级高阶的修为。炼狱则在五级初阶停留,其余众人都在四级的不同阶段。这北海一族实力也确实强悍。
名字更古怪得很。
要知道小武、小道、法师单名字都可以听出他们修炼的功法。
再听听其他的,血饮,这不是传说中法师血饮剑的名字么?降魔,那是道家的兵刃。修罗、炼狱、菜刀(井中月的俗称)、怒斩不都是武士的武器名称么。这伙人名字取得都甚是古怪。
孤枫心中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却也不敢笑出声来。
急忙转移话题,说道:“不知帮主让众位兄弟带什么过来?”
北海仔怒斩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孤枫,道:“这是帮主要我亲自交给枫兄弟的。”
孤枫接过信函,心中却是十分震惊。
因为他发现九个人的一个共同点,这九人手中都有一枚冰蓝色的戒指,现在孤枫才赫然发现居然是枚空间戒指,而且至少是王品。
空间戒指那么稀少的东西本就不多见,同时出现九枚王品戒指,这意味着什么?这九人的身份绝不简单。偌大的沙城居然从来没见过他们,恐怕又是坤哥暗中培育的势力吧。
孤枫此刻心中震惊,却明白不是多想的时候,随即打开信函细细看了一遍,便把信函捏成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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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孤枫离开沙巴克之前,富甲天下便早已告知孤枫令牌内的秘密。
那是集传音及定位于一体的好东西。可至今富甲天下,甚至天下至尊的门人都没见过有使用过这些功能。
其根本原因有两种。
第一真气消耗太大,修为不够高深定然不会随意使用。使用者并不是没有,大多都是修为高深的长老级别的人在使用,而且令牌中也有多个频道,他们之间使用的也是专门频道,所以孤枫从来都没见过有人使用令牌来传音。一直以来富甲天下更没通过令牌联系自己。在大多时候这令牌还有个功能,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并不是什么秘密。那便是警报器的功能,危险的时候发出警报求救,仅此而已。
第二既然已知道这令牌功能强大,甚至可以定位,以富甲天下的思维肯定会怀疑这定位之外,是否还存在更强大的连他都不清楚的功能。指不定通过这些令牌的传音都能被圣门的人给听去,那样自己还能有什么隐私可言,重大的事情不都被他们知晓去了。所以若是让孤枫站在富甲天下的角度去想,肯定会继续让长老们继续使用这些动能,但重大事情还是不要通过这令牌来得好一些。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而且这样一来平时一些琐事可以让长老们频繁通过令牌传音,分散圣门的注意力,不会怀疑到自己已经知道令牌的秘密。不管如何富甲天下的确也是这样贯彻到底。但他并没有把令牌的秘密说出来,而只是告诉长老们,凡是紧要事情不得通过令牌传音,因为富甲天下扯了个弥天大谎,说是这种通过精神力真气传音的方法固然是好,但却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如是有灵魂力强大无匹的人甚至可以窃听所有传音,那样就存在很大的风险。虽然这种几率很小,但是沙城的长老们都知道富甲天下一向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若非如此,天下至尊也不能那么快拿下沙城,雄踞西域。
是以,坤哥来信孤枫就感觉有些不对劲,难道沙城出事了?孤枫很快看完信件才放下心头大石,这封信并不是坤哥写的,而是鬼医福东来亲笔。
信中告知孤枫,这一趟北海一族是来找鄂贝勒取一些药材回沙巴克城的,顺便让他们带了点药材过来。
这药材一部分可以炼制丹药,还有一部分就是傻福从小浸泡的那些药材,他让孤枫每天都泡一泡,对他的身体有莫大的好处。至于傻福为何停止浸泡,按福伯之前的话说,傻福已经泡了无数个年头,再泡也是浪费药材没半点作用。
信中还提到,让孤枫抓紧时间把坤哥安排给他的任务完成。
一看到这里,孤枫顿时明白坤哥给他的任务都是找那些珍贵的东西,想必定是福伯所需要的,可福伯与坤哥之间到底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呢?孤枫不是不好奇,但他们不说,他更不会去追根问底。原因很简单,他信得过二人,此二人对他都很好,特别是福伯,对待自己甚至比傻福来得要好一些,这种溺爱让孤枫感受到亲人的温暖。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惜儿姐姐,这个一直都很关心照顾她的姐姐,他打从心眼里喜欢这个姐姐。
“枫兄弟”怒斩叫了几声,将孤枫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想到些事,走神了,不好意思,东西给我吧。”孤枫带着歉意,说道。但是眼神中流露的思念却未曾减弱一分一毫。
怒斩从空间戒指中又取出两大包的药材递给孤枫。
“这么多?”孤枫看到整整两大包的药材有些吃惊,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因为若不是现在有了空间戒指,让孤枫带着那么多药材,还真是不好办。心中想着,手中动作并不慢,迅速将两大包药材丢进空间戒指之中。
他这一举动倒是让那九人大吃一惊,他们才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孤枫。虽然以这九人的眼力,仍旧看不出孤枫手中空间戒指的品级,但是有一点却可以肯定,以孤枫目前三级修为的灵魂之力定然无法运用凡品空间戒指,其他珍品、极品需要的灵魂力更浑厚,孤枫更是不可能使用。所以当看到孤枫手中有空间戒指的时候,他们才恍然大悟孤枫手中的空间戒指至少也要是王品的。若然不是王品戒指,那孤枫就是个超级大变态,修炼武家功法的他居然可以在三级修为的时候就拥有比拟道家的强大灵魂之力。在众人的认知中这种人不是怪胎是什么,所以这种可能行早就被众人只觉忽略。
当然,他们的判断一点都没有错,孤枫不是怪胎,更不是变态,他只是天下掉下个馅饼,他恰好就捡到了。手中的王品空间戒指乃是朱大少赠送的。
对于一个来自边境城镇的孤儿,并没有太大背景的孤枫能拥有王品空间戒指怎能不让那九人震惊。
这九人能拥有空间戒指,那是因为曾经的北海一族是个强大的大家族,虽然已经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历代积累遗留下的财富还是有不少的。难道这孤枫还有什么背景是他们不知道的么?怒斩等人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思量。
“辛苦各位了,帮主有命在身,我先去处理,等回了沙城,我再请众位兄弟好好喝一顿!”孤枫口中客套着,心中却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看到底拿了些什么药材过来,虽然没有打开包袱,但孤枫鼻子一闻都知道这包袱里的好东西当真不少,心中可是好奇得很。
而就在此刻,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
“哈哈,改日不如撞日,枫兄弟没空,少爷我有的是时间,这一顿我做东!”
来人正是胸手。
孤枫为人处世上显然还需要多多向胸手学习,孤枫不懂不做的事情,胸手却没有理由不去做。至少他已经把孤枫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一般,虽然平日里少不了斗嘴,调侃对方,但那是出自一片真心。若是换成别人,胸手还真懒得与他们说那般多话,当然也有例外,比方说对方是个美女。
孤枫想在天下至尊站稳脚跟,多多与人交好才是关键,再说这北海一族胸手本身就十分熟络。
只听那北海仔菜刀,迎了上来道:“老你走哪都艳福不浅呐!”因为此刻菜刀的目光已然被胸手身边的司徒烟雨所吸引。
先前菜刀见到孤枫身边的凰雀,也只是觉得这女子修为极高,身材很好,但是蒙着个薄纱,看不见脸孔,也便没有多想,只是有一丝好奇罢了。如今看到司徒烟雨,那一身不俗的修为自是逃不过菜刀的法眼,再加上倾国倾城的脸孔、高贵的气质以及魔鬼般的身段,怎能不让人血脉沸腾。
司徒烟雨这样的大美人,别说是个正常男人。就是女人见了恐怕也要心动。
“那是,少爷我什么都缺就两样东西从来是不缺的!”胸手嘿嘿一笑,很是得意的说道。
“什么东西从来不缺?”那年纪最小,瘦巴巴的套着一件魔法长袍,手持魔法杖的名叫法师的少年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北海一族当中菜刀与胸手可以说是深交,而法师最亲之人就是菜刀,从菜刀口中他早就听闻许多有关胸手这老的事迹。当听到菜刀叫唤眼前这白皙俊美的公子为老的时候,他便明白过来这人定是胸手无疑。
是以,在胸手说到他什么都缺就两样东西不缺的时候那叫法师的少年一脸惊奇的急忙追问。
胸手还没来得及回答,孤枫却已替他回答了。
孤枫白了胸手一眼,说道:“还能有什么东西从来不缺,这无耻最不缺的就是钱跟美女!”
“哈哈哈哈”
胸手开怀大笑,打从心底的欢笑着。
“还是枫兄弟了解我,哈哈知己,知己啊!”胸手直接忽略孤枫白他的一眼,很是无耻的说道。
“钱跟美女少爷我从来不缺,人生啊,就是要过的这般有滋有味,逍遥着呐!”胸手一手揉着司徒烟雨的细腰,眉飞色舞的说道。
然后看了法师一眼,一脸正色的说道:“小兄弟,我看你就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来,今天少爷我做东,给你找个漂亮姑娘好生伺候你,包你体会那销魂的滋味之后,从此乐不思蜀啊!哈哈”
胸手这般胡言乱语,那叫菜刀的蓬头胡渣大汉居然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出言责怪。
孤枫看不下去,怒道:“你个不要脸的死可不要残害花朵。他才多大,你”
“我?我怎么了!这小兄弟起码也十七、八了吧?”胸手见孤枫怒了,他打从心中却是一片欢喜,每天逗逗这小家伙,还真是好玩极了。
“我十七岁半,再过半年就满十八了!”那叫法师的少年红这小脸说道。虽然胸手说话那般胡言乱语,但是从菜刀哥口中知道胸手的事迹,法师早就将胸手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这要被孤枫知道,绝对气吐血,居然崇拜这死,将来肯定也是个小不可。
当然,这话法师没说出口,孤枫自是不知道。
“人家二八年华都娶妻生子,这都十七岁了早就是有娃的爹了,什么残害花朵不残害的。少爷我这是教他享受人生。好心当驴肝肺。”胸手笑骂道。
最后胸手撇了孤枫一样,笑道:“哪里像你这般年纪,还是个小处男啊,丢不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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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处男!”
三个字,让孤枫一听就火冒三丈,气得都说不出话来。
恶狠狠的瞪了胸手一眼,气鼓鼓的走了。
孤枫才没那么笨继续跟他斗嘴,那家伙就是闲着没事拿自己调侃,胸手那种人你越理他他就越上脸。所以孤枫决定不理会他,完全忽视它,看他还有什么话说。不过虽然说不理睬胸手,孤枫肯定是做不到的,他咽不下这口气,但也没办法,只能气鼓鼓的走了。
胸手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每天气气孤枫那小子,他就是心理舒坦。
凰雀听到胸手那句“小处男”也是差点笑出来,虽然她当然还是个黄花闺女,但是他却没想到孤枫居然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屁孩。毕竟跟胸手那种花花公子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挺正常的。更何况若是平心而论,孤枫单长相也足以迷倒不少女子。还真是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小处男。
可就连凰雀也不知道就因为“小处男”这三个字,她开始对孤枫有了几分好感,而她对孤枫的厌恶感其实也早在不知不觉中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情伤,情伤呐”胸手径自嘀咕了一句,然后又跟菜刀等人一阵寒暄。
凰雀再听到胸手那句“情伤”,心中已然有些明白过来,看来孤枫是受情所困不轻啊。
心中若有所思,脚步却没一刻停止,大步追上孤枫,随他而去。
看着追向孤枫的凰雀,在场很多人都觉得让凰雀这么个身段曼妙的美女跟在孤枫身边真是浪费。当想到胸手的话,才知道孤枫放着个身段极佳的女子在身边居然没一丝邪恶念头,这孤枫还真是单纯啊!
但同时北海一族也明白了一点,孤枫这人只可以拉拢,而决不能得罪。
胸手能这番与孤枫说话,虽然是调笑居多,但在有心人耳中却是可以肯定胸手跟孤枫的关系不一般。胸手这是在给他们暗示,暗示孤枫是他的兄弟,凡事多留一分心思,想想还有他胸手在才好。
只是胸手这份心思,孤枫现在恐怕并不明白,到现在还是一副气鼓鼓的。
本来北海一族对孤枫并不怎么看好,顶多就当他是个少年得志的小角色。可如今看来却不一样。
其一孤枫为人谦卑,并不是狂妄之辈,甚得他们欢喜。
其二孤枫手中能拥有空间戒指这样的东西,恐怕背景就没那么简单。当然他们也想到过可能是有人赠予,但这种天价的宝物有人会那么大方?若是真有人那么大方,那也只能说孤枫确实不简单,能让对方下那么大的手笔去示好,那他们就更不能得罪孤枫。当然他们也有猜测过是否胸手赠送的,但是就连菜刀都未曾看过胸手自己使用空间戒指,所以这个可能性直接忽略。
其三胸手在天下至尊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北海一族自然也是得过胸手恩惠的那一部分人,更别说菜刀与胸手本就关系匪浅。
是以,综合三点,北海一族注定不会去得罪孤枫,甚至在别人针对孤枫的时候他们都打算要替孤枫出头,只要他们有那分能力的话。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就因为这样一个决定,若干年后,使得他们北海一族逃过了灭族的厄运。
胸手盛情款待北海一族九名高手,但终究是没有真的迫害那胸手眼中叫做法师的小屁孩。
酒过三旬,北海一族都散去,只因帮主有命在身,他们明日一早便要启程返回沙巴克城。是以也不敢多喝,至于美女相伴更是不敢妄为。
而那边厢,孤羽独飞房内只有三个身影。
孤枫、孤羽独飞,还有凰雀。
孤枫气鼓鼓的离开凉亭,便去找孤羽独飞,身为孤枫的贴身婢女,凰雀没理由不跟上。再说,现在他对孤枫可是打从心里好奇着呢。
当孤枫告诉孤羽独飞福伯让人带来很多药材的时候,孤羽独飞满脸兴奋丝毫不加掩饰。
当下,孤枫拿出两大包的药材,开始细细整理、分类。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面对这些药材却是两眼发光,兴奋至极。
凰雀对药材并不大懂,自看不出什么名堂,只是好奇的看着这两个专注的少年,手脚麻利的整理着那些名贵的草药。
这两大包草药里,孤枫与孤羽独飞早就看到了炼制“紫气逆天神丹”的几种名贵药材,有了这些草药他们两也能炼制出“紫气逆天神丹”这种逆天的丹药出来,你说他们怎能不兴奋。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啊。
突然,孤羽独飞拿着一株草药发呆。
孤枫第一时间也察觉孤羽独飞的不对劲,侧过头,推了孤羽独飞一把,问道:“龙哥,你怎么了?”
“这,这草药”孤羽独飞似乎还不太确定,有所犹豫。
“这草药怎么了?”孤枫看了一眼孤羽独飞手中的草药,问道。
孤羽独飞手中的那株草药并不特殊,看似极为平凡,跟一般的草药没啥区别。
“这是无影草!我肯定,这绝对是无影草!”孤羽独飞语调忽的提升几个音阶,显然掩盖不住心中的那份雀跃。
孤枫眉头一蹙,抿着嘴,一脸好奇的拿过孤羽独飞手中的那株草药,细细观摩着,然后说道:“无影草?什么东西?这草很平凡啊没什么特别,不过不过好像我在哪见过。”
“你你见过?不是吧?”孤羽独飞显然有些吃惊的望着孤枫,像是见鬼了似的。
“不知道,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感觉很熟悉,这草那么平凡可能认错也无不可能。”孤枫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说道。
“嗯,或许吧!”孤羽独飞点点头说道。他也明白这无影草的珍贵,孤枫怎么可能就见过,而且无影草生长的地方可不是人人都能去得的。孤枫这些年也没去过多少地方,怎可能就见过这无影草,一定是看错了,对,一定是这样。孤羽独飞此刻心中已经判定孤枫肯定是认错了。
“这无影草,本身很平庸,没多大用处,若是不懂其功效之人得到,顶多就当他是废物,根本不会在意。但若是知晓他的妙用。哼哼,恐怕天下间不知有多少人会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呢。”孤羽独飞说道。
哎呀我的妈呀,这草能有那么厉害,让人争得头破血流?
孤枫对孤羽独飞的话自是相信的,毕竟在药材的辨别上孤枫自认不及孤羽独飞百分之一,因为连福伯都称赞孤羽独飞是个超级天才,对药材生长环境、样子、功效都了若指掌,他本身就是一本药材百科全书。而且孤羽独飞可不是死记硬背,而是能够充分的理解,小小年纪就可以自己配置许多毒药,更相应的提炼出解药。单这份能耐,按福伯的话,不出十年孤羽独飞绝对可以超越他,这还是指没遇到福东来的话,如今他们遇到了鬼医福东来,在福东来的倾囊相授之下,孤羽独飞必定会在更短的时间内超越福东来。
“因为只要用秘法,将无影草的粉末调配进任何一种粉末里面。那这粉末便将无影无形。若我把这无影草加进我提炼的毒药里头,想想吧,这会多有趣!”孤羽独飞说这两眼发光,喜不胜收。
孤羽独飞调配的毒药可以无影无形的洒向敌人,那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纵使你修为再高,也必然要遭殃。这简直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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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脸惊奇的孤枫及凰雀,孤羽独飞又道:“相传,这无影草生长在极阴之地。天下之大,我却也只知道一个地方有这种东西。”
“什么地方?”孤枫好奇起来。
“暗影密林!”孤羽独飞说道。
“暗影密林?这是什么地方?”孤枫从未听过这个地方,甚至他博览群书都未曾看过有相关记,心中甚是好奇,有些迫不及待的追问着。
而此刻,凰雀也是一脸好奇,因为自认见多识广的凰雀似乎也都没听闻过有这样一个地方。而且根据孤羽独飞述说,平凡无奇的无影草,居然有着惊为天人的神奇效果,怎能不引起凰雀的好奇呢?
粉末可以隐形,那如果人用了会怎样?难道也可以隐形不成?孤枫及凰雀心中都有这样一个疑问,但谁都没有道出。
“相传,暗影密林,原本在极北之地的边缘地带,正是前往冰雪帝国的必经之地。那是一大片密林,其中一小部分就是暗影密林。但是神州末日浩劫之后,冰雪帝国早就消失在世人眼中,如今的北域,可是一片汪洋大海,暗影密林恐怕也早就沉入地底了吧。”孤羽独飞将传说中的一段记说了出来,虽然这是传说,但是孤羽独飞相信这是真的,而且现在他就看到了无影草,这难道还会有假不成。
“那你说暗影密林现在已经不复存在?”孤枫又问。
“嗯,想必是如此!”孤羽独飞自己也不能确认是否真是传说中记的那样,已经沉入汪洋冰川之下。
“那这无影草从何而来呢?”孤枫心中的好奇,继续追问着。毕竟暗影密林若是早已沉入冰川之下,那这无影草到底又从何而来?
显然这不可能是千年以前末日浩劫前保留下来的药材,毕竟上千年这草药如何保存到现在,这不大现实。那便唯有一个解释,就是这世上还有极阴之地,可以生长这种无影草。
“我也不知道,回头得好好问问福伯才是。”孤羽独飞显然也想不出头绪来,摇着头说着。
但有心中却是希望能找到那极阴之地,因为若是真能够拥有大量的无影草,他便可以广泛的制造那种无色无味无形无影的绝世毒药。那样的话,日后真的遇到敌人,就算实力不济,孤羽独飞都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再也不用担心兄弟们的安危了。
而且最让孤羽独飞心喜的却是若然让他找到这世上的极阴之地,他相信定能找到几种他所需要的药材,然后便可以炼制传说那种“九转乾坤金丹”。那是一种可以提升修为的金丹,十分逆天。师傅传授于他的那本药典里就有所记,小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梦想,能炼制那种金丹出来,可是经过无数岁月,心中那份期盼早已减弱许多。可如今见到传说中的无影草,他心中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只是这希望其实也挺渺茫的,孤羽独飞在还没找到草药之前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他知道希望越大有的时候失望也越大。这种事情还是自己知道就好,若然有一天真能找齐药材,再说不迟。
心中多了几分思量,孤羽独飞加快速度整理着药材。而孤枫见孤羽独飞不再言语,也径自迅速整理着药材。
“哈哈,这次我们发财了!”孤羽独飞突然欢喜的笑道。
“怎么了?”孤枫一脸惊奇的望向孤羽独飞。
“小枫,你看这是什么?”孤羽独飞左手拿着一株白如雪的草药,右手又握着一朵紫色花朵。
“凝之草?野鬼菊?”孤枫突然一脸惊疑的喊出两种草药的名称。
孤羽独飞举着左手那株白如雪的草药兴奋的说道:“不错,这就是凝之草,又名九叶冰心草,全身雪白寒气人,一株生有九片枝叶,生长在北域冰川极寒之地。虽然并不罕见,但保存却极为不易,离开冰川之地便开始枯萎。你看我手中这株到现在居然还能这样新鲜,犹如刚采摘下来一般完好,恐怕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法将这草药封印,不让寒气外流,才得以保存完好。”
说罢,又举起右手的那朵紫色花朵,说道“这野鬼菊,菊花的一种,花瓣为紫色,样子却长的极像恶鬼的脸孔,所以被称之为野鬼菊,也是一种不祥之花,但却极少人知道其真正的功效。它同样生长在极阴之地,以吸收天地至阴之气为养料。”
“有了这两样东西,我的新丹药恐怕又要成功了!哈哈”孤羽独飞掩盖不住心中的兴奋,大笑不已。
能得到两样梦寐以求的药材,孤羽独飞固然心中雀跃,但最重要的却是因为野鬼菊乃是生长在极阴之地的药材。对,又是极阴之地,这意味这这世上真的还有极阴之地,而且恐怕福伯知晓那地方,否则这些草药如何得来?若果如此,是否意味着很快自己便可以找到极阴之地,是否又意味着很快就可以制造成功那九死乾坤金丹了!
一想到这里,孤羽独飞更掩盖不住心中的那份雀跃,双眼发光。
孤羽独飞的新丹药孤枫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之前在沙城密道中遇到斗将的时候,孤羽独飞便曾使用过一次,当时那叫做“三味锋芒”的粉末还只是半成品,若不是迫于无赖孤羽独飞也不会轻易使出。但只是半成品的功效,都足以让六级高阶实力的斗将吃了一大亏,再经过孤羽独飞后来的改良,这“三味锋芒”的毒效恐怕就更不简单了。
长久以来那些毒药粉末都必须配合道家施毒术施展出来才能达到最佳功效,是以并不能让孤枫等人去使用,就算使用功效却也大打折扣,又不可能让他们每个人都学习施毒术,因为修炼起来并不比任何一种功法来得简单,甚至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并不是一般人都可以学的,所以孤羽独飞后来又想出一种方法,将毒药炼制成细小的药丸,然后投射出去,只要在限定时间之内射中目标药力就可以迅速扩散,达到药效的最佳功效。这种想法固然是好,但缺少的两种极为罕见的药材,现在那两种药材居然就握在孤羽独飞手中,你说他怎能不心喜万分呢?
而这“三味锋芒”可谓是集合红毒、绿毒、及已经失传已久的蓝毒于一身的超级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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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人皆知,道家流传本有四大奇毒,俗称红毒、绿毒、蓝毒、石毒,各有奇效。
而流传至今,却只剩下黄色药粉与灰色药粉,即俗称红毒与绿毒。
红毒乃是一种腐蚀兵刃器甲,甚至可以瞬间腐蚀身躯,降低个人身体防御力的毒药;绿毒则是一种持续减少中毒者气血的毒药。当然两种毒药的药性都不强大,持续时间依照施法者的灵魂力强弱以及中毒者的本身抵抗力强弱来决定。长则几分钟,短则数秒。制作的材料也并不十分珍贵,反而极为容易得到,但在制作工序上却极为繁琐,特别是制作时间要长达九九八十一天。本来使用这种毒药的人并不太多,在加上工序繁琐,是以道家中人自制这种毒药的人并不太多,大多都是直接前往专门贩卖毒药的商铺购买,但价格却是极为高昂。单单一包中份药粉,一百次使用份额却要足足一万钱币,而成本恐怕不足十分之一,若不是制作方法极为花费时间,专门制造这种毒药倒也可以小发一笔横财。
孤羽独飞早前就曾经有一段时间专门制作毒药,一来是修炼施毒术所需要,二来可以小发一笔横财,一举多得。若不是制作工序麻烦,孤羽独飞真想制作大量毒药出去贩卖,那利润着实丰厚。
蓝毒,蓝色粉末,传说加入了冰元素在里面,可以冻结中毒者的全身经脉以及气血的流动,达到减缓中毒者的行动力以及运功能力。这种毒极为歹毒,但是经过无数的岁月,如今已经失传,至少这许多年来,天下间未曾再出现过这种奇毒。而如今,孤羽独飞研制的“三味锋芒”中竟然便包含了蓝毒的毒效。
石毒,黑色粉末。中毒者全身石化,动弹不得。那是传说中石魔的石化术以及传说中触龙神的唾液可以达到的功效。这种恐怖的奇毒一直以来就没人见过,这或许是一个距离现在很遥远的传说。
是以,孤羽独飞若真得研制出这种集合红毒、绿毒、蓝毒于一身的超级毒药“三味锋芒”便足以称之为天下第一奇毒。
而更让人惊奇的是按孤羽独飞的说法提炼这种药丸时间却极为短暂,只需一个时辰便可炼制成功整整一炉子。一炉子好歹也有数百颗吧,而且凝之草与野鬼菊的用量极少,只要半片凝之草及一片野鬼菊的花瓣,就可以炼制整整一炉子,福伯送来的这些就足够让孤羽独飞炼制许多“三味锋芒”。
这“三味锋芒”实现三种毒素合一的效果,别说是普通红毒绿毒价格的三倍,就是十倍恐怕也大有人抢着收购,还真能小发一笔横财,毕竟如今孤羽独飞等人还是极为缺钱的。单单半月弯刀、困魔咒这些功法秘籍每一本都要近千万钱币的高昂价格,以目前他们四兄弟的财力还真买不起那些秘籍。
“难不成你想把‘三味锋芒’拿出去贩卖?”孤枫有些不解的问道。虽然短时间内可以筹集到一笔巨款,但若是把这种恐怖的东西流传出去,恐怕江湖又要兴起一翻腥风血雨。而且难保不会引来无数麻烦,毕竟怀璧其罪啊!
“放心,我才没那么傻呢!”孤羽独飞拍着孤枫的肩,笑道。
“‘三味锋芒’这种毒药只能控制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安全的,若是被人得去,反用到我们身上那就大事不妙。不过除了‘三味锋芒’外,我却可是炼制‘蚀骨丸’用来贩卖。只要半片凝之草的叶子就足够我炼制十炉的‘蚀骨丸’。而价格无需太高,三万钱币至五万钱币即可,相信有很多人抢着购买。”
蚀骨丸,孤枫自然猜到是什么东西,便是蚀骨粉炼制成药丸而已。而蚀骨粉那就是混合红毒与绿毒于一体的毒药粉末。提炼蚀骨粉本身就极为不易,特别在时间上长达将近半年,是以几乎无人提炼。好用是好用但是太麻烦了,就算市面上有贩卖,通常也是拍卖行里出现,商贩那边根本不可能出现。所以若是大量提炼,还真是有赚头。毕竟提炼成药丸时间就一个时辰而已,实在是太快了。
“我看行,赶紧把这些药材分类好,我们就开始提炼吧?”孤枫心中几番思量,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至少短时间内可以赚到一笔丰厚的钱币,或许可以解决他们购买秘籍的困境。
于是两人加速整理分类药材,当中还发现许多特殊的药材,这次福伯看来是大出血本了。最后孤枫让孤羽独飞把所有的药材都收入孤羽独飞的空间戒指之内。
炼药这种事情重点还是交给孤羽独飞,虽然如今孤枫的炼药术可一点不比孤羽独飞来的弱,甚至假以时日都有超越孤羽独飞的可能性。但孤枫目前还是将重点放在了练功上。
但见证奇迹的时刻,孤枫可同样不会错过。
催促着孤羽独飞拿出他最宝贝的炼丹鼎炉“影月残鼎”。
那是孤羽独飞的师傅魂隐智在孤羽独飞小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也是魂隐智留给孤枫的唯一东西,更是孤羽独飞最珍贵的宝贝。这是一顶已破损残缺有着道道裂纹的宝鼎,但这宝鼎却依旧有着王品的级别。
按孤羽独飞的师傅的话说,这宝鼎原本可是圣品级别的宝鼎,但不知为何破损了,所以品级才掉到王品,但就算只有王品,那也是提炼丹药不可缺少的好东西啊。
决定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有许多因素,其中包含几点:炼丹师本身的能力的高低、药材的品质的高低、炼制丹药的鼎炉品级、炼制火力的品级以及火候的控制的技术。
所以拥有一顶品级高的炼药宝鼎对于一名炼药师而言那简直可以说是用一生在追求。好比福伯,他就拥有一顶让人眼红的宝鼎,名为“鬼王神鼎”。虽然叫做“鬼王神鼎”可不是因为它是神品级别的,它的品级可没那么高,却也已是皇品。按福伯的话说,当今天下他还真没见到过一个比他手中“鬼王神鼎”还要高品级的宝鼎。当年为了这宝鼎他可是费尽心思,从众多人手中夺得,也因此得罪许多人,最终才躲藏在沙城避世,得以生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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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为了夺得皇品宝鼎花了多少代价,可想而知。
而孤羽独飞却这样轻松的拥有一顶王品级别的宝鼎,显然是极为幸运的。只因他有个强大无比而又神秘的师傅。孤羽独飞的身世始终是个谜,这一点三个兄弟也是一无所知,因为孤羽独飞自己也只知道是师傅将他捡回来收养的。直到七岁那年,师傅才带着他来到边境城镇,从此定居。可最终师傅却神秘失踪,离开了他,并在离开之前告诉他必须改名换姓,从此以后不要在世人面前提及他师傅的名号。
在孤枫的印象中,他可以肯定孤羽独飞的师傅修为绝对是无比强大的存在。虽然他当时还小,也感应不出他师傅的修为到底有多深厚,但到目前为止,孤枫见过的高手着实不少,孤枫却可以很肯定他遇到的那些高手没一个能与孤羽独飞的师傅相比。但就这样一个强大无比的高手都似乎在躲避什么,让孤羽独飞隐姓埋名,这当中恐怕殊不简单。
这点共识四兄弟心中都明白,但是无能为力的事情暂时都不会提及。
好在孤羽独飞心中似乎也并没有一直记挂这些事情,而是专心的研究它的药典,致力于炼制各种丹药,想要有朝一日成为一代宗师。
按福伯的话说,如今孤羽独飞的炼药技术其实早已步入宗师级别,甚至孤枫都可以称得上炼药宗师,只不过孤枫炼药的稳定性还有待加强罢了。
炼药师一共分三个阶段,炼药师、炼药大师、炼药宗师。每个阶段又分初级、中级和高级。
只要能凭借最普通的药鼎及最普通的火焰,成功炼制出级别最低的凡品丹药就可以成为一名初级炼药师;可以成功炼制出珍品丹药的则可以成为一名初级炼药大师,可以成功炼制出极品丹药的则可以成为一名初级炼药宗师。
每个阶段的初、中、高三级划分主要依据炼制丹药的品种难易程度而定,在帝国其实有专门的炼药公会提供专门的级别考试,但其实在以武为尊的比奇上却是极少数人会选择学习炼药。
而孤羽独飞及孤枫自然不会去参加那种无聊的考试,学习这些东西孤羽独飞是从小兴趣所在,而孤枫则是遇到福伯之后觉得好玩罢了。
孤羽独飞能成为福伯口中的炼药宗师,是因为孤羽独飞是个真正的天才。十岁那年魂隐智第一次教导孤羽独飞炼制丹药的时候,这小子居然一次就将丹药炼制成功,而且成色更达到八、九分。福伯起初觉得孤羽独飞资质不错,但却不相信他有那份能耐。因为福伯说就连他第一次炼药虽然也成功了,但成色却只有五、六分,当时他师傅都说他是千年不遇的奇才,最终证实他成了一代宗师,成就赫赫有名的“鬼医”之名。他决不相信孤羽独飞有这分天赋。当福伯拿着一种极为难炼制的丹药配方给孤羽独飞,让他炼制出来,作为一次考验。
孤羽独飞当时的举动,足足把福伯给吓傻了。
他先是拿出王品级别的“影月残鼎”,然后就用普通的火焰开始炼制,那控制火焰,吞吐真气运用得简直炉火纯青。然后第一次炼制,直接炼制出极品丹药出来。当然这是因为借助了“影月残鼎”,若是换成一般的宝鼎,以孤羽独飞当时的能耐,恐怕能炼制出珍品级别的丹药都已经是偷笑了。
所以无论福伯教导孤羽独飞什么,他都能一点即通,福伯直夸他是天才中的天才,福伯也总算后继有人了。
而说到孤枫,能成为福伯口中的炼药宗师,却是十足的意料之外。福伯教导的那些孤枫听的不比孤羽独飞少,但是理解能力就很一般,重点要看他是否感兴趣。感兴趣的草药、药理他是过目不忘倒背如流,若是不感兴趣他是一目十行,左耳进右耳,出无任何保留。
炼起丹药来,就算福伯把“鬼王神鼎”借给他,他都能屡屡失败。人家资质差的炼药师通常失败个几次、再不行十几次也总能抓点门道,开始可以成功炼制一些丹药,虽然成色极差,但好歹也是炼制成功,成色这东西可以慢慢进步嘛。
可孤枫倒好,一次失败、两次失败,屡次失败,而且还是拿着福伯的皇品宝鼎,却依旧能够失败。若说孤羽独飞是天才中的天才,天分极高。那孤枫便可以被称之为蠢材中的蠢材,天分极低。拿着那么好的宝鼎,那么好的师傅,却交出他这样的徒弟,若不是福伯很溺爱他,别的师傅恐怕早就被活活气死。
不过,孤枫有一点好,决定了就会比别人更努力的去做到。就好比练武,他的资质其实也是极差。不像狂剑那般天资卓越,天生一副练武的好材料。孤枫从小身体可是单薄如纸,而且手无缚鸡之力,当时收养他的朱伯见人人都可以欺负这乖巧的小家伙,于是不忍心让他受人欺负,便开始教他练习一些强身健体的刀招。好让他把身体练强壮一些,不要再被人欺负。那刀招并没有什么,就是最普通的纵劈、斜砍,横扫三招最基本的刀招。
刚开始的孤枫连拿起最轻的五公斤重的匕首的力气都没,可是这小家伙不气馁,使出吃奶的力气硬是舞动了那把本来就极轻的匕首。然后一步步从匕首、木剑、乌木剑、青铜剑、短剑、铁剑、青铜斧直到十四岁那年终于第一次拿起了八荒刀。
在所有人眼中他不是个天才,而恰恰是个蠢材,但是在朱伯眼中他确是个不懈努力勤勤勉勉的好孩子。或许基本剑法这些最简单的招式别人一学就会,稍微上手就开始学习更高级的招式,但孤枫却没有。他一练就将这三招练了数年,而且每天花费的时间比别人多至少一倍的时间。按孤枫自己的说法,别人一天练四个时辰,他资质比别人差就练八个时辰总能追上吧。直到现在他依旧常常练习这最简单最普通的基本刀招,他总觉得自己出刀还有缺陷,一次次的改进,一次次的练习找出原因,他说要把这招式生生的练到骨髓里去,成为本能反应的一种,所以直到现在他还未能达到那种要求,所以他依旧努力着,从不放弃。但就他那分努力,他也已然成为江湖上年轻一辈中修为较高的那一部分人,只是当中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又会有谁知道。
就孤枫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同样他也运用在炼药上。一次失败来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无数次他依旧没有停止过努力,虽然他的天资确实很差,但有一点他比别人好,那便是错了一次就告诉自己不要犯同样的错,所以他每次出错都错在不同的地方。
直到第二百一十四次炼药,他终于成功了,而且一举炼制出凡品丹药。成色十成,堪称完美。或许这就是他避开所有错误之后,达到无懈可击的地步才炼制成那炉丹药吧。若不是有福伯这等师父提供那么多免费药材供他炼制,一般的炼药师就算有他那份毅力去炼药,也未必有这份财力支撑。
所以孤枫是独一无二的。
第二百一十五次炼药,同样的丹药炼制出珍品,而后则是极品、王品,直到最后炼制成功皇品丹药。
他失败了无数次,但在无数次失败中他终于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一条堪称完美的道路。然后从此以后他以一小点一小点的速度缓慢进步着,时至今日,他的炼药技术居然也达到了宗师级别。
他也是个天才,不一样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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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那些个材料,孤羽独飞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影月残鼎”以及一些千年古树的树枝。
因为还未掌握到特殊的火焰,只能用凡火焚烧提炼丹药。
像福伯那种高手,已经达到可以召唤神兽的境界,通常都是利用神兽的地狱火焰来提炼丹药。虽然召唤神兽的火焰并没有传说中那种超级恐怖的特殊火焰来的强大,但却也比凡火强大许多,对于提炼丹药有着很大的助力。
孤羽独飞小心翼翼的生火,这千年古木的树枝对于提炼丹药是有相当大的帮助,索性这样的树枝在整个比奇帝国有着许多,是以价格并不高昂。那些个富贵人家生火,通常也是用这中树枝制造而成的木炭。
看着孤羽独飞运用真气控制火焰的成熟度,显然很有宗师风范,一点都不手忙脚乱,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加入药材,随即继续控制火焰,甚至运用真气注入“影月残鼎”之内,控制药材的融合。
一个时辰过去。
终于丹药出炉了。
只见密密麻麻,无数细小的由青、红、蓝三色汇集而成的颜色丑陋怪异的小药丸呈现在三人眼前。
三味锋芒,终于炼制而成。
孤羽独飞与孤枫满脸喜色。
一旁的凰雀心中暗道:“这小家伙的炼药技术居然能达到宗师级别?不简单!”心中已重新对孤羽独飞做了一番评价。
借助王品“影月残鼎”炼制而成的“三味锋芒”居然每一粒药丸的成色居然都一模一样,皆达到王品级别。这还是孤羽独飞经过改良后,空有理论而无实践的首次提炼,竟有这等成果。
这比奇上炼药宗师不是没有,但这样年轻的天才炼药师凰雀还是第一次瞧见,不禁对孤羽独飞有些另眼相待,毕竟四级修为的孤羽独飞本就在四兄弟中修为是最高的一人,年纪轻轻却又是个炼药宗师怎能不让人另眼看待。
“龙哥,赶紧试试这效果如何吧!”孤枫心中雀跃,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嗯,你来试试。”孤羽独飞脸上满布笑容说道。
随即,手一扬,一到火符****而出。
“轰隆”
一声巨响,凭空便多出了一具白骨。只见那白骨眼巢中燃起深蓝色的炎芒,白色骷髅骨架上更若隐若现一道深蓝色的炎芒,显然那是只七级骷髅战士。
“将真气注入药丸里,然后投射向我的守护者。”孤羽独飞教导着孤枫如何使用。
“嗯!”孤枫应了一声,拇指与中指紧紧捏着那一小粒“三味锋芒”,随后将真气注入,同时投射出去。
瞬间,细小的药丸触碰到骷髅的躯体之后便化作一缕青烟,瞬间一副诡异的画面呈现在众人眼前。
原本白色的骷髅躯体,瞬间被三种颜色所取代。青、红、蓝三色交替闪现,诡异至极。
只见孤羽独飞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火符又再度射向那七级骷髅战士。只见那七级骷髅的头顶上方骤然浮现出两个横条纹。一红、一蓝,其中红色横纹逐渐缩短,越变越短。
孤羽独飞手一扬,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七彩光芒在那七级骷髅身上泛起,只见瞬间横条纹又变长了些许。孤羽独飞频频出手,伴随着悦耳的声响,七彩光芒骤然在屋内绽放光彩。孤羽独飞始终让那七级骷髅武士头顶浮现的红色横条纹保持最长的长度。
孤羽独飞先后使的正是道家的心灵启示与治愈术。
心灵启示启示可以说是鸡肋,但却也不是无用武之地。重点是可以利用道家灵魂秘法,窥视目标者全身气血及真气,这在战斗中启示非常有用,那样就可以清楚对手目前的状态,是否要全力击杀。但是也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只能对修为比自己低的对手使用,也因此才成为鸡肋。
而治愈术是道家最基本的道法,也是最精湛的道法,他可以瞬间恢复目标者的气血。哪怕濒临死亡都可以运用治愈术保命,这也是道家一脉高手被世人称之为神仙大原由。
然后孤羽独飞又用精神力向七级骷髅战士下达一个命令,用最快的速度向前走五米。结果本来速度极快的七级骷髅动作缓慢了许多。
一番试验,时间过了七、八分钟药效才全部退散,看来这王品级别的“三味锋芒”持续效果的确长了许多。
当下,孤羽独飞又开始准备提炼第二炉。
“龙哥,这‘三味锋芒’的提炼就你自己来炼,那样药效也会比较好。不过,从明天开始一天八个时辰,我们一人四个时辰轮流炼制‘蚀骨丸’,相信可以在出海之前炼制一匹丹药出来贩卖。”孤枫见天色不早开口说道。
“嗯,若要大量炼制‘蚀骨丸’用来贩卖,恐怕药材显然还不够,明日一早我就去购买一些回来,你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就开始炼药,哈哈,看来困魔咒和半月弯刀离我们不远了。”孤羽独飞回答着,显然他也知道孤枫是犯困了,从小到大孤枫可是不是个夜猫子。
按孤枫的话说,这夜晚睡眠时间是人体修复的最佳时间,可不能错过。不过说也奇怪,孤枫自小练武都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但只要让他睡一个晚上,第二天立马精神抖擞、生龙活虎。而且这长时间下来,他那白皙粉嫩的小脸蛋越发让女人为之疯狂与嫉妒。
“不过,你说咱们要如何去贩卖这些‘蚀骨丸’呢?”孤羽独飞随即想到贩卖的问题。
毕竟这一瓶药丸五万钱币可是他自己设想的价格,虽然价格也算公道,甚至可以说孤羽独飞还有些吃亏,毕竟这功效同时混合了红毒绿毒的功效,而且比普通的毒药粉末药性来得更持久更稳定。只是这药丸是第一次推出,若是直接贩卖给商铺,价格肯定要低上许多,若是去物品交易中心,若是无人问津那短时间内页收不回成本。这可如何是好,当下孤羽独飞就有些为难起来。
“这还不简单,嘿嘿”孤枫给孤羽独飞使了个眼色,说道。目光最终却停留在凰雀身上。
原本孤枫说跟孤羽独飞一统炼制丹药,凰雀就有点奇怪的看着孤枫,人家是炼药宗师,你去凑什么热闹,虽然有王品宝鼎,但成色你孤枫能炼制个什么品质出来还真是一大疑问。而就在凰雀心中想得出奇的时候,本能的觉得有一道目光射向自己。
当下回过神来,便看到孤枫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脱口而出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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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凰雀这么一吼,孤枫先是一楞,随即反应过来,笑道:“是啊,就没见过这样的美女!呵呵”
孤枫一脸傻笑,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这样到底是怎样的美女,是褒义是贬义,但就他那灿烂如花的傻笑,没理由让人对他心狠起来,至少凰雀是被他逗笑了。
不过以凰雀的性格却不会真笑出声,硬憋着,还好她带着面纱,看不出什么破绽。当下她缓了口气,说道:“说吧,你这样盯着我到底有何企图?”
“哪敢有什么企图,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孤枫这几天来也想通了,反正你朱胖子都把人送我了,不用白不用,有人伺候着也不错,而且修为又比自己高,带出去也很拉风,就算是派来监视我的,那就来吧,反正我孤枫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窥视,当然洗澡的时候除外,小小隐私还是必须的。
所以面对凰雀的时候已没有原先的排斥,而且凰雀这样一个大美女负责自己的起居饮食,孤枫在不知觉中已把她当成朋友。
孤枫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当他看你不顺眼的时候,他不会去特意的表现出来,但绝对很冷漠,跟你不会有太多交集。但一旦他看你顺眼了,那他就瞬间把你当成他的朋友,对你非但不会冷漠而且还会很热情。
按孤枫自己的说法,他其实一直是个挺内向害羞的人,不过一旦看你顺眼,当成朋友,立马什么话都可以跟你说。好比跟胸手,两个人成天互损,但那关系却越加亲密。
所以如今对待凰雀,他竟然也开起了玩笑,显然已慢慢接受凰雀的存在。
当孤羽独飞看到孤枫此刻的表现,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他心里清楚,这凰雀在孤枫心中的地位恐怕将越来越重。只不过第一眼看到凰雀的时候孤羽独飞就有一种很强烈的危机感,他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直觉告诉他这女人出现很危险。不过他不会去跟孤枫说些什么,这也是孤羽独飞的性格,同时也是因为他了解孤枫。孤枫做事从来不会跟人真正交流多少,大多事情都藏在心中,有些事说出来反而不好,他相信孤枫选择如何去做并不需要别人去指手画脚,哪怕是他们兄弟几个也不行。所以他只能仔细观察,只要别让孤枫受到什么伤害就行,否则他孤羽独飞可不是表面上这般平和。
“帮忙?”凰雀不解,疑惑的目光看向孤枫。
“是这样的,你刚在一旁也都听到了,我们要炼制‘蚀骨丸’出去贩卖,但这一时半会想要把这毒药丸卖出去,而且卖个好价钱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我想让你帮我联系下朱大少。想必这个小忙他朱大少还是愿意帮的。”
“当然,这万宝阁的规矩一成的佣金我们是绝对不会少的,这种贪小便宜的事我们绝对做不得的。不过有两点必须告诉朱大少,第一就是不能透露这毒药是谁炼制的,第二就是希望他能帮忙宣传一番,尽快贩卖出去,毕竟最近手头有点紧,嘿嘿”孤枫说道后面都有些不好意思。
“哦,这天鄂城中就有万宝阁的分店,我明日就去通知,不过他愿不愿意帮你我就不能左右!”凰雀说道。
“当然,帮我把话带到就成。”孤枫心中十分确定,此刻向朱大少开口他必然不会拒绝。前两天还送了自己那么多无价之宝,这点小忙若不帮那朱大少就是个大傻蛋。
不过孤枫决计没有想贪朱大少的便宜。佣金他可事先声明一分都不会少付,这也是怕朱大少会很大方的连佣金都不要,做个人情给他,人情这东西欠着容易,还就难咯。
当下孤枫把全身的钱币都丢给孤羽独飞去购买炼制‘蚀骨丸’所需的材料。那些个食人树的叶子、食人树的果实、毒蜘蛛的牙齿、毒蝎子的尾巴、蛆卵以及一些提炼道家独门药粉的材料价格虽并不高昂,但是孤枫这次要狠狠赚一笔,否则堪称天价的半月弯刀和困魔咒的秘籍他们是万万买不起的。所以,他把全部家当都给了孤羽独飞去采购药材,反正现在吃住都在烟雨楼不用他花一分钱。
随后,孤枫便把朱伯给他浸泡药浴的那些药材带走,又吩咐凰雀帮他打了一大桶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明日开始疯狂炼药。
翌日,孤枫一早便起来继续练功,而孤羽独飞则出去采购药材。不知是否因为知道很快可以大发一笔,所以练起功来特别有干劲,孤枫出刀速度及本身的速度越发快轻快。
很快孤羽独飞回来开始炼药,而凰雀也回来回复说朱大少很乐意帮这个忙。一切都很顺利的进行着。
午饭过后一个时辰。
孤枫来到孤羽独飞房内,接手炼制“蚀骨丸”。
先前早就说好了,一天八个时辰,两个时辰轮换。
凰雀自是紧跟孤枫身边,一来她本是孤枫的贴身丫鬟;二来朱大少其实是让她来保护孤枫的,当然如果遇到什么重大事情则必须立即回报朱大少;三来凰雀对孤枫的好奇也越来越重。所以现在几乎是寸步不离孤枫,好好看着孤枫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怎值得朱大少如此劳师动众。
这一跟可不得了,凰雀很惊奇的看着孤枫那娴熟的手法,几乎丝毫不逊色于孤羽独飞。一个时辰过去,一炉子“蚀骨丸”出炉,成色王品。
难道这炼药宗师那么容易当得。两个十八岁的少年居然能有这番能力,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只不过,凰雀不知道真正天才只有一个,那就是孤羽独飞。而孤枫那是勤能补拙的典范,若非有福伯的皇品宝鼎、充足的药材以及这一代宗师的悉心教导,再加上孤枫确实毅力十足,否则也不会最终成为一名合格的炼药宗师。
一连两天,轮流炼药,终于把那些普通药材都消耗光了。整整炼制了九十瓶“蚀骨丸”。按一瓶五万价格销售,扣除佣金及成本,这足足可以净赚三百多万比奇钱币。
虽然远远不够他们购买秘籍所需,但就两天时间就能赚那么多钱,想想都让人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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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孤枫便让凰雀带着这九十瓶“蚀骨丸”去了一趟万宝阁。
虽然与凰雀相识不过短短几天,但他却信得过凰雀,这几天相处下来,凰雀除了有些时候比较霸道之外,其实还是挺讨人欢喜的。自己的起居饮食都由她处理,处理相当妥当。而且她还是朱大少送给他的婢女,朱大少单凭一个万宝阁一天的营业额都不知道是这九十瓶药丸价值的多少倍,怎可能贪他那一丁点小东西。
当一想到这里,孤枫就感慨,这天下三大富豪当真是富可敌国啊!心想江湖传闻坤哥与风再起时号称江湖第一富,多半信不得真。在天下至尊那么久,孤枫也明白天下至尊自占据沙城以来收入其实并不多,刚开始倚靠坤哥与风再起时的家底或许富甲一时,但并不是长久之策。一个偌大的帮派若不能自给自足,再强大的家底恐怕早晚也有败光的时刻。如今的沙城还勉强能够维持开支,但说天下第一富帮,孤枫自是不信,第一富帮怎么也应该是朱大少的金钱帮才是。天下至尊顶多可以称之为西域第一富帮而已。
见识到朱大少这种大手笔之后,孤枫才深刻的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而且像朱大少这种富足的商人天下间到底还有多少,这可难说了,那可不是所有人都把资产摆在明面上的。
而孤枫更是想到天下至尊立足西域,恐怕要更多的发掘生财之道,否则坐吃山空,早晚有败光的一天。如今的孤枫除了想到自己跟兄弟们,更多了一份心思想到了天下至尊。
当凰雀离开烟雨楼,护送“蚀骨丸”去万宝阁之后,孤枫便招来司空空。毕竟坤哥已经在催促出海的事情,这是坤哥给的一个重要任务,至今也只有他一人知道,就连孤羽独飞都不清楚他出海到底所为何事。
孤枫厢房之内。
司空空很快就来向孤枫回报一切。说是船只已经准备就绪,就等孤枫发话了。
这司空空现在对孤枫越发恭敬起来。一来是猜测不出胸手的深浅,居然能让司徒烟雨这般伺候着他;二来是孤枫去了一趟极乐宫回来,居然能带回个绝美婢女回来,重点还是个五级修为的婢女,这不把人活活吓死,也太牛了点;三来便是知晓孤枫拥有一枚至尊令,听闻还是见令如见帮主的至高令牌。以司空空这种以偷窃为生,一抓一大把的小偷而言,能得到孤枫委以重任,那是天大的福分,不好好把握住机会,恐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虽然孤枫也没什么霸王之气,让人臣服。但自从孤枫从极乐宫回来,司空空油嘴滑舌,马屁拍得极响,看孤枫的眼神要多谄媚就多谄媚,简直恨不得把孤枫当祖宗来供。
既然船只都准备妥当,那也是时候出发了。
当下孤枫又招来众人说明此事。
醉侠与胸手本就得过富甲天下的密令,知晓此次出来有任务,但至于什么任务却不知晓。如今孤枫说有出海,他们便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不瞒众位,此次出海有任务执行,但人多反而碍事。我打算只带龙哥、雀儿姐和空空前去。”孤枫正色道。
“就你们几个去恐怕不安全吧?要不老醉鬼你跟着一块去欣赏欣赏海上风光?”胸手第一个反对,对着醉侠说道。
“嗯,我陪枫兄弟走一趟。”醉侠说道。其实这一趟他们本来就是陪同孤枫来执行任务的,明面上是照料他们,可实际却是来相助孤枫执行任务的。是以胸手一说,醉侠自当不会推辞。
“不,醉侠你得留下来。最近虽然平静许多,但是陷害我之人虽然不知道用意何在,但我始终不放心。你必须留下来,帮我照顾好傻福。”孤枫神色肃穆的说道。
这种重大事情上,孤枫一点都不敢大意。
“傻福有胸手看着不会有事,而且在这天鄂城如今恐怕没人敢再惹事。”醉侠说道。
“他?见色忘义的家伙,我可不敢指望他,再说了傻福跟着他万一被教坏,我如何向福伯交代。”孤枫撇了一眼胸手,冷嘲热讽道。
谁让胸手当着北海一族的面说自己小处男来着。哼!现在抓住机会正好消遣消遣胸手,否则就不是孤枫了。
孤枫说的也的确都是事实,这些天胸手哪天不是在风流快活,与那司徒烟雨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肯定是无暇照看傻福。就算胸手真的照看傻福孤枫反而会害怕,害怕他回来的时候傻福变成一个大,那就麻烦了。
“果然还是枫兄弟了解我,见色忘义当属男儿本色。哈哈”胸手果然脸皮够厚,也不怪孤枫说他见色忘义,反而引以为傲。
众人对他也是在是无语。
“枫兄弟既然有把握,就由着他吧,再说他现在身边那婢女实力不俗,可是在你我之上,想必足以应付吧。”胸手现在反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孤枫似的。
不过他说的也确是实话,如今凰雀的修为是铁铮铮五级巅峰的实力,他胸手及醉侠如今也不过是四级中阶的实力,人家一个婢女打他们两个恐怕也是十分轻松。再加上知道孤枫及孤羽独飞最近在疯狂炼制丹药,虽然不知道炼制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对于孤羽独飞的炼药技术胸手自是十分清楚的,既然孤枫那么有把握,他也不便阻止,他内心可是很期待这个很讨他欢喜的小兄弟能有怎样的一番表现。
当下孤枫就决定,今天要好好准备一番,明日立即出发。
天霜城。
聚贤楼。
某间厢房之内。
两名魁梧武士及一名仙风道骨的道人正愁眉苦脸说着什么。正是一直在陷害孤枫的逍遥傲气、方雷震波以及自在道人。
自在道人眉头深锁,忧心忡忡的说道:“这一次造谣恐怕又失败了,那孤枫安然返回天鄂城,似乎朱胖子一点都不恼怒他,居然没对他下手。”
方雷震波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朱胖子混迹江湖多年,会是个傻子,你这等计谋,明眼人一看都知晓是造谣。就凭孤枫三级修为可以秒杀五级实力的爵爷,这玩笑可开大了。先前我就反对,你们不听,这倒好了,现在好多人在查这消息从哪里散播出去的。万一查到我们身上,哼,事情办不成,成了众矢之的,庄主再怪罪下来,我们如何是好?”
方雷震波显然很不屑自在道人,先前说要嫁祸孤枫,说是他杀了爵爷的,正是出自自在道人,现在失败了,方雷震波自然没啥好口气。
“好了,别吵了!”逍遥傲气怒吼一声。
他这一吼,两人倒是安分了不少,屋内平静得一点杂声都没有。
逍遥傲气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更心平气和一些,然后说道:“庄主对此事已经极为不满,现在限我们在一个月内拿下孤枫的人头回去见他,这个时候做这些无谓的争吵一点用都没有,还是快想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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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霜城,聚贤楼,某厢房之内。
自在道人与方雷震波已停止了争吵。
房内一片寂静,三人都陷入了一片思索中。
良久
自在道人忽然开口说道:“要不我们再去找他,再多给些钱,说不定他会同意?”
自在道人口中的他又是何方神圣呢?
“找他?”方雷震波摇了摇头,又道:“我看就算他同意出手,也未必就能杀得了孤枫了。”
“怎么说?”自在道人急问道。
“听闻孤枫从极乐城回来,身边带着个女人,修为有五级巅峰的实力。现在想从此女手中击杀孤枫,那是难上加难。”方雷震波将密探传来的消息说出。
“哦?什么女人?有那么厉害?”逍遥傲气突然很感兴趣。
“不知道。只知道一身紫色劲装,面带薄纱,身材倒是听说很火辣,就不知长相如何?实力方面未曾见过她出手,几乎时刻紧随孤枫左右,只凭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断定有五级巅峰实力,但也说不准实力还有所隐藏了。总之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方雷震波这不是在危言耸听,他自己都有五级初阶的实力,但真的要从个五级巅峰的神秘女子手中击杀孤枫,他可没有把握,别说孤枫不是个傻子,就算孤枫不懂武功,在还未清楚对方底细的时候冒然出手,恐怕讨不得任何便宜,倒霉的还会是自己。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逍遥傲气心中很是期待能与这样的高手碰面,但从大局考虑,他依旧不敢贸然行事。毕竟此刻的逍遥傲气已不是曾经的逍遥傲气,没了当年的傲气,凡事多了几分谨慎,因为他已不是一个人,而是庄内的一份子。
“就算那神秘女子再厉害,我也相信他有办法击杀孤枫的。你想想,那赫连一凡武功够高强了吧,那人的一名手下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一拳击伤赫连一凡,可见其实力有多强悍。”自在道人没见过方雷震波口中的那人,但是却是知道先前方雷震波及逍遥震波的买凶杀人。
天鄂城天牢,可不是凭他们可以来去自如的地方,可那人的手下却是做到了,而且成功杀人灭口。当然,他们只知对方强悍无匹却不知对方却是狡猾之极。
当日那神秘人命紫瞳少年潜入天鄂城天牢之内杀人灭口,随后便找到方雷震波与逍遥傲气,告知是为他们杀人,现在是来收钱的。
如此强势,先杀人,后找买主付账,这等买卖此二人还是头一回见识。但对方既然帮他们杀人灭口,而且能够一招击伤赫连一凡,显然要杀他们两人也是绰绰有余,而且对方只不过只要了一万两银子,二人也不心疼,自是付钱消灾。而更重要的是想让此人去对付孤枫。谁知那人一口回绝了,不过却说日后还有其他生意倒是可以找他,然后就消失了,却没有留下联系的方式。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那神秘人一边收了呼延卓的钱,另一边又来找他们收钱,收两边钱,然后干同一件事,真是占尽便宜不说,到现在他们连怎么联系这个神秘人都不晓得。
此刻消息传来,方雷震波已知晓赫连一凡有着六级初阶的实力,却伤在一拳之下,足见对方的确实在恐怖。心中几分思量之后,又道:“的确,那人是深不可测,但是有一点,我们现在如何找他?当时可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那人的确是自己突然出现,说收钱杀人,结果一拍即合。到此刻,方雷震波还不知晓对方是收了呼延卓杀人灭口的钱后又找到自己,赚那第二份的钱。
“啪啪啪”
突然,就在此刻,房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谁?”逍遥傲气神色紧张,暗暗催动真气,问道。
同时,方雷震波与自在道人也暗暗催动真气,小心戒备。毕竟此刻他们的任务是击杀孤枫,而孤枫又受到鄂贝勒的保护,此刻虽然是在天霜城,但并不是安全的地方,稍有不甚,恐怕就要身首异处。这些日来到处散播孤枫秒杀爵爷的消息,但是最终传言却不攻自破,更有许多人嚷嚷着要找到散播谣言的他们。是以最近几日,他们可是藏头露尾,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踪迹。
“我!”来人只道一声,房门已被推开。
只见一黑袍男子走了进来。此人身子颀长且单薄,身上更散发一股慑人的寒气。黑袍人头部则用黑袍上的连体帽遮掩了七七八八,露在外头的面目却也套着个骷髅头盔,只露出两道冰冷的目光,根本认不得他的真实面貌。
“你们不是在找我么?”说罢,房门已悄无声息的紧闭。
若不是房内此刻多了一名黑袍人,逍遥傲气等人恐怕要以为自己先前是一场幻觉。
“你是”自在道人隐隐已猜出此人是谁,心中惊惧莫名,口中却问道。
说曹,曹就到。这人也太神奇了吧。
不管他是谁,只要他肯接下击杀孤枫的这笔买卖那便足以了,这人越强大杀孤枫就来的更容易些。当然这种人千万不能得罪,指不哪那天他会找上自己,那死的就是他自己。
“你要找的人!”黑袍人森冷的说道,声音低沉却略带一丝沙哑。
得到来人的答复,又见逍遥傲气与方雷震波没了先前的紧张,自在道人可以确信此人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人。
“久闻前辈威名,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自在道人很是恭敬的一翻恭维。
此黑袍人方才进屋露的那一手着实厉害,自在道人先入为主,认定此人定是个深不可测的世外高人,是以先恭维巴结一番。
可惜那黑袍人却似乎不为所动。
“前辈是同意接我们那笔买卖了?”方雷震波见黑袍人丝毫不理会自在道人,心中暗喜,神色亦是欢喜异常,急忙开口问道。
“不,我之前就说过孤枫我是不会派人杀他的。”黑袍人低声说道。
“价钱可以商量,您看”自在道人抢先发话,生怕那功劳会被方雷震波夺去。
“钱我固然喜爱,但孤枫我说过不会动他就一定不会。”黑袍人语气越发森冷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黑袍人这么一说,方雷震波更加不解为何黑袍人会突然到访,又问:“那前辈今日为何?”
“我来谈另外一笔买卖,相信你们会感兴趣的。”黑袍人淡淡说道。
“哦?愿闻其详!”逍遥傲气突然来了兴趣。虽然此次的任务是杀孤枫,但不知为何这黑袍人一句话就引起了逍遥傲气的兴趣。他很想知道黑袍人说的到底是何买卖,却又如此肯定自己一定会感兴趣?
“孤枫我不会动,但是有人却可以,我可以帮你传话,当然传话也需要些许费用,我只收先前一半的价格。如今的孤枫可不好杀,这点你们想必你们比我还清楚。”黑袍人终于说出买卖的内容。
只是传话,让别人去杀,价格却是之前杀孤枫价钱的一半之多。那可是足足五百万比奇钱币。只是传句话就要五百万两,这黑袍人怎么不说去抢。
不过此刻三人却每人敢出言不逊,只是心中暗暗气愤。毕竟黑袍人实力摆在那,他们可不愿意因为这么一丁点小事就惹来这个瘟神。
“你有把握他们能杀得了孤枫?”逍遥傲气是最沉得住气的,淡淡一笑,问道。
“我没把握。”黑袍人先是回了一句。
随后,又道:“不过,也没把握孤枫不死。”
“只要不是我的人出手,我都没有把握对方是必死的。”最后黑袍人的那句话无疑是在警告三人,他要杀的人必然是死人,除非他不杀。那是何其霸道啊!
“恶人岛,恶手党够分量击杀孤枫么?”黑袍人突然一问。
“恶手党?”逍遥傲气略一沉思,道:“分量够是够,不过恶手党与孤枫有恩怨?就算有,他们也未必会倾巢而出追杀一个孤枫吧?”
“有无恩怨这点你无须知晓。倾巢而出的事他们做不得,也做不到,但若是孤枫自己找上门去呢?”黑袍人又道了一句,语气中带有一丝笑意。
“若是如此,这笔买卖成交。”说罢,逍遥傲气恭敬的将一张五万两的银票递给了黑袍人。
“等消息吧”
黑袍人只留下一句话,人便已消失,仿佛从未在房内出现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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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黑袍人是何来历,逍遥傲气并不知晓。
但他却对黑袍人有一种莫名的信任。黑袍人说可以让孤枫自己找上恶手党,他就完全相信。或许他认为若是黑袍人想骗他的钱,还不如出手直接将三人击杀来得快一些。
若是此事是真的,那五万两,实在是太便宜了,因为他们确信孤枫决计无法从恶手党手中逃脱升天。所以那么点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实在划算。
而他们的庄主更曾经说过,钱能解决的问题,那便不再是问题。
同时,逍遥傲气可以确认对方不是杀戮成员,亦不是红花会的成员,更不可能是青楼的人,若这个杀手组织想要杀出名声,绝对要遵循杀手应有的职业道德,他自然也相信黑袍人虽爱财,但总也应该取之有道才是。
“你就那么相信他?”自在道人有些不甘的说道。当然在黑袍人面前他是不敢有任何疑惑,否则恐怕惹来杀身之祸,在黑袍人一走,他便追问起逍遥傲气。
“这钱又不是花你的钱,你急什么?再说了他若是有心骗我们,何不出手将我等三人击杀,得的钱财恐怕还要更多些吧?”逍遥傲气说道。
显然他说的话都是大实话,对方的修为明显深不可测,若是真骗财,还不如直接劫杀他们来的更直接一些。
当下自在道人也无话可说,三人只能敬候佳音。
是夜。
天鄂城,总管府邸。
一条黑影跃过高厚的围墙,悄悄潜入府邸。赫然正是先前离开聚贤楼的神秘黑袍人。
总管厢房内。
黑袍人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呼延卓的身后。
“你终于来了!”呼延卓似乎一点都不惧怕黑袍人的突然出现,反而似乎已等待他多时。
“你知道我要来?”黑袍人眉头一蹙,微微迟疑,说道。
“孤枫即将离开天鄂城,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你此刻不出现,更待何时?”呼延卓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哦。原来如此!”黑袍人神色再度恢复一贯的冰冷。
“开个价吧,你要多少?”呼延卓好大的口气,似乎根本不在乎对方要多少钱,只管道来他便出得起。
“纹银五万两。”黑袍人语气冰冷的道了五个字。
“纹银五万两?”呼延卓笑了,是大笑。
“哈哈孤枫只值那么点么?”显然这个价格大大出乎呼延卓的意料,是低了,而不是高了。
“你误会了,这不是买他命的钱,我不杀他。”黑袍人又道。
“你”
“你不杀他?那你来此做什么?”呼延卓忽然觉得黑袍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原本信心满满黑袍人是来领任务,杀人收钱。结果似乎出了些许意外,应该说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我可以让孤枫自己去恶人岛。到时候瓮中捉鳖的游戏想必你会很乐意见到。”黑袍人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邪。
“瓮中捉鳖。哈哈孤枫你若是真敢上恶人岛,我保你有去无回。哈哈”呼延卓狂笑不已,心中无比兴奋,虽然黑袍人不出手击杀,但却有办法令孤枫前往恶人岛,那可是呼延卓的地盘,到了恶人岛就算他孤枫三头六臂也决计无法全身而退。
“你为何不杀他?”呼延卓心中也有一分好奇,这一向爱财的杀手居然大发善心不赚这笔买卖。以呼延卓对黑袍人的认识,他相信若是黑袍人真要孤枫的命,想来也并不难。毕竟很长一段时间,黑袍人已经跟呼延卓交易过无数次买卖。当然呼延卓还不敢做得太过分,让黑袍人直接向杜隆或者贺延封下手。毕竟万一被城主大人查出此事与自己有关,那就是一万条命也不够浇熄城主大人的怒火。所以没到万不得已,或者是充足的准备,呼延卓断然不敢买凶杀同僚。
“他对我还有用。”黑袍人淡淡的回答着。
“那你为何还设计他,让他去恶人岛送死?”黑袍人这一回答,让呼延卓更不解了,连忙问道。
“若是他连恶人岛都不能全身而退,我留他何用?”黑袍人目光中闪烁的阴冷,令呼延卓不寒而栗。
黑袍人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孤枫若是不能从恶人岛全身而退,这等废物死了便死了,对他黑袍人而言没有任何作用。反过来若是能离开恶人岛才是对黑袍人有所帮助。所以就拿恶手党来试试孤枫的能耐。这招果然够歹毒,而且不管成事与否,黑袍人都能赚取那五万两纹银。
“你果然好心机,不过这次你恐怕要失望了,孤枫绝对走不出恶人岛,他必死无疑。哈哈”呼延卓似乎对恶手党极为有信心。
“少废话,给钱,做事了!至于结果如何,我们拭目以待!”
黑袍人收下银票,身子一轻,突然消失在冥冥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在此出现过。
黑袍人一走,呼延卓立马派遣亲信将密信送往恶人岛。
黑袍人这一走并没有直接去找孤枫,也不知他到底有何方法能让孤枫自己跑去恶人岛,自寻死路。此刻的黑袍人已然离开天鄂城,出现在极乐谷山坡上。
终于他扯下黑色帽子以及骷髅头盔。
而此刻出现在眼前的面孔却不是个历经沧桑的长者,竟只是个皮光滑嫩,二十岁左右的俊美少年。少年有着一头冰蓝色的长发,白皙清秀的脸蛋上丝毫没有一丝稚嫩,反道有一种说不出的冷酷坚毅。
而少年的名字叫做冰城。
“出来吧。”冰城突然喊了一声。
只见冰城话音未落,密林中已闪现出一人。紫衣、紫瞳、紫发,背负一个巨型紫色木盒,正是孤羽独飞认得的那个杀手,那个一拳伤了赫连一凡的紫瞳少年紫渊。
“拿去吧。”那冰城随手一抛,将一张银票抛了过去。
紫渊右手一紧,已将那张价值五万两的银票握在手中,然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紫渊离去,冰城才慢慢向山谷的另一头走去,而脑中却回想起初次遇到紫渊的时候
极远处。
蛇王岭之巅。依旧是那个凉亭。
依旧是那个长衫少年公子与那名青衣女子。
此刻,有一身着夜行劲装的黑衣人半跪在那长衫少年身前,正在汇报一切消息。
江湖上各种消息都是由这些密探打探传递,就连长衫少年也都忘记他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密探,天下间他想知道的事,就几乎没有能瞒过他的耳目的。
唯独少数几件事情他无法得知。
而朱胖子的身份就是其中一件。
朱胖子十年前神秘出现在西北,成立金钱帮、买下万宝阁、创立鸿运钱庄,名下无数产业几乎各行各业都能涉及到。但偏偏十年之前他从何而来,长衫少年派出的密探整整八年,却丝毫没能打探出一丝有价值的信息。
这一次消息传来,西北极乐宫灭门事件过后,极乐宫又沦落到朱胖子手里,无形之中又让朱胖子把势力扩大,而西北再次回复平静。
幽灵宫姬幽灵有个师傅,这可是大事,因为之前长衫少年对此事毫不知情,而且姬幽灵的师傅似乎与朱胖子相识,这样一来,更让长衫少年大为重视此事,吩咐加紧查探姬幽灵师傅的身份。
青衣女子第一次见公子发火,也是带着几分惊疑,但很快便回复平静。因为从公子的情绪波动上他已把事情的真相判断出七七八八,毕竟跟随公子也有一段时间,对公子的脾性她也可以算是了解个大概。
公子并不是惧怕朱胖子,以公子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姿态,根本无需惧怕任何人,就算朱胖子身边高手如云,但是青衣女子更相信公子身边能人更多。
因为青衣女子心中清楚这公子的可怕。只是短短时日,她已再次突破两重关卡,进阶五级高阶的修为。这等神速的修炼速度以前青衣女子是万万没能想到的,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没有通过药物,只是单纯的修炼,经过一番教导,几乎没有遇到瓶颈,就这样顺顺利利层层突破,直到现在五级高阶。若是公子有心造就高手,相信可以教导出许多可怕的高手出来,所以从这点而言,青衣女子很庆幸自己选择了与公子签订生死契约,无论公子让她做什么,在她看来,都已是她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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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
这是一片密林。
可本该生机盎然的密林,却常年没有一丝生机,有的只是寒风袭来的那刺骨寒意,以及令人极度不安的恐惧。
因为这是通往绝风谷必经之地冰雪密林。
冰雪密林,可怕的不单单是大自然带来的灾难,而是长久以来,凡事进入密林的总会有那么些人神秘失踪。
当然,失踪的人数并不多,而且失踪的始终都是些实力较为低下之人。所以尽管偶有失踪事件发生,冰雪密林却没有因此而阻碍大多数商旅选择这样一个既恐怖又危险的地方运送货物。
若是不选择冰雪密林,便要绕路前行,时间上甚至要多出数倍。从节约成本角度而言,大多商旅们自然不会舍近求远,徒增麻烦。当然大多数实力强大的商人们都会雇佣许多实力高超的护卫,也因为这点他们才敢大着胆子选择冰雪密林。再说,护送的都是他雇用而来的,即便送死那也与自己无干,这就是商人,唯利是图的商人。
而今天,依然有人选择了冰雪密林这一条路。
远远望去。
白茫茫的一片密林之中居然有几个黑点缓慢移动。
凑近一瞧,竟是一队马队。
此刻,一行人却是下马徒步行进着。在这风雪覆盖的冰雪密林中想要骑马前行,那是很难实现的,况且即便可以上马前行,行进速度并不会有所加快,反而会有所拖累。
最前方的马匹上各立着一面旗帜,旗帜上秀着个黑色大字“刘”。
这显然是冰雪密林以北之地的一大富豪,刘家的马队。
刘家势力强横,多少年来选择冰雪密林前行可从未出过任何闪失,这次恐怕也不会例外吧?
而这一次,护送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居然出动了刘家二老爷刘天河。以刘天河为首一行共五十六人实力最低的亦有着三级初阶的实力。
对于这样一群人而言,这冰雪密林似乎一点都不可怕。
此时,殊不知一道冰冷的目光在极远处高峰之上,死死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是一个年轻人,一袭黑色长袍笼罩在他颀长却又略显单薄的身躯上。黑袍上的连体帽已然摘下,此刻露出一张干净、绝美却又冰冷的面孔以及那随风飘逸着的冰蓝色长发。
那年轻人有着一双堪比刺骨寒意更加令人刻骨铭心的冰冷双瞳,冰蓝色的瞳孔中淡淡的透着一股冷意。
而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就叫做冰城。
别人不知刘家底细,冰城却十分清楚,甚至比刘家任何人都更清楚刘家底细。
而今天他的目标就是刘家这一行人,不管如何他都必须以血的代价,偿还刘家多年以前对他的“恩赐”。而刘天河已是这十天来第三波目标了。此刻,刘天河却浑然不知已经被冰城当成猎物死死的盯住。
就在冰城冷冷注视着刘家马队一举一动的时候,突然瞳孔放大,像是发现了什么。
“嗖”
“嗖”
“嗖”
没等冰城看清楚,无数箭矢已铺天盖地洒向刘家马队。
“噗噗噗”
一个个护卫应声倒地,猝死当场。
“不好!”冰城暗叫一声。身子已消失在那高峰之上,不知去向。
下一刻,冰城出现在冰雪密林的时候,刘家马队已死伤惨重。
仅存刘天河与十一名护卫,而且每一个身上都带着伤。
此刻,围困着他们的是一群人高马大的山匪,共有三十多人,此刻山匪也已然死伤大半。为首三人身躯足足有六尺之长,一身精壮肌肉,魁梧不凡。
正是这一带有名的山匪,铜氏三兄弟。
老大铜魁、老二铜猛、老三铜勇。
冰城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三兄弟实力并不弱,都在四级修为之上,最高的当属老大铜魁,已然达到四级高阶的修为,假以时日又是一名“烈火武士”。
如今,冰城倒不急着出手。原本急冲冲的赶来就是生怕有变,如今猎物始终在自己的监视之下,那就无大碍。
静观其变,伺机行动才是冰城最拿手的绝活。
家逢突变,流落至此,冰城这十年来能好好活着,更多的不在于他自身的实力有多高,而是他的脑袋瓜子转得有多快。
正所谓“上智劳心、中智劳人、下智劳己。”冰城是再明白不过了,这也是他的一贯作风。
“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刘家去路?”刘天河一脸惊恐望着铜氏三兄弟问道。
“拦路抢劫,这还用问,这人是不是傻了。”铜猛大声吼道,随后一阵狂笑。
“你你们别杀我,开开个价,放我们走!如何?”刘天河真的怕了,连说话都在颤抖。
看着这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冰城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真能装,切”冰城心中一阵鄙夷。
“开价?”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得给我留下,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铜勇沉声说道,此刻他的目光透露着一种叫做“贪婪”的东西。
冰城知道,这样一个人离死已不远了。
就在冰城心中想着的时候。
只听一声惨叫声,铜勇已然倒地,飞溅出的鲜血洒在雪白的大地上,犹如朵朵盛开的桃花。
“既然如此,那你们都给我去死!”此刻的刘天河眼中再无一丝恐惧,换之而来的却是阴冷之中夹带着一种冷酷与残暴。
此刻的刘天河更像是一把已然出鞘的嗜血宝刀,冷光疾射,触目惊心。
刘天河先前显然是在伪装,让敌人戒心大减,伺机出手。他就是这样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卑鄙、无耻、下流、龌龊,非此等行径他还真不做,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那么轻松就秒杀一名有着四级初阶实力的武者。
就在刘天河出手的同时,十一名护卫也已然出手,厮杀声一阵阵传来。
鲜血染红了大地,原本的白色苍茫,如今已化做一片血海。
扑鼻的血腥味夹杂着冰冷的空气吸入鼻中。冰城说不出的厌恶,但是他知道,十岁之前的日子已不可能再拥有,从此以后他的人生就必须伴随着这种令他深痛恶觉的气味。
虽然,他不喜,但命运却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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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十一名护卫已然倒地。
对于他们的生死,刘天河一点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他自己以及他护送的东西是否完好无缺。因为他清楚,即便自己能够逃生,但若是东西丢了,等待着他的将会是比死还要恐怖的命运。
而此刻,他却已有必胜的信心。
他要面对的只有七个人。铜魁、铜猛,还有五名三级初阶的山匪,而且此七人各自都带着伤。
“唰”
一剑呼啸而过,又一名山匪倒地。
转眼,五剑过后,五人倒地。
刘天河每出一剑,必秒杀一人。
就是铜魁、铜猛这样高大威猛的汉子心中也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明显情报有误。刘天河一个四级初阶的武士怎么可能有那么恐怖的杀招。可是,如今再有悔意显然已来不及了。
“噗”
只见刘天河手中凝霜一劈,空气中骤然凝聚一股炙热的火焰。
火焰直接隐没在铜猛那高大威武的身躯上。
瞬间,他已成了一个死人。
“烈火剑法?”铜魁现在心中的惊惧已不言而喻。
“能死在我的剑下是你的荣幸!嘿嘿”刘天河咧嘴一笑,笑声却犹如恶鬼般狰狞惨厉。
铜魁此刻早已战意全失,慌得拔腿就跑。
可是,刘天河能就此放过他么?
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刘天河身子一扭,已然落在铜魁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才刚一落地,刘天河已再次出剑,一剑直刺,穿膛而过。
“哈哈”
就在一剑刺入铜魁胸膛的时候,铜魁却突然大笑,握紧的拳头却随之一扬。
就在此刻,刘天河只觉眼前一黑,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慌乱之中,刘天河只觉胸口一阵撕痛,原来铜魁趁着刘天河看不见的时候猛的将匕首送入刘天河心门。
原来铜魁一直以来也是佯装,什么恐惧、害怕都不过是伪装。
从刘天河一剑偷袭,秒杀铜勇的时候,铜魁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是对手隐藏的实力恐怕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所以最后他索性佯装恐惧,害怕而逃,降低刘天河的防备,伺机出手,要死他也要拖刘天河一起,为弟弟们及众兄弟陪葬。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天河胸口被匕首刺入,第一时间他就是向前轰出一拳,又是一脚,便将铜魁魁梧的身躯硬是撞退数丈。
铜魁一动不动的,躺在雪地中,想必已经死去。
他做鬼也没想到,居然不能拖刘天河一同去死。
因为此刻刘天河还没有死,他盘坐在雪地中,运功疗伤。
冰雪密林此刻再无生息,有的顶多只是冰风的呼啸声。
可就在此时,却从远处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脚步很缓慢,一步一个脚印,但每跨一步却显得极为沉重。传入刘天河的耳中,却是一种犹如死神的呼唤,声声印在他的心坎。
此刻的刘天河一脸惊惧,早已乱了分寸,大吼一声:“谁?”
没有人回应,传来的始终是那沉重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刘天河早已跳了起来,狂乱的挥舞着双臂,可周围始终空荡荡的,除了空气和风雪,便再无它物。
刘天河更慌乱了,脚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可是无论他怎么怒吼,怎么激动,换回的始终是那沉重脚步声的答复。
终于就在刘天河几经崩溃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痛快,很快!”
这是冰城的声音,简单的话语中流露的是一种比寒风、比大雪来得更刺骨的冷意。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刘天河狂吼着,双臂始终没有停止舞动。
可冰城却没有回答他,因为此刻有一条影子骤然闪现出来,速度极快,快到连冰城都差点没能看清楚来人的动作。
而此时,来人已道:“他是我的!”语气平静得似乎一切都应当天经地义。
刘天河的命居然会有两个人来取,这会他这个猎物是该荣幸亦或悲哀呢?
来人同样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一身紫色长袍,一头紫发,一对紫瞳,还有便是背负着一个巨型紫色木盒。他的名字叫做紫渊。
“是我的。”冰城微微蹙眉,一道冰冷的目光在紫渊身上扫过,然后冷冷的说道。
“那就试试。”紫渊嘴角流露着淡淡的笑意。
倏地,一黑一紫两道身影,同时疾射向刘天河。
“嘭”
一掌对一拳,两人同时在刘天河身前出手。
五级巅峰的力量直接硬拼,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狂暴的力量相互抗衡。
力量的抗衡,直接导致便是两人分分飞退数丈才稳住身子,而刘天河更是被两股霸道的力量将身上衣裳震各撕裂破碎。
今天两个年轻高手碰面,实力相当。
此刻,两人似乎极有默契的再次催动真气,而这一次两人的境界居然同时提升到六级巅峰。
疯了,这世界太疯狂了!
这两年轻人居然有着六级巅峰的实力,那是可以媲美武家四大高手的修为呀!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居然拥有这样强横无匹的实力。
刘天河感受两股强大力量的同时,早就想好了逃跑,可是两股力量抗衡,溢洒而出的力量更将刘天河震得五内俱伤,想走都已经走不了了。
双腿一软,刘天河就这么瘫倒在地,今天他已必死无疑。
“雷光拳!”
“破冰斩!”
“砰砰砰”
拳劲对抗掌刀,无数密集的爆破声传遍整个冰雪密林。
数百招过后
风雪依然,寒意依旧。
两道身影,分立两端。
这一战,没有赢家更没有输家,平分秋色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你很强!”紫渊脸上流露着一丝快意。
“彼此彼此!”冰城冰冷绝美的脸蛋上同样闪过一丝快意。
两人都很久没这么痛快的大战一场了。
“冰城!”冰城抱拳说道。
“紫渊!”紫渊同样还礼说道。
两人这样也算是相识了。
“再打下去毫无意义。”冰城开口说道。此刻两人消耗太多真气,若是再打下去也不见得能分出胜负,更何况这冰雪密林除了名的凶险,指不定还会遇到什么不测。这种风险冰城绝不轻易冒,因为这不值,他的生命还有许多有意义的事要去完成。他不能死,而且是绝对。
“我也这么觉得。”紫渊点头表示同感。
“所有东西,一人一半。但有些东西却不能分,你要钱还是要物?”冰城似乎很清楚这护送的东西有些什么,直接开口询问紫渊。
“我要钱!”紫渊说道。
紫渊这么一说,冰城心中却是一喜。除了报仇,冰城其实也是冲着这东西来的,因为那东西本该属于冰城。如今紫渊要钱自然最好不过。
“好!”
冰城说罢,右掌凌空一劈,直接了结了刘天河的性命。他果然没有食言,给了刘天河一个痛快,快到或许他都没有感受到多少的疼痛。
转眼,冰城已经从马车中取来这次护送的箱子。箱子不大,冰城很快就找到他要的那个手镯记忆手镯,本该属于他的记忆手镯。
“这手镯大概值十万两纹银。箱子内还有两万两纹银,你都拿去,另外我再给你四万两银票,紫渊兄可有异议?”冰城看着紫渊询问着。
“没问题!”紫渊没有一点犹豫,爽快的同意。连箱子都没有清点连同冰城递过来的银票一同纳入空间戒指之中。
他这一举动,倒让冰城有些感动。紫渊居然丝毫都不担心冰城讹诈他。
“紫渊兄缺钱?”冰城忽然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开口问道。
“缺,很缺!”紫渊回答着。
“我看紫渊兄一身武艺高绝,可有兴趣加入我这做点买卖?”冰城看得出紫渊说的并不是假话,若是在修炼上想要有所提升,钱绝对是个好东西,至少可以买到许多奇珍异宝及神兵利器,对提升修为自然很有帮助。
紫渊疑惑将目光从地上尸体上扫过,说道:“你是指这买卖?”
拦路抢劫的买卖么?紫渊显然是这样认为。
“不,比这买卖赚得多。风险控制好也会小得多。”冰城微笑着说道。
“世上竟有这等买卖?”紫渊好奇的问道。
“别人或许没有,但在我这里绝对有!”冰城很有信心的说道。
“什么买卖?”紫渊越加好奇起来。
“杀人的买卖。”
“我刚成立一个杀手组织,很快他将会是这片大地上最强大的杀手组织。”冰城的口气倒不小,但紫渊似乎不觉得有何不妥。毕竟年仅二十出头的冰城已然有六级巅峰的实力,以比奇而言,这已算一流的高手,而这样的高手背后还有多少能人他自是不晓得。
看着紫渊似乎没有太多诧异,冰城继续说道:“不瞒你说,我手上现在倒还有几个人,实力都在你我之上,都分散各地办事去了,相信这名声很快就可以打响。至于接收买卖我是有规矩的,任何目标我都会调查清楚,做到万无一失再行动,绝不会让你们担太大的风险,紫渊兄意下如何?”
冰城不说还好,一说还真不得了。实力在紫渊与冰城之上,而且是几个,那岂不是说那些人修为至少有七级,甚至更高么?
这倒让紫渊越加好奇起来,而且他似乎也很缺钱,所以并没有拒绝。
从此,冰城的杀手组织里,紫渊便成了冰城创立的杀手组织中的一员,也是如今组织内三人中的第三人。
紫渊殊不知,冰城口中的那几人如今其实还并不是杀手组织里的一员。而除了冰城之外,组织里确实还有一名杀手,此人的修为如今不过在六级巅峰而已。
冰城口中的那些高手或许现在不是组织里的一员,但再过些时候冰城有信心他们必然会成为组织里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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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海风习习。
款款深情的海浪轻拍而起,激起一片片雪白浪花。
涛声依旧,风光无限美好。
此时此刻的孤枫却无暇欣赏这美好风光,而是紧闭双目,盘膝而坐,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刻苦修炼。
进入冥想境界的他,浑然置身事外,不知外界风光却是如此美好。
孤枫所在的是一条长达八丈,宽三丈的大船,这样的大船在比奇帝国并不少见,但在万恶之海上却可以说是罕见,除了一些海贼外,恐怕已经没有人胆敢贸然在万恶之海上航行。而且这样一条大船租赁价格虽然并不十分高昂,但也绝对不会便宜到哪里去,是以司空空能搞到这样一艘大船,孤枫第一眼瞧见还是略显吃惊。
心中倒是颇为认可司空空的这份能力。
不过原本钱都丢给孤羽独飞去采购药材的孤枫,这会却没为这艘船的租金而发愁。
此刻,已经有冤大头自掏腰包帮孤枫买单。
而他,正是贺延封。
经过极乐城事件之后,原本就打算亲近拉拢孤枫的贺延封见识到朱大少的阔绰拉拢,更坚定他攀上孤枫这层关系的决心。
当知晓孤枫要离开天鄂城出海的时候他便自告奋勇一同前往,更是自掏腰包抢着付了租金。正愁孤羽独飞那边剩下的银两不知是否足够支付租金的孤枫,自然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去拒绝。
而且对于贺延封的示好,孤枫早就看在眼里。贺延封这人虽然还未深交,但为人处世倒还不错。而孤枫现在也想明白了,不管是人家利用你,还是你利用人家,现在打好关系,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的要好。至于以后别人是否用得着他,那就另当别论。
所以这一行,除了孤枫、孤羽独飞、凰雀、司空空之外,又多了个贺延封。
而有贺延封这个天鄂城副总管在,自然少不了又多添了一些随从。贺延封带了二十名护卫,实力都有三级初阶之上,都是贺延封精挑细选的精英。
就这样他们乘着大船,驶向万恶之海。
只是就连去哪里孤枫都未曾透露,开船时司空空来询问过,孤枫只说了往东南方向,如何避开险地就由司空空处理,等适当的时机孤枫自会告诉他们目的地是何处。
孤枫盘膝坐于船头,进入冥想。
海风迎面扑来,卷起他黑亮的乌发,肆意飘散。
孤枫似乎未觉不妥,反倒觉得十分享受这种风的抚摸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进入冥想,如沐春风,恰是惬意。
凰雀紧随他身后,寸步不离。
不过此刻的她却是无暇照顾孤枫,反正现在他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许久都没乘船出海的凰雀,大口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享受迎面扑来的清凉海风,沐浴在金色温暖阳光之下,耳畔时而传来极远处海鸥的鸣唤声,仿若置身仙境一般,如痴如醉
此刻,已是正午。
司空空从船舱走了出来。这海上风浪并不大,船驶得极为平稳。司空空如履平地般轻飘飘的就来到孤枫身旁。
微微一鞠,轻声唤道:“公子”
见孤枫没有反应,他也不敢造次,便即静静的守候着。
良久
孤枫终于回过神,离开冥想境界。
睁开眼,孤枫的第一句话便是:“好舒服呀”
“我还以为你这不懂享受呢!”凰雀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谁让孤枫这不懂诗情画意之人,从一上船压根没好好欣赏无限风光,竟只顾着冥想修炼。
其实有些时候修炼,并不是一味的苦练,或者冥想。凰雀其实很想告诉孤枫,这是没用的,有的时候顿悟就是一瞬间的事,一个感悟指不定你的境界就提高了,修炼其实就那么简单,但凰雀始终没有开口,因为她也明白不是人人都像她那般随随便便修炼都能有这等身手,否则天下间六级、七级的高手怎么就没见到多少呢?
凰雀本就是天赋异禀之人,修炼上可以说她没吃过多少苦,这几天跟在孤枫身边也没见她何时修炼过,可是人家的实力就是那么高绝。一个只大了孤枫不到三岁的黄毛丫头,居然就已经是五级巅峰的实力,你能说她不是个天才么?若是此刻孤枫知晓凰雀的真正实力还远不止如此,不知会不会有种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的冲动。
孤枫微微一笑,没有嘲笑,没有不屑,有的只是那淡淡的笑意,一种很礼貌很温和,让人很舒服、很享受的笑容。
“我最喜欢风抚摸我的感觉,很好!”
然后,孤枫只说了一句话,便径自走向船舱。
司空空撇了一眼凰雀,似笑非笑,没有开口,便紧随孤枫离开。
凰雀依旧站在那,享受着风的抚摸,因为她想知道孤枫说的感觉,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船ao控室内。
贺延封、孤羽独飞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掌舵的老者闲聊着。
眼见孤枫走了进来,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孤枫身上,因为他们都好奇孤枫到底要去哪里。
“空空,此刻我们在什么位置?”孤枫微微回头,直接向身后的司空空发问。
“回禀公子,已经航行了近一个半时辰,因为是逆风行驶,现在方位在天鄂城东南方,距离大概八十海里。”司空空很是恭敬的回复着,这段时间他对孤枫可是比亲爹亲娘还要恭敬。为的还不是有个好靠山。
不过话说回来,这司空空倒有不少本事,什么事情他似乎都略知,略懂。有这么个活宝在身边,孤枫倒觉得蛮好的。
孤枫点了点头,略有所思。
然后,又问:“对了,不是说这万恶之海,险象环生?怎么我看这风和日丽,宛如仙境啊?”
“对啊,我看这路一点大风大浪都没,怎么外界传言那么恐怖?”孤羽独飞心中好奇万分,因为亲眼所见与江湖传闻几乎有着天壤之别。
“公子有所不知,这就是万恶之海最特别之处。”司空空开口回答。
“哦?怎么说?”孤枫一听,来了兴趣。
“是这样的,这万恶之海除了最初海贼猖獗嗜杀之外,更多的来自于诡异的天变异象。这万恶之海平时风光无限,并无大风大浪,天气晴朗,艳阳高照,宛如仙境一般,好比现在这样。”
“不过,这天有不测之风云,在这万恶之海就极为恐怖,可能你所在的位置上空是蓝天白云,但不远处可能就是乌云密布雷电交加,风起浪涌,诡异非凡。”
“这才是万恶之海的恐怖,但好在这些地方其实都有固定方位,虽然时刻变化,但再怎么变化依旧在那小范围之内,空空不才,对这些险地倒也略知一二,方才一路皆已避开许多险地。”司空空也不知是吹嘘还是说出事实,他真能有这番能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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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方才一路冥想,倒是不可能注意到周围的景象,所以并无疑问,虽然他知道司空空经常夸大其词,但是顶多也是夸大一些,并不会恶意欺骗。所以孤枫并没有怀疑。
不过孤羽独飞可不同,他一路可是都没合眼,可从来没看到外面有风起浪涌,电闪雷鸣的。
当下,孤羽独飞说道:“不对啊,我方才好像没看到周遭有这番景象呀?”
孤羽独飞的疑问似乎早在司空空的预料之内,他不慌不忙的说道:“是这样的,我方才说道险地其实也分为三种。第一种,就是我方才所说的,我们肉眼可以瞧见的,称之为明险;第二种,是我们肉眼看不出的,也就是看上去是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但是一进入那范围就好似进入不同地方,完全不是先前肉眼所见的那般,好比是幻象。当船只进入,便进入可怕的险境,而外界的人看到只是船只莫名的消失不见,但景象依旧是风和日丽,称之为暗险;第三种,则更为可怕,它没有固定的范围,它就是凭空出现,突然一个大漩涡就淹没船只,然后瞬间又消失,那是一种极度可怕诡异的神秘力量,那种力量到现在我也没见到过,一切只是传说,若是真遇到了,那或许也是命中注定吧。”
扯!你就继续鬼扯吧!
这是孤枫跟孤羽独飞心中第一反应。有那么玄乎么?司空空最爱夸大其词,孤枫与孤羽独飞早就领教过了,这次才不会在相信他,至少他的话是要大打折扣的,才没那么容易被他糊弄。
司空空那胆小鬼,若是真那么凶险,他敢义无反顾就跟过来,这怎么可能。这段时间的相处,对司空空的性格他们还是多少有些了解。
那就是贪财,贪生怕死,爱吹牛,当然他也的确见多识广,很多奇人异事经他口中描述,添油加醋一番,倒是让人听得津津有味,生动得紧。
但同时也告诉了孤枫他们一件事,那便是司空空的话顶多可以信三分,不能都当真。
可接下来的话却令孤枫及孤羽独飞有些后怕起来。
因为说这些话的人是贺延封,而贺延封显然不会跟司空空这样一个小人物串通起来欺骗孤枫。
“他说的一点没错,万恶之海的恐怖之处便是如此。不过第三种险境其实应该说已经许多年没有发生过了,而离最近的一次,应该就是当年鄂城主遇难的那次。不过他确实好运,居然能生还下来。”
“所以,也不用太过担心,空空既然对这些险地有所了解,应该有把握可以避开的。”贺延封方才一直与孤羽独飞在控室里,所以司空空之前一个时辰交代掌舵的如何行走其实他都看在眼里。贺延封对天鄂城险境也是略知一二,至少天鄂城一百海里以内的险地他是清清楚楚的,这也是他敢跟随孤枫一起出行的原因,若是真的遇到麻烦,贺延封也有本事避开险地,逢凶化吉。
但方才听司空空与船家的对话,他早听出司空空指引的行驶路线,居然完完全全避开所有的险地。是以对司空空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贺延封第一次有了一番认识。果然天下之大,到处都藏龙卧虎啊,这司空空绝不简单。也因此已经行驶了八十海里,再行驶下去贺延封也没有完全掌握险地的位置,所以才催促司空空去请示孤枫。
贺延封一说,孤枫与孤羽独飞焉能不信。
人家可是堂堂天鄂城护城军副总管,位高权重,怎可能与司空空串通欺骗他们。当下两人心中暗惊。
就在孤枫与孤羽独飞心中一阵后怕的时候,贺延封再次开口:“天鄂城一百海里之内的险地我是可以完全掌握,但一百海里以外我只知道几处险地,但并不俱全,枫兄弟此行到底目的地是何处,也好看看路线如何行驶才好啊!”
贺延封完全是一番好意,但孤枫此刻却不得不多以分心眼。此次行动隐秘,若是贺延封真的串通司空空合谋欺骗自己,又当如何?
这次任务极为隐秘,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他一人知晓任务到底是什么。对于孤枫而言,他清楚坤哥对这次任务的重视性,虽然他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坤哥有何用途,但既然坤哥交代,他就要办得妥妥当当。所以他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万一途生枝节就不好了。
所以,最后他还是没能将目的地说出来,至少现在还不行。
“抱歉,暂时我还不便透露!”孤枫淡淡的说道,脸上显露一丝歉意。
贺延封自然也明白,孤枫谨慎到连孤羽独飞都不知道目的地,显然这事极为重要,同时对孤枫也更加认可。越是小心谨慎,这样的人才能活得更久,更好。
孤枫小小年纪,处理事情倒是很有心机,以后定有一番作为,与这样的人保持良好关系,再好不过。
贺延封本就没对孤枫打什么坏主意,如今孤枫不说,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不快。
当下说道:“枫兄弟暂时不方便,就别说了。”
顿了一下,贺延封又对着司空空道:“司空小兄弟,有一事还想向你请教!”
此刻的贺延封对待司空空可没有任何傲慢,更有着几分客气。先不说贺延封已察觉司空空有些能耐,就算司空空就是一个偷鸡摸狗的小人物,贺延封也从来不会傲视凌人。这倒不是贺延封有着多高尚的修养,觉得众生平等,而是贺延封一直相信这天下之大,奇人异士藏龙卧虎之辈数之不尽,说不定哪天就让自己遇到个扮猪吃老虎的主,不小心得罪了,那可要遭殃。
所以贺延封对谁都一副客客气气的,反正这对他没啥损失。更何况遇到了高人,得罪了自己倒霉,遇到了平凡人,自己傲慢无理也显示不出他的威风,要欺负,就要有真实力,把那些个强大的敌人踩在脚下,那才是真本事。
也就是这点,孤枫对贺延封倒有几分另眼看待。
司空空也见惯了贺延封的客气,当下抱拳说道:“贺总管说便是。”
“先前我也说了,超过一百海里距离的险地,我知晓并不多,所以我想请问小兄弟可有把握在超过一百海里之外的海域也能绕过险地安全行驶?”贺延封真正关心的便是这个,若是司空空也不知晓得,那接下来的路程就会十分惊险。
但其实开口询问之前贺延封心中也没有多大期盼,因为他知道的这些险地也是经过天鄂城无数岁月才完全掌握,也是天鄂城军部的一大机密。先前司空空能避开那么多险地已经大大出乎他的意外,若是连一百海里以外的海域险地他都能清清楚楚,那这个司空空当真不得了。
“五百海里之内,我倒是有把握避开明险与暗险,至于那百年不遇的奇险,恐怕只能自求多福咯!”司空空很平淡的说着,似乎百年不遇的奇险显然也不会那么容易遇上,他可不相信他那么倒霉会遇上大麻烦。
可这一说,贺延封睁大了圆珠子死命盯着司空空,像看怪物一般,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司空空绝对是个人才。
因为他敢这样说绝对不似在说谎,若真没把握,这一趟凶险万分,他也不可能如此镇定。
而本来还担心没有把目的地说出的孤枫,心中倒是安定了几分,心中对司空空却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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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枫的吩咐下,大船继续向东南方向前行。
午饭过后,一个多时辰过去。
孤枫再次从冥想境界中归来。
他站了起来,双手负于背后,紧闭双目,迎接着海风的轻抚。
微风袭来,长发飘洒,这种感觉很好。孤枫深深的呼气着。
良久
他终于再次睁开眼睛。
这片刻的时间他脑中已经闪过许多念头,思考了许多许多。
他走回控室。
“差不多了,我们的目的地距离天鄂城大约两百海里。如今估计应该快到了。”孤枫终于准备宣布目的地了。
所有人都等待着这一刻。
“我们的目的地是神鳄岛!”
神鳄岛三个字,足以让船舱内除了孤枫以外的所有人为之胆颤心惊。
神鳄岛,传说中上古神鳄族的老窝,上古鳄神的殿堂“鳄神殿”便在此地。
只是,这世上真有神鳄族么?
但是万恶之海上神鳄岛的确极为有名。相传,神鳄岛周围布满了禁制与险地,多少年来都从未听闻有人能成功进入神鳄岛。
或许有,但也没有见有人从神鳄岛出来过,至少没有相关记。所以神鳄岛也一直被称之为禁忌之岛,几乎无人敢踏足此地。
万恶之海本身就已经禁航了,更别说有人能出入神鳄岛。那禁忌之岛凶名恐怕早就吓坏了不少人,有大着胆子去的,不是路途遇到海贼就是遇到险境,或者上去了也有去无回,总之千百年来还真没听过谁出入过那神鳄岛。
孤枫这样一说,所有人都心惊胆颤的。特别是贺延封,毕竟他还真没想到孤枫居然要去那地方。不过惊惧归惊惧,很快他就恢复常态。毕竟已经到了这里,看孤枫的样子可不会退缩,而且是自己死皮赖脸要跟来的,孤枫先前也警告过他要去的地方可能很危险,但为了结交孤枫,贺延封还是跟了过来,却不知居然是这禁忌凶地。如今贺延封也只能硬着头皮前进,希望神保佑自己一路平安。
“你确定你要去的就是神鳄岛?”倒是司空空错愕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神色自若的问道。
“确定!”孤枫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之后,冷冷的说道。
他也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但这是坤哥给的任务,也是自己的使命,不得不去。而且越距离这里他全身的血液越发的沸腾起来。是兴奋?是激动?亦或是?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他,等待着他
这是一种直觉,孤枫的直觉
在得到孤枫的确定后,司空空淡淡的说了声“好”字后,便接收控大船的航行路线。
此刻的司空空神色肃穆,原本就有些俊俏的脸蛋更加坚毅冷峻,仿佛换做另外一个人似的。
刹那间,众人都看得出神,只因此刻的司空空已不是他们原本认识的司空空。司空空还是原本的司空空,若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专注的眼神,娴熟的控,简直帅呆了,酷毕了!
转眼间,在司空空一连串华丽的控,大船玄妙的行进着。
终于,船停了。
这是一个无风、无浪之地。
柔和温暖的阳光洒下,穿透薄薄的雾气,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还有那偶尔冲天飞起的海鸥的鸣唤声,极远处云雾缭绕着一个小岛,简直可以说此刻已置身仙境之地。
此刻大多数人或许早已忘却此地乃是禁忌之地神鳄岛。
虽然无风、无浪,大船依旧缓缓的前行着,只是速度缓慢了许多,似乎是司空空有意为之,或许这里看似仙境之地,同样也布满了危机。
世人往往被表象所迷惑,真相却往往掩盖在表象之下,所以随之而来的会是什么,孤枫不知道,但他并没有因此刻迷人的景色而减弱一丝警惕之意。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云雾渐渐消散,离小岛越发近。
而此刻,孤枫眼皮一颤,似乎看到了什么。
小岛前方集聚了厚厚的黑云,整个小岛似乎置身于这片黑云之下,海浪翻腾,紫电张牙舞爪,猖狂的撕扯着天空。
这与先前所见仙境之地完全不同。
转眼,大船已离乌云不到十丈之远。近距离的观赏那几丈高的巨浪翻腾以及那紫电的叫嚣。
这一刻,众人终于意识到神鳄岛果不愧为是个禁忌之地。
“怎么办?”孤羽独飞问道。
大船虽然称之为大船,但面对那样的狂风巨浪与张牙舞爪的紫电,恐怕也无法安全抵达彼岸,孤羽独飞显然极为担忧。
“空空,绕过去后面看看,是否有入口。”见着笼罩在黑云之下的小岛,孤枫问道。
“整个神鳄岛都在这片黑云的笼罩之下的,怎么绕都是一样的。”司空空似乎对神鳄岛十分了解。
众人愕然。
“那只能硬闯?”孤枫又问。
司空空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的说道:“绝无他法。”
孤枫沉思片刻,终于做出了决定:“好,大家准备好,催动真气抵抗全速前进,不管发生什么,只许进不许退!”
“空空,拜托你了!”孤枫最后神色凝重的望着司空空说着,此刻来自司空空的信任感突然上升到一个空前的高度。
司空空目光坚毅却似笑非笑的说道:“果然是我家公子,够魄力!”
说罢,一阵大笑。
笑得让人莫名其妙,或许面对孤枫疯狂的命令,司空空疯了吧?
伴随着司空空的狂笑声,大船速度突然加快,乘风破浪强势冲向神鳄岛。
瞬间就即将于黑云笼罩的地带交汇,所有人都暗暗催动真气抵抗着猖獗的险境。
可当下一刻,大船完全进入黑云笼罩的险地的时候,众人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没有黑云压顶,没有紫电张牙,也没有狂风怒吼、更没有巨浪滔天,有的只是一个如梦如幻的险境。
就跟原本无风、无浪地带一般,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云雾缭绕着小岛,仙鹤、海鸟,偶有轻风吹拂,好一处人间仙境。
仙境、险境,只差一字,却有着天壤之别。
这一刻,大船上的人几乎一片震惊,却也同时放松了警惕,欣赏起这片美好风光。唯独一个人,依旧神色肃穆,丝毫没有放松。
那就是孤枫。
“空空,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孤枫还是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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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空并没有回头,神色依旧肃穆的注视着前方,娴熟的控着大船前行,缓缓的开口说道:“空空早已打算跟随公子,但公子若拿不出点胆识出来,恐怕空空心中定会不服。是以借此试探下公子胆识如何?”
“靠!你耍我啊!”孤枫咒骂了一句。
也只有朋友孤枫才会这般随意的咒骂。原来,司空空早已在孤枫心中占有了一席之地。
“哪敢啊,公子天资卓绝、绝顶聪慧、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司空空忽然又变回了原来那个司空空,谄媚无比。
“停,停,停!我没空听你瞎扯。”孤枫实在是受不了司空空的一阵吹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幻象?”孤枫心中不解。
“是幻象,包括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幻象!”司空空开口解答。
“都是幻象?”孤枫心中一惊。若此刻所见是幻象,那就意味着凶险还未过去?
“不错,此刻见到的跟之前见到的黑云笼罩的都是幻象,但幻象中虚虚实实。唯有如今我选择的这一条路线是最安全的。若是走其他路线,这一刻晴天无云,下一刻就是雷电交加,险象环生,绝无生还。”司空空依旧注视着前方,不敢有任何怠慢,生怕方位走错,定要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地。
看司空空神色肃穆,不像似说假话。
“你以前来过这?”孤枫对司空空还是极度好奇。
这个干着扒手的“伟大事业”的年轻人,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单能在万恶之海上安全航行,怎么说都不简单啊。
“来过几次。”司空空淡淡的说着,似乎不愿意提及此事。
可孤枫这好奇心起,可是万万没能人能止得住的,当下又问:“你有这本事,怎么当起扒手?”
孤枫这一说,司空空却神色自傲的说道:“扒手怎么了?这是伟大的职业,咱先祖可是江湖人称‘妙手空空’司空捞月。咱这可是祖辈传下来的技艺!”
一小偷,能被司空空说得好像无比高尚,孤枫心中不由想笑。可看这司空空这分自傲的神色,他也不忍打击。
司空空总是避重就轻,显然不愿提及一些往事,直觉告诉孤枫,司空空不会害他,所以姑且就不再打探下去。
转眼间,大船已经靠岸,上了浅滩。
暂时的危险已经过去,接下来要面对的,或许更加凶险。
“好美啊!”
凰雀没等放下阶梯,便纵身一跃,跳下大船。面对美丽的景色,女人往往最容易动容。而且凰雀修为在这群人中当属自高,艺高人胆大也就不足为奇。
眼见暂时没有危险,一行人陆陆续续下船,并合力将大船拖上岸。孤枫原本打算让贺延封留下来看守大船,毕竟岛上凶险,万一大船有失,那根本就无法返回天鄂城,只能困死在岛上。
可贺延封硬说这趟就是陪孤枫来的,要照顾他的安全,让二十名护卫看守已经足够,多他一个也没多大意义。
最后,孤枫、孤羽独飞、凰雀、司空空还有贺延封一行五人,一同上岛。
一行人延着海岸线向北缓缓前行,孤枫不急着进去,先观察一下在行动也不迟。至于现在孤枫来神鳄岛到底所为何事,众人还是一概不知。
只能紧紧跟着孤枫的步伐。好在这岛上四季如春,如今虽已是入冬,但在这神鳄岛上却依旧绿意盎然,高耸的参天古树,百花争艳,鸟叫虫鸣,美不胜收。
“这岛上看到的都是幻境么?”孤枫突然发问。
“不,岛上所见都是真实的,绝不是虚幻。”司空空回答道。
“还真是人间仙境啊!”凰雀惊叹了一句。
“别看这犹如仙境,其实也是危机四伏。”司空空说道。
“怎么说?”贺延封也好奇起来,如今他面对司空空可不是简单的刮目相看可以形容。
“传说这神鳄岛岛核心地带便是传说中的鳄神殿的所在地。而鳄神殿方圆十里之内,人畜退避,但凡闯入者,死!”
“另外,岛上许多地方都有着沼泽之地,潜伏了许多巨鳄。每一只成年巨鳄都足有三丈长,鳞甲坚固,平凡刀剑无法刺入,巨鳄之牙见血封侯,无坚不摧,极难对付。而且沼泽的沼气,更是剧毒无比,稍稍吸入一口,分分钟都能让人毙命。”
如今的司空空没有原本玩世不恭胡乱吹嘘的样子,神色肃穆一点都不似开玩笑。
被司空空这样一说,众人倒有些担心孤枫不会是要进入鳄神殿吧?
孤枫似乎也看出众人的疑虑,调笑着说道:“放心,我不是要去鳄神殿,那种传说中的禁地,我可不敢去,小命还是要得。”
孤枫这一说,众人心中稍稍宽心。只是却不知孤枫不去鳄神殿,那来此地到底做什么?
这一路最欢快的除了享受美不胜收的景色的凰雀外,当属孤羽独飞。此刻他看着岛上眼花缭乱千奇百怪的神奇草药,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对于一个炼药宗师而言,草药对他们的诱惑力无疑是非常大的。孤羽独飞自然不可避免。
询问过司空空若是采摘会否有什么后果,得到司空空答复说尽管采摘后,孤羽独飞可一点都不客气,大把的把草药往空间戒指内丢。好在有空间戒指,否则那么多草药,孤羽独飞绝对难以带走。
一路采摘,孤枫也顺手采了一些他自认有需要的草药,毕竟孤枫对于有兴趣的草药才会过目不忘,是以那些他不认得的觉得不够引起他注意的他绝不会去采摘,虽然这些草药指不定拿出去贩卖都能狠狠赚上一笔,但孤枫始终觉得没那个必要。
因为在孤枫看来,越珍贵的东西越不能胡乱拿出去贩卖,即使他根本不会用到。一来,孤枫这人其实挺小心眼的,即使自己不需要的东西,他也舍不得贩卖,总觉得留着或许以后有用,但最终通常都是无用的,而且好东西凭什么给别人用;二来,孤枫觉得若是把东西卖出去,万一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就有些不划算。
从孤枫不愿意孤羽独飞贩卖三味锋芒这种毒药就可以看出孤枫的那点小心眼。所以那些孤枫根本不认得的草药,他就绝不会碰,因为反正他没有用,采了还是得一直放着,根本就是浪费,不是浪费东西,而是浪费他的时间去采摘,虽然这根本就不花多少时间,但孤枫其实就是那样的懒散。
只有他执着的事情他才会极具耐性,否则其他一切事情他都很懒散。
再说了炼药他一直也都是玩玩,好玩罢了。现在微风习习,鸟语花香,好好享受这美好风光其实也挺不错的。
而且,他一直在透过他那聪明的过目不忘的小脑袋,记录下经过的每一寸土地。
恰是此刻,他已不知不觉的来到他计划中应该到达的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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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依旧是神鳄岛的海岸线,不过孤枫已经从西边,走到了东边。
当然,不是说孤枫已经绕了大半个神鳄岛,而是神鳄岛本身就是一个逗号形状的小岛,而孤枫上岸的西海岸恰好就在逗号的末端,所以很快他们一行人就往北延着海岸线走到了东海岸线。
而此刻,向东远远望去,远处依稀矗立着两座小岛。
所以孤枫有几分确信应该来到指定的地点。
“那两座小岛是?”孤枫指着远方两座小岛问道。
“八蛇岛与无名岛。”司空空回答着孤枫的问话。
无名岛无名无姓,恐怕还真没多少人听说过。但八蛇岛这名声可是极为响亮,丝毫不比神鳄岛差。
只因传说中的八蛇岛,其实就是八蛇魔身躯幻化而成,这是个传说,究竟如何,终究没有人知道。
按照坤哥的指示,必须来到可以同时看到无名岛与八蛇岛的地方才可开始行动。如今可以确认已经抵达第一目的地,那就可以依计开始行动了。
不过孤枫倒不急着行动,反而挺有兴趣知道一些关于无名岛和八蛇岛的故事。
对于八蛇岛相关记中倒是曾经有过一些记,但都只限于神话故事,离真实恐怕相当遥远,而无名岛则是从未听说过。像神鳄岛、八蛇岛这些岛屿的相关记,不过是知道在万恶之海上,却不知道具体的方位。甚至孤枫从来都不知道两岛距离竟如此接近。
“空空,说说看这八蛇岛和无名岛吧?”孤枫颇为好奇的问道。
“八蛇岛、神鳄岛这两个名声显赫的岛屿,其实都不足以比拟无名岛的神秘。”
“无名无姓,无名岛。只因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所以他便被称之为无名岛。八蛇岛、神鳄岛,众所周知在万恶之海上有着这样两个传说中的禁忌之地。可却极少人知道他们居然摇首相望,始终环绕在无名岛外,像是保护着无名岛不受外界的骚扰一般。”
“八蛇岛、神鳄岛,乃是逗号形态的岛屿,这其实并不稀奇,但若是从空中俯瞰而下,那你一定会一片震惊,感叹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因为两岛核心之地鳄神殿与八蛇殿,加上岛屿本身逗号形态,相互连接合成,则会形成一个太极图案。”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只有一座岛屿,名为阴阳太极岛。可有一天,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硬是将太极岛一分为三,成了八蛇岛、鳄神岛环绕着无名岛。”
“相传,无名岛更被神秘力量下了禁锢,根本就没人能踏足无名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它与外界隔离。”
司空空,说了一段传闻,但与众人之前知道的传闻却似乎并不一样。但不管真相如何,孤枫如今已对八蛇岛与无名岛都有着深深的好奇,若不是实力不足,他倒想一探究竟。因为与鳄神岛一样,他总觉得这三个岛上似乎有一股声音在呼唤着他。
孤枫知道,这不是错觉,而是他的一种直觉,一种与生俱来独特的直觉。
“好了,不管八蛇岛还是无名岛,都与我们无关。”孤枫开口说道,众人也明白孤枫接下来将要讲的便是此行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是以,每一个人都打起精神仔细聆听。
“这次任务就是取得巨鳄身上的巨鳄鳞片。”
当孤枫说到巨鳄鳞片,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当孤枫说到要是十片巨鳄鳞片的时候,众人第一反应就是孤枫疯了。
巨鳄生长在沼泽湿地,单单沼气就剧毒无比,能不能进入都是个大问题。再说了,巨鳄身上的鳞片,号称坚固无比,就算巨鳄不反抗,变成个木头任人宰割,你能取下来不成?用剑还是用手掰?至少众人是自认没这份能力,就连凰雀都未必有这份能耐吧。
那成年巨鳄,传说足有三丈之长,更别说它力气之大,就是被他咬上一口,那锋利到无坚不摧的巨鳄牙齿都足以让你碎骨断筋。而且巨鳄都是成群结队的生活,一个不小心就会招惹来成群的巨鳄,那绝对是一场灾难。恐怕比前往鳄神殿都要来得要恐怖得多。
在众人内心激起惊天骇浪的同时,也各自收起惊疑,还复原本的平静,只是这一切看在孤枫眼里,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代表着不同的想法。
这里最了解孤枫的无疑便是孤羽独飞。孤枫在孤羽独飞的记忆中绝对不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他那鬼灵精怪的小脑袋总是能浮想联翩、花样百出,妙计层出不穷,所以孤羽独飞绝对有理由相信孤枫绝不会如此鲁莽行事,大概还有什么计策没有说出,说不定真有可行性。孤枫虽然经常表现出胆识过人的一面,好比方才语气坚定的命令司空空往前开,只许进不许退,魄力十足,让人望尘莫及。可却没多少人知道孤枫其实胆子还挺小的。只有两种情况可以让孤枫胆大妄为。第一种,便是建立在极度有把握之内,也就是一切控制在孤枫手中的时候,他就随心所欲胆大包天;第二种情况就是方才那般,陷入绝境,正所谓‘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在那种情况下孤枫唯有不顾一切全力一拼。
所以孤羽独飞第一个恢复如常,没有询问,只是睁着明亮的双眼,望着孤枫,等待着孤枫道出心中的计划。
第二个恢复如常的则是司空空,当听到任务是取得巨鳄鳞片的时候,他只是微微一惊,然后便恢复如常,脸上更浮现淡淡的笑容,他心中也只是觉得这孤枫果然有胆识。
第三个恢复如常的是凰雀,一直以来他对孤枫的好奇是越来越重,所以当孤枫说出任务的时候,她倒是被吓到,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反应过大,有些不好意思,况且别人或许没办法取得巨鳄鳞片,她凰雀倒未必没这份能耐,因为她与生俱来便有着这份自信。
最后一个恢复如常的就是贺延封,这一趟死皮耐脸的跟过来,真是一波多折,惊喜连连啊。先是错愕要前往超过天鄂城一百海里的海域,接着又是得知前往神鳄岛,最后便是知晓任务居然会是取得十片巨鳄鳞片。这真的把贺延封吓坏了。巴结孤枫到这份上,他也算得上拿命拼了,虽然目前还没遇到真正的凶险,但接下来会是怎样倒是没人能够想象得到。
但贺延封也不好意思就这样一脸惊惧的模样,稍稍一想,反正来都来了,就拼一次,也别让人小瞧了。
孤枫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显然已知道“巨鳄鳞片”给他们带来多大的震撼与惊惧。
是以,孤枫终于开口:“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取得巨鳄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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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枫道出那句话语之后,手中突然多了一个黑色药瓶。
只见药瓶上赫然写着四个血色大字“醉生梦死”。
“醉生梦死?这是”孤羽独飞满面惊疑,目光中却带着一丝丝的激动。
除了孤羽独飞,其余三人似乎都不曾听闻“醉生梦死”到底为何物,一片茫然。
孤枫接过话来,道:“不错,便是醉生梦死。相传,神品醉生梦死可以无视任何等级修为,只要一沾,便可让人晕晕乎乎、昏昏沉沉、醉生梦死。虽然这不是神品毒药,但已是世间难求的顶级毒药,皇品级别。”
当时坤哥交给孤枫锦囊之后,又给了孤枫两样东西,而其中一样便是这“醉生梦死”。孤枫当时本是不愿再接受坤哥的馈赠,但一看到“醉生梦死”便知晓这些东西并非坤哥所有,而是鬼医福伯所提炼的。
从坤哥口中,也证实了那两样东西,便是福伯给予的,福伯对孤枫一向溺爱,既然是福伯给予,自己也就不再拒绝。也因此孤枫在后来得知锦囊内的任务居然是取得巨鳄鳞片,才会义无反顾,不惧生死的一心前往神鳄岛执行任务。
孤枫虽然不清楚坤哥与福伯到底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他心中已然明白,这巨鳄鳞片定然是福伯所需要的东西,至少那可是炼制丹药的高级材料。
在孤枫说出“醉生梦死”的毒性之后,众人这才开始明白过来,孤枫到底要如何对付巨鳄。
“对付沼气那些小毒相信凭借龙哥的能力,不难做到。有醉生梦死的毒药,我自然便有解药。想想吧,当巨鳄吸入醉生梦死之后会是怎样一番情景。到时候引诱一只巨鳄过来想必不会太难。再加上手中还有一种可以令中毒者气血急减、防御削弱、行动迟缓的毒药,小小巨鳄还不手到擒来!”孤枫缓缓的道出自己的计划,显然孤枫此行早已做好了万全之策,并不是毫无计划。
而当孤枫说到那种可令中毒者气血急减、防御削弱、行动迟缓的毒药的时候,孤羽独飞与凰雀心中便已明白,孤枫是要利用“三味锋芒”来对付巨鳄。只是巨鳄鳞坚肉厚,这“三味锋芒”能发挥几分功效,这仍是个未知之数啊。
而贺延封及司空空却是突然惊叹,世间居然能有此奇毒,不禁都齐刷刷的将一双明亮斗大的眼珠子望着孤枫。
“可是小枫,醉生梦死与三味锋芒的毒性我相信即使面对巨鳄应该也可以对付,但你又如何能确保取下巨鳄身上的鳞片。传闻鳞片坚硬无比,你可还有后招?”孤羽独飞对醉生梦死与三味锋芒的毒性自然清清楚楚,但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取下巨鳄鳞片。
在孤羽独飞看来,若是孤枫没有醉生梦死,他还有另外一样研制一半的毒药或许也能用上,只是还未研制成功,他可不想贸然拿出来使用,除非是万不得已的情况,才另当别论。
“且看看这个。”说罢,孤枫从黑皮靴子里掏出了一柄匕首。
一柄血光粼粼、血腥浓郁、煞气翻腾的血色匕首。咋一看,已知必不是凡物。
在场其余四人都受到那柄匕首带来的无论是视觉上、味觉上或感知上的深深震撼,但终究没有一个人认得那柄匕首。
饶是见多识广的司空空也是一无所知。急忙开口追问:“这匕首是?”
“血麟匕。”孤枫开口道出三字。
血麟匕,单单听名字就气势非凡,但却是四人从未听闻过的兵刃,一柄血煞神兵。
“我来瞧瞧!”凰雀按耐不住心中那分好奇,张手便欲取走血麟匕。
司空空与贺延封何尝不是想拿过来观摩一番,但是这个时候他们都不敢肆意妄为,毕竟这血麟匕一看必是宝物,贸然出手若是引得孤枫反感,先前所作所为岂不白费。
可凰雀可不会那么多心思计量,想看就看,哪管得这许多。
当她一把抓过匕首的时候,突然“咦”了一声。
随后说道:“怎么那么重?”一双明媚动人的双瞳却同时若在孤枫脸上。
四目相对,孤枫只是淡淡一笑,但眉宇间散发的英气以及那似乎带着无上魔力的双瞳却着实令人着迷。凰雀不知觉中已是心中微微一动,暗道一声:“他的眼眸子还挺漂亮的。”
“别看这血麟匕小小一柄匕首,其实重量却与我手中凝霜宝剑的重量一般无二,重二十公斤!”孤枫解释着凰雀心中的疑问。
一柄匕首的重量居然与一柄凝霜宝剑一般重,居然重达二十公斤,这匕首到底用何物打造而成的,就是玄铁也不可能有此重量吧?
“血麟匕,全长一尺,匕身六寸六,宽一寸,重二十公斤,千年黑铁精炼而成。但这并不是血麟匕之所以见血封侯、锋利无匹的所在。”当孤枫说到最后,马上引起了四人的兴趣。
的确,若是千年黑铁精炼而成,这血麟匕确实可以称之为一柄神兵利器,例如风再起时手中那把“井中月”便是千年黑铁精炼而成,若是此刻有“井中月”在手,或许取下巨鳄鳞片也无不可能。但终究千年黑铁也不可能将如此短小精致的匕首打造成如此重量,定是还有其他成分导致。
众人所料不假,孤枫此刻已然接着说道:“血麟匕初打造而成之时,虽然锋利,但也并不能称之为神兵。毕竟那么短小的匕首恐怕没多少人愿意拿来当做兵器,只能当做品。后来,血麟匕辗转落入轩辕神族一名少年手中,此后血麟匕才真正成了一柄神兵血麟匕。”
“有一天,那少年遇上了上古凶兽血麒麟,血战七天七夜也未分胜负,而此刻少年已伤痕累累,幸好血麒麟也同样被少年手中的神兵破开了身上的一块鳞片,最后少年奋力一搏,趁着血麒麟抵挡自己攻势的时候,以血麟匕刺入血麒麟那破开的鳞甲的皮肉之内。而此刻奇迹却发生了,血麟匕竟然吞噬着血麒麟身上的血液,也因此少年最终收服了血麒麟,成了他的魔宠。从此,吸入大量血麒麟血液的血麟匕被那少年重新炼制,加入了血麒麟的鳞甲,以及一种不知名的天外神铁,最终成就了如今这柄无坚不摧,血煞神兵血麟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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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蛇岛。
这个传说中以八蛇魔身躯幻化而成的岛屿,这个被称之为禁忌之地的岛屿,经历十年前的一场浩劫,已平静了整整十年。
而从一个月前,噩梦便已开始
从此,八蛇岛不再平静
八蛇岛,这个世人眼中神秘的禁忌之岛,其实跟外界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岛上的居民从来不与外界联系,几乎与世隔绝,过着一丝安宁的日子。
自十年前一场浩劫,原岛主巴蛇与七名护法死于那场浩劫。唯一生存下来的护法“龙蛇”便顺理成章成了新一任岛主,统治八蛇岛。
八蛇岛分有八脉,八脉领导者便是八蛇岛八大护法,龙蛇、黑蛇、花蛇、蛇、紫蛇、白蛇、金蛇、青蛇。
十年前的浩劫过后,龙蛇因无后,故从八脉中挑选八名骨骼惊奇的孩童传其功法,继承八脉传承,日后方可领导八脉,重现八蛇岛的辉煌。
十年过后,八蛇岛又有一番新景象。
在八名成年孩童领导八脉族人的拥戴下,龙蛇坐稳岛主之位。
而由八名孩童以武论资,更组成三护法与四圣使。
年纪二十三岁的龙傲,武功最高,被封为副岛主,同时也是龙蛇的义子。
蛇、黑蛇、花蛇武功次之位列三大护法。
紫蛇、白蛇、金蛇、青蛇位列四圣使者。
而每一年,都将举行一场武斗大会,八脉族人可挑战四圣使者,四圣使可以挑战三大护法,三大护法可以挑战副岛主,副岛主可以挑战岛主。
挑战成功者,便可取代失败者的位置。
因此,八蛇岛短短时间,每一个族人的修为都提升迅速,比外界不知高了多少。
八蛇岛,密林之中。
一道颀长的银色身影赫然闪现。
那是一名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头高高束起的银发极为醒目。一身银色长袍掩盖不住他那高大且又精壮的身躯,他有着一张虽不至于丰神俊朗到颠迷众生的脸蛋,但也决计称得上俊俏。只是那一对目光有神的双瞳却隐隐散发几分气。
而此刻那目光下落之处,居然是那高耸雪白双峰之间的那道深深的沟渠。
隐隐之间,似有埋头深入,一探究竟之意。
“贼!”只听一道银铃般声音低声娇骂。
出口之人正是那雪白双峰的主人,一名年约十五、六岁,长的娇小玲珑、国色天香的青衣少女。
此青衣少女,并没有像岛上那些个大美人一般,各个长得修长高挑,美艳动人。但这不妨碍她身材依旧有着九头身的完美黄金比例。
巴掌大的小脑袋上有着一双黑亮惹眼的大眼睛,长长的黑色睫毛一眨一眨的,一头乌黑的长发盘成一个颠倒众生的公主头,再加上丰润如般的双唇,以及高挺的鼻梁,清纯惊艳。
她身上的青衫单薄且又布料极少,始终掩盖不住她那纤细白皙、吹弹可破堪称完美的玉腿,加上那水蛇般妖娆的小蛮腰,高高翘起的圆浑香臀,若隐若现诱人之极。
但这一切都似乎无法与她身体上的某处为之争艳。那便是半露着的傲人双峰,而此刻那银发男子目光的下落处自然也是那夺人眼球的双峰。
青衣少女正是四圣使者之一,青蛇聂小青。
而银发男子,正是全岛最为邪的小贼,更是三护法之一的蛇阴无稽。
其实岛上美女无数,其中当属花蛇花渺渺、紫蛇紫嫣为之最。
青蛇聂小青身姿娇小玲珑,本身属于可爱型的小美女,加上之前她极为保守,常常将全身包裹得密不透风,虽然即便那样也无法掩盖她那浑圆傲人的双峰,但相比两位绝色的佳人,自是稍显不足。
但也不知为何,最近聂小青穿着越发大胆,那惹火的身姿更是引来无数邪之辈的目光,当中自然少不了蛇。
若不是蛇一脉秘传功法极为诡异,单凭身体气味就可以辨别是否云英处子之身,蛇还真怀疑最近入骨的聂小青是不是让谁给夺去了处子之身,从此迷恋上那种欲仙欲死的滋味才会有如此的一面。如今聂小青举手投足都是媚态横生,娇媚诱人,根本不似原本的清纯可人。
但就因为她本身长相清纯可人,却又神韵妩媚诱人,才令蛇如今一见到她便是血脉沸腾,隐隐有些控制不住。
蛇一脉修炼的本来就是阴阳之道。
以阴阳调和为主,也因此借助“梅兰竹菊”四名美艳婢女的相助,蛇如今的修为隐隐约约位列八蛇岛第三,实力高达六级高阶的境界。若是想实力突飞猛进,最好找个修为高绝的女子交合,必可定实力大增,若是名云英处子,那更是事半功倍。
本来花蛇与紫蛇是最好不过,美艳,那滋味一定极美,而且此二女修为颇高,对于蛇还真是一大助力。不过此二女却万万不会与蛇交合的,先不说蛇长相虽然俊俏,但目光秽,颇为惹人厌烦,加上若然与他交合,蛇定然实力大增,到时候修为想要超过他就更加渺茫。
而同为八蛇岛岛主坐下弟子,蛇其实也是不敢过分用强,万一惹怒岛主,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但是最近聂小青一反常态,入骨的穿着举止,则让他按耐不住,更是心中笑骂聂小青那小,一定是发春了,当下觉得自己大有机会讨得美人芳心,一番交合。
更何况若是双修而为,聂小青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只要自己交她一套功法,几番阴阳调和,双方都可以迅速提升自身修为,这可是双赢的美事啊!
蛇心中不知多少次想象着与聂小青水融、抵死缠绵的暧昧场景,而今天,似乎时机已然到来。
暗中观察了聂小青近一个月,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独自一人来到密林修炼。而且从来没有人来打扰。所以,今天蛇早早便在密林中等待着聂小青的到来。
果然,今天的聂小青如期而至。
蛇心中窃喜。
“一会看少爷怎么让你欲仙欲死!”蛇心中想着,目光更靡不堪的注视着聂小青胸前的伟岸。
聂小青看到蛇,根本就没给好脸色,咒骂一声“贼!”便擦肩而过,愤然离去,继续向密林修炼之地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聂小青身上清香扑鼻,不禁让蛇一脸陶醉。
“好香啊!”
“小青妹妹,别走啊!”蛇有些迫不及待追了过去,拦住了聂小青。
“你这贼,拦我作甚?”聂小青通红着小脸,微微发怒,胸前起伏间,更是惹得蛇忍不住舔着嘴唇,硬生吞下欲要飞流而出的口水。
看得聂小青更是心中一片厌恶,眉头更是微微一皱。
看着聂小青怒意横生,娇怒的俏丽模样,蛇不恼反喜。
“这真是够味道!少爷我欢喜得紧呐!一会定让你欲仙欲死缠绵至死!嘿嘿”一想到这里蛇心中暗暗窃喜,脸上更流露出一种另人厌恶的笑。
“小青妹妹,少爷我对你可是爱慕得很呐!这瓜田李下、孤男寡女。若然一番野战定然滋味美妙啊!”
“你放心,少爷我雄战四方,屹立不倒。保证让你欲仙欲死爱恨纠葛,回味无穷呐!”
蛇不顾聂小青,一番言语露骨之极,他是早认定聂小青就是一个小,否则怎会突然这番穿着,四处引诱。
可如今聂小青早已铁青着脸怒骂道:“大胆贼,休要说这些秽话语,否则”
“否则怎样?”蛇一听,立即喝斥一声。
蛇修为已达六级高阶,聂小青不过是区区四级巅峰实力,四圣使者中修为最低莫过于她了,若是真要用强,对付她蛇自认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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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这一声嚣张的喝斥声,似乎在提醒着聂小青。
“就凭你这点修为,少爷我还不是手到擒来!”
“哼!哼!你若是乖乖过来好好伺候本少爷,少爷保证让你缠绵至死快乐似神仙。而且你我双修合体,对你受益匪浅,实力定然大增,必可一举突破瓶颈,问鼎五级修为。”
蛇说到这,便瞧聂小青原本铁青的俏丽脸蛋似乎有些泛红,模样倒多了几分娇羞,看得蛇心中大喜,想必那聂小青是有些动容了。
妙极了。蛇更加卖力的游说,毕竟那事若是用强可没有相互迎合来的美妙无穷,毕竟蛇可没用强那种特殊癖好。
蛇虽邪,但还真从未听说过对谁用强过,哪个女子不是服服帖帖自己贴上来,蛇再怎么说都是堂堂八蛇岛第三号人物,多的是美艳女子投怀送抱。
可蛇也不知怎么,最近就是着了聂小青的道,对她可是彻底沉沦了。非万不得已他还真不愿意用强,当下更加卖力游说。
“咱两,若是日夜缠绵,加紧交合修炼,假以时日定可超越那龙傲,拿下副岛主之职。”
龙傲本身已有六级巅峰的修为,若是借助聂小青这等修为高强的女子,特别是云英处子,对蛇的修为绝对会有一翻激增。长期而往,超越龙傲也并无可能,毕竟阴阳之道的强大之处便在于此处,否则蛇整天沉浸男欢女爱,乱不堪,怎能实力不知觉中达到全岛第三。
说到此处,蛇更是神色自傲,自小看着许多人刻苦修炼功法,而自己好像也没吃过什么苦头,修为就这样一路狂飙,如今不过二十有一,便已有六级高阶实力,当真快乐无比啊!
“你休想!我不会如你所愿的!再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聂小青脸色依旧通红娇媚,但言语却毫不客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让你尝尝苦头,还真不知道少爷我的本事!”蛇苦口婆心一番游说,换来的却是聂小青的不识抬举,心中已然动怒。
“铮”
一声清脆,聂小青手中“青丝剑”已然出鞘。剑气如虹,直取蛇胸口。
纵使偷袭,蛇却也不慌不忙,身子一晃,轻描淡写便已闪开这惊天一剑。一个呼吸间,人更是飞退到三丈之外。
不过此刻蛇的脸上并无一丝得意之色,而是蹙眉惊疑不定。
聂小青这一剑,****而出,虽然让蛇闪开,但剑气没入林中,竟然将密林中的一株古树炸成粉末。
剑气霸道无匹,实不该出自聂小青之手啊!
“五级修为?”蛇望着聂小青,此刻他隐隐有些看不透聂小青。
如今的聂小青必然已突破四级巅峰,问鼎五级。不过单单五级修为也不可能有如此威力,这便是蛇心中的疑问。
不过疑问归疑问,精虫上脑,蛇可顾不得那许多。
“让你好好尝尝少爷的手段!”说罢,双手如钩,已然抓向聂小青那胸前的两座豪迈万丈的高峰。
蛇连武功都这般秽不堪,专攻那让人娇羞的敏感部位,果然荡至极。
聂小青挺剑香迎,势要阻挡蛇这不知羞耻的荡双爪。怎料,蛇途中身子一滞、一带,竟然闪到了聂小青的左侧。
银袖一挥,一道银光骤然从蛇的衣袖中甩出。
聂小青却也不慌不忙,侧过身子,同时右手剑光已然扫了过来。
只见那道银光欲要撞上剑光的同时,居然“唰!”的一声,向来时的方向飞退回去。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全身布满诡异花纹的银色小蛇。
小蛇飞退,已然让蛇暗暗吃惊。这小蛇被他取名为“小蛇”,乃是他精心饲养,剧毒无比,战斗力极强,这可是他准备今年对付龙傲的秘密法宝,就算是岛主那种七级修为的高手亲临,小蛇也不可能会这般惧怕的飞退,不敢进攻。这绝对超乎寻常。
此刻聂小青,手中持剑,衣袂飘飘,彷如仙女下凡,风姿娇美,绝色而倾城。
只是蛇平日与聂小青并无来往,对她更是不甚了解。否则此刻定能看出端倪。
聂小青能令小蛇惧怕的是她手中那把剑。
那把叫做“青丝”的宝剑,如今宝剑更胜从前,只因青丝剑身上隐隐约约笼罩着一道紫色的光芒,光芒极弱,若是不仔细观摩,绝难发现。
小蛇飞退而去,不敢对抗。聂小青更是仗剑无惧,剑气狠狠向蛇。
“千丝万缕!”
聂小青一剑使来,剑气纵横交错,诡异非凡。蛇心神恍惚间,杀招已至,落了下风,必败无疑。
好在蛇身法也是一流,杀招硬是闪避开去,保住性命,但剑劲却已然伤了五内。蛇也不是善男信女,你要我命,我怎可能对你手下留情。闪避剑招的同时,左手一拂,白色粉末化作尘烟飘向聂小青。
同时,蛇身子飞退,急忙逃命去了。
转眼间,密林深处,蛇逃出升天,一口鲜血此刻才从口中喷溅而出。此刻蛇目光更是残暴邪,咧嘴森然一笑,暗道:“骚娘们,竟然伤了少爷我。哼!你已中了我‘春色生香销魂散’,再过一会定然毒性发作,看你怎么跪下来求少爷我让你欲仙欲死。嘿嘿”
蛇果然歹毒,竟然对聂小青下了“春色生香销魂散”。此毒乃是蛇的独门春药,巨毒无匹,凡中毒者,必找异性水合、缠绵无间方可退去毒性,否则相毕露,五内燥热难忍,最终爆体而亡。
如今身中“春色生香销魂散”的聂小青难道就要落入蛇的魔掌么?
不,此刻的聂小青,盘膝而坐。脸上不时浮现淡淡红晕,娇媚难挡。
此刻聂小青似是盘膝冥想,可实际却并非如此。
此刻,聂小青灵魂已然出窍。空气中更是弥漫着层层紫色烟雾,烟雾之中隐约可见一男一女。赤身裸体,爱意纠缠,水融,两相迎合,美意不断,娇声连连,缠绵至死,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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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男一女是谁?
女子娇小玲珑,身姿凹凸有致、妩媚娇美诱人,正是青蛇聂小青。
但此男子却又是谁?
蛇么?不,此刻蛇早已身负重伤,遍及五内,正在密林中调息。
蛇一番心思终究为他人做嫁衣,不知蛇若然知晓,心中作何滋味?
此男子,形态模糊不清,唯一较为清晰的便是,他有着一头妖艳的淡紫色长发,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诡秘无穷的气息。
但不管如此,她已无法摆脱命运的纠葛,这种销魂缠绵的快意,已让她越发深陷其中。
而此刻,更让她想起了一个月前,她人生的第一次缠绵。
虽然,她肉身依旧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之身,但那灵魂交合的第一次,她永生难忘
一个月前,八蛇岛。
这是一个风狂雨凶,雷电交加的夜晚,是八蛇岛十年来噩运的开始,也是她命运的开始,是幸事?是噩事?此刻,依旧无法知晓。
只知,这或许就是上天安排给她的命运,也只有等待时间来验证
“轰隆隆轰隆隆”
雷声大作,紫电狂嚣!
八蛇岛上空,紫电划破苍穹。天空中骤然一震剧烈震荡,随之而来上演了诡异的一幕。天空中竟然被撕裂出一道口子,一道璀璨的妖艳光芒骤然从撕裂的空间中兴奋的跳跃而出,向极远处****而去。
瞬间,空间愈合,一切似乎从未发生过一般。
风雨更胜,伴随着的依旧是雷声轰鸣。
“我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常人听不见的声响却传入聂小青的耳中。
而此刻,站在窗前的她,更是看到空间撕裂,以及妖艳光芒激射出的诡异一幕。
那一刻,她几乎认定那一定是错觉。然而此刻妖异的光芒却直朝她飞射而来。这还会是错觉么?
“砰”
转瞬间,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硬是将她撞飞到柔软的床铺上,昏睡过去。
睡梦中,她看清了那道妖艳的光芒。那是一个黑色如水般流动着的不知名物体,活像一个圆型珠子,但内里真实的感觉到一股流动如水一般的液体。而包裹在黑色外层则是一股香艳扑鼻的血色豪光。血色豪光之外却更有着一团紫色火焰。对,是火焰,但近距离的接近,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炙热,但它的样子就是火焰一般,散发着紫色的炎芒。
就在聂小青搞不清楚面对是何物的时刻。
一道声音又传入她耳中:“不要猜测,就算你如何想象,都不会明白我是何物!”
那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极具磁性却又充满了威严。
那东西居然可以发出声音?它居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疯了,聂小青根本无法现象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妖?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更不可能是妖!”那声音再次解答了聂小青心中的疑虑。仿佛聂小青想到什么它都能一清二楚。
“那种低等种族,怎么可以与我相比。我是神,我是魔,我是神魔的化身,我是万物生死的主宰,我是世上最强大的存在”
什么?它是神和魔的化身?万物生死主宰?
这不是在做梦吧?聂小青脑袋根本就无法想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你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从现在起,你便是我的,我便是你的主人,也是你唯一的男人!”
说罢,那团光芒渐渐的化做一道模糊的身影,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的身影。
聂小青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此刻她的身躯已然悬浮在半空中,衣衫尽碎,已是的面对着那同样的模糊身影。
就这样,她人生中最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了这个自称为神魔化身,万物生死主宰的男人
渐渐的她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转醒。醒来的瞬间她朝自己身上摸去,还好衣裳完好无缺。
“原来方才只是做梦!”聂小青羞红着俏丽的小脸蛋心中暗道。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做那样的梦,如此荒唐乱不堪的梦。
可是下一刻,她脸上却已一片震惊。
因为一直停留在四级巅峰修为的自己,居然在不知觉中突破了瓶颈,竟然已拥有了五级初阶的修为。
这不得不让她震惊。自己昨夜并无修炼,什么都没做,怎会
一想到这里,聂小青脸色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个梦,那个奇怪的梦,他记得最后的时刻那男子的身影再次化作妖艳的光芒隐没入“青丝剑”中。
聂小青急忙跃下床,将“青丝剑”抱在手中。突然她感觉到“青丝剑”似乎有着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铮”
“青丝剑”出鞘,剑身隐隐泛着一道紫色的光芒,若是不注意绝难发现。可聂小青还是发现了。
昨天那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可是衣衫完好,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在聂小青胡思乱想之际,那道声音又再次响起:“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别忘了,我可是你的主人,你唯一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出来!”聂小青疯狂的吼着,这个时候她不神经错乱已经很难得,任谁遇到这样奇异的事情不发疯才怪。
“我?我早说过,我是神魔的化身!以后你便叫我主人吧。而我如今就在你的青丝剑中,现在我的力量还不够,无法出来,不过很快我就可以出来。不要着急,耐心等候吧。”
“你依然是处子之身,你衣衫完好,就算我想做那事,我现在也没有肉身可以完成。昨日不过是神魂交融罢了。这滋味美妙吧?哈哈只一夜已令你进阶到五级修为,这等美事你难道心中一点都不雀跃么?”
“我可以令你很快的提升境界,但你必须奉献你的灵魂信奉我,听我号令,因为我是你的主人,也是你的男人!这世上最强最伟大的男人,主宰生死的男人!哈哈”男人的声音,无比的狂傲、霸道。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聂小青哭泣着蹲在屋内的黑暗角落里,若是任何人见到,恐怕都要心生怜悯。
她的确是个可怜人,五岁那年遭遇仇家追杀死了父亲,母亲带着她躲避仇家的追杀,最终回到了母亲出生的地方八蛇岛。过了一年平静的生活,可十年前那场浩劫,母亲也因此死去,因为她的母亲正是八大护法之一,青蛇一脉的族长竹叶青。
如今她只是个孤儿,但血海深仇,她并未遗忘,一直苦练功法,就是想有朝一日可为父报仇,父亲慈祥的脸孔,以及温暖的怀抱,这辈子她都不会忘怀。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父母双亡,沦为孤儿,如今更是遇到这种奇怪的事情,让她一个小女孩如何是好。若不是她意志坚定,恐怕早已发疯。
“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有我!”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聂小青只觉全身上下一片温暖,犹如儿时父亲的怀抱。
她知道,又是那个男人,那个自称神魔化身的男人,只是此刻他竟然如此温暖,语气如此温柔,没有了先前的那种霸道绝伦的气势。
现在不管如何不可思议,聂小青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接受这个突然闯入她世界的男人。
至少,他给予了她温暖的怀抱;至少,他赋予了她迅速提升实力的能力;至少,他也是她灵魂交合的第一个男人,也只能是最后一个男人,唯一的男人
这一刻,聂小青,猛然发现,原来对他已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与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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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聂小青再不是从前的聂小青,她的穿着打扮越发大胆曝露,入骨。
而八蛇岛也从那天起陷入一种恐慌之中。
首先,是年轻少女,接二连三的失踪,当所有人意识到失踪的都是少女之后,所有少女都不敢随意出门,哪怕成群结队也要小心翼翼。本以为这样就相安无事,可至此之后又换成了成年男子的失踪。
为此事,龙蛇岛主还曾大发雷霆,但他却也无能为力。
因为利用秘法,龙蛇岛主居然未曾发觉这八蛇岛上多了一股神秘力量。而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一种岛上根本没有外来力量,另一种便是对方十分强大,强大到足以掩盖身上所有的气息,这是何等的恐怖。
而且,那些失踪的男女龙蛇岛主居然察觉不到任何气息,就好比凭空消失,从未在此出现过一般。
人若没死,气息一定瞒不过龙蛇岛主,龙蛇岛主有这份自信,因为其秘法的确十分强大。
人若死了,灵魂总还有吧,灵魂灭了,至少灵魂的一丝气息也应该能够察觉到吧。
可一切就是那么恐怖,那是一场八蛇岛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噩梦,这些失踪的男女,完完全全凭空消失,一点气息都未能察觉到。
可这一切的一切,聂小青都再清楚不过,都是他一个人所为。
第一次见到在密林之中,那男人甚至都没有现身,直接隐藏在“青丝剑”中,突然凭空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一名少女扯入“青丝剑”中,那少女整个人化作一道光芒瞬间没入“青丝剑”内,再无生息。
聂小青知道那少女已经不存在,只是一切来得太过诡异,就这样一个大活人瞬间不见,那个自称神魔的男人,当真令人恐惧莫名,心中震惊不定。
接连半个月,总能遇到落单的少女,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消失在聂小青眼前。而后,当大多少女都意识到危险之后,便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下手。顺理成章这一次便不再是少女,而是换成了成年男子。
对付那些色迷心窍的男子,哪怕再危险,在美色面前他们总是少了那分警觉。所以每当穿着曝露的聂小青随意的在他们身前经过,总能引来无数目光,而总有些大胆的在聂小青媚眼之下,精虫上脑,不顾一切的跟随过来,一到了隐秘之处,那男子必然瞬间再度消失。
每吸收一人,“青丝剑”中的那人力量便强上一分,但是很奇怪的是,除了聂小青,根本没有外人可以察觉到“青丝剑”里隐藏的那股可怕的力量。
聂小青不知道那人如何做到,但他确实已然做到。
而在这一个月内,聂小青每天晚上都与那男子灵魂交融,爱欲缠绵。修为也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激进。
到今日遇见蛇之时,她已然有着五级高阶的修为。
密林中,受“春色生香销魂散”的毒性引发,聂小青再次与那男子灵魂交融。待毒性散去后,聂小青突然发现她竟不知不觉中又再次提升修为至五级巅峰。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一个月时间已然让她突破了整整一级,这是如何可怖的提升速度。
聂小青做梦都没能想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此刻,她对那男子已绝没有任何异心,唯有服从。也从这刻起,她真心的叫唤他为主人。
一来,她已迷恋上灵魂交融那种感觉,而且这种让她迷恋的滋味居然能够如此迅速的提升修为,怎能不令她欣喜。
二来,她已意识到那自称神魔的男人,已强大到远远超乎她的认知范围,或许他说的都是真实的,他便是主宰这万物生死的神魔化身。
再次提升修为,聂小青便急冲冲去寻找蛇,虽然不知道为何主人方才不出手将蛇吞噬消灭,但既然主人说暂时不能杀蛇,那她便不会杀他,但教训一番自是免不了的。
回说孤枫一行人。
在孤枫取出“醉生梦死”与“血麟匕”后,一行人已明白,孤枫此行早就做好了准备,若真按他所说的那样,的确不难得到巨鳄鳞片。
是以,一行人也暗暗放下心来,只要小心一点,任务应该还是可以顺利完成的。
接下来,在司空空的带领下,他们不再延海岸线行进,而是直接进入树林之中。
孤枫手中锦囊中本就有目标地点,在司空空的带领下,他们一步步近目的地。
“咦?你看,那是什么?”凰雀拍了一下孤枫的肩膀,一脸惊奇的叫道。
孤枫被这么一拍,回头一看。
眼前之物的确有些古怪。
在杂草丛中矗立三个有一丈高的青黑色巨石柱。
走近一看,青黑色巨石柱下方同样是一个圆形的青黑色石头,而不管是圆形青黑色石头亦或是青黑色巨石柱上都刻满了古怪的符文。
“这东西好像有点眼熟呀?在哪见过?怎么想不起来了?”孤枫喃喃自语。
谁都没有听清楚孤枫念叨着什么。
“小心”突然传来司空空的一声大喊。
但一切都晚了。
由青黑色圆形石头上激射出一道光幕,笼罩在孤枫与凰雀的身上。
瞬间,天旋地转。
随着光幕消散,孤枫与凰雀消失在众人眼前。
而另一处,孤枫与凰雀却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同样是在一片密林中,但已不是原本的密林。
“怎么回事?这是哪?”凰雀一脸惊疑。方才的一幕实在诡异莫名,她只记得自己方才手触碰到青黑巨石上的那些符文,然后青色光幕笼罩身上,随后便出现在这陌生的地方。
此刻的孤枫四处张望,他可以肯定,这里距离方才的地方已经太遥远了,因为他无法察觉到龙哥身上的灵魂气息。
“我知道了!”孤枫突然惊叫一声。
“你知道什么了?”凰雀追问着,这个时候纵使技艺高强,但她终究是个二十一岁的少女,没经历过什么,此刻她已有些不安,一听孤枫说知道,急忙拽着孤枫的手臂问道。
“那青黑色巨石应该是个强大的阵法,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与六面神石有异曲同工的神力。”孤枫淡淡说道。
“六面神石?是什么东西?”凰雀从未听说过六面神石,心中更是不解。
凰雀不明白那是自然的,孤枫也是偶然进入沙巴克密道内,遇到黑魂王才有幸亲身经历过那六面神石的神力。
那可是有着能够瞬间将人传送到另一地方的传送阵啊。
“简单而言,那是个传送阵,可以将我们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我可以肯定现在这个地方已经离方才那里相当遥远,或许是神鳄岛的另一头,或许根本已不在神鳄岛上!”孤枫将自己的推测也一并说出。
“啊?”
凰雀大吃一惊,这的确是太匪夷所思了,可一切似乎并不是做梦。凰雀并没有怀疑孤枫的推测,因为凰雀明白孤枫这小家伙绝不会在此刻信口开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凰雀整理着思绪,最后问道。
“等!”孤枫只回答了一个字,神色肃穆,异常冷静。
而另一边,司空空已阻止孤羽独飞及贺延封接近那青黑巨石阵。
“到底怎么回事?”孤羽独飞心急如焚的追问。
自己兄弟在自己眼前就这样消失不见了,任谁能不着急。
“这是传送之石。他们肯定触动了机关,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司空空回答着。
“那我们也过去!”孤羽独飞说着便向青黑巨石阵走去。
可一把却被司空空拽住胳膊。
司空空黑着脸,但却异常的冷静:“你过不去,就算你也能启动传送之石的传送阵,但你绝对无法到达公子现在所在的位置。”
“为什么?”孤羽独飞渐渐恢复一丝冷静。
“除了真正掌握传送之石的奥秘,否则这传送之石要将你传送何地,都不是由我们控制,而是随机出现的。你这样贸然行事,恐怕找到公子的可能性更渺茫!”
司空空这样一说,孤羽独飞的心更沉了。
若真如此,世界如此之大,到底如何才能找到孤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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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
孤羽独飞、贺延封、司空空并没有出现在孤枫与凰雀面前。
“那么久了,他们都没有出现,我们怎么办?”凰雀这时候根本没任何主意,她修为很强,但最缺的便是江湖阅历,单这点她便没有孤枫这般见多识广。
“看来他们并没有过来。”
孤枫说了一句废话,至少在凰雀看来这确实是废话,狠狠的瞪了孤枫一眼。
若是他们过来了,肯定早见到人了,现在都等了大半个时辰,却不见一人出现,肯定是没过来呗。
“第一,发生什么事情,阻碍了他们过来;第二,他们无法启动传送阵,所以过不来;第三,他们启动了传送阵,但是来的却不是这里!”孤枫将他的推测,一一道出。
“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凰雀根本不理会孤枫的推测,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跟她说一大堆推测,凰雀头都快晕了,根本没心思听孤枫鬼扯些有的没的,她只想知道现在要如何做。
“走!”孤枫也不顾凰雀反对,一把拉着她纤细的手臂往传送阵走去。
“去哪?”凰雀还是第一次被男子如此拉着手臂,脸颊微微泛红,随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孤枫苦笑着回答。
凰雀顿时无语。
“一会抓着我的胳膊,千万不要松开!”孤枫将凰雀的手臂搭在自己的左手臂上说道。
说罢,也不理会凰雀,便在传送石头一阵摸索。
突然,青光笼罩,他们再次消失,随后又出现在另外一处陌生的地方。
孤枫可以肯定,之前没来过这里,而且也感应不到龙哥的灵魂气息。
孤枫毅然决然在传送之石上一阵触摸。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消失,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陌生的地方。
直到第十一次过后,孤枫终于停止了动作。
“我的推算不错,这十一次我们都出现在不同的地方,没有一次重复,也就是说他们就算启动了传送阵也必定跟我们一样,不知身在何处。”孤枫启动十一次传送之石,居然是在做实验,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逆境中,已没有什么可害怕了,陷入绝境的时候,往往便是孤枫最勇敢的时刻。
“那现在我们该如何?”凰雀现在一切都以孤枫为主,若没了孤枫不知现在的她会如何?
“随便走走,看看再说。”孤枫脸色其实也并不好看,但却故作镇定的随口回答着,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现在的处境。
他明白,若是自己此刻都慌了,那凰雀该怎么办?虽然她比自己大上几岁,但毕竟也不过是个未见过什么大风大浪的女子。
“冷静,冷静,再冷静!”孤枫心中一个声音,不断的重复的念叨着。
孤枫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瓶药丸,自己吞下一粒,也递给了凰雀一粒,那是个解毒丸。
可以解不少毒素,不管有用与否,先吃了总多一份保障,谁知道这密林中会有些什么。
看这天色再过不久也要昏暗下来,到时候这密林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凶险,所以孤枫抓紧时间,迅速的在密林中摸索前行。
日落黄昏。
孤枫不知自己已走了多长时间,但终究走不出这片密林。
不是陷入迷阵,而是这密林实在太大了。因为孤枫可以肯定走过了每一个地方绝无重复,那便不可能是陷入迷阵之中。
此刻,密林中已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天将黑,往后的路恐怕更难前行了。好在孤枫空间戒指中备有许多干粮与清水,足以两人食用个大半月的。
一路继续前行。
突然,凰雀身子一软,竟摊倒在地上。
凰雀一直都拽着孤枫的手臂,她这一倒孤枫焉能不知。
“雀儿姐?”孤枫惊呼一声。
伸手摸向凰雀的脉搏。
“中毒了?”
“怎么会?我怎么好好的?”孤枫也不知凰雀怎么就中毒了,自己可一点事都没有。
这毒中得实在诡异之极。
“啪啪啪”
孤枫出手如电,在凰雀身上迅速封了几处穴位,限制毒素的迅速蔓延。
“但凡毒物周遭必然有解毒之物。”孤枫喃喃自语,四下张望。
随后,将凰雀倚靠在一株巨大的古树的树干,然后迅速在周围找寻解毒的药草。
就在孤枫行色匆匆的离去找寻解毒草药,密林中突然出现一道银色的身影。
赫然正是蛇阴无稽。
蛇怎么会出现在这密林中,难道?
没错,此刻孤枫便身处在八蛇岛上。
凰雀第一次触动传送石的时候两人已被传送到八蛇岛,而接下去的十一次试验,都只是在八蛇岛上传送,并未离开。
“诶?那边有人?”蛇被聂小青所伤,逃往密林之中调息,调息后便又匆匆往返寻找聂小青,可是却扑了个空。
心道聂小青毒性一发,必然要找个男子来交合才能解毒,现在恐怕毒性早已发作,若是不赶紧找到她,恐怕她便要丢了性命。
当下大急,便冲入密林找寻聂小青的踪影。聂小青死不死蛇倒不在意,但若是到嘴的美人就这样失去,蛇肯定心中不爽,若是便宜了别人那便大大不妙。
可找了大半圈居然都没看到聂小青,反倒让她遇到了中毒昏睡过去的凰雀。
蛇眼力极佳,老远就看到有人趟靠在远处树干,而且显然中了浓雾的毒素,一看便知道不是岛上之人。
走进一瞧,乖乖不得了,居然是个身材火辣的女子,只是蒙着个紫色纱巾,瞧不清楚模样。单凰雀那半露在外丰满雪白的玉峰便已让蛇按耐不住,大有就地正法之意。
但先前吃了聂小青的亏,蛇这次可不敢大意。随即衣袖一甩,小蛇飞射而出。
“咻!”的一声。
小蛇已然飞射向凰雀。
这一次极为顺利,小蛇一口居然咬在凰雀的右边半露在外玉峰上。小蛇不愧是小蛇,连咬美女的部位都选择这样羞人的地方。
“老子都还没享用,你就”蛇心中暗暗咒骂着。
小蛇利齿极小,牙印倒不是很明显,只是此刻雪白外露的胸脯已有些发紫。
蛇可以肯定,此女已然中了小蛇的毒“七情六欲”之“色欲之毒”。
当下也顾不得那许多,一个飞射,便向凰雀飞去。
几个起落,已然到了凰雀跟前,半蹲下来,揭开凰雀面部上的紫色薄纱。
这一揭可不得了。
那简直就是绝色佳人啊!
“哈哈老天可真待我不薄啊!”蛇一阵笑。
丢了聂小青,却遇到个绝色佳人。那样貌,那身材丝毫不逊色于聂小青及岛上两大美人花渺渺与紫嫣,甚至还有些胜过此三人。
这天下掉下个大美人,叫蛇怎能不心中雀跃。而更让蛇欣喜的是这大美女不仅是处子之身,更拥有着六级高阶修为。若然与他阴阳交合,更是能大大提升自己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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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倏地,卷起一股旋风。
“砰”
蛇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一脚击中左臂,人更是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三丈远的一株参天古树的树杆上。
原本五内已伤的蛇,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震得血脉翻涌,口中一口鲜血更顺势喷溅而出。
蛇今天也着实倒霉、狼狈。
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女子用强,结果被聂小青所伤,现在遇到个绝色佳人,又莫名其妙的被袭击。
“靠,老子今天怎么那么背!臭老天你是天妒英才不成!”蛇心中已一阵怒骂。
而此刻一手揉捏着生痛的左臂,已迅速站了起来的蛇正仔细打量着袭击他的人。
那是一名年纪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少年,长得眉清目秀,倒有几分小白脸的姿色。身穿一件重盔甲,身体略显单薄,一头黑亮飘逸的长发散落至肩。手中更抓着一株“金蛇兰”,而此少年自然便是孤枫。
那金蛇兰正好可以解除密林浓雾毒素的草药。
“看来眼前这少年对毒性倒有几分见识,不过看他一身修为不过三级巅峰,实在太弱了。”
“哼!敢击伤本少爷,你是活腻了不成。少爷我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蛇一脸怒意的望着孤枫,根本就忘却是她想要奸凰雀在先。在他的认知里,八蛇岛本就是他无法无天的地方,有谁敢惹他蛇少爷呢?
蛇心念一动,用意念控制着小蛇,让它袭击孤枫。
可没成想,小蛇不知为何畏畏缩缩不敢行动,像是对孤枫有种与生俱来的恐惧一般。
“靠,你个小没良心的,少爷平日好吃好睡的待你,临阵你居然敢退缩,先前对那臭婆娘你退,现在遇到个三级修为的小兔崽子你都退缩,少爷是白疼你了!”蛇一阵咒骂,根本就不顾孤枫。
而此刻孤枫早已发现凰雀右边胸口中的蛇齿印,雪白的胸脯上更是变成淡紫色。
情况紧急,孤枫根本顾不得那许多,脸一埋,竟一口咬向凰雀雪白的胸脯上。当一挨近凰雀,一阵清香扑鼻而至,胸脯更是滑软至极。刹那间,孤枫险些失神。还好孤枫心中急忙默念冰心诀,才安定下来。随即孤枫用力一吸,“色欲之毒”竟全数被孤枫吸入口中,然后吐出。
吐完后孤枫又拿出清水漱口,以防毒素进入自己体内。随后便用金蛇兰捣碎,敷在凰雀胸脯的齿印上。然后又将捣碎的金蛇兰的汁液喂入凰雀口中。
这一翻动作,虽然并不复杂,但也要耗费些时间。而且蛇虎视眈眈,孤枫更是要分出一丝注意力在蛇身上,以防他偷袭。
不过结果却也大大出乎孤枫意料。蛇居然就这样看着他解毒、敷药。全然没有阻止、偷袭自己。
这让孤枫大感不解。
但蛇不偷袭,显然再好不过,否则凰雀恐怕性命危已。
其实蛇不出手偷袭是有原因的,蛇可没那么厚道,讲什么江湖规矩。他生长在八蛇岛,根本没人教他什么江湖规矩,况且他本来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蛇之所以不偷袭孤枫是因为他知道孤枫解不了凰雀身上的毒,就算吸出色欲之毒,孤枫也必定跟着中毒。
到时候哪需要自己动手,孤枫还不是手到擒来。蛇虽是卑鄙小人,却也不失几分狡诈,能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拿下孤枫,蛇自然不急着动手。
“你为什么不出手偷袭?”孤枫问出心中的疑问。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少爷我不用大费周章!”蛇很镇定的说道。
“哦?我会死?”孤枫微微一笑,道。
“必死无疑!”蛇很肯定的说道。
“那我临死前可否问几个问题!那样至少死得不冤!”孤枫似乎知道必死,也要死得明白。
“少爷我心情好,看你带了个大美人的份上,少爷我就回答你,问吧!”蛇这个时候心情似乎大好,回答孤枫几个问题倒也无妨,反正他也在等孤枫毒发。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何人?”孤枫问道。
“让你死个明白也好,这里是八蛇岛,少爷我就是八蛇岛上鼎鼎大名的蛇少爷阴无稽!”蛇不明白这少年为何来到八蛇岛居然还不知身在何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少年必死,而那大美人便是他的。所以蛇现在心情极好。
在听到蛇道出八蛇岛的时候孤枫的双眸中掩盖不住的震惊。
居然自己从神鳄岛传送到八蛇岛。
“那岛上那些传送之石是?”孤枫又问。
“传送之石?你居然也知道,那些传送之石可以传送到岛上相应的地方。不过这许多年也荒废了,基本没啥人动用到它。”蛇似乎不以为意的说道。
听蛇的口吻,显然也不知道神鳄岛有传送之石可以将自己传送到八蛇岛,那自己该如何回去呢?这是孤枫心中现在最想知道的答案。
不过可以肯定这里是八蛇岛,孤枫倒是心安了不少,至少已知道在什么地方。
“战斗可以开始了,想要她,从我身上踏过便可,否则滚!”孤枫这一刻一反常态,有着前所未有的嚣张。
蛇六级高阶的实力孤枫不可能感应不到,虽然蛇已然受伤,但孤枫就有这分把握战胜蛇么?
但孤枫终究因这句话恼怒了蛇。
“你中了‘色欲之毒’很快便会发作,跟你打?少爷我可没那闲工夫!”蛇一脸悠哉,等待着孤枫的毒发。
可下一秒钟,蛇却怎么都悠哉不起来。
因为孤枫已经挺剑刺到。
好在蛇反应够快,没被孤枫再次偷袭到。
孤枫已然出手,蛇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两人终于大打出手。
密林中厮杀声一阵阵传出
此刻孤枫的速度居然比原来快了许多,无论出剑的速度,还是身法,都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若然此刻凰雀清醒着,一定会大大吃惊。因为此刻孤枫的速度比之前他修炼的时候不止快上了一倍,难道孤枫一直都在藏拙不成?
那这分心机可就真太重了。
不管事实如何,凰雀依旧昏迷,而孤枫此刻速度竟犹如疾风般,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刁钻方位袭击着蛇。
蛇对战经验几乎没有多少,面对孤枫古怪的袭击,他倒有几分措手不及。但很快他也抓到一些门道,开始不再那么被动。
“刺杀剑法!”
孤枫凌空跃起,飞身扑上,一剑刺向蛇。
蛇机灵的将身子一转、一带,恰好让开这突刺的一剑。同时右腿一扫,硬生将孤枫踹出。
“砰”
孤枫重重的摔在地上,四面朝地。
可孤枫不管摔得再重,都会立即爬起来,继续抢攻。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的失败,孤枫已摔得遍体鳞伤。好在蛇手无寸铁,用的只是手脚功夫,否则此刻孤枫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孤枫却没有因为一次次受伤而气馁,更没有一丝中毒的迹象,反而越战越勇,让蛇有些大感意外。
“你没有中毒?这不可能啊!”蛇一脸惊疑,显然不敢相信孤枫没有中毒,他可是明明看见孤枫帮凰雀吸毒的。
“色欲之毒”或许孤枫真可以完全从凰雀体内吸出,但是孤枫的口中唾液只要沾上一点点毒素,便会马上蔓延到全身血液中。这也是“色欲之毒”的厉害之处。而“色欲之毒”跟一般的春药又有不同,除了一般春药的药力之外,更有致命的剧毒,而解毒方法只有两种,一种与人交合,一种便是得到自己手中的解药。
显然这两种孤枫都没有,那他怎会没有中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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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没有回答,只是冷笑着,继续疯狂的抢攻。
这便已是孤枫最好的回答。
只是蛇始终不明白孤枫为何没有中毒。
其实,连孤枫都不知道为何没有中毒,确切的说是孤枫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应该中毒。
孤枫根本不知道“色欲之毒”的毒性居然是这样厉害,自己吸入口中沾到唾液必然也跟着中毒。
所以他还以为蛇下毒手法高明,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然对自己下毒。但之前孤枫服用过解毒丸,所以孤枫以为这便是他没有中毒的原因,至少他到现在都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一丝异样。
这一次,孤枫又是飞身扑向蛇,又是刺杀剑法。
这一招不知已经使了多少次了,蛇都已经腻烦了。
喝道:“还来,你不能换点新花样么?”
蛇轻描淡写的就让开那一剑,然后同样旋转过身子,又是横扫一腿,依旧跟方才踹飞孤枫没有啥两样。
可这一次,显然已有了些许的不同。
因为他横腿一扫,拦腰向孤枫扫去的同时,却赫然发觉居然这次没扫到孤枫。
此刻的孤枫身子一轻,整个人后仰,直直倒下。
一阵劲风扫过,面部更是一片清凉,这一腿险险避开。孤枫倒地的同时,手中凝霜却没有一刻怠慢,随手一扫,向蛇腿部扫去。
蛇一腿落空,便察觉到孤枫这次的异样举动,脚下轻点,人已冲天跃起,刚好闪过孤枫的一剑。
“雕虫小技也敢来对付少爷我,哼!”蛇笑骂道,心中一阵得意。
可就在下一刻,他脸色骤然巨变。
只因孤枫横扫一剑的同时,手掌击地,人亦倒飞而起,再次一剑刺到。蛇凝滞空中,无处借力,只能双腿一夹,硬生生将孤枫手中的凝霜钳制住,制止孤枫的攻击。
就在蛇以为进攻就此结束的时候,一切才似乎刚刚开始
孤枫左手一扬,一粒细小如沙粒的东西便击打在蛇膝盖处。
“啪”
不痛不痒,但瞬间蛇全身皮肤交替泛起一阵青、一阵红、一阵蓝。
而蛇同时感到身体的异样,体内气血在慢慢的流逝,而肢体动作亦缓慢了许多。
就在蛇惊异身体的变化的同时。
孤枫手已向黑皮靴摸去,手中多了一柄妖异的血色匕首。
血光乍现。
蛇的左右小腿各多了一道伤口,鲜血飞溅。
孤枫身子陡然在半空中翻转三百六十度,立直起身子,随着“噗”的一声,血麟匕已没入蛇的左胸口。
刹那间,孤枫横踹一脚,硬生将蛇踹飞数丈。
“砰”
蛇轰然倒地,血液飞溅不止。
虽然动作缓慢,但蛇也是第一时间点了穴道止血,却猛然发现身上三处伤口居然血流不止。
人生第一次面对死亡,蛇突然感到了恐惧到底是何滋味。蛇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一切都是孤枫的布局。
从孤枫叫嚣着蛇滚的时刻起,孤枫已一步步的算计着蛇。
以孤枫三级的实力想对付蛇绝对不能硬扛,只能智取。所以孤枫才一反常态的嚣张。以一次次的重创制造假相,迷惑蛇。
孤枫凭借自己顽强的毅力做到了,不管怎么重创他都能站起来,再次袭击。无数次过来蛇果然有些放松警惕。
而这个时候便是孤枫最好出手的时机。将蛇至空中避无可避的时候,以“三味锋芒”让蛇中毒,延缓他的动作,然后以见血封喉的血麟匕伤他。
血麟匕果然不愧为血麟匕,见血封喉,甚至蛇到现在都无法止血。
孤枫杀得通红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狰狞的表情更显一丝可怖。
缓步走向蛇,每走一步,蛇的心就跟着跳动一下。
胆颤心惊,这个词语蛇有生以来第一次心领神会。
可是或许已太迟,因为他将可能葬送在此地。
“大大大侠侠,别别杀我!”蛇脸色巨变,很没骨气的求饶。
“你你要什么,我我都可以满足你!我是岛上护法!你要什么都可以”蛇已经吓得惊慌失措鬼吼鬼叫的求饶。
或许是“岛上护法”三个字,救了蛇一命。
因为孤枫想要离开八蛇岛,或许蛇对他还有些用。
“不想死,吃下它!”孤枫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两个药丸。
蛇迟疑的片刻,便毫不犹豫的吞下。他知道不吞也得死,管他什么东西,至少命先保住再说。
就在他吞下后突然觉得身上三处伤口血液慢慢的停止流出,似乎正在慢慢止血。
顿然心中大喜,脸上更是掩盖不住雀跃的表情。大难不死任谁都会欣喜若狂。特别是经历过生死一线,才知道活着的可贵。
“别以为你现在止血就没事了,两颗药丸,一颗帮你止血,一颗却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毒药‘爆体蚀筋丸’。”孤枫背对着蛇走向凰雀,丝毫不怕他出手偷袭,缓缓说道。
“爆体蚀筋丸”单听这名字就知道有多可怕。蛇一听,脸色更是煞白。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蛇吓得跪地求饶,恨不得把孤枫当亲爹妈来跪。孤枫能那么放心的把后背留给他有偷袭的机会,显然对这所谓独一无二的毒药很有信心,而且方才孤枫竟然没有中毒,显然更是个解毒高手,那制造些可怕的毒药想必也是很容易的,所以蛇这次倒不敢乱来,毕竟这条命可是才刚捡回来。
孤枫来到凰雀身边,蹲下身子。
此刻凰雀早已醒来,不过全身乏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孤枫与蛇的一场,而方才虽然昏死过去,但迷糊中似乎已知道了发生了些什么,再经过一番推测,答案也呼之欲出。
看着孤枫向自己走来,一想到孤枫在自己的胸脯上又咬又吸,不由脸上一阵发烫。若不是中毒使她面色发白,早就被人看到他满面娇羞的模样。
“别动,我帮你把脉!”孤枫语气柔和的说着。
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居然第一时间为凰雀来把脉,凰雀心中更是一片感动。看着此刻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孤枫,凰雀没由的一阵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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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孤枫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凰雀的脉象极为怪异,原本的毒素应该已经解除,但似乎又多了一种奇怪的毒素,难道方才她上的毒素没有吸干净?
孤枫心中疑惑,伸手急忙向凰雀胸口一抓。
孤枫突如其来的伸手一抓,惹得凰雀一阵惊叫,羞得无地自容。
凰雀马上就明白孤枫是想看她的伤势,但是这动作实在太暧昧了。
“那小子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凰雀心中咒骂。
扯下的伤口处,早已一片雪白,根本不像中毒过,毒素显然早已清除,怎么会那么奇怪?
孤枫心中想着,手立即又去帮凰雀包扎伤口。
“到底怎么回事?”孤枫包扎好凰雀的伤口,厉声向蛇问道。
此刻蛇中了他的毒,听他一问,做贼心虚的低着头,畏畏缩缩不敢应答。
“爆体蚀筋丸乃是我独门秘方炼制而成,天下之大却唯独我一人有此解药。若然没有服用解药,必将侵蚀全身筋骨,最终爆体而亡。”孤枫解释着那毒药的毒性。
听得蛇更是一阵后怕,一想到自己死状恐怖的模样,他便一个劲的哆嗦。
“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
孤枫还没说完,蛇已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抓着孤枫的双腿喊道:“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杀啊!”
看着一点骨气都没的蛇,孤枫心生厌恶。
心道:“还八蛇岛护法呢,就这副德行!”
孤枫一脚踹开了蛇,说道:“起来回话!”
蛇不敢不听,急急忙忙爬了起来,一脸小心翼翼的望着孤枫。
“说,她身上的毒到底怎么回事?”孤枫厉声问道。
“她先中了岛上的浓雾之毒,后又中了小蛇的‘七情六欲’之‘色欲之毒’。本来金蛇兰的确可以解浓雾之毒,但是她又中了色欲之毒,两种毒素结合加上金蛇兰,却又刚好产生另外的毒素。”蛇回答着孤枫的疑惑。
“可我已先将蛇毒吸出,怎会?”孤枫又问。
“色欲之毒极为霸道,虽然你已吸出蛇毒,但是在中毒的刹那,毒素早已混合了浓雾之毒,即便你吸入它依旧会混合浓雾之毒。不过令我好奇的是,你吸入的蛇毒会瞬间与血液融合,即便你吐出也必然中毒,为何你会没事?”蛇回答着,同时也心生好奇孤枫为何不中毒。
听蛇这么一说,孤枫也觉得奇怪,难道解毒丸可以解蛇毒?若是可以解蛇毒那为何凰雀还是会中毒?孤枫始终搞不明白,但自己的确没有中毒的迹象。
不过孤枫当然不会把实话告诉蛇,而是微微一笑,脸上得意万分的说道:“区区小毒怎奈何得了我。本门乃是使毒宗门,早就练就一身百毒不侵的躯体,哼,你那点蛇毒想要伤我?简直异想天开!”
孤枫神色得意,不像有假,而且孤枫的确没有中毒,甚至还会什么“爆体蚀筋丸”的毒药,定然是使毒高手无疑。
蛇心中想着,脸色突然大惊,不敢相信的望着孤枫,道:“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万毒金身?”
“嚯嚯”
“你果然还有几分眼力!”孤枫神色更是得意,笑颜逐开。
“果然是万毒金身,这次真的撞到铁板了!”蛇心中想着,早已惊出一身冷汗。
万毒金身那是以人身躯为主体,注入无数毒素,在体内滋养,若然成功融合所有毒素,那便可成为一具万毒金身。本身百毒不侵,更是一身是毒。沾上一点点都能让人丧命。
“不对,方才他可是受伤了,怎么没半点毒气泄露?”蛇随即想到孤枫方才已然受伤,应该会有毒气泄露,而自己恐怕早也中毒。
就在蛇心有疑惑的时候,孤枫却又突然开口:“算你走运,我这万毒金身还未大成。”
“什么意思?”蛇心中虽然疑惑,但此刻早已服下孤枫的毒药,也不敢乱来。
“万毒金身小成之时,全身毒素汇聚丹田。需经万劫之变,方可大成。若非如此,方才你早已中毒身亡。”孤枫继续说着。
“万劫之变?那是什么?”蛇追问着。
“如今我体内毒素汇聚丹田,需一毒引滋养万毒九九八十一天,然后经本门‘万劫攻心’迫其冲出丹田,汇入四海,再蔓延向全身,方可大成。届时才是万毒金身的最高境界。我如今正在滋养期,所以全身毒素汇聚丹田,倒不会外漏伤人,更不会用毒功伤人,那样只会让我滋养期延长,非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迫使毒功的。”
孤枫一番胡诌,倒是解除了蛇的心中疑惑。不过孤枫也不是全部瞎胡,万毒金身他倒是在福伯的医术上看过,当时就觉得蛮有意思的,所以记忆深刻,现在添油加醋一番蒙骗,也是七分真三分假,不由蛇不信。
“原来如此,看来我还真好运!”蛇口中说着,心中更是庆幸方才没有头脑发昏,出手抢解药。
因为万毒金身最霸道、最可怕的乃是即便金身被毁,自爆后会让方圆一里之内充满毒气,所有人都必须陪葬。
“你是挺幸运的,现在快回答我怎么解她身上的毒?”孤枫忽悠了蛇后,终于说出想要知道的答案。
“这个这个”蛇吞吞吐吐似乎极为为难。
“快说!”孤枫厉声喝斥。
“解药是有,但是我不知道如何去那个地方!”蛇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孤枫恼羞成怒。
“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你不知道怎么去?”孤枫没有动怒,但那目光中透露着的森冷,却令人不寒而栗。
“先父遗留下来的藏书中提过此毒性的解药,需要两种草药和小蛇唾液混合而成,其中一种草药我手上倒是有,但还有一种生长在圣殿禁地之内,我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进去啊!”
蛇这倒没说假话,解此毒需小蛇的唾液,唾液虽然剧毒却也同样可以解毒。而另外一种名为“八齿仙草”的草药蛇手中自然也有,因这密林中便有许多,并不难取得。最麻烦的是那只有圣殿禁地之内才有生长的魔云藤。
此刻蛇小命握在孤枫手中,他也是想破脑袋想要找个方法帮凰雀解毒,否则凰雀若然中毒而亡,自己恐怕就得陪葬。
“在圣殿禁地之中!”蛇说道。
既然是圣殿禁地,那自是除了岛主外无人可进去的地方。并不是说圣殿禁地戒备森严,而是根本就没人知道进去的方法,那早已被下了禁锢,根本就没法子进入。
“除了岛主外根本没人知晓如何进去!”蛇看着怒意横生的孤枫又补充了一句。
“我可以带你进去!”
突然一道悦耳如银铃般的声音传入孤枫耳中。
“你你知道?”蛇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布满惊疑。
“当然!”青衣少女微微抬头,神色充满自信。
乍一看,竟是个青衣少女。
此少女娇小玲珑,一身曝露的青色衣裳更将她那九头身完美黄金比例的身材衬托得相得益彰,加上呼之欲出的一对雄峰万丈拔地而起,更是惹得孤枫眼前一片闪亮。
但最惹孤枫注意的却是她的一对黑亮诱人的眼睛。
只因目光交错间,孤枫隐约从她那黑亮诱人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倔强与坚毅。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瞬间从他心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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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那个少女便是青蛇聂小青。
她一路寻找蛇而来,忽闻密林深处有打斗声传来,便向声音的来源处寻去。
转眼间,便瞧见孤枫与蛇在密林中厮杀。
与其说厮杀,不如说是孤枫进攻,然后轻描淡写间便让蛇随意化解,周而复始,无尽无休。
若非主人不让聂小青出手,聂小青此刻早已上去教训蛇那贼。她不明白主人为何阻止她出手,只让她好好观赏这一战。一场胜负早已揭晓,可以称之为毫无悬念的一战。
看着看着,聂小青俏丽的小脸蛋上充满惊讶。最让聂小青惊讶的莫过于两点。
第一孤枫的毅力,他一次次重创负伤,一次次爬起继续进攻,虽然面对六级高阶的蛇,孤枫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值得一提,但他却竟然毫不退缩力战到底,单凭这份毅力与勇气,就不得不让人钦佩。
第二那便是孤枫的速度,就是聂小青现在五级巅峰的速度,也决然比不过孤枫那神乎其技的速度。
若非孤枫以速度占优势,蛇又负伤在前,孤枫恐怕不过数招便要死在蛇手里。但一切就是这样巧合,似乎冥冥中自有安排。蛇先受聂小青重创,又遇到速度流的孤枫,虽然能够重创孤枫,但却取不得他性命。
最后居然差强人意的让孤枫取胜了,而且孤枫胜得一点都不窝囊。
“难道主人一早就料到孤枫会胜?”聂小青心中疑问。
但主人这次出奇的安静,并没有解答聂小青心中的疑问。
而这一刻,聂小青才对孤枫这个满身伤痕的年轻人有了新的一番认识。同时才忽然发觉眼前那少年一点都不简单,一切似乎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从一开始每一次进攻居然都是他布的局,而最终的结果也尽在他的算计之内。一切都恰如其分,演绎得完美无缺。
这一场观战让没有任何对战经验的聂小青有了很深刻的印象,从中受益良多。真正对敌,因素很多,未必就全凭实力的高低便可分出胜负,好比自己方才倚仗“青丝剑”也挫败了蛇,战局的变化,终究要依靠许多因素,而其中智慧绝不会占少数。
目光迎向那年轻人射向自己的那道目光的时候,聂小青心中莫名产生一种情愫,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倔强的她,昂首挺胸,目光坚定,似乎在告诉他我不服输。
可这样的一道目光,让孤枫也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一种似成相识的感觉。
可孤枫这辈子对于男女之情本就是个稚,而且虽然易寒已经嫁人,但他心中始终放不下她。
所以此刻孤枫不可能跑过去对着聂小青说:“美女,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当然孤枫若是如此,一定会被蛇嘲笑:“呀,泡妞也用点新招啊,这也太老套了吧?”
当然一切都不会发生,只是这样一望间,时间似乎停止了千年一般,让两人都察觉到时光流逝得竟是那么的缓慢
最终还是蛇打断了两人的目光交错。
“哎呀,小青妹妹你来得正好,既然知晓如何进入圣殿禁地,便快告诉大侠吧,救人要紧啊!”蛇语气亲密的叫唤着聂小青,言语中却似乎包含着一种大义凛然救苦救难的意味。
若是别人不知道蛇的为人,定要让他骗去。
聂小青狠狠的瞪着蛇一眼,怒骂一声:“贼!待会再跟你算账!滚一边去!”
蛇此刻虎落平阳,哪里还敢造次,赶紧收住声,站在一旁古怪的看着两人。孤枫万毒金身自然让他看孤枫的眼神怪异,而聂小青则是中了自己的“春色生香销魂散”居然一点都没事。凭借蛇的独门功法,单从气味蛇已经可以断定聂小青依旧还是处子之身,显然自己施放的毒素并没能影响到聂小青,这能说不怪异么?
今天他是倒八辈子霉了,居然遇到两个小煞星都不惧毒。而此刻蛇唯一的念头便是,若然今后还能活着,一定离这两个小煞星越远越好,哪怕聂小青再迷人,他也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毕竟小命才是最重要的,命都没了如何逍遥快活。
“在下孤枫,未请教姑娘芳名!”孤枫双手抱拳,微微一鞠道。
态度依旧是原本那副温和的模样,一点都不嚣张霸道。方才见孤枫语气霸道嚣张的模样,蛇早就先入为主认定孤枫就是那样的性格,如今却是一副温和的模样,让蛇大跌眼镜,心中更是认定孤枫定是被聂小青的风姿所迷,才会有这番行径。心中更暗骂孤枫小色胚,身边带着个绝色佳人还嫌不够,现在又看上聂小青。可蛇却没想到自己就是个贼,见一个爱一个,美女多多益善来者不拒。
“聂小青。八蛇岛四圣使者之青蛇使。”聂小青还礼说道,语气轻柔,说不出的美妙动听。
“青蛇使,聂小青?”
孤枫心中已然记住这个名字。
这个年仅十五、六岁的少女居然是青蛇使,孤枫心中微微惊讶,但让他更惊讶的则是少女的修为,居然已到达五级巅峰的境界。这少女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传说中的阎君十六岁的时候也只是五级初阶,姬幽灵那种可怕的高手却始终无法超越阎君,眼前这少女居然便胜过阎君这许多,这实在让孤枫大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被自己击败的蛇,不过二十一岁,却也有六级高阶的实力,这八蛇岛当真藏龙卧虎啊。只是孤枫到现在都没能察觉到凰雀的实力其实也有六级高阶,否则定会大感意外。毕竟凰雀用了某些特殊的手段,隐匿了自己修为,孤枫自是无法察觉,若不是方才中毒,一时间没能控制好,被蛇察觉到凰雀的实力,现在这世界上清楚凰雀真实实力的人决计不会超过五个。
“你真能带我去圣殿禁地之内?”孤枫开口问道。
“能。不过带你们进去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聂小青说道。
非亲非故,帮自己倒让孤枫心生疑惑,如今聂小青一说有条件,那就显得符合逻辑了。
“姑娘请说!”孤枫淡淡说道,心中却是打定主意,只要聂小青的条件不太过分,他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凰雀是因自己而中毒的,若不是自己要来神鳄岛完成任务,也不会连累她中毒。孤枫心中更多的是一丝歉意。
“第一,你能上岛,那便是乘船而来,所以我要你带我离开,我要去天鄂城。”聂小青说道。
这一刻蛇的双眼睁得老大,他没想到聂小青居然此刻便要离开八蛇岛。不过八蛇岛上的人谁不知她是跟母亲来八蛇岛避世的,早晚都会出去报仇,只是现在她才那么点修为就急着出去恐怕会有危险吧?其实蛇哪会在意聂小青的危险,只是虽然心中下定决心不再打聂小青主意,但一想到便宜了外人,他心中还是很揪心的。
孤枫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此刻他当然想离开,若是真能离开带上她也没什么不妥。当然此刻孤枫不会傻到告诉聂小青自己还不知道如何回去神鳄岛,毕竟现在要先为凰雀解毒。而孤枫也并没有欺骗他,不过隐瞒了一些实情,实属情非得已。
“第二,这贼虽然讨厌,但还罪不至死。不过我不想他泄露太多事情出去,若是你有办法让他对今天的事情只字不提,我可以绕他一命,否则我不介意现在了结他。”聂小青目光坚定,丝毫不像在开玩笑。
这一说蛇可是吓得全身哆嗦,此刻他万万不是聂小青的对手,更别说若是两人联手,那自己就要英明早逝啊!
“我发誓,今天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若是泄露一丁点出去,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诅咒我生儿子没,从此没有女人跟我”
说到后面蛇都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毕竟后面的话有些荡。
“既然姑娘本不想取他性命,这点法子我还是可以做到的,你大可放心。”孤枫并不是对蛇心慈手软,而是一想到八蛇岛藏龙卧虎,如今身处险境,更不知道蛇背后会有什么大人物,若是贸然取他性命,说不定惹来更大的麻烦。再三思量,最好的方式就是连同蛇一起带上,那样他就没任何机会泄密,若是遇到麻烦,说不定这个护法还可以用来保命。
而听到孤枫的话,蛇才渐渐安心,至少目前是保住一命了。
“第三,我要你答应日后在我需要的时候为我办三件事。”聂小青缓缓说道。
“没问题,不过有一件事我得事先声明,不能让我做伤天害理背信弃义之事,其他的事情姑娘若是吩咐,孤枫能力范围之内一定办到。”孤枫也有自己的底线,若是超越底线他是决不会答应的。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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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达成协议,那接下来就要先处理蛇的事情了。
“你身上中的‘爆体蚀筋丸’乃是本门独门毒药,现在我给你解药!”说罢,孤枫抛了一个黑色小药丸给蛇。
蛇大喜过望,虽然不知孤枫为何如此,但有解药不吃那是傻子,急不可耐的便吞下药丸。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丹田一股暖流油然而生?”孤枫问道。
“没错,这感觉很奇妙,连我身上的伤势好像都好上几分?”蛇回答着,心中大喜。
“这解药只能维持一年,一年后你还得来找我取解药,所以现在两条路让你选择。”
孤枫果然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放过蛇,果然这解药并不能根除毒药,只能起到控制的作用。
蛇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只得任人摆布,急忙说道:“哪两条?”
“第一条,便是等找到解毒草药,你跟我一并离去,我身上只有这颗解药,只能让你维持一年,若是回了师门,或许看你表现良好,给你永久性的解药也说不定。”孤枫说道。
“那第二条呢?”蛇急忙追问。
“第二条,你留在此地,一年后去找我,不过留在这里你可不能泄露今天的事情,否则休想拿到解药。”
“你也别回头想要找人解毒,你大可尽管去找,我的独门毒药极为特殊,那些庸俗之辈定然无法查出你体内的毒素,就算查出也根本无药可解。不过你虽然得了解药,前三个月每月都会身体燥热难耐,需以冰水浸泡抵消炙热,否则你依然会五内俱焚而亡。”
一听孤枫把他心中想到的事情都说出来了,蛇焉能不惊,这小子当真深谋远虑,什么事都似乎让他给算准了。
“他既有把握这样放我离去,这毒药肯定只有他能解了,否则他怎可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放自己离去?”蛇心中微微一想,已经有了答案。
“我选第一条,我跟你走!”蛇大声呼叫。
显然跟着孤枫是最好不过的,万一这小子这一年里出了什么状况,或是到时候找不到人,他该怎么办?自己的小命还是最重要的。
孤枫其实压根就没给蛇吃什么毒药,他哪来的毒药啊。蛇吃的根本就是大补药。而最后一次给他吃的大补药,还是一种霸道无比的补气血的皇品药丸。不过就因为霸道无比,前三个月都会有一天发作,五内似烈火焚烧一般,不过以冰水浸泡,运功抵抗,倒是可以减弱些许痛楚,安然度过。
给蛇吃那么好的大补药孤枫可是肉疼着,可这会为了忽悠他,孤枫也别无他法。若是杀了蛇他真怕走不出八蛇岛。他不敢赌,也赌不起。所以他就先睹蛇怕不怕死,相不相信中毒。
果然,蛇那胆小鬼,怕得全身发抖,至少暂时蛇是该老实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聂姑娘,请你来带路。”
说罢,孤枫走过去一把背起凰雀。
只是刚一背起凰雀便觉后背两团似火的柔软压得自己浑身不自在。非常时期孤枫可不会顾得那许多,虽然隔着重盔甲,但始终有种怪异的感觉,特别是凰雀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更让他有些失神。
而此刻凰雀却早已羞红着脸将头埋在孤枫的肩膀上。
转眼,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
聂小青带领着来到一处传送之石旁。
“都站过去,一会不要乱动,一切听我指挥!”聂小青神色冷静,让蛇与孤枫站到传送阵上。
她自己最后站了过去,然后一阵手忙脚乱的在青黑石柱上一阵触摸。随之而来自然是传送之石启动,青光乍现。下一刻他们出现在另一处传送阵。
“都别动!”当一抵达另一处传送阵后聂小青冷冷的喊了一声。这一喊孤枫跟蛇还真不敢乱动。
又是一阵触摸,再次传送。
可这一次很奇怪,竟又回来原来他们传送过来的那个传送阵上。
“小青妹妹,你是不是搞错了?”蛇一脸疑惑的询问。
而此刻孤枫却没有询问什么,方才聂小青的动作早已被孤枫暗暗记下,他可是号称过目不忘啊。
而孤枫心中对传送阵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那便是若然熟悉传送阵的奥妙,那便可以通过触碰的机关去启动传送阵,传送到指定的地点。之前自己十一次都不同,只因十一次孤枫都是随意乱触碰,根本没有规律可循。
当下明白过后来,孤枫更是专注的看着聂小青的动作,生怕有一丝遗漏。
其实若不是聂小青动作极为缓慢,而孤枫记忆力又极为惊人,孤枫又怎能记下这许多呢。
而在孤枫心中若有所思的时候,聂小青也停止了动作,似乎在与主人心神交流着。
因为她不明白为何方才主人要让自己帮助孤枫,其实这些传送阵聂小青也懂得并不多,更别说如何去什么圣殿禁地。但主人竟然说他知晓如何进去,让她按他说的去做必然可以进去,既然主人发话,聂小青只得听从。
可主人却又说让聂小青触碰传送石的时候动作要放慢,一定要让孤枫看清楚。可就算自己放慢难道孤枫就能全部记住不成?聂小青自然不清楚孤枫拥有着过目不忘的那份能力,但她依旧执行着主人的命令。
就这样又经过四次传送,传送过去的都是不同的地方,回来却又是相同的地方。而孤枫更是发现,连续六次,三组作,聂小青的动作根本就是一模一样。这一刻孤枫对传送阵的奥秘更是到了一个惊为叹之的地步。
最后一次传送,依旧是相同的作手法。
可下一刻,他们便出现在一片黑暗之中,一个陌生的黑暗空间中,伸手不见五指。
孤枫闭起了双眼,运用感知力感受着周围的一起。这一次他并没有动,蛇也没有,因为聂小青没有发话他们决然不敢乱动。
那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没有阳光,但却有空气,那也意味着其实密闭的空间还是有透气的地方。
“哐当”
只听一声巨响,孤枫急忙挣脱开双眼。映入眼前的,竟是一片光明。
这是一个空旷的密闭空间,这些光源从何处而来,孤枫不得而知,只觉极为玄妙。
身处空旷庞大的空间,孤枫等四人犹如蚂蚁一般渺小。
四周空旷的空间石壁上刻满了无数种类的巨蛇。
空间正前方,有一尊高数十丈的蛇形石像,那是一个有着八个头颅的巨蛇。想必便是传说中的八蛇魔。
原来八蛇魔名字的由来便是八头蛇魔而来。这一刻孤枫才总算明白过来,何谓八蛇魔。
这空旷的密室显然便是圣殿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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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圣殿禁地?”孤枫虽然早猜到,但还是询问着聂小青。
“没错,这里便是圣殿禁地。你们跟着我走,我带你们去取魔云藤。不过,千万别乱动,否则触碰机关,谁也救不了你们。”聂小青此刻心中其实也是深深的震撼。
她可从来未曾来到过这里。
这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样轻而易举便进入八蛇魔圣殿之内,这可是蛇岛传承下来的禁地啊。
不过聂小青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那份震惊,否则一定会让人生疑。所以她尽量的保持镇定。
当她来到八蛇魔石像之下,突然伸手一拍,猛然轰出一掌。
掌风刚猛无匹,丝毫不似她这般女流之辈所该拥有。
可一掌过后,石像居然纹丝不动,但片刻之后却是一阵地动山摇。
震荡过后,八蛇魔石像居然向后退了三丈。而从原本八蛇魔石像之下的地下更出现一条幽暗的密道。
“果然是别有洞天。”孤枫心中暗暗称奇。
一路上孤枫与蛇始终跟在聂小青身后,不敢有一刻放松。只因身在陌生的空间,本能的产生一种恐惧心理。如今唯有聂小青知晓离开的方法,他们自然不敢大意跟丢聂小青。
转眼,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离开了密道。
伴随着一股扑鼻的清香,展现在他们面前的竟却是一幅美丽的风景。
那是个大花园,与其说是大花园,还不如说是一处广阔的密林。只是在这大花园的入口出石碑上刻着三个血红大字“大花园”。
竟然有人会取那么庸俗的名字,不过人家要叫大花园,那就大花园好了。反正着这里的确摘满了各种奇珍异草,鸟语花香,还真是个超级大的花园。
“你要的魔云藤就在那!”聂小青指着不远处石壁上的黑色藤蔓说道。
“麻烦你帮我照看她。”孤枫对着聂小青说道。
此刻他依然不放心蛇,若是蛇早就知晓自己并没有中毒,而是将计就计,一路伪装,等候时机下手,那此刻无疑是最好的机会,一旦凰雀落入他手中那就很麻烦了。孤枫想事情总会尽可能的复杂化,把多种可能性都假设一番,都留一手准备,那他才能安心,这也是长久以来,混迹江湖,孤枫一直没有身首异处的一大原因。
见聂小青没有拒绝,孤枫放下凰雀,脚下轻点,卷起一阵旋风,人已贴在石壁之上。
伸手一抓、一扯,将一大片魔云藤扯入空间戒指之中,便又立即离去。
“现在东西齐了,快给我把解药弄出来!”孤枫对蛇毫不客气的说道,丢给他一截魔云藤。
“马上!马上!”蛇道了句,赶紧配制解药,当然他可不敢试图在解药中下毒,别说孤枫一旁看着,就算孤枫看不出端倪,他也不敢再对凰雀下毒。
对于蛇而言,这世界上除了他自己,其他人的生死根本就无关紧要,好比一直伺候他的四名婢女,虽然都是从小到大伺候着他的女人,但若真有人拿她们威胁自己,那他一定会笑话那些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答案很明显,蛇绝不会为了区区几个女子而向任何人妥协的。虽然她们死去难免会伤心难过,但他绝不会为因此而受人威胁。所以换做是孤枫,他也相信纵然凰雀是个绝色佳人,但用来威胁孤枫显然是不够分量的。对于如此心机的孤枫,蛇早就将他列为最高等不可冒犯的人物之列,而这类人往往都是心狠手辣的主。
所以蛇决计不会犯傻到在凰雀的解药中动手脚,来试探孤枫到底有多心狠手辣。
转眼,解药配好,凰雀服下后,半刻钟时间,全身毒素自动消散,孤枫也替她把脉确保毒素尽散,这才放下这心头大石。
眼见这些解药没有问题,孤枫更是把剩下的解药收进空间戒指之中。为了以防万一,孤枫早已让蛇多提炼一些解药,放着总是有备无患。
凰雀经过一番调息,气色渐渐红润起来,绝美的轮廓增添了一丝气色之后,简直惊为天人。
蛇那贼,忍不住口水都差点往下流。在蛇观女无数修炼而来的境界,他可以打包票,凰雀的美艳绝对在聂小青之上。
可惜这等绝色居然是孤枫的,蛇打从心底生出一丝嫉妒。
可就在蛇想入非非,嫉妒郁闷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一个娇小的手掌印,硬生印在蛇的脸上。
“打死你个死贼,方才还想轻薄本小姐,活得不赖烦了!”凰雀柳眉竖立,小脸蛋通红着,气鼓鼓的说道。
手中更是不留情面的在蛇身上一阵痛打。
第一巴掌使来,蛇早就识相的抱头蹲在地上,任由凰雀拳打脚踢,口中更是道歉连连。
蛇这会还哪敢还手,别说中了孤枫的毒,就一个凰雀他都不好对付,现在他可是受了伤,即便没受伤他的修为也是与凰雀旗鼓相当,若真是动手,孤枫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而聂小青肯定更乐得一并解决了自己。
蛇虽然荡好色,但却不是没有头脑的家伙,凰雀打他的时候根本没动用真气,显然并不想要他的命,所以蛇很识相的任凰雀拳打脚踢。
反正就是受点皮肉之苦,比起丢了性命那要好上千万倍。
凰雀见蛇不敢反抗,打骂了一阵,也就懒得再理会蛇,反正已经教训过他了,而且自己其实也没有真被那贼怎么了,所以也就算了。
凰雀虽然修为极高,但是这辈子其实还未曾杀过人,所以内心中其实她亦有着一片纯真的善良,非万不得已她绝不会随意杀人。
“吼”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嘶吼的呻吟声,犹如恶鬼般让人不寒而栗。
“什么声音?”蛇才刚从凰雀拳打脚踢的噩梦中缓过神来,却又听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声,不由心中更是发寒。
“这夜半三更的,会不会有鬼啊?”蛇神色紧张,四处张望,诚惶诚恐的问着。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孤枫神色自若,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声音从前方传来,我们过去看看。”孤枫心中的好奇心作祟,驱使着他去一探究竟。
凰雀这会再没有艺高人胆大的气魄,一把拽着孤枫的手臂,生怕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只是伸手触及孤枫手臂的时刻,孤枫可以感觉到一阵冰凉传入他的手臂,显然凰雀这会是真的害怕了。
嘶吼的怪声,依旧飘荡着,让人极不舒服。
“女人,始终是女人啊!”孤枫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别怕,有我!”孤枫脸上流露着一丝温柔,回头望了凰雀一眼,淡淡的说道。
望着孤枫的双眼,听着他的话语,仿佛有着无穷的魔力,凰雀这一刻早已慌乱的心得到了一丝平复,绝美的脸蛋上更浮现一抹红晕。
此刻的聂小青脸上没有一丝畏惧,神色自若,仿若一切都没什么好担惊受怕的。这分胆色看在孤枫眼里,倒多添了几分佩服。十六岁拥有五级巅峰的修为,果然非常人可比。
只是孤枫不知道的是聂小青内心其实也是很脆弱的,只是倔强的性格使她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表露出一丝柔弱。
而此刻主人正在“青丝剑”中,有主人在仿佛这天地间已没有什么可令她惧怕了,所以她此刻才会如此镇定。
一行四人,随着怪声传来的地方行去。
很快,映入他们眼帘的竟是隐匿在大花园中一间高达十丈的石室。
如此规模的石室并不容易发现,只因为它周围环绕着许多参天古树,若是没有仔细寻找,又有声音做引导,绝难发现此地。
而此刻,石室前,石碑上刻着四个大字禁锢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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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锢石室?”
“这里面到底禁锢了什么东西?你们可有听闻?”孤枫心中虽然好奇,但是八蛇殿内禁锢的会是什么东西,孤枫自不得而知,若是为了一丝好奇心而丧命,显然并不值得。
蛇与聂小青一脸茫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八蛇殿内有个禁锢石室,更别说禁锢着什么东西。
“我看这地方很诡异,要不,我们走吧?”凰雀心中虽然也好奇,但更怕遇到什么妖魔鬼怪,语气轻柔说着。
就在凰雀试图让孤枫别进去的时候,聂小青却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望着孤枫,看他会如何决定,因为此刻孤枫也是一脸犹豫不决。
她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何会让主人那么在意。方才主人很肯定的说孤枫一定会进去,她这会倒真想看看孤枫有何胆量。
“砰”
就在孤枫犹豫不决的时候,巨大的石门,居然自己开了。
这诡异的一幕落在孤枫眼里,心中又多了几分思量。
石门居然自己开了,是想要诱使孤枫等人进去么?这样明显的险境,谁会进?可好奇心又一直驱使着孤枫。孤枫也不知道为何今天要那么浓烈的好奇心,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进去。
突然,孤枫手中多了一枚金灿灿的金币。
这枚金币,正面是一男子的人头像,反面刻画着许多孤枫根本看不懂的符文。人头像上的男子气宇轩昂,眉宇间更散发着一股王者之气,人头像上方是个“乾“字,下方是个“坤”字,左边是个“辕”字,右边是个“轩”字。组合而来,正是“乾坤”与“轩辕”。
这不是比奇帝国的如今的金币,这是枚古董金币,传承至少数千年。也因为这枚金币,孤枫可以肯定那些传说,其实并非就不存在。
很显然,人头像上刻画的正是武神轩辕氏的画像,而这枚金币想必便是玛法帝国曾经的金币,因为他们信奉的是武神轩辕氏。
每当遇到难题,孤枫总会拿出这枚金币,因为这枚金币总会为他带来好运。这枚幸运金币曾为孤枫做出无数次两难的抉择,同时也是一枚或许可以解开孤枫身世之谜的金币。
按朱伯的话说,当年在半兽森林发现孤枫的时候,身上除了包裹的被褥之外就只有枚金币。
“铿”
一声清脆的响声,孤枫已抛起那枚金币。
金币在夜色中不断的旋转,散发着道道金光刺入眼帘。
“人头进,符文退!”孤枫口中喃喃自语。
“啪”
双手一合,金币已落入孤枫双掌之中。
“人头!我们进去吧!”孤枫一看人头朝上,便立即做出一个让人无语的决定。
孤枫就是这样,每当不能抉择的时候他必然会用这个最古老的办法来为他解决麻烦。
与其想半天,还不如听天由命。
孤枫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大摇大摆的走进石室。
口中更是大喊着:“我来也”
“来得好啊”
“砰”
伴随着一声清晰可闻的阴冷苍老的男声,石门再次关上。
“你是谁?为何引我来此,还不快快现身?”孤枫口中喊道。
目光已四处打量,观察。
这是一个空旷的石室,除了石壁上刻画着无数的蛇类图案,并无什么奇特值得引起注意。石室的左右两侧各有着三列石碑,石碑上更缠绕着早已生锈的铁铐,显然这是个曾经囚困犯人的石室,或许时过境迁早已荒废。
这种石碑一列共有十个,合计便有足足六十个。
除了孤枫,绝难有第二个人会有他这般无聊去数石碑共有几个。可这正是孤枫的性格。每到一个地方,他总会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记录在自己脑中,不管有用无用,这早已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当孤枫走到石室的尽头。
正前方石壁上清晰可见刻画着八蛇魔的图案。
而周遭更是布满了手臂粗壮的千年黑铁打造而成的铁铐。铁铐上的铁链并没有生锈,就仿佛崭新的一般,与先前六十处石碑上的铁铐完全不同。
“是你找我么?怎么这会我来了你却又不说话了?”孤枫微微一笑,突然莫名其妙的对着前方八蛇魔的图案说道。
其他三人像是看疯子一般,望着孤枫对这石壁说话。
“你?你能看到我?”那苍老的男子声音带着一丝惊异。
“现在看不到,不过我却看出端倪。至于想看到你其实却也不难。”孤枫很随意的说道,仿佛一切都没什么难度一般。
对着石壁说话,真见鬼了。到底是谁在跟孤枫对话。
其余三人一脸不可思议,目光在石壁与孤枫之间频繁交替,可终究没看出什么来。难道禁锢的东西就在这石壁之内不成?
“哦?你从哪里看出我的位置?”那苍老的男子显得格外好奇。
“铁铐!”孤枫淡淡说道。
“这铁铐有什么问题么?”苍老的男子询问着,更是疑惑。
“铁铐本身没有问题,不过这铁铐却违反了自然法则,重力法则。”
“你看看石碑上的铁铐,虽然缠绕在石碑上,但是因为重力缘故,铁铐都是向下垂坠。而我眼前的铁铐却不是,仿佛凭空悬浮着,再想到这是个禁锢石室,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你便是被禁锢在这石室之人。”孤枫解释着自己从何看出端倪。
孤枫一说,凰雀三人仔细一看,果如孤枫所说,铁铐是悬浮着的,并不是垂坠向下,难道被禁锢的是看不见的人?
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哈哈年轻人,你很聪明!”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伴随着却是铁链晃动的声音。
四条铁链生生的在空中悬浮。
而原本空无一物的石壁前,却出现了一道虚影。虽然依旧可以透过虚影看到石壁上八蛇魔的图案,但却是真实的看到一道虚幻的身影,四肢更是被铁铐铐着。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十分令人震惊。
“你到底是人是鬼?”蛇望着那道身影,大着胆子询问。
“可以说是鬼,却也不是鬼!”苍老的声音透着一股悲凉。
“这这世上真有鬼?”蛇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见到传说中的鬼,脸上的表情竟极为奇妙、丰富。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也别在这里装神弄鬼,我只想知道你引我们来此到底所为何事?”孤枫正色道。
“多少年了,这里未曾有人出现过。我以为主人已舍我而去,可如今你们却来了,这一定是主人的召唤,所以我要送一份大礼给你们!”苍老的声音显得十分激动。
“大礼?”
“哼!无功不受禄。你要我帮你什么就直说好了,别拐弯抹角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解答我几个疑问。”孤枫好不惧怕的说道。
“好,那我就先跟你们说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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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千年前,我的家族便一直信奉着蛇神,成为蛇神的仆人。直到末日浩劫之前,当时蛇族出现一名绝世强者名为‘八蛇魔’。他本是八头巨蟒修炼成魔的绝世强者,而我的先祖也从那个时候起,将灵魂奉献给了八蛇魔,成了八蛇魔的魔仆,世代传承八蛇魔赋予我们的神奇力量。”
“当时,这里本没有八蛇岛和神鳄岛。而只有一个岛,名为阴阳太极岛。在经历了末日浩劫之后,这个岛屿一分为三,形成了如今的八蛇岛、神鳄岛、无名岛。”
“末日浩劫过后,三个岛本没名没姓。但却因为两大强者来此占岛为王,才有了八蛇岛与神鳄岛。而来此的两大强者,便是八蛇魔与血甲鳄神。”
“不过两大强者占岛为王的时候竟是带伤而来。或许是因为末日浩劫经历了天劫的轰击而重伤吧。但似乎他们的伤势都很重,不久之后两大强者便陨落了。”
“不过对于两大强者而言,突然降临这两个岛屿,似乎有着别的使命,有后人猜测是在等候着什么,有又人猜测是在守护着什么。不管事实的真相如何,两大强者临死前,将灵魂、鲜血、肉身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与各自拥有的岛屿融为一体。也因此,曾有世人传言八蛇岛乃是八蛇魔身躯幻化而成的。”
“总之血甲神鳄族在血甲鳄神死后在神鳄岛建立了鳄神殿继续供奉着血甲鳄神,而八蛇魔的仆人也在此建立八蛇殿,继续供奉着八蛇魔,也因此世代继续传承着八蛇魔赋予的神奇而又强大力量。”
“数百年前,魔仆们偶然发现一个可以吸收八蛇魔死前留下的强大力量的方法,为了得到这个方法,八蛇岛上的魔仆们都疯狂了,最终在八蛇岛展开一场血腥的大屠杀。屠杀过后,最强大的一名魔仆最终得到秘方,吸收了所有的力量,成为绝世强者,而他更将自己重新取名为巴蛇。”
“这一战未曾死去的八个支脉的族人更是一致拥护他,成为八蛇岛的第二代岛主。只是即便是得到了八蛇魔留下的力量,那新岛主也无法完全掌控八蛇魔的力量,力量最终冲破他的躯体,爆体而出,继续与八蛇岛融为一体。至此之后每一代岛主都继承了‘巴蛇’这个名字。”
“只是八蛇岛上的魔仆们却不曾知晓,我苗家先祖早就料到那一战生死难料,早早便将苗家的一些后人悄悄送离八蛇岛,也因此我苗家的香火得以延续。所以,十年前,我苗山重新回到了八蛇岛,我要取会我们家族所有的荣耀!”
“这一场血的屠杀,这是八蛇岛的一场浩劫。我强大无匹的苗山以一人之力,力战八蛇岛的众多强者。最终八大护法加上新一代巴蛇联手对抗于我,可是我终究还是占了上风。当我击杀七名护法后,却没想到竟被巴蛇那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暗算,最终肉身尽灭,只余灵魂被禁锢在这石室之内。”
聂小青与蛇看着这被禁锢的灵魂,心中怒骂着“活该!”
因为聂小青的母亲与蛇的父亲正是当年的族长,亦是八大护法之一,双双惨死在那一战上,眼见仇人,他们心中充满了恨意。
若不是知道此刻那恶人早已肉身尽灭,他们两人或许会豁出这条命与他决一死战。
“小家伙,你现在知道我苗山当年强大了吧?”苍老的声音讲述着曾经的辉煌战绩,显得有一丝得意。
孤枫点了点头,说道:“那也只是当年吧,再强大你现在还不是一缕被禁锢的孤魂!”
孤枫一语就刺痛苗山的痛处。
“若不是那无耻之辈用那种下三滥的方法暗算我,我会有沦落至此么?”苗山的声音中充满了仇恨的愤怒。
“这些年,虽然我被禁锢,但是我灵魂的力量却时刻都在提升着,如今我的力量已比当年不知胜过多少。只要你肯帮我,帮我做两件事,我会把我全部的力量都送给你。”苗山抛出了一个极度诱人的筹码。
“有这好事便宜我?”孤枫笑道。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孤枫没理由不清楚。
“我没有肉身,就算可以破除这铁铐的禁锢之力,我也无法离开这里,因为一旦离开八蛇殿,没有八蛇魔的特殊力量的作用我也将魂飞魄散。一直以来我留着这身力量就是等待有缘人的到来,为我报仇。”苗山说的这一切倒是合情合理。
“报仇?据我所知,巴蛇当年一战早已死去,只留龙蛇护法一人,如今这八蛇岛的岛主正是龙蛇。”孤枫在凰雀解毒调息的时刻,已经向聂小青及蛇了解了许多关于八蛇岛的事情,当年一战的事情他也略有所知。
“不可能!绝不可能!是他亲手禁锢我的,他不可能死去,那老狐狸一定是假死!虽然当年他伤得很重,但这些年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在一点一滴的恢复着!”苗山并不相信巴蛇早已死去,更相信自己感觉到的气息,而且这个仇未报,巴蛇怎可以如此便死去,这是苗山绝不容许的。
若苗山感觉没错,那巴蛇隐匿十年,更让护法龙蛇担任岛主职务,到底又在密谋着什么呢?这或许又是一个惊天大阴谋。
“小家伙考虑得怎么样?只要你肯帮我,你便拥有我强大的力量,对付一个巴蛇简直轻而易举。只要你同意,我大仇得报,而你也将瞬间拥有别人无法拥有的强大力量,只要你得到我的力量,你将会是这世上最强的强者。来吧,感受下我的强大力量吧!哈哈”苗山苦口婆心的游说着孤枫答应他,传承他的力量为他报仇。
说罢,更是催动全身力量,让孤枫亲身感受他强大无匹的力量。
这一刻苗山将力量催动至巅峰,并用一股威压施放在四人身上。那强大的威压几乎让人有一种就要窒息的错觉。
强,实在太强大了。
孤枫脑中闪过许多强者的面孔,可终究没有一个人拥有媲美苗山的力量,最终孤枫脑中的面孔却停留在一个老者脸上,而那老者正是孤羽独飞的师傅魂隐智。
这一刻,孤枫终于意识到孤羽独飞的师傅强悍到何等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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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想拥有这样的力量么?小家伙!”苗山继续游说着孤枫。
“铿”
一声清脆过后。
那枚幸运金币再次落入孤枫双掌之中,孤枫看了一眼便又放回了口袋,并说道:“除了帮你报仇,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显然孤枫是同意了帮苗山报仇。面对瞬间拥有那种恐怖的强大力量的机会,任谁都不会放弃吧?特别是对于时刻都想更快拥有强大力量来保护身边所有人的孤枫,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当年魔仆们只得到秘方的上半部,那是拥有着吸收八蛇魔留存在岛上的力量的方法,但八蛇魔之所以留下秘方并不是想让魔仆们拥有他的力量,而是让他的后人将来可以吸收他的力量,瞬间强大起来。可是贪婪的魔仆们终究抵挡不住力量的诱惑,血腥争夺,最后就算第一代巴蛇拥有了八蛇魔的力量,终究也是承受不住那份力量爆体而亡。这些年我终于在八蛇殿中发现了八蛇魔的后人,一个还未曾孵化出来的八蛇蛋。所以我交给你的任务便是帮我好好保护好八蛇蛋,不管他能不能孵化出新的八蛇魔出来,它终究是我主人的后人,我必须保护它的安全。”苗山终于道出另一个条件。
如此看来,苗山也并非没有人性,如此守护主人的后人,也算得上忠义之辈。十年前的浩劫或许是数百年的仇恨驱使吧?
“八蛇蛋在何处?”孤枫丝毫不跟苗山废话,显得有些急躁。
任何人面对得到强大力量的机会,或许都会这样急躁,孤枫终究也只是个平凡人。
“走出这间石室。向左走两百步有个石碑,石碑之下掩埋的便是。”苗山说道。
“好,我这就去取。”说罢,孤枫大步流星的向石室入口处走去。凰雀三人自然紧随其后离去。
当孤枫来到石室入口处,石门竟又自己打开了。
走出石室,孤枫开始计算。两百步过后,果然看到一个石碑。
很快孤枫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鹤嘴锄”开始挖掘。当然动作上孤枫并不敢太过大开大合,生怕毁坏了八蛇蛋。
一刻钟过后,孤枫终于在地下三丈之处挖掘到一枚足有一个人头大的黑紫色蛇蛋,蛇蛋上布满了奇怪的纹路,想必便是苗山要孤枫好好保护的八蛇蛋。
“找到了吧?那现在回来接受我力量的传承吧?”苗山苍老的声音又再次在孤枫耳边响起。
“大可不必!”孤枫朗声说道。
“你?你不想拥有我这身力量了?”苗山大感不解。
就在苗山大感不解的同时,凰雀三人也是用奇异的眼光看着孤枫,不知孤枫为何会突然变故。
“我不想死!”孤枫笑着说道。手中却又出现那枚幸运金币,而此刻满奇妙符文的一面正朝着凰雀等人,似乎在告诉凰雀等人,方才她掷出的是符文,所以他选择放弃。
那么好的机会居然就因为一枚金币掷出的是反面而拒绝,这再一次让人无语。
“你你这可恶的小家伙,居然敢骗我!”苗山愤怒咆哮着。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答应你接受你的力量,怎么能说我骗你。我只答应帮你找到八蛇蛋,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我会带走它,不会让它被人毁坏的,所以我并没有食言。倒是你,从一开始就设计我、诱惑我,天下可没那么好的事,随随便便便能得到强大的力量。你到底有何居心,难道我会不清楚么?”孤枫似乎早就看透苗山的把戏。
“你你很聪明,可你是什么时候看出端倪的?”苗山愤怒着问道。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有问题,不过我并没有找到原因。因为你抛出的诱惑实在是太诱人了,我很难抗拒。可当我掷出手中金币,显示出符文的时候,我便肯定若然同意帮你,我必定凶多吉少。可终究我还是不知道问题出在那里。直到你说出了第二个条件是保护八蛇蛋,一切我便都明白过来了。”孤枫道。
“八蛇蛋有什么问题?”苗山心中不解。
“八蛇蛋没有问题,但你让我保护,问题也便来了。你此举看似毫无破绽,合情合理,更将你塑造成一个忠心护主之辈,让人放松警惕。可破绽也便出在这里,若然你是如此忠义之辈,便不该将八蛇蛋所在之地告诉我,因为这样以来便没有人知晓八蛇蛋的存在。我若然能够拥有你的力量,击杀巴蛇为你报仇,也一定会离开八蛇岛,那八蛇蛋肯定会安全许多。而你偏偏让我先去取八蛇蛋,让一切显得极为合理,先交代遗愿,然后将力量传承于我。”
“可惜你又错了,先前你说第一代巴蛇承受不住八蛇魔的力量爆体而亡。如今我传承你的力量,难道我便可以承受得起么?而你又说八蛇蛋是唯一可以吸收八蛇魔留下的力量的躯体。那答案就更简单了,你没有肉身,然后你在传承力量与我的时候便可乘机占有我的躯体。或许更可以借助八蛇蛋里的躯体,得到八蛇魔留下的力量。试问一个十年前血腥屠杀,双手沾满血腥,造就八蛇岛一场浩劫的正主会是个宅心仁厚之辈么?傻子才会上你当。”孤枫回答着。
“若是一开始你便对我说你心中充满了仇恨,为了报仇可以不择手段,愿意把力量传给我,让我帮你报仇,简单一些或许我还真会被你的强大力量所诱惑而中计。可惜你被禁锢了整整十年,十年来你想过无数个可能性,遇到有人闯入,你要如何诱惑他们,可是往往越复杂越完善的原因背后都会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孤枫道。
“小家伙你好狡诈!”苗山愤恨的说着,显然他想了无数个年头才想到的完美计策,居然被孤枫一下就看破,苗山焉能不气,心中的怒火更是无处发泄。
“彼此彼此!方才若不是借着寻找八蛇蛋而离去,想必一旦拒绝你,我们四人早就身首异处了。”孤枫调笑着。
“你以为现在我奈何不了你么?”苗山怒道。
“我识破你的阴谋,如果你能杀了我们,你早就动手了。你的力量绝对无法离开禁锢石室,这也是我为何方才不敢直接拒绝你的原因。如今我们已离开禁锢石室,就此别过,后会无期,告辞!”
说罢,孤枫也不顾苗山愤怒的咆哮,一把抓起凰雀的手臂,迅速的朝西奔去。聂小青与蛇见孤枫一动,自然迅速追随而去。
孤枫记忆力的确过人,这一路西奔,虽然与来时的路完全不同,却没有走错一步,以最快的速度向来时的密道奔去。
“吼”
伴随着苗山咆哮声而来的却是无数的暗器从四面八方飞窜而出,防不胜防的袭击着孤枫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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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暗器四面八方射到的同时,孤枫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凝霜。
剑光急走,格挡下四射而来的暗器,同时脚步却一刻都不停留,向西急奔。
“定是那老怪物启动机关了,我去把机关关掉,否则我们别想离开这里。你们一路向西就可以回到我们方才进来的密道。不管机关是否关闭,你们都在那等我,别试图来找我,我很快会回来!”聂小青丢下一句话,身子已瞬间隐没在密林之中,不知去向。
在孤枫看来,聂小青对这八蛇殿极为熟悉,而且修为又如此高绝,只要别进入石室,想必不会有太大危险,当务之急还是先脱离险境为妙。
当下三人脚步疾走,一刻不停的向西飞奔。
当抵达密道出口处时,机关似乎也同时停止,再没有暗器射来。
不知是否聂小青关闭了机关。
但此刻孤枫绝没有回头找聂小青的半点意思。
第一,聂小青与他非亲非故;第二,聂小青已经交代不要找她;第三,就算找,也不知道从哪里找起,还不如安心等待聂小青回来。
此刻的孤枫不再言语,盘膝而坐,继续冥想修炼。抓紧每一刻时间的刻苦修炼,这就是孤枫。一个勤奋刻苦的小家伙,若非如此,以他资质愚钝也休想修炼至如今三级巅峰的境界。这么长时间以来三级巅峰始终不能顺利突破,这一层纸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捅破,顺利提升至四级。
但不管如何加紧修炼便是,急也急不来的,一切还得看缘分,或许机缘巧合一下便能突破。
此刻孤枫安心的冥想修炼,反正身边有凰雀守着,量蛇也不敢乱来,而且孤枫更留有一丝精神力注视着周遭的一切,就算蛇突然下毒手,孤枫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而另一方,聂小青关闭机关之后,却又再次出现在禁锢石室之内。
她为何进去,难道她不怕苗山借她身躯一用么?
她怕,她害怕那老怪物,怕得要命。但只要主人在她身边,她便会马上无所畏惧。因为到目前为止,没有什么比她主人来得更令人可怕。
当聂小青一进禁锢石室,石门再次关闭。
“怎么?小姑娘想传承我的力量么?你不怕身躯为我所用么?”看到聂小青进入石室,苗山的眼睛都亮了,原本希望破灭,如今又重拾希望,他怎能不高兴呢?而且在这石室中,他自信自己是无敌的存在。
即便是巴蛇现在敢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有信心直接灭了他。因为他的灵魂力量已经突破八级巅峰,臻至九级一阶的实力。九级,那可是无限接近圆满之境的存在啊!
没有肉身,想要毁灭他的灵魂除非力量比自己强大或者拥有针对灵魂攻击的功法,否则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所以苗山更加肆无忌惮,兴奋异常。
可就在苗山极度兴奋的时候,却有人泼了他一头冷水。
一道威严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她是我的人,她的身躯只有我可以拥有,你不配!”
“是谁!?”苗山极度的震惊,因为他看不到任何身影,此刻石室中只有他与聂小青。
他本身也是灵魂的形态存在着,但他没有察觉到有其他灵魂形态存在。
“她的男人,来接受你力量传承之人。你不是一直想要传承力量给人么?放心,得到你的力量我会还你一个心愿,巴蛇必死。”男声再次响起。
“哼!别装神弄鬼的,速速现身,有本事你就来试看看,是你传承我的力量还是我占有你的身躯。”苗山此刻虽然不知那人在何处,但心中却有着一丝庆幸,虽然聂小青是个大美人,但他堂堂男子汉,万不得已还真不想屈身于一女子身躯之内,如今有男体最好不过。
“可惜,让你失望了,我没有身躯,所以只有我占有你的力量。来吧,我一定会还你心愿的!哈哈”
话音未落,“青丝剑”中射出一道妖艳的光芒。
苗山铁青着脸,他万万都没想到会是这样,出现在他眼前并不人,而是个妖异的光芒,那光芒居然可以说话。
若说灵魂形态已经让人匪夷所思,那这道妖艳光芒更让人胆颤心惊。通常,人们对不知名的东西都会产生一种本能的反应,而通常那不知名的东西太过诡异恐怖,便会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而此刻苗山的内心除了恐惧便只有震惊。
“哼,过来!”苗山第一时间冷静下来,一股吸力突然冒了出来,硬生想要将聂小青吸扯过去。
可就在吸力触碰聂小青的时候,聂小青全身上下浮现一道圆形的紫色罡罩,生生将吸力排斥开去。
“我说过,她是我的女人,只有我可以触碰!”
“不听我的警告,我现在要考虑是否帮你报仇了,不过你的力量还得为我所用,来吧,别再抗拒了!”
说罢,妖艳光芒****而出,生生射向苗山的灵魂。
就在妖艳光芒融入苗山灵魂之内的同时,诡异的一幕发生,原本苗山无形的灵魂形态,在妖艳光芒的作用下,居然生生幻化成紫色的灵魂形态。清晰可见一苍老的躯体模样的灵魂在痛苦的挣扎着,试图抵抗那光芒吸收他的力量。
只是不管他如何挣扎,无数的紫色气体却是持续吸扯入那妖艳光芒之内。随着紫色气体的流失,苗山的紫色灵魂色泽逐渐转淡。
“你到底是谁!”到这一刻苗山已深知今天必定逃脱不了噩运,心中的恐惧更胜,只是至死他也想要死得明白一些。
“我?我是神魔的化身,万物生死的主宰,天下苍生皆要为我所用,听我号令,奉献灵魂,信奉于我。你能把力量奉献于我,你应该感到荣幸。”那声音再次响起,霸道绝伦。
“不,我的主人只有一个,那便是绝世强者八蛇魔!你根本不配!”苗山此刻虽然心知必死无疑,但嘴上却也要占一占那妖艳光芒的便宜。
“哼!你既是八蛇魔的仆人,那我便是你主人的主人!”
在这话音一落,最后一股力量都被吸扯入妖艳光芒之中,苗山的灵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完全被光芒吸收。
下一刻,妖艳光芒跳跃而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狂暴的气息。
“哈哈我终于回来了!”
突然,妖艳光芒中最里层的黑色球体突然像伸展开的树枝一般逐渐蔓延开来,仔细一看,竟然渐渐的形成一副漆黑如墨的黑色骨架,然后便是血肉一点一滴的浮现。至到最后,一个高大修长的身体的浮现在半空中。
他有着一头飘荡在空中的淡紫色长发,一身白皙的上每一块肌肉都是那样的完美无瑕,一张妖艳绝伦的脸孔,甚至比女人来得还要精致动人,高挺的鼻梁,血红如火的双瞳。
“这个男子便是我的男人么?”聂小青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问着自己。
这就是与他灵魂交合的那个男人么?
只是望着眼前那具完美的男体,聂小青的脑海中却突然传一阵柔美的乐曲,乐曲中似乎传唱着什么
“莫名其妙,无声无息,你闯进了我的世界里,没有预告,悄悄地,夺走了我的心”
聂小青不知为何脑海中会有这样的乐曲与歌声,歌词极为飘渺,她也只听清楚了这一句。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莫名其妙,无声无息间,他已虏获了聂小青的多年来寂寞的芳心。
男子赤身裸体飘进聂小青的身旁,张开臂膀,紧紧一拥,轻轻的吻在聂小青的额头。这一拥、这一吻似乎包含了无尽的悲凉与千年的相思,同时也彻底融化了聂小青早已冰冷的心,让她再次感受到丝丝温暖。
良久
男子松开了怀中的聂小青。
“我们该走了!”说罢,那男子手一扬,身上竟多了一件黑色长袍。
“这个你拿着,是枚皇品空间戒指!”说罢,又抛出一枚金色戒指给聂小青。
聂小青不知这些东西他从何而来,不过此刻那男子右手食指上有一枚漆黑的戒指,在聂小青看来,应该便是一枚空间戒指。
如此近距离的凝望着这个神秘的男人。
聂小青突然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而下一刻她居然发现眼前的男子与孤枫倒有几分神似。
两人身材一样高大修长,不过他全身的肌肉倒比孤枫精壮许多,虽然聂小青并没有看过孤枫赤身裸体,但一眼则可以看出孤枫单薄许多。头发一样轻飘柔滑,不过他是妖艳的淡紫色,而孤枫则是一头黑亮的乌发。脸型也几乎一样,只是孤枫气色白皙红润,而他则无一丝血色,惨白惨白的,给人一种森冷的感觉。鼻梁他比孤枫来得高挺许多,同样有着浓密的眉毛及明亮的大眼,但孤枫是黑色瞳孔,而他则有一双血色的瞳孔,一望间让人不寒而栗。
聂小青不知道他与孤枫到底有何关系,亦或是因为肉身重铸的关系,他有着可怕的模仿力,所以模仿了孤枫身上的某些特点。
只是他与孤枫感觉上有几分神似,但却是决然不同的两个人。
聂小青不知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她总觉得两者之间似乎有着一丝关联。
当他再次飞入“青丝剑”中,聂小青显得有一丝讶异,本以为神元状态的他没有肉身,所以可以附在“青丝剑”中,可如今“神元化体”他已重新拥有了肉身居然也可以这样依附,实在匪夷所思。好在他给聂小青带来的震撼已经无与伦比,所以就算这样聂小青也只是微微一惊并不以为意,聂小青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适应着这个男人带给她的震撼。
而在他进入“青丝剑”后,又开始催促着聂小青赶紧与孤枫汇合,好离开八蛇岛。因为他有着更为重要事情要做,而后,聂小青也终于知晓她男人的名字“耶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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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耶撒重新进入“青丝剑”后,聂小青自然迅速离开石室,向密道行去。
转眼间,聂小青再次出现在孤枫面前。
只是此刻聂小青看孤枫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转变,她总觉得耶撒与孤枫有着一丝关联,所以看向孤枫的眼神却是多了一丝疑惑。
不过在蛇看来,反而觉得该不会是聂小青看上孤枫了吧,这眼神怎么越看越柔情似水啊!
不仅是蛇,凰雀都似乎看出些端倪,虽然她不过是孤枫身边的婢女,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何当聂小青看向孤枫那种柔情似水的眼神会让她心中有着一丝不快。
反倒是孤枫一点觉悟都没有,催促着聂小青赶紧带他离开八蛇殿。
有聂小青带路,轻而易举自然便离开八蛇殿。聂小青控传送之石的动作孤枫更是记得一清二楚。
当离开了八蛇殿,孤枫决定向聂小青坦白一切。因为在孤枫看来或许聂小青有办法能够帮他离开八蛇岛,重返神鳄岛。
“聂姑娘,在下在这里向你告罪。”孤枫带着歉意抱拳说道。
“告罪?”聂小青不明所以,大感疑惑。
“先前你答应带我前往八蛇殿取魔云藤的三个条件,其中有一个条件我并没对你说实话。”孤枫微微一笑,笑得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先前为了救凰雀并没有告知实情,心中自然心虚。
“那你现在说吧。”聂小青并没有怪罪之意,银铃般的声音淡淡说道。
“我的确是从天鄂城来到此地,但来的并不是八蛇岛,而是神鳄岛,但因为触碰了传送石的机关,而被传送到这里。所以现在若回不去神鳄岛我便无法带你离开八蛇岛,因为船只此刻停靠在神鳄岛上,我也没有方法可以联系到他们。”孤枫缓缓将实情道出,脸上更是尴尬异常。
先前一上神鳄岛,孤枫就发现坤哥给予的“至尊令”上的晶石光芒也随之消失,这意味着神鳄岛有着某种禁制,阻碍了至尊令上的传音功能,此刻想联系孤羽独飞更是不可能,否则孤枫被传送到八蛇岛之后才不会傻到不用令牌来传音联系孤羽独飞,毕竟近距离的传音孤枫还是极有把握可以做到。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我回去收拾一下行囊就来与你汇合。我自有办法带你去神鳄岛。”聂小青先是一楞,随即缓缓说道。
聂小青一愣自然是与主人在交流,无所不能的耶撒果然知晓如何启动传送之石前往神鳄岛。
其实从某种角度而言,神鳄岛与八蛇岛本就是同一个岛屿。上古的传送石本身就是在岛上各处相互传送,只是后来经历了末日浩劫,阴阳无极岛一分为三,才形成如今三刀分隔的状况。但若是知晓如何运用传送之石,传送到神鳄岛却也轻而易举。只是这种秘法恐怕就算是八蛇岛与神鳄岛上也几乎无人知晓如何运用,这耶撒当真神通广大。
当然孤枫不知道耶撒的存在,这世上只有聂小青一人惊惧于耶撒的神通广大之中。
能传过来自然也能传回去,这是孤枫的想法。孤枫坦白一切就是希望聂小青知晓如何传送回去神鳄岛。
而聂小青果然没令他失望,确切的说应该是神通广大的耶撒并没让孤枫失望。
聂小青回去收拾行囊,蛇也说去收拾下东西就过来。
半个时辰过去,聂小青与蛇终于再次出现在孤枫与凰雀眼前。只是此刻两人两手空空,并无行囊,孤枫略微一想,便明白两人定有空间戒指之类的物品装东西。
自从知晓空间戒指这类神奇的宝贝之后,孤枫接二连三的遇到拥有这些宝贝之人。
此刻,孤枫早就发现聂小青与蛇手中的戴着的那枚空间戒指至少也有着王品级别。
蛇的空间戒指是父亲的遗物,王品空间戒指“蛇之银牙”,是一枚银色蛇形戒指。
聂小青的空间戒指则是耶撒刚赠送给她的皇品空间戒指“血色妖姬”,戒指外表华丽,金灿灿的,根本与名字极为不符。
当然这一切孤枫自是不得而知的,只知此二人亦有着至少王品的空间戒指,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与聂小青汇合后,借着月光一行人穿梭在密林之中。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聂小青终于将孤枫等人带到一处隐藏在小山包围的空旷处。若不是聂小青带路,就连蛇生长在这八蛇岛二十一竟也不知这小山中还别有洞天。
小山包围着的空旷处中央,有着一个传送之石,但与先前的传送之石却略有不同。
原本的传送石有三根墨青色巨石柱,而这个传送阵却有六根石柱,倒有些像那“六面神石”,不过六面神石却是六块石头组成的阵法,并非六根石柱。
聂小青询问着孤枫被传送到八蛇岛之前传送之石的具体位置后,便又是一番作。
随着聂小青的作,青光笼罩,再一次天旋地转。
当笼罩在孤枫等人身上的光幕消失后,孤枫可以肯定终于回到神鳄岛了。
因为聂小青居然准确无误的将自己传送回凰雀在神鳄岛误触碰机关的传送之石上。很显然聂小青对传送之石的运用已到达一个惊为天人的地步。
既然回到神鳄岛,那一切自然由孤枫带路。
原路返回,此刻虽然无法联系上孤羽独飞,但孤枫可以感觉到孤羽独飞身上的灵魂气息,不知为何孤枫最近一段时间对灵魂气息的感觉范围越来越广,或许这便是他刻苦修炼带来的提升吧。
孤枫早就在三级巅峰的境界,可无论如何修炼始终无法突破最后那一层关卡,始终停滞在三级巅峰的境界。好在孤枫并不是气馁,有的人一辈子都没办法突破,自己也不过才过了一阵子时间而已,而且在孤枫看来就算现在境界没有提升,但对速度与功法的领悟却是提升了不少,如今又对灵魂感知力提升许多,孤枫心中也是极为满意的。
一路上孤枫脚步并未放缓,但脑海中却是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招式,孤枫现在连走路都能想到武学演练,恐怕此刻比起狂剑还要更为疯狂。
就在孤枫脑海中演练了无数次招式组合之后,终于回到了来时的那片海滩。
此刻孤羽独飞等人正围着篝火商量着什么,各个愁眉苦脸。在孤枫与凰雀从传送之石上消失后,孤羽独飞等人在传送石边等到了天黑也等不到孤枫的出现,所以只好返回沙滩。
只是除了司空空外都是忧心忡忡。
按司空空的话说,出海前他曾找算命师傅为孤枫卜了一卦,卦象表明此行凶险万分却也能逢凶化吉,所以司空空就优哉游哉的等着孤枫自动出现。
事实却也是如此,孤枫果然逢凶化吉,返回了神鳄岛。
“龙哥”孤枫叫唤一声,人已如疾箭般飞射向孤羽独飞。
两兄弟深情一拥,情深意重、不言而喻。
孤枫的回归自然让众人喜上眉梢。
“看吧看吧,我早说了公子逢凶化吉定能安然回来!”司空空已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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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能够安然回归,众人自是喜不胜收。
只是孤枫却又带回了聂小青与蛇两个年轻高手,委实让人有些惊讶。当孤枫将来龙去脉跟众人细说后,众人心中又是一片震惊,孤枫这一回可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还好总归是有惊无险,安然回归。
孤枫回来其实夜色已晚,与众人一番言语也耽误了些许时间,最后各自搭了帐篷休息,明日一早再进沼泽之地,完成任务。
翌日。
烈日高挂,碧空清净。
孤枫早早便已起身,在密林之中练了一个时辰的功法,才返回沙滩。
此刻,众人几乎都已醒来,围着篝火,品尝着美味的食物。贺延封这一次随孤枫出门,一路打点,食物储备自是一样不少。在大船中自是储备了许多美味,如今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品尝着刚烹饪的美味佳肴,也别有一番风味。
“枫兄弟回来啦,赶紧来试试我的手艺!”贺延封一脸笑意,迎向孤枫,手中更端着一碗海鲜粥直接递给孤枫。
这一早醒来,贺延封可是亲自下厨,忙里忙外煮了一大锅的海鲜粥以及各种美味佳肴。大船中本就备有炉灶,烹饪些食物自是简单得很,贺延封本身就对厨艺情有独钟,早前更是夸下海口,有机会定让孤枫等人亲自品尝他的手艺。
今日一尝,贺延封果然手艺极佳,丝毫不逊色于高档酒楼的大厨。如此美味,让人赞不决口,吃完一碗还想再一碗。最终贺延封更是有些得意的透露出他这一门手艺还是师承醉仙楼的名师,至于是哪位名师贺延封却卖了个关子,故作神秘没有透露。
“醉仙楼”可是比奇帝国最大的连锁酒楼,遍及帝国各地,堪称比奇帝国第一流的酒楼,也正是南方小财神诸葛家的产业之一。
如今能与醉仙楼一拼高下的恐怕也只有朱大少的“聚贤楼”了。
一早便能品尝这等让人赞不绝口的美味,孤枫心情格外欢快,心中更是对今日的任务充满了信心。
用过早饭,孤枫便开始行动。
聂小青与蛇本来就与孤枫不是一伙的,如今执行任务,此二人自是不会跟随,而且就算跟随也未必能够帮上忙。孤枫有自己一套完善的方案,可行性极高,相信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这一次,依旧是孤枫、孤羽独飞、凰雀、司空空与贺延封五人同行。
行行重行行,一番深入,最终来到了孤枫设定的目的地。
一早孤羽独飞与孤枫各自分给了众人一粒药丸,孤羽独飞给的是防止沼泽毒气侵蚀的药丸,而孤枫给的自然是醉生梦死的解药。
这两个药丸,都有两个时辰的时效性,所以当快要进入沼泽之地的时候众人便分分服下,催动全身真气,小心翼翼的在沼泽中前行,找寻巨鳄的踪影。
片刻,便找到一大群巨鳄栖息在沼泽的一处。
“你们退后,我去把它引过来。”这里轻功最好的当属孤枫,这种事情他来办再好不过,当下便吩咐众人向后退去,他潜伏过去引巨鳄过来。
孤枫脚下轻点,整个身子如利箭般弹射而出,下一刻却死死贴在一株千年古树之上。远远望去,十数只体积庞大的巨鳄正在不远处戏耍着。
孤枫掏出三粒“醉生梦死”分别向三个方向投射过去。因为怕药效不足,所以孤枫一次投放三粒“醉生梦死”,否则正常情况下一粒“醉生梦死”都足以让任何强大的敌人晕晕乎乎的。
果然,在“醉生梦死”弹射而出化作一缕青烟后,不到片刻,巨鳄那原本绽放着精芒的瞳孔暗淡了许多,爬行的动作也开始有些摇摆,正是“醉生梦死”起了作用。
孤枫不假思索,纵身跃起,同时手中一枚石子飞射而出。
准确无误的射向一头离他最近的巨鳄头顶。
坚硬的石子撞击在巨鳄头顶的时候,瞬间化成粉碎,可见巨鳄身上的鳞甲有多坚硬。
“吼”
巨鳄张开血盆大口,嘶吼着,似乎对人类的挑衅充满不满。
原本摇摇晃晃的身子却是突然加速,冲向孤枫所在的方位。动作虽然依旧有些怪异,但却似乎被石子惊醒一般快了许多。
孤枫手中石子继续射出。
“啪啪啪”
一连串密集的响声,伴随着石屑纷飞,那被孤枫激怒的巨鳄似乎抱着深深的怨恨,暴怒的向孤枫冲撞过来。
只是孤枫速度本就到达一个可怕境界,而且巨鳄更是中毒在先,动作显然极不协调而又缓慢,在沼泽中更上演了一场你追我闪的追逐游戏。
半响,孤枫抛完最后一枚石子,一个疾步,便大步流星的向孤羽独飞所在的地方赶去。
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只有一头落单的巨鳄被孤枫引了过来,一步步落入孤枫的圈套之中。
当巨鳄最后步入孤枫设计好的空旷范围之内的时候,孤枫手中“三味锋芒”****而出。
“啪”
一击命中,可是巨鳄似乎却一点都没事一般,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
“射它嘴巴!”孤羽独飞大喊一声,手中火符****而出,直接轰在巨鳄坚硬的鳞甲上。
“轰轰轰”
孤羽独飞出手,贺延封与司空空手中火符自然不会落下,在场只有他三人可以远程攻击,火符齐轰,一连串的轰击,倒是让巨鳄分不清东南西北,加上醉生梦死的药效,巨鳄生生在原地摇晃,只是这一连串的攻击虽然牵制了巨鳄判断攻击的方向,却丝毫伤不到巨鳄丝毫,犹如在给巨鳄瘙痒一般,不痛不痒。
还好趁着巨鳄张开血盆大口嘶吼的时候,孤枫手中“三味锋芒”及时的送入巨鳄口中。
顿时,三味锋芒的毒效发挥了,巨鳄身上交替闪烁着青、红、蓝三色光芒。不过一向心细如麻的孤枫可不敢这个时候贸然出手。
他在等,等看看三味锋芒的毒效对于巨鳄这种庞大的生物到底有多长的药效,这样才能安全的取下巨鳄的鳞甲,孤枫可不敢贸然在巨鳄身上割去鳞甲,万一不小心丢了性命,那就亏大了。
果然,十秒不到的时间,巨鳄身上交替闪烁的光芒消失了,三味锋芒的毒效消失,巨鳄又恢复原本的姿态。
这一刻孤枫已明白“三味锋芒”对巨鳄的大致有效时间。
“龙哥,你持续下毒,我来取鳞片。”孤枫对孤羽独飞喊道,这个时候也只能一拼了。
孤枫又是抓起一把石子,狂射向巨鳄,在巨鳄怒吼声中连续几道“三味锋芒”迸射入巨鳄口中。
时机一到,孤枫身子一扑,直朝巨鳄身后飞去。
“唰”
孤枫双脚及地,站稳脚步,随即手中反手紧紧握着的“血麟匕”狠狠的向巨鳄脊背上的刺入。
一触及分,孤枫可不敢就这样与巨鳄硬拼,当血麟匕刺入巨鳄脊背的时候孤枫抽回匕首,一个飞身急退,远远退去。
还好孤枫速度极快,巨鳄巨大的尾巴狠狠的扫过,旁边一株巨大的古树硬生生被这巨鳄尾巴一扫,拦腰折断。
“好险!”孤枫暗叫一声,还好自己退得够快,否则这会儿他的下场便是那株巨大的古树。
“继续,不要停!”孤枫口中喊着,一个飞身,又是一刺,位置准确无误刺入第一次血麟匕刺入的位置,然后又是抽回匕首急退而去。
如此反ao作,时间渐渐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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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三味锋芒”不断的射出、火符猛烈的轰击以及孤枫不断的将血麟匕刺入巨鳄脊背,巨鳄的气血一点一滴的流逝,动作逐渐减缓,防御也渐渐转弱。
就在此时,一条宛若灵蛇般的紫黑色长鞭突然向巨鳄飞窜过去,狠狠的鞭打在它坚硬的脊背上。巨鳄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带着强猛气势的一鞭激怒,口中不断嘶吼,尾巴更是四处飞甩,似在表示它的极度不满。
就在它尾巴甩起的时候,紫黑色长鞭似乎具有灵性一般,迸射向巨鳄的尾巴,死死的缠绕住巨鳄尾巴。
巨鳄越挣扎,那紫黑色长鞭似乎缠绕得更紧,任巨鳄如何挣扎也巍然不动。
仔细一看,紫黑色长鞭的主人赫然正是凰雀。
这一刻,孤枫才意识到凰雀的实力,竟是如此强悍。
可为何一开始她不动手?或许,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也就是这个时候出手。
强弩之末的巨鳄,早已被孤枫等四人累得疲惫不堪,现在再下手最好不过。
孤枫见凰雀生生勒住巨鳄的尾巴,如此时机,再不下手,更待何时。
孤枫飞身一扑,骑在巨鳄身上,一阵华丽的血光涌现间,十片巨鳄鳞甲已然落入孤枫的手中。
不过一向心慈手软的孤枫,却又在巨鳄血肉上洒了一些药粉,那是止血的疗伤圣药。虽然为了取得鳞甲而伤害巨鳄,但孤枫心中还是有着一丝不忍。
“快走!”鳞片既然已经取得,孤枫大喊一声,身子急忙退去。
同一时刻,凰雀抽回手中紫黑色长鞭,而孤羽独飞等三人也早已停止手中的攻击,同时向来时的方向退去。
“都给我留下!”
伴随着一道气势刚猛的声音,一股无形的罡风刮过,生生将五人拦了下来,那罡风散发的力量之强大,若不是五人身手敏捷恐怕早已成了一堆肉泥。
“什么人?”眼见空无一人,孤羽独飞惊问一声。
到现在他们甚至不知道是何人出手阻他们去路,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很强大。
“本王!”气势刚猛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个体积庞大的身躯出现在五人身前。
那自称本王之人足足有六尺身躯,一件古朴的黑色长袍套在他身上,刀削般冷厉阳刚的面容更带着一丝丝霸道绝伦的威慑。
来人两道犀利的目光在五人身上一扫,似乎思索着什么,却也没急着出手。
“你是何人?”孤枫开口询问,目光闪烁,似乎也在打算着什么。
“记住,我的名字叫鳄王!”那自称是鳄王的男子开口说道。
天啊!他叫鳄王,鳄中之王么?难不成真有神鳄族在这岛上居住不成?
虽然从苗山那知晓不少关于阴阳无极岛的事情,但一直以来都未曾发现岛上有能量波动,是以众人倒不觉得神鳄族真的存在于这个岛上。
“神鳄族?皇族血脉?”凰雀似乎想起什么,疑惑的开口询问。
只是凰雀这一问,让人大感震惊、头皮发麻。
“不错,本王就是伟大的神鳄族皇族血脉,神鳄岛的主人,鳄王是也!”鳄王似乎很乐意介绍自己,语气神情高傲之极。
或许,已太多年没外人出现在这里吧,鳄王的双眸中流露着一抹激动的神色。
难道传说中魔兽可以修炼成人形是真的?八蛇魔虽说也是修炼成魔,但孤枫并没有亲眼所见,可如今这样一个大活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更自称是神鳄族皇族血脉,难不成眼前之人竟是血鳄修炼成行的魔兽不成?
这点倒是孤枫想错方向了。
神鳄族并不是魔兽一族。更不是经过修炼而最终化成人形。
神鳄族是众多神族中的一个种族,确切的说他们的先祖乃是神族、妖族、血族三族的混血儿,一个全新的种族,他们生下来的时候跟人类并没任何区别,唯独体内却有一股神族特有的力量,让他们力大无穷。
至于皇族血脉并不是单单血脉相传而成的,毕竟那么多年,血甲鳄神后代繁衍生息,血脉早就逐渐的转弱,想要获得纯正的皇族血脉,就必须进入鳄神殿,经历血脉传承,传承成功者,便是这一代的新鳄王。
而眼前这个昂藏六尺的魁梧男子竟会是这一代的鳄王。
这一切的一切孤枫自是不得而知,但凰雀却似乎十分清楚,她对神鳄族并不非一般的了解。
“看在你们并没有忍心伤害巨鳄的份上,我饶你们不死,你们一人留一条胳膊一条腿下来便可。”鳄王高高在上,霸气十足,似乎根本不在乎眼前五人究竟有何能耐。
“他不过是六级巅峰的修为,我们联手拿下他!”贺延封一早就看出鳄王不过是六级巅峰的实力,向孤枫喊了一声。
此刻鳄王要他们一条胳膊与一条腿,这和死有何分别,还不如拼上一拼,或许还有生还的余地。
“他若真传承了皇族血脉,那便不容易对付,不过大家小心一些应该还是可以拦下他!”凰雀自身拥有着六级高阶的境界,而且还有压箱底的绝招,自是没那么担忧。
“大家一起上,龙哥加防!”孤枫喊了一声,等待孤羽独飞加持。
“神圣战甲术”
“幽灵盾”
一阵金光外加一阵幽蓝色光芒照耀在众人头顶,两个法阵瞬间笼罩着众人,这是道家最强的两大加持,增加物理防御与灵魂防御的玄妙功法。
没等孤枫出手,司空空与孤羽独飞已经召唤出各自的骷髅武士出来御敌。
只见一只五级骷髅武士和七级骷髅武士飞速的向鳄王飞去,同时两道火符不约而同的向鳄王射去。
火符的速度终究比骷髅要来得快一些,可是鳄王身子微微一侧,竟然轻描淡写便让开这两道火符的夹击,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此刻孤枫也已然出手,飞身射出,依旧是“刺杀剑法”。
速度之快让人有些吃惊,这样的速度至少足以媲美六级修为的速度。
通常情况下,修为等级越高,速度也相应的会有所提升。除非专门修炼速度奥义的功法,否则常理而言等级越高,速度越快。
当然,孤枫是个另类,他本身修炼的便是速度奥义,只是他这速度也快得有些让人难以接受,真不知道他是如何修炼出来的。
可孤枫还未到鳄王身前,却是两股强劲的冲击力向孤枫迎面扑来。
两拳,仅仅是两拳。
两个碗大的拳头轰然破出,硬生生砸在两只骷髅武士的头颅上。
“砰”
雷厉风行的两拳生生将骷髅武士轰得粉碎。
而重点是其中一只还是号称足以比拟四级修为武士的七级骷髅武士啊。这两拳的威力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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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轰杀一名四级武士的拳劲得有多大的破坏力啊!
恐怖!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震撼。
孤枫心中也是一片震惊,但他不能退,因为身体早已全速飞射而出,刹那间已然欺进鳄王身边,一剑突刺,毫无保留。
“铿!”
剑身、剑气竟然让鳄王单臂挡格开来,甚至孤枫都有一种错觉,自己刺入的不是手臂,而是一块坚硬的黑铁。
“哈!”
鳄王展臂喝斥一声。
一股无形的罡气骤然爆起,硬生将孤枫震飞出去,更撞毁了一颗千年古树,可见这股霸道的力量有多强猛。
孤枫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竟然就这样昏死过去。
而此刻,凰雀手中紫黑长鞭迅速甩出,死死缠住鳄王的手臂,这样一缠,与鳄王相互对抗拉扯,有效的限制住鳄王的活动范围,更让孤羽独飞更好的出手。
火符频繁飞射,而此刻孤羽独飞更是使出了“三味锋芒”。
只是鳄王对“三味锋芒”的免疫能力也太过吓人。七秒,只有七秒的中毒迹象,这种抵抗力实在太过惊人,他身体到底是何构造。
但就算“三味锋芒”效用只能七秒,孤羽独飞可不会就此罢休,七秒也是时间啊,分分秒秒都是机会。所以不到七秒孤羽独飞便又迅速下毒,好在有凰雀的牵制,以及三味锋芒对鳄王速度降缓,而使得孤羽独飞每一次施毒都能十分有效的成功施放。
就在此刻,一声魔兽的嘶吼,让人震耳欲聋。
一只全身笼罩在熊熊烈火之中的神兽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兽么?
对于神兽,孤羽独飞等人自是清楚得紧,那是道家独门召唤术召唤神兽召唤出来的守护神兽。这召唤神兽奥义十分微妙,通过灵魂力的感召,可以召唤神兽为伴,守护自己,攻击敌人。传说中七级神兽拥有着可怕的攻击力,乃是道士最强大的后盾。
这神兽笼罩在火焰之中,通体赤红,模样狰狞,犹如地狱使者一般,降临人间。
足有两个人高的神兽,拖着它臃肿的体积,向鳄王奔去。
在场的众人甚至可以感受到眼前这三级神兽带给自己的威压。这就是神兽的实力么。
这便是贺延封最后的底牌,他其实早已习得召唤神兽更是将修为提升至五级巅峰的实力,但却依旧示人以弱,若非如今情况危急,他恐怕还不会那么迫不及待的将压箱底的神兽召唤出来。
神兽的出现,让众人看到了希望,毕竟神兽的确拥有强大的破坏力,或许足以对抗鳄王。
神兽口中的火焰喷射而出,熊熊烈火顿时在沼泽中蔓延、焚烧。
可下一刻,众人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只因鳄王双目暴怒,红光****而出,双拳紧握,一股强悍的力量顿时由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单单这股强大的力量,竟硬生将孤羽独飞与司空空刚又重新召唤出来的三级骷髅和二级骷髅硬生震碎,更是把神兽生生震退出去。
三重召唤术召唤出来的骷髅不过三级而已,必须经过血炼提升至七级顶峰,才能体现骷髅最强悍的破坏力。方才鳄王一拳轰碎骷髅后,再次召唤出来的骷髅,等级自然只有三级。如今孤羽独飞和司空空不过是借着骷髅来牵制鳄王。反正骷髅灭了继续召唤,只要有灵魂力及“火符”在身,便可以持续召唤。
就在骷髅震碎声传来的同时,又响起了无数声怪异的“咔嚓”声。
是鳄王,只见原本已被火焰焚烧毁去的衣衫此时更是生生被一股力量震得粉碎,而他全身上下也不知何时布满了血色鳞片。
“糟糕,他变异了!”凰雀喊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鳄王变异后会怎样,但这样全身覆盖血色鳞片,一望间更让人心惊胆颤。单他这一身看似坚硬无匹霸气妖异的血甲,是傻子都知道变异后的鳄王绝对更加恐怖。
“嘿嘿”鳄王咧嘴森然一笑。
狰狞的笑容,犹如地狱降临的恶魔,如今再将神兽与他放到一起,简直不值一提。
鳄王的笑声未尽,但他的手却已然发动。
单手一拽、一拧、一甩,紧紧握着紫黑长鞭的凰雀,便犹如风筝般在空中飞舞。
旋转的力量实在太大,凰雀心知在拽着长鞭不放后果将更加严重,当机立断借力放手,饶是她身轻如燕,身法诡异非凡,也无法在如此高速旋转速度中立稳身子,人已飞甩出去,又是一株参天古木销毁,凰雀口中的鲜血喷溅而出,显然伤得极重。
若非她及时撒手,恐怕将会活活被这股旋风罡气绞杀而死。
战况激烈,孤羽独飞等三人更是火符纷飞,骷髅神兽齐齐进攻。可变异后的鳄王似乎凭借着一身血甲,丝毫无损。
血色豪光,随着一次次的攻击越发闪亮起来。
“鳄神之锤!”
鳄王暴喝一声,凌空升起,呈大字型,然后双手汇集于头顶,十指交错紧紧握拳,轰出一拳。
这一连串动作不过是在短暂的三秒内完成,伴随着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气势,拳劲直泻而下,没入地底。
“砰”
一拳轰至,霸道绝伦,拳劲四溢。
拳劲过处,碎屑纷飞,大地一阵颤抖。
骷髅、神兽再无一丝踪影,显然已在这一拳中化作灰烬。
孤羽独飞、司空空以及贺延封甚至只是被拳劲余波触碰到,都已然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这一拳实在太过可怕,这难道就是神族拥有的强悍力量么?
远处,凰雀虽然也被这一拳所震撼,但她依旧站直了身体,冷视鳄王。
此刻,她别无选择,只能使用禁忌招式,或许还能活命。
只见凰雀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只足有四尺长的大弓,弓呈紫色,散发着一股炙热的火焰气息。
奇怪的是,这把紫色大弓居然没有弦,一把没有弦的大弓凰雀到底拿它何用?
“紫凰弓?”鳄王脸上闪过一抹惊疑。
“我倒是低估你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看看我鳄神血甲坚硬,还是你凤舞九天锋利。若是你能破我的血甲,我让你们安然离去,绝不阻拦!”鳄王的脸上流露着一丝雀跃的神情。
鳄王就这样静静的等候着凰雀出招,这一刻除了凰雀,众人皆已昏死过去,所以鳄王似乎一点都不担忧眼前的凰雀。
是以,他甚至都没有催动真气护体,直接以血甲迎敌,他想试看看传说中紫凰弓引动的“凤舞九天”到底能否强过自己的鳄神血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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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王的鳄神血甲如今已修炼至第二重巅峰,加上他血炼鳄神决的无上功法,即便他如今的修为不过六级巅峰,但也绝对是六级巅峰中实力最强悍的,甚至他如今的实力,对抗七级高阶的对手也绝对应付得来。
所以,面对传说中“凤凰一族”神兵“紫凰弓”的他,心中更有着一份绝对的自信以及迫切一教高下的心意。
这好比是矛和盾的关系,是矛更锋利一些亦或是盾更强大一些呢?
这是鳄王此刻最想知道的答案。
凤凰一族分为两脉,一脉凰族,一脉凤族。凰雀显然便是凰族一脉的传人。依年纪而言,年仅二十一岁的凰雀有着六级高阶的修为实属天才中的天才,即便是鳄王也不得不说眼前这小妞的确极具天赋。如今的鳄王已经三十岁,但即便九年前的鳄王也不过是六级初阶的实力。所以在鳄王看来凰雀这小妞绝对是个天才,日后的成就恐怕更了不得。
寂静。
沼泽林中一片寂静,就连蛇虫鼠蚁的声音都没有,静得十分诡异。
终于,凰雀调整好内息,张开双臂拉弓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弦的那把“紫凰弓”在凰雀拉动的那一刹那,凭空形成一道有形的紫色箭芒,箭芒随着凰雀的拉动,能量急剧强盛,那紫色的箭芒中的能量犹如一个暴转的旋风气流,速度越来越快,就连凰雀那张绝世容颜也被这股有形的强大力量压迫得血肉有些扭曲、凹陷。
随着凰雀拉满紫凰弓,能量也随之暴涨到一个可怕的强度。
即便这一箭还未发出,任谁见到都不会怀疑这一箭的力量到底有多恐怖。若是在战场上,这一箭绝对足以横扫千军。
“嗖!”
“凤舞九天第一击。”
箭出如虹,紫光爆涨,有形箭芒化作一道紫色火焰****而出,直取鳄王咽喉部位。这一箭的速度极快,穿梭而过的箭芒更是卷起一地的落叶与尘土。
伴随着漫天落叶与尘土的飞扬,这一箭顺利的飞射向鳄王咽喉部位。
咽喉乃是身体几处薄弱之处,一般人类若是一箭穿喉必死无疑。鳄王居然不闪不避,显然对自己的“鳄神血甲”极为自信。
“砰”
一声巨响下,箭芒刹那间隐没在鳄王的咽喉前。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只是原本鳄王遍布全身血光粼粼的血甲上泛着一道紫色炎芒,但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原本血光粼粼的血甲更加妖艳诡异。
“不错,再来!”鳄王承受一箭后,对“凤舞九天”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这一箭虽然伤不得鳄王分毫,但却已令他有一种血脉沸腾的感觉。
这种感觉若是对别人而言,决计不会高兴,但鳄王却是偏偏兴奋莫名,因为很长一段时间已再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正所谓高手寂寞,或许便是如此。
第一箭对于鳄王而言,几乎可以不值一提,但若认为“凤舞九天”就这种威力,那就大错特错。鳄王对“凤舞九天”可是是极为了解,当年鳄王先祖“血甲鳄神”的死对头就是丧生在“凤舞九天”九箭连射之下。血甲鳄神的死对头实力绝对不在血甲鳄神之下,否则也不配称之为血甲鳄神的死对头,可结果却是轻而易举的丧生在九箭连射之下。若不是当时凤凰一族的那位高手与血甲鳄神算是同一阵营,血甲鳄神真有与他一决高下的意思,可惜致死两大高手都未能一战分胜负。
所以,今日有幸遇到凤凰一族的后人使用“紫凰弓”,鳄王怎能错过这样大好机会。而且他清楚,“凤舞九天”一箭强过一箭,到第九箭才是威力最强盛的一箭,现在不过只是个开头,只是以如今凰雀的修为能射出第几箭,仍是未知之数。
“嗖!”
“凤舞九天第二击”已然发动。
这一箭与第一箭形态上并无太大差异,但从能量感知上鳄王可以确定至少比第一箭的力量强上一倍,但速度却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加快。
难道“凤舞九天第二击”只有这样的威力?每一击多一倍力量?那第九击也只有第一击的九倍力量,鳄王凭借第二重“鳄神血甲”也有信心可以完全抵挡下来。“凤舞九天”不可能只有这样的威力,鳄王绝不相信会是如此简单。
难道是每一击番一倍么?若真是如此计算,第九箭便足足是第一击的二百五十六倍威力,对于鳄王来说,这绝对是恐怖的存在。但对于当年强盛的血甲鳄神而言,也绝对可以抵挡下来的,就算抵挡不下难道以血甲鳄神的速度也不应当闪避不开这箭芒的才对,难道是凰雀修为不够,速度不够快么?那真正的“凤舞九天”会是怎样惊人的速度?对于凰雀这箭芒的速度,鳄王可一点不觉慢。
只是一个呼吸间鳄王脑中已经闪过无数个念头。而这个时候,他才终于发现了第二击的真正威力所在。
当凰雀射出一箭之后,尾随其后又是一箭射出。
第一箭的速度与第一击射出的一箭速度一样,而第二箭的速度却更快,转瞬间两箭合二为一,一齐射向鳄王。
而合二为一的位置恰好就在鳄王咽喉前三寸的位置,当两箭合一的时候能量骤然暴涨,合二为一的量能瞬间居然生生番了一倍,如今这一击的威力就比第一击提升了足足四倍。
如此强大的一击鳄王也有些措手不及,就算现在想闪想挡也绝不可能,只能硬生接下这一击。
“砰”
这一击冲击力果然强猛无匹。
纵是鳄王拥有如此坚硬的血甲身躯也被轰退三丈,在沼泽林中流下深深的两道痕印。
尘烟消散,鳄王显得有一丝狼狈,但这一击似乎依旧没有伤到他。若不是两箭合一带给他的太大的震撼,稍微慌神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的地步。
可以说“凤舞九天”威力的确不容小觑。现在鳄王再没有心思思考“凤舞九天”每一击按怎样的规律去提升威力。
因为按这样出乎意料的威力提升下去,第三击的威力会强悍到如何惊人的地步,鳄王已不敢想象。
此刻,唯有收紧心神,催鼓真气护体,全力以赴。
凰雀原本粉嫩白皙的绝色容颜上已无一丝血色,惨白如纸;丰润的双唇更是白得有些发紫;原本就单薄的身躯更是显得虚弱无比,在风中轻轻飘荡着,似是连站都站不稳。
“凤舞九天”连续两击已经大大损失她体内的真气,若是没有受伤,使出第三击已是她的极限,而如今因为受伤在前,第二击使出后已让她几乎难以承受的要倒下去。若不是心中有一股强大的毅力支撑着她,或许她早已倒下。
咬紧牙关,凰雀再次引动“紫凰弓”。
她最强的一击,也是她最后的希望。这寄托了凰雀全部希望的第三击正式引动,力量随着她拉弓的一刻起,一点一滴的凝聚。
不知是因为她本身真气几乎透支亦或者第三击本身引动就需要消耗太多时间,力量的凝聚显得极度缓慢。
可鳄王才不会在这会偷袭凰雀,本来他就是想试试“凤舞九天”的威力,如今自是催鼓全身气劲,严阵以待。此刻鳄王感受到那股能量的膨胀,已不敢再太过大意,心中更有着一丝强烈的期待。
因为凰雀手中紫凰弓上已凝聚出两道箭芒,而每一道箭芒的能量却有着第一击力道的三倍。
两箭齐射么?这就是第三击么?有了前次的教训,这两道箭芒的威力若是融合岂不是瞬间便拥有六倍的威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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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
“凤舞九天第三击!”
两箭齐射,两道箭芒骤然爆射而出,划破长空。
而就在两箭齐射之后,凰雀又再次引动“紫凰弓”,又是一箭尾随而来。
“三箭!居然是三箭!”鳄王有些错愕。
若是三箭合一,那岂不是九倍威力?九倍的威力,鳄王也不敢说就能轻松挡下,所以鳄王做了一个看似窝囊的举动,那就是退避。
其实临阵对战,本就不是拿身体硬扛,能闪开为何就得硬扛呢?又不是傻子,只不过方才鳄王有心尝试“凤舞九天”的威力,一直没有闪避,此刻却不得不闪避,自己心中也觉得有一丝窝囊。
此刻鳄王心中还在一心期待着第四击的威力会是如何惊人的时候,殊不知凰雀那单薄的早已不堪负荷而在第三箭发射之后赫然倒下。而鳄王更不知凰雀就算没有倒下也决然无法引动“凤舞九天第四击”,因为她根本就没那份能耐。
就在鳄王一退间,三箭如期而至,可诡异的一幕却又再度出现。三箭没有融合,更没有射入鳄王原本站立的位置,三道紫色箭芒犹如火焰般跳跃着在空中改变轨迹,三道箭芒不停交叉穿梭着,却始终没有融合的意思。而更诡异的是三道箭芒在凰雀倒地后居然还能一直追踪着鳄王身影,不管鳄王如何闪避,三道箭芒仿佛不射中目标誓不罢休一般。
这一刻,鳄王才知道“凤舞九天”最强悍的精髓竟是无限追踪,不死不休。
既然避无可避,更瞧见凰雀已然倒下的鳄王自是不会错过与“凤舞九天”正面交锋的机会。
暴喝一声。
双臂并拢,将力量催股至巅峰,护住面部与咽喉,准备迎接“凤舞九天第三击”。
“砰”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传遍沼泽林。
更惊人的一幕是,三道箭芒似乎有灵性一般,在鳄王身前瞬间融合,九倍力量突然暴涨,轰射向鳄王的双臂。
随着这强悍的一击,鳄王的身躯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轰出十数丈之远,而他双臂上的血色鳞甲更被这一击撼得支离破碎,双臂抵挡不住箭芒的攻击,只不过削弱了三分之一的力道并稍微改变了箭芒的轨道,最终箭芒穿透鳄王双臂直没入胸前鳞甲之内。
鳞甲顿时化作无数碎片,而鳄王的胸前也留下了深深的血洞。
血液飞溅,鳄王显然伤得不轻。
不过这一刻鳄王却没有任何挫败感,“凤舞九天”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他不是挡下了么?
此刻的凰雀早已倒下,虽然不至于昏死过去,但已绝对没有反手的余地,而他也不过受了点伤罢了,至少这伤在鳄王看来绝对小事一桩。
对于一般人而言或许已经极为严重,甚至致命,但对鳄王强悍的身体而言,却并不算重。
血液早已停止外流,血洞上更是凝结出一块暗红色固体,虽然肉身并不可能瞬间恢复正常,血甲也不可能如此轻松便重新生出,但这已不妨碍鳄王伤势得到控制,甚至已好上许多。
这种惊人的恢复能力,果然不愧为神族血脉。
若是鳄王言而有信,凰雀击破他的血甲,他便放众人离去。
只是,鳄王刚要发话,一幕诡异的画面却同时吸引了鳄王与凰雀的目光。
是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一股足以比拟有着六级高阶实力的凰雀的力量。
是谁?蛇来了么?还是聂小青?
不,都不是,因为眼前的少年鳄王与凰雀都认得,他竟是孤枫。
孤枫什么时候拥有六级高阶的实力?凰雀不相信,就是鳄王也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此刻的孤枫,力量暴涨,原本白皙的脸孔早已没有了任何血色,变换成黑紫色皮肤上青筋暴起,俊美的孤枫早已不复存在,现在的孤枫犹如恶魔般狰狞的面孔上更有着一双绽放血色豪光的诡异双瞳,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若不是凰雀早就认识孤枫,此刻定会认为是恶魔降临。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方才孤枫不是昏死过去,怎么如今突然力量暴涨,更变得这副恐怖的模样?
原来,孤枫在遇到鳄王的时候,当机立断服下福伯给予的“紫气逆天神丹”,然后就向鳄王发起进攻。
一击被击晕后,“紫气逆天神丹”开始慢慢发生药效。
上武、法、道,不管修炼哪家功法,其实修炼的东西是一样的。武家主修身体强度,追求力量奥义;法家主修真元,体内真气多寡形成的真元大小也不同,随着真气的增加真元逐渐强大,实力也就得到提升;道家主修精神力,也就是灵魂之力,追求灵魂奥义。而三家无论修炼什么,都必不可少的修炼神元,也称之为元神。
当经过不断的修炼而在体内形成一颗细小的球体,便是神元的第一次凝结,开始步入修炼的旅程,这个阶段也称之为一级修为。
而当修炼到第二个阶段的时候,体内的神元变会再次暴涨,扩大体积,境界也随之提升,而每一次提升修为,力量、真气、灵魂力、速度、眼力等全身机能都会相应的得到提升。但越到后面神元要再扩大就没那么容易,有的人终其一生修为也是停滞不前,更有的人想要强行突破,而使得神元破碎,最终爆体而亡。总之修炼一途,到越到后面越是艰难重重。
而当孤枫服下这逆天的神丹之后,体内的真气开始逆转倒流,重新纳入真元之内,而在真元的力量排斥下,孤枫体内的神元居然就暴涨扩大开来,一举将三级巅峰修为的孤枫硬生提升至六级高阶。
这“紫气逆天神丹”果然足够逆天,但是否有副作用到现在福伯也是一无所知。若非紧急,情非得已孤枫才不会冒险服用。
昏死过去的孤枫更是承受体内真气逆转倒流以及神元扩散的撕裂之痛,若不是孤枫有着惊人的忍受能力以及一颗执着坚毅的心,早就可能因无法承受这种撕心裂肺之痛而痛苦死去。
即便孤枫承受了非人的痛苦,最终提升了修为,但此刻的孤枫已人不人鬼不鬼,狰狞可怖。
当孤枫拖着狰狞可怖的身躯向鳄王走去,鳄王心中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冉冉升起。
这一刻的孤枫彷如恶魔再世,重拳出击,闪亮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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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要开口的鳄王,见到孤枫冷酷异常的惊人模样,更有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年为何会突然变得强大异常,但这不是重点,这丝毫不妨碍他好勇斗狠的作风。
虽然力量弱了一些,不过至少也不在凰雀之下,足以让鳄王好好玩玩。
直到这一刻鳄王也只想要好好的一番比斗,丝毫不把孤枫放在眼里,对于凰雀他在意的不过是“凤舞九天”,而眼前这个少年,难不成也有什么惊人绝技不成?这一点鳄王可没有任何奢望。
战,一触即发。
孤枫闪电般出现在鳄王身前,完全没有预兆。
“刺杀剑法!”
一剑,又一剑。
干净利落,先是以刺杀剑气破除鳄王防御,然后又是一剑在空中丝毫没有停滞的一变,凝霜宝剑直刺而出,轻而易举的得手。
鲜血飞溅,注入六级高阶力量的一剑,果然非比寻常,竟刺中鳄王胸口。
一剑得手之际,孤枫却也不念战,急踹一腿,硬生将鳄王踹飞,而自己更借力全身而退。
一气呵成,堪称完美。
速度之快,更令人叹为观止。
这一剑虽是偷袭,也只能怪鳄王自己分神,咎由自取。
不过此刻的孤枫虽然面目狰狞可怖,却不是完全陷入疯狂,他亦有着半清醒的状态。方才出手第一时间,他便已投射出“三味锋芒”,若非破防又减缓鳄王速度,孤枫才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完美演绎这两剑。
负伤的鳄王被踹飞后,第一时间又跳了起来,稳住身子,严阵以待。这一刻他已深知孤枫绝不容小觑,而他惊人的恢复力也再次让血液停止流出,慢慢的一点一滴的恢复着。若论持久战,鳄王拥有绝对的优势,他拥有常人所没有的恢复能力,这便是神族与凡人的差距。
但鳄王绝不是那种会故意拖延时间之人,不是他没有这种心机,而是他根本不屑,骄傲的鳄王自认拥有着伟大神鳄族皇族血脉,自是不可能用如此卑劣的方法赢得最终的胜利。
而此刻他没有急于出手,是因为他在等,等一个出手的机会,以静制动。原本三级巅峰的时候,孤枫已经拥有媲美六级高阶的速度,此刻修为暴增至六级高阶,他如今的速度绝对不下于一个七级修为的强者。
也因此,在鳄王被减缓速度又破防之后才会被孤枫偷袭成功,否则就算鳄王分神,也不至于闪避不过孤枫的偷袭。
孤枫再次出剑,飞身而至,快若闪电。
鳄王只觉眼前一花,孤枫已一剑刺到。“三味锋芒”毒性对鳄王只有区区七秒作用,毒性早已退去,此刻鳄王速度已经恢复如常,但也绝对快不过孤枫,毕竟他主修并不是速度奥义,对上孤枫这种速度流的高手他显然有些吃亏。
不过他微微一动竟也让开孤枫的一剑。
“不对!”鳄王心中疑问。
孤枫一剑不可能那么轻松让开,因为在鳄王退让开的一刹那,孤枫持剑右手突然反转,向地下横扫一剑,剑气竟直接刺入地底,掀起满天碎石与枯叶。
而同一时刻,孤枫却是凌空横扫出一腿。
“风卷楼残!”
一腿出,腿劲四溢,腿劲卷起的气旋,将漫天碎石与枯枝落叶搅成一团,每一个细碎的碎石与枯枝落叶上都附带上孤枫腿劲的一股力量,然后扩散洒向后退一步的鳄王。
这一招,分散攻击敌人,虽然力量上减弱一些,但范围之广,的确不容忽视。
见此诡异的一招,鳄王却也急忙鼓动全身气劲,双腿扎稳双臂猛然暴开,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向漫天碎石与落叶,直接迎接孤枫正面的一击。
“鳄神怒吼!”
霸气纵横的一击迎上孤枫诡异绝妙的一腿,两股力量在空中相碰,力量宣泄而出,顿时大地一阵颤抖。
鳄王的“鳄神怒吼”始终技胜一筹,更是将孤枫腿劲完全化解。原本碎石与枯枝落叶更是瞬间化作粉末,飘散在沼泽林中。而霸气纵横的一击更是将鳄王身前的地面硬撼出深深的凹陷,凹陷处更布满了蜘蛛丝般的裂纹。
这一击的确强大。
若非如此,孤枫那一腿绝对会让鳄王再次重伤,可就在鳄王有一丝得意与庆幸之际,他眼前映入的画面,却让他身体立即僵硬。
是剑气。
“刺杀剑法”的剑气。
在孤枫一腿扫出之后,一个翻身立稳,又是迎面近直刺一剑,刺杀剑法最强的一剑。
孤枫在欺进鳄王身前六尺之距,突然一剑刺出。众所周知,刺杀剑法的最终奥义就是将力量凝聚于剑气剑锋之上,此刻的距离正好是刺杀剑法出剑的最佳位置,身前六尺,剑气穿透而过。
绝对强悍的一剑就在鳄王“鳄神怒吼”余威之下骤然杀至,很合适宜的穿透鳄王势弱的罡风,直取最脆弱且又胸口大开毫无防范的鳄王胸口。
纵使鳄王修为高绝,也绝没想到一切都是孤枫的诱敌之计。从一开始一剑刺出,再一腿横扫,这一切都不过是诱敌,最后这一剑才是真正的杀招。
鳄王也从一开始便一步步落入孤枫的算计之中,最终迎来这致命的杀招。不得不说孤枫单这份心机就以足够惊人。
鳄王面对这最强一剑,绝没有闪躲的时间。
剑气瞬息而至,没入鳄王身躯之内。
电光火石间,鳄王胸前血甲破开,剑气隐入,鲜血飞溅,直退数步。
敌退我进,孤枫按着鳄王倒退出去的节奏与距离近,然后再次出剑,依旧是刺杀剑法。
对时间上的把控,可以说孤枫已做到了极致,堪称完美。
第一剑,第二剑,第三剑
一剑又一剑的连刺,每一剑都演绎得如此完美无缺。若不是孤枫此刻模样狰狞可怖,绝对是一副美妙的画面,剑招如此演绎,世间罕有。
至到第九剑刺出,本以为就此便能了结鳄王生命的孤枫眼皮骤然一跳。
这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这一次,鳄王没有退,他反而全速欺身近孤枫,更是让孤枫手中的凝霜宝剑直接刺穿他的胸膛。
当近距离的与面目狰狞的鳄王四目相对的时候,孤枫终于意识到危险。
可一切已经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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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鳄王欺身而进,凝霜没入体内之时。
鳄王体内瞬间迸射出一股骇人的量能,一股孤枫从未感受过的强大量能。
此刻,孤枫脑海里唯有“恐怖”与“危险”两个词汇。当孤枫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根本就已来不急抽身而退。
电光火石间,鳄王骤然轰出一拳。
绝对霸杀的一拳轰至,孤枫整个身躯瞬间被轰飞,身上的重盔甲更是被一拳直接轰出一个大窟窿,胸前微微凹陷,一口鲜血随即喷洒而出。
在孤枫还在倒飞出去的时候,鳄王双腿一蹬,紧随孤枫身影爆射而出,又是一拳轰杀而至。
鳄王怒目四射,犹如死神降临一般,决不给孤枫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鳄神震九州!”
可怜的孤枫就在这一连串华丽、霸杀的拳劲轰击下,鲜血飞洒长空,一次次饱受着强悍无匹的拳劲袭击。
“七级巅峰!”
此刻,鳄王的实力赫然暴升至七级巅峰。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一种足以傲视天下的绝对强悍的力量。号称天下第一人的沉默的影子也不过是七级高阶的实力,鳄王这七级巅峰修为绝对足以震撼天下间每一个人。
鳄王如此天赋,怎可能九年时间才从六级初阶臻至六级巅峰,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有所保留,即便是面对“凤舞九天”他依旧有所保留,若不是孤枫的一连串完美剑招得他毫无招架之力不得不原形毕露,他也不想将这分力量过早的出来。能成为新一代的鳄王,他怎可能资质一般呢?能成功传承鳄神血脉的人物,绝对是万中无一,天赋异禀。虽然二十一岁的鳄王不过六级初阶,但不妨碍他九年后的今天登上七级的巅峰。加上他鳄神血甲与血炼鳄神决两大强横的功法,就是真有八级强者亲临,恐怕他亦无所畏惧。
可如今这世上真有八级强者的存在么?至少孤枫现在还不知晓。
一拳又一拳的轰杀中,孤枫承受着非人的痛楚。
可就在这一刻,孤枫血红双瞳中绽放出的妖异光芒骤然大盛。
一股力量伴随着“铿”的一声从他身体内迸射而出。
“六级巅峰!”
孤枫这个时候居然瞬间提升境界至六级巅峰,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难道是紫气逆天神丹的药效方才还没有完全生效么?
不管是何原因,就这一刹那的变故,让鳄王微微有些错愕,也借着鳄王错愕的空隙,孤枫成功脱逃鳄王魔掌。此刻孤枫的速度与七级巅峰的鳄王相比已是不逞多让。
血色的豪光骤然暴涨,孤枫陷入绝对的疯狂之中。
怒目四射,两道锐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股强盛的恐怖力量在沼泽林中蔓延。
一动不动。
孤枫与鳄王皆没有急着出手。
等,等一个出手的时机。
两人都想以静制动,这一刻比的便是耐心。
寒风吹过,飞沙走石。
孤枫乌黑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飘扬。
下一刻,陷入疯狂的孤枫率先出手。两道身影在空中霍然交汇,两股匹敌的力量骤然互相轰杀。
拳劲、腿势、掌风,无处不在。
沼泽林中只见两道身影,纵横交错,杀意滔天,声响震耳欲聋
两人攻守兼备,疯狂对决。
一刻钟后,带着疲惫、残破不堪的身躯,其中一人赫然倒下。
他是谁。
自然便是孤枫,七级巅峰的修为岂是孤枫这种嗑药份子可以比拟。孤枫身上重盔甲早就破碎不堪,原本光滑柔嫩的白皙身躯上布满鲜血,纵横交错着无数道惊心动魄的伤痕。
而鳄王也好不到哪去,“鳄神血甲”也是溃不成军,碎裂残破,几乎无一完好。不过就算没了鳄神血甲,鳄王神族强横无匹的身躯本就占有绝对的优势,加上七级巅峰的力量使然,最终的胜利者依旧是鳄王。
就在鳄王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步近孤枫时候,一道身影又再次飞射向他。
“靠!还来!”鳄王怒骂一声,手中紧握的拳头并没有一丝怠慢,再次轰出一拳。
这一次的力量已经弱了许多,毕竟此刻鳄王也是重伤。
而飞射而出的那道影子毫无招架之力,硬生被一拳轰趴下来,这身影的主人便是顽强抵抗的孤枫。
一次倒下,孤枫又再次爬起近,然后又是被一拳击中轰趴。
然后又爬起、近、倒下
也不知循环了多少次,孤枫再也无法再爬起
此刻,他血色双瞳光芒逐渐暗淡下来,直至恢复原本清明黑亮的大眼。而暴增的修为也渐渐的消散,黑紫色皮肤逐渐褪去直至恢复成惨白。
孤枫依旧是那个孤枫,三级巅峰修为的孤枫,只不过此刻他衣衫褴褛,伤痕纵横交错、惊心动魄,昏死在沼泽林中。
“真是个顽强的小家伙!不错!真不错!”鳄王喃喃自语,向孤枫走去。
此刻的鳄王早已第一时间服下一粒药丸,那神奇的药丸迅速恢复着鳄王的伤势,加上鳄王神族身躯自动恢复的神奇天赋,居然让原本破损的肌肤已经恢复了好一大半,这种惊人的恢复力太过可怕。
当鳄王来到孤枫身前,并没有再下杀手,反而取出一颗与自己服下的相同药丸喂入孤枫口中。然后更是把孤枫、孤羽独飞、贺延封、司空空四人扛到凰雀身边,依依趟下。
而后便在离孤枫等人三丈之外的地方,选了快空地,盘膝打坐,运功疗伤。
这一连串的动作都看在凰雀眼里,他不知道鳄王到底想干什么,但浑身乏力的凰雀知道此刻至少已经没有危险,若是鳄王现在想杀他们简直轻而易举,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更喂孤枫药丸。
不知过了多久,贺延封第一个醒来,然后孤羽独飞与司空空也相继醒来。只是他们醒来第一时间便是错愕的望着散发着七级巅峰实力的鳄王。
一个强悍无匹的存在,直接威慑着众人,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纵然此刻鳄王双目紧闭,运功疗伤,也不妨碍众人有任何歹念,七级巅峰的实力,绝对拥有瞬间击杀他们的实力,他们才不会犯傻到此刻出手偷袭。而且很显然自己已经被鳄王移动了位置,若是鳄王想杀他们肯定早就出手,虽然不知道为何鳄王迟迟不取他们性命,但唯一能做的便只有等。
醒来后的孤羽独飞又给众人分发了一些药丸,只是轮到孤枫的时刻凰雀制止了他,告知鳄王让孤枫服下过药丸。
为了保险起见,孤羽独飞还是为孤枫把了脉。
这一把,更让孤羽独飞心中惊讶,简直不敢相信。瞧孤枫如今这副身躯绝对是严重受损,不止是外伤,内伤绝对极为严重,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已伤重致死。孤枫非但没死,更神奇的是内伤反而并无大碍,而且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甚至外部的伤痕也早已止血,更慢慢的愈合恢复。虽说孤枫从小体质有别于人,一贯弱不禁风、虚弱无力,但却有着惊为天人的恢复能力,但即便如此,也没道理在如此重的伤势之下能够短时间内恢复着这个样子,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鳄王给孤枫服下的丹药功效所致。这种丹药孤羽独飞更是闻所未闻,心中自是一片震惊,感叹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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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孤枫终于渐渐转醒。
映入孤枫眼帘的是流露关切目光的孤羽独飞。
“龙哥”孤枫虚弱的呼唤了一声。
“来,我扶你起来。”孤羽独飞神情关切,一把扶起孤枫,倚靠着古树而坐。
就在孤枫醒来片刻,鳄王也睁开双眼,站直起来,步向孤枫等人。
此刻的鳄王,精神焕发,丝毫不似受过重伤。若不是他那身残破的血甲以及身上稀稀落落满布的伤痕,谁能相信方才他才经历过那场恐怖而又疯狂的厮杀。
“你想干什么?”孤羽独飞顿时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提防着鳄王会否有些不善的举动。
虽然他清楚,这戒备似乎并无任何意义。以鳄王的实力,要取他们性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本来我答应这丫头,若是破我血甲就放你们离去,可惜在我想放你们离去的时候,有人不乐意了。”鳄王冷声说道。
孤羽独飞等三人都昏死过去,从凰雀战鳄王再到孤枫陷入疯狂恶斗鳄王的经过他们都没能瞧见,是以这会更是听得一头雾水,左右环盼,不明所以。
“不过这一战打得痛快,哈哈”鳄王突然爽朗的大笑,显得极为开心。
他已太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厮杀,如今有这一战的经历,对他日后的提升有很大的裨益,而且这一架打得极为畅快,对于好勇斗狠的鳄王而言,绝对是美妙无比。
“所以现在本王饶你们不死,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和你们做一笔交易!”鳄王嘴角流露着淡淡的笑意。
“交易?”孤枫微微错愕。
此刻孤枫声音已没有那么虚弱,显然经过短时间的调息,他已逐渐恢复着身体机能。
“不错,我放你们离去为我办一件事,事成之后不仅可以安然离去,十片巨鳄鳞甲我也不打算要回,甚至我还可以送你们一些东西作为酬劳。不过为了防止你们使诈,她得留下当人质!”鳄王说到最后,伸出左手食指指向凰雀。
“不行!”孤枫连片刻的迟疑都没有便一口回绝。
“果然是郎情妾意啊!是男人,够担当!不错!不错!”鳄王调笑着孤枫,竖起了大拇指。
显然对孤枫更加满意,心情似是极好。方才喊打喊杀,如今俨然换了一副模样,实在令人费解。
而当听到“郎情妾意”四字,原本无丝毫血色的凰雀更是微微低首,满面羞赧。
倒是孤枫此刻似乎完全没留意到“郎情妻意”四个字有何不妥,而是自傲的望向鳄王,似乎在告诉鳄王,他绝不妥协。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么?”鳄王毫不客气的说道。
的确,如今孤枫落在鳄王手里,即便不同意又能如何?现在他们生死全然掌握在鳄王手里。
“放心,我对这丫头没兴趣,你只要帮我做好这件事,我会保证还你个完好无缺的丫头,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鳄王不是在恐吓,他说得出绝对做得到。
“好吧,到底是什么事,你直说吧。”如今骑虎难下,孤枫唯有妥协。
“爽快!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跑一趟恶人岛,把恶手党那帮小兔崽子给我一锅端了,这帮小兔崽子平日里为非作歹,嚣张得不得了,本王看他们不顺眼。”鳄王说道。
鳄王这一说,众人心中大惊。
剿灭恶手党岂是那么容易剿灭的,否则这党派也不能在万恶之海上如此嚣张,一时横行无忌。但从鳄王口中说出,简直就好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凭我等之力,你认为这事能办得了么?”孤枫没好气的反问。
“你也太埋汰自己了吧?就那帮小兔崽子你若是解决不了,一头撞死得了。”鳄王撇向孤枫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那么容易你干嘛不自己去?”孤枫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那帮小兔崽子也配本王出手么?杀他们还脏了本王的手。本王这是给你们机会,懂不?”鳄王此刻拽个二五八万似的,极度嚣张。
可谁叫自己现在落在人家手里,敢怒不敢言,可悲啊!
“怎么样?去是不去?”鳄王望着孤枫,目光幽冷,仿佛催命的符咒令孤枫不得不妥协。
此刻孤枫不答应又能如何,只好开口答应:“好吧!”
“好,够胆色。不过本王也不希望你们去送死,这个拿去!”说罢,鳄王丢了一个小包袱给孤枫。
孤枫解开一看,竟是一大包白色粉末,心中困惑,问道:“什么东西?”
“巨鳄毒牙的粉末,剧毒无比。只要你们能在他们饮水或者食物中下毒,解决那帮小兔崽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种卑劣的手段鳄王不屑做,但这不表示他不会怂恿孤枫去做。
反正孤枫方才与鳄王对战也已经向自己下过毒,若不是自己神族之躯毒性挥发极快,恐怕现在沦为阶下囚的便是鳄王。
“雀儿姐你自己当心,我很快就回来接你!”孤枫目光温和的向着凰雀说道。
“嗯!你小心点!”凰雀柔声说道。
“你不用过来接他,神鳄岛可不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等你办妥此事,我自会让人亲自把她送到天鄂城。快滚吧!”鳄王极不耐烦的催促着孤枫赶紧滚蛋。
就在孤枫等四人带着疲惫的身躯离去之后,沼泽林中却出现一个人。
“这一战,鳄兄打得可还痛快?”说话之人,一身紫色长袍,一头紫发,一双紫瞳,正是紫渊。
“是你?”凰雀美目微微一惊。
凰雀居然也认得紫渊,更没想到紫渊会此刻出现在神鳄岛,甚至从紫渊话中更听出一开始他就隐藏在沼泽林中暗暗观察这一战。单这份隐匿的功夫,绝对堪称一流,作为一名杀手,他也绝对会是一名十分出色的杀手。
紫渊没有回答凰雀,而是微微一笑,笑得极为妖异。
“很痛快!在此之前我也没想到这一战能如此痛快!哈哈”鳄王掩盖不住心中的那分雀跃。
“不过对手若是紫老弟你,或许会更令人期待!”鳄王目光扫向紫渊,寓意深远的说道,似乎很期盼与紫渊一战。
“你还要不要脸啊?七级修为欺负我六级修为你也好意思。你的鳄神血甲已经修炼到第二重,我雷光拳可破不了。想打等我提升至七级再说。”紫渊似乎一点都不惧怕鳄王,没好气的说道。
“我都帮你那么大忙,你还这样说我,不合适吧?若非我出手,孤枫会乖乖杀去恶手党?”鳄王有些不爽的说道。
“得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就算你不告诉我孤枫会去恶人岛,你还不是依然会怂恿他去,这也是你顺道帮忙罢了。”紫渊毫不客气的揭穿鳄王的阴谋。
鳄王也不尴尬,冷哼一笑,若有所思。
原来冰城之所以有信心孤枫会自己跑去恶人岛送死,是因为从紫渊那提前知晓鳄王的图谋,顺便靠这个消息捞点小钱。
而到这一刻,凰雀才猛然发觉,原来一切都是算计好的,可为什么他们知晓孤枫会来神鳄岛?为什么他们要指示孤枫去恶人岛?这是怎样的阴谋?鳄王这样做到底适合居心?
可一切早已成定局。孤枫此行凶险万分,凰雀唯有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孤枫能够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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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孤枫等人拖着伤痕累累的残躯回到大船停靠的那片沙滩后,只是简单的告知聂小青与蛇过几天要先去一趟恶人岛,然后才会天鄂城,其余的都没有透露。
随后孤枫等人一个个开始闭关疗伤,或者修炼。
聂小青虽然惊疑凰雀为何没有回来,但却没有流露出任何诧异的神色,木然的点了点头,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之内,继续冥想修炼。
这些天来,耶撒只通过灵魂感应之力与聂小青进行交流,因为是用特殊的秘法交流,所以耶撒有把握任何人都不可能感应到他的存在。但对于合体修炼一途耶撒暂时没有心思,虽然这种修炼提升速度极快,对他或是聂小青都是很好的提升途径,但这样一来势必身份,这绝不是此刻耶撒想要看见的局面。
更何况现在他也不着急,之前吸收苗山的力量之后,让他拥有神元化体的充足力量,最终重铸肉身。当务之急,便是继续炼化身体,让这副新躯体更加强悍。对于曾经高高在上强盛无匹的耶撒而言,这副新躯体实在太过脆弱了。而苗山的力量还有之前八蛇岛上被他吞噬的那些失踪人口的力量还有许多他并没有完全消化吸收,而是保存在体内,慢慢炼化吸收。
这段时间耶撒很安分的一点一滴的吸收着力量,只有体内力量炼化得更加精纯,吸收了才对耶撒有用,否则那些并不精纯的力量吸收再多都无用,反而对日后实力的提升有着很大的阻碍。身为曾经的绝世强者,耶撒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十分耐心的炼化融合着体内繁杂的力量。
而聂小青在耶撒的指导下对武技的造诣上更有着显着的提升,虽然境界依旧是五级巅峰,但耶撒曾说过基础才是最关键的,即便现在刹那间让她拥有强大的力量,不能更好的控制一样会落败于人,所以聂小青也并不心急,专心的冥想修炼。现在耶撒说什么,她便信什么,这个男人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信任与安全感。
至于蛇虽然也诧异凰雀没有回来,但却不敢多问,毕竟他与聂小青不同,他现在可是小命捏在孤枫手里,怎还敢多嘴。这一连三天他可闷得发慌,心中更是暗暗后悔,早知道把“梅兰竹菊”带上,也可以逍遥快活一番。如今倒好,孤家寡人,寂寞难耐啊。不过蛇也只是心中埋怨罢了,毕竟小命比起鱼水之欢,他更在意的是小命。谁不在乎小命啊?小命在,日后还是可以风流快活的,小命没了上哪风流去?难不成地狱么?这种觉悟蛇还是一点不缺的,埋怨归埋怨,见了孤枫还是一脸谄媚,生怕惹恼孤枫,小命不保。
三天,只用了三天时间,孤枫身上的伤势已恢复七七八八,不得不说鳄王给予的灵丹妙药的确神奇,如此之重的伤势居然能够如此迅速的恢复。这三天来孤枫除了运功疗伤,大多的时间竟是十分忘我想着什么,比手画脚的,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十分入迷。
众人不明所以,但孤羽独飞却十分清楚。
所以也不去打扰孤枫,他这是在钻研,每当孤枫想到什么,着迷的钻研便是这副浑然忘我的模样,丝毫不理会外界发生些什么事情。
孤枫有着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他虽然先陷入半疯狂后陷入绝对疯狂状态,但他目光所见影像却是完全的记录在脑海中。
现在他恢复清醒,脑海中的画面却不曾遗忘,而且更加清晰可见,更甚至孤枫能将画面缓慢放映过去,每一个细小的动作画面都能够清晰的捕捉到。
他脑中一直在想着若是鳄王这拳这样攻来,他如何闪躲最好,闪躲后又如何反击会更好,那样的动作那样的反应难度有多大,他有几分把握可以做到,这一些孤枫可不是光想不练。
一想到什么他就马上冥想演练,毕竟现在伤势虽然恢复,但不宜大动干戈,冥想演练最好不过。
一次又一次的冥想,就这样一连过了七天,孤枫对战的经验似乎又有了一个很大的提升。
这就是那个所谓资质愚钝的孤枫,他总是比别人更加刻苦勤奋,更加会抓住一些常人不会想到的方面去探索,从而更全面的提升自己,缩短与天才之间的差距。
清晨。
阳光普照,暖风袭来。
此刻的孤枫早已恢复如常,刚从密林中修炼了一个时辰武技,返回沙滩。而这个时候也正是大伙用餐的时间,这段时间餐点都是由贺延封亲自准备的,每当用餐的时候就是大伙最欢快的时候,面对人间美味,无不食指大动。
“大家的伤势都好了,是时候出发了。”孤枫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小枫,你有什么计划么?”孤羽独飞撇了一眼孤枫,面色并不好看的说道。这一次遇到鳄王这种变态级的可怕对手,才让孤羽独飞知道在绝对力量面前自己是如此脆弱。这一次前往恶人岛,剿灭恶手党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让孤羽独飞隐隐有些担忧。
“要不先回天鄂城吧?让贺总管回去领军直接把恶人岛灭了得了。”蛇随口说道,他可是早就盼望着赶紧去天鄂城找个貌美如花的大姑娘开荤。
“不行。”孤枫直接回绝,若真回去天鄂城恐怕还没杀到恶人岛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绝对不能回去。”贺延封接着说道。
“若然回去,别说剿灭恶手党,就是抵达恶手党我们都得掂量掂量自身的实力。”贺延封眉头深锁,隐隐担忧。
他这一说,除了孤枫与司空空之外都一脸惊异的望向贺延封。
孤枫显然早就猜到各种利害关系,而司空空这个万事通若说不知道这些利害关系,显然说不过去。
“实不相瞒,恶手党之所以能够在万恶之海上横行无忌,并不是单单实力强横而已,更多的是有人庇佑!”贺延封说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众人更是眼前一亮,等待着贺延封继续把话说下去。
“之前枫兄弟得罪了人贩子,后又遭人陷害,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极乐宫与恶手党所为,因为这两股势力经营的便是人肉生意。如今极乐宫已灭,可背后依旧有人造谣枫兄弟,那恶手党的可疑之处就更大。”
“当然,不能说便是恶手党所为,也或许有人暗中嫁祸想要借刀杀人。但我多方查探终于被我发现一个秘密,那便是那天被枫兄弟伤了眼睛之人名叫呼延霆,也正是呼延卓之弟。而呼延霆其实更是恶手党中的一员,主要管理人肉买卖。原本以枫兄弟的实力还不便与恶手党正面对抗,所以这事我也一直没说,不过如今已到非战不可,有些话我却不能不说。”贺延封说的也都是事实。
呼延霆的确是呼延卓之弟,也的确是恶手党的一员,不过逍遥傲气等人杀人嫁祸孤枫之事他却是一点不知,只知呼延卓诬陷孤枫,最终不知是何原因鄂贝勒亲自作证,救了孤枫一命。
如今孤枫的确非去恶手党不可,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死局,贺延封最后那句话也不过是在表明自己没有借刀杀人之意,毕竟贺延封与呼延卓一直都是死对头,时刻都想着将对方置于死地而后快。
虽然知道孤枫要去剿灭恶手党,呼延卓或许就此完蛋,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若是恶手党如此好动,他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等到今时今日也不敢妄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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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恶手党背后有呼延卓撑腰?所以上次是他陷害我的?”孤枫冷冷的望着贺延封,这一刻他才知晓原来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当中还是有些蹊跷,贺延封的话他也不敢全信,毕竟贺延封与呼延卓素来不和,指不定故意陷害也说不定。
若是事实如此,呼延卓这笔账孤枫定要双倍奉还,孤枫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他绝对是披着羊皮的那只狼,而且是只饿狼。谁要惹怒了他,看似心慈手软的孤枫可绝对是个会下狠手的主,他骨子里就流淌着一种可是连他都不晓得的凶残暴戾血液。
当然,贺延封也别想煽风点火、借刀杀人。孤枫看似温和,但绝对不是傻子,这点心眼他对谁都有,他本能的对大多数认都有着几分保留,当然几个至亲之人除外。而这也并非恶意,这样作为是出于本能的保护自己,并不会伤害到其他人,除非别人真的对他图谋不轨。
贺延封也知道此刻这般说话的确惹人生疑,迎接孤枫的目光也并非那么理直气壮,因为一开始,甚至现在他心里也会有那么一丁点幸灾乐祸,毕竟跟呼延卓的恩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是恨到骨子里去的。
都说眼睛最不会骗人,纵使贺延封对视而来的目光没那么坦然,但孤枫可以看出这目光中绝没有他不想看到的东西。这是孤枫特有的一种直觉,他也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他暂时选择相信贺延封。
暂时。对,是暂时。
一旦发现贺延封暗中算计自己,孤枫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他斩杀。
“我不确定,但他确实有陷害之意,至少那两个证人就是他买通的,不过后来却是被灭口于天牢之中。”贺延封这会面对孤枫冷厉的目光可不敢有半句假话,因为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他不知道对这个三级修为的小武士因何有这种莫名恐惧,但这冷厉的目光的确让他很不自在。
“对恶手党你有多少了解,跟我说说吧?”孤枫问道,原本冷厉的目光缓和了许多。
刹那间,贺延封如释重负,开口回答:“恶手党是在城主大人********数年间兴起的新势力,瞬间剿灭了恶人岛上的众多势力,最终一家独大。甚至有很多人怀疑这跟城主大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具体如何我也不敢妄下定论。不过就算恶手党背后不是城主大人,但每年的供奉相信自是不会少的。”
贺延封直接把矛头指向鄂贝勒,胆子倒不小。不过他这样说倒更让人信服他的说法。
“********之后,恶手党一家独大,城主也从未下令剿灭,各中原由难辨真伪,不过呼延卓与恶手党的关系却是实打实的。他两名堂弟呼延雷与呼延霆正是恶手党的一头目。所以先前我反对回去天鄂城,若是回城,不管城主大人态度如何,这消息定然走漏,我们再去恶手党不是自投罗网么?”贺延封判断的跟孤枫不谋而合,虽然不知道呼延卓、鄂贝勒与恶手党的关系,但孤枫不相信这样一个党派在天鄂城没有任何眼线,若是引大军剿灭,时间耗费太大,定让恶手党有充足的准备。
“跟我说说恶手党的实力如何,有何高手?”孤枫又破不接待的询问。
“恶手党党羽众多,不过也都是些乌合之众,我掌握的资料显示应该有三、四百人左右,实力良莠不齐,高一些或许三级修为,大多不过是一、二级修为,而且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散兵游勇,根本不值一提。”面对恶手党那些乌合之众,贺延封嗤之以鼻,毕竟他手里训练出的士兵可一点都不马虎。就他带上的这二十名护卫,都有三级修为,若是配合作战,训练有素绝对是一只强劲的队伍,只要对方不是超强的高手,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恶手党中头目有四个,其中呼延霆三级修为可以忽略不计,其他三名头目实力都是在四级中阶的武士,分别为呼延雷、恶人虎、恶通天。然后最值得注意的莫过于他们的军师与大头目。军师长孙钱素闻心性残暴、诡计多端却又嗜钱如命,修为五级初阶。而最让人忌惮的大头目实力不明,来历也不明。只知名叫兽心,昂藏七尺身躯,魁梧非凡,孔武有力,倒是长相听闻却与那副身躯极不协调,非但不阳刚,反而阴柔之极。”贺延封缓缓介绍道。
看来恶手党真正的关键就在与兽心一人了,否则与恶手党的那些货色恐怕并不见得对付不了。这兽心的实力恐怕会是极高,孤枫心中也吃不准。不过对于兽心这样一个魁梧的巨人却又长得极为阴柔会是啥模样,孤枫很难想象,心中更是好奇万分,等到时候见面或许会很有趣呢!
眼见孤枫若有所思,司空空开口道:“公子不必担忧,兽心实力不过五级,至于是否修炼至五级巅峰我不确定,但绝对不会超过五级。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就是他背后的势力极为强大,若是公子一定要对付恶手党,那就必须一击必杀免留后患。”
司空空的话无疑再次让贺延封佩服到五体投地,似乎什么事都很难瞒过司空空的双眼双耳,他到底是何方圣神?
什么骇人听闻的秘密在他这里就简直不值一提。贺延封收集的这些资料可是费尽心思才掌握的,兽心的资料他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查到蛛丝马迹,这家伙居然随随便便一说就几乎知根知底。若他不是扯谈那他绝对是个超级牛人。
对于司空空孤枫也是早就知道他的厉害,似乎什么都能知道一点,殊不简单。对司空空的身份孤枫早有几分猜疑,不过一直以来司空空的作为以及孤枫的直觉都告诉孤枫司空空并无害他之意,既然如此他也暂时不想过问司空空的身份。
兽心实力既然不过是五级,那就好办得很,小心一些或许剿灭恶手党并无可能,毕竟他现在身边还有蛇跟聂小青,之前他就单独找过聂小青与蛇,两人都很爽快的答应帮忙。
聂小青爽快答应帮忙是出于两个方面:一来,是耶撒让她帮的,不帮孤枫他们就回不去天鄂城,虽然也可以强抢大船自己回去,但聂小青心性单纯并未往这方面多想,而耶撒似乎也有另外的谋划;二来,聂小青几天来武技有成,对五级巅峰的力量也开始能够很好的掌握,也想试试自己如今的实力。
蛇爽快答应帮忙自是因为受制于人,不得不帮,若是孤枫死了他找谁要解药去,而且蛇这些天闷坏了,没女人销魂找几个家伙练练手也是不错的选择,毕竟之前先后栽在聂小青与孤枫手里,一贯跋扈的蛇无处发泄当然想找几个人来好好发泄,大显身手一番。
既然情况已经了解了大概,那也是时候出发了前往恶人岛了。
孤枫向司空空询问过前往恶人岛需要多久时间之后,便下令继续休息,等酉时再出发,等抵达恶人岛刚好便是夜晚,到时候夜袭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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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杀人夜。
二十六条黑影,矫健而有序的穿梭在密林之中。
这一夜,或许将是恶人岛上恶人们最悲惨的最后一夜。
带头一人正是孤枫。
原本身上的重盔甲与鳄王一战已经完全破损,如今穿戴在身的是一身紧身黑色夜行衣,虽然防御力没有重盔甲的强大,但却轻便许多,对于夜袭暗杀最好不过。
此刻孤枫的速度比以往又有了一番提升,速度更加矫捷。背负一柄凝霜宝剑,将一头乌黑长发束成一冲天马尾的孤枫脸上更充满了肃杀之气。
这次行动,对于这二十六人而言,就是一场生死斗。稍有不甚,将万劫不复。就是蛇懒散惯了,混在这股肃杀浓烈的气息周围,也渐渐的被感染,而不敢有任何大意。孤枫也是第一次在蛇脸上看到了什么叫一本正经。
对于恶人岛的地形,孤枫早就通过司空空取得一份简略的地形图,在航行期间已经做好了精密计划。
贺延封所带的二十护卫,本是精英中的精英,弓箭技艺可谓是天鄂城首屈一指,百米之内一箭穿喉乃是家常便饭,也因此贺延封才会挑选这二十名护卫随行。
当得知这些护卫的本事,孤枫心中更是大喜,如此一来,偷袭或许简单许多。鳄王给的毒粉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每一枚箭矢剑锋都事先涂满了鳄王给予的剧毒,以及“三味锋芒”的粉末,即便一箭不能毙命,只要刺中,恶人们也绝难活命。
孤枫虽然一向心慈手软,但面对这些无恶不作贩卖人口的大恶人孤枫可一点不会手软,而且凰雀的小命更捏在鳄王的手里,现在即使用毒取胜孤枫也不会觉得不够光明磊落。
他骨子里可没那么厚道,不择手段就是他对待敌人的最佳手段,即使表面上孤枫一直给人一种宅心仁厚的表象,但骨子里其实他总带着那么丁点邪恶。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这句话孤枫在书上不知看过多少遍,自是明白不过,所以一旦决定,他便不再仁慈。
这段时间以来,灵魂感知力越加强大,范围甚至已突破百米之外,所以在孤枫的带领下,很轻松的绕开所有暗哨,不声无息的潜行过去。
每一次遇到暗哨的阻绕,在确定不会引起骚动的的情况下,那二十名神弓手发挥巨大的作用。
每一箭不是直接命中咽喉部位便是头颅部位,总之都是一箭毙命,干净利落,丝毫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一共一百三十七条性命竟在这黑夜之中悄无声息的消失。
对于这些神弓手的绝技,孤枫可是一脸艳羡,赞叹不已,帝国军人果然非同一般。而在众人看来,对孤枫这种领导以及分辨目标的能力,更是暗暗称奇,看向孤枫的目光更加敬重起来。
二十名神弓手眼力自是不差,但有许多次暗哨他们根本没能发现,若不是孤枫提醒,一清二楚的指出目标所在位置,他们绝难发现这些暗哨,而轻而易举的将这些暗哨灭杀于黑暗之中。
行行重行行。
二十六条黑影,过关斩将一般直取恶手党腹地。
这是一个偌大的古老的宫殿,表面已有些残旧。高三层,每一层足有五丈之高。想要进去只有一条路,那便是直接从正面杀进去,或者身法卓绝,直接跃过那十丈高的石墙。
对于孤枫,这十丈高度并不太难,但对于这些帝国军人们难度可就太大了一些,按原定计划实施,贺延封、孤羽独飞、司空空三人带着二十名护卫守在门口,等待信号再一举杀入。
而孤枫、聂小青及蛇三人直接潜入宫殿之中,擒贼先擒王,只要能够成功击杀兽心,到时候恶人党还不是一盘散沙。以三人的轻功及实力,潜入这宫殿之中想必并不难。
三条人影在密林中穿梭,选择宫殿左侧一处隐蔽的地方潜入,三条人影纵身一跃,轻而易举潜入宫殿之中。
宫殿之中守卫却并不多,松松散散,三三两两,很是随性。或许他们压根都没想过有人胆敢大刀阔斧的来恶手党闹事。
所以,这反倒给了孤枫一个绝佳的机会。
手中三味锋芒频频飞射而出,然后三条黑影如期而至,瞬间秒杀。聂小青与蛇的身手自是不用怀疑,但孤枫的手法却是极度鬼魅,更令两人称奇。
这一身黑色夜行紧身衣,一把见血封侯的“血麟匕”,加上孤枫鬼魅般的身影,简直化身最完美的刺客。
特别是每一次伏击完对手,孤枫总在这些守卫身上依次洒出两种粉末,第一种显而易见便是类似于“化尸水”功效的粉末,因为当粉末触及尸体,尸体变慢慢化作虚无,而第二个粉末却带着淡淡的香味,混合了“化尸粉”竟然让空气中没有一点恶臭,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若是不仔细绝难发现端倪。
孤枫手中两种粉末,都是孤羽独飞研制出来的,可谓是毁尸灭迹必备神药,研发至今总算派上用场。
一连又解决了三十九名护卫,终于遇到个熟人。
一个独眼龙年轻公子哥出现在孤枫面前,那便是呼延霆,当然这一切全然败孤枫所赐。
当呼延霆见到孤枫的刹那,并没有大吼喊人,反而先是一愣,咬牙切齿,愤恨的怒视孤枫。
他做梦都没想到孤枫此刻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到现在他都没能搞清楚状况。
他一愣间,却正好给了孤枫绝佳的机会,孤枫闪电般飞射而出,手中“血麟匕”毫不犹豫的直取呼延霆心门,而孤枫的左手更是生生捂住呼延霆的嘴巴,生怕他叫喊出一声。
“噗!”
孤枫速度实在太快,电光火石间一匕刺入,呼延霆在极具痛苦的狰狞表情中愤然死去。只是这一刻谁都没发现,血麟匕竟是在一瞬间吸收了呼延霆身上大多的血液,当孤枫拔出血麟匕时,匕身不带一丝血迹,绽放的血色豪光更胜从前。
“来人啊!有刺客!”就在孤枫以为可以放心的时候,又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这一刻,警报拉响,宫殿中已乱成一团。
随着那魁梧大汉的叫喊,警报被拉响之后,宫殿门口原本的守卫开始一阵骚动,而贺延封也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瞬间,飞射而出的箭矢如漫天飞舞的流星一般,划破长空,直取那群守卫。
转瞬间,宫殿大门口已空无一人,剩下的只是一地的尸首以及扑鼻而来的血腥味。
贺延封又下了一个命令,二十守卫原地待命,只要有人出来就直接灭杀,而司空空实力较弱则留在原地等候,他与孤羽独飞一并杀入,接应孤枫。
大喊有刺客之人,满脸的络腮胡子,手提一口凝霜宝剑,凶神恶煞的,正是恶人虎。
感应到此人身上气息,实力至少也在四级之上,孤枫已可确认不是恶人虎便是恶通天。手中“三味锋芒”更是第一时间弹射而出。
就在恶人虎身上泛起三色光芒的同时,却有人比他出手更快。
孤枫只见两条身影,夹带着所向披靡的两道烈火剑气,狂劈而下,两柄“炼狱”同时轰在恶人虎的脑袋之上,瞬间脑浆喷溅、血肉模糊,当场一命呜呼。
这死状着实恐怖,大倒胃口。
蛇倒是一脸无所谓,而聂小青便不同了,她毕竟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从未见过什么大风大浪,血腥一点或许她还能接受,但这脑浆喷溅,让聂小青没由的一阵恶心。
孤枫虽然也见到这恶心的画面,但他一门心思却是落在两道身影上。
“这两人到底是何人?”孤枫心中疑问。
而就在下一秒,一张帅气的脸蛋,一副公子哥模样,摇着折扇的年轻人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孤枫面前,孤枫可以确定这张绝美的脸蛋若是在世人面前展露,一定会引起一阵骚动,男人能长成这副模样实不简单。
孤枫可以发誓从未见过此人,若是见过此人,以这样绝美的脸蛋孤枫想要忘记恐怕难度也太大了些。
但此人一照面,竟一脸惊疑,莫名其妙的对着孤枫说了一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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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阴城。
聚贤楼。
某一厢房之内。
偌大的圆桌上堆满了各色美味菜色,整齐的摆放着碗筷,显然还没有人动过。而厢房之内四个人中,却只有一身穿白衣长衫之人挨着圆桌坐着,眉头深锁,若有所思,而身旁三人更是神色凝重,大气不喘,伺候一旁。
那张足以引起骚乱的绝美容颜,竟是一张男子的脸蛋。此刻眉头深锁的绝美脸蛋上的一对浓眉大眼突然绽放出一丝精芒,随后脸上则流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在他流露笑意的同时,身旁三人如释重负,脸色也逐渐轻松起来,但却一言不发,即便心中疑问重重他们也不敢发问,这便是规矩,没人胆敢违抗的规矩。
那白衣长衫男子左手依旧频频掐算着,似乎有所顿悟。只是他的左手与一般人不同,竟有着六根指头。
就这样,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饭菜都已经凉了,那白衫男子才开口说道:“准备一下,我们去恶人岛。”
恶人岛或许对于很多人而言,是禁地不敢进入,而对于白衫公子而言,天下间还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只有他不想去的地方。
这白衫公子,便是神机门当代最杰出的弟子“六指神算”计如神。
计如神乃是神机门当代门主“天机老人”笑天机的二徒弟,也因为从小天资过人,而更受天机老人喜爱,将所学倾囊相授。如今不过二十一岁,已尽得师傅真传。
从小他便算出他此生会有三劫,三劫若是过不去,便一命呜呼,那是天妒英才。若是三劫能熬过去,那便是龙腾虎跃,从此笑傲苍生。而这一趟,便是为了避开死劫,才千里迢迢赶赴江阴城。
经过一番掐算,他已算出能解他死劫之人不日便会出现在恶人岛,所以下命前往。
在他身边三名随从,无一不是一流高手。
两名身穿战神盔甲的魁梧巨汉,各背负一柄“炼狱”巨斧,年纪不过二十七、八,修为却已臻至五级巅峰,正是青虎与蓝鲸。
江湖中“炼狱”巨斧少之又少,单孤枫知晓也不过冷血杀神有一把,风再起时有一把,爵爷有过一把,其余还真不知谁有。如今突然出现两名拥有“炼狱”巨斧的高手,恐怕背后势力殊不简单。
而除了这两名五级巅峰高手之外,还有一名身穿火红色恶魔长袍,名叫红狐的俏媚女子,一身修为更是臻至六级巅峰。若是在孤枫眼里,那是实力不下于雷五拢这种变态级高手的牛人物。
对于老雷,孤枫四兄弟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崇拜,因为老雷对法家的功法运用已到了一个惊为天人的地步,加上他丰富的对阵经验,即便千军万马围困之中,孤枫都丝毫不担心老雷会无法突破重围。
而就这样一个对孤枫而言的高手,竟然不过二十五、六岁模样,那身套在身上的火红色恶魔长袍,丝毫掩盖不住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姿,很难想象这会是一名绝顶高手。
就这样三名随从,外加计如神一共四人,突然出现在恶人岛,出现在孤枫眼前,更是闪电般,直接秒杀了恶人虎。
这一切来得实在太过突然。
虽然心中错愕,孤枫还是第一时间开口问道:“你是谁?”
对方既然出手击杀恶人虎,想必不会是敌人,这也是孤枫没有再次出手的原因之一。
“帮你的人。”计如神含笑说道,目光中带着一抹孤枫不明寓意的笑意,然后扬长而去,不给孤枫任何发问的机会。
对于计如神孤枫可没一丁点好感,虽然孤枫跟大多数人一样喜欢看帅哥喜欢看美女,但孤枫对于任何陌生人不管你长相如何,孤枫都会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直觉,有时是好感,有时间是反感,而此刻计如神给予孤枫的恰恰正是反感。虽然没有交集的那些人孤枫往往不会在意,即便反感也不会做出任何过激反应,但对于计如神孤枫的反感却很强烈,强烈到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或许,胸手此刻在此,一定会调笑孤枫,说是他妒忌人家长得比他帅,心生妒忌了。的确孤枫长得算得上极为英俊,但若是比起计如神还真有着天壤之别。
但孤枫心中却很明白,这不是妒忌,而是一种极危险的信号。按孤枫的话说,自己的性格并不算好,若是让他自己遇到一个自己,一定会心生反感,而计如神给予孤枫的感觉就像见到另一个自己一般,同样反感,甚至深恶痛绝。孤枫清楚这种人若不能成为生死与共的朋友,一旦成为敌人,那将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这便是孤枫给予计如神的高度评价,此刻他还说不准计如神是敌是友,虽然他说是来帮自己的,但这种事本来就不牢靠,脆弱至极,说不定一会矛头反转,就指向自己。
不过,事情没到最坏的时候,多想无益,小心提防,走一步算一步便是。
而此刻,恶手党的恶人们也早就闻声蜂拥而至,厮杀声一片片传来。
两把炼狱,一把魔杖,在宫殿之中上演了华丽的演出,一个个身影随着呼啸声,应声倒地。
计如神,信步行去,左手负背,右手轻摇折扇,好一副处变不惊的惊人气魄,此刻他左手更套着一副白如雪的手套。
只有在自己信任之人面前他才会展露出他的六根指头,对于一个凡事追求完美的人而言,六指其实便是一种缺陷,所以在世人面前,他必须掩饰。
蜂拥而至的恶人众多,孤枫等三人早已左右开弓,厮杀不断。好在恶人们实力不强,并不难对付。
而大多数敌人更是死在红狐之手,对于群殴,法家有着绝对的优势,华丽的攻击虽然消耗过多的真气,但是群体攻击对付起这些虾兵蟹将的蜂拥而至,显然是最好的方法。
不过遇到较强的高手还是得青虎与蓝鲸出手,烈火剑气,呼啸而过,可以瞬间秒杀一人,群杀对于他们而言,太过缓慢,但就算遇到实力相当的高手,两人配合默契同时出手,却可以秒杀对方,而这点红狐便绝难做到。
此刻,恶通天便是最好的证明。
一记冰咆哮阻挡了想要试图袭击计如神的恶通天,但绝对难以瞬间将他秒杀,但青虎与蓝鲸却在下一刻“烈火”齐出,两道烈火瞬间就收割了恶通天的小命,他怎么都没想过会如此轻而易举丧生。
而这一刻,孤枫才终于意识到烈火剑法的强悍之处。
既然有红狐、青虎、蓝鲸三人对付这些虾兵蟹将,孤枫向聂小青与蛇使了个眼色,三条身影抽身而退,第一时间冲入地下一层。
根据司空空那得来的情报,宫殿之下地宫之内,才是兽心所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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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枫等三条身影没入地宫之后,计如神目光中闪过一抹戏弄之意。
他傲立如山,含笑欣赏着眼前的一场屠杀。
没错,是屠杀。
因为青虎、蓝鲸、红狐三人联手,那些恶人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几乎都是瞬间秒杀,根本就没办法接近计如神。
但这些不要命的恶人们却似乎没有心生胆怯之意,更加疯狂的冲过来送死。虽然结果依然是死,但不得不说这些恶人们果然有些胆色。
只可惜,他们今天的敌人很强大。
下一秒,就在计如神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的屠杀,突然杀机笼罩,一道黑影悄然无声的扑射向计如神。
闪电般的偷袭,竟蒙骗过青虎等三人,就算此刻三人出手挽救,恐怕也太迟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计如神便要丧生在这偷袭之下,结果却让人瞧见了极度恐怖诡异的画面。
呼延雷四级高阶实力的偷袭,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而计如神的出手不仅强悍无匹,而且残忍恐怖至极。
“蟠龙挫!”
右手摇晃着的折扇,突然向空中一抛,右手呈爪,五爪齐出。
刹那间,一抓即中,直取呼延雷心门。
呼延雷做梦都没想到对方出手会如此之快,偷袭之下居然没能得手,更被对方抓个正着。
可下一秒,剧烈的疼痛,已让他忍受不住恐惧而生生痛死当场。
一抓即中之后,呼延雷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一般,在空中旋转,身体各处让计如神抓了个遍。
裂肌、挫骨、断经之痛,遍布全身。
转瞬间呼延雷生生痛死,若没有痛死,恐怕接下来的场面会更加让他恐惧莫名。
计如神一招“蟠龙挫”可才使了个开头,最恐怖的杀招都还未使出,呼延雷便忍受不住疼痛而死去。
计如神把尸体随意一丢,道了一句:“无趣!”
便伸手接过刚好下落的折扇,继续轻摇着,一副无聊之极的模样。
当然,在场除了青虎等三名随从之外,所有见过他出手之人,决计难以活到明天,他没有再出手,但他相信三名随从的实力。
另一方,地宫之中。
孤枫等人终于见识到恶手党的大首领兽心。
这一刻,在阴暗的地宫之中,兽心半躺在他那心爱的虎皮大椅上,身上更是盘着一名赤身裸体的妙龄女子,而不安分的左右手更揉捏着两具雪白的。
三名女子娇羞的呻吟声,遍布整个地宫之中。
这个时候,地宫怎可能还有其他人,早被兽心遣走。
而在孤枫三人出现在地宫的时候,兽心便已察觉,不过他依旧不闻不问,继续着最原始的兽欲。
看着兽心这左拥右抱,三飞销魂的画面,孤枫倒没说什么,而是仔细观察,试图在短暂的时间内找出兽心的弱点,来个绝妙的偷袭。
聂小青则羞红着脸,不敢再看下去,低埋着俏丽的脸蛋。孤枫与蛇还以为聂小青未经人事,羞于看到这种画面,殊不知聂小青是想到她与耶撒缠绵而羞红满面。
蛇则是三人中最暴跳如雷的家伙了,憋了那么多天不近女色,如今看到三具妙龄在兽心身边翻滚,呻吟声不断,更是刺激着蛇每一处神经。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蛇率先出手,老子都还没快活呢!你倒好,一个将死之人还在这里风流快活,无视少爷我的存在。
蛇带着满腔愤怒双手呈爪,抓向兽心。
兽心第一时间,推开三名女子,双拳回应。
“砰”
伴随着女子的尖叫声,一击震耳欲聋的响声。
蛇被反震回去,而兽心更是一头撞在虎皮大椅上,硬是将这坚硬的大石椅毁成两半。
“来着何人?胆敢擅闯我地宫?”兽心第一时间跳了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喝斥道。
“这家伙神经也够大条的,少爷都对你出手了,还问这问那的。”蛇瞧了孤枫一眼,调笑着兽心。
方才那一拳实力还行,拥有六级实力的蛇虽然被震飞,但却一点没伤着。看来兽心的实力,最多五级巅峰,不足为据。
而这一刻,孤枫才看清楚兽心的模样。
的确若论脸蛋,长得还算清秀,样貌不俗,可七尺身高可就有些吓人,足足高了孤枫两个头啊,孤枫这身板在人家跟前就跟小孩似的,这兽心还是人类么?
他身上硕大的肌肉,每一快都异常结实,配上他清秀的脸蛋,果然不伦不类,极不协调。
“噗嗤”
孤枫顿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要杀了你!”兽心早就扯过一条披风,围在。此刻就跟个野人似的,目露凶光瞪着孤枫说道。
“白痴!”孤枫喃喃自语,瞬间出手。
手中已多了一柄“凝霜”,直取兽心下三路。谁叫人家长得高,孤枫选择攻他下盘再好不过。
孤枫出手,聂小青与蛇自是不会袖手旁观,三人对上五级巅峰的兽心,可以说灭杀他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兽心见孤枫飞扑而至,高高跃起,让开这犀利一剑的偷袭,可却同时落入孤枫的算计之中。
“看你怎么躲!”说罢,手中数十道三味锋芒分散急射而出。
就算兽心可以闪避开来,那么多道三味锋芒,不同方位的飞射过去,孤枫才不相信兽心可以全部避开,为了擒杀兽心,孤枫可是不介意浪费一些三味锋芒。毕竟这点毒药比起凰雀的小名,就显得微不足道得多。
兽心自然闪避不及,身中三味锋芒,气血开始流失,防御下降,动作迟缓。不过也不知这兽心怎么如此强悍,纵使中毒在先,却也可以硬扛聂小青与蛇的杀招。
而且手无寸铁就可以硬撼聂小青的“青丝剑”。
单这身强悍的身体,都足够震撼众人。
孤枫一剑突刺,竟被他一臂拦下,恼羞成怒的孤枫随即飞踹出一脚。
“风中劲草!”
腿势如草叶风飞看似不强,其实却韧而不弱,柔劲之中爆发的力量极为强盛,角度更是刁钻细致,最便于偷袭之用。
一腿飞踹,直取兽心肚脐下三寸。
“砰”
一腿飞踹成功,孤枫脸上得意:“看你还能挡!”
看着孤枫踹向的地方,聂小青脸上表情古怪,想笑而又不敢笑,更是羞红着俏丽的脸蛋,模样煞是惹人喜爱。
而蛇则是一脸佩服的目光,似在说,枫哥,您真无耻!佩服!佩服!
此刻的兽心,即使全身再坚硬,肚脐下三寸也必然是他最薄弱的部位,这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此刻一腿强劲霸道,即便再坚硬的身躯,被这样攻其不备一腿袭击,都有种要断子绝孙惊觉。
兽心一手护着,暴跳如雷,口中嚷嚷着:“你给我记住!”
说罢,身影已隐没在隐蔽在石墙后的秘密通道之内,而当孤枫等人尾随过去的时候,密道顿然轰塌,一片狼藉。
显然兽心早就留有一手逃生的方法,以防万一。
千算万算,还是太过大意,眼见一腿又几乎踹爆兽心的,看着兽心承受撕心裂肺疼痛的古怪模样,孤枫乐得笑翻天,却没想到“三味锋芒”的毒素居然对兽心的效果并不够长久,也不会如此轻易的便让兽心逃脱。
如今再追,也不知如何追。
只是孤枫心中告诫自己,日后千万再不能如此大意。
就在兽心狼狈的从密道中逃出生天,站在宫殿二层的计如神,冷漠的注视着兽心狼狈逃窜而去的背影,却丝毫没有出手阻拦的意味。
更在脸上浮现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公子,难道你就这样放虎归山么?”三人之中只有妩媚的红狐敢这样对计如神发问,谁叫这骚狐狸,入骨总能想尽办法让计如神心情大悦。
“放虎归山么?我看未必!这游戏若是这样就结束,岂不太过单调了。”计如神脸上布满戏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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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兽心已经逃离,这次任务也应该算是完成,毕竟已经瓦解了恶手党,希望鳄王可以按约定放了凰雀。
如今,即便鳄王不肯放了凰雀,孤枫也别无他法。
不过孤枫心中也早有思量,实在不行就去找朱大少,毕竟凰雀是他送给自己的婢女,或许凭朱大少的能耐可以向鳄王要人也说不定。
就在孤枫心中若有所思的时候,蛇眼神早就不安分的朝着方才服侍兽心的那三名赤身裸体的女子瞅去,若不是碍于孤枫与聂小青在场,他早饿虎扑食般的扑过去来场销魂之战。
那三名婢女一直生活在兽心威之下,如今见三人轻而易举便击退兽心,心中早已惊骇莫名,毕竟这些人是什么来历她们还摸不清。不过蛇那邪的目光扫射向她们的时候,她们便已心知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掉进另一个牢笼里罢了。原本眸子中流露着一丝丝的期待已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萎靡不振的垂首在地,不敢妄动,生怕惹怒新主人。这些个被贩卖的婢女,都亲身或者亲眼见识过恶手党的残忍手段,若是不服从,那是比死还要恐怖的摧残,所以最终大多都选择了服从,偶有抵死不从的多半下场都触目惊心。
“蛇!”
孤枫突然喝斥一声,早就魂飞天外的蛇被这一声喝斥委实吓得不轻,慌乱之中回道:“大大侠有何吩吩咐?”
“千万别动任何动歪念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孤枫冰冷的目光在蛇脸上一扫,说道。
一听孤枫的警告,蛇咱还敢有半点坏心思,点头哈腰的保证不会有任何坏念头。
“你们几个快把衣服穿上,我有话问你们。”孤枫又对着那三名用衣服半掩着身躯的妙龄女子说道。
说罢,更是背过身子,完全不瞧那些女子的动作,好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三名女子诚惶诚恐的穿戴好衣服,便跑过来孤枫跟前,跪了下来,为首一名年级稍大的女子率先开口:“大侠想知道什么一问便是,求求大侠带我们离开这鬼地方,奴婢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大侠恩德。”
说罢,便要向孤枫磕头。
听着蛇喊孤枫大侠的模样如此卑微,那三名女子焉能不知孤枫才是这里真正做主的,是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向孤枫求救。兽心败逃,但焉知他会否重返恶人岛?即便蛇现在放过她们,但她们又能逃到哪里去,离不开恶人岛最终的下场不是兽心寻回来再次辱她们,便是生生饿死在着荒岛之上。
孤枫见状,急忙阻止,语气轻柔,让人听了如沐春风:“几位姑娘,不必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等事情办妥我自会带你们离去,我有些话要问你们,你们知到些什么就说什么。”
说罢,孤枫问了一些关于恶人岛及恶手党的情况。不过这些婢女一向是被关押在地牢之中,别说恶手党这宫殿,就是地宫一层都从未离开过。有用的消息并不多。
只知道兽心的寝宫在地宫一层东部,这个孤枫本来就已经知晓,否则也不会如此迅速便找到兽心。而地牢则是地宫一层西部,专门关押那些被抓来的女子,中部则是藏宝阁所在位置,恶手党的重地。
孤枫一听,自然先去藏宝阁,反正恶手党干的本来就是黑心买卖,这些赃款现在刚好便宜孤枫。
就在孤枫带着众人前去藏宝阁的时候,路上便遇到了孤羽独飞、贺延封及计如神一伙人。
从贺延封那得知恶手党宫殿内的恶人几乎伏诛,一大半死在计如神随从手中,一些死在孤羽独飞与贺延封的联手之下,剩下的想要逃离的皆死在埋伏在外的弓箭手袭击之下。清算过后,只有四名头目的尸体,却唯独军师长孙钱从头到尾未见踪影。不知是本来就不在恶人岛上,亦或者见大事不妙早就逃之夭夭,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便是长孙钱人在地牢或者藏宝阁内。
当下,孤枫一行人直接前往藏宝阁。
可当一到号称恶手党重地的藏宝阁大门前,竟无任何守卫,大门敞开,似乎不妙。
当走进一看,偌大的藏宝阁居然几乎被搬空,除了书架上还有一些书籍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显然,有人先行一步。
难道是兽心发现不敌孤枫等人,从密道中逃出后带走藏宝阁的所有财富?
亦或是长孙钱发现有人入侵,便带着那些财富逃跑?可这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密道?长孙钱又如何逃脱的?
而且刹那间搬空所有财宝显然不大可能,这绝对是早有预谋。但又有谁知晓他会来恶手党呢?
难道是鳄王?
但若是鳄王想要这些财富,恐怕凭他的身手,足以轻松铲除恶手党才是,为何又要借刀杀人?鳄王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这一切终究是个谜,解不开,至少暂时是这样。
但孤枫心中却极度不爽,他不爽的不是眼睁睁财富都没了,而是似乎长久以来,自己都在任人摆布,似乎有只无形的手,控制着自己的人生,这让他极为不爽,他讨厌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
这感觉是错觉亦或真实,孤枫不得而知,但他极度厌烦这种感觉。
“我们走!”计如神道了一声,便离去。
既然藏宝阁里空荡荡的,更有明显被人搬动物品的痕迹,显而易见有人捷足先登搬空了财富,那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财富对计如神不是不重要,但也决计没有那么重要,而且这一趟主要目的已经达成,他来找寻的人已经找到并且见过,这便不枉此行,是以计如神自是选择离去。
在计如神离去之后,孤枫又在藏宝阁中敲敲碰碰,却始终没有发觉有任何机关存在,想来应该没有其他暗室,还真是什么都没留下。
就在孤枫心灰意冷准备离去的时候,墙角边却有一物突然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尊不足一尺高,沾满灰尘的残破古鼎,或许因为残破,早已被人遗忘在墙角边,落满了灰尘,甚至于先前搬空藏宝阁金银珠宝之人都没有搬动他的一丝念头。
其实一早进入藏宝阁孤枫就撇见那尊残破的古鼎,也却没太在意,只是不知为何刚要离去的刹那间,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硬生将孤枫的目光拉扯过去。
然后心性好奇的孤枫,不自觉的便走向那尊残鼎。
“九龙乾坤鼎?”孤枫喃喃自语。
孤枫竟喊出那尊残鼎的名字。这连孤枫都讶异,他不可能认得这鼎,但不知为何一见那鼎他就念出了这个名字。
明明不认得,但心中却有一股强烈的似曾相似的感觉。
孤枫感到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将这尊残鼎纳入空间戒指之中,等回去再好好研究研究。
就在孤枫将残鼎纳入空间戒指之后,突然在墙角处发现一处凹陷进去的暗格,孤枫随即探手伸入,竟被他摸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木盒一看,内里是一卷不知年代的竹卷及一张不知名的兽皮。
竹卷上写着“浑天残卷上”;而兽皮上只写着浑天残图,然后就一片空白。
孤枫一时也弄不明白,便又丢进空间戒指之中,等日后再研究。随后便和众人离去,前去地牢放人。
这一放不得了,这地牢之中关押的女子共有一百三十八名,连同之前救下的三名,一共便是一百四十一名。
而这些还只是挑出来专门供恶人们乐的,经他们手贩卖出去的女子不知有多少。
看着这些任人辱的可怜人,有的甚至还只是十一、二岁的孩童,孤枫心中满不是滋味。
或许,这便是弱肉强食的现实世界吧。
长久以来,孤枫都不愿去面对,但偏偏一次次的让他去面对这些不堪入目的阴暗面。他能救得了一人、两人,但他能拯救全天下的人么?
显然,是不能的。
此刻的孤枫心中波涛汹涌,在回程中,孤枫一个人静静的,盘坐在船头,迎着海风,倾听着海浪的拍打声,陷入一阵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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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时候,孤枫将恶人岛所有的船只都翻了出来,一共十艘大船,规模与孤枫来时的船只一般无二。
若不是有这些船只,带着这一百四十一名女子还真不知如何是好。而且按孤枫的意思,藏宝阁能够被搬空,但这么多船只却绝不可能都被带走,更何况这些船只也好歹值些银两,一艘船只起码都值个四、五十万比奇钱币,回去卖掉也是一笔可关的收入,甚至于被剿灭的那些恶手党恶人们留下的兵刃、装备孤枫也都没有放过,全部收集了丢入空间戒指中,等回去转手卖出也是一笔可关的收入,毕竟孤枫现在可是穷得响叮当。
一共十一条大船,浩浩荡荡,乘风破浪的在万恶之海上航行。
约莫两个时辰,终于抵达天鄂城外的渡口。
就在孤枫一马当先,率先跃下大船之时,渡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瞬时间,渡口已被百来名身穿银色重铠甲的帝国军重重包围。
从帝国军中走出一人,一身银色战神铠甲满面怒容,目光森冷的瞧向孤枫。此人正是呼延卓,在其身后还有一贼眉鼠眼之辈,正是邓禹彬。
从恶人岛逃脱的兽心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呼延卓,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呼延雷与呼延霆的尸身,但兽心可以确信以他两的能耐绝难活命。
聂小青虽然只有五级巅峰,但是兽心却不知为何在交手的时候对她心存一种莫名的恐惧,直觉告诉他,聂小青极度危险。
对于蛇能硬抗自己双拳,六级高阶的实力自是不容小觑,若不是兽心有着某些天赋神通,以五级修为的他也不敢说无惧蛇的实力。
而孤枫则太过诡异,他完全看不透,速度之快丝毫不似三级小武士该有的速度,似乎藏拙了,而且他那诡异的毒药也着实厉害,竟然能让身体强度已如此强横的自己也要中毒三十多秒,孤枫绝对不容小觑。
不管如何呼延家两兄弟的死他是已经告诉呼延卓了,要如何处理是呼延卓的事情,兽心还是选择第一时间逃离天鄂城,找个地方好好苦修,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兽心此刻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找回今日的场子。虽然他更期待呼延卓能率军直接灭了孤枫等人,那样再好不过。
在呼延卓得知呼延两兄弟死讯之后,顿时大发雷霆。不是他跟这两兄弟关系有多好,而是这两兄弟的父亲,也就是他的亲叔叔可是个绝顶高手,万一惹怒了他,自己绝没有好果子吃。长久以来他一直想方设法拉拢自己这位叔叔,却一直没能成功,后来退而求其次,先将两个不成器的堂弟弄进恶手党当个小头目,跟自己的利益捆绑在一起,那样一来,素来溺爱自己儿子的叔叔日后就算不帮他,也总得帮自己的亲生儿子吧?本来呼延卓的算盘倒是打得极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先是呼延霆被孤枫伤了一眼,已让呼延卓心中七上八下不知如何向叔叔解释,如今倒好,两名堂弟就这样死在恶人岛上,而且又是孤枫所为。
呼延卓对孤枫可谓是恨之入骨。所以一大早就带齐亲信包围渡口,等候孤枫回航,一网打尽。深知此次贺延封也有份参与,刚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灭杀。反正恶手党的后台可是副城主大人,就连鄂贝勒都不敢惹怒这老爷子,如今恶手党被孤枫一锅端,灭杀孤枫也算是为老爷子出口气。到时候就算鄂贝勒发怒,也决不敢真下杀手。
而邓禹彬本来只是背地里与呼延卓一丘之貉,绝不敢如此大张旗鼓的联合呼延卓对付孤枫等人。如今大势所趋,若是将贺延封一并了结了,指不定日后的护城军副总管便是自己。如今可要好好表现一番,可别错过这千难逢的好时机啊。
“你想谋反么?”贺延封纵身一跃,来到孤枫身边,怒喝道。
其实贺延封此刻早已猜到呼延卓定是知晓他们剿灭了恶手党,所以才带人埋伏在渡口,想要为堂弟复仇。
不过如今贺延封好歹也是为民请命,不仅剿灭了恶手党,更救回了一百四十一名被囚禁的女子,这可是大功一件啊。虽然暗地里这剿灭恶手党指不定要得罪哪个大人物,但现在光明正大来抓人,怎么说都不合适。
“别给我扣那么大的帽子,我担待不起。不过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等你们死了城主大人那我自然有办法交代,就不劳你费心了!”呼延卓回了一句,有恃无恐。
在呼延卓眼里,孤枫一行人根本不值一提,原本凰雀算是一大阻碍,可不知为何前几日凰雀突然独自一人回来,但不管如何如今没有凰雀保护那是最好不过。如今最强的或许就只是贺延封一人,先别说贺延封不是他对手,就是自己这百名精兵也足以灭上无数个贺延封。
呼延卓的情报可一点都不准,贺延封一直藏拙他不知晓,如今孤枫更带回聂小青与蛇两名强手呼延卓更是一点都不清楚,否则此刻他也不会那么悠哉。
就在呼延卓招手下命,背后一群弓箭手已经张弓待命之时,却倏地凭空卷起一阵狂风。
狂风大作,一道无形的力量竟让原本整齐待命的弓箭手们顿时歪歪斜斜倒下一大片。
就在一阵莫名其妙中,一人闪电般出现在呼延卓身前。
那人一身总捕头的官服,四十岁左右,满脸胡渣,蓬头乱发,但却犹如草原中最凶猛的野兽一般,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
那人只是往那一站,那百余名精锐士兵竟没一个再敢有一丝动作,都心惊胆颤得不知所措。
来人正是索命阎罗杜千刀。
杜千刀还是那个杜千刀,依旧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依旧让孤枫心生一种莫名惊悸,但却似乎与第一次在牢房中见到的有所不同。
此刻杀气外露,丝毫没有一丝内敛之意。
单单这冷厉的杀气便足以震慑这些帝国军人。
杜千刀威名江湖上传言或许并不多,但在这天鄂城中绝对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
没等呼延卓开口,杜千刀倒是先开口:“得线报呼延卓勾结恶手党,私下贩卖人口,作恶多端,现奉杜大人之命,前来捉拿疑犯呼延卓归案,无关人等全数退下,否则视为同党,一并处置,若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呼延卓勾结恶手党不假,可长久以来可都有副城主庇佑着他,杜隆一直也拿不出确实的证据,故一直没有动呼延卓分毫。如今杜千刀却亲自来拿人,这可有些不妙。
虽然呼延卓自信即便抗命也有副城主庇佑,想必定安然无事,不过若是强行拘捕,杜千刀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可不太好对付,若再要杀孤枫等人更是有些难度。
就在呼延卓若有所思的时候邓禹彬却是一不做二不休,一道火符便向杜千刀掷去。
邓禹彬跟随杜隆多年,虽然一直不过是个师爷,但对杜隆可谓相当了解,杜隆那老狐狸若不是有把握可以对付呼延卓,绝不会贸然出手,所以看到杜千刀的出现,邓禹彬已知今日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所以当机立断,喝斥一声,向杜千刀攻去。
别看邓禹彬贼眉鼠眼,实力却不俗,早已五级巅峰修为的他,只是一直藏拙,没有展露最惊人的实力。如今陷入死局,最后的杀手锏也便不再隐藏。
挥手一个召唤术,立即召唤出潜藏已久的三级神兽,笼罩在熊熊烈火之中的神兽,夹带着一股凶暴的气息直扑射向杜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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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动皆动。
邓禹彬出手,呼延卓自不会袖手旁观,刹那间他也想明白得失,若再不动手,恐怕连动手的机会都没了。
百余名帝国军在呼延卓的号令下一拥而上,或许他们心中或多或少对杜千刀有着一丝莫名的恐惧,但身为帝国军人本就不该怕死,更何况他们更是呼延卓的精锐亲信,杜千刀再厉害,自己一方可是仗着人多势众,未必拿不下对方,是以这群精兵收起心中畏惧的心态,全力拼死一战。
本来面对来势汹汹的近百名帝国精锐,即便孤枫等人三头六臂一时之间还真难应付。
可如今多了个杜千刀,似乎直接打破了这一平衡。
只因杜千刀在邓禹彬火符掷出的刹那间,手中多了一件兵刃,硬生挡开火符的攻击。
下一刻,又一把兵刃出现在杜千刀手中。两把一模一样的古怪兵刃赫然出现在杜千刀手中。
传闻,杜千刀乃是用刀高手,可从来没人见过他那把叫做“怒斩”的刀,更别说看过他出刀,但凡见过他索命七绝斩的多半会是个死人。可如今他手中的兵刃却一点不似把刀,活脱脱就是两把镰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那把“怒斩”?
那不过是两柄青灰色镰刀,只是造型上却有着一丝古怪,不似一般镰刀那样,刀身垂直九十度直角,而是倾斜四十五度角,甚是古怪。
当他将两柄镰刀刀柄反方向扣在一起,瞬间组装成一柄更为古怪的兵刃,然后在所有人讶异的目光中,飞掷而出。
“千里追魂!”
飞射而出的古怪兵刃的确便是“怒斩”。而杜千刀赫然使出的也是索命七绝斩第三绝,千里追魂。
怒斩极速旋转的飞射向刚被召唤出来还夹带着凶暴气息的神兽。
一道犀利的刀风掠过
一道,两道,无数道。
那怒斩似有灵性一般,缠绕着神兽不停旋转,阻拦它向杜千刀迎面扑来。
而每一道犀利的刀风都在神兽那庞大的身躯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一声声哀号响彻渡口。
虽然孤枫亲眼见识过鳄王一拳轰杀神兽的神威,但却从未见过杜千刀这般诡异的方法,缠困神兽,一时间赞叹不已。
杜千刀出手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在帝国军蜂拥而至之时,杜千刀运掌为刀,将全身真气灌入手掌,暴喝一声。硬是以双掌抵抗蜂拥而上的帝国军。
“千刀万斩!”
无数道刀气,随着杜千刀挥斩而出,那气势彷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般,震慑众人。
就在杜千刀运掌迎敌之际,孤枫等人也相继出手。
霎时间,火符飞舞,刀光剑影,厮杀声震响整个渡口。
一方面以意念控制怒斩阻拦神兽,一方面又要抵御近百名帝国精锐,杜千刀倒是不敢大意,好在孤枫等人的加入,瞬间气势上似乎有些压过呼延卓带来的精锐。
毕竟孤枫一方每一个身手绝非一般,面对众多精锐或许一时半会难以取胜,但击退、击伤、甚至于击杀一两名精锐也不是件难度太大的事情。
邓禹彬虽然出手,不过一直在后面畏首畏尾以火符远程进攻。对于道家武学而言,本来就是游走各方,以火符或者毒物扰敌,然后以召唤骷髅或召唤神兽制敌取胜。
可如今神兽被困,邓禹彬也别无他法,只能继续以火符扰敌。
不过杜千刀可不这么想,擒贼先擒王。
杜千刀大开大合间,已在几个呼吸间杀出一条血路,直邓禹彬。
当邓禹彬眼见杜千刀一路过关斩将逐渐近,心生不妙之时,却已太晚。
“七星斩月!”
一刀出,七星连珠,七道青色刀气连环斩向邓禹彬。
邓禹彬虽是五级巅峰的高手,可终究速度却快不过六级巅峰的杜千刀。刀气刹那间隐没在邓禹彬的身躯上,锋利的刀气已让邓禹彬血肉模糊,惨死当场。在邓禹彬死去的瞬间,原本被召唤的神兽瞬间亦化作乌有。
飞旋着的“怒斩”再次回落在杜千刀手中。
怒斩在手,如虎添翼。
霎时间,杜千刀一气呵成,又斩杀十数人,当真一代杀神,霸气绝伦。
长久以来,呼延卓见杜隆不敢对自己暗下杀手,便是自认实力不下于杜千刀,或许杜千刀更胜一筹,但绝对胜不了太多,以至于双方一直僵持着。到这一刻,呼延卓才顿时发现一直以来太过小瞧杜千刀的实力了,若是杜千刀想要暗杀自己,恐怕会是轻而易举。
只是杜隆一向太过正直,若没有真凭实据,他并不赞成私下暗杀呼延卓那种上不了台面有损他威名的勾当。更何况一直以来杜隆都想借着呼延卓顺藤摸瓜,钓头大鱼,所以一直没有任何行动。可如今得知恶手党被剿灭,呼延卓带兵前来围杀剿匪功臣,杜隆便绝不会袖手旁观,任由好人枉死。
如今,杜千刀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超过六级巅峰,虽然他散发着的气息的的确确是六级巅峰,但能够如此轻松击杀一名五级巅峰的道家高手,至少也得七级实力才能做到才是。
就在呼延卓连死了的心都有的时候,一道救命的声音传来,让他有种劫后重生、大难不死的愉悦。
“住手!”一道宏亮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密密麻麻的帝国军队已经将整个渡口重重包围,为首二人,其中一人孤枫认得,那便是身穿大红官袍的铁面判官杜隆。
而在杜隆身边则是一名年纪不过五十出头,头发半白,身穿一件深灰色幽灵战袍的长者,而方才喊住手的便是此人。
孤枫自是不认得此人,但第一时间孤枫便感受到那人体内浑厚的灵魂力,绝对是个高手。
在天鄂城中,特别是帝国军中鲜有人不认得他,因为他是副城主身边两大心腹之一,“惊鸿道人”闻人惊鸿。
一身修为强横到何等地步,没人知晓,但杜千刀却相信绝不会在他之下。不过那只是指修为境界,真刀真枪生死对决就难言孰胜孰败,毕竟高手绝斗胜负之分并不能单以修为定胜负,没有对决过绝难分输赢。杜千刀也曾数度越级斩杀强敌,所以修为境界并非衡量一个人实力的最佳方法。
当闻人惊鸿与杜隆出现,呼延卓便明白今日总算死里逃生。以杜千刀的一贯作风,呼延卓可以想象,如今拘捕,杜千刀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直接将他击杀,连上公堂都免了。
可杜隆来了,这一向义正言辞的铁面判官可不会用私刑,这点呼延卓绝对相信那迂腐的老家伙。而闻人惊鸿可是老爷子身边的红人,看来是来救自己来了,有老爷子在,天鄂城内还真没人敢动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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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鄂城。
副城主府邸,后花园中。
阳光普照,春暖花开,鸟语幽香。
一身穿华丽锦袍的白发老翁,微微闭眼,懒洋洋的趟在小院内的摇椅上,轻轻摇晃着。
他身旁古朴的木质圆桌上摆放着各式精美的糕点以及茶水,两名如花似玉的妙龄婢女伺候在旁,一个捏着小腿,一个轻摇着扇子,这生活真是快乐似神仙。
这年过六旬的老翁,便是天鄂城副城主。
天鄂城百姓皆知,这老翁可是三朝元老,先后跟随过鄂贝勒的父亲及爷爷,如今当个挂名城主,不问世事,生活自是无忧无虑,好不逍遥自在。
可殊不知,这天鄂城中能耐最大的却不是城主鄂贝勒,而是这个半只脚已经踩在棺材里的老头子。
这老头,姓巴,至于名字,因为从来没人叫过他名字,到现在还真没几人知晓他名字。因为家中排行老四,天鄂城中都喊他一声四爷,更有甚者,如呼延卓之类,更是喊一声老爷子。
这四爷虽说是个挂名副城主,天鄂城第二把交椅,可帝国中人却清楚得很,他才是天鄂城真正做主的人,鄂贝勒见了他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不是鄂贝勒敬重他老人家,而是这老头子本身实力深不可测,在天鄂城的势力更是根深蒂固,就算这么多年过去,鄂贝勒绞尽脑汁一点一滴逐渐架空着老爷子的势力,却始终不够如意,到现在都不敢贸然向老爷子下手。老爷子身边两大心腹闻人惊鸿与东阳一刀都已是绝顶高手,而听闻那两人竟还不是老爷子的对手,可见这老爷子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啊。甚至多方打听,这四爷家中三位兄长尚还健在,而且一个比一个实力强横,都是些不出世的老怪物,随便一个都是足以让整个比奇帝国闹翻天的大人物,因此鄂贝勒更不敢有任何针对老爷子的动作。
那恶手党背后的靠山,也便是这四爷。
长久以来,鄂贝勒对于恶手党的事情,敢怒而不敢言,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日,杜隆突然接到消息:一是恶手党被孤枫等人给灭了,今日便要抵达渡口,返回天鄂城;二是呼延卓带了近百名精锐前去围剿孤枫等人。
杜隆一收到消息,不知真假,却不能顾孤枫等人生死于不顾,若消息是真的,孤枫等人剿灭恶手党那是大快人心,若是遭遇不测,可就人神共愤。是以命杜千刀先去渡口拖延时间,务必确保孤枫等人的安全,他则去找鄂贝勒,领兵捉拿呼延卓。
一直以来,鄂贝勒若不是碍于四爷的面子,早就对呼延卓动手,如今刚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四爷虚实。是以直接给了杜隆一道兵符,让他去领兵围剿。
可这半路上杜隆却突然遇到闻人惊鸿,声称奉四爷之命,也是来捉拿呼延卓的,罪名居然也是串通恶手党等几大罪状。
看来四爷事先也得到消息,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所以,在天鄂城两大城主受命之下,呼延卓自是不可避免的被打入天牢。
天牢如今的守卫更加森严,上次因紫渊潜入天牢杀人灭口,而使得鄂贝勒大发雷霆,对天牢加强戒备,如今就是紫渊都不敢说能轻而易举在天牢之中来去自如。
至少如今这天牢内可谓是高手云集、精兵满布。
名面上杜千刀、闻人惊鸿两大高手坐镇已经足够,暗地里,赫连一凡更是暗藏在天牢里,生怕这次再生端倪。
天牢。
呼延卓被囚困的牢房之中。
此刻鄂贝勒背对着身穿囚衣,带着铁铐脚镣,狼狈憔悴的呼延卓。
长久以来养尊处优的呼延卓哪里忍受得了这牢狱之苦,当看到鄂贝勒出现,他求爷爷告奶奶的祈求鄂贝勒赶紧想办法放他出去。这种苦他一刻都受不了,而且他更怕死。
在呼延卓苦苦哀求了一刻钟后,鄂贝勒冰冷的脸上才流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平日里仗着朝中有慕容家、天鄂城有四爷撑腰而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的呼延卓现在是怎样的摇尾乞怜。
面对死亡,呼延卓这种小人似乎忘却了做人最根本的尊严,伏跪在冰冷的地上,苦苦哀求。
“想活命,不难。但护城军总管职务恐怕得让出来了”鄂贝勒始终背对着呼延卓,连看他一眼的心思都没有,淡淡的说道。
“是,是!”鄂贝勒能坦言放他一条生路,已是格外开恩你,怎可能还想保住护城军总管之职。而且只要今日不死,日后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
“不过,这事闹大了,杜大人那边有你什么把柄我不清楚,杜大人开堂的时候嘴巴最好牢靠一些,什么罪都别承认,其他的事情老爷子会安排。”
鄂贝勒留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天牢。
其实鄂贝勒本来就是来为老爷子传话的,只不过先吓吓呼延卓,打压下他的气势,谁知那家伙还真是个窝囊废,伏跪磕头求饶的事都做得出来,让鄂贝勒对他更加厌恶。
听完鄂贝勒的话之后,呼延卓再笨也知道该怎么做。任何有关老爷子的事情那是万万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就是给他一万个脑袋,也都要保不住。不过老爷子能大发慈悲放他一马,显然还是给了慕容家一丝薄面。
此刻呼延卓也暗下心思,这次逃生后便去帝都,到了慕容家他一样可以重头再来混得风生水起。
副城主府,后花园内。
老爷子依旧悠悠然的躺在摇椅上,品着上等岩茶,吃着精美的糕点。
贺延封站在一旁,如临大敌,生怕惹恼这尊大佛。
这一次呼延卓被捕,空出来的护城军大总管的位置自然便由贺延封填补上。虽然名正言顺,但重点还是在于老爷子钦点。
老爷子一句话,贺延封的仕途便能平步青云,更上一层。
“这一次,做得很好,往后做好本分,我不会亏待你的。”老爷子终于开口说话,然后摆了摆手示意贺延封可以走了。
“是!”贺延封微微低首说道,然后带着满面春风离开副城主府。
这一次呼延卓落马归案,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贺延封精心设计。当夜剿灭恶手党之后,贺延封便通过“传音令”悄悄通知天鄂城内的心腹,按他的部署办。
本来是想通过派去呼延卓身边的卧底将恶手党被灭的消息透露给呼延卓,然后怂恿恼羞成怒的呼延卓前来围剿自己,可半路杀出个兽心将消息传递给呼延卓也省的他大费周章。
然后秘密通知杜隆、鄂贝勒及四爷,以杜隆的个性一定会来搭救,而鄂贝勒一定会借此机会试探四爷虚实,四爷同样为了防止呼延卓干出更多荒唐的事,一定会阻拦呼延卓前来围剿自己,同时也敲打一下鄂贝勒,让他知道谁才是天鄂城真正的主人。
这一石多鸟之计,几乎看称完美。
最终贺延封如愿以偿,整垮呼延卓,当上天鄂城护城军大总管。这职位放眼整个西北官方,绝对是第三把交椅。
可怜呼延卓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一切都是贺延封的设计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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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枫等人安然回到天鄂城后,第一时间自是回去烟雨楼。
当抵达烟雨楼的时候,胸手等人早已收到消息,在门口恭迎。
原本凰雀独自一人回来,他便觉得有些蹊跷,但是凰雀什么都不说,只说过些天孤枫便会回来,便独自一人在房内闭关修炼。
胸手怎么都没想到,孤枫这一趟竟剿灭了恶手党,这小家伙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当胸手看到跟在孤枫身边的聂小青后两眼发光,向孤枫抛了个只有孤枫看得明白的目光,笑容满面。
孤枫丝毫不理会他,直接选择忽视。
胸手那是暗赞孤枫这小家伙好手段,更是心领神会的误认为孤枫勾搭上聂小青这样一个绝色女子,才将凰雀一个人派遣回来,难怪凰雀那丫头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看。
可当蛇看到美若天仙的司徒烟雨小鸟伊人般的倚伴在胸手身边,还有爱薇那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的小萝莉跟在见到孤枫回来便欢天喜地一脸傻兮兮的傻福身边,便感叹万分。原来世间美女竟如此之多,随随便便遇到三个姑娘都是绝色,心中更是憧憬着未来的美好时光。
当晚,胸手与蛇两个邪之辈更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当晚胸手便给蛇安排了两名貌美如花的烟雨楼头牌伺候就寝,一解蛇多日来不近女色的苦楚。
当然,与聂小青及蛇的相遇相识的经过,孤枫私下已如实告知胸手,胸手对于蛇除了臭味相投之外,更多则是因为蛇本身实力不俗,当做一种拉拢。
当孤枫见到凰雀早一步安然回到天鄂城,欣喜鳄王信守承诺放过凰雀,但心中却同时有一种极度不爽的感觉。那是一种被人戏耍的感觉,一切似乎都在鳄王掌控之中,否则拿凰雀当人质威胁自己,怎可能在自己还未动身前往恶人岛之前便悄悄将凰雀送返天鄂城。
孤枫心中再一次发誓,他要摆脱命运,不要再任人鱼肉。
只是孤枫并不知道与送凰雀回来的人是紫渊,似乎凰雀早认识紫渊,而且更没有将紫渊出现在神鳄岛的事情告知孤枫,对孤枫有着一丝隐瞒。
第二天,清晨。
孤枫同样早早起身,修炼身法及功法。只是这一次凰雀并没有再伺候在一旁,看着孤枫修炼。自从神鳄岛回来后凰雀就闭门苦修,昨天更将三枚拇指般大小的紫色晶石交给孤枫,让他在有危险的时候捏碎晶石,她会用最快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其他的时间她要闭关修炼。或许因为神鳄岛与鳄王一战后,激起了凰雀的好胜心里,相比于孤枫的苦修她的修炼实在太过懒散了,若是自己能有孤枫这番刻苦,或许神鳄岛一战她也不会败得那么彻底。
在孤枫晨练完,正享用美味早餐的时候,却有下人前来通报,有人求见。
询问了前来通报的下人,孤枫依旧搞不清楚来人是谁,只知道是名异族人,应该说在孤枫脑海中并没有一个叫做波特的人。
孤枫迅速解决掉早餐,便随那下人前去一探究竟。
当踏入厢房之内,孤枫便瞧见一名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下,身穿五彩华丽异族服装,白皙脸孔,蓝色眼眸,火红长卷发的自称波特的异族人。
波特此刻手中还握着一柄形状怪异的全金属打造的法杖。那法杖顶端是一个极为锋利的闪电造型,在很久以后孤枫才知晓这柄法杖可是大有来历,名叫霹雳法杖。
第一眼看到波特,孤枫心中原本的平静便起了一丝涟漪。孤枫可以感应到眼前这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男人灵魂力极为强大,在孤枫眼中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你找我?”孤枫疑惑的望着波特问道。
“是的,尊敬的孤枫阁下。”波特极有礼貌的微微低首说道。
“我来自伟大的巫族部落,是一名萨满法师。这次前来是打算跟阁下谈一笔双赢的买卖。”波特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当孤枫听到“巫族部落”和“萨满法师”这样的字眼,心头一冷,隐隐有些担忧,心中暗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看着孤枫微微一愣的神情,波特淡淡一笑道:“阁下不用担心,做买卖谈合作我向来只看长远利益,喜欢长远合作,为表诚意,这个阁下可以先行收下。”
在孤枫不明所以的时候,波特已将一颗拳头般大小的水晶球摆放在桌上。可当孤枫仔细一看,竟惊出一身冷汗。到这个时候孤枫才开始相信呜拉巴哈所言或许非虚。
因为水晶球中显现出来的影像居然是当日孤枫在前往天鄂城途中遇到呜拉巴哈被巫族战士追杀的画面,然后画面上一点一滴放映着当日发生的一切,最后蒙珂多死在孤枫兄弟几人联手之下。只不过画面上的影像应该是从蒙珂多的眼中看到的一切。
呜拉巴哈说的一点没错,原本孤枫还以为呜拉巴哈只是以此威胁孤枫,想要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让自己不得不救他。现在想来,是自己多疑了。这巫族的巫法果然极为玄秒,连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居然还真能实现。
“只要灵魂不散,在一定时间内赶到事发地点,可以通过巫族的秘法提取死者临死前的一小段画面。”波特似乎看出孤枫的疑问,为他解答着疑虑。
“你跟了我多久?”孤枫突然发问。
“从你被捕开堂公审开始。”波特淡淡一笑,回答着孤枫。
孤枫一听,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家伙暗中盯了自己那么久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这样一个可怕的萨满法师到底要跟自己谈什么合作?
“蒙珂多的家族虽然势力很庞大,父亲及伯父实力极为惊人,但跟我却不是一路的,他的死活我并不在意。你只要把这水晶球销毁,从此以后他的死除了当日在场的人和我之外,决没有其他人能够知晓,而巫族内部的事情我也会替你摆平。”波特笑着说道。
只是他的笑容在孤枫眼里,却十分不安。波特能为孤枫解决他最害怕的事情,虽然诚意十足,但孤枫却不得不多一分心思,这波特与自己非亲非故如此帮自己,怎么都说不通,他所图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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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只有你一人知晓?”孤枫微微一笑,问道。
“确定。”波特突然笑得极为灿烂。
“若你死了不就没人知晓事情的真相?你难道不怕我向你下毒手?”孤枫笑意依然,问道。
修炼法家功法,身体强度是最弱的,哪怕是巫族的萨满法师,最弱的也是肉身的物理防御,所以速度流一向都是法师之流的克星。萨满法师如今连魔法盾之类的防御罡罩都没启动,若是孤枫突然偷袭,波特必死无疑。
“我如此有诚意相信阁下不会做这等无礼的事情。”波特笑得更灿烂了一些。
“不过,你若想试试我的身手,不妨一试,我绝不还手。”波特又补了一句,十分自信的笑望着孤枫,丝毫无惧他突然偷袭。
“恭敬不如从命!”
孤枫话音未落,人已凭空化作一道黑影,飞窜向波特所在的位置。可就在孤枫以为一击得逞之际,波特却突然凭空消失。
下一刻,在厢房之内的另一端,赫然出现波特的身影。他依旧笑呵呵的望着孤枫。
对于孤枫拥有如此迅捷的速度,波特很欣赏,可速度再快却也始终无法快过波特的那诡异的身法。
他似乎就是凭空消失,然后凭空出现,完全没有轨迹可循。孤枫根本察觉不到他的身体是从那个位置闪避然后移动到现在的位置的。
可怕,太可怕的身法。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难怪波特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单枪匹马找上门来。
这一刻孤枫识趣的没有再出手,问道:“你这是什么身法?”
“移形换影!”
“修炼到极致,可以在一定范围之内凭空消失,凭空出现。好比你们法家的瞬间移动那般,不过瞬间移动下落之地是随机在大范围之内的任意地点出现,而移形换影下落处全凭我自己决定。”
说罢,波特瞬间又换了三个位置,然后继续笑望着孤枫。
“诚意我已经拿出来了,现在阁下是否愿意听听我合作的事项?”波特问道。
见识过波特那移形换影的神乎其技,孤枫还能有不听的道理么?若说波特现在想杀孤枫,恐怕也是轻而易举。
“经过多番调查,我觉得阁下很不简单,潜力十足,日后定有不凡的成就。而且我听闻阁下手中握有贵帮的‘至尊令牌’,我很看好贵帮在江湖势力中的超然地位,所以想与你做一个长远的合作。”
“我巫族领地中有许多珍贵药材,在我们领地中很平常,可若所是拿到贵国领地贩卖应该都价值不菲。所以我希望找一个合作的伙伴,帮我将这些货物贩卖出去,当然作为合作伙伴的抽成定不会少的。”波特解释着合作内容。
“为什么是我?若真如你所说,这事多着商人抢着与你合作。”孤枫反问道。
“不错,我开出的条件的确很吸引那些商人,但是他们并没有能力为我提供隐秘的服务,很容易便变会泄露消息,到时候为我族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是希望这些交易都能隐秘的进行,倚靠贵帮的强大实力,对我身份进行保密,明白么?”波特似乎不愿意身份,他这样一解释的确符合逻辑。偌大的比奇帝国能为他办妥此事的势力并不多。可这也不足以证明波特会大费周章找上孤枫。
“只是这样么?”孤枫疑惑的问道。
“当然,重点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蒙珂多之死或许可以隐瞒一时,但蒙家势力庞大,难保日后不会被他们得知真相。况且当日阁下救下了我族要追捕之人,在进入天鄂城之前应该便与阁下的兄弟孤独剑圣一同离去,若非我从中周旋、误导蒙氏一脉的族人,恐怕阁下的兄弟早就遇到不测了,所以阁下与我联手最好不过。我可以保证阁下的兄弟必定平安无事,日后阁下将会是贵帮举足轻重的人物,而我一脉也是下一届最有希望获得巫王继承权的一脉,只要你肯与我合作我们可以长远一直合作下去,那绝对是双赢的好事。”波特似乎想到日后美好的时光,脸上流露出的笑容灿烂无比。
的确,就算波特不泄露蒙珂多之死,但是巫族一直在追杀呜拉巴哈,到时候也会牵连到孤独剑圣。既然波特可以从中作梗,保证孤独剑圣安全,那便足以令孤枫心甘情愿的与他合作,而且这买卖怎么说都不吃亏。
作为中间商帮波特销货有丰厚的提成收入,而与蒙家结下的仇怨若是日后有实力解决免除后患,孤枫绝对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孤枫总觉得这当中还有一些他不清楚的事情,至于是什么孤枫想不明白,但隐隐约约却有一种担忧。
“我可以回去跟帮主禀告一声,只不过我不能确定他是否会同意。”孤枫说道。
“总之阁下答应便可,从此以后你我就是盟友,即便贵帮主不同意,我相信阁下也有其他门道,不是么?”波特似乎对孤枫极有信心。
甚至应该说是十分了解,波特能暗中跟踪孤枫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被孤枫发现,而且一直都没来拜访,与孤枫洽谈合作的事情,显然在这段时间内波特定是对孤枫做了一番详细的调查,最后才确定与孤枫合作。
孤枫甚至隐约间认为波特恐怕连朱大少暗中示好自己的事情都调查得一清二楚,是以最后才选定与孤枫作为合伙人。
“我怎么联系你?”孤枫在波特欲走的刹那间已经闪过无数个念头,然后开口问道。
“你处理好事情,我自然会出现。”波特说罢,便离开了烟雨楼。
在波特走后,聂小青前来辞行。
孤枫按约定将聂小青带到了天鄂城,休息一晚,她便决定离去。毕竟耶撒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办。
孤枫并没有挽留,而是在聂小青走之前承诺,若有需要可以随时去沙巴克城找他。毕竟孤枫还是个言而有信之人,欠聂小青的那三件事未办妥之前,始终让孤枫未能安心。
当聂小青走后,孤枫又开始全新修炼功法。见识到波特的诡异身法之后,孤枫更觉自己渺小,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法速度,竟然在波特面前是那么不堪一击,但孤枫就是那种越挫越勇,永不言败之人。
每一次的失败、挫折都会让他战意更加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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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霜城外。
连绵百里的净心山脉第二高峰,无求峰之颠。
一灰色布衣男子身如利剑倒插入地,巍然不动直立在狂风呼啸之中,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闪烁着一道道久违的精芒。
那男子年纪不到四十,身长五尺六,虽然体型微胖,却也是极为魁梧强壮,若是年轻个十岁,体型再略微精瘦一些,绝对称得上丰神俊逸。
十二年前,他也的确气宇轩昂并名动天下过,可是十二年后江湖上却早没有他这号人物,大多更误认为他早已是个死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本该死去的死人,却活生生的出现在无求峰之颠,而此刻他的容貌更是与十二年前有着天壤之别。
除了体型微胖之余,他更有着一头半白的微卷中长发,以及左脸上有道触目惊心的刀痕。
半白发丝在狂风中肆意飘扬,配合上他左边脸上的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痕,以及那重新绽放着精芒的眼眸,的的确确让人心生一种莫名的不安。
虽然面对着狂风的呼啸,他身上依然没有散发任何真气流动的气息,但单单站在那巍然不动,就已比十二年前来得更让人胆颤心惊。
他现在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农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十年前来到无求峰,在半山腰处搭建瓦房隐姓埋名后,他过着平凡的日子,他现在的名字叫山泉,而他原本的名字应该叫做三拳。
十年了,原本的平静似乎要被打破。只因今天中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人是他内人的亲戚,确切的说应该是他内人的侄子,同时也是他救命恩人之子。
正午时分。
烈日当空,艳阳高照。
山泉如同往日一般,还在瓦房前那片田地中耕种。
突然,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传入他耳中。若是普通农夫绝难听出那细微的脚步声,但偏偏他不是个普通的农夫,所以他听见了。
本能的抬头一望,黑色长袍下有着一张白皙干净的脸蛋,极为年轻。山泉那双十年来暗淡无光的双瞳,有了一丝丝颤抖。
就在他抬头的同一时刻,一道柔美的女子声音从瓦房内传入山泉的耳中:“泉哥,先歇息喝口水吧?”
那是山泉的内人心疼他一上午的劳累,手中提了个水壶正向山泉走去。只是当你见到他内人的时候,绝难想象这样的女子竟会是山泉的妻子。
她一身素衣白纱,一头冰蓝色长发,仿若天仙下凡一般,她那张倾国倾城冰冷艳丽的容颜更是只应天上有。她与粗布麻衣的山泉俨然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偏偏她却正是小山泉十岁的妻子。
“姑姑!”那黑袍人第一眼见到那名惊艳天下的女子便喊出了声,声音带着一丝丝颤抖,显得格外激动。
当那黑袍人摘下笼罩在头上的黑色连体帽后,一头冰蓝色长发散乱开来,一张年轻绝美而又冰冷的脸孔流露在外,他便是冰城。
同样有着一头冰蓝色头发的两人极为容易让人联想到二人的关系。
是的,这个有着冰蓝色长发年仅二十六岁的绝美女子,也就是山泉妻子的女子便是冰城的姑姑冰心。
“你你是城儿?你你怎么找来了?”冰心语气带着几分欢喜几分担忧。
欢喜是因为她那只小她六岁的侄子,是她最亲的亲人之一,冰城的亲生母亲因生冰城的时候难产而死,是冰心一手将他带到十岁,从小冰城就最喜欢这个姑姑,总是屁颠屁颠跟在她后面,而冰心也极为溺爱冰城,或许因为冰心知道自己母亲也是因为生她而难产致死,从小冰雪聪明她明白失去母爱的冰城最渴望的是什么,是以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予冰城最渴望的温暖。
而担忧则是因为冰心十四岁那年,冰城的父亲冰天救回了伤重的三拳,而后冰心与三拳一见钟情,情投意合,却遭冰天的极力反对,最终在冰心十六岁那年与三拳私定终身双双出走,最终逃到无求峰,便隐居下来过着平凡的日子,相濡以沫。
虽然已过了十年,但深知大哥脾性的冰心却极为担忧。冰天是个认死理的人,她可以想象当年与三拳私奔后,冰天会是如何火冒山丈、大发雷霆,恐怕到今日这口气也未必能消。
“爹死了,冰家一夜灭门,只留我一人生还。”冰城目光森冷,无一丝表情的说道。
似乎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而是在叙述别人发生的事情。
“死了?”冰心一听大哥死了,冰家灭门,头一昏,倒了下去,好在三拳突然出现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虽然大哥反对自己与三拳一起,极力要自己嫁给冷家家主冷天,以巩固冰冷两家的关系,但大哥始终是最疼她的大哥,从小极为溺爱她,如今却比自己先走一步,她心中岂能好过。
“什么时候的事?是谁干的?冷家么?”冰心缓过神来第一时间便是追问冰城到底发生什么事。
“十年前姑姑您与姑父私奔之后没多久,突然来了一帮黑衣人,一夜间将我冰家灭门。至于是谁干的我并不知晓,不过可以肯定不是冷家,因为同天夜里冷家也遭灭门。”冰城冷冷的说道。
冰冷两家一夜灭门,对方的实力果然十分强大,而且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冰心猜测不出到底何人所为,更无法洞悉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但她却可以想象这十年来,冰城是如何度过。
一个十岁大的孩子,一夜间面对亲人的离去,家族灭亡,真不知冰城是如何熬过来的。冰心一想到这,便已泪如雨下,哭成个泪人。
“姑姑莫要伤心,冰家的仇我一定会报,不过这些年我虽然多方打探,还不能查出所有真相,但却也有些眉目,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一定能手刃仇人。这一次来是想找姑父帮个小忙,还望姑父不要推辞。”冰城看着最溺爱自己的姑姑哭成泪人,自不可能无动于衷,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忍,但这十年来冰城的心早已被他磨练得比任何人都来的更加冰冷,最后依旧冷冷的道出来意。
“什么事?”三拳怀中揽着他此生最爱的女子,语气显得格外柔和。
“有个人必须要死,可守卫太过森严,我没有绝对的把握在杀人后全身而退,希望姑父能够出手,只要姑父愿意出手,大部分守卫我会设法引开,到时候姑父出手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冰城还是道出了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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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我已经归隐山林,不问世事。”三拳一口回绝。
“我这辈子只有两个愿望,第一是报仇雪恨,第二是将父亲的愿望实现。”冰城冷冷的说道。
“为了报仇,十年来我一直暗中调查,的确得到一些消息,但这远远不够,而且越调查下去当年灭门之事就越加复杂,我深知对手的实力强横,所以想要复仇,必须组建一股属于自己的强大势力,才能与对方抗衡,才有机会报仇。”
“组建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绝对离不开钱,而赚钱最快的买卖就是杀人与抢夺。所以我成立了一个新的杀手组织,更将他命名为‘五色教’。”
当冰城说到他成立杀手组织的时候三拳与冰心已经微微皱了眉头,毕竟年仅二十岁的小侄子居然想到以杀人为业,而且冰城那冷酷的表情中丝毫没有一丝不忍之意,似乎杀人是件极为稀疏平常的事情。
这孩子变了,这是冰心心中的第一感触,同时也是一阵后怕,到底是什么让原本活泼可爱的小侄子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冷酷少年。
冰城十年来受尽苦头,若非他冷酷无情,恐怕现在也无法站在冰心面前,早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所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残忍世界中,冰城的心早已冰冷麻木,杀人本是件天经地义之事。
“遇神杀神,遇魔诛魔,挡他者死!”这便是冰城如今的至理名言。
而当冰城提到“五色教”三个字,冰心与三拳更是回想起一段段往事以及冰家的历史记。
五色教,并非冰城自创,这个教派在千年以前,末日浩劫之前,曾经乃是冰雪帝国最强盛的几大势力之一,更有人称之为五色魔教。
末日浩劫之后,五色教教主神秘失踪,更多人则猜测应该死于末日浩劫。当时五色教幸存下来最强两人便是五色教主的亲传弟子,也正是护教法王的冰魔与冷魔。
此后,冰魔身居冰魔殿,成为左派教首,冷魔身居冷魔殿,成为右派教首。两人为了争夺教主之位,每年决战一次,胜者成为新一任教主,可就这样一直斗了六十年,依旧分不出胜负。
就这样历代冰家与冷家都为了争夺教主之位持续每年比斗一次,可不知为何两家从来都只能是打成平手,绝难有人能够胜出分毫。直到冰城爷爷冰冥那一代才将这段为了争夺教主之位的恩怨化解。当时冰城的爷爷冰冥与冷家家主冷如刀成了莫逆之交,更与冷如刀之妹冷如霜情投意合最终结为夫妇。
当冷如霜与冷如刀之妻水星凝都身怀六甲之时,冰冥与冷如刀便决定若是生下的孩子都是男孩便结为异性兄弟,若是一男一女便结为夫妻。
结果冷如霜生出了冰城的父亲冰天,而水星凝则生出了冷血,从此二人成为异性兄弟,情同手足。
十年后,冷如霜诞下一女,冰云。如此一来,冰云长大后便嫁与冷血为妻,刚好如愿以偿。从小冰云也与冷血极为要好,可在冰云十四岁那年居然爱上了一名平凡的男子,当时冰冥得知此事大发雷霆,若不是冷血一直也只把冰云当成妹妹更为冰云求情,并直言自己已有心上人,乃是冰封家族掌上明珠冰封凝冰,最终此事才不了了之。
十四年后,冷如霜又再次诞下一女,更因为高龄产妇,生下冰心的时候便难产死去。冰冥最疼爱的小女儿终究在十四岁那年爱上了被冰天救回来的三拳,最终两人不顾家人反对,远走他乡。
冰冷两家虽然历代都在争夺教主之位,但五色教其实早已名存实亡,一代不如一代。冰天一直有个愿望,便是与冷血联合光复五色教。可没想到到头来冰冷两家却被一夜灭门,显然对方也是密谋已久,否则怎可能如此迅捷便一举灭杀冰冷两家。
所以冰城组建五色教,或许也是变相的想要完成父亲的愿望,让五色教再现曾经的辉煌,而或许组建这样一个杀手组织无疑是来钱最快的一种方法,若真能成功,相信冰城的势力可以很快的扩张,或许真能为冰家报仇雪恨。
三拳欠冰家的实在太多了,当年若不是冰天救了他,他早已是个死人,若不是冰天将他带回家,他也不会遇到此生最爱之人冰心。一切都是冰天造就的。这份恩情又怎能不还呢?只是,有第一次必定会有第二次,那从此以后三拳和冰心还怎可能会有平静的日子可过?
就在三拳与冰心你望我,我望你犹豫不决的时候,冰城拿出了一块手掌大小的透明石头说道:“姑姑你看,这是什么?”
“这这是五色石?”冰心一脸惊异。
五色石乃是五色教的圣物,乃是五色教创教之根本,当年五色教创始人便是凭借这一块五色石才令五色教成为冰雪帝国内最强的几大势力之一。可在最后一任五色教教主神秘失踪后五色石也不知所踪,也因此五色教才开始没落,如今冰城手中居然握着五色石,这是否意味这五色教即将再次崛起?
“不错,我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这块五色石。我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五色教强势崛起。只要一年时间,一年内若是遇到极为棘手的事情我才会让姑父出手,我手中网罗的高手其实也有不少,这次若是姑父肯出手,相信一定轻而易举便能马到功成。”冰城很肯定的说道。
其实,冰城也是给了冰心与三拳一个明确的时间,那便是一年时间,一年后冰城自信已不需要再依靠三拳为他杀人卖命赚取金钱。而一年的时间也是冰心与三拳可以接受的时间,是以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冰城在得到三拳大明确答复后便离去,约定三日后再天鄂城见。
当冰城离去之后,三拳平静十年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去。
当晚,他便独自一人立于无求峰之巅,任由狂风肆虐,静静的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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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
繁星璀璨,月光皓洁。
一道紫色身影悄然无息的迅速飞窜在天鄂城街道两旁的屋顶之上。那道身影最终停留在天鄂城天牢外的一株大榕树上,目不转盯的注视着天牢入口的一切。
而那紫色身影自然便是紫渊。
又将近一个时辰过去,紫渊开始有了行动。
这个时候多半是人最疲惫的时候,也是天牢守卫交接换岗即将到来的时候,自然也是最松懈的时刻,此刻行动最好不过。
紫渊身子随着意念一动,****而出,瞬间下落在天牢入口处。
天牢守卫眼前一花,才刚发觉有人闪现的时候,便觉头一晕,昏了过去。不是天牢入口的守卫太弱而是紫渊速度实在太快。
六级巅峰的修为对付这十个小守卫还不是手到擒来,若不是紫渊不愿造太多杀孽,也不会只是选择击晕。
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紫渊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天牢之中。传闻戒备森严的天牢也不过如此,紫渊一路行云流水的击晕数十个守卫,便轻轻松松的来到呼延卓被囚禁的牢房之外。
呼延卓看着蒙面紫衣人紫渊的出现,心中并没有一丝诧异,反而有些雀跃。因为这几天杜隆的提审,他都抵死不认罪,杜隆一时半会还真拿他没办法。所以看到紫渊的出现,他想当然的认为是四爷派人来搭救他,他也终于可以逃离天牢这鬼地方。
就在他心中雀跃不已的时候,两道身影一左一右,睹住了紫渊的所有退路。
来人正是杜千刀与闻人惊鸿。
紫渊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易的踏入天牢,本就是杜隆的设计,就是想来个瓮中捉鳖。
这两人在此刻同时出现,紫渊再笨也能猜到自己已落入设计之中,不过他并没有丝毫的慌张,而是平静冰冷的望着杜千刀,在他眼中似乎只把杜千刀当成他的对手,而完全无惧闻人惊鸿在身后的虎视眈眈。
“雷光拳!”
紫渊迅猛无匹的轰出霸道的一拳,不偏不倚轰向杜千刀的脑袋瓜子。
这一拳拳劲霸道,轰在脑门上后果可想而知,纵使杜千刀实力强悍,也不得不退。
这一退一进间,紫渊再次出拳轰击。
连番出拳,拳拳霸道,丝毫不给杜千刀任何喘息的机会。
“烈火燎原!”
杜千刀化掌为刀,猛劈一刀,刀气中夹带着浓烈的火焰,丝毫不逊色于烈火剑法,甚至此招更是杜千刀从烈火剑法中领悟出来,自创的一招。
索命七绝斩第五绝,绝对刚猛无匹,堪称一绝。
一掌一拳,两股力量瞬间在空中相碰。
“砰”
火花雷光四射而出,剧烈的震荡硬生将左右牢房的石墙轰出凹塌。
两股力量相互排斥,两道身影纷纷向后退去。杜千刀退后三丈便已顿住自己的脚步,而紫渊竟然飞退五、六丈仍旧没有停滞的迹象,身子轻飘飘的疾射而去。
“糟糕!”杜千刀暗叫一声,已知中计。
紫渊那一退乃是故意为之,所以速度及距离都比杜千刀被震退来得更快更远一些,甚至紫渊更是有心借杜千刀那一拳的力量将他送得更远。这一切都在紫渊的算计之中。
就在紫渊身子飞退而去,猛然出现在闻人惊鸿身前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再次轰出一拳,那一拳乃是他在空中滑行的时候早已准备,蓄势待发,威力不减反增。
闻人惊鸿身为道家高手,身体强度绝对难以硬抗紫渊的这雷电四溢的霸道拳劲,最好的方法自然便是闪避。
就在闻人惊鸿微微让开一步的时候,紫渊嘴角流露着一丝满意的笑容。借着这一拳开路,他不仅摆脱了杜千刀,更是顺利从闻人惊鸿身边掠过。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就在他下落身体,再次一蹬之际,一道淡青色剑光突然闪现,拦腰便已向紫渊扫来一剑,犀利无匹,纵使紫渊身手矫捷也绝难闪躲开来。
可诡异的画面却也同时出现,那一剑并没有斩杀紫渊,被斩杀的紫渊只不过是紫渊留下的一道残影,而此刻紫渊却突然出现在十丈之外。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难道他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闪避开赫连一凡的一剑偷袭?更同时飞退至十丈开外?这绝对不可能。
若是紫渊有这等身手,别说是杜千刀三人联手,就是再来几个杜千刀之流的高手也绝难留下紫渊。这当中一定有蹊跷,可到底是何原因?杜千刀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此刻可不是追究的时刻,绝不能让紫渊就此逃脱,否则帝国威严何在?
三道身影不约而同同时追上紫渊,闻人惊鸿手中火符更是频繁飞射,试图阻拦紫渊的离去,可紫渊似乎背后长眼睛一般,闻人惊鸿每一道火符都能让他巧妙的闪避开去,而且丝毫不阻碍他前进的速度。
转眼间,紫渊成功脱逃。
出了天牢,想要抓住紫渊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过三人可不会就此罢手,三人分三个方向追赶,只要人在天鄂城中,他不相信紫渊就能就此逃脱,城门守卫早已加强戒备,就是紫渊有三头六臂也绝难强行从城门逃脱。
就在杜千刀三人离去之后,天牢突然又涌现一大批守卫,想来杜隆早有戒备,以防三大高手被紫渊诱走,而使得天牢任人自由出入。
只是不知为何先前紫渊逃离的时候那些守卫并没有出手阻拦。
此刻,两道黑影悄然出现在天牢入口,电光火石间入口处的守卫直接被秒杀。来人出手快若闪电,更夹带着一股气吞山河之势。
出手之人便是三拳,而始终没有出手的另一黑衣人必然便是冰城。
三拳开路,一拳轰杀一名守卫,转瞬间百余名精锐守卫无一幸免。
呼延卓原本眼见来救自己的紫渊被三大高手围杀,最后落荒而逃,心中郁闷不已,更是不停咒骂杜隆那老狐狸老奸巨猾,跟自己过不去。
可就在他凶恶咒骂的时候,冰城和三拳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眼前。三拳只是随手一轰,整个牢房坚硬的石墙便瞬间坍塌,呼延卓才知道原来紫渊不过是诱敌之计,真正救自己的人现在才来。
心情一阵大好:“老爷子让你们来救我的?”
冰城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直接冰冷的说道:“跟我走!”
然后掏出钥匙直接解开呼延卓的手铐脚镣,一把拽着呼延卓迅速离去。一路上虽有守卫阻拦,但有三拳在前开路轰杀,自是一路顺畅不比。
在他们抵达天牢入口之际,一个虎背熊腰的庞大身躯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来人犹如猛兽般散发着一股凶暴的气息,正是完颜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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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清楚阻拦自己的是完颜洪荒的时候,冰城微微侧过头,一副命令的口吻说到:“此人杀不得,击晕即可,以免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不知完颜洪荒到底有何来头,冰城居然下令不杀。否则按照杀手杀人惯例,必定绝不留任何活口,以防泄露自己的身份。
“好,你先走,我断后!”三拳回应了一声。
三拳只听命于冰城,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而且他的答应更显他对自己的一份无与伦比的自信,他面对的可是一个六级巅峰修为的大块头。若说三拳实力在完颜洪荒之上,想要击伤他或许容易,但若是要杀他,便得实力超出完颜洪荒许多才行,否则恐怕得费一番功夫才有可能办到,而只击晕而不杀的话,那实力绝对要高出更多才有可能办到。
一路上看到三拳轻描淡写的轰杀前来拦截的守卫,再加上呼延卓从三拳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便足以断定这个可怕的家伙实力绝对在杜千刀之上,那也意味着这样的高手实力至少也是七级,可七级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击晕这个凶悍的完颜洪荒么?
难道传说中七级境界就是这样恐怖么?
呼延卓还未到达那样的境界,自是无法理解七级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但呼延卓对三拳的实力却似乎有种莫名的信任。因为那个一手拽着他,却始终没有出手,甚至就连他都察觉不到身上有任何能量波动的黑衣人只是随口命令,三拳便一口答应下来,干脆简捷,似乎一切都是很简单的小事。虽然呼延卓不清楚这两个黑衣人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但他相信这一次一定可以顺利逃脱天鄂城,等回了帝都,自己的好日子又回来了。
一拳。
三拳闪电般轰出一拳,没有任何花俏与华丽,有的只是朴实无华、简简单单的一拳。
“砰”
强悍的完颜洪荒,那个一出现便丝毫不隐藏实力,将六级巅峰实力无遗的完颜洪荒竟然在硬接这拳之后,被反震出去,身子一摊,昏死过去。
这还是三拳手下留情,不想取他性命的一拳,若是全力以赴,恐怕一拳秒杀完颜洪荒也不在话下。
可怕,实在太可怕了!
呼延卓张大嘴巴,瞪大眼珠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望着昏死过去的完颜洪荒。
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三拳的拳头是多么的恐怖,三拳绝对是呼延卓这辈子见识过最恐怖最强悍的男人。
就是自己一直小心翼翼伺候拉拢的叔叔,那个传言刚刚步入七级巅峰修为的叔叔呼延清流恐怕比起眼前这一拳击晕完颜洪荒的男人也要逊色许多。
三人便这样大摇大摆直接离开天牢,转瞬间消失在冥冥夜色之中。
这一次天鄂城颜面再次受损,追踪紫渊的三人一无所获,百多名守卫死于天牢之内,完颜洪荒被一拳击晕,还未醒来,而呼延卓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天牢,这让鄂贝勒怎能不动怒。
如今全城戒备,全力搜捕紫渊与呼延卓。
天牢内见过紫渊与三拳的守卫都已死去,唯一知晓是两名黑衣人救走呼延卓的完颜洪荒还在昏迷,是以如今也只知晓紫渊这个特征明显的紫衣紫瞳紫发杀手。
好在完颜洪荒并没有受什么伤,再过些时间便能醒过来。
别人不知,鄂贝勒却极为清楚完颜洪荒与赫连一凡一样,背后都有着强大的背景,若是此二人有所闪失,恐怕自己也绝没好果子吃。
正午时分。
当完颜洪荒醒过来之后,才告知众人前来营救呼延卓是两名黑衣人,不知面目,只知道听声音一个是中年人一个是年轻人,出手的中年人一拳便将自己击晕。他更直言不讳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自己恐怕早已瞬间被击杀。而那年轻人似乎是那中年人的首领,因为口吻都是命令的方式,始终没有出手,不知实力深浅。
当听到强如完颜洪荒都有被对方瞬间秒杀的可能性的时候,众人心中惊叹不已。
对方到底得强悍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到秒杀六级巅峰高手的实力。
而在完颜洪荒醒来不久,在城南破庙之内护城军找到呼延卓的尸体。是被利器刺穿咽喉致死。
将人救走,然后再杀死,对方到底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何不直接在天牢之内将呼延卓击杀。
难道是想从呼延卓口中套什么消息么?
随着呼延卓一死,一切自然成了谜团。为今之计只有继续全城地毯式搜捕。
城主府邸。
鄂贝勒高高坐于大殿之上。
在贺延封的安排下孤枫等人都来到大殿之内。通过贺延封,鄂贝勒早已知晓司空空此人并不简单,知道许多隐秘的事情,或许这次秒杀守卫劫狱的黑衣人他也能从死去的守卫上判定一些端倪出来。
是以,鄂贝勒便让贺延封将孤枫等人都带过来。
此刻司空空正蹲下身体在检验尸身,一共十具尸体摆放在殿内,都是一拳震碎五内,一击致命。
“对方绝对是顶尖高手。”司空空检验尸体之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对方显然有意隐藏,不让验尸的人发现死在什么绝技之下,但能将拳劲施展到这种水平,在我认知范围之内,普天之下也并不太多。我知道的便只有三人。”司空空侃侃而谈。
那么多人看过尸体,都未能有所头绪,司空空检验片刻居然就能说出三个人来,着实不简单。
在场原本对司空空不了解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跟在孤枫身边的小家伙居然有如此能耐。
“狮王泰格,四十岁左右,乃北域蒙赤大草原上兽族领袖,力大无穷,一双拳头纵横大草原难逢敌手,十年前已臻至七级巅峰修为,现在修为不祥。”
“拳皇罗费尔德,四十岁左右,北域罗刹帝国人,乃罗刹帝国现在五大势力之一,拳宗宗主。十年前也已臻至七级巅峰修为,现在修为不祥,相传一直闭关修炼中。”
司空空说的两大拳道高手都属于隐世高手,而且都不在比奇帝国势力范围之内,否则单此二人的实力十年前恐怕都已不在沉默的影子之下,而沉默的影子被誉为天下第一人,其实也不过是比奇帝国武林中人自封而已。这偌大的世界上隐世高手还有着许许多多,好比四爷家的三位兄弟也都在此列,只是一般人并无法接触到那样的层面,而那些人大多也不屑那些虚名。
就像司空空说的兽族与拳宗,在场或许有人知晓一二,但对于泰格与罗费尔德这两号强大无匹的强者恐怕也是一无所知。
“所以这两位基本被我排除在外,应该不至于作为杀手替人卖命,若是此事与此二位有关,那事情就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恐怕会隐藏惊天大阴谋。”司空空几乎把此二人排除在外,不说此二人如今修为如何恐怖,就是兽族与拳宗两大势力若是与此事有关联,那牵连恐怕太大,那阴谋必定也十分可怕,所以暂时可以忽略不计,这种概率相对很小。
“空空,你的意思是说剩下的那人几率最大?”孤枫忍不住心中疑问,开口问道。
“不,那个人的几率很小,甚至他是否还活在这世界上还很难说。”司空空说道。
司空空这么一说,众人更不明白了,难道闹半天还是无法洞察真凶么?
“我说的那人便是神拳无敌霍三拳。乃隐世世家霍家之人,霍家无数年来皆出顶尖高手。霍三拳便在此列,十八岁初出江湖,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因出手从来不超过三拳,所以江湖人称霍三拳。二十四岁那年,也就是十二年前,他便早早步入七级巅峰的境界,并且当年便向‘刀魂’发出挑战,结局更是被‘刀魂’一刀劈死。此事是真是假,难以断定,但自此霍三拳再没有出现过,而刀魂则公告天下霍三拳已死在他刀下,以往恩恩怨怨一笔勾销不祸及家人,若是有霍三拳的仇家找上门来对霍三拳的亲人暗下杀手,刀魂第一个不饶他。”
司空空的情报可以说几乎全对,十二年前霍三拳的确挑战了“刀魂”霍一刀,那是霍家内部的恩怨,非战不可。两人决战于大雪山之颠,最终霍一刀一刀劈死霍三拳,更将他打下万丈深渊。可霍三拳福大命大,磕磕碰碰最终跌入湖里,又幸得遇上冰城之父冰天相救,侥幸活了下来,他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痕便是霍一刀留下的。
所以一个本应死去的人,理应不该出现在天鄂城,所以司空空说几率很小,但手法上霍三拳无疑是最有可能性的一个。不是霍三拳,可能便是与霍三拳有关的人,或许可以从霍三拳亲人着手调查。
有了一个方向,鄂贝勒派出所有密探调查霍三拳亲人的下落,而另一边则加强对天鄂城的搜捕,紫渊特征如此明显,想来定逃不出天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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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鄂城的这些天,孤枫都闭门苦修,对于劫狱事件也是今天早上贺延封请他们过去,他才知晓此事。
从城主府回来后孤枫便把司空空单独叫到屋内,也不知孤枫今天找司空空所为何事?
“空空,有些事情想请教你。”孤枫单刀直入。
“公子请说。”司空空微笑的回应。
“这两样东西你看看,可曾知道它们的来历?”孤枫说罢,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在恶人岛藏宝阁暗格里得到的“浑天残卷上册”与“浑天残图”。
回来后孤枫已经详细的将这两样东西拿出来仔细研究过,浑天残卷上册里清楚的记着浑天残卷共有三册,集合三册便可练成天下无敌的绝世神功。而孤枫手中这份便是上册,上册中除了一些文字描述的介绍之外,有两篇心法口诀,至于是这两种武决的威力如何则没有详细说明。
那些心法口诀十分难懂,孤枫钻研了半天也不明所以。
而浑天残图更瞎,除了兽皮上写着浑天残图四个字外加两个书名号之外,便一片空白,看半天也不知道到底何用。
是以,孤枫找来了司空空,或许这个消息灵通的小家伙还真能知晓些不为人知的秘事。
“恭喜公子,这两样可是好东西啊。无数年来不知有多少人为了得到它们而丢了性命。”司空空接过浑天残卷上册与浑天残图后,大致看了一下,一脸惊羡的望着孤枫说道。
“你知道这东西?”孤枫一听,一脸兴奋,急问道。
本来研究半天搞不清楚这两样东西的价值及来历之后,孤枫便想到了司空空,这家伙总知道些不为人知的秘事,说不定还真能知道关于这两样东西的事情,本来孤枫也没报太大希望,碰碰运气罢了,结果一问司空空还真知晓,孤枫当下乐了。
“据我所知,前几个月,北域还有人为了争夺浑天残图大打出手,死了不少人。
居然有人为了一块破兽皮丢了性命,孤枫搞不明白这残图到底有何用处?而且这残图压根就没图,叫啥狗屁残图啊。
“相传,数千年之前有个超级高手,名叫浑天大魔王。他自从创立绝世神功浑天魔典之后,纵横天下几无敌手。而他在死后留下三大宝贵的遗物,三册浑天残卷、八张浑天残图,八块浑天晶石。这些年来为了争夺这些遗物也不知道多少人因此而丧命。”
“三卷浑天残卷中记着八种绝世神功的心法口诀,而八张浑天残图相应记了八种神功的招式。而这些的东西总和而成便是浑天大魔王创出的浑天魔典的绝世神功。此外,浑天大魔王临死前,将强横的力量注入八块晶石之内。传言只要能够成功吸收晶石内的力量,便可瞬间成为一名九级修为的强者,当然前提是可以成功吸收,否则若是被晶石内的力量反噬,甚至是力量控制不住,终究会爆体而亡。若是集合八块晶石并同时吸收晶石内的力量,便可以成功进阶十级,成为一名大圆满的强者。”
记浑天魔典的绝世神功以及可以瞬间提升修为至九级的浑天晶石,难怪有那么多人为了得到晶石而疯狂杀戮。
是问谁人面对这种诱惑,能不心动呢?
“可这些东西是真是假呢?还有真有浑天大魔王这号人物么?”面对种种诱惑孤枫却比别人多了几分冷静,提出了疑问。
“真假难辨。但公子手中这些东西年份的确太过久远,想必不假。不过浑天大魔王的身份我找过很多记,都没有这号人物。我曾经怀疑是有人故意虚构出来愚弄世人的,可后来听闻血族中有人得到一张残图,最终还真学成了其中一种神功。不过因为少了心法口诀,威力还尚有欠缺但即便如此,那人当年已把血族搞得天翻地覆,自此之后血族才渐渐衰败。”
“而后我又查了许多古籍,最终发现在末日浩劫那段时间内倒有个绝世强者的名字与浑天大魔王有些吻合,不过是否同一人,还不敢断言。”司空空缓缓说道。
“哦?是什么人?”孤枫又问。
“大魔王,魔族的超强高手,如今还有许多帮派都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其中武林八大帮派之一的魔教应该便是大魔王的后人所创立。当年的大魔王实力强横无匹,几乎可以称得上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无匹的强者之一。至于大魔王是否便是浑天大魔王,这点无从查证。”司空空讲出了自己的一种假设,但那仅仅是假设,是否同一个人,他无从考究,毕竟古籍上很多事情都没有记,而且事情都过了千年,想要查证难上加难。
“既然血族中有人能够练成浑天魔典中的武学,想必不是有人故意来愚弄世人,公子不防有空研究研究,说不定还能有一番收获。”虽然年代久远,很多事情司空空难以查证,但他更偏向于相信浑天魔典的存在。
“我会的。”孤枫点了点头说道。他也认同司空空的判断,空穴来风必定有因,若真有人为了愚弄天下人而大动干戈搞出那些个残卷、残图、晶石的东西,那个人一定是个超级无聊之人,而且手段绝对高明。单残卷上的文字都是以灵魂之力书写上去的,就是过个千年万年也绝不会消失不见,单这份能力恐怕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而那些晶石中的那股强横无匹的力量更是很难造假出来,虽然孤枫手中并没有浑天晶石,但那么多年能够握有晶石的人也绝对不是个傻子,若真能造假出这种晶石而蒙骗世人,那孤枫即便被骗也必定对那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是以,这种可能性其实很小。反过来,这些残卷残图都是真的话,那孤枫这次可就真捡到宝了。
一连又过了三天,孤枫还是每天固定早起修炼,一直到了晚上便开始研究浑天残卷与浑天残图,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参悟残卷和残图中的绝世武学。
他渴望得到一切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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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枫苦修和研究浑天残卷与浑天残图的这段时间里,孤羽独飞却是被贺延封拉出去一同搜捕紫渊。
原因是孤羽独飞曾与紫渊交过手,道家高手主修灵魂之力,对灵魂气息的感知力比其他人来的更强一些,或许可以从灵魂气息上找出紫渊来。只不过贺延封万万没想到孤羽独飞原本便认识紫渊,别说他压根没有本事通过灵魂气息找出紫渊,就算他有这本事恐怕心底也是不愿意找出的。
所以就算跟随贺延封满城搜捕,孤羽独飞也不过是阳奉阴违,做做样子,敷衍了事。
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当搜索到聚贤楼的时候,还真在某间厢房之内遇到了紫渊。
以孤羽独飞对紫渊的熟识度自然认得出紫渊,不过他并没有声张,只是紫渊的打扮倒让他有些讶异,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原本耳朵上戴着的紫色耳钉取下不难,换下那身耀眼的紫色长袍更是再容易不过,但原本的紫色头发竟已经变成了黑色,而最神奇的便是他那双标志性的紫色瞳孔,居然也变成了黑色,难怪满城搜捕都找不出他的踪影。
而紫渊也早有安排,他如今的身份不过是名普通的商人,偶感风寒在聚贤楼休息,看他苍白虚弱的样子还真像是受了风寒一般,而且更有城中有名的医师亲自看诊作证,即便天鄂城护城军再厉害,也很难怀疑这样一个小商人会是恶贯满盈的杀手紫渊。
孤羽独飞自然不会拆穿紫渊,装模作样一番询问,便跟贺延封离去。
就这样三天内,满城搜遍,皆无紫渊等人下落,真不知冰城和霍三拳躲藏在哪?
蛇王岭之巅。
依旧是那个凉亭。
亭内石桌上依旧摆放着那盘未曾下完的棋局。
那少年公子负手远望,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身后的青衫女子在这段时间里实力又提升至五级巅峰。这种迅速到令人惊叹的修炼速度是青衫女子万万没能想到过的,在他面前的那个少年如今便是他心目中的神。
他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原本的认知,创造了太多太多的奇迹。
这一次少年公子背后还有两名不过十六岁的贴现丫鬟,但她们的修为竟然都达到六级巅峰。只是两名婢女便能有如此修为,可想而知这少年公子有多可怕。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
那少年公子始终没有开口,更没有移动分毫,保持原本的姿势,注视着远方。若不是青衫女子知晓公子是真实存在的,恐怕会误认为那不过是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少年公子,在等,等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
终于,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极远方一黑一青两道身影缓缓向凉亭行来。
这一刻,少年公子原本冷漠面孔上多了一丝微笑。
“你终于来了。”少年公子喃喃自语。
片刻,那两道身影已然来到了少年公子身前三丈之外,在他们接近凉亭的时候,那一男一女身上散发的气息足以断定来者皆是五级巅峰的修为。若是这样的修为行走江湖,实力不弱,但在少年公子面前,恐怕根本不值得一提,但为何少年公子会这样等候他们的到来呢?
青衫女子始终猜不透。
那黑影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在见到少年公子的时候便摘下连身帽,露出一头妖异的淡紫色长发,肌肤苍白,毫无血色,五官分明,俊美非凡。这男子给人第一感觉便是“妖”。
他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以及俊美的脸蛋都足以令少年公子身后的三名貌美如花的女子,心生嫉妒,自叹不如。
唯独他身边那名拥有九头身娇小身材,模样清纯可人,却穿着的绝美女子才配得上与他站在一起。
这一男一女,自然便是耶撒与聂小青。
自从离开天鄂城后,两人绕了个大圈,然后一路便向蛇王岭进发,为的就是与少年公子见上一面。
通过吸收了苗山的力量,耶撒利用这股力量将神元化体,重铸身躯,但本身力量一直并不强盛,通过几日来的精炼吸收体内的力量,如今才刚刚达到五级巅峰的修为。而对于聂小青,耶撒一直不愿意让她太快提升修为,而是教导他一些功法,巩固根基,对日后提升修为才大有裨益。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老朋友!”耶撒露出久违的笑容说道。
“是的,你出现比我预期来得要快一些,我本以为还得过个一年半才能见到你,你总能带给我惊喜。”少年公子露出笑容说道。
两人就好似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可怎么看这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都给人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身上若有若无流露着一股莫名的杀气。
“没办法,幸运女神始终占在我这边。”耶撒调笑的说道,顿了顿,又道:“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老朋友!”
“文秋尘,文字的文,秋风的秋,尘埃的尘。你呢?”少年公子说道。
“耶撒!”耶撒淡淡的道出两字。
这一刻,少年公子背后的青衫女子才第一次知晓少年公子姓啥名谁。可她还是有一点搞不明白,为何两个散发浓烈杀意的少年一副久别重逢的模样,却又相互不知对方的名字。
“真不明白,这一次,你大动干戈将神元送来这里来做什么?这对你根本没有好处,不是么?”文秋尘直截了当的问出心中的疑问。
“以你那丁点智商怎能猜出本座的心思,哈哈”耶撒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嘲笑了文秋尘一回。
耶撒毫无顾忌的嘲笑文秋尘智商低,使得文秋尘身后两名丫鬟已有些动怒。原本看耶撒长得俊秀非凡还有几分好感,如今竟然敢嘲笑自家公子,怎能还有好脸色。
青衫女子更是不明白,以文秋尘的智商而言,绝对是天下间她见过最可怕的,怎会被眼前这叫做耶撒的男子如此嘲讽?
而且文秋尘丝毫没有动怒,笑意依旧,说了一句全场哗然的话语。
“你的确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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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撒点了点头,咧嘴一笑,道:“我本来就比你聪明多了,就你那么点智商跟本不够看。”
“你”
面对耶撒的嘲弄挑衅,文秋尘没有任何举动,反而是身后两名贴身丫鬟气不过自家公子被人这番嘲弄,拔剑便要教训教训耶撒。
毕竟在她们看来,以她们两个六级巅峰的修为教训一个实力比自己低,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应该是手到擒来。
“退下!”就在她们拔剑的瞬间,文秋尘喝斥了一声。
公子发话,她们自然言听计从,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还好你们没有出手,否则现在你们便是死人。”耶撒笑意仍在,但说出的话语却令人不寒而栗。
公子让她们退下,她们自不敢再有任何动作,虽然心中愤愤不平,凭什么一个五级巅峰的家伙就可以如此嚣张跋扈。
对于这两名丫鬟而言,耶撒年纪轻轻有五级巅峰修为虽然不弱,但怎么看他都至少都有二十岁了,而自己十六岁六级巅峰的修为在这天下间还真没有几个这般天才的人物。她们两的确有自傲的本钱,不知为何公子偏生不让她们两出手教训此人。
“别不服气,别说他现在只有区区五级巅峰的修为,即便他现在连一级修为都没有,也足以杀你们千万遍。”文秋尘心知两名丫头心中气愤,直截了当的又泼了她们一盆冷水。
一个没有修为的家伙也可以杀她们两个?凭什么?但这话从文秋尘口中说出,她们却不得不信,虽然她们不知道这耶撒到底是什么来头,但却知道公子从来不说假话。
而青衫女子这一刻也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怪异表情。
“他来这里不过是来向我耀武扬威罢了,凭他再怎么口部遮拦我也少不了一块肉,所以你们千万别自寻死路。他若是想在这杀人,这里恐怕便不再会有活人。”文秋尘给予了耶撒极高度的评价。
一个令人心生恐惧的少年公子居然给另一个人这样的评价,那个人一定更加恐怖。
直到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再轻视耶撒。
“你小子还是老样子,嘴上从来就不肯吃亏,拐弯骂我不是人啊!靠!”耶撒没好气的咒骂一声。
文秋尘的话看似赞扬,其实内里包含了讽刺。说耶撒要杀人这里便没有活人,被耶撒杀死的自然是死人,而耶撒又没死,但又不能是活人,显而易见就是骂耶撒不是人。
原本众人还没听出话中之意,被耶撒这么一说他们才顿时明白文秋尘骂人的手法还真巧妙。
“不过,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神魔的化身,我是万物的主宰。嘿嘿”耶撒很不要脸的一阵吹捧自己。
虽然很不要脸,但这一刻的耶撒不再那样高高在场,冷酷无情,反而令聂小青觉得有点俏皮可爱。
“吹吧,你就吹吧,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那么厚的,比城墙还厚!”文秋尘一脸不屑说道。
“谁说我脸皮厚,咱比比,绝对比你薄,长那么大就没见过脸皮比我薄的!”耶撒直接扯了自己的脸皮很骄傲的说道。
的确他的脸皮很薄,薄如纸,吹弹可破。
“唉这些年你一点都不长进,太老套了,不能换点新花样么?总扯自己脸皮跟人比薄有意思么你?”文秋尘摇了摇头,叹气说道。
前一刻杀气浓烈的两人,此刻又好似深交好友一般互损对方,众人实在看不懂两人是何关系。
“老套?好用就行。再老套都整你没商量。”耶撒不服气的说道。
“十三次了,每一次剧情不变,老套恶俗,可你还不是屁颠屁颠跟过来,一路按我的设计走下去,你不觉得你自己也同样老套么?一点心意都没!你看看你现在,一次比一次弱,这次连点修为都没了,简直是个废人,脑袋再那么不好使的话,整一个脑残。”耶撒又再嘲讽文秋尘。
不过他说的话,恐怕除了文秋尘之外,根本没人能听懂。不过有件事可以秋尘曾经的修为十分强大,经过耶撒口中的“十三次事件”之后,文秋尘的修为便越来越弱,直到现在没有半点修为,好似一个平凡人。
“我承认,你的确算计得很好,再老套恶俗的剧情哪怕我看穿了,也不可能放任你不管,让你阴谋得逞。虽然明知道是陷阱,我也得一路闯到底,义无反顾。这十三次看似我完胜,其实每一次的赢家都是你,而不是我。”文秋尘像在阐述事实。
不知道耶撒到底设计了什么,让文秋尘非破坏不可。众人只听明白在耶撒的一手策划当中,不管文秋尘如何选择输的始终都是文秋尘,表面看似赢了,其实输得体无完肤。
两人的恩怨也可想而知。但这两人如此平静的聊天,似乎又不像有深仇大恨。
耶撒与文秋尘的这段恩怨,恐怕世上再难有人能懂。
这一刻,耶撒给人的感觉则更加可怕,文秋尘的智商谋略已到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而能将文秋尘这样一个智者整得体无完肤,玩弄于鼓掌之间,这耶撒绝对太过可怕。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你的执着,可我更要骂你是个白痴,既然知晓结果是被我戏耍,还要一路走到底,哎”耶撒故作叹气的模样,摇头说道。
“战局还未结束,胜负未定之前,言胜言败尚且太早!”文秋尘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说道。
“所以?”耶撒疑问道。
“这一次,我不再那么老套恶俗了,一定会很新鲜刺激,包你满意。”文秋尘笑脸迎人,自信十足。
“我很期待。这就是这一次你不杀孤枫,反而派人救他的原因?”耶撒再问。
孤枫与二人的这场斗争到底有何关联,为何文秋尘应该杀孤枫而不是救孤枫,这到底隐藏了什么阴谋?
“杀了他,轻而易举,但游戏也会就此结束,然后再重新开始,始终摆脱不了你设计的老套恶俗的剧情,如此重复下去毫无意义。所以,我决定这次玩大一点,一局定胜负,绝没下次。”文秋尘说道。
“哈哈,很好。你不杀他,我让人去杀他,这游戏这样玩才有意思,哈哈”耶撒开心的大笑。
“以前我没有出现,但现在我回来了,游戏还得我做主,现在我宣布,游戏现在开始”
说罢,耶撒带着聂小青便消失在蛇王岭。
为何原本该杀孤枫的文秋尘如今要保护孤枫,而原本不让孤枫死的耶撒则要杀孤枫,这两个可怕的男人到底是何来历,孤枫又跟他们之间的游戏有何关联?孤枫那个可怜的小家伙难道就愿意接受他们安排给自己的命运么?他又如何去摆脱二人的纠缠?
这是一个暂时还解不开的谜团。
待耶撒走后,文秋尘喃喃自语,冷道:“哼!游戏现在才开始么?”
“公子,他是什么人?”文秋尘身后一名叫做汐舞的丫鬟忍不住开口问道。
青衫女子心中也是好奇万分,但她始终不敢胡乱发问。公子曾经警告过她,该她知道的事情都会让她知道,不该她知道的她也千万别问,更别私下自己找答案。
面对文秋尘,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生怕什么时候惹怒了这位公子便大事不妙。
“一个可怜的疯子!”这便是文秋尘的答复。
对于身边的四名丫鬟,文秋尘一向和颜悦色,毫无架子,就像对待自己最亲近之人一般,甚至偶尔那四名丫鬟居然能开文秋尘的玩笑。对于这点青衫女子见过许多,但她从来不敢妄想开文秋尘一次玩笑。
“那公子真要派人去保护那个叫什么孤枫的人么?”另外一名叫做丝梦的丫鬟不解的问道。
文秋尘摇了摇头道:“不,不用保护。”
“那公子不怕耶撒杀了孤枫,破坏公子的计划?”丝梦大感不解,再问。
“不保护,便是最好的保护!”
文秋尘最后说了一句众人听不懂的话后,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的远望群山,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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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城主府。
后花园内。
老爷子依旧舒舒服服的趟在那张摇摇椅上晒着太阳。
鄂贝勒站在一旁守候,小心翼翼,如临大敌,丝毫没有半点威严。
看这架势,老爷子还真是天鄂城真正掌权者。也不知这半只脚已经踩进棺材的老爷子到底有何能耐,能让鄂贝勒如此诚惶诚恐小心翼翼。
“是我找人干的,二十万两买呼延卓一条贱命,不贵也绝不便宜!”四爷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宏亮,中气十足,一点不似他那副苍老的模样该有的声音。
原来冰城的雇主便是四爷,地毯式搜捕却找寻不到的冰城与霍三拳一直都在副城主府邸内,是以根本没有人能够搜捕到他。而紫渊当日之所以能够逃离天牢,也是闻人惊鸿暗中帮助,才让他轻易逃脱,否则三名六级高手围剿,紫渊又怎可能如此轻易全身而退。这一切可全都是四爷的设得局。
只是最终却出了点小差错,本该死在天牢中的呼延卓被人救走。本应大发雷霆训斥手下办事不利的四爷却出奇的平静,只因那个始终包裹在那身黑袍之中,头戴骷髅头盔看不清面目自称五色教教主邪孤城,也就是冰城已经回来,更告诉四爷事情已经办妥,明早便可让帝国护城军搜寻到呼延卓的尸体。
当四爷质问邪孤城为何不直接在天牢中杀死呼延卓的时候,邪孤城只回答了一句话:“打牌的时候不管手中牌好牌坏,都不能放松一丝警惕,出其不意往往能将一副烂牌打出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若是呼延卓直接死在天牢,显而易见是他知道许多不该知道的秘密而被人灭口;但先被救走,再被杀死,真相就更加错综复杂,让人追查起来难上加难。
最后,邪孤城收了二十万两银票,便请求让他暂住在府邸内几天,等风声一过便自行离去。更告诉四爷,日后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五色教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无后患。
鄂贝勒今天被四爷传来,便是四爷要亲口告诉他这件事情,让他搜捕人的时候做做样子便可,别没事找事总跟自己过不去。
“其实你也早看他不顺眼了,不是碍于慕容家和我的面子,恐怕你早要他的命了吧?”四爷又开口说道。
“趁此事找个杀手背黑锅将他杀了,岂不正合你意?我做那么多事,还不是为了你,不是我不把天鄂城完完全全交给你,而是我不放心呐。你还太年轻了,很多事情没我这老家伙看得通透一些,做事欠缺些火候,真要把这城交给你,万一有什么闪失,到了底下我也没脸见他们啊!”四爷说着一脸的愁苦。
他说底下的他们便是指鄂贝勒的父亲与爷爷。四爷先后跟随鄂贝勒的爷爷与父亲,可谓是三朝元老。也因此常说怕鄂贝勒没法掌管好天鄂城,是以迟迟不肯把大权交给鄂贝勒。这四爷也的确很有能耐,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紧紧握着天鄂城很大一部分势力,让一直对他怀恨在心蠢蠢欲动的鄂贝勒都不敢对他暗下杀手。
“可是听闻呼延卓有个叔叔,叫呼延清流,实力已达七级巅峰,我怕万一他怪罪下来,这可如何是道。
对于一个七级巅峰强者,他自是不敢怠慢,或许人家敌不过千军万马,但是行刺你个五级巅峰实力的城主还真不太难。
“呼延清流?他最好安分一点,敢在天鄂城闹事,我保证他看不到明日的太阳。”四爷平静的说道,丝毫无惧呼延清流的七级巅峰修为。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鄂贝勒说罢,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鄂贝勒本来就是在试探四爷,要的就是四爷这句话。一个七级巅峰强者四爷根本不在乎,那鄂贝勒就来个投石问路、借刀杀人,到时候看看四爷到底有多少势力隐藏着。
说曹,曹便到。
鄂贝勒一回府邸,下人便来报,呼延清流已早一步进入府内。
死了两个儿子的呼延清流一收到儿子死讯,便第一时间赶来天鄂城。在抵达天鄂城后,立马又得知呼延卓昨夜逃狱后死在城南破庙之中。本应该发怒的呼延清流却冷静异常,没有大发雷霆,没有任何怒意,有的只是一种诡异的平静,静静的等候鄂贝勒的归来。
当天,呼延清流向鄂贝勒要了一间僻静的厢房,说要闭关一段时间,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这场风波,暂时没能兴起,但或许这便是风暴雨前的一丝宁静。
当得知呼延清流极其平静的闭关修炼,没有一点兴师问罪的架势,让原本如临大敌,生怕呼延清流追究两个儿子死因的孤枫等人稍稍宽心,但也决定在坤哥派遣的人抵达后,立马离开天鄂城,远离呼延清流这种极度危险的人物。谁知道呼延清流什么时候闭关出来便来找自己寻仇。呼延雷虽然不是孤枫所杀,但呼延霆可绝对是死在孤枫剑下,对于这点孤枫异常担心。
对于呼延清流的举动,天鄂城中丝毫没有人看出端倪,本以为可以借刀杀人,找下四爷的麻烦的鄂贝勒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静观其变。
唯独呼延清流自己有苦说不出。
以他的个性,得知两名儿子死了怎能不大发雷霆,报仇雪恨。但此刻,他却没有报仇的能力,他不敢动手,因为他受伤了,而且伤得极其严重。
也多亏他伪装得十分高明,愣是没人看出一丝端倪。
一个七级巅峰的强者居然被人打伤,而且还是极重的内伤,看来呼延清流这次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其实并不是人家找他麻烦,而是他自己去找人家麻烦,结果反被人伤,这能怪谁呢?
怪只怪,为了个名和利,总有些人最终连命都丢掉。
他挑战了沉默的影子。
这一战,天下间除了呼延清流和沉默的影子之外,绝无他人知晓。
呼延清流本以为自己已突破至七级巅峰,足以胜过天下第一人,那个号称刚踏入七级高阶的沉默的影子。可谁曾想沉默的影子修为虽然只有七级高阶,但交手之后,呼延清流才猛然发现自己与沉默的影子差距实在太大,从一开始便被完全压制着打,几乎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便被打成重伤。若不是呼延清流逃得够快,而且沉默的影子也并不想取他性命,他怎还有命活到现在。
单论境界修为,呼延清流的确高于沉默的影子,但真正交手呼延清流的功法根本不值得一提,他虽然是名武者,他却没有修炼烈火剑法而是修炼落水剑法,这是一种与烈火剑法截然相反的一种剑法。
烈火剑法走的是刚猛路线,而落水剑法走的却是阴柔路线,虽然各有妙用,但烈火剑法却有着将人一击秒杀的威力,而落水剑法却没有。落水剑法优势在于真气消耗极少,论持久战当属一流功法,连绵不断的连招进攻,威力将逐渐递增,一旦让他连招得逞,几乎也是必胜无疑。
可沉默的影子仗着神兽强悍无匹,以诡异的步伐游走在神兽周围,让呼延清流的剑法根本没法顺畅的将连招使出,处处受制于沉默的影子,最终才有此一败。
事到如今,呼延清流压根就不敢再想什么为子报仇的事情。当务之急便是赶紧运功疗伤,恢复实力,才能谈其他的事情。
接下来又过了三天,呼延清流都没有离开过那间厢房,一日三餐都是由下人送去厢房用餐。
听闻此事,孤枫才稍稍放心。不管如何,看呼延清流如今架势,一时半会也不会出关,暂时不会找到自己头上。不过等他出关之时,实力会否又更上一层楼呢?孤枫始终有着几分担忧,心中祈祷,天下至尊之人赶紧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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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楼。
今天孤枫终于苦等来了一男一女。
男的年约三十岁,留着络腮胡子,杂乱无章的黑短发,不丑也不帅,一身战神铠甲穿在他身上并不显得威风凛凛,反而散发一种病态的颓废气息,这种颓废气质常常被他自称为是一种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
女的二十六、七岁,虽不至于倾国倾城到艳绝天下,但却绝对称得上是美女中的美女。那身洁白如天使般的幽灵战衣丝毫掩盖不住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段,脸上妆容淡雅,微笑始终挂在脸上,给人一种极为亲切温和的感觉。
来着二人便是越王与玲珑心语两夫妻。
说起越王夫妇两,绝对是沙巴克中人人艳羡的一对璧人。这两位对于孤枫也算得上老熟人,虽不如胸手与越王的熟络,但在整个天下至尊中孤枫认得的人中,越王夫妇算得极为熟识了,孤枫则习惯跟胸手一样喊他一声老越,也时常跟着胸手跑去越王家趁饭吃。
否则富甲天下也不会让这对夫妻前来找孤枫,护送这次任务所得的十片巨鳄鳞片回沙巴克城。
越王,四级巅峰的武者,修为不弱,为人也颇为仗义,只不过总是给人一副漫不经心颓废的模样。他自己更声称就是他那种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将其妻子迷得神魂颠倒,最终她才以身相许,相濡以沫。
每当老越满嘴胡吹自己何等魅力不凡的时候,玲珑心语总能给足了他面子,绝不开口辩解一句,只是将原本的挂在脸上的笑容展露得更加灿烂如花。
玲珑心语出身名门,对人温和谦让,本身又是个大美女,沙巴克中人对她的评价也极其高,甚至江湖中也几乎没有什么仇家。武功修为始终保持在越王之上,如今更是刚刚步入五级初阶召唤神兽之境。
所以沙巴克中人都说老越好福气,能娶到这样一位貌美如花、温柔细腻,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上得战场的好妻子。也不知道当年那么多人追求的玲珑心语怎会最终看上其貌不扬病态颓废的老越而跟他厮守终生。
“老越我可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孤枫苦等的人终于来了,心情一阵大好,大步走向越王,直接给他来了个拥抱。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画面本来十分古怪,谁曾想,越王却突然道了一句:“想我拉?”
“要想也是想玲珑姐的好手艺,想你?大可不必!”孤枫急忙挣脱越王,打了个激灵,没好气的说道。
“不想我还想吃我老婆做的东西,想都别想!”越王也不甘示弱的说道。
更是直接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茶水,直接灌入口中,一点都不跟孤枫客气。
“好了,你们两也别一见面就说个不停,时间紧迫赶紧把正事办了吧?”玲珑心语催促道。
想来这次时间有限,似乎他们除了护送巨鳄鳞片回沙巴克城外还有其他任务在身。
玲珑心语这么一说,老越立马换了一副模样,正儿八经,俨然换了个人似的,说道:“此次,奉帮主之命,前来接手你得到的巨鳄鳞片,护送回去。东西赶紧给我吧?这是帮主的亲笔信函,你请过目。”
也只有玲珑心语治得了老越那副凡事漫不经心的毛病。孤枫摇了摇头,接过富甲天下的信函。
信函的内容大致是表扬孤枫这次任务完成得很漂亮,希望他再接再厉完成剩下的任务,并且让他将巨鳄鳞片交给越王夫妇带回沙巴克城。
看过信函确认无误之后,孤枫便把包裹好的十片巨鳄鳞片交予老越。
“这一次,除了此事,帮主还有一事让我告诉你。”越王收起巨鳄鳞片,正色道。
“哦?什么事情?”孤枫不明所以,坤哥在信函内没有提到其他事情,难道有什么话不方便在信函中透露么?
“把你的至尊令拿出来!”越王说道。
“至尊令?”孤枫丈二摸不到头脑,不过还是将至尊令拿了出来递给越王。对于越王夫妇,他自是信得过。
“不用给我。”越王拒绝道。
“现在将你的灵魂之力注入令牌之内,感受下令牌里的一切,你试看看。”越王指导着孤枫。
孤枫按照越王的所说的将灵魂力注入令牌之内后,只觉得脑海中突然有个声音传来,那是坤哥的声音。
“小枫,你一定觉得很神奇吧?这个时候竟能听到我的声音。这不是你的幻觉,这是令牌的另一个神秘功能,我也是最近才知晓这个功能。只要将灵魂力注入令牌,便可通过令牌进行传音留言。虽然不能直接传音对话,传送的时间也稍长了些,但却可以将一段话通过这个神奇功能,直接传送到千里之外的其他持有令牌的人脑海中,这种传音留言的方法比任何传送工具都来得方便。而且真气消耗比起直接传音也少了许多。”
通过越王的解释,孤枫了解到以坤哥如今的修为,留言一段像方才那样的传音,时间大概是得半个时辰才能传送到孤枫这里,而真气大致会消耗全身十分之一的真气,灵魂力大概也要消耗四分之一。
所以这种传音留言的方式虽然极为方便,但消耗依旧很大,并不能随意使用,若是使用过后遇到强敌来袭,自身灵魂力脆弱,而且真气缺乏,恐怕不稍片刻便要束手就擒。
“令牌你收好,以后适当的时候便可以给帮主直接传音留言。我们还要去一趟江阴城,有匹药材我们要一并护送回去。”老越说道。
“都快正午了,要不用过膳再走不迟。我也正打算离开天鄂城,不如与你们一道,反正我也没去过江阴城,去走走瞧瞧似乎也挺不错的。”孤枫笑道。
“好,一会你跟我们一块走。”越王说道。
用过午饭后,一行人浩浩荡荡便离开天鄂城直奔江阴城。
这一次,除了孤枫原班人马之外,还多了蛇与司徒烟雨。
蛇其实一点都不想离开烟雨楼,这段时间胸手好吃好住的招待他,更是夜夜笙歌,美女环绕,销魂快活。可小命终究比享受来的更重要许多,孤枫说走,他一点都不迟疑的跟着。
而司徒烟雨与胸手如今已到了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地步。胸手要走,司徒烟雨毫不犹豫便丢下偌大的烟雨楼跟着胸手离去。
其实烟雨楼有司徒燕打理,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就算真出大事,还有司徒烟雨的干爹东方先生呢。现在,在司徒烟雨的心中,没有比陪伴在胸手身旁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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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阴城。
天鄂城东北三十里外的一座小城,城中守卫不足千人,规模比起偌大的天鄂城简直不值得一提,但繁华程度却丝毫不逊色于天鄂城。
江阴城是个极有特色的小城,分东西两城,中间隔着一条宽约三十丈的江阴河。江阴河不过两三丈深,河水清澈见底,在河道上更兴建许多别具风貌水上设施,乃是江阴城的一道亮丽的风景。
江阴城有两大势力,东城乃是君豪会三大分舵之一沈家的势力范围,而西城则是江枫阁江家的势力范围。
两大势力虽贵为侠盟中的一员,但这些年来还是一直暗中较劲,打压对方。越王夫妇这趟便是前往江枫阁,接管天下至尊委托江枫阁采购的一批珍贵的药材。
当孤枫一行人抵达江阴城西城门之时,城门口井然有序的排着长龙等候着守卫检查,方可进入江阴城。
“这位大叔,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查得那么严?”孤枫也跟着排队,随口问了前面一个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
“你是外地来的吧?”中年人看了孤枫一眼,见得眼生,问道。
“嗯,刚从西域过来,听闻江阴城风景不错,就来看看。”孤枫随口答道。
“我劝你还是别进城了,省的惹上麻烦。”中年人好心的规劝道。
“麻烦?进城会有什么麻烦?”孤枫不解。
“年轻人,你有所不知啊,最近半个月以来,城中已经失踪三十九人了,大半都是外地来的,官府找遍城内以及方圆数十里,却也毫无线索,现在整个江阴城可是人心惶惶啊。”中年人一脸担忧的说道。
“谢谢大叔的好意,我会武功,不怕的。”孤枫笑着向那中年人道谢。
见孤枫同行的那群人大多都带着兵刃,应该都是懂武功之人,那中年人也便没有再说些什么,他也只不过好心提醒孤枫,真要出什么事,跟他也毫不相干。
转眼,孤枫一行人在城门口经过守卫的检查并登记后,便轻松的进入江阴城。
刚一踏入江阴城,便有几道犀利的目光直接锁定在孤枫那消瘦的身躯上。
“就是他么?”一名套着黑色恶魔长袍的中年男子一边注视着孤枫的一举一动,一边问道。
“线报上是那么说的。此人便是最近大出风头的孤枫,更听闻他手中握有一枚至尊令。”一名套着黑色魔法长袍的青年人站在他身边,很是恭敬的说道。
“盯紧他,等他落单,速速回报,我们再行动。这次我定要给沙狗们一点颜色瞧瞧!”那中年男子一脸愤怒的吩咐着。
占领沙巴克城的天下至尊的门人都会被敌对帮会冠上一个名字,那便是“沙狗”。那名中年男子一脸愤怒,声称要对孤枫下手,显然便是天下至尊的敌人无疑。只不知这次,他如何给孤枫颜色看看。
江阴客栈二楼厢房之内,一男一女两道黑影站在窗台前,注视着那中年人的一举一动,甚至站在他们的位置,视线刚好遍布整个西城门以及直通江阴河的主城道。
“他怎么也来了?”那笼罩在黑袍之下的女子喃喃自语,目光却落在孤枫身上。
“若是这次他胆敢阻挡我们的计划,即便魔法门那些家伙对付不了他,我也一定不会再留情的。”同样笼罩在黑色长袍之下的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流露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那黑袍女子撇过头,冷冷的望了那黑袍男子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
“别用那样的目光看我,你知道我在吃醋。”那黑袍男子有些吃味的皱了皱眉头说道,却始终没有消散他身上那淡淡的杀气。
“你说我们非得与她们合作么?”黑袍女子换了个话题,似乎不愿在提及与孤枫有关的事情。
“以我们如今的实力,想要对付天下至尊,就必须与他们联手,否则绝无胜算。这一次魔法门搭桥牵线可费了不少功夫,你可千万别在这节骨眼上再生变。”黑袍男子回答着,似乎有些担忧那女子会拒绝这次合作。
“你不觉得那样太残忍了么?”黑袍女子皱着眉头,反问。
“是很残忍,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你肩负着的使命便要让你面对这些残酷无情的事情,若是你做不到这点,我奉劝你早早放弃你肩负的使命,不要让自己活得那么累,我会心疼的。”
“你好好考虑吧,若是选择退出这场游戏,我会跟着你离开,天涯海角生死相随。”黑袍男子说罢便离开了那间厢房。
只留待那名黑袍女子神情木然的陷入沉思之中
江枫阁。
当孤枫一行人抵达江枫阁之时,便瞧见江枫阁阁主江宏福亲自带队,恭候着他们的到来。
对于天下至尊派遣的使者,江宏福可一点不敢怠慢,每一次都是盛情款待,好生伺候着。江枫阁算不上真正的江湖门派,江宏福顶多也只算是半个江湖中人。江枫阁乃是江阴城两大商行之一,原本的主业乃是酒楼、客栈,这些年仰仗侠盟与天下至尊结盟关系融洽,大肆扩张各类生意,如今偌大的江阴城便有四分之一的产业属于江宏福。
江枫阁能有如今的规模,虽离不开他个人的奋斗,但天下至尊与侠盟的帮助却也的确不容小觑。
是以懂得感恩戴德的江宏福早早便带着亲信,恭候使者大驾。
江宏福年约四十,没有那种大腹便便肥得流油的富甲商人的嘴脸,或许是因为常常练武的关系,身材保持得还算英气挺拔,一身华丽的锦袍穿戴在身,红光满面,气派十足。
江宏福身旁紧挨着一名二八年华的花季少女,一身粉色华贵长裙将她曼妙身材的曲线展露得淋漓尽致,精致清纯的脸蛋上始终洋溢着动人的笑容,虽比不上司徒烟雨和凰雀那般倾国倾城美若天仙,但却绝对有着不弱于玲珑心语的美貌。此少女便是江宏福之女,江雪柔。
在江雪柔后方立着一名二十六、七岁模样,肤色黝黑、魁梧挺拔的男子。一身翠绿色战神盔甲套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精神,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阳刚之气。他便是江宏福最得力的助手,杜冲。
在江宏福右后方还有一名满头白发的长者,伛偻着他那似风中残烛般单薄身躯,唯唯诺诺伺候在一旁,便是江家大总管。十五年前他遭遇山贼劫杀,幸得江宏福所救重获新生,而后便被江宏福带回了江家,取名江重生,这些年来对江宏福的救命之恩,感恩戴德,忠诚不二。五年前他还曾为江宏福挡过一刀,以至于每逢刮风下雨旧伤都会发作,不过也因为他挡下那一刀,才会有如今的江宏福,才会有如今江枫阁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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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枫阁一众人等的恭迎之下,孤枫等人随着越王夫妇一同进入江家府邸,享受着最为尊贵的待遇。
当晚,江宏福更是设宴盛情款待,不敢有任何怠慢。
在越王不经意的透露下,更把孤枫的身份表明。最近一段时间,这十九岁不到却拥有天下至尊最高权力的“至尊令”的孤枫正好声名远播,至少在这西北之地可是极为响亮。
先从天鄂城杀人案有鄂贝勒亲自为他开脱罪名,再到前往极乐宫秒杀爵爷,最后更是远赴恶人岛剿灭恶人党,这一连串的事件无不透露着孤枫的不简单。虽说当中水分必然不少,但又有谁会真正在乎那许多?至少在西北一带,那些个侠盟的成员势力,更看重孤枫手中那枚权力滔天的至尊令。
若是能与孤枫深交,以天下至尊现在根深蒂固在西域的强大势力,日后自己一方在西域的生意肯定可以得到更好的帮助,那可绝对是不可估量的收益。
越王不经意的透露,看在江宏福眼中却充满了感激。越王夫妇来江枫阁的次数不多,连同这一次也才第三次,但此夫妇为人却是极为亲和,不似有些仗着天下至尊势力强横之人,根本不屑他们这些不入法眼的小商人。江宏福明白越王并非不经意,而是刻意为之,正是在给他指一条明路。
以江宏福纵横商场这许多年,自能明白越王的用意,以及孤枫日后在天下至尊中绝对不容忽视的地位。
当然,其实在越王角度上更多则是为了孤枫这小兄弟着想,现在他实力低下,羽翼未丰,多一个朋友总多一条出路。他们两夫妻打从眼心里喜欢孤枫这小兄弟,也只有这样才也能让他们夫妻安心的离去。
次日,清晨。
越王夫妇便带着一大批药材返回天下至尊,而孤枫则继续留在江枫阁做客。孤枫能留下来,江宏福自是欣喜得紧,原本他正愁着不知如何交好孤枫,现在机会正好摆在眼前。
孤枫一行人都是年轻人,是以江宏福便让小女江雪柔亲自招待,带着孤枫一行人在城中好好转转。
酷爱游乐的凰雀一反常态,自从神鳄岛回来之后她似乎变了个人似的,除了吃饭睡觉,大多时间便是一个人关在房内修炼功法,对于凰雀的这番刻苦,孤枫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些什么。但孤枫心里明白,定是神鳄岛上与鳄王的一战,让她激发了她内心中的无限战意。这种心情孤枫很能体会,因为他内心中同样燃烧着一股强大的战意。
这一趟带着傻福出门,一路上麻烦不断,根本没有时间与傻福玩耍,若不是有爱薇相伴,真不知道傻福一个人该有多孤单。如今好不容易可以消停几日,孤枫自是更愿意带着傻福到处游玩一番。
一连两天,在江雪柔的招待下,孤枫等人去了不少地方,相互之间也有了一些了解。
对于江雪柔,众人一致给予好评,美丽动人温柔善良,丝毫没有一些千金小姐的刁蛮习性,偌大的江阴城中更是得到大多数人的追捧。除了江家大小姐身份以及她本身的美貌之外,更重要的是她有着一颗善良的心。江枫阁虽然是江阴城两大商行之一,财大势大,但却从来不欺压贫困百姓,而江雪柔更是常常接济那些贫苦穷人,甚至让一些人到商行工作,让他们得以养家糊口。在江阴城百姓心目中,江雪柔就是个美丽善良的活菩萨。
对于孤枫一行人江雪柔也了解了不少,除了蛇那家伙常常以一种秽的目光瞧着自己之外,大多人都很好相处。胸手虽然好色,但身边有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司徒烟雨在,胸手倒是安分不少。司空空则是见多识广,什么奇闻异事经他口中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总能达到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让听的人津津有味。孤羽独飞与醉侠两人并没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和孤枫及胸手开开玩笑,大多时间两人都在窃窃私语,交流着一些心得体会。
孤枫则是个外冷内热的家伙,一开始对于江雪柔可谓是客客气气,丝毫没有半点架子,但也绝对不容易亲近。但当他与傻福玩乐的时候,孤枫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没有半分冷漠,有的只是一脸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江雪柔明白孤枫是打从心里喜欢傻福的单纯善良。
这两天最开心的便是傻福与爱薇,两个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每当他们看到喜欢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孤枫都毫不吝啬的买下来。一开始江雪儿还想做做顺手人情,买下来赠送给傻福与爱薇,但却不同意,只道了声谢谢,然后抢着付账。
现在的孤枫,虽然并不十分富裕,但决计不穷,买点小东西送给傻福与爱薇他还是能办到的。从恶人岛回来后,朱胖子就让人把销售“蚀骨丸”的收入扣除佣金后的钱币送来给孤枫,一共可是有三百多万钱币;加上恶手党缴获的大船及兵刃,通过贺延封帮他贩卖一共也得了近七百万钱币,他与孤羽独飞一人分了一半,每人也有五百多万钱币,折合银票便是五万多两,对于孤枫而言已不是一笔小数目,算得上小发一笔横财,或许很快他就可以买一本半月弯刀的秘籍回来修炼。
至于还有四把凝霜宝剑孤枫则没有急着出售,傲剑山庄对于凝霜宝剑进行限量发行,一把二十五万钱币定价的价格早就被炒得老高,自己另行转手卖出,或许能多得一些钱财。而且孤枫有那五万两银子已经足够他的一切花销。
今日,江雪柔则决定带着孤枫一行人前往江阴河上泛舟,欣赏河上风光,而最终目的地则是江阴城最具特色之地暗香阁。
就在一行人行将渡头之际,前方却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走进一看,十数名身材强壮的大汉竟当街围斗一名身着火红衣裳的妙龄女子。
那女子无论容貌或是身段都不在江雪柔之下,年纪更是与她相若,只不过实力却极为彪悍,单看她召唤出来的七级骷髅战士便知其修为至少也在四级之上。那一群大汉围斗她一人似乎也占不到丝毫便宜。
她手中两把宝刃更是寒光闪闪,她更是丝毫没有展露一丝道门中人该有的战斗诀窍,反而极其彪悍的将双刀舞动得花枝招展,电光火石之间竟也与那十数名大汉缠斗不休、不分上下。
只是她这番舞动,倒让孤羽独飞一阵目眩口呆。
目眩是因为从她舞动的双刀中隐约散发着一丝强大的灵魂力,甚至比胸手手中握有的那柄银蛇还要强上几分,孤羽独飞可以断定,两把不知名的双刀定是大有来历。
而口呆则是因为她的刀招虽然看似花枝招展,实则暗藏玄机,道门中人能彪悍得好似一名武家高手,偌大的天下间还是头一回见着,而且还是一名看似弱不禁风的妙龄女子,怎能不让人惊叹莫名呢?
此女子,姓金,名铃儿。双刀无名无姓,取名“无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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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儿小小年纪能够修炼至四级巅峰的修为,手中更握有两柄独一无二的稀释宝刃“无名刀”,足见其底蕴深厚。
金铃儿本是私下逃离家门,出来游历江湖一番。今日途经江阴城,听闻江阴河美景数不胜收,便想去江阴河泛舟欣赏美景,谁料到却遇到这十数名无法无天的丑汉,当众便欲强抢自己回去送给他家公子当妾室。
金铃儿从小锦衣玉食,一大堆婢女下人好生伺候着,何时遇到过这等事情,当下便出手教训这帮恶人。美其名曰:“惩奸除恶”。
渡口旁临街有一富丽堂皇的连锁酒楼,名曰聚贤楼,正是朱胖子的产业之一。在聚贤楼一层,邻窗的一张偌大的四方桌旁坐着两名男子。
其中一名衣冠楚楚的青年男子一边享用着美酒佳肴,一边注视着这场缠斗。那青年男子便是江阴城两大势力之一,沈家大公子沈力,年过三十而一事无成,乃是江阴城恶名昭彰的纨绔子弟。
他身旁坐着一人,一身黑色恶魔长袍笼罩在身上,修为不弱,年纪约莫四十出头,本是沈家一名远亲,名叫沈非鱼,受雇于沈家家主沈豪光,专门保护沈豪光唯一的儿子沈力。
昨日,江阴城来了一名贵客,就住在聚贤楼三楼最好的一间厢房内。那贵客乃是皇甫家大公子,在东北一带皇甫家族势力十分庞大。沈豪光与那公子一直有些生意往来,甚至许多地方都得到过大公子的提携。在得知那大公子亲临江阴城之后,更是吩咐沈力这些天安分一些,千万别不长眼招惹到这号大人物。沈力自是极力表示一定不敢放肆,保证绝对不会惹恼大公子。
可一回头,沈力又收到消息,知晓大公子酷爱美女,而且是二八年华的小美女。本想前来拜访大公子,并一尽地主之谊,邀请大公子前往暗香阁寻欢作乐。可谁曾想一早前来聚贤楼却被大公子的护卫拦下,说大公子在休息不让任何人打扰。沈力只能乖乖在聚贤楼等候。
就在沈力等得极不耐烦,百无聊奈之际,却看到二八年华,长相貌美如花的金铃儿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沈力虽然出身富贵,见过美女不少,但像金铃儿这般水灵的美女却是罕见。按照沈力的见识,也只有一直窥视着的江家大小姐江雪柔可以与她一争芳艳。当下大喜,心想大公子若是见到金铃儿的美貌一定会欢喜若狂,大公子舒心了高兴了,沈家的好处自是少不了。一想到回去老爹的称赞,沈力更是激动不已。而且看金铃儿如此面生,便知是外地来的,最近江阴城失踪人口剧增,人心惶惶?再失踪个小姑娘也不是什么大事,是以便命手下前去拿下金铃儿。
谁知,金铃儿实力不弱,一时半会间十数名大汉居然拿不下个小姑娘。沈力微微发怒,咒骂一声:“一群废物。”
然后向一旁的沈非鱼使了个眼色,让他出手。
沈非鱼一个五级初阶的法家高手,实力在江阴城中绝对不弱,这许多年来,有他保护着,沈力从未遇到过什么大麻烦,甚至他还帮沈力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沈家对他也不薄,什么好东西都不吝啬给他,因为沈家也明白,沈非鱼强大了对沈家的好处便越大,这是双赢的事情。沈豪光也不怕沈非鱼叛变,毕竟他们有着一层血缘关系,甚至沈家还有两名绝顶高手隐世不问世事,但沈家若是窝里反或是真遇到灭族之灾,那两人恐怕也不会再袖手旁观。是以,只要他们二人一天不死,沈家就相对安宁一天。
在沈力的指示下,沈非鱼终于出手了,他手中魔杖轻轻扬起,一道妖异的骷髅头罡气悠然升腾,笼罩着金铃儿召唤出来的骷髅战士身躯上。
只听“咔嚓!”一声,骷髅瞬间化做一堆白骨。
“圣言术?”孤枫冷不防冒出一三个字。
圣言术乃是道家召唤术的绝对克星,只是成功率应该没那么高绝才对,对方一击秒杀七级骷髅战士,不知是运气还是有着其他秘法。
没了强大的骷髅战士的帮助,金铃儿顿时陷入困境。不再彪悍异常的单以双刀迎敌,而是时不时激射出一道道翠绿色的半月形罡气御敌。
那半月形罡气威力极其强悍,不知是金铃儿灵魂力强盛还是本身这种从未听闻过的功法十分高绝。
可即便是如此,没了超强骷髅的协助,十数名大汉越发生猛,久斗之下,金铃儿终究会因为真气不足而败下阵来。
当然沈力可不会以这种拖延战术对付金铃儿,别说他压根没这脑子,就算有他也万万不敢,免得夜长梦多。隔着一条江阴河,东边是他沈家地头,可这是西边则江家的地盘,深知沈力心思的沈非鱼手中魔杖继续飞扬,一道道拳头的幽蓝色闪电,骤然疾劈而下,纵是修为高强的金铃儿面对防不胜防的闪电以及十数名大汉的围攻,也要力不从心。
就在金铃儿败象显露之际,一道身影,快若闪电,骤然划过长空。
“砰砰砰”
一连十三腿,连环飞踢而至,皆以极为刁钻的角度飞踹向那群围攻金铃儿的魁梧大汉。
魁梧大汉应声倒地之际,金铃儿则以第一时间再次召唤出一只三级骷髅战士,加上她的半月形罡气迎面痛击偷袭他的沈非鱼。
此刻,沈非鱼身上泛着一阵耀眼的金光,金光形成椭圆形罡罩,将沈非鱼笼罩在其中,正是法家最强的护体神功魔法盾。
仗着强大的魔法盾,金铃儿罡气沈非鱼丝毫不放在眼里。一声喝斥之后,沈非鱼全身爆起一股强横的力量,金光爆射而出,硬生将那三级骷髅战士震飞开去,然后三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劈下。
“砰!”的一声,骷髅再次化作白骨。
“你是什么人?”沈非鱼看得出金铃儿的四级巅峰修为,可他却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但眼前那连环飞踢,踹倒十三名大汉的年轻人他却十分看不透。
乍一看,方才出手之人便是孤枫。以孤枫如今凡事小心翼翼的举动不难看出他可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主,不过傻福既然开口,孤枫自不会放任不管。
“你又是什么人?”孤枫没有回答,反而漫不经心问了一句。
就在沈非鱼要发怒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渡口处却是一阵躁动,数十名身穿铠甲的护城军已经赶来,将孤枫等人团团围困。
为首一人一身银色重铠甲,一脸英气、威风凛凛的说道:“统统放下武器,城内禁制私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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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人,便是江阴城护城军副总管,陈靖仇。出了名嫉恶如仇,江阴城唯一的好官,可惜生不逢时。
如今江阴城官场以肖爷马首是瞻,一片黑暗腐败。历任城主只要一到了这江阴城,几乎都得同流合污,否则不出几个月总会被某些莫须有的罪名连累,莫名奇妙被革职查办。
那肖爷乃是江阴城副城主,姓肖名如嵩,权力在整个江阴城可谓是滔天。这不,就连才刚上任没多久的城主如今也只落了个傀儡的名头,有名无权,天天在府邸吃喝玩乐,大小事务都交由肖如嵩打理。
陈靖仇即便再嫉恶如仇,抓再多的犯人归案,没准过几天那些人都能被肖如嵩来个无罪释放。若不是念在陈靖仇之父与肖如嵩乃是结拜兄弟,陈靖仇早被暗下黑手了,哪里能活到今天。
“我倒是谁,原来是陈副总管啊!”沈力有恃无恐,大摇大摆的从聚贤楼晃了出来,态度极度傲慢。
“又是你?”陈靖仇一脸怒容,不用想都知道又是沈力那纨绔公子干的好事,敢公然当街械斗,除了一些外地来的,恐怕也只有沈力敢那么猖獗。这些天为了江阴城人口失踪事件已经忙得陈靖仇焦头烂额,特别是这两天又失踪了十数人,陈靖仇几乎都没怎么睡,彻夜巡视,疲惫不堪。方才刚想趟下休息片刻,却又接到民众反应有人在渡口当街械斗,如火如荼的赶来,便瞧见沈力那副嚣张的嘴脸,更让他陈靖仇心中怒气暴涨。
“是我又如何?”沈力无视陈靖仇的一脸愤愤。
“全部给我带回去!”陈靖仇大手一挥,怒喝一声。
“你敢!”沈力大喝一声,丝毫不把陈靖仇放在眼里,被他这么一吼,那些护城军还真不敢妄动分毫,动作停滞,一双双眼睛望向陈靖仇,似乎在询问是不是就这么算了。
“把我抓回去,一会还不是得把我放出来?”沈力撇了撇嘴说道。
沈力说的的确是实话,以沈家跟肖爷的关系,那是同穿一条裤子,狼狈为奸。陈靖仇真要抓沈力,回头还不是一样得放他出来,这也不是头一回了,所以沈力才越加有恃无恐,嚣张跋扈。
“还不快给我拿下。”陈靖仇再次发难,那些护城军只得硬着头皮上去逮捕沈力等一干人等。
就在此刻,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住手!”
来人身穿一身银色战神盔甲,乃是护城军大总管,肖如嵩的侄子,肖康。
“发生什么事情了?”肖康来到陈靖仇与沈力中间,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反正,也只不过走个过场,最后沈力是万万不能抓的,这个全江阴城谁人不知?恐怕也就陈靖仇那一根筋走到底的家伙会犯傻抓人,简直吃饱撑着没事干。
肖康既然来了,随随便便问了几句便把人放了,陈靖仇敢怒敢言却又能如何?官大压死人,这种事情陈靖仇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只是江阴城的百姓都想不通,这副总管大人是怎么想的,遇到一次总该知道事情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改变得了的,可这陈靖仇似乎过会儿便把这事给忘了,然后第二次遇到类似的事件,便依旧会秉公办理。
陈靖仇自然不是傻子,更不是没记性,而是认为若是连他自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岂不是跟他们同流合污?那天下间还有王法么?
他便是这样一个死脑筋的大好人。
在肖康将陈靖仇带离之后,本想再次出手的沈力却不敢动手,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美女,江雪柔。
他如今站在江家的地头上,若是敢再生事端,恐怕江家怎么都不会袖手旁观了,因为他看得出来江雪柔对孤枫的态度十分友善,在不清楚孤枫底细之前,他可不敢冒然生事,他虽然跋扈惯了,却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蠢货,最后带着他那批打手们,大摇大摆的返回家中。
“我叫金铃儿,你叫什么名字?”金铃儿虽然在家中调皮捣蛋惯了,但也懂得分清是非黑白,孤枫出手相助,心中自是感激,想要询问对方姓名,日后才好报答孤枫。
“孤枫。”孤枫冷漠的道出名字,看也不看金铃儿一眼,便带着众人向渡口走去。
金铃儿何时遇到过这等待遇,在家中所有人都把他捧在手心,呵护有加。许多想要巴结他父亲的江湖高手,一见到他也是一脸的谄媚,何时遇到过孤枫这样对待自己,而且自己还是个美女,难道他没看到么?这下金铃儿可气得不轻。随即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便跟在孤枫等人后头也向渡口走去。
就在此刻,聚贤楼三楼的某间厢房窗户大开,窗边上站着一名满身珠光宝气,俊逸潇洒的青年公子哥,正是沈力极力想要攀上的皇甫家大公子。
渡口适才所发生的一幕,早已尽收他眼底。
待目送孤枫等人乘船泛舟离去,他才道了一句:“他就是孤枫?”
口气十分平淡,彷如古井不波,丝毫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是的。”在他身后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
大公子露出一副玩味的笑意,道:“我看也不过如是。”
待他说完,他身后再没有声音传来,他却又说道:“去查查那丫头什么来历,若是我没看错,她手中那两把便是传说中的‘无名刀’,而她使那道半月形罡气便是道门失传已久的月魂灵波。”
“是!”那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回应了一声,便退出了厢房,马上遵照大公子的吩咐,调查金铃儿。
在聚贤楼三楼的另一侧,同样有一扇窗户打开着,窗前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公子挤兑着一脸迷人的笑容同样目送孤枫的离去。
然后又撇了一眼大公子所在厢房打开的那扇窗,脸上更布满了令人捉摸不透的戏谑笑意。虽然站在他的角度必然看不到大公子,但他相信此刻大公子必定也站在窗户边上,方才渡口的一幕也必然不会错过分毫。
“皇甫决策啊皇甫决策,好戏才刚刚开始,你可千万别太不堪一击才好,否则这游戏就太无趣了。”
那白衣公子,赫然便是出现在恶人岛的计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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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阁,是江阴城最具盛名的地方,同时它却也是一艘大船。
一艘高七层,长百丈,停靠在江阴河上的大船。
暗香阁一、二层乃是酒楼,有最美味的佳肴美酒;三层乃是个不分昼夜的赌场,这里有着各式各样的赌客,只要有钱,来者不拒;四、五层则是青楼,有着最美丽动人,销魂入骨的美人儿,总能让许多慕名而来的客人们流连忘返。
至于六层,传闻这世上没几个人曾经上去过,到底有着什么至今无人知晓。有资格进去的人自是守口如瓶,没资格进去的用尽法子也绝难上去。
而七层,更是个连听说都没听说过有人曾经上去过的地方,总之极为神秘。
暗香阁除了经营酒楼、赌场、青楼之外,其实更经营着不为人知的暗杀组织,它的另一个名字,便叫做“暗夜”。在杀手界中“暗夜”名气并不算大,甚至于偌大的天下间听过“暗夜”之名的人更少得可怜。通常“暗夜”的雇主都是些常客,但这些常客,加上这艘暗香阁上经营的生意,也足够这里的主人无忧无虑的过活一辈子。
时将正午。
孤枫一行人河上泛舟,游玩了老半天,才最终将小船停靠向暗香阁。
当一看到暗香阁如此庞然大物之后,孤枫更是怀疑偌大的暗香阁怎可能停靠在只有两三丈深的江阴河上。
在江雪柔的一番解释之下,孤枫才知道原来这暗香阁船身之下竟是有一番巧妙的设计。俨如幽灵船那般,船底布满了铁轮,可以随意在陆地上行驶,只不过这暗香阁如此庞大,造价恐怕不菲,费时更是难以估算。也不知这里的主人当时怎会有这样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何不直接在河道上建造一栋固定的建筑来得简单许多,不过这天马星空的想法倒也确让这里的主人赚得满盆钵一。
按江雪柔的说法,每月十五,暗香阁都会将大船开到万恶之海上,举办一场盛宴,而当天暗香阁的生意会更加红火,看来这暗香阁的主人倒是很懂生意之道,恐怕在建造暗香阁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一切准备。
孤枫一行人上了暗香阁后,金铃儿也迅速跟上。她原本也是来江阴河泛舟游玩的,只不过现在却多了一些想法。
孤枫早就发现这跟屁虫,却也不以为意,只要她不招惹自己,那便随她好了。
一进入暗香阁便有人专门引路,显然江雪柔早有安排。几经周转,最终来到一间位于二层的别致包厢。江雪柔招待孤枫自是不可能上到四、五层去的。青楼那是什么地方,江雪柔这种大家闺秀自是去不得的。若不是暗香阁算得上江阴城一大特色,而且酒楼菜色确实一流,河上风光也十分美好,江雪柔才不会带孤枫等人来到这种地方。
可就在一行人才刚一上座,包厢内却突然进来一个三十好几入骨的妖艳女子。
她一身珠光宝气,身着一件冰蓝色薄纱,极度,站在包厢门口搔首弄姿,一双媚眼更是盯着胸手不停打转,似极了一副狐狸精模样着胸手。
这一次胸手却一反常态,没有显露出半分轻浮,反倒是正儿八经的坐在那,目不斜视,丝毫不被对方所引诱。
可蛇便不一样了,道行始终比胸手这种久经沙场的个中高手差上不止一筹。他何时见过那么入骨的,若不是碍于那么多人面前,他早就按耐不住扑过去一亲香泽。
若论美貌那确实也只比江雪柔弱上几分,但她那成熟妩媚的风姿却是江雪柔万万无法相比的,更是让一众男子见到后必定拜倒石榴裙下。
“小雨妹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那人不成,便来到胸手边上,也不理会,只是对着司徒烟雨一脸亲昵的说道。
“陪我家相公四处走走罢了。倒是你,夜三娘,不在楼上看着你的生意,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司徒烟雨回了一句,语气中颇有不善。
但当司徒烟雨道出夜三娘三字之后,江雪柔更是一脸震惊。
夜三娘可不就正是暗香阁的主人么。听闻这些年来她几乎不抛头露面,甚少有人能见到她,可今天怎么就跑来自己的包厢之内?
在江雪柔还未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夜三娘却是一脸媚笑道:“有贵客驾临,我这个主人怎么都得好好招待才是。在五楼已经为各位准备一桌上等酒席,还请赏个脸,让我尽下地主之谊。”
夜三娘说到最后,一双媚眼却从司徒烟雨脸上移开,停滞在胸手脸上,等候他的答复。
“既然夜三娘如此好客,我们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那就有劳了。”胸手微微一笑,欣然接受夜三娘的安排。
由夜三娘亲自引路,一大群人浩浩汤汤的来到五层最大、最华丽的那间包厢。偌大的包厢内早就上了几道美味佳肴,更有十数名身材曼妙多姿、美艳娇媚的女子恭候着他们的到来。
见到这阵仗,孤枫不禁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些什么。
看在眼里的司徒烟雨直接让夜三娘把人带走,只留下两名姿色不俗,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伺候在蛇左右。
夜三娘笑着将多余的那些女子带走后便没有再出现,其实她的出现也不过是表个态,再怎么说暗香阁也是青楼一百零八座中的一楼。胸手到了暗香阁她若不出来见上一面怎么都说不过去,虽说夜三娘与司徒烟雨一直都不对路。
但司徒烟雨的干爹东方先生与胸手似乎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当年胸手也才会放心的将司徒烟雨托付给东方先生代为照顾。组织里每一楼楼主对这些事都略有听闻,是以再怎么不喜司徒烟雨,夜三娘都要给东方先生一个面子,尽个地主之谊也十分应当,否则东方先生若是怪罪下来,恐怕这暗香阁也直接可以关门大吉了。
才又上了几道菜,江家便来了一名家丁,说是老爷有急事让小姐马上回去一趟。既然江家有急事,江雪柔自是赶紧离席,略微抱歉几句便匆匆随着家丁离去,心中却是早已忐忑不安。长那么大她还是头一回遇到父亲如此着急的派人寻自己回去,心想家中一定出了大事。
酒过三巡,胸手与司徒烟雨便先行告退,说是要去泛舟,过过二人世界。而蛇早就左拥右抱、上下齐手、好不快活,一时半会定是不想离去,恐怕就连今夜他都将在暗香阁里快快活活过上一夜。
孤羽独飞一心赶着回去研究他的秘方,醉侠今天则是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想要早点回去休息。
最后只剩下孤枫带着傻福、爱薇还有司空空继续闲逛,好不容易有个时间陪陪傻福,孤枫自是不会错过,而且今日天气晴朗,出来晒晒太阳再好不过,整天猫在房间内昏天暗地的修炼,恐怕也要窝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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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孤枫等人乘着小舟离开暗香阁的时候,却再没有看到过跟屁虫金铃儿。想来或许是因为夜三娘带着他们去五楼包厢,对于那种烟花之地金铃儿可不敢随便进出,是以最后只好作罢吧?
当孤枫带着傻福等人出现在东城繁华大街上闲逛的时候,两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在阴暗的角落里冒了出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孤枫片刻。
“快回去禀告堂主,我在这里盯着。”一名笼罩在魔法长袍中看不清样貌的男子向同伴道了一声。
另一名同样装扮的男子应了一声便迅速离去。
一路上孤枫带着傻福等人四处闲逛,见到什么好玩的新鲜玩意就通通买下来送给傻福和爱薇,看着他们满面灿烂如花般的笑容,孤枫心头一片暖意。
也不知逛了多久,突然身后一声惊呼。
“抓小偷快来抓小偷啊”
还没等孤枫回过身看个究竟,一道黑影已经迅速掠过孤枫身旁,速度极快,快到孤枫都有些吃惊,正常情况下这种速度若非修炼速度奥义之流,起码也要有四级的修为。可四级修为在江湖上也可以算得上高手之列,怎会沦落到偷窃么?虽然孤枫身边有个三级修为的司空空,但他却不认为这世上真有那么多身手高绝的小偷,心中顿时充满警觉。
就在黑影掠过身旁的时候,却听见傻福哭骂一声:“坏人,还我东西。”然后便全然不顾一切的奋力尾随黑影疾奔而去。
傻福被黑影所夺的是今天孤枫送给他的小玩意。傻福虽然看起来傻,其实他心中比谁都明白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只是这一切根本没人明白。从他第一眼见到孤枫,从孤枫眼神中流露出对他的关切,是他除了福伯之外再无见到过的。所以傻福一直很喜欢孤枫,如今孤枫送给他的礼物被坏人夺走,他心中莫名的燃起一股怒意,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他一路奔跑追赶,竟连黑影都似乎摆脱不了他的纠缠。
而在傻福追赶黑影而去的同时,孤枫暗叫一声:“不好!”,身子便飞射而出,同时头也不回的对着司空空喝道:“先送爱薇回去。”
大街上密密麻麻的人流阻挡,一时半会孤枫还真难追上傻福。几道身影转眼间,隐没在人群之中。司空空脸上没有本分担忧,更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得好似一滩死水,默默的望着隐没在人群中的孤枫。
而爱薇也出奇的冷静,美丽星眸一眨一眨的,一会望着孤枫离去的方向,一会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司空空,然后若有所思。
转眼间,孤枫一路追赶至东城东南边上人烟稀少的小巷之中。
就在孤枫踏入此地之后,顿觉一股浓烈的杀气飘洒而来。同一时间,十三道身影同时冒了出来。
清一色黑色魔法长袍和六尺长的偃月刀,都看不轻面目,只觉每一人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此刻,傻福已经倒在阴暗的角落里不醒人事,那个之前被喊做小偷的黑衣人,此刻早已换上一身黑色恶魔长袍,手中紧紧握着那柄比他略高一些足有六尺长的偃月刀,一脸怒意的直视孤枫。
这个时候孤枫才有空细细打量这名男子,相貌并不出众,三十出头,身材高大魁梧,实力与先前判断一样,有四级巅峰。
“你是谁?引我来这里做什么?”孤枫不知自己与他有何仇怨,记忆中应当从未见过此人,但此人一脸怒容显然不怀好意,更似乎与自己有着莫大的仇怨一般。
“魔法门魔人堂副堂主,青雷。”那叫做青雷的男子顿了顿,狰狞一笑又道:“引你来,当然是杀你!”
魔法门贵为江湖八大派之一,素来与天下至尊为敌,现在他们设局杀自己显然也合情合理。可孤枫怎么都觉得好像没那么简单,再怎么记恨天下至尊也不该这般怒意横生盯着自己,当中一定还有原因。
孤枫心中有了计较,当下问道:“我跟你有仇?”
“杀妹之仇若是不报,何以为人?”青雷怒意更胜。
“杀妹?你妹是谁?”孤枫听得一头雾水。
“杀人太多忘记了是吧?那我就告诉你,蛇谷盟重交接之处,被你杀死的那名女法师你可还记得?”青雷似乎并不急着斩杀孤枫,反正以孤枫三级巅峰的修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别说是孤枫就是来个五级高手他们也未必会败,毕竟连同他,一共十四名法师,同时出招都足以分分钟秒杀孤枫无数次。
“青山无疑?”孤枫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脱口而出。
“你想起来了?很好,那你可以去死了!”说罢手中偃月骤然挥动,一道青雷从天而降,轰然劈下。
一动皆动。
十三名身穿魔法长袍的法师同时发招。闪电骤然狂劈而下,雷声轰鸣,震耳欲聋。
可奇妙的是,无数道闪电似乎不敢触碰到孤枫一般,每一击雷电下落处都偏了分毫,打在他的身旁,激起漫天碎石。
不是他们打偏,而是孤枫速度太快,竟然能够闪避开来那些闪电攻击。既然对方要至他于死地,他自是不会留情,更何况青山无疑也是死有余辜,根本怪不得孤枫。
一剑出,剑光如虹,气势汹涌。
霎时间,竟已倒下两名法师。
快,孤枫的剑实在太快,一个三级巅峰的武者居然有这种速度,显然大大出乎青雷的预料。
那些还未习得魔法盾的法师们脆弱的身躯根本扛不住孤枫的一剑。速度没有孤枫快的他们只要被孤枫一近身,必死无疑。
一剑穿喉,剑剑夺命。
傻福还趟在阴暗冰凉的角落里,孤枫可不能有任何大意,出剑又快了几分,幻化无常的身影在小巷中飞舞乱窜,伴随着一道道雷电的不断闪现,勾勒出一幅惊心动魄的诡异画面。
若不是孤枫速度够快,就是十三名法师同时以雷电术招呼他,他都无法承受得起。
看来修炼速度奥义还是有着许多好处,至少逃命的本领可以比别人厉害得多。
远处,两道黑影默默的关注着孤枫的动作,正是在孤枫一进江阴城便默默注视着孤枫的那一男一女。
那身材魁梧的黑袍男子开口说道:“他速度似乎又快了许多,不过修为倒一点都没有长进,怪了。”
而那黑袍女子掩盖在黑帽之下的绝美脸孔上满布冷漠,只是一双眼睛中似有若无的流露出几分关切,口中却是说道:“我早说过他只不过是沙城中一个平凡的小角色,你偏不信。”
说罢,便要向前走去,却一把被那黑袍男子拉住。
“一个人的实力,并不在于修为的高低,这一战他不会输。”
黑袍女子本欲帮助孤枫脱困,被黑袍男子一翻言语打消了念头,她不明白为何身边这个惊才绝艳的年轻高手会对孤枫那么有信心,但她却十分相信那男子的判断,因为从认识他到现在,他的判断从来就没有错过一回。
她默默的注视着孤枫的一举一动,但心中却充满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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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又倒下两名法师。
孤枫身法诡异,出手惊人,魔法门徒奈何不了孤枫分毫,却瞬间又丧生了四名同伴。
心中大怒的青雷,急忙喝道:“用火墙对付他。”
说罢,他运功挥舞偃月刀,冰冷的大地突然间冒出一股股热气,随之而来却是莫名的凭空出现出一团团炙热的火焰。
每一团火焰都有着足以覆盖四个人靠拢站立的范围,在青雷的一声暴喝声之下,无数道火墙陆续凭空冒出,几乎覆盖整个小巷。
好在这些魔法门徒中除了青雷之外,法力都并不高强,火墙也只能维持十数秒的时间,他们便要重新施放,给孤枫多了几分喘息的机会。
可青雷自是不会让孤枫如此好过,挥舞着偃月刀继续施法轰杀孤枫。
“爆裂火焰”
一道道火焰轰炸向孤枫,空中一道道火焰爆裂开来,纵是孤枫身体强悍,在这种强势围攻之下,却也血脉翻滚、渐显疲态,心中更是对法师们绝妙的配合暗暗称奇。
青雷一方的魔法门徒们,则是各个心中一片震惊。
因为以孤枫的实力,十四人同时以雷电术攻击,即便不命丧当场,也理应重伤,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才对。
孤枫倒好,不仅闪避开来,竟然还杀了对方四名同伴。
在火墙火海的围攻之下,任何人恐怕也早就被活活烧死,可孤枫竟然跟个没事人似的,只是略微显露出一丝疲态,让魔法门徒们怎能不一片震惊,跟看到怪物一般。再这样僵持下去,恐怕最后他们都会因真气溃散,而毫无招架之力的被孤枫给灭杀,当下一个个心中开始有了一丝慌乱。面对死亡,恐怕少有人能够做到无所畏惧。
这一点,孤枫自是不会明白,他长那么大,群殴他遇到过不少,但独自一人群殴一大群人他还是头一会,而且还是都是法师们的围杀。对于法家功法他的了解并不多,知道一些,但却很少亲身体验,更不知如今自己在那些魔法门徒心中已烙下一个怪物的名头。
就在一众法师们心中震惊、慌乱,自乱阵脚的时候,孤枫却又巧妙的把握了几次机会,再次偷袭得手,刺杀剑法瞬间又收割了三名法师的生命。
“怎么样,你该相信我的话了吧?”远处那名魁梧的黑袍人依旧关注着孤枫这边的战况,流露着满意的笑容,说道。
望着孤枫如此诡异的斩杀那些法师,黑袍女子没有说话,眼眸中却布满震惊,那些魔法门徒虽然修为不高,但对法家奥义的理解极为精妙,临阵配合更是巧妙得很,这一群人即便对上自己,她也不敢说能毫发无伤全身而退。若不是这些日子实力大增她根本没有那份自信,若是换成以前那点微弱的修为恐怕一不留神,便要命丧当场,可孤枫怎会如此轻描淡写就斩杀这许多人。
“我总觉得有点奇怪,他修为没有提升,速度却提升那么多,有些匪夷所思。我总觉得这还不是他最快的速度,他似乎还有保留。”黑袍人一语惊人。
到这种危机关头,孤枫还有保留?这这怎么可能!
黑袍女子不敢相信,但黑袍男子可从来没有判断错误过,该死的真相到底是如何?孤枫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
就在她吃惊的注视孤枫的时候,孤枫又陆续斩杀其余六名魔法门徒。
再最后一名身穿魔法长袍的魔法门徒倒下的那一刻起,阴暗的小巷内,顿时安静下来。
青雷没有急着出手,小心戒备着孤枫,显然在以静制动。孤枫却也不急着出手,方才连番激战,消耗太大,片刻的调息未尝不是件好事。
时光渐渐流逝
倏地,孤枫幻化成一道黑影,飞窜而出,直射向青雷。
青雷再次发动“魔法盾”,金光暴涨,笼罩在青雷的身上。
有了强横无匹的魔法盾护体,青雷没有一丝慌乱,极为冷静的再次施法功法。
“抗拒火环!”
全身暴起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劲,向四周扩散开来,这一招足以将任何修为比自己弱的对手震飞开去,虽然功法并不具备多少杀伤力,但足以让对手无法接近自己的身边,这是对付武者们最好的功法。
青雷的选择在任何人看来都不会有错,而且以他对功法的融会贯通、巧妙运用,更是连施法“抗拒火环”的时间都不差分毫,几乎算好孤枫近的那一刹那才发动,可谓是天衣无缝。
可人算终如天算。
孤枫居然在即将接近青雷的那一刹那顿住了身形,他落脚的位置也刚巧离青雷四尺之远,而后猛然刺出一剑。
“刺杀剑法!”
剑气刚猛、霸道,直接迎头痛击青雷。
本以为孤枫一剑刚好刺到的青雷压根没想过孤枫会突然变招,“抗拒火环”已经如期而至,双臂展开,胸口大开的青雷出乎意料的迎接着孤枫着陡然生变的一剑。若不是魔法盾强横无匹,那一剑便足以秒杀青雷。
但即便是仰仗魔法盾挡下孤枫的一剑,青雷还是被这一剑震得血脉翻滚,整个人向后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子。
青雷一退间,孤枫继续近,绝不给青雷任何喘息的机会。剑光一闪,再次刺到。
青雷急中生智,手中偃月又在一挥。
“疾光电影!”
一道拳头般的雷电从青雷身前爆射而出,长达三丈的雷电直接穿透孤枫的胸膛。
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的确让人措手不及。
可就在青雷以为一击得手即将流露笑容的时候,脸色又随即一沉。
眼前哪里还有孤枫的身影,那道雷电压根就没射到孤枫身上,射到的只不过是孤枫留下的一道残影。
“刺杀剑法!”
又是一剑,孤枫突然从青雷右手边冒了出来,一剑突刺,依旧保持着四尺距离,以最强的剑气直接刺向青雷。
当这一剑刺到,瞬间瓦解了青雷身上笼罩着的魔法盾,更将一道微弱的剑气直接送入青雷右臂。
“噗”
剑气隐没,青雷右臂留下一道伤痕,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他身上的恶魔长袍。对于法家中人而言,最脆弱的便是他们的身体,他们不似武者们专门修炼身体强度,没有魔法盾的护体,任谁一剑都足以伤到他们,甚至取下他们的性命。之前十三名法师的死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一刻,青雷心中充满了恐惧,他压根都没想过孤枫居然两剑便大破他引以为傲的魔法盾。他第一时间强忍着剧痛,再次强行发功,一道金色的护体罡气重新笼罩在青雷的身上为他护体。
可惜他快,孤枫更快,下一秒孤枫又再次出现在他的左手边,同样刺出一剑,然后换一个位置,又是一剑,周而复始,无尽循环。
青雷一次次催动魔法盾,孤枫一次次的刺破。偶尔腾出时间,青雷还不忘丢几道闪电给孤枫。
就这样,你来我往,战斗持续僵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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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战斗持续僵持着,但孤枫却越战越勇,越发得心应手。对于与法家高手的对决他已有了深入的了解,也渐渐有了些自己的心得。
反观青雷,则是苦不堪言。自己的修为明明在孤枫之上,却被这个只有三级修为的小武士打得只有招架之力。
孤枫出剑的位置其实并不多,也就是前后左右四个位置,不停环绕游斗着青雷。可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位置,根本不是青雷可以判断出来的。虽然每次出剑过后下一次出剑的位置不外乎左右两边任选其一,但即便只有百分五十的几率青雷也绝难判断出来。况且就算青雷能够判断出来孤枫的落脚点,但孤枫出手如此之快,他却也根本很难做出相应的反击。
想用“火墙”,似乎只能对人家瘙痒;想用“疾光电影”判断不出人家落脚处怎么发射,即便等反应过来发动,人家也早没踪影,用“雷电术”人家速度比雷电还快,而且孤枫每一次出剑动作分毫不差,落脚位置始终保持在四尺距离,简直精确到一个惊为天人的地步,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
青雷彻底没辙了,这样消耗下去他恐怕要被孤枫活活玩死。
若是此刻青雷知晓孤枫本来就是拿他来练招,适应一下与法师对决时该如何出手最为恰当,青雷一定会活活气死。
就在青雷真气被一点一滴消耗殆尽的时候,孤枫突然连劈三剑。本就习惯孤枫刺一剑换一个位置的打法的青雷,愣是没反应过来,直接被这三剑刺破了魔法盾。
然后未等青雷反应过来,孤枫手中竟多出一把血光粼粼的匕首,直接刺入青雷的心脏。
生命的流逝是短暂的,几乎连青雷都没意识到多少疼痛的时候,青雷已轰然倒地,再也无法醒来。
在青雷倒下的同时,孤枫也疲惫的倒坐了下来,如此激烈的战斗,每一根神经都时刻紧绷着,别看孤枫貌似轻描淡写,其实他一边还得分出心神照看着傻福。还好敌人并没有拿傻福威胁孤枫,否则孤枫也不知他是否会束手就擒。
“小心”
远处那一直默默关注着孤枫的黑袍女子,极度担忧的暴喝一声,此刻她已顾不得身份,她那动人的天籁般的声音即便是暴喝出来,依旧让人听得心旷神怡,美妙动听。
她的身子骤然启动,虽然离得极远,根本来不及拯救孤枫,但她还是准备纵身飞掠向孤枫,只是在她身子爆射而出的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将她的身子拉扯下来。
那是一双温暖的大手,一个男人的手,那个男人便是黑袍男子。
当她回头愤怒的怒视黑袍男子的时候,那男子白皙刚毅满布英气的脸庞上流露着淡淡的笑意,额前那淡金色的青丝掩盖着的脸上更多的则是透露着几分妒忌之意。然后那男子微微一抬首,目光直视前方,示意着黑袍女子向前望去。
当黑袍女子回过头望向孤枫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幅诡异的画面。
背门大开的孤枫,坐在冰凉的小巷之内,似乎听到黑袍女子的惊呼声而回头一望,脸上同时布满了惊异。
因为他那双明亮的黑眸看到了一道血红的身影,那团血红身影直射向自己,手中更有一柄寒光粼粼的宝剑直指向自己脑门。
可就在孤枫措手不及,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孤枫全身上下居然升腾出一股热气,然后一道绽放金光的虚影笼罩在他的身上,而那道虚影孤枫竟然似乎似曾相似,虽然在短暂的刹那间他压根没想起那道虚影到底在哪见过,他现在最在意的还是自己能否死里逃生。
孤枫从未感觉到离死亡是如此接近,他不是个不怕死的人,反而很怕,但却也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这一次他心中恐惧空前强大,并无限的迅速扩大着,连他都感觉莫名其妙,他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不想死。
那飞刺而来的寒光粼粼的宝剑竟然突然停滞不前,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截下来,即便用尽全身每一分力道,也无法再向前刺上一分。
胭脂红手中这把宝剑不知刺穿过多少江湖高手的咽喉或者脑门,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画面。以她五级初阶的修为,即便遇到法家魔法盾她也有信心可以刺破。她实施杀人任务也从来没有失手过一次。这一次的偷袭,她已经精妙的测算过,在最佳时机才出手偷袭,可居然被对方的护体罡气硬生拦截下来,这一刻她才突然发觉似乎低估了孤枫。
从远处黑袍男女眼中看到的是孤枫的身上绽放金光的虚影竟是一个鼎,一个笼罩着孤枫全身的鼎。
那黑袍男女甚至有一种感觉,仿佛那虚影中宝鼎足以抵挡天下间任何强大的攻击。那虚影中的宝鼎散发着一股苍劲古朴的气息,即便离得如此之远,黑袍男女依旧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股气息。
一剑无法穿刺孤枫的脑门,胭脂红抽回宝剑,凌空翻了个跟斗,然后撩起宝剑,狠狠劈下。
“血溅山河!”
这是胭脂红纵横杀手界最引以为傲的霸绝一剑。
胭脂红速度很快,作为杀手,暗杀偷袭本就是家常便饭,还有杀人后的逃脱,都对速度极为看重,是以在速度奥义上作为一名杀手更要暗下苦功。
刹那间,孤枫竟一丝不动的睁着斗大的双眼看着这一剑狠绝劈下。不是孤枫反映不过来,而是不知是否方才体力消耗过大,以至于他现在全身发软,动弹不得。
一个呼吸间,胭脂红一剑劈下,干净利落,剑气直接劈在笼罩在孤枫身上的那道虚幻的护体罡气。
“砰”
两股力量相碰,相互排斥,暴躁的能量波动迸射而出,小巷两旁的石墙,以及地面都被这股力量轰成碎屑。
碎屑弥漫,尘烟滚滚
最终那道虚幻的护体罡气还是被胭脂红一剑击溃,虽然护住了孤枫不被这霸绝一剑击毙,但孤枫却也是血脉翻滚,被这股霸道的能量波动震昏过去。
在他昏死过去之前,朦胧之中看到一仙风道骨的身影,从虚空中飘零而下
现实却是这样的,在胭脂红大破孤枫护体罡罩之后,瞬间又是一剑直取孤枫咽喉。
可就在胭脂红以为可以顺利完成任务的时刻,眼前却突然闪现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皮包骨、身躯干瘪瘦弱满口黄牙的糟老头。他身穿一件破旧不堪脏乱无比的幽灵战袍,也不知多少年没有换洗过,脸上也是灰头土脸的,顶着蓬头凌乱白发,那副模样说他不是乞丐都没人会相信。
可就这样一个糟老头随随便便往胭脂红面前一站,竟让她有一种不战而逃的错觉,她也不知道这种错觉从何而来,深感莫名其妙。
逃?这不可能。对于一个职业杀手而言,任务没完成之前怎会逃离,更何况那一剑已经刺出,根本没法再停滞下来,至少她还没有到达那种收发自如的至高境界,而且孤枫已然昏死过去,这种好时机她若不痛下杀手,那还配当一名杀手么?说出去恐怕要令同行们耻笑。
只见那糟老头突然间挥指如剑,剑出如虹。
“嗡”
一声争鸣,糟老头的双指居然牢牢扣住胭脂红手中宝剑的剑尖。这简简单单的一夹,居然让纵横杀手界多年的胭脂红再次心生怯意。
宛如雷电般的出手速度已非一般人能做到,加上准确无误的判断出她出剑的轨迹,并成功拦截,夹住剑尖的这分眼力更是难得,而最可怕的便是自己这一剑暗藏的能量有多大,外人不知胭脂红焉能不晓?眼前这糟老头竟然轻描淡写平淡无奇便将这一剑化解于无形之中,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胭脂红后悔接受这次任务。
从远处黑袍男女眼中只看到胭脂红一剑刺出,然后便被那糟老头制止住,随后便莫名其妙的被震飞出去,最后逃之夭夭。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简单,这一点只有身临其境的胭脂红才能有深刻体会。
那糟老头剑指一拉、一带,胭脂红整个身躯便不由自主向前倒去,然后那糟老头夹住剑尖的双指更是顺势一滑,直落在剑柄之上,而此刻糟老头那身躯已经同时欺进胭脂红,然后闪电般再次出指如电在她持剑手臂上一震莫名其妙的拍击。
速度之快,肉眼难辨。
胭脂红只觉得原本体内持续灌注入宝剑的真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不明白那老者是怎么做到的,她只觉得自己体内运转的真气突然断断续续,紊乱无章。然后也没看那糟老头再有什么动作,自己便莫名其妙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震,震出十数丈之外。还好糟老头似乎并不想杀她,她总算捡回一条小命,自是不敢再多留片刻,转瞬间隐没在长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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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昏死过去的孤枫还有傻福,糟老头径自蹲坐在阴暗的小巷的一角,再没有任何动作,悠哉悠哉的抽着旱烟。
因为糟老头的出现,黑袍女子并没有过去一探究竟的想法。她相信孤枫没事,若是糟老头要伤害孤枫也不会出手相救,只是这糟老头是谁她脑中苦想半天却终究没能有一丝头绪。
“你看得出他的来历么?”黑袍女子问道。
“不知道。”黑袍男子摇了摇头,也丝毫没有头绪。
顿了顿,又道:“以我的判断他的修为全盛时期应当在七级巅峰,不过他貌似伤得挺重的。”
“你说他受伤?”黑袍女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是否听错。
“嗯。”黑袍男子点了点头说道。
“一个受了重伤还能轻描淡写将一个五级修为的杀手击退,这老头真的就只有七级巅峰的修为?真令人难以相信。”黑袍女子显然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因为这已超乎她的认知范围。
“我说过,修为并不是衡量一个人真正实力,我相信即便现在伤重的他对上我,我也没有把握能够伤到他。我甚至更相信在他全盛时期十个七级巅峰的高手围攻他一人,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甚至击杀几个。”黑袍男子说出自己的判断,但这个判断却惊为天人,令人难以相信,天下间能有人强悍到如此地步。
连身边这个号称天才强者的男子都不得不自叹不如的糟老头到底是何方神圣?
又过了许久,傻福终于醒过来。
第一眼便瞧见昏死在地上的孤枫,便立刻爬了起来扑将过去,眼眸中更流露着关切。
“哥哥你怎么了,快醒醒”傻福带着哭腔,任他怎么摇晃孤枫,孤枫始终没有一丝反应。
傻福毕竟是个傻子,这个时候他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你哥哥没事的。”糟老头那难听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傻福一开始便没瞧见蹲坐在阴暗角落里抽着旱烟的糟老头,险些被他这一叫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是谁?”
“我是他师父。”糟老头一脸平静的说道。
“师父?”傻福一脸莫名。
孤枫有师父?傻福从未听说过,但孤枫很多事情他自是不明白的,所以也没多想。
“方才有人设计暗杀你哥哥,最后是我出手救了他,他现在只是昏过去,一会就醒了,你别太过担心。”面对傻福的纯真善良,糟老头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
“谢谢!”傻福还是很礼貌的向糟老头道谢,虽然他自称是哥哥的师父,但是他依旧很礼貌的道谢,这是福伯教导的,也是孤枫教导的,傻福一直都是有很懂礼貌的好孩子。
“大块头把他背起来,跟我走,天快黑了,再这么趟着,也会着凉生病的。”糟老头站了起来,也不看傻福是否应允,便径自迈开步伐向小巷的另一头走去。只是他的步伐极为缓慢,简直可以称之为龟速。
傻福见糟老头要走,立马先跑过去将还插在青雷尸身上的血麟匕拔了起来,藏在身上。那柄匕首是孤枫的,傻福自是认得,只是傻福却没有发现此刻血麟匕上不带一丝血迹,而青雷体内的血液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血麟匕身上的血光似乎又更盛从前。
孤枫依旧昏迷着,未能看到这样诡异的画面。
傻福收好血麟匕后便一把将孤枫扛在肩头上,尾随糟老头而去。
傻福人高马大,力大无比,扛个孤枫却也极为轻松,没一会便追赶上糟老头。
当糟老头带着扛着孤枫的傻福刚一走出巷子,黑压压是十数名手提明晃晃的钢刀的魁梧汉子便将他们重重包围。为首一人一袭恶魔长袍,手握魔杖,黑发飘荡,黑眸闪烁,静静的站在正中央,尽显高手风范,此人便是沈非鱼。
糟老头晃动着他那风干的瘦弱的脑袋,左一撇,右一撇,然后像是没看到那么多人包围着他似的,径自迈开他那缓慢如龟速的步伐,伛偻着风干的身躯晃荡着向右边行去。
傻福倒是一眼便瞧见这些个凶神恶煞的人,先是一愣,但看见糟老头往右走去,他便大步跟上,直接无视那些人的存在。不是傻福无视他们,而是傻福人傻,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跟着糟老头走,谁叫人家说是枫哥哥的师父呢。
“不许动。”一名大汉吼叫了一声。
糟老头被这么一吼,像似被吓到一般,身子一颤,接着又轮到双脚一个劲的哆嗦,而后糟老头狠狠吸了一口烟枪,像似给自己壮胆一般,继续前进。
原本看到老头那一个劲的哆嗦,惹得那群大汉哄然大笑,可下一秒却看见那糟老头还真带种,爷叫你别动他还真敢装没听见。
那大汉怒道,继续吼叫着“喂,说你呢!糟老头,给我停下。”
这一次糟老头似乎压根没听见,继续走着,只是他走得极为缓慢,都那么长时间也没能走出几步,真不知道这么一个快踏进棺材的糟老头是聋了还是真那么胆大包天。
那大汉连番吼叫,糟老头都不理不会,大汉顿时横生怒意,拔刀便砍了过来。刀速很快,至少在这群凶神恶煞的大汉中已经算是最快的速度,快到他们连肉眼都很难看清。
可就在他一刀犀利的劈下,那老头摇摇摆摆的身躯竟以一种缓慢到不能再缓慢的速度让开着了这快速而又犀利的一刀。
所有人都傻了,这老头扮猪吃老虎啊?可是明明看他动作那么慢,怎么会闪得过去,眼花了不成?
那大汉一刀劈不中,身子竟莫名的失去平衡,栽了个鸟巢天、狗吃屎。
眼见同伴失手,所有大汉顿觉颜面无存,各个凶神恶煞,磨刀霍霍。
霎时间,一群发怒的恶汉提刀一拥而上。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响声,回荡在寂静无声的长街上,清晰可闻。
也不知那糟老头如何出的手,伴随着惨叫哀号声,那群恶汉手中兵刃皆不翼而飞,横七竖八歪歪斜斜倒了一地。
见证这一切的沈非鱼不得不承认这老家伙实力不俗,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以沈非鱼的修为,他也同样有信心分分钟放倒这些人,对于法家高手而言,群攻一直都是他们的强项。
糟老头悠哉的抽着旱烟,傲慢的撇了一眼沈非鱼,似在告诉他若要动手最好先掂量掂量自身的实力。
沈非鱼何许人也,何时被人如此藐视过,心中怒意一起,手中魔杖猛然发动,只见一阵金光闪烁,魔法盾成功启动。仗着魔法盾二重境界的他有恃无恐的瞬间欺进糟老头身旁,骤然发招。
“爆裂火焰”
以沈非鱼的修为,已将爆裂火焰修炼至三重巅峰境界,不似青雷那般只达二重修为,根本不堪一击。
可下一刻沈非鱼彻底傻眼了,就连远处一直默默注视着他们的黑袍男女都无不一片震惊。
只因在空中爆裂开来的“爆裂火焰”竟然丝毫伤不到糟老头半分,只见爆裂开来的力量在触及他身躯三寸之内时,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糟老头如何做到,似乎爆裂火焰那股暴躁的能量根本没有出现过一般。
然后只见糟老头再次挥指如剑,直接穿透魔法盾的光罩,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沈非鱼身上有拍击了几下,然后魔法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沈非鱼便跟胭脂红一样,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震飞出去。
“滚吧!”糟老头丢下两个字,然后继续悠哉的抽着旱烟。
就在他喊出二字之后,长街上横七竖八歪歪斜斜倒了一地的恶汉们以及沈非鱼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顿时没了踪影。
就在沈非鱼带着一干打手消失之后,孤枫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朦朦胧胧看到一个苍老面孔的老者,习惯性的问道:“你你是谁?”
“我是你师父!”糟老头应了一声,露出满口的黄牙,笑得极为谄媚。
“啊?”孤枫又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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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孤枫再次醒来已经又过了一个时辰。
在他醒来之前,他做了一个梦,一个美梦。
在梦中,他遭遇一群法师的围攻,然后他浴血奋战,最终险胜对手,生存了下来。可就在他以为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的时候,突然背后狂风大作,一条巨莽夹带着气吞山河的汹涌气势向他飞窜而来。就在他以为他必死无疑之际,一个白发苍苍、仙风道骨、容光焕发、慈祥仁爱的老者突然出现在他身前。
那老者手中托着一个古朴的宝器,那是一尊看似平凡的大鼎,大鼎上刻画着九条形状各异的神龙。就在老者将手中大鼎祭出的时刻,那大鼎莫名绽放着耀眼的金光,而后那雕刻着的九条神龙突然活了过来,九条神龙全身满布炙热的神火,萦绕在宝鼎四周,蜿蜒盘旋。
那条巨蟒在宝鼎万丈豪光之下竟逐渐缩小,最终化做一道影子吸入宝鼎之中,最终被在宝鼎之中炼化成一颗翠绿色的丹药。
孤枫获救了,他很是感激老者,并拜入老者门下学习仙法。
然后
然后孤枫便醒了,这只不过是个梦,可当他醒过来之后,现实却不知是不是美梦,至少在现在看来他更觉得是一场令人作呕的噩梦。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在一间破庙之中,没有仙境,有的只是残破不堪的神像,没有仙风道骨的慈祥老者,却有着一个伛偻着身躯,浑身上下衣裳残破不堪,满脸脏兮兮,满嘴黄牙的干瘪瘦弱糟老头。
更重要的是他还满嘴的口臭,离那么远距离孤枫都能闻到那令人极度恶心的味道。孤枫可是有些洁癖的人。
“你到底是谁?”孤枫一阵恶心反胃,捂着鼻子问道。
“我是你师父啊!”糟老头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孤枫哪里有师父,这家伙是脑袋坏了么?有这样认徒弟的么?大街上捡一个就是徒弟啊?难道孤枫也去大街上随便捡一个让人喊他爹不成。
“谁是你徒弟啊?”孤枫没好气的说道。
“你就是我徒弟啊!”糟老头一脸谄媚的笑着走了过来。
他那副嘴脸,孤枫见了说多恶心便有多恶心,十分反胃。要不是还饿着肚子,孤枫一定会将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
“别!别乱认亲戚!我可没师父。”孤枫一手捂着着鼻子,一手比划着生怕糟老头接近他。
“我现在就收你,不就有了,嘿嘿”糟老头似乎也看出孤枫很害怕自己,又坐回了原来的角落,笑道。
“别!千万别!您爱找谁找谁去,我可不认什么师父,不需要。”孤枫很决绝的回绝道。
“缘分呐缘分,咱这可都是缘分啊!要是别人求我,我还不想收呢!”糟老头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猿粪?对,是猿粪,还是臭死人的猿粪。”孤枫一想到缘分,就一阵恶心,跟这种人缘分,能不恶心么?怎么会有人口那么臭,他到底多少天没刷牙啊?不,是多少年没有刷牙!
“要不是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就你那么烂的资质,我还真不想收呢!”糟老头也是有脾气的,哪里有师父受徒弟的气的,坚决不行,所以糟老头脸色一沉,带着一丝丝愠色。
“那您就别收,谢谢了!”孤枫道了声谢,便欲带着傻福离开。
可傻福却一动不动的先看看孤枫,再看看糟老头,然后又看看孤枫,最后才开口说道:“他刚刚救了我们!”
在傻福单纯的思想中,老头虽然脏了一些,恶心了一些,但好歹救过咱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糟老头非要收孤枫当徒弟,但傻福知道知恩图报这四个字,所以觉得孤枫这样对待糟老头有些过分。
孤枫早就昏死过去,跟本不知道糟老头救了自己,听傻福这么一说,白皙的脸蛋顿时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他仔细一想,似乎真有这么件事,似乎在那杀手一剑刺向自己的时候有个老者突然出现,拦下杀手那致命的一剑。虽然朦胧中孤枫昏死过去,但现在他还活着,便足以证明糟老头救了他。
“对不起!刚才的话我收回,谢谢您救命之恩,有生之年在下必定感恩图报。您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孤枫不再那般无理、厌恶糟老头。
毕竟是自己理亏,人家救了自己这是事实。只不过相貌脏乱了一些,口臭了一些,但人家好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说都是个世外高人,虽然形象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无妨。徒不教师之过,师父没能教好你,是为师的错,今后一定对你严加管教。”老者神色淡定的说道,似乎还真开始有些世外高人的模样。
顿了顿,又道:“更何况你是我徒弟,师父救徒弟也天经地义。再说了,连我徒弟都敢打,那不是摆明不给本大仙面子么?本大仙不灭他满门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一棵树母猪还真能上树?
这都是什么人呐!孤枫彻底发疯了。
“算你狠!”孤枫倒抽一口凉气,左手紧紧握拳并伸出食指,愤愤的道出三个字。
糟老头很是得意的将眉头一挑,然后乐呵呵的继续抽了口旱烟,说道:“那你是答应当我徒弟了?”
“别做梦了!”孤枫很不耐,愤愤的回了一句。
“本大仙愿意当你师父是你的荣幸,别一副吃亏的模样好不好,得了便宜还卖乖?”糟老头不甘示弱的反击着。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就是救了我一命嘛,我说了我会报答你的,再不行,现在命就搁在这,你拿去就是。”孤枫放了狠话,铁了心不拜他为师。
“好,那你说你空间戒指里的九龙乾坤鼎怎么来的?”糟老头问了一句。
这不问还好,一问孤枫就傻眼了。
九龙乾坤鼎?这不是他从恶手党藏宝阁搜刮来的么?这糟老头怎么知道自己空间戒指中存放着什么?难道他有通天眼不成?
再说了这尊残鼎的名字他也是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脑海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还真闹不明白。当到达天鄂城后他曾仔细研究过,可依旧看出什么名堂。
这老头怎么又会知道九龙乾坤鼎的名字?怪哉!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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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九龙乾坤鼎的名字?”
“你又怎么知道我空间戒指里有九龙乾坤鼎?”
孤枫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样子显然是吃惊过度。
“九龙乾坤鼎本来就是我的好不好,我不知道名字还有谁知道名字。”
孤枫万万没想到九龙乾坤鼎原来的主人竟然是这糟老头,睁着黑亮的大眼瞪着糟老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方才若不是九龙乾坤鼎救了你一命,那杀手一剑偷袭,早刺穿你脑门了。要不是看到九龙乾坤鼎在你身上,你以为我吃饱撑着会救你性命?要不是看在跟你这臭小子有缘,我才懒得出手呢!真是个白痴!”糟老头没好气的嘲讽着孤枫。
被糟老头这么一说,事情就逐渐明朗起来了。
原来是方才突然笼罩在自己全身,为自己抵挡杀手一剑的虚影就是九龙乾坤鼎,难怪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然后这糟老头看到自己曾经的宝贝在孤枫身上出现,便出手相救,也因为缘分使然,所以才决定收当孤枫徒弟?
孤枫脑子一转,又回想起,梦境中那仙风道骨的慈祥老者手中古朴的宝鼎似乎像极了九龙乾坤鼎,当然只有九分相似,还是有一些不同,至于不同在什么地方孤枫也说不清楚。
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眼前这糟老头就是梦境中那仙风道骨的慈祥长者?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师父?
一想到那鼎救了自己一命,的确非凡物,而这宝鼎的原主人恐怕更没那么简单。此刻的孤枫心中满腹疑问。
看着孤枫满脸惊疑,久久不发一语,糟老头便又开口道:“怎么了?吓傻了?我的傻徒儿?”
“谁是你徒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凭什么就得你当师傅,不能我当你师父,我还说跟你有缘,要收你当徒弟呢!”孤枫带着疑问回过神来,却也毫不示弱,立即反击。
“好,今天为师就好好指点指点你!”糟老头撩起袖子,似乎要跟孤枫大干一场。
“谁怕谁,乌龟怕铁锤,蟑螂怕拖鞋,你怕我!”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孤枫故意拖长了音节,毫不示弱。
“谁怕谁还不知道呢!今天谁赢谁当师父!”糟老头悻悻的说道。
“好,一言为定。”孤枫道。
“一言为定。”糟老头道。
顿时间,一老一少便在破庙之中大打出手,用的只是拳脚功夫,并没有使用兵器。一开始孤枫还不敢下狠手,看那弱不禁风干瘪瘦弱的糟老头他还是有些不忍心。可一番进攻竟然被这个动作看似比龟速还龟速的糟老头诡异的闪避开去。
在孤枫最引以为傲的速度之下,那慢吞吞的糟老头竟然能闪避开?这不是摆明给孤枫一耳光么?虽然孤枫还未尽全力,但他也闪得太过利索了吧?
最后孤枫根本不留手,招招狠毒,风神腿法让他运用得可谓出神入化,可那糟老头总能以诡异的方式闪避开去。
也不知道斗了多久,糟老头终于反击。
并指如剑,出指如电
也不知那糟老头点的是自己的什么穴位,孤枫只觉得体内真气开始断断续续,紊乱不堪,更甚至开始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真气受制,孤枫招式威力大减,到最后更是被糟老头一阵毒打。糟老头也没用什么真气,都是简单明了地痞流氓式的拳打脚踢,便将孤枫打得鼻青脸肿,连爹妈恐怕都认不出来了。
哦,不对,孤枫是个孤儿,根本不知他爹妈是谁。
等糟老头打够了,舒心了,最后才收手,悠哉的继续抽着旱烟,很是得意的说道:“现在知道谁是师父了吧?”
今天孤枫是真栽了,到现在他若是还看不出糟老头的实力惊为天人他就绝对是个傻子。人家根本连真气都没运用分毫,便能够将他打得鼻青脸肿,那是得何等彪悍生猛啊!
这年头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愿赌服输,孤枫自是不会抵赖,当下说道:“愿赌服输,你放心,现在你是师父我是徒弟,行了吧?”
“好,好极了,没想到我晚年还能收一关门徒弟,不错不错!快跪下来拜师行礼吧!”糟老头十分激动,激动得全身都有些颤抖,眼眶之中更有了一丝湿润。
“呃”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娘亲。虽然名义上他是师父,跪他也在理,可孤枫总觉得憋屈,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就在孤枫犹豫之际,突然一股极为彪悍的无形力量硬生将他压得跪了下去,然后便是连磕三个响头,那股彪悍的力量才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孤枫当然知道是糟老头搞的鬼,但也无可奈何,技不如人又能怎样,而且是自己要赌的,愿赌就得服输,这是天经地义的。
“师父也叫了,礼也行了,你总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孤枫挤着笑容,说道。
“问吧问吧,不过先把这个吃了。”糟老头也不知道从哪生出了个黑色药丸递给了孤枫。
“这是什么”
还没等孤枫问完,那股彪悍的力量又突然冒出,然后孤枫直接控制不住自己的右手,猛地将药丸塞入自己口中,吞了下去。
“疗伤圣药而已,你被为师打成这样了,出去丢人呐,吃了这个一会就能恢复原样了。”糟老头右眼抛了个媚眼,像似在说你懂的。
这要换成貌美如花的美人儿呢,孤枫或许能够接受。可眼前这可是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简直恶心死人。
还有,什么叫出去丢人,也不看看他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孤枫都还没嫌他丢人,他倒嫌弃起自己来了。
孤枫摇了摇头,实在拿他没辙,赶紧换个话题,问道:“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总不能当徒弟的连师父名字、来历、师承何门何派都不知道吧?”
“我都还没问你叫什么呢?”糟老头反问。
“孤枫,孤独的孤,枫叶的枫。现在归属天下至尊门下。”孤枫自报家门,对那糟老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人家现在可是他师父了。
“孤枫?名字马马虎虎还凑活吧。天下至尊?什么狗屁门派?听名字还真嚣张?赶紧闪人,以后跟着为师吃香喝辣的,别留在那什么狗屁至尊的,一点前途都没!”糟老头随口应道。
“你是我师父,但不可以侮辱我现在的帮派,虽然拜你为师,但我生为天下人,死为天下鬼,我绝不会背信弃义的。”孤枫一脸正气,表明态度。他不能容许糟老头诋毁天下至尊,更不会离开天下至尊。
“我也就随口说说罢了,我不说总可以了吧。你爱当天下鬼自个去当,只要打架的时候别丢师父的脸就成。”糟老头看孤枫一本正经,有些被震住,立马妥协。
“嗯,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大名了吧?”孤枫继续问道。
糟老头清了清嗓子,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听好了。本大仙,乃是北海神仙岛第一大仙人,江湖人称乾半仙便是我。”
“神仙岛?乾半仙?”
“正是!”
“那你到底姓啥名谁?”
“呃这个复姓宰父,单名一字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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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父?乾?”孤枫故意拉长了音节念道,然后一阵大笑。
宰父宰父,那不是杀父么?竟然有这种姓,够酷,有个性。
其实孤枫并不是不知道宰父这个姓氏,而是他故意要消遣这个所谓的师父。
“笑什么笑,严肃一点!”乾半仙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嗯,严肃严肃!那现在我再问你个严肃的问题。”孤枫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问吧。”乾半仙应道。
“这九龙乾坤鼎到底是什么来历,有何功用?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这东西就喊出他的名字,可我从来没见过呀?”孤枫问道,并从空间戒指中直接取出了九龙乾坤鼎。
虽然知道是宝物,但孤枫却不怕乾半仙,若是乾半仙图谋不轨,早就可以杀了他直接把空间戒指中的东西全部捞走,毕竟人死了空间戒指上的灵魂之力也就溃散,任谁都能打开它并成为它新的主人。
“所以我说这叫缘分嘛。定是那宝物认可你,所以你脑海中才会出现他的名字。”乾半仙解释道。
“不过这九龙乾坤鼎现在还不完整,是尊残鼎。以后找机会修复一下,就作为你的护身宝器吧,就当为师送你的见面礼。”
“见面礼?”孤枫心中暗叫一声,鄙夷万分。
成,这乾半仙还真不要脸,拿孤枫的东西送孤枫,还真有理了。虽说他是九龙乾坤鼎的前主人,但这鼎现在可是孤枫从恶手党缴获的战利品,当然该属于孤枫。
“这九龙乾坤鼎到底什么来头?”孤枫还是决定直接无视乾半仙说什么见面礼,直接打破砂锅问到底,也要搞明白九龙乾坤鼎的来历。
“这鼎总之就个神器,不过现在因为是尊残鼎,只能算得上皇品而已。”乾半仙有些惋惜的抚摸着自己曾经的宝鼎,若非这尊鼎恐怕他早就陨落了。
神品级别的神器?现在是皇品?我的妈呀?那么好的东西在自己手中,自己居然不晓得,一想到一尊皇品宝鼎在自己手中,以后练丹药那是更得心应手,回头一定赶紧告诉龙哥去,龙哥一定乐坏了。
“可是,你不是说方才它救了我一命,我记得我身上笼罩着一道虚影,虚影的样子便是九龙乾坤鼎,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天机不可泄露。”乾半仙装了一副道貌岸然样子,摇首说道。
“切,你到底说不说,卖什么关子,当自己是说书的啊?”孤枫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时机未到,多说无益。以后你慢慢便会明白的。”乾半仙依旧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此刻若不是一脸脏兮兮和满脸黄牙外加口臭,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非凡气势。
看着孤枫皱眉的样子,乾半仙似乎有些不忍,然后又道:“好吧,我再透露一点。这九龙乾坤鼎,乃是上古传承下来的宝贝,可大可小,随心所欲,变幻莫测。九龙乾坤鼎可以炼丹、可以护体、甚至于九龙乾坤鼎内还暗藏着一套惊天地泣鬼神你的神功妙法九龙乾坤功。”
“九龙乾坤功?”孤枫一脸惊奇。
听名字似乎就很拉风,孤枫心中有了计较,当下说道:“那你教我?”
“当然,我是你师父,宝鼎都传给你了,这套功法自然也要传于你,但你资质平庸,能不能学成只能看你的造化了。”乾半仙一口答应,只是挤眉弄眼的一副古怪的模样,似在担忧孤枫资质平庸学不会神功。
他这副模样孤枫还能不知道他想干嘛,还不是逮到时机便来嘲弄自己。
“来,先盘膝坐下,为师先帮你打通任督二脉,再传你九龙真气。”可乾半仙竟没有再嘲弄之意,反而一本正经的让孤枫盘膝坐下,要为他打通什么任督二脉,还有传什么九龙真气。
“九龙真气是什么?”孤枫疑惑的问道。
乾半仙也不理会他,直接就一指拍打在孤枫后背上。突然“咦!”了一声,道:“你的任督二脉居然是通的?我倒小瞧你了!你什么时候通的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是通的?任督二脉孤枫倒是略知一二,毕竟他什么自小也略有涉及,后来在福伯那倒是又看了一些,对于任督二脉并不陌生。但任督二脉通不通跟修炼功法有什么关系?
在比奇上根本就没听过什么功法要打通什么任督二脉,搞得孤枫莫名其妙的。
而且说自己任督二脉是打通的?有通么?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通不通的,有通么?”孤枫一脸疑惑。
听孤枫这么一说,不似说假,那只有一种可能性,当下说道:“难道你是传说中的先天通脉者?”
“什么是先天通脉者?”孤枫听都没听说过,心中更是疑惑。
“先天通脉者便是这个得从八脉者说起,算了算了,一时半会也跟你解释不清。简单一点,就是你的任督二脉先天已经打通。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没能将任督二脉打通,修为也难在有寸进。为师也是三十岁那年才自行打通任督二脉,已可称得上惊才绝艳的旷世奇才了,而先天通脉者便是旷世奇才中的天才,天生便打通任督二脉,修炼武诀功法比寻常人快上许多。”
“旷世奇才?你没搞错吧?旷世蠢材还差不多,我自小就比别人笨,比别人弱,学什么都慢,若不是这些年没日没夜的刻苦修炼,花比别人多许多倍的时间在修炼上,以勤补拙,我也无法修炼到如今三级巅峰的境界。”孤枫一提到自己心酸的修炼旅途,脸色便有些黯然。
“不对呀,你的任督二脉明明就是打开的呀,到底问题出在哪呢?”乾半仙也顾不得孤枫,一会把脉,一会又这看看摸摸那,搞得孤枫不知所措。
而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他也闹不明白孤枫身体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搞不明白,乾半仙干脆不再想它,让孤枫盘膝而坐,并按他传授的口诀运行体内真气。
孤枫只绝体内真气十分充盈,按照乾半仙的口诀,真气灌满全身经脉。顿时,一种舒畅无比的感觉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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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孤枫体内真气已经凝聚充足,乾半仙突然双手齐出,在胸前一阵眼花缭乱的变化各种姿势,最后猛地拍出一掌,击向孤枫天灵盖。
就在他一掌拍出之际,一到红光迸射入孤枫天灵盖,然后瞬间隐没在孤枫体内。
随之而来,孤枫顿觉体内一股紊乱无章的气流在四处乱窜,似在与自己体内原本的真气交战一般,孤枫只觉得经脉中一片混乱,一股股暴躁的能量在孤枫经脉中爆炸开来,震得他血脉翻滚。
看到孤枫忍受着非常人能够忍受的疼痛,乾半仙流露着一丝满意的笑容,但他手势却始终没有停滞,一直在变化着。
随着他口中喃喃道了一字“起”,一道耀眼的金光笼罩在孤枫身上,沐浴在金光之中的孤枫顿时觉得如沐春风,舒畅无比。
但体内经脉之中却始终激战不休,最后那股真气开始一变三,三变九,九道真气更为疯狂的在他经脉之中飞窜。
半个时辰过去,孤枫体内经脉内的紊乱无章的真气开始渐渐平复下来,孤枫只觉得体内只剩下九道真气在流动着,然后九合为一,最终经脉之中的真气回归平静,而此刻他只觉得体内的真气更加充沛强盛。
本以为就这样就结束了,可下一刻,体内的真气开始又躁动起来,这一次更加猖獗。以孤枫现在的修为根本驾驭不了体内这道暴躁的真气。
那道真气逆流而至,最终全部流入真元之内,然后在真元内更为猖獗的一次次爆炸开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孤枫险些昏死过去,昏死过去倒也还好,可孤枫始终没能昏死过去,还得继续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突然,孤枫体内真元突然承受不住那股剧烈的能量波动,爆裂开来
“嗷!”
伴随着真元破裂,一声悲鸣的龙吟声传来,霎时间孤枫身躯被九条火龙萦绕着,那九条火龙喋喋不休暴躁不安的上窜下跳。孤枫先是经历过经脉中的撕心裂肺之痛,现在九条萦绕在身的火龙,更夹带着一股炙热的火焰,瞬间将孤枫的衣裳焚烧殆尽。
可奇妙的是,孤枫全身上下的衣裳尽毁之后,身体虽承受着惊人的疼痛,但却似乎没被那天火焚烧成灰烬。整个人完好无缺,只是疼痛不减反增,那是一种痛彻灵魂的痛楚。
又过了半个时辰,孤枫强忍着惊人的痛苦,最终九条火龙没入体内,融合一体,在孤枫体内重新凝结出一枚新的真元,而且比之前破碎的真元还要大上几倍。
当一切平复之后,似乎没有再反复的迹象,孤枫才稍稍放心。此刻,孤枫顿觉体内充满了力量,精神焕发。唯独最尴尬的就是孤枫衣衫尽毁,如今更是全身。
还好空间戒指之中还有换洗的衣物,赶紧取了一套出来穿上。
当一切搞定之后,孤枫刚想询问乾半仙这九龙真气到底是何用处之时,却瞧见乾半仙脸色煞白,活像个死人。
“师父,你怎么了?”这一刻孤枫已经顾不得乾半仙的肮脏、恶臭,脸上充满了关切之意。
方才乾半仙花了一个时辰为他护体,为他抵消了许多痛楚,虽然孤枫没有开口说话,但心中却比谁都明白,是以见到乾半仙脸色煞白,心中不由一阵担忧。
“没没事的,方才为你护法,消耗太大罢了,我调息片刻便没事的。”说罢乾半仙盘膝而坐,自行运功回复。
一刻钟后,乾半仙才睁开双眼,脸色好了几分,但依旧十分苍白。
“对不起,是我害了您!”孤枫在知道乾半仙为了给自己护法才导致气色如此之差,心中更是自责万分。
“傻小子,这跟你没多大关系,我本来就受了重伤。”乾半仙解释道。
“您受伤了?”孤枫心中一惊。
之前他怎么没看出来?受伤了还跟自己打架?这
“这伤若是能被你看出端倪来那就不是什么大事了,呵呵”乾半仙像似在说笑,但眼眸之中却流露着一丝悲戚。
“您这伤到底怎么一回事?”孤枫问道。
“想当年,我自视过高,自认已打遍天下无敌手,最终与那黑老头进行一场生死决斗,结果显而易见我败了。若非九龙乾坤鼎为我挡了致命一击,我恐怕早一命呜呼了,也因为这样九龙乾坤鼎才破碎成如今这副模样。那黑老头也不杀我,只是囚禁我,将我囚禁在那暗无天日的黑狱空间之中,这一囚便是近二十年,还好我福大命大,被人给救了出来,可惜伤重至今未能痊愈。”
乾半仙简略说了一番,孤枫已大致明白事情的真相,虽然他不明白黑老头是何许人也,黑狱空间到底又是什么,但至少他却突然发觉对这世界的认识大大的被颠覆了。
在接下来的谈话之中,孤枫更了解到九龙真气并不是修炼而成的真气,而是九龙乾坤鼎之中自带的真气,所以乾半仙才会把九龙真气注入孤枫体内,让他融合自己本身的真气,才能驾驭得了九龙乾坤鼎。
而九龙乾坤功也没什么口诀跟招式,所有的一切都在九龙乾坤鼎之中,只有他以精神力注入九龙乾坤鼎之中,然后慢慢与神鼎沟通,亲身感受,能感受到多少就只能看孤枫自己的造化了。
按乾半仙的说法,就连他自己也只不过参悟了九龙乾坤鼎的一些皮毛罢了,九龙乾坤鼎身为神器,并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随随便便就参透驾驭得了的。
听乾半仙这么一说,孤枫顿时觉得好笑,说道:“你不是自诩为神仙么?怎么这会又变凡人啦?”
“你懂什么?我是仙没错,但不是神,而且我只是个半仙,还不是真仙。”乾半仙解释着。
“我被你打败了,看来你找有预谋!”孤枫实在拿他没辙,什么话都被他给说了,简直一大活宝。
天色渐晚,孤枫早早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些干粮分给乾半仙与傻福。然后孤枫便有一边吃着干粮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乾半仙闲聊着,从乾半仙口中孤枫知晓许多未曾听闻过的奇异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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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城主府。
大厅正中央,两名男子诚惶诚恐的低着头,微弓着身子,一副卑躬屈膝、如临大敌的模样,口中“是,是,是!”喊个不停,生怕再次惹怒那位一副怒容坐在大厅上最华丽的虎皮金椅上大发雷霆的爷。
两名男子口中的爷便是副城主大人肖如嵩么?
不,绝对不是。
因为此刻站在大厅中央的两名男子中那个身穿银色战神铠甲正是肖康,而肖康身边站着一名四十有八,衣冠楚楚、满面红光的长者,则便是副城主大人,在江阴城权力滔天的人物,肖爷肖如嵩。
江阴城最牛叉的大人物如今像是老鼠遇见猫一般,畏畏缩缩、大气不喘一声的聆听这位爷的教诲。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肖如嵩在江阴城无法无天敢称爷,到了这位爷面前,他就得装孙子,人家才是真正的爷。
已经足足半个时辰了,这位爷发火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起的,这一次又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兔崽子把事情办砸了,惹得这位爷大发雷霆。
本以为这位爷今日来访,那是莫大恩赐的机会,刚好可以巴结巴结。谁曾想,结果会是这样,劈头痛骂自己一顿,不敢回嘴也就罢了,还得赔一副笑脸。
肖如嵩如此畏惧的这位爷年纪倒不大,不过三十出头,比肖康也不过大上几岁,但肖如嵩在人家面前就得称孙子。
在西北,侠盟楚天算得上一号人物,此人义薄云天更掌管整个侠盟,有谁敢不敬畏他。金钱帮帮主朱胖子则是更为牛叉的存在,得罪朱胖子还不如直接自杀算了。至于帝国方面自然便是鄂贝勒,这个表面上名副其实的城主大人,当然四爷则是暗地里高攀不上的大牛人。
除此之外,在偌大的西北,眼前这位爷便是权力滔天的主,从侠盟到帝国军方无一不卖他几分薄面,只要他一句话,或许分分钟自己就能乌纱不保、人头落地。对于这样一个牛叉的大人物肖如嵩敢在他面前称大爷么?人家能让他装孙子已经是对他的恩赐了。
这位爷的名字整个比奇帝国知晓的人却不出十个,他复姓公孙,单名一字九。传言因为家中排行第九所以便取名公孙九,至于是否真实已无从考究。
在西北他的名字便只有一个,那便是九千岁,更多的人则称他为千岁爷。
这一次因为运送一匹货物,肖如嵩底下的人没把事情办妥,出了岔子,还好千岁爷亲自派人搞定了,最终还是顺顺利利完成运送。
不过这已让千岁爷大发雷霆,要重新估量肖如嵩的办事能力了,若真的不行,该换还是得趁早换了。平日里肖如嵩在江阴城作威作福他可以不闻不问,但正事办砸了,什么情面千岁月也不会给,直接让你脑袋开花便是。前些年西北这样的人还真有不少,死了一批人,然后剩下的就安分了。到了近两年已几乎没什么大事会让千岁爷揪心的。
就在此刻,一名身穿翠绿战神铠甲的魁梧大汉走将进来,便是公孙酉。此人乃是千岁爷的心腹,也不知他在千岁耳畔嘀咕了什么,原本怒容稍减的千岁爷更是瞪直了大眼,怒意暴涨,让人望而生畏。
“啪!”
千岁爷浑然有力的大手猛地在案几上一拍,瞬时碎裂成屑。这一声闷响更是让大厅中诚惶诚恐的肖如嵩及肖康整个心都纠了起来。
“肖如嵩!”千岁爷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在!”肖如嵩原本微弓的身躯,又下弯了几分,全身上下不停的颤抖着,额头满布大汗,几乎恨不得马上伏跪在地,大喊饶命,虽然他不知道哪里又出错了,但看到千岁爷这副怒容,定是又有什么事让这位爷不顺心了。
“刚得知线报,有人在城南荒郊当街行凶杀人,你这城主怎么当的,治安还懂不懂治理了?”千岁爷直接兴师问罪肖如嵩。
肖如嵩一听,更是一阵无力,险些倒了下去。当街行凶这不是稀疏平常嘛,为何千岁爷如此动怒?难道遇刺的是千岁爷的朋友?乖乖不得了!千岁爷的朋友若死在江阴城那可就麻烦了,肖如嵩越想越是惊出一身冷汗。
“小人知罪,立马去查,立马立马”肖如嵩不停的颤抖着,小心翼翼的回复,生怕再惹恼这位爷,然后转身便欲离去,吩咐手地下人办事。
“等等!”千岁爷又喊住了他。
“一共有两批人,第一批身份我已经知晓,乃是魔法门的人,杀人未遂,当场都被击毙,现在尸身还在城南。还有一批跑了,但铁定出不了江阴城,更甚至我怀疑便是江阴城的势力干的,给我好好查,查清楚了,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我给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最好能有结果,否则你也不用再出现了。记住,遇刺之人叫做孤枫,乃是天下至尊中至关重要的人物,还好他现在平安无事,否则就是杀你千次都能以平息这场风波。”千岁爷一番言语听得肖如嵩心惊胆颤。
孤枫是谁?他倒是略有听闻,毕竟最近孤枫的传言在西北可是五花八门,几乎是那些闲来无聊之人在酒楼饭馆之中的最佳谈资。可孤枫来到江阴城了么?还有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如此胆大包天了?这次可真是无妄之灾啊。哪个小王八蛋干的好事,跟爷过不去,不让爷活,爷就先要你的命!
心急如焚的肖如嵩铁青着脸,匆匆带着肖康便离去。
怒容满布的肖如嵩彷如地狱中的恶鬼,面目狰狞,让人心生惧意。待让人叫来了陈靖仇,集合全城能够调动士兵,便全速赶往城南。
路途中,肖如嵩脸色更加难看了,真是自掘坟墓,造孽啊!
从陈靖仇的情报中,三天前确实有个叫孤枫的人进入江阴城,更甚至就在今天早晨在渡口处就与沈力的手下打了起来,起因应该是沈力看上个美貌的丫头当街抢人。
这事肖康也清楚,最后还是他放走了沈力,现在推算一二也大致知晓定是沈力派人行凶无疑,以沈力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怎可能当众吃亏还跟没事人一般,这不符合他的个性。
事情确实大致便是如此,但还是有些出入,沈力绝不是个完全没脑子的傻子,他嚣张、他跋扈,但小聪明却一点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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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肖如嵩带着手下赶赴案发现场,所见所闻只剩下小巷之中惨烈的战斗痕迹以及十四具已经冰凉的尸体。
小巷内烧焦的地面显然是火墙所致,还有轰然倒塌的石墙,碎裂的地面,大多都是被火元素或雷元素攻击所致,很显然便是趟在地上那十四名魔法门徒施展的功法所致。
当陈靖仇检查尸身之时,却赫然发现除了青雷之外,十三名身穿魔法长袍的魔法门徒都是一剑毙命,从伤口可以判断出应该是凝霜宝剑所为,而且手法如出一辙,杀人者应该都是同一个人,杀人者对于剑术造诣必然不俗。不过毕竟他们都是些三级修为的法师,没有魔法盾的护体,一剑夺命也不算太难。再看向青雷的尸身,一共有两道伤痕,一处在右手臂并不致命,另一处在胸口处,乃是致命的一击。
但怎么看陈靖仇都觉得十分怪异。
左手臂上的伤口处恶魔长袍上有沾满了血迹,而胸口处居然连一点血迹都没有,更奇怪的是陈靖仇居然发现青雷体内血液居然不翼而飞,空空荡荡,好似一副干尸。
这才死了没几个时辰,怎会如此?
凭借一个人的能力要在十四名法师的围攻之下全身而退,并且击杀这十四个法师,那这个人实力必定不弱,大致应该也要在五级巅峰之上才能办到,但陈靖仇今天早上见过孤枫,从他身上分明散发的只是三级巅峰的修为,显然不是孤枫所为,那还有一人是谁?早上见到的那些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四级高阶,绝对没有五级修为的高手。
疑惑重重的陈靖仇奉命将尸身先行带回副城主府,然后肖如嵩带着肖康及一大批士兵急急忙忙又赶去沈家。
这一次,恐怕真要败在沈家那纨绔子弟手里了。
另一方,孤枫好说歹说游说了乾半仙半天,最终才获得乾半仙应允,答应跟他回去江家。
孤枫只不过是不想看到他这副肮脏的模样,想到了江家好好给他打个热水好好洗洗,然后再换身新衣裳,可这糟老头死活就不同意跟他走,还说要去天霜城醉仙楼找人,让孤枫跟他一块去,包他吃香喝辣的。
最后孤枫说了一句江家也能让你吃香喝辣的你去不去。然后乾半仙就很没骨气的义无反顾跟着孤枫返回江家。
一路上见到乾半仙的这副打扮,是个正常人都避讳不及。因为乾半仙身上实在是臭气熏天,任谁都无法忍受,别看孤枫跟个没事人一般走在他身前引路,那是孤枫早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瓶香薰放在鼻子边上阻隔乾半仙的恶臭。
在抵达江府的时候,已是夜深人静之时,可江家大宅却是灯火通明,剑拔弩张,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守卫都认得孤枫,知道是江老爷的上宾,自是不会阻拦。只是孤枫带着个恶气熏天、衣衫褴褛、满面肮脏的糟老头都自觉的捂着鼻子,更流露着几分怪异的神色,但作为卑微的看门守卫他们自是不敢多问。
孤枫一路上但觉江府上下神色都有些慌张,不知发生什么大事。
不过不管什么大事都不是孤枫所在乎的,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带乾半仙洗去身上的污垢,再换一身新衣裳。
当孤枫带着乾半仙和傻福返回自己居住的大院的时候,却发现大院内除了凰雀厢房是亮着的,其他都没有掌灯,更甚至让孤枫察觉不到一丝灵魂气息的存在,显然大伙都不在屋里,也不知孤羽独飞他们人都去哪里了?难道是江府出大事他们都去议事厅了?
孤枫也不理会,来到凰雀房门口,敲了敲门。
“咚咚咚”
当一身紫杉风姿绰约的凰雀打开房门之时,她那倾国倾城的美貌直看得乾半仙满布秽之色,搓着手掌,狠狠吞了吞口水,然后向孤枫竖起了大拇指。
门一开,当凰雀看到孤枫安然无恙回来之后,脸上先是流露出几分欣喜,但当他看到孤枫身边那全身带着恶臭猥琐模样的糟老头顿时恶心得想吐。
然后捂着鼻子一脸鄙夷的瞪了乾半仙一眼,然后才娇声的问道:“你回来啦?找我有事?”
“能不能帮我打两盆热水到我房间来,你看他一身恶臭,得赶紧洗洗,否则恶心死人。”孤枫对着凰雀说道,虽然是吩咐,但语气却十分柔和。
“嗯,我这就去。”说罢凰雀就径自走出院子打水去。
又过了片刻,凰雀带着几名江家下人用板车运了两桶升腾着热气的大木桶,木桶里满热水。
而后孤枫便让乾半仙赶紧好好洗洗,他先出去一会再来看他,然后又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套新衣裳,让他一会换上。
待孤枫出了房门,凰雀便来询问。孤枫自是没有如实告知,却也没有太多隐瞒,只是简单的说自己遇到刺杀,是乾半仙救了自己一命,更收了他当徒弟。凰雀也没有多问,毕竟那满脸邪,更带着难闻恶臭的糟老头身上的能量波动她还是能够隐约察觉到几分,可以确认是个七级巅峰的强者。虽然对方隐藏得很深,一般人几乎难以有所察觉,但还是被凰雀察觉那么一点。当下也没再追问,而是将今天的事情大致跟孤枫说了一声,让他去大厅看看。
原来司空空带着爱薇回来后便将遇到的事情告诉众人,大伙都很担心,显然这是个阴谋,但司空空却说为孤枫算过命,命好着一定能够逢凶化吉,竟一点都不担心,而凰雀却很淡定的说孤枫没事,若是真出事她没理由不晓得,毕竟她给了孤枫三个晶石,只要捏碎她就可以感应到。偌大的江阴城要找个人并不容易,众人只有耐心的等着孤枫回来。
此外,江家也出大事了,便是大小姐江雪柔失踪了。
压根江宏福就没派过人去请江小姐回来,而且江小姐也没回来,就这样突然失踪了,原本江宏福也不知爱女失踪,误以为与孤枫他们一道,待司空空回来之后才发现事有蹊跷,而且自己并没派人请雪柔回来,必定有人使诈。
当下命人四处寻获,竟无任何蛛丝马迹。如今江宏福已经联系所有能够动用的力量,势必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江雪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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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孤枫来到江府大厅,这里已经挤满了人,一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江家大小姐失踪那么大的事情,江府上下已经闹得鸡犬不宁。
江宏福高坐在貂皮宝座之上,铁青着脸,说多难看便有多难看。
孤枫一踏入大厅,齐刷刷一双眼睛都朝他这里看来。江宏福本以为有消息回报,一看是孤枫,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他最疼爱的女儿失踪,当父亲的能不心急如焚么?
孤羽独飞等人看到孤枫安然无恙带着傻福回来,一拥而上,满是欢喜。
“我就说了公子定能逢凶化吉,这回你们该信了吧?”司空空得意的嘿嘿一笑,笑得如盛开的花朵。
爱薇撇了一眼满是得意的司空空,明亮的星眸骨碌骨碌的转动着,也不知道鬼灵精怪的小家伙在想些什么,当然也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小丫头,然后爱薇便跑到傻福身边拉着他独自玩去。大厅里的事压根跟他们俩没多大关系。
孤枫简要的将下午经过告诉众人,当然到了乾半仙的部分就含糊其辞一笔带过,只说了是乾半仙救了他,然后并没多说什么。一听孤枫被行刺,众人还是各自流露着几分担忧,还好现在孤枫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第一批人显而易见是魔法门寻仇的,孤枫很清楚;第二个行刺自己的杀手孤枫就摸不着头绪;然后第三次虽然昏迷但傻福跟乾半仙的口中已经猜到是沈力搞的鬼。
理清了这些头绪,只有第二个杀手受何人指使让孤枫有些莫名其妙,最后便拜托胸手明天帮他去查查。
孤枫这么一说,虽然没有直接挑明,但也已怀疑到暗香阁了,暗夜之名孤枫不晓得,但暗香阁乃是青楼一百零八座之一,孤枫自是清楚的,这种事情交给胸手处理就对了。胸手自是不会推辞,即便孤枫不提,他心中也早有打算,只是天色已晚,待明日再去暗香阁一问究竟不迟。
当下孤枫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后,却对江宏福说道:“江阁主,能否给我一张画纸跟炭笔。”
江宏福不明所以,但也不会拒绝,虽然他心情实在很糟糕,但怎么都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得罪孤枫。
然后待下人拿来纸笔孤枫便一阵龙飞凤舞的舞动着手中的炭笔,也不知他在画纸上画了些什么。
一刻钟过后,孤枫拿着那张画纸来到江宏福身前一丈开外,摊了开来,道:“中午便是此人假借阁主之名请走了江小姐,此人便是关键,只要找到这个人,事情便可水落石出。”
原来孤枫一直在画人头像,过目不忘是他的一项特殊强项,虽然中午只是匆匆看过那人一眼,却也清晰记得那人模样,加上自小经狂剑指点的画工虽不至于堪比名家,也没能青出于蓝而胜过狂剑,但却也能将那人画得活灵活现。
孤枫话音方落,江重生便迎了上来,接过孤枫手中的画像,撇了一眼,神色自若,摇了摇头,递给了江宏福,并说道:“此人我从未见过,应该不似我江枫阁之人。此外,孤公子又如何肯定假借老爷之名请走小姐之人乃是江府之人呢?设计这阴谋之人难道不可以找人假扮江府下人?那样即便追查起来,线索也会断掉,绝难查出蛛丝马迹,不是么?”
江重生说得极为在理。
江宏福撇了一眼,脑海中却也从未见过画像之人。若是孤枫画得分毫不差的话,那他可以百分百确认绝对没见过画中之人。江重生的话很有道理,江宏福也这么认为,一双疲惫的双眼望像孤枫,似在等待他的解答。
“江小姐奉江阁主之命盛情招待我们,若非江府有急事,江小姐必不会放任我们留在暗香阁不管而独自赶回江府。是以,若要江小姐确信家中真有大事发生,那传话之人必定是个江小姐认得的人,而且还得颇为信任之人,否则江府那么多下人,别说江阁主,就是江总管也恐怕很难全部认得吧?江小姐就更不可能认得这许多人。若是有人恶意假冒不是挺容易的么?以江小姐冰雪聪明,若是随便找个人假冒,你认为江小姐会那么容易上当么?而设计这场阴谋的策划者显然早做足了准备,一切都似乎天衣无缝,堪称一绝,至少那么久江府派出去的人都没能有任何线索,不是么?”孤枫的分析也的确在理。
杜冲一直护在江宏福身边,脸色比任何人都要难看几分,或许是因为他原本皮肤就极为黝黑,脸色铁青,看起来效果更加明显。
当他仔细观察了孤枫画的画像后,脑中马上浮现出一个人的样貌,孤枫画得很精细,是以一眼便能认出来,当下脱口而出道:“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他是谁!”
“是谁?”
大厅内好几道声音本能反应的发出迫切的追问声。
“江枫阁米铺里头的人,叫做阿勇,来江家应该有小半年了,记得早前因为家中老娘重病没钱医治,卖身求医,是小姐好心给了他银两让他老娘看病,后来又让他来米铺工作。此人我陪小姐见过几次,为人看起来挺老实的,也不知是何故竟干出这种事情出来。”杜冲娓娓道来,脸上愁云惨淡。
“那好,我这就让阿男带人去把那忘恩负义的家伙抓回来。!”江重生一听居然是内鬼,而且是那种恩将仇报的小人,怒容满面的说道。
“不用麻烦,大会都累了一天了,我亲自去一趟便是。”杜冲冷着脸一口回绝,现在他对谁都不信任,出那么大的事情,不管是谁,他现在都绝对不会放心,管你是江总管还是其他什么人。
别人不知,江府中人却知道杜冲一向喜爱江雪柔,虽然江雪柔一直只当他是哥哥,可他就是一根死脑筋对江雪柔呵护有加,如今江雪柔失踪,生死未明,他甚至比江宏福还要心急如焚。
这些天江阴城失踪人口剧增,已经人心惶惶,虽然江雪柔失踪与其他人失踪并不相同,但却也令人担忧。
“这样吧,我陪杜兄走一趟。”孤枫笑道,眼睛却始终没有移开过杜冲双眼分毫。
杜冲一阵苦笑,道:“走吧!”
杜冲现在对任何人都不信任,自是明白孤枫的用意,孤枫从一开始他开口说话,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显然也是不放心自己。
的确,杜冲喜欢江雪柔江府上下皆知,若说杜冲因爱成恨,决定报复江家也不是没人相信,毕竟杜冲现在在江府地位超然,武功又高绝,真要有异心,将江府搞得天翻地覆也不是不无可能。
不过杜冲不在乎,他现在只在乎江雪柔的安全。
“空空,你也跟我一起吧。”孤枫喊了司空空一起走一趟,这家伙古灵精怪,知道的秘密不少,对此行或许会有帮助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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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明月当空。
几骑快马毫无阻碍的飞驰在青石板铺成的长街上。
为首二人便是杜冲与孤枫,司空空及十数名江府护卫尾随其后。
“你很爱江小姐?”孤枫一边纵马奔驰,一边问道。
“很爱!”杜冲柔声应道。
一提到江雪柔,他的心再坚如岩石也要瞬时被融化。这个充满阳刚之气的男子只有在提及江雪柔之时才会变得那般温柔细腻。
听着杜冲的回答,孤枫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些什么。
转眼间已来到了江家米铺。
“咚咚咚咚咚咚”
杜冲急躁的拍打着米铺厚实木门。可这深更半夜的多半都已入眠,一时半会也没人回应,即便有人起身开门,也要浪费些许时间。
杜冲一个不耐烦,一脚飞踹,夹带着威猛的气势,硬生将三寸厚的木门一脚踹出一个大洞,然后又是一脚接一脚飞踹,直接将米铺的木门踹成了碎屑。
看着怒气冲天暴躁的杜冲,没人敢去劝阻,那些江府护卫跟随杜冲多年,深知他的脾气,谁上去现在谁准倒大霉。米铺老板大半夜被吵醒,睡眼轻松的赶来开门,眼见有狂徒踹门,顿时来了精神,欲将发怒,才发现对方竟然是杜冲,吓得硬是把话吞了回去,一脸卑微的弯着身子,谄媚的说道:“杜爷有何吩咐?”
“阿勇人呢?带我去找他!”杜冲冷冷说道,杀气凛冽,让人一望生畏。
“他他下午便没来上工,我也正找他呢,最近米铺缺人,少他一个大伙都忙得焦头烂额呢”米铺老板回答着。
可越说就废话越多,杜冲可没心思听他的废话,当下又问:“那他家在哪里?”
“就在城西那边。”米铺老板也看出杜冲的不耐烦,生怕惹怒杜冲,赶紧回话。
“好,你带路。”说罢也不等米铺老板答应,便一把抓起他往马背上一抛,然后人便顺势跃起,同时落在马背上,飞驰而去。
米铺老板惊慌失措之际,人已稳稳的坐在马背上,只得小心翼翼的给杜冲指路。
杜冲飞驰而去,孤枫等人立即上马尾随其后。
转眼间,一行人已抵达阿勇家中。
那是位于平民区的一间破旧的瓦房,极为偏僻,几乎是人烟罕见。大半夜策马狂奔而来,却也没见着几户人家。
“就就是那!”米铺老板大口喘息着,指着前方的瓦房说道。
这一路狂奔,他已是血脉翻滚,他这种养尊处优惯了的小老板,哪里受得住这番颠簸。
杜冲全然不顾那米铺老板,急冲冲的便夺门而入,几乎同一时间孤枫也化做一道黑影闪入瓦房之内。
可不足二十平方的小瓦房内的画面却让人震惊。
“这是”孤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匪夷所思了。
瓦房之内只有一人,但却不是活人,而是个石头人。
石头人是个老妇,那雕工简直堪比宗师级,完美无瑕,挑不出一丝瑕疵。
可这是石雕么?
显然不是,否则孤枫与杜冲也不会一副震惊的模样,那是将个大活人被活活变成了石像。
孤枫与杜冲甚至可以感受到一丝丝微弱的灵魂波动,那被变化成石像的老妇显然还未真正死去,但离死必然不远。
“传说中的石化之术?”杜冲道出心中的疑问。
石化之术?到底是什么?孤枫不明白,连听都未曾听闻过。传说中的石毒他倒听说过,中毒者全身僵硬最后变化成石像,但时间却是短暂,并不会置人于死地,而是将敌人禁锢,然后在敌人毫无招架之力下痛下杀手。这种将人直接变化成石像的玄妙功法孤枫还是头一次见到。
“空空”孤枫急忙呼唤了一声。
此刻也唯有司空空或许能够为他解答,显然这一趟带司空空算是带对了,司空空并没有让孤枫失望。
“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石化之术!”
“这种诡异莫名的功法第一次出现在这块大地上应当是在千年以前,末日浩劫还未发生的时候。当时天地间有一强者,名为石魔,自创一套绝世神功便有此功效。当然眼前这个石像显然与石魔的功法还有些区别,不知是因为修炼火候未足还是并非出自石魔的神功。这石化之术已消失许多年了,怎会又重现江湖呢?”司空空将自己所知全数说出。
听司空空这么一说,这次江家有大麻烦了,对手极为彪悍。江雪柔失踪事件与江阴城人口失踪也有着绝大的不同,显然是有人一直故意引导,借江阴城人口失踪来掩盖他的真正目的。
“空空,你可有可疑人选?”孤枫又问。
“有倒是有,不过我觉得可能性几乎等于零。”司空空回道。
“说看看。”孤枫还是想多知晓一些有关石化之术的事情。
“东北之边有一山,山体漆黑如墨,称为黑石山,山上有一古老宗派,名为黑石宗,宗主黑石老人修炼的黑石宝鉴听闻功法与石化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处。不过黑石宝鉴所造成的石像应该是漆黑如墨,而这老妇则是深灰色的,有着显着的不同。况且黑石宗早在百余年前就淡出江湖,黑石老人恐怕也早不在人世,现在若然活着,那就是个老妖怪,都好几百岁了吧?”司空空说道。
这种可能性果然极小,不过有黑石宗能跟石化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处,难保没有什么灰石宗之类的。
既然没有线索,那只能先行回江府复命。杜冲逐命人将老妇石雕一同带回江府。
在离开瓦房之前,孤枫却叫住了杜冲,问道:“你说你很爱江小姐?”
“你不是已经问过了?”杜冲有些厌烦孤枫,一个大男人婆婆妈,而且还是在杜冲最心烦气躁的时候,以杜冲暴躁的个性,没直接抽他就已经算客气了。
“那对于爱,你又如何定义?”孤枫又问,丝毫无视即将发飙的杜冲。
“爱是无私的,它是奉献,只要她开心幸福,便已足够!”此刻的杜冲再没有原先的暴躁,反而平静了许多,眼眸之中更流露出一丝道不清说不明的释然。
孤枫淡淡一笑,拍了拍杜冲的肩膀,没有说话,然后离开瓦房,返回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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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将石像带回了江府。
这一刻,几乎可以确定江雪柔失踪与江阴城最近的失踪案没有多大关系,但手法却更令人心惊胆颤。
将大活人变成个石像,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让人相信。
为今之计,只有等。对方如此大费周章的设计,显然并非只是要江雪柔的小命那么简单,暂时江雪柔应该还算安全。
另一方,肖如嵩带着肖康直接去了沈府。
沈豪光得知肖如嵩来意,满脸怒容把沈力直接从被窝中揪了出来,这一次沈力可是十足的闯了大祸。
就是沈豪光有心想要帮他开脱,恐怕也没这分能力。沈豪光就这么一个儿子,这可如何是好。
肖如嵩虽然与沈豪光相交很密,但也没有拿自己脑袋来开玩笑的嗜好。沈豪光自己想死可千万别拖自己下水才是。但有些话肖如嵩也不便挑明,这老狐狸还是老奸巨猾,含糊其辞,最后让沈力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交代清楚。
原来沈力也是担心孤枫的势力强横,不敢妄动。后来一查,得知他便是孤枫,更手握天下至尊至尊令牌,沈力更不敢再生事端。本来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沈力也不过吃点闷亏罢了,可回过头这事被却被沈力的莫逆之交黄家大少爷黄飞狐知晓,并声称要帮沈力报复孤枫。
黄家在江阴城算得上大户人家,但绝对比不上江家和沈家。但黄家在生意上与江家、沈家都有许多合作的地方,也算的上布满整个江阴城。一直以来黄家都很低调的做着平稳的生意。只是黄家大少爷也不知为何自小便偏与沈力投缘,经常背着父辈们干些见不得人的荒唐事情,两人感情也越发深厚起来。
最近黄飞狐认识了个朋友,智勇双全,能耐不凡。由那人策划,让沈非鱼带着一众打手在他指定的时间与地点埋伏在城南。然后一切也如那人策划的那般无二,沈非鱼遇到昏迷的孤枫,只不过有个糟老头身手实在强悍,他们不是对手,挨了一顿打便逃回来了。
就在沈力将实情经过娓娓道出之后,却听闻家丁前来通报,说是黄家大少爷黄飞狐求见。
本来沈豪光就怀疑是黄飞狐搞的鬼,如今黄飞狐自己送上门来再好不过。
进来的一共有三人,为首一人便是黄飞狐。
三十岁左右,一身幽蓝色华丽的锦袍,样貌一般,不过皮肤却是细腻光滑,显然是养尊处优惯了,修为则一般般,不过三级巅峰罢了。
他一路行来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他右手边一人,乃是个一脸书生气息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身素白长衫,长相十分平庸,就算放在人堆中也极难能被一眼认出,而这个白衫公子便是沈力口中黄飞狐新结交的朋友,秋公子。
秋公子的名字与他的本人却极不相符,因为他的名字叫撼岳。别说撼岳,就是撞块石头,恐怕都能把他这一介书生给撞得昏死过去,真不知他父母怎么给他起了个如此彪悍生猛的名字。
撼岳这名字若是配上黄飞狐左手边那名魁梧巨汉倒是极为合适。那人名叫雷弓,足有六尺之高,面目狰狞,青筋突暴,全身布满了结实的肌肉,单他手臂肌肉的粗壮程度恐怕都足有秋撼岳大腿的两倍之大。他穿着一件极为单薄的蓝色坎肩,露出极为彪悍的胸肌,黑色的紧身裤穿在他身上显得极为干练,左手紧紧握着一柄四尺长的黑色大弓,背上斜挂着一个黑色箭囊,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生猛。
“你还有脸来?”沈豪光本来劈头盖脸便要咒骂黄飞狐一顿,可一看到黄飞狐左手边生猛彪悍的雷弓顿时没了底气,语气弱了几分。
“一人做事一人当,出谋划策的是我指派的人选,出了事理应我来担当。”黄飞狐依旧笑着,似乎无视自己的生死一般,看起来还颇有担当、重情重义。
黄飞狐这一说,倒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这一刻黄飞狐的形象竟突然高大许多,他竟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
“你担当得起么?”沈豪光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如今这事牵扯到千岁爷,那么大的事情就凭黄飞狐一人如何能担当得起,而且执行计划的可都是沈家之人,千岁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是担当不起,但我却有办法让大伙都能安安稳稳的渡过此事。”黄飞狐似乎既有信心的说道。
“此话当真?”肖如嵩顿时来了精神。
黄飞狐眼神一撇,落在那平庸无奇的书生秋撼岳身上。
秋撼岳先前跨了一步,拱手作揖,说道:“在下秋撼岳,事情策划皆为我一人设计,现在事情闹得如此之大,实非我意料之内。但如今却仍有补救之法,只要几位愿意配合,我有信心保大家平安无事。”
秋撼岳声音很是柔弱,整一个平凡书生,语气虽说也颇为中肯,不过那么大的事,就凭他几句话,如何能让人信服。
“你要我们怎么配合?又如何能确保能够平安无事?”肖如嵩问了个他最关心的问题,别人的死活他倒不上心,只要自己的小命能保,别被牵连到便是最好不过。
“肖爷您只要秉公办理,按照千岁爷的吩咐将事实说出来便可,策划人是我,执行命令的是沈非鱼等人,你都可以。这样一来千岁爷即便怨气再大也不至于太过迁怒于你。”秋撼岳缓缓说道。
秋撼岳说的这些正是肖如嵩本来就想干的事情,只是一只都掖着藏着没有挑明,但这也是废话,并非什么好计谋,虽然心中是认可的,但总得做做样子,当下说道:“你这算哪门子的办法?”
秋撼岳淡淡一笑,道:“肖爷您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肖爷把我跟沈公子及他那些手下一同带回去听由千岁爷发落,那样你的安全大致可以保证。接下来便轮到我与沈公子等人的生死问题。事情闹到这地步,不管肖爷你上报与否,千岁爷必然能够获知事情真相,所以肖爷您也犯不着为了那么丁点义气冒这种不必要的风险,不是么?”
秋撼岳话中之意,竟说肖如嵩重情重义,听得肖如嵩心中一阵舒坦,暗道这书生倒很会说话。
“所以,沈公子等人与我随您回去,自首便是最好的办法。然后只要单独让我与千岁爷见上一面,我有信心可以确保沈公子等人与我都能活命。”秋撼岳信心十足的说道。
“凭什么相信你?”沈豪光还是不放心秋撼岳,毕竟两人并无往来,连对方什么来历他也一无所知。
“难道你认为我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若非有信心说服千岁爷,你认为我会不赶紧逃离江阴城还犯傻跑来沈家陪沈公子一同送死不成?”秋撼岳连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显然就是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如今沈豪光也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连同自己跟着肖如嵩赶赴副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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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江府别院。
孤枫修炼一个时辰功法后正和大伙一同食用餐点之时,却见江府下人前来通报,声称副城主大人肖如嵩前来拜访。
孤枫来到江阴城自是听过肖爷的威名,肖康倒也见过一面,但并无往来,肖如嵩怎会突然登门拜访,孤枫满腹疑问,不明所以,环顾四周却也是同样投来莫名的目光。
当下孤枫迅速解决餐点,让下人引路,前去会会肖如嵩。
肖如嵩亲临江府,虽说称是拜访孤枫,江宏福身为主人却不得不出来见客。
江宏福虽因爱女失踪萎靡不振心情欠佳,但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开罪肖如嵩。
今天早上石男送来一封信函,说是一大早有人送来江府的。江宏福当下便打开那封匿名信函,信函的内容很简单,只是让江宏福撤走所有搜寻江雪柔下落的人手,否则那尊老妇人的石雕便是江雪柔的下场。对方也声称只要江宏福乖乖听话,他的女儿不会少一根寒毛的。
虽然江宏福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些什么,但至少他确信爱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至少对方还没有提出条件,若是寻仇早就杀了江雪柔,若不是寻仇,那没有利益的事情谁会大费周章搞这么一出。
当孤枫来到议事厅之时,江宏福却不是坐在他的貂皮宝座上,而是站在一旁神色谨慎,小心翼翼。他身边的杜冲及江重生也同样如临大敌,大气不喘。
貂皮宝座上优哉游哉坐着一名三十出头身穿一件深灰色幽灵战衣的男子,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上位者才有的非凡气势,孤枫不认得此人,但却觉得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十分眼熟。
孤枫过目不忘的本领好处不少,坏处便是见过的脸面他大多忘不掉,但却很多时候压根不记得在哪里见到过。但此人孤枫却可以确认并非肖如嵩,肖如嵩如今已四十有八,再怎么保养有佳也不可能如此年轻吧?眼前这个连江宏福都如临大敌毕恭毕敬的男子到底是谁?不由让孤枫心中多了几分好奇。
议事厅内还有几张生面孔。站在江宏福对面的有四个人,二老二少,少的便是肖康及沈力,孤枫见过,自然认得。
另外两人,一个体态肥硕,穿着富贵华丽,长得与沈力有几分相似的老头,应该便是沈力之父沈豪光,而另一位则一身大红官袍,显然便是副城主肖如嵩无疑。
这四个人同样毕恭毕敬一脸卑微,更让孤枫对貂皮宝座上的那名男子的好奇越加浓烈。
当一见到孤枫信步而来进入议事厅,那貂皮宝座上的男子便跳了起来,大步流星向孤枫走去。
一脸热情的笑道:“枫兄弟,许久不见,挂念得紧呐,西北一行还算顺利否?”
眼见那男子热情的笑意,以及让孤枫摸不着头脑的熟络话语,让孤枫更心生几分疑惑。难道我真认得此人,怎么对方话语好像跟自己很熟似的?可我怎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呢?
在场的众人亲眼目睹那男子一改原本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气势,瞬间变换成热情如火的温和态度,让他们更是诧异莫名。
江宏福一方虽然诧异,但却并不怎么强烈,只是江宏福对拉拢孤枫的决心又强上了几分。
而最震惊的莫属肖如嵩四人,因为那一脸热情温和笑意的男子便是昨晚让他们惶恐不安疲于奔命的九千岁。这千岁爷的手段,在西北早已如雷贯耳,而他们几人更是深有体会。原本以为孤枫不过是跟九千岁同为天下至尊门人,应该算是旧识,朋友被行刺,千岁爷大发雷霆也属常理之中。可谁曾想,这千岁爷见了孤枫却是这幅模样,令人匪夷所思。
说起昨晚,真是峰回路转、死里逃生。
肖如嵩带回沈力及秋撼岳等人回去复命,一切也据实以报。而后便是按秋撼岳策划的那般,单独与千岁爷见了一面。
没有人知晓谈话的内容,只知道秋撼岳进去大半个时辰,然后安然无恙的从千岁爷房内走出来。而千岁爷前后更是判若两人,脸上再没有一丝愠色,反而挂着一种如沐春风的笑容。
众人追问秋撼岳到底跟千岁爷说了什么,他却只是淡淡一笑,说是天机不可泄露,若然泄露真相,他人头落地也无法浇熄千岁爷的怒火。既然涉及到千岁爷的一些私密,众人也便不好再追问。
不过最后秋撼岳却留下一句深得众人认可的言论,钱是个好东西。
这一晚沈豪光就花了五十万两纹银,秋撼岳怎么花的他不得而知,但想来应当是孝敬千岁爷了。五十万两虽然很多,几乎差不多是他十分之一的家产,但能换回宝贝儿子一条性命,也算十分值得。只是希望他那宝贝儿子能记住教训,别再闯祸。
“你是?”孤枫一尴尬的问道。
对方如此热情,自己却记不得他,实在让人很难堪。
九千岁却也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更为热情的笑道:“枫兄弟贵人多忘事啊”
还未等九千岁道明身份,却有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议事厅外传了进来:“老九你怎么也来了?”
“哟!狼兄别来无恙。”九千岁拱手说道。
胸手之名,沙巴克城路人皆知,是以许多人直接称它狼兄。
胸手闲庭信步的走将进来,站到孤枫身边。
孤枫低声问道:“他是谁?”
“自己人,江湖人称九千岁。”胸手压低声音解答孤枫的询问。
虽然孤枫与胸手声音压得极低,但是众人还是清晰可闻。这一刻众人才突然发现九千岁居然是热脸去贴人家冷,对方压根不知道他是谁。孤枫的地位又再次水涨船高,令人看不通透。
九千岁?原来他就是九千岁。孤枫终于想起了些什么。他的确在沙巴克城中见过几次,但从未有交集,此人甚少在沙巴克出没,若非孤枫记忆惊人,恐怕脸他的模样都难有印象。
“对,自己人!江湖中人赏脸喊我一声九千岁,枫兄弟若是不嫌弃喊我一声老九便可。”九千岁脸上溢满笑意。
“九哥。”孤枫拱手流露着迷人微笑,喊了一声。
一声九哥,叫得九千岁更是眉开眼笑,心情大悦。
“枫兄弟喊我一声九哥,我自是高兴万分,可如今我却没脸承受得起呐。”九千岁瞬间又换成了一脸自责的模样说道。
“九哥,这是何意?”孤枫不解。
“昨日兄弟遇刺之事我已经知晓了,并且做了调查过了,最先一批是魔法门的人,已经被兄弟解决了,后面一批我也纠出来了,现在也把人带来了。”
说罢,九千岁目光森厉,吼了一声:“还不快滚过来!”
沈力闻言,吓得两腿发软,急急忙忙滚爬过去,惊骇的给孤枫道歉求饶。
在沈力道歉求饶的时候九千岁也把话挑明了,是沈力这不长眼的家伙怀恨在心,才找人报复。九千岁此次便是带着沈力登门道歉的,人他带过来了,随孤枫爱怎么处置泄愤他都不过问,沈家也不会有任何怨言,但只求饶他一命。沈力毕竟是沈家独子,沈家乃是侠盟的一份子,与天下至尊贵为盟友,孤枫既然安然无恙,也不好把事情弄得太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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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力哭丧着脸,一脸诚恳的苦苦哀求。
孤枫神色淡然自若,想了片刻,随即一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此事就此结束,九哥你看如何?”
孤枫一句话让沈豪光及沈力一直悬着的心头大石终于落地,心中欣喜万分。而肖如嵩及肖康则是讶异孤枫还真好说话,难道是看在九千岁的面子上么?一想到九千岁亲自带着沈力来道歉,孤枫卖个面子给九千岁也实属正常。心中更佩服那相貌平庸无奇的书生秋撼岳,虽然他们想不明白秋撼岳到底是用何种方法让九千岁怒意全消,并出面平息这场风波。
九千岁笑容可掬,道:“哈哈枫兄弟真是宽宏大量,果然是人中龙凤。”
孤枫只是淡淡笑了笑,不自满、不得意。
胸手看在眼里,露出满意的笑容,经历一些事之后,孤枫在为人处世上显然增进不少。按胸手的理解,沈家根本不入他法眼,这种难有交集的小门小户大可不必如此计较,而且现在孤枫自身实力并不强盛,少一个敌人总是件不坏的事情。
而孤枫虽也是顾全大局,同时卖个面子给九千岁,但真正让他宽宏大量的却是其他原因。
孤枫一向自诩为睚眦必报的小人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挖他祖坟。”便是孤枫的至理名言之一。只是他更深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遇到过朱胖子那种人脉极广眼光独到手腕通天的大人物;鳄王那种实力强横变态的高手;乾半仙那种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之后,孤枫更明白以现在他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微末道行,别说折腾出什么大事,就是小事他也不敢说能够办得圆满漂亮。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处处小心翼翼的忍让,忍人所不能忍,少树劲敌,多些时间让自己积累实力,才能有一天厚积薄发,一鸣惊人。
解决了沈力的事情,九千岁便让他们先回去,他还想与孤枫单独聊聊。
当下九千岁便随孤枫返回了孤枫居住的别院中,而胸手也很知趣的没有陪同,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一路上九千岁毫不避讳的说了一通孤枫压根没想过也不知道的事情。
九千岁之所以甚少出入沙巴克,而在西北一代威名远播,实则是两位帮主一手策划。
天下至尊有两位帮主,两个帮主都各自有些拥戴自己的人,而九千岁便是风再起时派系中人,在组建天下至尊之前便已一直跟随风再起时,忠心自是毋庸怀疑。此外,九千岁干妹妹璐璐更是风再起时的妻子,是以九千岁要喊风再起时一声妹夫,再加上这层关系,九千岁便名正言顺成为两位帮主策划的战略中举足轻重的一枚棋子。
天下至尊虽然富裕,重点还是两位帮主本身家底丰厚,但长此以往,若没有更好的财政收入,天下至尊再财大势终究有散尽家财的一天。还好现在沙巴克城中的收入基本可以维持天下至尊的支出,但若是有些额外的开销就明显不足。是以两位帮主策划了一个生财之道。
侠盟与天下至尊本就是同盟,在侠盟日渐壮大后,更多的商户将家族生意伸张向整个比奇帝国,西域这片辽阔的土地便是那些家族们眼中的金矿。
在资源稀缺的西域之地,许多商品价格都要比其他地方贵上一些,利润十分丰厚。在天下至尊的强大势力照应下,陆陆续续迎来许多侠盟成员在西域开立店铺。一些个小门小派及沙漠中的亡命之徒自是不敢得罪强大的天下至尊,下手对象只敢选择那些弱小的商户,长此以往,无形之中又替天下至尊赶走了一批商户,而剩下的或新进入的商户能够在西域立足下来,多半便是与天下至尊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侠盟成员。至于那与天下至尊为敌的帮会则不敢将矛头指向这些商户,至少明面上不敢妄动分毫。
他们与天下至尊是江湖恩怨,不应该涉及到那些平民百姓,否则帝国绝不会坐视不理,此其一;侠盟成员遍布西北商贾、门派,单个看不足为惧,但拧成一团后实力就不容小觑,开罪侠盟并非明智之举,此其二;侠盟虽一直同天下至尊贵为同盟,但也只是生意往来互助互利罢了,从未曾看到过侠盟的帮会在沙城有难的时候站出来帮上一把,这也足以表明两者之间只存在于利益之上,换谁夺下沙巴克城都可以与侠盟结成同盟之好,是以这个时候若是开罪侠盟,势必成为众矢之的,更将侠盟狠狠的推向天下至尊一边,到时候就更得不偿失,此其三。
所以侠盟与天下至尊之间的合作一直还算安稳,没有人胆敢率先打破这种平衡。只是他们却不知不管他们动不动侠盟,都未能得偿所愿,因为这本就是天下至尊两名掌门早就算计好的一切。
他们若然招惹侠盟,那侠盟所有的成员虽然平日里只求和气生财,不喜爱打打杀杀的血腥生涯,但真的得他们无路可走,是个人也都会发疯发飙。到时候借助侠盟强大实力,那些敌对恐怕更不堪一击。
他们若不招惹侠盟则最好不过,长期下来天下至尊便可赚得满盘钵一,天下至尊现在最需要的便是时间,以时间去巩固自己的地位,一旦让他羽翼丰满,那些个敌对也必定离灭亡不远。
所以说到底赢家却只有一方,那便是天下至尊。
此外,天下至尊还也把一些生意也蔓延到西北,当然大多都是与侠盟成员之间合作分成。一方面将业务参杂进那些商贾势力中,让敌对不敢妄动;另一方面则是借助那些商贾的各种渠道更好的将各项业务拓展开来。
那些商贾、帮会单一而论,势力并不强盛,能够得到天下至尊的青睐,在他们看来全然是因为侠盟的这层关系。能够与天下至尊相互合作,赚取更为丰厚的利润,他们自是求之不得,这绝对是一种双赢的局面。
而九千岁便是专门负责这些事务的天下至尊代表。
此刻,孤枫对掌门的雄才伟略,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震惊不已。
此外,却还有一事,让孤枫更是震惊。
虽然从醉侠口中知晓许多风再起时的事迹,将他说得如何侠气干云、义薄云天,可孤枫终究不以为意,先入为主的判了他死刑缓期。
天下至尊两大帮主,一明一暗掌管天下至尊生杀大权,但孤枫却是十足的亲富派,对于坤哥他是佩服万分,对于风再起时他则把他看成是个有些运气,刚好攀上天下至尊这颗大树,只喜欢显摆的阔家子弟罢了。
毕竟风再起时武功不过四级中阶,平平庸庸,顶多就是全身穿戴着天下间最顶级的装备、手握天下第一名刀“井中月”到处显摆装酷罢了。平日里大事不管,所有事情还不都是富甲天下亲力亲为,对于这种人孤枫打从心里却是极不服气的。
先入为主乃是孤枫最大的弊端,虽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并非坏事,但过分信赖就有些不当。
他看不到风再起时的作为并不代表他一定无所作为,从别人口中听到一些,但他却不会尽信,所以虽说判了死刑,却也多了个缓期执行,待日后深入了解之后再行研判。
这也正是孤枫的优点,虽然他常常先入为主,但他并不会马上就死刑,多半会给个缓刑,真觉得自己看走了眼,被表象蒙蔽了,孤枫并不介意低头认错。
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从坤哥口中孤枫得知,是风再起时提议他出来闯荡闯荡,一来可以避开搞不倒的纠缠,二来磨练磨练多见见世面,三来更可以完成一些指派的任务。
但一直以来孤枫都不明白风再起时为何会有这番举动。
而今天从九千岁对自己的态度还有九千岁的话,孤枫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风再起时对自己也是青睐有加。
在孤枫到达西北之时,风再起时便吩咐九千岁要从旁好好照应孤枫,若是孤枫遇到麻烦,能自己搞定,快速成长起来自是最好不过,但若是万一事情十分棘手,他不介意九千岁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甚至隐藏着的那些势力摆平所有事情,也不得让孤枫受到一丝伤害。
是以昨日九千岁得知孤枫被人刺杀,而且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才会勃然大怒。
当孤枫得知一切之后,心中更是疑问重重。这个自己向来不待见的帮主为何会如此保护自己,他实在想不明白。
难道是因为坤哥的关系么?但隐约之中孤枫却觉得并非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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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枫与九千岁私下攀谈的时候,胸手则找到了司徒烟雨,双双离开江府。他们的目的地便是暗香阁。
昨日一名五级初阶的女杀手刺杀了孤枫,这事恐怕跟暗香阁脱不了关系。
“暗夜”组织中的杀手皆为女性,这也正是青楼的一大特色。
别人不清楚暗香阁的底细,司徒烟雨和胸手却一清二楚,所以他们直接上门找夜三娘质问此时。
一般人难得一见的夜三娘在得知胸手与司徒烟雨前来拜访,直接命人将他们带到了暗香阁六层相见。
从一层到五层,一共换了三名引路者,一二层一名,三层一名,四、五层又再一名,分别都是按暗香阁格局中酒楼、赌场、青楼划分的。
显而易见,暗香阁每层划分十分清晰,越往上地位越高,低层者绝不能私自越界到上层去,除非是休假期间,作为暗香阁客人身份才能上去。
而每一层楼上下的链接梯道并非连接在一起,都分落在不同地方,每一次都得九曲十八弯的一番周转才能上得上一层,俨然一副迷宫的模样。若非对暗香阁格局十分清晰之人,恐怕很难在暗香阁中来去自如。
五层上至六层的通道则是在一见隐秘的小房间的暗室之内,那昏暗的通道中每隔一小段距离便有一盏长明灯,灯光虽然微弱,但却足以照亮昏暗的通道。通道内无人看守,宽阔而空荡,足以十人并行而走,胸手并不认为暗香阁的防守会如此松散,一定有些惊为天人的机关,甚至是让他也察觉不出的埋伏。
当进入暗道之后引路人便顿住脚步,不敢再向前行至一步,哪怕是分毫也不敢逾越,足以看得出暗香阁的管理之严苛。最后那名引路者只道说沿着通道直行便可上到六层,届时便有人会为他们引路。
一番周折,胸手与司徒烟雨朝着通道而行,终于上到六层。
六层入口处的引路人是一名二十三、四岁模样,身材比司徒烟雨还要高挑修长,穿着蓝色薄纱的娇媚女子,那女子的容貌虽比不上司徒烟雨的倾国倾城,却也只是弱上几分而已,绝对是个足以颠迷众生的祸水红颜。特别是她那若隐若现的爆满双峰,以及那双让胸手一望间便血脉沸腾的修长玉足,绝对足以让天下间许多男子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她自称泪星澜,胸手及司徒烟雨可以肯定从未听闻过这号人物,但她一身修为居然已是不弱于司徒烟雨的五级巅峰。让胸手有些好奇,夜三娘竟然能够培养出那么多身手不凡却又美绝天下的奇女子。
那名叫泪星澜的娇媚的女子一路上则是一脸惊奇的上下打量胸手这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她看不透这个一脸色盯着自己身上若隐若现敏感部位以及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修长玉足的公子哥到底是何来头,竟然能让夜三娘亲自相见。
不稍片刻,泪星澜已将两人带到夜三娘所在的会客厅,然后恭敬的站在夜三娘的身后。她是夜三娘最得意的两大助手之一,也是专门掌管“暗夜”的首领。另外一人则是暗香阁的花魁,主要分管暗香阁的苍羽墨。
夜三娘一见胸手二人,一脸妩媚的笑意,便是一阵客套寒暄。
可胸手一进入会客厅,就俨然换了一个人似的,眼神之中不带一丝邪之气,反而透露这两道耐人寻味的精芒,清澈而捉摸不透。身上更散发着一股让人望而怯步的上位者气息。
此刻的他才配得上司徒烟雨当他的陪衬,这或许才是胸手一直隐藏的真面目吧?
“我来此只问一件事,昨日刺杀孤枫的杀手是不是你派出去的。”胸手目光凛冽的落在夜三娘的星眸之上,直视得夜三娘急忙错开那道让她发寒的目光。
“这怎么可能,都好长一些日子没有接过生意了。”夜三娘笑脸如常的回应道。
对于暗夜这重身份对外人需要遮遮掩掩,但对于胸手及司徒烟雨她也无需隐瞒,司徒烟雨本就是青楼一楼之主,而胸手的身份也极为暧昧敏感。
“‘血溅山河’。若我没猜错,行刺之人应该便是近年来西北名气最大的杀手之一胭脂红吧?”胸手一语道破玄机。
仅凭孤枫描述杀手出招的手法,胸手已足以判断杀手使的招式便是“血溅山河”,近年来死在“血溅山河”之人虽并不多,却也足足在两位数之上,胸手猜出胭脂红身份,并不困难,虽然胸手也不断定胭脂红便是暗夜培养的杀手,但即便不是,他也要暗香阁把事情给查个水落石出。
可夜三娘那里会知道胸手并不确定胭脂红便是暗夜的杀手,胸手这么一说,她倒是先心虚起来,当下说道:“不错,胭脂红的确是暗夜中人,可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没有经手什么买卖呀?或许是她私下行为。”
“既然你否认与此事有关,那我们便换个方式。你帮我把胭脂红带来,我亲自审问,或是你查出真相,把雇主的身份透露给我,我都可以当这件事与你无关,并且还欠你一个人情。”胸手很是郑重的给了夜三娘两个选择。
“这这不符规矩吧?”夜三娘面有难色。生意是泪星澜亲手接的,当时她虽然没有出面,却是躲在暗处授意。对方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惑了,那是足足三十万两银子啊,而且目标也只不过是个三级巅峰的小武士,这种生意若不接还有什么生意可接的。
杀手是泪星澜亲自派出去的,本来以为小事一桩定能万无一失,谁能想到任务失败,杀手胭脂红不知所踪,反而惹来胸手亲自登门质问。
但不管哪个选择都是在破坏行规,夜三娘也必定万劫不复。
第一自己派出去的杀手,虽然任务失败,但也不能因此便把人出卖了,若然如此以后还有谁替她卖命?
第二出卖雇主,这更是万万使不得的,若然泄密,那以后还有雇主敢找她办事么?
夜三娘现在骑虎难下,难以抉择,似乎如何选择都是错的。默默旁观的泪星澜不知夜三娘为何处处礼让胸手,似乎很惧怕他一般。
按道理说司徒烟雨实力与她在伯仲之间,夜三娘六级巅峰实力要解决胸手这四级中阶的小道,应该也是轻而易举,为何一向心狠手辣的夜三娘突然这般仁慈。
不是夜三娘心慈手软,而是夜三娘搞不清楚胸手与东方先生的真正关系,但司徒烟雨既然是东方先生最疼爱的义女,万一开罪他们,东方先生那边必然无法交代。
“规矩?规矩是人定的,况且你手底下的人接私活本就犯了东方先生定下的规矩不是么?清理门户也实属应当。”胸手气势凌人,不容反驳。
胸手咄咄人,更似乎在拿东方先生来压制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满,杀机乍现。
在场无一不是高手,夜三娘这股杀气毫无隐藏的出来,泪星澜自然明白随时可能要打开杀戒,暗暗运气,准备随时出手。
反观胸手及司徒烟雨却是一脸淡定,丝毫无视夜三娘出来的杀气。
当下,胸手微微一笑道:“难道夜三娘这是想杀人灭口不成?”
此刻的胸手手中却多了一物,朝夜三娘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枚青色令牌,令牌上雕刻着张牙舞爪的青龙,正是青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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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令,见令如见东方先生。
乃是青楼一百零八座中权力最高的令牌,执令者可以凭此令牌调动所有青楼的势力,若敢不从,便是视为叛徒,青楼中人人人得而诛之。
传言天下间共有四枚青龙令,但除了其中一枚在比奇皇城飘香院宫雪花宫二娘手里之外,另外三枚的下落则无人知晓。
如今见到胸手手中的那枚青龙令,夜三娘及泪星澜吓得急忙拜跪下来,恭敬的说道:“属下参见青龙使!”
见令如见东方先生,她们若敢无礼,恐怕便要生不如死。东方先生的恐怖外人不知晓,但在青楼中却无人无知。在夜三娘记忆之中,东方先生便是她这辈子见到过最可怕的人。
不是夜三娘及泪星澜没有怀疑青龙令是假的,毕竟他们也从未亲眼见过,都只是听闻过罢了。但东方先生为了防止有人假冒,在制作青龙令时可是费了一翻功夫。
首先,制作材质是以传说中的“星辰之铁”打造而成,想要冒充也得能够拥有星辰铁才行;其次,东方先生在青龙令上注入一道灵魂之力,令牌上会散发着东方先生特有的一种气息,只要身为一楼之主或是各楼的骨干精英,都能得到东方先生的召见的机会,对他身上的气息自然可以分辨;最后,若是持令牌者被人杀死,令牌易主,东方先生布置在令牌上的禁制便会启动,那股注入在令牌上的灵魂之力便会成为这禁制的能量来源,最终一点一滴侵蚀夺令者的灵魂。
而方才夜三娘及泪星澜显然感受到东方先生那股特有的灵魂气息,加上青龙令的材质也的确是传说中的星辰之铁,那胸手的身份就必然不假。
胸手居然便是青楼四大青龙使之一,面对手持青龙令的青龙使,夜三娘及泪星澜自是不敢造次,心中除了恐惧之外已再无任何情绪。
见到一脸卑微的夜三娘及泪星澜,胸手心中感叹,权力果然是个好东西。然后淡淡的笑道:“免礼,起身吧。现在不知夜三娘可以把胭脂红找来了么?”
“实不相瞒,胭脂红昨日便已失踪,我早已派人去追查她的下落了。”夜三娘不敢隐瞒,据实以报。
“好,我就在这里等着,在今天正午之前一定要见到她。”胸手毫不客气吩咐着。
“是”
当下夜三娘急的似热锅上的蚂蚁,让泪星澜吩咐下去全力追查,然后更是美酒佳肴的小心伺候着胸手这尊大菩萨。
胸手身边有个大美人司徒烟雨伺候,其他庸脂俗粉自是入不得胸手法眼,最后竟直接让人把苍羽墨叫来,为胸手歌舞。
苍羽墨年纪与泪星澜差不多,相貌身材却也是足以分庭相抗的同样妩媚动人,特别是一双媚眼更是足以捕获男人躁动不安的心。
若不是司徒烟雨这样更高一筹的美女在怀,胸手早就抵挡不住苍羽墨滴水不露的诱惑和。
男儿本色,原本还带着王者气度的胸手早就原形毕露,变回了那邪而色相毕露的纨绔公子。真不知道哪一面才胸手的伪装,哪一面又才是真正的胸手。
时将正午,夜三娘果然幸不辱命,再次来到厢房之内,请示胸手可否亲移玉驾。
胸手本来就是为了胭脂红而来,顿时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又换回了一本正经的模样,然后拉着司徒烟雨凝滑的玉手随夜三娘而去。
来到六层的某一处昏暗的小房间。那原本应该是个关押囚房的昏暗密室,此刻一具衣衫褴褛全身伤痕累累的红衣女尸趟在冰凉的地上。
“她便是胭脂红?”胸手看了一眼,原本长相清秀,现已无一丝血色,嘴唇更是黑得发紫的满布伤痕的红衣女尸,问道。
“不错,她就是胭脂红,死亡时间应该就在昨夜。死因是中毒而亡,胸前有利爪抓伤的痕迹,伤口处已发黑,应该带有剧毒,而且死前被人凌辱过。”泪星澜见到胭脂红的死状,红着眼,带着一丝悲戚,不忍的说道。
行凶者的确十分残忍,也不知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的变态狂。
司徒烟雨脸色极不好看,看到同为青楼女子的胭脂红最终的下场竟是如此令人发寒,她不可能毫不动容。
胸手走将过去,蹲了下来,一把抓向女尸胸前。一抓之下居然直接将本已残破的红色紧身衣撕下一大块,那女尸饱满的双峰直接跳耀而出,一览无遗。
“你”泪星澜在看到胸手抓向女尸胸前急忙阻止,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色的公子,连女尸都不放过,是在令人感到变态恶心。
不过当胸手撕开女尸的胸前的衣裳之后,见到那触目惊心的抓痕之后,泪星澜却突然愣住,然后便眼睁睁看着胸手取出一根细小的银针在女尸胸前的伤口处眼花缭乱的一番挑动。
不稍片刻,胸手才停止了动作。
“毒素很奇特,并不常见,行凶者手法歹毒,现在你还要为雇主隐瞒身份么?”胸手沉着脸,脸上如履寒霜,看不出一丝波动,冰冷之极的说道。
夜三娘与泪星澜最后一道防线也土崩瓦解了,面对胭脂红如此残忍的死状,任谁都不好受。
“你来说吧。”夜三娘对着身旁的泪星澜说道。
“对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修为我一点也看不透,黝黑的肌肤,干瘦的身材,脸上坑坑洼洼的,目光却极为冰冷歹毒,让人一望间寒入骨髓。对于那方面那人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狂。”泪星澜一脸悻色的说道。
“那方面”三个字,胸手自然明白指哪方面。泪星澜为何知晓那人是有特殊爱好的变态狂,胸手没有深究,但不难想出定是那人也在暗香阁风流快活过。
胸手含笑撇了一眼泪星澜却没有说话。
泪星澜正好也看向胸手,立马心领神会,明白胸手是误会她了,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是有个姐妹被她,被她”
泪星澜却是怎么也说不出那变态狂令人恶心的举止,羞红着脸一时语塞。
胸手挤兑着一个迷人的微笑,道:“我没误会,你不用解释。对了,知道那变态狂的身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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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星澜道:“那天那变态离去的时候我曾派人暗中跟踪,不料却被他发现逃脱。不过今天找到胭脂红尸身的之后,血照在聚贤楼看到过此人。”
“聚贤楼?查过他姓名来历了么?”胸手眉头紧蹙,问道。
“查了,他们一行四人,住在聚贤楼三楼最好的厢房内,他们来自东北皇甫家,势力在东北十分强大,恐怕不好招惹。”泪星澜将查到的信息汇报给胸手。
“皇甫家?怎么这事又牵连到皇甫家了?”胸手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脸色十分难看,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皇甫家的人跟孤枫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要买凶杀他。
别人不知皇甫家底细,胸手却知道不少。
皇甫家乃是皇族血脉,本是北方一个小国的皇族,后来国家灭亡,皇甫家便成了一个灭国的贵族,但贵族始终是贵族,财大势大,北域不夜皇城便是皇甫家的老巢,繁华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天鄂城,甚至于比奇皇城。
皇甫家若不是一直安守本分,经营着各种生意,不愿再涉及江湖恩怨情仇,恐怕真要染指江湖,皇甫家也是弹指之间而已。
皇甫家最具盛名之人便是“一奇”皇甫一奇,听闻此人在三十年前已经臻至八级巅峰的修为,三十年后的今天若然活着,那便已是年过百岁的老人,修为恐怕更让人难以估量。
皇甫家如今家主便是皇甫雄图,此人文才武略,修为也早就步入七级巅峰之境,与其弟皇甫霸业闹不和之后,便再没有人见过他们两兄弟出手过,传闻皇甫霸业是个武学奇才,修为一直凌驾于皇甫雄图之上。
皇甫雄图有三子,大公子皇甫决策与二公子皇甫决战乃是正室所生,而三子皇甫决胜则是妾室所出。
其中二公子乃是三子中最出色的一人,更被称之为旷世奇才,一年前年仅二十二岁的皇甫决战便已步入六级巅峰境界。若非他不是江湖中人,而且身处北域,否则天下武家四大高手恐怕都难以盖过他惊世骇俗的锋芒。
从泪星澜口中胸手更得知聚贤楼三楼中的贵公子便是皇甫家大公子皇甫决策,而他同行的有四人,则是老奴皇甫狸及七大护法中的毒狼及疯狗。泪星澜口中买凶杀孤枫的人便是毒狼。
如今牵扯到皇甫家这强大到难以撼动分毫的大家族,胸手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脸色更是出奇的难看。
胸手静静的思索着什么,其余一众人等更是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惊扰了胸手的思索,静静的等候在一旁。
良久
胸手终于再次开口,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司徒烟雨离开了暗香阁。
第二天,整个江阴城大街小巷贴满了告示,声称捉拿变态杀人狂。
告示上的意思大致是说有一变态狂去暗香阁寻花问柳,然后手段极度变态残暴,先是以各种残暴不堪的方式虐待暗香阁的姑娘,而后先奸后杀,杀后再奸。最终那变态狂逃离了暗香阁。布告上更带有变态杀人狂的画像,画像画的便是毒狼,只不过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刀疤,还有满脸的络腮胡子,基本上不会一眼认出便是毒狼,但是那双眼睛画得极为传神,若是毒狼等人见到告示,自是可以一眼分辨出来。
江阴城最近莫名失踪许多人口,已经闹得人心惶惶,如今又传出变态杀人狂残暴奸杀女子,此事更是满城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
版本众多,已是越传越玄乎。
最先传出变态杀人狂与人口失踪案有关之后,便有人不认同,说失踪人口虽然有不少女子,但也有很多男子呀。
结果就变成那变态杀人狂男女通奸,变态得不得了,然后更是搞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如此一折腾,毒狼想不知道也已经很难。
胸手这番作为便是想试探一下皇甫家,暂时还不愿正面冲突。
当毒狼看到告示,气得血脉翻滚,他的确有某些特殊癖好,但并不是那么恶心的变态杀人狂,他这些天一直陪同在大公子身边,压根没去过暗香阁,更没有奸杀过什么女子,更与江阴城人口失踪案无关。
聚贤楼三楼大公子厢房之内。
“公子你要相信我,我真没干这事,你知道的,这些天我都与您待在一块。”毒狼极力的辩解,生怕大公子不相信自己似的。
“我明白,有人嫁祸于你嘛。”皇甫决策一脸平静的说道。
“公子英明!”毒狼听到皇甫决策的言语,像是落下心头大石,心情大悦,出自肺腑的赞道。
“你们说谁那么有心玩这一出?”皇甫决策依旧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件事别人不知,但皇甫决策等几人却是一清二楚,毒狼一直就没离开过自己,显然是被人嫁祸,只是谁会嫁祸毒狼呢?目的又是什么?
“会不会是”皇甫狸目光一扫,暗示着什么,却没有直接明言。
“不会的。二弟绝不会有二心,狸伯你尽管放心。我早说过二弟再怎么惊艳天下,始终都是我二弟,我是他亲哥哥,他不会背叛我,更不可能与我争夺家主之位。”皇甫决策似乎对兄弟之情极有信心。
所有人都知道皇甫决战乃是旷世奇才,深得皇甫雄图的欢心,虽然皇甫决策是长子,但难保皇甫决战面对偌大的家业没有异心。这种事情已经屡见不鲜,对于那种大家族而言,每天都在上演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家主争夺战。
皇甫决战表面上的确与皇甫决策感情极好,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但越是这样便越讨皇甫雄图的欢心,皇甫决策资质相对平庸,如今不过五级巅峰的修为,在外或许二十五岁五级巅峰实力不俗,但在皇甫家中绝对只能算得上平庸,若非是长子,恐怕根本就没有继承家主之位的资格。
就连皇甫家三子皇甫决胜那个小他四岁,出了名整天惹是生非、游手好闲、疏于练功的纨绔公子哥都同样修炼至五级巅峰,也足以证明皇甫决策的确在修炼一途上逊色两位兄弟许多。
“是老奴多心了。”皇甫狸连忙回道,只是他口中说多心,心中却始终没能放松一丝警惕。
皇甫决策是他一手带大,他没有儿子,孤家寡人一个,皇甫决策就像他的孩子一般,他溺爱着,他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到皇甫决策。任何绊脚石他都不介意扼杀在摇篮之中。
“记住,不管你是不是口是心非,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动二弟分毫!”皇甫决策再次郑重警告皇甫狸。皇甫狸一手带大的他,教导的他,他比谁都了解这个出了名阴险狡诈的老狐狸,若非自己三番两次的不断警告,恐怕皇甫决战早已是个死人。
“至于三弟那个自小便只会一味的扮猪吃老虎自以为是的家伙也绝不可能。”皇甫决策一提到皇甫决胜,脸上已没有对了对皇甫决战的温和,而是一脸的不屑的戏谑。
对于这个妾室所生自小也算聪明绝顶的皇甫决胜,皇甫决策没有一丁点好感,他老早就看穿三弟是扮猪吃老虎,故意扮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来麻痹自己对他的提防、戒备。这么多年他一味的掩饰、装扮自己也的确够难为他的,所以皇甫决策始终没有对付他,也没有拆穿他,随这个自以为瞒天过海聪明过人的三弟继续瞎折腾去,他全然当看跳梁小丑表演罢了。
他不动皇甫决胜绝不是因为亲情,偌大的皇甫家除了狸伯和皇甫决战之外,他对谁都没有亲情可言,表面上并不冷漠的他只不过是他故意带上的一副假面具。
他狠皇甫雄图,更狠皇甫决胜的母亲计嫣羽,所以连同皇甫决胜这个本不应该让他记恨的皇甫雄图与计嫣羽的爱情结晶的弟弟一起痛恨。在皇甫决策的记忆中都是因为那个狐狸精走父亲,使得他神魂颠倒,最终母亲含恨而终。都是因为他们他才从小失去了母爱,所以他痛恨他们,唯独只对同为母亲所出的亲弟弟皇甫决战有着浓烈的超然亲情。
“三弟的为人我很了解,他只会扮猪吃老虎,在他羽翼未丰之前,他可不会犯傻到以这种雕虫小技嫁祸我身边之人。他会做的只有等到他有足够的把握之后,才会一鼓作气,以雷霆之势将我击倒,他比我更明白,他这辈子只有一次机会击垮我,而那次机会还是我施舍给他的,否则他连拥有一次机会的资格都没有”
皇甫决策语气平淡,却尽显霸道、狂妄。但他确实拥有狂妄的资本,他身边七大护法各个都是七级实力的高手,皇甫狸更是个深藏不露的七级巅峰修为的超强高手。偌大的皇甫家追随他的人,不管是明的、暗的皆已数不胜数。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到时候恐怕连皇甫雄图这个他最痛恨的亲生父亲都必定要万劫不复,他要让这个男人为他当年对他母亲所做的一起付出让他悔恨终生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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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变态杀人狂的传言继续添油加醋的被民众四处宣扬。
而皇甫决策一方并没有任何动作,平静得似乎透着一丝诡异,这会否是暴风雨前的一丝宁静呢?
无人知晓。
只知道他们一直待在聚贤楼,好吃好睡,没有踏出一步,也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知道皇甫决策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胸手将实情都告知孤枫,孤枫的反应也出奇的平静,只道说:“敌不动,我不动。既然对方招惹不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是,只要他们别再来招惹我便再好不过。”
然后孤枫越加疯狂的修炼功法,也不知道乾半仙到底教了孤枫什么功法。然后当天正午用过餐后,乾半仙便说要离开,前去天霜城,更称是想念醉仙楼的美味佳肴,不吃不行。孤枫也不知是真是假,只知道乾半仙是铁了心非走不可,便也不再挽留,只是让他路上多加小心。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乾半仙也算是个称职的好师傅,加上那晚足足洗了两个时辰的澡后,又换上孤枫特地买回来的崭新的深灰色幽灵战衣,越发有些世外高人的模样。当然前提是他不要开口说话,不要流露出那副猥亵的表情。
这个师傅什么都好,教导孤枫也让他受益匪浅,但就是有四好,要不得。
好吃、好酒、好赌、好色。
真不知道这个自称神仙岛的大仙人怎么会有这四种不良嗜好。
就在乾半仙离去之后,江府却来了一人,一个算得上有一面之缘的人,便是北海仔法师。
那个视胸手为偶像的法师。
原来北海仔法师与江雪柔可谓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感情极好。当年北海仔菜刀把北海仔法师丢在江家,独自一人行走江湖,更多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都是这个小他一岁多的女子。
一进江府北海仔法师一眼便看到孤枫等人,却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抓着杜冲便问明情况。北海仔法师是接到江家的信函知晓江雪柔失踪才急急忙忙赶来江阴城的,北海家族的其他成员因为有任务在身暂时不便赶来。
北海仔问清情况之后,才一脸无精打采心事重重的走向孤枫等人,一一拜见。毕竟他年纪最小,评资论辈他辈分最小,自当如此。
而后北海仔法师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拽着胸手的手臂,一脸哀求的说道:“胸手大哥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柔儿,只要能救出柔儿我给你做牛做马都成。”
“当真?”胸手一听,一脸耐人寻味的笑意对着北海仔法师问道。
“当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真的有办法救柔儿么?”北海仔法师脸上闪过一抹喜色。
“办法自是有的,不过”胸手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吞吞吐吐道不出所以然来。
“不过什么?你快说呀,急死我了!”北海仔法师关切的追问。
“不过我跟江雪柔姑娘非亲非故的,不好出手相助啊!”胸手沉思半响竟说出了这种理由,真让人啼笑皆非,也只有心急如焚的北海仔法师那单纯的小子才会相信他的话。
这一刻,大多人都已清楚胸手是在拿北海仔法师寻开心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不能见死不救呀,您可是法师心目中的英雄、偶像,你可千万要救救柔儿呀!”北海仔法师急得飙出来了。
“若要救他总不能非亲非故呀。对了,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他,我看你那么亲昵的叫她柔儿柔儿的,跟江小姐到底什么关系?”胸手好奇的询问。
“早年菜刀哥行走江湖,将我托付给江叔叔代为照顾,从小便跟柔儿一块习武一同长大的,感情深厚,三个月前菜刀哥才把我接去沙巴克城的。”北海仔没有多想,便回答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胸手笑得极为暧昧。
“嗯嗯”北海仔法师使劲的点头。
“那就是说江小姐以后便是你的女人咯?”胸手继续暧昧的笑着,一步步套着北海仔法师的话。
“这这”北海仔法师突然意识到什么,脸红得跟猴似的。
“这什么这,男子汉大丈夫别婆婆妈跟个娘们似的。”胸手拍了拍法师的肩膀说道。
见北海仔法师没有应答,把脸凑了过去,轻声询问:“难道她不喜欢你?”
“不,她喜欢的,她说长大便嫁给我当媳妇!”北海仔法师一听,顿时大急,脱口便出。
这一刻孤枫等人显然在杜冲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悦。但却也是一闪而逝,孤枫这一刻才明白杜冲那晚在阿勇家为何会那样回答爱的定义。
看来北海仔法师与江雪柔果然是一对,杜冲也早就明白,只是一时看不破。或许在江雪柔失踪之后杜冲才霍然明白,爱到底是什么。即便不能与她厮守在一起,但看着她快乐幸福的与自己喜爱的人生活或许便已足够。爱并非自私,而是无私。
“哈哈你这话早说嘛!”胸手大笑不已,然后又道:“咱是自己人,你媳妇当然也是自己人,这放心你媳妇定然安然无恙的。”
胸手为的不就是要听这句话嘛,他就是想要拿老实的北海仔法师寻开心。
“真的?太好了。那你快说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柔儿?”北海仔也顾不得刚才他到底说了什么,听得江雪柔可以获救,心情雀跃,急忙问道。
胸手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没办法”
北海仔法师一听,更急了:“你你怎么骗人呢!”
“喂,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我是没办法,但是孤枫有办法啊!”胸手说道。
他分明就是故意把话说慢好让北海仔法师心急如焚的,若不是北海仔法师心系江雪柔安危,也不会如此轻易就被胸手戏耍,毕竟北海仔法师也是个鬼灵精怪的小家伙。
“真的吗?只要你能救出柔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做牛做马我都会报答你的!”北海仔法师回过头一把抓着孤枫的手,一脸激动诚恳。
孤枫压根就没什么法子,正无言以对的时候,却看见胸手对他挤眉弄眼,心中便明白胸手的用意。
当下挣脱开北海仔法师的双手,正色道:“放心,江小姐很快就会没事的。你不要太过担心了。”
孤枫不知道胸手到底有没有办法,但至少先安抚一下北海仔法师,他不忍心伤害这个比他小一岁多的小家伙。
有孤枫的承诺,北海仔法师顿时精神好了一些,满脸感激的朝孤枫点了点头。
这时胸手走了过来,一把揽着北海仔法师的肩膀,笑道:“这就对了,何必愁眉苦脸的,再这样下去等你媳妇回来看你这副吓死人的鬼样还不被你活活吓跑。”
胸手这么一闹,北海仔法师顿时露出了笑容,虽然他心中依旧十分担心。
“这就对了嘛,啧啧不得了,你看多帅气啊!对了,以后就要好好听枫哥的话知道不?很快你的柔儿就会回到你身边的。”胸手说道。
听胸手这么一说,孤枫顿时给胸手翻了个白眼,原来这家伙是在忽悠北海仔法师以后听孤枫的吩咐。真亏他想得出来用这种手段忽悠这个小家伙。
就在此刻,石男急急忙忙奔突而来,手中抓着一封信函,直接递给了江重生。石男乃是江重生的得力助手,年纪轻轻,这些年也为江家出了不少力。
就在刚才突然有个小孩送来一封信函说是要给江家老爷的,石男接过来打开一看竟然是封勒索信,要一百万两的赎金才肯放了江雪柔。
然后便急急忙忙跑进议事厅将信函交给江重生,并声称是绑匪让人送来的勒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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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重生接过信函转交给江宏福,然后对着石男说道:“送信的人呢?”
石男回道:“是个小孩,我问了,说是个黑脸叔叔让他送来的,还给他买了一串冰糖葫芦。我已经让人暗中盯着,一有情况便会第一时间呈报。”
石男一说,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飘向杜冲。皮肤黝黑,杜冲正好符合,而且方才北海仔法师也说了江雪柔私下说要嫁给他的,法师与江雪柔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江府上下也都清楚。指不定真是杜冲因爱成恨干的绑架勒索也指不定。
杜冲一脸冷厉,没有开口辩解,只是冷冷瞪了石男一眼。
“这节骨眼上千万别内讧,我相信冲儿。”江宏福自是看到众人的眼神,急忙说道。他信得过杜冲的为人,不相信更不愿这事牵扯到杜冲身上。
“老爷,您真要付这笔赎金?这么一大笔钱还都要真金白银真不知道绑匪耍的什么心眼?”江重生疑惑的开口询问。
“绑匪要我准备一百万两纹银,但却不要银票,只要真金白银,说是给我三天时间准备,到时候再通知我交易地点。”江宏福为大伙解答着信函中的内容,同时自己心中却也是纳闷得紧,银票多好携带,为何绑匪非要如此折腾呢?
信函中还有一个玉镯子,正是江雪柔前年生日,江宏福送给她的,也足以证明江雪柔的确在这帮人手里。
“绑匪很聪明。”孤枫突然说道。
“聪明?”江宏福萎靡不振的双眸突然一亮。
“嗯,若是要银票,这笔钱便是赃款,恐怕难以使用。银票上都有鸿运钱庄统一的印记及编号,只要我们将这些登记下来,日后逐一追查下去,总能寻获一些蛛丝马迹,到时候绑匪恐怕无所遁形。若是换成真金白银,虽然麻烦了一些,但是却不怕日后的麻烦,可以尽情去挥霍。”孤枫解释着。
孤枫所言甚是,绑匪也的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巧妙安排,连这种细微的地方都考虑得如此周全,果然是费尽心思呀!
“重生,现在库房还有多少银两?”江宏福询问了一声。
“我这就去查查。”江重生身为大总管,掌管着江府一切事务,库房一直都是他清点的,如今江宏福一问,他居然还说要查,江宏福也是疑惑的忘了他一眼。以前他询问任何事情,江重生可是随口能就答来的,今天怎么就答不出呢?难道是年纪大了急性不好了么?
江宏福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去查账本。
就在江重生晃着他苍老的身躯走出议事厅之时,四道身影夺门而入。
乍一看,竟是两男两女,男的丰神俊逸潇洒倜傥,女的不施粉黛却也美艳动人,无一不是夺人眼球的角色。
“参见江师兄!”四人齐声喊道。
“总算把你们盼来了!”江宏福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这四位看似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女论起辈分来,江宏福应当喊他们师弟师妹,但修为却是远高于江宏福,皆在五级境界徘徊。
这四人合称“青城四杰”,乃是南方青城山青城一脉的传人。
现任青城掌门人青晨子便是此四人的师傅,也是当年江湖赫赫有名的“青城七子”中的老七。江宏福的师傅乃是老三青源子,论辈分他得喊青晨子一声七师叔,但论年纪青晨子倒只虚长他两岁,是以这帮年轻的师弟师妹们却也小了江宏福许多岁数。
这一次江雪柔失踪,江宏福第一时间便命人火速前往青城一脉求援。
如今青城四杰亲临,让他大感安慰。
当下,江宏福为孤枫等人引荐四人。
大师兄,独孤慕容,二十二岁,武功是最强的一个,五级巅峰。
二师妹,慕容清音,二十岁,五级中阶。
三师弟,南宫离恨,二十岁,五级高阶。
四师妹,西门飘雨,二十岁,五级中阶。
一听到独孤慕容这个怪异的名字的时候,孤枫不禁想起了孤独剑圣,他原本应该便复姓独孤。不是说独孤家满门被灭,得孤独剑圣隐姓埋名么?怎地还有人胆敢光明正大复姓独孤,难道不怕惹来仇家么?还是说这个独孤并非孤独剑圣家的独孤?可孤枫却是第一次听到还有人姓独孤的,心中自然多了一些想法。
这青城四杰也真有意思,全都是复姓,当看到南宫离恨的时候孤枫只觉得这个人目光阴冷至极,特别是他看向胸手的时候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孤枫不明白是种什么样的眼神,总之觉得十分怪异。
下一秒,孤枫突然想起,胸手原名不就是南宫俊彦,也同样复姓南宫,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事么?
只是这简单的介绍,孤枫却也没有细究下去。
当下便听到独孤慕容问道:“江师兄打算跟绑匪妥协,拿银两赎回江小姐?”
“正是,我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她可千万不能有事。”江宏福无奈的说道,钱再重要也没有女儿的安全来得重要。
说起江家的财富,这一百万两恐怕也足足是江家大半的财产,说不心疼自是不可能,但江宏福也别无他法。
“我认为不该向绑匪妥协,我们可以假装应允,然后等交易的时候伺机下手。我就不信整治不了那些绑匪。”独孤慕容自信满满的说道。
“不可!”杜冲第一个反对。
他决不能眼看着别人拿江雪柔的性命开玩笑,钱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堆数字,根本比不上江雪柔的性命来得重要。
“我可以怀疑你是不是暗中勾结绑匪了?”独孤慕容冷冷的望着杜冲说道。
他的怀疑也不是不无道理,毕竟敏感时期杜冲第一个反对,的确容易让人生疑。
“你别血口喷人,我绝对不会做伤害雪柔的事的。现在最重要是雪柔的安全,你们这般作为难道不怕雪柔有什么三长两短么?”杜冲面有愠色,却是正气凛然说道。
行得正,坐得直,他问心无愧自然说话也大声。
“我支持冲哥,不管绑匪是谁都不重要,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柔儿的安全么?”北海仔法师心系江雪柔,自是站在杜冲一边。
“老爷”江重生小心翼翼的询问,不知现在该如何是好。
便在此时,醉侠急冲冲的奔了进来,口中更是大喊:“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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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孤枫疑惑的询问道,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祥个预感。
早上醉侠说要去集市走走,傻福跟爱薇硬是要跟着,最后孤枫便同意了。可现在醉侠说出大事,而且只见他一人,该不会是傻福出事了吧?
“刚带他们俩吃完小吃,我去解手,回过头他们便不见了,我找了老半天都没找着,问了许多人都没见过他们的踪影。”醉侠一脸急切,更带着一丝丝自责。
果然不出孤枫所料,傻福爱薇不见了,若是真有什么意外,他如何向福伯交代。
顿时孤枫铁青着脸,极为难看。
对着江宏福道:“若是江阁主不愿拿钱赎回江姑娘,我不介意这笔钱由我代劳。我出去一趟,希望回来的时候江阁主不要让我失望。”
然后孤枫对胸手说,若是江宏福真不肯出钱就让胸手先垫上。傻福的失踪孤枫不确定是否与江雪柔事件有关,还是与江阴城原本的失踪人口有关,但还未水落石出之前他不敢大意,所以对于江雪柔他也非救不可。而且他这般阔绰的壮举,他相信也会传入绑匪的耳中,若然傻福真在他们手里,那自是会以此勒索孤枫,那孤枫也可以知晓傻福是否安全。换句话说,若是绑匪没有勒索孤枫,那傻福便与江雪柔事件无关。这是孤枫的一种试探。
孤枫相信凭胸手的能耐,拿这点钱出来不会太难,再不行就是找朱大少借,相信朱大少也不会拒绝那么丁点小钱。
而后孤枫便独自离去,他只小声的告诉孤羽独飞等人他去找傻福,他有办法找出傻福,让他们不用担心,留在江家等消息。
孤枫离去前孤羽独飞没有阻拦,只是塞给他一个药瓶子,神色有些担忧,道:“自己小心点。”
孤枫淡淡一笑,道:“放心!”
便大步流星向外走去,瞬间便失去了踪影
孤枫走后,江重生得到江宏福的授意,先去账房查看还有多少银两,不足的部分尽快四处兑换,务必要在三天之内筹到一百万两纹银。
孤枫都这般说话了江宏福自是不可能不拿钱救人,被绑架的可是他的女儿。再说了,江宏福本来就没想过不拿钱,都是独孤慕容这家伙在那兴风作浪。但碍于青城一脉的脸面,他却不好说些什么。他也不明白为何平日里看着不错的独孤慕容居然会有这种想法,或许他的方法并非错误,但对于疼爱宝贝女儿的父亲来说无疑并不是最明智之举。
江府后院。
此刻,杜冲奉江宏福之命带青城四杰前去后院休息。
方才在议事厅上剑拔弩张的两人,此刻跟没事人一般有说有笑。
“多谢了。”杜冲突然向独孤慕容道谢。
杜冲为何向独孤慕容道谢?两人方才不是才水火不容的么?
“举手之劳罢了,我也不希望江小姐出事,只要能帮到你们我暂时受点委屈又如何?”独孤慕容爽朗一笑,毫不在意方才发生的事情。
原来一切都是两人在大殿上合演的一出戏,他们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试探绑匪么?
另一方孤枫迅速的在江阴城一阵飞奔,速度又快了几分,他今天穿的是幽灵战衣。这本是道士专属的战衣,比起重盔甲、战神盔甲轻便许多,物理防御力较弱,但灵魂防御力却强上几分。自从与魔法门徒对决之后,孤枫明白混战之中灵魂防御能力的重要性,是以在给乾半仙购置幽灵战衣的时候便多买了一件。
本来以他的修为万万穿不上幽灵战衣的,因为此战衣对灵魂力的要求很高,以一般三级武士的修为除非借助外力,否则根本穿不上这件战衣。以前孤枫就曾经试过,可不知为何孤枫突然感觉体内的灵魂之力似乎浑厚了许多,然后在给乾半仙买衣服的时候一试,自己竟然真可以穿上,当下便买了两套,与乾半仙一人一套。
如今身穿幽灵战衣是与战神盔甲同一级别的,物理防御力与重盔甲一般无二,但灵魂防御力却提升了不少,此外灵魂力也增加了不少,甚至衣服极为轻便,对追求速度奥义的孤枫而言,显然再好不过。
在离开沙城之前福伯生怕傻福与孤枫失散,所以在傻福及孤枫身上各自种下魂种。
魂种乃是以孤枫身上一缕灵魂气息为引,种入对方体内,从此以后两人便可凭借魂种的一丝微弱魂力,清晰的判断出对方的所在位置。
是以孤枫才有信心或许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找出傻福。
孤枫身为武者并非专门修炼灵魂之力,是以并不高强,但天生的灵魂感应力却异于常人,灵敏异常。所以在人口密集的集市中要感应出傻福的位置还是相当困难的。
而且他现在灵魂力并非十分强大,也只能感应出大致的位置,却不能做到精确。
当孤枫赶到醉侠所说的集市之后便一直在运用灵魂感知力,凭借着感应出来微弱的灵魂力,孤枫一路追寻。
但是傻福似乎也在一直变换着位置。每当他赶到傻福所在的大致范围,感应出来的灵魂气息又变换了位置。不管孤枫速度多快,似乎都难以追赶上傻福的步伐。
这让孤枫大感不惑,难道是有人故意引诱孤枫不成?
可心系傻福安慰,明知上有虎,孤枫也会偏向虎山行。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孤枫早已出了江阴城。
这一刻孤枫才霍然发现,原来江阴城竟然有一处偏僻隐秘的地方可以直通城外,避开护城军的戒备。
难怪江阴城失踪那么多人口,都未能查出头绪,指不定都是这样被带出江阴城的。
就在孤枫若有所思的时候,突然清晰的感应到傻福的一缕灵魂气息。
孤枫全速狂奔而去,转眼间,便瞧见二十多名身穿红、蓝两色连体长袍的神秘人,脚步轻快的向东疾奔而去。
其中四名开路,四名留后,中间分两组,一组六名,各自抓着担架的一边快速向东移动,担架中清晰可见捆绑着一人,孤枫一眼便认出一个是傻福另一个则是爱薇,他们都昏死过去,丝毫没有一丝挣扎。
难道江阴城失踪人口真的都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带出江阴城?可这些神秘人抓走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当奴隶贩卖么?还是另有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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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除了抓着两副担架的两组人继续朝东迅速移动之外,剩下八名神秘人却顿住了脚步,同时回过身子。
动作更是如出一辙,从腰间取出两柄一模一样形状怪异的兵刃。
兵刃上满布尖锐的齿牙,形似一轮红日,散发着血色的豪光,让人一望间便目眩眼花。孤枫自是不认得这柄怪异的兵刃是何来历。
但若是醉侠在此,便一眼定可认出这柄叫做“虹日”的兵刃,更甚至一眼便认得如此装扮的这些人的身份虹魔教徒。
果然虹魔套装一出,虹魔余孽又再次重现江湖、兴风作浪。
此刻,孤枫自是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但是他可以肯定这四个人已经发现了自己,正是要阻拦自己救人。
若不现身,八人挡在这,他也无法援救傻福,多停留一刻,傻福便多一分危险。
无奈之下,孤枫只有现身。
为了傻福,孤枫只有先出手,剑出如虹,招招致命。
这一次,孤枫的速度居然又快了几分,真不知道他的速度为何提升得如此之快。
八名虹魔教徒手中两柄虹日极为巧妙的以各种各样的怪异招式挡格开孤枫的攻击。
他们每一个修为都在孤枫之上,四级初阶的实力,的确不容忽视。但他们却似乎不急着进攻,而只是一味的防守,抵挡孤枫的剑招,阻碍他前进而已。
他们的目的只是拦住孤枫罢了,这样一来孤枫倒是无可奈何,八人不肯拼命相搏,只是一味的阻拦孤枫,更将他们各自的要害严防得几乎毫无破绽,孤枫一时片刻间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更诡异的是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中,孤枫突然察觉身体有了一丝异样,体内的气血竟然一点一滴的在流逝,虽然流逝的速度极为缓慢,但孤枫还是察觉到了。
怎么会这样?若是以这个速度流逝下去,即便孤枫不命丧于此,也必定重伤。可明明对方都没有攻击自己,为何体内气血会缓慢流逝?难道对方下毒?而且是无色无味的毒?那也太可怕了了吧,悄无声息便给自己下了毒。
孤枫有些不敢相信,他一边变换着方式进攻,一边迅速的思考着。
“虹魔教徒?”突然孤枫脑海中闪过四个字。
因为这一刻孤枫终于看到八名神秘人手中有一枚与他空间戒指中一模一样的戒指。对,就是虹魔戒指。
相传,虹魔戒指的功效就是吸取敌人身上的气血,现在想来自己身上流逝的气血定是被虹魔戒指所吸取了。
可恶,实在可恶。
既然已经知道原因,孤枫便也能猜出神秘人的身份定是虹魔余孽无疑。他可是清楚记得醉侠说过,虹魔套装一出,虹魔余孽便会重现江湖。看来一切并非谣言,这些虹魔余孽真的出现了。
再进一步推理,江阴城失踪人口便是被虹魔余孽所抓走,他们要那些人干吗?这一刻自然谜底也解开了,定是吸取人体的气血,供他们修炼魔功提升修为。
一想到这里,孤枫的心就急了,傻福跟爱薇可还在他们手里,若是再找不到傻福跟爱薇,恐怕他们便要被这帮魔头吸干血液而亡。
当下孤枫愤怒了,立即取出空间戒指中的虹魔戒指换下左右手戴在食指上的一对珊瑚戒指,然后疯狂的攻击。
愤怒的孤枫剑法更加凌厉霸道,简直就是以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气魄在疯狂的攻击。
八名红魔教徒虽然修为略高孤枫一阶,但速度上的确慢了许多。孤枫越加疯狂的进攻让他们开始渐显破绽。
而最让他们惊讶的便是,他们各自体内的气血却以一种他们难以想象的速度在流逝,定睛一看,却霍然发现孤枫手中也戴着一枚虹魔戒指。
这一刻他们更是惊奇万分,对方怎么也有虹魔戒指?而且功效居然比他们所佩戴的还要强上几分。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当下那八名神秘人却也没有细想的时间,相互交换了眼神,然后各自取出药丸服了下去,顿觉体内气血又再次充盈,精神焕发。
他们服用下的乃是虹魔教的秘制药丸“气血魔元”,是从人体血液提炼而成,这种药丸根据提炼的品质以及服用者本身修为的高低,可以瞬间恢复不同比例的气血,绝对比市面上那些恢复气血恢复真气的药丸任何珍贵百倍。因为那些服用之后并不能马上恢复,而必须运功调息,只是加快恢复的速度及功效罢了,但这“气血魔元”却是逆天的存在,无须运功调息,而是服用后自动瞬间恢复,这要在战斗中,生死存亡的时候服用下,必定能捡回一条性命。
眼见那些红魔教徒瞬间又再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孤枫也是疑惑万分,但却没有时间细想,右手凝霜宝剑又加快几分,势要在短时间内斩杀八人,好赶紧追上去救出傻福及爱薇。
八名虹魔教徒在“气血魔元”的帮助下恢复全盛时期的气血,但他们却深知孤枫手中虹魔戒指的蹊跷,当下也不再一味防守,同样一心想要速战速决。
双方想法一致,战斗瞬间推向白热化。
“轰!”
青天白日之下,突然一道闪电劈将而至,其中一名虹魔教徒始料不及,竟被那道忽然闪现的闪电劈到,只觉一股雷电之力顿时蔓延全身,让他有些发麻,血脉翻滚涌动,更是流逝不少,但却也并不足以致命。
这突如其来的闪电,倒是帮了孤枫一个大忙,虽然只是片刻的停顿,孤枫却把握住这绝佳的时机,一剑刺入那虹魔教徒的心脏。
当凝霜刺入那虹魔教徒体内只时,孤枫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所见的一切。只觉得迎面洒向自己那扑鼻难闻的血腥之味突然莫名的消失,空中飘洒的血液,以及那虹魔教徒体内的血液都有一部分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直没入孤枫手中的两枚虹魔戒指之中。
同一时刻,孤枫突觉体内气血再次充盈无比,充满了力量。
这就是虹魔戒指的功效?这也太可怕了吧?杀一人之后吸取对方的部分气血以充实自己的力量。
这枚诡异邪恶的戒指果然极为可怕,若是自己损失的气血并不多,那不是可以无限的战斗下去,也不必担忧气血流逝而亡。
一想到虹魔教徒都有这种戒指在身,难怪醉侠他们一直斩灭不尽这些虹魔教徒,他们总能死灰复燃,再次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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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一名敌人,孤枫就多了一分胜算。
虽然眼前一幕让他震惊万分,但却也不敢细想,欣然接受一切,继续抢攻。
转瞬间,又是三名虹魔教徒被瞬间斩杀。
到这一刻孤枫若还不知有人暗中相助,他就是个大傻瓜。
虹魔教徒也是环顾四周,小心翼翼生怕隐藏在暗处的那名法师突然偷袭。
“雷电术”这是以真气为引,吸取天地间雷电元素能量,从而破空而出一道犀利闪电从天而降,攻击目标的一种功法,乃是法家绝技之一。最大的好处除了雷电之力的无坚不摧之外,便是根本很难发现施法者的所在位置,因为雷电术上根本不会流露出任何施法者的灵魂气息让中招者察觉出来。
只要施法者隐匿得够好,不被发现,绝难找出施法者。当然也有例外,除非在场有十分高绝的高手,但显然孤枫不在此列,虹魔教徒也不在此列。
是以,到如今孤枫也不知是谁帮了他,唯有心中默默感激。
就在孤枫以为可以顺利斩杀剩下四名虹魔教徒,而四名虹魔教徒也是心中恐惧加剧的时候,三道闪电却突然轰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却出乎众人的意料,目标并不是虹魔教徒,而是孤枫。
这偷袭很成功,虽然孤枫速度够快,三道闪电连劈而至,孤枫还是被其中两道闪电击中,若非斩杀四名虹魔教徒气血充盈,必然重伤。
此刻,二十名身穿魔法长袍的法师瞬间包围了孤枫,他们不敢接近孤枫,但却始终保持在三丈开外,一次面对二十名法师,一般人连死了的心都有了吧。
更甚至在二十名法师身后,还有一名手握魔杖,身穿黑色恶魔长袍的中年男子,一看便是修为不弱的高手。
的确,他便是魔法门魔人堂的堂主,魔人。也是孤枫第一次进江阴城,便躲在暗处秘密注视孤枫的那个人。
上一次孤枫落单,青雷亲自带人围杀孤枫,本以为必然手到擒来万无一失,谁知居然全部身陨,让魔人损失十四名手下而勃然大怒,更恨天下至尊。这一次,他亲自出马,势必要至孤枫于死地不可。
他的修为的确也在五级巅峰,拥有二级魔法盾护体的他,丝毫无惧孤枫的存在。
当虹魔教徒看到魔人等人的出现,心中稍稍放心,显然他们早认得魔人,知道是友非敌。
“你们先撤,这里交给我。”魔人道了一句。
那四名虹魔教徒便匆匆撤离。
这一刻,孤枫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魔人的确与虹魔教有勾结,甚至于并非魔人一人,而是整个魔法门都勾结了虹魔教,更甚至于许多帮派都暗中勾结虹魔教,试图借用虹魔教的力量对抗天下至尊。他们在密谋着什么孤枫猜不透也想不出。
而魔人也一点不担心被孤枫发现这秘密,因为在他眼中孤枫今天便是个将死之人,对于一个死人,无论他知道多少,都不重要,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死人是最会保守秘密的。
魔人笑了,狂妄的笑,笑得极为灿烂
“上!”
魔人一声号令,二十名法师骤然发动攻击。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身影顶着一个金色光罩飘然而至,举手投足间,绚烂的花火瞬间在空中绽放开来,这是孤枫有记忆以来,人生第一次见到过最美丽的花火。
因为,那是不顾生命也要救他的花火。
“爆裂火焰!”
火焰在空中瞬间炸开,对于那些身穿魔法长袍的小法师们,面临突如其来的偷袭,已是狼狈不堪,更有两名法师在强接三记重击,瞬间身躯炸裂开来,血肉模糊。
“小八?”孤枫怎么都没想到一只暗中相助之人便是她。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她有着一个极为动听的名字,寒雪滴雨。她其实并不丑,却也不是个十足的大美女,她自是比不得江雪柔,更比不上凰雀、司徒烟雨、聂小青之流,只能算得上一般以上的美女。毕竟孤枫见到过太多倾国倾城的女子,寒雪滴雨自然算不得什么。
但她却是孤枫在沙巴克城中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她的年纪比孤枫要大上好几岁,二十有五的年纪,有四级高阶的修为不算高绝也不算太弱。孤枫习惯喊她的小名,小八。
小八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是孤枫现在该在意的,现在应该想想怎么才能脱困。
小八顶着个一重魔法盾,肆无忌惮的突奔过来。
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转瞬间,雷电、火焰,满空弥漫
法师对战之时最怕就是被近战攻击的强者接近,所以必须时刻保持安全距离,但小八今日则不同,面对魔法门的法师们,她抢身而进,只要一近身,便是一个抗拒火环骤然发动。
除了魔人的修为之外,其他都在小八之下。是以,小八这一绝技屡试不爽,在被抗拒火环震开的那些法师们都会瞬间头晕目眩而无法发招,这样便可缓解孤枫面对攻击的压力,也同时给孤枫制造一丝偷袭的机会。
孤枫与小八相识已久,默契虽没有与孤羽独飞并肩作战来得默契,但也差不了多少,见到小八给自己制造的良机,孤枫自是不可能错过。
手起剑落,两道“刺杀剑气”再次收割了两名法师的生命。有了虹魔戒指在手,拥有强大的吸食气血的功效,孤枫艺高人胆大,越战越生猛。
此消彼长,魔人堂弟子自是要遭殃的。
魔人当下转变计划,目标不再是孤枫,而是小八。
一个四级高阶的法师仗着魔法盾虽然不弱,但是若是面对群殴,也绝难有胜算,更何况还有魔人。
魔人原本的攻击都是对付孤枫,让孤枫极为狼狈的以速度躲避,如今魔人改变攻击目标,让孤枫不再如此狼狈不堪,但却苦了小八。
“抗拒火环!”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魔人依样画葫芦,抢身欺进小八身旁,然后便是一击将她震退开来。紧接着无数道或是雷电或是火焰的攻击噼里啪啦轰然而至。
然后,魔人再次欺进,再次抗开小八。
如此反复,小八根本是措手不及,身上的魔法盾早已被几次攻击击碎,荡然无存。
眼见即将迎接无数道猛烈攻击而毫无还手及躲避之力的小八,孤枫义无反顾扑了过去。
若不是为了救自己,小八也不会出手,孤枫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八死去,孤枫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用他的身体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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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攸关之际,孤枫顾不得那许多,飞扑而至,一把推开小八,挡下那些绚烂的法术攻击。
这一扑,或许连孤枫都清楚必死无疑,但他绝无选择,他绝不能眼看小八因为自己而丧生。
或许,挡下这一击,小八可以暂时不死,但下一击呢?孤枫不敢保证,但无论如何,他还是扑了过去,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反应。
飞扑过去的速度很快,但对孤枫而言仿佛隔着千年一般缓慢。
脑中突然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大多都是他这辈子经历过的画面,还有一些压根连他也搞不明白是些什么。
画面中,从小到大,有朱伯、有剑圣、有狂剑、有龙哥、有易寒还有着许许多多的人,有温馨、有浪漫、有痛苦、有悲戚、有愤怒、有喜悦、有欢乐。这或许就是人们所说的人之将死,必能看到以往的一切吧。
“我,应该便要死了吧?”此刻的孤枫心中暗道一声。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恐惧,更没有一丝后悔,有的只是一种连他也不明白的没有夹带一丝情感的平静。
就这样,孤枫平静的接受着即将死亡的命运。
而在其他人看来,只是一个呼吸间,孤枫已经扑了过去,一把推开小八,然后无数的攻击便瞬息而至打在孤枫的身上。
可同一时刻,却是突生异象。
孤枫只觉得体内一股充盈无比的真气陡然而生,遍布全身经脉,血液也在翻滚涌动,全身气血似乎随着这翻滚涌动的能量波动而开始烦躁不安,然后血开始灼热、沸腾起来。
那一刻,他似乎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众人眼中的孤枫,在迎接着强猛攻击的时候,全身上下浮现一道虚影,一鼎古朴沧桑的古鼎虚影莫名显现出来,笼罩在孤枫身上。
那强猛的攻击似乎打在一睹无形的墙上,没有剧烈的能量震荡,彷如打在棉花之上,悄无声息,瞬间化做虚无。
强猛无匹的攻击骤然消失得没有踪影,若不是此刻孤枫漂浮在半空中,虚空而立,那尊古朴沧桑的古鼎依旧笼罩着孤枫,在场的众人恐怕都要认为是自己眼花。
大感诧异的孤枫,低头一看,当下大惊,自己竟然虚空立,漂浮在半空中,真是匪夷所思。
然后他又看向自己身上幻化出来的那道古鼎虚影,心中已明白过来,又是九龙乾坤鼎救了自己。方才体内充沛的真气和力量定是九龙真气所致,然后引动了九龙乾坤鼎帮自己挡下所有的攻击。
这九龙乾坤鼎果然是神器,连续救了自己两次,简直是防御力惊人的宝物,可惜孤枫根本不知如何运用,每次都是在生死攸关之际九龙乾坤鼎才自己启动。难道一定要自己在生死攸关之际才能动用么?
孤枫不明白,但却也不急着弄明白,当务之急还是赶紧逃离这些魔法门徒的追杀才是。
全身力量充沛的孤枫,心念一动,化做一道灰影直射向魔人。
擒贼先擒王,这道理孤枫自然明白,现在他必须借助九龙乾坤鼎还未消失之际,擒杀魔人,自己才有胜算。
孤枫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连魔人都几乎反应不过,不过反应不过没有关系,魔人早有后招。
孤枫欺进身边之时,他已骤然发动抗拒火环。
孤枫的修为比他弱,定然会被震飞而出,可就在他发动抗拒火环之时却大感不妙。
因为孤枫居然巍然不动,难道孤枫隐藏实力了?
就在魔人心中大惊之际,孤枫已右手一剑劈到。
“攻杀剑法!”
“砰”
孤枫一剑劈向魔人身上的魔法盾,魔法盾似乎抵挡不住孤枫这威猛的一剑,瞬时龟裂出一道裂痕,裂痕急速的蔓延扩散。
只是一个呼吸间,魔法盾便土崩瓦解。
魔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也不能毫无作为,只能将魔杖死死抵住孤枫手中的凝霜向自己劈来。
力量上的抗衡魔人不敌孤枫,但是借助体内真气的强横,加上孤枫一剑早已势末,才险险抵挡下孤枫那雷霆万钧的一剑。
说时迟,那时快!
在魔人以为侥幸挡下一剑,死里逃生之际,孤枫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左手化出一道美丽的弧度,血光瞬间隐没入魔人右胸口,血麟匕已生生刺入魔人的右胸口。
魔人只觉一股灼热灌入胸膛,侵蚀着自己的全身的气血,然后昏了过去,再没有醒来过
这一生变,从孤枫为小八挡下攻击到孤枫反击,并击杀魔人只不是是短暂的一刹那的时间。虽然看到魔人被孤枫击杀,但那些魔人堂的法师们却没有丝毫退意,越加疯狂的向孤枫攻来。
手中法术频繁施展,势要为魔人报仇。
转瞬间,原本还豪光万丈的九龙乾坤鼎的虚影,黯然失色,转瞬间亦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刻,孤枫再没有了任何的仰仗。
战,还在持续,不管接下来如何他都得勇敢面对。
“咻咻咻”
无数道破空声传来。只见漫天飞舞乱窜着一道道凛冽的剑气,每一道剑气都是一柄形状怪异的剑,剑光幽暗呈鬼火绿,剑身蛇形,有些像似银蛇剑的模样,但体积却大了几分,而且更加诡异。更甚至孤枫隐隐约约感受到剑气中透着一股邪恶暗黑的气息。
剑,犹如一条灵动的毒蛇,在空中飞舞流窜,但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井然有序的遵循特有的轨迹运行着。
每一道剑气似是夹带着无穷的杀伤力,在剩余十六名法师周遭不断盘旋缠绕。
那十六名法师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发动一招攻击孤枫,而是极为艰难的低档着剑气的侵入。他们有生以来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剑招。
恐惧已占据了他们脆弱的心灵,死亡已悄悄来临
在玄天九剑之“龙行天下”剑招之下,十六名法师已悄然倒下,在他们身上不难发现一道道带着一丝黑色浓稠的气体的细小伤口。
狂风依旧,战局却已结束。
最后一声龙吟过后,一柄全身透着邪恶暗黑的幽绿色蛇形宝剑已回归他主人的手里。
还剑入鞘。
来人一身灰色幽灵战衣,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模样,全身散发一股英气,孤枫第一眼瞧见他便十分顺眼,只是他手中那柄蛇形剑流露着一股淡淡的邪气,让孤枫有几分忌惮。
来人便是御剑山庄二少爷,而他手中那柄邪气凛然的宝剑,名曰“诅咒银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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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术?”
孤枫和寒雪滴雨心中不禁生出一个疑问。
方才他们都看得清楚,对方手中那柄散发邪气的剑在空中御空飞行,然后形成无数道剑形罡气,不正是传说中的御剑术么?
这可是得达到与剑心灵相通的至高境界,才可以随心所欲驾驭手中的宝剑。没想到御剑术这种传说中的剑技却在今天得以一睹风采。
当下,孤枫先分了一缕灵魂力感应着傻福的位置,还好还能清晰的感应到傻福的灵魂波动,足以确认傻福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但那股灵魂波动却没有再移动分毫,显然虹魔余孽的老巢便离这里不远。
当下,孤枫一边分出一缕灵魂之力关注着傻福那方的变化,一边暗暗调息。片刻后,才走向那救他一命的男子。
与此同时,寒雪滴雨也已向那男子走去。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孤枫和寒雪滴雨向二少爷投以感激的目光,一同说道。
“自己人,不用客气。”二少爷淡淡一笑,仔细打量着孤枫。
“自己人?你是?”九千岁便是自己人,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声称是自己人的高手,孤枫不禁疑惑重重。
特别是见识过对方出神入化的御剑术,孤枫更是感到惊奇,天下至尊可从未听闻过有这号高手的存在呀?
“我姓谢,名天封,乃是御剑山庄二庄主,江湖朋友给面子称我一声二少爷。”二少爷直接自报家门。
御剑山庄便位于净心山脉第三高峰,御剑峰之巅。相传山庄内藏有无数至宝名剑,山庄主要经营着兵刃生意,甚少涉及江湖之事,但听闻三名庄主修为皆不弱,而其中享誉西北名声最大的便属眼前这位二少爷了。
孤枫早就从司空空耳中听闻许多有关二少爷的事迹,没想到今日却在此地相遇,更被对方救了一命。可二少爷口中自己人三个字又是何意呢?
“枫兄弟一定很奇怪,我为何说是自己人。御剑山庄与天下至尊绝没有任何瓜葛,但我个人却只听命于风帮主一人,风帮主早就下过死命,你西北一行,要我们多留意你的安全。说来也巧,我本要回山庄,路途中却得到密报说你已抵达江阴城,便想前去拜会一下,怎料却如此凑巧的在这里相遇,然后就顺便帮你解决了点麻烦。”二少爷简单的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原来他受命于风再起时,难怪又称是自己人,孤枫如今对风再起时已是越来越好奇了,二少爷方才口中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那就表明了还有许多人在关注着自己的一言一行,保护着自己的安全。这个一直被他视作无所作为喜欢显摆的帮主似乎还真有些能耐,否则怎会有那么多人听命于他呢?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为何如此在意我的安危?动用那么多势力便只是保护我一人安全么?
虽然心中好奇疑惑,但现在也无法揭晓谜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至少风起如此保护自己总是好事,并非坏事。
“对了,敢问谢兄方才使的可是传说中的御剑术?”孤枫说出心中的疑惑。
“不错,正是本门的独门剑技‘御剑术’,不过火候还欠缺了许多,只不过看着花俏,威力并不大,若不是那些法师修为不高没看出破绽,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得手。而且方才那一剑乃是我玄天九剑最后一剑,真气消耗极为庞大,就这一小会我体内真气已消耗过半,若非情况紧急情非得已,我也不会贸然使出。”谢天封说道。
他说的也都是实情,方才一剑“龙行天下”已让他体内真气消耗过半,若不是情况紧急,他也不会贸然便使出这霸道的一招。以他如今四级高阶的修为并不足以真正引动那么霸道的剑招,稍有不慎可能反遭剑招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他脸色更是有些煞白,若不是方才急忙服用了丹药,并暗暗调息,恢复了不少真气的话,现在谢天封可没那么悠然自得跟孤枫聊天。
孤枫搞清楚心中疑问,当下又问:“谢兄你手中那柄兵刃是何来历?我看他怎么有点像银蛇剑,但却又有些区别。”
“哦,这的确是银蛇,但却是名叫诅咒银蛇。他是一柄被炼器师诅咒过的兵刃,乃是我山庄珍藏的一柄上古神兵。剑形与普通银蛇剑一般无二,只不过大上几分,而且剑呈幽绿色,其中更暗藏一股邪恶的暗黑力量,普通银蛇根本不能与之相比。”谢天封脸上闪过几分得意的笑容。
毕竟他手中这柄可以足以媲美任何强大兵刃的神剑,乃是御剑山庄珍藏的三大神兵之一,甚至他敢说这天下间恐怕已找不出一把能够与他手中诅咒银蛇相媲美的神兵。诅咒银蛇在上古时期虽然稀有且有特殊功效,但却未必比拟得上其它旷世神兵的强大力量,但他手中这柄却不同,这是一柄经过历代名家十次淬炼而成神兵,就是连传说中的龙纹剑也不足以与他媲美,也因此二少爷才能仗着此剑霸道的威力名镇西北,否则方才他那一剑“龙行天下”也不可能有如此威力。当然这是御剑山庄的秘密,二少爷自是不可能向任何人透露出去。
此刻,孤枫虽不知这柄诅咒银蛇的强大,却也已知晓是一柄暗藏暗黑力量的神兵,难怪孤枫总觉得邪气凛然,让他心生畏惧。
孤枫张口闭口都在询问一些他好奇的事情,但暗地里却一直在节约每分每秒的运功回复气血与真气,并且更分出一缕灵魂之力在感应注视着傻福的灵魂波动,以防生变。
如今回复得差不多后,孤枫便开口道:“我还要去救人,谢兄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我很乐意。”谢天封淡淡一笑,一口应允。
对于小八,孤枫自不用多问,她跟孤枫可是刚刚患难与共,孤枫去救人她定不可能袖手旁观。在孤枫开口询问谢天封的时候小八也早就在一旁暗暗调息。
当下三人便离开,朝着孤枫感应到的方向一路追寻过去。
只是此刻孤枫心中却藏着一个疑问没有说出。
那便是他总觉得事情很蹊跷,方才他感应傻福的灵魂力的时候本来就很模糊不清,可突然却十分清晰,然后才让他找到傻福。而因为对方的阻拦,过了那么久本应该没那么容易便感应到傻福所在位置才对,但似乎却极为容易。
只有三种可能性,第一种,孤枫实力大增,灵魂力强大许多,但这点孤枫确认自己灵魂力并没有突飞猛进。第二种便是有人暗中相助,但又会是谁呢?第三种便是这根本便是虹魔余孽设计的陷阱,故意引诱孤枫前去。
可不管是出于那二种还是第三种可能性,孤枫都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傻福的安危他绝不能放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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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不到,孤枫一行三人已来到一处极为偏僻的废弃矿洞入口。矿洞入口处长满了杂草,更满布蜘蛛网,洞口旁的山石上布满青苔,一看便是很长时间没有人在这里出入过。
“你确认你朋友就在里面?”二少爷带着一丝疑惑,询问道。
“嗯!”孤枫点了点头。
从傻福的灵魂波动中孤枫可以感应到傻福的确就在附近,而傻福身上流露出的微弱灵魂气息也的确在这矿洞入口内有着些许残留。
虽然孤枫一直怀疑有人故意用秘法将傻福的灵魂气息沿路残留,好让自己能够顺利追踪上来,但不管是好意还是陷阱,傻福的那缕灵魂气息的确就在矿洞入口内。
孤枫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只是盯着洞口看得出神。
小八和二少爷也没有惊扰,虽不知为何孤枫如此确定傻福便在这里,但孤枫既然确定,他们便只有四处查探,看看是否有其他玄机。
良久
孤枫终于流露出一抹笑容,开口说道:“你们都过来,虹魔余孽的确便从这里进去的。”
“怎么可能?这明明布满蜘蛛丝,而且没有丝毫破损的样子呀?怎可能有人能够从这里进出而不破坏这些蜘蛛丝?”二少爷道出心中的疑问。
的确,那张偌大的蜘蛛网几乎布满整个矿洞洞口,任谁都不可能在毫无损坏蜘蛛网的前提下顺利便进入矿洞。
小八与孤枫交情深厚,孤枫能如此确信,看来定是他看出什么名堂出来。当下虽然也是好奇万分,却没有开口询问原由,而是选择静静等候着孤枫的解答。
“这就是虹魔余孽的高明之处,一般人看到这张蜘蛛网一定会被蒙骗过去。这破绽其实就在这张蜘蛛网之中。”孤枫双眼放射道道精芒,自信满盈的说道。
“破绽?蜘蛛网有什么问题么?”二少爷又问。
“不错。第一,大家不妨想想看,这荒废多年的矿洞,若然真没有人进出,即便真有蜘蛛网,这么多年风吹雨打难保没有破损?第二,即便真没有破损,但那么长时间下来,以蜘蛛网的粘性而言,应该沾满灰尘或是其他枯枝落叶之类的,但你们看,这张蜘蛛网上十分干净,毫无任何杂质,好似刚刚织出来一般。”
孤枫顿了顿,手轻轻触碰着洞口处的蜘蛛网,说道:“第三,你们再看,这蜘蛛网上一点粘性都没有,显然并非一张完整的蜘蛛网,虽然看起来像是个完好无缺的蜘蛛网,其实却是一张没有完全布置好的蜘蛛网。常理而言,蜘蛛布的网刚开始是没有粘性的,只有等网状形成之后,才由外向里,开始铺设带有粘性的丝,然后再将之前布置的螺旋线蜘蛛丝啃吃掉,这样蜘蛛网才完全布置好。现在蜘蛛网上并没有蜘蛛,而且不带任何粘性,显然是有人刻意制造的蜘蛛丝来蒙蔽眼睛,只不过或许是时间不允许,所以蜘蛛丝并没有完全布好,才留有破绽。”
对于这蜘蛛网一般人多半如二少爷一般,根本看不出端倪,但孤枫却是个例外。从小他在朱伯的书店中便博览群书,特别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书他涉及得最多。而且从小孤枫便是个十万个为什么,什么事情只要引起他的好奇,他便打破砂锅问到底也势必要搞明白。
对于蜘蛛丝,他就曾经过做过一番研究,当下自然而然便看出端倪。在孤枫一番解释下,二人也隐隐有几分明白,这定是虹魔余孽故意制造出来迷惑人的伎俩。
当下孤枫便让小八发动一个大火球,将蜘蛛网焚烧殆尽之后才走进矿洞中。矿洞中一片黑暗,虽说孤枫一向在黑暗中比别人看得更加清明,但还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火把,借着火把的炎芒继续追寻傻福的位置。
也不知走了多久,孤枫三人依循傻福身上残留的灵魂气息在四通八达的矿洞中一番曲折的转悠,最终十分顺畅的来到一处空荡荡的广场。
没想到这矿洞之中居然还别有洞天。这广场呈长方形,足有三十余丈长宽,高二十余丈,空空荡荡的,只是随意散乱着一些废旧的木箱及矿工们使用的一些生锈的器具,便再无它物。
在这里孤枫可以感应到一股较为浓烈的灵魂气息,经过辨认,可以确认是傻福残留下来的,但却这里明显没有傻福的踪影,难道有暗道么?
“吱吱”
就在三人四下摸索之际,只听见一声尖锐的声响传入耳中。
随之而来便是黑压压一片黑暗铺天盖地而来。
“是血蝙蝠,小八快用火焰攻击!”孤枫一边将真气凝聚于手中火把,挥舞着抵御血蝙蝠的袭击,一边呼唤着小八。
“召唤骷髅!”
“神圣战甲术!”
“幽灵盾!”
“群体治愈术!”
二少爷第一时间召唤出骷髅武士,而后便是陆续施放各种增强防御能力以及回复气血的功法。有二少爷的照应,一时半会血蝙蝠倒是威胁不大。
在小八猛烈的爆裂火焰攻击之下,不稍片刻数量庞大的血蝙蝠几乎被焚烧殆尽,剩余伤重的也顿时逃之夭夭。
还好这一趟有小八在,否则凭借孤枫以及二少爷很难短时间消灭这些血蝙蝠,虽然他们攻击不强,被咬中不过吸食一些血液,不过数量庞大的确不易对付,但法师的群攻却是他们天生的克星。
就在血蝙蝠消失之后,地面随之而来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三人随着震荡,起伏摇摆,微微欲坠。
震荡中的地面缓缓凸起一个形状诡异的黑色圆形石台,像极了上古法阵,石台上更布满了莫名的符文。当地面震荡消失之后,石台还在不停的缓慢的诡异变化着,石台上以等三角形的三个位置向上伸展出三根圆形的石柱,石柱上升到两丈高后开始逐渐向中央汇集,最终结合在一起。
但奇妙的是,竟然在三根石柱汇集的中央连一丝缝隙都没能察觉出来,像是浑然天成一般,根本不似刚刚才连接在一起。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能量陡然而生,充斥在这三根石柱笼罩着的空间之内,能量逐渐强盛,而后更强盛到肉眼可以清晰看到一片蓝色如波浪般此起彼伏的强大能量在石柱笼罩下汹涌澎湃着,跃跃欲试想要跳脱出来似的。
但那三根石柱仿佛拥有着抵挡世间任何力量的神奇能力,那些暴躁澎湃的力量越要挣脱,越是无法摆脱石柱的限制,周而复始、最终才渐渐平静下来。
此刻,展现在三人眼前的,竟是一股笼罩在三根石柱之内强大而平和以肉眼足以看清的淡蓝色能量墙,能量墙中还仿佛带着一丝丝雷电之力,时隐时现,诡异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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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传送门,我们待会一起进去,当心莫要走散。进去前烦请谢兄帮忙加持下防御。”孤枫说道,脸上仿佛没有夹带一丝情绪,平静之极。
但任谁都清楚,接下来恐怕便要进入虹魔教徒的老巢,立马便是一场生死斗在等待着他们。
在二少爷给三人身上加持了“神圣战甲术”与“幽灵盾”之后,孤枫一声令下,三条身影毫不犹豫便同时钻入那能量墙之内。
进入传送门之中的三人顿觉一股暖意润泽着全身每一寸肌肤,如沐浴在阳光中舒畅无比,随后只觉得身体似乎悬浮起来,也不知漂浮多长时间,最后重重的摔落在地。
三人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靠拢到一起,才开始仔细观察周遭的一切。
同样是一个空旷的广场之中,只不过这广场却是灯火通明,广场四周石墙上布满了火把,照亮着每一寸土地。
在他们正前方有一道巨大的暗金色木门,足有十丈之高,五丈之宽,古朴、厚实而沉重。
“咣”
巨大的声响在广场中不断回荡着。
随着巨门的打开,从巨门中飞窜出数十道身影,每一人都穿着红蓝两色混合而成的长袍,手中皆握着两柄诡异的兵刃“虹日”,便是虹魔教徒。
来者不善,一上来便重重将孤枫三人围困住。
“杀!”孤枫淡淡的道了一字。
三道身影外加一只七级骷髅骤然发动凌厉的一轮攻势。
小八法力高绝,群杀自是她的强项,绚烂夺目的功法在广场中华丽上演。
二少爷召唤出的七级骷髅攻击防御堪称一绝,那些个虹魔教徒却根本不是对手,只是速度上稍显缓慢了一些,却也能轻松灭杀一个个生命。而二少爷仗着手中诅咒银蛇的神威,每一道火符的威力竟惊为天人,虽不至于直接秒杀那些个虹魔教徒,却也给他们造成严重的伤害。
孤枫身影快,剑更快,手起剑落,对着那些被打成重伤的虹魔教徒逐一下手,瞬间收割着一个个脆弱的生命。
这一次的虹魔教徒比起之前孤枫对战的那八名四级修为的虹魔教徒弱上不止一筹,最强的都未能超过三级巅峰,否则孤枫三人也不至于如此轻松迎敌。
就在孤枫三人陷入疯狂厮杀的时候,巨门中更不断的涌现出数之不尽的虹魔教徒。
虽然孤枫三人不断的消灭着一个个生命,却也不及涌现出来的虹魔教徒来得更快一丝。
此消彼长,整个空间已布满尽百名虹魔教徒。
而反观孤枫一方,除了孤枫气血在虹魔戒指的作用之下,始终保持着充盈,真气消耗也并不多之外,其余两人都已消耗不少真气。
特别是小八,法家功法虽以炼气为主,但招式越强猛,范围越广,真气消耗便越大。而二少爷虽然借助诅咒银蛇的神威,攻击强猛,但真气却也消耗了不少。
若是长久下去,必定真气殆尽而束手就擒。
“你们护住我!”二少爷当下吼了一声。
这一刻他已别无他法,人海战术足以消磨死他们。
“第五剑,百剑朝鸣!”
二少爷再一次使出玄天九剑,手中诅咒银蛇不断缠绕着二少爷周身,不断盘旋飞舞,幽绿剑芒若隐若现,透露着丝丝邪气。
而后,一道道幽绿剑形剑气陡然而生,瞬间化作百道若隐若现的绿色剑芒向四面八方****而出。
幽绿剑芒转瞬间穿刺着一个个虹魔教徒的胸膛
“第六剑,剑舞天旋!”
二少爷心念一动,凌空盘旋飞舞的诅咒银蛇骤然加速,速度越来越快
在二少爷周遭顿时形成一股有形旋风罩住他全身上下,旋风罩带动之下,三丈之内,狂风大作,碎屑乱舞。
“爆!”
随着二少爷口中一声喝斥,旋风罩顺势向外扩散开去。
分化出一道道妖异夺目的幽绿色剑形剑气攻向剩余的虹魔教徒。
那一道道剑气似带着灵性一般,皆从孤枫及小八身边掠过,却无触碰到一丝一毫。
诅咒银蛇还在空中旋舞,剑气已尽数爆射而出。
再看二少爷,已是真气消耗殆尽,半跪在地,显然已是支持不住。
而后,诅咒银蛇才缓缓下落,刺入在地,两大威势强猛的剑招过后,近百名虹魔教徒几无生还,纵有生还亦被小八及孤枫随手解决。
孤枫一把扶起二少爷,向暗金色大门走去。
大门之内,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空荡荡的广场。只不过正前方的木门略小了一些,却已是敞开着的。可以隐隐瞧见木门内的景物。
有花园,有凉亭,有荷塘,应有尽有,无一不全。
而那敞开木门的左右两边是个偌大的铁闸,漆黑一片,即便是孤枫的眼力,似乎也无法瞧见内里究竟有些什么。
就在孤枫仔细观察,小心翼翼的步步近的时刻,终于有一群人从木门中走将出来。
定睛一看,一共二十名虹魔教徒,拥护着一名衣衫曝露的美艳女子缓缓走出,最后落在木门外一丈有余的地方停了下来,再没移动分毫,而只是静静的凝望着孤枫等人。
那女子二十五、六岁模样,身着一件粉色纱裙,裙摆刚好过膝,展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玉腿,玉足上套着一双小巧玲珑的粉色绣花鞋。上半身则是酥胸半露,以上空无一物,出她光滑细腻的玉肌,特别是她的那瘦削玲珑、暗地生香的撩人锁骨,更是让人一望间魂飞天外。她精致的小脸蛋粉嫩光洁,只是眼妆却十分妖艳,有一种刹那间夺人心魂的妖媚之气,而她棕褐色的飘逸长发,肆意飘荡着,更像是深深的召唤
孤枫虽然不知她是谁,却足以感受到她体内一股强大的灵魂波动,而看这架势,无疑便是虹魔教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那女子玉手轻轻一挥。
“咣”
铁闸顿时缓缓开启。四道暗红色妖异光芒骤然在原本漆黑一片的铁闸深处亮起。
然后随着“沙沙”的声音不断传来,两只足有三丈长一丈宽的庞然大物顿时出现在孤枫眼前。
那是两只通体暗红泛黑带有六只脚的庞大怪物,似蛇非蛇,似蝎非蝎。暗红色妖异光芒便是它的一对邪恶眼瞳,血盆大口上的每一根利齿皆尖锐锋利,全身更布满了钢铁般坚硬的盔甲,身子似蛇,而多出的六只脚却似蝎子一般,更有一着对锋利的钳子。
“那那是什么怪物?”孤枫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询问着。
可回答他的,同样是一片震惊。
没有人知晓这种上古魔物,这是变异后的蝎蛇,邪恶蝎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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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觉得有人推了自己一把,傻福悠悠转醒过来。
此刻,他已身处在昏暗的地牢之中,沉重的手铐脚镣牢牢加身,纵是他魁梧壮硕也是行动受制,更何况身旁身子单薄模样娇俏可爱的小萝莉爱薇,根本是几乎动弹不得分毫。
爱薇先一步醒过来,便瞧见自己身处于一片漆黑之中,显而易见是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而自己更被沉重的手铐脚镣牢牢拷着,换成爱薇这般大的小女孩早就或是恐惧或是放生大哭,爱薇非但不哭不闹,反倒是静得出奇,扑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
而后,艰难的慢慢挪动着娇小的身子,硬是来到了傻福身边,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摇醒傻福。
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傻福还真是被唤醒了。一睁开双眼,便看到爱薇那可怜楚楚的模样,傻福不由心中一阵心疼。
“爱薇你没事吧?”傻福关切的询问着,双眼尽显担忧。
“我没事,你呢?”爱薇微微一笑,心中满是感动。
这个世人眼中的傻大个,虽然傻,但却傻得可爱善良,在这种环境之中,他未曾想过一丝自己的安危,却第一时间想到了爱薇。
刚开始爱薇愿意陪着傻福一起玩耍是因为胸手买下她,并且孤枫也救了耶律莎莎,她理应如此。而后跟着这个傻大个四处胡闹却也始终没有得到过一次责备。对于傻福,不管他做什么事情孤枫都不舍得责备,有的只是关爱,而爱薇也连带的得到了那样超然的待遇。
在孤枫心中俨然把傻福和爱薇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呵护着,或许孤枫从小便是个孤儿,所以他更懂得那些需要关爱的孩子内心渴望的那份亲情的温暖。
孤枫给予了傻福和爱薇便是简简单单的一份温暖,这是爱薇这辈子未曾有过的,她从来不说出口,但她内心却明明白白,她黑暗冰冷的一刻芳心,早已被融化得一片温暖而又华彩照人,她异常珍惜现在所得到的一切。
“没事!”傻福露出洁白的牙齿,一脸憨笑。
“大块头,你力气那么大能把这铁拷脚镣打开么?”爱薇灵动的双眼扑闪扑闪的,凑近傻福身边低声说道。
“我试试!”傻福依旧憨笑着回答。
同一时刻,傻福全身青筋暴起,他骤然鼓动全身最强悍的力量,将手臂撩起,然后狠狠的向地上砸去。
“砰”
一声闷响,铁拷依旧完好无缺,只是地面凹陷一个小坑。
这一声闷响倒引来了一名虹魔教徒,口中更是嚷嚷着怒骂道:“干什么?安分一点,小心极刑伺候!”
见虹魔教徒过来巡视,当下两人不敢再有丝毫动作,老老实实畏缩在牢房的角落里。
待那虹魔教徒离开之后,鬼灵精怪的爱薇拉着傻福四处张望,看有没什么出入。
可一番巡视却也只看见密密麻麻皆是牢房,临近的牢房都几乎关满了囚房。爱薇眼厉,倒是一眼便认出几个人来。
在她正对面的牢房关押着两名女子,年纪都不大,模样更是俏丽娇美,其中那名更俏丽动人一些的,正是江阴城渡口遇到的金铃儿。
金铃儿右边牢房关押的英俊男子,居然也是个爱薇见过的人,而且是个来头不小的大人物,正是极乐宫遇到过的战神傲剑。
爱薇想不明白他们两人怎么被抓来这里,当下低声喊道:“铃儿姑娘、傲剑哥哥你们怎么也被关在这呀?”
金铃儿及战神傲剑听见有人叫喊自己,挪动着身子,凑近身子挨着牢房的铁阑珊,借着微弱的灯光瞧向对面叫喊她的爱薇,这才看清楚居然是跟在孤枫身边那个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小萝莉爱薇。
当下几番交流,才知晓原来战神傲剑回去傲剑山庄之后没多久便又离开山庄,结果半路上遇到埋伏追杀受了伤,而后又遇到这些恶人,然后不敌便被抓来,他是最早来这里的,已经有七天了。
而金铃儿晚他一天被抓进来。那天金铃儿在暗香阁包厢内进食,等待着孤枫他们出来,继续跟随,谁知吃着吃着便昏迷过去,然后醒来便在此地。与她关押在一起的姑娘是昨天才刚被抓来的,叫天舞月光。
“不怕,枫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傻福一贯的憨笑着,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傻,有时候也是件挺好的事,至少现在只有他一人丝毫不担忧,乐观天真。
孤枫的确会来救他,只不过现在的孤枫恐怕也自身难保呢!
“傻福?”天舞月光有些吃惊的叫出了声。
“你你怎么在这里?枫哥哥呢?”天舞月光关切的问着。
“咦!月光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呀。我们跟醉侠大哥去逛集市,然后就遇到坏人把我们抓走了。枫哥哥知道了一定会来救我的。”
“大块头,她是谁呀?你认识?”爱薇不认得天舞月光,有些疑惑的询问着。
“她是月光姐姐,在沙城的时候对我可好了。哦对了,她跟我一样管枫哥哥叫哥哥呢,是枫哥哥让我叫她月光姐姐的。”傻福这会看到熟人更是雀跃,一脸灿烂的笑容。
原来与金铃儿关押在一起的乃是天下至尊的内务总管天舞月光,是孤枫在天下至尊中认得干妹妹,胸手那厮还曾死皮耐脸的说要当孤枫的妹夫,孤枫愣是没同意,称胸手那种大别把狼爪指向她妹妹,更让天舞月光小心点胸手。
三名虹魔教徒听到这边的声响,晃了过来,其中一人口中更是怒道:“吵什么吵,吃饱撑着是吧?”
三名虹魔教徒走将过来,顿时众人皆不再言语。
但微弱的灯光映照在他们身上,三名虹魔教徒顿时眼前一亮,刚开始还没发现关押进来的居然有如此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爱薇不用说,十足的美人胚子,虽然年纪最小,却是有着天使脸孔魔鬼身材,再过几年绝对堪比司徒烟雨之流倾国倾城。
金铃儿虽然不足以媲美司徒烟雨,却也是美女中的极品,身材容貌无一不是一流。
天舞月光睿智充盈、清秀可人,也只稍逊于金铃儿。面对三名如此俏丽的绝色女子,三名虹魔教徒顿时春心荡漾,目露邪之色。
反正在他们看来,这些关押的人早晚也都要被抽干体内精血,终要一死还不如先让他们兄弟几个先快活快活。
当下三人打开牢房冲了进去,开始不坏好意的一步步向三名柔弱的女子近,那些铁拷脚镣除了极为沉重之外,最重要的是被下过禁制,携带者将被遏制住体内真气的运行。
所以,现在爱薇等三名女子简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也无力反抗。三名虹魔教徒正是有恃无恐,才敢如此猖獗的为所欲为。这些天江阴城抓捕过来的年轻女子,多半都被他们辱过,只不过那些只是庸脂俗粉,与爱薇三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小妹妹,哥哥会好好疼爱你的”
一名虹魔教徒,搓着掌心,满眼光,缓缓步向爱薇。
“啊”
爱薇此刻已吓得连声尖叫。
她这一叫,有一人终究被激怒了,彻底激怒了...
一股熊熊的怒火燃烧着...
瞬间,由傻福体内爆射出一股霸道暴躁的力量,充斥着整个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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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浓妆艳抹的妖艳女子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一幕幕生死搏斗。
眼眸之中并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平静的湖面一般,淡如明镜。
除此之外,还有两道目光,同样注视着这一切,只是那两道目光的主人离得稍远一些,躲在一个遮蔽物之后,悄悄注视着。
那两人便是从孤枫进入江阴城便阴魂不散暗中注视着的那一男一女的黑袍人。但这一次他们并非跟踪孤枫而来,而是有人将他们引来此地。
午后,他们突然收到一封密函,指定他们在城郊相见,有要事相告。当他们抵达城郊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那送信之人,反而却看到一道身影一闪而逝,然后他们一路追踪,先进矿洞后入传送阵,而后便突然发现孤枫竟在与两只庞然大物生死搏斗。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引导,但当他们发现孤枫的时候却突然跟丢了那黑衣神秘人的踪影,只是依旧能够感应到一股微弱的灵魂波动在广场中飘荡着,但那黑袍神秘人到底隐匿在何处?他们始终没能看出丝毫端倪。
对于虹魔教徒的底细,这两名黑袍人自是比孤枫清楚许多。他们此行便是通过魔法门魔人堂堂主魔人的引荐,来与虹魔教洽谈合作联盟的事宜,共同对抗天下至尊。眼前那名被虹魔教徒拥护着的妖艳女子便是此次与他们接洽的虹魔教三大堂口之一毒蛇堂堂主毒蛇仙子。
他们的合作已经达成共识,他们提供虹魔教所需的一切东西,虹魔教将助他们铲除天下至尊,当然前提是必须给虹魔教足够的时间,现在他们还不便正面与天下至尊对抗。
广场中,眼见两大庞然大物缓缓向自己移动过来,孤枫当下立即弹射出两道“三味锋芒”。可这邪恶蝎蛇身上的盔甲居然是如此的坚硬,毒素居然并没有多少渗透进入它体内,“三味锋芒”的毒效只能维持短短十秒左右,然后便恢复如常。
看来眼前这庞然大物与神鳄岛的巨鳄差不多难缠,都是防御力极为变态的一类。
二少爷如今已是真气溃散,虚弱得很,若是不能引开两只邪恶蝎蛇的的注意力,势必二少爷便要成为邪恶蝎蛇的食物。
看着邪恶蝎蛇那寒光凛冽、尖锐锋利的牙齿,孤枫很容易便能想象出二少爷成为他们饱餐一顿的食物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一想到这里,孤枫就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二少爷救过他一命,也是因自己才来到这里的,他决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孤枫手中不断抛射出“三味锋芒”,借助毒素让邪恶蝎蛇体内的气血缓慢流逝,并且降低其防御能力,但最重要的则是降低它的移动速度。
虽然毒效只能维持短短十秒,但孤枫手中却有几瓶三味锋芒,拖延一段时间还是足以做到的。
“我们分开行动,别让它冲过来,你用雷电术攻击它。”孤枫向小八喊道。
雷电术,雷电之力乃是世上最无坚不摧最强猛霸道的力量,对付邪恶蝎蛇这种有着坚硬盔甲的怪物最好不过。
经过连番交手,孤枫才赫然发现凝霜根本就刺不进它身上坚硬的盔甲,唯有刺杀剑法的剑气才能稍微给邪恶蝎蛇带来一丁点微弱的伤害。雷电术虽然伤害比刺杀剑气来得强盛一些,但小八真气消耗太大,长时间下去必然支持不住,若非仰仗“三味锋芒”的毒效,减缓邪恶蝎蛇的移动速度,否则以小八的身手根本很难躲开邪恶蝎蛇的攻击。
它一对锋利的钳子,还有钢铁一般的蝎尾,只要稍微触碰到,恐怕都是碎骨断筋的下场。
纵是如此,小八还是极为艰难的一边施放雷电术一边躲避邪恶蝎蛇的攻击。不知是否雷电术杀伤力太过霸道,两只邪恶蝎蛇直接无视孤枫的进攻,专心致志的联手对付小八。
这样一来,小八便更加狼狈,出手的机会也越来越少,更多则是疲于奔命的躲避一次次恐怖的袭击。反观孤枫则是以自己速度优势,疯狂的向邪恶蝎蛇发动攻击,只不过邪恶蝎蛇偶尔会用它那钢铁般坚硬的蝎尾向孤枫打个招呼,多半都对他不理不会。
此消彼长,三味锋芒也有耗尽的时候,到时候小八必难躲开袭击,而且还有一群虹魔教徒在那虎视眈眈。
当下孤枫心念一动,身子随之而动。
人已飘然而至,轻落在邪恶蝎蛇的脊背上,同时右手突然闪现出一柄血色匕首,狠狠垂坠而下,刺向邪恶蝎蛇的脊背。
“哧”
一声轻响,血麟匕果然锋利无比,竟然没入邪恶蝎蛇脊背之内。仰仗着坚硬盔甲的邪恶蝎蛇从未偶过如此惨痛过,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狠狠的将孤枫飞甩而出。
“砰”
孤枫背部狠狠的撞击在冰冷厚实的石墙上,顿时沙石纷飞,硬生被孤枫撞出一道深深的凹陷。
“噗”
孤枫口中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当点点殷红血液滴落在血麟匕上之时,竟然瞬间直接被血麟匕吸食掉,而后血麟匕血光暴涨,一股暴躁的能量波动骤然从血麟匕上传出
孤枫不明所以,但他可以感受到血麟匕内蕴含着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孤枫紧了紧握着血麟匕的右手,身子高高弹起,左手一把“三味锋芒”甩了出去。
还好时间控制分秒不差,在两只邪恶蝎蛇毒效散尽的同时,无数道“三味锋芒”及时射入邪恶蝎蛇体内,让它们再次中毒,否则小八性命便危矣。
此刻的孤枫,眼眸之中淡淡闪烁着一道诡异的红芒,极为微弱,似乎没有人察觉到,甚至孤枫自己都未曾察觉到自己的一丝异样。
血麟匕在孤枫手中飞速的一阵舞动,然后在邪恶蝎蛇身躯上留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
“砰”
暴怒的邪恶蝎蛇身子猛然一前,直接用坚硬的头顶向孤枫的前胸,然后在这猛烈的冲击下,孤枫再一次被震得血脉翻滚,重重摔落在地。
这一次邪恶蝎蛇似乎突然明白过来真正有威胁的是孤枫一般,极有默契的一同扑了过来。
倒在冰冷地上的孤枫此刻跟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身躯被孤枫留下许多道伤痕的蝎蛇已重重的压了下来。
那庞然大物单单以千斤压顶的气势都足以将孤枫压成肉酱,这一刻,孤枫仿佛看到了死神在向他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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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邪恶蝎蛇庞大身躯重压下来的时候,孤枫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便是哪怕死也绝不让这可恶的魔兽好受。
然后他骤然发动全身能够调用到的所有力量,凝聚于手中的血麟匕之上,双手紧握,高高举起。
想让我死,那我也让你不得好死。
黑压压的一片直接笼罩向孤枫,急速的垂坠而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孤枫眼前再没有丝毫的光亮
“砰”
一声闷响响彻整个广场,这沉闷的声响让所有人为之一颤。
有的是伤心、难过;有的则是满意,雀跃;不一而足
孤枫此刻,恐怕已成了一滩恶心的肉泥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此刻的邪恶蝎蛇再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通体泛着一道若隐若现的血色光芒。
倏地,一道拳头般粗壮的血色豪光穿透邪恶蝎蛇的身躯,冲天而起
一股霸猛的力量,仿佛带着撕裂天地的威慑,从邪恶蝎蛇体内暴射而出,充斥整个广场
原本坚硬无比的邪恶蝎蛇身上的盔甲,开始慢慢瓦解碎裂,紧接着便是那庞大的身躯也跟着慢慢的四分五裂,直到最后碎裂成无数碎屑的邪恶蝎蛇诡异的没有流露出一丝血液之类的液体。
而此刻原本以为已被压成肉泥的孤枫,却安静的趟在地上,手中始终紧紧握着那柄血光暴盛的血麟匕
孤枫居然没死?是的,孤枫还没有死。
当邪恶蝎蛇压迫下来的时候血麟匕直接就刺入邪恶蝎蛇全身最柔软的腹部,而同一时刻孤枫全身也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斥力,排斥着邪恶蝎蛇重压下来的所有力量。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莫名其妙。
当邪恶蝎蛇那庞然大物的重压下来的时候,孤枫丝毫感觉不到有一丝力量压迫向自己,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所有的重力全部阻挡开来。
然后孤枫只觉得手中血麟匕的力量在一点一滴的提升着
而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孤枫自己都不知道的是邪恶蝎蛇体内的血液却也一点一滴被血麟匕给吸食掉。
血麟匕居然能够吸食血液而提升本身的力量,这一点孤枫自是不清楚,富甲天下给予的时候也未曾提过,甚至福伯给予富甲天下这柄血麟匕的时候也未曾提到过。
因为连压根他们都不晓得血麟匕居然还有这种惊人的特殊能力。
从邪恶蝎蛇重压下来,到被莫名的力量排斥开去,再到被血麟匕吸干血液,最后被一股强猛霸道的力量排斥开去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
是以,即便邪恶蝎蛇已经碎裂成屑,众人都在惊讶这令人震惊的一切,但还有另一头邪恶蝎蛇却并没有楞住,它早早便已扑了过来,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绞杀孤枫为同伴复仇。
“咻”
就在另一头邪恶蝎蛇扑将过来的时刻,一道黑影在长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半圆弧。缩卷的身子凌空翻滚着,抛射向那头邪恶蝎蛇。
“砰”
金光暴涨,伴随着一道刺入的金光一柄紫红色妖异的似飞轮的畸形兵刃陡然闪现,重重砸向那头邪恶蝎蛇。但见那邪恶蝎蛇本能的伸出两个坚硬的钳子交叉于身前,试图抵御着突如其来的霸猛袭击。
可一向无坚不摧,坚硬无比的一对钳子居然被那畸形兵刃一轰之下,碎裂开来,简直不堪一击。
若不是孤枫与小八刚与邪恶蝎蛇进行过一番较量,否则一定会误以为那邪恶蝎蛇只是模样霸气吓人,根本就不堪一击。那坚硬的盔甲连孤枫手中的凝霜宝剑都根本刺不进分毫,如今却被这一击砸成粉碎,真无法想象那简简单单的一砸蕴藏了多么强大的力量。
一众虹魔教徒更是张大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唯独虹魔教为首那名粉衣娇媚的女子眉头微微一蹙,一双美眸直直的落在那道黑影身上,若有所思。
被毁掉一对钳子的邪恶蝎蛇此刻已是暴怒无比,一击被轰退之后便又扑了上来。可就在它飞扑上来之际,那道黑影出乎意料的不退反进,一个加速便已欺进那邪恶蝎蛇身前,右手畸形兵刃猛然一伸,又重重砸在那邪恶蝎蛇的脑袋上,紧接着笼罩在一道金光之下的左拳骤然轰出。
“轰”
一拳骤然轰出的同时,那原本笼罩着左手的金光陡然再次暴涨几倍,金光霎时间隐没入邪恶蝎蛇体内,顿时一股躁动不安的力量从邪恶蝎蛇体内向外爆射开来。
电光火石间,邪恶蝎蛇竟直接化作灰烬
强,实在是太强悍了
在众人一片震惊之中,那道黑影轻轻点踏落地,左手暴涨的金光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刻,众人意识到那黑影的强悍,但却不知那黑影并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彪悍。她的确有着六级巅峰的修为,也的确在短短时间内修为突飞猛进,或许很快便可以再次突破至七级甚至更高,但这一切都隐藏着一个惊为天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也只有她和她身边的他知道。
“你是谁?”
“为什么救我?”
孤枫获救的第一时间便脱口而出。
未等黑影做出回答,虹魔教那妖艳的女子已然率先开口,声音不轻不重:“你是来谈合作还是来捣乱的?”
那黑影目光坚定说道:“合作照旧,但他不能死。”
那黑影一开口便是一种极为沙哑而尖锐到让人极为难受的声音,可偏偏这独特的声音孤枫一听便认出来了。
“是你?”孤枫一脸诧异的望向那道黑影。
“你认得我?”那黑影脸上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有激动、有诧异,更有着一丝丝的娇羞。
“沙城密道我们见过。”孤枫点了点头,正色道。
这黑影不正是沙城密道内遇到的与斗将一块的黑袍女子么?难怪孤枫方才还觉得有些眼熟,可她为何要救我呢?孤枫始终没能想明白。
“果然”那黑袍女子淡淡道了两字。
可在她心中,却还有话没有说出。
“果然你还是没能认出我来!”黑袍女子神色有几分庆幸,又有几分黯然。
庆幸的是孤枫终究没能认出自己,看来她的伪装总算没有白费;黯然的则是失望孤枫没能认出自己,依然只认出在沙城密道中伪装了声音的自己,而并非真实的自己。
女人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样奇妙,复杂而矛盾的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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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你?就想要从我手中救人?”虹魔教那妖艳的女子目光中带着几分轻藐。
“再加上我,够么?”一道魁梧的黑影刹那间来到黑袍女子身边,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更盈溢而出。
七级,这绝对是七级的力量。
“斗将?”孤枫在那男子出现的第一时间已经惊呼了一声。
在孤枫惊呼的同时,小八和二少爷更是将目光直接落在斗将身上,诧异的打量着这个天下武家四大高手,心中则是带着几分疑惑。
“我们又见面了,小家伙!”斗将侧过头,望了孤枫一眼,淡淡一笑间更带有几分玩味。
短短时间内不见,斗将居然已修炼到七级的修为,那提升修为的速度也实在快到令人叹为观止。
“据我所知他是天下至尊的门人?移花你为何非要救他?”妖艳的女子一脸疑惑,眉头微蹙隐隐有些发怒。
方才面对黑袍女子她有信心凭借自己的能力拿下对方,但此刻多了一个斗将,她没有必胜的把握。对于骄傲的她而言,这世界上没有她办不到的事,为达目的她可以不择手段也必定会得偿所愿,但她同样有着惊人的观察和分析能力,在没有绝对把握的优势下,她不会贸然出手。因为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败过,也不允许自己的人生留下任何的污点。
在虹魔教那妖艳女子喊出移花二字的时候,孤枫、小八、二少爷都以一种惊疑的目光看向那黑袍女子。
没想到那黑袍女子居然会是傲视天下的新领头人移花公主。难怪斗将对她惟命是从。这个只闻其人未见其人的傲视天下领头人为何要救孤枫呢?这让三人更加疑惑重重。傲视天下与天下至尊可是死敌,救死敌,这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可事实却是铁铮铮的摆在眼前。
“这不需要你过问,人我救定了,放不放你只要给个明确的答复。”移花公主冷冷说道。
从她坚定的态度上,已毋庸置疑她救孤枫的决心。
“轰”
一声爆破声从极远处传来。
一名虹魔教徒疾奔而来,不知在那妖艳女子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女子脸色一沉,才说道:“这一次看你的面子放他一马,下次再遇上,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你们应承的事情最好如期办到,否则即便是你们傲视天下也承受不起教主的怒火。”
说罢,那妖艳女子便带着一众虹魔教徒便迅速离去。
虹魔教与傲视天下有什么样的协议不得而知,但已有一点可以确定,便是虹魔教已有了新任教主,而且似乎实力应当极为强横,至少那妖艳的女子实力已经令人极为可怕,那个令她心中恐惧的教主又会是怎样强大的存在呢?
这不是孤枫目前该考虑的,现在只有赶紧去救出傻福才是。
“我先去救人。”在虹魔教一众人离去之后孤枫喊了一声,急急忙忙赶去救傻福。
移花公主显然有些不放心,急忙追赶过去,而斗将更是如影随形紧随其后护驾。
至于二少爷和小八,趁着方才空荡时间已恢复不少真气,也毅然尾随孤枫而去。
“枫哥哥”
当孤枫一路追寻过去,进入地牢不久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月光妹子?你你怎么在这?”孤枫一脸讶异的望向天舞月光。
“枫哥哥”
“傻福?”
“你没事太好了!”看到傻福安然无恙,孤枫笑颜逐展,顿时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傻福的身旁站着爱薇,他身后竟还有着一大群人,其中有两人孤枫认得,便是战神傲剑与金铃儿。
当下天舞月光便将来龙去脉逐一相告。
话说地牢之中,虹魔教徒见色心起,欲要辱爱薇的时候,傻福突然暴怒。
“吼”
伴随着一道浑厚的嘶吼声,傻福全身上下突然溢满了充盈霸猛的力量。在傻福情急之下力量陡然从体内爆出。
霸猛的力量竟直接将囚禁他的铁拷脚镣生生震碎。
紧接着,暴怒的傻福愤然轰出一拳。那一拳简直惊天地泣鬼神,竟直接将那虹魔教徒的脑袋给轰炸开来,脑浆血液纷飞而出,惨不忍睹。
只是此刻谁都没注意到,那个只有十四岁的小萝莉爱薇居然一丝惊吓都没有,反而一脸平静,到最后嘴角甚至轻轻上扬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在傻福暴发出惊人力量震碎铁拷脚镣的时候爱薇便已不再慌乱,她心中莫名的相信这个平日里傻兮兮的大个子一定可以保护她。所以她平静的看着傻福一拳轰杀那试图侵犯她的虹魔教徒,最后更流露出一丝笑意。
一向傻兮兮的傻福居然体内蕴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这一点没有人能看透,但对于孤枫而言,或许并不是没有答案,至少傻福此刻爆发出的惊人力量才更能解开孤枫一直想不明白的一个疑惑。
福伯会如此放心的让傻福跟着自己游历,虽然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傻福从未见过世面,而又喜欢黏着自己。但另一半原因呢?孤枫一直没能想明白,但这一刻他却已然明白。
福伯乃是一代鬼医,诡异莫名神乎其技的医术更是让世人仰望,傻福虽然得了一场大病变傻了,但福伯不可能不为傻福的安全着想。从小浸泡药澡,让傻福练得一身铜皮铁骨,力大无穷,但这也只能在敌人不够强大的时候保住小命,一旦遇到强大的敌人,恐怕再没有什么杀手锏的话就得一命呜呼。所以傻福体内惊人的力量定然便是福伯搞出来让傻福有自保的能力。虽然这有点玄奥,让人匪夷所思,但以鬼医的玄奇能耐或许还真不难办到。至于真相到底是如何也只有等回到沙城在询问福伯才方能揭晓。
在傻福一拳轰杀虹魔教徒之后,其余两名虹魔教徒自是顾不得两美人儿,提起“虹日”便向傻福攻来。
可一身铜皮铁骨的傻福居然丝毫无惧,双手硬撼两柄锋利的兵刃,更是生生将他们震飞出去,然后在傻福大发神威之下,那些手铐脚镣根本不堪一击,从容的便救出爱薇、天舞月光、金铃儿、战神傲剑。
当他们获救之后又增添了几分战力,轻而易举的便杀出一条血路,更将所有被抓来的平民解救了出来,直到快逃出地牢的时候遇到了孤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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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找到了傻福等人,孤枫自是不便再久留,急急忙忙四处找寻出口,尽快远离此地才是上上之策。
说来也奇怪,在孤枫等人遇到傻福之后,原本尾随其后的移花公主及斗将却突然失去踪迹,而虹魔教徒也撤得干干净净,只有地牢中还有一些或许未能及时逃脱的,当场便被孤枫等人击毙。
偌大的虹魔教基地此刻已空空荡荡。
孤枫等人花费不少时间却也没能找出个出口,最后孤枫却在一堵石墙之后发现了一条黑暗狭窄的通道,只足够两人并行,想来或许便是离开此地的唯一出口。
当下孤枫一马当先,直接隐入通道之内,借助手中火把微弱的火光,缓缓前行。
紧随其后的则是傻福、爱薇、天舞月光等人,而后才是那些被虏获的平民,最后则是二少爷与小八断后。
其实孤枫能够找到这个通道也多亏了他感应到一缕奇妙的灵魂气息。到这一刻,孤枫可以很肯定有人暗中相助,从江阴城就一路引导自己来这里救出傻福。至少目前看来,对方并无任何恶意。
只不知对方是如何伪装傻福的灵魂气息来指引自己一路追踪的,对方的灵魂造诣显然远在孤枫的认知范围之外。对方到底会是何人?为何帮他?难道是移花公主与斗将?这当中会否另有阴谋呢?孤枫一时片刻实在想不出头绪,最终只能作罢。一路小心翼翼沿着通道前进。
而另一方,移花公主与斗将也正从另一条通道远离虹魔教基地。类似这种通道有许多,孤枫和移花公主选择的不过是其中一条。这里是虹魔教的基地之一,逃离的通道更是数不胜数,只是都非常隐秘,一般很难察觉。
“你方才太鲁莽了!”斗将有些气恼的撇过头望着移花公主。
移花公主有些自嘲,神色冷淡的说道:“或许吧!”
“你不觉得这事很蹊跷么?”斗将有些懊恼,但却无可奈何,只得又说道。
“有一点。”移花公主依旧冷淡的回答着。
“这本就是个阴谋,有人引诱我们来到虹魔教的基地,方才我分明可以感应到那缕微弱的灵魂气息就在附近,但对方隐匿的能力实在太高强,我怎么都无法找出他所在的位置。本想让他自己现身的,结果却被你搅和了,现在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了。”斗将满布懊恼的说着。
“若是引诱不出呢?难道就让我看着他死么?”移花公主不再平静,甚至有些激动的说道。
“哼!你还是那么关心他。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你难道为了一个男人就放弃你肩负的一切么?值得么?”斗将神色激动,吃味着说道。
“我我不知道,我很想忘记他,可是我脑中常常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他的身影,他对着我笑,是那么温柔,让我内心充满了温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那是一种好似千百年来只为了和他相见的一种难以言语的滋味,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吧!”
移花公主道出心声的时候,斗将的心再一次碎了
其实这个答案他早已知道,但他单纯的认为他们只不过一面之缘罢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过自己苦苦守护着移花公主二十年竟比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的孤枫。
一见钟情,多讽刺啊,可斗将未曾不是也对移花公主一见钟情。
这一切孤枫自是不明白,甚至连之前什么时候见过移花公主他都不得而知,但从这一刻起,斗将、移花公主、孤枫三人已注定纠葛不清
此刻的孤枫刚走出了黑暗通道,通道之外乃是原本进入虹魔基地的矿洞内部,这个地方孤枫之前经过,所以自是记得一清二楚。
凭借着惊人的记忆能力,不多时一行人便已走出矿洞。
就在一行人刚一踏出矿洞的时候,便瞧见前方正有十名虹魔教徒疾奔而来。其中有六人正拉着担架的一边,想来又有人被这群可恶的虹魔教徒抓来。
“救人!”
孤枫喊了一声,人已弹射而出,人快剑更快,一个呼吸间手中凝霜已点向最前方右手边一人。
孤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虽未能完全得逞来个一击必杀,却也已刺中那名虹魔教徒手臂,鲜血飚溅,飞流如柱。
孤枫出手的同一时刻,小八、二少爷、战神傲剑、金铃儿纷纷出手相助,只留修为最低的天舞月光一人护住身后的一群平民,生怕伤及无辜。
金铃儿手中双刀最为狠辣,吃顿饭平白无故就被虏获到这鬼地方,心中的怨气自是不小。怒意滔天的金铃儿终于逮到机会好好发泄一番,又怎会轻易错过。
刀锋飒然,双刀如灵蛇般飞舞,只是片刻间已直取两名虹魔教徒性命。
小八的雷电术,二少爷的火符,加上战神傲剑的凝霜宝剑,不稍片刻十名虹魔教徒已是尽数歼灭。
孤枫手中凝霜轻轻一挑,已将捆绑着的绳索挑断,紧接着小八一把扯开麻袋,眼前之人并没有昏死过去,更不像一般的平民百姓。
那人睁得一双滚圆的黑眸,死死的盯着小八这个救他于水火之中的恩人,眼眸之中更充满了说不清道不尽的一股柔情。
“咦?怎么是你?”金铃儿撇了一眼麻袋之中的那名年轻俊朗的年轻人,居然还是个熟人,当下惊道。
被金铃儿一声惊呼唤醒,小八与陈靖仇才回过了神,尴尬得不知所措。
“谢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陈靖仇,江阴城护城军副总管,未请教”陈靖仇急忙拱手对着小八谢道。
“怎么?寒雪姐姐救命之恩得谢,那我们几个呢?”金铃儿没好气的道了一声。
“该谢,该谢!多谢各位出手相救,陈靖仇感激不尽!”陈靖仇顿时通红着俊俏的脸蛋,急忙向众人致谢。
“那还差不多!”金铃儿嘀咕了一句便不再理会陈靖仇。
救出陈靖仇后,一行人这才继续缓缓向江阴城走去。一路上孤枫与陈靖仇有说有笑,这才了解到陈靖仇心系江阴城人口失踪案,苦查多日,终于找出蛛丝马迹,一路追踪而至,结果一时不慎竟被这群虹魔教徒发现,最终寡不敌众被生擒下来。而后的事情孤枫等人便再清楚不过。
同时,孤枫也将虹魔教再次兴风作浪的事情转告陈靖仇。但这些天失踪人口已近百人,救回来的也不过四十几人,更有一大半恐怕早已惨遭毒手,成为虹魔教徒修炼邪功的助力。
只是孤枫有一事不明,之前找寻出口的时候孤枫特意留意过,并没有任何尸体,真不知虹魔教徒如何处理那些被吸干血液的尸体,因为若是掩埋应该可以看出些端倪,若是用化尸水之类的,尸身可以化掉,但灵魂呢?人死了的确有灵魂,虽然都说魂飞魄散,但那么短的时间灵魂气息必然不可能全部消散不见,常理而言孤枫有自信可以感应到那些微弱的灵魂气息,但孤枫方才显然并没能察觉到任何灵魂气息,所以事情始终透着一丝古怪。
当然,或许虹魔教还有着什么秘法可以将灵魂化灭,孤枫也只是觉得有些古怪,让陈靖仇日后多多留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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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相安无事,一行人平平安安便回了江阴城。
陈靖仇带着失踪人口去衙门登记,而孤枫一行人则返回江阴城。
战神傲剑带着伤,在孤枫的邀请之下去了江府。
金铃儿则是不请自来,一副本该如此丝毫没一丁点怕生的模样。虽说孤枫的本意也是邀她一道回江府,但这小丫头也太自来熟了点。孤枫是因为还有些事情必须弄明白,但方才人多口杂不方便询问太多,故想等回了江府再做询问。
不多时,一行人已返回了江府。
孤枫这一趟谁都没惊动,直接返回了居住的别院。刚一回别院,孤羽独飞、司空空及醉侠便已察觉到,第一时间冲出厢房,见是孤枫还有傻福等人回来才放下心头大石满布笑容。
醉侠去一趟市集便弄丢了傻福跟爱薇,虽说孤枫说有办法寻找,但一颗心始终悬在那,七上八下,自责不已。若是傻福有个三长两短醉侠还不知该如何面对孤枫和福伯,还好傻福已平安归来。
孤枫一回来便让江府的丫鬟在别院内再打扫五间干净的厢房给天舞月光、金铃儿、战神傲剑、二少爷还有小八。
然后带着众人去了孤羽独飞的厢房暂作休息,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相告一番。醉侠在得知虹魔教又再次兴风作浪,而且连新任教主都有了,更是大吃了一惊,之后便急急忙忙说是要返回师门禀告此事。
对于醉侠师门而言,有关于虹魔教的一切事情一直都是门派的重要大事,醉侠自是不敢有任何怠慢。
醉侠走后,孤枫吩咐了天舞月光照看好傻福和爱薇,便领着金铃儿前去找胸手议事。
这天都还没全黑,胸手厢房却已紧紧关闭,房内更传来荡不堪的呻吟声,听得孤枫和金铃儿面红耳赤好不尴尬。
“咚咚咚”
孤枫敲了几下房门自是无人应答,厢房内如今恐怕已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血肉之战。但孤枫可以肯定以胸手及司徒烟雨的修为及警觉性,哪怕在干材遇到烈火的时候也必然能够清楚的听见这敲门声。
“办完事来我房间,有事相商!”孤枫道了一声,赶紧带着金铃儿逃离现场。
孤枫厢房之内,孤男寡欲,共处一室。男的英俊潇洒,女的俏丽可人,可谓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呃
其实两人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面对面坐在房内圆桌边罢了。
不过方才金铃儿听到胸手房内传出的不堪入耳的呻吟声,此刻又与孤枫独处一室,心中难免有些七上八下。
孤枫曾经在渡口英雄救美了一回,虽不至于让金铃儿一见钟情,但多少已有几分好感。而且孤枫对她却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更让这个骄纵惯了的千金大小姐心里总有一口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也因为这样金铃儿才一路尾随孤枫进入暗香阁用膳,却不料迷迷糊糊就被虹魔教徒绑走。
若非这次傻福突然爆发神力,恐怕她早被那些恶心的臭男人玷污了。
如今孤枫正坐在她对面,仔细一瞧,那张白皙干净散发英气的脸蛋倒是挺讨人喜欢的,金铃儿越看越是小鹿乱撞,最后生生低下头不敢再瞧向孤枫,通红着小脸蛋更是娇俏可人。
不过这会孤枫却根本没有留意到金铃儿的举止,而是满腹疑问的思索着。
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所以孤枫却不知一个不留神却吸引了金铃儿的目光,一颗悸动的芳心悄然为他打开。
“你再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跟我说一遍,能多详细就多详细,最好没有任何的遗漏!”孤枫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一本正经的询问道。
“啊?你你刚才说什么了?”金铃儿方才小鹿乱撞,娇羞得低头不敢望向孤枫,满脑子更是一阵胡思乱想,孤枫开口询问,她压根就没听到他说些什么。
“我说你再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跟我说一遍,能多详细就多详细,最好没有任何的遗漏。”孤枫无奈只得再重复一遍。
一听孤枫原来问的是这事,金铃儿赶紧收起一颗荡漾的芳心,正色道:“那天也就是在渡口遇到你的那天,正午的时候我去了暗香阁用膳,就在你们进去之后”
金铃儿总是想避免提及自己跟踪孤枫的事,虽然这事孤枫再清楚不过,但谁都没挑明,她现在若说出来总有些害羞尴尬。可一不小心便又说了出来尾随孤枫之后进入暗香阁,当下俏丽的脸蛋更是通红,低着头再不敢言语。
“难后呢?”孤枫却没察觉到,一门心思都在思索着虹魔教绑架金铃儿的事情。
见孤枫似乎没什么反应,金铃儿发烫的脸蛋才稍稍缓和,逐道:“然后我就要了一间包厢用膳。”
金铃儿当然不敢说是因为孤枫等人被夜三娘邀请去五楼烟花之地用膳,她一个女儿家的怎好意思没脸没皮的跟过去那种地方,最后只好找了一间离三楼最近的厢房用膳,并一边等候孤枫他们用膳回来。
“吃着吃着,我就没了知觉,然后再醒过来就在地牢中。”金铃儿说道这里就一脸气愤。
孤枫思索了片刻,又问:“你再想想,在你进入厢房之后到你昏迷过去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或是见过些什么人?”
金铃儿极力的回想着,然后摇了摇头道:“没有,从头到尾就只有领我入厢房的小二一人,就没再见过其他人。”
“哦!对了我看到过江小姐。”金铃儿突然大叫道。
“江小姐?”孤枫一脸疑惑。
“呃其实我用膳的那间厢房正对着通往三楼的阶梯,当时饭菜还没端上来,我闲着无聊,后来便瞧见江小姐急急忙忙从三楼下来,身后还跟着一名男子。”金铃儿无奈只好道出真相。
孤枫一听,并不是没听出金铃儿选了个正对三楼阶梯的厢房的真正用意,但却全然没有理会,现在他的心思都在江雪柔身上。
孤枫急忙拿起炭笔和画纸,龙飞凤舞的一阵横勾撇捺,最终拿着刚画好的画像问道:“江小姐身后的男子可是此人?”
“不是!”金铃儿摇了摇头说道。
“你确定?”孤枫追问。
“确定!那男子皮肤黝黑,双目精光闪闪的,十分有神,跟这一脸憨像之人一点不似。”金铃儿解释着。
片刻之后,孤枫又作了一副新画像,问道:“可是此人?”
“不是。”金铃儿又摇了摇头。
“可是此人?”孤枫又再作了一副新画像,问道。
“嗯就是他,不过皮肤要再黝黑一点,跟之前那副一样黝黑就差不多了。”金铃儿点点头,很认真的说道。
随即,孤枫嘴角扬起一个妖艳的笑容,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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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什么?”金铃儿一脸疑惑的问道。
“明白到底是谁绑架了江小姐。”孤枫自信满盈的笑道。
“江小姐被人绑架了?”金铃儿一脸惊讶。对于江雪柔被绑架的事情她自是一无所知。
“是的,就在那天离开暗香阁就没再出现过,而后有人送来了绑匪开出的赎金。”孤枫点了点头道。
“你的意思这个男子就是绑架江小姐的绑匪?”金铃儿指着孤枫让他确认的画像问道。
“他算是其中之一,他背后一定还有人指使。本来我有很多地方存在疑问,至少不敢断定,但现在你为我证实了他在暗香阁出现,那事情就自然水落石出。”孤枫坏坏笑道。
“那我们快去告诉江老爷。”金铃儿直起身子拉着孤枫的手臂往外冲去。可一拉却没能拉动孤枫,不禁眉头深锁疑惑重重的回头望向孤枫。
“不急,我要的是让绑匪自投罗网,现在虽然已经可以确认绑匪的身份,但一来,没有十足的证据,江老爷未必能够听信于我;二来,贸然揭晓绑匪的身份,我怕可能还有同党隐藏着不能一网打尽;三来,我怕江小姐会有危险。”孤枫解释道。
“那你打算如何?”金铃儿静下心一想,果如孤枫所说,若是贸然揭晓绑匪的身份,惹怒绑匪江小姐的安危的确很难保证,至于其他的她倒是一点不关心。
当下眼珠子一滚,一脸甜甜的笑容,说道:“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金铃儿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这次被绑也算是有惊无险。到现在她甚至连一点担惊受怕都没有,反而内心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兴奋。一想到江雪柔被绑架,肯定又是很刺激的事,便想参合进来。她这一趟离家出走本就是在家闷坏了,偷偷跑出来四处玩耍的。如今遇到江雪柔绑架事件那么新鲜刺激的事情她自是不会错过。
“有,今天让你认人的事情暂时保密,谁都不准说出去,甚至你若遇到绑匪还得装做毫不知情,决不能让绑匪看出端倪。等需要用到你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出来作证的。”孤枫回答着。
孤枫与金铃儿才刚相识,对她一点都不了解,又怎能明白金铃儿的心思,只以为金铃儿是出于道义而想要出手相助。
“你的意思是说绑匪是江家的人咯?”金铃儿何等聪明,一下子就从孤枫话中听出点东西出来。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确是这样,你看到跟在江小姐身后的那男子现在就在江府,所以你最好呆在别院,别四处走动,徒生事端坏了我的计划。”既然被金铃儿听出来了,孤枫也不隐瞒,只是警告金铃儿别乱走,坏了他的计划。
“哦。知道了。”金铃儿无精打采的回答着。
“咚咚”
恰是此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孤枫打开门一看,胸手终于办完事赶过来了。看着胸手红光满面,一脸春风得意,孤枫不禁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这一笑,胸手焉能不知孤枫心里想些什么,笑意更浓说道:“小枫,不是我说你啊,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是个”
话刚说一半,胸手眼前却是一亮,见到娇美可人的金铃儿睁着滚圆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自己,硬是把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
“这没打扰你们吧?”胸手挤眉弄眼的向孤枫问道。
“不开玩笑了,谈正事,进去说。”孤枫哪里不知胸手心里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丝毫不理会,向外四下环顾了一番,关上房门。
胸手虽然外表总给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他认真起来却比任何人都来得严肃认真。孤枫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与举动,胸手自然明白事关重大,当下也不收起调笑孤枫的心思,等待着孤枫道出事情始末。
当下,孤枫将傻福被虏获及金铃儿在暗香阁被虹魔教徒虏获的事情逐一告知胸手。
胸手一听,眉头深深一蹙,望向金铃儿道:“你确定在暗香阁用餐的时候就失去知觉,而后便出现在虹魔教的地牢之中?”
“嗯,就是这样!”金铃儿很认真的点头回答着。
“你把我叫来就是想告诉我暗香阁很可能与虹魔教有着某种关联?”胸手望着孤枫问道,脸色却出奇的凝重。
“我不知道她们跟你到底什么关系,但我知道这事你必须知道。”孤枫点了点头,说道。
“谢了兄弟。有些事我不便告之你,并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你知道得越多对你越没有好处,甚至会带来不少麻烦。”胸手拍了拍孤枫的肩膀凝重的说道。
“我明白。用得着我尽管开口。”孤枫点头回答道。
“嗯。看来我要先去一趟暗香阁,若是暗香阁真与虹魔教勾结,那之前查到的事情真实性就值得思量了。”胸手说道。
“不,你不能去。不管暗香阁是否与虹魔教勾结,你这样一去只会打草惊蛇。若是没有勾结那还好,真勾结了你决不是她们的对手,我见过虹魔教的妖女,实力绝对不俗,应当有七级的修为。”孤枫摇了摇头,阻止胸手莽撞的行事。
胸手撇了一眼金铃儿,道:“放心,有些事情我自有分寸,就凭区区一个虹魔教我还真不放在眼里。不过你说的对,猛虎压不过地头蛇,我不会贸然行事的,但事情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夜三娘若真背叛了组织,自然会有人收拾她的,无需我动手。”
“那就好。”孤枫点点头道。
江阴客栈。
某厢房之内。
厢房之内有两名身穿恶魔长袍法师装扮的男子。
其中一名身材较为矮小的男子,身穿一身暗灰色恶魔长袍,全身上下却都笼罩在黑暗之中,甚至掀起恶魔长袍上的连体帽将头部掩盖得严严实实,面部上还戴有一深灰色黑铁面罩,只留一双绽放诡异阴邪艳芒的双眼在外,双手掩藏在长袍之下,背上斜挂着一根魔杖,正是魔法门两大门主之一的巫术士。
而另一名,则是个身材极为魁梧的中年男子,连体帽已经摘了下来,长相平庸,却也同样透露着一丝诡异的气息,乃是魔法门新设立的魔魂堂堂主魔魂。
“你是说移花把孤枫等人救走了?虹魔教在矿洞的基地也了?”巫术士不紧不慢的发问。
“是的,门主。”魔魂一脸恭敬小心翼翼的回答着,生怕惹怒了门主。
“移花那丫头到底耍什么花招?明明跟天下至尊过不去还非要得罪虹魔教救孤枫。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我的本意就不想为难孤枫,至少他现在还不能死,他对我们可是很重要。”巫术士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旁的魔魂只能仔细聆听,却不敢多发一言,足见巫术士崇高地位在魔魂心中有多根深蒂固。
“那批货没被发现吧?”巫术士突然发问。
“没,他们只把地牢中的活人都救走,并没有其他发现。”魔魂回答道。
“这就好,赶紧让虹魔教的人把货运走,决不能让人发现。”巫术士说道。
“已经让天尸将货运走,决不会走漏一丝风声。”魔魂回道。
“办得很好,记你一功。回头跟那蛇妇说一声,让她最近安分一些,别给我们惹麻烦。还有孤枫不能动,派人盯紧了,谁敢动他分毫,就格杀勿论。”巫术士吩咐道。
“是!”
巫术士,这个天下至尊死敌之一魔法门门主,一向狠天下至尊入骨,如今为何也要保孤枫周全呢?这到底又是怎样的阴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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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安无事又过了两天。
江府上下戒备森严,剑拔弩张。
孤枫则沉浸在修炼之中,除了对速度奥义及剑法造诣上每天必修之外,开始着重于钻研九龙真气的运用以及师傅传授的功法。短短两日想要有所突破对于自认不是天才而恰恰是个笨鸟先飞大蠢材的孤枫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没有一丝进步的他依旧不气馁、不浮躁,一如既往的刻苦修炼。
凰雀依旧闭门苦修,就连三餐都是江府下人送入她房内解决的,真不知道等她出关的时候修为会提升到什么样的境界。
孤羽独飞则是继续研发他醉心的丹药之中,天舞月光、寒雪滴雨则陪同傻福、爱薇及金铃儿玩在一块。
战神傲剑修养两天恢复过来后便离开江府,而二少爷也一并离去,回了御剑山庄。
胸手出奇的冷静,丝毫没有任何动作,成天跟司徒烟雨腻在一起,好不快活。就是不知他对于暗香阁会采取怎样的措施。
这日正午,正在用餐的时候一条身影飞窜而入,倒在孤枫身旁,正是失踪多日的“蛇”阴无稽。
他脸上布满了斗大的汗珠,表情痛苦异常,满脸通红得似猴一般,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挣扎。
“你舍得回来啦?”孤枫淡淡一笑,倒不急着看蛇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调笑着说道。
蛇的状况孤枫比谁都清楚,今天刚好是第三十天,一个月整。孤枫之前让蛇服下,骗说是毒药而实际则是大补丸的药性刚好今天发作,全身犹如烈火焚身,痛苦难忍,但熬过去对蛇却是百利而无一害。
蛇那厮进了暗香阁就没再出来过,这些天不用想孤枫也知道他到底在干些什么。暗香阁那温柔乡对于蛇而言,进得出却出不得,若不是药性发作,那厮恐怕还不知在那位美人儿的床上浴血奋战。
“快快救救我”蛇痛苦的挣扎着,口中断断续续的求救着。
“快服下!”孤枫取出一颗冰蓝色的药丸直接投入蛇的口中。
药丸一进腹中,蛇只觉得全身开始有着一丝冰凉,缓解着全身上下那股让人痛苦难忍的灼热。
“自己去打盆凉水,浸泡一天,运功护体,就便能相安无事。”孤枫淡淡说道。
蛇稍微缓解那股灼热,对孤枫的话自是不敢不信,急急忙忙便冲了出去,赶紧依照孤枫的指示化解所谓的毒性。原本他对孤枫的话只有七八分相信,如今经历过痛苦的灼热之后,他才完全相信自己中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剧毒,而恐怕天下间也只有孤枫方能解除。心中更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别惹恼了孤枫,否则小命不保。
蛇才刚离去,江府就有下人来请孤枫等人前去议事厅议事。
一群人急急忙忙便随那下人而去,大中午的若不是有什么急事,江宏福决不会有这番举动。
一踏入议事厅,孤枫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原来绑匪又送来一封信函,这一次开价可不止是一百万两纹银,更外加了江府藏宝阁中的所有藏宝。
不过对于爱女心切的江宏福而言,家产他倒不是很看重,都是些身外物,重点是女儿能平安归来。他担心得更多的则是怕绑匪要了赎金还不肯放人那就麻烦了。
绑匪只给他最后一天时间准备,明日正午让他按约定将所有赎金押送到城外东北三十里外的破庙赎人。当然附带条件则是必须不得报官,而押送赎金的人数也不得超过二十人。
是以,江宏福才找来孤枫等人,希望能够助一臂之力。
江府的高手不多,实力较强的便是杜冲和石男,即便加上青城四杰以及北海仔法师,一共才七人,恐怕面对不知底细的绑匪还是有些不足,是以江重生才提议请孤枫等人出手相助,至少孤枫头顶着天下至尊的光环,或许绑匪会有所忌惮。
对于这档子事情孤枫自是义不容辞,一口便答应下来。
只不过孤枫一行也只派出五人,除了孤枫自己便是孤羽独飞、寒雪滴雨、蛇外加金铃儿。至于凰雀,孤枫声称她在闭关修炼不便打扰,实则孤枫到底有何安排便不得而知,至于胸手那重色轻友的家伙在司徒烟雨的温柔乡中想让他出手恐怕比登天还难,而天舞月光则留下来照顾傻福及爱薇,况且天舞月光实力确实也弱了一些,真一同去了也帮不上大忙。
翌日,正午。
一行人由杜冲及石男领队,押送赎金向城外赶去。除了原定十一人之外,还有九名江府的下人,他们的职责更多则是负责押送负重满满的马车。
马车中有一箱十万两黄金以及一箱装满江府藏宝阁中的各种珠宝珍品,单这一车的价值几乎已是江府三分之二的资产。那些绑匪显然对江府财产了若指掌,看是狮子大开口,实则刚好拿捏得当,所要的赎金刚好在江宏福能够承受以及短时间足够筹集的范畴之内。
这一定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为何绑匪还要如此张扬,摆明了告诉江宏福江府中有内鬼,但绑匪至于做得那么明目张胆路人揭晓么?到底是何用意这一点值得孤枫好好思量。
一路往东而行倒是顺顺利利没有任何冲突,直到了东城门马车才被拦了下来。
虽然最近几天虹魔教已销声匿迹,江阴城再也没有人口始终,但陈靖仇亲自带队在城门口盘查却一点不含糊,但凡出入江阴城的都必须有登记。
杜冲表明奉江老爷之命押送一匹货物出城,陈靖仇倒是没有什么留难,直接便放行,这倒是大大出乎杜冲的意料之外。原本杜冲看到陈靖仇居然在东城门盘查,心里还有几分担忧会徒生事端。陈靖仇这厮出了名的难缠,什么事情都跟你较真,真不知今天吃错了什么药竟如此好说话,只是说明情况便放行,实在不符合陈靖仇秉公执法的一贯作风。
只有孤枫淡淡一笑,望了寒雪滴雨一眼,不予评论。被孤枫那一望羞得小脸蛋通红的寒雪滴雨更是急忙低头不语。
待陈靖仇目送马车远离视线之后,才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目光,脸上更是布满了难以捉摸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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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阴城外。
在稀稀疏疏散乱无章的树林中一行人缓缓向东北行去。
恰是此时,谁都没有留意到,在极远处竟有人悄然尾随,而那人正是陈靖仇。对于这个嫉恶如仇的护城军副总管而言,在得知江家大小姐被绑架之后怎可能坐视不理。
他早早就得到密报今日杜冲等人将押送赎金前去赎人,故此才早早在东城门等候,待杜冲等人离去,再尾随而行。
也不知是陈靖仇隐匿追踪的技艺高超,亦或是因为众人皆专注于尽早赶赴破庙赎回江雪柔而警觉性大减,竟让陈靖仇轻而易举便跟到了这树林之内。
这片树林的尽头便是绑匪指定的那间破庙。
不多时,杜冲等人已行至破庙前。
破庙很小,在外面就足以一览无遗,里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除了横七竖八胡乱倒了一地的残破神像之外,便只有满地的灰土以及横空满布的蜘蛛丝。
杜冲手一抬,众人皆止住了步伐,静观其变。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等,等绑匪的出现。
杜冲始终阴沉着脸,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听“噗”的一声,一只箭矢疾驰而至,没入破庙前的木柱上,箭矢上更系着一张纸条。
杜冲急忙拔下箭矢,取下系在上面的纸条,细细一看,脸上布满了恼怒与不安。
恼怒的是谁走漏了风声,居然被官府的人跟踪到此,难怪陈靖仇方才在东城门如此轻易就让自己离去,原来早已洞察他们此行的目的,而故意放行然后在追踪过来。
不安的是绑匪居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察觉官府的追踪,而自己则丝毫没有察觉到官府的追踪,甚至于连绑匪的踪迹都没能察觉出来,对手的强大实在让他太过震撼,而最不安的则是江雪柔现在的安危。
“怎么说?”石男开口问道。
“有官府的人跟踪被绑匪发现了,他们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让我一个人带着赎金继续往东而行,其他人留下来阻止官府的追踪,否则就撕票。”杜冲的沉着脸说道。
“那还等什么,你赶紧过去赎回柔儿,这里我们守着便是。”北海仔法师心急如焚,催促着。
“且慢,若是杜少根本就是绑匪的同伙又当如何?”石男微眯着双眼,一道犀利的目光直直落在杜冲的身上。
“你”杜冲气得阴沉的脸更加的铁青,若不是这个时候不适合内讧,他一定一枪弊了这家伙。
“石兄说的不错。若然杜兄真勾结了绑匪,这一去不复还,赎金没了事小,但江小姐救不回来就是个大麻烦咯!”孤枫突然说道。
这个时候孤枫居然帮石男说话,这一点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不仅是杜冲甚至是石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从中立角度而言,石男所说的也的确存在可能性,只是江府中人甚至孤枫这些外人都知道石男与杜冲一直都是不对路的,话从石男口中说出自然就存在着诬陷的嫌疑。倘若杜冲真勾结了绑匪,赎金还真会轻而易举便被绑匪拿去,然后放不放江小姐就很难说了。
“我相信杜大哥的为人,我想他不会是这种人,他也很关心柔儿的。”北海仔法师率先发话,善良的他选择了信任杜冲。
不被信任的感觉很糟糕,但被人信任的感觉却是极好,杜冲向北海仔法师投以感激的目光。虽然他一直喜欢江雪柔,而江雪柔却与北海仔法师却情投意合私定终生,算起来北海仔法师可谓是他的情敌,但说到底江雪柔若然跟北海仔法师一起,他倒还是能够接受,毕竟北海仔法师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品性纯良,对江雪柔又呵护备至,值得托付终生。
爱,其实有的时候可以是无私的,至少杜冲现在坦然的接受一切,已可以做到这一点。
“你还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亦不可无啊!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凡事还是不可太意气用事,我也相信杜兄不是那样的人,但为了江小姐的安全,我有个提议,不知各位可愿一听?”孤枫微微一笑,说道。
“说吧。”杜冲第一个开口。
见其他人也没有反对,孤枫又道:“很简单,绑匪既然指定杜兄一人前往,为了营救江小姐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但为了以防万一,就让杜兄立个誓言,赎金及江小姐二选一,不管是人还是赎金,他都得以性命担保,保证二者之一的安全。”
“可他若真是绑匪,直接卷款私逃我们又能如何防范?”石男提出异议。
“很简单,若是他真卷款私逃那就足以证明一点,他即便不是绑匪也跟绑匪有着某种纠缠不清的关联,届时,我以天下至尊之名,将发起江湖追杀令,天涯海角致死追杀。”孤枫取出至尊令,说道。
他手中的至尊令的确足以调动天下至尊所有势力,而且依附在天下至尊之下的江湖帮派也有不少,杜冲若真是绑匪,背叛江枫阁,做出这种人神供愤的事情来,自是天下间人人得而诛之,有孤枫将天下至尊抬出来说事,众人倒是没有异议。
即便是石男一直与杜冲不对路,再怎么落井下石,这会儿也不敢有异议,否则就太过头了。江宏福对杜冲恩重如山,说白了江府上下几乎也没有人会相信杜冲会背叛江宏福,甚至石男都不相信杜冲会背叛江宏福,但想是这样想,这不妨碍他偶尔落井下石,图个痛快,毕竟这些年两人也一直是这样斗过来的。
“好,我发誓,若是不能救回雪柔,我也以性命保证赎金绝不会有失。”让杜冲发个誓其实也没什么,雪柔若然真的死了,让他陪雪柔一同离去又有何妨。
“好,杜兄好胆色,那我就祝杜兄马到功成,成功解救江小姐归来。”孤枫拱手笑道。
“来,我送杜兄一程。”
“方才让杜兄发誓也是情非得已,希望杜兄多多包涵。”孤枫搭着杜冲的肩膀,一同向东行去。
在场是个人都听得明白孤枫言下之意,心中都暗道孤枫这家伙实在狡诈。方才站在中立的立场如此作为也无可厚非,现在杜冲立过誓,他再来表示一点歉意,也算是一种缓和两人关系的方法,这样至少谁都不会得罪。若是杜冲还不乐意,那就只能说杜冲太过心胸狭窄了。
所以在孤枫陪同杜冲走了不到三丈便转身走回破庙众人倒没觉得有啥好奇怪的。江湖传言孤枫之所以得到“至尊令”都是马屁神功了得,拍得帮主及帮主夫人舒坦了,便有了如今的地位。所以对于孤枫这番保持中立,谁都不得罪,谁都交好一些的举动,倒是觉得再正常不过。
待杜冲驾着马车离去之后,一群人则严阵以待,防止官府中人趁机追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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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杜冲离去不久,陈靖仇终于按耐不住,带着一众下属一一现身。
这个时候即便陈靖仇再愚笨,都已能确定行踪定然是了,杜冲才会有如此动作,但不管如何他还是必须赶紧追上杜冲,防止绑匪逃脱。
当陈靖仇一出现在众人视野之内时,陈靖仇却也发现从孤枫等人眼中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显然早已知晓陈靖仇必定会出现。
“让开!”陈靖仇冷厉的说道。
“抱歉,为了江小姐的安全着想,我不能让你过去,得罪了!”
话音未落,但听“铿!”的一声清脆。
一柄凝霜宝剑已架在陈靖仇白皙的脖子上,而他的主人正是孤枫。
“让你的人都退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孤枫冷冷的说道。
他的话绝对不容置疑。虽然众人都诧异于孤枫为何如此突兀的向陈靖仇出手,但细细一想,即便是官差孤枫还真没什么好畏惧的。
九千岁可是曾带着众人一并向孤枫道歉,而江阴城作威作福的肖爷见了九千岁都得装孙子小心伺候着。有天下至尊这层保护伞在,别说拿剑架在陈靖仇脖子上,就算孤枫真杀了他,恐怕也能够相安无事。
所以那群跟随陈靖仇而来的护城军一个个愣在那里,不敢有任何动作。
“独孤公子,这里交给你了,我跟石兄去接应杜兄。”孤枫淡淡说道,说话的同时不忘撇了一眼独孤慕容和石男。
“好!”独孤慕容应了一声,就将陈靖仇押过一旁看押,而石男也将江府的一并护卫留下来帮忙,最后孤枫、石男、蛇、孤羽独飞、金铃儿以及寒雪滴雨六人往东赶去接应杜冲。
行行重行行。
出了树林,一路往东追赶,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小山丘。
山丘上马车悠然的停在正中央,而马车旁却趟着个血迹斑斑的男子,正是杜冲。
孤枫六人急急茫茫赶将过去。
“出什么事了?谁把你打伤的?”孤枫撇了一眼马车内的两个箱子,然后拿出丹药,给杜冲服下一颗,问道。
“绑匪。”杜冲虚弱的回答了两字。
“他们来了多少人?”孤枫又问。
“一人。”杜冲答道。
一个人就能将五级巅峰修为的杜冲伤成这副模样,不得不说绑匪实在太过强悍了些,这一点无不令在场的六人心中一片震惊。
“那人什么修为?”孤枫又问。
“不知道,应该有七级吧,十招之内我便已败了。”一向自傲的杜冲不得不承认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对手的确强悍到不出十招便将自己打成重伤。
“他没拿赎金就跑了?”孤枫疑惑的问道。
“嗯!”杜冲艰难的点了点头说道。
“事有蹊跷,我们回去从长计议。”孤枫说道。
“等等,先看看有没少什么东西。”石男不坏好意的笑道。这个时候他都不忘落井下石。
趁着孤羽独飞陪同石男去检查两个箱子的时候,孤枫低声问道:“真伤成这样还是假装的?”
“半真半假,伤得没那么重,但的确十招便败了,不过很奇怪,绑匪什么都没拿,打伤我就跑了。”杜冲压低声音说道。
“我或许明白点什么了,你不用太担心。”孤枫淡淡一笑,拍了拍杜冲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不多时,石男和孤羽独飞撕掉封条,清查箱子里的物品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满珠宝的箱子里却少了一样东西,乃一块形状怪异足有半人高,通体漆黑的无名石头,乃是江家历代传承下来的东西,至于到底有何价值,就不得而至了。但在装入箱子的时候占了好大一块空间,所以孤羽独飞及孤枫倒是很有印象。
“哼!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杜少?”石男一脸悻悻的说道。
他终于逮到机会,怎能错过落井下石呢?
“我也不知那怪石怎么会突然不见?”杜冲一脸茫然,始终想不明白,毕竟绑匪真的只是伤了他之后便离去,别说从箱子里取出怪石,就是接近马车的机会杜冲都没有留给他,所以这正是杜冲想不明白的地方。
绑匪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而且绑匪不要金银不要珠宝,为何偏偏就取走那不知名的怪石,难道废了那么多心思只是为了一块江宏福从来不正眼瞧一眼的怪石么?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我看,你八成就是绑匪的同党,快说,你到底把小姐囚禁在哪啦?”石男一把拧起杜冲的衣襟,怒问道。
这个时候管你是真绑匪还是假绑匪,石男定不会让杜冲好过。
“住手!”孤枫喝斥道。
“嗯?”石男疑惑的回头望向孤枫。
“他嫌疑的确很大,但事情太过蹊跷,先回江府再说,他就由我亲自看押吧。”孤枫说道。
既然孤枫如此一说,石男也不好拒绝。
当下,一行人护送着马车原路返回江阴城。
陈靖仇见孤枫等人败兴而归,没了绑匪的踪迹,他也只能灰头土脸的回了江阴城。
不过一回江阴城,他便急急忙忙回去调动兵马,带着数百护城军直接将江府重重包围。
江府议事厅内。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宏福得知绑匪没拿走赎金,女儿未能回归,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又瞧见陈靖仇这个罪魁祸首兴师动众带了大批护城军围困住江府自是充满怒意。
“江小姐被人绑架,江阴城出了这等大事,我们护城军怎能坐视不理。”陈靖仇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可越是这样,越是把江宏福气得不轻,若不是陈靖仇突然尾随杜冲他们,或许就能顺利赎回江雪柔,现在事情搞成这样,江宏福不怨陈靖仇还能怨恨谁呢?而对于江宏福而言,自是不愿意相信杜冲跟绑匪有什么瓜葛。
“杜冲,赎金是你押送的,现在少了块石头,若说你跟那绑匪没关系,还真难让人信服。之前你也可是发过誓言的,人在赎金在,现在赎金少了你怎么解释?”石男回了义正言辞的说道。
此刻他揪着杜冲的小辫子自是不会轻易松手,若能整死杜冲,石男自是高兴得紧。
“冲儿,你怎么说?”江宏福眉头深锁,问道。
“他不是绑匪,我知道谁才是绑匪。”未等杜冲开口回话,孤枫却已抢先一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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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一开口,齐刷刷一双双眼睛都下落在孤枫身上。惊疑孤枫怎会在这个时候为嫌疑最大的杜冲洗刷罪名呢?
“你”江宏福欲言又止。
“绑匪的确不是杜冲,这一点我的确可以证明。你们怀疑杜冲无非是因为箱子中的那块石头不见了,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马车自从离开江府到绑匪出现后打伤杜冲离开再到我们发现受伤的杜冲,这段时间内绝没有人打开过箱子。因为在离开江府之前我已经在箱子上做了手脚,所以箱子绝没有打开过。”
“本来我让杜冲配合我演一出戏,假意败给绑匪,让绑匪成功取走赎金,然后我们再追踪而至,一网打尽。不仅可以救出江小姐,甚至可以确保赎金的安全。可绑匪实在太狡诈了,出人意料的居然不要赎金,只打伤了杜冲,然后便离开。这样一来石头不见了,嫌疑最大的便是杜冲,可以很好的嫁祸杜冲便是绑匪。可我先前也说了,我在箱子上做过手脚,箱子确实没有打开过,可石头却不翼而飞,这不是很奇怪么?唯一的解释便是那块石头在马车离开江府前便已让人掉包了。”
孤枫这一席话,让议事厅内的人一阵哗然,议论纷纷。
有内鬼这件事,江府上下早就流言蜚语纷纷猜测,可却未能证实。倘若孤枫所说的不是信口开河,那江府中还真出了内鬼。
“你这是在怀疑老夫么?”江重生一对迟暮的眼珠子顿时透露着几分冷厉。
“那些东西都是经老夫之手从藏宝阁取出放入箱内的,若说在江府已被人掉包,那岂不是说老夫便是这内鬼咯?哼!为了一块破石头至于么?”江重生双眼中包含着一股滔天的怒火,任谁被人冤枉是内鬼都会动怒,何况是这个跟随江宏福十五年,两次救江宏福性命的老管家。
“我相信重生。”江宏福语气坚定的说道。
对于江重生这个连续两次救自己性命的老人,江宏福自是不可能怀疑,哪怕是一丁点。
“你这是在偏袒杜冲,谁又能证实你离开江府前在箱子中做了手脚?还不是由你自己说的算,指不定就是你跟杜冲合谋绑架的大小姐。那天送信的小孩不是说了,是个皮肤黝黑的大哥哥让他送的信函,我看那人就是杜冲!”石男一脸愤愤的说道。
“啪啪啪”
孤枫突然轻轻击掌,然后笑道“精彩,真是太精彩了,贼喊抓贼,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石兄的脸皮果然比石头还厚。”
“你你什么意思?”石男心头先是一颤,然后愤愤的说道。
“没文化可真可怕,怎么连句人话都听不懂呢?意思就是说你是绑匪!”孤枫淡淡一笑道。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方才我一直跟你们一起,根本没有离开过,怎可能去袭击杜冲,怎么会是绑匪。”石男怒道。
“你一个人当然不行,但你还有同党,我说的对么?江总管?”孤枫撩拨了一下额前的一缕青丝,然后淡淡一笑道。
“我一直都在江府,跟本就没离开过。”江重生解释道。
“不,你离开过,江老爷应该还记得就刚才江总管可是佯装肚子疼,去了躺茅房,时间不长不短,刚好半个时辰。”孤枫面带微笑,继续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去过了茅房?”江宏福一脸疑惑,孤枫不是跟杜冲一同去赎人么?怎么会知道府内的事情,难道江重生真是绑匪不成?
“我人是不在,但我安插的人自然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只是我不得不承认江总管的修为果然惊为天人,短短半个时辰,就可以从江府到城外来回一趟,还十招之内伤了杜冲,实不简单呐,佩服!佩服!。”孤枫依旧微笑着,说到最后更是拱起手来。
“这不过是你的片面之词,你认为我这么个半只脚踏进棺材板的老家伙能有那种通天的能耐?说出去恐怕也没有人信吧?若是孤公子不能拿出证据,就不要再信口开河了。”江重生憋红了老脸,微微动怒的说道。
“证据自然是有的。”孤枫笑得更为灿烂。
“啪啪”
孤枫轻拍两声,只见一身耀眼紫衣的凰雀从偏厅内走了出来,在她身后,更有两名江府家丁抬着担架尾随其后。
定睛一看,担架上正躺着昏迷不醒的江雪柔。
“柔儿!?”
几乎同一时间,江宏福、杜冲、北海仔法师都喊了出来,并齐齐冲向江雪柔。
“这是怎么回事?”江宏福平复了一下波涛汹涌的内心问道。
孤枫微微一笑,道:“江小姐只不过是晕过去,没有什么大碍,很快就可以醒过来。”
“怎么样?江总管现在还不愿承认么?难道非要等江小姐醒过来指正不成?”
江重生狠狠的瞪着孤枫,最终才说道:“不错,都是我干的,不过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大小姐的?”
“居然真真的是你?为为什么?”江宏福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该不会是为了这个吧?”孤枫淡淡一笑,然后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块半人高通体漆黑的石头说道。
江重生看着孤枫手中的黑色怪石,略微一愣,然后说道:“当然不是,一块破石头罢了,我要的是江家的所有产业。”
“你总算说实话了。”孤枫说道,迅速又将黑色怪石收入空间戒指之中。只是孤枫分明看到在黑色石头没入空间戒指的刹那间,江重生的眼皮有着微微的颤抖,那细微的颤抖别人没有留意到,却被孤枫清晰的捕捉到。
“到底为什么?”江宏福显得格外的激动,他做梦都没想到跟随自己十五,两次救自己性命的江宏福居然会背叛自己,试图谋夺自己的家产,更绑架了自己的女儿。
“成则为王败者为寇,事实如此多说无益。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怀疑到我们头上,又是如何得知大小姐的藏身之处?”江重生问道。
“你想知道么?”孤枫笑了笑,问道。
未等江重生回答,孤枫却又说道:“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偏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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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江重生面红耳赤,怒不可言。
“哈哈”孤枫开怀一笑。
“逗你呢!怀疑你很早就开始怀疑了。”
“第一当我提出前去暗香阁找江小姐回府的下人必定是江小姐熟识的人的时候,你表示了疑问,这或许不代表什么,但却可以理解为你惧怕我揭露你的秘密。事实证明阿勇便是那个前去暗香阁请江小姐回府之人,也恰恰正是江府米铺的伙计。”
“第二既然知道对方是阿勇,而且根据我暗中调查,他受大小姐恩惠,平日里吃苦耐劳,对江小姐更是感恩戴德,除非被人胁迫否则应当不会做出绑架江小姐的勾当。而就算是胁迫,阿勇也未必就真愿出卖江小姐,特别是在当天夜里去了阿勇家发现被石化术化成石雕的阿勇娘亲,我就可以直接否定掉阿勇被人胁迫。若真被人胁迫断然不会在阿勇家让我们轻而易举的发现阿勇的娘亲。应该早就绑走了阿勇的娘亲胁迫阿勇配合。既然阿勇不是被胁迫那只有一个可能性,便是江府中地位超然的人指使阿勇前去请小姐回府。这种身份严格算起来不超过三人,正是江总管、杜冲还有石男。以杜冲的性格,江老爷若真召见小姐,他一定会自己去而不会差遣别人。所以剩下的嫌疑然便是你们两人。”
“第三那天杜冲要去找阿勇,你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原本你打算让石男去找阿勇的,但杜冲谁都信不过非要自己去。我想你原本应该只想囚禁阿勇,伪装成人口失踪,这样就很难让人怀疑到你头上。可当我画出阿勇的画像之后,你就开始害怕,因为囚禁阿勇跟江小姐的地方就在阿勇家中,短时间内你还未找到一个好的藏身之处。所以你一不做二不休,让石男赶在我们抵达阿勇家之前将他们三人用石化术化做石雕,然后故意留下阿勇的娘亲警告我们,我们虽然能感受到阿勇娘亲的微弱的灵魂力,却也无能为力,所以必然不敢惹怒绑匪,而这样就为你争取足够的时间部署接下来的计划。”
“第四石男收到一封勒索信,石男没说信中内容,江老爷也没说,甚至你都还没看到内容,为何又能知晓赎金的数目庞大而且又必须是真金白银而不得使用银票呢?这马脚露得也太明显不过了。”
“第五信函为何是石男拿来的,而不是别人?这点很容易让人怀疑到石男身上,但是反过来想,石男若是绑匪怎又会傻到自己拿勒索信过来,所以这个疑点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也就不成立,但无论如何石男都有可疑。”
“第六石男一味的诬陷杜冲,在众人眼中可以解释为两人私下结怨,但未免做得有些过头,难免引起我的怀疑。假设,石男不是绑匪,那绝对可以肆意落井下石,但石男若是绑匪更应该落井下石让人更加不怀疑到他身上,这本来也算是天衣无缝,但直觉告诉我有蹊跷,所以我更加留意起石男。”
“第七当江老爷问及金库中的银两的时候,你故意假装不知,就是为后面勒索的时候带来便利,连掌管金库的大总管都不知江府现在能够调动到的银两,绑匪更不得而知。这样便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说是绑匪狮子大开口随便说的数目,让人很难怀疑到你身上。可无意中我却从江府下人口中得知,江总管的记性一直都很好,从来都是对答如流,从未有过像今天这般吃瘪的情况,从这点就更引起我的怀疑。”
“第八江府真的在三天内筹集到足够的银两,不禁让人怀疑起,为何绑匪那么肯定三天内江府一定能够筹集到足够的银两,为何不给五天或者六天。这样一来,江府上下就开始议论纷纷,怀疑有内鬼,但却又不知内鬼是谁,从而让江府上下乱成一团。”
“第九一开始绑匪就说不得报官,可为何却有神秘人突然将江小姐被绑架的事情泄露给陈靖仇知晓呢?这一点我相信江府上下没人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那答案便只有一个,那就是绑匪自己泄密的。绑匪为何要将自己绑架江小姐的事情泄露出去呢?难道他不想要赎金呢?所以直到这个时候我突然明白绑匪要的未必就只是赎金,肯定还有其他阴谋。”
“绑匪万万没想到靖仇知晓江小姐被绑架后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悄悄与我联系,然后在我的要求下,他配合我合演了一出好戏。事实证明,绑匪的确不要赎金,只取走了一块石头,目的在于嫁祸杜冲,若不是我事先在箱子上做了手脚,杜冲就很难洗清冤屈。”
“你说的一点没错,可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又如何断定我跟石男就是绑匪?”江重生不解。
“很简单,在我们押送赎金的时候我就让雀儿姐暗中盯着你,你果然假借肚子疼跑出来行凶,这也证明了绑匪很可能只有你们两人,否则你大可不必如此冒险。至于石男,其实从他伪装皮肤黝黑的杜冲从暗香阁带走江小姐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他的绑匪身份要泄露出去,因为我有证人,在暗香阁看到他带走江小姐。”孤枫说道。
“没错,当天我在暗香阁看到他跟在江小姐身后一同离去的,当时的皮肤还要更黝黑一些。”金铃儿走到孤枫身边说道。
“即便如此,你又是如何找出江小姐的藏身之所?”江重生又问。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你一开始就没有想要赎金,或者是后来改变了计划不要赎金,想要试图谋夺江家的全部财产,那你的绊脚石只有两人,第一个就是杜冲,所以你嫁祸他合情合理,第二个便是江老爷,所以江小姐不能死,唯有江小姐不死,你才能更好的威胁江老爷。”孤枫淡淡笑道。
“既然确定江小姐不能死,偌大的江阴城成日被护城军搜索个遍,想要藏个人并不太容易,而江府内显然便是个看似危险实则安全至极地方。那天石男离开阿勇家的时候带走了阿勇和江小姐,而阿勇应该是被石化之后碎尸的,所以查不出蛛丝马迹,而江小姐肯定被石男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回江府藏匿起来。所以在你离开江府的时候雀儿姐就去你房间搜寻,果然不出所料发现江小姐,但为了不引起你的怀疑,当时雀儿姐并没有带走江小姐,而是在你返回江府之后检查江小姐还在房间内之后再带走江小姐。”
“你很聪明,我倒是低估你了。”江重生悻悻的望着孤枫说道。
“客气!客气!”孤枫拱手,一脸笑意的说道。
“不用客气,因为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江重生身子霍然而动,瞬时间已欺进孤枫身前三尺之内,手掌呈爪状,直取孤枫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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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轻响,就在江重生一爪抓向孤枫咽喉的时候,一条宛如灵蛇般舞动的长鞭却已悄然而至,死死缠绕住江重生右手手肘。
与此同时,孤枫双腿一蹬,居然不退反进,侧过身子凌空飞踢一腿。
“捕风捉影!”
孤枫一腿速度快若闪电般飞踢而出,江重生猝不及防只得以左手手臂硬生挡格。
“砰”
一声闷响过后,在众人惊讶孤枫速度惊人,爆破力强悍,以为江重生必然束手就擒的时候,才赫然发现江重生居然稳如泰山般巍然不动。
而反观孤枫,出其不意快若闪电的一腿居然没能撼动江重生分毫,反倒被江重生的护体罡气硬生震飞而出。
强,绝对的强悍。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突然发觉这个平日里老态龙钟,感觉风吹欲倒的大总管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隐士高手,实力绝对已达七级。到这会再想到他能十招败伤杜冲,也已不足为奇。
只是这一刻谁都没有留意到被震飞而出的孤枫嘴角却是浅笑着,勾起一道耐人寻味的笑意。
那嘴唇轻扬的邪魅浅笑不过在孤枫脸上停留不到一秒便已荡然无存,在场没有人发现到,即便发现,恐怕也会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被人震飞而出喷洒一口鲜血的孤枫怎还可能有那般笑容,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七级中阶。
这便是江重生的真实实力,这一刻他已无需再隐藏任何实力。
六级巅峰。
这便是那个不过二十三、四岁叫做石男的实力。
这两人的修为的确不容小觑。可就在众人讶异江重生和石男实力惊人的同时,江重生和石男却是如临大敌,心中更已清楚今天已必败无疑,为今之计便是如何突破重围,远离江阴城。
因为此刻凰雀表现出来的实力赫然已臻至七级初阶,而蛇的实力居然也悄然提升至六级巅峰。
直到这一刻,亦连孤枫脸上都布满了惊异。
凰雀原本早已抵达六级实力,这一点孤枫自是一直不知晓,谁曾想凰雀不过闭关一阵居然突飞猛进至七级初阶,这种增速实在让孤枫自惭形秽。
而蛇那家伙更加夸张,根本就没有时间修炼,成天花天酒地风流快活,若不是药性发作恐怕还舍不得离开暗香阁,怎会修为居然也提高至六级巅峰,实在匪夷所思。
当然,现在并不是深究的时候,一切还得等擒下绑匪之后再询问也不迟。而这一刻自己一方实力大大提升,孤枫心中自是高兴不已。
对于江重生与石男,或许计划被破坏心有不甘,但此行的真正目也自然不只是谋夺江府的家产那么简单,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所以他们却也不太担心败露,只要能够成功突围,等风声过了,在悄悄潜回江阴城实行大计也无妨。
两人联手御敌,短时间内凰雀与蛇只能牵制二人,特别是江重生实力强横,石化术更是精妙绝伦。
只是那么短暂的时间里已有七名活人被瞬间化作石雕,而后被一掌击碎成无数碎屑。
好在他发功并不能随心而为,发功也要一定的时间,只要时间充足,阻止他发招或者在他发动石化术之前闪避开去,还是有一定生还机会的。但即便如此,石化术这种逆天恐怖的功法已让一众人等心惊胆颤,战意顿时大减,更给江重生及石男造就不少突围的机会。
孤羽独飞尝试着以“三味锋芒”对付此二人,但不知为何两人速度虽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的让开“三味锋芒”的袭击,亦或是总有挡箭牌被瞬时抓过来挡在他们两身前。
孤枫一轮抢攻以快为主,人快剑更快,可面对两个修为远在自己之上的高手之时,孤枫却是力不从心,顶多取到扰敌的作用,却不得伤其分毫,心中对修为的增进的追求,更有了一股莫名强大的期许。
随着江重生双手结印,体内原本暴躁不安的能量波动顿时又增强了几分,紧随他手中做完最后一个动作之后,一股强盛的能量萦绕着全身。
“千影无踪!”
江重生挥拳如闪电,瞬时轰出无数道霸猛犀利的拳头。
有形的暗黑色拳形罡气疾轰而出,排山倒海般蜂涌而至,瞬时更在空中爆炸开来,澎湃汹涌的能量四溢而出,凡是挡在二人身前围捕他们的,皆被拳劲轰飞,散乱的倒了一地。
反观江重生,发动如此霸气生猛的拳劲之后,却丝毫不显一丝疲惫,但觉他体内充盈的能量,更如翻江倒海一般激荡,彷如不受控制的欲要挣脱江重生体内,征服整个天地
对面如此强悍的高手,孤枫微微皱眉,心中又闪过无数个念头。
而借着这强盛的一招,江重生二人却已杀出重围,逃之夭夭。
陈靖仇作为江阴城护城军副总管,自不能坐视不理,虽然他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擒下江重生与石男,但他依旧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这世界上,总有些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陈靖仇便是那样的人。或许有太多的人笑他傻,笑他笨,但他却不以为意。他心中相信,邪终不胜正。追求正义、追求真理并没有错,至少他认定了便去做,俯仰无愧于天地。
看着陈靖仇一马当先,一跃而出,直追江重生而去的消瘦的背影的时候,孤枫双眸中流露出几分无奈,口中喃喃自语道:“值得么?”
其实,孤枫何尝不是这种人,不过没有陈靖仇激进,他表现得更委婉一些,外柔内刚心有正气便是孤枫原本个性。但直到孤独剑圣出事之后,孤枫开始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生怕走错一步,万劫不复。即便有一颗正义之心,却很难让他抛下兄弟之义而贸然做出任何危险的事情。
原本孤枫并没想过擒杀江重生,因为那样太冒险,稍有不慎恐怕自己都有可能化作石雕,万劫不复。最好的结局便是打跑这两个绑匪,天大地大他们也未必能再找上自己,即便找上恐怕也是日后的事情,自己抓紧时间提升修为才是王道。若是现在贸然死拼,结果还真难想象,毕竟石化术的确是恐怖的存在。
可不知为何看到陈靖仇义无反顾的背影,孤枫心中就有一股冲动,而后莫名其妙的双腿却一蹬,尾追而去。
孤枫一动,孤羽独飞、寒雪滴雨、凰雀、蛇、金铃儿、胸手、司徒烟雨自不会落下,只是江府上下不知是因为惊骇于石化术的恐怖,亦或是别有用意,没一人追踪上去。
最终追踪江重生与石男的却只剩下他们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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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浓。
江重生与石男出了江府一路往东而逃,大街上行人并不算多,并没有给他们造成太多阻碍,不一会便已抵达东城门。
只是此刻城门却已紧闭,城门口由四名护城军看守,各个挺直了身板,精神抖擞。城门口边上的阶梯上蹲坐着十名护城军,一边吃着可口的食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看守各城门守卫早就接到陈靖仇的命令,严守城门不得放行任何人出城。此刻,东城门早已紧闭,趁着这个时候没有站岗的护城军自是赶紧吃些食物,填饱肚子一会还得轮岗站哨。
看着莫名其妙紧闭的东城门,江重生便又一种不祥的预感,眉头微微一蹙,放缓脚步,走了上去,说道:“几位官爷,我是江枫阁大总管江重生,奉江老爷之命赶赴天霜城办点事,还望几位官爷开下城门让我们出城。”
话音未落,江重生却已从袖中取出一锭银两递到了护城军手中。
见江重生如此举动,那护城军却没敢收下,左右环顾一番说道:“江总管,不是我为难你,是上头有令要关的城门,我要放您出去,我可担当不起这个罪名啊!”
“回头让江老爷跟肖爷通通气,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嘛!”江重生微微一笑,说道。
“江总管您这是为难小的了,这紧闭城门可是陈总管亲自下令,他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要真敢放您们出城,我这小命恐怕都不保咯!”那护城军是真怕了陈靖仇,一脸不安的说道。
嫉恶如仇的陈靖仇一向铁面无私,小小一个护城军哪敢违背陈靖仇的命令,这些年来违法乱纪的同僚栽在陈靖仇手里可有不少。
像肖爷那种级别比陈靖仇高的或许陈靖仇还真拿他们没办法,但这些小小护城军可不敢把陈靖仇的命令当耳边风。
“真的不行?”江重生眉头更皱了一些。
“真的不行。”那护城军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那好现在你就可以小命不保。”江重生话音刚出,手中紧握的拳头却已悄无声息的骤然轰出。
“砰”
一拳轰出,直接在那护城军脑门上砸出了一个窟窿,血肉模糊,脑浆四溅,死状惨不忍睹。
在江重生出拳的刹那,石男却已极为默契的连轰三拳,根本不等剩下三名护城军反应过来却已命丧黄泉。
正在用膳的护城军见出了状况,自是不敢怠慢,纷纷抽出兵刃,重重围困住江重生与石男,只是见江重生与石男瞬间秒杀四名护城军,这些护城军自是不敢上前拿人,只能放出求救信号,暂时围困住他们。
恰是此时,陈靖仇一马当先业已追赶而至。
“还不快拿下他们!”陈靖仇冷喝一声。
陈靖仇下命,这些护城军自是不敢违抗,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好在陈靖仇动作却比他们更快一些,已挥剑拦腰扫向江重生。
对付几名虾兵虾将,江重生自是轻而易举,不一会十名护城军已无一幸免。与此同时,石男终于将厚重的城门打开。
“快走!”石男呼喝一声,径自弹射而出,逃之夭夭
一见石男已从城门逃脱,陈靖仇心中更急,怎么援兵还没有来呢?当下陈靖仇也顾不得这许多,挺剑再次刺向江重生,虽然明知不敌,但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迎击。
“找死!”江重生微微一怒,这一刻他是真的起了杀心。
但见江重生伸出右手,紧紧扣住剑身,而后顺势回扯,同时左腿一抬。
“砰”
一腿已然将陈靖仇狠狠踹飞出去,紧接着江重生欺上前去,抡起一拳再次轰出。
就在江重生一拳即将轰中陈靖仇脑门的时候,只觉一股危险气息突然近,江重生本能的收住脚步,脚下轻点,迅速向后退去。
就在他退去的一瞬间,但闻“轰”的一声,一道闪电劈将下来,若不是江重生闪避及时,恐怕这一道犀利的闪电便要结结实实的劈到他单薄的身躯上。
就在江重生一退间,一道黑影倏地窜了出来。同时寒光一闪,一把冷锋已点洒向江重生咽喉处。这突如其来犀利的一剑险些让他丧命,好在江重生急中生智,顺势一倒,平躺下去,刚好让开孤枫这犀利的一剑。
江重生倒地的同时,左腿却也一伸一扫,已向孤枫下盘狠狠扫去。孤枫见状,脚下轻点,人已顿时弹射而起,让开这一腿。
恰是此时,江重生猛然向空中轰出一拳,纵使孤枫身法再快也绝难闪避这一重拳。
“轰”
一拳过后,孤枫重重摔落在地,哇的一声,一口鲜血飙溅而出,而江重生却也趁此时机,迅速逃出城外。
“你没事吧?”凰雀身子一闪已出现在孤枫身前,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赶紧追,别让他跑了!”孤枫丝毫不顾伤势,直起身子说道。
“小八,你照顾靖仇。”
“我们追!”
说罢,七条身影尾追江重生而去
城门口,寒风吹过
身上沾满血迹奄奄一息的陈靖仇趟在小八怀中,而脸上却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你又救了我一命!”
“别说话,把这个服下,我帮你疗伤!”小八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这边厢,陈靖仇伤势虽重,却不至于致命,好在小八那道闪电,捡回了一条命,否则此刻早就丧生在江重生手里。
那边厢,孤枫卯足劲紧追江重生,纵使江重生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摆脱孤枫的苦苦纠缠。毕竟,江重生并不是速度流的高手,境界虽高,但速度上却并不着称,在孤枫这等速度流的追击下,自是无所遁形。
转眼间,已来到东北十里之外,那是一片,稀疏的小树林。
此刻,夜已黑,在茂密的树木及夜色遮掩下,江重生倒是挺容易藏身,一时之间孤枫等人却也跟丢了他的踪影。
“大家分头找,他走不远的!”孤枫见状,立即吩咐道。
一行七人,开始在树林中找寻江重生及石男的踪影。
终于,七人渐渐散开
一直躲在暗处的江重生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石男那不讲义气的家伙,先自己一步逃出江阴城,此刻早已没了踪影。而孤枫等七人紧自己,若是以一敌七,江重生自是没多大优势,所以他决不会傻到硬拼。
为今之计,只有等他们分散开,逐一击破,才能逃出孤枫等人的追踪。而此刻,落单的孤枫便是江重生的首选目标,对于屡次搅局的孤枫,他自是恨之入骨。
倏地,孤枫眼前黑光笼罩,一个斗大的拳头骤然向他面门轰去。
“轰”
好在孤枫反应够快,侧过身子,险险让开这气势霸猛的一拳。只是那霸猛拳劲宣泄在地面上,竟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顿时沙石乱舞,尘烟迷漫
其实江重生那一拳并非真正的杀招,他早领教过孤枫的身法,自是明白单单这一拳也未必能够击杀孤枫。
是以,就在这一拳过后,紧接着又是一拳赫然轰向孤枫的身躯,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江重生最强悍骇然的绝对杀招,真正的石化之术
“千变石魔功!”
顷刻间,那斗大的拳头已然轰在孤枫结实的胸膛。
下一刻,孤枫将化做一件完美的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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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震耳欲聋
江重生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孤枫的胸膛,顿时江重生只觉得全身力量犹如泥流入海一点一滴在流逝。
而孤枫也只觉得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流入他的体内,但惊奇的是孤枫居然没有被石化。
孤枫惊奇,江重生更是惊骇莫名。
以江重生修炼千变石魔功达第二层境界而言,还从未有过石化失败的经历。千变石魔功功法诡异非凡,只要中招目标修为比自己弱,那几乎是百分百能够成功石化目标,同样依照目标者修为能力的高低,被石化的时间也有长短之分。同样,依照发功者运用,也可以分为永久石化及短暂石化。
阿勇娘亲便是被永久石化,永久石化消耗的真气十分庞大,当然对手修为越低消耗便越少,阿勇娘亲一点修为都没有,所以被永久石化并不会消耗太多的真气。
至于短暂石化,可能就是短暂的数秒到数十秒的时间,但石化几率却是最高,基本上是不会失败,消耗真气却也极少。在高手过招的时候,短暂石化最为实用,既不用繁琐华丽的发招前奏,也不用消耗过多的真气,试问对手被瞬间石化全身动弹不得的时候,再面对对方的必杀技,自是必死无疑。
方才江重生使的便是短暂石化之术,成功率远高于永久石化,而且为了减少真气的消耗,江重生自是相信短暂石化便足以至孤枫这样修为不过三级巅峰的小虾米于死地,可谁曾想,这一招发动之下,孤枫却毫无异样,江重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震惊莫名。
不过江重生在短暂的一个呼吸间便已从震惊从回过神来,拳头一收,再一出,骤然再次轰击出一拳。
“砰”
这一拳同样结实的打在孤枫胸膛上,可诡异的是那股霸猛的力量倾泻而出,直没入孤枫体内,却再无生息
在外人眼里只是看到江重生闪电般的轰出两拳,而孤枫则是在短暂的一个呼吸间,接连命中江重生两击重拳。
只是孤枫居然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被震退半步,跟个没事人一般。
下一刻,更诡异的一幕却陡然发生
孤枫在命中一拳的同时,头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一道耀眼的血光骤然闪现在孤枫身前。
孤枫不由自主的伸手一握,这一握间,孤枫全身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动一般,力量猛然暴涨
“噗”
孤枫握着血光的左手不由自主的往前一扎,那道血光直接刺入江重生左胸口处。
只是刺入江重生胸膛的时候,并没有飞溅的鲜血,孤枫只觉得有一股力量源源不断的注入血光之中,然后自己的左手试图回抽,或是直接摆脱血光,却怎么都做不到,就好比磁铁一般,两股力量在相互吸引着。
而反观江重生则是一脸的痛苦不堪,斗大的汗珠布满他苍老憔悴的脸庞,脸色亦瞬间从红润变为惨白,再搭配上江重生那单薄的身躯,简直活像个干尸。
在外人看来江重生只不过被孤枫刺中,然后渐渐变为虚弱,却没有人知晓他体内真正发生的惊天变化。
这一刻,江重生内心中却已是极度惊恐,有生以来,他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多少风浪,却是第一次感受到死亡是如此的接近自己,如此的令他恐惧。
因为,除了他并没有人知晓他体内的血液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若是再持续下去,他全身的血液必然会被抽干,最后等待他的必然是死亡。
他心有不甘,他还有很多心愿没有完成,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但此刻他全身已乏力动弹不得,或许只有认命接受等待死亡的降临
方才江重生轰中地面的爆破声早就惊动了周围的人,一个个皆以最快的速度赶至。
最先抵达的便是凰雀。凰雀到来便恰好看到孤枫命中江重生两拳,而后便是一道血光骤然闪现出来,最后握在孤枫手中刺入江重生胸膛,两人自此缠在一起,不再动弹分毫。
面对诡异的画面,凰雀先是愣住,但当他反应过来,却似乎已来不及了。
“砰”
一拳轰至,石男陡然出现在孤枫背后,背门大开的孤枫此刻根本毫无还击之力,只能硬生迎接石男的一拳。
而凰雀发现石男的时候却已太晚,虽然手中长鞭已第一时间扬起,飞甩而出,但似乎根本来不及解救孤枫。
一拳重轰而至,孤枫心神一荡,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飙溅而出,失去重心的孤枫,身子向前一倾,翻滚而出,最后重重摔落在地。
而他手中紧握的血光业已逐渐转淡,乍一看,竟然是那柄血麟匕。
石男的一拳及时解救了江重生,否则此刻他真要变成一具干尸。一拳得手,石男脚下一扭,身子往右一带,直接闪避开凰雀的长鞭侵袭。
正所谓鞭长莫及,凰雀的长鞭虽足有一丈长,但石男身子却是往右一带,刚好与凰雀的距离超过一丈,凰雀的一鞭自是落了个空。
石男见江重生伤重虚弱的模样,怒意横生,杀心大起。眼见孤枫重伤倒地,迫不及待的飞扑而至,抡起拳头再次轰向孤枫。
“砰”
下一刻,石男并没有轰中孤枫,孤枫自并没有就此死去
孤枫只看见眼前一道璀璨的火光一闪而逝,一道烈火罡气劈向背门大空的石男,而后便瞧见石男踉跄倒地,鲜血飞溅,洒满长空。
紧接着,孤枫的眼前便出现一柄彪悍的神兵“炼狱之斧”。
此刻炼狱正握在它主人的手中,握着这样一柄彪悍重型巨斧的手却是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的手。
那女子一身红、青相间的战神盔甲将她婀娜的身姿衬托得完美无瑕,带着一顶暗灰色的骷髅头盔看不清面目,一头火红色的微卷长发在夜色中肆意飘扬,显得格外耀眼
“是你!”孤枫第一时间却已认出她来。
“嗯!”那女子应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孤枫,极其彪悍的继续追击石男。
那彪悍女子的出现,是意外却也是意料之中。
意料的是孤枫早就猜想到或许还有人保护着自己,而意外的却是保护自己的人居然会是她,那个天下至尊中最为彪悍的女子神鹿心灵。
孤枫怎么都想不到,那个在天下至尊中既不亲富甲天下亦不亲风再起时,同时也是十大长老之一的那个彪悍异常而又神秘非凡的女子神鹿心灵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并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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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神鹿心灵这个在沙巴克城中见过无数次的长老而言,孤枫却从来没有荣幸见过她的真实面貌。
江湖传闻众多,有说她貌美如花,为了摆脱爱慕着的苦苦纠缠,所以终年带着骷髅头盔;也有说她天生神力,却是个丑八怪,恐世人取笑,所以终年带着骷髅头盔。
但最被推崇的传闻却是,神鹿心灵本是貌美如花的女子,后因仇家追杀而毁去容貌,最终不得已才带着那副骇人的骷髅头盔。
但不管如何,那鼎暗灰色骷髅头盔以及火红色的微卷长发却已是神鹿心灵最醒目的特殊标志。一般的骷髅头盔不是呈素白色便是骨灰白,却决不似神鹿心灵戴着的那鼎暗灰色来得古怪异常。
据闻,那可是一顶极品骷髅头盔,头盔被炼器大师附加上了额外的攻击力量,也因此颜色暗沉,呈暗灰色,天下间也只有这一顶。
所以,单凭这顶暗灰色透着诡异的骷髅头盔及火红的微卷长发,孤枫已然断定来者便是神鹿心灵。
自己一方有神鹿心灵的加入,自是如鱼得水,雪中送炭。
望着这个修为已臻至六级巅峰的神鹿心灵,孤枫心中更是一片震惊,才短短时日内怎么一个个修为都能突飞猛进,而自己却如逆水行舟般难见行进的成效。
先是七级修为的斗将、六级修为的移花公主、而后便是凰雀突破七级、蛇臻至六级巅峰,而如今神鹿心灵那个不久前还在五级修为徘徊的沙巴克城第一彪悍女子居然也顺利突破至六级巅峰,这修为也提升得太快了吧?
孤枫心中充满了疑问,但同时对自己修为毫无增进更增添了几分懊恼。好在孤枫骨子里有着一股莫名强大的冲劲,不管再苦再难他也绝不放弃
此刻,蛇业已赶至,迅速加入战局。
凰雀、神鹿心灵加上蛇,对付重伤的江重生及负伤的石男,自是绰绰有余。若不是小心提防对方的石化之术,恐怕两人早就束手就擒了。
但纵是如此,江重生及石男已是强弩之末,败象显露,险象环生。
此消彼长间,两人身上已然增添几处狰狞的伤口。神鹿心灵的炼狱、凰雀的长鞭、蛇的利爪无一不锋利无比。
此刻,孤枫已身负重伤,根本没有出手援助的能力,也根本无需他出手,面对凰雀三人的围攻,江重生与石男恐怕不稍片刻必然落败就擒。
孤枫抓紧时间,盘膝而坐,运功疗伤。
不一会,孤枫顿时感应到一股异常强大的灵魂气息,迅速的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近。
速度之快,让人望尘莫及。
下一刻,孤枫感应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迅速迫而来,当下心中一急,大喊一声:“有危险,小心!”
可一切似乎来得太晚了一些,一道黑影在孤枫喊出声的同时闪现出来,毫无预兆的便向三个方向轰出三拳。
凰雀、神鹿心灵以及蛇只觉得眼前一花,便瞧见一个斗大的暗灰色拳头极速的轰向自己,而自己甚至连闪避的能力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是拳头的速度太快来不及闪避,亦或着被什么力量阻止了自己闪避的能力。
拳头到了跟前,三人却纹丝不动,直接迎接拳头的重击。那道黑影却始终没有跟过来,仔细一看,那拳头赫然只是一道有形的暗灰色拳形罡气。
“砰”
“砰”
“砰”
连续三声巨响,三人结结实实的被拳罡轰中,诡异的画面在下一秒骤然出现
三副完美的石雕直接呈现在孤枫及闻声赶来的众人面前。一众人等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震惊不已。
而同样震惊的却是江重生与石男,他们两人的震惊是来自于那蒙面黑衣人使出的功法,竟然已先他们二人一步,将千变石魔功修炼至第三层的境界。
千变石魔功第三层的境界,无论是永久石化或是短暂石化的发功速度都有着大幅的提升,甚至成功率更是有惊人的提升。
就在众人一片震惊中,那道黑影迅速抄起江重生与石男,环腰抱着两人消失在冥冥夜色之中
此刻再追恐怕也未必能够追上,即便追上那高手,也绝难擒下他来,恐怕同样会被轻而易举的石化。三拳石化三人,而且是孤枫一群人中修为最强的三人,实在让人惊恐莫名。
好在那黑影使的不过是短暂石化,并不至于丧命,只取到牵制三人的作用。一来时间不允许,二来永久石化那黑影未必有信心能够同时成功石化三人,到时候石化不成反遭反噬那就吃大亏了。
是以,那黑影以成功率更高的短暂石化牵制三人,争取时间救走江重生与石男。
七秒过后,凰雀身上的石化现象慢慢褪去
十秒过后,神鹿心灵与蛇身上的石化也逐渐褪去
看来依照修为的高低,短暂石化现象也有着截然不同的时效。看着三人并没有被永久石化,性命无忧,孤枫才松了一口气。若是三人因此而被永久石化,孤枫心中一定会内疚万分。
既然江重生及石男被黑衣人救走,一无所获的众人只得先行返回江府。
一路上孤枫却是心事重重,血麟匕三番两次的救了自己,这绝对不是坤哥给他的时候告诉自己那般只是一柄锋利的神兵,孤枫甚至怀疑这柄血麟匕之中似乎跟他有着某种的联系,否则为何会莫名其妙的自己出鞘,解救孤枫呢?而且血麟匕似乎拥有着一种吞噬力量的能力,孤枫总觉得血麟匕的力量在一点一滴的增进,但每当孤枫想再进一步探索下去,却又一无所获,实在令他费解。
既然想不通,孤枫就索性不去理会,转而望向神鹿心灵,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被孤枫这么一问,神鹿心灵微微一愣,心中暗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不过当下戴着骷髅头盔的缘故,孤枫却没有看到神鹿心灵脸上怪异的表情。
“是风帮主下令保护你的,我刚好就在这附近,就想过去看看你,没想到那么巧在树林中遇到了你。”神鹿心灵冷漠的回答着,似乎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动容一般。
冷漠、彪悍、神秘,一直都是神鹿心灵专属的特质,这一点天下至尊早有共识,所以面对神鹿心灵的冷言冷语,孤枫却也见怪不怪,而且对方还救了他一命,他自是不会有任何的不满。
“原来如此,多谢你出手相救,孤枫欠你一条命,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只要能办到,我一定不会推辞。”孤枫微微一笑,感激的说道。
“嗯!”神鹿心灵一贯冷漠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神鹿心灵没心思与孤枫闲聊,孤枫也乐得清闲,心中却是疑惑重重。一切真那么巧合么?二少爷如此,神鹿心灵又是如此,难道世界上真有那么多巧合么?
事实,也的确那么巧合,巧合得有一丝诡异,让人很难相信。对于心性多疑的孤枫,自是更不会相信,但也因为这样阴差阴错的让他对风再起时的好奇心更加浓烈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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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返回江府,江雪柔早已转醒过来,气色也好上几分,在江雪柔的证实下,江重生的确与石男合谋,绑架了她。
事实便如孤枫猜测的那般,当日江重生差遣阿勇去暗香阁请走江雪柔,而后在暗香阁三楼的,江雪柔遇到了石男,只是此刻石男的脸黝黑了许多,若不仔细辨认,一时间还真难以辨别出是石男。当下江雪柔便已心生疑惑为何石男要把皮肤弄得这番黝黑。
可就在江雪柔疑惑不解的时候,石男在她耳中说了一句:“老爷在我手里,你最好乖乖配合!”
石男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跑来暗香阁找自己,心性单纯的江雪柔不疑有他,居然就轻易相信了石男的话,旋即便依照石男的吩咐,先遣走阿勇,再随石男离开暗香阁。也因此,金铃儿在暗香阁三楼出口处只瞧见了金铃儿与石男,却没有瞧见阿勇,最终石男轻而易举的被虏获江雪柔,并将他连同阿勇母子一同关押在阿勇家中。
当夜,因生怕杜冲找到阿勇家中,石男先一步赶回阿勇家中,将三人化做石雕,而后留下阿勇娘亲警告杜冲等人不得轻举妄动。在带走阿勇跟江雪柔之后,石男便直接将化作石雕的石男一掌击碎,成了碎石自是无人发觉,而江雪柔更被石男混在巨石之中运回江府,江府后花园在兴建假山,需要许多石料,对于这一点自是很难引起别人的怀疑。
待进了江府不久,江雪柔便被悄悄送入江重生房内,待石化现象渐渐褪去之后,江雪柔才见着江重生一面,之后便昏死过去,直到现在才刚醒过来。
待孤枫等人回府,孤枫亦将追击江重生的来龙去脉清清楚楚告知江宏福。这一说,江府上下更是忧心忡忡,顿时笼罩了一层阴霾。
石化术的可怕已令人闻风丧胆,更听闻石男及江重生这两个修为高绝的高手更有个实力强横的帮手,江府上下怎能不心惊胆颤呢。但事已至此,飞来横祸又能如何,只得走一步算一步。
“江某很感激各位的出手相助,这点银两还望收下,聊表一点心意。”江宏福感激的说道。
江宏福混迹商场多年,孤枫等人这次帮了他一个大忙,花点银子感激一下也是再应该不过,人老成精的家伙自是不会错过如此交好孤枫的时机。
“江老爷这样说就言重了,若是今天在下收下这些银子,日后还怎么行走江湖!”孤枫直接推脱。
孤枫是缺钱,但他决不会趁人之危,如今江府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隐患,这个时候拿走江府一大笔钱无疑是雪上加霜,还不如留着给江宏福疏通关系,只要侠盟知晓此事,朱大少过问此事,或许江枫阁可以渡过难关。”
“孤公子还请收下吧,若是不够你看需要多少,给个数吧?你要不收下这银子,我心里可就过意不去!”江宏福一脸急切,这个时候若是惹了天下至尊,少了援手,恐怕江重生卷土重来的时候将更加猖獗。
“江老爷误会了,在下不是这个意思,若是江老爷真有心感激孤某,孤某只求一样东西。”孤枫眉头一蹙,显然明白江宏福是误会自己想要狠狠敲一笔,随即心念一动,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什么东西,但说无妨,我若能办到,一定不推辞!”江宏福一脸坚定的说道。
孤枫欺进一步,附耳细说了一番,江宏福原本忧愁的脸庞,逐渐退散去,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至于孤枫与江宏福说了些什么,能令江宏福有那么大的转变,实在让人猜不透。
而后,孤枫便吩咐江府下人为神鹿心灵准备一间厢房休息,而自己则独自回房休息,更吩咐众人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他。众人见事情告一段落,便也逐一散去。
孤枫今日揭露江重生阴谋,救回江雪柔的消息,很快便已传开
江阴客栈。
依旧是那间厢房,依旧是巫术士与魔魂。
“消息千真万确?”巫术士目无表情的问道。
“千真万确,听闻若不是神鹿心灵的突然出现,孤枫恐怕就命丧江重生手里了。”魔魂回答着。
“真没想到江府居然隐藏了两名绝顶高手,真令人倍感意外啊!”巫术士淡淡说道。
“不过看来,我们这回算是押对了宝,孤枫果然不简单,居然连神鹿心灵都出动保护他一人,真令我越来越看不透啊!哈哈”巫术士显得格外欢愉。
聚贤楼。
三楼厢房之内。
皇甫决策立于窗前,手中端着个价值连城的翡翠杯,目不转睛的欣赏着临江夜色
“咚咚”
恰是此时,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进来!”一直伺候在皇甫决策身旁的皇甫狸见公子没有拒绝的意思,回了一声。
“吱呀”
房门被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佬走了进来,正是七仆之一的秃鹰。
“什么状况?”皇甫狸问道。
“启禀公子,三公子已抵达江阴城。”秃鹰微微弓着身子,低首回应。
“在什么地方落脚?”皇甫狸又问。
“暗香阁!”秃鹰回了三字。
“暗香阁?”皇甫狸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三公子还真明目张胆,看来嫁祸毒狼的便是他无疑。”皇甫狸一脸悻色的说道。
一直目不转睛的皇甫决策突然抬起手来,将手中翡翠杯中的满酒一饮而尽,而后微微摇首,说道:“不,绝不可能是他。”
皇甫狸并没有急着答话,而是睁大了眼睛,等待公子的答疑。
“若然是他做的,那我只能说我太高估他了,我给他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是此事真与他有关,他不是白白丢失扳倒我的机会么?若我是他,绝不会如此愚蠢。”皇甫决策回过身来说道。
“可是这个时候他居然急急忙忙赶赴暗香阁,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皇甫狸并不认同皇甫决策的推断。
“秃鹰,你说说看,三弟去了暗香阁都做了些什么?”皇甫决策脸上流露出一股玩味的笑意。
“回禀公子,三公子进了暗香阁直接去了五楼贵宾房寻欢作乐,由花魁苍羽墨亲自接待。”秃鹰答道。
“听到了没?暗香阁花魁呢!这纨绔公子哥装得倒挺像的,有些时候我真怀疑他是真纨绔还是假风流。”皇甫决策微微一笑。
“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皇甫狸始终不愿相信此事与皇甫决胜无关。
“试想一下,若是此事与他有关,他敢如此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进入暗香阁寻欢作乐?难道他不怕我怀疑到他身上么?他在这个时候敢去暗香阁寻欢,无疑是在向我表忠心,他并没那么愚蠢家伙嫁祸毒狼,他还是那个只会寻欢作乐的纨绔公子,还望我高台贵手,不要破坏游戏规则,给他一次重生翻盘的机会,别那么快就把他人生唯一的机会给莫名扼杀掉。”皇甫决策说道。
对于自己这个表面装纨绔公子哥,实则野心勃勃的弟弟,皇甫决策自认再清楚不过,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非有那番自信击垮皇甫决胜,皇甫决策也不会如此托大给皇甫决胜一次翻盘的机会,对他暗中培养实力充耳不闻。皇甫决策的目的便是给他一个希望,等希望即将实现的时候,再狠狠给他一击,让他从高空中跌落下来,希望即将实现再破灭,那才是令敌人最痛苦的折磨,也才能宣泄皇甫决策心中那股滔天的恨意。
“再说,暗香阁我自有耳目盯梢着,三弟玩不出任何花样的。”皇甫决策一脸玩味表情说道。
皇甫狸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皇甫决策话语,至少他清楚这个从小他看着长大的大公子,可不是善男信女之辈,他敢如此随皇甫决胜胡搞瞎闹,那自是早有万全之策,谁能知晓他到底在皇甫决胜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
当下,皇甫狸直接忽略这个问题,又问:“还有其他消息么?”
“回禀公子,孤枫揭露江重生阴谋,救回江家大小姐江雪柔,为江枫阁免去一次危难。”秃鹰说道。
“孤枫?无名之辈,根本不配当我的对手,不用理会。”皇甫决策一脸不屑的说道。
“陷害毒狼的事情有眉目么?”皇甫狸问道。
“暂时还没有线索,已经加紧追查了!”秃鹰额头上渗出一丝汗水,他最担忧的事情,终于还是被皇甫狸问道了。
“那还不赶紧去查,愣着做什么?”皇甫狸顿时怒容满布。
“且慢!”秃鹰正欲退出去的时候,却被皇甫决策喊住,心中更加的忐忑不安。
“这件事情不用太过着急,猫捉老鼠的游戏重在抓老鼠的过程,过早揭晓谜底,揪出老鼠来,那猫不是太没乐趣可言,哈哈”皇甫决策一脸的玩味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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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一轮明月高高挂起。
此刻,江府上下多半业已就寝。
孤枫厢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紧闭房门的孤枫早就交代过不要任何人打扰,虽然不明白孤枫到底要干些什么,但既然孤枫交代过,自是无人叨扰。
孤枫托着腮帮,目不转睛的盯着放在木桌上通体漆黑足有半人高的怪异石头细细端详。
孤枫已足足瞧了两个时辰,却始终没能看不出一丝端倪,但总觉得这个石头透着一丝古怪。
其实,方才在议事厅里,孤枫附耳对江宏福只说了两件事。第一件,就是让他把银两省下来疏通关系,最好能让侠盟朱大少参与进来,以朱大少的神通广大,兴许江枫阁能够渡过难关;第二件,便是孤枫向江宏福索要了那块不知名的通体漆黑的怪石。
江宏福只知那块怪石是祖辈流传下来的,一直就没人动过,有何用处他自是更不知晓,所以并不以为意,很爽快的便应允下来。
当然,孤枫并没有告知江宏福这怪石到底有何用处,因为孤枫压根也不知道这石头的真正用处,但他却隐约间怀疑江重生真正的目的兴许便是这块怪石,谋夺江家家产或许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方法罢了。因为江重生在孤枫收起这块怪石的刹那间,孤枫分明感觉到来自江重生的灵魂气息有着巨大的波动,孤枫相信直觉,相信江重生所做的一切一定跟这块怪石有着某种关联,但这块看似毫无用途的怪石到底有何吸引力,令江重生处心积虑谋夺呢?
“看够了没?小家伙?”突然一道苍老古朴的声音传入孤枫耳中。
“谁?”孤枫闻言,跳了起来,惊呼一声。
环顾四周,却无任何声息。
“你是谁?”孤枫不安的问道。
房门紧闭,四下无人,难道见鬼不成?孤枫心中自是疑惑重重。
“小家伙,我在这里呢!”苍老古朴的声音又传入孤枫耳中。
“哪?哪里?”孤枫四处张望,依旧没有任何人影。
“小家伙,你看不见我的,我在石头里,你方才不是隐约察觉到石头里的神魂气息么?那就是我!”苍老古朴的声音解释道。
孤枫闻言错愕莫名。
“石石头里?”孤枫不敢相信的轻声问道。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石头里居然藏着个神魂,难道也是被石化术石化之人?
“你是人是鬼,你是被石化术石化的么?”孤枫睁着斗大的眼珠子,死死盯住怪石。
“可以说是人亦是鬼,非人也非鬼。”苍老的声音中夹带着一丝悲戚。
“你这话是何意?”孤枫追问,只是心中却有了一丝提防。
经历过八蛇岛苗山一事之后,孤枫就更加小心翼翼,这石头中的神魂到底是善是恶,孤枫自是不得而知,若是这神魂也有歹意,图谋自己的身躯,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孤枫内心中闪过一丝提防之意的时候,那神魂却突然笑了起来。
“小家伙,你别紧张,我不会害你的,我虽然是神魂状态,渴望自由,但当今天下间恐怕已无人可以将我解救出去,待在石头里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那苍老的神魂声音一顿,又道:“不信的话,你大可一试,尝试攻击石头看看,你便会发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石头封印住,以你的力量根本破不开那道封印禁制,而我也没那能力破开封印出去,所以你伤害不了我,我也伤害不了你。再说了,若非我的缘故,你现在恐怕早已被江重生化做石雕咯。”
孤枫闻言心中一惊,方才江重生两拳重轰,自己并无大碍,难道真是这神魂相救,若然如此,那他不成了自己救命恩人?当下孤枫大起胆子一试,催鼓真气运用灵魂之力,凝聚于右拳之上,而后一拳骤然启动,轰在怪石之上。
“啪”
一拳轰在石头上,居然只发出轻微的声响,而怪石却没能被孤枫撼动分毫。孤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一切不合乎常理,实在匪夷所思,但孤枫心中却已对那神魂的话信了大半。因为当他一拳轰在怪石上石时,彷如打在一块棉花上,软绵绵的,而后便猛然感觉到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阻挡了他倾泻而出的力量侵入怪石之内,随即逐一将他的力量化解。
那股力量强猛异常,真难想象是什么样的人才拥有那种几近毁天灭地的惊世神力,将那神魂封印在怪石之内。
“相信了吧,小家伙!”苍老的声音流露出一抹笑意。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孤枫拱手向怪石一拜。
“不用如此多礼,我看你这小家伙怪有趣的,所以打算跟你交个朋友,这许多年来只有我一个人,想找个人说话都没有,是在太孤单了,如今遇到你,却也了去我一桩心愿。”苍老的声音说道。
“你不是能开口说话么?怎么找个人说话还不容易?”孤枫不解的问道。
“唉谈何容易啊!之前我的力量不足,根本无法随意的与人沟通,最近我的修为才有了提升,但冒然出声恐怕多半要吓死人吧?而且对我自身神力的消耗实在太大。若不是看到你小子灵魂十分奇异,居然能感应到我的存在,而且与我的神魂似乎有这一种心意相通的能力,否则我也无法如此轻而易举的与你神魂交流。”苍老的声音解释着。
“什么?你你是说你是神魂与我交流,并没有出声?”孤枫一脸惊讶。
“是的,你可以尝试着不出声,以神魂与我交流看看,我一样可以听到的,现在除了你之外,若是我不想的话,根本没有人能够察觉我的存在,也听不到我以神魂与你交流的内容。”
“你确定?”孤枫尝试着以神魂交流。
“当然!”苍老的声音,显得格外的自信。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被封印在石头里?”孤枫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是何人?哈哈,这世界上恐怕已没人记得我是谁了吧?数百年了,我封印在此已数百年了,是何人重要么?”苍老的声音流露这一股心酸。
“数百年?”
听到这个数字,孤枫简直不敢相信这神魂居然在石头内数百年了,实在匪夷所思。
感应到孤枫内心中的震惊,苍老的声音再次解释道:“简单来说,当年本宗派发生内讧,一场乱战展开之后,死伤无数。我也因此受了重伤,拼了老命才逃过一劫,但是仇家千里追杀,最终在无奈之下,我将自己封印在石头里,沉睡了一百年才醒过来,但当我醒来之后,我已知道我根本没有能力冲破封印禁制,这一生我恐怕都只能在石头里度过。”
自己封印自己?
简直匪夷所思,但若然一切都是真的,那这神魂力量也太过恐怖了吧?孤枫方才一拳早就领教过封印禁制的强大力量。
“不要震惊,当年我是依靠外力才成功将自己封印的,否则以我九级修为,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即便是现在修为也无法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将自己封印。”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为孤枫解答着疑惑。
“九级修为?嗯?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所想?”孤枫依旧疑惑莫名。
“我说过我的神魂跟你的灵魂有着某种关联,所以你心中震惊的时候灵魂波动我可以清晰的感应到。至于修为,数百年前我早就步入九级三阶的境界。”苍老的声音说道。
“九级三阶?三阶是什么?高阶的意思?那你现在什么修为?”孤枫震惊莫名,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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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当年在封印自己之前我的修为已达到九级三阶的境界,现在我更是一举突破九级瓶颈,臻至十级一阶!”苍老的声音回答道。
孤枫一听,狠狠的倒抽一口凉气。这世界上还真有十级的强者,眼前这个他看不到,却可以感应到的神魂居然就是个十级强者,十级神魂。
“至于你刚刚问的三阶自然不是高阶,你怎么那么孤陋寡闻呀?连修为阶级的划分都不清不楚的!”苍老的声音感到有些意外,他万万没想到孤枫居然如此孤陋寡闻,连这些他眼中所谓的基本常识都似乎一无所知。
“每级的阶级划分不都是初阶、中阶、高阶、巅峰四个阶段么?”孤枫一脸疑惑的询问着。
“当然不是,那是七级以下的阶段划分,七级巅峰到八级则是个分水岭,臻至八级之后便又是一番新境界,你不会连这些都没听说过吧?”苍老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几个分贝,十分惊讶的说道。
孤枫抓了抓后脑勺,一脸尴尬的如实说道:“呃,不瞒您说,当今天下高手一代不如一代,或者还有些隐世高手不被人知晓,但反正放在台面上,比奇第一高手也不过是个七级修为的道士,而比奇之外我听空空说过有几个高手早在十年前就步入七级巅峰境界,但是否再有进阶就不的而知了。总之,这天下间压根就没听闻过八级高手的存在,所以根本不知晓你说的七级巅峰跟八级是个分水岭的说法。”
“怎么会这样呢?奇怪后天境界很容易修炼的呀?难道现在的人资质竟如此之差么?”苍老的声音喃喃自语,感到事情十分古怪。
“什么是后天境界?”孤枫一脸好奇的问道。
“看来我得重新给你上个课,连这点基本常识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们现在这些人是怎么修炼的。”苍老的声音感叹的说道。
“好啊!好啊!”孤枫很兴奋的回答着,有人免费告诉他这些常识,他自然是很高兴的,对于一些稀奇古怪、罕为人知的妙事孤枫自是最感兴趣。
“对了,都认识那么久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孤枫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恭敬的问道。
既然有求于人告知自己一些常识,而且对方也救过自己一命,自是很是恭敬,这点礼貌孤枫还是有的。
“呃你叫我石中仙好了,知道得太多对你未必有好处,你这鬼灵精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苍老沉思了片刻,然后挤眉弄眼的对着孤枫说道。
石中仙挤眉弄眼的表情也不知对谁做的,孤枫压根看不到他,只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神魂气息罢了。
聪颖过人的孤枫自是明白有些事情过问太多对自己绝对有害无益,当下也知晓石中仙不肯透露姓名的用意,也不便再追问什么,当下回道:“明白!那我称呼您石老如何?您要不嫌弃叫我一声小枫就好了!”
“行!就这么叫吧!”
而后,石老顿了一顿,若有所思,随即才咧着嘴笑道:“不过叫你小枫就免了,怪不顺口的,我还是习惯叫你小家伙,这个顺口。”
孤枫一阵无语,不过想想这老家伙都有几百岁了,自己现在不过十八,还未满十九岁呢!相比之下他叫自己小家伙倒是绰绰有余。
出于礼貌孤枫喊他一声石老,结果反被人叫小家伙上瘾了,心中自觉吃亏,恨不得叫他老家伙或者老东西,不过既已出口喊他石老,而且对方救过自己,现在自己又想从他口中得到点信息,只好忍气吞声勉为其难继续叫他石老。
就在孤枫心中不满,闪过几个念头之时,石老旋即又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十三级境界划分你总该听说过吧?”
“听过!听过!那是传说中的境界划分,相传武神轩辕氏就是十三级神级强者。”孤枫使劲的点头说道,知道的孤枫一点都不会隐瞒,否则还不知要被对方取笑死,人家方才都说了那叫基本常识,自己连基本常识都不懂,实在是丢人呐!
石老自是不知孤枫心中有这番想法,压根石老也没有取笑孤枫的心思,只是庆幸还好孤枫听说过十三级境界的划分,否则石老可真不知要从哪里开始跟孤枫讲解。这许多年来一直没和人说过话,如今有人跟自己说说话倒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儿。
当下石老喜逐颜开的说道:“十三级境界又分四大阶段,当然也有四大阶段分别是后天境界、先天境界、大圆满境界和超越大圆满境界的神级境界。而五个阶段的划分只不过把神级境界又分为真神级境界和伪神级境界两个阶段,伪神级还有个比较好听的说法,叫做半神级。”
“七级巅峰境界之下称之为后天境界,只要通过后天努力的修炼,都可以很快修炼至后天境界的巅峰,例如我当年只用了十五年时间刻苦修炼,便一举步入后天境界的巅峰。”石老说到这里,言语中更流露出几分自傲。
遥想当年,他在宗派之内可是在最短时间内问鼎后天境界的巅峰状态,当年在宗派内更一度被誉为不可多得的旷世奇才。
石老顿时回忆起过去的林林种种而无法自拔
而孤枫在听到石老以十五年时间问鼎后天境界巅峰,心中更掀起一片骇然。那是何等恐怖的修炼速度啊!这天下间那些被誉为旷世奇才的高手若是摆在石老当年那个时代,恐怕都只能算得上资质平庸之辈吧?
孤枫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极度不平衡,人比人气死人,自己吃苦耐劳刻苦修炼近十九年,居然只不过熬出个三级巅峰的小武士,人家仅用十五年就修炼至后天境界的巅峰状态,孤枫心中感叹之余,只想起两个字:“牛叉!”
随即,孤枫有些迫不及待的追问道:“石老,那你说说先天境界又是怎样的?”
孤枫这一问,倒是把石老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现实,旋即才缓缓说道:“八级过后便称之为先天境界。先天境界共分三重,八级为先天一重,九级为先天二重,十级则为先天三重。而我现在便是先天三重一阶的境界,也就是十级一阶的境界。先天境界每一重又分为十个阶段,与后天境界的四个阶段是截然不同的境界划分,更是不同的概念。”
“不同的概念?”孤枫不解。
“是的,不同的概念。单纯以神元之力来解释,假设从一级到七级,每提升一级提升的神力提升比是固定的来说,那提升至先天境界之后,八级一阶提升的神力便足有原本提升一级的境界提升的比例那般多,也就是说八级境界每提升一阶获得的神力比等同于后天境界时候提升一级的神力比,所以八级之后每一阶的力量差距都非常的惊人,修炼上更是困难重重、难以想象!”石老解释道。
按照石老的解释,加上之前他坦承自己封印前在九级三阶的境界,而现在则是十级一阶的境界,换句话说,石老用了数百年才整整提升了八阶,这是何等漫长的时间啊,简直是太过骇人。
孤枫想到这里,便若有所思。
“石老,我想问你,假设以我现在三级巅峰的状态,我可以轻松击杀一名五级巅峰,甚至六级修为的法师,那是否意味着我若是继续提升自己的修为,也同样可能有能力越级挑战,甚至击杀或者击败比我修为更为强大的对手?”孤枫最关心的始终是与自身有关的问题,江湖上几乎很少有越级击杀、击败对手的经历,而孤枫做到许多人难以想象事情,所以这一点对于孤枫而言很重要。
石老沉思片刻,回道:“以你现在的情况,后天境界之内理论上是行得通,只要找出对方的弱点,克敌制胜并不无可能。但若是先天境界之后,成功的几率则极小,但世事无绝对也很难说的。”
石老所言不虚,在他那个时代,高手如云,后天境界中越级挑战那是常事,成功者比比皆是,但修炼至先天境界后再想越级挑战,难度就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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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难道到了先天境界就没办法找到敌人弱点?从没有过先例么?”孤枫急问。
对于越级挑战孤枫十分在意,因为他已不止一次越级挑战成功,如今对于战胜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心中那份雀跃,以及长久以来可以说内心中隐藏着几分自卑的他而言,刚刚建立起的一丁点信心,他不想那么快就破灭。
“先例我从来没听闻过,据我所知,从未有后天境界的高手可以挑战成功先天境界的高手,我说过两种境界是一个分水岭,迈过去就是天与地的差距。而先天境界之中每一重境界也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从未有人可以越级挑战成功。即便你是八级巅峰也很难成功击败一名九级一阶的对手,力量上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即便是一群八级巅峰的强者联手追击一名九级一阶的对手,也几乎不可能将其击败,顶多取到牵制的作用。就拿我来说吧,当年我宗派内那场乱战之中,曾有数十名八级境界的敌人围攻我一人,甚至里面还有几名刚刚突破至九级一阶的对手,可最终还不是被我一人全数歼灭,这就是力量上的绝对差距,根本就难以逾越。”回想起当年那场乱战,石老心中顿时悲戚莫名,那是一场十分惨烈的乱战。
“不过你也别灰心,越级挑战是不可能的,至少我从来听闻过有人做到过。但越阶挑战还是有过的,但是史上却从未有人能够超越三阶挑战对手成功的,原因主要还是力量上的差距太大,试问即便找到对手的破绽,但力量上根本无法破除对方的防御,那一样无法击败对手不是么。当然我说的是一对一的单挑,若是多人联手对抗,只要是同级境界之内,哪怕对手高上几阶胜负为就很难说了,毕竟久斗之下力量也会逐渐减弱,若是能够连番攻击一点一滴削弱对手的力量,最终他也有力量枯竭的时候,到时候破他防御击杀他也并不无可能。”石老说道。
听石老这么一说,孤枫几乎可以肯定越级挑战的艰难,后天境界之所以可以做到越级挑战,或许是因为后天境界的一级也不过是先天境界的一阶吧。孤枫现在最担忧的还是若然日后遇到先天境界的强者,自己又如何去对抗呢?毕竟最近遇到的高手一个比一个强,虹魔教的妖女、皇甫世家的一众高手、江重生以及救走江重生的神秘高手,各个都是七级境界的强者,若然有一天他们顺利臻至八级达到先天境界,那是否意味着自己必败无疑,绝无生还的机会?
一想到这里,孤枫便忧心忡忡。
“怎么?你在担心什么?有很多仇家?”石老突然问道。
“嗯!”孤枫也不否认,直接点头应道。
“对了,石老我记得你方才说过,后天境界只要刻苦修炼终有一天可以修炼至巅峰状态是吧?”孤枫问道。
“理论上的确如此,在我宗派内当年还没听闻过有人无法步入先天境界的。反正我当年是觉得挺容易的,记得资质最差的同门好像三十岁也步入后天境界的巅峰,而后更一举突破瓶颈,达到先天境界。”石老如实的回答孤枫。
石老这不说还好,一说倒是真吓死人,石老当年的宗派绝对是个隐世的超级大宗派,否则怎么连资质最差的都能仅凭三十年就步入先天境界,简直人是比人气死人。
“我想问的是,如何从后天境界突破至先天境界,你说两种境界是个分水岭,我想应该没那么容易冲破瓶颈吧?”孤枫问道。
“说难也难,说易也易!”石老回答道,顿了一顿,又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孤枫的问题,而是说道:“对于修炼一途,这世界上划分为三种人,你知道是哪三种人么?”
“不知道。”孤枫摇了摇头说道。
石老似乎早料到孤枫并无知晓,当下说道:“第一种是废人,天生无法修炼任何功法,终其一生只能是个废人;第二种,苦修之人,比废人来得幸运一些,他们可以修炼功法,但或许是资质有限,要比别人来得刻苦修炼,最终看其造化,若是能一举冲破瓶颈,便青云直上步入先天境界,反之则终其一生也只能抵达后天境界的巅峰。”
石老说到这里,孤枫心中却已明白,自己或许就属于那苦修之人吧,而且还是苦修中最苦的一人。自小修炼他就比别人刻苦,花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但达到的成效却总不尽如人意,远远不及别人。
孤枫虽然口中常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若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但他比谁都明白,他只不过假借这句话来激励自己无论受再大的苦,都不能阻止他前进的步伐,决不能被眼前的种种挫折所折服,一定要坚强的扛下来、挺过去。
可现实是残酷的,天命如此,他也只能面对现实,像石老那般旷世奇才他只有艳羡的份,他心中清楚的知晓自己就是属于蠢材中的蠢材,只奢望上天不要再戏弄折磨他,让他能够尽快的提升修为,保护自己身边所在乎的人,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想什么呢?”石老也发出孤枫的不对劲。
“没什么。还有一种人是什么人?”孤枫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急忙转移石老的视线,问道。
“还有一种就是通脉之人,我称呼他们为幸运之人,他们天生任督二脉是打通的,修炼上不用像苦修之人那般刻苦修炼,却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成效,当然若是他们刻苦修炼,将来达到的境界也将难以估量。要达到先天境界,就必须打通任督二脉,而后引真气、神力、灵魂之力三合为一,灌注二脉之中,当任督二脉被灌满力量之后,再继续将神元中的神力凝聚灌满,而后引任督二脉中的力量回流入神元之中,然后两股力量在神元中合二为一,迅速将神元扩大来,也便成功晋级先天境界了。而我就是个通脉之人,但我同样刻苦修炼,所以我十五岁步入先天境界,六十岁步入先天二重,在我宗派中却也曾是走在浪尖之中传奇人物呐!只可惜现在却也落得个肉身破灭、神魂封印的地步,唉”石老说到最后,又开始想到过去,悲伤的情绪一拥而上,无法自拔。
“通脉之人?师傅之前说我就是先天通脉者,也就是石老口中的通脉之人。可那明明是上天的宠儿,幸运之人,而我又算什么呢?老天爷你到底跟我开什么玩笑?整人也不是怎么整的吧!”一股怨气突然涌上心头,一股暴躁不安的强盛量能瞬间暴涨开来,孤枫隐隐有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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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么了?快静下心来!”石老也发现了孤枫的不对劲,一脸急切的喊道。
“我这是怎么了?思想怎么好似不受控制?怎么回事?”孤枫仅存的一丝意识也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心中一片震惊的同时,更想尽办法想试图控制情绪,平复下来,可无论如何却也做不到心平气和。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虚空甯宓,浑然无物;无有相生,难以相成;份与物忘,同乎混涅;天地无涯,万物齐一;飞花落叶,虚怀若谷;千般烦忧,才下心头;即展眉头,灵台清幽;心无挂碍,意无所执;解心释神,莫然无魂;千般烦忧,才下心头;即展眉头,灵台清幽;水流心不惊,云在意具迟;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
孤枫突然想到了上次在蛇谷就曾因为疯狂屠杀而失控,迷迷糊糊之间只记得自己心中一直默念着冰心诀,最后醒来却已相安无事躺在龙哥的飞羽小筑的小床上。
当下,孤枫口中开始不断的默念着冰心诀,希望可以平复自己的暴躁不安的戾气,重回宁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孤枫才逐渐恢复意识,心平气和。
经历方才的失控,孤枫早已惊出一身冷汗,心中更是揣测难安,生怕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还会莫名的失控,万一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就追悔莫及了。
“你没事吧?”石老担忧的问道。
“没没事,方才也不知怎么了,想到一些事情,然后就好像有一股力量从丹田升腾而出,那力量十分暴躁,充满了戾气似的,我几乎都不受自己控制。”孤枫回忆着方才的情况,转述给石老听。
“方才我是想到了一些不堪的往事,从小我就比别人笨,花费比别人更多的时间,更加努力的修炼,可修为却始终难以追赶上同龄人。方才听你讲述三种人,我相信我就是苦修之人中最苦的那一人。尽管如此,或许我也就认命了,可最近我才知晓我居然是个先天通脉者,也就是你口中的通脉之人,但我的情况却完全不同,我修炼彷如逆水行舟,难以前进,方才一想到这些我就突然失控。”孤枫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你现在放松精神,我来看看!”石老听到孤枫说自己是通脉之人,心中先是一惊,可后来听到孤枫的解释却觉得事情十分蹊跷。孤枫说的这种情况千百年来似乎并没有听闻过。
“嗯!”
孤枫应了一声,便闭上眼睛,盘膝而坐,全身心的放松精神。旋即孤枫但觉得有一股暖风吹拂而来,全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舒畅快感。
良久
那股暖风渐渐消失
孤枫猛然睁开双眼,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当下急切的问道:“怎么样?”
石老微微皱眉,答道:“你的确是个通脉之人,任督二脉也的确是畅通的,但奇怪的是你的经脉却也与常人不同。”
“经脉有什么不同?”孤枫迫不及待的追问。
“经脉比常人粗了一倍,其实这也没什么,但最奇怪的却是你的灵魂形态十分奇特,这一点很早我就发觉,方才我又一番仔细探查,更觉得异常古怪。”石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灵魂形态?有什么古怪之处?”孤枫心中更加疑惑。
“你集中精神力,运用灵魂之力凝聚于眉心,以心眼之能,看向石头!”石老说道。
“啊?”孤枫不解。
“别问那么多,照我的话做就对了,我会引导你!”石老又说道。
当下,孤枫集中精神力,启动灵魂之力,凝聚于眉心,突然只觉得双目清明,而后他便不可思议的看到怪石中的有一人影晃动。
仔细一瞧,竟然是个蓬头白发、红光满面的白衣老翁,那老翁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你你就是石老?”孤枫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错,我就是石老!”那白发老翁一脸祥和的开口说道。
“你再仔细看看!”石老说道。
当孤枫在仔细一看的时候,那原本清晰可见的白发老翁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换而之,怪石内此刻却虚浮着一道半透明人影,孤枫认得正是石老的灵魂形态。
“看清楚我的神魂形态了么?“石老问道。
“看清楚了。”孤枫回答。
“很好,你可以放松精神了,否则精神力消耗太大,对你没有好处。”石老说道。
随即,孤枫便散去灵魂之力,放松精神,而后怪石依旧是怪石,再也看不见石老的模样。
孤枫心中嘀咕着,原来心眼那么玄妙,居然可以看到灵魂形态,真有趣。
“你方才也瞧见了,我的神魂形态属于半透明状态,十分精纯,若是能够修炼至大圆满境界,我的神魂形态将更加的精纯通透。也就是说,任何人修炼灵魂之力,都是越修炼越精纯。你的灵魂形态则十分浑浊,不似我这般精纯单一的色调,而且有着五光十色各种诡异色调,十分古怪,我从未听闻过有这种灵魂形态。或许你一直修为难以增进与这灵魂形态有着莫大的关联。”石老一脸无奈的解释道。
“你是说我虽然是通脉者,但很可能因为灵魂形态的问题,而导致我的修为进步十分缓慢?”孤枫问道。
“有这个可能性,而且依照目前情况来看,这个可能性非常大。”石老答道。
“那有办法根治么?”孤枫追问。
“暂时我还没想到办法,不过给我点时间,我好好研究研究!”石老如实相告。
既然石老暂时也没有办法,孤枫再心急也只能作罢,事情既已成事实,若不能找到根治的方法,现在再多想也是徒劳,还不如花点心思多加修炼,进步再缓慢,始终还是有着一丝的进步。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修为一直停滞在三级巅峰始终无法突破,但无论从剑术造诣或者速度奥义上来说,孤枫最近却有着极为惊人的突飞猛进,特别是速度奥义上的修炼,外人不知孤枫自己却很清楚,他始终留有一手,未到最后关头,他决不会轻易使出来。
最近一段时间对速度奥义突然有了深刻的了解,速度上更有了突飞猛进,令他感到一丝奇妙,但孤枫清楚他喜欢这种突飞猛进的感觉,很好,很爽!
虽然最近的修炼孤枫借用了一些外力,但他却不相信自己这段时间的提升将归功于所谓的外力,一定有着自己还不理解的原因,才使得他能这番突飞猛进,否则单凭他现在三级巅峰小武士的修为,怎可能在速度上几乎不下于六级修为的高手,甚至江重生这种在速度上稍弱的七级高手他都不相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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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想太多,你不是想知道十三级境界的划分么?我才说到一半呢。”石老想要转移话题,让孤枫悲伤的情绪得到一丝缓和。
“嗯,你说吧!”孤枫兴趣淡淡的说道。
“第三个阶段,称之为大圆满境界。乃是修炼至先天境界三重最巅峰境界,也也就是十级十阶或称十级巅峰之后,融合体内各种力量奥义至圆满状态,便称之为大圆满境界。”石老解释着。
“通常而言,一般人类的最高境界就是大圆满境界。当突破了大圆满境界之后,便开始碎炼自己的身躯,当自己身躯达到一个惊人的强度之后,这副躯体便被称之为神体,也开始步入神级境界。”石老说到淬炼神体之时,孤枫终于引起一丝好奇,目光骤然收缩,同时绽放出一丝精芒。
孤枫怎么都没想到神级强者居然是这样淬炼而成的。
“十一级,十二级,都是伪神级的强者,只有突破十二级巅峰,步入十三级,才能成为真正的神级强者,当年武神轩辕氏、战神蚩尤、天神、魔神、四相神都是十三级神级强者,他们曾经是神级强者中最为强大的存在。相传,他们只要稍稍动一个念头,都足以天崩地裂,毁天灭地。”石老说到神级强者的时候,眼眸中大放光彩,有着一种莫名崇拜的艳羡。
但石老也不过想想罢了,他自是明白即便自己肉身还在,能够修炼至大圆满境界都已是一种奢望,更何况那种仅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至高境界呢。
“天崩地裂?毁天灭地?有那么强大么?”孤枫似乎忘却了自身的缺陷,被石老的话勾起了兴趣,十分好奇的问道。
“当然!你知道末日浩劫吧?”石老问道。
“末日浩劫?当然知道,整个有谁不知道啊!那是武神轩辕氏的一段预言,千年之前果如预言所述那般天生异变,妖物现世,从而引发了一场末日浩劫,整个神州大地也因此四分五裂,版图重组,才有了现在这块比奇。”孤枫将自己的听闻说了出来。
“你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石老见引起孤枫的兴趣,微微一笑,继续顺着话说,引导孤枫不再想那些伤心的事。
“怎么说呢?”孤枫疑惑不解。
“武神轩辕氏的预言十分准确,但他说的妖物现世的妖物是什么?有谁见到过,有谁知晓?”石老说道。
“都是传说,自是没人知晓,我想就算见过那妖物的恐怕都已死去了吧?”孤枫点了点头说道。
“末日浩劫之前,强者如云,别说十一、二级的伪神级强者,就是十三级真神级强者当时亦有不少,不过却在那场末日浩劫中尽数陨落。”石老说出了一段惊天秘密。
这一听,孤枫简直吓傻了,若石老所说是事实,那么多强者到底是怎么陨落的,当时居然真有那么多强者么?是在太骇然了。
“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妖物是什么?”孤枫急忙追问。
“妖物是什么我不确定,或许指的是妖物便是魔族人,或者另有所指,武神轩辕氏的预言我难以揣测。不过,根据我宗派的记,引发那场末日浩劫的真正原因是当世两大神级强者展开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战导致的。”石老说道。
“什么?两大神级强者一战导致了末日浩劫?”孤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错,据闻当时魔族最高统帅狄阿波罗魔尊野心勃勃,试图率领魔族人离开修罗之地向西远征,逐鹿天下。轩辕氏的传人,当时轩辕一族的领导者,也就是八皇子轩辕皇得知此事后,集结神族所有精锐,在修罗之地的出口处狙击魔族的远征。最终,由两大强者率领下的两股势力在山谷中展开一场旷世决战。最终两大强者更使出必杀绝招,两股惊世骇人的绝世力量相碰之下,便引动了这场末日浩劫,而两大强者最终亦同归于尽,一同陨落。那一战过后,无论魔族人也好,神族人也罢,逐一陨灭在那场浩劫之中,或许仍有些许幸存者,但也都隐匿起来,不问世事。”石老依照宗派内的记转述道。
事实很难想象,就好比一场梦,很虚幻,但从石老口中道出,却不容孤枫不信,因为孤枫可以感受到封印住石老的那股毁天灭地的惊世力量的强猛,或许就是所谓神级强者才能拥有的力量吧?
孤枫脑海中突然幻想着自己是否有天也能成为一名强大无比的神级强者,那样是否就可以保护所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呢?
不过孤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径自取笑了自己一番,自己的修为提升如此缓慢,有生之年都不知能否达到后天巅峰境界,还想成为神级强者,简直是痴心妄想。想到石老,这个花了数百年的时间才达到十级的强者,便知道修炼一途是多么艰难,真要修炼至神级,恐怕资质好的也要千万年吧?更何况是自己这种资质愚钝之辈,即便真能修炼至,也不知道要多少万年过后的事了。而自己能活那么长时间么?到时自己的亲人恐怕也早成一堆白骨了吧?
幻想,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看着发呆摇头傻笑的孤枫,石老顿时好奇起来,问道:“小家伙傻笑什么呢?”
“哦!没什么,笑我自己异想天开,痴心妄想,呵呵”孤枫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笑道。
“妄想什么了?”石老又问。
“幻想哪天我能成为神级强者啊,呵呵,是不是很异想天开?”孤枫笑问。
“神级强者!”石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不会啊,年轻人有理想是好事,管他是妄想还是什么,有念想总不至于是坏事,好好努力吧!”
孤枫没想到石老竟没有取笑自己不自量力,反而有这番见解,实属难得,心中更是微微一暖。虽然与石老相识不过短暂的时间,但此刻孤枫也不知怎么对石老竟少了一丝防备之意,似乎在石老面前完完全全卸下了心房,真真正正当成自己的朋友。或许他只是个只能永远被封印在石头里的神魂,所以孤枫并没有任何防备吧?孤枫对自己自己便是怎么解释的。
一直以来,孤枫都很封闭自己,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心声,即便是三个兄弟,孤枫依旧有许多事情隐瞒着,这并不是不信任,而是孤枫与生俱来的一种莫名的防备,他不习惯于告诉其他人他的一些心事一些想法,长久下来这种可怕的习惯却让孤枫内心更加封闭。
如今,有了个石老相伴,或许未尝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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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若有所思,神情古怪的孤枫,石老隐隐有些不忍,生怕他再次情绪失控,当下说道:“日后能进阶到什么境界谁也说不准,心中有这份念想就足够了,坚持住不要放弃。不过,当务之急倒是应当先想想办法提升你修炼的速度,让你尽快步入后天境界的巅峰。”
“石老您有办法么?”孤枫一听石老这般说话,兴许他真有办法提升自己修炼的速度,戏中一喜问道。
石老摇首说道:“办法暂时还没想到,你也不必着急,首先我得观察观察你,先了解你平日如何修炼,从中我才能对症下药,找出改善的方法,提高你修炼的效率。至于功法,若你不嫌弃,我倒是可以收你当为关门弟子,将我所学倾囊相授。”
听石老愿意倾囊相授自己所有绝学,孤枫心中顿时一片温暖,心中莫名的感动。自福伯之后,恐怕真心待自己的便是眼前这个自己相识不到一个时辰的老人。
不过孤枫却已拜入神仙岛乾半仙门下,自是不敢再入石老门下,当下说道:“石老的一番心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我前些天才刚拜入神仙岛乾半仙门下,虽然原本非我所愿,但既已拜入门下自是不得随意叛离。”
孤枫一番话也在情在理,石老自是不便强求。
当下却说道:“既然如此,就作罢吧。不过你也无需担忧,有我在我自有保你性命的方法,江重生的石化术再厉害你大可无惧。我能救你一次,就有把握保你一世。”
石老这可不是信口开河,对于只有七级修为的江重生,若是放在以前,根本就无法入得石老的法眼,连与他动手都嫌他不够资格,真要江重生的性命,也不过是一个呼吸间的事罢了。
当然此刻石老的神魂被封印在怪石之内,自是无法从怪石中突破封印,出来击杀江重生,但是因为孤枫的灵魂特殊,跟石老有着某种关联,是以,石老才能借以灵魂之力为孤枫保驾护航,而且对于千变石魔功石老可一点都不畏惧,在他眼中千变石魔功根本就不足为惧。
“对了,江重生石化术如此恐怖骇人,您老是如何做到无惧石化的?又是怎么做到帮我抵御他的石化术?此外,为何当日你又肯出手相助于我呢?”孤枫问出心中一连串想不通的问题。
“我早说了,当日救你,一来你的灵魂古怪跟我有着某种联系,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说话之人我自然不会轻易错过,而且救你也算是救我自己,我可是有私心的。”石老毫不隐瞒解释着。
“救我就是救你?”孤枫更加疑惑。
“呵呵,是这样的,想必你也猜到江重生真正的目的在于这块怪石。”石老说道。
孤枫当下点头默认,他也的确怀疑过,只不过却不知这石头的来历。
石老接着说道:“其实这块怪石乃是本宗派的一件秘宝。乃是宗派创始人石魔圣主珍藏的神石,至于功用一时也无法与你解释得通,或许日后你能明白。总之,江重生真正的目的便是谋夺这块石头,当然他并没有发觉我被封印在石头里,否则恐怕出手的便不止是他了。”
“不止是他?难道他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帮手?”孤枫心中震惊不已。
“不瞒你说,其实算起来我还应当是江重生和石男的长辈,江重生真名必定不姓江而应该跟石男一样姓石。”石老说道。
“我听空空说过,江重生因为救了江重生而后才改名换姓的,真实姓氏就不得而知了,兴许我回头问问空空,或许他能知晓。”孤枫说道,心中却是更加震惊,石老居然还是江重生的长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应当跟我同属一个宗派,当年乱战的时候我封印了自己,也不知最后是哪一方得胜,而江重生和石男极有可能便是战胜那方的传人。他们使的并不是什么石化术,而是千变石魔功。”石老解释道。
“千变石魔功?”孤枫第一次听闻这种诡异的功法。
“不错,这功法乃是出自石魔圣主自创的石魔秘录,石魔秘录中收录了许多石魔自创的功法,每一种功法都惊为天人,霸强无比。”
“石魔秘录上半部被石魔圣主以神力注写在本宗派圣碑之上,只有本宗派之人才可以进入石魔密室进行修炼,但石魔秘录的下半部则丢失,无人知晓其下落。除非有人得到石魔秘录的下半部分,否则千变石魔功最多只能修炼至第五层的境界。依照惯例,除非专修灵魂之力之人,否则修炼千变石魔功的基本条件便是步入六级修为方可修炼,也只有六级修为的灵魂之力才足以支撑修炼千变石魔功,而每提升一级方可修炼下一层的千变石魔功,直到十三级境界,方可将千变石魔功修炼至第九层巅峰境界。”
“石男只修炼到第一层,江重生修炼到第二层,而那救走江重生和石男的黑衣人虽然修为比江重生弱上一些,只达七级初阶的境界,但是因为修炼灵魂力的缘故,却已将千变石魔功修炼至第三层境界,所以当时他以短暂石化,便轻而易举的便将你那三位朋友石化。”
石老逐一解释给孤枫听,或许是他太久没有说话,如今开口一说却也一发不可收拾,而且一点都不觉得口干舌燥,反正他是神魂状态,根本也不会口渴。而孤枫因为好奇心使然,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当下,孤枫急忙问道:“短暂石化?这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千变石魔功又分为永久石化和短暂石化两种方式。永久石化消耗的真气及神力极大,发动功法的时间也较长,目标者一旦抵抗不过将永久被石化,反之石化对方不成,自己可能被反噬,轻则重伤,重则自己被石化。是以,千变石魔功的永久石化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多半不会随意使用,因为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短暂石化,则消耗的真气及神力较小,而且发动功法时间极短。真正的高手过招则最为实用,对手若然中被石化,即便时间再短暂,恐怕都足够灭杀对手无数次了。”石老滔滔不绝的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可是依照你的说法,江重生背后很可能还有师门,那他们不是极有可能将千变石魔功修炼至第五层,若是这样相同境界对抗,你又如何能确保我的安全?”孤枫现在很怕死,对于自己安全问题,他还是十分谨慎的。
按石老方才说法推算,石老顶多也就修炼至第五层的境界,相同境界比拼,又是以什么取胜的呢?对于这点,孤枫自是十分关心。
“这点你就不得而知了,其实千变石魔功我早在百年前就已修炼至第六层,还差些火候,或许不久的将来还可以提升至第七层。”石老微微一笑,言语中充满了自信。
石老更为倾向于相信这世界上除了他便再没有人能将千变石魔功修炼至超过第五层。
“你得到石魔秘录的下半部分?”孤枫问道。
“不,并不算真正得到过,但我的确有幸窥视过石魔秘录的下半部,而且有一定的领悟。我怀疑下半部恐怕并不是丢失,而是被毁去。所以我更相信当今天下间对石魔秘录的奥义领悟没有人能比我来的头侧。而且我是神魂状态,数百年来没有肉身,我的神魂却也修炼得无比强盛,所以早早就将千变石魔功第六层领悟通透,只差那么一丁点儿感悟,我便可以成功踏入第七层的境界。”说到这里石老已是笑容满面,雀跃不已。
虽然石老早被毁去肉身,而摆脱封印的机会则更加渺茫,但石老口中不说,心中却从没有断过这份念想。反正他神魂不灭,有的是时间修炼,指不定千万年后他还有真有冲破封印,重回自由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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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石老的一番言语,孤枫更是对石魔圣主增添了几分兴趣。
当下,问道:“石魔圣主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一提到石魔圣主,石老顿时流露出一脸的自豪,当下却也无心不再隐瞒,反问道:“你听说过石族么?”
“石族?没听过。”孤枫摇了摇头,确信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一种族。
“传说,在神魔大战之前的众神时代,曾有一个强悍无比的神,名叫石神。石神乃是石族的先祖,石族在当时乃是众多神族中最为强大的几个种族之一,在众神时代最为鼎盛。相传,每一个石族之人天生便拥有着一项强大的天赋神通‘石化之术’,也因为仰仗这项天赋神通的强大,在石神的带领下石族走向了最辉煌的时期。但好景不长,随着神魔大战拉开序幕之后,石神最终陨落。从此以后,石族中人也开始逐渐发现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却也开始逐渐消失,从此石族走向了衰败”
“直到末日浩劫以前的某个时段,也是继神魔大战之后,神州大地上神级强者最为鼎盛的时期,石族中有一个少年犹如一颗璀璨的新星,一跃而起,将石族的荣耀再次带向辉煌”
“而这个人,不是这个神便是我千石宗的创始人石魔圣主。”
“石魔圣主乃是我千石宗后人赐予的封号,以供后人的敬仰,真实姓名为何已不得而知。原本石魔并没有创立千石宗,而是独自一人离开石族领地,闯荡天下,之后拜入当时强盛无匹的几大势力之一‘大魔城’中,更成为十大护法‘十魔之首’,人称石魔。”
“当时神州大地上神级强者众多,我听闻过的便不下于二十人。石魔圣主原本也有能力进阶,问鼎神级,可是因为重情重义,为了救大魔城的主人而舍身救主,虽然最终被救活,但是神魂却已严重受损,终身不得进阶十三级神级境界。不过当时他可是被誉为神级之下,半神级第一神,可见其实力得如何强横。”
“怪石上封印我的禁制力量你应该感受过吧?”石老突然问道。
“嗯,那股力量强大异常,似乎足以毁天灭地!”孤枫回忆起那股力量,心中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怪石是石魔圣主的私藏品,那封印禁制力量就是来自于石魔圣主,而且依照我的判断,那还是石魔圣主受伤之后的力量,鼎盛时期,十二级巅峰的力量应该不止如此。”石老一脸艳羡的说道。
“啊?”孤枫狠狠倒抽一口凉气,他怎么都没想到那股惊世骇俗的力量居然来自于石魔圣主,而且还是受伤的石魔圣主。若然如此,石魔圣主真正的力量又该会是怎样恐怖骇然,而比之更强的十三级神级境界的力量又是如何的惊骇世人?
看着一脸骇然的孤枫,石老很是满意的流露出一丝笑意,继续说道:“本来石魔圣主是一心一意追随大魔城的主人大魔王,可最终因大魔王与其死对头大邪王进行生死决斗的时候一起陨落,而使得大魔城四分五裂,十魔最终也各奔东西。心无任何牵挂的石魔圣主逐返回了家乡石魔领地,更创建千石宗,从而带领石族再次走向辉煌”
“石魔圣主自创了石魔秘录,里面更着与石化之术异曲同工之处的玄妙功法千变石魔功,从此以后凡是能够进入千石宗,修炼石魔秘录的石族中人,都可以再次赋予石化的天赋神通,虽然功法需要修炼才能逐渐提升石化的能力,但对于石族而言,已是非常大的恩赐。”
石老缓缓讲述着。
“如您所说,您老岂不也是石族中人?”孤枫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错,我乃是石族人,从一出生我就在千石宗里。但在我出生的时候石魔圣主早就在末日浩劫的时候陨落了。不过陨落之前石魔圣主却也留下了遗言,不管是石族中人或者是外族人,只要有心拜入千石宗门下都来者不拒,唯一的条件就是千石宗宗门前有块石碑,只要能从石碑中自行领悟其中奥义便可加入千石宗。其实那石碑中蕴藏着千石宗的入门心法,对于我石族中人自是轻而易举便能领悟,而外来者便必须拥有过人的天资,否则绝难领悟,也因此千石宗虽也有外来者,却也为数不多,多半都是石族中人。而加入千石宗之后也只能成为一名普通的宗派弟子,除非有强者愿意收你为徒或者纳为随从,否则也只能各自为政,凭借自己的能力独自修炼罢了。若想在宗派地位得到提升,则必须将千变石魔功修炼至第四层,或者修为达到先天境界第二重,才有机会进入‘洗神池’进行神魂洗礼和一轮拜师的考验,考验成功者便可成为石魔圣主的嫡传弟子,得到石魔秘录中的更高层次的奥义。”
“而我,有幸则成为为数不多的几位嫡传弟子之一,对于石魔秘录的领悟则比大多数同门多了几分。在我宗派内讧乱战之前实力最强盛的还当属我们的大师兄,当时石族的王者‘石王’,他乃是石魔圣主在世时唯一的传人。也不知那场乱战他是否胜了。”对于石王这个大师兄,石老却有着浓厚的感情,虽然过了这许多年,但一想起那场乱战,他脸上依旧布满了忧愁。
他没有告诉孤枫的是,千石宗那么多人中最为照顾他的便是石王,两人可谓是亦师亦友。毕竟石王可是年长于他数百岁,对于一些功法的领悟自是比其他同门来得通透许多。
听到石老的声音有些古怪,甚至流露出几分忧愁,孤枫眼珠子一滚,问道:“当年那场内讧是怎么回事?你大师兄应该能得胜归朝吧?”
“不知道,有些事情你知道得太多总没有好处。”石老似乎极不愿提起有关那场乱战的事宜。
石老不肯说,孤枫也无可奈何。
当下却又问道:“对了,方才你说大魔城的主人是大魔王是吧?”
“是啊!怎么了?”石老微微一愣,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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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魔王可有绰号叫做浑天?”孤枫试探的询问道。
“不知道,记中从未提到过。”石老摇头答道。
“那记中可曾提到过大魔王的功法?可是叫浑天魔典?”孤枫不死心,又问。
“记中真没提到过多少,我只知大魔王乃是魔族人,与狄阿波罗魔尊齐名魔族,更被誉为魔族中最强的两个神。不过他与恶名昭彰、野心勃勃的狄阿波罗魔尊性格却是截然相反,石魔圣主的记中只提到大魔王一生都在寻求力量的巅峰,四处挑战,不过为人倒是重情重义,若非如此石魔圣主也不会那么多年死心塌地追随,最后更舍身护主险些死去。大魔王算得上是个强者中的强者,只可惜英年早逝,终其一生也只在年轻的时候曾败于轩辕皇过,最终更与大邪王同归于尽、灰灰湮灭。”
“对了,你问浑天魔典是何用意?”石老茫然不解。
“不瞒您说,我手里有两样东西与浑天魔典有着莫大的关系。听空空转述,说是数千年前有个名叫浑天大魔王的绝世强者遗留下的绝世功法,名字便叫做浑天魔典。而那个叫浑天大魔王的强者将浑天魔典分成三册残卷,记心法;八张残图,记招式;八枚晶石,储存神力。相传,集齐八枚浑天晶石并吸取晶石中的神力,便可直接进阶大圆满境界,而集齐残卷及残图则可修炼成至高无上的绝世功法浑天魔典,称霸天下。”
孤枫将得到的浑天残图与浑天残卷上册从空间戒指中取了出来,摆放在圆桌上。
“扯谈!纯粹扯谈!若是数千年前真有这样的强者,真有这样的传说我怎么没听闻过?我倒要瞧瞧是谁玩的把戏愚弄世人!”石老根本就不相信浑天大魔王的存在,横眉竖眼,怒目咒骂。
当下,石老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神力悄然从怪石中衍生而出,直接笼罩在浑天残图与浑天残卷上册之上。
倏地,残图与残卷在一股无形力量的驱使下,悄然升腾,虚浮与半空中。
“咦!难道是真的?”石老看了一眼之后,目光就再难离开残卷与残图,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怎么样?”孤枫关切的问道。
“奇了!奇了!”石老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摇首说道。
“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呀!”孤枫当下更急了几分。
“真乃神人也”石老口中霍然吞吐出几字,而眼珠子却也始终目不转睛的凝望着残卷上的文字,无法自拔。
“啊?”孤枫莫名其妙的看了一下怪石,又看一下凝空漂浮的残卷及残图,反反复复几遍却也摸不着头脑。
“我看这两样东西八成是真的,不,是九成九是真的。若是这也能造假出来愚弄世人的话,我只能说制作者手法实在太过高明,活该世人被他愚弄。”从石老道出一句惊人的结论。
“怎么说?”孤枫显然大吃一惊。
“浑天残卷上册上的心法口诀并没有什么问题,应该是真的口诀,但写上去的时候竟是以一股惊世绝伦的神力抒写的,苍劲有力,横勾撇捺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奥义,别说是口诀,仅从这些文字都已让我有某种程度上的感悟,受益匪浅。”石老惊叹道,目不转睛的继续凝望残卷上的文字,似欲参悟其中的种种玄妙奥义。
“我怎么没看出什么神力来?”孤枫的确没能感受到任何神力的存在,若不是心中对石老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以及可以感应到石老神魂对残卷的痴迷程度,否则孤枫多半会误以为是石老定然闲着无聊信口开河戏弄自己取乐。
“你灵魂之力如此薄弱,未能看出端倪也不足为奇,若非我灵魂之力强盛,恐怕也无法窥视到神力的存在,抒写者将这份神力隐藏得极深。”石老解释道。
被石老这么一说,孤枫倒是坦然接受,毕竟石老十级神魂对于神魂奥义的领悟参透可不是孤枫这种境界可以比拟的。
“啪!”
突然虚浮在半空中的残卷及残图纷纷跌落下来,原本萦绕着残卷及残图的无形神力也瞬间溃散,消失得干干净净,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怎么啦?”孤枫见状,惊问一声。
“绝对的强者。我看这个浑天大魔王实在太不简单了。”石老一脸感叹的说道。
“啊?”孤枫疑惑的凝望着怪石。
“方才我想继续领悟残卷中文字的奥妙,但是突然从残卷中生变出一股强盛的力量排斥我的神力,想必是定是残卷的制作者在残卷中动了手脚,以我目前的修为也只能窥视那么一小会,否则极有可能被那力量反噬。单从这手段而论,那制作者却是高明得出乎我的想象。”
听石老一说,敢情方才他是被力量排斥,所以才急忙退回怪石之中,石老无碍,孤枫旋即也才放下心来。
“再说浑天残图吧,这残图不简单,当我凝望的时候直接就有一股神力排斥我,不让我窥视其中,这绝对是宝贝啊,你可要好好保管。”此刻的石老,早已一脸的笑容。
“你说你倒霉,我看未必,这等天赐的宝物你居然能得到,我看你是运气好到爆才是。”石老当下却已对孤枫生出几分艳羡。
“小家伙,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石老眼珠子骨碌的一转,犹豫了半响才开口问道。
石老一句话顿时让孤枫心生几分警惕,口中却是说到:“什么事尽管道来。”
“是这样的,那浑天残卷对我似乎很有帮助,我希望你可以借我参详文字中的奥妙,我保证我绝不窥视功法口诀,只单纯参悟文字中蕴藏的奥义如何?当然,作为对等条件的交换,我会尽快想出一套根治你修炼缓慢的方法,让你迅速提升修为,而且也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如何?”石老提出条件,试图说服孤枫完成交易。
“呃这个嘛”孤枫眉头紧蹙,挠着腮帮子一阵搓揉,显得有些难以抉择。
其实孤枫心中早乐开了花,虽说石老早就说过要帮自己研究如何根治自己的问题,让自己尽快提升修为,但说归说做归做,孤枫与石老本就非亲非故,石老要是一时随口说说,事后只需说情况复杂想不出根治的办法实在无能为力,孤枫也那他没办法。可现在石老既然想要窥视浑字奥义,那必定会尽其所能尽快根治孤枫的问题,这对孤枫绝对是最好的交换条件。
此外,石老更愿意保孤枫的安全,有这个十级神魂保驾护航,以后孤枫还真没什么可害怕的。
不过孤枫还是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若是太爽快答应,兴许石老会觉得自己吃亏,反悔也说不定。
看着演技出众,一脸为难的孤枫,石老倒是没有多想,心中却已开始着急,生怕孤枫不肯答应。
在石老眼中,这样的条件,绝对是孤枫吃亏,这种神人留下的瑰宝,蕴含了无穷的奥妙,那可不是随随便便便能遇上,窥视一二的。
孤枫沉思半响,石老却是更加心急如焚。
未等孤枫开口应允,石老却又开口说道:“我保证我不会窥视功法口诀的,我现在只不过是神魂形态,即便学到那功法口诀也无用武之地,是吧?这样好了,除了上述两个条件,我额外答应你将我储藏的宝贝全部赠送于你,反正我现在已是神魂状态,那些身外物对我已无任何用处。你看如何?”
从石老的言语中孤枫可以听得出他的真诚以及他迫切希望得到窥视浑字的机会。
都说人老成精,这个被封印数百年的家伙倒是十分单纯,听到有一大堆宝物赠送,孤枫心中更是乐不思蜀,若不是要假装为难,恐怕孤枫早就跳起来拍手欢呼了。
“好吧。”孤枫迟疑了片刻,依旧一副为难的模样,最终才开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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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孤枫同意之后,石老心中一阵雀跃,脸上更布满了灿烂无比的笑容。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么?”石老笑道。
“安排?没有吧,也就四处游历一番罢了。”对于富甲天下交代的任务孤枫自然不会透露,而且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他还真不知道,一直都在等候命令。
“那就好,那明天你单独跟我走一趟,我带你去离这里最近的一处藏宝的地方。”石老说道。
狡兔三窟,听石老言下之意似乎他藏宝的地方还不止一处,还真是心思缜密。
孤枫略微沉思,心想石老应该不至于加害于他吧?但却也一直拿不定主意,虽然石老履约声称带自己去取宝藏,藏宝之地当然生怕外人接近,要求自己单独前往自是无可厚非,不过这也让孤枫心生几分顾虑。
毕竟小心使得万年船,谨慎一向是孤枫的一贯作风。
当下回道:“等明日看情况再定吧,其实这也不急于一时,我倒是更倾向于您老尽快根治我的毛病,让我可以加快修炼的速度。至于浑天残卷我就把他放在空间戒指之中,与石头摆放在一起,你想看就自己取,你应该有这能力的,此外浑天残卷中的功法口诀若是你能参悟,要修炼也无妨,我不会介意的。”
石老听孤枫这么一说,顿觉十分惭愧,感觉自己像似亏欠了孤枫许多似的。你看这小家伙多好的一个年轻人啊,宝物也不急取,分明就是太信任我了。再看看人家压根不介意浑天残卷给我修炼,多大方呐!
想到这,石老更加喜欢孤枫这小家伙。当下拍拍胸脯说道:“你放心,我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不管能不能根治你的毛病,但提升你修炼速度的方法我现在倒是有的,不过还得观察几天,让我好好钻研一番,为你量身设计,效果才会更好。”
孤枫一听,心中大喜。
“至于浑天残卷中的功法说不好奇那是骗人的,但原本我也的确没窥视的想法,如今你这般大方,我也就不再推脱了。虽然即便让我修炼成功,似乎也无任何用处,但为了你我决定有空好好研究一番,若然参悟功法,我一定将功法传授于你。”石老信誓旦旦的说道。
石老的话说得真切,孤枫可以感觉得到,除非对方也是演技派高手,但显然这老家伙并非演技派高手,实属真情流露,当真是一好人。
“嗯。对了,还有两样东西想要石老帮我看看,是否知道来历。”孤枫说道。
一听孤枫还有东西拿出来询问自己,该不会又是宝贝吧?当下石老也十分好奇。
“拿来吧。”
只瞧见血光一闪,孤枫已左腿黑皮靴中取出一柄通体赤红、大放血色豪光的匕首。
匕首全长一尺,匕身六寸六,宽一寸,重二十公斤,匕柄上更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一头血麒麟,正是血麟匕。
“你是说血麟匕啊?”
石老一看孤枫取出血麟匕,微微一愣。石老自是认得这柄匕首,在与江重生交手的时候可是曾刺伤过江重生,也算是救了孤枫一命,石老早就认出这柄匕首的来历。
“你不知道血麟匕?”石老疑惑不解,他本以为孤枫能拥有血麟匕,应当知晓这柄匕首的来历才是。
“我知道它是血麟匕,但知晓似乎与现实有些出入。”孤枫道出自己的疑惑,也因为与他了解道的有出入他才会询问石老有关血麟匕的来历。
“哦?那你倒说看看你知道多少?”石老撵着下巴一缕长须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只知道血麟匕本不叫血麟匕,打造它的材质除了千年黑铁之外还有着一种重量奇重的不知名材质。虽见血封喉、锋利无比,但匕首重在轻盈,而使得打造出它的主人并不青睐于它,一直当做品,而无用武之地。而后这柄不知名的匕首辗转流落到一名轩辕神族的少年手中,有已天那少年遇到上古凶兽血麒麟,大战了七天七夜,最终血麟匕刺入血麒麟体内的时候突生异变,血麟匕居然迅速吞噬了血麒麟身上的血液,顿时匕首上笼罩着一道血光,也因为血麟匕让那轩辕神族的少年降服了血麒麟,收为神宠。之后更将血麟匕重新锻造,加入了那片被分割下来的血麒麟鳞甲以及一种不知名的天外神铁,从此更将它命名为血麟匕。”孤枫将坤哥告诉他血麟匕来历简单的转述给石老听。
“大致上差不多是这样,但有几点你却不知道。”石老说道。
孤风一脸期待的望着怪石,静静等候石老的解答。
“其实打造这柄匕首的主人便是那神族少年,他先以一己之力降服了血麒麟并收为神宠之后才从血麒麟身上取得几滴精血以及几片鳞甲,更加上天外神铁以及万年黑铁矿石最终打造出一柄矿石神兵,名为‘血寂麒麟’。因为准备的材质较多,剩下的颇为浪费,是以他便将剩余的材料打造出一柄匕首,便是血麟匕。”石老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可是那天你应该也感受到了,血麟匕似乎有一种吞噬力量的能力,那天刺中江重生的时候血麟匕内的力量就一直在增强,你知道这是何缘故么?而且血麟匕很诡异,似乎不受我控制,那天莫名其妙自己飞射而出。”孤枫十分疑惑的询问着,希望石老能为他解答,现在他简直就当石老是百科全书,似乎一口气便想把一直以来围绕自己的许多疑问弄个明白。
“那天我的确感受道血麟匕那股强大的吞噬力量,但他吞噬的并非单纯的力量,更多的则是江重生的血液。”石老说道。
“什么?”孤枫大吃一惊,血麟匕居然吞噬江重生的血液。
旋即一想,孤枫似乎已明白些什么,也难怪当日在矿洞面对邪恶蝎蛇的时候,邪恶蝎蛇躯体碎裂的时候居然没有液体飘洒出来,想来血液定是被血麟匕给吞噬了。
虽然明白血麟匕能够吸食了血液,但终究觉得是一柄邪兵,诡异骇人。
看到孤枫那副隐隐有些忌惮的模样,石老微微一笑,开口道:“怎么对这神兵有忌惮?”
孤枫摇摇头,笑道:“不,虽然这血麟匕有着吞噬血液的邪魅骇人能力,但兵刃并不分正邪,而且就算它是一柄邪兵,只要运用得当未尝不是件好事。神兵落在邪恶之人手里滥杀无辜不也一样是助纣为虐么?好比你之前也说了石魔虽为魔,但却重情重义,并非凶残邪恶之徒,不一样受到你宗派后人的敬仰么?自古以来被灌上魔头称号之人,有许多也不见得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不过是修炼魔功邪功罢了,而那些妄称正义之辈中却同样有着许多欺世盗名的伪君子,暗地里干的坏事指不定一箩筐呢。所以正邪之分在我看来,问心无愧便是,其他人的言论及眼光大可不必理会。”
石老这一问反倒引发孤枫的长篇大论。孤枫扯到石魔倒不是为了奉承石老,而是在听闻石老说石魔重情重义能为大魔王舍身救主,单这举动就让孤枫极有好感。
孤枫并不是那种食古不化食之人,并没有对一些教条看得十分重,反而觉得正邪都好,只要不是真正凶残无道,对得起天地良心便可。
石老却怎么也没想到孤枫竟会有这一番独特见解。不过,石老却十分满意,因为这很符合石老之意,现在再看孤枫,则是越来越讨他欢喜。
当下笑容可掬的撵着胡须说道:“难得你有这番见解,不错不错!”
“不过,你这小子运气似乎极好,这血麟匕非但不是邪兵,更是一柄神兵。而他原主人,也就是那名神族少年更是大有来头。”
顿了一顿,石老撇了一眼孤枫,神神秘秘的笑道:“想知道他的主人是谁么?你若知晓一定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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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能不想知道答案么?孤枫一直就是个好奇心极重的家伙,被石老几句话就吊起胃口,心中焉能不急,当下一脸期待的急忙应道:“当然想知道啊,你快说是谁?”
“那神族少年便是那个引发末日浩劫的绝世神级强者,轩辕氏族领导者八皇子殿下轩辕皇。”石老终于揭晓了答案。
血麟匕的主人居然是轩辕皇,的确足够孤枫大吃一惊。
石老早料到孤枫会有这番表情,当下微微一笑,道:“所以我说你运气极好啊,这柄神兵乃是轩辕皇亲手锻造出来的兵刃,试问能差道哪去,这可是一柄神器啊!”
“神器?可是坤哥说他是圣品神兵呀?”孤枫断然料想不到血麟匕居然是柄神器。如今再看向血麟匕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血麟匕原本绝对是一柄神器,不过现在真正的威能还未被激发出来,所以不知情的人断然料想不到他真正的品级。”石老想了片刻,也只有这么个解释。
神器,这可是传说中的宝物啊。天下间就未曾听闻有人见过神器,更别说拥有。孤枫此刻神情异常激动,双手托起血麟匕细细观摩,眼中更是大放异彩,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但凡神器必孕育出神魂。”石老突然开口。
看着一脸茫然的孤枫,石老也知晓孤枫那是孤陋寡闻,很多在石老看来再寻常不过的知识,他都一无所知,当下解释道:“但凡兵器都有几率孕育出新的生命体,而神器中孕育而出的生命体则称之为神魂。就好比人的灵魂一般,都拥有自我意识。这种意识随着神魂的逐渐成长,神器的威能也逐渐强大。当神器的拥有者达到与神器中的神魂心意相通的至高境界,方能激发出神器的最大威能。”
石老一番话,对孤枫受益匪浅。他从来就不知道兵器中可能孕育出生命体,记得小时候在书屋中看到过一本中就曾描述过有些剑道高手十分爱惜手中的宝剑,呵护备至,说是剑中又剑灵,而且时常与剑沟通,才能达到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那时候孤枫就想这不是纯粹扯谈就是那人是个疯子。现在一想,或许剑灵便是石老口中的神魂,书中说到的或许不见得完全扯谈,更可能是因为太过匪夷所思,颠覆长久以来的观念思想,而使得大多人都不愿意相信它是真的。
“之前你也说了,当日血麟匕莫名引动,飞射而出,那正是因为血麟匕中也有个神魂,是那神魂驱动血麟匕出来救你。虽然它现在还未认你为主,但却有护你之心,指不定日后你真能让其认你未主,获得一柄真正的神器。”石老说道。
“真的吗?”孤枫心中大喜,但却不敢相信一切是真实的。但种种迹象表明当日血麟匕径自飞射出来护他定是神魂有着自我意识,才驱动血麟匕的,否则怎可能凭空飞射出来,那不是太诡异了么?
不过,孤枫不知道的是当日在虹魔基地内他一口鲜血喷溅在血麟匕上时,血麟匕吸食了他的血液,虽没有认他为主,却也有了一丝变化,更与他有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有因必有果,这就是因果循环。只不过孤枫并不知晓
“别高兴太早,我说了是指不定,并没说你一定能够驾驭得了它,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的。这血麟匕中的神魂十分奇特,强大异常,但力量却时而强盛,时而虚弱,我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感应到他的存在。它前主人乃是轩辕皇,那可是站在最巅峰的十三级神级强者啊,你若想征服它,恐怕没那么简单咯!”石老实话实说,却也泼了孤枫一身冷水。
想想也是,血麟匕之前的主人可是一代神级强者,那个引动末日浩劫的轩辕皇。我又算什么呢?三级小武士,恐怕血麟匕中的神魂若然意识清醒,根本不屑正眼瞧我一眼吧?
孤枫内心自嘲着,脸上更顿时浮现一抹黯然神伤让人心生不忍的表情。
石老看在眼中,隐隐不忍,当下说道:“小家伙也别气馁,日后我好好指导你如何与神魂沟通,指不定真能驾驭得了它。”
“谢谢!”孤枫淡淡一笑,可那笑脸分明比哭还难看。
孤枫自是明白石老的用意,心中默默感激。
“好了,不说这血麟匕,您再帮我看看这个,听我师父说原本也是个神器。不过为了保护他破损了,即便破损也还有着皇品的级别,而且这鼎还救过我几次。”孤枫当下又取出九龙乾坤鼎,试图询问它的来历。
一听神器这两个字眼,石老嘴角就一阵抽搐。
心中暗想着小家伙还叫倒霉么?这分明是运气好得不得了啊!他的确修炼比别人缓慢,但身上这些宝贝哪一个不是价值连城,很多人终其一生恐怕都无法得其一吧?孤枫倒好,一人统统拥有。
当看到九龙乾坤鼎的时候,石老更是眼前一亮,脱口惊呼:“宝物啊!”
“您老认得这九龙乾坤鼎的来历么?”孤枫一听,石老看来还真知道九龙乾坤鼎的来历。
“哦,原来这鼎叫九龙乾坤鼎呀?不过我从未听闻过。”听孤枫这么一说,石老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而后摇头说道。
“那你怎么说是好东西呢?”孤枫问道。
“虽然不曾听闻过,但无疑这鼎的材质绝对稀有珍贵,而且这鼎给我一种似曾相似的错觉,但最让我吃惊的却是这鼎内居然还藏有一缕神魂。”石老解释道。
“神魂?”这回论倒孤枫惊呼了。
“嗯,是神魂。这缕神魂还处于半沉睡状态,意识不强,甚至可以说十分虚弱,但即便如此,我亦可感受到这缕神魂原本应当十分强大,至少境界还要在我之上。只不过不知为何会竟藏在这鼎内呢?是被囚禁封印亦或者有别的用意呢?”石老淡淡说道,脸上更闪烁着几许疑惑。
“连您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么?”孤枫询问道。
“暂时还弄不明白,给我点时间我再好好研究研究。这鼎是你师父给你的?他没跟你说些什么么?”石老问道。
“算是我师父给的。”
当下,孤枫毫不隐瞒的将恶人岛上得到九龙乾坤鼎、遇到乾半仙的经过以及九龙乾坤鼎几次救他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虽然不知道这鼎是何来历,但我很肯定这鼎绝对不比血麟匕来的差,甚至更要胜过几分。你好好收着,日后兴许就能弄明白如何运用他。”石老沉思片刻,才说道。
“嗯。”孤枫点头道。
既然石老也不明九龙乾坤鼎的来历,他只好作罢,又收回空间戒指之中。
“咦别动!”石老突然喊了一声。
“怎么了?”孤枫不明所以。
“把你的左手抬起来,靠近我一些。”石老一脸惊疑的说道。
“哦!”
孤枫顿感莫名奇妙,不过也不疑有他,极其配合的将左手伸了过去,然后摊开,摆放在怪石前一寸的地方。
石老死死盯着孤枫那双柔软纤细、修长白皙,令世间女子心生嫉妒的左手,久久不肯移开,更甚至于连眼都不眨一下。
良久
石老才开口问道:“你尾指上那枚戒指哪来的?”
孤枫将左手翻转过来,看了一眼那枚青绿色的空间戒指,然后才带着几分疑惑望向怪石,说道:“朋友送的,怎么了?”
“送送的?”石老心跳加速,一副不敢相信的吃惊表情。
“是啊?”孤枫依旧疑惑不明。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你这小子出门遇贵人了,运气实在好到让人嫉妒啊!”石老感叹道,他这辈子怎么就没遇到过这等好事。
孤枫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笑:“呵呵,是吧,这空间戒指是挺贵重的。”
“何止贵重,简直是无价之宝。”石老激动的说道。
“无价之宝?不至于吧?虽然这王品空间戒指有价无市,但你也不用这般激动吧?”王品空间戒指在孤枫眼中绝对是个好宝贝,但重点是在孤枫看来,石老这种见多识广的强者应该不会对这种小东西动容才是,可如今石老居然这般激动,孤枫实在有些闹不明白。
“咳咳,王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石老显然是被孤枫这句话气道。
“什么意思?”孤枫皱着眉头说道。
“我说这戒指可不仅仅是枚空间戒指,那只不过是他的功能之一,而且戒指被做过手脚,向你这种门外汉恐怕只会误认为只是空间戒指,却不知他真正的价值。虽然弄不明白这戒指的功能,但却察觉到戒指内有一股精纯浓郁的力量,品级也至少有圣品。”石老解释道。
“圣品戒指?”孤枫心中一惊,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枚圣品戒指。
“你再帮我看看这枚是否也一样是圣品戒指?”孤枫当下又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戒指。
石老一瞧那枚戒指,脸上连续抽搐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你到底还有多少宝贝?”
孤枫一脸讪讪的说道:“没了,就这些了!”
石老虽然没有回答,但言下之意不就是默认了这戒指也是圣品戒子么。依照石老的眼力,孤枫相信定不会认错。
一想到朱大少居然极有可能赠送自己四枚圣品戒指那么大的一份厚礼,孤枫心中顿觉不安。
到底朱大少是错当王品空间戒指赠送于我,亦或是故意将四枚圣品戒指当王品赠送,各种含义可就差之千里。
若然朱大少在知晓圣品戒指的情况下,再将戒指赠送于我,用意就没表象那么单纯了,那他到所求何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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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在一轮红日还未升起之前,孤枫业已起身。
从江府悄无声息一路往西,以最快的速度疾驰,而后再返回江府。
昨夜,孤枫与石老聊了大半夜却是睡意全无,最后更一直纠结于朱大少是否知晓戒指乃是圣品的事情,而几乎一夜未眠。
仅凭一夜时间,在高床软枕上翻来覆去,孤枫脑中却已竭尽所能的将种种可能性例举出来,待日后一一排除,方能解答他心中的疑问。但此刻孤枫心中却有着一种矛盾的想法,就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段时间已悄然走近他身边,一直保护他的凰雀。
若然朱大少别有用心,那凰雀到底又知道朱大少多少秘密?是全不知情亦或者本身就是朱大少的一枚棋子?
人心险恶,孤枫这个时候不得不多一些防备,否则恐怕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捅他一刀。
其实,孤枫心中更加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多疑,但孤枫却不敢有一丝松懈,生怕因为一时大意,而悔恨终生。
孤独剑圣事件已让他心中愧疚不安,后悔不已,他绝不能再走错一步,让其他可能伤害到自己身边之人的事情发生。
待回到江府,天已大亮,一轮红日悄然无息的升起,柔和的阳光飘洒下来,照亮着整个江阴城。
天晴日暖,万里无云,真是个极好的天气。
孤枫深呼一口气,顿时觉得精神百倍,而后径自走向江府餐厅用膳。
一大早孤枫在修炼速度奥义的时候就开始运用神魂与石老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直到进入餐厅用膳孤枫依旧没有停止过与石老的交流。
因为孤枫相信,只有让石老多了解他平日的修炼方法,才有助于石老尽早的想出法子,根治自己的毛病。
况且,孤枫更是一如既往的好奇着,石老这个活了数百年的老家伙总有着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能够吸引孤枫。而石老那么多年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关在石头里也怪可怜的,如今有个人能陪他说说话他自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一番交流不打紧,待来到餐厅,龙哥等人早已在用膳,但他们压根没有察觉到孤枫与石老的神魂交流,心中难免有些讶异。
“你是怎么做到的?”孤枫问道。
“傻小子,他们的神魂如此弱小,根本无法察觉我的存在。而你,则是个例外,也许正因为你的灵魂形态十分古怪,导致与我的神魂有了某种联系,才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不动声色的与我攀谈,而绝难有人发觉。”石老呵呵一笑,解释道。
听石老这么一解释,孤枫倒是放下心来,石老的存在孤枫暂时并不愿透露给众人知晓,这已然是孤枫的一道保命符,所以没人知晓再好不过。至于龙哥,孤枫倒不是不信任,只不过恐防隔墙有耳,被有心人听去那可不是件好玩的事。现在自己实力低下,凡是还需谨慎小心才是。
退一步说,孤枫更希望石老尽快研究出根治自己的方法,待自己修为突飞猛进之后,再给龙哥一个惊喜,到时候龙哥一定会乐开花的。
想到美好的未来,孤枫一脸的憧憬,甚至忘记现在还享用早膳。
“想什么呢?吃顿饭都能笑得跟朵花似的?”龙哥一遍享用美食一边调笑道。
“啊!没什么,想到一些功法的问题罢了,吃饭吃饭。”孤枫回过神,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对于最近极度刻苦修炼的孤枫而言,连吃饭都在想着修炼上的问题,众人也见怪不怪。
倒是金铃儿星眸一动,柔情似水,嫣然一笑道:“枫哥哥可真用功呀?”
“呵呵还好,还好。”孤枫说谎还被人夸奖,顿觉脸上一阵滚烫,随便敷衍着。旋即又张开嘴巴,迅速消灭碗中的食物。
狼吞虎咽形容此刻的孤枫也不为过。孤枫急着去练功,吃东西向来都是如此,龙哥等人也不以为意,反正早跟孤枫提过多少回了,可他总是不以为意,众人也懒得再说。
可金铃儿此刻看向孤枫的目光却已是大放异彩,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即便是孤枫这么不顾形象囫囵吞枣,她都觉得眼前这男子是多么有男子气概。
所以,总说堕入情网的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
众人分明从金铃儿的星眸中看出了点小女儿家的心思,也只有孤枫那呆头呆脑的家伙还傻愣愣的埋头消灭食物,浑然不知。
一早醒来,金铃儿第一时间便去找孤枫一同去用膳,可孤枫厢房里却空无一人,被褥更叠放整齐。金铃儿用她柔软滑嫩的小手抚摸过,被褥冰凉,显然孤枫离去的时间并不短,否则被褥应该还有余温才是。
正纳闷孤枫不知去向的金铃儿恰好在前往餐厅的路上遇到孤羽独飞,才得知原来孤枫每天一早便会起来练功。
虽然孤枫修为并不比她高,但孤枫能够如此刻苦修炼,修为超越她几乎也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从渡口被孤枫救下那刻起,金铃儿对孤枫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特别是孤枫那张俊逸潇洒的精致脸蛋,总能令她失神着迷。加上之后的一系列事件,孤枫在金铃儿心目中的形象便逐渐高大起来。
试问一个英俊潇洒、心思细腻、睿智机敏而又刻苦修炼的青年才俊摆放在面前,金铃儿焉能不心动。
原本以金铃儿的强盛的家世、高绝的修为以及极为出众的姿色,她倒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获得孤枫的青睐。虽然孤枫看向自己时,并没有像大多数人那般眼眸中绽放异彩,但金铃儿却有那份自信只要给她些许时间,她便能够让孤枫对她另眼相待。
可当第一眼看到倾国倾城绝世美人儿凰雀的时候金铃儿内心就生出几许不安。当得知那名绝色佳人居然只不过是孤枫身边的婢女,金铃儿心中的恐惧就加剧了几分。
婢女是什么,在整个比奇上自是众所周知,金铃儿出身高贵,自然更是知晓得清清楚楚。婢女说难听点,不就是供主人享乐的么?
只不过凰雀这个婢女太不简单,不仅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俏丽脸蛋,更有着令世间男子为之疯狂的婀娜身段。即便同为女子,金铃儿也不得不用“完美无瑕”来形容她的身姿,现在想来,孤枫看到金铃儿的时候没有大放异彩自是见惯了凰雀这等绝世佳人,反而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金铃儿却不知孤枫与凰雀真正的关系,不仅凰雀是个未经人事的稚,孤枫更是个不解风情的初哥。
最后,当金铃儿蓦然发现年仅二十一岁的凰雀居然还是个七级初阶的高手时,心中顿时萌生一股莫名的自卑。好在她心性乐观开朗,转眼间似乎把一切忘得一干二净。但好胜心使然,原本对孤枫兴许只不过有点少女怀春,顿时却又浓烈了几分,对于孤枫的心更是志在必得。
当然,这一切孤枫这个在感情问题上呆头呆脑的家伙自是没能看出来,而凰雀一直闭门苦修更是不知已被金铃儿当成了假想敌。
迅速解决了几碗稀饭的孤枫,才一副满足的模样伸了个懒腰,开口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享用,我去修炼。”
说罢,一溜烟便消失得没有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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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孤枫离开餐厅后,并没有返回自己的厢房,亦没有直接去院落中修炼剑法奥义。
而是走向神鹿心灵所在的厢房。
神鹿心灵一贯的冷漠,即便到了江府她也并不愿与众人一同用膳,她的膳食乃是江府精心准备,命专人送往她厢房享用的。
身为天下至尊十大长老之一的神鹿心灵能够驾临江枫阁,江洪福巴结还来不及,自不可能得罪于她,对于神鹿心灵膳食方面这点小事自是办得妥妥当当。
一路上孤枫一边若有所思一边与石老神魂交流着,当孤枫来到神鹿心灵厢房外时竟忘了敲门,甚至招呼都不打一声便推门而入。
放在平日里孤枫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冒失的举动,别说对方是个女儿家,即便是去胸手那种无所畏惧,并不怕孤枫偷窥的贼的厢房,孤枫每每也都会先敲门,得到应允才进入的,总生怕看到些不该看的少儿不宜的惊艳场面。
但今天与石老神魂交流却一时浑然忘我,潜意识只记得自己要来找神鹿心灵有事相询,却不料做了这等冒失举动。
就在孤枫推开房门,往里踏进一步的同时,顿觉周围空气蓦然凝固一般,气温也随之极速下降,一道冰冷的杀意笼罩过来。
孤枫身子一个颤抖,顿时回过了神,同时黑亮的眼珠子猛的一缩,脸上瞬时流露出一抹震惊,似乎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
“滚出去”一道清冷动听的女声蓦然传入孤枫耳里。
同时,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孤枫身上,紧接着一股掌风也随之扑面而来。
好在孤枫身手敏捷,脚下轻轻一点,电光火石间身子赫然弹射而起,向外退去。
“砰”
就在孤枫刚刚退出房外,一声巨响便传了过来。那股掌风并不是袭击孤枫,只不过是将推开的房门再次紧闭。
自知闯祸的孤枫站在房门口一脸尴尬、不知所措。这会儿若然敲门进入,恐怕双方都很尴尬,而且指不定她还在气头上并不大合适;可若然躲远远的当做没事发生孤枫却也做不到,毕竟是孤枫如此冒失的闯入人家厢房中,若然连个道歉也没说就太说不过去了。
一时之间,孤枫却也举棋不定,揣测难安不知如何是好。
虽说孤枫看到些不该看的画面,但应该罪不至死吧?直到现在孤枫依旧对那道冰冷的杀意感到几许畏惧。
其实方才孤枫只不过才刚踩进一脚,压根都还没踩稳,便察觉那抹冰冷的杀意,才刚回过神便蓦然发觉掌风已呼啸而来,当下还不急忙飞退而出,保全性命才是关键。
以至于孤枫还真没看到些什么。
因为第一时间神鹿心灵已用右手掩盖住脸,而且迅速的转过头去。但女人的手能有多大,根本掩盖不住一张脸,而孤枫目力却又是何等惊人,甚至更有着过目不忘的超凡能力。
虽然仅仅是一撇,而且速度奇快,但现在回想起来孤枫还是看到了神鹿心灵那张惊世骇俗的半边脸蛋。
冰雪为肌,秋水为姿。
虽然仅仅是半边脸蛋,但不施粉黛彷如冰雪般晶莹剔透的肌肤与那张有着精致五官的脸蛋几乎可以说是浑然天成,精妙绝伦。
亦连孤枫这种未经人事不近女色的初哥都看得有些晃神。
孤枫怎么都没想到天下至尊中那个彪悍生猛的神鹿心灵居然会是个不下于凰雀、司徒烟雨这等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可惜只看到了半边脸,另外半边又是怎样的呢?
这难免勾起孤枫的好奇心。难道传闻是真的?她真是倾国倾城,却被毁容,不得已才终日带上骷髅头盔?
若是放在平日里,即便是那么一刹那孤枫也有自信自己的眼力足以看得清清楚楚,但方才却光顾着与石老交流,浑然忘我,才以至于没能看清楚全貌。
但话说回来,若非如此,孤枫恐怕也不会做出这等冒失的举动。
一切都是天意,注定孤枫只能看到半张精致的脸蛋。
“咚,咚”
孤枫平复了心情,随即又轻轻敲击房门。
“咣”
房门突然大开,孤枫只瞧见房内的神鹿心灵早已带上那顶灰黑色的骷髅头盔,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屋内圆桌旁的木椅上。
因为带着骷髅头盔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孤枫透过骷髅头盔看向她眼中的时候,分明感受道一股刺骨的森冷。
“进来。”声音透着一股寒意,冷入骨髓。
孤枫猛然间打了个激灵,急忙上前走去。
“咣”
人才刚一进房内,房门却径自关闭,孤枫甚至没瞧见神鹿心灵是何时出的手。
凝望着眼前那带着骷髅头盔,有着半边惊世骇俗精致脸蛋的冰山美人儿,孤枫很是心虚,心中的不安不禁又加剧了几分。像极了做错事的孩童,担心长辈批评一般,微微低首,一动不动的站在房门口。
没有人率先开口说话,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空气亦似乎凝固了一般,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大气不喘一声,几乎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她该不会想杀人灭口吧?”孤枫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但转瞬间,孤枫已几乎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别看神鹿心灵年纪不大,不过二十三、四岁模样,但却是沙城中出了名的彪悍生猛,死在她手里的家伙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若然她想杀人灭口,孤枫恐怕早已是个死人。
“方才太过鲁莽冒失,还请心灵姐莫要见怪,小枫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孤枫小心翼翼,诚恳的说道。
听道孤枫唤她为心灵姐,她显然有些错愕,随即却只是微微皱眉,也不纠正孤枫的叫法,算是默认了。听闻孤枫突然道歉,神鹿心灵脸色顿时亦好看了几分。当然,她带着骷髅头盔,从始至终她的一系列表情孤枫自是无法看见。
孤枫眼见神鹿心灵没有理会自己,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愣在当下。
其实,若是换成了别人窥视到她的样貌,多半已是个死人。但孤枫却非比寻常,先不说孤枫同为天下至尊门人且拥有一枚权利滔天的至尊令,单风再起时下命自己暗中保护孤枫,富甲天下又十分器重孤枫,神鹿心灵就断然不敢动孤枫分毫。
而且这段时间在风再起时的暗中调查中,更让神鹿心灵得知孤枫先剿灭恶贯满盈的恶手党,再勇闯虹魔教基地救出失踪人口,而后更帮江枫阁揪出内奸绑匪。这一连串事迹倒让神鹿心灵对孤枫这个在沙城中一直并不起眼,甚至招人白眼的小白脸有了几分认可。
这样一个算得上好人的有为青年,神鹿心灵还真生不出一丝歹意,为今也只能怨自己方才一时大意,居然取下骷髅头盔。
不过孤枫肯道歉,神鹿心灵心里终归还是挺满意的。
良久,她那冰冷的声音才蓦然响起:“方才你看到些什么?”
“方才?发生什么事了?我我好像记得是来找您询问些事,然后一时走神,迷迷糊糊就闯了进来,然后顿觉一股冰冷掌风扑面迎来,匆忙间便又退了出去。”孤枫微微蹙眉,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回忆着方才的一切。
“嗯。就是这样,没错!”孤枫重重的点了下头,很肯定的又补充了一句。
孤枫惟妙惟肖的演技神鹿心灵自是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是心中依旧带着几许怀疑。
最后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只是这样?什么都没看到?”
“对啊,难道我该看到些什么呢?”孤枫挠了挠后脑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神鹿心灵也不知孤枫是真没瞧见,还是装疯卖傻,当下却说道:“不管你看到或没看到,都只能当没看到。还有今天发生的一切我不想第三个人知道。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到最后神鹿心灵星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森冷的杀意。
“还好,石老不是人,他知道应该不算第三个人知道吧?”孤枫心中嘀咕了一声。
口中却已答道:“本来就什么都没看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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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有什么事?对了,刚好我也正想找你。”神鹿心灵的声音依旧透着一股冰寒之意,但却已比之前缓和了几分。
听神鹿心灵这么一问,孤枫才猛然想起自己来找她到底所为何事。可当听到神鹿心灵下半句话的时候,孤枫却又生出几许疑惑。
微眯着黑亮的大眼睛,微微偏头,带着疑问轻声问道:“你找我?”
“嗯,盟主想你见你,不知你方便跟我走一趟么?”神鹿心灵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盟主?他是何人?”孤枫当下更加疑惑,神鹿心灵口中的盟主到底会是谁?又为什么要见他呢?
“哦”,神鹿心灵忽然想到自己言语中却是存在歧义,当下解释道:“我说的是侠盟盟主。”
“侠盟盟主?楚天?”孤枫一脸的惊异望向神鹿心灵。
孤枫可以断定他断然不认识这个传说中侠盟的盟主,当然对于这个侠义肝胆的豪杰他早已如雷贯耳。只不知楚天为何要见他?难道是因为朱大少?
一想起朱大少孤枫旋即又想起那四枚圣品戒指,不由得心中更谨慎了几分。
“不错,就是楚天。”神鹿心灵轻轻点了下头,说道。
心思细腻的孤枫自然发现神鹿心灵言语中有着几分不寻常。神鹿心灵可是天下至尊中十大长老之一,为何叫这一声盟主叫得如此自然?虽说侠盟与天下至尊本是同盟,但也不至于叫得如此自然随意吧?
在自己疑惑的喊出楚天二字的时候,正常人恐怕也要尊称一声楚盟主或者楚大侠吧?但这神鹿心灵却直呼名讳。虽然旁若无人,但如此直呼姓名实在有些大不敬吧?毕竟侠盟在西北有着超然的地位。
孤枫能想的可能性只有两点。
第一点就是神鹿心灵本身性格便是如此大大咧咧无所畏惧,所以也不那么在乎繁文缛节,但身为十大长老之一的她虽然彪悍生猛,但为人处世却不见得不圆滑,所以这个可能性及小。
第二点就是神鹿心灵与楚天关系非同一般,因为熟络才无所谓什么称呼,就好比自己与胸手不都叫他死的么,这个可能性极大。
一想到神鹿心灵与楚天关系非同寻常孤枫突然想到一个极为大胆的假设,该不会楚天是她情郎吧?
若然如此,也难怪侠盟与天下至尊关系密切了,而且这许多年也未曾听闻过她与什么男人走得亲近。难不成真是暗度陈仓跟楚天有那么一腿不成?
一想到这里,孤枫嘴角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笑什么呢?”神鹿心灵眼睛何其犀利,当下冷喝一声。
“啊?我有么?”孤枫一副茫然的模样。
若非神鹿心灵对自己的眼力十分自信,定会让孤枫这演技派高手蒙骗过关。不过当下却也并不理会孤枫到底在坏笑什么,反正她也没兴趣知道。她的目的只不过是带孤枫去见楚天一面罢了,这可是今日清晨接到的任务。
“你跟楚天很熟?怎么刚才叫盟主叫得那么自然。”孤枫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神鹿心灵没想到孤枫会有这么一问,先是一愣,才随口答道:“是挺熟的。”
孤枫也是随便问问,没想到神鹿心灵还真回答自己,当下却是顺藤摸瓜又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神鹿心灵再冷若冰霜也分明从孤枫的双眸中看到一种极为怪异的表情,隐隐也猜出孤枫到底想知道些什么,微微动怒道:“我就问你去不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真想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去了自然便会知晓。”神鹿心灵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她分明就是知道孤枫好奇心重,引诱他尽快跟自己去见盟主,那样她的任务自然可以尽快完成。至于她跟楚天又没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有什么好怕的。
孤枫虽然明知道神鹿心灵有故意引诱自己的嫌疑,但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上当,当下说道:“可以呀,反正最近我也没什么事,只不知前往何处?路途远不远。”
“不远,就在御剑山庄。”神鹿心灵一听孤枫答应了,当下大喜。
楚天居然已到了御剑山庄?是巧合还是为我而来呢?孤枫心中多了几许疑问。
当然,他也没傻到直接开口询问神鹿心灵这种问题。
当下只道:“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处理完就跟你走一趟。应该明天就能启程,楚盟主应该不介意多等一天吧?”
“不介意。那就明天我们启程。”神鹿心灵并不知孤枫在试探自己,很随性的就替楚天回答了不介意。
楚天到御剑山庄有一半的原因为的就是孤枫,自然愿意多等一天,而且原本的计划即便孤枫不跟她走,楚天也会多逗留些时日,总能见到孤枫。
不过神鹿心灵的回答却让孤枫更加肯定楚天来到御剑山庄极有可能就是为了自己。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呢?孤枫心中疑惑的同时也有几许忧虑,生怕又没好事。
“对了,心灵姐,其实我来此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请教您。”孤枫顿时换了个人似的,一副低姿态的模样开口说道。
“说吧。”孤枫已经答应跟她走一趟御剑山庄,她心情正大好着呢,连孤枫方才见到她尊容的怒意都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这样的,我想问的是冷血杀神现在的修为如何?”孤枫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至少在神鹿心灵看来是这样,不过孤枫是自己人,而且冷血杀神的修为也不是什么秘密,当下回答:“我离开沙城之前应该是七级初阶,现在不知进阶与否,你问这个做什么?”
孤枫的猜测并没有错,冷血杀神跟斗将一样都修炼至七级初阶。最近这段时间许多人的修为都突飞猛进,提升得太快。
“其实是这样的”
当下孤枫也不隐瞒,道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到底为什么那么多人修炼会突飞猛进。
“哈哈”
听了孤枫心中的疑惑,神鹿心灵并没有急着解答孤枫的疑惑,反而前俯后仰的捧腹大笑不止。
孤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冰山美人笑,而且还是大笑。那笑声居然是如此的悦耳,扣人心弦
其实孤枫不知道的是就连天下至尊中似乎都未曾有人见到她笑过。或许这天下间见过她笑的人与见过她尊容之人一样,多半都是个死人。
当然,除了孤枫例外,他不仅今天见到了她惊世骇俗的半边脸,还听到她美妙悦耳的笑声
虽然这笑声很悦耳,但却也让孤枫十分郁闷,心中嘀咕着:“我问的问题有那么好笑么?”
当然孤枫只是心里嘀咕,没有问出口,但回答他的却依旧是神鹿心灵的笑声。
其实就连神鹿心灵自己都记不得她到底有多少年没有真正笑过了
当神鹿心灵止住笑声之后,对孤枫却又突生几分好感,至少是他让她笑了,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她已没有再笑过了。这一刻,神鹿心灵才猛然发觉原来笑的感觉竟会是如此的美妙,如此让人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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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好笑的。”
孤枫怎么都没想到神鹿心灵会那么直白。
神鹿心灵迅速收拾情绪,一脸疑惑的问道:“你你真不知道为何我们修炼速度提升那么快?”
孤枫摇摇头,他的确不知道,若然知晓他还问她做什么?
“我还以为你出来游历,应该有所耳闻才是。坦白来说,最近江湖上流传一套运气的功法,只要运用这套功法进入冥想境界修炼则事半功倍。简单来说,那套功法可以让真气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提升一倍,也就是说真气运转一周天所用的时间只有原来的一半,这样一来修炼速度自然就加快。当然修为提升快慢还要跟勤奋和资质息息相关。”神鹿心灵直奔主题,解开孤枫心中的疑惑。
“什么?居然有这种功法?”孤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中更流露这些许艳羡。
“嗯。你是想学?”神鹿心灵美眸一挑,似乎想到了些有趣的事。
“嗯!”孤枫重重的点头道。
其实,孤枫一直都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这神秘修炼功法如此玄奇,自己又与神鹿心灵非亲非故,人家怎可能愿意教导。却没想到神鹿心灵竟直接询问,虽然心中惊讶神鹿心灵怎会如此犀利,一眼就看穿自己的心事,但却也同时让孤枫免去一些尴尬,当下心中自是又激动又感激。
“想学呀?可以”
孤枫没想到神鹿心灵竟如此爽快的答应,当下大喜,可下一秒却又突然皱起眉头。
只因,神鹿心灵话却只说一半,后头还加了个“不过”
不过二字道完却又突然没了下文,吊着孤枫的胃口,始终不发一言。美眸一眨一眨的凝望着心急如焚的孤枫,神鹿心灵顿时心中就一阵欢愉。
其实她也不过是二十三、四岁大的姑娘,虽然平日里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在沙城更是出了名的彪悍生猛,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可终归她还是有点女儿家的心思,今日被孤枫冒失的闯进房内,现在有机会整治孤枫,神鹿心灵自不容错过。
“不过什么?”孤枫急问。
“不过,平白无故的教你功法外人却不知如何看我,我得想个办法才是。”神鹿心灵很是得意自己想到这个法子整治孤枫。
“该不会要我拜师吧?可我已经有师傅了。”孤枫纳闷道。别说自己是有师傅,就是没有师傅让他拜这个不过比自己虚长几岁的丫头为师,孤枫是万万做不到的。虽然以神鹿心灵六级巅峰的修为做他师傅却也不是不够资格。
“当然”
听到神鹿心灵脱口而出两字,孤枫整个心都跟着提了起来。虽然孤枫是肯定不愿意拜这丫头为师的,但能加速修炼的速度这对孤枫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不是!”紧接着,神鹿心灵然字音阶拖得老长,才又道出两字。
听这么一说,孤枫才稍稍宽心。
“当你师傅不是把我叫老了不成?”神鹿心灵撇撇嘴,娇怒道。
这倒是孤枫疏忽了,哪个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年纪,更何况神鹿心灵那半边脸蛋还是精致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那那你想怎样?”孤枫轻声细语的试探道。
“这样吧,你先叫几声好听的来听听。”神鹿心灵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若不是带着个骷髅头盔看不出表情,孤枫早就发现她的不对劲。
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叫好听的叫几声来听听。
“啊?”孤枫不明所以。
“你刚刚不是喊我姐姐么?那就多喊几声。要好听点,不要像刚才那么呆板。”神鹿心灵直截了当的回答。
孤枫心中总算明白,敢情她是听自己叫姐姐,听上瘾了不成?
其实孤枫这人小鬼大的家伙,在沙城中总喜欢冒充大哥,好几个年纪比他大的都能被他一阵忽悠之后成了小弟小妹。
好比胸手吧,总说自己是孤枫的大哥,但孤枫也总称自己才是大哥。两个也常常为了这事闹得不可开交,可谁也不愿退让一步,不过他们却很乐衷于此道,一天不斗嘴,恐怕胸手跟孤枫心里都不舒坦。外人也都看得明白,这就是胸手与孤枫的独特相处之道,换成别人他们可没这份心思跟他们去斗嘴,两人的兄弟情义,恐怕不是一两句言辞足以道清的。
当然有些人是例外,除了从小到大三个兄弟之外,恶魔素素是他喊的第一声素素姐,富甲天下则是喊了第一声坤哥,而后则是重伤时候悉心照顾他的惜儿姐,之后便是实力比他强的凰雀雀儿姐,还有刚刚才喊的一声心灵姐。
对于喊神鹿心灵姐姐,孤枫倒是不排斥,对于那种生猛彪悍的女人来说,孤枫心中还是有几分忌惮的,方才冒失闯祸,自是故意攀点关系,让神鹿心灵好好消气,可没想到神鹿心灵还真听上瘾了。
不过叫几声姐姐能学得神秘功法孤枫倒是不吃亏,而且本来人家就年长于她,人家还是十大长老呢,恐怕多少人想攀上这层关系都没机会呢?
说到底不是孤枫吃亏,反倒是神鹿心灵吃亏,不过现在她正乐着等待孤枫叫她一声姐姐呢,才没想到这许多。
“心灵姐心灵姐心灵姐”孤枫现在莫名奇妙一直叫唤,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皙滑嫩的脸蛋上微微泛着红晕。
看着孤枫害羞的模样,神鹿心灵就觉得好笑,不过为了生怕孤枫发觉自己别有用意,硬是咬牙切齿忍着不笑出声来。
当下却又装模作样的品头论足道:“让你叫声姐姐有那么为难么?叫得多难听啊!”
“那那要怎么叫?刚刚不就是这么叫的么?”孤枫回嘴说道。
“嗯”神鹿心灵思索半响,才又说道:“你看你小时候怎么跟你父母撒娇的,就那样叫吧?”
看孤枫撒娇,亏她想得出来,神鹿心灵此刻可是越来越佩服她自己了。不过这事若是传出去,恐怕多半没人会相信。
其实,孤枫并不认识以前的神鹿心灵,这个自小生在大富人家中的千金小姐,原本就是这般爱调皮捣蛋,成天古灵精怪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从此性情大变,才终日带上骷髅头盔。
听神鹿心灵说到父母,孤枫顿时神色一暗,精神一度萎靡不振,淡淡答道:“我没有父母,我是孤儿,是朱伯捡我回来,把握抚养成人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神鹿心灵以为自己问到孤枫的伤心事,隐隐有些不忍,可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事,孤儿也挺好的,无牵无挂了无烦恼,不是么?”孤枫伸了个懒腰,一副莫不在乎的模样说道。
其实,孤枫说道也是事实,父母对他而言除了血脉之外,根本就无任何亲情,他有的也只是好奇,心中没有牵挂,更没有恨意,反倒有着感激。
自己虽然天生比别人笨,修炼速度奇慢,不过也不是没有优点的,孤枫自小就长得唇红齿白、白皙可人,长大了更是个丰神俊秀的翩翩美少年,但这副臭皮囊可是多少人艳羡不来的。再则,孤枫与生俱来就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些难道不都是优点么?
他相信当年父母抛弃他,必定是有苦衷的,虎毒不食子,他不相信有那么残忍的父母,所以他更愿意相信一切是美好的,他们一定是有苦衷的。
在孤枫心中,最在意的还是那个虽长相平庸,五短身材,终日抽着旱烟,一脸慈祥的照顾孤枫的起居饮食的朱伯。毕竟亲娘不如养娘大,终究是朱伯一手将他拉扯大的,这份亲情,孤枫便无以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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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没事吧?”神鹿心灵轻轻的伸出食指,往孤枫手臂上轻轻一搓。
“没事,想到从前的一些事。”孤枫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露出洁白的牙齿,给了神鹿心灵一个灿烂如花的笑容。
“好美的笑容!”神鹿心灵心中感叹道。
其实,神鹿心灵从来就没仔细观摩过孤枫的长相,这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
那笑,灿烂如花,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及他一笑。
那张有着精致五官的脸蛋白皙、滑嫩,一头飘逸的乌黑光亮的长发肆意散落下来,隐隐约约间,鼻尖更传来阵阵清冷的幽香。
“看什么呢?”孤枫察觉神鹿心灵的一丝异样。
“没什么,只是总算明白一件事。”神鹿心灵幽幽说道。
“什么事?”孤枫好奇道。
“江湖传言,你就是个小白脸,讨得帮主夫妇的欢心,这才上位,拥有那至高无上的至尊令牌。”神鹿心灵笑道。
孤枫先是一阵无语,而后微微皱眉,疑惑的望向神鹿心灵:“你就这样看我?”
神鹿心灵摇了摇头,不知所云的突然说道:“闻名不如见面。”
“啊?在沙城你早该见过我呀?”孤枫不解,按道理十大长老他都见过,对方自然也见到过他才是。
“当初压根就没留意过你。”神鹿心灵十分打击孤枫自信的笑道。
“你这也太打击人自信心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长老会是不是都那么看我的?”外间如何传闻不重要,但孤枫倒很想知道长老会那些长老们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坦白来说,十大长老扣除从未露面的无名da法师之外,孤枫也只有跟雷五拢,老雷最为熟悉,至于其他人他真一点也看不透到底是如何看待他的。
“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不过原本我是不信的。”神鹿心灵一向独来独往,不了解其他长老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看来你还是很客观分析问题的嘛!”孤枫回了一句,对神鹿心灵的回答他十分满意,总不能连长老们都误会自己吧?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原本不信,但现在我信了。”神鹿心灵笑脸如花,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这已是她今天第二次笑了。
笑声依旧如此动听,扣人心弦
可孤枫却没有心思去细细品味,因为那分明是嘲笑。
一口气提到一半,硬声卡住,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
“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啊?”孤枫指着神鹿心灵气道。
“我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啦?”神鹿心灵不乐意了,欺进一步,了过来。
她那么突然的举动,孤枫本能的后退半步,交叉双手护住胸前,一脸警惕的凝望着神鹿心灵。
若然真正交手,孤枫自认绝不是神鹿心灵的对手,但也决不能坐以待毙。
以孤枫如今的速度而言,他有自信即便面对一名六级巅峰的强者,他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但却没有击杀或者击败对方的能力。
之前能够击杀五级巅峰的法师,只不过是因为功法相克的关系,法师最重要的护体罡气“魔法盾”一破,任谁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灭杀他们,谁叫他们的身体强度是最柔弱的。而孤枫速度之快,他完全有信心即便面对魔法盾修炼至二重的六级巅峰修为的法师也能从容不迫,击伤甚至击杀对方。
但若换成道士或者武士而言,孤枫绝没那份能力,除非是出其不意的偷袭,否则孤枫充其量,可以面对四级修为的对手。只要武士习得烈火剑法,道士召唤出神兽,那他就没有丝毫胜算。
并不是孤枫的速度不足以让他击伤对手,而是他没有把握在击伤对手之后全身而退,毕竟神兽的威力十分恐怖,而烈火剑法更有着一击必杀的威能,若然一个不留神孤枫小命必然不保,所以他决不会贸然犯陷,至少理智的情况下不会。
就在孤枫警惕十足,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的同时,接下来发生的却全然不在孤枫的算计之中。
神鹿心灵压根就没想过对孤枫出手,当下指着孤枫娇喝道:“你看你,剑眉俊秀、唇红齿白、皮光滑嫩、白皙紧致,就这副尊容你敢说你不是小白脸?”
“我哪像小白脸了?”孤枫向前微微挺胸,急道。
“你不是像,你根本就是,若不是小白脸那你倒给我变成小黑脸看看,哇皮肤可真滑嫩,你平日怎么保养的?”神鹿心灵不甘示弱,继续向前急,近到鼻尖几乎就要触碰到孤枫的是偶,猛然伸出右手,狠狠的拽这孤枫的嫩滑的白皙脸蛋一阵揉捏,同时说道。
孤枫急忙挣脱开,向后退了数步,这才辩解道:“我天生就这样。”
“我就说嘛,你天生就是个小白脸。”神鹿心灵很是得意的指着孤枫笑道。
孤枫汗颜,一阵无力。敢情她一直在调笑自己,看自己长得白就叫小白脸,长得黑才就叫小黑脸。
“好了,不闹你了,想学就赶紧叫声好听的来听,否则就请自便,我可要休息的。”神鹿心灵顿时一本正经的说道。
其实神鹿心灵方才也是担心自己提到孤枫的父母,怕他想起自己是孤儿而伤心难过,所以找个法子逗逗孤枫,这小妮子倒是心地善良,不似她在沙城中伪装出来的冷血彪悍。
这一闹,孤枫估摸已将方才提及他父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脸色顿时好了几分,神鹿心灵心中得意,越来越佩服她自己。
只是她却不知孤枫压根就没在意过自己孤儿的身份,刚才也不过是想到了朱伯罢了。
当下,孤枫内心却是在矛盾的痛苦挣扎中,最后为了神秘功法也不得不低头。
“心灵姐”
“这次有进步,继续!”
“心灵姐”
“还差一点继续!”
“心灵姐”
“心灵姐”
“心灵姐”
“你太恶心了我没想到你真有当小白脸的潜质,太逗了,笑死我了!”神鹿心灵已经被孤枫肉麻的叫声恶心到,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顿时更是乐得花枝招展、前俯后仰。
她还是头一回听个大男人如此肉麻的撒娇叫着自己的名字,那感觉很怪异,也很恶心,但她却再一次被孤枫逗乐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能在一天之内,被孤枫连续逗笑三次。
不止是神鹿心灵觉得恶心,孤枫自己都觉得自己怎么会叫出那么恶心肉麻的声音出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他现在根本就后悔死,若是时间可以重来,他发誓他一定不会妥协,可事实无法改变,时间无法重来,一切还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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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玩没玩,有什么好笑的,也是你自己要我叫的!”孤枫撇撇嘴,佯装怒意。
其实孤枫也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方才那叫声实在是糗大了。
“你真是个憨人!”
神鹿心灵止住了大笑之后,给了孤枫第一个评价。
“憨人?”
孤枫顿感诧异。
这话要是说傻福,没准谁都信,说孤枫,那不是说的人疯了,就是听的人傻了。
当然,其实孤枫表面上还是满木讷的,特别在感情方面总是后知后觉,不过说到底熟识他的人都知道他鬼点子其实挺多的,以前不屑玩阴谋阳谋,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看看江重生就知道,还不是被精明如狐狸的孤枫一眼拆穿阴谋,说孤枫憨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神鹿心灵说的也一点有错,因为从始至终她根本就是在戏耍孤枫。神秘功法她有,她也绝对不会藏私,但关键是那神秘功法早就在江湖上传开了,否则怎会有那么多人修为突然突飞猛进。其实孤枫随便打听打听,恐怕都能知晓功法的内容,只不知为何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孤枫却浑然不知。
也因此给了神鹿心灵机会戏耍了孤枫一回。
妄孤枫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关心则乱,急着索取功法却没透过表现看到实质,孤枫这次真是大意失荆州,待他知晓被神鹿心灵戏耍之后,每每回想起,都暗暗以此告诫自己,日后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对不起”神鹿心灵突然轻声道歉。
“什么?”孤枫莫名奇妙的回道。
“其实刚刚跟你开了个玩笑,我我欺骗了你。”神鹿心灵还是决定把欺骗孤枫的事老实交代出来。
孤枫还是头一回听到神鹿心灵轻声细语的说话,原来她说话的声音与她的笑声同样美妙动听。
只不过为何她平日里却故意装出那副彪悍的模样?不过想来也是,一个女孩子家常年混迹沙巴克城、盟重土城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若是不彪悍生猛一些,恐怕早被人欺负了。
一个女孩子家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实属不易。
不过孤枫当下却无心思再细想,因为他更关心的是神鹿心灵欺骗了他什么?
“不会是根本没神秘功法吧?”孤枫问道。
“不是!不是!”神鹿心灵急忙辩解。
“功法我这就教你,不过那功法恐怕现在是路人皆知。”说道最后神鹿心灵越来越小声,就像做错事的孩子。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前一刻孤枫冒失闯入也是这副模样,如今却是换成了神鹿心灵。
果然是世事难料啊。
“路人皆知?那么玄妙的功法路人皆知?”孤枫有些发懵。
“嗯,这套功法前段时间突然在整个比奇流传起来,刚开始还被很多人抨击说是愚弄世人,但追查半天却查不出到底是从何流传出来的。之后,有人试着修炼,结果发现真如功效中所述那般,真气运行速度加快了一倍,修炼速度顿时有着很大的提升。”神鹿心灵当下把事情的始末如实相告。
“石老,你怎么看?”孤枫脸上疑惑重重若有所思,心中却是运用神魂之力询问石老。
“事有蹊跷,你先试着修炼看看是否有功效,我一旁观察,好好研究研究。”石老沉思半响,才说道。
这件事,说到底总是透着一丝古怪,怎会有人如此大公无私的将那么玄妙的功法昭告天下,但似乎那功法并无后遗症,的确有着令修为迅速提升的能效。
孤枫的直觉告诉他,或许这是个阴谋,孤枫压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种无私的人,人总是有私心的,即便是圣人也有,只不过私在何处。但他却始终想不出关键所在,当下却也不再细究,直接询问神鹿心灵功法口诀,并在她厢房内修炼起来。
孤枫盘膝而坐,半响时间便已成功进入冥想境界。
孤枫依照功法口诀中的描述,运转体内真气,然而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孤枫体内的真气突然像活了一般,流动的速度明显提升上来,很快一个周天便已运行完毕,从时间上计算,的的确确比原本的方法节省一半时间。
世间功法真是博大精深、匪夷所思,只是一套运气的法门居然差距会是如此之大。
既然已修炼过一次功法,以孤枫过目不忘的本事,口诀自是记得熟透,当务之急便是返回房间,与石老好好探讨一番。
是以,孤枫猛然间睁开双眼,想要先行告辞。
可当一睁开双眼的时候,却瞧见神鹿心灵那骷髅头盔却落在距离自己不到一尺的地方,两人刚好四目相对。
孤枫一脸尴尬,急忙撇过头,站直身子,而神鹿心灵也是一阵慌乱,急忙向后退了几步,脸上更泛着微微的红晕,好在带着骷髅头盔并没有让人看到她娇羞的模样。
原本孤枫依循功法口诀进入冥想境界运行真气,通常修炼一时半会是不会完成的,是以神鹿心灵闲来无聊,就想到这个小白脸居然一天三次逗笑了自己,实在匪夷所思。
当下好奇的凝望向这个小白脸。
当她看向孤枫那张堪比女人还精致的脸蛋,内心中竟升腾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自从戴上骷髅头盔之后,已再没有人给过她这番感觉。
不知不觉间,神鹿心灵被那张干净的脸蛋所吸引着,然后缓缓走了过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孤枫猛然睁开双眼,才把她吓了一跳。回过神后的神鹿心灵立刻想到自己方才的举动,顿时脸蛋红得似霞光一般,尴尬不已。
“嗯这个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谢谢你的功法。”孤枫也是十分尴尬,赶紧说道。未等神鹿心灵回应便已准夺门而出。
才刚一开门,孤枫眼珠子一缩,愣了半响。房门口站这个人,正是胸手,而且还是一脸不怀好意的坏笑着,目光中更流露出几分意。
“这么快就走啊?我没打扰到你们吧?”胸手却不理会孤枫,话中有话的笑道。
孤枫哪能听不明白胸手言下之意,顿时更加尴尬。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胸手怎么会在房门口,显然不是巧合,那他到底来了多久,其实孤枫最担心的还是自己撒娇的那几句话胸手是否听见了。
“正好要找你,跟我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孤枫第一时间便换上一副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表情,正色道。
每当孤枫这副模样的时候胸手便知事关重大,也定然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再调笑孤枫。什么时候该正经什么时候可以玩乐戏耍,胸手可是分得比谁都清楚。
可这一次,他却彻彻底底被孤枫蒙骗过去了。
因为在胸手开口调笑的时候,孤枫分明感受到一道冰寒刺骨的杀意投射向自己后脑勺,屋内只有神鹿心灵一人,这杀意从何而生,再清楚不过。
还好,孤枫演技实在高绝,胸手一时间竟也上当受骗,否则再这么被调笑下去,胸手不遭殃,自己也铁定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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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胸手随着孤枫返回厢房后,孤枫顺手便把房门反锁。
一脸正色的说道:“你刚是有事找我?”
“哦,没什么事,本来就找你泡泡茶而已。不过你不在房内,之后听江府丫鬟说你好像去找神鹿长老,所以过去瞧瞧。”胸手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道。
他的确找孤枫没什么事,不过是随口调戏了一下江府的丫鬟,然后从她口中得知孤枫去了神鹿心灵厢房,顿时觉得好奇。孤枫不是说回屋内修炼么?怎么这会又跑去找神鹿长老。
闲来无聊的胸手就决定一探究竟,结果刚一到厢房外,却看到房门紧闭,正想敲门,房门却自己打开了,然后还看到一脸尴尬的孤枫愣在当下。
“哦。”孤枫随口应了一声,其实他也只不过想转移胸手的注意罢了。胸手那重色轻友的家伙能有什么事找他,今天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居然没跟司徒烟雨腻在一起。
胸手见孤枫兴趣淡淡,当下嘿嘿一笑,先朝孤枫竖起大拇指,一脸的笑,然后抱拳道:“兄弟,好样的!当大哥的可是佩服之至啊!”
胸手这一举动孤枫能不明白么?他满脑子装的都是些龌龊、秽的肮脏东西。摆明了就是说孤枫连沙城最彪悍生猛的女人都能搞定,令他佩服之至啊。
以胸手的眼力自然知晓孤枫和神鹿心灵没发生什么,不过这不妨碍胸手借此调侃孤枫。
孤枫这回可是学聪明了,并没有让他顺着竹竿往上爬,直接无视他。
然后一本正经的询问道:“你认识楚天么?”
“楚天?”胸手微微蹙眉口中喃喃念道,带着几许疑惑。
见孤枫一本正经的询问,胸手不疑有他,收起笑脸,恢复本色。
“嗯,侠盟盟主,楚天。”孤枫再次确认。
“不认识,不过外间他的传闻有不少。”胸手摇头说道。
“青楼都没能掌握到一些私密资料么?”孤枫对胸手也不试探,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
对于胸手与青楼的千丝万缕的关系,孤枫早就知道,虽然不知道关系到达何种地步,但不妨碍胸手得到青楼打探到来的一些私密消息。
“查不到。”胸手从没否认过与青楼的关系,却也没直接承认过。但对于孤枫,有些事他不能说,却不妨碍他与孤枫的交心。
胸手没有隐瞒,一切都是大实话。楚天这个人,青楼曾经试图调查过,可惜一无所获,如同朱胖子一般,侠盟这正门主和副门主,身份都极为神秘,到现在都未能查探到一些蛛丝马迹。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胸手疑惑道。
“神鹿长老方才与我说楚天想见我,此刻人在御剑山庄。”孤枫说道。
“楚天想见你?为何?”胸手不解。
“不知。”孤枫淡淡答道。何止胸手不解,孤枫亦不解。
“那你答应了?”胸手又问。
“嗯,明日启程。”胸手直言不讳。
“那就见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你大哥我罩着,一切放心。”胸手哈哈一笑,拍着孤枫的肩膀说道。
“哈哈,枫哥字典里可没怕这个字。”孤枫爽朗的一笑。
孤枫不知道胸手何来的自信,但单单这份心意孤枫却已无以为报。
“你刚说找我就是为了这事?”胸手问道。
孤枫摇头答道:“不,我想问你暗香阁的事调查得如何了?”
“暂时没有眉目。”胸手顿时脸色一沉,说道。
“这事急不得,小心一些,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应该隐藏着不可告人的大阴谋。”
“没事的。”胸手自是明白孤枫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然后又问:“你有什么看法,不妨说说。”
“首先,胭脂红被奸杀,疑凶便是毒狼。而后我们散播消息出去,皇甫家竟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动作,古怪异常。唯一的解释只有两个。”孤枫说道。
“哪两个?”胸手问道。
“第一个,凶犯就是毒狼,所以他按兵不动,故布疑阵,想要以静制动。但我何德何能要他堂堂七级高手设计杀我,若然他要杀我,自己出手不是轻而易举,而且毁尸灭迹后,根本就没人能发现是他干的。所以这个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第二个,毒狼是被人陷害的,但他却完全没有任何动作,唯一的解释也只有两种可能性。其一,他已知道是谁陷害,所以不急着出手;其二,他不知道是谁陷害,所以以静制动,以免上真凶的当,枉杀好人。”
“从金铃儿在暗香阁突然被掳走,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暗香阁脱不了干系。若然暗香阁与虹魔教勾结背叛青楼,那也意味着之前泪星澜调查出来的很可能都是伪装的假象,目的就是要让你因此去对付皇甫家,这样一来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他们刚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当然,这一切的假设必须建立在你与青楼的关系,到底够不够分量让青楼全力对抗皇甫家。”孤枫侃侃而谈,将他所想全盘道出。
孤枫这一说胸手更是暗暗吃惊,孤枫分析的极有道理,孤枫虽不知胸手与青楼的关系,但夜三娘却是知晓胸手便是青龙使,拥有一枚青龙令。若是夜三娘真勾结虹魔教,还真有可能安排这一出戏,挑起青楼与皇甫家的事端。
不管结果如何,对夜三娘或者虹魔教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皇甫决策一直按兵不动,更表明他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所以你要小心,最好干脆就把这事淡忘,千万别中别人的诡计。孤枫很是担忧的嘱咐着。
“放心好了,明日我就同你一起离开江阴城。”胸手说道。
“什么?你要跟我一起离开?”孤枫很是吃惊,本以为胸手会留下来追查暗香阁的事情。
“我们一起来,当然一起走,你不会嫌弃我,想抛弃我吧?”胸手说到最后更是抓起孤枫的纤细修长的手,一脸可怜楚楚奶声奶气的说道。
“靠!你恶不恶心啊!”孤枫顿时一阵恶心,急忙甩开胸手的手,怒骂道。
“哈哈”胸手目的达到,他才无所谓形象,能看到孤枫吃瘪,可是一件惬意的事。
“这事是青楼的事,我管不着。我这趟就是陪你来的,我答应过老富照顾你的安全,醉鬼回师门了,现在剩下我一个,我怎可能放你一人独自离开呢?再说了,我若在江阴城里,即便夜三娘心怀鬼胎,也不敢贸然行事,我这一走,她也能松一口气,人往往在最放松的时候犯致命的错。”胸手正色道。
原来胸手早有安排,孤枫才暗暗放心。
不过若然暗香阁真是叛徒,不揪出来终究是个隐患,孤枫还是很担心胸手的处境。
“可是你走了暗香阁会不会”
“不会。”
“对了,忘了告诉你,小雨刚出去见一个人。”胸手顿了顿,接着说道。
“原来司徒姑娘出去了,难怪你会闲来无事跑来找我?”孤枫总算明白为何今天胸手那么悠闲,没跟司徒烟雨腻在一块。
“她是去见东方先生。”胸手道出一个惊天秘闻。
“东方先生?青楼一百零八座总楼主?”孤枫吃惊的问道。
那可是传说中极为恐怖的男子,他的强大在于总令人难以估量其真正实力。传言,每一个死在他手里的对手,都尽可能的估量他的真正实力,做到万无一失,可结果,却依然的惨败。
这一切都是孤枫从司空空口中得知的。
虽然不知消息是否准确,但东方先生能掌控一百零八楼,单能掌控这强大的势力网,就疏不简单。
而看到胸手自信满满的表情,孤枫几乎可以确认,这个东方先生一定极为强大,也只有这样胸手才会如此淡定。
最后胸手嘴角流露着浓浓的笑意,消失在孤枫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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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胸手一离开,孤枫便迫不及待的运用神魂之力与石老沟通起来。
“石老,你看这神秘功法有什么问题么?”孤枫急切的询问。
“问题?问题大了。”石老翻了个白眼,摇头说道。
“啊?有什么问题?”孤枫不明所以,追问。
“你把你原本进入冥想境界的运气方法运行一遍让我瞧瞧。”石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让孤枫按原先的修炼方法演练一遍给他瞧瞧。
当下,孤枫遵循石老的要求,用原本的方法又再次进入冥想境界,真气运行了一大周天,才重新脱离冥想境界,回到现实。
不过这一次的时间花得就很是漫长,足足比方才那神秘功法多花了一倍的时间。
“怎么样?”孤枫睁开双眼,便已开口询问。
“这功法你从哪学来的?”石老沉着脸问道。
“书上学来的呀?自古以来上的人都是修炼这套功法的。”孤枫搞不懂石老为何会有此一问。
石老听后,顿时一阵无语。
良久,才从石老口中蹦出几个字:“荒谬,简直误人子弟!”
孤枫何等精明,从石老的反应及言语,便已可推断定是功法有很大的问题,想来也是,这神秘功法修炼的速度明显比原本的修炼功法快了一倍,原来的功法还真是误人子弟。
“你从神鹿心灵那的来的神秘功法,本就是最正宗的功法,我们那个时代所修炼的便是如此,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何整个比奇上高手少之又少了。真不知道你们传承的功法被谁动了手脚,竟然是有着延缓真气运行的速度的功效,这绝对是个阴谋!”石老说到最后已满脸通红,怒意滔天。
阴谋么?这功法可不知是多少年前传承下来的。真要是阴谋,还真是个惊天大阴谋,不过那也至少是数百年前的阴谋吧?这都过去多久时间了,即便真被有心人动了手脚,那主谋恐怕早已成为一堆白骨了吧?
有人会干出这种危害全天下修炼之人的事么?若然是真的,那人绝对是全天下的公敌,恶贯满盈。事情的确很匪夷所思,但事隔那么多年真要查真凶,恐怕也无蛛丝马迹可寻。倒是最近这真正的运行功法是怎么流传起来的,反倒令孤枫有着一丝疑惑,但不管如何,有最正宗的修炼功法自是再好不过。
石老似乎气消了不少,这才又开口说话:“你平日用完早膳就进入冥想境界修炼么?”
“以前是,现在不是。现在多半是早晨起来修炼速度奥义,用完早膳便练剑招,下午修炼一次速度奥义,而后便是剑招。到了晚上再进行冥想修炼。”孤枫如是解释。
“难怪你速度如此缓慢,你可知以你如今的修为,冥想境界的修炼速度可是在外间足足的两倍?你不在冥想境界中修炼,反倒都在外间世界中修炼,难怪你修炼的速度如此缓慢。”石老没好气的说道。
敢情孤枫是自己不进入冥想境界修炼,才导致修炼比别人缓慢,这能怪谁呢?石老真是被他气得不轻。
好好一个通脉之人居然被他怎么给糟蹋了。不过还好,孤枫年纪还不大,就快十九岁了,有石老相助,相信修为可以很快提升上来。
“石老您误会了。”孤枫解释道。
“误会?”
“嗯,是的。原先我也一直进入冥想境界修炼的,不过速度真的不尽如人意。自小跟三个兄弟一统长大,他们每天顶多花一两个时辰修炼,而我呢?我每天固定只睡四个时辰,两个时辰看书、吃饭等等,其余六个时辰都在修炼。可修为却始终赶不上他们,我也想花更多的时间修炼,但我的精力有限,六个时辰已是极限,再下去我的身体根本承受不起。自小我身体就十分虚弱,还是这些年漫漫锻炼才有这副还算结实的身板,若是放在几年前,恐怕还是个皮包骨的竹竿。”孤枫委屈的解释着。
听孤枫这么一说,一天修炼六个时辰,那还真是极限了,就是石老恐怕也很难做到每天花六个时间修炼吧?别说有没那份毅力,就是身体虚弱一些的根本就承受不住。
若然孤枫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孤枫的症状的确很奇怪。可是为何最近又放弃冥想修炼?反倒花更多的时间在速度及剑招的修炼上呢?而且即便要修炼速度及剑招依然可以进入冥想境界修炼才是呀?即便修炼再缓慢也总比外间修炼来得更加快速不是么?
孤枫自是明白石老心中的疑惑,当下继续解释道:“是这样的,剑招及速度的确可以在冥想境界中修炼,我自小也是如此修炼的,因为我专修速度奥义,所以速度上却比同修为的人快上一些。但对于剑招在冥想境界中虽然可以虚拟出来,感受剑意,但我发觉剑招在现实中修炼效果会来得更好一些。冥想境界始终是运用精神力来控制一切行为进行修炼,对于精神力也有着极大的帮助,但现实不同,真正与人临阵对敌毕竟是现实中,而冥想始终是冥想,没办法虚拟出外界一摸一样的环境来修炼,对于剑招的修炼还是有着很大的不足。真正对敌的时候,可不只是对真气的运用,还有着外界许许多多的因素。例如气候变化,晴天有太阳、雨天有雨水、雪天有风雪等等一系列的外在因素,还有现实中体力也是一大重要的因素,若是因各种因素结合在一起,很可能就会使你出招的动作,落剑的位置有着些许的偏差,而战斗中些许偏差可能都将致命”
孤枫长篇大论的侃侃而谈,一番见解也算独到。虽然在石老看来,孤枫有着小聪明,但聪明反被聪明误,得不偿失,但见解还是满有趣的。
当下也只是满意的点点头,因为孤枫的言论一时半会还真说不完。
也不知过了多久,孤枫终于讲述完一大段他自己参悟的东西,然后才说道:“而我最近借用外物修炼速度却有着显着的提升速度,若非如此这些天来遇到那么多事,我恐怕早已身首异处。那种方法唯一的缺点就是无法进入冥想境界中修炼,实在可惜”
“你是借助千斤石吧?”石老撇了孤枫一眼,淡淡的问了一声。
“啊?你知道千斤石?”孤枫惊问。
“别忘了,我可是石族之人,怎会不知千斤石,石头方面恐怕没什么有人能比我石族人更为了解吧?”石老很是自傲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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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家伙真不知该如何说你是好,你很有小聪明,小小年纪能有这番见解实属难得,不能说你的方法错,却也不能说你对。”
孤枫闻言,更不明所以。
“想必你又是吃亏在基础知识方面。”石老细细一想,便已猜出个大概,明白孤枫之所以会弄成这样的根本原因。
“基础知识?”孤枫微微一惊。怎么又扯到这方面,这个可是孤枫最丢人的方面,本来孤枫也算是个博学之人,但遇到石老之后,似乎石老口中的基础知识,常识啊,他是统统一无所知。
刚开始还被石老一阵嘲笑,笑多了孤枫脸皮也没那么薄,而石老一来觉得无趣,二来也习惯成自然了。
反正数百年下来,传承到孤枫这代人的确很多东西被遗忘了,这也不能怪孤枫,不是么?
“我问你,什么是冥想境界?”石老直接抛出一个问题。
当石老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孤枫隐隐就已猜到了几分,看来据他所知的冥想肯定与事实有着差距。
当下直接说道:“冥想境界,就是以灵魂之力进入灵魂意念创造出来的虚幻的精神世界。这精神世界里的一草一木皆以个人的思想所产生。进入冥想境界修炼最大的好处就是修炼两个时辰等于现实世界中的一个时辰。所以进入冥想境界可以大大节省时间,提高修炼的速度。”
“唉果然如我所料。”石老摇摇头,一声叹息。
听闻石老言下之意,孤枫便知晓自己所猜测无疑了,当下只得静静听石老解释。从昨天到现在石老给孤枫灌输的知识还真是一箩筐,好在孤枫记性不是一般的好,听一遍就能熟记于心。
石老深呼一口气,然后才说道:“基本上你说的冥想境界是没错的,只不过冥想境界却与修为一样,有着级别的划分。当一个人通过修炼,凝聚出神元出来的时候,也就自然而然的进入冥想境界的第一层,聚灵。”
“聚灵,言简意赅就是凝聚灵魂。当凝聚神元的时候也拥有了这份能力,但这个时候凝聚出来的灵魂,并不能够融会贯通,也无法进入你所谓的冥想境界。通过不断的凝聚灵魂的练习,灵魂之力也逐渐浑厚,而后便拥有了由灵魂之力创造出来由意识所控制的虚幻精神世界,这个时候便进入冥想境界的第二层境界,化境。”
“你现在的冥想境界应当便是化境初期,而我大概可以猜想到现在你所在的时代修炼者所答到的境界恐怕顶多都停留在化境的境界。化境境界的冥想,是外界修炼的两倍功效,这点也是大多数修炼者青睐于冥想修炼的最大优势。”
“我问你,方才你进入冥想境界的时候,我也以心眼之力随你神游了你的冥想世界,不过里面除了你自己,便是漆黑一片,空荡荡的,这是为何?”石老问道。
“冥想境界之中虽然可以根据意念凝聚世间万物中一草一木,但那些东西都只不过是摆设,根本就没有实用性质,其次便是凝聚出万物消耗的精神力十分庞大,会影响到进入冥想境界修炼的时间。”孤枫如是回答。
“这又是书上所述?”石老问道。
“没错,书上是这么说的。”孤枫答道。
“又是谎言,看来当年真有人向全天下扯了个弥天大谎。不过这次到底是谁将正确的运气功法流传出去的,但为何又不透露冥想境界的修炼方法?奇怪。”石老心中也是疑惑重重。
真正的运气功法及冥想境界的修炼方法都被人隐藏起来,然后以假的让世人修炼,那恶人到底是谁?居然愚弄了全天下的人,到底会是怎样一个阴谋呢?虽然孤枫也痛恨那个人,不过全天下之人都被愚弄的话,那起点相同,也没什么好不公平的,而且过去那么长时间,那真实情况到底如何,还真难弄明白。
当下孤枫却也不去想他,开口询问道:“石老,那我该如何修炼冥想境界?必须凝聚一草一木出来么?”
石老轻点着头,说道:“对,凝聚一切你所能凝聚的事物出来,通过这样的修炼可以迅速提升你的精神力。化境化境便是要你幻化出一个新的境地。当你凝聚出一个崭新的世界之后,也自然而然进入到化境的中期阶段,而后就开始通过精神力继续凝练你所创造出的世界,让那世界仿佛现实世界一般近乎真实的存在,而这个时候便已抵达化境的后期阶段。”
“你之前不是说冥想境界没法与现实世界相比拟么?只要你修炼至化境境界后期阶段,一切就迎刃而解。虽然凝聚一个冥想世界出来十分繁琐,而且极为困难,但只要你能坚持不懈的一点一滴的凝聚,终有一天能够成功的,从此之后你也一劳永逸,修炼速度将得到最大的提升。”
听到这里,孤枫终于明白为何石老说他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确最近修炼速度及剑招的奥义对自己短时间的确极有帮助,但对于日后的成就反而是一种拖累,越晚凝聚出近乎现实世界的冥想世界对自己日后的修炼速度便越拖累。好在这个方法似乎没人知晓,比起其他人孤枫的差距还不算太大。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速度奥义的提升,对他而言却也十分重要,至少那可是保命的本事,只要对手不是强大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孤枫都有信心全身而退。
就在石老跟孤枫讲解冥想境界的时候,在天的另一边,巧合的事同样在发生
巍峨的山峰之颠,一男一女,一黑一青,紧闭双眸,正面相对,盘膝而坐。
狂风席卷,衣袂飘飘,长发舞动
一男一女全心的投入道冥想境界之中,丝毫不受外界的一丝影响。
奇妙的是,冥想世界中两人同样身处于这座山峰之颠,一模一样的情景,几乎与现实没有丝毫分别。
若然有分别便是现实中两人紧闭双眸、正面相对、盘膝而坐,而冥想世界中的两人却是站立起来。
黑袍男子便是耶撒,而青衣女子自然便是聂小青。
此刻,耶撒背对着聂小青,遥望群山,任由一头妖艳紫发肆意飘荡。耶撒口中滔滔不绝,正在为聂小青讲解冥想境界的真正修炼方法。
这一刻,他们身处的冥想世界乃是由聂小青精神力凝聚创造出来的。
而诡异的是,耶撒居然能够出现在聂小青的冥想世界之中,实在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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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想境界一共分为七层境界。
除非专修灵魂奥义的强者,否则通常情况下后天境界对应的便是冥想第二层境界。
当步入先天境界之后,先天境界一重对应第三层,先天境界二重对应第四层,大圆满境界对应第五层,半神级或称伪神级对应第六层,真神级对应第七层。
而以此类推,第二层修炼的速度是外界的两倍,第三层则是三倍,直到第七层也便是七倍。
石老身为十级一阶的修为,本应该将冥想境界修炼至第四层“分神之境”,但因为数百年以神魂形态存在着,专修神魂力量,以至于神魂力量异常强大,也使得他进阶十级一阶的时候直接突破“分神之境”,进入第五层“通神之境”。
若然石老知晓耶撒能够肆意进入聂小青冥想世界之内,一定会异常讶异,因为只有步入“分神之境”才能分出神念,进入自己周围人冥想的世界中,随着冥想境界层次及神魂力量的提升,进入的范围也将随之扩大。
半个月前,耶撒带着聂小青去蛇王岭见文秋尘的时候,修为也不过五级巅峰,可如今要说他的冥想境界能够修炼至“分神之境”的话,的确很难让人不敢相信。要达到“分神之境”只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便是耶撒的修为至少得突破九级,也意味着短短半个月时间他竟能突破四级,若然这是真的,以这种惊人的提升速度可以说是恐怖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第二种,便是耶撒拥有了强大的灵魂之力,以五级巅峰的境界,竟然也能将冥想境界修炼到第四层“分神之境”。
无论是哪一种,都只能用恐怖来形容耶撒。
而更匪夷所思的则是聂小青冥想世界中的万物,并非依靠聂小青自己所创造出来的,而是耶撒强行引导聂小青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将这个世界创造出来。
一天时间的确很短,就是石老也从未听闻过有人能够一天之内凝聚出一个崭新的冥想世界。这不仅仅是时间短的问题,而是支撑凝聚万物的神魂之力的浑厚。
拥有能够支撑一天时间,并凝聚创造出一个崭新冥想世界的神魂之力得多少浑厚强大呀?
而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耶撒做到了,他化不可能为可能,创造了奇迹。他以自己的神魂之力源源不断的注入聂小青体内,让他凝聚万物的时候不为神魂之力稀缺而烦恼,更引导着她以最快的速度凝练这个新世界。
一天时间,聂小青的冥想世界,从一片黑暗逐渐变换成这个与现实世界一摸一样的虚幻世界。
而接下来,耶撒便要助聂小青强行进入冥想境界第三层,凝神之境。
凝神之境,凝固神魂之意。
若然说化境之境乃是将一片虚无凝聚幻化出万物的话,凝神之境则是将万物重新回归于虚无之中,与神魂完全融合在一起。
当然,只要成功突破化境之境,便可步入凝神之境,不管融合程度是多少,都足以让自己在这世界中修炼的速度提升至现实世界的三倍。
这种融合花费的神魂之力更加庞大,也十分艰难,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完全将其融合,达到凝神之境的至高境界。
耶撒创造过一次奇迹,却没有打算创造第二次奇迹,他的目的,只不过是让聂小青在短时间内将正常修炼的速度再加快一些罢了。
他的目的无疑已经达到,步入凝神之境的门槛,日后就得依靠聂小青慢慢去融合。
基础的牢固是十分重要的。这一点对于耶撒而言,他看得极重。是以,别看聂小青修为提升十分迅速,几乎达到一个惊为天人的地步,但聂小青比谁都清楚,那只不过是身边这个屡屡创造奇迹的神秘男子故意限制的结果,否则聂小青有信心更加快的提升自己的速度。
但耶撒总是反对,要她巩固基础,对日后的修炼才能事半功倍,虽然极不情愿,但聂小青却从来不敢违背耶撒的命令,不仅是聂小青畏惧他,而是聂小青是他的女人,他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聂小青对耶撒已有了一种近乎崇拜的莫名信任,她相信耶撒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她只要听命行事便足以。
这边厢,聂小青在耶撒的帮助下刚刚突破至凝神之境。
那边厢,孤枫却也已开始进行凝聚万物的程序。
但孤枫却没有聂小青那么幸运,有耶撒的帮助,石老虽然贵为通神之境,却一点都无法帮助到孤枫。
原本以石老的境界自是轻而易举便可闯入孤枫的冥想境界,助其一臂之力,但如今石老却是被封印在石头之内的一律孤魂,根本就无法冲破石头上的那道禁制,顶多只能以神魂之力与孤枫进行交流,稍微指导罢了。
纵是如此,孤枫也是受益匪浅。
虽然足足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凝聚出一张高床,但却也是孤枫辛苦的成果,心中自是激动不已。
第一次凝聚物品,孤枫的速度算不得快,却也算不得慢,可以说是资质一般,却也没孤枫自己说的那般不堪,属于蠢材中的蠢材。
当凝聚出第一件物品之后,孤枫并没打算继续凝聚下去,而是脱离冥想境界,重归现实。
知晓真气的运行功法,还有真正了解冥想境界的威能,孤枫自不会藏私。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真气的运行功法,早已传遍江湖,这个无需隐瞒,可以与众人一同分享,但冥想境界的修炼石老还是让孤枫暂时保密,生怕节外生枝。
主要石老是想看这次真气的运行功法如此轰动的传扬出去,会否引起一些什么可怕的事情。冥想境界的修炼本不是个什么秘密,至少在石老所属的年代是这样的,可到了孤枫这个时代却被误解,当中恐怕有着不可告人的惊天大阴谋,石老总怀疑那愚弄世人的阴谋背后,恐怕会牵扯出很多事情,更牵连许多人。如今孤枫实力低下,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万不能冒此风险。
石老的担忧不无道理,如今凡事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孤枫,自然不敢冒这个风险,最终答应暂不透露出去,但龙哥那边孤枫却也决不能隐瞒。
这毕竟关系到日后修为的提升,好东西怎么说都得与好兄弟一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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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烈日当空,暖风习习。
孤枫迫不及待的从厢房内夺门而出,直奔餐厅。
此时正是午餐时间,时机恰好,用餐时人最齐,倒省了孤枫逐一相告。
片刻,孤枫便出现在餐厅内。
此刻,众人早已齐聚一谈,相谈甚欢。
孤枫走将过去,笑脸灿烂,道:“今天我有一则好消息公布。”
话音未落,无数双眼睛就这么齐刷刷的落在孤枫身上。孤枫分明从众人眼眸之中看到了一丝期许。
“什么好消息?”金铃儿滚动着的明亮大眼,闪烁精光,一副痴迷的模样问道。
孤枫似乎没有察觉到金铃儿的异样,微微一笑才道:“是这样的,今日我从神鹿长老那边得到一套神秘功法的修炼口诀,这套功法是近阶段江湖上广为流传的一套真气运行的功法。我方才尝试过修炼,真气运行速度比原本传承下来的真气运行速度要快上一倍,运行一周天的时间足足缩短一半。”
“对了,空空,你最近没有听到有关这修炼功法的消息么?”孤枫突然望看向司空空。
这个平日里无事不知的家伙居然没将这则重要消息相告,孤枫自是有意试探他。
司空空先是一愣,随即才说道:“没有听说过,这段时间都与公子呆在一块,消息看来是闭塞了许多,居然遗漏了那么重要的消息,惭愧啊惭愧”
司空空的确一直与孤枫在一起,孤枫没听闻,司空空也没听闻便不足为奇。不过被司空空这么一提醒,孤枫倒是多了几分疑虑。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整个比奇路人皆知的消息怎会在孤枫所在的地区如此风平浪静,这事情似乎透着一丝诡异。
司空空真的不知道这则消息么?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因为他根本就对此事一清二楚。是谁将功法流传出去的,一直以来各方势力追查都毫无收获,可司空空却知道将功法流传出去的是谁。
其实仔细一想,那么玄妙的功法能够在短时间内传遍整个比奇,这可不是靠一般的小道消息便能够做到的,显然背后有一庞大的势力在推波助澜。
试问,若是有人得到这等玄妙的功法,怎会没有私心,断然严守秘密,尽量不外传,又怎会大公无私四处宣扬?这本身就是一个阴谋,只是司空空根本就不得而知这阴谋的背后利益到底是什么?
平白无故提供世人玄妙的修炼功法,到底对这个势力有何好处?若然孤枫知晓这许多,或许孤枫会认为,这股势力是在向隐瞒真实修炼功法的恶势力挑战。
事实到底如何,司空空不知道,孤枫更不知晓。
此刻,孤枫已将神秘功法的口诀悉数转述予众人,不过怪异的是,除了司空空、天舞月光、寒雪滴雨之外,其他人都意兴阑珊。
胸手、司徒烟雨背后有青楼这一神秘组织,消息自然灵通,早知道也不足为奇。
蛇修为才刚刚突飞猛进,想必本身就是修炼这样的正宗功法,而且他早不见踪影,想必又泡在暗香阁里了。
至于傻福和爱薇这两个小家伙,对于修炼之事莫不关系亦可理解。可偏偏龙哥表现得似乎也不太关心,让孤枫感到有些古怪,但如今也不是深谈的时机,唯有等午饭过后,再找龙哥谈谈。
看着金铃儿也是一副平淡的表情,孤枫把头凑了过去,附耳轻声问道:“你原本修炼的就是这种功法吧?”
“嗯!”金铃儿娇羞的低下早已满面红霞的小脸蛋。
金铃儿何时与男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原本金铃儿就爱慕孤枫,此刻孤枫凑过来的时候,更飘来一股清冷的幽香,让她心神一震。随后,孤枫竟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问话,耳根子本就是最敏感的地方,孤枫吞吐出的气息吹向金铃儿的耳朵。金铃儿只觉得一股暖风吹来,让她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的一颤,但那种感觉却很微妙,即害羞又期盼
“他他是故意的么?”金铃儿心中有一道声音响起。
这要是胸手在场,一定会取笑孤枫说,你这哪是问话,分明就是嘛!
当然,孤枫是真没往那方面想,听到金铃儿的回答,孤枫心中便又了一番推断。
虽然并不知晓金铃儿的来历,她也一直不肯如实相告,但孤枫却可以断定她的身世绝不简单,如今更证实了她原本修炼的功法便是最正宗的,那就正好解释为何她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同样,上还有着许多神秘宗派,或许他们依旧保留着最古老最原始的运气功法,才使得他们能始终保持着超然的地位。
难道这一切都是这些古老宗派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故意让世人修炼缓慢么?这个可能性不低,但孤枫却没有确凿的证据足以证明自己推断。
理清了一些头绪,孤枫顿时也轻松许多,否则满腹疑问,对于孤枫这个好奇的家伙可是十分难以煎熬的。
此刻,饭菜已经端了上来,孤枫毫不客气的一阵风卷残云。
不一会,孤枫拍拍肚子,打了个饱嗝,似乎很满意今天的饭菜。
当下却又对着还在动筷子的寒雪滴雨说道:“靖仇伤势如何?”
“很重,不过已无性命之忧,想必调养些时日便可康复。”寒雪滴雨放下碗筷,说道。
“嗯,这就好,他可是个好人。”孤枫似乎话中有话,撇了小八一眼说道。
说实话,孤枫心中对陈靖仇这个嫉恶如仇的家伙还是极有好感的,如今已无性命之忧,孤枫也稍稍宽心。
顿了片刻,孤枫才有说道:“明日我跟随神鹿长老去一趟御剑山庄拜会侠盟盟主,你就别跟去了,留下来照顾靖仇吧。”
“可是”寒雪滴雨原本是想要拒绝的,可当她望向孤枫的眼睛的时候,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好的。”寒雪滴雨轻轻应了一声,拾起碗筷,继续进食。
看着进食的寒雪滴雨,孤枫嘴角不禁流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
“龙哥,我在你房间等你。”
孤枫丢下一句话,也不管龙哥答应与否,便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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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坐在孤羽独飞屋内等了半响,也未见孤羽独飞回来,正觉百无聊赖之际,孤羽独飞才慢悠悠的从房外晃了进来。
孤枫急忙起身,向门口走去,探出脑袋,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这才急忙抽回半倾的身子,将房门紧闭。
见孤枫如此谨慎小心的举动,孤羽独飞顿时脸色一紧,警惕起来,心中已猜想到孤枫定是有极重要的事情告知。
“你方才用膳的时候怎么了?我看你心神不宁的,出什么事了么?”孤枫一脸并没有直接说出秘密,而是先担忧的关心道。
“方才?没,没事啊?”孤羽独飞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方才我不是将修炼真气的功法口诀公之于众么?可我看你却意兴阑珊,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孤枫道出心中的疑惑。
“哦,你多心了,我只不过是在想一些药性提炼的方法,最近研发的新药剂正在关键时刻,大概是方才心系于此,才让你误解了。”孤羽独飞脸上闪过一丝感动,心中更是一片温暖。
也只有心思细腻的孤枫才总能察觉到旁人无法察觉的一丝端倪。
孤羽独飞的解释倒也合情合理,孤枫最近总是一门心思沉浸于修炼之中,而孤羽独飞却是十数年如一日沉醉与炼药之中,这是他的兴趣爱好,也是他的专长之处。
见孤枫脸上的疑惑消失之后,孤羽独飞才淡淡笑道:“小枫,你找我恐怕还有其他的事吧?”
听孤羽独飞一问,孤枫顿时一脸正色,附耳低声道:“龙哥,我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不过不能泄露出去,至少目前不能泄露。”
见孤枫如此小心谨慎,孤羽独飞也突然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孤枫如此作为。
当下,孤枫便将石老讲述的冥想境界的请跨国逐一转述,更把自己猜测神秘功法与冥想境界的大胆假设说与孤羽独飞听。
两兄弟近十二年的兄弟情谊自是无话不说,若不是答应石老在先,不得泄露石老的秘密,孤枫恐怕也会一五一十的告知孤羽独飞。
孤羽独飞越听越惊,孤枫讲述的实在匪夷所思,当然孤枫如此确定的讲述,再不可思议孤羽独飞还是选择相信孤枫。这就是兄弟间彼此的一种莫名信任。
孤枫将秘密分享与孤羽独飞之后,便交代孤羽独飞平日里也别把全部时间花在炼药上,多花点时间冥想,先把化虚境界修炼至后期阶段在说,毕竟这是个漫长的过程,需要一点一滴的积累,急不得却也快不得,每天凝聚一些,终究能够创造出一个崭新的冥想世界。
而后,孤枫便径自回房修炼。
如今孤枫对于修炼越加沉迷,他有着无穷无尽的动力,迫使他马不停蹄的步步前进,快速提升。
不知不觉中,一个下午的时间便已过去。
有了凝聚高床的经验之后,第二次再运用神魂之力凝聚出枕头的时候,时间上便已大大的减少许多。
孤枫在冥想境界中每凝聚出一样物品,便对凝聚的方法感悟加深一分,越往后,凝聚的速度便越快。
一个下午过去,孤枫竟然凝聚出一整间厢房。
那是一间小木屋,屋内装潢朴实无华,除了高床暖枕之外,便是一张圆桌,四张凳子。圆桌上摆放这一盘未曾下完的棋局,棋局旁边摆着一盆鲜花,孤枫不懂花,是以也看不出名堂,只觉得阵阵花香弥漫着整个小木屋,让他闻过之后,心情更是舒畅无比。
那盘鲜花旁还有个白瓷茶壶,四个白瓷茶杯,便再无他物。
孤枫直立身子,身处其中,只觉得屋内好似少了些什么,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良久
孤枫似乎想到些什么,再次运起神魂之力,片刻功夫左右两边墙上便多了两幅字画。
左边是一幅山水画,景色宜人,仿若仙境一般;右边画中却是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武”字,字体苍劲有力,让人一望间竟不自觉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孤枫察觉到异样的同时,急忙定神,才将心神从中脱离出来,也不知这副字怎会如此邪门。
这一刻,屋内似乎再没有缺少什么了,孤枫很满意的流露出一丝笑意。
“石老,快来看,我这小木屋不错吧?”孤枫迫不及待的交换石老。
这一天功夫下来,孤枫以神魂之力跟石老沟通是越来越顺畅,几乎心念一动,便可传达信息与石老。
“我看得给小木屋取个名字。让我想想要叫什么呢?”孤枫托着腮帮子,微蹙眉头,若有所思。
“我的天啊!”石老惊呼一声。
顿时,将孤枫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孤枫一脸茫然的询问道。
“我才该问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石老通红着容光焕发的那张老脸,隐隐有些激动。
“我?我没发生什么事呀,我就修炼而已呀,不是你叫我凝聚事物的么?”孤枫一阵莫名其妙,顿了一下,才喜逐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这小木屋感觉不错吧,帮我一起想想,取个什么名字好听呢?”
石老因被封印在石头里,所以无法进入孤枫的冥想世界,只能以心眼之能从旁观摩,提点一二。
早上孤枫第一次凝聚事物的时候他就一直以心眼之能默默注视,不时提点一下。到了下午,看孤枫凝聚出第二件物品之后,想来孤枫也慢慢掌握技巧,当下也没在留意孤枫的举动,径自去参悟浑字。毕竟,心眼之力消耗的神魂之力可是十分庞大的,一般人一时片刻倒不觉得什么,长时间运用心眼之力根本就吃不消。轻则耗光体内魂力,神魂受损昏迷过去;重则,直接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虽然石老身为十级神魂,魂力自然比一般人来的浓厚许多,但也没必要如此浪费吧,再说浑字对他可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呢。
可石老没曾想,自己稍稍没注意那么一会儿,竟然孤枫就能搞出那么大的阵仗出来,着实让他吃惊了一把。
到这会,心中那个激动一时半会还没能消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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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石老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孤枫听了却是以为石老是有什么旧患,当下大急,关心的问道:“石老,您没事吧?是不是有旧伤啊?我怎样才能帮到你?”
虽说石老答应帮助孤枫根治他的毛病,并且赠送他的私人藏宝,从利益上考虑孤枫自然在意石老的安危,若是他死了,孤枫找谁去。
但此刻的孤枫却并非虚情假意,而是真情流露,虽然相识不足一天,但孤枫从石老那里学到了许多知识,更觉石老不似坏人,潜意识中更对石老的警惕逐渐减弱,这一刻他心中是真的担忧这个迟暮的老人。
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被封印在石头里的老人,怎能不让人心生怜悯呢?
“咳咳”石老拍了拍胸脯,咳嗽了几声,一口气总算缓了过来,看到心急如焚的孤枫,石老心中还是有着几许感动,那么多年来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如今还有个小家伙关心,这感觉当真不错。
“傻小子,我好着呢,刚才是太激动了,嘿嘿”石老有些尴尬的笑道,毕竟激动得差点噎死,那可不是件光彩的事情,若传出去他一世英名恐怕尽毁于此。
“啊?”孤枫顿时一阵无力。
“你激动什么呢?”孤枫收拾好情绪,又问。
“还不是因为你。”石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孤枫食指比划向自己,一脸的疑惑莫名。
“对,就是你,你小子分明就是个天才,还老说自己蠢。见过谦虚低调的,没见过像你那么谦虚低调的,再装下去可就太虚伪了哦?”石老有种被戏耍的感觉,顿时觉得是不是这小家伙从一开始就拿自己寻开心来着。
石老已经了解到这块的修炼功法被人改动过,修炼及其缓慢,以孤枫的年纪,不到十九岁便已有三级巅峰的境界,算起来其实并不算太弱,虽不至于天资过人出类拔萃,但也绝对算不得蠢材一类。
至于孤枫说他修炼的时间比别人花得多,这又有谁能证明,还不是全凭他一张嘴,自己说的算。所以石老很有理由怀疑,孤枫从一开始就在说谎戏弄他。
“啊?我没装啊?”孤枫一脸茫然。
“没装?那你看看你做了什么。”石老见孤枫还在装,旋即脸色一沉。
“我做什么了?”孤枫问道。
“这是不是你凝聚的?”石老又问。
“是啊。”孤枫不明所以,坦诚回答。
“那就没错了,你说你是蠢材,怎可能短短一个下午,两个多时辰便凭借自己的力量凝聚出这一小块空间?凝聚那么多东西得费多少时间、消耗多少魂力我能不知么?再说了你这屋内还飘着幽香,这境界岂是你刚凝聚事物便能够做到的?”石老逐一道出心中的疑惑。
“这?这很难么?我就照你说的方法,一个个凝聚出来,刚开始那张床费了一个时辰你也看见了,可后来速度就一直加快起来。不信你看看。”
说罢,孤枫顿时运气神魂之力开始凝聚新事物。
一盏茶时间过去后
小木屋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两盏茶时间过去后
小木屋内,顿时有了一丝光亮。
三盏茶时间过去后
小木屋内,整个都明亮起来,一缕缕温暖的阳光,从木屋中敞开的窗户、房门木板的间隙以及任何足以透过光线的缝隙中射了进来。
这一刻,石老的眼眸中顿时大放异彩,若是早前说孤枫是个天才的话,此刻他的举动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凝聚万物的速度跟凝聚的事物的体积、形态、气息、质感等等有关。原本孤枫凝聚出偌大一个小木屋,体力庞大,虽然房间内并无太多东西,但消耗的魂力也是相当惊人的,但孤枫竟然能够支持下来,这份能耐就殊不简单。
而当石老感应到屋内鲜花的幽香,心中自是更为吃惊,早前石老也与孤枫说过,凝聚出一个新世界之后,便步入化境中期阶段,而当再次将这个世界凝练成活物一般,充满生机才是进入化境后期阶段的重要管卡,气体便是各中之一,但孤枫居然现在便能做到,这怎能不让石老惊叹。
最后,孤枫更凝聚出阳光,有阳光便是有太阳,虽然还未能做到日夜交替循环,但单单凝聚出太阳这种充满生机有着庞大体积的事物出来,那是何等的惊人,而且,还只是短暂的一刻钟时间内完成,魂力的支撑以及这分修为天赋都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到的。
直到这一刻,石老却不得不相信孤枫没有骗他。
因为他发现一个很大的漏洞,以孤枫三级巅峰的修为,如何支撑那么强大的魂力消耗,这绝对不可能,但孤枫灵魂形态一直就十分怪异,石老根本就弄不明白,兴许就是那怪异的灵魂形态提供了孤枫那么强大的魂力吧,总之石老根本找不出任何原因解释这一怪异现象,因为孤枫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因为魂力消耗过多而显得虚弱,反倒更像是从未消耗过魂力一般精神抖擞。
以石老当年的能耐,凝聚一个世界可是足足花了一整年的时间,其中日、月交替更足足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凝聚,才得以成功,而且还是分次凝聚,因为石老的魂力根本无法支撑得住那么庞大的消耗。
虽然孤枫没能做到日月交替,但单凝聚太阳便只用了一刻钟时间完成,这种惊世之举已让石老自愧不如。
石老逐将心中的那份震惊道与孤枫听,孤枫一听心中也是激起一阵涟漪。石老若然没有欺骗自己,那单论冥想境界修炼,孤枫绝对称得上天才中的天才。
但现实中为何他的修为一直无法突破呢?到底是为什么?
“石老,我并没有骗您,请相信我。”孤枫一脸的真诚。然后才带着一丝怒意,说道:“我不知道老天到底为什么这么耍我,让我成为通脉之人,却修为比别人增进得缓慢,现在又赐予我这份奇妙的天赋,恳请你一定帮帮我,让我早日根治修炼难以增进的毛病。”
“我相信你,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有办法找出原因根治你的问题,你这种好苗子,不好好栽培简直就是浪费。”石老拍拍胸脯说道。
孤枫不怀疑石老的决心,他相信、甚至期盼石老能尽快找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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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只可惜你不肯与你师傅划清界限,否则让我收你为徒,以你这等资质,我有信心将你培养成绝世强者。”石老深深叹息着,十分惋惜的说道。
“绝世强者我可不敢想,我只求石老您能尽快帮我找出原因所在,根治我修炼速度缓慢的问题。”孤枫正色道。
绝世强者,那么虚幻的境界,孤枫可是不敢奢求,现在修炼速度如此缓慢,都未能根治,他又怎可能敢去奢望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诶,有了!”石老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惊呼道。
“有办法了?”孤枫以为石老想到根治自己的方法,当下迫不及待的追问。
“我指的不是根治你的怪异症状的的办法。”石老说道。
一听并不是说自己的问题,顿时垂头丧气、萎靡不振。
“你我如此有缘,我也很喜欢你这个小家伙,不如我们俩结为异姓兄弟如何?这样一来我倒可以名正言顺指导你一些东西,也不用顾忌是否有师傅之名,你意下如何?”石老突然提议道。
“啊?”孤枫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这”
论年纪,两人相差有数百岁,也能结拜为兄弟么?这也太扯淡了吧?而且对方还是个神魂状态,确切来说还不是个完整的人,跟个神魂结为异姓兄弟,孤枫怎么想都觉得很是古怪。
“怎么?看不起我这个老家伙?”石老见孤枫不答应也不拒绝,当下假意动怒,冷哼道。
“没没有。”孤枫急忙辩解。
“那你这是同意了?”石老旋即嘿嘿一笑道。
“这我恐怕高攀不起吧?”孤枫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说都没意见,你哪来那么多意见?”石老不乐意了,微微发怒。
顿了半响,石老才又掏心掏肺的说道:“坦白而言,之所以与你结为兄弟有那么几个原因。第一,数百年来你是第一个与我神魂有着某种联系之人,这或许便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缘分呐;第二,你这小家伙心地不错,我看得出来方才你误以为我有旧伤,那担心的模样是绝对骗不了人的,即便是以前在千石宗时,真正关心我的,一只手掌都数得过来;第三,你资质不错,只可惜又有怪毛病,就你那师傅,恐怕没那资格好好调教你,肯定会误人子弟的,你又不愿改投我门下,最好的方法便是咱两结为兄弟,到时候什么都能名正言顺,而且我也是有私心的,你那么好的天赋,若然我能够将你教导成绝世强者,指不定届时你有能力,助我冲破封印,重归自由。”
石老一席话倒十分坦诚,也丝毫不隐瞒自己的那点私心,可希望获得自由那是人之常情,而且那可是十分艰巨的任务,即便孤枫真是个天才,也未必能够修炼到足以助石老冲破封印禁制的实力。而孤枫若然真能达到那样的高度,即便石老不说,孤枫也定然会助其重获自由,从种种迹象表面,终归是孤枫占尽了所有便宜。
石老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了那么一大堆真情流露的心声,孤枫再不同意也就太矫情了。
当下,点了点头道:“好!”
旋即,又举三根手指,起誓道:“我孤枫对着武神轩辕氏起誓,从今以后,与石中仙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违誓言,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听得孤枫的起誓,石老心中也是一阵激动,跟着起誓道:“我石仙,现在石中仙对着武神轩辕氏、石魔圣主一同起誓,从今以后,与孤枫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违誓言,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石老可不是孤枫这个时代的人,信仰的并非武神轩辕氏,他心中最信仰的还是千石宗的创始人石魔圣主,是以他的誓言加上了石魔圣主,这个誓言发得可比孤枫狠毒多了,那可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从石老的誓言中孤枫却已得知一个新的讯息,那便是石老原本的名字应该便是石仙,如今封印在石头中,才将自己的名字改为石中仙。
当下,孤枫从冥想境界中回归现实,而后更将怪石取出,摆放在圆桌上,随即取出血麟匕,在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划,一滴猩红的血液滴落下来,轻轻落在怪石上,也算是将整个誓言完成,毕竟石老可是没有肉身,没有血液可流,孤枫直接将自己的血液滴落在石头上,也算是以血立誓,将整个结义的流程做完。
恰是此时,滴落在怪石上的血液瞬间被怪石所吸收,紧接着,一道亮泽的精光从左往右,一闪而逝
就在孤枫微微吃惊方才的画面的同时,神魂之中却传来石老的一声惊呼。
“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孤枫急忙对着怪石追问。
可是石老并没有回答他,等候孤枫的始终是一片沉寂。石老不说话,不回答,孤枫干着急也无能为力。
半柱香后
孤枫突然想到不是还有心眼之力可以运用么?当下便运用石老早前指导的方法以心眼之力感应石老的存在。
一回生,二回熟。
这一次,孤枫很顺利便成功了,而且比第一次花费的时间更少了一些。当他看到怪石中的石老的时候,顿时脸色一沉,一脸的担忧。
此刻的石老居然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浓烈滚烫的火焰包裹着石老的神魂,像似要将他炼化为灰烬一般,无尽无休。在火焰外围,却又是另一番新景象,冰天雪地,白皑皑的覆盖过来,飞雪连天,冰雹仿若密雨一般倾泻而下,不断的轰砸向石老的神魂。
“噼啪噼啪噼啪”
当冰雹轰砸下来与火焰接触的时候,便是一阵猛烈的震荡,爆破声震耳欲聋。处于极度痛苦的石老,满布汗珠,表情狰狞,逐渐扭曲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孤枫眼睁睁看着石老痛苦的挣扎着,但却无能为力。
在水火之中煎熬的石老全身开始泛起一道微弱的血色光芒,神魂通体逐渐透明,全身上下更慢慢的升腾出一缕缕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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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通体透明的神魂中逐渐淡出一点红点。
然后,逐渐向四周扩展开来,遍布整具身体。
仔细一瞧,孤枫这才发现,那每一点红点都是人体中的穴位,而红点之间的链接线便是经脉。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石老神魂上升腾出的白烟越来越浓,直到孤枫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为止。
半个时辰过去后
白色的浓烟渐渐消散,石老神魂逐渐清晰起来。
转眼,一副精神抖擞的石老出现在怪石之中,浓烟消散、冰雹烈火却也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你没事吧?”孤枫心中疑惑,轻声问道。
“哈哈,没事,好得很,哈哈”红光满面的石老,一脸兴奋的狂笑道。
这老头没疯吧?孤枫第一想法便是如此。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孤枫询问。
“我还没问你怎么回事呢?刚才你到底做了什么?”石老反问,但兴奋依旧,并没有责怪孤枫之意。
“我?我没怎么呀?我就在石头上滴了一滴血液,完成结义的流程呀?”孤枫将实情道出。
“靠!你吃什么长大的?”石老骂了一声。
“你简直不是人!”
“你那滴血竟然融入我体内,让我得到一次神魂的升华!”
“我现在虽然还是个神魂,但我感觉却与一般的神魂形态又有所不同,不仅神魂之力更加浓厚,甚至我感觉到像似有血液在体内流动一般,这种感觉很奇妙!”
石老一番话下来,孤枫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自己的一滴血竟然搞出那么多事来?不止石老不敢相信这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是孤枫都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不过还是石老最先坦然的面对一切,认识孤枫这一天来,孤枫带给他的震撼比起以前一辈子的震撼还多得多。
这一刻,石老似乎更有信心,坚定自己选择与孤枫结义绝对是个明智的选择,指不定日后他还真能重回自由。
“你的血液已经流入我神魂之内,你现在不要再运用心眼之力,试着直接感应我看看。”石老突然开口。
孤枫还处于一片震惊之中,听石老这么一说,倒也不再多想,赶紧放弃运用心眼之力。
可当孤枫不再运用心眼之力的时候,却诡异的发现眼前的一幕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怪石还是怪石,可他分明瞧见怪石中的石老的清晰的模样,但他并没有运用神魂之力,到底怎么回事?
孤枫震惊的凝望着石老,愣了半响,才开口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运用神魂之力也可以瞧见你?”
“哈哈,你以血起誓,现在我的神魂之中流淌着你的血液,我们不仅神魂相连,现在连血脉都相连在一起,所以这世界上唯有你能看见我,哈哈”石老激动得难以言喻,多少年了,他从没像今天这般兴奋过。
“你别动,我帮你查看下你的身体状况。”石老关心的说道。
“哦!”
良久
石老终于将孤枫身体检查了个遍,才得出结论:“奇了,你的血液十分浑浊,就像你的灵魂一样浑浊不堪,不过大致上就与一般人类的血液没什么区别。”
“一般人类?”孤枫问道。
石老点了点头,道:“其实,我怀疑你不是一般人类。甚至可能是某一神族的后裔,否则你的血液怎会有如此功效,为我带来如此多的好处。”
震惊!绝对的震惊!
敢情自己不是人类?孤枫也是一个鼻子一张嘴,两个眼睛一张脸呀?
可这又如何解释石老神魂升华的问题,到底是为什么呢?
自己身世不明,自小便是孤儿,难道我真的不是一般人类?而是神族后裔?老天你到底跟我开什么玩笑!
“我也是推测罢了,是不是神族还得进一步观察,通常神族人都有着自己的天赋神通,你倒说说看你除了之前说的症状外,还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天赋?”石老说道。
孤枫用心的回想了老半天,才开口道:“过目不忘算不算?”
“好像没听闻过有那个种族的天赋神通是过目不忘的。”石老说道。
顿了顿,又道:“难道是智者一族?这一族天生便是智者,智慧宁驾于众神之上,相传智慧老人便是智者一族的先祖,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不像才对。相传,智慧一族族人身子矮小,头却奇大无比,大头便是他们最明显的特征,你长得这般英俊挺拔,一点都不似呀,你再想想,可还有其他能力么?”
“呃速度比别人快算不算?”
“那是你修炼速度奥义!”
“呃我在黑暗中能见度比别人高算不算?”
“你是说身处于黑暗中你可以比别人看得更清晰?”石老一惊,问道。
“嗯,在漆黑一片的矿洞中,我总能看清楚近距离周遭的一切,虽然距离不是很远,也不是十分清晰,但却也能瞧见到一些。”孤枫解释道。
“难道是闪族?”石老若有所思道。
“闪族?”
“闪族乃是天生的刺客一族,相传在神魔大战拉开序幕之后,众神族中最头痛的便是闪族的刺杀,他们是暗夜刺杀者,两大天赋神通‘极速天闪’与‘暗夜之瞳’使他们在黑暗中拥有最大的优势。”
“极速天闪,极致快闪身法,仿若闪电般一闪而逝,令人难以防范。暗夜之瞳,在黑暗之中让他们依旧彷如身处白昼一般,清晰可见周遭的一切事物。是以,拥有‘暗夜刺杀者’称号的闪族之人,才令众神族十分忌惮。”
“你的情况似乎还真与闪族有些相似,但却又有不同,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石老也是搞不清楚孤枫的状况。
他的确有些特征与闪族极为相似,不过功效却没那么明显,难道是因为年纪小,修为低?
相传,每一个种族的天赋神通的传承也各有所不同,有的是与生俱来,有的是记忆传承。
像石族的天赋神通‘石化之术’就是与生俱来的,可最后不知是何原因逐渐消失这种能力。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也有很多区别,有的是一出生便具有,有的必须到一定的年纪才能拥有,有的是根据修为境界的提升而逐渐获得,总之情况多种多样,石老也并不是很清楚,他所知道的也只是千石宗的记,他也并非身处众神时代之人,即便生长在那个时代恐怕也未必能够知晓那么多种族的秘密。毕竟,天赋神通乃是各大种族最为强大的能力,怎可能外流。
至于记忆传承,是有些种族在族人成年礼上进入种族宗祠内,进行先祖的记忆传承,能传承多少就要看个人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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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听闻虽多,却也从未亲眼见到过这些传说中的种族。
他只知道末日浩劫过后,无数众神陨落,残余的各部族逐一消失,退出历史的舞台。石族亦从那个时候起销声匿迹,与世隔绝,隐匿于石族领域之内。想必各大种族亦是如此。
以孤枫如今的状态,可以解释为还没有经过成年礼的记忆传承,或者因为修为不够还没有获得足够多的天赋神通,是以能力没有传说中闪族那般强大。
但有一点,石老却怎么都想不明白,传言中闪族之人应该都是一头白色头发,为何孤枫却有着一头黑亮的长发。
这明显的差异,也足以推翻石老的猜想,若然孤枫不是闪族之人,为何又拥有那种能力?
各大种族中可只有闪族的“暗夜之瞳”有这样的能力呀?
石老不理会孤枫,径自细细思索。
良久
石老忽然惊呼起来:“啊!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知道为何你的头发是黑色的。”
“我头发本来就是黑色的。”
“不是,你听我说。闪族人的头发颜色是白色的,可你却是黑色的,原本我想不通,但现在我想通了。”石老很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呢?”孤枫也颇为好奇。
“因为你是混血儿呗!”石老很得意的说出自己的结论。
“据我推断,事情应该是这样的,你父亲是个普通人类或者是什么其他种族也指不定,而你母亲却是闪族中最年轻貌美的女子,更甚至可能是闪族皇室一族的血脉。总之两人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最终就有了你,可两人却未能相守到老”石老说道最后更是一声叹息。
“等等,为什么非得说我母亲是闪族之人,为何不能是我父亲?你又从何推断?”孤枫不解问道。
石老嘿嘿一笑,很是得意的卖弄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闪族中男女并不平等,女子的地位远比男人高得多,历来族长皆是女子。男子可以与外族通婚,但女子却不行,因为闪族人认为最高贵纯净的血脉绝不能失去,为了保存最纯正的血脉,闪族女子必须与闪族人结合,特别是皇室一族,必须最正统,而且诞生下的新生儿更要进入宗祠进行血脉的传承,以保证血脉的永久延续。”
话说石老当年在千石宗可是对外物毫无兴趣,只对修炼一途有着浓厚的兴致,但即便如此,他参考过的文献记,还是有不少的。并不是他喜欢这些东西,而是从这些记中他可以知道许多种族的秘法,平日里就可以演练若是遇到这样的对手,他该如何应对破解,痴迷修炼他,也不知不觉中懂得比别人还要多。
当然,他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千石宗记中的九牛一毛,不过即便是这一点点,也足以让孤枫惊为天人。
“所以,我猜想唯一的解释就是闪族人发现你父母的相爱,要阻止他们,最后你父母一定是私奔了,在生下你不久之后,闪族人又追踪而至,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你父母选择遗弃了你,因为跟着他们你必死无疑,若然遗弃你或许还能有人发现你,将你抚养成人。事实也证明,你活着,他们却死了。”
石老的推算,也满符合孤枫原本的想法,他一直相信父母是有苦衷的,若然真如石老所推算的那样,他们虽然狠心,但也同样是为了救我一命,这份亲情又怎能让人不动容呢。
“所以,你的血脉之中传承了你母亲闪族人的天赋神通,也同时拥有了你父亲的黑头发。”石老说道。
“话说回来,闪族女子一个个都是些冰山美人儿,美艳不可方物,但可惜却都是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主,真佩服你父亲是怎么把你母亲这等冰山美人儿骗到手的,你父亲一定长得十分妖孽。”石老赞叹道。
“你才妖孽呢!”孤枫瞪了石老一眼。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这身材、这脸蛋、这皮肤,你都长得这般妖孽,更别提能生出你的父母,肯定都是让人不能省心的主啊。”
石老的推算倒也不无道理,闪族女子天生美艳,若说孤枫的父亲长得不咋地,恐怕也很难生出孤枫这副妖孽的模样吧?
孤枫小时候也没觉得,就觉得这小家伙模样可人,可这越长大就越不一样了,简直了是一祸害世间女子的妖孽。
当然,石老一生几乎就在千石宗里度过,没见过什么外族人,大都是从记里知道的。石族人天生大块头,力大无穷,长得再英气也就那样,绝对不及孤枫几分。石老还算是石族中身材最弱小的一个,但若论身高也要比孤枫高半个头,论身板比孤枫还要强壮几分。若非现在灵魂形态,缩小许多,看不出石老是如何的彪悍,孤枫一定会大吃一惊。
是以,石老这一生压根就没见过长相比孤枫还俊秀的,是以才会将孤枫称之为妖孽。
若然让石老见到比孤枫还要妖孽的计如神真不知这老家伙会作何感想。
孤枫说不过这老家伙,人家可是数百年没说过话了,跟他比说话,孤枫自是要认输的,妖孽就妖孽吧,随便讲,反正妖孽总比小白脸要来的要听得多吧?
孤枫心里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虽然石老的推断并未能进一步得到证实,但多多少少让孤枫对自己的身世也有了一些了解。
兴许自己还真是闪族后人,否则怎么解释自己拥有的那些与生俱来的天赋?当下,孤枫最在意的还是希望尽快根治自己的毛病,赶紧提升自己的修为。虽然有石老夸下海口可以保自己性命,但石老终究被封印着,能如何帮助自己,孤枫并不了解,况且依靠别人的强大终究不是长久自己,人终归还是要靠自己的。
“啪啪啪啪啪啪”
就在孤枫结束与石老的谈话,刚要重新进行冥想的时候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孤枫闻声跃起,快速打开门来。
但见阴无稽神情激动的站在门口,见房门打开,迫不及待的喊道:“我发现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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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闻言,微微蹙眉。
“进来说。”孤枫将阴无稽拉进房内,四下环顾一番,才将房门又关上。
“你到底发现什么了?看你兴奋的,这几天又泡在暗香阁拉?”孤枫径自坐了下来,给阴无稽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热茶,问道。
“嗯,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阴无稽丝毫不在意反而很得意,反正孤枫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德行,一天没女人暖床伺候,他就浑身不自在。
若非他去暗香阁,这秘密他还真无法获得。
当下,一五一十,将他所见所闻转述与孤枫听。阴无稽其实也是有私心的,跟孤枫那么多天他也没帮什么忙,人家好歹也给了自己解药,否则上次那么难受他焉能轻松度过。
阴无稽也算是个有情有义之辈,虽然卑鄙下流了一些,但终归讲道义,所以一得知这个消息,连美女都不要了,直接跑回江府告知孤枫。
当然,他心中更期盼孤枫听完消息,若然一时高兴,没准很快就能给自己解药,到时候他便可以继续四处逍遥快活了。
是夜。
残月如弓,星辉璀璨。
夜夜笙歌的暗香阁四层大厅此刻早已高朋满座,正进入生意最红火的时间段。
四层大厅正中央偌大的舞台中,二十名身材凹凸有致,姿色美艳,身穿曝露半透明纱裙的女子,正花枝招展的闻歌起舞,娴熟的扭动着柔软的腰肢,妩媚动人的风姿,若隐若现的无限勾魂,将大厅的气氛推向一个,热闹无比。
五层乃是暗香阁的贵宾区,只有为数不多的贵客才有资格踏足。
阴无稽这些天挥金如土,出手阔绰,自然有资格成为暗香阁的贵宾。这些天,他一直就住在五层中某一间豪华厢房内,一群美艳动人的女子围绕伺候着,夜夜销魂,好不快活。
不过最让阴无稽郁闷的是,暗香阁花魁,那个美艳无可方物的苍羽墨,居然口口声声卖艺不卖身。为自己表演了一段舞蹈后便已抽身离去。
若不是知晓暗香阁背后可能有强大的势力支撑着,恐怕阴无稽真敢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抢人,上演一回恶霸强抢民女的戏码。
可就在今夜,阴无稽却从其他女子口中获知,苍羽墨这两天都在伺候一名贵公子。阴无稽一听顿时来气,自己又不是给不起钱,来了这些天才只见了苍羽墨一次,而且也就那么一支舞的时间,而后每每向老鸨指明要苍羽墨,总是推三阻四的,现在来个贵公子就如此大献殷勤,敢情是当他是软柿子好欺负。
当下,阴无稽却也不动声色,即便要找麻烦,那也要知己知彼才是,否则真遇到了势力强大的主,倒霉的还是自己。毕竟现在他可是人单力薄,可不是在八蛇岛上可以肆无忌惮作威作福。
阴无稽找了个借口,说出去一会,让美人儿好好在厢房内等他,反正他钱都花了,美女们也不怕他开溜走人。
不多时,阴无稽便悄悄找到那贵公子所在的厢房,先偷偷探查下那公子的背景,再考虑如何应对。
可这一偷窥可不得了,不仅看到香艳无比的场面,更获知一个惊天秘密。
厢房内,苍羽墨带着十名身穿薄纱的女子,正闻歌起舞。
厢房正中央正半趟着一名年纪与他年纪相仿,衣冠楚楚、英气人的年轻公子,他一身华贵的服饰,右手大拇指更带着个价值不菲的玉扳指,显然是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
此刻,他怀中正揽着一名全身的妙龄女子,右手更直接放在胸脯上一阵揉捏,以一种惬意享受的模样欣赏着苍羽墨为他带来的舞蹈。
他身前更蹲着一名通体的女子,伏跪在他两腿之间,掩埋着一颗小脑袋一上一下吞云吐雾着,显然正为那公子进行着某种极特殊的服务。
这种香艳的场面都能让阴无稽赶上,顿时让他一阵热血沸腾。不过为了知己知彼,他还是强忍着欲火焚身,继续偷窥下去。
况且阴无稽瞄第一眼的时候便已察觉到那公子的不简单,别看他细皮嫩肉的,修为却已有五级巅峰的实力,若然如此阴无稽也未必就真惧怕他,但他身边两名随从保镖的修为可就不是阴无稽目前能够对付得了的。
其中一名身穿黑色长衫,面容阴冷的男子正微闭双眸,靠在不远处顶梁柱上打盹。但阴无稽却明白,若然现在有刺客行凶,那男子势必能够在第一时间出手将对方击杀,那可不是一名普通的随从,而是一名拥有七级高阶修为的强者。
而另外一名五大三粗的大胖子,光着膀子穿着坎肩,露出他一身肥肉,脸上也是堆满了肥肉,模样奇丑无比,一脸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似的家伙,正一脸恭敬的站到一旁,似乎正等待那公子的吩咐。
别看就这么个其貌不扬的家伙,也绝对不是阴无稽目前可以惹得起的,人家的修为可是铁铮铮的七级中阶。
能拥有两名七级强者作为随从的公子,得有怎样的家世。事到如今,阴无稽也只有继续偷窥下去,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不多时,那公子才突然笑道:“肥牛,你说我都来暗香阁两天了,我那大哥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那五大三粗叫做肥牛的家伙,嘿嘿一笑,道:“少爷如此用心良苦,硬是在此待了两天,想必大公子定能明白你的无辜。”
那公子,微微点头便不再说话。
无辜?无辜什么?呆在暗香阁风流快活为难么?换成阴无稽是一百个乐意,可怎么听,这家伙敢情不乐意了。
方才不是看他还很享受的么?虚伪!绝对的虚伪!
阴无稽当下对那公子可是一脸的鄙夷。
又偷窥了片刻,阴无稽才终于探明对方的身份。这身份还真不得了,至少阴无稽暂时没敢动对方分毫,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江家,向孤枫通风报信。
原来那少年公子哥,便是皇甫家三公子,皇甫决策同父异母的弟弟皇甫决胜。
在世人眼里他自小就是个纨绔子弟,花钱如流水也就罢了,成天干些荒唐的事,不过皇甫雄图似乎并不以为意,还很溺爱纵容他,多半是子凭母贵。
说到皇甫决胜的母亲计嫣羽,那可是长的国色天香,颠迷众生。单看皇甫雄图这些年来也仅有她母亲那么个女人而言,便足以得知计嫣羽在皇甫雄图心中的地位。
也因此皇甫雄图委任四名高手贴身保护皇甫决胜。
屋内那名叫做肥牛以及打盹的翼风之狼便是那四大高手之一,只不知另外两位去哪了。
而这一次,因种种迹象表明皇甫决胜很可能便是陷害毒狼的主谋,是以皇甫绝胜很没骨气的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便马不停蹄赶往江阴城暗香阁。他光明正大一副生怕别人不知他去了暗香阁的模样华丽的入驻暗香阁,为的就是消息能够传入皇甫决策耳中,只要他这么做了,他相信皇甫决策一定会相信他与此事无关。
至于在外人看不明白的举动,也无需外人明白,因为两兄弟自己会明白。
事实上,在皇甫决胜进入暗香阁的时候皇甫决策已然收到消息,也很肯定的相信了皇甫决胜。
可这一次,真与皇甫决胜无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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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阴无稽一五一十的告知孤枫他所获知的一切,孤枫顿时陷入一片沉思。
从阴无稽获知的秘密,毒狼绝对是被人陷害的,否则皇甫决胜不会如此千里迢迢做出那么多事只为了安皇甫决策之心,表明自己没有陷害毒狼之意。
那到底又是谁设计陷害毒狼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引孤枫对付皇甫决策么?孤枫何德何能能对付得了皇甫决策?恐怕动他分毫都根本做不到。还是引皇甫决策杀孤枫,来个借刀杀人?
有必要招惹那么大条鲨鱼出来么?万一陷害不成不怕反遭鲨鱼撕咬?
一切都是未知,前路何其凶险。
目前皇甫决策一直都没有行动,或许已获知设计者是谁也指不定,这也是孤枫最期盼看到的结果。否则皇甫决策真要找上自己麻烦,自己又能有如何应对呢?
最令孤枫恐惧的还是皇甫家真正的势力。
根据孤枫所得知的,皇甫决策身边有七仆,外加一个皇甫狸,修为都有七级,如今皇甫决胜身边四个保镖同样有着七级修为,那皇甫决战身边又有几位七级高手呢?
就孤枫所知的,已经足足十二名七级修为的高手,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皇甫家还真是深藏不露。
偏偏暗杀自己的胭脂红又死得不明不白,在这场争斗之中,到底是谁嫁祸毒狼,引出皇甫家那么大一条大鲨鱼,目的到底是如何,孤枫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这事我知道了,暂时别告诉其他人。我明日要去御剑山庄,你是跟我走还是留在暗香阁,都随你便。若是选择留下来我现在再给你两颗药丸,剩下两次发作的时候可以帮你减轻痛苦。”孤枫目无表情的说道。
“当然是一起去,女人嘛?天下之大何愁没美女相陪。”阴无稽一脸笑。
阴无稽如火如荼的赶来告密,花这番功夫总算没有白费,孤枫对他的态度转变不少,至少肯先给他两颗解药,不过阴无稽要的可是永久性的解药,暂缓毒性的解药治标不治本,阴无稽可不在乎,还是跟在孤枫身边比较好,否则孤枫出什么岔子,连累他一起丧命就划不来了。
当下阴无稽也不嗦,一溜烟就跑没影了,估摸又返回暗香阁风流快活,临走前只道明日上午会回来与孤枫回合,一同上路。
待阴无稽走后,孤枫立即找了胸手,将自己获知的一切相告,希望对胸手会有些帮助,毕竟青楼的获知的消息可是很灵通的,或许可以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聚贤楼。
三层,皇甫决策所在厢房之内。
“秃鹰,我那没用的弟弟真那么说?”皇甫决策一脸平静的坐着享用美酒佳肴。似乎,任何问题都无法比上他对这一桌美酒佳肴的兴趣。
“是,三公子在暗香阁虽风流快活,但目的明确,的确如公子所说,是做给您看的,他与肥牛也的确说过那些话。”秃鹰回道。
如此一来,阴无稽在暗香阁所窥视到的一切,皇甫决策业已悉数知晓,看来皇甫决策安插在皇甫决胜身边的人还真是尽心尽责,那么短的时间内已将消息传出。
“公子打算怎么做?不查查真凶是谁?”皇甫狸眉毛一挑,微弓着身子,轻声问道。
“敌不动,我不动,凡事还得沉得住气。”皇甫决策平淡了说了一句,继续享用美酒佳肴。
良久,才又开口解释了一句:“游戏这才刚刚开始,急什么。敢明目张胆嫁祸我的人,你以为真有蛛丝马迹可寻?能让你查到的,恐怕都是早设计安排好的桥段,就是等着我去上钩,现在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是最好的反击。”
皇甫决策果然不愧为大公子,目光总比别人看得更远一些,这个时候真要调查,恐怕会牵连更多的势力进来,即便皇甫决策能够一一铲除,那也得不偿失。
单单暗香阁,水就深着,再追查下去,势必引起青楼的注意,到时候再想抽身,青楼恐怕也未必会答应。
设计这场阴谋之人不管目的为何,目前他已是稳占上风,不管皇甫决策如何做,他都早已做好完全之策。
所以皇甫决策干脆就什么都不做,就看对方接下来又会玩什么花招。
聚贤楼三层另一间厢房内。
“嗯唔嗯唔啊”
呻吟声,越加激烈的传来。
厢房内已是一片春光无限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正在激烈的上演着,此起彼伏,摄人心魂
不多时,两具的终于停止了激战,躺在高床上相拥温存。
“公子,你背地里做那么多事到底为什么?”红狐侧过身来,将右手托着脑袋,左手指尖轻轻的在计如神白皙光滑而又结实的胸脯上划圈,同时好奇的轻声问道。
“为什么?”计如神突然冷笑一声。
“男儿志在四方,能为了什么?还不是四个字,钱权名利。”计如神倒也不隐瞒。
“可胭脂红死得那么凄惨,将来我对你没用了,你会不会”红狐一副楚楚可人,让人怜惜的模样。
“你不一样,你是我心肝宝贝呢!”计如神侧过身,托起红狐的下巴一脸邪的笑道,然后深深的一吻。
都说世间男子皆薄幸,虽说计如神也并非痴情种,但对于红狐,这个他这辈子第一个女人而言,他却绝不会做到薄情寡义。
更何况红狐一身媚功更是人间极品,那种销魂的滋味,恐怕非一般女子能比,单这点,计如神绝对会怜香惜玉。
良久
两人才结束一场激吻,红狐才一脸好奇的问道:“胭脂红真是被先奸后杀么?还是先杀后奸?”
“不知道?我也不知皇甫决胜那小子哪找来的变态,就为了嫁祸毒狼也不用真做得这般真吧?”计如神摇摇头,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
“公子难道不怕皇甫决策发现什么?”红狐一脸担忧的问道。
“皇甫决策?那个自视清高的家伙,我恐怕还没资格入得他眼里,他又怎么会怀疑到我头上?”计如神一脸不屑的说道。
计如神这方,连同他自己在内四人,修为最高恐怕当属六级修为的红狐,皇甫决策身边七仆随便来一、两个都足以让他们灰灰湮灭,的确很难令人相信计如神敢如此猖狂的设计皇甫决策,而且还一直与他身处于同一楼层之中。
单这胆量,就已令人钦佩,更别说那分心机。
“皇甫决策做梦都想不到,少爷我才是主谋,哈哈”计如神肆无忌惮的狂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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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不怕他怀疑到皇甫决胜么?”红狐似乎还是很担忧,别看她平日里妩媚,那也是因为修炼媚功所致,对于计如神她是真动了感情。
谁叫计如神有张如此妖孽的脸蛋,第一眼见到计如神她便已对他动情。
“嘿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少爷我六指神算可不是吹嘘的。”计入神一脸得意。
“皇甫决策一向自命不凡,以为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可偏偏少爷我的算计可都是将他的一切算计都算计在内,试问他又如何能逃出我的算计。他以为他安插在皇甫决胜身边的翼风之狼我不知道么?若是放在以前,他的计划一定会很顺利,表面给皇甫决胜一次翻盘的机会,其实何尝不是给他自己一次蹂躏对手的机会呢?他以为他已掌控大局,没人能逃脱他的掌控,殊不知早已落入我的算计。所以皇甫决策眼中,皇甫决胜依旧是那个摇尾乞怜,乞求他给一次机会的可怜虫,他根本就不在意这种随时任由他踩在脚下的角色,所以他压根不会怀疑皇甫决胜的。”
红狐对于计如神的谋略也是十分清楚,从小到大计如神算计人还真没失算过,谁被他家少爷盯上,绝对倒霉透顶。方才红狐也是关心则乱,如今计如神一解释,她自然就放宽心。
当下却又问道:“那孤枫呢?你既然要胭脂红杀他为何恶人岛的时候还去助他一臂之力?”
计如神笑道:“我早说过,我算过命中有三劫,第一劫我的贵人便是孤枫。所以我才出手相助于他,其实我助不助他都一样,只是他或许会多费点功夫才能解决恶手党。我也不过是送个顺水人情,让他对我增添些印象,方便日后他助我度过劫难。”
“从胭脂红命相来断,命犯凶煞离死不远,就算她不去杀孤枫,也注定要死。让她去杀孤枫,不过天命所归罢了。孤枫我才不相信他会那么轻易便死,若然如此,他也根本无法助我度过劫难。”
“怎么说?”红狐一脸好奇。
“孤枫我不知该说他命太好,还是命太不好。我早说过能助我渡劫之人,必为天煞孤星命格,原本我找到他,已经觉得不容易了,没想到这次在恶人岛上我却发现他居然还是杀破狼命格。”
“天煞孤星、杀破狼合称两大绝命,偏生他就是两大绝命合二为一,你说这种人能那么早死么?所以胭脂红刺杀孤枫绝难成功,事实也证明,孤枫没死,死的却是胭脂红。而胭脂红的死也不过为了我陷害毒狼而设计,目的就是让孤枫追查,将注意力引到皇甫决策身上。”
“可皇甫决策已经知晓毒狼是被陷害的,他根本不会相信。而孤枫已知晓皇甫决策的势力又怎会以卵击石?”红狐不解。
“皇甫决策自然不会相信,孤枫更不会犯傻找上皇甫决策,只要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这便是我的目的。”计如神得意一笑。
“我不明白?”红狐始终不解。
“你无须明白,因为很快你会明白,这是计中计,一环接一环,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后头还有更多的好戏,我们只要好好欣赏就足够了。”
“我们什么都不做?”红狐又问。
“嗯,什么都不做。”计如神道。
“皇甫决策会有行动还是孤枫?”红狐问道。
“孤枫应该没什么行动,至于皇甫决策,他最好别有行动。”计如神道。
“都不行动?”红狐更加不解。
“不行动,就已是最好的行动,我需要的只是时间,时间一到该动的都会自然而然的动,而现在不动便是最好的结果,也是我要的结果。”计如神脸上流露一种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笑意。
计如神没说的是,皇甫决策若然有所行动,一定会牵连到青楼,届时青楼对上皇甫家,当真是一出好戏。
这一切都是计如神一手安排好的,不过他更期望皇甫决策不要有行动,否则那样的敌人对计如神而言根本就没任何挑战性,一切便太过无趣了。
事实上皇甫决策没有任何行动,一如既往呆在聚贤楼内,按计划处理应该处理的事情。
而计如神亦无任何行动,静静的冷眼旁观。
皇甫决胜则一如既往在暗香阁风流快活,逗留了半个月才离去。
一切回归平静,原本该掀起轩然大波的江阴城诡异的平静着,双方势力都在等,没有人愿意先出手失了先机。
可等待的结局,不正是计如神要的结果么?到底谁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
翌日。
孤枫按原定计划随神鹿心灵前往御剑山庄。
寒雪滴雨留下来照顾陈靖仇没能随行,天舞月光则返回沙巴克城。
意外的是金铃儿死活要跟随,吃软不吃硬的孤枫对于死缠烂打的金铃儿实在没办法,最后只能答应她跟随。
同行共一十四人,两辆马车、七匹骏马。
胸手和司徒烟雨自是乘骑一辆马车,而阴无稽和他从暗香阁赎身回来的那个冷冷若冰霜叫做冰晨的女子也乘骑一辆,其余除傻福、爱薇合骑一匹骏马外,神鹿心灵、凰雀、孤枫、金铃儿各骑一匹骏马。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江阴城,前往御剑山庄。
江阴城与天霜城之间隔了绵连百里的净心山脉,而御剑山庄便位于净心山脉第三高峰“御剑峰”之颠。
一早便启程的孤枫一行人,时至正午,便已抵达御剑峰脚下。
此时,御剑峰旁的另一座山峰山腰上却已有两人早就注意到孤枫一行人,将他们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你终于来了!”耶撒眼神之中流露出一股莫名的兴奋。
聂小青原本也不知耶撒在此到底要做什么,直到孤枫出现,她才有些恍然大悟,原来耶撒在等的便是孤枫。
同一片天空下,蛇王岭上文秋尘却也一直留意着孤枫的一举一动。在孤枫一离开江府前往御剑山庄他便已收到消息。
“耶撒已经去了净心山脉,真不用派人保护孤枫么?”丝梦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也只有文秋尘身边四名婢女敢如此不顾主仆关系的询问文秋尘,而文秋尘却也从来不动怒。
“你真以为耶撒会杀了孤枫?”文秋尘淡淡道一句。
旋即,望着远山寻思片刻,才又说道:“若然他真要杀孤枫,孤枫早已是个死人,他花那么多心思绝不想看到他死。那天那番话不过是为了不让我杀孤枫,他假意杀孤枫我必然反其道而,便会去保护孤枫,这样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丝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难道耶撒就以为公子看不穿他的伎俩?”
文秋尘又道:“他自然明白我看得穿,若然我看不穿他何须如此,我和他之间的这场游戏早就开始了,他又何须大老远跑过来与我说声游戏开始?他始终还是那么霸道,游戏开始得他说的算,孤枫能不能杀还得他说的算。”
“我不懂!”另一名名字汐舞的白衣女子突然说道。
“你们自是不懂得的。我与他之间的游戏规则恐怕这世间上只有我和他懂得。”文秋尘淡淡的说道,脑海中似乎浮现起曾经的画面。
“简单而言,他告诉我他要杀孤枫,而我则会保护孤枫。然而,我本意也不想孤枫死,所以我便不会派人保护孤枫,这样耶撒就没理由再杀孤枫。这个时候的孤枫便只是我和他之间这场游戏中的一枚棋子,决定我俩胜负的棋子,若然孤枫死了,他赢,孤枫活着,我赢。当然这并非最后胜负的游戏,而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中的小游戏。但我不保护,他就没理由动手杀害孤枫,因为这样一来这场游戏便不是场公平的较量,他胜之不武,因此孤枫这枚棋子就十分安全,没人动没人保护,游戏中的游戏还未开始,更不能开始,他要的便是一场永远不会开始的游戏。”
“只是,耶撒万万没想到我真的不愿意杀孤枫,我有我的计划,一个必须有孤枫参与的计划,耶撒兴许也有什么计划必须孤枫参与,所以无形之中我们便达到了共识,孤枫决不能死。”
文秋尘望了一眼身后三名女子,又问道:“不明白?”
三名女子同时点头。
“所以,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而只有我才够资格当他的对手!”
这番话下来,在她们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公子似乎对耶撒的评价很高,甚至于他能成为耶撒的对手都感到自豪一般。
“可是,耶撒去了净心山脉到底想做什么?”丝舞又问。
“不知道,看下去便自然知道,过程是什么一点都不重要,好好欣赏便是,结局是我要的便已足够,这一次耶撒决不会胜。”文秋尘充满自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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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心山脉。
御剑峰之颠。
孤枫一行人早已沿着上山的石路缓缓行至山顶。
此刻,御剑山庄便悄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御剑山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气势宏伟,反而有一种古朴的韵味,四周环绕着参天古树,云雾缭绕,若隐若现中的御剑山庄,更给人一种极为神秘的感觉。
相传,御剑山庄内珍藏了天下间各种各样的神兵利器,二少爷谢天封手中的诅咒银蛇便是其中一把。
御剑山庄共有三位庄主,二少爷谢天封也便是二庄主,他上有大哥谢天赐,下有弟弟谢天保。
虽然西北最具盛名的当属二少爷,但更有传言其两名兄弟亦都是一代青年才俊,丝毫不逊色于二少爷。甚至,传言三位庄主各拥有一柄传承下来的上古神兵,更是令天下人艳羡不已。
诅咒银蛇孤枫早就见识过非凡之处,至于传闻中的另外两柄神兵孤枫心中自是好奇到底是何模样,威力又如何?
可惜,这一趟,孤枫注定无缘见识两柄神兵的神威。
只因御剑山庄除了藏剑阁之外,共分三个区域,分别由三位庄主掌管,二少爷两名兄弟这些年都潜心修炼,不问世事,即便孤枫来到御剑山庄也绝对无缘拜会二人。
在二少爷隆重的迎接下,孤枫一行人顺利入得御剑山庄。
待安顿好一行人的食宿问题后,二少爷便迫不及待的引领孤枫随他去拜见盟主。
孤枫自是不会反对,这一趟目的本就是来会会这个传说中的侠盟盟主。
当孤枫随着二少爷及神鹿心灵来到一处偏僻的厢房外之后,但见二少爷对着厢房门轻轻敲击了几下,很是恭敬的请示着屋内之人。
待得了应允,才毕恭毕敬的请孤枫入内,而二少爷及神鹿心灵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居然只能落得个门卫的下场。
若是外人看来,这根本就不像是二少爷的地盘,反倒屋内之人才更像是这的主人一般。
这一刻,侠盟盟主的形象在孤枫心中悄然放大,二少爷如此毕恭毕敬已经极不寻常了,甚至于神鹿心灵都这副模样,真难以想象屋内的男子到底强大到何种地步,需要他们如此恭敬。
揣着一丝好奇的心情,孤枫缓缓走入屋内。
一进屋,二少爷已经将门关上。
房屋的风格,一如既往的古朴简约。
门左侧三丈之外的书桌前,立着一人,一个背对着的男人。他一身翠绿色战神盔甲,套在他魁梧的身躯上,更显挺拔伟岸。全身上下更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霸气。
眼前之人孤枫以可断定定是侠盟盟主楚天无疑。
“你终于来了?这一路辛苦了。”楚天口中流露出一丝关切。
当他回过身的刹那间,孤枫双眸一凸,心中一片震惊,眼眸中那道错愕惊恐的目光更是久久不能退去。
“很意外是我对吧?”楚天微微一笑,道。
显然,楚天和孤枫早就认识,也因此孤枫才会有如此震惊的表情,他居然就是楚天,楚天居然就是他。
孤枫的确没能想到,也绝对无法想象得到他竟然便是楚天。
眼前之人不正是天下至尊那个一直不被孤枫待见,甚至于有些鄙夷的风再起时么?
风再起时居然就是侠盟盟主楚天,这怎能不让孤枫震惊。
“不错,我就是侠盟盟主楚天,楚天是我的真名,风再起时不过是我后来取的一个代号,蒙蔽世人的代号。在未创建天下至尊之前,我已是侠盟盟主,天下至尊的成立之后,我便以风再起时的身份成为天下至尊的帮主,老富在明我在暗,相互配合掌管天下至尊。但大多时候我都往返于西北和沙城之间,侠盟很多事情我必须处理,这是天下至尊未来的希望。是以,时常你们看到在皇城上摆酷的风再起时只不过是我的替身,穿上我的一身稀释装备,带上黑铁头盔,这样一来世人只会误以为他是我,而那会我早已离开沙城,处理侠盟的事情。”楚天淡淡解释道。
这一刻,孤枫才恍然大悟,很多事情也随之迎刃而解,一直以来他对风再起时实在是误解了。
朱胖子曾经说过侠盟与天下至尊关系匪浅,而且是一个无法撼动分毫的关系,当时还不明各种原由,如今再看,一切再明显不过了。同由楚天一人掌控的两股势力,必然不会有所矛盾,即便有,也会让他在无形中消除。
表面上的风再起时平庸,不理帮会,谁曾想暗地里他居然做了那么多事,更甚至于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甘愿让人误会,让人鄙夷,一心一意为天下至尊而付出。
他这番用心良苦,如此能屈能伸怎能不令孤枫心生佩服。
这一刻,风再起时在孤枫心目中的地位悄然升上到一个惊为天人的地步,这也是孤枫从前所无法想象得到的。
接下来,楚天又与孤枫谈了许多,大到未来帮会的规划,小到一些细节,两人相谈两个时辰却不觉疲惫,彼此间竟莫名的生出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
最后,楚天也直言不讳一开始便是欣赏孤枫的才智以及义气,是以才会向老富提议让孤枫出来历练一番避开搞不倒,同时更派大量高手保护孤枫的安全,生怕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会对他起了歹意。
对此,孤枫还是很感激楚天的,毕竟二少爷、神鹿心灵的出现都分别救了他性命,否则此刻孤枫恐怕已成孤魂野鬼。
换句话说,孤枫已不知觉间接性欠了楚天两条人命。
有些话,并不一定要说出口,特别是孤枫这种内敛之人,但这份恩情孤枫却已悄悄铭记于心,日后也必将回报于楚天。
“天哥,这一趟想必不会单纯的只是请我来告诉我你暗中进行的事吧?”孤枫此刻已改口称呼楚天为天哥。
这一问,也是孤枫心中早已想问的,楚天绝不会无聊到大老远把自己请过来就为了告知楚天便是风再起时。
“不错,这一趟除了告诉你这些之外,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楚天说道。
果然不出所料,这趟游历并非表面那么简单的四处游历,其目的却是暗中完成富甲天下指派的某些任务,那么多天富甲天下都没有任何动静,想必这次该由风再起时指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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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比奇上广为流传一套运气修炼的功法,不知你可曾听闻过?”楚天话锋一转却突然问道。
“昨日刚从神鹿长老那得知。”孤枫点点头。
“嗯,那神秘晶元你又可曾有所听闻?”楚天再问。
“神秘晶元?那是何物?”孤枫一脸茫然反问道。
同时已用心神之力向石老询问关于神秘晶元的问题,可怪异的是博学的石老居然对此一无所知。
“神秘晶元乃是一块类似晶状的物体,呈金色,绽放金光。晶元内蕴含着一股澎湃强大的神力,传言得到它并吸收晶石内的全部神力,将直接晋级到一个惊为天人的至高境界,至于最终能够提升至何等境界则无人知晓。神秘晶石最早出现在二十年前,被一名道家高手所获得,通过潜心专研,他终于得出两种结论。”楚天开始讲述有关于神秘晶元的一切。
“第一种,正如我方才所说,吸收晶元中的神力可以直接提升至一个至高境界,但如何吸收,用什么方法则没有透露;第二种,则是即便无法吸收晶石中的力量,也并非一点好处都没,就看你如何运用晶石。借用晶石的力量,依照不同人与晶石的神魂交流,可以获得借助的力量也大不相同,有的人可能只提升一阶的修为,有的人则可以整整提升一级的修为。”
“最近随着这套神秘功法的出现,比奇各地也突然冒出许多神秘晶元,但凡拥有神秘晶元者即便不能吸收晶石的力量,也可以借助晶石力量瞬间暂时提升自己的修为。”楚天解释道。
听楚天这么一说,孤枫心中却又是一番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宝物居然还不止一个还有许多个,而且是最近一下子冒出来,个中到底有何关联?孤枫一时也弄不明白。
若是孤枫前段时间在虹魔基地内有心留意的话,定然会发现移花公主当日手中握着的绽放金色光芒的东西便是神秘晶元,也因此借着神秘晶元的帮助,她才可以以六级修为灭杀一头邪恶蝎蛇。这也只是她借助神秘晶元的力量短时间提升修为罢了,真不敢想象若是直接吸收晶元内的力量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原本听到神秘晶元,孤枫便联想起浑天晶石,可听到描述后,便放弃自己的猜想,因为浑天晶石描述中应当是通体泛着一丝淡紫色光芒,而神秘晶元则是金光,两者截然不同,不应该是同一物。
“你是想让我去抢夺神秘晶元?”孤枫问出心中的疑问。
“只答对一半。”楚天神秘一笑。
“另一半是?”孤枫皱着眉头问道。
别说神秘晶元有着短时间提升修为的能力,就说那些持有神秘晶元的人多半也是高手中的高手,去抢夺人家的宝物,目前孤枫自认还没那种能耐,心中隐隐有着一丝不安。
“这一次你的任务是夺回一枚神秘晶元,外加一个邪魔之眼,也称之为天邪魔之瞳。”楚天说道。
“邪魔之眼?”孤枫压根没听闻过这东西,但单听名字想必就不是个容易弄到手的东西。
楚天似乎看出孤枫心中的担忧,笑道:“放心,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这一次只不过是给你一次锻炼的机会,相信你绝对有能力胜任的。邪魔之眼说实话我也不知是何物,也不知老富为何要这东西,不过他既然让你去取,想必对他是大有用处。”
“距离此地十里之外,有一矿山,矿山洞穴深处有一处墓穴,墓穴之中便有邪魔之眼,你将它带回来便可。至于神秘晶石我得到消息,大盗蒋寒光日前刚抢夺到一枚神秘晶石,根据可靠消息,目前应该也正前往矿山墓穴,意图谋夺邪恶之眼。所以你此行的对手其实也只有蒋寒光一个,相信难不倒你。”楚天说道。
“他什么修为?修炼何等功法?”孤枫最关心的还是对手的实力,没有把握孤枫绝不会冒险,现在的孤枫行事便是如此小心翼翼谨慎异常。
“五级巅峰的法师。”楚天说道。
既然是法师,孤枫便放下心来,五级巅峰的法师,魔法盾也不过修炼至第一重境界,并不难对付,至少对孤枫而言不难。
话说数日之前。
易容后的耶撒及聂小青一路向净心山脉赶来。
倏地,从道路两旁中窜出十三条人影,一个个手持明晃晃的钢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为首一人一脸凶煞的喝斥道:“把神秘晶元交出来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休怪我们刀下无情。”
这些人之前在路边茶亭听到耶撒与聂小青的交谈,才得知他们乃是盗墓者,此前盗墓时无意间从墓穴中收获一枚神秘晶元,而此行乃是前往净心山脉十里外矿山墓穴,继续盗墓挖宝,听闻那墓穴中更有个什么邪魔之眼的东西。因此,这些人顿时心生贪念,逐一路跟随他们至荒郊野外,伺机下手夺取神秘晶元。
神秘晶元根本就是无价之宝,即便自己不用,拿到万宝阁转手卖出,也绝对可以狠发一笔横财,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面对贪念,这十三人失去了理智,却也陷入了万劫不复。
一切竟比他们想象中更加顺利,那两名盗墓者居然害怕得直接将身上所有银两及神秘晶元悉数交出,只求活命。
他们也是为了求财,既然对方那么爽快,他们也没理由为难人对方,银两他们也不要了,就拿走神秘晶元,有神秘晶元在手,这辈子他们已可以挥霍度日,衣食无忧,哪里还在乎那么丁点细碎的银两,就当做做善事,给他们一些回去的盘缠。
待耶撒和聂小青慌忙遁走之后,神秘晶元落入他们手中没多久,噩梦却也随之而来。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他们一定不会贪图那神秘晶元,另可平安的活下去。
一共两批人盯上他们,第一批被他们成功杀光,但第二批却没能挡住,最终十三人无一生还。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他们倒下的同时,大盗蒋寒光不知从何冒了出来,瞬间击杀剩余生还者,轻轻松松夺取了神秘晶元。大盗蒋寒光更从他们口中得知有关于邪魔之眼的事情,最后决定前往矿洞墓穴盗墓挖宝。
这一切都在耶撒与聂小青的注视下发生,两人并没有真的遁远,而是躲在一旁观看耶撒一手策划出来的好戏。否则别说耶撒的能耐,就聂小青七级修为的境界,那些小喽根本就不能威胁到他们丝毫。
虽然计划天衣无缝的进行着,但聂小青心中却有着一丝愤愤不平,神秘晶元那么好的东西,为何偏偏拱手相让他人。耶撒不让聂小青使用神秘晶元,否则仗着神秘晶元,聂小青有信心可以瞬间将境界提升至七级巅峰的境界,更别说若是吸收晶元中的力量将会是一番怎样的新景象。
可耶撒斩钉截铁的否决了,聂小青只能遵循耶撒的旨意行事,她心中再有一万个不情愿,也无法违抗这个男人的命令。
他的命令似乎带有无穷的魔力,让聂小青不禁臣服于他。
可耶撒最后的话,却顿时让聂小青心中的那股怨气烟消云散。
只因耶撒说了一句话:“晶元中的确有着恐怖的力量,除了我,相信这世界上已无人可以承受得起那股霸道的力量,想要吸收他,恐怕反倒会被那股力量所吞噬。虽然,你与别人不同,你或许有一半的几率能够成功吸收那股惊世骇俗的力量,但也只有一半的几率,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绝对不会让你冒一丝一毫的风险,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能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耶撒霸道的话语,却让聂小青心中一暖,他竟是如此的在乎自己的安危。自从娘亲死后,已没有人这般关心过自己,是这个男人给了她希望,带给了她温暖,如今耶撒已是她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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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御剑山庄休息了一晚,孤枫养足了精神,便决定前往矿山墓穴,先探探地形。既然对手只是一名五级巅峰的法师,即便对方有神秘晶元可增强实力,但孤枫却也有自己的速度优势,倒也并不惧怕,况且这一趟孤枫还决定带上凰雀,以凰雀七级初阶的修为,更是万无一失。
其实在孤枫心中却还有着一道强有力的保命符,那便是石老。
如今,孤枫与石老已经结为异性兄弟,但孤枫还是改不了口称他为石老,起初石老还不乐意,后来伶牙俐齿的孤枫解释说石老乃是石老哥的简称,更何况名字只是个代号,叫什么不都一样,而后石老想了想,也觉得叫孤枫老弟小弟的好像也很奇怪,极不习惯,还是叫小家伙来得顺口多了,而后也就不在反对孤枫的叫法。
既然两人多了这一层关系,石老也不隐瞒,遇到太强大的对手石老恐怕未必保得了孤枫,但是只要对手不是先天境界的强者,石老总有办法保孤枫不死。若是遇到江重生那些个千石宗的传人,那更是足以将他们的功法克制得死死的,至少千变石魔功根本就对孤枫已经失效。
是以,孤枫才更肆无忌惮的带着凰雀便敢去闯矿山墓穴。当然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便是石老其中一处藏宝重地便在矿山附近,至于具体位置还得待石老进一步的感应分辨,毕竟数百年过去了,有些地理位置兴许有一些变化。
当下,孤枫便吩咐孤羽独飞帮他照看好傻福,好好在御剑山庄住些天,他很快就会回来。
这趟任务楚天曾嘱咐过千万不要泄露出去,是以即便是同行的凰雀也不知孤枫到底要去哪里,做些什么。
凰雀被派到孤枫身边,本来就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是以孤枫没说她也没有追问,反正跟着便是。
孤枫生怕龙哥等人担心,再三保证此行绝无多大风险,以自己一人之力已绰绰有余,更何况还带了个凰雀。也因为有了凰雀的跟随,龙哥倒是放心许多。
正午时分,孤枫与凰雀业已步入矿山区域。
原本在酷热的阳光曝晒下,地面早被烘烤得炙热无比,可一进入矿山区域,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前一刻还阳光明媚,春暖花开,下一秒却已是昏暗无光,阴风阵阵,仿佛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之中。
矿山区域刚好被巍峨耸立的高山所遮蔽,四周又皆是参天古树,是以整个矿山区域内几无一丝阳光,也不知那阴风从何而来,原本热得一身是汗的孤枫,反倒极为享受这一丝丝凉意。
表面惬意的享受,内心中孤枫倒也不失应有的警惕。这现象显然不符合常理,异常古怪,一向小心翼翼的孤枫怎能不多留一分心思。
就在孤枫刚一踏入矿山区域的时候,一道阴冷的目光在百丈之外的一颗巨树的树杆上已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嘴角更浮现一抹阴冷的笑意。
这一次石刃的任务乃是夺得邪魔之眼,却没想到居然能够遇到孤枫,当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这一次若是能夺下邪魔之眼,更从孤枫手里夺回补天神石,那他定然可以回去好好邀功,威风一回。
三天前。
在一处幽静的密林之中,石灵救回了受伤的江重生和石男。
原来江重生原名石陀,当年躲避仇家追杀的时候阴差阳错救了江宏福,更被江宏福带回江府,改名换姓江重生,逃过一场追杀。三年前,石陀无意间发现江府中居然有一块半人高的补天神石,以其对石头的了解,自然知晓补天神石的稀有珍贵,便开始计划谋夺神石。
石陀逐找来五师弟石男,将他安插进江府,原本一切都进行得相当顺利,谁曾想最后居然被孤枫一手给破坏,更伤在孤枫等人手中,最后幸得四师弟石灵出手相救,勉强捡回条性命。
石陀师兄弟共五人,大师兄石僧修为最高,往后依次便是石陀、石刃、石灵和石男。
密林之中,一口石棺悄无声息的停放在一株参天古木前。
石棺两旁各立着一人,隐隐有些守护石棺的意味。
左边一人乃是个身穿袈裟,魁梧强壮的光头和尚,正是石僧。而右边之人身穿灰黑色长衫一脸阴冷,便是石刃。
待石灵将石陀及石男被救回来之后,石棺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恶魔般森冷的声音。
石陀及石男心头一震,急忙伏跪下去。
原来石棺中正是石陀的师傅,也不知他师傅为何会在石棺之内,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总之,一见到师傅,石陀更不敢隐瞒,一五一十便将事情的始末逐一告知,补天神石可是个石头中的极品,即便是石陀的师傅,也是心动不已。
不过目前他们有着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办,只能暂时先放孤枫一马,日后再找他算账。最后在师傅的安排下,石陀及石男先好好养伤尽快恢复实力;石僧继续留守看护石棺,为师傅护法;石灵继续追查神秘晶元的下落,尽可能的抢夺回来;而石刃则被派去矿山墓穴,夺取邪魔之眼。
谁曾想,石刃阴差阳错却在矿山区域之中遇到了孤枫,石陀早就把孤枫的样貌以秘法呈现在众位师兄弟眼前,如今石刃焉能不认得。
孤枫自然无法察觉百丈之外已有人对他虎视眈眈,但一进入矿山区域内孤枫却察觉到一丝异样,一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心神一颤,孤枫也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只觉得好像两块磁铁相互吸引着,而自己便是其中一块磁铁,另外一块磁铁在他进入矿山区域的时候便开始向他发出信号,吸引着他过去。
“你察觉到什么了么?”孤枫以心神询问石老。
“嗯,有许多微弱的灵魂气息,至少上百,应该就在地底下。”石老说道。
“有人捷足先登比我们早一步进入矿山墓穴么?”孤枫急问。
“不知道,好像不是,但确实有着一丝微弱的灵魂气息。若不是人,那会是什么呢?”石老突然也被搞懵了。
“你别动,我再感应一下。”石老又道一声,然后全心投入其中,感应周遭的一切。
瞧见孤枫突然顿住脚步,凰雀也是一脸疑惑的望向孤枫,一路上孤枫都没有说话,冷漠异常,凰雀早就察觉到,殊不知孤枫一直在与石老交流,自然分不出心思搭理凰雀。
“嘘!”孤枫也不知如何解释才是,干脆向凰雀比划了个噤声手势。
不明所以的凰雀顿时警惕了起来,四下环顾,生怕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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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百丈之外有一名高手,修为在七级中阶,目前处于静止状态,还未进入矿山区域,不知是路过还是另有所图。”石老皱着眉头说道。
石老神魂进行升华之后,感知力更强大了许多,孤枫带着石老在身边,简直就是最强的探测者,随时随地为他查探周遭的一切,只要有灵魂波动的,不管是人是鬼还是飞禽走兽,都逃不过石老的感应,甚至对方都无法察觉到有人查探过自己的虚实。石老拥有这等玄奇的能力,简直就可以在遇到危险之前提醒孤枫,让其避开危险。
“我知道了。”孤枫回应了石老一句。
便又开口对着凰雀说道:“跟我来。”
说罢,孤枫便朝着一株参天古木奔去,随后身子轻轻一弹,便已射向树杆上,慢悠悠的坐了下来。
凰雀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紧随其后跟了过来,坐在孤枫的身旁。
“先休息,我们不急着行动。”孤枫解释道。
“你不是来查探地形的么?”凰雀不解的问道。
“原本是,但现在要改变一下计划,你先好好休息,接下来恐怕会有一场恶战,我们的敌人当中很可能有个七级中阶的高手。”孤枫不知如何解释,但也并不愿意隐瞒凰雀。
凰雀一听,柳眉微微一颤,然后“嗯”了一声,便径自闭目养神,却丝毫不问孤枫为何得知有七级中阶的敌人,或许这便是凰雀最惹人喜爱的地方,从来不问为什么,只有听命行事。
这样一来倒省了孤枫不知如何解释的麻烦,毕竟石老的存在不仅匪夷所思,更甚至于孤枫并不希望将其存在的秘密出来,这毕竟是孤枫最后一张底牌。
孤枫没有行动,百丈外的高手亦没有任何举动,孤枫开始怀疑对方不过是恰巧选在此地修炼的世外高人,但即便有此怀疑,孤枫心中却不敢放松丝毫的警惕。
不多时,矿山区域内又行来一道黑色影子,一身恶魔长袍笼罩的黑影。
“五级巅峰。”石老的声音在此传来。
难道眼前这人便是大盗蒋寒光?
虽然怀疑,但孤枫却始终没有任何行动,眼睁睁的看着那名法师逐渐远去。有石老在,孤枫并不担心失去对方的踪迹,是以有恃无恐的一副悠哉的模样,斜靠在树杆上歇息。
“进了矿洞了么?”孤枫以神魂之力询问道。
“还没进入,不过方向没错,是朝矿洞方向走去的。此外,那法师八成便是是你说的那人,因为我感应到他身上有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应该便是神秘晶元了。”石老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
“那七级高手可有动静?”孤枫眼珠子左右滚动,思索片刻又问道。
“暂时没有任何动静,可能在修炼也指不定。”石老回答。
“走!”孤枫拍了一下凰雀的肩膀,轻声唤了一声。
两条身影不紧不慢的向矿洞入口近。
不多时,便已来到矿洞入口,从石老的感应,孤枫已得知蒋寒光已进入矿洞之中,而到了此时那七级高手依旧没有任何举动,兴许真是孤枫太过谨慎小心了。
一进入矿洞,内里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别生火,抓着我的手臂,脚步放轻慢一些,跟着我走。”孤枫突然赶在凰雀有所举动之前,低声说道。
孤枫这个可能有着“暗夜之瞳”天赋神通的家伙在此,即便不用火把却也可以在黑暗之中行走自如,更甚至有石老的引路,逐渐近蒋寒光而不被发现自是轻而易举。
若然生火,势必引起蒋寒光的注意,届时想要偷袭恐怕就不太容易了,能用最简单方式解决对手,孤枫绝不愿意冒多余的风险。
凰雀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将右手轻轻挽着孤枫的左臂,小心翼翼跟在身旁。
当与孤枫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一股若隐若现似有若无的清冷幽香扑鼻而至,顿时更令她心神一震。也不知孤枫身上的味道为何会如此好闻,比女子所用的任何一种胭脂花粉都来得清新脱俗,竟让凰雀有种依依不舍。
若非此刻身处于黑暗之中,孤枫定然可以瞧见凰雀脸上微微泛着的红晕,娇羞的模样着实颠迷众生,让人一望间再无法错开目光,深陷其中。
一路摸黑前行,温度却也急转直下,阴风呼呼作响,寒气人。
看来,这矿山深处的墓穴,应当处于地底深处,否则怎会如此冰冷。孤枫实在抵不过寒气的侵袭,最终运气抵御,可奇妙的是凰雀的身体始终保持着一个恒温的热度,未曾因外界的气温变化而引起丝毫的变化。
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或许与凰雀修炼的功法有关,这等小事孤枫虽然有些许好奇,但当下却也没有急着问明答案。
不多时,终于在石老的暗示下孤枫放缓了脚步,只因矿洞墓穴便在不远处,而此刻大盗蒋寒光早已在墓穴石门前一阵摸索,试图找出打开墓穴石门的方法。
片刻功夫,“咣”的一声,墓穴石门径自打开。
看来那大盗蒋寒光还真有两把刷子,称得上大盗,恐怕盗墓的事情他也没少做过。
孤枫猜测的没错,大盗蒋寒光早年就是个盗墓者,但因为盗墓者损阴德,是以逐而转行当起了独行大盗,专挑富贵人家入室盗窃,这些年在比奇帝国的通缉下,却依旧过得逍遥自在。
凰雀突然望了孤枫一眼,似在询问是否行动。
孤枫极有默契的领悟其用意之后,轻轻摇了摇头。
“那些灵魂气息就在墓穴之内么?”孤枫询问石老。
“嗯,墓穴中有着许多微弱的灵魂气息,似乎已经跟蒋寒光缠绕在一起了。”
就在石老回答之时,墓穴之中业已传来一阵阵爆破声,显然是爆裂火焰的爆破声。
“他似乎遇到麻烦了?”凰雀淡淡说道。
“嗯,我们跟过去瞧瞧,小心点别被发现。一会若要出手,让我先来。”孤枫心中很期待试试有石老相助的自己到底有何保命的本领。
两条身影,微弓着身子,慢慢移动着身子,悄悄近墓穴石门。
待一进入墓穴石门,眼前却是豁然宽广起来。偌大的墓穴中,空荡荡的,几乎空无一物。墓穴左右两侧井然有序的对称排列着四根石柱,每一根石柱都足有四个人环抱那么粗壮,正好足够孤枫及凰雀掩藏。
墓穴最深处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有一口石棺。石棺上却有着一道光幕垂直的照射下来。也不知那光幕中的光芒从何而来,但孤枫却可以断定那光幕中的光芒决不是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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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时间隐藏好身体之后,孤枫才有心思仔细观察到底石老原先察觉到的微弱灵魂气息到底是人是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却吓一跳。
那东西非人非鬼,正是早前在沙巴克密道深处见到过的那些怪物。
认识司空空之后孤枫曾请教过司空空,是否听闻那种眼珠子散发绿色荧光,荧光之中夹带一丝暗红色诡异光芒的人形怪物。
当时司空空可是大大吃了一惊,然后才告知孤枫那是一种名为僵尸的怪物。
僵尸的形成大致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就是各种族死亡之后,尸体异变形成的新形态,称之为尸变。它们没有知觉,没有意识,却有着恐怖的破坏力。这种形态不仅仅人形,即便是野兽都可以变异成僵尸。
第二种,恶魔的诅咒,凡事中了这种恐怖诅咒的活物都将永远的被变成僵尸,成为傀儡僵尸,供下咒之人的驱使。
第三种,则并非没有知觉没有意识的存在,他们乃是众神时代一个异常强大的种族,尸族。尸族天生皮肤便是淡青色的,随着不断进化,逐而转变为淡红、淡黑、淡蓝、淡紫五种肤色,每一种肤色代表的境界也不同,分别代表了尸卒、尸将、尸王、尸皇、尸神。
基于从司空空口中获知有关僵尸的一切之后,如此诡异孤枫还不敢尽信,在遇到石老后孤枫也同样询问了一番,两者所述十分吻合,也因此孤枫基本可以断定,沙巴克密道下所见到的以及眼前这些人形怪物应当都属于第一种情况,因为似乎并没有人控制指使他们,应当都是无意识的行为,并非有意识的存在。
石老之前感应到的微弱灵魂气息,便是这群僵尸,只是原本感应到灵魂至少有上百,但眼前这些围绕着蒋寒光张牙舞爪的以及被蒋寒光灭杀的相加也不过数十个,那剩下的僵尸哪去了?
答案很快就出现了。
仔细一瞧,从石棺两侧,每隔半柱香的时间便会凭空出现四个全身腐烂的僵尸匍匐前进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蒋寒光腹背受敌,僵尸逐渐多了起来,好在他手中有着神秘晶元,借着晶元的神秘力量,实力已瞬间提升至六级巅峰,那些僵尸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爆裂火焰、冰咆哮、地狱雷光一系列华丽绚烂的功法在墓穴中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
原本以蒋寒光的修为解决这些僵尸其实并非难事,法师的攻击本身就是群攻中最占据优势,那些低级卑微的僵尸根本近不得他身边三尺范围之内,便被他轰击成粉碎。群攻杀伤范围之广破坏力之强,真气消耗更是十分巨大,以一个五级巅峰的法师而言如此消耗下去即便可以歼灭所有僵尸,但真气基本上也是所剩无几。原本孤枫打算在他筋疲力尽的时候偷袭,来个措手不及的秒杀,谁曾想蒋寒光居然越战越勇,丝毫不显疲态。
孤枫心中不禁多了一丝疑惑,他的体内真气怎么好似无穷无尽,消耗不完?
难道又是神秘晶元的力量所致?
孤枫猜测的没错,正因为神秘晶元中的力量为蒋寒光补充了消耗的真气,也因此蒋寒光才大着胆子肆无忌惮的施放各种功法,不过晶元的补充并没有蒋寒光消耗来得大,只是有了晶元的补充,四下无人,蒋寒光自然更肆无忌惮,反正解决了这些僵尸,借着晶元的力量,他依旧可以迅速回复体内的真气。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随着最后一声“轰”响,最后一个僵尸陨灭在爆裂火焰中绚烂多姿的火光之中。
刹那间,一条灰影借着轰响声的掩盖,疾驰而至,飞射向蒋寒光。
“铿!”
一声清脆。
电光火石之间,蒋寒光业已回过身,运气灌注于手中魔杖,横胸阻拦这一突袭。
孤枫一剑偷袭不成,急忙退开,侧过身子,手中凝霜一抖,再次挺剑急攻。
蒋寒光莫名被偷袭,心中先是一片震惊,但很快便已反应过来,神情中充满了警惕,生怕四周还有埋伏。
姜不愧为老的辣,短暂时间已经收拾好情绪,更看出孤枫的修为不过三级巅峰,是以反守为攻,势必要短时间内击杀孤枫,以免夜长梦多。
“爆裂火焰”
蒋寒光骤然启动最霸道的功法,可诡异的是孤枫居然不闪不避。
他是傻了不成?还是不要命了?这种打法蒋寒光还是头一回见,硬是愣在当下。
就那么短暂的错愕,也同时给了孤枫最佳的时机,凝霜隔空刺出。
“刺杀剑法”
几乎是同一时间,蒋寒光毫无防备的被孤枫剑气刺穿胸膛,而孤枫也正面迎接一击爆裂火焰的猛烈轰炸。
凰雀几乎已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她不知为何孤枫会如此莽撞,以一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不要命方式攻击对手,凰雀不相信以孤枫的速度无法避开这一击,心中也是疑云重重。
但这段时间以凰雀对孤枫的了解,孤枫绝对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白痴,这家伙心机可深着呢!
是以,凰雀当下只是揪着一颗心默默注视着,稍有不对劲必然第一时间出手援救孤枫。
当爆裂火焰轰在孤枫身上的时候,凰雀心莫名的一颤,连她也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一丝异样。
“噗!”的一声,剑气穿膛而过,若不是蒋寒光心脏有别于正常人长在左边,早就一命呜呼。
大难不死的蒋寒光看向孤枫的眼眸却又掀起一片震惊。
孤枫正面迎接爆裂火焰的轰击,居然没有损伤,若不是他灰色幽灵战衣被轰得粉碎,露出他结实的胸膛,蒋寒光一定会认为是自己的错觉。
凰雀也大感意外,她不知孤枫为何能够无惧爆裂火焰的攻击,不过这一刻她也稍稍宽心,孤枫果然是在有把握不受伤的前提下才以这种看似不要命的方式攻击对方,结果也正如孤枫预期的那样,蒋寒光错愕了刹那,但那一刹那却正好是他送命的最佳时机。
若非他的心脏长在左边,恐怕早已是个死人。
蒋寒光虽然未死,孤枫心中同样错愕,但表面却不动生死,第一时间便又送出一剑。
“刺杀剑法”一剑紧接着一剑连环刺出。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位,迅速交替,势必打蒋寒光一个措手不及。
孤枫速度奇快,甚至比他还要快上一些,更令蒋寒光心中骇然,今天是真小瞧了这三级小武士了。
就在孤枫正面再次一剑突刺而至之时,蒋寒光嘴角浮现一抹得意的笑意。
因为,他已看到了胜利在向他招手,孤枫一剑刺出的同时,他的杀手锏已然发动。
三道一指长的寒芒一闪而逝
瞬息间,已然出现在距离孤枫胸口不到一寸的位置,面对蒋寒光的必杀一击即便孤枫有心闪避,恐怕根本已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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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孤枫可以肆无忌惮毫无闪避的面对爆裂火焰的轰击,是孤枫经过江阴城遭遇魔法门刺杀那一次,隐隐有些明白九龙乾坤鼎似乎有着对火焰的免疫能力,当然也不是完全免疫,但火焰对自己的攻击伤害却已经降低到一个极低的水平,加上自己以真气护体,即便面对爆裂火焰孤枫也相信不会有大碍,而且还有石老这个自称可以保他小命的存在,孤枫更是肆无忌惮。
但这一次,三道寒芒是什么孤枫根本就看不清楚,因为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亦连孤枫反应过来的时候寒芒业已飞射至他身前,根本不容他有丝毫反应,三道寒芒便即顺势打在孤枫的胸膛上。
那一刻孤枫只有心中默默祈祷着石老有什么玄妙的方法可保自己小命,是以手中的剑却也丝毫没有一丝慌乱的迹象,意志坚定的顺势刺向蒋寒光。
即便孤枫要死,他也绝对要拉蒋寒光一起下地狱,这就是孤枫最狠辣的一面,能对自己狠的人才是真正的狠。
与此同时,凰雀却也不再犹豫,身子飞扑而至,手中长鞭顺势一扬,试图为孤枫挡下那三道寒芒。
但一切都太迟了。
“铿!铿!铿!”
连续三声轻响,三道寒芒直接射入孤枫体内。
与此同时,孤枫手中的凝霜业已刺碎蒋寒光的护体魔法盾。
只是,那刹那间孤枫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丝疼痛,而蒋寒光及凰雀却已看到孤枫身躯上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灰黑色光圈。
“小子,还等什么,赶紧杀了他。”石老急喝一声。
孤枫像是被惊醒一般,当机立断,欺进一步,凝霜顺势一递,笔直的朝蒋寒光迎面刺到。
慌乱之中,蒋寒光急忙以手中魔杖护面。
“铿”
一声清脆,回响在墓穴之中
紧接着又是“铿”的一声清脆,蒋寒光眼眸中看到了一片血光。
“噗!”
刹那间,血光隐没入体。
没入的同时,孤枫迅速回抽血麟匕,旋即向右轻轻一带,血麟匕旋即在蒋寒光咽喉处一抹而逝,随着血光消失,蒋寒光亦趟在血泊之中。
咽喉处的鲜血还在不断的涌出,但生命却就此终结
在凰雀的错愕注视中,孤枫已迅速从蒋寒光手中夺下神秘晶元、魔杖以及那枚品级最低级的空间戒指。
神秘晶元落入手中的时候,孤枫顿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似乎将他的神魂与神秘晶元牢牢的捆绑在一起。
那是一种极为玄妙的感觉。
“石老,你觉得这晶元有什么古怪么?”孤枫直接询问石老。
“看不出来,只感觉到晶元内有一股澎湃的力量似乎一直试图挣脱晶元的束缚,脱离出来。想来必是非凡之物,你小心保管回头再仔细研究研究。”石老回答。
身处墓穴之中,的确不是深究的时候。
对于从蒋寒光手中扒下的空间戒指,孤枫更是不相信这样一个恶名昭彰的独行大盗会真没什么其他宝贝,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到邪魔之眼,赶紧撤离墓穴。
旋即,就在孤枫欲将神秘晶元、魔杖及空间戒指丢进自己的空间戒指之时,身后突生一股劲风。
转瞬间,孤枫只觉得手中突然一空,神秘晶元竟已不翼而飞,来人速度实在太过迅速,以至于孤枫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便被人夺走了晶元。
“本来我很感谢你为我解决一个麻烦,省得我出手,不过你既然是孤枫,那就请交出补天神石,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来人扬了扬手中的神秘晶元,一脸阴冷的得意笑容。
怎么看这笑容都十分不符合常理,诡异之极。
“你是谁?”孤枫喊道,同时小心翼翼的戒备着。
此刻,他已感应到来者身上浑厚的灵魂之力,在石老的提醒下,终于证实了来人便是此前在矿山区域外逗留的那名七级中阶高手,没想到他还真沉得住气,到了这会自己解决了蒋寒光他才冒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心机的确极为深厚,而且时机也把握得恰到好处。单这一点孤枫便不得不佩服万分。
此刻墓穴中早已灯火通明,也不知眼前之人是如何做到的,竟然在短时间内已经点燃墓穴中大部分火把。
“看来你是不愿意配合咯?”来人阴冷的笑意,至始至终都没能消散去。
“什么补天神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孤枫直接回应。
“不知道么?那我来解释一下,江府中那块石头便是补天神石,现在你应该明白我要的是什么了吧?”石刃阴笑道。
原来那怪石叫补天神石,石老只说是石魔的品,却从未提及补天神石的来历,石老到底为何隐瞒自己,孤枫心中顿生一丝疑惑。
但当务之急还得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才是。
孤枫左掌轻轻一抹嘴唇,神不知鬼不觉的已送入口中一粒细小的药丸。接下来,便是拖延时间,待药性发作后再联手凰雀,或许有生还的余地。
来人的修为已经七级中阶,不知在借助神秘晶元的时候他的能力会提升至何等恐怖的境界,若是七级巅峰那兴许孤枫还有一丝战胜的希望,若然突破后天境界进入先天境界的话,用石老的话说,那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唯一的结果便是孤枫及凰雀没有悬念的被对方击杀。
孤枫不想死,所以死的只能是对方。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跟江重生石男是一伙的?”孤枫一脸惊疑的询问道。
“你倒是挺聪明的,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我便告诉你好了,我叫石刃,江重生是我师兄石陀,石男是我师弟。原本这一趟我只要邪魔之眼,却没想到遇到了你,那自然不能放过夺取补天神石的机会,没想到我如此命好,神秘晶元居然也落在我手里,哈哈”石刃肆无忌惮的狂笑不已。
手中握有神秘晶元的他,有信心轻松击杀孤枫,至于凰雀,一个七级初阶的丫头,修为虽然不弱,却也全然不被石刃放在眼里,因为他有狂妄的资本。
且说他鬼魅般的速度,不也在号称速度流的孤枫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夺走神秘晶元。看来定是石陀计划被破坏,生怕同门取笑自己,才将孤枫说得如此神乎其技。此刻石刃眼中根本不屑孤枫这个只有三级修为的小武士,真要顾虑兴许也只有凰雀这丫头才勉强够资格。
“可是可是你说的什么神石并不在我身上,石头早还给江老爷了。”孤枫一脸惊魂不定的表情说道。
“哦”顿了顿,石刃身子突然一动,一记手刀已劈向孤枫,口中同时喊道:“那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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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刃手刀瞬间劈至,速度之快孤枫根本避无可避。
以孤枫的真正速度,即便遇到一名七级中阶的对手他都有信心可以全身而退,然而石刃却同样也是个速度流的高手,比起一般七级高手的速度更快了许多。
以至于孤枫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作出一丝反应,手刀已劈向他左肩。
“砰!”
一击劈中,孤枫被石刃强猛的一记手刀劈得身子不由自主的一矮。但这一击迅雷不及掩耳的重击也仅仅只是将孤枫轰得身子一矮而已。
那一记手刀根本没有伤到孤枫分毫,反倒是石刃此刻脸上呈现着一抹错愕。虽然这一记偷袭的手刀他只不过运用了五成的劲道,并非他全力一击,但一个三级小武士没理由不被他一击秒杀。
即便真的能够硬扛下来,多半也已是半死不活。可如今,孤枫却好端端的站在那,似乎只是因为这一击重击冲击力太过凶猛而导致身子不期然的一矮,根本没有受伤。
而石刃凝聚于手刀上的真气,居然硬生溃散。石刃怎么都想不明白孤枫没理由有那么强的实力呀?
转瞬间,石刃终于弄明白为何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知道答案的他,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但见孤枫全身上下浮现一抹暗灰色的光芒,光芒之中若隐若现一身诡异的铠甲,大概便是一种护体罡气,孤枫自是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想来定是石老的杰作,方才蒋寒光的三道寒芒也是这样被挡格下来,丝毫没有伤到孤枫。
与此同时,孤枫身子一矮的一瞬间却也毫不示弱,手中凝霜毫不犹豫便送了出去,笔直的刺向石刃心门。
石刃左手一挡、一抓,紧紧扣住孤枫手中的凝霜,口中惊疑的喝问道:“不灭石魔甲?你到底是什么人?”
孤枫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石老这护体罡气原来叫做不灭石魔甲,听这名字似乎挺拉风的。
“你是千石宗的人?”石刃微蹙着眉,再问。
但回答他的依旧是孤枫的沉默,孤枫根本就不敢与他对话,生怕分心有所损伤那就亏大了,反正是对方想知道又不是他想知道对方什么事。
孤枫的沉默,对于石刃而言,或许更直观的认为是一种默认。
师傅曾经告诫过他们,不得泄露师傅的身份,遇到千石宗的门人必须退让,一定不能一身功法,否则后患无穷。
虽然师傅未曾直言不讳各中原因,但这许多年来五位师兄弟隐隐得知一些不为人知的秘事。他们的师傅原来的师门应该便是千石宗,而后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叛逃出师门,如今自然不敢让千石宗发现踪迹,若然发现,恐怕将会遭遇无穷无尽的追杀。
是以,石刃发现孤枫居然会不灭石魔甲的时候已是震惊莫名,不知该如何是好。
杀了孤枫或许一了百了,但万一被千石宗发现蛛丝马迹惹来麻烦,别说千石宗不放过自己,就是回去师傅恐怕都不能饶他。但若是不与孤枫交恶,恐怕对方也早发现石陀与石男的千变石魔功,这一隐患不除,日后更难安稳。
孤枫压根不知如此短暂的刹那间,石刃脑中已闪过好几个念头,最终还是起了杀机。
孤枫不死,倒霉的绝对是他们。
蓦然,石刃身上展现的杀机更浓烈了几分,催动着全身力量,七级中阶的实力毫无保留展露出来。
这一刻开始,便已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战
就在石刃催动全身力量的同时,凰雀早已扬鞭飞甩而至。
“啪!”
一鞭落空,狠狠的甩在地面上,更留下一条足有三寸深的鞭痕。
凰雀的长鞭劲道的确强劲无匹,可惜遇到了速度流的石刃,她绝难有空间施展。
天下武学,为快不破!
速度流的石刃绝对是速度流中的佼佼者,修为相差太大的孤枫,根本不足以对抗石刃。
“千刀快斩”
说时迟,那时快。石刃身子猛地一沉,凝聚真气于双掌之中,霍然劈了出去。
一刀、两刀、无数刀,接踵而来
掌刀罡气在长空中呼啸而过,灰暗的锋芒在灯火辉映之下,更犹如一道道催命的符咒,瞬息慑人心魂。
刀气纵横交错,每一刀似乎都蕴含着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势必要将孤枫二人斩成粉碎。
一开始,借着速度,两人还能从容闪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石刃的速度却越发快了起来,而孤枫二人却是逐显疲态。
此消彼长,高低立见分晓。
“砰!”
凰雀一不留神便被劈了个中。
这一刀虽然蕴藏着七级力量,但以凰雀同样七级修为而言并不足以致命,但这掌刀强大之处却不仅仅只是他的破坏力,而是每一刀都蕴含着千变石魔功的石化威能。
凰雀一刀命中右腿,顿时右腿便立刻石化。
虽然只是短暂石化,但短短七秒时间却已让凰雀行动受制,这样一来更加难以避开接下来的掌刀的攻势。
一刀,两刀,接连命中凰雀。
顿时,凰雀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化成石头,行动越加受限。
石刃经验老道,见凰雀逐渐不敌,便集中火力攻击凰雀,势必将这个隐患第一时间灭杀掉,剩下个孤枫便不足为据。
虽然重点攻击凰雀,但孤枫那边却也绝不能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是以石刃七成掌刀轰击凰雀,留三成轰击孤枫。
但即便是这样,此刻的凰雀已是狼狈不堪,几无招架之力,无数道掌刀罡气劈将而至,大半个身体被石化后的凰雀已避无可避,这一次即便不死也势必要重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扑了过来。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锋芒,隐没在在那道黑影之上。
“他的掌刀只能石化具有灵魂的活物,死物是不起功效的,快用长鞭阻挡他的攻击。”飞扑而至的孤枫口中同时大喊道。
孤枫仗着不灭石魔甲的功效,硬扛下石刃的无数道攻击,但不灭石魔甲也并非真的不灭,至少目前孤枫只不过是依靠石老帮助才勉强运用起这种强大的护体神甲,是以经过无数次重轰过后,神甲已渐渐出现细微的裂痕,相信再不用多久,孤枫身上以神魂之力凝聚出的神甲势必会碎裂成屑。
届时,孤枫便再无任何仰仗了。
是以,孤枫必须第一时间告知凰雀石刃的弱点,希望凰雀可以扭转战局。
孤枫能够说出他短暂石化的弱点,石刃更有理由相信孤枫必然便是千石宗的门人,杀意更胜从前。
一场殊死搏斗的战局已进入白热化
“我上你掩护!”
孤枫咬紧牙关硬扛着掌刀罡气的轰击,步步近石刃。他要的就是吸引石刃的火力,缓解凰雀的压力,让她尽快恢复行动力,因为只有凰雀恢复行动力或许才有一丝希望战胜石刃。
面对孤枫奋不顾身,拼死冲过来疯狂举动,石刃不仅心中一惊,但同时也激起他心中嗜血的本性。
“你既然想送死,我就成全你,来吧!”石刃森冷的声音传响整个墓穴。
石刃握着神秘晶元的手掌不禁紧了一紧,神魂之力涌入晶元之内,顿时金光暴涨,石刃便是要借助神秘晶元的力量,一举秒杀孤枫,不给他任何生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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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以石刃本身七级中阶的力量根本就不难做到灭杀孤枫,虽然孤枫仗着“不灭石魔甲”护体,但如今护体神甲已经出现裂纹,石刃再施重击,势必足以碎裂护体神甲,届时再无任何护体神甲庇佑的孤枫自然也是小命不保。
但正因为石刃内心中太过于畏惧“不灭石魔甲”的威名了,才不得不小题大做。不灭石魔甲这等玄妙的功法,师傅至今都为肯传授给他,五个师兄弟中也只有大师兄石僧学到了“不灭石魔甲”的一些皮毛。
是以,对于“不灭石魔甲”石刃自是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因此,他想到了借助神秘晶元中的力量彻底击破孤枫的“不灭石魔甲”。
“砰”
当石刃一掌轰击在孤枫胸口的时候,不灭石魔甲受到猛烈的攻击后,原本的裂纹宛如蜘蛛网一般迅速龟裂开去。
孤枫被这一掌轰飞而出,重重跌落在石台上的那口石棺之上。猛烈的撞击,顿时更让孤枫口中飙溅出一口鲜血,当即昏死过去。
“枫”凰雀脱口而出,那一声喊叫声包含了一种发自肺腑的莫名关切。
刚刚孤枫可是为了救她,顶着无数道手刀的轰击,即便再冷血的人恐怕都不得不动容,更何况是这个心中悄然有了孤枫那道影子的凰雀。
凰雀刚刚从石化中恢复过来,却瞧见孤枫被轰飞而出,昏死过去,也顾不得查看孤枫是否无碍,扬起长鞭便已攻向石刃。
此刻的石刃,心中千万个悔恨却也无济于事。一切设想得那样的完美,事实也正如他所期盼的结果一般,孤枫的不灭石魔甲被轰碎,更昏死过去,原本都完全符合石刃的预期。
可现实与理想之间往往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就在轰飞孤枫的一瞬间,石男便觉神魂一阵撕痛,神秘晶元中的力量竟突然反噬他体内的力量。
一点一滴的吞噬着,势必要将的体内的力量悉数吞没一般,石刃试图丢弃手中的神秘晶元,却欲罢不能,神秘晶元像有着无穷的吸力,死死的黏住他的手掌。
好在那种吞噬的速度并非很快,虽然撕痛难忍,但石刃却也只能咬紧牙,强忍着痛楚,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不得不说虽然神秘晶元一点一滴吞噬着石刃体内的力量,但瞬间他的力量亦足足提升了两阶,直接步入七级巅峰的境界。
强忍着痛楚迎击凰雀,却也并非难事。
这世界上果然没有天掉下来的馅饼,有得必定有失,或许神秘晶元能够瞬间提升持有者的力量,但同时也吞噬了你的神魂之力,逐渐增强晶元中的力量。
或许,晶元中有着如此恐怖的惊人力量便都是一点一滴吞噬持有者力量所逐渐强大起来的。
但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制造出神秘晶元这种恐怖的东西出来呢?
这一切始终是一个谜
有了孤枫揭露石刃的弱点,加上那股撕裂的疼痛,凰雀手中的长鞭总能恰到好处的拦截下石刃的掌刀。
两相争斗,可谓是平分秋色,不分高低。
刹那间,两人已交手数百招,斗得难分难解。
爆破声、呼啸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墓穴。
若非神秘晶元吞噬着石刃的力量,让他疼痛难忍分了心神,否则以凰雀如今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和他打成平手。
这边厢,两人打得激烈异常。
那边厢,却没人注意到孤枫身上所发生的一幕。
原本飙溅出的那口鲜血,飞洒在半空中,并没有飘洒落下,却极其诡异的虚浮于半空中。
原本那道从上而下,照射在石棺上的光幕,此刻正好投射在孤枫身上,那虚浮着的血液竟在光幕的笼罩下,逐渐一点一滴的蒸发殆尽。
像是孤枫从来都没有飙溅出那口鲜血一般。
就在鲜血蒸发消失的下一秒,光幕中的光芒陡然强盛了几分,继续投射笼罩在孤枫的周身,奇妙的是,孤枫身上原本被石刃轰击在胸口上的掌印,竟在光幕的强光投射之下,逐渐地一点一滴的消失不见。
掌印更像是从未打在孤枫身上一般,胸口处白皙滑嫩得无一丝疤痕,根本就让人联想不到这位置曾经凹陷出那么一大块手掌印记。
凰雀与石刃还打得难解难分,自然不知道孤枫身上发生的诡异一幕。
战况还在继续,久斗之下凰雀的略势已显露无疑,败象更是逐渐毕露。
毕竟石刃原本的修为就在凰雀之上,此刻借助神秘晶元的力量更提升至七级巅峰的修为。
而且有着神秘晶元源源不断的注入体内的真气支持,石刃的消耗也就比凰雀少了许多。
在石刃逐渐习惯于神秘晶元吞噬神魂力量所带来的痛楚之后,凰雀的噩梦终于降临。
“千斤压顶”
石刃嘴角一抹森冷,人已高高跃起,倒转过身子,直坠而下,双掌直凰雀头顶天灵盖。
凰雀手中长鞭一抛,旋即一抖,转瞬间竟死死缠困住石刃的双掌。
电光火石间的变化,凰雀成功扭转局面。
石刃运劲试图挣脱长鞭的束缚,却不料凰雀手中长鞭却也非凡物,越是挣脱,越是束缚得更紧一些。
无奈之下,石刃只能顺势身子一扭,往后下方一沉,身子顺势重重往下一带。更加速了下坠的速度。
“横斩千军”
石刃身子下坠的同时,借着长鞭一荡,顺势欺进凰雀身前,化腿为刀,狠狠鞭笞过去。
“砰”
石刃这一腿,横甩而出,直接一腿将凰雀飞踹出去,手中长鞭更是直接脱落。凰雀怎么都始料不及石刃会有此一招,竟吃了大亏。
凰雀的临阵对敌经验实在是少得可怜,即便修为再强大,但比起石刃这种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高手而言,她还是太过稚嫩了。
长鞭脱手,石刃自是第一时间挣脱双手的束缚,同时近凰雀,决不给凰雀任何喘息的机会。
“如影随行”
猛烈的杀招,如期而至,掌刀、腿刀、无所不用其极。
“砰!砰!砰!砰!”
石刃那嗜血凶残的家伙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面对凰雀这等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居然也下得了如此重手。
凰雀毫无招架之力的迎接着一连串的轰击。
直至最致命的杀招悄然而至,狠狠劈向凰雀的脑门,这一刀足以碎石撼岳的犀利掌刀,毫不犹豫的极速接近凰雀的脑门。
“啪!”
倏地,一双手轻描淡写间已然扣住石刃的手腕。仅在距离凰雀脑门一寸距离的地方石刃的手臂顿时失去了掌控权。
更诡异的是掌刀中夹带的威势以及罡气竟凭空消散,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
石刃顺着那只手望向他的主人,脸上顿时一凝,他看到了一抹邪魅般的笑意,而后脸上迅即流露出一种诡异莫名的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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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邪魅一笑就足以令石刃胆战心惊?这怎么可能。
可这就是事实。
凰雀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早已昏昏沉沉的脑子只看到了石刃掌刀劈将而至,瞬息间便能夺走自己的性命。
可近在咫尺的手臂,刹那间的停顿却成为了永恒
掌刀并没有劈落下来,反倒凝固半空,停滞不前。
迷迷糊糊之间,凰雀看到了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紧紧扣住石刃的手腕,令他无法向前移动分毫。
顺着那双手的手臂方向望了过去,凰雀只看到一个邪魅的笑容,然后眼中一片模糊。旋即,昏阙过去
令石刃胆颤心惊的手臂的主人赫然便是孤枫。
不久之前,当凰雀与石刃激战的时候,孤枫所在的位置再次发生不为人知的异变。
原本从上至下的那道光幕笼罩在孤枫身躯之上,让孤枫胸口的掌印消失于无形之中,已十分诡异莫名。
但下一秒,却瞧见一道蓝紫色光芒从光幕中直坠而下,一闪而逝,直没入孤枫眉心之间。
速度之快,几乎肉眼难辨。
也不知那道光芒到底为何物,随着蓝紫色光芒的隐没,原本投射在孤枫身躯上光幕的光亮度则逐渐暗淡,最后消失于无形。
光幕消失的同时,孤枫猛然挣脱开双眼,整个身子直立起来。
下一秒,身子一动,已瞬间出现在凰雀与石刃中间,单手扣住石刃的手腕。
此刻的孤枫,气色并不好,原本白皙红润的脸蛋已无一丝血色,惨白惨白的,原本英俊的面容也并无太大变化,但却给人一种错觉,眼前的孤枫与原先的孤枫乃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黑亮的双眸早已不见踪影,换而之乃是一双血色的眼眸,眼眸中更淡淡的散发着一道若有似无的蓝紫色光芒。
嘴角浮现着一抹邪魅般笑意,那一笑居然令人心惊胆颤。
此刻的孤枫已非方才的孤枫,出现在石刃身旁能令他心惊胆颤的是实力赫然飙升至七级巅峰的孤枫。
三级巅峰瞬息提升四级修为,这是多么令人匪夷所思,震撼惊惧。
也难怪石刃会有如此恐惧的模样,见孤枫如见鬼魅一般,惊恐万分。
原来孤枫早前服下的那颗药丸便是“紫气逆天神丹”,在神鳄岛已经服用过一粒,如今剩下最后一粒也让他用完了。
上一次孤枫直接提升至六级高阶的境界,却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直接提升至七级巅峰,实在匪夷所思。
上一次孤枫处于半疯狂状态之中,面目狰狞恐怖异常,这一次邪魅的笑容,似乎表明孤枫并没有陷入疯狂之中。
但一切,却错的离谱。
孤枫不但疯狂了,而且是更加疯狂。
在凰雀即将倒下的那一刹那,石刃还处于震惊之中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刻,孤枫已经猛然飞踹出一腿,狠狠的将石刃倒踢出去
速度之快,力量之重,几乎超出石刃的想象,身子轻飘飘的被送出三丈开外,最后重重撞击在墓穴中最右侧一根巨大的石柱上。
“砰”
这猛烈的撞击,更直接将石柱销毁大半,石屑纷飞,尘烟弥漫,石刃顿时灰头土脸,口中更是喷溅出一口猩红的血液,狼狈不已。
石刃被踹飞出去的时候,孤枫却是脚步轻移,瞬息闪现在凰雀的右侧,左臂一伸,轻轻缠绕住她纤细的小蛮腰,稳住她的身子后,才轻轻的让她平躺在地上。
最后孤枫只是淡淡一笑,邪气凛然,眼眸中更带着一股似水柔情
这样子是疯狂的孤枫?
是的,因为接下来的疯狂不亚于上次的狰狞恐怖,以至于石刃心中千万个后悔不该招惹孤枫。
他也不知眼前这个少年为何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邪气纵横,诡异骇人。更甚至于一身修为居然瞬息臻至七级巅峰,难道原本他隐匿了自己真实的实力,这一刻的孤枫才是真真正正的孤枫不成?
难怪石陀提到孤枫的时候会有如此惊恐的表情,这一刻石刃已然相信石陀并非为自己的失败而找借口,故意抬高孤枫的实力。
石刃自然不知道石陀所经历的一切,无惧千变石魔功已经足够石陀的胆颤心惊,更何况那道血光吞噬着他体内的血液及力量,那种恐惧是石陀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恐惧,怎能不令石陀心中留下一道惊心动魄的阴影呢?
孤枫嘴角依旧浮现那抹笑意,似乎在告诉石刃,任由你有天大的本领,今天也休想逃脱生天,乖乖受虐吧!
倏地,孤枫脚尖一点,人已瞬息弹起。石刃试图逃离墓穴,可转瞬间孤枫已出现在他身前,封杀了他的所有退路。
快!
这是石刃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字。
速度流的石刃第一次惊惧于一个人的速度,如鬼魅般的速度。
三级巅峰的孤枫速度只比石刃慢上一些,但如今一跃而起提升至七级巅峰的速度又岂是石刃这种速度可以比拟。
原本的速度流,如今动作在孤枫眼中却是缓慢无比,宛如龟速般的移动,怎能不被孤枫摧残蹂躏。
“轰”
一拳干净利落直轰在石刃满布大汗的脸庞上
“轰”
又是一拳,狠狠的砸向石刃的小腹
“轰!轰!轰!轰!”
拳劲如雷,宣泄而出,似乎宣泄着孤枫心中的种种不满,每一拳都包含了无穷无尽的恨意,至死方休
“暴雨狂风”
腿影翻飞,腿点宛如暴雨般倾泻而出,腿势更如狂风般猛烈犀利
“啪!啪!啪!啪!”
一阵密集的攻势瞬息而至,快到肉眼看来几乎是同一时间迸射出无数腿影,让人眼花缭乱。
腿势消停,孤枫傲然立于墓穴之中,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没有狰狞,没有恐怖,却已让人胆颤心惊,宛如一代杀神般,让人惊惧,不敢接近。
在孤枫停止动作后飘然落下的下一秒钟,石刃才顺势被笔直的踹飞出去,方才孤枫无数腿劲宣泄在石刃身上的时候,石刃居然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凝固于半空中任由孤枫疯狂践踏。
待石刃身子飞出老远,以为孤枫已经消停的时候,身子霍然一紧,肚脐下三寸男人最脆弱的部位猛然受到强烈的撞击。
“砰”
孤枫已不知何时身子一带,冲向前去,顺势凌空而起,微微一抬腿,膝盖骤然迸射出一股骇然的力量,硬生撞击在石刃那最隐蔽脆弱的紧要部位。
爆裂带来的痛楚简直难以言喻
但这一切却并没有结束,恰恰只是个开始而已
石刃身子不由自主已被这一撞击斜轰上天。但见孤枫身子一沉,急急直坠下来,在落地的刹那间,脚尖急点,借力冲天而起,速度竟比石刃不知快了多少倍,直接越过石刃的身体,高高冲向墓穴的最顶端。
旋即,身子再次下沉,急坠而下。
地心引力,加上孤枫的有意提速,速度竟然比那一跃而起要快上几倍。
“雷厉风行”
招如其名,力道如雷,腿快如风,以一腿产生最强最猛的破坏力。
重坠而至的双腿已然践踏在石刃的双肩上,极致的速度带动下,石刃身不由己的向下坠落。
“砰”
石刃身子猛烈撞击地面,瞬间砸出一大窟窿
尘沙弥漫,烁石盘旋
“风卷楼残”
凝滞半空中的孤枫,猛然又发一腿,腿势如虹,连带卷去一股劲风,劲风卷起漫天飞舞的碎石沙尘,幻化成无数个攻击点,飘洒向石刃。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的攻击,悉数打落在石刃已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躯上,顿时石刃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的痛楚,昏死过去。
然而,孤枫竟没有消停的意味,再次抬脚,狠狠的继续践踏着石刃的身躯,似乎为自己的不满疯狂的宣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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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声惊雷,响彻天际。
狂风大作,紫电猖狂。
黑云如缕,密密麻麻横卧天际,天地瞬间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顷刻,酸雨滂沱,倾泻而下。
“天生异变,邪魔当道!”
耶撒依旧竖立在净心山脉的某处半山腰,一动不动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过矿洞入口处片刻,像时间凝固一般,一站便是几个时辰。
大雨倾盆,狂风怒吼,电闪雷鸣,昏天暗地
可惟独耶撒方圆一丈之内却是无风无雨,一片宁静
乍一看,一道淡白色的光圈硬生阻隔了风雨侵袭,笼罩在光圈之中的耶撒与聂小青始终一脸平静的凝望着矿洞的入口处,似乎在静静等候着什么。
不多时,一道紫光倏地从矿洞中弹射而出,一跃冲天,瞬间隐没天际。
方圆百里之外,紫光骤然乍现,雷声轰鸣间,滂沱酸雨倾盆而下,外出耕作的村夫们急忙收拾耕作的工具,迅速撤回村子里避雨。
倏地,一道紫光从天而将,直接隐没入跑在最后头的一名村夫体内。
顿时,那村夫周遭紫光暴涨,烟雾弥漫
不多时,但闻“咔嚓”的声响不时从烟雾缭绕之中传来。
渐渐地
烟雾消散,紫光隐逝。
在空气中竟已不再是那名村夫,而是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男子。
乍一看,那名男子依然还是那村夫,只是原本的面容有了些许改变。黝黑的肤色逐渐转淡,白皙通透,滑光鲜嫩,面容的变化并不大,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但气质上则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别,只因眉心位置莫名的浮现出一道诡异的紫色魔纹,一望间,那名村夫浑身上下竟散发出一股邪气凛然的气息。
如今的身子更像似被拉长了一般,变得颀长无比,原本的粗麻布织成的衣裳却已被撑破开来,碎裂成无数麻布条,隐约可见一身单薄却有些结实的肌肉。
“我回来了”
一声惊天怒吼,回荡天际
仿佛沉寂千万年的孤寂,一刻间悉数宣泄
下一刻,来人低头望着自己单薄残败的身躯,一脸茫然,喃喃自语道:“我是谁?”
同一时间,整个比奇各方势力都似乎察觉到天地间这异变来得太过突兀,太过蹊跷
蛇王岭。
文秋尘凝望天际,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莫名的愁苦。
最后才淡淡道了一句与耶撒相同的话语:“天生异变,邪魔当道!”
“天灾还是人祸?这场争斗越来越脱离你的掌控了吧?”文秋尘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聚贤楼三层。
计如神,眉头深锁,面色沉寂,手中掐指如电,不停掐算着。
不多时,计如神才停止掐算,脸上渐渐有了一丝笑意。
红狐、蓝鲸、青虎三人干巴巴的睁着斗大的眼睛凝望着计如神,期待他给予明确的解答。
“天生异变,龙坠九渊,邪魔当道,乱世称雄!”这便是计如神给予的似是而非的答案。
各方势力都注意到这次异变,虽然不知实情如何,却已隐隐有了几分猜测,各个势力亦开始跃跃欲试,有所行动
净心山脉的某处半山腰。
聂小青带着一丝疑惑,询问道:“那道紫光是”
“一个意外,不小的意外!”耶撒面无表情的回道。
既然是个意外,聂小青自不敢再追问下去。
良久,耶撒似乎心中已然有数的模样,流露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聂小青更不明所以,一脸茫然。
“人生皆因意外才精彩,但这一丝丝意外却无伤大雅,计划一切正常。我们走吧。”耶撒说道。
就这样结束了?聂小青等了好几个时辰,却什么都没能看到,好像只看到了一道紫光隐没天际,根本就不知耶撒到底看到了什么。
不过,耶撒没说,聂小青也就不再追问,而是问道:“去哪?”
“带你去修炼,尽快提升你的境界,你不是一直很想要快速提升修为么?接下来这段时间,什么事都无需理会,我会尽快助你提升实力,未来还有很多事等着你替我去办。”耶撒说罢,便径自走下山去。
耶撒前脚一走,天空中顿时大雨消散,狂风消停,黑云远遁
天晴日暖,风和日丽,好似从未经历过方才那天昏地暗的异变一般。
一个时辰过去后
孤枫托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肩上更扛着重伤昏迷的凰雀,摇摇晃晃的走出矿洞。不多时便离开矿山区域,找了个清凉的地方稍作歇息。
原来方才孤枫对石刃一番非人的蹂躏之后,突然身子一阵乏力,便即倒落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孤枫才渐渐转醒过来,艰难的爬起来后,孤枫便急忙赶至凰雀身旁,待查探凰雀并无大碍只是昏阙过去,才稍稍宽心。
孤枫似乎忘却了发生过什么事一般,好似一场梦,如梦如幻,亦真亦假。当下,急忙运用神魂之力与石老沟通,可却无一丝回应。
旋即,孤枫取出补天神石,但见石老神魂居然也昏睡过去,不知是否因为方才“不灭石魔甲”碎裂所导致,孤枫当下大急,立即运用神魂之力感应石老的神魂,好在石老也只是昏睡过去,并无任何隐患,孤枫才稍稍宽心。
当下,四下无人,一地的尸身,孤枫翻找了片刻,却也找不到所谓的邪魔之眼,最后只能作罢。
急急忙忙夺走了石刃手中的神秘晶元以及身上的财物,并清扫了一遍墓穴,凡事值钱的东西他可一点不会错过。最后,才扛着凰雀撤出那阴风阵阵的矿山墓穴,生怕再生事端。
待逃出矿洞,孤枫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让凰雀好生休息,而自己则开始运气冥想,继续凝聚事物。
这一练便是一天一夜,这一次孤枫的凝聚速度依旧持续加快着,凝聚的世界已不再是单调的小屋,换而之已变换成一处幽静的山谷,山谷中小木屋矗立在一片密林之中,有山泉,有瀑布,有红花绿草,更有鸟语虫鸣,仿佛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待察觉到凰雀转醒过来,孤枫才从冥想世界中回过神,起身来到凰雀身旁,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眼眸中流露着一丝温柔,让凰雀有些诧异,孤枫可从未有过这副表情,而这一刻的孤枫似乎与原本的孤枫竟有着一丝不同。
她依稀记得昏死过去之前看到的那张惊世绝伦的脸蛋上邪魅的笑意,而此刻这样的笑意依旧挂在孤枫脸上,这与凰雀认识中的冷峻的孤枫有着绝大的不同,但孤枫依旧是孤枫,只是凰雀心中总觉得有着一丝怪异。
“没什么大碍,调息几日自可康复。”凰雀回过神,有些慌张的应道。
“没事就好,有件事你要答应我。”孤枫一脸正色的说道。
“什么事,你尽管说。”凰雀应道。
“之前在墓穴中发生的事,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不要泄露出去,包括朱大少也不行,你可否答应我?”
孤枫深邃的眼眸凝望向凰雀的星眸,似乎带着无穷的魔力,让她不期然沉浸其中。
四目相对,凰雀内心中根本提不起一丝否决的能力,不由自主的轻点着头,表示应允。
其实孤枫压根不知道朱胖子根本就没让凰雀监视孤枫的一举一动,凰雀至始至终的任务便只有一个,保护孤枫的安全。
一切都只是孤枫自己心生猜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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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如弓,凉风习习
斗大的星辰满布夜空,闪烁着丝丝光芒。
借着皎洁的月光,孤枫搀扶着凰雀一路向御剑山庄行去。
一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抵达御剑山庄。
在二少爷的告知下,孤枫才得知楚天有要事已离开御剑山庄,此刻应当便在天霜城秦家堡里。
而龙哥也带着傻福等人随行而去,主要是傻福和爱薇吵着闹着要去天霜城游玩一番,龙哥实在不过,便只能应允他们。让二少爷转告孤枫,回来后尽快前往天霜城秦家堡与他们汇合。
原本就连楚天都没想到过孤枫居然会如此迅速便返回御剑山庄,否则他也不会急于离去,而不愿多等些许时日。
世事总是难料,谁也没想到蒋寒光提前到来,却瞬息被孤枫击杀,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居然被石刃这个七级中阶的高手盯梢上,更诡异的石刃居然莫名其妙被孤枫摧残蹂躏至死,而凰雀也受了重伤。
当下,孤枫便搀扶着重伤的凰雀回房休息,而后又向二少爷讨来一些疗伤圣药给予凰雀服用,最后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摇晃着返回房中。
孤枫先是泡了个澡,浸泡在热水之中,孤枫都不忘冥想修炼凝聚新事物。
也不知过了多久,孤枫才从冥想修炼中回归现实,此刻身体每一寸肌肤疲劳都已逐渐退散去。
孤枫拭干身上的水,换了一套崭新的幽灵战衣,便一头倒在大床上,暖绵绵,舒服之极。
不多时,孤枫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是夜。
月光皎洁,星光闪动,幽静的山谷之中传来阵阵风声。
“轰”
倏地,幽谷之中却突兀的传来一声爆破声
转瞬间,两道耀眼的光芒在半空中交错而逝
乍一看,两道光芒赫然是两道虚空而立的身影。
左边虚空而立那人,紫色妖艳长发随风乱舞,白衣飘飞,面色冷峻,一双犀利如闪电般的眸子以及眉宇之间都隐约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邪气。
右边虚空而立那人,深蓝色的长发肆意飘扬,猩红血甲上布满狰狞可怖的图腾,冷厉的脸庞上一双深邃的眸子宛如星光般绽放着丝丝精芒。
两人不约而同向前奔突而来,转瞬间两道身影已纠缠在一起。
“砰!砰!砰!砰!”
拳劲、掌刀、腿势、指剑,五花八门,各种绝技逐一施展开来。
两股霸道凛然的力量,在夜色优美的幽谷之中毫不保留的肆意宣泄
从黑夜战至黎明
从黎明战至烈阳当空
又从烈阳当空战至晚霞余晖
再又从晚霞余晖战至月夜星辰
一天,两天,无数个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激战不止
这一战,双方棋逢对手,难分胜负。
但胜负一天不分,双方皆不会罢手,这已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战
也不知战了多少时日,倏地,紫光乍现,沉雷作响,一道丈许粗壮的紫电从天际间划破苍穹
转瞬间,伴随着这一道紫电的闪现,孤枫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月夜幽谷之中,身临其境感受着两个绝世强者的激斗。
不多时,两道身影竟逐渐bi近孤枫,直到最后两道身影居然穿透过孤枫的身躯,直没入孤枫体内,却依旧至死方休的激战着。
孤枫只觉得全身一阵剧烈的撕痛,两个绝世强者每一击都宛如毁天灭地般的神力居然竟在孤枫体内爆炸开来。
“他是我的!”
“不!他是我的!”
两个绝世强者交手激斗的同时不忘言语争锋相对,渐渐的那种撕裂的痛楚消失不见,换而之则是一种神魂的激荡。
孤枫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体内两股力量相互排斥相互吞噬着,似乎欲战胜对方取得绝对主控权,掌控着自己的身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又是谁?
孤枫的脑海中一片茫然,他很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只依稀记得泡完澡趟在柔暖的大床上便昏睡过去,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便不得而知,醒过来时便已出现在这里。
这两个绝世强者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两股力量还在不断的相互排斥、吞噬着对方精纯霸道的力量。
渐渐地,孤枫虽然意识还在,但却已失去了最后一丁点掌控自己身体的主控权。
“轰”
就在孤枫惊魂未定,以为自己从此便沦落为行尸走肉的时候,一声惊雷爆破声,震耳欲聋,两股霸道凛然的力量顿时在他体内爆炸开来,瞬间灰灰湮灭,不复存在。
刹那间,峰回路转,孤枫的意识再次掌控着自己的身体。
一声惊呼声中,孤枫亦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醒来时,孤枫已冒了一身冷汗,整个背部凉飕飕的,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是场噩梦!”孤枫心中暗自庆幸。
方才如梦如幻的一切居然是场噩梦,也幸亏只是一场噩梦。孤枫不知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噩梦,那噩梦实在太过可怕了。
当下,孤枫再无一丝睡意,呼唤了石老一声,结果依旧毫无反应,想来石老还会清醒过来。
旋即,孤枫便再次进入冥想境界,凝练事物,希望尽快提升自己的冥想境界。
一个时辰过去后,孤枫才从冥想境界中回过神,只因他突然想起还未清点从墓穴中收获的战利品。
当下第一时间便取出神秘晶元出来一阵观摩。
那神秘晶元,通体晶莹剔透,金色的晶石之中似乎蕴藏着一股霸道无比的惊世神力。
孤枫将其盈盈一握,顿时金光暴涨,一股极其温和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流入孤枫体内。
那股温和的力量温润着孤枫全身经脉,暖暖的,极为舒畅。
若然石刃在此一定会愤恨老天为何如此不公,孤枫握着神秘晶石却一点反噬的力量都没有,而他一握晶石便被晶石中的力量反噬。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或许晶石之中的力量和孤枫体内的力量并不排斥,反而与石刃的体内的力量排斥,是以才会造成那样差强人意的结果。
蒋寒光不是也曾运用过晶石的力量么,他似乎也没有石刃那般症状,怪只能怪石刃自己倒霉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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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神秘晶元带来的奇妙感觉后,孤枫选择将他放回了空间戒指内,毕竟这东西并不属于他,乃是任务目标物品之一,邪魔之眼已不知去向,神秘晶元更要尽快交予楚天。
虽然孤枫心中千百个不舍得,毕竟如此珍贵的宝物可是可以瞬间提升持有者的实力,孤枫焉能不心动?
但楚天间接性救过自己两条性命,与孤枫的小命相比神秘晶元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了,性命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是以,到了天霜城他势必会上交神秘晶元,也算是报答楚天的救命之恩。
当下孤枫又拿起三支通体冰蓝,散发着一丝丝寒气的三支小飞刀。就是这三支小飞刀便差点要了孤枫的性命,若不是仰仗石老的“不灭石魔甲”,孤枫恐怕早已身亡。
这三支飞刀,只有一指长,半寸宽,锋利轻盈,乃是千年黑铁及寒冰混合精炼而成,携带极为轻巧方便。蒋寒光闯荡天下那么多年,能一直逍遥自在活到今天,终归败其所赐。
可惜,这一次蒋寒光却死得不明不白,到死那一刻,他都无法想象孤枫是如何挡下他三支飞刀的。
“不灭石魔甲”的强大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毕竟那可是曾经神级之下,半神级第一人所创立的绝世功法,防御力极为惊人,石老能赋予孤枫的“不灭石魔甲”也不过是第一层境界罢了,居然就能有如此惊人的防御力,实在匪夷所思。
当下,孤枫收起飞刀,又取出蒋寒光那枚凡品空间戒指,这枚空间戒指虽然是最低等级的,但空间也足有一立方米,足够装下不少稀释珍宝了,即便空间戒指之中空空如也,单这戒指转手卖出也绝对会是个好价钱,孤枫的半月弯刀秘籍已无需再苦恼了。
认主后的空间戒指在使用上需要强大的神魂之力支撑,但主人死后,空间戒指处于无主状态的时候想要打开它并取出里面的东西需要的神魂之力就弱了许多,是以孤枫轻而易举便打开这枚凡品空间戒指,若是换成珍品空间戒指孤枫都不知以自己的神魂之力能否打开,若是强行破开,空间戒指也会损坏不能再使用。
打开空间戒指后,孤枫足足愣了半响。
“我的天啊,这次发达了!”
孤枫整个人几乎蹦跳了起来,空间戒指中塞满了金银财宝,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孤枫第一眼便瞄到“半月弯刀秘籍”字样的书籍,孤枫最烦恼的问题竟然就这样迎刃而解了,这叫孤枫怎能不激动万分。
孤枫一脸雀跃,立即以神魂之力控制将秘籍取出。然后继续从空间戒指取出各种各样的珠宝首饰。
最后,孤枫的目光便停滞在一颗直径足有一寸长,通体赤红,绽放火焰光芒的珠子上。
孤枫心神念力一控,那颗珠子便从空间戒指中飞了出来。腾空轻轻下落,最后宁静的平躺在孤枫白皙修长的手心中。
珠子落入手中的刹那,孤枫只觉得一阵冰凉自手心流淌至全身,原本以为那赤红光芒应该或多或少带着炙热感,是以在接下珠子的时候孤枫更以真气凝聚于手掌,生怕珠子的灼热将自己灼伤。
岂不料,这珠子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热度,反而透着一股钻心的冰凉。
盈盈一握间,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珠子内有一股冰凉的水流流淌着,那股冰凉的水流视乎带着无上的魔力,瞬间将人的浮躁化作乌有。
这到底是什么珠子?
孤枫不禁又起了一丝好奇,可惜石老还未醒过来,兴许石老能够认得此等宝物。
当下孤枫继续将空间戒指中的东西倒腾出来,然后分门别类纳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
直到最后,一张被丢弃在角落中的兽皮却吸引了孤枫的目光。
“这这不是浑天残图么?”
孤枫目光一凝,却没想到这战利品中居然也有一张残图,蒋寒光也不知从哪搞来的,真是让孤枫大感意外,这次战利品还真是丰厚无比。
当下,孤枫急忙将浑天残图取了出来,然后将摆放在桌子上分门别类的各种金银珠宝统统放入空间戒指,最后连那枚凡品空间戒指也丢了进去,待到了天霜城找朱大少转手卖掉好了。
一切整理清楚之后,孤枫逐开始仔细端详这张“浑天残图”。
这张残图与孤枫先前的那张残图却有着天差地别。材质自是一模一样,这一点孤枫自是比对过,否则就极有可能是赝品,只是这残图上虽然也如同自己手中那张一般空空如也,什么招式图画都没有,但却竟然多了几个大字。
但见浑天残图上写道:“浑天残图之风云碎星决”
“风云碎星诀?这名字怎么那么眼熟?”孤枫心中不禁嘀咕了一声。
以孤枫过目不望的能力,自然是肯定在哪看过风云碎星诀,但很可能是匆匆一瞥,虽然脑海中有着些许印象,但似乎又想不起些什么。
孤枫微闭双眸,左手轻轻挤压按摩着太阳穴,静心回想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孤枫才猛然惊醒,不由摇头苦笑连连。
这风云碎星诀字样不正是在浑天残卷上册中看到的么?两者本就是同样来自于浑天大魔王,之间的关联一个是口诀,一个是招式,怎么自己之前就那么愚蠢没往那方面想。
孤枫心中难免有些自嘲,一世英名竟也落得如此下场,好在四下无人,石老也昏睡过去,无人瞧见,无人知晓。
径自安慰了自己一番,孤枫才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浑天残卷,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浑天残卷中记的两种功法第一种名为虚无缥缈决,第二种便是风云碎星决了。
既然有了口诀,又有了残图,虽然不知到底如何修炼,但孤枫还是好奇仔细揣摩着口诀中的意思,看到底能否将这绝世功法修炼成功。
时间一晃而逝
孤枫看着看着,竟不知不觉看得入神。
刹那间,孤枫脑袋中突然闪现过无数的画面和文字,速度之快,孤枫根本也瞧不清楚到底画面是些什么,文字又写些什么,只是大量的画面和文字不断的涌现在脑海中,让他整个脑袋撕痛欲裂
不多时,脑袋的撕裂痛楚渐渐减轻,直至消失不见
只因这一刻孤枫已一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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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艳阳高照,晴空一片,万里无云。
凉飕飕的清风抚摸着孤枫冷峻的脸庞,睡梦中的孤枫这一次总算是做了一回美梦,不再是那般惊心动魄、噩梦惊魂。
嘴角浮现的那一抹勾人的微笑,灿烂之极。嘴角更不慎流溢出一丝晶莹剔透的液体,渐渐湿了一地。
虽然已日上三竿,但孤枫却睡得正香甜,浑然不知自己竟是一副狼狈的模样大刀阔斧的趟在冰冷的地上。
但对于孤枫这种贵客而言,御剑山庄的下人自是不敢叨扰,更何况昨夜孤枫带着重伤的凰雀一身脏兮兮,狼狈的模样御剑山庄上下几乎都瞧见了,就连二少爷也不忍打扰孤枫的修养。
可孤枫万般没料到,就在此刻竟有人推开他房门,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来人忍俊不住嗤笑出声,急忙捂住丰润水嫩的小嘴,睁得一双斗大的明亮的眼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孤枫冷峻的脸庞。
若是少了嘴角那丝晶莹剔透,无疑这一刻的孤枫的模样简直足以迷倒万千少女。
可惜,孤枫浑然忘我的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嘴角晶莹剔透之物却似乎没有停止的意味,一泻千里也不过如是。
凰雀真没想到孤枫睡相居然是这般模样,眼前这个为她挡下致命重击的男子,终归还是个孩子,虽然他外表总表现出比同龄人来的沉稳成熟,但骨子里的孩子气却一点儿也没有逝去,只是他始终将自己真实的一面掩藏得很深很深。
凰雀摇摇头,最终还是不忍心就这么放任不管,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条干净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孤枫的嘴角。
那柔媚的微笑以及专注的表情,不知会惹来多少垂涎三尺的目光,可惜孤枫正睡得香甜,至始至终都没能看到这勾人心魂的一幕。
待凰雀擦拭干净孤枫嘴角的液体,试图将孤枫抱起来放置床上的时候,倏地,一股强猛的力量一涌而起,凰雀一不留神,便被这股力量反制,跌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凰雀只觉得自己咽喉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扣住,双手几乎本能的往前一推却又被另外一只手擒住。
乍一看,骑在自己身上的不正是孤枫么?
男上女下的暧昧姿势,怎么看都觉得尴尬异常。
待孤枫从迷糊朦胧之中恢复一丝清明之时,便清楚瞧见被自己本能反制骑在身下的赫然竟然凰雀,微微错愕,旋即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问道:“怎么是你?”
“快放开我!”凰雀此刻已是羞红着娇俏的小脸,娇怒喝斥道。
孤枫这才反应过来,一看两人这暧昧的姿势,也是脸一红,尴尬不已,急忙撤手,立即起身,坐到一旁的檀木椅上。
凰雀急急忙忙起身,却不敢看像孤枫,心中千万个悔恨,干嘛那么好心帮他,活该让他睡在地板上好了。
孤枫也是刻意的避开凰雀的目光,这种尴尬的场面他还是头一回,嫩红俊秀的小脸蛋更是传来阵阵灼热。
方才他美梦做的好好的,却突然察觉到一股力量在他周围涌现,危机乍现,身体本能的反应过来,却导致了如今这暧昧的境地。
若真是敌人,可能孤枫那本能反应的确足以克敌制胜,可偏偏她是凰雀。
“你你伤势好点了么?”孤枫急忙转移话题。
“嗯,好多了。”凰雀低下头,轻声应道。
“嗯,你用过早膳了么?”孤枫又问。
“刚用过了,没瞧见你,所以才”凰雀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蛋红晕更浓了几分,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
“哦,那我先去用膳,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应该会出去一趟,办完事过两天就回来,你好好养伤,等我回来接你一起去天霜城。孤枫终于找了个机会开溜,再这么待下去,孤枫还真不知该如何面对。
孤枫头也不回,急急忙忙便奔向御剑山庄的膳食厅。
“呼”
孤枫一跑,凰雀倒是松了一口气,倚靠在门边,远远望着孤枫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用过膳食后,孤枫便向二少爷倒别,声称有些私事要办,过两天便回来接凰雀,让他帮忙照料凰雀的伤势,而后取了一些干粮放入空间戒指之中便立即离开御剑山庄。
出了御剑山庄,孤枫一时却也不知该往哪里走,只因到现在石老还未清醒过来,石老藏宝的地点孤枫又不知具体位置,只能继续等待石老转醒过来。
当下,孤枫便在净心山脉找了一处幽静的隐蔽地方进行修炼。
这连绵百里的净心山脉人烟稀少,几个时辰都未必能见到一个身影,找一个这样的地方自是再容易不过。
当下孤枫选好地方,便径自坐了下来,孤枫并不急着修炼,而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一张记风云碎星诀的残图,残卷中的口诀孤枫之前仔细看了一遍,以孤枫过目不忘的本领早就熟记于心,是以也无需再取出来研究。
当手中握着那张残卷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气息一拥而上,不自觉的孤枫口中默念口诀,遵循着口诀运转着真气,旋即凝聚出一道神魂之力,直接灌输入那张残卷上面。
顿时,一阵悦耳的声响涌入孤枫耳畔,那一张残图上空白的地方,居然浮现出一副如梦如幻的画面。
明明空无一物的残图上,却是虚幻的浮现出各式各样的图案和文字。
旋即,那些图案和文字竟奇迹般的从残图中飞逸而出,朝着孤枫眉心处飞去。然后迅速隐入起脑海之中,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那些图案和文字本是孤枫记忆深处的遗留残缺碎片。
一刻钟时间过去后,那股打在残图上的神魂之力却又重新回流入孤枫体内。孤枫似乎有所顿悟,急忙将残图纳入空间戒指之中,旋即进入冥想境界。
冥想世界中的孤枫,依旧盘膝而坐,运气修行。
一个时辰过去后,孤枫猛然挣脱开双眼,直起身来,推门而出。
小木屋外的世界只有白昼,却永无黑夜,只因孤枫还未能凝聚出月亮,以及更高深的日夜交替,是以一副生机盎然、鸟语花香的美景直接便映入孤枫的眼帘。
穿过小木屋前百花盛放的花丛,越过清幽僻静的青竹林,孤枫径自来到一处瀑布清泉前,深呼一口气,单手一翻,掌心中顿时浮现一道冰冷的寒芒。
杀机凛然,寒意森森
“咻”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破空声,那道寒芒弹射而出。
“砰”
隐没在瀑布旁一块丈许高的山石上,那山石顿时爆裂开来,瞬间幻化成无数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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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指长的寒芒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孤枫茫然的望着自己的右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待回过神后,孤枫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
风云碎星诀孤枫才刚修炼了一个时辰,只能算得上入门,居然便能有如此威力,若然让他修炼至第十层至高境界,不知该会有何恐怖的威力。
浑天魔典中的功法果然强悍无匹。
从小到大孤枫修炼速度总比别人来得缓慢,再刻骨修炼的结果也只能与一般勤奋的人达到一样的水平,如今人生第一次如此迅速的掌握一门威力强大的功法,孤枫心中的雀跃自是难以言喻。
这风云碎星决追根究底修炼的只是寸芒和寸劲。
寸劲一时半会孤枫还未能理解通透,未能领悟,倒是寸芒他已略有顿悟,方才施展的便是寸芒。
一种有形罡气,罡气长一指,宽一寸,罡气呈冰蓝色,略带寒劲,随施展者神念掌控飞天遁地,威力惊天。
别看就这一指长度的细小寸芒,其耗用的真气已是孤枫体内真气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说在孤枫真气充盈的情况下,孤枫顶多也只能发出十道那样的寸芒。修炼此功法,每提升一层境界消耗真气的比例同时增多,无论体内真气容量到底有多少,每一道寸芒都是按比例消耗体内真气的,是以修炼至第十层至高境界,也意味着全力一击下,便会耗光体内全部的真气。
当然依循每次消耗真气的多寡,威力自是大不相同。好比以凰雀此刻的修为若然修炼风云碎星诀,同样以第一层的境界射出一道寸芒,虽然消耗比例相同,但消耗的真气总量凰雀却也要比孤枫多得多,因此威力也就比孤枫大得多。
一想到这里,孤枫顿时想到了蒋寒光的必杀技,攻击自己的那三支小飞刀。当下便立即从冥想世界中回归现实世界。
急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三支小飞刀。
乍一看,形状与自己凝聚出的寸芒几乎一摸一样,这一张残图也是从蒋寒光空间戒指中所获得,难道蒋寒光也修炼了风云碎星诀?
乍一想,又不对,蒋寒光并没有残卷,没有口诀空有残图也不可能修炼成功。转念一想,事情的真相也就一目了然。
虽然蒋寒光得到残图,获知残图中的风云碎星诀,也依循残图上的图纸打造出三支小飞刀,但最终却苦无口诀无法修炼风云碎星诀,始终不死心的蒋寒光径自揣测着修炼功法,虽然未能得口诀要领,却也阴差阳错让蒋寒光使出风云碎星诀来,最终更成为他保命的一宝。
但山寨始终是山寨,蒋寒光又焉能比得过创立这套功法的浑天大魔王呢?是以,其寸芒的威力却是大大被减弱,否则也不至于被孤枫的“不灭石魔甲”所轻易挡格化解。
想通了这一点,孤枫逐尝试着以这支小刀灌注凝聚真气,寸芒附加在这支锋利无比的小刀上,猛然弹射而出。
“砰”
这一击,寸芒配合着小刀之后的威力居然比方才单以寸芒打出的威力足足强了一倍,威力强悍无比。
这一刻,孤枫心中更是像捡到了宝贝一般,急忙奔突向前,找回方才射出的那支飞刀。
这一刻,孤枫的自信心又增强了几分,日后真遇到强大的敌人他也有着寸芒这另一保命的法宝。
当下孤枫便给这三支小飞刀取了一个自认为十分霸气的名字“锋芒”。
此刻的孤枫心中却是这样想的,龙哥有三味锋芒,我也有三道锋芒,霸气!霸气啊!
不过这锋芒飞掷出去后还要捡回来,当真十分麻烦,威力虽强,却也只有三支,若是在逃命的关头,用掉一支便少了一支,孤枫可是会很心疼的,那可都是千年黑铁打造而成的神兵啊!
当下孤枫回想起残图中似乎有更多关于锋芒的记,方才自己只是一味的研究功法,看到兵器图纸就直接忽略过去,如今一想,便急忙取出那张残图。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这一次孤枫更为迅速的便已神魂之力灌注入残图之中,残图中的图案、文字逐一显露出来。
待孤枫看到图纸的时候,果然记了如何以神魂控制锋芒的口诀要领,到这会孤枫才忽然明白,原来不是蒋寒光聪慧过人,没有口诀也自行领悟了风云碎星诀其中一、二,而是蒋寒光根本就是依循残图上锋芒的打造图纸打造三支锋芒出来,然后再运用残图上记的口诀,修炼成功,没有真气的灌注,单这一手以神念控制飞掷锋芒的手法,已足以超越当世任何一种飞掷暗器的手法,也难怪蒋寒光这些年虽被通缉,还能如此逍遥自在,看来定是这三支锋芒的功劳。
既然明白如何以神念控制锋芒,孤枫自是立即修炼起来。
一开始神念并不够集中,只能控制锋芒一小会,刚以神念将锋芒悬至半空中,神念一散,锋芒便“哐当”一声掉落下来。
一次不行,便两次,两次不行便三次。
刻苦修炼,这本就是孤枫的最大强项,从小比别人修炼来得缓慢的他早已习惯如此折腾,这会修炼进度看似极为缓慢,但在孤枫看来却已是快得惊人,从小到大他还真没有如此迅速的学习过任何一种功法。
当下没有半分气馁,反而越加兴奋激动。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三个时辰过去
直至夜深人静,月牙儿高高挂上万里无云的星空之中时,孤枫却仍浑然忘我的沉浸于神念控制锋芒的修炼之中。
根本就忘却时光飞逝,日夜交替
天将明。
黎明前的一丝黑暗中,净心山脉的某一角落中,忽然传来一声雀跃的欢呼声。
“啊呼哈哈”
此刻的孤枫终于有所小成,神念凝聚控制也得到一个惊人的提升,至少锋芒被飞掷出去后,距离三丈之内的距离,孤枫有把握可以轻而易举的收回锋芒。
如此一来,日后近距离偷袭,他便多了一样必杀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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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过后。
孤枫才蓦然发觉已将天明。
“咕噜”
这时,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叫腾,大半天未曾进食,此刻才顿感饥饿。
当下,孤枫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干粮和清水,一阵狼吞虎咽
一盏茶的时间,孤枫打了个饱嗝,已将肚子填饱。
此刻,晨曦第一缕阳光已穿透过茂密枝叶的重重遮掩,将细小的光亮照射在孤枫所在之处,点点细碎的光亮彷如繁星密布。
算下时间,石老昏睡已将近两天,应该醒过来了吧?
当下孤枫便取出补天神石,放在自己身前,此时石老依旧昏睡着,孤枫逐以神魂之力试图叫醒石老。
可惜,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孤枫百般无聊,对着补天神石上下打量,怎么也看不出这块怪石有多奇特,需要哪些高手劳师动众的抢夺。
研究大半天,也没看出点什么,不知不觉孤枫便昏昏沉沉抱着补天神石睡了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后,石老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懒洋洋的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这才发现孤枫居然抱着补天神石睡觉,当下大急,急忙唤醒孤枫。孤枫睡得不沉,这一吼叫,顿时清醒过来。
“你醒啦?”两人异口同声的发问。
“你怎么抱着石头睡觉?”石老旋即又问。
“看你一直没醒,我就取出神石研究,结果不爱小心便睡着了。”孤枫有些尴尬的说道,研究块石头都能睡着,还真是个猪。
不过也不能怪孤枫,一夜未眠都在修炼,犯困也是实属正常。
“对了,你怎么昏睡过去了?是因为不灭石魔甲的缘故么?”孤枫忽然问道。
“嗯,为了将不灭石魔甲在你身上起到护体作用,我可是消耗太多精神力了,就在不灭石魔甲被击碎后我也跟着精神匮乏而昏睡过去。”石老解释着。
“只是昏睡过去么?对你有没什么伤害?”孤枫关切的问道。
“伤害倒是没有,只是精神力消耗太大,这段时间你要自己小心一些,暂时我没办法再用不灭石魔甲保护你了,我得用精神力修补不灭石魔甲,待重新修补之后才能再起到护体的作用。只可惜我是神魂状态,费尽心思不灭石魔甲也只能在你身上体现出第一层的境界,否则那石刃根本就休得伤你分毫。”
到这会石老还有些愤愤不平,想他身为千石宗,石魔嫡传弟子之一,居然会被一名后辈击碎不灭石魔甲,传出去脸面可丢大了,虽然并不是直接击碎石老的不灭石魔甲,但即便是间接作用,石老还是感到脸上无光。
听石老这么一说,看来不灭石魔甲还是能够修复再次使用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以后还是得善用那不灭石魔甲。当下有些懊恼自己当日的举动,若非自己太任性,想试验看看不灭石魔甲的防御力,故意不闪不避,否则不灭石魔甲也不至于完全碎裂。如若没有完全碎裂,修补起来就容易得多了。
不过懊恼归懊恼,事实终归没有酿成大错,吃一亏长一智,日后别再犯同样的错便可。而且自己如今可是有必杀技,即便没了不灭石魔甲,孤枫还是有些许的仰仗的。
当下便又开口问道:“石老,你有事瞒着我哦?”
听孤枫这么一问,石老一脸茫然,问道:“有么?什么事情?”
“补天神石!”孤枫淡淡道了四个字。
听孤枫这么一说,石老有些尴尬,当即说道:“这个容我解释一下。一开始我的确有意隐瞒,不过现在咱两已结为异姓兄弟,自是不好再隐瞒,不过是还没找机会与你详细解释,你现在既然提出来,我就好好跟你解释一番。”
“当日,我是怕你或者其他人得知补天神石的用处,而心生贪念,如今我封印在这石头里,虽然封印的力量十分强大,但我并不敢保证没有其他方法可以弄碎这补天神石,万一真有人能够做到,我不确定我会否因此魂飞魄散,这些都是未知之数,是以我才对你有所隐瞒。”石老解释着。
石老这么一说,孤枫倒是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了,换成是他遇到个陌生人肯定也不会把跟自己性命相关的事情透露出去,这是人之常情。如今石老肯如实相告,倒是真把孤枫当自己人看待,这让孤枫心中十分温暖。
看着石老这结义兄弟苍老的模样,孤枫不禁又想起了边境城镇的朱伯,心中告诉自己,找个时间一定回去好好探望朱伯。
“现在我跟你说说补天神石到底是何宝贝吧。”石老一开口,顿时提起孤枫的兴趣。
“补天神石,相传乃是女娲补天时所用的神石。单这一点而言,就知道有多珍贵。这神石只要一个指甲般大小就足以修补、淬炼一柄神兵,乃是天下间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神石。紧紧是一小块,就已是十分珍贵,更别提我封印在内的这块,可是足足有半个人高呀,你说石刃及石陀获知这块补天神石的下落焉能不动贪念。”
如此一说,这补天神石还真是个宝贝,孤枫这回可是真发达了。不过孤枫是万万不会为了神石而出卖石老的,更何况那神石也未必能够破开,之前孤枫可是尝试过神石内的封印力量是如何的惊天地泣鬼神。
孤枫是能看不能动,守着个宝贝发愁,当下更寻思着日后实力提升后如何对付石陀他们,这秘密可不能再泄露出去,否则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对了你方才说的修补、淬炼武器又是怎么一回事?”孤枫又问。
“在你们这个时代我不知这种淬炼的方法是否还传承下来,反正在我们那个时代,每一柄武器即便是神兵,锻造而成之后都可以再进行淬炼。淬炼后的神兵将更加强大无比,而修补则是有些神兵利器因为战斗中破损,借以补天神石,便可修补还原成原来的状态,甚至因淬炼而提升威力。”石老解释道。
石老这么一说,孤枫心中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匪夷所思的淬炼神兵的方法。
若是一柄武器经过无数次淬炼,是否意味着即使是再烂的兵刃都可以成为一代旷世神兵呢?
孤枫此刻心中波涛汹涌,澎湃异常,一时间竟胡想连篇日后自己也能拥有神兵利器,笑傲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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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柄神兵一直淬炼下去,是否意味着便能成为一柄天下无敌的神兵?”孤枫当下激动的问道。
“别幻想了,以我所知淬炼方法一共只能十五次,而且收集淬炼的材料十分困难,即便收集齐全,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不足以淬炼神兵,更何况淬炼神兵未必就能成功,万一失败神兵便会当即碎裂。”石老回答道。
石老这一回答,无疑是把孤枫从梦幻中拉回现实,狠狠的泼了一身冷水。
若是神兵那么容易淬炼,还能叫神兵么?孤枫也是异想天开,幻想一下罢了。
“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保证淬炼的成功率么?”孤枫还有些不死心。
“保证成功率倒每听说过,除非是一代淬炼大师或许有些独门方法也说不定,总之我可没听说过,不过保证不碎裂倒是有办法。”石老说道。
“哦?是什么办法?”孤枫追问,“完璧石,淬炼神兵的时候若是加入此神石便可保证神兵淬炼过程不会碎裂,但能否淬炼成功就没有任何保证。”石老说道。
“完璧石?”孤枫喃喃唤道。
“别想了,我千石宗传承下的方法必须要达到先天二重的境界才能自行淬炼神兵,别说你现在手上没有神兵,即便有,以你的修为根本就没办法进行淬炼,好好修炼,待日后修为提升上来,材料我倒可以帮你收集。”石老说道。
“你可以帮我?你是说你藏宝的地方有这些东西?”孤枫一喜。
“可以这么说,但数百年过去了,总得东西拿到手才算数,否则一切都是白搭。”石老点点头道。
“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去寻宝好了,你之前不是说有处藏宝的地点就在这附近么?”孤枫有些迫不及待。
“你今天怎么了?如此心急?”石老有些疑惑的往向孤枫,今天的孤枫好似有些不同以往,但石老横看竖看也没看出哪里不对劲。
“有么?就是好奇那些东西长什么样罢了。”孤枫解释着。
“你也先别急,我先恢复一些精神力,探明地点,我们再行动,你先把补天神石收起来,我探明准确位置再通知你。”说罢石老盘膝而坐,开始运功,回复精神力。
旋即,孤枫收起补天神石,也径自进入冥想世界中,继续凝聚万物。
正午时分。
孤枫才从冥想世界中收回心神。
这些天孤枫凝聚万物的速度越发加快起来,若然能够保持这种凝聚速度,恐怕无需太长时间孤枫必然能够达到化境的巅峰境界,更早的步入凝神之境,那样一来,日后的修炼速度将大大的提升。
对于渴望强大力量的孤枫而言,此刻心中自是欣喜万分,嘴角不经意间更扬起一道邪魅的弧度。
当下,孤枫再次以心神之力与石老交流,可石老始终盘膝而坐,没能回应孤枫。
是以,孤枫便决定先前往矿山区域附近,等待石老转醒过来告知藏宝的确切位置。如今心情一阵大好的孤枫,迈着欢快的步伐,品尝着美味的干粮,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下,享受着暖风的轻抚,好不痛快舒畅!
不多时,孤枫已填饱了肚子,一边饮用着清水,一边哼着小曲,欢快的向矿山区域行进。
行行重行行。
不多时,孤枫便已来到矿山区域外围,再前行深入便是那阴风阵阵终日不见阳光的矿山区域了。
是以,孤枫便即顿住脚步,四下环顾一番。最终选定一块有巨树遮阴的平坦巨石作为歇息之地。
吃饱喝足,睡个午觉,人生就是那么美妙
辗转一个时辰过去,迷迷糊糊之间,孤枫耳畔隐约传来一阵金铁击鸣声。当下,孤枫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才懒洋洋的站了起来,四下环顾,找寻着声响传来的方位。
片刻间,孤枫业已寻获声响传来的方位。
左前方,三十丈开外有一群人正在激烈的厮杀。
当下,好奇心起,孤枫脚下轻点,便即迅速向左前方近。
转眼间,孤枫便已伏在一棵巨树的枝干上,细细打量起这一群人来。
这一打量,孤枫心中暗暗吃了一惊。
只见共有二十三名身材魁梧的恶汉围困着一名身穿暗黑色战神盔甲,头戴骷髅头盔,手握炼狱斧的女武士。
“炼狱斧”那可是柄价值不菲的神兵,据说天下间并没有几把,没想到今日却又能见到一柄,着实让孤枫暗暗吃了一惊。
而更让孤枫吃惊的则是这名女武士的修为居然不过四级巅峰,要知道孤枫之前见到过手握炼狱斧的,除了天哥之外每一位都至少是五级修为的高手,如今眼前这修为并不算高强的女子能够手握炼狱,显然家世一定不一般,否则怎能拥有这等神兵。
不过那女武士耍起炼狱斧,大开大合间行云流水倒是英姿飒爽极具观赏性,加上她那被战神盔甲衬托得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单炼狱斧能够挥洒自如,孤枫已瞧处那女子定是下过苦功夫,实不简单。要知道那炼狱斧的重量可是足足有八十公斤重,比孤枫手中的凝霜宝剑足足重了四倍,一般人别说拿起来挥舞御敌,就是让你揣着跑个十里八里的恐怕都要累得够呛。
一时片刻间,面对二十三名恶汉或是修罗凝霜,或是火符闪电的联手夹击,那女武士到也占不得丝毫的便宜。
孤枫托着下巴,趴在树杆上,欣赏着这二十四人的激斗,一时间看得入神,竟没有一丝英雄救美的觉悟。
开玩笑,人家还带着骷髅头盔呢,根本看不到丝毫样貌,身材再好,那也难保不是传说中的背影杀手。
更何况孤枫现在可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主,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得罪一伙不明来历的恶人,这种明显不划算的事情孤枫才不予理会,更何况人家也未必就需要自己的帮主,孤枫现在三级巅峰的修为,恐怕还比不上人家吧?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那女武士败象毕露,脚步开始有了一丝凌乱,每一斧挥洒出的力度也在逐渐的减弱
按孤枫的观察,以那女武士实力绝不可能如此迅速便体力不支而显露败象,定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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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孤枫若有所思,疑云不定的时候,那女武士蓦然开口,一脸又惊又怒的娇喝道:“你们你们下毒?”
“嘿嘿”
其中一名身穿恶魔长袍手持偃月大刀似是这伙人的首领的男子猥琐的奸笑两声,然后说道:“才发现啊?恐怕太迟了吧?嘿嘿”
“你”
那女武士气得七窍生烟,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如今气力一点一滴的流逝,恐怕不多时便要束手就擒,任他们为所欲为。
这伙恶人也贼得很,这时候也不再浪费半点气力围攻那女武士,反正再过片刻,那女武士必然瘫倒在地,现在只要困住她,防止脱逃便可。
一名身穿灵魂战衣贼眉鼠眼的男子笑一声,道:“小娘子,你也不必多费气力,中了我配制的‘软筋香’不出一刻钟你必然全身瘫软毫无反抗之力,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那为首一人又道:“不错,只要把爷伺候好了,以后包你吃香喝辣”
“咻”
“噗!”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但见寒芒一闪而逝,瞬间没入那首领眉心处。
那身穿恶魔长袍的首领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那道寒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便已瞬间气绝身亡。睁得斗大的眼珠子,死不瞑目。
仔细一瞧,那首领眉心处插着一柄冰蓝色的小飞刀。
“谁!”那身穿灵魂战衣贼眉鼠眼的男子喝斥一声。
伴随着这一声喝斥声,从巨树后悄然出现一道身影,一名身穿幽灵战衣长相俊美的男子面带着邪魅的笑容,缓缓走将出来。
此人,便是孤枫。
方才,听闻那贼眉鼠眼的家伙居然下毒,孤枫一时没忍住,随手一扬,居然直接射杀这伙恶人的首领。
既然已经掺和进来,现在想要置身事外已不可能,孤枫干脆大大方方的走将出来。
甚至连骷髅头盔或者黑巾蒙面都没有,似乎一点儿也不惧怕被他们瞧见面目。
“你是何人?”那贼眉鼠眼的男子问道。
发话的同时,更细细的打量起眼前这年纪很轻的少年。原本看到一身幽灵战衣的孤枫,他先是吃了一惊,但后来察觉到孤枫不过三级巅峰的修为,才暗暗松了口气,想来定是利用其他宝物才强行穿上幽灵战衣的,而非本身灵魂力的强大。
孤枫笑而不答,步步bi近。嘴角勾起的弧度,邪气凛然,这一刻的孤枫似乎换了一个人似的,气势上似乎有着一丝微妙的变化。
“上!”
就在那贼眉鼠眼的男子一声命令之下,二十二条身影骤然bi向孤枫。
“来得好!”孤枫心中暗道一声,脸上呈现的笑意更加浓烈了几分。
倏地,孤枫脚尖一点,身子弹射而出,卷起一阵狂风。
狂风涌动间,飞沙走石,落叶纷飞
一晃间,孤枫瞬息而至,一道血光猛然在那贼眉鼠眼的男子面前一闪而逝。
伴随着血光隐没,只见其咽喉处鲜血喷溅,那贼眉鼠眼男子睁大着斗大的眼珠子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用双手死死抵住自己的咽喉处,可惜鲜血仍旧不断的涌出,他的生命也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此刻的孤枫,嘴角轻扬,笑容妖艳,仿佛置身事外。
只是一刹那间,二首领和三首领皆以命丧孤枫手里,那群恶人心中顿时一片震惊。
但很快便有人喊了一声,剩余的二十一名恶人似乎瞬间便忘记了胆怯,反而更为凶神恶煞的前仆后继各施功法攻向孤枫。
原本还担心这群恶人会拔腿就跑,想要一网打尽恐怕得费点心思的孤枫怎么都没想到那群恶人居然能够如此合乎自己心意,当下心中更是一喜。
顷刻间,雷电瞬间宛如密雨般劈将而至,孤枫身子一转一闪,轻描淡写便让开一道道犀利的闪电轰击。
“借用一下!”
孤枫瞬间飘进那女武士身旁,猛地出手夺了她手中的炼狱斧,旋即身体拔地而起,纵身一跃,瞬间远离那女武士。
孤枫倒不是想要夺人所爱,而是从来没耍过炼狱斧,借此机会过把瘾,为了防止女武士受雷电的击伤,是以才用最快的速度远离那女武士。
转瞬间,孤枫抡起炼狱斧一阵猛烈的进攻,竟也丝毫不吃力,挥舞手中大斧更是得心应手挥洒自如。
孤枫身体腾空高高跃起,旋即横扫一斧,一刀森冷的罡气顿时划破长空,直取一名身穿魔法长袍的法师。
没有“魔法盾”的护体,这一快若闪电的罡气,那法师根本没有闪避的余地,便已一命呜呼。
“果然是柄神兵,杀伤力居然如此之强猛!”孤枫心中暗赞一声。
孤枫心中暗赞的同时,那群恶人们个个更是胆颤心惊,原本以为身穿幽灵战衣的孤枫是名道士,见其未召唤出守护者而放心的大胆攻击,谁曾想孤枫根本就不是道士,而是一名如假包换的武士。
挥舞炼狱大开大合间竟已悉数斩杀所有法师。
孤枫杀得兴起,又是纵劈一斧,一名武士提剑相迎。炼狱斧死死扣住对方的长剑,旋即孤枫手一翻,炼狱斧脱手而出,瞬间在空中转动开来。滚动的炼狱带动的气旋更是将对方手中长剑震得脱手而出。
炼狱在空中从右至左一阵眼花缭乱的翻滚着,就在那武士错愕间,孤枫左手已然握住炼狱,猛地一劈,狠狠将那武士劈成两截。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鲜血飞溅,扑鼻的血腥味弥漫着整处密林
手起斧落,孤枫越杀越勇,杀意滔天的孤枫双眸中更布满了狠厉之色,仿佛九幽地狱降临的恶魔般凶厉嗜杀骇人听闻。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伴随着一声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以及最后两道寒芒的隐没,二十三名恶人已然安安静静的趟在血泊之中,没有一个生还。
密林间有的只是浓烈扑鼻的血腥味,以及一地模样骇人的尸骸
从孤枫出手那刻起,似乎已注定了这样的结局,是以孤枫从始至终都没有掩盖自己的样貌,因为对于死人而言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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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双眸中的狠厉渐渐消退,挂在脸上的始终是那带着淡淡邪魅气息的笑意。
孤枫手一翻,心念一动间,三柄“锋芒”已然径自飞射回来,没入手中。而后,孤枫才缓缓步向已瘫软在地的女武士。
“怦!怦!怦!”
瘫软在地的女武士虽然全身乏力行动不便,但方才孤枫雷厉风行凶猛的灭杀二十三名悍匪她却是瞧得一清二楚,此刻即便孤枫已收敛狠厉的凶相,但挂在脸上那似笑非笑散发邪气的白皙俊美容颜更让人心惊胆颤。
孤枫每向前踏上一步,她的心也跟着跳动一下,脚步声声声摄入她的心坎,像似地狱的索命冤魂的纠葛,欲要将她带向死亡
傲雪与生俱来第一次感受自己离死亡是如此的接近,她甚至不敢想象接下来眼前这个看似年纪极轻,长相俊美,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邪气的男子到底会对她做些什么。
对自己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玲珑剔透的玉肌,以及她那张美得仿若堕入人间的精灵的面孔,但凡见到过的都无不动容。
是以,长年以来她皆以骷髅头盔遮掩,怕的就是被瞧见了尊容,而惹来祸端。今日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伙悍匪虽然未曾见到过她的美貌,但单她那修长婀娜的身姿却已惹得那二十三名悍匪春心荡漾欲火焚身而向她下手。
本来以她四级巅峰的修为就不易对付,更甚至有炼狱斧防身,一眼便可瞧出是家世深厚之人,这伙悍匪恐怕轻易也不敢动手,但就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最终仗着三首领的“软筋散”这伙悍匪才大着胆子冒死一搏。
可结果往往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他们竟惹来眼前这小煞星,二十三人悉数丧命。
父亲自小就告诫她们兄弟姐妹们人心险恶,凡事多留个心眼总错不了。傲雪一直不以为意,怎料头一会离开山庄便遇到这等事情,非她所愿也非她所料。是以,如今看到孤枫这个面带邪魅笑意的俊美男子,傲雪怎么看都觉得这男子没安好心。
“你你要做什么?”惊慌失措的傲雪慌张的吼叫道。
迈着缓慢的步伐近傲雪的孤枫闻言先是一愣,浓密的眉毛微微一挑,脸上的邪魅笑意更浓了几分,而后不发一言继续走向傲雪。
对方居然不回答她,傲雪的心更沉了一些,随着孤枫的步步近,她一颗芳心七上八下惶恐不安,额头上更是香汗淋漓。
转眼,孤枫已来到傲雪的跟前,猛地一抬手,左臂强而有劲一张一垂,手中炼狱便劈将下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傲雪害怕得闭上一对美眸,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砰”
尘土飞扬,落叶翻腾
下一刻,傲雪顿觉右侧一股劲风掠过,而自己却似乎没能感受到一丝疼痛,错愕的同时微微睁开双眸,庆幸的是自己居然还活着,而身边三寸距离正有一柄锋利的炼狱斧倒插入地。
此刻,那名邪魅少年业已蹲下身子,眼对眼,鼻对鼻,一张干净的脸蛋便悄然无声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尺距离之内。
“啊!”
傲雪本能的惊呼一声。
就在她惊呼之际,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一张白皙修长的手掌已然瞬间欺进她嘴边。
“咕噜”
一颗药丸已经喂入她口中,旋即滑入腹中。傲雪只觉得那药丸香甜顺口,没有一丝苦味,只不知这男子到底喂她吃的是什么。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傲雪惊问道。
孤枫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依旧是那带着淡淡邪魅的笑意。
“你”
傲雪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渐渐便失去知觉
就在傲雪倒地不省人事之后,孤枫竖起身子,径自走向三丈开外的一颗参天巨树前,随即蹬腿一跃,腾空而起,飘然下落在巨树的茂密枝干上。
反正石老还未醒来,如今也只能等候石老醒来方前往藏宝地点,是以孤枫便又盘膝而坐,再次进入冥想境界。
这段时间孤枫只恨时间不够用,可修炼的功法可是层出不穷。师傅亲传的九龙乾坤功至今都未能有所成就,九龙真气未能运用九龙乾坤鼎亦不能启用;风云碎星诀虽然小有成就,方才小试牛刀已经有不错的效果,但想要修炼到更高层次便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实现的;风神腿法这段时间提升速度的确惊为天人,但孤枫清楚还有着很大的提升空间;凝聚万物,提升冥想境界也不是一朝一夕;而福伯传给自己的那套功法以及舒筋活骨的动作这段时间更是荒废。
是以,孤枫决定勤加修炼,只有提升自己的修为才能无惧任何人。
这一次,孤枫先修炼福伯传授自己的那套神秘功法,在冥想境界中,孤枫先耍了三遍动作,然后才开始运行功法。
不多时,孤枫只觉得全身一阵舒畅,精神百倍。看来福伯这套功法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却能够给自己带来不少的裨益,看来以后还得每天坚持修炼才是。
当下孤枫便又开始尝试着运用九龙真气,可不管孤枫如何努力,九龙真气就是无动于衷不为所用,尝试无数次后,孤枫只能选择暂时放弃,毕竟不管是凝聚万物、修炼速度奥义或是修炼风云碎星诀孤枫都有着不俗的提升,没理由为了一个九龙真气而浪费过多的时间,还不如用来修炼其他功法,那样至少可以尽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当下孤枫又修炼了一会风云碎星诀后才又开始凝聚万物,风云碎星诀是如今保命的绝招,而凝聚万物却是日后提升修为的快速途径,是以两者都不能怠慢,更甚至于若不是空间有限,又要照顾那女武士的安全,恐怕孤枫会将更多的一些的时间花费在修炼速度奥义上,毕竟最近速度的大幅提升,对于性命更加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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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凝聚万物的速度,孤枫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提升,那种提升的速度简直让孤枫无法想象得到。对于以前修炼的缓慢,如今凝聚万物却是截然相反的神速,这让孤枫心中的兴奋与日俱增。
也因此,更坚定了他迈向强者之路的决心。
匆匆一晃,又过了两个时辰。
日落黄昏,晚霞余晖照映下的密林,更别有一番美景。
此刻,瘫倒在地上的傲雪已微微转醒过来,迷糊中瞧见微弱昏暗的霞光穿透茂密的枝叶照射在她那带着冰冷骷髅头盔的面孔上,微微有些晃眼。
转醒过来的傲雪似乎想到些什么,猛然一惊,坐了起来。双手更是慌乱的在自己身上一阵摸索。
“呼哧!”
发觉身上衣裳完整并没有被侵犯过的一丝痕迹,身体也无任何异样,原本柔软无力的四肢更是恢复了些许力量,虽然未能完全恢复,但至少已经恢复了五成气力,当下傲雪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想来,倒是方才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傲雪环顾四周,四下无人,林间一片寂静。旋即,立刻盘膝而坐,运气疗伤,尽快恢复气力才是正事,否则再遇到歹人那就麻烦了。
半刻钟过去
傲雪感觉气力已恢复得七七八八,旋即收功,站了起来,提起倒插入地的炼狱,拔腿便欲离去.才刚跨出几步,充满警惕的傲雪顿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呼吸。
美眸“骨碌”一转,脚下轻点,身子顺势拔地而起,跃上树梢。四下环顾一番,这才发现了那带着邪魅笑意男子的踪迹。
“嗯,是他?他一直没离去?”傲雪心中嘀咕着。
“难道他一直在保护我的安全?”傲雪一想到对方极有可能是因为保护自己的安全而并未离去,反而心中的愧疚更浓烈了几分,方才他还把对方想成是贪图她美色的恶徒。谁知,对方非但没有害她之心,更是给她服下了一颗灵丹妙药,否则这一时半会她还真没办法恢复气力。
傲雪暗暗观察,见孤枫盘膝而坐,双眸紧闭,似在冥想修炼,当下一颗心七上八下,顿时没了主意。
去,或者不去。
始终纠结着。
但是人家明明救了自己,若是连声道谢都没有怎么都说不过去,而且父亲常说“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如今对方救了自己一命,保住自己的清白,这可不是滴水之恩那么简单,还是问明对方姓名来历,日后才有机会报答。
心中一番斟酌之后,傲雪下定决心,脚一蹬,飘然下落,然后向前行去,打算向孤枫道谢。
片刻间,傲雪已来到孤枫所在的巨树之下,双手抱拳,轻声细语的唤道:“方才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叫傲雪,傲气的傲,雪花的雪,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孤枫气息悠远,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思,依旧冥想修炼着。
“喂”
“你倒是说句话呀?”
“你是死了呀!”
傲雪一个劲的叫唤,孤枫却是充耳不闻。
孤枫此刻凝聚万物可是越发加快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已经乐得不亦乐乎,沉浸于此。
外间傲雪的叫唤他根本就毫不知情,孤枫分出一缕神魂只是感应周围的是否出现危险气息,傲雪并没有歹意,是以并未发出一丝危险的气息,若然这时有危险气息接近,孤枫分出的那缕神魂必定会第一时间感应到。
面对孤枫这块呆木,她才不相信孤枫修炼有那么忘我,能没听见自己的叫唤,肯定是有意不愿理会的。傲雪顿时来气,叉着腰一副愤愤的表情,骂得孤枫是狗血淋头,体无完肤。
一盏茶时间过去后
傲雪脑中能够想到的任何歹毒的言辞都已悉数用光,再也想不到更歹毒的言辞来咒骂孤枫,而且此刻更是口干舌燥,没了一点儿兴致咒骂下去。
当下,先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清水,润润喉再思想想怎么整治孤枫。此刻的傲雪浑然忘记方才是谁救了她小命,保了她清白,反倒是准备“恩将仇报”。
不多时,傲雪也不知从哪寻获一根芦苇,“噌”的一声,人已弹射而起,轻盈的下落在孤枫盘膝而坐的树杆旁,然后递出手中的芦苇,轻轻的延伸至孤枫鼻前。
孤枫在冥想境界中正不亦乐乎的迅速凝聚万物,几乎已到达浑然忘我的境界,外界若不是有危机闪现,他定然无法察觉。
被傲雪调皮的用芦荟轻轻触碰鼻子,孤枫不自觉的皱了皱鼻,轻哼两声,便也不再理会傲雪的骚扰。
有了一次经验,这次傲雪更为大胆,重复着轻抚孤枫的动作。
看着孤枫时而皱眉,时而轻哼的古怪摸样,傲雪没由的心中一阵好笑,不过却是极力的沉住气,愣是没笑出声来。
“阿嚏!”
孤枫狠狠的打了个喷嚏,旋即从冥想境界中急忙回过神来,伸出左手放在鼻前搓了几下,同时习惯性的四下环顾。
在孤枫打喷嚏的同时,傲雪早已环手护胸,严防孤枫的突然袭击。果不其然,待孤枫回过神后,甚至还未感应周遭的灵魂气息,便已察觉到身后有轻微的呼吸声,随即头也不回的猛地向后踹出一脚。
“砰!”
好在傲雪有所防范,在孤枫猛地踹出一脚的同时,人已高高跃起,向右窜了出去。
孤枫这一腿虽然快若闪电,但在早有防备的傲雪面前还是稍慢了一丝一毫,夹带着雷霆般气势的一腿硬生将背后粗壮的巨树拦腰轰折。
同一时间,孤枫借力撤招飞退而出。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闷响,被轰折的巨树,轰然倒塌下来。
飞扬的尘土,伴随着漫天的落叶充斥着整个密林。
孤枫飞退间飘然下落的瞬间便已瞧见不远处正匆忙闪避倒塌下坠巨树的傲雪。
“是你?”孤枫冷不防惊呼道。
“呃”
傲雪像是做错事的小猫咪带着一丝尴尬之色无言以对,脸上泛着些许红晕。
待尘烟消散,落叶纷纷下落,密林重归于一片宁静的时候,孤枫才缓步走向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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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间,孤枫已来至傲雪身前。
“是你!”孤枫冷冷的重复着方才的话语,不过之前是疑问,而这次却是肯定。
孤枫心中稍微一想,便已明白自己方才为何会打喷嚏。此刻傲雪手中可是还抓着一根芦苇,而且方才傲雪分明就在他身后,若是再想不明白,孤枫也就太愚钝了。
自己好心救了她一命,她反倒叨扰了自己的冥想修炼,孤枫心中自是略有不快。
本来孤枫这般作为也无可厚非,傲雪自知理亏,可是瞧见孤枫那冷峻的摸样以及冰冷至极的言语,傲雪心中的没由的有些懊恼。
“是我又怎么样?谁叫本小姐叫你老半天你硬是不理会!”傲雪撇撇嘴不悦的说道。
“你既然已经恢复行动力,便该离去!”孤枫丝毫不理会傲雪的不悦,反倒是冷冷补了一句。
“你”
一声,头一撇,没好气的说道:“这里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就得我离去!哼!”
孤枫本来不愿离去,一来是因为石老还未醒过来,想就近等候,方便寻宝罢了;二来则是见傲雪独自一人,流落荒郊,心有些许不忍,救人救到底,刚才一边冥想修炼一边从旁守护。
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丫头片子竟然恩将仇报,非但没有答谢自己之意,更是叨扰自己的冥想修炼,心中自是略有不快。
当下便即说道:“好!你不走,我走!”
说罢,孤枫便转身离去,只留下呆立当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未能开口的傲雪。
这本就是个小插曲,虽然孤枫略有不快,但也只是略微的,一闪而逝,并不会真正影响到孤枫什么,因为这世界上真正能影响到孤枫心境的,永远只有他最亲近的几个人,其他人不过只是浮云
黄昏的密林,笼罩在一片红色海洋之中,红色霞光穿透过层层枝叶,将点点细碎的红芒投射在孤枫白皙冷峻的脸蛋上,映衬出别样的风采。
此刻的孤枫早已运起全身气劲,全速穿梭于密林之中,修炼速度奥义。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孤枫猛然顿住脚步停滞下来,轻飘飘的下落在一块巨大平整的岩石上。
迎面吹着凉风,说不出的痛快。
旋即,才取出些许糕点与清水开始享用起来。
一边欣赏着晚霞密林的景色,一边享用着精致可口的糕点,倒也满是欢愉。
不多时,孤枫已经将糕点悉数消灭,这才扭动着脖子,伸了个懒腰,接着开始演练福伯教导的那些怪异的动作。
一轮动作下来,孤枫非但未感到一丝疲惫,反倒是全身筋骨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就在孤枫准备进入冥想境界,修炼福伯给予的神秘功法的时候,耳畔中却传来石老带着激动的声音。
“找到了,找到了”
“在哪?”孤枫面露喜色,急忙追问。
“先往东二十里,我继续感应位置,离得太远,我现在也没办法找出具体的位置来。”石老说道。
“嗯,好的。”
说罢,孤枫身子一晃,已然弹射而出。
不多时,孤枫便已往东行进二十里,这才停止住脚步。
“我到了。”孤枫唤了一声。
“等等,再给我点时间感应。怪了,我设置的那道禁制上的气息忽隐忽现,极不稳定,我现在察觉不到它的具体位置。”石老皱着眉头,疑惑的说道。
“不急,您老慢慢感应,我四处晃晃,看看有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孤枫应道。
说罢,两人一个全力感应,一个四处找寻是否有奇特的地方。
约莫一盏茶时间过去后,孤枫“咦”了一声,才唤道:“石老,你感应我正前方十丈之处,看看有些什么发现。”
“好!”
石老应道,便即开始感应。
“哈哈还是你小子运气好,就是这里,铁定错不了!”石老神色有些激动。
显然孤枫发现的这个窄小的夹缝里便是石老所说的藏宝之地。石老的确从夹缝内感应到他数百年前设置的那道禁制上残留下的一缕自己的神魂气息,要知道任何东西都可能假冒,惟独神魂气息是无法假冒的,任何人身上的气息都是不一样的,即便刻意伪装也根本不可能做到一摸一样,而石老对于自己的神魂气息自是最清楚不过,绝不可能有假,只是那道神魂气息十分微弱,忽隐忽现,很难察觉到,或许是因为数百年的时间,导致那缕神魂气息越发淡薄吧。
不过数百年的时间过去后,这里的地理环境却已大变样,当年的洞穴早已不复存在,孤枫绕了一大圈,根本就已找不到任何入口,只留下方才意外发现的那么丁点细小的夹缝。
“石老,你感应下藏宝的地点离这石缝有多远,我若是强行轰出一个缺口会否影响到藏宝的地方?”孤枫问出自己心中所担忧的问题。
“你放心好了,我当年布下的禁制就算是先天二重巅峰境界的强者也决然无法破除,除非懂得我布下禁止的原理。此外我观察过这里的山石,十分牢固,你放心出手吧,决不会出现轰塌的现象。”石老说道。
石老身为石族中人,对于石老密度强弱自是比任何人都更有发言权,是以孤枫一点都不担心,毫不保留的便飞甩出一腿。
“雷厉风行”
腿劲霸道,破坏力惊人。仅一腿,竟然便将那狭窄细缝憾裂出长宽近一丈的大窟窿。
不过这窟窿的深度也就只有一丈来深罢了,再往里依旧是条狭窄的石缝。看来石老所说不假,这里的山石的确十分坚硬牢固。
好在越往里的石缝越是宽阔起来,也足以容纳孤枫一人钻入。
有着一双黑夜中足以看清一切的神奇双眸,孤枫大着胆子毫不犹豫的钻入石缝之中。
顿时,眼前忽地暗了下来。
渐渐的,石缝内十丈之内的景物才让孤枫看得清晰起来。
石缝到底有多深,孤枫暂时无法得到答案,但能见度之内依旧是狭窄的石缝,只是左右两侧的岩壁之间的距离,越往里便越宽阔。
直至行进至少也有三十余丈的距离之后,孤枫眼前才霍然宽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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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空间。
待细细观察之后,孤枫可以断定这是一间人造石室。
石室占地足有二十多平米,内里虽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是孤枫还是心细的观察到地面上有着一丝陈旧的移动重物的痕迹。而石室四面的石壁上却是刻满了一些莫名的图纹。
不过奇妙的是,孤枫却没有发现任何出入口,似乎这石室是一间密闭的空间。如若这是一间密闭空间,那何来挪动重物的痕迹,难道是重物被搬动后石室才被封闭起来的么?
这个可能性很快便被孤枫否定了,因为通过细细摸索,加上石老对石头的认知程度,已经可以确认这石室内的任何一块石头建造的时间绝对是同一时期。
显然,石老藏宝之地经过岁月变迁,早已不是他藏宝的那处山洞,甚至已经被人为的改造一番。只不知现在那处禁制到底在何处,是否已经掩埋在地底深处,若是如此,孤枫想要取得宝物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不管实情如何,孤枫还是带着一丝期盼,毕竟石老的宝物自当价值不菲,人总是贪婪的,孤枫亦不例外。
既然确定这是人为创造的石室,便不可能是间密闭空间,定是有着什么隐藏的机关还未发觉。只不知这机关是在里头还是在外头,若是在外头才能开启的话,恐怕孤枫又得搞一次破坏。
不过既然已经断定是间暗藏玄机的密室孤枫便不敢肆意妄为,生怕有些什么机关陷阱之类的,到时候想陷入其中恐无力脱逃。是以,非万不得已还是不敢胡为。
当下,孤枫便开始在石壁上一阵敲敲打打,试图找出机关所在。
忙活了半响,终究未能发现一丝端倪,心中大感不惑,问道:“石老,你可有感应到什么么?”
石老摇着头道:“暂时没有,这密室有古怪。”
有古怪?这还用你说,谁不知道有古怪。石老的话有说等于没说,纯属废话。孤枫心中嘀咕几句,却也没说出口,反正与石老已经熟路起来,更结为异姓兄弟,孤枫也就不再那么拘谨。
如今与孤枫最亲近之人恐怕已不是三位兄弟,而当属石老莫属。毕竟这老家伙可是天天跟在自己身边,什么隐私早就被他偷窥去了。
又过了半响,孤枫又“咦”了一声。
“怎么了?”石老问道。
“你看看上面。”孤枫抬头望着上方,一脸惊奇的问道。
“上面?上面咦,真的有问题。”石老用魂力感应了一番,旋即也发现了一丝端倪。
“差点就被误导了,建造这石室的主人还真费尽心思啊!哈哈”石老笑呵呵的说道。
显然是对孤枫的观察力相当满意,旋即又问道:“对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孤枫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笑道:“经过一番探查,四面石壁都没有问题,地面也没任何问题,那问题必然只能在上方咯。”
“可是即便如此,你又如何肯定不是我们能力不足没能找出机关,而确定问题所在便是正上方?”石老不解的问道。
“一开始我不确定,也的确没往那方面想,但是当我向上看的时候我便已然全部明白过来。”孤枫自信满盈的说道。
“别忘了,我有一双暗夜之瞳。”孤枫邪魅一笑。
“暗夜之瞳?”石老一愣。
“上方石壁根本就是以幻术布置,实际上根本没有石壁。若是常人定然被蒙蔽,但是我有一双暗夜之瞳,所以黑暗中的虚幻之物我根本就瞧不见,我只能看到最真实的景物。”孤枫淡淡的解释道。
直到这一刻石老才恍然大悟,他自是没想到暗夜之瞳却还有这等功效,也难怪闪族当年在神魔之战是如此让人胆颤心惊。
“我的暗夜之瞳可以瞧出端倪,石老您以灵魂之力感应自然早就破除幻象看出本质,可却一直故意不说,难道这点不值得怀疑么?”孤枫继续说道。
“呃”石老面色有些尴尬。
“既然怀疑到你,那便必须全盘否定。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才是王道。一开始你既然能够感应到你布置禁制上的灵魂气息,后来却又说忽隐忽现很难确定具体位置,这本身就有些矛盾。即便真忽隐忽现那也必然可以感应出大致位置,但你却全然感应不出来,从这点上来看,很可能便是布局的开始。”
“而后,当我找到这处石缝的时候你却又忽然极为肯定的确认便是此处无疑,可却又纳闷原本山洞的入口为何消失。旋即,我找了一大圈,全然没有发现任何洞穴入口,是以唯有石缝处方能入内。最终入得此石室之后你又误导我去找寻机关,却又直接隐瞒了上方石壁的幻象问题,很显然你一直在试探我,这石室根本就是你建造出来的,对么?”孤枫缓缓说道。
石老无言以对,这小家伙果然十分精明,石老的心思一下子便被孤枫揭露,看来还是太小瞧他了。
虽然有着一丝尴尬,但很快石老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极为满意的笑容,因为试探的结果令他非常满意。
“哈哈,你小子果然精明得紧呐,我的确是在试探你,这里也的确是我费尽心思建造出来的,这样的石壁幻象阵法也只有我石族人才能建造出来。”石老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大承认试探孤枫。
“我果然没猜说。想必,禁制根本就不在地底,而应该便在上方吧?”孤枫抬头望了一眼,说道。
石老满意的点点头,笑道:“你猜对了,不过别指望我帮你上去,有本事自己上去吧。第一重观察力的考验你通过了,这第二重考验现在可是开始了哦!哈哈”
闻言,孤枫只是微微一笑,眼眸之中更闪过一丝精芒。
“嗖!”
旋即,孤枫双腿用力一蹬,人已借势拔地而起,一飞冲天。飞速向上窜去的孤枫瞬间便与正上方的那堵石壁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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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闷响,孤枫整个身子猛烈的撞击在上方石壁上,旋即重重摔落下来。
只因孤枫认定为幻象的石壁居然却是结结实实的石壁,坚硬无比。难道孤枫暗夜之瞳判断错误么?
不,孤枫分明瞧得一清二楚,但就在他身子窜上去,即将与石壁无限接近的时候却又突生异变。
幻象中的石壁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却又换成了厚实坚硬的石壁。
“可恶!”孤枫心中咒骂一声。
不用想都知道又是石老设计的陷阱。
只是孤枫不明白石老到底如何做到的,居然能把幻象石阵瞬间变化为真实。如今石老不过是神魂形态如何控制这幻阵的?若然不是石老控制而是布置幻阵之时便已设定好的,那这石阵也太过强悍无匹了吧?
一时间孤枫脑中迅速闪过许多念头,却始终瞧不出一丝破绽,耳畔中却又不时传来石老的笑声。
孤枫现在真有把这可恶老头海扁一顿的念头,整人也不带这样整的吧?不过为了宝物,孤枫也只有忍气吞声。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嘛!
实属情非得已,无奈啊!不过话说回来,人生难免无奈嘛,稀疏平常嘛。这可恶的老头如此肆无忌惮的狂笑不已,分明就是来扰乱自己心神的。哼!这点小把戏孤枫若是看不出来也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旋即,孤枫心中默念冰心决,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心烦意乱绝对无法解决问题的,冷静、冷静、再冷静才是绝对的王道。
片刻间,孤枫心中已一片清明。
旋即,再次气走全身,身子迸射而起,瞬间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便是一记回旋踢,踢向上方的石壁。
“砰!”
坚硬无比的石壁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石头打造,居然在孤枫全力一腿轰击下,竟也能纹丝不动毫无损伤,仿佛轰击在坚硬的钢铁一般。若不是孤枫脚上注满真气,护住了腿,恐怕这腿踢出毁不掉石壁反倒要伤了自己。但纵使如此孤枫也觉得右腿隐隐有些吃痛。
气的牙痒痒的孤枫心中更是将石老咒骂了无数遍,才解心头之恨。
解气之后的孤枫迅速冷静下来,打算先好好研究一番再行动。反正没有时间限制,孤枫也并不着急,何必白费力气乱打乱撞呢?
当下孤枫再次高高跃起,但这次速度却放缓了许多,然后在无限接近石壁的时候,石壁中的幻象又再次消失,随即清清楚楚瞧见了厚实的石壁。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的跳跃,孤枫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跳跃、观察、下落。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后,孤枫的嘴角终于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因为他隐隐约约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当下,孤枫再次跃起,这一次没有再下落,而是整个人犹如壁虎般匪夷所思的贴靠在石壁上。也不知孤枫是如何做到这点的。
然后伸出手掌轻轻地的抚摸着石壁,但觉触手冰凉,全身更泛起一阵寒意。不过孤枫并不理会,运起全身气劲抵御寒气侵体。
然后细细轻抚感受着石壁上每一块岩石上的纹路。
不多时,孤枫身子飘然下落,白皙冷峻的俊俏脸蛋上更浮现一抹自信的笑意,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感觉孤枫眼神之中的变化,那份坚定的目光,让石老暗暗有些吃惊,心道:“难道这小家伙已经看出来了?不可能吧?这幻象石阵可是我费尽心思建造,他再聪明绝顶也不可能就半个时辰便瞧出端倪吧?”
石老心中嘀咕着,虽然考验孤枫,也希望他可以破除幻象石阵,但是却不愿意相信孤枫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瞧出端倪,大破他费尽心思布置的幻象石阵。
当下问道:“小家伙你你是不是瞧出什么端倪了?”
“嗯,已经看明白了。”孤枫淡淡说道。
“呼!”
孤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激起石老心中一阵惊涛骇浪,委实吃惊不小。但相处这些时日下来,石老还是了解孤枫不是个会说大话的家伙,他敢这般说话定是真看出什么端倪来了,是以心中骇然不已。
“幻象石阵?哼!这又是你耍的小把戏吧?又误导我走入死胡同。不过这次我可没那么笨了,若然相信你这幻象石阵我这辈子都别想闯过去,因为这根本没有幻象错,确切的说应该是看到的幻象本不是幻象,看不到的幻象才是幻象。”孤枫缓缓说道,脸上展露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充满了自信。
幻象本不是幻象?看不到的幻象才是幻象?
如此拗口的一句话,更是让石老又吃惊又激动。吃惊的是孤枫居然真的看出他的幻象石阵的本质;激动则是这小家伙果然十分聪慧,这点把戏还是真没能瞒过他的一双利眼。
在石老吃惊又激动的神情注视下,孤枫纵身高高跃起,就在身子即将与石壁亲密接触的时候,孤枫猛地调转方向,向右窜了过去。
“铿”
一声清脆,一道血芒在黑暗中骤然闪现而出。贴靠在石壁上的孤枫猛地拔出血麟匕,狠狠的凿击右侧石壁与头顶石壁的连接处。
果然,那连接处在血麟匕的凿击之下开始出现裂纹,随之而来却是轰塌出一块缺口。
旋即,孤枫蓦然迸射出一腿,踹向已经摇摇欲坠的一角。
“砰”
顿时石壁一角碎裂成无数粉碎,纷纷下落。
待碎石悉数下落,尘烟消散之后,但见右侧连接处霍然被凿击出一个缺口。
孤枫倏地一蹬腿,“嗖”的一声,便犹如灵蛇般窜了进去。
内里果然又别有洞天。依旧漆黑一片,空间也不大,四四方方,长宽足有一丈来宽,但抬头仰望却是高不见顶。
以孤枫暗夜之瞳的超然目力观察,一时间竟也无法判断出高度到底有多高。
彷如直上云霄,。
此刻,耳畔却传来石老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你是如何确定这便是唯一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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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幻象石阵设计上并不太困难,主要是建造石壁的石料稀有非凡的特殊透视能力大大超出人们认知度,而引导人走入误区。经过我一番观察,远距离看过去,一般人是看不出任何端倪,只会当是一堵石墙,而近距离观看的话,似乎利用了一些幻象布置而让看的人始终只是看到石壁的表面,通体漆黑布满纹路,而绝地无法看出丝毫端倪,止步于此。”
“而目力非常好的人或者诸如我这般拥有暗夜之瞳这等与众不同的特殊能力的人看过去却可以看得更远一些,借助着石料特殊的透视能力穿透过去,能够看到更远一些的景物,而看到的石壁表面也就自然而然的当成是建造者设计迷幻我们的幻象,从而也走入误区。”
“而当我们这类人以为是幻象而一头撞过去后,才会猛然发觉居然又被戏耍了,石壁始终是石壁,坚硬无比,如何轰击都毫无损伤,而后也只能止步于此。”
“不得不说你建造的这个幻象石阵的确挺高明,一般情况不明这种石料特殊透视功效之人一定会被迷惑。当我全力踹出一腿后,石壁居然毫无损伤,不难断定这石头除了本身坚硬无比之外,也必然是实心而非空心,否则我断然不可能轰击不碎。而后我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就是这石头是我曾经见到过的一种玄妙的石头,一种带着透视功能的石头。当时我见到这种石头的时候也很惊讶,感叹这世界的玄奇。当时我曾用手触摸过,触手冰凉,更有一股冷入骨髓的寒意侵体。方才我经过一番触摸,果然不出所料的触手冰凉,寒气侵体,而石壁表面的纹路也与我之前见到过的那种带着透视能力的玄奇石头一摸一样。”
“既然已经得出结论,上方可透视的范围应该都是那种带着特殊透视能力的石头,而无法透视的左右两侧则应当便是其他石料所制。不过奇妙的是,我记得当时我看到这种带着透视能力的石头的时候,看向它的人非但能够目力穿透这种石头本身,甚至可以借助这种石头的玄妙穿透能力,直接穿透其他事物。而左右两侧为何却又是一片漆黑的石壁呢?显然是人为特意制造出来的效果,既然是人为的特意制造,那必然有蹊跷。”
“是以,我以血麟匕凿击,果然不出所料,这边隐蔽的才是唯一的出路。”
孤枫长篇大论解释下来,石老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这小家伙果然举一反三,分析得头头是道,看来石老还是没看错人,眼中精芒闪烁,脸上更是笑容满布。
“哈哈你分析得十分精确,没有任何遗漏。你说的这种石头叫称之为‘天眼石’,也称‘天之眼’。的确可以穿透任何死物,玄妙非凡,恐怕到你这个年代几乎已无人知晓这石头的来历,你能有幸见过这种石头也算是一番奇遇了。不过这唯一的出口四面石壁可是高不见顶、陡峭如削,你真以为你有能力能上得去么?”石老捻着胡须,笑道。
这第二重考验,恐怕到这会才过了一半,想要通过考验,还得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孤枫抬头仰望,黑亮的眸子骨碌碌的转动着,似乎思索着什么,一动不动的,静得出奇。
以孤枫如今暗夜之瞳的能力,能见度也决计无法达到那样的高度,前二十余丈他可以瞧得清清楚楚,但越往后便越加艰难起来,直到最后就是黑乎乎的一片朦胧,似有无数烟雾缠绕着。
难道眼前这出口真是高耸入云端,?
孤枫面露疑色,异常冷静仰头直视着,也不知他心中到底打起什么如意算盘。
不多时,孤枫嘴角再次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当看到这表情,石老心又是一跳,该不会又看穿了吧?这也太快了些吧?在石老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注视下,孤枫猛然一蹬腿。
人已瞬间拔地而起,一跃冲天
“噗!”
腾空而起的孤枫,左脚在半空中飞速的点踏向左侧平整光秃陡峭如削的石壁,旋即一用力。
“嗖”的一声,便向右上方弹射而出。
下一秒,右脚点踏,向右侧用力,借助石壁再次向上蹬踏。
如此平整光秃、陡峭如削的石壁也只有孤枫这等速度流的高手可以如此轻松自如的借力升腾。
只不过若是这石壁真高耸入云端,孤枫又焉有可能能够顺利攀升至顶端呢?
天有多高,人力所不及也
孤枫如此作为看在外人眼里可谓是胆大妄为,若是一个不留神摔落下来怎么都得粉身碎骨,而他却义无反顾一路向上攀升。
不多时,孤枫已经顺利攀升三十余丈,周遭也开始萦绕着一丝朦胧的雾气,能见度逐渐降低。
但此刻孤枫冷峻白皙的脸蛋上展露的笑意却越加浓烈起来,只因他判断的并没有错,而且越往上升腾,他就越加确信自己之前的判断。
又再升腾二十余丈,迷雾朦胧之中骤然出现一丝光亮。
孤枫伸手向上一触,果然触摸到湿漉漉的石壁,旋即右腿向右一蹬,“嗖”的一声,人已从左侧迅速窜了出去。
飞窜出的同时,孤枫更是运气全身气劲护体,而全身上下每一处神经更是高度紧绷着,时刻准备迎接着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变。
因为这一刻,迷雾更浓,肉眼几乎难辨任何事物,唯有一丝微弱的光亮在眼前,而孤枫便是朝着这一光亮出飞窜出去的。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光亮处是否便是真正的出口,亦或是另一个陷阱。
此刻唯有靠着灵魂感知能力,感应着周遭的一切,随机应变。
随着飞窜出去的力道开始减弱,孤枫身子猛地向下坠落。孤枫揪着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紧绷的神经随着“砰”的一声落地声,骤然松弛开来。
“赌对了!”
孤枫脑中闪第一个念头,脸上更是逐渐展露出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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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孤枫从地上爬了起来,环顾四周,才发觉始终围困于一片迷雾氤氲之中。能见度低下,不超过一丈距离。
耳畔更传来阵阵“呼呼”声响。一头黑亮的乌发更是随风肆意飘荡起来。
“第二重考验应该过了吧?”孤枫突然发问。
“嗯,好小子,你算是通过第二重考验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确定通道的高度?不怕半路乏力摔死么?”石老好奇的询问。
“净心山脉连绵百里,最高峰也未能高耸入云端,更何况这不知名的小山峰。之前绕了大半圈找寻洞口的时候我便曾观察到这山峰不足百丈高,又如何能够高耸入云端,显然又是幻象之类的把戏吧?”孤枫浅笑说道。
“哈哈,你小子倒是细心得紧,这点把戏都没能蒙蔽你。不错!不错!不过你也太胆大妄为了些,换成一般人即便是面对这六十三丈高的距离也不敢像你那般不顾生死的往上窜吧?别说一般人做不到,即便能做到也要掂量下万一摔下小命可是会玩完的。”石老笑道。
“我有自信摔不死。”孤枫嘴角浅笑,流露着一丝自信的笑意。
“哈哈,好!有自信是件好事。”石老开怀一笑。
“我很好奇这回你又是如何办到的?”孤枫这好奇宝宝还是忍不住心中的那份好奇,问起石老这次是如何布置的幻象。
“告诉你也无妨,这种把戏在我们石族中并不是什么秘密,这四面石壁建造的石料采用的是一种叫做‘冥幻石’的石头,越是灵魂之力强盛的人看到这石头,便越会出现奇妙的幻觉。说到底还是这石头玄奇。”石老说道。
看来天下之大,当真无奇不有。单石头就有如此玄奥,更别说其他事物了。
“接下来还有考验?”孤枫突然问道。
“有,当然有了。还有最后一重考验,考验通过后宝藏便都属于你了。”石老脸流露这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只是此刻孤枫却没能瞧见。
“你好像说话不算话哦?”孤枫调笑的说道。
石老先是一愣,随即不乐意的冷哼一声,才说道:“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先前你不是说宝物都给我么?现在突然冒出什么考验?这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孤枫撇撇嘴,说道。
“我先前是说了拿宝物跟你交换,我也带你来了,不过这得靠你自己的能力去取,我也只是个神魂状态,根本帮不上忙啊。”石老含笑说道。
这老家伙想必早就算计好了,跟孤枫玩起文字游戏,可惜姜还是老的辣,孤枫这傻小子始终是被牵着鼻子走。
现在都已经到了这地步,说什么也都没用了,也只有再闯闯下一关了。
“听我指示走,我带你走出这迷阵。”石老说道,脸上始终洋溢着笑意,也不知是奸计得逞还是别有用意。
“你带我走出这里?这不是考验?”孤枫不解,皱着眉,一脸疑惑的询问道。
“当然不是。”石老回道。
顿了一顿,才又说道:“这迷阵可没那么简单,就凭现在的你即便再聪明百倍也绝难走出,我直接带你通过便是,省得你说我这老家伙不讲信用不厚道。”
石老逮住机会就喊冤,不过确如石老所说那般真让孤枫去闯他还真不知如何闯出去,石老肯带路自是最好不过。只不知接下来考验的是什么?难度是否比这迷阵还要大?
“接下来的考验难度比迷阵大么?”孤枫突然问道。
“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懂得门道根本不算什么。不懂门道硬碰硬,恐怕比这迷阵还难搞定。不过那考验失败了也不会有太大损伤,这迷阵若是走错可就凶险万分,指不定还得丧命。”石老回答道。
看来石老也只是考验孤枫一番,并不是真的要为难他,毕竟两人现在可是结义兄弟。
不多时,按照石老的指引,孤枫轻而易举便走出这片迷雾区。
待一离开迷阵,烟雾消散,却又是别有一番美景。除了入口之外,空荡荡的,空无一物,四面环山,包裹住孤枫所在空旷处,抬头仰望,却只见一轮明月高挂星空之上。
想必此刻应该身处那座小山峰中心地带,四面环山包裹,当真很难发现这隐秘之地。若不是石老有意带自己前来,恐怕还真难找到这里,也难怪石老选择建造这样一处地方宝物,而且数百年也未曾被人发现过。
听从石老的指引,孤枫径自走到那空旷处的正中央。当孤枫一踏入其中奇妙的事情便即发生。
地面上顿时绽放出道道金色光芒。仔细一瞧,地面上居然刻画着一个边长九尺的大九宫格。而每一宫方格之内又有个边长三尺的小九宫格。
孤枫一脸疑惑的望着地面上的九宫格四下环顾,微微蹙起眉头,带着疑惑问道:“这是”
“九九八十一宫格。”石老道了一句。
顿了半响,在孤枫不解的疑惑目光中才霍然说道:“面朝南,背朝北,左青龙,右白虎。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上九下一,左七右三。”
“呃,还好我有带罗盘。”孤枫心中嘀咕了一声,旋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罗盘来定位。
若不是携带了罗盘,在这鬼地方孤枫还真难以分出东南西北。
有了罗盘孤枫很快便分出东南西北,迅速调整好站立的方向。石老没有再开口,显然这应该便是考验开始了,这就是最后一重考验么?
“面朝南,背朝北,左青龙,右白虎。”
如今孤枫已经面朝南面,背朝北面,自然也是左青龙,右白虎。方位已经站好,剩下便是拼凑九宫图。
“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上九下一,左七右三。”这是最基本的九宫格最基本的横、竖、斜相加都等于十五的口诀,恐怕是个人都应当会吧?
“在第一格填入‘二’么?但这‘二’又该如何填入呢?”孤枫搓着下巴,陷入沉思
不同思维有着不同的答案,越想越是繁琐,一时之间孤枫却是举棋不定,难以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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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脑中越是一片混乱,最后孤枫干脆不再想,反正石老方才说了即便失败也不会有性命危险,与其举棋不定,不如赌上一把。
当下孤枫取出那枚寸步不离身的幸运金币,掷向空中。
“铿”的一声轻响,金币已然落入孤枫手中。
人头朝上,看来就按这套方案,每一格皆依循九宫图口诀放置。
“二四为肩。”
左边第一格独立看做一个九宫格的话,那最左上的位置便是“二”,当下孤枫脚下一蹬,轻轻跃起,下落在那格子之中。
当孤枫刚一踏入,那方格便即涌现一道金光,随即凹陷下去。
同理,右边第一格独立看做一个九宫格的话,那最右边的位置也便是“四”的位置。孤枫旋即又再一弹一落,金光涌现,方格旋即凹陷下去。
以此方法走下去的话便是“六八为足”。
大九宫格中最左下方的格子中最左下方格子便是“六”;大九宫格中最右下方的格子中最右下方格子便是“八”。
“上九下一”
大九宫格中第一排中间格子中第一排中间方格便是“九”;大九宫格中第三排中间格子中第三排中间方格便是“一”。
“左七右三”
大九宫格中第一列中间格子中第一列中间方格便是“七”;大九宫格中第三列中间格子中第三列中间方格便是“三”。
最后,最中央原本孤枫踩住的位置,便是“五”。
“面朝南,背朝北,左青龙,右白虎。”
旋即孤枫调整好方向,轻轻下落,就在下落的瞬间。方格同样涌现金光,旋即凹陷下去。
下一刻,只听闻似有机械滚动的轰鸣声传来,显然孤枫赌对了,幸运金币果不愧为幸运金币,屡次为孤枫带来好运。
不多时,从东南西北四面骤然冒出四块长一丈宽三尺的青面石碑。就在石碑停止上升之后,由四面石碑涌入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
力量在四面石碑之内,涌动缠绕,瞬间一道白光闪现,孤枫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都看不见了。
下一刻,孤枫骤然出现在一处漆黑的祭坛中央。
“又是传送阵!”孤枫心动嘀咕道。
“恭喜你,小家伙,你成功进入我的仙石空间!”石老笑呵呵的说道。
“仙石空间?”孤枫不解。
“哈哈,别多想,这不过是我为此地取的名字罢了。”石老依旧满面笑意。
“哦。”孤枫应了一声,并不以为意。
“我的考验结束了吧?”孤枫说道。
“不,正好相反,这才刚刚开始,方才不过是启动传送阵罢了,那么简单也算考验的话,那不是太掉你身价么?”石老嘿嘿一笑。
“靠!”
孤枫暗骂了一声。
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说道:“那考验是什么?尽管道来吧?”
“很快,你会知道的。听我的指示走。”石老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走下祭坛,是一条长达十数丈的石阶,过了石阶又绕过一处四通八达的密道,这才走到一处长廊,而长廊的尽头,便是他们的目的地。
一堵石墙,黑色的石墙。
“就是这里。”石老说道。
“这里?”孤枫疑惑不解。
“不错,便是这里,藏宝都在这堵墙的后面,破开它宝物便都是你的了。”石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就这么简单?”孤枫疑惑的询问着。
“这可是我布置的禁制,远没你说的那么简单的。”石老流露着耐人寻味的笑意说道。
“靠!你之前不是说九级巅峰都无法破除你的布下的禁制么?这会要我破除,你不是摆明拿我当猴耍!”孤枫面露悻色,目光中更夹带着一丝狠厉之色。
石老可从未见过孤枫如此火冒三丈,似乎与原本冷静斯文的孤枫大不相同,微微有些吃惊,不过却也不以为意,毕竟是他先戏弄孤枫的,原本可是说好带他寻宝,结果却演变成一番考验。
石老理亏在前,也不好怪罪孤枫,当下解释道:“你之前都全盘否定我的话,难道就相信九级巅峰强者也破不开这堵破墙?”
听石老这么一说,孤枫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这石老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既然人都来了,大可一试,正好可以试验下自己的必杀技有多大威力。
“好,我姑且一试。”孤枫应了一声后,便收起笑意,气运丹田,准备轰击石墙。
“神风怒嚎”
孤枫身子瞬间弹射而起,瞬间飞踢出一腿,轰击向那堵黑乎乎的石墙。这是孤枫最强悍霸绝的一腿,罕有动用。
“砰!”
一股能量波动,向四面八方荡去。
孤枫最霸绝的一击,居然丝毫无法撼动石墙半分,更被一股力量排斥化解,委实让孤枫吃了一惊。
暗道一声:“难道真只有九级巅峰才能破除么?哼!我偏不信这个邪!”
“三芒连星”
孤枫不服输的脾气涌上心头,旋即手中连续飞射出三道森冷的寒芒。
“砰!砰!砰!”
连续三道寒芒飞射而出,这一次孤枫可不是单纯的飞射出三把“锋芒”,而是蕴含了风云碎星诀中寸芒的威能在内。
这连续三道锋芒齐发的一招,瞬间便消耗全身十分之三的真气,可谓是孤枫现阶段最强的必杀技。
可奇妙的是,虽然三道锋芒射入石墙的时候皆引起十分剧烈的能量波动,可遗憾的是始终未能击破石墙。
就在孤枫叹息已经使出必杀绝招依旧无法破除石墙禁制的时候,石老脸上却惊现一种极为骇然的表情。
“这这”
“这是什么功法?”
“嘿嘿!这便是浑天魔典中其中一门功法,叫做风云碎星诀。”孤枫脸上流露着几分得意之色。
虽然未能破除石墙,但却已经能够引起石墙上禁制力量如此波动,想来威力定然不弱。以这三道锋芒加上他一身超然的速度,此刻的孤枫已有相当大的保命符,怎能让他不面露得意之色。
当下在石老的询问下,孤枫也不隐瞒,一五一十便告知如何获得风云碎星诀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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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错,不错。你小子运气真是好到极致呐!”石老笑呵呵的惊叹道。
“来,听我的指示,现在我教你如何破除禁制。”石老忽然说道。
“破除禁制?我?”孤枫一脸惊疑。
“当然是你,不然这里还有其他人么?”石老满布笑容的脸上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你”
“第三重考验你已经通过了,我早说过我布下的禁制除非懂得门道,否则没达到九级巅峰修为定然无法攻破禁制的。你区区三级修为能够引起如此大的能量波动已实属不易。再说了,我现在就是一缕神魂,留着那么多宝贝又有何用呢?”
石老原本也不过是想测试下孤枫的能力,即便孤枫不能完成考验,石老也会遵循之前的约定将宝物赠予孤枫的。只不过越测试便越觉得孤枫这小家伙了不得,是以才一路测试下来,可没曾想孤枫竟然还真能闯过重重考验,心中更是窃喜不已。兴许没准哪天石老还真有重获自由的一天呢!
“靠!你整我!”孤枫笑骂了一声。
若是到了这时候孤枫还明白不过来那就是真傻子了。
“嘿嘿考验考验嘛,你又没吃亏。别墨迹了,背朝石壁中央,前进十步。每一步踏出的声音必须足够响亮。”
当下,孤枫很老实的背靠石壁,运起全身气劲,向前踏进十步,每一步都用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将每一步都震出巨大的声响。
“往右转,以全身力道拍击一掌。”
“砰!”
随着一掌过后,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石壁两侧莫名的凸起两面石墙,最后更闭合在一起。
新形成的石壁中央有一凹槽,凹槽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手掌印。
“伸出右手,按上去,以魂力感应内里的奥妙,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石老声音再次想起。
“嗯!”孤枫点了点头,应道。
旋即,大步迈过,迅速来至石壁前,伸出右手,轻轻一按,随即运用着全身神魂之力,顿时只觉得全身魂力宛如泥流入海一般,缓缓流入石壁之内。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魂力亦随着时间的推移缓慢的流入石壁之内,在石老神魂的相助之下,孤枫与石壁之间渐渐得有了一丝奇妙的关联。
彷如置身其中一般,孤枫顿时感觉到自己仿佛便与石头融为一体,他便是石头,石头便是他。
这种亲切而又玄妙的感觉,让他心中震惊却连带着一丝丝的雀跃。那种玄妙的感觉是他从未感受过的,虚幻又如此真实。但同时他心中也是一阵心惊胆颤。
众所周知,体内真气耗尽会让人疲惫不堪但并不会致命,顶多就是暂时没有真气可运用,人显得疲惫一些罢了。气血耗尽,那自是无疑的意味着死亡,但古老的传说中却有种说法称之为“回生术”,只要神魂不灭还是有方法可以重生。但若是神魂之力消散殆尽,那即便有传说中的回生术真正存在也是回天乏力。
如今魂力的不断注入,虽然流逝得十分缓慢,一时片刻也不可能消散殆尽,但若是长久下去,孤枫恐怕也要因为魂力消散殆尽而命丧当场,对于珍爱生命的孤枫而言,死亡对他而言无疑是最残酷恐怖的。
“放轻松点,就消耗那么一丁点魂力罢了,死不了的,看你心惊胆颤的。胆小鬼!”石老察觉到孤枫心中的胆颤,笑道。
“又不是用你的魂力,你当然轻松了。”孤枫心中没好气的骂了一声。
又过了半响
“轰隆隆”
顿时,一阵地动山摇。
眼前的石壁随着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开始出现裂纹,裂纹宛如蜘蛛网般分裂开去,而后便轰然倒塌下来。
碎石堆砌,飞沙翻滚
孤枫不得已闭上双眸,屏住呼吸,并靠着一股真气护体,抵挡着这些令人极为难受的沙尘。
对于有些洁癖的孤枫而言,这些沙尘对他而言无疑是避之犹恐不及,可是如今却是身不由己动弹不得分毫,只能眼巴巴得被这些沙石淋得灰头土脸。
“咳咳”
当孤枫发觉自己能够动弹的时候,干咳了几声,随手挥舞驱散那该死的尘烟。
“咦?”
“这是什么?”
孤枫突然一愣,双眸中精芒乍现,死死盯着自己右手握着的有拳头般大小黑乎乎的东西。
看似石头,但周遭却萦绕着一团黑色血雾,血雾之中那若隐若现的黑色石头上更不断流淌出水状的黑色液体。
黑色液体滴坠而下,便即蒸发殆尽
这诡异的一幕若非孤枫手中的的确确握着这样一块黑色石头,常理而论,恐怕会当是一场幻觉。
那黑色石头黏糊糊、湿漉漉的,极为恶心。
一向有着洁癖的孤枫,本能的便想将这恶心之物飞甩出去,可不管如何用力那恶心的东西似乎有着一股魔力,始终依附在孤枫手中,不肯脱离。
“扑通扑通”
“咦?这这声音是”
“扑通”的声音,由慢至快,原本间隔数十秒才一声,渐渐地却是演变成数秒一声,至到现在却是一秒一声。
“心跳声?”
就在孤枫惊疑未定的时候,石老却又开口笑道:“真不知道你这小子怎么那么命好!”
“命命好?”孤枫不解。
“你知道你手中之物是什么宝贝么?”石老双眸之中带着些许泪花,想来是高兴得连眼泪都飙溅出来了。
“呃这恶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孤枫顿时也好奇心起。
“你猜猜?”石老笑意盎然,说道。
这老家伙老要我猜,我能猜到还要问你。
孤枫心中没由的一阵恼火,那该死的恶心之物居然脱不开手,已经够他恶心了,现在还吊他胃口。
当下孤枫也只是心中咒骂几声,这些天相处下来,也知道石老的脾气,就是一个几百年没说过话的老家伙,不就想找人跟他多说两句嘛。
都已经是异姓兄弟了,看他也怪可怜了,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得,我自己研究研究吧。
仔细一端详,孤枫愣死吓了大跳。
“这这是颗心脏?”孤枫跳了起来大叫道。
“不错,是一颗心脏,名曰‘石魔之心’。”石老缓缓说道,眼神中掩藏不住惊喜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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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一听是一颗心脏,孤枫顿时有些反胃。
活生生一颗心脏握在自己手里,还血淋淋滴着恶心的液体,很是令人反胃。
“胆小鬼!”
石老笑骂一声,道:“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贝呐!”
石老话音未落,孤枫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心中更是一片骇然。
黑雾越来越浓郁起来,缠绕着他周身。
“这这怎么回事呀?”孤枫惊问。
“咦?奇了怪怎么会”石老不理会孤枫的惊魂未定,嘀咕了一句。
就在石老心中嘀咕的同一时刻,孤枫却犹如电击一般,一股热流自右手掌心涌入丹田,旋即手中顿时一空。
血淋淋、湿漉漉的石魔之心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那股热流的涌入,丹田内燥热无比,一股躁动不安的能量充斥着丹田处。能量还再不断的扩散,丹田亦随着不断的鼓胀。
一炷香时间过去后
丹田处的鼓胀才渐渐平复下来,恢复原貌,能量波动也随之消散殆尽。
一脸讶异的孤枫,莫名奇妙的问道:“石老这这是”
“哈哈”
石老没有开口,反而是大笑一声,显得极为兴奋。
孤枫更是惊疑未定。
“哈哈,小家伙别担心,我说过你是运气太好了,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这点的。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石魔之心居然在你手中重新跳动起来,活了起来。哈哈”
“这可是石魔圣主的心脏啊,不世之宝啊!居然更被你身体吸收进去,现在虽然还未能运用这石魔之心的力量,还停留在你丹田处,不过等日后你真正能够掌握它,届时你将受益无穷啊!”石老满脸兴奋的说道。
“受益无穷?什什么意思?”孤枫微微蹙眉,问道。
“这个日后你便知晓,嘿嘿不过我倒可以先跟你透露一些,我布下的禁制就是借石魔之心为引布置的,原本的石魔之心处于昏迷状态,宛如死物一般都能够有如此大的威能,试想看看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心脏在你手里将会又是怎样一番天翻地覆的样貌呢?”石老面带浓烈的笑意说道。
“呃”孤枫撇撇嘴,也没多说些什么。只是心中还是有点恶心,那恶心的心脏居然跑到自己丹田里去了,想想都令人反胃。
“现在禁制解除了,是否意味着你可以带我去取宝物了?”孤枫更感兴趣的始终还是宝物。不过这藏宝重地说没别的机关孤枫还真不相信,所以安全之策还是不敢随意走动,有石老引路自是最好不过。
“走,直接进去便是,里面的东西随便拿,不用跟我客气。哈哈”也不知一颗石魔之心到底有何作用,如今的石老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笑容可掬。
不过言下之意孤枫却是听明白了,内里并没有其他机关。想来也是,布置一个只有先天二重境界巅峰高手才能破除的禁制,一般人根本无法入内,若是先天二重巅峰高手那些小机关又如何能难得了他呢?是以石老懒得布置机关陷阱也是情理之中。
闻言,孤枫迫不及待拔腿便冲进藏宝之地。
内里空间并不大,四四方方的一间小石室罢了。四周点着长明灯,虽不够通亮,却也可以瞧得清楚四周的环境。
地上散乱的堆砌着一些石头。
“这些是?”孤枫疑惑的问道。
“都是些各种各样的神石,一时半会也跟你解释不清楚,你挑着拿一点吧,反正这些都是你的,其他日后再来取。”
“哦,对了,这里面或许有补天神石跟完璧石也说不定,你好好找找。”石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孤枫在神石中一阵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与完璧石模样像似的石头,倒是让他找到了六块拳头般大小的补天神石。
“石老,怎么没完璧石?”孤枫疑惑的问道。兴许是那么一大块半人高的补天神石早落在自己手中,如今喜得六块拳头般大小的补天神石倒没多少雀跃,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神情。
只是孤枫却不知,搜遍整个御剑山庄,也不过有八块指甲般大小的补天神石,这次楚天前去御剑山庄便是为求其中一块。
那可是御剑山庄视若珍宝的镇庄之宝,用一块就少一块,可是绝对稀缺,谁曾想,此刻的孤枫却有些不以为意。
当真人比人气死人呐。
“可能我记错了,放在别处了,等日后再带你去找。”石老随口答道。
看来石老当真不止一处藏宝之地。
“咦?”
“那那是什么石头?”
此刻的孤枫眼睛正注视着一颗通体浑圆的怪石。
那怪石第一眼望去,通体透明闪亮,仿若一颗透明的水晶球一般。
可第二眼望去,水晶球却开始缓慢的发生一丝变化,不再透明闪亮,反而暗淡无光。而后球状物体内更突起了无数细小的尖刺,原本的透明度消散,笼罩在黑暗之中的球状物体顿时萦绕着无数流淌不息的血水,血水更宛如滚烫的岩浆,翻涌澎湃沸腾不息,浑浊不堪的血水之中更不时莫名的升腾出一副副狰狞可怖的恶鬼脸孔,鬼哭神嚎,哀声怨道
如此奇特的石头顿时被吸引了孤枫的目光,虽然血水有些恶心反胃,但那些狰狞可怖的恶鬼脸孔孤枫却是一点不心惊。
自小可以说啥都怕的孤枫,就是不怕鬼。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
果然,在孤枫双眸一亮,盯着那怪石的时候,那些恶鬼们似乎发现了孤枫锐利目光的注视,纷纷胆怯的望风而逃,迅速窜入血海之中。
“这是什么东西?”孤枫目不转睛的盯着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怪石问道。
“这”石老声音在颤抖着。
微微平复,石老才又开口道:“你小子运气咋那么好,这可是神品级别的宝物啊!”
“神品?宝物?”孤枫心中一喜。
对这个怪异的石头,第一眼就吸引了孤枫的目光,直觉告诉孤枫,他们之间有着一种不寻常的联系,仿佛这一趟,便是为了它而来。
“嗯,这是血魂珠。”石老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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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魂珠?那是什么?”孤枫微眯着双眸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血魂珠,面带疑惑问道。
“那是血帝的护身法宝,也可以说是他的武器,伴随它征战四方。血帝陨落之后,这血魂珠便被血族人视若血族重宝,血族各大高手更是争相抢夺。这是我之前无意中获得的,不过怎么都不能为我所用,后来就丢在这里了,若不是今天被你发现,我还差点忘记了,呵呵,不得不说你这小家伙运气真好到是没得说。”石老笑呵呵的说道。
虽然血魂珠是血族重宝,神品级别的宝物,但对于石族人而言,血魂珠并没有石魔之心给石老带来的震撼更大。毕竟石魔之心可是一颗昏睡封印的心脏,如今却奇迹般的苏醒过来,这对于石族人而言,无疑是一大喜讯。虽然石魔不可能重生,但石魔的心脏能够重新跳动起来,这对石族人而言绝对值得雀跃。
“血帝是谁?”
这个陌生的名字,孤枫可从未听闻过,当下又好奇起来。
“血帝?三皇五帝没听闻过么?”石老微微一愣,摇摇头反问。
“没有。”孤枫如实回答着。
“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众神时代之后最鼎盛的那个时代么?也就是末日浩劫前的那个时代。”石老问道。
“记得。”孤枫颔首答道。
“之前我跟你说过,那个时代据我所知的神级高手就不下二十个,而其中八名高手被称之为三皇五帝,而血帝便是五帝之一。”石老缓缓说道。
孤枫便犹如一个好学的学生,靠着石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慢慢听故事。
“血帝,乃是血族中那个时代中最强之人,位列神级。原名智星魂,修炼血魂da法而冠绝天下,后被世人称之为‘血帝’,也有人称他为‘噬血魂帝’。血魂珠也因此多了一个名字,叫做‘噬血魂珠’。传闻,以血液及神魂为养料滋养温润血魂珠,方可提升血魂珠的威力,所以三皇五帝中最嗜血杀伐的莫过于血帝,更被称之为五帝之首。”
“五帝,由五大种族的高手组成。血族血帝,炎族炎帝,雷族雷帝,剑族剑帝,影族影帝。”
“血族如今早销声匿迹,不过相传虹魔教主便是血族后人,可想而知血族的强盛。”
“炎族早已四分五裂,在我那个年代凡是与火有关的宗派,多半都与炎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其中被世人所知晓的祖玛教便是其一。众神时代的四相神之一的火神便是炎族的先祖,可想而知炎族的强盛。”
“雷族,同样与雷有关联的宗派多半都有着一丝关联,其中又以沃玛教为最。众神时代四相神之一的雷神便是雷族的先祖。”
“剑族,是那个时代才兴起的种族,其代表人物便是剑帝,也因为剑帝的强盛而将他们引领向最辉煌,一招‘剑灭九天’霸道绝伦,天下间罕逢敌手。剑帝陨灭后,其后人亦不知去向。”
“影族,也是那个时代兴起的种族,其代表人物便是影帝,影帝仰仗着‘影子分身’几乎不死不灭,也将影族带向辉煌,当年他们的领地便是暗影密林。只是随着末日浩劫发生,暗影密林似乎已沉入大海之中。”
“三皇,也是三个强盛种族的强者组成。海族的海皇、妖族的妖皇、尸族的尸皇。”
“对于这三个种族知晓并不多,记中并不十分健全。”石老说道。
“哇靠!你不会这样敷衍我吧?”孤枫随口骂道。
“呃”
石老也略显尴尬,其实并不是记中记不全,而是他压根没去记多少,所以现在也只能打个马虎眼。本来在这个小家伙面前,石老还是挺有成就感的,虽然不是有多博学多才,但是在这个遗忘神魔存在的落后时代石老就是个博学多才的长者,随便你问些什么都能很好的为孤枫解答,没想到那么快就露出破绽。毕竟石老潜修于修炼,对于各种族也是有针对性的了解,海族、妖族、尸族他还当真了解不多。
“对了,妖族倒是有个有趣的事,你想听不?”石老灵机一动,赶紧转移话题。
闻言,孤枫顿时来了兴趣,说道:“想啊,你快说来听听。”
“嘿嘿”石老奸计得逞。
“还记得制造末日浩劫的两大强者魔尊和轩辕皇么?”石老问道。
“记得。”孤枫点点头道。
“那你又知道为何两人会有此一战?而引发末日浩劫的么?”石老又问。
“不知,到底为何?”石老很巧妙的吸引了孤枫的好奇心。
这几天的相处,石老已经深入了解孤枫,如今孤枫被好奇心驱使,而浑然忘记三皇的事情,倒是成功转移了石老的尴尬。
“为的一个女人,妖族的妖女。”石老说道。
“女人?妖女?”孤枫惊呼道。
“嗯,不错。据闻妖族当代妖皇是名女子,乃是血族与妖族通婚而诞生的女婴,从小便美艳不可方物,妖娆多姿,堪称天下第一美人儿。是众多强者追求的对象,石魔圣主的主人大魔王年轻的时候便曾经追求过她,不过最终败于轩辕皇手里,只得放弃追求,一生追求武道巅峰。而后轩辕皇更是打败魔尊,而赢得美人归,也因此魔尊从年少的时候便与轩辕皇结下梁子,最终才酿成这场末日浩劫的人间悲剧。”石老道出一段秘闻。
“唉当真红颜祸水啊啊”
孤枫话到最后突然惊呼了一声,手中的血魂珠更是硬生脱落。
原来血魂珠上的尖刺又突然生长了几分,生生将孤枫的右掌刺出无数个血洞,不过诡异的是血洞中却没有涌出丝毫的血液,只因为瞬间涌出的血液已被血魂珠吸食得干干净净。
急忙脱手的孤枫,迅速以真气护住手掌止血,心中更是狠狠将那狗屁血魂珠骂得狗血淋头。
“咦?你看血魂珠。”石老那带着疑惑及几分惊喜的声音突然传来。
被石老这么一提醒,正郁闷愤怒的孤枫急忙望向脱落在地的血魂珠,却看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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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血魂珠周身冒起的尖刺以一种肉眼能见的缓慢速度生长着。
与此同时,孤枫突然发觉即便是以真气护体止血,似乎血液也无法止住,甚至越要以真气护体止血越发加快气血流失的速度。
但见气血一点一滴从右手掌心的血洞中不断的涌出,一滴滴飞洒而出,飘落在血魂珠上。
而后,血魂珠上的尖刺便开始逐渐生长。仿佛,孤枫的鲜血便是那尖刺生长的养料。
难道?传言中血魂珠以鲜血滋养便是如此么?如今孤枫便以鲜血滋养血魂珠?
“哇靠,你小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一丁点鲜血就有这番大动作?”石老笑意盎然调笑道。
之前他可是领教过孤枫鲜血的威能,硬生让他的神魂升华一次,若不是亲身体验,石老根本不敢相信这匪夷所思的事情。如今又是孤枫的鲜血滋养着血魂珠,但石老十级神魂分明可以感受着血魂中如同石魔之心一般,原本处于昏睡封印之中,如今像活了一般,苏醒过来。难道眼前这个小家伙居然又拥有令血魂珠苏醒的能力?
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即便是幸运女神的私生子也没带这么幸运的吧?
孤枫并不理会石老的调笑,此刻心中已又惊又喜。
惊的是血魂珠这天翻地覆的变化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以及自己的血液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被停止吸食,那可是自己的鲜血啊,孤枫可是心疼死,他可是从小贫血的家伙呢,再这么吸食下去恐怕要被吸成人干,小命不保。
喜的是原本直觉更加强烈,似乎血魂珠与他有着一种莫名的关联,而且这种关联更逐渐的清晰起来,虽然还不知到底是何关联,但是一种强烈的预感,不断在灌注孤枫脑海之中。而且直觉告诉孤枫,血魂珠并没有恶意,只是太饥饿了。
一时片刻间,孤枫无能为力摆脱血魂珠吸食自己的鲜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鲜血一点一滴的流逝,以及血魂珠的不断升华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悠扬清婉的歌声,若隐若现的从血魂珠中飘荡出来。
歌声飘荡,可惜因为太过于模糊不清,孤枫根本听不清楚歌词,耳畔中只有那扣人心魂的旋律
那旋律,宛如千年的呼唤,万年的等待,纠葛缠绕,生死相伴
仿佛记忆深处那从未遗失过的细碎片段,在一瞬间竟一片片重组。置身于悠扬歌声之中的孤枫顿时精神一荡,仿佛有一双柔若无骨的芊芊玉手抚慰他内心深处最柔软、脆弱的心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石老,你听见了么?”孤枫唤了一声。
“听见?听见什么?”石老不解。
“歌声呀!”孤枫道。
“歌声?哪来的歌声?”石老试图仔细聆听,却始终一片寂静。
“啊?你你听不见?这这”孤枫大感讶异。
心中却道:“难道难道只有我能听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歌声不时传唱着,孤枫身不由己的伸出右手,那还在不断生长的尖刺,突然喷射而出,每一个尖刺都尖锐无比,绽放着道道血芒。
尖刺的末端还衔接着一条纤细的血丝,血丝在空中纵横交错,舞动飞扬,时而交织成一朵朵娇艳欲滴的鲜花,时而又萦绕出一个个狰狞可怖的恶鬼脸孔。
当真一念仙境,一念地狱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孤枫的鲜血亦跟随着不断流逝。
又过了半刻钟,所有带着血丝的尖刺飞速的扑射向孤枫,还在孤枫惊魂未定,甚至于未有一丝反应的时候,那尖刺已然灵动的迅速窜入孤枫右手掌心中一个个血洞之中。
而后,随着经脉涌入孤枫体内。
一个个尖刺宛如一条条游窜的小鱼,欢快的在孤枫经脉之中一阵腾飞窜跃。每一次上蹿下跳,都给孤枫的经脉带来一次次的猛烈撞击。
而每一次撞击,都让孤枫的经脉更加宽阔起来,虽然一次次的撞击带来的痛楚几乎是难以言喻的,但孤枫似乎明白这些尖刺并没有恶意,如此一来反倒受益的是孤枫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尖刺迅速侵占孤枫全身上下七百二十个穴道。而后又自穴道之中涌出一道血芒,血芒似乎带着灵性一般,迅速集合,向孤枫神元飞奔而去。
转瞬间,七百二十道血芒隐没入孤枫神元之中,最终宛如石沉大海一般,再激不起一丝涟漪
此刻的孤枫全身上下似乎充满了力量,油然而生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再看向右手掌心,血洞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若不是孤枫感觉到七百二十个穴道之中的尖刺依在,更给自己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真会怀疑一切只是南柯一梦罢了。
当孤枫看向血魂珠的时候,它已再次恢复如初,一颗清澈透明的水晶球便落入孤枫眼帘。
歌声已经消散,一切回归于平静。
这不可思议的一切,孤枫询问过石老,纵是石老也无言以答,孤枫只能作罢。反正到目前为止,似乎对自己没有任何坏处。
当下,孤枫迅速的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神石丢入空间戒指之中,当几乎堆满手中空间戒指之后,孤枫更是取出之前击杀蒋寒光获得的那枚空间戒指,以神魂之力注入其中,迅速认主供自己收纳石头。
不多时,那枚空间戒指已经被孤枫塞满各种怪异的神石。旋即孤枫又取出为孤独剑圣留着的那枚暗红色空间戒指,先以神魂之力注入其中认主,然后开始将剩余的神石迅速丢入其中。
片刻后,整个密室中的神石都被孤枫洗劫一空。
石老怎么想都没想到孤枫竟然有这一招,反正空间戒指闲置着也是闲置着,还不如先用来装神石,等日后遇到孤独剑圣再让戒指重新认主便是。
眼前那暗红色空间戒指居然还没能装满。孤枫便即将原本空间戒指中的神石倒腾过来,待装满了那枚暗红色空间戒指孤枫才满意的露出笑脸。
“石老,我们可以走了。”
“你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一点不浪费啊,有多少就搬多少。”石老笑骂一声。
“嘿嘿,你看咱这一走也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一趟是吧?万一被人闯入洗劫一空,那我可就心疼死了,这些都是不世之宝啊!”孤枫笑道。
“呃,我都不担忧不心疼,你心个什么劲!”石老撇撇嘴说道。
“诶,大错特错,方才你已经把这里的神石都赠予我,现在可都是我的了,我能不心疼担心么?嘿嘿”说罢孤枫脸上更是展露出一抹奸笑。
无语,石老唯有无语,这小家伙实在太无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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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初升,温暖的阳光遍洒大地。
一缕缕金色光芒穿过层层遮掩,投射在净心山脉山脚下。
此刻,正有一队商队沿着宽阔平坦才兴建不久的官道缓缓行进着。
官道两旁,种植着一株株粗壮挺拔高耸的参天古树“铁桑树”。此树乃是桑树的一种,枝干却如铁一般坚硬,是以称之为铁桑树。
这些树,并非土生土长,而是从东北专门移植过来。帝国为了培育这些铁桑树更是花费不少心力。毕竟这些树木可是制作上好的法杖以及大弓的好材料,如今培育成功也算是帝国的一大幸事,日后制造那些兵器可就大大节约了成本。
但凡铁桑树种植的地方,通常都有帝国的军队轮流看护,为的就是防止人为的恶意破坏,不过时日一长,又相安无事,渐渐的各地守军也就松懈下来。
长此以往,演变成如今的无人看管。
也因此,有些不法之徒,便开始四处砍伐铁桑树,倒卖生财。
眼下这队商队正是其中之一。他们刚砍伐完几株铁桑树,正鬼鬼祟祟的沿着官道行进。对于这种无本买卖,而且帝国方面,幕后老板更是上下都打点过了,自是一本万利。
不过为了防止流言蜚语,他们行事一向小心翼翼,怕是走漏了风声,影响总归不好。
可恰是此时,从官道左右两边突然涌现一群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足有四五十人。每一个都是魁梧精壮,手中皆握着明晃晃的钢刀,在烈日之下更显一丝耀眼夺目。
为首一人,足有六尺身高,凶悍异常。单手臂粗壮都有一般成年男子大腿那般粗壮,只是随随便便往那一站,便让人胆颤心惊。
那商队中也有精壮男子,相比之下,简直成了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子。一个个更是颤巍巍的吓得直打哆嗦。
“此树非我栽,此路非我开,要从此路过,还得留下买路钱!”那为首彪形大汉大喝一声。
那商队中十数人吓得失魂落魄,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
“打劫!听懂了没?”其中一名恶汉吼道。
“搜!”那为首彪形大汉身边一名身穿恶魔长袍的男子喊道。
旋即,那群恶汉训练有素的迅速出列二十人来,开始搜寻财物,从马车每一个角落,甚至所有人身上都搜寻个遍。
“格老子的,才那么一点,给爷塞牙缝都不够。”一名恶汉怨声骂道。
显然搜获的钱财并不多,是以惹来一阵咒骂,其实他们并非真正商旅,不过是顶着商旅的名号,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大多都是帮工,怎可能有多少随身钱财,能有些细碎银两已经算不错了。
“滚吧。”那身穿恶魔长袍的男子喊道。
显然他们并不想要那铁桑树的木头,若是想要,这一大片他们都可以肆意砍伐,守军也不敢为难他们,毕竟他们背后可是有大势力支撑,否则也不敢在这净心山脉四处拦路抢夺。
不远处,官道上。
三三两两还有些许行人缓慢行进着。孤枫便是其中之一。
“咯哒”
“咯哒”
突然,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团火红迅速飞窜而来,飞速之下更激起一地的尘烟沙石,惹得左右两旁行人怨声道纷纷捂着嘴鼻,防止吸入一口沙尘。
那团火红更是迅速穿越孤枫所在的位置,扬长而去
“靠,什么人嘛!”孤枫暗骂一声。
素有洁癖的孤枫,如今惹得一身尘土,怎能不怨恨咒骂对方。
与此同时,周围的行人都细碎的咒骂着那骑马之人,只不过此刻却有两人只是微微一蹙眉,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沉默的继续前进着。
其中一人一身粗布衣,穿着破布鞋,浑身上下虽然并没打着补丁,却已是残旧不堪,显然穿了许多年月。那身布衣已经浸满了汗水,挽起的袖子下露出古铜色的肌肤。
从正面瞧去,那是一名国字脸的粗犷男子,蓄有凌乱的胡渣,身子颀长且精壮结实,甚至比孤枫还要高出半个头来。浓烈的眉毛下,一双绽放精芒的双眸炯炯有神,高挺的鼻梁,丰厚的嘴唇,浑身上下都流露着一股阳刚男儿气息。唯独一头白如雪的三千烦恼丝与他始终格格不入,显得夺目耀眼。
而另一位,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色长袍之下,根本就瞧不清模样。
这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官道行去。
一向洁癖的孤枫自是故意放慢脚步,待尘土消散才迈开步伐,哼着小曲,欢快无比的前行着。
最近这段时间惊喜连连,修为虽未提升,但是战斗力却是大增,孤枫心中那雀跃自是无法隐藏得住。
不多时,不知不觉中又前行了几里路,前方道路却已被堵截。
落入孤枫等人眼帘的一幕,正是那骑着赤色马匹的女子一拳被轰倒在地,被一群恶汉五花大绑的捆绑成一粽子。
孤枫一见,那是大快人心,几乎拍手称绝。
恶人终于恶人报,这不现世报来咯!
“此树非我栽,此路非我开,要从此路过,还得留下买路钱!”待孤枫等人走近,那为首彪形大汉才突然朝着他们这边喊道。
“扑哧!”
孤枫忍不出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笑!”其中一名凶神恶煞的恶汉恶狠狠的瞪着孤枫,像极了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
其实孤枫一身幽灵战衣在身,怎么都不容被人小觑。不过孤枫这厮长得俊美非凡,又细皮嫩肉的,而且那身幽灵战衣如今更是脏兮兮的,沾满了尘土,很容易让人忽略到他穿的是一身幽灵战衣,反倒将他当成了那个离家出走的公子哥了。
“没没笑什么!”孤枫露着洁白的牙齿,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还有你们,统统把钱交出来,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大爷我手里的钢刀可是冷血无情的。”那名大汉凶神恶煞的指着孤枫,旋即又指向旁边的几位。
路遇山匪,而且是那么凶神恶煞彪悍异常的山匪,一般人早吓得魂飞魄散,颤巍巍的便悉数将银两留下。
那群山匪倒是盗亦有道,拿了钱财也不为难,一群平民百姓自是望风而逃。
最后,只剩下孤枫,还有那粗狂魁梧大汉以及黑袍人没有交出钱财。
“铛!铛!铛!”
“你们活腻了?还不快给钱,这是打劫,懂不!”那名恶汉甩着钢刀狠狠撞击了地面,恶狠狠的吼道。
他们只为求财,万不得已才会动手,所以能以凶狠的言行举止吓退众人自是再好不过,也因此一时间却也不急着动手。
“我没钱。你们有么?”那粗犷汉子突然撇了孤枫和黑袍人一眼,平静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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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
孤枫怎么都没想到那粗犷汉子会说出这一番话来,一时没忍住又笑出声来。
主要是那粗犷男子衣衫残旧,显然不是个有钱的主,如此平静的道了一句,若是换成其他平庸的样貌,估计那些山匪还真信了,毕竟如此残旧打扮已不多见。不过怪只怪这汉子身材太彪悍,人不可貌相这道理山匪不懂,反倒以为是那男子拿他们寻开心。
恰是此时,那黑袍男子却突然开口道:“钱我有,但我嗜钱如命。”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一语惊人,那黑袍男子敢情是个要钱不要命的疯子。
“你,好!很好!今天大爷我就钱跟人都要了。”说罢怒气冲天的奔了过来。
就在那恶汉迈开步伐的同时,五十名恶汉训练有素的一起bi向黑袍人。
“铮!”
降魔出鞘。
“枫兄弟,动手吧。”
只见那黑色斗篷已不翼而飞,展露在众人眼前的却是一名年约二十出头,身穿灵魂战衣的年轻俊美男子。
白皙的皮肤,一头冰蓝色的长发,还有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显得格外惹眼。
孤枫认得此人,他便是正道。当然孤枫如今不知道的是,他便是日后比奇上鼎鼎大名的五色教教主真名叫做冰城的邪孤城。
此刻看到一头冰蓝色长发及眸子,孤枫顿时想起了远在沙城的惜儿姐姐,那个一直照顾着他起居饮食,爱护有加的姐姐。
但如此紧要关头,却是刻不容缓。
孤枫的思绪也是一闪而过,见正道已然出手,自己再不动手恐怕活生生成了别人刀下的冤死鬼。
旋即,大步一跨,迎上前去。
此刻,手中却已多了一柄凝霜,大开大合间业已bi退bi近的恶汉。
正道没有召唤守护者,而是凭借着一柄降魔剑游走四方,脚步灵动,一时之间恶汉们却也伤他不得分毫。
最勇猛的莫过于那白发苍苍的粗犷男子。
以双拳御敌,拳劲刚猛有力,虎虎生威。,每一拳都简洁明了,却又威力十足。只是片刻功夫,又凄凄哀倒下数人。
每一个虽不至于丧命,却已几乎丧失了攻击力,瘫软在地。
“咦?这三人修为不弱,别留手,动作快些。”那为首彪形大汉突然觉得不对劲,平日里训练有素的手下们怎么就这么一眨眼功夫便应声倒下数人,大感意外。
“就凭他们?哼,大哥你放心好了。”旁边那名穿着恶魔长袍名叫薛严的男子不屑的笑道。
因为他有玩味的资本,孤枫及正道充其量不过三级巅峰,最难缠的就是那粗犷汉子,虽然孔武有力彪悍异常,在如此围攻之下若是再加上他们两兄弟联手袭击,那白发粗犷男子自是得束手就擒。他自己本身可是有着五级巅峰修为的法师,而弟弟薛彬也有着五级高阶的修为,就凭那山野村夫再厉害还不是被虐杀的份么。
这就是他们所仰仗的资本。这些年来,四处抢夺,从未失手过,两个五级修为的法师,放在任何一个帮派中都是属于高手之流,甚至于他们的大首领修为更是彪悍惊人。
“轰!轰!”
两道闪电犀利的劈将而下。
“砰!砰!”
闪电击碎地面,溅起一地沙石。
两道闪电全力轰击偷袭下,那白发粗犷男子竟然全身而退,大大出乎薛严和薛彬的意料之外。
两人顾不得那许多,闪电轰击,火焰轰炸,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击败那白发粗犷男子。
“砰!砰!砰!”
一连串的袭击,倒是让那白发粗犷男子处处受到节制,无法施展所学。一时之间竟渐渐处于下风。
“咻!”
陡然,一声长啸破空而出。
“噗!”
紧接着,一道锋芒划破长空,飞速隐没入薛彬的眉心处。
薛彬猝不及防,眉心处鲜血潺潺流淌而出,全身一软,应声倒地,身子亦逐渐冰凉,再无一丝知觉。
“弟弟”
薛严惊呼一声,面色警惕,急忙启动魔法盾护体。
原来方才眼见情势有变,孤枫顾不得再藏拙,飞甩出一道锋芒,直取薛彬性命。
那两名法师居然肆无忌惮到忘乎所以,连魔法盾这等护体罡罩都没有启动,如此一来,倒让孤枫有着最佳的偷袭良机。
一道锋芒瞬间夺取了薛彬的性命。
并不是孤枫不愿意同时解决了薛严,不过一来薛严实力较高,二来同时飞甩两道锋芒袭击两名分散两边的法师,还得留一只手御敌,孤枫自认万万做不到。
一击能够击毙一名法师已是很让孤枫极为满意。
想想看,那可是五级修为的法师,只是瞬间便灭杀在孤枫手里,想想都足够孤枫心中得意一把。
以如今提升实力的速度提升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孤枫便不必再前怕豺狼后怕猛虎了。
“你是你!”那彪形大汉咧嘴森冷的吼叫道。
“嗯?”孤枫撇了他一眼,不明所以,同时挥舞着手中凝霜御敌。
“是你杀死了薛贵和薛富!我要杀了你!”那叫做薛勇的彪形大汉怒火难熄,恨恨的咬牙切齿的吼道。
双眸之中的怒意,宛如一只挣脱牢笼的猛虎般,准备捕捉他的食物,凶狠残暴、嗜血疯狂。
薛勇提着两柄硕大的巨锤,奔突而至,目标显然已锁定住孤枫。
感受到一股前所为要的浓烈杀意,孤枫心头顿时一颤,这时候他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之前为了救下那女子而灭杀的山匪与眼前这帮山匪竟是同一伙,薛贵与薛富想必便是被他击杀的两名首领。
与此同时,正道眼见薛勇提着双锤来势汹汹,随手一翻,四道火符接连飞掷出去,阻截薛勇奔突而来。
同时又是两道火符飞甩而出,神圣战甲术及幽灵盾顿时加持在孤枫及那白发粗犷男子身上。
虽然正道一直在藏拙,但如今感受到一丝危机的正道亦不敢大意。若是不想实力,那便只能仰仗孤枫和那白发粗犷男子了。是以,第一时间便为他俩加持物理防御与灵魂防御。
“轰!轰!轰!轰!”
四道灵魂火符陆续轰击向薛勇。
“哼!雕虫小技!”薛勇冷哼一声,交叉着双锤,运气灌注双臂双锤护住胸前,直接抵挡四道灵魂火符的轰击。
随着四下轰鸣声过后,果然正道飞掷出的那四道灵魂火符根本就伤不得薛勇半分,甚至连bi退他一步半步都未能做到。
恰是此时,谁都没瞧见孤枫嘴角上轻扬起的那一道邪魅弧度。
口中更是喃喃自语道:“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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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两柄巨大的铜锤黑压压的便朝孤枫头顶轰砸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但见孤枫身子一轻,横向移动半步,侧过身子的同时手中凝霜轻轻一送、一点,洒向薛勇。
“铿!”
一声震响,薛勇抡起左手铜锤,急忙挡格开孤枫突刺而来的一剑。
就在薛勇抡起铜锤挡格的同一时间,孤枫却是脚下一点,顺势撤招,回收剑势。
转瞬间,身子在空中一荡,已然飘然远去。
“别跑!”薛勇恶狠狠的吼叫一声。
孤枫压根就不愿与他硬碰硬。单看薛勇那么大的块头,孔武有力满身横肉,一双铜锤更是耍的虎虎生威,孤枫早就没有硬拼的底气。
再说了,薛勇如今展露出的实力可是铁铮铮六级巅峰修为。
如此高手,孤枫自是不会傻到硬扛,以自己的弱点去对抗敌人的长处,那是傻的行径,孤枫可万万做不得。
人小鬼大的孤枫,心中其实早有算计。
以速度见长的孤枫,此刻自然是以速度取胜,看薛勇那么大的块头,想来身子必然不够灵活,速度上恐怕要弱上许多。
诸如石陀那种不是速度流的七级高手在速度上都要稍逊于孤枫,更何况眼前这个明显不是速度流的薛勇呢。
眼见孤枫拔腿就跑,薛勇怒意横生,提起两柄硕大的铜锤,气呼呼的尾随其后,奋起直追。
口中还不时骂道:“小子,别跑!有本事跟薛爷我一战!”
孤枫只是玩味的一笑,并没有理会,径自一路往来时的方向飞奔。
孤枫这一飞奔离去,薛勇在后奋起直追,一伙山匪瞬间也训练有素的分出是十数人尾随薛勇身后追杀孤枫。
少了薛勇在场以及十数人后,正道这边倒是轻松了许多。正道仰仗着不俗的身法游有四方,时不时飞掷出一道道火符,倒也轻松惬意。
那白发粗犷男子,少了一名法师的攻击也轻松不少,一边闪避着薛严施展各式各样的功法攻击,一边还能游刃有余的一拳拳轰倒一个个山匪。
片刻功夫过去后,一名又一名的山匪颓然倒地,却已无一丝战斗力。那白发粗犷男子下手极为精准,都恰到好处的施展拳劲,那些个山匪只是暂时失去战斗力却并不会因此了丢了性命,修养些日子,还是能够恢复过来。
如此手法,比杀人来得更为费劲,显然这白发粗犷男子并不嗜杀,反倒心存仁慈。
正道下手可就没那么畏首畏尾,虽然一直藏拙,但是却是招招狠厉夺命,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正道,比任何人都清楚生命的可贵。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句话,正道已用无数次血的教训验证过,十年前的他或许仁慈,但十年后的他心中只有仇恨,再无一次仁慈。
转瞬间已有六名山匪丧生在他手里。
薛严曾试图先击杀正道,可正道游走四法,身法极为玄妙,竟然比白发粗犷男子更轻而易举的闪避开他一次又一次的杀招。
最后,薛严只好放弃先击杀正道的念头,全心全力的攻击那白发粗犷男子。
若非正道存心藏拙,可能只是瞬间他就有击杀薛严的能力,更甚至于薛勇这个六级巅峰修为的强者恐怕亦不足为据。
反观孤枫,一路飞奔,速度宛如灵蛇般灵动轻巧,速度之快,竟渐渐与薛勇拉开一小段距离。
跑了一段路后,孤枫干脆就不再移动半步,悠哉的等着薛勇追至。
待薛勇带着十数名山匪追至孤枫身前的时候,孤枫左手骤然一扬,十数道细小的药丸飞洒而出。
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素不奉陪,先走一步咯!”孤枫微微一笑,笑意中掩藏不住的戏弄之意。
此刻薛勇及一众山匪皆中了“三味锋芒”的毒性,行动力大幅减缓,若是趁此时机逃之夭夭,恐怕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接下来孤枫的动作,却完全超乎他们的意料。
孤枫非但没跑,反而向正道所在的方向飞速前进。
“糟糕!”薛勇暗道一声。
急忙招呼着一众山匪尾追追击过去。
显然,孤枫这一招调虎离山十分有效。有薛勇这六级巅峰坐镇,那白发粗犷男子及正道出手便没那么随心所欲,必定要分出一些心神严防薛勇的突然出手,施展功法自然有些畏首畏尾。
如今成功诱走薛勇及十数名山匪,正道及那白发粗犷男子自然能够放开手脚,大打出手。
果不其然,待孤枫匆匆赶回的时候,地上已趟了近二十名山匪,伤亡各半。
“嗖!”
孤枫加快步伐,迅速掠向正道等人所在的位置。
转瞬间,一道灰影掠至,夹带着一股强猛的劲风,三道“锋芒”****而出。
“噗!噗!噗!”
连续三声轻响。
三名山匪眉心处触目惊心的插立着一柄“锋芒”,顺势向后直直倒了下去,便再无声息。
孤枫左手一收,神念控制的三柄“锋芒”迅速抽离山匪的眉心处,反向纳入孤枫手中。
这短暂的片刻间秒杀三名山匪,已令众多山匪心中惊骇莫名。
下一秒,孤枫身子一扑,已掠至薛严身侧。
“!”
一剑横扫,薛严却早有防范,抡起手中法杖成功挡格孤枫凌厉的一剑。
“轰!轰!轰!”
与此同时,三道灵魂火符飘荡而至。正道这厮还真是跟孤枫配合默契。
三道灵魂火符的攻击之下,薛严的护体罡气“魔法盾”上的能量瞬间便被消耗殆尽,没了魔法盾保护的薛严此刻便犹如蝼蚁一般,任人蹂躏。
“噗!”
在三道灵魂火符轰碎魔法盾的同时时刻,孤枫手中已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血色匕首,狠狠的刺入薛严的心脏。
以血麟匕噬血的速度,只是瞬间已将薛严体内的血液全部吞噬干净。
面无血色的薛严颓然倒地,刹那间便丢了性命。
见顺利击杀薛严,孤枫撇向正道,还以他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旋即,加快步伐加入战局。
三对十二。
那些山匪根本不是对手,只是片刻,便已悉数斩杀,亦连先前被白发粗犷男子击伤的那些山匪,也无以幸免,纷纷死在孤枫和正道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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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孤枫及正道一一向瘫软在地,毫无反击之力的山匪痛下杀手,白发粗犷男子微微蹙眉,隐隐有些不忍。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现在不杀他们,难保日后他们不来寻仇,你还是看开点吧。”正道解决完最后一名山匪,走近那白发粗犷男子说道。
“不错,先前他们要我们的性命,只是侥幸我们比他们强,否则现在趟在这里的便是我们三人。”孤枫也走了过来,说道。
那白发粗犷男子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认同他们的说法,但心中依旧有几分不忍。
“你从未杀过人吧?”正道突然开口问道。
被正道这么一问,那白发粗犷男子先是一愣,旋即才点头道:“嗯。你怎么知道?”
“因为在我还未杀过人之前,也跟你一样。”正道冰冷的双眸忽然柔和了许多。
在白发粗犷男子和孤枫微微错愕的同时,正道又说道:“十年前,在我家破人亡之前,还是富家公子的时候,我也是心慈手软,连只蚂蚁都不忍碾死,可最后却落得家破人亡。即便如此,我依旧无法狠心痛下杀手,但一次次的心慈手软最终换回的却是一次次血的教训,而后我忽然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人吃人的世界中,只有对敌人残忍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好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正道,正义的正,道义的道。”正道迅速转换话题。
“孤枫,孤独的孤,枫叶的枫。”孤枫说道。
“元极丰。元宝的元,太极的极,丰富的丰。”那白发粗犷男子说道。
就在三人互道了姓名之后,薛勇恶狠狠的带着一众山匪追击而至。眼见一地的尸体,更是怒意暴涨,愤怒的朝着孤枫等人奔袭而来。
“他很强,你本不该回来的,为何还要回来?”元极丰道了一句。
“我没逃跑的习惯,若杀了他一了百了,免除一切后患岂不更好。”孤枫脸上浮现一抹残酷的笑意。
“你先牵制他,我跟正道联手击杀其余山匪后再与你联手,决不能给他们生还的机会,否则日后必定后患无穷。”孤枫淡淡的说道。
最后又补了一句:“他们并不是普通的山匪,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但可以肯定绝不简单。既然遇上了,想躲也是不可能了,干脆放手一搏,只要滴水不漏,兴许我们三人日后都能高枕无忧。”
孤枫最后一句话,顿时让正道及元极丰身子微微一颤,没想到孤枫竟然看出对方的身份不简单。
虽然不知孤枫从何看出端倪,若然如孤枫所述那般,那眼前这些人还真必须赶尽杀绝,否则必将后患无穷。
正道本来就不是善男信女,而元极丰此行任务重大,必然不能有一丝马虎,事到如今,更是下定决心,不再留情。
可怜那薛勇气势汹汹追击而至,却不知三个各怀心思的家伙,已然在此等候他的到来,准备将其一网打尽,杀他个片甲不留。
“咻!咻!咻!”
三道呼啸声疾驰而去,三道锋芒弹指间业已闪现在薛勇身前。
“铛!铛!铛!”
薛勇抡起手中铜锤,狠狠一甩,轻描淡写间便已拦截下三道锋芒的袭击,脚步更加快了几分,迅速朝着孤枫等人奔突而来。
“交给你了,元兄。”孤枫轻声说道,并没因为三道锋芒被薛勇轻易化解而感到一丝怒意,反倒平静得极不寻常的脸蛋上始终展露着那一抹邪气凛然的玩味笑意。
说罢,左手一抬,暗用神念控。三把坠落在地的锋芒,瞬间便像活了一般,瞬间弹射而起。
“咻!咻!咻!”
三道劲风掠过,三道锋芒已瞬息穿透三名山匪的胸膛,鲜血宛如小桥流水般潺潺流淌而出,三具尸体亦逐渐冰冷。
瞬间灭杀三名山匪,三把锋芒重新落入孤枫手中,同时在孤枫脸上更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这一幕落在薛勇眼里,更是令其无名火起,怒意滔天,愤怒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暴起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双锤之中,狠狠轰砸向孤枫。
“砰!”
双锤霍然轰击而至,引来一震地动山摇的同时,碎裂的石屑更是随风舞荡,宛如点点细雨,绵绵而至。
“风卷楼残”
弹射而起的孤枫,凌空便飞甩出一腿。腿势如虹,卷起的气旋,更夹带着风中乱舞的石屑纷纷点洒向薛勇及一众山匪。
“啪!啪!啪!啪!”
伴随着一道劲风掠过,一阵密集的声响响彻,十二名山匪纷纷应声倒地。
反倒是薛勇仗着真气护体的强盛,硬生抗下着无数细碎如雨的攻击,手中一对铜锤更肆无忌惮的挥舞而至。
“!”
一道沉闷的声响传入耳畔。
双拳对双锤。
只是瞬间,两股霸绝的力量在空中相互碰撞,四溢的能量更是将两旁的铁桑树震得落叶纷飞,甚至有些枝干已纷纷碎裂脱落下来。
乍一看,双拳的主人赫然便是元极丰。
一直以来,孤枫都瞧不出这元极丰的实力深浅,只觉得他的灵魂力异常强大,想必定是修为极高的强者。
如今仅凭双拳便能抗击薛勇的双锤,更是大大的让孤枫吃了一惊,亦连正道都不禁要对这样貌粗狂好似山野村夫的男子另眼相待。
元极丰既然决定不再留情,自然全力以赴。拳拳霸道,拳劲中更似乎夹带这一道淡清色的罡气,也因为这罡气的强悍,元极丰才胆敢以区区肉体硬抗那犹如铜墙铁壁的一对铜锤。
纵使如此,薛勇却也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到此刻,他才暗暗后悔不该打劫这三人,但后悔却已太晚。
这边厢元极丰对战薛勇越发得心应手,那边厢孤枫携手正道击杀十二名山匪更是水到渠成。
不过片刻功夫,十二名山匪已悉数击杀。
“现在动手么?”正道来到孤枫身旁,轻声问道,脸上掩藏不住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看暂时不需要吧?”孤枫撇了正道一眼,双手环抱在胸前淡淡说道。
显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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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正道兄一切可还顺利?”孤枫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元极丰及薛勇的战况,口中却缓缓说道。
闻言,正道先是一怔,旋即笑道:“也没什么顺利不顺利的,四处游荡,混口饭吃罢了。”
“哦?之前不是听闻你要组建杀手组织么?情况如何?”孤枫随口又问道。
被孤枫这么开门见山的询问,正道眼神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精芒,旋即才摇首说道:“那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
好在孤枫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眼前的战况,而没有察觉到正道的一丝异样。
如今的正道,其实早就组建了五色教,但这种隐秘的事情又怎能告知孤枫呢?
正道不过是他的化名,五色教教主邪孤城亦是他的化名,他的真正名字叫做冰城,教内恐怕除了紫渊外便再无他人知晓他的身份。
“别提这个了,倒是枫兄弟最近在江湖上名声可是极为响亮啊。”正道急忙换个话题,以免引起孤枫的注意。
“江湖传闻,不信也罢。正道兄这是准备前往何处?”孤枫说道。
“梦魇幻林。”正道答道。
闻言,孤枫却是大吃一惊,猛地侧过头,望向正道,眼神中更是显得极为复杂。
传言,天下间六大险恶之地,梦魇幻林便是其中之一。
东有修罗地狱,南有蛮荒之域,西有风沙无垠之地,中有万恶之海,北有梦魇幻林以及北域冰洋。
六大险地凶险万分,其中梦魇幻林便以各式各样天材地宝飞禽猛兽最为着名,也因为天材地宝的强大吸引力,使得许多冒险者纷纷不顾生死闯入,但结果却差强人意,几乎没见到过有人成功从梦魇幻林中走出来。
当然,或许有人从梦魇护幻林中走出来过,但又怎会有人犯傻到大张旗鼓,将此公诸于众。
江湖更有传言,朱黄,朱大少便是从梦魇幻林中走出来的那个人,所以才成就了如今的地位。当中几分真几分假,也全沦落至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
“别那么吃惊,人各有志,拼一拼,兴许就此发达了。”正道大笑着,似乎毫不在意梦魇幻林的恐怖。
孤枫点了点头,正道说的也不无道理,而且两人虽然相识,却也并非交心之辈,不过是萍水相逢,孤枫也不便多说。
“那一切当心,祝你一切顺顺利利,大富大贵。”孤枫挤兑着笑容说道。
“承你贵言,哈哈”听孤枫这么一说,正道显然心情大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时间匆匆而逝
一晃间,元极丰及薛勇却已大战三百回合。
两个强壮魁梧的身躯,在烈日照耀下显得异常雄伟,宛如两只挣脱牢笼的猛兽,嗜血凶残。
目光中难掩嗜杀的凶怒,死死盯住对方,似乎拼尽最后一丝一毫亦势必要将对手击杀。
“该我们出手了。”孤枫突然道了一句,嘴角更洋溢着淡淡的邪魅笑意。
“好!”正道轻道了一声。
“咻!咻!咻!”
“轰!轰!轰!”
话音方落,三道锋芒以及三道灵魂火符骤然袭向薛勇。
全神贯注面对强敌的薛勇,自是第一时间便察觉到身后呼啸而至的异声。身子一扭,急急向右一避,同时左手铜锤更是猛然一抡。
“铛!铛!铛!”
三声轻响,三道锋芒毫无悬念的被拦截下来。三道火符更是被薛勇轻而易举的闪避开来。
“暴风锥”
恰是此时,元极丰双拳紧握,横起的身子在半空中不断旋转,夹带着一股淡青色气旋,整个人已化作一股旋风,轰然而至。
“砰!”
一声惊雷巨响。
单手御敌的薛勇,猝不及防只能以右手铜锤抵御元极丰这空前强猛的一招。
旋风气旋流转的劲道,宛如一道道锋锐的钢刀,刮得元极丰所过之处地面上残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转瞬间的抗击,薛勇手右手铜锤更是冷不防挣脱而出。
这一招带来的强大震力,更是将薛勇震得往后退了数丈才稳住身子。体内血脉翻滚,真气更是被一招击得紊乱不堪。
“暴风破!”
在薛勇一退的同时,元极丰却是丝毫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身子骤然加速,欺向薛勇。
夹带着七级修为的全力一拳,毫无任何花俏可言,有的只是朴实无华且又霸绝无匹的一拳,猛地输送至薛勇身前,至朝着他脑门轰至。
生死一线之间,薛勇也顾不得那许多,强行暴起全身力量,双手掩面,死死护住面门,拼尽全力亦要扛下这一霸杀绝伦的一拳。
“砰!”
干净利落的一拳,强大的拳劲轰击在薛勇双臂之上。奇异的是,这一拳虽然气势空前强大摄人心魂,但轰然而至的时候却是力量大减,薛勇暴起全身力量防御之下竟能抵挡下来。
只是双臂微微发麻生痛,心中更是暗自庆幸侥幸躲过一劫,想必定是那元极丰迅速发招而使得力量不足,如此霸杀的一拳才大大减弱其威能。
可就在薛勇以为大难不死心中雀跃万分的下一秒,脸色却骤然巨变。
“升龙暴”
元极丰迅速抡起的一拳,自下向上,夹带着一股强猛的劲风,狠狠轰击在薛勇的下颚处。
“嗷!”
身子更是顺势弹射而起,夹带这一声龙吟,更为霸杀的一拳猛地轰出,这一拳力道不减反增,而且更增加数倍。
这猝不及防的一拳,显然是在元极丰精妙算计之内,先前的“暴风破”不过是为了吸引薛勇的注意力,消耗他体内能够动用的力量,也因此虽然气势汹涌澎湃,力道上却是大大减弱,同时更让薛勇坚信元极丰已经力竭。
人在最放松的时候,往往都是最脆弱的时候。
如今真气溃散耗尽,宛如蝼蚁一般任人揉捏的薛勇,面对空前绝后的霸杀一拳自是毫无反抗之力,硬生猝死在一拳之下。
身子被高高抡飞而起,喷溅而出的鲜血飘洒而下,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微风吹动,抚慰着元极丰那刚毅粗犷的脸庞,苍白如雪的白发随风舞荡。
这一刻,在孤枫及正道眼中,这个山野粗犷男子宛如地狱杀神般高大威猛,溢散出一股浓烈到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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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满地的尸身。
空气中更飘荡着一股刺鼻难闻的血腥味。
瞥了一眼再无声息的薛勇那颓然倒下的冰冷尸体,孤枫及正道才缓缓走了过来。
孤枫蹲下身子,为先前那骑着赤红马匹枉顾路人安危而策马狂奔的野蛮丫头松绑开捆绑她的绳子。
凑近一瞧,那丫头倒是生的十分水灵,十六、七岁模样,玉肌如雪,身段也凹凸有致,极为惹眼。特别是一双灵动的漆黑双眸,更宛如月夜中的繁星,璀璨亮眼。
不过就她先前的行事作风,孤枫就明显的看她不顺眼。对于这种娇生惯养,飞扬跋扈的野蛮千金,孤枫最是看不过。若不是看在是女儿家的身份,换成是世家子弟,孤枫指不定会痛下杀手。
孤枫一脸邪魅的笑意,语气却略显冰冷:“赶紧走吧,记住今天什么都没看见,否则我不保证后果会是如何。”
“你”诸葛明珠气结。
“我若是不肯呢?”诸葛明珠顿了顿,才娇怒道。
“那你会后悔生在这个世上。”孤枫直起身子,留给那野蛮丫头一个森冷的后背。言语森冷猖狂,透着丝丝寒意。
诸葛明珠明显一愣,没想到这个比她虚长一些的年轻人会说出这种令人发寒的言辞。
当下冷哼一声,便即跃上那匹赤红的骏马,飞驰而去。
身为大世家的千金,虽然骄横,但也懂得这个时候不是她能够娇蛮的时候,孤身一人离家出走,身边一个护卫都没有,眼见孤枫三人雷厉风行的残暴杀伐,自是不敢言语相激,否则惹来杀身之祸,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反正来日方长,若然有一天让她再遇到,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孤枫放走了诸葛明珠,而正道则是训练有素的开始清扫战场,搜寻所有值钱的东西。
“谢谢!”元极丰冷峻粗犷的脸庞上挤兑出淡淡的笑意,对着走将过来的孤枫说道。
“谢什么?我们可是同伙。”孤枫嘴角浅笑道。
方才孤枫及正道早就看出元极丰深藏不露,实力恐怕十分强劲,但是实战经验却十分欠缺,想必又是一个隐世苦修的家伙。是以都并没有急着出手,反倒是从旁观战,让元极丰自行对抗薛勇。
一来,可以借此机会试探元极丰的实力,这一试倒真让他们大吃一惊,元极丰竟然是七级巅峰修为的高手。虽然元极丰虚长他们几岁但实力如此强悍倒是令人十分意外,原本以为他能够七级初阶或者中阶的修为已经十分了不起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二来,也给元极丰一次增加实战经验的机会,早就看出元极丰修为定然在薛勇之上,自是不会有太大危险,更何况还有两人在一旁虎视眈眈,真遇到危险状况,也可以及时出手解救。
“我先告辞了,有缘在见。”元极丰道了一句,便拔腿欲先行离去。
“且慢!”正道见状,疾呼一声。
“嗯?”元极丰,略微惊讶,回头一望。
正道小跑而至,笑道:“这伙山匪身上值钱的东西可不少,咱同生共死,这些贼赃可是见者有份,我都分好了,一共三份,一人一份。”
“这”元极丰略感一丝错愕,心中却是举棋不定。
这一路上盘缠几乎耗尽,如今能得一份贼赃再好不过,不过平白无故拿了这些贼赃会否惹来麻烦呢?
“一人一份,见者有份,那我就不客气了!”孤枫却毫不在意,一把夺过正道手中其中一份,直接丢入空间戒指之中。
就在孤枫将财富丢入空间戒指的时候,元极丰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
心中却是暗暗吃了一惊:“这这戒指难道是?”
元极丰几乎不敢想象下去,因为只在八劫暴风图中记的戒指居然出现在孤枫手中。
孤枫手中那枚淡青色的戒指到底是何物?焉能使得元极丰如此震惊不已。
“拿着吧,山匪首领可是你一人解决的,这钱你拿着当之无愧。”正道收起自己那份,把另外一份硬是放入元极丰手中。
心中震惊莫名的元极丰,明显的一愣,也不知拒绝,便即将那一袋财物握在手中。
“元兄这趟出远门准备前往何处?我准备前往梦魇幻林,若是顺路可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正道微微一笑道。
“呃我先去天霜城。”元极丰回过神说道,但显然依旧有些心不在焉。
“那我先行告辞,我还去御剑山庄接个朋友,随后也去天霜城,若是有缘指不定在天霜城还能再见到两位。”孤枫抱拳说道。
“好,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正道、元极丰纷纷抱拳说道。
待三人离去约莫一刻时辰后,官道上又缓缓行来一队人马。
最前端,八匹黑色骏马并驾齐驱开道。清一色的一身黑色锦袍,腰间各悬挂着一柄漆黑如墨的宝刀。一个个精神抖擞,目露精光。
乍一看,每一个黑衣锦袍人都至少在四级修为之上。
八匹黑色骏马之后紧跟着一辆高大宽敞的华丽马车,马车车身由精纯黑铁打造而成,表面覆盖上一层黄金,雕工精细。车身上雕刻着各种神态翱翔九天的朱雀鸟。一看这马车的主人,定极不平凡。
马车后方同样跟着八匹黑色骏马,分成两列纵队,紧随马车之后。装束及修为亦同开道八名黑衣锦袍人一般无二。
十六名至少四级修为的高手所保驾护航的马车中又会是怎样一个人呢?
转眼间,马队业已停了下来。
只因前方官道上满地的尸身,淡淡的血腥之味远远就能闻道。
“小路,前方出什么事了?”车内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马车外车夫旁盘膝坐着一名同样黑色锦袍的年轻人,二十四、五岁模样,白白净净,长相平庸,但从一身散溢而出的气息,显然修为还在一众护卫之上。
被叫做小路的男子闻言,双眸一颤,急忙答道:“死了许多人,我去瞧瞧。”
说罢,身子便即弹射而出,瞬间便向前方掠去。
小路一去一返不过用了片刻时间,便已重新来到马车旁。但回来的时候脸色却有了惊天变化,显得极为难看,恭敬的微微一鞠,才说道:“千户大人,薛勇被人杀了。”
“薛勇被杀?”冰冷的声音疑惑的道了一声,便即陷入沉默。
小路低着头,弯着身子,如临大敌,不敢妄动,等候马车中人的差遣。
“哼!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动我的人。”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言毕,一道黑影从马车内飞掠而出,卷起一阵旋风涌向前方。
只见一高大魁梧的身躯,笼罩在一身黑色长袍之下,周身更萦绕着一团黑色的烟雾。
黑色烟雾,逐渐扩散开去,蔓延向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只是瞬间,官道上每一具尸体便蒙上一层黑色煞气。
又过了片刻,黑色煞气迅速抽离每一具尸体,纷纷涌向那黑袍人,转瞬间冰冷的尸体因黑色煞气的抽离便即成了一具干尸,模样狰狞骇然。
而那些黑色煞气重新萦绕在那黑袍人周遭后,便即被他全数吸收入体,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
这诡异的一幕落在众人眼前,仿佛稀疏平常,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随即,那黑袍人身子一动,便即重新夺入马车之中。
“把尸体处理一下,继续赶路。”黑袍人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入。
心领神会的小路,急忙吩咐一众护卫,将满地的尸身纷纷搬离官道,然后以化尸水迅速将尸体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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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一路疾驰,回了御剑山庄后,逐向二少爷告了辞,随即便带着凰雀一路向天霜城赶去。
天霜城。
西北地域,四大繁华古都之首。
日落西沉,已是黄昏。
孤枫及凰雀方才抵达天霜城城门外。
这个繁华的西北古都,四面城墙以坚硬如铁的青铁石砌成,城墙高达十数丈,城墙上站岗的护城军各个精神抖擞挺拔着身子,宛如一杆擦亮的银枪,说不出的威武。
城门口两排护城军,穿着银色的铠甲,举着长枪,英姿飒爽的守卫着天霜城。
日暮西沉,进入天霜城的旅客们远比出城的要来得多得多。城门口排着长龙,等待着护城军的检查放行。
不多时便轮到孤枫及凰雀。
当孤枫告知乃是拜访秦家堡秦朝阳的时候,那守城的护卫长整个眼珠子都亮了起来,一脸的谄媚恭敬。
秦朝阳是谁?开玩笑,那可是天霜城城主大人秦胜武的二儿子,如今天霜城的副城主,偌大的天霜城第二号人物。
他一个小小护卫长自是不敢得罪孤枫,一看这年轻公子衣冠楚楚相貌堂堂,想必定是大世家子弟,最后更吩咐属下为孤枫及凰雀引路,倒是省了孤枫不少麻烦。
还未抵达秦家堡大门,远远望去,便已有一队人马大张旗鼓的恭候着。略一细想,孤枫便明白过来定是那护卫长通风报信。
转眼间,孤枫及凰雀在那护城士兵的指引下便即来到秦家堡大门口。
大门口两名衣冠华贵,相貌不凡的年轻公子哥正恭候在大门外。眼见孤枫及凰雀的倒来,脸上挥之不去的喜色毫无掩饰的流露出来。
只是凑近一瞧,却是微微错愕。眼前一男一女,男的英俊挺拔、器宇轩昂,女的倾国倾城,冠绝天下。
当真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见到孤枫身边的凰雀无论从样貌还是身段,都是人间极品,不由心生几分艳羡之意。
不过秦家两位公子却没有半点的窥视觊觎之心,有得顶多只是一分欣赏和艳羡罢了。成大事者,女人不过是个陪衬,等自己的地位越高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呢,虽然未必就能遇到凰雀这等绝色,但一来他们可是要交好孤枫,巩固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自是不会精虫上脑傻到为了一个女人而惹怒孤枫,更甚至从凰雀故意外放出的威压,更是让他们连连称奇这女子高绝强悍的修为,自是更加不敢有丝毫不轨之意。
“秦政(秦鹏),见过孤公子。”那两名年轻公子抱拳微微一鞠,齐声说道。
“孤枫,见过两位公子。”孤枫抱拳还礼。
“久仰孤公子大名,今日一见公子风采果然是人中龙凤。”秦政一脸的笑意。
“秦二公子太抬举孤某了,此行来意想必二公子自是清楚不过,不知何时才能见到盟主。”孤枫嘴角浅笑,直言来意。
“我二叔公务繁忙,如今还未归来,早前曾有交代,我这便引你去见盟主。”秦政语气恭敬的说道。
“多谢!”孤枫微微一笑道。
旋即,在秦政、秦鹏的指引下,孤枫及凰雀顺利入得秦家堡,直奔楚天住处。
天霜城各大势力的资料,孤枫早从司空空口中打听到不少。其中秦家堡最为强盛,而且家族中关系也最为错中复杂。
天霜城城主乃是秦家堡堡主秦胜武,膝下育有二子。可惜长子秦朝拜英年早逝,而二子秦朝阳时至今日膝下未有子女,偌大的秦家家业恐怕便要寄望于第三代了。
秦朝拜有三位夫人,大夫人呼延清霜生育四子秦无双之时便已难产死去。膝下有两子,长子秦无眠,二十七岁;四子秦无双,二十二岁。
二夫人上官菲菲,乃是东北大世家上官堡上官羽独女。膝下二子,二子秦政,二十五岁,五子秦鹏,二十一岁。
三夫人白马天骄,同样出身大世家,乃是南方白马阁白马西风的亲妹妹,膝下同样育有两子,三子秦罡,二十五岁。六子秦毅,二十一岁。
因幼年丧母,长子、四子最不招人待见。秦无眠素来懦弱,一心只想平庸的过完下半辈子,并无意争夺家主之位,也最令人放心。四子秦无双是个学武奇才,小小年纪实力便已不凡,最令其余兄弟忌惮,不过为人性格冲动易怒,也最惹秦胜武烦心,是以家主位置更是万万不可能落入其手,但却一直被二娘上官菲菲及三娘白马天骄视为眼中钉。
二娘、三娘,十数年来明争暗斗,膝下子女也都教导有方实非纨绔子弟,乃是家主继承人的最佳良选。
如今,秦政及秦鹏收到消息,自当好好招待孤枫,拉近双方关系,也可增添更多的筹码。
侠盟楚天这些天来便住在秦家堡,乃是秦家堡上宾,一直居住在别院内,这些天来秦家众位兄弟一直苦无机会示好楚天,如今等来了孤枫自是要好好示好一番。
不说孤枫此行乃是拜会楚天,单凭孤枫最近一段时间威名远播,更被誉为天下至尊未来的明日之星,备受世人瞩目,便不容秦家众兄弟错过这大好机会。如今秦政、秦鹏算是捷足先登,先一步接近孤枫。
在秦政兄弟二人的指引下,孤枫已来到荷花池边。突然孤枫眼前一亮,指着前方凉亭内一名身穿白色长衫、面色惨白、面容清瘦的男子问道:“他是何人?”
秦政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不以为意的说道:“哦,是我大哥秦无眠。”
孤枫听得出秦政虽然口口声声喊秦无眠为大哥,但语气中却是充满了轻藐与不屑。显然并不待见这个素来懦弱无能的大哥。
其实自小秦家上下除了秦朝阳之外,恐怕便无人对这秦无眠待见过,甚至于秦家堡下人都敢无视这个秦家大少爷的存在,足见其懦弱无能。其亲弟弟秦无双更是对秦无眠的懦弱无能感到深深的不耻,更视他为秦家的耻辱。
当孤枫望向秦无眠的时候,他正好也往这边瞧了过来。
虽然秦无眠只是随意一撇,便又转过头,独自饮酒作乐。但先前两道目光瞬间在半空中交错,孤枫似乎从秦无眠眼中看到许多常人看不到的复杂。
眼见孤枫目无表情的望着秦无眠陷入沉思,秦政还以为秦无眠惹得孤枫不高兴。
当下赔笑说道:“我这大哥素来便是这般无礼,还请孤公子见谅。”
这时,孤枫才回过神来,顺着秦政的话说道:“哦没事,我只不过有些好奇罢了。”
秦无眠懦弱无能的威名,早就传遍西北,孤枫有所耳闻,有些好奇也属正常,秦政见孤枫并没有不高兴,才暗暗松了口气,放下心来。若然真惹怒了孤枫,秦无眠恐怕又要饱受一番羞辱、打骂。
经过荷花池,再行过后花园,便即来到一处清远幽静的别院。
别院装潢十分古朴简陋,与原先经过的各处富丽堂皇的别院截然不同,名为“清霜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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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霜小筑本是秦无眠之母呼延清霜的故居。自从呼延清霜难产死去后,便无人居住。秦朝拜在世的时候还时常前往,后来秦朝拜过世后除了秦无眠、秦无双兄弟二人外便少有人前往。
不过秦家堡下人们还是会定期打扫,这是秦朝拜在世前的吩咐,过世之后也没人胆敢取消,是以这么多年来清霜小筑虽然简陋了一些,却是始终保持干净整洁,清幽怡人。
楚天不喜外人打扰,是以特地选则了清霜小筑住了下来。
不多时,在秦政的指引下,孤枫便即来到清霜小筑前。
清霜小筑前两名虎背熊腰的护卫挺直了腰板,分立小筑大门前两侧,宛如两头山野猛兽,随时随地给予最凶猛的还击。
这两名护卫乃是楚天的随身护卫,天龙及地虎,修为皆在六级巅峰。在御剑山庄孤枫曾经有幸见过一面。
眼见孤枫到来,便让其先行止步,待地虎进去禀告一声,看盟主如何吩咐。
“孤公子,那我就先行告退,等见过楚盟主后有时间的话,我们再亲近亲近。”秦政笑道。
“多谢二公子的引路,来日方长,一定有机会与二位公子亲近的。”孤枫如此回答,也算是给了秦政及秦鹏一个满意的答复,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
亲近二位公子,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孤枫都不吃亏,有的永远只会是双赢的好处。
毕竟如今秦家家主争夺战中秦政的赢面最大。
待秦政兄弟离去后,不稍片刻地虎便从清霜小筑内走了出来。告知孤枫自行进入便可,不过凰雀却不得入内,职责所在还请包涵。
孤枫也不以为意,命凰雀在外等候,独自一人信步行入清霜小筑。
待进得内屋,楚天正大马金刀坐在屋内檀木圆桌旁,烧着水,沏着茶,好不悠然自得。
见孤枫到来,急忙招呼着孤枫坐下,品尝他刚刚沏的雨前龙井。
“此番前去,一切可还顺利?”楚天一边沏茶一边询问道。
“孤枫无能,任务只完成一半,还望天哥恕罪。”孤枫骤然神色一紧,抱拳说道。
“哦?此话怎讲?”楚天似乎并不在在意,略有疑惑的询问道。
“蒋寒光的确获得神秘晶元,已被我击杀,顺利夺得神秘晶元。”说罢,孤枫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神秘晶元,双手奉上。
“这就是神秘晶元?”看到大放异芒,蕴含着一股霸道力量的晶元,楚天脸上顿时露出一股好奇的神情,一把接过孤枫奉上的晶元,细细端详起来。
半响,才又开口说道:“不错,这晶元中的确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是个宝物呐。”
“这晶元的确十分奇特,如同传言中所述那般可以瞬间提升修为,我曾经亲身体验过。”孤枫说道。
“这一趟遇到麻烦了?”楚天瞥了一眼孤枫,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显然他已从孤枫言语中听出点东西来。
“是遇到些麻烦,不过都已经解决,只不过”孤枫说道。
“只不过什么?”楚天问道。
“只不过找遍那墓穴,也没见到天哥你要我取回的邪魔之眼。”孤枫说道。
“无妨,既然没有就算了,这不过是对你的一次考验,反正这一趟也不算白忙活,还是有战利品不是么?呵呵”楚天非但没有怪罪孤枫,反而露出满意的笑容。
顿时让孤枫大感不惑。
旋即,楚天更将神秘晶元递给了孤枫,径自为孤枫倒了一杯雨前龙井,说道:“来,品尝一下。”
孤枫瞥了一眼楚天,心中困惑,却没有表露出来,举起茶杯品尝着雨前龙井,静候楚天开口。
“这一趟本来就是为了考验你,现在你算是通过考验了,至于战利品理应归你。”楚天看了一眼孤枫手中的神秘晶元,微微笑道。
楚天这么一说,倒让孤枫大大吃了一惊。
这神秘晶元可是天下间多少人争夺的宝物,楚天居然随随便便便赐予自己,而且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不用太过讶异。一来这是你自己获得,本就该归你,二来还有个新任务要交给你去办,有这晶元防身,倒更令我安心不少。不过这神秘晶元我总觉得十分邪门,虽然可以提升修为,但是并非正统之道,能不用尽量少用,实力还是得靠自己去提升,而不能太过于依赖外力,否则对你日后绝没有太大好处。”楚天一边品着茶,一边说道。
楚天这一番话的确很有道理,实力终究得掌握在自己手中,太过于仰仗外力,并非长远之计。
“天哥说的是,我会记住的,不知这一次是什么样的任务?”孤枫说道。
“傲剑山庄近日将诞生一柄神兵,而这柄神兵的新主人,将会是我。”楚天道出一个惊天秘闻。
闻言,孤枫双眸一亮,带着一丝震惊。
“可以说这并神兵是我托傲剑山庄为我锻造的,其中还差些许材料便由你带过去。不过此事不知为何却走漏了消息,听闻已不少高手皆以动身前往傲剑山庄。一来想目睹神兵风采,二来更是对这神兵虎视眈眈。虽然我信得过傲剑山庄定然不会违背诺言,不过我还是希望由你亲自帮我取回神兵,万不能出任何差池。”楚天说道。
“天哥你大可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神兵在人在,神兵亡则人亡。”孤枫神色肃穆的说道。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我带你看一样东西。”说罢,楚天面带喜色站了起来,径自走向厢房另一端。
孤枫也起身跟在其身后,心中却也充满好奇,究竟要让他看些什么。
红木书桌上放置了两个木盒。
“打开来看看吧。”楚天满脸笑意,指着两个木盒说道。
孤枫逐上前,小心翼翼的打开两个木盒。第一个木盒里放置着一柄斩马刀,孤枫认得,那是楚天曾经用过一柄附带攻击速度的斩马刀。
第二个木盒中,同样放置一柄刀,一柄举世名刀,武者们梦寐已久的神兵“井中月”。
虽然听闻过传说中的井中月,也知晓楚天有这样一柄神兵,却始终无缘见识,如今如此近距离的观赏,孤枫不禁露出欣喜的神态。
“这这是何意?”孤枫不解的询问道。
“这柄井中月也是出自傲剑山庄,这次的交易除了一些锻造神兵的材料需我提供以及必不可少的金银珠宝之外,亦要加上这柄井中月。”楚天说道。
听楚天这么一说,孤枫心中更是震惊不已,居然是以神兵换神兵,而且还要加上不菲的金银珠宝以及锻造的材料,想必这柄即将诞生的神兵一定非同一般。
“这两个木盒你收好,一定要安全的交到傲剑山庄庄主傲拜手中。此外这里有一块补天石你也一并交给傲庄主便是,等神兵诞生后,他自会让你带回来。”说罢,楚天便又取出一块指甲大小的黑色石头。
果然是补天石,这石头如今孤枫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交代完此次任务后,楚天又告知孤枫他明日便要离去,待得到神兵后,送往血雨城金钱帮便是。
而后,孤枫便先行告退,前往找寻孤羽独飞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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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清霜小筑后,孤枫第一时间便由秦家堡家丁带往孤羽独飞居住的小院。
不凑巧的是,刚一到小院,便瞧见阴无稽搂着那冷若冰霜被他从暗香阁赎身回来叫做冰晨的女子与胸手及司徒烟雨围坐在小院内的凉亭里赏月谈天。
不过却未见孤羽独飞等人。
待问明情况,原是孤羽独飞带着爱薇、傻福以及金铃儿前去醉仙楼用膳,随后还要去逛逛夜市才回来休息。
当下,孤枫便告了辞,带着凰雀前往醉仙楼找寻孤羽独飞等人。
醉仙楼。
乃是比奇帝国最具盛名的连锁酒楼,一代厨皇上官轨便是醉仙楼的主厨,也因为这厨皇名号,而使得醉仙楼的盛名经久不衰,名震天下。
各地醉仙楼一到用膳时间几乎都是高朋满座无有空缺。
此时,夜幕早已降临,高悬在夜空中的一轮明月悄无声息的爬了上来,洋洒着淡淡清冷的月光,点缀着天霜城的月夜美景。
此刻,天霜城早已灯火通明,从上空往下俯瞰而至,万家灯火宛如一颗颗璀璨的明星,灿烂生辉。
位于天霜城主干道上的醉仙楼此刻正迎来生意最红火的时刻。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长街上此刻略显一丝拥挤,但也更显得天霜城的繁华。
孤羽独飞领着傻福、爱薇及金铃儿面带笑容的从大街的另一端走向醉仙楼。
“砰”的一声。
傻福魁梧的身躯不小心就撞上一面色惨白,身材清瘦的年轻公子。
虽然只是轻微一撞,但被傻福那高大魁梧的身板一撞着实也撞得不轻,身子一轻,便即往后倒去。
“对不起!”傻福一脸傻气,挠了挠后脑勺急忙道歉。
那年轻公子怒气冲冲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拍打了身上的尘土,一边恶狠狠的吼道:“敢撞本少爷,活得不耐烦了?”
“对不起对不起”
傻福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笑呵呵的一个劲的道歉着。
“对不起有个屁用,你们说是不是啊?”看着傻福一脸笑呵呵的傻样,那年轻公子顿时乐了,准备拿傻福消遣消遣,回头望了一眼随行护卫们嘲笑道。
后方跟随一众护卫也是一个个嬉皮笑脸顺着那年轻公子之意嘲笑着。
“这位公子傻福方才无意间撞到公子深感歉疚,还望公子莫要见怪。”孤羽独飞上前一步,态度谦和的说道。
“莫要见怪?哼!少爷我若是非要见怪你又能拿我作甚?哈哈”那年轻公子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看着态度谦和的孤羽独飞更显一丝不屑。
见到这年轻公子又开始惹是生非,天霜城的百姓深知这年轻公子不好惹,纷纷退开。
顿时,醉仙楼门前竟空出一大块,只留待那年轻公子一行人和孤羽独飞等四人。
那年轻公子名叫黄书,乃是黄家独子,在天霜城也算是大户人家公子哥,平日里欺男霸女,嚣张跋扈,天霜城的百姓却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见到黄书郎又来惹是生非,更是纷纷退避,生怕殃及池鱼。
众人这么一避让,醉仙楼门前顿时空荡荡的。黄书郎一眼便瞧见站在傻福背后的爱薇及金铃儿。
这两名生的水灵的大美人儿可是一个比一个还水灵,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到惊为天人。
黄书郎长那么大除了醉仙楼正对面霜月楼花魁寇霜霜之外,恐怕再没见到过这等国色天香的美人儿。顿时两眼冒逸精光,相毕露。
旋即,一把推开傻福,朝着爱薇及金铃儿说道:“今天撞了本少爷休想和平了事,不过看在两名美人儿的份上姑且饶你们一命,只要两位美人儿把本少爷伺候好了,今日之事就一笔勾销。”
“呸!贼!”
未等孤羽独飞再开口说些什么,金铃儿却已娇骂了一声。
金铃儿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等贼,平日里在家中可是锦衣玉食一众下人伺候着,如今瞧见黄书郎那恶心的嘴脸,顿时深感厌恶。
红通通气鼓鼓的小脸蛋更是惹得黄书郎心神一荡,舔着嘴唇,笑道:“这小妮子还真够辣的,少爷我喜欢,哈哈”
随着黄书一番污秽言语,身后一众护卫更是轰然肆意笑。
“你”金铃儿顿时更是恼怒,扬起芊芊玉手便要赏他一耳光。
“打是疼,骂是爱,小美人儿你倒是狠狠的打我吧,骂我吧。让我们在高床软枕上爱得死去活来吧。少爷可不是银枪蜡烛头光看不中用,保证让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哈哈”黄书郎肆无忌惮的笑道。
“你你无耻、下流、不要脸!”金铃儿憋红着娇俏的小脸蛋,娇怒道。
“无耻?下流?”黄书郎先是一愣,旋即望着身后的护卫,笑道:“她说少爷我无耻下流,那少爷就无耻下流给她瞧瞧,嘿嘿”
说罢,便伸出手探向金铃儿的胸前。
“啪!”
一声清脆,黄书郎冷不防被狠狠刮了一耳光。
乍一看,刮他耳光之人却是一脸平淡冷漠的爱薇。此刻的爱薇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在像平日里嬉皮笑脸与傻福打闹在一起的小萝莉。
反倒是冷漠异常,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若不是她天使般略显稚嫩的脸孔,一看就是个小萝莉的话,恐怕会误认为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爱薇展露的杀气也只是让黄书郎微微错愕,很快便反应过来。不过却没有动怒,反而十分兴奋的笑道:“又一个小辣椒,好,很好,少爷我最喜欢了,哈哈”
旋即,便欺进一步,bi向爱薇。
见黄书郎有所动作,傻福猛地跨出一步,挡在爱薇身前将其护住,生怕爱薇受到一丝伤害。
“傻大个,滚一边去,别妨碍少爷办事,否则让你后悔从娘胎里生出来。”面对傻福,黄书郎可没那么好说话,狠狠的恐吓道。
傻福此刻便如一座大山般,巍然不动,挡在爱薇身前。
“哟呵,你找死啊!”
就在孤羽独飞正欲上前说些什么的时候,黄书郎没有预兆的便甩出一掌。这一刻孤羽独飞才猛然醒悟过来,眼前这飞扬跋扈的公子哥并非一般纨绔子弟,只因这一掌竟然泄露了他三级巅峰的修为。
“啪!”
就在黄书郎一掌即将呼在傻福脸上时候,却戛然而止。随着手掌延伸望去,但见一双纤细修长的手却已死死扣在黄书郎的手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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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书郎在天霜城飞扬跋扈惯了,寻常百姓自是避之犹恐不及,怎料到居然有人胆敢当街阻拦黄书郎的好事,而且来人还是个长相俊秀,看似柔柔弱弱的年轻人。
周遭围观的寻常百姓无不为那年轻人感到惋惜,一看就是个外地人,不知道这黄书郎的能耐,如今出手阻拦其好事,恐怕定要死个不明不白。
这种事情在天霜城内也不是什么秘闻,一年到头也总有那么些不长眼的外地人,结果闹到最后吃亏的永远不是黄书郎,否则如今他也不能这般造谣过市,继续欺男霸女。
“小枫!”孤羽独飞第一时间便瞧见扣住黄书郎手肘的那双手的主人,微微错愕,惊呼了一声。
“枫哥哥”
“枫哥哥”
傻福及金铃儿异口同声的唤了一声,唯独爱薇只是略微讶异的望着孤枫,眼珠子骨碌一转,似乎从孤枫的漆黑光亮的双眸中看到了些什么。
“没事的。”孤枫拍了拍傻福的宽大厚实的肩膀,看着一脸憨厚傻气的傻福,脸上不由的露出一抹发福肺腑的温柔笑意。
也只有面对傻福,孤枫才有这般溺爱的呵护。
黄书郎右手受制,第一时间也是微微发愣。在天霜城中飞扬跋扈惯了的他,可从来没有人胆敢这般对待他,偶有敢惹他的,多半已不在人世间。
不过片刻时间他便已醒悟过来,愤愤的喊道:“你敢挡我?你你知道我是谁么?还不放手?”
“你刚才想打他?”孤枫并没有理会黄书郎,径自问道,不过眼神之中却绽放着一抹森冷的杀意。
“本少爷就是要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怎么地,你敢动少爷我试看看,我让你竖着进入天霜城,横的滚出去。告诉你,本少爷叫黄书郎,天霜城黄家,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黄书郎却是一脸嚣张气焰,丝毫无惧孤枫流露的那抹杀意,继续蛮横叫嚣着。
这是黄书郎一贯的嚣张作风,多半听得黄家名声已有一半人胆怯了,一众护卫也不以为意,反正自家少爷踩人那是一踩一个准,这种稀疏平常的事情他们却不以为意。虽说自家少爷手肘被制,不过拥有三级巅峰修为的黄书郎想必也不难脱困,毕竟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修为也不过同样在三级巅峰,真要动起手来,不稍片刻便能让他身首异处。
“原来是黄鼠狼黄公子,失敬失敬。”孤枫旋即松开黄书郎的手,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却变得十分谦和。
只是似乎众人并没有听出孤枫话中有话,叫的是黄鼠狼而不是黄书。
一见孤枫被自己的家世所吓唬到,黄书郎顿时更有了一些底气,脸上更逐渐展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哎呀,在下竟不知你就是黄家大公子黄鼠狼,方才小摩擦还望多多包涵,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说罢,孤枫又帮黄书郎整理了褶皱的衣裳。
那表情别提有多谄媚,只不过嘴角上轻扬着的那抹似有若无的邪魅笑意却始终如常。
“好,今天本少爷给你一次机会,只要那两个小美人儿把少爷我伺候高兴了,这梁子就算了,否则该怎么算还得怎么算。”黄书郎跋扈的说道,眼中充盈的邪之气却是显露无疑,直直的落在金铃儿和爱薇身上一阵扫视。
“除此之外真不能就此算了?”孤枫微微皱眉询问道。
“算了?开什么玩笑。这事铁定不能这么轻易就算了。”黄书郎不由瞥了孤枫一眼,嘴角更噙着一抹冷笑。
那笑意似在嘲笑孤枫的无知。就连三岁娃儿都知道黄书郎是看上那两位貌美如花的女子,才借故闹事,这年轻人却似乎还闹不明白,以为赔礼道歉就能了事。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毫无征兆的骤然响起。
黄书郎已被狠狠的刮了一个耳光,呆立当场。双眸中神色却异常复杂。
此刻的孤枫嘴角始终露着那抹邪魅笑意,淡淡的说道:“既然不肯就此作罢,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该怎么结。”
“你你敢打我?”才反应过来的黄书郎,愤怒的吼道。
这些年他跋扈惯了,还真没有人敢当众赏他一耳光,这无疑已是挑战了他的底线。心中的愤怒在急剧的扩散,这一刻他真的动怒了。
“方才你不是要打他么?一个不够么?”孤枫轻声说道,神情却是说不出的玩味。
顿了一顿,孤枫才又说道:“我不介意再多来几下。”
“啪!啪!啪!啪!”
孤枫话音方落,便即扬起那看似柔弱纤细的手臂,又是四声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黄书郎又被狠狠的赏了四个耳光。
“砰!”
未等黄书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孤枫已猛地抬起一脚,狠狠飞踹向黄书郎的。
一腿飞踹,伴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声,黄书郎整个身子轻飘飘的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这一腿其实孤枫并没有运用什么真气,纯粹以身体本能的腿劲轰击。不过下脚处乃是人体最脆弱的紧要部位,而且是在黄书郎毫无防患的时候痛击。是以此刻大汗淋漓的黄书郎正双手捂着生痛难忍的紧要部位一阵鬼吼鬼叫。
眼见黄书郎当众被打,十一名随行护卫顿时目露凶芒,纷纷扬起手中的兵器,死死盯住孤枫,准备给予最致命的还击。
“保护好他们。”孤枫头也不回,便喊了一声。
不知是在吩咐凰雀还是孤羽独飞,不过不管是谁,只要他们保护好傻福的安全便已足够,剩下的便交由他自行处理。
“轰!”
天空中一道拳头般粗壮的闪电骤然劈将下来。
只是下一刻闪电下落之处却已是空无一人,孤枫早已不知去向。
随着为首一名护卫扬起手中魔法杖的同时,孤枫身子已然动了起来。
速度之快,几乎超乎众护卫的想象。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传来,已有三名护卫硬生到地,活生生被碎裂手肘及膝盖处的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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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瞬间,在孤枫骤然而动的时候,自孤枫全身上下突然涌现出一股浓烈的嗜杀凶残的邪气。
一时间,邪气滔天,弥漫着醉仙楼外的大街上。
当孤枫瞬间击倒三名护卫的时候,众人才恍然大悟,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白皙少年原来并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在孤枫出手的一瞬间,凰雀及孤羽独飞看向孤枫的神情亦有了一丝变化。
一直以来,孤枫都是以忍让着称,从来不会轻易得罪人,更不会如此杀伐决断、残暴凶厉。
这一刻,孤枫还是孤枫,只是却似乎与以往的孤枫有些一番天翻地覆的变化。孤羽独飞甚至不知孤枫为何会这般作为,不过他却不会出手阻止。
孤枫做事素来最令人放心,决不会一头热的冲动妄为,今日之事十分蹊跷,但如此杀伐决断更显得事情透着一股不寻常,兴许孤枫早已将一切都设计好,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吧。
凰雀虽然也觉得今日的孤枫有些不同,但却不以为意,只是略感奇怪罢了。
“轰!”
“咔嚓!”
伴随着一道闪电轰鸣声,又听见一声惨叫声,一名护卫再次硬生而倒。孤枫那鬼魅般的身影,竟悄无声息便轻松闪避开为首那名护卫的闪电术攻击,更瞬间夺下一名护卫的兵刃,狠狠的抓向手肘和膝盖骨。
这种狠厉的手法,即便是孤枫最亲之人也从未见到过。
随着一声声闪电轰鸣声、骨骼碎裂声以及惨绝人寰的鬼叫声,孤枫每踏出一步,便即倒下一名护卫。
而此刻,孤枫脸上浮现的那抹邪魅荡漾的玩味笑意却越加浓烈起来。
这一刻,无数道锐利的目光却是齐刷刷的落在孤枫身上。
醉仙楼二楼。
临街的雅间内,端坐这一名丰神俊朗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四、五岁模样,一身翠绿色的战神盔甲,身旁同样坐着两名年纪相仿装扮相同的年轻人。
醉仙楼门前发生的一幕自然早就引起醉仙楼内众多顾客的好奇,纷纷涌向窗外一探究竟。
这三位身穿战神盔甲的年轻人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将一幕幕尽收眼底。
为首那名年轻人平静的问道:“他就是孤枫?”
右手边一人应道:“正是。”
“这孤枫似乎与传闻中不大一样啊”那年轻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孤枫望去,淡淡的说道。
顿了半响,才有道了两字:“有趣!”
在这间雅间隔壁,一身素白锦衣的年轻公子矗立在窗前,亦正注视着楼底下发生的一切,脸上同样闪过一丝讶异,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这孤枫与传闻中不大相同啊!”
而这位公子,赫然便是秦家大公子,秦无眠。
醉仙楼三楼。
临街的某间雅间内,一名蓬头乱发满口黄牙的糟老头盘膝而坐在窗前的檀木桌上,右手抓着一只烧鸡,左手提着一壶上等女儿红,满嘴油腻的一边欣赏着楼下的闹剧,一边大口嚼着美味,品着美酒。
在他身旁,站着一名衣着光鲜华丽年近四旬的中年人。他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观望着楼下发生的一幕幕,只是双眸中似乎流露着几许复杂的神色。
良久
那中年人才开口问道:“他就是小师弟?”
那蓬头乱发露着满口黄牙津津有味啃着烧鸡的糟老头便是孤枫的师傅乾半仙。
乾半仙似乎不顾身旁徒弟的问话,仿佛徒弟的问话都没有烧鸡来得诱惑。
“似乎与师傅您先前说的有些不同呀?不过这性格定然很讨您老人家欢心。”中年人也不理会乾半仙,径自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一切,最后才开口说道。
“哈哈,知道师傅收了个好徒弟了吧?”乾半仙突然开口笑道,脸上毫不掩饰的流露着喜色。
旋即,又继而埋头啃着烧鸡,品着美酒,一点都不替孤枫担心。
霜月楼。
天霜城内最具盛名的青楼便位于醉仙楼正对面。
此刻醉仙楼门前发生的一幕,自然也都引得众多霜月楼的嫖客们争先恐后的一探究竟。
三楼临街偌大的包厢内,十数名歌姬正闻歌起舞。
不过包厢内的客人却无心欣赏这些有着婀娜身姿的妙龄歌姬的舞艺,反倒是将一对森冷的目光下落在孤枫身上。
这对森冷目光的主人,身着一身黑色锦袍,却始终不愿以真实面目示人。他脸上戴着一具咧着森然獠牙面目狰狞的恶鬼面具。始终给人一种阴森可怖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就是孤枫?”鬼面人冷冷的问道。
身旁一直站立着伺候一旁名叫小路的男子急忙应道:“正是。”
“似乎还挺邪气的,有趣!有趣!”鬼面人森冷的言语中透着一抹玩味。
醉仙楼门前横七竖八歪歪斜斜躺着一地痛苦嚎叫的护卫们。
而孤枫却一步步bi近最后那名一直以闪电术偷袭孤枫的身着恶魔长袍的为首护卫。
眼见孤枫轻描淡写间便击倒十名护卫,这一刻那为首护卫心中开始有了一丝惧意。
原本以为孤枫不过三级巅峰的修为,可如今孤枫展露出的恐怖实力已绝非一个三级巅峰的小武士可以做到。
虽然弄不清楚原由,但那护卫心中已然认定定是遇到个扮猪吃老虎的主,故意隐匿修为。
这一次自家少爷真是踢到铁板了。
不过事已至此,再责怪也无济于事,以这个年轻公子的杀伐决断,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为今之计也只有硬拼了。
“疾光电影”
一道拳头般粗壮的电光,瞬间便从那护卫手掌中冒逸而出。
电光宛如灵动的小蛇,笔直的奔腾而去,朝着孤枫迅速bi近。
“吱吱”
这一招果然又再落空,电光方至却已不见孤枫踪影。
但见一道灰影掠过,瞬息间业已奔突而至那护卫身侧,猛地一劈。
“刺杀剑法”
一道淡黄色的罡气骤然凝聚于宝刃之上,狠绝凌厉的劈向顶着魔法盾的那名护卫。
“砰!”
一声巨响,宛如九天神雷般震耳欲聋。
这一劈夹带的雷霆之势竟将那魔法盾的护体罡罩劈裂成碎,瞬息间魔法盾土崩瓦解消失于无形。
旋即,孤枫猛地再推出一掌,直bi护卫胸口处。
“噗!”
一掌未至,那护卫却已颓然倒下,只留下胸口处一道触目惊心足有一指大的血洞。血水潺潺流淌而出,瞬息已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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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孤枫在一掌推至的时候,瞬间便激射出一道寸芒。
因为距离十分接近,旁人几乎肉眼难辨,这样一来便能掩人耳目。毕竟“寸芒”如今可是孤枫的必杀技之一,之前击杀山匪使用的也只是“锋芒”的暗器手法,并没有注入寸芒威能,也不算真正。
如今面对一个有着五级巅峰修为的法师,想要瞬息击杀,震慑众人,唯有以寸芒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瞬息击杀对方。
果然,一切如孤枫算计的那般,完好无缺。
“井中月!”
当那名护卫颓然倒地的时候,醉仙楼那年轻公子、霜月楼那鬼面人以及乾半仙身旁的中年人心中同时一颤。死死盯着此刻握在孤枫手中的那柄刀型如半月,一刀劈碎魔法盾的神兵。
相传天下间只有一把井中月,便在风再起时手中。
而此刻,居然出现在孤枫手里,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风再起时已把这柄井中月转送给孤枫?
真实情况三人绝难想象,但此刻三人心中却是极为复杂。
乾半仙身边的中年人不过是对孤枫这名义上小师弟的家伙越发好奇。
鬼面人则是有些震惊风再起时居然把井中月随随便便便交给孤枫,若是自己强行夺下,恐怕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心中寻思着是否找个机会夺下这柄神兵。
而心中最为复杂的便是醉仙楼二楼的那名年轻公子,此刻他心中已激起的轩然大波,久久不能平复。
他梦寐以求的神兵,居然被风再起时随随便便就给了孤枫,这是否意味着孤枫在天下至尊的地位更加稳固高升?原本针对天下至尊的一系列战略部署,恐怕又要有所改变。
醉仙楼及霜月楼中发生的一切孤枫自是不清楚。
此刻,他正一步步bi近那捂着,痛不欲生的黄书郎。
“你你要干什么?”黄书郎此刻已慌得不知所措,惊呼道。
“要干什么?”孤枫俊秀的脸蛋上冷笑一声。
“带你回家呗!”孤枫玩味的笑道。
旋即,一个箭步,挥舞着手中“井中月”。
“唰!唰!”
迅猛无比劈出两刀。
左一刀,右一刀。只是瞬间便卸下黄书郎两条胳膊。
鲜血飞溅,痛得黄书郎呼天喊地。
这血腥的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更是由衷的发寒。谁都没想到这个长得斯斯文文看似柔弱的白皙年轻人出手居然如此狠辣。
不仅击伤一众护卫,击杀护卫首领,更残忍的卸下黄书郎两条胳膊。
众人虽然觉得有些残忍,却无不欢呼雀跃,为其喝彩。那黄书郎平日里作威作福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如今恶人终有恶人制,总算一解众人心头之恨,实是大快人心。
“咔嚓!”
“咔嚓!”
又是两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
收起井中月的孤枫,旋即又抓向黄书郎双脚膝盖处,生生抓成粉碎。
而后,右手一抓、一抬,猛得将瘫软着身子,血淋淋的黄书郎提起。
旋即,撇过头对着孤羽独飞说道:“龙哥,你先带他们回去,雀儿姐你跟我走一趟。”
“你去哪?”
孤羽独飞第一次见识孤枫如此残暴凶厉的一面,而且隐隐约约也察觉到孤枫身上涌现出的那一股嗜血凶残的邪气,生怕孤枫会出什么意外。
“我不是说了送他回家么?”孤枫邪魅的笑道。
“回家?你”孤羽独飞闻言大惊,原本以为孤枫不过是开玩笑,没想到孤枫真要去黄家。
别人还没找上门他却自己送上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总得解决,不是么?”顿了顿,孤枫又道:“更何况,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现在草都斩了,我自然得去除根。”
“我们走!”
说罢,孤枫提着黄书郎大步流星向黄家行去,凰雀冷漠的注视着一切,眼神中也是极为复杂,不过最后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只不过临走前递给了孤羽独飞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
有凰雀这七级高手守护,想必孤枫应该不至于出事。
如今孤羽独飞唯有速速回去秦家堡找胸手商量看如何是好,最好能让楚天盟主出手相助便万无一失了。
一路上,孤枫提着血淋淋瘫软的黄书郎更是惊扰了大街上的行人。不过一瞧见被提着的是那无恶不作受万人唾弃的黄书郎,街道两旁更是传来阵阵欢呼声。
黄家位于天霜城城东,沿着主城道一路行去便是。即便不知具体位置,以如今孤枫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随便抓个路人来询问,也没人胆敢诓骗,更何况一见这仗势定是黄家的哪个强大的死对头找上门来了,否则怎可能如此明目张胆提着黄家大少爷游街示众,一路叫嚣着杀向黄府。
霜月楼。
鬼面人所在厢房内。
小路微微弓着身子,轻声问道:“千”
才刚一开口,便被鬼面人森冷的瞪了一眼,立即明白过来自己又说错话了。鬼面人早有交代,此行在外必须称自己为公子或者少爷,决不能泄露身份。
此刻深处霜月楼内,歌姬众多,人多口杂,难保不会泄密。
“公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小路低声问道。
“黄家这次可要遭殃了,灭门已是无疑,不过可不能便宜了孤枫那小子。”鬼公子喃喃自语。
似在跟自己说话,又似在跟小路说话。小路也不敢插嘴,就这样静静的听着。等候鬼面人的最终吩咐。
“也罢,打草虽然惊蛇,不过若是换个角度来想,未尝不是投石问路呢?”鬼面人突地冷笑一声。
“公子的意思是”小路撇了一眼鬼面人,低声问道。
“行动,抄家去,可不能便宜了孤枫那小子啊。你带着这枚令牌,前去城主府调集兵马,把黄家给我抄了。”鬼面人森然冷笑,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雕刻着朱雀鸟的黑铁令牌交给小路。
“那罪名是”小路继而低声问道。
“罪名嘛结党营私、勾结番外小国,意图不轨。”鬼面人沉思半响,便即开口说道。
小路闻言,便即心领神会,这种随便安插个罪名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上面肯点头,天大的事都将会是一点事都没有。
得了命令,接过令牌,小路便领着随行十六名护卫匆匆离去,赶赴城主府。
只留下鬼面人一人独自品着美酒佳肴,赏着歌姬们曼妙身姿轻盈扭动的绝妙舞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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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皎洁的月光及街道两旁的灯火,孤枫急急前行。
转眼间便已来到黄家大院前。
门前八名提着明晃晃钢刀的护卫,来回巡视着。
一见孤枫及凰雀突然出现,其中一人惊呼一声:“什么人!”
“来杀人的人!”孤枫冷声说道。
闻言,一众护卫却是一阵错愕。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前来黄家挑衅。虽说天霜城四大家族名震西北,但若是在天霜城内居住过一段时间的人,必然知晓天霜城第五大家族便是黄家。若是知情人甚至知道黄家背后的势力可是根深蒂固,远远凌驾于四大家族之上。
是以,这些年压根没有人胆敢如此叫嚣的来找黄家的麻烦,他们这些护卫多半也只是摆设,平日里也就做做样子狐假虎威,领得丰厚的月钱,还可以去潇洒快活。
如今孤枫这么冷声叫嚣,倒是令众位护卫错愕不已。
“大胆狂徒,黄府也是你能来撒野的地方么?”其中一名护卫怒喝一声。
平日里狐假虎威惯了,察觉到孤枫只不过三级巅峰修为便不以为意。而跟在孤枫身后的凰雀,此刻气息内敛,单论外表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直接被众护卫选择性的无视。到这个时候那些护卫竟未发觉孤枫手中提着的可是他们家少爷,否则他们定然不敢如此嚣张蛮横。
“不想死的,快滚!”孤枫嘴角依旧挂着那抹邪魅凛然的玩味笑意,信步前行,口中冷声说道。
“铮”
一众护卫再也按赖不住,拔刀便向孤枫横腰扫去。
“咻!咻!”
两道锋芒骤然乍现,飞射而出。
“噗!噗!”
两柄锋芒齐齐隐没入两名护卫咽喉处,瞬间灭杀两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令一众护卫不寒而栗。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长相斯文的年轻人竟如此杀伐决断,出手之快几乎肉眼难辨不说,下手更是狠绝无匹,丝毫没有留情的意味。
兴许是孤枫这嗜血残暴的手段令一众护卫有所忌惮,毕竟性命只有一条,没必要为了那么点月钱便惹怒眼前这小煞星而枉送性命。
顿时,一众护卫硬是没一个敢再上前一步拦截孤枫的去路。眼睁睁看着孤枫信步从他们身旁缓缓行过。
凰雀冷眼旁观,对于孤枫这一手绝妙的暗器手法,也是微微错愕。她可从未见到过孤枫施展暗器功夫。孤枫这家伙身上的秘密是越来越多了,不禁令凰雀越发好奇起来。
当下,便即跟随其后步入黄府。
当经过那些护卫身边时,凰雀更是轻声冷笑,对于这些个平日里只会狐假虎威作威作福,一到生死关头却是贪生怕死之辈显得极为不屑。
当凰雀行过他们身边,身上冒逸而出的那股再不掩饰的七级修为的威压,更顿时令得众位护卫惊出一身冷汗,全身上下更是不听使唤的直打哆嗦。
七级高手,无疑在比奇上便是绝对强者的象征。八级?至少他们之中还未曾有人见识过,那传说中天下第一人的沉默的影子也不过是七级之境而已。
如今居然让他们亲眼见识到一个七级高手,而且还是个年轻女子,他们心中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
才一踏入黄府,便又有一群护卫迎了上来。
“挡我者死!滚!”孤枫冷声厉喝。
徒手便扣住迎面劈至的一柄利刃,“铿”的一声清脆。那利刃生生被拗断,孤枫顺势一送,半截利刃旋即划过来人的咽喉,一命呜呼。
孤枫出手狠绝,加上凰雀故意施展开来的七级修为的威压,一时间便震慑住一群贪生怕死的护卫。
孤枫一路信步而行,偶有胆大妄为者提刀砍来,无不命丧当场。
转瞬间,孤枫已行至内院。
“呼!”
倏地,风声呼啸而过,三道人影飘然下落。
“你是何人?”中间一名容光焕发的五旬老者,身穿华贵的锦衣,一脸怒容的喝斥道。
不用猜想,也知晓眼前那老者定然便是黄家家主,黄书郎的父亲,黄善。
这黄善,非但不是个善人,反而还是比黄书郎更加恶劣万分的大恶人。也只有这样的父亲才会教出如此飞扬跋扈欺男霸女的儿子出来。
这一切消息,自然也是孤枫从司空空口中得知的资料。
“取你性命之人。”孤枫掩盖不住一脸的不屑,冷声说道。
旋即,将提着的黄书郎随意的往地上一丢。
“砰!”
“嚎!”
一声轻响,伴随着黄书郎的哀嚎声。
黄善等人才反应过来孤枫提着的正是黄书郎。
“你”
眼见儿子被砍去双手,一身是血摊在地上,黄善顿时怒意滔天,紧握着的拳头更是“咔咔”作响。不过混迹江湖多年,城府自是缺少不了,还未弄清来龙去脉以及对方底细,他并不急着出手报仇。
对方敢如此明目张胆来黄家生事,年纪又如此之轻,想必背后势力定不简单。仇固然要报,但也不能报得不明不白。
黄善年过五旬,老奸巨猾非黄书郎这般愣头青能比,否则他黄善也不会被组织所看重培养,如今也成为一方翘楚。
反正即便今日不能为子报仇,日后背后的势力也定然会为其出头,为今之计只得先弄清情况,再行事也不迟。
“不知小儿哪里得罪到小兄弟,竟如此大动干戈,我待小儿先赔个不是。不知小兄弟来自何处,我也好准备厚礼登门道歉。”黄善忍住心中的一口怒气,换了一副嬉笑的笑脸说道。
这番言语,似是示弱,却也同时打探对方的底细,若然对方身份势力不够强硬,黄善自然不会再示弱,反而会将孤枫当场击杀。若然对方势力强大,忍一时风平浪静也不为过。
来日方长,报仇总有机会。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注定会落空。因为他遇到的是孤枫。
赶尽杀绝是孤枫此行的目的,黄家的一干护卫下人他可以饶恕不杀,但黄家嫡系亲属却一个也不得放过,否则后患无穷。
“你无须知晓,不过有件事你却必须知晓。”孤枫环手抱胸,冷笑道。
“什么事?”黄善眉头紧蹙,怎么也没想到孤枫这个年纪轻轻的年轻人居然如此不好对付。
“你必须死!”
孤枫冷冷说道,嘴角勾起的那道邪魅笑意,在皎洁月光衬托下更显一丝妖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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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黄善再也隐忍不住,厉声喝斥道。
“哈哈”
孤枫的肆意狂笑着,笑声荡漾着整座黄府府邸。
旋即,孤枫猛提一口真气,冷声说道:“今日乃我与黄家私人恩怨,无关人等速速离去,否则杀无赦!”
孤枫当着黄善的面恐吓黄府上下。
一众护卫一时间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大多见识过孤枫的杀人手段,知晓若是贸然出手必定平白无故枉死,但若是就此离去,万一黄家安然度过危难,秋后算账他们必然也脱不了干系。
黄善也非等闲之辈,眼见众多护卫一时间脸色阴晴不定,也知晓如今要他们对付孤枫万万不可能。
当下,眼神示意着身边两名身穿黑色恶魔长袍的护卫随时准备出手,联手击杀孤枫。其实黄善最忌惮的还是孤枫身后那名蒙面紫衣女子。
毕竟凰雀施放出的七级威压的确令黄善十分忌惮。不过忌惮归忌惮,真到以死相拼的地步,黄善却也并非没有仰仗。
“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选择离去,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黄善狠狠的说道,却也不急着与孤枫动手。
“怎么?你是想拖延时间等救兵么?”孤枫微微一笑,说道。
闻言,黄善心中猛地一颤。
没想到自己玩的小把戏居然一眼便被这年轻人看穿,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棘手的对手。
难道真是长江后来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了么?
黄善心中虽然震惊莫名,却极力的掩饰着,虽然孤枫似乎看穿他在拖延时间,却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反倒是越加轻松的冷眼旁观。
虽然心中疑惑不明,但既然对方如此大意,那再好不过。
片刻之后,必将是孤枫的死期。
“嚎!”
“嚎!”
半响过后,两道暴戾的惊啸声,接连传响。
两名身穿黑色恶魔长袍的护卫双眸骤然一亮,大放着红色异芒。
两股霸猛强盛的力量充盈着内院之中。
七级初阶!
两名身穿黑色恶魔长袍的护卫居然有这七级初阶的修为,难怪黄善有肆无恐。
原来在孤枫闯入黄府的时候,黄善便对两名护卫施展了组织传承下来的独门秘法天煞刺穴da法。
此秘法利用天煞之气刺激穴道,可瞬间提升修为,时效则因人而异,但通常也有有着一个时辰的功效。唯一的缺点便是功效消散后身体将处于极度虚弱状态,无法动用任何力量,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
是以,这种秘法非万不得已决不能动用。
如今孤枫找上门来,黄善为了以防万一,便对两名护卫施展了天煞刺穴,而方才他便是拖延时间等候两名护卫的修为暴增,好对付孤枫。
两名原本有着六级巅峰修为的护卫,便顺利进阶七级初阶。凭借两名护卫如今的修为加上同样七级初阶实力的自己,黄善想要对付孤枫及凰雀恐怕并非没有胜算。
“拖住黄善,其他我来解决。”孤枫突然传音凰雀,嘱咐道。
于此同时,凰雀还未出手拖延黄善,黄善反倒率先出手袭向凰雀。想必,也想凭借自己拖延住凰雀,让两名护卫联手击杀孤枫,而后再三人联手击杀凰雀,那样胜算将更大。
不得不说老奸巨猾的黄善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极为响亮,可惜他的战略,也正是孤枫的战略,结局恐怕未能如其所愿。
“轰!轰!轰!轰!”
雷电交加,火光涌现。
华丽绚烂的罡气骤然绽放,齐刷刷的便轰向孤枫。
在两名护卫出手的同时,孤枫身子骤然闪动。瞬息而至的罡气,竟丝毫没有轰中孤枫半点皮毛。
绝妙的身法与速度,大大出乎两名护卫预料。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凭借七级初阶修为的实力竟然快不过只有三级巅峰的小武士。
“刺杀剑法!”
“唰!唰!唰!”
三道淡黄色罡气同时划出,三道刺杀几乎是同一时刻打在其中一名护卫身上。
仗着强横无匹的魔法盾二重境界护体,三道刺杀虽然借助了井中月的超然杀伤力,却依旧伤不得那护卫分毫。
只不过消耗了魔法盾上不少的能量。
“三芒连星”
“咻!咻!咻!”
三道破空声骤然传响。
三道锋芒****而出,寸芒蕴含在锋芒之内,瞬息撞向魔法盾。
“砰!”
一声巨响,第一道锋芒射中魔法盾之时,一股强猛的力量猛烈的撞击在魔法盾上,两股强盛的力量瞬间相互排斥开来。
震得那护卫血脉翻涌,魔法盾上的能量急剧消耗。
只是瞬间,又是一声巨响,第二道锋芒已经爆射而至,锋芒虽然成功被魔法盾所阻挡下来,但强悍霸猛的力量瞬间便将魔法盾上蕴含的力量全数消耗殆尽。
刹那间,魔法盾骤然土崩瓦解。
“噗!”
第三道锋芒,毫无意外的爆射而至,直接穿透那名护卫的眉心处,殷红的鲜血潺潺从血洞之中流淌而出,一股扑鼻的血腥味更充斥着整个内院。
而恰是此时,一股滔天的杀气更弥漫着这个空间
不稍片刻,孤枫居然成功击杀一名七级初阶的护卫。这一切大大出乎黄善意料。
一身杀气中更夹杂着一股嗜血凶暴戾气的孤枫,仿佛九幽地狱恶魔降临般,令人不寒而栗。
杀意大盛的孤枫双眸之中早已布满血丝,嘴角始终挂着那邪魅凛然的玩味笑意。
直到这一刻,黄善终于意识到危机,但恐怕为时晚矣。
就在另一名护卫错愕间,孤枫却已抡刀猛烈的挥斩而至。正所谓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凭借超然的速度,孤枫有着绝对的优势。
方才能够瞬间击杀一名护卫,最重要的便是对方轻视他三级修为,而给了孤枫一次绝妙的机会。凭借着井中月神兵威能及刺杀剑法对魔法盾的特殊功效消耗了魔法盾上大半能量,而后再施展“三芒连星”的必杀技,两道锋芒瓦解魔法盾,最后一道直接取其性命。
这堪称完美的连击灭杀对手,有着孤枫的精心算计,更有着一丝侥幸。
而此刻,若想要用同样的方法击杀另一名护卫,恐怕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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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局势瞬息扭转。
黄善顾不得再与凰雀纠缠下去,猛地呼出数掌,捣向凰雀,随即身子急急一退,转瞬间便已朝着孤枫奔去。
黄善掌风凌厉,虽然同样有着七级修为,但黄善数十年的精纯真气以及丰富的实战经验却远非凰雀能够比拟。
方才黄善只为了羁绊凰雀,并没有使出全力,只求缠斗让凰雀分身乏术无法援救孤枫。如今全力一击,掌势宛如翻滚奔腾的海浪一般,朝着凰雀涌荡而去。
一掌紧接着一掌,绵绵而至,一浪高过一浪。
荡漾而去奔腾不息的掌风蕴含着一股霸烈无匹的气势。
“砰!砰!砰!砰!”
眼见掌势犀利奔腾而来,凰雀不得已骤然一退,同时扬起手中长鞭,笔走龙蛇,犹如鬼画符一般,长鞭荡漾开来。
长鞭如长蛇,卷曲扭动,蜿蜒盘旋。
顿时在长空中织布一张紫色大网。乍一看,网内竟是由一道道火焰罡气凝聚而成,蕴含着一股空前匹敌的力量。
“嘣!”
随着凰雀呼哧一声,紫色火网骤然一收,将无数掌风尽数笼罩包裹。
两股来自不动出处的力量,瞬间在半空中争斗不休
“轰!”
一声惊雷巨响。
相互抗衡着的两股力量猛地爆裂开来,能量四溢,瞬间涌向四面八方。一道道精纯霸猛的力量宛如星盘中的流星****而出,渲染着整个夜色。
“铿!铛!锵!”
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孤枫身影闪动,灵动无匹的疯狂挥舞着手中的井中月,一道道淡黄色罡气蕴藏在宝刀之中,狠狠的劈向那名护卫。
黄善迅速飞窜而至,想要联手那名护卫先行击杀孤枫。可惜他的如意算盘却未能打响。
就在他以为即将接近孤枫,灌注一股充盈真气于掌心之中,随时准备给予孤枫致命袭击的时候,一条火蛇却已扑腾而至。
“呼!”
长鞭飞扬,夹带着一丝丝炙热的紫色火焰,宛如灵蛇一般,在半空中游走不定,卷向黄善。
“靠!”
黄善心中暗骂一声。身子同时一仰,往后倒去,而后单掌击地,身子陡然凌空一卷,夹带着一股劲风,翻滚开来,险险避开火蛇的袭击。
火蛇扑腾而来,狠狠鞭甩而下。
“啪!”
阵阵热浪翻涌,地面上硬生残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裂痕中更充斥着一股炙热无比的炎力,升腾而起阵阵青烟。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长鞭远可攻,近亦可守。更何况凰雀决不会给黄善丝毫近身的机会,卷着长鞭在空中荡漾开来,九转腾挪,不断发招而至。
一时片刻间,黄善却也未能摆脱凰雀的纠缠,最后只得拼尽全力对抗凰雀,而无暇分身联手护卫击杀孤枫。
孤枫刀势不减,精猛的刀劲,倾泻而出,气势如虹。
一刀接着一刀,迅猛劈至。那护卫如今只有防守的余地,几乎无暇分身攻击孤枫。
此消彼长,再这样持续下去,那护卫亦将力竭而亡。
当然,孤枫也并非使用拖字决。
只是两者修为相差太大,孤枫唯一的优势便是仗着井中月的威能以及自己超然的速度取胜。
就在那护卫借着闪避的空隙,再次消耗一股澎湃的力量重新催动着魔法盾的时候,孤枫嘴角微微一扬,眼中更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旋即,三道锋芒如法炮制,再次激射向那名护卫。
不过这一次却不是“三芒连星”,因为只有第一道锋芒上蕴含了寸芒的威能,而随后两道锋芒并没有寸芒的加持。
不过纵是如此,三道锋芒速度却也未减分毫,气势上更是一般无二。
电光火石之间,那名护卫自察觉不出任何异样,只得施展浑身解数抵御三道锋芒的袭击。
“疾光电影”
那护卫急忙鼓动着真气,一道电光自掌心中爆射而出
“吱吱”
“砰!”
一声轰鸣。
第一道蕴含着寸芒的锋芒瞬间撞上那道扑面而来的电光,两股力量瞬间在半空中相遇,互相抗衡抵消。
只是瞬间,电光便已隐没,而那柄锋芒更是被生生打落下来。
然而,第二道、第三道锋芒却是速度不减的直射向那名护卫。
“地狱雷光盾”
这是以“地狱雷光”改良而成的雷光盾,防御力虽然没有魔法盾保护全面,但却是借用雷电无坚不摧的威能,是以防御却也十分惊人。
刹那间,两道锋芒已爆射而至。
“砰!砰!”
两声巨响,但见地狱雷光盾上激荡着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仿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滔天巨浪。
不过,随着两道锋芒跌落下来,一切又回归于平静之中。
只是由青雷织布而成的地狱雷光盾上不时传来“吱吱”的声响,一道道精纯的真气夹杂着霸猛无匹的雷电之力流转其中。
“咻!”
两道锋芒方一落地,第一道坠落在地的锋芒在孤枫的神念控制下再次飞射向那名护卫。
仰仗着“地狱雷光盾”的防御,孤枫屡次施展锋芒皆悉数被击落。
纵使如此,孤枫却没有放弃,继续锲而不舍的控制着锋芒施展着一次次袭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那护卫全身的真气却是急剧的消耗。毕竟地狱雷光盾防御力虽强盛,但消耗真气更是庞大。而孤枫只要不加持寸芒在锋芒上,则几乎不用消耗多少真气,纯粹以神念控制消耗的不过是一丝精神力罢了。
那名护卫心知再这样消耗下去,他必败无疑,虽然心急如焚却也一时间想不到解决的方法。
蓦然,他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强行催动着“地狱雷光盾”向孤枫。
只因孤枫脸色陡然大变,脸色煞白冷汗直冒,似乎是真气消耗过大的迹象。无论如何那名护卫也只有选择相信或者是期盼孤枫真是真气消耗过大而使得身体有些透支,而全力一拼。
“唰!唰!唰!”
孤枫骤然收招,不再以神念控制锋芒,而是将手中的井中月猛然一劈,闪电般破空而出三道淡黄色“刺杀罡气”。
凭借着“地狱雷光盾”的防御力,那名护卫自是无所畏惧。
催动“地狱雷光盾”硬接三道罡气的轰击,同时右手一挽,一团炙热火焰莫名自掌心中升腾冒逸而出。
手一甩,一团炎炎烈火便瞬息扩散,向孤枫笼罩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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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劈出三刀的孤枫,几乎不设防,更大大给了那名护卫绝妙的时机施展“爆裂火焰”。
“轰!”
火焰铺天盖地而来,包裹着孤枫全身上下,瞬息间便爆炸开来。
炙热的火焰之力夹带着一股强猛力量的斥力,暴躁的涌向孤枫。
此刻的孤枫嘴角更甚至轻扬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并不以为意。就在火焰爆炸开来的同时,孤枫不顾火焰的轰击,不退反进,迎头而至。
同时,左手握拳,骤然轰出。
灿灿金光之下,一个斗大的拳头,悍然轰至。
能量消耗过大的“地狱雷光盾”竟似乎抵挡不住孤枫骤然轰出的雷霆一拳,随着强大的冲击力扑腾而来,地狱雷光盾上的雷电之力竟然逐渐的转弱,直至砰然溃散。
地狱雷光盾猛然碎裂,雷电之力霍然向四面八方奔去,一道道青色雷电之力,宛如一颗颗璀璨的星芒,跳跃而出,四处逃散。
硬扛着爆裂火焰的猛烈攻击,不顾生死的霍然出拳的孤枫在击碎地狱雷光盾后,拳劲似乎并没有停止的意味,笔直的朝着那名护卫撼去。
“砰!”
一声震响。
孤枫左拳猛然间便已轰在那包裹在那护卫周身的魔法盾上。
随着一拳撼至,魔法盾骤然被这股霸猛的力量生生撼得扭曲起来。
“吱吱”
魔法盾的能量霍然间澎湃四溢,大有溃散之意。
不过拳劲终归已老,并没能一举击碎地狱雷光盾及魔法盾。
只是就在孤枫霍然收回拳头的时候,一道淡黄色罡气却是悄无声息便即迎面劈扫而至。闪烁着淡黄色光芒的罡气,彷如夜空中一抹绚丽夺目的烟火,一闪而逝。
随着这道淡黄色光芒的隐没,一股躁动不安的能量砰然炸碎开来。魔法盾上的能量更是被一鼓作气的瞬间击溃。
溃退而去的能量,带动着一股强猛无匹的劲风,骤然掠过那名护卫的身躯,笔直的朝着后方溃去。
强大能量夹带着劲风,更是将那名护卫全身肌肤挤压得扭曲起来。
还未等那名护卫反应过来,一道血光骤然闪现,血光涌动间,一抹殷红飘洒而出。
悄然不觉间,那名护卫已萎顿在地。只是片刻,整个人已经变得干瘪,只留待胸口处,悄然无息矗立着的那柄血光大盛的饮血匕首血麟匕。
从始至终,两名护卫相继死去只不过耗用了一盏茶的时间。
黄善猛然间瞳孔放大,实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他万般没能想到,这个一直不被他重视的只有三级修为的小武士,居然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灭杀自己身边最强大的两名有着七级修为的护卫,而且硬扛着爆裂火焰的轰击,他居然毫发无损,跟个没事人一般。
直至这一刻,黄善似乎已意识到死亡离他是越来越近了。
这一刻,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嗜血凶暴杀意的孤枫仿佛着了魔一般,冷冷的正缓步而来。但见他右手横着一柄冷锋,在月色中闪烁说道道淡黄色光芒,而左手紧握的拳头中金光灿灿,更冒逸着一缕缕白烟,双目之中血芒怒射,褶褶生辉。
只是嘴角始终悬挂着的那一抹妖异邪笑,始终令人心生不安,惊骇莫名。
方才孤枫机关算尽,连同神秘晶元都已动用,才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灭杀两名七级修为的护卫。
若非对手是法师,若非孤枫的速度高绝超然,若非对手对孤枫的轻藐,一切也不会来得如此顺利。
这绝非偶然,也绝非必然。有的是孤枫惊人的分析判断能力和精妙的设计,也有着一丝丝的运气成分。
只不过,成王败寇,结局已经注定。
缓步而来的孤枫宛如死神般,一步步将黄善至绝路。
直至最后,未等孤枫出手,黄善已连最后一丝战意亦砰然溃散于无形。
冷风吹散,落叶飘零。
黄府内院内,悄无声息的趟了四具尸体。黄府上下更是在黄善倒下的那一刹那间,望风而逃。
偌大的黄府此刻,宛如一座死宅,除了孤枫和凰雀,便再无声息。
就在孤枫身上那嗜血凶暴的杀意渐渐消退散去的时候,一道黑影骤然闪现,悄无声息间,便已下落在孤枫及凰雀身前。
那是一名身穿夜行衣的黑衣蒙面人,身材魁梧高大,即便是包裹着一身夜行衣,也难掩他精壮的身躯。
“什么人?”孤枫冷声问道。
黑衣蒙面人“哈哈”一笑,却笑而不答,单手负背,伸出右手,比划了个请的姿势。
显然在示意孤枫随时可以出手。
“唰!”
孤枫身子骤然一动,闪电般掠出数丈,直那黑衣蒙面人。
蓦然,孤枫眼皮一颤,心中更是惊惧得无以复加。只因自己闪电般出击,井中月霍然劈至之时,却哪里还有那黑衣蒙面人的身影。
“小心!”
就在孤枫一招落空之际,凰雀的声音蓦然传入耳中。
“呼!”
飞扬的长鞭,猛的卷向骤然出现在孤枫身后的黑衣蒙面人。
虽然凰雀压根也看不清对方是如何做到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跑到孤枫身后,但这不妨碍凰雀第一时间便飞甩出一鞭。
“啪!”
就在孤枫惊闻凰雀善意提醒而转过身,同时以井中月护住胸前的时候,却霍然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
长鞭距离那黑衣蒙面人不过一尺距离的时候,只见那黑衣蒙面人随意的抬出食指,微微一指,那飞甩而至的长鞭竟然生生反弹回去。仿佛那是打在一堵墙上一般。
凰雀七级修为的实力可不是吹嘘的,那一鞭虽然是匆忙飞甩,不过蕴含的力量却也是十足霸猛,可如今却被眼前这黑衣蒙面人轻描淡写的一指给化解于无形。
“咻!咻!咻!”
三声破空声骤然响起。
三道锋芒猛的应声而至。
“砰!砰!砰!”
在锋芒射出的同一时刻,那黑衣蒙面人身子却是骤然一退。一退间,右手更是不忘一挽,旋即三道锋芒在他身前一尺距离应声跌落。
孤枫可以感受到对方灵魂之力异常强大,但却始终无法看穿对方究竟是怎样修为的高手。
就在孤枫震惊莫名的望向那黑衣蒙面人的时候,石老的声音却传入耳中:“小心,他是先天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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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高手?”孤枫闻言一愣。
“不错,虽然他施展特殊的方法隐匿了真实的实力,展露出来的不过后天巅峰的修为,但是我可以很肯定他是一名先天高手,至于先天第几重境界我暂时还无法洞悉。”石老很肯定的说道。
闻言,孤枫心中更是暗骂了一声。
怎么都没想到传说中的先天高手,居然如此强大。居然轻描淡写间便化解凰雀和自己的攻势,而且那鬼魅般的身法,更是连孤枫都没能察觉出一丝端倪,便闪电般的出现在自己身后,实是匪夷所思。
本以为自己如今也算是实力大增,有些能耐足以保命,方才更成功击杀三名七级修为的高手,心中更是小得意一把。
谁曾想,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便遇到如此棘手的对手。
这先天高手到底是谁?难道是隐匿在黄家的高手么?可似乎又不太像。一时间孤枫脑中闪过许多念头,却未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就在此时,黑衣蒙面人却率先一动,瞬间掠向凰雀。
这一次动作似乎缓慢许多,孤枫可以模糊的看到一道黑影掠过,只是瞬间便已欺进凰雀身旁。
凰雀手中长鞭一抖,缠绕而至,护住身前。
“啪!”
一声轻响,长鞭已被那黑衣蒙面人盈盈一握,捏在手中。
旋即,微微一抖。
一股劲道顺着长鞭传输而至,仿佛万针穿刺一般,凰雀顿觉握着长鞭的手心一阵刺痛,猛然间长鞭业已脱手而落。
在凰雀还在惊叹这一切来得太快的时候,身子已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凰雀心中大惊,催动全身力量试图摆脱,却猛然发觉自己居然一丁点力量都施展不出,唯有任凭那黑衣蒙面人信手拿捏。只留待目光中一抹愤怒死死盯着那黑衣蒙面人。
“想救她,就拿出点本事。”黑衣蒙面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浑厚。
孤枫闻言大怒。
猛地一跳,高高跃起,举起手中井中月,迅猛劈向那黑衣蒙面人。
“砰!”
猛然间飞劈而至的井中月,却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即便孤枫催动全身劲道,也无法令手中的井中月再向前欺进分毫。
“嗤嗤嗤”
一声声轻响,这一刻孤枫终于看到些什么。
将井中月阻挡在外的居然是一道隐形的罡气墙,若非此刻两股力量相碰,引起共鸣,波荡开来的能量引起空间的扭曲,孤枫也很难发现这道隐形的罡气墙的存在。
一刀劈至,无功而返。
孤枫骤然收招飞退,旋即再次发招。
“神风怒嚎”
孤枫最强最猛的一腿,轰然踢至,夹带着风雷之势,扑腾而至。
“砰!”
一声惊雷巨响过后。
那股隐形的罡气墙只不过是剧烈的震荡,旋即一道道波纹荡漾开去,却也无损分毫。
“咻!咻!咻!”
一腿再次无功而返,孤枫身子飞退的同时已闪电般飞射出三道锋芒。
“三芒连星”
夹带着寸芒的威能,孤枫的必杀技已然使出。
“砰!砰!砰!”
伴随着三声巨响,这一次罡气墙引起的震荡更加强烈。
暴躁的能量,在半空中生生扭曲,些许能量更从罡气墙中欢悦着跳跃而出,在空中猛然炸裂开来。
但见那黑衣蒙面人目光中闪烁着几许赞许,当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远处却已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今夜三更,醉仙楼后院,与君再会。”
说罢,黑衣蒙面人身子骤然一动,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旋即,孤枫不顾自己因真气消耗过大而有些发虚的身子,猛然飞身掠出,奔向凰雀。
待问得凰雀并无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恰是此时,黑压压的一大队人马已将孤枫及凰雀重重包围住。
乍一看,包围孤枫及凰雀的竟是天霜城的护城军。
“他们来这做什么?”孤枫心中微微纳闷。
除了一众身穿银色铠甲的护城军外,前端领路的则是清一色身穿黑色锦袍的精壮男子,修为皆在四级修为之上,而为首之人更至少有着六级巅峰的修为,实在绝不容小觑。
恰是此时,从护城军中冒出两人。衣着光鲜华丽,一看便是哪家的公子哥。
仔细一瞧,居然还是熟人。正是先前领孤枫去见楚天的秦政及秦鹏。
“二位公子这是”孤枫抱拳问道,脸上更是布满了不解。
秦政目光瞥向孤枫,却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在那为首黑衣锦袍人耳边嘀咕了几句,似乎在得到对方的首肯后才急忙走向孤枫。
“经密报,黄善结党营私、勾结番外小国,意图不轨,经查证属实,证据确凿,铁衣卫百户长路大人奉命前来拿人,我等是来协同查办抄家的。”秦政走到孤枫身边低声说道。
结党营私、勾结番外小国,意图不轨?
没想到才刚击杀黄善,什么好处便宜都没有占到,便半路杀出个铁衣卫要抄家拿人。
看来这一趟是白忙活了。
“孤公子还是先行离去,否则百户长若是为难起来,我兄弟二人也担待不起,还望孤公子莫要见怪。明日午时我兄弟二人在霜月楼摆桌酒席给孤公子赔罪,孤公子意下如何?”秦政一脸为难的说道。
毕竟一边是自己想要拉拢的江湖中人,一边却是铁衣卫中的百户长,都不能得罪,若是起了冲突,他夹在中间可是里外不是人。
“好。”孤枫略微一想,便一口答应下来。
旋即,拉着凰雀迅速离开黄府。
先前秦政已经向那铁衣卫百户长道明孤枫乃是秦家堡贵客,对方多少也会卖些面子。更何况方才醉仙楼发生的事情,更是早已传得满城风雨,很显然孤枫决然不会是黄府同党,是以那百户长也不为难,便放孤枫二人离去。
只是这一路走出黄府,黄府上下却已是尸横片野,那些个贪生怕死的护卫到头来还是死在护城军及铁衣卫手里。
当晚,铁衣卫携手护城军抄了黄府之事便已贴出告示,公诸于众。天霜城百姓更是史无前例的一阵拍手叫好。
而天霜城四大家族更是蠢蠢欲动,开始精心部署着如何吞并黄府在天霜城以及周边城镇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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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三更天。
黑云飘荡,若隐若现的一轮明月洋洒着淡淡清冷的月光。
大街上,一片寂静。
青石板铺成的宽广街道上,伴随着呼呼作响的呼啸声,一道灰色身影迅速飞掠而过。
不多时,那道灰影陡然止步不前。
侧过身子,抬头眯着眼,一道锐利的目光直落在正前方匾牌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上,似是若有所思。
醉仙楼。
匾牌上赫然写着的便是“醉仙楼”。
而这道灰色身影,毋庸多疑,便是孤枫。
“今夜三更,醉仙楼后院,与君再会。”
在离开黄府后,孤枫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黑衣蒙面人离去前留下的那句话。孤枫始终想不出那名强悍无匹的先天高手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何相约自己三更天在醉仙楼后院见面。
自己是去,还是不去。
思前想后,似乎那强悍无匹的先天高手没理由设计他,否则就凭对方高绝强悍的实力,分分钟便能灭杀自己。最终孤枫打定主意,一探究竟。
此刻,正是三更天。
是以,孤枫来了。
身子骤然一动,猛地拔地而起,飞掠而入,没入醉仙楼内。
醉仙楼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身为西北四大古都之首天霜城中两大连锁酒楼之一,怎么说都不能太过于寒碜。
内里宽敞大气,装潢也极为考究。还好各个路口处都有详细的指路标识,也不至于迷路。
沿着长廊奔去,不多时孤枫便已来到后院。
当一踏入后院,便觉一阵清香扑鼻而入。
乍一看,后院之中竟已有两人,更似乎已等候多时。
后院内的石桌上摆了一桌酒席,石桌旁坐着两人。一名白发蓬乱的灰袍老者正宛如饿虎扑食般丝毫不顾形象的疯狂消灭着石桌上的菜肴美酒,一副天塌下来都没有这桌酒席来的重要的模样,浑然不觉孤枫已经到来。
而他身旁,大马金刀坐着一名年约四旬衣着光鲜的中年人,脸如刀削,一脸刚毅,双眸中锋芒尽敛,第一眼望去倒不觉得有什么,但第二眼第三眼再望去,那双眸中锐利如锋的犀利目光竟宛如穿心割肺一般,令人心中为之一荡,血气翻滚。
“他就是黑衣蒙面人?”孤枫微蹙眉头,心中暗道一声。
以孤枫过目不忘的本领,第一眼自然便已认出黑衣蒙面人的一对眼瞳。
“你来了。”那中年人平静如古井般淡淡道了三字。
孤枫一瞬不移的望着那中年人,心中虽知万般不是其对手,但始终一如既往的保持着高度警惕,小心戒备着,以防不测。
面对中年人平淡的似是询问的三个字,孤枫也只是微微点头,“嗯”了一声,算作是回应。
“请。”
中年人微微抬起右手比划着,语气始终静如止水。
孤枫略一迟疑,心中思绪万千,并未及时作出反应,只是愣在当下。
恰是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孤枫耳畔响起:“来来来,快坐下来陪我喝两杯,今天我高兴呢!哈哈”
微微一撇,孤枫的目光便已定格在那蓬乱白发的灰袍老者身上。
“糟老头?”
孤枫冷不防惊呼一声。
方才一直提防着那中年人,一时间没留意,如今听得对方的声音,又看到那一头蓬乱白发,孤枫岂能认不出对方是谁。
“靠,没大没小,见了师傅我也不过来磕头行礼,在这鬼吼鬼叫的作甚。”乾半仙微微一侧头,没好气的骂道。
“师傅!”孤枫撇撇嘴,还是喊了一声,旋即走将过去。
眼前之人已确定是乾半仙无疑,孤枫悬着的一颗心便已落下大半。虽然孤枫还不知那中年人为何会突然在黄家对自己出手,但至少已可确定那中年人对自己应该没有恶意。
“暂时别跟我联系,别问为什么。”
蓦然,就在孤枫走向乾半仙的时候,脑海之中传入一个讯息,石老发出的讯息。
猛然间,孤枫心头一颤,冷不防顿住步伐。
心中思绪万千,虽然不知石老为何如此一说,但必定有大事,当下也不敢再以神魂之力与石老交流,只是心中暗暗为石老担忧。
“怎么了?”乾半仙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想到一些琐事罢了。”孤枫打了个马虎眼,继而走向乾半仙。
来到乾半仙身旁,径自坐了下来,瞥了一眼中年人,才转向乾半仙问道:“师傅您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能在哪里?”乾半仙白了孤枫一眼,手中抓了只大螃蟹,自顾不暇的继续一阵猛吃。
“呃”孤枫尴尬的微微一笑,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半响,乾半仙才又开口说道:“我离开江阴城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我要来醉仙楼吃遍天下美食么,你师傅我被囚禁在那暗无天日的鬼地方那么多年,好不容易逃出来还不吃他个够本。”
乾半仙的确说过,不过当时孤枫并不以为意,没想到乾半仙竟真的住在醉仙楼里。
“这位是?”孤枫突然问道。
“哦,都忘了跟你介绍,这是你二师兄。”乾半仙似乎刚想到忘记些什么,拍着额头说道。
“二师兄?”孤枫闻言大惊。
乾半仙咂巴着嘴嚼个不停,睁着一对微微泛黄的眼珠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瞧着孤枫。
“听闻师傅收了个好徒弟,心中自是不免有些好奇,在醉仙楼前发生的一幕我跟师傅都瞧在眼里,生怕小师弟有所差池,师傅特命我尾追过去,以防不测。不过最终却是瞧见小师弟大显身手,仅以三级修为便击杀三名七级高手,实乃人中龙凤,是以对小师弟的好奇更是倍增,才有了黄府的有意试探,还望小师弟多多见谅。”那中年人微微笑道,脸上闪过一抹歉意。
“原来如此。”孤枫口中喃喃说道。
听那中年人这么一说,孤枫心中顿觉一暖,没想到师傅竟如此关心自己的安危。
“还不知二师兄如何称呼,小弟孤枫,孤独的孤,枫叶的枫。”孤枫又开口问道。
“复姓上官,单名一字轨。”中年人抱拳说道。
“上官轨?厨皇上官轨?”闻言,孤枫心中大惊,猛然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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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惊呼一声,万般没料到自己的二师兄居然便是厨皇上官轨。
厨皇上官轨可是醉仙楼的当家主厨,他做的菜肴那是千金难求,这可是整个比奇人所共知的。除了厨艺精湛到称皇之外,传闻他的刀法更是精妙绝伦,不过他罕有出手,实力究竟强横到何种地步,便不足外人道。
如今有幸一见,这上官轨居然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先天高手,看来这天下间藏龙卧虎之辈可真是不少。只是不知为何这些高手一个个都要如此藏头露尾,不显山露水。
孤枫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眼见孤枫如此惊呼,上官轨倒是不怎么诧异,只是微微笑着,一瞬不移的望着孤枫。兴许大多数人见到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所以他早就习以为常。
反倒是乾半仙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个二师兄就让你这样惊骇莫名,要让你知道你大师兄名号你不活活吓死。”
“那大师兄是”孤枫好奇心起,当下问道。
“告诉他。”乾半仙继续咂巴着嘴,吃这各式各样上官轨亲自烹饪的美味。
“大师兄盛名更在我之上,不过已经隐世多年不知去向。江湖名号乃是鬼厨夏侯魁。”上官轨缓缓说道,眼中对师兄的赞许更是毫不掩饰。
鬼厨夏侯魁,避世多年,天下间恐怕已没有多少人记得这号人物。
传言二十年前,夏侯魁已步入七级修为,一手天魁刀法冠绝天下。如今上官轨都已经步入先天境界,夏侯魁恐怕也不遑多让。
孤枫也是有幸从司空空口中听闻过鬼厨名号,殊不知居然是自己的大师兄,而且与厨皇上官轨亦师出同门。
真难以想象这只会吃的糟老头居然是两大高手的师傅。是徒弟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亦或是受伤之前的乾半仙实力当真深不可测。
不过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乾半仙始终没有一丁点儿高手风范,即便他现在有着七级修为,但是那一副骨瘦如柴的身板,十足一副风中残烛病怏怏的模样,根本令人感受不到丝毫的威慑。
“师傅你可真好福气,能收到两位师兄如此高绝的徒弟,真不知道你上辈子积了多少阴德。”孤枫笑道。
“积阴德?我看我是上辈子欠他们的,这辈子来讨债的还差不多,一个比一个资质还差,那么多年了一点都没长进,说出去你师傅我的威名都被辱没了。我可跟你说,给我好好修炼,别给师傅我丢人现眼。”乾半仙一听,声音顿时高亢了几分,提着嗓门囔道。
夏侯魁、上官轨这等名满天下的高手若是资质差,那什么样才叫资质好,恐怕自己更糟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糟老头如此诋毁自己的徒弟,那上官轨倒是一点不敢辩驳,原本静如止水的心境竟搅起了惊涛骇浪。
口口声声说道:“师傅教训得是,徒儿一定谨遵师父教诲,勤加修炼。”
“知道就好,枉你师傅我一世英名,竟收了你这笨徒弟,唉”乾半仙咂巴着嘴嚼着食物,连声哀叹道。
“师傅凝老人家也别唉声叹气的,我看小师弟如此年轻,已能越级挑战击杀七级高手,假以时日必定能为师傅脸上增光。”上官轨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惹怒了自己的师傅。
虽说自己的实力如今还在师傅之上,但是自小被这老家伙虐待得不成人样,时至今日还记忆忧心。而且上官轨深知一向老奸巨猾的师傅一定还有许多压箱底牌,真惹怒了他老人家,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再换句话说,虽说师傅从小对他们师兄弟二人百般虐待,但那也是为了他们好,否则他们如今恐怕也没这身修为,心中感激更是丝毫未减。
如今师傅也就是嘴巴叼了点,毒了点,还不算难伺候。这一趟师傅不过小小提点一二,便让自己感悟颇多,更一举突破桎梏,将境界又再次提升了一阶,不得不说师傅当真是个奇才。
“我?”
一向修炼缓慢,被认定为修炼蠢材的孤枫,如今居然被二师兄上官轨当面夸赞,实是受宠若惊,一副不敢相信的扑闪着黑亮的双眸,望着上官轨。
“小师弟,你早前在黄家最后使出的那三道光芒威力可是十分强大,如今你的修为不过三级巅峰,假以时日修为提升上来,恐怕我的先天罡气根本无法抵挡得住。”上官轨正色道。
对于孤枫那威力惊人匪夷所思的三道锋芒他是既惊颤又艳羡。虽不知孤枫所施展的是何种玄妙功法,但想必也是一门高深莫测的先天功法,只是不知天、地、玄、黄中又属于哪个级别。
当然,在上官轨心中自是更倾向于地级甚至于天级功法,否则怎可能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上官轨说到孤枫修为提升问题,他却是笑而不答有苦难言,心中唯有期盼着石老可以尽快为他解决苦恼。
当听到“先天罡气”四个字,孤枫顿时一惊。
惊道:“先天罡气是什么?”
上官轨闻言,也是微微一愣,瞧了一眼乾半仙,见其只顾着埋头猛吃,一副你解释的模样,才又对着孤枫说道:“师傅未曾跟你提过先天罡气么?”
孤枫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还请二师兄赐教。”
上官轨满意的点点头。第一眼瞧见的时候邪气凛然、嗜血凶暴,与传闻大相径庭,不过却也极对师傅胃口;第二眼见他足智多谋,战斗中巧妙的设计,连环越级击杀七级高手;第三眼此刻再见,如传闻中温文谦和,对他这个二师兄也十分尊敬,顿时心生好感。
微微一笑,才问道:“修炼一途修炼境界划分你可清楚?”
“二师兄指的可是后天境界、先天境界、大圆满境界、半神级境界和真神级境界么?”孤枫说道。
“不错,正是这五个境界的划分。既然小师弟已经知晓,我便不多做解释。简单而言,现在流传于天下间三大流派武、法、道的功法皆属于后天功法,通过修炼此类功法而使得体内凝练出的真气便称之为后天真气。同理,修炼先天功法或者臻至先天境界后修炼出的真气便称之为先天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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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真气?”孤枫不解。
“不错,相信你也听闻过七级巅峰与八级一阶是个分水岭这个说法吧?”上官轨问道。
“嗯。”孤枫点头说道。
“两者差距之大,最主要便在于这先天真气与后天真气的差距上,两者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真气,前者比后者霸道不止十倍,甚至数十倍、百倍。这也使得一名先天高手可以轻松击杀无数名后天巅峰的高手。是以,突破与未突破之间的力量差距便是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这一刻孤枫才豁然明白过来,为何自己可以成功击杀七级高手,却无法伤及二师兄分毫。二师兄只是微微一抬手,竟足以将自己的攻势化解于无形,各中差距当真是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先天真气霸烈无比,无论是灵魂伤害还是物理伤害都具有劈山撼岳之势,一般的防具根本无法抵挡,是以先天境界的高手从来都不会穿戴什么特殊防具,当然除了传说中一些超凡入圣的宝物除外。”
“而先天境界的高手又靠什么来防御保护自己呢?那便是以先天真气及体内神元之力凝炼而成的先天罡气。依据先天境界的高低凝炼而出的先天罡气面积也有大小之分,而在黄府抵挡住你攻击的那堵隐形的罡气墙,便是我凝炼而出用来护体的先天罡气。”上官轨缓缓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孤枫喃喃说道。
“对了,二师兄小弟还有一事未明,可否赐教。”对于上官轨孤枫倒是十分尊敬,丝毫不似乾半仙那糟老头那般随性。
怪只怪乾半仙长相实在一丁点不讨人欢喜,而且那糟老头全身上下一点威严都没有,孤枫根本就不惧怕他。
反倒是上官轨身为一名先天高手,似有若无的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而且又是威名远播的一代高手,更值得孤枫尊敬,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却是如此。
“小师弟请说。”上官轨微微一笑说道。似乎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便即饮了杯酒。
“方才听闻二师兄提到后天功法及先天功法,似乎提到修炼先天功法便能修炼出先天真气,那是否意味着只要拥有先天功法,并修炼出先天真气便能步入先天之境?”孤枫好奇的问道。
上官轨沉思半响,才开口说道:“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实际上却也未必。”
“哦?这是为何?”孤枫又问。
未等上官轨开口,乾半仙却是抢先说道:“理论上得先步入后天巅峰之境,然后通过凝炼,将体内后天真气悉数凝炼转换成先天真气,才能步入先天之境。进入先天之境后,继而修炼先天功法便可以直接修炼出先天真气,但若是修炼的是后天功法,则修炼出的依旧只能是后天真气,也使得体内的真气不够精纯,必须重新凝炼转换成先天真气,也因此凭借一门先天功法来修炼远远要快于修炼一门后天功法。”
顿了一顿,乾半仙又猛灌了一大碗酒,才又接着说道:“换句话讲,若是在后天之境便拥有了先天真气有好处亦有坏处。好处便是可以借助先天真气温养真元,让真元更快适应先天真气的霸烈,对日后修为的提升打下坚实的基础。但反过来若是真元不能够适应先天真气的霸烈,反倒会令真元受损,稍有不慎恐怕将万劫不复。”
乾半仙猛地抬头看着孤枫,才又说道:“此刻你体内便有一道先天真气,若是运气好可以助你迅速提升修为,步入先天境界,但是并没有因为你已获得先天真气而一举步入先天境界。”
闻言,孤枫大惊。
自己体内什么时候已经有了一道先天真气,怎么自己一无所知。
“我我怎会”孤枫惊愕的望着乾半仙,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忘了么,当日在破庙之中,我不是灌入你体内一道九龙真气,那便是先天真气。”乾半仙说道。
闻言,孤枫及上官轨身子同时一颤,猛然一惊。
孤枫惊的是九龙真气竟然是先天真气,难怪自己一直无法掌控它。看来日后要勤加修炼尽快掌控这道九龙真气,对自己绝对百利而无一害,不过欣喜的同时孤枫也感到一丝后怕,毕竟若是真元无法适应先天真气的霸烈,恐怕会有后患。
而上官轨惊惧的则是师傅居然将九龙真气传给了小师弟。虽然不知那九龙真气到底是何等级别的先天真气,但是霸烈自是毋庸置疑。那可是一直都被师傅视若珍宝罕有动用,如今竟然如此大方便赐予小师弟,看来自己还是低估师傅对这小师弟的厚爱,日后还得好生相待这位师弟打好关系,假以时日这小师弟必然一鸣惊人,名震四方。
乾半仙微微一抬眼,瞥了上官轨一眼,说到:“当年一战我丢失了九龙乾坤鼎,你师弟机缘巧合意外获得此鼎,与我有缘又偶然巧遇,逐收他为徒弟。既然九龙乾坤鼎在他手里,我赐予他九龙真气,助他一臂之力也未尝不可。你好生修炼,别辱没了师门,师傅也绝不会亏待你的。”
乾半仙一番话下来,上官轨才豁然明白过来,心中更是暗自羡慕小师弟的好运气。
“小枫,你大可不必担心体内真元无法适应九龙真气的霸烈而受损。我灌入你体内的时候做过特殊处理,而且你拥有九龙乾坤鼎护体,真元是决然不会受到一丁点损伤的。”乾半仙望向孤枫,缓缓说道。
听闻乾半仙如此一说,孤枫才松了口气。
“对了,这先天功法是不是极少,为何甚少看到有人修炼。而且偌大的比奇上似乎先天高手少之又少,而且一个个似乎都有意的隐藏实力。好比二师兄虽然也是先天高手,但是同样通过秘法隐藏实力,展露出来的不过是后天境界的修为罢了这到底是为何?”孤枫问出心中的疑惑。
“先天功法虽然稀缺,却也不是稀缺到这等程度,隐世门派数之不尽,不过世人并不知晓罢了。至于为何比奇上先天高手都藏头露尾,各中原由就说来话长了。”乾半仙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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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来说吧。”乾半仙瞥了一眼上官轨说道。手中抓着一只猪蹄猛啃了起来。
“是,师傅。”
上官轨应了一声,接道:“其实江湖上之所以罕见先天高手,并非先天功法稀缺而导致,实际上却是被人为的刻意制约。”
“被制约?”孤枫轻声唤道。
心中已是一片骇然。得有如何强大的实力才能制约整个比奇的高手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听闻到如此震撼的秘闻,孤枫的心脏也有些承受不住。
“不错。”
上官轨顿了顿,才又道:“自末日浩劫之后,比奇帝国的建立,到今天已过去数千年,为何比奇帝国依旧能够长治久安,持续强盛的稳固局势,掌控天下?”
比奇帝国从末日浩劫之后建国,统治比奇已有数千年,却从未有过一次叛变。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从上古时期开始便是如此。
为何偏偏比奇帝国会是个特例,虽然修为高强的高手没有末日浩劫前那般声势壮大,甚至到了现在连先天境界的高手也越发少见,但比奇帝国国运却是越发昌盛,全然一副太平盛世。
从坤哥口中,孤枫得知白日门依靠着令牌密切监视着江湖中各大门派的一举一动。
从司空空口中孤枫又得知当年为了防范鄂家造反而以陪太子读书之名将历任鄂家家主之子软禁于帝都。
这些或许都是比奇帝国为了掌控天下,防范纷争的措施,但似乎并不足以令整个比奇帝国数千年得以平静不起一丝涟漪,更甚至越发昌盛繁荣,国富民强。
上官轨似乎看出孤枫的疑惑,微微一笑,说道:“众所周知,比奇帝国圣门‘白日门’地位超然,更甚至凌驾于皇帝之上,虽然对于国事白日门门主断然不会干涉,但是涉及重大事件,白日门门主才最具话语权。而历任白日门门主几乎都是由皇帝退位继任,也因此白日门始终掌控在皇家人手中。”
“传闻当年全盛时期的比奇圣尊乃是一名十三级神级高手,这一点虽无从查证,但不管如何这是一个威慑。末日浩劫一众高手神秘失踪,比奇圣尊便是当时最强大的存在。末日浩劫导致整个版图发生巨大变化,为了兴建家园,比奇圣尊建立比奇帝国,又邀请三大圣山协助,才为比奇帝国奠定了昌盛繁荣的基础。若干年后,为了防范天下间各大势力扰乱太平盛世,白日门又与三大圣山共同签订颁布的盟约,称之为三圣盟约,也称白日盟约。”
“三圣盟约,内容并不复杂,乃是由白日门与三大圣山共同监督天下间各股势力,但凡修为超越先天境界者不得滋扰苍生,否则白日门及三大圣山将联手诛灭。相反,只要在后天之境,不管你如何招兵买马开帮结派,只需提供一百万比奇钱币及一枚沃玛号角便可在白日门成功登记取得建立帮派的资格,当然这些帮派实际也都在白日门的监控之下存活。不管江湖中如何纷争,只要不危害到比奇帝国的安危,白日门便不加理会,一旦有危害帝国的行为,白日门会在一切还未发生之前将其扼杀。”
“当然,刚开始颁布盟约的时候自是有不少脾气执的老顽固发出反对的声音,但那些老顽固最终下场却是惨不忍睹。这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残酷世界中,弱者永远都是悲凉的,而强者便是谱写历史的书写者。”
“若干年后,比奇圣尊突然失踪,这一消息即便被白日门掩盖得密不透风,但最终还是泄露出来。天下间便有了一个传闻,说比奇圣尊知道自己时日将近,是以才与三圣山签订颁布三圣盟约来约束各个势力,严防在他陨落之后出来兴风作浪扰扰民生。也因此许多势力开始蠢蠢欲动跃跃欲试,可惜最终结果却是一个个古老的宗派从此在历史长河中淹没。”
“三大圣山分别派出一名弟子协助白日门,在短短时日内便将一众蠢蠢欲动的各大势力连根拔起。而那名三圣山弟子便被称之为三贤者,那个时代也便是末日浩劫过后最为辉煌的时代,也称之为三贤者时代。”
“三贤者之中踏云尊者本是比奇圣尊后人,被送入三大圣山之一的玄天宗学艺,学艺有成出山后便继任白日门门主,而三贤者中的论武尊及天虹法师则挂名白日门客卿长老。在三贤者时代,天下间几乎无人胆敢再不遵守白日盟约。”
“时光飞逝,在踏云尊者将白日门门主传给飞云尊者之后,三贤者便销声匿迹。曾经有一度传闻三人陨灭。时间一长,天下间又有几股势力崛起兴风作浪,结果却一一陨灭。传闻那时候的三贤者已达到大圆满境界,堪称当世无敌。听闻也有过步入大圆满之境的高手曾经试图挑战三贤者,但结果却只有一个,那便是败。从此以后再无人胆敢违反三圣盟约,恐惹来杀身之祸。”
“当然,知道三圣盟约存在的无一不是隐世门派、世家、亦或者一些像我这般散修的先天高手才有资格知晓三圣盟约。是以,如今天下间各大门派中修为境界最高强的便不会超越后天巅峰之境。这也是为何我一直不敢曝露自己的真实实力,而始终压制着的原因。”
上官轨终于结束他的一长篇侃侃而谈,似是有些口干舌燥,猛地又灌入嘴中几杯酒水。
听得这等隐秘之事后,孤枫才终于解开心中一直的弄不明白的疑惑。如此一来,这天下间一直没有听闻过什么先天高手也便合情合理。只不过此刻孤枫心中却又有另一个疑惑。
运气修炼方法一直以错误的方式广为流传,这个跟三圣盟约是否有关联?难道是白日门与三大圣山搞出来遏制天下间修炼者修炼的速度以达到他们掌控整个天下的计谋么?如果是,这也未免太歹毒了吧?而且最近又是什么人胆敢无视三贤者的存在而大张旗鼓将正确的修炼功法公诸于众,公然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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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孤枫据实以告道出心中的疑惑后,上官轨则又道出了一个惊天秘闻。
虽然不知这被改动过的运气修炼方法是否与三圣盟约有关,但上官轨及乾半仙却认为应该没有关联。毕竟隐世门派并没有因此而失去真正的修炼法门,只不过是天下间广为流传的三大派系中提供的修炼方法出了问题,未必便与三圣盟约有关。诸如乾半仙传教给上官轨的就是最正宗的修炼法门。
而最近之所以有人蠢蠢欲动,恶意散播正确的修炼方法以让世人修为突飞猛进,说不定便是对帝国图谋不轨,亦或是以此投石问路打探帝国虚实。
毕竟多年前曾传出三贤者莫名失踪,近年来更传言三贤者已经陨落,这一消息若然属实,恐怕天下间又将会有一番腥风血雨。
三贤者陨落,这个消息的确有些骇然。他们三人可是传说中大圆满境界的神话般人物,又有什么人可以将他们三人灭杀,那得有着怎样惊骇世人的实力。若说因年老陨落,就更不可能了。从石老口中孤枫早已得知,进入先天境界后寿命便可以延长,先天一重有着五百年的寿命,先天二重则翻了一倍,先天三重再翻一倍,至于大圆满以及更高境界则是永生不死不灭的。
是以,若然真有人能够击杀三贤者,为何迟迟没有动作,恐怕三贤者一陨落,帝国早就动荡不安了,怎又可能如同现在这般平静似水,毫无风浪可言。所以孤枫更倾向于三贤者是失踪而非陨落,否则从常理推断就说不通了。
“那白日门最近可有什么动作?”孤枫沉吟半响,问道。
不管三贤者是陨灭还是失踪,只要属实,这天下间恐怕又将会有天翻地覆的一番争斗,届时首当其冲便是沙城,是以心系天下至尊安危的孤枫迫不及待的便要追问下去。
“据我所知,白日门最近倒是没有任何异向,不过铁衣卫最近倒是横行无忌,兴许谣言是真的。”上官轨说道。
“铁衣卫?”孤枫闻言一愣,目光中带着丝丝疑惑。
“铁衣卫”这三个字之前在黄府便听秦政说过,当时也不明白铁衣卫到底是何来头,只当是帝国官职,如今想来恐怕便没那么简单了。
“小师弟不知铁衣卫?”上官轨似乎瞧出孤枫的疑惑,当下问道。
“小弟孤陋寡闻还望二师兄相告。”孤枫抱拳,诚恳的说道。
对于不知道的事情孤枫总比别人有着更多的好奇,这是他的心性。如今上官轨这样一问,孤枫倒是猛然发觉自己对帝国内部的事情所知甚少,是以趁这个时候正好向上官轨讨教。
上官轨侃侃而谈,将帝国内部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一一相告,孤枫真怀疑这个二师兄怎么对这些隐秘的事情如此了解。不过人家吃的盐恐怕比自己走的路还要多,年长了自己那么多岁数,多知道一些恐怕也不为过。
原来比奇皇城比想象中更为固若金汤。
除了最外围的护城军之外,帝国最精锐的部队全部隐匿在皇城之内。
皇室两大禁卫军,便是御林军与铁衣卫,总数竟有十万之众。
其中,御林军在明、主内,职责保卫皇城,这也是众所周知的;而铁衣卫在暗、主外,专门为帝王秘密处决乱臣贼子。
铁衣卫又分四大内阁,共有四名内阁挥使,东方青龙阁指挥使、西方白虎阁指挥使、南方朱雀阁指挥使、北方玄武阁指挥使。四指挥使之上设立总指挥使,如今总指挥使一职却是一直轮缺。四阁指挥使为总指挥使之位明争暗斗多年,始终无果。
最近最出风头的便是朱雀阁的铁衣卫,连续立了不少大功,深得皇帝喜爱。带队去黄府抄家的便是朱雀阁的铁衣卫百户长,而幕后主使者自然便是铁衣卫中最喜怒无常飞扬跋扈凶残暴戾恶名昭彰的千户长鬼面人。
只不知这一次鬼面人亲自带人来到天霜城到底所为何事?
两个时辰前。
醉仙楼某间厢房内。
一名身穿长衫的年轻男子端坐在厢房内的檀木圆桌旁,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乍一看,正是早前在醉仙楼雅间里将孤枫与黄门前发生的一幕尽收眼底那名年轻人在他身旁竖立着两名身穿战神盔甲的年轻武士。
据消息来报,铁衣卫协同护城军抄了黄府,罪名是结党营私、勾结番外小国,意图不轨。而在铁衣卫抵达黄府之前孤枫却是带着凰雀找上门去斩草除根。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有意设计?
那年轻人一时半响却也没能拿定确定。
“你确定铁衣卫抵达之前孤枫已经将黄善及两名七级修为的护卫击杀?”年轻男子微皱着眉,冷冷问道,言语中隐隐透露着一股令人臣服的王者气势,容不得身旁之人有所怠慢。
“密探来报确实如此。”其中一名武士低着头说道。
沉吟半响,那年轻男子才又说道:“好啊,看来还是太小瞧孤枫的能耐了。”
“要不趁早把他斩杀,省得日后妨碍公子的大事。”那名武士眼神中闪过一抹阴冷。
“不可。”那年轻男子微微摇晃着头,说道。
“公子这这是为何?”那武士不解。
那年轻男子嘴角浅笑道:“沙城固然重要,但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反正迟早沙城都会是我的,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如今平白无故冒出个鬼面人,你说这世上有那么凑巧的事么?孤枫前脚去黄府杀人,铁衣卫后脚带人抄家,这配合也未免太天衣无缝了吧?”
“公子的意思是说孤枫勾结铁衣卫?”那武士微微一惊,提声说道。
“有这个可能性,或者说孤枫根本就是铁衣卫。”那年轻男子冷声说道。
这倒是这年轻男子多想了,孤枫压根不是什么铁衣卫,也跟铁衣卫没半毛钱关系。这一切不过是鬼面人借势抄家罢了。
不过这天底下各大帮派或多或少都有朝廷中一方势力做支持,例如天下至尊暗中便与鄂贝勒来往甚密,这年轻男子有此疑问也实属当然。只不过也因为这样的担忧,而使得孤枫莫名的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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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楼。
某间规格宽敞、奢华的厢房之中。
淡淡的幽香扑鼻而入,四面八方萦绕着一团朦胧的黑雾。
黑雾萦绕下的一张足有三丈长宽的大床上,若隐若现八具妙龄与一精壮男体缠绕不休。
互相抚慰、爱欲熏心间,激烈的震荡声、呻吟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两个时辰过去后震荡声、呻吟声才逐渐平复
这时,厢房内萦绕着的朦胧黑色雾气才逐渐的一点一滴的向着厢房中央靠拢过去。
不多时,黑雾竟纷纷欢悦的没入一具精壮白皙的赤身男体之中。
那赤身男体通体惨白嫩滑,而身上每一块肌肉竟完美无瑕,美不胜收。黑雾自毛细孔中猛地钻入,而后纷纷涌入经脉之中。
片刻,涌入经脉中的黑雾宛如万马奔腾,夹带着风雷之势自四面八方涌来,顺着经脉一路朝着丹田处奔腾而去。
只是一瞬,丹田之中已经集满浓郁的黑雾,每一缕黑雾皆是各自为政,千万缕黑雾彷如千军万马般在丹田处疯狂厮杀。
转瞬间,丹田处已是惨烈厮杀,争斗不休
一股股四溢而出的暴躁能量,纷纷向着四面八方涤荡开来,丹田亦随着一股股荡漾而至的力量而不时鼓动收缩,仿佛一道道暴躁能量欲挣脱丹田的束缚,破茧而出。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半个时辰后,丹田内的躁动才平复下来。
那宛如千军万马厮杀的黑雾最终融合为一体,化作一道黑芒,射入神元之中。
随着黑芒射入,神元中的力量瞬间又精润了几分,绽放出一道道绚烂的豪光,而后便即隐没。
那赤身男体更是在这一瞬间,心神一畅,一股道不清说不明的舒畅,充盈着全身。
同时,他全身上下更渲染萦绕着一团琉璃光彩。
光彩照耀下的赤身男体脸上亦流露着几分意犹未尽的兴奋神色。
嘴角微微弯起,那一笑间,却仿佛与那萦绕全身的琉璃光彩格格不入,只因那一笑阴森凶厉,令人毛骨悚然。
乍一看,那赤身男体面容却是狰狞骇人。
惨白的脸蛋上无一丝生气,仿佛死人一般,若不是他嘴角上轻扬起的笑意,根本与死尸毫无两样。
但见其脸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疤痕,再加上他通体散发的阵阵阴气,更仿若飘荡人间的幽鬼,任何人见到恐怕无不惊慌失措避之犹恐不及。
“呼哧!”
轻呼一口气,张开四肢。
蓦然,一套黑色锦袍闪现而出,飞卷过来。
转瞬间,那黑色锦袍便已套在那名男子身上,而此刻在他脸上更戴着一具咧着银亮森然獠牙通体漆黑的恶鬼面具。
而他,自然便是铁衣卫朱雀阁千户长,鬼面人,人称鬼公子。
鬼面人飘然下落,缓步走向那宽大无比的大床,随后在床边停了下来。
此时,大床上八具婀娜酮体正睡得香甜,脸上更洋溢着淡淡的满足笑意。只是她们八人双眼都蒙上特制的黑色眼罩,纵是方才与鬼面人进行了一场天翻地覆的鱼水之欢却始终没能见到鬼面人的真面目。
不说鬼面人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一贯戴着恶鬼面具,这么多年来见过鬼面人真实面目的屈指可数,就算他真以真面目示人,恐怕这些青楼女子定然要活生生被吓个半死不活。
只见鬼面人微微一抬手,一缕黑气蓦然从掌心中冒逸出来,瞬间化作八缕黑气蔓延开来,旋即飞速窜入八名女子俏鼻之中。
这一刻,鬼面人才满意的点点头。这缕黑气并不会有任何伤害,只不过有助于八名女子更好的睡眠。
转过身来,鬼满人径自走向厢房中央的檀木圆桌旁,才开口说道:“进来!”
随着鬼面人一声叫唤,房门猛地敞开。
走进一人,正是鬼面人贴身亲信,早前携带令牌带队抄了黄府的铁衣卫百户长那个被他唤做小路的年轻男人。
待小路关闭好房门,才走近鬼面人身旁,双手抱拳,埋着头微微鞠躬,一脸恭敬的说道:“大人有何吩咐?”
“事情办得如何?”鬼面人已大马金刀坐了下来,声音冷厉,令人不寒而栗。
“黄府抄家已经办妥,抄家所得全在这里。”说罢,小路便取出四枚空间戒指及一枚金光灿灿的令牌递给鬼面人。
继而说道:“此外我还搜到这枚令牌,大人请过目。”
鬼面人看都不看空间戒指内的东西,便即纳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而后拿起那枚金光灿灿的令牌细细端详起来。
那枚令牌纯金打造,纹路雕刻精致,正面刻着个“黄”字,背面则是一个鬼面人压根看不懂的文字或者符号。
“”
上王,下八。
“王八?”鬼面人低声轻吟。
“呵!”
鬼面人冷笑一声,显然也瞧不出端倪,便即将令牌收了起来,不急不缓的说道:“黄善不过是棋盘上一枚微不足道的过河卒,黄善一死,接下来天霜城肯定不安分,你要好生留意天霜城最近的动向,稍有风吹草动都要向我汇报,这一次我们定不能让这头大鱼溜走。”
鬼面人说道最后目光中更闪过一丝阴狠厉芒。黄善一直隶属于一个神秘组织,鬼面人早收到消息,可是始终调查无果,这一次就趁着孤枫大闹黄府,来个投石问路,以试探这神秘组织的虚实。
“是!大人!”小路急忙应道。
“对了,寇大娘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鬼面人冷声问道。
“禀大人,寇大娘早已准备妥当,就等大人您看什么时候收货。小人已经清点过,中等货色十六人,上等货色三人,极品货色一人,一共二十人。”小路急忙回道。
“极品?”
鬼面人低吟两字,随即猛然发笑,笑声中充满了亢奋。
连声赞好后,鬼面人才又开口说道:“走,去瞧瞧!”
“是!大人!这边请!”
小路一马当先,急忙拉开房门,小心翼翼的在前方领路,带着鬼面人前去找霜月楼的老板娘寇大娘。
才刚行至楼梯口,便又听闻楼下传来阵阵吵杂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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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听,竟传来女子的哭声,而后却又有着一道洪亮粗犷的男声在肆意辱骂着什么,不用多想鬼面人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在这青楼之内这种事情倒是时有发生,一些不听话的姐儿常常会惹怒管事,而遭到辱骂,甚至毒打。
在这吵杂的声音中更混杂了许多男男女女的指指点点,声音混杂,越发高亢。
鬼面人微微蹙眉,有些厌烦,冷声吩咐道:“小路,去看看。”
跟随鬼面人多年的小路听得鬼面人吩咐,立即明白过来素来喜欢安静的鬼面人是厌烦这吵杂的噪声,应了声“是”,便急忙赶下楼去。
鬼面人负手于背,不急不缓的踏步走下楼来。
“!想逃?虎爷我可是真金白银把你买回来,当初你可是同意的,白字黑字可是有立据为证,现在反悔想逃可没那么容易!”寇虎凶神恶煞的厉声说道。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过后,那名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女子白皙粉嫩的俏丽脸蛋上却已烙下通红的手掌印,嘴角更渗出一丝殷红血迹。
“哼!不让你尝尝苦头爷我就不姓寇。”寇虎口沫横飞的说着,手底下却也没有落下,不停的飞甩着巴掌,狠狠教训着这个刚被买来却又企图逃跑的女子。
“住手!”
小路匆匆赶至楼下,见状,大喝一声。
“什么人敢管我虎爷的好事?”寇虎睁着凶狠的大眼,转过身来狠狠的扫视着众人,似乎要将出口阻拦自己之人纠出来,生吞活剥一般。
众人见状,心头一颤,纷纷低下头来,不敢言语,生怕殃及池鱼,更有甚者纷纷退步避之犹恐不及,似乎生怕这恶名昭彰的虎爷找错对象,白白挨打一般。
寇虎可是霜月楼的大总管,霜月楼一众护卫都由他掌管,可以说在霜月楼里除了老板娘寇大娘之外,寇虎便是这霜月楼最得势之人,自霜月楼开业至今,无数闹事之人无不被这寇虎生吞活剥,凶名更是早已传遍西北。
这样一号凶人,自是令人心惊胆颤。
“我!”
一向在鬼面人面人卑躬屈膝的小路突然换了个人似的,冷声应道。同时从身上更霍然冒逸出一股霸杀凶厉的滔天杀意,目光冷视,令众人心生胆颤。
才刚一转身回头的寇虎第一眼瞥见小路,脸色骤然一变,满脸横肉挤兑出一个令人作呕的谄媚笑脸,弯着身,抱拳赔笑道:“原来是路爷啊?小的正在教训一个刚买回来的小,叨扰到路爷雅兴还望恕罪。”
一向凶神恶煞的寇虎居然也有这般老鼠见到猫的时候,眼前这个令人浑身不自在的年轻人到底有何来头?
众人更是低声议论纷纷。
“刚买回来?你确定不是你用卑劣手段抢来的?”小路目光阴冷的扫射在寇虎身上,问道。
卑劣手段抢人,许多青楼倒是常有此事发生,不过寇大娘立下的规矩可不是随便来个人都敢违背的。
是以,霜月楼倒是干干净净,从不干这些卑鄙下流的勾当。
如今寇虎自是有底气的,不过对于铁衣卫路大人的质问,寇虎可不敢发怒,急忙从怀中取出双方签订的卖身契,恭敬的弯着身递到小路手里。
才说道:“这是有卖身契的,我真金白银买来的,双方签字画押,路爷可不能听信谗言啊!”
小路接过卖身契,瞧了一眼,并无端倪。
此刻,鬼面人刚好走二楼走了下来,来到小路身旁,莫不吱声,只是目光一瞥,一个眼神示意小路便已心领神会。
急忙走向前去,朝着那名披头散发的女子问道:“卖身契可是你自愿签订?可有人迫你?”
“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有你好受的。”寇虎恶狠狠的吼了一句。
显然是生怕这女子乱说话,毁了霜月楼名声不说,惹得铁衣卫鬼大人不满,霜月楼恐怕就要彻底关门了。
这个一向暴戾恣睢,行事作风常常喜怒无常出人意表的鬼大人可是凶名远播,但凡惹怒他的终究没能有好下场。
“据实说!”小路回头瞪了寇虎一眼,然后才开口说道。
“小女是自愿的。不过”那女子声若蚊呐的说道。
“不过什么?”小路追问。
“不过小女不知他们是青楼的人,我只说做牛做马报答他们大恩大德,可没曾想”
那女子话还为说完却已泣不成声。
“你看我没骗人吧?我们霜月楼万般不会做那卑劣的事情!”寇虎大声说道。
现在终于还霜月楼一个清白,寇虎自是要公诸于众,免得有些嚼舌根的添油加醋,坏了霜月楼的名声。
“人我要了,带到我房间来。”鬼面人丢下一句话,便径走上楼去。
“这这不符合规矩吧?”寇虎面色为难的说道。
“规矩都是人定的,我家公子说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这张契约我带走了,至于这位姑娘我也一并带走,你也无需为难,带话给寇大娘,让她开个价,到时候一分也不会少她的。”
说罢,小路便带着那女子走上楼去。
横竖或许都是火坑,但跟了个强势的公子总比留在青楼强吧,是以那女子并没有反抗便即跟着小路上楼。
转眼,人已带到鬼面人厢房里。
当那女子第一眼瞧见大床上横七竖八躺着八名赤身裸体的女子,便即开始害怕起来,手足冰凉,全身更隐隐有些颤抖。
见状,鬼面人冷笑一声,温柔的说道:“没事了,不要害怕!”
他那温柔的声音仿佛带着无穷魔力,抚慰着那女子心灵深处最柔软脆弱的地方,让她瞬间平复了心境,竟再无一丝惧意。
“你叫什么名字?”鬼面人再问。
“小女姓素,名芊芊。”素芊芊轻声细语的答道。
“你为何要签这卖身契?”鬼面人又问。
“我父亲早年失踪,家中只有我与母亲,母亲前些日子暴病而亡,家徒四壁无钱打点母亲身后事,所以才”素芊芊话语为落却又哭泣起来。
“现在身后事可办妥了?”鬼面人似乎不为所动,再问道。
“办办妥了。”素芊芊哭着应道。
“好!素芊芊是吧?以后我便叫你芊儿好了。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座身边的婢女,端茶递水起居饮食都由你负责,好好为本座办事,绝不亏待于你,也不会再有人胆敢欺负你。”鬼面人说道。
闻言,别说是素芊芊,就是身后的小路都是猛地一惊。
“你你说的可是当真?不用那个什么你么?”素芊芊也不哭了,睁得斗大的眼珠子直盯着鬼面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当看到素芊芊的容颜,鬼面人目光猛地一颤,竟有了些许动容,不过一瞬间便已平复过来,他不过是没想到素芊芊还是个大美人儿罢了。
“怎么?你想那个什么我?”鬼面人调笑道。
“没没”素芊芊闻言惊慌不已,连连摆手说道。
“跟你开玩笑的,别紧张,先跟小路下去梳洗一下,这出门在外的也不用你伺候着,等回了府邸你再开始伺候本座。”鬼面人微微笑道。
“多谢公子,芊芊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公子今日之恩!”素芊芊感激的说道,眼眶中更早已一片湿润。
“小路,带她去隔壁厢房休息吧。派几个人保护她,别让人再伤害到她。”鬼面人吩咐道。
“是,公子!”小路恭敬的应了一声,便即领着素芊芊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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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小路便又折返回来。
“大人,您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小路心中不解,轻声问道。
跟随鬼面人多年的小路,到如今也只能猜对鬼面人一半的心思,这个常常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不仅令敌人头疼,也令自己很难拿捏分寸讨他欢心。但这么些年来可从未见过鬼面人如此心慈手软过,竟会出手相救一个卖身葬母的苦命女子,这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虽说这女子也有些姿色,但也不至于只让她做个婢女吧?
虽说婢女说白了大多都是沦为主人的玩物,但方才听大人意思好像只是端茶递水就行,并没有让她伺候就寝的意思。
“小路啊小路,你跟我那么久还是一点都没有长进。”鬼面人笑道,今日他心情大好,也没有往日的冷漠,反倒笑了起来。
“大人教训得是,不过小路还是不明白”小路弓着身一脸的虚心。
“你没发现她也是纯阴体质么?而且还是九阴之体,更甚至是九阴之体中的最极品。你说这样一名女子我能不救么?老天待我不薄啊!哈哈”
“九阴之体?还是最极品!”小路口中喃喃低吟。
脸色却是骤然大变,随即却也是一副欢欣鼓舞的模样说道:“恭喜大人,这样一来连同寇大娘这次为大人准备的,岂不是已筹齐八名九阴之体的女子了?看来大人的大计很快便能实现了。”
男属阳,女属阴。
阴阳术数之中,千万人之中才能找出一个纯阳或者纯阴之人,而元阴之中蕴含的阴气达到九九变数之人便称之为九阴之体或是极阴之体。
虽然小路不知鬼面人找寻这纯阴体质之人到底要做什么,但却是知道定是一件非同寻常的大事。这些年通过霜月楼鬼面人已买得无数纯阴之体的女子,而其中便有六名属于九阴之体。这一趟来霜月楼也是意外的又喜获一名九阴之体,没曾想竟又让鬼面人遇到了素芊芊,这个九阴之体中的最极品之人,这样一来离鬼面人的大事又更近一步了。
“嗯!让大路尽快过来天霜城一趟,把这些纯阴女子安全送往帝都,至于芊儿就跟我们一道,她情况特殊我得特别对待,可不能破坏了我的计划,哈哈”鬼面人狂笑道。
“是,大人我这就去传递消息。”说罢,小路转身便离去。
“等等!”
才没迈开几步,却又被鬼面人厉声叫住。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小路转过身恭敬的询问着。
“你先前说顾思通命人送来拜帖?”鬼面人淡淡问道。
“禀大人,确有此事。”小路说道。
“拜帖上怎么说?”鬼面人又问。
“请大人您明日午时移驾顾家堡,说是有十分重要的大事告知,因为事关机密不便,是以拜帖中并没有写明。”小路答道。
“事关机密?”鬼面人眉头微蹙,口中轻声唤道。
沉吟半响后,才又说道:“好!那你去准备一下,明日午时我们便去顾家堡一趟,看看这老家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哦,还有,你一会去看看芊儿,等她梳洗完毕,将她带来见我。”鬼面人最后吩咐道。
“是,大人!还有其他事吩咐么?若是没有,小人这就去传递消息。”小路问道。
鬼面人摆摆手,说道:“去吧。”
说罢,径自盘坐于圆凳之上,双手结印,运行体内真气,冥想修炼。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后,鬼面人才停止修炼,脸上流露着满意的笑容,最近一段时间吸收的那些冤魂已被他凝练了不少,大大提升了自己体内的神魂之力。
而消化了大半冤魂残留的力量之后,鬼面人更连带的收获了他们的记忆。
心念一动,脑海中从薛勇、薛彬、薛贵、薛富、薛贵记忆中提取的画面便清新的浮现鬼面人的脑中。
果然,杀他们的便是孤枫,还有两个神秘高手,元极丰及正道。
当然此刻鬼面人除了孤枫之外,一个都不认得,但从出手鬼面人已经足以判断,除了孤枫之外的两人实力皆不弱,特别是正道,一直隐藏真实的实力,恐怕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片刻之后,小路领着梳洗干净的素芊芊走了进来。
抬眼望去,这时的素芊芊已俨然换了个人似的。凌乱的长发已然盘好了一个样式最简单的发髻,不施粉黛的俏丽面容清晰可见。弯弯的柳眉,高挺的俏鼻,樱桃小嘴以及一双灵动似水的双眸汇集一起,简直精致得无以伦比。
美中不足的便是左右脸蛋上,清晰可见的两道红色的掌印。
那是适才寇虎呼的巴掌印,到如今竟还为消退,可见力道有多惊人。
鬼面人站了起来,凑近素芊芊,同时把右手一递,轻轻触碰着素芊芊嫩滑的脸蛋,柔声问道:“还疼么?”
“嗯!有一点!”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的素芊芊羞赧的低下头,却没敢有一丝反抗,任由鬼面人轻抚着自己的脸蛋。
适才小路已经将鬼面人的身份交代清楚,既然素芊芊以后要成为鬼面人的贴身婢女,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尽早告知,让她伺候好鬼面人,也省的惹怒鬼面人,连带其他人也要一起遭罪。
早就被小路唬得一愣一愣的素芊芊,先入为主的已认定这位大人的霸道跋扈,心中自是心生胆怯,却不知怎地大人言语竟是如此温柔,手指轻抚着自己的脸庞,更彷如被电极一般,隐隐发烫、酥麻。
“难道大人他想”
正当素芊芊一阵胡思乱想之际,脸庞上突然传来一阵热力。
那热力温和之极,迅速蔓延开来,遍布整个脸庞,旋儿又萦绕全身,仿佛沐浴春风一般,令人精神气爽。
不多时,热力渐渐消退。
素芊芊才惊奇的发现自己脸上的疼痛竟已荡然无存。芊芊玉手贴向两边脸颊,皮光滑嫩,似水欲滴,竟比以前来得更加滑光鲜嫩。
在素芊芊雀跃的震惊中,鬼面人又开口说道:“我一在你体内打入一道真气,并以一种秘法护住这道真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修炼,这道真气将会在你体内慢慢滋养,对你日后提升修为有很大的裨益。跟在我身边若是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的话是不行的,从明日起我会教导你功法,你除了伺候我的起居饮食外,多余的时间都去修炼,将来实力提升了便没有人再敢欺负你。”
素芊芊怎么都没想到鬼面人居然会传授功法给予自己,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
鬼面人微微一抬手,伸出食指指向素芊芊额前。但见指尖处一道黑光乍现,旋即,无数个光点竟从鬼面人手指中冒逸而出,飘荡向素芊芊。
那无数个光点,若隐若现,隐约可见竟是无数个细小的文字。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量的光点冒逸而出迅速没入素芊芊脑海之中。
“好了,我已将两套功法的口诀化成记忆碎片印入你脑中,你依循这些记忆碎片中的口诀行功修炼便是,若有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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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孤枫离开醉仙楼时,已近天明。
天空中那一抹黑暗已不知不觉驱散开来,逐渐亮堂起来。
借着昏暗的光线,孤枫不急不慢的行走在空无一人的清冷长街上。
脑中却不时回想着方才谈话的内容。
一个时辰的谈话内容,却让孤枫对这个世界认知度又有了空前的提高,却也越发的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原本以为自己最近一段时间修为虽未增进分毫,但战斗力却是突飞猛进,连七级修为的高手都能轻易斩杀,心中自满得意更是无不缺少。
只是却没想到,不稍片刻听闻二师兄及师傅的一席话后,无疑似浇了一盆冷水,让他彻底的清醒过来。
决不能被眼前的些许胜利冲昏头脑,必须更加努力的修炼,早日步入先天之境。
否则随便一个先天之境的高手信手捏来,自己便要粉身碎骨、荡然无存。
径自走了一小会,孤枫突然想起已一个多时辰未与石老联系。
方才莫名其妙便让自己不要里联系他,现在离开醉仙楼已有好一段路了,应该没有关系吧?
当下轻唤一声:“石老?”
“我在呢。”石老的声音蓦然传荡在耳畔。
“你终于肯说话了,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孤枫浅笑着。
“你那个师傅不简单呐,我感受到他体内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生怕被他发现我的踪迹,所以才断了与你联系。只要我将神魂气息收敛,任谁也不能察觉到我。”石老解释着。
听这么一解释孤枫顿时笑了起来:“你先前不是说只要你不愿意谁也没办法察觉到你的存在么?怎么这回倒害怕起我师父来了?”
“先前那是被你误导,说这个世界上高手罕见,若然都是修为不高的我自是毫无顾忌,可是你师傅殊不简单啊!他如今受伤依然保持着七级巅峰的修为,我怀疑他受伤之前的实力定然惊为天人,你看你那个先天境界的二师兄便知道你师傅断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石老憋红着脸,有些被激到。
“也是,我那二师兄对那糟老头如此毕恭毕敬,看来那糟老头绝对有两下子才是”
“小心,有人跟踪。”
未等孤枫把话说完,石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却是警示,有石老在身边还真是一道保命的灵符,随时随地为自己警示着周围的一切危险。
闻言,孤枫并未停止步伐,依旧不紧不慢的行在冰冷的长街上,从表面上看来绝不会有丝毫的异样变化,只不过孤枫却已从丹田处提起一道真气,小心戒备着。
虽然不知到是什么人跟踪了自己,目的是什么,但这不妨碍孤枫一贯小心翼翼的行事作风。
果然,才行出十余丈,孤枫顿觉背后一阵凉风扑腾而至。
紧接着,两道寒光蓦然在幽暗的长街中闪现,猛地一扫,已向孤枫脖颈处狠狠扫来。
早有防备的孤枫,嘴角闪过一抹冷笑,头一低,身子一矮,险险避开两刀犀利的刀光。
同时,脚尖轻点,身子弹射而起,瞬间向后退去三丈有余。
长街中,两名全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的蒙面刀客紧了紧手中的兵刃,双眸之中分明流露出几分诧异。
两人埋伏多时,为的就是偷袭孤枫,本以为以他们兄弟二人的实力,偷袭必能一击必杀,虽知孤枫竟然从容的躲过他们的偷袭。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孤枫冷声质问。
两名黑衣人没有开口回答,也没有丝毫的动作,只是面巾上一对黑亮的大眼中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意,冷冷直视着孤枫。
三人无一动作,相互冷视,似乎皆在找寻对方的一丝破绽。
“五级巅峰修为,小心一点,你应该可以应付。”石老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嗯!”孤枫应了一声,嘴角更勾起一道淡淡的邪魅笑意。
有石老对敌人修为的种种判定,孤枫心中更多了几分把我。
蓦然,两名黑衣人缓步向孤枫。
“呼!”
陡然,一个提速,两道黑影迅疾弹射向孤枫。
孤枫不急不缓伸出两只结实的手臂,五指成爪,猛地抓向两道黑影。
就在孤枫抓住黑影的刹那间,两道黑影居然莫名的凭空消失不见,孤枫抓住的不过是两道黑影残留下的影子。
“好快!”
孤枫第一反应便是对方速度居然可以快到自己肉眼难辨的境界,实在殊不简单。当下本能的向前扑倒,脚尖轻点,同时人已如箭矢般疾射而出。
就在孤枫身子窜出的下一刻,两道寒光已从身后极速劈下。
“唰!唰!”
长街上青石板铺成的地面,瞬即留下两道深不见底的刀痕。
再出手未能得逞,两名黑衣人并没有放弃的意味,攻势反而更加迅速凌厉。
片刻后,三人已缠斗一起,难分高下。
渐渐地,孤枫也看出对方的身法极为古怪,每一次以为自己攻击到对方,才蓦然发觉攻击的始终是空气,对方早已凭空消失不见,而下一刻却又从另一个刁钻的方位闪现出来攻击自己。
这样诡异身法与之前孤枫见识过的移形换影有些异曲同工之处,却又有着一丝差别。
移形换影是凭空消失,凭空出现。而这种诡异古怪的身法却不是,若然是移形换影孤枫应该很难闪避。
这两名黑衣人的功法不过是在原地残留下一道虚影引诱敌人攻击,然后以迅疾的速度闪躲到另一方位进行最致命的攻击。
但即便知晓此等怪异功法的原理,但在短时间内孤枫却也无法找出一丝破绽,根本捕捉到对方的进攻路线。
就在孤枫一筹莫展,只有闪避之力的时候,天空中骤然两道紫光夹带着威猛的雷电之力怒劈而至。
“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回荡在长街上。
两名黑衣人身法诡异,即便是在雷电迅疾的轰击下却也能全身而退,片刻间已再次消失在原地。
长街上,孤枫微蹙着眉,冷眼直视。
但见,远处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色长袍之中,彷如与黑夜融为一体,身躯却宛如山岳一般巍峨高耸,给人一种莫名的震撼。
“他是谁?为何救我?”孤枫心中疑惑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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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
但见那黑袍人岔开双腿,猛然下蹲,口中念念有词。
左右两手收缩起中指与无名指,其余三指分立两端,而后缓缓向着中央靠拢过去。
弹指间,但见双掌之间蓦然冒逸而出一缕妖艳的紫色光芒,光芒迅速暴涨下更激荡着一股空前强盛的雷电之力,暴戾四溢,电光喷溅。
随着左右两手的缓缓靠拢,双掌掌心中暴躁的能量被不断的压缩汇拢。
伴随着一声声“吱吱”的电流声响起,最终自黑袍人掌心中央冒逸出一条条细小的电流,迅速包裹向那黑袍人。
转瞬间,黑袍人全身上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紫色电流逐渐变大变强。那紫电宛如一条条蜿蜒盘旋的紫龙,萦绕着黑袍人周身不断流转盘旋。
霎时间,电芒大盛,豪光万丈。
幽暗的长街,顿时笼罩在一片妖艳紫光之下。
就在孤枫惊艳连连这诡异画面的时候,蓦然从那黑袍人周身喷涌出两条手臂粗壮的电龙,电龙夹带着风雷之势,猛然卷向孤枫所在的方向。
错愕间,孤枫下意识的催鼓起全身所能引动的力量护住全身,试图挡下这充斥着强猛电流的两条紫龙。
可下一秒出现的画面,却又让孤枫更加震惊莫名。
只因,两条电龙的目标似乎不是自己。喷涌而出的紫龙霍然在长空中再次分成九条手指粗细的电流,然后纵横交错纠缠在一起。
紫光同时暴涨,在紫光涌现间孤枫才突然瞧见那两名袭击自己的黑衣人此刻正分别被紫色电流编织而成的电网死死缠困着。
目露疑惑的孤枫,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依旧催动真气护体小心戒备。对方来历不明,又怎知不会是敌人呢?
反观那两名黑衣人虚空漂浮,被牢牢束缚在紫色电网之中,更仿佛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盈盈一握。两名黑衣人痛苦的哀嚎,死命挣扎着,可越是挣扎紫电束缚得越紧,对身体带来的伤害不减反增。
不多时,那两名黑衣人终于抵受不住强猛电流的折磨,纷纷暴毙而亡。
但即便两名黑衣人暴毙而亡,那黑袍人似乎也没有停手的意味,电流还在持续加强着。
一炷香过后,紫龙隐没,紫光消散
长街终于恢复原本的清冷幽暗,只是长街上却残留着一股极其难闻的焦味。而冰冷的地面上更留下两具泛黑的森森尸骨。
中指轻弹,两道火焰接连弹射而出,毫无偏差的落入两具泛黑的尸骨上,刹那间欢腾的火蛇欣喜若狂的吞噬着森森白骨,转瞬间森森白骨渐渐化为乌有,而火蛇也消失殆尽
这时候,那黑袍人才信步走向孤枫。
孤枫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黑袍人的一举一动,只要他稍有异样举动,自己势必要做出相应反应,防范对方的杀招。
片刻,黑袍人便已在孤枫身前三丈外止住脚步。
而后,摘下笼罩在头上的黑色连衣帽,微微一鞠,礼貌的道了一声:“孤枫阁下,我们又见面了。”
“波特?”
这时候孤枫才猛然发现这个黑袍人居然便是前不久跑来烟雨楼与自己谈合作的巫族波特。
“怎么是你?”孤枫惊问道。
“怎么不是我呢?”波特微微笑道。
“我们可是最友好的盟友,盟友的敌人便是我的敌人,我不介意帮你解决一些麻烦的。这是我的诚意,相信你能体会得到。”波特依旧保持着淡淡的优雅笑容。
波特一直都很有诚意,但越是如此孤枫越觉得事情十分蹊跷。对方的功法与波特的移形换影可是有着异曲同工的妙处,难保没有关联,而且为何偏生这会波特会出现在这里,还救了自己。
“他们是什么人?”孤枫试探的询问着。
“不知道。”波特摇了摇头答道。
孤枫早已猜到是这样答案,只是却没想到波特竟还有后话,也因此让孤枫对他的疑心降低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从他们的身法我倒是看出些许端倪。”波特说道。
“哦?还请赐教。”孤枫微微蹙眉,道。
“若是我没看走眼,这两名黑衣人承袭的功法应该出自天忍教。”波特说道。
“天忍教?”孤枫有些惊奇,这教派他可从未听闻过。
“阁下没听闻过也不足为奇。我也是从族中的一些记中知道的,方才看对方功法有些相似,所以才有这样的怀疑。”波特解释道。
然后接道:“相传,在末日浩劫之前,东海之边有一岛,名为天诛岛。岛上小国名天诛国,天诛国第一教派便是天忍教。而天忍教中有一秘法名为忍术,方才那两名刺杀你的黑衣人所施展的功法便有些相似,是以我才有这样的疑问。不过自末日浩劫之后比奇帝国以东早已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是否还有天诛国的存在已不得而知。”
“忍术?这忍术竟有如此玄妙?”孤枫惊奇的问道。
既然天诛国兴许已不复存在,但忍术未必没有流传下来,如今也唯有这一条线索,是以孤枫想更多一些了解忍术。
“忍术只不过是表面上看来玄妙非凡,实际说白了也不过是身法、易容、潜行等一些术法的综合罢了。好比方才那两名黑衣人,不过是施展了类似道门中的隐身术,短暂隐匿起来,然后以真气凝聚出一道虚影,引诱敌人的袭击,而此时真身早已离开原地从其他刁钻的角度偷袭对手。乍一看来的确很匪夷所思令人莫名惊骇,若是那时候不够冷静被敌人扰乱了心神,战斗力必然大幅下降,届时必败无疑。但若是知晓其原理,破解也并非难事”
波特娓娓道来,耐心的为孤枫讲解着各种他所知晓的忍术,顿时让孤枫受益匪浅。
最后,波特更直接表明来意,希望孤枫尽快得到天下至尊帮主的首肯,让他们的合作尽快进行。
不多时,孤枫便与波特分道扬镳,径自返回秦家堡。
回到秦家堡,孤枫并无睡意,便与石老又做了一番交流,波特所述的一切并无虚假,看来黑衣人应当与波特并无瓜葛。
一时间孤枫也想不明白到底招惹了什么敌人,竟然大半夜埋伏刺杀自己。若是为黄府复仇虽然极有可能,但时间上却不大对得上。对方动作再快,也不至于不到半天便寻上门来复仇。
难道是之前屡屡陷害自己的那些神秘人?这个可能性倒是大了一些,不过之前都是陷害,这次却直接选择暗杀,手法上明显有些不同。
趟在柔软的大床上,孤枫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渐渐的便进入睡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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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繁星密布,一颗颗亮晶晶的星斗,宛如褶褶生辉的瑰丽宝石,镶嵌在辽阔无垠的夜空中。
一轮残月,形影孤单的高悬于天之一隅,洋洒着淡淡清冷的月光。
皓洁清冷的月色宛如一场无间隙的光雨,沥沥洒落在云雾缭绕彷如仙境一般的幽谷之中,为深幽空谷更增添一抹神秘的色彩。
夜风如潮拂动间,草叶随风流舞轻颤,百花怒放争艳夜夜传香
隐约之中,幽谷深处飘荡出一道委婉连绵的琴音。琴音悠扬清婉,似珠落玉盘,如鸣佩环,更似潮水一般四溢荡漾而出,萦绕幽谷之间。
琴声时而舒缓流转,时而激荡如浪涛,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不期然间已令人心驰神往,迷离其间,无法自拔。
琴音中更似有低吟轻唱着一曲情意绵绵、扣人心魂、慑人心魄的寂寥歌谣。
“前世姻缘,今生再继,注定要相遇,两个人紧紧抱住不分离”
“远在天边,近在咫尺,今生来寻觅,能不能千里相聚解相思”
一声声幽婉琴音与情意缠绵的歌声,仿若一只柔若无骨的芊芊玉手抚慰着孤枫内心深处最柔软脆弱的心田,勾唤出内心中彷如封印千年的无尽相思与孤寂。
此刻孤枫神色迷醉,沉醉其间,不知不觉间便已寻着声音的源头,步向幽谷深处。
“你的甜蜜,我的痴迷,注定在一起,两个人紧紧缠绵的爱意”
“相隔千里,不是距离,我不曾放弃,坚信着天涯海角找寻你”
不多时,歌声琴音逐渐清晰可闻,不再断断续续。
在遍地奇花异草萦绕之中的小屋前,一道亮丽的火红倩影手抚古琴,盘膝而坐于花丛之中,微微垂首,浑然忘我挥洒自如的弹奏着,口中更不时低吟轻唱着抚动人心的歌谣。
“我说我爱的就是你,赴汤蹈火不曾迟疑,对你的爱意,天下无人能敌”
“坚定我爱的就是你,对你情意不要怀疑,这不是个迷,爱的只有你”
孤枫止步于三丈开外,心神沉溺陶醉在优美动人的琴音歌声之中,目光痴迷如醉,凝视着那道火红的倩影,眼眶中竟渐渐湿润
不多时,琴音歌声戛然而止,那道火红倩影蓦然直起身来痴痴的望向孤枫。
随着琴音歌声的截止,孤枫亦霍然从沉醉中惊醒过来。
抬眼望去,但见火红妖艳的丝带萦绕着她那雪白晶莹堪称完美无瑕的修长,乌黑光亮的三千烦恼丝如瀑布般垂坠直下。
俏挺的鼻梁,丰润似火的水嫩双唇,加上一双柔情似水风情万种的灵动双眸,宛如坠入人间的精灵,美艳不可方物。
两相凝望,柔情似水的目光中包裹着万千相思缠绕其间,点燃爱火的相思之情更如澎湃汹涌的潮水激荡起层层浪花一发不可收拾。
“爱是你么?”美艳女子口中喃喃低声浅吟。
浑然沉醉其间的两人,猛然一动,径自奔向对方。四目相对,紧紧相拥,双唇紧贴,灵舌纠缠,爱火喷溅,忘我的沉醉激吻
那一吻,仿佛解开千年相思,万年孤寂,更似火山爆发般燃烧不尽的绵绵情意,永恒定格
良久
激荡的热吻才渐渐消停
孤枫目眩神迷,伸出手来轻抚着美艳女子莹白滑腻微微泛红的柔嫩脸庞,鼻息间随即飘入一道似曾相似的销魂幽香,隐隐有些动情,当即便有了反应,下身微微耸起。
两人紧紧相拥,美艳女子自是察觉到孤枫的一丝异样。
当下那美艳女子妩媚一笑,眼神之中更似充满了肆无忌惮的勾魂夺魄,才埋进孤枫耳畔吐气如兰轻声唤道:“爱郎你想要了么?”
轻吐如兰的气息拂掠过耳畔,隐隐有些作热,再加上如此的情话,不自觉间孤枫下身反应便更加激烈,早已高高耸起,顶得美艳女子满面霞红,越发妩媚动人。
当下,孤枫口中痴迷的喃喃说道:“我要你!”
话音方落,那美艳女子便即抽身离去,奔入林间。孤枫早已被撩拨得爱火纠葛难耐,心中大急,身子弹射而出,奋起直追。
两人你追我赶,嬉戏林间。
不多时,便已来到一处环山而绕的清泉瀑布旁。
美艳女子纵身一跃,当即虚空而立,狂风拂掠而过,发丝随风飘荡开来,更显一丝妖媚。
萦绕周身的红火丝带,瞬即被拂掠而过的狂风飞卷褪去
转瞬间,一具冰心玉洁凹凸有致闪烁着瓷器般亮泽的蓦然展现在孤枫眼前。
孤枫当即双眼发直,口干舌燥。
但见饱满丰挺的两座如山岳般巍峨高耸的双峰间一道深渊彷如带着无穷魔力,令人难掩心中好奇,大有埋头深入一探究竟之势。
莹白光滑、粉嫩柔软的玉体下方一双修长无比的美腿中芳草茵茵,妙处毕露,更是惹得孤枫爱火焚身,急不可耐。
但闻“扑通”一声,那美艳女子便已没入清泉之中,激荡着雪白的水花。
看着水中荡漾开来的道道波纹中若隐若现的美妙酮体,孤枫双眸炙热,猛然解开衣裳,露出修长精壮的躯体,迫不及待便扑入清泉之中。
两具酮体蓦然在水中结合,水下一条气势汹涌威猛亢奋的巨龙猛然间窜入芳草茵茵的百花丛中,游刃有余的穿梭其间。
伴随着飞流之下的磅礴瀑布声及阵阵销魂入骨的欢愉呻吟声,孤枫浑然忘我的在美艳女子莹白光滑的酮体上纵横驰骋,忘情鞭笞
“啊”
随着最后一声畅快的叫声,一股暖流涌泄而出
“啊!”
紧接着一声惊叫声霍然响起。
蓦然转醒的孤枫双眸迷蒙间,依稀瞧见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名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
此刻,凰雀正瞪直了眼睛,羞红着俏丽的脸蛋,左手更捂住水嫩的嘴巴,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若不是右手被孤枫死命抓在手中,恐怕凰雀早已吓得落荒而逃。
被这尖叫声惊醒的孤枫不自觉的猛地一缩手,一股强大的扯力顿时硬生将受惊过度毫无反抗之力的凰雀拉扯过来。
“扑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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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离去后,从沉思中转醒过来的孤枫,径自一路行回厢房之内,盘膝而坐,进入冥想世界继续凝练事物。
经过昨夜与师傅及二师兄的一番交谈,孤枫对这个强者林立的世界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但越了解便越发觉得自己十分渺小。
此刻,孤枫那颗争强好胜坚忍不拔的心猛然间又再蠢蠢欲动
想要不被人踩在脚下,保护自己身边所有的人,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足以对抗所有潜在威胁。
这样的力量得强悍到怎样的境地,孤枫心中并没有底,但不管如何,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的决心却没有丝毫动摇过,反而越加强烈激荡。
这段时间,奇遇连连,在孤枫手里可供修炼的武决功法并不在少数,但依孤枫看来,除了风云碎星诀之外,多半都不是如今实力低微的自己能够修炼得了的。
从二师兄上官轨口中得知,先天功法又分天、地、玄、黄四级。级别越高的功法修炼难度越大,但威力却也更加强猛。二师兄修炼的便是地级先天功法。
不过在瞧见师父将九龙真气灌注孤枫体内以及临走前师父赐予孤枫的那木匣子的时候,孤枫分明从二师兄眼中看到了一丝嫉妒与渴望。
所以孤枫很肯定九龙乾坤功及放置在木匣子中的两门武决功法必定非凡异常,想必定是天级先天功法。
虽然不知为何师父如此疼爱器重自己,非但灌注自己一道九龙真气,传授自己那门他从不外传的九龙乾坤功后,又再赐予自己两门不世功法,但心中对那糟老头师父的感激却又更进了几分。
经历过上次尝试控制九龙真气之后,再加上二师兄及师傅这趟的教导,孤枫深知在后天境界中贸然修炼先天功法的风险与难度。
是以,他决定将这些功法悉数放下,尽快将自己的修为提升,等步入先天境界后再修炼这些不世功法,兴许能够事半功倍。
这段时间,孤枫一有时间就运行真气进入冥想境界中修炼,按理说以如今冥想二重“化境”境界而言,吸取的天地灵气将会加快一倍。
这段时间虽然大多都在凝炼万物,但凝炼万物消耗的只是神魂之力,并无其他消耗。凝炼万物的同时,体内同样快速的吸收着天地灵气,进入体内的灵气经过体内真气的混合精炼,最终形成一道道强猛力量注入神元之中,补充着神元之中的力量。
不久前,孤枫体内神元早已注满精炼而成的神元之力,再加上这些天的吸收精炼,想必应该可以尝试着冲破桎梏,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境界。
当下,孤枫便开始运转体内的神元之力尝试突破桎梏。随着心念一动,神元中的神元之力不断的压缩融合,而一道道新精炼而成的神元之力依旧不紧不慢的流入神元之中,补充着神元中的力量。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神元中的力量不断的强盛起来,然后随着孤枫的意念控,不断的压缩融合,体内的神元之力越发精纯。
一个时辰过去
神元中的力量依旧不断增进,不断压缩融合,仿佛泥流入海一般,无尽无休,亦无法填补神元中的空缺。
虽然孤枫完全可以感受到神元之力越发精纯,但却依旧不断的压缩融合,始终无法达到圆满的境地,助他一举冲破关卡,臻至四级境界。
难道冲破四级修为需要那么强大的神元之力么?那以后每提升一级又该是如何的艰难困苦呢?
一时间,孤枫也是惊疑未定、忧心忡忡。
最终,孤枫决定暂时放弃冲破三级巅峰的桎梏,先将冥想境界提升上去,等加快了天地灵气的吸收,兴许才能更迅捷的提升修为。
打定主意后,孤枫便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凝炼万物之中,尽快让自己的冥想世界充实起来,尽快步入第三重“凝神”之境。
可是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孤枫凝炼万物的速度却大大降缓下来。
只因凝炼万物的时候需要精神力集中,但每每孤枫总能分神,神游天外。
既然心浮气躁,事倍功半,当下孤枫干脆停止凝炼,来到冥想世界中小木屋外环山而绕的瀑布旁休息。
看着飞流直下的磅礴瀑布,耳中除了激荡的水声,更传唱着一首撩拨人心的情歌乐曲。
随后,脑中便不自觉浮现出一具晶莹剔透的诱人。
然后,便是那令人脸红害羞的爱意缠绵的画面,以及深入骨髓未曾遗忘的丝丝快意。
一下子孤枫白皙的脸蛋唰得变是一片通红。
此刻,孤枫才猛然发觉男女之事,竟是如此美妙,回味无穷。也难怪胸手那厮对此一向兴致高昂、乐此不疲。
暗自嘲笑自己竟会做这等春秋大梦的孤枫越想越发觉得蹊跷万分,眼中充满不解的疑惑。
昨夜的一夜销魂便是发生在眼前冥想世界中的瀑布清泉之中,那美艳女子弹奏古琴低声浅唱情歌则是在小屋外的百花丛中。
发生的一切竟是如此真实,彷如亲临其境一般,不似做梦那般不真实。
可一切若不是梦,那又如何解释?
思来想去,始终都没能有个结果,越发烦躁的孤枫便选择不予理会。
刚放下那美艳女子的问题后,不禁又想起了被朱胖子派来保护自己的保镖兼婢女的绝色女子凰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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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正午时分,孤枫便即从冥想世界中返回现实,准备赴约。
推开房门,一眼便瞧见孤羽独飞、凰雀、金铃儿、傻福以及爱薇五人围坐在小院凉亭中嬉笑攀谈,等待着孤枫。
昨日前往醉仙楼原本便是带着傻福等人前去品尝美味佳肴,谁曾想却出了那么大的乱子,饭也没吃便急急忙忙赶回秦家堡。
谁知才刚返回天霜城,胸手却已得知此事,更告知秦政兄弟二人已带着大批护城军前去抄家,让孤羽独飞毋庸担忧。更何况还有个凰雀在身边照应,孤羽独飞等人这才稍稍宽心。
结果在意料之内,却也出乎意料之外。孤枫居然单凭一己之力斩杀三名七级修为的高手,着实让人再次刮目相看。
今日,当孤枫告知孤羽独飞昨天夜里被暗杀的事情后,并让孤羽独飞最近几日多加留意,小心被人暗算。
原本定好今日中午再去醉仙楼享用美食却也不必更改,反正孤枫也要去趟霜月楼,正好顺路一同前往。到了醉仙楼让凰雀进去保护傻福便是,毕竟孤枫还是很担忧傻福的安全,若然傻福有个三长两短,他纵是以死谢罪也无法平复那个对自己百般关心慈爱有加的老人破碎的心。
可以说,傻福的命比孤枫自己那条贱命要精贵许多,至少在孤枫心里是如此。
孤枫迈开步伐,走向凉亭。
看着众人,朗声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说罢,一行人便离开秦家堡,前往霜月楼。
路途上,凰雀一直沉默不语,神情极为古怪异常。孤枫早就瞧出端倪,却也没有吭声,只是默默注视着这个被自己惊吓到,平日里冷漠实则娇俏可爱的绝美女子。
这时,凰雀却是突然拉了拉孤枫的衣袖,低声说道:“你你真要去霜月楼?”
瞧着神情怪异言语吞吐不清的凰雀,孤枫顿时有了戏耍对方之意。侧过头,附耳说道:“你你这是在吃醋么?”
凰雀莫不吱声,俏丽的脸蛋上越发红润,掩埋着头。
这个修为高绝,平日里对外人冷漠的女子,如今却是这般模样可人,倒是别有一番风趣。
“少爷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放任一个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在身旁多时都没有妄动分毫,又怎会看得上那些烟花之地不干不净的女人呢。若真是按耐不住,想吃了谁,首选也应当是你,不是么?”孤枫压低声音,言语轻浮的调戏着凰雀。
闻言,凰雀微微一怔。
此刻的孤枫言语这般轻浮,与往日大不相同,可以说完全是两个性格的人,换是以前有人胆敢这般口不遮拦的口出污秽言语,凰雀定然将他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可是此刻,孤枫这番言语下来,她打从心里竟生不出一丝厌恶,反倒是粉嫩亮滑的俏丽脸蛋上那抹霞红更盛几分,隐隐有些发烫,打从心底竟萌生出一股甜蜜。
“我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他?”
凰雀心中七上八下,已乱成一团。尘封二十一的少女情怀悄然打开,一时间凰雀也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而此刻,孤枫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有心留意孤枫举动的孤羽独飞却也是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更是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昨日在醉仙楼前孤羽独飞便觉得孤枫有些不同往日,不但心狠手辣,眉宇间更隐隐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邪气。如今这番被孤枫最嗤之以鼻的轻浮言语更颠覆了往日孤枫的形象。若是在外人看来,或许没什么,但是与孤枫相处多年,自小一同长大的孤羽独飞自是更了解孤枫的脾性。
如今这天翻地覆的变化,更让孤羽独飞隐隐有着几分担忧。这才士别几日便有如此大的变化,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此刻孤枫这番模样及言语若是被胸手瞧见,一定极为痛快,大饮个三百碗,然后开怀大笑道:“果然孺子可教,没白费我一番教导,你终于是开窍了。”
一路下来,便再没有言语。
只是孤枫嘴角始终挂着一抹邪魅笑意,时不时瞧着羞赧难当的凰雀,心情一阵大好。
沿街的繁华景象却是吸引了傻福、爱薇及金铃儿。三人耍成一团,对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爱不释手。
对于傻福,孤枫从来不会苛刻,有的只是无尽的溺爱,是以一路下来,但凡被看上眼的小玩意,尽皆被孤枫买了下来,送于傻福几人。
别说孤枫此刻荷包鼓鼓俨然一富贾名流,就算孤枫今天穷得只剩下一个铜板,也绝然不会有丝毫犹豫便为傻福买单。
对于这个傻大个,孤枫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好好保护溺爱他,不让他受一丝一毫的伤害。不管这是对福伯对自己慈爱的报答,亦或是发自肺腑的喜爱这个傻大个。
不多时,便已抵达目的地。
长街之上,左边是霜月楼,右边是醉仙楼。一座青楼,一座酒楼,摇首相望,矗立在天霜城最繁华的主街道上。
此刻,烈阳高照,暖风习来,繁华街道上更显一丝拥挤。
恰是此时,一顶八人大桥在临近霜月楼的街道一旁停了下来。
这八人大桥,装饰奢华,气派非凡,顿时引得路上行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好气派啊!”孤枫感慨一声。
孤枫这辈子怕是没见过这等金碧辉煌气派雄浑的八人大轿,不由得也有些瞠目结舌。
那八人大轿通体以纯金锻造而成,其重无比,看那八名有着三级修为的轿夫催动真气及神元之力方能合力将这大轿抬动,便能知晓这八人大轿究竟有多重了。
八人大轿外观,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朱雀大鸟,雕工堪称巧夺天工精美细致。轿内极为宽敞,足供多人平躺也不显拥挤,平铺在轿内的是一张完全没有衔接的雪白貂毛精制而成的地毯。轿内四周更镶嵌着形状不一煞是古怪的透明晶石,晶石之中更隐隐泛着一缕缕黑色气体,显得十分妖异。
恰是此时,从霜月楼内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身穿黑色锦袍,腰间悬挂着一柄漆黑大刀,修为不浅的精状男子井然有序的分成两列排列开来。
两列纵队拥护之下,信步行来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全身笼罩在黑色锦袍之下,亦连脸面上都覆盖上一层黑色的恶鬼面具。
孤枫闻声而望,来人也正巧朝着孤枫所在的方向望去。
两道锐利的目光,刹那间在长空中纵横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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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瞬间交错。
孤枫与鬼面人,顿时一瞬不移的盯着对方一阵打量。
“他就是鬼面人?”孤枫心中暗道一声。
从上官轨口中得知铁衣卫的存在后,孤枫心中便已对铁衣卫颇感好奇。一眼就瞧见鬼面人身后的小路,这个铁衣卫百户长,孤枫再怎么愚钝都不难揣测出眼前这个带着恶鬼面具的魁梧男人便是传说中铁衣卫千户长鬼面人。
飞扬跋扈?凶残嗜杀?喜怒无常?
这一些孤枫倒没能一眼就瞧出端倪,不过气派上的确一点不落人后,纵是天鄂城城主鄂贝勒这个异姓王爷,孤枫却也从未见过有这般招摇过市的气派过。
眼前这家伙还真是肆无忌惮,一点都不知道何为低调。
而从第一眼目光交错,到现在从鬼面人身上散发出一股似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便已令孤枫浑身上下没由的一阵不舒服。直觉更告诉孤枫,眼前这个鬼面人十分危险。
“小心点,这个人很不简单,我怀疑他也是名先天高手,他的隐匿手法恐怕比起你二师兄上官轨还要更胜一筹。”石老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闻言,孤枫目光一颤。
看来铁衣卫中当真藏龙卧虎了,一个铁衣卫千户长便有这般能耐的话,那四大内阁指挥使呢?还有其他的御林军等高手又会是强悍到何等地步?
这一刻,孤枫心中一颗朝着武道巅峰前进的心更加坚定了几分。
只有等到自己拥有旁人无法超越的实力之后,才有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否则只能沦落为别人手中随意拿捏的蝼蚁。
半响后,鬼面人也不再看向这个一直让他好奇万分的小家伙,径自进入八人大轿之中,然后在一众铁衣卫的拥护下,隐没在拥挤的长街人潮之中。
望着渐渐隐去的八人大轿,孤枫静得出奇,只是此刻心中却已掀起轩然大波。孤枫告诉自己,有朝一日,他有的我都将拥有,他没有的我也必须得到。
霜月楼。
某一奢华的包厢之中,十数名舞妓闻歌起舞,卖力的扭动着水蛇般妖娆的腰肢,千娇百媚,勾魂夺魄。
包厢一侧的大圆桌上,孤枫、秦政、秦鹏三人开怀畅饮把酒言欢好不惬意。一向拘谨的孤枫,入得这霜月楼之内,便即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似往日传闻众那般道貌盎然的模样。
言谈举止乖张,作风更是十分大胆,令秦政兄弟不禁侧目不已。
不过孤枫越是这般,两兄弟心中便更为满意放心。
每个人都应该有弱点,大多者皆是贪财、好色、嗜权之流。原本还怕难以打动孤枫,如今看来,乃是江湖传言有虚,这个相貌堂堂的美少年当真是个风流公子。
如此一来甚好,两兄弟在孤枫面前也不再佯装什么正人君子,一轮酒水下来,已喝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两兄弟早已左拥右抱,上下其手。
对于孤枫之间言谈也不再拘谨,什么隐晦秘辛之事更是毫无保留的畅所欲言。
看来三贤者失踪却有其事,至少比奇帝国已经多年未能联系上三位贤者,铁衣卫及白日门弟子四处寻访,亦一无所获。
只是这等秘辛之事怎会连秦政兄弟二人都能知晓甚详,看来对此兄弟二人要重新判定一番了。表面往往很难看清楚一个,没想到借着几分醉意,不经意间两兄弟竟是泄露许多老底。
不过这样一来,孤枫反倒是更有兴趣与两人建立长久的利益关系。
只要利益始终存在,他就不怕秦氏兄弟二人反咬自己一口。如今虽然喜得二位帮主看重,但将来能否在天下至尊占有一席之地还很难说,而且知晓江湖各大门派不过是比奇帝国手中信手拿捏的蝼蚁,孤枫心中没由的一阵发寒。
他可不想有朝一日成为利益的牺牲品。
人往高处爬没错,但若然不能爬到最巅峰,一切都只是徒劳,随时都可能跌落下来,尸骨无存。
虽然孤枫心中的思路渐渐清晰,但他依旧没能决定好未来的路该如何去走。不过对于人脉关系,孤枫从朱大少身上倒是获益良多,深知其重要性,是以如今并没有太多筹码的孤枫却恰好有人示好于他,自是更该懂得好好把握。
酒过三巡,秦政兄弟二人早已放开羁绊,肆无忌惮的与身边那些身材勾魂的妖媚女子纠缠勾搭,若不是顾着孤枫在场,不愿意让其免费欣赏自己的肉搏战,恐怕早就按赖不住上演一场活色春香的雨云大战。
孤枫虽然也是左拥右抱,言辞大胆,惹得身旁美人媚眼如丝被得欲火焚身,隐隐有些发情,却始终没能像秦氏兄弟二人那般肆无忌惮上下其手,依旧有着几分顾虑。
秦政目光何等毒辣,一眼便瞧出端倪。
当下哈哈笑道:“枫兄弟这是瞧不上这些庸脂俗粉吧?”
霜月楼这些美娇娘,虽说不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堪比司徒烟雨、凰雀之流,却也是个个身段惹火勾魂,相貌精雕细琢出众之辈,在加上特别训练的蛊惑人心的媚功,一手伺候人的手法更是精妙绝伦,享受过的无不暗道蚀骨销魂回味无穷。
当着这些美人儿的面秦政这般说话,倒没惹得众美人的不满,毕竟霜月楼打开门做生意,秦家堡秦政她们可是万万得罪不起,兴许未来整个天霜城当家作主的便会是这个最有可能继承家主之位的年轻公子,但心中焉能没有几分不服气。
秦政目光毒辣,一眼便瞧出那些美人儿眼中闪过的几道难以捕捉的复杂神色,当下说道:“你们可别不服气,若是让你们见过枫兄弟身边那名国色天香的绝美婢女,你们定会自惭形秽艳羡不已。论美貌或是身段恐怕也只有你们霜月楼当家花魁霜霜姑娘或许能够比拟。”
秦政一番言语着实令众美人儿大吃一惊,没想到这样貌俊美的年轻公子身边竟然有如此美艳婢女,自己这等残花败柳自然入不得其法眼。
秦政一番言语倒是恰到好处暗拍了一下孤枫马屁,不过也让一直佯装着风流不羁的孤枫心中拿定主意,借此推脱,万万不能招惹那些烟花女子。
一来,孤枫一贯洁身自好万般不愿招惹这些烟花女子;二来,即便真按耐不住,也不能便宜了这些不干不净的女人,素有洁癖的孤枫可不能平白无故便把自己的第一次这般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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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霜城四大家族。
秦家堡、杜家堡、屠家堡、顾家堡傲立于天霜城已有数百年之久远,根深蒂固,似是无法动摇,风光无限,实则却如暴风雨中的一叶轻舟,随时随地稍有不慎都有在惊涛骇浪之中翻船淹没的危险。
自从几年前突然冒出个黄家后,隐隐之中天霜城便有了五大家族。虽说黄家大多家业都不在天霜城内,遍布各地的生意买卖也都是分布各地,丝毫没有影响到四大家族在天霜城的地位。
不过四大家族都深知黄善背后有着一股强大的势力支撑,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却是处处小心提防,恐稍有不慎,便会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当然惟独秦家堡不必如此忌惮黄家,秦家堡家主乃是天霜城城主,身为朝廷命官一城之主,又是四大家族之首,自是不像其余三家那般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疏忽。
当日,接到铁衣卫指令,协助铁衣卫前往黄家抄家,秦家堡自是责无旁贷,更甚至隐隐之中流露了几分幸灾乐祸。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世道就是这般变化莫测。
如今,黄府被铁衣卫抄家,不仅天霜城百姓大快人心拍手叫绝,就连四大家族更是去了一块悬挂已久的千斤巨石,微微松了口气。
四大家族如今已是紧锣密鼓谋划着如何吞并黄家剩余的产业,以及如何防范其他势力再次侵入天霜城,更甚至是万一黄家背后势力试图报复,又该如何防范。
孤枫随随便便解决了黄家,更给了铁衣卫借势抄家的良机,同时引发了这一系列困恼四大家族的问题,当然这一切孤枫自是不得而知,如今更在霜月楼里风花雪月好不风流快活。
但一系列问题终究得解决,若然袖手旁观,让其他三家做大做强,日后恐怕天霜城便没有四大家族的存在,或许会是三大家族或者更少。所以现在面对的问题必须及时解决,更不得落人于后,而且稍微处理不当也将万劫不复。
这其中,便以顾家堡堡主顾思通最为忧心忡忡。
早前,他已命人送了拜帖给鬼面人,便是为了巴结拉拢这个当朝新贵成为自己的大靠山。铁衣卫千户长鬼面人如今可是皇帝跟前的大红人,屡次救驾有功,更甚至圆满完成不少皇帝分派下来的任务,深得皇帝宠信。
从平日里飞扬跋扈行事作风乖张妄为却惹得朝野上下敢怒敢言却不敢妄动其分毫,便可知晓这鬼面人如今的超然地位是如何高人一等。
顾家堡势力虽然一直在扩张,但始终排在四大家族之末,稍有不慎都可能衰败灭亡,从此从四大家族中除名。
经过多方打听,顾思通得知鬼面人一些机密,是以决定大胆一试,若然鬼面人肯接受他的赠与,日后顾家堡便将平步青云,从此一世富贵。
不过因为事关重大,拜帖中却也不敢透露分毫,是以从昨夜到现在顾思通一颗烦躁不安的心却是七上八下。
此刻,顾思通站在顾家堡大门外来来回回踱着步,一脸焦急难耐的模样。看看时辰,已时至正午,鬼大人还为出现,心中的忧虑更胜。
就在这时候,在一行黑色锦袍人拥护之下的八人大轿从远方缓缓行将而至。
仅一眼,顾思通已认出来者便是鬼面人无疑,一颗悬挂的心稍稍下落了几分。人能来,已经是初步的成功,接下来就得看对方是否愿意接受自己的馈赠,成为顾家堡背后的靠山。
在顾思通恭迎下,鬼面人甚至连面都没露,便在小路的吩咐下,让八人大轿直接抬入顾家堡。
进入议事厅后,鬼面人径自走向主人座,大马金刀坐了下来,抬眼望着眼前这个一身华贵锦服一脸富态却在面对自己时唯唯诺诺的中年人,心中满是轻蔑。
冷声说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非要我跑这一趟,若是不能给我满意的答复,后果想必你应当清楚。”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已令顾思通如履薄冰,额头满布大汗,生怕说错一个字,惹来杀身之祸。
看来传言非虚,这鬼面人当真是霸道跋扈,找他当靠山便如与虎谋皮那般惊心动魄。不过真若有他这般强势的靠山,那日后行事定将更加畅通无阻。事到如今,顾思通唯有硬着头皮表明用意。
“小可听闻鬼大人四处寻访纯阴体质的处子之身。如今恰好府上便有一名纯阴处子,希望大人能够笑纳。”顾思通一字一句提心吊胆说道。
“你倒是有心了,不过纯阴体质女子可并不难找,你这大老远的让我亲自过来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鬼面人声音更冷厉了几分,隐隐有着几分不快。
这等小事,直接把人送来便是,还要劳烦他亲自移驾顾家堡,难道不知道他鬼面人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么?
见鬼面人有些发怒,顾思通急忙说道:“大大人息怒,小女乃是九阴之体。并非一般的纯阴体质,事关重大,是以不敢贸然将小女送过去,生怕突生枝节,而且没有大人您亲自检验,我也不敢确信是否便是大人要找寻的九阴之体。”
闻言,鬼面人一脸的喜色,却一言不发。
那露着森然獠牙的恶鬼面具始终冰冷狰狞,瞧不清鬼面人面色的顾思通一时间大气不喘,悬着一颗心更惶恐不安,全身上下更是冷汗直流。
殊不知鬼面人是沉浸在喜悦当中而一时忘了开口应答。他苦心经营寻找九阴之体,终于是筹足九具了,心中的愉悦自是外人不得而知。
“顾堡主可是真舍得啊?小女?哼!你不知本座寻获那九阴之体的用意竟胆敢将女儿奉上,难道不怕有什么三长两短么?”鬼面人冷笑道。
闻言,顾思通脊背上冷汗更是不断渗出,湿了一身。
他当真没想过鬼面人寻获九阴之体到底是何用意,只是听闻次惊天秘闻后,迫不及待便欲将小女送给鬼面人。如今被这么一问,心中更是有些悔恨不已。
见得顾思通这般模样,鬼面人才冷哼一声,笑道:“放心,本座与你开个玩笑罢了,断然不会有性命之忧。帝都之人皆知本座素来好色,这九阴之体的女子合体滋味更是销魂蚀骨。不过本座素来不愿强求于人,只要令千金心甘情愿跟随本座,本座自是不会亏待于你顾家,当然若是她有半点不情愿,此事也就此作罢,本座身边从不缺女人,强迫于人的事情本座可不愿意做得,那可是会辱没我名声。”
鬼面人这番言语说的轻巧,不愿强加于人,这种事情恐怕鬼面人可没少做过,他的名声早就恶名昭彰臭名远扬,何来辱没之说。
当然鬼面人话中之意多半是信不得的,特别是那九阴之体仅供合体之用,这分明是蒙骗世人,不过鬼面人心中的计划自是不能泄露出去。因此,以好色之名寻获九阴之体的自是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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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放心,能够伺候大人是小女的荣幸,她自是感恩戴德万般愿意的。”听得鬼面人道明寻获九阴之体不过为了合体销魂之用,顾思通悬着的一颗心便即落了下来,当下更是大喜。
“这话你说可算不得准,令千金现在何处?我亲自去询问,顺便检验一番是否九阴之体。”鬼面人冷冷说道,声音却已有了几分轻柔,不似方才那般令人遍体生寒,胆颤心惊。
“小女应当在后花园,我这便命人去把小女带来。”顾思通急忙笑道。
自己唯一的爱女的心理工作他可是早就做过了,女儿向来懂事,这关系顾家上下一家老小的未来命运,顾晓青焉有拒绝之理。
“不用如此麻烦,你随便叫个人领我过去便是。”鬼面人冷冷说道。
既然鬼面人如此心急,想要见顾晓青,顾思通自是不敢拒绝,以顾晓青的花容月貌加上九阴之体,想必定能讨得鬼面人欢心,想想顾家从此崛起,平步青云,顾思通心中就说不出的畅快愉悦。
顾家堡后花园。
园中花团锦簇环绕四周,芳香扑鼻随风舞荡。一颗颗青竹矗立在左侧假山的一旁,假山的另一侧有个石亭,石亭内放置了刻有棋盘的石桌及四张长石椅。石亭前方乃是个偌大的荷花池,荷花池中央架着一弯拱桥。
此刻,一身穿青丝长裙的妙龄女子正站在拱桥上,一脸木然的望着池塘,怔得出神。
此女便是顾思通之女,顾晓青。
生在大世家中的女子向来地位并不高,虽然在外人看来生得精贵,穿得奢华,出入有奴仆伺候左右,金枝玉叶,高高在上。但多半最后都沦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自古除了才能出众的女子,大多都被家族用于通婚之用,为家族之间的联姻做出贡献。
自小便深知这点的顾晓青在得知父亲欲将自己奉送给铁衣卫千户长鬼面人之时,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反正嫁谁不是嫁,嫁的始终都是个男人,只要对家族有利答应便是,难道自己能够有选择的权利么?
这时候,鬼面人随着一老奴步入后花园,一眼便瞧见立在拱桥上的顾晓青。当下,挥挥手示意那名老奴可以先行离去了。
旋即,迈开步伐,缓步行向顾晓青。
眨眼间,便鬼魅般的出现在顾晓青的身后。
怔得出神的顾晓青自是浑然不知鬼面人已站在自己身后,依旧一脸木然的望着荷花池。
“顾小姐这是在看的什么?”鬼面人突然道了一句,言辞微冷,却已柔和了许多。
“啊!”
顾晓青闻言,转过身来便见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戴着露出森然獠牙恶鬼面具的鬼面人,顿时花容失色惊叫一声,急急向后退了几步。
“你你是鬼大人?”顾晓青很快便平复心境,逐而问道。
鬼面人的情况顾思通早就详细告知,顾晓青方才也是一时情急,没能认出来,又看到那骇人的恶鬼面具才吓得往后退去。
但转念一想,便已明白此人便是铁衣卫千户长鬼面人。
“你倒是聪明。不错!不错!”鬼面人极为满意的轻点着自认高贵的头颅说道。
“顾晓青见过鬼大人。”顾晓青当即做了个万福,说道。
“不必多礼。本座来此只问你一事,希望你能据实以告,不要有诸多顾虑。”鬼面人接近顾晓青的刹那便早已确认她便是九阴之体,是以现在就等待着顾晓青是否点头同意跟随自己。
“大人请问。”顾晓青柔声应道。
对于这个素未谋面,兴许是她日后伺候左右的男人,顾晓青没有半分抵抗的情绪,有的只是几许期盼。
期盼他别如同传言中那般跋扈霸道、喜怒无常,否则往后的日子恐怕就不甚好过了。还好,如今鬼面人并没有那么跋扈,倒让顾晓青稍稍宽了心。
“相信顾堡主已经将事情与你通过气了,我也不再拐弯抹角,我只问你一句,愿意当我女人么?”鬼面人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哼!不愿意又当如何?”顾晓青自嘲着喃喃念叨。
“不愿意你可以拒绝,我绝不强人所难。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是个人都能明白不是么?做我的女人便要心甘情愿,若然心不甘情不愿那还有何意思。帝都之人都知晓我霸道跋扈,但我却也不是不讲情理之人。如今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今日你若答应了,从今往后便是我的女人,若然背叛,下场将比死还可怕。当然作为我的女人也绝不会受任何人的欺辱。记住,我说的是任何人!”鬼面人说道。
言辞开头还没觉得什么,但说到最后却是霸道无匹。不过话说回来,能跟着这样的男人兴许并不见得不好。
“我最后问你一句,愿意与否?不过你也不用急着回答我,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考虑清楚再回答。”鬼面人淡淡说道。
站在拱桥上的两人便即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顾晓青目光落入荷花池中,陷入沉思,手中的饲料更是一把洒了出去。顿时荷花池中数十尾红鲤鱼争先恐后纷纷游窜而至。
不多时,数十尾酒足饭饱的红鲤鱼更是扑腾乱跳,争相跃出水面,丝毫不肯安宁片刻。
“看到了么?”鬼面人突然冒了一句。
“什么?”顾晓青猛然侧过头,柔声问道。
“荷花池中的红鲤鱼。”鬼面人淡淡说道。
“红鲤鱼?”顾晓青不解,微微愣住。
“眼前这数十尾争相跃出水面的红鲤鱼始终摆脱不了荷花池的束缚,最终还得没入荷花池中,度过余生。你现在的选择便是如此,若然选择跟随于我,便将如同这些红鲤鱼一般,从此落入我的牢笼之中,毫无意外的话,就此度过余生。所以你的答案,万般不得马虎,因为我最痛恨的便是对我的欺骗,选择了我,便只能死心塌地的跟随,而不得有半点不情愿。”鬼面人冷冷说道。
其实,顾晓青陷入沉思并非在思考是否答应鬼面人的问题,而是思考着眼前这个传言中霸道跋扈喜怒无常凶暴嗜杀的男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对于选择,说是有得选择,但打从出生起,顾晓青已清楚自己已无从选择自己的人生。
是以,顾晓青的答案,始终都只有一个,那便是“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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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楼。
在秦政提及花魁寇霜霜之后,便花重金让老鸨请来花魁寇霜霜作陪,好让孤枫一睹霜月楼花魁的风采。
至于孤枫是否能够一亲芳泽或甚至更进一步,就只能全凭孤枫自己的能耐了。反正这霜月楼开业至今秦政还尚未听闻过寇霜霜伺候过那位公子共度春宵,而背后势力根深蒂固的霜月楼更是没有不长眼的人胆敢用强,想必真有这等人也多半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暗地里处理干净。
是以,传言至今寇霜霜仍是个守身如玉的处子之身,至于是真是假,也无从查证,留待也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当身穿冰蓝色长纱裙的寇霜霜缓步行至厢房之时,孤枫顿时瞪直了一双黑亮的大眼,显得极为震撼。
霜月楼花魁寇霜霜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美若天仙。孤枫有意拉近与秦政兄弟二人的关系,佯装贪图美色的风流浪荡子,自是得把戏码演足。是以第一眼瞧见寇霜霜那美若天仙般的花容月貌便表现出极为震撼的表情,当然一半是故意佯装,而另一半则是发自本能。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惊为天人绽放着玉石般光泽的鹅蛋脸,那细长的柳眉下浓密的睫毛包裹着一弯似水柔情的眸子褶褶生辉,娇嫩挺翘的俏鼻下,更有着一张粉嫩的樱桃小嘴。
如此精雕细琢的一张绝世容颜下更有着一具勾魂摄魄的妖娆身段,特别是胸前那若隐若现的两座奇峰突兀,以及那半露在外的一双堪称无暇的颀长玉腿,便足以勾起世间任何男子内心中一股澎湃难抑的欲火。
一头冰蓝色长发分出两缕柔滑垂坠于胸前,额前则是修剪成齐眉刘海,剩余发丝则以一条淡紫色丝带系着,绵长的垂坠至浑圆挺翘的丰臀上,走动之间长发随着腰肢扭动舞荡,不时轻拍丰臀,更是惹人无限遐思。
每当瞧见冰蓝色长发,孤枫总能联想到一张精致的俏丽脸孔,那个在沙城时对他呵护有加关爱入微的惜儿姐。
是以,一时间孤枫除了震撼,更多则是怔得出神,陷入回忆之中。黑亮眼眸中除了些许震撼之意外,更多的是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似水。
一曲终了。
最令秦政兄弟二人膛目结舌的莫过于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冰雪美人儿寇霜霜竟破天荒的走向众人,并逐一敬酒,而后更媚态横生缠着孤枫单独私会。
虽说这孤枫的确长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足以迷倒不少花痴少女,但这见多识广的霜月楼花魁寇霜霜居然一个照面便已沉沦,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事实便是如此,秦政两兄弟只能瞪直了双眼目送孤枫离去,眼中满布艳羡之意。
待孤枫随着寇霜霜离去之后,原本步履轻飘,有着几分醉意的秦政两兄弟顿时像滴酒未沾一般清醒无比。
原来至始至终两兄弟都在装醉。
“大哥,我们这般借醉把朝廷中的秘辛都透露给他值得么?”秦鹏有些不解的问道。
“值不值得现在还吃不准,不过我相信我的判断,这个孤枫绝不简单。身边一个婢女就能够有着七级修为,昨日更一举击杀包括黄善在内三名高手,实力绝不是表面所看到这般低弱。再加上侠盟盟主与天下至尊帮主都这般器重他,相信不久的将来必定又是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一号人物。这样的人我们不趁早结交,待日后若想再结交拉拢,恐怕就诸多不易。”秦政目光如炬,冷视着孤枫离去的方向,缓缓说道。
如今处事精明的秦政兄弟二人的样子孤枫自是没能瞧见,若然瞧见孤枫肯定更坚定结交二人的决心,毕竟这个秦政绝不似表面这般只是个大世家子弟,能耐恐怕还藏得深着呢。出生在大世家中的公子哥,又怎可能仅仅只是表面看到的这般,更多的都被隐藏得严严实实,非到万不得已决不。
最后,秦政兄弟二人又换回了风流浪荡的表象,很是迫不及待的携着美娇娘急冲冲找了间厢房,大战个三百回合
转眼间,孤枫跟随着寇霜霜便即来到位于霜月楼后院一处清幽僻静的雅楼之内。
毫无疑问,那便是寇霜霜的私人香闺。
闺房内装饰辉煌奢华,纯粉色系的布置,以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更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氛围。
对于霜月楼,孤枫心中早有算计,想必又是青楼在天霜城的据点。
是以,孤枫丝毫不担忧在这霜月楼内会发生什么意外,更何况霜月楼正对面可是醉仙楼,真发生些什么想必以二师兄的能耐也定能保自己周全,甚至以孤枫如今足以击杀七级修为的能耐,更毋庸过分顾虑。
话说回来,这青楼一百零八座果然殊不简单。培养出来的花魁都是这般倾国倾城美艳绝伦。烟雨楼的司徒烟雨气质高贵妩媚柔情,仙侣居的乐仙儿入骨妖媚蛊惑,还有这霜月楼的寇霜霜则艳如桃李冷若冰霜,无一不是孤枫见识过芳华绝代的旷世佳人,而且一个个修为却也颇为不俗。
一路追随这个一反常态,非但不冷漠,反而热情如火的冰雪美人,孤枫心中好奇又多了几分。
不知对方到底打得什么如意算盘,竟这般厚待自己。
待进入寇霜霜闺房后,便瞧见屋内的檀木圆桌上早已备好了一桌酒席,显然寇霜霜这是早有准备,而非一时之举。
孤枫也不客气,径自移开一块圆凳大马金刀便坐了下去。
寇霜霜掩好房门,这才不缓不急来到孤枫身旁坐了下来,娇声说道:“孤公子大名霜霜如雷贯耳,久仰万分,今日得见实是三生有幸,霜霜先敬公子一杯。”
说罢,素手一抬,举起酒杯。
孤枫目光中闪过一丝暧昧,迷离的双眸盯着寇霜霜骨碌打转,嘴角更洋溢着一道邪魅的笑意,然后才举着酒杯,微微一碰,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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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孤枫埋头探入,寇霜霜以为自己即将失去清白之时,孤枫却突然停止了原本该有的侵犯动作。
一颗脑袋昏昏沉沉。
孤枫摇了摇脑袋,双手抱着头,轻拍几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口中喃喃说道:“这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有点头昏眼花浑身乏力?”
“啪!”
一声轻响,孤枫乏力,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倒去。
这一倒却是准确无误的倒在寇霜霜怀中,还好此刻寇霜霜被孤枫制住的双手已经脱困,本能反应的死死抵着孤枫的身子,将他往右推开,才没让孤枫压制在她娇嫩的玉体上。
不过话说回来,孤枫身子倒下的那刹那,那股似有若无的幽香再次飘入寇霜霜鼻中,险些又让她情不自禁的享受其间。让得她更是面红耳赤,羞赧万分。
虽然并没有与孤枫发生些什么,但是如今的姿势却也同样暧昧不已,而且自己的高床何时有男人趟过,此刻两人同在高床上,这要传出去,若说两人没有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
“啊!”
就在寇霜霜心中思绪复杂变化间,身子却是猛地一颤,惊叫了一声。
原来,在他将孤枫推向一旁的时候,孤枫那软弱无力的右手竟莫秒奇妙的落在她高耸突兀的奇峰之上。
孤枫右手的挤压,带来的触感更是让敏感的寇霜霜身子不由自主的发热,一种异样的滋味更是漫游全身。
急忙推开孤枫的魔爪,寇霜霜跳了起来,远离高床,生怕再有意外发生。
“难道我中毒了?”孤枫泛白的嘴唇微微张合。
闻言,寇霜霜才从羞赧之中恢复过来,脸色一喜,言语中却是带着几分怨气:“不错,你已中了我的下的毒,方才轻薄我,现在准备受死吧!”
“等等,死之前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孤枫眉头一紧,说道。
“好,我就成全你,免得你做个冤死鬼,想问什么就问吧?”寇霜霜提了一股真气,凝聚于掌心之中,小心戒备着孤枫的反扑。
虽然此刻孤枫全身发软,明显是自己下的毒药效挥发出来了,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寇霜霜仍保持着一丝警惕。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下的毒的?饭菜、酒水中我方才有试探过,并无任何毒性,为何我还会中毒?”孤枫问出心中的疑惑。
“的确,饭菜和酒水中并没有毒,但却并不意味着我没有加料。被我加入饭菜和酒水中的药粉无论吃再多都不会产生任何毒性,但一旦你吸入‘水芙蓉’的散发的清香之后,便会产生一种毒素,而这种毒素虽然不会致命,但却会短暂封印住中毒者体内真元和神元中的力量,会令中毒者在一定时间内提不起半点力气,任人宰割。”寇霜霜缓缓说道。
“水芙蓉?这个名字倒是好听,就是你房内那股幽香么?”孤枫眼珠子骨碌一转,旋即想到了些什么,问道。
“不错,那幽香便是水芙蓉的香味,甚至我身上擦的香粉也掺和了水芙蓉的香味。你的确很精明,可惜今日过后,你再也无法展现你的精明,下辈子投胎最好别那么大意。”寇霜霜眼眸中尽显得意之色,笑容更是充满了万千风情。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问完我好送你上路。”寇霜霜复杂的目光中夹杂着几分残忍,但同时也包含了几许不忍。
矛盾!
此刻就连寇霜霜亦不明白自己心中竟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子产生这样从未有过的复杂心境。
“没了。”孤枫摇了摇头,很干脆的说道。
“没了?”寇霜霜微感讶异。
也不知是因为心中不忍那么早送孤枫上路,亦或是根本不想送他上路,是以孤枫回答没有问题后,她却是不由自主的一怔,大感讶异莫名。
“嗯!难道还得有什么问题不成?”孤枫也是微微一愣,然后才说道,只是这一刻脸上竟有了一丝笑容。
大感讶异的寇霜霜似乎没有察觉到孤枫的笑意,只是一味的沉溺在自己的讶异之中,然后不解的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要取你性命?”
“收人钱财,替人灭口,这不是你们青楼一百零八座其中一门生意么?”孤枫冷笑一声,反问。
“你你知道青楼一百零八座?”寇霜霜心中震惊莫名。
她怎么都没想过,眼前这个俊美男子早就知晓自己的底细。
“这有何稀奇,倒是让我比较好奇的是烟雨楼的司徒烟雨、仙侣居的乐仙儿、还有你霜月楼的寇霜霜无一不是我所见识过的人间极品。不说你们三位,就是暗香阁的花魁苍羽墨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儿,真难想象东方先生是如何培育出你们这些集美貌智慧修为于一身的奇女子出来的。”孤枫微微笑道。
“东方先生的确是个传奇人物,在青楼人眼中,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神,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寇霜霜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敬仰。
这或许便是东方先生这如神一般的人物,深深烙印在青楼门人心中不可磨灭的震撼。
片刻后,寇霜霜才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带着一丝好奇问道:“你既然知晓我是杀手,难道不想知道雇主是谁么?”
“杀手基本守则中不是有一条叫守口如瓶么?即便我问了难道你就会如实告诉我么?”孤枫微微觉得好笑。
的确,即便孤枫开口询问,寇霜霜也断然不会告知雇主是谁,若是将雇主的身份泄露出去,那这个杀手组织还有何声誉可言?日后还有哪个人胆敢与他们做买卖。
寇霜霜点点头,看向孤枫的目光又再次有了些许变化。
大多数人虽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往往还是想要知晓雇佣杀害自己的人到底是谁,也只有孤枫是第一个不问那么犯傻的问题,是以,在寇霜霜眼中孤枫便与大多数人有了一丝不同。
“你真的没问题想问了么?”寇霜霜似乎不愿意那么快取走孤枫性命,再次问道。
“我真的很好奇。”孤枫突然道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好奇?好奇什么?”寇霜霜不解的问道。
“好奇你为什么非得问我还有什么问题,一刀了结了我不是干脆一点么?难道难道”孤枫说到后面脸上竟然流露出一道淡淡的邪魅笑意。
“难道什么?”孤枫越是不说,寇霜霜便即越是觉得好奇,急忙追问。
“难道你是喜欢上我?不忍取我性命不成?”孤枫笑道,目光更是肆无忌惮的在寇霜霜那玲珑有致的娇躯上一阵打量,在几处敏感部位更是多停留了几秒。
孤枫临死前还这般秽不堪,顿时令寇霜霜有些不喜,冷声说道:“下流!”
“其实我倒有个心愿。”孤枫似乎无视寇霜霜的厌恶之色,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心愿?”顿时又吸引了寇霜霜的好奇。
“现在全身乏力,有些犯困,若是能抱着你这美人儿睡一觉,就是死上千百回,也是无怨无悔呐”
“你你做梦!”寇霜霜贝齿咬了咬,娇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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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
“哈哈”
孤枫微微一愣,旋即大笑。
“你你笑什么?”寇霜霜又羞又怒道。
“我笑你的提议不错。抱着美人睡觉做梦,美妙人生莫过于此啊!哈哈”孤枫说着,眼神又炙热了几分,瞧着寇霜霜凹凸有致的傲人身躯嘴角更泛着一道浅笑。
“你”
寇霜霜又羞又怒娇喝一声,话未说完却已见一条灰影闪电般扑射向自己。
虽然不知为何孤枫中了毒还能这般反扑自己,但早有准备的寇霜霜却是从容不迫。早有准备的寇霜霜,旋即将玉手轻轻往前一送,抵挡着扑面而来的那道灰影。
“啪!”
一声轻响。
寇霜霜只觉得掌心被微微触碰,原本凝聚于掌心之中的真气顿时化作虚无,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心中惊骇莫名之际,一股劲风已然欺身而进。
“啪!啪!”
又是两声轻响,娇躯一颤,只觉得娇躯某处被微微触碰一下,旋即整个身子竟然便是动弹不得。
“咦!”
就在此刻,却听孤枫惊讶的叫了一声。
方才偷袭扑射向寇霜霜之际,只觉得自寇霜霜掌心中迸射出一股强猛骇人的力量,孤枫不敢硬拼,本能的反应竟然使出师傅先前教导的九龙乾坤功中的一门指法。一直以来九龙真气还未能够控制,九龙乾坤功中的功法也不能融会贯通,谁知这情急之下竟然莫名其妙的却使了出来。
不使不知道,这一使却是震惊连连。
仅一指,竟然将寇霜霜凝聚于掌心即将迸发而出的真气瞬间击溃。接下来本能的连出两指,竟点得寇霜霜活生生成了个木头人,动弹不得。
稀奇、真稀奇,这功法还真是妙用无穷。
只是我刚才是怎么使出来的,现在回想起来也是莫名奇妙,想再次使出却是不知如何运用。
不过这不打紧,回头再好好研究研究便是,看来这九龙乾坤功还真是精妙非凡,妙处无穷。
孤枫心中顿时大喜。
而后,看向动弹不得分毫的寇霜霜却是流露出一道耐人寻味的邪魅笑意。
“你你怎么可以活动,这这不应该呀?”寇霜霜怎么都没想到前一刻任人宰割的孤枫此刻却是生龙活虎,而自己却落得动弹不得任人鱼肉的地步。
“因为我根本没中毒。”孤枫坏坏的笑道。
“你你没中毒?你不是喝了不少酒么?这这不可能。”寇霜霜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瞧见孤枫喝下酒水,怎么现在又没中毒,而且刚刚分明看到他头昏脑胀身体发虚软弱无力。
孤枫也不解释,只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张纸条,递到寇霜霜眼前,摊了开来。
寇霜霜一看,顿时又惊又疑,到底是谁出卖了自己,居然通风报信?
只因纸条上寥寥几字写着:“小心寇霜霜下毒。”
原来方才孤枫离开前往寇霜霜香闺途中,有神秘人猛地投射出这张被折成米粒般的纸条。
原本就觉得蹊跷的孤枫在得知寇霜霜可能下毒又怎可能会如此大意。
“你既然知晓我会下毒为何还会肆无忌惮的喝下那么多酒水,而且你分明喝下,又闻了水芙蓉的香味为何又没有中毒?”寇霜霜睁着一双迷惑的眸子盯着孤枫。
“虽然我探查过饭菜和酒水,的确没有发现毒素,但一进入你房中我便闻到一缕奇异的幽香,再加上神秘人的提醒,是以我联想到曾经在一本医书上记过各种奇妙的配毒方法,其中就有水芙蓉这类配毒的方法,是以我就更得小心万分。至于为何还要喝下这酒水,很显然美人敬酒,我盛情难却。而且我若不喝下又怎会有机会与你肌肤相亲,甚至”
直到这时,寇霜霜焉能不知孤枫方才是假借中毒,暗地里占自己的便宜。想到自己连如此敏感私密的部位都被对方摸了去,心中怒意更盛了几分,恨恨的咬着牙,怒瞪着孤枫,喝道:“无耻!”
孤枫微微一笑,却也不理会。
旋即,盘膝而坐,不多时,只见从孤枫口中竟吐出一口污秽的黑色液体,然后孤枫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袋清水,簌簌口,然后再服用了一颗解毒药丸,确保万无一失,才站了起来,步向寇霜霜。
原来,孤枫喝下加料的酒水后竟以真气凝固于腹中,不让毒素挥发出来,是以即便吸入水芙蓉的香味,也必然不会产生任何毒效,因为那香味根本没机会与酒水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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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近黄昏。
天空中笼罩在红色海洋之中。在晚霞余晖的笼罩下天霜城又有别样的一番景貌。城内陆陆续续高挂起红色的灯笼,宛如点点星辉,与红霞相互辉映生趣,街道两侧,阵阵叫卖声不绝于耳,来往人流更是络绎不绝。
此时的天霜城越发热闹起来,晚上的天霜城才是最热闹的时候。
而此刻,人声鼎沸的醉仙楼三楼雅间内。
金铃儿烦躁不安嘟着小嘴,托着腮帮,不悦的说道:“枫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呀!真急死人了。”
从正午到现在,已快三个时辰,孤枫入得霜月楼至今却未出来。
如今孤枫正抱着寇霜霜呼呼大睡,好不惬意,却苦了在醉仙楼苦苦等候,不愿离去的金铃儿等人。
在醉仙楼用过午膳后却不见孤枫从霜月楼出来,金铃儿自是没了半点兴致再去畅游集市。
反观凰雀,虽然莫不吭声,却也是一脸的暗沉,显然也有些不悦。
孤羽独飞一会瞧瞧金铃儿,一会瞧瞧凰雀,眼眸中却是闪过几道精芒,心中却是颇为满意。
凰雀虽说年纪比孤枫大两岁,但单从样貌身段而言却是罕见的人间极品,修为更是毋庸置疑高绝无比,孤枫身边能有这样的女子孤羽独飞不可能不满意。虽说凰雀是朱大少派来给孤枫当婢女加保镖的,但孤羽独飞看得出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凰雀看孤枫的眼神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若说凰雀不在意孤枫那孤羽独飞自是不会相信的。
金铃儿虽然年纪不大,虽不及凰雀样貌惊为天人,但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修为更是臻至四级巅峰之境,再过几年难保不会超越如今的凰雀。虽说身份不明,但从种种迹象不难看出其背后的势力定然极为强盛,若这样的女子能够成为孤枫的终身伴侣,孤羽独飞更不会有任何反对。
生在比奇帝国之中,三妻四妾极为平常,如今两女都对孤枫萌生情意,只要孤枫加把劲收服二女,让二女对他死心塌地,那以后恐怕将更加一帆风顺。
这时孤羽独飞再看凰雀及金铃儿,则是越来越满意,心中嘀咕着是不是找个时间提点一下这个一直对男女之事极为木讷的孤枫。
从上一段情伤过后,孤枫似乎一直不愿意触碰儿女私情,也是时候让他从那段情伤中走出来了。之前是没有机缘,也不知如何相劝,如今有了此二女,相信孤枫定然能够走出阴霾,重新步入春暖花开的明媚春天。
只是孤羽独飞万般无法想象得到此刻孤枫正搂着一个样貌身段丝毫不逊色于凰雀的冰雪美人呼呼大睡。
若说这样的孤枫是个因情伤而不愿涉及男女私情恐怕天底下没人会相信。最近孤枫的转变的确太大,只是孤羽独飞万般无法想象竟会是这样。
既然还是没能等到孤枫回来,晚膳时间又即将临近,孤羽独飞便吩咐店小二再过半个时辰便可准备上晚膳了。
然后继续等待着孤枫的归来。
霜月楼。
秦政兄弟二人分别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床第肉搏之战后,先是休息片刻然后才起身重新回归原先的厢房之内。
只是此刻却不见孤枫踪影,显然孤枫随寇霜霜离去后至今未归。
两人心中大感不惑。
这都日落西沉了,孤枫怎么还没回来,难道出事了?
不过仔细琢磨一番,两人也便释然。人既然在霜月楼内想必不会出什么大事,毕竟霜月楼名声在外,背后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势力秦政两兄弟不得而知,但却深知霜月楼水可一点不浅,就是他们秦家堡都要忌惮三分。孤枫若然有事,想必也只是男女之事罢了,心中不由对孤枫更加艳羡起来,身边有个凰雀不说,如今连寇霜霜这个冷若冰霜的花魁都对他另眼相待,看来拉拢孤枫更加势在必行。
在秦政看来,霜月楼若是出动寇霜霜示好孤枫,显然不可能是寇霜霜私人爱慕孤枫,多半也是霜月楼背后势力指使,是以不管孤枫未来到底有多大成长的空间都已不是秦政所该关心的,目前他最关心的便是打好双方的关系。
霜月楼后院。
寇霜霜香闺之内。
看着一脸安详,抱着自己呼呼大睡的孤枫,寇霜霜眼眸之中流转着几许复杂的神色。
寇霜霜很识趣的没有大喊大叫求救。
兴许是寇霜霜心中明白这个时候清幽僻静的后院决计不会来人,喊也白喊;又兴许寇霜霜内心深处萌生一种莫名的情愫,使得她本能得便不愿呼救。
就这样,将近两个时辰过去,寇霜霜一瞬不移的望着这个色胆包天,竟敢挟持自己,又抱着自己倒头大睡每每占自己便宜的大坏蛋。
看着那张干净白皙俊秀非凡眉宇之间更隐隐透着一股邪气的脸蛋,寇霜霜心中丝毫生不出一丝厌恶,更没有半点发自本能的排斥,甚至每每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那股淡淡的幽香,更令寇霜霜迷醉其间,忘乎所以。
“呵哈”
孤枫迷迷糊糊转醒过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睡眼轻松的看着眼前那张绝世容颜,然后扬起一个颠迷众生的笑脸道:“早啊!”
“早”寇霜霜本能的应了一声,旋即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该回答的,脸一红,隐隐有些发烫,瞪直了双眼,紧闭双唇不敢再发一言。
“噗嗤!”
孤枫冷不防笑出声。
顿时,寇霜霜更加羞赧的埋着头不敢看孤枫一眼。
这时,孤枫已抽回搂着寇霜霜的手臂,左手握拳枕着头,右手伸向寇霜霜娇媚的脸颊,微微一抬下巴,转向自己,而后说道:“你倒是很听话,竟然真没打扰本少爷睡觉,值得嘉奖,来香一个。”
说罢,作势将脸凑近寇霜霜。吓得对方紧闭双眸,惊叫一声:“啊!你你不要”
“噗嗤!”
孤枫再次笑出声来。
半响,寇霜霜似乎没察觉到任何异样,才微微睁开双眸,但见孤枫一脸坏笑的盯着自己。
这时候寇霜霜又怎能不知孤枫是故意戏弄于她。
娇怒道:“你你很过分!”
“我过分?难道你就那么心急想叫我香你一个不成?”孤枫笑道。
寇霜霜顿时语塞,现在怎么解释似乎都不对,最终冷哼一声,闭嘴不发一言,看孤枫还能拿我怎样。
“怎么?不服气?那麻烦你解释一下这两个时辰你怎么都不睡或者合着眼,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孤枫坏坏的笑问道。
“他怎么知道我一直盯着他?可是他不是在睡觉么?怎么会知道?难道他装睡?可是方才呼吸悠长,睡得很香甜的模样不似假装的呀?难道方才他醒来的时候瞧见我一直盯着他么?”
寇霜霜心中有鬼,胡思乱想,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怎么?没话说了吧?我就知道,你定是从没看过我这般英俊潇洒、器宇轩昂的偏偏美少年,所以才会看得这般入迷,不自觉的喜欢上我,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啊!”孤枫笑意更浓了几分。
“你少臭美,我才没喜欢你。”寇霜霜一声。
顿了顿,又道:“要不是我动弹不得又怕你睡觉不规矩,我才懒得盯着你。还好你睡觉还算安分,没有干些什么龌龊下流的事情来。”
一开始寇霜霜的确有几分忌惮,生怕孤枫不规矩动手动脚,更甚至强行与他交欢,不过后来瞧得孤枫睡得这般香甜,也就渐渐松了口气,而后却是细细打量,琢磨着这个家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一时看得入迷,竟忘乎所以。
所以,孤枫算是说对了一半事实真相,是以寇霜霜才会乱了阵脚,最终才搪塞个理由过来。
可惜看着寇霜霜娇羞的模样,孤枫越发想要戏弄她一番,当下一脸正色的说道:“好啊,你居然质疑本少爷的人格品性,既然你都这般看我,我若是不行点禽兽之事,岂不是比禽兽还不如?”
说罢,孤枫“嘿嘿”一笑,脸上邪意熏天,眼眸中光流转,作势欲扑向寇霜霜。
寇霜霜吓得花容失色,大惊道:“你这个禽兽,不要过来!”
“禽兽?”孤枫低吟一声。
旋即,嘿嘿笑道:“本少爷另可做禽兽,也不当那禽兽不如的家伙。美人在怀,却学那柳下惠坐怀不乱,我看不是生理有病,就是个十足的傻子。”
“你就骂吧?少爷我今天铁了心当个禽兽!”
孤枫装模装样张牙舞爪肆无忌惮的欲扑腾过来,吓得寇霜霜口中大骂:“流氓!坏蛋!禽兽!”
然后身子竟不自觉的往后退。
“砰!”
一声轻响。
寇霜霜竟吓得滚下床去,摔得人仰马翻。
“哈哈”
顿时惹得孤枫一阵大笑不已。
待寇霜霜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才娇怒道:“你这个禽兽我跟你拼了!”
说罢,已提了一口真气,施展绝妙的功法,单掌劈向孤枫。
孤枫横起右手,轻描淡写便挡下这一掌,口中更是调笑道:“我就说嘛,还说你不是喜欢我,你看你早就行动自如,还对我投怀送抱的。喜欢我你就说出来嘛,不用这般害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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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寇霜霜顿时气结。
“呜呜”
刹那间,寇霜霜竟然又啜泣起来,心中的委屈倾泻而出。两行晶莹剔透的玉珠猛然间滑落下来,孤枫措不及防,吓了一跳,手足无措。
原本就是好玩,戏弄寇霜霜一番,没想到竟引得她黯然泪流,心中自觉有些理亏,脸上更是流露了几分尴尬之色。
“呵呵别哭了,哭成个大花猫可就不漂亮了。”孤枫硬是挤兑着笑脸,哄着寇霜霜。
都说女人爱漂亮,如今听孤枫这么一说,寇霜霜非但没有停止哭泣,反而越哭越是一发不可收拾。
孤枫生平最怕女人哭了,这一哭他心就慌。
当下大急,喝道:“你哭什么哭,别再哭了。你先前想杀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不过戏弄你一番,却没取你性命,你有什么好哭的,你再哭,我我就”
“我就哭给你看!”
孤枫最后一句可是极具震撼性。
“噗嗤!”
这一说,寇霜霜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眼泪更是奇迹般的停止滑落。
哪里有个大男人跟小孩子一般,说哭给你看的,寇霜霜实在没能忍住,顿时笑得花枝招展,什么委屈都烟消云散,竟忘了先前自己是在哭泣。
“在你这里睡上一觉倒是挺舒坦的,还得谢谢你。今天你刺杀我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就当是扯平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孤枫便抽身离去,只留待一个英气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
待孤枫离去,寇霜霜脸上的泪痕早已不知何时被拭去,彷如从未出现过一般。寇霜霜依旧光彩照人,美艳不可方物。
嘴角扬起的浅笑,带着风情万种的勾魂魔力,更夹杂着几许耐人寻味的玩味。
口中喃喃低吟:“哼!这场游戏,这才刚刚开始,我们慢慢玩。”
没多时,一道穿着曝露的妖媚身影霍然出现在寇霜霜的视野之中。
摆动着水蛇般妖娆妩媚的腰肢,一扭一扭的朝着寇霜霜行来。不多时便已来到寇霜霜跟前。
来人年纪不大,三十出头,身段凹凸有致,特别是胸前两片雪白更是极为惹眼,皮肤白皙滑嫩,显然是平日里保养有佳,样貌虽不及寇霜霜这般倾国倾城,却也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儿,她便是霜月楼老板娘寇大娘。
“我看那孤枫迟迟没有离去,是不是这边出什么状况了?”寇大娘关切的问道。
显然是瞧见孤枫离去,这才急急忙忙赶过来询问。
“大娘您毋庸担忧,状况倒是出了,不过不碍事。只是我们低估了孤枫的能耐罢了,不过任务依旧圆满完成,计划也如期进行,您大可放心。”寇霜霜嘴角轻扬,目光中精芒闪烁,言语更充满了运筹帷幄的气度。实与先前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亦甚至是被孤枫戏弄得手足无措委屈哭泣的寇霜霜判若两人。
待离开寇霜霜香闺小院后,孤枫径自前去找寻秦政兄弟二人。简单聊了几句,便声称醉仙楼还有朋友在等候自己,便匆匆离去。
只是孤枫一句“方才犯困睡了一觉”,反倒让秦政两兄弟浮想联翩,看待孤枫的目光中却又多夹杂了几许艳羡之意。
一离开霜月楼,孤枫便直奔醉仙楼。霜月楼与醉仙楼不过隔了一街之遥,几步路的距离自是无需浪费太多时间。
怎料,这长街上人来人往行人繁多,匆忙间竟碰撞到过往的行人。
那人一介书生打扮,一身素白锦袍,手握折扇,看似柔柔弱弱,被孤枫这么一撞却也没有撞飞,只是身子微微一偏,重心险些不稳,不过还好这冲击力并不大,摇晃两下却也立稳了身子。
“抱歉!抱歉!”孤枫理亏,连声赔礼道歉,心中心系着孤羽独飞等人还在醉仙楼等候自己,只是觉得对方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加留意。
“说句抱歉就想了事么?”那书生身后一名魁梧雄壮的大汉却不乐意了,瞪直大眼,恶狠狠的说道。
“那你想怎样?”孤枫一听,目光一冷,揪着那魁梧大汉回瞪了回去,丝毫不肯吃半点亏似的。
“你”
未等那魁梧大汉回嘴,那书生却已开口说道:“不得无礼!”
那魁梧大汉有些气不过,但自家公子金口已开,他也不得不闭嘴。只好撇了撇嘴,将头扭过一侧,便不再说话。
见那书生都喝止那魁梧大汉,孤枫自是不跟他一般见识,但说到底是自己先撞了人理亏在先,连忙说道:“太过匆忙,顶撞了公子,不知可有撞伤,若是伤着哪里,医药费我出。”
“哼!就凭你也能撞伤我家公子?”魁梧大汉轻藐的冷哼一声。
那书生冷冷瞥了那魁梧大汉一眼,后者顿时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
而后,那书生才对着孤枫说道:“无妨,小小碰撞,并不碍事。”
“那就好,那我先行一步,告辞!”孤枫抱拳说道。
“慢走。”那书生温文儒雅的道了一声。
待孤枫身子没入醉仙楼后,那书生亦带着那魁梧大汉步入醉仙楼。
口中更是低声说道:“我告诫过多少次了,出门在外低调行事,切莫声张招摇,你总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公子不时的教诲,那魁梧大汉像是做错事的孩子那般,低着头,一脸委屈的模样,更时不时颔首称是。
转眼间,两人已随着店小二引领,一路向上而行,来到三楼面街的一处雅间里。
店小二先为两位客官奉上两盏清茶,然后在那书生的吩咐下,迅速退出雅间,急忙张罗晚膳的菜肴。
待店小二离去,那书生才突然开口询问道:“阿铁,消息准确么?”
那被唤做阿铁的魁梧大汉一脸肃穆,低声应道:“消息千真万确,不久前探子来报,的确瞧见小姐进了天霜城,就住在秦家堡。这些天出入频繁,一般都在集市夜市玩耍,倒是挺逍遥自在的。不过”
“不过什么?”那书生心头一紧,面色一沉,急忙问道。
“不过听闻昨日在集市中遇到了地痞无赖,试图调戏小姐。”阿铁说道。
“那后来怎样?”那书生一脸担忧,面色更是瞬间煞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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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无需担忧,听闻最后有人出手相助,不但教训了那无赖,还单枪匹马跑去那黄家寻仇。”阿铁一脸解气的说道。
“单枪匹马?上黄家?虽说那黄家也不过是天霜城第五大家族,实力也并不怎么雄厚,但能够单枪匹马前去寻仇挑衅,看来那人也不简单呐。”那书生眯着眼,双眸精光闪烁,嘴角扬起一个难以捉摸的阴冷笑意。
半响,那书生才又问道:“知道那人底细么?上门结果如何?”
“那人底细暂时还没查清楚,不过上门结果倒是令人倍感意外。”阿铁又道。
“哦?倍感意外?”那书生面有疑惑,问道。
“后来铁衣卫带着护城军去黄家抄家了,这事都出告示了,天霜城甚至周边城镇都已经传开了。”阿铁说道。
“铁衣卫?抄家?难道那人是铁衣卫?”书生眉头紧了紧,脑中思绪纷飞,没能理清头绪,疑惑的喃喃说道。
也不知是在询问,还是自己的自言自语。
不过这话虽然说得极轻,身旁的阿铁倒是听得一清二楚,急忙应道:“这个不好说,不过我看极有可能,否则也太巧合了吧?那人前脚去了黄家,后脚铁衣卫就上门抄家。”
闻言,书生点了点头,也同意阿铁的看法,然后才沉声问道:“是哪一阁的铁衣卫?”
“是朱雀阁的路百户亲自带队,下命的是铁千户。”阿铁说道。
阿铁口中的铁千户便是铁面人,铁衣卫朱雀阁千户长。
“是他?”书生微感讶异。
“他也来了天霜城?”书生低声说道,目光又复杂了几分。
片刻后,店小二一送上四菜一汤,还有一壶上等女儿红。
“赶紧用膳,今晚我们就去秦家堡把小姐接走。虽说这一趟我本不是为小姐而来,但既然知晓她在秦家堡,我就不能不闻不问。”
当孤枫来到三楼雅间,孤羽独飞果然还在里间等候着他。不由心中一暖,还是自家兄弟好。
孤枫只是简单的说喝多了犯困了就在霜月楼睡了一觉。不过除了傻福一如既往的憨憨而笑之外,其余三女一男的眼神都似乎夹带着几许异芒。
孤羽独飞目光中夹带着几分震惊几分疑惑,毕竟孤枫一直以来可是胸手调笑的小处男,怎么这回会在霜月楼这等烟花之地睡觉,是真的只是睡觉么?还是
孤羽独飞细细打量着孤枫,试图看出些什么,但最终仍无所获,只得作罢。
而爱薇这段时间耳濡目染胸手的一路调笑,自是知道孤枫这个家伙还是个处男,是以听闻他在霜月楼睡觉,眼神中有的只是一丝惊奇。
至于凰雀及金铃儿眼中除了震惊,甚至带着一丝丝幽怨。
当然这些人的神色孤枫自是看在眼里,但却是佯装不知,没有开口解释。
此刻餐桌上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闻到阵阵饭香,孤枫腹中竟不自觉的一阵叫腾。
睡了一个下午,该消化的也早消化了,现在腹中空空如也,是该好好填补空缺了。
孤枫招呼了众人一声后,便饿狼扑食一般一阵狼吞虎咽,以最快的速度消灭餐桌上的饭菜。
这边厢海吃猛喝的孤枫压根就没想象到方才自己撞到的书生,此刻就在他所在的雅间隔壁,而且议论的还是自己,更甚至怀疑孤枫便是铁衣卫。
这事若让孤枫知晓一定大喊冤枉,他看那铁衣卫铁面人也是横看竖看极不顺眼。一见他那般飞扬跋扈,孤枫骨子里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一盏茶后。
孤枫已填饱了肚子,打了个响嗝,才一脸心满意足的会心一笑。
“我吃饱了,你们呢?若是吃完就带你们到夜市逛逛,完了早点回去歇息,今天实在是太犯困了,这会儿都有些倦意了。”孤枫笑道。
“你下午不是才刚睡的,怎么这会就犯困?该不会是”凰雀带着几许幽怨,说道。
可是话说一半却没再说下去,凰雀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口气似乎有些出乎寻常。
此刻,一双双眼睛同时看向凰雀,一个个也颇为好奇凰雀怎么突然这般说话,虽然孤枫说是睡觉,但是真相到底如何也只有孤枫自己一个人知晓,如今凰雀埋怨的这一句,众人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被众人怎么一看,凰雀更是羞赧万分,垂下头来不敢再接触任何人的目光,而脸颊更是火辣辣滚烫无比。
孤枫一听,反倒视若无睹,毫不在意,反而调笑道:“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霜月楼姑娘身上驰骋纵横三个时辰,所以现在才这般犯困吧?”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凰雀猛地一抬头,四目相对,看着孤枫那似笑非笑的玩味笑意,她脸蛋越发滚烫,急急忙忙辩解道。
“唉!霜月楼那些姑娘虽然姿色也算上等,伺候人的本事听闻也都是神乎其技,不过早前我不是说了,放任你这个大美人在身边我都没有采摘,怎可能平白无故把我的清白之躯便宜那些风月女子。就算找,也得找你这般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呀!我昨夜一夜没怎么睡,中午又喝了点酒,所以有些倦意。这才在霜月楼小睡了一会,你们可千万别胡乱猜想啊,会毁了我的清白的。”孤枫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噗嗤!”
爱薇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金铃儿看向凰雀的目光却又多了几分艳羡之意。孤枫这段话说白了就是在告诉凰雀他是清白的,若是真的想要行那男女之事,恐怕也会首先考虑凰雀这样的绝色美女。
金铃儿本身就没有凰雀这般美貌出众,而且看样子孤枫只是心系凰雀的感受,似乎不大在意在场的其他人,显然对凰雀也有一种莫名的情愫,自己这般默默的喜欢他,恐怕他是看不见了。
瞧得金铃儿眼神有些暗沉,孤羽独飞看在眼里,心中却寻思着是不是找个时间提醒下孤枫,这样的女子无论身份还是品性都不下于凰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这可得让孤枫好好把握。
这一段话说出来,感触最多的莫过于凰雀,进入霜月楼之前孤枫就说过这般话,如今再说,似乎真的很在意凰雀。然而又想到昨夜未睡,今早去叫他起床的时候尴尬的场面,最后甚至莫名其妙献出了自己的初吻,一想到这,凰雀粉嫩脸蛋顿时红得似火烧一般,埋着头,不敢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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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食即已享用完毕,孤枫便唤来店小二,结了帐,便带着众人离去,前往夜市一游。
才刚走出醉仙楼,孤枫便察觉一抹浓烈的杀机。
急忙顿住脚步,目光环顾向四周扫过,但见斜前方有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凝望向自己这边。
“是她?”孤枫心中暗道一声。
而后,微眯着双眼,细细打量着眼前二人。
那身穿火红色纱裙的女子孤枫自是认得,便是先前路遇劫匪之前,纵马驰骋扬鞭而去的野蛮小辣椒。
先前自己恐吓过她,想必心怀怨恨。这不,冤家路窄,还真给遇上了。
一个小辣椒倒没什么,不过三级巅峰的修为孤枫还不看在眼里,虽然自己也不过是三级巅峰修为,但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只不过她身旁之人,却让孤枫内心自主的萌发一股浓烈的危机感。
那人长相一般,穿着一身最为平常的粗布衣,三、四十岁的模样,顶着一头蓬乱的黑发,浓眉大眼,鹰鼻怒目,下颚间随性的蓄着胡渣,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草莽气息。
一双怒目上如鹰般锐利的目光一瞬不移的停滞在孤枫身上,仿佛一头饿狼盯梢着自己的食物一般,随时随地都将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这样的对手,孤枫一点也看不透其真实修为,但毋庸置疑绝不简单。
“石老,看得出他的实力么?”孤枫问道。
“他故意隐藏实力,表面实力七级初阶,但相信应该至少也有着七级巅峰,至于是否先天高手暂时我还判断不出来。”石老答到。
有石老这秘密武器在,孤枫判定对手实力却是有着近乎作弊超凡实力,而且还是在对方根本无法察觉到的时候。
“若是与我二师兄相比又如何?”孤枫再问。
“你二师兄定然比他强。”石老应道。
既然二师兄比对方强,那孤枫便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这可是在醉仙楼,若对方真动起手来,再不济跑去搬救兵便是。
当下,孤枫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迎上前去,抱拳道:“还真是巧啊,在这醉仙楼都能遇到你。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在下孤枫。”
诸葛明珠先前那冷如刀锋充满浓烈杀意的目光被孤枫选择性的忽视,顿时让诸葛明珠心中更加不快,当下拔腿便欲上前教训孤枫,反正如今鹰叔在旁边护着,诸葛明珠自是更加肆无忌惮。
谁料,身子才刚一向前倾,狼叔右手已蓦然搭在自己香肩上。一股空前强盛的力量顿时压制得她动弹不得。
“狼叔你”诸葛明珠心中疑惑万千,猛地一回头,目光中夹带着浓烈的疑问望向那个自小最疼爱自己的狼叔,口中低声问道。
那被唤做狼叔的粗犷男子,目光如炬,微微一摇头,示意诸葛明珠不要鲁莽行事。
然后才向孤枫抱拳说道:“在下人狼,这是我家小姐诸葛明珠,听闻我家小姐前些日被歹人劫持,还是公子出手相救,一直苦无机会答谢,怎料如今却是这般巧合能够再遇公子。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公子若是方便还请赏脸,好让我备一桌酒席,以答谢公子搭救我家小姐之恩,至于搭救小姐的重赏自是分文不少。”
诸葛明珠从小到大虽然野蛮任性,却并不是没头没脑的刁蛮千金。事出无常必有妖,狼叔这般对待孤枫,肯定是有其用意。
是以诸葛明珠稍稍收敛怒气,冷眼旁观看狼叔到底想干些什么。
孤枫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的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那些歹人也想抢劫我身上财物,我也是顺手救下你家小姐,答谢倒不必了,方才我才刚用过膳,实在是太饱了,现在再想吃也吃不下,至于重赏,我看就免了,我也只不过见到明珠小姐过来打声招呼罢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孤枫也不给人狼开口的机会,便即转身带着众人离去。
瞧着孤枫等人渐行渐远,诸葛明珠才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狼叔你方才为何拦我?”
“我不想你出事。”诸葛人狼眉头深锁,警惕的留意着四周,语气凝重的说道。
“为什么?那小子也不过同样三级巅峰修为,有狼叔在难道还怕他不成?”诸葛明珠不解,追问道。
诸葛人狼摇了摇头,说道:“他?我自是不放在眼里,但他身后那紫衣女子却很不简单,小小年纪竟有着七级初阶的修为,甚至我还察觉到她有所隐匿,真正修为到底如何强大没有交手我也无从判断。这般年纪能有这番修为可想而知她背后的势力得有多么强大。而且我感受到周围有一股隐匿的强者气息,而且一直留意着这边,是敌是友还不清楚,所以我不敢贸然动手。若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断然交手万一伤了小姐,我可担当不起。”
闻言,诸葛明珠也大为吃惊,没想到那个紫衣美女竟然修为如此高深莫测,而且周遭竟然还有连狼叔这般强者都忌惮几分的高手隐匿,原本以为之前单枪匹马不是孤枫的对手,如今诸葛人狼这样的高手在身边护着,怎料竟然又让孤枫给跑了。
“这小子也算聪明,方才我相邀他竟然拒绝,否则我定让他有来无回。不过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会替小姐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所谓的狂妄之徒。”诸葛人狼领着诸葛明珠进入醉仙楼,目光阴冷的低声说道。
这边厢诸葛人狼心怀鬼胎虎视眈眈,那边厢孤枫携着众人朝着夜市行去。
而恰是此时,一道目光却无意间瞥到人流中的孤枫等人。
而这人,便是醉仙楼三楼雅间那名叫做阿铁的魁梧汉子。
“公子,我看到小姐了。”阿铁目光一颤,盯着人流中一曼妙的身影,惊叫道。
“小姐?在哪?”那书生立即起身,急忙来到阿铁身边,顺着阿铁的目光望去,果然瞧见一道曼妙身影极为亲密的与孤枫等人攀谈戏耍,穿梭在热闹异常的长街之中。
“怎么是他?”那书生喃喃自语。
他怎么都没想到先前撞到自己的年轻人如今正与自家小姐一起,而且看关系似乎还极为熟络。
那书生再看向孤枫的目光却已有了一丝变化,目光阴冷之中更夹带着几许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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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
诸葛人狼及诸葛明珠并没有进入任何一间雅间,更没有选择在大厅用膳。而是在一名小厮的引领下,走向后院。
醉仙楼,本身就是南方诸葛家的产业。
诸葛明珠,赫然便是诸葛家三小姐,而诸葛人狼,则是诸葛家“天地人龙虎狼三小将”之一。
此番诸葛明珠离家出走游历北方,诸葛翌逐派遣诸葛人狼一路追踪而来,保护好小姐安全。北方远不及南方,并非诸葛家势力范围,虽说诸葛家产业遍布整个比奇帝国,就是北方也有着许多产业,但势力却不根深蒂固,是以才担心生出事端,酿成不堪的后果。
果不其然,半路上诸葛明珠就遇到山匪劫持,还好有孤枫三人相救。不过骄横野蛮的诸葛明珠却对孤枫言语恐吓极为记恨,一遇到诸葛人狼便添油加醋硬是撒娇让诸葛人狼帮他报仇。
诸葛明珠是诸葛人狼看着长大的,一向对她如子女一般溺爱,诸葛明珠稍稍一撒娇,诸葛人狼自是无力抵抗立即缴械投降,当即应允下来。
只是没想到如今真遇到孤枫,诸葛人狼却是隐忍着硬是没有出手。
到了后院,诸葛人狼急急忙忙带着诸葛明珠前去见上官轨。
虽然他不知上官轨为何突然出现在天霜城,这也不是他能够过问的。在偌大的诸葛家族中,不说上官轨的话语权在他之上,诸葛家依靠厨皇名号才使得醉仙楼名震南北遍布比奇各地,就是论起修为实力,诸葛人狼自认即便不再隐藏实力全力以赴也绝难是上官轨的对手。
上官轨在诸葛人狼眼中便是个亦师亦友身份,也最得诸葛人狼敬重,在南方的时候两人经常把酒言欢、相互切磋技艺,关系也处得最为融洽。
才入得后院诸葛人狼便瞧见一蓬乱白发,瘦骨嶙峋,满口黄牙的糟老头捧着一只烧鸡,一阵猛啃,时不时还往嘴里灌了几口酒水,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
不过那吃相却是极为狼狈,诸葛人狼第一眼瞧见这糟老头便微微蹙眉,不过第一时间神魂荡漾开去感受着对方的修为却让他震惊不已。
虽然很明显的感受到对方七级巅峰的修为,但是似乎还有着一股力量压制着体内的真正力量,但任凭诸葛人狼怎么勘察却也无法洞悉真相。
当下大冒冷汗,对眼前这个糟老头多了几分忌惮。
心中却是纳闷这糟老头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醉仙楼后院。
“狼兄弟来了啊!”
突然,一道深沉的声音传来。
素来与上官轨熟络的诸葛人狼自是立即认出是上官轨的声音。
抱拳笑道:“上官兄可还安好,听闻上官兄在这天霜城内,路经此地特来拜会。”
“狼兄弟这次远行可是为了小姐?”上官轨瞥了一眼跟在诸葛人狼身后莫不吱声的诸葛明珠,微微笑道。
对于诸葛明珠这个刁蛮千金上官轨可是一向没有半点好感,更甚至从来都是直接无视这个千金小姐。
说白了上官轨虽然效力于诸葛家,但也不过是挂个名罢了,想走谁也拦不住他。明面上醉仙楼靠着厨皇威名招揽生意,暗地里诸葛家有上官轨这样一名挂名高手坐镇,各大势力自是更加不敢前来惹是生非,再怎么也得先掂量能否胜过这个修为深不可测的“一代厨皇”上官轨。
诸葛人狼讪讪一笑,坐了下来,这才说道:“正是,这丫头就是任性,此番竟离家出走,二公子放心不下就让我出来寻她,这不让我在天霜城逮到了。”
诸葛人狼开口说话之时却是偷偷瞄了一旁,视若无睹不顾众人自顾享乐的糟老头。
上官轨似乎也看出诸葛人狼心中的好奇,当下才指着乾半仙说道:“这位是家师。”
然后又指着诸葛人狼介绍道:“师傅,这是我在诸葛家的友人,诸葛人狼。”
诸葛人狼听闻眼前这深不可测的糟老头居然便是上官轨的师傅心中震惊更是无以复加。看向乾半仙的目光中更包含了种种敬畏与震撼。
素闻上官轨的师傅乃是神仙岛上的一号人物,江湖人称“食为仙”,也只有这般好吃的神人能够教导出厨皇这般的弟子。
而“食为仙”最盛名的却不是会吃,而是他不正不邪,喜怒全凭喜好。“半邪”的名号,更是威慑天下。江湖上曾流传这样一句话:“茫茫浩宇,纵横天地,另遇阎王,莫惹半邪!”
足见“半邪”威名何等意气风发令人闻风丧胆。当然这乾半邪可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什么半邪,自认自己是半仙,若是有人胆敢叫他半邪,那可是分分钟就能信手拈来,让你灰飞烟灭。
所以江湖上又有一句话:“神仙岛上食为仙,当真半邪亦半仙。”
当然这样一句话,也只能背地里说说,要敢在乾半仙面前说出,那可是会落个被生吞活剥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乾半仙瞥了一眼显然被他威名震撼得心有余悸的诸葛人狼,微微点头,继而继续享用着烧鸡和美酒。
“这乾半仙似乎与传闻中不大一样啊?”诸葛人狼心中暗道一声。
传闻中乾半仙何其霸道,如今虽然无视自己,但也让诸葛人狼稍稍松了口气,无形之中威压也减轻了许多。
虽然觉得与传闻中不大相同,但却也不敢贸然询问,唯恐惹怒了这个比阎王还可怕的人物,届时就是上官轨恐怕也保不了他小命。
若是孤枫在场一定惊讶这糟老头怎会有那么大的声名。竟连诸葛人狼这般让他感到极度危险的人物都要噤若寒蝉。
接下来诸葛人狼询问了上官轨是否察觉到这附近有高手隐匿,将他在醉仙楼门前感受到那股隐匿的气息道了出来。当然关于孤枫的事情则没有道出,否则这一刻诸葛人狼一定悔恨为何会试图击杀半邪刚收入门的小徒弟,这不是比自寻死路还白目么?
从上官轨那得知的消息后诸葛人狼一时半会还真不敢向孤枫下手。只因上官轨说之前倒是风平浪静,不过这些天却似乎多了许多高手,除了霜月楼住着个跋扈霸道深不可测的鬼面人,至少还有两名七级巅峰的高手在附近,而且是隐匿了气息,兴许还可能是先天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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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新月,懒洋洋的高悬于天幕之上,几颗璀璨的明星,绽放着点点星芒,映衬着无尽黑夜的寂寥。
撩人的月色下,皓洁的月光飘洒而下,天霜城内万家灯火辉照,繁华的夜市此刻正是人声鼎沸最为热闹的时候。
有表演杂技四海为家的卖艺人;有演艺皮影戏的小人儿;有摆摊贩卖各式小吃的摊贩儿;有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的商贩;还有眼花缭乱各种供玩耍的地摊游戏,应有尽有,游逛玩耍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这时,孤枫一行人一路游逛打闹过来,什么新鲜玩意都玩了个遍,什么美味小吃也都尝了个鲜。
特别是傻福和爱薇更是玩疯了一般,几乎笑得合不拢嘴。
看着傻福那一如既往洋溢着幸福满满的憨憨笑容,孤枫掩藏不住的挂着一弧浅笑,心中更是充满了暖意。每每看到傻福的笑容,孤枫总是心中一片温暖,短暂的忘却所有的烦恼。
突然,一道红光骤然闪现,仅仅是一瞬,便一闪而没。
这细微的红芒若是换成常人定是难以察觉,但一直留意周遭环境警惕突发状况的孤枫可是拥有了一双“暗夜之瞳”,这细微的红芒却也被孤枫清晰的捕捉到,尽收眼底。
孤枫低声说道:“龙哥、雀儿,你们保护好傻福,我去去就来。”
瞧得孤枫神色肃穆却没有多做解释的离去,想来定是发生什么事情,是以两人警惕的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一丝危险才稍稍宽下心来,继续陪着傻福游玩,只是一颗心却提了起来,处处警觉,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孤枫迅速窜入那闪现红芒的漆黑巷子,速度虽快,步履却极为飘忽,几近无声,如鬼魅般飞掠而去。
躲在一处漆黑的屋檐下,借着一片漆黑掩藏好身子,孤枫才让石老去感受周遭的灵魂气息。
果然,灵魂气息已渐行渐远,四下已空荡荡再无任何生物。
“石老,帮我盯着刚离去的那些人。”孤枫嘱咐了石老一声,便即弹射而出。
转瞬间,便已轻踏在那红芒闪现的地方。
此处除了一些杂乱的物品便再无一丝异样,只是空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淡淡血腥味。
孤枫凭借着“暗夜之瞳”的威能,细细勘察,四下里竟连一丝血液也未能见着,心中疑惑顿时又加剧了几分。
“石老,那些人现在往哪里去了?”孤枫问道。
“西城方向。”石老应道。
“好,你继续追踪,我们跟过去瞧瞧。”
其实若是换做平常,孤枫一定不愿意徒增麻烦,不过方才那红芒闪现的瞬间,孤枫有一股似曾相识的错觉,直觉告诉他事有蹊跷,难掩心中的好奇,还有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情绪,孤枫才大着胆子一探究竟。
而且,在知晓二师兄的超然实力以及所谓的“三圣盟约”之后。孤枫暂时还是有些仰仗的。从二师兄对自己的态度,孤枫不难看出因为师父的宠爱,二师兄隐隐有些讨好自己之意,有了这一后盾孤枫大可放开手脚。
此外,虽然传言三贤者已经失踪,但三圣盟约的制约还是有着一定的效用,至少短时间内未能证实三贤者失踪,那些先天高手便不敢贸然出来兴风作浪。而以孤枫如今能够击杀七级高手的实力,他也未必没有丝毫仰仗,即便是真打不过,凭借超凡入圣的身法速度,孤枫还有极有信心全身而退。
一路向西追踪而去。
不多时,便已来到城西一处偏僻的小院。
“那些人都在里面,从灵魂力判断,一共一十八人,实力不高,最强的都没有超过三级巅峰,不难对付。”
石老的话,无疑又给了孤枫增添了几分信心。七级修为的高手孤枫都不畏惧,更何况这些不过三级修为的人呢。
孤枫收敛压制着体内的各种力量,而后瞬间拔地而起,身子骤然在夜空中翻滚而去,七百二十度翻腾飞掠,最后宛如壁虎一般贴靠在大院里最为突兀的红楼外墙上。
转眼间,孤枫已无声无息的攀爬而上,最后轻飘飘的落在房顶之上。
寂寥的黑夜,一道清冷的月光飘洒在孤枫冷峻的脸庞上,清风拂掠而至轻揉着他额前飘荡的发丝。
此刻,孤枫正伸手掰开一片砖瓦,而后俯身一探究竟。
从掰开的砖瓦的空隙望去,那红楼里一十八名虎背熊腰正直壮年的大汉,正井然有序的搬动着一副副棺材。一眼望去,红楼里密密麻麻排列着一副副漆黑如墨的棺材,棺材上还贴满了诡异的符咒。
“那棺材里有古怪。”石老的声音突然传来。
“怎么个古怪法?”孤枫问道。
“每一副棺材里至少有两个灵魂体,虽然有些脆弱,却都是完好无缺的灵魂体。”石老满是疑惑的说道。
“灵魂体?”孤枫心中也是一片震惊。
棺材之中有灵魂体,而且还是两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死之后灵魂就会灰飞烟灭,即便有所残留多半都是残缺不全的,可如今棺材内竟是完好无趣的灵魂体而且还是两个,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孤枫疑惑不明的时候,红楼大门被猛地打开来,从房外走进一道身影。红蓝混合而成的长袍笼罩在身上,孤枫一眼便认得正是虹魔教徒的着装。
“又是虹魔教?”孤枫心中嘀咕一声。
那虹魔教徒大步走向那群精壮汉子,目光扫过那一副副棺材,点头沉声说道:“都准备妥当了?”
“尊使请放心,堂主特别交代过,我们哥几个定然尽心尽力不敢有些许差池。目前还差几具尸体装后便已筹齐三百副棺材,明日便可运离天霜城。”其中一名精壮大汉走过来,一脸谄媚的说道。
那被称作尊使的虹魔教徒微微点头,说道:“嗯,这事办妥当了,少不了你们棺材帮的好处,赶紧装,明日天一亮就把这批货运送出城,千万别耽误了时辰。”
“尊使尽可放心。”那精壮大汉急忙应道。
而后,才朝着忙碌的弟兄们一阵催促,让他们手脚麻利一些,赶紧把事情办妥,明日请他们去霜月楼喝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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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一切的孤枫,心中寻思着这些所谓的棺材帮和虹魔教到底搞些什么阴谋。
按理说,虹魔教需要的只是新鲜血液,供他们修炼邪功。可如今看来这些棺材里的灵魂体似乎对虹魔教十分重要,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呢?
恰是此时,石老急促的声音又再传来:“快把血魂珠放出来,我感觉到它即将爆发一股强大的力量,若有延误,恐怕你空间戒指中的物品都要毁于一旦!”
“啊?”孤枫错愕。
可这会若是放出血魂珠还不知得惹出多大动静,孤枫微微一想,便即决定先离开,尽快找个没人的地方将血魂珠放出来,看它究竟要干什么。
“什么人?”那被称作尊使的虹魔教徒冷声喝斥。
显然,孤枫一不留神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却被那尊使洞悉察觉。
既然躲不过,那不妨显身。
孤枫猛然一用力,破开砖瓦,纵身跃入,飘然下落。手中更第一时间将血魂珠从空间戒指之中取了出来。
此刻,血魂珠在孤枫手中犹如乖巧的宠物,哪里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静如止水般丝毫未曾让孤枫感受到一丝能量波动,更别提暴躁不安的强大力量。
难道是石老感应有误?
孤枫有些疑惑,但是眼前不是研究血魂珠的时候,还得先解决眼前这些人。
“你是何人?”那为首精壮大汉目光中充满了杀意和警惕,怒喝一声。
显然对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不速之客起了浓烈的杀意,但同时也小心警惕着以防还有援手,是以并没有急着出手。
“你们运送这些尸体要做什么?”孤枫瞥了一眼棺材,不答反问。
“这点你无需知道。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那大汉怒声问道。
“你又不回答我,我为何回答你呢?”孤枫嘴角浅笑,闪过一抹玩味。
“哼!你不回答,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老实回答,给我拿下!”大汉突然冷笑一声。
说罢,十数名精壮汉子竟不约而同的拔出手中闪烁银芒的大刀冲向孤枫。
孤枫冷视一众汉子蜂拥而至,却没有丝毫的动作,只是微眯着双眸,注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啪!啪!啪”
一阵密集的腿势在一众大汉欺进身旁之时猛然迸射而出。
腿势密集,更夹带着雷霆气势轰然爆击而出。
仅一瞬间,那群精壮汉子几无招架之力,横七竖八便已倒了一地。
孤枫嘴角冷笑,注视着剩下两名还有行动能力的对手,说道:“现在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么?”
“做梦!”那被叫做尊使的虹魔教徒厉声吼道。
说罢,已从长袖中取出一瓶暗红色药瓶。
眼见那尊使取出药瓶,那为首精壮汉子眼眸微微一颤,目光中除了震惊以外更夹杂了几许激动。
看这样子,药瓶中定然是某种秘药,想必是服用之后可以增加实力之类的,否则便是某种剧毒,用来对付自己这样一个不速之客想必是绰绰有余。
不过,孤枫却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尊使到底会有何动作,凭借着风云碎星诀三道锋芒在手,孤枫完全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取走眼前两人的性命。
毕竟对方的实力不过是三级巅峰和四级高阶罢了。
转眼,那尊使掰开瓶塞,顿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暗红药瓶内涌荡而出。
霎时间,原本宁静的血魂珠竟开始不安分,孤枫甚至可以感受到一股空前强大的力量正从血魂珠内衍化生成。
半响,血魂珠终于暴躁的挣脱孤枫的右手,猛地弹射向高空。
就在血魂珠脱手飞向高空的同时,那尊使只觉得有一股强猛的吸力宛如一只大手硬生将他手中的暗红药瓶夺了过去。
“砰!”
暗红药瓶挣脱开尊使的手中后,猛然掷向高空,急急往血魂珠奔突而去。
只是一瞬,暗红药瓶轰击在血魂珠上,砰然炸裂开来
瓢泼的猩红血液洒在血魂珠上,顿时血光大作。整个红楼内涌现着一道妖异的血芒,诡异骇然。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时,血魂珠上的血液顿时被吞噬殆尽,而血魂珠已开始有了一丝异变。
与孤枫第一次见到的状况完全相同。
血魂珠内汹涌澎湃掀起滔天血浪,血浪之中时不时生成一个个狰狞的鬼脸,而后从血魂珠上更突起一根根尖刺,在血芒笼罩下,更显一丝妖异。
“咻!咻!咻!咻”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十八根尖刺霍然飞掷而出,拖着细长的血丝,直朝着那一十八名棺材帮帮众急射而至。
那尖刺仿佛带着灵性一般,任凭你如何闪躲,依旧不依不饶的追逐着那些帮众。
转瞬间,一十八根尖刺分别钻入那一十八名帮众体内,同时诡异的一幕却也霍然出现。
那一十八具身体竟逐渐干瘪下来,身上的血液早已消失,亦连一丝灵魂力都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具干瘪的躯体,颓然倒在冰冷的地上。
那尖刺吞噬着那些帮众体内的血液及灵魂之后,迅速脱离,折返没入血魂珠内,顿时血魂珠像是被滋养温润过一般,更加妖艳无比。在血光笼罩下,更流转着道道精芒。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不仅是孤枫和那尊使从未见过,就是石老这般阅历丰富也是头一回见识,惊得心中一片骇然。
心中暗道血帝的血魂珠果然太过恐怖,难怪血帝当年仰仗此珠纵横天地,所向披靡,最后更跻身十三级神级之境的强者。
不过这东西若是不能够掌控,反被吞噬了力量,后果将不堪设想。
石老心中隐隐有了几分担忧,心想回头得跟孤枫好好商量一番。
吸收一十八具躯体的血液和灵魂后,血魂珠就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中。再没有半点动作。
萦绕血魂珠上的精芒不断闪烁着,忽隐忽现,忽明忽暗。似乎血魂珠正在融合刚吞噬吸收的血液和灵魂中的特殊力量。
“别跑!”
孤枫虽然惊艳血魂珠那超凡入圣玄妙骇人的吞噬能力,但同时却也没有放松一丝警惕,始终留心那虹魔教尊使的一举一动。
当瞧见那尊使试图趁机逃脱,孤枫一个飞掠,便已拦在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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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
一声清脆。
两道身影,一触即分,分立两端。
那尊使目光阴冷歹毒,盯着孤枫一瞬不移,脸上青筋暴起,暴怒不已。
孤枫不仅破坏了他的计划,更杀死一十八名棺材帮众,若不是忌惮那诡异的珠子,虹魔尊使焉能放过孤枫。
不过如此诡异的一幕,就是他也从未听闻过,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尊使自是选择第一时间逃离现场,待日后再来寻仇。
可如今,孤枫却由不得他逃脱。
赶尽杀绝那是孤枫最清楚不过的事,与虹魔教本就有过节,如今再遇上甚至破坏了对方的好事,怎么都不能留下活口,否则日后将受到虹魔教不死不休的追杀。
尊使蓦然一抖手,一股猛烈的罡气霍然鼓起,握着虹日的右手又紧了紧,突上前去,已展开新的一轮攻势。
尊使每一招看似雄浑威猛,却又每每留有余地,并未处处尽显杀机。不是尊使心慈手软不愿击杀孤枫,而是他面对那诡异的血色珠子心有余悸,分出心神留心那珠子的突然偷袭。
而凭借着虹日及虹魔戒指吞噬血液的奇妙力量,尊使有信心只要拖延时间,孤枫必败无疑。
这是虹魔教最擅长及惯用的手法,遇到敌不过或者无法短时间取胜的对手,只要牵制一二,待虹日及虹魔戒指中的吞噬血液威能一点一滴发挥出来后,对方必然气血尽失而亡。
可惜,他千算万算却算不到孤枫手中同样有着两枚虹魔戒指,而且吞噬之力比他更为歹毒。
片刻间,两人缠斗不休。
尊使有心拖延时间,而孤枫亦是借着此刻时机有意试探虹魔教的功法,以便日后再遇上,不至于畏手畏脚。
一盏茶时间过去后,那尊使霍然发觉自己体内的气血竟在逐渐的流逝,当下大为震惊错愕。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虹日和虹魔戒指非但没有吸收对方的气血,反而令自己气血流逝,如此匪夷所思更是前所未见。
就在他心中一片骇然的时刻,猛然瞥见孤枫右手上那枚戒指,居然竟是本教的虹魔戒指。
此刻,他就是连肠子都悔青了,怎么还故意拖延时间,平白便宜了眼前这小子。
“你你是孤枫?”那尊使大惊失色叫道。
“你知道我?”孤枫嘴角洋溢着淡淡的邪魅笑意。
不过不用多想孤枫也必然明白定是虹魔戒指泄露了他的身份,想必自己拥有虹魔戒指之事,虹魔教已经散布出去,搞得教内皆知的地步,恐怕指不定还有针对自己的暗杀行动也不一定。
当然,这是孤枫多想了,虹魔教丢失戒指之事虽然严重却也没到达全教通缉孤枫的地步,毕竟虹魔教如今元气大伤正是恢复之期,又焉有能力分出力量对付孤枫。
那尊使没有回答,但眼神中的歹毒狠辣却又凌厉了几分。手脚动作也开始迅捷起来,不再留有余地,势必在短时间内击杀孤枫。
“好了,我也玩够了。”孤枫微微笑道。
右手横起,一股劲风扑射而出,一道锋芒顿时飞射向那尊使。
“哼!小子狂妄!”
那尊使猛然鼓荡真气,修为再次提升。四级巅峰实力尽显无疑。
一股强横的罡气陡然包裹着那尊使全身,而后猛然爆破开来。
“砰!”
一股强盛的冲击力向着四面八方涤荡开来。
那道锋芒触及那股强盛冲击力时,霍然颓了下来,“铿”的一声清脆,便已跌落在地。
尊使身子一挺,犹如灵动的长蛇,猛然窜向孤枫。
目光微触,孤枫嘴角扬起的笑意和眼中的玩味丝毫未减,手中井中月已然横胸挡格尊使突如其来的一击。
“铿!”
一声清脆。
虹日与井中月瞬间碰撞。
两股霸猛力量的更是瞬间震得两人虎口微微发麻。
“咻!”
但闻一声破空声从身后响起。
“噗!”
颓然跌落在地的锋芒,像似活了一般,蓦然飞掠而起,没入尊使脊背。
就在尊使命中锋芒,微微一晃神之际,孤枫猛地抬起一腿,狠狠踹向那尊使。
“雷厉风行”
此招最为霸猛无比,快如风,强如雷。
一腿飞踹,尊使虽有罡气护身,却也被震得痛不欲生,青筋突暴,冷汗直流。
忍受不住带来的痛楚,孤枫探出手中井中月,轻轻一挑,便已将一轮“虹日”挑离尊使手中。
顺势再一劈,旋即一道淡黄光芒一闪而逝。
在那尊使身上残留下一道触目惊心涌出潺潺血流的刀痕。
“砰!砰!砰!”
顺势又是三腿,狠厉的砸在尊使胸口。
尊使身子一轻,向后荡出,口中鲜血喷溅,轰然撞塌了身后一堵石墙。
战力全失,全身瘫软,已是奄奄一息。
孤枫收起井中月,缓缓步向那尊使。
“现在是否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孤枫笑道。
那笑意,灿烂如花,却令那尊使越发觉得毛骨悚然。
但想到组织对待叛徒的残忍,那尊使咬了咬牙,硬是不吭一声。
“好,让你嘴硬。”
言毕,孤枫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匕首,正是血麟匕,狠狠的划向尊使的右手食指。
十指连心,痛不欲生。
尊使痛得冷汗直冒,可又不敢背叛虹魔教,咬紧牙硬是忍着。
“好!有骨气!”
说罢,孤枫接二连三的将尊使一根根手指狠狠剁下。
看那手起刀落的娴熟手法,不知情者恐怕会以为孤枫干着剁手指事情可是家常便饭的老手。
别看尊使痛的呼天抢地,场面血腥狰狞,孤枫却跟个没事人一般,目无表情,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玩味的邪魅笑意。
“真的不说?”孤枫笑了笑又问。
那笑脸依旧灿烂如花,可尊使没由的却是全身颤抖起来。
“很好,我平生最喜欢你这般有骨气的人。”
说罢,又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瓶盐巴,一点一滴的洒在断了十指的伤口处,然后似乎还嫌不够,又在尊使胸前那道狰狞刀痕上慢慢的洒了个遍。
伤口上洒盐巴,这事别说是尊使,是个人都忍受不了,真不知道眼前这小恶魔是怎么想出这种狠毒的手法。
看样子还极为娴熟,若是再不妥协,恐怕后头还有花样百出的拷问方法。痛得眼泪都飙溅而出的尊使,大吼道:“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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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该如此,何必自讨苦吃呢?”孤枫冷笑道。
“这些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棺材里的灵魂体又是怎么一回事?”孤枫目光冰冷的落在尊使身上。
尊使猛地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畏惧颤抖的说道:“你你知道灵魂体?”
“当然!”孤枫冷漠的答到,目光始终注视着尊使的双眸,丝毫没有移开的意图。
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最骗不了人,所以孤枫冷视着尊使的双眸,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说实话,亦或者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这就是处处小心翼翼的孤枫,任何细节他都会小心留意,希望做到完美。
“每一副棺材里都放置了两具尸体,尸体的血液已经被抽干了,相信你也知道这些血液对我们虹魔教功法修炼有很大的帮助,我们需要这些血液,所以就从这些人身体中抽取血液供我们修炼或者炼丹。”尊使缓缓说道。
“那你们要这些尸体做什么?人都死了为何灵魂却完好无缺?”孤枫当下又问道。
尊使所说的抽取血液这些他都明白,这是虹魔教惯用的伎俩,只是如今这些保存完好灵魂体的尸体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虹魔教到底有何阴谋?这些才是孤枫所关心的。
“确切的说这些并不是尸体,虽然血液已经被抽干,但是灵魂体还在,并没有真正死去,通过特殊方法处理,这些可以称之为活死人也称活尸。”尊使又道。
的确,这些灵魂体完好无缺还不算真正的死尸,称之为活死人或者活尸也不过为。
“那你们要这些活死人做什么?”孤枫问道。
“不知道!”尊使答道。
“不知道?那这些活死人要运往何处你总该知道吧?”孤枫再问。
“酆都!”尊使答道。
“鬼城酆都?”孤枫惊问。
“嗯!”尊使颔首答道。
“那这些棺材帮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孤枫再问。
“他们都是棺材帮灵柩堂的人,收了我们的银子,为我们收集刚死之人,然后抽取血液,弄成活死人,然后再交给我们。”尊使答道。
“哼!我看不全都是刚死之人吧?大多都是被活活杀死然后抽取血液的吧?”孤枫目光阴冷的说道。
尊使不敢看向孤枫,亦没有作答,显然算是默认。
虹魔教四处绑架寻常百姓,最近西北一代失踪人口与日俱增,江阴城便是最好的例子。
只是当日在江阴城孤枫却没有发现活死人,难道是最近才开始收集活死人的么?还是当日虹魔基地内还有密室自己未能洞悉?
这虹魔教要这些活死人又有何用处?这背后隐藏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孤枫寻思半响,始终摸不清头绪。
这尊使显然也不知活死人的真正用处,就他那低微的修为想必也不过是一个虹魔教派出来收集尸体的小人物罢了。
“你真的不知道活死人有何用处?”孤枫目光阴冷,再重复问道。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尊使连忙摇头说道,声音越发高亢,显然已感受到孤枫阴冷的目光中掺和的歹毒狠辣。
“那”
孤枫刚想了结他的性命,可话还未说出口,突然一道尖刺疾射而至。
转瞬间,那尊使已成了一具干瘪的冰冷死尸。
“血魂珠!”孤枫惊讶莫名。
竟然比自己动手还要快!这血魂珠怎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自己起了杀机的时候才出手吞噬尊使体内的血液及灵魂呢?
难道这血魂珠具有灵性?亦或是一切都是巧合?
孤枫怔怔的望着眼前依旧漂浮在半空中的血魂珠,陷入沉思。
“咻!”
一道破空声蓦然响起。
血魂珠竟疾射而至,霍然在孤枫身前停滞下来,不停的旋转,悬浮在半空。
“你你具有灵性?”孤枫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血魂珠依旧一直旋转,始终没有任何表示。
“若是你真具有灵性,听得明白我说的话,就先上再下晃动一下。”孤枫好奇的问道。
果然,血魂珠真具有灵性,真听得懂孤枫所说的话,猛地向上弹起,然后再坠落下来,旋即又弹起到原本的高度继续旋转着。
见状,孤枫当下大喜,这血魂珠还真是具有灵性。
可是自己该如何与他沟通呢?这血魂珠一直旋转不停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孤枫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孤枫想起石老曾经说过血魂珠乃是血帝的法宝,血帝仰仗着血魂珠更跻身十三级神级之境,若是自己能够让血魂珠帮助自己,那实力便可迅速提升。
传闻着血魂珠以吞噬血液及灵魂为养料,温润滋养,才逐渐强盛。当年师父被对手所伤,九龙乾坤鼎亦破损,想必千年前血帝陨落的时候血魂珠应当也是破损了,现在应当是十分虚弱,是以才不能与自己心灵沟通,否则这通灵之物本该能够与我交流才是。
第一次发现血魂珠的时候便是吞噬了自己的血液,那些神兵不是都要滴血认主么?血魂珠已经吸食了一次自己的血液,何不再让他吸食一次看看。
反正看样子血魂珠对自己似乎没有敌意,否则这十八名棺材帮帮众及虹魔教尊使都被吞噬了血液及灵魂为何偏偏就自己没有被吞噬呢?
孤枫当即取出血麟匕,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刀,然后将血液滴落在血魂珠上,口中更是同时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虚弱,我喂你一些鲜血作为养料,但是你也别太贪心吸食太多,否则我可承受不住,我们无冤无仇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是我从密室中把你拯救出来的,还曾经用鲜血喂过你,你可千万要记住啊”
孤枫唠唠叨叨说个没停,也不管那血魂珠到底能否听懂,一边唠叨,一边还小心留意着血魂珠的变化。
一炷香后
血魂珠终于停止了吞噬孤枫的血液,绽放的血光更强盛了几分,顿时孤枫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心道这血魂珠还有点人性,没真把自己的血液给吞噬殆尽。
就在孤枫暗道血魂珠有人性的时候,一道声音蓦然在孤枫脑中传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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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
简简单单两个字传入孤枫脑海中。
显然是血魂珠吸食了孤枫血液后恢复了些许力量,才能够与孤枫交流。
但这“救我”两个字却显得极为虚弱,言语中更透着一股无尽的悲凉。让孤枫听后,更心生几分怜悯。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可是该怎么救你呢?我得好好想想,你先不要急!”孤枫一边思考一边安抚血魂珠。
血魂珠似乎听懂了孤枫的意思,从孤枫清澈的眼眸中血魂珠似乎也感受到孤枫的诚意,并非虚情假意。
是以,渐渐停止了旋转,安安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
“石老,你可有办法救救血魂珠?我看它挺可怜的。”孤枫询问着石老。
“这血魂珠虽然是个宝物,若能为你所用,自是再好不过,但若是不能掌控它,有朝一日被它反噬,恐怕你就后悔莫及了。你真打算帮它?”石老皱着眉头,道出心中的担忧。
“石老此番言论也不无道理,不过我有种直觉他不会害我,而且他方才那求救的声音好悲凉,我一听就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孤枫说道。
“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石老叹了口气,说道。
这种事情自然还得孤枫自己决定,石老也只是善意的提醒,而且面对血魂珠那么大的诱惑,是个人都想将它占为己有。
“铿!”
蓦然,一道金光抛射向半空中。
旋即,缓缓下落。
“啪!”
孤枫双手一合,那道金光一没入双掌之中。
“老规矩,人头救,符文不救!”孤枫心中暗道一声。
“人头!”
看着掌心中那枚幸运金币现实的赫然便是人头,孤枫喜出望外,笑得宛如一朵盛开的花儿。
其实打从孤枫心底却是极为想要救血魂珠的,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直觉也告诉孤枫必须救下血魂珠,否则他将后悔莫及。
这一刻,就连幸运金币都选择救下血魂珠,孤枫更是没有理由不救。
“石老,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救它,就连我的幸运金币都选择救它,我相信它不会恩将仇报的。”孤枫兴奋的说道。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办法倒不是没有,反而极为简单,只不过实施起来却也有点难度。”石老叹了口气才下定决心说道。
“方法简单?实施困难?”孤枫疑惑万千。
“嗯,是的。血魂珠需要鲜血及灵魂的滋养,你只需要提供新鲜血液及灵魂给它,想必他吞噬足够的鲜血及灵魂必然能够恢复元气,但这样一来你就必须造更多的杀孽,才能获得更多的鲜血及灵魂。”石老说道。
当真是当局者迷,这么简单的方法孤枫反倒忽略了。
“除此办法之外还有其他方法么?”孤枫不死心再追问石老。
“别无他法,当然平日里你还可以以你体内的些许血液及灵魂之力喂养它,这样兴许还能掌控它。通常以血为引,以神魂之力为源,便可让宝物自动认主,但这血魂珠是否亦是如此我也不敢保证,毕竟它可是以吞噬鲜血和灵魂为养料的,与一般宝物还有着天囊之别。”石老正色道。
孤枫颔首“嗯”了一声。
旋即又陷入沉思,口中更是时不时喃喃自语。
显然,是在思索着如何搞到大量的鲜血及灵魂,而又无需造过多杀孽,虽然此刻的孤枫对敌人歹毒狠辣,与往日心慈手软的孤枫有了很大的不同,但终归内心深处却并非滥杀无辜之辈。
好比虹魔教这般对待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的做法孤枫是极为看不惯的。
一想到虹魔教,孤枫又头疼起来。
如今虹魔教的尊使死了,棺材帮帮众也都死了,若不赶紧毁尸灭迹,万一这事传出去,日后恐怕要受尽虹魔教每日每夜的追杀。
虹魔教那妖女的修为不弱,教内到底还有多少高手孤枫更无一知半解,敌暗我明,处处被动,实为不秒。
一想到毁尸灭迹,孤枫急忙在一地干瘪的尸身上一阵搜索。
那些棺材帮的帮众身上钱财倒没多少,都是穷鬼。最后搜寻到那尊使身上,除了一柄虹日之外便只有一对最普通的虹魔戒指,身上竟连一分一毫都没有,比那些棺材帮的穷鬼们还穷。
“不对!”孤枫低喃道。
这行走江湖没半点财物傍身显然是不可能的,肯定藏在某处。当下孤枫又在一阵搜索,却始终没有一丝发现。
突然,血魂珠急速飞窜过来,落在虹日旁猛地一阵旋转。
任由孤枫怎么叫唤都没有停滞下来的意思,更甚至从血魂珠体内涌荡着一股暴躁不安的能量。
“血魂珠这是怎么了?”
“难道虹日有古怪?”
孤枫有所怀疑,当下运起一道神魂之力,注入虹日之内,果不其然,虹日把柄正是个储物盒,空间与一般的珍品空间戒指一般大小。
孤枫细细搜索,内里除了几套换洗的虹魔教袍、一块令牌、些许银票和一些莫名其妙的药丸外,便只有一个巨大的漆黑铁匣子。
孤枫急忙将铁匣子从虹日中取了出来。
铁匣子上没有锁,只有一个按钮,轻轻一按便即打开了。
里面密密麻麻放置了许多瓶瓶罐罐,孤枫随意取出一瓶打开来,便觉一股浓郁血腥味冒逸而出。
“是鲜血!”孤枫暗道一声,目光中闪过一抹喜悦。
原来从这些人体内抽取的血液便在这里。而且是经过提炼过的精血,浓缩了血液中的所有精华,是以那数百具尸体也只提炼了这一铁匣子的精血。也难怪血魂珠会如此激动飞扑过来,原来是洞察到虹日中的鲜血。
若非血魂珠的举动,孤枫还真难察觉这虹日中的秘密。
当下孤枫也不客气,将数百瓶瓶罐罐统统打开来,任由血魂珠疯狂吞噬。
只是一炷香的时间,数百瓶瓶罐罐居然便让血魂珠吞噬殆尽,一滴不剩。
“现在你能说话么?”眼见吞噬如此多的精血,孤枫连忙问道。
只见血魂珠,先向左荡去,然后再向右荡去,最后回落在原本悬浮的位置。显然极具灵性的回答着孤枫它还不能开口说话。
“你这家伙还真是有灵性。”孤枫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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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孤枫从空间戒指中又取出两瓶药瓶,正是孤羽独飞炼制的两瓶毁尸灭迹必备良药。
一瓶“化尸粉”,听名字就知晓是可以瞬间将尸体化为虚无的药粉。而另外一瓶则是一种叫做“沐浴春风”的粉末,混合化尸粉焚化腐蚀尸体后的气味可以瞬间让空气中的尸臭味一扫而空,更在空气中遗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丝毫察觉不出这里正是毁尸现场,绝对是毁尸灭迹最佳必备良品。
孤枫逐一在一十九具尸体上洒上两种粉末。
只是一炷香时间,一十九具尸体便化为虚无,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丝毫瞧不出任何端倪。
然后,孤枫才向其中一副还未装好的棺材走去。
漆黑的棺材上符咒还未贴完整,孤枫小心翼翼的拆下,然后撬开棺材,棺材里重叠趟着两具尸体,每一具尸体都睁得斗大的眼珠子,似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从穿着打扮上不难发现不过只是寻常平民百姓,灵魂力极为脆弱,不似修炼之人那般浑厚。
看着这些尸体,孤枫心中顿时无名火起,虹魔教当真是心狠手辣,取活人之鲜血修炼邪功,而且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不知天下间有多少幸福家庭就这样支离破碎。
若不是孤枫现在实力不济,真有冲动杀去酆都杀光这些丧尽天良的虹魔教徒。不过实力不济的孤枫却也并非一脑子发热就不顾后果跑去酆都。
一来酆都是否是虹魔教的总坛还有待商榷,二来就是真是虹魔教总坛,孤枫单枪匹马还不是自寻死路。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若是有朝一日足够强大,孤枫势力要将那些丧尽天良的人渣碎尸万段,将整个虹魔教连根拔起。
孤枫朗声说道:“我不会让你们平白枉死的,虹魔教的恶徒早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你们既已成了活死人,不能再复生,如今我就借你们六百灵魂一用,待实力大增后,必帮你们报仇雪恨,请受我孤枫一拜。”
说罢,孤枫猛地伏跪在地,生生磕了三下响头。
然后才直立起身子,走向那副棺材。那棺材中的原本死不瞑目的眼珠子竟奇迹般的自行微微闭合,想必是那灵魂感应到孤枫的诚意,相信孤枫定能为他报仇雪恨才含笑九泉,闭合死死睁开的双眸。
见到那尸体能够含笑瞑目,孤枫微微一笑,显得极为满意。
而后才对着血魂珠说道:“你可以在不破坏棺材的前提下吞噬这些灵魂么?”
话音方落,血魂珠竟已迫不及待的旋转起来。周身一根根尖刺逐一突起,狰狞恐怖,一望见毛骨悚然。
霎时间,血魂珠上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比以往多了无数倍,像极了刺猬。
“咻!咻!咻”
一阵密集的破空声响起,一根根细如针的尖刺猛地挣脱开血魂珠,激射向四面八方。
一根根尖刺迅速射向那些漆黑棺材,整整三百副棺材,一根根尖刺托着一条长长的血丝,迅速没入其中。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
整整六百灵魂都被血魂珠吞噬殆尽。而后,那些尖刺才原路折返,没入血魂珠中。
渐渐地
血魂珠又恢复如初,一颗透明的水晶球缓缓落入孤枫手中。
只是那盈盈一握间,孤枫分明可以感受到那血魂珠内澎湃汹涌的力量仍旧持续涌动着。
想必定是血魂珠吞噬这些灵魂和精血却并未能够及时全部吸收融合,现在还处于消化期间,所以那股暴躁的力量才会显得如此明显。
孤枫轻笑一声:“以后乖乖听话,我一定会喂饱你的。”
旋即,便将血魂珠放入空间戒指之中。
“石老,麻烦你帮我盯着血魂珠,若是有任何异样,第一时间通知我。”孤枫嘱咐着石老。
“你放心,一有异样我就通知你。”石老一脸正色的说道。对着血魂珠他也是十分忌惮。
虽然孤枫手中握有这强大诡异的宝物,但同样也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反噬孤枫,是以孤枫并没有天真的以为自己喂了那么丁点鲜血给血魂珠,血魂珠便会对他感恩戴德死心塌地誓死相随。
但凡宝物,都具有灵性,甚至智慧更是超然,特别是这种原本是神级强者的宝物,又怎会如此轻易屈服于一个乳臭未干的修行者。若是孤枫不能够强大到足以震慑血魂珠,恐怕有朝一日它恢复实力必定会离他而去。这还是算好的,若是血魂珠不念旧情,直接将孤枫吞噬,那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如今若非血魂珠极为虚弱,需要有人助它恢复实力,恐怕才不会如此轻易屈服于孤枫。虽然孤枫也有着几分好奇为何血魂珠偏偏会选择他而不是别人,但这并不妨碍孤枫有着自知之明,时刻小心警惕着血魂珠。
吹灭油灯,然后虚掩着房门,孤枫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匆匆离去。
想必不日虹魔教亦或者棺材帮一定会发现红楼发生的这场意外,届时必然大发雷霆气炸了肺,却也找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苦心收集的活尸灵魂被吞噬了,精心提炼的精血也都凭空不见,更离奇的是棺材帮的帮众还有虹魔尊使也都凭空不见,没了踪影。
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恐怕有得虹魔教折腾一阵子了。
一想到会是这般情景,孤枫没由得笑得更加欢快。虽说暂时不能整治那些人渣,但搞点小麻烦给他们去折腾也是件不错的事。
“就让你们去瞎折腾吧。你们好好等着,有朝一日我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孤枫心中暗道。
有了血魂珠,孤枫顿时信心百倍,虽然血魂珠是个定时炸弹,它利用孤枫,但孤枫未尝又不是在利用它呢?
相信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在血魂珠还未恢复如初之前定然不敢有任何异动,在这段时间里那可得好好利用。只是孤枫现在还不清楚凭借如今虚弱的血魂珠的能力能够吞噬多强大的对手,万一吞噬不了对方自己不是得白白送死。
思前想后,孤枫还是下定决心暂时不要血魂珠,待日后血魂珠慢慢恢复再好好利用它也不迟。
毕竟它可是当年神级之境强者的宝物,要恢复如初恐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这道理孤枫却是明白得紧。
转眼间,孤枫已来到夜市,刚一发现孤羽独飞的身影,便瞧见两道身影正堵住他们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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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远眺,那两道拦截住孤羽独飞的身影孤枫却是见到过的,脸上顿时有了一丝讶异。
那两道身影赫然便是先前孤枫匆忙赶往醉仙楼时不慎撞到的那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和被叫做阿铁的魁梧汉子。
孤枫微微蹙眉,心生几许疑惑,当下加快脚步,急急冲上去一探究竟。
“发生什么事了?”孤枫目光冷视,突然问道。瞥向那书生及阿铁的目光却冰冷至极,充满了不友善。
闻言,背对着孤枫的孤羽独飞等人顿时回过头来。
“枫哥哥你回来啦?”金铃儿一见孤枫回来,便即笑逐颜开,冲了过去,一把抱着孤枫的手臂。
金铃儿虽然眉开眼笑,但孤枫分明从她清澈的双眸中瞧出一丝委屈与不舍,心中更是疑云重重。
对于眼前这个娇俏可爱、善良纯真,偶尔带点任性却对对自己心生情愫的小丫头片子的那点女儿家的心思孤枫又岂能不明不白,只是一直以来孤枫皆以装傻扮愣的方式蒙混过去。
长久以来,金铃儿这个资质过人、智慧超群、身世神秘但必定身份显赫的千金小姐除了偶尔有些任性之外,几乎没有那种眼高于顶斜眼看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反倒是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的低调姿态,而且丝毫不似伪装出来。
特别是对待傻福时,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小丫头甚至没有显露出丝毫的鄙夷和厌恶,总能够与这个一如既往始终挂着一脸憨笑,兴许不懂得何为愁苦的傻大个及爱薇追逐打闹,玩得不亦乐乎。
孤枫看得出,对待傻福她是出于本能的真心喜爱,并没有夹杂任何的矫情的复杂情绪。
是以,渐渐地,对待金铃儿孤枫便如同对待傻福亦或是爱薇那般,已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一般爱戴呵护,但有的也仅限于兄妹之情。
如今看到金铃儿目光中夹杂的深深的依恋不舍以及委屈,孤枫目光顿时更阴冷了几分,猛地一抬头,望向兴许便是始作俑者的白衣书生。
恰是此时,那白衣书生瞧得金铃儿这般亲昵的挽着孤枫手臂,隐隐蹙眉,心中微微发怒,目光中闪过一抹极为歹毒、残忍的怒意,同时负手于背后紧紧握拳的右手却是握得嘎吱作响。
两道包含怒意的目光刹那间在半空中正面交锋,交错纵横。
若是目光足以杀死人,那此刻孤枫亦或是那白衣书生恐怕便早已身死不下数百回。
“这位公子声称是玲儿的家人,要带玲儿离去。”孤羽独飞回过头便已回答道。
“家人?”孤枫喃喃道了一句。
“这两位是?”孤枫面带疑惑瞥向金铃儿问道。
“枫哥哥我来跟你介绍,这位是金逸闲,论辈分我也要叫声哥哥,另外这位是铁弓衫,是铁炎堂的堂主。”金铃儿指着白衣书生及魁梧汉子介绍道。
铁炎堂孤枫压根就没听闻过,不过孤枫却没想到跟在金逸闲身边的魁梧汉子居然是个一堂之主,之前还没多留意,如今细细打量,这家伙修为居然有着六级巅峰的修为,而按照石老的判断,恐怕隐藏的真实实力亦至少有着七级高阶,一点都不容小觑。
而金逸闲这个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的白衣书生居然也有着六级巅峰的修为,至于隐匿的实力恐怕便没有铁弓衫来的高绝,但年纪轻轻有这般修为却也绝对不容小觑,甚至已有超越天下武家四大高手的趋势。
如今想来,这金铃儿恐怕得是个隐士宗派亦或是大世家的千金了,否则随随便出来一个什么哥哥及堂主都有这般彪悍生猛的修为,实在让人惊骇莫名。
“这位是孤枫,枫哥哥!”金铃儿介绍孤枫的时候还是一直挽着他的手臂,态度亲昵,惹得金逸闲更是隐隐做怒。
显然这金逸闲对于金铃儿可并非只是兄妹情意,只是兴许襄王有意,神女却无情,亦或是根本不知情。
这时候金逸闲才细细打量起这个眉清目秀的小白脸来,但上看下看横看竖看,孤枫始终不过是个有着三级巅峰微弱修为的弱者,一点都提不起金逸闲及铁弓衫的重视,若不是金铃儿对孤枫态度暧昧亲昵,金逸闲才懒得理孤枫这种兴许一辈子都不应当跟他有交集的卑微者。
“原来是金公子和铁堂主,失敬失敬!方才太过匆忙深感抱歉呐!”孤枫微眯着眼,冰冷的目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了一副笑脸抱拳说道。
“无妨,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金逸闲却也是一脸和气的笑道。
反倒是铁弓衫一见孤枫那小白脸跟自家小姐这般亲昵,越发怒意横生,瞪着一双怒目,冷哼了一声,不发一言。
“咦?枫哥哥你们先前认识?”金铃儿一脸惊奇的侧过头问道。
“哦,是这样一回事,方才从霜月楼出来急急忙忙赶去醉仙楼与你们汇合,结果太过匆忙碰撞到了金公子,一点小事罢了,也算是不撞不相识啊,却没想到金公子竟是玲儿的哥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啊!”孤枫一脸笑意说道。
“哼,谁跟你自家人!你高攀得起么!”铁弓衫一听孤枫那话,顿时低声唠叨了一句。
“你说什么?”金铃儿听得铁弓衫一阵唠叨却也没听清楚内容,只觉得铁弓衫似乎对孤枫隐隐有些不满,当即追问道。
“阿铁!”金逸闲隐隐皱眉,冷声喊道。
“没没说什么!”铁弓衫支支吾吾的说道。
“阿铁就是这牛脾气,孤公子莫要见怪。”金逸闲依旧一脸和气,笑得如沐春风。
“不打紧,都是自家人嘛。方才听龙哥说金公子这趟是专程来寻玲儿回去?”孤枫呵呵一笑,说道。
“也并非专程,刚好途经此地,探子来报说玲儿刚好也在城中,而且还住在秦家堡,是以打算登门拜访的,却没想到方才在醉仙楼却瞧见玲儿与孤公子一道,是以一路追了过来。玲儿一人在外危险重重,家中老人也极为担忧,如今既然遇上自是要带走玲儿确保她的安危。”金逸闲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孤枫应道。
“玲儿,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打算跟金公子一道离去么?”孤枫侧过头,语气轻柔的问道。
“我我”金铃儿支支吾吾应是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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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瞧向傻福及爱薇时,两人目光中同样流露着浓浓的不舍,而金铃儿却是欲言又止,显然也极不情愿离去。
孤枫一把将金铃儿拉了过来,双手扶着她的玉臂,一脸正色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啊,干嘛吞吞吐吐的。”
“我我还没玩够,我还想跟着枫哥哥一道,还想跟傻大个还有爱薇妹妹一起玩耍。”金铃儿终于鼓起勇气说道,言语中却显一丝急切。
“你看,玲儿妹妹也不愿意离去,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反正你也不是要直接将她送回去,不如与我们同行,待你办完了事再回来接她如何?至于安全方面你完全可以相信,除非我死,否则玲儿便不会有丝毫损伤。”孤枫面带笑意,言语中那份关爱及坚定却是不容置疑。
听得孤枫如此温暖的言语,金铃儿心中一片温暖与感动,星眸上却已悄然蒙上一层水雾。
而金逸闲表面没有流露出异样,内心中却是隐忍着怒火而不发,心中对孤枫更升腾起一股酸味浓烈的杀意。
“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担当得起保护小姐的重任么?”铁弓衫明显瞧不起孤枫三级巅峰的低微修为,抢在前头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若不信,我们就来比划比划,先让你十招,十招之内若能伤我分毫,我便认输,你看如何?”孤枫目光坚定,充满了自信,嘴角轻扬的玩味笑意却又更浓烈了几分。
金逸闲眯着一双歹毒的双眸,望向孤枫,似欲将孤枫一眼看穿一般。
而这一刻,金逸闲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修为低微的小白脸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
旋即,金逸闲想到了那个单枪匹马去了黄家挑衅的人,难不成便是眼前这个孤枫?若真如此,此人不管修为如何,在不明底细之前还真不能妄动分毫,若然他真是铁衣卫,那这梁子贸然结下,后果将不堪设想。
金逸闲倒不是真怕了铁衣卫,但是非万不得已他还不想正面对抗铁衣卫,特别是那个最跋扈霸道的铁面人一脉最为难缠。除非能够滴水不漏神不知鬼一击必杀斩草除根,否则以金逸闲超隐忍的个性必然不会与孤枫有所冲突。
铁弓衫听得孤枫这般口出狂言焉能按耐得住,刚好借此机会教训教训孤枫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反正铁弓衫早就看孤枫极不顺眼。
当下吼道:“小子,别太狂妄了!爷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天,人外有人。”
金逸闲依旧沉思不语,没来得及阻止铁弓衫,反倒是金铃儿一见孤枫要跟铁弓衫比武,心中一急,娇喝道:“不许你们动武!”
“玲儿无需替那大块头担忧,我会手下留情的,比试的时候我只闪避,绝不会还手击伤他的,你大可放心。”孤枫笑意更浓了几分。
“小子,现在就先让你再得瑟一会,待会就让你知道爷的厉害!哼!”铁弓衫满脸的不屑。
金逸闲始终冷眼旁观不发一言,显然存心看热闹,趁此机会一探孤枫究竟有何实力。
当看到孤枫态度嚣张,一直激怒铁弓衫,孤羽独飞便已知晓孤枫的打算,连阻拦都没有,脸上流露着几分笑意,准备看孤枫如何整治这个大块头。
“我哪里是在担忧铁堂主,人家可是在担心你呢!什么跟什么嘛!”金铃儿根本插不上话,心中郁闷不已。
唯有心有怨气跟着一直斗嘴不休的孤枫及铁弓衫两人走向长街边上一块空地上,静观两人的比斗。
“开始吧!”孤枫负手于背,傲然挺胸,一脸淡然的说道。
这姿态,可是说不出的嚣张,铁弓衫满眼尽显厌恶之色,不过孤枫越是嚣张,他心中的怒火却就越旺,心中暗道待会一定要让孤枫求爷爷告奶奶跪地求饶不可。
当下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柄足有一人高的巨大的铜锤,面带兴奋之色,咧着嘴,嘿嘿一笑。
旋即,催鼓着全身力量,奔突向孤枫。
“砰!”
伴随着一道浑厚的声响,铜锤已重击在地面,凿出一大窟窿,可这时哪里还有孤枫的身影,只有一道极度轻蔑的声音传入耳畔。
“速度还行,可惜还不够!”孤枫从容不迫笑意盎然悠然说道。
铁弓衫当下一惊,这个只有三级巅峰修为的家伙怎么速度能够如此之快。
肯定有猫腻。
这是铁弓衫心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念头。
可惜战局已经开始,绝无回头的可能。
“大块头你发什么愣啊,还比不比啊,要是你现在想磕头认输就趁早,别耽误我睡觉的时间,我可犯困得紧呐!”
此刻孤枫已退出三丈之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才调笑道。
闻言,铁弓衫焉能不怒,当下再无保留,催鼓起七级巅峰的力量,同时抡起手中的铜锤,身子猛然向空中一跃,高高跃起,旋即极速下坠,重压向孤枫。
这速度分明又暴涨了一倍,众人怎么都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彪悍魁梧的身躯居然可以做到如此迅疾灵敏,实在匪夷所思,当下暗自有些为孤枫担忧。
“这才像点样子,大块头。”
说罢,孤枫身子微微一侧,恰巧让开着迅猛无匹的雷霆一击。
就在众人以为铁弓衫这一锤即将引得地动山摇之际,铜锤却没有如众人意料那般重凿在地面,反而在半空中飞速旋转开来,夹带起一股股刚猛的罡风气旋,竟甚至将地面割裂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嘶”
一声声尖锐、刺耳宛如被风撕裂的声音蓦然传响开来。锋利的罡风之中隐隐夹杂着一丝炙热的火焰之力。
猛地横扫向孤枫。
就在铜锤横面飞扫而至之时,孤枫身子骤然一轻,几乎是挨到罡风的边缘之际才猛然倒落在地,险险让开着威猛的一击。
随着孤枫倒地的刹那,那横甩而至的铜锤竟然也是跟着在空中一顿,旋即重凿坠地,尾追而至。
“砰!”
霸烈的气势之下,铜锤蓦然下沉,随着这一荡,沙石横飞而出,在半空中飞旋横移,罡风搅割,地面已被破坏得坑坑洼洼不堪入目。
这时孤枫多半已是尸骨无存。
这一刹那的变故实在是惊为天人,一众看客刹那间震惊莫名,金铃儿更是几乎哭喊出声:“枫哥哥!”
试图阻止,可一切终究已来不急。
烟尘吹散,沙石落地
除了紧握在铁弓衫手中的巨大铜锤下凹陷的大窟窿和碎裂一地的沙石之外,便再无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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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块头,你发什么愣呀?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蓦然从一颗大榕树上传来一道悦耳的调笑声。
是孤枫的声音!
“枫枫哥哥!”金铃儿转忧为喜,顿时笑出泪花,喊道。
“放心!就凭大块头那慢得跟乌龟似的速度根本就伤不到我分毫的!”孤枫耸耸肩,无奈的说道。
原来,就在孤枫倒地的刹那手臂同时击地,脚尖急点,身子便在第一时刻弹射出去。若非如此,在铜锤一顿的刹那间即便孤枫反应再快能够反应过来也根本没有充足的时间让孤枫做出反应,必然尸骨无存,哪还有如今这般逍遥自在的消遣铁弓衫。
不过对于铁弓衫孤枫心中却没有半分掉以轻心,表面上的轻蔑不过是为了激怒铁弓衫而佯装,心中对铁弓衫的忌惮却已升华到一个极度危险的境地。
原本就是认定铁弓衫块头大必定不是速度流的高手,仗着自己速度身法占尽优势,再加上言语上的激怒,只要成功惹怒铁弓衫,让其稍微失去理性,想必十招之内却也能够从容应对下来。
却没想到这才几招,若不是自己小心谨慎早有防范,如今恐怕已是一堆肉泥。这七级巅峰的高手果然强悍得紧呐。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这一刻孤枫再次坚定自己走向强者之路的决心。
实力!如今对他已充满了极度诱惑!
但即便对铁弓衫依旧有着深深的忌惮,但比斗还未结束,言语上的讥讽自是不能落下。
“好了!”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冷眼旁观的金逸闲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不小,却令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仿佛那声音便是在自己耳畔发出的一般。
显然,金逸闲这一声蕴含了真气的玄妙运用法门。
闻言,众人纷纷望向金逸闲。
“比斗就此结束吧。一点小事何必搞得这般惊心动魄,稍有不慎有个什么损伤那就太过头了。”金逸闲说话之际,狠狠刮了铁弓衫一眼。
显然,是一种训斥。
后者被这么一刮,面带异色,急忙埋下头,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金铃儿方才一直心系孤枫的安危,虽然孤枫并没有成为一滩肉泥,但金铃儿一颗心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七上八下。
如今金逸闲主动训斥铁弓衫,叫停比斗,无疑最欣喜的莫过于金铃儿。是以,对这个在以往接触多半只是点到即止流于形式却没有深入了解,甚至可以说还没有孤枫来得让她熟悉性情的金逸闲有了些许好感。
朝着他,目光神采流转,甜甜一笑,充满了感激。
这一刻,处变不惊一如既往淡定的金逸闲却罕见的流露几分喜色。显然他所作的一切还是得到了金铃儿的认可。
虽然这也表明了孤枫在金铃儿心中的地位却也悄然上升到一个空前强盛的高度。
但金逸闲不在乎!
表面温顺谦和,骨子里却充满了高傲的金逸闲从始自终并没有将孤枫真真正正当成对手。
因为,孤枫还不配!
“真不比了?”
孤枫身子一晃,猛然下坠,但接触地面的刹那,却彷如踩在棉花上一般,轻飘飘的,连一丝轻微的声响都竟然没有发出。
如果以往孤枫一直没有藏拙的话,那现在孤枫身法速度绝对又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孤枫显露的这一手,金逸闲淡定的双眸再次一亮,显得极为震惊。
这震惊的目光却也同时落入在场有心人的眼中。
“打打杀杀有何乐趣可言,反倒还伤了和气不是么?”金逸闲微微笑道。
“说的有理。那金公子的意思就是同意玲儿跟我们一道咯?”孤枫还以一笑,说道。
“不!”金逸闲微微摇首。
眼见金逸闲摇头说不,众人又是一愣,这金逸闲到底玩得什么花样?说不比斗的是他,现在又不同意。
“孤公子这一趟准备去哪呢?”金逸闲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傲剑山庄!”孤枫一直留意着金逸闲的目光和表情,试图捕捉到些什么。
“很巧,这一趟我们的目的地也是傲剑山庄,想必孤公子也是为了‘神兵问世’而去的吧?”金逸闲缓缓说道。
“他?也要去傲剑山庄?难怪天哥说这趟消息已经走漏,许多江湖中人都赶去傲剑山庄。如今随随便便遇到两个人却都是深不可测的高手,真不知到时候傲剑山庄还会集合多少高手。这一趟恐怕没那么轻松了。”孤枫心中暗道。
“那金公子的意思是?”孤枫面带疑惑,问道。
“既然玲儿希望跟你们一道玩耍,恰巧我也去傲剑山庄,不如结伴同行。待傲剑山庄一行结束后,我便带玲儿回家。一来满足玲儿的心意,二来玲儿的安全由我亲自保护我也才能够放心,这样一来岂不两全其美!”金逸闲笑道。
“好啊!真是太好了!”金铃儿突然拍手叫道,那神情说不出的欣喜。
“好,就这么决定。不过我们还会在天霜城逗留游玩几日,金公子此行不赶时间吧?”孤枫说道。
“不赶。你们尽情游玩便是。”金逸闲微微笑道。
“如今我们就住在秦家堡,金公子是与我们一道回去还是”孤枫再问。
“无妨,我们就住醉仙楼里,想必在秦家堡也不会有太大危险。每日出行我再去秦家堡与你们会合便是。”金逸闲说道。
“好!那现在我们就先回秦家堡了,明日再会!”
孤枫说罢,便带着众人离去。
孤枫最担忧的便是金逸闲是否入住秦家堡,如今对方并没有这心思那再好不过,否则孤枫行事就诸多不便了。
待孤枫一行人渐行渐远,隐没在人潮之中。
铁弓衫才突然开口问道:“公子,你刚才为何要我这般行事?”
“你难道没看出来?他表面上轻蔑不可一世的样子,显然都是故意佯装出来激怒你,但心里对你却始终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之意。他不过是想仗着自己身法优势避开你十招攻击,然后便可轻松赢了这赌局。他倒是有点机智,不过这点小把戏又焉能瞒过我的双眼。”金逸闲淡淡说道。
“公子英明,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你不拆穿他的伎俩,反而要我配合佯装发怒?”铁弓衫依旧不解的问道。
原来方才孤枫提出比斗之时,一直冷眼旁观沉默不语的金逸闲便神魂传音给铁弓衫要他佯装被激怒,与孤枫比斗一场。
从始自终,都在金逸闲的算计之下进行。
“我不过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罢了。”金逸闲脸上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顿了顿,才又问道:“你方才用了几成?”
“五成!”铁弓衫想也没想,便即脱口而出。
原来铁弓衫并没有尽全力,五成功力已然有如此表现,若然全力以赴该如何恐怖骇然。
“五成?哼!这小子倒是还有点能耐,不过很可惜他还不配当我的对手。”金逸闲冷笑一声。
这一刻,他骨子里那股傲气已毫无收敛的显露出来,对于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称自己为公子,也是自己最信赖之人面前,金逸闲无需任何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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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月光如水,天如墨。
秦家堡别院此刻已一片幽静。
回到秦家堡后,孤枫声称累了需要休息,众人则各自散去。
傻福、爱薇、金铃儿这会还没玩够,相约在庭院内戏耍,而凰雀则是独自回了深闺继续修炼。
这段时间以来,凰雀勤于修炼,修为突飞猛进毋庸置疑。在常人眼中如此变态的提升速度在她眼中却依旧显得太过缓慢。
孤枫那家伙总能招惹一些实力高强的敌人,先是江阴城遇到的江重生,然后是石刃,再来便是黄府一役,如今又遇到金逸闲和铁弓衫。
扪心自问,凰雀自认不是铁弓衫的对手,今日一战凰雀冷漠注视一切,虽然表面上面无表情冷漠异常,手心却早已暗捏了一把冷汗。
方才在那惊心动魄的猛烈攻击下,众人皆以为孤枫就此身亡的时候凰雀反而没有流露出一丝担忧,对于孤枫的了解她也仅次于孤羽独飞而已,甚至更隐隐有了超越的势头,毕竟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她与孤枫朝夕相伴,一同战斗,特别是矿区一战和黄府一役,凰雀便已知晓孤枫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底牌,绝不会那么容易便身亡。
但凰雀心中却依旧无法不担心。
兴许是不知不觉中凰雀已不再只是单纯的朱大少派来保护孤枫的丫鬟,不知不觉中她已渐渐习惯了在他身旁为他担忧。
又兴许是凰雀可以看出即便在那么强猛的攻击下其实铁弓衫还是有所保留,并未真正施展全力。
凰雀不知道金逸闲是真那么好心还是包藏什么祸心,居然不趁此机会让铁弓衫击杀孤枫,但能够逃过一劫总是幸事,是以凰雀越发告诉自己必须尽早提升实力,那样就可以保护孤枫的安危。
这一切,凰雀不说,孤枫自是不得而知。
此刻,孤枫厢房内,孤枫及孤羽独飞围坐一起,饮茶谈心。
在众人离去的时候孤羽独飞并没有选择离去,短短几日,孤枫变化实在太大,让得他隐隐有几分担忧。
是以,今日不把话问清楚,他绝难安心。
当下,孤枫一五一十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个遍,也好让孤羽独飞能够安心。
不过有关石老的事孤枫只能只字不提,并不是他信不过孤羽独飞,而是孤枫答应过石老,决不能泄露他的事情,是以只能对孤羽独飞有所隐瞒了。
自然,连带随着石老去找寻宝物,得到血魂珠等等孤枫也一并隐瞒。
当然,击杀蒋寒光得到一张浑天残图,孤枫并没有隐瞒,也借此告诉孤羽独飞自己因此学会了一门叫做风云碎星诀的绝世功法,有了保命的本事,再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让孤羽独飞大可放心。
当孤羽独飞问及孤枫为何会一反常态,明目张胆提着黄书前去黄府挑衅,而后又如此嚣张跋扈的激怒铁弓衫的时候,孤枫只是狂笑一声。
沉默片刻,并没有马上解释,而是告诉孤羽独飞他在黄府遇到一名先天高手。
最后更事无巨细的将遇到师傅及二师兄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最后更把从他们口中得知的还有秦政兄弟那得知的秘辛一一告知。
听得孤羽独飞也是震惊莫名。
然后,孤枫才解释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自从发生孤独剑圣那档子事后,孤枫举步艰难,处处小心翼翼,但却依旧招惹不少麻烦,更是处处受制于人。
是以,孤枫想明白了,唯有自己变强才能不再畏惧任何人,现在他有信心凭借风云碎星诀还有师傅传授的功法,让他迅速强大起来,甚至以前一直修炼缓慢的问题应该很快也可以解决,届时修为便可以突飞猛进。
再退一步说,即便没有变强的可能性,他也厌倦了处处小心翼翼受制于人的行事作风,明明受气却也不敢反驳,那般窝囊的行径他不愿再做。
男人便该挺起胸膛做人!
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就算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堂堂正正,决不能那般窝囊受气!
孤枫所述的一切让孤羽独飞震惊不已,那个一直喜欢隐藏心事的小家伙终于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这种想法孤羽独飞虽然不敢完全苟同,却也认为有几分道理,是以并没有与他辩驳。
血气方刚的男儿又怎能窝窝囊囊呢?
只是孤羽独飞心中依旧有着几分担忧,既然一切都已讲明,孤羽独飞原本的疑虑也都解开,那就让孤枫随着自己的意愿走下去吧,自己能做的就是尽量的保护他罢了。
而后,孤羽独飞又提到了金铃儿,让孤枫好好把握机会。
孤枫却是直言不讳自己一直只当金铃儿是妹妹般呵护爱戴罢了,绝无男女之情,让孤羽独飞日后休得再提,免得尴尬。
至于凰雀的事,经过孤枫方才醉仙楼一番看似表白的话语,孤羽独飞便没有再提醒的意思。
离开孤枫的厢房后,孤羽独飞便回到厢房冥想修炼,一直不注重修炼的孤羽独飞不得已只能牺牲一些研究丹药的时间,多一些修炼时间,尽快提升实力,以保护好这个他最亲的兄弟的安危。
待孤羽独飞离去后,孤枫脸上闪过一抹异色,旋即陷入沉思
显然最后回答孤羽独飞的话语孤枫依旧有着几分保留,不肯如此窝囊,当男人就该抬头挺胸做人是一回事,但归根究底让孤枫转变如此之大却大有隐情。
而这个隐情,却是孤枫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因为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
沉思半响之后,孤枫才恢复神色,然后便迫不及待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血魂珠,感受到血魂珠依旧在消化吸收的精血和灵魂便又将血魂珠放回空间戒指之中,又嘱咐石老好生看着,千万别有任何差池。
血魂珠如今可是孤枫最后的仰仗,只要尽快恢复血魂珠的能力,那便是他将来最好的保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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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孤枫再次转醒过来后,却哪还有那妖艳女子的身影。而此刻自己却是赤身裸体,显然方才那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发生在冥想世界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竟有如此荒诞不经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妖艳女子到底是谁?怎会出现在我的冥想世界之中?
还是一切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但自己为何又会有这般幻想?
难道自己发春了?
但一切又好似如此真实。触手滑嫩,特别是盈盈一握她那饱满丰挺的突兀奇峰,那口舌缠绕的销魂爱意,还有那水融的无尽快意,都是那般真实。
这一切问题始终困扰着孤枫,但他却又不好意思去询问石老,若是石老直接给他一句:你发情了,做春梦了。
那孤枫还不羞得无地自容。
心有余悸的孤枫,便即开始依循口诀招式,演练着九龙乾坤功中那门叫做乾坤截脉指的功法。
一次又一次的演练,始终不能得心应手融会贯通,根本发挥不出丝毫威力,但好在是熟悉了口诀及各种招式,也不算没有任何进步。
而后,孤枫便又开始凝炼万物,这个可是现在孤枫最关心的问题,只要早一步凝炼出万物,早一步步入冥想第三层境界,那修为兴许便将开始突飞猛进了。
是以,孤枫马不停蹄的凝炼着。
而这一刻,孤枫猛然发觉,今天凝炼的速度竟然又有了很大的提升,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却依旧欣喜不已。
即便弄不清楚为何能够提升凝炼的速度,但提升了速度总比没提升来的好,既然搞不明白,也毋庸多浪费时间在这上面,继续凝炼才是重中之重。
转眼,两个时辰过去。
已近三更天。
孤枫立即退出冥想境界。
现实中,原本趟在床上的孤枫猛然坐起,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便匆匆掀开窗户,悄无声息潜行离去。
在天霜楼得到神秘人提醒的同时也收到神秘人相邀今晚三更天在东城外五里处的石亭一会。
是以,孤枫今日根本就无心睡眠,早早吹熄油灯,便是为了掩人耳目。今日担忧金逸闲及铁弓衫要入住秦家堡的原因也便是生怕被他们发现今晚的行动。
大半夜,秦家堡守卫倒不森严,反倒是极为松散。
凭借孤枫出神入化的诡异身法,自是来去自如,不多时便已远离秦家堡。
走在冰冷的长街上,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中,孤枫心中却莫名的生出几许快意。
不由会心一笑,加快脚步,急急往东城门而去。
东城门守卫也是极为松散,这太平盛世时期,根本没多少隐患,别看白天里守卫看似森严,其实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敷衍了事,到了夜里守卫更是松散得不得了。
孤枫轻轻松松便趁着守卫一个不留神,潜出东城外,飞速赶往五里外石亭。
沿着官道一路向东而行。
官道两旁高矮不一的铁桑树在清冷月光渲染下显得更加冰冷刺骨。
冷冽的寒风从孤枫身旁呼啸而过,孤枫身形极速向前飞掠,马不停蹄的赶往五里外石亭。
转眼间,远远望去,在一株万年古树的遮蔽下,展露出石亭一角。
“终于是到了!”孤枫本就冷峻的脸蛋上闪过一抹喜色。
他很好奇,那神秘人究竟是何人,或许掩藏在心中许久的疑问今日便可一一揭晓。
白岩石筑造而成的五角石亭已尽在咫尺。
孤枫身形一晃,身子在长空中飞腾转移便已钻入五角石亭。
石亭内。
一道黑色身影背对着孤枫,身形单薄清瘦,仿佛风吹欲倒一般。
“你来了!”那黑影转过身来,不急不缓的道了三个字。
“是你?”孤枫一眼便认出眼前之人,微微错愕。
“很意外?”黑影微微一笑,问道。
半响,孤枫才开口答道:“可以说一半意外,一半也当在意料之内才对。”
“哦?怎么说?”黑影人略感好奇。
“原本我心中有两个人选,因为最近发生不少事情,所以我先入为主的认定是他们两人之一,所以当看到你的时候我有些意外。而意料之内是我第一眼瞧见你双眼的时候我就知晓你并不简单,因为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事实也果然如此,所以见到你也可以说是在意料之内,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找上我。”孤枫缓缓解释道。
“那两个人是什么人?”黑影人似乎对那两人深感兴趣。
“一个是不知底细的神秘人,我也未曾见过,但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或者一股势力的存在。而另一个便是我一个盟友,前天也才刚救了我一命。”孤枫也不隐瞒,缓缓说道。
一直以来孤枫都被牵着鼻子走,似乎有一个人或者一股势力潜藏在背后默默注视着他,特别是进入天鄂城之后,似乎就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是孤枫的一种感觉,但奇怪的是自从认识石老后,让石老探查,却神奇般的没能察觉到有那样的高手存在,实在匪夷所思。
是以今日霜月楼善意提醒一事,孤枫便误以为是那神秘人所为,今夜也是带着一丝期盼而赶赴五里外石亭的,结果依旧不是那神秘人。
而另一个说的自然便是波特,孤枫也有几分怀疑是波特,毕竟波特才刚救过他一次,再次出手也不为过,若是波特那就刚好把天哥答应合作的事情相告,也算是报答他救命之恩。
可惜,出现在石亭的神秘人却不是两个怀疑对象,而是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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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我找上你倒是没选错人,竟有那么多人争先恐后相助于你,这证明选择你这样的盟友极为正确。”黑影人说道。
“你别那么看得起我,我不过是个三级巅峰的小武士,得罪的人更多,分分钟都可能身首异处。”孤枫冷笑道。
“我看人一向极准,这点孤公子就莫要谦虚了。”黑影人笑道。
“我很好奇,你为何能够自由出入霜月楼而不被发现,还能预知寇霜霜要对我下毒。”孤枫问出心中的疑惑。
“哈哈”
黑影人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一阵大笑。
“怎么?”孤枫疑惑不明。
“以孤公子的聪明才智难道想不明白?”黑影人反问,看向孤枫的双眸却是异光褶褶。
“我心中是有一种猜想,但却不知是否正确。”孤枫微微笑道,然后随意的倚靠在石亭石柱边上的石凳上,似乎极为放心黑影人,一点都不担心对方突然向他出手。
见孤枫如此放心自己,黑影人脸上顿时一喜,也大马金刀坐在石亭石桌旁的石凳上,然后才开口说道:“你的猜想便是事实的真相。”
“这么说雇佣寇霜霜的雇主便是你?然后你再暗中提醒我?搅了自己设的局?我很好奇,你这般搅局最后到底给钱了没?若是寇霜霜知晓你暗中搅局,不生吞活剥了你?”孤枫眉头一挑,疑惑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
“钱分毫未少,孤公子倒不用替霜月楼担心收不到酬金,也不用替我担心霜霜姑娘会怪罪于我。确切来说是我请寇霜霜设了局,邀你入她厢房然后下毒害你,但在去的途中给你投掷纸条的人并不是我,这一切也是我让寇霜霜事先安排人手去办的。然后接下来的事,你比我更加清楚。”黑影人解释道。
事实上,投掷纸条的人便是霜月楼的寇大娘,也因此孤枫迟迟未离开寇霜霜香闺她才有些着急,生怕出意外。
“你是说从始自终这出戏寇霜霜都一清二楚,就是收你的钱,友情演出一番?并非真要我的性命?”孤枫再问。
“不错!”黑影人说道。
这样一来,孤枫就更家不明白了。
既然从始自终都不过是在演一场戏,那就是说寇霜霜从始自终都是装的,可明明知晓当我见到雇主便会水落石出,为何她还要这般费尽心思的扮演下去?
若只是收了雇主的钱,简单的在饭菜中下点毒药,然后轻而易举的被我发现,一番交手,佯装不敌我让我逃离霜月楼,不是更加简单快捷么?
为何那女人偏生下的毒还那么高明,若不是自己清楚那种配毒的方法恐怕早就中毒了,届时这场戏又如何扮演下去?
难道是双雇主?还有人真要自己的性命?亦或者另有阴谋?
这一切都只是孤枫心中的猜测,没有着实的证据,只是觉得寇霜霜行径极为可疑。但无论如何孤枫算是领教了寇霜霜的本事,的确殊不简单,日后再遇上恐怕要多加提防才是。
“你难道就不怕我真的中毒?孤枫好奇的问道。
“饭菜酒水里下点毒,若是这点你都察觉不到又怎配得起当我的盟友?”黑影人微微笑道。
黑影人的回答,无疑更证实了黑影人的确不知寇霜霜会下那么高明的毒,也就意味着寇霜霜的行径越发可疑至极。
“说吧,你如此大费周章约我出来,不会只为了赏月吧?这也太有情调了吧?可惜我可不是风花雪月的绝色女子。”孤枫笑道。
“当然,赏月这等美事,跟你个大男人一起可是别扭得很,我可没有那种特殊癖好,这点孤公子大可放心。邀约你来此,便是想与你达成同盟,守望相助,当然短时间内我根本也用不到你,不过作为礼貌,初次相见,我理当送上一份厚礼,以表我的诚意。”黑影人说道。
“你就那么肯定我会跟你同盟?”孤枫反问。
“我相信我有足够的资格,而且我这份厚礼你一定极为满意。绝没有拒绝的可能。”黑影人自信满满的说道。
“哦?我越发好奇你有什么资格?还有那份厚道究竟是怎样的一份厚礼。”孤枫笑道,心中好奇自是难以掩饰。
蓦然,一股空前强盛的力量自黑影人体内暴涨而出。
七级巅峰!
赫然是七级巅峰!
眼前这个年纪并不算太大的家伙居然也有着七级巅峰的实力,这的确出乎孤枫意料之外,顿时震撼莫名。
“这样的实力够资格么?”黑影人说道。
“你隐藏得倒是很深呐,七级巅峰,这就是你最强的实力?还是仍有保留?”孤枫震惊不已的说道。
“为表诚意,我毫无保留的展露全部实力,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同样是七级巅峰真正对决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而我也同样有自信在后天境界之下能胜过我的不出五人。”黑影人信心满满的说道。
“我很好奇,天下第一道沉默的影子比你又如何?”孤枫好奇的问道。
“若是以目前而言,他必败无疑。”黑影人平淡的说道。
仿佛提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这一刻孤枫却越发震惊。
若是一切属实,那他不是比传闻中的天下第一道更加强大么?这人的隐忍竟然可以那么深,若是黑影人今日不实力,孤枫压根都没能察觉到他竟然是这般强悍。
“你你们交过手?”孤枫再问。
“嗯,不久前呼延清流约斗沉默的影子,那一战呼延清流败得毫无悬念,而后呼延清流负伤败走,是我拖延住沉默的影子,否则他早就身首异处。匆匆交手,他令我很失望,若非无冤无仇,又不想,他早已是个死人。”黑影人平淡的说道。
这般年纪轻轻便能把胜负看得那么平淡,一点也不自傲,这一点孤枫自认做不到。但眼前的黑影人却显然做到了,单一点就不容孤枫小觑。
而从黑影人口中,孤枫却得到一条有用的消息,就是呼延清流为何去了天鄂城却没有对自己出手,而是任由自己离去。原来是被沉默的影子所伤,从这一点上孤枫还得感谢沉默的影子,否则当日恐怕就在劫难逃了。
只是这黑影人居然出手相助呼延清流,难道两人又是同伙?这点孤枫必须先搞清楚,否则他片刻不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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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你跟呼延清流是一伙的?”孤枫问道。
“千万别误会,我跟他毫无关系,只是他的主子跟我有些渊源,我知晓他身负重任,万一他死了,事情办砸了,他一条小命事小,但牵扯连累的人却很多,所以权衡利弊,而且我又有意试探沉默的影子实力如何,所以才会出手相助。可惜沉默的影子让我太失望了,否则他本是我盟友名单中的首选。”黑影人解释道。
顿了顿,等待孤枫消化完这些话,黑影人又接着说道:“我知道孤公子杀了呼延清流的爱子,这仇在外人看来呼延清流是必报无疑,但孤公子大可放心,凭借呼延清流那三脚猫功夫实在不值一提,假以时日孤公子对上他也是轻而易举便能解决的事,大可不必担忧,你我若成了盟友,长远我不敢说,短时间内,呼延清流倒是不敢滋扰你。”
“那我倒要说声谢谢了!”孤枫突然抱拳说道。
“盟友之间何须言谢,利益捆绑,守望相助罢了。”黑影人倒是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
“结盟的资格你有了,但诚意也该拿出来了吧?”孤枫说道。
“好!”黑影人目光闪过一抹喜色应了一声。
便即丢出一张兽皮卷。
“啪!”
孤枫单手抓住,摊开来看,孤枫顿时震惊不已:“这是”
“不错,这便是浑天残图。“黑影人回答道。
这一张浑天残图孤枫一抓在手中便已有五成把我,肯定是真正的浑天残图,因为孤枫手中就有两张残图,的确与手中抓着的这张残图一模一样。
但没有浑天残卷中的口诀提要,无法运转口诀注入神魂,依旧难以确认是否为真正的残图。
不过这并不妨碍孤枫心中难掩的喜悦,这厚礼委实太重了。
片刻后,孤枫回复心境,不由有多了几分担忧,眼前这个黑影人居然一出手就如此大手笔,却是诚意十足,但是为何平白无故便宜自己?这东西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物啊?当中会否另有阴谋?
眼见孤枫脸上先是闪烁喜悦,而后在出现迟疑的目光,黑影人便即知晓孤枫心有余悸。
当下说道:“有兴趣听听故事么?”
孤枫疑惑不解的望着黑影人,却没有反对意思。
逐而黑影人便转述了自己有关的一段故事。
黑影人也是个可怜人,若非他隐忍的个性,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也因为他从小就会隐忍,渐渐地所有人都忽视了他的存在,他也才能存活至今。
但他骨子里却不服输,苍天果然对他不薄,十几年前偶得一世外高人传留下来的几门功法和几样异宝。
自此,潜修修炼实力才突飞猛进。
而其中有三样异宝便是浑天残卷中册、浑天残图及一枚浑天晶石。浑天晶石中力量的确极为强大,所以凭借晶石的辅助,修炼事半功倍提升迅猛。但浑天残图中记的那门叫做噬魂印的功法却极为深奥,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学会,是以最后他选择放弃。
不过那世外高人传留下的功法却也是极为玄妙非凡,是以他也不再贪心妄想学会浑天残图中的绝学。
这也是他为何会大方的将浑天残图赠送与孤枫。
一来这样的宝物才足够显示他的诚意,反正他始终学不会又何必浪费这样的宝物呢;二来他得知孤枫习得浑天残图中一门风云碎星决的功法,兴许真有机缘再学会噬魂印也说不定,他也很好奇噬魂印的威力到底能够如何惊人。
“你还有浑天晶石及浑天残卷中册?”孤枫听完黑影人的述说后,更是惊异连连。
“不错,不过浑天晶石那样的好东西我是不会假手于人,你也别贪心妄想了。”黑影人应道,目光中闪过一抹阴冷,小心留意着孤枫的举动。
显然还是有几分担忧孤枫会为了宝物而谋害于他。
孤枫点点头,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只是望向黑影人,等待他的下段话。
“至于浑天残卷中册原本的确在我手中,但是如今却已落入别人手中,若是孤公子有兴趣,我倒可以告诉你现在残卷的下落。”黑影人见孤枫没有异动,才稍稍宽心,笑道。
孤枫要的就是浑天残卷的下落,若没有浑天残卷中的口诀,浑天残图就是一张废图,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孤枫从恶人岛得到的那张残图便是最好的证明,因为没有口诀,根本无法运转口诀并注入神魂之力,残图如今便只能是废图。
“残卷在哪?”孤枫也不跟那黑影人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秦家堡!”黑影人脸上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秦家堡?何人手中?”孤枫再问。
“秦家堡三公子秦罡手里。”黑影人笑道。
“三公子?秦罡?”孤枫微微蹙眉,喃喃说道。
秦罡,孤枫还没机会见到,残卷若真是在他手中自己又如何获得呢?如此宝物明着向他要恐怕对方也不会同意的,难道暗地里谋夺不成?
沉思半响,孤枫猛然抬头,望向黑影人的双眼,说道:“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有骗你的理由么?秦罡我根本不在乎,若我要他小命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知道我绝对能够办到。”黑影人淡然说道。
目光中没有丝毫犹豫,显然并不似说谎。
而且依循黑影人的七级巅峰境界,要杀个秦罡恐怕也是轻而易举。只是他为何不直接杀了秦罡?或者直接夺回残卷?而要告诉自己?这又是卖的什么关子?
“坦白而言,这张残卷的地方我也一清二楚,甚至秦罡所住别院的所有机关我也了然于胸,若是孤公子有兴趣走一趟,我不介意详细告知,以表诚意。”黑影人突然笑道。
“你是想借刀杀人?”孤枫目光一颤,说道。
“不,杀一个秦罡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一掌拍死便是。你去也顶多只是盗走残卷,并非杀人。我不过试试你的诚意,相互结盟,我的实力和诚意毋庸置疑,如今也该是孤公子表示点诚意了吧?”黑影人突然笑道。
果然,这黑影人早就算计到自己知晓残卷一定会试图夺得,若是自己盗走了秦罡的残卷,这一把柄也算是被黑影人抓住,日后两人合作也就方便许多,不用相互猜疑。
这一计果然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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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浑天残卷这样异宝,又有谁能不心动呢?
特别是孤枫这般亲身体验过浑天残卷中记的绝世功法威力之人,更是根本无法抵过这等诱惑。
即便明知黑影人此计歹毒,孤枫也定要尝试,而且说到底黑影人这一计也不过是为了巩固双方合作关系,并非陷害于他,至少现在看来没有这般势头。
就在孤枫方要开口答应,却听闻黑影人低声说道:“有人!”
说罢,身影迅速一闪,瞬息便来到孤枫身旁,一提一带,两人迅速隐没在草丛中。
这一系列堪称闪电般的动作着实让孤枫又再暗暗吃了一惊。
虽说孤枫在听得黑影人喊出有人后,也察觉到了动静,知晓黑影人这一扑并无恶意,是以才没有出手反抗,任由其提着自己隐没入草丛中。
不过即便如此,黑影人展现出来的速度也着实太过骇人,孤枫自认在全速之下恐怕还要比黑影人稍逊一筹。
没想到黑影人也是个速度流的高手。
还好自己之前表现随意,并没有处处显露出小心提防,否则就让人看笑话了,对方真要对自己出手,恐怕多半自己是难以逃脱的。
片刻后,一条黑色身影从官道上急速奔突过来,奔突的动作却有些异样,极不流畅,想来定受伤了。
其身后追赶的人数足足有二十五人,除了为首之人身材魁梧穿着一身大红锦袍极为惹眼之外,其中二十四人清一色的黄色统一服装,手中提着明晃晃的钢刀,锲而不舍的追逐着那黑衣人。
“是杜家堡的人。为首那人是杜十三,杜家堡堡主杜十一的弟弟。五级巅峰修为,实力在天霜城还算过得去。”那黑影人不知何时已将扯下的黑色面巾蒙上,低声向孤枫解释道。
“杜家堡?杜十三?”孤枫侧过头,回望了黑影人一眼,旋即才又重新将目光投向追逐黑衣人的那群杜家堡护卫身上。
不多时,逃亡的黑衣人已被严严实实重重包围。
没有多余的废话,杜十三提刀便就猛劈向黑衣人。
“在等一会,等他们走了我们再离开。”黑影人又再低声说道。
“嗯!”孤枫应了一声,便没再多话。
只是注视这眼前的打斗,心里寻思着那黑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虽然受了点伤,居然能够在那么多人的追击下仍有还击之力,而且对方还有个五级巅峰的杜十三,恐怕那黑衣人全盛时期再怎么都有六级修为吧?
只是就在孤枫暗赞那黑衣人之时,杜十三诡异的劈出一刀,硬生将那黑衣人劈死。
这场本以为没那么快结束的战斗却结束得有些突兀。
“什么人!”杜十三似乎听到什么响声,顿时朝着孤枫及黑影人隐匿的草丛方向吼了一声。
“看来想置身事外已是不可能了。相信你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吧?就当这是我们结盟的首战,来场华丽的演出吧。”黑影人目光中闪过一抹玩味,直立起身子,淡淡说道。
“好!”既然已被发现行踪,也无需再藏头露尾的,孤枫将面巾蒙上,很干脆的站了起来应道。
话音方落,黑影人已闪电般飞掠向杜十三等人,口中却喊道:“比比看我们谁杀得多!”
话音未落,孤枫已尾随而至,身影同时一闪,转瞬间便已杀向杜十三等人。
此刻孤枫手中一多了一柄凝霜宝剑,因为怕万一泄露身份所以不敢取出井中月,虽然在孤枫看来这二十五人必死无疑。
虽然凭借自己及黑影人的速度定然能够轻而易举的逃离此地而不被追踪上,但黑影人现在不愿意狼狈逃离,而孤枫骨子里也有着一丝叛逆的血液,压抑太久的沉默始终需要找时机宣泄爆发。
说时迟,那时快。
黑影人身形在空中一顿,双手竟无限延伸出去。
乍一看,并非手臂无限延伸,而是真气凝炼幻化成手臂伸展开来。
真气化形的双臂宛如两条灵动的巨蛇,扑腾向杜十三等人,手臂在空中纵横交错,相互缠绕。
片刻间,已将二十五人悉数围困在双臂之内。
原本还担心有一个逃脱的孤枫顿时心中惊喜交加。
喜的是,有黑影人这玄妙无比的功法,这二十五人绝难逃脱。
惊的是,黑影人这功法当真是玄妙非凡,闻所未闻,原本还担心黑影人将浑天残图给予自己是否包藏祸心,如今想来这样的可能性更大大降低。
毕竟黑影人所修炼的功法也是这般惊为天人,丝毫不逊色浑天残图中的功法。
孤枫提着凝霜宝剑,出剑快如风,势如雷。
每挨进一人身旁就闪电般划出一剑,每一剑都是那样干脆利落,那样完美无瑕,仿佛演绎着最美妙的剑招一般。
凭借着过人的身法飞转腾移,还有犀利的剑招,片刻间便已成功收割几条性命。
与此同时,真气化形的双臂交错纵横后,将一众人等围困其中,旋即猛然爆裂开来。
一股股气旋在半空中蓦然炸响。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过后,官道上横七竖八趟了一地血肉模糊的尸身。
唯一生还则便是修为在五级巅峰的杜十三。
“你你们就是什么人?”直到这一刻杜十三终于意识到苗头不对,对方绝非自己招惹得起的。
可是这一刻的领悟似乎已经太迟了。
现实总是残酷的,杜十三绝难活过今夜。
若是换成孤枫二人实力不济,恐怕下场也同样会身首异处,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话语权永远只属于强者。
望着这个注定要死去的杜十三,孤枫面无表情,冷视着一切。
“什么人?哼!你还不配知晓!”黑影人冷哼一声,声音中包含了一股凛冽的杀意,冷入骨髓。
“说!为何追杀他?”黑影人厉声问道。
他的声音仿佛魔音一般,杜十三竟没有一丝反抗之意,颤巍巍的回答道:“他他潜入杜家堡,盗走了四枚天地灵石。”
“天地灵石?”黑影人双眸顿时一亮,闪过一抹喜色。
而这一抹喜色自然逃不过有着暗夜之瞳的孤枫的双眸,只是孤枫从未听闻过天地灵石,但从黑影人的反应孤枫不难想象必定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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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得很好,你可以死了!”
言毕,黑影人双臂一卷,缠裹住杜十三全身。
在他惊骇莫名,苦苦哀求声中,双臂猛然爆裂开来。
“砰!”
一声巨响过后,风中飘荡着一股极其难闻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而杜十三业已尸骨无存。
就在这时,孤枫耳畔却传来石老的惊叫声:“血魂珠有异动!”
孤枫闻言,当下一急,急忙将心神沉入空间戒指之中,试图与血魂珠交流。
可未等孤枫与血魂珠交流,一个诡异的画面却蓦然出现在眼前。
空中一道道闪亮的光点闪烁着暗红的光芒不断的涌向孤枫手中的空间戒指。
孤枫瞥了一眼黑影人,他却视若无睹,仿佛没瞧见一般,只是走向那被杜十三等人击杀的黑衣人,蹲下身子。
孤枫可以感受到那闪烁暗红光芒的亮点宛如一道道力量源源不断的注入空间戒指之中,然后被血魂珠所吸收。
孤枫转念一想,便已明白定是这二十五人爆裂成屑后鲜血和灵魂之力被血魂珠所吸取,只是这诡异的画面为何黑影人无动于衷?难道他并不能瞧见这些闪烁红芒的光点?
可为何自己又能够瞧见呢?因为血魂珠在自己身上?
一连串问题孤枫始终找寻不到答案。
“你的运气不错!”半蹲着的黑影人突然回头朝着孤枫说道。
“运气不错?”孤枫从思绪中拉回现实,错愕的问道。
“你来看看这是什么?”黑影人指着黑衣人说道。
孤枫走近一瞧,黑衣人早已身亡,并无异样,惟独他面上那副面具却是极为诡异。
面具是个狰狞的恶鬼,被劈成两半,右边猩红色,左边深蓝色。
而更诡异的是右边猩红色额头部分有着半边太阳形状的图案,而左边深蓝色额头部分则是有着半边月亮形状的图案。
孤枫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这是?”
“这副面具已揭示了黑衣人的身份。”黑影人站了起来,拍拍手,笑道。
“哦?什么身份?”孤枫不解,黑影人居然能够凭借一副面具便已猜测出对方的身份。
“你不知道?”瞧得孤枫疑惑不解,黑影人明显一愣。
“我该知道什么?”孤枫反问。
“呃难道你没听过神盗绝无风之名?”黑影人面色异常古怪,然后问道。
孤枫摇了摇头,肯定的回答道:“没有!”
相传,神魔之战拉开序幕之前的众神时代,神族中有一特殊的种族,名为神盗族。
神盗族,最奇妙的天赋神通便是偷盗。
传言,当时神盗族中最强大无匹的便是神盗族的领袖盗神。
不管对方是何等境界的高手,只要盗神出马,没有偷盗不了的东西。
是以,神魔之战拉开序幕后,神盗族很快便成为炙手可热的强手,神盗族擅长隐匿、潜行、偷盗,不管任何机密都可以为你偷盗回来,是以神盗族在那时候走向了最辉煌。
神魔之战结束后,神盗族也跟着没落。
直到末日浩劫之前那段强者林立的时代,神盗族依附在轩辕氏族之下,借助轩辕氏族的强盛,以及当时的族长司空捞月的领导,又重新将神盗族带向了第二次辉煌。
可惜,末日浩劫过后,各大神族相继相声匿迹,神盗族也消失在世人眼中。
而眼前这个已经身死的黑衣人,便是近年来在北域崛起的一代神盗绝无风。
传言他便是神盗族的后裔,传承了神盗族的血脉,才得以有如今神盗绝无风之名。赤蓝恶鬼面具便是他身份的象征,每次作案都会带着这副面具,偷盗完毕后便会在被盗人家里留下“神盗绝无风到此一游”九个大字。
此人来去如风,即便是官府也拿他没有办法,盗窃无数,却是个亦正亦邪之辈。
死在他手里的人举不胜数,有人称他为邪盗,但受过他恩惠的难民更数之不尽,是以难民们便称他为侠盗。
好比赤蓝恶鬼面具那般,赤日代表了光明正义,而暗月代表了黑暗邪恶。
这便是关于神盗绝无风的传说。
只是如今这样一个牛哄哄的人物竟死在孤枫眼前,似乎也不是真的那么牛。
但从黑影人口中孤枫却突然想到,司空捞月,居然真有这样的人物存在,记得当日遇到司空空的时候他便骄傲的自称乃是神偷司空捞月之后。难道司空空真是神盗族族长司空捞月的后人?
孤枫心中有所猜忌,也只能待日后找个机会好好询问司空空了。
“你说了那么多跟我运气好有什么关系?”孤枫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想去秦家堡盗走浑天残图么?”黑影人笑得极为诡异。
“是啊?可这又跟我运气有何关系?”孤枫依旧不解的问道。
“带着这副面具,你便是神盗绝无风。”黑影人诡异一笑,然后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假扮绝无风去偷盗?”孤枫立即反应过来。
“不是假扮,这副面具送给你,你从今往后便是神盗绝无风。绝无风已死,杜十三也死了,这世界上再没有人知晓绝无风的死讯,你不说,我不说,从今以后你便是神盗绝无风,没有人会怀疑。”黑影人依旧诡异的笑着。
笑得孤枫都有些发寒。
顿了顿,黑影人才有接着说道:“你想想看,神盗绝无风今夜刚从杜家堡盗走天地灵石,过些天又去秦家堡盗窃,这不是很合情合理,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到你身上,不是再好不过么?”
“你会那么好心帮我?”孤枫说道。
“当然不会,不过这样一来我就多了你一样把柄,我们日后的合作也就更加稳固不是么?”黑影人流露出奸计得逞的笑意。
“可是神盗绝无风的功法我一样都不会,万一别人拆穿怎么办?”孤枫还是有些担忧。
“神盗绝无风以速度着称,你也是速度流的高手,又有多少人真正懂得神盗族的功法,只要你小心一些,别被抓个正着,多半不会有事的。更何况我们可以搜搜他空间戒指,兴许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黑影人目光中闪过一抹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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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得孤枫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异样,黑影人却误以为孤枫是对那天地灵石心存觊觎。
这才缓缓笑道:“放心!我这人最公平了,你我已是盟友,这一战又是联手出击,自是见者有份。待我好好搜寻一下,所有赃物我们一人一半。”
孤枫心系的问题是那些从四面八方涌荡向自己戒指之中的闪烁暗红光芒的亮点是否真的只有自己能够瞧见,而黑影人却是毫无察觉。
如今瞧见黑影人神色自若,又误以为自己想要分一杯羹,想必不是假装,那样一来这血魂珠当真玄妙。
原本孤枫还以为日后想要让血魂珠补充能量都必须招出血魂珠,然后通过那种血腥诡异的画面吸取鲜血和灵魂之力,那样一来定是诸多不便,而且暂时孤枫又不想血魂珠这一底牌,若是有如今这等玄妙无比的好方法,神不知鬼不觉便将鲜血及灵魂吸干净,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这本秘籍归你,想来定是绝无风所学之功法,你有空倒可以钻研钻研,他空间戒指之中财物不多我已取一半,另一半都在这空间戒指里了。”黑影人直起身来,将赤蓝恶鬼面具、秘籍及空间戒指丢给孤枫。
然后才继续说道:“这四枚天地灵石头乃是杜家堡珍藏多年的宝物,想不到都是三星灵石,我们一人一半,你可要妥善,能的话尽快使用,别让人抓到把柄,虽然杜家堡我并不放在眼里,但是万一,兴许会惹来不少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说对么?”
孤枫握着黑影人递过来的两枚三星天地灵石,只觉得灵石之中蕴藏着一股浓郁澎湃的天地灵气。
当真玄妙得紧,只是孤枫压根没听闻过天地灵石,更别说如何使用。
当下微微蹙眉,问道:“这这天地灵石有何用处?”
“哈哈”
黑影人突然笑了,连连摇头说道:“不是我说你啊,你怎么连天地灵石有何用处都不得而知,今天你算是遇到我这等好人,不愿占你便宜。若是遇到包藏祸心的歹人盟友,那不活活坑死你。”
“呃”
孤枫脸一红,显得有些尴尬。
原本以为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知识一算渊博,谁知道遇到石老、二师兄,甚至是眼前这个处世低调隐忍的家伙都似乎比自己懂的多得多。
“天地灵石乃是天地之初便孕育而生的天才地宝之中最为珍贵的一种神石。这天地灵石之中蕴含的天地灵气以多寡区分,共分为十星,一星为始,十星为颠。而如今我们获得的这四枚便是三星级别的天地灵石。”黑影人缓缓解释道。
“这些天地灵石究竟有何妙用?”孤枫依旧不解,问道。
“简单而言,一枚天地灵石之中蕴藏的天地灵气多寡以星级计算,一星天地灵石表面有一层灰色雾气萦绕,依次下去雾气颜色分别为白、黄、青、绿、蓝、紫、黑、血,而十星则是呈现五光十色,又称之为幻彩灵石。”
“例如我们手中的三星灵石,只需一枚,如果能够完全吸收灵石中的灵气,转换成神元之力的话,理论上一个毫无修为之人可以瞬间提升至三级巅峰的境界,也就是说三星灵石蕴含的灵气足以转换成三级巅峰的神元之力。”黑影人缓缓解释着,丝毫也不觉得孤枫什么都不懂问东问西而显一丝不快。
听黑影人这么一说,孤枫顿时眼睛一亮。这天地灵石还当真是至宝啊。如今自己手里可是有两枚三星灵石,那样的话只要自己能够吸收这些灵气,岂不是能够一举突破三级巅峰的瓶颈步入四级境界?
一想到修为能够突破孤枫脸上就掩藏不住喜悦。
“瞧把你乐的,这些灵石虽然珍贵但是对于你我这等身手而言,即便吸收了也添增不了太多神元之力,不过聊胜于无嘛。不过这三星灵石也不是半点用处没有,我建议你可以在打通任督二脉之后,将神元之力巩固在最巅峰,然后再伺机吸收灵石中的灵气,转化凝炼为神元之力注入神元,兴许可以一举突破后天巅峰之境,步入先天高手之列。”黑影人摇摇头笑道。
“七级巅峰?哼!那不知是何年马月的是咯!如今我连三级巅峰都未能突破还谈什么先天之境。”孤枫言语中尽显一丝凄凉。
“什么?三级巅峰?你不是”黑影人闻言大惊。
“怎么?让你失望了?以为我隐藏了实力?并非真只有三级巅峰?把我看成诸如你之流的七级高手?哈哈,你现在是否后悔没搞清楚状况便结盟?”孤枫笑道。
说话的同时孤枫小心留意着黑影人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会恼羞成怒当场击杀自己。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决不可无。
“哈哈”
黑影人没有丝毫动作,只是大笑一声。
“我为何会后悔?我当庆幸自己果断与你结盟才是。试想一下凭借三级巅峰的境界就能击杀七级高手,这等越级击杀对手也是世间罕见,假以时日你的修为提升上去那还了得。看来我选择与你结盟更加不会有错。哈哈”黑影人显得极为开心,丝毫没有一丝杀机显露。
这也让孤枫稍稍宽心,不过孤枫并不会因此放松警惕,人心隔肚皮,笑里藏刀之流自古以来数之不尽。
“我想知道如何吸收灵石中的灵气,还有我是否吸收了灵气之后便可突破如今的瓶颈?”孤枫问道。
“吸收灵气极为简单,就如你平日里修炼一般,将灵石放置与双掌掌心之内,然后运转真气,将全身穴道激活开启,然后以真气引导,吸收灵石中的灵气。至于是否能够令你突破瓶颈,只要你能够吸收灵石中的灵气而且能够很好的转化成神元之力而不浪费,定然是可以一举突破的。更何况你如今可是有两枚三星灵石,一枚就足以让一个全无修炼之徒步入三级巅峰,两枚自是直接步入四级毋庸置疑。”黑影人详细为孤枫解释着,似乎知晓孤枫真实实力不过三级巅峰却能击杀七级高手,而且是三名七级高手,心中激动不言而喻,全都表露出来。
听得黑影人如此一说,孤枫心中顿时轻松了许多,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三级巅峰终于可以突破了,心中喜悦自是无法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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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天地灵石的妙用,孤枫又开始胡想连篇。
等回了秦家堡定要好好询问石老一番,看看石老他们石族内或是另外几处藏宝的地方是否有这样的灵石,若然有,那从今往后自己修为不是便能突飞猛进增进到一个惊为天人的地步么?
越想越是高兴,孤枫那包裹在黑色面巾后的脸上早已不知不觉乐开了花。
“咦?”
就在此时,黑影人目光一颤惊疑一声。
顺着黑影人的目光扫去,但见黑影人目光下落处竟是绝无风的尸体。
“这这几具尸体怎么这片刻功夫就变得如此干瘪?怪哉!”黑影人百思不得其解,睁得滚圆大眼珠子,大感震惊。
方才黑影人在讲述何为天地灵石的时候,血魂珠依旧不依不饶的吞噬着鲜血和灵魂之力,是以片刻功夫几具尸体已被吞噬干净成了干瘪的一具冰冷尸身。
黑影人如此一问,孤枫心中就更加确定那闪烁暗红光芒的亮点只有自己方能瞧见,而黑影人却是连丝毫察觉都没有。
虽然极为诡异匪夷所思,但这样一来日后帮助血魂珠吞噬养料恐怕就容易得多了。
“不管了,孤兄弟请稍微让让,等我处理下尸体我们再离去。”黑影人目光中带着几分迟疑,但天就快亮了,再不将尸体处理干净,到时候就不易返回天霜城了,心中自是有着几分焦急。
孤枫也不知黑影人是要如何处理尸身,急急忙忙往官道边上靠过去,睁着大眼,凝望着黑影人,看到到底要做什么。
眨眼之间,只觉一股气流自四面八方压迫而来。
气流卷起的残肢碎骨纷纷涌向黑影人。
不多时,黑影人身前已集满了一具具干瘪的尸体和先前被他爆裂成碎的残肢碎骨。
而后,黑影人猛地提起一股真气,骤然轰击出一掌。
掌风犀利,一张足有一人高的掌影顿时飞射出去,狠狠的压打在那堆尸骸上。
“嗤!”
只是一瞬间,一具具尸体已转瞬间化作一堆森森白骨。
孤枫见状,心中大感震惊。
这功法也太诡异了,若是生生打在活人身上会否也是同等效果?
一掌化骨,这这实在是太过强悍了!
这一刻,孤枫心中对黑影人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深忌惮。
“我们一人取走一些骸骨,随意丢弃在官道两侧,想必不会有人发现端倪。”黑影人回头对着一脸震惊的孤枫说道,目光中更闪烁着一道耐人寻味的精芒。
“取走骸骨?丢弃在官道两侧?”孤枫闻言大感不惑。
“是啊?怎么了?”黑影人似乎没觉得有何不妥。
“你就是这样毁尸灭迹的?”孤枫皱了皱鼻,问道。
“你有更好的方法不成?”黑影人听孤枫这么一问,先是一愣,然后才面带继续疑惑问道。
孤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才说道:“毁尸灭迹还是让我来吧。”
说罢,也不理会黑影人讶异的目光,径自走到那对尸骸之中,然后取出“化尸粉”洒了上去。
只是那么一丁点粉末顿时将一堆骸骨焚化腐蚀得一干二净。
而后孤枫又在原地洒了点“沐浴春风”的粉末,顿时空气中夹杂的阵阵恶臭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
那股清香不多时亦会随着风吹散开来,任凭谁也决然瞧不出丝毫端倪。
见得孤枫居然是个毁尸灭迹的行家,这回反倒换成黑影人啧啧称奇了。他怎么都想不到孤枫居然有这等玄妙的药粉。
传闻中的化尸水极为珍贵,黑影人即便想收集也得花费不少心思及银两,而且化尸水化尸后尸臭味却是极为浓烈,一时片刻很难散去,不似孤枫这般轻描淡写就将尸体销毁殆尽,甚至不留一丝蛛丝马迹。
孤枫瞧得黑影人目光流转的精芒,面色上带着几分艳羡,便已猜出黑影人是对他手中两瓶药粉极感兴趣。
当下笑道:“你送了我一份厚礼,我也送你一份,这里有两瓶未开封的药粉,一瓶名为‘化尸粉’,一瓶名为‘沐浴春风’,用法你先前也见过了,就送给你当见面礼。”
闻言,黑影人面色一喜,问道:“当真?”
黑影人自是不知晓这两拼药粉乃是孤羽独飞炼制出来的,材料便宜,炼制方便,孤枫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只是这东西自己用用就好,贩卖出去便宜了别人不是,所以孤羽独飞虽然研制出许多玄妙药方,却也不愿意将这当成赚钱的工具。
“当真。既然我们已是盟友,你就不用跟我这般客气,收下吧。我也受了你一份厚礼不是么?”孤枫笑道。
此刻,两人心中都觉得自己赚到了,这两瓶药粉对于黑影人而言绝对异常珍贵,而那副残图专研多年也一无所获,根本毫无价值。
不过对于孤枫,那就说不准咯!
孤枫赠予黑影人这两瓶药粉主要还是投其所好,拉拢一下关系,见识到黑影人超然的实力,孤枫若不懂得好好利用,那他就算白活这许多年了。
两人皆自心满意足,又各怀心思,匆匆赶回天霜城。
天渐渐亮了起来。
自从潜回秦家堡后,孤枫便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抓着石老问东问西。
石老的记忆中,天地灵石应当还是有的,不过至于几星石老就不大记得了,反正在石老眼中那些不超过七星的灵石对他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那么一丁点天地灵气根本微不足道。
当孤枫问到那天地灵石中的灵气被吸收之后是否能够再自动积聚是,石老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让他少做美梦了。
那天地灵石自天地之初便孕育而生,每一块灵石都有着自己的机缘,上百、上千,甚至是上万上亿年才形成一块天地灵石的,灵石内的灵气若是被吸收光,灵石就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罢了,若说真能够重新凝聚灵气,那也得至少上百年的光阴才有可能再次吸收,孤枫所想根本行不通。
最后问到天地灵石如何保证完全吸收转换成神元之力而不浪费,石老更是直接无言以对。
憋了好久,最后才说资质再差随便吸收转化都能能完美转化的,除非吸收的过程发生其他不可抗力的外来因素才有可能导致转化失败,平白浪费灵气。理论上那种机会是千万分之一,根本就不会发生。
最后孤枫才决定好好休息一宿,待明日找个时间,一举冲关,突破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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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
温暖的阳光穿透过层层环绕的树枝茂叶,细碎的打落在千层石铺成的庭院地板。
院落里傻福、爱薇及金铃儿一早便已起身,进过食后便再别院里戏耍开来。
这时候的凰雀却安安静静一脸木然的端坐在凉亭里,心中矛盾重重犹豫不决。
只因孤枫两次晚起身,她前去叫他起床都遇到那羞人的事,今天都已日上三竿,孤枫却仍旧未起身,理论上身为贴身丫鬟的她自当去唤醒自家少爷起身,可是凰雀如今一想到那羞人的画面就面红耳赤,始终犹豫不决是否该去唤醒孤枫。
若是此次再遇到那羞人的事该如何是好?
一颗心七上八下跳得极为迅速频繁,娇俏的脸蛋上更是早已泛着一道红晕。若不是面戴紫纱面巾,此刻庭院内的傻福几人恐怕就要见到她那羞人的模样了。
“吱呀!”
这时,孤枫的房门却径自打开。
昨晚折腾了一夜,匆匆趟了两个时辰,却也睡得极为深沉香甜。
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孤枫便走出厢房,步入庭院。
“大家早”孤枫向众人打了招呼。
话才说到一半,却“咦”了一声。
孤枫只觉得自己体内神元之力甚至是灵魂之力都莫名其妙浑厚精纯了许多,但却显得有些紊乱。
昨天晚上并没修炼,怎么
蹙着眉,孤枫愣在当下,心中疑惑万千。
急忙追问石老:“石老,你快帮我看看,我体内似乎有异常?神元之力及灵魂莫名奇妙浑厚精纯许多,但却显得极为紊乱,不知是为何?”
“莫要惊慌,让我看看。”石老闻言,缓缓说道。
说罢,神魂之力已迅速在孤枫体内伸展蔓延开来。
“咦!”石老惊道一声。
“怎么了?”孤枫急忙追问。
“你体内神元之力和灵魂之力的确浑厚精纯了不少,但还有一部分极为紊乱,你赶紧回去好好凝炼,稳固这些力量,否则对你日后修炼诸多不利,甚至可能走火入魔。”石老脸上也是疑惑不明。
听得“走火入魔”四个字,孤枫自是不敢大意。
急急忙忙冲入厢房,关上房门,跃入高床上,打坐冥想,凝炼体内混杂紊乱的神元之力和灵魂之力。
众人眼见孤枫迷迷糊糊走出厢房,却突然瞧得他像见鬼了一般窜入房中,房门更是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紧紧闭合。
看得众人你望我,我望你,皆感莫名其妙。
半个时辰过去后,孤枫体内无论是灵魂之力亦或是神元之力中残留的混杂紊乱的力量都被孤枫重新凝炼了一番,剔除杂质,提取最精华的部分。
从冥想境界中回归现实的孤枫,大大呼了口气,脸上展露着几分喜悦之色。
原本打算再巩固一下神元之力再吸取天地灵石中灵气,让自己一举冲破瓶颈,如今莫名奇妙的提升神元之力,倒是让孤枫盛了不少麻烦。
当下决定赶紧进食,然后返回房间冲关。
心中有所决定,定然立即执行。
孤枫打开房门,疯一般的冲出厢房,急急往膳食厅奔驰而去。
转眼间,已不见人影,只留待一阵烟尘滚滚而起。
众人再一次四目对望,大感莫名其妙,心中却是寻思着孤枫今天是在发什么神经。
不到一盏茶功夫,又瞧得孤枫急急忙忙冲回厢房。
眼见孤枫神神叨叨怪异的举动,众人也不敢叨扰,反正一而再再而三,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兴许又在专研什么功法吧?
进完食重新返回厢房的孤枫,小心翼翼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枚三星天地灵石。
只见灵石上萦绕着一团淡黄色的雾气,雾气之中更若隐若现渲染着一道道光泽。
孤枫微微一笑,将左手横于胸前,旋即再将那枚三星灵石置放于左手掌心,然后右手紧挨着紧紧压上。
此刻那枚三星灵石便落入孤枫双掌掌心之中,掌心中顿时传来一股股温热的暖意。
旋即孤枫默念口诀,从真元中源源不断注入一股真气于丹田,然后自丹田开始流传于全身。
同时,全身七百二十道穴位同时开启,一缕缕看不到瞧不见的天地灵气渐渐向孤枫周身靠拢过来,然后没入皮肤最终纳入穴道之中,与穴道中的真气渐渐融合。
随着真气一遍一遍的运转,一股股精纯的神元之力逐渐凝炼而成,自丹田处迅速化作一道道辉芒投射向神元之中。
原本如明镜止水的神元,随着那一道道辉芒没入,而渐渐泛起涟漪
神元之中的力量逐渐递进增加,不断浑厚起来。
神元宛如圆球一般,一股股精纯的神元之力注入下,最终注满了整个神元。
“就是现在!”
孤枫感受到神元中充沛满盈的精纯力量,知晓这一刻便是他冲关的关键时刻。
心神一敛,催动着一缕真气涌入手心之中。
随着真气涌入和不断牵引着天地灵气,但觉手心中一股股温热在渐渐流逝
那股温热自掌心处“定惊穴”涌入体内,自经脉中游走全身。
汇合着全身七百二十个穴道吸收的天地灵气及原本运转于经脉之中的真气,逐渐融合、凝炼。
不多时,一整枚三星灵石内的天地灵气已被孤枫全数吸入体内,灵石也同时成了一枚普通的小石头,不再光滑润泽萦绕着一团淡黄的雾气,石头表面坑坑洼洼粗糙不已,也不再传来温热,只觉得掌心中一阵冰凉。
孤枫明白灵气已经全数吸收入体。
旋即,心念一动,加快凝炼神元的速度。
半个时辰过去后,随着最后一道神元之力没入丹田处后,一股强猛的神元之力便在丹田处汇集而成一团金色小球体。
金色球体中蕴含着充盈的神元之力,不断的在丹田处飞旋,绽放着道道精芒及阵阵亮泽。
“是成失败,便看这一刻了!”
孤枫心中有着一丝期盼、一丝激动、还有着一丝担忧。
所有的工序都已经完成,只差最后一步,将神元之力投入神元之中,融合原本的神元之力,一举冲破关卡,重新凝炼出新的四级神元。
心神所至,心念一动。
一股霸猛的力量自丹田处迸射而出,化作一道精芒,没入神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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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
精纯的神元之力化作一道精芒投射入神元之内,宛如巨石坠入深海一般,激起滔天巨浪。
两股不同的神元之力骤然在神元中相会,两股神元之力开始变得暴躁不安,两股霸猛无匹的力量在神元之中相互抗衡抵触、又相互融合。
澎湃激荡的能量充斥着整个神元之中。
半个时辰过去后。
一切力量终于融合完毕,生成一股精纯无比的力量,一切才重归平静。
这一刻,孤枫可以清晰无比的感受到神元中重新融合压缩的神元之力比以往更加雄厚精纯,顿时精神一震,似乎充满无穷无尽的力量。
可是下一秒,孤枫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神元竟然没有破碎重筑,没有引起天地法则的共鸣,没有灵魂波动,始终还逗留在三级巅峰的状态,有的只是神元之力又再一次被压缩融合变得更加雄厚精纯罢了。
这一刻,孤枫已从冥想世界中回归现实,神情无比失落,目光呆滞,直直看着前方。
“不可能!不可能!”
“为什么没有突破!”
一股暴躁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刹那间孤枫双眸中闪过一抹暗红血芒。
一闪而逝,一瞬而没孤枫紧闭双眸,深深呼了口气,让自己心境尽量的平复下来。
甩了甩头,似乎清醒了许多,这才问道:“石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我吸收了天地灵石中的灵气,更甚至分毫不差都转换成神元之力,但是一旦落入神元之中,却只觉得神元之力变得更加雄厚精纯却没能突破瓶颈?”
石老抚须沉思半响,才答道:“这一点很奇怪,这种状况我也从来没见到过,你这似是失败,但却又好像没有失败,你神元中的力量雄厚精纯了足足一倍,但是这股力量却在融合中不断被压缩,实在是匪夷所思。”
“难道连您也没办法么?”孤枫失落的问道。
“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我似乎想到些什么却又暂时理不清头绪,你多给我些时日,兴许我可以找出原因。”
顿了半响,石老才又说道:“你不是还有一枚灵石么?要不再冲关一次看看?”
“好,我再试一次看看。”
说罢,孤枫取出另外一枚三星灵石放置于掌心之中,继续开始吸收灵石中的灵气,凝炼转化成神元,沉入丹田之中。
足足又过了一个时辰。
这一次孤枫更加小心翼翼的凝炼,甚至让全身穴道新吸收的天地灵气集合得更加多的时候才逐一凝炼成神元之力沉入丹田之中。
而后如法炮制将凝聚的更加强大的神元之力投入神元之中。
可惜,最终的结论依旧是疑似失败。
修为没有明显的晋升,有的只是神元中的力量又再雄厚精纯许多。
冥想世界中的孤枫失落的漫无目的的游走,最终来到清泉瀑布旁,此刻可以说他的心情几乎跌入谷底。
原本以为凭借着天地灵石中的灵气自己可以迅速突破困扰已久的瓶颈,可结果却是差强人意。
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他不服气,凭什么付出比别人多得多,收获的却是少之又少。
他不甘心,可他又能如何?
一次次的失落,哪怕是意志坚定的孤枫也有面临崩溃的时候。
而这一次,他便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着。
面色沉重的孤枫静静的站在清泉瀑布旁,双目发呆直盯着冲刷而下的瀑布,耳畔中传来磅礴的瀑布声,心情也显得极为混杂紊乱。
一股暴躁的怒意从内心深处涌上心田。
这一刻,孤枫需要发泄,狠狠的发泄疯一般的催动着真气,一道寸芒暴射而出。
“砰!”
蕴藏狂猛暴躁的能量的寸芒射入清泉之中,猛然激荡起一道浪花。
冲天的浪花在半空中爆裂开来,碎细的泉水如剑雨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泉水打湿了孤枫的头发、脸上、身上。
又是一道真气摧动,又一道寸芒暴射而出,隐没入清泉之中。
“砰!”
又是一声巨响,掀起滔天巨浪。
“砰!砰!砰!砰!”
一连串紧锣密鼓的轰击下,清泉中激荡起一道又一道的滔天巨浪。
泉水打湿了全身上下,这一刻孤枫微微泛红充满血丝狰狞恐怖的双眸渐渐平复下来。
“扑通!”
而这一刻,孤枫也因为真气消耗殆尽而昏死过去,一头跌入清泉之中。
时间转瞬流逝亦不知过了多久,孤枫才渐渐转醒过来。
一轮明月,悄然爬上天幕,孤寂的傲然冷视着世间万物。
清冷的月光,从半掩的窗台投射入内,映照在孤枫冷峻的脸庞。
还迷迷糊糊的孤枫便被那清冷刺目的月光照得眼睛有些难受。
有气无力的将手臂蒙住眼睛,这才不紧不慢的坐立起来。
“不知不觉我竟睡了那么久?”孤枫喃喃自语。
“小家伙你不是在修炼么?刚刚睡着了?”石老突然问到。
“修炼?我?刚才?”孤枫微蹙着眉,有些愕然。
“对啊,你刚才不是再次冲关失败么?然后你就在冥想境界中修炼,一直到了刚刚你才从冥想世界中回归现实的呀!”石老面有疑惑。
觉得孤枫怪怪的,自己在修炼难道连自己都不知道?不会是冲关冲昏了脑袋吧?
“我我怎么觉得我好想睡了好久,头脑还昏昏沉沉的,之前发生些什么?断断续续,好想做梦似的?”孤枫挤压着太阳穴,似乎觉得头脑有些晕晕乎乎的,试图回想方才的一切,却又觉得极为虚幻,不够真实,而且画面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搞得他一时之间也理不清究竟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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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多想无益。
睡了那么长时间肚子已一阵叫腾,孤枫急忙下了床,在檀木桌旁坐了下来,旋即取出空间戒指中的备有的糕点及清水食用起来。
然后又将血魂珠从空间戒指中取出。
血魂珠取出的刹那,周身流转着一道绚烂的光彩,孤枫可以感受到血魂珠内的力量明显提升了不少,而且原本杂乱的能量波动已经消停,显然是所有吞噬的鲜血及灵魂悉数被血魂珠给消化融合了。
“你也该饿了吧?等我吃完了就喂你,小家伙可别心急。”不知是孤枫自己饿了,还是血魂珠给予的莫名亲切感,让孤枫对血魂珠似乎极为温柔,仿佛对待傻福一般。
不多时,孤枫消灭最后一块糕点,又饮了口清水,这才取出血麟匕,在自己手指上轻轻一划。
然后鲜血就滴落在血魂珠上。
只是瞬间,那滴落在血魂珠上的鲜血便消失不见,显然已被血魂珠吞噬了。
“你的鲜血极为特殊玄妙,不宜消耗太多,而且把它嘴巴养叼了,日后其他人的鲜血恐怕它就没有多少兴趣了。”石老有些担忧的提醒着孤枫。
石老所说也不无道理,上次的确一滴血便让石老神魂得到升华,如此匪夷所思之事若非亲眼瞧见,孤枫决难相信。若是真让血魂珠习惯吞噬自己的鲜血,其他人的鲜血没自己的鲜美,不愿意再吸食那可怎么办?
“我发现他自从吞噬了杜十三及绝无风的灵魂及鲜血后力量便大幅增进,但我不确定是因为高手的灵魂之力强大导致还是因为之前吞噬的六百灵魂及鲜血并没有消化融合完毕,这点你可以稍稍试验。你体内的神魂之力极为浓厚,与常人不同,兴许它也能喜欢。”石老又说道。
“嗯,我试试。”孤枫应道。
旋即,催动体内的神魂之力,注入血魂珠内。
刹那间,孤枫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硬生将体内的神魂之力急速吸扯进去。
孤枫试图停止注入神魂之力,将自己与血魂珠分立开来,却是徒劳。
眼见自己神魂之力一点一滴的被吸扯入血魂珠内,孤枫心越发拔凉。神魂之力并非真气,消耗殆尽能够由神元之力融合天地灵气炼化而成,而神元之力即便消耗殆尽也可以慢慢恢复,惟独神魂之力一旦消耗殆尽那可是魂飞魄散的结局,孤枫心中焉能不惊。
求助于石老,石老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血魂珠吞噬着孤枫的神魂之力。
孤枫口中一阵唠叨,无非就是说自己是血魂珠的再生父母,让他悠着点赶紧停止吞噬自己的神魂之力,否则他玩完了,血魂珠也得跟着玩完,别人可没他那么好心救它的,而且他还是血魂珠的恩人,血魂珠怎能对他恩将仇报。
孤枫唠唠叨叨一盏茶的功夫。却也不知是心惊胆颤已惊得一身冷汗,也不觉口干舌燥,始终唠叨个没完没了。
终于,血魂珠停止了吞噬,可就这一盏茶的时间,他已吞噬了孤枫三成的神魂之力,让孤枫一阵肉疼。
停止吞噬的血魂珠猛然飘荡在半空中,原本透明清澈的水晶球体开始变得浑浊,血魂珠内开始涌动着一股繁杂的力量,孤枫可以感觉到一股力量在逐渐庞大,缓缓将杂乱无章的各种紊乱力量一点一滴的融合。
孤枫一瞬不移的盯着血魂珠,生怕它惹出什么大动静来。
转眼又过了半个时辰血魂珠终于停止融合,然后便在孤枫耳畔中传来了“谢谢!”两字。
孤枫闻言大惊,血魂珠终于又能说话了,可是下一刻任凭孤枫怎么试图让血魂珠说话,血魂珠就是半天憋不出一声来,最终孤枫只能放弃。
心中细细想来,定是自己的神魂之力让血魂珠渐渐从虚弱中恢复过来。
经过与石老的研究探讨,然后大胆假设,又通过询问血魂珠得意小心求证,终于认定一个事实,那就是鲜血及灵魂虽然都是它的养料,但血魂珠更急需的乃是灵魂。
血魂珠是生命体,那血魂珠里定是灵魂形态,受了重创肯定是灵魂重创了,恢复修补灵魂自然得吸收灵魂或者灵魂之力。
想通了这一点,孤枫便通过最原始的方法说话,血魂珠左右摇晃或者上下跳跃来选择不同意或者同意。
一个时辰过去后,孤枫才与血魂珠达成协议,以后每天喂他十分之一成自己的神魂之力及三滴鲜血,此外他还会尽可能找寻更多的养料供血魂珠吞噬,助他尽快恢复实力。但血魂珠必须老老实实听自己的吩咐,不能不受控制搞出任何动静,身份。
就在协议一达成时,血魂珠却又猛然不安分了。
“你又不听话了?”孤枫皱着眉喝斥着血魂珠。
血魂珠全然无视孤枫的喝斥,一股暴躁的能量从血魂珠内涌荡出来,血魂珠上逐而突起一根根细小的尖刺。
“咻!”
一根尖刺猛地疾射而出,没入孤枫体内。
孤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已中招。
那没入体内的尖刺尾端拉出的一条血丝骤然绽放着一阵金光。
孤枫只瞧见一抹金色光点自血魂珠内涌出,顺着血丝传输钻入自己的体内。
“咦!”
“好浑厚的力量!”孤枫惊讶道。
一股股精纯无比的力量不断从血魂珠内涌出没入孤枫体内神元之中。
神元之中的神力开始与这股不断注入的力量融合压缩。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孤枫体内神元不断的融合压缩着,似乎没有消停的意味。
孤枫只觉得体内神元中的力量不断的提升,越发雄厚精纯。注入体内的力量甚至已超过一枚三星灵石所凝炼而成的神元之力的数倍,而且还在不断的注入。
孤枫不明所以,但却欣喜若狂。
没想到还能有着天掉下的馅饼,不吸收白不吸收。
孤枫急忙催动神元之力,加速融合压缩神元之中的力量。
“贪多嚼不烂,别太贪心,赶紧停止吧?万一你神元承受不住那么强大的力量恐怕会爆破碎裂,日后连修炼都恐怕不行了,又或者直接导致走火入魔也说不定,小家伙赶紧消停吧!”石老隐隐有着几分担忧,其实更多的是来自那个不知是敌是友的血魂珠的深深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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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暴涨,刺眼夺目的金光顿时让得屋内一片闪亮。
源源不断注入体内的力量看似桀骜霸烈,但一入得孤枫神元之中便又仿佛是那一缕山中温泉暖流,缓缓流淌而至,滋养着神元。
一股油然而生,如沐春风般的舒畅感流遍全身。
“好舒服啊!”孤枫心中暗道。
脸上掩饰不住的快感,更让一直担惊受怕的石老瞪直了大眼,心道孤枫莫不是疯了?
一时间的快感竟让孤枫忘却时间,忘却所有的一切。
就连石老在担惊受怕好言相劝他都置之不理,这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问道:“石老你你方才叫我?”
“呃”
石老一阵无语。
瞧得孤枫如今神色自若,眉开眼笑,那笑意更如沐春风一般,根本没有丝毫的痛楚,石老更是大感错愕。
疑惑的瞧着孤枫说道:“你你没事?”
“我?我好得很!”孤枫哈哈一笑。
“方才我是怕你神元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才出言相劝你停止吸收这股来历不明的力量,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元暴碎终身不得修炼。我看你还是见好就收吧。”虽然瞧得孤枫似乎并无异样,但石老终究有些不放心。
“石老你大可放心,这股神元之力在我体内极为温顺乖巧,而且不出片刻便能与我神元之中原本的力量相互融合,如今我可以感受到神元中的力量更加充沛雄厚,精纯无比。若然真承受不住我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孤枫微微笑道。
就在孤枫话音方落之际,血魂珠中的力量也随着消失,不再输送入孤枫体内神元之中。
“咻!”
又是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尖刺回抽,没入血魂珠人,血魂珠再次恢复如常。
这时,孤枫盘膝而坐,双眸紧闭,不再与石老心灵沟通,而是专心致志的继续融合压缩凝炼体内的神元之力。
虽然方才已几乎融合完成,但经过石老的提醒孤枫还是有些不安心,这才继续凝炼压缩。
一炷香后。
孤枫才停止凝炼融合神元之力,微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半响后,孤枫才问道:“石老,我觉得我体内神元真的很奇妙。”
“怎么说?”石老答道。
“方才从血魂珠内传入我体内的力量甚至比我体内原本存在的神元之力要强盛好几倍,但是不管这股力量如何强大,没入神元之后都能及时被不断的融合压缩,彷如泥流入海无止无休没个尽头。”孤枫问出心中的疑惑。
按理说,不同境界的神元,空间容量是不同的,但不管何种境界的神元都有力量饱和的一天,待力量饱和后才能突破瓶颈,一举步入下个境界。
但孤枫体内的神元之力似乎能够不停的压缩融合,无止无休。
每一次以为足够饱和了,结果还是被一次次才融合压缩,吸收两次三星灵石神元的力量被压缩融合,这一次从血魂珠上注入的力量如此雄厚却也被不断的压缩融合。
然后经过一炷香的时间孤枫继续凝炼体内神元之力,却猛然发觉那股力量依旧可以不断的压缩融合下去。
这一刻,孤枫真的怕了,若是这样融合下去境界恐怕不增反退都有可能。急急忙忙停止继续融合,但心中的担忧却强烈得无以复加。
“我问你,你现在什么感觉?”石老沉思半响,突然问道。
“感觉?什么什么感觉?”孤枫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
“我是指你神元之中力量现在给你什么样的感觉?”石老问道。
“神元中的力量给我的感觉很澎湃汹涌、浑厚无比,似乎让我充满了力量。”孤枫细细感受着神元中的力量,然后缓缓说道。
“那唯一的缺憾就是这股力量能偶不断的融合压缩,使你不能一举突破三级境界的瓶颈步入四级是吧?”石老再问。
“嗯,就是如此。”孤枫颔首说道。
见石老又陷入沉思不再搭话,孤枫急忙又问:“石老您可是想到办法解决了?”
“办法暂时还没有,但是头绪渐渐清晰,不过思路还有些紊乱,你给我些时间我好好理清头绪,应该可以帮助你走出困境,你也无需太过担忧了。”石老叹了口气,摇头说道。
“石老你这是在敷衍我么?怕我因为这点事而受挫折?从此一句不振?”孤枫似是自嘲的笑道。
“小家伙,你天资不俗,将来必定有一番成就的,只要你努力下去,肯定不会白费你的努力的。你我相识不过短短数日,你的境界虽然没有半点提升,但战斗力却是有目共睹的大幅提升,这点不用我言明了吧?其实境界根本不代表什么,虽说先天和后天是两个不同概念的境界,但你也千万别太过执着于境界的突破之上。虽说境界提升,对身体防御强度、速度灵敏度、攻击力、真气浓郁度及神魂强化度都有着一定的提升,但除此之外你专心修炼功法,不一样可以提升这些么?神魂本身你就比别人强大,虽然浑浊一些,但终究强过别人,这是你的优势。防御力有不灭石魔甲相助假以时日亦不落人后,速度灵敏一直就是你的强项,至于攻击力及真气浓郁只要你肯专心修炼功法,这些都可以弥补的,并不是一定飞得钻牛角尖在修为突破上,你说对么?而且你要相信我,我一旦理清头绪你的困扰也不一定解决不了不是么?别太灰心失了斗志!”石老面色一沉,这才说道。
“石老请放心,我不是那么不堪一击的,心有怨恨怒气这一点不假,但发泄发泄也便没事的。境界再不济我不是同样击杀七级高手么?境界低微不是刚好让我有扮猪吃老虎的能力么?出其不意克敌制胜不是再好不过么?”孤枫脸上笑意更浓了几分。
“石老就无须为我费心了,理清你的思路尽快为我解决困扰不是更好?我好的很,从来没有这般好过!”孤枫笑意更盛,这一刻他是充满自信的会心一笑。
是的,即便境界没有提升,但战斗力他亦一而再再而三的突飞猛进,若然真不能提升修为境界,他也要让自己更加强大,这就是孤枫那个永不言败越挫越勇坚忍不拔的雄心壮志!
这一刻,石老明白孤枫是真看得开,而不是一味的怕自己担忧自己而故意这般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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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抚须颔首,脸上展露着一抹满意的笑容。
“哦,对了。我有个疑问。”石老突然一脸正色说道。
“疑问?”孤枫疑惑的问道。
“血魂珠本身如此虚弱,吸收了鲜血及灵魂才有些恢复,为何会有那么多力量传输给你,这难道不觉得很是古怪么?”石老问道。
经石老这么一提,的确十分古怪。
血魂珠哪来的那么多力量,而且这股力量极为精纯浑厚,甚至与自己体内的力量更丝毫没有半分排斥。
孤枫甩甩头,依旧没有丝毫头绪。
“我有个想法。”石老突然又开口说道。
孤枫微微一愣,也不应答,只是一脸疑惑的等待着石老的话语。
“昨天夜里你是否有发觉那黑影人施展那诡异功法后,除了一具具白骨之外似乎少了点什么?”石老问道。
孤枫摇摇头,显然当时也没注意这许多,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也没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石老您还是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就明言好了。”孤枫面有疑色的说道。
“是这样的,除了白骨之外肉身全数被化作虚无,但是神元呢?真元呢?那些人都是修炼之内,难道那诡异功法直接可以化除所有的神元及真元而没有任何动静么?”石老道出心中的疑惑。
所谓神元、真元乃是修炼之人体内通过修炼凝练出来的球状固体,用来储存神元之力及真气。
通常而言,人死之后体内的神元之力及真元会逐渐的消散,根据死者修为高低不同散去的时间也各不相同。
但昨天夜里那些人死亡时间甚短,不大可能那么快便消散,即便那群杜家堡的护卫修为不高力量消散极快,但神盗绝无风呢?他可是有着至少六级实力的高手,短时间力量必定不会溃散殆尽。
而黑影人将其肉身化作森森白骨之时若是一同将神元销毁一定会引起很大的动静,力量再弱也定然会引动一些爆破。可昨天却平静得很,瞬间就将尸体化作一堆白骨,除非黑影人的功法本身有着不动声响将神元及真元化去的玄妙能力,否则事情必然有蹊跷。
若假设黑影人没那份能力,唯一的解释便是绝无风体内没有神元及真元,可是有这种可能性么?没有神元及真元又是如何修炼的?
听石老这么一说,孤枫细细想来,当即理清头绪,找到这个疑点,可是他怎么都想不通神元及真元到底哪里去了。
“石老你有什么看法么?”孤枫问道。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神元及真元中的力量连同鲜血及灵魂混合而成那闪烁暗红光芒的亮点,被血魂珠所吞噬,然后血魂珠消化了这股力量之后,便把多余的神元之力输送给你,这也是唯一的解释。”石老答道。
“你这种假设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血魂珠能够吞噬鲜血及灵魂已经够诡异了,若是连神元、真元都能够吞噬那不是异常可怕?”孤枫并不认同石老的猜想。
“我并不是没有任何根据的。”石老解释道。
“有何根据?”孤枫问道。
“还记得城西偏僻的小院里发生的事么?当时血魂珠将尸体中的鲜血及灵魂吞噬干净后,你是怎么毁尸灭迹的?”石老问道。
“用化尸粉焚化腐蚀的呀?”孤枫立刻答道。
“不错,就是用化尸粉焚化腐蚀,化尸粉连真元及神元都能焚化腐蚀,而蕴含在真元及神元当中的力量则会泄露挥发殆尽,可是你仔细想想那天是否并没有这股力量流露出来?”石老说道。
孤枫闭合双眼,细细回想。
半响后,孤枫猛然睁开双眼,以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如今回想当时的画面,的确没有真气及神元之力泄露出来,那就意味着神元及真元之中早就没有半点真气及神力了。
“当时的确没有真气及神力的流露,但是也不足以证明血魂珠便能吞噬真气及神力吧?兴许是那些人死后自然消散的。”孤枫心有疑惑,却也不愿马上接受这般恐怖的猜想。
“的确没有直接的证据指明血魂珠可以吸收神力及真气,但有了这一点疑惑,再结合昨天夜里绝无风体内同样没有神元及真元来看,这种可能性就大大提高,否则又如何解释血魂珠内蕴藏的神力从何而来。”石老辩驳道。
“其实你也不用多想,血魂珠能不能吞噬神力及真气你试试不就知晓。”石老提议道。
“试试?怎么试?难道杀个人让它吞噬不成?”孤枫白了石老一眼。
“呃,当然不是,那么残忍没人性的做法我也不会让你去做,我是想让你把真气外露一些出来,看看血魂珠会不会主动吞噬。”石老解释道。
“真气外露?我还未达到先天之境又如何让真气外露形成先天罡气呢?”孤枫说道。
“这点我倒没想到,那就只能暂时作罢,等日后有机缘再试试咯。”石老应道。
对于石老而言,真气外露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却一时忘记孤枫不过只是三级巅峰修为的小家伙。
夜已深。
清冷的月光挥洒而至,阵阵寒风从打开的窗户口吹卷入厢房之中。
站在窗前的孤枫并无睡意,一脸茫然的直挺着身子,任由寒风拂掠着他如丝般的黑发。
脑中思绪流转,始终算计着如何从秦罡手中盗取浑天残卷,细细的算计着可能发生的得失。
黑影人给予的秦家堡地图以及秦罡的作息时间极为精细,孤枫不怀疑黑影人的这份能力,更不怀疑黑影人是否会从中作梗戏弄自己一番,但却隐隐之中觉得有些事会发生。
飞掷手中的幸运金币,得出的结论也是义无反顾的去盗取浑天残卷,可是心中那莫名的顾虑却始终挥之不散。
深深吸了口气,孤枫这才闭合上窗户,来到檀木桌旁坐了下来。
从绝无风空间戒指中获得的除了两块三星天地灵石和一本秘籍之外,便只有一些金银珠宝,如今孤枫身上的财务已是越来越多,可以说如今的孤枫并不差钱。当然,如果是什么异常珍贵的至宝兴许还买不起,但平日花费开销即便再挥霍也是绰绰有余。
是以从绝无风那获得的金银珠宝孤枫倒不为意,反倒是既然决定前去偷盗浑天残卷,便要尽快做好偷盗的功课。
当下,孤枫急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本秘籍神道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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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道诀!
乃是神盗一族除天赋神通之外传承万的不世绝学之一,但同时也是神盗一族最为重视的瑰宝。
因为那是盗神所遗留下的一门玄奥功法,盗神本身就是神级强者,被他所重视的功法定然不俗,而且修炼难度必然极为苛刻。
可当孤枫翻开那本秘籍之后才猛然发现那本秘籍不过只有半册,还有半册不知所踪。
孤枫原本有些怀疑黑影人从中作梗,但仔细一想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第一若是黑影人有心要这本秘籍,为何只盗取下半部而不全部拿走?
第二若是换成自己想要这本秘籍,实力又比对方强横,直接强取不是更好一些么?况且这本秘籍还是对方主动给自己的,原本孤枫就没打算过要任何东西。
是以结合两点,黑影人的嫌疑就不大了,兴许绝无风本身就没有下半本秘籍,又或许是他在哪个隐秘的地方也说不定。
当孤枫翻开秘籍,对黑影人的起疑更是烟消云散。
原本孤枫以为那定是本神级功法,可最后一看却是本最普通的后天功法,难怪绝无风不到先天境界也可修炼,想来黑影人定是瞧见是本后天功法才没了半点兴趣转赠于孤枫。
神道诀共分三大篇,分别为炼体篇、炼气篇、炼神篇。
这半本秘籍当中只记炼体篇及炼气篇的修炼法门,并无炼神篇的记,想必定是在另外那半本之中。
孤枫仔细阅读了一遍神道诀后,对神道诀有了一番相对全面的了解。
说白了这本功法并不是什么强大无匹的极具攻击性的武诀,而是一门修炼自身的法门。
炼体篇修炼的是身体强度,炼气篇是修炼真气的纯度,炼神篇虽然没有详细的记,但从文中字里行间提要孤枫也可知晓定是有关神魂之力的修炼。
其实说白了这本神道诀极为普通,但却包罗武、法、道三门的修炼要诀。
武家炼体、法家炼气、道家炼神,神道诀却是集三家之所长于一身,说普通也普通,但却是普通中的不平凡。
至少在孤枫看来,因为武、法、道三脉传承千年,在孤枫的认识中已是根深蒂固,试问一本集合三家所长的武诀意味着什么?
当然在知晓天外有天,后天武诀之后还有先天武诀,这一本后天武诀或许在后天境界中算得上上乘,但却绝对无法比拟玄奥无比的先天功法。
说白了也是鸡肋,若是在后天之境中或许有很大用处,但一旦步入先天之境,这本功法就不值一提。
风云碎星诀的威力孤枫可是亲身体验过,虽然还不知浑天宝典的功法是属于什么级别的先天功法,但孤枫却很清楚那样强大的功法绝非后天功法,即便是后天功法中最强盛无比也绝难做到那般威力。
如今师傅又传了几门功法给自己,可供自己修炼的先天功法已有许多,这本神道诀对孤枫的吸引力倒并不强烈。
不过孤枫转念一想,自己修为难有寸进,也不知何年马月能够提升修为步入先天之境,那些玄奥的先天功法除了风云碎星诀外,其余的孤枫却都觉得深奥无比,一时之间难有领悟。九龙真气无法掌控也就罢了,一门先天乾坤功都始终没能弄明白分毫,更别提其余功法,孤枫更是暂时没有心思理会,与其花时间在那些深奥难懂的先天功法上,还不如脚踏实地将现在所学的后天功法修炼极致,对实战方面也更有裨益。
虽然神道诀不是什么攻击性武诀,但是若是将身体淬炼得更强壮,能够抵抗更强大的攻击也不是件坏事,至少跑路的时候多个保命符。
是以最后孤枫决定还是将神道诀好好修炼一番。
炼体篇,从身体内部开始修炼,与一般武家从外修炼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概念,无非就是根据口诀运转真气流转全身,从内部强化身体机能,最好达到由内而外的淬炼身体。
孤枫也不贪心,在冥想世界中先认认真真的依循炼体篇上的口诀,运转真气,运行于全身。
真气运行的轨迹极为诡异,一开始真气难以驾驭,运行得极为缓慢,但一回生二回熟,在冥想世界中孤枫一次又一次的运行,到最后竟已是行云流水一般。
孤枫怎么也没想到这门功法竟如此简单易懂,一学就会,而且就这么练习一小会就有所小成。
当真让孤枫小得意一把,从小到大除了风云碎星诀让孤枫找回点自信外就只有这次是孤枫修炼功法最快见到成效的。
孤枫从冥想世界中回归现实,天也渐渐亮了起来。
孤枫想,反正离早膳时间还有些时候,不如趁这个时候将炼气篇也一并学了。
试想一下,若是一个小武士能够拥有如法家那般强横的魔法盾护体该是多么惬意的事啊。即便通过炼气不能凝炼出如魔法盾那般的护体罡罩,但即便凝炼出如同地狱雷光盾那般的护体气盾之类的,实战中定能有不少优势。
越想孤枫越是喜欢这门神道诀,不仅让自己找回修炼神速的快感,更可能让自己拥有一门后天护体罡气。
当下,孤枫也不再进入冥想世界,而是直接根据炼气篇中的记运转体内真气,这一次真气运转更是古怪异常,而且有快有慢极具节奏感。
虽然觉得古怪,但孤枫依旧遵循着炼气篇上的记运行真气。
运行第一次时自是不大流畅,第二次孤枫已经克服了不流畅,到了第三此竟是行云流水极具节奏,该快则快该慢则慢,几乎已是心念所动真气便能随心所欲畅游在宽广的经脉穴道之中。
这一刻,孤枫越发惊喜万分,没想到这炼气篇竟比炼体篇还来的更加容易修炼。
看着掌心中流转萦绕着的一团幽蓝色罡气罩,孤枫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只是练习了三次就能够将气体外漏,凝聚于手掌而不散,若是继续这么修炼下去,没准便能够修炼出防护全身的护体罡气来。
孤枫越想越是心喜,继续一遍又一遍的运转真气,修炼着炼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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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阳光普照。
时至清晨,秦家堡家丁奴仆们已分工有序的开始忙碌的一天。
孤枫这才停止了修炼炼气篇,打开房门便瞧见凰雀等人早已等在庭院里。凰雀这丫头这会可就学聪明了,再也不敢去叫孤枫起床,生怕再遇到什么尴尬羞人的事来。
孤枫笑脸盎然,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便欢快无比的踏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一路朝着膳食厅走去。
众人只觉得孤枫今天似是遇到什么喜事了,瞧他乐成那样,但却一个个莫不吱声,只是眼中闪烁着道道精芒,疑惑难明。
旋即一众人等便加快脚步,紧随其后,步向膳食厅。
从小到大,孤枫还是第一次修炼功法能这般修炼神速惊为天人,是以一早上脸上始终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见得秦家堡上下每一个人都笑脸迎人主动打着招呼。
瞧得一个个秦家堡下人不知所措,不知该喜还是忧。特别是那一个个妙龄丫鬟们,瞧得孤枫这般年轻俊秀的公子向她们打招呼,更是心头一喜急忙埋下羞赧万分的脸蛋,若不是孤枫身后始终跟着个倾国倾城到让她们自惭形秽的凰雀,恐怕她们都要误以为孤枫这是看上她们了。
突然,孤枫顿住脚步,问道:“石老,如今我可以将真气凝炼成罡气护住手臂,那岂不是已可做到真气外露了么?”
“对哦,我怎么没反应过来,原本还想着得到了先天之境才可以外露先天罡气,如今你这后天罡气却也是真气外露的一种,倒是可以尝试一下,不过你得小心一些,万一血魂珠吞噬过头伤了你就大可不妙。”石老眼睛一亮,说道。
“放心好了,我自是会小心应对的。”孤枫笑道。
真没想到这神道诀还真是个宝,原本还当它草。幸亏是修炼了,不然就亏大了,不仅修炼神速根本就浪费多少时间,甚至提前让自己真气外露,可以试验血魂珠是否真能吞噬真气及神力。
众人瞧着一动不动呆若木鸡的孤枫,脸上却挂着如同傻福一般的憨笑,不禁都大跌眼镜,心道孤枫莫不是练功练得犯傻了。
“喂”
凰雀抬起玉臂,伸出玉掌在孤枫眼前晃动了两下,口中轻唤一声。
毫无反应。
孤枫始终一动不动,眼睛更是不眨一下。
“难道犯傻了不成?”凰雀低声喃喃道。
“你才傻了呢!”孤枫突然吱声,硬是吓了凰雀一跳。
“胆小鬼!”孤枫轻笑一声,然后大步流星奔向膳食厅。
“你你敢作弄我!”凰雀怒瞪着孤枫远去的背影,紧咬着贝齿,气得直跺脚。
用过膳后,孤枫让孤羽独飞这两天带着傻福等人好好玩耍,四处逛逛,他要潜心修炼,让众人不要打扰他,然后便急急忙忙赶回厢房。
孤枫素来便是如此,若是沉迷某种事物或者武诀钻研之中,必然会全身心的投入,废寝忘食,神神叨叨的。
是以,孤羽独飞也见怪不怪,没有多想便应承下来。
待回到厢房,关好门窗,孤枫这才小心翼翼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血魂珠。
然后对着血魂珠说道:“小家伙,我不知道你的能力是否只是吞噬鲜血和灵魂,还是能够吞噬其他东西,例如真气啊神力之类的。现在我们做一个实验,我将真气外放出来,若是你能够吞噬吸收,你将我外放的真气吞噬,但是切记不能贪心连我体内的真气都想据为己有哦。”
孤枫再三嘱咐了几遍,这才将血魂珠放置在檀木桌上,然后开始运功,将真气运转一周天后才将真气灌注入手臂之中,然后逐渐外放。
转眼间,只见手臂上泛起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乍一看竟是一股流转包裹住手臂的气海,气海中充满了精纯无比的能量。
“小家伙,能不能吞噬就看你了。”孤枫说道。
一炷香时间过去后,任凭孤枫怎么开导谈心,血魂珠不知是没听明白还是根本不能吞噬,始终无动于衷,丝毫没有一丝变化,安静的放置在檀木桌上。
“你确定你方才唠唠叨叨一大堆它能听进去?我看它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莫不是它睡着了根本没听见你说的话?亦或是它太过虚弱又生病了?”石老面有疑色,目吐精芒,然后说道。
“呃”
这点孤枫倒是没想过,顿时有种无力的感觉。
转念一想,便即有了主意。将外放的真气散去,然后取出血麟匕轻轻划开右手食指,一滴鲜血悄然无声的滴入血魂珠上。
顿时鲜血消失不见,成功被血魂珠吸收。
喂过一滴鲜血后,知晓血魂珠并无异样,孤枫才稍稍放心。
停止了喂养鲜血,血魂珠顿时弹射而起扑向孤枫。
见状,孤枫不惊不乱,心中却早有算计。重新将真气外放,包裹住整个手臂。
然后才对着血魂珠说道:“把这些真气吞噬了,就可以有鲜血及灵魂吞噬哦!”
这一刻,孤枫彷如拿着冰糖葫芦蒙骗小孩子的坏大叔,哄骗着血魂珠。血魂珠却是极为淡定,丝毫不理会孤枫的提议,也不知是它不能吞噬还是不愿吞噬。
孤枫挤兑着笑脸,又道:“这样,若是你乖乖将这些真气吞噬了,今天的鲜血及灵魂双倍哦!”
话音方落,血魂珠才开始又了一丝变化,突起一根根尖刺,然后尖刺飞射而出,直接穿透过孤枫的护体罡气,没入食指之中。
然后鲜血及罡气一并吞噬。
只是片刻之间,便已将孤枫外放的真气吞噬殆尽,连同今天的六滴鲜血及两成神魂之力吞噬殆尽。
最后才又抽回尖刺,重新恢复如初。
见状孤枫心中一喜,血魂珠果然能够吞噬真气,看来上次注入自己神元之内的神力便是血魂珠所吞噬的。
虽然不知血魂珠为何要把一部分神力传输给自己,但只要能够确定血魂珠拥有吞噬真气及神力的能力,然后还能传输给自己便足够了。
兴许之前血魂珠就是为了让自己迅速提升实力这才传输自己一些神力,助自己提升境界,只不过却事与愿违没能提升孤枫的修为,只是让神元之力更加精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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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孤枫又对着血魂珠一番利诱:“快把你刚吞噬的真气传输给我,我今天就多喂你三滴鲜血。”
似乎听闻有鲜血可以吞噬,血魂珠微微一愣,便即有了变化。
一根根尖刺突起,然后飞射出其中一根尖刺没入孤枫体内。
转瞬间一股精纯的真气就注入孤枫体内,因为方才血魂珠吞噬的真气并不多,是以这时传输却也极快,一眨眼功夫便已传输完毕。
血魂珠抽回尖刺的时候连带着从孤枫体内吸收了三滴鲜血,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这也是孤枫最好奇的地方,血魂珠明明可以自行吞噬自己体内的力量,为何那么老实巴交非得自己同意了它才会吞噬,否则哪怕再喜欢自己的鲜血也都能够强行忍住不吞噬。
但孤枫却怎么都想不明白缘由,只当是血魂珠听话,亦或者自己体内有着什么令血魂珠忌惮。
不过后一种想法可能性极低,是以孤枫只能权当血魂珠乖巧听话,兴许真是吸食了自己的鲜血处于认主状态也说不准。
这一切都是孤枫自己的想象,除非日后血魂珠恢复过来能够顺利对话才能知晓缘由。
当下孤枫细细感受着注入体内的那股真气,比自己凝聚外放的真气微弱了许多,可能还不足五成。
这就意味着可能血魂珠本身消化了真气,或者吞噬的真气消化后能够吸收的并非百分之百,而只有不足五成。
当然这一切都是孤枫的猜想,但却也不是毫无根据的。之前血魂珠注入体内的神力虽然十分强猛,甚至比孤枫原本神元中的神力强大数倍。
试算一下,假设每进阶一级修为,神元中的力量便大了十倍的话,一名五级巅峰境界修炼者的神元之力足足应当有正常三级巅峰境界修炼者的一百倍,但是之前血魂珠注入自己体内的神力分明只强大了数倍,却并没有达到百倍。
血魂珠当时吞噬的可不止一名五级境界的神元之力,以此便足以证实血魂珠吞噬力量之后再传输给自己的时候,力量必然会大打折扣。
虽然未能确定是因为时间导致力量减弱,亦或者血魂珠本身吞噬力量后再输送给自己便会转弱,但终究确定了血魂珠拥有吞噬力量后转嫁他人的玄妙能力。
一想到血魂珠竟有如此强悍的能力,孤枫心中没由的一阵欢喜。
当下又跟血魂珠一番引诱沟通,最后达成协议,日后孤枫为其找寻新鲜血液、灵魂让他吞噬,但他必须连同神力及真气一并吞噬吸收,然后转化给自己,这样两人都能受益。
虽然孤枫并不是滥杀无辜之辈,但是若是遇到歹毒的对手要置自己于死地,痛下杀手孤枫也是一点不会心慈手软,是以还真指不定日后能够遇到不少高手让自己吞噬其力量。
若是早点知晓血魂珠有这般玄妙无比的强悍功能,当日杀去黄家的时候便可以吞噬三名七级高手的力量,那该是件多美妙的事啊。
一想到日后兴许能依靠着吸收力量,让自己修为突飞猛进,孤枫就双眼发光,乐得心花怒放。
这时,石老却打断了他的想入非非:“小家伙,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虽然我知道你自小吃了许多苦,比别人更加努力,但却收获无多。可若是依靠这种外来力量的注入,先不说你身体是否能够承受得住,即便承受住,让你短时间或许能够得益许多,使你修为突飞猛,但那力量始终不是你刻苦修炼得来的,长此以往你很容易迷失心智,一心想要走捷径而丧失了修炼的本意,让你失去了修炼的意志、诀心和感悟,最终止步不前,绝对无法迈向至高境界。”
“自古以来,许多歪门邪道就有类似的功法,吸食修炼者的神力之类的诡异功法,的确让你修为突飞猛进,但最终那些邪魔外道修为到达一定高度后便难有寸进,这还是较好的结果,更糟是那些不属于你的力量在体内慢慢滋养,最后反噬你的肉身,让你痛不欲生,成为行尸走肉也说不定。”
石老看着孤枫一心想要借助血魂珠吞噬力量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便忧心忡忡,最终还是苦口婆心好言相劝。
可面对如此大的诱惑,人总是贪婪的,孤枫亦不例外。
他苦了近十九年,如今有那么好的机缘他又怎会因为石老的一番话就白白错失呢?
不过为了怕石老担忧,孤枫还是答道:“石老您放心好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我自会小心谨慎不会让外力反噬更不会迷失心智。当然我更希望石老您能尽快帮我想出办法解决我的烦恼,那样我也不必使用这种办法来提升修为。”
石老该说的也说了,该劝也劝了。孤枫一意孤行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期望他顺顺利利一切安好。
既然已经搞清楚血魂珠的吞噬能力,并也与血魂珠打成协议,孤枫便又开始算计着如何盗取浑天残卷。
当下,孤枫便找来了孤羽独飞等人,让孤羽独飞这些天带着傻福等人四处逛逛,游玩一番,让凰雀也一同前往好好保护傻福的安全,而自己则要闭关修炼,让任何人这些天都不要打扰自己。
就这样,一连三天。
从早到晚,孤枫潜心专注于修炼神道诀当中,连三餐都只是食用空间戒指中储备的糕点和清水。
一连三天,傻福等人也都早出晚归,把天霜城好玩的逛了个遍,全然不顾孤枫,反正他们也早习惯孤枫修炼的时候喜欢安静不喜别人打扰。
至于金逸闲及铁弓衫自是如影随形始终跟在金铃儿身边,见这三天没有孤枫跟随,金逸闲自是再高兴不过。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蓦然从聚贤楼三楼最大最奢华的厢房中传出。
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全身哆嗦伏跪在地,左脸上还有一个清晰可见的火红掌印。
显然,刚刚被呼巴掌的便是他。
“混账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成,要你们有何用?”一道充满怒意的女声娇怒的咆哮着。
但即便是在咆哮,那本就有着天籁般的魔音却依旧足以撩拨任何男人的心。若是孤枫在此一定认得这名女子,因为她便是上次在虹魔基地遇到的那名妖女毒蛇仙子。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查查人都跑哪去了?”毒蛇仙子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斥责着办事不利的下属。
那黑袍男子应了声“是”便急急退出厢房,张罗着找寻神秘失踪的虹魔尊使以及棺材帮帮众。
此刻,房间里竟还有两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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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毒蛇仙子抛过来的目光,两名男子反应却各不相同。
那身穿暗灰色恶魔长袍,脸上戴着一副面目阴冷的深灰色黑铁面具,双手始终掩藏在两袖之内的矮小男子双眸中始终流露着一抹阴冷,让人一望生畏、遍体生寒。
此人便是魔法门的两大门主之一,巫术士。
巫术士身旁那岁数不超过三十岁,与他身高形成鲜明对比的高大魁梧男子,同样包裹在一袭黑色长袍之内,连体帽已然摘下,露出一张白皙干净、棱角分明、俊逸潇洒的脸蛋,浑身上下更流露着一种说不出的男性独特魅力。
他嘴角浅笑,看向毒蛇仙子那曼妙身姿的双眸充满了一股无穷无尽的欲望。
对于毒蛇仙子而言,这样的目光她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丝毫没表露出一丝厌恶之意,更甚至极为享受这种彷如被顶礼膜拜的微妙感觉。
即便对面那男子论长相极具男子魅力,论实力也是高深莫测已臻至七级之境,甚至其背后的势力更大到滔天,但毒蛇仙子似乎对他一点也不感冒,只是仅限于享受着那种受人青睐的目光。
或许对于大多正经人家的女子而言,被这般充满欲望裸的炙热目光直视个遍定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似是被亵渎一般,但对于毒蛇仙子而言却不是这般认为,反而觉得是臭男人们对她的一种肯定。
反正在毒蛇仙子看来即便被多看几眼也少不了一块肉,只要那些臭男人别胆大妄为毛手毛脚便可,否则就休怪她心狠手辣。
对面的男子不过是合作伙伴,真对她起了歹意想用强的,毒蛇仙子必定丝毫不介意直接出手将其击杀。
“现在发脾气有什么用?重点是我们那批货若不能按时输送过去,恐怕要影响我们的大计。”巫术士冷冰冰的说道,显然有着一丝不悦。
“放心,我会让人尽快安排,重新准备一批新货输送过去,不过事发突然重新准备也要耽搁些时日,还望英公子回去替我们虹魔教美言几句,别因此失了和气。”毒蛇仙子娇声说道,最后更向那英公子抛了个媚眼。
“一定,一定。”那英公子极为谄媚的应道,小美人儿只是向他抛了个媚眼就顿时让得他心花怒放,美不胜收。
虹魔教如今四处结盟,不仅与魔法门、傲视联盟等势力相互勾结,甚至与那英公子背后的神秘势力亦有着合作,当真是蠢蠢欲动,图谋不轨,恐怕天下又要有一番腥风血雨。
聚贤楼另一侧,距离毒蛇仙子厢房不远处的某间厢房内。
两具的酮体在高床上缠绵纠葛,激荡的声音更不时传荡而出
不多时,两具酮体才悄然停止动作,平躺在大床上,微微喘息着。
“公子,虹魔教最近四处结盟,就连皇甫家似乎也是冲着虹魔教而来,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么?”红狐娇声问道。
“哼!皇甫决策那点心思我难道还瞧不出来么?你真以为他会是我的绊脚石?”计如神冷笑一声。
顿了半响,又道:“若是这么想你就大错特错了,充其量他不过是我的垫脚石罢了,他再怎么瞎折腾始终都只不过是助我一臂之力罢了。”
此刻,红狐媚眼迷离,看向计如神的眼神又更加炙热了几分,这就是她的男人,那个无时无刻都在算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男人。
“不过,最近我们倒是真得提前做点事了。”计如神突然开口说道。
红狐微微一愣,不明所以的投以疑惑的目光看向计如神,静静等待他解答。
“我还是低估了孤枫的实力,没想到他敢直接杀去黄家,最后还真能击杀黄家家主黄善及两名护卫。别人不清楚,我却清楚那黄家两名护卫经过特殊秘法天煞刺穴,短时间内足以提升不少修为,面对那样的对手,孤枫同样可以逐一击杀,显然他实力一直有所保留,并非我们看到的那般不堪一击。”计如神双眸中异芒闪烁,脸上更流露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对于孤枫的出人意表,计如神非但没有半点恼怒,甚至有着几分喜悦。
原本是打算等孤枫实力再进一步提升才好配合他的计划,如今孤枫实力既然并不低微,那也是时候开始逐一展开计划。
月黑风高。
一道黑色身影悄然无息的迅速穿越林荫小道。
那是偌大的秦家堡内唯一通往秦罡少爷所在别院的道路。
黑影人给予孤枫的地图果然极为精细,甚至连一花一草都标注得极为详细,这便为孤枫今晚行动省去不少麻烦。
甚至黑影人更将秦罡平日里的作息时间逐一说明,好让孤枫更好安排何时潜入偷盗。
秦罡是个极为懂得享受的公子哥,虽然同为家主有力竞争人选,但他行事作风一点也不谨慎小心,不似秦政那般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一件事惹得秦老太公不满,反而摆出一副十足的纨绔模样。
但不知是其母如今得势,亦或者是白马家根深蒂固的江湖地位,让得秦老太公倒是对这个孙子没有半点不满。
话说回来,秦罡除了平日里表现得纨绔一些,大致上也没啥劣迹,甚至偶尔还能做几件出人意表讨得秦老太公欢心的出彩妙事,反倒更让秦老太公对他更加喜爱。
是以,偌大的秦家堡里若说“清霜小筑”最为朴树简陋,那秦罡的“天罡别院”就最为奢华。
天罡别院一向极为幽静,只因秦罡立下规矩不准任何人进入,但凡进入者必须获得他颁发的令牌方可入内。
而天罡别院外也只有四名守卫站岗,装模作样摆摆样子罢了。
是以,这样一来反倒给了孤枫绝佳的机会,只要躲过那四名守卫,想必进入天罡别院后就安全许多。
根据黑影人给予的秦罡平日作息时间来看,如无意外每晚亥时一刻秦罡必然要沐浴更衣。
而这段时间便是孤枫最好潜入秦罡房内盗走浑天残卷的绝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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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别院,花园之中。
百花争艳,芳草萋萋,扑鼻的芳香冷不防便窜入鼻中。
百花环绕之中有一池人工清泉,泉水四角设有龙头石雕,龙口中不断吞吐飘荡着白色水雾,一条绵长水流更是从龙口中涌泄而下,没入清泉之中。
这是秦罡花重金挖掘的“天罡龙泉”,每日沐浴便在此间,四角龙头石雕之中置入四枚地火晶石,但凡从龙口中过滤循环的水流皆会受到地火晶石的加热,从而达到保持泉水温度的功效。
地火晶石乃是地底深处万年火山岩浆之中孕育而生的一种晶石,晶石内充盈着一股霸烈的火元素,炙热无比,可供修炼者吸收当中火元素来提升火焰功法的威力,极为珍贵异常。
却没想到竟被秦罡拿来当做保持泉水温度之用,当真是奢华无比。
秦罡素来好色,每日沐浴皆由四名美眷相伴伺候在旁,一边欣赏美景品味芳香,一边享受美人蚀骨销魂,好不快活的滋润人生。
是以,孤枫的计划便是趁秦罡沐浴的时候顾着与四名美眷嬉戏玩水定会分了心神,一举避开秦罡耳目,潜入其厢房之中盗走浑天残卷。
今夜,孤枫轻而易举便即潜入天罡别院之内。
四名守卫简直形同虚设,还未深夜便已有两名打盹,两名顾着聊天,全然没有一丝警惕之意,更让孤枫心中暗暗心喜,这样一会原路折回恐怕要更加容易得多。
孤枫弓着身靠着花园外围,尽可能不动声色的潜行于花丛之中。
耳畔中除了水流涌泄直下的声响外,更不时传来女子娇媚入骨的喘息呻吟声。
一听到这等放浪形骸的浪声莺语,孤枫心中已然有数,那秦罡果然如传言中那般好色,亥时一刻方至,便已迫不及待的提枪上阵,纵情驰骋。
他越是厮杀得澎湃汹涌,孤枫心中就越多几分窃喜。
这样一来,魂飞天外的秦罡更难发现有然潜入,让自己此行越加顺利。
可是,这一刻孤枫若是在天罡龙泉前必然不会这般认为。
此情此景,绝非孤枫想象的那般。
没想到秦罡竟有这等不为人知的癖好,难怪整个天罡别院不准任何人随意出入,恐怕便是怕这等私密癖好泄露出去吧?
以为秦罡正在冲锋陷阵,忘情驰骋沙场的孤枫自是不得而知秦罡的癖好,是以大起胆子迅速窜出花丛,瞬间没入秦罡的厢房之中。
但这一猛然提速,必然引发一丝轻微的细响,本来肆无忌惮忘情放纵的秦罡绝难察觉到,可如今一脸平静的秦罡却极为清晰的捕捉到这一声响。
不过,他没并有急着做出反应,而是嘴角轻轻一扬,勾起一弯耐人寻味的笑意,继续享受了美人的按摩,丝毫不理会孤枫的贸然闯入。
一炷香时间过去后,秦罡才猛然挣脱开双眸,不紧不慢的从天罡龙泉中走了上来。
孤枫有了黑影人提供的精密地图,加上他过目不忘的本领,自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已避开所有机关,轻松潜入秦罡卧房。
依循黑影人提供的消息,浑天残卷便藏在房中那张有些年分的古朴檀木书桌底。
孤枫伸手一摸,桌底果然藏有一小包袱,包袱之中便是浑天残卷。
待将浑天残卷纳入空间戒指之后,孤枫便蹑手蹑脚轻轻拉开卧房的房门。
“吱呀!”
房门一开,一道白色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一张干净俊秀的脸庞却正好映入孤枫眼帘。
“你是谁?”秦罡微微错愕。
孤枫也是微微一愣,虽然不明白为何这时候秦罡不在天罡龙泉中寻欢作乐,偏偏跑回自己卧房,但孤枫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孤枫猛然劈出一掌,直取秦罡面门。
虽然有些错愕,但是面临危险的时候秦罡还是本能的做出闪躲的反应,向后一退,急急让开这一掌。
一击得手成功退秦罡,目的已经达到。
孤枫自是不会在与秦罡纠缠,借着这一空隙,双腿一蹬,拔地而起,瞬间飞掠而出。
“别跑!”
也顾不得房中是否丢失东西,秦罡冷喝一声,直追了过去。
心中暗道一声失策。
不过事已至此,纠结于此也无济于事。反正浑天残卷已然到手,尽快逃脱便是。
以孤枫的身法速度,足以比拟一般的七级高手,秦罡又焉能追赶得上,只稍片刻,便已失了孤枫的踪影。
待秦罡折返回卧房,经过仔细勘察,却也没发觉丢了什么东西,顿时心中更加疑惑不解。
原本秦罡还以为今天“他”提前到来,是以在察觉到孤枫发出声音时才误以为是自己等候之人,这才没了一点戒心,任由孤枫进入卧房,否则以秦罡心细如针的个性又怎会任人随意出入自己厢房。
秦罡素来好色不假,但却从来不是没有心机城府之辈,反倒是个城府极深,心喜扮猪吃老虎之流,否则如此纨绔之流又焉能讨得秦老太公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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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别院。
但脑中却始终挥之不去一个疑问。
因为他思前想后,却也无法洞悉黑衣人潜入他卧房到底为的什么。
因为想不通,所以才越发担忧。
自小就天资聪慧的秦罡,在人前假扮成花花公子纨绔之流,在人后却是处处小心提防,机关算尽。
才得以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地位。
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借助白马家的威风成了争夺秦家家主之位炙手可热的有力人选。
但秦家堡三公子这重身份终究不过只是他显露出来的冰山一角罢了。
十年前。
年仅十五的秦罡便已效力于一股庞大势力之中,凭借着组织的栽培,他的修为更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他所拥有的财富也早已是他一辈子挥霍不尽的数目,小小年纪的他无论城府亦或者眼界都要比同龄人来得高深莫测。
一个秦家堡家主,他可是一点都不在乎,但表面上他却得既装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又得偶尔表现出争夺家主之位的意图,免得有心人盯上他,了身份。
攻于心计、喜欢隐匿在背后的秦罡,一直隐藏得极为巧妙,丝毫都没引得任何一方势力的起疑。
可今天,一名黑衣人打破了他原本平静的生活。
几番云雨之后,重新换上一身崭新的白色长衫,遣走四名美眷之后,秦罡这才缓缓走回自己的卧房。
关上门,来到房内那副山水画前,秦罡目无表情的盯着山水画,眼珠子甚至都没有眨一下,似是寻思着什么。
良久一道轻微敲门声蓦然响起。
“进来!”秦罡回了一声。
“吱呀!”
房门打开。
一道黑影迅速窜入卧房之中。
在黑影没入卧房之后又顺手将房门带上。
瞧得秦罡面色似乎不见暖色,黑衣人微微蹙眉,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进来再说吧。”
秦罡脸色依旧不见好转。道了一声,便即伸手往山水画中那突兀的山峰轻轻一点。
紧接着,一道机关声蓦然响起。
床榻之下竟渐渐显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漆黑密道。两条人影陆续没入其中,渐渐便没了踪影沿着昏暗无光迂回曲折四通八达的密道缓步而下。
不多时,两道身影便已出现在一处峥嵘轩峻、奢华富丽的地堡之中。
地堡入口处,四名穿着清一色金色劲装的守卫,握着长枪,挺拔着精壮的身躯,目光中更是流转着道道精芒,无一不是修为精湛之辈。
瞧得秦罡及黑衣人到来,四名守卫齐声行礼。
两人只是微微点头,便匆匆步入地堡之中。
地堡内通道四通八达,若是不熟悉着恐怕都有迷路的可能性。
巡逻的守卫,每四人为一组,交替巡逻,戒备极为森严。
穿过重重关卡,秦罡及黑衣人才步入地堡核心大殿之内。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黑衣人看得出秦罡眉宇间的阴霾。一路上虽然只字未提,但一步入大殿之内他便再没有丝毫顾虑。
当黑衣人扯下蒙在脸上的黑巾时,却露出一张干净俊朗的脸蛋,赫然便是毒蛇仙子厢房之中见到的那名目光中充满裸欲望的英公子。
秦罡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今天发生的一切相告。
英公子闻言,顿时眉头深锁,脑中迅速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一番思索下来,英公子依旧没有半点头绪。从秦罡所见到的状况分析,若然对方是个窃贼,为何卧房中贵重物品没有丢失半件?若然不是,那黑衣人又图谋什么呢?
从黑衣人打开房门的时候讶异的目光,不难发现是因为对方正欲离去却没料到秦罡会突然出现,才流露出一丝讶异。
而最离奇古怪的是凭借秦罡的能耐居然还会追丢了那名黑衣人。
若是从秦罡表面风流成性的模样看来,修为不过三级巅峰之流,但英公子却是最了解秦罡的人之一。
英公子比秦罡大三岁,却是几乎同时进入组织,感情一直极好,是以最后组织更分配给他们一项重要任务,组建一股新势力,秘密为组织卖命。
是以,秦罡真正修为早已步入七级之境,这等身手还能把人跟丢,那只能说明对方的实力恐怕还要在秦罡之上,这便不得不让英公子开始忧心起来。
虹魔尊使、棺材帮帮众一同失踪,输送的那批货物也被破坏掉,如今又遇到这般诡异的事情,英公子不得不慎重思考小心行事。万一两者之间是有所关联的话,那是否意味着已经有一股强大势力盯上他们,暗地里搞破坏。
这一点若然被孤枫知晓,一定笑得合不拢嘴。
无意间破坏了虹魔教的好事,又无意间撞见秦罡。两件事的确都是孤枫所为,不过却不知被他这么一折腾,却惹得英公子和秦罡食之无味、夜不能寐,生怕出了什么纰漏,让自己项上人头便要早早搬家。
英公子叹了口气,摇摇头,也想不到任何头绪,才开口又问:“把黑衣人的特征详细说一下,好让手底下的人多多留意,兴许能有发现。”
如今唯一能做的也便是如此。
“身高与我这一般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身材消瘦修长。修为猜不透,他只劈出一掌,速度极快,因为本能的闪避,并察觉不出他的真实修为。”秦罡一边回想一边说道。
显然他也误以为孤枫表露出三级境界乃是故意压制实力所致,却没想到孤枫的实力本就只有三级巅峰。
“就这么多么?”英公子追问。
“哦对了,他的脸上”秦罡使劲思索着,口中喃喃说道。
“脸上怎么了?”英公子闻言,猛然抓住秦罡的手臂,激动的追问着。
“当时没掌灯,灯光极为昏暗,我也不是很肯定,只是好像他蒙住黑巾的脸上肤色有些怪异。”秦罡说道。
“怎么个怪异法?”英公子急问。
“好像一边亮一点,一边暗淡一点,好似好似”秦罡绞尽脑汁回想着。
“好似,哦对了,是一红一蓝,嗯,应该是这样!”秦罡极为肯定的说道。
“一红一蓝?”英公子口中低声呢喃。
第二日,探子回报,几天前杜家堡失窃四枚天地灵石,经查证乃是神盗绝无风所为,派出去捉拿绝无风的一众护卫及杜家堡堡主之弟杜十三皆莫名失踪,杜家堡已重金悬赏捉拿神盗绝无风以及找回失踪的弟弟。
然后,英公子及秦罡仔细一琢磨,神盗绝无风不正是带着一副赤蓝恶鬼面具么?难不成昨天夜里闯入秦罡卧房的便是神盗绝无风?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盗窃,难道是看不上眼么?
虽然有着一丝头绪,但依旧没有充分的证据,毕竟没有丢失任何东西,让秦罡及英公子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极为苦恼。
最终也只能暂停许多秘密事宜,观察一阵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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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孤枫逃出天罡别院后,在秦家堡稍稍绕了个圈,确定秦罡没有追踪过来,这才折回自己所在的别院。
将门窗掩得严严实实之后,孤枫这才脱去夜行衣,换上一身崭新的幽灵战衣。
然后才将盗取的浑天残卷中册取了出来,细细阅读起来。
浑天残卷中册中记着三门功法口诀。分别是:噬魂印、寂灭之风、血祭天三门功法。
当下孤枫又取出两张空白的浑天残图,有了修炼风云碎星诀的先例,孤枫先是默念寂灭之风的口诀,然后注入一股神魂之力于恶人岛上得到的那张浑天残图之中。
半响,浑天残图丝毫没有反应。
旋即,孤枫又默念着血祭天的口诀,然后同样注入一股神魂之力于那张浑天残图之中。
片刻后,浑天残图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
孤枫叹了口气,微微有些失落。
从恶人岛上得到的那张浑天残图对应的功法口诀并不是寂灭之风也不是血祭天,想来只有看日后是否有机缘再得到浑天残卷下卷,否则这张浑天残图始终只能是张废图。
既然试验未果,机缘未到,虽然心中有着几许失落,但孤枫并没有太过沉溺于失落之中。
深吸了口气,迅速恢复过来。
如今噬魂印的口诀有了,残图也有了,这门功法倒可以尝试着修炼看看。
孤枫心中一直很好奇,以那黑影人修为而言,也不似修炼资质低俗之辈,反倒是出类拔萃的人中龙凤,为何偏偏修炼噬魂印多年,却至今一无所成?
当下孤枫默念着噬魂印的口诀,然后注入一股神魂之力于那张浑天残图之中。
霎时间,金光暴涨,一阵清脆悦耳如山中清泉叮咚作响的乐曲传荡在耳畔。
紧接着,那张浑天残图上逐渐显露出几个字符。原本右侧刻写的“浑天残图之”后面多了“噬魂印”几个字符。
在噬魂印几个字符显现出来之后,那张浑天残图之中亦逐渐显现出一行行细小的文字。
文字中仿佛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迅速与孤枫神魂有了一丝共鸣。
旋即,那文字竟从浑天残图之中飞逸而出,闪烁着阵阵金色光芒的字符,迅速涌入孤枫眉心之中。
字符涌入的一刹那间,孤枫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许多同样闪烁金色光芒的字符,与浑天残图中涌入的字符相互辉映。
金光闪烁,字符持续不断涌入。
一股似从脑海记忆深处唤醒的细碎片段在脑海之中迅速碎片重组,一副副让孤枫感觉十分亲切熟悉,但却又似乎遥远陌生的画面一一浮现。
以孤枫过目不忘的超凡能力,孤枫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些画面。可为什么这些画面似乎虽然看起来很遥远陌生,但却让孤枫油然而生一股亲切熟悉的感觉。
这到底是为什么?
孤枫心中冒出一道疑惑声音。
随着金光闪烁的字符不断涌入并深深烙印在孤枫脑海之中时,全身血脉骤然随之沸腾起来。
澎湃汹涌的血液宛如海啸一般在经脉之中翻腾涌荡,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猛然从内心深处升腾而起。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我会有这般血脉相连的感觉?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一个个疑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但没有人可以为他解答这一切。
即便心中充满疑惑和震惊,但无人可以解答,孤枫也只能暂时抛弃这一切,全身心的融入感受这些闪烁金光的字符上。
不多时,当最后一个字符没入脑海记忆之后,浑天残图上的金色光芒便逐渐转弱,直至消失不见。
伴随着的是那道清脆悦耳彷如山中泉水叮咚作响的乐曲也随之戛然而止。
一切恢复正常。
但孤枫脑海之中记忆碎片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碎片依旧在不断的融合重组。
崭新的记忆画面一一呈现在脑海之中。
当记忆碎片停止融合重组之后,孤枫猛然发觉从浑天残图之中涌入脑海之中的字符仿佛本身就是自己脑海记忆中的一小部分,只是被遗忘了太久太久,而如今却又被唤醒一般。
这种感觉跟当初习得风云碎星诀的状况如出一辙。
从这些记忆碎片当中孤枫已然获知噬魂印第一层修炼方法,更甚至从记忆碎片中得知一个颠覆他认知的一个可怕真相。
众所周知,但凡是个人,甚至是魔兽等,只要有生命体的存在便都具有灵魂或者称之为神魂。
在神魂之中有着一道生命印记,也称之为魂印。乃是所有生命体都具有的一种记忆体,记忆着过去每一世所获知的各种知识、感悟,将之烙印在神魂之中,成为永生不灭的印记。
这就意味着但凡人类,亦或者各大种族,甚至于魔兽,只要有着生命印记都可以转世轮回。
轮回之后上一世的记忆将被自动抹去,生命印记中记录的知识及感悟也将会被轮回之力自动封印。
但轮回转世之时,每一个新生体将会获得生命印记中的其中一种或多种能力,这也便是每一个新生体与生俱来身体素质、筋骨骨骼、领悟资质都将会有着不同的差异。
当然被生命印记封印的知识和感悟,并不一定会永久封印,只要通过特定的机缘,或者通过某种神通妙法,还是有可能破除生命印记中的封印,获得印记中的一切知识和感悟。
而噬魂印便是一种足以破开生命印记封印的霸道功法。
噬魂印拥有吞噬任何生命体生命印记的能力,一旦对方的生命印记被吞噬泯灭,那人也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一种极为残忍血腥的恐怖手段,破坏了自然法则的恐怖手段,但不得不说这种诡异莫名的功法,已强悍到令孤枫逐渐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而这一刻,孤枫突然回想起方才闪烁金色光芒的字符涌入脑海时与脑海之中同样闪烁金色光芒字符相互辉映,而后又涌现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难道通过浑天残图开启了自己被封印的生命印记中的记忆么?
难道上一世的自己曾经学会过噬魂印?甚至是风云碎星诀?
这些都是浑天宝典中的功法,难道自己跟浑天大魔王有着莫大的关联不成?
心中的疑惑越发强烈,可这一刻,绝没有人可以为孤枫解开这一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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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的事,孤枫一向都是选择暂时不加理会,平白浪费时间去思考一些想不明白的事,绝对是一种奢侈浪费的行径。
对于孤枫而言,时间就是金钱,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一心步向强者之路的他而言都弥足珍贵。
当下孤枫将浑天残卷及两张浑天残图纳入空间戒指之中,然后才盘膝而坐进入冥想世界之中。
冥想世界中的孤枫开始试图修炼噬魂印。
根据心法口诀的记录,孤枫开始运行着体内的真气,噬魂印真气运行的轨迹更为诡异特殊。往往都与一般功法秘籍中的运功法门截然相反、背道而驰。
甚至在运行的时候必须将神魂之力、神元之力、真气以及天地灵气融为一体,以一种新生的力量以特定的诡异路线,流转于全身经脉之中。
最令孤枫惊疑的是,这种诡异的修炼法门,非但没让他觉得寸步难行修炼艰难,反而修炼起来一路畅通无阻,健步如飞,飞速提升。
这一刻,孤枫更加怀疑自己前世到底与噬魂印这门功法有着何种关系。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体内融合四种力量之后的凝炼而成的新生力量最后沉入丹田之中,待丹田之中凝聚充足的力量之后再一举****而出,没入体内神魂之中。
在孤枫浑浊不堪的神魂之中,一道夺目的光芒投射而来。
那绽放着耀眼光芒的能量球体仿佛炽热的太阳一般,所到之处一片光明,原本灰暗浑浊的神魂彷如被驱逐开来一般,对着能量球体退避开来。
“轰”
一声惊雷爆破,蓦然从孤枫体内传出。
抛射向孤枫神魂之中充满能量的球体骤然炸裂开来,一道道光彩夺目的琉璃光芒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一瞬间,便与神魂融为一体。
彷如神魂便是一汪清泉,而那股充满能量的球体便是一颗石子,瞬间投入清泉之中,泛起一阵涟漪。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泉水逐渐平复下来,再度静如明镜。
“咦!”
这一刻,孤枫突然察觉到神魂之中已有了一丝异样。
心念一动,心神所向。
天眼之力,内视体内。
孤枫突然瞧见神魂之中竟有着一个细小的光点。
心念再动,借助天眼之力将距离逐渐拉近,这一刻孤枫便瞧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神魂之中竟然悬浮着一枚透明的晶体,那透明的晶体正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缓速增大着体积。
虽然肉眼难辨,但孤枫完全可以感受得到,仿佛那晶体便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血肉,细微的变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心念再动,孤枫脑中迅速扫过那些融合重组的记忆画面,终于知晓了那枚透明晶体的来历。
那是一枚记忆晶体,确切来说,便是一枚与生命印记相似的记忆晶体,但却有别于与生俱来的生命印记。
因为生命印记是烙印在灵魂最深处不可磨灭的印记。
所以,它是看不到摸不着,甚至在未能破开封印之前丝毫都感受不到的烙印融合在灵魂之中的生命印记存在。
但这枚新凝炼而成的生命印记却是一枚有形的,可以看得见的记忆晶体。是通过修炼噬魂印,借助神魂之力、神元之力、真气、以及天地灵气混合而成的新生力量从神魂之中提炼出来的。
完全可以理解为这枚记忆晶体便是孤枫此刻的新生命印记、新魂印。
这也同时表明了孤枫修炼噬魂印已有了最初步的成效。
修炼噬魂印最基本的就是必须凝炼一枚新魂印,只有神魂之中形成新魂印才能将噬魂印施展出来,反之若是无法形成魂印,那这门功法便形同废物。
就好比黑影人修炼十数年始终无法形成魂印,即便他也遵循了功法口诀中记录的那般以神魂之力、神元之力、真气以及天地灵气四种力量融合运行全身,然后试图在神魂之中提炼形成新魂印,但最终的结果就是失败,无数次的失败。
孤枫从来不认为自己天赋异禀,但为何黑影人那般资质高绝之人修炼十数年无法成功形成魂印,而自己却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便成功形成魂印,实在有些令人费解,这也让孤枫心中越发好奇自己与噬魂印上辈子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与浑天大魔王到底又有和渊源。
然而,上千年过去,即便是司空空这般见多识广、石老这般知识渊博,却也对浑天大魔王的底细浑然不知,更别提解答孤枫心中的这个疑惑。
如无意外,这个疑惑将掩埋在孤枫内心深处直至他终老而亡也绝无可能找到答案。
形成魂印之后对于噬魂印的修炼说难也难,说易也易,便是不断的吞噬魂印储存在自己神魂中形成的新魂印之中,不断融合别人的魂印来提升自己魂印中的力量。
但如此残忍的手段,却让孤枫一时之间难以取舍,毕竟他一时也找不出一个如此深仇大恨之人来吞噬对方的魂印,魂印泯灭之后那人便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而非简单的灭杀一人,而是让他永远的消失在浩瀚的宇宙之中。
突然,孤枫脑海中又浮现许多画面。
这一刻,孤枫突然又获知噬魂印并非一定要依靠吞噬魂印来提升,吞噬融合魂印无非是最快速的一种,但提升魂印中的力量却也不只是吞噬魂印一途,吞噬灵魂同样可以让噬魂印不断提升,只是速度上稍微缓慢一些。
孤枫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噬魂印与血魂珠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同样可以吞噬灵魂,只不知如今刚形成魂印的自己噬魂印能强大到何种地步。
既然心中有着一丝好奇,自然得找机会试验一翻噬魂印的威力。
可这平白无故上哪里找寻灵魂让自己吞噬,若是早点学会噬魂印就好了,那日可是足足有六百灵魂啊,全都让血魂珠给吞噬了,实在可惜。
转念一想,可以去义庄啊,只要刚死去的人大多都会送往城外义庄,人刚刚死去,灵魂肯定没那么快消散,可以趁机吞噬一些残缺的灵魂来试验噬魂印的威能,只要小心一点不要连魂印也吞噬便可。毕竟无冤无仇只是为了提升噬魂印的威力而害得别人不得轮回超生实在太过残忍,孤枫万万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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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了想法,当下便立即执行。
待孤枫从冥想世界中回归现实中来,天已微微发亮。
这时候去义庄便并不是时候,太过于招摇。
是以,孤枫选择继续逗留在卧房中修炼。先是将福伯传授的那套古怪动作演练三遍,然后开始修炼福伯传授的功法,最后看天色尚早便又开始修炼起神道诀中的炼体篇。
对于如今有了噬魂印这门功法,而且本身灵魂之力就比大多数人浑厚的孤枫而言,灵魂之力本身就是他的强项并无需特意增进,是以即便没有神道诀下半部记“炼神篇”的秘籍孤枫却也并不以为意。
而炼体篇及炼气篇,孤枫自更中意炼体篇的修炼。
从小修行武道的孤枫,本就不如法门那般修炼真气,自是对于炼体篇更加青睐有加。
虽然炼气篇小有成就后在以后对决中将多一道防御,至少在步入先天之境凝炼出先天罡气之前,这后天罡气着实极为实用,但深知贪多嚼不烂的孤枫还是选择暂时放弃练气篇,先将炼体篇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再来修炼炼气篇也不迟。
毕竟这炼体篇与武门中炼体有着很大的差异,反其道而行,由内而外的修炼。经过那日修炼过炼体篇后,孤枫可以感受到自己的五脏六腑,甚至与血脉筋骨经过淬炼之后渐渐强大起来。
若然长此以往修炼下去,虽然不知最终的结果会是如何,但孤枫相信盗神遗留下的功法虽然不过是本后天功法,但也将会是后天功法中最为玄妙非凡的一种。必然能够让自己的身体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度。
虽然有石老帮着自己想办法解决无法提升修为的病患,又可借助血魂珠吞噬力量传输给自己,但在修为没有提升之前若是能够提高自身的身体强度,无疑是保命的最佳选择。
是以,孤枫选择了淬炼身体。
又将身体淬炼三个循环之后,孤枫才停止淬炼。
猛然挣脱开双眼的孤枫容光焕发,神采奕奕,说不出的身心舒畅。
匆匆去了趟膳食房,用过早膳,孤枫才告诉孤羽独飞今日他依旧要闭关修炼,不要去打扰他。同时让孤羽独飞好好陪傻福再玩一天,然后明日他们就动身前往傲剑山庄。
待孤枫匆匆返回厢房后,便即开始新一轮的淬炼身体。
直至日落西沉,星空上挂起一轮明月孤枫这才停止了淬炼身体。
换上一身夜行衣,蒙起黑巾,悄然潜出秦家堡,朝着城外义庄奔去行行重行行。
转眼间义庄便已映入眼帘。
远远望去,义庄极为醒目的静谧在绿荫环绕之下,白墙红瓦一眼便能瞧得清清楚楚。
义庄大门外的守夜人此时早已不见踪影,想必定是跑哪偷懒打盹去了。
如此一来甚好,反倒省了孤枫不少麻烦。
孤枫当即脚下轻点,身子一轻,化身一道暗芒向着义庄方向飞掠过去。
月夜下的义庄四周寂静无声,诡异得连一丝虫鸣鸟叫声都没有,孤枫一接近义庄顿觉一股阴冷气息弥漫在四周,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以孤枫的灵魂感知力,无需石老相助他都可以凭借自己超然的感知力洞察周围的灵魂波动。
原本只是为了保险起见,免得出了纰漏,败露踪迹,这才以灵魂感知着义庄内外的一切波动。
谁曾想,这一感知,却让孤枫不禁吃了一惊。
义庄方圆三十丈之内应当并无生人。惟独义庄内的灵魂体极为古怪。
按理说刚死的人多半灵魂也很难保存得完好无缺,随着时间的推移更会逐渐消散不见。
但义庄内孤枫分明感受到一个个完好无缺的灵魂体,只是灵魂体十分脆弱,与当日城西红楼内遇到的情况极为相似。
“难道又是虹魔教?”孤枫心中暗道一声。
这的确是与虹魔教有关。棺材帮在酆都鬼城建帮,经营的便是死人生意,棺材铺、义庄几乎遍布整个比奇帝国,甚至番外小国也有涉及。
那日孤枫搅和了棺材帮与虹魔教的合作,失去货物的虹魔教自是命棺材紧锣密鼓赶紧重新收集一批活尸,尽快将这批货补齐,免得影响他们的计划。
匆忙之间棺材帮不敢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公然杀人夺尸以免,只得寻得一些异乡人暗中下手。对于这些个无亲无故客死异乡的外地人官府通常都会送往义庄,让义庄自行处理,当然每年朝廷自是会拨款作为义庄的贴补。
这样一来,棺材帮倒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光明正大的将这些活尸运走。
突然,一股浓烈的灵魂波动迅速朝着义庄疾驰而来。
孤枫暗叫一声:“不好!”
旋即,身子一弹而起,迅速隐没在一颗古树之后。
孤枫前脚刚一藏好身子,一群着装统一的精壮大汉后脚便已抵达义庄。
从那群精壮大汉之中走出一人,年岁不到四十,身宽体胖,满脸肥肉,穿着一身枣红色的锦袍,束着金丝腰带。
走起路来却轻飘飘的,宛如鬼魅般竟不发出一丝声响。
第一眼瞧见此人,孤枫便觉得殊不简单。
当然,此刻孤枫还不知此人便是棺材帮灵柩堂副堂主燕北招,与虹魔教此次合作便是由他洽谈主事的。
出了那么大的纰漏,燕北招自是马不停蹄赶赴天霜城亲自主持大局,也好给虹魔教一个交代。
双方首次合作,好不容易灵柩堂才争取到这次机会,若然因此发生芥蒂损了双方和气,燕北招纵是一死也难辞其咎。
是以,这大半夜的即便只有十具棺材,他也要亲自走一趟,看着货物发送出去他才能安心。
燕北招挥了挥手,两名精壮大汉心领神会的便推开义庄大门走了进去。
不一会,两人又从里间走将出来,恭敬的说道:“都准备妥当,没有问题。”
燕北招这才点点头,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
一炷香时间过去,燕北招一行人皆再没有任何行动,只是等候在义庄之外,似是等待着什么。
突然,又是几股强大灵魂波动迅速朝着义庄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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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条身影转瞬间便已来到义庄前。
“好强!”
单凭灵魂波动,孤枫便已可确定来的八人之中至少有四人实力深不可测,远远还在燕北招之上。
特别是那名身穿灰色恶魔长袍,带着一副冰冷深灰面具之人,从他的灵魂气息之中,孤枫不仅感应到一股空前强大的灵魂力,甚至感受到一股阴寒。
那灰袍人便是魔法门门主巫术士。
同行七人,除了那名英公子之外,其余皆是虹魔教之人。
为首一人已然扯下黑袍上的连体帽,露出一张妖艳绝美的精致脸蛋,那女子孤枫见过一次,便是虹魔教的妖女毒蛇仙子。
在毒蛇仙子身旁跟着一名女子,同样妖艳无比,论姿色身段恐怕也只比毒蛇仙子稍逊几分罢了。
那女子孤枫从未见过,但其实早就领教过她的手段,当日山洞前那张蜘蛛网便是她所布置的。
她名叫蛛媚儿。
一直以来与燕北招接洽的便是蛛媚儿,对于这个冷艳女子燕北招第一眼瞧见时便被她的美艳所惊艳。
不过对于这个实力丝毫不逊色于他的冷艳女子他可不敢生出一丝一毫的窥视念头。
因为他深知这种女人,并不是他能够染指的。这便是燕北招最精明的长处,混迹江湖这许多年,经历风浪无数,却能够一直平平稳稳走到现在,凭借的便是他察言观色拿捏分寸的手段。
如今眼见这个不仅比蛛媚儿更加美艳动人,而且地位更加超然,位列虹魔教毒蛇堂堂主的毒蛇仙子,显然令他更加震惊。
燕北招瞧向毒蛇仙子的目光却拿捏得极为妥当,眼神中夹带着一丝惊艳的欲望,但更多的则是充满了恭敬之色。
“想必您便是毒蛇堂堂主毒蛇仙子,久仰堂主之名,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燕北招拱手恭声说道。
“燕堂主客气了,不知这次货物可准备妥当?可千万不能再出一丝纰漏。”毒蛇仙子脸上展露着一丝颠迷众生的笑容,缓缓说道。
声音空灵清雅,说不出的动听。
“原来她是毒蛇堂堂主。”
“毒蛇仙子?”
孤枫看向毒蛇仙子的目光闪烁着道道精芒,心中已然记下这个名字。
“仙子请宽心,这一趟我亲自把关,定不会再发生纰漏。”燕北招信誓旦旦的说道。
“什么人!”
一声尖锐的声音蓦然响起,一团火焰猛然从巫术士长袖之中迸射而出,直朝着孤枫藏身的古树奔去。
“轰!”
那团火焰直接轰击在古树上,瞬间烧毁古树,火焰持续燃烧着,滚滚黑烟徐徐升起。
而孤枫也在火焰轰至的第一瞬间拔地而起,让开这一突然袭击。
孤枫甚至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那灰袍人发现踪迹的。
“留活口。”笼罩着在黑袍之中不见样貌的英公子突然道了一声。
虽然不知藏在树后之人是何来历,对他们的事知晓多少,但无疑擒下此人兴许便能查出当时虹魔尊使和棺材帮众失踪的真相。
在场无疑不是精明之人,英公子一开口,个个自是心领神会。
看着一众人等瞬间扑射向自己,孤枫心中暗捏一把冷汗。这一下子面对那么多高手,恐怕孤枫是插翅难飞。
更何况现在他根本没有退路,唯一的出口处便是来时的那条路,但此时却已被毒蛇仙子等人挡住了。
背后古树盘根纠缠根本毫无退路,即便有,再延伸过去也只是一处断崖,除非孤枫能飞,否则同样是死路一条。
只是一瞬,孤枫脑中便已迅速思索着出路。
既然退无可退,唯有一拼。
孤枫猛然一动,竟出乎所有的人意料急速反扑向毒蛇仙子所在的方向。
一众出手准备擒拿他的棺材帮众及虹魔教徒也是微微一愣,还未做出反应,已瞧见孤枫身影瞬息而至。
张手一扬,无数细碎的黑点****而出。
“小心!”
燕北招吼了一声。
一众高手皆催起真气抵挡这些黑点的袭击。
那些修为低弱的喽们却没那些个高手反应及时,一个个都被黑点打个正着。
转瞬间身上涌现着三色光芒。
红、绿、蓝,交替闪烁着。
方才孤枫扬洒而出的便是抓在手中的一把“三味锋芒”。
“你你是孤枫?”毒蛇仙子惊呼一声。
当日在虹魔基地毒蛇仙子便瞧见过孤枫施展的三味锋芒,这种玄妙的毒药毒蛇仙子可是从未见到过,所以记忆犹新。
原本瞧得黑衣人身形还有些眼熟,如今又瞧见黑衣人手中飞洒出的“三味锋芒”,毒蛇仙子便已确认孤枫的身份。
闻言,孤枫顿时一惊。
没想到一出手便败露了身份,实在出乎孤枫意料。
“你们都退下!”毒蛇仙子厉声喝道。
身子已飘荡而出,迎上孤枫。
众人瞧得毒蛇仙子亲自出马,自是没有再出手,都准备看孤枫的好戏。毒蛇仙子修为深不可测,虹魔教徒自是清楚不过,而外人也早有耳闻。
特别是英公子及燕北招,甚至极为期待毒蛇仙子的身手能够惊为天人到怎样的地步。
燕北招纯粹出于好奇,而英公子恐怕就没那么单纯了。
反倒是巫术士此刻一点期待的心情都没有,甚至暗暗后悔方才为何贸然出手,他怎么都没料想到掩藏在古树后的竟会是孤枫。
急忙向毒蛇仙子神魂传音:“别杀了他,他现在对我们极为重要!”
“好!我留住他小命,教训教训便是!”毒蛇仙子以神魂传音回应了一声。
从毒蛇仙子体内爆发出一股六级巅峰的力量,芊芊玉手横空劈出一掌,掌风凌厉,朝着孤枫面门捣去。
原本急速飞冲而至的孤枫,见毒蛇仙子一掌劈至,身形猛然一顿,急急向后退去。
从极动到极静,再从极静到极动的高难度动作转换,孤枫可谓是做得巧妙无比。
若是换成常人恐怕冷不防便要挨上毒蛇仙子一掌。
“哼!哪里逃!”毒蛇仙子冷哼一声,脚步不停,身子继续往前突去,追向孤枫。
两道身影紧紧挨着,急速向着孤枫冲来的方向掠去。毒蛇仙子玉掌始终距离孤枫不过三寸距离,孤枫只要稍稍慢上一拍,便极有可能迎上这凌厉的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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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但见毒蛇仙子迎向孤枫的玉掌衣袖之中蓦然喷射出一道白烟。
“好香!”
孤枫淬不及防吸入一口,但觉芳香怡人,舒畅无比。
转眼间两道身影急急飞掠而去,若然继续选择退避,必然会被毒蛇仙子至死胡同,将后也难逃在劫。
是以,孤枫急忙向后一倒,左腿一抬,带着一股劲风扫向毒蛇仙子的下颚。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毒蛇仙子却是从容不迫的向后微微一仰头,便即让开这一腿。
一腿扫空,本就在孤枫意料之内,若然毒蛇仙子这般容易对付,孤枫也不至于不敢硬碰,处处避让。
是以,这一腿既然化解了对方的攻势,孤枫自是见好就收,身子一阵翻滚,便已向右滚荡而去,远远避开毒蛇仙子。
待孤枫落地立稳之后,却瞧得毒蛇仙子傲然挺立,丝毫没了半点动作,只是睁着一双美目,饶有兴致的端详着孤枫,当中更似乎流露着几许好奇。
迎向毒蛇仙子的目光,孤枫顿时心生疑惑,为何她突然停手,难道有什么诡计不成?
半响,你望我,我望你,双方皆没有任何动作。
其余众人,更是没有妄动分毫,只是遵循着毒蛇仙子之前的吩咐,站在一旁观战。
“你居然没中毒?”毒蛇仙子娇柔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突然传来。
“中毒?难道刚刚那白烟是毒烟?”孤枫愕然,问道。
毒蛇仙子笑而不答,但这个答案显然已再明显不过,那白烟便是毒蛇仙子最擅长的伎俩之一,每每交手,必将出奇制胜。
可令她好奇的是,孤枫却是个先例,明明吸入一口白烟,还径自道了声“好香”,却居然没有中毒,实在匪夷所思。
那毒名为“如梦”,中毒者会产生幻觉,而失了战斗力,届时任何对手都将束手就擒。
这种毒素也并非没有弱点。唯一的弱点便是遇到意志坚定之人,兴许会因对方坚定不移的意志力而没有迷失陷入幻境。
但这种可能性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至少毒蛇仙子施展“如梦”以来,从未失手过。
是以,这一刻毒蛇仙子对孤枫越发好奇,没想到这小家伙的意志力竟然能够坚毅到这般地步,丝毫无惧“如梦”之毒。
等了片刻,孤枫依旧无一丝中毒迹象,毒蛇仙子已然可以确定孤枫必然无惧“如梦”之毒,便即再次展开攻势。
毒蛇仙子皓腕一抬,双臂一展,双手之中突然喷射出无数条彩带。
每一条彩带皆由真气凝炼而成,当中更是蕴藏着强猛无比的力量,宛如一条条灵蛇一般,直朝着孤枫飞射而去。
无数彩带在空中猛然一变,竟幻化成一条条灵动无比,择人而噬的毒蛇,铺天盖地笼向孤枫。
一条条灵动的毒蛇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咬向孤枫。
“砰!砰!砰!砰!”
一连串犀利的轰击,孤枫尽皆退避开来。
每一次毒蛇咬向自己的时候,孤枫总能恰到好处的避开,那些毒蛇最终只能撕咬着厚实的大地,轰击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随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一条条凝炼而成的毒蛇最后竟脱离毒蛇仙子手臂的掌控牵引,一条条毒蛇在长空中飞舞流窜,团团围困住孤枫。
那一条条凝炼而成的毒蛇,仿佛在等待着毒蛇仙子的命令一般,只是不停的飞舞流窜,阻挡孤枫的去路,却没有再进行任何的攻击。
一心速战速决,逃之夭夭的孤枫岂能让她如意。
当即,取出井中月,猛然朝着灵蛇劈出一刀。
“唰!”
一刀出,冷光急走。淡黄罡气夹带着雷霆之势,迅疾劈至。
“砰!”
冷锋一扫,一条毒蛇立即被斩成两办。
“唰!唰!唰!”
一刀,紧挨着一刀。
霎时间,身影纷飞,刀光夺目。
转瞬间,一条条凝炼而成的毒蛇竟被悉数斩杀。
突出重围的孤枫一个加速,朝前奔突离去。
“想跑?”毒蛇仙子一声。
素手一抬,一些被斩成两段的毒蛇竟又活过了一般,纷纷朝着孤枫飞射而出。
转瞬间更化作道道厉芒,如细雨绵绵,蜂拥而至。
“不好!”
厉芒速度之快,孤枫心知躲避不过,唯有主动迎击。
心念一动,反转过身子,催鼓着真气灌入双掌之中,双掌同时并笼,蓦然从双掌之中泛起一道幽蓝光芒。
光芒陡然暴涨之下,一个肉眼可见的光盾,蓦然从双掌中凝化而成。这便是孤枫修炼神道诀炼气篇的成效后天罡气盾。
“砰!砰!砰!砰!”
一连串入密雨般的轰击,悉数打落在幽蓝光盾之上。
一阵暴躁的能量波动骤然自幽蓝光盾之中涤荡开来,一轮猛烈攻击骤然悉数被光盾抵挡下来。
就在孤枫为修炼出幽蓝光盾而引以自豪的刹那,一道倩影蓦然飘荡而至。
孤枫猛然一惊,再次催动真气,引神元之力为辅,再次灌入双掌之中。
霎时间,幽蓝光盾原本转弱转淡的光芒再次暴涨,转瞬间光盾之中已再次充盈着霸猛的力量。
“哼!给我破!”
毒蛇仙子冷哼一声,一脸不屑。
柔若无骨的玉手一伸,宛如一条飘带,轻飘飘的飞入光盾之中。
“砰!”
伴随一声爆破声,光盾应声瓦解,碎裂成屑。
碎裂的能量碎片更被掌风猛然刮向孤枫。
“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声响传荡开来。
无数能量碎片,猛然打入孤枫体内,割裂出一道道细碎的伤口,一注注血剑更是应势飙溅而出,满布长空。
同时,孤枫更是被毒蛇仙子这一掌,生生震飞而出。
孤枫全身上下满布着一道道伤口,鲜血还在潺潺流淌而出,疼痛更是不言而喻,但肉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精神的郁闷。
原本以为通过神道诀凝炼出幽蓝光盾可以抵御一丝防御,却没想到竟被毒蛇仙子轻而易举的击碎。
心中震撼自是无以复加。
而最令孤枫郁闷的是石老怎么这会没有半点反应,竟然袖手旁观,不以不灭石魔甲帮助自己抵挡这波攻击呢?
但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容孤枫追问石老,此刻毒蛇仙子脚尖轻点,身子再一个提速,便又再次迎向倒飞而出的孤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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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是不由自主的被震飞出去,而毒蛇仙子却是加速滑行而至,转瞬间便已欺进孤枫身旁。
玉手一伸,猛地拍出一掌。
“天蛇破土”
一条巨蛇虚影猛然笼罩在芊芊玉手之上,张开血盆大口,露着锋利阴冷的獠牙猛然咬向孤枫。
孤枫身子虽然不听使唤倒飞而出,但瞧得毒蛇仙子飞身掠来,自是早有准备,暗暗提了一口真气严防以待。
待毒蛇仙子身影欺进身旁之时,孤枫猛地劈出左掌,瞬间迎向毒蛇仙子拍击的一掌。
“砰!”
双掌对轰,两股霸烈无比的掌势瞬间在长空中对碰。
剧烈的震荡过后,孤枫自是不敌毒蛇仙子狠辣无比的一掌,身子失控,陡然向后倒飞而出,甚至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深的划痕,最终撞上一株参天古树才霍然停止向后倒飞之势。
反观毒蛇仙子却不过是被孤枫一掌震退半步。
但纵是如此,毒蛇仙子心中却是一片震惊。
对方可是个乳臭未干,不过三级修为的小武士,虽然她没有全力以赴,只以六级巅峰之境对抗孤枫,而且出手时仍有所保留,但纵是如此也不是一个三级小武士可以对抗得了的,甚至最后还将她撼退半步。
而最令毒蛇仙子震惊的却是方才那一掌呼啸而至之时,血光乍现,一道血色手印压向自己的时候,分明察觉到一股空前强大的危机感,而令身体本能的施展“蛇卫金身”抵挡了这一波攻击。
也就意味着孤枫方才那看似轻描淡写,弱势反击的一掌竟将施展了“蛇卫金身”的她撼退半步。
不得不说孤枫的表现大大出乎她意料之外。
毒蛇仙子心中虽然震惊万分,但战局却还未结束。虽然答应巫术士不取孤枫性命,但教训一番自是不能少的,而且如今对方还将她撼退半步,毒蛇仙子焉能不怒。
身子骤然一射,飞掠而出,直朝着孤枫所在的方向奔突而去。
连续数掌铺天盖地压向孤枫。
这时,孤枫才刚刚直起身子,眼见这密不透风,夹带风雷之势的威猛攻势铺天盖地而来,心中猛然一惊。
不假思索,右臂一抬。
“咻!”
一道破空声,蓦然响起。
一道锋芒蕴藏着寸芒之劲,蓦然疾射向毒蛇仙子。
同时,孤枫身子急急弹射而起,手臂交叉于胸前,凝聚出一张幽蓝光盾,硬抗下这一波猛烈的攻击。
“砰!砰!砰!砰!”
掌影纷飞,幽蓝光盾自是无法承受得住那掌势的凌厉攻势,仅一弹指功夫便已土崩瓦解,碎裂成屑。
不过借助幽蓝光盾化解部分掌力,倒让得孤枫减轻了不少压力。双臂承受的劲道显然已减弱不少,不过纵是如此业已令得孤枫双臂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这还是孤枫经过炼体篇淬炼过身体,又借助那幽蓝光盾抵挡一波攻势,否则这时的孤枫恐怕伤得更加不轻。
反观毒蛇仙子,耳畔传出呼啸声时,便即双手结印,在半空中再次施展“蛇卫金身”。
刹那间,全身上下浮现出一道半人半蛇的蛇卫金身。金身笼罩之中更流转着一股股空前强盛的能量。
随着锋芒射入金身,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传响过后,但闻一声“哐当”,锋芒便即掉落在地,显然已被蛇卫金身成功抵挡下来。
毒蛇仙子蹲下身子,将锋芒握在手中,这才直立起身子,抬头望向早已远遁而去的孤枫背影,若有所思。
瞧着毒蛇仙子竟然眼睁睁让得孤枫远遁而去,而没有再次出手追击,燕北招弄不清毒蛇仙子到底做何想法,心中即便有着一丝着急,却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将目光抛向毒蛇仙子,看她如何决定。
半响,毒蛇仙子这才回过神,转过身走向众人。
毒蛇仙子一眼就瞧得燕北招及一众棺材帮众目光中带着几许疑惑,而燕北招更是目不转睛的望向自己,似是在等待自己的解答。
“巫门主说那小子对我们的计划有很大帮助,暂时还不能取他性命。所以方才我不过是教训教训他,让他别不知天高地厚,总是胡搅蛮缠妨碍我们的大计。”毒蛇仙子缓步而来,朗声说道。
“所以,希望燕堂主日后若是再遇到那小子,非万不得已莫要与他交手,免得破坏我们的计划。”毒蛇仙子来到燕北招跟前说道。
“是。”燕北招应了一声。
但心中却是疑惑不明,方才听得毒蛇仙子叫唤他为孤枫。这孤枫不正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天下至尊之人么?怎么又与巫门主和虹魔教的大计牵扯进去,实是匪夷所思。
燕北招是个聪明人,他不明白的事情他也不打算弄明白,因为往往知道得越多,小命就越难保住。他只要记住不要与孤枫交手便是。
“燕堂主,赶紧让你的人把这批货装好护送出去,可别耽搁了时辰。这一趟我会让媚儿暗中护送,以确保万无一失。”
“仙子请放心,一切早就准备妥当,搬上车就可以启程了。”燕北招一脸恭敬的说道。
而后,便即开始指挥着手下们尽快将一副副棺材装上马车上。
回说孤枫,负伤败走。
虽然受伤,但终究只是皮外伤,并非内伤,对于这一点孤枫也心存疑惑。
方才毒蛇仙子攻势如此凌厉,让得原本一双白皙嫩滑的双臂更是瞬间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看似伤得极重,但却仅仅只是皮肉之伤,却并无伤及筋骨。
难道是毒蛇仙子手下留情?
对于这点,孤枫自是不会相信,虽然事实上毒蛇仙子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难道是因为炼体篇让自己的身体强壮许多?
种种疑惑浮上心头,但一时间孤枫却也没能理清头绪。
转眼间,已远离义庄。
孤枫心念一动,精神力朝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去,感应着周围的一切。
似乎察觉不到毒蛇仙子追赶过来,孤枫这才稍稍宽心。
当下,才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颗疗伤丹药服下,然后再取出特制金疮药,将双臂伤口处理一番。
处理完毕后,孤枫这才有心思回想方才的一战。
这一想,可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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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谓是出师不利,倒霉透顶。
到了义庄,还未实验噬魂印的威力,却突然遇到虹魔教和棺材帮那群歹人纠集于义庄前。
然后很不幸的被发现藏匿在古树之后。
虽然最终成功逃离,小命得以保存,在孤枫看来也只是心存侥幸,但却丢了一枚“锋芒”,这一趟真是赔了夫人又择兵。
当然事实的真相是毒蛇仙子故意放他一条生路,否则便不只是丢了一枚锋芒那么简单了,当然这一点孤枫自是不可能知道的。
与毒蛇仙子交手后,孤枫才猛然发觉,当真是自己最近一段时间被胜利冲昏头脑,隐隐有些自傲。忽略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纵是之前能够战胜一个又一个堪比自己境界要高的对手,但并不是所有的七级高手就一定比不过自己。
自己都可以借着功法及速度优势克敌制胜,为何别人就不能仰仗其他而胜过自己呢?而且本身对方的修为还强过自己许多。
正如黑影人所说的那般,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之后,若不是超越后天境界步入先天境界,到达另一种高度的话,同为后天之境的话,修为到达极致之中,比拼的更多是功法、速度、对战经验以及力量的控制。
虽然孤枫已迅速收拾自己的心情,也明白这一败兴许未尝不是件好事,但心中依旧有着一些不快。
毕竟自己辛辛苦苦凝炼而出的后天罡气居然被毒蛇仙子轻描淡写便击碎,而一心以为浑天残卷中的噬魂印必然威力无比,结果对上毒蛇仙子之后也仅仅撼退她半步,甚至别提什么吞噬魂印,根本连她神魂都没有半点损伤。
当然,孤枫这一刻并不知道毒蛇仙子却是为了这半步而动怒,更对孤枫刮目相看。她可是借助了“蛇卫分身”的强悍防御力,这才抵挡下孤枫施展的噬魂印,也就是那道血手印。
孤枫郁闷噬魂印威力低弱的同时,心中更极为埋怨石老方才的袖手旁观,之前疲于逃命,没有空闲时间询问石老为何袖手旁观,如今既已逃离虎口,自是得一番询问。
“石老,你刚才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袖手旁观,任由我被人蹂躏?”孤枫心神沉入空间戒指中,问道。
可是叫唤半响石老始终没有应答,孤枫心中更觉一丝不解。
急忙将补天石从空间戒指中取了出来,看看石老究竟发生什么事。
补天神石之中,孤枫只见石老昏睡过去,任凭怎么呼唤都叫唤不醒,如此一来孤枫也别无他法,只能等待石老转醒过来,再一问究竟。
将补天神石重新放回空间戒指后,孤枫才细细观察周围的环境。方才一心逃命,拼了老命飞奔,这时也不知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借着清冷的月光,孤枫环目四盼,四下一片寂静,孤枫此刻正身处于一片密林之中,四面八方皆是苍翠的树木。
孤枫朝前走去,试图找寻出路。
走走停停,约莫过了一刻钟时间,始终没能走出密林。四周更是渐渐起了浓雾,阴风阵阵,让人不寒而栗。
还好孤枫并不是个胆小之人,只是觉得着密林有着一丝古怪。暗暗提起一口真气,将精神力向外扩散伸展开来,小心警惕着周围的变化,生怕突然遭受不明袭击。
孤枫放缓步伐,警惕着继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脚下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孤枫低头一看,竟踩碎了一截手骨,看尺寸大小及模样并非飞禽走兽,而是人骨。
孤枫猛然一惊。
这荒山野外的,竟有一截白骨,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心存疑惑的孤枫,警惕着继续朝前走去,穿过浓郁的迷雾,终于走出了树林。原来树林并非迷阵,只是自己方才多心了。
树林外是一个小山丘。
远远望去,一轮明月高悬于天幕之上,洋洒着道道清冷的月光,几颗闪亮的星星在天幕上偶尔闪烁着阵阵辉芒。
再回头看向树林,蒙上浓郁迷雾的小树林,在月色之下竟又显得如此凄美。
孤枫也不留念,急急走向山丘之巅。
往下俯瞰而至,山丘之下竟是一个又一个的深坑,在那深坑之中,横七竖八趟了一地尸身,还有一具具森森白骨,空气中更飘荡着一阵阵腐尸的恶臭。
孤枫一眼便瞧见不远处,立着的石碑“乱葬坑”。
天霜城外的乱葬坑孤枫倒是略有所闻,从司空空口中早就听闻过这处填尸之地。
天霜城外以西十里外便是义庄,义庄往西北方向前行,穿过葬尸林,便可抵达所谓的填尸之地“乱葬坑”。
难怪孤枫方才觉得密林之中阴风阵阵,十分古怪,原来是传说中的葬尸林。
相传葬尸林,夜里常有鬼怪出没,许多年来已没有人愿意来到这鬼地方。
除非是一些无人认领的尸体,官府才会丢给义庄,然后由义庄分派人选将尸体运往这乱葬坑填埋。
当然,义庄运尸都会选择白天,因为鬼都是怕见阳光,大白天里自是不会出没,若是深更半夜多半没人胆敢来这乱葬坑。
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竟让孤枫不知不觉来到这个生人勿近的鬼地方。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孤枫就没理由就这么离去。虽然噬魂印方才施展出来表现平平,但终究才刚刚略有所成,兴许还未能真正发威其威力也说不定。虽然有着一丝郁闷,但孤枫尝试过风云碎星诀的强猛威力之后,孤枫始终不愿相信同为浑天宝典之中的功法噬魂印会那么不堪一击。
是以,正好借此机会,试验噬魂印的真正威力。
这乱葬坑里填埋的都是些弃尸,而且最玄奇的便是这里的尸体腐蚀都非常缓慢,通常一具普通尸体能够保存个三年五才会渐渐腐化。是以这无数深坑之中还是有着许多完好的尸身,甚至这里的阴气极重,残留的灵魂更是萦绕在深坑周遭,久久不散。
这一刻,没等孤枫施展出噬魂印,血魂珠却早已在空间戒指之中迫不及待的开始贪婪的吞噬着周围萦绕的残魂。
但见一缕缕残魂幻化成一个个闪烁光芒的白色光点,迅疾的照着孤枫左手小指上那枚空间戒指飞射而去。瞬间没入戒指之中,被血魂珠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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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先前见识过闪烁暗红光芒的亮点,再看见这些白色光点孤枫自是再明白不过是血魂珠正迫不及待的吞噬萦绕在四周的残魂。
既然血魂珠已经开动起来,孤枫自是不能落下。
身子蓦然向上拔起,然后猛然一沉,急急坠下山丘下的深坑。
待即将接触深坑地面之时,孤枫身子却是骤然一轻,轻飘飘的,缓缓飘落,仿佛不带一丝重量一般,轻盈无比,甚至落地之时更是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
看来孤枫的身法又提升了不少。
待一下落,落入乱葬坑中,便觉四周弥漫的尸臭味更加浓郁几分,隐隐有些作呕。
孤枫强忍着恶臭,在四周洒了一些“沐浴春风”,这才缓解一丝恶臭。
放眼望去,满坑中布满一具具尸骸。
有的是完好无缺的尸身、有的是腐化一半的残尸,有的则是早已化作一堆森森白骨。
四周阴风阵阵,呼啸的风声更宛如厉鬼的惊啸,令人毛骨悚然。
一落入这乱葬坑之中,血魂珠吞噬的速度又再加快了几分,这里不仅有更多的更浓郁的灵魂缠绕四周,更有着许多保存完好的血肉尸身,实是匪夷所思。也不知这乱葬岗是如何做到减缓尸体腐化的速度,若非亲眼所见,孤枫实难相信。
血魂珠如此吞噬下去,孤枫若再不出手恐怕就要白白浪费这些充盈的灵魂。当下,急忙运转体内真气,于右手掌心之中凝聚一股真气,借助体内魂印之中的魂力注入掌心,而后迅疾轰出一掌。
一道以气幻化而成的血手印,猛然轰出。直朝着远处一具完整无缺的尸身轰去。
“噗!”
一道血色掌印瞬间没入尸身胸膛,发出一丝轻响。
旋即,尸身全身闪现一道血色光芒,一闪而逝。
孤枫目不转睛盯着尸身,仔细观察着尸身的变化,静静等候着。
一秒、两秒、三秒直至一炷香时间过去后尸身竟丝毫不起一丝变化,孤枫脸上顿时流露着几许失落。
难道噬魂印当真这般不堪么?
孤枫不相信,打从心里不相信噬魂印会如此不堪入目。
当即,再次轰出一掌。
同样打入那具尸身胸口处,同样闪烁着一道血光,但这一次血色光芒却没有一闪而逝,而逝在尸身表面上持续绽放闪烁着。
与此同时,尸身上泛起一道半透明的灵魂体,灵魂体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滴的化作虚无。
孤枫分明可以感受到体内那枚记忆晶体,也就是新魂印之中竟一点一滴的注入一股魂力。
只是刹那间,整具灵魂体便在孤枫眼皮底下彻底化作虚无,,而孤枫体内魂印之中却增添了一缕灵魂。
孤枫可以确认的是魂印之中只有一缕灵魂,而没有灵魂中烙印的生命印记。应当没有令那死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其实,孤枫不知道的是,以如今噬魂印初成的状态,他根本还没有能力泯灭任何生命印记,是以他的担心其实都是多余的。
瞧得噬魂印当真能够吞噬灵魂,而且是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吞噬,孤枫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噬魂印终于有功效了。
忧的是噬魂印成功率似乎不高,轰出两掌才成功一次,真要与人搏杀,施展出来恐怕并不见得能有多大功效。
不过想来应当是噬魂印还未修炼到更高层次才会如此,待吞噬足够灵魂将魂印进阶到更高境界,兴许便会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貌。
当下孤枫加快速度,一次又一次的轰出噬魂印。似是与血魂珠拼抢着这些灵魂体。
虽然几乎轰出两掌才能成功一次,但经过一次次轰出噬魂印,孤枫越发驾轻就熟,速度也越发加快起来。
霎时间,乱葬坑中血光暴涨,点点闪烁暗红血芒的光点更是满布深坑之中。
待一坑被吞噬干净后,便即再换另一深坑继续吞噬。
转瞬间,一人一珠,疯狂吞噬着乱葬坑中的灵魂体和鲜血。
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便即过去,整个乱葬坑中的灵魂和鲜血都被孤枫及血魂珠吞噬殆尽抬头望向天空,天色见亮,再不离去,恐怕便要败露行踪。
孤枫当下纵身跃起,飞掠向山丘之颠,然后迅疾朝着来时的方向飞掠离去待回到秦家堡,孤枫并没有补眠,而是迫不及待的开始打坐炼化魂印中吞噬的灵魂。
那些灵魂此刻千丝万缕,各自为政,紊乱无章,必须重新炼化,融合为魂印之中的力量。
一个时辰过去后,耳畔中突然传来石老的声音,孤枫便即急忙停止炼化魂印中的灵魂体。
魂印中的灵魂此刻才被炼化不足一成,以此类推,想要完全炼化这些灵魂体,恐怕一时半会也无法完成。
石老已经转醒,孤枫心系着心中的疑问,自是不急着先行炼化魂印中的灵魂体。
“石老,你方才为何会昏睡过去?为何又袖手旁观任由我被那妖女蹂躏?”孤枫急忙问道。
“我哪是袖手旁观啊!”石老哀怨道。
“那是”孤枫疑惑不解。
“方才那妖女袭向你的时候,我便已神魂之力注入你体内,试图在你身上凝聚一副不灭石魔甲,可当我神魂注入你体内,便即被你体内的魂印所吞噬。一次被吞噬,我便再注入一次,可结果还是被吞噬,反复无数次之后,我也因为精神力消耗太大才昏睡过去。”石老道出真相。
孤枫怎么也没想到,习得一门噬魂印,却失去了一项强有力的护体罡甲,真不知是幸运亦或是走霉运。
不灭石魔甲的防御力孤枫可是亲身体验过的,那是强悍无比。孤枫之前能肆无忌惮的向那些七级高手出手,更多的是有不灭石魔甲这一仰仗,如今突然失去这一保护伞,脸上自是愁容密布,难见喜色。
“石老,难道没有其他办法解决么?难道以后我便失了不灭石魔甲这道防御不成?”孤枫一脸愁苦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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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没有办法,你体内的魂印太过霸道,一旦我将神魂之力注入你体内便立即被魂印所吞噬吸收,甚至连丝毫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更别提以我的神魂之力强行在你体内加上一道不灭石魔甲。”
听得石老的语气如此坚定,看来是真没有其他方法了。
孤枫脸上逐渐阴霾暗沉,脑中思绪纷飞,愣是不吭一声。
石老见状,微微蹙眉。
沉思半响,这才开口说道:“小家伙,怎么了?心情不好?”
孤枫一脸苦笑,并没有答话,但那副愁苦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他心情不好。
石老微微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大可换个角度想想,兴许未尝不是件好事呢?”
“换个角度?”孤枫闻言,先是一愣,疑惑的询问道。
“虽然失了不灭石魔甲这层保护伞,可能日后遇到麻烦会多增添一丝危险,但你总不能成日仰仗于我保护你吧?在没遇到我之前你还不是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过来。如今一次小小挫折你就那么容易认输?”石老说道。
“我并不是认输,摔倒了再爬起来便是,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之人,只是有些失落罢了。”孤枫解释道。
“好!算我没看错你这小家伙。不过你也别太过失落,其实严格算起来,也只有在矿山墓穴之中我曾经强行将不灭石魔甲附加在你身上,之后即便是杀上黄家你还不是凭借自己之力灭杀那些七级高手么?难道你这么快就对自己失去信心不成?”石老说道。
石老说的一点不错,一直以来除了当日在墓穴之中对战石刃之时曾经仰仗过不灭石魔甲,其余的战斗更多都是凭借孤枫自己的能力取胜。
但换句话来说,虽然始终没有动用不灭石魔甲,但内心深处孤枫是有着一丝仰仗,所以动起手来才更加肆无忌惮无所畏惧。可如今缺失了不灭石魔甲这道最后防御,心态上自是有些落差,这还要看孤枫是否能够破除自己心中的魔障,真正做到面对一切能够一如既往无所畏惧。
孤枫紧闭双眸,深呼了口气。
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战胜心魔,他也清楚是自己心魔在作祟。
“若你能够重拾信心,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对于你日后修炼一途定会是不小的助力。”石老又接着说道。
孤枫睁开双眸,点头表示认同。
修炼之人最怕的就是遇到魔障,有些人魔障永远破除不了,修为便难有寸进。修炼便是一次又一次的破除心中的魔障,寻求一次又一次的突破,逐步走向巅峰。
见的孤枫脸色有些好转,想来受心魔影响已经减缓许多,石老会心一笑,这才说道:“在我看来,失去了我的保护伞对你而言其实并非没有好处。方才我也说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噬魂印的强悍远超乎我想象之外。”
石老这么一说,顿时提起孤枫的好奇心。
一开始以为噬魂印毫无威力可言,而后经过在乱葬坑吞噬那么多的灵魂之后,孤枫也察觉到噬魂印的确有些不凡。不过吞噬死尸的灵魂兴许容易,但是大活人的灵魂恐怕没那么容易吞噬吧?而且成功率也实在太低,若是不能将噬魂印修炼到更高层次的境界,恐怕暂时也只能是鸡肋。
“以我十级神魂之力注入你体内,虽然并非伤你而是相助于你,但魂印却是不分敌我一并吞噬。兴许是他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又或者是因为魂印本身就对所有灵魂之力有着与生俱来的吸引力。但从这一点来看,是否可以理解为任何灵魂之力打入你体内都能被魂印所吞噬吸收呢?”石老说道最后双眸绽放豪光,褶褶生辉,隐隐有着一丝激动。
“您的意思是”孤枫似乎也听明白石老话中之意,眼眸之中亦流转着阵阵光芒。
“不错!连我十级神魂之力都能被吞噬,指不定还真是具有这种超凡入圣的能力。若然如此,没了不灭石魔甲护身,却有着近乎无视灵魂攻击的能力,这难道不值得庆贺么?”石老笑道。
的确,若是以石老十级神魂之力这般强大都毫无反抗的被魂印吞噬,又还有什么样的高手能施展出比石老更加强盛的灵魂攻击呢?
任何功法武决的攻击不外乎分为物理攻击和灵魂攻击。而大多功法都是同时具备物理攻击和灵魂攻击。
而如同不灭石魔甲的防御力也是同时具备物理防御和灵魂防御。是以,若真能凭借魂印而做到无视灵魂攻击的话,那顶多也只能算是失去了一层强有力的物理防御铠甲罢了,算起来非但不吃亏,还极为划算。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石老的猜想罢了。石老注入体内的神魂之力并不想伤害自己,而是保护自己,在进入体内的刹那虽然被魂印所吞噬,但逗留的那短暂时间若是换成一道霸强并带攻击性的神魂之力又当如何?
“我知道你心中的疑虑,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从你与那妖女交手只伤了双臂皮肉,而没有一丝内伤来看,兴许真是魂印起了作用。”石老看出孤枫面有疑色,当下说道。
细细回想,果如石老所说那般,只是手臂被轰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但却一点内伤都没有,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难道魂印真能有这般玄奇的功效?
孤枫心中隐隐又添了几分期盼。
“多想无益,找个人试试不就知道我的猜测是否准确。”石老说道。
一句惊醒梦中人。
孤枫迫不及待冲出厢房朝着孤羽独飞的厢房飞奔而去。
这时天才刚大亮,孤羽独飞才刚睡得香甜深沉,却突闻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迷迷糊糊从床上爬了起来将房门打开。
“一大早什么事那么急?”孤羽独飞打着哈欠,带着几许疑惑问道。
“你赶紧用灵魂火符打我一下试看看。”孤枫抓住孤羽独飞的手臂,激动说道。
“打打你?”孤羽独飞顿时惊醒,愣了半响,逐将手背贴在孤枫额头,喃喃道:“没发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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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挥洒而下,衬得大地一片光明。
秦家堡别院内,两道身影傲然而立。
正是孤枫与孤羽独飞。
“你确定要我以灵魂火符攻击你?”
一大早被孤枫吵醒,要他以灵魂火符攻击他,搞得孤羽独飞是一阵莫名其妙,还以为孤枫练功过度,烧坏脑子。
可一看到孤枫那神情认真的模样,又不似开玩笑,也只有带着一丝疑惑帮他这个小忙。
“确定,来吧!我都准备好了!”孤枫急切的应道。
双腿一前一后岔开,双手猛然交叉于胸前,严阵以待。
只是,这一刻孤羽独飞的目光却落在孤枫那双缠着白色绷带的手臂,当下关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受伤的?手臂没大碍吧?要我帮你看看么?”
“呃没事!伤早好了!”
“不信你瞧瞧!”
说罢,孤枫直接将缠绕在手臂上的绷带解了下来。
果然,原本还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双臂此刻竟仿佛从未有过一丝伤痕一般,白皙光滑,竟无一丝伤痕。
真是可怕的恢复能力!
孤羽独飞瞧得孤枫一双手臂完整无暇,心中只觉得古怪,却弄不明白孤枫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这才说道:“那我攻击了,你可要当心!”
说罢,体内真气、神魂之力、神元之力,三股力量同时开始运转开来。
当三道力量汇集于一体后,便猛地注入手中那张写满只有道门中人看得懂的咒语的灵符。
灵符承三道力量之后,猛然绽放豪光,充满一股强横的力量。
“呼!”
一道灵魂火符,猛然从孤羽独飞手中飞掷而出,急急朝着孤枫飘荡过去。
“轰!”
一声炸响。
灵魂火符在孤枫交叉的双臂上爆裂开来,一股能量波动顿时向外荡去。
寒风掠过,一缕白烟缓缓而升孤枫双臂交叉,巍然不动,矗立在庭院之内。
方才灵魂火符轰中自己的刹那,孤枫分明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魂之力猛然窜入体内,意图袭击自己的灵魂。
然而,在那刹那间体内灵魂本能的凝聚出一道魂力护住灵魂,而与此同时,又有一股吸力,自魂印内传了出来。
仿佛无底深渊一般,猛地将那股灵魂攻击扯入魂印之中。
下一刻,一切风平浪静,仿佛从未被灵魂攻击袭击过一般,一切实是太不可思议。
瞧得双臂之上皮肉炸裂开来,孤枫似是无任何知觉一般,非但不觉得疼痛,反倒是大笑起来。
看来魂印真能够吞噬灵魂攻击,这下可把孤枫乐得忘乎所以,一阵开怀大笑。
只是一旁的孤羽独飞却是一阵莫名其妙,睁着滚圆的眼珠子,直盯着孤枫一阵打量。
这大清早搞出那么大动静,一众人等自是早就闻声急急从厢房之中奔了出来,瞧得孤枫双臂血肉炸开,神情却是喜悦得放声大笑,一众人等更是一阵愕然。
“龙哥你方才用了几成实力?”孤枫止住笑声后,才一脸正色的问道。
“五成!”孤羽独飞也不隐瞒。
让他袭击孤枫,他自是不敢一开始便用尽全力,虽然隐隐猜出孤枫想要试验着什么,但他也没理由拿孤枫的性命开玩笑。
“好!那现在你就用全力再来一次!”孤枫难掩心中的欣喜,笑道。
孤羽独飞方才仅以五成力量攻击孤枫,一般而言,这攻击其实也不算强猛,对于一名三级巅峰的武者而言,只要以真气护体,必不会有大碍。
可是让孤羽独飞惊奇的是方才孤枫只是双臂交叉,甚至没有运转真气,单凭血肉之躯便抵挡下他的攻击,而结果也只是将双臂血肉炸开罢了,灵魂一点也不受影响似的。
瞧得孤枫这般古怪的行径,更让孤羽独飞坚信孤枫定得了什么秘宝,特地找他来试验功效的,当下也便再无顾虑,全力以赴再施展一次灵魂火符。
“轰!”
又是一声炸响。
这一次灵魂攻击明显比前一次强盛了许多,牵引的灵魂波动更加强盛,但一入得孤枫体内,便彷如泥流入海,瞬间被魂印吸扯过去,吞噬得一干二净。
经过两次试验,孤枫总算可以确定一件事,那便是魂印可以吞噬灵魂攻击。不过至于能够吞噬多强大的灵魂攻击孤枫暂时还不能确定。
依孤枫看来,应该不至于足以吞噬任何灵魂攻击那么变态,应当是根据魂印之中的力量强弱来决定吞噬的灵魂攻击的强弱,这样也比较在情理之中。但即便是这样,噬魂印也已是一门强悍无匹的绝世功法。
孤枫心中暗自打算尽可能的多找些灵魂吞噬,让魂印中的力量尽快强大起来。还有就是加紧修炼神道诀,那样不仅将身体淬炼强猛,又多了一道先天罡气护体,即便没了不灭石魔甲,保命的本领还是一样不缺。
孤枫心中的魔障此刻已悄然消除得干干净净。
心情大好的孤枫,也不在意手臂的血肉模糊,反正现在他本身的恢复能力可是越来越快,再加上特制金疮药和内服丹药,不到半天就已全部恢复如初,还不留一丝疤痕。
“都准备准备,用过早膳我们便出发!”
孤枫丢下一句话,便冲回厢房,留得一众人等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这大清早孤枫和孤羽独飞两人玩的哪一出。
孤枫没入厢房后,凰雀也跟着走了进去。
虽然不知孤枫为何让孤羽独飞攻击他,但瞧得孤枫双臂被炸得血肉炸开,伤口触目惊心,凰雀心中竟莫名的生出一丝心疼。
经过一番矛盾的思想斗争,最后凰雀还是跟在孤枫后头进入厢房。
一进入厢房就瞧得孤枫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些瓶瓶罐罐,正准备处理伤口。
“还是我来吧!”凰雀平淡的道了一句,可心里却早已波澜起伏,宛如荡漾在风雨中的一叶轻舟。
玉手一伸,重新撕了一块巴掌大的棉花,沾上清洗伤口的药水,轻轻擦拭着孤枫双臂上那炸裂开来的皮肉。
那皮开肉绽的双臂看得凰雀越看越是心疼不已。
不知不觉孤枫已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甚至那位置还在悄然扩大。
“你你不痛么?”清洗完伤口,上了特制金疮药,包扎好伤口,凰雀却突然问道。
痛!怎么会不痛呢!
不过那点痛对于孤枫而言并不算什么,他最强大的便是忍耐能力,这点皮肉之痛根本不值得一提。
孤枫并没有回答,而是笑了笑,然后神情古怪的突然挨近凰雀。
几乎眼对眼,鼻贴鼻,玩味的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瞧着孤枫那般温柔的神情,语气轻柔,凰雀隐隐有了一丝动情。
呼吸急促,目光流转片片春情。
唰得一下,顿时俏脸上浮现一抹嫣红,羞得不知所措的埋下头。
下一刻,星眸骨碌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猛一抬头,迎向孤枫那柔情似水的目光,说道:“我我当然是在关心你。你要有什么闪失,届时朱大少还不责备我保护不力。”
“哦!只是为了怕朱大少责备么?”孤枫似是不信的追问道。
“当然!不然你以为”凰雀极力掩藏着内心的不安,强装镇定的说道。
“你刚刚问我痛不痛的时候语气好温柔,目光好温暖,我还以为”孤枫回想着方才凰雀那关切的目光和怜惜的语气,嘴角不禁泛起一道迷人的微笑。
“是这样么?”
凰雀轻轻触碰着孤枫包扎好的手臂,柔情似水的轻吟一声:“痛么?”
见得凰雀双眸流转片片春情,两腮通红似火,言语又如此轻声细语呵护备至,孤枫当即一愣,旋即心中一片温暖,才支支吾吾道:“现现在比比较不痛了。”
“那现在呢?”凰雀神情急变,玉指猛然一用力,咬牙切齿道。
“啊”
顿时,传出一声惨叫!
“现在知道痛了吧!以后看你还敢不敢这般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哼!”
凰雀冷哼一声,身子一晃,已然摔门而去望着凰雀离去的俏丽倩影,孤枫目光中流转着几许复杂,淡淡而笑。竟是没想到凰雀也有这般俏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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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日暖,万里无云。
孤枫等人自离开秦家堡后,便沿着城中主城街道缓缓而行,赶赴醉仙楼与金逸闲、铁弓衫汇合,一同前往傲剑山庄。
为了路途上省些时间凝炼魂印中的灵魂以及修炼神道诀,孤枫特地让秦家堡下人为他买来一辆马车并雇来车夫,加上胸手及阴无稽原本乘坐的便足有三辆马车。其余众人皆以骏马为坐骑,在前方开路。
“蹄哒蹄哒”
在即将抵达醉仙楼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眨眼间,一众黑衣骑士飞扬跋扈的掠过孤枫所在的马队,急速向前奔驰而去。
一共二十二骑黑马,全都是结实壮硕鬃毛乌黑发亮的骏马。马上之人清一色的黑色锦袍,腰悬宝刀,目吐精芒,神采奕奕。
孤枫掀开马车帘子,瞥了一眼,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又是铁衣卫!”
除了为首二人外,其余人等穿着打扮虽并非铁衣卫的统一着装“玄天黑甲”,但一身特制的黑色锦袍上绣着遨游九天的朱雀神鸟,与之前带队闯入黄家抄家的铁衣卫穿着一般无二,孤枫自是一眼便认出对方身份。
当然,也只有铁衣卫胆敢公然在长街在纵马驰骋,还无人敢出言阻拦,寻常百姓更是避之犹恐不及。
这时,这二十二匹黑色骏马已集结于醉仙楼前,正将一名身着素衣的妙龄女子重重围困住。
“好一个玉为骨,冰为肤,秋水为姿月为神!”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赞叹道。
素芊芊猛然一抬头,便瞧见马背上那说话的年轻公子正一脸诧异的望向自己,目光中流转着几许复杂。
当中有惊艳,有激动,有喜悦,更有着一丝炙热的欲望在悄然燃烧着。
那目光裸的流转于素芊芊身上,让得她浑身不自在,急急避开对方的目光。
马背上那年轻公子三十出头的模样,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嘴角含笑,长得英武非凡。
一身黑色长袍无论剪裁或是质地,都比那二十名铁衣卫的统一着装来得更显雍容华贵。
来人正是铁衣卫朱雀阁千户长铁拳段飞。
在段飞身旁一名同样穿着黑色长袍的年轻人,无论样貌气质都比段飞稍逊几分,但却也生得英气十足、威武不凡,正是段飞的胞弟段翼,现任朱雀阁百户长。
两兄弟猛然跃下马来,走向素芊芊。
“哪家的姑娘长得如此娇俏,转过头来让本座好生瞧瞧!”段飞与段翼互对了一眼,这才一脸春意的笑着走向素芊芊。
素芊芊这等贫苦人家出身的可怜女子,焉有见过如此阵仗,见段飞步向自己,惊得花容失色急急向后退去。
可后方早已被一众黑马黑衣的铁衣卫重重围困,退无可退,又焉有退路。
眨眼间,段飞已行至跟前,抬起粗壮结实的手臂,猛然伸向素芊芊:“让本座瞧瞧!”
“住手!”
恰是此事,但闻一声雷音从霜月楼飘荡出来。
“嗯?”段飞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侧过头,饶有兴致的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喊他住手。
身为铁衣卫向来是横冲直撞生人退避,而且朱雀阁一脉的铁衣卫现在还是最得势的一脉,段飞自是更加肆无忌惮。
这时,小路从霜月楼内急冲冲的飞奔而至。
见着段飞调戏素芊芊,小路脸色并不见好,但官低一阶自是不得失了礼数,微微一鞠躬,拱手说道:“卑职见过千户大人。”
“我道是谁,原来是小路子呀!”段飞撇撇嘴,一脸不屑,充满鄙夷的轻哼一声。
小路子身手不弱,六级巅峰,官居正六品铁衣卫朱雀阁百户长一职,虽不及段飞、铁面人那般五品大员位高权重,但这特殊职位落在全国各地大小官员面前无不得对他客客气气小心应对。
就说上次持令前往皇家抄家,天霜城大小官员还不是得马首是瞻惟命是从。
但偏偏遇到了与铁面人不对路的段飞,而且同为朱雀阁铁衣卫,对小路底细自是知根究底。
是以,才会瞧得小路时会用这般鄙夷的神色喊他小路子。
小路当年还只是铁衣卫中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就因为救驾有功才破格提升至百户长一职。但那一场风波外人不知,身为铁衣卫自是知晓内幕,那便是小路子救驾当了一刀,小命保住了,但却成了阉人。
虽然小路并非阉党之人,却已是阉人之身,是以段飞瞥向他的目光才这般鄙夷,而且小路又是鬼面人身边的亲信,自是让得与铁面人一向面和心不和的段飞更加不屑。
“方才是你叫我住手?”段飞厉声质问。
“正是卑职,她是公子的贴身丫鬟,还请段大人高抬贵手。”小路迎向段飞的目光却是一脸无惧,冷声说道。
似乎段飞若不同意,胆敢对素芊芊动手动脚,他便有冒着以下犯上的罪名也要与他拔刀相向之势。
被段飞一众人等拦住去路的孤枫马队,自是只得停下来等道路疏通之后才能动身继续赶路,是以在马车中透过帘子一直冷眼旁观的孤枫瞧得小路这般不畏强权的气势,目光中倒是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原本对身为铁衣卫的小路反感径自少了几分,反倒是对段飞这般嚣张跋扈之徒,瞧得极不顺眼。
经过石老的勘察,那二十名铁衣卫修为精湛皆在四级境界之上,而为首的段飞和段翼兄弟修为更是步入七级之巅,都是极为难缠的绝顶高手。
这事不关己,孤枫自是不会想要英雄救美,惹一身骚。而且那可是铁衣卫自家人的事,孤枫正好借此机会,看看那出了名最为跋扈最护短的铁面人如何对付这同样跋扈的段飞。
“就凭你这条狗,还不够资格与本座这般说话!哼!”段飞冷哼一声,甚至连身子都没动分毫,单凭体内爆发出的一股无形气劲,竟已将小路整个人震飞而出。
“啪!”
倒飞而出的小路,原本不由自主的向后荡去的身子却猛然在半空中停滞下来。
乍一看,小路身后却多了一只手将他支撑住。
那人身材魁梧一身黑袍,面戴一副咧着森然獠牙的恶鬼面具,左手负背,右手接住小路,身如一根标枪,傲然挺立在霜月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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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子!”
顿觉身子一滞,停将下来,小路这才撇过头,望向铁面人。
“没事吧?”铁面人冷声问道。
“没事!”小路立稳身子,这才应道。
“什么风把你吹到这了?连本座的人你也敢动?不知道你是耳背还是记性真那么糟糕?”铁面人缓步向前走去,言语平淡却透着一股森冷,一双流露阴冷目光的双眸始终一瞬不移的望向段飞。
“本座是奉旨捉拿反贼白莲余孽,若非有人办事不利清剿反贼无功而返,任凭白莲邪教猖獗,本座岂能有这等机会立功。哪像铁千户你这般逍遥自在,都这时候了还有闲情雅致携美眷游山玩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段飞冷嘲热讽的说道。
显然意指铁面人当年围剿白莲教时,没有一网打尽,才留得如今白莲邪教死灰复燃又再蠢蠢欲动。
最令段飞愤愤不平的则是当年铁面人因剿灭白莲教立下大功,而一举破格晋升为铁衣卫朱雀阁千户长。可这许多年过去后,突然发现白莲教竟然没有尽数剿灭,又再死灰复燃蠢蠢欲动,皇上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对铁衣卫却是更加看重,时常褒奖,也令得这个跋扈霸道的铁面人在皇城中声势更加如日中天。
“既然有公务在身,还不速速去捉拿反贼,反倒当众阻截良家妇女,这假公济私也太过明显了吧?哼!本座奉劝你一句,速速离去,别在本座面前碍眼。”铁面人冷声说道,丝毫不将段飞放在眼里,尽显平日里的跋扈霸道。
“哼!本座怀疑她便是白莲妖女,要验明正身,你又能拿我如何?”段飞冷哼一声,望向铁面人的目光中充满杀意。
“本座这就带她离去,且看你又敢如何?”鬼面人丝毫无惧,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竞绕过段飞走向素芊芊。
牵起素芊芊玉手的那一刻,鬼面人微微点头,示意着不要害怕,跟着自己便是。
旋即,鬼面人牵着素芊芊缓步走向霜月楼。
当穿过段飞身旁之时,分明可以感受到一股无穷无尽的怒意中燃烧着的杀机。
段飞气得咬牙切齿,目光歹毒的望着铁面人远去的背影。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
身子骤然而动,向前掠去。
“好快!”
“好强!”
这是孤枫内心的第一反应。
那速度快若闪电,那一拳强若沉雷,夹带着一股超强的压迫感猛地轰向背对着的铁面人。
目光一瞥,身子骤然停滞,鬼面人猛地一转身,一把将素芊芊拉到背后,右手微微一抬。
“啪!”
一声轻响,轻描淡写间鬼面人已将段飞那霸猛的一拳牢牢扣在掌心之中,那一拳中饱含霸猛的力量竟在这随意的轻轻一握间,云霄云散,彷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一拳孤枫自认是无法安然接下,即便抵挡得下亦得重伤,可如今见得铁面人这般轻描淡写便即化解,惊得孤枫心中久久未能平复。
同为七级之颠的修为,实力竟有这般大的差距,仅一招,孤枫已可断定段飞绝非铁面人的对手,而且实力相差不是一般的巨大。
当然,前提条件是段飞没有保留,可在方才那般盛怒之下,他又焉能有所保留?
“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别在外人面前撕破脸,丢了身份面子。”鬼面人低声说道。
段飞此刻右拳还被扣在掌中,脸上一阵青一阵红,难掩心头之怒。
半响后,段飞才平复心境,强行将右拳收了回去,说道:“经查实此女并非白莲妖女,你们可以走了。”
显然,这是一种变相的妥协。
既然段飞已这般说话,鬼面人也不再与他计较,以免在外人面前丢了铁衣卫的颜面。
“走吧。”
铁面人转过身对着素芊芊柔声说道。
旋即,拉着她坐进那辆停靠在霜月楼边上的奢华的马车之中,在一众黑衣铁衣卫的拥护之下便即朝西城门驶去。
待鬼面人的队伍渐渐远去,段飞才一脸不悦的跃上马背。
刚要离去,却发觉来时的方向已被孤枫的马队所堵住,当即大喝一声:“滚开!”
声音雄浑,暗含真气,显然是方才受了一肚子气,借此发泄。
可这一声怒雷惊吼,却是惊扰了一众马儿,嘶声炸响,前腿猛然拔高,险些将一众人等摔下马背。
这时候金铃儿与爱薇自是吓得惊慌失措,连连惊叫。
蓦然,从醉仙楼猛地窜出一道身影。下一刻,金逸闲便已来到金铃儿身前,猛然一拍,那马儿竟出奇的平静下来,金铃儿这才从惊慌中回过神。
而与傻福同乘一骑骏马的爱薇,在傻福高超绝妙的驭马术之下,自是很快便已驾驭安抚马儿消停下来。
这时,段飞瞥向傻福的目光猛然一顿,眼中布满诧异。
不过只是一瞬,便即恢复平静,纵马离去。
茂密的树林边上,一辆奢华宽敞的马车停靠在一株参天古树旁。马车边上散乱的围绕着十六骑黑马,那阵仗虽然有些凌乱无章,却是乱中有序的将马车重重围住。
趁着休息的时间,小路这才忍不住问道:“公子,为何总是这般便宜了段飞,不趁机教训教训他,甚至是找机会灭了他。他可是总视公子为眼中钉,时常来找麻烦,公子为何每次都要忍让于他?”
原来段飞一直与铁面人不和的主要原因便是朱雀阁副指挥使的职位一直空缺,而铁面人便是争夺副指挥使一职最有竞争力的一个对手,是以段飞才更加厌恶铁面人,甚至时常来挑衅。
“一个跳梁小丑,本座不屑与他一般见识。动他本座还嫌手脏,而且牵一发而动全身,朝廷各大势力盘根交错,万一招惹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对我的大计产生影响就不划算了,反正任凭他如何挑衅,他又有哪次能从我这里讨得便宜?他不过是个不自量力自讨没趣的跳梁小丑罢了。”铁面人不屑的说道。
官道上。
二十二骑黑色骏马井然有序的排成两列缓慢而行。
这时的段飞一脸平静,反倒是其胞弟段翼却是一脸愤愤不平。
“飞哥,你方才那一拳为何要有所保留,不给那铁面人一点颜色瞧瞧,灭灭他的威风,看他还如何嚣张跋扈。”段翼愤愤不平的问道。
在段翼眼中,段飞这位兄长一直是最了不起的。凭借段飞的真正实力要教训铁面人自是轻而易举,却没想到兄长每次遇到铁面人都示敌以弱,从不使出全力。
每每却是灭了自己威风,长了别人志气,他心中自是愤愤难平。
“教训过你多少回了,你还是这般意气用事,一点长进都没。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在未能一举将敌人灭杀的时候,示敌以弱,降低敌人戒心是个不错的主意。”
段飞顿了半响,似在等候段翼吸收消化他话中之意,然后才接着道:“若我要杀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并不急于一时,且让他多得意些许时日,待大事谋定,再杀他不迟。而且我现有一计,先给他找点麻烦,就当做是利息。”
“是何计策?”段翼一听,双眸绽放精芒,顿时来了兴致。
“方才我一吼滚开,惊得那两名小美人花容失色你可有注意到?”段飞突然问道。
“呃是有这么一回事?然后呢?”段翼回想半响才颔首应道。
“那金发碧眼的小萝莉你可有注意到?”段飞又问。
“你是说跟那大块头共起一骑的小萝莉?”段翼一想到爱薇那天使般的脸孔,魔鬼般的身材,顿时双目绽放光。
以爱薇那金发碧眼天使脸孔魔鬼身材要想不引起注意恐怕极有难度,是以即便是匆匆一瞥,段翼却是记忆犹新,若非怕影响飞哥大计,受到责怪,段翼恐怕早就暗中将爱薇虏获过来,好好调教一番,尝尝蚀骨销魂的滋味。
“他不是本国人。”
段飞瞧得段翼目吐光,一副想入非非的模样又焉能不知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此刻满脑子恐怕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污秽之事,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才说道。
“我知道,看他金发碧眼的定是番外小国之人,不是我比奇帝国之人。也只有那些外国小妞才能有这般火辣的身段。”段翼淡淡道了一句没有任何营养的废话,而满脑子想得都是将爱薇衣裳扒光后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段飞似乎也习惯段翼时常讲些废话和满脑的污秽,也并不以为意,微微笑道:“他是罗刹帝国之人。”
“罗刹帝国?你如何这般肯定?”段翼闻言,这才从满脑污秽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错愕的看向段飞。
只是这么匆匆一瞥就能断定对方是罗刹帝国之人,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也不知段飞如何瞧出端倪的,段翼自是有些好奇。
“我见过她。”段飞淡淡道了一句,嘴角流露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呃”
段翼愣了半响,才大惊失色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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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之境。
有一仙山,山势险峻、山体青翠,名曰“青山”。
山有大小两峰,拔地而起,怒上云霄,宛如两柄一大一小倒插入地的宝剑,故名曰“大小青峰”,亦称“大小青锋”。
青山之下有一汪江水潺潺向东而流,名曰“绿水江”。
绿水江畔,大小青山环绕之下,有一山谷,名曰“青锋谷”。
青锋谷四面险山恶水重重围绕,谷中古木青翠,百花争艳,鸟语芳香,宛如仙雾缭绕之中的人间仙境。
青锋谷本是一处世外桃源,从古至今几乎无人问津此地,就因险山恶水环绕之下声名远播,生人不无惊惧于此,皆自不敢涉足。
相传百多年前,有一少年剑客因躲避仇家追杀误入此地,侥幸逃过一劫后,便在此居住下来。
十年时间,苦修剑道,少年终有所成,逐离开青锋谷重返家乡,寻觅仇家以报家仇血恨。
少年凭借手中三尺青锋宝剑,非但报得家仇血恨,更扬名立万。
江湖上逐有了这样一句话:“三尺青锋剑,独步笑天下。”
少年姓古,名剑。成名之后便在青锋谷开宗立派,建立宗派名曰“青锋谷”,更自称为“青锋圣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世人渐渐淡忘了他的真实姓名,而只记得“青锋圣人”这一名号,甚至更多的后世之人则称他为古青锋。
自古青锋神秘失踪之后,青锋谷也逐渐退出历史的舞台,在历史的洪流中渐渐隐退江湖。见今天下间青锋谷更是没有半点声名。不过在天兵城一带,青锋谷依旧享有盛名,只不过着盛名却是恶名。
只因时常有青锋谷弟子出得山谷外,仗着学得一门青锋剑诀便即个个牛哄哄,动起手来更是毫无分寸可言,往日里寻常百姓自是不敢招惹,而天兵城这一山野小城的官兵们更是能避则避,明哲保身的道理自是再明白不过。
前往傲剑山庄必经过天兵城,从天霜城行至天兵城,则共有三条路可选。
第一条路,往北而行,穿越黄河流域,再往西而行,绕了一大圈方可抵达天兵城,是以这条路线直接让孤枫否决了。
第二条路及第三条路,都必须先绕过葬尸林,然后沿着官道一路向西而行,最后要嘛稍微绕些远路沿着烈岩山官道而行便可抵达天兵城,或者走近路直接穿过绿水江,也可抵达天兵城。
但绿水江凶名远播,有司空空这万事通在身边,孤枫自是早有耳闻,是以更不敢冒险借道绿水江,而是选择沿着烈岩山官道而行,必要时还可以在烈岩城暂作休息。
一连数日,孤枫都在马车中专心致志的苦修,充耳不闻车外之事,一切大小事务皆由孤羽独飞处理。
短短数日之内,孤枫便已将魂印之中的灵魂完全炼化,甚至将神道诀“炼体篇”运转了无数周天,将身体一次又一次的淬炼,每淬炼一次,孤枫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一点一滴的强壮起来。
让得孤枫修炼起神道诀更是废寝忘食,疯魔一般的修炼,最终几乎是将“炼体篇”第一层境界修炼到了极致。
孤枫所在的马队缓缓向西行进着,这时却突然被拦了下来。
乍一看,从官道两侧停靠着的四辆马车中突然窜出一伙道士模样的道人。清一色灰色幽灵战衣,灰色道帽,战衣背部八卦图上还印了个“青”字,背负一柄三尺长剑,一个个目吐精芒,一眼便能瞧出皆是修为精湛之辈。
孤羽独飞抱拳问道:“敢为各位道友如此这般所为何事?”
为首一名道人轻哼一声,说道:“我等连日来急着赶路,马车车轮并不牢靠,经不起这般折腾,如今有所毁坏,故在此向道友借车轮一用。”
借车轮?谁会在马车上多备车轮?瞧得那道人目光扫向的却是后方马车下的车轮,孤羽独飞焉能不知对方是何心思。
说是借车轮还不如直接说借马车得了。天下间哪有这般借东西的说法。
虽然那道人无礼得紧,孤羽独飞却也不好直接撕破脸皮,微微笑道:“深感抱歉,车上并无多备车轮,恐怕帮不了各位道友。”
“没有?”为首一名道士怒叫一声,目光一扫,指着马车车轮说道:“这不是有好几个么?”
“你你什么意思?”孤羽独飞眉头一蹙,微微有些恼怒。
“借你马车车轮一用,分明是瞧得你顺眼儿,若是换成别人道爷还不见得乐意借用呢!”为首那名道士叫嚣道。
“兄弟们,给我把车轮都给卸了!”严三原本不过想借两车轮一用,瞧得孤羽独飞隐隐动怒不肯相借,是以便吩咐着一众师兄弟们一同上前直接把车轮卸下。
“住手!”
马车突然停止下来,走在最前面一辆马车内的孤枫自是听得清清楚楚严三与孤羽独飞的对话。如今来人都要动手卸车轮了,孤枫又焉能再坐得住。
当下便已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一眼瞧得这些道士装扮的歹人,孤枫已十有八九的猜出他们的身份。
一来蛮横无理;二来背负三尺长剑;三来身穿道袍,后背八卦图案上更印有一个“青”字,不是青锋谷门下又会是何处来的蛮横道士?
这一众道士修为皆在四级左右,只有为首那一人修为在六级巅峰,若是真动气手来,孤枫倒是一点无惧。
这可不是在绿水江上,而是在官道上,并非青锋谷地头上,不怕惹来更多的帮手。对方来的也都不是什么高手,先不说这一行还有后方马车中的金逸闲及铁弓衫,就是单凭自己及凰雀便已有胜过这些蛮横道士的把握。
见得这些道士如此蛮横无理,孤枫无需忍让。
瞧得从马车中走出来的孤枫同样穿着一身幽灵战衣,长得却是一副眉清目秀的模样,修为也不过平平无奇三级巅峰,一众道士脸上竟皆流露出几分不屑。
但当凰雀尾随孤枫之后步出马车后,便即引得一众道士一阵骚动。
严三看向凰雀的目光中除了一股充满欲望的炙热之外,还又增添了几分忌惮,只因严三完全看不透凰雀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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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是青锋谷的门人,但也不能这般蛮横无理,拦路抢夺车轮吧?”孤枫一脸平静的走向众位道士。
“算你小子有见识,知道我们是青锋谷的。难道你就不知道青锋谷的道爷们向来就是这般蛮横,你能拿我怎么着?”其中一名道士一脸不屑的叫嚣道。
“本来你得罪了我们,必要对你抽筋剥皮,不过看在你身后那小美人儿的份上,我们倒是可以宽宏大量放你一马。”又一名道士目吐邪之光,瞥向凰雀的同时却对孤枫说道。
凰雀这时还是蒙上紫纱,只瞧得见婀娜的身段,样貌却是没能瞧见,都已惹得这些蛮横道士邪火上冲,欲罢不能。
这两名开口叫嚣的道士修为不高,都不过四级初阶实力,自是看不出凰雀的高深莫测,只是瞧得凰雀那丰挺的傲然双峰,还有那若隐若现想必也是极为美貌的芳容便已六神无主,哪里还想得到那许多。
严三虽然瞧得凰雀实力恐怕在自己之上,却任由两名师弟出言不逊,并未出口阻止。
虽然此地不是青锋谷的地盘,青锋谷也淡出江湖多年不理江湖恩怨,但不表示青锋谷便得处处低人一等。在青锋谷门人心中他们那是高高在上的隐士门派,根本不屑凡尘间的那些不入流的卑微小门小派,而且严三自是有自己的仰仗,即便凰雀实力还在他之上,他也是丝毫无惧,万不能这般就灭了青锋谷的威风。
“我能拿你们怎么着?”孤枫玩味的喃喃嘀咕一句。
“很好!”孤枫颔首说道,顿了一刹,又道:“放我一马?也挺不错的!”
孤枫自顾自的一番言语,却是惹得一众道士听得云里雾里,搞不清楚孤枫到底想说些什么。
半响之后,孤枫才玩味的问道:“可是我若不想放你们一马呢?”
“什么?”
可从来没人胆敢这般与青锋谷的门人这般说话,孤枫如此一问,顿时惹得一众道士哄然大笑,瞧得孤枫像是在看傻子一般,充满了怜悯和不屑。
因为很快孤枫便会被他们剥皮抽筋,整蛊得不成人样。这就是惹怒青锋谷道爷们的下场。
道爷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说看谁比谁更蛮横!”
言语方落,一众道士微微错愕之间,孤枫手臂却是猛然一扫。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蓦然响起。
两道清晰的掌印直烙印在那两名出言不逊叫嚣的道士左边脸上。
这两巴掌直接将一众道士打蒙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有人能比他们还蛮横无理,说动手就动手,还敢掌他们一耳光。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让他们遇到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别说众道士蒙了,就是被掌嘴的两名道士也是愣了半响,这才反应过来。
“你你敢打我?”其中一名道士率先反应过来,横眉竖眼怒喝道。
“打你怎么着?再打一次便是!”孤枫笑道。
旋即,大掌一呼,“啪”的一声清脆,又给那道士赏了一巴掌。
“兄弟们上!”
严三也瞧得孤枫那是铁了心想要与他们动手,既然胆敢动手呼师弟们巴掌,这梁子结下自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随着严三一声呼喊,一众道士纷纷拔剑蜂拥而上。
“咻!”
一条黑色长蛇蓦然横空甩道。
“啪!啪!啪!”
饶是那些道士们,刚一拔剑怒目作势向前奔突,便即又急急向后避让开去,却也被凰雀这突如其来的一鞭夹带的刚猛气劲将衣衫撕裂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若非他们身手矫捷,闪避及时,这一鞭下去恐怕也得脱层皮。
“龙哥!保护好傻福。”孤枫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人便已凭空卷起,电光火石之间业已朝着那群道人扑腾而去。
闻言,孤羽独飞和司空空自是第一时间护住马背上的傻福和爱薇,小心翼翼警惕着四周。
“风中劲草”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如雨的腿势接连笼向一众道士。
那些个修为不过四级的道士焉能有孤枫这般鬼魅的身手,一个猝不及防,便已被踹得人仰马翻,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但闻一声声落地声,手中三尺长剑更是“哐当”一声,急急脱落在地。
饶是严三有着六级巅峰修为,却怎么也没想到仅一个照面,同门们竟便被对方打得如此狼狈。
方才若非凭借六级巅峰的实力强行催动真气注入双臂,抵死抗下孤枫那轮攻势,严三才侥幸从孤枫那轮凶猛腿势攻击下全身而退。可如今双臂即便有着真气护体却是隐隐作痛。
那鬼魅般快如风的腿势,即使让严三再仔细瞧上一会也全然看不出半点端倪。
那腿势就彷如从四面八方攻击而至,根本不知如何反击,只得仗着双臂死命抵挡下来。
这短暂的较量,严三打从心底一片震惊。
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看似只有三级修为的年轻人竟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及攻击能力。
难道方才他一直扮猪吃老虎不成?
心有疑问,但严三却也无从去证实这一点。此刻,大敌当前,还得先看看如何抵挡过去。
逃?那是肯定不行的,这番丢面子的事若传扬出去青锋谷还有何颜面,回去即便不被师兄们处罚教训,羞辱定是必不可少的。恐怕日后也再难在青锋谷立足。
况且,这四辆马车之中可有不少师门所需的药材,若是丢失了,那他更是担待不起。
是以,严三只有硬着头皮,摊开双臂,猛提一口真气,严阵以待。
孤枫虽只有三级巅峰之境,但神元之中的力量却是经过无数次的融合压缩,神元之力浑厚精纯非一般人等能够比拟。
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修炼神道诀的关系,整具身躯外部坚若磐石,内部却也被淬炼得坚实无比。
体内神元、神魂、真气、相互流转运行更是比原本迅疾自如许多。
是以,孤枫同样只是一招“风中劲草”,却已比之前强上无数倍。
腿势延绵,苍劲有力!
甚至每一腿都后劲十足,不似以往若是长时间连续施展,随着时间的推移必定会因真气、气力力竭,而使得腿劲渐渐转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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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哀嚎声蓦然传响。
那一众同门师兄弟更是被孤枫踹得早早失了战斗力,趟在地上一阵嚎叫,却也没一个能够爬起身来重新战斗。
足见孤枫方才那强若雷霆快若神风的腿势有多霸猛非凡。
瞧着孤枫嘴角泛起的玩味笑意,再看看倒地不起的一众师兄弟,严三打从心底越发畏惧起来。
孤枫每向前跨出一步,严三心中就猛地跟着怦跳一声,仿佛每一脚都踩在他的心坎,仿佛每一声心跳,都如同坠入深渊的回响。
额头冷汗直流,背脊更是凉飕飕的湿了一身。
严三紧了紧紧握着的拳头,甚至都忘记自己那柄三尺长剑还背负在身上,连剑鞘都未曾出得。
若是青锋圣人瞧得他的后人这般无能,恐怕此刻要被气得吐血身亡不可。
当然那个失踪的青锋圣人必然不会出现在此处,亦不会被气得口吐鲜血,七窍生烟。
是以,孤枫更加肆无忌惮的缓步走向严三。
“看拳!”
孤枫忽然大喝一声,身子急急朝着严三奔突而去。
孤枫身形骤然而动,严三自是交叉双臂,灌注一道真气,死死护住心门。
“看我打你脸。”
下一刻,孤枫身子已欺进严三身前,出拳的同时口中更是喊道。
不知是严三本能反应之快,还是孤枫的提醒让他有了一丝防备,双臂顺势上移,刚好阻挡住孤枫的拳势。
“砰!”
一声轻响。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这一拳竟被严三轻而易举的低档下来。
除了严三谁都不知道这拳势滔天汹涌的一拳打在他双臂之上却是柔弱无力,仿佛轻抚着他的身子一般,根本不惧丝毫攻击性。
霎时间,严三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想来已中孤枫奸计,孤枫身子却是已然挨近贴上严三。
贴靠在严三耳畔时更是玩味的道了一句:“我攻胯.下呢!”
话音未落,膝盖猛然一发力,狠狠凿击向严三胯.下。
“砰!”
一声闷响,外加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严三捂着炸裂是下.体,痛得难以言语。
半天才道了一声:“你你怎么骗人?”
“我说让你吃屎你吃不?这你都信!”孤枫耸耸肩,翻了个白眼,笑道。
“想我打你脸啊,等着!”孤枫接着又道了一句。
话音一落,猛地输送出一拳,直至朝着严三面部轰了过去。
“砰!”
一拳而至,但觉鼻息一热,两股血红热流喷洒而出,染得严三满脸鲜血,惨不忍睹。
“这回如你所愿了吧?知道谁比谁蛮横了吧?”孤枫拍拍手,笑呵呵的说道。
紧接着,孤枫霍然又再飞踹出一腿。
硬生将严三飞踹出十数丈,身子更是在地上拖了长长血痕,最后才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虽不至于便即死去,却也是只剩下半条命,而且下.体爆裂恐怕比死还难受吧,也亏得孤枫如此歹毒,竟然一膝击爆他下.体。
一众人等瞧得孤枫这般残忍的一击,即便没亲临其境亲身体验,也越发觉得蛋疼,没蛋的恐怕还是觉得疼。
其实当孤枫瞧得那些个蛮横道士瞧向凰雀那赤.裸.裸充满欲望的秽目光,孤枫便即没由的心中一阵恼怒。
而且既然已经打算动手,孤枫可没那么心慈手软要放他们一马,如今这些道士都失了战斗力,任凭自己鱼肉,刚好可以借助他们的灵魂修炼噬魂印,亦可让血魂珠吞噬了他们的鲜血、神元和真元中的力量。
一举多得,再好不过。
孤枫正苦无吞噬的对象,如今这群臭道士自己送上门来,孤枫岂能轻易错过。
心中乐坏了的孤枫,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道阴冷的邪魅笑意。
体内真气暗暗流转,旋即再调动魂印中的力量,准备向这些道士施展噬魂印。
上一次在乱葬坑施展的对象都是死尸,如今面对大活人,不知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孤枫心中隐隐有着几分期盼。
“住手!”
就在孤枫刚要拍出一掌之际,两道身影蓦然闪现在身前,两道剑芒更是急急刺向孤枫。
孤枫一掌受阻未能发力,身子却是急急避让开来。
“噗!噗!”
两道剑气没入身后土地,硬生刺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小孔。
“好强悍的剑气!”孤枫暗道一声,心中已然一片震惊。
看来这便是青锋剑气,青锋剑诀当真不容小觑。方才那些道士想必是修炼不够火候,而且被自己一阵汹涌澎湃的腿势直接踢翻,自是没有施展青锋剑诀的机会。
而那被自己踢爆下.体之人,却是心生畏惧,惊慌得不知所措,却也忘了该如何应对。
临阵对敌,处处保持冷静,才能洞察先机,克敌制胜。
这些青锋谷的门人,个个闭门造车,空有一副精湛的修为,但临阵对敌经验却是极为缺乏,这才一败涂地。
“哪来的野小子,竟敢伤我门人?”严二厉声质问。
来者便是严大和严二。
此二人与严三乃是同胞兄弟,如今见得三弟被人打得遍体鳞伤,焉能不动怒。
这时那严二手里还提着一篮子新鲜水果,想必刚去江畔洗水果去了,谁知却发生这等事情。
“敢拦路抢劫,就要有当土匪的觉悟,别既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这世上岂有这般好事?”孤枫不以为意,冷哼一声。
这番言语,听得身后同行一众人等也是膛目结舌。
这可不像平日里斯斯文文的孤枫能讲的话,虽然话中暗藏道理,但什么婊子啊,牌坊啊,这哪是孤枫该说的话。
一时之间,却也都纷纷愣住。
虽是如此,但金铃儿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毕竟心中还是心系着孤枫的安危。瞧得那严二和严大修为精湛,应当有着六级巅峰或者七级的修为,金铃儿焉能不担忧。
可金逸闲及铁弓衫却拦住她,不让她去帮忙。
甚至金逸闲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他能够应付!”
就连金逸闲只跟孤枫有过片面之缘的人都对孤枫这般信心十足,金铃儿也只好作罢,仔细注视着一切,若然有所生变,必第一时间也要向前护住孤枫。
而胸手及阴无稽两人,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各自搂着个美人儿,趟在马车中准备看一出好戏。
胸手是想看看孤枫如何解决,而且有凰雀在身旁,他相信孤枫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在阴无稽看来,孤枫这个具有万毒金身之躯的可怕家伙,总是没由的让他心中一阵胆寒,又怎可能惧怕这两名臭道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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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的确有很大的转变,但此番言语却是故意相激。
一个照面,孤枫已通过石老的勘察,洞悉对手的实力,严大七级初阶,严二六级巅峰。
以这两人的实力,孤枫和凰雀联手对上他们自是极有把握。
只要再稍稍一番言语相激,让这些空有一身修为,却无多少战斗经验的家伙失了理智,那更是弹指之间便能置他们于死地。
这就是孤枫的心机。
他可不是一个空有蛮力,而毫无头脑的家伙,他一肚子的坏水可多着呢!对于这点三兄弟最清楚不过。
往日里孤枫是不屑用这些伎俩,但自从孤独剑圣离去前的一番话,已让孤枫不得不处处算计,小心应对。即便是如今表面上孤枫极为猖狂,其实暗地里却是步步留心,处处算计。
所以,这两个臭道士的下场,很快便可揭晓。
六级巅峰、七级初阶,这样的实力真是太妙了。不仅血魂珠可饱餐一顿,而自己的魂印更可以吞噬不少强大灵魂,还可借助血魂珠吞噬力量后转嫁给自己,只是心中想想,孤枫便已乐开了花。
“严大、严二,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孤枫想入非非之际,一道雄厚的声音蓦然传荡而至。
又是一名同样装扮的道士,年约三十出头,修为竟有着七级之巅,看来这一战要更加小心应对。
虽然金铃儿身边有着金逸闲及铁弓衫两名高手,但孤枫却不认为那两人会真心实意的帮助自己,虽然自己真败给眼前这三名道士,最后他们两还是会出手解决对方,否则他们也逃不了干系,但必定不会一开始便出手协助自己。
是以,从始至终孤枫并没有将他们两人的战斗力计算在内。
如今,孤枫最后的仰仗便是蛇阴无稽,对手若真难以对付的话,便即只有仰仗阴无稽出手牵制对手。
而后,自己再出其不意个个击破便是。只要先解决那名六级巅峰的家伙,之后一切便容易得多。
目光望向那名道士时,孤枫已小心戒备,藏在袖中掌心之中已握着一枚“锋芒”,随时准备偷袭对方。
来者便是众人师兄潘常贵,修为已步入七级之颠,假以时日兴许便能一具突破后天之巅,位列先天之境。
一名七级巅峰的高手,很难从修为上去判断对手的强弱。
就如同段飞同样在七级巅峰,但那一拳的威力孤枫自认抵挡不下,而鬼面人同样在七级之巅却是轻描淡写将那一拳化解于无形,显然又比段飞高明许多。
当然段飞有所隐藏真实实力孤枫自是不得而知。即便是石老都被段飞的超然隐匿能力蒙骗过去。
那潘常贵长得尖嘴猴腮,贼眉鼠眼,而且还是个五短身材,站在魁梧的严大、严二身边,却是相形见拙,毫无气势可言。
若非他毫无压制的将七级巅峰的威压施展开来,加上严大、严二一脸恭敬谄媚的唤他一声潘师兄,恐怕没多少人能瞧出这不起眼的家伙竟是如此高深莫测。
平日里严氏三兄弟与潘常贵厮混一起,常干些鸡鸣狗盗见不得人的勾当,是以感情极好。
这一趟,严氏三兄弟奉命出谷收集一批药材,回来的路上却遇马车车轮毁坏,这才耽搁了时辰,想在半途中抢一辆马车一用。
当然遇到这等事,严氏兄弟自是第一时间以“传音令”神魂传音潘常贵,让他赶紧带上车轮走一趟。
若是运气不佳路上遇不到下手对象,也好有个解决的方法。
是以,潘常贵很义气的如火如荼的赶来,却瞧得一众师兄弟们哀嚎不断,趟在地上翻滚,严三更是被打得遍体鳞伤只剩下半条命。
潘常贵心中自是怒意横生,瞧得门人被人打伤,潘常贵怎么都脸面无光。
孤枫也不急着与他交手,只是一味得打量着潘常贵,似乎试图看出些什么破绽端倪来。
严大一番言语,大致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毕竟他们两也没亲眼瞧得真实状况,知晓真实状况的师兄弟们却是已趟在地上了。
不过之前他们就商量好向过路的借车轮,说得轻巧,还不是抢,不过用借字好听许多,友善许多罢了。
“我师弟不过向你们借车轮一用,不借也不用把人打成重伤吧?”潘常贵一脸正气质问道。
可就他那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猥琐样,强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却是滑稽得很。
“噗嗤!”
孤枫忍不住,笑了出声。
“你你笑什么?”潘常贵最痛恨的便是别人瞧得他这副尊容鄙夷的目光。
自小这猥琐的模样就让得他处处受人白眼,久而久之便即心生一股莫名的自卑。
直至他有幸拜入青锋谷修炼,因吃苦耐劳,刻苦修炼,年仅三十岁便已步入七级之巅。
如今三年过去,任督二脉已然打通,但迟迟却未能有所突破。
毕竟七级之巅想要再跨一步臻至先天之境并不是一味的苦修便可达成,可能偶然一个感悟便可让得他步入先天之境。
这三年间,潘常贵也不苦修,大多时间都跟着严氏三兄弟厮混在一起,众位师兄弟修为实力不如他,自是以他马首是瞻,出门在外竟皆招摇过市处处显摆师兄威风,生怕别人瞧不起他似的。
也因此,让得青锋谷声名越发狼藉。
此刻,瞧得孤枫生得这般眉清目秀,相貌堂堂,再听得孤枫“噗嗤”一声嘲笑自己,骨子里的那股自卑突然便被放大了无数倍。
恼羞成怒的潘常贵咬牙切齿的怒视着孤枫,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孤枫也不惧他,微微笑道:“你说借就是借?那分明就是抢?还说得这般动听。当婊子就别想立牌坊,一点觉悟都没!”
孤枫自是瞧得出潘常贵已然怒不可言,是以再火上浇油,让这把怒火烧得更旺一些,一会交手对自己便越发有利。
“什么当婊子,立什么牌坊,你你”潘常贵气得七窍生烟,上气不接下气。
“啪!啪!啪!”
蓦然,一阵击掌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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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丫头,岂容你诬蔑我青锋谷!”潘常贵厉声怒道。
同时运起双指,出指如电,猛然从指间迸射出一道凌厉的剑芒。
“咻!”
淡青色剑芒急急射向那美艳女子。
就在剑芒即将射中她娇躯之际,从其身后蓦然涌现一团炙热的火焰。
转眼之间,那团火焰笼罩向那美艳女子全身,隐隐护住她那柔弱无骨的娇躯不受剑芒的袭击。
只是须臾指间,那团火焰竟已将潘常贵迸射出的那道剑芒焚烧殆尽,而恰是此时那美艳女子身旁又多了一名同样衣着曝露的美艳妇人。
火焰将剑芒化解于无形,潘常贵见状,心中隐隐多了几分吃惊,口中却是惊道:“你你是烈岩城的人?”
天霜城以西,赤日峡谷以北。
有一山名为烈岩山,山石通体赤红如火,炙热无比。山下有一城池名为“烈岩城”。
烈岩城内还有一座小城亦冠名为“烈岩城”,那是一个隐世门派,世家承袭,乃为烈家掌管。
烈家依靠烈岩山山石之炙热,吸取天地火元素,修炼火系功法,虽不涉及江湖,却在烈岩城一带颇具盛名。
青锋谷与烈岩山隔江相望,这些年来两股势力却是时有摩擦碰撞。但因惧于三圣盟约,而不敢出动先天高手大动干戈,平日里多半都些后天之境的修炼者相互切磋技艺,怨恨自是日积月累到如今这般势同水火。
潘常贵瞧得那团火焰,便即已猜出对方的身份来历。
这时,那美艳女子身形一晃,瞬间向孤枫飘荡而来。
乍一看,那女子五官精致娇媚,一头火红的长发如丝般在长空中舞荡开来,宛如一团火焰在风中飘荡。
上半身里间只穿了件火红的抹胸,甚至包裹不住她那饱挺的一对突兀奇峰露出两片雪白之物,雪白之物之间更有着一勾深渠,深不见底,莫测高深。
外间则披上一件薄纱制成的红色小坎肩。露出健美的平坦小腹和娇俏的肚脐眼,甚至将她那水蛇般妖娆的腰肢展现得淋漓尽致。
浑圆挺翘的玉臀上只穿一件火红的超短裤,两条笔直莹白堪称完美无瑕的修长玉腿便即展露无遗。
这名全身笼罩在一团火红之中的美艳女子,名叫烈娇,乃烈岩城城主烈之女。
二十出头,生的娇媚,穿得惹火,但凡是个男人瞧得这般蚀骨销魂的样貌身姿恐怕也难抵心中邪火怒放。
纵是孤枫却也从未见过这般奔放打扮的女子,急急瞥开目光,生怕多看两眼也会欲火焚身。
紧随烈娇身后,方才以一团火焰化解潘常贵那道剑芒,名叫炎蛇的美艳妇人,一头妖艳紫发盘起一个美人髻。看年纪应当三十出头,却是保养有佳,皮光滑嫩。
身上穿着一件及地的紫色薄纱,内间除了三个重要部位包裹住外几乎都是半透明,酥胸更是半露在外,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似是呼之欲出,扭动着她风韵犹存的曼妙身姿,若隐若现着诱人,更是惹得世间男子颠迷其间。
半露的双峰之上,已无一丝衣物,只是颀长白皙脖颈上戴着一条绽放紫色炎芒的晶石打制而成的项链,光芒衬得她美艳的精致脸蛋上更显一丝妖媚。
烈娇惹火动人,而炎蛇却多了一丝成熟妩媚,更是勾得潘常贵等人心中邪火焚烧,隐隐有些忍受不住。
瞧得潘常贵三人目光中流转的欲火,烈娇及炎蛇眼眸中便即闪过一抹不屑。
孤枫虽然有些不好意思瞧向烈娇和炎蛇,但却丝毫不敢有一丝怠慢。第一时间石老便已勘察出对方来头不小。
一个二十一岁的小丫头已有七级中阶的实力,如同凰雀一般强悍无匹,而她身旁那名人修为更是在七级之巅,实是不容小觑。
“既然知道我是烈岩城之人,尔等青锋谷鼠辈还不快快退去,休要在本小姐面前碍眼,有碍观瞻!”走将过来的烈娇毫不客气的说道。
虽然语气稍差了一些,但那声音却是娇柔无比,彷如撩拨内心中最柔软之处那般舒畅。
“好狂妄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这丫头片子有何能耐!莫不要到时候在我胯.下承欢求饶。”潘常贵哪容得烈娇这般挑衅,目吐yin光道。
潘常贵自是瞧出烈娇的实力在七级中阶,但烈娇再怎么天资卓绝也绝难胜过七级之巅的潘常贵,是以他根本就是有肆无恐。
而炎蛇因为隐匿了实力,潘常贵反倒没有留意,只以为对方不过同样也是七级中阶的实力,自是也不放在眼里。
即便对方真来几名七级巅峰的高手,潘常贵也不一定会有所惧怕,只因自己已打通任督二脉,一只脚迈入先天之境之人,与一般的七级之颠还是有着天壤之别,自是更加无所畏惧。
烈娇闻言,气急败坏,娇怒道:“好!我就让你领教领教本小姐的厉害!哼!”
说罢,玉手一紧,全身上下猛然涌荡出一股炙热的火焰之力,小脸蛋憋得红通通,神情专注,细细瞧来,那模样还真是娇俏可人之极。
片刻间,烈娇全身上下已笼罩着一团赤红色的火焰罡罩。
火焰熊熊燃烧着,一缕缕青烟扶摇直上青天,烈娇俨然成了一具“火人”。
“是烈岩罡罩?”严大惊叫了一声。
烈家最强悍的武决便是烈岩真罡。烈岩真罡几乎集攻击与防御于一体,妙法无穷。
且不说烈岩真罡攻击力如何,单凭一道烈岩罡气形成的后天罡气护体便已强悍异常。
严格来说,烈岩真罡乃是一门先天功法,不过通常烈家子孙踏入七级之境便可开始修炼。
修炼第一重境界,便可在体表形成一道烈岩罡气护体。而以烈岩罡气凝炼而成的烈岩罡罩则是修炼至第二重境界才能做到的。
通常第二重境界必须有着七级之颠的实力方能修炼,而那烈岩罡罩的防御力虽说只是后天罡气罩,却不弱于一般黄级的先天罡气,实是防御力强悍无匹。
烈娇不过七级中阶之境,却没想到竟已将烈岩真罡修炼至第二重境界,实是天赋异禀,百年不遇的修炼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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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就让我来领教领教烈岩真罡的威力!”潘常贵丝毫无惧,口中大喝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
潘常贵挥指如电,比划着各式各样的招式。
“铿!”
背负着的三尺长剑陡然出鞘。
“是御剑术!”孤枫心中暗暗吃了一惊。
传说中的御剑术这已是第二回见识到了,没想到这青锋谷也有御剑术,当真不可小觑。
只见三尺长剑在潘常贵的指引下,猛然飘荡至胸前,以潘常贵点出的一指为中心,开始不断围绕盘旋。
旋转之间,一股气流竟急急笼向其间。
只是一瞬,一道道化形剑身的剑气猛然爆射而出,一道道飞剑罡气陡然直取奔突而来的烈娇。
“哼!”
烈娇冷哼一声,玉手一紧,全身笼罩的火焰又更盛了几分。
“砰!砰!砰!砰!”
一道道飞剑罡气射入烈岩罡罩之时顿时碎裂成屑,土崩瓦解。
漫天飞舞着片片飞剑罡气化做碎屑,碎屑之上却已燃上一缕火焰。长空之中火焰点点,宛如漫天飞舞流转的娇艳花火,美不胜收。
这一幕瞧得一众人等目瞪口呆,这烈岩罡罩果然强悍无匹,轻而易举便即化解潘常贵的飞剑,当真是防御力强横无比的一门功法。
想到自己通过修炼神道诀凝炼出的后天罡气与这烈岩真罡相比真是天地之别,孤枫心中隐隐有了几分不快,寻思着得找一门更好的防御武决才是,那可是保命的仰仗,马虎不得。
烈岩城与青锋谷的恩怨司空空在沿途早就一五一十的将所知道的告诉孤枫,是以第一时间瞧见烈岩城的人出来嘲讽青锋谷的道士,孤枫便知今天有了帮手。
敌人的敌人即便不能成为长期的盟友,但短暂的合作相信没有人会拒绝,而烈娇选择这个时候出场,自然是有意想要与青锋谷的道士交手。
孤枫猜想一点都没错,烈娇从小便听闻青锋谷的道人如何蛮横,早就想教训那些个臭道士,若非父亲大人不同意,生怕她受一丝伤害,她老早就去找那些道士麻烦了。
而这一趟,炎蛇陪同她出门置办一些衣服首饰,返程之时却瞧见青锋谷的道士又出来为非作歹,还拦路抢人车轮。
当下烈娇就隐隐有了动手教训对方心意。
可谁曾想,那马车内的年轻公子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个照面就把那群道士骂得狗血淋头,还果断的赏了两个巴掌。
看得烈娇那是大快人心,拍手称绝。
一动手,更是以雷霆之势将那群臭道士打得落花流水。既然那年轻公子都轻而易举解决麻烦,烈娇也就不想在出手了,可这时却又来了两名道士,而后又再冒出一个,实力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烈娇虽然看出孤枫不过三级修为,但整体实力却极为彪悍,否则怎能刹那间将那些臭道士打得满地找牙。但如今来了三人都是高手,烈娇便有了出手教训的意图,也顺便试验一些刚刚修炼成功的烈岩真罡的威力。
从烈娇的年龄打扮以及修炼的功法武决,孤枫一眼便即判断出她便是烈岩城城主烈宏的女儿烈娇。
而在烈娇身边那名人便是炎蛇,烈娇的贴身护卫,至于炎蛇的底细司空空却没有一语道明,反而含糊其辞只说那女人不简单,实力强横罢了。再想追问下去,司空空却是顾左右而言他,只说若将来有机会遇到千万别招惹。
孤枫怎么都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非但青锋谷的道士让他遇上,就连烈岩城的都要来参合一脚。真不知道该说自己倒霉还是幸运。
既然有免费的打手,孤枫倒不急着动手,反正目前情势而言怎么说败的绝对是青锋谷的道士。
那炎蛇一直袖手旁观,似乎对烈娇极有信心,而严大及严二自是相信潘师兄的实力解决那黄毛丫头自是轻而易举,是以只是摇旗呐喊为其助威。
一时片刻间,一场本以为会是混战的局面却成了两人的单打独斗。
孤枫也乐得清闲,细细观摩着这一战,吸取更多的战斗经验,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砰!砰!砰!砰!”
刹那间,爆破声接连响起,两名七级高手交手已不下百招,招招致命狠辣,丝毫不留一丝情面。
两道身影,飞天遁地,打得是热火朝天,难解难分。
潘常贵一把三尺长剑护住周身,时而分化一道道剑芒射向烈娇,时而又幻化成无数剑影交织成网抵御烈火炎力的侵袭。
御剑术可谓是精妙非凡,看的孤枫眼花缭乱,心中一阵赞叹。
烈娇却也不差,虽然修为弱了潘常贵两阶,但凭借着烈岩罡罩的超强防御力却也是游刃有余的见招拆招,无惧潘常贵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势,甚至偶尔总能找出一丝破绽,抓住绝好时机主动反击。
或拳、或掌,或爪、或指,无论是何招式无不蕴含着一股霸烈炙热的烈火炎力,若非潘常贵修为精湛,真气护体,否则早被这股炙热无比的热力所消融。
同样是天资娇女的烈娇,从小也罕有战斗经验,一开始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也迅速掌握战斗的技巧,大有渐入佳境之意。
此战不管结果如何,对她日后无论是修炼突破亦或者临阵对敌,必将有着不少裨益。
炎蛇之所以一直袖手旁观,也便是要趁此机会让自家小姐好好练手,提高战斗经验,以便日后遇到麻烦也不至于空有精湛修为,却因为缺乏战斗经验而落入险境。
“烈岩破!”
烈娇嘴角浮现一抹得意,只因它再一次抓住机会,看出潘常贵的破绽,猛然爆发出潜藏体内蓄势已久的一股霸烈力量,准备给予潘常贵最致命的一击。
“来得好!”潘常贵目光闪过一抹阴冷,心中暗道一声。
潘常贵虽然战斗经验并不太丰富,但比起烈娇却是胜过不止一筹,早前偶有的破绽,无不是他故意显露出来,为的就是引得烈娇来袭。
一连几次引诱,果然烈娇便即上当,一次比一次更加狠厉的攻击过来,不过潘常贵却也一次又一次险些避让化解开来。
表演得实在微妙微翘,丝毫看不出他是故意相让。
如今烈娇再次攻来,这一次爆发出体内最霸烈的攻势,也便是潘常贵准备已久的反击时刻了。
借着烈娇一拳轰杀而至,三尺长剑陡然显现而出,绽放剑气交织纵横成网,瞬间抵下烈娇一拳的猛烈攻势。
潘常贵此举并非只是抵挡烈娇攻势,而是借此消耗起体内的烈火炎力。
这时,潘常贵身子一扭,已毫无分差的闪避到一旁。
侧过一旁的同时,却猛然点出一指。
“三元归化诀”
一指出,青芒暴涨。
笼罩在烈娇身体表面的烈岩罡罩竟一点一滴的化了开来。
眨眼间,便已破开一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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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一指破开烈岩罡罩的潘常贵企能容得烈娇逃离魔掌。
出指如电,便即直取烈娇心门,势必要一举重创烈娇。
潘常贵心中早已盘算好,先重伤烈娇,然后再全力对付那人,面对烈岩城的人潘常贵心中恨意更盛。
至于孤枫,能杀则杀,若是分不出心神对付,纵是放他一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擒得烈岩城二人,不仅有美人在胯.下承欢之美,回得门内指不定还能讨得长老们的欢心。
潘常贵心机不可谓不深,并非只是被仇恨冲昏头脑之辈。方才若不是瞧得孤枫这般年轻俊朗,自己自卑心作祟,才有些失常,若是平日里阴狠歹毒的潘常贵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激怒的。
权衡利弊之后,再小心谨慎实施计划,一步步消灭对手,这可是他常干的事。平日里作威作福跋扈蛮横,也只是因为没遇到真正值得他重视的对手,是以才这般肆无忌惮,真遇到暂时得罪不起,或者不好明着下手的,他一定会干出两面三刀,背地里阴人的勾当。
可惜,烈娇实在生的太水灵惹火,再阴狠歹毒的潘常贵终究敌不过美色的诱惑,是以下最终手还是稍稍轻了几分。
趁着潘常贵力道稍减,已然知晓中敌奸计的烈娇这时已没有多余时间去懊恼悔恨,在察觉到危机的刹那间她已作出一个惊人的举动。
猛然引动潜藏在神元之中的一道“烈炎真力”。
霎时间,一股更为炙热、霸烈的烈炎之力陡然从她体内冒逸而出。
只是一瞬,便即抵消潘常贵一指所夹带的强猛力量。
那股炙热霸烈的烈炎之力更将潘常贵炙烤得整只手臂通红似火。
“雷厉风行”
蓦然,一道灰影瞬间闪现出来,一腿猛然飞踢而出。
潘常贵先是吃了烈炎真力的亏,又见孤枫蓦然飞踢向自己,而且速度之快,若非自己修为精湛实力高绝,定然瞧不出一丝端倪。
当下便即急急撒手退却一旁。
孤枫见好就收,一把接住险些倒地的烈娇,揽着她纤细嫩滑的腰肢,只觉触手却是一阵冰凉刺骨。
原本通红似火的脸蛋已变得一阵煞白,粉嫩红唇更是白得发紫,孤枫甚至可以察觉到她体内的灵魂波动渐渐转弱,微弱得好比一个将死之人。
孤枫并不知道方才明明潘常贵占了上风,但又为何情势会突然陡转急下,只是察觉到一刹那间有一股很强猛的力量显现出来。
但是却是一瞬即逝,消失得太快,快到很容易令人误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但孤枫过目不忘的本领告诉他绝非错觉,那唯一的答案便是烈娇在那一瞬间引动了某种秘法,阻挡潘常贵的攻势,却也因此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烈炎真力”乃是烈家的一门秘法。
烈家子孙从出生之日起,便已将三道微弱的烈炎真气以一种特殊的手法打入体内。
这股力量并不会伤害到初生婴儿,反倒会不断滋养他们体内的神魂,渐渐与他们神魂融为一体。
经过长时间各种名贵药材的内服、浸泡,那三道烈炎真力便会逐渐强大起来。
在那些婴儿开始修炼,体内凝炼出一枚神元之后,三道烈炎真力便会转移入神元之中,让神魂和神元之力更加契合,对于日后修炼更是事半功倍。
这还不是烈炎真力真正精妙之处。通常而言,如无意外烈炎真力会伴随着烈家子孙一生一世,但若然遇到危险,烈家子孙便可引爆一道烈炎真力,反击对手,非但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做到克敌制胜,实力高深则甚至可以凭借于此一击秒杀对手。
当然,烈炎真力就只有三道,异常珍贵,非万不得已烈家子孙自是不敢贸然动用,而且引动烈炎真力的基本条件是必须是步入先天之境,即使是先天之境引爆了烈炎真力还得看自身能否抵御得住烈炎真力的力量焚烧体内,稍有不慎即便重伤或者秒杀对手,自己也很可能落得同等的下场。
所以说到底烈炎真力几乎便是一种同归于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可怕力量。
如今,烈娇尚未达到先天之境,贸然引动烈炎真力,后果自是不堪设想。体内神魂抵挡不住烈炎真力那股炙热霸道的力量焚烧,是以才会灵魂受到重创,生命岌岌可危。
“快给她服下!”
炎蛇不知何时已站定在孤枫身侧,手中递出一枚似是燃烧着火焰的赤色药丸。
孤枫急忙接过药丸送入烈娇腹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热力温暖着全身,隐隐护住心门,温润着神魂。虽然脸色未见好转,但孤枫可以察觉到烈娇体内神魂已得到暂时的保护,不再逐渐转弱。
性命暂时保住,但能不能治还不得而知。
“小姐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青锋谷的臭道士陪葬!”炎蛇怒容满面,愤愤警告道。
“陪葬?哼!你有那么大本事么?别说是你家小姐,就是你今日也别想安然离去,乖乖束手就擒,好生伺候道爷,可免你一死!”
潘常贵虽然方才险些遭烈娇毒手,暗吃一亏,但如今却也是面不改色,一如既往的嚣张气焰。
只因严大趁着方才潘常贵与烈娇交手之际,已暗暗通过传音令发了一道灵魂传音出去,传讯师门求助。
绿水江距离此地并不太远,在绿水江畔有一青锋谷聚集地,方才已有一位平日与潘常贵交情不错的师兄回讯说已动身敢过来相助,让他们再坚持一会。
潘常贵此刻已知一名师兄赶将过来,自是更加有肆无恐,毕竟那位师兄实力并不下于他,两人联手,自是轻而易举便能收拾对手。
“狂妄!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炎蛇娇怒道。
素手一抬,身子陡然一突,急急朝着潘常贵飞疾而去。
潘常贵自是不能坐以待毙、束手就擒,提着三尺长剑缠住炎蛇。
潘常贵此刻并不急着斩杀对手,一来吃过烈娇的暗亏,虽不知那“烈炎真力”的存在,但也知晓有些古怪,是以并不敢放开手脚全力击杀炎蛇,心中盼着师兄江楚恒早些到来,届时二人联手,自是更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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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厢炎蛇与潘常贵缠斗不休,这边厢孤枫却已神魂与石老一番交流。
这“烈炎真力”石老并没有多少了解,是以也不能对症下药。不过但凡灵魂重创,除非有什么异宝,否则一时半会还真难有所复原。
灵魂重创最为麻烦,恢复并不似肉身皮肉那般复原较快,就好比血魂珠,这等神级强者的宝物,一旦灵魂重创,这数千年过去了还不是依旧未能复原。
若非遇到孤枫,血魂珠恐怕还被石老丢到那密室之中,永无出头之日。
一想到烈岩城大小姐被潘常贵重创,孤枫一颗心就七上八下徒增几许忧虑。
并非孤枫瞧得那烈娇生得水灵,穿得惹火勾魂,被迷得神魂颠倒才会如此担忧,而是烈岩城主烈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女儿,此事虽非因自己而起,而是青锋谷与烈岩城之间的日积月累的恩怨,但说到底还是因为青锋谷的人与自己产生碰撞,才引得这位隐世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借机出手教训对方。
若然烈娇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烈必然恼羞成怒,必不会善罢甘休,即便烈要跟青锋谷拼个你死我活,但在此之前找上自己麻烦却是极有可能。
这也是孤枫为何方才出腿击退潘常贵相救烈娇,以免潘常贵暗下杀手的真正原因,而非想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
“对了!血魂珠不是也是灵魂重创么?它吞噬足够的灵魂不是同样可以逐渐恢复过来?”孤枫心中嘀咕着。
“石老,我有一个想法,你帮我看看是否行得通。”孤枫急忙询问石老。
“什么想法?”石老面有疑惑的问道。
“血魂珠也是灵魂重创,它能够通过吞噬灵魂来修复灵魂,那是否意味着任何灵魂重创都可以吞噬灵魂之力来修复灵魂重创?”孤枫说出自己的想法。
石老沉思半响,才捻须说道:“理论上是这么回事,可是实际上却行不通的。”
“为何?”孤枫追问。
“血魂珠本身神通妙法便是吞噬灵魂和鲜血,但是你让那小丫头如何吞噬灵魂和鲜血?所以这根本就行不通的。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石老答道。
“血魂珠能够将神元之力传输于我,指不也能够将灵魂传输给烈娇呀!”孤枫说道。
石老摇摇头说道:“我不赞成。第一,血魂珠是个灵魂体,灵魂重创需要的便是灵魂,而它又以吞噬鲜血为食物,来提升自己的力量。但很明显神元之力它并不需要,是以才会传输你,而灵魂对它如此重要它又焉能无偿传输给烈娇,。”
“第二即便血魂珠愿意传输,你又从何处找寻灵魂灌输入那丫头体内。”
“第三即便找到灵魂,你又焉能保证灵魂之间不会排斥,能够和平相融?”
“第四即便不会排斥能够相融,以那丫头如今微弱的灵魂能否承受得起外来的灵魂力量?若然不能承受你这非但救不了她,甚至还会害得她承受不住外来的灵魂力量而魂飞魄散。是以我不赞成你的想法。”
孤枫没想到自己不过提了个想法,石老便有那么多条条款款来反驳自己,但石老所言却是极有道理。孤枫一时心急,倒是没想到那么多后果。
之前烈还只是有可能找自己麻烦,若然真害了烈娇魂飞魄散,那烈还不对自己抽筋剥皮碎尸万段。
连同石老二人,冥思苦想,终究想不出解救烈娇的办法。
“这是”
突然,孤枫脑中闪过一个细碎的画面。
孤枫极力的回想方才的画面,精神力越发集中,集中到浑然忘我陷入假想状态之中。
所谓假想状态,有些类似于冥想,却又不同于冥想。
通过精神力的集中思考,有一定几率进入假想状态,通常修炼之人遇到修炼瓶颈之后进入假想状态,很容易便会有所感悟,重而一举突破瓶颈,臻至更高的境界。
假想状态并不是随心所欲想进入便进入的,那是精神力集中到一个极致之后才有一定几率进入,乃是极为难得的机会。
但此刻孤枫却是无暇感悟其他,他也根本不知自己已进入假想状态之中,他一心只是想要回想方才脑中闪过的画面到底是什么,那一闪而逝的画面虽然极快,但孤枫直觉告诉自己那是唯一可以救烈娇的办法。
是以,他不断的集中精神力,不断的回想,直至进入假想状态。
深处在精神世界中,孤枫浑然忘我。
外间世界中除了两大高手战况越发激烈之外,已是风云变幻,突生异变。
黑云如墨汁般渲染着原本澄净的天空,天地间一片昏暗。
雷声轰鸣,紫光乍现。
空气中更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压迫感,仿佛天下一刻便即要塌下来一般,压得一众人等皆自心生一种欲要窒息的错觉。
“这个是”
深处精神世界中的孤枫此刻正深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伸手不见五指,仿佛这世界没有边际一般。上下左右前后都是无尽的黑暗。
陡然,黑暗中闪现一抹闪亮。
一点,两点,三点,无数点接连闪烁,彷如那星盘中闪亮的星星,一闪一闪,绽放着耀眼的辉芒。
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孤枫瞧得那闪烁辉芒的亮点,从四面八方涌向自己。
仿佛自己便是磁铁,对那些亮点有着致命的吸力。
亮点持续不断的涌来,迅疾的没入自己体内。
那细碎的亮点,彷如记忆深处中的一点碎片,一点一滴的集结在体内,慢慢融合,重组成一个又一个的画面。
这一刻,孤枫看到一幕又一幕的画面,依旧是那似曾相识的画面,但却又显得陌生得仿佛相隔了几万亿年那般久远。
渐渐地,所有亮点都吸扯入体内,没入识海之中。
而四周也再度恢复一片黑暗之中重组完成的画面一个接一个的缓缓闪现出来,深深烙印在记忆深处。
孤枫知道,这些画面兴许都是自己魂印之中烙印的某些记忆,兴许因为自己极力回想,竟意外的破除魂印的封印,摄取了这一些有关于灵魂方面的讯息。
孤枫知道,这一回烈娇有救了。
这一刻,还在集中精神力进入假想状态的孤枫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与此同时,雷音消停,紫光隐退,黑云消散。
那股莫名的压迫感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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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笑,璀璨绚烂。
但没有人注意到孤枫此刻的笑容,否则要嘛认为是自己看花眼,要嘛就是孤枫发疯了。
孤枫非但没疯,而且还清醒得很。
从没有过比这一刻更加清醒,心中一片清明,如沐浴春风一般。
脑中重拾记忆的感觉非常好,好到孤枫已不知如何形容。
孤枫霍然直立起身子,抱起烈娇缓步走向自己的马车。
烈娇虚弱无比,只能任由孤枫这么亲密的抱着。别看烈娇穿着如此,但自懂事以来还从未有过与男子这般亲密接触过,即便是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也没有过。
烈娇虽然虚弱,但意识却还算清醒,是以被孤枫这般抱在怀里,脸色顿时唰的一下渲染上一抹淡淡红晕。
只是因为灵魂重创,而导致面色煞白,即便增添这么些许红晕,不仔细看却也没能发觉出一丝异样。
短短距离之内,孤枫缓步而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笑意。
那一笑,是那样温柔,那样的充满自信,却又温暖充实。
烈娇从未见过这般笑容,她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心极为平静,全归功于那一笑以及他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一会牵制住那名七级高手,若能斩杀更好!”孤枫与凰雀擦肩而过的时候以神魂传音吩咐道。
凰雀收到命令,面色一紧,握着暗夜紫火鞭的右手又再紧了几分,美眸注视着那道人,宛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随时随地捕捉自己的猎物。
“无稽,一会你牵制住那名六级高手,能斩杀更好!”孤枫旋即又向阴无稽传递了一道神魂传音。
阴无稽听得孤枫这番口气的吩咐,心知孤枫恐怕要大开杀戒了,急忙从后方马车中走了出来,再也顾不得怀抱美人看好戏了。
孤枫将烈娇放上马车,然后微微一笑:“别担心,好好休息,一觉醒来便会没事的。”
最后孤枫更露出洁白的牙齿,给了烈娇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孤枫的笑带着一股魔力,孤枫的声音更仿佛天外魔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只是一笑,一语,烈娇心中不知为何却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信任孤枫不会欺骗她。
蓦然,孤枫闪电般拍出一掌,死死抵在烈娇的额头。
一道血色掌印蓦然钻入烈娇体内。
噬魂印!
赫然便是噬魂印!
孤枫居然以噬魂印攻击烈娇,孤枫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他连烈娇的灵魂都不放过么?
不!
在一掌击出的同时,一道血色掌印悄然无息便钻入烈娇体内,窜入她灵魂之中。
那道血色掌印仿佛一只柔若无骨的芊芊玉手轻抚着烈娇的灵魂,灵魂中原本那股炙热陡然得到了一丝温润。
渐渐地烈娇便失去知觉,沉睡过去孤枫盖起帘子,对着孤羽独飞说道:“龙哥帮我照顾好烈姑娘,还有傻福和爱薇的安全。”
瞧得孤枫语气这般郑重,又瞧见阴无稽已从后方马车中缓步走了过来,便已心知一会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当即重重的点了下头,还以孤枫一个“请放心”的眼神。
最后方的马车外金逸闲三人一直注视着前方的情况,瞧得阴无稽从马车中走出,赶去与孤枫汇合,便已猜出几分,微微一笑道:“一会有好戏看了!”
“我有办法救你家小姐!”待阴无稽走到自己身旁,孤枫才恶斗中的炎蛇大声喊道。
闻言,炎蛇沉重阴霾得极为难看的脸色顿时好看了几分。
“你你真有办法救我家小姐?”炎蛇一边出招一边激动的问道。
要知道神魂重创,那可是极难救治的。自古以来神魂重创者,往坏处说那便是直接死亡;情况好一些的则顶多保住一条性命却也是修为尽失成为一个废人;往最好的情况说那便是既能保住性命还能保留些许修为。
可最好的情况那可是得有大神通的强者才兴许有办法做到的。
例如孤枫的师傅乾半仙,便是灵魂重创后保住性命,但实力却是大减,直到现在还未能恢复,实力也降至七级之巅。
虽然乾半仙从未提过以前他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何等地步,但能有上官轨这般先天之境的徒弟,师傅自然也是一名强大的先天高手。
从先天之境被生生打成后天之境,足见这灵魂重创有多严重。
若说潘常贵不知烈娇是因为引动烈炎真力而导致灵魂承受不住炙热烈炎真力的焚烧而导致灵魂重创,但炎蛇却是最为清楚不过的。
是以,炎蛇才会如此沉重。
若非她放任小姐与那臭道士交手,也不会酿成这般严重的后果。
虽然炎蛇心中一直保有一丝希望便是烈家有秘法救回烈娇的性命,甚至恢复其实力,但那也只是炎蛇心中的一抹期盼,实是太过于渺茫了。
如今孤枫居然喊出他有办法救小姐,不管是否属实,炎蛇自是难掩心中的激动。
“这种话能开玩笑么?”孤枫朗声反问道。
这种话当然不能开玩笑,特别是对烈岩城的人开玩笑,除非孤枫小命不想要了。
虽然炎蛇也不相信凭借孤枫这小家伙一己之力便能救下自家小姐,但心中却又矛盾的期盼着孤枫能够救下小姐。
“想救你家小姐就速战速决,别再拖拖拉拉,解决了这些苍蝇,我自有办法救你家小姐!”
说罢,孤枫也不客气,大手一招,凰雀及阴无稽便即窜了出去,攻向严大和严二。
凰雀修为在严大之上即便不能轻易斩杀,缠斗住自是没有问题。
而阴无稽修为跟严二却是在伯仲之间,都有着六级巅峰的实力,想必也能够纠缠住严二。
炎蛇听得孤枫一番话后,攻势越发凌厉,潘常贵自顾不暇,又岂能分出心神对付孤枫。
是以孤枫悠哉的信步走来,朝着一地早已失去战斗力的道士一一痛下杀手。
噬魂印猛然轰出,一道又一道的血手印顿时烙印在那些道士的灵魂上。血芒暴涨,霎时间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生命。
而与此同时,孤枫更吩咐着血魂珠吞噬那些尸身的鲜血、神元以及真元中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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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得孤枫一掌接一掌轰出,虽不知孤枫是在吞噬同门的灵魂,但却也知晓孤枫那是在痛下杀手收割着同门的性命。
甚至在孤枫灭杀一个个生命的同时,嘴角却是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邪魅笑意。
让得潘常贵三人愤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悔恨分身无术未能出手阻止孤枫,只能眼睁睁看着孤枫灭杀着一个又一个的同门而无能为力。
潘常贵等三人此时心中已然将孤枫祖宗十八代臭骂了个遍,心中暗暗发着毒誓势,必要要将孤枫碎尸万段血债血偿。
就在孤枫收割完严三性命之后,一道身影骤然闪现而出,随手一划,便即自指剑中射出一道青色剑芒,急急射向孤枫。
在那灰影闪现的刹那间孤枫便已察觉到一抹杀机。
那剑芒才一爆射而出,孤枫身影早已遁离原地,朝着后方急退而去。
“江师兄!”潘常贵喊了一声,神色猛然一喜。
“师兄要为兄弟们报仇哇!”严二瞧得三弟已然离自己而去,双眸中血丝满布,强忍着丧弟之痛,一边应对着阴无稽的攻击,一边悲愤的喊道。
来者便是三人的师兄江楚恒。
三十出头,年纪与潘常贵不相上下,但模样却是有着天壤之别。生得颇为俊俏,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一身华丽的锦袍穿戴在身,俨然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模样。
一身修为更是精湛无匹,七级之巅自是毋庸置疑,而且真实战斗力更是在潘常贵之上。
是以,江楚恒的到来无疑让得潘常贵三人一阵欣喜,心中想的却是大仇即将得报,待会要如何折磨孤枫,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泄心头之恨。
江楚恒阴沉着脸,始终不发一言,只是一双阴冷的双目始终盯着孤枫一阵打量。
敌不动,我不动,面对这样强大的后天之境巅峰高手,孤枫不敢贸然妄动分毫。主动攻击那是自讨没趣,必定落了下乘。
出奇制胜才是他一贯的作风。
蓦然,江楚恒动了。
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刹那间,人已化作一道暗芒急急掠向孤枫。速度之快,乃是孤枫生平所见后天巅峰之最。
孤枫心中隐隐有着几分震惊。怎么都没料到对方居然也是个速度流的高手。
一剑刺出,三尺长剑直取孤枫咽喉。
孤枫虽不敢怠慢,身子急退,江楚恒却是紧而至。
“咻!”
一道破空声蓦然响彻。
孤枫不再犹豫,手心中暗捏的那把锋芒便即爆射而出,当中更蕴含着寸芒强大威能。
如今的锋芒威力远胜从前,虽然孤枫体内真元之力没有多大提升,但神元中的神力浑厚精湛许多,以至于任何武决使来威力却是大胜从前。
“铿!”
一声清脆。
江楚恒三尺长剑微微一抖,旋即一扫,竟轻描淡写将锋芒打落在地。
孤枫分明从江楚恒脸上看到一抹极度的不屑。
“三尺巨浪”
江楚恒三尺长剑一卷,一撩。
一道青光骤然绽放开来,青光卷起的气劲,宛如滔天巨浪,翻腾汹涌的涌荡向孤枫。
面前对如强盛的剑气,孤枫避无可避,唯有硬扛。
远处金铃儿试图冲过来相救,却一把被铁弓衫拉住动弹不得,只得含怒瞪了铁弓衫一眼,最后干巴巴的看着孤枫御敌,心中忐忑不安,默默为孤枫祈祷。
“该把你们引出来了吧?”孤枫嘴角勾着一抹浅笑,心中暗道一声。
引出来?孤枫此举要引的是谁?
不容揣测,三尺巨浪业已铺天盖地而来,孤枫急急引动全身力量护体,同时凝炼出一道幽蓝光盾,抵御三尺巨浪袭来。
“砰!”
一声脆响。
幽蓝光盾转瞬间便即破碎,根本抵挡不住江楚恒这一剑的攻势。
在幽蓝光盾破碎的同时,孤枫猛然祭出一掌,偌大的血手印骤然轰射而出。
一刹间,血手印便即没入三尺巨浪之中,却彷如投入深海中的一块小石子,掀不起一丝巨浪,有的顶多不过是微微泛起的一丝涟漪。
三尺巨浪,势如破竹悉数打在孤枫身上。
被打中的那一刹那,孤枫分明感受到左手尾戒中的一丝异样。光芒乍现,无数点点光亮正从三尺巨浪之中涌入戒指之内。
是血魂珠再一次吞噬着三尺巨浪中的能量,也为自己减弱了一丝攻击。
但三尺巨浪之中包含的能量又岂是血魂珠此刻能够瞬间吞噬的,一瞬间悉数打在孤枫身上。
孤枫身子一轻,被这一剑重伤得倒飞而出。
身子重摔落地,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全身上下竟破出许多血洞,潺潺流淌这殷红的鲜血瞧得孤枫这般狼狈的模样想必已是重伤。
江楚恒没有再施毒手,而是一脸玩味的缓步走向孤枫,口中说道:“你不会那么容易就死去的!”
“因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江楚恒阴冷的说道,说道最后更是几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道。
青锋谷年轻一辈中五位步入七级之巅的师兄弟里江楚恒实力未必是最出众的,却是出了名最心狠手辣的。
被他玩残的对手数之不尽。
他虽然是青锋谷的记名弟子,但学艺有成便即很少呆在青锋谷中,更多时间则是为家族生意而奔波四方。
出门在外,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但那些招惹到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无一例外被他整得七零八落,比死还要凄惨万分。
如今瞧得孤枫这般灭杀自己同门,江楚恒怎么都得出了这口怨气。所以,他并不想直接杀了孤枫,那样便太便宜孤枫了,他要的是慢慢的折磨他,让他比死还要痛苦千万倍。
“该死的,这样都不能把你们出来么?”孤枫心中暗道一声。
看来想要引出某些人的计划落空,如今更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响彻。
一股炙热的炎力炙烤着大地。一道巨大的身影蜿蜒盘旋,扶摇直上青天。
“那是”
一众人等一瞧得目瞪口呆。
天幕之中竟盘旋着一条长达五丈,足有一人粗壮的火蛇。
是的,是火蛇!
因为它全身上下包裹着一团炙热的火焰,散发的强盛的炎力,热浪涌荡向四面八方,炙烤着大地。
“休得伤他!”
一道声音蓦然从火蛇腹中传出。
“这声音”孤枫似乎听得这声音极为熟悉。
“它?她?是炎蛇?”
“难道?她是”
“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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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
这样一个名字早已销声匿迹在历史的洪流之中,被世人渐渐遗忘。
相传,末日浩劫之前的那个时代,是一个神魔称霸、魔兽纵横的时代。
魔兽,也称之为妖兽。
它归类于兽族,是各类猛兽的变异品种。
通过吸收世间各种能量而不断进阶,它们神通广大,似魔似妖,是以被称之为魔兽亦或者妖兽。
方才孤枫专心于应对江楚恒的攻击而没有留心炎蛇的变化。但在场其他人却是看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特别是潘常贵近距离的攻击之下,炎蛇体内突然爆出一股强盛的力量,然后一跃冲天,霎时间在天幕之中幻化出蛇身。
炎蛇,竟是魔兽中专门依靠吸收火元素而生的“烈炎龙蟒”。
烈炎龙蟒是九级魔兽,如今炎蛇不过区区七级,自是还未进阶成为烈炎龙蟒,现在充其量就是一条火蛇。
虽然只是条还未进阶成功的七级魔兽,但孤枫心中还是一片震惊外加一丁点儿欣喜,孤枫怎么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他能够见识到传说中的魔兽,这消失数千年的强大生物竟还存活于世,并未如传言中那般在末日浩劫之中悉数陨灭。
自小孤枫就喜欢看些稀奇古怪的书,当中就有不少有关于魔兽的传说和知识。而后又遇到司空空及石老,如今孤枫对魔兽的认知可谓是比一般人强得多。
任何魔兽都是依靠吞噬天地间各种能量而不断进阶。
一般而言五级魔兽便可听得懂人话,六级魔兽则可以与人类交流,而七级魔兽则开始可以幻化成人形。
炎蛇之前的美艳妇女模样便是由炎蛇本体幻化而出的,从表面上丝毫看不出一丝端倪,若非炎蛇如今显出蛇身,谁也没料到她竟会是一头日后有可能进阶成烈炎龙蟒的强大魔兽。
魔兽的肉身都极为强横,凭借着这一强大的肉身,实力要比一般同等修为的强者高出许多。相对于肉身的强大,魔兽的灵魂则弱了许多,不过那也只是针对七级以下的魔兽,一旦魔兽通过修炼幻化成人形,灵魂力便即会浑厚许多。
是以,魔兽一直是极难对付、斩杀的。
如今有一头七级之巅的魔兽助阵,斩杀潘常贵及江楚恒虽未必有可能,但击败他们却是没有多大难度的。
对于炎蛇而言,孤枫既然说有办法救自家小姐,炎蛇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孤枫被江楚恒折磨致死。
孤枫小命丢了事小,但自家小姐安危却不得不重视。
是以,炎蛇义无反顾的幻化出强横的蛇身,势必阻止江楚恒向孤枫痛下毒手。
炎蛇若是进阶八级,步入先天之境,便可以随时随地肆意在人形状态和真身之间变化。
但在后天之境想要幻化出人形却是件极为困难的事。经过千辛万苦炎蛇才化出人形,如今化出蛇身后再想幻化回去便没那么简单。
从一开始炎蛇就没想过幻化出真身来,但在这性命攸关的紧要关头,炎蛇再也顾不得那许多,便即化出蛇身。
在一众人等的惊惧于炎蛇竟化成一条火蛇的同时,炎蛇已飞扑而下,朝着江楚恒窜去。
大嘴一张,一道炙热的火焰喷射而出,全身上下包裹着一团烈炎更是夹带着滚滚热浪席卷向江楚恒。
当江楚恒瞧见炎蛇竟是头魔兽时,已知今天再难找孤枫麻烦,唯有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待日后再寻孤枫复仇。
“走!”
江楚恒大吼一声,身子急急飞掠而出,试图逃出炎蛇的攻击范围。
随江楚恒一声吼叫,潘常贵三人也深知时局不妙,纷纷撤招,撤走。
一时间,四条身影,急急飞掠而出,卷起一地的沙尘,拼了命逃命去也。
炎蛇却不容他们这般轻易逃脱,身形在天幕中飞移腾挪,口中不断喷射而一道又一道的烈炎。
一道道蕴含霸烈炙热的烈炎之火接连不断铺天盖地而至,猛然笼射向急急败逃的四条身影。
一瞬间,地面多了无数被焚烧焦黑的深坑,深坑中浓烟滚滚,缓缓升腾。四条身影狼狈至极,修为最弱的严二、严大两兄弟更不慎被几道烈炎击中,虽不至于丧命,但却是受了重伤,口中鲜血喷溅,身上衣衫焚坏大半。
最后还是潘常贵够义气,一手撩起一人手臂,急急逃亡而去。
潘常贵怎么都不会想到来时何等意气风发,离时却是这般狼狈不堪落荒而逃。
“嗷!”
一声近乎龙吟的声响蓦然传响。
炎蛇体内烈炎之力顿时再次暴涨,临近其本体的花草树木无一不被焚烧殆尽。
炎蛇巨大的身躯一抖,一甩。
但见庞大身躯中陡然窜出一条火红的虚影,一条炎蛇身躯的虚影,虚影之中涌荡焚烧的烈炎之力极其强盛。
看样子炎蛇是拼尽全力即便不斩杀四人亦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那样短时间内才不至于折返回来找寻麻烦。
炎蛇这般用意却也是用心良苦。
“不好!”江楚恒瞧得那道虚影直朝这自己逃亡的方向扑腾直窜而至,心中大惊,惊叫一声。
随即又朝着潘常贵吼了一声:“你们先退,我挡一会!”
电光火石之间,虚影扑至。
江楚恒一咬牙,手中一颗拇指大的青色铁球猛然投射而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蓦然传响。
以虚影为中心爆炸出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破力。
“咻!咻!咻!咻”
但见天幕中青光万丈霍然暴涨,无数青光幻化而成的剑影破空而出霎时间,那道虚影被无数剑影射得千疮百孔,最后更渐渐化为虚无,彷如从未出现在眼前一般,若不是虚影下方满目疮痍,坑坑洼洼无数焚烧的焦土,以及滚滚浓烟,兴许还真以为是自己眼花。
虚影破灭,青光却未有一丝消停之意。直至朝着孤枫等人所在的方位飞射而去。
“危险!是青锋万丈!”司空空突然暴吼一声,提醒着众人。
可一切都来得太迟了,眨眼间无数剑影夹带着一道道霸强的威能纷纷坠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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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
“噗!噗!噗!噗!”
但见一道庞大身影蓦然飞窜而至,眨眼间的功夫便已抵挡下所有剑影的攻势。
一道道能量充盈的剑影纷纷刺入炎蛇体内,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洞蓦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炎蛇体内蛇血不断涌荡而出,洒满长空。
片刻之后,剑影散尽,青光隐退炎蛇庞大的身躯砰然从天幕之中急坠而下,“砰”的一声巨响,大地跟着一阵颤抖“万丈青锋”乃是青锋谷一门特殊秘法制炼而成的独门暗器。只是一个拇指大的铁球,引爆之后铁球中储存的能量会爆射出一道道触目惊心夺目妖艳的青色剑影。
杀伤范围宽广,杀伤力更是强盛无匹,实力不达先天之境者中此暗器不死亦得重伤。
这一切都是从司空空口中得知的,是以方才司空空惊吼出“万丈青锋”四个字时,孤枫霎时间心情跌入谷底,心想这回恐怕必死无疑了。
可谁曾想,外人不知“万丈青锋”的威力,身为青锋谷世仇的烈岩城之人,炎蛇自是知晓这“万丈青锋”的威力如何霸道恐怖。
如今小姐还在马车之中,这剑影****过去,别说小姐是否有伤在身,即便无伤恐怕轻则重伤,重则立即身亡,更何况如今灵魂重创虚弱无比的小姐自是无法抵挡这剑影的袭击。
炎蛇之所以有如今修成人形的机会,全然拜烈娇所赐。
小时候还是个小女孩的烈娇偶然在烈岩山上遇到负伤的炎蛇,当时还是一只二级小蛇的炎蛇因为遇到袭击险些丧命,若非心地善良的烈娇救下她,她恐怕早已不在世上。
为了感激烈娇的救命之恩炎蛇便即与烈娇签订了一种平等关系的灵魂契约,从此以后便跟在烈娇身旁。
这些年来烈娇提供无数的烈炎之火供她吞噬修炼,这才有如今化作人形的一天。可以说没有烈娇就没有今天的她,而且她是看着烈娇从一个小女孩一天天长成这般美艳动人的小姑娘,早已将烈娇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呵护爱戴。
她决不能看着烈娇这般死去,是以她义无反顾的以庞大的身躯悉数接下“万丈青锋”爆射而出的一道道剑影。
“你你怎么样了?”孤枫奔跑过去,蹲在炎蛇那庞大蛇首的下落处,一脸焦急的询问道。
若非炎蛇舍身护住,连同他们的性命也一并救下,这一次恐怕孤枫一干人等都得丧命。
虽然炎蛇本意并非救他们,但这般行径无疑便是孤枫的恩人,孤枫又怎能不关切呢?
“我我没事你你答应我一定要要救小姐”
说罢,炎蛇便即昏了过去。
炎蛇还真是个重情重义之辈,晕倒前竟还一心想着烈娇的安危,实是难能可贵。
看到炎蛇这般神情举止,孤枫不禁又想到了孤独剑圣和狂剑,这两个兄弟如今不知身在何方?
昏过去的炎蛇全身上下原本笼罩着的那团已不强盛的火焰骤然扑灭,身躯也逐渐缩小,最后化作一条一尺长的小蛇,平静的卧在官道上。
“石老他怎么样了?”孤枫瞧得脉搏渐弱,奄奄一息的炎蛇,眉头深蹙,急忙问道。
“她受了重创,若非魔兽强横的身躯恐怕早已丧生。”石老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她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危?”孤枫似乎听出石老话中之意,急忙又问。
“暂时性命无忧,方才那万丈青锋先击破她祭出的那道虚影,能量已经转弱许多,再加上魔兽本身强横的肉身,这才保住了一条性命。不过如今灵魂重创想要恢复就没那么容易,而且日后还不知道能否再化作人形。”石老叹气道。
这般忠心护主的行径,但凡是个人都被她这般精神深深感染,石老自是无不例外。
“灵魂重创?又是灵魂重创!”孤枫口中喃喃说道。
说罢,探手一拍,一道血手印蓦然打入炎蛇体内。
“我已经尽力了,你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看你造化了!”孤枫神色有些忧伤,一把将卧在官道上的炎蛇抱起,口中喃喃低语。
将炎蛇置放入马车,平躺在烈娇身旁后,看着定睛凝望着这一人一兽,心中感慨万千。
半响之余,心中便有了几分计较。
转身离去,开始扫荡着满目疮痍触目不堪宛如刚刚遭受一场天灾一般的官道。
毁尸灭迹是孤枫的强项,这些非但被自己吞噬了灵魂和魂印,甚至连体内神元、真元的力量和鲜血都被血魂珠吞噬的尸身,决不能被人发现,否则自己的秘密很可能便会。
这一点,孤枫不得不小心谨慎。
或许之前干瘪的尸体潘常贵四人都已瞧见,但即便他们心有疑惑只要毁尸灭迹之后,无凭无据他们也绝难洞悉真相。
将尸体销毁完毕之后,孤枫才重返马车,启程继续赶路。
待阴无稽重返马车之时,却瞧得心肝宝贝冰晨脸色惨白如纸,似是被吓得惊慌失措一般,急忙将其揽入怀中,怜惜的说道:“小美人莫要惊慌,有我在你身边保护着,定不会让你有分毫受损的。”
说罢,大手更不安分的在她那丰臀上一阵揉捏。
任由阴无稽揽在怀中,大手不安分的举止,冰晨并未有一丝厌恶,更没有丝毫的反抗,而是很合适宜的低吟两声,更勾得阴无稽春心荡漾,迫不及待便欲行那鱼水之欢。
不过阴无稽始终是忍了下来,这一路并不太平,风流快活是人生至关重要的大事,但小命却比风流快活来得更要紧,留得小命在,日后才可风流逍遥。
只是这一刻阴无稽根本没有注意到冰晨双眸中并未包含一丝一毫的春意,而是流转着道道阴冷的精芒。
方才瞧得孤枫等人与青锋谷道士大打出手,冰晨就有些忍不住想出手偷袭孤枫,但情况急转直下,变化太快,让得她犹豫不决,终究没有出手。
但事实也证明了她没有出手是对的,否则这一刻她恐怕早已成为一具冰冷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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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枫等人乘坐着马车、骑着骏马,沿着官道行将不久。
两道身影骤然出现在方才大战后满目疮痍的官道上。
看着那彷如天灾一般的可怕破坏力,两道目光中流转着几许震惊,却也同时隐隐透着几许激动。
两道身影,同样魁梧精壮,全身上下充满了霸猛的力量。
其中一人,四旬左右,一身精致幽蓝色长袍,长袍中印着许许多多的雷电符号,那一个个符号之中光芒流转,似乎饱含一股霸猛的力量,欲要从那符号之中挣脱开来。
那人一头像是被电击过一般的火红长发,一根根粗硬如铁丝一般竖立起来,向着头顶中间汇拢,仿佛任凭狂风如何肆虐也巍然不动,定立在头顶。
最显眼的还不是这一头火红的长发,而是那浓密的眉毛和络腮胡亦皆是火红色的。浓眉如火烧一般冲上云端,而络腮胡却是硬如钢针。
一双大眼之中更流转着阵阵精芒,神色肃穆,不怒自威。
他,便是雷狂。
雷狂身旁一名三旬年纪的男子,穿着一身幽蓝色紧身劲装,露出结实壮硕的肌肉。
一头枣红色的卷发定立在头顶,浓眉大眼,高鼻挺翘,说不出的英武非凡。
他,名叫雷龙,乃是雷狂的师弟。
两人皆师承“雷源宗”。
雷源宗之名,当世恐怕只有那些个隐世门派、世家还能知晓一二,如今偌大比奇上大多人对于这个已沉寂数千年之久的隐世宗派自是不得而知。
众神时代,有风、火、雷、水四神,四相神。
这是广为流传的一段神话传说。
众神时代之后,但凡修炼风、火、雷、水四系功法的宗派,无一不是四相神的传人。
而雷源宗,便是雷系一脉中极为强盛的宗派。
末日浩劫之前,三皇五帝中,神级高手“雷帝”一手创立了雷源宗。
当时的雷源宗,并列天下七大派,何等意气风发,举世瞩目。但随着末日浩劫引发,雷帝陨灭之后,雷源宗便淡出历史舞台,与世无争,沉寂数千年之久。
如今,两名雷源宗弟子,重出江湖,到底所为何事?
方才与青锋谷道人一战,惹出那么大的声响,附近修炼者自是早有察觉。而孤枫进入假想状态之时,引得天地共鸣,雷音鼓鼓,紫电叫嚣,黑云涌动,狂风大作,如此异象更是惹得附近一众修炼着震惊莫名,纷纷朝着事发地点赶赴,一探究竟。
雷狂目光扫荡一圈,骨碌一转,沉思了半响之后,才沉声说道:“方才一战极为激烈,一会追上去切勿急着动手,一切还需听从我的指示。”
“是!师兄!”雷龙颔首应道,丝毫不敢有任何反对意见。
并非雷狂仗着师兄身份欺凌师弟,而是兴许在外人面前冷漠凶厉的雷狂,对雷龙这个小师弟一向呵护有佳,是以脾气同样暴躁如雷的雷龙在这位师兄面前永远都只会是温顺听话的小猫咪。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尊敬。
“追!”
雷狂惜字如金的道了一字,便即身形一闪,赫然闪现在三丈开外。
雷龙见状,奋起直追,朝着孤枫远去的方向一路飞奔追逐在雷狂和雷龙方才离开,一辆飞奔的马车飞掠而至停了半响,马车再次启动,速度却比来时更加快了几分。马车外两名魁梧壮硕,面相凶怒的大汉轮流驾驶着马车。
马车内,计如神慵懒的趟在马车中,享受着美人儿的伺候。
妩媚的红狐坐在一旁,那红火恶魔长袍之中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玉腿。依在计如神身旁,手中拾着一窜葡萄,不时掰下一颗轻轻往计如神嘴里送,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娇笑,似心满意足的伺候着自己心爱男人。
“再快点!”
计如神朝着外头鞭笞长鞭的青虎和蓝鲸喊道,催促着他们尽快赶路。
“公子是不是太心急了点?”红狐娇声问道。
“心急?我能不急么?再迟点孤枫小命就要没了!”计如神此刻的脸色并不见好。
方才天生异象,他屈指一算,却也隐隐有了几分担忧,如今再瞧得这刚经历一场恶战满目疮痍的场景,更让他隐隐多了几分担忧。
孤枫对于他至关重要,他人生三大劫难之一便需要孤枫帮他化解,如今这劫难未至,孤枫若然有个三长两短,碍了计如神大计,他又焉能心安?
待计如神离去之后,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又一辆马车急急飞掠而至。从马车中走出一名白衣剑客。
那剑客,年纪不大,二十三、四岁模样,样貌英挺,背负着一个黑色剑匣子。一身素白长衫,简单朴素,并不奢华考究,但腰间悬挂着的一窜紫晶玉石炼制而成的游龙佩饰却是价值连城。
那紫晶玉石名贵不仅在于其稀有性和观赏性,而是紫晶玉石中蕴含着某种特殊能量,那种能量对于修炼者有着绝佳的好处。
那便是,佩戴紫晶玉石修炼,聚集吸收天地灵气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那白衣剑客步伐沉稳,环顾四周,细细勘察着一处处激斗余留下的痕迹。
时而探手触摸那些痕迹,时而展臂闭目感受着周遭残留的能量波动。
最后,那白衣剑客才流露出一道灿烂无比的笑容,道出结论:“很强!”
始终紧跟在白衣剑客身旁那年过四旬的黄衣和尚,微微一挑眉,似是不相信白衣剑客的结论,轻蔑的道了两字:“是么?”
那白衣少年,摇首微微一笑,流露着几分无奈,神情古怪的瞥了一眼那黄衣和尚,也不说话,便即走入马车。
那黄衣和尚相貌极为平庸,若是放在人堆里绝难一眼辨识出来。不过那黄衣和尚身上却有三处特征极为显眼。
一头油光发亮的大光头上没有半点戒疤;右眼上戴着一截黑色眼罩,更增添几分匪气;的脖颈上戴着一条佛珠,每一颗佛珠都有拳头般大小,实是奇特非凡。
这一身奇特的行头,反倒让旁人看过一眼便很难将他淡忘。
瞧得那白衣剑客的古怪神色,那黄衣和尚也见怪不怪,挠了挠大光头,撇撇嘴,嘀咕道:“真的很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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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烈岩城的官道之上。
四辆宽大的马车缓缓而行,几匹骏马跟在两侧驰骋。
眨眼之间,孤枫一行人便已进入烈岩山势力范围之内。
烈岩山,山体赤红如火,散发一种炙热的火焰力量。之前还未觉得有何不妥,一踏入烈岩山地界,便觉空气中流淌着一股股炙热。
暖风习来,席卷着一股股热浪涌荡而至,更是让人心烦意躁,抵受不住这种天气的反差。
烈岩山地界之内似乎被一股力量笼罩着,让这股从烈岩山散发而出的热力不至于外流出去。
前一步还是凉风习习,悠然自得,下一步却已是热浪滚滚,汗流浃背。
当真是一步之遥,阴阳相隔。
向来最怕炎热天气的孤枫早已按耐不住,褪去幽灵战衣,下身仅穿一件单薄的练武裤,上身穿一件白色坎肩,露出洁白滑嫩却有精壮的肌肉。
经过这段时间炼体篇的修炼,孤枫身体变得更加强壮。宽厚结实的胸肌、排列整齐的腹肌,勾勒出一条条堪称完美无瑕的线条。
看得端坐在身旁的凰雀霞红满面,羞赧的低埋着头不敢望向孤枫。
“呼!”
两道轻微声音骤然响起。
即便如此轻微的声响,亦逃不过孤枫的双耳。
就在孤枫催促石老勘察之际,两道幽蓝身影已闪电般闪现而出,站定在前方三丈开外,拦住了孤枫等人的去路。
马车一停,四辆马车之中纷纷探出身影,一探究竟。
“一个七级巅峰,一个七级初阶!”石老说道。
有石老这个秘宝,勘察对手实力再轻松不过。
一听两人实力如此高绝,孤枫顿时脸色沉重了几分,眯着双眼打量着前方拦住去路的两人。
“难道青锋谷那么快寻来?”孤枫心中嘀咕着。
“不对,若然青锋谷来人,怎没见到潘常贵等人踪影。若不是青锋谷的,那他们两又是何人?拦我去路又是所谓何事?”孤枫心中嘀咕着,疑惑重重。
“吾乃雷源宗门人,雷狂,这位是我师弟雷龙,来此是解决点私人恩怨,还望马车中各路朋友卖几分薄面,莫要插手此事。”雷狂突然开口,声若震雷炸响,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别看雷狂长得五大三粗,一副粗犷豪迈的模样,却是个心思缜密之辈。方才追赶过来之前便已交代雷龙莫要意气用事,听他的号令。
如今一番话下来,非但道明来意,更借着师门威名震慑一下马车中的高手。先礼后兵,也算是做得颇为得体。
马车之中若然皆不知雷源宗之名,那也必然不是什么隐世门派、世家的门人,他大个放开手脚大打出手。
若是隐世门派、世家中人自是清楚雷源宗的强横来历,真要动起手来还得先掂量掂量得失,多半是不愿意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与雷源宗为敌的。
当然,雷狂更倾向于相信马车中有不少隐世门派的高手,否则方才那天生异变、还有那么强悍的破坏力又是何人弄出?而且他之前已经锁定住马车中几名七级境界高手的气息。
等待片刻,马车中并没有人开口应答,雷狂便即问道:“孤枫可在车内?”
“我便是!”
孤枫从马车中跳了下来,走向前去,拱手说道:“敢问这位前辈有何指教?”
“你就是孤枫?”雷龙此刻双目中难掩愤愤之色,咬牙切齿道。
雷龙,孤枫自是不认得。
所以瞧见雷龙这般怒目相对,孤枫隐隐有着几分吃惊:“这人是谁?为何对我饱含如此恨意?”
“正是!”孤枫回应道。
眼睛眯成一条缝,直盯着雷龙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突然恼羞成怒偷袭自己。
“很好!我会给你一个痛快!”雷龙目吐凶芒,一脸愤怒的说道。
话音未落,蓦然从雷龙体内暴出一股惊人的力量。眨眼间,那股力量注入双手之中,逐渐显现出来,那是一团蕴藏暴躁的雷电之力的球体。
那雷电之力在雷龙手中不断炸裂作响,发出“噼啪”的响音。
看着那涌荡着强盛雷电之力的一团球体,没有人会怀疑个中蕴含的力量会有多么强盛。
“不准去!”金逸闲阴沉着脸,喝斥一声。
这一刻,他再也顾不得金铃儿的情绪,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金逸闲虽并不惧怕于雷龙及雷狂,但他决不会插手此事,更不会让金铃儿陷入其中。
“别忘了,他们是雷源宗的人,若然教主得知此事也必然不会愿意招惹上他们,引起不必要的冲突!”金逸闲冷声说道。
他口中的教主,便是金铃儿的父亲,他们同样是一个隐世教派,未必就惧怕雷源宗,但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孤枫,得罪这样强大的对手,无疑是自讨没趣,平白引起冲突罢了。
金铃儿心里怨恨金逸闲,但她也明白即便是父亲在此也不会同意相救孤枫的,因为那样会令教派陷入险境。若然两大势力开战,又不知会有多少伤亡,身为一教之主,必然不会愿意牵扯进此事,而使得教众们陷入水生火热的争斗中。
这边厢,金铃儿被阻,只能眼睁睁看着孤枫面对雷龙,但凰雀却不一样,第一时间便护住孤枫。
而阴无稽更是早早从马车中奔了出来,心中则是郁闷无比,孤枫总能招惹这些强大的对手,让得跟在一旁的阴无稽提心吊胆,当心哪天孤枫就此送命,可怜他也要一起陪葬。
“雷源宗?到底怎么回事?”胸手口中喃喃自语。
他百思不得其解,孤枫什么时候招惹上雷源宗的。他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思索着如何解决这一麻烦。
雷龙修为不过在七级初阶并不难对付,重点是雷狂,这是一个连胸手都无法看穿的家伙,强得太离谱。
虽然同为七级之巅,但胸手可以肯定,潘常贵和江楚恒真要对上雷狂,绝没有任何胜算。
是以,即便方才遇到青锋谷的道士,胸手都极为淡定的面对一切,可这一刻,他再也淡定不起来,心中急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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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这事你最好别插手!”雷狂瞥向凰雀,善意提醒了一句。
雷狂瞧得出凰雀的不凡,虽未交手,但从凰雀这般年纪便有七级实力来看,绝不简单。
这倒不是雷狂怕了凰雀,或者凰雀背后的势力,而是他不愿意徒增麻烦。
“不可能!”凰雀坚定的应道。
她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孤枫死在自己眼前,以前是因为朱大少的命令,现在更多则是自己的心意。
“好!有胆气。一会我陪你过两招便是,他们的恩怨便留给他们自己解决。”雷狂笑道。
他这句话其实已经有了松动的意味,意思十分明显,孤枫与雷龙的恩怨他们两个处理,他的来意只是阻止别人施加援手罢了。
只要凰雀等人不出手,他也绝不会动手,以大欺小。会放任雷龙自己解决与孤枫之间的恩恩怨怨。
不过话说胡来,一个七级初阶,一个三级巅峰,是个人都不认为孤枫有胜算。
虽然雷龙很强,比起许多七级初阶的高手都强,但这句话反倒是令凰雀心中多了一丝心安。
这才笑道:“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也不必动手,一旁看着便是。”
“当然!”雷狂笑了笑。
心里寻思着凰雀是不是想玩什么把戏,可寻思半响,似乎也没想出凰雀能够玩什么花样。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雷狂坚信这句真理。
以雷龙的实力击杀孤枫应当不是难事,虽然听闻过孤枫曾经击杀过七级高手,但当时可是有凰雀在场,相信并非靠他一己之力才击杀对手的。
“难不成你认为那小家伙有胜算不成?”雷狂微微摇头,不禁笑道。
“你认为呢?”凰雀诡异一笑,反问道。
若说这世界上谁人最了解孤枫,兴许除了凰雀还有孤枫的三个兄弟,但若说谁最了解孤枫的实力,那便唯有凰雀。
凰雀可是亲眼见证过一次又一次的奇迹,孤枫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未揭露,她不得而知,但她相信孤枫有能力战胜雷龙,即便胜不过,立于不败之地应当不难。
这便是凰雀对孤枫莫名产生的一种信任。
站在凰雀身旁的阴无稽听到凰雀与雷狂的对话,撇撇嘴,没有表态,倒靠着一株古树,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模样。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好像素未谋面吧?”孤枫问道。
“哼!误会?杀了人就说是误会?你我是素未谋面,但你杀了我兄长,此仇不共戴天,焉能不报!”雷龙咬牙切齿说道,双目中盛怒着一股浓烈的恨意。
“你兄长?哪一位?”孤枫疑惑的问道。
听得雷龙言之凿凿,神情愤怒狰狞,想必不是伪装出来随便找个理由对付自己,应当是确有其事。
但他兄长是谁?孤枫杀的人很多,如今有人上门寻仇,倒不足为奇,但若是不指名道姓,孤枫还真不知到底是谁来寻仇。
此刻,孤枫在心中告诫自己,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谨慎,杀人一定得斩草除根,面留任何后患。
不过眼下还要先将此事应对过去才是。
方才孤枫也听得雷狂与凰雀的一番交流,知道雷狂不会出手相助雷龙,这便最好不过。只要击败眼前这个家伙,即便雷狂恼羞成怒,相信还是有生还的余地。
“哼!杀的人太多了没记性是吧?”雷龙冷哼一声,“听好了,我叫雷龙,我两位兄长叫雷虎、雷豹。”
“雷虎?雷豹?”孤枫一脸茫然。
这两个名字似曾相识,很耳熟,但一时之间孤枫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连忙又问:“我何时杀害你两位兄长?可否详细告之,对此我并无印象。”
“哼!不承认是吧?好!你听好了!极乐宫一夜灭门,我两位兄长便是极乐宫二当家和三当家!”雷龙说道。
极乐宫灭门?二当家?三当家?
顿时,孤枫脑海中浮现两个画面,两个魁梧的大汉各自搂着个几乎全身赤.裸的美艳女子,一双长满老茧的厚实大手不安分的在那美艳女子胸前一阵揉捏。
对,当日前去极乐宫拜会爵爷之时,在大殿之中的确瞧见过极乐宫另外两为当家,貌似就叫做雷虎和雷豹。
但只是匆匆一瞥,根本没任何交集,极乐宫一夜灭门跟孤枫更没有丝毫关系。
“这是个误会,凭我区区三级修为,又焉能一夜将极乐宫灭门?至于是谁陷害我至今我还未能查出头绪。”孤枫急忙解释道。
“哼!休要狡辩。若是之前我也不信你有这分能耐,但现在我却相信。你先是剿灭恶手党,再又揭露虹魔教基地,然后揭露江重生图谋江枫阁产业,大败七级高手,最后更是杀上黄家,击杀三名七级高手。这等显赫战绩,一次可能是侥幸,接二连三又岂是侥幸?七级高手你都能够斩杀,何况我两位兄长不过区区四级境界,又焉能是你对手。”雷龙说道,目光中怒意更浓。
雷龙所言非虚,这的确是孤枫一路走来的辉煌战绩,可斩杀黄家七级高手这般隐秘的事情绝无外人知晓,当日只有凰雀和他两人在场。
而后铁衣卫和护城军便来抄家,官府并没有指出黄善及两名护卫是我所斩杀,更不可能知晓两人乃是七级高手。
之后孤枫将此事告知过龙哥等人,但也是省略一笔带过,并未道出对方实力,雷龙又是如何知晓?
这是一个阴谋!
孤枫敏锐的嗅出阴谋的味道,心中疑惑万千。
纵是察觉出阴谋,却也不知到底是何人从中作梗,处处陷害着自己。
那些一直陷害自己的人消停了好一阵子,难道现在又开始了么?还有之前在天霜城遇刺又是否于陷害自己的人有关?
一连串找寻不出答案的问题又再一次浮现在孤枫脑海之中。
这是他最不乐见到的,处处被动,处处受制。
他极度讨厌这种被人算计,被人当猴子戏耍的滋味。
心中的怒火悄然引燃,瞬间烧至极点,濒临喷发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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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龙瞧得孤枫双眸之中瞬间燃烧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神情狰狞了几分,脸上流露出几分凶厉和残忍。
雷龙明白孤枫随时都有可能出手袭击自己,是以更加警惕的注视着孤枫的举动,提防他突然发起的攻势。
“我最后再说一次,有人陷害我,我没有杀你兄长。信不信由你,我问心无愧!”孤枫压抑着心中那股莫名的怒火,冷声说道。
“怎么?恼羞成怒?想杀我?那就来吧?拿出你真正实力,别再藏头露尾的,痛痛快快与我一战吧!”雷龙目光中透着恨意,冷笑道。
这一刻雷龙神情轻松,神经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紧绷。他瞧出孤枫的怒意,是以试图激怒孤枫,那样一旦交手,雷龙便可稳站上风。
“你想战,便来吧!”孤枫冷声说道。
既然雷龙说什么都不相信,再多费口舌解释也是白搭。
现在时间对于孤枫而言十分紧迫,他不知道青锋谷的道士何时会找上门人,若然再拖延下去,处境将更加危险。
既然都得战,那早些一战总比一会多树劲敌再战来得好一万倍。
“雷源斩!”
雷龙身形一晃,瞬间便即闪现在孤枫身前,双手握在手中蕴藏雷电之力的球体骤然一爆,附在双臂之上,骤然化成两道锋利的雷电之刃。
“咻!咻!”
双臂猛地交叉飞甩。
两道夹带着雷电之力的刀芒猛然激射向孤枫。
“砰!砰!”
两声爆破声,连接响彻山谷,孤枫原本站定的地面上霍然塌陷出两个一丈来深的深坑。
尘土飞扬,青烟冒逸霎时间,孤枫早已不见踪影。
雷龙心神一动,似是感应到孤枫所在的方位。
“在上方!”
猛然一抬头,果然瞧见孤枫双手高举着“井中月”,蓦然一刀劈至。
“纵观天地”
刀招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刀势却是汹涌澎湃,势如破竹。
“来得好!”雷龙目光流转精芒,脸上闪过一抹残忍,说道。
同时,身子骤然发力拔地而起,迎向带着风雷之势一刀劈至的孤枫。
“铿!”
双掌对一刀,而且还是举世名刀“井中月”。
雷龙竟凭借一双手掌便即迎接孤枫霸绝的一刀。
但见雷龙双掌合十,猛地一用力,紧紧夹住井中月的刀身,掌中雷电之力蓦然灌注井中月之内。
紧接着,雷电之力竟硬生透过井中月传递向孤枫。
“吱吱”
电光乍现,一股电流瞬间通过井中月传入紧握着刀柄的双掌,顺着手掌窜入孤枫体内。
那股霸猛绝世的雷电之力,仿佛万马奔腾,在孤枫体内疯狂驰骋雷电之力还在不断的注入,逐渐加强孤枫身体却已承受不起这股霸道的雷电之力,血脉翻滚,筋骨四肢已被电得全身发麻,隐隐失去知觉但凭心中一股意志,孤枫始终坚持者,试图引神元之力化解体内暴躁的雷电之力两相争持之间,两人尽皆咬牙切齿,神情狰狞,不断催使着力量互相抗衡。仿若谁坚持到最后一刻,谁便将会是胜利者一般孤枫全身流溢着一道道霸烈的电流,青光阵阵乍现,忽暗忽明“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你不能倒下,你不能输!”
“你还有兄弟要照顾,你还有许多未完成的梦想,一定要坚持住”
孤枫脑海中不断有一个声音提醒着自己。
那是内心深处的呐喊,就是这个声音让孤枫的意志力空前强盛,即便全身麻痹,也不肯示弱。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孤枫周身一缕缕青烟扶摇直上,原本白皙的肌肤更是被烤焦了一般,乌黑发亮的长发更是被电极得一根根坚若钢针,竖立起来。
凰雀越看越是心中不忍孤枫这般受尽折磨,玉手紧了紧抓在手中的长鞭,蠢蠢欲动。
可雷狂却不会让凰雀又丝毫动作,刹那间靠近凰雀,施放一道威压,隐隐视作警告。
凰雀不怀疑此刻若是贸然动手,非但救不了孤枫,反而还会害了他。
雷狂,一个可怕的对手,若是孤枫在雷龙手中还有几率存活下来,那对上雷狂必死无疑。
是以,一个个看向孤枫,却始终强忍着愣是不敢妄动分毫,生怕雷狂突然出手,那样孤枫恐怕将死得更快。
转眼,又是半刻钟时间过去。
两股力量还在持续抗衡,但主战场毕竟是在孤枫体内。非但肉身要承受雷龙灌输而至的雷电之力的破坏,还要催动一股力量与之抗衡。
两股力量仿佛千军万马,冲锋陷阵,奔腾不息,厮杀成一片战斗还在持续,而且已进入白热化,异常激烈。
雷电之力,无所顾忌,肆意向四面八方突击,让得孤枫体内血肉一次次受到重创。
孤枫既要防守抵御雷电之力突击,又要引力量护住血肉,本就微弱的力量还要分化开来,自是狼狈不堪。
此消彼长,更是渐渐不支,让得雷龙驱使的雷电之力,不断攻城掠地,处处占尽上风。
孤枫凭借区区血肉之躯竟能够支持这般长久,已是奇迹中的奇迹。
非但凰雀等人啧啧称奇,就是雷狂也对孤枫刮目相看。
“怎么办?我快坚持不住了!”孤枫心中呐喊。
突然,石老焦急如狂的声音蓦然响起:“小家伙,用灵魂攻击他,这是你最后的仰仗!”
“灵魂攻击?”
“对!还有噬魂印!”
一语惊醒梦中人。
心神一沉,心念随之一动。体内魂印中骤然亮起一道光芒。
随着心神意动之间,魂印中的光芒逐渐强盛起来,一缕缕神魂之力自魂印之中蓦然蔓延开来,朝着两军交锋之地欢腾而去霎时间,一缕缕神魂之力霍然融合成一道神魂之力猛然发起****。
当神魂之力迎上雷电之力时,一个奇妙的景象发生了神魂之力竟然任由雷电之力灌注其中,渐渐与之交融。
原本暴躁的雷电之力,宛如没入汪洋一般,即便再暴躁,再霸烈,最终还是隐没在无垠的汪洋之中,渐渐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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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消彼长!随着雷电之力逐渐与神魂交融,雷龙心中业已一片震惊。他通过井中月为媒介灌输注入孤枫体内的雷电之力竟有大半渐渐与他心神失去了联系,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诡异的事情发生,但事已至此唯有全力以赴。
继续催动体内的雷电之力,持续注入孤枫体内。
但那些雷电之力一旦没入神魂之中便即会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况风云变幻,时局逆势而转。
雷电之力既然无法击溃神魂之力,神魂之力自是一拥而上,暴起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势。
神魂所过之处,如履平地,势如破竹。
转瞬间,主战场已从孤枫体内转换成雷龙体内。
这一刻,雷龙原本就已狰狞可怖的表情越发让人心惊胆寒。青筋暴起,面目扭曲,堪比地狱深渊的恶鬼还要恐怖骇人。
最后一道雷电之力从雷龙体内流逝之后,一缕神魂瞬间毫无停滞的飞入雷龙神魂之中。
彷如投入河中的一颗小石子,激起一阵涟漪后,迅速归于平静。
“砰!”
雷龙魁梧的身躯,终究承受不住体内雷电之力的消耗殆尽,筋疲力尽的轰然倒地。
反观孤枫,虽然最后逆转情势,一举击溃雷龙的攻势,但情况看起来却比雷龙更加糟糕。
若非这段时间通过神道诀炼体篇,将肉身强度大幅提升,否则以孤枫原本的能耐根本无法坚持到现在,早早便已败亡。
“嗤”
井中月霍然倒插入地,半截没入土壤之中。
孤枫的右手死死扣在井中月刀柄之上,右掌支撑着地面,半跪在地。
此刻虽已全身麻痹,被雷电之力击得全身焦黑,体无完肤,但孤枫依旧凭借着一股超然的意志力死死支撑着身子不要倒下。
“我绝不能败!”
这是孤枫心中的呐喊。
哪怕他现在意识渐渐模糊,全身几乎麻痹得无一丝知觉,但这股强大无比的意志力却失踪不曾磨灭“好顽强的家伙!”雷狂双目猛地收缩,喃喃说道。
他怎么都没想到孤枫竟到这副境地还能坚持下来,而雷龙竟没能取胜,最终却因为消耗过大,反而率先因体力不支而跌落在地。
雷狂皱了皱眉,身形一动,便即来到雷龙身旁。
瞧得雷狂的动作,凰雀及阴无稽第一时间也拦在孤枫身前,警惕着雷狂的举动。
与此同时,除了金铃儿被金逸闲拦住之外,只有阴无稽从暗香阁买下来那名叫做冰晨的女子始终没有半点动作之外,其余人等都心急如焚的奔向孤枫。
就在众人飞掠过来之际,谁都没注意到低垂着头半跪在地的孤枫那焦黑如墨的眉心处赫然浮现一道淡紫色的雷电图纹。
雷电图纹,一闪而没,便即恢复如常,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你想干什么?”凰雀喝斥一声,神情充满警惕。
“你多虑了!”雷狂瞥了凰雀一眼,嘴角有着一丝苦笑。
旋即,蹲下身,伸出手掌按在雷龙心门上,骤然一发力,只见强光暴涨,一股浑厚的力量自雷狂掌心冒逸而出,迅速没入雷龙体内。
霎时间,雷龙身躯上流转着道道华光,脸色竟渐渐红润起来。
半响,雷龙才悠悠转醒过来。
“感觉怎么样?”雷狂脸上流露着丝丝关切,与之前的冷漠判若两人。
“全身乏力,应当没什么大碍!”雷龙面色苍白,虚弱无比的说道,神色却充满了懊恼与自责。
“方才发生什么事了?”雷狂问道。
“不知道,方才我以雷电之力注入他体内,本来就快要击溃他体内抗衡的那股力量,可突然间灌注他体内的雷电之力就莫名失控与我断了联系,紧接着似有一股奇妙的力量钻入我体内,之后所有的雷电之力都莫名消失,而我也因消耗过大身体支持而失去知觉。”雷龙仔细回忆着,口中喃喃说道。
雷龙这番言语让得众人一听,皆为之一片震惊。
在外人看来就是两人凭借体内力量相互抗衡,但个中惊险非亲临奇境,必无法体会得到。
雷龙这番转述,却是骇人听闻,孤枫究竟是如何做到将雷龙的雷电之力统统化作虚无。
以孤枫的修为绝难胜过雷龙,可孤枫还是再一次创造奇迹。这一战也只能算作打成平手。
不过,雷龙只是体力不支,应当并无大碍。可孤枫却是重伤昏迷,虽然最后依靠一缕神魂翻转战局,但之前全身上下早已被雷电之力重创,体外原本白皙的肤色全都变成焦黑,体内血脉筋骨也不知被破坏成何种境地。
若非孤枫意志力坚强,加上魂印之中的力量护住神魂,以及孤羽独飞喂下的“九逆护神丹”,才得以留存一口气到现在。
但即便是如此,却也是昏迷不醒,体内经脉紊乱不堪,至今生死未卜。
雷龙艰难的站立起来,眉头紧蹙,眯着眼望向昏迷不醒趟靠在孤羽独飞怀中的孤枫。
眼中流转着几许复杂,脑中思绪飘乱。
雷龙怎么都没想到凭借自己七级修为依然无法击杀孤枫,从一开始他就错估孤枫的实力,才会落得如今惨痛的下场。
若然一开始便施展雷源宗各种玄妙功法去攻击孤枫,兴许还有胜算。可一向自负的雷龙却是选择以一种最为直接残忍的方式,以雷电之力灌注孤枫体内,他相信孤枫必然承受不起这股强大的电流,而凭借自己这股雷电之力势必可以轻而易举在孤枫体内肆虐奔腾。
届时,不仅可以破坏孤枫体内血肉筋骨、五脏六腑、真元、神元,甚至可以从神魂着手,一点一滴蹂躏、折磨。
众所周知,肉身体表的伤痛并非最难以承受的痛苦,最难以承受,最脆弱,难以恢复的便是神魂的重创。
相传远古时期,曾有过一个邪派,折磨敌人的手段便是将敌人神魂从肉身中剥离,然后制作成魂灯,一点一滴的燃烧个成百上千年,直至那缕神魂被焚烧殆尽,最后落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境地。
虽然雷龙并没掌握这种邪恶残忍的秘法,但以雷电之力灌注孤枫体内慢慢折磨,这种方法才足以发泄他丧兄之愤。
可惜,最终的结果却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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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得雷龙神色复杂的望向孤枫,凰雀一颗心便即纠了起来。警惕的冷视着雷龙,生怕他突然向孤枫发力。
“今天算他走运,这条命今天先记下,下次我再来他便没那么幸运。”雷龙一咬牙,冷声说道。
雷龙倒是重承诺,雷狂之前说过今日之事他不插手,让雷龙与孤枫自己解决,如今雷龙虽然无碍,但也没有气力在发动任何攻击,又不可能因此事令雷狂失信于人。
是以,雷龙只有放下狠话,暂且放不过孤枫一马。
凰雀瞥了一眼依旧昏迷生死未卜的孤枫,星眸中隐隐蒙上一层水雾,心猛然一痛,仿佛万针刺入一般,钻心刺骨。
可凰雀还是忍住,没有流下一滴晶莹。
当瞧见雷龙此刻还如此叫嚣,大放狠话,凰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心中一股怒火在悄然焚烧。
陡然,一股力量在凰雀体内悄然滋生“若是枫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奉还!”凰雀昂首挺胸,怒视着雷龙,厉声喝道。
雷龙方要回话,雷狂却是微微皱眉隐隐有些动怒。
旋即,施放一道威压,沉声说道:“怎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也是他咎由自取。我不动手是给你们凤凰一族面子,而不是惧怕,这点你必须搞清楚!”
凤凰一族!
闻得雷狂如此之说,众人才猛然发觉凰雀竟是传说中“凤凰一族”血脉。
雷龙一直暗中观察着凰雀,直到这一刻,凰雀体内悄然滋生的那股力量让得雷狂已可确定凰雀的身份,必是凤凰一族族人。
“枫说没杀他兄长就是没有!若然枫真有个三长两断就是杀向雷源宗,我也在所不惜。”凰雀丝毫无惧雷狂施放的威压,始终昂首挺胸冷视雷狂。
甚至,凰雀体内悄然而生的那股力量更一直抗衡着雷狂施放的威压。
蓦然,两股力量无声无息的展开对抗。
随着凰雀心境骤然急变,体内力量的滋生,四周空气之中蕴含的火元素竟突然活跃起来。
烈岩山势力范围内的火元素也随之变得更加活跃异常,甚至最后竟从四面八方涌荡而来,彷如受凰雀体内滋长的那股力量号召一般,欢腾不已的飞速涌来。
随着火元素不断涌入体内,与凰雀体内悄然滋生的力量逐渐融合,那股力量最终竟从凰雀体内暴涨开来,猛地冲出体外。
一道紫色炎芒幻化的罡气猛然笼在凰雀娇躯上。
一股霸绝轮回的毁灭力量蓦然暴起刹那间,狂风大作,浮云涌动。
天地仿似受到凰雀体内的力量感召一般,竟发出共鸣。
天幕上狂风席卷着残云,竟渐渐凝成一道风云搅动而成的大漩涡,漩涡久盘于天,旋而不散。
旋即,漩涡之中竟投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天而降,形成一道华光万丈的光幕,垂直罩落在凰雀娇躯上。
那道华光笼在凰雀娇躯之时,竟有一道清脆的叮铃声传响环绕着。那道华光中蕴含的天地力量竟与凰雀身上的那股力量渐渐融合起来。
“铿”
从凰雀体内蓦然传出一声脆响。
神元一缩一放,竟爆破开来,重新在体内凝成一颗体积更大,内里神力更浓郁精纯的神元。
光幕隐去,漩涡散尽,狂风消停,浮云渐缓风还是风,云还是云,可凰雀却猛然进阶了,由七级高阶蓦然臻至七级巅峰。
任谁都没想到凰雀竟然能从愤怒中得到一丝感悟,然后引天地共鸣而破除桎梏,一举步入后天巅峰。
雷狂眼眸骤然收缩,心中震惊莫名,有些难以接受。
他怎么都没想到以自己的眼力竟也看走了眼,凰雀一直在隐藏七级高阶的真实实力,甚至更在此刻突然进阶七级之巅。
要知道雷狂在雷源宗内也算得上天赋极佳之辈,但却也是三十岁才达到七级之巅,这丫头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恐怖的实力,实在骇人听闻,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凡。
原本雷狂得到的消息凰雀不过只是孤枫身边的保镖,虽然不知为何高高在上的凤凰一族族人竟会沦落到充当一名不入流小武士的保镖,但雷狂并不在意,只当是个普通的凤凰一族族人罢了,并没有深究过。
可如今看来,他的想法全部错误。凰雀如此年轻便能有这般修为,必然在凰雀一族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否则不可能有这般资质和强大实力。
虽然雷源宗并不惧怕凤凰一族,但若然引起两股势力的纷争,那便大大不妙。虽然雷狂很疼爱雷龙这个师弟,但此事一旦牵扯到其他神族势力,处理稍有不慎便将令雷源宗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种事又岂是雷狂一人能够担待得起的。
是以,心中立刻有了计较,尽快返回雷源宗,请宗主定夺此事。
就在这个时候,官道远处一辆宽大华丽的马车飞奔而来。
马车中,计如神盘坐其中,神情阴沉,手中掐指如电,额头满布大汗。
方才一路如火如荼的追赶孤枫,试图赶在雷狂二人大打出手之前阻止这场纷争。
可才行至半路,却突然瞧得远方天幕之中竟风云涌动,引起天地共鸣,也不知是何人在这个时候进阶。
从方位判断,应当是孤枫所在的位置。
当下计如神更是心急如焚,一边催促着青虎蓝鲸加快速度,一边掐指如电细细推算,心中更是祈祷孤枫一定要福大命大,别丢了小命影响他的大计。
如今计如神心中千万个懊恼悔恨,本来一切都在他算计之内,可却因为与红狐一番雨云太过激烈而浑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而青虎蓝鲸两人又不敢打扰他的雅兴,以至于延误了出行时辰,虽一路飞奔追赶,却似乎还是慢了一拍。
眨眼间,一两宽大华丽的马车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停将下来。
青虎、蓝鲸二人各背负一柄炼狱,目吐凶芒,如两座大山,分立两侧。
只见从马车中走出一男一女,正是计如神与红狐。
红狐一身恶魔长袍难掩她曼妙的身姿,样貌美艳,妩媚。
而走在她前头一袭白衣的计如神,剑眉星眸,五官俊美,美得连身旁美艳妩媚的红狐都要相形失色。
所有人见得他从马车中疾步行来,都为之一怔,心中震撼焉能有男子能长成这般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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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步而来的计如神远远便瞧见孤枫一脸焦黑,憔悴的趟在孤羽独飞怀中。
看样子显然受了重伤还在昏迷之中,当下口中懊恼无比的喃喃说道:“唉!还是来晚了!”
疾步而至,计如神瞬间便吸引了大多人的目光,大多人心中对这个长相绝美的白衣少年好奇万分。
特别是雷狂和金逸闲,除了计如神长相妖孽到令他们惊为天人外,更重要是第一眼瞧见计如神,直觉就告诉他们这个人很危险。
当下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起这个绝美男子。
迎面走来的计如神一脸疑惑的询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他那是明知故问,但却装得惟妙惟肖,丝毫看不出一丝破绽,俨然一个过路之人突然好奇心起的模样。
“啊!孤孤公子?这这是”
计如神目光一扫,突然下落在全身焦黑昏迷过去的孤枫身上,旋即似是认出孤枫一般,眼珠子微微一缩,一脸惊讶。
计如神这么一惊叫,凰雀眉头紧了紧,一脸疑惑的打量起计如神来。
计如神能叫出“孤公子”三个字,显然是认得孤枫的,但跟随孤枫这段时间以来凰雀并没见过计如神,心中自是有些疑惑。
“我能帮他把脉么?”计如神轻声询问道。
计如神这么一问,凰雀突然紧张起来。计如神来历不明,万一是仇人,突然暗下毒手那还得了,是以向前迈出一步,将身子拦在孤枫身前,一脸的警惕。
“孤羽兄,我们我们在恶人岛见过面,你可还记得?”计如神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理会凰雀,转而向孤羽独飞说道。
计如神这副长相,就是个记性再差的人也绝难忘记,孤羽独飞点了点头,这才说道:“让他看看吧,兴许他有办法。”
见孤羽独飞都同意让计如神来把脉,凰雀也不再阻拦,让开身子站到一旁,只是一双美眸始终没有离开过计如神,小心警惕着他突然暗下杀手。
计如神埋下身子,右手把脉,左手却是掐指如电,不停推算着。
半响之余,才径自松了口气说道:“还好,孤公子命硬得紧,这次凶险也算有惊无险,甚至应该还可因祸得福。”
如今孤枫可是昏迷不醒,计如神居然还说孤枫因祸得福,众人又焉能相信。
目光一扫,计如神自是将众人眼神尽收眼底,这才直立起身子,说道:“在下计如神,师承是神机门“天机老人”,江湖人称“六指神算”。从脉相而言,孤公子脉搏虽然紊乱,但却并不虚弱,反而有一股奇特的力量灌注其中,神魂也不微弱,反倒是浑厚异常,生命危险自是无忧。当日我在恶人岛之时瞧见孤公子时,便觉他印堂发黑,数月之内必有凶兆,方才一番掐算,今日之劫难已然发生,但却是逢凶化吉之相,相信不日孤公子必然能够安然转醒。”
听得计如神言之凿凿,是胡扯还是真掐算,众人也只是将信将疑,难明真伪。
反倒是雷龙听得孤枫不但无恙,反而因祸得福,气得是咬牙切齿又难有作为。
“不知方才到底发生什么事,我见你们两方似同水火的模样,当中会否有什么误会?”计如神突然问道。
当下孤羽独飞便将事情始末逐一相告。
“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计如神突然疾呼一声。
计如神如此一喊,惹得众人又是一阵莫名奇妙的齐齐看向他。
“雷前辈,可否听我一言?”计如神也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目光,而是走向雷狂,拱手恭声问道。
“但说无妨!”雷狂应道,并无意义。
他心中也是极为好奇计如神凭什么说是误会。
“雷前辈相必也听闻过我神机门有一门玄妙的推演之术神机妙算吧?”计如神问道。
“嗯。”雷狂颔首应道,表示听闻过,那可是神机门立门之根本,雷狂自是听闻过。
“事情是这样的,极乐宫灭门惨案如此轰动,可谓是江湖皆知。当日我也极为好奇孤公子凭借三级巅峰之力又焉能一夜杀光极乐宫上千人,是以我便为极乐宫灭门惨案推算了一番,而结论自然便是凶手另有其人。我可以以神机门的名誉立誓,此话绝非信口开河。”计如神缓缓说道。
计如神居然拿神机门名誉为孤枫开脱罪名,实是让人始料不及。
雷狂细细思量着计如神这番话,默然无语。
“其实江湖中人皆知爵爷与朱大少的关系匪浅,当日朱大少前往极乐宫后并未对孤公子下手,便可证明孤公子决不是凶手。想必朱大少早就知晓凶手是谁,若是雷前辈真要为极乐宫之人复仇,应当去找朱大少问个明白,兴许会有满意的答案。”计如神瞧得雷狂似乎有些意动,又找了借口继续游说。
“哼!你说来说去都是在为孤枫开脱罪名,你我素未谋面,我又焉能知晓你就一定是神机门之人?”雷狂虽然已有一半相信计如神的话,但还是心存一丝谨慎。
“好,若是雷前辈不相信,我大可直接在此大胆为雷前辈推算一番如何?”计如神微微笑道。
“好,你要如何推算?”雷狂说道。
传闻,神机妙算可以推算过去未来,当真玄妙非凡,并非那些行走江湖的什么铁指神算之类的江湖术士能比。
今日得以一见神机门传人,自是好奇万分,反正一试并无任何损害,还能证明计如神的身份,何乐不为呢?
“由生辰八字,结合面相和手相,推算雷前辈的过去。”计如神说道。
推算未来,这事还为发生又焉能证明是真是假,但若是推算过去,算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之事,若真算准了,那可就是真本事了。
是以,雷狂也没有异议,径自给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计如神仔细端详着雷狂面相及手相,然后才开始掐子推算。
一盏茶时间过去后,汗流浃背的计如神这才停止推算。
微微一笑道:“雷前辈,您可听好了。您乃上古神族后裔,雷神一族后人。出生之时,天生异象,电闪雷鸣,而后更让得一道万雷霹雳打中却无半点损伤。三年后,体内竟结出‘雷之神魄’,于修炼之道事半功倍。四岁开始修炼,七岁进阶三级,十一岁进阶四级,十三岁进阶五级,十八岁进阶六级,二十四岁进阶七级,三十岁步入后天之巅,我可有说错。”
计如神娓娓道来,将雷狂修炼一途的进阶情况详细道来,听得雷狂一片心惊。
从他出生开始的修炼之路都让计如神推算得不差毫厘。但计如神只说道三十岁,而后十余年呢?是计如神还未推算出来,还是推算出来而故意不道明呢?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雷狂更担心的是计如神已得知他的秘密。
瞧得雷狂眼神中充满惊异,计如神微微一笑道:“雷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雷狂这时又焉会拒绝,计如神恐怕当真已算出他的秘密,是以才不方便当面说出。
当下两人走到不远处一处古树之下,雷狂便即布下一道隔音结界,两人当即一番交头接耳。
也不知计如神说了些什么,雷狂眼眸中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
旋即,雷狂又不知听到了什么,猛然望向凰雀,一番打量之后,却是频频点头,似乎认同计如神的说法。
接着,雷狂又将目光扫向远处的金逸闲三人,目光中此刻却多了一丝阴冷,游弋在三人身上不停流转。
结束交谈,两人才又走了回来。
“有计公子作证,相信极乐宫灭门惨案并非孤枫所为。”雷狂开口说道。
“师兄”
雷龙没想到雷狂跟着计如神一番密谈之后,竟已相信孤枫是无辜的,但先入为主的他此刻对孤枫不仅仅是一份仇视,早已搀和其他个人感情。方才对决原本就要取胜了,结果却突然遭受孤枫反击,即便最终孤枫看似伤势严重昏迷不醒,两人算是平手收场,但与一名三级小武士打成平手,心高气傲的雷龙又焉能心甘?
“住嘴!”雷狂瞪了雷龙一眼,厉声喝止。
旋即,才有接着说道:“之前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孤公子出手是我们鲁莽,好在计公子推算了孤公子定能逢凶化吉因祸得福,这才不至于酿成大错。这里有三枚‘五雷轰’,乃是我雷源宗特制秘宝,威力强猛,用得巧妙甚至足以击杀先天之境的高手,就算是给孤公子赔礼,日后孤公子若有需要也可上雷源宗找我,只要能力范围之内,我雷狂定会尽心尽力。”
雷狂倒也是个恩怨分明之人,既然相信计如神的话,那就意味着自己错怪了孤枫,把人打成重伤,赔礼道歉自是理所应当。
不过众人一听这“五雷轰”的威力,顿时都倒抽一口凉气,这玩意威力当真那么大么?
先天高手都能灭杀,何等威力。
可众人也有些疑虑,若是威力当真如此强大,为何雷龙不直接丢出一枚五雷轰直接将孤枫灭杀?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五雷轰虽是雷源宗秘宝,却也不是任何宗门子弟能够拥有,雷狂地位超然,于宗门贡献巨大才得以赏赐三枚五雷轰,这等秘宝雷狂可舍不得胡乱使用。
对付一个三级巅峰的小家伙凭借雷龙七级之境必然绰绰有余,若然真动用这等霸猛无比的特制秘宝,传扬出去雷源宗也是脸上无光。
此番若非雷狂轻信谣言,不分青红皂白将孤枫打得重伤昏迷,于情于理都难辞其咎,这才一咬牙将如此珍贵的秘宝直接赠予孤枫。
其实,雷狂赠送孤枫三枚五雷轰还另有一层深意。
那便是,既然有人故意造谣生事陷害孤枫,那这个人活着这个组织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孤枫,日后恐怕麻烦不断。
有了五雷轰防身,孤枫性命自可无忧,甚至真遇到那些个杀千刀敢蒙骗雷狂大爷的人渣子,也好顺手解决了,以泄雷狂心头之愤。
当然,这一切众人自是不得而知。
不过,有东西赔偿,不要白不要,不管威力如何,凰雀自然不会跟雷狂客气,孤枫都被打得昏迷不醒,区区三枚“五雷轰”又算得了什么。
待雷狂雷龙二人离去之后,计如神这才向众人解释为何相助于孤枫。
原来计如神有一师兄,唤作“孤独神算”笑三笑,如今便是天下至尊之人,是以计如神与孤枫也算是半个自己人。
当日,在恶人岛上计如神并不知孤枫身份,而后孤枫凯旋而归,江湖传言孤枫灭了恶手党,计如神这才知道原来当日瞧见的便是孤枫等人。
计如神离开神机岛四处游历,原本想先去沙巴克城见见兄长,可途中听闻傲剑山庄即将有神兵问世,心中好奇万分,这才急急赶来,却不料途中竟遇到了孤枫他们。
既然遇上了,能帮则帮,而且事实上孤枫的确没将极乐宫灭门,计如神所说亦都是大实话。
计如神一番早已准备好的自圆其说,倒也没有丝毫破绽,众人自是欣然接受这一番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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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一行人终于抵达烈岩城。
烈岩城乃是位于烈岩山脚下一座偏远小城。
在进入烈岩山地界之时,天地之间蕴含的火元素便极为活跃充沛,甚至隐约之间可以感受到一股力量笼罩着烈岩山地界,将内力充沛活跃的火元素都笼罩在烈岩山地界之内而不向外扩散。
当一抵达烈岩城,这种感觉便越发强烈。
仿佛那些火元素受到烈岩城的感召一般,纷纷聚集于此,让得烈岩城俨然成了个大火炉一般。
烈岩城城墙通体赤红如火,炙热无比,皆以烈岩山石修葺而成。城内百姓并不多,都是祖祖辈辈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原住民,对于这般炎热的天气倒是习以为常。但对于外乡人而言,恐怕是无法忍受得了这般恶劣的气候,自是无人迁居过来,即便是朝廷派遣的守城军官也寥寥无几。
入得城内。
即便是夜晚也是炙热无比,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男女穿着都极为。男的多半上身坎肩下身短裤露出健壮结实的黝黑肌肉;女的多半上身都是一截薄衣,上露酥胸,下露肚脐,下身要嘛短裙要嘛短裤,露出一条黝黑发亮的健美玉腿,煞是火辣惹眼。
这会再想起初见烈娇、炎蛇之时,被她们大胆的穿着所震惊便太过于大惊小怪了。烈岩城这般酷热的天气,民风使然,几无例外都是那般穿着。
不过细细想来却有一丝古怪,烈岩城原住民大多都是黝黑发亮的肌肤,但烈娇及炎蛇非但一点不黝黑,反倒是白里透红,粉嫩无比。
当然,对于这点众人倒是没去多想太多,此刻更在意的反倒是孤枫的伤势。
进入烈岩城后,计如神便告辞离去,这浑水他自是没理由去趟,当中牵扯太多,他本就是来看好戏,演一出好戏,可惜还是迟来了一步,虽是劝走了雷狂二人,但他的部署却完全被打乱。
是以,他必须将此事撇得一干二净,好好重新部署接下来该走的路。
计如神离去之后,孤羽独飞一行人便继续赶往烈家。烈家所在的小烈岩城十分显眼,城内最气势恢宏的赤红建筑便是小烈岩城。
只要稍稍抬头仰望,都可瞧见那矗立在烈岩山下烈岩城中的赤红古堡的一角。
既然护送重伤昏迷的烈娇和炎蛇回府,烈家下人自是不敢阻拦,急急忙忙便去通报。
闻讯赶来的烈一脸焦急,怒容满面。
第一时间,便为烈娇把脉,得出的结论却是十分奇特。
灵魂重创虚弱无比,但烈娇体内却有两股力量护住灵魂,让伤势得以稳住。其中一股烈炎之力乃是烈家的丹药所致,这点烈自是可以辨识得出的。但孤枫打入噬魂印却古怪异常,就是烈这般先天之境的高手都瞧不出一丝端倪。
当下又询问了孤羽独飞事情的来龙去脉。
孤羽独飞只道是他们原是要借道赶赴傲剑山庄,谁料途中生变,遇到青锋谷的道士蛮横无理,试图抢夺他们的车轮,而后两帮人马便大大出手。
烈娇小姐正巧路过,看不惯青锋谷道士为恶,是以出手相助。谁料之后青锋谷又有些帮手赶来相助,不得已之下烈娇似乎是引动了某种秘法而导致灵魂重创昏迷不醒,最后还是凭借炎蛇的庞大躯体才挡下青锋谷的“万丈青锋”,非但救了烈娇,更救了他们一干人等。
从孤羽独飞口中,烈更得知孤枫曾信誓旦旦声称有办法救烈娇,对于此事烈也是将信将疑,“烈炎真力”有多霸道,烈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都束手无策,凭孤枫这区区毛头小子又如何能够救得了烈娇。而且如今孤枫更是自身难保,昏迷不醒不说,一身焦黑伤痕累累,能不能活过来还是件未知之事。
不过此事牵扯重大,烈第一时间便让人将孤羽独飞等人请去别院安顿下来,当中是否意味着软禁,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对于孤羽独飞等人而言,如今在烈岩城中至少比外面来得安全得多,烈岩城与青锋谷素来不和,分庭抗衡这许多年谁也没能压倒过对方,是以有烈岩城这层保护伞在,至少不用担心青锋谷的人找上门来,即便来了,也得掂量烈家的实力。
对于烈而言,最疼爱的女儿重创昏迷,他自是心痛不已,但却是异常冷静,并没有失了理智,带齐人马上去青锋谷讨回公道。
其实不是烈不愿为小女报仇,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报仇的能力。虽说他自己乃是先天之境的强者,但三圣盟约重压多年,各方先天强者皆自不敢妄动干戈。虽说有传言三贤者已然仙逝,但这种江湖传言又有几分可信,指不定是有人故意造谣,万一惹得三贤者,那可是举手抬足便可让烈岩城灰飞烟灭从此退出历史舞台,烈自是不敢上门寻仇。
若论后天之境的武者,烈岩城也没多少出类拔萃之辈,如今烈娇和炎蛇重创,唯有长子烈征和焦永两名七级之颠高手,比起青锋谷高手如云,自是相形见拙,贸然杀去青锋谷,多半也是被人蹂躏,何必自取其辱呢?
烈思前想后,最后还是修书一份,让人送往烈岩山上那座火隐寺,请主持方丈出手,看能否救烈娇一命。
烈红唇。
那是烈岩城中最具盛名的妓院,可谓是远近驰名。
其实,偌大的烈岩城也只此一家妓院,要知道这等恶劣的气候下多半没多少人愿意在此开设店铺。
但这烈岩城却也是通往天兵城的必经之路之一,每年路经此地的商旅还是有不少的,城中又无客栈,是以红娘便在这开设一家名为“烈红唇”的妓院,生意倒是极为红火。
即便无需那些个穿着,妩媚动人的姐儿伺候,只是夜宿一晚,烈红唇也是几乎夜夜爆满,更何况那些出门在外精力旺盛的爷们,又有几个能抵挡得过烈红唇里衣着,蚀骨销魂的姐儿们的。
是以,烈红唇生意越发红火。到如今几经扩张,烈岩城中最热闹的主城街两旁建筑都已然挂上“烈红唇”的招牌,甚至如今这条街更被更名为“烈炎红唇街”。
可想而知烈红唇的生意已红火到何等地步。
特别这段时间,赶赴傲剑山庄之人更是多不胜数,计如神好不容易才花重金要了两间上房,暂住下来,重新谋划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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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笼罩下的烈岩城却是别有一番奇景。
特别是烈焰红唇街两侧,一副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场景,热闹异常。
但空气中始终混杂着许多炙热的火元素,让得人炙热难耐,心烦气躁。
此时,计如神身着一件白色薄衫站定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拳头般大小的金色光球,不时的向上抛起。乍一看,赫然便是一枚神秘晶元,没想到计如神手中竟也有着一枚神秘晶元。
借着夜色,计如神的目光却是游弋在街道对面一道道亮丽的风景身上。心情烦闷之际,欣赏一下美女曼妙身姿倒也是件乐事。
可苦心经营算计多时,却因为云雨过度而延误时辰,让得计划未能如期圆满进行,再瞧得那些曼妙身姿,计如神却是心中绞痛,满布懊恼。
当真是红颜祸水啊!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不怨红狐,只怨自己只顾着风流快活却将正事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计如神目光流转,脑中思绪纷飞,想的都是如何弥补,让计划得以顺利进行下去。
“啪!”
一声轻响,被抛起的神秘晶元猛然落入手中。
计如神双目骤然收缩的同时,目光却下落在街道对面刚步入烈红唇的一名白衣中年身上,口中惊异道:“是他?”
半响之余,计入神才收回目光,笑颜逐开,转身对着红狐说道:“我有办法了!”
烈家别院之中。
孤枫依旧昏迷不醒,赤.裸着上身,趟在床上休养。而凰雀放心不下孤枫,自是彻夜相伴,悉心照顾。
孤枫素来怕热,如今身处烈岩城中火元素最浓郁的烈家之内,即便是昏迷不醒,却早已全身湿透。
凰雀一直伺候在一旁,俨然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一脸担忧的不时为孤枫拭干脸上和身上的汗渍,可谓是呵护备至,关爱有佳。
若是孤枫此刻醒来,定会感动万分。
也因为这样,孤枫焦黑如墨的肌肤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凰雀都再清楚不过。
让凰雀惊奇的是,那焦黑的肌肤表层竟渐渐变得坚硬,结出一层坚如磐石的焦黑固体。
半个时辰过去后
一声声轻微的“咔咔”声蓦然响起。
那覆盖全身的焦黑固体竟渐渐龟裂出一道道裂纹,裂纹龟裂的速度十分缓慢,但却是极有规律的以网状的形态慢慢龟裂开来。
凰雀突然想起计如神之前的话,说孤枫定能逢凶化吉,因祸得福。如今看来想必是真的。凰雀可以察觉到孤枫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悄然滋长,灵魂之力更是越发浑厚,可以说这般生命力旺盛,若然还不能转危为安,那就太没天理了。
不过龟裂的“咔咔”声却是越发响亮。
凰雀不容细想,便即急忙催动真元,布下一道“隔音墙”,防止孤枫发出异响引来烈家武者。
如今烈只当孤枫是个半死之人,虽然安顿他们在烈家住下,恐怕也有几分软禁之意,原本孤枫还在昏迷,能在烈家安身自是再好不过。但若果孤枫醒来,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若是孤枫真能医好烈娇这还好办,若然医治不当,烈恼羞成怒,恐怕众人便有性命之危。
是以,凰雀并不希望孤枫可能转醒的事泄露出去,至少暂时不能泄露,等孤枫转醒过来再让孤枫自己定夺。
又半个时辰过去后
焦黑固体终于停止龟裂,声响亦随之骤然而止。
下一刻,孤枫的身躯竟离奇的缓慢上升,直至漂浮到半空中。
瞧得这一幕,凰雀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紧接着,孤枫周身泛起一道幽蓝色光芒,光芒暴涨之下,那焦黑固体竟渐渐脱落。
那焦黑固体脱落后的肌肤却是白皙滑嫩,宛如初生婴儿一般,绽放着道道瓷器般的亮泽。
待所有焦黑固体悉数脱落之后,原本俊逸潇洒的孤枫又回来了,身躯白皙光滑,一点疤痕都没有,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随着焦黑固体的纷纷脱落,那暴涨的幽蓝光芒渐渐转弱,最后化作一道光芒,隐没入孤枫左边胸膛。
凰雀一直留心着孤枫,是以早就察觉到那道光芒之中似乎有着什么,但那隐没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她并不能确认是自己眼花,亦或是真实存在。
心中疑云重重,目光却一瞬不移的落在孤枫身上。
随着幽蓝光芒的隐没,孤枫骤然有了一丝动作。双手猛然握拳,一股浑厚的力量竟不由自主的从他体内暴涨而出。
身子缓缓翻转过来,最后站定在床前。
双眸猛然一睁,嘴角迅即勾起一道邪魅凛然的笑意。
瞧得孤枫非但转醒过来,而且体内力量似乎又暴涨不少,凰雀自是欣喜若狂。匆忙迎上前去,一把抓住孤枫的手臂,喜极而泣道:“你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
瞧得凰雀喜极而泣,孤枫脸上瞬间化作一片温柔,抬起手来,微微拭去凰雀脸上的泪痕。
那动作是那样的温柔,那笑意是那样的灿烂,那怀抱是那样的温暖,霎时惹得凰雀一阵羞赧,急忙低头,不敢看向孤枫。
突然,腰间一紧,孤枫却猛然一把将凰雀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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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瞧得凰雀这般惊慌,孤枫顿时捧腹大笑,欲罢不能。
“你你”
瞧得孤枫这般模样,凰雀又焉能不知由被孤枫戏弄了。
“好了,刚逗你玩的!不开玩笑了,说正事。先跟我说说我昏迷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孤枫止住笑声,一本正经的说道。
耍都耍了,凰雀又不可能为这事跟孤枫拼命,只能气得咬牙切齿直跺脚。
既然孤枫提到正事,在此紧要关头,凰雀也便不与孤枫计较。当下,便一五一十将孤枫昏迷之后,从计如神到来,再到烈岩城的事详细说明。
孤枫没想到当日在恶人岛看到那个极不顺眼的俊美男子竟然师承神机门,甚至还是“孤独神算”笑三笑的师弟。
“孤独神算”笑三笑乃是沙城精英堂一份子,孤枫见过几次,平日里倒是没太多交集。没想到却因为这层关系,让得计如神出手相救。
算起来,孤枫可谓是欠了他半条命,毕竟若是没有计如神的出现,雷狂也不会立即动手,但却难保什么时候去而复返,届时恐怕凰雀也难以应付那深不可测的雷狂。
而对于烈有些软禁自己的意味,孤枫也不在意,若是换个角度,他是烈也必然会这般作为,至少烈此举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而且也算是保护了自己。
“你真有办法救烈娇?”凰雀好奇的问道。
“嗯!有几分把握。”孤枫点点头说道。
不等凰雀开口,孤枫却又接着说道:“你暂时不要离开,还有我醒过来的事暂时不要泄露出去。”
“你”凰雀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回头再说,我虽然转醒,但这次伤势说轻也轻,说重也重,我需要调理一下。你先帮我守着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孤枫说道。
便即开始打坐调理。
孤枫所在的厢房分为外间和里间,卧房便在里间,而且还有屏风阻挡着,凰雀只要在外间守着,有人敲门,应对一下应当无碍。
孤枫刚恢复过来,便即觉得神魂之中似乎蕴含了一股雷电力量,也不知雷龙那股雷电之力为何会融入孤枫神魂之中。
原本孤枫神魂便十分浑浊,五光十色,如今加入一道雷电之力,整个神魂便即多了一大片幽蓝色。
虽然灵魂之力也因此变得更加浑浊不堪,但至少是浑厚许多,也算是因祸得福。
不过最令孤枫欣喜的福祉却不是神魂变得更为浑厚,而是体内血脉筋骨、五脏六腑、真元、神元受雷龙那股雷电之力的破坏。虽然那雷电之力破坏之大,令得孤枫体内被破损得七零八落,但刚刚将神道诀炼体篇修炼到第一层极致的孤枫,却也算是承受得起这般破坏,体内正以一种惊人的修复速度逐渐修复,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便可恢复如常。
神道诀炼体篇第二层修炼方法乃是通过外力来淬炼身体,诸如风、火、水、土、金,雷电、等各种各样的力量来淬炼。
如今因缘际会,雷龙那道雷电之力虽然强猛霸烈,却也刚好在孤枫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之内,是以孤枫坚持下来,抵抗雷电之力的时候,身体本能便运起炼体篇口诀,将身体内部进行了淬炼。
使得如今孤枫身体强度再次强大几分,正式步入神道诀炼体篇第二层门槛之内。
果然应了计如神算计的那样,因祸得福。
神道诀炼体篇,除了淬炼身体之外,同时有着修复身体的功效,这也是神道诀精妙所在。修炼神道诀便是一次又一次的淬炼身体,而淬炼身体不管是内力还是外力,都将对肉身造成破坏,是以神道诀这门功法淬炼的同时却也是不断的在修复着肉身。
神道诀炼体篇早已被孤枫修炼至第一层境界的极致,再怎么淬炼对肉身也不会再造成任何的伤害,如今继续淬炼有的只是一种加速修复的功效罢了。
短短半个时辰过去,孤枫体内破损的机能便即在自身强大的恢复能力和神道诀修复能力的双管齐下,恢复到巅峰状态。
紧接着,孤枫便开始试图融合体内那股雷电之力。
那股雷电力量虽然已经融入孤枫神魂之中,但毕竟不属于他,与他神魂虽然融为一体,却还不能为他所用,受其控制,达到完美契合的状态。
若不是孤枫以神魂之力死死压制着那股雷电之力的爆发,它随时随地可能会冲出来肆意在孤枫体内流窜破坏。
若是在常人看来,那股雷电之力根本就不可能融入孤枫神魂之中,就算真的融入进去,也是有害无益,因为想要融合那股不属于自己的雷电之力,根本是天荒夜谈。
但孤枫修炼了噬魂印,在体内偏偏结出了魂印,在常人看来不可能的事情,在孤枫眼中却变得容易许多。
心神一沉,心念一动。
孤枫以心神之力控制着体内那枚魂印,魂印乃是在神魂之中凝结而出的,虽然这个魂印并非封印在神魂之中融合前几世记忆的生命印记,但却也同样烙印在神魂之中不可分离。
是以,不管是孤枫原本体内的神魂之力,亦或者通过噬魂印吞噬进入魂印之中的灵魂,只要通过不断的凝练,最终都会融合为孤枫神魂之中。
也就是说,魂印吞噬的力量最终会融入神魂之中成为孤枫的神魂之力,而神魂之力同样可以通过魂印,成为噬魂印施展功法的力量源泉。
孤枫现在要做的便是将那股雷电之力吸入魂印之中,连同之前吞噬的青锋谷弟子的灵魂一同炼化,最终融入到神魂之中,成为神魂之力。
那股雷电之力极为分散,化成无数个幽蓝光点,遍布在神魂的每一个角落。孤枫可以随心所欲的调用神魂之力注入魂印之中,但却无法将那些分散开来的雷电之力归集到一起并入魂印。
孤枫不断的尝试归集那股雷电之力,但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引导,最终都宣告失败。
就在孤枫有些心灰意冷之际,突然灵机一闪,似乎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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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法将雷电之力单独归集纳入魂印之中,那是否可以将神魂全部纳入魂印之中呢?
若能如此,雷电之力不就连同神魂一起纳入魂印之中?
心有所想,当下便即行动。
心念一动,开始控制着魂印吸入神魂。
神魂彷如一团团浑浊的雾气一般,绽放五光十色的诡异艳芒,旋儿分化成一缕又一缕雾气,像是受魂印的感召一般,乖巧的纷纷没入魂印之中。
随着一缕又一缕的神魂被吸入魂印之后,魂印中的灵魂越发浓郁。原本就有十数名青锋谷弟子的灵魂,如今又加入孤枫浑浊不堪的灵魂,当真是更加浑浊不堪。
就在孤枫开始催动魂印吸入神魂之时,外间的凰雀却突然感应到孤枫体内灵魂在逐渐转弱。
不明所以的凰雀,当下大惊失色,急忙冲入里间。
一冲进里间,但见孤枫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似在修炼一般。气息悠长,脸色白皙红润,更不似有生命危险。
但凰雀分明感受到孤枫体内神魂在一点一滴流失,当下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颗心七上八下,眼巴巴盯着孤枫,生怕他会再发生什么意外。
孤枫的大胆做法,惹得凰雀无比担忧,自是不得而知。
此刻,他正潜心吸收自己的神魂之力,又岂能知晓外间的事情。
半响之后,最后一缕神魂亦被孤枫吸入魂印之中。
与此同时,凰雀心猛然一颤,因为此刻,她分明再也感受不到孤枫的灵魂波动,仿佛灵魂幻灭一般,瞬间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一般。
心系孤枫安危的凰雀本能反应便是孤枫死了。
可下一刻却又意识到不对,仔细一瞧,孤枫依旧气息悠长均匀,脸色白皙红润,再一伸手触摸,热度适中,分明就是个大活人嘛。
除了灵魂波动突然消失,感受不到任何的灵魂气息之外,一切如常。
当下凰雀才稍稍宽心,心想兴许孤枫是在修炼什么玄妙功法,可以隐匿灵魂气息吧?
纠着的一颗心虽然稍稍放松,但凰雀依旧一瞬不移的注视着孤枫,留意着他的变化,生怕突生什么变故。
当神魂夹带着那股雷电之力吸入魂印之中后,无数个灵魂体竟开始变得暴躁不安,仿佛自己的领地被人占据一般,疯狂的爆炸出一股股惊世骇俗的力量,瞬间在魂印之中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战况激烈,一个个灵魂体仿佛不分敌我,胡乱的以燃烧灵魂的方式轰击着所有可见的灵魂体。
一道道以燃烧灵魂而引爆的力量,瞬间充斥在魂印之中,逐一被魂印所吸收。
孤枫凭借着一股意念,小心翼翼的吸收那些引爆的灵魂力量,然后一定一点的逐一炼化。
炼化魂印中的灵魂需要借助魂印中的力量,上一次从乱葬坑中吞噬大量的灵魂后,因为本身魂印中的初始力量薄弱,是以炼化速度并不快,而且乱葬坑中累计的灵魂足有成千上百。
如今体内只有十数个灵魂体,而且魂印中的力量经过上次炼化增强许多,如今炼化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短短半个时辰,便已将青锋谷那些道士的灵魂炼化完毕。开始一点一滴的将魂印中的力量融入自身神魂之中,然后结合自身神魂、雷电之力、魂印中的力量,三合为一。
炼化别人的灵魂容易,但要将三股力量融合在自己神魂之中却没那么容易。
炼化别人的灵魂好比烧炭,只要丢火炉里烧,不管是快是慢,总会有焚烧殆尽的一天,最终都能炼化出一股全新的力量出来,并不怕损害到那些灵魂,炼化那些灵魂本来就是要让将灵魂抹灭的。
但将三股力量融合在自己神魂之中却不一样,那就好比是炼丹药一般,若是火过旺丹药会烧毁的,若是火力不够,丹药之中的多余杂质不能去除,丹药的药效又会大打折扣。
神魂只有一个,若是炼化不当,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是以炼化外力融合入自己神魂之中是异常艰辛的,孤枫全身神经紧绷,丝毫不敢有一丝偏差。
三股力量,仿佛是三缕浓郁的雾团,一缕自身五光十色浑浊神魂,一缕半透明清澈精纯的魂印之力,一缕幽蓝色雷电之力。
三道力量在魂印之中相互纠缠,却又相互排斥。
魂印之力倒还比较安分守己,毕竟已被孤枫所炼化,受孤枫心念所控制,想要融入自身神魂之中并非难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但那股雷电之力却是极为暴躁,一接近其他两股力量便即产生一种与生俱来的排斥。
“吱吱”
电流涌动,一触碰到那两股力量立即冒逸出一股似乎足以毁灭万物的力量,生生欲要将两股力量毁灭。
那两股力量受孤枫心念所控,并无伤害雷电之力的意思,是以相对温和,虽有排斥,却不会伤害到雷电之力,但雷电之力却极为暴躁霸道。
一时之间,雷电涌荡,一缕缕青烟自两股力量中升腾而起。
显然,那两股力量正被雷电之力所损耗。
若是长久下去,别说是刚炼化而成的魂印之力,就是孤枫本身的神魂恐怕也会被雷电之力所毁灭,实是惊险万分,分分钟都可能魂飞魄散,就此陨灭。
恰是此时。
孤枫体内血液仿佛受到神魂受损的感召一般,迅速活跃起来,暴躁不安的在血脉中疯狂涌荡,似是在宣泄着不满。
随着鲜血飞速流转,狂暴的冲击。
神元之中骤然投射出一道妖艳的光芒,迅速没入魂印之中。
那道光芒一进入魂印之中便即豪光万丈,普照着魂印中的每一个角落。若说魂印是个小小世界,那从神元中投入的那道光芒便是小小世界中的太阳,普照着大地。
豪光万丈爆射而出,一道道妖艳的光芒中涌荡着一丝丝的温暖。霎时间魂印中三股力量仿佛被那光芒感染一般,渐渐变得温和,不再暴躁。
随着时间的推移。
三道力量竟相互之间生出一种惺惺相惜,互相吸引,渐渐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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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股力量在魂印之中彻底融为一股力量之后。
孤枫顿觉神魂中的力量又强大了许多,而且灵魂之中竟蕴含着一股雷电之力,霸道无比。
于此同时,魂印竟也不知不觉涨大许多,显然神魂的强大导致魂印也得到升华。
旋即,孤枫便将神魂撤出魂印之中。
随着孤枫猛地将神魂撤出魂印,凰雀顿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魂波动,仔细感受,顿时惊骇莫名。
原本消失匿迹的灵魂竟又莫名的冒逸出来,而且比之前还要强盛许多,实是匪夷所思。
当孤枫一挣脱开双眼,凰雀急忙关切的问道:“你你还好吧?”
孤枫并不知凰雀方才的担惊受怕,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我很好啊,好得很,怎么了?”
“你刚才差点吓死我了!”瞧得孤枫如今笑颜逐开,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晃荡,凰雀哀怨的瞪了孤枫一眼。
“怎么回事?”孤枫眉头紧蹙,隐隐察觉方才应当放生了些什么。
“方才你突然灵魂波动极为微弱,直至最后一点灵魂波动都感应不到,仿佛魂飞魄散一般,若不是瞧你气息均匀,脸色红润,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凰雀娓娓道来。
听得孤枫也是一阵心惊,同时心中却是一片温暖,感动万分。
这段时间的相处,凰雀对自己越发呵护备至,孤枫看得出凰雀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自小便是孤儿的孤枫,当真没受到太过的关爱,如今有人这般真心实意的对他,心中说不感动自是不可能的。
很快孤枫便收拾好心情,凰雀对他有情有义,这点孤枫心知肚明,但现在孤枫最在意的还是武道修行,只有实力强横才能保身边亲人的安危。
经凰雀方才一席话,孤枫顿时又有了一些想法。
当下再次以意念控制神魂,将其没入魂印之中,然后问道:“现在你是否察觉不到我的灵魂波动?”
凰雀闻言,先是一愣,旋即仔细感受,果然察觉不到孤枫体内一丝一毫的灵魂波动。
惊疑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噬魂印孤枫并不想告诉任何人,即便是凰雀。他并不是信不过凰雀,而是每个人心中都应当有自己的秘密,而噬魂印的玄妙便是孤枫的秘密。
如今经过一番试验,当真将神魂没入魂印之中便可完全隐匿神魂的波动,任谁也丝毫不出一丝一毫,实是玄妙非凡。
这等超凡入圣的隐匿手法,恐怕天下间也只有噬魂印能够做到。以后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倒是方便许多,不怕被人洞察到自己体内的灵魂波动。若是遇到对手,想要突然来个偷袭,更是得益不少。
此刻孤枫心中已然乐开了花,但面对凰雀他却只是哈哈一笑,道:“我修炼一种秘法,可以隐匿灵魂波动,害你担惊受怕实在抱歉。”
“你没事就好。”凰雀摇摇头,笑道。
“你饿了么?要不要去给你煮点吃的?”凰雀突然关切的问道。
“谢谢,我空间戒指中有糕点,饿了我自行解决,你要是去煮东西恐怕会惹烈家人生疑,妨碍我的计划。”孤枫笑道。
“你有什么计划?”凰雀好奇的问道。
“我昏迷不醒进入烈岩城避难,想必青锋谷早就收到风声。暂时他们还不敢来烈家作乱,我们又都在烈岩城中藏着,他们暂时应当有所松懈,届时我再找寻机会暗中偷袭,逐一击破,必然出奇制胜。”孤枫道出心中计划。
“那那我跟你一起去!”凰雀还是不放心孤枫自己行动,但以孤枫独行侠的习惯,若然没有吩咐自己,恐怕都是自己行动。
“不!我有隐匿灵魂波动的秘法,潜出烈岩城自是轻而易举。烈家可是足有三位先天高手,你要瞒过他们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此外,偷袭的时候我可以隐匿灵魂波动,还有我的速度优势,成功率比你更高一些,即便真不敌,凭借我的速度我亦可全身而退,你只要在烈岩城中帮我掩护便可。”孤枫说道。
其实还有个最主要的原因孤枫却没有说,这一趟除了斩草除根之外,孤枫最重要的便是想要吞噬他们的灵魂,修炼噬魂印,还有借助血魂珠得到他们的神元之力。
这才是得以让孤枫迫不及待找上门去的最根本原因。
唯有这样,孤枫才可以凭借短暂的时间迅速提升实力,既然已惹上青锋谷的道士,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灭杀他们,吞噬他们的力量,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那那这三枚五雷轰你带着,是雷狂向你赔罪的赔礼,据说据有灭杀先天之境的高手的威力,十分珍贵,你带上,万一遇到危险也可助你脱身。”凰雀取出三枚五雷轰递给孤枫。
“好,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明日一早再来帮我掩护,我再去冥想修炼一会,为明天夜里做准备。”孤枫点点头说道。
遣走凰雀之后,孤枫才以神魂之力注入空间戒指之中与血魂珠神魂交流,催促他将融合的神力传输给自己。
直接斩杀了六级巅峰的严三和十数名四级修为的青锋谷道士,灵魂被孤枫吞噬,鲜血、神力及真力却是被血魂珠吞噬,只要血魂珠消化完毕这股力量,再传输给自己,那自己的神元之力必将有一个质的飞跃,指不定还可一举突破桎梏,步入四级之境。
这一次血魂珠更为干脆,甚至未出得空间戒指便可直接将神力灌注入孤枫体内。
只见从空间戒指中飘荡出无数细碎的白色光点,然后涌入孤枫体内,最后落入神元之中。
新注入的神力与原本神元中的神力再一次的融合压缩。
最终结果,依然如同以往那般神力浑厚精纯许多,却未能冲破瓶颈步入四级之境。
但这次,孤枫没有半点失落,反正早已习以为常,而且上天对他的眷念,让他习得噬魂印这般绝妙的功法,又拥有血魂珠这等恐怖骇然的秘宝,当真已经是太过厚待于他了。
即便修为没有半分增进,依旧滞留在三级巅峰之境,但神元之力的浑厚精纯却也不是没有半分好处。
至少施展出的每一招每一式,威力都暴增许多,之前单一腿“风中劲草”便即踢翻一众四级之境的清风谷道士便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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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岩山一带的人都知道在烈岩山地界之中,火元素异常活跃充沛,越靠近烈岩山便越炙热难耐。
烈岩城位于烈岩山脚下,便已是炙热得让外人难以忍受,更何况火元素最集中的烈岩山。
烈岩山之颠。
有一寺庙,名曰:“火隐寺”。
寺庙占地不大,一进山门便只有一间庙堂供朝拜,然后便只剩下后院几间简陋屋舍,便再无任何建筑。
寺庙所用石料亦都是烈岩山山石,通体赤红,炙热无比。
烈岩山越往山上走,火元素越充沛活跃,温度亦越发炙热难忍。那位于烈岩山之颠的火隐寺平日里根本没外人来此朝拜,寺庙内除了主持方丈火隐禅师之外,便再无他人。
烈娇重创昏迷,烈心急如焚,逐修书一份,命人当夜带往火隐寺,请火隐禅师出山为烈娇疗伤。
翌日,清晨。
烈日当空,一缕一缕红云慵懒的浮荡在天幕之上。
红光万丈,普射大地。
映衬得烈岩城中一片霞红。
恰是此时,天幕之上突然乍现一道火红的光点。
那光点似闪烁着阵阵奇异光芒,直朝着烈岩城疾飞而来。
渐渐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的拉近,那火红光点竟越变越大...
这百年不遇的奇景,早已惊动烈岩城中的众多百姓,纷纷品头论足、议论纷纷。
烈家演武场之中,高台之上。
以烈为首,烈严、烈豹两位长老为辅的一众烈家修炼者个个神情肃穆,抬头仰望天空,注视着那疾飞而至的火红光点。
修炼者眼力都超乎常人,只要定睛一瞧,却也能瞧出一丝端倪。那火红的光点竟是一朵红如火的莲花宝座,在众多烈家修炼者注视之下瞬间化作一道长虹,直朝着烈岩城中的小烈岩城坠落而至。
眨眼之间,那红如火的莲花宝座竟蓦然从天而降,平稳的下落在烈家演武场之上。
目光齐聚,只见火红莲花宝座之上竟七平八稳的站定着一老一少。
仔细一瞧,那身穿袈裟的长眉耄耋老和尚一脸淡定,左手还按在那年轻人的右肩之上。反观那年轻人,却是脸色发青,双腿发颤,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想来定是方才乘坐红火莲花宝座御空飞行而来,从未见过这般神妙莫测的秘宝,吓得他惊魂未定,双腿发软。
若非那老和尚暗施一股巧劲,按在他右肩之上,恐怕他早就承受不住,摔落下来,尸骨无存。
那不争气的年轻人,身穿烈家修炼者的赤红服饰,显然便是烈家之人。正是昨天夜里烈派往火隐寺传递书信的那名修炼者。
而那身穿袈裟一脸淡定的长眉老和尚,自然便是应约而来的火隐寺主持方丈火隐禅师。
当两人从莲花宝座上走下演武场后,身后的莲花宝座竟迅速缩小,化作一道红芒没入火隐禅师拂袖之中。
而此刻,烈已面带笑意一脸恭敬的急忙迎上前去。
身后烈严、烈豹两名长老,以及长子烈征,护法焦永,尾随其后,个个也是一脸恭态。
要知道烈以及烈严、烈豹都是位列先天之境的先天强者,到了火隐禅师面前,却是一副恭态,不敢造次,可想而知火隐禅师高深莫测到何等境地。
烈一番客套之后,便切入正题,请火隐禅师先行替小女诊断医治。
演武场距离烈娇闺房还有一段距离,趁着途中空挡时间,烈更是将事情始末巨细告知。
火隐禅师本是赤日峡谷之中,一大隐士门派“拜火神教”三大长老之一。在许多年前不知何故便离开拜火教,独自一人隐居于火隐寺中苦修。
数千年来,拜火教与烈岩城可谓是同气连枝,渊源颇深,皆属火系一脉。
众神时代,四相神之中的火神便是火系一脉的创始人,火神陨落之后,天下间但凡修炼火系功法的门派,五一不与火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皆属同一派系。
随着岁月流逝
烈岩城却渐渐衰败,一代不如一代,但拜火教却是情意深重,从未因此而断绝两派的联系,反而处处援助烈岩城。
到如今,拜火教俨然便成了烈岩城背后的大靠山。
烈岩城与青锋谷素来不和,后天之辈之间的打打杀杀时有发生,发展到今时今日可谓是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但先天之境的高手对此事却是一直袖手旁观,从未因此而大动干戈,其主要原因还是受制于三圣盟约之下。
但这一次,重创的却是烈的爱女,情况便有所不同。烈家新一代烈征、烈娇两兄妹资质聪慧,乃是烈家重振声威的希望,如今其中一人重创昏迷,对烈家于公于私都是惨痛的,况且近年来江湖上更传闻三贤者已仙逝多年,若然此事当真,三圣盟约便无法再制衡天下各大势力,届时别说是烈岩城和青锋谷,天下间许多敌对势力恐怕都为纷纷不受制约而大动干戈。
对于此事,即便烈家不上门追究此时,却也得防着青锋谷突然来袭。
于是,烈请来了火隐禅师,一来替爱女诊断医治,二来商量对策,以防万一。
火隐禅师的到来,孤羽独飞等人早就望风而至,围坐一团抬头仰望。虽然在烈家不能随意出入,并未去到演武场,但天幕上那火红的莲花宝座众人可是看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一个早上都在对此议论纷纷。
而在卧房中假借昏迷,实际暗自修炼一宿,不显一丝疲惫,反倒是精神焕发的孤枫,更是比众人还要早一些时候便发现一股强大力量的接近烈岩城。
昨天一夜间,孤枫一直在修炼噬魂印,运用、试验着噬魂印中种种玄妙非凡的能力。
其中,最令孤枫惊奇的便是灵魂感知范围又扩大许多,而这种感知力催使之下却有几股灵魂波动异常清晰。
当中,距离自己最近的便是烈岩城内的两道清晰但微弱的灵魂波动,那两道灵魂孤枫极为熟悉,甚至当中更有着孤枫的一律灵魂气息在内。
那便是烈娇和炎蛇的灵魂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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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一战后,烈娇、炎蛇二人双双重伤。孤枫先后在她们两人体内打入一道噬魂印,稳住她们的灵魂,不至于灵魂幻灭而亡。
是以,在她们体内赫然便有着一道残留孤枫灵魂气息的魂印。在孤枫的感知力作用下,那些带有孤枫灵魂气息的魂印,便异常清晰的被孤枫所察觉出来。
那魂印,在孤枫感知的海洋之中,宛如黑夜中的两道光点,异常闪亮,由不得孤枫察觉不到。
除了烈娇和炎蛇之外,孤枫竟还察觉到有两个带有魂印的灵魂体的存在。一个较近的灵魂体大致位置便是孤枫来时的官道上,思前想后,唯一的结论便是雷龙。
如今雷龙应当随着雷狂赶赴血雨城金钱帮找朱大少问清极乐宫灭门惨案一事,路途是吻合的,而且孤枫也只跟雷龙交手的时候动用过神魂之力。
而另一道,距离太过遥远,具体范围孤枫也感受不出太具体,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灵魂体的存在,最后孤枫得出的定论应当是毒蛇仙子。
孤枫依稀记得当时他可是向毒蛇仙子轰出一记噬魂印,原本以为那道噬魂印是失败了,并没其到任何效果,只是将毒蛇仙子击退半步,现在想来极有可能那道噬魂印其实是残留在毒蛇仙子体内。
当然,一切都是孤枫的推断,暂时做不得数。
毕竟在乱葬坑时,那些个承着貌似失败的噬魂印的灵魂体最终都被孤枫重新补上一记新的魂印,全部成功被孤枫所吞噬。是以,也无从考证是否真如同孤枫猜测的那样,也只有将来找个时机验证一番。
就在孤枫以为火隐禅师为烈娇诊断医治,定能妙手回春救回烈娇一条性命,而无需自己出手,拥有噬魂印这门功法而暗自庆幸之时,凰雀却是急冲冲的跑来说火隐禅师对烈娇的重创也束手无策,只是将烈娇弄醒罢了。
而后,从烈娇口中得知孤枫曾经信誓旦旦说过有办法医治她的灵魂重创,又从烈口中得知孤枫受了雷源宗弟子雷龙雷电之力重创,如今依然昏迷不醒。
最后,烈便请求火隐禅师能够出手为孤枫医治,兴许孤枫醒过来有什么特殊秘法可以救得了烈娇。
于是,火隐禅师这会便随着烈的一路引领,正朝孤枫厢房这边赶来。
这一听,那还得了。
早前火隐禅师宛如神仙一般,脚踩红火莲花宝座从天而降,早已传来。孤枫虽未曾走出卧房一步,未能亲眼见识,但也早就听得外面院落中众人的议论纷纷。
要知道火隐禅师那莲花宝座的秘宝虽然神妙莫测,但即便是件借助了秘宝,但想要随心所ao纵一件秘宝而御空飞行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加上烈家医治不了烈娇的灵魂重创,而请出这么一号神仙般的人物,自然要比烈家三位先天高手强大得多。
自从认识石老之后,便时常听得石老口若悬河的道出一些稀奇古怪难以想象的秘辛之事。当中甚至还有许多纵是石老也未曾亲眼见过,而是通过千石宗的记中获悉的。
其中有关于飞行畅游天空,则有几种方法。
其一,步入先天一重之巅,便可做到御空踱步。步入先天二重之巅,便可御空飞行,遨游天地。御空踱步与御空飞行差别在于,御空踱步只能够让身子悬浮虚空,虚空踏步而行,消耗的真力也较少;御空飞行虽消耗真力巨大,但是却可以疾速在天空中飞行,根据自身修为以及速度奥义的掌握,飞行的速度有所不同。石老当年有着九级三阶,却也只能御空踱步罢了。
其二,例如一些神族,与生俱来便具备了飞行的能力,诸如羽族、翼族之流。这些种族的飞行能力也各不相同。有的一出生便带有翅膀,通过学习就拥有飞行的能力;有的则需要经过后天的不断进阶才能生长出翅膀,进而才能飞行。
其三,便是借助各种天地秘宝的飞行能力。诸如火隐禅师的莲花宝座,或者最广为流传的飞剑。当然这类神妙莫测的秘宝虽然神奇,但要掌控控却极为困难。诸如掌控飞剑,首先要习得御剑术,驾驭得了飞剑,而后要凝练出先天罡气,作为飞剑飞升疾行的力量源泉。是以,想要御剑飞行至少也要有着先天一重之巅的境界方可办到。
其他秘宝或许各不相同,但相必也容易不到哪里去,火隐禅师能够驾驭红火莲花宝座恐怕至少有着先天一重之颠的境界,可谓是孤枫有生以来见识过最强大的存在。
如今那么强大的人物要亲自为自己诊断,孤枫焉能不惊。
他分明早已转醒过来,若是这会说是突然醒来,不免让人生疑,而且也妨碍他的计划。若是继续佯装,又担心在火隐禅师那样强大的人物面前被一眼看穿,届时恐怕惹来更多的误解。
一时之间,孤枫一颗心七上八下,犹豫不决。
“咚!咚!咚!”
三声节奏间隙一致的敲门声蓦然传入耳中。
还在犹豫不决的孤枫根本就没有时间考虑,急忙往床上一趟,双眼一闭,以意念控制着魂印,将神魂大半吸入其中,只留少数神魂不被吸入,佯装重伤未醒。
凰雀开了房门,烈及火隐禅师便即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孤羽独飞等人。他们并不知孤枫已经转醒过来,听闻烈请来火隐禅师那样神仙般的人物为孤枫诊断医治,自是打从心里感激着烈。出于关心,纷纷尾随其后,盼着孤枫尽快转醒过来。
当房门一开,火隐禅师瞧得蒙着紫纱的凰雀,顿时一愣。
片刻晃神,这才一脸慈祥的步入房中,只是看向凰雀的神色却极为古怪。
火隐禅师一进入房内,孤枫就感到一股强大灵魂波动。石老这会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火隐禅师太过强大,使得自己神魂波动被对方所察觉便大可不妙。
看着火隐禅师坐在床边为孤枫把脉,神色变幻,凰雀提心吊胆,玉手紧握的手心业已惊得渗出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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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呼!”
火隐禅师呼了口气,这才松开了手,站立起来。
“前辈,小枫什么情况?能救否?”孤羽独飞一脸担忧的率先发问。
“古怪!古怪!十分古怪!”火隐禅师眉头深蹙,微微摇头,喃喃说道。
“啊?”
孤羽独飞眼见火隐禅师连连摇头,惊得以为孤枫恐怕不治,一脸忧容更憔悴了几分。
“莫慌!”火隐禅师见状,急忙说道。
“其实,并非不治,而是不知如何治,或根本无需治!”火隐禅师接着说道。
这一说,众人倒是听蒙了。
难不成放任不管就可自行治愈?当真如计如神推算的那般?
火隐禅师目光扫过众人,这才问道:“早前听闻他是被雷源宗的弟子以雷电之力注入体内,伤了血脉筋骨、五脏六腑、神元、真元以及神魂?是也不是?”
“正是!”此事关系孤枫性命安危,孤羽独飞不敢隐瞒,急忙应道。
“方才把脉,脉相平稳,并不紊乱,体内血脉筋骨、五脏六腑,甚至是神元及真元都完好无缺,好得不能再好,这副身板可谓是强健无比。”火隐禅师说道。
闻言,孤羽独飞目光一颤,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急忙向前几步,抓起孤枫手腕急忙把脉诊断。
这一诊断,孤羽独飞神色瞬息变幻,心中又惊又喜。
诊断结果,竟真是如火隐禅师所述那般,强健无比,根本不似个重伤昏迷之人。
孤枫修复能力之强孤羽独飞是知道的,但却没想到那么重的伤只是一夜竟然便恢复如初,实是太过骇人。
“前辈,小枫这这是什么情况?明明可是”孤羽独飞微微一拜,拱手问道。
“先不管他是如何恢复如初的,你感应一下他体内神魂,实是古怪异常。”火隐禅师说道。
听得火隐禅师一席话,孤羽独飞急忙集中精神,分出一缕神魂之力感应着孤枫体内的灵魂波动。
果然,灵魂波动竟比昨夜微弱许多,明明昨夜还十分强盛,如今却是微弱得仿佛在死亡边缘挣扎一般。
孤羽独飞自是没想到那是孤枫故意作怪搞出来的状态,自然也没将昨夜灵魂气息还十分强盛之事告诉火隐禅师,否则火隐禅师必然会拆窜孤枫的把戏。
但就因为火隐禅师不知原本灵魂气息极为强盛,是以他得出一种结论。
孤枫体内灵魂极为浑浊,五颜六色,当中更被雷电之力灌注其间,渲染了一大片幽蓝色,不似一般修炼之人灵魂随着修炼越发清澈透明,纯净无比。
性命是必然无忧,但灵魂重创他便无能为力,这只能看孤枫自己的造化,能否自行醒过来。因为火隐禅师分明察觉到那道雷电之力竟然和孤枫神魂融为一体密不可分。虽不知孤枫是如何因缘际会让得雷电之力融入神魂之中,但至少雷电之力已不会再对孤枫造成任何伤害,只要他意志够坚定,兴许哪一天便可醒过来,届时可谓是应了计如神推算的那句话“因祸得福”。
既然连火隐禅师都这般定论,孤羽独飞也只能听天由命,心中却是想着尽快联络到帮主,赶紧将孤枫护送回沙城,兴许福伯能有办法医治孤枫。
待送走火隐禅师和烈,孤枫这才让凰雀把孤羽独飞单独叫过来。
当瞧得孤枫生龙活虎出现在自己面前,孤羽独飞是又惊又喜,喜极而泣。
到这刻,虽不知孤枫是如何做到的,但却已知又是孤枫这古灵精怪的家伙装神弄鬼假扮灵魂重创,居然还真蒙骗过火隐禅师。
即使孤枫连他也蒙骗,害得他提心吊胆担忧万分,但孤枫能够安然无恙,孤羽独飞自是不会再深究,顶多埋怨他几句罢了。
当下,孤枫一五一十将来龙去脉,以及自己这超然的隐匿能力都分享给孤羽独飞听。当然只说是因祸得福掌握的隐匿能力,而并非提到噬魂印这门玄妙非凡的功法。
得知孤枫的计划后,孤羽独飞自是得继续假扮不知孤枫转醒,继续为孤枫担惊受怕。不过这担惊受怕倒不是伪装,而是真情流露,毕竟孤枫想要去对付青锋谷那些仇人修为都不弱,即便孤枫说有把握,即便真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但这不妨碍孤羽独飞心中隐隐有着几分担忧。
是夜。
孤枫将神魂全部纳入魂印之中,换上夜行衣,带起赤蓝恶鬼面具,然后再蒙上黑巾,便即悄悄潜出烈岩城。
烈家修行者的修为大多都有四级修为,比起江湖上大多门派强上许多,果然不愧为隐世大世家,即便已衰败,但依旧有特殊的修炼方法,对于后天之境的修炼速度有着很大的帮助。
不过孤枫隐匿了神魂,一丝波动都未能察觉,加上孤枫的身法速度又可比拟七级之境,是以一众巡逻守卫却是毫无察觉,让得孤枫轻松潜出烈岩城。
城门口的守卫更是松懈不堪,随便挑个隐秘的角落,纵身一跃便速度远离烈岩城,朝着绿水江飞奔而去。
一路飞奔,在密林中穿梭飞掠,片刻功夫已近绿水江。
突然,耳畔传来石老的声音:“正前方百丈外有灵魂气息。”
经石老提醒,孤枫立即放慢速度,缓缓近。
不多时,茂密的密林中展露出哨塔的一角。远远望去,哨塔中有几道人影晃动着。
“石老,帮我看看有几个人?实力如何?除此之外周围还有其他暗哨么?”孤枫目光注视着哨塔,问道。
“哨塔里就四个人,都是小喽,实力都在三级左右,无需顾虑。不过离此地十里外有一股浓郁的灵魂气息,想必有不少人。”石老说道。
听得石老这么一说,孤枫已可确定十里外便是绿水寨的老巢,而这处哨塔必然便是绿水寨的贼人所设。
早前便从司空空口中得知绿水江畔青锋谷的聚集地乃是“绿水小筑”,便在绿水江畔岸边不远处,但那不过是明面上青锋谷门人的落脚地方罢了。青锋谷那些门人早早就暗中勾结绿水寨的贼人,除了几个门人会在绿水小筑轮岗守卫外,多半歇息的地方都是在绿水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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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寨便建立在绿水小筑以东十里开外的山坳里。
若非青锋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绿水寨焉能在青锋谷势力范围内建立山寨,为非作歹。
绿水寨乃是伍刚、伍劲两兄弟所建立,平日里四处游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除了金银财宝定期孝敬青锋谷的道爷之外,更将虏获而来的良家女子送与青锋谷道爷享乐。
因此,平日里青锋谷的门人都会去绿水寨里逍遥快活,可以说绿水寨就是个大窝。
面对这群穷凶极恶的匪徒,官家无动于衷并非是官匪勾结,而是真有心无力。朝廷一向不管这种偏僻小城屁大的小事,而烈岩城中的官兵又寥寥无几,比不得恶匪人多势众,群殴斗不过人多,单打独斗更不用说。
即便不理会绿水寨背后有青锋谷门人撑腰,就是绿水寨两名寨主实力也都有五级之境,官兵中根本就没一个能够与之抗衡的好手。于是,这些年来烈岩城守军根本就不敢招惹那群恶匪,能避则避。
若非烈岩城还有烈家这股强大实力存在,恐怕绿水寨早就兵戎相见,夺了烈岩城摇旗呐喊占城为王了。
原本听闻这等恶匪,孤枫心中虽是颇为不快,但事不关己孤枫倒是没想过见义勇为,灭了这帮恶匪来个除暴安良。
但这一次惹上青锋谷,梁子是断然结下,与其日后被人寻上门来,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将知情者逐一击杀,届时就是想追查恐怕青锋谷里的长老们也无从查获。
绿水寨以青锋谷马首是瞻惟命是从,那便从绿水寨先开刀,只要惹出动静,何愁青锋谷道人不来寻人,届时刚好可以一一击破。
孤枫身子一荡,骤然掠向哨塔。
眨眼间,孤枫已落在距离哨塔五丈开外一处茂密的树干之上停了下来。借着朦胧的夜色,还有层层茂密树叶的遮蔽,倒是不容易。
那四名恶匪轮岗站哨不得饮酒,但却摆了一桌美味佳肴,一边品尝一边闲聊打屁。声音呼大呼小,偶尔夹杂着些许污秽不堪的浪声燕语,邪笑连连。
孤枫本不想偷听他们的闲聊,但却突然听到一句:“你们是没瞧见,那娘们那身段啧啧那个火辣销魂呐!”
“就你瞧见了?我当时也在场呢!那娘们穿着战神盔甲你又知道她身材有多销魂惹火?再说了身材就算再好满脸长麻子看你还敢不敢上。”恶匪乙说道。
“灯一灭,还管什么长相?奶大腰细翘能用就行!”恶匪丙嘿嘿一笑道。
“虽说那娘们戴着头盔,瞧不见模样,但那声音听听都蚀骨销魂,肯定是个大美人。更何况寨主说那娘们还是个稚,要送给古少爷想用呢,肯定是貌美如花,要不然寨主敢送给古少爷么?寨主还真舍得呀!我们是没这般艳福咯!”恶匪甲说道。
“古少爷?”恶匪丁惊叫一声。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最近寨主可是通过江公子结识了古少爷,只要这层关系稳固了,日后看谁还敢来惹我们绿水寨。”恶匪甲一脸得意的说道。
“为什么?”恶匪丙问道。
恶匪甲伸出食指,点向恶匪丙的脑门,没好气的说道:“你傻啊你!谁人不知道青锋谷乃是古青锋所创立,古崎少爷更是失踪已久的现任谷主古胜之子,早晚这谷主之位还不是他的?”
“可是古胜都失踪那么多年了,古崎少爷也长大成人了,那些长老们为何迟迟不肯把谷主之位传给古崎少爷,恐怕居心叵测吧?”恶匪乙说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但凡继任青锋谷谷主一职,必须达到先天之境,可古崎少爷年纪还轻,如今才七级中阶的修为,兴许再过几年便能步入先天之境,届时谷主之位传于他,我们绿水寨就有大靠山了。”恶匪甲越说越是笑颜逐开。
听了这么久,总算听到几个有用的信息。
他们虏获了一名女子,要献给古崎,以稳固与青锋谷的关系,日后古崎一旦登上青锋谷谷主之位,绿水寨自是更加肆无忌惮。
既然得知古崎修为在七级中阶,比起潘常贵及江楚恒弱了不少,更容易对付。当下孤枫心中便即有了新主意,先对古崎下手。古崎出事绿水寨一定大乱,而江楚恒极有可能因为生怕长老们怪罪而不敢第一时间通报此事,到时候再浑水摸鱼逐一击杀。
既然打定主意,这四名恶匪自是再留不得。
“呼!”
孤枫化作一道黑影,卷起一声呼啸,飞掠而出。
“啪!啪!啪!啪!”
电光火石之间,便即拍出四掌。
那四名恶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以中掌昏死过去。
只见血色手印打入体内的那一刻起,全身泛起一道血光,灵魂迅即便被吞噬殆尽。
这一次四名恶匪的灵魂很快便被孤枫所炼化,但奇妙的是,这一次吞噬的不仅仅只是灵魂,竟多了一点东西。
一个宛如透明晶石的晶状固体。
赫然正是魂印!
体内魂印经过升华之后非但力量强大充沛,甚至连吞噬的能力都大幅提升,竟可以吞噬魂印。
孤枫急忙搜寻着脑海中对有关魂印的记忆,然后一边炼化着那四枚魂印。
从记忆中,孤枫得知,如今所吞噬的魂印并非完整的魂印。
灵魂中的魂印虽是同一体,却又可拆分剥离成两个个体,一个储存记忆这一世的记忆,一个储存记忆其余每一世的记忆。
而如今孤枫并未将噬魂印修炼到更高层次,吞噬的不过只是这一世的魂印,其余几世的魂印并未吞噬,而是自然的散去,死者依然有着转世轮回的机会,并飞因被吞噬了魂印而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些恶匪虽然为非作歹,但直接抹灭他们再生的机会还是显得过于残忍,天道轮回自有其公道,这辈子干尽坏事下辈子自然会得到报应。
孤枫虽然习得噬魂印这门逆天的功法,但并没有逆天的想法,既然只是吞噬这一世的魂印,而非直接抹灭他们的全部生命印记,对于这样的结果无疑是孤枫最希望的。
一炷香过去后孤枫终于炼化四枚魂印,非但获悉他们记忆中的功法武诀,甚至连他们所见所闻所做的事情都一一呈现在脑海之中。
只要孤枫愿意,便可调用影像,在脑海中播放。
孤枫只是稍微快速播放影像便对这四名恶匪有了相当大的认识。这四名恶匪当真死有余辜,只是那么一小会孤枫便瞧见许多惨不忍睹的画满,这四人身上都搭上不少人命,可谓是恶贯满盈的恶徒。
突然,一个影像画面浮现在孤枫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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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碧波荡漾。
一汪江水之上一叶轻舟正随波荡漾,逆流而上。
江,自然便是绿水江。
江水滔滔,两岸一片青翠,空气清晰如新,耳畔涛声环绕,更偶有鸟啼虫鸣。江上此时正刮着西北风,江面上弥漫着淡淡的雾气,朦朦胧胧间仿佛置身于如梦奇景之中,让得人耳目一新。
轻舟之上坐着一位肤色黝黑的花甲老翁,蓬头白发覆盖而下,遮住大半脸面,手脚却极为利落,卖力的划动着两支船桨。
若是能够仔细打量,那花甲老翁脸上竟挂着一道隐晦的笑意,双眸上更分明闪烁着片片精光。
轻舟上那个身穿火红战神盔甲,头戴暗灰色骷髅头盔,显然伤得不轻的女子赫然便是神鹿心灵,而此刻她自是无暇去打量那名划桨老翁,正专注的盘膝打坐运功疗伤。
从那名恶匪甲的记忆中,这一幕应当便发生在今天下午。再回想方才四名恶匪的对话,很显然那名被虏获的即将送给古崎享用的身材极佳的女子便是神鹿心灵。
神鹿心灵于自己有恩,救过自己一命,而且还是天下至尊的一名长老,如今落入虎口之中,孤枫又焉能置之不理。
当下迅速调用那名恶匪甲的记忆。
但见绿水江两岸青翠的树木之中,藏满了密密麻麻上百条身影,自是绿水寨的匪人无疑。
这一趟生意可谓是极为顺利,那小舟也不知怎地不再向前行去,而是突然靠上岸来。
小舟一靠岸,神鹿心灵自是立即察觉到,猛地挣脱开双眼。
但映入眼帘却是被上百个面目凶狠,手持大刀或巨斧的精壮汉子重重围困住。
怒目横扫了一眼,便即对这些匪人的实力做了一番评估,虽是负了伤,但这些匪人神鹿心灵还不放在眼里。
除了为首一人有着五级巅峰实力之外,其余匪人多都只是三级修为,偶有几个出彩一些的也只是四级初阶。若是放在以前,轻描淡写便可打得这些匪人落荒而逃,可如今受了伤,自是不能如以往那般八面威风,不过想要逃出重围亦并非办不到。
可就在神鹿心灵即将大打出手之际,背后突然乍现一抹劲风,一记手刀迅即劈至。
神鹿心灵还未作出丝毫反应,便已昏阙过去。
那名花甲老翁,竟是绿水寨的同伙,而且依绿水寨的匪人对他恭敬的态度,还有出手的速度身手,恐怕实力要高深莫测得多。
继续调用恶匪甲的记忆。那花甲老翁,姓周,至于姓名便无人知晓,江湖人称“一叶舟翁”,绿水寨的匪人都称他为周翁。
远在绿水寨还未立寨之前,他就在绿水江一带的江面上作恶,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绿水寨立寨之后,这周翁也不知通过什么方式竟勾搭上绿水寨,时常相互配合抢掠,平日里没有出行便都落脚于绿水寨之中。
依孤枫看来这一次神鹿心灵伤得虽不轻,却不至于失去应有的警觉,否则混迹江湖多年,经过风雨无数,也不至于安然走到如今这地步。
唯一的解释便是那周翁实力强盛,隐匿能力远远超出神鹿心灵的洞察,神鹿心灵有着六级之颠的修为,那周翁若不是有特殊秘法,恐怕实力亦要有着七级,只不知是七级中的何等境界。
细细算来,绿水寨中如今很可能出了两名五级巅峰的寨主外,更有着五名好手,除了严二的六级巅峰之外,其余四人都有七级境界。
真要救神鹿心灵恐怕并非易事。
这时候,四名匪人全身鲜血力量已被血魂珠吞噬殆尽,孤枫急忙毁尸灭迹,尽快离开哨塔,以免了行踪。
下一刻,孤枫出现在密林的另一处,脑中不断的搜索四名恶匪的记忆。
最终,还是那名恶匪甲再次提供了有用信息。
记忆中显示,寨主欲将神鹿心灵献给青锋谷古崎少爷享用。而江楚恒也通过传音令神魂传音古崎前来绿水寨一聚,想必最迟明日一早古崎必然会离开青锋谷,前往绿水寨。
原本孤枫就有想过对古崎下手,但不知出行时间,如今既然有了大致时间,提前埋伏等待,或许能够逮个正着。
相信他们要把神鹿心灵赐予古崎享用来稳固双方的关系,必然不敢妄动神鹿心灵分毫,性命自是无忧,清白亦可暂时保住。
是以,孤枫并没有头脑一热,冲动的杀向绿水寨救人,那纯粹是去送死。
心中有了计划,孤枫便再次动身,飞掠在密林之中,速速赶赴绿水江畔绿水小筑附近埋伏。
途中一旦遇到哨塔,自是毫不留情一一击杀,不留一个活口。
那些匪人都是作恶多端之辈,正好吞噬他们的灵魂、鲜血和各种力量,为自己和血魂珠所用。
朦胧的月色映衬下一条黑影疾速穿梭在密林之中。
眨眼之间,业已抵达绿水小筑。
所谓的绿水小筑,不过是江岸上一处古木搭建而成的简陋屋舍。细细数来,也只有三间木屋,排列成品字型。
此刻,三间木屋之中只有距离绿水江最近的那一间灯火通明,其余两间都漆黑一片。
通过石老的神魂探索,果然只有那灯火通明的木屋之中有人,实力不过在四级初阶,并不难对付。
方圆百丈之内,再无一丝灵魂波动。
于是,孤枫肆无忌惮的飞掠过去,身子轻飘飘的,如鬼魅一般弹指间便已没入打开房门的木屋之中。
但见一道黑影没入木屋,两名青锋谷道士自是第一时间拔剑相向。
可是,未等他们手中三尺长剑刺到那道黑影,两眼一黑,便即倒地不省人事。
原来孤枫没入木屋的同时,扬起双掌,朝着那两名道士各轰出一掌,以孤枫如今的闪电般的出手速度,区区两名四级初阶的道士又焉能闪避开来,两道血色掌印赫然印在眉心之上。
眨眼之间,两个灵魂外加两枚魂印便被吞噬殆尽。
待血魂珠吞噬完鲜血和力量之后,孤枫并没有急着将二人毁尸灭迹,而是先褪去他们一身衣裳、道帽和布鞋,再销毁尸体。
从二人灵魂记忆之中,孤枫又获取到一丝极为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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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名道士是适才刚刚轮岗值班,守卫绿水小筑的。
江楚恒特意交代二人,要多加留意绿水江畔的动向,明日公子便会渡江而来,届时亦会让严二过去迎接,让他们别出了岔子,万一惹怒了公子必然没好果子吃。
公子脾气素来不好,再加上江楚恒深知昨日惹上烈岩城,烈娇如今灵魂重创,必然惹得烈容颜大怒。虽说烈应当不敢前来滋事,但是小心谨慎一些并不是坏事。
是以,这一夜这二人滴酒不沾,只是准备了几样小菜,打算闲聊一夜。若是换成平日里驻扎轮岗之人,无一不是把酒言欢,喝个叮咛大醉,亦甚至带上个小美人,直接在几间木屋之内上演一场翻云覆雨的激战,自也无人过问一句。
可谁曾想,虽是滴酒未沾,却也丢了性命。烈家是不敢贸然行动,但江楚恒却终究算漏了孤枫。
睚眦必报,这个是孤枫素来的作风。
但江楚恒不了解孤枫,而且从密探探听来的消息更得知孤枫已被雷源宗的弟子重创昏迷不醒。
虽不知孤枫是如何惹上雷源宗这等恐怕连青锋谷都要畏惧三分的强大宗派,但只要知晓孤枫如今依然重创昏迷,尚在烈家养伤,江楚恒更是没心思去理会孤枫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反正在江楚恒看来,不管孤枫能否醒来,孤枫一伙人躲在烈家不敢出来,便是怕了青锋谷最好的证明,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拉拢古崎,只要古崎被他拉拢过来,日后他的大计何愁不成。
换上一身青锋谷门人的统一着装之后,孤枫便开始肆无忌惮的享用着美食,先饱餐一顿。
美食才享用到一半,空中却突然冒逸出点点星辉,闪烁着刺目的白色光芒。原来是血魂珠吞噬消化完体内力量正将力量传输给自己。
孤枫当即微微一笑,这血魂珠倒是越来越听话了,还未等自己要求,便自觉的将力量传输过来。
见得血魂珠如此乖巧听话,孤枫自是不能再吝啬,决定今日好好嘉奖血魂珠一番。
当下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血魂珠,先是喂养了它六滴鲜血,然后催动暗藏在魂印之中的神魂之力,打出一记血色手印,血色手印之中更饱含着孤枫一成的神魂之力,可谓是浑厚无比。
最近孤枫可是吞噬了不少灵魂,神魂比以往强大许多,如今一成神魂之力,恐怕要比以往每日喂养血魂珠的神魂之力强上不止百倍,而且这股神魂之力之中更蕴含着一丝雷电之力。
是以这六滴鲜血加上一成的神魂之力没入血魂珠后,立即令血魂珠有了一丝变化,周身流转着血色光华,同时,更泛起一股“吱吱”的电流。
孤枫通过神魂感知,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血魂珠正在吞噬这股强大的力量。
一盏茶时间过去后,血魂珠终于归于平静,孤枫可以清晰的察觉到打入血魂珠中的那道魂印异常清晰。
孤枫这般作为自是有其用意。
一来试验血魂珠是否能够吞噬魂印,如今看来应当只是吞噬灵魂,而并非能够吞噬对方的魂印,那样血魂珠即便吞噬再多的灵魂,也必然不会破坏天地之间的平衡,让得许多生灵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虽然孤枫拥有了噬魂印这么异常强大恐怖的功法,但非万不得已孤枫并不想完全吞噬对方的魂印,让他们无法轮回转世。
二来若是血魂珠无法吞噬魂印,那这道魂印兴许便是日后为自己保住一命的底牌。
这道魂印就好比定位仪一般,可以让孤枫洞察对方身处的位置,好比他之前可以清晰的感应到烈娇和炎蛇,甚至是雷龙以及远在他方的毒蛇仙子那般。
只要这道魂印不灭,孤枫随时随地可以感应到对方体内灵魂波动,只要灵魂中对自己起了一抹杀机,哪怕是一丁点儿,孤枫都可以清晰的感应到,也好提前作出防范。
此外,噬魂印若是修炼到至高境界,便可随时随地通过这道隐藏的魂印,吞噬对方的灵魂,也就是意味着将来孤枫若是能够达到那样的高度,只要心念一动,对方便会灰飞烟灭,当然要达到那种恐怖的境界,在孤枫看来还不知有生之年能否达到,毕竟那般恐怖的境界怎么都要有神级之境才有可能做到吧?
在孤枫心里,这道魂印便是为孤枫日后洞悉血魂珠对自己是否有恶意而提前埋下的伏笔。
只是这一刻,孤枫并不知就因为这道魂印的打入,阴差阳错让得血魂珠内部竟悄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孤枫盘膝而坐,融合血魂珠传输并入体内的神元之力。
一次又一次的融合压缩神元之力,孤枫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力量的充盈,比以往更加浑厚精纯,但每一次都是败兴而归。
四级之境,一直是孤枫心中过不去的那道坎,是以这一次孤枫并没有再抱太多希望,而是平静的融合神元之力。
果然,待融合完毕,依旧没有一丝突破的迹象,神元之力还有再压缩融合的空间,密度还有待提高。
融合完毕神元之力后,孤枫便吩咐石老留心外间动向,百丈之内有任何生命波动,都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
而后才开始进入冥想世界修炼。
冥想世界中,孤枫引动体内神魂力量中蕴含的那股雷电之能,开始淬炼身体。神道诀第二层既然已进入门槛,如今借助雷电之能,身体还是有很大淬炼的空间,孤枫自是不会轻易错过。
这一次若非有通过神道诀淬炼身体,否则恐怕还未以魂印催动神魂之力反击雷龙,自己便要承受不住雷电之力的轰击而死去。
速度再快,遇到诸如那一战的情况,仰仗的始终还是自身身体强度。
是以,如今修炼神道诀炼体篇来淬炼身体便是孤枫当务之急。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便已天明。
这时,传来石老的声音:“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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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百丈之内出现一个灵魂波动,正缓慢向绿水小筑行来。修为应当在六级巅峰,想来便是严二。
“终于来了!”孤枫展露出一丝笑容。
急忙戴上道帽,背负起三尺长剑,乔装成青锋谷门人的模样,等待着严二的自投罗网。
趁着严二在路途的这段时间,孤枫不放心,又对着铜镜整理一番,仔细检查以防一丝一毫的破绽而坏了大事。
不多时,石老便感应到严二已接近绿水小筑。
“啪!”
木门猛然被推开。
闻得木门被推开,孤枫急忙站了起来,看都不看严二一眼,便即埋下头来,恭声道了一声:“严师兄!”
严二一进门便瞧见穿着整齐的孤枫站定在四方桌旁,先是一愣,旋即听得师弟的恭声叫唤,微微点头示意,便即大马金刀坐在四方桌旁的长条木凳上。
合上眼,微微挤压着太阳穴,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就你一个?”
严二一大清早就起床,连早饭都还没吃便即匆匆赶来绿水小筑。若不是因为古崎亲临绿水寨,江楚恒吩咐他来迎接,他才不可能这大清早跑来活受罪。
要知道昨天夜里他可是几乎一夜未眠,跟个水嫩小妞大战了三百回合,搞得精疲力尽快到天亮才微微合上眼。待合上眼没休息多久,便又被严大唤醒,催促他尽快来绿水小筑等候公子,莫不要让公子久等,届时大发雷霆可不是他们可以担待得起的。
是以,严二一道早就困乏得紧,虽然只瞧见一名师弟,却也没有生疑,误以为另外一人定是偷懒跑去旁边屋舍打盹罢了。
“师兄先喝口茶提提神,我这就去唤他起来!”孤枫倒了杯清茶,放到严二身前的四方桌上,依旧恭声说道。
听得孤枫如此贴心,态度又恭敬,严二极为受用,当下满意的点点头,微微一挥手,是以他可以出去叫唤另外一名师弟了。
就在严二托起茶杯之际,孤枫刚好行过他身边,猛然一回头,迅速送出一掌。
“啪!”
一声轻响。
一道血色手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送入严二脊背。在严二毫无防备之下,孤枫自是轻易得手。
命中一掌的同时,严二猛地一回头,催动全身力量抵御,并含怒目视着孤枫:“你为何偷袭”
说道一半,这才认出嘴角浮现一抹冷厉玩味笑意,看向自己的“师弟”竟会是孤枫。
“是是你!”
严二做梦都没想到竟是孤枫会冒充青锋谷弟子暗算自己,睁大着眼珠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想出手反击孤枫,却猛然发觉体内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在吞噬他的灵魂,疼痛充满全身,竟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此刻,除了催动力量抵御那股可怕的邪恶力量之外,严二已想不到任何办法,心中除了恐惧,便只有愤怒。
魂印一旦入体,便即开始吞噬着严二的灵魂。
被吞噬灵魂是件极为痛苦的事情,如烈炎焚烧、如寒冰刺骨、如雷电轰击、又如万剑穿心。没有亲身经历过绝难想象那种比撕心裂肺还恐怖一万倍的痛楚。
魂印开始吞噬灵魂的那一刻,严二虽立即催动全身力量抵御,可是凭借严二的力量又焉能抵御得住体内魂印的吞噬,体内力量的抗衡,不过只能延缓魂印的吞噬速度,多添自己的痛苦罢了。
孤枫神情冷漠的注视着倒在地上痛苦打滚的严二。见得严二全身痉挛,面目逐渐扭曲、青筋突暴狰狞恐怖的模样,孤枫心中就充满了丝丝快意。
这一刻的孤枫,邪气凛然,仿佛化身嗜杀、冷血和残忍的恶魔。
而这一切不过只是个开始,远远并没有结束。
下一刻,血魂珠的吞噬力量亦开始施展,一点点猩红的光点,竟逐渐抽离严二的身体。
他可以察觉到除了灵魂在逐渐消失,体内的鲜血、神元和真元中的力量,竟然在一点一滴的流逝,自己的身躯亦逐渐干瘪下来。
渐渐地他已没有一丝力量去抵御魂印的吞噬,此刻神元和真元之中力量仿佛被掏空一般空空入也,体内鲜血业已干涸,整副身躯竟成了干干瘪瘪的皮包骨,就犹如干尸一般。
只是,他灵魂还未全部吞噬殆尽,生命虽在一点一滴的流逝,但他的意识却并未模糊,反而清晰异常。
恐怕,这辈子他都从未有过这般清醒过。
一个正常的大活人,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感受着生命一点一滴流逝,身体内的力量被抽干,而身躯更变得如干尸一般干瘪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恐怕没有人能够承受得起这种恐怖骇然的压力和痛楚。
严二神情狰狞,惊恐的怒视着孤枫,已无法再言语,但那充满怒容,扭曲得狰狞可怖的脸孔仿佛在宣泄他心中的仇恨。
整整一盏茶的时间,严二才活活被折磨致死。
看着干瘪如干尸的严二尸体,孤枫脸上从未有过一丝动容,异常冷漠。对于这些平日里丧尽天良之辈,孤枫决不会心慈手软。毕竟死在他手里的人恐怕也是数以百计,这也算是报应吧。
严格算起来,严二与孤枫并无太多仇恨,但他们与绿水寨勾搭成奸,绿水寨捉了神鹿心灵,这笔账可不能轻易就算了,怪只能怪他倒霉,碰上孤枫这个小煞星。
孤枫这般残忍的折磨他,也算是为死在严二手里的人讨回一丝公道,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
处理完严二的尸体,趁着古崎还未到来,孤枫便开始凝练他的灵魂和魂印。
一个六级巅峰的灵魂可是极为强大,特别是道门一脉对于灵魂力的修炼极为注重,比起一般修炼者强上不少。
从严二的记忆中,孤枫获得不少清风谷的信息以及修炼功法,但大致扫了一遍,大多都是一些后天剑技功法,并无多大吸引力。
最后,一门青锋剑诀和一门三元归化诀映入孤枫脑海之中。
这两门功法都属于先天功法,并且还是天级功法,乃青锋谷两大绝学。虽然以严二的资历目前还未能窥视功法的全貌,但却也习得功法的前半部。
融合了严二的灵魂记忆,这门功法孤枫只要稍微演练一番,便能驾轻就熟。再吸收来自血魂珠吞噬严二的力量,这一次击杀严二可谓是收获丰富。
接下来,便是等待古崎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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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大亮。
温暖的金色阳光洒满大地。
绿水江上一叶轻舟缓缓行来。
轻舟上除了一名划桨的青锋谷弟子之外,便只有一名身穿华贵白衣锦袍的翩翩公子。
那翩翩公子正是古崎。
从严二等人的记忆中,孤枫自是一眼便认得古崎。
旋即,神色匆匆奔至岸边,焦急的等待着古崎的到来。
小舟一靠上岸,古崎一眼便瞧得模样狼狈,神情焦急,右手还按在左臂上的的孤枫,微微蹙眉,脸上逐浮现一抹不悦。
“怎么就你一个人?”
在严二记忆中,古崎除了浮浪无形喜好女色之外,脾气更不是一般的恶劣,稍有不称心如意,便对身边的下人拳打脚踢,可不是个容易伺候的主。
可偏生他又是谷主古胜之子,从小便是天子骄子,几位长老宠溺有佳,这脾性便即越宠越骄。
这一趟接到江楚恒的神魂传音,得知绿水寨虏获一名绝色女子要献给自己,自是一大早便兴致勃勃的赶赴绿水寨。
但又生怕几位长老念叨自己,也不敢大张旗鼓,只遣了一名门下送他过来。若是放在平时,恐怕出入必是一大群人左拥右护,搞出大阵仗不可。
江楚恒深知古崎脾性,这才让严二带人亲自恭候,生怕惹得古崎不快。谁曾想半路杀出个孤枫,严二三人如今的确在恭贺古崎大驾,但却不是在绿水江畔,而是在黄泉路上。
“公公子,大事不妙!”孤枫一副焦急的模样,结结巴巴的说道。
“嗯?出什么大事了?这般慌慌张张的?”古崎眉头紧皱,依旧有着几分不悦,瞥了孤枫一眼,沉声问道。
孤枫乔装成青锋谷门人这点古崎自是看不穿,他平日里高高在上,又怎会留意门下弟子的模样,除了江楚恒这般修为较高的师兄们他才认得,其他多半看谁都会觉得面生。
“方方才有贼人来犯,严师兄他们追过去了。”孤枫眉头微皱,似有些痛苦,焦急的应道。
乍一看,孤枫左臂衣裳竟渗出血来。
方才古崎没注意,这回瞧得孤枫神情这般痛苦,手臂衣裳都渗出血来,焉能瞧不出他受了伤。
“你受伤了?什么人干的?”古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阴沉。
在青锋谷的地盘上竟还有人敢来滋事,古崎焉能不动怒。
“小的学艺不精,一个照面便被那贼人伤了手臂,严师兄在树林里与那贼人交手,特命我在此等候公子。至于那贼人是何来历,小的一无所知,不过听严师兄的口气好似这趟远行招惹过来的对头,实力恐怕跟严师兄不相伯仲,不过严师兄先前被贼人暗算在先,受了点小伤,还望公子速速相助严师兄,别让人小瞧了我们青锋谷。”孤枫忍着痛,娓娓道来。
“他们在哪里?你速带我过去!”
古崎一听,并不怀疑。孤枫如今一身青锋谷门下弟子着装,古崎压根就没有怀疑过是外人假扮,况且孤枫口口声声称是严二派遣他在江畔等候自己,也说得出严二这趟远行收集一些谷中需要的药材。
是以,古崎连一丁点怀疑都没有。
“他们方才就在那林间打斗!”孤枫指着密林东南方向说道。
“好,你速带我过去,我定让那贼人知道我们青锋谷的厉害!”古崎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和阴冷。
古崎实力其实并不弱,但因为古胜的失踪,从小谷中长老对他的宠溺有佳,平日里出入也是一大堆门下高手守护着他,自是无需他亲自动手。但古崎心性好胜,偶有机会都要大显身手,以展示他的不凡。
当听闻有贼人来青锋谷地盘滋事,实力又与严二不相伯仲,那自是六级巅峰的实力而已,根本不敌他七级中阶的实力。是以,古崎兴致勃勃,跃跃欲试想要大显身手。
三道身影旋即朝着密林东南方向一路奔去。
果然,沿路有不少追逐打斗的痕迹,更有着青锋剑诀剑气的划痕。这一切都是孤枫之前闲来无事,苦等古崎未果,便想了这一计而故意制造出来的。
古崎匆匆一瞥,只瞧出有打斗的痕迹,并为深究,自是看不出丝毫破绽。
奔走半响,始终未见严二与贼人的踪迹,古崎又担心让那贼人跑了,急忙一把拎起孤枫的衣领,提着孤枫飞速向前奔去。
口中却对随他而来的那名门下弟子说道:“你自己寻过来,我们先行一步。”
孤枫正寻思着找不到适当的时机下手,古崎却为他制造了这绝妙的时机,不仅甩开了那门下弟子,此刻又与自己挨得如此之近,只要孤枫突然出手,相信古崎绝难躲避。
一甩开后面跟随的那名门下弟子,孤枫便即指着南面让古崎加速前进。
古崎不疑有他,自是听着孤枫的指使向南面奔去。
才奔出百多丈,孤枫猛地出手。面对古崎,即便是偷袭,孤枫也不敢大意,他可不是严二,实力可是足有七级中阶。
是以,孤枫第一时间便朝古崎太阳穴射出一道锋芒,蕴含寸芒的锋芒。
“噗!”
锋芒准确无误的射中古崎太阳穴中,一击爆头秒杀。
古崎做梦也没想过,他的人生竟会那么早终结,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一击爆头而亡。
解决了古崎,孤枫自是立即补上一掌,在他体内打入一道魂印,吞噬古崎灵魂。
待血魂珠吞噬完毕古崎的鲜血和力量之后,孤枫老练的继续毁尸灭迹。从击杀古崎到销毁完尸体,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相信这会那跟随古崎而来的青锋谷弟子还在林中转悠,恐怕还寻不到这边。
是以,孤枫急忙换上夜行衣,带上赤蓝恶鬼面具,再蒙上黑巾,在林间找寻那名青锋谷弟子的踪迹。
有石老的神魂感应,自是轻而易举便锁定目标。
孤枫身影骤然一个加速,飞掠在林间的速度又比以往快上许多。想来定是借助血魂珠吞噬了许多神元之力,以至于速度又有所增进。
眨眼间,那名青锋谷弟子便即落入孤枫眼帘。经石老的勘察,那人实力只是四级初阶。
“刺杀剑气!”
身形一闪,旋即刺出一剑。
以孤枫如今的出剑速度,那青锋谷弟子恐怕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便即被刺中一剑。
“砰!”
紧接着,孤枫蓦然拍出一掌。
一道血色手印,迅疾无比的打入那人胸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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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寨。
就安设在绿水江畔不远处的山坳里。
四周除了山石环绕之余,有的只是一片青翠和鸟啼虫鸣。
绿水寨号称山匪数百,虽多是乌合之众,但胜在人多,平日里都是成群结队的干些拦路烧杀抢掠的勾当,可谓是无恶不作。
绿水寨内此刻却无往日那般纸醉金迷,把酒言欢的热闹场面。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
只因古崎失踪了。跟随古崎一同前往绿水寨的那名门人却是负伤而归,并捎回口信。
口口声声称古崎被贼人掳走,有古崎随身传音令为凭。那贼人刺了他一剑,击了一掌,将他打成重伤后便丢下古崎随身传音令,并留下一口信让他带回去,旋即便失了踪影。
当然那门人口中的贼人便是孤枫乔装打扮的,这一点江楚恒自是万般想不到。此刻忧心忡忡,思绪凌乱,一时之间不该如何是好。
古崎乃是青锋谷未来接班人,如今失踪,而且是前往绿水寨途中被掳走,长老们若然追究起责任绿水寨定推脱不了干系。
然,江楚恒通过神魂传音邀约古崎渡江而来,古崎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江楚恒纵是一死也难辞其咎。
贼人说了,绿水寨的人不得插手此事,若有一丝异动,古崎小命不保。
此外,江楚恒、潘常贵、严大三人必须各自携带五十万两纹银,兵分三路在正午时分赶赴贼人指定地点赎人。
三个指定地点分别是烈岩山之巅的火隐寺、天兵城与烈岩城临界处的那座破旧的神庙、以及烈岩城官道上的那座石亭。
贼人十分狡猾,显然对这地势十分熟悉,三个地点分处三个方位,相互之间距离遥远,短时间内即便扑了空也无法及时赶去另外两处支援。
如今时辰已不早,若是要在正午十分准时赶赴三处指定地点,除了官道上那座石亭相对较近之外,恐怕其余两处必须三人施展全速奔袭方能准时抵达。
绿水寨大殿上一个个面色阴沉,沉默不语。
江楚恒一时间未能拿定主意,去或是不去。区区五十万两纹银倒没什么,别说青锋谷屹立百年的基业,就是绿水寨要拿出一百五十万两也是轻而易举,若然贼人真是为了钱财这倒好办,江楚恒最担心的却是烈家的设计。
从那带回口信的门人口中得知,今日清晨那贼人先是偷袭了严二,然后严二带人尾追而去,留下一名受伤的门人迎接古崎。
从那门人口中得知那贼人好似严二这趟远行招惹来的对头,修为与严二应当不相伯仲,不过因为偷袭在先,严二却是负伤在身。当古崎听闻有人胆敢滋事,是以急冲冲的便带着他们前往营救严二,因为古崎修为高深,门人速度跟不上,渐渐落后,当追过去后便不见古崎踪影,只见那黑衣蒙面的贼人出手袭击他。
贼人能将古崎随身的传音令丢还给门人带回,自然是古崎遇到危险,否则断然不会让得外人轻易取得自己的随身传音令。
但从严大口中证实,这趟远行根本没招惹什么对头,唯一招惹便是昨日拦路抢车轮事件。
但探子来报,孤枫昏迷不醒,如今还在烈岩城中,甚至烈还请来火隐禅师为烈娇及孤枫医治,烈岩城如今守卫森严,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动静。
是以,江楚恒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一点头绪。
他自是想不到孤枫竟然佯装昏迷不醒,甚至连火隐禅师都能蒙骗过去。
最后江楚恒无可奈何之下,只有依照绑匪的吩咐兵分三路带着赎金去赎回古崎,毕竟古崎性命攸关,他可不敢拿古崎的性命开玩笑。
孤枫一招请君入瓮,成功诱使江楚恒三人兵分三路远离绿水寨。
烈岩山火隐寺是绝对凶险万分的地方,是以江楚恒亲自出马,相信凭借他的实力即便真遇到危险也可全身而退。
天兵城与烈岩城交界处的神庙在江楚恒看来应当只是贼人故布疑阵罢了,是以吩咐实力最弱的严大立刻动身奔袭过去。
至于那石亭,距离最近,最有可能是真正的交易地点,便让潘常贵带上二十名门下弟子过去赎人。
此外,江楚恒还吩咐潘常贵和严大随时通过传音令保持联系,遇到贼人便立即通知。虽然利用传音令神魂传音必定消耗不少神魂之力,但也别无他法。
这边厢,江楚恒三人开始动身,那边厢孤枫却是悠哉的找了处僻静的地方修炼起来。
严二修为未达先天之境,青锋剑诀及三元归化诀只能习得上半部。但古崎不同,身份特殊,乃是未来青锋谷的谷主,即便未达先天之境,却也能窥视两门先天功法的全貌。
是以,吞噬古崎灵魂之后,孤枫便从古崎记忆之中搜寻出两门功法,开始进行修炼。
融合严二和古崎的记忆,稍微演练几遍,对两门先天功法便已驾轻就熟堪比二人水准。
窥得全貌之后,孤枫便开始修炼两门功法的下半部,令孤枫惊奇的是,修炼起来竟毫无阻滞,就如同修炼神道诀那般,突飞猛进。
一个时辰过去,两门功法孤枫业已基本掌握,不敢说到达随心所欲,融会贯通的至高境界,但精髓要诀倒是已抓住大半。
一门功法,若想要练至精妙绝伦融会贯通的至高境界并非一时片刻方能练成,一门功法想要修炼到极致,除了刻苦修炼之外,最后往往需要的是对功法精髓的感悟。
有的人一辈子都感悟不到,始终停滞不前,有的人眨眼间便能心领神会,一举臻至至高之境。
但从严二和古崎的记忆中分享了他们的一些感悟,对于孤枫修炼起两门功法自是事半功倍。
古崎和严二苦修无数岁月才修炼成的功法,眨眼间便为他人做了嫁衣。融合二人记忆的孤枫,根本就是直接融合二人所修炼的功法,掌握了他们所掌握的能力。
在他们掌握两门功法的基础上,再加入自己的认知,一时间修炼起两门功法自是比常人要快上千万倍。
短短一个时辰孤枫便对两门先天功法有了一番崭新的领悟。
抬头望天,时辰不早,是该准备行动了,也正好拿青锋谷的道士试验下新练成的两门功法。
难以想象青锋谷的道士瞧见自己使出他们的独门绝技不知会有何惊恐的表情。
想到这时,孤枫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身子一闪,飞掠在丛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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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当空。
炙热的金色光芒混合了萦绕在空气中的活跃火元素炙烤着大地。
大地早已被炙烤得赤红如火,仿佛早已承受不起烈日和火元素的炙烤,干裂出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痕。
空气中热浪滚滚,仿佛欲要扭曲空气一般,一缕缕水蒸气不时向上冒逸升腾。
正午十分。
潘常贵带着二十名同门师弟,早早便等候在烈岩城官道上的石亭。
眼见时辰已至,绑匪竟还未显身?难不成戏耍他们不成?
通过传音令神魂传音江楚恒和严大,得到的回音竟依然不见绑匪踪影。江楚恒让他们稍安勿躁,想必绑匪这时候定是埋伏在附近瞧瞧注视着,让严大及潘常贵好生留意。
不过奇怪的是三人以神魂之力感应,却丝毫察觉不到周围有灵魂波动。
当然,孤枫隐匿了神魂,就是火隐禅师这般先天高手都未能察觉分毫,他们三人不过后天之境又焉能察觉出孤枫的灵魂波动。
如今,孤枫正藏身于茂密的树木丛中,远远注视着石亭的动静。
江楚恒猜测得不错,孤枫首先下手的便是石亭。破旧神庙的确是故布疑阵,至于火隐寺,孤枫自有其他安排。
不多时,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行来,速度非但不快,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龟速。也不知道是马儿承受不住烈岩山的酷热,还是连日赶路筋疲力尽再也奔驰不了,亦或是车夫就喜欢这般悠哉的晃荡。
马车的出现,立即引得潘常贵等人心中一紧,神情无比紧张的注视着缓缓行来的马车。
潘常贵眯着细长的双眼打量着驾驭马车的车夫,那是一个身穿黄色僧袍的独眼和尚,面目凶狠狰狞,一看就不像好人。
潘常贵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就在潘常贵分出一缕神魂之力打探独眼和尚虚实的时候,立即有一股强大神魂之力直接将他分出的一缕神魂之力阻挡开来。
许多高人都忌讳被人以神魂试探虚实,除非有特殊秘法可以不动生色洞察对手虚实之外,一般修行者大多不敢贸然以神魂勘察对方。
诸如石老十级神魂强大无比,又因为借助补天神石那道禁制的力量,以至于通过神念肆意勘察一定范围内的灵魂波动便轻而易举,而且对方只要不是灵魂力异常强大,定毫无察觉。
被对方这么一阻挡,潘常贵猛然一惊。
对方的灵魂波动至少不弱于他,那必然也是个七级之巅的高手,极有可能实力还在自己之上。
难道他就是绑匪?
就在潘常贵疑云翻腾之间,马车已然停了下来。
那独眼和尚径自下了马车,怒瞪了潘常贵一眼,口中冷哼一声,似乎在表示自己的不满。
独眼和尚下马后,便即从马车内走下一名白衣剑客。
年纪轻轻,二十三、四岁模样,长相俊逸潇洒。那白衣剑客正是皇甫决策的胞弟,皇甫家最惊才绝艳的一代武痴皇甫决战。
他身边那名独眼和尚,便是曾经凶名响彻东北的独眼恶僧,销声匿迹多年,竟投靠了皇甫家,成了皇甫决战的贴身护卫。
皇甫决战和独眼恶僧一前一后步入石亭,经过石亭外分立两侧如临大敌的青锋谷道士时,两人竟皆一副淡漠的模样,甚至瞥都不瞥一眼,便即擦肩而过,在石亭内坐下来歇息。
第一眼瞧见独眼恶僧和皇甫决战,孤枫便生出一种极为强烈的危机感。孤枫不知为何会这样,但这种与生俱来的直觉从来失灵过。
待石老勘察完毕,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人的修为皆在七级之境,果然殊不简单。只是不知是哪冒出来的高手?
难道又是去傲剑山庄的?
“该死!”
孤枫暗骂一声。
计划之中可没曾想过会突然出现两名高手,这个时候孤枫可不敢贸然出手,虽然瞧得出这二人与青锋谷应当没有任何关系,纯粹路过,但这个险孤枫不敢冒。
孤枫的秘密绝不能泄露出去,除非孤枫有信心连他们两人都一并击杀,否则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手。
自从修炼了噬魂印这门惊世骇俗的绝妙功法之后,孤枫便有一种直觉,日后凭借这门功法他必定可以达到一个前所未有无法想象的高度。
是以,在实力未能真正强大起来之前,噬魂印和血魂珠这两个秘密绝不能泄露。
计划赶不上变化,事已至此,孤枫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潘常贵目光始终一瞬不移的落在皇甫决战身上,警惕的留意着对方的举动。
看两人模样,便是主仆关系。
是以,潘常贵更在意皇甫决战的举动。
皇甫决战至始至终都在享用糕点,饮着清水,歇息乘凉。即便被潘常贵这么警惕的注视着,也没有显露出一丝不自在,反而老僧入定一般不为所动。
倒是一旁急不可耐取下悬挂在腰间的金色大葫芦,猛灌了几口烈酒的独眼恶僧眼见潘常贵那警惕的眼神,生出一抹不屑。
再瞧得潘常贵身材矮小,长相猥琐,一脸鄙夷毫无掩饰。
潘常贵瞧得独眼恶僧鄙夷的神情,顿时眉头深锁,心中隐隐不快,但是如今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生事端,是以只有强忍下来。
潘常贵能忍,但独眼恶僧就不乐意了,瞧得潘常贵皱眉的模样,当即动怒道:“看什么看?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手中更比划着挖瞎双眼的动作,一副凶狠的模样。
“你”潘常贵刚要动怒。
皇甫决战却突然瞥向他,淡漠的问道:“你使剑?”
闻言,潘常贵先是微微一怔,眉头更皱了几分,眯着细长的双目,一瞬不移的盯着皇甫决战,久久不语。
“我也使剑,比划比划!”
皇甫决战轻笑一声,直立起身子,身如一柄长剑倒插入地,一股威压猛然暴涨开来。
“使剑?”
闻得使剑二字,潘常贵立即想到了绑匪便是使剑伤了那名同门师弟,难道他真是绑匪?
“你是你掳走了公子?”潘常贵警惕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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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决战笑而不答,独眼恶僧则继续大口灌着烈酒,一副看戏的模样。
在潘常贵看来,皇甫决战没有回答,显然便是默认,否则正常人必然会露出一丝迟疑,然后否认掳走公子。
但皇甫决战从始至终都如此淡定,嘴角更泛起淡淡的笑意。
于是,潘常贵便认定皇甫决战便是掳走古崎的贼人,旋即以传音令发了一道神魂传音通知严大和江楚恒绑匪出现在自己这边。
“这是你要的五十万两银票,可以放了我家公子了吧?”潘常贵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叠银票说道。
皇甫决战浅笑着微微摇头,淡漠的道了两字:“比剑!”
仿佛,没有人能够拒绝他比剑一般,这二字仿佛就带着一股魔力,对方不妥协,他便不会善罢甘休。
“你你到底把我家公子藏在哪了?我都如约带着银票过来你还想怎样?”潘常贵有些不赖烦的说道。
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严大指望不上,但江楚恒就在烈岩山上,下上比上山快了许多,相信以江楚恒最快的速度赶来石亭,应当不用半个时辰。
只要拖延住对方,相信等来援手,便可将贼人一网打尽。
皇甫决战或许修为不弱,但在潘常贵看来并不是不能战胜,只是独眼恶僧年过四旬,若然在七级之巅恐怕亦浸许多年头,力量必然精纯无比,恐怕不易对付。
“我只要比剑,比完我回答你方才的问题。”皇甫决战浅笑着。
他一门心思便要找人比剑,瞧得潘常贵实力不弱,显然是剑道高手,便即有了一较高下的冲动。
潘常贵沉思半响才有了主意,当即应道:“好,一言为定!”
“请!”
皇甫决战淡然一笑,微抬右手比划了个请的动作。
两人便即从石亭走了出去。
官道上,烈日暴晒之下,空气中涌荡着活跃无比的火元素。
滚滚热浪涌荡间,两人傲然分立官道两侧。
皇甫决战负手于背,傲然挺立着身影,仿佛一柄银亮的宝剑,在烈阳之下绽放出道道绚烂的光华。
淡漠的眸子猛地闪过一抹兴色,虽只是一闪而逝,那抹兴色仿佛令得原本一如既往淡然处事的皇甫决战有了一丝生气。
同时,一股似有若无的威压,猛然从体内爆射而出,向着四面八方笼去。
七级高阶!
这,便是皇甫决战的强悍实力。
这一刻,一直远远窥视的孤枫虽不知白衣剑客便是皇甫决战,但这一刻皇甫决战出的惊人修为,还是令得孤枫心中为之一颤。
又一个堪比凰雀那般的妖孽的天纵英才。
皇甫决战身居东北边域,平日里行事作风低调,江湖上对于他的传言少之又少,若非从司空空以及胸手口中得知有关于皇甫世家中的一些秘辛事情,恐怕孤枫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
当然,这一刻皇甫决战没有身份,孤枫一个窥视者又焉能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潘常贵自是更不得而知。
若是皇甫决战真只有七级高阶的境界,潘常贵倒是没有多大畏惧。
凭借自己七级巅峰之境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七级高阶的公子哥么?虽然不得不说这个公子哥淡漠的神情总让得潘常贵莫名的生出几许骇然。
毫不示弱的潘常贵,体内力量猛然暴涨!
七级巅峰!
这一刻,两股威压肆虐在官道之上,猛然相撞!
“砰!”
无声无息的战斗随着两股威压的碰撞,越发激烈“铮!”
三尺长剑猛然出鞘!
“三尺巨浪”
潘常贵凭借着神念御剑,猛然劈出一剑。
青光暴涨,剑气幻化而成的三尺巨浪,猛地劈向皇甫决战。
眨眼间,剑浪翻腾,涌荡而至。
这一招先前对战江楚恒之时,孤枫便曾亲身领教过厉害之处。当时此招更是一举击碎自己以后天罡气凝化而出的幽蓝光盾。若非先以幽蓝光盾抵挡卸去部分力道,再得血魂珠吞噬剑浪中的力量,最后更凭借自己强悍的身体强度才得以在这一剑之下生还下来。
不知这白衣剑客如今又如何应对?
孤枫莫名的生出一种比较的心思。
说时迟,那是快!
剑浪涌荡而至的刹那间,皇甫决战身形闪动,向左偏移三寸,同时身子一扭,侧过身,急急让开这一剑浪。
好快!
孤枫怎么都没想到那白衣剑客剑能够再紧要关头避开那么迅疾的一剑。
心中蓦然有了一个疑问!
是潘常贵这一剑比不上江楚恒的一剑,亦或者是自己的速度真不如那白衣剑客?
就在孤枫心有疑惑的刹那间,皇甫决战已在化解一剑的同时,反守为攻。
身子一晃间,已然欺进潘常贵身前,左手挥指如电,霍然点向潘常贵。乍一看,皇甫决战左手指剑之中蕴含着一股凌厉的剑气,在指尖上闪烁着白色的光点。
瞧得皇甫决战如此犀利的一指点到,潘常贵心中猛然一惊。在这一惊之际,却也是急忙结印,试图抵挡对方的凌厉一指。
“咻!咻!咻!咻!”
霎时间,但见潘常贵身子两侧蓦然幻化出一道道剑气凛然的剑影,剑影翻飞之间更夹带着一股股强大的劲道。
剑影不断朝着潘常贵身前汇拢,眨眼之间便即形成一张剑气交错纵横编织而成的剑网。
“砰!”
暗劲再施,指尖上的白色光点猛然暴涨强光夺目之间,剑网顿时一阵萎顿,剑网中强大的量能更被皇甫决战这一指点化驱散。
顿时化作一道道虹芒朝着四面八法隐去,仔细一看,官道两侧竟是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反观潘常贵更是被这一指蕴含的惊人力量震得急急倒飞出去。最后,才在五丈开外,稳住身形。
仅仅一招,两人实力高下立见分晓。
在众人一阵骇然的目光中,皇甫决战陡然止步,傲然挺立,横起左臂点指向前。
这一刻,皇甫决战的形象顿时无比高大起来。
任谁都无法想象,一个七级高阶的年轻人,竟一指击退有着七级之颠境界的青锋谷年轻一代五大高手之一的潘常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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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常贵心中的骇然,远远不是众位师弟,甚至是孤枫能够体会得到的。
因为永远没有人能比他更直观的感受到那一指的威力是如何的惊为天人。
虽说一开始,还未摸清对手底细之前,总是留有一些余力,并非是全力以赴,但被这么轻描淡写的化解一剑,再反击成功,实在是太过狼狈。
但潘常贵现在最怀疑的便是皇甫决战一直隐藏着真正的实力,表面的七级高阶绝对不是他最强大的实力。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让得潘常贵心中好过一些。
所以,他心中悄然萌发着这样一个自欺欺人的答案。
“再来!若你只有这点本事的话,还是直接认输好了,别浪费我的时间!”皇甫决战淡然一笑,说道。
他这淡然的一笑,落在潘常贵眼中却是充满了戏谑和不屑。
这一刻,潘常贵再也无法忍受得住这样的屈辱,心中的怒火猛然爆发!
怒!
怒至极致唯有爆发!
一刹那间,潘常贵心中的怒火随着体内力量迅速暴涨到一个至高点。
旋即,以神念御剑,猛地奔突向皇甫决战。
仿佛不死不休,才能宣泄他心中的愤怒情绪“来得好!”
皇甫决战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意,呢喃说道。
“一剑绿水”
长空中飞舞腾挪的三尺长剑,猛然朝着皇甫决战直射而去。
长剑化青虹,当中更蕴含着一股霸烈凛然的剑势。
“呼!”
皇甫决战猛地冲天一跃拔高而起,作大鹏展翅状,高高让开这奔腾而至的霸烈一剑。
“百剑朝鸣”
就在皇甫决战高高一跃之际,潘常贵嘴角浮现一抹阴冷,出指如电,百道剑芒竟几乎同一时间朝着高空中的皇甫决战爆射而出。
高高升腾而起的皇甫决战在长空中自是无处借力,更无处闪避,还不被这百道剑芒射成马蜂窝不成。
腾飞而起的皇甫决战神情依旧淡漠,竟没有一丝一毫的震惊,只见其双手化成指剑猛地一转。
“咻!咻!”
两道破空声蓦然响起,两道剑气竟陡然从皇甫决战指尖爆射而出。
于此同时,借着两道剑气爆射力量,皇甫决战身形竟蓦然向后飘荡而去。
“噗!噗!”
就在皇甫决战稳稳飘落而下之际,爆射而出的两道剑气刚好穿透过百道剑芒,猛地射落在潘常贵身前半寸之内。
若非潘常贵及时止住身形,恐怕身上便要多出两个血洞。
百道剑芒虽看似无懈可击,力量威猛,可皇甫决战这轻描淡写的飘荡避让,却是恰如其分的将这一招化解得完美至极。
飘然下落之际,脚尖再次一点。随着脚尖急点传递而出的霸道力量,脚尖踩踏的地面更是直接被踏裂出一个半寸深的坑洞。
身子猛然弹射向空中,依旧如大鹏展翅的模样。
双臂猛地交叉于胸前,指剑猛然划射出两道剑芒。
两道白光交叉乍现,毫无意外直接穿透过潘常贵胸前凝结而成的剑网罡盾。不仅一举击溃剑网罡盾,更在潘常贵胸前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交叉剑痕。
鲜血从胸前的交叉剑痕中潺潺流出,嘴角亦渗出一丝血迹。
潘常贵不甘的望着眼前这个比他要年轻许多的白衣剑客,可一切已尘埃落定。
若非白衣剑客手下留情,那两道剑气恐怕早已穿透他身体,瞬间便被秒杀。
“你败了!今日到此为止!”皇甫决战淡然一笑说道。
皇甫决战的强,毋庸置疑。即便他的实力不过七级高阶,但却依旧远远强盛于潘常贵。
但他真只有七级高阶么?这个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要知道,即便凰雀如今有着七级巅峰也未必敢说能够击杀得了潘常贵,即便要胜,也绝对要付出代价,并非皇甫决战这般轻描淡写。
至始至终,皇甫决战背负的那柄长剑都未曾出鞘。
或许,潘常贵根本不值得他拔剑吧?
独眼恶僧从石亭里走了出来,脸上始终挂着笑意,不屑的瞥了潘常贵一眼,便即跟上皇甫决战。
从一开始独眼恶僧就已认定潘常贵必败无疑。
只是,这潘常贵败得太快,让得公子意兴阑珊没了半点兴致。
一见白衣剑客要走,潘常贵急忙开口问道:“你你还没说出我家公子下落呢!”
皇甫决战止住步伐,转过身来,依旧淡然而笑:“我不知道你家公子是谁,更不知被何人掳走,我不过是路过此地,一时兴起与你比剑罢了。”
瞧得潘常贵一副吃惊的模样,皇甫决战顿了顿又道:“我说过,比剑完我回答你的问题,现在回答完了,后会无期!”
说吧,迅速上了马车,缓缓消失在官道上望着马车的离去,潘常贵一阵失落。没遇到绑匪,竟被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剑客轻描淡写败得这般狼狈不堪。
半响之后,潘常贵才突然想到方才通知江楚恒和严大他这边遇到绑匪,如今看来那二人应当不是绑匪,否则凭借那二人的实力,根本可以直接将他们击杀。
是以,潘常贵急忙取出传音令向江楚恒二人发了一道神魂传音,简单的告知自己遇到的并不是绑匪,让他们赶紧回去指定地点等候绑匪。
而后,潘常贵也不顾一众师弟门神情怪异的瞧向自己,阴沉着脸,向石亭内走去,急忙在两道伤口上洒了点止血的药粉,然后开始一边运功疗伤,一边等候着绑匪的到来。
那两道剑气虽不至于丧命,却也伤得不轻,必须赶紧疗伤,否则再遇到敌人恐怕就落了下乘。
至于绑匪,在潘常贵看来这都过了那么长时间,想必是不会出现在他这一块了。
一直隐匿在树林中的孤枫一直注视着石亭这一块,白衣剑客一走,他也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依旧耐着性子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算算时间那白衣公子应该已经远去,孤枫这才不慌不忙的朝着石亭方向潜行过去。
待距离石亭不到十丈距离,孤枫才止住身形。
旋即,左手一翻,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血魂珠。
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玩味笑意,朝着血魂珠呢喃道:“是时候让你表现表现了!他们可都是你的食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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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一道破空声蓦然响起。
天空中骤然乍现一道妖艳的血色豪光。
在烈日曝晒与火元素双作用下,被滚滚热力炙烤的大地本就已是一片通红,如今那一道妖艳血色豪光陡然乍现,更是让得大地似乎瞬间变成血色海洋一般,惊世骇人。
热浪滚滚而来,仿佛掺杂着一抹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只是瞬间,便压抑得人似乎无法喘过气来,隐隐有些作呕。
血色豪光乍现间,但见光芒萦绕之下霍然出现一颗妖异的球形固体,飞速的朝着石亭射去。
虽然这股浓郁的血腥味让得人极不舒服,更是扰乱了石亭内外一众人等的心神。
但一直盘膝而坐运功疗伤的潘常贵依旧强行压制着心神不受干扰,第一时间便即挣脱出双眼。
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却惊得他久久不能平复。
虽说眼前诡异的一幕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但潘常贵却是本能的立即反应过来,指出如电,点洒而出。
当即,破出两道剑芒,直射向血魂珠。
飞速射来的血魂珠,在即将迎上两道剑芒的刹那,陡然止步,旋即拔高而起,高高让开两道剑芒。
“砰!”
“砰!”
接连两道剑芒,射向远处,在半空中炸裂开来,惹得空间一阵动荡。
旋即,血魂珠再次下落。
下落后的血魂珠虚浮于半空中,飞速旋转,搅起的阵阵腥风,直朝着四面八方滚荡而去青锋谷一众人等对于眼前这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古怪妖异的球体,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恐惧。
霎时间,血魂珠内涌荡的血浪,时如海啸翻涌、时如漩涡龙卷,翻江倒海,汹涌澎湃,暴戾、愤怒的肆意在血魂珠里的世界疯狂宣泄。
渐渐地汹涌澎湃的血浪不断幻化出一个又一个的恶鬼脸孔,狰狞的面目,尖锐的獠牙,森然恐怖,令得人一望间,胆颤心惊紧接着,血魂珠上突起一根根细小锋锐的尖刺。
就在众多青锋谷门人颤巍巍一脸惧意望向血魂珠,而忘却作出丝毫反应之际,一根根细小锋锐尖刺,猛然在长空中划出一道道亮丽妖艳的弧度,牵着一条条血丝,蓦然钻入毫无设防的众多青锋谷门人体内。
唯独潘常贵在这等骇人的画面前,竟比旁人多保留了几分镇定,也正因为这一点点镇定,让得他临危施展出一道剑网,抵御了尖刺入体。
但凡被尖刺射入体内的同门,无一幸免。
只是一瞬间,便即面无血色,身体逐渐干瘪,体内各种力量亦悄然消失。
眨眼间,一个个便即萎顿在地,成了一具干瘪冰冷的尸身。
这恐怖的一幕,宛如人间炼狱一般,吓得潘常贵险些魂飞魄散,疯一般的乱吼乱叫,拔腿就跑。
恰是此时,一道模糊的黑影骤然飞掠而至。
“铮!”
一声清脆。
三尺长剑出鞘。
一身夜行衣,面带赤蓝恶鬼面具,提着一柄三尺长剑的孤枫这才显出身影。
“一剑绿水逆如流!”
长剑往前一送,立即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长虹,急速射向潘常贵。
但觉背后风声炸响。
潘常贵头也不回,陡然向上翻滚,急急让开这一剑。
翻滚中的潘常贵瞥向身后之时,心中猛然一惊。
这黑衣人到底何人?
居然使的正是青锋剑诀中的“一剑绿水”一式。
青锋剑诀乃是青锋谷两大绝学之一,向来不外传,这人又是如何使得?
而且,这一剑的剑道造诣,更丝毫不在他之下。要知道潘常贵十岁入门开始练剑,十三岁开始修炼青锋剑诀,浸青锋剑诀已然有二十个年头,眼前这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剑道造诣竟如此高超,难道修炼比他还长久不成?
心中疑惑万千,但当下危难当头,潘常贵也无暇思索,心中更急切的是如何脱身。
“三尺巨浪覆翻涌!”
孤枫心念一动,又是一柄三尺长剑蓦然闪现而出。
当空便即劈出一剑。
潘常贵瞧得又是青锋剑诀中的“三尺巨浪”,不假思索便即掷出手中三尺长剑,同样劈出一剑“三尺巨浪”。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两道巨浪在长空中霍然相碰之际,身后一道破空声却突兀的响起。孤枫原本掷出的一剑,在潘常贵闪避开来之后,竟又莫名的回射而来。
这突如起来的诡异一剑,让得潘常贵拼尽全力才交织出一道剑网罡盾,险险挡了下来。
差之毫厘,便即是生死一瞬,惊得他面色发青,一身冷汗直流。
潘常贵青锋剑诀不过习得上半部,自是不得而知下半部的精妙。青锋剑诀每一式都有着后招,即是招中有招,精妙绝伦。
从古崎记忆中,孤枫便是窥视了两门功法的全貌。
“一剑绿水”一式的后招便即是“逆如流”,一剑突刺,旋即再逆转乾坤回刺一剑。
这一式与孤枫时常运用锋芒倒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孤枫施展开来自是得心应手。
三尺巨浪空中对碰。
剑浪夹带着热浪,瞬时喷溅出道道精光和热力。
潘常贵三尺巨浪之后便即没了下文,可孤枫却不同,“三尺巨浪”之后便是“覆翻涌”。
反复翻涌,滚滚而来,一浪紧接一浪,一浪强过一浪。
潘常贵剑气势衰之际,孤枫剑招却未见老,反而正是后劲待发之时,此刻才是真正的杀招。
但见巨浪消退后又一浪涌荡而至,惊得潘常贵心中无以复加。
为何他的剑招总比自己精妙,难道难道这就是下半部青锋剑诀的精妙所在?
可可是为何眼前这黑衣人竟会青锋谷的绝学?潘常贵心中几乎不敢想象下去他!到底是谁?
震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潘常贵震惊之余,催动全身力量,迅即交织出剑影翻飞的罡盾,急急挡下这三尺巨浪的后浪。
“砰!”
澎湃的力量,猛然轰在剑影罡盾之上。
潘常贵虽是强弩之末,却也凭借着七级巅峰之境,强行挡下孤枫霸猛的一剑。
然而,就在潘常贵以为就此逃过一劫之际,一道模糊的黑影骤然欺进身旁。
“我挡!”
潘常贵,力量加速催动,急急灌注入剑影交织而成的罡盾,试图挡下孤枫的袭击。
孤枫身影乍现的同时,祭出一指,破空而出,点向潘常贵。
“三元归化诀!”
一指化去剑影交织的罡盾,只是一瞬间,罡盾便即被孤枫一指破开一道口子。那道口子还在急速的扩大潘常贵惊恐万分的望着孤枫,他万万没想到,对方非但懂得青锋剑诀更习得另一门绝学三元归化诀。
此刻,潘常贵已几乎耗尽全身力量,一指破开他的罡盾防御,潘常贵已深知今日必死无疑。
因为,他已没有任何能力能够再反抗防御了。
“咻!”
破空声陡然响起。
一道锋芒瞬间没入潘常贵体内,潘常贵甚至还来不及从喉咙里喊出一道凄厉的惨叫,便即已萎顿在地,身躯上则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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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仰天,俯瞰大地,眼前的世界一片赤红,仿佛置身红色海洋一般。
人立其中,狂风一动,滚滚热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一片赤红林海微摇之间,一股股足足数百丈巨大的赤红浪潮,从远而近的荡漾而来,壮观得令人膛目结舌。
烈岩山是个很奇特的地方。
山石赤红如火,当中蕴含着浓郁活跃的火元素。
按理说,这般炙热酷暑之地,水源贫瘠自是百花树木寸草不生。但烈岩山却依旧漫山遍野悄然无息的静谧着一株株参天古树。
全然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不似贫瘠之地应有的寸草不生。
那茂密繁盛的古树通体赤红如火,生生融入烈岩山山石之中,仿佛浑然天成一般,将一大片似火枫叶铺盖成赤红的世界。
烈岩山满山遍布的古树,名为“烈枫”。
烈枫古树以吞噬火元素而生,在这烈岩山地界水源贫瘠,气候残酷之中却也能得天独厚的滋养生息。
烈枫古树无论是枝干,亦或是枫叶,都充盈着浓郁的火元素。以烈枫古树为主药炼制而成的丹药,对修炼火系功法者有相当大的裨益。烈家修炼者常年便是以服用这种丹药来修炼的。
在进入烈岩山后,江楚恒便时刻警惕着四周,生怕这时中了烈家的埋伏。
虽说江楚恒打从心里也不大相信烈家胆敢公然绑架古崎,挑衅青锋谷,但事无绝对,江楚恒自是不敢有所大意。
兴许因为烈娇重创,而让得烈失了理智,明知不敌青锋谷却还是作出这般疯狂的举止也说不定。
一路上飞掠而上,穿梭在烈岩山中,越是往上,空气中萦绕的火元素便越加浓郁,暴躁不安的活跃其间。
从一开始,江楚恒便从丹田之中源源不断提取真气,覆盖全身血肉之中,抵御火元素的热力炙烤。
江楚恒并非烈家修炼者,修炼的并不是火系功法,是以面对烈岩山中这般炙热的温度和暴躁不安的火元素,他一刻都不得轻松。
稍有不慎,都可能被火元素反噬,伤了血肉。
不多时,江楚恒便即抵达烈岩山之巅,火隐寺前。
荒凉的山巅,古朴的寺庙静静的矗立着。虽说江楚恒未曾感应到周围有一丝一毫的灵魂波动,但亦不敢踏入火隐寺半步。
要知道火隐禅师可是连古藤大长老都要畏惧几分,神秘莫测的世外高人,凭江楚恒这未踏入先天之境的后辈,又焉敢不重视。
是以,即便火隐禅师如今正在烈岩城中,江楚恒也得压下心中的那份好奇,不敢向前再踏进一步。
绑匪只说地点是火隐寺,却没说是寺内或者寺外,在哪等不是等呢?若是有灵魂波动,这点范围江楚恒自认只要对方不是太过深不可测,能将灵魂波动隐匿到惊为天人的地步,必然逃不过他的感应。
这一等便是一盏茶的时间,等来的却是潘常贵的神魂传音。
在得知潘常贵那边遇到绑匪之后,江楚恒立即马不停蹄原路折返,赶赴石亭支援。
下山总比上山容易许多,飞掠下坠速度快了许多。
片刻功夫,江楚恒已然到了山下。
就在这时候,潘常贵却又传来神魂传音,说是那人并非绑匪,让他尽快回去火隐寺等候。
江楚恒正觉一阵无语,心中怒骂,正准备迈开腿来,再次飞掠上山之际,一条紫蛇凭空冒逸而出,夹带着滚滚紫炎瞬间便已扑腾而至。
电光火石之间,江楚恒便即飞甩出一剑,同时向左侧闪掠开去。
“砰!”
剑气劈在那紫蛇身上,顿时炸裂开来,惹得空间一阵动荡。
乍一看,那紫蛇并非真是蛇,而是一条包裹着紫色火焰的长鞭。
“暗夜紫火鞭!”
不错,映入江楚恒眼帘的那道修长的曼妙身姿便是凰雀。
在孤枫得知神鹿心灵遇难之后,便即开始设计对策。在击杀古崎之后,孤枫便立即以传音令通知了孤羽独飞,让凰雀和阴无稽悄悄离开烈岩城来相助自己。
凰雀便是守在烈岩山下,拦住江楚恒的去路,而阴无稽则是去了神庙拖延住严大。
望着面带紫纱,瞧不出模样,却一身火辣紫色劲装,展露着凹凸有致的完美曲线,江楚恒眼中多了几许贪婪。
“是你!”江楚恒说道。
凰雀始终沉默不语,一对细长的美眸一瞬不移的盯着江楚恒,但心中却有着几分震惊,来人竟真如孤枫预测的那样是江楚恒。
孤枫给予凰雀的任务是缠住前往火隐寺的人,不让他去支援石亭。
是以,凰雀并不急着动手,留心着江楚恒的一举一动。
之所以派凰雀前往烈岩山下埋伏牵制,主要出于两点考虑。孤枫预测对方来的将会是江楚恒,阴无稽必定牵制不住江楚恒,唯有凰雀方能胜任。而且凰雀本身修炼的也是火系功法,在这烈岩山地界中,更有助于她的发挥。
孤枫的算计果然十分精准,前来烈岩山的正是江楚恒本人,神庙摆明故布疑阵自是实力最弱的严大前往,而石亭必然由潘常贵指挥。
江楚恒考虑得到的都已在孤枫的算计之中,单这分心机想要营救出神鹿心灵恐怕并非难事。
“铮!”
长剑霍然出鞘。
江楚恒终于动了。
三尺长剑破空而出,化作一道青虹,卷起一股热浪,射向凰雀。
对于美色,江楚恒自是懂得欣赏,双眸之中毫无掩饰的流露出几许贪婪,但也仅仅只是几许贪婪,并非真的精虫上脑,忘了正事。
虽说在烈岩山中火元素的关系,让得江楚恒实力不增反减,但浸七级之巅多年的他,对于力量的控制自是非凰雀这般方才步入七级之巅的修行者可比。
精纯的力量,蕴含在长剑之中。
仿佛,一剑便要撕裂这天地一般,让得凰雀在这股霸然威势之下,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
承受着这股威势,凰雀娇媚脸上闪过一抹凝重,玉手一扬,急忙飞甩出暗夜紫火鞭。
霎时间,紫火长蛇在其身前扭转飞旋,瞬间便以紫火罡气交布成一张紫色火网。
火网之中更流转萦绕着丝丝浓郁的火焰力量,劈啪炸响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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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带着一股威势的三尺长剑猛然刺中紫色火网。
紫色火网中紫火不断的焚烧,充斥着一股股炙热霸烈的火焰力量,当长剑刺入三分之后便即戛然而止,再不得突进一分一毫。
两股力量瞬时间便在长空中相互抗衡。
三尺长剑上蕴含的力量从剑尖不断输出,势要将火网一举击穿。
紫色火网中紫火焚烧,甚至在凰雀真力的催动之下,焚烧得越加猛烈起来。
长剑中涌荡而出的力量,在紫色火网中竟被一点一滴的焚烧殆尽,仿佛那紫色火网便是要将长剑消融一般,誓不罢休。
江楚恒眼见长剑势弱,急忙催动真力,灌注长剑之中,抗衡火网的消融。
瞬时间,自江楚恒体内流窜出一股半透明的气流,涌荡向三尺长剑。那绵绵如水流般的气流灌注入三尺长剑之后,长剑中的力量顿时暴涨了几分,竟开始反压紫色火网。
剑气一增强,火网气焰立即被压制得死死,仿佛焚烧着的紫火随时随地要将被浇熄一般。
“不好!”
凰雀心中一片震惊。
火克金,本以为借助烈岩山充盈的火元素,自己已是稳占上风。可如今江楚恒体内流窜而出的那股力量竟带着几分水元素。
水克火,一时间火网竟被剑气压制得隐隐有些力不从心,时刻有被浇熄的危险。
凰雀的本意便是牵制江楚恒,为孤枫争取更多的时间。如今两人各施功法相互抗衡,长久下来无疑只是消耗体内的真气,并不会真有任何损伤。
一旦不敌,急忙退避便是。
是以,凰雀只能咬紧牙,猛然再催动力量,死命抗衡着江楚恒的剑气。
局面反转,江楚恒稳稳占据了上风,但一时之间想要将火网浇熄却也不可能。毕竟凰雀体内源源不断的真气正顺着长鞭注入火网之中。
长久而言,这无疑是消耗凰雀体内真气最好的方法。
届时,凰雀真气匮乏,再一举猛攻必然可以重创凰雀,甚至击杀。
但江楚恒若是以此抗衡凰雀便中了凰雀的计策,一贯奸诈狡猾的江楚恒又焉能看不出凰雀的这点心思,又岂能如她所愿。
当即,江楚恒左手一挽,随之一甩,一道道夺目的青色剑芒瞬时从虚空之中显现而出,铺天盖地射向凰雀。
如暴雨密布一般的剑雨铺天盖地而来,凰雀双脚一踏,急急飞退出去,同时手中长鞭一抖。
长空中一条火蛇灵动游窜,霎时间又以火焰之力布置了一张紫火大网。
“砰!”
“砰!”
接连两声爆破声。
两张紫火焚烧织布而成的火网罡气顿时在长空中炸裂开来,激射出一道道绚丽的花火一举bi退凰雀,江楚恒亦不敢大意,身子立即飞掠而出,急急朝着官道石亭的方向掠去。
眼见江楚恒飞掠而出的身影,凰雀却是站定不动,美眸之中闪过几许犹豫。只是一瞬,凰雀咬了咬粉嫩的红唇,似是有了决定,玉手缓缓一抬。
只见左手紫光乍现,莫名冒出一张四尺长弓,整张长弓上覆盖着炙热的紫色火焰,仿佛那便是一张紫火焚烧凝化而成的长弓。
奇异的是,这还是一张没有弓弦的长弓,正是神鳄岛上凰雀对战鳄王时所使用的压箱秘宝紫凰弓。
但见凰雀凭空一拉弓,紫凰弓上竟凭空显现出一道紫色箭芒。
箭芒随着凰雀的拉动的刹那,爆出一股强盛无匹的力量,箭芒中的力量暴转开来,形成一道道霸猛的旋风气流,气流之中充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炙猛火焰力量。
“嗖!”
“凤舞九天第一击!”
带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紫芒飞射而出。
听闻背后一声尖啸响彻,江楚恒焉敢大意,身形闪烁不定,毫无章法的不断变化了下落的位置,试图避让开凰雀的袭击。
几个起落。
江楚恒惊奇的察觉,身后竟没有任何爆破声,有的只是尖啸声不断,甚至还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bi近他。
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额头更惊得冒逸出几滴汗水。
当下,身形急转,向右窜去,同时微微一侧头。
但见身后如影随形一道紫色箭芒,箭芒中气旋暴转,紫光爆射,充斥着一股股炙热霸烈的火焰之力。
原本只是猜测,如今亲眼所见,心中自是惊恐得无以复加。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凰雀为何能够发动如此可怕的箭芒,箭芒强大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箭芒竟似乎带着灵性一般,如影随形,不击中目标誓不罢休一般。
飞掠闪避的同时,江楚恒急急祭出一张张剑影织布而成的剑网罡盾,抵御箭芒的袭击。
随着身形闪避飞掠,不断祭出剑网罡盾。
但闻一连串爆破声之后,箭芒中的力量才完全被江楚恒卸掉。
就在江楚恒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之际,一条紫蛇又再飞卷而来。
不容分说,江楚恒立即御剑挡格。
霎时间,一剑一鞭,两道身影,在烈岩山脚下纠缠激斗两人修为旗鼓相当,江楚恒胜在力量精纯、掌控自如,凰雀方才步入七级之境,力量掌控上自是稍有欠缺,但身为凤凰一族后裔,自有其它仰仗,若然动用一些诸如“紫凰弓”之流的秘宝,要想击杀江楚恒也未必做不到。
但孤枫却只是让凰雀牵制江楚恒,而并非击杀。甚至让凰雀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好好增添一些实战经验,以及熟悉掌控七级之巅的力量。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孤枫担心凰雀的安危,虽然她相信凰雀若是动用一些秘宝之流的手段,应该足以击杀江楚恒。
但凰雀有秘宝,江楚恒难道就没有么?
从古崎的记忆中,孤枫清楚的知晓“万丈青锋”这种可怕杀伤力的秘宝江楚恒手中共有两枚。乃是两次为青锋谷做出巨大贡献而得到的赏赐。
上一次性命攸关之际,江楚恒毫不犹豫便引爆了一枚“万丈青锋”,足见其果断。若然这次凰雀真以性命相拼,难保江楚恒不会再次引爆剩下的那枚“万丈青锋”。
换言之,只要凰雀牵制住他,而不以性命相拼,即便江楚恒再心急如焚赶赴石亭,也不舍得将最后保命的那枚“万丈青锋”随意引爆。
一开始凰雀并没有完全听孤枫的安排,逮到机会便试图以力量抗衡来拖延江楚恒。
但心思缜密狡猾奸诈的江楚恒又焉能让得凰雀这般如意,当即变招,趁着退凰雀之际逃之夭夭。
最后,凰雀不得已动用了“紫凰弓”射出“凤舞九天第一击”,阻截了江楚恒。
是以,这一次凰雀不断变化这攻势,每一招每一式并不致命,却恰如其分的牵制着江楚恒。
长鞭攻击范围广,凰雀以远攻牵制,一时片刻间江楚恒却也寻不得凰雀半点破绽,只得心急如焚的一边御敌一边搅动心思看如何撤离。
一晃之间,两人缠斗数百招却也分不出胜负。
剑气、紫火,满布长空,不断的碰撞,激射出道道蕴含精纯力量的花火“嗖!”
一道黑影蓦然出现在烈岩山脚,飞速朝着两人缠斗不休的地点掠去。
黑影霍然闪现,两人自是有所察觉,但手中却一刻不得闲的施展着各式各样精湛的功法。
“雀儿!快撤!”
黑影身影一闪,欺近凰雀背后,口中却是大喝一声。
雀儿?
虽然孤枫一身夜行衣,头戴赤蓝恶鬼面具,还蒙着黑巾看不轻脸面,但孤枫的声音凰雀天天环绕在耳,自是立即分辨出来。
只是,孤枫何时开始叫他雀儿的?以前不知都叫她雀儿姐么?
在这种紧要关头,孤枫若是知晓凰雀还有心思思考孤枫这声叫唤,一定无言以对。
不过刹那的晃神之后,凰雀立即反应过来,身影急急飞退开来。
“再见!”
“哦不,是永不再见!”
孤枫戏谑的笑道,身影一闪,尾随凰雀远遁而去。
江楚恒弄不清楚状况,但听闻孤枫戏谑的口吻心中焉能不气,他何时被人这般戏弄过。
当下丝毫没有犹豫,急急追向孤枫。
“咻!”
赤蓝恶鬼面具下那张白皙冷峻的脸上勾起一道玩味的笑意,随意一扬手,一道寸芒****而出。
在那道寸芒之后,更带着一枚小铁球,正是“万丈青锋”。
“哼!”
江楚恒冷哼一声,急忙挽起剑影罡盾,挡格下这道在他眼里并不算强大的寸芒。
“砰!”
先是一声爆破,剑影罡盾成功抵挡下寸芒的轰击。
“砰!”
紧接着,又一声爆破声。
“咻!咻!咻!咻!”
旋即,无数青色剑芒爆射而出,朝着惊恐万分的江楚恒怒射而去。
瞧见“万丈青锋”的刹那间,江楚恒急忙催动全身力量抵御,可是如此近距离的面对“万丈青锋”,他又焉能有活命的道理。
他做鬼都料想不到自己最后会死在“万丈青锋”之下。
青色剑芒隐退,狼藉不堪的山地上躺着一具千疮百孔布满血洞的残败身躯,鲜血还在潺潺的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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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丈青锋真是个好东西!要是能多搞一点,这下就发达了!嘿嘿!”
孤枫心中早已乐开花,这万丈青锋果然霸道得很,眨眼间便将江楚恒射成马蜂窝,死得不能再死了。
杀了古崎之后,从古崎空间戒指中孤枫倒是收刮了不少好东西,其中就包括七枚“万丈青锋”。
万丈青锋对于江楚恒而言或许异常珍贵,但在青锋谷未来的执掌者古崎眼里就没那么珍贵了,随随便便随身便携带了七枚,当时孤枫可乐坏了。
只可惜从古崎记忆中收获不到万丈青锋的制作方法,否则以后遇到高手直接丢上一枚,那还不是分分钟就搞定战局么?
既然收拾了江楚恒,孤枫也不客气,急忙在他胸口上补上一道魂印,立即吞噬他的灵魂和魂印,同时血魂珠也开始吞噬起来。
趁着这个空挡,孤枫开始收刮江楚恒身上值钱的东西。
听得后头爆破连连,能量四溢,又瞧不见孤枫跟来,凰雀放心不下又径自折返回来。
这一回来,当下便即愣住。
远远便瞧见江楚恒躺在血泊中,而孤枫正在他身上一阵摸索。
心有疑惑的凰雀身形一闪,便即朝着孤枫掠去。
“他他死了?你杀的?”凰雀不敢相信就那么眨眼功夫,方才还与他恶斗不休的江楚恒竟刹那间死了。
瞧得他一副干瘪的身躯上千疮百孔狰狞的血洞,还有一地的狼藉不堪,凰雀实不敢想象是怎样强大的招式才将江楚恒灭杀的。
“嘿嘿全靠它!”孤枫得意的一笑,旋即从江楚恒空间戒指中取出他那枚始终没有动用的保命秘宝“万丈青锋”。
看着孤枫手中的那枚小铁球,凰雀微微蹙眉,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当即,孤枫便大致的解释了一番。
旋即,两道身影朝着西北方向急急掠去有石老的神魂感应,很快便在偌大的密林中锁定住阴无稽和严大的位置,两道身影骤然加速,急急赶去支援。
转眼间,耳畔便已传来阵阵打斗的声响,爆破声接连传响,看来战斗极为激烈。
当孤枫和凰雀出现在战斗地点之际,只见阴无稽恰好一招锁喉,抓住严大的咽喉,声声捏碎。
鲜血飙溅而出,洒在阴无稽那充满狰狞阴冷的面目上。
孤枫及凰雀始料不及阴无稽竟击杀了严大,看来对阴无稽的实力要重新评估。
要知道阴无稽不过六级巅峰,严大可是实实在在七级初阶,虽然两者只差了一阶,但也是实实在在的差距。孤枫本想让阴无稽牵制住严大,却没想到竟直接将对方给击杀了。
“你们快回烈岩城,这里我来处理,我还有点事办完就会回去,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别露出马脚!”孤枫微微一怔后,旋即开口说道。
瞧得孤枫和凰雀的到来,阴无稽狰狞阴冷的脸上立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随手丢弃了严大的尸身,这才迎向孤枫。
那表情就好比向主人摇尾乞怜的大黄狗一般,充满了讨好之意。
孤枫焉能不知阴无稽的心思,当下说道:“这次表现我很满意,等回去后我就帮你解毒!”
阴无稽脸上当即一喜,道了声谢便连同凰雀急忙赶回烈岩城。
待两人走远之后,孤枫才又在严大身上补上一道魂印。
绿水寨前。
面对三丈高的巨大石门,孤枫神情冷峻,傲然而立。
“铮!”
一声清脆,三尺长剑陡然出鞘。
孤枫顺势拔地而起,迎上扬空而起的三尺长剑,将其牢牢抓在手中,旋即迅疾无匹的劈出交错纵横的两剑。
“咻!咻!”
两道破空声,蓦然传响。
两道青色剑气霸道迅疾的冲击向石门。
霎时间,偌大的巨石门上竟显现出两道交叉的狰狞剑痕。
青色剑气穿透过巨石门,直朝着石门后方掠出三丈开外,伴随着一声爆破声,这才消散与无形。
“轰”
紧接着,巨石门轰然倒塌。
碎屑纷飞,尘烟弥漫如此动静,早已惊动绿水寨上上下下数百余人。
当一众绿水寨恶匪闻风赶至之时,但见破毁的巨石门前,一人一剑傲立其间。
赤蓝恶鬼面具之下那张清秀绝伦的脸蛋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玩味笑意,双眸中绽放着道道冷入骨髓的寒芒。
倏地,孤枫动了。
人动,剑随之而动。
疾步飞掠向前,手中三尺长剑飞转流旋。道道剑气,纵横交错,萦绕周身。
人影所掠之处,尸横遍地面对绿水寨那些三脚猫功夫的小喽,孤枫自是一剑灭杀一个,轻松收割着一个个生命。
虽说孤枫也不过只是三级巅峰的实力,但体内浑厚精纯的神元之力根本不似三级巅峰之境的武者所该拥有的,再加上孤枫超然如鬼魅的身影速度,更是令得一众绿水寨恶匪防不胜防。
几乎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被剑气轻轻划过咽喉。
但见孤枫一人一剑,仿若杀神一般,片刻间已然杀出一条血路。
鲜血染红了大地,从绿水寨山寨大门沿着山路一路杀向“销魂殿”,沿路上一具具冰冷的尸身横七竖八的趟在山地上,在他们被击杀的瞬间便已被血魂珠顺利吞噬,成了干干瘪瘪的一具干尸,死状狰狞、惨厉。
孤枫这一趟并没打算留活口,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是以孤枫所用的功法全部是青锋谷的青锋剑诀,就连噬魂印孤枫都忍住没有动用,就是担心万一走漏了一两个,泄露自己的秘密。
孤枫既然忍住不动用噬魂印,那些灵魂自是全部便宜了血魂珠,反正血魂珠吞噬的时候无声无息根本瞧不出一丝端倪,而且事后再毁尸灭迹,那样更没有人会怀疑到他。
孤枫缓步走来,沿路上再没有绿水寨的恶匪围击他。想必,都在销魂殿外的演武场上等候孤枫的“大驾光临”。
销魂殿,乃是绿水寨的主殿,平日里没行动的时候,寨主及众多山寨弟兄便都在销魂殿里把酒言欢销魂快活,可以说绿水寨的精英几乎都聚集在这里。
转眼间,孤枫已然杀到“销魂殿”外的演武场。
只见演武场上以伍刚、伍劲两兄弟为首,数百绿水寨恶匪呈扇形排列开来,一双双凶狠的目光都下落在孤枫身上,警惕着孤枫的举动。
孤枫冰冷的目光迅速扫过众人,立刻在人群中捕捉到三个身影。
遮掩在赤蓝恶鬼面具下的脸上瞬时勾勒出一道迷人的邪魅笑意,冰冷的目光中甚至夹杂着这几许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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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道身影自然便是伍刚、伍劲以及周翁三人。
伍刚、伍劲二人不过五级巅峰相信并不难对付,孤枫最忌惮的还是周翁,那可是足有七级之境的高手。
而且,正是因为他才让得神鹿心灵失手被擒,这笔账孤枫自是会好好找他清算。
孤枫缓步向前走去。
瞧得孤枫bi近,伍刚怒喝道:“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绿水寨?”
“杀你的人!”孤枫冷冷道了四个字,脚步却从未停滞过一刻。
闻得孤枫如此狂妄的步步近,一众恶匪纷纷扬起手中的兵刃,严阵以待,准备在孤枫接近的刹那给予最猛烈的一击。
“咻!咻!咻!咻!”
伴随着无数破空声蓦然响起,但见孤枫翻手一扬,手中抓着的一大把“三味锋芒”猛然飞洒向天空。
整整三大瓶“三味锋芒”一下子全部抛射向天空,宛如点点细雨,纷纷下落。
“小心!他使暗器!”
“快闪啊!”
“别慌!赶紧运气抵御!”
随着孤枫扬洒而出的“三味锋芒”,绿水寨的恶匪们顿时乱作一团。
旋即,孤枫不容他们反映过来,便即又急速飞甩出一枚幽蓝铁蛋。飞旋的铁蛋在空中顿时化作一道模糊的蓝芒,猛然砸向右侧的周翁。
演武场上早已乱作一团,虽然周翁第一时间便发现孤枫的举动,却是避无可避,当下急忙抓过身边一名慌乱的恶匪,拉在身前为他挡下飞甩而至的那枚暗器。
在性命攸关之际,人性的自私、贪婪、邪恶显露无疑。周翁此刻拿自己人的性命为自己抵挡孤枫飞甩而至的暗器,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惜,周翁还是错了!
“轰!”
幽蓝铁蛋猛然砸中那名倒霉的恶匪身上,瞬间便即爆炸开来。那爆破力足足覆盖了方圆三十余丈。
从幽蓝铁蛋之中猛然爆炸出的力量霸烈无匹、无坚不摧,当中更饱含了一股似是无穷无尽的雷电之力。
要知道演武场也不过是个边长四十丈的校场,这铁蛋的爆破范围几乎便将整个演武场给覆盖了。
距离铁蛋最近距离的一个个恶匪都被炸得血肉模糊,残肢横飞而起。那些残肢中更流窜着一道道强悍的雷电之力,凡是被触碰到的恶匪,更是无一例外纷纷抵挡不住雷电之力而活活被电死。
五雷轰!
没错,孤枫飞甩而出的便是雷狂赔罪赠予的五雷轰。
单枪匹马杀入绿水寨,孤枫可不是个愣头青。
难道让绿水寨的恶匪哄然大笑的问他:“兄弟你是想玩单挑呢?还是玩群殴?”
单挑,一个人单挑他们全部!
群殴,一大群人群殴他一个!
傻蛋才会那么白目,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孤枫不可能不懂。
因为孤枫绝不是傻蛋,相反他很聪明,而且是诡计多端的那种。
趁此机会,刚好试验一下五雷轰的威力。
一试之下,孤枫也有些犯傻,那威力实在是霸道得很,转眼间数百恶匪已死伤大半。
幸好自己当时离得较远,不然触及到五雷轰的余波,也要受创不小。
以为拉过一名恶匪来抵挡五雷轰,便可逃过一劫的周翁千算万算也没能算出孤枫飞甩而出的五雷轰居然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别说是他,右侧一众恶匪几乎全被炸裂成断肢横飞,死得不能再死。
紧接着,孤枫又甩出一粒小铁球。
赫然便是“万丈青锋!”
“咻!咻!咻!咻!”
青光乍现,无数青色剑芒朝着四面八方****而出。
那犀利霸猛的剑气根本不是绿水寨一众恶匪所能抵挡的。
只是一刹,来不急往内殿撤离的一众恶匪,又在“万丈青锋”的剑芒之下,被射成马蜂窝,横七竖八趟了一地。
孤枫这一次还真是大出血本,不管是五雷轰亦或者万丈青锋,都是足以击杀先天强者的秘宝,被他拿来对付这些乌合之众,还真是浪费之极。
不过以孤枫如今的实力,想要以一己之力击杀数百恶匪恐怕并不容易办到,如今只是一瞬间,非但击杀数百恶匪,更将周翁一举轰杀,这样的结果无疑很令孤枫满意。
如今除了伍刚、伍劲两兄弟还有十数名退入销魂殿的恶匪之外,演武场上便只剩下二十余名已是受伤不轻的恶匪。
“百剑争鸣花斗艳!”
孤枫向前急急飞掠而去,口中频频结印,变幻着各种各样繁杂的结印,随着他的结印和心神的控制,三尺长剑猛然在天空中飞转流旋。
凝化出一道道荡气回肠的美妙剑影。
“咻!咻!咻!咻”
百剑齐射,在长空中交织纵横随着一个个生命的砰然倒下,鲜血合着剑影,在校场中幻化成一朵朵娇艳欲滴的鲜花。
孤枫没入销魂殿之内的同时,演武场上却陡然发生一幕诡异的画面。
可惜,孤枫却没能瞧见。
只见血泊中猛然充斥着一股暴躁的能量,随着一丝轻微的爆破,血泊中的鲜血被飞溅而起。
但见,长空中几滴水状液体,也不知是鲜血亦或是别的什么,向着四面八法远遁而去偌大的销魂殿内,众恶匪纷纷向内院逃窜而去。
孤枫身形飞掠出去,同时御剑袭击着一名又一名的恶匪。
只是眨眼间,偌大的销魂殿内便只剩下伍刚两兄弟。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跟青锋谷什么关系?”伍刚一脸恐惧的问道,可话一出口,立即便察觉自己似是说错话了,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是一切恐怕已经晚了。
方才在演武场孤枫只发动一招剑诀,伍刚兄弟二人顾着逃命自是没能瞧见,可在销魂殿内孤枫使出一招“百剑争鸣”,伍刚自是瞧得一清二楚。
再一回想,孤枫第二次飞甩而出的想必便是青锋谷的秘宝“万丈青锋”无疑。然后联想到古崎被绑事件,伍刚一颗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种种迹象表明,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青锋谷内讧了,有人窥视谷主位置,所以绑架了古崎,甚至连一向与江楚恒勾结的绿水寨都被当成是古崎的党羽,而被一窝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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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锋谷中实力最强大的便是四大长老,而能够窥视谷主之位的也只有四大长老。
那可是伍刚兄弟足以仰望的四名先天之境的高手。
在江湖上,人人知晓天下第一人是沉默的影子,对于先天之境的强者却是少有耳闻。
一些听闻到关于先天之境的秘闻之人,也必然不敢泄露半点风声,否则恐怕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伍刚兄弟二人便从青锋谷一众弟子酒后口中偶尔听到些秘闻,惊得他们心中一阵骇然。
不过很快他们便收拾好心情,攀上这样一座大靠山,无疑令得他们日子过的越加舒坦,越发嚣张气焰,肆无忌惮的四处抢掠。
如今心中已然断定青锋谷里为了争夺谷主之位而发生内讧的伍刚,自是误以为孤枫便是青锋谷某一脉的门下。
即便不是叛变的长老亲自出马,能单枪匹马杀上绿水寨无疑是高手中的高手。
听闻青锋谷有五大后天巅峰之境高手,想必眼前之人便是其中之一。
是以,伍刚兄弟二人甚至连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直接伏跪在地上求饶口口声声说做牛做马日后全听孤枫差遣。
心中还指望着能够因此攀上贵人,日后依然可以飞黄腾达。
可就在伍刚两兄弟畏畏缩缩跪地求饶的时候,孤枫却是满脸不屑,毫不犹豫的便即轰出两道血色手印。
只是瞬间,两道魂印各自从二人天灵盖打入体内,迅速吞噬着他们的灵魂和魂印。
待吞噬殆尽伍刚兄弟二人一身力量之后,孤枫立即销毁其尸身,然后在石老的指引下,步向销魂殿下的地牢。
从石老的感应中得知销魂殿下的地牢中有着许多灵魂波动,看来囚禁的人并不少。
孤枫心念一动,立即搜寻严二记忆。
果然,地牢中便是囚禁众多被虏获的女子,平日里便是供一众恶匪乐发泄。
孤枫沉着脸,急速埋入通往地牢的密道之中。
密道空间极为狭窄,只足够容纳两人并行,每隔几丈左右两侧便有两盏长明灯。
借着昏暗的灯光,孤枫急速飞掠而下。
不多时,便已来到地牢大门。
因为地牢在销魂殿之下数十丈深的地方,方才演武场发生的爆破并没有影响到地牢。
地牢中为数不多的守卫只知有强者来犯,却不知两位寨主以及数百同僚已然死去。一见孤枫闯入地牢之中想也没想便立即出手阻拦。
可惜,一群乌合之众又焉能是孤枫对手。
三尺长剑轻轻一划,轻描淡写间便收割走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不多时,孤枫便从地牢入口杀到地牢最深处,收割走足足四十七条性命。
根据石老的勘察,地牢深处有着一股强大的灵魂波动,想必便是神鹿心灵被囚禁的地方。
透过囚室外足有手臂粗壮的铁栏杆望向囚室,只见一名身穿青红相间战神盔甲,披散着一头微卷的红色长发的女子整被钉在铁架上,全身上下捆绑着一圈又一圈,足有手臂粗壮的大铁链。
红发掩盖下的半边脸蛋,白皙粉嫩,惊艳绝伦。
正是孤枫先前瞧见过的,一辈子都无法淡忘的神鹿心灵那张惊世骇俗的半边脸蛋。
“心灵姐!你你还好吧?”孤枫关切的吼道兴许是孤枫这声吼叫,将昏昏沉沉的神鹿心灵唤醒。
神鹿心灵微抬着头,迎向孤枫的目光,脸上立即流露出一丝诧异,虚弱的唤了一声:“是是你?”
“是我!我来救你了!”孤枫应了一声,急忙在地上几具尸体上一阵摸索,试图找寻着囚室的钥匙。
片刻功夫,孤枫便摸出一大串钥匙,幸亏那钥匙上都有囚室的编号,轻而易举便打开了囚室的大门。
孤枫夺门而入,bi近神鹿心灵。
“你你别过来!”神鹿心灵猛然吼道。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叫,孤枫下意识的顿住脚步,不敢再越雷池一步,警惕四处张望:“怎么?有机关么?”
“没没有机关,不过你暂时不能过来。”神鹿心灵埋着头,不敢看像孤枫。
“嗯?”孤枫面有疑惑,不敢向前。
“你你要答应我,只准过来帮我松绑,不能看看我的脸!”神鹿心灵说道。
“呃,都这种情况了,还在意自己的脸?”
孤枫皱了皱眉头,心中已然一阵无语。
旋即,又回想起当日意外的看到神鹿心灵的半边惊世骇俗的脸蛋,心中不由的一阵好笑。
“你你笑什么?”神鹿心灵望眼角瞥见木然发笑的孤枫,面有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你大可放心,你埋着头,我不看便是。”孤枫微微一笑道。
“呼!”
神鹿心灵松了口气,才应道:“好!你过来吧!”
“嗯!”
旋即,孤枫当真目不斜移的走了过去,急忙松开捆绑在神鹿心灵身上的铁链。
“有骷髅头盔么?”才一松绑,神鹿心灵又急不可耐的问道。
“给!”
孤枫旋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顶骷髅头盔,递给神鹿心灵。
背对着孤枫,重新戴上骷髅头盔之后,神鹿心灵才平静下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里?你闯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惊动其他人?”神鹿心灵担忧的问道。
这种情况,她不得不冷静的思考。
如今自己受了重伤根本发挥不出三成的功力,而孤枫实力又并不高绝。对付两位寨主兴许没有多大问题,但整个山寨数百恶匪,人多势众,恐怕有心无力,而且昨天夜里神鹿心灵还亲见到过周翁、严大、潘常贵以及江楚恒四名七级之境的高手,甚至其中两人还是七级之巅的强者。
孤枫这般贸然闯入,万一惊动这帮恶匪,恐怕她们二人便要一同丧生在此地。
惊动到其他人?
呃,孤枫其实很想说,该惊动的都惊动了,不该惊动了也惊动了,好像整个绿水寨所有恶匪都被惊动到了吧?
而且那些被惊动的好像刚刚被孤枫收拾得干干净净。
不过方才神鹿心灵依旧不让孤枫瞧她脸面,孤枫不想强人所难,自是目不斜视,但心中难免有几分不快和失落。
顿时,起了一丝捉弄之意。
当下神色一紧,说道:“恰巧偷听到几个绿水寨的恶匪交谈,知晓他们刚抓获一名实力高绝的女子,从他们描述的外貌上与你极为相似,是以我便潜入进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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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神鹿心灵没由的一阵感动。
要知道自从自己出来闯荡之后,再没有人这般关心过她。
虽说,她曾经救过孤枫一命,但在神鹿心灵眼里那只不过是楚天下达的一道命令,她负责执行罢了,并非自己出自真心实意的想救孤枫。
但孤枫此举,却大不相同。
要知道绿水寨人多势众,高手如云,他竟然还冒着生命危险潜进来救自己,这般情义又如何不让神鹿心灵感动万分。
传闻中,孤枫这个小白脸可是靠着俊美的长相和拍马屁的功夫才得到帮主的重用并赐予“至尊令”,但自从上次救过孤枫之后,神鹿心灵便发觉孤枫似乎不似传闻中那般不堪,而且还颇为有趣。
然而,今天为了救自己,他却以身犯险冒死潜入绿水寨地牢之中,就凭这重情重义的举止,孤枫的形象在神鹿心灵心中悄然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没惊动那是最好,我们这就离开,不过有件事你必须先答应我!”神鹿心灵神色凝重的说道。
“什么事?心灵姐尽管说!”孤枫眼皮一挑,微微发愣道。
“若是一会惊动了绿水寨的高手,我来抵挡一阵,你先逃走,知道么?”神鹿心灵正色道。
闻言,孤枫一怔!
孤枫怎么没想到神鹿心灵这般郑重其事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顿时心中一暖,思绪再次飘飞不定。
这一刻,孤枫脑中有浮现出一些人的脸孔,有朱伯、有福伯、有石老、有孤独剑圣、有狂剑、有孤羽独飞、有小八、有胸手,有冰惜,有恶魔素素、有凰雀、有楚天、有坤哥等等这些人都是这辈子对孤枫最好的人,而如今似乎又多了个神鹿心灵,自己都重创到这般田地还想着孤枫的安危,这又让孤枫如何不感动。
“你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瞧得孤枫神情发愣,仿似神游太虚,神鹿心灵蹙着眉隐隐有些不悦。
“呃,当日你救我一命,如今我又怎能这般忘恩负义为了一己性命而枉顾你的安危?”
“今日生则同生,死则同穴!你休要再说!”孤枫神情肃穆的说道。
虽说孤枫早就将绿水寨数百恶匪杀个精光,但这般说话却不是信口开河。
孤枫向来最重义气,恩怨分明。不管出于何种原因,神鹿心灵实实在在救过自己一命,而且在如今这般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神鹿心灵却能说出自己殿后让自己先逃跑的言论,就这两点,便足以让孤枫以性命相搏生死与共。
“生则同生,死则同穴!”
神鹿心灵口中呢喃道了一句,眼眶竟渐渐湿润。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与她说话,说不感动又焉有可能。
“真是个傻子!”神鹿心灵含着泪水笑道。
“呃,你别哭啊!”
瞧得神鹿心灵两行晶莹剔透的泪珠哗啦啦的顺着骷髅头盔上的泪槽流了下来,孤枫顿时慌得手足无措。
若说孤枫最怕什么,那便是怕女人哭。
“我没哭,我好得很,我该笑的。”神鹿心灵泪水和着微笑淡淡的说道。
即便是泪,那也是最甜的泪水,那笑,也将是最美最灿烂的微笑“姑奶奶求你了,别哭!其实其实绿水寨的恶匪早就被我杀个精光了”孤枫急得全盘托出,再不敢戏弄神鹿心灵了。
女人的眼泪实在可怕!瞧得神鹿心灵的两行泪水,孤枫的心都要化了。
“什么?”神鹿心灵先是一愣,旋即惊道。
孤枫这句话实在太震撼了,说绿水寨的恶匪早被他杀个精光,要知道除了两名五级巅峰的寨主和数百恶匪之外,还有四名七级高手,孤枫又怎肯能有这能耐,这根本就是信口开河。
这么一惊,神鹿心灵也不哭了,一对美眸直直的盯着孤枫的双眸。
被这么火辣辣的盯着,孤枫顿觉浑身不自在,急忙瞥开目光,一脸尴尬的说道:“呃,这的确很难令人相信,但一切都是真的,不信你一会出去便能瞧得明明白白,方才我本想跟你开个玩笑的”
孤枫说道最后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声,生怕惹恼神鹿心灵。
神鹿心灵目光游弋不定,罩在骷髅头盔下的脸上却是不恼不怒,平静得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宁静。
虽说孤枫方才句句出自肺腑,唯独在杀光绿水寨恶匪之后入得地牢救神鹿心灵一事有所隐瞒,但理亏在先,自是不敢吱声,生怕神鹿心灵发火。
要知道神鹿心灵在沙城可是出了名的火爆生猛,彪悍异常的一代牛人,真发起火来孤枫还真拿她没办法。
至少孤枫是不敢跟她动手。
不是孤枫担心打不过她,而是凭借方才神鹿心灵那么在意自己的安危,孤枫就没有任何动手的理由。
“走吧。”
就在孤枫小心翼翼等候发落之际,神鹿心灵却是不喜不怒的道了一句。
“不急,你的伤现在怎样了?”孤枫先是一怔,旋即关切的问道。
如今神鹿心灵步履虚浮,种种迹象表明定是受了极严重的伤势。
“暂时还能控制得住,不过恐怕没那么容易恢复,我受了灵魂重创,能保住一命便已是不幸中的万幸。”神鹿心灵答道。
“我先扶你坐下,我帮你看看。”孤枫伸出手来示意对方把手给他。
“你?”神鹿心灵一脸疑惑的瞥向孤枫的双眸。
要知道灵魂重创向来都是上最束手无策的,能够恢复的几率恐怕不足千分之一。
这还要看重创的程度以及受创者本身修为以及灵魂强度而定,甚至恢复的时间也将是个漫长的岁月。
曾几何时,上有许许多多的强大高手,都是被重创了灵魂之后才消失在历史洪流中的。
要知道当中不少高手在重创后保住一命,却承受不住从此成为一个修为低微的“废人”,最后纷纷以自杀的方式结束生命,以寻求解脱。
神鹿心灵如今还能这般淡定,大多是仰仗着自己的师门兴许有办法治愈自己的重创。但孤枫这般询问,看似有着几分把握能够治愈灵魂重创,这不得不令神鹿心灵一脸惊奇的望向孤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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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相信我!”
自从接到楚天下达的保护孤枫的命令起,神鹿心灵就对孤枫生出几许好奇,从救下孤枫后的接触,再到如今非但声称自己杀光了绿水寨的恶匪,并表现出有能力治愈自己的灵魂重创,这一切都让得神鹿心灵对孤枫更加好奇万分。
种种迹象表明,在孤枫身上还藏着不少秘密。
旋即,神鹿心灵似乎又想起沙城药店的福伯正是传说中的鬼医福东来,而孤枫好像离开沙城前的一段时间都在福东来那边学习,兴许还真学到了一身本事。
神鹿心灵将信将疑的坐了下来,伸出玉手任由孤枫把脉。
一番把脉诊断下来,神鹿心灵的确受了灵魂重创,但比起烈娇的重创却是轻微许多。
伤势早被神鹿心灵所控制,只是神魂有些虚弱,即便孤枫不出手,相信通过长时间的修炼疗伤,其实也可以自行恢复的,只是这时间多半也要个一年半。
当然根据不同人的资质,修炼神魂功法以及领悟力,以及配合药物的治疗,也是有着显着的差距。
“你的灵魂重创并不算严重,伤势也早被你控制,并无性命之忧。不过若是通过正常手段修复,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若是你信得过我,我现在可以助力一臂之力,相信可以很快便恢复过来。”孤枫微微一笑,似是胸有成组的说道。
“你你真有办法?”神鹿心灵仍旧带着几许疑惑。
要知道除了自行修炼恢复之外,想要加快恢复的速度,恐怕即便再高明的炼药师也必须时间去炼制丹药,别说丹药炼制需要时间,即便是找齐所需药材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轻易办到,孤枫竟说当下便能助她一臂之力,实是匪夷所思,令人不敢相信。
孤枫颔首说道:“嗯,若是你信得过我,现在我们便开始!”
“那你就姑且一试吧。我需要做些什么?”神鹿心灵说道。
“你只要全身放轻松,不要抵制我灌注你体内的力量便可。一会我会先在你百会穴打入一道力量融入你体内神魂之中,助你修复神魂。然后你集中精神力自行修复神魂,我会在眉心穴注入一道魂力再助你一臂之力,双管齐下相信很快你便能恢复如初。”孤枫正色道。
孤枫所述的方法若然属实却也是玄妙非凡,但实在太过匪夷所思,骇人听闻。不过瞧得孤枫一脸正色,一点不似开玩笑,神鹿心灵将信将疑的说道:“好,现在开始吧。”
说罢,神鹿心灵立即盘膝而坐,先放松全身,等候孤枫在百会穴打入第一道力量。
“啪!”
孤枫祭出一道魂印,打入神鹿心灵百会穴之中,神鹿心灵放松全身,没有释放出一丝力量抵挡,是以魂印顺利的没入穴道,然后融入神魂之中。
当魂印一融入神魂中,立即引得神魂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原本虚弱的神魂,在魂印力量的帮助下,竟慢慢的滋养着神魂,神魂竟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在自行恢复着。
最令孤枫惊奇的是,神鹿心灵的神魂竟没有排斥魂印,甚至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契合。原本孤枫还以为魂印想要融入神魂之中必须有一小片刻的磨合期,可是神鹿心灵的神魂仿似本就是与魂印为一体一般,水融,结合得完美无瑕,无懈可击。
瞧得魂印开始发挥作用,滋养着神魂,孤枫这才满意的微微一笑说道:“你可以开始运功修复了。”
在魂印开始滋养体内神魂的时候,神鹿心灵自是立即发现神魂的变化,竟莫名的自动修复,心中一片震惊的同时却也是欣喜若狂。
听得孤枫的吩咐,急忙集中精神力,开始自行运功修复神魂。
旋即,孤枫立即祭出一指,点向神鹿心灵的眉心穴。
随后,孤枫又从魂印提取最精纯的魂力注入神鹿心灵体内。
一缕魂力注入的同时,立即被神鹿心灵神魂中的那道魂印吸收过去,迅速与神鹿心灵的神魂融合,迅速恢复着神魂。
生怕神鹿心灵承受不住魂力的注入,一开始孤枫并不敢太过迅捷,而是一点一滴的缓慢注入,待得神鹿心灵体内神魂融合的速度加快之后,孤枫才加快魂力的注入。
一盏茶时间过去后孤枫这才停止注入魂力,见好就收。
神鹿心灵并没有修炼噬魂印,体内的魂印只是孤枫以噬魂印祭出的,虽然能够迅速吸收孤枫注入的魂力,融入神鹿心灵的神魂之中,滋养修复破损的神魂,但那毕竟不是神鹿心灵自身的神魂之力,一旦过多注入,兴许得不偿失。
待孤枫停止注入魂力之后,神鹿心灵还在自行修复着,孤枫便守在一旁,为她护法,同时瞧瞧开始融合方才吞噬的灵魂和魂印。
又半刻钟时间过去,神鹿心灵这才收功睁开双眸。
虽然看不见脸色,但双眸之中却流转着阵阵精光,显然灵魂重创以无大碍。
“你觉得怎么样?”孤枫迫不及待的问道。
“好!很好!从来没这般好过!”神鹿心灵一阵喜悦的说道。
原本孤枫说很快便能恢复,神鹿心灵便已将信将疑,即便心中选择相信孤枫却也没想到他说的很快竟是如此之快,这等修复神魂的手段,简直还过惊世骇俗,颠覆神鹿心灵对这个世界原本的认知。
“你这家伙还真令人意外,谢谢你。我的灵魂重创不仅已完全修复,甚至我觉得体内神魂之力比以前更加浑厚精纯,充满了力量。”神鹿心灵一脸喜色的说道。
“没事了就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回头我还有些话要问你。”孤枫微微一笑道。
“走吧。”神鹿心灵点了点头。
救走了神鹿心灵,孤枫没理由放任这些被虏获过来乐发泄的女子不管。旋即打开牢笼释放她们出来,并将他们集中到销魂殿之中。
融合伍刚兄弟二人的记忆之后,孤枫速度将绿水寨所有财富洗劫一空,并从金库中找到神鹿心灵那柄炼狱和骷髅头盔归还给神鹿心灵,而后更分出一部分银两交给神鹿心灵,让她分发给那些被虏获来的可怜女子,至少有了这些钱财,她们也可以找个地方重新生活。
从地牢之中出来后,神鹿心灵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再看到演武场上尸横遍地的画面,心中不免对孤枫又多了几分好奇。
从演武场破坏的程度来看,虽未亲临其境,但神鹿心灵却足以判定出当时肯定有着可怕的力量才导致演武场被破坏成这般狼藉的模样。
从神鹿心灵的推断,想必孤枫定是借助了某样秘宝才得以击杀数百恶匪,但即便是借助外力,孤枫也实在殊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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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神鹿心灵分发钱财的空闲时间,孤枫借着销毁尸的理由,重新走向演武场,方才匆匆一战,救人心切,血魂珠还未能将这些尸身全部吞噬个遍。
不一会功夫,血魂珠吞噬完毕,孤枫也将满地的尸身处理得干干净净。旋即又在绿水寨绕了一圈,将所有尸体都处理干净,这才返回销魂殿与神鹿心灵汇合。
杀了那么多人,惹出那么大的动静,想要不留一丝痕迹自是不可能,但至少尸体已被化去,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也换成了阵阵清香,只留一点破损的痕迹和些许血迹。
待分发完财物之后,孤枫及神鹿心灵护送了那些可怜的女子走了一段路程后,这才朝着烈岩城的方向走去。
离开绿水寨之前,孤枫便通过石老感应过方圆百丈之内,没有任何的灵魂波动,那便意味着击杀古崎的事情还未被青锋谷的人洞察,否则孤枫也不敢这般胆大妄为还护送那些女子离去。
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若是到了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除了孤枫至亲至爱之人外,孤枫决不会以性命相搏,早就逃之夭夭、溜之大吉。
并不能说孤枫无情无义,只能说在孤枫眼里,只有值得和不值得。
不相干的人,若是在能力范围之内他可以尽力相助,但超过能力范围的,孤枫绝对会袖手旁观,漠视一切。
但对于至亲至爱这些孤枫认为值得的,诸如四剑客、胸手、冰惜、凰雀、甚至是如今的神鹿心灵,即便是以命搏命,孤枫也义无反顾,在所不惜。
“之前你不是北上执行任务么?怎么会负伤来到这绿水江,还遭到恶匪偷袭擒拿?之前到底是谁重伤你?”孤枫一脸正色问道。
若是在以前,孤枫没有能力,即便是至亲之人受到伤害他也必不会贸然追究,只会一味的隐忍,等自己足够强大之后才反击报复,一举将仇人踩在脚下。
但自从最近战斗力一路飙升,非但得到血魂珠这种神品秘宝,还学得噬魂印这门强大的功法。
假以时日,孤枫相信他定能凭借这逆天的宝物和功法让实力突飞猛进,任何敌人孤枫都有信心将其踩在脚下。
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是以,面对重创神鹿心灵的仇,孤枫日后必然会加倍奉还回去。孤枫不容任何人伤害他身边的人。
这是孤枫曾经立下的誓言。
“其实有一大半原因是因为你。”神鹿心灵迟疑了半响才说道。
“因为我?”孤枫指着自己不解的问道。
“嗯。”神鹿心灵点点头,道:“本来我一路北上,可是当我经过黄河流域的时候,却听闻一则消息,便是你带着凰雀杀去天霜城的黄家,而后黄家更被铁衣卫抄了家,灭了满门。黄家有一门亲戚,名叫黄勇,乃是黄河帮的一名堂主。听闻此事之后暴跳如雷口口声声要纠结人马取你性命。”
突然闻得黄善还有个亲戚在黄河帮,孤枫顿时觉得之前行事的确太过鲁莽,心中告诫自己,日后行事一定要谨慎一些,势必斩草除根,即便不能斩草除根至少也要做得滴水不漏不留痕迹才行。
神鹿心灵看了孤枫一眼,见其若有所思,似在消化自己口述的内容,顿了顿才说道:“黄勇实力并不高强,与我一样同为六级巅峰之境,手底下数十号人多半也是乌合之众,并不足为惧。原本我打算悄悄跟在后头,找个时机帮你解决了这个麻烦。”
“谁知黄勇也并非狂妄之辈,早早便派遣密探去探听你的消息。待密探回来后已查清你正赶赴傲剑山庄,而且黄家一战的情况却又与江湖传闻有所些出入。说是你带着凰雀先击杀了黄善及两名护卫,之后铁衣卫才来抄家,若然属实以黄勇之力不足以对付你,是以他便改道前往黄河帮另一堂口,请求一名与他相交多年的老友汪泉出手,联手前来击杀你。”
“听闻此事之后,我便悄悄跟在后头,想先打探他们虚实,然后再赶来与你汇合,让你有所准备,结果一个不小心反被汪泉发现我的行踪,那人实力在七级之境,他与黄勇联手,我自不是对手,但一时片刻我也却不至于落败。怎料那汪泉突然拿出金针,在身体上刺了几针,而后体内力量突然暴涨,实力又提高了许多,结果便将我打成重伤。”
“不过说来也怪,汪泉和黄勇并没有再追杀我,而是放任我负伤离去,若然那时候他们二人穷追不舍我这条命早就丢了。最后我逃到绿水江源头遇到了那泛舟的老翁,给了些银两让他送我到天兵城渡口,结果那老翁居然是绿水寨的匪人,在背后偷袭我,我便被她们虏获了,剩下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
神鹿心灵缓缓道出来龙去脉,更道出心中的些许疑问。对于黄勇放任他离去,神鹿心灵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兴许是因为金针刺穴虽然提升不少实力,但恐怕反噬力量也极为强大,所以汪泉不敢贸然追击。
这个结论太过牵强,但除此之外神鹿心灵根本就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任凭孤枫聪明绝顶,也纵然想不出任何头绪,不过想不出就不想好了,早晚会与黄河帮的人遇上,到时候吞噬了他们的灵魂和魂印,任何疑问都能迎刃而解。
至少神鹿心灵现在安然无恙,让孤枫大感欣慰。总算是苍天有眼,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否则神鹿心灵若为了他而出事,他这辈子都会内疚自责。
是以,这一刻孤枫打从心里感激青锋谷的臭道士拦路抢他的车轮。若非如此,孤枫不会动了杀机,也不会因此得知神鹿心灵被虏获的事情,必然会错过救下神鹿心灵的最佳时机。
当然,事实上,即便孤枫不招惹青锋谷的道士,孤枫也必然会得知神鹿心灵被虏获,只是这一刻孤枫并不知晓这一切不过是汪泉的设计。
从汪泉放走神鹿心灵开始,便是一个阴谋,歹毒的阴谋。
一叶舟翁原本就是黄河帮的人,而且还是黄河帮的老人,跟随老帮主打下大片江山,才有了如今黄河流域称雄称霸的黄河帮。
不过时过境迁,那些老人在帮中的地位日渐低下,这一次汪泉找来周翁便是让他配合自己的计划,若然实施成功,日后清泉堂副堂主的位置就是他的。
这等诱人的条件周翁焉能拒绝,是以一早便在绿水江源头等候神鹿心灵的上钩。
事情一开始便极为顺利,周翁泛着小舟带着神鹿心灵来到绿水寨的地盘,然后突然背后偷袭,轻而易举便拿下神鹿心灵。
接下来只要把神鹿心灵被绿水寨虏获的消息透露给孤枫知晓,然后引孤枫来救人,来个瓮中捉鳖自是手到擒来。
可就在神鹿心灵被绿水寨虏获后却发生了两件意外。
第一件意外,便是伍刚取下神鹿心灵的骷髅头盔之后,赫然发现神鹿心灵竟是个绝色女子,而且还是个未经人事的稚,这下可把伍刚乐坏了。
他可不是想让这般绝色女子在自己承欢这般简单,若是如此计划也可谓是顺利的,但伍刚却没被美色冲昏头脑,而是将神鹿心灵献给江楚恒,以此来稳固双方的关系。
当时还在绿水寨中的江楚恒等人听闻有绝色美女,便即赶去地牢一睹芳容。这一见不打紧,江楚恒可从来未见过这般绝色,当下立即做出决定,他也不要这女人,以伍刚的名义献给古崎。
古崎素来好色,这般绝色女子更是世间罕见,一定足够让得古崎神迷颠倒,届时江楚恒在青锋谷的地位还不水涨船高。
这样一来也算是多赢的局面,并不算破坏汪泉的计谋。原本汪泉就有意将青锋谷牵扯进来,只要孤枫惹怒了青锋谷,根本无需黄河帮动手,孤枫便必死无疑。
可谓是歹毒无比的借刀杀人。
可谁曾想,孤枫竟然在来的路上便招惹了青锋谷的道士,还未等周翁找到孤枫的踪影将神鹿心灵被虏的消息透露出去,孤枫却已早上门来。
最后更一举灭杀了绿水寨数百恶匪。
当然,周翁并不知晓那个黑衣人便是孤枫,在黑影人投射出五雷轰的时候,周翁当机立断施展了秘法“水遁”,遁化分解其真身,将身体化作一滩水渍混在血水之中。
待得孤枫闯入销魂殿后,周翁这才急忙从血水中脱离出来,逃之夭夭。
绿水江畔某处。
停靠着一艘十丈来长大船。
船上四周插着一面面锦旗,清一色“黄河”字样。
显然,便是黄河帮的船只。
船舱中两名魁梧的中年男子眉开眼笑的围坐在一起,怀中各自搂着一名美艳女子上下其手,不时碰碰酒杯,把酒言欢,好不惬意。
那身穿青色锦袍面容较为消瘦的中年男子便是黄河帮清泉堂堂主汪泉,而汪泉正对面那名蓄着络腮胡双目炯炯有神的黄袍中年汉子便是黄河帮忠勇堂堂主黄勇。
此二人在此已等候周翁消息多时,有美酒佳肴又有美人在怀,却也不显寂寥。
可谁知等来的却是个身负重伤的周翁。
周翁施展秘法“水遁秘术”,虽然逃过一劫,却是身负重伤,最终凭借着一股意志力坚持到黄河帮的船只才昏迷过去。
昏迷前,却只道了一句:“事出意外绿水寨恐怕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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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沉,天幕上悄然挂上一轮明月。
黄昏之后的烈岩城开始热闹起来。除了主城街道上烈红唇的姑娘们开始出来招揽客人之外,沿街两侧不少小吃摊贩、杂耍艺人纷纷开始忙碌起来。
孤枫从西南角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悄然潜入烈岩城,然后折回烈家自己暂住的卧房。急急忙忙褪去一身夜行衣后,拭干了身上的汗水,这才换上一身宽松的长衫。
不多时,凰雀却已打着一盆清水推门而入。
“吱呀”
房门大开后,迅速被凰雀关上。
孤枫冲着凰雀微微一笑,然后爬上床说道:“可以开始了。”
话音方落,凰雀掩盖在紫纱下的脸上顿时笑逐颜开,一对美眸更流转着阵阵喜悦之色,急急忙忙推开房门,向外奔去。
口中却是不时的喊道:“醒过来了醒过来了”
凰雀依循孤枫的吩咐,喊叫的时候蕴含真力,声音几乎清晰的传遍整个小烈岩城。
不多时,随着凰雀这么一喊,非但孤羽独飞等人闻声而至,就连烈等人都被凰雀这一声叫喊给惊动,纷纷赶来。
烈娇的伤势有多重,烈自是一清二楚,那是连火隐禅师都束手无策的灵魂重创。可是偏生孤枫这厮在昏迷前却说有办法救治烈娇,因此孤枫便是救治烈娇的最后一线希望。
孤枫始终昏迷不醒,唯一的希望一直都悬在山崖边上摇摇欲坠,是以烈一颗心七上八下忧心忡忡,一整天也是食不知味。
如今听闻孤枫转醒,自是马不停蹄的赶赴孤枫卧房看看情况,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询问孤枫是否真有办法医治烈娇。
只要孤枫真能医治烈娇花多大的代价他都在所不惜,毕竟烈娇可是他最疼爱的,也是唯一的女儿。
烈赶赴孤枫卧房的时候,孤枫整被孤羽独飞等人问东问西,一副关切的模样。
这一切都是孤枫设计好的,让众人陪着合演一出戏,为的就是防止今日击杀江楚恒等人,又灭绿水寨的事情出去。
只要自己今夜才醒过来这件事流传出去,纵是青锋谷的长老们再神通广大也猜测不出是他所为。
只见孤枫耐着性子一一回答,简单而言就是自己没事,好了,而且好得很。
瞧见孤枫神采奕奕,也不似有病在身的模样,烈这才走上前去,先是自我介绍一番,然后便开口询问孤枫是否真有办法医治烈娇。
“烈城主尽管放心,孤某自是不会信口开河,烈小姐的伤势在下还是有几分把握。”孤枫正色道。
闻得孤枫如此自信,烈脸色微微一松,喜上眉梢道:“只要你能医治好小女的伤势,任何条件你尽快开来。”
“烈城主说哪里话,烈小姐也是因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会与那青锋谷的臭道士拼斗起来,若非如此也不会最后动用秘法脱身,结果非但没击杀那道士反倒是令自己受伤。为烈小姐医治孤某自当义不容辞,至于什么条件不条件的,还请烈城主休要在提。”孤枫正色道。
要知道烈岩城虽已逐渐没落,没从前那般风光,但好歹也是个隐世世家,家底着实丰厚得紧,孤枫若然真是开个什么条件,还真能赚个满盆钵一,狠发一笔横财。
瞧得孤枫竟无所求,烈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显然对于孤枫这小家伙已有了初步的好感,这世道还能有这般不为名利所诱的人恐怕已不多了。
孤枫自然不是真不贪财,而是他另有所图。
图的便是搏得好感,这样无形之中反倒是烈欠下孤枫一个人情,日后孤枫真有什么需求,想必只要不太过为难对方也不好拒绝。
一个隐世世家的人情,自是比起那黄白之物珍贵许多。要再多的钱财、珍宝,没命享受也是徒劳。
如今迫在眉睫的是孤枫斩杀了古崎等人,灭了绿水寨,彻头彻尾开罪了青锋谷,而且是一种不死不休的局面。虽然孤枫自认此事做得滴水不漏,想必青锋谷定难以瞧出半点端倪,但为保万一,跟烈岩城打好关系却是极有必要。万一事情败露,有烈岩城罩着,至少小命还不至于丢得太快。
“烈城主我们还是先去看看烈小姐的情况吧?灵魂重创可大可小,早些时候治疗总是有好的。”孤枫说道。
孤枫方才转醒过来,虽然瞧得他模样生龙活虎,跟个没事人一般,但烈终究不好开口让孤枫马上过去诊治烈娇,否则也太过不近人情了。
万一惹恼孤枫,伤了和气恐怕就大不妙了。
在烈看来,孤枫如今是医治烈娇的唯一希望,他自是不能开罪于孤枫。此外,若然孤枫真能够医治灵魂重创,那日后孤枫的前途定当无可限量。对于这种日后必定名震天下的年轻人,早些打好关系,总是好的。
就在这一老一小,各怀心思之际,一名烈家修行者急急忙忙小跑过来,站在房门外朗声通报道:“启禀城主,城外有一名女子声称是孤公子的朋友,有要事相告?”
“快请进来!”烈直接开口吩咐。
当烈望向孤枫之际,孤枫也是一脸茫然,不知何人来此找他。
当然,这一切根本就是孤枫伪装出来的,神鹿心灵正是听得他的吩咐,在城外逗留了半个时辰这才赶来烈家通风报信。
报的自然也是孤枫一早便已知晓的消息。黄河帮两大堂主千里追寻而来,要取孤枫的性命。
听得黄河帮来寻仇,烈当即便表示让孤枫等人安心在烈岩城住下,黄河帮真敢来此撒野,定让他有来无回。
闻得烈如此仗义,孤枫自是感恩戴德,提议立即前去为烈娇治疗伤势。只是心中却一直寻思着如何对付黄河帮。
在烈岩城中,孤枫自是不怕黄河帮前来复仇。此行目的乃是前往傲剑山庄取回楚天委托傲剑山庄打造的神兵,虽说离神兵问世还有一个月时间,但迟早孤枫也是要离开的,届时敌暗我明,处处被动,可是极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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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香扑鼻的闺房内。
偌大的床铺上,趟着一人一蛇。
人,自然便是面色苍白,虚弱无比的烈娇。
蛇,自然便是舍身护主,重伤昏迷的炎蛇。
孤枫跟随烈步入闺房之中。径自来到床铺前,端坐了下来,同时探出右手为烈娇把脉。
烈娇体内脉相颇为紊乱,不过早前孤枫在其体内打入的那道魂印倒是起了相当大稳固作用,神魂至少因为魂印的牵引,稳固许多,不再慢慢溃散,性命姑且保住。
但因为引动的烈炎真力太过于霸道炽烈,以至于烈娇的神魂根本抵抗不住,而遭遇其反噬。
如此重大的灵魂创伤想要依靠自行修炼恢复几乎是不可能,但有了治愈神鹿心灵的先例,孤枫自是信心十足。
孤枫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装模作样的让烈娇服下。那是一枚“凝神丹”,对于凝聚神魂有一定的帮助,但对于灵魂重创的烈娇而言,根本无济于事。
孤枫此举不过为了掩饰自己以噬魂印救人罢了。当然这“凝神丹”若只是单单服用自是无多大帮助,但若是在体内打下一道魂印之后吞服,妙处却是无穷。因为之后孤枫注入魂力的时候,魂印吸收了魂力便可通过“凝神丹”的功效,迅速凝聚神魂,让新注入的魂力更好的与体内原本的神魂融合在一起。
“烈城主若是信得过在下,可否在外间等候?烈小姐伤势极重,若是单靠丹药恐怕并不能立即取得好的成效,是以我必须以独门秘法为其疗伤,在此期间不希望任何人叨唠,恐分了心神,后果不堪设想,还望烈城主见谅。”孤枫正色道。
听得孤枫如此一说,烈焉能听不出话中含义。
说白了就是孤枫施展的独门秘法不便在他面前施展,请他在外面等候。烈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这天下间门派芥蒂还是极深的,有些特殊秘法自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轻易展露,即便是烈自是也不能将烈炎真力之类的烈家秘法展露给外人看。
待烈出了闺房,关闭好门窗之后,孤枫目光中流转着阵阵精光,神秘的一笑,道:“烈小姐可知炎蛇如何会重伤昏迷化成蛇身?”
趟在床铺上,面色苍白如纸,气虚体弱的烈娇旋即一愣,她不明白孤枫为何会突然有此一问。
不过还是面带些许疑惑的轻点着头,道:“知道,她是为了救我,用身躯抵挡了青锋谷的独门秘宝‘万丈青锋’,才落得如今重伤昏迷的境地。”
说到这时,烈娇脸上顿时浮现一抹苦涩。
瞧得烈娇伤心难过的模样,孤枫满意的微微点头,道:“你昏迷之前我说过有能力治愈你的灵魂重创,你应该还记得吧?”
孤枫根本就是多次一问,若是烈娇不记得,烈又焉能知晓此事?
烈娇依旧不明白孤枫为何会这般问话,不过还是如实回答道:“记得。还请孤公子出手,此恩此德烈娇定永生不忘。”
“我不是跟你讨恩情,而是让你做个选择。”孤枫笑道。
“选择?”烈娇轻声低喃,带着丝丝疑惑。
“嗯,选择。如今你跟炎蛇都受到灵魂重创,以我的能力目前只能医治你们其中之一,至于另外的我暂时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我让你做个选择,我是先救她还是先救你。”孤枫答道。
“你先救她!”烈娇听明白孤枫的问话后,丝毫没有片刻迟疑便即脱口而出。
“先救她?”闻言,孤枫也是一怔。
没想到烈娇竟毫不犹豫的选择医治炎蛇。
“若是先救她你固然暂时能够保住一命,但最快恐怕也得趟上个一年半,我才能有能力来医治你,而且到时候延误了伤势,恐怕完全治愈的几率不到一成?你这辈子恐怕就毁了,你确定让我先救她么?”孤枫缓缓将严重性告知烈娇,望她能有个妥善的选择。
“不管如何你先救她便是。她是为了我才弄成这样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落得这般田地还无动于衷。”烈娇坚定不移的说道。
显然,她与炎蛇的感情就好比孤枫他们四兄弟一般,若是换成他们当中谁人出事,恐怕他们也会义无反顾作出这样的抉择。
“好,那我就先救她,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先答应我。”孤枫面有动容的说道。
“你说吧。”烈娇点点头道。
“日后不得泄露我是如何治疗灵魂重创,只要你答应我便开始施法治疗。”孤枫说道。
“我烈娇对天发誓,绝不泄露孤公子以何种方式治愈灵魂重创,有违誓言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烈娇抬起手来,起誓道。
“好,我这就为炎蛇治疗伤势。”
说吧,孤枫抬起一手,点下炎蛇的眉心,以体内精纯浑厚的灵魂之力注入其中。
先前孤枫早在炎蛇体内打入一道魂印,如今神魂之力注入其中自然而然便被魂印所吸引。
但不知是魔兽的神魂异样,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这一次注入的神魂虽然能够被魂印所吸收,却不能很好的与炎蛇的神魂融合在一起,不似神鹿心灵那般灵魂与孤枫的魂力契合。
不多时,炎蛇渐渐有了知觉,微微扭动了一下虚弱的蛇身。
瞧得炎蛇终于扭动了一下,有了一丝生命迹象,烈娇脸上顿时一喜。再瞧向孤枫那认真、专注的俊朗脸庞,竟有了一丝丝异样。
“别乱动,现在马上自行运功修复神魂,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孤枫急忙以神魂传音炎蛇。
旋即又让炎蛇服用了一枚“凝神丹”,助她更好的融合神魂。
炎蛇收到孤枫的讯息,立即运转真气,流转全身,吸收着天地灵气的同时恢复融合着体内的神魂之力。
有了凝神丹的辅助,还有炎蛇本身催动,孤枫注入其体内的神魂渐渐有了一丝微妙的融合,虽然依旧极为缓慢,但终究一点一滴的融合着。
半个时辰过去后,灵蛇体内的神魂已恢复了五成,甚至即便没有孤枫魂力的注入,有魂印的滋养,凭借其自己修炼恢复也能够逐渐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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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重创素来难以治愈。
但烈娇却眼睁睁瞧得孤枫在自己面前施展了神妙莫测的大神通,不仅让炎蛇转醒过来,更甚至让得炎蛇体内的神魂逐渐浑厚浓郁起来。
若非亲眼所见,烈娇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长相斯文俊秀的年轻人竟如此神通广大。
“炎娘你你现在觉得如何?”烈娇见孤枫停止施法,而炎蛇也似乎停止了体内真气的运转,关切的问道。
炎蛇乃是魔兽,论化作人身的样貌乃是三十好几的妇人模样,若论实际年龄则恐怕也有几十岁。她看着烈娇长大,是以烈娇总唤她一声炎娘,两人说是签订了平等的灵魂契约,像是朋友一般,但实际上用母女来形容却更为恰当。
“小姐,我不碍事,神魂大概已恢复了五成,只要我继续修炼恢复,就是不需要孤公子相助,相信也能恢复过来的。只是若想再化作人形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炎蛇说道。
五成!
烈娇压根没想到孤枫居然能够短短时间内恢复炎蛇五成的神魂,要知道原本重创昏迷的炎蛇体内神魂之力已不足鼎盛时期的一成,这还是依靠了孤枫打入体内的那道魂印的稳固才保留住的,否则这会炎蛇恐怕早就魂飞湮灭。
孤枫一下子就能让炎蛇恢复了大半神魂之力,实是神通广大到出乎意料。若是孤枫再施展一次功法,岂不是炎蛇便可恢复如初?
不过这种可能性烈娇也不过只是想想罢了,想必一次施展功法消耗必定极为巨大,否则孤枫也不会方才说最快需要一年半才能为自己医治。
其实孤枫根本就是在欺骗烈娇,这点神魂之力的消耗孤枫还是消耗得起的,否则才刚治愈了神鹿心灵的灵魂重创,孤枫又怎舍得如此之快便又为炎蛇医治。
孤枫在乱葬坑吞噬了数以千计的灵魂,最近又吞噬不少高手,体内神魂已浑厚到一个惊为天人的地步。而且这神魂乃是基数,孤枫注入炎蛇体内的不过只是神魂之力,消耗那么一丁点根本没有多大的影响,通过修炼很快便能恢复过来。
“你每天自行修复神魂,我之前曾打入你体内一道力量,那道力量会稳固你的神魂加速神魂的恢复,还有之前给你服下的凝神丹也会助你更好融合体内的神魂,相信我再助你一两次之后便可靠你自己来恢复了。”孤枫微微笑道。
“多谢孤公子出手相救,炎蛇感激不尽,还请公子先为小姐医治。”炎蛇感激的说道。
“没用的。想必施展一次功法消耗必然巨大,孤公子之前说过医治好你后恐怕也得一年半才能医治我。”烈娇瞥了眼孤枫,神色有些黯然。
虽是如此,但孤枫可以确信从烈娇的神色中瞧不见一丝一毫的后悔。
“什么!你”炎蛇有些激动的提高了声调:“你怎么这么傻?”
烈娇摇了摇头道:“没关系,你能活过来比什么都重要。”
“来吧。”孤枫突然开口说道。
“嗯?”烈娇侧过头望向孤枫,眼眸中透着不解。
“赶紧运功修复你体内神魂,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孤枫正色道。
“你你先前不是说”烈娇不解的说道。
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黯,道:“别你才刚行过功,消耗巨大,若是再贸然施展功法应该会伤到自己吧?”
原来烈娇是想到孤枫才刚刚施展功法医治炎蛇,如今若是强行再施展功法恐怕会对他造成损伤,是以心中隐隐有着几分不忍。
能更早的医治自己烈娇自然是开心的,但若是因此令孤枫受伤她就万般不愿看到。
原本试探烈娇算是极为成功,她与炎蛇的感情果然极好,为了对方都可以牺牲自己,这点让孤枫很感动。
但自己与烈娇非亲非故,在这等关系到她切身利益的时候她还能顾及到别人是否因此而受到伤害,可以看出她心地十分的善良。
旋即,孤枫又冒出试探之意,微微笑道:“怎么?怕我反伤了自己就不打算让我医治了?”
“若是会反伤了你,那医治可以延后,等个一年半也无妨。”烈娇正色道。
“哈哈你这丫头还挺有意思,这次救你看来没救错人。你大可放心,医治你我可不会有任何损伤的,方才不过与你开个玩笑,看看你们两是否真那么情深意重。还好,你没让我失望,提出先救炎蛇,否则我真会考虑是否医治一个铁石心肠的蛇蝎女子。”孤枫笑道。
“啊!”
烈娇这才明白原来孤枫一直在试探自己,微微有些气恼。
不过转念一想,却也不再那么生气,这也是人之常情,若是换成了自己,让自己去医治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恐怕自己也是不愿意的。
既然孤枫声称不过是试探,医治她们根本造不成损伤,烈娇自是不会再拒绝医治。
旋即运气修复神魂,同时接受孤枫魂力的注入。
同样过了半个时辰,烈娇竟如同炎蛇一般恢复了五成神魂,脸色顿时红润了几分,也不再那般有气无力,已可下床走动。
其实凭借孤枫浑厚的魂力,也是足以一次性治愈二人,但孤枫却不会这么快便治愈她们。
毕竟孤枫不想自己的真实实力,是以才会有所保留。烈娇及炎蛇毕竟只是萍水相逢之辈,虽看得出烈娇还是个心地善良之辈,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此二人怎么都无法比拟神鹿心灵的。
所以,孤枫毫不设防的直接治愈了神鹿心灵的伤势,却留着二人慢慢医治,这样才不会让人发现他强大的能力,免得招惹来更多的麻烦。
离开烈娇闺房前,孤枫让她们没事就自行运功修复,这几日他会抽空再助她们恢复神魂,等恢复个七、八成之后便只能靠她们自己慢慢恢复了。
连同烈一同等候在厢房外的神鹿心灵瞧得孤枫并没有一次治愈烈娇及炎蛇,朝着孤枫极有深意的一笑,最后趁着没人注意,低声暗骂了他一声:“老奸巨猾!”
孤枫撇撇嘴,旋即一笑,低声道:“呃其实那个可以换个说法,应该说是深谋远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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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公子大事不好了”
一名烈家修行者急匆匆的奔跑过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烈刚扶着烈娇从闺房中走出来,瞧得自己的属下如此慌张横冲直撞的模样,脸上闪过几许不悦。
“回禀城主,孤公子的兄弟孤羽公子被人打伤了!”那烈家修行者回道。
“什么?你说龙哥被人打伤了?现在人在何处?”孤枫一急,面目带着些许狰狞,抓着对方的手臂问道。
“在大厅!”那烈家修行者显然被孤枫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
之前为了帮孤枫掩盖已经醒过来的真相,孤羽独飞都只能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而傻福等人不知孤枫已转醒自是没有半点玩耍的心思,心中不免为孤枫担忧。
如今孤枫既然已经转醒,便让孤羽独飞带着傻福和爱薇出去逛逛,听说烈岩城晚上的主城街道可是极为热闹。
虽说主城街便是那烈红唇的大本营,但沿街两侧可是还有不少好玩的新鲜玩意,想来傻福和爱薇定会很高兴的。
这一趟孤羽独飞带着傻福和爱薇出行,因为在烈岩城中,烈家实力范围之内,想必不会出啥乱子,是以凰雀并没有跟去,而是独自回房修炼。
金铃儿本来也想跟过去的,但金逸闲却说着烈岩城是个修炼的好地方,特别是烈岩城府邸内最适合他们修炼“火功”之人的修炼,让金铃儿好好修炼,就别出去瞎逛了。
一直以来瞧得凰雀实力突飞猛进,而自己却没有半分增进,当孤枫遇到麻烦她甚至连出手相助的实力都没有,心中一直很懊恼,如今经金逸闲这么一说她也便同意留在府内修炼。
谁曾想,这一趟出去,孤羽独飞居然出事了。
赶赴大厅之时,孤羽独飞趟在檀木椅上,脸色发白,显然受伤不轻,而傻福则在一旁哭闹着。
“龙哥,你的伤势”孤枫关切的问道。
“无碍,一点内伤罢了,休养几日便可康复,只是爱薇被歹人掳走了。”孤羽独飞咳了几声,断断续续的说道。
孤羽独飞本身就是个宗师级的炼药师,对自己的伤势自是再清楚不过,龙哥既然说几日便可康复,便不应有假,是以孤枫才稍稍宽心。
可爱薇被人掳走,这可是大事。
这些时日来,孤枫早把爱薇当成自己的妹妹一般看待,这一路上还多亏了爱薇陪着傻福玩耍,让傻福天天都眉开乐无比。
如今爱薇出事,最闹心的自然便是傻福。
但除了傻福外,还有一人脸色出奇难看,让得孤枫大感不惑,心中有着几分疑惑。
那便是胸手这厮,一听闻爱薇被掳走,脸色就凝重无比,隐隐有着几分动怒。孤枫可是从来没见过胸手这般失态过。
难道胸手看上爱薇?自己还没染指就被人掳走所以动怒?
虽说爱薇有着天使脸孔魔鬼身材,但也不至于让得胸手这般愤怒吧?当中必有隐情。
不过当务之急,孤枫最关心的还是爱薇的下落,到底是什么人掳走爱薇。
一早孤枫便吩咐石老以神魂搜寻,爱薇并非傻福,体内并没有孤枫的一缕神魂,所以孤枫也无从感应出爱薇的所在的位置。
但石老十级神魂要感受搜寻周围的灵魂波动想必不难。
可是石老一番搜索却始终一无所获,如此一来只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对方的隐匿神魂的方法极为玄妙,是以石老洞悉不出。
第二他们已离烈岩城太远,是以石老并无法感应到,毕竟石老还受困于补天神石之中,神魂之力并不能全部发挥出来,搜寻的范围还是有限。
原来方才孤羽独飞带着傻福和爱薇在烈炎红唇街道上四处游逛玩耍的时候,突然冒出四名黑衣蒙面人。
那四人修为皆在孤羽独飞之上,而且施展的功法极为诡异,身影飘渺无定,只是一个照面,孤羽独飞根本分辨不出他们真身的位置,便被他们打伤。
他们的目标极为明确,似乎并不想取孤羽独飞的性命,掳走爱薇便即撤退。若是真要下狠手,恐怕孤羽独飞跟傻福此刻早就丢了性命。
四名蒙面黑衣人,身法诡异,飘忽不定?
难道又是跟天忍教有关的那伙人么?
这时,烈带着烈娇来到大厅,开口说道:“孤公子莫要太过担忧,在我烈岩城范围内发生这等事,烈某深感抱歉,征儿方才已带齐人马出去搜寻,想必定能安然救回你朋友。”
原来方才烈征瞧得孤羽独飞负伤而归,问明了原由,便已匆忙带着烈家一众修行者前去追捕。
如今孤枫可是烈家的贵宾,烈娇的小命还拿捏在孤枫手里,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孤枫的同伴居然被人掳走,而且事发地点还在烈岩城内,这摆明就不把烈家放在眼里。
于情于理,烈征自是不能放任不管,不管是何方实力如此嚣张,烈家势必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救出来。
不过,在孤枫看来对方敢在烈岩城动手,应该不容烈家轻易发现踪迹,必然部署精密已有躲避追查的万全之策,自己这时再去追查恐怕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而且对方若真是与上次袭击自己的那伙人,那爱薇暂时不会有危险,毕竟他们的目标是孤枫而不是爱薇。
为今之计也只有等待。
孤枫能等,胸手却是按耐不住。
“你在府内等候消息吧,我去出事地点看看是否有些蛛丝马迹,顺便打探些消息。”胸手走了过来,正色道。
孤枫先是一愣,旋即想到出事地点不正是烈炎红唇街么?烈红唇想来应该又是青楼的据点之一。
只是孤枫始终想不通为何胸手这般在意爱薇。
“好,你去吧,我在这里等候消息。”孤枫点点头,应道。
安抚了傻福,并对他保证爱薇必然完好无缺的回来,傻福才肯消停不再哭闹。旋即,孤枫又在傻福体内打入一道魂印。
有了这道魂印,不管天涯海角孤枫都有信心找寻出傻福的所在,甚至神魂有任何波动,孤枫都可能清晰的感受到,这样一来就更容易确保傻福的安危。
同时,孤枫又寻思着是不是也在孤羽独飞及凰雀体内打入一道魂印,思索片刻之后,孤枫便即在二人体内各自打了一道魂印。
只称是说有这道印记在体内,不管天涯海角他都能凭此感受对方的所在。
孤羽独飞自是明白孤枫在担忧什么,爱薇失踪便是一次铁铮铮的教训,孤枫有此一招自是担忧他也出现危险,心中自是满是感动。
而在凰雀看来,孤枫竟已把她放在跟孤羽独飞同等的位置上,显然很在意自己的安危,心中不由流溢出丝丝甜意。
孤枫将孤羽独飞送回厢房后,这才单独将阴无稽叫到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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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之中。
孤枫端坐在屋内的檀木桌旁。
阴无稽关上门后,一脸谄媚走了过去,恭声说道:“枫哥有什么吩咐?”
虽说阴无稽年龄比孤枫还大两岁,但这段时间业已跟孤枫混的极为熟络,连哥都喊出来了,不过在孤枫看来阴无稽也不过是想要“爆体蚀筋丸”的解药罢了。
但至少这段时间的观察,阴无稽倒是安分守己,没生出半点坏心思,替自己办事也是尽心尽力。
阴无稽之所以跟随孤枫,那是因为以为自己中了“爆体蚀筋丸”,为了保住小命自是得守在孤枫左右,生怕孤枫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便要陪葬。
但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观察,阴无稽对孤枫却是打从心底生出几许畏惧。
“万毒金身”虽然厉害,并非阴无稽能够招惹的,这点自知之明他是再明白不过。
但有一点便是那么长时间孤枫似乎从未施展过毒功伤人,不过即便未动用毒功,孤枫依旧没吃过半点亏,其他神功妙法更是层出不穷。
唯一的解释便是孤枫保命的本事不止“万毒金身”,那般歹毒的功法想必非万不得已孤枫也不想动用。
阴无稽参加了这次秘密行动,知晓潘常贵及江楚恒已然死在孤枫手里之后,更加清楚孤枫绝对不似表面三级巅峰那般实力低微,恐怕是故意隐藏了真实的实力,否则又怎能击杀潘常贵等人?
除此之外,孤枫更一举救回了两名灵魂重创的伤者,这又是多么令人匪夷所思的玄妙神通?
是以阴无稽不得不重新考量如何面对孤枫。
这些都是阴无稽自己的猜想,他怎么都没想到孤枫根本就不是“万毒金身”,从一开始他就错信了孤枫,以至于如今走上一条完全偏离正轨的道路。
是福是祸,暂且不知,但这不妨碍阴无稽对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年轻人打从心底深深的敬畏。
“之前我答应过你,这次事情办妥之后我便帮你解毒。现在我们便开始吧!”孤枫正色道。
为阴无稽解毒的事情一直困扰着孤枫,如今有了噬魂印孤枫便再无畏惧,只要在阴无稽体内打入一道魂印,就不怕阴无稽起什么坏心思。
而且凭借噬魂印及血魂珠的强大,相信不久的将来孤枫便可站得更高,更无须害怕阴无稽。
之前既然答应阴无稽办妥了他交代的事情便为他解毒,孤枫自是不能言而无信。而且阴无稽非但完成任务拖延住严大,甚至超额完成任务直接击杀严大,更省却孤枫不少麻烦。
“谢枫哥!”阴无稽一听孤枫如此重承诺,顿时脸上一喜。
他苦等多时,为的就是孤枫能为他解毒,终于是苦尽甘来啊。
“先把这个吃了。”孤枫取出一枚药丸递给阴无稽。
阴无稽这次可就学聪明了,问都没问是什么直接吞服下去。
反正在他看来,他小命早就捏在孤枫手里,孤枫若真要害他,他再怎么提防也没用,还不如干脆一点,更显男儿气概。
阴无稽这么干脆,倒是让得孤枫微微一愣,旋即对阴无稽又生出几许赞许。
“虽然服用了解药,但要彻底根除还需我神功妙法相助,你现在全身放轻松,不许生出一丝力量抵抗,我施展神功妙法为你驱毒。”孤枫一脸正色道。
阴无稽不疑有他,闭上眼睛,全身心的放松,等待孤枫为他驱毒。
“啪!”
一道魂印迅速打入阴无稽体内。
阴无稽只觉一股力量莫名的没入他神魂之中,原本还有一丝紧张,可是那力量十分的轻柔,仿佛一只柔弱无骨的玉手轻轻的抚慰着他的神魂。
那异样的感觉令得他极为舒畅,只是瞬间他更察觉到那股力量竟悄悄的滋养着他的神魂。
那股力量还在不断的涌入,竟与他体内的神魂悄然融合在一起。
不断的凝炼、融合不多时,体内神魂竟精纯到一个极致。
原来,孤枫非但在他体内打入一道魂印,更甚至注入一股魂力,助他融合。之前让阴无稽服用的丹药也正是让烈娇及炎蛇服用的“凝神丹”,对于融合神魂有着很大功效。
孤枫之所以如此作为,自是有他的一番考虑。
一来,可以借此声称已为阴无稽驱毒,也算是圆了自己撒的谎。
二来,之前便察觉到阴无稽体内神魂并不精纯,虽说修为提升极快,却没能打好根基,借此帮阴无稽一把,也算是他帮自己那么多忙的酬谢。孤枫骗了阴无稽那么久,对方任劳任怨也帮了自己不少忙,孤枫帮他一把,也算是对阴无稽的一种补偿,甚至可以搏得阴无稽的好感。如今多事之秋,若是因此多了阴无稽这样一位帮手无疑最好不过。当然若是阴无稽借此反咬孤枫一口也好,至少借此足以试探出阴无稽的真实想法,若然他真动了歪念,凭借一道打入他体内的魂印,孤枫便可提前知晓他的举动,临阵对决也好有所防范。
蓦然,天色巨变。
天幕上一道华光垂直而下,落入烈岩城别院中的某一建筑之中。
蕴含天地能量的华光竟穿透过屋顶,直直笼罩在阴无稽身上,那一股股精纯无比的天地能量竟瞬间便被阴无稽悉数吸收。
阴无稽竟在这时候一举晋级,步入七级之境!
此刻,阴无稽还未挣脱开双眼,只因其体内不管是神魂亦是神元之力依旧不断的处于凝炼融合阶段。
一刻钟时间过去后,阴无稽才蓦然挣脱双眼,站立起来,难掩心中欣喜,笑道:“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帮我解毒么?怎么就晋级了?”
孤枫怎么都没想到阴无稽修炼的功法一直都是属于采阴补阳的男女双修的功法,是以他从小到大无需特别刻苦修炼,只要找个美女一起在大床上翻滚合修,修为便能一步步突飞猛进。
就说离开八蛇岛没多久,阴无稽就因为找了几名处子之身的女子修炼而提升至六级巅峰的境界。
不过阴无稽却有个致命的弱点,便是体内神魂以及神元之力都异常混乱,不够精纯。
一直以来他对于凝炼巩固体神元之力以及神魂都并不上心,如今孤枫借用魂印以及凝神丹的作用,让得他体内的神魂不断凝炼融合,变得精纯无比。
也因此,阴无稽竟通过神魂的融合,而突然对神魂之力有了一丝感悟,也因为这样一丝感悟而引起天地共鸣,从而迫使他成功晋级七级之境。
孤枫沉思半响,立即想到如何解答。
装出一副感慨的模样,说道:“呃该怎么说你好呢?你实在是太幸运了!”
瞧得阴无稽睁大着眼珠子盯着自己,等候自己的解答,孤枫才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是这样的,这“爆体蚀筋丸’的毒素太过霸道,早就融入你体内神魂之中,我方才为你驱毒的同时也帮助你体内神魂进行一次凝炼。结果阴差阳错使得你体内的神魂与我注入驱毒的力量还有毒素本身的霸道力量三者融合唯一,非但驱逐了你体内的毒素,更令得你神魂凝炼融合得更加精纯无比。结果你就莫名的感悟到什么引得天地共鸣,然后就晋级了!”
孤枫一番鬼扯,唬得阴无稽一愣一愣的。
当下阴无稽立即集中精神力感受着体内的神魂,这一感受不得了,果然比以往精纯无数倍,更觉神魂之中充满了强悍的力量。
因此,阴无稽更是对孤枫的解释深信不疑。当即对孤枫的神通广大而骇然不已。
“好了,你体内的毒素都已经解了,你已重获自由,日后就不用再跟着我了,不过有一点我给你提个醒。你体内的神魂虽然比以往精纯许多,但还是稍有欠缺,多花点时间凝炼融合并无坏处。此外你神元之力也最好多凝炼融合,否则一旦遇到棘手的对手,空有强大的修为但力量不够精纯也一样无济于事。”孤枫正色道。
听得孤枫如此关心自己,阴无稽心中微微感动,眼眶竟有着一丝湿润。
自从大哥离开八蛇岛之后,再没有人这般关爱过他了。孤枫的一番话,竟与他大哥离开前的训话如此相似。
同样告诫阴无稽不要只顾着提升修为,而应该稳固体内的各种力量,只有稳固了体内力量,打下坚实的基础,对日后修为的提升才能事半功倍。
“你没事吧?”
瞧得阴无稽竟然哭了,孤枫微微蹙眉,也不该如何是好。
“没事,我好得很,只是你方才那般话让我想起我大哥了,他离开八蛇岛的时候也是这般跟我说话的,让我好好稳固体内的力量。”阴无稽抹干眼泪,说道。
“原来是这样!”孤枫点点头,这才明白阴无稽流泪的原因。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对自己的亲人想必任何人都会有流泪的一刻吧。
瞧见阴无稽这般思念自己的大哥,孤枫不禁又想起了孤独剑圣。
“大哥!你到底在哪?还好么?”
心中呐喊着,思绪飘飞,顿时陷入美好的回忆之中“枫哥,你你没事吧?”阴无稽瞧得孤枫怔得出神,在他眼前挥了挥手问道。
被阴无稽打断回忆,孤枫这才清醒过来,轻声说道:“没事,我也想起我大哥了。”
“枫哥我跟你商量个事?”阴无稽说道。
“什么事?你说!”孤枫应道。
“我我想跟着你,如今爱薇失踪,你多个人手帮忙总是好的。而且离开八蛇岛,我也不知要去哪里?反正都是四处瞎晃,跟着你也一样嘛!”阴无稽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神色。
不知是否因为孤枫太过思念孤独剑圣,而没有留意阴无稽的神色。
见得他有心帮忙,而且方才那般感动的模样,想必也不会给自己添麻烦,有这么一个七级之境的高手在身边当打手自是再好不过,当即便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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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璀璨,烈岩城内早已一片寂静。
朦胧的月色下,一道模糊的黑影飞速掠向烈岩城。
不多时,那道模糊的黑影迅速窜入小烈岩城内的某处别院,鬼魅般的出现在某间厢房外,静静的站定着,再没一丝动静。
“来了!”石老的声音蓦然响起。
一直在冥想世界中凝炼万物的孤枫,立即从冥想世界中回归现实。
嘴角更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显然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今晚或许孤枫就可以解开一直以来困惑自己的疑问。
“吱呀”
极轻微的开门声,在这寂静无声的深夜里,显得异常清晰。此时已然夜半三更,多半都在熟睡之中,又有谁人能够清晰可闻这微乎其微的开门声呢?
烈家守夜的修行者此刻多半都守在最外围的出入口以及烈家各处重地,对于这处无关紧要的别院平日里自是很少巡视,此刻三更半夜的更是不会再有人过来。
黑影人瞥了一眼还站在房内的胸手,微微点头示意,旋即纵身离去。
那黑影一点都不担心被那些在他眼里毫不起眼的守卫发现踪迹,他唯一担心的是烈家三个先天之境的老家伙以及火隐禅师。
虽然他已经极小心的隐匿气息,但他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这四个老家伙不会发现自己的行踪。
黑影前脚一走,胸手后脚就跟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迅速离开烈岩城,向密林深处奔去。
只是那黑影和胸手都没有察觉到的是,就在他们离去不久,一道黑影突然冒了出来。在黑巾掩盖下的脸孔上戴着一副赤蓝恶鬼面具,赫然便是孤枫。
而在孤枫冒出来,尾随胸手离去之际,一直在烈家特地准备的禅房中打坐的火隐禅师猛地挣脱开双眼,嘴角更流露着几许耐人寻味的笑意。
看来那黑影瞒过了烈家三位先天之境的高手,却始终瞒不过火隐禅师。
胸手这一路上显露出的身法诡异非凡,几个起落,孤枫便已跟丢了胸手。若非借助石老感应出胸手的方位,孤枫根本就追踪不上胸手。
刚认识石老的时候,孤枫便让他感应过胸手的实力,结果得出的结论是十分古怪。
四级巅峰的实力,这便是石老感应出来的,但似乎胸手体内还有一股霸道非凡的力量压制着他最真实的力量。
简单而言,便是胸手的实力绝对不止四级巅峰,但高到怎样的程度以石老目前被封印在补天神石中的微弱能耐也无法洞察真相。
连石老都暂时洞察不出的话,便足以表明胸手得强悍到何等地步。如今又瞧见胸手这般神妙莫测的诡异身法,孤枫更加肯定胸手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但有一点孤枫却始终想不明白。若是胸手真那么厉害,上一次在蛇谷密林之中为何他不展露真实的实力将那些杀手击杀?反而差点与自己一同死在蛇谷。
若是他怕泄露实力大可将那些杀手之后连他们几个一同击杀,也好过陪着他们一同丧命来得好吧?
若说他当时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强大,而是之后才提升的话,那这短短时日有这番天翻地覆的提升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最后,孤枫又往更深层次想,难道胸手原本实力就很强悍,在蛇谷之中早察觉到冷飘零和叶残雪会来救他们,故而始终不肯真实实力?
但转念一想,却又似乎不对。
胸手即便能够感应出两大高手的存在,又是如何断定他们是来救他们而非杀他们?难道两大高手乃胸手事先花钱请来的?可当时胸手也是显得极为疑惑,不似假装?
事实上冷飘零及叶残雪当然不是胸手花钱雇来的,他们乃是文秋尘派去的,胸手自然不得而知,所以当时表情疑惑乃是自然反应,并非佯装出来的。
任凭孤枫脑袋瓜子何等聪明,却也始终想不出所以然来。当下也只能作罢,先跟踪过去看看胸手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再说。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在认识胸手的时候孤枫便已知晓这个隐姓埋名以风流掩盖本性的男人是个有故事有秘密的人。
孤枫终究是个好奇心极重之人,特别是在爱薇失踪后胸手神态十分反常,更令得孤枫压抑许多的好奇心猛地一涌而上。
从烈红唇回来后,胸手声称一无所获,但孤枫分明瞧得他神色虽然凝重,却似乎比之前轻松了几分,显然有所隐瞒。
是以,孤枫一夜未眠,进入冥想世界修炼,为的便是等待胸手露出马脚。
果不其然,夜半三更便有人找上门人,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烈岩城,潜入密林之中,想来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多时,孤枫悄然接近目标。
因为靠着魂印收起神魂,丝毫不会泄露一丝灵魂波动,是以孤枫轻而易举的便步步近胸手和那道黑影。
当距离胸手三丈之遥孤枫便停了下来,不敢再靠近,生怕败露踪迹。
借着柔和的月光,孤枫清晰的看见一株参天古树之下,那道黑影的真面目。顿时让得他震惊万分。
那黑影的模样严格算起来便是没有模样。
根本就是一道半透明的黑色身影,宛如幽灵一般,若隐若现。
一个灵魂体么?
不,若是灵魂体孤枫也不会这般震惊,吞噬多少灵魂的孤枫又怎会对灵魂外放而感到太过震撼。
所谓的鬼魂,不就是外放的灵魂体么?有何好大惊小怪的!
让得孤枫惊讶的是孤枫可以确定那黑影并非灵魂体,而是个实实在在的实体,只是那实体极为古怪居然轻飘飘宛如幽灵一般,而且还若隐若现,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状态。
除此之外,孤枫却还有一丝收获。
那道模糊的黑影虽然隐匿了身上灵魂气息,但终究没有魂印那般强大,可以直接将神魂起来。无论他如何隐匿,只要神魂造诣在他之上的人必然可以洞察出他灵魂气息的波动。就好比火隐禅师早就洞察黑影的到来一样,石老从他流露出的灵魂气息便已断定这黑袍人便是最近一段时间一直跟在孤枫一伙人身旁的两大高手之一。
先前在官道上孤枫试图引出来的人其中之一便是眼前这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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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胸手看清楚那到黑影之后,并没有显露出一丝诧异,反而气定神闲的说道。
“当然是我。”黑影诡异的一笑,笑声略显尖锐,在这寂静的树林中更显突兀。
“爱薇失踪了,我知道你去过烈红唇,可有眉目了?”黑影开门见山问道,言语显得极为迫切,想来很担心爱薇的安危。
胸手阴沉着脸,摇摇头,道:“没有眉目。”
话音一顿,旋即略带些许指责,道:“你不是一直跟着爱薇的么?怎么她被人掳走你竟袖口旁观?最后更连人都跟丢了。”
“哼!”
黑影人不满的冷哼一声,旋即才说道:“本以为烈岩城应该是安全的,我怕火隐禅师还有烈家那三个家伙洞察我的踪迹才没敢入城,谁知道偏生在这个时候出事,是我大意了。”
言语中,略显一丝自责。
话音一顿,又道:“我已搜寻了方圆百里也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想来对方都是隐匿高手。你赶紧想想办法,爱薇若真出了事,以她的身份你应该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胸手目光复杂的望了黑影一眼,冷笑一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爱薇若真出事,心疼的是你吧?干我什么事。别拿他们来压我,少爷我不吃这一套。”胸手顿了顿,又道。
“我没有半点威胁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尽全力救出爱薇,就算我欠你一份人情好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可以无视他们的存在,但你别忘了当年是你自己要加入的,任他们摆布这不是你早就做好的打算么?如今你若然反悔?你有把握全身而退么?”黑影说道。
“我的事无需你心。至于爱薇我会想办法去解救,记住你今天的话,欠我一个人情,日后我会找你讨要的。”胸手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瞧得胸手那一笑,那黑影又焉能不知又被胸手算计了,冷哼了一声,道:“这么多年你果然一点不变,我又被你算计了,只要爱薇没事,我欠你一个人情又有何妨!我等你好消息。”
黑影虽然有些不悦被胸手算计,但言语却没有原先急迫,显然因胸手成竹在握的笑意让得他大大松了口气。
“且慢!”胸手抢在黑影离去之前喊道。
“还有事?”黑影回过身,疑惑的问道。
“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胸手问道。
“魅!你叫我魅就可以了!”魅答道。
“好,给我三天,三天内我一定救出爱薇,不过到时候若是需要你出手,我怎么联系你?”胸手又问道。
“我?你需要隐藏得那么深么?”魅微微蹙眉道。
顿了半响见得胸手面带笑意望向他,却没有半点回答的意思,这才说道:“我算是怕你了,烈岩城正北面十里外树林可以找到我。”
不多时,两道身影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潜藏在暗处的孤枫始终没有败露踪迹,也没有急着追踪魅,而是脑中思绪飘飞,陷入沉思。
首先,从两人的对话上看,那个一路跟着自己的两个神秘人之一叫做“魅”的黑影人,似乎不是冲自己而来,而是为了保护爱薇。只不知另外一个神秘人是否与“魅”是一伙的。
其次,从两人对话可以听出两人似乎已相识多年,但诡异的是最后胸手却突然询问对方尊姓大名,实在有些让孤枫摸不着头脑。
最后,便是爱薇的身份,听他们的口气似乎涉及到一个强大的组织,而且胸手似乎因为某些原因早年加入了那个庞大的组织。如此一来爱薇从一开始便隐瞒了自己的特殊身份,她又为何唤耶律莎莎为小姐呢?
难道他们说的便是青楼一百零八座么?思前想后孤枫又觉得不对,若是那个组织便是青楼一百零八座,为何烟雨楼当初会从恶手党手里买下爱薇,然后又拍卖出去。若爱薇跟青楼真有关系,身为一楼楼主的司徒烟雨没理由不清楚爱薇的身份。
难不成从头到尾都是个阴谋?就是设计好故意让胸手拍下爱薇?
越想越是鬼扯,花那么大代价就为了把爱薇塞在自己身旁,显然不符合逻辑。
始终想不出原由的孤枫,让石老勘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保胸手及魅已远离,这才从暗处中走了出来,一路朝着魅离去的方向追去。
烈岩城北面十里外树林中。
魅将手臂枕在后脑勺,正趟靠在一株参天古树上休息。
突然,一丝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警觉,立即挣脱双眼,四下环顾。
只见黑暗的树林中一道人影逐渐显现出来,正是孤枫。
魅冷冷的注视着孤枫,始终没有开口发问。
“你叫魅是吧?”孤枫微微一笑,率先打破沉寂。
听得孤枫叫出他刚刚告诉胸手的名字,那掩盖在黑色长袍下的目光猛地一颤,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你跟踪我们?”魅双眸中闪烁着寒芒,阴森冷厉,言语却也同样冰冷刺骨。
“算是吧。”孤枫并不以为意,笑道。
魅虽然阴沉着脸,但始终没有动手,而是一直留意着孤枫的举动。要知道单凭孤枫能够无声无息跟踪他跟胸手便已值得他重视。魅暗中观察过孤枫一阵子,表面上孤枫只有三级巅峰的境界,但魅却知道那是特殊原因造就的,才导致孤枫的实力一直停滞不前,但孤枫能够发挥出的战斗力显然早已足够媲美七级之境的高手。当然,对于孤枫是否还有保留,魅也不得而知,不过从今天晚上跟踪胸手和自己的还不被他们发现踪迹,显然孤枫还有所保留的可能性极大。
是以,魅没有急着出手,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对孤枫的忌惮,还有一半原因则是孤枫选择这个时候出现,应该并没有交战的意思。
“放轻松点,我没有跟你交手的意思,来此不过是想跟你做一桩买卖。”孤枫环手抱胸,随意的靠在一株古树的树干上,微微笑道。
表面上轻松,实际上孤枫全身都绷得紧紧的,生怕魅突然出手,毕竟对面这个实力远胜自己的神秘人到底是怎样的人他可一点不了解,孤枫唯一抓住的一点,只是清楚魅极为在乎爱薇的安危罢了。
“买卖?什么买卖?”魅疑惑的念叨着。
瞧得孤枫如此随意没有些许警惕,这才放松了警惕,重新靠在树干上。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你,至于报酬自然便是爱薇的性命,不知阁下觉得这桩买卖公道不?”孤枫微微笑道。
“你既然跟踪我们,就应该知道方才胸手答应过我什么?”魅注视着孤枫说道。
“若他骗你呢?”孤枫不以为意,微微笑道。
“骗我?”
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胸手胸有成竹的表情他已选择相信胸手能够救回爱薇,但若是胸手有意骗他又该当如何?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魅的心中又再开始急迫起来。毕竟爱薇对于他而言极为重要,他曾发过誓守护爱薇一辈子,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我只想你帮我解答几个问题罢了,并不会让你太为难,何不先听听问题,太早拒绝恐怕不太明智哦!”孤枫玩味的笑道。
若真是回答几个简单的问题便能换回爱薇一条命,他自然愿意,若是问题太难回答顶多不回答,至少暂时也不会有损失。
“你问吧。”魅说道。
“第一个问题,爱薇的身份?”孤枫问道。
“无可奉告!”魅直接拒绝道。
“好!我们换个问题,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们的?”孤枫问道。
“你去极乐宫的时候开始。”魅答道。
“你的意思是说爱薇被人掳走,到烟雨楼拍卖这段时间你都没有跟着爱薇咯?”孤枫问道。
“若是我一直跟着,你认为她会被人掳走,会被人拿来拍卖么?”魅答道。
的确,以魅的实力直接杀入烟雨楼救人,恐怕也无人能拦得住。若是一切属实,爱薇被掳走应该是意外,并非刻意安排,然后胸手兴许是认出爱薇的身份所以特意拍卖下来。如此一来那个神秘组织应当便不是青楼了,那又会是怎样强大的组织呢?
“你跟爱薇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保护她?”孤枫问道。
“七年前她救过我一命,我发誓这辈子会守护着她。”魅答道。
“你喜欢爱薇?”孤枫直视着魅的双眸,突然问道。
听闻这一发问,孤枫明显瞧出魅双眸中闪过一抹异样,顿了半响,这说道:“我配不上她,她也不会喜欢我,如无意外她兴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有一个人默默的守护着她。”
孤枫摇摇头,没想到魅竟然这么痴情,默默守护这种事情原本以为只是小说中的桥段,没想到这世界上竟有这般痴情的情种。
“你跟胸手之前认识?”孤枫问道。
“以前见过。”魅答道。
“既然见过,为何他还要问你的名字?”孤枫问道。
“呃,我们有四兄弟,他不知道我是哪一个。”魅迟疑了片刻,才答道。
“原来你还是四胞胎呀?”孤枫笑道。
他怎么都没料到胸手不知对方名字竟是因为四胞胎所以判别不出对方是哪一个。
“这也是问题?”魅疑惑的问道,脸上却有一丝异样。
孤枫也没留意,笑道:“这个不算是问题。不知胸手加入的组织是”
“无可奉告!”未等孤枫开口问完,魅已直接拒绝回答。
“好吧,我换个问题。这趟跟着我们的只有你一人么?还有其他同伙么?”孤枫问道。
“只有我一人,没有其他同伙。”顿了顿,魅才笑道:“你是想知道另外一个跟着你的高手是什么人吧?”
孤枫点点头道:“不错,你知道他是谁么?或者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个答案暂时拒绝回答,等你救回爱薇我再回答你。”魅笑道。
显然他已知晓孤枫极为在意那神秘人的身份?旋即反客为主。
“你这样回答我好像很吃亏啊?问了老半天似乎没问出什么啊?”孤枫瞪了他一眼,笑道。
“我再跟你透露一点,他很强,比现在的我还强,我暂时不是他的对手!你若真能救出爱薇,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你可以走了。”魅说道。
比魅还强?
魅的实力至少七级巅峰无疑,石老始终洞察不出魅的真实实力。但孤枫可以肯定魅的实力远远高于潘常贵及江楚恒,若是交手孤枫相信魅必然如同那白衣剑客那般轻描淡写就可以解决此二人。
那个一直跟着自己的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比魅还强?那得强悍到何等地步?
此外,魅声称现在那人比他强,他暂时不是对手,那是否意味着曾经的魅不比那人弱?日后恢复实力依然足以战胜那人?
难道他受过重创?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该问的都问了,能答的魅也都答了,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救出爱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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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一轮红日才刚懒洋洋的爬上天幕,为天地间增添一抹绚烂的金色光芒之时,小烈岩城外却来了个不起眼的方士,自称什么“北斗天枢神算”,指名道姓要拜访孤枫。
那方士手中提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撑起的布匹上正反两面各写着一副对联。
正面“过去未来,未卜先知!”
反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一看那方士就是个算命先生,三十出头的模样,面色白皙,骨瘦如柴,长相并不显出众,唯独那两撇八字胡却是极为惹眼。一身深灰色幽灵战袍穿在身上,丝毫没有一丝仙风道骨,反倒是因那两撇八字胡更显一丝猥琐。
若是一般算命先生打发走人便是,但那算命先生却口口声声说是来拜访孤枫,有重要事情。
如今孤枫可是烈家上宾,守门护卫长自是不敢有所怠慢,差遣一名护卫前去孤枫居住的别院通报。
自己则亲自领着那名算命先生到会客偏厅等候。一路上更是小心翼翼的打量起这个长相有些猥琐的算命先生。
可越是打量却越是心惊,更加不敢怠慢那算命先生,急忙吩咐烈家下人奉茶。要知道这护卫长本身实力可是四级巅峰之境,但他却丝毫看不透这个长相猥琐的算命先生究竟有着怎样惊人的修为。
但单凭他看不透对方实力这一点,这猥琐的算命先生实力必然十分强大,又或者说他身上有某种隐匿气息的宝物。
若说是宝物,那护卫长也是不大相信的,这等能够隐匿修为的宝物可是世间少有,如今这天地间各种宝物多半都被隐世宗派、世家瓜分了去,手中能握有如此重宝必是背景深厚之人,但这长相猥琐的算命先生横看竖看都不在此列。
唯一合理一些的解释,那便是这算命先生是个实力强大的散修。
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中,有实力便能引得别人的尊敬,虽然这算命先生长相有些猥琐,又只是个散修,并没有投靠那些大势力,但护卫长却也丝毫不敢小觑。
那猥琐的算命先生入得偏厅后也不客气,随意的坐了下来,很没品位的一口气把上等碧螺春一口饮尽,然后翘着二郎腿,悠悠哉哉的一抖一抖的等候着孤枫的驾临。
那算命先生姓沈,名贪狼。名字倒是个好名字,以北斗第一星天枢星“贪狼”为名,是以顺便给自己取了个自认威风八面的名号“北斗天枢神算”。
可惜,这样一个威风八面的名号在天下间似乎并没有闯出多少名声,倒是他的性格却极为符合他名字中的第二个字“贪”。
贪财、贪色、贪生怕死。
这便是沈贪狼最引以为豪的三个做人基本原则,也是他最大的特色。
之所以一大早便来拜会孤枫,不过是因为昨天夜里在烈红唇里正抱着个美艳娇娃快活的时候,突然有个神秘人闯入,丢下一万两银票,让他帮忙跑跑腿,帮个小忙。
随便往烈家跑一趟就能赚上一万两银票这等好事沈贪狼自是不会拒绝,是以一大早他便来了烈家。
此刻沈贪狼满脑子都是赶紧完成任务,然后再去烈红唇好好去去火,要知道这烈岩城地域炎热无比,沈贪狼早就上火得不行,邪火横生,根本就很难按耐得住,要不是看在一万两银票的份上,沈贪狼才懒得跑这一趟。
不多时,孤枫便赶来偏厅。
第一眼瞧见沈贪狼这个猥琐的算命先生之时,孤枫也是微微一愣,但却不是因为沈贪狼长相而发愣,而是沈贪狼隐匿得太深,孤枫根本判断不出对方实力的深浅,而通过石老的探测却得知沈贪狼至少有着七级之境。
看来这天下间隐匿的高手还当真不少,以前恐怕是因为自己实力不足,即便身边来往不少高手却毫无察觉,如今有石老从旁探测,倒是发现不少隐匿的高手。
“在下孤枫,不知先生如何称呼?今早来访又所为何事?”孤枫微微一笑,抱拳道。
对于这种隐匿高手,甚至连石老都察觉不出真实实力的高手而言,指不定便是个先天级别的高手,是以孤枫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后天高手以孤枫如今的实际战斗力倒并不十分害怕,但先天高手便大不一样,至少现在这类强者并不是孤枫可以对抗得了的,恐怕人家随便动根手指便能让他灰飞烟灭。
“贫道姓沈,名贪狼,号北斗天枢神算,昨日夜观星象,算到小兄弟近有忧愁,特来为你排忧解难!”沈贪狼微微一抬眼,瞥了一眼孤枫,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
“排忧解难?”孤枫低喃道。
爱薇昨日失踪,近日便冒出个算命先生说来帮自己解忧,难不成掳走爱薇便是此人?
孤枫目光疑色凝重,半响之余,才又说道:“沈先生可否言明?在下愚钝不知沈先生所指何忧?”
“人!”沈贪狼神秘一笑道。
“人?”孤枫佯装不解的问道。
“此忧愁关乎一个‘人’字!”沈贪狼说道。
一个‘人’字?这不是摆明了就是指爱薇失踪一事么?
昨夜从魅与胸手对话得知掳走爱薇一伙人隐匿能力十分强大,魅搜寻多时却也找寻不出他们的踪影,原本孤枫是怀疑是跟天忍教有关的那伙人,但如今平白无故冒出个隐匿气息的高手,而且口口声声说来为自己排忧解难,孤枫自然第一时间怀疑到沈贪狼头上。
“那沈先生打算如何帮我解忧呢?”孤枫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沈贪狼笑而不语,只是抬起左手指向手中的布匹上的对联“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不知沈先生需要多少酬金?”孤枫又问。
“十万两纹银方可解忧!”沈贪狼目光中流转着裸的贪念。
那神秘人可没让沈贪狼讹诈十万两,不过一贯贪财如命的沈贪狼却突然有了新主意,瞧见孤枫似乎真有什么忧愁烦心,顺道敲上一笔也不为过。
十万两若是放在以前,那可是赶上一本半月弯刀秘籍的价码,孤枫是万万拿不出的,可如今孤枫却也是小富了一把,区区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孤枫倒是还拿得出来,而且并不心疼,反正这些都是最近从仇家哪里收刮来的,若真只用十万两纹银便能救爱薇一命,孤枫倒也认为极为划算。
当下也不讨价还价,直接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十万两银票递给沈贪狼,这才说道:“先生可以为我解忧了么?”
瞧得孤枫如此干脆掏钱解忧,沈贪狼心中便有些懊恼后悔,早知道孤枫如此富裕,便要多讹诈一些了。
不过沈贪狼懊恼归懊恼,却也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收好银票后才又开始卖弄道:“所谓一个‘人’字,便代表了你的忧愁是跟人有关,而解决的办法也跟‘人’有关。”
沈贪狼这无疑是一句废话,爱薇被掳走当然是跟人有关,救人当然还是跟人有关,但孤枫又不能动怒,现在他可是怀疑爱薇小命捏在人家手里,自是不敢表现出不满,恐防热闹沈贪狼,让得爱薇有个三长两短。
当下微微笑道:“沈先生麻烦您说重点,此事如何解决?”
沈贪狼闻言笑而不答,反倒是闭上双眸,驱指如电的一番掐算。
不多时,才又挣脱双眼,说道:“往北一千步,往东四百七十五步,白衣公子,找到此人,忧愁自解,贫道告辞了!”
孤枫并没有阻止沈贪狼的离去,不管他是真绑匪还是来敲竹杠的,孤枫都不能在这时候动手,只能暂且选择相信。暗地里却是吩咐石老锁定住沈贪狼的气息别让他跑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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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让石老锁定沈贪狼的气息,追踪他的去处;一方便孤枫便急冲冲遵循着沈贪狼的指点去找寻那个能够解救爱薇之人。
这一趟,除了孤羽独飞负伤在烈家休养,司空空留下照顾傻福,还有冰晨留在厢房之外,孤枫便如火如荼的带着神鹿心灵、凰雀、阴无稽、胸手及司徒烟雨前去找寻那白衣公子。
往北一千步,往东四百七十五步,白衣公子!
遵循着沈贪狼的指点,不多时孤枫一行六人便已步入烈焰红唇街,而最终站定的位置,竟是烈红唇外。
最令孤枫意外的则是石老锁定沈贪狼的位置正在左侧烈红唇的某间厢房之中。
不错,沈贪狼离开烈家便急冲冲的赶回烈红唇,继续昨夜未完成的奋战,此刻正浑然忘我的伏在一名美艳姐儿身上纵横驰骋
这时,一名白衣公子突然从右侧烈红唇大门走将出来。
白衣公子!
众人心中猛然一惊,难道就是此人。
而下一刻,白衣公子竟走向孤枫等人,仔细一瞧竟是熟人。
六指神算计如神!
“孤公子已然康复实在可喜可贺!”计如神一脸笑意走了过来。
“多谢计公子出言为孤某辩解,孤某感激不尽!”孤枫抱拳致谢道。
“孤公子不必如此见外,我师兄乃是天下至尊之人,你我算起来也算是自己人,更何况我说的都是事实,雷前辈对你有所误解,我也不过是出张嘴解释一二罢了。”计如神笑道。
那灿烂的笑容让人瞧得是如沐浴春风一般。
再配合他那张惊世骇俗的精致脸蛋,更让得人看得眼花缭乱。
“计公子出张嘴,可是为我免去一场大灾难,于情于理我都应当感谢计公子相助之恩。他日若是计公子有用得着孤某的地方尽管道来,只要孤某能力范围之内在所不辞。”孤枫谢道。
虽然孤枫并不喜欢这个长相精致俊美到惊世骇俗的计如神,但终究欠了对方一次恩情,知恩图报这个道理孤枫还是懂得的,是以才有今日这一番说辞。
而且,从沈贪狼的指点来看,计如神很可能就是救出爱薇的关键,先拉近距离,也好开口询问。
“既然孤公子如此说话,我也不再矫情,日后真有需要我一定登门造访。今天在此巧遇,不知孤公子可有雅兴畅饮几杯?”计如神笑道。
“实不相瞒,来此还有紧要事情,他日有机会再与计公子畅饮。此外有一事相询,还望计公子如实相告。”孤枫说道。
闻言,计如神微微一怔,面有疑惑,旋即正色道:“孤公子但说无妨?在下若是知晓定据实以告!”
当下孤枫便将爱薇失踪之事告知计如神,更将今日一早沈贪狼来造访一事如实相告。
听孤枫悉数道来,计如神不禁大笑起来。
“计公子何以发笑?”孤枫不解的问道。
“孤公子想必是救人心切,着了那江湖骗子的道了。”计如神微微摇头,笑道。
“啊!你是说那沈贪狼是江湖骗子?你难道不知道爱薇被何人所掳么?”孤枫惊道。
“这天下间根本就从未听闻过什么‘北斗天枢神算’的名号,那沈贪狼多半便是江湖骗子,不过他也不算欺骗于你,至少也为你指了一条明路。”计如神说道。
“怎么说?”孤枫急忙应道。
“在下出自神机门孤公子想必清楚。我神机门神机妙算之法号称能知过去未来,想必那沈贪狼定是获知我在烈红唇是以指点你来寻我,助你找出爱薇的所在。”计如神说道。
“那这么说计公子有办法找出爱薇的所在?”孤枫闻言,面色一喜,急忙追问道。
计如神微微一笑,神色自信道:“带我去出事地点吧。我推算一二应该能知晓一二。”
听得计如神如此一说,孤枫将信将疑却也不敢怠慢,急忙吩咐凰雀返回烈家将傻福接来,带着众人前去出事地点。
烈焰红唇街道上。
一身素白锦袍,神色肃穆的计如神右手托着个风水罗盘,左手掐指如电,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计如神依旧没有停止的意味。
只是不时轻移步伐,转换方位,最终选定某个位置之后便开始紧闭双眸,手中掐算自始自终从未停止过。
围绕在他周围除了孤枫一行人外,还有红狐、青虎、蓝鲸三名护卫随从。
一个个神情肃穆的敬候计如神的掐算结果。
不多时,计如神猛地挣脱双眼,停止了手中的掐算,脸上才展露一个灿烂如花的笑容。
“怎么样?”孤枫迫切的向前跨上一大步,追问道。
计如神淡淡一笑,道:“我已经推算还原了当时的情景,想必应当能够追寻绑匪的踪迹,你们跟我来。”
说吧,计如神仔细观看着风水罗盘,然后继续掐算。
似乎在根据风水罗盘的指引,还有掐算在找寻凶徒离去的路线。
计如神一会左跨一大步,一会右跨一小步,走走停停,忙的不亦乐乎。
一众人等则是紧随其后,莫不吱声,甚至大气都不敢一喘,生怕叨扰了计如神施展神机妙算之法,影响到推算的结果。
对于神机门神机妙算之法,孤枫可谓是如雷贯耳,不过一直以来都是道听途说却也未曾一见。
当日计如神施展神机妙算,算出雷狂的过去实在是惊骇众人,不过当时孤枫却是昏迷不醒自是不得而见,事后虽从凰雀口中得知却是好奇万分,如今亲眼所见,更令得孤枫啧啧称奇。
若是计如神真能凭借神机妙算这门绝学便推算出那群绑匪的撤离路线,找出爱薇如今的所在的话,那当真令人惊骇万分。
足足一个时辰,计如神先是沿着烈焰红唇街道向西而行,而后出北城门,最后往密林而去。
在密林中一阵穿梭之后,终于计如神才止住了步伐。
目光飘忽流转,似是若有所思。
良久,不见计如神再有丝毫动作,亦不曾言语,孤枫按耐不住才又开口道:“怎么了?计公子!”
“前方百米开外,便是贼人所在。若是我推算不错,一共四人,实力不下六级巅峰!”计如神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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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米开外?
不正是绿水小筑么?
孤枫眯着双眸,心中一阵嘀咕,隐隐有着几分忧虑。
要知道绿水小筑乃是青锋谷门下落脚的地方,之前在绿水小筑中孤枫可是亲自解决了两名青锋谷弟子和严二的,之后不仅将青锋谷未来的谷主古崎少爷给击毙,更将江楚恒等人及绿水寨一窝端,不留一个活口,事情虽然办的隐秘妥当,但难保此事已传到青锋谷长老耳中。
若是真是如此,恐怕将引得青锋谷高手倾巢出动。
孤枫甚至怀疑捉获爱薇的便是青锋谷的设计,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毕竟青锋谷若是真知晓古崎等人死讯与孤枫有关,也不可能拿一个小丫头片子开刀,直接找上自己不是更直接么?
从始自终孤枫等人的身份也只是在最终击毙江楚恒及严大的时候凰雀及阴无稽的身份有所。
但通过吞噬二人的灵魂,获取的记忆可以肯定他们并没有将此消息透露出去。是以就算青锋谷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晓此事与自己有关,顶多也应该怀疑到烈岩城才对。
如此一想,孤枫倒是放下心来,瞧得计如神艺高人胆大冲在最前方,他也不能落下,急忙尾追过去。
不多时,众人已行至绿水小筑十丈开外的密林中,借着如荫大树遮蔽掩藏,倒不容易被劫匪发现踪迹。
通过石老的勘察,绿水小筑中的确有五人,想必便是四名劫匪还有爱薇。
不过心系爱薇安全,孤枫等人一时间倒不敢贸然行动,生怕惹怒了劫匪,伤了爱薇。
计如神似乎看出众人的心思,微微一笑,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救人。”
未等孤枫阻止,计如神已留下一道充满自信的笑容飞射而出,其身后红狐、青虎、蓝鲸三名随从护卫立即紧跟上去。
仔细一瞧,这段时间三名随从护卫的实力又增进不少,红狐已步入七级之境,而青虎、蓝鲸竟业已步入六级之巅。
难道连神机门的修行功法也有误传么?亦或是计如神身边这三名随从护卫一直隐藏着真实实力?
心有万千疑惑,却也无人能够解答,只是孤枫却因此多留了一个心眼。
这边厢孤枫心有疑虑,小心的注视着绿水小筑的一举一动,随时出手援助;那边厢计如神却是大摇大摆直接破开绿水小筑某间木屋的大门。
一时间便即从木屋中迸射出四道黑影,齐齐攻向计如神等人。那四名黑衣人皆是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长刀。
若是孤枫没有看错,这四名黑衣人功法与之前在天霜城刺杀自己的两名如出一辙。
若说有不同,则是这四名黑衣人修为显然比刺杀自己的两人高明得多。
四名六级巅峰的黑衣人对上计如神等四人,倒是不落下风,诡异的身法饶是让得计如神等人处处受制于人。
“心灵姐,一会你别出手,帮我照顾好傻福便可。”孤枫低声对神鹿心灵说道。
傻福的安危毕竟最值得孤枫担忧,救人凭借他们几个已然足够。
“嗯!”神鹿心灵应道。
这节骨眼上,傻福也不吵不闹,只是一双明亮的眸子直直盯着孤枫,似在乞求他的枫哥哥一定救出爱薇。
瞧见傻福的目光,孤枫温柔的微微一笑,道:“放心,爱薇丫头不会有事的。”
“嗯!”傻福重重的点头,便不再言语。
在他的认知世界中,枫哥哥可是说一不二的,枫哥哥说爱薇没事就一定不会有事。
“一会听我号令我一进屋救人,你们便立刻挡在门外,拦住四名黑衣人。”孤枫对着凰雀、胸手及司徒烟雨说道。
“好!”众人齐声应道。
“三、二、一,行动!”
言毕,孤枫猛然爆射而出,瞬间便已掠至木屋前,旋即没入木屋之中。其身后凰雀一马当先,而后便是胸手和司徒烟雨。
胸手始终没敢隐藏的真实实力,是以速度始终保持与司徒烟雨一般的水准,比起凰雀七级之巅的修为自是落后许多。
那四名黑衣人眼见孤枫窜入木屋,原本还打算阻拦,没想到孤枫身后立即显现一张紫色火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再接着胸手及司徒烟雨杀到,加上凰雀三人,死死守在门外。
四对八,显然吃力不讨好,而且这八人似乎实力皆不弱,特别是凰雀七级之巅的实力无遗,让得他们隐隐有几分忌惮。
一声惊啸!
四名黑衣人立即朝着密林奔去,显然是觉得苗头不对急忙逃命。
木屋内,爱薇嘴巴塞着布条,身子被五花大绑着,缩在木屋的角落中。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一眨的,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瞧见孤枫夺门而入,脸上立即流露喜色。
孤枫迅速抽出血麟匕,挑断缰绳替爱薇松绑,柔声笑道:“没事了丫头!傻福还在外面等人呢!”
“嗯!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救我的。”爱薇目光坚定,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木屋外,四名黑衣人眼见苗头不对立即遁走,可是计如神又焉能如他们所愿。
“拦住他们!”计如神暴喝一声。
“轰!”
红狐手中法杖一挥,一股强劲霸猛的“爆裂火焰”猛然在四名黑衣人身前炸裂开来。
四名黑衣人,急急向后退去,避开着霸烈无比的重击。
说时迟,那时快!
四名黑衣人一退间,计如神已急忙迎上前去。
但见其紧握着的左手金光暴涨,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陡然而生。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但闻四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接连响起,四名黑衣人竟几乎同时跌落在地,再无一丝一毫的生命迹象。
只是瞬间,四名黑衣人竟被计如神生生捏碎脖颈而亡。
这突如其来的巨变,除了红狐等三名随从护卫外,众人都大感意外。
而最意外的莫过于刚带着爱薇走出木屋的孤枫,显然孤枫也没想到战斗会如此迅速的结束。
四名六级巅峰的家伙实力本不弱小,再加上诡异的身法,当日两人就几乎让得孤枫丧命,没想到计如神竟能轻描淡写瞬间击杀四人,实在是令人震撼不已。
最终,众人的目光生生下落在他右手。
暴涨的金光中,赫然便是一枚神秘晶元。
而恰是此时,绿水江上一叶轻舟却悄然划至,舟上四名带着斗笠,穿着粗布衣的粗犷汉子,竟同时看到了这骇人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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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晶元!
无数道犀利的目光都同时下落在计如神左手紧握着的那枚冒逸金色豪光的神秘晶元之上。
“没想到他手里也有一枚神秘晶元。”孤枫眯着黑亮的大眼,若有所思。
作为神秘晶元主人的计如神,丝毫没有被虎视眈眈的一丝觉悟,毫不在乎那万众瞩目中包含惊骇、艳羡、觊觎等各不相同的目光。
嘴角轻轻扬起,傲然矗立于绿水江畔,似乎还在为一举击杀四名劫匪而沾沾自喜。
“抢!”
轻舟越来越近,为首一人,低喝一声。
“嗖!嗖!嗖!嗖!”
旋即,四条身影骤然暴掠而出,直取计如神。
在轻舟出现的第一时间红狐便已察觉,如今见四条如狼似虎的身影暴掠而来,猛然一惊,疾呼道:“保护公子!”
话音为落,手中法杖却已飞扬而起,一道道炙热霸猛的爆裂火焰猛然轰出。
“轰!”
虚空之中一阵巨响,爆裂开来的花火朝着四面八方飞夺而去,虚空中一阵动荡
对于红狐施展的爆裂火焰,那四名粗犷汉子似乎早有算计,身形早在爆裂火焰轰到之际已急忙闪开。
下落之后,双脚猛然一发力,身形再次飞掠而出。
“嗖!嗖!嗖!嗖!”
四条身影再次加速,刹那间已掠到计如神身前。
反观计如神,一脸淡定,嘴角扬起的傲然笑意一丝未减,似是毫不在意四名粗犷男子的袭击一般。
“呼!”
紧接着,两把炼狱横空一扫,青虎和蓝鲸在四条身影接近的刹那便即重重劈出一斧。
两道半月罡气陡然横空斩出,带着一股威慑,斩劈至突袭而来的四道身影。
四名粗犷男子似是约定好一般,其中两名蓦然腾空而起,闪过横空扫出的半月罡气,剩余两名则是身子一矮,让开半月罡气的同时再次提速飞甩出一腿,分别攻向青虎和蓝鲸。
在青虎和蓝鲸被攻击的刹那,那腾空而起的两人则是第一时间劈出一掌直取计如神面门。
“呼!”
计如神左手神秘晶元中的金光再次暴涨,但见计如神体内力量宛如江河决堤一般,猛然爆发。
“砰!砰!”
两声轻响,那偷袭的两人竟不约而同的向来时的方向震飞而出,口中带出一口鲜血,洋洒长空,最后摔落在江边。
头顶上的斗笠,早在计如神出手的刹那已被其劲风撕碎,流露出的面容狰狞可怖,仿佛恶鬼一般。
瞧得如此狰狞的面容,众人都有些惨不忍睹。
而此时,神鹿心灵却猛然大叫一声:“他们是黄河水鬼!黄河帮的人!”
“嗯?黄河帮?黄河水鬼?”孤枫低吟一声。
当真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这黄河帮的人总算是追过来了。
“你们要我命,我就让你们先没命!你们伤了心灵姐,今天我就先收点利息。哼!”孤枫眼眸中闪过一抹浓郁的杀机。
神鹿心灵先是救过自己性命,而这次也是为了孤枫才导致受伤被擒,甚至差点失去贞洁,孤枫如今对黄河帮可谓是恨之入骨。
“杀!”
话音一出,孤枫身形却已暴掠而出。
“咻!咻!”
两声破空声蓦然响彻,两道锋芒爆射而出。
“砰!砰!”
伴随着两道爆破声响起,那两名被计如神重伤的黄河水鬼已被炸成粉碎。
只是奇怪的是,爆炸的同时却是溅出许多水渍,只是这细微的变化并没有让人太过在意,即便是心细如针的孤枫却是没有发觉有何不妥。
身形在半空中一顿的同时,一道血手印猛然祭出。
“砰!”
面对孤枫这等媲美七级之巅的身影速度,区区一名黄河水鬼又如何能够闪避得开。
在血手印毫无偏差的送入其体内后,身体便颓然倒地。而等待着他的将会是在痛苦中哀嚎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反观另一名黄河水鬼,在孤枫喊出“杀”的刹那,凰雀立即卷起长鞭,将其身形困于其中,旋即加强紫火劲道的力量,欲要生生将其焚化成灰烬。
“砰!”
似乎那名黄河水鬼忍受不住紫火的焚化带来的伤痛,而选择自爆而亡。
在众人目光凝视中,那中了噬魂印的黄河水鬼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哀嚎着,直至最后灵魂被孤枫完全吞噬殆尽。
孤枫在一掌击中那名黄河水鬼的时候便已灵魂传讯告诫血魂珠此刻先不得吞噬,以免。
毕竟这一趟还有外人在,万一被计如神等人瞧出端倪,泄露孤枫的秘密恐怕就大不妙了。
“孤公子与黄河帮有恩怨?”计如神一脸微笑的问道。
毕竟在神鹿心灵喊出黄河帮和黄河水鬼之后孤枫便杀伐决断的喊了一声“杀”,并且立即付诸行动,显然这恩怨不是一般的根深蒂固。
今日领教过计如神的神机妙算之法威能,孤枫自是不敢小觑神机岛这等占卜的妙法,是已也没有隐瞒的心思。
当下解释道:“我与天霜城黄家的恩怨想必计公子有所耳闻吧?”
计如神微微点头,道:“有所耳闻,素问黄家素来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在天霜城是人神共愤,孤公子能够替天行道实是大快人心,天霜城百姓无不拍手叫绝。”
顿了顿,计如神又疑惑的问道:“难道黄河帮与黄家有瓜葛?”
孤枫颔首道:“不错,黄家家主黄善有一门远房亲戚乃是黄河帮忠勇堂堂主黄勇。心灵姐这一趟过来便是来告诉我黄勇正纠集人马欲要对付我。恐怕这四名黄河水鬼在此出现应该便是黄勇派遣来的先头部队,目标应该便是我。若不是方才他们觊觎计公子手中的神秘晶元,动了贪念,欲与抢夺,恐怕什么时候被他们暗算我还不知情呢。”
顿了顿,孤枫又道:“说起来还得感谢计公子你呢!还有援救爱薇一事也多亏计公子仗义出手,才能平安无事,此恩此情孤某铭记于心,他日计公子若有需要尽快开口,孤枫一定尽力办妥。”
计如神哈哈一笑,道:“孤公子说哪里话,都是自家人,说不定这一趟见过师兄后我都可能加入天下至尊,届时我们可就是同门情谊,日后还得孤公子多多关照一二啊!”
听得计如神如此一说,孤枫原本的疑虑却是少了几分,但却又多增些许其他疑问。
难道计如神帮助自己真是因为日后他也要加入天下至尊?
以神机岛的威名,他为何要加入天下至尊这个“小门小派”?不过话说回来他师兄不也加入天下至尊么?
虽心有疑惑,但这些事一时半会可不会有答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计如神又道:“对了,我听闻黄家最后是被铁衣卫带着护城军抄家的,可有此事?”
孤枫颔首道:“不错,说是结党营私,勾结番外小国图谋不轨。”
计如神似是恍然大悟,道:“既然是叛国罪,当诛九族,怎么就偏偏遗漏了黄勇呢?”
计如神一双锐利的眼眸始终注视着孤枫,似乎想从孤枫的表情看出什么端倪似地。
计如神那灼热的目光孤枫可是感受得十分清晰,而计如神话中有话,似乎在引导孤枫什么。
旋即,孤枫恍然大悟,黑亮的双眸闪过一抹狡黠,道:“哈哈,计公子你是在提醒我可以借刀杀人么?”
黄善既然是叛国罪,罪诛九族,而黄勇既然是他亲戚,自是一并遭殃,只要这消息泄露给铁衣卫,自然不用自己动手黄勇也得遭殃。
这计当真狠绝,不过却十分符合孤枫胃口,只是不知该如何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计如神打了个哈哈,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话音一顿,却又道:“此外,有件事跟你提个醒。”
闻言,孤枫微微一怔,旋即问道:“什么事?”
计如神指着趟在那具黄河水鬼的尸身说道:“四名黄河水鬼恐怕只有你出手击杀的这人已死,其余三人恐怕尚存一口气。”
闻言,大惊!
“此话怎讲?”孤枫急忙追问。
“方才你击杀的另外两人身体爆炸开来的时候溅处许多水渍,而另外一名选择自爆的黄河水鬼同样在自爆的时候溅处许多水渍,这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水渍却似乎蕴含着一股股微弱的灵魂气息,若是我没有猜错,定是他们使用某种逃生的秘法。”计如神缓缓说道。
“我刚才就觉得有所古怪,现在想来定是类似水神‘水遁’之类的水系遁法。”石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连石老都这般说了,想来定是不假。看来还是大意了,竟然让那三人逃走。
孤枫一下子,神情便阴冷了下来。
瞧得孤枫这一变化,计如神急忙说道:“孤兄也不必自责,他们虽然强行催动秘法逃过一劫,但也是黔驴技穷之策,必然伤了根本,恐怕如今比死也好不到那里去。”
的确,这等恐怖的水遁秘法,而且还是在受重创的情况下使出,定然伤了根本。
那日周翁也是利用水遁逃生的,即便是未受伤而引动秘法,最后却也是重伤昏迷,这三名黄河水鬼修为比不上周翁,而且是重伤之下才施展秘法逃生,即便保住一命,定然伤得极重。
当然,周翁逃脱一事孤枫现在还不知情,否则一定气得不轻。当日偷袭神鹿心灵的家伙便是周翁,孤枫见到后第一时间便是对先对他下手,足见对他恨之入骨。
孤枫点点头,道:“多谢计公子提醒,日后我会多加小心。”
回头又对着凰雀等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这些尸体我来处理。我还有点事办妥就回去与你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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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葱葱的密林中,一道灰色身影飞速穿梭其间。
孤枫之所以先行支开众人,声称自己留后处理尸体,便是为了吞噬那名黄河水鬼和四名劫匪的灵魂、鲜血以及体内各种力量。
对于如今追求力量攀升的孤枫而言,一点一滴可吸收的力量他都不会去浪费。
待众人离去后,孤枫十分熟络的在四名劫匪身上留下一道血色手印,然后才吩咐血魂珠可以开始吞噬。
转眼间,待灵魂、鲜血以及各种力量被吞噬殆尽之后,才又将尸体化得一干二净,并将一些打斗的痕迹消除干净,孤枫这才起身离去。
爱薇如今已然获救,昨日魅曾答应孤枫,只要能偶救出爱薇,便为他解惑。
一直以来,跟在自己身边的神秘人总让孤枫疑心重重,毕竟到如今孤枫还不知是敌是友。甚至孤枫连那神秘人到底跟了自己多久都不得而知,若非石老的出现,他现在恐怕连被人盯上的觉悟都没有。
不多时,孤枫便在魅落脚的地方出现。
可惜,却没有瞧见魅的踪影,但孤枫相信他就在附近。
等了半响,魅才显现出身影,想必是生怕有人跟踪孤枫,而导致他的行踪败露,是以一开始并没有马上现身,而是先暗暗观察一会儿在出现。
“你找我?”魅语气不平不淡,但却透着一股阴森。
“爱薇已经救出来了,我答应你的事已办妥,该你为我解答了吧?”孤枫微微一笑,道。
闻得爱薇已经脱困获救,魅脸色旋即一喜,道:“好,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同时,一道森冷的目光却在孤枫身上一阵游弋。
显然,他也很好奇,孤枫到底是如何办到,竟能在短短半日之内便营救出爱薇。
“你不怕我欺骗你么?不先去证实爱薇是否获救?”孤枫眉毛一挑,笑道。
“你不敢,也不会。所以,我信你。”魅语气一如既往透着一股阴冷。
“哈哈”
孤枫笑了,笑得极为开心。
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跟在自己身边有一阵子的魅竟那么相信他的人品,不过令人信任的感觉很好,孤枫很喜欢。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事实我也并不会令你失望。”顿了顿,孤枫才又说道:“言归正传,我想知道那神秘人的实力强悍到何等地步。”
“先天一重天。”魅冷冷应道。
“一重天还分十阶呢,他能有几阶?”孤枫问道。
“不知道。”魅回答。
“不知道?”孤枫翻了个白眼,显然这个回答他很不满意。
之前可是听闻魅说对方比他现在强,结果闹了半天还是不知对方强倒何等地步,只局限于先天一重天的境界。
“不过应当是一重天中的强者,我洞察不出他的确切的实力,但我确定他最多只有先天一重天,我也不过跟他有过一个照面罢了,能知道这些已经是因为我有特殊的能力才能知晓。”魅补充道,显然在表明他并不是没有诚意。
“好,你既然见过他,那知道他的身份么?或者他的样貌如何?他的功法有何特征?”孤枫点点头,说道。
“身份不得而知,样貌魁梧粗犷,一头黑色乱发,蓄着凌乱的胡渣,眉宇间杀气很重。我并没有跟他交过手,当时只是感受到他身上的威压罢了。”魅解释道。
“你是什么时候遇到他的?为何他会对你释放威压而最终没有动手?”孤枫不解。
“在你去极乐宫的时候,我跟踪你们的时候便察觉到一股隐匿的气息,随后我就发现了他,当然他也同时发现了我。第一时间我们都流露出杀气,不过始终他的威压高过我许多。但他并没有立即出手,似乎同样感受到我的不一般,不敢贸然动手。只问我为何跟着你们,最终得知我是暗中保护爱薇,他便没有为难我,之后除了感应到他的气息在附近之外我便没再见过他。”魅解释道。
半响,见孤枫若有所思没有再发问,魅又道:“我觉得他应该对你没有恶意,我个人觉得兴许他是受人之托保护你。”
“保护我?”孤枫疑惑的低喃道。
对于这点孤枫也想曾想过,可是遇到那么多次危险为何从未发现有人暗中相助?之前在来烈岩城的官道上遇到青锋谷的道士时,孤枫故意以身犯险想要引出魅跟另外一人,可两人都没有出现。
但若说那人不是保护自己,那一直跟着自己到底是何意呢?
孤枫摇摇头实在想不通,旋即猛然抬头,看向魅,问道:“对了,当日在官道上我们遇到青锋谷的道士,当时你为何不出手相助?要知道差点我们就没命了。”
“之前爱薇小姐并无危险,之后那万丈青锋太过突然,我刚要动手那大蛇就抢在前头了,不过也多亏那条大蛇,否则既然我能保住小姐,你们恐怕也得死伤大半。”魅解释道。
“原来如此。多谢今日的解答,告辞。”孤枫抱拳道。
“等等。”魅疾呼一声。
孤枫微微一愣,问道:“还有何事?”
“爱薇小姐隐瞒身份固然不对,但她对你们并无恶意,希望你不要怪她,也不要揭穿她,就让她快快乐乐的玩耍吧。另外,我的存在希望你不要让爱薇知道。拜托了!”魅第一次言语不在冰冷。
闻言,孤枫先是一愣,旋即才点点头道:“那丫头我当她是亲妹妹怎么会怪她,至于你的事,我也不会多嘴。”
“多谢!”魅一脸感激的说道。
孤枫只是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去。
“等等!”魅又突然疾呼一声。
“嗯?”孤枫回过头,向魅投去疑惑的目光。
“我突然想起那人背后背着个大木匣,与一般的剑匣子不同,宽大许多,但我觉得应该是个特殊的剑匣子,那人兴许便是剑道高手。”魅解释道。
“剑匣子?剑道高手?”孤枫低喃几声。脑中始终想不出一丝头绪,但魅能告诉他这些他已经十分感激了。
“多谢了!”
孤枫微微一笑,道了声谢,便即朝着烈岩城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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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密林中离开后,孤枫便返回了烈岩城。
先是去了一趟烈红唇找寻沈贪狼这个江湖骗子算账,结果却扑了个空,沈贪狼早已不知去向,最后孤枫只能选择先返回烈家,待日后有机会再遇上,定饶不了他。
回了烈家,孤枫便将自己关在卧房之中,潜心修炼。
檀香萦绕芳香扑鼻的卧房中,空气显得异常干燥与炽热。
烈岩城烈家府邸本就是除了烈岩山外火元素最为充盈活跃之地,也因此在烈家府邸修炼火系功法必能事半功倍。
对于常人而言,在这样一个充斥着火元素的炙热温度的环境下修炼,显然是一种煎熬。
这几日血魂珠已经吞噬了许多力量,一直都没有将神力传输予孤枫,如今空下闲来,自是不能浪费了这些神力。
要知道,孤枫体内的神力一直在不断的压缩融合,无论如何刻苦修炼,始终都不能让体内神元之力达到极限,而一举突破桎梏,这始终都是孤枫一直以来最大的困扰。
石老暂时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如今唯有继续埋头苦修,神力增进一分是一分,走一步算一步了。
自从有了血魂珠这等奇特的宝物,玄妙得能将别人的神元吞噬融合,然后传输予自己,孤枫便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样一条兴许在大多人眼中的邪路。
但不可否认,这是一条捷径,即便知晓风险极大,并非正途,但孤枫依旧义无反顾,无怨无悔。
因为,他再也忍受不住刻苦修炼却始终无法提升境界的痛苦,除此一路,恐怕已别无他路可走。
卧房中的孤枫,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将全身穴道打开,贪婪的吸收着天地灵气。
同时,一根细如针的尖刺带着一条细长的血丝,钻入孤枫体内,而连接血丝的另一端则是悬浮于半空中的血魂珠。
此刻,血魂珠通体赤红,绽放着血色豪光,忽暗忽明,让得卧房中呈现出一种极具震撼的妖艳色彩。
血魂珠周身一根根尖刺突起,其中一根尖刺带着血丝钻入孤枫体内,一股精纯的神元之力顺着血丝自血魂珠内钻入孤枫体内,最后落入丹田之中。
兴许是空气中火元素极其浓郁的关系,全身开启的七百二十穴道非但吸入大量的天地灵气,甚至将火元素一并吸收。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孤枫的上身亦变得赤红如火,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骨碌碌的往下流淌,满布周身,一缕缕白烟更是径自从孤枫体内冒逸而出,飘荡在整个卧房之中。
卧房中高温弥漫开来,就连空间都泛起了一丝丝扭曲,再加上充斥卧房的白色烟雾,远远看去,彷如置身于虚无飘渺的虚幻世界之中。
而就在这一刻,血魂珠终于停止了神力的传输,抽回了尖刺。回抽的同时连同吞噬了孤枫体内每日答应给予血魂珠的鲜血及魂力。
恢复如初的血魂珠,静静的飘落下来,最后静谧在孤枫双腿上,而孤枫则始终紧闭双眸,集中精神力,将所有神力沉入丹田之中,加速凝炼融合。
这段时间不管是质量亦或是数量,血魂珠的吞噬都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毕竟几名七级之颠的高手神元之力可是异常强大的。
正因如此,孤枫才没有急切的让血魂珠传输神力给自己。一来,血魂珠也需要时间融合消化神元之力;二来,孤枫正想通过累计足够强大的力量再一并吸收,试图再次挑战是否能够一举突破桎梏,达到四级之境。
理想是远大的,而现实却诸多残酷。
如此强大的神元之力一举没入丹田之中,仿佛要将丹田撑爆一般,虽然这些神力与孤枫体内的融合度极佳,但为了达到最佳状态,孤枫还得强忍着撑爆丹田的风险,继续在丹田中不断凝炼融合着神元之力。
不多时,自孤枫口中吐出一口浊气,而与此同时一股精纯无比的神元之力终于在丹田之中融合成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将丹田中的神元之力一并投入神元之中,待神元中的力量达到饱和状态之后,将神元破碎重筑便大功告成,一举步入四级之境。
这是孤枫一直以来的梦想,而今日他似乎也感受到这一切似乎离得越来越近了。
或许,这一天,将会是今天
只因孤枫可以感受到丹田中神元力量的强大,甚至已不知超过他体内神元之中的力量多少倍。
几名七级之颠的高手体内神元之力必然强大无匹,而孤枫不过三级之巅,当中差别自是毋庸置疑,虽说血魂珠并不能将力量百分百传输给孤枫,但即便只有一成也是异常强大,而且血魂珠吞噬的还不止一人。
是以,这一次孤枫完全有信心,定能突破一直以来的噩梦,一举步入四级之境。
孤枫面色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此刻他心神完全沉浸于最后的融合突破。
“咻!”
孤枫体内一声轻响。
丹田中庞大的神元之力顿时化作一道金色光芒,投入神元之中。
“!”
当庞大的神元之力没入神元之中后,神元便即开始动荡起来。
一股股强横无匹的能量在神元中肆意的碰撞,神元中一声声爆破声传响,震得孤枫血脉翻腾,痛苦异常。
但即便是承受着这般痛苦,孤枫依旧不吭一声,硬生忍了下来。
他可以感受到那些力量正在神元中不断的融合,而神元亦有一种欲被撑爆的感觉。
对!就是被撑爆的感觉。
破而立!
破碎神元,然后再重新筑造。
这便是晋级前的征兆。
想来,这一次定能突破桎梏,一举步入四级之境。
此刻,体内血脉翻腾,神元动荡,痛苦难当,但孤枫心情却是沉浸在极度喜悦之中,因为他相信一直以来困扰他的噩梦,将会在今天一举破除。
而未来定将更加美好!
“轰!”
伴随着一声闷响,神元最终抵受不住强大的神元之力,而破碎开来
一股强横的力量更是自神元中传荡而出,充斥在孤枫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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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伴随着孤枫体内的一声爆破声,神元破碎,神力涌泄而出
孤枫所在的卧房竟承受不住这股霸横无比的神元之力的压迫,竟生生碎裂成屑。
“轰!轰!轰!”
一声声爆破声接连传响。
整个小屋竟在一瞬间飞灰湮灭
“嗖!”
“嗖!”
“嗖!”
一道道身影迅疾无匹的朝着孤枫所在的小院飞掠而来。
如此大的动静,早就引得烈家上下急急朝着小院奔赴。
特别是同在小院中的孤羽独飞等人,一个个都是心惊胆颤,惊骇莫名。
如此暴躁的狂猛能量,一瞬间倾泻而出,一股股强大的能量罡风在肆意刮起,竟能将一整间屋舍震得支离破碎,飞屑盘飞。
而他们最在意的还是屋舍中,正潜心修炼的孤枫安危。
“小枫!”
孤羽独飞急切的吼道,身子骤然而动,一瞬间便已奔了出去。
眼见自己的兄弟还在屋舍之中,孤羽独飞又焉能不心急如焚。
“砰!”
可就在他奔突而出的一刹那间,一股浑厚无匹的无形罡气能量墙竟陡然而生,冒逸在他前进的路途,生生将孤羽独飞拦了下来,甚至身子一个止不住,直接撞上,然后便被生生震飞开来。
待孤羽独飞立稳身子,仔细瞧去,但见那罡气能量墙,竟从原本的无形状态竟渐渐幻化出实体。
“吱吱”
通体赤红如火,一股股暴躁霸烈的能量在罡气能量墙中不断涌荡翻滚,力量不断的被挤压,相互吞噬并且排斥着
短短刹那间,原本的屋舍四周已笼罩在一个半圆形的能量罡气罩之内,与外界完全的隔绝开来。
“年轻人,别妄动,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一道苍老的声音蓦然响起。
“火隐禅师!”
众人一惊之际,天幕上虚空而立一名身穿袈裟的老和尚正缓缓下落,正是火隐禅师!
紧跟在火隐禅师身后,三名先天之境高手,正是烈家家主烈,以及两位长老烈严、烈豹。
有火隐禅师坐镇烈家,烈家上下自是以其马首是瞻,恭敬有佳。
“大师,小枫还在里头!”孤羽独飞急忙开口说道,眉宇间充满了丝丝担忧。
“我知道。”火隐禅师微微点头道。
顿了半响,火隐禅师才又开口说道:“方才在禅房打坐之时我便察觉到这小院之中有异象,有大量的天地灵气正汇聚与此,想必有人借助某种力量潜修,而欲一举突破桎梏,步入更高境界。”
“不错,方才我们三人正在议事厅议事,也是察觉到这一异象,结果没等我们反映过来,便听到一声巨响,这才赶了过来。”烈也是微微点头说道。
“只是我没想到修炼之人竟是那小家伙。这股力量太过于霸道,虽然还不及先天之境强盛,但却也丝毫不逊于后天之巅的力量。”
顿了顿,火隐禅师才面有疑惑的望向孤羽独飞:“我好像记得那小家伙修为只有三级之巅,怎么如今却能够一下子拥有那么强悍无匹的力量?怪哉!”
孤羽独飞也是莫名其妙,微微摇着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自始自终脸上的担忧之色非但没有褪去,反倒是浓稠了几分。
“别太担心,我可以察觉到他的生命迹象还很强盛,暂时还不会有生命危险,兴许是在修炼的时候引用了某种秘法提升实力而出了岔子,无法控制那股力量才导致那股力量的威压将屋舍震碎。虽然听起来实在匪夷所思,不过也只有如此解释才能解释的通透。”火隐禅师继续说道。
说话之际,一股股霸烈的能量刮起的罡风带齐无数石屑还在不断冲击着四面八方包裹着的罡气罩。
罡气罩内,石屑纷飞,罡风乱刮,一股股霸烈的力量肆虐,场面一度混乱。若非火隐禅师及时出手布下这一道罡气罩,别说是附近人员有所损伤,恐怕就是别院内其它屋舍恐怕都要化作灰烬。
“我布下的这道罡气罩完全可以抵住那股霸烈的力量,不会再造成其它的破坏以及伤亡,待那股力量消耗殆尽,我再撤走罡气罩,届时再施法看如何援救那小家伙吧。”火隐禅师轻抚着白色长须缓缓说道。
对于孤枫这个在灵魂医治造诣惊人的小家伙,火隐禅师打从心里有着一丝好奇。
毕竟连他都素手无策的灵魂重创孤枫都能轻而易举的医治,单这份能耐便不得不让人高看几分。
“轰!”
最后一声狂暴巨响传响整座烈岩城上空。
碎石堆猛然爆炸开来,引动着碎石再次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出。
紧接着,碎石堆中出现了一人。
一个通体赤红,半裸着上身的成年男子,正是孤枫。
仔细一瞧,那涨得通红的脸蛋上狰狞可怖,全身青筋冒起,肌肉萎缩。
而下一刻,萎缩的肌肉竟膨胀起来,整个人鼓胀得好似一个大胖子,仿似有一股力量正从体内暴涨,欲要撑破身体一般。
“小枫”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股力量还在他体内,若是他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话,恐怕会将身体撑爆。”纵是火隐禅师阅历丰富,却也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一幕,原本还十分镇定的表情,顿时惊恐万分。
“大师,求您出手救救小枫!”孤羽独飞疾呼道。
“唉,我也无能为力,只能看他的造化了。”火隐禅师叹了口气,微微摇头道。
显然,他也十分无奈。
“嗤”
就在众人惊悸之际,一声声“嗤”声响彻。
一缕缕白烟竟从孤枫体内冒逸而出,白烟缭绕之间,顿时火光涌现。
自燃!
孤枫竟在一瞬间自燃,烈火不断的焚烧着他的躯体,瞬间令得孤枫生生变成一个火人。
赤红的火焰满布全身上下,熊熊炽热的烈火从体内自体外焚烧。
“嚎!”
终于,一直强忍着痛苦的孤枫,终于还是熬不过烈火的焚烧,最终从喉咙中吼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那叫声,宛如九幽恶鬼一般嘶吼,钻入众人耳中,无一不起一身鸡皮疙瘩。
“水!哪里有水!”孤羽独飞疾呼道。
“没用的,烈岩城火元素极为浓郁,方才聚集的大量天地灵气之中必然也混合了许多火元素力量,想必那些力量都被那小家伙吸入体内,如今火元素结合那股力量而焚烧,一般的水根本浇熄不了,而且反倒会伤了他。”火隐禅师说道。
“难道就眼睁睁放任不管么?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孤羽独飞急切的追问。
“别无他法,只能看他造化了!”火隐禅师微微叹了口气,道。
此刻,在空间戒指中的石老早就发现孤枫的异样,但却也无能为力,该劝的他也早就好言相劝过孤枫,不要过度贪婪那些神元之力。
可惨剧,还是发生了,神力反噬,这一刻,孤枫连小命都恐怕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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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中,一个个只能眼睁睁的任由焚烧着的孤枫自生自灭,却始终无能为力。
就连火隐禅师都说束手无策,他人又焉有半分能耐?
金铃儿早已泣不成声,若非金逸闲、铁弓杉始终拽着她,恐怕她早有向前破开罡气罩,解救孤枫的冲动。
傻福则是蹲在地上,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看着平日里最疼他的哥哥被烈火焚烧,傻福心中说不出的痛楚,但这一次他却出奇的不闹腾,安静得十分诡异。
一旁爱薇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明亮的双眸中隐隐流露着几分担忧之色。
司空空目光灼灼,神色却是不喜不悲,彷如置身事外一般,那狡黠的目光中更似乎透露着一股耐人寻味的冷静。
神鹿心灵那戴着骷髅头盔的面色亦显得极为苍白,不忍的看着痛苦挣扎的孤枫,却力不从心,不知如何是好。
凰雀紧紧抓着长鞭,神色紧张一瞬不移的盯着变成火人的孤枫,心中却一直默默为孤枫祈祷着。
“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从始自终凰雀只开口说过一句话!坚定不移!
众人不知她这是在自我安慰,亦或是她真有办法让得孤枫平安无事。
反观众人,最平静的则当属胸手,他始终望着焚烧成火人的孤枫而不发一言,但谁都看得出其实他心中的担忧不会比在场的任何人来的少。
“吱吱”
下一刻,火焰之中竟陡然冒逸出丝丝幽蓝色电流。
幽蓝色电流迅速流转于全身,混合着赤红烈火,劈啪炸响
“奇怪?怎么还有雷电之力?”烈也是有些不明所以,微微发愣。
一众人等都瞧不出那股雷电之力到底从何而来,霸烈程度竟不逊色于火焰之力。
要知道那火焰之力可是之前聚集天地灵气时候空气中蕴含的火元素力量,以及如今罡气罩笼罩下空气中流淌的火元素。
两者结合的那股力量并不弱小,一旦焚烧起来也是极其霸烈的威能。但这平白无故冒逸而出的雷电之力到底从何而来?而且力量之强大丝毫不逊色于火焰之力,实在匪夷所思。
那股雷电之力便是之前雷龙打入孤枫灵魂之中的雷电之力,最后被孤枫所炼化。
如今体内力量破出,那股雷电之力便不受控制的冒逸而出,与火焰之力相互排斥、抗衡,并又共同重创着孤枫。
如今的孤枫可谓是祸不单行,狼狈不已。
“咦!好强的意志力,他他竟然在自我修复!”火隐禅师惊道。
显然他已察觉到孤枫体内正有一股力量正在不断的修复被焚烧电极破坏的躯体。
是的,在神元破碎的刹那,孤枫本以为可以一举突破桎梏而步入四级之境,可谁曾想,非但四级之境无法突破,更令得神元破碎,神力更不断的破坏着身体。
神力、火焰之力、雷电之力,三者相互抗衡并破坏着身躯。
即便孤枫的身体不因承受不住神力而破体而亡,也会被火焰焚烧殆尽,亦或者电成焦炭。
但这一切都是众人的直观认为,想当然。
直至这一刻,孤枫心中那股信念,重筑神元的信念并没有消除。
也因为凭借这股强大的信念,他支持到了现在,再加上神道诀自动运转开来,体内毁坏的血脉、筋骨、五脏六腑都在迅速的修复着。
然而,新的神元竟也在缓慢的重新凝炼而出。
难道,孤枫真能够突破三级之巅的桎梏?
不知道!这一刻没有人知晓,将后将会发生什么?
即便是孤枫自己,都只是凭借着一股意识在坚持着。
一个时辰过去后
“铿!”
一枚崭新的神元便即重筑而成,开始吸扯着体内肆虐破坏的剩余神元之力。
又一个时辰过去后
神元内的力量再度恢复到三级之巅的境界才缓缓停歇下来。
而体外,雷电之力、火焰之力夹带着外泄的神元之力还在不断的流转焚烧着孤枫的躯体。
同时,体内神道诀始终飞速运转着,不断的修复着孤枫的身体机能。
就这样,三种力量不停的破坏,一种力量不断的修复,以孤枫身躯为媒介,相互抗衡着。
又持续了一个时辰...
火焰终于熄灭...
雷电之力终于流尽...
神元之力终于消散殆尽...
一切,都回归于平静之中!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平息了,可以让火隐禅师撤掉罡气罩之际,一股强猛的吸力陡然而生。
罡气罩中的空间瞬间有着一丝丝的扭曲。
紧接着,那股强大的吸力竟硬生撕扯着火隐禅师布置的那道能量罡气罩。
只是一瞬,强大的撕扯,竟让得能量罡气罩宛如龟裂一般,冒出一道道裂纹。
“轰!”
一声巨响。
能量罡气罩瞬间崩塌,碎裂开来的能量块似乎受着某种力量的牵引,而不由自主的朝着孤枫飞奔而去。
“啪!啪!啪!啪”
碎裂的能量块宛如细雨密布纷纷钻入孤枫体内,消失不见
“这这”
火隐禅师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布置的罡气罩竟在瞬间土崩瓦解,而更匪夷所思的则是孤枫竟能吸收罡气罩上的能量。
要知道火隐禅师可是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的强者,可以说孤枫长那么大亲眼所见的最强者便是这个深不可测,留有一缕雪白长须的老和尚。
可如今老和尚布置的罡气罩竟被他体内充盈的力量所震碎,更甚至罡气罩上碎裂成屑的能量块竟悉数钻入体内。
当能量块悉数被孤枫吸收之后,孤枫却始终屹立如山,挺立着身子没有倒下。
他也仅仅只是凭借着一股超然的意志力而始终坚持着没有倒下,而意识却早已模糊不清,根本就不知发生何事。
此刻,孤枫体内那些多余而没有消耗的神元之力,融合了罡气罩上碎裂开来的能量块,散落在身躯内的每一个角落。
当然,这一切孤枫自始自终都不得而知,因为他始终处于意识模糊的昏迷状态。
“咔嚓!”
“咔嚓!”
“咔嚓!”
就在众人惊悸于孤枫是如何做到破除罡气罩并且吸收了罡气罩中的能量的时候,一声声清脆的声响蓦然传荡开来。
定睛一看,但见孤枫那烧成焦黑的肌肤,竟生成一道道诡异的裂纹。
然后,一片片缓慢的脱落
最终,一个严重被灼伤,几乎赤身裸体的赤红人体蓦然呈现在众人面前。
此刻的孤枫哪还有曾经的细皮嫩肉,俊美非凡,早成了一具严重被灼伤面目全非的伤患者。
“砰!”
一声闷响,那始终屹立不倒的身躯终究承受不住,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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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万里高空之上,厚厚的雪白云层覆盖之中,一头通体赤红的庞然大物飞速的穿梭其间。
宛如一道炎芒,“嗖”的一声,便即划破天际,留下一道璀璨夺目的赤红华光
定睛一瞧,那道化身炎芒,通体赤红的庞然大物竟是头全身覆盖赤红毛发的火系魔兽。
那魔兽通体足有三丈来长,全身皮毛、羽翼皆赤红如火,它那一双碧绿如幽火般透着诡谲的眸子,彷如带有魔咒一般,令人一望生畏。
非但如此,它全身上下竟笼罩在一团火焰之中,单单它飞掠而过的空间皆因此而发生一丝扭曲,便足以断定那团火焰包含了多么炙热的火焰之力。
然而,最令人吃惊的则是那魔兽脊背上竟端坐着一名妙龄女子,双手插怀,一脸淡然。
如此炙热的火焰笼罩之下,她竟能泰然处之,而且端坐在一头火系魔兽身上,这是何其骇然。
要知道魔兽早在千年之前便淡出历史的舞台,许多平凡人早已淡忘这世界上还曾有过这么一种强大是生物群体。
而这妙龄女子身下的坐骑,竟然还是头六级火系魔兽双翼赤炎魔鸠。
赤炎魔鸠与炎蛇一样,皆属火系魔兽,都是通过吞噬火焰能量而生,如无意外最终都有可能晋级为九级魔兽。
炎蛇进化的九级魔兽,称之为烈炎龙蟒。
赤炎魔鸠的最终形态则是九翼赤炎魔鸠,赤炎魔鸠实力强弱的最明显特征则是身上的羽翼数量。
如今这头双翼赤炎魔鸠只有六级,若是进化到九翼,便可一举达到九级魔兽巅峰。
能拥有这样一头可能晋级九级魔兽的坐骑,那这名叫做千火的女子便绝非等闲之辈。
先是炎蛇,出现在孤枫的视野,如今又一头魔兽横空出世,看来三贤者陨落的消息恐怕当属事实,否则这些隐匿的强者不可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出现在世人眼中。
当然,在这万里高空之中翱翔,一般人绝难发现,毕竟要拥有那样的目力,恐怕不达先天之境是绝难办到的。
恰是此时,地面官道一辆奢华的马车之中一道犀利的目光竟穿透过厚厚的云层,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那是个长相俊美却面色苍白如纸,瘦骨嶙峋,看上去病怏怏的年轻公子。
但见他嘴角扬起一个颠迷众生、自信满盈的笑意,喃喃自语道:“好一个美人儿,你跑不掉的!”
似乎察觉到有人窥视自己一般,千火微微蹙眉,环顾四周,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
最终一脸疑惑的嘀咕着:“难道是错觉?”
三天。
孤枫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身体机能竟玄妙的自我修复如初,但终究是昏迷不醒。
一众人等自是忧心忡忡。
若非火隐禅师诊断后曾断言一切无碍,说是孤枫劫后重生,因祸得福。
情况大致与上次昏迷状况一样,只能凭借他自我苏醒。
只是上一次孤枫早早就苏醒过来,却佯装昏迷蒙骗了火隐禅师,而这一次却是如假包换昏得不能再昏了。
是夜。
一轮明月挂上天幕,清冷的月光洒然而下。
凰雀为孤枫擦拭完身子后,半做在床边,目不斜移的款款凝视着那张早已面目全非狰狞可怖的面容。
这一刻,凰雀的心中并没有生出半点害怕,反而有的只是心疼与懊恼。
这段时间以来,凰雀早已发现自己的心扉早已悄然被眼前这个昏迷不醒的可恶男子打开。
她心疼他搞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她懊恼为何在他出事的时候自己却无能为力。
凰雀轻抬皓腕,芊芊玉手挽起孤枫那通红的手掌,置放在手心,而眼眶却早已一片湿润。
“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凰雀语气坚定的喃喃细语。
凰雀早已决定,再过几日孤枫若然不醒,便将他带回族中,请族中长老出手,想必定能让得孤枫转危为安,清醒过来。
至于容貌,凰雀不在乎,即便是这副狰狞骇然的模样她也不在乎,况且改头换面之术这世上也并非没有,若是孤枫自己在意容貌,即便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要为他寻得名医为其医治容貌。
“滴答!”
一滴晶莹的泪水,悄然滑落。
“嗤!”
就在泪水滴落在孤枫脸上的同时,竟陡然冒逸出一缕白烟。
旋即,一道华光迅速在孤枫身上一闪而没。
与此同时,自孤枫身躯上竟不断传来“嗤嗤”的声响,而一缕缕白烟竟不时的冒逸而出。
情形与那日自燃的时候有些相似,却又有着几许不同。
“这这是”
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凰雀手足无措,愣在当下。
就在凰雀愣住的刹那间,孤枫身躯上那被烧得通红的皮肤却微不可查的发生着一丝丝变化。
仔细一瞧,那通红的皮肤表层竟结出一层坚硬的赤红表皮。
“咔嚓”
声响接连传响。
赤红坚硬的皮肤竟开始龟裂开来,一道道诡异骇然的裂纹顺着经络脉相蔓延开来。
道道裂纹之间竟若隐若现一道道闪烁红、蓝两色光芒。
光芒大涨之际,孤枫身子竟陡然升腾而起,悬浮于虚空之中。
“砰!”
一声爆破。
那赤红坚硬的皮肤竟一下子被震碎开来!
下一刻,一双狰狞得宛如野兽般闪烁着阵阵红芒的双眸猛然挣脱开来。
一眼望去,凰雀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恐惧!
这便是凰雀心中油然而生的第一感觉。
即便眼前这名男子正是她朝思暮想,期盼尽快苏醒的孤枫,但不知为何,第一眼瞥见那双狰狞的红色双眸,便即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瞬间的恐惧随着孤枫双眸恢复如常亦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则是由衷的欣喜。
仔细凝望,孤枫此刻肌肤雪白粉嫩,宛如初生婴儿般细腻光滑,那结实的肌肉,更勾勒出一具几近完美无瑕的英伟身躯。
那俊逸潇洒的容颜似乎比以往更加绝美妖艳,嘴角浅笑,一抹淡淡的邪魅笑意不由得令得凰雀看得痴醉不已
满面霞红羞赧难当的凰雀,不由埋下头,不敢望向孤枫。
可就在她埋头的一瞬间,目光顺着孤枫身躯向下移动的时候,竟看到了一幕令她更加羞赧的画面。
“啊!”
凰雀尖叫一声,捂着双眼,满面霞红的低声说道:“你你快把衣服穿上!”
“衣服?”孤枫微微蹙眉,不解的喃喃自语。
旋即,低头一看。
这一看,委实让得孤枫尴尬万分。
方才一声爆破,全身衣服早已被震得制皮破碎,全身上下早已一丝不挂。
而更为尴尬的则是那下半身昂首挺胸的巨龙,正雄赳赳、气昂昂,一副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的模样,朝着世间万物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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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卧房之中传来巨响,早已令得一众人等纷纷赶来一探究竟。
要知道三天前的夜晚,孤枫可是把一处别院的小屋震得支离破碎,若非火隐禅师及时出手布下一道罡气罩,后果将不堪设想。
如今,孤枫卧房又再度发生异响,自是引得无数人影第一时间闪掠而至。
还好,一切无碍,只是孤枫苏醒过来罢了。
瞧得孤枫安然无恙,孤羽独飞等人这才放下心来。
其间,只有火隐禅师似有深意的瞥了孤枫一眼,心中却暗下结论:“此子非池中之物!”
应对完一众人等的关怀,逐一散去之后,孤枫才静下心来细细思索着那日的情景。
“石老,那日我分明神元破碎重筑,可为何没能突破桎梏?”孤枫不解的问道。
“哼!你还想突破?能保住一命已是走了狗屎运了。要知道神力反噬,差点你就爆体而亡了。”石老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要知道,早前石老可是苦口婆心的提醒孤枫莫要走这种歪门邪路,可孤枫偏生一意孤行,终究酿成这般大祸。
还好,总算有惊无险,性命得以留存。
“神力反噬?”孤枫愕然。
旋即,微微摇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倒不觉得,你看我现在虽然还在三级之颠的境界,但我分明察觉到体内力量强横许多。几乎已达到三级巅峰的临界点,只要一个契机,我相信还是可以突破桎梏的。”
“哼!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怎地随你!”石老撇撇嘴,一脸不悦。
“好啦,老哥你也莫要生气,先听我把话说完。”
顿了顿,孤枫才正色道:“现在我体内十分古怪,除了神元之中的力量几乎达到饱和之外,身体四处更散溢着一股股精纯无比的神元之力。”
“所以,我大胆假设,当日我并非神力反噬,而是神元到达饱和状态而无法承受多余的力量之后,却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导致神元破碎重筑,却始终没有突破桎梏。但那些多余的力量却也没有全部消散,仍有一部分留存于我体内。”
“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但或许这便是我一直无法突破桎梏,修炼缓慢的根本原因。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我并非没有收获。”
“除了神元中的力量第一次到达几乎饱和的状态之外,我甚至察觉到神元与神魂之中蕴含了一股雷电和火焰的力量。更甚至这次自燃,让得我的躯体得到更进一步的淬炼。神道诀第二层境界也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只要我找出原因,又或者一个契机,突破桎梏便指日可待。”
“我一定不会放弃的!”说道最后,孤枫目光坚定的说道。
“唉,希望你是对的。”石老无奈叹了口气。
心中却是打定主意,尽快找出孤枫毛病所在,医治其根本。这种症状的确十分奇特,从古自今似乎从未听闻过有类似的症状,如今石老有了些许眉目,但却始终无法将这几点理顺,找出根本原因。
绿水江上空。
一道道青色光芒,朝着烈岩城方向掠去
定睛一瞧,上空四道青芒却是四道身影。
四名身穿青色道袍的长者,脚踏三尺飞剑,御剑飞行,横空闪现。
四名青袍长者似乎并没有收敛威压的意图,反而将一股股霸然的威压肆无忌惮的释放开来。
天地间,似乎受到这一股股霸然威压的号召一般,整个天际瞬间阴沉下来,狂风大作。
呼啸之间,滚滚热浪更是冲天而起,席卷天地。
空气中涌动的火元素更加暴躁不安,空间更似是承受不住这股炙热的天地之力而开始微微扭曲
烈岩城地势之内,无一例外的感受到这股空前绝后的威压,彷如察觉这天地刹那间便要坍塌一般,一个个龟缩在屋内,不敢妄动分毫,怯生生的求神念佛,以求神明庇佑以保平安!
转瞬间,四把飞剑划破天际,在烈岩城上空骤然静止下来。
“烈老狗,速速出来受死!”一名魁梧雄壮的青袍道士恶狠狠的吼道。
这一声怒吼声,蕴含着一股空前绝后强大威压,声响响彻整个烈岩城。但凡身处烈岩城地界,无不听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先天强者么?”望着天幕上四道踏剑御空的先天强者,孤枫眼眸中一片炙热。
“何人胆敢上门生事?”
一道身影猛然掠上天际,最终站定在烈岩城内一处高耸的建筑之上,赫然便是烈家长老烈豹。
与此同时,烈、烈严,连接飞掠而至。
“古藤!”烈轻呼一声,与烈豹、烈严对视了一眼,三人皆自惊疑不定。
天幕上四道身影竟是青锋谷四大长老,古藤、古刑、古刹、古摩。
烈岩城与青锋谷素来不对路,时有争执发生,但长久以来受制于“三圣盟约”的约束,始终都未能大打出手,平日里都是些后天之境的小辈小打小闹,先天之境的强者紧遵“三圣盟约”而却始终未曾出手。
如今,古藤居然带着三名长老,兴师动众,倾巢而出,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烈今日倒不惧怕古藤。
若是放在往日,烈家势弱,必然不敢贸然与青锋谷抗衡,但如今火隐禅师坐镇烈家,烈又有何惧怕之理。
“古藤,你兴师动众,犯我烈岩城到底是何居心?难道你不怕三贤者怪罪么?”烈虽是不怕古藤,但也懂得先礼后兵。
况且,非到万不得已,烈也不想招惹青锋谷。
毕竟,烈家最强者烈罡已失踪多年,长久以来了无音讯,真招惹了青锋谷还不得仰仗拜火教才能退敌,虽说与火隐禅师交情深厚,但烈也不愿欠下太多人情债。
“哼!即便三贤者在此也总要讲道理吧?”古刑脾性最为火爆,身为刑法堂长老,一言不合便能令你皮开肉绽,生死不能。
其实古刑心中是想说:“三贤者恐怕早已陨落,谁还在乎什么狗屁‘三圣盟约’!”。
当然,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古刑却是不敢说出。长期以来的忌惮,始终根深蒂固。
虽说江湖传言三贤者早已陨落,甚至这个消息经过几次大事件印证,真实性极强,否则为何发生那么多大事却始终不见三贤者出手呢?
话虽如此,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长久以来畏惧于三贤者威之下,古刑即便脾气再火爆已不敢出言不逊。
三贤者出自三圣山,即便三贤者陨落,无法控制天下大势,但若真因为出言不逊,落人话柄,恐惹来三圣山不满,届时必祸患无穷。
三圣山门人虽不如三贤者那般空前强大,足以威慑天下各方势力,但若动了真格,灭掉一个小小青锋谷恐怕也并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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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讲道理?四位长老还真是好雅兴,兴师动众跑来滋扰我烈岩城还有脸说道理?难道当我们烈岩城好欺负么?”烈毫不示弱,冷哼一声,道。
“好!我就跟你先礼后兵!”为首一名仙风道骨的道长终于开口说道。
此人,正是大长老,古藤。
目光微微一递,古刑便即心领神会。
当即,微微冷笑,道:“我家少谷主前些天出门巡游,却断了联系,最终大长老在先祖祭坛之中发现少谷主所属的那盏“不灭魂灯”已然熄灭。”
不灭魂灯熄灭!
不灭魂灯乃是一种上古秘法,以一缕神魂炼制的不灭长生灯。
灯不灭,人不死!
人若死,灯必灭!
许多隐世宗派、世家都会抽取门下子弟一缕魂力炼制不灭长生灯,以此来洞察门下子弟是否安然无恙。
如今古崎所属的那盏不灭魂灯居然熄灭,显然古崎已经形神俱灭。
古刑这般道来,烈三人无不心惊。
也难怪青锋谷会倾巢而出,四大长老齐齐出动,古胜唯一血脉陨落,四大长老若不大发雷霆才怪。
只是,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
烈三人自是不得而知,心中虽是体谅四大长老痛失少谷主的心情,但这又与烈岩城有何干系?
难不成,那四个老家伙以为是我们烈岩城所为不成?
古刑简简单单前半句话便已让得烈三人隐隐猜到几分。
而此刻,身为罪魁祸首的孤枫则是一脸淡定,装得好似个没事人一般,静静的远望着上空的四大长老。
“这四个老家伙果然找上门来了?不过谅你们也猜不到一切皆是我所为吧?”孤枫心中冷笑一声。
孤枫自认此番行事天衣无缝,而且连神魂都被孤枫所吞噬,难不成四个老家伙还能通神不成?
那可是传说中神级强者才有的通天之力,那只存在于传说。
这四个老家伙充其量先天一重之境,根本不可能拥有那等逆天的手段。
古刑说话之际,古藤一干人等始终留意着烈三人的神情,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看能否瞧出一丝端倪。
四大长老此番前来烈岩城,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古崎死因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甚至连同江楚恒、潘常贵、严氏三兄弟以及一干门下全部失踪。
当赶到绿水寨的时候,绿水寨内却空荡荡,毫无生机。
唯一可以察觉到的便是地上有些血迹以及打斗破坏的痕迹,明显经历过一场大战。
只不过最终尸体都被销毁,就连一丝残魂都被泯灭得干干净净。
四大长老纵是有心追查真相,却也无一丝蛛丝马迹,根本就无能为力。但即便真无蛛丝马迹,四大长老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要知道,能够剿灭绿水寨,击杀古崎等人,这般手段必须先天之境的强者不可。
烈岩城素来与青锋谷有仇怨,而在这一亩三分之地的先天强者恐怕也只有烈岩城一脉。
是以,四大长老便唯有前来烈岩城兴师问罪。
可是,四大长老分明从烈三人的神色中读出了对方似乎并不知晓古崎陨落之事。
当然,这不排除烈那三个老狐狸演技卓绝,试图蒙骗过关。
暂时瞧不出烈的破绽,古刑又接着说道:“非但如此,除了少谷主之外,我门下五大弟子中的两人,以及一干门下悉数失踪,想必也已然惨遭毒手。此外,绿水寨全寨上下无一生还,也都失了踪影。你说这等手段除了你烈岩城还有谁人能做得出来?”
与青锋谷有仇,又能有这番手段的确烈岩城嫌疑最大。
可烈岩城的确没有做过,古刑这般说话,倒是让得脾气最火爆的烈豹隐隐动怒,当即怒道:“无凭无据别血口喷人,我烈岩城上下绝没做过这等事!”
“哼!你说没有便没有么?”古刑发怒道。
“说没有,就没有,爱信不信!”烈豹怒声应道。
瞧得双方水火不容,争吵起来,隐隐有着大打出手的可能,孤枫心中有着些许歉意。
毕竟这祸端是自己惹出来的,当初结交烈岩城,医治烈娇和炎蛇除了瞧她们两顺眼之外,其中更有着几分心思是冲着交好烈岩城,以防万一。
可这几日相处下来,烈家上下对自己一干人等都以礼相待,反倒令得孤枫如今心中歉意萌生。
当下问道:“烈小姐,青锋谷那四大长老是何境界?比起你们烈岩城又如何?”
站定在孤枫身边的烈娇先是微微一愣,旋即才解释道:“青锋谷四大长老皆在先天一重天之境,其中古摩、古刹两位长老应该在八级一阶的境界,与烈严、烈豹长老实力相当;古刑早年便已达到八级二阶之境,不知如今是否又有增进,家父实力略胜几分;至于古藤长老则是最难对付的一人,早年便已在冲击八级巅峰之境,不知如今是否已然突破。”
听得烈娇这番解释,孤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原本想仰仗烈岩城,如今看来青锋谷实在太过强悍,恐怕一个古藤都足以让得烈岩城天翻地覆。
瞧得孤枫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烈娇嫣然一笑,道:“孤公子这是在为我烈家担忧么?”
孤枫苦笑一声,微微点头。
“孤公子不必担忧,如今有家师坐镇,古藤那老家伙也不敢轻举妄动。”烈娇淡然一笑道。
“家师?”孤枫撇过头,不解的问道。
“家师,正是火隐禅师,不过这件事只有寥寥数人知晓,外界并不知晓我与师傅的关系,孤公子可不要泄密哦!”烈娇说道最后,却是故作调皮的说道。
“一定!一定!”孤枫应道。
听得烈娇这番言语,倒让孤枫心中歉意顿时一扫而空。
孤枫居然忘记还有火隐禅师那老和尚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也难怪烈面对古藤四人如此从容不迫,显然是有恃无恐。
就在两人对话之际,天幕上早已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百剑朝鸣!”
古刑先发制人,双手化指为剑,猛然在虚空中一点。
顿时一柄柄先天罡气凝炼而成的剑形罡气在虚空中显现而出。
一柄柄青色长剑,井然有序的排列成剑阵。
“咻!咻!咻!咻!”
随着古刑手臂一抬,指剑指引,骤然发出一道道刺耳的破空声,猛然投射向下方烈三人所在的位置。
这一连串动作不过在弹指之间完成,若非孤枫眼力独到,恐怕根本无法看清。
一众烈家修炼者也只是看见一道夺目的光彩在一刹间猛然射向烈三人。
“烈岩罡罩!”
应声而起一道赤红罡气罩陡然生成。
瞬时间,空气中一股股炙热无比的火元素猛然朝着罡气罩所在的位置汇集。
一股股炎力的注入,让得烈岩罡罩不断强盛。
赤芒暴涨,瞬间将烈岩城笼上一层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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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强大的剑气!”
烈家别院中的孤枫,不由自主的惊呼一声。
同样一招“百剑朝鸣”孤枫也是会的,但施展开来却与古刑这轻描淡写的一招有着天壤之别。
非但意境远远无法比拟,就是这剑气中的威压便不是孤枫这种层次能够承受得住的。
若是面对这样的剑招,孤枫相信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还好,击杀古崎等人的时候应该没有纰漏,否则被这四个老家伙知晓的话,恐怕死个千百遍都不止。
“噗!噗!噗!噗!”
一瞬之间,漫天青色剑雨洒然而至,剑剑刺向烈所布置的“烈岩罡罩”。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竟微微扭曲,仿佛那剑剑欲要刺破苍穹,撕裂空间一般。
但即便是这般强盛无匹的剑气,始终都无法刺破“烈岩罡罩”。足见这“烈岩罡罩”防御如何惊人。
若非“烈岩罡气”强横无匹,恐怕这一招之下,烈身下建筑便要化为乌有,烈家上下恐怕也要死伤大半。
就在烈悉数挡下古刑一招之后,烈便即猛地爆发一拳,还以颜色。
“烈岩破!”
烈猛然发招,一拳破空而出,直捣黄龙。
那一拳,拳罡之上带着炙热无比的火焰之力,顿时化作一团赤色火焰爆射向古刑。
“哼!”古刑冷哼一声。
“剑影盾!”
指剑一抬,微微一引。
身前骤然显现出一道道虚幻的青色剑影。
剑影划动之间,纵横交错,瞬间织布成一道青色剑影罡盾。
“砰!”
一拳强悍出击,猛然轰在剑影盾上。
虚空之中,脚踏飞剑的古刑身子骤然一晃,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半步。
那一拳虽不至于破碎剑影盾,却已令得古刑血脉翻滚,被震退半步之遥。
虽只是半步之遥,孰强孰弱已立见分晓。
要知道烈早古刑一步,踏入八级二阶之境,古刑始终追赶着烈的步伐,两人多年不曾交手,古刑原以为自己如今已步入八级二阶巅峰之境,半只脚踏足三阶,足以抗衡烈。
现在看来,却还是托大了。
心中虽然震惊烈力量运用之精纯,自知稍逊对方几分,但心高气傲的古刑口中却万万不会承认。
当下冷哼一声,道:“哼!你就这点本事么?若只是如此,今日烈岩城便可以彻底除名了!”
古刑的确稍逊烈,但这又如何?
现在可不是单挑,四对三,先天高手的人数便压过烈岩城。
再说了,古藤可还未出手,大长老一人便足以覆灭烈岩城,更何况这一趟青锋谷可是四大高手倾巢而出,凭借烈岩城又如何能够抵挡。
若非三圣盟约多年制约,否则烈岩城又怎可能苟延残喘至今?
“想灭我烈岩城,可没那么容易!”
听得古刑的口气,今日不管有理无理便是不肯罢休。既然如此,烈也不再隐藏实力,这一次定要让古刑吃点苦头。
“烈炎箭!”
剑指一抖,一道炎箭飞射而出。
“剑影盾!”
古刑这次再不敢怠慢,指剑一挥,剑影交错之下,陡然飞逸而出,迎上烈****而至的烈炎箭。
“砰!”
一声爆破,空间一阵动荡。
剑影盾瞬间化为乌有,一缕缕先天真气如烟飘散,瞬间消散于无形。
剑影盾一灭,一干人等无不震惊不已。
震惊的并非剑影盾的破灭,而是烈那一道烈炎箭在轰击剑影盾之后亦同时被震碎。
而便在此时,诡异的一幕才悄然显现。
那碎裂开来的烈炎箭,竟混合了空气中浓郁的火元素,瞬间化成数以百计的小烈炎箭,猛然飞射向古刑。
“八八级三阶!?”
“他竟然突破了?”
对于烈岩城的功法路数,古刑自是十分了解。
能将烈炎箭化作数以百计的小烈炎箭,非步入八级三阶不可,而烈能施展出这招,显然他已步入八级三阶的行列。
古刑万万没想到的是烈始终是走在他前面,自以为已臻至二阶之巅,却没想到烈竟是突破至八级三阶。
“小心!”
眼见百箭齐射而至,古刑却是吃惊的忘记抵御,古藤急忙一挥,旋即一道“剑影盾”蓦然显现而出。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攻势,轻描淡写间便让古藤随手布置的“剑影盾”挡格下来。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
烈即便步入八级三阶,也绝非古藤的对手。
这次若非古藤出手,古刑必然身受重伤。
“想动手,就让老夫来领教!”古藤嘴角浮现一抹冷意。
古刑虽然冲动,但毕竟是自己的师弟,差点让得烈打成重伤古藤焉能不怒。
“一剑绿水!”
长臂一驱,指剑一指。
一道青色剑影夺空而出,蓦然激射向烈。
那剑影化作青芒夺射而去,看似简简单单,稀疏平常的一剑,却蕴含着一股空前强盛的压迫。
八级巅峰!
没想到古藤也步入八级巅峰之境了!
就在众人感受着一霸然剑威的时候,烈三人确实立刻引动全身力量,合力化出一道“烈岩罡罩”。
退!
凭借他们三人的修为即便不敌,想要退避开来却也不是难事。
但若是他们退却,那烈岩城便会彻底被摧毁。
脚下烈岩城上上下下无数生灵恐怕便要在一剑之下飞灰湮灭。
身为烈岩城掌管着,烈三人不能退,誓死都不能退!
但不退,即便不死,他们亦要重伤,结局恐怕还是一样。可是,他们已别无选择了。
“呼!”
便在此时,一道火光蓦然涌现。
一团赤红火焰喷吐而出,宛如飘带,猛地笼罩向那一道青色剑影。
火光乍现之间,又一股威压骤然弥漫开来。
瞬时间,便压过剑威。
“嗤”
青烟弥漫,青色剑影竟在火焰笼罩之下,悉数消融
只是短短一瞬,那霸然剑威消散无形,剑影更是消融化灭
“败败日残火?”
“是你?”
瞧得那团火焰显露出来,古藤双眸中布满惊愕,四大长老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一刻,四人已深知今日必然只能罢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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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日残火!”
“是火隐禅师!”
“这就是天火的威力么?”
烈家一众修行者早已议论纷纷,敬畏的仰望着天幕上那团赤红夺目的火焰。
“败日残火?”
“天火?”
“那是什么?好强大的火焰之力!”
孤枫径自嘀咕着,天幕上那强大得仿佛足以焚毁天地万物的赤红火焰当真不容小觑。
败日残火是什么?天火又是什么?孤枫一概不知。但对于未知的事物孤枫总是太过于好奇。
听得孤枫径自嘀嘀咕咕,烈娇顿时来了兴趣,娇笑道:“孤公子在嘀咕什么呢?”
“呃,没什么。只是方才听他们说什么败日残火,什么天火,不知是什么,有些好奇罢了。”孤枫目光扫过一众烈家修行者,缓缓说道。
“你没听过天火?”烈娇略感讶异。
要知道孤枫可是对灵魂修复有着强大的造诣,在烈娇看来孤枫应该医术极为高明,而医师通常都是炼药师,即便不是炼药师,也不可能从未听闻过天火才对。
不过瞧得孤枫不似在与自己开玩笑,当下烈娇便认真的解释何谓天火,何谓败日残火。
其实早在沙城之时福伯便曾经略微提到过天火,只不过孤枫当时心不在焉自是没有听进去。
毕竟对于炼丹一途孤枫兴致不大,不似孤羽独飞那么潜心钻研,而是左耳进,右耳出,偶尔一些丹药吸引他的兴致他才会记忆犹新,其余的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火焰对于人类是十分重要的。
平凡人烧菜做饭,冬天生火取暖,都需要火焰,火焰便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根本。
从远古时期,古人们便已深知火种的重要性。
发展至今,天下间最为强大而神秘的三大职业:炼药师、炼器师、机关师,对于火焰的需求更胜他人。往往得到一种强大的火焰便足以让得他们功成名就,受世人敬仰。
天地间,火焰种类繁多,共细分为五大类,统称为“乾坤五火”。
分别为:凡火、人火、地火、天火、神火。
凡火,顾名思义凡间火焰,最为寻常的火焰,平日里寻常百姓烧菜做饭用的便是凡火。
人火:又称之为灵火,因为它具有人性、灵性,能够与掌控者心灵相通。许多魔兽与生俱来的火焰便属于人火的一种。例如道门中召唤神兽的神兽火焰便是人火。福伯炼丹仰仗着神兽火焰,便足以成就一代鬼医之名,足见这火焰的重要性。
地火:地心之火,天地之初便孕育而生的火焰,吸收天地之灵气,灵性比人火更为强大,火力更为强盛狂猛。
天火:天界坠入人间的火焰,同样天地之初便孕育而生的火焰,以天地灵气温养,具有毁天灭地之能。
神火:传说中的火焰,古籍记中乃神所掌控的火焰。
神火止于传说,世间根本不可能拥有这种火焰。
是以,天火无疑便是这世间最强大的火焰。
拜日神教当年最鼎盛时期便拥有一种天火,名曰:败日圣火。
随着时间的推移,拜日神教教主失踪之后,圣火令已丢失,败日圣火亦分裂,如今落入火隐禅师手中的不过是败日圣火的一缕残炎,便名曰:败日残火。
只是一缕残炎竟有这番毁天灭地之威能,足见这天火的可怕。
孤枫沉浸于烈娇诉说乾坤五火以及败日残火的来历,却没留意到说起败日残火的时候,烈娇脸色却有着一丝微妙的变化。
“多年不见,禅师风采依然啊!”古藤先是一惊,旋即强颜欢笑道。
火隐禅师踏入八级巅峰已有十数年,一身力量之精纯非古藤足以比拟,瞧见“败日残火”显现出来,古藤便已知道这老和尚又来管闲事了。
“古施主修为更胜从前,当真可喜可贺!”火隐禅师双手合十道。
话音方落,话锋却是立转,道:“不过贫僧在此可不容尔等荼毒生灵,妄造杀孽,望施主回头是岸,阿弥陀佛!”
“好一个荼毒生灵,妄造杀孽。姓烈的杀我门下,难道这笔血债就这般算了不成?”古刑怒道。
“这不过是施主你一厢情愿罢了,无凭无据又如何断定是烈家作为呢?施主还是放下执念,方可雨过天晴!”火隐禅师道。
“哼!你这老秃驴冥顽不灵,他说没杀就没杀么?他又有何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古刑愤愤道。
这般说话倒是有些强词夺理,不过火隐禅师却毫不动怒,依旧心平气和的说道:“你要证据,我给你便是。”
言毕,双手频频结印,败日残火猛然射向天空。
紧接着,败日残火之中竟逐渐显现出影像。
画面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负伤而逃,一眼望去孤枫和神鹿心灵眼皮猛地一颤。
旋即,两人不由自主的互望了一眼。
当然这一切都没人注意到,毕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天幕上败日残火中的那段影像之中。
影像画面中的老翁正是周翁,难道他没死?
就在二人心中一惊之际,古刑却已开口问道:“秃驴你这是何意?难不成说这老头便是凶手不成?”
“贫僧以推演之术算出此人乃是绿水寨中唯一生还者,找到此人兴许便能知晓真凶。贫僧言尽于此,信不信便由几位施主自行抉择。”火隐禅师双手合十淡淡说道。
从火隐禅师口中证实了周翁居然生还,孤枫及神鹿心灵自是一片震惊。
神鹿心灵早从孤枫口中得知孤枫以一枚五雷轰直接将周翁等人炸得粉碎,怎么他却能生还下来,实在匪夷所思。
但火隐禅师言之凿凿,又有影像画面为证,实不容他们不信。
细细回忆着当日的情景,孤枫确信即便周翁能够生还下来,想必也是无从获知自己底细。不过唯一担忧的便是神鹿心灵及一众关押在地牢中的女子皆被营救出来,只要稍微调查,恐怕青锋谷始终会找上神鹿心灵,届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心中隐隐有着几分担忧,但面对如此强大的先天高手,孤枫却是束手无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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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青锋谷四名长老一阵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多时,四名长老便已有了结论。
古刑道:“秃驴,今日且信你一回,若是他日让我知晓你敢诓骗我们,就是天涯海角我们青锋谷也与你势不两立,哼!”
说罢,四道身影脚踏飞剑,瞬间隐没在天际的另一端
“多谢禅师出手相助!”烈三人拱手谢道。
火隐禅师只是淡淡一笑,却没有多说什么,便即从虚空中缓缓下落。
待来到孤枫身旁,才开口道:“小家伙且随我到禅房一叙!”
未待孤枫开口回应,火隐禅师便已缓步行去。
只是这好似缓慢的步伐,却眨眼间失了踪影,当真技艺高绝,不得不令孤枫拜服。
毕竟孤枫可是个速度流的高手,但面对火隐禅师这等身法,他也只能叹为观止。
修为境界的差距是一道绝对无法跨越的鸿沟,这一点孤枫心中早已了然。
但如今见识到八级巅峰之境的超然神通妙法,依旧不得不震惊万分。
“你愣着做什么?我师傅让你去禅房呢!”烈娇拍了拍愣在当下的孤枫,娇笑道。
“呃”
孤枫微微点头,便即大步赶去禅房。
只是心中却嘀咕着火隐禅师叫自己去禅房到底所为何事。
禅房之中,火隐禅师盘腿打坐。
孤枫站定在他前方一丈开外,一脸恭敬的拱手说道:“禅师找我来所为何事?”
面对这等先天强者,孤枫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要知道人家信手便能让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况且方才火隐禅师吓退四名高手,也算间接帮了孤枫大忙。
“小施主此番可是前往傲剑山庄?”火隐禅师目光一瞥,问道。
烈岩城是前往傲剑山庄三条必经之路,而傲剑山庄神兵问世的消息更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路人皆知的地步,火隐禅师有此一问并不稀奇。
可奇怪的是火隐禅师为何突然询问,当中是有何深意么?
“正是。”
心中虽是有着一丝古怪,但孤枫却也不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
“这段日子我夜观星象,神兵问世之日恐怕凶险万分,我奉劝施主莫要趟这趟浑水。”火隐禅师微微一笑,双眸眯成一道细缝细细打量着孤枫。
孤枫先是微微一愣,旋即道:“即便再凶险万分我也非去不可,还望禅师指条明路。”
火隐禅师本就在试探孤枫,谁料孤枫这家伙非但试探不出什么,还反将火隐禅师一军。
火隐禅师无奈的摇摇头,指了指孤枫,笑道:“你这小家伙!”
顿了顿,火隐禅师又道:“好吧,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方才不过是想试探于你。”
“试探?我?”孤枫眉头微蹙,疑惑道。
“不错,试探你的胆量如何?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胆量过人。很好!很好!”火隐禅师灿灿而笑。
孤枫微抬眉头,试探道:“那禅师是”
“娇娃那丫头是我徒儿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火隐禅师突然发问。
“嗯。”孤枫点头道。
“炎蛇从小看着她长大,亲如母女,如今炎蛇为了救她被打回蛇形,那丫头嘴上虽不说,但心中自是难过得紧。若是凭借她自身的能力,想要化成人形恐怕不易,不过贫僧倒是有办法助其一臂之力。”火隐禅师侃侃而谈。
“哦?什么办法?”这会倒是引起孤枫的好奇。
“化形丹!”火隐禅师道。
化形丹,这种丹药孤枫曾在福伯的医书上见过,当时便觉得十分稀奇,是以记忆犹新。那是一种能够让得魔兽幻化人形的丹药,不过药方早已失传,是以孤枫即便知晓有这种丹药,却不懂炼制,是以只字未提。
如今火隐禅师突然提出,看来另有深意。
“不错,这化形丹的确有着令魔兽化形的功效,但药方早已失传”孤枫疑惑道。
“我手里刚好有这药方。”火隐禅师淡淡说道。
闻言,孤枫双眸骤然闪亮:“药方在您手里?”
“不错,我手里正有化形丹的药方,不过炼制一枚化形丹并不容易,至少需要宗师级别的炼药师,一尊王品级别的鼎炉,以及一缕人火以上的火焰。贫僧虽然浸炼药多年,也不过达到高级炼器大师而已,距离炼器宗师虽只差半步之遥,却始终不够资格,其次我手中也没有王品鼎炉,是以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鬼医一人能够炼制化形丹。”火隐禅师解释道。
“鬼医?”孤枫一愣。
福伯的身份极为敏感,隐匿沙城多时,火隐禅师这是在试探?还是?
谨慎为上,孤枫只能先佯装不解,先探探口风再说。
“不错,可惜鬼医福东来销声匿迹多年,不知小施主可知晓他隐匿在何处?”火隐禅师一脸慈祥的眯着眼,望着孤枫。
哼!这老狐狸,分明就想从探我口风。
可是,这老狐狸又如何得知我知晓鬼医隐匿所在?
孤枫立即打了个哈哈,道:“我怎么知道鬼医隐匿何处?这等传说中的人物隐匿之地又岂是我这等身份低微之辈能够知晓?”
“你这小家伙别跟我装了,我并没有恶意。鬼医就在沙城,这消息早就泄露了。你来自天下至尊,这事你必然知晓,根据探子来报你跟鬼医关系可不一般,跟你一起那个傻大个便是鬼医的孙子,还需要我再说下去么?”火隐禅师立即揭穿孤枫的谎言,笑容极为诡异。
顿时让得孤枫脸蛋一红,尴尬异常。
火隐禅师也不管孤枫的尴尬,继而说道:“我只想请鬼医出手为炎蛇炼制一枚化形丹,并没有恶意,你大可放心。”
听得火隐禅师只是求鬼医炼制化形丹,孤枫顿时安心不少。
火隐禅师的能耐孤枫方才可是亲眼见识过,更何况孤枫深知那不过是火隐禅师神通秒法之中的冰山一角,若是他真对福伯有恶意那便大为不妙。
若只是炼制一枚化形丹,便容易得多,只要自己开口福伯没理由会拒绝,这点孤枫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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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炼制化形丹倒不是难事,回头我去说说便是,只是您这化形丹的药方”孤枫不解的说道。
要知道化形丹药方早已失传。
这药方可是异常珍贵的宝贝,如今请鬼医出手炼制药方,不就平白无故将宝贝奉送给人么?
天下间哪有这等好事,是以孤枫有所疑惑。
“你说是化形丹的药方虽珍贵还是娇娃那丫头和炎蛇性命珍贵?”火隐禅师和蔼的笑问道。
火隐禅师这般发问,孤枫顿时心领神会。
原来这老家伙是为了感谢自己出手救了烈娇和炎蛇。
火隐禅师既然是烈娇的师傅,自己救了他徒儿,他馈赠自然也就理所当然了。
“那好,我答应你,等傲剑山庄一行结束我便回沙城请福伯出手炼制化形丹。”孤枫正色道。
火隐禅师微微点头,道:“不过在此之前你还得帮我一个忙。”
孤枫问道:“帮什么忙?”
火隐禅师道:“炼制化形丹的草药极为特殊,大多品种我都有所珍藏,唯独其中一味草药我却没有,所以想请你帮忙,摘一株过来。”
闻言,孤枫急忙追问道:“是何草药?何处可寻获?”
火隐禅师道:“剑形草,此草唯有傲剑山庄内方有,你此番正好要去傲剑山庄,刚好顺路,就有劳了。”
剑形草?傲剑山庄?
还真是巧啊!差的一味草药竟在傲剑山庄。
“好,剑形草便交给我来处理。”孤枫应承道。
孤枫一行人也算救过傲剑一命,想来区区一株剑形草傲剑应该不会拒绝才是。
“此外,我有一事提醒你,日后行事多加小心,青锋谷事件我能帮你一次,却不能次次帮你,你要知道这世界上神通广大之人大有人在,别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其实却是破绽百出。”火隐禅师突然说道。
青锋谷事件?
这老家伙果然知道是我做的?
可是?他是如何知道的?我分明没有露出破绽呀?
瞧得孤枫神色紧张,火隐禅师却是哈哈一笑,道:“别太紧张,那四个老家伙已让我转移目标到周翁身上,以周翁的能耐也是察觉不出你的身份的,至少短时间内他们是不会滋扰你的。而且今日我徒儿就会将炼制化形丹的其他草药送到,到时候我让她陪你走一趟傲剑山庄,有她护着你,相信你的安全必然有所保障。即便真遇到些老怪物,多少还能卖我几分薄面的。”
火隐禅师都说道这份上了,孤枫还能说些什么呢?
不过令孤枫郁闷的是任凭自己如何旁敲侧击,火隐禅师始终不肯言明自己如何知晓击杀古崎乃他所为。
只道是天机不可泄露,他日自可揭晓。
是夜!
一声尖锐的嘶叫声悄然打破沉寂的黑夜。
天幕上,朦胧月色之下,一团夺目的赤红火焰忽地掠过天际,直朝着烈岩城夺射而来。
那团火焰速度来得太过迅捷,只是眨眼之间的功夫便出现在烈岩城上空。随着那团赤红火焰的突然出现,让得烈岩城顿时沸腾起来,众人都好奇万分的打量着天幕上那团莫名乍现的火焰。
乍一看,那团火焰赫然竟是一头全身赤红,长着两对赤红丰满羽翼的火系魔兽。那火系魔兽悬浮在烈岩城上空,扑闪着它那两对如火一般的双翼,不时卷起阵阵热浪。
滚滚燃烧的火焰笼罩着它那庞大的身躯,仿似随时随地便要将一切焚化一般。
而最令人诧异的则是那头魔兽脊背之上,竟端坐着一名衣着神色淡漠的妙龄女子,显然她丝毫无惧那炎炎火焰的炙烤。
而她身下的那头魔兽赫然便是双翼赤炎魔鸠!
能将一头六级火系魔兽双翼赤炎魔鸠驯服当成坐骑的女子,便是那个叫做千火的女子。
站在烈家别院中,仰望天幕上那庞然大物,孤枫心中深深的震撼。
“这这就是魔兽么?”
除了炎蛇之外,这头全身赤红包裹着一团火焰的魔兽便是孤枫有生以来头一回瞧见的魔兽。
而最令孤枫感到惊骇的则是那头魔兽竟被驯服成坐骑。
凭借“暗夜之瞳”的天赋神通,即便那滚滚火焰似乎已将空间焚烧得扭曲起来,但孤枫却仍旧瞧得一清二楚。
那头魔兽身躯上端坐着一名红衣女子,衣衫极度,高耸突兀的双峰露出大半,裙子极短,两条雪白绵长、光滑亮泽的玉腿展露无遗,样貌更是妖媚入骨,活生生一副祸水红颜的模样,足以令得世间男子为之神迷颠倒。
这一望之间,甚至让得孤枫都情不自禁的微微晃神。
这可不是孤枫被其美貌所吸引,而是这一望之间孤枫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但分明从未见过这等妖媚入骨的女子,否则以孤枫过目不忘的本领又焉能忘记。
当然,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则是这女子虽然内敛了气息,但流露出来的威压始终强大异常。
强!很强!非常强!
强大到令得孤枫感受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这便是这个将六级火系魔兽当成坐骑,名叫千火的女子给予孤枫的第一感觉。
随着人潮涌动,烈岩城内一众修炼者都齐刷刷的将目光定位在天幕上那团火焰的时候,那魔兽竟缓缓下落下来,最终降落在烈家演武场中央。
这一举动让得一众修行者迫不及待的赶赴演武场一探究竟。
不管是敌是友,是好奇亦或者职责所在,他们都必须前往。
随着人潮蜂拥而至,孤枫等人带着一丝好奇亦随波逐流赶赴演武场。
演武场。
挤在人群之中的孤枫,目光扫过,恰巧见得一道赤红身影骤然飞掠向那火系魔兽。
烈娇
烈娇迫不及待的飞掠过去,口中欣喜如狂道:“千火姐姐”
看见烈娇迫不及待的模样,千火嫣然一笑,猛地从魔兽身躯上跳跃而下,站定在烈娇身前,道:“娇儿妹妹好一阵没见,越来越水灵了!”
年纪相仿,模样非凡,穿着同样大胆的两人,站定在双翼赤炎魔鸠身旁,浑然不顾一众人等夹杂着各种各样复杂的目光,谈天说地聊得不亦乐乎。
片刻后,烈及两位长老陪同火隐禅师终于赶赴。
在火隐禅师的引荐下,孤枫得知那名叫做千火的女子竟是火隐禅师的大弟子,难怪一身修为如此强大,强大到令孤枫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而千火此次前往烈岩城的目的便是奉火隐禅师之命护送炼制化形丹所需的药材过来,并陪同孤枫前往傲剑山庄取得剑形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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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城,乃是通往傲剑山庄必经之路。
虽说是一座不起眼的偏远小城,却因最近一段时间前往傲剑山庄人潮如流,而让得这偏远小城如今却是一改往日清冷,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上古时期,天下神兵利器,共分四等,神、天、玄、凡。
而这天兵城便是以天兵冠名,而闻名天下。
但这天兵城为何叫做天兵城,而不叫神兵城,岂不更为霸气?
是资历不够,不敢妄称神兵城,亦或者另有缘由?
总之,没人能够说得清。
时过境迁,兵器的四等分类早就被历史给遗忘,世人早就忘却了天兵二字的真正来历。
甚至有戏言称天兵城的来历乃是天界中天兵天将而来,实是荒谬之极。
这一日,孤枫一众人等浩浩汤汤从烈岩城沿着官道一路行入天兵城。
这一行,还多了两人,严格说来是一人一兽,便是烈娇和炎蛇。
按烈娇的说法,一来可跟在孤枫身旁能够随时让孤枫诊断,确保灵魂重创的恢复;二来也借此机会长些见识。
但说到底还是烈娇想要一睹神兵风采,原本即便没有遇到孤枫,她和炎蛇也打算前往傲剑山庄凑凑热闹。
虽是无心争夺神兵,但去见见世面,凑个热闹也挺不错的。
孤枫并没有拒绝。
一来,觉得烈娇重情重义,心地善良,乃可结交之辈。
二来,有烈娇一同前往,身边就多一分力量,虽说二人如今受创,但等到神兵问世之日想必已然恢复,再则烈娇身为烈之女,火隐禅师之徒,其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在如今身份低微实力低下的孤枫眼中便是一座高耸的巍峨巨山,足以令孤枫仰望。
带着烈娇绝对利大于弊。
原本要跟随自己前往傲剑山庄的千火并没有同行,似乎火隐禅师另有交代,过些时日再赶来汇合。
原本孤枫还很不要脸的想着仰仗这个年纪虚长自己几岁,却已位列先天之境的高手鼻息,牛一回,结果却大失所望。
天兵城主城街道并不十分宽敞,但却也足以容纳两辆马车并行。
便在此时,一辆奢华的马车,一路飞奔过来,惊得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避让开来。
一个个寻常百姓脸上虽隐隐透着几许怒容,却始终未敢表现出来,甚至连开口咒骂一声都不敢。
自从一个月前开始,各大势力便一拥而至,不断涌入天兵城。此时的天兵城早已不再如往常那般平静了。
这些个势力一个比一个来头更大,稍有不慎有些碰撞,便即相互骂阵,然后便会大打出手,官府对此事避之犹恐不及,寻常百姓自是不敢怒更不敢言。
如今这一辆奢华无比的马车,可是这些寻常百姓平生所见最为富丽堂皇,一看便是来头不了的大势力,心中虽有怒气,又焉敢发怒,甚至是肆意的咒骂一句。
要知道这些势力一个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是稍稍嘀咕一句,恐怕都能被听了去。
前些日子,便有人低声骂了一句,结果当场被那伙人打断了手脚,生不如死。
从那以后,天兵城内便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谁都不敢再惹这些外来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个外来人除了跋扈嚣张了一些之外却也让天兵城带来了生机。
城中连接南北的主城街道上,两排并行的天兵客栈几乎客满,各式小吃、店铺生意更是红红火火,生意赶得上往常的数十倍。
是以,这些天兵城的百姓心中虽有着一丝怒气,但却也同样有着满心的欢喜,若是这样持续上几个月都赶上好几年的收入呢。
就在那奢华富丽的马车疾速从孤枫身边的马车掠过之时,孤枫便已微微皱眉,眉宇间透着几许不悦。
跋扈、嚣张、霸道,这些可是孤枫最看不惯的。
不过孤枫也深知自己如今的实力并不足以高调行事,只能继续选择低调做人,只要别招惹到他,一切都还好说。
此刻,那辆奢华的马车突然停将下来。
从马车中走出一名一身黑色华贵锦袍,样貌俊美却面色苍白、瘦骨嶙峋,显得病怏怏的年轻公子,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眉宇之间更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邪气。
第一眼望去,孤枫便已知晓此人来头不小,必不简单。
跟在他后头是两名身穿薄纱裙的妙龄女子,身姿婀娜,模样妩媚诱人,美眸中更流露着片片春情,仿似刚刚得到极大的满足一般,深情款款的凝视着身前的黑袍公子。
走了两步,那黑袍公子猛然顿住脚步。
乍一看,他一双透着邪气的双眸,竟满布着赤.裸的欲望,目不斜移的注视着前方一丈之内,一名身着红色劲装的美艳女子。
那紧身红色劲装更是将她那婀娜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如此诱人的身躯,落入黑袍公子眼中,自是勾魂摄魄一般,让得他邪火萌生,无法自拔。
只是让得孤枫大感讶异的则是那女子竟是当日在极乐宫遇见的离火宗弟子,火吻。
紧接着,孤枫却又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
一个站定在火吻身前,出言调戏的猥琐道人。
乍一看,竟是那日上门自称是天枢神算的沈贪狼。当日前往烈红唇找寻不果,没想到他也来了天兵城。
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孤枫并没有急着出手,因为在孤枫眼中,沈贪狼注定讨不得便宜。火吻的实力孤枫是见识过的,而且这段时间火吻实力似乎更是大为增进,竟然臻至七级之境。
七级高阶,这便是石老探测到的信息,虽说不及凰雀提升速度惊人,但这等增进速度已令得孤枫汗颜不已。
况且,火吻手中可是有着南冥离火剑这一神兵利器,即便沈贪狼也有着七级高阶的修为,恐怕也不是火吻的对手。
未等火吻出手,那黑袍公子却已抢先一步,手中折扇一开,风度翩翩的走将过去。
与此同时,一股霸然威压猛地蔓延开来。
“如此绝色佳人,又岂是你这等猥琐道士能够染指的?”黑袍公子噙着一抹邪魅笑意走向火吻。
沈贪狼猛地一回头,惊讶的望着缓步走来的黑袍公子。
“佳人配美男,她是属于我夜天枫的?你现在可以滚了!”
那自称夜天枫的黑袍公子站定在沈贪狼身旁三尺距离之内,霸道的说道。
同时,一股强猛无匹的威压骤然压迫向沈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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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嚣张?
什么是跋扈?
什么才是真正的霸道?
眼前这个年约二十六七八,噙着一抹邪魅笑意,自称夜天枫的黑袍公子便是。
夜天枫
这个名字孤枫从未听到过,但是眼前这个男子却同样给予他一种危险的信号,这个夜天枫敢如此猖狂,肯定有他的仰仗。
下一刻,孤枫目光一扫,下落在那辆奢华马车的车夫身上。
一身黑色粗布衣,满脸胡渣,蓬头乱发盖住他大半张脸。虽说瞧不清模样,但大致可以确认是属于那种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脸蛋,放在人堆中很难一眼辨识出来。
但就这样一张平凡至极的脸蛋上却有着一双格格不入的深邃双眸。
从那深邃双眸中投射出的目光始终寸步不离那叫做夜天枫的黑袍男子,显然他的职责不仅仅只是一名车夫,而是夜天枫的保镖。
通过石老的探测,气息隐匿得极为深厚,实力深不可测,想必又是一名先天之境的高手。
看来这天下当真要不太平了,一直以来被三圣盟约制约的先天高手,如今却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冒了出来。
一想到这里,孤枫不禁又为傲剑山庄一行感到担忧。
那么多高手冲着神兵而来,肯定不只是一睹风采那么简单,到时候即便傲剑山庄把神兵给我,我又如何有能耐安然送回沙城呢?
这神兵当真是个烫手的山芋,即便真能送回沙城,难道那些人就不来抢不来夺么?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沙城,恐怕将面临更大的危机。
细细想着,孤枫便越想越远,一颗心便即沉重下来。
“月城夜家?”沈贪狼猛地一惊,问道。
“夜家三少爷夜天枫是也!”夜天枫摇着折扇,高傲的昂首挺胸,一副自鸣得意的嚣张模样,道。
“好。既然是夜家三少爷,那我走便是,她是你的。”沈贪狼极没骨气的一听夜天枫乃是月城夜家三少爷便窝囊的败走。
只是谁都没留意到,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眼眸中一闪而过一道狡黠的精芒。
听得夜天枫自称是月城夜家之人,火吻也是微微一惊,但很快却恢复如常,一跺脚,一声,脸上愤怒之意表露无疑。
虽说月城夜家名声响亮,离火宗也不愿招惹,但方才夜天枫分明说什么“佳人配美男”,又说什么“她是属于他的”,最后那出言调戏自己的猥琐道士灰溜溜逃走之前还说“她是你的”。
气得火吻是七窍生烟,愤怒不已。
“美人儿,可否赏脸一同赏月?”夜天枫洒然一笑,道。
“赏月”原本还在发怒的火吻,闻言立即愣在当下。
“噗嗤!”
孤枫所在的马车内,顿时传来一阵笑声。
这夜天枫实在太有才了,这大白天的赏月亏他说得出口,而且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神色自若。
就在夜天枫纠缠火吻之际,瞧得沈贪狼灰溜溜败逃而走,正好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行来,当下孤枫便即从马车中钻了出来,臂膀一张,拦住了沈贪狼的去路。
“沈大神算这是要去哪呢?”孤枫嘴角浅笑,透着一丝玩味。
“哎呀,原来是孤公子。”沈贪狼一脸谄媚笑意,抱拳道:“真是缘分呐,没曾想在这天兵城还能再遇到孤公子。”
“沈大神算难道算不出我们会在天兵城再遇么?”孤枫冷笑一声。
“泄露天机可是会遭天谴的,总不能事事算尽”沈贪狼目光一瞥,刚好落在马背上坐在傻福身前的爱薇,旋即哈哈一笑道:“看来公子已将那丫头救回,可喜可贺呀!”
一听到救爱薇一事,孤枫顿时来气。
“哼!你这江湖骗子,分明就是来讹诈于我,当日你逃得快,今日再遇到就算你倒霉。”孤枫怒道。
“诶,孤公子这是什么话,贫道游历江湖多年,这丫头如今也平安无事,怎能说贫道讹诈你!”沈贪狼一脸忿忿不平道。
“能救出爱薇,也是多亏了计公子出手相助,这又跟你有何干系?”孤枫不悦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若非贫僧指点你,你能找到那白衣公子?若非找到白衣公子又如何能够救得了那丫头?你非但不感谢我,还说我讹诈,这可是太不厚道了。”沈贪狼顿时来了脾气,冷哼一声。
话音方落,孤枫已迫不及待猛地挥出一拳,直取沈贪狼面门。
“啪!”
孤枫速度虽快,可沈贪狼却更快。
就在一拳挥至之际,一股强而有力的劲风陡然而生。孤枫轰出的一拳,竟毫无偏差的落入沈贪狼左手掌心之中,被其牢牢扣住。
一拳破空而出的威猛力量竟随着沈贪狼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握间,烟消云散,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实在让人太过骇然。
要知道即便对方能够挡下那一拳,也不可能如此云淡风轻让那股力量消散于无形。
沈贪狼这一手显然极为高明,让得孤枫心中暗吃一惊,瞧向沈贪狼的神色骤然而变。
“孤公子何必动怒呢?不如冷静下来看场好戏不是更好么?”沈贪狼若无其事嬉皮笑脸的说道。
“看戏?”孤枫一脸不解。
沈贪狼松开孤枫的手,同时脚下轻点,便即转过身子,同时闪现在孤枫左侧,丝毫无惧孤枫再突然袭击一般,淡然的望向前方。
“好快!”
原本以为沈贪狼不过只是七级高阶的实力,如今看来这个沈贪狼殊不简单,这等身法诡异莫名,就连孤枫的眼力都几乎难以分辨清楚,即便让凰雀一起联手恐怕沈贪狼也有全身而退的本领。
出于好奇,孤枫顺着沈贪狼的目光望去,正好瞧见一名身穿黄色锦袍,年纪与夜天枫相仿的少年公子从天兵客栈走了出来。
一脸戏谑的笑意,道:“原来是夜三少啊?人家小美人儿不愿搭理你,难不成你还想强抢不成?”
夜天枫先是一愣,待看清对方,才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天少,看来你是太不长记性了,要我今天再让你好好回忆回忆么?”
两人一见面,便即争锋相对,出言不逊,显然仇怨颇深。
“出门在外,以和为贵,求财求和气嘛,何必打打杀杀,多煞风景不是?这样吧,我免费送你一个消息,咱俩也就别再纠缠了。”沈贪狼一瞬不移的望着夜天枫等人,却突然对着孤枫说道,似是极有信心孤枫会被他打动一般,丝毫无惧孤枫突然暗下杀手。
“消息?”孤枫微微一愣,道。
显然,孤枫并不相信这个大骗子能有什么消息卖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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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公子此番出现在天兵城,显然也是赶赴傲剑山庄,冲着神兵问世而来。”沈贪狼说道。
孤枫微微点头,并不否认。
能出现在天兵城,定然便是冲着神兵问世而来,这点没什么好隐瞒,谁都看得明白。
“这次神兵问世,招来不少高手,我给你提个醒,对面那两人你千万莫要招惹。他们,你惹不起。”沈贪狼似是好意的提醒。
“这就是你卖我的消息?”孤枫微微摇头,嘲笑道。
“我知道他们两人的来历,那黑袍公子是月城夜家三少,夜天枫。”沈贪狼并不理会孤枫的冷嘲热讽。
方才夜天枫与沈贪狼的对话如此大声,是个人都能听见,显然沈贪狼这句依依旧是句废话,并不能引得孤枫的注意。
“那黄袍公子是帝月阁的二少爷。”沈贪狼突然侧过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孤枫,便不再言语,似乎在等待孤枫搭话。
“帝月阁?”
这个名字孤枫从未听闻过,心中颇有些好奇。
然而,便在此时,一道神魂传音却传入孤枫耳中:“让他说下去,这消息有用。”
这声音显然是司空空传来的。
司空空这个神通广大的万事通居然对沈贪狼口中的消息如此在意,显然沈贪狼应该不是无的放矢。
被沈贪狼坑去的十万两孤枫倒不是很在意,只是心中有口怨气罢了。虽说沈贪狼取巧,但他只是声称能够指点孤枫救出爱薇,而事实上爱薇的确被救出了,从这点上那十万两本就是沈贪狼应得的,方才出手试探,沈贪狼更是深不可测,反正这笔钱都拿不回来,不如听听消息也无妨。
“你继续说下去。”孤枫微微一笑,道。
“这消息免费送你,你不亏,即便花钱买,也是千金难求。”沈贪狼微微笑道,目光中闪过一抹似是肉疼的神色。
孤枫并不理会,只当没有听见一般。
沈贪狼瞧得孤枫并不理会,这才又问道:“不夜皇城皇甫家知道吧?”
“嗯!”孤枫微微点头。
“月城,位于东北地域,夜家便在月城之中,平日行事低调,但夜家的势力并不比皇甫家来得弱。”沈贪狼道。
就这一句话,便即引得孤枫心惊胆颤。
果然,又是一个隐世大世家子弟。皇甫家还是从司空空及胸手口中得知的,虽未曾亲眼见识过,但却也听闻过皇甫家的强大。
这夜家竟不弱于皇甫家,而且行事作风低调,看来大世家的底蕴的确不容忽视。也难怪沈贪狼方才一听是月城夜家三少爷,便即灰溜溜的跑了。
将孤枫诧异的神情尽收眼底后,沈贪狼才满意的一笑,道:“夜家家主夜惊枭本身修为便在八级巅峰之境,夜家中也不缺先天高手,而夜天枫,便是夜惊枭独子,也是夜家第一顺位继承人。”
八级巅峰!又一个强如火隐禅师的强者,的确这样的势力绝对不能招惹,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还不是夜家真正可怕之处。最令人忌惮夜家,是夜家的两重身份。”沈贪狼又道。
“哪两重身份?”孤枫好奇道。
“第一重,夜家每一任家主,都会继承半月教左长老之职,也就是说半月教如今左长老便是夜惊枭。”沈贪狼说道。
“半月教?”孤枫嘀咕一声,满脸疑惑。
瞧得孤枫一脸疑惑,沈贪狼才又继续解释道:“半月弯刀便是半月教所创立的一门功法,传言半月教合格的入门弟子最起码也得将半月弯刀修炼至巅峰。换句话说半月教内最普通的一名弟子都有着四级巅峰的修为。”
最低微的便有四级巅峰,这个半月教果然很强大。
“那第二重呢?”孤枫又问。
“第二重身份便是夜家乃是神族后裔,暗族血脉。”沈贪狼说道。
神族后裔?暗族血脉?
单一个神族血脉便足以令人惊骇,夜家果然很强大。
就在孤枫一片震惊之际,沈贪狼似乎觉得这还不够,继续抛出重磅,道:“夜家距离现在最近的时期曾经出现一名强者,名为夜帝。或许这个名字很少人听闻过,但不得不说他是唯一能够与三贤者分庭抗衡的大圆满境界高手。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早没有任何有关于他的消息,不知是否已经陨落,若然他还在世,那夜家便无人胆敢贸然挑衅。”
大圆满境界!
“呼!”
孤枫重重呼了口气,沈贪狼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夜家当真不能招惹。
一个大圆满境界,那可是足以仰望的传说中的境界。
足以抗衡三贤者,那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别说什么大圆满之上还有神境,那都是扯谈,那是传说中的传说,至少距离现在已经久远。
即便石老那个年代似乎大圆满境界都是极少,更别提如今这个时代,到底有多少先天强者孤枫仍旧一无所知。
最近一段时间所认知,已完全颠覆他原本所认识的世界。
他必须重新认识这个新世界,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毕竟这可是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残酷世界。
“别被夜帝的名头吓傻,多半夜帝是陨落了,这个消息至少可信度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这也是为何夜家始终如此低调行事的原因,当然这是我猜测的。”沈贪狼突然拍了拍愣在当下的孤枫的肩膀,说道。
“不过,即便如此,夜家依旧十分强大,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还在于夜天枫本人。这家伙可没表面那么不堪,他可是曾经被誉为夜家暗族血脉传承第一人。血脉浓郁程度甚至超越当年的夜帝,曾经他被誉为夜家崛起的新希望。”
瞥了一眼更加震撼的孤枫,沈贪狼继续笑道:“夜天枫十五岁那年,测试血脉的时候便已一鸣惊人,被誉为夜家当代的天才少年。兴许是少年得志,又或者有什么隐情,这夜天枫十七岁那年修为达到七级巅峰之后便再无寸进,直至现在依旧只是七级之巅。”
十七岁,七级巅峰。
多么恐怖的存在,可是为何十年过去,他依旧止步不前,难道先天之境如此难突破么?
那样的天才耗费十年时间都无存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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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为了女人争风吃醋,夜天枫可没少过大打出手,所以你还是小心为上。”
沈贪狼话中之意十分明显,孤枫身旁可有不少美女,很容易便招来夜天枫的注意。无论是夜天枫的背景或者是他个人实力都不是孤枫目前能够招惹得起的。
孤枫点点头,然后问道:“那另外那人是谁?竟敢招惹夜天枫?”
夜天枫如此天分,家世又如此强大,那黄袍公子绝非等闲,否则又如何敢招惹夜天枫。
不过从方才二人对话,听得出似乎那黄袍公子曾经在夜天枫手里吃过亏。
“他叫明天,是帝月阁二少爷。”沈贪狼说道。
顿了顿,似乎察觉孤枫在等待下文,沈贪狼才道:“西域中,种族部落繁多,其中包含诸多依附比奇帝国的番外小国,当中便有一名曰‘明月帝国’的小国家至今屹立不衰。而明月帝国能够经久不衰的原因便是有一隐世宗派的支撑,这个宗派便叫做‘明月阁’。”
“说起来明月阁与半月教颇有渊源,可谓是同气连枝,皆信奉月神。好比这天下间信封火神的宗派一般,曾经都归属于一脉,最终才四分五裂。”
“明月阁曾经也有过一名大圆满之境的强者,名叫明月尊者,不过多半也是陨落了。如今明月阁的整体实力应当与夜家旗鼓相当,只是如今的明月阁内部已经出现分裂,一分为三,分别为:月皇阁、帝月阁、圣月阁。而明帝便是帝月阁如今的阁主,明天则是他最疼爱的的小儿子。明天如今修为不弱,七级之巅,这趟是出门游历,估计听闻神兵问世便跑来凑热闹,他不过只是个纨绔子弟,并不足为惧,不过你得小心他身后那人,那可是个八级一阶的先天高手,名叫鲁狄,便是明帝生怕明天惹是生非,特地派来保护他的。”沈贪狼侃侃而谈。
“他跟夜天枫又有何恩怨?”孤枫问道。
“夜天枫这人极为护短。当年明天调戏他三叔和四叔家的闺女,夜天枫瞧见后二话不说便将明天打成重伤。当时明天修为根本比不上夜天枫,完全是被蹂躏的份,若非明帝当时便在附近,闻讯赶来,否则明天早就一命呜呼。最后还是明帝带着明天去夜家道歉,最后在双方长辈的调停下才平息了这场风波。这些年夜天枫实力止步不前,而明天却是提升至七级之巅,如今谁也不怕谁,身边也都有着八级一阶的保镖,真动起手来恐怕也是半斤八两。是以才有了此番争锋相对的局面。”沈贪狼解释道。
八级一阶!
原来跟在夜天枫身边那名车夫竟是个先天之境的高手,难怪连石老都看不穿他的实力,隐匿得还真深厚。
今天这个消息似乎很值得,沈贪狼还是有些本领的,至少这消息大半可是连司空空都不知晓的。
这个沈贪狼非但修为精湛,消息也如此灵通,孤枫甚至怀疑他是否跟通天组织有所关联。
“孤公子以后若是需要什么消息,随时可以来找我,贫道若然知晓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那些消息可都是明码标价的,当然了咱那么熟了,到时候还是可以给你打个折扣的。”沈贪狼突然说道。
敢情这沈贪狼透露那么多信息只为了打打广告,让自己知晓他通晓古今,想要买消息可以找他。
孤枫摇头哑然失笑,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即又开口道:“那好,我再问一个消息,这趟傲剑山庄来了多少高手?有多少诸如夜家和帝月阁这样背景深厚的势力?”
“多少高手无法回答你,只能说数之不尽。至于诸如夜家和帝月阁那般背景深厚的还有不少,我也略知一二,费用十万两。”沈贪狼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不是说打折么?”孤枫故意调笑道。
“呃,明码标价十二万两,我已给你省去了两万两。”沈贪狼不以为意,淡然说道。
十二万两?省了两万两?
靠!这明码标价还不是你自己标的,随你怎么说都成。
十万两,孤枫倒不在意。虽说十万两纹银足够购买一本曾经让得孤枫梦寐以求的半月弯刀秘籍,但对于如今的孤枫而言已不算什么。
自从收拾了古崎一伙人,又剿灭绿水寨,孤枫可是狠狠发了一笔横财,十万两虽说并不是小数目,但对于如今的孤枫而言却也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当即便丢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道:“说吧。”
瞧得十万两银票到手,沈贪狼目光猛然一阵闪亮,贪念尽显无疑。待小心翼翼的将银票收入空间戒指之中后,才说道:“铁衣卫鬼面人及段飞、皇甫家的皇甫决战、诸葛家诸葛明珠、幽灵宫姬幽灵、热血盟的大剑师、还有烈阳宫的烈焰狂刀,暂时就这么多。”
这些名字孤枫多半听过,唯独烈阳宫孤枫却从未听闻过,恐怕又是个隐士门派吧?
不过孤枫却没有多问,知道这些消息便足够了,这一趟看来得多加提防才是。
便在此时,前方夜天枫及明天一边口若悬河争锋相对,一边却又拦住了火吻的去路,不断纠缠。
早已让得火吻隐隐动怒,不过火吻自小聪慧,分明察觉到两人修为皆在她之上,贸然动手决计占不到丝毫便宜,是以才忍了下来。
可是,火吻能忍,有一人却不能忍。
只是一瞬,天兵客栈外却已是剑拔弩张,透着一股诡异。
一道幽蓝身影蓦然闪现,那是一名有着一头幽蓝长发,无论样貌或者气质皆属极品的男人。
那人一出现,便将火吻挡在身后,霸气凛然的说道:“我姬幽灵的女人谁都不能碰!”
与此同时,一股透着阴冷诡谲的威压猛然朝着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七级巅峰!
那股霸然威压已将他的实力展露无遗。
如今的姬幽灵赫然已臻至七级巅峰境界。
姬幽灵的女人,六个字更无疑让得一众人等倍感吃惊。
其中,最吃惊者当属孤枫。
曾几何时,在极乐宫的时候,姬幽灵可是与火吻正面交手过,虽说最后阴差阳错为救火吻的性命却误夺了对方的初吻,没曾想这才短短时日两人便已勾搭在一起。
不过两人郎才女貌,实力强大而且天资过人,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结合在一起倒是成就一段美事。
瞧见姬幽灵的出现,火吻脸色这才逐渐平缓下来,只有在这个男人身边火吻才能万事泰然处之。
因为她知道,姬幽灵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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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姬幽灵闪现的一刹间,黑压压一群人影已瞬间将夜天枫及明天重重包围住。
清一色的统一着装,显然都是修为精湛的幽灵宫门人。
为首之人正是幽灵宫两大长老之一的阴长老,阴九幽。其身后紧跟着三人,赫然便是幽灵三使。
这些人孤枫都曾在极乐宫时见到过,只是却没想到短短时日这些人的修为却也是增进神速,不得不令孤枫大感讶异。
“唉!看来只有自己的修为始终止步不前。”孤枫心中微微叹息着。
“原来是幽灵宫宫主,失敬失敬!”如此阵仗,夜天枫却是神色自若,丝毫瞧不出一丝异样,当下抱拳笑道。
旋即,顿了一刹,又接着说道:“方才不过是一场误会,没曾想竟是名花有主,唐突了佳人倍感歉意,还望姬宫主见谅。”
姬幽灵出现之后,夜天枫竟没有一丝一毫的跋扈嚣张气焰,反而恭敬之极,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明天眼见夜天枫态度急转直下,虽不知何意,却也不敢小觑姬幽灵,当下态度也极为谦和。
“姬幽灵很厉害么?夜天枫为何如此忌惮?”孤枫突然问道。
“这个消息,免费送你。”沈贪狼没有回头,始终注视着姬幽灵。
这沈贪狼果然贪财,随便一问都能联想到套问消息,孤枫实在无语。
“夜天枫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至少姬幽灵还没有让他忌惮的能力,他不过是想借刀杀人,让姬幽灵出手整治明天。不过明天倒也不傻,态度立即转变,无形之中便化解了一场风波。虽然两人示敌以弱,态度谦和,传扬出去未免失了面子,但面子这东西夜天枫素来是不在意的。此人阴险狡诈,能屈能伸,这才是他真正可怕之处,倒是明天素来看重面子,若是这口气他咽不下,日后恐怕还是会找上姬幽灵麻烦,所以无论明天是否真的耗上姬幽灵,至少夜天枫已然置身事外,若真是明天耗上姬幽灵,那夜天枫便可坐山观虎斗,来个渔翁得利。”沈贪狼似乎极为了解夜天枫似的,将夜天枫此举解析得十分透彻。
沈贪狼竟能将夜天枫的性格分析得如此透彻,对于这一点倒是令孤枫暗吃一惊。
这沈贪狼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为了开拓潜在客户,赚我的银两么?亦或者另有所图?
孤枫想不明白,但直觉告诉他沈贪狼的确有古怪,对于此人还是多加小心才是。
既然夜天枫及明天都示敌以弱,也道了歉,姬幽灵没理由再动手,只是冷哼一声便即带着火吻离去。
瞧见姬幽灵朝着自己走来,沈贪狼脸色骤然急变,随手丢给孤枫一枚青灰色晶石,然后便失了踪影,逃之夭夭。
只留下一道灵魂传音:“若是要询问消息又找不到我,捏碎晶石便可,我会尽快赶来寻你。”
收到晶石的一瞬间,石老的声音便即传来:“这晶石中被注入一道极为特殊的魂力,若是对灵魂造诣不够强大,甚至不仔细查探也无法洞悉真相,相信凭借这枚晶石他足以洞悉你的所在。”
沈贪狼果然老奸巨猾,居然用晶石来跟踪定位自己,不管是否捏碎晶石沈贪狼都能洞察孤枫的所在。
这枚青灰色晶石还真是不凡,真不知沈贪狼是如何炼制出这等奇物。
“不销毁么?”石老瞧得孤枫若有所思却始终没有销毁晶石,这才问道。
孤枫摇摇头,嘴角扬起一道玩味的笑意:“不用,我留着它还有用处。”
方才姬幽灵那股威压释放扩散开来早就惊动了马车中的凰雀等人,不知何时凰雀、神鹿心灵以及烈娇三人已从马车中走了出来,站定在孤枫身后。
如今姬幽灵牵着火吻的芊芊玉手,便已走将过来。
目光扫过,神鹿心灵面带骷髅头盔,凰雀带着紫色面纱,都瞧不清容貌,只是觉得那两名女子身姿实在太过诱人罢了,但唯独烈娇却是衣着光鲜,面容娇媚,让得姬幽灵微微一愣。
不过神色中却没有夹带一丝秽,迅速便移开目光,一脸微笑的朝着孤枫说道:“想不到多日不见,在这天兵城竟能够遇到孤兄弟。”
姬幽灵笑容可掬的跟自己打招呼,让得孤枫也是微微一愣。
对于姬幽灵,孤枫的确在极乐宫见到过,但两人并无交集,他竟认得自己?而且还主动打招呼,这是何意?
瞧得孤枫微微发愣,姬幽灵继而说道:“如今我幽灵宫已加入侠盟,与你帮可是有同盟之谊,以后我们可得多多亲近。今日先跟吻儿约好出去游玩不好爽约,下次有机会定跟孤兄弟好好畅饮一番。”
幽灵宫果然加入侠盟了,可是为何他对自己如此恭敬?难道因为楚天的关系?
既然幽灵宫乃侠盟之人,孤枫便没有太多顾虑,毕竟侠盟的盟主可是楚天,说白了无论天下至尊或者侠盟都是楚天掌控,本就是同气连枝。
当下笑道:“一定,一定。”
就在姬幽灵走向孤枫的一刹间,夜天枫顺着姬幽灵远去的背影,双眸却是猛然一颤。
他这一动作,可是让得周围众人皆自瞧得一清二楚。
一个个都好奇的望着夜天枫,特别是明天更是疑惑不解,是何事让得夜天枫如此震撼?
可下一刻,让得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夜天枫目光竟透着一股炙热的邪光,嘴角邪魅浅笑道:“真是人间极品啊!”
顺着夜天枫的目光望去,分明瞧得夜天枫目光下落之处竟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孤枫。
难道夜天枫竟有龙阳癖好?
不,对于素来贪念女色的夜天枫而言,众人才不会相信他会有这等特殊癖好,他可是曾经扬言人生追求的便是玩遍天下美色。
紧接着,众人才发现端倪,暗叹夜天枫果然阅女无数,眼光毒辣。
此刻,站定在孤枫身后的三名女子单以身姿而言,已足够让得世间男子神迷颠倒。
神鹿心灵那贴身的战神盔甲,将他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虽是戴着骷髅头盔,但丝毫没有人不愿意相信她的容貌必然惊世骇俗。
烈娇火辣辣的穿着,两座高耸突兀的雪白山峰,以及一双诱人勾魂的粉嫩玉腿,加上那绝美的容颜,早已让得人颠迷其间,无法自拔。
凰雀,虽是戴着紫色面纱,但那朦朦胧胧之间,若隐若现的绝美容颜,更透着丝丝神秘气息,无疑又将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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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枫那一望间的颤抖,无疑让得孤枫第一时间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的锁定。
虽说夜天枫只是一瞬间便即流露出一脸色的模样,但孤枫却可以肯定方才的确有一股危险气息锁定了自己,而且来自于夜天枫。
他到底为何锁定自己?
孤枫不得而知,但他眼皮的一颤显然是针对自己,这点外人或许能够被夜天枫天衣无缝的演技蒙骗过去,但孤枫身为当事人自是与旁人不同,而且对于危险的敏锐孤枫更是十分自信。
虽不知夜天枫到底意欲何为,但孤枫却也佯装浑然不察,跟个没事人似的,先是送别了姬幽灵,然后才迈开步伐朝着天兵客栈行去。
一众人等自是紧跟孤枫步伐。
瞧见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的爱薇,胸前两座丰挺的双峰更是一颤一颤的,惹得一众人得眼花缭乱,望眼欲穿。
其中,明天表现得最为明显。
天使脸孔,魔鬼身材。
这也只有异族女子才有这般火辣辣的身姿。
“没出息。”夜天枫冷哼一声。
显然瞧出明天那炙热如火的眼神,而流露出一丝轻蔑。
明天怒瞪夜天枫一眼,却也隐忍下来。虽说明天今非昔比,并不惧怕夜天枫,但这个时候跟夜天枫硬拼决计讨不得半点好处。
身为帝月阁二少爷,出身富贵,位高权重,耳濡目染之下,明天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乳臭未干的莽撞少年郎,在没有半分利益之前,根本没必要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虽然明天看夜天枫极度不顺眼,而且幼时更有积怨,落其面子,甚至暗地里使坏,又或者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之类明天并不会拒绝,但要懂得时机的把握。
既然暂时不能正面交锋,那就先下手为强,挫挫对方的锐气。
夜天枫不是看上这些绝色女子么?那本少爷便先出手拿下,看你还如何得瑟。
瞧见明天迫不及待迎了上去,夜天枫嘴角一弯,流露着丝丝玩味笑意,显然他的目的已然达到。
“明天啊明天,这么多年过去,你依旧是个没头没脑的傻蛋!”夜天枫心中暗自嘲笑。
在姬幽灵跟孤枫打招呼的时候,夜天枫便已察觉到这伙人不简单。
首先,姬幽灵如此慈眉善目的前去打招呼,显然是友非敌。
其次,这伙人之中单七级之境的高手便有不下六人,其中那三个风姿绰约的绝色女子竟都有着七级之境。
如此年纪达到七级之境,意味这什么,夜天枫十分清楚。
这三名绝色女子背后的实力绝对不简单,夜天枫好色不假,但他绝对不会鲁莽行事。
如今明天不知好歹前去招惹对方,刚好借他人之手整治明天,挫败其锐气,同时又可以试探下对方的虚实,。
夜天枫此举可谓是一举多得,如意算盘打得极响。
若是对方背后势力不够强大,夜天枫一点也不介意将这三名绝色女子一并收入后宫。
如此绝色,而且都是完璧之身,夜天枫没理由不动心,只是他懂得选择在合适的时机出手,以保万无一失。
“几位姑娘远道而来想必也是为了神兵问世而来,在下帝月阁明天,素来与傲剑山庄颇有往来,若是几位不嫌弃,在下可以为几位引路。”明天一脸温和的笑意,柔声细语的说道。
爱薇牵着傻福宽大厚实的大手毫不理会,仿佛这话不是对她说的一般。神鹿心灵和凰雀也只是微微皱眉并不予理会。
唯独烈娇却是直截了当的应道:“不必!”
同时一股炙热的火焰力量陡然而生,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显然,这是一种警告。
领头的孤枫只是在明天拦住凰雀一行人之时,顿住步伐,不过感受到烈娇的威压,孤枫淡然一笑,头也不回的步入天兵客栈。
虽说知晓明天身边有一个先天高手,但孤枫却丝毫无惧,烈岩城近在咫尺,真动起手来烈岩城占尽地域优势。
况且,孤枫也相信明天这种纨绔公子哥再怎么不济,察觉到烈娇的实力也必然能够联想到对方背后的势力决计不弱,应该不会做出不明智的举措。
事实上,一开始明天没留意到烈娇等人的实力,而是惊艳于美色之中,又加上有意抢夜天枫一步,挫其锐气而忽视了对方是否背景深远。
但如今烈娇一股威压释放出来,明天便已知晓又中了夜天枫的诡计。
自己抢先一步,但夜天枫却始终没有妄动分毫,只是冷眼旁观,已再明显不过。
承受烈娇的威压以及冰冷的回绝,明天也不动怒,只是讪讪而笑,让了开来。
待凰雀一行人走入天兵客栈后,紧随其后便是搂着冰晨大摇大摆走将过来的阴无稽。
冰晨虽不如凰雀之流倾国倾城,但也决计是美人中的美人,明天见过美女不少,但一次见到那么多美女还是有些震撼。
夜天枫阅女无数,自是不似明天那般将震撼的表情表露出来,但心中也是微微吃惊,心道这些人到底是何来历,一个个年纪轻轻,实力却颇为不俗,若无意外,日后必定声名崛起。
阴无稽之后,则是金逸闲和铁弓衫陪伴下的金铃儿。
同样是美女中的美女,虽然稚嫩了一些,但成长的空间还很大,日后必定更加美艳动人。
而且最令夜天枫吃惊的则是从这三人当中分明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让得他心神有些不安。
紧接着,司徒烟雨挽着胸手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的缓步而来。
一刹间,夜天枫眼皮猛地再次一颤。
随着他眼皮一颤,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张惊世骇俗的精致脸蛋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那美得超凡脱俗的脸蛋上更流露着一股超然的高贵气质,黑色纱裙之内,若隐若现的诱人曲线,处处尽显妩媚成熟,勾魂夺魄
“这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的美女!虽不是完璧之身,但绝对是床上的极品。”夜天枫目光一挑,笑道。
明天也惊艳于司徒烟雨超脱世俗的气质,竟忘了搭话。
“有兴趣打赌么?”夜天枫突然问道。
“打赌?”明天先是一愣,不解道。
“看谁先拿下她!输的跪下来磕三声响头!”夜天枫声音极为洪亮,就连天兵客栈内都听得一清二楚。
未等明天回话,夜天枫又补充了一句:“没胆的话,就赶紧滚蛋,别在少爷我面前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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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就赌,不就一个小娘们么?少爷我会怕你?你就等着给少爷我磕头吧!”明天显然激怒不得,当下雷霆大作,怒声叫嚣着。
“哼!”夜天枫冷笑一声,满意的转身便走。
瞧着夜天枫大步流星,转眼消失在视野之中,明天这才回过神来。
这夜天枫此举何意?
按理说,既然有了赌约,而且是磕头认错这种极度丢面子的赌局,夜天枫不可能毫不在意,但为何他现在不出手?到底是何居心?
瞧得夜天枫故布疑阵,明天也不敢贸然行动,尾随在司徒烟雨身后,准备见机行事。
如此张扬的一个赌局,周遭一干人等早已听得一清二楚,主角之一的夜天枫溜之大吉,剩下明天一人不知会有何作为。
一群闲来无事,喜看热闹的江湖中人倒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准备看一出好戏。
帝月阁兴许未必世人尽知,但明天及紧紧跟在他身后的鲁狄隐隐透露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还是让人有所察觉,知晓此二人绝非等闲。
再瞧瞧孤枫一行人,男的俊俏,女的美丽,特别是烈娇方才释放出来的威压,更让得旁观者无一不敢造次,还有姬幽灵方才如此热情的跟孤枫打招呼一众人等可是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能让幽灵宫宫主如此对待,显然这伙人决计不好招惹。
两强相争,这热闹着实令人期盼。
可惜,一进入天兵客栈,孤枫先是要了十数间上房,随后便由一名小厮引入二楼豪华雅间之内。
而明天却止步于此,没有再有任何动作,微微寻思半响,便即转身离去,也不知意欲何为。
就在一众人酒足饭饱之际,雅间那扇红木大门猛地被人打开一道缝隙,旋即一道白色身影“嗖”的一声便即窜了进来。
不等孤枫等人作出反应,那扇红木大门又再紧紧闭合。
“救救我”
一道虚弱的声音猛然从那白色身影口中传出,紧接着“砰”的一声,人已应声倒地,昏迷不醒。
仔细一瞧,那是个身穿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俊美得都让孤枫生出几分嫉妒。
此人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气息虚弱,显然是受了极严重的伤势,逃窜至此,体力不支才砰然倒下。
孤枫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那白衣公子倒下的地方,一把抓过那嫩滑光洁如瓷器般亮泽的手臂,微微号脉,只是轻伤,昏迷的原因应该是中毒,不过性命暂时无忧,毒性倒不是十分猛烈,一颗解毒丸就可以轻松搞定。
当下孤枫也不迟疑,直接将解毒丸送入其口中,解毒丸入口即化,短短须臾时间便已将体内毒素清理得干干净净。
毒素一除,半响过后那白衣公子便即悠悠转醒。
转醒之际,孤枫分明瞧见那白衣公子眼皮微微一跳,神情充满警觉之色。
旋即,似是看清眼前之人,这才缓和下来,虚弱的说道:“公子救我,有有人窥视我祖传宝物,追杀我。”
孤枫微微皱眉,却没有言语,心中一阵挣扎。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无端招惹祸事,孤枫却也并不十分愿意。
自扫门前雪,这便是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残酷世界中生存的不二法则。
若是放在以前,孤枫一直认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句话,但如今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先天高手层出不穷,恐怕人家微微一动指头,自己便会飞灰湮灭,又有何能力去管那许多闲事呢?
虽说孤枫曾扬言现在做人不想再那么窝囊,但前提是别人招惹了自己,自当心狠手辣,例如潘常贵等人便是最好的证明。
但眼前这名白衣公子与自己非亲非故,如今已然为他解毒,救了他一命已实属难得,若是遇到其他歹人,恐怕更多则是选择落井下石,直接杀人夺宝。
此刻若是再出手相助,恐怕惹来祸端就大为不妙。
就在孤枫心中挣扎之际,那白衣公子却是已将孤枫的神情尽收眼底。
旋即,眼珠子骨碌一转,似是明白些什么,当即说道:“公子若能救我一命,这这些灵石便归公子所有。”
说罢,那白衣公子便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红色袋子,打开一看,孤枫却是微微吃惊。
那红色袋子之中竟有十余枚天地灵石,从颜色上分辨,竟还都是三星灵石。
灵石之珍贵,毋庸置疑,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这十余枚三星灵石若是寻常人成功吸收,足以直接成就五级之境的修为,那是何等骇人。
这公子一出手便是十余枚三星天地灵石,让得孤枫隐隐有些心动。
不过转念一想,从白衣公子穿着打扮以及出手之阔绰,便可断定其出身必然不俗,而胆敢招惹他的那伙歹人恐怕也殊不简单。
瞧得孤枫隐隐有几分心动,却始终未曾应允,那白衣公子一咬牙,当即说道:“若是公子肯救我一命,这家传宝贝便归你。”
言毕,那白衣公子便即又取出一红色袋子,打开一看,那红色袋子中竟有三枚形状不一,只有拇指般大小的暗红色铁片。
孤枫随意的取出一枚细细端详,只觉这枚毫不起眼的暗红铁片竟传来阵阵温热。
旋即,一道红色暗芒悄然顺着铁片上的纹路一闪而没,片刻消失,片刻闪现,周而复始。
就在孤枫大感诧异之际,便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正锁定在他手中的那枚暗红铁片。
是金逸闲!
孤枫目光一瞥,分明从金逸闲目光中看道一抹骇然。
“金逸闲认得这铁片?看来这铁片必非凡物。”孤枫心中寻思着。
“石老,可曾认得这铁片?”孤枫询问道。
“不认得,但极为古怪,仿似这铁片中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想必定是宝物。”石老微微摇头,道。
既然石老都说了这定然是宝物,而且看金逸闲的样子又似乎十分在意,看来这铁片定是宝物不假。
都说人是贪婪的,孤枫亦毫不例外。
面对宝物的诱惑,孤枫最终还是选择救下那白衣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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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公子自称白岳,本是富贵人家,可惜家道中落,如今四海为家。
白岳实力本就不弱,凭借六级巅峰之境,行走江湖倒也绰绰有余。近日听闻傲剑山庄神兵即将问世,这才一路赶来凑凑热闹,想要一睹神兵风采。
谁曾想,途中莫名遭遇劫杀,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寻常劫匪,最终才发现这伙人竟是冲着祖传三枚铁片而来。
虽说白岳不知这三枚铁片到底为何物,几经钻研却也毫无所获,但能够被先祖当成家传宝物一代代传承下来,必非凡物。
白岳拼死逃脱以保住先祖遗留的三枚铁片,便一路刀光剑影杀出一条血路,可惜最终还是没能逃脱,不小心中了歹人淬炼的毒药,这才负伤躲进天兵客栈。
阴差阳错,又进了孤枫所在的厢房。
事情始末便是如此,如今外头还有一帮穷凶极恶的歹人在四处搜寻白岳的踪影。
白岳眼光毒辣,一眼瞧出孤枫一行人之中竟有好几人修为他完全看不透,显然必是七级之境的高手,是以有这一伙人的协助,想必能够躲过追杀。
这才一不做二不休,先奉上天地灵石,而后连三枚铁片都奉上。
铁片固然是先祖遗留之物,珍贵异常,但白岳始终不知有何用处,如今性命攸关,根本就没能力保住铁片,还不如送给眼前这位公子,这样性命暂保,铁片也不至于落入歹人手中。
目光一扫,孤枫方才还没留意,如今仔细一瞧,这白岳分明便是女儿身。
女扮男装?难怪长得如此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原本孤枫还有些吃味,说遇到一个计如神已经足够妖孽逆天了,怎么又跑出个相貌如此出众之辈。
原来是女儿身,这就让孤枫容易接受得多。
要是让凰雀、司徒烟雨之流女扮男装恐怕也是足以惹得万千花痴少女神迷颠倒。
“白公子可知追杀你的那些人是何来历?”孤枫问道。
“不知道。”白岳微微摇头。
“那他们功法路数?又说着穿着打扮?”孤枫问道。
“全身笼罩在红袍之下,人数众多,层出不穷,实力高低不一,功法应该属于火系功法。”白岳仔细一想,然后答道。
若是让孤枫知晓此刻在他手中的那三枚暗红铁片与极乐宫爵爷祖传铁片同属一物碎裂下来不知孤枫会作何感想。
要知道极乐宫真正灭门的原因便是由这暗红铁片引起的。
那伙神秘人难道又盯上白岳不成?
若是那伙神秘人盯上白岳?他又焉能活到现在?难道是其他势力?
这一切孤枫浑然不知,若是知晓他决计不会趟这趟浑水。
如今傲剑山庄神兵即将问世之事早已是世人皆知,天兵城内高手云集,那伙红袍神秘人倒是不敢大张旗鼓的搜人。
虽说他们本身实力不弱,但天兵城内各大势力云集,隐世宗派世家更不在少数,若是稍有得罪,从而引发大战,那就得不偿失了。
孤枫丢给白衣公子一顶骷髅头盔,一身黑色恶魔长袍,让其套上后,便让一名小厮领着众人来到天兵客栈后院的一处雅楼。
孤枫要的十间上房便位于此处,环境清幽,景色怡然。
孤枫吩咐白岳与凰雀呆在一起,有凰雀护着应当不会出太大问题,原本凰雀还有些不情愿,但一踏入厢房白岳便即扯下头巾,表明身份。
顿时,让得凰雀也是吃惊不少。
原来那坏蛋早知道白岳是女儿身,难怪让她与自己一起。
而且那白岳的姿色竟不在自己之下,简直美得连凰雀都不忍多瞧几眼,心中却又开始有着几分吃味。
心道孤枫那家伙该不会是看上人家这才出手相救的吧?
金逸闲大马金刀坐在檀木桌旁,手中正把玩着一枚暗红铁片,脑中却是思绪飘飞。
金逸闲手中竟也有那暗红铁片!果然,他认得铁片到底何物!
“公子,要不要我出手从那孤枫手中把铁片夺来?”铁弓衫忍不住问道。
显然,铁弓衫也是知晓铁片的底细,更知晓铁片的重要性。
金逸闲微微瞥了铁弓衫一眼,平淡的说道:“不急!”
顿了半响,又道:“他手中不过只有三枚铁片,根本就没半点作用,据我所知,极乐宫灭门惨案与这铁片有关,传言爵爷手中的铁片数量还真不少。”
闻言,铁弓衫似乎明白过来,问道:“公子是想”
“不错!就让他们去争、去抢,争得你死我活最好。如今大多铁片下落不明,等他们把铁片都找齐了我们再出手不迟。就让他们姑且替我保管一下,又有何妨呢?”金逸闲嘴角浅笑,神情之中充满戏谑。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金逸闲果然城府极深。
只是,面对灭杀极乐宫的神秘高手难道他就丝毫无惧?
是他有所仰仗?亦或者他根本不知对手的强大?
这场游戏一旦开始就注定无法消停,最后鹿死谁手谁人得利亦是未知之数丢下众人,孤枫便带着傻福、爱薇、金铃儿、神鹿心灵以及司空空六人出去游逛。
有孤枫亲自出马,还有神鹿心灵同行,众人倒是一点都不担忧。
孤羽独飞、凰雀、阴无稽三人是知道孤枫能耐的,连潘常贵、江楚恒这等七级巅峰之境都能够击杀,孤枫又岂是表面所瞧见的那般低微修为?
烈娇因为伤势还未恢复,孤枫让他好好疗伤,尽快修复灵魂创伤才是最紧要之事,对此烈娇也是认同的。
胸手知晓魅定然隐匿在附近,真出了事还有魅,况且他还有要事要办,自是不会同行。
最令人惊奇的则是金逸闲和铁弓衫这两个跟屁虫居然破天荒没有跟随过来,实在让人大感讶异。
不过少了那两个跟屁虫,孤枫倒是自在许多。
一走出雅楼,孤枫便瞧见天兵客栈内突然多了几名红袍人,一个个四处张望,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那些红袍人一个个都包裹在一团火红的长袍之中,瞧不清模样,只是那眼珠子却始终闪烁着一抹妖异的红芒,让人一望间隐隐有些忌惮。
好在这些日子里,天下各方势力,散修游侠都纷纷赶赴天兵城,什么样的奇装异服没见到过,再看看这些神秘的红袍人,天兵城内各方势力倒是没那么在意。
当然也有些有心人,悄悄留意起这些红袍神秘人的举动,以策安全。
孤枫懒散的目光四处游弋,微微扫过那些红袍人,瞄了一眼,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旋即便领着傻福等人离开天兵客栈。
当然,石老已经第一时间探查到这些红袍人的实力,大多都在五级之境,偶有一两人则有着六级之境。
真要对付起来,恐怕并不难。
对潜在敌人的实力有了一番了解之后,孤枫却寻思着是否先下手为强,找上一两个伺机下手,也好查探那铁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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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孤枫自顾自的沉浸在思绪纷飞的思想世界中,琢磨着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有神鹿心灵一旁关照,孤枫倒不怕傻福等人出现什么危机,再则还有石老这一仰仗,真有强大的危险出现,石老定然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不多时,逛了老半天,爱薇及金铃儿这才手舞足蹈的在街边一小摊前停了下来,久久不肯离去。
那小摊贩贩卖的并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不过是些小玩意罢了,大多并不值钱,只是却具有地方特色,模样别致的小首饰。
对于这些小玩意,女人天生都没有多少免疫能力。
虽说爱薇及金铃儿年纪尚小,但终究是女人,是以这些小玩意落入她们眼中便无法自控的被吸引过去。
当然,神鹿心灵虽同为女人却不在此列,她心中唯有武道一途,也因此她才能在如此年纪便早早步入七级之境,成为天下至尊十大长老之一。
“玲儿姐,你看这个手镯好别致!”爱薇一眼瞧见一只古朴别致的小手镯。
“真的好别致哦!可惜只有一只!”金铃儿美眸一亮,不过旋即有些失望。
金铃儿的心思爱薇却是一眼看透,若是有两只,她们两姐妹正好一人一只,可惜只有一只,金铃儿身为姐姐自然得让给这个一路上极为讨她欢喜的妹妹。
其实,这些小首饰对于贫苦百姓而言,兴许已是贵重之物,但对于修炼者,或者出身富贵之人便是廉价得不能再廉价之物。
这些小玩意除了有些别致,佩戴美观之外,便无任何用处。
要知道修炼者所佩戴的诸如戒指、手镯、手套、项链、头盔、盔甲之类都是经过炼器师精心炼制而成,都蕴含特殊力量在其中。
这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首饰,便宜的不过十多枚比奇币,贵重的充其量百来枚比奇币,也就一两纹银罢了。
看着两个小丫头相互推让,好似那只手镯都多珍贵一般,让得孤枫不禁哑然失笑。
若是贫穷百姓,这小摊里最贵重的一个小首饰可能就足以让他一家几口三餐温饱过活上一个月。
但爱薇及金铃儿毕竟不是普通人。
金铃儿出自大世家这点孤枫早已知晓,金逸闲和铁弓衫必然不是等闲之辈,自从知晓先天高手受三圣盟约制约而隐世之后,孤枫便已猜测金铃儿必然也是出自一个强大的隐世宗派。
至于爱薇,有魅这么强大的高手暗中保护,身份必然极为高贵。
不说她们两人,就是孤枫空间戒指中随便取出一柄凝霜宝剑都已价值二十万比奇钱币,就是把这一整摊子都买下来也不在话下。
不过正因如此,才足见金铃儿和爱薇之间的姐妹情深。
就在孤枫为两姐妹情深意重而万分感动之际,一道声音传来,顿时惹得孤枫眉头微微一皱。
“老板,这手镯我要了,不用找零了。”
只见一名身穿华贵连体衣裙的美艳女子一把夺过爱薇手中的手镯,随意丢给小摊老板一锭足有十两之多的银元宝,然后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噙着一抹骄傲的神色,转身便即离去。
“站住!”
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爱薇,那一句“站住”明显蕴含着一股怒气。
这还是孤枫头一回见到爱薇动怒,足见这小丫头对那女子此举有多愤怒。
那女子二话不说夺了爱薇手中的手镯,然后转身离去,这能让爱薇心中没有半点怨气么?
爱薇从小到大可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出门随行都是一众人等保护,根本就没能让一些闲杂人等靠近她身边,如今这个蛮横无理的女人非但靠了过来,还一把从她手中抢走心爱的手镯,胆子也太大了吧?
“怎么?不服气?”那女子止住步伐,转过身来,骄哼一声。
“本小姐有的是钱?手镯现在已经是我的了?识趣的滚一边呆去。”那女子肆无忌惮,尽显嚣张蛮横。
身旁八名精壮结实的黄衣护卫一个个摩拳擦掌,目吐凶芒,似是在警告爱薇别不识趣?咱家小姐可不是你能够招惹的。虽说你这异族小丫头长得水灵,那身材更是火辣辣的,看得哥几个心花怒放,欲火焚身。虽说哥几个也是怜香惜玉之辈,不愿跟你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但真惹怒了三小姐,那就不是我们哥几个可以做主的了。
爱薇久久未有言语,只是睁得滚圆明亮的双眸瞪着眼前那骄横跋扈的女子。
并不是爱薇惧怕她,而是爱薇从小到大压根就没见过那么蛮横无理的女人,以至于一时之间爱薇却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应。
可爱薇这一举动,反倒让那女子误会,误以为爱薇是不敢招惹自己,不过心中却又愤恨不过,这才怒瞪自己。
她飞流花是什么人?
那可是飞流宗宗族的掌上千金,西北地域虽不敢说一家独大,但也是走哪都能威风八面,从来就没人胆敢招惹自己。
这小丫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这般瞪她?
飞流花当下就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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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飞流花感瞬间幻化成一股震怒。
只因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伟岸的身影猛然出现在娇小可爱的爱薇身前,将那一巴掌直接挡了下来。
那巴掌只是甩在傻福的手臂,不痛不痒。
傻福那一身铜皮铁骨面对娇弱的飞流花自是没有多大感觉,不过方才只是随意的一巴掌,没有动用任何真力的飞流花却是吃了一亏,那力道说来本就不小,只是打在傻福那坚硬的手臂上竟宛如打在坚铁磐石之上,让得飞流花手掌吃痛不已。
不等飞流花发怒,傻福却是憨憨笑道:“你你怎么可以抢了东西还打人呢?”
若是遇到个高手,飞流花也就认栽了,一见傻福那伟岸的身影,魁梧雄壮坚如磐石的身躯,飞流中暗自思索着是不是遇到强敌了。
自己带上的这些手下一个个实力不过三、四级之境,比起自己五级巅峰的实力根本就是九牛一毛,若是打发教训些软柿子,倒是省得她脏了手,但若是遇到真正强敌,这些手下根本就无济于事。
如今,傻福一脸傻兮兮的憨憨而笑,飞流花又焉能瞧不出一丝端倪。心中已然明白傻福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傻子。
“傻大个,给我让开,否则本小姐就不客气了!”飞流花娇怒道。
“咦!你认识我么?你怎么知道大伙都叫我傻大个?可是可是我怎么没印象呢?”傻福先是一惊,旋即纳闷道。
当真遇到个傻子,飞流花实在是无语透顶。
“滚开!”
当即,飞流花闪电般拍出一掌,直取傻福胸脯。
傻福除了上次在虹膜基地爆发过一次惊人的力量之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与人打斗。
眼睁睁瞧着飞流花一掌拍来,仍旧一脸笑呵呵的,不闪不避。
傻福是傻,但爱薇并不傻,飞流花动怒发功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蔓延开来。
爱薇虽不懂什么武功,但见过高手并不少,自是懂得那股力量有多强盛。
“快闪!”一把拽过傻福的手臂,便即往旁边一闪。
可惜,娇小的爱薇又焉能拉动傻福这巍然不动的伟岸身躯。
说时迟,那时快!
一掌即将拍到之际,神鹿心灵已然出现在傻福身侧,可惜有一人比他还要更快!
孤枫!
是的,便是孤枫。
可以说,孤枫在乎的人有很多,三个兄弟、甚至凰雀、神鹿心灵等等都是孤枫的逆鳞,而其中之最便是傻福。
孤枫答应过福伯照顾傻福,而且打从心里喜欢傻福,所以,任何人若想伤害傻福,孤枫即便拼死一战,也决计不会放任不管。
因为,傻福便是孤枫最大的逆鳞。
促逆鳞者,杀!
“啪!”
一声清脆。
孤枫瞬间闪现而出,一出手便即扣住飞流花的手肘,同时右手怒扬,一巴掌猛然呼将过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敢呼人巴掌,便要有被人呼巴掌的觉悟!
孤枫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呼过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深深的在飞流花那白皙粉嫩的脸蛋上留下一道深红的掌印。
“你你敢打我?”飞流花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只有三级巅峰之境的小白脸敢当街打她,又惊又怒。
从小到大,还真没人打过她,这是第一次,有生以来第一次。
如何让得她不震撼!
“你敢打人,便要有被打的觉悟!”孤枫眯着眼,一道森冷的目光投射在飞流花俏丽的脸蛋上。
孤枫猛然向前一步,一把抢过飞流花手中的手镯,然后甩给她十两纹银,说道:“滚!在我没改变注意之前赶紧滚蛋!”
迎着孤枫森冷的目光,飞流花打从心里生出一丝恐惧。
不知道为何只是一道目光,便已令得素来天不怕地不怕骄横跋扈的飞流花.心中感到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不过三级巅峰之境,为何会
他,到底凭什么让我滚蛋!
心中愤怒、恐惧、不甘,几种情绪夹杂在一起,但飞流花始终没有再贸然动手。
可惜,飞流花有这种觉悟,跟在他身边八名护卫却丝毫没有一点觉悟。
瞧得自家小姐被人呼巴掌,他们脸面无光,而且出手还是个三级巅峰的弱者,这还不让他们逮到机会好好表现一番。
是以,那不知好歹仗着修为比孤枫高强的八名护卫二话不说便即冲了上来,抡拳、提刀、呼掌、甩腿,五花八门的各种招式便即施展开来。
你们既然想死,那我就不客气了。
孤枫没有言语,但这便是他心中所想,因为孤枫真的怒了。
将手镯抛给爱薇,便即身形一动,众人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闪掠而出。
“啪!啪!啪!啪”
一连串密集的腿势,夹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闪电般破空而出。
腿腿刁钻、到位,无一不轰击在要穴之上。
霎时间,人影纷飞,八道身影朝着四面八方倒飞而出。
蓦然,一道锐利的血芒暴涨,一名被震飞而出的护卫瞬间迎上那道血芒,刹那间身躯便即被劈成两断。
“小兄弟动手归动手,莫要妨碍别人饮茶的雅兴,你好自为之!”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那血芒破出之处传了出来。
顺着声音望去,是一名端坐在茶棚中的蓬头白发的古稀老者,一身黑袍,看不轻脸面,但孤枫分明从方才劈开护卫那一刀便足以断定那老者修为极为惊人。
当下也不敢造次,拱手恭声道:“多有得罪,还望前辈见谅。”
那老者摆摆手,便不再搭话,自顾自的饮茶。
孤枫微微一笑,也无意上前结交,只要不招惹到这些高手便可,如今的天兵城高手云集,指不定哪个不起眼的家伙都可能是个先天之境的高手。
看来,还是不能太过高调了,否则惹来祸端恐怕大为不妙。
当然,前提是别人也别想招惹自己,一旦促动孤枫逆鳞,那便是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该动手,还是得动手,斩尽杀绝,孤枫并无惧怕!
“你可以滚了么?”孤枫猛地一回头,森冷的望向飞流花。
瞧见孤枫如此雷霆手段,刹那间击杀八名护卫,飞流花.心中已是震撼莫名。
虽说那些护卫实力并不十分高绝,但即便是飞流花也不可能如此迅速便击杀八人,而且孤枫方才那身影模糊不定,竟连飞流花的眼力都丝毫看不透。
如此一来,飞流花又焉能不知孤枫实力强横,非她足以对付得了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飞流花骄横跋扈,但并非胸大无脑之辈,虽说她胸还没爱薇的大。
可就在飞流花正欲拔腿离去之际,一道声音却将她拦下:“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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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辰”
瞧见喊住自己,朝着她信步走来的沙辰,飞流花顿时又惊又喜。
沙辰一直以来都爱慕飞流花,虽然飞流花并不喜沙辰,但这并不妨碍她接受那种被万人追捧,高高在上的微妙感觉。
长久以来沙辰与飞流花的关系不冷不淡,沙辰苦无机会大献殷勤个,如今却天掉馅饼一般,瞧见飞流花狼狈不堪的模样,当下大喜,这等大献殷勤的好机会摆在眼前,沙辰又岂能轻易错过。
对于沙辰的心思飞流花自是清楚不过,当沙辰出现的一刹那,飞流花便知晓今日大仇必然得报。
沙辰,乃是西域黄沙教教主沙怒之子。
黄沙教素来神秘,就连教派总坛位于何处几乎都无人知晓,但这并不妨碍黄沙教在西域万里黄沙中的地位超然。
如今沙辰突然驾临天兵城,毫无例外自是冲着神兵问世而来,但这也同时让得飞流花有了强劲的后援。
沙辰本身修为并不弱,有着六级巅峰之境,身边又定有护卫随行,飞流花相信这一次一定能报仇雪恨。
“让我来处理。”沙辰风度翩翩走将过来,朝着飞流花莞尔一笑柔声说道,神色却是充满了自信。
只是谁都猜不到,温文儒雅的沙辰此刻心中却是无比暗爽:“哼!这回本少爷若是帮你出了这口怨气,再巧施点手段还不是轻轻松松把你拿下,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日后你还不得乖乖伺候本少爷!嘿嘿”
一想到很快就可以将这个一直眼馋已久的美人儿压倒在大床上翻滚,沙辰心中便无比兴奋。
沙辰,二十岁便已步入六级巅峰之境,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放在同年龄中,他可谓是人中龙凤、个中翘楚,这些隐世教派中的子弟果然个个非同凡响,素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家四大高手,不知不觉中已然被比下去。
望着自信满盈,神色从容的沙辰,孤枫饶有兴致的悄悄打量起来。
他样貌并不十分出众,只能说长得并不丑,气质也只是平庸,唯独一身穿着打扮无一不透着一股富贵之气,眉宇间更充满了自傲。
表面上那温文儒雅的模样显然只是伪装的一层外表,内心恐怕不堪入目。
对于这种人孤枫见得多了,自是一眼便看得极为透彻。
微微一瞥,沙辰身边十名随从修为并不高绝,不过四、五级之境罢了,放在原本的江湖中,可谓是不弱的势力,可惜对于如今高手云集的天兵城恐怕有些不够看。
至于沙辰,在孤枫看来也只是个六级巅峰之境的跳梁小丑罢了,搅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孤枫可是连七级之巅的强者都能击杀,又焉能惧怕一个区区六级巅峰的沙辰?
虽说击杀潘常贵之前他已然身负重伤,孤枫是占了很大的便宜,而江楚恒则是死在万丈青锋之下,并非孤枫实力的表现,但古崎,青锋谷的少谷主可是真刀真枪被孤枫给干倒,虽然也有偷袭的嫌疑。
如今孤枫修为虽未突破,但神元中的力量已抵达三级之巅的饱和状态,稍有机缘便能一举突破,面对沙辰这个还不知底细之人,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孤枫倒不太愿意与之结怨,因为若然不能痛下杀手,日后麻烦必然不断。
当然,前提是沙辰懂得进退,否则孤枫再不情愿,也必然不会退缩。
“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孤枫开口问道。
显然是想套套口风,看能否知晓对方底细。
“黄沙教,沙辰。”沙辰淡淡一笑,回答孤枫的时候却没看着孤枫,而是将目光落到孤枫身后,火辣辣的盯着爱薇。
显然,爱薇的美貌身段早已虏获了沙辰的心,沙辰见过不少美色,飞流花当属个中翘楚,可如今一瞧见爱薇,沙辰才突然明白以前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那些美色却显得庸脂俗粉了。
心中暗暗欣喜这趟前来天兵城果然来对了,非但能够接近飞流花,还能遇到这等姿色的绝色女子。
将沙辰那充满邪的目光尽收眼底,孤枫心中不禁冷笑一声,这色鬼果然不知好歹,这时候还能顾着欣赏美色,不知道自己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么?也不怕丢人现眼!
“看够了没?”孤枫大手在沙辰眼前一晃。
“没看够嗯?”沙辰不自觉的应了一声,旋即才发现似乎不该如此回答。
飞流花自认美色出众,对于沙辰这般样貌飞流花压根就瞧不上眼,若非黄沙教与飞流宗素有渊源,如今刚刚受气沙辰却又突然出现,否则飞流花才懒得理会。
如今瞧得沙辰非但未帮自己出气,反倒看见美色便一副猪哥相,恶心之极,飞流花当即气得直跺脚,目光更是怨毒的瞪着沙辰。
沙辰似乎也察觉身后那道歹毒怨恨的目光,又觉得自己也的确有些失态,眉头当即一蹙,不悦道:“方才是你欺负飞流小姐的么?”
“是又如何?”孤枫冷笑道。
“跟飞流小姐道个歉,让她出了这口怨气,这事便算了,否则”沙辰淡淡一笑。
“否则怎样?”孤枫问道。
“否则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沙辰神色自傲,无视孤枫等人。
孤枫哑然失笑,几度怀疑这沙辰莫不是脑袋被门给夹傻了,即便看不起自己区区三级巅峰之境,也该瞧出神鹿心灵可是七级之境的存在,除非他还有其他仰仗,否则不该如此自傲。
孤枫哪里知道沙辰自顾着心中意,根本没留意到神鹿心灵的存在。
这其实都怪神鹿心灵好端端的却整日戴着骷髅头盔,不肯将她那绝美的容颜在世人面前展露出来。
方才沙辰被爱薇的美色所吸引,才没留意到神鹿心灵。
若是放在平时,以神鹿心灵那般有着傲人曲线的绰约风姿,又怎能逃过沙辰秽的目光呢?
可惜,如今不是平时,沙辰忽略了神鹿心灵的存在。
从小到大沙辰凭借黄沙教在西域沙漠的超然地位,根本就没人胆敢招惹他,偶有不小心惹怒沙辰之辈,在听的黄沙教威名之后一个个更是吓破了胆,赔礼道歉。
所以,沙辰压根就没想过有人会无惧黄沙教的威名。
其实沙辰若然知晓黄沙教三个字孤枫还是从自己口中听到的,在此之前压根就没听过这个教派不知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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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动手,若是非动手不可,那就快点,别浪费我时间!”孤枫一脸玩味的笑道。
沙辰微微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来没人胆敢跟他叫板,眼前这傻帽从哪冒出来的竟真敢跟自己动手不成?
这一趟沙辰原本也带了一名七级巅峰的护法,只是途中有急事离开几日,如今没护法在身边,真遇到对手还得自己亲自出手。
原本以为扯黄沙教虎皮便可让孤枫知难而退,没想到孤枫竟毫无惧意。
沙辰却也不傻,再次分出一缕神魂之力,感应着孤枫真实的实力。
三级巅峰,如假包换!
可为何眼前这个小白脸真敢跟自己动手?
“喂!丑八怪,你打不打?不打赶紧带着她快点滚蛋!”爱薇生怕沙辰不动手似的突然喊道。
居然被美人儿瞧不起,沙辰立马被刺激到,顿时勃然大怒,如此丢面子的事情沙辰怎能令其发生。
当下烙下狠话:“小子!本少爷本不想教训你,你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少爷我手下无情!”
说罢,猛提一口真气,一股威压悄然蔓延开来沙辰似乎没太多战斗经验,并没有突然偷袭孤枫,而是选择依循江湖规矩,只是提真气释放威压敬候孤枫发招。
孤枫无奈的瞪了爱薇一眼,若非爱薇出言刺激沙辰,一时间沙辰还未必真敢动手,至少在孤枫看来沙辰应该掂量一下神鹿心灵的实力。
可惜爱薇一旦刺激挑衅,沙辰早就失了理智。
对酷爱美色的男人而言,这种情况下多半会被激怒,沙辰便在此列。
爱薇缩了缩娇小的小脑袋,躲到傻福别后,似乎生怕孤枫责怪一般,然后又伸出半个头来,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一脸心虚的模样,但却也玲珑可爱得让人心喜。
孤枫无奈的摇摇头,转过身来面对沙辰。
“请!”孤枫运转真气,神色自若的比划了个请的姿势。
礼尚往来!
虽说之前沙辰曾扬言明年今日便是孤枫的祭日,但却并没有突然偷袭,是以孤枫也没有贸然动手,而是比划了个请的姿势,让沙辰先出招。
孤枫素来都是谋而后动,轻易不出手,一出手便是雷霆般的攻势。
在未明敌人底细之前,孤枫必然不会发动杀招,而且很多私密的杀招孤枫并不愿在大庭广众出来。
可孤枫这般动作,看在沙辰眼里却是一种轻蔑。
通常强者面对比自己弱的对手都不屑先出手,而是让对手先出手。在沙辰眼中孤枫此番举动便是对他蔑视,极大的侮辱。
沙辰,震怒了!
同时,一股霸然的真气迅速流转于全身,萦绕着其周身卷起一道龙卷风,旋转的罡风之中,肉眼可见的淡黄色真气正逐渐凝形,化成金灿灿的黄沙罡气。
狂风大作之间,刮起的罡风向着四面八方涌荡开来。
“黄沙万里噬魂印!”
沙辰一掌轰出。
一道半人高大的金色掌印蓦然轰向孤枫。
定睛一看,那金色掌印竟是由黄沙罡气幻化而成,彷如真实的黄沙凝结而成一个偌大的掌印一般。
同时,一股磅礴的威压猛地笼向孤枫,隐隐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若然让孤枫知晓这一掌竟叫黄沙万里噬魂印不知孤枫会作何感想。
同为噬魂印,这噬魂印到底能否强多浑天大魔王遗留下的武诀呢?
当然,这一切孤枫并不知晓。
经过上次雷火重生之后,孤枫便没有再真正出手过,如今正好借此机缘试试这副新躯体究竟被淬炼到何种强度。
孤枫不紧不慢,陡然轰出一拳,直接迎上那金色掌印。
那一拳,朴实无华,毫无花俏可言。
简简单单干净利落的一拳,甚至连气势都根本不能与那金色掌印同日而语。
然而,就在一拳轰在金色掌印之际,一副诡异的画面却呈现在众人眼前。
“砰!”
一拳出,掌印碎。
毫无悬念,那金色掌印竟应声震碎开来,罡气幻化成黄沙,点点碎碎蓦然在长空中飞扬盘旋。
这一拳破得太过轻松简单,纵是孤枫自己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难道三级巅峰饱和之后的力量竟提升到这般强大的地步?亦或者沙辰方才那一掌不过是虚有其表,根本不具任何威力?
就在孤枫心中一阵惊疑之际,孤枫眼角却瞥见了沙辰脸上那一抹玩味的森冷笑意。
这一刻,孤枫突然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原因无他,一掌破碎,沙辰竟无一丝震惊,甚至还从容不迫,而最诡异的则是他脸上竟流露出一股森冷笑意。
说时迟,那时快!
沙辰已然又再轰出一拳。
“暗影幻沙拳!”
沙辰大喝一声,一拳破空而出,呼呼作响。
偌大的拳头上笼罩着一团暗黑雾气,仔细分辨,那暗黑雾气竟是悄然流动着的细沙。
细沙如水流般在拳头上不断流动萦绕,一股股能量肆意交织缠绕。
孤枫本能的化出一道幽蓝罡盾挡格这突击的一拳。
其实幽蓝罡盾防御力根本无法比拟青锋谷的剑影盾,但青锋谷的绝技孤枫可不敢公然使用。
一旦消息泄露,青锋谷四大长老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而且这段时间神道诀“炼气篇”又有所增进,也刚好尝试一下幽蓝罡盾的强度,看能否抵挡六级巅峰之境的全力一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就在一拳即将轰中的刹那间,异象突变。
那被一拳破碎的“黄沙万里噬魂印”化成的点点黄沙竟陡然回射向孤枫,死死粘贴在他身躯之上。
短短瞬间,无数金灿灿的黄沙竟将孤枫瞬间包裹成一个金灿灿的沙人。
黄沙的覆盖,几乎让得孤枫呼吸急促隐隐有着几分透不过气。
强大的威压笼罩着全身,那金色黄沙宛如千斤巨石一般,重压得孤枫无法移动分毫。
然而,这还不是黄沙万里噬魂印最恐怖的杀招!
孤枫可以感受到,这沉甸甸的金色黄沙竟有着与噬魂印异曲同工之妙,若单从吞噬的力量而言,这黄沙万里噬魂印隐隐还胜过噬魂印一筹。
仿佛那沉甸甸的金色黄沙竟在不知觉间欲要吞噬他体内的各种力量一般。
魂力、神力、真气,但凡孤枫引动的力量都将沦为那金色黄沙吞噬的目标。
最为明显的便是被孤枫凝炼外露的幽蓝光盾,孤枫可以清晰的察觉到幽蓝光盾中的能量正在被迅速的消耗,显然已被那金色黄沙所吞噬。
“砰!”
电光火石间,伴随一声沉雷巨响,沙辰一拳已然轰在被金色黄沙缠绕包裹的幽蓝光盾。
一拳出,幽蓝光盾硬生碎裂开来。
那一拳横空破出,锐不可当,直朝着孤枫胸口奔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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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拳毫无偏差的猛然轰在孤枫左胸口上。
全身运起的护体真气早被沉甸甸的金色黄沙吞噬大半,剩余大半真力根本抵挡不住沙辰这霸猛气势的一拳。
一拳出,真气一举溃散。
身形宛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摔落下来之后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惯性飞甩出去。
竟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划出一道足有十来丈长,半尺深的裂痕。
区区六级巅峰之境一拳竟有如此霸猛的威力,看来沙辰所施展的功法必是先天功法,而且阶级并不低下。
不错,黄沙万里噬魂印乃是天阶先天功法,而暗影幻沙拳则是地阶先天功法。
这两门功法可是黄沙教最厉害的功法绝学,也是黄沙教纵横西域沙漠无数年而屹立不倒的根本。
不过,沙辰功法虽强,威力虽猛,却不足以一拳轰杀孤枫。
因为此刻,那个被一拳轰飞的孤枫已然再次站了起来。
轻轻擦拭着嘴角的血迹,青筋突暴,面目有着些许狰狞,含怒注视着沙辰的一举一动。
心中却莫名的生出一丝兴奋。
经过雷火淬炼重生之后的躯体果然强大无匹,这样霸猛的一拳竟只是一丝轻伤,并没有伤及筋脉骨骼以及五脏六腑。
而灵魂攻击则被体内噬魂印第一时间本能的吞噬,根本伤不得分毫。
可以想象得到日后神道诀再有增进,这副躯体将强悍到何等地步。
除此之外,那股兴奋亦代表着嗜战!
这便是孤枫骨子里流淌的疯狂血液。
一旦激战,很容易激起孤枫体内的一股疯狂嗜战的念头。
一动间,两道身影霍然而动。
清冷的长街上,两道身影再次交汇这一战,早就引起许多高手的注意,其中许多隐匿在暗处的高手还都是孤枫的老熟人。
某个角落,一男一女两名黑袍人目不转睛的关注着这一战。
黑袍男道:“短短不足一个月,这小家伙实力又提升不少,身体强度竟强大到这等地步,不过他的修为为何始终没有半分增进,真是奇怪!”
黑袍女默然不语。
黑袍男也不觉无趣,继续又道:“你的小家伙恐怕这次遇到大麻烦了,黄沙教少主恐怕并不好对付。”
黑袍女突然道:“我相信他能够自己解决,何况神鹿心灵还未出手。”
黑袍男莞尔一笑:“若没有神鹿心灵你会出手么?”
沉思半响,黑袍女才正色道:“若是他败,我会出手相救,若是救不了,谁杀他,谁就得陪葬!”
黑袍女坚定的口气,令人生不出一丝质疑。
闻言,黑袍男吃味的一笑,隐隐有着几分失落与刺痛。
那黑袍男女,赫然便是移花公主与斗将。
临街某间店铺内,几道目光始终投射在孤枫身上。
战神盔甲男迟疑片刻,才说道:“公子,我们要不要出手?”
白衣公子微微一愣,道:“出手?”
顿了一刹,又道:“完全没有必要!”
战神盔甲男似乎不甘心,又道:“可是,孤枫若败了那井中月不就落入他人之手?”
白衣公子淡淡一笑,道:“他不会败。”
目光环顾一扫,又道:“这家伙越来越有趣了,实力比起在天霜城的时候可强了不少。退一步来说,即使他败了,还有个神鹿心灵呢!那女人可不容你小觑了。甚至鬼面人就在天兵城内,如此动静他岂能毫无察觉。”
战神盔甲男又道:“可是黄沙教恐怕也有后援吧?”
白衣公子狡黠一笑,道:“有后援更好,便让他们战个你死我活,积怨越深,对我们拿下沙城便更加有利。”
白衣公子身旁两名战神盔甲男似是不解,眼巴巴盯着白衣公子,等待他的答疑。
“只要这恩怨一结,轻易便化解不开,孤枫如今扯的可是天下至尊的大旗,届时一旦与黄沙教交恶开战,我们必然能够渔翁得利。然,黄沙教神秘莫测,隐藏的实力极为惊人,若是天下至尊屈于威之下,而选择放弃孤枫,那对我们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孤枫若是铁衣卫,一旦被放弃,显然天下至尊因此而开罪鬼面人,即便孤枫不是铁衣卫,届时也会寒了天下门人的心,一个庞大的帮会竟保不住一名门人,这事传扬出去,又让人如何看待天下至尊?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他日其他同门同样遇到这样问题是不是一个个推出去放任不管?这样一来,天下至尊无论如何解决此事,都将陷入两难的局面,我们坐山观虎斗,好好欣赏便是,最后胜利者,始终会是我们。”白衣公子一边欣赏激烈的战斗,一边侃侃而谈,为身旁两名同伴解释着。
长街上,与其说两道身影在激烈战斗着,不如说是一面倒的战局。
一拳又一拳,一次又一次的轰杀,孤枫却一次次站了起来。
那破败不堪的身躯上早已烙印下一道道拳印,皮开肉绽,鲜血飙溅看得孤枫被如此痛扁,沙辰越战越勇,如今全然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表演战,没有人会怀疑,倒下的将会是孤枫。
胜利者,始终属于他沙辰。
特别是飞流花见得孤枫被沙辰如此痛扁,心头快意萌生,欢呼雀跃的为沙辰加油打气,听得沙辰心中阵阵暗爽。
然而,一直冷眼旁观护在傻福爱薇身前的神鹿心灵却始终没有丝毫动作。
并非她不动,而是孤枫早早便已下了一道神魂传音给她,让她不要妄动,这一战他会自己解决。
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神鹿心灵竟莫名的相信孤枫,孤枫只是简简单单一句传音,便让她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心中莫名的相信孤枫定能战胜沙辰。
“暗影幻沙拳!”
又是一拳破空而出,结实的烙印在孤枫血淋淋的破败身躯上。
然而,这一拳轰击之下,却又再次发生一丝异象。
覆盖在孤枫身躯上那沉重如巨石般的金色黄沙竟在这磅礴霸气的一拳轰杀之下飞溅开来“风卷楼残!”
电光火石间,从金色黄沙中抽离出来的孤枫,身子骤然一轻,瞬间化成一道模糊的身影,狠绝无比的飞甩出一腿。
腿劲如虹,急速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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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模糊的身影骤然飞掠而出。
腿影翻飞之间,一股股强劲的气旋横空冒逸而出,卷起长空中满布的点点细碎黄沙,猛地点射向沙辰。
沙辰根本就没意识到孤枫能够挣脱金色黄沙罡气的覆盖,一时间陷入疯狂攻势的沙辰面对这闪电般转变的局面,竟是一阵愕然,愣在当下。
虽只是一刹那间的错愕发愣,但沙辰已错失了防守的第一关键时间。
点点黄沙蕴含着一道道强大的力量,洒向沙辰。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攻势之下,腿劲霸绝,竟将沙辰那来不及防备的身躯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细小血洞。
潺潺鲜血还在不断涌出,扬洒长空沙辰的身躯更是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
然而,就在沙辰倒飞出去的一刹间,孤枫身子骤然而动,瞬间拔地而起。
但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一跃冲天,瞬间消失。
下一刻,十丈开外猛然显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赫然便是孤枫。
“轰!”
一拳轰出,惊天骇地。
硬生生轰击在倒飞而出的沙辰脊椎骨上。
“咔嚓!”
一声声清脆接连传响毫无疑问,沙辰的脊椎骨在这霸猛一拳的轰击之下竟生生碎裂开来沙辰身子一软,颓然倒地,不醒人事冷风吹过长街中,一名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满面狰狞的男子拖着破败不堪的身躯,艰难的朝前走去。
他,便是此战的最终胜利者孤枫。
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集在他身上,有惊讶、有不屑、有愤恨、有嫉妒、更有着不少欣喜远处。
目睹这一战的邪神幻月正瞪圆了大眼,注视着孤枫那渐行渐远的破败身影,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
“刚刚那一拳”
“难道是”
“是我眼花了么?”
“可我明明看到”
邪神幻月这次自然也是冲着神兵问世而来,却没想到竟瞧见了孤枫那恐怖的一拳。
他似乎从那一拳中看出了些什么,心中震撼无比。
陪同在邪神幻月身边的依旧是不死阳主,他似乎也察觉到幻月长老神情之中的震撼,虽不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隐隐觉得这恐怕与那一拳有着某种关联,心中若有所思,当即便有着计较。
移花公主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道:“我说过他不会败!”
转身,离去。
斗将微微摇头,哑然失笑,便即跟上。
白衣公子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沙辰这次恐怕是废了,天下至尊,你就好好准备承受黄沙教的怒火吧!哈哈”
身边两名战神盔甲男,同样一脸幸灾乐祸,准备看一出好戏。
“带着他赶紧滚吧!”
行至一脸震惊愣在当下的飞流花身旁,孤枫冷声说道。
这一声,顿时才让得飞流花以及沙辰随行的护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一个个惊骇莫名的望着孤枫,仿佛看到魔鬼一般,再没有人胆敢出言挑衅孤枫。
连沙辰都败在孤枫手中,这些护卫实力还不如沙辰又焉敢出手,那不是找虐么?
而且沙辰如今生死不明,脊椎骨碎裂的声响清晰的传入他们耳中,不时的环绕,宛如魔咒一般,驱之不散。
听得孤枫一声“滚蛋”,一众护卫急忙冲过去将昏迷的沙辰搀扶起来,瞬间逃之夭夭行到神鹿心灵等人面前,孤枫挤兑出一个灿烂的笑脸,道:“我们走吧。”
这一刻,令神鹿心灵十分惊奇的是,短短十数丈距离,孤枫身上的血迹竟已悄然自行止住,若不是他身上血迹斑斑,众人根本没留意到他那恐怖的修复能力,否则一定更加震撼。
“请留步!”
就在孤枫等人抬脚欲要离去之际,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孤枫微微蹙眉,旋即转身,目光瞬间锁定住那喊住自己之人。
刚打发了沙辰,如今又冒出一人,难道又是来找麻烦的?孤枫眉宇间流露着几许不悦。
细细打量。
为首一人,三十上下,身穿一袭深褐色华贵锦袍,样貌一般,但却皮光滑嫩,显然是长期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如沐浴春风一般,属于第一眼便能讨人欢喜那类人,正是江阴城黄家的黄飞狐。
其右侧一人,二十五、六岁模样,一身素白长衫,长相更是平庸得紧,属于放在人堆中极难被一眼认出之流,正是秋撼岳。
秋撼岳身边跟着个身高六尺,全身肌肉紧绷,青筋突暴的魁梧汉子,自然便是雷弓。
黄飞狐左侧则跟着个同样十分魁梧的男子,全身笼罩在一袭黑袍之中,看不清模样,气息内敛,是个十分棘手的人物。
第一时间孤枫便让石老勘察这四人实力。
除了雷弓有着七级之境外,其余三人都施展特殊秘法内敛了气息,就连石老都无法看破他们的真实实力。
“有什么事么?”孤枫冷声问道,神色充满警觉。
显然察觉到孤枫隐隐有着几分不悦和警觉,黄飞狐莞尔一笑,急忙解释道:“孤公子千万别误会,在下黄飞狐,此行并无恶意,只是想跟孤公子交个朋友。”
“黄飞狐?交朋友?”孤枫面有迟疑,黄飞狐这个名字十分陌生,不知眼前这个自称黄飞狐的家伙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黄飞狐继而笑道:“孤公子兴许不认得在下,但在江阴城孤公子大名飞狐早就如雷贯耳,当时未能与孤公子见上一面实乃人生憾事,今日得以见到孤公子风采,真乃三生有幸!”
“江阴城?”孤枫更是不解。
这人来自江阴城么?还是路经江阴城?
孤枫救出江雪柔,破坏江重生的阴谋,早已传遍大江南北,如今黄飞狐说久仰孤枫大名倒也能够解释得通。
只是孤枫心中仍旧有着几许疑惑,毕竟最近遇到的麻烦事不少,这些人是何来历都不知道,自是不能掉以轻心。
“不错,在下来自江阴城黄家,黄家家主黄朝仙便是家父!”黄飞狐解释道。
江阴城三大家族,除了江家和沈家分庭抗衡之外,还有一个黄家,当然这个黄家比起江家及沈家可要差得多了。
而黄家家主便是黄朝仙,这个孤枫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黄飞狐竟是黄朝仙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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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黄飞狐先是逐一引荐了跟他一起的几人。
分别是秋撼岳、雷弓,以及一个被唤作阿炮的黑袍人。
雷弓七级巅峰的实力并无太多隐藏,一看便是个实力强横的主,阿炮虽然隐匿了实力,但孤枫可以察觉到这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十分危险,恐怕实力还在雷弓之上。
至于最不起眼的秋撼岳,原本放在人堆中绝难引起丝毫注意,对于孤枫也是如此,根本看不出秋撼岳的一丝不凡,反倒是觉得这人实在平庸之极。
但正因为这样,让得孤枫悄悄注意起秋撼岳,萌生了一丝丝好奇。
这当然是秋撼岳始料不及的,他隐匿实力,表现得平庸无比,便是让人提不起丝毫注意力,没曾想遇到孤枫这不按常理出牌之辈,他一下子便被孤枫留意到。
要知道孤枫最痛恨哪种人?便是长得比他帅的那类人,计如神便在此列。
按孤枫的话说,男人长那么好看干嘛?能当饭吃么?
呃,好像还真有某些群体真能靠脸蛋吃饭。
其实在孤枫看来身边跟个秋撼岳,黄飞狐着实聪明,要知道黄飞狐长相也只是一般般,只是皮肤好,容光焕发,一脸笑意十分讨喜,但终究不是个美男子可是秋撼岳往他身边一站,那可是立马相形见拙,比起秋撼岳而言黄飞狐绝对是美男中的美男,顿时华光万丈,万众瞩目。
那气度,立刻提升好几个档次,秋撼岳这片绿叶当真当得十分称职。
逐一介绍之后,黄飞狐便口若悬河介绍此行的目的。
这一次黄飞狐可谓是专程找寻孤枫的,顺便听闻傲剑山庄神兵问世,顺道来凑凑热闹。
若说专程冲着神兵问世而来,遇到自己顺便结交,孤枫倒还相信,但专程为自己而来,孤枫却是不大相信的。
当下黄飞狐便又开始细心解释。
原来黄飞狐的黄家与天霜城黄善的黄家有着一点血缘关系,但那关系十分稀薄。
同姓黄,五百年前是一家这也不足为奇。
只是,这种血缘关系恐怕要牵扯到比五百年还要久远的年代,总而言之便是有那么一点儿血缘关系。
黄家身为江阴城第三大家族,也算富贵人家,黄善起初落户天霜城之后便与黄朝仙偶有联系。
称是同宗同族,虽然年代久远,毕竟有那么点血缘关系,双方合作打理一些生意,关系也便逐渐融洽。
黄善势力逐渐扩散之后,逐而便与黄朝仙一家慢慢疏远。
毕竟黄家庙小,黄善如今身为天霜城五大家族之一,背后还有个强大的势力支撑,自是看不起那些小门小户。
正因如此,这次黄家被抄家,犯的是叛国罪,理当诛九族,结果不知是这罪名本身就是莫须有,铁面人胡乱瞎编的亦或者铁面人根本就不在意黄家九族到底包含那些人,是以黄朝仙一家这才死里逃生。
本以为逃过一劫,却没曾想黄河帮忠勇堂堂主黄勇却突然联系上黄朝仙,自称跟黄善乃是同宗亲戚,从其口中得知黄善先死在孤枫手中,而后黄家才被抄家,此仇不能不报,希望黄家与他联手追杀孤枫。
可给他黄家一万个胆,也不敢招惹孤枫,自是立马回绝。
黄家回绝此事之后,黄勇也并无刁难,只是愤然离去,便再无消息。
回头几经思索,觉得仍为不妥,便让人多方打探,才得知黄勇正招兵买马远赴傲剑山庄追杀孤枫。
是以,黄飞狐才受黄朝仙之命,千里追寻孤枫踪迹而来,将此事告知孤枫,同时表明他们黄家绝没有冒犯之意,与黄善也并非一丘之貉,莫要因此受到牵连。
当然,黄飞狐字里行间,可谓是十分恭敬,而且隐隐透露出知道孤枫跟铁衣卫的关系。
看来又是个误会孤枫是铁衣卫之人,这才不敢招惹。
闻得此事,孤枫哑然失笑。不过你们要误会就误会吧,孤枫也没有多加解释,反正你们误以为我是铁衣卫至少暂时没有坏处,还能扯下虎皮,震慑某一些人,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这也是第一次孤枫觉得铁衣卫似乎不错,还帮了自己大忙。
虽说孤枫早知晓黄勇要追杀自己,不过黄飞狐能够千里迢迢追赶过来通知自己,这份心意孤枫自是心领。
当即便表示愿意与黄家交好,绝不刁难,并且不会泄露是黄家告的密。
闻得如此承诺,黄飞狐当下大喜,心中大石才得以安然放下。
拜别黄飞狐一行人之后,孤枫便即折返回天兵客栈,准备换一套新衣衫继续陪傻福游逛天兵城。
待孤枫等人消失在视线之中,阿炮才突然说道:“你确定他手中有神秘晶元?”
黄飞狐莞尔一笑道:“当然,消息绝对可靠。大盗蒋寒光得到神秘晶元的消息很少人知晓,可偏偏我却便收到了风声,这才一路追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竟被孤枫捷足先登。”
顿了半响,黄飞狐又道:“若非借助神秘晶元之力,你以为凭借他一己之力又焉能灭杀黄善一家?不过这孤枫倒是极为小心谨慎,除了黄家之外似乎都没有再使用过神秘晶元,若非一早我收到消息,恐怕都不会怀疑到他身上。我们还是小心一些,反正他也去傲剑山庄,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下手。”
雷弓一脸不屑的说道:“从方才一战来看,能够击败六级巅峰之境的沙辰,他的实力确实不弱,不过若只是如此,那对付他又有何难?”
显然,雷弓并没有将孤枫放在眼里。
他七级之巅的实力,自是有自傲的本领,只是不知这短短时日他的实力如何提高得这般迅猛。
面对雷弓的不屑,阿炮则谨慎许多,淡淡说道:“还是小心一点为妙,兴许他还有底牌,总之此行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千万不可大意。”
并非阿炮瞧不起雷弓,要知道雷弓虽然才晋级七级之颠没多久,但若真的交手,阿炮自认只有六成胜算。
这还是阿炮自己认为的,若是雷弓还有隐藏,恐怕结果便不会如此。
只是神秘晶元太过于重要,不容有失,阿炮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一路折返天兵客栈的孤枫万万没能想到,黄飞狐此行并非结交自己,告知黄勇追杀自己一事,而是为了神秘晶元而来。
这黄飞狐果然是个狡诈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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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楼。
坐落于天兵城中央最繁华地段。
可以说,如今这天兵城最热闹的地方便当属天仙楼。
七天前,天兵城还没有天仙楼,而七天后的今天却已然有了。
天仙楼确切来说便是个烟花之地,传言这里的姑娘个个美若天仙,伺候人的手段更是销魂蚀骨,这才开业七天,便已是高朋满座,几乎坐无缺席。
天下各大势力因为神兵问世而齐聚天兵城,那些个势力大多都是大老爷们,最大的消遣便莫过于逛窑子。
但天仙楼强势入驻天兵城之后,仅用半个月时间便让得天兵城内原本大小妓院纷纷倒闭,最终并入天仙楼。
是以,天仙楼一开业便是人山人海,热闹异常。
今天已是第七天了,这往来宾客更是络绎不绝,想不火都难。
此刻,夜天枫竟又在天仙楼内遇到了明天。
积怨多年的两人一碰面,便即又开始言语相激,浓烈的火药味瞬间便即弥漫开来。
原本明天还想不通夜天枫为何放任赌约不顾,如今见到夜天枫出现在天仙楼便即明白过来。
传言,天仙楼的老板娘可是个美若天仙的大美人儿,两个好色之徒听闻此事自是不能不闻不问,这才急冲冲的赶将过来一睹芳容。
只是那么一瞥,顿时让得两人惊为天人,双眼直冒精光,恨不得马上将她就地正法来场鱼水之欢。
天仙楼老板娘当真美若天仙,身姿更是火辣勾魂,一颦一笑便足以勾得世间男子神迷颠倒,魂飞梦牵,欲罢不能。
论美色身姿绝对丝毫不逊于司徒烟雨那般人间极品。
而她,赫然便是仙侣居的乐仙儿。
说起乐仙儿,自从极乐宫事件之后,她便跟随了朱大少,如今已是混的风生水起。
整个西北已是无人胆敢小觑了仙侣居乐仙儿,如今其背后不止有个“青楼一百零八座”和师门“欲海仙宗”,更多了金钱帮朱大少这超级大靠山,自是无人胆敢招惹上她。
乐仙儿身为天仙楼的老板娘,从来不接待客人,反正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背景她一律不接待,多少人吃了闭门羹却都不敢动怒,因为其背后势力实在是太过于强大。
明天得知天仙楼老板娘美若天仙还是夜天枫故意泄露给他的,便是为了借势整治明天一番,只是没曾想还没见到乐仙儿,便半路杀出个司徒烟雨。
反正都是大美人,夜天枫不介意再多一道整治明天的手段。
夜天枫好色不假,但他却懂得进退,乐仙儿他是决计不会碰的,不是不敢,而是没有必要因小失大。
成大事者,若是连这点都看不透他也便当不起夜家的未来希望。
明天又吃了次闭门羹后便躲入某间奢华的厢房之中借酒浇愁。
他今天是郁闷到头了,头一回吃闭门羹也就罢了,可一吃却似乎吃上瘾了,接二连三的他哪能不郁闷?
先是火吻,再是烈娇凰雀等人,最后便是乐仙儿,一个个大美人当面拒绝,他心中实在很不是滋味。
当然,直到这一刻明天却还被蒙在鼓里,不知这都是夜天枫的早早算计好的。
说起夜天枫,天仙楼一行当真就为了一睹乐仙儿芳容么?
答案自是否定的。
此刻,夜天枫已悄然窜入某间位于角落的厢房之内。
而此刻,厢房之中已然有着一位俊美的公子哥等候着他。
乍一看,赫然便是胸手。
“怎么?连我的女人你都敢动?”胸手冷笑一声,突然开口。
显然指的是夜天枫和明天的赌约,居然赌谁先拿下司徒烟雨,似乎当胸手不存在一般。
“俊彦兄说笑了,借我一万个熊胆我也不敢动你的女人,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夜天枫赔笑道。
“哼!你是不敢,可是你却给我惹了个大麻烦?帝月阁二少爷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胸手冷哼一声。
顿了顿,道:“想借我手替你整治他,你这如意算盘可打得真响亮啊!”
夜天枫微微笑道:“我这还不都是跟你学的。”
胸手哑然失笑,一脸无奈。
夜天枫又道:“我出师无名不好出手教训他,如今是他自己不长眼招惹你的女人,你出手整治他挺合情合理的,难道明帝那老家伙还敢招惹你么?”
胸手微微摇头,叹气道:“我已今非昔比,再不是以前的南宫俊彦了。”
夜天枫微微一怔,正色道:“在我眼里,你永远都会是南宫俊彦!”
闻言,胸手一愣,直盯着夜天枫久久不语。
半响,夜天枫又接着说道:“当年是你救我一命,还是那句老话,当你需要的时候开口便是。”
“你找我来不会就为了让我训你一顿,再表心意吧?”胸手呼了口气,笑道。
“当然不是,你知道跟你见面我可是冒了多大的风险?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一次神兵问世傲剑山庄恐怕会出乱子,有某些人似乎正蠢蠢欲动。”夜天枫一脸正色道。
“是什么人呢?你都知道些什么?”胸手一惊,问道。
“是什么人我也不太清楚,即便清楚我也不能告诉你,我只是提醒你让你多加小心别卷入风波,到时候明哲保身应该没人会为难你。”夜天枫摇摇头道。
显然,夜天枫并不是不知晓,而是不能说。
听得夜天枫如此一说,胸手眉头顿时紧蹙起来。
“此外,我想问你,你跟孤枫是什么关系?”夜天枫瞥了胸手一眼,突然问道。
胸手微微一怔,道:“怎么?你要对他做什么?”
夜天枫正色道:“这你别管,我只问你们什么关系。”
似是生怕夜天枫作出什么举措,胸手连忙说道:“他是我兄弟!”
夜天枫道:“那好,我暂时不会动他。”
“我希望以后也不会!”临走前,夜天枫又补充道。
胸手虽不知道孤枫如何招惹了夜天枫,但似乎当中另有隐情,不过夜天枫能卖胸手面子暂时不动孤枫自是最好不过。
因为胸手了解夜天枫,一旦夜天枫决定的事,必然不会轻易更改,更会将事情做得完美无瑕。
因为,他是个喜爱完美,讨厌瑕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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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阁,传承数百年历史。
本为公孙世家代代相传的家业,因年代久远,随着公孙家的逐渐衰败而最终走向灭亡。
朱大少盘下万宝阁之后,知人善用,重金聘用公孙伯牙代为管理万宝阁,再加上朱大少雄厚的财力以及广阔的人脉的支持,而使得万宝阁又再重现昔日的辉煌。
到如今,俨然已成为比奇帝国最大的拍卖行以及物品交易中心。
万宝阁几乎遍布帝国各地,只要到达一定的规模的城镇必然有着万宝阁的存在。
天兵城这种偏远小城,原本是达不到标准设立万宝阁分阁的。
然而,就在七天前,在天兵城最繁华的地段,万宝阁“天兵分阁”正式开业。
兴许,是因为神兵问世而使得天下各方势力云集天兵城,万宝阁看到了商机,于是便在天兵城立即建立分阁。
孤枫一行六人,游逛天兵城老半天,不知不觉便来到天兵城最繁华的地段。
一眼看到“万宝阁”的招牌,孤枫感慨良多。
两个月前,在极乐宫遇到朱大少的时候自己还穷得响叮当,然而两个月后却已然摇身一变成为家财万贯不差钱花的主。
当然,比起传言中财富早已超越南北两大财神而一举成为天下第一富翁的朱大少而言自是望尘莫及,但自从斩杀古崎等青锋谷恶道及绿水寨众匪却也收刮了不少钱财,悉数下来也足有几百万两纹银。
单这笔财富,已是两个月前还在为如何赚钱购买功法秘籍而犯愁的孤枫根本无法想象的。
遥想当日,孤枫还曾托万宝阁帮自己贩卖“蚀骨丸”而赚取金钱,不过始终却没能亲身进入万宝阁这等非富则贵才能进入的地方,好好体验一下。
如今,手里有钱了,又恰逢万宝阁天兵分阁开业,孤枫自是不会错过,决定带着傻福等人好好逛逛万宝阁,看上什么就买什么,狠狠消费一次,过足瘾才是。
就在孤枫领着傻福六人正要走入万宝阁之时,却遇到了个熟人。
赫然正是冥王殿殿主,冥狼。
“咦?枫老弟你也来啦?正好我刚约了死在天仙楼一聚,相请不如偶遇,一起过去小酌几杯如何?”冥狼一脸微笑,显得十分惊喜,指着隔壁的天仙楼说道。
说起冥狼,两人当真不打不相识。
当日在废弃矿洞之中,孤枫可是被冥狼羞辱得极惨,冥狼乃是性情中人,最看不惯趋炎附势拍马溜须的小白脸之流,当日误以为孤枫便是这般不堪入目之辈,一言不合才出手教训。
若非胸手及时赶到,孤枫不死恐怕也仅剩半条命了。
之后冥狼曾去过沙城,跟胸手厮混了好一段时日,也正是那段时日内冥狼与孤枫渐渐熟络起来,深知孤枫并非传言中那般不堪,倒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两人一拍即合,如今也算得上交情深厚。
如今两人又在天兵城偶遇,冥狼自是欣喜若狂,热情邀约。
“狼兄别来无恙,今日我还有要事,就不凑热闹了,来日方长,咱改日再约。”孤枫一脸笑意的回答道。
对于冥狼,孤枫是很乐意结交的。
这种性格的人很合孤枫胃口,性格豪迈,重情重义,没有什么小肚鸡肠,做朋友做兄弟都很合适。
当然,若是成为敌人,绝对足够你头疼。
从性格而言,孤枫与冥狼倒有几分相似,对兄弟朋友两肋插刀,对敌人心狠手辣。
不过已经答应傻福在先,今日要好好陪他玩耍,自是不能失信,是以这才回绝了冥狼。
待冥狼离去之后,孤枫一行人便行入万宝阁。
才一踏入万宝阁,孤枫等人立即被内里奢华的装饰,峥嵘的气势所惊骇。
果然不愧为帝国第一大拍卖行及物品交易中心。
一瞧见孤枫一行人步入,立即有一名小厮迎了上去,态度恭敬的道:“这位公子想必是头一回来我们万宝阁吧?不知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闻言,孤枫先是一怔,心中暗暗惊叹这万宝阁果然非同凡响,只是一名小厮就有这般眼力,而且态度十分恭敬,让人十分舒服,难怪万宝阁能有今日的辉煌。
“不错,我们是头一回来万宝阁,不知这里都有些什么规矩?如何买卖物品?”孤枫莞尔一笑,道。
当下,那名小厮便详细为孤枫介绍起来。
万宝阁里实行会员制度,共分天、地、玄、黄四级,不同的级别享受不同的折扣。
各地万宝阁建筑规格都是相同的,共分三层。
第一层,没有任何限制,任何人都可以进入;第二层,必须至少拥有玄级会员的身份方可进入;第三层,则必须至少拥有地级会员的身份方可进入。
每一层都分四个大区域,分别为:销售区、收购区、寄售区以及摊位区。
销售区乃是万宝阁自己销售物品的地方,各样物品都是明码标价;收购区乃是万宝阁对外收购各式物品的区域;寄售区乃是外人委托万宝阁贩卖的物品区域,万宝阁对于寄售的物品收取相应比例的佣金;诸如当日孤枫委托万宝阁贩卖“蚀骨丸”便是放置在这样的区域中销售;摊位区则是万宝阁对外出租的摊位,任何人都可以缴纳固定的摊位租金,在租赁的摊位上自行摆摊,贩卖任何物品。
简单来讲,万宝阁的主要收入便是低价收购物品然后转卖出去赚取差价,或者帮助顾客销售物品又或者租赁场地摆摊而收取佣金。
当然,有一部分比较昂贵的物品,或者应客户的特殊要求,万宝阁会不定期举办拍卖大会。
说到最后,那名小厮便为孤枫推销其会员卡来。
万宝阁的会员卡名为“鸿运卡”,乃是联合鸿运钱庄独家发行的卡片,非但是万宝阁会员级别的象征,同时更是记名的储值卡。
而最令孤枫感到惊讶的是,想要办理一张最低级别的黄级鸿运卡便必须在万宝阁消费一百万两纹银才方可办理,当然持有黄级鸿运卡则可享受任何消费费用九五折的优惠。
以此类推,玄级鸿运卡享受九折优惠,消费满一千万两纹银方可提升级别;地级鸿运卡享受八折优惠,消费必须满一亿两纹银方可提升级别;天级鸿运卡享受七折优惠,消费则必须满十亿两纹银方可提升级别。
由此可见,万宝阁的鸿运会员卡有多么的弥足珍贵。
当然,对于黄级鸿运卡的办理其实也有放宽门槛的办法,那便是持有者若是一次性存入一百万两纹银至鸿运卡里便可当场直接拥有一张黄级鸿运卡。
鸿运卡使用非常安全方便,是以神魂之力注入其间而自动绑定认主,即便卡片持有者陨落,劫杀者即便获得鸿运卡也无法使用,因为每一张鸿运卡都与持有者的神魂相连,同时都是记名的卡片,根本无法冒用。
因此,若是持有鸿运卡的人陨落了,最大的受益者便是万宝阁和鸿运钱庄,那笔财富便自动落入朱大少的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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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孤枫却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破绽。
朱大少若是直接派人将持有鸿运卡的人逐一灭杀,那岂不是要大发一笔横财么?
难道朱大少发家便是如此么?
恰是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孤公子你想太多了。万宝阁打开门做生意最重要的便是信誉,若是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又如何能够成为天下第一?”
转身望去,开口之人正是沈贪狼。
“我们又见面了!”沈贪狼一脸笑意,缓缓走来。
“还真是巧,你也来逛万宝阁?”孤枫有些疑惑的问道,神色有些警惕,显然是想不通沈贪狼为何突然出现在万宝阁。
“我来这里做生意的,不过却不打算给万宝阁佣金,不知这生意孤公子可是做得?”沈贪狼笑眯眯的说道。
旁边的小厮微微一愣,不敢想象还真有人胆敢这样明目张胆来抢自家生意?难道不知死字如何写么?
不过那小厮却也安分守己,万宝阁明文规定进来便是客,不管对方何等身份,决不可以貌取人,不得怠慢甚至得罪任何一名客户,这便是万宝阁立足的根本。
正因如此,那小厮只是一旁听着,先看看那道士想干些什么,然后再找个机会向掌柜通报一声。
毕竟此事可大可小,别人自行交易买卖物品这个并没什么,只是公然在万宝阁的地盘上拉客就有些显得不给万宝阁面子。
不过面子这东西朱大少曾经说过说重要也重要,说无所谓也无所谓,杀一儆百的事可以做,但却要权衡利弊之后再决定做不做,那才不会轻易得罪一方翘楚,让万宝阁日后的发展受到束缚。
万宝阁的宗旨是不得罪任何一个客户,相交满天下,这生意才能越做越大,正因朱大少眼光独到,才使得万宝阁如今已成为比奇帝国最大的拍卖行及物品交易中心。
“哦?你胆子可真不小?来万宝阁抢生意?不怕被人撵出去么?”孤枫目光瞥向那名小厮,有些好笑的说道。
“万宝阁不会那么无理的,否则也不会有今日的规模。此外,若是万宝阁真要撵我出去,恐怕早已行动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我想这位小兄弟是想先听听我做的什么生意,然后再向这里的掌柜通报一声,有些生意在这里做得,有些却做不得。”沈贪狼一脸淡然的说道。
闻得沈贪狼如此一说,那名小厮却是悚然一惊,脸色有些尴尬,显然算是默认了沈贪狼的一番言论,只是心中却十分好奇这人到底是何来历?怎么如此清楚万宝阁的运作?
瞧得小厮尴尬的模样,孤枫自是清楚沈贪狼所言非虚,心中也是微微惊讶沈贪狼看来还真有两下子,对万宝阁的运作也能如此清楚,果然是卖情报的。
术业有专攻啊!
“我要做的这生意万宝阁是从来不沾手的,所以这并不影响万宝阁的生意,他们没理由将我撵走。”沈贪狼一脸笑意,气定神闲的说道。
“哦?此话怎讲?”闻言,孤枫顿时来了几分好奇。
“不是早跟你说过了,要任何消息可以找我,我就是一卖消息的。”沈贪狼白了孤枫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卖消息?”孤枫笑道。
瞧得沈贪狼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并不接话,又问道:“你该不会想让我买消息吧?”
“孤公子果然聪明绝顶,一猜就中!”沈贪狼当即大笑起来。
“呃,我说过我要买消息么?你如何确定我对这消息有兴许?”孤枫微微一愣,继而问道。
“这消息关于万宝阁,也关系到鸿运山庄,你此刻心中好奇万分难道不想知道答案么?”沈贪狼问道。
沉思半响,孤枫才淡然说道:“不想。”
“真的不想?”沈贪狼问。
“确切说,不想花钱!哈哈”孤枫笑了,笑得极为灿烂。
孤枫并不是花不起这钱,而是不想平白无故便宜沈贪狼这个贪财鬼。在孤枫沉思半响之际,司空空便已经将孤枫心中的疑问解答。
对于一些太过隐秘的消息兴许司空空未必能够知根究底,但万宝阁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太难收集到的情报,司空空自是一清二楚。
原来,万宝阁虽为朱大少产业,但却不是朱大少一人吃独食。朱大少是个深谋远虑之人,树大招风的事情自是万般不愿去做的。
若是想解决这一根本问题,唯一的办法便是让大树更加强壮,强壮到任凭狂风吹拂仍旧巍然不动。
是以,朱大少仅仅只是万宝阁的大股东罢了。
聘请公孙伯牙为其掌管万宝阁,朱大少送出一成干股给他,拉拢比奇帝国为靠山,也送出两成干股,这样一来朱大少成了甩手掌柜,凡事有公孙伯牙亲力亲为,背后又有帝国做依靠,甚至人脉也因此更为宽阔起来,任何势力亦不敢轻易招惹万宝阁。
除此之外,朱大少立足于西北,西北势力自是根深蒂固,但其他地方也势必难以顾及全面,是以万宝阁将分阁开遍帝国各地的时候便与各方势力达成联盟合作。
南北两大财神,便是万宝阁最坚实的盟友。
北方财神孟家,南方财神诸葛家,便是以三七比例入股各地分阁,成为南北万宝阁各家分阁的第二大股东。
两大财神能够立足比奇帝国,久兴而不败,自有其底蕴和仰仗。
与两家达成联盟,第一不会破坏平衡关系;第二不会与两家产生利益冲突;第三借着两家在南北两地的人脉地位万宝阁便更是一路畅通无阻。
钱是永远赚不完的,有钱一定要大家一起赚,这样才不容易惹来祸端,人人有钱赚,和气才能生财。
就说这天兵城分阁,傲剑山庄便也占了分阁一成的干股,这样一来想要打天兵分阁主意的便要掂量掂量傲剑山庄的存在。
是以,如今以朱大少为中心,万宝阁为名,各方势力已盘根交错的与万宝阁死死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这便是朱大少想要的结果,因为这样一来,谁敢惹他朱大少便是同时得罪了天下各方势力,恐怕没人会平白无故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至于鸿运钱庄,为比奇帝国指定唯一钱庄。大股东本就是比奇帝国,朱大少只占四成干股。
是以,这鸿运卡持有者若是突然死亡,最大收益者便是帝国和朱大少,然后才是各方势力。
这样一来即便有人眼红,也不敢惹是生非,那样便是与帝国和天下各大势力为敌。
此外,正如沈贪狼所说,朱大少为的便是织布一张紧密的关系网,万宝阁要的是声誉,自是不会背地里干这般杀人越货的卑鄙勾当。
退一步说,万宝阁每年收入的数字是何其庞大,朱大少焉能在意这一丁点儿,而且还坏了名声,甚至这样下去只会令万宝阁走向灭亡。
这样因小失大,还坏了名声的事情朱大少这般深谋远虑之辈自是万般做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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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办张鸿运卡吧。”孤枫莞尔一笑,对着那名小厮说道。
听得孤枫愿意办理鸿运卡,那名小厮笑逐颜开,总算没白费自己一番唇舌,这已是今天第七个了,这天兵分阁果然是个风水宝地,一开业便财源滚滚。
“不用办了,我有卡的,我可以带你去楼上的。”神鹿心灵突然开口说道。
听得神鹿心灵如此一说,那名小厮明显一愣,心中诧异莫名。
要知道每一张会员卡除了享有不同的折扣,进入二、三层的权利,以及拥有拍卖会现场相应会员等级的座位席之外,持有鸿运会员卡的会员是有权携带随从一同进入的。
但人数却是有所限制的,从低到高,依次是两人、四人、六人、无限。
孤枫一行人一共六人,若是只有一张鸿运会员卡,那就意味这神鹿心灵手中持有的必须是地级鸿运卡,这样才能带着其他五人一同上去二、三层。
但地级鸿运卡的底线是什么?
那可是足足消费超过一亿两纹银才能够拥有的,这万宝阁开业十年期间,恐怕也没多少财大气粗的家伙在万宝阁花销这般庞大的金钱。
很大一部分地级鸿运卡还是因为为了交好各方大势力而特意送出去的,能上得第三层的人数可是寥寥无几。
难不成眼前这个面带骷髅头盔瞧不出脸面,身段凹凸诱人,声音动人心脾的女人有那么大来头?
那小厮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但身为万宝阁的成员,深知决不能小觑任何进入万宝阁的人,很可能穿得破破烂烂全身发臭的老家伙便会是丐帮帮主或者哪个隐世的世外高人。
所以纵是那名小厮心里不愿相信,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当神鹿心灵递出一张黑色卡片的时候,那名小厮才从震惊中缓和过来。
眼前的卡片的确是黑色,而不是银色,或者金色。
金色为黄级,银色为玄级,黑色便是地级。
神鹿心灵递出的那一张卡片的确是地级鸿运卡,而且在神鹿心灵注入一缕魂力的时候那黑色鸿运卡便骤然闪亮起来,绽放着绚烂的光华。
显而易见,这张地级鸿运卡乃是神鹿心灵本人所有。
“小姐,公子,这边请!”那小厮一见是地级鸿运卡,脸上逐而流露出几许谄媚之意,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急,还是先帮我办一张吧。”孤枫淡然说道。
虽说神鹿心灵拥有一张地级会员卡让孤枫倍感吃惊,神鹿心灵恐怕身份来历有些不同寻常,但神鹿心灵既然不说,孤枫也不好强人所难,只是心中有些好奇罢了。
然而,说起会员卡,孤枫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张,而不是使用他人,一直仰仗依靠他人,并非长远之策。
骨子里,孤枫其实是有股傲气的。
那名小厮闻言,更加不敢怠慢,急忙领着孤枫一行人进入一层会客室,并吩咐另外一名小厮赶紧去通报掌柜。
万宝阁的规矩是办理会员卡都必须掌柜亲力亲为,这样除了更进一步探听对方身份来历,同时也是表现出对他们足够的尊重。
不多时,一名花甲老者急急忙忙赶将过来。
才一踏入会客室,那花甲老者明显眼前一亮,竟怔怔呆立当场。
半响之余,才一脸谄媚笑意,走到孤枫身前,微微一鞠躬,道:“敢问公子可是孤枫孤公子。”
这老掌柜一眼就认出孤枫身份,顿时让得孤枫一行人面面相觑倍感诧异。
陪同的那名小厮更是瞳孔瞪得滚圆,一副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的模样。
这一切,孤枫自是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疑惑不解,道:“老掌柜认得在下?”
老掌柜一脸欢喜的笑道:“老朽虽从未有幸一睹孤公子风采,但孤公子大名却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我有那么大的名声么?我怎么不知道?
孤枫心中更加纳闷。
老掌柜接着问道:“孤公子可是要办理鸿运卡?”
孤枫颔首道:“正是。”
老掌柜又道:“那孤公子请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老掌柜说罢,便急冲冲的离开会客室,留下一脸疑惑的众人。
不多时,在老掌柜的陪同下一名俊逸潇洒,气宇轩昂一脸喜色的年轻公子赶将过来。
那公子一见孤枫,一脸笑意,拱拱手,道:“在下公孙伯牙,见过孤公子。”
公孙伯牙
万宝阁阁主?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对自己如此客气?难道是因为朱大少?
待孤枫还礼之后,公孙伯牙才又说道:“朱大少曾有交代,孤公子乃是万宝阁的上宾,决不可有所怠慢。”
“果然是因为朱大少。”孤枫心中暗道。
旋即,一笑,道:“我比较好奇这老掌柜是如何认得在下?”
公孙伯牙微微一笑,解释道:“是这样的,朱大少曾有交代,只要孤公子进入万宝阁便以上宾规格招待,是以全国各地万宝阁掌柜都接到朱大少分发下去的生命影像,所以自是能够认出孤公子。”
所谓生命影像,孤枫倒是听闻司空空说过。
那是一种特制的水晶玻璃球,乃是白日门所创,通过魂力的特殊运用,从记忆深处提取一段影像置入其间留存下来,供他人观赏。
这等绝密技术一直被白日门视为机密,即便是帝国成员也仅仅只有某些特殊掌权者能够知晓并使用,诸如铁衣卫便在此列。
没曾想,万宝阁竟有这等手段,连白日门的机密都能搞到。
同时,孤枫心中对朱大少毒辣眼光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两个月前的孤枫名不见经传,两个月后的孤枫已然有叫板击杀七级之境高手的能力。
连孤枫都不敢想象能有今日的成就,然而朱大少却能在两个月前便看出孤枫日后的不凡而示好自己,真是匪夷所思。
与公孙伯牙一番客套闲聊之后,孤枫才真正体会到公孙伯牙虽修为并不如何高绝到惊世骇俗的地步,但对于万宝阁的管理经营理念却是让人望尘莫及推崇之至。
难怪十年前朱大少盘下万宝阁的时候连带的条件便是要公孙伯牙过来帮他管理万宝阁。
果然,十年期间,万宝阁不但恢复昔日的无限风光,更甚至问鼎天下,走向另一个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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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听掌柜说公子要办一张鸿运卡?”公孙伯牙突然问道。
跟公孙伯牙闲聊大半天却忘记原本自己是要办理一张鸿运卡的孤枫这才突然想起有这么一回事,当下微微点头,道:“正是。”
顿了顿,又问道:“贵阁办理会员卡工序这般繁琐么?”
公孙伯牙微微笑道:“公子误会,朱大少曾有交代,若是公子来到万宝阁必以贵宾规格招待,至于会员卡倒无需办理,这里有一张会员卡还请公子笑纳。”
说罢,公孙伯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张紫色卡片。
赫然正是一张天级鸿运卡。
这可是一张万宝阁会员等级最高等的卡片,正常渠道拥有那可得在万宝阁消费满十亿两纹银,这可是何等骇人的数字。
可如今,就这样一张彰显地位的天级鸿运卡赫然就送到了自己跟前。
拿,或者不拿。
孤枫心中始终有些犹豫。
万宝阁如此礼遇自己,显然是朱大少的吩咐,只不知这卡片是公孙伯牙自己的意思亦或者朱大少的意思。
虽说公孙伯牙效力与朱大少,但朱大少名下产业可不止一个万宝阁,这张卡片是谁送出的意义可是非常巨大。
就在孤枫迟疑之际,公孙伯牙突然开口说道:“这都是朱大少之前吩咐下来的,还望公子莫要拒绝。此外,公子您或许有所不知这张天级鸿运卡的珍贵,要知道万宝阁重新开业十年期间,地级鸿运卡的数量已是非常少数,多半也都是本阁发送出去,至于天级鸿运卡整个万宝阁开业至今送出去的还不到十张。”
闻得公孙伯牙一席话,孤枫心中悚然一惊。
若是这句话全然属实,就证明这十年期间还未曾有人通过消费达到十亿两纹银升级到天级会员,而天下间手握天级鸿运卡的人不超过十人,可见这些拥有天级鸿运卡的人地位是何等超然。
换个角度想,孤枫心中却越发疑惑。
凭什么自己可以拥有天级鸿运卡,朱大少即便眼光毒辣,看得出后必定非凡,也没道理这般礼遇自己,当中是否隐藏着某些阴谋?
可是从始至终,朱大少只是一味的示好自己,并从未索取回报。
沉思半响之后,股份始终无法猜透朱大少的真正用意。既然已经受过朱大少恩惠,孤枫也就不再跟他客气,先收下卡片再说,日后真有什么阴谋诡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当下微微一笑道:“既然是朱大少一番心意,我就收下了,还烦请公孙先生帮我带句话给朱大少,就说这鸿运卡我收下了,朱大少日后若是有需要孤某的时候尽管开口。”
即便心中疑惑不解,但表面上孤枫还是不动声色接纳朱大少的一番好意,只是心中始终保有一丝警惕之意。
天上掉馅饼的事可不是那么好遇到的,多半风险也委实不小。
眼见孤枫收下鸿运卡,公孙伯牙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之所以跟孤枫说那么多,只是要让孤枫明白朱大少对他是如何厚待,希望他日后要懂得知恩图报。
两个月前,朱大少吩咐下来的时候公孙伯牙还十分诧异,觉得孤枫不过是天下至尊里一个平平无奇之辈焉能受到朱大少如此重视。
然而,两个月后,孤枫威名传遍西北,天霜城黄府一事外人虽不清楚,但万宝阁掌握的消息却是黄善死于孤枫之手,至于孤枫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万宝阁自是不得而知。
可是,半个时辰前,天兵城内孤枫击败沙辰一事公孙伯牙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长街开战,战况尽收有心人眼底。
而最讽刺的则是,孤枫以三级巅峰居然击败了六级巅峰的沙辰,这便足以显示孤枫的非凡之处。
当然,若是让公孙伯牙知晓孤枫灭杀了古崎等七级高手,还剿灭了绿水寨,恐怕公孙伯牙要更加惊骇。
但即便孤枫已开始表现出不凡之处,但他始终也只是三级巅峰的小虾米,比起先天之境的高手们简直有着天囊之别。这样的人物即便赠送一张玄级鸿运卡在公孙伯牙看来已是绰绰有余。
要知道万宝阁送出去的天级鸿运卡的对象都是天下间最顶端的人物,不是权利滔天,诸如比奇帝王、白日门门主之流,亦是些隐世超级高手,每一个都是足以让世人仰望的存在。
这孤枫何德何能为何让得朱大少如此厚待?
公孙伯牙不解,万分不解!
可是,他依旧遵循着朱大少吩咐办事,不敢有丝毫怠慢。
只因,朱大少在公孙伯牙的认知世界中便是无所不能的恐怖存在,没有朱大少便没有今日的公孙伯牙。
此外,也正如朱大少自己所说,他是个商人,唯利是图的商人。所以,他做的任何事都必须有所回报,下的筹码越重,收益自是要越大。
这种话,任何一个商人都懂得说,但天底下那么多商人之中恐怕也只有朱大少能够真正做到。
公孙伯牙看不出孤枫到底能为朱大少带来多大的收益,但公孙伯牙却不敢怀疑朱大少的决定。
“对了,明日乃是本分阁开业的第八天,同时也是本分阁第一次举办拍卖大会,若是公子有空闲的话,不妨赏脸过来看看,兴许有让你动心的东西也说不定。”公孙伯牙道。
“拍卖大会?”孤枫喃喃说道。
心中顿时来了兴许,长这么大孤枫还从未进过拍卖会现场,即便不拍卖什么东西,长点见识也是不错的,正好带上傻福去长长见识。
当下,孤枫便应承下来明日必定准时入场。
而后,拜别了公孙伯牙,孤枫便领着傻福等人直奔万宝阁第二层。
第一层没有任何限制,任何人都可进入,自是不会有太多好东西,是以孤枫自是没有兴许逗留,而是选择直奔第二层。
上到第二层,孤枫这才猛然发现三层的入口处却是被封闭住的,拉过一名小厮询问,这才得知这天兵分阁才刚开业,因为筹备十分仓促,是以第三层暂时就来不及装潢好,暂时不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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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不知道的是万宝阁建筑可不止是外表的雄伟奢华,其实每一层都相应布置下不同防护强度的法阵进行防护。
那些强大的法阵到底依靠什么能量支撑,又如何布置,始终都是万宝阁最大的秘密。
正因如此,万宝阁才能屹立十年,在风雨飘摇中却始终一路风风光光,走向辉煌第二层的面积与第一层一般宽大,不过却被隔开划分成十个面积相等的空间,每一个空间区域同样以第一层的规格划分四个区域,规模便是缩小了十分之一的第一层。
但即便如此,也已是十分宽广,只是人流量比起第一层却显得寥寥无几了。
进入第二层的门槛可是一张玄级鸿运卡,正常渠道必须花销千万两纹银才可拥有进入的权利,试问一般修炼者有如何能够轻而易举的拿出这许多银两。
诸如江阴城江家不动产不算计在内,流动资金充其量不过百来万两,这已是并列江阴城两大首富之一了。
再说孤枫击杀古崎等人,又剿灭绿水寨也不过收刮了数百万两纹银,这在孤枫看来已是以前从未敢想象的惊人数字。
然而,就是这样在孤枫看来已是惊为天人的庞大数字却仍旧不足以拿下一张玄级鸿运卡。
可想而知,能进入第二层的人数能有多少。
这一刻,孤枫才猛然想起朱大少这个传言中隐隐有着超越南北两大财神而成为比奇帝国第一富翁之说绝非信口开河。
兴许偌大比奇上,隐世宗派、世家不计入在内,天下至尊或许可以实至名归称得上天下第一富帮,将在西北地域经营赌坊、兵器铺、绸缎庄之流的金钱帮狠狠比下去,但面对朱大少所拥有的财富只能说小巫见大巫了。
金钱帮帮主虽说是朱大少,但经营的产业收入并不十分巨大,然而手底下还养着一大帮子人手,花销自是不小,根本就不足以让朱大少这十年期间混得风生水起。
朱大少能有今日的成就地位真正的仰仗乃是万宝阁和鸿运钱庄,其次才是聚贤楼,最后才轮到金钱帮。
所以,金钱帮并不是公开的天下第一富帮,顶多沦为第二,但金钱帮的帮主朱大少却绝对可以撑得上比奇帝国三大富豪之一。
感慨之余,孤枫领着傻福等人一路悠逛过去。
天兵分阁这才刚开业,寄售区暂时空荡荡的,摊位区也是空无一人,唯一的去处只能是销售区。
偌大的销售区里最低标价都动辄十万纹银以上,每一样在以前的孤枫看来都是价值连城不敢想象之物。
其中更包含了诸如半月弯刀、烈火剑法之流的后天功法秘籍。
然,如今的孤枫却今非昔比,这些价值连城的后天功法秘籍在孤枫眼中已并不那么瞩目。
若真需要,孤枫买得起,更何况孤枫如今已拥有噬魂印、风云碎星诀这般惊世骇俗的绝世功法,又焉能看上这些后天功法。
走走停停,突然一道身影吸引了孤枫的目光。
那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年纪与孤枫相仿,穿着一身纹有奇异花纹的青色锦袍,腰间挂着紫晶玉石雕刻而成的游龙配饰,右手拇指上套着一枚黑色玉扳指。
以孤枫如今被石老灌输许多知识之后的眼界自是一眼瞧得出那紫晶玉石雕刻而成的游龙配饰和黑色玉扳指的非凡,绝非价值连城四个字足以形容。
那紫晶玉石世间罕有,对于吸收天地灵气,修行有着事半功倍之效。
至于黑玉,又名黑龙石,黑如纯漆,细如羊脂,是一种十分稀有之物,内里充盈着一股十分强大能量,相传乃是断裂的黑龙尾巴化作的玉石,能够驱邪避凶,净化戾气。
曾几何时孤枫听闻黑龙石的驱邪避凶之说,也是嗤之以鼻,结果让得石老大骂庸俗。
说起黑龙石便要从黑龙一族说起,黑龙一族起源于青龙后裔的变种,黑龙王的诞生。黑龙王巅峰时期也是名神级强者,实力几乎不逊色于巅峰时期的青龙始祖。正因如此,黑龙血脉的传承,造就了又一强大神族的诞生。
若黑龙石真是黑龙一族断裂的尾巴幻化而成那自是绝非凡物。
黑龙一族唯有步入先天三重天巅峰之境方能化身龙形,只有化身龙形的黑龙死后,尾巴才能化成黑龙石。
然而,任何一名先天三重天巅峰之境的强者死去,即便是血脉筋骨、五脏六腑都是拥有者十分强大的力量。
可想而知,黑龙石的驱邪避凶绝非如此简单。
至于真正用途石老也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这等神石绝非凡物。
孤枫还是头一回亲眼见识到黑龙石和紫晶玉石这等神奇之物,然而拥有这两样神奇之物的主人却让孤枫回想起很久以前见到一幕。
盟重土城,某个酒楼里。
一群穷凶极恶的恶徒,正围着一名纨绔公子哥,双方肆意辱骂,一言不合,最终大打出手。
对于这种事情,盟重土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通常吃亏的绝不是这群穷凶极恶的地头蛇,而那名纨绔公子的下场多半是落得死无全尸人财两空的地步。
若是换成寻常人,孤枫兴许会出手帮上一把,凭借天下至尊的名声,那些地头蛇还是会给几分薄面,顶多让那对方破财消灾,至少是保住一条小命。
然而,看到那一脸骄横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公子牛哄哄的嘴脸,孤枫心知对方也不是什么好鸟,恶人总有恶人治。
当时,孤枫只是惋惜的瞥了一眼,认定那纨绔公子必无生还的可能性。
可今日,却又再万宝阁里重逢,实在让孤枫大感讶异。
能上得万宝阁第二层,那纨绔公子身份绝非一般富贵,而能在那些穷凶极恶凶残暴戾的恶徒手中存活下来,看来孤枫当时还真看走了眼。
当下吩咐石老勘察,得出的结论是五级巅峰之境。
看来这纨绔公子还真不只是花拳绣腿,真正战斗力如何没有交手孤枫不得而知,但这般年纪拥有五级巅峰之境显然并非平庸之辈,恐怕又是一个隐世宗派或者世家之人。
恰是此时,那纨绔公子似乎也察觉到孤枫的目光,侧过头迎上孤枫的目光,旋即微微点头一笑,算是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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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韩公子,想知道他的信息可以找我,五万两可以搞定个大概。”
一道传音蓦然传入耳中。
孤枫猛地一回头,沈贪狼悄无声息的突然冒了出来。
以孤枫如今的实力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沈贪狼的出现,若方才他不是传音,而是突然动手击杀自己,那是否意味着孤枫必死无疑呢?
这是孤枫心中的疑问,但这个疑问却始终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一切都是孤枫的假设,孤枫的确没能察觉出沈贪狼出现在背后,但若是沈贪狼真正动手,即便石老不提醒,力量喷发而出之际引起的波动孤枫没理由再察觉不到,而这个时候便是看沈贪狼出手快还是孤枫闪避得快以及孤枫自身防御能力的强弱来决定孤枫的生死。
所以,一切没有真正发生之前,孤枫始终没能知道真正的答案。
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便孤枫不死,也必定伤重。
这一刻,孤枫再次提醒自己,日后应该多加小心,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危险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一次疏忽便可能酿成悲剧。
“暂时没兴趣。”孤枫微微一笑,道。
“很快你会有兴趣的。”沈贪狼也不在意,丢下一句话,便径自四处游逛。
又逛了一小会,孤枫才突然止住步伐,目光下落在一精美的紫色玉壶之上。那紫色玉壶周身萦绕着一团紫雾,闪烁着阵阵紫色流光,只是微微凑近便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寒气袭体,甚至古怪。
要知道这里任何一样明码标价销售的物品都是笼罩在一个透明的特殊防护器具之内的,那器具具有十分强大的防御能力,即便是一名后天巅峰之境的高手全力一击也休想要一击破开那防护器具而取出里面的物品。
然而,在如此强大防御笼罩隔绝之下,那紫色玉壶竟还能散发出如此强盛的寒气,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紫冰玄玉壶:万年紫冰玄玉炼制而成。
功效:此壶可承保存至阴至寒之物,若是承美酒,有冰镇之效。
标价:一百万两纹银。
那紫冰玄玉壶边上的标注是这么写着的。
一个紫冰玄玉壶居然价值一百万两,孤枫双眸睁得滚圆,惊得不敢相信。
原本孤枫也只是被那团紫色雾气和闪烁的紫色流光所吸引,更觉得那紫冰玄玉壶造型精美,而后又因感受到那股寒气的侵体而微微有些好奇。
可就这一个好像没有丝毫用处的破玉壶居然售价一百万两,万宝阁当真是个黑店不成?
便在此时,石老的声音却突然传来:“买下他。”
然而,孤枫还未反应过来石老为何这么一说之际,一道声音又传了过来。
“这个玉壶包起来,本公子要了。”
孤枫猛地一抬头,望向那名站定在自己正前方的白衣公子。
那公子二十上下,长得丰神俊逸,气度翩翩,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一眼望去那白衣公子便绝对不容任何人忽视。
在那白衣公子身边站定着两名娇美的妙龄女子,笑脸如花,一左一右挽着白衣公子的手臂,瞧得孤枫猛地一抬头,睁着闪亮的美眸好奇的看向孤枫。
“怎么?这位公子也看中了这紫冰玄玉壶?”那白衣公子似乎从孤枫的目光看出些什么,突然问道。
孤枫原本只是好奇,并没有打算买下,但经石老这么一说,显然这紫冰玄玉壶没有表面上那班鸡肋,定有不凡之处。
石老身为石族之人,虽未必对世间任何神石了若指掌,但对神石的见识定非常人所能及。
这紫冰玄玉乃是玉石的一种,既是玉石,石老又这般说法,自有大用处,是以孤枫有些气恼眼前这白衣公子横刀夺爱。
不过孤枫也知道方才自己只是站在一旁观看,始终慢了人家一步,怨不得别人。
只是不知为何那白衣公子却如此一问。
当下孤枫也不隐瞒,微微点头,道:“不错,原本是打算买下的,不过却被公子你抢了先机。”
那白衣公子微微一笑,突然问道:“若是在下没认错,公子便是天下至尊孤枫孤公子吧?”
闻言,孤枫先是一怔,然后答道:“在下正是孤枫,不知公子是”
那白衣公子先是一礼,然后说道:“在下飞花宫,风怜玉,风雪的风,怜天香惜如玉的怜玉。”
说罢,那风怜玉却是一脸嬉笑与左右两名娇美女子互对了一眼。
那两名娇美女子却是一脸红霞满天飞舞,齐齐娇声说道:“师兄你又欺负人家了。”
风怜玉全然不顾外人看着,来了个左拥右抱,嘿嘿一笑,道:“我怜天香,惜如玉这有什么不对么?”
“讨厌!还有外人呢”两名被风怜玉拥入怀中的小师妹却是羞赧万分声若蚊呐的说道。
“男欢女爱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风怜玉也不为意,调戏了花天香、花如玉两名小师妹,见着她们羞赧的模样,他心中就一阵畅快。
旋即,指着两名小师妹对着孤枫说道:“这两位是在下的小师妹,花天香、花如玉。”
在风怜玉还未正式介绍之前,孤枫早已猜出个大概。
果不其然,怜香惜玉,被风怜玉整成个“怜天香惜如玉”,也亏得风怜玉能够说出这般冠冕堂皇的甜言蜜语出来。
“既然孤公子也看上这紫冰玄玉壶,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便不与争抢了。”风怜玉突然说道。
“既然如此,多谢风公子割爱。”孤枫微微一拱手,谢道。
“不过孤公子可得答应我一个要求。”风怜玉笑道。
“要求?什么要求?”孤枫微微一愣。
果然,天下没有平白无故掉下的馅饼,非亲非故素不相识凭什么就把紫冰玄玉壶让给自己。
再次询问过石老之后,石老虽不肯说出这紫冰玄玉壶到底有何用处,却是让孤枫务必拿到手,只说将来必定能够用上。
虽不知石老为何不肯道出紫冰玄玉壶的用处,但孤枫还是相信石老不会无的放矢。
孤枫现在手里也不差钱,一百万两虽不是个小数目,但去也还拿得出手。只是心中却盘算这风怜玉到底要他答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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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闻孤公子大名,早早风某便想结交,今日一见公子风采当真乃人中龙凤,不如一会到隔壁天仙楼畅饮一番岂不痛快?”
风怜玉顿了顿,笑道:“此外,这紫冰玄玉壶,承美酒有冰镇之效,本来我打算买下来品酒之用,既然公子也看上了,我便不夺人所爱,不过却十分好奇这冰镇效果之后的美酒是何滋味,一会在天仙楼一同试试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闹了半天,这风怜玉看中的是美酒冰镇之效。
花销一百万两纹银居然只为了品酒而用,看样子这风怜玉又是个不差钱的败家子。
飞花宫孤枫从未听过,不过可想而知定是个隐世宗派。
风怜玉一行三人年纪轻轻,修为却十分强悍,若说不是隐世宗派出身孤枫自是不会相信。
只是孤枫十分好奇这风怜玉为何早早便想与自己结交?
当中是否有猫腻?
孤枫始终想不明白,不过风怜玉既然肯将紫冰玄玉壶让给自己,孤枫自是不好拒绝。
“既然风公子有这等雅兴,孤某定当奉陪到底。”孤枫莞尔一笑道。
“好!好!今日我们不醉不归!”风怜玉面露喜色,笑逐颜开。
孤枫半点看不出一丝异样,似乎风怜玉是真心欢喜而非虚情假意,这让得孤枫更加弄不清风怜玉目的到底为何?
便在此刻,三道人影走将过来。
孤枫分明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目光,透着丝丝怨恨和歹毒,锁定了自己。
侧过身子望去,那道目光的主人是个美艳女子,赫然便是飞流花。
此刻的飞流花正挽着一名身穿黄色锦袍的年轻公子的手臂,那年轻公子模样与飞流花和飞流沙倒有几分相似,不然猜测应该便是飞流花家中兄弟。
孤枫记得司空空曾经提到过飞流宗宗主飞流天膝下有二子一女,想来这年轻公子便是飞流花的二哥,飞流星。
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万宝阁又遇到这蛮横无理的女子。
瞧着飞流花满脸怨恨,而飞流星则是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似乎来者不善。
经过石老勘察,飞流星也不过在六级巅峰之境,实力就未必强过沙辰,他如何有这般自信呢?
莫非也是个装bi欠扁的纨绔公子哥不成?
然而,当孤枫将目光下落到紧紧跟在飞流星身后,埋着头驼着背的一名花甲老翁身上之际,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危险气息。
急忙吩咐石老勘察,实力竟是不祥。
看来那老翁不是引动特殊秘法,便是有特殊的物品隐匿了修为,那老翁绝对不简单。
“这紫冰玄玉壶本小姐要定了。”飞流花仗着有哥哥在旁,牛bi哄哄的说道,显然是想给孤枫来个下马威,找回方才的场子。
“先来后到的道理都不懂么?帮我包起来。”孤枫目光微微一瞥,冷笑一声,随手甩出一叠银票。
“你”飞流花顿时气结。
“哥,方才就是他欺负我,快帮我报仇!”飞流花自知不是孤枫的对手,只能求助自己的哥哥,急忙撒娇道。
飞流星拍拍飞流花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问道:“你就是孤枫?沙辰是被你废的?”
此言一出,浓烈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是又如何?”孤枫一脸无惧,淡然说道,只是心中却时时刻刻的警惕着,似乎生怕对方突然出手。
飞流星孤枫可以不在意,但不能不在意那名老翁的存在。
与生俱来对危险的敏锐嗅觉从未失效过,虽说这老翁给予孤枫的危险气息十分微弱,但毕竟还是有危险气息流露出来,让得孤枫不得不谨慎小心的对待。
“好,很好。废了沙辰你就准备迎接黄沙教的怒火吧。不过在此之前,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活着迎接黄沙教的怒火。”飞流星神情戏谑的说道。
眼见飞流星神情轻蔑戏谑,风怜玉却是不以为意,一脸淡然的望着孤枫,饶有兴致的等待着,看孤枫如何处理。
“来踩人的?”一道声音却又突然传来。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开口之人赫然便是那姓韩的纨绔公子。
“踩人?”孤枫喃喃嘀咕着,对于这个新鲜词汇倒是觉得挺有意思,心中对韩公子的来历更加好奇了几分。
“明码标价五万两哦,要想知道韩公子来历,别忘了找我。”
沈贪狼的声音却又顺着神魂传音传入孤枫耳中。
这家伙当真阴魂不散,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注视着孤枫的一举一动。
真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真的只是想贩卖消息赚取银两么?
“紫冰玄玉壶给我包起来,方才我三妹已说过要定了。”飞流星语气森冷,甩出一百万两银票丢给那名小厮。
眼见孤枫及飞流星两人都甩出一叠银票,那名小厮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横竖都是会得罪人的,能上得这二层的哪个又不是大有来头,那名小厮又焉敢得罪,当下却是不知所措,不敢,也不能妄动分毫,只能呆呆的愣在当下。
半响,飞流星不悦道:“怎么?还不快给我包起来。”
孤枫一直冷眼旁观,旋即冷笑一声,故意说道:“是个人都懂得先来后到的道理,难道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飞流星隐隐有些动怒。
他万般想不到区区一个三级巅峰的小虾米真敢在他面前得瑟。
在飞流星看来,孤枫能够战胜沙辰全属侥幸,而且沙辰那花拳绣腿在飞流星看来绝对不足为据。
况且,飞流星身边还跟着个哑伯伯,更是毋庸担忧孤枫这不入流的小武士。
若非此刻在万宝阁之内不便动武,飞流星早就一掌将孤枫打趴下了,哪还能容得孤枫在他面前胡言乱语?
“哦!对哦,忘记我是神,高高在上的神,不似你这般可怜的凡人。”孤枫似是忽然想到什么大声说道。
顿了顿,孤枫眨眨眼,一脸戏谑道:“不对,你连凡人都不配,兴许比畜生还不如,不然怎么不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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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找死!”
这一刻,心头强压着怒火的飞流星即便再有心机城府也已然忍受不住孤枫的连番嘲讽。
全身力量一暴,一拳便即轰了出去。
一拳破出,呼啸之间,长空中竟因力量爆炸开来而劈啪炸响,仿佛空间都要被炸裂开来一般。
飞流星虽是六级巅峰之境,仅凭如此霸道的一拳便足以断定他真实战斗力必然远胜沙辰,难怪他对沙辰是一脸的不屑。
然而,在一拳破出的时候,众人却看到了一幕惊人的画面。
孤枫不闪不避任凭一拳轰杀而至。
难道他吓傻了?呆了?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么?
不!若是吓傻了他嘴角又因何勾起一抹戏谑的嘲讽笑意呢?
他这是?
这一拳实在太快了,以至于任何见到这诡异一幕的众人都无法下意识的思考孤枫这般作为到底为何?
然而,就在一拳即将轰中孤枫之际,众人才猛然间恍然大悟。
特别是一直关注这孤枫的韩公子,袖手旁观看好戏的风怜玉,阴魂不散的沈贪狼以及站定在孤枫身后有些担心的神鹿心灵,这才意识到孤枫是个多么可怕的人。
是友,你便大可放心,他绝对重情重义。
是敌,你就得掂量掂量,这等心机城府心狠手辣之辈绝对不容忽视。
一拳轰至的刹那间,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陡然而生,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紧接着,飞流星那霸道的一拳竟彷如轰击在坚硬的磐石之上,再难轰进半分,紧接着一股力量反射入体,飞流星身形迅疾一带,倒飞而出。
这刹那间的变化,众人只瞧见飞流星一拳轰出,然后孤枫竟无一丝闪避甚至还手。
然而,诡异的一幕竟是飞流星直接被轰飞出去。
强,实在太强悍了!
这是孤枫的真正实力么?
不,绝对不是!
因为,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决不是出自孤枫体内。
只是,这股气息的出现,以及飞流星必然被轰飞而出的这一切恐怕都早已在孤枫的算计之中。
所以,他才会毫不设防一脸淡然的勾起一抹戏谑嘲讽的笑意。
“万宝阁有规定,任何人不得在内动武,违令者,杀无赦!”一道冷入骨髓的冰冷声音蓦然传出。
“念你初犯,今日算是小惩大诫,再有下次,死!”那道冰冷的声音又接着传来。
众人环顾四周四下寻获声音的源头。
很快,顺着孤枫那饶有兴趣的目光望去,一名全身笼罩在白色长袍之中的神秘人贴靠在一处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看不清面貌,身躯亦不见得如何强壮挺拔,但全身上下漫溢而出的那股死亡气息,阴森、冰冷、暴戾得让人一身寒颤。
没有人会怀疑那白袍神秘人的恐吓,若然飞流星再胆敢不顾万宝阁规矩而贸然动手,下场必会惨烈无比。
万宝阁这个规定开业之初便已定下,十年来还从未听闻过有人胆敢不顾万宝阁的规矩。
今日,飞流星算是倒大霉了。
一开始就是顾及万宝阁的规矩,飞流星才一再容忍孤枫,谁曾想最后还是忍受不住孤枫的冷嘲热讽,才大打出手,酿成大祸。
心中还暗自庆幸万宝阁卖飞流宗面子,否则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眼前这个白袍神秘人实力究竟恐怖到何等骇然的地步飞流星不得而知,但飞流星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白袍神秘人绝对是他平生仅见最强之人。
心中的恐惧深深的烙印在心底最深处而无法抹灭。
只是飞流星万般无法想象那白袍神秘人之所以不杀他并非卖飞流宗面子,而是看在孤枫的面子才没有赶尽杀绝。
看孤枫的面子?有没搞错?两人可是积怨深厚?
不错,绝对没有搞错。
对于白袍神秘人而言,敌人就要自己亲手去解决,慢慢蹂躏至死,才能一泄心头之恨。若是现在帮孤枫解决了飞流星,那孤枫的人生还有何乐趣可言。
孤枫因为朱大少的关系与万宝阁本就是一丘之貉,孤枫持有天级鸿运卡,乃是万宝阁最尊贵的客人,两者选其一,这白袍神秘人自然懂得该偏帮哪一方。
更何况飞流星全然不顾万宝阁的规矩而率先动手,于公于私都活该飞流星倒霉。
当然,这一切孤枫并不得而知。
因为,孤枫压根不认识眼前这个白袍神秘人。
这个身上漫溢着浓郁的死亡气息的白袍神秘人让孤枫很是好奇万分。
在踏入第二层的时候石老便发现此人的存在,虽然他隐匿了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出他的存在,但通过石老的勘察还是能够有所察觉,只是得出的结论却是看不透他的真正修为。
七级巅峰,只是他自己出的实力,但他真正的实力绝对远不止于此。
对于此人的评价,石老甚至给出了不弱于古藤、火隐禅师的评价。
或许修为他未必堪比二人,但那一身浓郁的死亡气息却让石老十分忌惮,这种人往往是久经杀戮之辈,身上沾染的血腥恐怕已累计到一个惊为天人的地步。
真正对战起来,这种人绝对是最可怕的对手。
听到石老的评价,又想起明日的拍卖会,孤枫便明白过来了。
如此声势浩大的拍卖会万宝阁必定派高手助阵,而这个白袍神秘人恐怕便担任这次保护拍卖物品的重则,也唯有这般强大的高手才能确保拍卖物品的安全。
然而早知道万宝阁不能动武的规矩后,孤枫便一直肆无忌惮的言语相激飞流星,因为他根本就不担心飞流星胆敢动手。
退一步而言,就算飞流星真动手,也自然有人收拾他,所以他丝毫无惧。
果不其然,飞流星一拳轰杀未至,已然被那白袍神秘人轰飞而出,白袍神秘人的实力当真恐怖之极,让孤枫心中有几分忌惮。
所幸此人乃是万宝阁之人,暂时是友非敌。
同样,在孤枫饶有兴致打量白袍神秘人的同时,白袍神秘人亦在打量着孤枫。
他心中对孤枫也是好奇万分,在此之前他从未见到过孤枫,但孤枫之名他却早有耳闻。
朱大少示好孤枫之事他一清二楚,是以才会对朱大少为何会如此看高孤枫而生出好奇。
他,便是五部众中“败亡毁伤残”中的一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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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一亡这么一出手,飞流星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跑。
不过在临走之际却还是不忘放下狠话警告孤枫以后出入小心,今日之仇来日定当奉还。
孤枫却是不以为意,嗤之以鼻。
西北飞流宗势力其实并不算如何强盛,只是个小门小宗罢了,论势力远不及天下至尊,论高手,最强者便是宗主飞流天,实力不过七级之巅。
这一切,早在极乐宫的时候遇到飞流沙的时候司空空便已悉数告知孤枫。
连青锋谷孤枫都感惹,何况区区一个飞流宗。
如今孤枫要事在身,等日后空闲了再好好跟飞流宗算算旧账。
睚眦必报是孤枫对待敌人的一贯作风,凭借血魂珠以及噬魂印,孤枫有信心在不久的将来,将那些高高在上之辈全部踩在脚下。
除此之外,孤枫心中仍有个最大的仰仗,乃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这世界上恐怕再无第二人知晓。
孤枫如愿以偿买下紫冰玄玉壶,然后便吩咐神鹿心灵将傻福送回客栈,自己则与风怜玉一同前往天仙楼畅饮一番。
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大始终难有作为,合纵连横这才是王道。
朱大少擅于人脉把控,才有如今的超然地位,这一点孤枫一直在学习。
与波特及天霜城那神秘人结盟,交好烈岩城这都是孤枫迈出的第一步,之后将会更多更多。
飞花宫,从司空空私底下传音,孤枫已得知这个隐世宗派极为隐秘,但实力却绝不容小觑。
是以,风怜玉的邀约孤枫没有回绝,反而有意结交。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好,这一趟傲剑山庄之行恐怕前途凶险万分,若是在此时多树强敌实乃不智之举。
与风怜玉一番畅饮之后,在离开天仙楼之前却遇到了一个人。
胸手。
在胸手面对风怜玉的时候,孤枫分明从风怜玉的目光中察觉到一抹怨怒的气息。
第一时间孤枫便已知晓胸手与风怜玉乃是旧识,而且颇有积怨。
虽说两人都是同道中人风流公子哥,口口声声说是曾经因为某某花魁斗得满城风雨而结下仇怨。
此事孤枫询问过司空空,确有此事,随便调查都可以一清二楚。
但就因为这样,孤枫才越觉得两人的仇怨并非这般简单,似乎另有隐情。
是夜。
明月当空,月光皎洁。
蓦然,一团黑云缓缓飘荡而至。
眨眼间,黑云笼罩,明月渐渐隐逝寒风吹拂,寂静昏暗得再无一丝清冷光辉的黑夜中一道身影迅速穿越丛林。
目吐凶光,嘴角勾起一抹暴戾和残酷,心中除了杀,便还是杀!
惧梦,身为红花会“六梦断魂”中的一员,他是个嗜杀凶残的杀手,今夜的任务便是刺杀一个人,一个必死之人!
睡梦中的孤枫一脸香甜,依旧来到依山伴水的小木屋前。
烈日当空,金灿灿的阳光遍洒大地。
沐浴在温暖的日光浴中的孤枫懒洋洋的趟在百花从中,鸟语花香,虫鸣鸟啼,在加上远处瀑布冲刷而下的磅礴气势,以及潺潺流动的清泉水流的低吟,让得人浑身舒爽。
若然在此时,能够有琴音歌声附和缭绕,当真如身处仙境一般,悠然自得。
然,未等孤枫好好享受这般美妙滋味,天地间陡然色变。
狂风大作,黑云涌动,雷音炸响,紫电喧嚣眨眼间,黑云遮蔽之下,天地间瞬间沉寂得好似一片昏天暗地的荒凉世界。
远处的山石,砰然炸响,纷纷碎裂开来。
地动,山摇,暴雨,风狂,雷鸣,电嚣,身处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都将在一瞬间被毁灭消亡。
这,是世界末日么?
在孤枫惊魂未定之际,一道温婉动人的琴音传荡而至。
那琴音仿若柔若无骨的芊芊玉手,瞬间足以抚慰心中的不快,让得人心境渐渐平缓下来。
孤枫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眸,全然不顾周围的天地色变,轻吸了口气,芳香入鼻,一瞬间整个人如沐浴春风一般全身畅快酥软。
再挣脱开双眼,天地色变已然消散于无形。
依旧是风和日丽,碧空幽静,沐浴在日光春风之间,百花环绕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幻觉?是做梦?亦或者一切都是真实?
孤枫不敢细想,只觉一切太过于虚幻玄妙,让得他捉摸不透。
然而,就在孤枫思绪飘飞之际,一道声音却证实了一切都曾发生过,而非自己虚幻。
“何等宵小,竟敢来此扰乱,还不快速速现身!”
血光涌现,一道血红的身影眨眼间出现在孤枫眼帘之中。
赫然,便是那名在冥想世界中与自己几番云雨的神秘妖媚女子。
这一切难道又是梦么?
可为何我总觉得这般真实?
就在孤枫困惑之际,一个黑色身影蓦然闪现而出,正是惧梦。
惧梦中等身材,样貌凶残暴戾,眼见有人破坏自己的好事,当下怒声骂道:“你个骚婆娘敢坏我好事,等我收拾了这小家伙再让你知道本大爷的本事。”
说罢,目吐邪芒的双眸猛地盯着那妖媚女子那高高耸起露出大半的雪白双峰,灵滑的舌头更是情不自禁的舔了舔。
“想杀我爱郎?哼!就凭你还不够资格!”妖媚女子神色充满了鄙夷。
“地裂火!”
惧梦口中喃喃低吟,大手一挥,百花丛中的地面竟开始被撕裂开来。
一道道裂缝之中迅速窜出一缕缕炙热无比的火焰,仿佛足以焚烧炙烤这个世界一般。
“千风刃!”
惧梦再次召唤,心神所动,一切油然而生。
一道道森冷锋锐的风刃宛如流星一般从天而降,瞬间刮向孤枫。
眼见这一切不可思议的画面,心境早已一片慌乱的孤枫第一时间竟不知作何是好。
然而,下一秒才刚调整心态,想要试图闪避的孤枫却绝望的发现自己竟无法动弹分毫。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制自己。
完了!
不能动,不能闪!
这意味着死亡!这一切是梦么?可为何它这般真实?
望向那突然出现的妖媚女子,也同样是一动不动,看来也是被那股力量所压制而无法动弹。
孤枫根本不认识那妖媚女子,对方却可能因自己而丧命,兴许这只是个梦,未必真实,但孤枫心中依旧倍感歉意,这一回恐怕又害了个无辜的人了。
有生以来,孤枫最恐惧、懊恼、绝望莫过于今天。
毫无还手之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这是何等恐怖骇然,即便是孤枫的心智都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他不想死,他还有很多未完成的梦想,绝不能死!
心中怒吼宣泄,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等待他的,只是迎接死亡的降临。
“灭!”
然而,就在孤枫绝望之际,那妖媚女子却露出一脸娇媚的笑意,淡淡道了一字。
皓腕一抬,言起言灭!
只是一瞬间,龟裂的大地竟渐渐愈合,焚烧炙烤的火焰消失了,空中千道锋锐的风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如梦幻泡影孤枫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比起孤枫,惧梦更是惊骇异常,他比起任何人都深知自己这两大绝招的恐怖,然而那妖媚女子竟轻描淡写化解他两大绝招,惧梦心有不甘,愤愤难平。
“鬼哭神嚎!”
心神一动,惧梦手中频繁结印。
但见虚空中一个个狰狞的鬼脸逐渐显现出来。
一道道幽光笼罩其间,围绕着惧梦漂浮着的一张张狰狞鬼脸纷纷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然獠牙,仿佛要一口将孤枫吞灭一般。
“呼”
呼啸声传荡而至。
一张张狰狞的鬼脸朝着孤枫喷射而去,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将孤枫一口吞灭。
那妖媚女子身形一动,玉手挽着孤枫腰间,猛然一退,同时皓腕轻抬。
扬起那纤细修长、洁白亮泽的玉手。
蓦然间,血芒暴涨。
耀眼的血色光芒,夺目刺眼,让得孤枫根本就挣脱不开双眼看清眼前的一幕。
只是一瞬间,那狰狞的鬼脸纷纷被吸扯入血芒暴涨的玉手之中,一声声惨厉绝伦的惊啸声不时传荡而至。
血芒消散,狰狞的鬼脸逐一幻灭。
妖媚女子淡漠的望着惧梦,眼神中充满了不屑、轻蔑。
惧梦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自出师门以来,梦中精神杀人的手段从未失手过。
在梦中,除了师父,他便是无敌的存在。
只要他愿意,在梦中任何人都逃不过他的控制,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
曾经有不少任务刺杀的对象都是美艳女子,在梦中他以精神念力控制对方,让其与自己神魂交欢一番,最后再残酷虐杀。
可以说,在梦中他便是神,他足以为所欲为。
然而,今日的一切却颠覆了他认知的世界。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败,无可否认。
逃,无能为力。
不是惧梦不想逃,而是他根本无法逃,精神念力凝炼塑造而成的身躯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他不知道为何一个三级巅峰小武士的梦中竟有那么强大的人物存在,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后悔接受杀人的任务。
但这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杀人便要有被杀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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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黑夜。
寒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点点清冷的月光透过重重茂密的枝叶打落在孤枫那英俊白皙的脸庞上。
似觉全身一阵冰凉,孤枫这才悠悠转醒过来。
挣脱双眼之际,映入眼帘的竟是个陌生的地方。
全身神经霍然一紧,孤枫立即清醒过来,本能的暗提一口真气,神情警惕小心戒备着。
待从湿润冰凉的地面上站立起来,孤枫目光迅速向四周扫去,似是未察觉到任何危险气息,这才暗暗放下心来。
如今四周树木环绕,显然是一处密林,只不知此地究竟何处。
明明自己在客栈厢房中睡觉,怎么一睁开眼却趟在这陌生的树林中呢?
刚才好像做了场噩梦,然后却又做了一场香艳激情的春梦?
再然后就出现在这个陌生的树林中。
当中有何关联?
“咦?地上怎么还趟着个人?”随意走了几步,孤枫这才猛然发现一株古树背后竟还趟了个人。
当下孤枫步步为营缓缓近那人。
当看清那人样貌之时,孤枫头脑顿时“嗡”的一声,脑海中一个又一个画面清晰的播放出来。
趟在古树背后的竟是梦中要刺杀自己的那个实力恐怖的家伙。
惧梦!他便是红花会“六梦断魂”中的一员。
当然,这一刻孤枫还不知他的底细,只是依稀记得他那凶残暴戾的容貌,以及他眉心出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鲜血早已经干涸,如今的惧梦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眉心?”
孤枫脑海中清晰记得最后那妖媚女子食指一点,一道血芒射中惧梦的眉心,然后惧梦便幻灭于无形。
如今惧梦的眉心处竟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洞,显然这便是他致命之处。
梦中的一切难道都是真实的么?
一直以来在冥想世界中孤枫常常遇到的那个唤他爱郎的妖媚女子难道是真实的存在?
匪夷所思!
如此荒诞之说孤枫实在难以想象,但若说这一切不是真实的,惧梦为何会死?血洞怎么解释?而自己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一切的谜团始终困扰着孤枫。
“对了,还有石老。”孤枫突然想到了石老,或许他可以为自己解答一切。
“石老,你你知道此地是何处么?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孤枫急忙询问石老。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记得半夜你正睡得香甜的时候,却突然坐了起来,我问你发生什么事你也不回答,然后就离开了客栈一路飞奔到了这里。一路上不管我如何询问你,不就是一言不发,到了这里你就突然身子一软,倒地不起。”石老缓缓解释着。
“我自己来的?”孤枫心中嘀咕着:“难道是梦游?可若是梦游,这人又是谁杀的?”
“来到此处你可有发现这个人?他是怎么死的?”孤枫又问。
“在你抵达这里之前他便已死在这里了。”石老解释道。
“究竟怎么回事?”石老一脸担忧的问道。
“我也太清楚。”顿了顿,孤枫又道:“我只记得我做了个梦,梦中我身处冥想世界之中,然后天地突然色变,彷如世界末日一般,本来我以为我就要随着冥想世界而毁灭消亡,然而下一刻一切又恢复如常,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觉一般。”
“接下来这个人便出现在我梦中,他要杀我,之后便有个女子出现救了我,还将他击杀。最后那女子食指发射出一道血芒便是打中他的眉心,与他致命的伤口是吻合的。”
“竟如此匪夷所思?”石老喃喃低吟,若有所思。
“那女子你认识么?”石老突然问道。
“我好几次在冥想世界的场景中见到过她,但我不清楚那是冥想世界还是梦中。”孤枫回答道。
“还记得上次我说我睡着了么?而你却说我一直在冥想世界中修炼。那时候我便是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便见到那红衣女子,所以我都搞糊涂我到底是在冥想修炼还是在做梦,还有那红衣女子倒是何人?原本我以为一起都是幻想出来的,但如今来看似乎又是真实的存在。”孤枫皱着眉头说道。
“做梦?冥想世界?难道是”石老嘀咕着。
“难道是什么?”孤枫急忙追问道。
“我是有所怀疑,但却还不十分肯定,你先用噬魂印将他魂印吞噬了,从他的记忆中或许能够证实我的猜测。”石老点点头,道。
旋即,孤枫立即祭出一道噬魂印,生生打入惧梦体内。
不待孤枫吩咐,血魂珠便又开始吞噬惧梦体内各种力量。
惧梦死亡时间并不长,本身实力又很强大,是以灵魂还未开始消散,魂印仍旧保留完好。
片刻功夫,惧梦身躯便已干瘪下来,孤枫顺手毁尸灭迹,然后才返回天兵城。
询问过石老,孤枫早已清楚自己身处天兵城外的密林之中,不消片刻,已安然折返天兵客栈。
待折返客栈,孤枫立即将自己关在厢房内,加速魂印的融合。
融合魂印之后,惧梦的所有记忆便一一让孤枫获知得一清二楚。
惧梦,七级巅峰实力,身份乃是红花会顶尖杀手,与六名师兄弟合称“六梦断魂”,出道至今从未失手过一次。
六梦断魂,有个共同的师傅,名叫梦魇魔君。
梦魇魔君所传授的功法十分诡异,便是在梦中杀人于无形。
在梦中世界,他们便是神一般的存在,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一想到梦中瞬间天地为之色变,还有之后的地裂火,千风刃,以及那一个个狰狞恐怖的鬼脸,原来一切都是惧梦以精神念力创造出来的。
别说自己修为远不及惧梦七级之巅,就是修为相当的对手,若非精神力控制异常强大的话,恐怕在梦中也是被虐杀的份。
一想到这里,孤枫便冒出一身冷汗。
这天底下的功法实在包罗万千,无奇不有。
这等匪夷所思的梦中杀人之法都有,若非那红衣女子突然出现恐怕自己早已在梦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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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惧梦的记忆中,孤枫可以确定惧梦是接受了任务前来刺杀自己的,只是雇主是谁就不得而知。
作为有组织的杀手,任务都是由组织统一接洽,他们只负责执行任务,然后赚取赏金。
孤枫仇家不少,到底是何人买凶他杀,倒是很难猜测。
不过不管是何人买凶杀自己,这笔账孤枫早晚会跟他们算清楚。
惧梦出手,从未落败。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一次,惧梦是彻底踢到铁板了,连小命都葬送了。
从惧梦最后的记忆中,孤枫清晰的感受到惧梦的恐惧,也因此孤枫才能真真切切的明白到那妖媚女子实力究竟达到何等骇人的地步。
还好她把自己当成什么爱郎,只是与自己行鱼水之欢,暂时未对自己痛下杀手。
只是,若然有一天发现自己不是她的爱郎,矛头转向,不知自己的下场会如何?
孤枫一想到这里便毛骨悚然,不敢再想象下去。
将惧梦记忆中的一切告知石老之后,石老给出的答案令得孤枫惶恐不安。
无论是梦亦或者是冥想世界都是由精神念力所创造出来的虚幻世界。
而惧梦修炼的功法极为特殊,便是以精神力进入目标者的梦境中或者冥想世界中击杀对手。
通常而言,想要进入别人的冥想世界必须将冥想境界修炼至第四层“分神之境”。
诸如之前耶撒进入聂小青的冥想世界帮助她凝炼万物,一举突破第二层“化境”而进入“凝神之境”,便是拥有者至少第四层“分神之境”的冥想境界。
精神攻击也便是神魂攻击,这是一种极为玄妙的攻击手法,惧梦以梦境杀人,便是一种依靠精神力攻击的手段。
通常而言,修炼者在自己的冥想世界中便是无所不能的神,任何人进入到他的冥想世界几乎是很难将他斩杀的,即便是重创都很难。
也正是如此,修炼者即便将冥想境界修炼至“分神之境”也不敢贸然进入别人的冥想世界中。
当然,有些大神通者或者双方修为相差太过悬殊的情况除外。
至于惧梦,则是因为修炼的功法极为特殊,精神力异常强大,虽只是七级之境却已然将冥想境界修炼至“分神之境”,甚至可以肆意进入别人的梦境之中为所欲为。
因为他功法的特殊性,使得他在别人的梦境中便是神一般的存在,轻而易举便足以斩杀一个个生命。
虽说孤枫神魂极为浑厚庞大,但对于冥想境界的修炼孤枫还未能炉火纯青掌控自如,因此在自己的梦中或者冥想世界中孤枫完全处于下风,若非神秘女子突然出手相救,只要惧梦一个念头孤枫便要神魂俱灭而亡。
然而,那神秘女子却比惧梦还要强大恐怖,举手抬足,轻描淡写之间,已然让得惧梦神魂幻灭而亡。
一般情况下,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距离接近,进入对方的冥想世界是极为简单的,然而若是距离遥远,便要根据自身冥想境界修炼层次的高低,以及精神力强弱来决定之间的距离。
惧梦精神力已经极为庞大,身处天兵城外小树林便已然能够悄然无息的进入孤枫的冥想世界或者梦中。
然而,那神秘女子屡次出现,若说她一直跟在孤枫周围,孤枫及石老为何从未发现过?要不是从魅口中得知另外一个神秘人乃是个粗犷男子,孤枫兴许还会将那跟在自己身边的神秘人当成那神秘女子。
若说她离自己十分遥远,那她的精神力得强悍到何等骇然的地步呢?
一夜未眠,孤枫几乎不敢再想象下去然而,让孤枫最担忧最关心的则是“六梦断魂”已身陨一人,将后再出现的五人实力丝毫不弱于惧梦。
这一次侥幸有神秘女子相救,那下一次呢?
孤枫无法确定那神秘女子是否会再次出现相救,每一次相遇都极具偶然性,根本不是孤枫所能控制的。
翌日,清晨。
食用过早膳后,孤枫便领着一群人浩浩汤汤前往万宝阁参加拍卖大会。
此次拍卖会早已是惊动各方势力的关注,似乎拍卖的物品当中有着许多他们极为在意的东西。
方才抵达万宝阁便已是人山人海。
但见通往拍卖会场的通道外早已排成一条长龙,显然来参加拍卖大会的人数不少。
当然这些人大多并不是来参加拍卖的,而是来长长见识,这一次拍卖的任何一个物品都是价值连城。
即便他们根本没那么多身家能够买下那些珍贵的物品,但能够远远观赏一番也足以让得他们出去吹嘘一番了。
孤枫领着众人站到队伍的最末端,只是远远望去孤枫却突然发现入口处竟是个收费窗口,但凡进入拍卖会场的都必须缴纳一定的银两。
当下有些好奇,孤枫拍了拍身前的一名男子,礼貌的拱手道:“敢问兄台,前方怎么还要缴交银两?”
那男子瞥了孤枫一眼,冷笑一声,目光中带着一丝轻蔑,道:“兄弟是头一回来万宝阁吧?”
“正是。”孤枫应道。
那男子嘿嘿一笑,道:“这万宝阁拍卖会是有规矩的,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去的,进入拍卖会场都必须缴纳十两纹银的入场费,而且拍卖会场座位有限,先来先入,满座以后任何人都不得再入内。”
虽说那男子目光轻蔑,不过据实以告孤枫仍旧礼貌的拜谢。
然,听得这男子所言,孤枫才暗自庆幸昨夜一夜未眠,今日早早便已动身前往万宝阁,否则一会抢不到座位该如何是好。
此外,孤枫更是暗叹万宝阁生财有道,只是一个拍卖会竟然还贩卖门票,要知道以万宝阁占地规格而言,一个拍卖会场少说有数千坐席,一个坐席卖个十两纹银,一场拍卖会下来也净赚不少,难怪万宝阁仅用十年时间便已然达到这般辉煌。
就在孤枫拍着长队,略显无聊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却突然传来:“孤枫阁下,您怎么在这排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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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孤枫惊呼一声。
怎么都没想到一直未来寻找自己的波特竟会出现在天兵城万宝阁中。
孤枫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上次你提到的事情已经办妥,帮主已吩咐公孙九全权办理此事,你前往迎风城联系公孙九便是,一切细节你们自行商量。”
孤枫之前就一直在等候波特的出现,如今再次见到波特,孤枫便迫不及待的将楚天的决定告知波特,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闻言,波特喜上眉梢,当下表示万分感谢。
“对了,阁下怎么在这里排队呢?”波特一脸好奇的询问。
“来参加拍卖会啊?不排队怎么进入。”孤枫一脸淡然道。
“呃,阁下第一次来拍卖会?”波特微微皱眉,问道。
“你还真是好眼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孤枫脸不红心不跳,哈哈一笑,显然被波特看出自己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孤枫也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这个很平常。
波特尴尬一笑,道:“你随我来吧,我带你进去不用排队的。”
闻言,孤枫脸色一喜,好奇道:“还有这等好事?居然还可以走后门?”
波特摇头微微一笑,道:“万宝阁有规矩,不同身份有不同的通道罢了,阁下请随我来吧。”
说罢,便示意孤枫随他向左侧而行。
本来排长队都等得有些不耐烦,如今能够不排队就进入会场孤枫自是乐意不过,当下招呼着傻福等人随他而去。
孤枫一行九人,傻福、爱薇、孤羽独飞、凰雀、金铃儿、神鹿心灵、阴无稽、冰晨。
眼见孤枫身后跟着八人,波特猛地一愣,尴尬的说道:“呃,阁下这一行人可真多。”
孤枫却不以为意,哈哈一笑,道:“还行还行,还好几个没来呢?”
眼见孤枫似乎听不出话中之意,波特一脸尴尬道:“我的意思是我只能带四人入场,再多我就无能为力。”
波特也是一番好意不忍孤枫在那大排长龙,却没想到孤枫同行竟有如此多人,当下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
闻言,孤枫先是一愣,道:“这走后门也有人说限制?”
波特无奈的摇摇头,道:“说了不是走后门,是走会员通道,我是玄级会员卡,可携带四人一同入场,再多我就无能为力了。”
“什么?会员通道?”孤枫大惊。
“是啊,会员通道,怎么了?”波特不解,疑惑的询问道。
“呃,你是说拥有鸿运会员卡就可以走会员通道不用排队?”孤枫问道。
“是啊,那边排队的都是没有会员卡的,这会员通道也分不同等级,玄黄二级一个通道,天地二级一个通道”波特缓缓解释着。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呢!”孤枫惊呼道。
“呃,你也没问啊!”波特解释道。
“我不是问你。”孤枫回了一句,撇过头,对着神鹿心灵问道:“我问的是你。”
“我?我怎么知道,我也从来没参加过拍卖会啊!”神鹿心灵一脸冤屈的说道。
呃,敢情她也是头一回呀!
“你不是有地级鸿运卡么?怎么说没来过呢?”孤枫追问道。
听得孤枫道出神鹿心灵拥有一张地级鸿运卡,波特眼神一亮,细细打量起神鹿心灵。
原本就觉得这女子修为不弱,没曾想竟有这般惊人的背景,据波特所知地级鸿运卡几乎都是万宝阁赠送出去的,天下间还没几人能够通过正常消费而或许地级鸿运卡,可想而知神鹿心灵背后势力得多庞大。
退一步说,即便神鹿心灵是通过正常渠道累计消费而获取地级鸿运卡,也足以显示她所拥有的庞大财富,绝不容小觑。
到此刻,波特心中暗自庆幸早早便与孤枫达成联盟,实是明智之举。孤枫身边之人一个个都如此神秘莫测,胸手如是、凰雀如是、金铃儿如是,如今这个神鹿心灵亦是。
“那是师傅送我的,我也就来过一两次万宝阁购买些所需用品,拍卖会这还是头一回来呢!”神鹿心灵一脸冤屈,她哪知道万宝阁还有这等会员制度。
若她早知道哪里会跟着孤枫傻呆呆排了大半天长队。
孤枫今天也算十足倒霉的,先是凌晨被人刺杀险些丧命,然后来到万宝阁还出了个大乌龙,白白排了半天队伍。
一大早出行,胸手还在美梦中,孤枫自是不会去叨扰,司空空则声称有私事要办也没有陪同,至于金逸闲能撇下自是最好不过,孤枫对他向来没有任何好感。
可谁知,就因为胸手及司空空没有陪同,却不知万宝阁还有会员通道,浪费大半天时间在排队上。
当下,一行人一脸郁闷的随着波特前往左侧的会员通道。
才一刚抵达,便瞧见会员通道入口处一道愤怒的目光扫射过来。
定睛一瞧,那道目光的主人赫然便是韩公子。
瞧得孤枫等人缓步行来,韩公子强忍着怒火,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孤枫何时开罪了这纨绔公子哥。
到达会员通道入口处时,孤枫随意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张紫色天级鸿运卡往前一递,守在会员通道的守卫们一个个神情骤然巨变,一个个点头哈腰,笑意盎然,别提有多谄媚。
看得波特既羡慕又无语。
敢情你有天级会员卡还跟人家去排队干嘛?
不过从这张天级鸿运卡波特立刻得到一个重要的消息,这张天级鸿运卡显然是万宝阁送出的,能让万宝阁如此厚待,显然万宝阁一定看重孤枫的某种潜力,或者他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势力。
以至于波特在日后更加看重孤枫,坚定不移的与他同盟到底。
玄级会员通道与天级会员通道是分开的,波特先是一礼,然后先行道别进入玄级会员通道。
然而,就在孤枫领着众人刚步入天级会员通道之际,一道灰色身影紧跟了过去,口中还囔囔着:“我们是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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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后面的声响,众人不禁回头一望。
“是你?”孤枫惊讶道。
显然沈贪狼的出现让得孤枫有些始料不及。
未等孤枫向门卫解释什么,沈贪狼却先是一道神魂传音传将过来:“免费送你个韩令狐的消息,带我进去享受一下天级待遇如何?”
为了享受天级待遇,沈贪狼居然拿消息来交换,孤枫顿时无语,真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多带一个人倒也无妨,天级会员卡本来就不限制携带的人数,况且孤枫也正想找寻沈贪狼套些韩令狐的消息,如此一来自是不会拒绝。
不多时,一众人等通过九曲十八弯的会员通道直达拍卖现场。
拍卖现场是个圆形场地,宽大宏伟,足有五层楼高,展示拍卖物品的舞台便位于正中央突起的石台之上,坐席的分布则根据会员等级划分为五大区域。
第一区域,乃是围绕着拍卖舞台最底一层环绕布置的,数千坐席紧紧挨着,但凡缴交十两纹银的入场费便可拥有一个这样的坐席。要说的是入场费只是针对非会员而收取的,所有会员从会员通道进入,直达所属等级区域,拥有的坐席一律免费。
第二区域,位于会场第二层,乃是黄级会员享有的区域,坐席同样是环绕会场一周,坐席也是紧紧挨着的,与第一区域几乎无异,差别只在于所处位置较高,将第一区域环绕包裹住,视野十分开阔,足以清清楚楚将第一区域一览无遗。
第三区域,位于会场第三层,乃是玄级会员享有的区域,坐席乃是隔离的独立小包间,共设有一百零八间,围着会场环绕一周。包厢正前方水晶镜面上通过特殊法阵支持,可以将拍卖舞台上的画面呈现出来,十分直观。
第四区域,位于会场第四层,乃是地级会员享受的区域,共分三十六间独立包间,设施与玄级区域一般无二,只是包间空间足足宽大了三倍,装潢也更加奢华。
第五区域,位于会场最顶端第五层,乃是天级会员享受的区域,共分十二间独立包间,设施同样大致相当,空间比起第四层又足足大了三倍,也更加奢华宏伟,彰显着超然的尊贵地位。
一进入五层天级会员包间,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直接被奢华的装饰,峥嵘的布局所震撼住。
偌大的包间内,正前方是一面水晶镜面,众人进入包间之前法阵早已启动,将拍卖舞台的画面直接呈现出来。
水晶镜面左右两侧空出的石壁竟是透明的,足以透过石壁俯瞰整个会场。
若是站在拍卖舞台中央,抬头仰望上空,看见的只是每一层微微凸起的小方格,而墙壁则是暗金色,根本无法洞察包间内的那面石墙竟有着透视的功效。
询问过石老,孤枫得知墙壁所用的石料并非“天眼石”,否则不可能只是看到会场一、二层的景象,而没有穿透其他包间。
那种石头名为“鹰眼石”,只具有单面穿透的功效,比起珍贵无比的“天眼石”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万宝阁能收罗大量的“鹰眼石”来建筑各地拍卖会场,已足以显示出万宝阁的不凡之处。
站在拍卖会场最顶端的五层天级包间内,俯瞰而下,第一区域及第二区域一览无遗。
密密麻麻的人群看上去好比蚂蚁一般渺小,那种高高在上将众生踩在脚下俯瞰的感觉,让得孤枫极为享用。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中,实力便代表了权力、财富。
这一刻,孤枫心中对力量的追求越发渴望,越发迫切。
说起拍卖会场的布置,除了美观上奢华、宏伟之外,其实是非常考究的。
除了第一、二区域没有受到万宝阁的保密措施保护之外,第三区域开始都是独立的小包间,当拍卖开始之后,通过包间内的传音石可以直接喊价,根本就无法洞悉与自己竞价的对手是谁,即便拍下再昂贵的宝物也几乎是神不知鬼不觉,无需担忧有不法之徒盯上自己。
这是万宝阁为了保障拍卖者的个人隐私和人生安全而特地布置的,虽然建筑这样的场地花销十分高昂,但正因如此让得天下间各方势力对万宝阁更加信赖有加,也才能让万宝阁未来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不可否认,万宝阁这一举措是完全站在顾客的角度去做的,十分贴心,让参与拍卖会的人更加放心大胆的喊价。
不多时,在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开场白后,拍卖会正是开始。
这次拍卖的物品起拍价都在五万两之上,可以说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若是二两月前,孤枫根本就不敢想象。
刚开始拍卖的物品大都是些特殊草药以及一些后天功法,孤枫可一点兴趣都没,至于孤羽独飞虽有些兴趣但却觉得那钱花得冤枉。
没有针对性的广泛收集草药,只有一些隐世宗派之流可以这般财大气粗,即便孤枫如今小富了一把,却也不能这般胡乱花销。
况且那些草药若是保存不善很容易损坏,根本就是一种浪费,是以孤羽独飞只是一脸惊喜的仔细观察水晶镜面上的草药,而始终没有竟过一次价。
至于孤枫,本来就是来长长见识,既然没有让自己太过心动的东西孤枫也懒得喊价,只是享受拍卖会的气氛,而暗中却是与沈贪狼频频神魂传音,让沈贪狼将韩公子的情报巨细交代清楚。
韩公子,姓韩,名令狐。
名字的来由很简单,父亲姓韩,母亲复姓令狐,因此便有了韩令狐这样一个名字。
说起韩令狐,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奇才。
若不是三年前发生一次意外,让得韩令狐心性大变,否则以韩令狐的资质苦修下去,现在将会是年轻一代中最顶尖的存在,甚至诸如深不可测号称夜家未来希望的夜天枫都难望其背。
在此之前,韩令狐给孤枫的印象便是个超级大纨绔,根本与年轻高手风马牛不相及。
听得沈贪狼如此一说,孤枫更是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
韩令狐如今年仅十八岁,三年前十五岁那年便已问鼎五级巅峰,可想而知若是将修炼速度保持下去,三年后的今天该是何等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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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天河。
位于北海海域一带,相传那是一条通天之河,故名“天河”。
传说,天河深处有一处极为隐秘之地,乃是通往“天界”的必经之路,也因此天河才闻名于世。
传说的真实性不得而知,至少这千万年下来还从未听闻有人找寻到那隐秘之地而通往“天界”。
又或者说,真有人找寻到那隐秘之地去了“天界”,亦没人知晓。
甚至说,这世界上真有“天界”么?“天界”又是什么?一个新的位面亦或者?
这世上没人说得清楚,一切都只是个传说然而,正因天河闻名于世,让得天河城也在北海海域声名远播。
韩家堡的根基便在天河城,但天河城最大的势力却不是韩家堡,而是天河帮。
相传数千年前,韩家堡也曾高手辈出,威名远播。
然而,如今天河城韩家堡在众多隐世世家之中地位却已不如往昔的辉煌,甚至可以说籍籍无名,堪数莫等之流,就连天河帮这种原本只是小帮小派之流都能欺压上韩家堡头上。
韩家家主,韩如潮乃是天河城有名的大善人,修为不见高深,为人谦和仁厚,处事又过于优柔寡断,韩家堡在他的带领下日渐下风。
若非“慈、喜、哀、鸣”四大长老坐镇韩家堡,让得韩家堡千秋基业没能毁于其手,否则天河帮早早便将韩家堡给吞并了。
当然,天河城之所以没能吞并韩家堡并非表面这般,当中隐情不足外人道。
至于这隐情,孤枫还是被沈贪狼那视财如命的贪财鬼狠狠敲诈了十万两纹银,才套得这一消息。
韩如潮实力不高,一辈子可谓是碌碌无为,未曾有过丝毫壮举,让得韩家堡再现昔日雄风。
若说韩如潮除了善良仁厚之外,唯一对韩家的贡献便是迎娶了个貌美如花的好老婆,令狐小幺。
令狐小幺非但风姿绰约美貌如花,一身修为更是在韩如潮之上,自从娶了令狐小幺,韩如潮便落得清闲,当起甩手掌柜,家中事务多半交由令狐小幺主持。
正因如此,外间便传言韩如潮是个“妻管严”,对此等说法,韩如潮夫妇二人却不以为意,只当是外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正因令狐小幺把持韩家,让得天河帮始终不敢妄动韩家堡分毫,传闻令狐小幺娘家来头不小,至于是何方势力却一直查探不出,最终天河帮只能放弃韩家堡这块大肥肉。
令狐小幺的身份极为神秘,但沈贪狼恰恰却知晓一二。
据沈贪狼所述,令狐小幺的师尊兼义父乃是一个名为“令狐无我”的大圆满之境的绝世强者。
这一听,让得孤枫心中一片骇然。
大圆满之境,那可是堪比“三贤者”之辈,天下间最顶尖之流。
令狐无我的身份极为神秘,大约在五十年前,令狐无我横空冒出,不过行事却极为低调,是以知晓他的人并不多。
而后令狐无我便在北海海域一处隐秘的地方落叶归根,创立了“无我宗”,这些年来几乎是不与外界其他势力往来,也让得无我宗始终籍籍无名。
至于令狐无我从何处来,一身修为又如何修炼而成,功法武诀又是从何处师承,始终都是一个谜。
沈贪狼也是因缘际会才探听到这一隐秘的消息。
有无我宗这等庞然大物庇护着韩家堡,韩家堡想要衰败也难。
正因如此,自十八年前韩如潮夫妇生育一子之后韩家堡便迎来了新希望。
韩令狐自小天资过人,就连令狐无我都称赞他天赋过人,未来修炼道路必能畅通无阻,韩家堡再现辉煌便已不远。
然而,十五年前,韩令狐发生一次意外,差点丧命,侥幸活了下来之后,便性格大变,不再嗜武修行,而是成天花天酒地,俨然一副纨绔公子之流。
对于韩令狐,父母自小就溺爱有加,见得他这般自甘堕落也没有丝毫责怪,只要儿子能获得开开心心健健康康他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最奇妙的是,这三年期间韩令狐虽然不喜修炼,修为难有寸进,但声名却是在北海一代传扬出去。
曾做出许多辉煌的壮举,也算是变相为韩家堡博得些许声名。
就连天河帮帮众也不知为何见到韩大公子一个个卑躬屈膝,不敢招惹。
听得沈贪狼的一番消息之后,孤枫眉头深锁,不仅有些担忧。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孤枫不可能不知,但世人往往被表象所迷惑,当年见到韩令狐孤枫压根没有在意这个纨绔公子,然而如今再遇上才猛然发觉自己的眼光竟是这般的糟糕。
此等人中龙凤竟没能一眼看出,是韩令狐伪装得太巧妙,还真是自己眼拙得不行?
虽不知当年韩令狐到底发生什么事,让得他性情大变,但能够让得天河帮这般忌惮万分,这韩令狐必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更何况,三年前韩令狐已然步入五级巅峰之列,即便三年后的今天修为难有寸进也绝非平庸之辈。
而且,最令孤枫忌惮的还是无我宗那凌驾世人有着大圆满之境的令狐无我。
这样庞然大物对于弱小如蝼蚁的孤枫而言,根本不敢想象。
不知为何今日韩令狐一见到自己就如此愤怒和仇视,让得孤枫脸上悄然蒙上一层阴霾。
沈贪狼也只瞧出孤枫脸上那层阴霾,善意的提醒道:“韩令狐千万不要招惹,若是他找上门来,最好别起冲突。”
孤枫微微点头,便不再言语。
恰是此时,拍卖会场顿时一阵骚动、沸腾。
乍一看,原来拍卖师取出的下一样拍卖物品竟是三块灵石。
那灵石上萦绕着一团淡淡的薄雾,青光萦绕,正是三枚如假包换的四星灵石。
一枚“四星灵石”足以造就一名四级之巅的强者,在这灵石缺乏先天之境隐世不出的三圣盟约制约的年代,三枚四星灵石已足以让得一众修炼者振奋不已。
对于隐世各大势力而言,四枚四星灵石并不算什么,还不足以吸引他们的目光,那一点灵力对于七级之巅,甚至不如先天之境的高手而言根本就微乎其微。
然而,对于会场数千最底层的区域,以及黄级区域中的一部分人还是引起不小的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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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阁拍卖会场第三层,玄级区域。
金逸闲及铁弓衫正身处于其中一间玄级包间之中,两人围坐一起,品着芳香美酒,一副闲情雅致的模样。
他们二人竟也来了万宝阁。
这一点,孤枫不得而知,就连金铃儿也并不知晓,但金逸闲二人却恰巧看见在非会员区域大排长龙的孤枫等人。
拍卖会开始好一会儿,铁弓衫曾透过鹰眼石往下俯瞰,试图找寻孤枫等人的踪影,却始终找寻未果。
对于常人而言,这般距离,扫视数千人,自是难以洞察一切,但铁弓衫修为深厚,眼力自是非比寻常,连他都没能发现孤枫等人,显然孤枫等人并不在这两大区域之内。
“奇怪,方才明明瞧见他们在排队,怎么这会又看不见他们的踪影,就连黄级区域都没有!”铁弓衫一脸疑惑的说道。
“可能是坐席已满了吧?”金逸闲淡淡的答道,并不在意。
“我是担心小姐会伤心难过的,她兴致高昂的来参加拍卖会,若是进不去恐怕”铁弓衫有些担忧的说道。
“无妨,日后有的是机会,下次带她见识便是。今日我们还是等着看场好戏吧?”金逸闲淡淡一笑道。
对于他们二人而言,自是无法想象孤枫此刻会在最顶端五层天级会员区域的某间包间之中。
金铃儿非但没有生闷气,反而兴致高昂的享受着拍卖现场狂热的气氛。
然而,金逸闲及铁弓衫意外的出现在拍卖会场,等待观赏的将又是怎样出彩的一场好戏呢?
“一百万两!”
三枚四星灵石一拿出来,全场早已一阵沸腾,一个个跃跃欲试,试图拍下这异常珍贵的灵石。
然而,当一百万两的价码被黄级区域一名修行者喊出之后,全场几乎已有大半人萎顿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三枚四星灵石与自己失之交臂。
通常而言,灵石的价格以星级计算,以十倍翻算。
一星灵石,大概市值一千两;二星灵石,一万两;三星灵石,十万两;四星灵石,一百万两。
当然,在这个灵石匮乏的年代,灵石本就不多,很多时候都是以物易物,或者偶有拍卖才会出现,价值也都不好确定,运气好可能相对低廉的价码就能获得,运气差些便可能要花费高昂的价码。
如今三枚四星灵石叫喊到一百万两显然价格还是十分低廉的。
只是这一次前往傲剑山庄的隐世势力来了不少,这些大势力子弟对于四星灵石兴致并不大,是以并没有参与竞价,他们真正的目标还在后头。
对于四星灵石有需要的修行者显然修为并不高绝,这样珍贵的灵石也不是人人都花费得起的,是以这一百万两的价格一被叫喊出来便已有大半人只好选择放弃。
然而,在五层顶楼的天级包间内,一双黑亮深邃的眼眸中骤然闪烁出丝丝灼热。
孤枫。
双眸的主人赫然便是孤枫。
以孤枫如今不过三级巅峰之境,渴望突破桎梏,一举突破至四级之境而言,这四星灵石对于他而言自是异常珍贵。
这样的机会孤枫绝不会轻易错过。
不过,孤枫并没有急着叫价,而是选择走向面对舞台的那面鹰眼石砌成的墙面,透过墙面俯瞰脚下两大密集区域。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三十万!”
“一百四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一连串竞价,三枚四星灵石的价格已然被喊到一百五十万两。
灵石虽然珍贵,但并不是容易出手的物品,通常而言有需要灵石的修行者未必花得起价码,花得起价码的修行者通常也不需要低级的灵石。
正因如此,灵石的价格虽然一直颇为高昂,但拍卖所拍卖出去常常卖不出个好价钱。
如今一百五十万两一喊出口,原本竞价那些家伙已开始有些犹豫。
“一百五十万两,第一次!尊贵的来宾们还有人愿意追加价码么?如今这个灵石匮乏的年代,三枚四星灵石可是异常珍贵,参照以往四星灵石的价格至少价值三百万两,如今竞价只是过半,难道各位就眼睁睁的让这样珍贵的灵石与自己失之交臂么?”主持人声音高亢的喊道,生怕在场的来宾们不知灵石的真正价值,试图鼓动来宾们继续追加价码。
“一百五十万两,第二次!”主持人再次喊道。
然而,这个时候主持人并没有继续喊话,故意拖延了一些时间,便是让那些犹豫不决的家伙继续喊出更高的价码。
价码越高,拍卖行的所得收益就越高,身为主持拍卖工作多年的他自是明白该如何掌握拍卖的节奏,鼓动来宾们竞价。
“一百六十万两!”黄级区域一名修行者经过一番犹豫终于再次追加价码。
看着脚底下宛如蝼蚁般密密麻麻的一个个生命,孤枫嘴角勾起一弯浅笑,旋即走回座位,按下了传音石的启动开关。
淡淡说道:“二百万两!”
噔!
紫光乍现。
五层顶楼天级会员区域正对着舞台的包间外墙骤然亮起紫色豪光。
妖艳的紫色光芒骤然闪亮的一瞬间,整个拍卖会场顿时激起一阵骚动,一个个甚至举目仰望上空,惊骇不已。
玄级区域里一个个包间里都瞪直了目光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心情更是久久不能平复。
不得不说万宝阁对于玄级以及以上会员区域的保护做得十分完美。
只有在贵宾们竞价的时候,包间面对拍卖舞台的外墙才会泛起相应的光芒,警示着方才喊价来自哪个区域哪个包间,若是贵宾们从始至终都只是观赏而没有喊价,甚至不会有人发现他们曾经出现过。
玄级白色光芒,地级蓝色光芒,天级紫色光芒。
五层紫色光芒骤然一亮,便揭示着有天级会员驾临万宝阁。
对于万宝阁会员制度的苛刻,各大势力自是一清二楚,偌大天下间别说是天级会员,就是地级会员都屈指可数。
如今竟有个天级会员驾临万宝阁,不得不让各大势力心中一片骇然。
一想到那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冲着傲剑山庄神兵问世而来,还是冲着这次拍卖会的那个东西而来,一个个势力心中的小算盘便开始劈啪炸响开来,生怕走错一步落得个万劫不复的地步。
只是他们万万想象不到天级会员区域所为的大人物不过是个三级巅峰境界的小人物,若然被各大势力得知事实真相恐怕都要被气得吐血。
当然,除了孤枫一行人之外,还有一人是知晓天级会所里到底是何人。
那人便是波特,在进入会员通道的时候波特便看到孤枫手中的天级鸿运卡,自此之后波特心中告诫自己,日后必须坚定不移与孤枫拉近距离,决不能与孤枫站到对立面。
一时间各大势力若有所思,对于四星灵石本就不在意的他们自是没有选择竞价而得罪天级区域里地位超然的大人物。
至于原本还犹豫不决,窥视灵石的众人更是被天级会员的驾临震惊得忘记了竞价。
即便他们心情能够平复,恐怕也没有胆量跟那样地位超然的大人物竞价争抢灵石。
虽说拍卖会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但一想到与那样恐怖的人物或势力竞争灵石,那根本就无异于与虎谋皮,万一惹怒那些人怎么死恐怕都不知道。
是以,两百万两最终便成为四星灵石的最后成交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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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卖会场众人惊艳天级包间里究竟是何方神圣之际,孤枫又接连以低廉的价码拍下一本召唤神兽和一本困魔咒秘籍。
以前囊中羞涩,就是一本半月弯刀秘籍都让孤枫不敢奢望,如今小发横财,孤枫自是不会亏待身边的兄弟,第一时间便为孤羽独飞筹备日后修炼的功法,虽说这些不过是后天功法,如今根本不放在眼界已高的孤枫眼里,但对于现阶段的孤羽独飞而言,至少未找到合适的先天功法之前,却也是最好的修炼秘籍。
当然,孤枫拍下召唤神兽、困魔咒以及四级灵石这一举动让得众人大跌眼镜,根本猜测不出那天级包间里大人物的心思。
不过也正因如此孤枫轻而易举以市价三、四成的低廉价码拍下两本秘籍,也算是省下不少银两,大赚一把。
沈贪狼将一切看在眼里,眼眸中闪过一抹精芒,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弯浅笑,也不知在搅动什么鬼心思。
陆陆续续又拍卖了些物品,视乎因为孤枫这个天级会员横空出现,而惹得人心惶惶,竞价都小心翼翼,生怕又招惹到那天级会员。
不过所幸之后孤枫再没有喊价,拍卖还算得上顺利,只是最后成交价却很难因主持人绝妙的口才煽动而飙涨出更高昂的价码。
直到一样物品展现在众人面前,本次拍卖会才又迎来。
盘龙古玉。
那是一尊暗青色古玉雕刻而成的盘龙,龙眼之中更流溢着一丝流光,栩栩如生。整尊盘龙古玉更是充盈着一股霸然的力量。
盘龙古玉只是往拍卖舞台一放,顿时吸引了万千目光,即便不知这盘龙古玉的价值也能一眼瞧出必是非凡之物。
“盘龙古玉是本次拍卖会的亮点,各大势力参与这次拍卖会便是冲它而来。”沈贪狼突然开口说道。
孤枫不明沈贪狼此言貌似善意解答的用意,微带好奇的望了他一眼,脑中思绪飘飞。
盘龙古玉,相传乃是龙族一脉至宝,用途为何暂且不得而知,起拍价一百万两。
正因为万宝阁也不知这盘龙古玉的用途,这才拿出来拍卖,也算是这次天兵分阁开业的一次吸引眼球的活招牌,否则若然知晓盘龙古玉的真正用途恐怕万宝阁还真舍不得拿出来拍卖。
这种未知的宝物拍卖都是存在风险的,若然运气绝佳得到不世之宝那就极可能赚翻天,反之就亏大了。
所以,盘龙古玉一展现出来立即吸引了众多目光,但大多者都只是带着好奇心观赏罢了,而并非真正参与竞价。
这盘龙古玉的争夺显然只存在于各大势力之间的竞争,与那些修为低微的游侠、散修或者小门小派门下子弟自是无缘。
玄级包间。
金逸闲及铁弓衫似乎知晓一点关于盘龙古玉的信息,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丝丝贪婪。
铁弓衫沉声道:“没想到万宝阁真舍得将盘龙古玉拿出来拍卖,难怪这一次吸引那么多势力前来。公子你看我们是不是”
金逸闲微微摇头,淡然说道:“不,今天我们的目的只是来欣赏一出好戏。盘龙古玉的主意你就别打了,那么多势力争夺,即便我们拍下又能如何?这烫手的山芋可不是那么好拿的,真拿下也会惹一身麻烦,得不偿失。”
“两百万两!”玄级区域某间包间内一名长相俊逸的白衣公子率先喊价。
那白衣公子名叫白守信,乃是青锋谷门人,与江楚恒、潘常贵、罗力、陈波四人并称青锋谷年轻一代五大高手。
如今江楚恒、潘常贵、古崎都已然身死,青锋谷的未来便是白守信一人的天下。
罗力、陈波一向以白守信马首是瞻,只要得到四大长老的认可,将来白守信在青锋谷的地位定将水涨船高。此次白守信带着罗力、陈波二人特地前往天兵城参加此次拍卖会,目的便是为了拍下“盘龙古玉”讨四位长老的欢心。
如同江楚恒一般,白守信拜入青锋谷也是为了巩固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如今遇到这等千难逢的机遇白守信自是不会错过把握,他甚至这几晚做梦都在偷笑,对那杀死古崎等人的神秘人的感激自是不言而喻。
原本几乎已被时间磨灭的斗志和野心又重心燃烧起来。
正因孤枫不经意的举措,改变了白守信的人生,他决定再拼一次,若是成功取得青锋谷四大长老的支持,日后争夺家主之位便多了一分希望。
“五百万两!”玄级区域风怜玉嘴角洋溢着淡淡的笑意,一边享受这小师妹喂入口中的果肉,一边随意的喊道。
这一出价,立即引得全场一阵哗然。
虽说这盘龙古玉必定价值连城,但这般翻倍竞价的举措还是让得众人大感讶异。
看来这次盘龙古玉的争夺必定十分激烈。
对于盘龙古玉风怜玉并非势在必得,他根本就不在意能否得到盘龙古玉,只是他得知许多势力对于盘龙古玉十分看重,是以他才纯心捣乱。
反正他就是闲得蛋疼的无聊人士,随便喊喊价,就能让那最后竞拍者大出血,何乐不为呢?
反正出的也不是他的血,他不在乎,戏耍那些他看不顺眼的人就是他人生的三大乐趣之一。
除此之外,便只有女人和美酒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一千万两!”玄级区域韩令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骤然按下传音石的启动开关,喊出价码。
一千万两,又一次翻倍,全场再次哗然。
“这盘龙古玉是何来历?竟那么值钱?”孤枫略带好奇的问道。
“你想知道?”沈贪狼双眸骤然一亮,露出狡黠的笑意道。
“嗯,你知道么?”孤枫点点头,毫不掩饰心中的好奇。
“知道一点,你想知道的话,十万两,我就告诉你!”沈贪狼微微一笑,明吧标价。
这沈贪狼还真是掉进钱眼里了,一个消息十万两,不过谁叫孤枫对这盘龙古玉起了好奇之心,只好忍痛甩出一张十万两银票,道:“成交!”
心中却是咒骂那沈贪狼别哪一天栽在他手里,定要吞噬他的魂印,将的知道的一切秘密都窃取得一干二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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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山。
相传乃是神龙盘踞之地,也是远古龙族的栖息之地,究竟坐落在何方至今无人知晓,长久以来盘龙山便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龙族,乃是远古时期最强种族之一。
然,众神时期,神魔大战拉开序幕,自龙神陨落后,龙族便开始四分五裂。
而后,一个个具有龙族血脉的神族逐一诞生。诸如:青龙一族,黑龙一族,黄龙一族,魔龙一族,蝎龙一族,笔笔皆是这些神族血脉之中都传承了部分龙族血脉,也因此才能造就一个个强大的神族。
盘龙山之巅,有做古老的宫殿,名曰“盘龙殿”。
那是龙族历代传承血脉的殿堂,龙族血脉的传承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血脉代代相传,而另一部分则是进入盘龙殿接受龙神的血脉传承。
相传,诸如青龙、黑龙、黄龙、魔龙、蝎龙等各大神族的诞生都因为进入盘龙殿接受龙神血脉传承才拥有如此强大的神族血脉。
当然,传说始终只是传说,一切真相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掩埋黄土之下。
世上究竟是否有盘龙山,是否有盘龙殿,始终都是个谜,至今无人揭晓。
然,相传只有拥有盘龙古玉才能进入盘龙山,盘龙古玉便是一把钥匙,也可以说是一副地图,只要解开盘龙古玉的奥秘,便能揭晓盘龙山的秘密。
盘龙古玉,也并非只此一尊,相传共有九尊,只有集齐九尊盘龙古玉才有机缘解开盘龙山之谜。
这等传说孤枫还是头一回听说,若一切都是真的,那这盘龙古玉的确价值连城。
进入盘龙殿接受龙神传承便能造就一代神族血脉,这是何等骇然。
神族血脉之所以称之为神族,便是神族血脉一旦得到完全激活,便有大概率步入神级之境。
这天下间恐怕早已没有神级强者的存在,孤枫听闻过最强者不过大圆满之境。别说是神魔大战时期,就是与末日浩劫之前的那段时期相比,也是有着天囊之别。
神级强者的消失,对于孤枫而言,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末日浩劫导致神族血脉传承没能延续下去,诸如自己或许拥有闪族血脉,但只是占基因中的一小部分,并没有接受完全的血脉传承,也未能让体内血脉完全得到激发,所以再怎么刻苦修炼永远无法超越大圆满进入神级之境。
夜天枫所在的夜家便是最好的解释,夜帝那样强大的存在也始终无法步入神级之境,必定跟血脉完美传承有着很大的关系。
而盘龙殿的存在,竟是能造就新的神族血脉,这等逆天骇然的神奇力量自然倍受各大势力的瞩目。
一旦有人解开盘龙山的奥秘,进入盘龙殿之中,便能造就一代新的神族,届时,什么三贤者,什么天下各大势力恐怕都要俯首称臣。
所以,即便只是其中一尊盘龙古玉各大势力似乎也是志在必得,只是一个个势力如今并没有展开竞价,而是继续留意孤枫这边的动向。
在他们看来这天级会员突然驾临万宝阁拍卖会场多半也是冲着盘龙古玉而来的。
不过这倒是他们多心了,孤枫压根不感兴趣。
首先,只有一尊盘龙古玉根本就不足以解开盘龙山的奥秘,即便得到也是一无是处;其次,这等烫手的山芋一旦落入自己手中便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而且是自己根本无法解决的麻烦;最后,即便孤枫有能力解决那样的麻烦他也没有那么多银两去参与竞拍。
很快,竞价一路飙涨,达到三千万两仍没有消停之意,看来注定这一次盘龙古玉将拍出天价。
“五千万两!”风怜玉脸不红心不跳信口开河继续喊着天价。
全场再次哗然。
这一次拍卖会最出风头便是风怜玉这玄级包间,每一次叫价都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像是根本不把钱当钱一般的阔绰,让得拍卖会场一个个品头论足议论纷纷那包间里究竟是何方神圣。
反观,对于天级会员的存在众人就冷淡了许多,只因盘龙古玉一出场便让风怜玉抢尽风头,而孤枫这个天级会员却始终按兵不动。
一时间,众说纷纭,但谁都没能猜到孤枫根本就不在意那盘龙古玉,而风怜玉则压根就是来捣乱的。
若然被众人知晓真相,真不知情何以堪。
白守信一心想要拍下盘龙古玉,却没想这价格一路飙涨,这样高昂的价码根本不是他一时间能够拿得出来的,心中一阵郁闷只得暂时作罢,心中寻思着是否等拍卖过后寻个机会将盘龙古玉强抢过来。
端坐在五层天级包间内的公孙伯牙脸上则是灿烂如花。
他不知朱大少从哪搞来这尊盘龙古,更将有关盘龙古玉的传说肆意散播出去,但无疑这一切却取得了超然的成效,以如今的趋势,这盘龙古玉必然将拍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天价。
别说是拍卖分成的佣金,就是分文不收,也足够让得万宝阁声势更加浩大,对万宝阁日后的发展有着不可算计的帮助。
“六千万两!”
“七千万两!”
“八千万两!”
“九千万两!本少爷最多就出这个价了,看谁敢跟我夜天枫抢?”夜天枫几乎是吼叫出来,声音显得极为迫切,似乎对盘龙古玉势在必得。
原本通过传音石传音,声音是做过特殊处理,听不出男女,根本分辨不出对方的身份,也算是保护了玄级及以上会员的人身安全。
然而夜天枫这一叫嚣吼叫,自报家门,可谓是猖獗无匹,更似乎是在拿月城夜家来压各大势力,让众多实力妥协别跟他争抢。
月城夜家声名显赫,的确让得不少势力纷纷退缩,虽然心中暗骂这夜天枫太过嚣张,目中无人,但夜家强大势力摆在那里,一些相对夜家来得弱小的势力只能选择放弃。
有人放弃,自然也有人无惧月城夜家。
“夜三少可真财大气粗,不过别人怕你夜家我可不怕,我出一亿两,这盘龙古玉我要了,夜三少若是想要就再出价吧?”明天通过传音石喊道。
明天也不笨,花高价拍下盘龙古玉自是不敢像夜天枫这般目中无人自报家门,生怕别人不知方才喊价的便是他夜天枫。
原本明天就有些中意那盘龙古玉,只是一直冷眼旁观没有出价竞标。夜天枫倒是帮了他个大忙,这样一吼就少了不少竞争对手,如今看来只要夜天枫不再叫价他便能够一举拿下盘龙古玉。
果然,明天喊出一亿两之后,便再无人竞价,最后盘龙古玉便归明天所得。
就在盘龙古玉一锤定音成交之后,与夜天枫同处一处包间的一名黑袍人朝着夜天枫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帝月阁果然是财大气粗,本少爷就不与你相争了。这事还多亏明天贤弟帮忙,方才本少与人打赌,输了必须喊出方才那番傻叉的言论,若非明天贤弟你追加竞价帮本少爷解围我还真不知从何处拿出那许多银两呢!”夜天枫透过传音石嬉皮笑脸道。
显然,明天又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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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反而洋溢着阵阵喜悦。
口中喃喃说道:“你以为本少爷就看不出你的诡计么?本少爷这叫将计就计,我原本就对这盘龙古玉极为在意,这点夜天枫你做梦都没想到吧?哈哈”
两人相互设计,都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只不过到底谁人能笑到最后?
本以为盘龙古玉拍卖结束后本场拍卖会就此终结,谁知那主持人竟又取出一样物品,隆重的介绍起来。
那是一枚暗红色的小铁片,只有拇指般大小,闪烁着道道暗红光泽。赫然与白岳交给孤枫的那三枚暗红铁片材质一样。
眼见拍卖之物竟是一枚暗红铁片,让得孤枫心中猛然一震,显得格外吃惊。
主持人只介绍这是一件宝物中的分裂出来的一块碎片,至于如何珍贵就不得而知,起拍价格只是十万两。
对于这种破碎的神秘之物大多人是不会感兴趣的,当然也有些人例外,他们就特别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东西,若是运气好指不定也能因此而发达,当然前提是拍下那样物品的价格不能太过高昂。
然而,这一枚不起眼的暗红铁片虽然足以让人瞧出必非凡物,但起拍价竟高达十万两还是让很多人大感好奇。
在暗红铁片被取出来的时候,黄级区域一群全身笼罩在红色长袍之中的神秘人一双双目光猛然一亮,灼灼的盯上了那枚暗红铁片。
脑中思绪飘飞,却不敢贸然喊价。
这暗红铁片是何物他们并不得而知,但组织吩咐下来的任务他们不敢怠慢,况且这还是组织近年来发布的最高等级任务,可想而知那暗红铁片的重要性。
暗红铁片是要拍下,却也得不动声色的拍下,否则引起更多的麻烦就得不偿失。
但凡宝物都会引起各方势力的争夺,一旦让人发现这暗红铁片的秘密,他们以后行事将更加困难。
玄级包间。
金逸闲品着美酒,轻笑道:“这群老狐狸还真沉得住气,一个个都这般小心翼翼不敢贸然出价,我们去帮他们一把好了。”
“二十万两!”传音石机关一启动,金逸闲不咸不淡的喊了个价码。
这才一开始价码立即翻了一倍,看来这铁片应当是极为珍贵,否则也不至于让得那人出手如此阔绰。
原本一大部分打消竞价的人又重新提起兴致,一时间一个个声音接连传出,价码一路飙涨。
金逸闲这一举措无疑推波助燃得十分成功。但背地里却有着许多人心中暗笑金逸闲是个傻叉,自己知晓那暗红铁片的珍贵也不要那么明目张胆的叫价,惹来更多的竞争对手得不偿失。
金逸闲除了开始喊价之外,便没有再喊过一次价码,也因此有着一部分人却认为他是拍卖场安插的托,只是为了哄抬拍卖价格罢了。
心中虽然疑惑,但他们却也不能肯定,因为金逸闲的举措实在太过招摇,万宝阁这样遍布天下的大拍卖行即便要安插托,手段显然要高明得多,不可能这般容易便让人瞧出端倪。
金逸闲不在乎他们如何猜测自己,这些他都不在乎,他要的只是看一场好戏,钓一群大鱼罢了。
这铁片便是金逸闲暗地里委托万宝阁拍卖的,他此举正是要借助这枚暗红铁片挖出更多隐藏在黑暗中可能握有暗红铁片的人物出手,然后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他再坐收渔人之利。
这一计可谓歹毒无比,但面对暗红铁片的诱惑,那些知情者自是不可能错过这等机会。
“五十万两!”黄级区域一名黑袍人报出价码。
这个黑袍人是第一次喊价,从一开始都只是冷眼旁观,选择这个时候喊价,显然是按耐不住了,极有可能便是金逸闲的目标之一。
于是,第一时间便被铁弓衫目光锁定住。
这黑袍人一喊价,那群红袍神秘人身体明显一颤,开始紧张起来。
这一切自然也让得金逸闲尽收眼底,于是金逸闲更加肯定那名黑袍人便是目标之一。
“六十万两!”红袍人终于开口出价。
“七十万两!”黑袍人喊道。
“八十万两!”红袍人喊道。
“九十万两!”黑袍人再次喊道。
“一百万两!”红袍人再次喊道。
显然,这场竞价游戏已开始围绕着这一红一黑两个神秘人之间展开。
孤枫站在顶楼俯瞰而下,以他暗夜之瞳的独特眼力,自是将黄级区域中那群红袍人和那名黑袍人瞧得一清二楚。
对于暗红铁片他也极为好奇,但却不敢这般明目张胆的竞价。
一来,沈贪狼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若是他出口竞价,必然引起沈贪狼的疑心。
二来,那群红袍人千里追杀白岳为的便是那三枚暗红铁片,如今那三枚暗红铁片落入自己手中外人还不知晓,一旦自己拍下这枚暗红铁片很可能就会受到多方势力的关注,届时成了众矢之的就有些得不偿失。
虽然孤枫早已打定主意,暗地里必然针对一两名红袍人下手,搜索他们的记忆或许可能解开铁片之谜,但这般光明正大的竞价孤枫自是万万做不得的。
“这区区一枚小铁片竟也能拍出这等高昂的价格,你说那铁片真有那么高的价值么?”孤枫望向沈贪狼,一脸笑意的问道。
“不知道,或许他们都疯了,或者是有钱没地方花,那可是一百万两啊!唉”沈贪狼先是摇摇头,然后一脸心疼的说道。
这个财迷,别人花钱他都能心疼,孤枫实在对他无语。
“连你也不知道那暗红铁片底细?”孤枫面带好奇道。
“我又不是神,大家都是凡人,又怎可能将天下诸事都了若指掌呢!”沈贪狼说道。
“我还以为你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万事通呢!看来还是太高估你了!”孤枫轻笑道。
“两百万两!”玄级区域,韩令狐突然竞价道。
暗红铁片的确十分珍贵,但数量众多,只是一枚就要两百万两的话,价格已大大超越红袍人和黑袍人的底线。
那玄级会员还是头一次喊价,若是继续选择竞争下去,价码必然更加高昂,并不是他们所能接受的。
因此,两方同时选择放弃,心中却各自寻思着从其他方面入手,巧取也好,豪夺也罢,总之暗红铁片他们势在必得。
就因为红黑两方心中各有盘算,让得韩令狐一出价便成功拿下暗红铁片。
暗红铁片是何物韩令狐自是不得而知,不过这不妨碍他拍下来,因为他的人生至理名言便是“将纨绔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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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暗红铁片拍卖出去,本次拍卖会也就圆满落幕。
所有成交的物品万宝阁都会本着保密的原则与竞拍者进行私下交易,然后通过秘密通道护送竞拍者直接进入万宝阁一层大厅。
一走出万宝阁,只见大门口韩令狐单枪匹马气势冲冲宛如一尊门神一般,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那凛冽的杀气,咄咄人,让得人一望间不寒而栗。
一个个从万宝阁走出的人,眼见一身杀气浓烈的韩令狐,一个个避之犹恐,生怕殃及池鱼。
韩令狐愤怒的目光直视孤枫,一见孤枫一行人缓缓走将出来,嘴角旋即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意,迎去前去。
该来的始终要来,孤枫心中叹了口气,微微皱眉。
一个韩令狐并不足为惧,但韩令狐背后的无我宗却不得不让孤枫忌惮万分。
孤枫如何都想不起是何时得罪了韩令狐这个背景强大的公子哥,这事一直令得他百思不得其解,困惑莫名。
“孤枫!快把离火珠还给我,否则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韩令狐怒道。
离火珠?
我何时拿了他的离火珠?
孤枫愕然,众人更是一脸疑惑的望向孤枫,似在询问是否真有此事。
孤枫一脸愕然,淡淡一笑道:“韩公子,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何时拿了你的什么离火珠?”
韩令狐冷哼一声,道:“莫要狡辩,昨夜有人潜入我房中盗取离火珠,今日一早便有消息传来是你所为,方才我特地以秘法进行探测,那离火珠分明就在你身上,看你如何狡辩!快交出离火珠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听得韩令狐这么一说,孤枫也是大感莫名其妙,自己绝对没有盗取他的离火珠,为何他进行探测却说那离火珠在我身上?
怪哉!
“先别动怒,当中必有误会,敢问公子那离火珠到底是何模样?你且说来听听,若是无意中拿了公子的东西,孤某必然归还!”孤枫急忙说道。
韩令狐的身份摆在那,特别从沈贪狼那里得知其母亲师尊的强大之后,孤枫心中早已将韩令狐归在不可得罪的范畴里。
如今韩令狐又出师有名,声称自己偷了他的离火珠,这事必然存在误会,若是解释不清楚恐怕日后麻烦将不断。
“离火珠,通体赤红,如火焰焚烧,看起来好似十分炙热,但握在手中却如玄冰入体一般,冰凉刺骨。”韩令狐强压怒火解释道。
听得韩令狐的描述,孤枫心中冷然一惊。
韩令狐描述的离火珠孤枫手中的确有一颗,可是那并不是盗取韩令狐的,那颗离火珠乃是当日击杀蒋寒光从他空间戒指中收刮而来的。
当时孤枫还觉得那颗珠子十分奇特,之后也曾询问过石老,不过石老也是一无所知,没曾想那颗珠子竟是离火珠,而且还给自己引来如今的麻烦。
瞧得孤枫面色异变,一众人等望向孤枫的目光立即有着一丝变化。
难道孤枫真拿了韩令狐的离火珠?
凰雀神魂传音道:“你拿了韩令狐的离火珠?”
孤枫瞥向凰雀,微微摇头。
旋即,朝着韩令狐说道:“韩公子,此事恐怕是个大误会,如果您所述的离火珠是这个的话,在下确实有一颗。”
说罢,孤枫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颗离火珠。
离火珠,通体赤红,宛如烈火焚烧一般,感官上便是至阳至热之物,然而,将离火珠握在手中的孤枫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冰凉正由掌心钻入,顺着全身经脉流遍全身。
“不错,这就是离火珠,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瞧得孤枫取出离火珠,韩令狐面色一喜。
“识相的话赶紧归还于我,此事我就当没发生过!”韩令狐警告道。
“韩公子误会了,你真确定这颗离火珠便是你手中原本的那颗么?在下可以对天发誓没有盗取过韩公子的离火珠,我手中这颗离火珠是两个月前击杀一名仇家而获得的,并非公子您昨夜丢失的那颗,我不知是谁恶意陷害于我,还望韩公子明鉴!”孤枫说道。
在孤枫看来,以韩令狐的身份,应当不至于故意捏造事实来夺取自己手中的离火珠,他手中应当真有一颗离火珠,也的确在昨夜被盗,接着便有人故意陷害传出盗取离火珠的便是孤枫。
不过有一点孤枫始终想不明白,为何陷害自己之人竟知道他手中有一颗离火珠。
蒋寒光死于自己手中是十分隐秘的事情,就是凰雀都不知自己收刮的战利品中有一颗离火珠,为何那陷害自己之人却知晓得一清二楚?
“哼!休要狡辩。离火珠在你手中就是最好的证明,趁我耐性还没磨光之前你最好识相点,把离火珠归还于我。”韩令狐冷哼一声,怒道。
“我说过,这是误会,有人陷害我,这颗离火珠不是你那颗,我可以以性命担保!”孤枫皱了皱眉,解释道。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且慢!”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那人正是姬幽灵。
火吻乖巧的挽着姬幽灵的手臂,依在自己心爱男人身边,缓步从万宝阁中走了出来。
姬幽灵瞥了一眼韩令狐,淡淡而笑,却对着孤枫说道:“孤兄弟手中这颗离火珠可否借我观赏一番?”
“有何不可!”孤枫说罢,便将离火珠递了过去。
接过孤枫递过来的离火珠,姬幽灵饶有兴致的将之放在眼前仔细观摩,并感受着离火珠那特殊的冰冷气息。
旋即,莞尔一笑,便将离火珠又递给了身旁的火吻。
火吻一番辨识之后,脸上立即欣喜若狂,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没错,这真是离火珠!”
姬幽灵微微点头,旋即接过火吻递来的离火珠,归还于孤枫。
然后才对着韩令狐说道:“韩公子,以孤兄弟的人品这件事恐怕是一场误会,当中必然有小人从中作梗,这颗离火珠必然不是你原有的那颗离火珠,千万可别中了小人的奸计,让人当枪使了。”
听得姬幽灵这般言辞,韩令狐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未等韩令狐发话,姬幽灵又接着说道:“再则,这离火珠乃是离火宗丢失之物,真要追溯起来,这离火珠恐怕并不是孤兄弟和韩公子所有!”
姬幽灵此言一出,空气顿时凝固,一双双警惕且疑惑的目光都下落在姬幽灵身上,不知姬幽灵此话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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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离火珠,追溯起来的的确确乃是离火宗之物。
相传,离火宗镇宗至宝“南冥离火剑”上便镶嵌了九颗离火珠。
只是“南冥离火剑”在许多年前便已遗失,还是最近朱大少偶然获得此剑,方才归还于离火宗,至此之后离火宗便以朱大少马首是瞻。
只是朱大少送还的南冥离火剑并不齐全,剑身上镶嵌的九颗离火珠竟不知去向。
没想到此刻离火珠竟出现在孤枫手里,让得火吻倍感意外。
离火珠原本便是离火宗之物,火吻身为离火宗弟子,见到本宗遗失之物即便出手夺回也是责无旁贷,至于姬幽灵身为火吻的男人,对于火吻的事情自是上心得紧。
只是,换成任何人偶然得到一颗离火珠这样的至宝,说什么都不会轻易拱手让人的。
是以,姬幽灵此番言辞一出口,立刻引来一众人等的警惕,生怕他出手抢夺离火珠。
姬幽灵将众人的目光尽收眼底,莞尔一笑,道:“各位莫要紧张,离火珠虽是离火宗遗失之物,火吻又是我女人,寻回离火宗遗失之物我本责无旁贷,不过这离火珠遗失多年,如今恐怕都是有主之物,若是我强抢过来恐怕在道义上也说不过去。”
顿了顿,姬幽灵微微笑道:“一事归一事,为离火宗寻回离火珠之事日后我自会另寻他法,在此之前还是先说说这颗离火珠的归属问题吧?以孤兄弟的为人我相信不会说谎,若是孤兄弟没有说谎,那当中恐怕便是有人从中作梗,韩公子也是明理之人,自是能够看出此事的蹊跷,断然不会为难孤兄弟才是,若是让我知晓是何人从中捣乱,我幽灵宫必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姬幽灵一番言语下来,虽是委婉得紧,但言辞中明显偏帮孤枫,而且是以整个幽灵宫的名义在维护孤枫。
韩令狐背后势力是很强大,但如今他却是孤身一人,充其量不过五级之颠,就是孤枫一行人他都斗不过,更何况还有个姬幽灵又横空插足,今日无论如何他是找不回场子了。
姬幽灵言语中虽是透着威胁之意,但言辞巧妙委婉,不至于让得韩令狐难堪。台面上姬幽灵咒骂的可是暗地里从中作梗之小人,若是韩令狐冥顽不灵不肯相信有小人作祟,那就等同于撕破脸面迫姬幽灵出手,届时韩令狐更加是一败涂地。
“好,今日有姬公子为你说情,我姑且信你一回,日后若是让我查出盗取离火珠之人便是你的话,休怪本少爷心狠手辣!”韩令狐强压下怒火,放下狠话,愤然离去。
情势人强,韩令狐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韩令狐并不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没头脑的纨绔公子哥,只是这三年来他干过太多在世人眼中荒诞不羁的“丰功伟绩”,让得很多人逐渐忽略韩令狐的可怕之处。
三年前虽发生了某些意外,让得他性情大变,落得个贪念女色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的名声,但别忘了韩令狐始终还是韩令狐。
即便对修炼一途没有了以前的冲劲,再难有寸进,但他头脑却始终比常人转得都快,否则这三年中恐怕他都不知身死多少回了,也不至于到如今还能这般逍遥自在、悠然自得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要知道三年前韩令狐横空出世被誉为韩家新希望之时都无法入得天河帮法眼,但三年后的今天,这个在世人眼中已经堕落的纨绔公子却让得天河帮上下态度为之一变。
没有人知道当中到底发生什么,只知道如今天河帮帮众对待韩令狐的态度是越发谄媚恭敬,单从这点而言,现在的韩令狐绝对比三年前修为突飞猛进,嗜武成狂的时候更加恐怖。
如今韩令狐孤身一人,势单力薄,自是忍下这口怨气,但韩令狐始终不是个善男信女,这口窝囊气若是那么容易咽下,那他就不配叫韩令狐,来日他必定找准时机让孤枫十倍奉还。
对于这一点,众人心知肚明。
待韩令狐渐渐远去,孤枫这才收回目光,一脸感激道:“多谢姬公子相助,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孤某定不会推辞。”
“诶!小事一桩,孤兄弟莫要这般客气,贵帮与本宫可有同盟之谊,更何况我也相信孤兄弟的为人,此事定是有小人从中作梗。如今这天兵城高手云集却良莠不齐,什么人都有,孤兄弟出入还要多加提防才是。”姬幽灵摆摆手,笑道。
“我会小心的,背后捣鬼的家伙我一定会将他揪出来,还我个清白。”孤枫微皱眉头,目光中闪过一抹阴狠。
姬幽灵目光一扫,瞥了孤枫一眼,才又说道:“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孤兄弟莫要推辞。”
孤枫愕然,道:“姬公子请说。”
姬幽灵略微尴尬一笑,道:“是这样的,这这离火珠不知孤兄弟可否转让与我,价钱你尽管开,我绝不还价。”
说到底,姬幽灵还是盯着离火珠不放。
不过想想也是,姬幽灵如今可是火吻的男人,若是他能寻回离火珠,无疑能够讨得火吻欢心,姬幽灵自然对离火珠极为上心。
若是换成别人姬幽灵恐怕早已出手抢夺,亦或者以势压人,迫对方交出离火珠。
但不知何故,对于孤枫他却极为忌惮,让孤枫自己开价,还声称绝不还价。对于这一点来说,姬幽灵可谓是仁至义尽。
只是,孤枫却不能答应。
但见孤枫微微皱眉,道:“这事恐怕我暂时不能答应,还望姬公子见谅。”
听得孤枫一口回绝,姬幽灵面色一冷,略有些不悦,却始终没有爆发出来。
对于孤枫,姬幽灵可谓是极给面子,若是换成其他人敢敬酒不吃吃罚酒,即便姬幽灵不亲自出手教训,跟在他身后的一众幽灵宫门下恐怕早就跃跃欲试出手教训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但幽灵宫门下一个个虽是面有怒意,却无人胆敢妄动分毫,如此看来定是姬幽灵早有吩咐。
这一微小的细节却一一落入孤枫眼中,脑中却是思绪不定,难以捉摸对方为何这般。
当即,接着说道:“如今有人暗中嫁祸于我,若是我将离火珠交给姬公子,恐怕会让韩公子误以为姬公子与我乃是一丘之貉,姬公子出言相助之恩孤某定不敢忘,若是再因此连累姬公子的声明孤某就过意不去了。不过姬公子还请放心,离火珠本就是离火宗之物,物归原主也是常理之中,他日若是让我揪出背后的小人,还自己一个清白,离火珠我定送到姬公子手中,你认为如何?”
孤枫短短三言两语,顿时让得姬幽灵心情大悦,看来孤枫并不是不识抬举,而是别有用心。
幽灵宫一众门人更是频频点头,认为孤枫这番处事却是极为妥当。
幽灵宫自是不惧怕任何人,但若是因此惹得一些不好的声明,幽灵宫的门人自也是不大愿意,孤枫这般行事倒是两全其美,十分妥当。
“哈哈!好!孤兄弟果然没让我看错,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走,咱这就去天仙楼畅饮几杯。”姬幽灵爽朗一笑。
“请!”孤枫微微点头笑道,并不拒绝。
结交各大势力,便是孤枫心中部属的计划之一,如今他正朝着这一条路一步步的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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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知姬幽灵为何对自己这般客气,但孤枫既然有心结交更多的势力,自是不会错过这等大好时机,只是心中悄悄多了个心思,仍保有一丝本能的警惕。
一番酒席下来,两人也熟络许多,姬幽灵丝毫没有一丝架子,初步相识姬幽灵倒是个可结交之辈。
虽不似冥狼那种言语粗狂之辈,却也是个性情中人,若是真心结交倒是可以成为肝胆相照的莫逆之交,若然成为对手,那必定是个十分麻烦的对手。
索性,姬幽灵对孤枫伸出橄榄枝,虽不知用意为何,但至少暂时对自己并无恶意。
与姬幽灵分道扬镳之后,孤枫便匆匆返回天兵客栈。
才一进卧房,孤枫便迫不及待盘腿坐于高床之上,准备冥想修炼。
对于修炼一途,孤枫可谓是迫切至极,虽说这才两个月时间他的战斗力已得到一个质的转变,但修为却始终难有寸进,让得孤枫仿佛觉得再多的时间都不够使用不一般。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否则将后遇到更强的对手,他便只能束手就擒。
突然,一道红芒出现在眼角下方。
孤枫侧过头一瞧,在枕头边竟放置了一枚赤红色的珠子,赫然便是“离火珠”。
果然,韩令狐并非无的放矢。
从蒋寒光那收刮而来的离火珠一直被放置在空间戒指中,眼前这颗离火珠显然便是韩令狐丢失的那颗。
只是,之前并未发现离火珠的存在,如今却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实在匪夷所思。
唯一的解释,自然便是那栽赃陷害之人趁着自己离开天兵客栈参加拍卖会的这段时间将离火珠放入房中。
可是,对方又是如何能够这般确定自己离开的时间?
一直监视自己?这点绝不可能!
石老可是始终分出神魂之力探索四周,若是对方能够瞒天过海,躲过石老的探索,那对方根本不至于栽赃嫁祸自己,直接出手斩杀自己不是更一了百了么?
在孤枫看来,对方实力恐怕未必登峰造极,多半对自己有些忌惮,才会假手于人,来个借刀杀人。
若不是外人,那便是自己同行之人。
胸手孤枫自是一点都不怀疑;金逸闲有些可疑,但应当也不至于耍这等手段;至于司空空恰巧早上有事要办而离开,嫌疑虽大,却也不像,否则未免太着痕迹了;最后便是白岳这个萍水相逢之人,毕竟她是孤枫最不了解的一个人,是以这个白岳便首当其冲令孤枫最是怀疑,当下便悄悄留心起来。
是夜。
残月如弓,满天星辰。
密林深处,阵阵凉风席卷而至一道黑色身影暴掠而来,倏地卷起一地沙尘尘沙漫天,缓缓飘落。
片刻后,那道魁梧的黑色身影霍然止步不前,站定在一株参天古树旁,全身上下更透着一丝捉摸不透、是有若无的煞气。
转过身来,赫然是一张略显稚气、白皙干净的脸蛋,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身煞气竟有着一丝格格不入。
“出来吧。”黑衣人神色不变,淡然说道。
半响,四个黑影接连闪现而出,分立在四周古树之上。
一双双锐利如繁星般精芒毕露的眼眸始终一瞬不移的下落在黑衣人的身上。
“一起上吧,你们只有一次机会。”那黑衣人眼神充满坚定与自信,神色自若得竟丝毫不起一起涟漪,静如明镜。
倏地,四道黑影猛然一动。
霎时间,撩人月色下四道黑影飞夺而出,纷纷朝着那黑衣人站定的位置迫近。
七级高阶!
四道身影全身力量一动,一股股强大的能量威压便悄然释放出来,赫然竟是四名七级高阶的后天强者。
天兵城如今高手云集,四名七级高阶的强者同时出现未必能够引起太多关注,但这样四人组合的战斗力却丝毫不能小觑,能够让得四名七级高阶强者全力出手合力击杀,可想而知那黑衣人的深不可测,亦或者他身上有着那四人极为看重之物。
然而,未等四道身影暴掠而至,黑衣人霍然一动。
那一动间,一缕缕黑色煞气凭空冒逸而出,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那干净白皙却略显稚嫩的脸蛋上竟出现一个个本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气息。
凶残、暴戾、嗜杀汇集而成在那张干净白皙的稚嫩脸蛋上。
只是一瞬间,黑衣人还是那黑衣人,但气势却完全转变,仿佛成了另一个人一般。
鬼煞之气,蔓延开来的一瞬间,那四名袭击他的黑影人顿时神情巨变。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制着他体内爆破而出的种种力量。
他们四人身知战鬼雨的厉害,却不知这漫溢而出的鬼煞之气竟有着这等神奇的作用。
压制对手的力量,这是何等骇然恐怖的绝技,难怪多少年来战鬼雨始终活得这般潇洒自在。
可惜,他们知道得太晚了。
在一身力量被压制的一瞬间,但见四道黑芒骤然暴掠而至。
“砰!砰!砰!砰!”
一连串爆破声传荡而至,迎上四道黑芒的黑影人瞬间粉碎,灰飞烟灭。
一招灭杀四个七级高阶的强者,那叫做战鬼雨的家伙究竟强悍到何等地步。
然,就在四人被秒杀的一瞬间,一道黑影缓缓显现而出。
他的出现,并不显突兀,仿佛与这黑夜融为一体,亲密无间。
他,便是鬼面人。
“看来你的实力又增进不少。”鬼面人不冷不淡的道了一句不知褒贬的言辞。
“不是我变强,而是对手太弱。”将一身鬼煞之气收回之后,战鬼雨又再恢复那张略显稚嫩的干净脸蛋。
“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鬼面人突然冷声说道。
“我知道我不该来,但我却非来不可。”战鬼雨那平静的脸上微微有着一丝异色。
“来干嘛?”鬼面人随意的问道,只是口气却像极了高高在上的质问,让得人听了便十分不舒服。
奇妙的是战鬼雨竟没有显露出一丝反感,反觉稀疏平常,解释道:“我的刀断了。”
鬼面人悚然一惊,一脸不敢相信的望向战鬼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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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
以战鬼雨一招秒杀四名七级高阶高手的实力而论,能将他所持的兵刃破断之人得如何强大骇然。
恢复平静之后,鬼面人才道:“早跟你说过那把烂刀别再用了,你看这回终于是断了吧?一了百了这不是挺好的么。”
战鬼雨摇摇头,并不认同:“你不会懂的。”
鬼面人冷笑一声,厉声道:“我是不懂,但我知道你不该来这,万一你的身份你可该知道这对大局有多大的影响么?届时你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战鬼雨面色有些心虚,侧过头,回避鬼面人那灼热的目光,这才说道:“你不懂这把刀对我的意义,还有他真正强大之处,我一定要将他修补完好,至于身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坏了大事。”
鬼面人道:“哼!希望你能做到,好自为之吧!”
言毕,转身离去。
走出丈外,鬼面人又突然顿住脚步,头也不回的随手一抛,道:“这是一块‘星辰铁’,或许对你有用。”
说罢,不顾一脸感动的战鬼雨,瞬间消失在寂静的密林。
鬼面人虽然对战鬼雨很严厉,但在战鬼雨心中知道,鬼面人还是当年那个对自己最照顾的鬼幽。
鬼幽!?
战鬼雨!?
这二人到底是何关系,他们又在谋划什么大阴谋呢?
翌日。
随着万宝阁拍卖大会的圆满落幕,齐聚天兵城的各大势力开始逐渐退出天兵城,朝着傲剑山庄进发。
天兵城百里之外便是傲剑山脉。
那是一个回字型的山脉,其山势险峻并列天下第一。
傲剑山庄便建立在傲剑山脉围绕之中,仿佛傲剑山脉这一处天险之地便是为了保护傲剑山庄而生一般,也因此傲剑山庄数千年下来每逢巨变都能退守傲剑山庄而固守金汤,兴旺至今。
傲剑山庄,共分内外两大区域,内,乃是傲剑山庄内部核心部分,通常而言是不准随意出入。
外,则是内部核心以外的外围区域,因为常年有商旅进出傲剑山庄取货,是以这外部却是对外开放的。
为了配合万宝阁开业的拍卖大会,傲剑山庄更是十分配合的将进出傲剑山庄的唯一通道关闭,不准任何人任何势力进入傲剑山庄势力范围,也因此让得天兵城人满为患,热闹异常。
这样一来自然促成了万宝阁开业的火红场面,毕竟有人的地方才有生意可做嘛。
当然,这一切傲剑山庄自是不会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对外只是宣称为了迎接“神兵问世”接待工作,特地内部整修,以免到时候招呼不周影响傲剑山庄数千年的威名。
当然,这不过是个说辞,明眼人都瞧得出个中猫腻。
这不,拍卖会一结束,次日傲剑山庄便对外开放起来。
既然大队人马已经行动,孤枫一行人自是不能落了下乘,用过早膳后便即启程前往傲剑山庄。
离开天兵城,一路往西而行,约行百里开外,便即正式步入傲剑山脉势力范围。
穿过一片树林,很快便进入一处山谷,这处山谷乃是前往傲剑山庄的必经之路。
这些年前往傲剑山庄取货的商旅多如繁星,这条通往傲剑山庄的道路早就被他们走烂,如无意外定是没有任何危险。
若是偏离了这条必经之路,危险也就随时伴随左右。
有传闻许多误闯傲剑山脉之人都通通失踪,多半是凶多吉少,至于傲剑山脉之中到底有着什么可怕之处便不得而知。
有司空空带路,自是不会多走弯路,目的也十分明确,便是通过山谷,一路朝着傲剑峰前行便可。
傲剑峰之巅有一长达百丈的铁索“剑柄桥”,因形似“剑柄”故而得名。此桥乃是通往傲剑山庄外部区域的唯一通道,乃以精铁锻造而成,坚固异常,传闻纵是后天巅峰强者手持神兵利器全力一击都很难损坏其分毫,足见这“剑柄桥”的坚固。
前段时间傲剑山庄便是关闭了“剑柄桥”的通行,才阻碍了大批赶赴傲剑山庄的各大势力进入傲剑山庄的步伐。
行行重行行。
在即将穿越山谷之际,倏地一声惨厉尖锐的惊啸声传荡过来。
那惨厉尖锐的啸声十分刺耳,震得人耳膜极为难受,纷纷运转真力护住双耳。
“发生什么事了?”孤枫微微蹙眉,目光远遁而去,沉声问道。
“不知道,傲剑山脉之中到底藏有什么秘密至今无人知晓,即便是傲剑山庄都不敢踏足山脉之中,可想而知这山脉中定然充满危险。”司空空摇摇头回答道。
不知为何,孤枫总觉得有一道声音在唤喊他前往,可傲剑山脉的凶险他早就略有所闻,是以迟迟不敢妄动分毫。
强忍着心中的好奇,最终孤枫还是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千百年来多少强者试图闯入傲剑山脉探索当中的奥秘,然而,唯一的结局便是再无人从这片区域中走出来。
孤枫不认为自己有那样的运气,或者有那样的实力能够成功进入傲剑山脉深处而全身而退。
兴许那道虚幻的声音只是某些阴谋诡计罢了,为的便是利用人们的好奇心而让人不设防的误入傲剑山脉之中,最终达成某种结果。
一行人沿着千百年来开辟出来唯一通往傲剑山庄而没有多大危险的道路一路向前。
不多时,终于抵达傲剑峰之巅。
傲剑峰拔高数百丈,形如一柄充满傲气的上古宝剑从天穹倒插入地。人立山顶之上往下俯瞰,只见脚下半山腰处茫茫云海,如梦如幻,一片朦胧美景尽收眼底。
山顶有一处五角石亭,名曰“无剑亭”。
傲剑山庄之内明文规定不得妄动兵刃私下武斗,一经发现立即赶出傲剑山庄,情节严重者以傲剑山庄庄规处置。
“无剑亭”乃是象征外界与傲剑山庄的分界线,一旦踏过无剑亭便必须收起兵刃,不得再妄动。
经过无剑亭,不远处便是进入傲剑山庄的唯一通道“剑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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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柄桥,乃是以精铁锻造而成长达百丈的铁索桥,形如剑柄,故而得名。
傲剑山庄最闻名于世除了锻造的兵刃锋锐无匹之外,便是傲剑山庄依山而靠建立而成的建筑群体竟是形似一柄宝剑。
剑柄桥,便是宝剑剑柄位置。
通过剑柄桥后,便会抵达一处树林,名曰“剑格林”,这片树林便是宝剑的剑格位置。
再往前,通过残剑崖、三断剑魂桥,最后方能抵达傲剑山庄内部,由此组成的部分便是宝剑剑身的位置。
可以说当年傲剑山庄的先祖在建造傲剑山庄的时候可是巧思奇想才有如今傲剑山庄这般峥嵘宏伟的气派。
一行人抵达剑柄桥前时,剑柄桥前设立的关卡已是人山人海,一个个井然有序的排着长龙,等待傲剑山庄逐一登记方可进入。
任何进入傲剑山庄的人,不管在外界地位是何等超然,进入傲剑山庄都得一视同仁,必须缴纳足够的通关费用并进行登记方可入内。
一眼扫过,长龙中倒有不少熟人,诸如冥狼、姬幽灵、沈贪狼、夜天枫、明天、韩令狐、飞流星、黄飞狐之流,甚至连铁衣卫千户长鬼面人,都得放下官威排着长龙等候通关。
可想而知傲剑山庄这规矩可不是随便可以破坏的。
当然事无绝对,若是傲剑山庄邀请而来的贵客,自是无需缴交通关费用,只需进行登记方可直接引领通过剑柄桥。
这次神兵问世的消息也不知是谁人泄露出去,引得天下各方势力云集于此,对于此事傲剑山庄也是十分苦恼。
要知道这神兵早已有主,如今消息泄露引来那么多势力,届时恐怕生出事端,惹来大患,是以最近一段时间傲剑山庄上下守卫倍加森严。
一打听,才知这傲剑山庄也着实狠绝,原本十两纹银的通关费用已是十分高昂,而如今却是来个坐地起价,通关费用直线飙涨,甚至以修为划分,收取不同的通关费用。
最低费用便直接上升十倍,收取一百两纹银的通关费用,这一档为三级之境的收费标准。
四级之境五百两,五级之境两千两,六级之境一万两,七级之境五万两,先天之境免费。
这傲剑山庄果然生财有道,知道这一次定引来不少高手,挡也挡不了,干脆来个坐地起价狠狠捞上一笔,如果觉得价格高昂,那大可不进来呗,傲剑山庄求之不得。
至于先天之境的高手在三圣盟约的制约下一般不敢大张旗鼓的出来搅枫搅雨,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却盛传三贤者已然陨落,许多先天之境的高手更是陆续冒出来活动,傲剑山庄不得不防。
当然,对于那些先天之境的高手傲剑山庄也不敢得罪,只要对方肯配合做个登记,做个顺水人情,免去通关费用,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示好。
傲剑山庄这般大张旗鼓的敛财,非但没有挡住任何人,消息一传出更是引来更多的好事者。
人性便是如此,你越阻挡,人家越觉得当中必有猫腻,不来瞧一瞧肯定要后悔的。
这也才让得剑柄桥前的关卡人山人海,恐怕一时半刻也无法通过,一行人只好安分的排队,等待通关。
孤枫粗略算了下,自己一方七级之境便有凰雀、神鹿心灵、阴无稽三人,这还是不算不知实力的胸手,六级之境的白岳以及金逸闲、铁弓杉、烈娇、炎蛇这四个七级之境的高手。
但即便如此,仅这三人也便要缴纳十五万两纹银,其余人等加在一切也不过一万两,可想而知这一次神兵问世傲剑山庄必然赚得满盆钵一。
只是有一点孤枫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傲剑山庄又凭什么去判断对方的真是修为呢?
这一疑问,司空空倒是很快的为他解答。
在关卡处设有一处测试神元力量的“试元晶石”。
这“试元晶石”分为雌雄双石,雄石通体漆黑如墨,设立在关卡登记处,而雌石则通体透明,埋入地底的密室之中,由专人看管。
测试者只要将手放在雄石上面的凹槽处,然后注入一股神元之力在其中,便能测试出测试者的修为境界。
雌雄本为一体,相互产生共鸣,当神元之力注入雄石之后,雌石便会发生变化,在透明的晶石中释放出十种不同的光芒,分别代表着十种不同境界。
灰、白、黄、青、绿、蓝、紫、黑、血、五光十色,分别代表了从低至高的十级境界。
任何修炼者或多或少总会有隐藏真实修为的时候,但面对“试元晶石”一切隐藏都无所遁形。
当然,传说中有些极为罕见的特殊功法或者秘宝也是能够在“试元晶石”的测试下仍旧隐藏一身力量,只是那样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些,而且那样的秘宝或者神技更是早已失传。
此外,任何测试者的实力都将会受到傲剑山庄的保密,若是信不过傲剑山庄大可别进来,傲剑山庄不欢迎这样的人。
若是不服硬闯,那就得看本事了,傲剑山庄数千年基业兴衰不倒,本身的底蕴自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纵是对方是先天之境的高手也不敢贸然硬闯傲剑山庄。
传闻,数千年下来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试图挑衅傲剑山庄,唯一的结果便是有入无回。
当中究竟发生什么事,外界不得而知,但唯一肯定的便是傲剑山庄仍旧屹立不倒,足见其底蕴的深厚。
就在孤枫一行人百无聊赖之际,一名身穿傲剑山庄护卫服饰的壮年走了过来,一脸恭敬的抱拳道:“敢问阁下可是孤枫孤公子?”
孤枫先是一怔,旋即应道:“在下正是孤枫,不知有何见教?”
孤枫此行目的便是为楚天护送井中月、斩马刀和补天神石,并在神兵铸成之后取回神兵,交到楚天手中。
说到底,孤枫才是傲剑山庄唯一等候的人,其他人充其量只能算是旁观者。
只是傲剑山庄这般招摇的让护卫过来恐怕稍欠不妥,傲剑山庄不惧怕那些个势力,但孤枫怕啊。
那些势力每一个都不是那么好招惹的,若是对方盯上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就在孤枫疑云未定之际,那护卫却开口道:“我家小姐有请,请公子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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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孤枫懵了。
一众人等更是大感不惑。
怎么是小姐?不是少爷?
孤枫何时认识傲剑山庄的小姐呢?
从司空空口中孤枫早就知晓一些关于傲剑山庄的事情,傲剑山庄庄主名为傲教父,膝下育有二子三女。
长子傲剑;次子傲骨。
长女傲天骄,次女傲伊人,三女傲雪。
除了傲剑之外,孤枫压根一个都不认得,如今傲剑山庄护卫冒出来说他家小姐有请,让得孤枫困惑不已。
“你家小姐是?”孤枫皱了皱眉,问道。
“公子去了便知。”那护卫一脸笑意的说道。
他家小姐的脾气那护卫是再清楚不过,小姐只让他请人,其他的事他可不敢多嘴,说错了受苦受难的还是自己。
眼见那护卫不肯言明,孤枫心中更加疑惑。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来了傲剑山庄又有人出面相请,孤枫自是不会拒绝。
“那就麻烦了。”孤枫莞尔一笑道。
方才那护卫一席话自是让旁边排队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如今孤枫随着那护卫一路向前走去,顿时惹来不少艳羡的目光。
一个个猜测着孤枫到底是何来头,让得傲剑山庄出面相请,连队都不用排了。
要知道就连一向蛮横跋扈的铁衣卫鬼面人都老老实实的排队等候,孤枫凭什么不用排队,让得许多不知孤枫底细人更是高看孤枫许多。
一道道目光汇集过来,孤枫却是一点不在意,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缓步前行。
不多时,一行人便已来到队伍最前端的关卡处。
那护卫只是与关卡处为首的一名长者低语几句,那为首年约五十的长者便立即一脸谄媚笑意迎了上来,抱拳恭声说道:“既然孤公子是小姐相请之人,自是无需缴纳通关费用,不过登记还是免不了的,还望孤公子多多包涵。”
对于自家小姐的脾性那长者自是清楚不错,能让他家小姐亲自派人来请,就足以让得那长者不敢有丝毫怠慢。
再则,以孤枫区区三级之巅的境界修为本是入不得那长者的法眼,但孤枫一行人中单七级之境的高手竟有五人,而且除了铁弓杉之外,一个个都是年纪轻轻,能培养那么多年轻高手的势力,可想而知得有多么强大。
这群人又以孤枫为首,那长者自然而然的认定孤枫便是某个大势力的公子哥,更是不敢生出一丝不敬。
“有劳了。”孤枫微微点头示意,道。
“孤公子这边请。”那长者恭声道,便即引着众人进入关卡进行测试登记。
测试登记十分简单,先自行通报自己的姓名、年龄以及修为境界,由负责关卡的那名长者记录在案,等离开傲剑山庄的时候在将进入的记录撤销。
然后便让测试者将手掌放入试元晶石的凹槽中并同时注入一股神元之力,最后由管理地底密室雌石的副总管傲飞虎将测试者真实修为记录在案。
这样一来,测试的结果除了傲飞虎便再无他人知晓,也是傲剑山庄对测试者修为秘密的一种保护手段。
当然,最终的结果傲飞虎每天都必须向庄主傲教父逐一通报。
从凰雀开始逐一测试的结果与自行通报的修为并无任何偏差,唯独到了胸手的时候通报的是四级巅峰之境,而测试的结果却是大相径庭,竟有着七级巅峰的强悍修为。
当然,胸手测试的结果除了傲飞虎之外便再无他人知晓,孤枫虽然知晓胸手隐匿了实力,却终究不知胸手的真实实力究竟强悍到何等地步。
然,对于自行通报与实际修为有偏差的这类人既然选择隐藏实力,定有其用意,傲剑山庄虽不会泄密,但对这类人却更加留心,生怕这些隐藏实力的修炼者搞出什么事端出来。
最后一个测试的便是孤枫。
一个三级巅峰之境的小武士怎么都不会引起太多的关注,然而身在地底深处的傲飞虎看到雌石上绽放的光芒,顿时惊讶得无以复加。
只因孤枫将神元之力注入雄石凹槽的时候,雌石的共鸣却十分不寻常。
一开始通体透明的雌石绽放出一道灰色光芒,紧接着那光芒由灰色转变为白色,再然后由白转黄,由黄转青,由青转绿,由绿转蓝,由蓝转紫。
进入傲剑山庄的大多数强者也只是停滞在紫色光芒便再无一丝反应。
紫色光芒代表着七级之境,这也是后天巅峰之境,再转变便将意味着步入先天之境,真正强者的境界。
一个三级巅峰小武士由灰色一路转变为紫色豪光,着实让人有些惊讶,但这并非傲飞虎真正震惊骇然之处。
若是光芒停滞在紫光中,可以说明孤枫是个隐匿得极深的后天高手,但也仅仅只是后天高手,并不足为惧。
或许日后的成就必定不俗,但如今对傲剑山庄并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只是那紫光停滞片刻后竟开始有着一丝变化,紫光逐渐暗沉下来,最后竟绽放出一道道诡异的黑色光芒。
先天一重天傲飞虎震惊了,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竟能达到先天之境实在太过骇然。
然而,黑色光芒并非终点,就在傲飞虎震惊中黑色光芒竟开始转变成血色豪光。
先天二重天傲飞虎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紧接着,血色豪光骤然隐逝,雌石瞬间恢复如初。
未等傲飞虎反应过来,通体透明的雌石竟又爆射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绚烂色彩。
“嗡!”
傲飞虎脑袋一片空白。
十级之境!
先天三重天!
圆满之境!
傲飞虎呆了,他怎么都无法想象一个十九岁不到的年轻人竟有着这般惊世骇俗的恐怖修为。
要知道这天下间达到十级境界的高手恐怕都屈指可数,一个个都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
然而,就这样一个十九岁不到的年轻人竟有拥有足以叫板那些老怪物的强横实力,早早便站在天下强者的最顶峰。
这是何等骇然!
“砰!”
傲飞虎瘫坐在地上,一脸惊骇,脑中思绪分外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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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关卡处进行测试的孤枫自是不得而知地底密室中发生的诡异一幕。
只是别人测试都挺快的,为什么偏偏自己测试那么久却不能结束?
孤枫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颇有疑问。
非但孤枫如此,就连那管理关卡处的长者心中都疑云重重,寻思着是出否出了什么状况。
通常测试完毕傲飞虎都会通过传音石告知测试结束,可以放行。
然而,这一回经过那么长时间却没有收到任何传音,那长者心中自然疑惑。
不过他怎么都无法想象到地底深处傲飞虎见到的那一幕是多么令人骇然,以至于如今傲飞虎还瘫坐在地上全身乏力动弹不得。
傲飞虎身为傲剑山庄副总管,地位超然,那长者只是个掌管关卡处的小头目,自是不敢催促傲飞虎,只得一脸赔笑的等候傲飞虎的传音。
地底密室。
那五光十色的诡异光芒持续不到一炷香时间便即逐渐转弱。
在诡异光芒转弱的同时,一束耀眼的黄色光芒陡然而生,将整个密室笼罩在一片黄灿灿的光芒之中。
那黄色光芒夺目耀眼,无疑象征着三级巅峰之境。
只是傲飞虎想不通,为何方才会瞧见那五光十色。
难道是幻觉?
不可能!
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绝对不是幻觉。
可这会儿眼前明明绽放的是耀眼的黄色光芒,而非那象征十级之境的五光十色。
然而,这黄色光芒却也非比寻常,十分古怪。
那黄色光芒乃是傲飞虎平生仅见最夺目耀眼的光芒,不同级别的巅峰强者傲飞虎见过不少,可单论光芒的强度孤枫这一束黄色光芒当为最。
重重呼了口气,在登记簿上傲飞虎毅然决然的写下了“三级巅峰”四个大字。
方才瞧见的诡异一幕,傲飞虎打算永远的隐藏在内心深处。
或许,他本能的希望所见的一幕只是幻觉,而不是真实。
测试完毕后,那名护卫便领着孤枫一行人进入剑柄桥。
剑柄桥桥身十分宽阔,足有三四丈长,通体由精铁打造而成,坚如磐石,即便是在剑柄桥上纵情奔驰,也是如履平地,八风不动。
踏上那横跨两座山峰的剑柄桥上,往下俯瞰,脚下浮云涌动,凉风习习,远处山峦时隐时现,仿佛置身虚幻仙境一般。
眨眼间,一行人已穿过剑柄桥,进入剑格林。
剑格林占地十分宽广,面积足有天兵城十倍之大。
剑格林内树木葱翠,偶有鸟叫虫鸣,极为幽静,十分适合居住。
傲剑山庄内部不对外开放,所有进入傲剑山庄之人都得留宿剑格林中的客栈。
待来到那十分简陋古朴的客栈前,孤枫才恍然大悟。
那客栈竟名曰“天兵客栈”,跟天兵城的天兵客栈还是连锁客栈。
一经询问,才得知天兵客栈本就是傲剑山庄的产业。
傲剑山庄每年出品的神兵利器除了供应官方之外,对外更是十分抢手,各大势力、商人竞相购买。
是以,傲剑山庄从来不提供送货的服务。
想要购买傲剑山庄的兵器?
行,自个来傲剑山庄取货吧,运输自行负责。
于是,每年赶往傲剑山庄的人潮如流,也为天兵城这偏远小城带了许多生气,不至于太过荒凉。
来拉货总要吃喝留宿吧?
于是“天兵客栈”便成立了。
垄断行业就是好赚钱,在天兵城内只此一家天兵客栈,不住也得住。
进了剑格林,就更绝了,那“天兵客栈”十分简陋古朴,人家还美其名曰:“走简约风格”。
爱住不住?不住就滚蛋。
食宿价格还得随人家定,当然天兵客栈的价格倒还算公道,不至于店大欺客,但即便如此“天兵客栈”每年还是为傲剑山庄赚取不少利润。
这一个个大势力当真将一切资源都利用通透,来赚取更多的利润,不禁让得孤枫大开眼界。
剑格林内的天兵客栈共设有七座,皆以“北斗七星”的位置散乱在剑格林中。
每一座天兵客栈更是以“北斗七星”命名,分别为天枢阁、天璇阁、天玑阁、天权阁、玉衡阁、开阳阁、摇光阁。
孤枫一行人如今来到的这处便是名为“天枢阁”的天兵客栈。
安排好一行人的住宿之后,那名护卫便提出让孤枫随他进入傲剑山庄与他家小姐相见。
凰雀不放心当下便表示要一同前往,却被那名护卫一口回绝,声称傲剑山庄有规矩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孤枫乃是小姐召见之人自是另当别论,其他人的话他可没权利邀请入内。
在孤枫看来,傲剑山庄并会有太大危险,特别是傲剑山庄内部,至少如今神兵还未问世,这段时间应该还算太平。
更何况孤枫本就要拜见傲教父,将楚天交代的东西转交其手中,如今有人领自己进入傲剑山庄内部,自是再好不过。
这样一来还可以避开别人耳目,省的各大势力盯着自己不放,届时获取神兵后兴许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傲剑山庄。
一个眼神回望过去,示意着凰雀不要担忧,孤枫便随着那护卫离去。
在那护卫的引领下顺利穿越剑格林,然后直上残剑崖。
残剑崖是个极为奇特的地方,拔高三百余丈,山体陡峭如削,悬崖峭壁上更插满一柄柄残损破败的利剑,若是达到虚空踱步的境界,兴许借助这一柄柄残剑能够直上残剑崖之巅,至于后天境界修炼者恐怕还没这能力。
想要上残剑崖也仅有一条路走,那便是借助傲剑山庄设立的升降台,可以直接上到残剑崖顶峰。
升降台守卫极为森严,比起剑柄桥关卡处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那护卫的带领下自是一路畅通无阻,顺利进入升降台。
站在那足有三丈来宽的升降台上,随着机关的启动,升降台缓缓上升。孤枫不时往下俯瞰,但见脚下苍生逐渐渺小,心中更是暗叹这便是高高在上的感觉么?
一次又一次的经历,告诉孤枫想要不被任何人欺负,便唯有站在最巅峰。
俯瞰苍生,睥睨天下,唯我独尊!
这个信念,在此刻在孤枫心中更加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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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直上残剑崖顶。
一眼望去,远处便有三条精铁锻造而成的铁索桥,名曰:“三断剑魂桥!”
三断剑魂桥,乃是通往傲剑山庄内部的最后一个通道,表面上看似极为平常的铁索桥,实则当中可是布置了极为恐怖强大的上古法阵。
法阵一旦启动,即便是先天之境的高手都未必能够逃出生天,这也是傲剑山庄最后的仰仗。
当然平时法阵并没有全部启动,只是开启其中一部分幻阵迷宫。
奇妙的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每一个时辰幻阵迷宫便会随之改变,不同的时辰不同的走法,若是走错一步将迷失其中。
三断剑魂桥由专人负责看管并指引,即便是傲剑山庄一般子弟也根本无法洞悉幻阵迷宫的真正走法在,只有在专人的指引下方能成功通过幻阵迷宫进入傲剑山庄内部。
穿过三断剑魂桥便能抵达傲剑峰之颠的傲剑山庄内部。
傲剑山脉之中共有三座高峰,皆冠名为“傲剑峰”,三座高峰一座高过一座,又分别以天、地、人冠名。
先前连通剑柄桥的两座傲剑峰便是人峰和地峰,而傲剑山庄内部便是建立在天峰之上。
天峰拔高千丈,天峰之下乃是一处凶险之地埋剑林。
相传,埋剑林中埋有许多上古宝剑,但同时也是最为凶险之地,傲剑山庄早就勒令不得擅自进入埋剑林,否则以庄规处置。
千百年来还未曾有人胆敢贸然进入埋剑林,因为埋剑林又名曰:“埋尸林”,但凡进入埋剑林者皆无生还。
当然,这一切都是传说,就这千丈深渊之地就不是一般人能下得去的,就是有心探索恐怕也没那个能力,摔下去恐怕早就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穿过三断剑魂桥,便成功抵达傲剑峰。
傲剑山庄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雄伟华丽,而是给人一种沧桑古朴还璞归真的感觉,闭目凝神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千年岁月洗礼下的一丝苍老的气息。
偌大的傲剑山庄占宽阔,竟足有一座城池大小,随着那名护卫一路穿梭,好不容易才抵达他家小姐的住处。
那是一处极为别致幽静小院,别院入口处龙飞凤舞的抒写了四个大字“雪落凡尘”。
小院的名字倒是极为特别,只不知这里的主人如何?
带着一丝好奇,孤枫随着那名护卫踏入小院。
此刻,院落中假山旁的荷花池畔一名素衣女子挺立着曼妙的身姿正凝望着荷花池,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从背后远远望去,一头宛如瀑布般黑亮的乌发垂直于之上,微风拂动间,千万发丝随风舞荡,时隐时现出她那曼妙的完美曲线,让得人一望间痴醉迷离,如梦如幻。
那护卫走将过去,微微一鞠躬,恭声道:“小姐,孤公子已经带到。”
“先退下吧。”那素衣女子一张口便是一道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传荡出来,让得人听之心旷神怡。
只是那声音孤枫竟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未等孤枫想明白,那素衣女子已然转过身来,那绝美的容颜上不施粉黛,超凡脱俗,如雪中芙蓉,水中青莲。
一望间,孤枫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似乎时间都静止在这一瞬间。
论容颜,眼前这女子丝毫不逊色于凰雀、司徒烟雨、乐仙儿之流,绝对是倾国倾城祸国殃民之辈。
然而,气质上却与凰雀三人截然不同。
司徒烟雨高贵妩媚、乐仙儿妖媚,凰雀娇美神秘,而眼前的女子则犹如仙女下凡一般,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怎么?认不出我了?”那素衣女子嫣然一笑,宛如一朵娇艳的花朵。
“你你是?”孤枫一脸疑惑的问道。
孤枫实在想不出在哪见过此女,若然见过不可能没有任何印象,即便孤枫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这般仙女下凡的绝色又怎可能没有丝毫印象呢?
但若说没见过为何她会有此一问,而且她的声音真的十分耳熟。
“你再想想!”
说罢,那素衣女子玉手轻轻一抬,一顶骷髅头盔便凭空出现,熟练的被她戴在头上,旋即一柄炼狱巨斧又出现在她手中,随意的舞动几下,却是虎虎生威挥洒自如。
“是是你!”孤枫脑中不禁回忆起一名身穿战神盔甲,头戴骷髅头盔,手握炼狱巨斧被一群恶匪围攻的女子。
“你终于是想起来了!”傲雪甜甜一笑,又道:“当日救命之恩还未曾谢过,今日能够再见到恩公实在太令人欣喜了。”
“我叫傲雪,傲教父便是家父。父亲常说做人要知恩图报,当日你救我一命,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傲雪拍拍胸脯豪迈的说道。
这一开口,哪还有仙女下凡的模样,俨然一个豪迈的侠女。
也难怪傲剑山庄上下最惧怕的便是三小姐傲雪,这丫头平日里一贯侠女作风,又十分古灵精怪,时常整得傲剑山庄上下鸡飞狗跳。
当然,这一切孤枫并不知晓,只是如今在傲剑山庄地头上,孤枫可不敢造次,而且此次还是有求于人,更是不敢如先前那般冷酷。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来了傲剑山庄?”孤枫莞尔一笑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傲雪昂头挺胸,一脸傲然的说道。
这说与没说还不是没两样,孤枫顿时一阵无语。
傲雪视乎不以为然,嘻嘻一笑,问道:“我刚才那句是不是很有高人风范?很高深莫测?”
“呃高,实在是高!”孤枫尴尬一笑。
“好了,不逗你了,其实我是在万宝阁看到你的,当日拍卖会我也去了,刚要离开的时候便看到韩令狐拦截你,所以我便猜想你会来我们傲剑山庄,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呢?”傲雪一脸嬉笑的说道。
“嗯,很聪明。”孤枫附和道。
“你看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当日还装出那副冷酷的模样,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傲雪突然说道。
当日孤枫可是等着石老苏醒,哪里有兴致去理会这小丫头,如今有求于人态度自然不能太差。
“呃,当日有要事在身所以”孤枫解释道。
“好了,都过去了,我也不跟你计较。”傲雪不在乎的说道。
“嗯,都过去了。”顿了顿,孤枫又道:“方才你说报恩可是当真?”
“我傲雪一言九鼎,向来说话算话。”傲雪一脸愤然的拍拍胸脯说道。
“其实我此行有两个目的。”孤枫说道。
“说!”傲雪十分干脆的应道。
“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受了伤,疗伤丹药中缺了一味名为剑形草的草药,听闻只有傲剑山庄才有,不知雪小姐可否送我一株呢?”孤枫说道。
“剑形草?”傲雪低声呢喃,若有所思。
“这很为难么?若是为难我再另想办法。”孤枫说道。
“是有些为难,这剑形草极为稀有,我庄内库存也不多,不过待我回禀家父,相信家父定不会拒绝的。”傲雪说道。
听得傲雪如此肯定,孤枫才放下心中大石。
剑形草可是关系到炎蛇能否化形的关键,然而若是得到剑形草便等同于孤枫拥有化形草的药方。
这药方孤枫并不在意,但对于福伯或者孤羽独飞而言则是极为珍贵的至宝,是以孤枫是志在必得,也算是送他们二人的礼物。
“还有一见事呢?”傲雪追问道。
当下,孤枫便将风再起时委托自己护送井中月等物品上傲剑山庄交予傲教父并取回神兵一事逐一相告。
傲雪只知道这次出品的神兵乃是定制之物,却不知买主是谁。
如今听得孤枫说辞,她才恍然大悟。
当下立即吩咐下人前去通报,只是此刻傲教父必然在铸剑池中,一时半会也无法召见孤枫,傲雪便提议领着孤枫四处逛逛,欣赏欣赏傲剑山庄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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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高峰之上,往下俯瞰,脚下浮云涌动,清风阵阵。
孤枫俯下身来,随意的拾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石,奋力往下一丢。
等了半响,却未见一丝回声,孤枫这才感慨道:“这傲剑天峰底果然是深不见底。”
“嗯,古籍记这傲剑天峰高千余丈,自是深不见底,你若是想等回音恐怕一辈子都等不到的。”傲雪走将过来,站定在孤枫身侧。
“听闻底下是一处绝命凶地?”孤枫往下一指,突然问道。
“你似乎对这凶地十分感兴趣?”傲雪美眸闪过一道华光,旋即饶有兴致的望向孤枫。
“有那么一点。”孤枫淡然一笑,顿了顿又道:“自从进入傲剑山脉,耳畔似乎便有着一道声音一直呼唤我,我怀疑那声音来自天峰底。”
“我奉劝你不要太过好奇,天峰底乃是埋剑林所在,又名‘埋尸林’,此处非但是绝命凶地更是我傲剑山庄禁地之一,古籍记中还未曾有生还者从此处走出过,就连我傲剑山庄之人都不敢踏足半步。”傲雪奉劝道。
“放心,我这人胆小又怕死,虽然心有好奇,却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孤枫坦然一笑,道。
“那最好不过,我不希望这世上那么快便少一个朋友。”傲雪道。
“你当我是朋友?”孤枫略有好奇的问道。
“怎么?你不把我当朋友?”傲雪脸色突然一冷,目光犹如一柄锋锐的宝剑,直射向孤枫的双眸。
迎上傲雪那锋锐的目光,孤枫却不闪不避,反而一脸玩味的笑道:“我还以为我们会是兄弟。”
“哈哈”
目光相对,相视而笑。
在等候傲教父召见的这段时间,傲雪先后领着孤枫四处参观了傲剑山庄一番。
两人详谈甚欢,有种相见恨晚的惺惺相惜。
傲雪性格一向大大咧咧极为豪爽,又不是那种会耍心机之流,做个交心的朋友的确再合适不过。
况且孤枫如今的远大目标就是广结善缘,拓宽人脉,无论是真心或是私心孤枫都打定主意与傲雪打好关系。
“对了,你知道这次委托贵庄打造的是怎样一柄神兵呢?”孤枫问出心中的疑惑。
傲雪哑然失笑,却没有急着回答。
“怎么?这个问题很好笑?”孤枫一脸疑惑。
“神兵?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神兵,那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傲雪笑道。
“不是神兵?”孤枫懵了。
楚天明明告诉他傲剑山庄即将有一柄神兵问世,而神兵的主人便是楚天,而且江湖各大势力都收到神兵问世的消息,这才火速赶赴傲剑山庄,可如今傲雪却又说那不是神兵,孤枫自是更加疑惑不明了。
“嗯,充其量,可以称得上是一柄天兵罢了。”傲雪点点头解释道。
“天兵?”孤枫低喃一声,脑中思绪飘飞。
“不错,正是一柄天兵,据我所知这次锻造的是一柄裁决之杖。”傲雪点点头说道。
“裁决之杖?”孤枫惊道。
“你听闻过裁决之杖?”眼见孤枫如此震惊,傲雪微感好奇的问道。
“没听过,只是觉得这名字挺有霸气的。”孤枫摇摇头,解释道。
“雷神你总该听过吧?”傲雪突然问道。
“雷神?可是众神时期四相神之一的雷神?”孤枫问道。
“正是。”傲雪淡淡一笑,又道:“传闻众神时期雷神手中握有两大神兵,分别名为‘裁决’和‘神罚’。”
“裁决?神罚?你的意思是说这次贵庄打造的神兵乃是雷神的裁决之杖?”孤枫惊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傲雪道。
“一半?”孤枫不解。
“不错,雷神手中两大神兵,裁决与神罚,的确是上古神兵,但早在雷神陨落之时便已同时遗失,千万年来也未曾再现世过,相信应该是连同雷神一同陨灭了。至于我庄为贵帮主打造的兵刃便是从上古记中以雷神‘裁决之杖’为原型,而仿制打造的。”傲雪解释道。
“什么?你是说那是仿制品?”孤枫大惊失色。
“嗯,不仅是裁决之杖,就如我庄近年出品的诸如凝霜宝剑、炼狱巨斧、井中月、银蛇剑、无名刀、无极棍、魔杖、血饮剑、骨玉权杖之流无一不是仿造上古神兵锻造而成的。”
那些神兵利器居然都是仿造品?
一柄仿造品都如此锋锐,那真品究竟强悍到何等地步?孤枫不敢想象下去。
“给你看样东西,不过你得保密。”傲雪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东西?”孤枫好奇道。
说罢,傲雪玉手一抬,一柄漆黑如墨闪烁着道道光泽的巨型兵刃便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这是”孤枫问道。
“你试试。”傲雪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旋即将手中兵刃一抛。
孤枫伸手一接,顿觉那兵刃沉重万分,比起炼狱巨斧恐怕要沉重许多。
孤枫随意的挥舞几下,顿时空中呼呼作响,那通体漆黑的巨型兵刃仿佛蕴含着一股霸猛无匹的力量,不难想象这样一击之下可以造成多大的破坏力。
“这兵刃是?”孤枫望向傲雪,心中似乎已有了一点头绪,却不敢断言。
“裁剪天地,决断乾坤。”傲雪没有解答,而是莫名其妙的道出八个字。
但那八字真言却已透露了太多秘密。
“这就是裁决之杖?”孤枫震撼无比。
“果然是柄神兵。”孤枫轻轻抚摸着裁决之杖,惊叹道。
炼狱巨斧、井中月孤枫都曾耍过,但那两柄兵刃根本不可与眼前的裁决之杖同日而语。
这裁决之杖,通体透着一股超然霸气,只要一杖入手,顿觉一股股霸然力量暴涨而生,那超然的霸气更似乎影响了整个人的气势一般。
仿佛面对千军万马,依然无所畏惧。
震撼感慨半响,孤枫才突然收敛心神,惊问道:“托贵庄打造的神兵不是还未完工,为何”
“为何这裁决之杖会在我手中?”傲雪替孤枫说完下面的话。
顿了顿,傲雪淡然一笑,又道:“这柄裁决之杖并非为贵帮主打造的那柄,这柄属于我。”
此言一出,孤枫心中更加震惊,难道裁决之杖还不止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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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惊讶是么?”傲雪瞥了孤枫一眼,问道。
“嗯。”孤枫颔首说道。
在此之前,天下间公认的武门第一神兵“井中月”便在楚天手中,而如今委托傲剑山庄打造的兵刃还未出炉,却凭空多出一柄更加霸猛的“裁决之杖”,怎让能孤枫不动容心惊?
“你以为我们傲剑山庄只会为他人做嫁衣而不为自己留点底牌么?”傲雪笑了笑,问道。
傲雪一问,孤枫旋即释然。
即便傲剑山庄以锻造兵刃为生计,却也不可能将所有锻造出的兵刃都贩卖出去,而不为自己留一些。
“裁决之杖乃是家父毕生心血,早在十多年前便已研发成功,只是未曾对外公布罢了。”傲雪说道。
“兵器主杀戮,视为不祥之物。三圣盟约的签订便是为了制约天下各大先天之境强者的杀戮,以求天下太平。当年先祖曾承诺三贤者,不会制造过多强大的兵器,因为一柄好的兵器无疑可以提升持有者的实力,对于杀戮乃是一种变相的助力。”傲雪说道。
难怪天下间仅有一柄井中月,炼狱巨斧也是寥寥无几,最广为流传的也不过是凝霜宝剑之流。
显然,一切都是傲剑山庄有心为之。
三圣盟约制约了先天之境强者的争斗,又制约了兵器的威力,在可控的范围内后天之境修行者再怎么折腾也不能搅动多大的风浪出来。
不得不说,自末日浩劫以来,千年岁月能如此太平,三圣盟约功不可没。
“既然你先祖曾经承诺过三贤者,为何现在又肯为我帮帮主打造兵刃呢?”孤枫好奇的问道。
“这柄裁决之杖在世人眼中兴许是一件神兵利器,但在我傲剑山庄眼中却不算什么,根本称不得‘神兵’二字。”傲雪摇头笑道。
孤枫闻言,大惊。
“不用太惊讶,这不过是世人井底之蛙罢了,根本不懂得何为神兵。神兵利器不过是世人对锋锐兵器的一种统称。按照我傲剑山庄的祖训,这类兵器早晚要批量生产,才能保我傲剑山庄在炼器界的超然地位。”
“当然,凡事都得有个循序渐进,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不过最近天下盛传三贤者陨落,也因此让得我傲剑山庄的计划进度加快了许多。”傲雪缓缓说道。
天下间兵器铸造三足鼎立,除了傲剑山庄之外还有铁血山庄及神兵山庄。
想必除了傲剑山庄先祖承诺过三贤者,铁血山庄及神兵山庄的先祖同样也承诺过三贤者,甚至一些铸造兵器的世家恐怕都承诺过三贤者。
一旦三贤者真陨落,为了保住家族的昌盛,各大铸造兵器的大世家必然会将自己压箱底的绝技本领都使出来,若是届时傲剑山庄不无作为,这炼器界龙头地位恐怕便要不保。
经傲雪这一番解释,许多疑问之处豁然得到解答。
“你说世人井底之蛙,那敢问何为‘神兵’?还请赐教。”孤枫抱拳恭声问道。
显然孤枫对神兵的兴趣极为浓烈。
“在三圣盟约的制约下,这天下间恐怕也只有少数隐世宗派和世家懂得何为神兵了。你我既是朋友,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顿了顿,又问道:“七品分类你应该知晓吧?”
“你是指凡品、珍品、极品、王品、皇品、圣品和神品么?”孤枫问道。
“正是。”傲雪淡淡而笑。
“天下间无论是草药、秘宝,亦或者是防具、首饰都是以七品阶级来分类,兵器自然也不例外。”
“除此之外,兵器又分四个等级,从低到高分别为:凡兵、玄兵、天兵和神兵。”
“凡品、珍品为凡兵;极品、王品为玄兵;皇品、圣品为天兵,神品则为神兵。”
“这是从上古众神时期至今的分类。例如凝霜宝剑之流便是凡品凡兵中的顶级兵器,炼狱则是珍品凡兵,井中月则是极品玄兵,而我手中这柄裁决之杖充其量不过为王品玄兵。”
“在如今大多世人眼中一柄玄兵便已是举世无双的神兵利器,而一名能够铸造出玄兵的铸造师亦可称之为大师级。然而,想要问鼎炼器界顶峰,这还远远不够,我傲剑山庄之所以能够成为个中龙头,那是因为我傲剑山庄的铸造技术已达登峰造极的宗师水平,天下间除了铁血山庄及神兵山庄之外再无人能够与我傲剑山庄抗衡。”
“对于一柄兵器而言,用最好的材质,最好的铸造技术,充其量也仅仅只能铸造出一柄玄兵,可以说玄兵已是世人眼中铸造的巅峰,然而想要超越玄兵,锻造出更高品质的兵器,便必须拥有特殊的方法。”傲雪继续侃侃而谈。
傲雪一席话无疑让得孤枫新生好奇,越发来了兴致,仔细的聆听。
“剑灵你听过吧?”傲雪突然问道。
“嗯。剑灵乃是剑之灵魂,剑道高手与宝剑达到心灵相通的境界,便能发挥出宝剑的最大威力。传说中的御剑术最基础便是要达到心灵相通。”孤枫颔首说道。
“不错,剑灵乃是剑之灵魂,也称之为剑魂。剑有剑魂,刀有刀魂,天下兵刃皆有其灵魂,统称为兵魂。”傲雪说道。
“天下万物皆有其灵性,只是灵性多寡强弱各有不同,纵是一块再平凡的铁矿都有其灵性。一柄兵器在铸造过程乃是将各种铁矿材质融合为一体,经过千锤百炼之后方能铸成兵器,然而经历千锤百炼之后兵器中的灵性必然荡然无存,之后兵器在持有者手中不断的使用又再逐渐的孕育而生其灵性。强大兵刃在灵性的滋养生息之后可能孕育而生强大的兵魂,让得兵器的品质得到极大的提升。”
“不过,我傲剑山庄在铸造兵刃的过程中非但不会抹灭铁矿中的灵性,反而能够将各种铁矿中的灵性融合为一体,产生新的灵性,也就是说我傲剑山庄铸造出来的兵器一铸成便具有灵性,比起其他铸造大师铸造的兵刃已赢在起跑点上。诸如我手中这柄裁决之杖便有具有微弱的灵性,但这灵性还十分微弱并不能让它的品质得到升华,也仅仅只是一柄玄兵罢了。这裁决之杖对于如今的我而言还过于沉重,以我的腕力还不能很好的掌控,是以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使用过它,待日后我实力提升,腕力足够后再找寻一个强大的兵魂融入裁决之杖中,相信这柄裁决之杖便能得到升华,甚至可以提升成一柄天兵。”傲雪继续侃侃而谈。
“你的意思是说兵魂可以从兵器中分离出来?然后通过再次淬炼融合进新的兵器之中?”孤枫大惊。
“正是如此。看来你也知晓兵器的淬炼?”这回反倒是傲雪有些吃惊了。
她万万没想到孤枫竟知晓兵器能够再次淬炼之事,这种秘辛之事并不是一般人能够知晓的,即便是隐世宗派、世家也是极少数的人知晓此事。
“嗯。”
兵器淬炼孤枫听石老说过,对于这点也没什么好隐瞒,毕竟傲雪几乎对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再这么掖着藏着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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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知晓兵器淬炼我也不多加解释,现在说说天兵吧。所谓天兵,便是必须具有强大兵魂的兵器才能称得上天兵。”傲雪说道。
“想必贵帮主让你护送的东西便是一块补天神石和一个兵魂吧?”傲雪问道。
“当中的确有块补天神石,至于兵魂我就不得而知了。”孤枫没有隐瞒的说道。
“介意让我看看么?”傲雪问道。
“当然不介意。”孤枫说罢便从空间戒指中将锦盒取了出来递给傲雪。
井中月孤枫曾使用过,自是没有在锦盒中,如今锦盒中便只有一块补天神石和一柄斩马刀。
傲雪看了一眼补天神石并没有太过在意,最后目光却下落在那柄斩马刀上。
轻轻抚摸刀身,半响过后才赞叹道:“果然是个强大的兵魂。”
“兵魂?你是说这斩马刀中有兵魂?”孤枫惊讶道。
“不错,这斩马刀中的兵魂十分强大,乃是具有速度奥义的兵魂,这样的兵魂若是融入裁决之杖这类重兵器之中,无疑再合适不过。”傲雪一脸艳羡的说道。
这柄斩马刀的确十分奇特,具有着提升速度的功效,这一点沙城之人都是知晓帮主有这样一柄奇特的兵刃,只是孤枫却不知这是因为兵魂的原因。
“只要将这斩马刀中的兵魂置入裁决之杖中,便可立即将裁决之杖的品质提升至天兵的等级。当然,这裁决之杖即便再怎么淬炼,充其量也只能达到皇品天兵的等级,而绝对无法达到神兵的标准。”傲雪继续说道。
“这是为何?”孤枫不解。
石老可是曾说过兵器淬炼,可以让兵器得到很大的提升,神兵都是这般淬炼出来的,难道不是么?
“因为缺少一样东西。”傲雪说道。
“什么东西?”孤枫追问道。
“兵魄。”傲雪淡淡的吐出两字。
“兵魄?”孤枫皱了皱眉,讶异道。
“不错,便是兵魄。人有魂魄,兵器同样也有其魂魄,只有魂与魄的完美结合,才能造就一柄举世无双的神兵。诸如众神时期天神的天神法杖,轩辕武尊的轩辕剑;又或者末日浩劫前期轩辕皇的血寂麒麟,魔尊的魔魂屠戮便都是一等一的神品神兵。而我傲剑山庄之所以能够问鼎炼器界巅峰,便是拥有着将兵魂和兵魄置入兵器之中的能力,甚至可以将兵魂与兵魂淬炼至与兵器最契合的绝佳状态。”说到最后傲雪一脸骄傲的说道。
“兵魄究竟是什么?竟有如此强大?”孤枫问道。
“兵魄究竟是什么古籍记也是众说纷纭。有说兵魄乃是天地之初便孕育而生之物,具有固定的数量,乃不可再生之物,是以神兵才会那般稀少;也有说兵魄乃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如同兵魂一般都可以后天生成,只是生成的条件极为苛刻,比兵魂生成的几率小了太多;更有甚者说兵魄乃是神境强者陨落之后由魂魄中的神魄分离而出的一种强大力量。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得而知,毕竟兵魄只存在于传说中,除了我傲家先祖之外历代还未曾有人见到过。据我傲家所知,如今这天下间恐怕连一柄神兵都没有,也不知传说中的神兵究竟是否真的存在过,若是存在过为何都通通消失不见呢?”傲雪说道。
的确,末日浩劫一直都是个谜。
神兵消失,神境强者陨落,神族销声匿迹,始终是一个千年来解不开的谜。
至于傲雪口中的兵魄、神魄到底是什么,傲雪也仅仅只是从古籍记中知道这样一个名称,却不知兵魄神魄具体究竟是何物。
是以,孤枫并不急着弄明白,回头再问问石老或许能够知晓一二也指不定。
“打个比方吧,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兵器只要成功置入一枚兵魄,便能削铁如泥,锋锐不比,如此可见兵魄的强大了吧?”傲雪说道。
“嗯,的确十分强大。”孤枫感慨道。
若非傲雪揭秘,孤枫根本就无法想象一柄神兵的问世竟牵连甚广,并非凭一名技术卓越的铸造大师便是铸造出来的。
孤枫灵光一闪,突然想起那柄古怪的血煞神兵麒麟匕,当下说道:“对了,我这里正好有一柄古怪的匕首,你帮我鉴定看看属于何等级别。”
说罢,孤枫手一抬,一道血芒陡然从黑皮靴中爆射而出,最终落入孤枫手中并交给傲雪。
当傲雪握住血麟匕之际,顿觉全身血脉翻滚,玉手更是一沉。
顿时,心中极为震惊。
傲雪怎么都没想到一柄匕首竟能有如此沉重,更甚至引动其全身血脉,凭此二点这柄匕首绝非凡物。
“此匕首乃是偶然所得,名为血麟匕,全长一尺,匕身六寸六,宽一寸,重二十公斤,千年黑铁精炼而成,锋锐无比。”孤枫解释道。
“果然是柄好匕首。”傲雪微微点头赞叹道。
旋即,紧闭双眸,轻轻一抚,静心感受着血麟匕中的各种繁杂力量。
半响之余,傲雪才缓缓睁开美眸,又惊又喜的说道:“这血麟匕的确十分古怪,我可以感受到兵魂的强大,但却又察觉出兵魂十分浑浊,不似一般兵魂那般纯净无比,真是古怪。”
孤枫没留意到的是傲雪在感受出兵魂之后神色便有了一丝异样,似是心中有着一丝疑惑,却隐藏着没有表露出来。
孤枫目光都下落在血麟匕上,自是没留意到傲雪刹那间的神色异样。
“依你看这柄匕首属于何等级别?”孤枫问道。
“应该算得上是皇品天兵,不过以我这点能耐还真看不透这柄匕首,回头让家父看看兴许能看出门道。”傲雪说道,心中却已打起了小算盘。
这一切孤枫自是不得而知,在听得傲雪说血麟匕是柄天兵之后,孤枫不禁一惊,他怎么都没想到福伯竟送了份大礼给自己,一柄天兵在自己手中竟不知其非凡,难怪能够如此见血封侯,锋锐无匹。
恰是此时,先前为孤枫领路的那名护卫匆匆赶来,声称庄主已经离开铸剑窟,要召见孤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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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山庄,万剑厅外。
孤枫及傲雪在那名护卫的引领下匆匆赶赴过来。
万剑厅乃是傲剑山庄的议事厅,平日里来拜访山庄的都在此召见。
那名护卫行至万剑厅外便止住步伐,侧过身挺直了身板候在大门外侧,显然万剑厅并不是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能够随意进入的。
原本该由万剑厅内侧护卫进行通报,得到应允才可进入,但如今傲雪亲临,那些守在内侧的护卫自是不敢阻拦,况且庄主早前已有吩咐要召见孤枫,他们也没必要多此一举再行通报。
傲雪引路,一路畅通无阻。
偌大的万剑厅极为宽敞,长宽足有百丈之余,四面八方的石壁上更是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兵刃,每一柄兵刃似乎都赋有生命一般,透着一股股霸气凛然的杀气。
万剑厅内每隔十丈,左右两侧各有一名护卫把守,一个个身形魁梧壮硕,挺拔着笔直的身躯,一动不动的驻守了自己的岗位。
缓步前行,走到大厅尽头,高殿之上一名年过五旬的长者端坐于“天剑宝座”之上。
所谓“天剑宝座”乃是形似一柄天剑的座椅,椅背乃是一柄倒插入地的天剑,拔高三丈三,通体绽放琉璃光彩,隐约间甚至可以感受到一股股摄人心脾的剑威从天剑中冒逸出来。
远远望去,天剑宝座上的长者,全身笼罩在一身华丽的黑色锦袍之中,锦袍上更纹着许许多多诡异奇特的兵刃,每一柄兵刃都闪烁了一道诡秘的华光,煞是惹眼。
在孤枫及傲雪行至身前十丈距离的时候,那黑袍长者霍然直起身来。
身如一柄利剑倒插入地,一股股若有似无的威势更是散溢而出。
毋庸猜想,也定然一眼可以判断出那黑袍长者便是傲雪的父亲,傲剑山庄如今的庄主傲教父。
走近身前,先是微微一礼,孤枫才细细打量起这个威名显赫的傲教父。
身材魁梧,五官轮廓分外分明,高挺的鼻梁,微微深陷的眼窝,一对剑眉飞扬跋扈,颔下蓄了一缕黑色长须。
虽是锋芒内敛,全身上下仍旧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势。
“这位想必便是孤公子吧?”傲教父淡淡一笑道。
“父亲大人,他便是孤枫,这次是奉命护送兵魂和补天神石而来的。”傲雪说道。
“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人,不错!不错!”傲教父撵着长须笑道。
对于丝毫没有一丝架子,让人觉得和蔼可亲的傲教父孤枫不禁有些暗暗吃惊,他怎么都无法想象傲剑山庄的庄主竟是这样一个平易近人的人。
当然,孤枫不知道的是平日里傲教父除了面对自己的子女才会这副模样之外,任何人休想见到他这副和蔼的尊容。
可以说,孤枫是唯一的例外。
当然,这一切孤枫并不知晓,还以为傲教父便是这般和蔼慈祥。
孤枫将楚天所托付的锦盒及井中月取了出来,双手奉上,这才恭声说道:“这是我帮主命我送来傲剑山庄亲手交给傲庄主之物,还请傲庄主清点。”
傲教父只是随意的打开锦盒瞥了一眼,便即将锦盒及井中月放到一旁,淡然一笑道:“没错,东西一样不少,不日便可以开始淬炼兵器。”
顿了顿,傲教父才问道:“听剑儿说不久前你救了他一命?”
傲教父口中的剑儿自然便是傲剑,实际上是傻福顺便救了傲剑,不过也是因为孤枫闯入虹膜基地,否则以傻福爆发出的实力也不可能安然逃离虹膜基地,可以说孤枫变相救了傲剑一命。
当下孤枫也不隐瞒,将当日之时一五一十全盘道出。
“不管怎样剑儿的命是你救的,你便是我傲家的恩人,日后孤公子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我傲教父一定不会推脱。”傲教父正色道。
“父亲大人,他也救过我一命呢!”傲雪突然说道。
“哦?他也救过你?”傲教父撵着长须,一脸惊讶的问道。
“上次出游回来我不是告诉过你遇到山匪围攻,幸亏有人救了我么?原本那人也没有留下姓名便匆匆离去,结果昨日让我在天兵城又遇到了,才发现原来他便是救了剑哥的孤公子。”傲雪解释道。
“看来孤公子跟我傲家还真是有缘啊,我傲家欠你两条命,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便是。”傲教父一脸感激的说道。
可以说傲教父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子女,如今孤枫先后救过傲剑及傲雪一命,傲教父自然得知恩图报。
“父亲大人,孤公子有一朋友受了重伤,疗伤丹药中缺了一味草药,刚好便是剑形草,还望父亲大人能够赐予一株。”傲雪一把挽着傲教父的手臂,娇声说道。
“剑形草?这个没问题,你救我一双儿女的性命傲某是无以为报,剑形草虽然珍贵,但比起剑儿和雪儿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回头取一株给你便是。”傲教父笑道。
“多谢父亲大人。”傲雪说道。
“多谢傲庄主。”孤枫拱手拜谢道。
“对了,父亲大人,孤公子有一柄匕首极为奇特,我也看不出门道,希望父亲大人鉴定一番。”傲雪望向傲教父的目光夹带着一丝复杂。
那一丝丝细微的复杂孤枫自是瞧不出端倪,但落入傲教父眼中却是已然心领神会。
毕竟是他们是亲生父女,女儿的一个目光他都是能心领神会的。
“哦?是什么样的匕首,拿来我瞧瞧,竟连雪儿都瞧不出门道,想来必非凡物。”傲教父微带好奇的开口问道。
傲教父表面虽只是微带一丝好奇,但内心深处却早已是激起千层巨浪。
从傲雪复杂的目光中傲教父明白,那柄匕首,兴许将会是他们等待已久的那柄绝世神兵。
孤枫不疑有他,伸手一张,一道血芒从黑皮靴中爆射而出,最后落入其手中。
向前微微一递,便交给了傲教父。
血麟匕一入手,傲教父顿觉全身血脉为之翻滚,大手也是微微一沉,显然他也没料到区区一柄匕首竟有如此沉重。
“是血麟匕?”傲教父眉头紧蹙,大惊失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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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教父不愧为傲剑山庄庄主,血麟匕只是一入手,便即知晓其来历。
“不错,这柄匕首便是血麟匕。”孤枫颔首说道。
“血麟匕,全长一尺,匕身六寸六,宽一寸,重二十公斤,千年黑铁精炼而成,锋锐无比,可谓是匕首中的翘楚,传闻乃是当年轩辕皇亲手铸造的血煞神兵。”傲教父轻抚着匕身,缓缓说道。
说道最后,傲教父的脸色微微有了一丝异样,似乎陷入了一段回忆之中。
若说傲雪的神色异样孤枫没有留意到,如今傲教父这副模样孤枫却是尽收眼底,心中微微有些好奇起来。
“神兵?难道这血麟匕便是先祖遗训中预言的那柄绝世神兵么?”傲教父心中暗道。
“难道预言真的要实现了么?”傲教父心中暗道,隐隐有着一丝激动。
“傲庄主?你你还好吧?”孤枫面有疑色,关切道。
“没事。”傲教父回过神来,淡然说道。
“方才雪儿说这是一柄玄兵,其实对也不对。”傲教父突然说道。
“对也不对?”孤枫低喃道,显然不明傲教父所言。
“这柄血麟匕出自轩辕皇之手,既然被称之为血煞神兵,必然是柄神兵而非浪得虚名。可如今充其量只能称得上天兵罢了。”傲教父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是何意?”孤枫不解,追问道。
“你可知兵魂与兵魄?”傲教父没有急着解答,而是突然问道。
“知道一点,雪儿方才曾经赐教过。”孤枫应道。
“既然知晓我便不多费唇舌,直接说重点了。可以说血麟匕中既有兵魂亦有兵魄,可谓是完整无暇,不过”傲教父面有疑惑道。
“不过什么?”孤枫及傲雪同时追问道。
“不过兵魂极为古怪,浑浊不堪,方才我又细细感应了一番,才突然发觉这血麟匕中居然有这两缕兵魂。”傲教父有些不解的说道。
“两缕兵魂?”孤枫更加不解。
“不错,的确是两缕兵魂,常言而论,一柄兵器之中只能有一缕兵魂,但这血麟匕中却有着两缕兵魂,而且气息都十分微弱,应当是受了极大的创伤,尚未恢复过来。那两缕兵魂一缕强盛一些,一缕脆弱一些,脆弱的那缕甚至处于昏睡状态,那缕强盛一些的虽然未昏睡却也是十分脆弱,力量并不能真正发挥出来。”
“此外,兵魄更是被一道诡异的力量封印住,根本无法发挥起真正威力,若非兵魂及兵魄的同时存在,让得这柄匕首有些不同寻常,才算得上天兵,否则充其量也只能是王品玄兵罢了。”傲教父缓缓解释道。
孤枫原本就觉得这血麟匕极为古怪,却没想到竟是这般复杂。
“敢问庄主,可有办法解决?”孤枫恭声问道。
“理论上讲,的确有办法可以解决,只要解开兵魄的封印,以及修复兵魂的创伤,将两缕兵魂合二为一,亦或者分离出其中一缕都可以让血麟匕恢复如初。”傲教父说道。
顿了顿,又道:“不过,实际作上恐怕极为困难,若是孤公子信得过在下,我倒可以尝试一番,不过有言在先,我不保证我的方法是否可行,而且不保证会否损坏兵器,后果你得自己负责。”
这可是一个相当冒险的行为,傲教父自然不敢打包票。
若然成功,一柄神兵足以让得孤枫实力大增;若然失败,甚至可能损失一柄天兵,虽说这柄血麟匕乃是福伯所赠,但一旦损害也是损失巨大。
沉思半响,孤枫终于暗下决心,当下说道:“肯请傲庄主出手相助,无论成功与否后果孤某自行承担。”
“好,事不宜迟,你随我进铸剑窟吧。”傲教父满意的点点,撵着长须说道。
傲教父等的便是孤枫这句话,他的确无法担当起损坏一柄天兵的责任,而且是一柄曾经是神兵的天兵,这种责任傲教父担当不起。
孤枫肯自行承担傲教父自是欣喜若狂。
正因为先祖遗训的预言,让得他迫切的希望恢复血麟匕,让其重现神威,以证实血麟匕是否先祖遗训预言中的那柄神兵。
退一步说,身为一名炼器宗师,能解开一柄神兵兵魄的封印,修复兵魂的创伤,将一柄神兵修复如初,乃是任何一名炼器宗师梦寐以求的事,若然成功此生亦无怨无悔了。
铸剑窟乃是傲剑山庄重地,即便是庄中弟子也不是随意可以入内的,如今傲教父竟带着孤枫进入,显然对孤枫是极为看重。
若说血麟匕便是先祖遗训中的神兵,那孤枫身为神兵的持有者,傲剑山庄自是不能怠慢。
退一步说,即便血麟匕不是先祖遗训中的那柄神兵,单孤枫救了傲剑及傲雪的性命,傲教父早已将孤枫当成傲剑山庄最尊敬的贵客。
傲教父素来疼爱自己的子女,但傲剑山庄上下却不知其膝下五名子女中傲教父最疼爱的乃是傲剑。
因为傲教父心中一直藏着一个秘密,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傲剑并非他亲生,乃是受人所托的遗孤,但正因如此,比起自己的亲生子女傲教父更加疼爱照顾傲剑,甚至以性命相护他也在所不惜。
孤枫救了傲剑一命,傲教父的感激自是不足外人道,不管孤枫要任何回报,即便倾其所有傲教父也绝不皱一眉头。
是以,面对孤枫的时候傲教父才有了和蔼慈祥的一面,让得傲剑山庄一众护卫不明所以。
铸剑窟位于傲剑山庄地底深处,严格说应当处于傲剑天峰的山腹位置。
在傲教父的引领下,穿过九曲十八弯守卫森严的密道一路向下而行,约莫小半个时辰方才抵达铸剑窟的入口处。
一路上孤枫沉默不语只是暗暗细心观察起来,密道两侧的石壁上依旧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一柄柄形状诡异的兵刃,每一柄兵刃都散发着一股霸猛的杀气。
密道中的护卫一个个目吐精芒,显然都是傲剑山庄最精锐的护卫,如此重重把控,恐怕连只苍蝇都休想轻易闯入铸剑窟内。
行至铸剑窟入口处后,傲教父便止住步伐,一言不发的傲然站定住。
这一刻,沉默不语的傲教父,神色冷厉,仿佛一柄上古宝剑一般,散发着道道摄人心脾的威慑,让人不敢靠近分毫。
也只有到这一刻,孤枫才恍然大悟,傲教父并非一直都是那般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可为何他对自己这般平和呢?不禁让得孤枫心中大感不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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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响,终于等来一名走起路来颤巍巍,宛如风中残烛,顶着蓬头白发的耄耋老翁。
一见那耄耋老翁缓缓行出铸剑窟,傲教父立刻流露出一脸和蔼的笑容,迎上前去,态度更是显得极为尊敬。
原来,那耄耋老翁正是傲剑山庄如今的大总管傲八拜,乃是傲家三代元老,极受傲教父的敬重。
傲八拜从出生起便已是傲家之人,虽只是傲家养子,却任劳任怨,为傲家付出了自己的一生,先后跟随过傲教父的爷爷和父亲,如今又跟随傲教父,甚至傲教父还是他一手带大的,傲教父与他亲如父子,想来自是敬爱有加。
傲八拜在傲家的超然地位可以说无人能够媲美。
傲八拜虽贵为三代元老,却始终没有倚老卖老,而是微微一礼,双手奉上一枚漆黑如墨闪烁着道道光泽的令牌,恭声说道:“庄主,这是您要的令牌。”
傲教父点点头,应了一声,便即接过傲八拜双手奉上的那块令牌,旋即递给了孤枫,道:“这是一块傲天剑令,从今往后它便是你的,有了它除了本庄重地,其余任何地方皆可随意出入。”
孤枫一阵愕然。
傲教父竟给了自己这样一块尊贵无比、权利滔天的傲天剑令。
见得孤枫面有迟疑,傲教父微微一笑,道:“让你收下你就尽管收下,傲某向来一言九鼎,说过的话决不会收回。”
“既然如此我就不矫情了,多谢傲庄主美意,日后傲剑山庄若是有用得着在下的话尽管开口,能力范围之内我绝不推脱。”孤枫接过令牌,正色说道。
“好!”傲教父满意的点点头,便即率先行入铸剑窟。
孤枫及傲雪急忙迈开步伐跟了上去。
铸剑窟共分三层。
第一层,空间十分广阔,放眼望去几乎不着边际。一个个炉灶前一个个上身,露出一身黝黑结实肌肉的铁匠们不时的挥舞着手中大锤,捶打着各式各样的兵刃。第一层乃是傲剑山庄铸造最普通兵刃的地方,每日轮班不停开工,供应着各地的兵器需求。
第二层,空间同样十分广阔,但每个炉灶的间隔就宽大数倍,甚至不少炉火都是空闲着没有铸造兵刃。第二层乃是傲剑山庄统一铸造诸如凝霜宝剑之流亦或者特殊订单的地方。
至于第三层,才是傲剑山庄最为特殊的地方,乃庄主铸造兵器的专属之地,也是傲剑山庄的禁地之一。
进入第一层后,看着那些精壮魁梧的铁匠卖力的捶打兵刃,看得孤枫眼花缭乱,顿时对铸造兵器竟来了兴趣,双眸不经意的流露出艳羡之意。
傲教父将一切看在眼里,淡然一笑却没有说些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进入第二层后,孤枫有幸看到凝霜宝剑的铸造过程,顿时两眼发光,看得流连忘返,竟不愿移开步伐,还是傲雪硬拽着他离去。
“咦!都没人铸造兵器为何这炉火仍旧不熄灭呢?”孤枫不解道。
“铸造兵器的炉火必须长年不熄才能让炉火更加精纯,铸造出的兵器品质才能更加优质。”傲雪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孤枫似懂非懂的点头应道。
“这炉火感觉好奇特,像似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似的。”孤枫一脸疑惑的说道。
“果然好眼力啊!”傲雪先是赞了一声,继而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火焰,铸剑窟一、二层的火焰都是由第三层的主火分引出来的火焰,虽然不及主火强盛,却也是极为强大,对于提高兵器的品质可是有非同寻常的帮助。”
只是由主火分引出来的火焰竟有那么强大奇特,主火会是怎样的火焰呢?
不禁让得孤枫大感好奇。
不久前才听闻乾坤五火之说,当时孤枫便对乾坤五火有了浓烈的兴趣,如今能见识到这等奇特的火焰,让得孤枫内心隐隐有着几分激动。
眨眼间,一行人已来到三层入口。
三层入口足有四丈来宽,守卫极为森严。只见二十名统一着装,修为皆在五级之境的护卫分列两排,严守在三层入口的通道之中。
而入口处地面上更有着六名盘膝而坐,穿着战神盔甲,神情冷峻的男子守护着。
一个个内敛着气息,盘膝而坐,宛如一尊尊活化石一般,一动不动的。
在石老的勘察下他们一身修为自是无所遁形,竟皆是七级之巅的后天强者。
在傲教父驾临之际,六名守护者才猛地直立起身子,统一行礼,齐齐恭声道:“庄主!”
傲教父微微点头示意,继续先前行去。
六名护卫急忙侧过一旁,让出一条通道让傲教父通行。
这六名守护者乃是傲家武字辈守护者,傲武将、傲武魔、傲武魂、傲武空、傲武圣、傲武修。
除此之外,还有霸字辈、狂字辈、战字辈守护者各六名,合计二十四名。
这是傲剑山庄历代的规矩,历代皆挑选出二十四名守护者,守护铸剑窟,每六人每天轮岗三个时辰,确保铸剑窟万无一失。
除此之外,傲剑山庄若是发生重大事件,这二十四名守护者将组成“傲天灭杀大阵”,以保卫傲剑山庄。
三层入口通道的尽头乃是一面冒逸强大量能的能量罡气墙。
那能量罡气墙呈赤红色,内里一股股霸猛炙热的力量不停的涌荡,彷如人入其中便要被焚化一般。
“放轻松点,不要试图运转任何力量来抵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是个火焰能量传送阵,穿过去便是第三层铸剑窟。”傲教父止住步伐,回过身对着孤枫说道。
“嗯!”孤枫点点头应道。
见傲教父先行一步穿过那道火焰能量罡气墙,孤枫及傲雪急忙跟了上去。
置身火焰能量传送阵中,但觉一股股炙热感流遍全身,仿佛欲要蒸干体内的水分一般。
在听从傲教父的教诲后,孤枫并没有运转任何力量抵御,而是全身心的放松。
约莫十弹指时间,但觉一阵天旋地转,孤枫便出现在一处炙热无比的赤色世界之中。
那天,那地,都是赤红色的,空气中火元素极为浓郁,甚至比起烈岩山地界中的火元素更加浓郁活跃。
自从雷火重生之后,素来最怕炎热的孤枫,反倒不觉得有何不适,甚至对这样的炙烤有着一丝丝雀跃、兴奋,甚至是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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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赤红的世界骤然一变。
无数道让人刺目眩晕的银色辉芒蓦然从赤红的世界中钻了出来,宛如星盘上一道道闪烁的星芒一般,耀眼璀璨。
短暂时间内,拥有着暗夜之瞳的孤枫便能很快适应四面八方不断闪烁的银芒。
静心凝神远眺,赤红世界中竟矗立着一柄柄倒插入地的银亮宝剑,那银色辉芒便来自于剑身上夺射而出的璀璨光辉。
静心感受,那一柄柄银亮的宝剑中竟有着一分剑威,虽然十分微弱,但数以万计的宝剑中的剑威一齐朝着赤红世界中央汇集而去,剑威汇集在一起,竟强大到让人心有余悸。
这一刻,孤枫才深深体会到,傲剑山庄铸造出的神兵为何会那般名满天下,恐怕离不开这数以万计剑威的温养。
然而,下一刻,孤枫心中突然有了一丝疑惑。
通过火焰能量传送阵进入的这个第三层,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
这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赤红世界,遍地倒插的一柄柄银亮宝剑,这还是傲剑山峰山腹之中么?
亦或是已被传送阵传送到另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地方?
甚至是另外一处空间?
很快,孤枫便已有了答案。
一路上所有的疑惑都由傲雪为孤枫一一讲解,傲教父对此并无异议,算是一种变相的认可。
只是让得孤枫大感不惑,为何傲剑山庄的秘密傲教父能够如此放心的让傲雪告知自己?
心中不免暗暗多了一分心思。
孤枫猜想的没错,铸剑窟第三层这个诡异的赤红世界虽深处傲剑天峰山腹之中,但严格算起来却并不属于神州大地这块土地,而是傲剑山庄先祖开辟出来的一处空间禁地。
开辟空间这等逆天的手段并不是一般人足以做到,据石老透露,必须是修炼空间奥义的大圆满境界强者,或者至少是神境强者方能开辟出一处空间禁地出来,空间的大小则跟修为境界有着很大的关联,诸如石族人隐世之地便是石神开辟的一处空间禁地,地域十分广阔。
可想而知,傲剑山庄的先祖得有多么强大悍然。
“跟着我。”傲教父低沉的声音突然传荡过来。
说罢,身子骤然而动,急急朝前掠去。
孤枫及傲雪不敢怠慢,一言不发的急忙追赶上去。
傲教父有意放缓速度,否则以孤枫及傲雪这等低微修为恐怕根本追赶不上。
一路飞掠而去,穿过一柄柄闪烁银芒的宝剑,最终才抵达赤红世界正中央那处古怪的建筑。
三道身影接连拔地而起,跃上高台。
从高台上俯瞰而下,脚下竟是一片赤红火海,火焰翻腾,热浪滚滚,阵阵白烟扶摇直上。
从傲雪口中得知,这里便是铸剑池,池中火海方圆百丈,火海深处火眼之中放置了一缕主火的火心,无论是这里的赤红火海,亦或者是一、二层的炉火,皆是主火分引出来的。
当然,铸剑池中火海的强度与一、二层的炉火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强过不知多少倍。
这主火并非一般火焰,乃是万年火山中孕育而生的“地狱火”,乾坤五火之中属于第三等的地火。
让得孤枫大感讶异的是,这地狱火给予孤枫的感觉竟丝毫不逊色于当日在烈岩城见识到的败日残火。
那败日残火只不过是天火的一缕残炎,如此想来那残炎果然没能发挥天火的真正威力,强度恐怕只是相当于地火罢了。
纵是如此,那缕残火当日已让得孤枫惊骇不已,若是真正的天火将何等强大,孤枫简直不敢想象下去。
“看那!”傲教父突然指向火海的一处。
顺着傲教父指向的方位,孤枫赫然看见一柄通体赤红,厚重感十足的大,通体更是散发出一股巍然霸气。
形状竟与傲雪手中那柄裁决之杖一般无二。
看来便是为楚天铸造的那柄裁决之杖无疑。
地狱火温度奇高,焚烧得空间有着一丝丝的扭曲,放眼望去肉眼几乎难辨清晰,但拥有暗夜之瞳的孤枫却不受限制。
但见裁决之杖上冒逸出一缕缕白烟,白烟之中混杂着点点暗灰色光芒。
傲雪的解释,那些暗灰色光芒乃是裁决之杖中的杂质,现在便是依靠这地狱火的高温淬炼,将杂质去除。
“仔细看好了。”傲教父突然一笑,道。
不知傲教父是何用意,孤枫先是一怔,睁大双眼仔细注视着傲教父的一举一动。
“你有福了,注意看哦!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别人想看都没得看呢!”傲雪甜甜一笑,同样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傲教父的举动。
傲雪如此一说,孤枫更是不敢大意。
只见傲教父从锦盒中取出那柄斩马刀后,便轻轻向天空一抛。
旋即,大手一张,指出如电。
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牵引着斩马刀,让得斩马刀静静的悬浮于半空中。
半响之后,那斩马刀刀身上竟显现出一个个细小的蓝色光点。
“破!”
傲教父沉声一吼。
与此同时,指剑中一道半透明的罡气应声而出,直取斩马刀。
眨眼间,那道罡气便即没入斩马刀刀身之中。
“砰!”
斩马刀怦然碎裂成屑。
傲教父张臂一扬,点点粉末洒向长空。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碎裂的斩马刀之中竟有着一道璀璨的蓝色光芒,在傲教父力量的牵引下,那道蓝色光芒迅疾无比的投射入火海之中。
转眼间,重重赤红火焰包裹住那蓝色光芒,仿佛欲要将他焚化一般。
奇妙的是,在地狱火海的不断焚烧之下,那蓝色光芒非但没有被焚化毁灭,反而越发璀璨光亮,绽放出一道道惹眼的辉芒。
傲教父露的这一手,让得孤枫极为震惊。
要知道方才傲教父点射而出的那道罡气并没有蕴含多大的力量,甚至可以说微不足道。
然而,就是这样一道微不足道的罡气竟直接将斩马刀碎裂成屑。
虽说这柄斩马刀并非什么神兵利器,不过只是最低等的凡兵,要将一柄斩马刀折断,恐怕孤枫全力为之也兴许能够办到,但将斩马刀破碎成屑却不是这般简单,而且这柄斩马刀中还有个强大的兵魂,又焉是如此轻而易举能够破碎的呢?
事实上,傲教父轻描淡写微不足道的一击已然做到了,这不得不让孤枫啧啧称奇,惊骇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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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傻了?”傲雪拍着孤枫的肩膀,调笑道。
孤枫沉浸在方才一幕的回忆之中,被傲雪这么一拍,虽是回过神来,不自觉的望向傲雪,然而眼眸中竟是呈现出一片困惑。
“听过兵解吧?”傲雪甜甜一笑,问道。
孤枫木然的摇摇头,表示不知。
“所谓兵解,便是兵器分解。每一柄兵器皆是由不同的铁矿石融合铸造而成。炼器师铸造兵器好比女娲造人一般,他们赋予了每一柄兵器生命,而兵解则是剥夺兵器的生命,让一切从零开始。”傲雪解释道。
“兵器分解?剥夺生命?”孤枫喃喃自语。
“方才家父露的那一手乃是我傲家的独门手法破兵元气,每一柄兵器既然有了生命,自然也有着经脉筋骨,方才那斩马刀上蓝色光点便是斩马刀的脉络,在我傲家破兵元气之下必无所遁形,然后截取兵器脉络的死穴,一击即中,便即让得斩马刀瞬间兵解。”傲雪一脸骄傲的说道。
震撼!
无比震撼!
破兵元气竟能如此轻而易举破碎分解一柄兵器,那是否意味着傲家可以凭借这门独门功法,在临阵对敌中肆意分解敌人的兵器,让自己占尽优势?
事实上,孤枫的想法只对了一半。
破兵元气若真如此强悍,那傲家子弟临阵对敌岂不是足以立于不败之地?要知道一柄强大的兵器可是完全能够扭转一场战局。
事实上,破兵元气的确十分强大,但并不是肆意便能分解一柄兵器的。
斩马刀并非神兵利器,而且方才是处于无主阶段,在毫无防范之下自是轻而易举被傲教父一击破碎兵解。
然而真正临阵对敌的时候,兵器本身的强弱,还有使用者实力的高低对于兵解的成功率有着极大的影响。
临阵对敌的时候兵器上皆会被注入持有者的真气,真气能够伤敌,同样能够保护兵器。
除非实力强过对手太多,否则并不是那么容易便能破碎兵解对手的兵器,否则傲家单凭这门特殊功法,便能独霸天下了。
破兵元气练至最高境界足以破碎一柄圣品天兵,然而面对神品神兵几乎是无法破碎的,否则这门功法也就太过无敌了。
破兵元气乃是傲家最大的秘密,外人根本不得而知傲剑山庄还有这门不世功法,可为何傲雪胆敢这般肆无忌惮的告知孤枫,这份信任恐怕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孤枫向来多疑,傲雪这般作为傲教父丝毫没有阻拦,可想而知这必然是傲教父的授意,他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呢?
任凭孤枫聪明的脑袋瓜子如何转动,始终想不出所以然来,当下只能作罢,多加警惕便是。
接下来傲教父不断的催动体内的力量捣鼓着从斩马刀中剥离出来的蓝色光芒,也不知与欲何为。
孤枫只是睁大眼睛在一旁看着,傲雪则是喋喋不休的为孤枫解答心中的疑惑。
原来那道蓝色光芒便是斩马刀中的一缕兵魂,难怪孤枫察觉到那蓝色光芒中有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有生以来第一次瞧见兵魂的模样,让得孤枫突然又好奇起来,问道:“所有的兵魂都是这般模样么?”
“只有强大的兵魂才能化形,一般兵魂都是虚幻无形的,方才乃是家父在兵魂上洒上化形散,才让得我们看见那道蓝色光芒的。”傲雪解释道。
一般兵魂虚幻无形?
那是否意味着斩马刀中的兵魂还不够强大,并不能化形?
那化形散又是什么呢?
孤枫一脸疑惑脑中思绪飘飞。
瞧得孤枫一脸疑惑,傲雪淡淡一笑,继续解释道:“化形散乃是由剑形草为主材料,提炼而成的一种特殊粉末,功效则是让兵魂现出身形,同时借助特殊秘法塑造兵魂的形态,也算是提升兵魂力量的一种方法。”
孤枫只知让魔兽化形的化形丹需要剑形草来提炼,没曾想剑形草还能提炼出让兵魂化形的化形散来,难怪剑形草只有傲剑山庄之内才有。
这时候,地狱火海之中那缕兵魂竟开始有了一丝变化。
那化身一团蓝色光芒的兵魂,仿佛落入雕刻师手中,被精心的雕刻着。
先是被一股无形力量拉长身形,然后便是不断的雕塑。
一个时辰过去后
那蓝色光芒竟化身成裁决之杖的模样,只是缩小了无数倍,通体绽放着更为璀璨的蓝色光芒。
仔细感受分辨,完全可以感受到那兵魂与之前已有了天差地别,兵魂中的力量竟突然间提升了好几个层次,让得孤枫啧啧称奇,惊骇莫名。
傲剑山庄传承千年,始终屹立在炼器界顶端,果然有着深厚的底蕴,竟连这等匪夷所思,玄妙非凡的手段都能轻而易举的使出来。
“接下来没我们什么事了,让地狱火去淬炼它们,待淬炼完毕之后再进行最后的融合工序便可大功告成。”傲教父一脸正色道:“把你的血麟匕拿出来吧,希望能够顺利帮你解开兵魄的封印。”
“嗯!”
孤枫毫不犹豫的将血麟匕递给傲教父。
接过血麟匕,傲教父如出一辙的将血麟匕抛向空中,然后释放出一股股无形的力量开始牵引着血麟匕。
与斩马刀不同的是,血麟匕在那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之下竟开始有了一丝反抗。
神兵果然不愧为神兵,即便兵魂重创,兵魄封印,对外力的反抗力依旧这般强大。
瞧得这一幕孤枫一脸担忧,生怕血麟匕有丝毫的损伤。
先前他可是见识过破兵元气的威力,难不成傲教父也要给血麟匕来个兵解?
傲雪拍了拍孤枫的肩膀,微微摇头,示意着不要担忧。
一个时辰过去后,傲教父终于驯服了血麟匕,让它不再反抗,通体显露出点点红芒,显然血麟匕的脉络在破兵元气的牵引之下依然无所遁形。
反观傲教父则是大汗淋漓一脸吃力,显然为了驯服血麟匕他已消耗太多力量。
然而,事已自此,自是不能半途而废。
傲教父一咬牙,指出如电。
“咻!咻!咻!”
但见一道道璀璨的光芒齐齐爆射向血麟匕。
然而,下一刻血麟匕竟没有兵解,那一道道璀璨光芒井然有序的纷纷没入血麟匕匕身上显现而出点点红芒之中。
“去!”
傲教父张臂一驱,血麟匕在傲教父一身力量的牵引之下投入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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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傲教父伸手一探,一块通体透明绽放金色华光的玉石便蓦然出现在其掌心之中。
站在一旁的孤枫,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玉石之中竟有着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仿佛欲要从玉石之中挣脱出来一般。
“是完璧石!”耳畔中突然传来石老激动的声音。
“完璧石?”孤枫情不自禁的惊道。
“好眼力!没想到孤公子年纪轻轻竟能有这般眼界,一眼就瞧出完璧石来,当真见识广博。”傲教父一脸笑意的赞赏道。
这哪是孤枫见识广博,他压根认不得完璧石,这分明是石老看出来的,孤枫不过是听得石老这么一说,才情不自禁的惊讶道,没曾想竟被傲教父误会了。
不过这话,孤枫可不能说,只能莞尔一笑,算是一种默认。
孤枫这般举动,落入傲教父眼中却又是一阵感慨,对孤枫又再高看了几分,如此年纪能有这般眼界已是实属难得,最重要的却是孤枫泰而不骄,更是难能可贵,将来必定有一番作为。
瞧得傲教父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着显着不同,孤枫一言不发,一阵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傲教父不以为然,只道是孤枫太过谦虚罢了。
旋即,在完璧石中注入一道力量,然后祭向火海深处,进行淬炼。
转过身,傲教父轻轻抚摸长须,一脸笑意道:“莫要担心,方才我已将力量灌注血麟匕脉络之中,需要十日时间通过地狱火的焚烧淬炼将脉络完全打通,此举对于修复兵魂的重创有一些效果。同时,将一块完璧石以秘法投入地狱火中进行淬炼,十日之后我们再过来将血麟匕及完璧石融合为一体,届时便可进行最后的解封工序。有了这块完璧石相信即便这次解封不成功,对血麟匕也不会有任何损伤。”
十日!
再等十日,血麟匕便能重现昔日雄风了么?
孤枫内心有着一丝丝期盼
然而,傲教父此恩此情又叫孤枫如何承受得起。
完璧石的珍贵孤枫再清楚不过,有了完璧石,就能保证血麟匕的完好无缺,即便不成功也能丝毫无损,这便是完璧石最大的功效。
傲教父竟拿一块完璧石来帮助自己解封血麟匕,让得孤枫又是震惊又是感激。
“傲庄主这”一时间孤枫竟不知如何是好。
“别说了,完璧石虽然珍贵,但若真能为血麟匕解开封印,一切都是值得的。对于我们炼器师而言,有生之年能有一柄神兵从自己手中诞生,那便是最大的荣耀。虽说血麟匕非出自我手,但能够为一柄神兵解封,让它重现昔日雄风也是我作为炼器师的一份荣耀。”傲教父正色道,目光中有着丝丝期盼。
或许,对于傲教父这样的炼器师而言,炼器铸兵便是他的生命,能令一柄神兵重现昔日雄风作为一名炼器师自是得全力以赴。
当然,这一切还不足以让傲教父取出傲剑山庄仅有的一块完璧石。
这一切,都归功于傲家先祖遗训中的一段有关“神兵劫”的预言。
“龙吟天威,神兵救世!”
为此,方能解开神兵劫数,拯救苍生。
第一眼看见血麟匕的时候傲雪及傲教父的内心反应都是极为强烈,但却也不敢百分百肯定血麟匕便是预言中的救世神兵。
毕竟,神兵劫只是先祖的一段预言,神兵劫还未发生,神兵便已问世,不符合预言之说。
是以,一开始傲教父却不愿承担解封失败的后果,而拿出傲剑山庄仅有的一块完璧石。
到后来,为了显露血麟匕脉络的时候,傲教父倾其精力,那一刻傲教父内心竟生出一个念头,那是一种直觉。
直觉告诉他,这神兵便是救世神兵。
若是以前傲教父或许不相信这种直觉,但这一刻他却相信了。
三贤者陨落的消息迅速传开,种种迹象表明三贤者兴许真的陨落了。
若然三贤者陨落,天下必定再次掀起腥风血雨,面临一场浩劫。
先祖预言的神兵劫或许便是指天下苍生的这场浩劫吧?
此外,傲教父心中还有一个秘密,一个傲剑山庄上下无人知晓的秘密。
龙吟天威,这四个字中的龙吟早就发生了,只是傲教父从来未曾告诉过任何人。
龙吟既然提前形成,那神兵为何就不能在浩劫前出现呢?
是以,无论如何傲教父决心赌上一把,直觉错误顶多损失一块完璧石,若是直觉没错他又不无作为,等待他的将是傲剑山庄的万劫不复,这种罪人他承担不起。
于是,他义无反顾的取出完璧石,为血麟匕的解封贡献一分力量。
沉思半响,傲教父才突然笑道:“我看这几****就留在庄中吧?方才见你对铸造兵器似乎极感兴趣,不如就让雪儿教你一些基本的铸造方法。”
“这”孤枫内心一喜,却面有迟疑。
无功不受禄,虽说孤枫救了傲剑及傲雪一命,但傲教父已帮自己解封血麟匕,更答应赐予一株剑形草,如今又要传授铸造技术,孤枫实在是愧不敢收。
“我让雪儿传授的不过是最基础的铸造技术,并不是我傲剑山庄的核心机密,这点孤公子不必介怀。以孤公子这般年纪能有这份眼力,若非你不是我傲剑山庄之人,我还真有心思倾囊相授呢!”傲教父一脸笑意的说道。
短短时间的接触,又是一种直觉告诉傲教父,孤枫将来定是人中龙凤,若非傲剑山庄祖训有言,非傲家之人不得修炼破元兵气,傲教父还真想收了孤枫这个徒弟。
毕竟傲剑山庄上下,年轻一代中还真没人能一眼分辨出完璧石这种神石来。
当然,傲教父怎么都不会知道分辨出完璧石的并非孤枫,而是石老。
接下来的日子,孤枫便留宿傲剑山庄。
通过传音令孤枫每日都会向孤羽独飞报平安,让他们可以安心。
以孤枫如今异常强大的魂力,对于传音石的点点消耗自是毫不在意,即便肆意传音也不感一丝吃力。
接连七日,除了一日三餐,大多时间都在傲雪的倾囊相授之下努力的学习铸造技术。
到了晚上休息时间,则是进入冥想世界中继续修炼。
奇特的是,自从发生惧梦刺杀事件之后,冥想世界的修炼对于孤枫而言,非但是一种精神损耗,反倒每次从冥想世界中脱离出来都觉得精神百倍,浑身充满力量,根本就无需补眠。
直至第七日夜晚,一个消息传来,让得孤枫心急如焚,急不可耐的离开傲剑山庄,朝剑格林一路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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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残月如弓,星罗密布。
天兵客栈天枢阁大厅内,黑压压的齐聚一堂。
放眼扫过,一个个脸上都阴冷得吓人,显然发生了某些不愉快的事情。
计如神脸色惨白如纸,满头大汗,一脸惶恐的瘫软在一张檀木椅上一动不动。
“当真算不出结果?”胸手阴沉着脸,追问道。
计如神一咬牙,不甘的点点头,算是一种默认。
“神机妙算不是无所不能么?怎么会算不出结果呢?”胸手神色一冷,揪起计如神的衣领,质问道。
“我”
计如神本想说已经尽力了,可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一向自负的他,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失败,使出神机妙算之法却始终无法算出个所以然来,这让他根本就无法接受。
最后,计如神一咬牙,决然说道:“我我再算一次看看!”
经过小半会的休息,计如神脸色红润了几分,气力也渐渐恢复过来。
旋即,手中风水罗盘祭出,同时出指如电,不断的演算结果。
一炷香时间过去...
一盏茶时间过去...
一刻钟时间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噗!”
计如神面色一拧,竟喷出一口血来,身子一软,瘫软在地,便没了知觉。
天机门神机妙算之法,素来能推演过去未来,如今计如神两次推演掐算,却始终无法算出结论,最终更是吐血昏迷过去,让的大厅里一个个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事态恐怕比想象还要严重。
自从进入剑格林后,头三天都相安无事。直至第四天开始便开始有人失踪,一开始大伙也并不在意,只以为是一些仇杀罢了。
可是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的失踪,直至第七天夜里,爱薇失踪了,整个天枢阁一天之内失踪十余人,这才让人开始大感不妙,觉得事有蹊跷。
这些失踪的人去了哪里?
剑柄桥入口处只进不出,断剑崖的通道守卫森严也不可能进入傲剑山庄内部,唯一的结果便是那些人仍旧在剑格林中,可他们会去哪里呢?
剑格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白天可以随意出入,但到了晚上便不得肆意游逛,恐有危险发生。
至于是什么危险,傲剑山庄始终不愿透露半分。
如今失踪人口与日俱增,甚至连爱薇都失踪了,让得傻福大吵大闹,胸手更是阴冷得让人望而生畏。
第一次失踪胸手已经深感自责,如今竟又一次失踪,让得胸手不得不动怒。
本以为在傲剑山庄之内暂时不会有危险发生,结果还是让胸手大出意外,私下责问过魅,魅只道是一眨眼功夫便失了爱薇的踪影,任凭他如何追寻都没了踪迹,实在诡异莫名。
于是,连夜天枢阁里的住客们一同向掌柜施压发难,问剑格林的秘密以及失踪人口究竟去往何处?
掌柜是有口难辨,这失踪事件他也是一无所知,至于剑格林中的传说他自是不敢胡乱说出,生怕惹怒庄主,责问下来便不是自己能够担当得了的。
按理说失踪的都是大白天,应当与剑格林夜晚不能游逛的秘密无关,只是为何会失踪那么多人呢?
掌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天枢楼四天下来便失踪二十余人,七座天兵客栈合计下来便有百余人,若说一两人还容易藏身,这上百人又能身藏何处呢?
今日白天里不少丢了同伴的人都各自找寻过,剑格林虽极为广阔,但想来一整天下来也足以把剑格林翻了个遍,却偏生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让得人大感不惑。
恰是此时,天枢阁大门猛地被人破开。
一灰、一红两道身影迅疾无匹的掠进大厅之内。
乍一看,赫然便是收到爱薇失踪消息急忙赶来的孤枫和傲雪。
集体失踪事件已经上报傲教父,傲教父听闻此事更是雷霆震怒,第一时间封锁剑柄桥通道,同时安排一干人等于明日清晨开始搜寻剑格林,务必查清此事,给众人一个交代。
至于剑格林夜晚不得随意游逛的事情也做了解释。
原来傲剑山脉中有一种邪灵,入夜便会出来游逛,遇到任何灵魂体都会吞灭,虽说剑格林并非傲剑山脉,但事无绝对,曾经在夜晚剑格林中就有人遇到过邪灵,是以才定下这样的规矩。
当然,这样的概率极小,集体失踪事件应该与邪灵无关,至于真相如何还得等待调查结果。
既然有了傲剑山庄的承诺,一干人等自是纷纷散去。
失踪的大多是些实力不高的修炼者,那些来自大势力,修为深厚的几乎并无人失踪,那些没有身份背景修为低微的又不敢贸然招惹傲剑山庄,只得忍气吞声等待结果。
“爱薇什么时候失踪的?怎么发现她失踪的?”孤枫开口便追问。
“今日傍晚,我带着傻福跟爱薇出去游逛,回来的路上遇到一群人械斗,我们生怕殃及池鱼便从旁绕开,谁知道突然一道罡风刮了过来,我急忙将傻福及爱薇推开硬挡下那道罡风,结果一回头却见傻福昏迷过去,而爱薇也不是所踪。”孤羽独飞咳嗽了几声,一脸惭愧的说道。
显然孤羽独飞为了挡下那罡风也受了不小的伤。
“傲剑山庄之内不是不得动武么?怎么还有人胆敢动武?动武的是什么人?龙哥你可认得?”孤枫面色一冷,追问道。
不待孤羽独飞说话,那掌柜先是抱拳一礼,说道:“傲剑山庄明文规定不得动用兵刃械斗,但换句话说只要不动用兵刃空拳械斗傲剑山庄是不过问的,而且很多时候都发生械斗的地方都处无人地带,我们傲剑山庄也无法洞悉清楚。”
原本知晓傲剑山庄之内不得动用兵器械斗,孤枫还误以为是不准械斗,没曾想只是不得动用兵器,空拳械斗竟是准许的。
究竟是谁定下的狗屁规定,居然还有这漏洞可钻。
沉思一想,这规定如此古怪,到底定下这规矩之人目的是什么呢?追问傲雪,傲雪却也不得而知,只知道这是傲家先祖定下的规矩,是何用意却也无人知晓,只知道遵循先祖制定的规矩便是。
至于动武是何方势力孤羽独飞一个都不认得,这剑格林中有七处天兵客栈,孤羽独飞可以肯定的则是那些人并没有住在天枢阁里。
当下孤枫便丢下众人说要单独出去一趟,凰雀及傲雪想要跟随却让孤枫婉言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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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色笼罩下,一道紫色身影蓦然疾速穿梭于剑格林中。
紫影晃动之间,只见一道妖艳的紫芒在剑格林深处每隔三、四丈距离便即闪现而出,然后隐没,周而复始,无尽无休,疾速朝着剑格林深处飞掠而去
约莫一盏茶时间,那道紫芒才骤然静止。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一身紫色劲装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相颇为俊秀,只是肤色惨白得极为诡秘,浑身上下更透着一股阴森冰冷的气息,让得人几乎不敢靠近他。
除此之外,他还有着一双淡蓝色的眼瞳,极为明亮惹眼,在夜色中宛如星空中的两颗耀眼璀璨的星辉,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显然,他是个外族人,而他的名字便叫做音。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音对着长空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极为清晰的钻入魅的耳中,显然音使用了特殊秘法发音,即便远隔百丈也足以清晰的听见他的声音。
当然,此处乃是剑格林深处,早已远离七座天兵客栈,必然没有外人能够听到他的喊话。
不多时,虚空中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显露出来,赫然便是魅。
“我不管你是谁,爱薇失踪了,你有什么话要说么?”音阴森冰冷的声音流露出一丝杀机。
魅默然不语,冷视着音。
半响,魅才突然开口,道:“你是音罗刹?”
音嘴角上扬,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道:“算你有眼力,既然知晓我是音罗刹你就最好别动任何坏心思,三天之内找不到爱薇的话,你”
停顿半响,语气森冷的接着说道:“死路一条!”
“什么人?出来!”音目光一瞥,向着右侧望去,淡蓝色眼瞳中满布杀机。
一管银色长笛霍然出现在手中,微微吹奏,一道悠扬的笛声旋即传荡开来...
“砰!”
“砰!”
“砰!”
三声清脆的落地声。
两道身影飞掠而出,下落在声音发出的源头。
只见三只长满黑色丰满羽翼的乌鸦猝死在冰凉湿润的土地上。
原来只是三只乌鸦罢了。
音罗刹只是吹奏一小段悠扬乐曲便剥夺了三只乌鸦的生命,若方才发现的是人呢?
结果会否一样?
魅并不怀疑,结果必然没有两样。
音罗刹的实力究竟有多强?魅不得而知,真正对上音罗刹这门玄妙古怪的音波功魅并没有太多信心。
因为,他知道许多实力修为远胜音罗刹的高手,最后都死在音罗刹的音波功之上。
天下万物相生相克,至少目前魅不知克制音波功的方法,所以面对音罗刹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即便胜了音罗刹,音罗刹之后难道就没别的高手了么?
那个强大的组织,高手如云,即便是强如魅,也忌惮万分。
“暂时还没有头绪,但我会尽快救回爱薇,若是办不到,我会以死谢罪!”魅一脸决绝的说道。
不是因为惧怕那个强大的组织,而是因为魅早就说过他的命是爱薇的,从今往后为爱薇而生,为爱薇而死!
“很好,你有这样的觉悟想必耶律大人会十分满意,我等你的好消息!”音罗刹终于挤兑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耶耶律大人?耶律向南?”魅一脸震惊。
“莎莎小姐已经回府,这一次耶律大人亲自南下西行,便是为了寻回爱薇小姐,我只是本教派出的先头部队,三天之内若是寻不回爱薇小姐,后果将如何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耶律大人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多少人会因此而丧生你应该清楚。”音罗刹淡淡的说道。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等你的好消息,别让我失望哦!”音罗刹笑道。
走出半步,突然回头,又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魅!”一脸震惊的魅,不冷不淡的道了一字。
剑格林。
三名行踪诡秘的神秘人急速穿梭在剑格林中。
那三名神秘人乃是金石宗“金石三老”,金煞、银煞和铜煞。
此行的目的便是战鬼雨。
月前,战鬼雨潜入金石宗,盗走神石数颗,金石宗宗主勃然大怒,命金石三老寻回神石,将战鬼雨捉捕回金石宗以宗规处置。
便在此时,一道身影霍然阻碍了金石三老的去处。
金石三老察觉有人拦路,顿时心生警觉,警惕的望向那人,同时分出一缕精神力细细感受周围的一切,生怕还有埋伏。
“不用那么多心,此地没有埋伏,金石三老不认得我了么?”那神秘人毫无顾虑的缓缓近金石三老。
在月色照耀下,赫然发现那人竟是金逸闲。
金煞一脸疑惑的问道:“你你是?”
金逸闲莞尔一笑,取出一枚金灿灿的令牌,道:“不认得我不要紧,认得它就可以了。”
金石三老一见那金灿灿的令牌,顿时一脸惊魂未定,痴痴地望向金逸闲。
“我的身份需要保密,不得泄露半分,有件事情需要你们现在帮我去做,你们可愿意?”金逸闲似是商量的询问道。
“可是宗主有令”铜煞脱口说道,显然有些不敢违抗宗主之令,想要拒绝金逸闲。
金煞瞥了金逸闲一眼,急忙扯了扯铜煞的衣襟,抢道:“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道来,我们兄弟三人必定尽心尽力办妥此事。”
“哈哈,好!很好!此事若是办好了,必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金逸闲畅快的一笑。
也不知金逸闲向他们三人吩咐了些什么,那金石三老一口便应承下来,然后急忙朝着剑格林的另一端奔去。
连原本追捕的战鬼雨的计划都不得不先行放下。
蛇王岭之巅。
文秋尘掐指如电,一番演算之后,霍然一笑。
“公子,你笑什么呢?”汐舞睁着滚圆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奇的问道。
“笑一出好戏就要正式上演了!”文秋尘眉开眼笑,显得极为欢快。
“好戏?什么好戏?在哪上演?”丝梦眼珠子骨碌一转,好奇心起。
“神兵劫,傲剑山庄!”
文秋尘淡淡道了七个字,便望向远方,没有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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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单独出行一趟便是为了寻找魅,探听一些消息。
孤枫知道魅经过上次爱薇失踪事件后必然寸步不离爱薇,实行贴身保护。
如今爱薇竟又再次失踪,当中必有蹊跷,必须找到魅了解实情。
这次事态极为复杂严重,与上次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上次明摆着是那群施展天忍教绝技的神秘人为了孤枫而绑架了爱薇,但这次有所不同,一齐失踪的竟有上百人。
是一次突发事件么?
亦或者有些人绑架爱薇后,趁机借助集体失踪事件欲盖弥彰混淆视听?
当下孤枫在未找出任何蛛丝马迹之前自是不敢武断妄下定论,毕竟任何一种可能性都有可能发生。
找到魅之后,孤枫了解到事实的确如同孤羽独飞所述的一般无二,只是一眨眼间爱薇就凭空消失,就连身上的气息都没有遗留一丝,让得魅搜遍方圆百里却也始终未能追踪到爱薇的踪迹。
这也是魅心中最大的疑惑。
对方究竟是以何等手段可以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令爱薇在他眼皮底下消失呢?
带着重重疑问,孤枫便即折返天枢阁。
一夜无语,直至天明天方亮,傲剑山庄副总管傲飞虎便亲自带齐人马对剑格林进行地毯式搜寻。
搜寻队伍分七小队,除了傲飞虎之外,分别由六名战字辈守护者,傲战刀、傲战龙、傲战虎、傲战天、傲战狂、傲战魔亲自带队,由西向东进行全面搜寻。
这边厢傲剑山庄开始搜寻,那边厢许多自发的搜寻队伍也开始分别在七座天兵客栈大厅集合,统一搜寻。
天枢阁大厅早已人山人海,虽是清晨,但一个个却是起了个早,务必要解开失踪之谜,否则他们一刻都不得安心。
从三楼缓缓走向一楼大厅,只见神鹿心灵正与一名男子低声攀谈。
孤枫不认得那男子,带着一丝疑惑一边打量一边走向他们。
那男子年约三十出头,有着一张干净白皙、棱角分明、俊逸潇洒的脸蛋,身材魁梧高大,一副正义凛然英武不凡的模样,让得人第一眼瞧见他便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与信任。
这样一张正义凛然的脸蛋竟与当日在天霜城聚贤楼中伙同巫术士密会毒蛇仙子的那个英公子长得一模一样。
他便是英公子么?
孤枫不得而知,甚至连有英公子那样的人存在都不知道。
在神鹿心灵的引荐下孤枫认识了眼前的男子。
那男子名叫英雄,乃是沙城精英堂的人,这一趟听闻神兵问世特地来一睹神兵风采,谁知道同行的两名天下同门却无故失踪,让得英雄隐隐有着几分担忧,生怕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让石老查探英雄修为,得出的结论是七级高阶。
英雄的实力竟比神鹿心灵这个长老还要高强,实是匪夷所思,而且实力如此强大之人为何在沙城中孤枫却从未见到过,让孤枫隐隐有几分诧异。
英雄为人相当低调,除非有任务,大多时间都闭关苦修,所以在沙城中没见过他也不足为奇。基本上非特殊情况下非长老会成员自是无法进入议事大厅议事,而且英雄素来就不喜欢管理帮中事物,否则以他的修为实力和资质本来也是有机会成为十大长老之一的。
然而,正因为他从不理会帮中事物,全心投入在修炼之中,这才能始终保持与神鹿心灵修为旗鼓相当的水平,这段时间运气的神秘功法流传开来后,又趁着神鹿心灵受伤耽修炼时间,英雄才修为突飞猛进一举超越神鹿心灵。
纵是如此,不得不说英雄是个修炼的奇才,短短时日便能有那么大的突破。
一番交谈下来,两人也渐渐有几分熟络,更从英雄口中得知沙城护卫队队长冷血杀神如今已步入七级之颠的境界,若没有意外,武门四大年轻高手应该同样都步入七级巅峰之境。
说曹曹便到!
就在两人在议论这武门四大年轻高手之际,一道身影蓦然出现在他们视野之中。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长相颇为俊朗的年轻公子,身形魁梧壮硕,浓眉大眼,轮廓分明。即便是将气息内敛,也隐隐从他身上透露出一股若有似无的剑气,他整个人便彷如一柄傲气凛然的宝剑,只是随意的往那一站,周围一丈之内便再无生人胆敢靠近,纷纷避让开来。
他便是热血盟热血大剑师。
同时,也是那个在天霜城、天兵城都曾暗暗观察过孤枫的白衣公子。
当然,这一切孤枫自是不得而知了。
大剑师身后跟着两名身穿战神盔甲的心腹武者,修为皆不弱。
左边一人,身材魁梧,充满阳刚之气的男子名叫热血骑士,有着六级高阶的修为,与热血大剑师同宗同族,同样留着热血家族的血脉,从小便以大剑师马首是瞻。
右边一人,体态略有些肥硕,一脸人畜无害的富态相,名叫花富贵。别以为他一脸人畜无害就掉以轻心,他可是热血盟中出了名心狠手辣,有着七级高阶修为一心想上位的猛人,江湖上绰号“富贵人生”便是由他的人生追求而来的。
“背后说人可是小人行径。”热血大剑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走将过来。
眼见热血大剑师一行三人行将过来,英雄脸上顿时一冷,一双锐利的眸子竟透露出丝丝杀意,冷哼了一声。
虽瞧不见神鹿心灵的样貌,但孤枫清晰的察觉到那白衣公子一接近,神鹿心灵立即有了微妙的转变,从骷髅头盔中透出的目光瞬间阴冷下来。
孤枫并不知来者乃是热血盟的热血大剑师,但却不难猜测来者必然不善,否则英雄及神鹿心灵决计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天下至尊与热血盟素来仇深似海,时常发生大规模械斗,如今碰上恐怕随时都可能大打出手。
“怎么?想动手?”热血大剑师一脸愕然的突然问道。
未等英雄回应,热血大剑师却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还不够资格,让冷血杀神来还差不多。”
怒!
英雄心中怒火猛地向上一冲,不过理智却让英雄死命的忍了下来,紧紧握着的双拳青筋突冒嘎吱炸响。
若论修为,英雄的确稍逊于热血大剑师,不过这并不能让得英雄向他低头。
若非深处傲剑山庄之内,而且才刚发生集体失踪事件,与英雄一同前来的两帮中兄弟音讯全无生死未卜,当务之急并不是与热血大剑师纠缠的时候,这才让得英雄隐忍下来。
英雄能忍,热血大剑师却没有消停的意思,反而大声说道:“你说是么?斗兄!”
顿了顿,又道:“还有你,司令!”
话音一出,让得英雄及神鹿心灵神色一紧,警惕的四下环顾。
只见从角落中走出一名肤色黝黑,蓬头乱发,蓄着紊乱胡渣的壮汉,正是东北军团司令。
而另一边,一男一女两名黑袍人亦同时走向大剑师,正是移花公主和斗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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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
斗将!
移花公主!
这三个人孤枫都是认得的。东北军团司令让孤枫记忆最深刻,曾在一场混战中与他交过手,实力十分强悍,若非当时司令腹背受敌一心只想杀出一条血路,而让得孤枫死里逃生躲过一劫,否则此刻孤枫焉能活得这般自在。
斗将及移花公主孤枫可是见过多次,即便是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之中,又带着头盔面罩,单凭气息身形孤枫也足以辨认出他们来。
只是孤枫没想到一个神兵问世竟引来这三人,而让孤枫最好奇的便是那白衣公子究竟是谁。
“他没资格跟你交手,不如换我来,你意下如何呢?大剑师!”司令望着大剑师,一脸笑意,目光中更流露出一股嗜战的意味。
一直以来,司令与斗将所在的帮会都是天下至尊的敌对势力,在孤枫看来那白衣公子恐怕也是来自于天下至尊的敌对势力,他们之间应该都是旧识而且应该是同仇敌忾。
可没曾想那嗜武成痴的司令竟一见面便要与那白衣公子一较高低。
而最震撼的莫过于司令喊出的那三个字大剑师!
大剑师?
热血大剑师?
热血盟盟主?
武门四大年轻高手之一?
孤枫早就听闻过热血大剑师威名,却素未碰面,如今一听对方是热血大剑师当下细细打量起来。
武门四大年轻高手除了冷血杀神,其他三人都到齐了,还真是难得。
“跟你打?来日方长,等收拾了天下至尊我们再好好斗斗倒是无妨,现在未免过早了些。”热血大剑师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英雄,这才笑道。
司令好战,热血大剑师却非好战分子,他实力强大修为精湛不假,却是个心机极重老谋深算的家伙,否则热血盟也不会有今日这般规模和强大。
东北军团便是因为司令好战嗜武,对帮会管理的松懈,才日渐下风。
“好,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司令爽朗一笑。
“哼,想灭我天下至尊,你们就别妄想了!”英雄不甘示弱道。
“是不是妄想,很快便知分晓,这一天不会太远,你信么?”热血大剑师一如既往的噙着一抹笑意,淡然说道。
“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将会是事实,哈哈”热血大剑师言语中充满了自信。
孤枫一言不发,暗暗观察着热血大剑师及其余几人,口舌之争完全没有必要,但了解潜在对手却是极为重要。
人的个性与武道修为,甚至是战斗的方式都有着必不可少的联系,能够充分了解对手,对于日后对战绝对占有更多的优势。
移花公主始终没有说话,甚至连看孤枫一眼都没有,宛如从来都不认识他一般,形同陌路。
在斗将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但在司令及热血大剑师面前她不敢流露出对孤枫的关切,生怕令他们生疑,甚至威胁到孤枫的性命。
便在此时,天枢阁外突然吵闹起来。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向外赶去,一探究竟。
原来傲剑山庄出去搜寻的队伍已有人回来,他们带回了一具具尸体,正井然有序排列在天枢阁外的广场上。
细细数来,一共九具尸体,每一具尸体上都插着一柄剑。
九具尸体,九柄剑,在烈日华光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蓦然,英雄望向尸体的目光猛地一颤。
紧接着,嘴巴一张一合竟有了一丝颤抖,眼眶渐渐湿润,蒙上一层水雾。
“怎么了?”神鹿心灵关切的问道。
“是他们他们死了。”两行男儿泪,顺着泪槽缓缓滴落。
下一刻,英雄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那些守护尸体的护卫根本拦不住他,冷不防便让他冲了过去。
一把跪在尸体旁,咬牙切齿道:“是谁!是谁害了你们!”
其中两具尸身乃是与英雄一道前往傲剑山庄的同门兄弟,原本他们并不熟识,只知彼此都是天下同门,恰巧来时的路上相遇便结伴同行,一路上仇杀不断,有几次几乎面临生死攸关的困境也让他们一同携手闯过,也因此建立了深厚的友情,谁曾想才刚抵达傲剑山庄这两人便莫名死去,让得英雄悲痛莫名。
英雄竖起三指道:“我英雄对天起誓,若让我查出是谁害死你们,我必将他们千刀万剐,以慰你们在天之灵。”
“英雄兄,莫要太过悲切,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先查查他们的死因,兴许可以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寻获真凶。”孤枫拍了拍英雄的肩膀,安慰道。
有傲雪相伴,一众护卫自是不会阻拦孤枫等人越过封锁线检查尸身。
约莫一盏茶时间,孤枫终于将九具尸体仔细检查了一番。
“这九人死因相同,都是一剑致命,而且都是在毫无防范之下被刺中心脏而亡的,让我觉得好奇的是这九柄剑形状各不相同,却有一共通之处,竟都是一柄断剑,为何行凶者要以断剑杀人呢?”孤枫缓缓说道。
死因的确极为古怪。
断剑杀人?而且连一丝反抗都没有,要嘛是熟人干的所以他们不设防,要嘛便是凶手实力太强,出手太快,快到他们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孤枫心中疑惑,脑中思索之际,眼前却突生异象。
只见尸体中飞逸出一个个细小的红芒,向着孤枫左手小指那枚空间戒指汇拢过去。
血魂珠竟胆大妄为到在这般大庭广众之下吞噬尸体中残余的鲜血、灵魂和各种力量。
孤枫急忙神魂交流,喝止血魂珠停止吞噬。
然而,这一次血魂珠竟没有乖巧听话,反而更加疯狂的吞噬尸体上残留的力量。
自从发现血魂珠后,这还是血魂珠第一次不听使唤,肆意妄为。一直以来血魂珠对孤枫言听计从,如今怎会这般一反常态?
让得孤枫心中十分担忧。
孤枫急忙警惕的四下环顾一圈,瞧得众人神色自若,丝毫没察觉到血魂珠吞噬尸体一身力量的事实,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傲飞虎匆匆赶来,不顾众人议论纷纷,蹲下身子急忙查看每一具尸体,半响之后傲飞虎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傲飞虎沉着脸,直立起身子,四处环顾一番,却始终不发一言,眼珠子骨碌碌的飞速转动起来,似是在寻思着什么。
“虎总管,可是有什么发现?”傲雪走了过去,问道。
傲飞虎瞥了傲雪一眼,仍旧不肯说话。
等了半响,傲飞虎依旧不发一言,顿时惹得傲雪大急:“虎总管你若是真发现什么就快说呀,你这可是急死人啦!”
傲飞虎四下张望一番,将傲雪拉到一旁,低声说道:“雪小姐,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的。”
傲雪似乎不明白傲飞虎言下之意,不以为意的说道:“有什么话不能说啊?你究竟发现什么了?”
傲飞虎眼皮一颤,略有些迟疑的说道:“呃,我不敢说啊!”
“有什么好不敢说的,别婆婆妈!”傲雪耐不住性子,一脸好奇的催促道。
“断剑杀人,一剑穿心,万剑齐发,神兵劫难!”傲飞虎难掩心中震撼,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闻言,傲雪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张着嘴巴,一脸骇然,震惊得久久不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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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剑杀人,一剑穿心,万剑齐发,神兵劫难!
神兵劫难道先祖遗训中的预言“神兵劫”降临了?
震撼!
无比震撼!
傲剑山庄流传的那段预言难道真的实现了不成?
“你你确定这是神兵劫?”傲雪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拽着傲飞虎的衣袖追问道。
“我我也不敢确定,只是这情况真的跟预言极为吻合,这事还得禀明庄主再行定夺,现在可莫要泄露出去,否则引起恐慌事态将更加严重。”傲飞虎眉头紧蹙,微微摇头,低声担忧道。
无论是否神兵劫,必然不能令进入傲剑山庄的人引起恐慌,否则届时将麻烦不断。
傲飞虎果然是人老成精,即便面对这等天大的事情,依旧保留几分冷静,并没慌神乱了阵脚。
可惜,傲飞虎有意掩藏神兵劫一事,却终究事与愿违。
方才他警惕的四下环顾,又将傲雪拉过一旁私下密语,早就引起许多人的注意。
傲飞虎并不是以神魂传音交谈,只是压低了声音,甚至连结界都没有布置,一般人自是听不到什么,但有心人则就不同。
至少孤枫在内的那一群人多半是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虽不知神兵劫是什么,却也能从傲飞虎及傲雪的神情从瞧出一丝端倪,猜想必然是件大事。
孤枫知道也就罢了,至少都没有声张,但其他有心人则开始相互交谈,试图打探到一些有关神兵劫的消息,结果一传十,十传百。
眨眼间,整个天枢楼几乎就没有人没听过神兵劫这三个字。
纸始终包不住火,很快便有人起头,聚众迫傲剑山庄道出实情,将神兵劫一事告知清楚。
面对那么多强大势力的怒火,傲飞虎与傲雪根本就承受不起这样的压迫,最后以传音石回禀傲教父,在傲教父的准许下道出实情。
所谓神兵劫乃是傲家先祖在祖训中遗留下的一段预言。
预言的原文究竟是什么只有傲剑山庄历任庄主知晓,不过预言的内容大致上傲剑山庄上下还是都知晓的。
无非就是预言了一场浩劫,有关于神兵的浩劫,甚至是天下苍生的浩劫。
断剑,穿心,万剑。
如今先失踪后发现尸体的这些人都死于一剑穿心,而且都是一柄断剑,一切都跟神兵劫的预言吻合。
若然一切真是神兵劫,那就意味这这些人死去仅仅只是个开头,而并非结束。万剑齐发才是神兵劫预言中所描述的情景之一,如此震惊的消息一告知,顿时惹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当然,单凭断剑穿心杀人也并非能够确定这便是傲剑山庄祖训预言中的神兵劫,但很快一具具死于断剑穿心的尸体径自发生了变化,让得傲飞虎及傲雪更加确信乃是神兵劫来临了。
神兵劫乃是天威震怒引动的天劫。
那些死去的人,都必须献出自己的神魂、鲜血、神元、真元来祭天。
原本那些死去的人死亡时间过短,鲜血还未干涸,神魂、神元、真元更是还未完全消散于无形,但古怪的是只是短短时间内竟突然被抽干了一般,成了一具干瘪的尸身,再次验证了神兵劫,让得傲飞虎及傲雪眉头更皱了一些。
在场的每一个人脸色都不见好,唯独孤枫内心却不以为意。
别人误认为那些人是祭天而奉献了鲜血、神魂、神元、真元,但孤枫却清楚的知道一切皆是血魂珠所为。
虽是如此,但孤枫却也不可能当中公布这一切与神兵劫无关,而是自己身边的秘宝所为。
这个秘密只能孤枫自己知道,万一泄露出去恐怕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至少在如今实力低微的时候决不能血魂珠的存在。
除此之外,孤枫心中同样也是有着一点疑惑,血魂珠为何突然不受控,而非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吞噬那些尸体的鲜血、神魂和一身力量?
难道这些人体内的鲜血、神魂和一身力量真有那么大诱惑?亦或者是血魂珠自身发生了什么变化而急需这些鲜血、神魂、力量?
如今根本无法与血魂珠正常交流,暗自询问过石老,石老也瞧不出血魂珠的异样,只能暂时放下此时,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今还是先解决神兵劫一事。
这件事表面上看应该是一场预言中的神兵劫,是天劫而非人为,但孤枫偏偏知晓鲜血干涸,神魂神元真元消失全因血魂珠而起,显然并非神兵劫引起。
如此一来,这件事显然是有人在背后纵,故意将死状布置得好似神兵劫那般,从而引导众人相信一切乃是神兵劫所为,让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但幕后纵者目的到底是什么?这样对他能有什么好处呢?
除此之外,幕后纵者又是如何做到让那些人凭空消失,然后又在毫无反抗之下一击致命?
实力若然强悍到这等地步为何又要耍那么多心机呢?
事件背后掩藏的阴谋恐怕没那么简单,对于此事孤枫打算私下再告诉傲雪,能对神兵劫如此了解显然只有傲剑山庄之人才能做到,一向谨慎多疑的孤枫甚至怀疑傲剑山庄之中便有着内鬼,才能里应外合神不知鬼不觉瞒天过海促成此事。
若是处理不好,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傲剑山庄必然腹背受敌,寸步难行。
直到傍晚时分,搜寻的队伍陆续归来,一共发现七十九具尸身,死亡原因都是断剑穿心致死。
有了先例,未免打草惊蛇,这次孤枫并没有阻止血魂珠,甚至故意接近尸体,给血魂珠制造机会吞噬那些尸体中残留的鲜血、神魂和各种力量。
在血魂珠的打量吞噬之下,那些尸体中残留的鲜血、神魂和各种力量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让得众人越发相信一切乃神兵劫所致。
失踪上百人,搜寻个遍竟只发现七十九具尸体,剑柄桥已经封锁,三断剑魂桥更是守卫森严,试问那些失踪的人究竟被藏再何处呢?
让得人百思不得其解。
日落西沉,星空中换上一轮明月。
夜晚的剑格林让得人心生恐惧,一个个都龟缩在客栈中不敢出行,生怕出了意外,得不偿失。
然而,这一夜,终究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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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残月如弓,星罗密布。
一整日下来,傲飞虎与傲雪几乎寸步不离,以至于孤枫根本没有机会私下单独与傲雪交流,将自己的怀疑巨细相告。
并非孤枫对傲飞虎有所怀疑,而是心性多疑的孤枫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习惯对自己没有把握完全信任的人透露过多秘密。
偌大的傲剑山庄,孤枫只相信三个人,傲雪、傲剑以及傲教父,除此之外任何人孤枫都不会相信,以至于便将此事耽搁了。
晚膳时,饭碗下押着一张纸条,孤枫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待回到厢房后才打开一观,顿时让得孤枫安心不少。
爱薇这次失踪果然还是与自己有关,那些人是冲着自己而来,绑匪相约今夜丑时在剑格林北十里外的树林相见,条件是孤枫必须单独前往,若是有人暗中跟随,今夜过后恐怕便再也见不到爱薇了。
事关爱薇性命,孤枫自是不敢告诉任何人,准备半夜悄悄溜出去与绑匪相见。
在孤枫看来,这些绑匪三番四次找自己麻烦,想必是因为自己手里握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只是不知究竟是何物罢了。
孤枫一直也想揭晓这一疑团,既然这些绑匪不再藏头露尾,孤枫自是没理由胆怯退缩。
只要不是遇到先天之境的高手,孤枫相信即便不敌,他也能全身而退,更何况他手中还有不少杀手锏,真要施展出来,就是再多后天高手他也不放在眼里。
皎洁的月光洋洒之下,孤枫蹑手蹑脚悄然遁出天枢阁,一路向北而行。
十里路途,并不遥远,片刻功夫便已然抵达。
凭借暗夜之瞳的威能,以及月光的照耀,远远望去便可瞧见密林深处有着四条黑色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定着。
孤枫加快步伐,向前掠去。
“是你们绑走爱薇?”孤枫目光扫射在四名黑衣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不错。”
一道白色身影蓦然从一株古树背后窜了出来,“这里你做主?”孤枫噙着一抹笑意,问道。
“你说呢?”白衣人不答反问,眼神中布满戏谑。
在石老的神魂探查下,方圆一里之内除了面前这五个七级之境的高手之外外,还有三个灵魂体,显然还有三人未曾露面。
除去一个爱薇,对方至少还有两名帮手。
“爱薇人呢?”孤枫问道。
白衣人目光一瞥,左侧树林中顿时走出两个黑衣人以及他们看押的爱薇。
此刻爱薇被五花大绑,眼部还蒙着黑巾,只是这小丫头竟异常冷静,不哭不闹,果不愧出身不凡,这等场面都能如此淡然处之。
“丫头,你没事吧?”孤枫关切道。
“我没事,我很好!”爱薇应道。
“别担心,一会我就带你走!”孤枫柔声道。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救我的!”爱薇语气坚定道。
“你们三番五次找我麻烦到底为的什么?开门见山吧?”孤枫突然发问。
“好,跟爽快的人合作就是省心,把神秘晶元交出来吧。”白衣人畅快一笑。
“神秘晶元?你们怎知道我有神秘晶元?”孤枫眉头一蹙,疑惑道。
“这你就无须知晓了,把神秘晶元交出来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白衣人不悦道。
孤枫微微一笑,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神秘晶元握在手中,道:“先放人,这个就是你们的。”
“好!”
白衣人应了一声,便即吩咐属下放人。
当爱薇走到身旁,孤枫只是为她解下身上的绳索,却没有取下那蒙住双眼的黑巾,只是低声道:“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乱动,也别取下我就带你离开。”
“嗯!”爱薇懂事的微微点头,应了一声。
“人也放了,神秘晶元该给我了吧?”白衣人催促道。
“拿去。”孤枫随手一抛。
夜色下,一道绚烂夺目的金色弧线悄然划出,神秘晶元悄无声息间便没入那白衣人手中。
白衣人静心凝神感受着神秘晶元之中蕴含的强大力量,确保非赝品之后才欢快的笑道:“果然是神秘晶元!黄天不负有心人啊!哈哈”
“我还赶时间,要动手快点!”
蓦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孤枫一动不动的矗立在林间,嘴角更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冷视着眼前七名七级之境的高手。
“你怎么不跑?就那么心急想寻死?”白衣人似笑非笑的发问。
“夺宝之后自然得杀人灭口,才能永绝后患。试问我能跑到哪里去?我若真跑了,你们不省心,你们存在我也不安心,所以我选择留下把麻烦事一并解决,不是皆大欢喜么?”孤枫一脸无惧,淡然说道。
“你很聪明。”顿了顿,白衣人又道:“可惜聪明人往往都死得早!”
“凡事都有例外不是么?”孤枫不以为意,微微一笑。
“你很有趣,我开始有点舍不得杀了你。”白衣人嘿嘿一笑。
“放心,我可是很舍得杀了你,等你死后就不会再有任何的不舍。”孤枫道。
“哈哈”白衣人不由冷笑一声,一身杀气暴涨开来,瞬间充斥在整个密林深处。
“一起上吧?别浪费我时间。”孤枫轻蔑的扫视了众人一眼,冷笑道。
“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我可以成全你,不过我知道很快你一定会后悔的。”白衣人微微摇头,言语中带着丝丝惋惜。
言毕,六条黑影骤然而动。
六柄银亮的长刀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齐齐劈向孤枫剑柄桥前。
一道身影蓦然飞掠而至,挺立着宛如一柄霸道锋锐的宝剑的身躯,傲然站定在剑柄桥前。
一身黑袍随风涌荡,说不出的气势霸然“什么人!”护卫惊吼一声。
话音未落之际,一道剑气扫过“扑通”一声,人头落地。
“老夫的名字岂是尔等将死之人配知晓的!”黑袍人撵着颔下的黑色长须,冷然一笑。
“咻!咻!咻!咻!”
长空中,无数剑气陡然冒逸而出,纵横交错之间,一个个魁梧精壮的护卫纷纷倒下先前看守剑柄桥的那名长者闻声赶至,未等他出手阻止,顿觉胸口一痛,一柄长剑已从后背贯穿胸膛“你是你”
那长者忍痛捂住胸口,侧过身来,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他临死前也无法想象得到平日里最熟悉不过的人竟会是剥夺他性命之人。
内鬼!
果然,傲剑山庄有内鬼!
那内鬼背后突袭,几乎不费吹飞之力便将剩余的护卫悉数斩杀于长剑之下。
面对那傲立如剑的黑袍人,那名内鬼瞬间交换了个眼神,旋即恭敬的一鞠,充满了兴奋的道了一声:“请!”
由那内鬼在前引路,黑袍人紧随其后,一大队人马迅即无比的穿过剑柄桥。
黑袍人挥手一扬,一道霸然剑气猛地斩向剑柄桥。
“轰!”
剑过,桥断那堪称坚硬无比的剑柄桥竟在那黑袍人一剑之下斩成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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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剑气断桥的一瞬间,剑格林随之地动山摇。
一剑斩断剑柄桥引发的动静根本无法掩盖得住,如此巨大声响立即引起傲剑山庄包括七座客栈中各大势力的关注。
只是傲剑山庄以邪灵传说来阻止各方势力纷纷一探究竟,让得各大势力纷纷龟缩在客栈之中等待傲剑山庄的消息。
“砰!”
就在剑气断桥的同一瞬间,六柄劈砍向孤枫的银亮长刀同时断裂开来只是一瞬,一道半透明的诡异身影霍然显现而出,五指如勾,猛然抓向六条黑影。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接连六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传荡开来。
六名七级初阶的高手竟在一瞬间被扭断脖颈而亡。
魅!
出手之人竟是魅。
爱薇再次失踪,魅便已悄悄留意起孤枫的一举一动,当孤枫悄悄溜出天枢阁自是无法逃脱魅的法眼。
当然,在魅发现孤枫溜出天枢阁的同时,石老也发现了魅的存在。因为孤枫生怕被人跟踪,让得爱薇陷入困境,早早便吩咐石老留意周围的灵魂波动。
于是,才定下了计策,让魅在五里外等候,待爱薇确保安全之后,孤枫再捏碎魅给予的玉简,发送信号让魅赶来相助。
孤枫之前有恃无恐的一番言语便是为了松懈绑匪的警惕,待爱薇到了自己身边再给魅发送信号,这也是为何孤枫始终没有一丝惧意的最大仰仗。
原本孤枫是打算动用五雷轰或者万丈青锋,但即便如此也很难确保能够斩杀所有对手,并保障爱薇的安全。
如今有了魅出手相助自是毫无后顾之忧。
为了救爱薇,魅可是尽全力毫无保留的施展浑身解数,其强悍的实力以及鬼魅般的身手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于连拥有着暗夜之瞳的孤枫都难以看清魅出手的轨迹。
只觉眼前有一道模糊的影子晃过,旋即便有六名七级之境的高手瞬息倒下,身首异处。
这就是先天高手的实力果然,先天之境与后天之境的差距根本是无法跨越的鸿沟,只是轻描淡写,六名七级初阶的高手竟瞬间陨灭,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爱薇屡次失踪早已惹得魅勃然大怒,况且从音罗刹那更得知耶律大人亲自南下找寻爱薇回去,而音罗刹也已获知爱薇失踪一事,这一次若是不能办妥此事,恐怕会牵连更多的无辜的生命。
魅虽不是个心慈手软之辈,但多年暗中保护爱薇,潜移默化间早已被爱薇的善良所感化,他深知爱薇并不愿见到因自己而让得更多的人受苦,甚至于丢掉性命,所以魅这一次没有任何的保留,哪怕是挑衅三圣盟约,他也在所不惜的爆发出最强的战力。
“先天之境”
那白衣人一脸惊骇,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身为后天巅峰强者,在三圣盟约的约束下他可谓是站在修炼者的顶端,可以傲视一切。
然而,一旦参合了先天之境的高手进来,他便犹如蝼蚁一般,任人踩捏。
后天巅峰与先天之境虽只是一墙之隔,但却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任何一名先天强者都可以轻易的斩杀无数后天巅峰强者,说句不中听的,即便是面对数以千计的后天巅峰强者,先天强者也可以从容不迫逐一斩杀。
这,便是两种境界的巨大差距。
虽说天下间早已传出三贤者早已陨落,但至今还未听闻过有哪些先天之境的高手敢肆无忌惮的出手,为何偏偏就让他遇上了?
白衣人不知道的是其实早在此之前,青锋谷四大长老便已对决过烈岩城,甚至连火隐禅师都已出手过。
而就在魅出手的同时,那毁坏剑柄桥的神秘黑袍人也已经施展了先天之境的威能,否则也不足以毁断剑柄桥。
就在白衣人一阵骇然之际,突然摸到了什么,眼神顿时一亮。
“神秘晶元!对!我还有神秘晶元!”白衣人喃喃自语。
仿佛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
传闻神秘晶元有着瞬间提升实力的威能,即便是后天巅峰之境也可以直接提升至先天之境。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传闻,事实如何他不得而知,但他知道为今之计只有搏命一试。
不试意味着死,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那白衣人毅然决然将神魂注入神秘晶元之内,神秘晶元顿时金光暴涨,一股霸然的力量猛然喷发然而,不等那白衣人欣喜之际,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已不断的吞噬着他体内的力量。
面目越发狰狞扭曲,青筋突冒,痛苦得惨叫连连。
一切,都如同当日在矿山墓穴中石刃动用神秘晶元而遭反噬的状况如出一辙。
神秘晶元未能帮助白衣人摆脱困境,甚至让得他更早的断送性命。
望着眼前的一切,孤枫疑云重重。
为何自己与蒋寒光都能够催动神秘晶元而不遭反噬?而石刃与眼前这个白衣人为何都摆脱不了力量反噬?
当日计如神动用神秘晶元的时候也未曾被反噬,是自己手中的神秘晶元有问题还是别有缘由?
在孤枫看来这神秘晶元当真十分诡异,心中暗下决心再未弄清楚原因之前非万不得已绝再不动用。
“你带爱薇先走,我处理一下就跟过来。”孤枫朝着魅说道。
魅点点头,一手抱起爱薇,瞬间消失在密林中。
魅一走,孤枫便即肆无忌惮起来。
血色掌印猛然轰出,同时血魂珠也开始吞噬所需的养料。
眨眼间,七具尸体都干瘪下来,毁尸灭迹后孤枫才立即赶上魅。
方才剑气断桥的轰隆巨响,孤枫自是听得一清二楚,虽不知发生何事也知晓必然发生大事,一路飞掠追赶,却始终警惕着四周以防发生突变。
密林中,魅已经离去,爱薇也早已取下蒙住双眼的黑巾,只是脸色并不见好。
只因魅离去之前的一句话。
“公主殿下,你不用知道我是什么人,但有一事你必须知道,圣教音罗刹已经抵达傲剑山庄,我与他碰过面,他告知耶律大人已经南下寻你,相信不日便可赶至。”
公主殿下?
爱薇赫然是番外国的公主殿下?
音罗刹所属的圣教想必便是胸手早前加入的秘密组织,而耶律大人又是何许人也?
一切的一切,孤枫自是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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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孤枫带着爱薇赶回天枢阁的时候,一楼大厅早已挤满了人,一个个脸色沉重万分,皆一脸担忧的等待着傲剑山庄回复的消息,以弄清方才的巨大声响究竟是因何而起。
要知道神兵劫这一劫难攸关自身性命,众人得知后又怎能若无其事?
大半夜又发生如此恐怖的巨响,显然又有大事发生,又怎能令人不担忧呢?
当巨响发出之后,傲剑山庄势力范围内无一例外皆已惊动,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孤羽独飞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失了孤枫踪影,神魂传音又联系不上,一颗心七上八下担忧不止。
还好,只是片刻功夫孤枫已带回了爱薇。
瞧得孤枫及爱薇安然回来,最兴高采烈的莫过于傻福那小子,其次则是胸手。
爱薇失踪胸手必然见过魅,音罗刹驾临傲剑山庄以及耶律大人亲自南下寻获爱薇归去一事他自是再清楚不过,若然找不回爱薇,恐怕届时耶律大人怒火难消,届时必将掀起更大的腥风血雨,这一切并不是胸手想见到的。
如今更多人在意的是神兵劫一事,对于孤枫大半夜带着个小姑娘从外头归来倒也并不在意,只是一个个有心人却发现爱薇这小丫头先前可是失踪了好一阵子,如今又莫名的回来,看来事有蹊跷。
在等待傲剑山庄消息传回的时间里,孤枫并没有在大厅等候的意思,而是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开始消化吞噬的魂印以及神魂。
强大神魂的消化凝炼并不是一时半会足以完成的,但魂印的融合以孤枫如今对血魂印的掌控而言,却是驾轻就熟,短短时间便能悉数融合。
从六名黑衣人和那白衣人的记忆中孤枫搜刮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只是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孤枫始终一无所获。
那白衣人名叫上官岳,乃是东北一品堂一名杀手,而那六名黑衣人则是他培养的杀手。
说起一品堂,这个杀手组织孤枫倒是听司空空提起过,但就连司空空也并不十分了解,只知道在东北地域有着这样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
若论规模远不及杀戮、红花会以及青楼,但若论杀人的实力,一品堂绝对不容小觑,他的强大在于开业至今,接手的每一桩买卖还从未失手过。
当然,并不是说一品堂真没有失手过,而是一旦失手后继将会有更强大的杀手接手,只要一品堂还有一兵一卒,也必定要完成接手的任务。
那样执着的杀手组织绝对是最难缠的。
今日,孤枫可以借助魅搞定上官岳一伙人,明日又不知将有多少杀手来埋伏自己。
一个红花会,一个一品堂,究竟有多少人想要孤枫的命,这不得不让孤枫审慎小心。
从上官岳的记忆中得知,那六名黑衣人乃是他培养训练的杀手,连同上次天霜城半夜刺杀孤枫的两人以及第一次绑架爱薇的四人都是他培养训练的,而上官岳教导他们的功法也正是失传已久“天忍教”的忍术。
上官岳接手的任务从未失手过,这一次他是彻底的翻船,而且再没有翻盘的机会,因为他已是个死人。
只是让孤枫奇怪的是上官岳接手的任务十分古怪,第一次的在天霜城刺杀自己只是为了夺取神秘晶元,这点孤枫可以理解。
可往后的任务却十分古怪。
第二个任务指定要绑架爱薇,然后杀了孤枫夺取神秘晶元,若是任务失败可以直接将爱薇击杀。
为何对方要指定绑架爱薇?又为何任务失败要击杀爱薇?难道雇主与爱薇有仇?又或者与爱薇背后的势力有仇?
至于第三个任务,也是爱薇第一次被绑架的任务则是上官岳在烈岩城接到的。那一晚一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上官岳面前,递出一块令牌然后下达了任务,吩咐上官岳分派人手提前绑架爱薇,若是孤枫找寻过去立即撤退无需纠缠。
既然要绑架爱薇,为何又无需与自己纠缠,那黑衣蒙面人到底为何颁发这样的任务,实是让孤枫百思不得其解。
上官岳在一品堂的地位并不高,只认得那枚令牌代表着一品堂至高权力,那令牌正面刻着“一品堂”三个大字,背后则刻着一个“机”字。
这枚令牌与平日里接受任务时见到的令牌有所不同,背后刻的是“机”字,而不是“杀”字,但却同样有着命令他们执行任务的权利。
除此之外,孤枫便再无一丝收获。
找来司空空询问一番也没有更多有用的消息,最终孤枫便请来了沈贪狼。
对于这个视财如命,神秘莫测的沈贪狼孤枫还是看高几分,至少许多不为人知的消息他却知根究底,不得不让孤枫刮目相看。
“一品堂?”沈贪狼一脸诧异,皱着眉头道。
“怎么?这方面的消息你不够灵通?”孤枫微微一笑,反问道。
“开什么玩笑,我沈贪狼是什么人?你要问别人还真不知一品堂底细,今天你算问对人了。”沈贪狼一脸得意的说道。
“怎么?你开罪了一品堂?还是你成了他们的目标?”沈贪狼突然凑过身来仔细打量着孤枫。
“这不关你的事,你只需告诉我有关一品堂的消息,我支付你银两便是。”孤枫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这一品堂的消息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沈贪狼面色古怪的说道。
孤枫冷笑一声,道:“别磨蹭了,开个价吧?”
沈贪狼一拍手,顿时笑脸如花:“好,孤公子快人快语,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价钱嘛二十万两,外加一个答案。”
“一个答案?”孤枫不解。
“为何询问一品堂的答案。”沈贪狼嘿嘿一笑。
“别急着拒绝我。”未等孤枫开口,沈贪狼又道:“若是不愿回答,就一拍两散,这二十万两还是友情价,别人我还不一定肯卖这消息出去。”
瞧得沈贪狼不急不躁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悠然自得的模样,孤枫便已知今日若是不给沈贪狼一个答案,想必他是不会告知有关一品堂的消息了。
无奈之下,唯有妥协。
“好吧。爱薇失踪一事你是知晓的,今晚我去救爱薇,杀了几个人,那些人乃是一品堂的,为首一人叫做上官岳,所以我想多了解一品堂,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孤枫解释道。
“什么?你杀了上官岳!”沈贪狼闻言大惊,整个人顿时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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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何不妥?”孤枫不禁皱了皱眉,问道。
“你不知道上官堡?”沈贪狼反问。
“上官堡?上官岳是上官堡的人?”孤枫惊讶道。
上官堡乃是东北地域中一个十分强大的大世家,天霜城秦家堡上官菲菲便是上官堡堡主上官羽的二女,试图与孤枫交好的秦政、秦鹏便是上官羽的外孙。
在进入天霜城之前,司空空已经详细的为孤枫解释天霜城各大势力的底细,对于上官堡孤枫自然不陌生。
“正是。排资论辈,上官岳还得称上官羽一声叔父,虽说上官岳效力一品堂,与上官堡没有多少往来,以至于很多人都忽视了他身为上官家族子弟的这一重身份,但追根究底他还是上官家的人,你如今杀了他,自求多福吧。”沈贪狼摇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惋惜,仿佛孤枫杀了上官岳将惹来不可估量的麻烦。
“就算他是上官堡的人又如何?他要杀我难道我还杀不得他么?”孤枫隐隐有些动怒。
天底下哪有那么霸道的事,只准他杀人,还不得别人杀他不成?
“他想杀你,你反杀了他,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只是上官岳乃上官堡之人,这也是事实,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中,谁还跟你讲道义,上官堡之人被杀,脸面无光,真要找你复仇,你也只有逃命的份呐!”沈贪狼抚摸着两撇胡须,叹息道。
“逃命的份?就凭上官堡?不至于吧?”孤枫一脸无所畏惧的说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上官堡声名如今虽并不显赫,但底蕴仍在,根本不是外间看到的这般。上官堡多年来固守东北,毫无野心,从不涉及江湖纷争,只是打点着祖辈传下来的生意,倒也算安分守己,若因如此而小觑他,你将来必定吃大亏。上官堡之所以低调行事,全因三圣盟约的制约,上官堡从来不涉及纷争,也让得世人不知上官堡的底细,可我却知晓上官堡至少有着三名先天高手,上官羽及其弟上官翅乃先天之境的强者毋庸置疑,就连其子上官堡少堡主上官飞鹏也早早步入先天之境,试问这样一个强大的世家真要责难于你,你又有何能耐置身事外?”沈贪狼解释道。
闻得沈贪狼道出上官堡底细,让得孤枫一脸骇然,额头更渗出汗来将衣裳浸湿。
先天强者乃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面对这等强者,孤枫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希望上官堡别那么快找上门来。
“若只是如此,上官堡也不足以让得各方势力如此忌惮,上官堡的底蕴在于曾经出现过一名大圆满巅峰之境,号称半只脚踏进神境的绝世强者“上官无极”。那已是末日浩劫之前的时代了,若然那名强者没有陨落,恐怕早已步入神境,可想而知上官家到如今得强悍到何等地步。当然上官家能忌惮三圣盟约,想来上官无极也早已在末日浩劫的时候陨落了,只是上官家的血脉之中却拥有一半神族血脉,试问这样的上官家又怎可能败落不堪呢?”沈贪狼语不惊人誓不休,继续打击孤枫。
“再则,世人不知,我却知晓上官羽的爷爷上官鸿儒仍旧在世。在二十年多年前上官鸿儒便已问鼎先天二重之巅,这样一个强大修为的老怪物虽然隐世不出,可一旦上官堡有危难他必然不会置之不理,面对如此强大的上官堡你认为你有几分把握能够逃出生天?”沈贪狼缓缓说道,眼神中更充满了敬畏。
先天强者已经足以威慑人,更何况是先天二重之巅的强者,对于孤枫而言,绝对是高高在上,伸手触摸不到的高度。
“所以,你还是求神拜佛这事不要泄露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沈贪狼说着,眼神骤然闪冒金光,右手食指与拇指互搓揉着。
靠!敢情这是要封口费。
沈贪狼这动作再明显不过,顿时惹得孤枫大怒:“找你问消息,有你那么不上道的还勒索?”
瞧得孤枫双眼怒火横生,沈贪狼却全无惧意,一脸嬉笑道:“收钱卖消息一向是我的生财之道,若是日后有人追问起上官岳下落你说我该如何是好?说或是不说,帮你守着秘密也得冒风险的,收点封口费也是再合适不过,我也不要多,照样十万两,今日之事我会忘得一干二净,你懂的。”
听得沈贪狼一番言辞,孤枫愤然甩出三张十万两银票,心中却已然将沈贪狼这杀千刀的杀了千万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敢勒索我,日后一定让沈贪狼十倍奉还。
沈贪狼接过那三十万两银票,顿时眉开眼笑全然不顾孤枫那足够杀死他千万遍的眼神。
毕竟孤枫才刚被他勒索十万纹银,能有好脾气才怪。
“对了,既然复姓上官都跟上官堡有关系,那厨皇上官轨呢?是否也是上官堡之人?”孤枫突然想起自己的二师兄不正是复姓上官。
沈贪狼闻言,双眸骤然一亮,道:“厨皇上官轨自然也是上官堡之人,论辈分,乃是上官羽的堂弟,只是厨皇自小便拜入乾半邪门下,与上官堡素无多少往来。”
“怎么?你认识厨皇?”沈贪狼诧异道,说起上官轨言语中竟多了几分尊敬。
想来也是,上官轨可是一名先天高手,闻名天下的一代厨皇,沈贪狼再怎么都不敢不敬。
“嗯。”孤枫并不愿细说二人的关系,只是微微点头应了一声。
“若是如此,孤公子倒是不必太过担心上官堡,只要厨皇肯出面替你求情,想必上官堡也不敢为难公子。”沈贪狼道。
“上官羽就那么卖厨皇面子?”孤枫愕然。
“厨皇本身面子是不小,上官羽自是得卖几分薄面,但终究未必能够真正让得上官堡有多忌惮。”沈贪狼道。
“那是为何?”孤枫不解,道。
“只因厨皇师承乾半邪,当年天下可是传诵这这样一句歌谣‘另遇阎王,莫惹半邪’,由此可见乾半邪凶名有多响亮。此外,天下人不知,我却知晓当年上官鸿儒曾败于乾半邪之手,对乾半邪可谓是又敬又怕,加上这层关系,只要厨皇肯出面,上官堡必然不敢因这等小事而迁怒乾半邪,否则上官堡恐怕将会有灭顶之灾。”沈贪狼说起乾半邪,神情更是骤然一变,显然也是极为惧怕半邪的凶名。
孤枫怎么都没不到自己那个糟老头师傅竟有那么大的凶名,看来真是自己太小觑了他。
可是换句话说,当年凶名远播,修为强横的乾半邪究竟是招惹了多么恐怖强悍的对手,才被打成重伤,至今未愈,甚至连修为都降了好几级。
想着想着,孤枫便不由的出了神,开始有些担忧其那个对自己不错的师傅。
见得孤枫微微恍神,沈贪狼看在眼里,却也没有知声,而是默默的观察着孤枫的神情,脑中思索不断,不知在算计着什么。
待孤枫回过神后,沈贪狼这才将一品堂的消息巨细道出。
一品堂乃是位于东北地域一个极为特殊的杀手组织,组织的总部设立在‘天下第一楼’,好比杀戮组织在比奇皇城的祥云客栈一般,想要雇佣杀手便唯有前往此处。
天下第一楼的掌柜并非一品堂真正的当家人,幕后老板乃是一个称为“逍遥侯”的神秘人,从没有人见到过他的真面目,也不知他修为究竟如何,唯一可以肯定的则是深不可测。
逍遥侯座下除了第一楼掌柜第一杀之外,还有智、武、机、命四大高手,智多星,武将军,先机和绝命。
逍遥侯为这五人各自颁发了一枚代表无上权力的令牌“一品令”,一品令正面刻着一品堂三个大字,背面则分别刻着杀、智、武、机、命。
平日里任务皆由第一杀主管,以“一品杀令”分派任务,其他四大高手平日里不插手一品堂事务,但偶尔遇到重大任务也会被分派任务,除此之外他们所拥有的令牌也足以调动任何一名一品堂的杀手。
显然,上官岳在烈岩城遇到的神秘人便是四大高手之一的先机,只是这个先机到底为何要绑架爱薇?让得孤枫百思不得其解。
一品堂四大高手的实力沈贪狼并不知晓深浅,唯一肯定则是皆是先天高手,让得孤枫一时间脸色沉入谷底,难看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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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在寂寥黑夜中,借着重重茂密枝叶的遮掩,避开清冷的月光,一道身影鬼祟的穿梭在剑格林中。
身后,两道火红的身影如影随形。
不多时,那道鬼祟的身影骤然止步,只因那两道如影随形的火红身影骤然显现出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原本我们还找不出下手的机会,没想到韩公子倒是知晓我们的心思,这大半夜的偷溜出来,让我兄弟二人才有这般机会出手,真是要好好谢谢你呢!嘿嘿”其中一名红袍人笑道。
原来那从天枢阁偷溜出来的鬼祟身影竟是韩令狐,而那两道火红身影便是冲着韩令狐拍卖得来的暗红铁片而来。
也不知这些红袍人到底如何知晓暗红铁片被韩令狐拍去,那么快便找上门来。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敢拦本少爷的去路?”韩令狐似乎没有意识到危险,亦兴许他有更大的仰仗而无惧两名红袍人,一脸不悦的说道。
飞扬跋扈,这才属于韩令狐的性格,不因地点或人而转变。
“交出铁片,饶你一命。”另一名红袍人厉声说道。
“铁片?什么铁片?”韩令狐面色一沉,口中佯装不知,心中却已悄然打起小算盘来。
这些红袍人在拍卖会场激烈争夺铁片他是瞧得一清二楚,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些红袍人竟能如此迅速便找上自己,看来还是低估了他们。
“别跟我耍花样,万宝阁拍下的那枚暗红铁片,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看在韩家堡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不交的后果。”其中一名红袍人说道。
“你们怎知那铁片是我获得?”韩令狐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点你无须知晓,我们自有秘法可以感应铁片的所在,赶紧交出铁片吧?”红袍人道。
听得红袍人道出有办法查出铁片,一路追踪过来,躲在草丛中的孤枫心中悚然一惊。
若是这些红袍人真能动用秘法感应铁片的所在,那是否意味着自己拥有三枚暗红铁片已被他们知晓?
若真如此,此番就真的太危险了,不知这事他们是否通报上去了,最近麻烦不断,若是因此再惹上这些红袍人恐怕日子将更不好过。
方才从沈贪狼那获知一品堂消息后不久,傲剑山庄消息便已经传了回来,声称剑柄桥被毁,离开傲剑山庄的唯一出路已经被封锁,要想修复恐怕也得个把月。
这一消息一传回,顿时惹得人心惶惶。
而此时,孤枫却恰好瞧见韩令狐偷偷溜出天枢阁,是以这才暗暗追踪过来,一探究竟。没想到却又得知红袍人能够施展出感应暗红铁片的秘法,让得孤枫震惊不已,忧心忡忡。
“不交你们又能拿我如何?本少爷一向吃软不吃硬。”韩令狐一脸无惧,左手紧紧握住不放,眼神中充满警惕。
言辞即便再嚣张,韩令狐也知晓如今是大难临头,马虎不得,否则分分钟他可能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你点教训看来是不行了。”红袍人冷声说道。
同时,两道火红的身影已然扑向韩令狐。
“咻”
就在两道火红身影扑将过来,韩令狐刚要引动手中的秘宝之际,一声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道锋芒爆射而出
“噗!”
一击命中,直取其中一名红袍人眉心处。
飞掠在半空中的一条火红身影骤然一沉,从半空中跌了下来,萎顿在地便失去了知觉,一命呜呼。
孤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杀得红袍人措手不及,以至于一个照面便丢了性命。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风云碎星诀早已臻至第二重境界,那锋芒之中蕴含孤枫体内五分之一的真气,如此霸猛的一击又焉是一名六级巅峰之境的高手能够抵挡得住。
死!
是必然的结局!
“什么人?”那红袍人见同伴被一击击毙,急忙调转身形,向一旁让开,全身真气护体,小心警惕着四周。
韩令狐原本抓在手中的秘宝并没有掷出,而是同样选择警惕的环顾四周。
虽然方才韩令狐若是出手,兴许也足以击毙另一名红袍人,但他不知隐藏在黑暗中暗下杀手之人是敌是友,甚至这暗黑之中还隐藏着多少人,是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实力。
“韩公子莫要担心,我是来帮你的。”孤枫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巾,不紧不慢的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是你!”听得孤枫的声音,韩令狐立即认出孤枫来。
虽看不清孤枫样貌,但一向心细如针的韩令狐还是通过身形及声音辨认出孤枫来。
“韩公子好眼力,这样都能让你认出。”孤枫佩服的笑道。
“别以为你刚才救了我,我们之间的过节就能一笔勾销,若是日后让我查出点什么,你的麻烦必然少不了!”韩令狐丝毫没有给孤枫好脸色的意味。
仿佛不知如今的自己正身处危险之中,若是孤枫突然矛头转向与红袍人联手击杀韩令狐,他是否还能有这般自信呢?
“既然阁下与韩公子也有过节,不如我们联手,事后一定不亏待阁下。”红袍人听得韩令狐与孤枫似乎有着某些过节,当下出言拉拢孤枫。
毕竟孤枫一出手便击杀一名同伴,已震慑住那红袍人,若是能够拉拢孤枫,夺取铁片,死去一名同伴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想跟我合作?我可是才刚杀了你同伴?你难道不想报仇?”孤枫一脸戏谑的望向那红袍人。
若是在平日里,孤枫自是不敢如此张扬,但此刻旁若无人,自是不用太过小心翼翼。即便孤枫有所保留的实力也已足够击毙六级巅峰之境的沙辰,眼前这红袍人孤枫自是无惧。
更何况,那还不是孤枫真正的实力,若是全力以赴,就是后天巅峰之境在孤枫如今看来也不是不可击杀的,而且方法有很多种。
“想必阁下藏身此处已久,方才我们的对话也必然听得一清二楚,我等此番来意便是那铁片,即便失去一名同伴也是值得的,若是阁下能够与我联手,我只需那枚铁片,除此之外韩令狐身上所有物品全归公子所有,将后我们火焰宫也不会为方才之事报复阁下,甚至将欠下阁下一份人情。”红袍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试图说服孤枫,言辞中也尽显恭敬。
面对一名足以一击击杀一名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同伴的神秘人,虽是偷袭,但那红袍人也不敢有任何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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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话似乎挺有诱惑力的。”孤枫轻笑一声。
旋即,望向韩令狐。
“韩公子觉得如何呢?”孤枫一脸玩味的笑意,道。
韩令狐是嚣张跋扈,可是却不是分不清状况之辈,孤枫调笑言辞顿时让得韩令狐倍感吃力。
他拿捏不准孤枫的真正实力,孤枫虽只有三级之境,但方才分明秒杀一名六级巅峰之境的强者,而且在天兵城还曾战败过六级巅峰之境的沙辰,到底孤枫还保留多少实力韩令狐不知道,同时面对红袍人和孤枫他自认胜算不大。
未等韩令狐开口,孤枫却是一声叹息。
“你叹息什么?”韩令狐不解。
“我感慨生命的脆弱以及渺小,也为刚死去的人感到可悲啊!”孤枫微微一笑,道。
“可悲!?”韩令狐喃喃低语。
那红袍人则是一脸紧张,警惕的注视孤枫,不知孤枫到底想说些什么。
“人才刚死,就被人遗忘,难道不可悲么?连个替他报仇的人都没有,不可悲么?我常常在想,我若死了会不会有人义无反顾的替我报仇,想了很久,我终于有了答案,我很庆幸,至少替我报仇的人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所以我此生足矣。”孤枫望向韩令狐,丝毫不理会红袍人的存在。
听得孤枫这番言论,韩令狐顿时陷入沉思。
他不知道他若死了究竟有多少人会义无反顾的替他报仇。
除了父母之外,还有其他人么?
“你你什么意思?”红袍人神色一紧,脱口道。
“我的意思便是”
走向韩令狐,拍着他的肩膀,一脸淡然笑意道:“韩公子你可以走了,这里交给我处理。”
被孤枫拍着肩膀,韩令狐才从失神中恢复过来,顿时一脸警惕和后怕,后背衣裳更是瞬间湿透。
瞧得孤枫并没有恶意,韩令狐这才放下心来,急急忙忙便从树林的另一处逃了去。
眼见韩令狐逃离,那红袍人却丝毫不敢有追赶之意,而是小心警惕着孤枫的突然发难。
“怎么?今天月亮很圆么?”见得红袍人一脸紧色,孤枫突然开口调笑道。
“什么?”红袍人不解。
“若不赏月,在这呆着有意思?还不快动手?”孤枫轻笑一声。
孤枫表现得越不在意,越从容不迫,红袍人压力便越大,更加不敢有所放松警惕。
倒是孤枫站定在那,负手于背,一脸淡然。
红袍人迟迟未敢动手,两人便继续僵持住。
“你不动手,我可走了,我可不陪你在这喂蚊子。”孤枫摇摇头,目光中布满轻蔑,转身便走。
孤枫这一动,红袍人焉能让得孤枫就此轻易离去,顿时身形一动,爆射向孤枫。
“火焰刀”
手掌如刀,一道蕴含炙热火焰之力的掌刀猛然劈出,一股霸然炙热的力量瞬间笼罩向孤枫。
“砰!”
那仿佛足以焚化一切的火焰刀劈向孤枫的一瞬间,红袍人神色骤然一变。
眼前,大地崩裂,枯枝焚烧
然而,孤枫的身影竟活生生的消失在红袍人的眼前。
震撼!
绝对的震撼!
在未出手之前,红袍人想过一百种可能性,然而唯独眼前的一幕他却从未想到过。
速度!
绝对的速度!
老早孤枫便拥有着堪比七级之境的速度,如今实力大增,濒临突破的边缘,速度更是有所提升。
孤枫一直佯装强势便是要让红袍人心中产生恐惧,这一点孤枫成功的做到了。
如今以出神入化的身法躲避红袍人的一刀,更是让得红袍人内心深处的恐惧瞬间暴涨,蔓延开来
当这股恐惧爆发出来之际,战局的结果便已然分晓
“轰!”
霸猛的一拳轰出。
如同天兵城沙辰面对的那一拳,孤枫身影瞬间出现在红袍人的身后。
一拳出,骨裂而亡
一具火红的身影颓然倒下
一切结束得太快,并非孤枫太过强悍,而是红袍人早已输了气势,畏首畏尾。
心中有了惧意,又焉能发挥最强战力!
败!
是必然结果!
若非他心生恐惧,即便孤枫要胜他,恐怕也要多耗费一些时间。
“啪!啪!啪!”
突然,寂静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清脆的击掌声。
孤枫顺着声音转过身来,警惕的注视着。
眨眼间,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的魁梧身影出现在孤枫眼帘。
“你很聪明,凭你这份心机他就死得不冤枉。”黑袍人缓缓行来。
从始至终孤枫都小心警惕着黑袍人,在孤枫出手偷袭击杀另一名红袍人的时候,石老便已告知孤枫附近还有一个强大的灵魂体存在,现在想来便是这黑袍人无疑。
也因此,在不知黑袍人底细之前,孤枫才不想与红袍人多做纠缠,否则消耗过大,真的面临战况,对自己必然极为不利。
索性,红袍人上当了,对孤枫真的心生恐惧,而黑袍人却也没有趁机出手偷袭,让得孤枫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如今直接面对黑袍人,孤枫可以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以及从黑袍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霸强气息。
七级巅峰!
“你想要什么?”孤枫问道。
“你猜呢?”黑袍人不答反问。
“不知道!”孤枫极为干脆的应道。
“不知道没关系,先陪我打一场,我很好奇你刚才那一拳的威力到底如何,我的拳头可是挺坚硬的。”黑袍人站定在孤枫十丈开完便不再移动半步,双手抱拳,捏得骨骼声劈啪炸响。
孤枫没有再开口,而是警惕着黑袍人的突然出手。
“全力以赴吧,若是侥幸能够从我拳头下存活下来,我答应你留你一条命。”黑袍人沉声说道。
言毕,黑袍人身形一动,急急奔突过来。
“呼!”
拳出,拳风鼓鼓,威势雄浑!
简单利落的一拳,毫无花俏可言,却蕴含一股澎湃汹涌的滔天气势。
一拳瞬间爆破而出,拳劲瞬间喷发
“轰!”
电光火石之间,孤枫脚尖一点,拔高而起,瞬间让开这威猛的一拳。
拳劲轰入地底,碎石盘飞,大地瞬间不规则的龟裂开来,孤枫原本的落脚处更留下一个足有一丈宽,三尺来深的深坑。
一拳不中,似乎黑袍人并不感意外,没有任何间断的瞬间抡起左拳,看都不看便轰向上空。
“冲天炮!”
一拳升空,直取半空中的孤枫。
拔高而起,落在半空中的孤枫无处借力,已是避无可避,唯有硬接这一拳。
可那一拳的威势甚至比第一拳还要暴涨数倍。
显然,一切都在黑袍人的算计之中!
而这一拳,才是真正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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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拳命中。
霸猛的拳劲轰击在身,孤枫纵是催动全身力量护体,也顿觉全身麻痹,隐隐作痛,一口鲜血更是忍不住的喷吐出来。
身子宛如断线风筝般,被再次轰上天。
紧接着,黑袍人身子弹射而起,几乎不给孤枫任何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拳轰出。
那一双拳头上,金光灿灿,华光之中似乎蕴含着更为霸猛的力量一般,只是一瞥,便能让得人感受到那股威猛的气势。
然而,这一次孤枫不再没有准备,身子骤然一缩,重心猛地下沉。
半空中无处借力,无所遁形,既然无法避其锋芒,便唯有硬拼。
身子骤然下沉的一瞬间,孤枫右腿一伸,骤然弹射飞甩而出。
“神风怒嚎!”
神风暴怒,腿势如虹!
就在即将迎上一拳之际,孤枫右手陡然一甩,一道锋芒随即****而出。
黑袍人目光一颤,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便已急急缓下速度,侧过身子,让开这犀利的一道锋芒。
先前孤枫一击秒杀红袍人,黑袍人在远处可是瞧得一清二楚,早就留了心思提防孤枫的这一杀招。
果然,这紧要关头之际孤枫终究还是射出一道锋芒。
然而,却被黑袍人轻易避让开去。
“砰!”
瞬间,一腿对上一拳。
狂暴汹涌的拳劲猛烈撞击之下,孤枫顿觉右脚发麻,隐隐作痛,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被轰飞而出。
然而,索性黑袍人因躲避锋芒而缓下速度,在力量上已弱了几分,才让得孤枫不至于重创,甚至让得黑袍人亦被这霸道的腿势震退。
“砰!”
孤枫从高空中重重跌落下来。
与此同时,黑袍人凌空翻滚,减弱力道,这才在湿润的土地上站稳脚步,紧握的右拳更有着隐隐发麻。
“还算不错,可惜若是只有这么丁点能耐,我看你今天很难走出这片树林了。”黑袍人咧嘴一笑,隐隐有着几分兴奋,两道森冷的目光下落在远处孤枫身上。
脚步轻移,缓缓走近。
锋芒的威力的确十分巨大,但并非无法躲避,至少黑袍人做到了。
虽不知孤枫两次发动锋芒已直接消耗掉体内五分之二的真气,但黑袍人也看得出这一具有强大杀伤力的一击消耗必然十分巨大,只要小心提防再躲过几次,恐怕孤枫便要因气竭而不战自败。
所以,黑袍人一点都不急着出手击杀孤枫,而是选择慢慢戏耍。
毕竟遇到这样一个有趣的对手真的十分难得,仅凭三级之境非但可以秒杀一名六级巅峰的修行者,甚至凭借肉身的强度亦可强挡下自己威猛的拳劲。
这样一个免费的强悍沙包,不拿来多利用一会,实在太过可惜。
三丈外,黑袍人站定着一动不动,等待着孤枫的恢复,眼神中满布戏谑。
瞧得孤枫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之中充满警觉,黑袍人才笑道:“准备好了么?”
“你会后悔的。”孤枫没有选择回答,而是咬着牙,语气森冷的说道。
这一刻,孤枫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人还是原本的孤枫,但身上的气势却有着天囊之别。
那气息充满了无尽的邪恶,更带着一股嗜杀的无穷战意一般,若是一般人恐怕单凭这股气势便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然而,黑袍人毕竟是后天巅峰之境的强者,面对孤枫陡然一变的气势,黑袍人神情先是微变,随后便恢复过来,嘴角瞬间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我就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受死吧!”
双脚下沉,巍然不动,双拳不断轰出,只见一道道金光灿灿的拳影从双拳之中不断轰出,齐齐朝着孤枫轰压过去。
“砰!砰!砰!砰!”
无数金光乍现,拳影翻飞。
一时间,孤枫唯有移动身子,不断的躲避拳影的轰击。
然而,黑袍人出拳的速度并不下于孤枫移动的速度,甚至还要再快了一些,即便孤枫再怎么躲避,大半拳影却是悉数打在孤枫身躯上。
若非经过雷火重生之后,神道诀修炼至第二重,让得孤枫身躯越发强壮,甚至体内还在不断的自我修复,再加上魂印发挥作用,不断吞噬拳影上夹带的灵魂攻击,让得孤枫暂时保住性命,不至于直接被拳影轰杀。
可纵是如此,却也不宜久战,再这么被动挨拳,总会有倒下的那一刻。
就在孤枫一边躲避拳影的轰击,一边思索着退路之际,两道青芒骤然乍现。
乍一看,竟是一对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男女。
那男女一出现,便悉数挡下黑袍人的攻击,并将孤枫护在身后。
那对男女的出现,让得黑袍人不得不谨慎起来,停止了攻击,细细留心打量起来。
那一对男女神情冷漠,无一丝表情,只是那一对眼瞳竟闪烁着耀眼的幽光,包裹在黑色铠甲之下的肌肤呈青色,全身上下一块块肌肉线条分明,将一副几近完美的躯体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一对男女站定在孤枫身前,宛如磐石一般,一动不动的冷视着黑袍人,若非感受着他们体内的灵魂波动,孤枫及黑袍人甚至会误以为他们并非人类,而是一具傀儡。
“不!这不应该是人类,而是一具高级傀儡,难道是妖傀派的人?”黑袍人一番细心感受,终于暗下结论。
“出来吧,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别拿两具傀儡来搪塞我?”黑袍人沉声喊道。
“桀桀”
一身阴冷森寒的笑声传荡而来。
蓦然,从密林深处缓缓走出一人。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尖嘴猴腮的老者,他伛偻着那骨瘦嶙峋的身躯,嘴角噙着一抹邪恶阴冷的笑意,缓步行来。
那老者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阴森恐怖,那邪恶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出现瞬间冰冷凝结。
“你是什么人?为何阻拦我?”黑袍人不悦的试探道。
黑袍人心中已然怀疑那老者乃是妖傀派的人,若真是如此,黑袍人还当真不敢招惹他。
妖傀派乃是隐世邪派中十分强大的宗派,除了自身修为不弱之外,他们最擅长的便是纵傀儡,强大的妖傀甚至实力还要高过纵者许多,一旦对上他们,单打独斗便相当于以一敌二,自是讨不得丝毫便宜。
如今这老者竟纵着两具傀儡,从散发的气息,恐怕皆有着后天巅峰之境,真打起来,黑袍人决计讨不得便宜。
为今之计,黑袍人唯有先探听虚实,希望那老者与自己的宗派有些渊源,卖几分薄面,否则今晚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瞧得孤枫望向那老者的神情也是一脸疑惑警惕,显然并不相识,最令黑袍人担心的便是那老者的目标恐怕与自己一样,皆是神秘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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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滚,要么死!”那老者目光一扫,一道阴寒森冷的幽光仿佛带着魔咒一般,让得黑袍人对上一眼后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
“你”
黑袍人心有不服,但老者扫过的那一眼却让得他内心深处莫名的产生一丝惧意,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目光复杂的望向那名老者。
半响,见黑袍人没有一丝动作,呆立的望着他,那老者当下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真那么急着投胎不成?”
“你是妖傀派的人?”黑袍人不答反问,问出心中的疑惑。
“妖傀派?”老者愕然,旋即摇摇头,道:“不是!”
“不是?”这回反倒是黑袍人愕然了。
纵横古今,在有关记之中,控驾驭之术的宗派数之不尽,共分控和驾驭两大派系。
驾驭类中,诸如法门功法之中便有可以通过精神诱惑控制魔兽的驾驭之术,道门之中也有召唤守护者的驾驭之术,但这类驾驭之术不过是以精神力控制,一旦掌控不了便会遭到反噬,后果不堪设想,召唤驾驭都是现成的傀儡,但后续成长空间并不大。
相反,纵类则高明许多,基本上不会遭遇反噬,随着傀儡的炼制,后续有更多的成长空间。
纵类的傀儡又分两类,第一类是以特殊材质炼制而成的机关傀儡,没有生命,纯属杀戮机器;第二类是以尸体为主宰,经过特殊方法的炼制,最终形成战尸傀儡。
显然,眼前那名老者控的两个傀儡皆属战尸类,而且体内皆具有一缕完整的灵魂体,乃是最为高级的傀儡。
纵横古今,似乎也只有妖傀派炼制的妖傀才能具有灵识。
然而,那老者却否认乃是妖傀派之人,让得黑袍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结论。原本心中的恐惧开始一丝一毫的递减,内心中又重新燃起了一丝丝希望。
若那老者果真是妖傀派之人,黑袍人必定不敢招惹,因为即便今日侥幸胜了那老者,最终妖傀派追究起来,他所在的宗派也无法抵挡得住妖傀派的怒火;反之,若那老者不是妖傀派之人,只是散兵游勇的话,没了身后势力的庇佑,那黑袍人自是无需再忌惮。
“那敢问尊驾师承何派?”在未问明对方底细,黑袍人仍旧不敢有一丝大意,继续试探那名老者。
“无门无派!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再不滚我可就不客气了!”老者撇撇嘴不客气的回道,却没有急着出手。
无门无派?
闻得这四个大字,黑袍人双眼顿时一亮,脑中思绪飘飞,开始算计着得失。
那老者自封“天尸道人”,绝非妖傀派之人,也确实无门无派,如今乃是一名散修。
年轻时,天尸道人师承亡灵谷“尸亡宗”,因偶然在亡灵谷内获得两具保留完好神魂的千年古尸,并据为己有而招惹众怒,最终被逐出师门并惨遭同门追杀,从此过着亡命天涯的日子。
在获得千年古尸的同时,天尸道人还一并获得了一门炼制控古尸的绝世功法,经过几十年的潜心修炼,最终让得他将两具有着千年神魂封印的阴阳古尸炼制到“尸卒”的巅峰之境。
依循那门绝世功法的概要,古尸炼制一共有五个层次,从低到高,分别为尸卒、尸将、尸王、尸皇、尸神。
别看尸卒乃是五个层次中最低级的,但其展现出的战斗力相当于一名后天巅峰之境的修行者。
然而,尸卒肉身极为坚实,比起一般后天巅峰修行者更为强大,再加上他虽具有灵识,却不知疼痛,一旦开战,必定不死不休,绝对是杀戮机器中的佼佼者,一般后天巅峰之境的修行者根本不是其对手。
天尸道人拥有这两具阴阳古尸,再加上他自身七级巅峰之境的修为,一旦开战相当与三名后天巅峰之境的阵容对敌,可谓十分强大。
黑袍人一番思量之后,还是决定冒险一战,傀儡再强大始终是傀儡,实战中遇到经验老道的对手恐怕还是有所欠缺,而一般控傀儡的控者自身战斗力并不强大,他们的强大只在于傀儡的控之上,若是能抢在傀儡击败自己之前击杀控者或者让控者失去控傀儡的能力,便等同于同时废了两具傀儡。
在黑袍人看来,天尸道人的强大也只是仰仗了那两具阴阳古尸,以自己的实力若是可以短时间击败天尸道人,或许还能挽回局面,夺取神秘晶元。
至于孤枫,黑袍人根本没有考虑其战斗力,对于黑袍人而言,想要灭杀孤枫宛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易。
当下,黑袍人开口说道:“好,我这就走!”
说罢,转身离去。
才刚踏出两步,身子骤然反转,猛的扑射向天尸道人,同时右拳抡起,一股霸道的力量瞬间凝聚于右拳之上。
只见右拳上包裹着一层金色华光,那光芒之中仿佛蕴含着一股霸道无匹不可一世的力量一般。
“呼呼”的破空声骤然响彻的同时,黑袍人已一拳轰向天尸道人那干瘦的苍老面孔。
“你就这点把戏么?”天尸道人阴寒的脸上闪过一抹冰冷的戏谑,喃喃说道。
话音未落,天尸道人已伸出那宛如枯骨般的左臂。
只见他随意的朝前轻轻一抓,五指如勾,便将黑袍人轰出的一拳牢牢扣在手中。
那细长锋锐的青色指甲更直接刺入黑袍人右拳之内。
“滴答滴答”
鲜血潺潺溜出,滴落下来。
黑袍人睁得一双斗大滚圆的大眼,死死盯住天尸道人,惊骇莫名。
原本,他以为天尸道人不过是仰仗傀儡的强大,自身修为即便有着后天巅峰,战斗力却也不见得强大到哪里去,以自己霸道威猛的拳劲想必可以短时间击败他,没想到对方只是轻描淡写便破除自己拳头上的罡气,并将拳头牢牢扣在手中。
天尸道人的强,这一刻展露无遗。
黑袍人心中除了震撼,便还是震撼“砰!”
“砰!”
两声沉雷巨响同时炸响。
但见那阴阳古尸闪电般出现在天尸道人左右两侧,舞动拳头,猛地轰向黑袍人的小腹。
旋即,黑袍人被阴阳古尸瞬间抡飞,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吐而出,身子更是被带飞十数丈,撞毁古树无数,最后才跌落在地。
天尸道人只是阴沉着那冰冷如霜干瘦的脸,目光冷厉的投射向黑袍人,却始终没有再有一丝动作。
那两具阴阳古尸更是神情冷漠的左右护住天尸道人,丝毫没有击杀黑袍人的意思。
黑袍人跌落的一瞬间,目光瞥向天尸道人的时候,瞧得对方似乎没有再击杀自己的意图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困惑,但情况危急,他不敢多想,便立即施展身法,远离这片树林远离他心中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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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前辈高姓大名?为何救我?”瞧得黑袍人远遁离去,孤枫并没有趁火打劫击杀对方的心思,而是一脸警惕的望向那个横空杀出,强悍得让孤枫心有余悸的阴森老者。
“叫我天尸道人好了。我知道你是孤枫,你也不必谢我,我不过受人之托罢了,现在你无须多问,反正我是不会回答你的,你心中的疑问日后自会明了。”天尸道人冷冰冰的说道,直接打消孤枫心中的疑惑。
孤枫微感诧异,眼前这实力强悍得让他心有余悸的老者究竟是受谁人之托而救下自己性命?
可这老者不愿解释,孤枫也没有丝毫办法,当下只能暂且作罢。
旋即,孤枫瞥了一眼黑袍人离去的方向,问道:“为何放虎归山?”
“杀他并不难,可是他背后的势力我暂时并不想招惹。”天尸道人解释道。
“你知道他是谁对么?”孤枫问道。
“知道,但我方才也说了,我是不会为你解答疑问的。”天尸道人道。
“好吧,既然你不说我便不再问了,总之今日还是要谢谢前辈的仗义出手。”孤枫拱拱手,谢道。
“说了不必谢我。”天尸道人道。
孤枫微微摇头,不再理会天尸道人,而是走向那两具红袍人的尸身旁,伸手一张,两柄锋芒便立即抽离两具早已干瘪的尸身,没入孤枫手中。
方才趁着黑袍人偷袭天尸道人之际,孤枫已悄然祭出两道血魂印,并同时吩咐血魂珠,开始分噬两具尸体的神魂、鲜血和一身力量。
这会儿,两具尸体已干瘪下来,孤枫要做的便是如同往常一般毁尸灭迹。
尸体干瘪虽并不是太过稀奇古怪之事,但在实力未强大之前孤枫还是生怕自己拥有血魂印这门不世功法的秘密泄露出去。
是以,尽可能的做到滴水不漏尽善尽美。
“你干什么?”天尸道人突然惊声喊道。
“怎么了?”孤枫不解的回头望向天尸道人。
“这里不安全,你赶紧滚蛋吧?”天尸道人皱了皱眉,缓缓走将过来。
那两具阴阳古尸紧随其后也跟了过来。
天尸道人一靠近,顿觉四周空气温度骤然下降,一阵阵冰冷的寒意瞬间流遍全身,让得孤枫微微一颤,本能的警惕起来。
“我销毁完这两具尸体便离去。”孤枫解释道。
“不用了,他们归我了。”天尸道人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脸阴冷笑意道。
未等孤枫再说些什么,天尸道人已抬起左手,只见道道幽光流转其间,一股股阴寒的气流凭空冒逸而出,肆意刮起。
而后,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两具尸体吸扯过去。
眨眼间,便已让得天尸道人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天尸道人这一动作顿时让得孤枫内心有着一丝慌张。
具有灵魂体的活物是无法收入空间戒指之中的,但尸体却不是活物,而是死物,收入空间戒指之中并不奇怪。
只是天尸道人收走的是两具被血魂印和血魂珠分噬一身鲜血、神魂和力量的尸体,万一被天尸道人发现什么,恐怕便大大不妙。
难道他想将两具尸体炼制成傀儡么?
这是孤枫第一反应。
“你收了他们做什么?”孤枫问道。
“收了他们当然是有人,快走!”天尸道人话说一半,顿时察觉到有人朝着这边飞掠过来,急忙拉起孤枫往树林的另一端奔去。
孤枫才刚反应过来便已被天尸道人抓住手臂,拖着离去。
当下心中更是惊骇不已,这天尸道人出手果然迅疾无比,若方才是偷袭自己,恐怕自己便已中招了。
索性,天尸道人暂时对自己并无恶意。
奔出不到一里路途,三名红袍人却已闪电般拦住了孤枫及天尸道人的去路。
“你以为你们逃得了么?”为首一名红袍人冷声道。
孤枫及天尸道人怎么都想不出火焰宫竟如此迅速便追上自己,一脸警惕且疑惑的直视着三名火焰宫的红袍人。
“我们火焰宫门人一入宫便已在体内打下一道火焰印记,同门之间可以相互感应,你们带着尸体又如何逃脱得了?”似乎看出孤枫及天尸道人眼中的疑惑,其中一名红袍人不紧不慢的解释着。
听得红袍人这番解释,天尸道人心中颇有些恼怒自己太过大意,竟是因此让得对方追踪过来,这时候即便丢下两具尸体恐怕也无济于事。
“你为何告诉我们这些?难道不怕我们因此摆脱你们么?”孤枫不解。
同时让石老分出神魂之力细细感应探查这三名红袍人的真实修为。
虽然表面这三名红袍人展露出只是后天巅峰之境,但不知为何孤枫却嗅出一丝危险的气息,是以这才不敢贸然行动。
可是再石老的探查之下,这三名红袍人的确只有后天巅峰之境,应该没有隐藏实力。虽说若是对方隐藏实力石老未必能够感应出具体修为,却也能嗅出一丝异样,但这三名红袍人显然不在此列。
若有意外只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对方有着高于石老的境界修为,显然这并不可能。
第二种,则是这三名红袍人身上有着某种高级秘宝能够隐藏真实实力,但同时出现三个强大的秘宝这种可能性却也是极低。
只是为何孤枫会嗅出一丝危险气息呢?难道是错觉不成?
孤枫脑中思绪飘飞,心中疑云重重,目光来回游弋在三名红袍人身上,小心警惕着。
“对于将死之人我没什么好隐瞒的。”那名红袍人冷笑一声。
“动手杀了他们,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天尸道人疾呼一声,心念一动间,两具阴阳古尸已骤然扑向那三名红袍人。
“老家伙你狠聪明,可惜不觉得太迟了么?”那红袍人肆无忌惮的站定不动,目光中充满了戏谑。
“轰!”
阴阳古尸即将扑到三名红袍人身前之际,只见那三名红袍人不紧不慢的将藏于长袖之内的双臂缓缓伸出,一道赤红的火焰光芒骤然涌现在这片黑暗幽森树林中。
三团赤红火焰同时笼罩向那两具阴阳古尸。
紧一个照面,阴阳古尸立即被三团火焰击退。
乍一看,那两具阴阳古尸坚实的身躯上肤色竟隐隐泛红,像似被火焰灼伤一般,一缕缕青烟自体内冒逸而出,一股股浓郁难闻的烧焦味瞬间弥漫长空。
原本还在吃惊那三团火焰如此强大的孤枫,下一刻却已为阴阳古尸的强大而震撼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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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孤枫震惊莫名之际,那三名火焰宫红袍人也是为之一震,目光中更流露出几分不敢置信的意味。
只因待青烟消散,阴阳古尸身躯上泛红的灼伤的地方已恢复如初,全身上下更流转着道道青色光泽。
仿佛那三团炙热无匹的火焰并不没有对阴阳古尸造成多大的伤害,反倒成了滋润阴阳古尸最好的养料一般,那些火焰之力竟被阴阳古尸全数吸收。
直到这一刻,天尸道士那干瘦苍老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灿烂得有些诡异的笑容。
那两具阴阳古尸最强大的便在于炼制方法十分特殊,万物之中一切能量大多都能成为阴阳古尸进化的养料。
那三团火焰想要真正伤害阴阳古尸恐怕并不容易,只要给阴阳古尸足够的时间,他甚至可以将那三名红袍人内体的火焰悉数吞并消化。
“摆阵!”为首一名红袍人见情势不妙,不再拖延时间等待支援,立即下了命令。
但见三名红袍人迅速移动身躯,呈三角之势围困住孤枫等人,双手向上,呈爪状,自掌心冒逸出一团赤红色的圆形火焰球体。
随着双掌之中火焰能量的不断凝聚,火焰球体不断的壮大着眨眼间的功夫,随着双手并拢,高举过头,两团火焰球已汇拢在一起,形成直径一尺的火焰球体。
球体内,火光炸现,火焰不断焚烧着,仿佛要焚烧整个世界一般,有着恐怖的毁灭之力。
不待孤枫作出反应,天尸道人已将孤枫护在身后,叮嘱道:“别乱动!”
天尸道人叮嘱完孤枫,便不再言语,手中频频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神情却是空前凝重。
与此同时,天尸道人脚下土地上竟诡异的冒出许多奇异的符文,那些个符文十分古怪奇特,孤枫完全看不懂,只是从中可以感受到一股古朴苍老的气息,想来应当是远古的文字。
旋即,那符文竟冒逸出道道幽蓝色的光芒,光芒涌出的一刹那间,一股能量波动猛地蔓延开来,瞬间包围住孤枫及天尸道人。
同时,那两具阴阳古尸似乎获得天尸道人的神念召唤一般,纷纷有了行动,一左一右护住天尸道人,双手也是频繁结印。
短瞬间,一道道青色光芒自阴阳古尸体内绽放出来,那青色光芒不断汇聚于天尸道人头顶,最终编织而成一个圆形罡气罩瞬间连同阴阳古尸一并笼罩进来,形成第二层保护罩。
反观那三名红袍人,其手中托起的火焰球体已冉冉升空,悬浮于三人头顶一尺距离,同时自球体内分引出一缕炽烈霸猛的火焰,涌向那圆形罡气罩上。
奇妙的是,任凭火焰如何焚烧,那圆形罡气罩仿佛都不受火焰焚烧的滋扰一般,毫发无损。
深处两重能量罡气罩内的孤枫若非肉眼所见,甚至察觉不出有任何火焰能量轰向自己这边来。
就在孤枫啧啧称奇,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接连一个个红色身影蓦然闪现而出。
援兵终于到了。
可惜,来的却是火焰宫的援兵。
放眼扫过,细细数来,连同原先三人一共有着一十二名红袍人。若是新加入的九人实力如同原先三人那般强大,恐怕今日就很难脱身了,孤枫心中不禁担忧起来。
深处两重能量罡气罩之内,孤枫根本无法动用神魂之力感知对方实力,当下以神魂传音问道:“石老,可以透过这两层罡气罩查探他们实力么?”
“应该可以,我且试看看。”石老应道。
半响,石老回应道:“两名五级巅峰,两名六级高阶,一名六级巅峰,两名七级初阶,两名七级高阶。”
就在石老查探那九名红袍人修为的同时,那九人已加入阵法布置之中,如同原先三名红袍人那般,凝聚祭出一颗圆形火焰球体,然后分引出火焰焚烧阴阳古尸布置出的青色圆形罡气罩。
“石老,你说他们来了援兵这罡气罩能否抵挡得住呢?”孤枫问道。
“很难说。”石老沉思半响,这才答道。
“你看!”石老突然说道。
孤枫向外望去,只见十二名红袍人头顶上悬浮的十二颗火焰球体竟齐齐向着中间汇拢,十二颗火焰球体缓缓融合为一体,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球体,宛如烈日一般,普照大地。
那汇集而成的宛如烈日一般的火焰球体释放出的火焰之力更加炙热澎湃。
在火焰的焚烧下,青色圆形罡气开始有着一丝丝的消融,若是长久以往恐怕青色圆形罡气也很难支撑得住了。
“难道要守不住了么?”孤枫担忧道。
“不一定,你且再看看!”石老又道。
“诶?”孤枫一脸惊疑。
只见那被那轮“烈日”焚烧消融的青色罡气罩似乎开始吞噬火焰之力,只见那大多火焰之力加速的焚化成一个个赤红的小光点,纷纷顺着火焰罡气罩吸扯入两具阴阳古尸的躯体之内。
一刻钟时间过去后天尸道人突然停止了动作,一脸凝重的说道:“恐怕快要撑不住了,没想到火焰宫这狗屁阵法如此强大,竟连我的阴阳古尸都无法抵挡得住。”
“你的阴阳古尸不是在吸收火焰之力么?”孤枫不解道。
“若是时间允许,这些火焰力量自然是最佳养料,足够我两具阴阳古尸进化之用,可是如今时间紧迫,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让我那两具古尸消化这些火焰力量,再过一会恐怕也要达到饱和状态了,再吞噬下去恐怕会遭反噬。”天尸道人眉头紧蹙,一脸忧心。
“那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孤枫急道。
“没有。”天尸道人摇摇头。
顿了顿,道:“一会罡气罩一破除,我会立即引爆第二重罡气罩,届时可以为你争取一些时间,你或许能够趁机杀出重围。”
孤枫大惊,没曾想天尸道人竟讲出这番话来。
当下担忧道:“那那你呢?”
“我?”
天尸道人冷笑一声,目光中充满了狠厉歹毒,咬牙切齿道:“想要我这条老命岂是那般容易?为此他们会付出惨痛代价的,桀桀”
同归于尽么?
孤枫面色一沉,心中有着一丝不忍。
天尸道人与自己非亲非故,却因自己招惹上火焰宫之人,最终甚至不惜与火焰宫门人同归于尽,而给自己制造逃脱的机会,这份情意孤枫却不知该如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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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第一声惊雷巨响。
由阴阳古尸布置的那能量结界顿时轰然碎裂,土崩瓦解。
“轰!”
能量碎片肆意横飞的刹那间,第二声惊雷巨响骤然响彻这一次,并非火焰宫“大日焰火阵”攻破结界而引动,而是天尸道人在紧要关头,直接引爆能量结界,试图为孤枫争取时间脱离。
然而,一切并不尽如人意。
能量结界轰然引爆的瞬间,十二条身影似是早有察觉一般,不约而同的向后退避开来,那肆虐而出的能量碎片并没能对那十二名红袍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快走!”
能量引爆的刹那间,天尸道士疾呼一声,一把拽起孤枫的衣襟将之抛出。
“想走?没那么容易!”
只听那为首红袍人冷哼一声,十二条身影已在一退间又再次扑射过来,双臂一展,十二条火蛇瞬间从衣袖之中飞夺而出,齐齐喷向孤枫二人。
孤枫才刚被抛起,十二条身影已经压迫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孤枫被这么一抛,非但逃脱不了,反倒成了送羊入虎口。
天尸道人眉头一紧,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悔恨,旋即拔地而起,伸出枯瘦的长臂抓向腾空而起的孤枫,试图将他拉回。
然而,天尸道人始终还是慢了一拍。
十二条火蛇瞬间已喷射过来,齐齐笼向孤枫。
“轰!”
只是刹那,孤枫已被十二条火蛇淹没,瞬间化成一团火焰。
恐怕不消片刻,便要化作灰烬“嗷!”
便在此刻,一声刺耳的龙吟声自十二条火蛇腹内传荡开来眨眼间,一条火龙凭空显现出来,一口吞并十二条火蛇,那火龙围绕着孤枫的身躯蜿蜒盘旋,冉冉升空。
只见孤枫周身金光暴涨流转之间,一尊宝鼎虚影自长空中显现出来。
赫然,便是那“九龙乾坤鼎”。
“火龙出世,乾坤一震!”
孤枫不由自主的张开四肢,向外一伸与此同时,一道有着古朴沧桑气息的磅礴力量自孤枫体内爆破而出。
“轰!”
刹那间,十二条腾空而起,扑射而至的火红身影顿时止步不前,凝于半空之中。
刹那间他们只觉得神魂一荡,便昏昏沉沉没了知觉,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浮荡在虚空中,宛如一缕幽魂一般。
“杀!”
孤枫猛地挣脱开双眼,冷声疾呼。那闪烁红芒的邪魅双眸,刹那间流露出一股凶厉、嗜杀、残暴的邪恶气息“咻!咻!咻!咻!咻!”
伴随着五道破空声,五道寸芒同时夺射而出“噗!噗!噗!噗!噗!”
五名红袍人,身子骤然一轻,自虚空中跌落下来。
只见眉心处有各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洞,显然寸芒已剥夺了他们的生命。
在孤枫疾呼一声“杀”的一瞬间,拔地而起的天尸道人也丝毫没有留手,左手五指齐出,五道锋锐如铁片的青色指甲猛地飞掷而出。
“噗!噗!噗!噗!噗!”
五名红袍人应声跌落,萎顿在地,再没有一丝生命气息“砰!”
“砰!”
紧接着,两具阴阳古尸骤然暴掠而出。
一人一拳,将体内多余的力量凝聚的右拳之上,猛然爆破而出。
两名红袍人根本无法抵挡那股毁天灭地的一拳,直接被轰成渣。
尘埃落定。
电光火石之间,局面扭转。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实时让人难以置信。
然而,那蜿蜒盘旋的一团火焰幻化而成的火龙仍旧在虚空中腾挪着,似乎证实了一切乃是事实。
当孤枫眼瞳中绽放红色光芒的隐退后,孤枫便从那模糊的意识中清醒过来。
方才虽然意识模糊,却并非完全迷失,细细回忆,一幕幕画面竟如此清晰的从脑海中显现而出。
九龙乾坤鼎!
孤枫意识到,又是那尊宝鼎救了他的性命。
不容孤枫细想,那腾空的火龙猛地俯冲而下,眨眼间竟将那十具尸体吞灭,最终没入孤枫体内。
奇异的是,那条火焰幻化而成的火焰没入体内的一瞬间,孤枫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反倒有一种极为舒畅的快感。
天尸道人望向孤枫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若是以前,即便天尸道人愿意受人之托救孤枫一命,却也不觉得孤枫有多大能耐足够那人如此厚待,但方才生死攸关之际,那条吞灭十二条火蛇的火龙,以及虚空中显现出虚影的宝鼎都让天尸道人有着一种莫名的忌惮。
这一刻,他深知孤枫身上必定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此子将来必定非池中物。
只不过天尸道人并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癖好,即便他心中也颇为好奇,却知道这种私隐任谁都是不愿说出的。
“快走吧,那么大动静恐怕会引来不少人。”天尸道人提醒道。
“动静?不对”孤枫喃喃低语,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见孤枫没有动作,反倒陷入沉思,天尸道人有些心急,走将过来道:“怎么还不走?”
天尸道人的近,让得孤枫立即清醒过来,微微蹙眉道:“都那么长时间了,我们搞出那么大动静竟没引来任何人,你说这是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呢?”天尸道人低喃道,心中也是有所疑惑。
“看来出大事了,否则不可能到这会没人往这赶来。”孤枫沉声道,心中有了几分担忧。
孤羽独飞等人如今还在天枢阁中,若然他们真有任何闪失都不是孤枫乐意见到的。
“别想了,我们赶紧离开,不管到底发生什么事,这里不宜久留,毕竟火焰宫这一趟来了多少人我们并不知晓,若是还有援兵,到时候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天尸道人说道。
这并非天尸道人危言耸听,他的两具阴阳古尸方才吞噬过多火焰能量,最后紧要关头更是强行出手轰杀一名红袍人,虽是泻出大半吞噬的力量,却也遭到不少的力量反噬,一时半会并不适合再进行任何战斗,必须及时消化体内那些能量,否则对两具阴阳古尸未来的进化没有半点好处,甚至有着随时毁损的可能性。
这两具阴阳古尸乃是天尸道人的毕生心血,也是他未来的仰仗,若是毁损了恐怕比让他丢了性命更让他无法接受。
而他自己在方才一战后,体内真气更是消耗七七八八,若是再遇强大的对手恐怕便有些力不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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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这个吃了,对恢复真气有帮助。”
孤枫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药瓶,先给自己服用了一颗真元丹,旋即又递给了天尸道人。
方才孤枫最后掷出的五道寸芒虽只用了五成的力量,但也足足消耗了孤枫体内一半真气,加上之前的消耗几乎已接近气竭,若是不尽快恢复真气,遇到强敌便要一筹莫展束手就擒了。
至于天尸道人对孤枫却是放心得很,丝毫不担心孤枫加害于他,接过丹药随意的瞥了一眼,便一口并吞下丹药。
真元丹乃是孤羽独飞炼制丹药中的一种,对于恢复真气有着大功效,与一般恢复真气的丹药却有着显着的不同。
一般的丹药只是借助丹药的药效,加速吸收天地灵气转化真气的速度,而真元丹却不同,它可以瞬间令全身穴道自行打开,大量吸收天地灵气转化成真气。
也就是说即便吞服者无需运功凝聚天地灵气,身体也能自行吸收天地灵气以转化成真气,若是加上自行运功,将更加事半功倍。
天尸道人一服下真元丹,眼眸骤然一亮,显然药效已立即发挥出来,全身穴道竟不由自主的打开,大量肉眼难辨的天地灵气竟齐齐朝着全身穴道汇龙过去。
虽说天地灵气肉眼难辨,但那齐聚而来的大量灵气流动间引动的气流却是极为明显。
“这这是什么丹药?”天尸道人眼神流露出丝丝震撼。
这种神奇的丹药天尸道人根本闻所未闻,更别说是服用,让得他心中震撼之余,更有着强烈的好奇。
如今这天下间,炼药师十分稀缺,珍贵的丹药更是少之又少,孤羽独飞之所以能够炼制出真元丹还是从福伯那得来的配方。
这真元丹在千年前或许不是太过稀有的丹药,但千年后的今天绝对是有价无市的稀有丹药,上次富甲天下送来的那匹药材中孤羽独飞也只从中找到足够炼制两瓶真元丹的药材,丹成之后其中一瓶便给了孤枫。
一直以来孤枫都未曾遇到过如此窘迫困境,是以一直没有服用过真元丹,如今自是不能在藏私了。
“真元丹!”孤枫望着天尸道人,淡然说道。
真元丹虽然珍贵稀有,但孤枫及孤羽独飞都是拥有药方之人,凭借二人宗师级炼药技术想要炼制更多的真元丹也并不是不可能,只是炼制的才有相对比较难寻获,需要多花费些许时间罢了。
是以,孤枫对待真元丹却也没那么看重,反倒是天尸道人久久未能平复内心的震撼。
“真元丹?”天尸道人喃喃自语,脑中不断回忆,最终确认记忆深处中从未听闻过这样的灵丹妙药,不禁对孤枫更加刮目相看,不知孤枫身上究竟还隐藏多少秘密。
剑格林深处。
韩令狐神色慌张,不停的向前飞掠着,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你以为你跑得了么?”一道深沉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还是乖乖交出铁片,看在韩家堡的份上,我们不为难你。”一道尖锐的声音传荡过来。
眨眼间,两袭黑袍人闪电般显露出身影,一前一后堵截韩令狐的去路。
“又是铁片?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要这铁片做什么?”韩令狐额头冷汗直流,神色充满了警惕,左手紧握,像似拽着什么似。
“这铁片是什么,并不是你该知道的。”顿了顿,那深沉的声音继续说道:“至于我们是什么人?你若真有兴趣知道我们倒也不介意告诉你。”
“我们是黑火宗的人,跟我们作对你绝没有好果子吃,嘿嘿”那尖锐的声音说道,刺耳的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黑火宗!?”韩令狐悚然一惊。
大漠黑火宗,韩令狐倒是听说过,茫茫西域大漠之中有着这样一个信仰火神的远古宗派。
火焰代表了光明,然而黑火宗的教义却不是光明,而是黑暗。
黑火,笼罩黑暗的火焰,它,代表了邪恶、暗黑,而绝非正义、光明。
黑火宗,是一个极为神秘邪恶宗派。在过往的无数岁月中,黑火宗早已销声匿迹,没曾想却在这时候突然冒了出来,还让韩令狐碰上。
韩令狐心中震惊莫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家伙既然知晓我黑火宗威名,便应当清楚我们宗派的作风,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他一丈,若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那可是一点都不好玩,不小心可是会玩火自焚的,后果恐怕并不是你可以承担得起的,韩家堡会遭受怎样的牵连你最好考虑清楚。”那深沉的声音淡然说道。
虽是简简单单的言辞,却已包含了无限的威胁。
面对韩令狐,黑袍人一点都不担忧,虽说他们两只不过是黑火宗的一名外门使者,修为也不过后天巅峰,但凭借体内的那团黑火他们便有足够傲视后天强者的资本。
兴许在黑火宗内,他们地位卑微,但在这受三圣盟约制约的天下,他们却又站在了最顶端。
这或许是一种讽刺,却也是现实的残酷。
望着那声音深沉的黑袍人右手托住的那团散发邪恶气息的黑色火焰,韩令狐脸色越发沉重。
他知道,若是不交出铁片,若没有任何侥幸,他离死已不远。
然而,即便他交出铁片,这两名黑袍人真的会放他离去么?
韩令狐不是傻子,黑火宗销声匿迹无数岁月,如今突然冒出,当中恐怕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然而自己已知晓他们的身份,他们又焉能放他一条生路呢?
将心比心,换位思考,若是韩令狐遇到相同的局面恐怕连废话都没有便已将对方灭口。
想明白一切,韩令狐反而不再害怕。
他知道,这一刻唯有一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剑格林深处。
孤枫及天尸道人围坐在一株古树下,盘膝而坐,运功恢复真气。
此时,他们早已远离方才激战的丛林,行出数十里,才找了那么一块僻静的地方运功恢复。
两人皆服下真元丹,真气的恢复极为迅速,孤枫修为不过区区三级巅峰之境,不消片刻已经将体内真元中的真气恢复圆满,随后便开始进行魂印的融合。
方才在阴阳古尸重拳轰击之下两名火焰宫的红袍人尸骨无存,火龙吞噬了其余十具尸身,天尸道人又带走了早前孤枫灭杀的两具尸身,若非孤枫早一步祭出两道噬魂印吞噬了先前灭杀两名红袍人的神魂和魂印,这会恐怕就要白忙乎一场了。
融合两道魂印之后,得到的信息并不算多,却也足够让得孤枫震撼莫名。
这些红袍人皆来自北海海域上的火焰岛火焰宫。
火焰宫门下共分三等级,从高到低分别为火焰护法、火焰使者、火焰卫士。
被孤枫以锋芒灭杀并吞噬神魂及魂印的两人皆是火焰使者,但凡修为达到七级之境,累计相应的贡献点便可以提升为火焰使者,拥有更大的权力,最后联手追杀孤枫及天尸道人的十二名红袍人便是由火焰使者和火焰卫士组成。
至于更高等级的火焰护法则至少有着先天之境,这也是孤枫最为震撼的所在。
从两名火焰使者的记忆中获知火焰宫火焰护法至少不下数十人,其中以四王最为强大,皆有着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
而如今火焰宫宫主火焰真君实力究竟高深到何等境地便不是区区一名火焰使者能够知晓的。
火焰宫如此强大的阵容实是让得孤枫也是倍感压力,开罪这帮强大的敌人一旦消息败露,恐怕日后便没好日子过了。
除此之外,火焰使者也不知那铁片究竟何物,只知晓宫主分派下的任务中最顶级的任务便是寻获这种铁片。
由此可见,即便不知这暗红铁片究竟何物,也必然可以肯定乃是非常珍贵之物,否则也不会让得火焰宫如此劳师动众。
“有人靠近!”
这时候,石老和天尸道人的声音同时传来。
并非石老神魂查探能力与天尸道人旗鼓相当,而是孤枫早有吩咐,方圆百丈之内有生命波动再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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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令狐!”孤枫惊讶道。
但见远处两道黑影如影随形紧追着韩令狐不放,反观韩令狐则是劈头盖脸,狼狈不已。
方才韩令狐趁两名黑火宗使者大意,动用秘宝这才逃了出来。
而后,更是服下“疾风之水”,瞬间提升自身速度,这才让得黑火宗两名使者始终无法追上他。
可是“疾风之水”只有半个时辰功效,并不是长久之计,恐怕再这样僵持下去韩令狐小命休矣。
好巧不巧,韩令狐一路狂奔,竟又遇见了孤枫。
眼见两名紧追韩令狐不舍的黑袍人散发出的气势孤枫已深知对方并不好惹,在石老的查探下,对方果然有着后天巅峰之境的修为。
如此来势汹汹恐怕真不好招惹。
救?或不救?
孤枫心中并没有半点犹豫,只是以自己之力绝非对方敌手,若是天尸道人肯出手胜算就大了不少。
当即,目光微微一瞥,望向天尸道人。
“打算出手?”天尸道人迎上孤枫那道目光,心中已然有数,问道。
“嗯!”孤枫点点头。
“你打得过?”天尸道人冷笑道。
“不是还有你么?”孤枫淡淡一笑,眼神中闪过一抹狡诈。
“你就确信我会帮你?”天尸道人笑道。
“咱俩现在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能不帮么?再说了,一会我动手了,那两个黑袍人定然认定你是我的同伙,就算你想置身事外恐怕也有心无力。”孤枫道。
“哈哈好小子,果然够奸诈!”笑了几声,天尸道人又道:“不过,我喜欢!哈哈”
“一会动手你自己小心点,我顶多只能对付其中一个,要不是我那两具阴阳古尸如今正在紧要关头不宜动用,否则凭借那两具阴阳古尸我便能轻松拿下那两人。”天尸道人脸上闪过一抹得意。
那两具阴阳古尸的确极为特殊,若非如此当年天尸道人的师门也不会因此而讲他逐出师门并下了追杀令。
方才两具阴阳古尸吞噬大量火焰力量,被天尸道人收入幽禁空间之中消化体内吸收的力量,在未完全消化那些力量之前两具阴阳古尸便不得再动用,也因此天尸道人才有些担心孤枫。
他可以感受到那两名黑袍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极其邪恶强大的气息,凭借自己的实力对付其中一人或许仍有胜算,但孤枫及韩令狐的实力天尸道人却拿不准。
眨眼间,韩令狐已奔突过来,兴许是“疾风之水”药效失效,韩令狐飞奔的速度骤然下降。
转眼间,两名黑火宗使者便已追了上来。
那声音尖锐的黑火宗使者呵斥道:“我看你还往哪跑!嘿嘿”
“咦?你们是什么人?”那声音尖锐的黑火宗使者突然察觉到韩令狐身前不远处还站这一老一少。
年少的不过三级巅峰之境他并不在意,反倒是那枯瘦的老者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邪恶阴寒的气息,让得那名黑火宗使者也不禁有了几分忌惮。
那两名黑火宗使者交换了个眼神,并没有急着动手。
韩令狐体内“疾风之水”药效突然失效,却又突然遇上孤枫及一名瘦骨嶙峋全身散发阴冷邪气的老者,一时间韩令狐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们乃是黑火宗门下,这人盗走我黑火宗重要物件,本宗已下了格杀令,希望前辈能够卖我黑火宗几分薄面,莫要插手此事。”那声音深沉的黑火宗使者开口道。
态度还算恭敬,不过言语中却也是一种先礼后兵的警告。
告知天尸道人他们是黑火宗门下,若是天尸道人肯卖几分薄面自是最好不过,若是不肯那便唯有兵戎相见。
当然,那黑火宗使者言辞委婉,倒也不伤和气。
不过他却看走了眼,主事的乃是孤枫,而非天尸道人。
早知孤枫心意的天尸道人冷笑一声,怪声怪气道:“我若不肯呢?”
两名黑火宗使者脸色骤然一变,显得极为难看,那声音尖锐的黑火宗使者厉声道:“若是不肯,便让你知晓我黑火宗的厉害!”
“韩公子”孤枫才一开口,却被韩令狐给抢了先机,道:“他们要的便是这枚铁片,现在我把他交给你,告辞!”
韩令狐将铁片交到孤枫手上,身子骤然而动,擦身离去。
孤枫接过那枚暗红铁片的一瞬间,分明感受道两道锐利的目光齐齐扫了过来。
韩令狐果然好手段,转眼间便将这烫手的山芋丢给孤枫,自己却逃之夭夭,让得孤枫成了众矢之的。
只是谁都不知道,韩令狐在擦身离去的刹那间眼神却充满了复杂,心中暗道:“希望你不会因此而丢掉性命,我很期待,我们下次再见面!”
对于黑火宗使者而言,他们在意的是那枚铁片而非韩令狐,面对一名三级巅峰的小虾米,总比面对一个强大的韩家堡来得好,虽说旁边还有着一个高深莫测的后天巅峰强者坐镇,但单凭两人的实力只要成功牵制住其中一人,相信短瞬间另一人便足以击杀孤枫夺得那枚铁片。
不过,那两名黑火宗使者在不知孤枫和天尸道人底细之前却也不敢贸然出手,毕竟这一趟傲剑山庄神兵问世吸引不少势力前来,若是不小心招惹了强大的对手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是以,那声音深沉的黑火宗使者还是决定先礼后兵:“小子,这东西不属于你,还是叫出来吧,我们并不想为难你。”
“这东西的确不属于我,但也不属于你们,它是属于韩公子的,这是他在万宝阁拍卖会获得的,如今他转送于我,若是两位想要不妨出个合理的价钱,凡事都有得商量不是么?”孤枫一脸无惧,脸上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邪魅笑容。
“好小子,你这是找死!”声音尖锐的黑火宗使者怒声道。
“我的确是在找死,不过死不死得了,并不是你说的算。”孤枫冷笑,眼神中满布轻蔑。
天尸道人不知孤枫为何如此轻蔑黑火宗两名使者,当下暗暗为孤枫担忧起来。
若是两具阴阳古尸可以动用,断然能够击败两名黑火宗使者,保孤枫性命。
然而,如此关键时刻孤枫非但全无惧意,更甚至言语相激,全然一副找死的态度,让得天尸道人也是大感不惑。
若说这一次孤枫想要依样画葫芦以对付那两名火焰宫使者的方式对付眼前这两名黑火宗使者,想来要大失所望。
两者之间的实力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是不是我说的算,一会你便知道!哼!”
便在此时,那声音尖锐的黑火宗使者冷哼一声,便已奔突过来,右拳一轰,凝聚于右拳之中的黑色火焰猛然轰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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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那黑色火焰轰射而出的一瞬间,化身择人而噬的黑蛇,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然的獠牙,仿佛一瞬间便要将二人一口吞没一般。
天尸道人分明感受到一股空前强盛的危险气息,急忙吼叫一声,一把推开孤枫,将其护在身后。
然而,天尸道人速度虽快,那邪恶黑色火焰化身的黑蛇更为迅疾。
眨眼间,便已窜至身前。
“轰!”
仅一个照面,天尸道人整个人竟被那一击掀飞而起,身子撞向身后的孤枫,两人跌跌撞撞,鲜血飙溅,飞出十数丈才停了下来。
虽说天尸道人是为了护住孤枫,这才突然硬抗对方的一拳,但对方仅一拳将他一身罡气防御罩焚化殆尽,并将其轰飞而出,实是太过令天尸道人震撼不已:“这这究竟是什么火焰,好恐怖!”
“嘿嘿你们既然那么想送死,我这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好好享受黑火焚烧的滋味吧”那道尖锐的声音萦绕耳畔。
那黑火宗使者向前一突,不断催动全身力量将那邪恶的黑色火焰炼化成黑蛇,朝着孤枫二人疾掠而至。
黑火,这便是黑火宗最大的仰仗,邪恶黑火的威力。
这一刻,面对强悍无匹的黑火,天尸道人心中最后一丝战意已消散于无形,微微闭上双眸,唯有等死。
因为,早就领教过一次黑火焚烧的可怕的天尸道人此刻已是身负重伤,根本就没有还手一战的能力。
反观孤枫,则冷静许多,额头上虽是大汗淋漓,神色亦空前紧张,但仔细一瞧,那微微弯起的嘴角,竟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邪魅笑意。
“咻!”
蓦然,一道破空声响起。
冷光一闪之下,黑蛇竟瞬息间被斩成两断。
长空中被斩断的黑火急速燃烧,直至完全燃尽乍一看,那黑火宗使者竟已早一刻身首异处,猝死当场。
“什么人!”那声音深沉的黑火宗使者一脸恐惧,嘶声吼道。
自己师弟的实力他是再清楚不过,并不下于他,然而就一眨眼功夫便丢了性命,足见对方的强大。
这一刻,他心中唯有恐惧。
人头落地声以及黑火宗使者的嘶吼声惊醒了天尸道人,瞧见不远处尸首分离的黑火宗使者,天尸道人一阵莫名,当下四处张望,却无一丝收获。
孤枫自始自终没有闭眼,冷光闪现的刹那他是有所察觉的,但凭借他的眼力却也看不出出手之人究竟藏身何处。
“咻!”
第二道剑气蓦然射出。
“砰!”
冷光一闪。
这一次,又是尸首分离,那黑火宗使者根本连闪避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应声倒下。
强!
绝对霸强的剑气!
天尸道人深陷震撼之中,久久不能平复,可以说使出这霸强剑气的神秘人乃是天尸道人平生所见最强之人。
“剑气?果然是剑气!”孤枫低喃道。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还望前辈现身一见。”孤枫拱了拱手,对着长空恭声道。
半响,没有回应。
又道:“我知道前辈跟着我已有好些时日了,还望前辈现身一见!”
又是半响,根本没有丝毫的回应。
孤枫本想神秘人出手,目的达到了,可惜对方还是不肯现身。
不过至少孤枫肯定了一点,那擅长使剑的神秘人的确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可能是受人之托而暗中保护自己。
只是,究竟是何人能够请动这样一名强者来暗中保护自己呢?
这又让得孤枫百思不得其解。
非但孤枫如此,就是一旁的天尸道人更是一头雾水,孤枫天尸道人总算搞清楚一件事,孤枫方才那般肆无忌惮并非真的找死,而是有肆无恐,有着这样一名先天之境的强者暗中保护,自然可以无视那些后天巅峰的黑火宗使者。
同时,对孤枫的身份天尸道人也开始有了几分好奇,究竟得拥有怎样强大的身份背景,才能让得一名先天之境的强者如此暗中保护呢?
既然神秘剑客不愿现身,孤枫唯有作罢,急忙收拾战局。
走到两具尸身旁,轻轻一按,在其尸身各打入一道噬魂印,同时吩咐着血魂珠开始吞噬。
眨眼间,便已将一身力量吞噬干净。
这会,天尸道人才从震撼中缓和过来。
这一次天尸道人倒没有再藏尸的癖好,生怕再因此引来黑火宗的追杀,而是直接选择就地正法。
只见天尸道人左手利爪一伸,古道幽森的青芒****而出,青芒乍现之下,只消片刻,已将两具尸身人骨分离。
然后不顾孤枫诧异的目光,将两具阴阳古尸召唤出来,一同分食了两具黑火宗使者的尸骨,血肉。
天尸道人吃得津津有味,孤枫却是一阵作呕。
“怎么?觉得很恶心?反胃?”天尸道人笑道。
孤枫选择沉默不答,却已是最好的回答。
天尸道人像似陷入回忆一般,幽幽道:“若是你经历过终日遭遇同门追杀,走投无路之下只能躲进尸体堆中,饿到发慌,唯有啃食尸身上腐烂的血肉,渴到极致,唯有吸食尸体上残留的鲜血,你便不会再觉得有何恶心反胃了。”
“这一切你没经历过,而我,却经历了。那时候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便是活。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我才有报仇雪恨的一天,再恶心再反胃我也强忍着吞食下去,我告诉自己,我绝不能死,不能死!”
“久而久之,这一切便习以为然。再然后我发现我得到的那门功法之中提升古尸强度的秘法便有一门吸食人类、魔兽尸骨及血肉中的精髓,然而那方法甚至连我都可以修炼,最终我便选择了走上这条逆天的道路,也变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但同时我和我的古尸们却也拥有了常人没有的坚硬无比的躯体”天尸道人缓缓道出自己的辛酸。
兴许,没有人天生便是残暴、血腥的,这一切究竟是谁造成了?
兴许,便是人性的丑陋面造成的。
至少,天尸道人便是人性丑陋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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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你很聪明,无论心机还是胆识都令人佩服,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人中龙凤,主人让我暗中保护你,虽是看中你两之间的情谊,但日后待你有所成就指不定还真能帮衬到主人,这未尝不是件美事。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呐!即便你知道我的底细又能如何?不过满足了你的区区好奇心罢了,我能救你一次却不能救你一世,为了引出我,而故意招惹火焰宫和黑火宗,这无疑是在玩火。虽说消息未必那么快走漏,但日后必然麻烦不断,你还是好自为之,自求多福吧!我也很期待你的成长”
剑格林深处,一名蓬头乱发,蓄着凌乱胡渣的魁梧汉子,远远望向剑格林的另一端,口中喃喃自语。
他,便是两剑秒杀黑火宗使者的神秘人,那个孤枫试图他现身的神秘人。
他究竟是何人?他口中的主人究竟与孤枫有何情谊?
这一切,孤枫始终不知天尸道人为了救下孤枫已是身负重伤,索性吞食了黑火宗使者筋骨肉身,并以秘法吸收其中精髓之后,伤势已得到很好的控制,甚至有了些许好转。
而后,天尸道人更让孤枫为其挖了个十来丈的深坑作为府穴,将其掩埋其中,说是要借助地阴之气来修炼疗伤。
这等诡异的特殊修炼方式孤枫可谓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过诧异归诧异,孤枫还是依循天尸道人的吩咐,逐一办妥后才径自离开。
当孤枫折返天枢阁时,天已微微发亮。
这时候天枢阁里里外外却是一片灯火通明,天枢阁门前外的广场上黑压压挤满了人,声音嘈杂,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在讨论什么,气氛更是显得极为诡异。
孤羽独飞等人站在最外围,并没有参与其中,一个个脸色沉重,似乎有着什么担忧。
一见得孤枫回来,孤羽独飞等人大喜往外,脸色不由好转了几分,急忙迎了上来,一番询问。
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孤枫也不好细说,只是一语带过。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孤枫好奇的问道,目光却是望向广场中人群围绕的地方。
“之前失踪的尸体突然间都被送回来了。”孤羽独飞一脸沉重道。
“送回来了?”孤枫愕然。
“嗯。就在你离开不久,天枢阁前的广场上莫名出现一具尸体,死状与之前发现的一模一样,皆是断剑穿心而亡,唯独不同的只是体内鲜血还未干涸,真元、神元之中还有尚存力量,灵魂也未消散,显然是刚死不久。”孤羽独飞缓缓解释道。
对于死者体内鲜血尚未干涸,神魂及一身力量也未流失,孤枫倒是不觉得意外。众人不知,他却清楚一切皆是血魂珠所为,而非什么神兵劫中的祭天。
这大半夜突然将失踪的尸体送回,行径的确古怪,思索半响,唯一的可能便是幕后黑手想利用这一点加深众人对神兵劫的忌惮和相信。
只是有一点,孤枫怎么都想不明白。幕后黑手究竟用何种手段才能将大活人隐藏起来,让人搜寻不到?
为何不一早就杀了一了百了,反而如此大费周章?
“你只说广场中出现一具尸体,而后呢?”孤枫又问。
“发现那具尸体之后,又加上剑柄桥被毁,一时间人心惶惶,许多人按耐不住便径自出去找寻出路,结果发现天枢阁外围躺着一具具尸体,死状皆是断剑穿心。如今几十具尸体都摆放在广场中,等待认人。”孤羽独飞继续解释,说着说着,脸色越发沉重。
“你们看,又有尸体被送回来了!”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四下环顾,只见不远处几名傲剑山庄护卫扛着担架正往广场中赶来。
远远望去,却也可以感受到那趟在担架上的红袍人已经没有丝毫的生命迹象。
而令孤枫最诧异的则是从那两名火焰使者记忆中获知那死去的红袍人修为竟一点不弱,乃是火焰宫一名后天巅峰之境的火焰使者。
原本死去的都是些修为低微之人,如今竟死了个后天巅峰之境,看来这才是真正引起恐慌的开始。
当然,有坏消息,自然也有好消息。
火焰宫这一行一共来了一十五人,加上这一名火焰使者,一个不少,皆已死去,这样一来孤枫最担心的事反而不怕被揭发,至少短时间内火焰宫想要追查到自己身上便已不可能。
时间一久,再加上傲剑山庄出了这等大事,大可全部推在神兵劫上,恐怕火焰宫也未必会生疑。
放下心中大石,孤枫不由松了口气,嘴角竟不由自主的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笑什么?”众人没有发觉,一旁一直留意孤枫一举一动的凰雀却是瞧得一清二楚,当下一道神魂传音传来。
孤枫先是一愣,逐而望向凰雀,微微摇头,传音道:“没事。”
“我们去看看吧。”又对众人说道。
当孤枫挤入人堆中,一眼便瞧见广场中央傲飞虎与傲雪脸色越发凝重,眉头更是拧成一团。
孤枫身怀傲剑山庄“傲天剑令”,又与傲雪熟识,傲剑山庄一众护卫自是不敢阻拦,一路放行,至于其他人就只能站在最外围了。
“出什么事了?看你一脸凝重?”孤枫走到傲雪身旁低声问道。
见是孤枫,傲雪本想问他之前去哪里了,不过一想到事态的严重,却也没了这份心思,而是开口道:“你自己看。”
听得傲雪这么一说,孤枫心中一喜,脸上却是略带一丝疑惑,旋即靠近那些尸体。
经过上次事件之后,孤枫已警告过血魂珠若是再不听话,不顾后果胡乱吞噬的话,以后便不再提供他自己的鲜血及神魂。
似乎自己的鲜血及神魂真的很受血魂珠喜爱,那家伙立即妥协了。
一接近那些尸体,孤枫还暗暗留心起血魂珠,生怕他又不受控制,妨碍他的大事。
上一次血魂珠不受控制吞噬了那些尸体一身力量及鲜血,让得众人更误会一切乃是神兵劫所致,也让得孤枫没有机会施展噬魂印吞噬魂印。
若然能够吞噬那些人的魂印,获取他们的记忆,兴许便能解开一切疑团。
这一次,孤枫势必要吞噬其中一人的魂印,从而获取自己想要得知的一切。
然而,未等孤枫再靠近一些伺机下手,火焰使者胸口上那柄长剑却吸引了孤枫的目光。
那是一柄透着一丝古朴气息的古怪长剑,打造极为精致,剑身修长,表面上虽看不出什么,但孤枫可以感受到那长剑之中微不可查的一丝剑威。
而最奇怪的是,这柄剑并非断剑,而是一柄完好无缺的剑,若硬要指出缺点,只能说这是一柄残剑,剑威微弱的破败残剑。
“这是”孤枫疑惑道。
“玄天!”傲飞虎神色凝重,重重道了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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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
孤枫脑中“嗡”的一声,身子不由猛地一震。
本就察觉到这柄长剑殊不简单,没曾想竟是傲剑山庄珍藏的三神兵之一的“玄天”。
断剑穿心,神兵杀人。
万剑未至,三神兵却已开始杀人?
幕后凶手还真是迫不及待,也难怪傲飞虎及傲雪脸色如此凝重。
玄天已杀一人,那接下来便是镇天和开天么?
只是这真是玄天?
傲剑山庄珍藏的三神兵竟遗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真是玄天剑?”孤枫一脸惊讶的问道。
傲雪点点头,道:“不错,这便是玄天剑,虽然只是一柄残剑,但你可以感受到剑身内微弱的剑威曾经是多么的强大。”
的确,方才孤枫便是感受到那微弱的剑威,再加上锻造工艺的精细,以及那一丝古朴气息,才吸引了孤枫的目光。
望着一脸震惊的孤枫,傲雪继续说道:“我庄三柄神兵早在一个月前便已遗失,此事被家父封锁了消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果然,傲剑山庄有内鬼。
而且这个内鬼能耐不小,傲剑山庄珍藏的三神兵都能盗取,想来那内鬼潜藏傲剑山庄已多时,绝非一时之举。
盗取三神兵只为了伪造神兵劫制造恐慌,但这对那幕后黑手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如此心机城府,隐藏多年,这阴谋恐怕没那么简单。
“经核对,死者来自火焰宫,修为乃是后天巅峰之境,连这样的高手都被玄天剑一剑穿心致死,事态恐怕已经十分严俊,而且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盗走三神兵,想必我庄内必有内鬼。”傲飞虎忧心忡忡道。
“哦?虎总管认为是内鬼所为?不是神兵劫?”孤枫故作好奇的问道,眼神中经有着意思嘲讽。
最先说出神兵劫言论的是傲飞虎,如今说有内鬼的还是他,是以孤枫才故意嘲讽他。
傲飞虎一脸尴尬,缓了口气,才说道:“这还真不好说,先前的确觉得跟神兵劫极为吻合,若说三神兵无故遗失乃是神兵劫所致好像也说得通,但听庄主所言,却又言之凿凿有内鬼,似乎有什么证据握在手中,所以这一时半会还真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这样。”孤枫微微一笑,又道:“说什么神兵劫我是不信的,至于内鬼一说我看倒是八九不离十,只是这内鬼能耐我看不小,否则岂是那么容易便盗走三神兵?”孤枫道。
“孤公子你是有所不知,这三神兵虽是我庄珍藏多年的神兵,但早已毁损,并无实用价值,一直以来只是放置在神兵阁中供奉,并没有增派人手看管。能接近神兵阁之人,整个傲剑山庄上下不计其数,想要追查恐怕不易,也因此庄主才封锁消息,想要暗中调查,可惜一个月来始终无果。”傲飞虎解释道。
原本孤枫怀疑内鬼乃是傲剑山庄有身份地位之人,但如今听得傲飞虎一说,这内鬼范围恐怕极广,否则事情都过了一个月,傲剑山庄不可能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不过,孤枫才一怀疑傲剑山庄高层,傲飞虎便急忙辩解,在孤枫看来便有点此地无以三百两了。
若是这话是出自傲雪之口,孤枫自是不会怀疑傲雪,但傲飞虎说出则不同。
虽说傲飞虎若真是那内鬼,大可不必那么心急解释,如此心急解释反倒可以掩饰其内鬼身份。
然而,孤枫却是不按常理出牌,心性多疑的他,反倒因此加深对傲飞虎的疑心。
在此之前,孤枫对傲飞虎便已有了几分疑心。
那是一种直觉,第一眼瞧见傲飞虎孤枫便没有丝毫好感,心性多疑的孤枫习惯性会将任何人都列入怀疑对象,然后逐一排除。
然而,傲飞虎却始终没有被排除。
首先,是孤枫对他的天生厌恶感。
其次,傲飞虎寸步不离傲雪,让得孤枫找不出时机私下将怀疑不是神兵劫而是有人伪造故意引起恐慌之事告知傲雪,而偏生剑柄桥断桥当晚他竟恰好在前往剑柄桥的途中,虽说他掌管剑柄桥每夜都会去巡视一遍,但在孤枫看来如此举动未尝不可是最好的掩饰呢?
最后,负责搜寻剑格林的乃是傲飞虎为首,若是他想干点猫腻,助幕后黑手躲开搜寻,也未尝做不到。
再加上如今三神兵遗失之事,让得孤枫对傲飞虎更加起疑。
当下,孤枫却是不动声色,而是装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笑了笑,才道:“原来是这样,这事看来还真不好解决。”
“是不好解决。”傲飞虎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见傲雪及傲飞虎都没有心思搭话,孤枫又道:“我先验下尸体,看看会不会有发现。”
其他尸体中的魂印孤枫可以不管,但火焰使者的魂印孤枫却是志在必得。火焰宫这一行便是以三名火焰使者为首,其中两名早已尸骨无存,唯独这一人神魂俱在,只要吞噬了他的魂印兴许可以获知更多有关火焰宫的消息,再则所有人都是修为低微,断剑穿心,即便吞噬魂印,以凶手的手段,想必也未必能有发现,而火焰使者修为深厚,兴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孤枫随意的查探了其余尸体,最后才走向那火焰使者的尸体。
“空间戒指!”
才一靠近,孤枫眼眸顿时一亮,那火焰使者左手食指上竟套着一枚空间戒指,傲剑山庄的护卫还真老实,发现尸体时都没动私心将空间戒指据为己有,真不知该说他们尽忠职守,还是愚昧单纯。
“既然你们不要,那就便宜我了。”
孤枫心中窃喜,这天掉下的馅饼不要白不要。
孤枫一矮身,背对着傲雪及傲飞虎,不动声色的将那套在火焰使者身上的空间戒指纳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然后若无其事的开始检查尸体。
一番查探,孤枫始终找寻不出机会下手。盗取空间戒指,是背对着傲雪及傲飞虎动作,小心一些倒是可以不动声色,但施展噬魂印却不同,灵魂波动即便在微弱仍旧有被察觉的危险,两人又一直留心着他,他实在不好下手。
这时候,傲剑带着一众护卫赶了过来。
“剑哥!”
“剑少爷!”
傲雪及傲飞虎纷纷叫道。
傲剑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又对着刚直立起身子转过身的孤枫点头示意,然后才一指地上那火焰使者尸身,道:“庄主有命,让我把这具尸体带回去。”
带回去!
孤枫心中一颤,若是让傲剑把尸体带回去,他便再没有机会下手了,心中开始担心起来。
然而,并非孤枫一人不愿意,围绕在外围乱成一团的各方势力自是更加不愿意。
在这具尸体被送过来之前,傲剑山庄还开放认领尸身,核对死者身份。
然而,当这具火焰宫使者的尸体被抬进来之后,傲剑山庄却不准任何人靠近,早就惹得各方势力不满,如今来个人便要将尸体带走,众人焉能首肯?
“傲公子这么做恐怕不妥吧?”最先反对的乃是东北军团司令。
司令为人豪爽,向来我行我素,天不怕地不怕,只要他看不爽的便要说出来。傲剑山庄连个交代都没有便要将尸体带走,说什么也是不合适的。
“怎么?司令有何见教?”傲剑面对司令,一脸无惧。
虽说修为不及司令高深,但这里毕竟是傲剑山庄,即便是外头,以傲剑的性格也绝对不会有丝毫惧怕。
“事情没个交代就把尸身带走我想在坐的没人会同意。”司令朗声说道。
司令一吱声,立刻引起呼应,有人开了头,底下自是七嘴八舌指责声不断。
“交代?你想要怎样的交代?尸体都还未检验如何有交代。”傲剑微微摇头,冷笑着反问道。
“你们验不出,那就我们来验!”司令沉声道。
“好!请便!”傲剑冷笑一声,抬手一指,竟没有反对。
司令冷哼一声,便向那尸身走去。
“糟糕!”孤枫见状,暗叫一声不好。
到这一刻,孤枫知道自己再没有机会下手了。
就再孤枫暗叫一声糟糕的同时,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长空中,点点红芒,骤然从三十几具尸身中冒逸而出,纷纷涌向孤枫左手尾指上套着的那枚空间戒指。
孤枫心中不禁无奈一笑,这血魂珠还当真有灵性,知道自己无法下手,便自行动手吞噬起来,还真是一点不浪费。
既然事已至此,自己无法吞噬,便宜血魂珠自己还是可以捞点好处,当下便没有出言阻止,而是放任着不管。
反正血魂珠的吞噬极为玄妙,似乎那红色光芒有着封印力量一切力量的功效,那么多修行者在场竟没有一人有所察觉,是以孤枫越发大胆起来。
这时候司令已走了过来,俯下身来,细细查探。
“这柄剑?”司令一脸疑惑道。
“我庄三神兵之一,玄天剑。”傲剑并不隐瞒,开口应道。
“这这就是玄天剑?”司令一脸震惊。
“三神兵不是供奉在神兵阁中么?怎么”司令惊问道。
“一个月前三神兵已遗失。”傲剑应道。
“遗失?”司令口中低喃。
“玄兵出世杀人,那接下来便是镇天和开天”司令没有把话说完,心中却是震惊无比。
若说孤枫方才与傲飞虎及傲雪的对方都压低声音,众人未必知晓的话,那傲剑与司令的对话众人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一个个神情都是惊骇无比。
显然,那么短时间内,有关神兵劫的消息早就传开,而且一个比一个似乎了解得更多。
从众人脸上便可知晓幕后黑手散播谣言的手段果然达到很好的效果。
听得傲剑及司令的对话,孤枫不禁疑惑,为何傲剑山庄不加以隐瞒,竟不顾众人恐慌而道出实情。
是另有安排么?
亦或者,已无力隐瞒?
就在孤枫心有疑惑之际,一道惊吼声响起:“不要!”
傲飞虎那一声惊吼根本无法阻止一切发生。
司令已将火焰使者胸口上插着的那病玄天剑拔了出来。
只是刹那间,血光暴涨,但见火焰使者尸体竟一点一滴分化开来,化成点点光点!转瞬间,消散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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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司令怎么也无法想象因自己一个好奇的小小举动竟引起如此大的动静。
玄天剑离开火焰使者尸身的一瞬间,竟让得一具完好的尸身发生如此惊天巨变。
刹那间,化为灰烬。
“神兵劫难,引祸东流,自求多福吧!”傲剑微微一笑,隐晦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神兵劫难,引祸东流?是什么意思?”司令脸色一沉,急忙追问。
显然,从傲剑眼眸中闪过的那抹幸灾乐祸的眼神他也猜出准没好事。
“鲁莽!鲁莽啊!三神兵引劫难杀人,此玄兵既已杀人,本该结束,可你方才拔出玄天剑又引动劫难,恐怕不久的将来你将面临打劫啊!”傲飞虎脸上满布懊恼,他试图阻止司令,可惜终究慢了一步。
这一切看在孤枫眼里,不由心中冷笑。
这傲飞虎还真能装?天下间有那么好心的人么?出了宇宙拓那小子恐怕很难再有这种老好人吧?
至少孤枫不信。
听得傲飞虎如此一说,司令脸色迅速冷如冰霜,问道:“可有解救的方法。”
傲飞虎微微摇头,惋惜道:“没有!”
“尸体既已销毁那我就先回庄复命,这里就交由虎总管及雪儿妹妹处理。”傲剑对着傲飞虎及傲雪说道。
然后,又走向司令,一把夺过司令书中的玄天宝剑,眼神中闪过一抹戏谑,道:“你多保重哦!”
最后向孤枫道了别,这才带着一众护卫风风火火的离去。
望着离去的傲剑,孤枫心中满是庆幸。
还好血魂珠及时施展手段吞噬,否则又平白浪费一名后天巅峰强者的一身力量了。
要知道孤枫可是可以从血魂珠吞噬的力量中分享到部分力量,这对他突破瓶颈,提升实力有着很大的帮助。
如今一地的尸身已被吸走了一身鲜血及力量,成了干瘪的干尸,不过却没有丝毫引起众人的注意,众人早就习以为常因为一切乃是神兵劫所为。
至于幕后黑手,即便有所察觉,却也无法洞悉真相,只当时天助他也,并不会多耗精神去查获真相,毕竟这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现在剑柄桥已毁,我们没有退路,该如何是好?”人群中有人率先开口发问。
这是所有人所关心的问题,原本是来一睹神兵风采,神兵没见到,却遇到神兵劫,如今小命随时可能丢失,这一点想必没有人会不担忧。
“我有个提议。”孤枫走了出来,朗声说道。
“孤公子有什么提议不妨说出来探讨探讨!”傲飞虎率先响应。
傲飞虎举动倒是表现得没有丝毫破绽,只是孤枫压根就看他不顺眼,所以他不管如何表现在孤枫看来都是错的,所以他悲催的注定让孤枫生疑,不管他是否真是内鬼。
“此时究竟是不是神兵劫我不得而知,但傲剑山庄丢失三神兵却是事实,如今死了那么多人也是事实,剑柄桥被毁还是事实,这一连串事件结合到一起,只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一切乃是神兵劫所为;第二,傲剑山庄内有内鬼,里应外合,正筹划着一个惊天大阴谋!”
孤枫一番言辞下来,顿时惹得广场上一片喧哗,一个个议论纷纷。
“孤公子分析得在理,不知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么?”傲飞虎这会倒是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若是神兵劫,这个大伙只能自求多福了,不过我个人看来却不认同,反倒决定是有人利用神兵劫大做文章,故弄玄虚。”
“若然我猜测无误,那究竟谁才是内鬼,还有多少同党我们都不得而知,但却不能不防。”
“我的提议是每四人为一小组,日夜相伴,相互监视、相互帮助。想要出去勘察探索的也可以多纠集一些小组一同行动,安全性也就大得多。若是神兵劫为患,相互提供帮助兴许能过躲过一劫,若是有内鬼,相信也很难再兴风作浪。长久下去难免不露出马脚,所以内鬼一直沉住气,想必时间过长剑柄桥也应当重修完毕,届时大家也可离去。”孤枫缓缓说道。
孤枫这么一提议,众人倒是纷纷响应,只是死人一组若是都不认识许多人自是不愿意的,生怕万一其余三人是一伙的怎么死恐怕都不知道。最终基本是两两相识的编制在一组,有的甚至好几组统一行动,相互牵制,这样暂时也算相安无事,若是凶手便在此间,短时间也很难做出反应,甚至是私下交流。
最终,孤枫与傲飞虎、傲雪及金煞分在一组。
胸手与司徒烟雨一组,阴无稽与冰晨一组,凰雀与傻福一组、神鹿心灵与爱薇一组,金逸闲与金铃儿一组,司空空与铁弓衫一组,孤羽独飞与烈娇一组。
孤枫最担忧的傻福、爱薇及孤羽独飞都有个七级之境的高手相伴,让他放心不少。至于炎蛇如今只是一只小蛇,藏在烈娇怀中很难被发现,即便发现也顶多当时烈娇的宠物。
至于白岳孤枫根本就不关心他死活,从两名火焰使者记忆中得知白岳给他的三枚铁片压根不是什么祖传之宝,而是白岳从一名火焰卫士手中抢夺而来的,当然那火焰卫士乃是抢夺别人而来,她玩的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罢了,最终遭遇火焰宫的追杀不得已才编出这等理由将烫手的山芋丢给孤枫。孤枫有理由相信等风声已过,指不定白岳矛头便指向自己,况且如今火焰宫已不幸存者,白岳根本就没丝毫危险。
接下来,人潮各自散去,孤枫四人也径自窝在一见客房之中。
累了一宿,傲雪径自上床稍作休息,有傲飞虎从旁照料,孤枫又是她放心之人,唯一陌生的金煞即便真要使坏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孤枫则是盘膝打坐,消化融合之前吞噬的神魂、魂印。
没安好心的金煞闭目养神,心中却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半个时辰前。
剑格林中。
金逸闲背对着金石三煞,轻声问道:“怎么样了?”
金煞道:“事情还算顺利,不过公子得多加留心孤枫,这小子殊不简单。”
金逸闲微感好奇,问道:“哦?怎么说?”
金煞一五一十将所见到的如实汇报,从孤枫击杀火焰宫使者开始,到遇到黑袍人,天尸道人出手相救,火焰宫摆阵,孤枫等人破阵,韩令狐交出铁片,黑火宗使者追杀,再到最后神秘高手出手斩杀黑火宗使者,并暗中教训警告了他们一番一字不漏的道与金逸闲知晓。
若非金石三煞隐匿能力非常了得,金逸闲也不会请他们三人出面打探,只是这一切竟瞒过石老,也太匪夷所思了。
其实石老当时是有所察觉的,但是那气息微弱得甚至连石老误以为是错觉,一时大意竟给忽略了。
这最主要还是归功于金石三煞修炼的金石宝典这门功法的特殊。
“孤枫这小子果然深藏不露,竟有先天高手暗中保护,不过看他只是教训警告你们一番并没有下杀手,想来也不足为据,至于黑火宗和火焰宫迟早我定要收拾他们的。你们继续帮我盯紧孤枫,找机会帮我把铁片都那抢过来,即便是杀了他也无妨!”金逸闲目光中闪过一抹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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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午,厢房内极其安静。
孤枫始终沉浸在神魂、魂印的炼化融合之中。
待融合两名黑火宗使者的记忆之后,孤枫心中不由奸笑一声。
这噬魂印果然是强大异常,任谁都无法想象得到他可以通过这等方式获取被吞噬魂印之人的记忆。
石老未曾发觉金石三煞,但黑火宗使者却有所察觉,原本本能的提防陌生人的孤枫如今深知金煞的不怀好意,自是会更加小心提防着。
通过神魂交流,石老听得孤枫这么一说这才想到之前的确有所察觉,只是那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存在一般,让得他误以为对方是三块顽石。
这其实不能怪罪石老,而是金石三煞修炼的金石宝典最终奥义便是化作一尊金石,金石三煞虽未能将金石宝典融会贯通,但即便学了一丝皮毛,灵魂气息就好比一块顽石一般,石老又是石族之人,对于石头的气息更为敏感,是以一时间竟误会金石三煞乃是顽石。
黑火宗使者一来不是石族人,对石头气息并不敏感;二来火克金,灵魂感应本能的便对金石三煞的灵魂气息极为敏感,所以有所察觉也是在情理之中。
在得知金煞没安好心的情况下,孤枫自是不会表露出来,必然继续佯装不知,以便在关键时刻给予金煞致命一击。
只是到底如何将金石三煞甚至他们幕后黑手一网打尽,这个就有待孤枫好好思索计划一番。
一个上午孤枫融合了不少神魂,血魂珠同样在不断的融合。
直至正午时分,孤枫耳畔突然传来石老的惊呼声。
“怎么了?石老!”孤枫以神魂交流道。
“血血魂珠有异象!”石老惊道。
“到底怎么了?”孤枫微微一惊,急忙问道。
未等石老回应,只见尾戒中点点白光不断冒逸而出,朝着孤枫眉心处汇集过来。
“这这是”孤枫心中一片震惊。
原本孤枫还沉浸在修炼融合之中,被石老这么惊呼一声,立即睁开双眼,见得眼前灿灿白光,眼瞳不由猛地一缩。
一直照看傲雪的傲飞虎自是有所察觉,只是周遭并没有什么特殊变化,为何孤枫会有这副表情?
傲飞虎也是微感诧异,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听得傲飞虎如此一问,孤枫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反应太过强烈,那灿灿白光跟之前吞噬鲜血和力量的红芒一样,傲飞虎是看不见的。
一想到如此,孤枫便放下心来,一脸轻松道:“方才不小心睡着,做了个噩梦,惊醒过来。”
听得孤枫如此一说,傲飞虎半信半疑,观察半响也没翘楚端倪,只看到一个发呆的孤枫,最终只能作罢。
孤枫表面发呆,内心却是震惊不已。
那灿灿白光没入眉心之后,便涌向神魂,最终融入魂印之中。
魂印中不断汇集那灿灿白光,无数白光最后凝聚成一个个小人,赫然是一个人形魂印。
血魂珠不断传输给自己的竟不是神元之力,也不是真元之力,竟是魂印。
数以百计的白点不断涌入,不断的凝聚成一个个人形魂印,实在令孤枫又惊骇又激动。
原本以为血魂珠只能吞噬神魂、鲜血、真气和神元之力,没曾想并非血魂珠无法吞噬,而是暂时没有能力将魂印传输给自己。
这一刻,血魂珠似乎是吞噬大量力量之后才得进化,才拥有了这等能力,只是为何血魂珠不自己吸收融合魂印,传输给自己究竟是为何?
神魂交流,血魂珠始终无法搭话,看来血魂珠虽然得到进化,暂时还无法与孤枫正常交流。
待血魂珠传输完素有白色光点之后,孤枫开始加速融合那一个个人形魂印。
融合神魂速度并不快,但若只是融合魂印,孤枫却是驾轻就熟,全力为之已达到一个惊为天人的地步,几乎分分钟便能将魂印炼化融合完毕,而且可以同时融合数个魂印。
一个时辰过去后,孤枫便将所有人形魂印完全融合。
心念所动,想要搜索的记忆便一一浮现出来。
这魂印之中竟恰好包含了那尸身化作灰烬的火焰使者的魂印,孤枫加速搜寻他的记忆,不由心中大喜,三个孤枫最想知道的秘密一一浮现出来。
第一个秘密关系到极乐宫灭门惨案。
这名火焰使者竟参与了极乐宫灭门惨案,是他带着七名“烈火宫”门下一同去的极乐宫,为了夺取暗红铁片,才灭了极乐宫满门。
火焰宫全力搜寻铁片似乎与“烈火宫”有关。
至于烈火宫究竟是怎样一股势力孤枫便不得而知,但从这名火焰使者的记忆中,孤枫却能亲临其境,极乐宫覆灭的画面一一呈现在他脑海之中。
如何血腥残暴,如何雷霆手段,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烈火宫。
这三个字已牢牢刻在孤枫心中。
第二个秘密便是关于那暗红铁片,这一趟出行他们可是搜寻抢夺了不少铁片,似乎那铁片与火神信仰有关,每一块铁片之中都封印着一丝火元素力量,整合在一起似乎会发生某种惊天巨变,是以火焰宫才受烈火宫之托,全力搜寻铁片。
此外,火焰宫有一门秘法,可以感应出那些铁片的所在位置,当然那种秘法每次动用消耗都十分巨大,只有在可疑的怀疑对象上他们才舍得动用秘法勘察。
韩令狐便是因此被洞悉出拥有铁片,孤枫还算侥幸因为在动用秘法查探出韩令狐拥有铁片之后他们便没有再向孤枫动用,否则必然发现孤枫身上还有另外三枚铁片。
第三个秘密,则是孤枫现在最迫切希望知晓的关于傲剑山庄的内鬼的秘密。
傲飞虎。
果然那个内鬼便是傲飞虎。
孤枫本能直觉的厌恶此人,从而对他疑心不减,没想到他竟真是傲剑山庄的内鬼。
只是以傲飞虎的修为绝难斩断剑柄桥,那至少得拥有先天之境才可办到。
那名火焰使者在搜寻韩令狐的时候不巧撞见傲飞虎私会神秘人黑袍人,结果悲催的被人一剑穿心毙命。
而后的事火焰使者自是无法得知,那黑袍神秘人到底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玄天宝剑如何插在胸口,为何拔出玄天之后尸体会化作乌有,恐怕只有黑袍神秘人和傲飞虎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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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明月当空,星云密布。
孤枫一行四人借着皎洁的月光缓缓穿梭在剑格林中。
“你确定知晓凶手藏身何处?”金煞冷声说道,言语中隐隐透露出几分不悦。
此行唯独他反对前往。
可惜,三比一,他不想来也得来,谁叫他加入了孤枫他们四人小组之中,现在若想抽身恐怕也由不得他。
傍晚时分,枫找上傲雪,说有点事要私下单独商谈。
原本四人小组便是相互监督制约且又相互援助,私下谈话恐怕容易引起猜忌。
然而,孤枫这一小组极为特殊。傲雪、傲飞虎乃是傲剑山庄之人,孤枫又与傲雪熟识,唯独金煞一人与三人并不交集。
孤枫找上傲雪声称有要事商谈,傲雪自是不会拒绝,更不会担心孤枫对他不利,傲雪都答应了傲飞虎没理由不首肯,至于金煞,即便心中不爽也唯有妥协。
留待傲飞虎与金煞相互监视,孤枫及傲雪在厢房中布置了一道结界后便开始商谈。
孤枫告诉傲雪他已经知晓内鬼是何人,凶手藏身何处,只是还需要傲雪做一些相应配合,引出凶手便可做最后的确定。
内鬼乃是傲飞虎孤枫已从火焰使者的记忆中得知真相,但孤枫可不敢说出那么危言耸听的结论,别说傲雪不信,就算傲雪信他,他又如何去证实?
难不成告诉傲雪他有一法宝名为“血魂珠”,可以吞噬神魂中的魂印,然后自己修炼的噬魂印在体内凝练的魂印却又可以融合炼化吞噬的一切魂印,从而获知对方的记忆?
这等危言耸听,惊世骇俗的事情孤枫自是不敢相告,这可是孤枫心中最大的秘密之一。
就连孤羽独飞他都没有告知,更何况是傲雪。
这消息一旦泄露,恐怕将惊动天下各方势力竞相争夺,届时自己恐怕将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境地。
孤枫虽不愿巨细相告,但傲雪却相信孤枫不会欺骗他,当下就同意配合他行动。
也因此,这三更半夜四人小组便悄然潜出天枢阁,一路向北行去。
目的地是何处,需要前行多久,孤枫始终不愿透露,只道跟着他走便是,傲雪自是没有意见,傲飞虎及金煞有意见也只能当没意见。
一路上四人行动到不快,也不知孤枫存的什么心思,东绕西绕,行进的速度却不见加快,也不知他究竟想绕到哪里去。
“喂!我说到底还要多久啊?就你着龟速恐怕到天亮还没到达目的地吧?”金煞愤愤道。
“是啊,这剑格林我想对比较熟识,若是你说个大概位置兴许我可以带你们走捷径,兴许可以更快抵达,这等速度实在”傲飞虎心中不悦,但言语却没有金煞的冲,显得委婉许多。
“无需虎总管费心,很快就到了,一会你们放开手脚动手便是,凶手自当手到擒来。”孤枫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邪魅笑意。
“哼!最好是这样!”金煞冷哼一声。
孤枫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一行四人继续前行。
越往北行,傲飞虎心中越拿捏不准孤枫到底是否真知晓同党门藏匿所在。
按理说藏匿之地极为隐秘,断然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可是孤枫说得如此胸有成竹,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而且方向似乎没错,隐匿之地的确就在北边。
虽说孤枫一路绕道,并非向北直行,否则早就应该抵达藏匿之地了,可越是这么绕下去,一步步近藏匿之地,傲飞虎一颗心越是七上八下,不由越发担忧起来。
孤枫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其实,孤枫并不知黑袍神秘人的藏身之处,也不知傲飞虎究竟有多少同党,只是从火焰使者的记忆中获知当时遇到傲飞虎和黑袍神秘人的地点在北边,兴许藏身之地便在北边。
如今瞧得傲飞虎神色微变,孤枫更确认自己的猜测。
不过孤枫并没有那么莽撞想直捣黄龙,将这批幕后黑手一窝端。
孤枫的想法很简单,先扰乱傲飞虎心神,等到他内心慌乱必然会选择冒险出手击杀自己,这样一来孤枫便有借口拿下他,届时再吞噬了他的魂印,别说是区区一个藏身之地,就是傲飞虎心中所有的秘密也讲无处遁形。
当然凭借孤枫及傲雪的实力真想对付傲飞虎还有点儿悬,不过孤枫并非没有仰仗,他手中可是握有分分钟灭杀傲飞虎无数次的五雷轰及万丈青锋,更何况还有一名先天之境的剑道高手暗中保护他,只要傲飞虎忍不住出手孤枫就不信拿不下他。
“什么人?”
这时候,傲飞虎疾呼一声,人已向右侧暴掠而去。
“快追!”
眼见傲飞虎没入丛林,孤枫急忙呼喊,拔腿便欲追去。
方才孤枫压根没听见任何声响,石老又未曾传音提醒,显然周围有其他人的可能性极小。
在孤枫看来,更像是傲飞虎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等了一个晚上,设了这一局,便是为了引傲飞虎沉不住气而出手,然后再一举擒获他,如今傲飞虎既然开始行动孤枫怎能错过这等好事。
“哼!想走?”
背后一道阴冷的声音蓦然想起的刹那,两道辉芒已顺势席来。
“砰!”
木屑盘飞茂密的剑格林中一株株粗壮的古树竟被直接轰成两截。
但觉背后风声卷起的刹那,孤枫急忙催动全身力量,身子同时陡然一动,急忙向右闪去。
然而,即便是这样,那两道辉芒蕴含的能量暴涨开来的余波竟已让得孤枫手臂皮肉炸开,鲜血喷溅“你!”孤枫怒瞪着金煞,咬牙切齿道。
孤枫心中一直盘算着等擒获傲飞虎之后再如何对付金煞,没曾想始终太过大意,设局迫傲飞虎出手,竟让得金煞找准时机偷袭。
若非孤枫身后敏捷躲避开来,再加上肉身强度非常人可比,否则现在恐怕便已身首异处。
“看来我还是太低估你的实力,能在我重拳之下还能生还,你是第一个!”金煞阴冷的一笑,一股股嗜杀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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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煞的突然袭击,打得孤枫措手不及,其一番设计布好的局恐怕是会因此全功尽弃。
若还想补救,唯有在最短的时间内击败金煞,追上傲飞虎,迫其出手。
然而,面对这样一个强悍的先天巅峰之境的强者,可能么?
孤枫的字典中永远就没有“不可能”三个字。
只要他想,不可能也将变成可能!
一刹间,内心中一团怒火熊熊燃烧着被打乱布局后的恼怒并没让得孤枫方寸大乱手忙脚乱,反倒令其异常的沉着冷静。
两道锋锐的目光自双眸中扫射出来,直直打落在金煞身上。
原本清澈的眼瞳渐渐有了一丝变化,他内心中迸发出的一股恨意在同一时间被无限的放大一股股嗜血、仇恨、疯狂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一股无穷的战意悄然而生,并逐渐蔓延孤枫目光狠毒,冷然一笑,道:“那你等着,恐怕不止这个第一!”
话音未落。
但见其整个身子骤然而动,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向金煞撞去。
反观金煞,却是一脸淡漠。
区区一个三级巅峰之境根本就没被他放在眼里,即便他曾暗中跟踪过孤枫,知晓他战败过火焰宫的门人,但金石身为后天巅峰强者,他有着自己的骄傲,自己的资本。
他,可以无惧任何后天强者!
因为,他相信,他是后天强者中最强的一人!
先天之下,唯我最强!
他体内任督二脉早已贯通自如,只要一个机缘,他便能踏入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可以说他是半只脚踏进先天境界之人。
这就是金煞的骄傲,金煞的资本!
若非忌惮孤枫背后那名先天强者,金煞自认要杀孤枫简直易如反掌。
上一次,金逸闲并没有下命令,也没机会出手。
这一次,金煞细心留意,加上特殊秘宝的窥视功能,确认那暗中保护孤枫的先天强者并没在附近,再加上傲飞虎又不知所踪,要对付孤枫此刻便是最佳时机。
“呼!”
罡风鼓荡之间,围绕着金煞周身卷起阵阵凛冽的罡风,那罡风卷动之下,无数碎石被吸入其中。
细心留意,那罡风之中的碎石竟渐渐被割裂成屑,直至化为乌有孤枫撞上的一刹那间,顿觉身如刀割,即便有着真气护体,那无情的罡风仿佛利刃一般,锋锐无匹,纵是孤枫肉身强悍却也被割裂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鲜血自伤痕出喷溅而出,血染长空“砰!”
仅一个照面,孤枫竟被那罡风震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十来丈长的亮丽弧线,最终才砰然跌落在地。
与此同时,任谁都没留意到,喷洒长空的鲜血并没有滴落下来,而是诡异的在长空中直接消失不见。
那一瞬即逝,快到肉眼难辨,即便有心留意都未必能够捕捉到这么细微的一幕,更何况在场的三人都没有这份心思去细细留心。
金煞一脸戏谑,傲然冷视着孤枫。
他的目的是那些铁片,夺取铁片之后他的任务便完成了,但金逸闲同时也下达了可以击杀孤枫的命令,这意味着孤枫死或不死,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但一向嗜杀狠毒,向来斩草必除根的金煞若然决定出手,便决计不会给孤枫有日后复仇的机会。
所以,在他眼中,决定出手的那一刻起,孤枫已经是个死人,这可怜的蝼蚁已注定了悲惨的命运!
金煞冷笑戏谑,傲雪却是一脸担忧。
自从孤枫那日在树林中救她性命的那天起,她心中已悄然有了一道影子,从前那影子极为模糊不清。
然而,这一刻,生死一瞬间竟逐渐揭开那模糊身影的神秘面纱!
是他!
赫然,便是孤枫!
“枫”她惊声吼道。
义无反顾的飞奔过去,心中却默默祈祷着孤枫能够平安。
在任何人眼中,后天巅峰与三级巅峰之间差距就好比后天之境与先天之境之间的鸿沟那般巨大得让人唯有仰望。
傲雪亦是如此。
即便孤枫很强,当日曾救过她一命。
即便江湖传闻孤枫曾灭杀黄家连同家主在内的三名七级之境的强者。
但在傲雪看来,如同大多数人一般,认定是孤枫身边那有着七级之境的凰雀的功劳,而非孤枫自己有那么强悍的实力。
再退一步说。
即便是孤枫真的击杀过三名七级之境的强者,那也只是七级之境罢了。
七级之境共分四阶。
七级初阶、七级中阶、七级高阶、七级巅峰之间的差距也十分巨大,即便是同样有着七级巅峰之人的相互对抗,对力量的领悟也是各有不同,之间差距有的也是极为巨大。
傲雪虽然只有五级巅峰的修为,但身为傲剑山庄三小姐,傲教父之女,眼力自然不弱。
一眼自然瞧得出金煞的实力不俗,第一眼瞧见金煞的时候她便暗暗与傲飞虎比较起来。
得出的结论连她都不禁有些讶然,金煞恐怕要强过傲飞虎不少。
当然,这只是表面观察的结论,两人是否各自都有隐藏实力就说不准了。
傲雪还未接近,孤枫却已一抹嘴角的血迹,顽强的直起身来,目光阴冷的直视金煞,仿佛欲要一眼将金煞看透一般。
“你你没事吧?”傲雪见孤枫直起身来,这才暗暗送了口气,一脸忧心道。
孤枫微微摇头,却没有回答,甚至连目光都没有瞥向傲雪一眼,只是一瞬不移的盯着金煞,严防以待。
方才孤枫被震飞的一瞬间,体内本能的运转起神道诀,强行自我修复,加上孤枫天生超然恢复能力也同时发挥功效,在跌落下来的时候鲜血便已止住,性命自是无忧。
但无论是罡风割裂的伤痕,亦或者被金煞那无形的力量反震,即便孤枫肉身修复力再强大也不可能如此迅速便自行修复过来。
瞧得金煞站定着不动,眼中尽是不屑和玩味,孤枫一咬牙,警惕着金煞的举动,同时全力运转体内力量修复肉身。
“被我的‘流风气旋’绞割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吧?”金煞嘿嘿一笑。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快了结了你,我会让你慢慢享受我的手段。”金煞一脸残忍,阴森的笑意回荡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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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目光一冷,一道精芒瞬间隐逝
孤枫不动,金煞亦没有任何动作,两人就这样相互对视着,林间一片寂静
因为金煞知道,孤枫比他还要着急,孤枫此行目的是声称知道实施阴谋者的藏身之所,若然孤枫没有欺骗,那这一趟他可是势在必行,决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至于实施阴谋者,金煞可一点都不在意。
若说一切是“神兵劫”所为,他还会有所顾忌,一旦知晓是有人暗中搞鬼,金煞自持修为深厚自是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
别说那些人搞那么多事显然是冲着傲剑山庄而来,跟他八千里扯不到边际,就算生怕殃及池鱼,也是日后的事情,暂且不考虑,如今头等大事还是为金公子取回铁片来得重要。
“休息够了么?”金煞哈哈一笑。
“我若说还不够你愿意等么?”孤枫洒然一笑,很是轻松自在。
“我自是愿意等的,可是阎罗王那边似乎等不及了。”金煞一脸嬉笑,缓缓走向孤枫。
“我只怕阎罗王会失望!”孤枫一脸无惧,莞尔一笑。
孤枫表情轻松,实则已将神经绷到最紧,一身力量更是暗暗运转,随时等待着出击。
见得金煞走将过来,傲雪却是急了:“你你要做什么?”
“哈哈,小丫头你还真有意思,都到这会了还问我做什么?”金煞不禁被傲雪一句话给逗笑了。
“这里可是傲剑山庄,你可不许胡来?”傲雪瞪了金煞一眼,急道。
“傲剑山庄?”金煞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傲剑山庄又如何?现在你们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救他?真是可笑啊!再说了,这里就我们三人而已,把你二人解决了又有谁知道?”金煞凶芒毕露,冷冷说道。
“你!”傲雪气结,到:“虎总管就在附近,他不会放过你的?”
旋即,取出传音石试图传音呼救。
然而,传音石竟没有任何反应,莫名的失效了。
“想求救?别妄想了!方才我早就试验过,这片区域似乎有着某种屏蔽传音的东西,否则你以为我会这般放心与你们说笑?都那么长时间傲飞虎那家伙既然还不出现多半是遇到麻烦,现在我可以放心下手了。”金煞笑道。
原来金煞早就知道传音石的神魂传音功能已经失效,难怪那么肆无忌惮的与孤枫二人说笑。
同时又是在试探傲飞虎会否去而复返,若是傲飞虎去而复返刚好利用孤枫二人制衡傲飞虎,一并解决,若是不则返回来那就再好不过,轻轻松松搞定他们二人。
金煞实力高超,心思却也十分缜密,这一回孤枫当真遇到对手了。
“放心吧,小丫头,我会让你死得很销魂的,才不会到了阴曹地府怪我太心狠,没让你尝到做女人该有的销魂享受。嘿嘿”金煞目吐光,一脸猥琐道。
“你”傲雪气结。
孤枫则是眉头微微一皱,咬了咬牙,神色肃杀,一股滔天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怎么?怒了?有本事就将我杀了,否则一会看我怎么折磨你,我可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死去,我会先废了你的四肢,让你半死不活,然后好好瞧瞧我怎么让这小丫头销魂蚀骨的,哈哈”金煞一如既往的口吐浪语,试图激怒孤枫。
金煞虽是好色,却也懂得把握分寸,这时候口出浪语为的便是激怒孤枫。
一直找不出孤枫的破绽,无法真正激怒他,然而金煞却突然发觉傲雪似乎便是孤枫的逆鳞,因为方才一翻秽言辞立即让得孤枫动怒,杀气滔天。
孤枫与傲雪相识,年纪又相仿,两者之间相互产生情愫恐怕也再正常不过。
然而,金煞却错得离谱。
孤枫是在意傲雪,但并无一丝儿女私情,有的只是朋友之间的情谊,至少现在是便是如此。
孤枫的确杀意暴涨,全因金煞的歹毒想要试图凌辱傲雪,这一点的确孤枫无法坐视不理,但却并非因动怒而自乱心神,一切只是表象,内心却比任何时刻都更加冷静。
握有五雷轰及万丈青锋的孤枫有信心灭杀金煞,只是非万不得已孤枫并不想动用外力。
一来增加自身的实战经验,这是难得的机会;二来一旦动用,届时恐怕将引起大的动静,引来这次“神兵劫”的阴谋策划者,到时候真是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一个足矣劈断剑柄桥的强者,实力再怎么不济也必然有着先天之境,那样强大的存在并不是孤枫现在能够面对的。
“呼!”
孤枫身子骤然一动,化作一道虚影突向金煞。
拖了那么长时间,肉身惊人的修复能力已经将肉身修复得七七八八,这一刻该是反击的时刻了。
“捕风捉影!”
身轻如风,幻化成无数身影,霍然出击。
面对如此紧锣密鼓的腿势,金煞冷笑一声,霍然再次催动“飞流气旋”。
心念一动,力量引爆之间,一股股罡风自周身肆虐而起,狂乱的刮出一道道凛冽霸道的罡风。
罡风如利刃,锋锐无匹。
金煞一开始似乎还有所保留,这一次“飞流气旋”一出,更加狂暴汹涌。
阵阵罡风刮出,甚至让得它周遭的一切纷纷粉碎,最终被绞割成屑,化作乌有
这一次,孤枫却似乎没有全力而为,绵绵不断的腿势狂攻而起,奇怪的是每每出腿,便即一碰即分,似乎只是试探金煞虚实罢了。
纵使如此,催动全身力量抵御着罡风也让得孤枫仿佛被巨大的山石压迫,几乎喘不过气来。
“雷厉风行!”
收腿,回身,借力,再动。
一连串华丽娴熟的动作几乎做到完美,身影晃动之间,已然使出最霸猛的一腿。
力道如雷,腿快如风。
这最霸猛的雷霆一腿,仿佛势如破竹,势要直捣黄龙。
然而,这时候金煞嘴角竟浮现一抹淡淡的嘲讽,全身力量一动,力量再次暴涨开来。
“呼呼”
狂风呼啸着,罡风暴起
“砰!”
一触即分!
雷霆一腿,竟无法攻破“飞流气旋”的防御,霎时间人已倒退而出
“咻!”
锋芒毕露!
一退间,长臂一驱,一道锋芒自手心飞甩而出。
“咻!”
又是一声破空声响起
又一道锋芒划过长空
“砰!”
第一道锋芒刹那间打向“飞流气旋”,引爆的威能竟只是将“飞流气旋”的力量卸掉大半。
然而,锋芒之后紧接着却又是一道锋芒。
“砰!”
力竭的“飞流气旋”终于被锋芒刺破。
然而,就在孤枫以为即将结束战局的刹那,眼眸却是微微一颤。
“铿!”
一声清脆。
第二道锋芒竟被弹飞。
这一刹那孤枫甚至没有想象到,若然那柄“锋芒”没有丢失,第三道同时打出的话,结果会否相同?
然而,事实便是事实,没有如果。
甚至这一刻,孤枫都没有多想,只是瞳孔瞪大,陡然一惊!
只见不远处的金煞,双手结印,宛如一座高耸巍峨的山岳,不动如山,全身金光流溢,灿灿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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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途末路,这章叫穷途末路,我也穷途末路了,没有存稿了,哎,看来得多挤点时间拼命才是,最近烦心的事一大堆,是在是有心无力,等下继续码明天的章节,今天要勤奋点,只能晚点睡觉了!明天尽量早点,毕竟没有存稿!
金煞怒目而视,毫不掩饰着心中的不快。
显然,他也没想到凭借一个区区三级境界的孤枫竟能攻破其引以为傲的“飞流气旋”。
“哼!不是说这‘飞流气旋’有多么强大么?攻防兼备,所向披靡,吹得天上有地上无似的,到头来竟被给毛头小子破得这般轻易!”金煞心中怨怒道。
对传授这门功法给自己的男子,金煞心中腹诽不已。
当然,并不是说“飞流气旋”真那么不济,只能说金煞还未能融会贯通,想当年金煞可是亲自领教过“飞流气旋”的强大,后来才求得那男子教导一招半式。
虽然“飞流气旋”只学得上半部,但那男子当年可是曾说过,凭借这半部功法,在三圣盟约制约下,普天之下后天之境绝没有人是其对手。
果不其然,无数年头过去,金煞从未遇到过真正让其正视的敌手,仅凭这门攻守兼备的功法他便已立于先天境界之下不败之地。
然而,方才孤枫射出的两道锋芒当中蕴含着多么恐怖的威能,金煞是感受得最为实在,只是他心中不服,不服凭什么三级之境便能破其不世功法。
难不成孤枫所施展的功法比他的“飞流气旋”还要强大么?
金煞不服、不爽、也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
心中恼怒,寻思着等结果了孤枫,回头得好好找那男子算账。
当然,这算账一说并不是真找那人麻烦,凭他的能耐人家一根手指头兴许便能让他灰飞烟灭,他的算账自然是要求得下半部功法,那样才能真正立于不败。
“小家伙别得意,这一次你真的把我惹怒了,后果很严重!”金煞怒道。
孤枫冷然一笑,骤然而动。
“来得好!”金煞沉声叫道。
力量暴起,金光猛然一涨。
那金色光芒之中似乎蕴藏着一股恐怖骇然的力量,只是靠近便能感觉到一股超然的威压压迫过来。
宛如巨石压顶,让得人透不过气来。
“暴雨狂风!”
腿点如暴雨般倾泻,腿势如狂风般猛烈!
无数腿影纷飞之间,无数道攻击已瞬间轰射向金煞。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声响传出一轮攻势下来,金煞身如铜墙铁壁一般,竟纹丝不动。孤枫腿势延绵狂攻,竟撼不动其分毫,实是让得人心生震撼。
仔细一看,那金色光芒竟渐渐凝出片片鳞甲覆盖全身,就连脸部都像是蒙上一层金色面具一般,就连毛发也一根根竖起,宛如钢针一般。
刹那间,金煞化身一尊金甲人,金光灿灿,霸气凛然这才是金煞的最大仰仗,多年来他未曾动用过的绝技,今天破例使出,这才是他最强的战力。
金石宝典之金石罡甲,金石宗最强大的绝技。
任凭你攻势多么疯狂雷霆,无坚不摧,凭借一具“金石罡甲”金煞便有傲视后天之境的绝对资本。
孤枫一连串密集如雨的雷霆攻势也败退下来便是最好的证明。
“刺杀剑法!”
心念一动,一柄凝霜从空间戒指中飞逸而出。
伸手一抓,向前刺出一剑。
“铿!”
剑气划过长空,火光旋即一闪,夺目的花火在夜色中显得更外亮眼。
一剑紧接着一剑,利用身法不停的移动着步伐,游弋在金煞周身不断的刺出剑气。
刀刀剑气,纵横交错,不断刺出然而,只见花火不停闪烁,铿锵声不断传响,金煞却是站定着,巍峨如山峦,悍然不动,气势人。
“别浪费力气了,就凭这点攻击想破我‘金石罡甲’是不可能的!哈哈”金煞一脸嘲讽,站定着任孤枫一阵疯狂攻击。
“我来!”傲雪娇喝一声。
“唰!”
黑夜中火光一闪,一道烈火气劲爆破而出“烈火燃烧!”
炼狱斧身上凝聚着一团炙热的烈火,熊熊燃烧,猛然劈将而至。
火克金!
金石罡甲的克星便是烈火!
“锵!”
一斧劈出,气沉如山。
“找死!”
金煞厉呼一声,张臂一挡,竟将傲雪给震飞出去。
“你的烈火就那么点能耐焉能破我金石罡甲,简直不自量力!”金煞嘲笑道。
“烈焰狂斩!”
傲雪抡起炼狱斧,疯狂斩出,一道道夹带着烈火气劲的罡气幻化成一道道红色光芒,骤然爆射向金煞。
“砰!砰!砰!砰!”
无数火红光芒汇聚而至,蕴含着一道道强盛的威能,悉数打入金煞体内。
然而,那火红光芒没入金煞体内后竟诡异的与傲雪失去了精神联系。
就在傲雪一脸愕然之际,金煞暴吼一声,一拳轰出。
“轰!”
那拳罡之中竟蕴含着烈火的威能。
他竟然吸收了傲雪斩出的烈火气劲,如今全数返还给傲雪。
“砰!”
那一束拳罡化作的光芒,夹带着滔天巨焰,猛然爆破开来。
碎石、木屑,肆虐盘飞最终一点一滴消融殆尽在那一拳之下。
偌大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大坑。
“唰!”
一声定位,孤枫轻轻下落在一株古树的枝干上,右手环腰抱着一具诱人的女体,赫然便是傲雪。
电光火石之间,孤枫暴掠而出,闪电般抱起傲雪,才让得她死里逃生。
纵是如此,那一拳的余威却也丝毫不轻,震得他们血脉翻滚,皮开肉绽。
孤枫还好,有着强大的肉身躯体,加上体内魂印有着吞噬灵魂攻击的能力,除了肉身伤害巨大之外,灵魂倒是没有半点损伤。
傲雪若非孤枫全力施救,护住其全身,恐怕她早已香消玉殒,但即便如此她也落得个神魂受损的地步。
“快走!”
孤枫沉声唤道。
抱起傲雪,身子几个起落,便向密林深处涌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金煞冷笑一声,身子骤然而动。
七级巅峰之境全力施展开来。
金煞虽不是速度流,但速度恐怕还要比孤枫略快一些,恐怕不消片刻便能追上孤枫。
“你先走!”孤枫一把推开傲雪,反身扑向金煞。
“三芒连星!”
右手一张,三道寸芒接连射出,同时左手一颗药丸送入口中。
真元丹!
这三道寸芒不过用了五成力量,以孤枫如今体内的真气根本无法真正发射出三道寸芒。
三道寸芒一发,体内真气已几乎掏空,若无真元丹强大的药效支撑,这一刻恐怕孤枫便要永远的留在剑格林了。
虽是服下真元丹,瞬间恢复不少真气,体内七百二十个穴道径自打开,贪婪的吸收着涌荡而至的天地灵气,在体内一点一滴的转化成真气,沉如真元之中,然而,能否走出这片树林,仍旧是个未知之数。
成功阻截金煞后,孤枫不敢有片刻停留,身子骤然而动,急忙赶去与傲雪会合。
追出半响,金煞反倒不急着追赶,反倒降下速度来,晃悠悠的缓步向前行去。
“跑呀?怎么不跑了?哈哈”金煞肆意狂笑着。
显然,孤枫及傲雪已然穷途末路,除非长了翅膀才能逃出生天。
前进,是悬崖峭壁,再无出路。
退后,却是金煞,凶神恶煞的步步紧。
横竖恐怕,皆要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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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前无进路,后无退路,孤枫不禁暗暗后悔方才在剑格林中为何不直接丢一枚“五雷轰”亦或者“万丈青锋”,直接将金煞灭杀,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的地步。
这一次行动之前,孤枫私下与傲雪交流的时候便曾取出那枚寸不离身的幸运金币。
飞掷的结果是人头,所以他选择了实行这次大胆的计划。
他相信,这枚从出生起便伴随着自己的幸运金币向来能够逢凶化吉,为他指出一条光明大道。
从小到大,没有一次失效过,这次也绝不会!
然而,便是因为太过相信这枚幸运金币,迟迟不愿施展杀手锏,这才落得如今的地步。
直到这一刻,孤枫仍旧相信幸运金币一定不会欺骗他,这一次定能再次逢凶化吉。
心有信念,必能成功!
“哼!你别得意得太早,若是不想死赶紧让开,否则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孤枫左手紧紧拽着一枚五雷轰,目光坚定且透着丝丝冰冷。
那冰冷的目光宛如一柄银亮的刀锋,刺入心窝,深入骨髓,让得金煞不禁全身一颤。
区区三级之境,竟能让得一名后天巅峰之境的强者心有余悸?
就凭一道目光?
这显然,让人大感诧异。
然而,这却是事实。
就连金煞心中都纳闷为何自己竟在那一瞬间有一种错觉,仿佛若是自己不肯罢休,恐怕必将万劫不复,后悔莫及。
“难道他还有仰仗不成?”金煞心中嘀咕着。
“哼!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我还可以留你们全尸!别以为就凭你一句话我会被你吓退?”金煞心中盘算半响,这才冷哼一声。
显然,金煞并不相信孤枫真有本事拉他同归于尽,毕竟他一身“金石罡甲”坚固无匹,除非对方是先天强者,否则根本就无法破开他这门神功的防御。
金煞,有绝对的自信。
然而,他殊不知孤枫手中真有着堪比先天强者攻击的秘宝,甚至那样的秘宝都足以斩杀一些先天高手。
“你不信?”孤枫冷然一笑。
“不信!”顿了顿,金煞又道:“你这大话谁听了也不会相信。”
孤枫哑然失笑,微微摇头,旋即才轻笑道:“人生如此美好,我真不愿过早死去,若你一意孤行,那我也唯有拉你当垫背了!”
不理会金煞诧异的目光,瞥向傲雪,柔声问道:“那傻蛋不相信我有能力与他同归于尽,你信么?”
“信!”傲雪坚定不移的道了一字。
任谁都不会怀疑那一字中包含的信念有多么强大。
孤枫笑了,一脸灿烂。
知己何求!
这个萍水相逢,让自己侥幸救过性命的女子与自己不过相识数日,竟对自己有如此的信任度,让得孤枫心中一阵畅快!
人,这一生最渴望的是什么?
金钱?名利?权利?
不!
在孤枫眼中,这一切固然重要,却不是他最渴望拥有的。
信任!
他渴望的是一份纯真的信任,不含任何杂念!
显然,傲雪这个知己做到了对他的信任,如同三个兄弟以及凰雀那般。
“你怕死么?那傻蛋不相信,看来我只有拉他垫背了。”孤枫轻笑一声,问道。
“死!固然可怕,不过死后有你做伴,到了阴朝地府想来也不会太过寂寞的。只是多了只讨厌的苍蝇,恐怕会徒增许多不快!”傲雪微微一笑,道。
这一刻,已穷途末路,真要面临死亡反而没那么惧怕了,更显得云淡风轻许多。
孤枫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答话,傲雪继而说道:“不过,那讨厌的苍蝇真要跟过来陪葬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好歹也是后天巅峰强者,一想到能与一名后天巅峰强者同归于尽,这辈子也没算白活,世人流传的流言蜚语恐怕不堪的更多事他,而不是我们,你说对么?”
“见解独到,佩服佩服!”孤枫哈哈一笑,真没想到临死前傲雪还能这般平淡的开玩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将金煞放在眼里,仿佛当他是透明的一般,在这悬崖峭壁之上,迎着风,仿佛两个久违碰面的老友在把酒言欢一般。
唯独,只是没有酒罢了。
“你你们说够了没?”金煞忍不住喝道。
“怎么?你就那么等不及?迫不及待想寻死不成?”孤枫调笑道。
“就凭你?”金煞冷笑一声,道:“还没那个本事!”
“是么?”孤枫微微一笑。
说罢,摊开左手,一枚小铁球蓦然出现在掌心中,仔细打量,那小铁球上竟绽放出一道道极为微弱的淡蓝色光芒。
光芒闪烁之间,一股股雷电之力在其中滋长开来“这这是什么?”金煞一脸诧异。
他可以感受到那小铁球之中似乎封印着某种力量,即便是那力量被封印着,但金煞也足以感受到一丝令他感到恐惧的危险气息。
只是,孤枫怎么会有这东西?
这小铁球究竟是何物?竟如此骇然?
“五雷轰!”孤枫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字的吐出。
“五雷轰?雷源宗?”金煞一脸震撼!
“你倒是有点见识,现在还想跟我同归于尽么?”孤枫轻笑一声。
“你怎么会有五雷轰?”金煞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孤枫笑而不语,金煞忍不住又问道:“你与雷源宗有何关系?”
说起雷源宗,严格说起来倒是一点干系都没有。
不过,当日雷源宗弟子雷龙误信谣言,误以为孤枫是杀害其兄长,灭了极乐宫满门上下千余人口的罪魁祸首,最终找上门来,与孤枫决一生死,导致两败俱伤收场。
而后,在计如神以神机门名誉担保之下,雷狂才相信一切并非孤枫所为,而是自己误会孤枫,还将人打成重伤,于是心感惭愧,这才赔偿了三枚五雷轰给孤枫,并让凰雀等人转告孤枫,来日若有需要可去雷源宗找他。
此刻孤枫自是不能言明一切,故作神秘的微微一笑,傲然道:“是什么关系你无须知道,我孤枫还没沦落到要仰人鼻息仗势欺人的地步,生或死,我皆自一肩挑起,能将我打跨是你本事,若是不能便你是的窝囊!”
最后孤枫更是轻蔑瞥了金煞一眼。
孤枫这般傲气凛然的说辞,金煞倒是听不出什么猫腻出来。
但,正因如此,孤枫这番豪言壮语似乎透露着自己的确与雷源宗有着不小的干系,只是他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不屑仰人鼻息,也不愿仗势欺人,自己的命运自己一肩挑起,一手掌控。
同时,又顺便言语讽刺了金煞的窝囊。
五雷轰是真是假金煞不敢确认,只是察觉到那枚小铁球中似乎封印着某种力量,而且极为恐怖骇然,至于是否错觉金煞真不敢拿小命尝试。
再则,孤枫与雷源宗的关系又如此含含糊糊,若是真有渊源,那这浑水恐怕趟大了,后果不堪设想。雷源宗如若为了一个孤枫兴师问罪,届时他纵是万死也难持其咎。
上古七大宗派,每一个都是强大得令人可怕,虽然雷源宗隐世多年,从不过问天下事,但一旦招惹到雷源宗恐怕就是金石宗也承受不起,甚至有着灭门的风险。
金煞不能,也不敢不顾及师门的安危,是以孤枫越是这般讽刺,让得他更确信孤枫手中的五雷轰是真的,甚至于雷源宗更有着不小的渊源。
这样也才足以解释为何孤枫凭借三级之境,竟能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而且方才施展功法的时候,金煞隐约可以感受到孤枫力量中蕴含的一股雷电之力。
当然,这一点只是金煞的一厢情愿,事实的真相已离得太过遥远。
雷电之力只是孤枫阴差阳错吸收了来自雷龙体内的雷电之力,而并非雷源宗所传授。
但便是如此,这才让得金煞越发相信,而不敢妄动分毫。
杀还是退?
这是两难的局面。
杀,要冒着同归于尽以及得罪雷源宗的风险。
退,首先得罪金逸闲,金逸闲背后的势力并不是他可以开罪的;其次,一旦放虎归山,日后恐怕不得安宁,斩草不出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金煞比谁都清楚,所以他从来不留活口,就像今次金逸闲只是要取得铁片,杀不杀孤枫全凭金煞喜好,但他还是决定杀之后开,绝不留活口。
杀或退,两难的抉择!
然而,孤枫、傲雪以及金煞三人的生死命运,却又仅在金煞的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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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听得金煞一声“好”字,让得孤枫及傲雪心中微微一松。
毕竟能活着,谁都不想死!
“不过我有个条件!”金煞又接着说道。
“条件?”孤枫先是一愣,旋即说道:“说吧!”
“把你身上的四枚铁片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今后也决计不找你麻烦如何?”金煞道。
“铁片?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铁片?”孤枫悚然一惊。
没想到着金煞要杀自己竟又是由铁片牵引出来的,这铁片究竟是何物,竟有那么多势力争夺?
孤枫惊讶的是金煞出手乃是为了铁片,后一句则是孤枫故意问出的废话。
从黑火宗使者的记忆中孤枫早就知晓金煞跟踪过自己,自然极有可能瞧见韩令狐将铁片交给自己,只是换成一般人若是这般镇定恐怕很容易引起怀疑,是以孤枫才问出这般白目的问题。
但越是这般白目的废话,越容易让人相信,反而不会令人产生任何怀疑。
金煞显然也在其中。
他并不知孤枫已经知道自己暗中跟踪过他,当下说道:“这点你不需要知道,只要交出铁片我立即放你们离开,决不为难!”
“好!”孤枫一口答应。
旋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韩令狐递给自己的那枚暗红铁片。
金煞瞧得那暗红铁片脸上旋即一喜,然后有些不悦道:“还有呢?一共四片你可别想糊弄我!”
四片?不是一片?
金煞居然知晓孤枫还藏有三片铁片,他究竟是怎么知晓的?
当日在天兵客栈包厢中可没有多少外人,是白岳自导自演的还是另有玄机?
这不禁让得孤枫生疑,看来事情没有表面这般简单。
“好,拿去吧。”孤枫又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另外三片铁片,连同原本的一片一同握在手中,走向金煞。
“放心,我金煞向来说话算话!”金煞嘿嘿一笑,朗声说道。
心中却是暗自补了一句:“才怪!”
接过铁片,金煞不由心中一喜,轻抚着铁片,细细感受着铁片中传来的温热,以及那一股股微弱得极为诡异的能量。
“不错!不错!这是真的!”金煞喜道。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么?”孤枫左手拽着五雷轰小心翼翼的提防着。
“可以!可以!走吧!走吧!”金煞一心沉浸在得到铁片的喜悦之中,丝毫不顾孤枫及傲雪的生死,像似巴不得他们尽快离开一般,甚至连一点防范的意识都没有。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孤枫胆敢贸然偷袭他。
他一身犹如铜墙铁壁的“金石罡甲”可不是说破就破的,早就领教过其霸然的防御力,孤枫又焉敢偷袭。
就在孤枫叫唤傲雪跟上的同时,金煞眼眸中却闪过一抹隐晦的杀机。
“去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
金煞闪电般轰出一拳,拳劲滔天,金光怒放“金石闪!”
一拳轰出,直接轰向孤枫胸口处。
“砰!”
一声沉闷巨响。
孤枫冷不防身中一拳,口中鲜血忍不住喷溅而出,吐了金煞一身。
“枫!”傲雪疾呼一声。
她眼睁睁瞧得金煞出拳,却始终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全力飞掠而至,却始终慢了一步。
就在孤枫中拳的下一秒,一道烈火气劲猛然扫向金煞。
“铿!”
左臂一伸,硬抗下这雄浑的一击。
“砰!”
力量反震,傲雪冷不防被震得四脚朝天,倒飞出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孤枫准备掷出“五雷轰”与金煞同归于尽之际,诡异的一幕赫然应入孤枫眼帘。
但见金煞身前竟有着点点红色光点飘逸而出,齐齐朝着自己这边飞逸过来。
“血魂珠!是血魂珠!”孤枫心中一惊。
方才孤枫口吐鲜血,喷了金煞一身,那鲜血对于血魂珠乃是大补,这会儿血魂珠又发挥其贪婪的本性,开始吞噬着孤枫喷吐而出的鲜血。
然而,最奇妙的却是血魂珠在吞噬血液的同时竟大量吞噬着金煞赋予金石罡甲上的能量。
能量飞速的被吞噬,金煞自是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不由悚然一惊。
从修炼金石宝典以来,“金石罡甲”虽然消耗能量巨大,但却从未这般流失得迅速,让得他不由得一脸骇然。
这一瞬间,自金煞胸口处“金石罡甲”的能量竟已微弱得仿佛要被撕裂开一般,金光不停闪烁,忽暗忽明。
只是一刹,胸口处道道裂纹迅速蔓延开来,最后竟被直接撕裂出一个口子。
唯有先天强者能够破除的金石罡甲,竟在血魂珠霸然的吞噬能力之下土崩瓦解。
金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短暂的刹那竟出现这般诡异的变故,纵是他心里承受能力再强,恐怕也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事实。
“神风怒嚎!”
看准时机,孤枫横空一腿飞踢而出惊天动地,神风暴怒,挡者披靡“呼!”
最强劲的一腿,倾出全力的一击,直接朝着金煞胸口“金石罡甲”破开的口子钻入。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金煞,已无处闪避,心中一狠,不顾生死猛然轰出霸杀的一拳!
“金石撼天!”
“砰!”
惊雷巨响一拳vs一腿!
霸杀的一拳,暴怒的一腿,皆自倾出全力两道模糊的身影一碰间,同时被震飞而出,口中鲜血吞吐,身躯血肉模糊,皮开肉绽“去死吧!”
金煞强忍着疼痛,率先站了起来。
“金光万刃!”
屈掌成刀,金色刀芒化作一束束金色光束,带着一股股霸道的威能,骤然齐齐斩向孤枫及傲雪。
不对!
他的目标竟不是孤枫及傲雪,而是孤枫及傲雪身前的山石。
好狠!
山石一旦碎裂,孤枫及傲雪又因力量消耗巨大,根本无力逃脱,自会跌下悬崖,这千丈高度,恐怕跌入便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孤枫一眼洞悉金煞的动机,目光怨恨狠毒,旋即冷然一笑,那一笑,却是笑得诡异之极。
左手一抛,力量瞬间传入五雷轰内,投向金煞,准备同归于尽!
“轰!”
五雷轰瞬间引爆惊雷巨响,骤然惊动整个傲剑山脉山体崩塌,悬崖毁损大半一刹那间引爆的花火早已隐退,唯有留下空气中还不时闪烁的雷元素力量仿佛,借此见证事实的发生与此同时,傲剑山庄地界内。
傲教父、孤羽独飞、傻福、凰雀、神鹿心灵,仿佛在这一瞬间心被掏空了一般,缺少了些极为重要的东西众人不由皆自心中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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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剑崖。
就在方才“五雷轰”引爆的不远处,一道黑色身影傲然而立。
赫然便是一剑斩断剑柄桥的黑袍神秘人。
黑袍神秘人傲然挺立着身子,目光远眺,朝着方才孤枫二人与金煞一战的出事地点望去,嘴角浅笑,目光中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
傲飞虎微微躬身,跟在身侧,神情充满尊敬。
年仅三十的傲飞虎一身修为不弱,又身为傲剑山庄副总管,在傲剑山庄之内也算是权势滔天之人,纵是偌大的天下各方势力也要给他几分薄面,然而在这名一手策划“神兵劫”又斩断剑柄桥的黑袍神秘人身旁却宛如老鼠遇到了猫,全然一副如履薄冰的恭敬模样。
“好一个孤枫,可惜啊最终还是尸骨无存。”黑袍人不冷不淡的道了一句。
傲飞虎眉毛一挑,并没有自己为是的回答,而是选择仔细聆黑袍人的话,在心中细细分辨着话中的含义。
“很好!”黑袍人满意的微微点头,轻捻着胡子。
“勿多言,勿妄言,多听,少说,多做!我对你的教诲这些年你做得很好!”
“您的教诲飞虎铭记于心,莫不敢忘!”傲飞虎连忙一鞠躬。
“你说这孤枫究竟是何来头?竟有那么强大的秘宝护身?这一次真不知是天助我也?还是天要亡我?”黑袍人平淡的说道,原本古井不波的双眸却仿佛瞬间搅动起滔天巨浪,翻滚奔腾经黑袍人这么一说,傲飞虎突然想起当日通过剑柄桥时的测试,正是这个三级之境的小家伙让他大为震惊,试元晶石上竟先是绽放出五光十色的光彩,最终才又恢复成一束耀眼的黄色光芒。
这一度让的傲飞虎心有余悸,然而这一刻孤枫尸骨无存,他才放下心头大石,继而再次选择沉默,将这个秘密永远的封藏心底。
“自然得天助,如此动静定然引来不少好事者,一旦来了,他们心中的震惊定更胜从前,无形之中我们的计划便能够因此得益,实施得更加完美!”傲飞虎脸上隐藏不住喜色,但依旧恭声道。
“别高兴过头,凡事有得必有失!”黑袍人提醒道。
听得黑袍人教诲,傲飞虎不敢有任何反驳,小心翼翼的点头,虚心接受。
沉默半响,黑袍人又再开口,目光复杂,有哀伤,更有着一股阴狠:“若不是为了复仇,我也不想这般,一切都是你们我的!”
蛇王岭之巅。
狂风呼啸。
依旧是那座石亭。
文秋尘大马金刀的坐石凳上与那名青衣女子对弈。
仔细一瞧,那青衣女子的一身修为竟已暴涨至后天巅峰之境。
这一切,如梦幻一般。
当日签订生死契约的时候青衣女子万般无法想象到自己的修为能够这般突飞猛进。
修为一路飙升,几乎没有耗费多大的心力,便这般轻而易举的扶摇直上。
如今,在青衣女子眼中,这平日里平易敬人的文公子便犹如神明一般,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但奇怪的是这几日与文秋尘对弈的时候他总是心绪不宁的样子,但她终究忍住好奇,不敢过问半句。
这也是两人曾经的约定。
虽说平日里与四名贴身婢女文秋尘更像是对自己的妹妹一般的呵护,都是轻声细语,全然没有一副主子的模样,但是青衣女子深知自己身份不同,文秋尘可以对她客客气气,但永远不会对自己如此推心置腹,溺爱有佳。
文公子若是不说,青衣女子唯有等,等他主动开口。
这时候丝梦引着一名四十出头的书生打扮的素衣男子缓缓走了过来。
“公子!”二人恭声道。
“回来了?”文秋尘专心对弈,头也不会的回了一句。
青衣女子抬起头,好奇的一瞥,却猛然发觉自己竟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先天之境!?
一名态度恭敬,略看毫不起眼的中年书生竟有着先天之境。
虽然青衣女子相信文秋尘手中握着的力量必然强悍到她无法想象,但一直以来她从未见到过先天高手。
直到这一刻,她才第一次见到所谓的先天高手,心中再也无法镇定,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快报传来,剑柄桥被毁!”那中年拱手道。
“该来的始终是来了,这盘棋可以正式开始了,哈哈”文秋尘脸上的阴霾一扫而过,心情顿时大悦。
这盘棋?这不是正在下么?而且已经收官,青年女子的棋艺超群,但在文秋尘面前便显得班门弄斧了。
青年女子也不知为何文秋尘这般乐此不彼的与自己对弈,为何不找些更为厉害的高手来对弈呢?
只是,她始终记得,文秋尘曾说过,纵然有一天她能够明白为何文秋尘偏生要与她对弈,那这盘棋才是到了真正收官的时候。
青衣女子不懂,却始终铭记着这句话,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明白文秋尘的用意。
文秋尘口中的这盘棋显然并非此刻下的这盘小棋,而是他与耶撒那个恐怖的男人之间的那盘关系整个天下安危的大棋。
山谷。
木屋前。
一身紫色长袍,一头妖异的紫发随风荡漾。
智首大人负手于背,微闭双眸,任由微风轻轻吹拂着这时候,一道身影蓦然显现而出。
“禀智首大人,出大事了!”皇拱手一拜。
“该来的始终是来了!”智首叹了口气,神色复杂。
“大人?”皇眼皮一跳。
“不用说了,一切都是天意,不破不立,不死不生!”智首大人道。
“不破不立,不死不生?”皇口中低声轻喃,不禁微微皱眉。
“我知道你是担心那小家伙,你对他的感情恐怕无人能及。无论生死都是他的命,你要明白这是天意。顺天则生,逆天必亡!”智首大人道。
“是!”皇神色微微一暗,没有辩驳。
“平心而论,这一劫你说那小家伙能闯得过去么?”智首又问。
“能!”皇坚定不移道。
“那不就得了,既然能闯过你还担心什么?若是这点磨难都无法承受,他也不配让我们选中,也不配拥有这样的使命!”智首大人道。
“你要记住,我们的使命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而生?为什么而战斗?”智首一脸肃然。
“我从没有忘记,一切都铭记于心,不敢相忘!”皇神色凝重道。
“好!我就知道你不会忘。等着吧,相信这一次他能够闯过来的,否则他便没有资格让我重视他。若真如此不济,即便要选择放弃他,我也唯有割舍!”智首眉头微蹙,一脸肃然。
“即便要选择放弃他,我也唯有割舍?”皇听得这句话,心猛地一颤。
那小家伙苦了十九年,若是这时候放弃他,皇又于心何忍?
除了自己,智首又何尝愿意这般心狠,可是为了他们的使命,他们忍辱负重蛰伏多年,他们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为的便是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份使命。
天命难违?唯有逆天!
神挡杀神!魔阻诛魔!
一切,都是为了那份使命!
他们的使命究竟是什么?
除了他们,或许,再没有人知晓了“孩子!你一定要坚持住!”皇心中默默的祈祷着。
智首轻拍着皇的肩膀,安抚道:“好了,不要再担忧了,一切就看那小家伙的造化了。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听得智首这般郑重其事,皇顿时一脸疑惑的望了过去,道:“什么事?”
“他来了!”
皇瞳孔猛地一缩,神色骤然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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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残剑崖发生的动静立即引动许多高手聚集而来。
然而,望着那被销毁大半的山体,以及满目苍夷的场景,不禁让人震惊莫名。
几乎无法想象适才这里究竟遭遇了什么,竟造成这般恐怖的大破坏。
而后,一众高手在离去的时候又在剑格林中偶然发现重伤昏迷的傲飞虎。
孤枫、傲雪、金煞三人同归于尽,这一切众人不知,傲飞虎却是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
孤枫试图引傲飞虎出手,傲飞虎又焉能不知,借故听到声响追逐出去便是为了引诱孤枫追逐自己,引开他们的视线,保证黑袍人等藏身之地不被发现。
而后在伺机下手,将孤枫解决了,这便是傲飞虎的初衷。
可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原本孤枫认为自己的计划很完美,傲飞虎也认定自己的计谋天衣无缝。
然而,事实终归有着那么一丁点儿意外。
金煞!
这个意外中的意外,竟突然出手偷袭孤枫及傲雪。
傲飞虎奔出一段路后竟发觉身后无人追赶,急忙折返回去。
金煞曾试图等候,看傲飞虎会否出现,可惜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傲飞虎跟孤枫与傲雪并不是一条心,反倒是傲剑山庄的叛徒。
这时候傲飞虎自是不会出现,暗藏在一旁看一场好戏再惬意不过了。
从一开始到最后,傲飞虎都远远的观察着三人的一举一动,只是他们之间的对话到底是什么傲飞虎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他不敢太靠近,生怕被察觉。
这时候三人都死了,他自是得找个理由继续回傲剑山庄做内应,是以这才做了一出好戏。
这戏三分假七分真,伤势断然假不了,不来点苦肉计又焉能欺骗众人。
次日傲飞虎醒来后得知傲雪一行三人竟一夜未归失了踪影,顿时痛心疾首。演足了戏码之后,才缓缓道出自己编排的真相。
声称昨夜孤枫似乎发现某些秘密,说是可能与这次神兵劫有关,他怀疑这神兵劫不是天劫而是人为,是以他们一行四人才在孤枫的带领下前去勘察。
谁曾想,在剑格林绕了大半圈也没有发现一丝可疑,而就在这时候四人却遭遇了一场袭击。
最糟糕的则是这突然遭遇到的袭击竟不知袭击自己的是什么。
一切攻击都是凭空显现而出,他们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力,最终他也不知怎么就被打成重伤昏迷过去,而且还侥幸活了下来。
至于傲雪、孤枫以及金煞最后去了哪里他便不得而知了。
以傲飞虎在傲剑山庄的地位众人自是不会有所怀疑,即便他真会对孤枫及金煞下狠手,也断然不敢对傲雪下手。
再则,金煞的修为有多强悍,银煞及铜煞自是再清楚不过。
直到这一刻,他们依然坚信是金煞搞得鬼,袭击了他们三人,重伤了傲飞虎,成功夺取金公子所要的铁片。
至于为何失踪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声一过自会与他们兄弟二人联系。
他们怎么都无法想象金煞最后竟是在孤枫引爆五雷轰下,落得个同归于尽尸骨无存的下场。
最后众人又联想到残剑崖的惨烈状况,口中虽不说,心中却认定孤枫三人已经身陨。
只是事有蹊跷,究竟是什么攻击了他们,竟如此犀利诡异,能让身为后天巅峰之境的傲飞虎都措手不及,甚至连对方是人是鬼都没有洞悉到。
有人说,这是神兵劫,天威所致。
有人说,这是剑格林中那择人而噬的邪灵出来捕食。
也有人说,什么狗屁神兵劫,什么狗屁邪灵,通通都是扯蛋,老子在剑格林四处晃悠怎么就没事?
真相究竟是什么,除了傲飞虎及那黑袍神秘人,恐怕知道的人此刻已经死了。
至于孤枫及傲雪的安危,傲教父以及孤羽独飞等人心中其实都有数,只是没人愿意提起,只当二人是失踪,而不是死去那样的结果,或许让他们更容易接受一些。
眼皮微微一颤,裂开一条缝隙。
微弱的一点儿光亮瞬间穿过眼皮,闯入眼瞳。
那一丁点儿光亮,在黑暗中仿佛成了指路明灯瞬间被无限的放大,大得让人不再感到黑夜恐惧,也让得人在这一瞬间像是找到了方向一般,拼死朝着光亮处爬去。
缓缓爬行着,距离那光亮处越来越近。
然而,走出黑暗,走向光明便是终点么?便是最好的结果么?
一切皆是未知。
只是,光明总好比这片黑暗来得好吧?
所以,不顾一起的奋力向前爬去。
终于,他爬到了光亮处,心中猛然一喜,奋力向前一冲。
前一秒天堂,下一刻却已是地狱。
只觉得身下竟然一空,瞬间跌落下来。
光亮处下竟是无底的万丈深渊,任谁都无法想象得到。
身子骤然急坠而落,也不知下落了多久,终于听得一声“扑通”一声巨响,重重的跌入水潭之中,便再次失去了知觉。
在他迷糊的记忆中,仿佛看到了这一切。
是梦境?是真实?他不得而知当眼皮再次微微张开,微弱的光亮再次涌进眼瞳之中,他迟疑了。
再次爬过去么?然后再次摔落?
潜意识中本能的抗拒着这一丝光亮,试图选择逃避。
因为这急坠而下的过程中,身体所受到的伤害程度并非常人能够抵受得住,他不想也不愿意再次承受那种非人的痛楚和折磨。
然而,此刻他全身瘫软竟使不出一丝力量。
也罢,没有力量,也不会有向着光明的冲动,索性就在这里等死吧。
紧接着,光亮越来越亮。
他仿佛看到了些什么?又没有看到。
模模糊糊,朦朦胧胧之间,一道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带着丝丝喜悦蓦然传了过来:“你你终于醒了!”
当一切渐渐清晰陌生的世界,一一映入眼帘。
“我这是地狱还是”孤枫轻声问道,他实在没有多少力气说话。
“这不是地狱,我们都还活着,这是断剑崖底,埋剑林最外围,死水潭!”
什么?
没死?
断剑崖底?
埋剑林最外围?
死死水潭?
这孤枫不知所措。
当看向那声音的源头,那熟悉而美丽动人的脸庞此刻却是灰头土脸,简直就是个大脏鬼,不禁让得孤枫哑然失笑。
然而,那女子赫然便是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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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城。
万宝阁。
这一天,表面上如同往常一般开门做生意,并没引起丝毫的异动让人生疑。
然而,这一刻天兵城万宝阁内却迎来了一名分量极重的人。
因为他便是万宝阁的主人朱黄,朱大少。
密室之中,朱大少坐于上首,身后站着残无缺、不毁和无伤。三人不动如山,一股股威压毫不掩饰的释放开来,给人一种气势磅礴的厚重感,若是一般人恐怕根本无法承受那股威压。
这一刻,若是孤枫再出现在这里,恐怕就不会简单的误以为残无缺、不毁和无伤乃是所谓的后天巅峰之境了。
一亡有着先天之境,与一亡齐名的五部众中的三人又焉能这般不济,只是他们利用秘法一直隐藏着实力。
然而,最近盛传三贤者陨落,惹得人心惶惶,各大势力更是蠢蠢欲动,这三人这才毫无保留的将气势外露,也算是给某些有心人一丝警告,别试图妄动朱大少分毫。
朱大少不是修行者,那又如何?
有五部众在,就决然没有让人伤他分毫的可能。
这才是朱大少最大的仰仗。
也难怪当日在极乐宫朱大少胆敢这般肆无忌惮,若是当日极乐宫那伙人知晓朱大少身边跟着三名先天高手护驾,不知心中会作何感想。
“情况怎么样了?”朱大少品着名茶,突然问道。
“剑柄桥被毁,这一次傲剑山庄恐怕有大难了。”即便是面对朱大少,一亡的言语始终还是给人一种阴森冰冷死气沉沉的感觉,仿佛一刹那间要穿透你的心灵,冰封一切,灭杀一切。
朱大少似乎已习以为常,并不敢到一丝意外,逐而说道:“是什么人?查到没?”
“没有!能一剑斩断剑柄桥至少是名先天高手,在三圣盟约的制约下先天高手都不敢露面,如今天下盛传三贤者陨落便又出了这档子事,恐怕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没有大少的吩咐,我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天下隐匿太多先天高手,我怕贸然行动影响到大少您的计划。”一亡立即回答。
“不管是谁都不准破坏我的计划。你做得很好,虽说我可以谁都不惧怕,但有些时候树敌太多却未必是件好事,大麻烦没有,小麻烦不断,我有时也会很头疼的,况且我暂时还不想。”朱大少满意的点点头。
“孤枫境况如何?”朱大少又问。
这一回一亡脸色却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怎么?出事了?”朱大少不冷不热的问道。
“嗯,出事了。”一亡颔首应道。
“说吧,出什么事了?”朱大少似乎早料到孤枫有事发生一般,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惊讶。
“他可能死了!”一亡说道。
“什么!”朱大少猛地直起身来,一脸震惊,旋即一股怒气瞬间暴涨,迅速蔓延开来,充斥着整个密室。
那股怒气仿佛一座座厚重的山石,压得密室中的另外四人大气不敢喘一声,一个个神情都变得极为古怪异常。
“是谁干的?事情究竟是怎样?”朱大少勃然大怒。
自从跟随朱大少以来,五部众还从未见过朱大少动怒,平日里朱大少一向冷静沉着,常常笑里藏刀杀机暗藏,即便心有怒意、恨意也都会隐藏得极为妥当,然而这一次为竟又为何因为区区一个孤枫的死讯而让得朱大少当场勃然大怒,一改往日的冷静沉着。
朱大少亲自派了凰雀保护孤枫,又吩咐一亡此行多加留意照料,若是遇到棘手的事,全力而为也要保孤枫性命无忧,哪怕是一亡先天之境也在所不辞。
原本一亡对朱大少的嘱咐虽是有些诧异,却并不以为意,想来暗中保护一个小家伙也没啥难度,没曾想这才去了傲剑山庄几天,孤枫的死讯便传来,而最严重的莫过于朱大少的反应竟是这般强烈。
“暂时还不清楚。剑柄桥销毁当夜,残剑崖发生变故,残剑崖有一处被一股可怕的力量销毁大半,我事后悄悄潜入,那空气中还残留着不少雷电元素,我怀疑凶手是修炼雷电元素的先天高手,那样的大动静后天之境是绝难做到的。”
顿了顿,一亡又道:“从事件生还者傲飞虎口中得知,当晚孤枫似乎发现了什么,四人才一同前往查探,但路途中却遭遇不明力量的袭击,傲飞虎重伤昏迷,侥幸生还,孤枫、傲雪、金煞不知所踪。”
“那金煞是何许人也?”朱大少听着一亡的汇报,突然问道。
“金石宗,金石三煞之首,后天巅峰之境。”一亡答道。
“金石宗的人也来了么?给我查,全力追查,若是此事与金石宗有关,那就给我灭了它!”朱大少那满脸横肉因动怒被扭曲得狰狞起来,目光中更是杀机乍现。
三人失踪,傲飞虎独自侥幸生还,但就因为他是傲剑山庄之人,反倒没人生疑他。
傲雪也是傲剑山庄之人而且一起失踪自然不被怀疑,最容易被怀疑的便是金煞。
可怜的金石宗可能因为朱大少的这一句话要遭遇满门俱灭的下场。
或许金石宗很强大,但朱大少手中究竟握有多少势力,没有人知道,他胆敢这般说话,显然底气十足。
毕竟,他可是连文秋尘那样可怕的存在都无法揭开他神秘的面纱的猛人。
至于空气中残留的强大雷电元素,朱大少早有定论。
日前,雷源宗雷狂、雷龙曾找过朱大少,他们与孤枫之间的误会朱大少也有所了解,所以朱大少可以断定空气中残留的雷电元素乃是孤枫引爆了五雷轰所致。
只是,究竟是遇到怎样的困境才让得孤枫毅然决然引爆那枚五雷轰的?
即便孤枫死了,朱大少也要查出真相,狠狠的报复。
不为别的,只为对方破坏了他的计划,孤枫是他一枚重要的棋子,关系着一个很大的计划。
然而,此刻他若是真被人害死,朱大少若是就此作罢,又焉能消除他心中的怒气。
“是!”一亡颔首应道,额头上一抹冷汗悄然滑落。
朱大少的怒火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平息的,这一刻朱大少给予他的压力是与生俱来最为恐怖的一次。
他不知为何这名全无修为的大胖子,每每却能给予他这种惊惧,他究竟凭借着什么?
一亡疑惑过、好奇过,但最终选择了放弃寻找答案。
因为,他知道,朱大少的秘密不是他能够探索的。
“朱大少是个神秘的人,若是妄图解开他神秘的面纱,后果将非常严重。”
这是一败曾经告诫他的一句话,他铭记于心,未曾忘记。
只因就连五部众之首,那个此生为求一败的家伙都不敢试图揭开朱大少的神秘面纱,一亡又焉敢有所作为。
此外,朱大少更是他的恩人,没有朱大少就没有今天的他,他早就认准一件事。那便是朱大少永远都是他的主人,即便是要他的命,他也绝不邹一眉头。
所以,朱大少不愿说的秘密,他不会、也不敢试图打探。
顿了一刹,朱大少似乎觉得不妥,急忙道:“等等!”
“此事暗中调查就好,别影响了这次计划,得出结果后回禀我便是,届时我会好好思量该如何进行!”朱大少重重呼了口气,心境平和了许多后这才吩咐道。
显然,方才那一刻朱大少是在气头上,杀机毕露,怒意滔天。
然而,稍作调整,朱大少却很快平静下来,并没有吩咐一亡做些过激的举动,还是一切以大局为重。
只是,朱大少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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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水潭。
潭水漆黑如墨,不时有着一个个气泡冒出水面,打破这里的宁静。
潭水并不温热,反而冰冷刺骨。
三天,昏迷的三天中,孤枫大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潭水中,不曾移开过。
这一刻醒来。
第一眼瞧见傲雪,除了一脸脏兮兮之外,似乎并没有受多大的伤,让得孤枫深感莫名。
“你你怎么好像一点伤势都没有?”孤枫疑惑的问道。
自认肉身躯体非常人可比的孤枫,不相信傲雪从千丈高度跌落能毫发无损,自己都已经摔得全身骨头碎裂,筋脉震裂、血肉炸开的地步,傲雪焉能这般毫发无损?
而且,他可是引爆了五雷轰,那样强大足以灭杀先天高手的能量,焉能对她没有一点伤害?
孤枫绝不相信!
“你你忘记了?”傲雪一脸绯红,忙低下头来,宛如娇艳欲滴的花朵一般。
“我?我忘记了什么?”孤枫愕然。
努力的回忆着,仿佛回想起些什么,又淡忘了些什么如此反复,破碎的记忆画面,一个个不断的在脑海深处飞逸而出,进行着破碎重组的工序。
大半个时辰,孤枫都陷入记忆碎片的重组之中,最终才将一切还原成一个完整的影像。
是了,傲雪能够安然无损,不正是因为自己么?
可是,我真那么做了?我为什么这么做?
影像中,孤枫渐渐明白了些什么原来,在最后关头,孤枫飞甩出五雷轰的一刹那间,顺手一拉傲雪,同时背过身,将傲雪揽在怀中,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去保护傲雪。
虽然,五雷轰的威力孤枫早已知晓,但本能的却去保护了傲雪,或许在他心中不愿看到尸骨无存的傲雪吧。
虽然必死,但至少留具全尸,也算是对天生爱美的女生的一种厚爱吧。
然而,这时候脚底下的山石却已早一步被金煞割裂得碎裂开来。
山石一碎之际,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跌落悬崖。
“轰!”
紧接着,一声惊雷巨响,响彻傲剑山脉!
五雷轰瞬间引爆。
巨大的爆破将山体一并轰开,崩塌大半。
如此大的动静竟比在绿水寨的时候引爆的那枚五雷轰来得威力更加巨大。
当然,这时候孤枫并没有心思去发觉这一状况。
然而,如今侥幸生还,记忆重组之后,孤枫才猛然发觉这一蹊跷。
虽然一直都知道五雷轰威力惊人,足以灭杀先天之境的高手,但当日在绿水寨引爆时并没有那么大的动静,也因此才没有惊动裂岩城及青锋谷的人。
可如今这巨大的爆破竟直接将山体轰开,这才是真正先天之境的威能吧?
那当日究竟为何会?
孤枫不禁心中有了一丝疑惑。
能量爆破开来,孤枫运起全身力量护体,狂暴的力量压迫过来的时候,体内的那丁点真气护体根本无法抵消得住。
一道道狂暴的雷电力量迅速钻入体内。
千丈的悬崖,一落而下。
中间磕磕碰碰无数,全身筋脉震碎,血肉破开,骨头碎裂。
最终,侥幸的跌入这死水潭中才生还下来。
一路坠落,无论身体承受多大的重创,孤枫始终牢牢将傲雪护在胸前,也才让得傲雪竟从这般高度中坠落下来而毫发无伤。
不对?
即便是自己那样保护傲雪,也绝不可能毫发无伤?
究竟是为何?
孤枫不禁疑惑。
难道傲雪身上还有些护身秘宝不成?
转念一想,傲雪身为傲剑山庄三小姐,傲教父赠送一些护身秘宝也是极有可能,只是上一次遇到劫匪的时候为何又没有施展?
来不及施展亦或者当时还没有?
就因为遇到这次劫杀,傲教父生怕女儿再发生危险才赐予的?
一切正如孤枫所料,傲教父的确因为傲雪这次出门遇劫之事而赐予了他一块护身宝玉。
那宝玉可以动用三次,里面给蕴含着傲教父传入的一股惊世骇俗的力量。
这一次,五雷轰引爆的时候傲雪的生命面临危险,那宝玉自行引动保护傲雪。
然而,孤枫本能的将傲雪揽入怀中保护,变相的也得到了那宝玉的部分力量护身。
是以,这千丈高度也才让得孤枫竟侥幸生还下来。
但除此之外,傲雪之所以能够如今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中,是因为傲雪的另一段奇遇。
这一点,就是孤枫聪明过人,也绝难想象得到此刻他便在奇遇之中。
记忆重组恢复后,再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孤枫不禁又有了几分担忧。
这残剑崖下的埋剑林乃是傲剑山庄禁地,踏入者从无生还。
如今自己与傲雪落入此间,虽侥幸生还下来,但能否度过危险,安然离开还是未知之数。
为今之计,唯有先恢复实力,再做打算。
四下环顾一番,只见得潭水中除了不时冒出的气泡之外,更有着一丝丝黑色的雾气自潭水中飘逸而出,弥漫向四周。
这里距离残剑崖有着千丈的高度,加上四面八方笼罩着的一层黑雾,几乎连一点儿光线都没有,若非孤枫有着暗夜之瞳,恐怕也无法将一切瞧得这般清晰。
细细感受,那黑色的雾气,极为阴森冰冷,甚至当中还带有一丝丝死亡和邪恶的气息。
孤枫神色微变,心中暗道此处绝对不是个好的去处,这潭水也不知有没有毒,竟漆黑得如墨水一般,根本看不清潭水中究竟有着何物。
但这些从潭水中飘逸而出带着丝丝死亡和邪恶的阴森冰冷黑雾让得孤枫大感不妙,有着几分忌惮。
“我已经想起来了,你能安然无恙实在太好了,不过此地凶险,我现在动弹不得,你可以先扶我离开这水潭么?我身体这会恐怕都快被泡烂了。”孤枫轻声问道。
其实是虚弱,他根本就没多少力气说话。
这般重伤能够生还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要是这会还能活蹦乱跳就真是见鬼了。
“别”傲雪听得孤枫恢复记忆,又想到生死一瞬之间被孤枫牢牢的抱在怀中,不禁面红耳赤。
“嗯?”孤枫不解,但却也看出傲雪的羞赧,当下也不知如何是好。
泡在水潭中可不好受,虽说现在他全身麻痹,根本就没有一丝知觉,仿佛这具残躯已不是自己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暂时感受不到痛楚。
当然,必须得是暂时的,若是永远的失去知觉,沦落成一个废人,对孤枫而言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是说你别动,这这潭水对你的伤势有益,因为你的保护加上这块宝玉护体,我才侥幸保住性命。不过纵是如此我的伤势也是极为严重,但短短三天却全部恢复过来,全因浸泡在这潭水之中我才能这般迅速的恢复过来。这潭水有着惊人的修复能力,极为玄妙,你安心在这里休养,我这就去帮你弄点吃的。”傲雪埋着头,低声说道。
“什么!”
孤枫一脸震惊。
这黑如墨水一般的死水潭竟有这等玄妙的功效,实在是匪夷所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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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神经麻痹失去知觉,但神魂却没有受多大的重创,分出神念倒是可以更加敏锐的感受到那一团团黑雾中蕴含的诡异能量。
“石老?”孤枫心神一动,以神魂问道。
方才一醒来只顾着与傲雪说话,还未找过石老。
自己重伤昏迷,但石老在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想来应该安然无恙。
“小家伙,你的命可真硬啊!哈哈!”石老一脸欢喜道。
以石老当年的能力,区区一个金煞还真不被他看在眼里,一根手指头便能让他灰飞烟灭,然而这时候只剩下一缕残魂的石老又被封印在补天神石之中,空有强大的神魂之力,却没有能力施展,唯有眼睁睁看着孤枫动用五雷轰,与金煞来个同归于尽的地步。
所幸,孤枫竟福大命大侥幸生还下来。
“是很硬!”孤枫苦笑一声。
幸运金币的确没有欺骗他,这般困境都能绝处逢生,只是如今深陷残剑崖底,要如何回去还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难不成一辈子呆在这里?
如今行动力仍未恢复过来,也不好多想日后的事,还是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石老,你没有受到牵连吧?”孤枫关切的问道。
“我?你担心你自己就好了,我可不会那么容易有事,早说过你的空间戒指不简单,这点攻击你的戒指都没能销毁,我在里头自然不会受到牵连。再说了,即便你的空间戒指销毁,我也定然安然无恙,我被封印在补天神石之中,一般的攻击根本就无法破开这该死的禁制,虽然它限制了我的自由,却也保障了我的安全。”石老嘿嘿一笑。
那么多年他早已习惯被封印的下场,而且这封印还是他当年孤注一掷封印了自己,否则现在恐怕早就神魂俱灭,也不能这般逍遥的以神魂的方式存活下来。
孤枫先是微微一惊,低头看向自己尾指上戴着的那枚空间戒指,然后才说道:“没事就好。我昏迷了多久?”
傲雪比自己早三天转醒,但并不意味着傲雪没有昏迷。只有石老在这波攻击中全然不损,自然最清楚状况。
“这里日月无光,有着浓密的黑雾,根本无法辨识日夜交替的时间,不过这你就问对了人。”石老神色中充满了自傲。
“就知道石老您有这般本领,否则我也不会问您呀!”孤枫笑道。
“你这小家伙就是会说话!唉,我知道自己的事,当年或许在那个年代我也十分强大,但最终还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否则我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石老叹了口气,似乎又回想起网事,显得有些哀伤起来。
“都那么多年了,您就安心在里头呆着,有朝一日,我会想尽办法帮你出来,你要相信我!”孤枫正色道。
“你你这小家伙是很有意思,可是要破除我这禁制可是至少得进入神级之境,那得”石老没有选择再说下去,而是暗自的摇摇头。
那样的话极为打击人,石老不想泼孤枫冷水,打击他的积极性。
但大实话,神级之境,又岂是那般容易踏入的?
这天下间,仅一个先天之境,便让得多少人耗尽毕生心力,终其一生也未能踏入这样的境界之中,神级之境那根本就是一个遥远的传说。
遇到孤枫的时候石老有着几分欣喜,因为太多年没有人能够透过补天神石与自己交流。
而孤枫,则是第一个。
那时候石老认定了这是天意,孤枫兴许便是带自己离开封印之地,扭转他命运之人。
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知道孤枫本身的修为提升似乎被某种局限所限制,然而并非不是打不破的,只是那一点点头绪始终没能让石老找出最根本解决的方法,是以迟迟没有为孤枫解决麻烦。
但在石老眼中,这只是时间问题,他相信定能解决,老天不会对一个人如此不公。
只是,短短数月的接触,孤枫简直就是个招惹是非的家伙,麻烦不断的围绕着他,一次比一次遇到的强者更为恐怖强大。
这一次,到最后竟选择来个同归于尽,要说魄力嘛,孤枫是有的,石老也是非佩服他的勇气。同归于尽这般作为并不只是简简单单四个字可以概括的,当中潜藏心底的那份勇气和魄力,便没有几个人能这般淡然的做到,而孤枫做这些事的时候却冷静得令人发指。
可是,这种侥幸究竟还能有几次,石老很担心再这样下去,纵是孤枫有九条命恐怕都不够丢。
“我虽未必能够短时间内踏入神境,但我相信破除封印的办法也未必只有这一途径,若是信得过我就耐心等候,有朝一日我定会将你解救出来。”孤枫一脸正色,大放豪言壮语。
“你你真有办法?”石老面有迟疑,又隐隐听出几分意思,心中小小激动了一把。
奈何,孤枫这番言论太过骇然,让得石老也不敢相信是否是孤枫信口开河。
与孤枫相识虽短,但孤枫却不是个信口开河之人,若是从此处着想,或许石老会更加心安。
“我有一些头绪,有一个大胆的假设,但是还没有足够的验证,现在还不是公布的时候,给我多一点时间,我相信我能够做到。”孤枫自信满满的说道。
“好,我就等着,等着你带我离开这鬼地方!哈哈”石老满心欢愉,放生大笑起来。
既然孤枫说有头绪,想来不会欺骗他,都那么多年了,他又有何不习惯,又有何不能等候,心中只是期盼着孤枫莫要再发生什么危险,否则就是有办法解救他,也无力施展了。
半响,石老才从激动中恢复过来,正色道:“现在还是先说说这里的情况吧。”
“现在时夜晚,你大概昏迷了四天,这小丫头昏迷了一天,除了神魂探索感知她不如我,其他肉眼所见的情况她会比我更加清楚,回头让他慢慢跟你说吧。方才那小丫头说的一点没错,这潭水中的水元素极其充沛而且带着一丝丝诡异,对神魂的帮助有限,但对肉身的恢复却有着极大的帮助,当务之急你还是尽快抓紧时间静心凝神,借助这潭水的功效运功疗伤吧!”
原本孤枫是想从石老口中知道更多关于这里的信息,然而与石老一番交谈却又越扯越远,这时候才想起自己还全身麻痹,行动不便,的确是该赶紧恢复行动力,否则再遇到危险,恐怕便只能束手就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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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你可知这潭水究竟为何有这般玄奇的功效么?我怎么感受到从这潭水中飘逸而出的黑雾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邪恶的力量?”孤枫问出心中的疑惑。
“不错。这黑雾之中的确有着那样让人心生不安的力量,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我也没能弄明白,不过这水潭之中是安全的,我神魂探索过,并没有任何异常,你大可放心运功疗伤。”石老解释道。
“兴许正因为这黑雾之中有着让人忌惮的邪恶力量,才让得这死水潭方圆十里范围内没有其他凶险,你就好好安心疗伤吧!”石老又道。
“你的意思是除了这死水潭,外面有着某种危险?”孤枫微微一愣,道。
埋剑林身为傲剑山庄禁地,同时也是一处凶地,生人勿近,就连傲剑山庄之人都不敢踏足此地,想来必不会这般安全才是。
方才见得傲雪一脸无忧的跑开,还奇怪傲雪为何在这暗无光线的鬼地方还能这般淡然处之,一点都不害怕。
现在想来,恐怕是傲雪早自己醒来早就经历过许多,也明白这死水潭十里范围内相对是安全的,这才有些肆无忌惮起来吧?
“有什么危险我还不得而知,但是我还是嗅出一些危险气息,你别多想,先安心静修,恢复行动力再说也不迟。”石老点点头道。
“嗯!”孤枫应道。
旋即,闭目,凝神,运转神道诀以往神道诀总能在自己受到重创的时候自行运转,修复肉身。
然而,这一次却大不相同,神道诀竟没有运转。
孤枫心中虽有些奇怪,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昏迷后体内力量缺乏,导致神道诀无法自行运转。
当下,开始运转功法。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然而神道诀竟仿佛失去功效一般,完全无法运行。
“怎么会这样!”孤枫惊出一身冷汗。
前一刻,他还自信满满,大难不死想必会有后福,然而这一刻神道诀居然不能运转。
是被这里的天地法则的力量所限制?还是他已经失去运转神道诀的能力了?
孤枫并不气馁,运转了运气口诀。
这一次,极为正常,真气流转全身,温润充斥着全身经脉和穴道。
天地灵气不时的朝着自己这边汇集过来,吸入体内,然后运转凝练成一股股精纯的真元之力,沉入精元之中。
依靠这样的修复,无需太多时间便能恢复一身真气,但肉身想要恢复恐怕就不易了。
只是,这神道诀为何不能运转呢?
“石老,这里是否有着什么天地法则的力量约束?为何我无法运转神道诀,无法修复我的肉身重创?”孤枫急忙问道。
“嗯?莫要慌,让我看看。”石老先是安抚了孤枫,然后才分出神魂之力,细细感受起来。
大半个时辰过去后,石老这才停止下来。
“怎么样了?”似是察觉到石老收回神魂之力,孤枫急忙追问。
“没有!”石老摇着头道了一句,却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
“出什么事了?”孤枫关切道。
“方才我分出一缕神魂之力探索感应这一片天地中的各种天地元素力量,却没有发觉有何天地法则的力量约束,可是却让我那一缕神魂之力差点便要被吞灭,幸亏我跑得快,才逃过一劫,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若是我肉身还在,或许还能在这里行走出入,但也要极为小心的应对,但以你们二人之力恐怕”石老脸色显得极为难看。
“什么?吞灭你的神魂之力?”孤枫大惊失色。
十级神魂之力也能被吞灭,这也太恐怖骇然了吧?本以为只有血魂珠能够吞噬神魂,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能够吞灭十级神魂的东西。
这这也太骇人了吧?
当年石老可是有着先天二重天的境界,凭借先天二重天的修为到了这里也得小心翼翼应对,那他和傲雪这后天之境的修为显然就更不够看了。
难怪傲剑山庄把这里列为禁地,不让任何人靠近,看来凶地之名并非徒有虚名。
这短短时间内,接连打击,让得孤枫大感挫折。
瞧得孤枫一脸震惊,有些萎靡不振的模样,石老急忙安慰道:“我看那些诡异的力量并不会攻击到这边来,否则你们早就遇到危险了,你还是好好安心休养身体吧?”
石老所言甚是。
可是,好好安心休养?
神道诀都不能运转,单靠自身躯体的恢复,即便肉身恢复能力再快,恐怕也快不到哪里去吧?
至于借助这些诡异的死水,孤枫并不是不想,而是就这样泡在水潭中好像也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难道这死水潭的恢复能力还是因人而异不成?
再说了,即便自己恢复行动力又能如何?先天高手都得小心应对,他和傲雪二人还不是更加寸步难行,难不成一辈子呆在这死水潭里?
虽然心中烦闷,但孤枫也不是死脑筋的主。
转念一想,既来之则安之,多想无益,也便不去想它。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填满真元之中的真气,然后听天由命,等着肉身恢复了,至于死水潭外围的凶险,管它呢,那是以后的事了。
时间,转,真元中的真气已回复七七八八,这让孤枫很是满意,至少有真气护体,生命便多了一分保障。
这时候,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扭过头来,只见得傲雪双手捧着个大碟子,里面堆满了黑乎乎的东西。
再瞧向她那张美丽的绝美容颜,曾经的白皙粉嫩早已换成一脸土灰。
不禁让得孤枫微微摇头,轻笑不已。
这丫头看来是头一回做吃的吧?
堂堂傲剑山庄三小姐,这等事自是有下人伺候,现在自己成了个废人,要她来伺候自己,实在有些为难她了。
“你你笑什么?”傲雪不解道。
“没,没什么,只是高兴。”
孤枫突然想起这里暗无光线,若非自己有着暗夜之瞳的特殊天赋神通,也不见得能在这样一处奇特的地方瞧得一切都那般清晰。
傲雪显然也是没留意到自己脸上的这般尊容,孤枫也不好说穿,只好找个说辞掩盖过去。
“高兴?高兴什么?”傲雪一脸愕然,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孤枫,试图寻找出答案。
“高兴我们还活着呗!”孤枫莞尔一笑。
傲雪嘻嘻一笑,道:“的确,能活着的确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为了庆祝我们还活着,我们要饱餐一顿!给”
说罢,傲雪便把碟子往前一递。
那一堆黑乎乎不知是什么的食物便推向了孤枫。
只是一眼,孤枫就全无食欲。
这黑乎乎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纵是孤枫有着暗黑之瞳,也没有那超然的能力辨识出这黑乎乎的东西原本的庐山真面目。
“怎么?你不吃?”傲雪一脸不解。
“啊!我差点忘记了,你还没恢复过来,无法动弹,没关系,我喂你吃”傲雪灵光一闪,叫了起来,未等孤枫开口便已帮孤枫回答了。
孤枫顿时无语了。
大姐!
您误会了!
虽然我真的动弹不得,但是,但是,你确定那东西能吃么?
有美女喂食,兴许世间无数男人都会梦寐以求。
然而,孤枫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这不是享受,这绝对是一种折磨,而且是毫无反抗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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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的时间孤枫都浸泡在死水潭中,三餐由傲雪负责。
索性那黑乎乎的东西竟是地瓜,因为傲雪烤得不得其法才烤得有些焦黑,但只要烤熟了,扒开里头还是能吃的,只是那味道自然就欠缺了许多。
出于好奇,询问了傲雪上哪里搞来的这些地瓜,让得傲雪小小得意了一把。
原来前不久的那次远行,傲雪看到小摊贩在卖烤地瓜,觉得极为美味,就一下子买了一大箩筐生地瓜下来丢进空间戒指之中,想等回到傲剑山庄再让下人门如法炮制烤给她吃,可一回到傲剑山庄她竟把这事给忘了,地瓜就这样被她无情的遗忘在空间戒指的某个角落中。
这一次跌落悬崖,醒来后肚子一阵闹腾,四下又黑漆漆的根本就弄不到食物,而后她才突然想起自己的空间戒指中竟有着地瓜,刚好可拿来充饥。
好在之前傲雪出于好奇,正好询问过那卖烤地瓜的老伯,这才懂得了烤地瓜的方法,如今如法炮制倒是解决了食物的问题。
孤枫空间戒指中一向有自备一些干粮、糕点、大米、清水以及一些野外烹饪的器具。
然而那么多天过去,糕点是不能吃了,至于生火煮饭,现在也是行不通的,烤个地瓜傲雪都能这般狼狈,又焉能指望她会烧饭。
还好,这烤地瓜烤熟就能吃,味道差点但起码能够填饱肚子,孤枫倒是没像他那糟老头师傅一般,那么挑食好吃。
剩下的时间,孤枫先是将真元中的真气全部灌满,然后再次试图运转神道诀,可是极为郁闷的是神道诀始终无法运转开来。
反复几次,孤枫也就选择了放弃。
时间可不能这般浪费,一向刻苦的孤枫则选择继续冥想修炼,凝练万物,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突破凝神之境。
直至第四天夜里,孤枫终于从冥想世界中恢复了意识。
“枫,你觉得怎么样了?”傲雪一见孤枫睁开双眼立即问道。
“什么怎么样?”孤枫微微一愣。
“我说你的伤势。”傲雪道。
“哦,好得差不多了,这死水潭的潭水果然极为玄妙,就这样浸泡着,只是短短三天时间肉身的毁损竟然一一愈合,甚至我可以感觉到体内碎裂的骨头、断裂的筋脉也一一续接上了。”孤枫微微一笑,对着死水潭的恢复疗效也是啧啧称奇。
“真的?”傲雪一脸欣喜。
“当然是真的。”孤枫微微点头道。
“那你赶紧出来我们快点离开这鬼地方,去告诉父亲大人虎总管是叛徒!”傲雪一脸急迫。
这三天中傲雪已然从孤枫口中得知傲飞虎乃是傲剑山庄的叛徒,什么“神兵劫”都是他搞出来的。
只是傲飞虎身后还有着至少一名强大的先天高手压阵,这才让得孤枫不敢直接揭露傲飞虎的所作所为,生怕一旦道出实情,若是众人不信,届时他可就有大麻烦了,当然孤枫是如何得知一切的孤枫势必要隐瞒,只称是自己无意撞见鬼鬼祟祟的傲飞虎,这才发现了他的一些秘密。
为此傲雪还责怪孤枫了孤枫一番,若不是孤枫不肯早些告诉她,他们也不用落得与金煞同归于尽的地步。
别人说的话她可能不信,但孤枫说的她却是极为相信的。
只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傲雪这三天安安分分,原来心里还一直寻思着等候孤枫恢复行动力再一同离开这里,回山庄揭发傲飞虎的阴谋,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毕竟敌暗我明,傲飞虎究竟还有什么阴谋诡计还未施展他们不得而知,傲雪又焉可能没有一点担忧。
“好。”孤枫干脆的应道。
虽然明知道离开死水潭后恐怕才是真正面临凶险的时候,连石老的神魂都极为忌惮,想来不会轻松。
只是,孤枫不好直接道出实情,打击了傲雪的积极性。
当下,缓缓使力。
身体虽有些僵硬,但好像已渐渐有了一丝知觉,虽然极为微弱,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咔!咔!咔”
一声声清脆的声响传出。
在孤枫的不懈努力之下,这才很是艰难的将双臂举了起来。
真气一引,注入双臂之中。
心念一动,力量一引,双臂猛地一驱。
“呼”
孤枫重重呼了口气,终于那一双失去知觉的残损双臂又恢复如初,仿佛未曾受损过一般,甚至孤枫还感觉到这双臂膀似乎比以往更加坚硬有力。
脸色一喜,孤枫继续将力量传入双脚。
“嗯?”孤枫微微一蹙眉。
双脚竟没有一丝知觉,仍是动弹不得?
“怎么会”孤枫心猛地一揪。
“怎么了?”傲雪似是察觉到孤枫的异样,关切道。
“没事,可能太久没有动了,双脚仍旧麻痹吧,让我再试试。”孤枫微微摇头。
“嗯,双臂都恢复了,没理由双腿恢复不了,你不要心急,慢慢来。”傲雪微微一笑,鼓励道。
“嗯,我知道的。”孤枫感激的投以傲雪一个微笑。
力量再次驱动,往双腿上注入一股真气,真气顺着经脉一引,一股暖流瞬间传递过来。
“咦,有知觉了!”孤枫面色一喜。
既然已有了知觉,想来自己的双腿已然恢复,只是太久没有动用,兴许还有些不适应。
这下孤枫倒是一点也不心急,慢慢的使劲,缓缓挪动双腿。
只是让得孤枫震惊的是,除了真气引入的那股暖流可以清晰被感知到之外,便再没有其他知觉传来,甚至这一双腿脚竟给了他一种被千斤巨石重压的感觉,压得他即便使出全身力量也很难将之移动开来。
这一下,孤枫心中再次不安起来。
只是,越是不安,他越告诫着自己要冷静。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孤枫心中默念冰心诀,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缓下来心一静下来,再次使劲。
“哗”
潭水一荡,被推动开来这一次双腿终于微微晃动了一下。
虽然是那么一下,却又让得孤枫又惊又喜。
喜的是双腿终于能够迈动,惊的却是迈动双腿竟这般困难,他几乎已经施展全力,却也只能轻轻迈动这一步,这怎能让得孤枫不心惊。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傲雪似乎看出些什么,皱着眉头问道。
“不用!”孤枫一口回绝。
若是连这点事都要人帮,那孤枫还能成就什么大事。
一次又一次,咬紧牙关,使劲全力。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但却一次又一次的离成功近了一点点。
孤枫并不气馁,他卯足了劲,势要掌控住自己的一双腿。
若是连一双腿都无法掌控自如,又谈何掌控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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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右腿猛地一蹬,移开水面,黑湿湿的死水顺着右腿滴落下来。
这一刻,孤枫一脸欣喜,一旁的傲雪揪着的心也是欢愉了许多。
孤枫终于迈开了艰难的第一步。
有了第一步,便必然有第二步,第三步。
以后,将越走越顺遂。
他和她,都坚信。
两人相互对了个眼神,傲雪重重点了点头,给予孤枫一道鼓励的目光。
孤枫微微一笑,心领神会。
右腿站稳后,再次使力。
“咔嚓!”
“咔嚓!”
“咔嚓!”
孤枫力量一引,右脚下落的石块竟纷纷碎裂开来,裂出道道细纹,显然孤枫注入其中的力量有多么惊人,竟足以将地面上坚硬的石头震裂开来。
“哗”
一鼓作气,左腿猛地拔起,踏了上来。
“砰!”
一声沉重的巨响。
只见左腿一落地,地面甚至无法承受住这轻轻迈动的一腿,竟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比之前右腿使劲震裂地面石块更加让人震惊。
“这这是”
一旁的傲雪原本还在欢喜孤枫终于迈出步伐,走出死水潭,然而下一刻却怎么都欣喜不起来。
只见这踏出的两腿,一腿让得地面震裂,一腿更砸出一个深坑。
如此巨大变故,让得傲雪张大嘴巴,一脸震惊,无法相信所见到的一切,心境更是久久未能平复下来。
孤枫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惹得大感不惑。
愣了半响,孤枫这才笑出生来,微微摇头,怪自己太过大意。
“你你笑什么?”一旁不解的傲雪疑惑的问道。
“笑我走个路都能引出那么大的动静,把你都给吓着了,实在抱歉!”孤枫歉意道。
“那你你为什么会”傲雪心中颇为好奇,看孤枫的表情似乎知道原因,只是为何会这样呢?
“应该是这个。”孤枫蹲下身来,伸手一探。
只见一道黑芒猛地从黑皮靴中飞逸了出来。
仔细一看,一块长条状的黑色物体便落入孤枫手中。
“这个?”傲雪更加疑惑。
那黑色物体细细长长,长不过一掌大小,宽不过两指宽,而且还是以她小巧的手为标准,怎么看都不看不出这黑色物体能够引得那么大的动静,难不成是秘宝?
可是,怎么感受不到任何的能量波动?
难道强大到令傲雪也察觉不出?
傲雪心中疑惑的同时,猛地探出手来,抓向那黑色物体。
“小心!”孤枫疾呼一声。
未等孤枫提醒,傲雪却是一把抓住了黑色物体,想要取过来仔细瞧瞧,谁知道刚一抓住,右手便猛地下沉。
好在孤枫迅速伸出右手抓住傲雪那莹白嫩滑的小手。
“你没事吧?”孤枫关切道。
“没没事。”被孤枫抓着小手,傲雪脸上猛地一片绯红,羞得无处藏身,若非这里黑漆漆一片黑暗,知道孤枫瞧不见她羞红的摸样,恐怕她都有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心思。
当然,她并不知道孤枫有着暗夜之瞳的天赋神通,一切都已瞧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有道破。
孤枫迅速收回手,将那黑石块握在手中。
孤枫这还是在手臂中注入一道真气,才能勉强将这块黑石控制住,但就是这样握着也是极为沉重吃力的。
傲雪经这么一握,亲身感受了那黑石的重量,心中也是极为惊讶。
虽然震撼这细小的黑石块竟有这般沉重,但一想到孤枫竟将这样沉重的黑石块安放在黑皮靴中,加重重量,不由得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
孤枫平日里与人战斗都带着这东西,若是将这东西取走,那他的速度恐怕要提升到怎样一个惊人的速度?
你难道他就是靠这样的黑石来修炼自己的速度?
这种方法也实在太令人震惊了,他得吃多少的苦呀!
想到这里,傲雪就想起,眼前这个不过十九岁,只有三级之境的小武士有着叫板后天巅峰强者的本事当中究竟付出了多少血汗。
面对孤枫这样一个同龄人,傲雪甚至没有身为五级巅峰之境的骄傲,甚至开始有着一丝丝自惭形愧。
从小傲雪便开始修炼,一开始傲雪很厌恶父亲迫自己修炼,身为傲家千金大小姐为什么还要吃这般多的苦,她觉得自己应该得有快乐的童年,应该好好的玩耍,而不是没日没夜的修炼。
然而,直到渐渐长大她才越发迷恋上追求修为的提升,也更加嗜武,但对自小吃的苦头她仍旧耿耿于怀。
可是,这一刻,见到了那块沉重的黑石块,傲雪释然了。
孤枫的强悍并不在于有着一个强大的家族,而是他的刻苦修炼,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心血,这一切荣耀是他所应得的。
对于这些,傲雪只是了解了皮毛便有了这番感慨,这要是知道孤枫从小为了修为的晋升付出的努力,恐怕要震惊得无言以对。
“怎么了?”发觉傲雪有些失神,眼眸中更毫不掩饰的丝丝震惊,让得孤枫心有疑惑。
“没怎么!”傲雪急忙答道,顿了一刹,又道:“你你就是靠这块黑石修炼的速度?”
“嗯,这叫千斤石,别看就这一小块,可是重达千斤,可是个好东西啊。”孤枫一脸兴奋道。
这千斤石乃是朱大少连同黑皮靴一同送给孤枫的,当时朱胖子就扬言孤枫会喜欢。
果不其然,被朱大少一语说中。
当时孤枫还小小震惊了一番,心道那朱大少果然懂得洞悉人心,知晓自己的喜好,这般投其所好,是人都难以推辞,也难怪朱大少能有这般大能耐,有着如此深厚而复杂的人脉关系。
孤枫回想往事,傲雪却是震惊了。
这竟是传说中的千斤石?
这千斤石一小块便重千斤,极为罕见,傲雪还是在古籍中见过并未见过实物,没曾想孤枫竟拿这千斤石修炼速度。
相传,远古的时候许多强者都是借助千斤石来修炼,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有着很大的帮助,只是年代久远,世人渐渐遗忘了这方法,而且就算有人知道也无处寻获这千斤石,甚至也未必吃得起这般苦头。
孤枫说着便已坐了下来,继续将黑皮靴中的黑石逐一取出,放入空间戒指之中,口中继续说道:“我自小就用这样的方法训练,对速度的提升极有帮助,不过当时绑的都是铁片,越绑越多,腿绑满了就绑手臂和身子,让得我这个人都成了个大胖子。”
傲雪就这么听着,也不答话,只是双眼却落在孤枫的手上,看着他取出的黑石块,一脸的震惊。
一块。
两块。
三块。
一腿四块,一共八块,八千斤。
看着这个数量,傲雪再次震惊得无以复加。
八千斤的重量是何等概念,孤枫双腿竟然负重八千斤还能行动自如,这不得不让傲雪震撼莫名。
“你战斗的时候怎么不取下?”傲雪疑惑道。
“呃,一开始是大意,以为自己对付得了,后来是根本没有机会,甚至即便我取下千斤石也不是金煞的对手,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最后迫不得已我也只能动用那枚‘五雷轰’了。”孤枫尴尬的笑了笑。
一开始因为飞掷过幸运金币,所以孤枫信心满满,谁曾想金煞竟然偷袭了自己,让得一切也便偏离了原本的算计,最终竟落得个同归于尽的地步。
实在是失策呐!
所幸,两人劫后逃生,暂保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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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收妥八块千斤石后,站了起来,微微笑道:“好了,走吧。”
抬腿一迈,右腿的重量显然比之前的轻了许多,孤枫迈出这一步显然比之前轻松了不少,然而让得孤枫惊奇的是,这右腿仍旧是重若万斤。
“砰!”
一脚踏下,地面碎石碎裂,飞溅而起。
孤枫及傲雪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震惊。
若说之前是因千斤石而导致双腿重量过重,因为太久未动手脚,控制双腿有了偏差,这才让得一踏步便地裂石碎的。
然而,如今千斤石已经取出,这双腿仍旧这般沉重无比便有些蹊跷了。
孤枫眉头深锁,试探性的迈出左腿,仍旧是沉重无比,只是少了四千斤重量显然让得孤枫迈出这一步轻松了许多。
“砰!”
一脚踏下,地面再次碎裂开来,这一脚更为沉重,地面甚至凹陷下去,硬是被这一脚踩出了个深坑。
左右脚重量严重失衡,这还不是关键,这两腿皆沉重无比,破坏力惊人,让得孤枫一时间不知所措。
是幸?是祸?
“怎么会这样?”孤枫震惊无比,喃喃道。
自己随意的踏出步伐,竟惹出这样的大动静来,难怪之前觉得这双腿重若万斤,宛如千万巨石重压一般,让得他想要移动都极为困难。
原本以为是久未行动才觉得乏力,而后又想起可能是因为千斤石导致的,可如今千斤石已经取出,这双腿竟仍旧这般沉重无比。
如今看来,这双腿果然变得极为沉重,随随便便走一步路竟能引发这般动静,实在匪夷所思。
“石老,你知道是何缘故么?”孤枫冷静下来急忙追问石老,希望能从石老口中得到答案。
“奇了怪了!这这”石老蹙着眉,一脸疑惑。
“你也不知道?”孤枫一惊。
这里最有见识的当属石老,若是石老也不知,恐怕就无人能够为孤枫解答了。
“真不知道,但我有个很好的预感,这未必是件坏事。”石老微微摇头道。
“凡事有得自有失,这点道理我明白。可是我现在连走动都极为困难,若是找不出原因该如何解决?难不成这辈子就这样不成?”孤枫有些急躁。
“我问你,假若你驾着马车沿着山路而行,途中一株倒塌的大树横跨山路两端,把路给堵了你会怎么做?”石老莫名奇妙的发问。
“当然是把树搬开。”孤枫有些不耐烦的应道。
“若是有人要杀你呢?”石老又问。
“那我就杀了他。”孤枫冷冷说道。
“若是遇到很麻烦的事你又当如何?”石老又问。
“把麻烦处理掉呗。”孤枫随口一答。
这一次石老并么有再发问,而是选择了沉默,脸上流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半响,孤枫眼前一亮,骤然问道:“你你的意思是”
“既然你已经知道答案,还何须我来告诉你怎么做。”石老捻着长须,笑容可掬。
不错,既然双腿已变得这般沉重,找不出原因,无法根治,那便唯有适应他。
以前借助千斤石修炼,现在平白无故无需借用千斤石都可以负重修炼,换个角度来想,未尝不是件好事。
只是一次性加重这许多,比起循序渐进的增加修炼更加困难。
孤枫很快收拾好心情,对着傲雪说道:“看来我们不能马上离开这里了,还得给我些许时间适应这双全新的腿。”
傲雪点点头,旋即又问道:“你你真的可以”
“放心,我的字典中没有‘不可能’三个字。”孤枫目光坚定,自信满盈。
“那那你加油吧,不过别太逞能,慢慢来。”傲雪关切道。
“嗯,我知道的。”孤枫回道。
“小家伙,看你的双腿。”石老的声音突然传来,显得有些急迫。
“怎么了?”孤枫心中一惊,忙低下头来。
原本这暗无光线的地方即便是如此近距离也是很难看清双腿的,然而孤枫的暗夜之瞳却在这里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双目变得更加锐利起来。
这一瞧,孤枫更是悚然一惊。
这双腿之中一团黑雾萦绕着,散发着一股股极其邪恶的死亡气息。
就在石老提醒孤枫的时候,傲雪也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原本从死水潭中飘散而出的黑雾只是稀疏的笼罩在这一片区域。
然而,就在这时候这片区域的黑雾竟朝着孤枫涌荡过来,那种让人心悸的邪恶的死亡气息便越加清晰起来。
“这”傲雪四下张望,最后目光下落在孤枫的双腿,满眼的震惊。
孤枫脸色沉重,朝着双腿望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半响,孤枫似乎想到了什么,蹲下身来,将黑皮靴褪去,只见原本白皙嫩滑的一双脚丫子竟已变得漆黑如墨,宛如墨汁涂抹在身上一般,然而最令孤枫和傲雪惊骇的是,那双腿非但萦绕着浓郁的黑雾,更从双腿中散发出一股股邪恶的死亡气息,与黑雾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
看来,这黑雾是感应到孤枫双腿散发的气息与它们的气息一样,这才像是突然找到失散多年的同伴,迫不及地的靠拢过来,是以形成了这诡异的一幕。
孤枫卷起裤管,小腿依旧漆黑如墨,孤枫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雪儿,你转过身回避一下,我”孤枫说道。
虽然这里黑灯瞎火的,傲雪的眼里根本无法看见什么,但男女有别,孤枫要脱裤子查看总不能当着个姑娘的面吧?
傲雪心领神会,急忙转过身去,只是脸上悄然浮现一道绯红的色泽,脸上更有着丝丝发烫。
傲雪一转身,孤枫迫不及待的褪下裤子。
只见下半身如同泼了墨汁一般,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股令孤枫都惊骇莫名的邪恶气息。
一刹间,一双黑腿上闪烁着一道道诡异的亮泽,那亮泽仿佛远古刻画的魔纹一般,有着古老沧桑的气息,顿时让得那股邪恶的气息更加强盛起来。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孤枫心中震惊,急忙询问石老。
石老也是一脸骇然,久久未能言语,陷入了沉思。
死水潭修复了孤枫的肉身,然而却又让得孤枫有了一双漆黑如墨,刻画着诡异魔纹,散发邪恶死亡气息,重若万斤的双腿。
这究竟是幸?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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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你这双腿怎么让我有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但却又想不起来为何这般熟悉。”石老疑惑的说道。
“你你知道?”孤枫脸上一喜。
“有点熟悉的感觉,可是却没想起什么。”石老皱着眉,苦苦思索,却始终想不出究竟为何会让他有这般熟悉的错觉。
“啊!是萧黑石!”石老惊声叫道。
“萧黑石?是谁?”孤枫不解。
“嗯,这个还得从遥远的年代说起了”石老缓缓说道。
这时候为了不让傲雪起疑,孤枫假意运功驱散黑雾,让傲雪到一旁修炼或者休息。
傲雪并没有起疑,乖巧的走到一旁,盘膝打坐,冥想修炼。
原来这萧黑石曾经乃是石族中赫赫有名的一代强者,其实力只是稍逊当时石族之王,但其修炼的功法并非石族正宗,而是被其融入了某系邪恶元素,但也因此造就萧黑石一身强横的修为。
只是那功法极其邪恶歹毒,被当时石族人所瞧不起。
后来萧黑石愤然离开石族,独自在外闯荡。
直至多年后,石王失踪,新王登基,在根基不稳的时候萧黑石又重返石族,试图夺取石王之位。
石族那场为争夺石王之位的乱战,起初便是由萧黑石引发的,最终萧黑石不敌石王及石后联手而败走,但由此引发的为争夺石王之位的乱战并未结束,一个个野心勃勃有着强大实力的石族强者都会石王之位虎视眈眈,最后这场乱战究竟造成怎样恐怖的后果石老不得而知,但石老相信就是连萧黑石自己恐怕都想象不到。
最终,在那场乱战中究竟是谁最后得胜,石老便不得而知了,因为那场乱战石老迫不得已才将自己封印在补天神石之中,躲过了一劫。
对于萧黑石,石老并不熟悉,却也不陌生,这时候才想起黑石宝鉴中石化之后身躯化作黑石,那黑石之中就散发着一种极为邪恶的死亡气息,让人极为忌惮。
当年石老虽未正面与萧黑石交手,但那股气息还是被石老深深的烙印在脑海之中。
经过无数岁月,早已被遗忘在记忆的角落,如今又再次感应到那股气息,石老绞尽脑汁这才想起了萧黑石。
“你是说这与萧黑石有关?他来过这里?”孤枫诧异道。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只是这股气息的确与萧黑石当年散发的气息极为相似,但好像又有着些许不同。”石老微微摇头,道。
“些许不同?难道不是萧黑石的气息?”孤枫疑惑道。
“当年只是匆匆一个的照面,并未真正交手,我只是感受到那股浓郁的邪恶气息的压迫,如今这许多年过去,我也不能很肯定这一定是萧黑石散发的那种气息,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气息绝对与萧黑石扯不开关系,至于事实真相如何我们在这里猜测也是徒劳。”石老说道。
“我有个疑问,为何傲雪浸泡在死水潭中毫无异样,而我却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是因为浸泡的时间不够么?”孤枫疑惑道。
“应该跟时间没有关系,只能说你们各有机缘吧。”石老解释道。
“真是这样?”孤枫显然不大接受这样的解释。
“难道是”石老眼眸突然一亮。
“是什么?”孤枫急忙追问。
“赶紧感应融入你体内的‘石魔之心’,看看有何变化没有?”石老一脸喜色,问道。
“石魔之心?”孤枫愕然。
这难道与石魔之心有关不成?
当下心神一动,感应着体内石魔之心的变化。
“好像没什么变化。”孤枫感受半响,这才回答石老。
“没有变化?”石老也是一愣,旋即皱眉喃喃自语道:“难道与石魔之心没有关系?是我多心了?”
顿了顿,石老有自言自语道:“也罢,没变化就没变化吧。”
“怎么了石老?”孤枫问道。
“没什么,我原以为是石魔之心的缘故,让得你的一双腿有了这等变化,想来是我多想了,不过即便不是石魔之心的缘故,这对你未尝不是件坏事。别理会那些令人忌惮的邪恶气息,当务之急乃是尽快掌控这双腿,恢复行动力才是。”石老叹了口气,道。
“嗯。”孤枫应道。
他也深知这时候追根究底也得不出什么结论,还不如节约时间尽快掌控这双重若万斤的腿。
转念一想,离开死水潭后还未曾施展过神道诀,何不再施展看看是否仍旧会否失效呢?
当下孤枫立即盘膝而坐,开始运转神道诀。
这一次,神道诀的运转竟行云流水一般,甚至比起以往的每一次运转都来得更加顺畅自如。
奇了!难道是死水潭有限制神道诀的功效不成?
孤枫心中有了一丝疑惑。
不再细想,孤枫全力运转神道诀试图先将肉身再进一步的淬炼修复。
然而,神道诀不过运转一大周天,诡异的一幕竟赫然发生。
神道诀一运转,体内七百二十个穴道悄然打开,一时间萦绕在双腿周围的黑雾竟猛地被体内七百二十个穴道的吸力吸扯进去。
黑雾从七百二十个穴道钻入体内,顺着经脉最终沉入丹田之中。
似乎这一点黑雾并不够满足神道诀的贪婪,神道诀竟自动加快运转起来。一时间,那狂猛的吸扯力疯狂的吸扯着周围的黑雾。
一团团黑雾猛地受到这股吸力的吸引,化作一股股黑色龙卷风,涌向孤枫。
这一动静自是第一时间便引起一旁傲雪的关注。
风云涌动之间,无数黑雾竟朝着孤枫这边笼罩过来,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甚至将孤枫正副躯体包裹住。
“枫!”傲雪大声呼唤。
没有回音。
那浓郁的黑雾还在不断扩散,由内心深处钻出的莫名恐惧,让得傲雪纵是担心孤枫也丝毫不敢靠近,甚至远远避开那些黑雾,生怕沾上一点,便将万劫不复。
只是,孤枫该怎么办?
难道要死在这里么?
傲雪心中担忧,却有心无力。
这一刻,她深深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为何,自己的力量就这般渺小?
为何,她就救不了孤枫!
为什么?
孤枫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这小小举动,引起天翻地覆的变化,竟让得傲雪内心深处留下一道深深的烙印。
那是一个朝着强者之路迈进的强大决心的烙印。
被黑雾笼罩,纵是有着暗夜之瞳,孤枫视线仍旧受阻,但傲雪的呼喊孤枫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很想回应,然而这时候他根本就无法分心。
他曾试图停止运转神道诀,然而却突然发觉竟停不下来。
神道诀一运转,黑雾吸扯进来,便如江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既然阻止不了也只能任由身体不断的吸收着黑雾,只是黑雾吸入的数量越多,孤枫身体便越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量能。
这一刻,孤枫如风雨中飘摇的一叶轻舟,随时有着翻船颠覆的可能性,但事已自此,他也唯有苦苦支撑着那一叶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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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涌荡,狂风肆虐。
这一片暗无光线的区域霎时间风云突变,一团团浓郁的黑雾朝着孤枫奔去,不断的被吸扯入其体内。
视线受阻,孤枫只觉得黑雾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这天,这地,皆由黑雾组成一般,一股股邪恶的死亡气息越发浓郁,萦绕着孤枫周身。
只是奇怪的是,那样的气息原本是很难让人接受的,然而这一刻孤枫却猛然发觉他似乎并不抗拒,或者说是畏惧那样的气息,反而打从心里竟然流露出丝丝欢愉。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孤枫心中不解。
只是,他知道,他似乎渐渐喜爱上这样邪恶的的死亡气息。
黑雾持续涌荡过来,这一片区域的邪恶气息更加浓郁了几分。
孤枫拧着眉头,痛并快乐着。
肉身吸入黑雾让得他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然而肉体的疼痛感却反倒让他生出丝丝快感。
修炼神道诀,无数次的淬炼身体为的便是要强化肉身的强度,然而经历过这样恐怖邪恶气息的压迫之后,孤枫深知若然挺过去,将对肉身有着极大的好处。
除此之外,孤枫甚至隐隐察觉,那被吸扯入体内的黑雾似乎对自己并没有一丝恶意,甚至有种血脉相连的错觉。直觉甚至告诉自己黑雾被吸入体内未尝不是件坏事,兴许日后将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一个时辰将近。
似乎知道孤枫肉身承受的极限一般,剩余的黑雾并没有继续被吸扯入体内,反而渐渐消散,一切恢复如初。
孤枫闭目凝神,内视体内,只见丹田中那一团黑雾不断的融合凝练着,最终竟炼化成一颗微不可查的黑色球体静静的悬浮在丹田之中。
那邪恶的死亡气息更是一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一切都只是错觉,它未曾出现过一般。
“枫,你你还好吧?”见得黑雾退散,傲雪飞掠而至,急切的问道。
“我?”孤枫微微一愣,旋即邪魅一笑道:“很好!非常好!从没有这般好过!哈哈”
瞧得孤枫那邪魅一笑,还有那双眸中隐隐散发的邪恶气息,让得傲雪不由一颤,竟打从心里生出丝丝的畏惧。
刹那间,她只觉得孤枫变得极为陌生,仿佛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一般。
虽然心生畏惧,傲雪却仍旧鼓起勇气,走近一步,担忧道:“你你真的没事?”
倏地,孤枫身子猛地一颤。
“怎么了?”孤枫蹙着眉,问道。
“你刚刚”傲雪欲言又止。
眼前的孤枫还是孤枫,可是那一瞬间的陌生感又消失不见了,傲雪不知究竟是自己的错觉,亦或者
“刚刚运转功法,怎料却引动了这里的黑雾,这些黑雾竟从我全身穴道钻了进去,顺着经脉直达丹田之中。”孤枫解释道。
“那这”傲雪听得一惊一乍,不知所措。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孤枫安慰道。
其实,虽然直觉告诉自己吸入黑雾并无大碍,反而是件好事。
然而,这样诡异的黑雾,而且带着邪恶气息,让得孤枫本能的又怎会不抗拒,不担忧。
只是,他并不愿让傲雪徒增困恼。
“真的?”傲雪仍有疑惑。
毕竟,那股邪恶的气息竟让得她本能的畏惧,绝对没那么简单。
“你看。”孤枫指着自己的双腿。
此刻,双腿上闪烁光芒的魔纹竟在不知不觉间消退,黑色肌肤也正在逐渐退去,不消片刻,那原本黑乎乎的双腿又恢复如初,仿佛一切都未曾放生过。
“你的腿”傲雪一脸震惊。
“应该跟被吸入体内的黑雾有关,黑雾入体后双腿上的魔纹便渐渐消退,两者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只是暂时不得而知罢了。”孤枫解释道。
“那你的腿又为何会变得那么沉重?”傲雪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也不清楚,想来是与死水潭有关,只是不知为何它选择了我,而不是你。”孤枫微笑着,仿佛一点都不在意一般。
“你你一点也不担心么?”傲雪蹙着眉,一脸担忧。
为什么死水潭会选择孤枫而不是自己,他们都在死水潭中浸泡过,若是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又能做到孤枫这般淡然么?
扪心自问,傲雪知道自己做不到孤枫这般淡然。
“船到桥头直然直,没什么好担忧的,至少现在我觉得很好,那些魔纹也都退去了,我想我应该可以更好的掌控这双腿了,且让我试试。”孤枫微微笑道。
“砰!”
一腿出,山石碎裂。
那闪烁光芒的魔纹褪去后,双腿的肤色也随之消退,一切仿佛都回归正常。只是这双腿仍旧沉重万分,但却已比之前减轻了许多。
至少以孤枫如今的能耐却是能够勉强控制。
身形再动,孤枫施展身法,四下飞掠。
渐渐地
速度越来越快
直至最后竟已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
傲雪望着眼前那辨识不清的身影一闪一现,担忧的脸色顿时有了几分喜意。
孤枫果然天赋过人,竟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掌控那双变得沉重万分的双腿。
一日复一日。
孤枫每天除了三餐时间,竟不眠不休的修炼着速度奥义,试图尽快掌控他的双腿。
“呼!”
右腿猛地飞扫出一腿。
疾如风,势如雷,锋锐如刀锋。
“砰!”
一声惊雷巨响,山石飞溅。
远处一块巨大岩石竟在这一腿轰击下,砰然碎裂,化作粉屑。
“果然如此!”孤枫心中暗道一声,眼神中毫不掩饰着几分激动。
双腿上魔纹消退,肤色恢复如初之后,孤枫便察觉到双腿的重量竟奇迹般减轻了一半。
原本修炼孤枫便要借助那千斤石,如今双腿的重量只比千斤石重了几成,倒是让孤枫还能够接受。
经过这些时日的修炼,这双腿已被孤枫完好的掌控,收发自如。
如今这一腿,无论从速度或者是力量皆比以往强过多少倍,让得孤枫欣喜莫名。
这时候,一直默默在旁守候的傲雪则是睁大双眼,捂住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这前后的变化实在太让人骇然了,只是几日工夫,孤枫非但掌控了那一双重若万斤的双腿,甚至无论从力量亦或者速度竟有着大幅提升。
对于孤枫的天赋以及刻苦不得不让傲雪心悦诚服。
身子一晃,孤枫瞬间闪现在傲雪身侧,一脸喜色,道:“我已经能够掌控这双腿了,现在我们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你确定真能够掌控?那些黑雾散发的气息极为邪恶,我怕”傲雪虽然也替孤枫高兴,但心中仍对那黑雾中的邪恶气息耿耿于怀,生怕孤枫遭黑雾反噬,反受其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再担心也是徒劳,与其这般担忧,何不快快乐乐的过活。”孤枫耸耸肩,倒是一脸无惧。
傲雪是真服了孤枫的天生乐天,竟真能做到这般淡然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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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举着火把,借着微弱的灯光步步为营的探索着出路。
死水潭这片区域不过区区方圆十里,但因为此地昏暗无光,又加上黑雾围绕,那邪恶的死亡气息让得傲雪忌惮不已。
加上孤枫那时候仍旧昏迷,傲雪更加不能丢下他一人不管。
在孤枫苏醒过来,适应双腿的这些时日,傲雪倒是大着胆子试图找寻了几次出路,可惜却没有什么收获,只能确认这方圆一里地是十分安全的,至于东南西北傲雪早就很难分辨清楚了。
傲雪只记得他们是从残剑崖跌落下来的,若无意外,上方便是残剑崖。
这千丈高度,想要纵身飞掠直上根本就不可能,除非是有着先天之境。
为今之计,只有离开死水潭这片区域,到埋剑林寻找新的出路。
埋剑林身为傲剑山庄的禁地,傲雪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可是对于有关埋剑林的一切,傲雪却又一无所知。
埋剑林便是一个谜。
即便是傲剑山庄上下,也是从来避而不谈。
不知内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埋剑林中真埋有许多剑么?
埋剑林中究竟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让得傲剑山庄先祖这般忌惮,也让得石老的一缕神魂差点有去无回?
步步前行,越来越靠近埋剑林的入口,也步步近着危险。
这让得孤枫内心深处竟生出一丝丝悸动,却又有着丝丝的期盼
死水潭区域因为那股邪恶气息的缘故,倒是没有任何危险,有石老先前的探路,这一行孤枫领路倒是没有多走弯路。
不消片刻,已带着傲雪走出死水潭区域。
傲雪不知孤枫有石老探路,还笑言这趟运气不错,竟没有遇到危险,一路畅通无阻。
“你看!”孤枫指着不远处说道。
“什么?”傲雪眯着眼,静心远望。
这点距离若是在外界,傲雪心神合一,还是可以看得清楚的,然而在这样一个特殊的环境之中,傲雪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孤枫在这黑暗之中,便如虎添翼,暗夜之瞳之能发挥得淋漓尽致,看什么都清晰无比,竟让得孤枫忘记自己正身处黑暗,而傲雪却没自己这份眼力。
“这里便是埋剑林的入口!”孤枫解释道。
“你怎知道?”傲雪一脸疑惑。
“就在那,埋剑林的入口处有快石碑,上面刻写着‘埋剑林’三个大字。”孤枫指着前方一处说道。
“你你能看见?”傲雪一惊,神色疑惑的瞥向孤枫。
“嗯,我的眼睛比别人好。”孤枫笑了笑。
“你真能看到呀?你怎么不早说?”傲雪一脸惊喜,好奇的凝望向孤枫的双眸。
这一望间,孤枫那深邃的双眸,宛如夜空中的星辰褶褶生辉,又如那无底的深渊,一入无底,瞬间连得傲雪的心神都吸扯进去,渐渐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这人眼睛怎么能长得这般好看?”傲雪不由低喃一声。
“什么?”孤枫没听清楚,下意识的问道。
傲雪失了神,竟没有回答孤枫。
“嗯?”孤枫微感疑惑。
侧过身,望着傲雪,竟见她竟一副陶醉的模样,让得孤枫哑然失笑。
听得几声笑声,顿时惊醒了傲雪,一脸慌张道:“怎么了?”
孤枫微微摇头,笑道:“没什么,快走吧,不过我感觉埋剑林中恐怕有着许多危险的地方,一会我们要多加留神才是。”
孤枫这么一提醒,傲雪顿时俏脸一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孤枫只是从石老那得知埋剑林的危险和可怕,但又不能名言,只能这般暗示。
然而,听入傲雪耳中就变了味。
埋剑林凶名远播,傲剑山庄之人对它的忌惮比外界更加深刻,这是傲家的祖训,莫敢不知,莫敢不从。
数百年来,就无人胆敢踏入埋剑林一步,只是没曾想傲雪竟有踏入埋剑林的一天。
如今从孤枫口中说出埋剑林的危险,傲雪心中自是认可的,只是方才她才看孤枫看得走神,这会儿便让得孤枫提醒自己要多留神,不是拐了弯取笑自己方才的失神么?
他知道了?
他眼睛那么犀利,都看见了么?
傲雪心中疑问重重。
“发什么呆呢,赶紧走吧。”孤枫催促着。
傲雪闻言,脸上的绯红更加深了几分,急忙跟上孤枫。
行出十数丈,果然瞧见一块石碑。
石碑上龙飞凤舞的的刻写着“埋剑林”三个大字,那三个大字苍劲有力,更透着一丝丝古老的气息。
“走!”孤枫轻唤了一声。
两人缓缓行入埋剑林中。
行走半响,无风无浪,埋剑林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连一丝丝危险气息都没有嗅到。
若不是石老之前曾经探索过,甚至差点被吞灭了灵魂有去无回,孤枫又深知石老的强大以及绝不可能在这事情上信口开河。
那唯一的解释便是,那有着吞灭神魂能力的东西还未发现他们。
埋剑林地域广阔,孤枫心中祈祷着千万别遇到那恐怖的东西。
“千万别大意,虽然察觉不到一丝危险,但这或许便是暴风前的一丝宁静。”孤枫告诫着傲雪,生怕她大意。
“这道理我都懂,你可别小瞧我,从小父亲大人要我学的东西可多了!”傲雪骄哼一声,有些不服气。
傲雪终究是女儿家,原本的豪气干云到这会儿好像都不知丢哪去了,如今的傲雪分明有些小女儿家了。
孤枫哑然失笑,颇觉有趣。
“你又笑什么?”如此距离,傲雪还是瞥见了孤枫的笑容。
“没什么,笑你”话说一半,孤枫却突然沉默。
“嚎”
一声诡异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糟糕!”孤枫心中暗道一声,急忙将火把上的火焰熄灭。
“小心,收敛心神,莫要释放出灵魂气息。”孤枫低声提醒道。
体内有着魂印的孤枫可以将神魂吸入魂印之中,收发自如,一点灵魂气息也不会遗漏出来。
然而,这玄奇的能力只有孤枫一人拥有,傲雪却没有。
石老分出的一缕神魂在这里遇到了足以吞灭神魂的怪东西,想必便是这声怪声的主人发出的,若是一切如孤枫预测的那般,这怪物恐怕对灵魂气息应当极为敏感。是以孤枫才提醒傲雪收敛心神,不要释放出灵魂气息,希望这样能够侥幸比被那怪物察觉。
然而,怕什么什么就来。
只听得怪叫声越来越近
眨眼间,肉眼所见,一团团幽绿色火焰漂浮在半空中,向着这边移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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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火!”傲雪惊叫一声。
这暗无光线之地,突然冒出无数团绿幽幽的鬼火,让得傲雪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
“鬼火?哼!这世上压根就没有鬼火。”孤枫目光远眺,睁大双眼盯着飘荡过来的一团团鬼火,小心警惕着。
“怎么没有,那不就是鬼火。”傲雪颤巍巍指着远处低声说道。
“世人所说的鬼火,根本就不是鬼火,不过只是磷火罢了。”孤枫微微一笑,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些飘荡过来的鬼火。
“不是鬼火?是磷火?磷火是什么?”傲雪好奇的问道,似乎暂忘了恐惧。
“磷火是一种自然现象,并非鬼魂阴魂不散。”孤枫微微摇头,丝毫无惧所谓的鬼火,倒是对那发出怪叫声的东西有着深深的忌惮。
若真是鬼魂,孤枫还会怕么?
噬魂印不就是吞噬天地间一切灵魂体么?所为的鬼魂不就是指人死后灵魂出窍形成的么?
若这世上真有鬼,不过就是灵魂体罢了,既然如此,又能耐孤枫何?
孤枫拥有噬魂印这门绝世武诀,不就是这世上所有灵魂体的克星,最强大的灭鬼大师么?又焉能有惧怕的道理。
“自然现象?”傲雪一愣,没弄明白。
“无论是人,或者猛兽,魔兽等等,但凡有肉身存在的事物死亡后,身体便会开始腐烂,这就是一种自然现象。当尸体腐烂之后便会分解出某种物质,而那种物质有着自燃的功效,便是所谓的磷火。只是世人自己吓自己,把那磷火称之位鬼火罢了。”孤枫解释道。
傲雪将信将疑,她不知道为何孤枫会懂得这些。
可是她内心深处还是相信有鬼怪的,她乃是修行者,修行者除了修炼肉身之外,更修炼着灵魂奥义。
那是一门极为深奥的修炼法门,甚至古籍中皆有记神魂不灭,永生不死的道理。
既然神魂可以不灭,那为何人死就不能灵魂出窍,以怨气化为厉鬼呢?
“你看!”孤枫指着前方。
飘荡过来的鬼火中有一些飘荡一半便即被燃烧殆尽,化作乌有。
“怎么会这样?”
“那磷火燃烧殆尽,自然就化作乌有了,只是世人自己吓自己罢了,你就莫要慌张了,还是小心点,那发出怪叫声的东西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忌惮的。”孤枫解释道。
安抚了傲雪,看着一团团鬼火消失,傲雪提着的一颗心渐渐缓和下来。
“你怎么懂这些?”傲雪一脸好奇道。
“我是个孤儿,收养我的朱伯以贩卖书籍为生,从小除了锻炼这幅并不强健的身板之外,大多时间我都浸泡在书店中,各种稀奇古怪的书籍我都有所涉及,懂得这些并不奇怪。”孤枫解释道。
原本,孤枫也以为自己算是博览群书,然而当遇到石老之后,孤枫反倒觉得自己越发孤陋寡闻了,许多在石老看来浅显的道理,在如今这世上却已经渐渐失传,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懂得。
这段时间,从石老口中孤枫也得知许多秘辛之事,让得他的知识库有着很大的扩充。
“啊!鬼鬼火!”傲雪猛地一惊。
“别吓自己了,哪来什么鬼火。”孤枫瞥向傲雪,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真真的,真有鬼火,不信你看!”傲雪一脸震惊,抓着孤枫的手臂,摇晃了起来。
那抓住孤枫的手臂并非摇晃孤枫,而是她双手竟不自觉的发抖而引起的动荡。
孤枫微微皱眉,当下顺着傲雪的目光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团冒逸妖异幽光的火焰猛地向一团团磷火靠拢。
旋即,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闪烁妖异幽光的火焰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灭磷火。世人流传的所为“鬼火”竟被这更似鬼火的火焰一口吞灭。
仔细辨识,那团火焰之中竟有着一对凶怒的眼瞳,只是那眼瞳并非一般的眼瞳,而是由两道暗红色诡异光芒组成。
双瞳之下,没有鼻子,却有着一张血盆大口,那一排尖锐的利齿獠牙,让得人一望生畏。
世上真有鬼火?
这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石老这就是你说的能够吞灭你神魂之力的怪物么?”孤枫心中震惊,急忙追问石老。
“不是,只是气息有些相似罢了,你勿用太过担心。”石老解释道。
“不过,还是不能大意,这是一个很奇特的灵魂体,火属性的灵魂体,而且属性偏阴寒,恐怕也不易对付。”石老提醒道。
“嗯,知道了。”孤枫应道。
“别妄动,不管这是什么怪物,收敛心神,别流露过多的灵魂气息,只要不被发现,我们便能平安无事。”
短短刹那间,一团团磷火竟被那团妖异火焰逐一吞灭。
似乎那些磷火还未能满足它的胃口,它瞪着凶怒的双瞳,四下游弋着,似乎在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很快,它的目光已锁定住孤枫和傲雪。
“被发现了!快走!”孤枫抓着傲雪的手臂,猛地向后暴掠而出。
孤枫速度极快,但那鬼火似乎更快。
眨眼之间便已追赶上来。
“噬魂印!”
飞掠中的孤枫猛地一回头,拍出一掌。
血光大盛,在这暗无光线之地,这一掌中绽放的血光更显一丝妖异,像似黑夜中绽放的花朵一般,娇美。
然而,这必杀的一击,打入鬼火之中竟没了音讯,仿佛这一掌并未击中一般。
“桀桀”
那团鬼火似乎有着一丝丝灵性,见得孤枫一掌伤不得它,竟咧着森然獠牙幸灾乐祸的怪笑起来。
顿时惹得孤枫一阵无语。
把心一横,又再迅速劈出两掌。
“轰!轰!”
两道血印没入鬼火之中,仍旧没有一丝音讯。
奇了怪了,这噬魂印不正是灵魂克星么?石老不是说这是灵魂体,为何?为何?
似乎察觉孤枫的震惊,石老急忙解释道:“兴许噬魂印必须借助媒介来吞噬灵魂,又或者因为这是特殊灵魂体,所以不在噬魂印的吞噬范围之内。”
每一次施展噬魂印都是一掌击中肉身,然后才开始吞噬,并非直接击中灵魂体,石老这一解释兴许有些道理。
又或者说这特殊的灵魂体本身形态奇异,让得噬魂印也束手无策。
可这危在旦夕之际孤枫又焉有多余时间去细细追究事情的真相,为今之计逃命乃是上策。
只是,往哪里逃?
那鬼火速度如鬼魅一般,比孤枫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眨眼间便让得它追赶上来,又该如何是好?
如今噬魂印都无能为力,难道就束手就擒,葬身于此不成?
孤枫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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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犹豫,那团鬼火已出现在眼前。
怪笑了两声,张开血盆大口,猛的咬向孤枫,试图一口吞灭孤枫的肉身。
很难想象,那不过一尺来高的鬼火竟想一口吞灭孤枫的肉身,他能吞得下么?
只是,这时候孤枫压根没有心思去细想这些。
目光一冷,咬着牙,猛地横扫出一腿。
拥有这双全新的腿之后,孤枫还是首次施展。
“轰!”
一腿出,气势惊人。
仿佛再强大的一切,都将在这一腿之下而覆灭。
然而,这一腿横扫而出,竟是直接穿透过那团鬼火。
孤枫只觉得右腿穿透鬼火的瞬间竟有着丝丝凉意,只觉得那一腿似是打在空气中一般,毫无停滞的扫过。
物理攻击竟然失效,难道只能灵魂攻击么?
只是,除了噬魂印孤枫压根不会什么灵魂攻击的武诀。
电光火石之间,鬼火一口咬至,孤枫以为就此被吞灭之际,一道火光骤然涌向而出。
那刹那的火光一闪而没,却永恒的定格在孤枫记忆深处,永世不得相忘。
“烈焰燃烧!”
一斧劈出,一道烈火气劲猛地扫向那团鬼火。
这时候傲雪竟又跑回来,见得孤枫命悬一线,顾不得心中的恐惧,猛然挥出一斧。
“唰!”
一斧劈下。
“嗤!”
青烟突冒。
烈火气劲竟能够灼伤那团妖异的鬼火。
见得一斧竟有这般威能,傲雪当下一喜,心中的恐惧渐渐消退,继续开展攻势。
见得烈火气劲竟是那鬼火的克星,孤枫才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这时候孤枫却也只能站到一旁,毫无插手的余地。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根本就无能为力。
看来除了噬魂印,日后有机会定要修炼其他灵魂攻击的功法,否则一旦遇到相似的境地,必然要重蹈覆辙。
傲雪一斧紧接着一斧,越战越勇。
反观那团鬼火,一次次被炼狱劈中,一道道烈火气劲不断的焚烧灼伤它的那诡异的躯体。
痛得它惊声哀嚎。
最终竟一点一滴被傲雪焚烧殆尽,化为乌有
傲雪神情喜悦,走向孤枫:“看来这鬼火也不过如此。”
“还是你厉害!”孤枫竖起大拇指,赞赏道。
傲雪一脸喜悦,这一回终于在孤枫面前长脸了,让得她小小得意了一把。
“其实这鬼火实力并不强,若是换算成我们的修炼境界,不过区区四级之境,只是它形态特殊,不得要法很难对付得了。我这烈火剑法刚好有着灭噬灵魂的功效,也算是这鬼火遇到了克星。”傲雪解释道,试图安慰孤枫。
面对金煞,傲雪毫无还手之力。
一直以来傲雪认为自己太不济,如今能够在孤枫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自是极为喜悦。
然而,傲雪却深知孤枫自尊心极强,一心朝着强者之路迈进,区区三级之境竟已有着与后天巅峰之境一战的能力,特别是拥有那双恐怖的双腿之后,傲雪甚至觉得,若是时间可以重来,再让孤枫遇到金煞,恐怕结果必将大大不同。一旦让得他们离开此地,日后孤枫一定会在比奇这块土地上大放光彩。
是以,傲雪生怕他因此生出心结,从此一句不振,这才试图安慰孤枫。
“我明白,谢谢!我不会有事的。”孤枫深知傲雪的用意,感激的说道。
实际上,对于许多自尊心强大的人而言,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真会有心结。
但孤枫却是个另类。
他就是个踩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越战越狂,说的便是他。
遇到这样的事,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有的只是疯狂的改进自己缺陷的决心。
做得更好,不再重蹈覆辙,这才是孤枫所追求的。
傲雪微微点头,便不再说什么,这时候恐多说无益,孤枫若是真的明白就好。
行行重行行,一路还算顺畅。
游走在埋剑林中,偶有遇到鬼火,傲雪都以烈火气劲对付,倒是颇为从容。
一时间竟让得傲雪战意大盛,恨不得多来些鬼火让她练练手。
孤枫还笑言,哪来那么多鬼火让他练手。
这时候,两团鬼火一起冒了出来,孤枫笑道:“又来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傲雪美眸骤然一亮,竟绽放出丝丝精芒,眼神中充满了兴奋。
开打上瘾后,区区一团鬼火根本不能满足傲雪,三下五除二就能轻松搞定,如今同时冒出两团,倒是让得傲雪顿时兴奋起来。
孤枫双手抱胸,靠在一株古树上,仔细留意着四周。
虽然一路顺利,再没有听见那怪叫声,但是一向警觉的孤枫却一刻不得放松警惕,生怕生出事端。
就在傲雪刚灭杀两团鬼火之后,不远处又有两团鬼火冒了出来。
傲雪杀上瘾,见得两团鬼火冒出,说不出的兴奋,直接飞掠过去。
“不对!”孤枫似乎察觉到什么,眉头深蹙。
“快走!”孤枫身形一动,瞬息掠向傲雪,不由分说的拉起傲雪就跑。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孤枫拉起傲雪之际,两团鬼火已经扑了上来,气势竟比先前的鬼火更加强盛。
若是之前的鬼火只有人类修行者的四级之境,如今这两团鬼火至少有着五级之境。
这一刻,孤枫似乎明白了什么。
第一石老说那鬼火与差点吞灭他神魂之力的东西气息相似。
第二最早遇见鬼火的时候它正在吞噬磷火,然后又想吞噬孤枫。
第三如今遇到的鬼火气势比之前遇到的更加强盛。
综合几点,不难推敲出这些拥有特殊灵魂体的所谓鬼火似乎是依靠吞噬各种力量来补充自己的能量,从而得到提升。
眼前两团更加强大的鬼火显然便是之前那种鬼火的升级版,更难对付。
若是一切猜想没错,他们的最终形态或许便是那怪叫声的模样,拥有着连先天强者都忌惮的实力,甚至还有着吞灭一切的能力。
这么一想,孤枫心中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顾不得那许多,全力飞掠在埋剑林中。
拥有着过目不忘本领的孤枫,借助暗夜之瞳的天赋,迅速朝着来时的路折返回去。
这时候,那两团鬼火似乎并没有全力追逐孤枫,反而显得有些不紧不慢,似乎一点不担心到嘴的食物跑了,只听得那两团鬼火怪声嘶吼着,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不多时,一团团鬼火,不断从虚空中冒逸而出,朝着孤枫所在的方向飞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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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有追兵,前有埋伏。
霎时间,偌大个埋剑林放眼望去,一团团绽放诡异幽芒的鬼火竟已形成个包围圈,将孤枫及傲雪重重包裹在里头。
咯噔!
孤枫和傲雪的心猛地一颤。
难道,这一次真要葬身此地不成?
不!
决不!
即便在这般绝境之中,孤枫也决不妥协!
可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没有!
之前孤枫差点便葬身在一团鬼火手中,若非傲雪及时出手救了孤枫一命,孤枫又焉能存活至今?
至于傲雪,一两团鬼火兴许能够对付,但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如今重重包裹住自己的鬼火数以百计、千计。
这等恐怖的数字,又焉是傲雪能够匹敌的呢?
“桀桀”
森冷的怪叫声不时从一团团鬼火中传出。
形成包围圈后,鬼火们似乎很有默契的没有在向前再踏出一步,反而止步不前,在半空中缓缓飘荡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分一秒的流逝
孤枫和傲雪神情肃穆,运起全身气劲,小心提防着鬼火们的突然袭击。
虽说面对如此疯狂的局面,多半唯有死路一条。
但这一刻,反而激起孤枫心中一股无穷的战意,即便要死,也要战死沙场,绝不妥协。
“桀桀”
一声尖锐的怪叫声突然响彻。
最早发号施令,呼唤同伴到来的两团鬼火终于姗姗来迟,望着重重被包围住的孤枫和傲雪,两团鬼火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奸笑起来。
奸笑声在埋剑林中传荡开来,伴随着一声声回音,仿佛远古的魔音的传唱一般,一时间竟让得孤枫及傲雪耳膜隐隐生痛,甚至连同神魂也受到影响一般,微微荡漾起来。
“不好!快收敛心神!这笑声有古怪!”孤枫神色一正,道。
傲雪听得孤枫这么一说,立即意识到这笑声的古怪,急忙运转功法,收敛心神,同时分出精神力与之抗衡。
如此一来,两人反倒不再受那笑声的困扰,甚至耳膜亦不再显得那般剧痛。
看来,那鬼火的笑声的确是一种极为诡异的灵魂攻击。
这世上果然无奇不有,自己所认知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根本不足以拿出来炫耀。
似乎察觉到孤枫及傲雪已经识破自己的奸计,那两团鬼火双目一瞪,两团幽森的暗红火光竟中双瞳中喷发出来,仿佛带着无穷的怒意一般。
尖声怪叫,咆哮声连连。
一时间,所有围困住孤枫及傲雪的鬼火们开始蠢蠢欲动,一时间,鬼火重重,眨眼间便要吞灭二人
“烈焰狂斩!”
见得情况如此危急,傲雪也顾不得那许多。
疯狂的舞动着炼狱巨斧,一道道烈火焰芒化作一束束火红色光芒猛地爆射向一团团扑将过来的鬼火。
“嗤嗤”
烈火焰芒不停的斩出,前仆后继的鬼火们不时被灼伤。
然而,即便傲雪如此疯狂不顾后果的猛烈攻击,反倒没有让得它们有一丝退缩之意。
仿佛这样更加激怒它们一般。
鬼火们疯魔般的涌过来,刹那间便已将二人淹没。
鬼火重重,汇集过来。
这一刻,孤枫及傲雪原本站定的位置已再瞧不见二人的踪影,只有无数的鬼火重压而至,仿佛这样便足以让得二人身死几百遍。
然而,事实的真相竟非如此。
只见鬼火重压过来的刹那间,虚空之中一道虚影倏地显现而出。
那是一尊通体闪烁华光,流露出丝丝古朴而沧桑气息,仿佛来自远古的宝鼎。
一团团鬼火重压而至,虽是瞬间淹没二人,然而在那尊宝鼎的保护之下,鬼火竟神奇般的无法伤得二人分毫。
只能重重围困住二人而始终无法伤其分毫,一时间双方便此僵持住。
宝鼎笼罩之内的傲雪一脸的震惊,她甚至弄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微微回过神来,当她瞧得孤枫目光中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惊讶,片刻间她便似乎明白过来,一切应当便是孤枫所为。
傲雪美眸闪烁不定,心中诧异着孤枫究竟身上还藏着多少秘密
至于孤枫,这“九龙乾坤鼎”虽只是一尊残鼎,可是竟三番五次救了自己,若是一旦将它修复过来,恐怕必定是一尊绝佳的宝器。
难怪那糟老头当年的名号如此响亮,让得人闻风丧胆,恐怕与这尊宝鼎不无关系。
只是,孤枫空有一尊宝鼎却不得要法,根本就无法御动这尊宝鼎,每每都是自己穷途末路生死攸关的时候它才径自冒出来相救。
每次生还后,孤枫总在想,是不是自己每次生死存亡之际这宝鼎便能够冒出来相救呢?
甚至从残剑崖跌落下来后,孤枫也曾想过若是当时没有拼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而动用“五雷轰”,这尊宝鼎会否再次显身相救。
答案孤枫不得而知。
但他万万不敢尝试,因为生命只有一次,若是失败可就小命不保,孤枫还没胆大到这般不顾生死。
至于面对金煞的时候为何孤枫不孤注一掷尝试呢?
这显然不符合孤枫的个性,若是失败金煞岂不就逍遥法外,唯独自己与傲雪死无葬身?
你要我死,我便要让你先死,再不济也要拉你一同去死。
这就是孤枫小人物睚眦必报的心理,即便有着一定的概率让金煞生还他都不愿意接受。
而且在孤枫看来,若是能忽悠住金煞,让得他有忌惮,兴许无需拼个你死我活,双方都能安然无恙。
孤枫的想法是好的,然而金煞却比他想象中更加心狠手辣,最终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若是金煞在天之灵知晓孤枫和傲雪如今还活着,不知会暴跳如雷到何等惊人的地步。
趁着宝鼎相助,再不受鬼火的滋扰,孤枫渐渐静下心来。
这尊宝鼎中的能量必然有限,这样僵持住恐怕也不是办法,倒是让得孤枫有些不知所措。
战胜鬼火么?
他没有这个能力,傲雪也没有。
难道就这么等死么?
就在孤枫忧心忡忡之际,一声尖锐的怪叫声响起,那重重围困住二人的鬼火竟井然有序的纷纷退后,重新形成一个小的包围圈。
“轰!”
火光一闪,一声巨响传荡开来。
无数鬼火竟齐齐撞击过来,同时利用它们躯体上那一团透着诡异幽芒的火焰焚烧着宝鼎虚影。
宝鼎虽然防御力惊人,凭借这样的撞击及焚烧并无一丝大碍,然而在宝鼎笼罩下的二人却已是神魂动荡,血脉翻滚,甚至二人都忍不住从口中喷出一口血来。
“轰!”
鬼火们,齐齐发力!
一次次撞击,一次次利用那幽森冰冷的躯体上的那团火焰焚烧着宝鼎虚影,势必要冲破宝鼎,一举将二人吞灭。
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和焚烧,一团团鬼火仿佛飞蛾扑火一般,撞死在宝鼎之外,最终灰飞烟灭
然而,这并没有让得鬼火们生出一丝一毫的退缩之意,在它们的意识中似乎没有“惧怕”二字,有的只是勇往直前,无惧生死。
鬼火的疯狂涌至,最终竟让得宝鼎虚影渐渐有了一丝丝裂痕。
孤枫可以感受到来自宝鼎中的能量竟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减弱,若是这样持续下去,恐怕再过不久,宝鼎虚影便要砰然碎裂,届时他们又该如何面对这些鬼火呢?
二人脸上蒙上的寒霜,加速冰结,一脸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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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格林。
背着月光,两道黑影一前一后,站定在一株茂密的古树旁。
距离拉近。
前面一人,一袭黑袍加身,体魄雄武,戴着一副咧着银亮森然獠牙的恶鬼面具,赫然正是鬼面人。
后面一人,面色白皙俊朗,身材修长而结实,比起鬼面人却略显瘦弱得多,赫然便是阴无稽。
早在几天前,也就是孤枫和傲雪失踪当晚,二人便已在此悄悄密会过。
回说几天前。
同样的剑格林,同样的两个人,首次碰面。
大半夜,鬼面人将阴无稽引入剑格林中到底所为何事?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引我来此做什么?”阴无稽神色充满警觉,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伟岸雄武的黑袍人肩膀处。
只要他有一丁点举动,阴无稽必能了然于胸,足以做出最好的防守。
不知为何,面对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黑袍人,他心中竟不自觉的冒出一丝丝畏惧,甚至那畏惧中竟又夹带着几分熟悉的感觉。
阴无稽确定应该没有见过此人,自小他便在八蛇岛长大,也绝对不可能见过此人。
可是,到底为何他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放轻松点,我没有恶意。”鬼面人缓缓转过身来,声音虽仍旧冰冷,却显得比平日多了一丝暖意。
当然,阴无稽并不知平日里鬼面人究竟如何,自是无法比较。
只是,不知为何鬼面人一句话竟让得他内心中生出的不安瞬间消散于无形,甚至连原本从心底冒逸而出本能的畏惧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不禁让得阴无稽大感诧异,只是面对眼前这个不知底细,强大莫名的黑袍人他本能的警惕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反而收敛心神,越发的警觉起来。
这世上功法无奇不有,有的功法极为邪恶,有的功法正气凛然,有的功法甚至能够蛊惑人心,种类繁多,数之不尽,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不存在的。
阴无稽不能确定眼前这黑袍人是否对自己施展了某种秘法,让得自己生出那种异样的感觉,是以更为警惕,生怕那黑袍人突然对自己痛下杀手。
待黑袍人走近自己,借着柔和的月光,瞧得那一副咧着银亮森然獠牙的恶鬼面具,阴无稽便已认出来人是谁。
“是你?”阴无稽面带疑惑。
“你认得我?”黑袍人微微好奇起来。
“铁衣卫鬼面人鬼大人之名恐怕无人不知吧?”阴无稽冷笑一声,显然并不卖鬼面人的账。
素闻鬼面人的嚣张跋扈,阴无稽自是有些不屑理会他。
当然,这并不是阴无稽有多正义凛然,打抱不平,而是因为阴无稽在八蛇岛的时候也是个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主,遇到个在外间更加强横的人他总是本能的抗拒,瞧他怎么都不顺眼。
鬼面人似乎不怪他的无礼,若是其他人恐怕鬼面人并没这般好声好气。
“除此之外就没有一点熟悉感?”鬼面人问道。
“熟悉感?”阴无稽骇然。
心中暗道,果然是着了他的道。
可是,他什么时候对自己出手的,这也太高明了吧,竟然无声无息到这等地步?
此刻,鬼面人的强悍瞬间笼罩着阴无稽的心间,瞬间击垮阴无稽内心中极为脆弱的一点自尊心。
这一刻,甚至无需鬼面人动手,来个虾兵蟹将随便给阴无稽一刀,他恐怕也没有还手的能力,只有坐以待毙。
八蛇岛上威风八面,作威作福的阴无稽其实内心一点都不强大,甚至极为脆弱。
从小他就极为懦弱,只是他的懦弱外人并不知晓,这世上恐怕只剩下一人知晓。
他依稀记得那人离开八蛇岛之前曾郑重其事的告诫他要坚强,不能懦弱,不能受人欺负。
你越怕越懦弱,别人就越欺负你,你越凶越恶,别人就越怕越敬你。
这句话,阴无稽铭记于心。阴无稽并不缺实力,缺的只是信心以及一颗坚强的心。
于是,在那人离开八蛇岛后,阴无稽便将自己懦弱心封锁起来,装出一副无法无天跋扈霸道的公子哥模样,成天作威作福欺男霸女。
一时间,凭借一身不俗的实力,八蛇岛阴无稽大名便传开了去,从此没人胆敢再对阴无稽不敬,也便再没人知晓他的懦弱。
然而,这一刻鬼面人无声无息间让得阴无稽内心深处最脆弱之处有了一丝松动,旋即蔓延全身,他建立起的坚强外表瞬间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察觉到阴无稽的瞬间变化,鬼面人脸色瞬间一变。
微微叹了口气,道:“你还是不够坚强!”
“你还是不够坚强!”
“你还是不够坚强!”
“你还是不够坚强!”
“你还是不够坚强!”
“你还是不够坚强!”
“你还是不够坚强!”
无限的重复下去,如魔音萦绕,挥之不去
阴无稽身子猛地一颤,望向鬼面人的神色竟开始有了丝丝变化,颤抖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坚强一些,你不该这般懦弱,你已不是个孩子,明白么?”鬼面人一脸肃然。
“你”濒临崩溃的阴无稽一脸愕然的望着鬼面人。
五内翻滚,说不出的滋味。
旋即,他又想起了他生命中至关重要的那个人,那个离开八蛇岛时,要他学会坚强的男人。
是他,让阴无稽尘封自己懦弱的心,一步步走向坚强。
是他,在阴无稽内心中,重重的写下一笔,永远挥之不散,他便是阴无稽不断前进的动力,朝着他所在的方向一步步靠拢,仿佛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使命。
只是,这一刻,他究竟在哪里?
他说过要回来找他的,可是他一去不复返。
他还活着么?
不!
他一定还活着!
阴无稽坚信着。
因为,他是那样的强大。
他相信,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击败他。
他,是他心中的偶像,是最为强大的,不容许任何人颠覆,也没人能够颠覆。
这一趟离开八蛇岛,跟随着孤枫,阴无稽打从内心深处希望再见到他,或许这样的机会很渺茫,但他不曾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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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无稽!”
鬼面人沉声一吼。
顿时,让得阴无稽身子随之一震。
随着这一震,仿佛将陷入无限回忆之中的阴无稽一把拉回了现实。
心中的恐惧,内心的脆弱,竟在这一瞬间消散无形。
鬼面人雄浑的一声吼声,竟有这般强大的功效,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你想怎么样?”恢复神色的阴无稽,心中有着丝丝懊恼。
方才他究竟是怎么了?这鬼面人究竟如何对他出手的,竟无声无息让得他战意崩溃无形,迷失心智。
仿佛内心深处最脆弱的一面都将的面前,毫无遮掩。
收敛心神,阴无稽神色警觉,虽然对鬼面人依旧忌惮畏惧,却已没了方才那般不堪一击。
“很好!你至少没那么不堪一击。”鬼面人微微笑道。
阴无稽讶然。
“若是你真那么不堪一击,懦弱无能,你就不配叫阴无稽。”鬼面人继续说道。
阴无稽闻言微微一愣,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方才我的确耍了一点点手段,迷失了你一点心智,虽然让得你瞬间崩溃,但至少我一声吼叫你倒是能瞬间恢复过来。每个人都有弱点,知道弱点就要尽快的修补弱点,日后遇到强大的敌人才不会有诸多后顾之忧,明白么?”鬼面人竟以一种长辈般的口吻教训着阴无稽。
一时间让得阴无稽不知这鬼面人究竟想怎样?
“怎么”鬼面人顿了一刹,微微笑道:“到这时候还认不得我是谁?”
“你”阴无稽迟疑。
“我也有名字。”鬼面人莫名的道了一句。
“只是,我的名字这世上知道的人太少,他们只记得铁衣卫中有个飞扬跋扈的千户长鬼面人鬼大人,却不知他的名字叫做阴无邪!”说道最后三字,鬼面人却是一字字加重停顿的念出。
阴无邪
三个字,顿时让得阴无稽面色巨变,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真的是阴无邪么?
阴无稽内心中疑问重重,心情激动,有喜悦,有震惊,还有着一丝丝怀疑
那个他生命中至关重要之人,那个离开八蛇岛一去不复返之人,那个自小保护他要他学会坚强之人,那个他苦苦找寻之人,真的就在眼前么?
鬼面人就是阴无邪?
我的哥哥阴无邪?
鬼面人微微一抬手,一团妖异的紫色火焰瞬间冒逸而出,那团火焰中透着丝丝阴冷的气息。
“阴阴火!”阴无稽悚然一惊。
“你你找到了?”阴无稽惊问道。
这一刻,阴火再现,似乎已无形中证实了阴无邪的身份,让得阴无稽不再有丝毫的怀疑。
“是的,我苦寻多年,终于寻回我们阴族遗失的至宝。”鬼面人回答道。
阴无邪、阴无稽虽为八蛇岛之人,八蛇魔的仆人,但他们兄弟二人心中却隐藏一个惊人的秘密。
他们乃是阴族皇族后裔,上古神族之一,体内流着神族血脉。
阴族自阴皇陨落之后,便四分五裂,从此衰败不堪。
阴皇陨落后,由阴皇掌管的“玄阴冷炎”也不知所踪。
“玄阴冷炎”乃是上古天火之一,对阴族皇族血脉的修炼有着巨大的帮助,被阴族第一代阴皇收服之后,便成为阴族历代皇者所传承掌管,直至上一代阴皇陨落,而不知所踪。
“玄阴冷炎”乃是乃是天火,应当属于进化后的终极形态,乃是由天地间至阴至寒的冷火进化而成。
阴族人找寻“玄阴冷炎”未果之后,得出结论,玄阴冷炎兴许随着阴皇的陨落也随之覆灭。
但天火形态特殊,并非一般生命体,有着魂飞魄散形神俱灭的可能,他们一旦覆灭,只会由整化零,封印意识,分化成无数不同的火焰,存活在这片天地间,只有将他们重新集合在一起,才能重新唤醒它。
是以,阴族人开始退而求其次,收集天地间最至阴至寒的冷火,希望将之融合后可以重新进化成玄阴冷炎,重振阴族雄风。
然而,即便是至阴至寒的冷火,这天地间也是极难寻找的,阴无邪当年离开八蛇岛便是为了完成父亲未完成的使命。
他乃阴族皇室血统,当年陨落的阴皇乃是阴无邪的先祖,所以阴无邪自小便被其父亲灌输了这样使命感。
父亲死后,阴无邪便义无反顾的离开八蛇岛,找寻着阴火。
皇天不负有心人,竟真让阴无邪找到一团阴火。
阴无稽面色喜悦,为阴无稽感到骄傲,阴族多少人未曾找寻到的阴火竟让得阴无邪找到。
这或许便是天命吧!
“哥!”阴无稽亲切的叫唤了一声。
这是多年来未曾还过的一声,不由让得他眼眶竟渐渐湿润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鬼面人望着阴无稽心中有着不忍,但眼前的阴无稽已不是个孩子,他不能再这般呵护溺爱,脸色瞬间一冷。
在孩童时阴无邪已经能够残忍的放任他不管,毅然离开八蛇岛,希望弟弟能因此学会坚强,而不是始终在他和父亲的保护下成长。
这一刻,他更加不能不心狠。
“记得!我没有哭,我只是高兴罢了!你说过男儿流血不流泪,你说的每一句话,这些年来每一天我都在心中默念一遍,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坚强,等着哥哥你回来,为我而骄傲!”阴无稽抹干眼眶中的晶莹体。
“很好!这才是我阴家的人该有的样子!”鬼面人轻拍着阴无稽的肩膀,满意的一笑。
弟弟能够学会坚强,做哥哥的自然打从心里欢喜。
毕竟,这是他最疼爱呵护的弟弟啊!
这天下间,也只有他与自己血脉相连
“哥哥,可以取下面具让我看看你如今的模样么?”阴无稽说道,眼眸中有着丝丝期盼。
那个自小英武不凡的哥哥,坚毅的模样一直烙印在他心底。
可是,如今阴无稽都长大成人了,阴无邪又怎可能还是那般模样,阴无稽希望见到哥哥的模样,重新将之烙印在自己的内心深处。
然而,听得阴无稽的期盼,鬼面人却是微微一蹙眉,冷声道:“你真想看么?其实看或不看一点都不重要,不过是区区一副臭皮囊罢了。”
“嗯!”阴无稽重重的点头:“我希望将它重新烙印在心底。”
“好!”阴无稽淡漠的道了一声。
旋即,取下那副咧着森然獠牙的恶鬼面具。
下一刻,见到阴无邪模样的阴无稽,双目瞪得滚圆,一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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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骇莫名!
这一刻,阴无稽甚至不知该如何形容或者表达他的心情。
他朝思暮想希望再见到哥哥英武不凡的模样,这一刻阴无邪真的取下面具,露出真容。
然而,却让阴无稽惊骇得无以复加。
“这”阴无稽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
“怎么?很可怕?”阴无邪噙着一抹冷笑,问道。
“不!”
顿了一刹,又道:“怎么会这样?你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熬过来的?”
眼前阴无邪那本该英武不凡,坚毅的脸庞上竟纵横交错着无数道惨不忍睹的疤痕。
毁容!
毁容二字恐怕都无法表达阴无稽的震骇。
他不知道,哥哥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若非有着这样一张触目惊心惨不忍睹的脸孔,试问谁又愿意成天戴着一副面具,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阴无邪经历过,人见人怕,宛如见到恶鬼一般,避之犹恐不及,最后他选择了戴着这副面具,从此以后再无阴无邪,而只有鬼面人。
“我究竟经历过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经历了,而且我已经走过来了。不是么?”阴无邪轻笑一声,似乎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容颜一般。
不是他不在意,而是那么多年他早已习惯,早就看淡了。
“你你不在意?”阴无稽惊问道。
“不在意?”阴无邪闻言先是一愣。
继而冷笑一声:“不!相反我很在意,但是我在意的不是这副比恶鬼还丑陋的脸孔,而是在意是谁在我的脸上留下那样的伤痕,我每一次见到这张脸孔我就告诫我自己,有一天我定要高高在上,将那些人死死的踩在脚下,狠狠的折磨、蹂躏!”
说到最后,阴无邪目光中毫无掩饰流露出一丝丝森冷的杀意。
一向沉默寡言,跋扈嚣张的鬼面人,从来不在人前吐露过多的心思,然而,面对自己的亲弟弟,阴无邪第一次将隐藏压抑在心中的恨意道出。
道出恨意,让得阴无邪微微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得到最好的舒缓。
“看够了么?”阴无邪问道。
“嗯。”阴无稽重重的点了下头,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那副尊容,恐怕任谁一眼都将记忆犹新吧?
重新戴上那副咧着森然獠牙的恶鬼面具,阴无邪又变回了鬼面人。
“此地不宜久留,傲剑山庄必出大事,你有何打算?”鬼面人突然问道。
“我?”阴无稽微微一愣。
他是陪同孤枫一同前来的,当孤枫将其体内的毒素清除后,他并没有离去,而是选择跟随孤枫,为的是四处寻找哥哥的音讯。
然而,这一刻,哥哥出现在眼前,他的目的达到了,那他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若没其他事,跟我走吧,有我在还没人胆敢动你分毫,否则”鬼面人没有说下去,只是冷笑一声,仿佛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这一刻,鬼面人的心高气傲、飞扬跋扈展露无遗
“走?”阴无稽微微一愣。
他不是一直希望找寻哥哥么?这一刻哥哥让他跟随,为何他心中却有着丝丝不情愿?
这究竟是为何?
阴无稽不明白,他不知道他内心深处究竟要的是什么。
这一刻,他迷茫了...
“怎么?你不愿意?”鬼面人一愣。
“我我不知道!”阴无稽支支吾吾的说道。
“不知道?你心里不愿意还是不知道?”鬼面人神色一变,明显有着一丝不悦。
这个自小对自己惟命是从,让得他溺爱保护的弟弟,这还是第一次违背他的意思,让得鬼面人本能的有些无法接受,微微感到不快。
阴无稽也感觉到鬼面人神色突变,急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我也不知道我心里究竟怎么想的。原本我一直希望哥哥你回来,可是无论我怎么等候你都没有回来。直到不久前,孤枫无意间闯入八蛇岛,我就跟他一同离开,希望能借着这次远行找到哥哥。如今突然见到哥哥,我心中很是欢喜,多年的梦想在这一刹实现,我很满足,只是不知为何哥哥说要带我走的时候我内心中竟莫名的生出一丝抗拒,我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听得阴无稽的解释,鬼面人神色才逐渐恢复过来。
他明白,弟弟长大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不能把他当成孩子,当年狠心的离开不就是希望他能够坚强的走自己的路,而不是生长在庇护之下么?
如今,阴无稽做到了,他应该高兴才是。
“也罢,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不过你记住,你是我弟弟,我阴家之人,只是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管是谁你都不得泄露,否则恐惹来杀身之祸。”鬼面人郑重其事道。
“嗯,我明白!”阴无稽重重点了点头,道。
鬼面人飞扬跋扈,仇家定然不少,对于那些仇家鬼面人并不惧怕,但自己的弟弟实力却弱了些,这不得不让他担忧。
鬼面人没有明言,但阴无稽却也不笨,转念一想,大致也就明白哥哥为何要将自己带在身边了。
“你跟孤枫一起来的?”鬼面人突然问道。
“嗯。”阴无稽颔首道。
“外界传闻他乃我铁衣卫之人,还是我的手下。”鬼面人突然说道。
“外界似乎真有这般传闻,不过他真是你手下?”阴无稽有些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是。”鬼面人轻笑一声:“他扯我大旗,狐假虎威,这笔账原本我是想找个时间跟他好好算算的。”
听得鬼面人要找孤枫算账,阴无稽心猛地一紧。
“不过看在他把你带出八蛇岛,让我们兄弟能够重逢的份上,我就姑且放他一马。”鬼面人冷哼一声,接着说道。
听得后半段话,让得阴无稽面色随之一松。
鬼面人的实力究竟强横到何等地步,他不得而知,但方才只是略施手段就让得他溃不成军,想来这修为境界必定高深莫测,若是真出手教训孤枫,孤枫恐怕要遭殃了。
这不是阴无稽愿意看到的。
这段时间的相处,阴无稽已渐渐接纳孤枫。每每看到孤枫与孤羽独飞兄弟情深,与胸手的兄弟情谊,都让得他极为羡慕。
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让得他每每总会想起自己的哥哥。
这世上若还有人真正关心他,恐怕唯有哥哥,除此之外,孤枫可以算得上半个,便再无他人了。
阴无稽甚至依稀记得在将自己毒素清除之后,孤枫放他离去的时候对他说的那番话,像极了自己哥哥会对自己说的话一般,让得阴无稽不禁有着丝丝的感动。
那一刻,他明白孤枫是出自真心,而非虚情假意。兴许便是从那刻起,他才真正接纳了孤枫。
其实,一直以来阴无稽都很孤独,八蛇岛上飞扬跋扈作威作福,看似无限风光,然而他却没有朋友,一个都没有,即便是四名贴身婢女都算不上。
不知不觉中,兴许阴无稽已将孤枫当成了今生第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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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失踪当夜鬼面人与阴无稽兄弟相认。
然而,在孤枫失踪后的几天,他们又再次在剑格林密会。
“孤枫如今下落不明,我看恐怕凶多吉少。我去过残剑崖,从空气中残留的丝丝雷电元素不难判断出那一战的惨烈。若你所说的无误,想必孤枫定是在最后关头使用了一枚‘五雷轰’,试图与对手来个同归于尽。那般强大的能量就是我恐怕也要粉身碎骨,肉身尽毁,最好的结果或许也只能保证神魂不灭罢了。至于孤枫,他那般低微的修为根本就没有一丝生机。”鬼面人缓缓说着。
孤枫得到五雷轰的事情阴无稽一清二楚,与鬼面人相认后自是毫无隐瞒的逐一相告。
鬼面人便是从这一点分析出孤枫与金煞一战最终选择了使用五雷轰来同归于尽。
只是,鬼面人不知孤枫的对手是谁,而且万万无法想象孤枫与傲雪竟能死里逃生。
“不!我不相信他会这样死去,他一定没死!”阴无稽目光坚定。
“哼!你就别异想天开了,那样强大的能量爆炸下他怎可能生还?你还是准备跟我一起离开吧。”鬼面人冷哼一声。
“不!我不相信!”阴无稽目光坚定。
不知是因为打从心里他不希望孤枫就这样死去而如此执着,亦或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孤枫每每创造奇迹,让得他觉得孤枫定能再次创造奇迹,死里逃生。
“你若不信我们来打个赌如何?”鬼面人冷笑一声。
“好!”阴无稽立即应道。
“一个月,若是一个月内没有他的音讯,就判定他死亡,你随我离开;倘若有他的消息,即便没见到人,我也算你赢,从此你爱怎么就怎么,甚至对于孤枫我可以破例让他加入铁衣卫,为朝廷效力。”鬼面人说道。
这样的赌约,看起来对阴无稽可谓是偏袒许多,鬼面人吃亏不少。
然而,在鬼面人眼中压根不相信孤枫还能活着,是以他根本就不担心会输。
“好!一个月为期!”阴无稽目光坚定,一口接下赌约。
“他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我坚信!”
言毕,转身离去。
天兵城。
万宝阁,密室中。
朱大少俨然像是换了个人一般,那肥嘟嘟仿佛任何时候都会笑脸迎人,如弥勒佛般的脸庞此刻却出奇的严肃,目光深沉而冰冷,让得人一望间,竟不自觉的感到一股穿透全身的凉意,隐隐生出几分畏惧。
他一动不动的坐在他的专属宝座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只见密室外突然乍现一团白雾。
仔细分辨,那团白雾竟是个人,只是兴许因为修为境界极为高深,让得人一眼望去却只是朦朦胧胧,瞧得不见清晰,仿佛一团迷雾一般。
来人,正是一亡。
当一亡缓缓步入密室之后,他身后一名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子扭动着她那水蛇般妖娆的身姿紧跟着走进密室。
只是此刻,那女子的绝世容颜上竟像似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寒霜,让得人生出不敢靠近的念头。
女子,便是凰雀。
凰雀不是在剑格林中的天兵客栈中么?
怎么这会儿竟突然出现在天兵城万宝阁的密室之中?
剑柄桥不是已经被斩断,她又是如何离开傲剑山庄?
剑柄桥毁坏后,一亡曾深入傲剑山庄,凭借他先天之境虚空踱步的境界,区区一座断桥并不在话下。
一亡既然能够去得傲剑山庄,又焉何不能将凰雀带出来呢?
只是,要这般不动声息的将凰雀这么个大活人带出来,一亡的实力恐怕就有些深不可测了。
“大少!”凰雀冰冷的喊了一声。
“你终于来了。”朱大少不冷不热的道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沉思半响。
“你知道多少?”朱大少问道。
“一概不知。”凰雀冷冷答道。
“我让你去保护他,虽说是为了阻止那个人对他出手,但其他的事情你总不能不闻不问吧?如今倒好,那人也不知身在何处,还未出手他便已先出了事!”朱大少冷笑一声,言语中透露着几分责怪之意。
朱大少派凰雀保护孤枫竟是为了一个人,一个要对孤枫不利的人。
只是,那人是谁?为何要对付孤枫?
又为何朱大少非保护孤枫不可?
这当中究竟又掩藏着多少秘密呢?
这一切孤枫自是不知,兴许唯有凰雀及朱大少知晓
“是我的疏忽。”凰雀说道,美眸在这一刻有了丝丝变化,竟流露出几分自责之意。
“事已自此,等傲剑山庄的事情结束,你就回去吧。”朱大少望着凰雀,神色复杂。
他之所以责怪凰雀,并非真的责怪,而是想要刺激凰雀,希望她不要陷入自责之中,然而一切仿似徒劳。
回去
听得这两个字,凰雀立即激动起来:“不!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那你想要如何?事情都已到了这步田地,你又能如何?”朱大少厉声道。
“他没死!”凰雀眼眶渐渐湿润,情绪激动的向朱大少吼道。
“你就那么确定?”朱大少冷笑一声。
“我相信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去的,一定不会!我坚信!”凰雀红着眼,嘶声道。
“如果他真的死了呢?”朱大少冷笑着。
“他若死了,我会让他们陪葬!”凰雀冰冷的双瞳竟冒出丝丝紫色火焰,仿佛无穷的怒火正从双瞳中怒放燃烧着。
“他们?他们是谁?你知道谁是凶手?”朱大少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会查,若是查不出,他的所有仇家通通都要陪葬!”凰雀咬牙切齿道。
这一刻,凰雀真的疯狂了
打从心里她希望孤枫没有死,也坚信孤枫不会死,然而如今孤枫生死未卜,一点消息都没有,几天下来凰雀彻底疯狂了。
若非如此,朱大少也不会强行让一亡将她从傲剑山庄带回来,生怕她出事。
只是,凰雀说的这番话,不禁让得朱大少和一亡都动容了。
别人兴许不信凰雀的有这般能力,即便是一亡兴许也不信,然而朱大少却不得不信。
因为,他是少数知晓凰雀秘密之人。
因为,是他一手从凤凰一族将凰雀带离凤凰一族腹地。
凰雀,凤凰一族未来的领导者,体内流淌着千年来最纯正的凤凰血脉,只是此刻她体内的血脉力量被封印着,需要按步骤一步步解封,才能将凤凰血脉完全激活发挥出来,不会浪费一分一毫的力量。
可是,一旦凰雀不顾后果的解封血脉,将力量释放出来,凰雀的实力势必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很大的提升,届时相信孤枫那些所谓的仇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只是,那样一来,凰雀体内的纯正血脉也就彻底的废了
“你你不该对他动情!”朱大少叹了口气,道。
凰雀没有辩驳。
因为,她知道,在她心中早已不知不觉住进一个人。
而他的名字叫做孤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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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剑格林深处。
沙沙声不时传出,打破了这里原本的寂静只是,在昏暗而茂密的剑格林中,却未曾瞧得一丝人影。
在这静得连一丝风声都未曾有过的密林深处,离奇的见得一株株古树竟莫名的摇晃起来,并不时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若是有人此刻出现在这里,见到这样诡异的一幕,定然会误以为是自己见鬼了。
然而,事实上,与见鬼其实也没有多少区别。
因为那是一道几乎肉眼难辨,微不可查的半透明虚影,急速穿梭在剑格林中所造成的动静他,便是魅。
不多时,魅骤然止住步伐,目光不时向四周扫去,试图寻找着什么。
此刻,他那半透明的身影,在柔和清冷的月光笼罩下,竟绽放出极其微弱的淡黄色月华光芒,更显一丝诡异“你来做什么?”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中传了出来。
人未到,声已先至。
半响,只见从密林中走出一道魁梧的身影。
那魁梧雄壮的男子,一头蓬乱的黑发,棱角分明的轮廓下,凌乱的胡渣硬如钢针,全身上下气息内敛,但那一双眼瞳却精光闪烁,一看便是修为深厚之人。
孤枫若是在此,一定会打从心里欢叫起来。
因为,那魁梧雄壮的男子,便是一路上暗中保护他的那名先天高手。
“孤枫失踪了。”魅说道。
“我知道。”那魁梧男子一脸平静,显然早已收到消息。
“我需要你的帮助,助我施展秘法,查出真相。”魅说道。
“我无能为力。”魁梧男子毫不犹豫的拒绝。
“为什么?”魅反问。
“这并非我的职责。”魁梧男子固执的说道。
“职责?哼!你的职责是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多半孤枫已经死了,你的职责不是保护他么?如今他死了你也难辞其咎,你难道不想查出真相替他报仇么?”魅冷哼一声。
“他若真的死了,我的确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我自会回去听候主人发落,但为他报仇与我又何干?”魁梧男子平静的说道。
如此固执的强者,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
又是谁派遣他来保护孤枫?
孤枫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为何那么多势力不是暗中保护他,便是要杀他,他身上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这点,恐怕连孤枫自己都很想知道。
听得魁梧男子这般言辞,魅顿时气炸了肺,他可从未见过这般固执的家伙,这还是平生第一次。
“那你为何还不回去听候发落?以你的实力想必要离开傲剑山庄并不难吧?”魅反问。
“你又为何不离开呢?”魁梧男子并没有回答,反而反问着魅。
“我?我要保护的人还在傲剑山庄之内,我怎能离开?再说若是以前的我离开傲剑山庄似乎一点都不难,但现在凭我如今的实力还是有所欠缺的,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否则我也不会来找你。”魅冷声说道。
若是他实力如今有那般强大,他又焉何需要借助这魁梧男子的力量呢?
“你前半句回答的,便是我的回答。”魁梧男子淡然说道。
“前半句回答?”魅微微一愣。
旋即,恍然大悟。
“可是,虽说孤枫是失踪,但多半是死了,你又如何这般固执?”魅不解。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魁梧男子道。
“若是他尸骨无存呢?你总不能等一辈子吧?”魅说道。
“我会等,等到主人招我回去为止。”魁梧男子依旧平静的说道,仿佛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可以影响他的情绪。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真的不愿助我查出真相?我只需要你借我一道力量布置阵法便可。若能查出真相总比你这般空等来得更好不是么?”魅继续游说那魁梧男子。
“我不会上当的。”魁梧男子回道。
一顿,又道:“我很好奇,孤枫与你非亲非故你又为何这般帮他?若你只是查明真相我倒是无妨助你一臂之力,只是你真只是查明真相么?这点你心知肚明,就别来忽悠我了。”
“你”魅神色尴尬。
“你怎么知道”魅问道,并没有回答为何要帮助孤枫。
“孤枫身边那么多人,胸手、凰雀、列娇、阴无稽、甚至是神鹿心灵实力都不弱,若只是需要借助力量布置阵法,又焉何必须是我?他们一起出力难道还不够么?这么大的破绽,莫不成你把我当成傻子?”魁梧男子破天荒的冷笑一声,微微摇头。
魅哑口无言。
正如魁梧所说的一般,魅自圆其说的确是破绽百出。他故意欺瞒魁梧男子,就是生怕他不肯答应帮忙。
这世上又怎可能有那么强大的阵法,能够直接洞悉真相,这不过是魅编造出的谎言罢了,即便这世上真有这样的阵法,但魅显然并不会。
不过,他却有办法迫真凶显出原形。
只是,他没有把握自己应付得了,若是加上魁梧男子,以二人之力即便是强悍的先天一重天高手,他也有把握对付得了。
只可惜,魁梧男子并没那么好欺骗,魅的计划彻底的落空。
既然魁梧男子不肯相助,魅唯有离开。
只是离开时心中却暗道一句:“孤枫啊孤枫,你可别怪我不肯替你报仇,怪只怪那固执的家伙不肯出手,我可是已经尽力了,毕竟以我如今的实力又焉能替得你报仇雪恨,你也别怨念太深,化作厉鬼不肯投胎,早早了去尘缘,早些投胎,早些重新做人才是上上之选啊!”
魅一路折返天枢阁,最终溜进爱薇厢房之中。
自孤枫和傲雪失踪后,孤枫所提议的分组策略便已取消。若非分组,孤枫有任何行动都应该知会孤羽独飞一声,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变故。
以至于,发生变故后,策略便被取消。
让得爱薇的行动也不再受限制,变得极为自由。
当然,生怕她再发生意外,孤羽独飞等人还是不准他随意离开厢房,想要外出一定要有人相陪。
于是,便给爱薇制造了绝佳的机会召见魅。
魅之所以要替孤枫报仇,自然全因为爱薇的一句话。
得知那神秘高手不肯相助之后,爱薇微微蹙眉,一双淡蓝色的美眸闪烁奇光,陷入沉思半响,她才开口说道:“耶律大人还要多久才能到来?”
“这点我并不知晓,音罗刹并没有说。”魅回答着,突然眼眸一闪,继而问道:“公主殿下,难道您是想”
“不错!”爱薇并没有让他说下去,而是直接证实了魅的想法。
闻言,魅目光闪烁,一脸震惊。
“怎么?你不愿意?”爱薇目光森冷的瞥向魅。
只是这么微微一瞥,从爱薇身上流露出的上位者气息瞬间压迫得魅大气不敢一喘,不由自主的心生畏惧起来。
这一刻,爱薇那小丫头,似乎已变了个人似的。
不再是天真烂漫的小丫头片子,更像是高高在上的久居上位者。
是啊!
眼前这丫头,体内流淌的血脉可一点都不平凡。
魅不禁暗暗想到。
“不管愿不愿意,只要公主殿下吩咐,魅万死不辞。”魅神色一变,决然道。
“好,很好。”爱薇满意的说道。
“帮我留意耶律大人动向,看看何时能够抵达,届时不管凶手是谁,我绝不容姑息,即便是血染傲剑山庄,我也在所不辞。”
为了替孤枫报仇,原本天真烂漫的小丫头片子这一刻却仿佛成了高高在上,执掌生杀大权的上位者。
然而,魅深知,她口中所谓的血染傲剑山庄并非信口开河。
因为,她背后所代表的势力,若真要如此,恐怕并不困难这一刻,深处险境的孤枫并不知,他的失踪,已引得众人猜想连连。
有坚信他还生还的,诸如阴无稽、凰雀之流;有认为他已身死的,诸如爱薇、魅之流;当然还有许多摇摆在种种猜测之中。
然而,这一切猜想,随之而来的却已引起了诸多连锁反应。
阴无稽的赌约,凰雀的疯狂,爱薇的转变,甚至连智首大人、朱大少、胸手、孤羽独飞、傻福、移花公主、神鹿心灵、列娇等,还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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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水潭。
寂静的黑夜中,黑雾涌动,一股股让人浑身不自在的邪恶气息笼罩着这一片区域。
此时,死水潭畔一块巨大的黑色巨石上,一男一女盘膝而坐,似在冥想修炼。
这一男一女,赫然便是孤枫和傲雪。
面对鬼火围攻,他们又是如何脱险的呢?
直到这一刻,傲雪仍旧心有余悸,甚至无法忘怀当时所见的一幕。
凭借着九龙乾坤鼎大显神威,孤枫二人得以苟延残喘,苦苦支撑着鬼火们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和焚烧。
然而,眼见那宝鼎虚影上渐渐出现的裂痕,孤枫及傲雪便已意识到大事不妙。
不多时,随着鬼火们最后一次撞击,他们再次陷入险境。
“轰!”
一声惊雷巨响笼罩在他们身上的宝鼎虚影砰然炸碎开来狂暴的能量碎片,肆虐盘飞在长空中,化作黑夜中点点荧辉然而,孤枫及傲雪却无暇欣赏这样奇特的美景。
只因,鬼火们已第一时间扑向了他们。
他们深知,缺少了九龙乾坤鼎这层保护罩,他们便将面临最残酷的灭杀。
可是,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却发生了不知这些鬼火寻着什么心思,竟出奇的一致,放任傲雪不闻不问,齐齐攻向孤枫。
仿佛,这是一种战术策略,逐一击破,亦或者孤枫对他们有着某种致命的吸引一般,让得它们为之疯狂,趋之若鹜。
一团团幽冷的妖异鬼火前仆后继重压而至,孤枫凭借着强横的体魄直挺着身子,傲然而立,苦苦支撑着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攻击。
幽冷的鬼火不断焚烧侵蚀着孤枫的躯体,仿佛将它当成最滋养的养料一般。一缕缕幽冷鬼火甚至顺着孤枫全身毛孔钻入体内。
“啊!”
孤枫惊声嘶吼,终于忍受不住那般痛苦的焚烧侵蚀,而惨叫连连以孤枫那般能够忍受痛楚之人都忍不住叫出声来,足见那一缕缕幽冷鬼火的焚烧之痛究竟有多么恐怖骇然。
若是常人,恐怕早已在这痛苦中死去,然而孤枫却坚挺到这一刻,屹立不倒,苦苦支撑着他那副残破不堪的躯体,誓死不屈这一刻,孤枫神情逐渐狰狞,双眸中一道暗红色妖异光芒也骤然闪亮起来,这一刻孤枫竟渐渐有了一丝变化只是,强忍着痛楚的孤枫并没有察觉到自身的异变,若他有所察觉必然会极为震惊。
只因,他左边胸口上正有着一条黑色小蛇缓缓挪动着。
“嗷”
一声龙吟,骤然响彻龙吟声起,火光暴涨,一团团仿佛足以毁天灭地的赤红火焰突兀的的自虚空中涌现而出霎时间,虚空中一道几乎微不可查的半透明虚影逐渐显露出来。
若然仔细分辨,定极为震惊,眼前那虚影显现而出的竟是一对龙爪,紧接着便是龙头,然后则是龙身和龙尾神龙虚影乍现,龙威惊天。
下一刻,赤红火焰蓦然靠拢向神龙虚影,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若说之前的神龙虚影让人瞧得不见清晰,这一刻与赤红火焰完美融合,龙威惊天,火焰滚滚的火龙则是清晰入微,让得人眼前一亮,震惊莫名这一刻,傲雪彻底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惊。
她知道,这一切又是因眼前这名年仅十九岁的青年所造成的。
只是,这一刻望着孤枫那伟岸的背影,傲雪心却猛地一颤。
虽然没有正对着孤枫,瞧不见他脸上的变化,但单凭一个背影,竟让傲雪心生一股莫名的恐惧。
是了。
这一刻,孤枫身上竟再次流露出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让得深处孤枫背后的傲雪,冷不防的颤抖起来。
反观孤枫,他竟浑然不觉的挺立着身子一动不动。似乎已经麻木,亦或者根本就已失去了理智,不知周遭究竟发生了什么孤枫那绽放暗红光芒的双瞳如深渊恶魔的眼珠一般,妖异而邪恶。
一时间,那一团团原本趋之若鹜飞扑而至的一团团鬼火像是遇到生命中的克星一般,逃命似的纷纷避让开来,逃之夭夭然而,长空中盘旋的一条笼罩在赤红火焰中的神龙却哪里肯让到嘴的食物这般轻易离开。
“轰!”
只见龙尾轻轻一甩,空间竟随着这一甩而动荡起来,大地更因此而躁动不安。
仿佛,龙尾这么轻轻一甩,便足以撕毁这片天地一般。
霎时间,原本就忌惮孤枫身上流露出的邪恶气息的鬼火们,更是发疯是的逃之夭夭,生怕晚了片刻便要神魂俱灭,永远的留在这了“呼!”
龙嘴一张一合间,一团团赤红火焰不时的喷吐而出。
只是刹那,那一团团炙热的赤红火焰所过之处,竟已化作灰烬仿佛足以焚烧一切的赤红火焰转瞬间便已占领这块土地。
放眼望去,一片火海。
深处赤红世界的鬼火们更加慌乱起来,只要沾惹上那么一点点小火苗,它们的躯体便即燃烧起来,最终将一点一滴的化作灰烬赤红火焰的焚烧似乎并不快,反而显得极为缓慢。
但正是因为速度极为缓慢,才让得鬼火们心中的恐惧不断的被放大,不断的嘶声哀嚎因为,任谁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一点一滴的瞧着自己和同伴们慢慢被焚烧殆尽而始终无能为力的去改变命运仅一瞬间,埋剑林这片区域俨然成了传说中的九幽炼狱之地。
放眼望去,火海滔天,热浪滚滚这天,那地,已化作一片赤红遍地哀嚎声起,实是惨不忍睹与此同时,傲剑山脉中一众高手似乎隐隐察觉到残剑崖千丈之下,傲剑山庄禁地“埋剑林”中的异变,一个个都奔了出来,来到残剑崖边,试图探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埋剑林被某种力量所压制,那样的异变并没有在外界引出多大的动荡,只是修为深厚之人隐隐能够有着一丝丝微弱的感应罢了。
然而,那一团团鬼火的嘶声哀嚎,却无法被那样的力量所完全阻隔,一声声惨叫声便这样飘荡开来,萦绕在埋剑林中千丈深渊,回应缭绕,哀嚎声更显凄厉在外界听来,那声音仿佛恶鬼的哀嚎一般,让得人悸动不已。
甚至有人猜测,这难道便是傲剑山庄中传闻的那种邪灵的呼唤么?
那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声,虽是离得很远,却犹在耳边萦绕,甚至有种让人置身其中亲临其境的错觉,让得人心中顿生不安,唯恐将有大事发生。
此时,傲教父身袭一身黑袍,独自一人站定在悬崖边,微微蹙着眉,陷入沉思之中。
似乎,他洞悉的一切要比别人还要多得多。
兴许,正是因为傲剑山庄每一人家主知道的关于禁地埋剑林的信息总要比其他人来得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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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傲雪心绪不宁的从修炼中缓缓挣脱开双眼。
睁着一双明亮的美眸,一瞬不移的瞅着孤枫,微微晃神。
即便是此刻,逃离火海已过了数个时辰,但这一夜的惊险,已让得傲雪心中再难平复下来,无法专心修炼。
她忘不了,当那片区域化作一片赤红火海世界的时候,那个让得她心生恐惧的男子,猛地抱起自己,朝着死水潭一路狂奔的一幕。
而最后,他们竟真的逃离火海,杀出重围。
除此之外,傲雪已记不得当时究竟还发生着什么,一切彷如梦境一般,显得那般不够真实。
若非瞧得自己身上衣裳被焚烧而破损,还有孤枫那残破不堪的躯体,傲雪甚至怀疑,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
傲雪不记得的事,孤枫自然也不清楚。
因为,那一刻他已陷入了疯狂,失去了理智,周遭的一切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记忆。
询问过石老,孤枫也只知血魂珠的异变,以及埋剑林似乎发生了惊天巨变。
自从跌落悬崖后,孤枫曾试图与血魂珠沟通,然而惊奇的发现血魂珠通体竟结出一层厚厚的寒霜,仿佛将自己冰冻冷藏封印其中。
根据石老的推测,兴许是因为血魂珠吞噬足够的力量,利用某种秘法来修复自己的神魂。远古的秘法中有着不少类似这般封印的功法、法阵,兴许等血魂珠破出封印的那一刻,将有着惊天动地的变化。
有得必有失。
虽暂时无法驱动血魂珠,但兴许日后待血魂珠破茧而出,必能带来许多惊喜,让得孤枫很是期待。
然而,面临鬼火的时候,孤枫开始生出几许郁闷,血魂珠竟不得动用,否则以血魂珠吞噬灵魂之力,兴许便是鬼火这类诡异灵魂体的天生克星。
只可惜,血魂珠不得动用,甚至让得孤枫得差点丢了性命。
只是,当孤枫抱起傲雪飞奔逃命的时候,却没注意到长空中点点光亮骤然闪亮,宛如星盘上密布的繁星,又如那黑夜中的萤火一般,漫天飞舞,说不尽的绚丽那点点光亮便是从鬼火身上分离而出的丝丝能量,仿佛被那赤红火焰焚烧后的鬼火只是被分解焚化,但各种力量并没有直接消散殆尽,而是充斥留存着这片区域之内。
而此刻,血魂珠似乎是感应到这些力量的强大,而自动运转开来,贪婪的吞噬着这些力量。
除此之外,那一条火龙张开龙嘴,猛地吸气,充斥在空气中被火焰焚烧分解的能量瞬间被吞入腹中,甚至有些鬼火还没有被焚化殆尽就被一口吞灭。
短短时间,那条火龙加上血魂珠,疯狂的吞噬着那些鬼火的力量。
就在孤枫踏入死水潭的那刻,火龙及血魂珠也恰好将包围他们的鬼火一个不留的吞噬得干干净净若不是放眼望去满目苍夷,甚至让得人怀疑方才的一幕幕皆是梦境幻影然而,这时候一声凶厉的咆哮声却突兀的响起。
若然孤枫这一刻有着一丝意识,必然能够听出那一声凶厉绝伦的咆哮声乃是先前让得他忌惮万分,祈祷莫要遇上的有着吞灭石老这般强大神魂的恐怖存在。
这一声凶厉咆哮,蕴含着一股滔天的怒意,仿佛是在宣泄着它对火龙和血魂珠的不满。
咆哮声过后,顿觉天地间一股无形的威压猛地笼罩下来,压得这一片天地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轰!轰!轰!轰!”
冬雷震震,一连串密集的爆破声猛地传荡开来山石碎裂,古木倒塌,大地撕裂开来一缕缕幽冷的妖异鬼火竟从地底深处喷射而出。
紧接着,撕裂开来的大地中一柄柄带着无上剑威的剑影不时的****而出,在埋剑林中飞旋萦绕,逐渐排列成一个个古怪的剑阵。
这一刻,若然有人瞧见这一幕,必然感叹这埋剑林中果真埋藏着许多宝剑。
只是那些剑并非实体,而仅仅只是一道道剑威而已。
但纵使是一道剑威,却已让得人心生忌惮,即便是石老,在面对那样无上剑威恐怕也唯有选择退缩,更别提是由那一道道剑威组成的剑阵,可想而知有多么强大。
也不知这样大的阵仗是由谁人一手布置出来的,竟这般鬼斧神工,惊为天人。
霎时间,埋剑林惊现巨变。
不时从撕裂开的地面冲破而出的剑影和鬼火还在持续着,整个埋剑林此刻已充斥着一股强大得令得任何人都生出恐惧。
特别是埋剑林上空,千丈深渊之上站定在残剑崖边探索一切的强者们,更是深有感触。
毕竟,那样空前绝后的威压太过霸然,根本不是他们这样的境界足以披靡的。
一时间人声喧杂,惊骇莫名。
只是片刻,神兵劫降临一说在某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已深入每个人心中,不再对神兵劫有任何的怀疑。
幕后的黑手,此刻暗自欣喜一切果真天助我也的同时,也生出几许忌惮,生怕真有什么劫难发生,破坏他谋划多年的大计。
而傲教父则是心事重重,原本他更倾向于相信是有内鬼配合,借助神兵劫一说来制造恐慌情绪,来助他们实现某些不可告人的阴谋。
然而,这一刻,连得他都似乎相信先祖遗训中的神兵劫恐怕将要降临埋剑林的巨变直接让得那条火龙在这股霸强力量的威压下更加暴躁不已,不断的横冲直撞,试图焚化销毁眼前的一切。
然而,面对这股霸然的力量,它也显得极为渺小起来。
最后,在遍体鳞伤后它才无奈叹息一声,从虚空中直接消失不见。
短短时间,整个埋剑林中危机重重。
地底喷射而出的幽冷鬼火,仿佛不受那剑阵的束缚,不断的凝出一个个新的灵魂体。
每一团心生鬼火蕴含的力量更加恐怖骇然,若是方才傲雪及孤枫面对的是这样的鬼火,恐怕只是一个照面便足以焚化他们。
转瞬间,埋剑林中,除了剑威排列而成的剑阵之外,到处布满了一团团幽冷而妖异的鬼火。
所幸,死水潭这片区域的黑雾气息十分邪恶,似乎让得鬼火有着很深的忌惮,并不敢闯入这片区域,只能围绕在最外围,让得孤枫和傲雪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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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狂奔当孤枫抱着傲雪闯入死水潭这片区域后,确保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后,原本绷紧的神经骤然一松,眼瞳中的红芒隐逝,身子更是随之一软,直接倒下。
全身乏力,还在震惊中无法平复心境的傲雪见得孤枫支撑不住而轰然倒下,身子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颤。
然而,下一刻,当她回过神来想要去看看孤枫有无大碍之际,却忽然发觉自己双腿发软,竟已使不出半分气力。
无奈之下,傲雪唯有自行运功恢复气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待孤枫转醒过来已又过了一个时辰。
转醒后,孤枫四下环顾,才猛然发觉自己竟身在死水潭畔。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方才不是被鬼火围攻么?怎么这会儿又平安无事的出现在死水潭?
当失去理智陷入疯狂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孤枫都未曾记忆,是以才会这般震惊莫名。
心中更是暗道:“莫不成一切都只是个梦?又是和她有关的梦不成?”
孤枫疑惑重重。
在醒过来之前,孤枫在迷迷糊糊中又见到了那名妖艳女子,无法抗拒她的诸般魅惑,最终双双欲火重生,又再展开一场淋漓尽致的雨云之战。
她,究竟是谁?
这是孤枫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未曾解开然而,她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中,究竟是为何?
那个唤他爱郎的妖媚女子,手腕通天,若非她的存在孤枫恐怕早已死在惧梦手中,然而直到这一刻孤枫仍不知她的半分底细。
每次孤枫总希望再次遇见她再探探口风,然而每一次遇见都毫无例外的忘得一干二净,仿佛相见只为了那一场酣畅淋漓的云雨之战,只为了相互依偎和索取这时候再看向傲雪,她已微闭着美眸,进入冥想修炼之中。
旋即,孤枫联系了石老。
从石老口中,孤枫得知了一切。
这一切并非梦境,而是实实在在的发生着,是傲雪恢复气力后将他扶到死水潭畔这块巨大岩石上的。
然而,从石老口中孤枫更得知许多让得他震惊得无以复加的信息。
从火龙出现,到地裂中飞夺而出的一道道化身剑影的剑威和一缕缕幽冷妖异的鬼火,无一不让得孤枫心惊胆颤。
自己究竟深处在怎样一个恐怖的环境之中。
所幸,死水潭这片区域暂时没被侵扰,只是这样的安宁又能持续多久?
即便能够始终持续下去,难不成他和傲雪便要永远的留在这里么?
不!
孤枫决不妥协!
他告诉自己,一定要离开这里。
外面广阔的世界才是他的舞台,还有许多人等着他,他决不能在这关头上气馁。
一番自我鼓舞打气,孤枫顿是来了精神。
态度积极,孤枫开始回忆起方才面对鬼火时候的窘迫,开始寻思着必须学习一门灵魂攻击的功法才行。
“石老,可有灵魂攻击类型的功法传授于我?”孤枫直接问道。
“有,可是暂时传授不了。”石老回道。
“这是为何?”孤枫微微一愣。
“我千石宗的功法极为诡异,即便我有心传授于你也无能为力,本宗功法都刻写在‘千石秘境’之中,唯有神魂探入其中自我领悟,每个人的悟性不同领悟的高深也各不相同。”石老解释道。
听得石老这么一说,孤枫顿时有些好奇起来,这千石宗传授功法竟是这般玄奇,有机会倒要见识见识。
“等你离开此地,我会找机会带你回一趟宗门,到时候就看你自己的机缘了。”石老解释道。
“不对,当日你可是说过,若是拜你为师,你可以传授我千石宗功法,当时可没说过传承功法要这般麻烦。”孤枫不解道。
石老微微一愣,没想到孤枫竟这般好记性,神色有些尴尬道:“当日要传授你的功法颇为不同。”
“如何不同?”孤枫追问。
“它并非灵魂攻击,而且而且如今与你修炼的功法有些冲突吧,或许学了反而深受其害。”石老神色古怪的说道。
一向细心如针的孤枫自是有所察觉。
石老这前后说法虽也说得通,但毕竟有些牵强,加上他神色古怪,孤枫心中自然有所起疑。
只是石老既然不肯,他又能如何,只是心中微微感到好奇,石老究竟为何有这般反应。
既然从石老这边无从入手,孤枫开始整理起自己所学的功法。
武门功法,就不用提了,根本微不足道,也没有多少灵魂攻击的功法。
浑天宝典八门功法孤枫已学得噬魂印及风云碎星诀。
噬魂印乃是灵魂克星,身具攻击和防御为一身,不过缺点兴许是攻击的时候必须通过物体媒介,无法直接攻克灵魂,这点让得孤枫郁闷不已。
风云碎星诀虽是同时具备物理攻击和灵魂攻击,对物理攻击也毋庸置疑,霸猛无匹,然而与噬魂印一般,都无法直接对灵魂进行灭杀。
神道诀乃是修炼自身的武诀,并非兼具攻击性,是以也不在此列。
除此之外,孤枫学习的诸如风神腿法、傲寒六诀等一系列功法,也大都与风云碎星诀一般,都无法直接对灵魂进行灭杀,都不在孤枫的考虑范畴之内。
最终孤枫将心思放在了福伯和糟老头传授的功法之上。
福伯传授的两套功法,并不齐全。
其中一套不知名功法乃是当时孤枫身负重伤福伯教导的心法口诀和一些简单的动作。每每演练一遍,无论是心境亦或是躯体、精神力各方面都得到很好的舒缓,也算得上是自我修身的法门。
直至后来孤枫才发觉原来那不过是一门功法中的一小部分,而非全貌,若是能够得到残余的部分或许将有更大裨益。
除此之外,福伯给了自己一门功法,名为紫逆邪元,单听个名字就极为邪恶霸道,一开始孤枫不敢也不愿修炼,到后来试图修炼才猛然发觉竟不知如何修炼。
那一页牛皮上只有心法口诀,然而依循口诀运转,似乎并没有任何效果,最后孤枫只得放弃。
这一刻又想起这门功法,孤枫暂时将它列入筛选范围之内,毕竟这时候孤枫还不知这门功法究竟是否具有灵魂攻击的功效。
接下来便是糟老头传授的功法乾坤截脉指,乃是糟老头的成名绝技之一,来自九龙乾坤功中的其中一小部分。
这门功法显然对于神魂攻击应该没有多大功效,至少孤枫是这么理解的。
只是“九龙乾坤鼎”既然能够抵御恶鬼的扑食,火龙又能灭杀鬼火,兴许将九龙乾坤功学成便能与鬼火有一战之能。
只是,直到这一刻孤枫都无法自如的控制被糟老头师傅打入体内的九龙真气,根本无法御动九龙乾坤功这门旷世功法。
此刻,虽深知九龙乾坤功修炼不易,但孤枫仍旧将他放入考虑范畴之内,若是没有其他功法可修炼,也只有从九龙乾坤功及紫逆邪元中挑选一门潜心修炼。
若有所成,兴许便能离开这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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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两门候选功法做后备之后,孤枫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那糟老头师傅在醉仙楼后院传给自己的黑匣子取了出来。
一直以来,孤枫都未曾打开过这个黑匣子,甚至不知内里究竟是存放着怎样强大的功法。
因为在孤枫看来,一门九龙乾坤功修炼起来已十分艰难让得他困惑不已,糟老头传授的功法都是先天功法,而且级别都不低,恐怕不是孤枫如今这点修为能够轻易学得的,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孤枫又怎可能傻到分心去修炼其他的功法呢?
是以,孤枫一直抵制着心中的那分好奇,甚至连黑匣子至今都未曾打开过。
直到此刻,在挑选功法的时候,孤枫突然想起了糟老头师傅传给自己的黑匣子,心想那黑匣子之中兴许便有着灵魂攻击的修炼功法也说不定。
取出黑匣子一观,只见得黑匣子上隐隐透着一股奇妙的威压,虽并不足以震慑人心,却又让得人心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觉,不敢贸然妄动。
那黑匣子材质极为特殊罕见,孤枫至今也闹不明白是何物铸造而成,像石头又不似石头,看似厚重无比却又轻盈得很。
曾询问过石老,石老只能确定并非石头,至于是何材质石老也不知晓。
好在打开的方法却不难,糟老头早就引自己一道神魂之力注入其中,这黑匣子便与孤枫的神魂有了一丝联系,只要再度释放出一道神魂之力便可轻易打开黑匣子。
当黑匣子一开,孤枫只见得眼前骤然一亮。
万丈灿灿华光蓦然夺射而出暗无光线的这片区域顿时一片亮堂,全都笼罩在华光之中。
华光笼罩之下,如沐浴春风,让得孤枫心旷神怡,不由露出喜色。
甚至连得冥想修炼之中的傲雪都被惊动,挣脱开一双闪烁精芒的美眸,好奇的打量着眼前夺人眼球的一切。
本就在她心中充满无限神秘的孤枫,这一刻更显一丝神秘。
她不知道孤枫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每当山穷水尽,以为必死无疑之际,孤枫却又总能带给她一丝惊喜,助她脱离困境孤枫眯着眼,将目光投入黑匣子之中。
只见得黑匣子中存放着一片鳞甲,正是那片鳞甲绽放出这般夺目的光华。
鳞甲旁还放着一张不知是何魔兽皮制造而成的书卷。
孤枫先是好奇的打开书卷,寻思着兴许有着什么心法口诀,然而当打开那书卷,才发现竟是个“无字天书”。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孤枫不禁有些讶然,不知这糟老头玩的什么花样。
旋即,又取出鳞甲,轻轻抚摸,鳞甲上精光一闪,仿佛瞬间与他有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孤枫心中惊讶。
“石老,你可认得这是何魔兽鳞甲?”孤枫问道。
“且让我瞧瞧。”石老说着,分出一缕神魂之力,细细感受起来。
半响,石老双眸骤然闪烁不已,脸上布满了震惊之色。
“怎么了?”孤枫不解道。
“天呐!这这是龙鳞!”石老震惊得无以复加。
“龙鳞?”孤枫也是一惊,不过却没有石老这般失态。
九龙乾坤功乃是糟老头的成名绝技,与龙有关,传授给自己的功法又与一片龙鳞有关,倒也没让孤枫太过出乎意料。
“快!将神魂之力融入龙鳞之中。”石老声音激动,急忙唤道。
孤枫不明缘由,却没有一丝怀疑,立即分出一缕神魂之力,投入那片龙鳞之中。
就在神魂融入龙鳞的刹那间,那片龙鳞竟自行飞了起来。
静静的悬浮在虚空中,并不时的转动着,让得孤枫及傲雪微微一惊。
转速越来越快,不消片刻,整片龙鳞已化作一团光束,搅动得孤枫及傲雪甚至生出这一块空间将在这一瞬间被撕裂一般的错觉来。
“咻!咻!咻!咻!”
一道道金光自龙鳞化作的一团光束中夺射而出长空中点点金色光点,仿佛带着一股狂躁不安的力量,飞旋流转于孤枫周身。
眨眼间,金色光点不约而同的齐齐射向孤枫,顺着毛孔钻入,最终没入经脉之中。
快得肉眼难辨,甚至连孤枫自己都未曾反应过来,金色光点便已消失不见。
只是,此刻孤枫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无数金色光点在体内经脉中的游走,似乎像似在寻找着落脚的地方一般。
不多时,那无数光点似乎找寻到自己最合适的归宿一般,各自没入孤枫穴道之中,与之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就在孤枫察觉体内异变,而悚然一惊之际,虚空中悬浮旋转着的那片龙鳞竟已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嗖!”
紧接着,那片龙鳞不由分说的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孤枫眉心。
金光入体,脑海中点点记忆似乎被唤醒一般,孤枫脑中瞬间多出许多画面。
从多出的画面记忆中,孤枫得有许多有关这片龙鳞的秘密。龙鳞之中记了一门先天功法,名为八荒游龙镇魂诀。
单听名字孤枫便即一喜,苦苦挑选的功法终于是可以确定了。
从记忆中,孤枫得知这门功法的玄妙之处,有着镇压灵魂之能,练至高深处,甚至可以灭杀灵魂中的生命印记。
诸如噬魂印能够抹灭神魂中的魂印一般,让得人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而让孤枫最为惊喜和满意的是这门功法并非噬魂印那般需要借助物理媒介才能施展,而是可以直接以心神控制神魂之力来进行纯灵魂的攻击。
这才是孤枫真正所需要的。
这一刻,孤枫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也顾不得一旁的傲雪一脸惊讶,屈膝盘腿,开始修炼起来。
对于灵魂技巧武门子弟向来薄弱,孤枫也不例外,只不过孤枫不幸中却有着丝丝幸运,神魂构造虽有别于一般人,极为浑浊,但至少浓郁度却是比常人浓郁许多倍。
也就是常言道天生是何修炼灵魂奥义之人。
非但如此,在这段时间孤枫还利用噬魂印吞噬了许多高手的神魂,这股神魂的浓郁程度更是空前绝后,这般得天独厚之势,天下间恐怕再难找出这般资质过人是何修炼灵魂奥义之人了。
一时间,孤枫完全沉浸在修炼八荒游龙镇魂诀之中,试图尽快修炼成功,早日脱离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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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
孤枫都沉浸在修炼之中,无法自拔。
八荒游龙镇魂诀仿佛便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修炼起来驾轻就熟,进步神速,即便是曾经让得孤枫欣喜万分修炼神速的风云碎星诀、神道诀、噬魂印通通无法与之比拟。
根据记忆所知,八荒游龙镇魂诀乃是一门先天功法,究竟是何级别的先天功法则没有详细的描述,只知是一门极为强大的灵魂攻击的功法,一共分十八层境界,单第一层想有所成恐怕少则一年,多则数十年,才能有所成就,居于九龙乾坤功修炼的困难的前车之鉴,让得孤枫早就做好充分的准备。
然而,事实却让孤枫大跌眼镜,惊喜交加。
第一天,孤枫便已轻轻松松入得门槛,直接步入第一层境界。
第二天,更是一举突破第一层关卡,步入第二层。
直至第三天,奇迹般的达到第三层境界。若是按照这样的速度修炼下去,难不成十八天便能将这套功法全部学透?
这记中修炼如何不易在孤枫看来却显得有些夸大其词,分明简单之极呀?
不过,对于一天一层次这种痴心妄想的想法孤枫还是不敢生出一丝半毫,只是这般神速的修炼速度,让得他也是震惊万分,弄不明白究竟为何。
同时,欣喜之余更让得孤枫不由有些担忧起这门功法是否真是强大的先天功法,会否只是有名无实,不过是绣花枕头,不堪一击,否则怎么这般容易学成。
对于心中的担忧,孤枫曾询问过石老。
在石老的见解下孤枫才有些宽心的继续修炼起来。
在石老看来,这门八荒游龙镇魂诀的确极为强悍。只是第三层之境,孤枫竟已可以将神魂之力化作实体龙爪,单凭那凝出的龙爪已让得石老心生忌惮。
可想而知,连十级神魂都忌惮的龙爪,威力究竟如何悍然。
只是,为何孤枫从小修炼都极为缓慢,自从修炼风云碎星诀以来,无论是神道诀、噬魂印亦或者是八荒游龙镇魂诀都修炼神速到一个惊为天人的地步。
其他几种功法,石老倒是无法解释得通透,但八荒游龙镇魂诀在石老看来世间恐怕除了孤枫再没有人能这般进步如飞的修炼。
毕竟,孤枫天生神魂浑浊而浓郁,这样灵魂体极为罕见,可谓是得天独厚,即便是石老这般经历无数岁月的老人也未曾遇见过。
除此之外,单凭噬魂印这门旷世神功已让得孤枫体内神魂无比充盈,对于其他人修炼八荒游龙镇魂诀所缺少的神魂之力支撑的困扰,孤枫却是迎刃而解,反倒一点也不担忧,这才有了如今神速的修炼速度。
有了八荒游龙镇魂诀这门灵魂攻击的功法,无形中倒是弥补了孤枫的致命缺陷,对于日后的确有着很大的妙处。
想来那糟老头赐予这门功法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为孤枫设想得极为周到。
当然,对于这点,直至石老口中说起,孤枫才恍然大悟,对于那个一见面就救了自己性命,平日里嗜吃、贪酒、好色、模样邋遢的糟老头师傅由衷的感激起来。
或许,他有种种让得孤枫看不顺眼的事迹和作风,但他终究对自己极为厚待。
不禁让得孤枫隐隐为糟老头伤势有些担忧起来,寻思着自己若是能够离开此地,兴许可以尝试施展噬魂印为糟老头治疗灵魂重创,兴许真能医好。
毕竟以糟老头这般凶名远播,能够打伤他的人恐怕实力也是极为恐怖的,那样强大重创,孤枫并不认为噬魂印便一定能轻松医治。
第四天,孤枫开始感觉到身体的异样。
只觉得左边胸口隐隐作痛,有着一丝异变,仿佛有着什么东西钻进体内,在左边胸口游动一般。
带着一丝好奇,孤枫扒开衣裳,着上身。
只见那白皙嫩滑,宛如初生婴儿般粉嫩的左边胸口竟有着一团黑色纹身。
只是那纹身并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的挪动着。
仔细分辨,半响之后,那扭成一团黑色纹身才渐渐挪动开来,显现出本来的面目,不由让得孤枫侧目不已,那纹身竟是一条有着诡异斑纹的黑色小蛇。
不对,那黑色小蛇分明长着脚,这是黑色小龙,居然是龙!
孤枫震惊了!
这龙这么在自己体内,寻思半响孤枫最终下定结论应该是修炼八荒游龙镇魂诀所致,若是孤枫知晓在遇到鬼火围攻陷入疯狂失去理智的时候,这条黑色小龙曾经浮现过,恐怕要更加震惊万分。
“以神魂之力去感应看看。”石老提醒道。
孤枫二话不说,急忙静心凝神,分引出一缕神魂之力,流向左边胸口处。
当一缕神魂之力触碰到黑色小龙的时候,小龙身子猛地一震。
同时,精芒乍现,仿佛星辰闪烁一般,很是奇异。
转瞬间,那一缕神魂之力彷如融入黑色小龙体内一般,仿佛有着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孤枫一脸骇然。
“别紧张,我看是好事。快运转八荒游龙镇魂诀!”石老安抚一声,提醒道。
孤枫急忙依循石老的指示运转八荒游龙镇魂诀。
只见功法一旦运转开来,神魂化实,凝出龙爪的速度竟快了许多倍,然而龙爪凝出之后竟没有消停。
这一刻,神魂之力竟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出,继续凝练不多时,只见一条活灵活现的神魂凝化而出的神龙竟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并萦绕着孤枫周身蜿蜒盘旋,一股股无形的龙威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见得眼前的一幕,孤枫震撼莫名。
左边胸口的黑色小龙竟对八荒游龙镇魂诀修炼有着这般巨大的帮助。
按照记忆中的记,孤枫知道唯有进入第六层之巅,八荒游龙镇魂诀才可凝练化出龙形,这才是八荒游龙镇魂诀的真正威力所在。
然而,这一刻竟直接凝出龙形,虽然困难许多,速度也慢了许多,但终究是凝练而出,难不成自己一举又突破三个层次进入第六层之境?
这显然是不可能事。
既然不是,那又为何能够凝出龙形,一切秘密恐怕就在于左边胸口处的那个黑龙纹身。
这纹身究竟在什么时候出现的?
难道真是修炼八荒游龙镇魂诀后才自动形成的么?
这不禁让得孤枫深感疑惑与此同时,来自空间戒指中的石老又传出了一个震惊的信息。
血魂珠似乎有着一丝异动。
那包裹在血魂珠上最外围的一层寒霜竟开始出现裂纹,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一般,有着某些东西即将破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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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石老的提醒,孤枫急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血魂珠。
一旁本就被孤枫凝出龙形神魂的举动震惊无比的傲雪不由好奇起来,亮起一双美眸一瞬不移的望向孤枫这一块,生怕错漏了什么似的。
毕竟孤枫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让她好奇万分。
只是短短四日,孤枫竟能以神魂之力凝化龙形实体,施展出那般恐怖强悍到让人心有余悸的灵魂技,让得傲雪更加侧目不已。
若然四天前,孤枫能施展出这般强悍的灵魂技来,恐怕面对那些鬼火就不会那般被动。
若非四天前孤枫险些丧命,这四天又完全沉浸在修炼中,而且每一天的进步傲雪都看在眼中,否则定会误以为孤枫藏拙,对付鬼火的时候并没有施展全力。
如今见得孤枫又取出一块奇形怪状的寒冰晶体出来,傲雪神情古怪的望着孤枫,也不打扰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孤枫也避嫌,他相信傲雪,一种莫名的信任,况且傲雪还是他的救命恩人,若非傲雪他恐怕早已死了。
仔细打量着覆盖在血魂珠上那寒霜所裂开的细小裂痕。
那裂痕极小,小到肉眼难辨微不可查,别说傲雪还离了一丈之远,就是在他身旁恐怕也很难分辨出来。
恐怕不是利用神魂之力去细细感受,绝难察觉出来。
若非孤枫有着暗夜之瞳,又有着石老的提醒,孤枫自然也是察觉不出的,不过有了暗夜之瞳,那细小的裂痕无需神魂感受,单凭肉眼孤枫便已瞧得清清楚楚。
仿佛那裂痕在他眼中放大了无数倍一般。
“奇怪,我这眼力怎么似乎比以往好了许多?”孤枫心中微微纳闷,却也不以为意,只道兴许是因为身处黑暗空间太久,暗夜之瞳的天赋神通被发挥到淋淋尽职罢了。
静静等候着,除了那丝丝裂痕,即便不以神魂之力感应,孤枫也可察觉到来自血魂珠中有着一股奇特的力量在滋长着。
一点一滴的滋长,兴许滋长到一定的程度便会发生异变,爆发出来这不禁让得孤枫有些期待起来,石老曾说过血魂珠是利用秘法恢复灵魂,兴许这次修复之后便能与血魂珠沟通,甚至有着更大的惊喜。
“石老,你说这还得多久?”孤枫有些心急的问道。
“很难说。”石老摇头道。
“不过,想来快了。”石老又道。
“哦?”孤枫疑惑。
“既然出现裂痕,那便是血魂珠的力量已有了破茧而出的能力,只是这能力还有待加强,相信不久的将来便能破开。”石老说道。
“那依你看来大概还需要多久时日?”孤枫问道。
“呃这个真说不准,少则一年半,多则三五十年,兴许几十年,上百年也说不准!”石老答道。
顿时让得孤枫一阵无语。
一年半这还叫短?
什么叫多则三五十年,兴许几十年,上百年?
对于石老的时间观念孤枫很是无法理解。
不过想来也是,这石老存活了无数岁月,而且很大一部分时间都被封印在补天神石之中,闲来无事便是修炼神魂,这一闭眼一睁眼,恐怕就是好几年的光阴,甚至几十年也有,对于这一点点时间石老自是不觉有何不妥。
然而,在孤枫看来却是度日如年。如今时间紧迫,傲剑山庄发生如此变故,一众兄弟好友都还在那里,心恐他们发生危险,孤枫又怎能不着急呢?
“有没有办法加速?”孤枫问道。
对于帮助血魂珠孤枫自是乐意不过,其次也是有着私心。
虽然修炼了八荒游龙镇魂诀,但孤枫还恐实力不够,若是血魂珠能够破茧而出,为他所用。
届时来再多的鬼火他也不怕。
见识过血魂珠超然的吞噬之力,加上它又是曾经一代噬血魂帝的护身秘宝,定然是神级秘宝,一旦恢复过来,区区鬼火又焉能是其对手。
“办法倒是有的,只是”石老有些犹豫不决,不知是否应当告诉孤枫。
“什么办法你倒是说看看,只是什么?很困难么?”孤枫焦急的问道。
“困难倒是不困难,但是很冒险。”石老道。
“冒险?如何冒险?”孤枫问道。
“其实方法很简单,就是以你自身的血脉和神魂喂养血魂珠来滋长它的力量,就如同你之前所做的那般,不过这一次数量恐怕无法估计。兴许只需一点点它便能破茧而出,又兴许你一身血脉流尽、神魂耗尽也无法助它破茧而出,毕竟它乃是曾经一代神级强者的护身秘宝,被重创到这般地步,我也无法知道它究竟需要多少力量才能破茧而出,恢复过来。”石老解释道。
的确如同石老所说,一切皆是未知之数。
血魂珠究竟需要多少鲜血和神魂来滋养孤枫不得而知。
这般加速的行为恐怕很是冒险,但是若不冒险单凭自己一己之力,孤枫还是有些没有把握,不久有些踌躇起来。
“容我好好想想吧。”孤枫道了一声,陷入沉思。
望着冰封的血魂珠,孤枫想得入神,不禁回忆起过往的种种剑格林深处。
“还没有金煞的消息么?”金逸闲神色不悦,隐隐有着一丝怒意。
“没有!”银煞埋着头,不敢望向金逸闲,生怕接触他那一道锋锐得让得他隐隐忌惮的目光。
“那我要的东西呢?”金逸闲又问。
“没找到。”银煞回道。
这时候他与铜煞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原本以为金煞搞定了孤枫和傲雪,只是避避风头罢了,迟早会联系他们。
可这都一连好几天了,金煞连个音讯都没有,私下查探,甚至动用金石宗特有的秘法联系,竟联系不上金煞,让得他们越发觉得不对劲。
最终,在金逸闲屡次催促之后,银煞及铜煞不惜以燃烧生命的方式动用金石宝典中一种搜索神魂的秘法。
每一次动用便要燃烧一次生命,少则减寿一年,多则无上限,若非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想动用,又有谁会闲来无事拿自己的寿命开玩笑呢?
然而,这一次他们不得不动用秘法,得到的结果居然还是未知。
并不是神魂消失,而是未知。
神魂消失兴许就是形神俱灭而亡,然而他们得出的结论却是未知,也就意味着有变数。
兴许生,兴许死,只是天意不可泄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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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孤枫仍旧犹豫不决,是火否该助血魂珠一臂之力,加速它破茧而出的时间。
毕竟面对曾经强大无比的血魂珠,孤枫心中仍又有深深的忌惮,他是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冒险,一旦体内神魂和血脉不足以供给血魂珠的需求的话,极有可能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绝不是孤枫乐意见到的。
最后,孤枫还是决定先溜出去探探路,试验八荒游龙镇魂诀威力如何再做决定,兴许凭一己之力已能够解决眼前的麻烦,那便犯不着冒险了。
跟傲雪匆匆交代一番,孤枫便独自离开死水谭。
不多时,孤枫已顺着之前走过的路线顺利通过死水潭,缓缓接近埋剑林的入口。
只是越是近,心中便多生出一分悸动,似乎预示着有什么危险存在。
之前石老神魂勘察差点有去无回,是以孤枫不敢再让得石老冒险,对于埋剑林发生的惊天变化更是一无所知。
本能察觉出一丝危险气息之后,孤枫更加的警惕起来,小心翼翼的留心着周围的变化。
当站定在埋剑林入口处时,一幕幕骇人的画面便即映入眼帘,让得孤枫一时间竟惊呆了。
埋剑林中狂风肆虐,剑影翻飞,火影重重这惊天的变化,让得孤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若说之前埋剑林危机四伏不过是隐藏在暗处,表面至少风平浪静,但这一刻埋剑林分明凶险万分,放眼望去,无一不是凶险,恐怕每踏出一步都将变得极为艰难。
只是站在入口处,孤枫甚至可以感受到那狂风中蕴含着某种狂暴的力量,盘飞的剑影中一道道剑威散溢而出,重重鬼火身影不时的发出宛如怨灵般的咆哮“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孤枫惊道。
“我也不知道!”
四下无人,回答他的唯有石老。
“呼!”
蓦然,在孤枫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一团幽冷的鬼火带着一声声惨厉的叫声,眨眼间便出现在孤枫眼前。
“小心!”石老惊声提醒。
石老这么一提醒,孤枫立即回过神来。
见得鬼火已近在咫尺,孤枫不由分说探出手来,在虚空中猛地抓出一爪,心神一动间,神魂之力骤然被牵引而出,分引出体外,瞬间便凝出一只龙爪。
只见一只暗黑色龙爪在虚空中冒了出来,带着一股狂暴的龙威,猛地朝前方的鬼火抓了过去。
未等那团鬼火反应过来,龙爪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的将那团鬼火抓在手中。
就这么盈盈一握间,便已让得那团鬼火发出一声声惨厉绝伦的哀嚎声,似乎承受着某种难以忍受的痛苦一般,苦苦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龙爪的束缚。
只是片刻,孤枫已察觉到那团鬼火中蕴含的灵魂力量竟在一点一滴的消耗流逝,只可惜那样流逝的速度实在太过缓慢,若是能够加快速度,兴许便能将鬼火直接毁灭。
不过,能够这般轻描淡写便已囚困住一团鬼火,孤枫脸上喜色自是无法掩饰。
要知道这团鬼火比傲雪之前对付的那些要强过不少,当时自己面对那些更为低级一些的鬼火都束手无策得差点葬身埋剑林,不过短短几日时间,风水倒是轮流转了,这般轻易便让得孤枫收拾一团鬼火,让得孤枫笑脸逐开,满意得连连点头。
“这八荒游龙镇魂诀果然有两下子,只可惜只能困住鬼火,似乎还无法达到将他毁灭的地步。”孤枫叹了口气说道。
根据记忆中的记,孤枫知晓八荒游龙镇魂诀修炼至高深处,有着灭杀灵魂的威能,然而孤枫修炼时日还是太短,并不足以灭杀鬼火,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其牢牢困住。
只是,这龙爪能够困住鬼火多久孤枫暂且还不得而知。
“石老,依你看”孤枫问道。
孤枫未说完,石老便以心领神会,微微一笑道:“无惧,若是有着强大灵魂之力兴许可以在短时间内挣脱龙爪的束缚,然而以这些鬼火的灵魂之力恐怕还不足以逃脱,即便真能脱逃,恐怕没个十年五是不可能的,毕竟这龙爪中可是蕴含着一股霸强出龙威,单凭这股龙威即便是先天高手都有所忌惮,更何况这些区区鬼火。”
听了石老一番话,孤枫才稍稍宽心,至少不至于担忧鬼火脱逃出来再对自己下手。
十年五么?难道到时候还无法离开此地?
孤枫不信,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当下不顾那团鬼火,纵身一跃,便深入埋剑林之中埋剑林。
狂风肆虐,所过之处无一不留下道道深不见底的划痕。
“咻!咻!咻!咻!”
长空中一道道剑影排列开来,散发出慑人心脾的剑威,组成一个个奇异的剑阵,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望着眼前骇然的一幕幕,孤枫心有顾虑却是硬着头皮催动全身真气护体,小心翼翼的步步前进。
那些奇异的剑阵看似最为可怕,然而却只是在天空中飞旋着,似乎只要你不去触碰它们,它们便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危险,反倒是对孤枫没有造成多大的威胁。
那些狂暴的罡风则让得孤枫有些难受。若非这副躯体经过无数次淬炼,已变得坚硬无比,否则面对这些狂暴的罡风,恐怕孤枫非但寸步难行,恐怕稍有不慎便有化作粉碎的可能。
这时候,一团团鬼火似乎发现了有敌人出现一般,一个个变得烦躁不安起来。一声声咆哮声不时传出眨眼间,所望之处,密密麻麻的鬼火齐齐涌了过来孤枫神情冷酷,扫视着鬼火。
猛地伸出手来,霍然运转神魂之力,双爪齐齐向虚空中抓去。
一爪,两爪,无数爪每一次出手,虚空中便凝出一只龙爪抓向远处的鬼火。
霎时间,长空中龙爪纷飞,伴随着一声声惨厉绝伦的哀嚎声,一团团幽冷的鬼火毫无例外的被龙爪束缚住,动弹不得,唯有厉声惨叫不稍片刻,数以百计的鬼火已被一个个黑色的龙爪所束缚着,动弹不得。
见得眼前一团团被龙爪困住的鬼火,孤枫目光飘逸,似有所思半响,见得再没有鬼火向这边靠拢过来,孤枫这才稍稍宽心,不做任何停留的向着埋剑林伸出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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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但凡遇到鬼火,孤枫便是运转神魂之力,施展龙爪将其困住,实是不费吹灰之力。
凭借着天生神魂的优势,加上噬魂印吞噬了大量神魂,有着强大神魂之力做支撑的孤枫,一点都不担忧神魂之力消耗殆尽,供应不足施展八荒游龙镇魂诀。
至少,以目前施展出的龙爪所消耗的神魂之力而言,并不是非常巨大,尚且还在孤枫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当然,八荒游龙镇魂诀虽然妙用无穷强大无匹,但同时致命的缺点也是对神魂之力的消耗并非一点点,而是极为巨大,若是一般人恐怕经不起这般的消耗,针对一些个别对手施展兴许绰绰有余,但面对这般数以百计的鬼火恐怕也要束手无策。
孤枫能这般从容不迫,也是得天独厚,天下恐怕唯他一人能够做到罢了。
毕竟能够同时修炼噬魂印及八荒游龙镇魂诀恐怕还没有第二个人了。
一路上畅通无阻。
所过之处一团团散发妖异光芒的幽冷鬼火无一例外的被龙爪牢牢束缚着,惊声哀嚎声一路相伴左右不多时,当孤枫凭借着超然的记忆,再次踏入之前遇到两团强大鬼火的地方,却猛然发现眼前的一切早已面目全非。
若非孤枫有着惊人的记忆力,确保方位无错,恐怕难以想象这里还会是原本的埋剑林。
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树早已被焚化得干干净净,放眼望去除了一地的碎石,一个个地洞,便是满空飞舞的剑影,以及猛烈肆虐的罡风,危机四伏。
继续向前行去,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猛然让得孤枫整个人不由一颤。
似有察觉,孤枫止住步伐,四下张望,试图找出危险来自何方。
环顾半响,孤枫始终一无所获。
“难道是错觉?”孤枫蹙着眉,心中嘀咕着。
若是常人恐怕会误以为错觉,然而孤枫却是对自己敏锐直觉有着超然的信任,是以很快打消错觉的念头,静下心来思索着。
只是这一刻即便是在思索,孤枫仍旧不忘警惕着四周,生怕随时随地有着一丝危险冒出。
“铿!”
黑暗中,一道金光乍现。
伴随一生清脆的响声,那枚从出生就伴随着孤枫一路走到现在,未曾失败过一次的幸运金币再次被孤枫飞掷向空中。
夺目的金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耀眼刺目。
仿佛有它的地方便是光明,唯有它能够给予孤枫指出一条光明之路。
“啪!”
金币落入手背,猛地被孤枫手掌盖住。
缓缓移开手掌,只见手背上那枚金灿灿的金币显示着轩辕氏的头像。
又见头像,看来仍旧要闯上一闯。
有了这枚幸运金币的加持,孤枫似乎信心满满,脸上的忧虑之色顿时缓和了许多。
继续向前迈开步伐。
一步一个脚印,似乎显得格外沉重。
步步近,危机感越发浓郁起来“咻!咻!咻!咻!”
霎时间,满空中排列开来散发剑威的剑影蓦然齐齐射向孤枫。
一柄紧接着一柄,依循着某种特定的轨迹飞梭过来。
孤枫,急忙向后掠去。
说时迟,那时快!
“咻!”
孤枫仍是慢了半拍,其中一道剑影已直接贯穿孤枫身体,扬长而去就在剑影贯穿躯体的一瞬间,孤枫只觉得神魂微微一荡,仿佛被一股灵魂力量冲击一般,让得凝聚的神魂之力竟有着溃散的迹象。
静心凝神,心念一动。
溃散的神魂之力随着孤枫心念所向,开始依循孤枫的意识逐渐的收拢回来。
只是一道剑影已如此犀利,孤枫真不敢想象若是这剑阵中的剑影齐齐射中他后果会是怎样的不堪设想,要知道孤枫能这般轻松只是落得个神魂荡漾有着一丝溃散迹象的地步这还是凭借着体内魂印抵消了大半灵魂攻击所致,若是常人恐怕仅凭这一剑便已足以让得他神魂俱灭而亡。
所幸自己退得及时,那些剑阵似乎在守护着那片土地,自己只是微微靠近便立即惊动它们,遭遇到攻击,一旦退离得远些,那些剑影便又飞了回去,仿佛带着灵性一般。
这埋剑林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虽不知道为何埋剑林会有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让孤枫隐隐觉得这似乎与埋剑林中藏着的秘密有关。
千百年来傲剑山庄一直视埋剑林为禁地,乃是凶绝之境,无人胆敢问津,看来便是忌惮着这些鬼火、罡风以及剑阵。
只是为何之前自己踏入埋剑林的时候只见得鬼火却不见得罡风和剑阵?
究竟是为什么呢?
孤枫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本就是他一手造成。
若非他遭遇鬼火的围攻,若非那条火龙突然从虚空中凭空冒出救下而他和傲雪,若非血魂珠和火龙疯狂的吞噬鬼火的力量,若非这似乎冥冥中注定的一切似乎引动了某种力量的诞生,亦或者是与那一声愤怒的咆哮声有关,埋剑林一刹那间便有着这般天翻地覆的巨变。
时间匆匆而过孤枫回到死水潭已有了大半个时辰,对于方才所见的一幕幕孤枫依旧心有余悸。
这鬼火兴许凭借八荒游龙镇魂诀能够对付得了,但那些剑阵似乎极为恐怖,并非他如今的力量能都对抗。
只是,孤枫隐隐觉得若想离开埋剑林,必须穿过剑阵,似乎唯有解开埋剑林中的秘密,才能有离开这里的能力。
为了验证这一切,孤枫以最快的速度冒着风险穿梭在埋剑林中,试图找寻其他的出路,然而事实也似乎正如孤枫直觉那般,埋剑林中真的没有其他出路,除了密林便是悬崖峭壁。
千丈高深,凭借孤枫如今的实力,恐怕是无法上得去的。
这般高度,除非有飞行器亦或者魔兽,否则绝不可能。
而且孤枫隐隐察觉到埋剑林上空似乎有某种力量牵引防护着,一般人恐怕想闯入都诸多不易,也不知他和傲雪究竟是怎么个误打误撞就落入死水潭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孤枫就这样静静的盘坐在那块巨大的黑色石头上,静静的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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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
孤枫盘坐在黑色巨石上,静静的思索着这时候,耳畔突然又传来石老的声音。
“怎么了?”孤枫问道。
“血魂珠又有变化。”石老声音有些急迫。
“血魂珠?”孤枫眼眸骤然一亮。
面对方才的剑阵,让得孤枫心绪不宁,一时间竟忘记了血魂珠,这时候听得血魂珠发生异变,孤枫似乎一瞬间抓住了什么似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取出血魂珠来。
那通体包裹着一层冰霜的血魂珠,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突兀。
晶莹的寒冰在黑夜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华,更释放出一股股刺骨冰冷的寒气,不断向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这时候,耳畔却又忽然传来一声声“嗤嗤”的声响。
只见得冰霜上一缕缕青烟由内而外的冒逸出来,冉冉升空“血魂珠似乎在加速力量消融这些寒冰,似乎有提前破出的可能。”石老解释道。
“这是好是坏?”孤枫问道。
“不好说,好坏参半吧。”石老答道。
“血魂珠不知为何要加速破开冰封,但是这样对它体内力量极为考验,若是力量足够或许在它的加速之下可以提前破出封印,可若是力量不足恐怕便要永远的封印在里头。”石老解释道。
“永远封印!”孤枫悚然一惊。
“你也不必太过担忧,这不过是最坏的打算,血魂珠极为特殊,它在那般灵魂重创的时候都可以存活千年,借着日月星辰的精华、天地灵气一点一滴的恢复过来,即便真的被封印了,兴许再过百年、千年它一样足以再度恢复过来吧。”石老见得孤枫一脸担忧,急忙说道。
当然,这只是石老的一厢情愿,并没有任何证据指向。
毕竟,当年血魂珠究竟受多大的重创,情况究竟如何,根本没人知晓,石老也不过是安慰孤枫罢了。
孤枫的确很担忧血魂珠,毕竟相处这么长时间,说没一点儿感情自是不可能的。
然而自私一点的想,若是血魂珠自此封印住,即便孤枫能够逃出此地,日后也将损失血魂珠这般强大秘宝,要知道孤枫还指望血魂珠多多吞噬力量,传输给他,让他修为境界早已突破到更高的层次。
“石老,你说这血魂珠为何突然加速突破封印?”孤枫好奇的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石老摇摇头,显然也不知到底为何。
微微一顿,逐而又打趣道:“兴许是听得你呼唤它吧。”
“我?”孤枫微微一愣。
石老不过是开了句玩笑,然而孤枫却不那么认为。
他的确曾经很需要血魂珠出来相助自己,若是有血魂珠相助,之前他也不会差点丧命在鬼火手中。
曾经想过灌输神魂和血脉之力加速血魂珠的破开封印,然而被石老一番话又稍稍打消了念头。
毕竟,那可是得冒着很大的风险,乃是以性命做赌注。
孤枫赌不起。
然而,这一刻听得石老这么一说,孤枫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内疚。
仿佛,正是因为他,血魂珠才会冒着再度被封印百年千年的风险而加速突破封印。
这一刻,孤枫下定决心,做了个疯狂的决定,助血魂珠一臂之力。
即便是拿性命做赌注,他也在所不惜!
这一刻,孤枫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能让血魂珠一个人奋战。
要战,一起战!
要死,一起死!
这就是孤枫的决心!
言必行,行必果。
孤枫直接咬破右手食指,一滴血液从伤口处冒了出来,滴落在覆盖着一层冰霜的血魂珠上。
一滴。
两滴。
无数滴。
鲜血一滴滴的滴落下来,缓缓渗透进冰霜之中,被血魂珠缓缓的吸收着。
右手鲜血不断喂养着血魂珠,神念同时一动,左手伸出手来搭在血魂珠上,开始缓缓将一缕缕神魂之力输送给血魂珠。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石老以神魂之力感受着孤枫的一举一动,神色紧张,生怕孤枫突生什么危险。
与此同时,傲雪则是一脸担忧的守护着孤枫。
孤枫与石老的对话傲雪自是不得而知,只知道孤枫出去一趟回来就变得异常沉默,也不知在思索什么。
一开始傲雪见得孤枫眉头深蹙,似乎在思索什么,并不敢打扰。
然而,思索半响后却见得孤枫突然取出那块奇怪的冰霜来,那冰霜竟开始有了些变化,寒气人,青烟缭绕。
到最后孤枫竟疯狂的咬破手指将鲜血滴落在那块冰霜上。
然而,奇妙的是那些血液竟渗透入冰霜之中,被一一吸取。
紧接着,孤枫又将神魂之力灌入其中。
感受到孤枫体内神魂之力一点一滴消失,让得傲雪大惊失色。
失血过多会死,这是基本常识,然而对于修炼者而言,恐怕未必,只要及时的止血,还不至于丧命,顶多就是显得虚弱罢了。
甚至,有些秘法还可以换血,即便血液干涸,只要神魂不灭,依然能够起死回生。
然而,神魂消散流尽,那可是神魂化灭,再也回天无数。
这一刻,傲雪眼睁睁看着孤枫疯狂的举动,呆若木鸡。她没有办法去阻止孤枫的疯狂举动,唯有选择靠近孤枫,小心翼翼的为他护法。
时间飞快的流逝孤枫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体内强大而浓郁的神魂和鲜血已流逝了大半。
只是,他知道,他不能放弃。
因为,他已见到了成效。
覆盖在血魂珠上的冰霜正加速的消融着一缕缕青烟不断的涌荡出来,这片黑暗的区域一时间竟白烟渺渺,寒气森森孤枫还好,自小就无惧寒冷的他,加上这副身板经过无数次淬炼已强大无匹,面对这些寒气倒是能够坦然面对。
然而,一旁为孤枫护法的傲雪已忍受不住那股刺骨的寒气,若非运转真气护体,恐怕她将无法再坚持下去。
可即便是运转着真气护体,傲雪仍旧有些吃不消。
她甚至怀疑那块冰霜究竟是何奇物,正常的冰霜绝不可能这般冰寒,让得她催动全身真气,也有些吃不消。
“嗤嗤”
青烟滚滚,冰霜消融的速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在加速着“快了!快了!坚持住!”孤枫心中有道声音在呐喊。
他知道,希望就在眼前,坚持就是胜利。
他必须坚持住然而,在他体内鲜血尚未干涸,神魂还为散尽之时,体内竟生出一股自我保护的力量,强行禁锢起孤枫体内神魂之力和鲜血的流出这奇妙的状况让得孤枫大感讶异。
“砰!”
一声轻响,未等孤枫明白过来究竟是为什么,便已一头栽倒在地,失去知觉“轰!”
紧接着,一阵巨响,冰霜碎裂开来,化作片片冰屑青烟缭绕之下,这片区域充斥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在傲雪支撑不住倒下的一瞬间,眼眸中朦胧的看到了一道影子,渐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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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睁开眼皮。
朦朦胧胧间,有着一团白色在眼前晃动着,在黑暗之中显得分外突兀。
待得双眼恢复清明,只瞧得半空中飘荡着一团圆形白色物体。
那圆形白色物体只有粉拳般大小,全身上下覆盖着雪白的毛发,毛茸茸的,像一团棉花,又像似蒲公英一般,软绵绵轻飘飘的。
就在孤枫眼前飘荡着。
“你醒啦?”傲雪悦耳的声音突然传来。
“嗯!”孤枫应了一声,目光却是一瞬不移的下落在那团白色物体之上。
不自觉的伸出手来,探向那团白色物体。
触手柔软,孤枫只觉得那毛发软绵绵的,也不知这究竟是何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咦!”傲雪一脸惊奇:“它居然肯让你碰,方才我也十分好奇的想去触碰它,可是它仿佛对着我有着抵触心里,我一伸手它就飘得远远的,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触碰到它。
“哦?”孤枫微感好奇。
“不信我试给你看。”傲雪说罢,便即探出玉手,伸向那团白色物体。
果入傲雪所言,当傲雪的玉手伸过去,还未触碰到白色物体,它便猛地一荡,向后荡去,远远的避开。
“你看,这会你信了吧。”傲雪仰着头,面带微笑。
孤枫不禁蹙了蹙眉,再次探出手来。
然而,那白色之物竟任由自己触碰,不闪不避,仿佛与着自己有着一种莫名的亲近。
“这是何物?你认得?”孤枫一脸好奇,望向傲雪。
“不认得。”傲雪微微摇头。
顿了顿,又解释道:“在我昏迷前它好像就出现在我眼前,好像跟你那块冰霜有关。”
“冰霜?”孤枫喃喃自语。
“血魂珠!”孤枫失声惊道。
四下张望,竟没有发现血魂珠,孤枫一脸惊慌。
“原来那珠子叫血魂珠呀!”傲雪恍然大悟。
“你在找这个吧?”傲雪说道,手中托着一颗透明的珠子,正是血魂珠。
“方才我比你早些醒过来,瞧得莫名的多出这颗珠子还有这团白色物体,我寻思着应该是你的东西,我便想着先替你收起来。”
“不过,你的东西都很奇妙,对我似乎很有抵触,我可是花了好些功夫才将这珠子收起来,至于那团白色物体我就真无能为力了。”傲雪一脸无奈道。
“谢谢!”孤枫道了声谢,又陷入沉默。
他并非沉默,而是在与石老交流,方才傲雪和自己都昏迷过去,唯有石老可以知晓究竟发生什么。
“石老,方才究竟发生什么?”
“那小家伙是从血魂珠中冒出来的。”石老解释道。
闻言,孤枫心中一片震惊:“小家伙?那东西有灵性?是生命体?从血魂珠中冒出?”
“嗯,你细心感受就可以感受到它的灵魂波动,只是极为微弱,没有仔细去感受似乎感受不出来。”石老解释道。
孤枫分引一缕神魂细细感受着。
半响,果如石老所言,那白色物体竟是个生命体,只是模样极为奇特。
“这这是何物?”孤枫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某种魔兽的幼体。”石老解释道。
“魔兽!”孤枫震惊万分。
孤枫万万没想到那一团白色物体竟是个魔兽幼体,这哪里像是魔兽呀?分明就是白色的蒲公英嘛。
没鼻没眼,没手没脚,没嘴巴,这也叫魔兽?
“吱吱”
仿佛听得孤枫内心的话语一般,那白色之物发出“吱吱”的响声,似乎是在抗议着,别瞧不起我,我可是很强大的,哼!哼!
“咦!它能发出声音!”傲雪一脸惊奇的说道。
孤枫目光如炬,仔细打量着那团白色物体。
这时候只见得那团白色竟自觉的飘近孤枫,旋即在他脸上蹭了蹭,发出一声声似是欢愉的古怪声音。
那白色物体在孤枫脸上这么一蹭,惹得孤枫奇痒无比,那白色物体却似乎极为享受一般。
孤枫一手将它抓在手中。
那白色物体又继续发出一声声凄凉无比的叫声,听得人心生不忍。
“你别弄伤它。”傲雪冲了过来,喝止孤枫的行为,生怕孤枫这么一抓伤了那小家伙似的。
摊开手来,只见得那毛茸茸的毛发之下竟隐藏着什么。
微微拨弄开来,只见得那身雪白毛发之下竟藏着一副可爱的模样。
眼、耳、口、鼻、四肢无不俱全。
只是毛发过长的关系,将这一切覆盖住,一开始孤枫,甚至是傲雪都没有留意到。
那小家伙袖珍型的眼耳口鼻和四肢,娇俏可爱得让得人由衷生怜,特别是它那一双滚圆得水汪汪的眼睛更是惹人怜爱。
傲雪在一旁看得真切,脸上喜不自禁,叫道:“哇!好可爱的小家伙呀!”
不由的伸出手来,试图触碰它。
“唧唧”
这一次那小家伙竟没有闪避,似乎瞧出傲雪没有恶意一般,任由她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触碰抚摸着,发出一声声像似被瘙痒的笑声。
“好可爱呀!它是什么东西?”傲雪一边逗趣着那小家伙,一边问道。
她问孤枫,孤枫问谁?
傲雪似乎忘记方才孤枫还刚询问过她。
“不知道,好像是从这珠子里跑出来的魔兽幼体。”孤枫微微摇头,说道。
“魔兽幼体?”傲雪微微一愣。
“这魔兽也太可爱了,不知道究竟是何等魔兽。”傲雪嬉笑道。
“我也很想知道。”孤枫微微一笑,道。
“给他取个名字吧?”傲雪忽然说道。
“取名?”孤枫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还是女生比较细心,就这么一会就想起给着小家伙取名。
似乎听明白傲雪的提议,那小家伙竟欢欣鼓舞的手舞足蹈起来。
“它好像听得懂我们说话。”傲雪一脸惊喜。
“或许吧。”孤枫淡淡说道。
傲雪始终是女儿家,有了这小家伙的逗乐顿时将烦恼一扫而空,似乎忘记了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然而,傲雪能忘,孤枫却不能忘。
趁着傲雪逗趣小家伙的时候孤枫已分引神魂之力试图与血魂珠取得联系,然而却是石沉大海,一点反应都没有,让得孤枫很是担忧。
本以为帮助血魂珠可以让它更快恢复过来,却没想冰霜破开好,只是冒出了这小家伙,让得孤枫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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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到底要叫什么名字好听呢?”傲雪仰着头,望向孤枫。
“既然是从血魂珠中冒出来的魔兽幼体,那就叫血噬魂好了,够霸气!”孤枫微微一想,说道。
“血噬魂?”傲雪皱了皱眉头,反对道:“不合适,一点都不合适,那么可爱的小家伙怎么可以叫这样的名字。”
想了想,傲雪又道:“全身毛发雪白,干脆叫小白好了。”
“呃小白?”孤枫一阵无语。
这是骂人呢?还是怎么着?
“怎么不好么?”傲雪瞧得孤枫神色古怪,问道。
“呃你说呢?”孤枫稍微犹豫,轻笑一声。
“我看你还是问问他同意不同意吧。”孤枫指着那小家伙说道。
“他?”傲雪微微诧异。
“小家伙,现在给你取名,你说叫血噬魂这样霸气的名字好不好?”孤枫面带微笑,轻声对着那小家伙说道。
“吱吱唧唧”小家伙不通人话,只是发出一阵奇奇怪怪的叫声,表情也是极为古怪异常,像似极为抗非,只是孤枫及傲雪却不知它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你看,它显然是不乐意叫血噬魂。还是听我的叫小白好!”傲雪一脸得意的说道。
“吱吱咋咋”小家伙又一阵怪声怪叫。
“我看它好像更不乐意呢!”孤枫目光一闪,轻笑道。
“谁说它不乐意,它那是高兴!”傲雪骄哼一声。
孤枫轻笑一声,微微摇头,旋即又拍了拍那小家伙,道:“干脆这样,选我就叫血噬魂,选她就叫小白,小家伙你自己选吧。”
“小白!快!快过来姐姐这边!”傲雪不理会孤枫,直接叫唤起小家伙,引诱它过去她那一边。
孤枫也不阻止,只是静静的等待那小家伙做出选择。
那小家伙似乎左右为难一般,原本孤枫话音一落他倒是想冲过来孤枫这边,但被傲雪这么一搅和又有些犹豫。
只见得它那左右为难愁眉苦脸的可爱模样,让得人不由笑出声来。
这小家伙着实太可爱了,难怪傲雪会那么喜欢它,恐怕没哪个女生不喜欢这样可爱的小家伙吧?
小家伙嘟着嘴,蹙着眉,一双水汪汪的眼眸中闪烁奇光,仿佛带着无尽的委屈一般,一会看看孤枫,一会看看傲雪,始终犹豫不决。
最后它似乎忍不住了,将一双小巧袖珍的双手捂住双眼,不再看向他们。
“你看,都是你,把小白为难成这样!”傲雪娇怒道,一边指责着孤枫,一边又心疼起小家伙。
傲雪张口闭口小白小白,名字都没确定,便让得她叫得如此顺口。
孤枫也不跟她斗嘴,只是莞尔一笑。
“你慢慢想,我四处看看先!”孤枫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些什么,便开口说道。
小家伙如此为难,他也不想这般为难它,让它自己慢慢考虑好了。
当务之急孤枫更在意的还是如何离开此地,血魂珠此刻虽无法与自己取得联系,但孤枫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个办法,兴许能助血魂珠一臂之力。
心有计策,孤枫当即便想着赶紧试验一番。
没曾想,听得孤枫如此一说,又见得孤枫大步流星的渐行渐远,小家伙似乎着急了,唧唧咋咋叫个不停,连带着手舞足蹈,似乎试图阻止孤枫离开一般。
正在与石老神魂交流当中的孤枫自是没有察觉小家伙的这些举动,毫不滞留的离去。
最终,小家伙似乎真急不可耐,抛下傲雪急忙飞向孤枫,任凭傲雪如何叫唤它都不闻不问,铁了心追随孤枫一般。
似是察觉到背后风声鼓鼓,孤枫止住步伐,回过身来。
那小家伙飞得急速,一头栽进孤枫怀中。
“呜呜”
似乎撞得有些疼了,小家伙委屈的哭闹着,又一头飞向孤枫脸颊上蹭了蹭。
瞧得小家伙可爱的模样,孤枫也顾不得它那般瘙痒自己的脸颊,顿时放声大笑起来。
傲雪飞掠过来,见得小家伙对孤枫那般亲昵,脸色一沉,带着几分醋意。
“看来小家伙还是更喜欢叫血噬魂哦!”孤枫轻笑一声,孤枫故意闹着傲雪。
“哼!是你使诈!“傲雪一声,扭过头去,气鼓鼓的说道。
孤枫突然离开,小家伙焦急万分,这一切傲雪自是看在眼中。从一开始小家伙就对孤枫表现出一种莫名的亲近,这是傲雪远不能及的,傲雪也极为清楚不过。
再说,那血魂珠本就是孤枫之物,这小家伙是从血魂珠中冒出来的,与他亲昵也是再正常不过。
只是,那么可爱的小家伙孤枫非要给他取个什么血噬魂那么血腥的名字,让得傲雪就是打从心里不乐意。
虽知道孤枫并非使诈,但孤枫就是故意指鹿为马硬是说孤枫故意使诈。
女孩子发脾气没理也是有理。
这一刻,傲雪倒是越发小女儿家了。
在孤枫看来,好男不跟女斗,这是至古名言,孤枫除了偶尔故意闹她,调剂下气氛外,才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见得孤枫没有争执,傲雪底气十足的说道:“我不管,方才你使诈,我就要叫它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见得傲雪一直呼唤小白,这一刻哪还有曾经意气风发的侠女性情,全然一副还未长大的小丫头片子的模样,可爱至极。
“随你高兴好了,只要它乐意回应你。”孤枫也不再跟傲雪嗦,轻笑道。
不过是一个名字嘛,有必要那么纠结么?
心系深处险境的孤枫对这点还真没在意多少,然而在傲雪看来却是极为重要。
最终确定名字各叫各的之后,孤枫便提出要到埋剑林在探探路。
可那小家伙却不愿离开孤枫半刻,孤枫无奈之下只好将它带在身边,这样一来只剩下傲雪一人,她自也是不乐意的,孤枫唯有将她一同带上。
只是吩咐她一会无论见到什么都不要太过惊讶,小心一点照顾好自己便是,一切危险孤枫自会应对。
听得孤枫如此一说,傲雪美眸骤然闪烁着一片奇异的光芒,好奇的打望着孤枫,不知他究竟凭借着什么,竟有着这般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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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孤枫首肯跟随,血噬魂欢欣鼓舞的拍着手,发出阵阵欢愉的叫声。
趁着孤枫没留意,它一头埋进孤枫胸口,躲进衣服里。
孤枫只觉得一个柔软之物,带着一丝微热闯入他的胸膛,虽然有些痒,却也极为舒服。
傲雪有些不服气,瞪着眼睛,大声叫唤着小白,试图让血噬魂离开孤枫胸口,过去她那边。
孤枫闻言,微微一愣,旋即不怀好意的瞥了傲雪胸前一眼,轻笑道:“你恐怕不大方便吧?”
傲雪微微一愣,旋即瞧出孤枫瞥向的饱满双峰,顿时满脸羞红的想起自己是女儿家,比不得孤枫这般随性。
毕竟小白是魔兽,也不知性别是男是女,这随随便便往自己胸口钻总是不大妥当。
被孤枫调戏了一把,傲雪出奇的没有反击,羞赧的低着头跟在孤枫身后。
瞧得傲雪这般羞赧的模样,孤枫越发觉得好笑。
深处险境,能偶尔有这般调剂一下倒也不错。
行行重行行不多时,二人一兽已走出死水潭这片区域,朝着埋剑林的入口行进。
一踏入埋剑林入口,傲雪睁大一双美眸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一切,有着一丝熟悉,但更多的则是一种陌生,埋剑林早已面目全非,被破坏得不堪入目,四处更充斥着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傲雪一脸震惊的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之前来探路便已是这番情景了。你小心一些,那些罡风极为狂暴,以你的修为境界催动真气护体应当无碍,天空的飞剑排列的剑阵极为强大,但只要你不去触动它们,想来它们也不会伤你,除此之外若是再遇到鬼火,你无需动手,让我来应对。”孤枫微微摇头,然后细心嘱咐着傲雪。
一脸震惊的傲雪此刻已慌了神,若非孤枫在场恐怕她都要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
埋剑林中充斥的危险让得她悸动莫名,这一刻孤枫细心的一番嘱咐让得她仿佛抓住救命的浮萍,死命的牢牢抓住,打死不放手。
同时,更是让得傲雪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暖意,望向孤枫的目光再次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步步为营的行进在埋剑林中。
一开始傲雪还极不习惯那一股股狂暴罡风的突袭,险些被卷入其中。
所幸孤枫从旁照应一二,这才有惊无险度过狂暴罡风的袭击。
不多时,第一团鬼火霍然显现而出,飞速的朝着二人扑至。
孤枫冷笑一声,心念一动,迅疾的探出手来,猛地迎上鬼火。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孤枫一爪抓出,虚空中一股龙威莫名的散溢而出,朝着四周笼罩下来,即便是傲雪跟在孤枫身后,都被这股龙威所压得心有余悸,险些动弹不得。
龙威一出,虚空中一只黑色龙爪逐而显现而出,猛地抓向那团幽冷的鬼火。
一声惨厉的哀嚎鬼火毫无还手的被龙爪牢牢抓住,动弹不得,唯有痛苦的抵挡着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然而,这一次孤枫可没打算那么轻易便放过这团鬼火,这些鬼火对他可是有着大妙用。
只见孤枫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血魂珠来,猛地抛射向鬼火,口中喝道“灭!”
听得一声“灭”字。
血魂珠似有感应一般,猛地绽放出一阵刺目的血芒。
血光大盛,这一小片区域瞬间笼罩在一片血色妖异的光芒之下,四下更充斥着一股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诡异之极。
傲雪第一次见识血魂珠的恐怖,闻得笼罩这片区域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让得她隐隐作呕,难受之极,恨不得马上离开此地。
孤枫倒是一脸镇静,长年过着刀豆舔血的生涯,这点血腥味他早已习惯,随说曾经的孤枫也很难接受这样令人作呕血腥味,然而时隔多年,似乎这样的血腥味已不再让得他厌恶,反而每每闻到这股味道,让他心中隐隐有着几分亢奋,仿佛身体中的血液都要为之沸腾翻滚半空中。
血魂珠悬浮在鬼火上方,不断的飞旋着。
不多时,血魂珠开始急速变化着,内里翻江倒海般的掀起滔天血浪,一根根血红的尖刺猛地突起。
一瞬间,血魂珠上已布满了尖刺。
“咻!”
一根尖刺猛地夺射而出直接穿透龙爪,刺入鬼火之中。
血魂珠在这一刻,一如既往的贪婪的吞噬着鬼火的力量。
肉眼可见,那团幽冷的鬼火正一点一滴的被吞灭,生命力清晰课文的逐渐虚弱这便是孤枫突然灵机一动想到的方法,利用吞噬鬼火的力量助血魂珠恢复灵识。
即便血魂珠现在没有意识,但之前被封印在冰霜内都能不自主的吞噬着散溢在空气中的能量,如今定然也能够吞噬鬼火的力量。
果不其然,血魂珠正如孤枫预期的那般贪婪的吞噬着鬼火,只是片刻间,一团被束缚在龙爪之内的鬼火竟被吞噬殆尽,化作乌有然而,出乎孤枫所料的则是血魂珠竟能够轻易穿透龙爪。足以束缚鬼火的龙爪竟轻易的被血魂珠射出的尖刺穿透而过,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这预示这什么呢?
唯一的解释便是,血魂珠比龙爪还要强上许多。
然而,紧接着的一幕才是令得孤枫和傲雪惊骇莫名。
只见得吞噬了鬼火之后,血魂珠竟连得龙爪都不肯放过,将龙爪上的力量也一并的吞灭对于龙爪上这点神魂之力,孤枫倒是一点也不心疼。
有了这个开始,孤枫一行人便加速步伐,朝着埋剑林深处快速行进着。
沿途所遇到的一团团鬼火以及之前便被孤枫以龙爪束缚住的鬼火皆无一幸免,一个不留的被血魂珠逐一吞灭,补充着血魂珠所需的能量。
一路上孤枫施展龙爪开路,血魂珠随后吞灭鬼火,可谓是畅通无阻,所向披靡原本孤枫只想试验一番自己的想法,顺便再探探路,没曾想一切竟比预期来得更加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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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着漫天盘飞的剑影,孤枫微蹙着眉,双眼眯成针芒状,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刻,孤枫脸上全无一丝因八荒游龙镇魂诀和血魂珠大发神威,所向披靡的丝丝兴奋和喜悦,有的只是一脸的沉重。
耳畔传来一声声破空声,只见漫天的飞剑盘旋,排列出一个个古怪的剑阵。
只是稍微瞥了一眼,便让得人隐隐忌惮着剑阵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不由的生出一种莫名的惊惧。
血魂珠大发神威,的确超乎孤枫的想象,然而吞噬数以百计的鬼火之后,血魂珠仍旧没有恢复灵识的一丝迹象,仿佛它所吞噬的这些力量根本就微不足道,只是它所需要能量的冰山一角罢了。
既然血魂珠暂时没有恢复的迹象,孤枫只好放弃利用血魂珠试探一下剑阵虚实的想法。
毕竟方才鬼火是在孤枫龙爪束缚之下毫无还手的任由血魂珠吞噬,如今若是贸然以血魂珠试探剑阵虚实,孤枫没有太大的把握,生怕害了血魂珠。
曾经领教过剑阵剑威的强大,孤枫深知这剑阵的恐怖,连他自己都不敢贸然闯入其中,更何况让血魂珠去犯险。
暂无计策,孤枫唯有站定着不动,眯着一双锋锐的眼睛,一瞬不移的细细观察着剑阵的变化,试图寻找出剑阵的破绽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傲雪站在孤枫身侧,歪着小脑袋,好奇的打量着孤枫的一举一动,没敢打扰。
漫天飞舞的剑影排列出的剑阵一开始让得傲雪极为忌惮,但经过孤枫的一番提醒以及自己的留心观察,傲雪确定只要不主动招惹那些剑阵,剑阵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的威胁,是以也就不是太过在意剑阵的存在。
将近大半个时辰过去后,孤枫仍旧一动不动的思索着什么,让得傲雪一个人百无聊赖,闷得发慌。
不知是血魂珠大发神威,亦或是他们所在的区域极为特殊,大半时间过去竟再没有一团鬼火胆敢再来滋扰他们,甚至连那狂暴的罡风似乎也卷不到这块区域,唯有眼前一柄柄漫天飞舞的剑影组成的剑阵。
小白又窝在孤枫怀中不肯出来,傲雪一个人实在是闷到极致,唯有这里碰碰,那里摸摸,试图找些什么乐子“咦?”傲雪突然惊呼一声。
“这是什么?”傲雪一脸疑惑,低喃一声。
只见得一株古树旁竟有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因为被枯枝树叶遮蔽住,一开始孤枫并没有发现,若非傲雪闲的发慌四处乱碰乱摸,也不至于发现这块石碑。
那石碑上刻满了奇奇怪怪的文字和符号,像是远古时期的文字,生僻难懂。
“枫!快过来看!”傲雪大声呼唤。
被傲雪这么一喊,孤枫顿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好奇的走向不远处的傲雪。
“你发现什么了?”孤枫问道。
“这里有块石碑!”傲雪回应道。
“石碑?”孤枫微微愣,低喃着,加快步伐赶了过去。
来到傲雪旁,孤枫便瞧见一株古树旁树枝遮蔽下竟有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
石碑最左侧清晰可见的写着四个大字。
“傲天剑阵?”孤枫低声轻道,神色充满了疑惑。
“傲天剑阵?”傲雪闻言讶异莫名。
“你说这石碑上写的是‘傲天剑阵’?”傲雪疑惑的问道。
“嗯。”孤枫似有所思,微微点头道。
“你懂远古文字?”傲雪问道。
“略懂一二。”孤枫谦虚应道。
虽不敢说远古文字孤枫每一个都能认得,但只要不是太过生僻的远古文字孤枫倒也是能看得明明白白,顺利的读懂一篇文章并不是难事。
“你确定上面写的是傲天剑阵?”傲雪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确定。”孤枫回道。
“这剑阵竟是傲天剑阵?难道这埋剑林中的秘密与我傲剑山庄有关?那为何先祖又要又要将此列为禁地,究竟是为何?”傲雪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让得她惊骇异常。
要知道埋剑林一直被傲剑山庄视为凶绝之境,列入傲剑山庄禁地,如今石碑上若然刻写的真是傲天剑阵,漫天飞舞的剑影组成的剑阵若真是傲天剑阵,那就预示着埋剑林中的秘密定然与傲剑山庄有关。
只是,傲家先祖究竟出于何种考虑,竟不让傲家子弟踏入埋剑林半步?
真是凶险万分么?亦或者内里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其余的文字又写了些什么?”傲雪似有所思,又问道。
“擅自闯入者死!”孤枫解释道。
顿了一刹,又道:“除此之外,似乎记着某种迷宫的走法还是什么,内容是左一,右三,左二,右七,左八,右”
未等孤枫说完,傲雪已然接着说道:“右二,前四,后十三”
让得孤枫惊奇的是,从傲雪口中说出的内容竟与石碑上的文字完全吻合。
“这?这是?”孤枫似乎已猜出个大概。
“没错,这是傲天剑阵破解方法。”傲雪点点头,证实了孤枫的猜想。
果然,这漫天飞舞的剑阵竟是傲天剑阵,石碑上则是刻写着傲天剑阵的破解方法。
只是,这也太奇怪了,明明写着“擅自闯入者死”,为何又要将傲天剑阵的破解方法刻写在石碑上,这难道不矛盾么?
孤枫思索着,试图解开疑惑。
然而,性格直率的傲雪则没那么多心思,听得石碑上刻写的乃是傲天剑阵,让得她隐隐猜出这埋剑林中似乎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关系着傲剑山庄。
静心感受天幕上剑影的排列,很快傲雪便已看出一丝门道。
这一块区域的剑阵极为强大,比埋剑林中其他剑阵都要霸道几分,一开始傲雪也只是这么觉得并没有多加留意,如今留心分辨,才猛然发觉这一块区域剑阵的确与之前所遇到的任何一种剑阵都不同,乃是傲剑山庄的“傲天剑阵”。
正是一开始遇到的一个个剑阵都极为古怪陌生,让得傲雪没想到剑阵会与傲剑山庄有关,直到遇到眼前这个最为强大的剑阵,傲雪潜意识的忌惮它,并没有去留心剑阵的变化,是以没有发觉竟是傲天剑阵。
只是,如此霸强剑威排列而成的剑阵究竟出自傲家谁人之手,竟能强大到这般地步。
“我们进去瞧瞧!”傲雪突然说道。
这一刻,她比孤枫更期盼解开埋剑林之谜,毕竟这关系着傲剑山庄。
“不可!”听得傲雪这么一说,孤枫立即反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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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可?”傲雪眉头一拧,目光闪烁迎向孤枫,反问道。
“你不觉得有些古怪么?石碑上既然写着擅自闯入者死,为何又要刻写上破解傲天剑阵的方法呢?这难道不矛盾?”孤枫眉头深锁,道出心中的疑惑。
“这有什么好古怪的。”傲雪并不觉不妥,微微一笑道:“虽然上面刻写着傲天剑阵的破解方法,可是单凭这句口诀任谁会想到这便是傲天剑阵的破解方法,即便猜测出是傲天剑阵的破解方法,仅凭一句口诀,若是换成你,你又知道如何确保能够破解傲天剑阵?”
被傲雪这么一反问,孤枫顿时哑口无言。
正如傲雪所言,仅一句口诀又有谁会猜想到是傲天剑阵的破解方法,一开始孤枫不正误以为是迷宫之类的走法么?
况且,即便此刻孤枫知晓是傲天剑阵的破解方法,可究竟如何去破,孤枫仍旧无法参透里面的玄机。
看似简单,实则玄之又玄。
这刻写石碑之人究竟又要卖弄什么玄虚呢?
“无话可说了吧?”第一次让得孤枫哑口无言,傲雪脸上满布得意之色。
又道:“依我看这一点矛盾都没有,只不过是刻写石碑之人跟闯入者开了个玩笑罢了。明明把破阵的方法刻写在石碑上,但就是任凭闯入者如何聪慧恐怕也很难参透其中玄机从而破解剑阵。”
傲雪这么一分析,倒是合情合理,刻写石碑之人或许就是故意戏弄后来之人,只是真相真的只是这样么?
虽然傲雪解释得合情合理,但孤枫心中仍旧有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
顿时,孤枫又取出那枚幸运金币。
每一次遇到不能解决的选择,孤枫都依靠着这枚金币,只是最近似乎越发频繁的使用它,让得孤枫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似乎自己的命运正在发生着某些剧烈的变化一般,让得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虽然百般不愿随意的动用幸运金币,但这一刻孤枫别无选择。
再次将幸运金币飞掷向空中,只见一道夺目的金光在半空中不断闪烁着。
“啪!”
金币下落,人头。
看来幸运金币还是选择了闯阵。
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都到了这番境地,不闯阵恐怕也别无出入。
“决定好了?”瞧得孤枫飞掷金币,傲雪便已知晓孤枫是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上天来决定。
“嗯!”孤枫神色不变,道了一字。
顿了顿,又道:“你确定那剑阵便是傲天剑阵?”
“你怎么这般婆婆妈,这傲天剑阵乃是我傲剑山庄所有,难不成本小姐还能认错不成?”傲雪没好气的一声,有些气恼孤枫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力,同时也为孤枫的婆婆妈妈感到一丝不满。
“我不过是小心一些罢了。”孤枫轻笑一声,道:“走吧,你带路,我跟着你便是。”
“你可跟好了,这剑阵十分凶险,而且有着无数种变化,不同时间都有不同的变化,若是有些仰仗小聪明的人洞悉石碑上的刻写的乃是破阵口诀,尝试着按口诀中的方法去走,也必然葬身剑阵之中。”傲雪解释道,神色充满了自傲,显然对他们傲剑山庄的剑阵极有信心。
听得傲雪这般说法,孤枫才恍然大悟。
难怪傲雪这般肯定乃是刻写石碑之人故意愚弄世人,明明破阵的口诀就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任你也看不懂吧。
好吧,就算你看明白了,知道是破阵口诀,也从中参透了口诀的该如何去走,可是阵法时刻变化,口诀的走法也要跟着有所变化,这点傲雪不说,孤枫自然猜想不出,想来也没人能够想象得出这傲天剑阵竟有着这般诸多变化。
一旦有人贸然闯入,恐怕便是万劫不复,死无葬身。
这刻写石碑之人果然好心机,愚弄人的本领倒也的确十分高明。
这一刻,孤枫似乎更加认同傲雪的说法。
只见得傲雪刚踏出一步,天幕中一道道剑影立即有所感应,纷纷躁动起来。一股股霸然的剑威涤荡开来,充斥着这片区域恐怕一些境界低微,亦或者意志力不够坚定之人,面对这股剑威都要惊得意志溃散,动弹不得,身死剑阵之中。
然而,傲雪对于傲天剑阵的熟悉并不惧怕这些剑威,因为她知道她能够轻而易举的闯过剑阵,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至于孤枫,虽然修为境界不高,但与生俱来他便有着一股常人没有的超然意志力,这剑威虽然霸强无匹,但却不足以压垮孤枫的意志。
影响固然是有,但却没有那般明显。
天幕中躁动不安的剑影纷纷行动起来,剑影重重,飞梭而至,便即迎向傲雪站在剑阵外的孤枫紧握着拳头,小心翼翼的留心着傲雪的一举一动,虽然深知傲雪能够破解傲天剑阵,然而这一刻孤枫仍旧有着几分担忧,生怕那些剑影刺中傲雪。
毕竟孤枫可是曾经亲身体验过被一剑穿胸而过的滋味,若非体内有着魂印这般玄妙的东西,对于灵魂攻击抵抗力强大无比,恐怕孤枫便早早死在这里了。
只见得一道道剑影射向傲雪,紧接着便是紧贴着傲雪衣袖掠了过去剑影重重,冷风鼓鼓瞧得傲雪那娇美的脸庞上秀发飘舞,剑影穿梭在她身旁,孤枫不由暗捏了一把冷汗。
果然,傲雪的走法准确无误,若是有一丝偏差,这一刻傲雪恐怕已经身陨。
孤枫知晓,方才若是傲雪真的走错,即便是他要相救也恐怕没那个能力。
“快过来!”傲雪第一步成功后,急忙呼唤孤枫跟过去。
孤枫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子一掠,刹那间便站定在傲雪下落的位置,紧贴着傲雪后背。
飘舞的三千烦恼丝,带着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让得孤枫顿时心神一畅,竟有着一丝晃神。
“愣着干什么?快跟上。”又行进一步的傲雪见得孤枫竟在这等时候走神,紧蹙着眉头,不悦的催促着。
被傲雪这么一催促,孤枫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面带一丝尴尬,不敢迎上傲雪的目光,唯有微微避开,急忙跟了上去。
就这样,傲雪走一步,孤枫跟一步,步步为营的前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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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一道道释放出霸然剑威的剑影飞舞盘旋,不时的插身而过,可谓是步步惊心。
然而,在傲雪的指引之下,二人还是极为顺利的一路前进着。
只是,那剑阵仿佛没有边际一般,望不穿,走不尽足足一个时辰过去,两人仍旧在剑阵中步步为营的转悠着。
“你确定我们没有迷失?”孤枫不禁蹙着眉,一脸忧心的望着傲雪。
“呃应该没有吧?”傲雪面有迟疑,有些心虚的应道。
早在半个时辰前,孤枫也曾问过相同的话,只是当时傲雪还一脸自信的说没有迷失,然而半个时辰后的现在连傲雪的自信也开始有了一丝崩溃的迹象,悄悄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迷失在剑阵中。
孤枫神色凝重,小心留意着四周的变化。
这该死的剑阵极为古怪,当石老分出神魂之力试图探索方位所在,便会立即招引飞剑的攻击,实在是毫无办法。
连得石老都束手无策,孤枫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若非傲雪引路,孤枫甚至在这里都要寸步难行。
只是若傲雪指引有错而迷失剑阵之中,为何没有遭遇飞剑的攻击?
这一点,让得孤枫百思不得其解。
“你在想什么?”刚好回过身的傲雪见得孤枫一脸茫然,似有所思,好奇的问道。
“觉得有些古怪,可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孤枫挠了挠后脑勺,神色困惑难明。
“你说说看,一切参详参详?”傲雪美眸闪烁,提议道。
在剑阵中晃晃悠悠已有一个多时辰,即便孤枫不说,傲雪也已深知自己是陷入剑阵之中,迷失了方向。
只是这明明就是自家的傲天剑阵,为何自己也会迷失?
明明没走错呀?
傲雪实在想不明白。
“我们都在剑阵中晃悠了一个多时辰,你认为我们是迷失了方向,还是这剑阵真那么广阔无垠?”孤枫突然问道。
傲雪微微沉思,应道:“剑阵覆盖面恐怕没这般宽广吧?”
傲雪这一回答,无疑是承认他们已迷失剑阵之中。到了这一刻,即便傲雪再好强,也知道不能再逞强下去了。
甚至,她不知道接下去的会遇到什么样的凶险,恐怕多逞强一刻,他们便多一分凶险。
“可是,若我们真的迷失在剑阵中为何没有遇到任何凶险?按你的说法,走错任何一步都会促动剑阵,引得剑威的灭杀,必死无疑。为何我们偏偏一路安然无恙,没有遇到凶险?”孤枫道出心中的疑惑。
“难道那剑威只是用来唬人根本不具任何威力?”傲雪眼眸一亮,顿了顿,又摇头道:“不对,那剑威释放出的威压如此恐怕,难不成也能造假不成?”
“剑威自然是真的。”孤枫肯定的说道:“早前探路的时候我不小心踏入剑阵中也曾引动剑威的袭击,若非我闪避及时而且有着某些仰仗,才得以在那一剑之下生还下来,至今仍旧心有余悸。”
孤枫领教过剑威的威力,想来不可能有假。
“这就奇怪了?”傲雪一脸茫然“这明明就是傲天剑阵嘛,为何会这样?”傲雪环顾四周,细细观察了一番,仍察觉不出任何的异样。
在她眼中看来,这剑阵分明就是傲天剑阵,绝无虚假。
两人顿时陷入沉思。
蓦然,孤枫眼眸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
“石老,你有何高见?”孤枫并没有将自己所想倒出,而是试图从石老这边找寻突破口。
“不知道,此地极为古怪,连我的神魂之力都被无法释放出来,一旦释放便立即遭受到无形剑威的攻击。”石老叹息一声,也无能为力。
方才无法释放神魂之力,后石老尝试过无数次,可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石老沉思苦想,试图寻找出问题的所在。
然而,却始终想不出所以然来。
既然石老也没有相出办法,孤枫唯有孤注一掷了。
“我倒是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孤枫突然正色道。
也不知是在对傲雪说,还是石老说。
只是孤枫这么一开口,立即引得傲雪和石老的好奇,纷纷凝神静听孤枫细说下去。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乱动,自己小心点。”孤枫没有解答,而是一脸郑重的对着傲雪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傲雪不知孤枫意欲何为,但却猜出孤枫恐怕要以身犯险,当下有些心急起来。
“别担心。”孤枫淡淡一笑,安慰道。
说罢,身子骤然而动,竟闪出一丈开外。
人影晃动之下,只见得漫天飞舞盘旋的飞剑开始躁动起来,一股股霸然的威压似乎被孤枫这么一动而牵引而出,更加沉重的压了下来。
“枫”傲雪惊声呼唤。
这一刻,深处剑阵之中的傲雪甚至有一种天崩地裂,万物尽毁的错觉,惊骇得不知所措,甚至连得身体都被这股威压压得动弹不得分毫,只能眼巴巴看着孤枫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飞掠而出的孤枫比起傲雪面对的剑威要更加霸强许多,若非有着超然的意志力,恐怕一瞬间便有被这股剑威压垮的可能。
然而,即便面对霸强的剑威孤枫能够承受下来,但天幕中飞舞盘旋的一道道剑影却已开始顺着某种特定的轨迹,诡异的运转起来。
“咻!咻!咻!咻!”
金光灿灿,剑影重重。
无数剑影带着一股霸强的力量,急速朝着孤枫飞射而至一开始孤枫还能凭借着身法速度闪避开来,然而在剑影重重齐射之下,孤枫也是黔驴技穷,再没有一丝退路可避。
“咻!”
冷不防,一剑穿胸而过一刹那间,孤枫神魂猛地一颤,仿佛触电一般,只觉得神魂竟开始有了一丝丝混乱。
一剑穿胸,并没有让得孤枫就此倒下,而是让得倔强的他,更加挺起胸膛,誓死不屈“咻!”
一剑过后,又是一剑。
再次承受剑威穿心之痛,孤枫苦苦咬着牙,坚忍着,不肯屈服。
一剑。
两剑。
无数剑。
剑剑穿心而过这一刻,即便孤枫有着超然的意志,以及不屈不饶的坚忍,面的万剑剑威穿胸,恐怕也要倒下。
然而,此刻再瞧向孤枫,却惊奇的发现,他竟没有倒下。
从背后远远望去,他身躯如一座高耸的山岳,巍峨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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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双眸,只见得放眼望去竟是一片白色苍茫,再无任何的景象。
当下,孤枫心中猛地一惊,本能的做出反应。
然而,下意识的本能动作却没能完成,全身上下竟无一丝力量可以调用。
只觉得身子软绵绵,轻飘飘,仿佛一片羽毛一般,随风舞荡着,不知飘往何方尝试了无数次,都无功而返,孤枫唯有选择放弃。
然而,当静下心来,任由自己飘荡在这出白色苍茫的世界中,孤枫唯一能做的便是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
记忆的碎片,重新组织在脑海之中。
一个个清晰可闻的画面一一浮现脑海。
一剑。
两剑。
无数剑飞射而至万剑穿胸,那一刻倔强的孤枫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却没有因此而倒下,而是选择了誓死也不弯腰叩首。
这,是他骨子里流淌的血液使然,也是他的傲骨所致。
然而,记忆的画面也永远的定格在那一瞬间孤枫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挺直着身板誓死不倒,而那一刻起孤枫的神智却也开始迷失“究竟发生了什么?”孤枫蹙着眉,苦苦回忆,却始终无果。
“石老?”孤枫突然唤道。
然而,四下却再无一丝回应。
曾经熟悉的声音没有出现,让得孤枫震惊无比。
“石老!”心中一惊的同时,孤枫眼角瞥向的左手。
赫然见得左手小指上的空间戒指竟荡然无存。
空间戒指不见了!
这怎么办?
石老被封印在补天神石之中,而补天神石便存放在那枚空间戒指之中,可以说孤枫的全部身价都在空间戒指中。
可以说孤枫损失惨重。
而且,当他醒过来却猛然发现自己竟身处这处陌生的苍茫世界,根本不值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一刻,一股恐惧油然而生,这是孤枫人生以来面对最大的挫败感。
一子错,满盘皆输。
心中冒起的恐惧,不断的扩散,影响着孤枫就这样呆着恐惧,孤枫不断的漂浮在这片白色苍茫世界之中,不知何去何从也不知过了多久,孤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再次一亮。
这一刻,孤枫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心中的恐惧更在这一瞬间一扫而空。
既来之则安之。
这六个字仿佛一瞬间占据孤枫脑海,再容不得其他念头,将那一股股恐惧的念想都赶出脑海事已自此,悔恨又能如何?懊恼又能如何?
全然没有任何意义!
一念之间,改变了许多即便是身处这片白色苍茫的世界中,孤枫也决不能屈服只要不死,有一丝丝的可能他也决不妥协。
再次燃起战意,孤枫顿时神采奕奕,仿佛全身充满了力量。
心念一动间,孤枫竟站了起来。
原本轻飘飘软绵绵如鸿毛般的身躯竟能凭借着他的意识而得到控制。
一次次的尝试,不消片刻孤枫已完全的掌握了他那具身躯。
这一刻,孤枫神色见喜,充满自信也在这一刻,孤枫的眼帘竟又再次闪现出一副骇然的画面,清晰可闻,如临其境埋剑林中,天幕上剑影盘飞,一剑又一剑的飞梭而至剑剑穿破孤枫胸膛。
漂浮在自己身后,瞧见自己竟被一道道剑影穿破胸膛而始终傲然挺直着残破的身躯不愿倒下。
这一刻,孤枫恍然大悟。
原来,方才那一具轻飘飘的身躯只是他的一道神念,此刻他还深处埋剑林傲天剑阵之中,只是一道神念在那一刹那远离了自己的躯体。
控制着这道神念,驱向自己的身躯。
眨眼间,合二为一!
剑阵中的孤枫,赫然挣脱开双眼,这一刻,他信心十足。
驱臂一伸,摊开手来。
“灭!”
口吐一字,猛地抛出血魂珠来。
天地色变!
血魂珠迸射而出的刹那间,天地瞬间染上一抹妖异的血红色刹那间,天幕上盘飞的剑影似乎感受到血魂珠的威胁,亦或是血魂珠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般,疯一般的飞射过来。
“咻!咻!咻!咻!”
一剑。
两剑。
无数剑。
毫无例外都没入血魂珠中,被它所吞噬。
剑影消失,血光随之消散盘旋在半空中的血魂珠缓缓落回孤枫手中。
而这一刻,那一股股霸强无比的剑威更是瞬间化灭无形,傲天剑阵瞬间破灭“枫”耳畔突然传来傲雪焦急的呼唤声。
原来,在剑影被血魂珠吞灭,剑阵破灭之际,傲雪自是有所察觉,第一时间便四处寻找起孤枫。
远远望着傲雪,孤枫清晰的瞧出她脸上满布的忧色,心中不由微微一暖。
“你你没事吧?”傲雪飞掠过来。
“没事。”孤枫微微摇头,面带着和煦的笑容。
瞧得孤枫似乎并无异样,傲雪眼眸中的担忧才逐渐消退,便又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恐怕我们都被戏弄了,险些都着了道了。”孤枫轻笑一声,暗赞摆阵人的高明和强大。
“怎么说?”傲雪疑惑。
“从一开始我被剑影射中,感受到剑影的恐怖开始都是一个局。”孤枫微微一笑解释道。
“局?”傲雪更加困惑。
“不错。设计这一切的人便是要让任何一个踏入剑阵中的人都心有余悸,忌惮那剑威的力量。”孤枫点头道:“如同他期盼的那样,我也不例外的被射中一剑,然而我却以为是凭借我某种仰仗而死里逃生,若是换成其他人,我相信也必然不会死,也同样为自己的侥幸而有所庆幸。”
“之后,但凡踏入此地之人便会对剑阵望而却步,不敢贸然闯入,这兴许便达到设局者的目的。”
“除此之外,若是像我们这般不肯离去的,必然会在此逗留,然后不例外的发现石碑。”
“运气好的,懂得石碑上的字,便知晓此乃傲天剑阵。但擅自闯入者死。”
“运气再好一点点,瞧出傲天剑阵的破阵要诀,而且有所参透领悟,便如同我们一般闯入阵中,小心翼翼的前行。”
“这阵自然能闯,也能顺利通过,如同我们一般。”孤枫缓缓解释着。
“我们顺利通过?什么意思?”傲雪不解。
“真正的傲天剑阵我们早已通过,我们走不出的不过是一个虚幻的迷阵。”孤枫解释道。
“虚幻的迷阵?”
“不错!你看那!”孤枫说着,面带笑意的向远处一指。
只见得远处有着一块石碑,石碑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让得傲雪一双美眸猛地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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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剑禁地!”
石碑上赫然龙飞凤舞刻写这这四个大字。
从字面上不难理解出此地“无剑”,乃是一处禁地。
既然无剑,那漫天飞舞的剑影又从何而来,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当孤枫一举破阵之后,瞥见这块石碑,便立即恍然大悟,推断出一切前因后果。
傲雪见得石碑上的文字,心中充满了震惊。
这一刻,她似乎想起些什么,脑海中浮现许多的画面,神色逐渐复杂孤枫只道是傲雪震惊此地乃“无剑禁地”,感叹那虚幻迷阵的强大,并不以为意,继而说道:“这幻阵的强大在于与傲天剑阵融为一体。不懂傲天剑阵破解之法的人必然死于傲天剑阵之中,而即便知晓如何破解傲天剑阵,又或者侥幸走出傲天剑阵之人,也会如同我们一般,当我们成功走出傲天剑阵之后,也同时陷入迷阵之中。”
“你看!”孤枫抬手一扫,指着四周。
只见得满地的骸骨,数之不尽,也不知这里究竟闯进多少人,死了多少人。
“那些人便是侥幸通过傲天剑阵,却迷失在幻阵之中,最终走向灭亡的。”孤枫解释道。
傲雪看着一切,静听孤枫娓娓道来,神色中的复杂更加浓郁了几分。
“那幻阵设计得如同傲天剑阵一般,若是按傲天剑阵的方法破解,我们必然不会遇到任何的攻击,但会无限循环的走下去,直到死亡。”
“然而,若是如同我方才那般胡乱闯阵,必然引起虚幻的剑影攻击,那攻击本身不具任何威力,可以说根本杀不死人,即便是击伤都很难,但它模拟出的威压却是实实在在让得人忌惮莫名。”
“当我被一剑贯穿胸膛后承受的威压更是无比巨大,接连一剑剑穿胸而过,让得我意志也不断匮乏,濒临崩溃,神魂更是一阵晕厥,晕晕乎乎的仿佛瞬间神魂在不知不觉间溃散开来,面临着死亡的恐惧。”
“可以说,设阵之人很强大,强大到足以我们仰望的境界。或许是大圆满,又或许是神境。他单以一道神念便留存千年,供养着傲天剑阵和这幻阵的运转。”
“差一点我也幻阵中崩溃,一道神念离开躯体,游离在虚无缥缈的白色苍茫之中。若非最后关头我忽然意识到什么,重新振作起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当我完全掌握自己游离体外的那道神念之后,我忽然明白过来,这不过是一个幻阵,一切皆是虚幻,为的便是勾起心中的恐惧,让恐惧不断的蔓延,压垮意识,来灭杀一切生灵。”
“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何不以神念直接灭杀闯入之人,何故这般复杂的故弄玄虚。真为了愚昧世人么?亦或者那道神念力量有限,无法支撑太久,又或者这是一种考验,这禁地之中藏着某些秘密,需要有缘人来揭晓。”孤枫缓缓说道。
就是因为最后关头孤枫掌控自己那道神念,才瞧出这么多端倪。
若是那剑影蕴含的剑威这般强盛,强盛得连体内魂印都无法完全抵消的话,单凭孤枫如今的修为境界,即便意志力再坚强,恐怕也无法承受那么长时间,而没有倒下。
这便是孤枫最后尝试利用血魂珠破阵的信心由来。
若非之前遇到过惧梦的刺杀,孤枫也很难想象出竟是这样的幻阵。
然而惧梦可以在梦境中或冥想世界中肆意杀人,这设阵之人又为何不能摆出幻阵勾起心灵中最脆弱的一面,让恐惧蔓延来灭杀一切生灵呢?
想明白这点,又因神念离体,让得孤枫顿时恍然大悟,猜测出设阵之人乃是利用神念中的威压,来制造恐慌气氛。
既然是神念,血魂珠自然便是它最大的克星,破阵也就再没有什么悬念了。
当幻阵破灭,荡然无存之后,孤枫第一时间便将目光向四周扫射过去,除了一地的尸骸之外,更发现了刻写着“无剑禁地”四个大字的石碑,一切谜团也就迎刃而解。
“怎么了?”孤枫终于察觉到傲雪的一丝异样。
“我”傲雪欲言又止。
“无剑禁地。”孤枫突然低喃一句。
眼眸骤然闪亮起来,瞥向傲雪询问道:“这禁地与贵庄有关?”
“嗯!”傲雪微微点头,承认了一切。
埋剑林乃是傲剑山庄的禁地,摆的剑阵又是傲天剑阵,傲剑山庄自是脱不开关系。
只是如今傲雪神色这般复杂,恐怕有着难言之隐。
“不方便说么?”孤枫试探性的问道。
若是此事真关系傲剑山庄的某些秘密,孤枫自也不便多问,强人所难的事孤枫自是做不得,特别是对自己信赖的朋友。
“不!”傲雪猛地摇头,顿了顿道:“只是此事牵扯太多,说来话长,容我稍后慢慢说与你听。”
原来,“无剑禁地”乃是傲剑山庄古籍中记的一处隐秘之地。
傲雪也是从古籍中记得知这样一个地方,小的时候傲雪便曾好奇的询问过傲教父,可即便是身为傲家家长的傲教父似乎对于此地的所在也是一无所知。
甚至,傲教父的祖辈对于此地也只停留在古籍的记,只知道这无剑禁与傲家先祖有着某种密不可分的关联,只是傲雪万万想象不到无剑禁地竟在傲剑山庄之下,埋剑林之中相传,无剑禁地,之所以称之为无剑禁地,并非是人为设定,而是与生俱来的一处玄妙之地。
踏足此地,万剑规避,不避则亡“铿!”
一声清脆孤枫试探性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柄铁剑。
只见得铁剑一出,莫名的伴随着一声清脆,便即化作粉碎,隐入土地之中。
埋剑林。
这三个字的真正含义,原是如此。
这一刻,孤枫及傲雪才恍然大悟。
埋剑林之所以埋剑,竟是因为无剑禁地的存在,万剑规避,不避则亡。
埋剑埋剑,竟是亡剑的埋藏之地。
那先前如实的漫天飞舞的剑威,竟是一柄柄因无剑禁地而亡的宝剑留存的剑威,这无剑禁地究竟葬送了多少宝剑,孤枫及傲雪简直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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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这样么?我看你神色复杂,似乎另有隐情吧?”孤枫锐利如锋的目光迎上傲雪的美眸,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嗯,这无剑禁地还关乎到我的先祖。”傲雪重重点了点头。
“你的先祖?”孤枫诧异。
“嗯,傲剑山庄的创始人,傲天,我的先祖。”傲雪美眸闪烁,仿佛陷入回忆之中。
对于强大的先祖,她自小就听着他的事迹长大,有着一种莫名的崇拜。
傲天。
单这两个字,便足以知晓,傲天剑阵能以他的名字命名,显然便是出自他手。
能够创造出这门强大的剑阵的傲天又是怎样强大到惊为天人的人呢?
这无剑禁地残留的神念难道便是他留下的么?
孤枫心中疑云重重。
“无剑禁地究竟与你傲家有何关系?难道我们方才创过的傲天剑阵以及幻阵都是出自你先祖之手?可为何你们傲家又视埋剑林为凶绝之境,列为禁地?”孤枫不由问出心中的种种疑惑。
傲然也是一脸茫然,显然她也不知道,这似乎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连得傲剑山庄历任家主都被蒙在鼓里。
因为埋剑林列为傲剑山庄禁地便是傲天先祖亲自颁布的,至于埋剑林有多凶险傲家似乎没有多少记。
傲天为何要将埋剑林列为禁地,究竟为了掩饰或者隐藏什么呢?
这无剑禁地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这一刻孤枫的好奇心被悄悄的提起,越发有着揭晓谜底的冲动“走,我们过去看看。”孤枫提议道。
“好!”傲雪应道。
两人小心翼翼的行走在林间,这里依旧暗无光线,满地的白色尸骨显得格外的刺目,也不知葬送了多少强者的性命。
不多时,顺着石碑的方向一路前行,竟发现一处水池。
“咦!有人?”孤枫目光扫过,竟发现池中漂浮着一个人,也不知是死是活,迈开步伐便要冲过去一探究竟。
“小心。”傲雪猛地抓住孤枫的手臂。
“放心。”孤枫微微一笑,示意傲雪莫要当心。
“石老,试看看现在能否动用神魂之力。”孤枫心神一动,对着石老说道。
“好!”石老立即回应。
半响,石老又开口说道:“可以动用,不过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范围不过数十米。那水池中的人似乎受了重伤,甚至灵魂也被重创,如今昏迷过去,应当没有多少危险。”
石老的神魂之力能够动用再好不过,虽然是被力量压制,但至少聊胜于无,数十米距离,或许不远,但至少能够处处先一步提防,安全系数倒是高了不少。
如今有石老分析,孤枫更加肆无忌惮的迈开步伐,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一转眼,孤枫已从水池中捞起那人,只见得那人身袭一身黑色劲装,长相极为怪异,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全身上下肤色苍白如纸,也不知是因为重伤所致,还是原本便是如此。
“他还活着,只是似乎受了重伤。”孤枫装模作样的把脉,然后又补了一句:“是灵魂重创。”
其实,有石老的神魂探测,比他把脉来得要准确得多,而且更有效率,只是傲雪跟在一旁,孤枫自是不敢露出马脚,因为石老的存在是他少数秘密之一,决不能泄露,至少在他有能力保护石老之前绝对不能。
“这里怎么会有个大活人?”傲雪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或许他比大多数人幸运,闯入剑阵之中却没有死去,而是因缘际会闯了过来,可惜终究灵魂受到重创,最后晕厥在这水池之中。”孤枫摇摇头说道。
“那我们救不救他。”傲雪迟疑半响,突然问道。
救不救的确是个困扰人的问题。
不知对方实力如何,若是对方不坏好意,恩将仇报,等恢复过来孤枫及傲雪恐怕要反受其害。
毕竟能够闯入此地人恐怕无一不是强者,只是那人年纪看起来与孤枫相仿,应当没那么强大才是。
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无奇不有,许多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兴许就长着一副娃娃脸,兴许还可能是个孩子的模样,这一点孤枫未必明白,但傲雪从小可是听多了这些稀奇古怪的趣闻,所以看到那昏厥的少年傲雪并没有将他当成同龄人来看,反而本能的多出几分抗拒。
在傲雪看来,无剑禁地乃是傲剑山庄禁地,自然也是属于傲剑山庄所有,有人擅自闯入,而且傲剑山庄竟没有一丝消息,这显然让傲雪极为震惊,那人究竟从何处进入这里?难不成是从傲剑山脉闯入的么?
若真如此,那这人的实力恐怕已强悍到一个惊人的地步,至少在傲雪看来她和孤枫是万万对付不了的。
只是,傲雪心存善念,又不忍一个无辜的人枉死在这里,是以纠结矛盾着,这才询问孤枫。
“石老,你怎么看?”孤枫神魂交流道。
“救不救看你自己,若是救兴许能够多得到一些有关于这里的信息,但是也同时伴随着一定的风险,我可不敢胡乱替你做主。”石老一脸和煦的说道。
“铿!”
无法抉择的时候唯有依靠幸运金币。
这一次,也不例外。
人头,再现人头。
最近似乎每一次飞掷幸运金币都显示着人头。
难道真是冥冥中注定自己这一行,注定要救此人么?
孤枫微蹙着眉头,思索半响,最后才展露出一丝笑意。
“救人。”孤枫坚定的道了二字。
撬开那人嘴巴,孤枫将几粒药丸丢尽其口中,然后施展噬魂印开始为他疗伤。
救人么?
当然是救的,以孤枫噬魂印的强悍,这点灵魂重创在孤枫看来不过是小事一桩。
只是,以噬魂印相救,日后那人体内便有着一道噬魂印的印记,一旦有所图谋,孤枫都能最快的感应到,虽说现在孤枫还无法控制打入他体内的印记,但有朝一日孤枫的境界有所突破,噬魂印修炼更上一层楼,兴许便能掌控那道印记,到时候恐怕他再想对孤枫不利也是不可能的。
一向心思缜密的孤枫,自然不会救了人之后给自己制造过多的麻烦,噬魂印是他最后的仰仗。
半响,孤枫将一道印记打入那人体内之后,便开始分引出一缕神魂注入其体内,助其修复重创的灵魂。
服用过凝神丹,那人即便昏迷,体内神魂也会自行运转起来,凝练神魂,修复重创。
只是,孤枫这一次不可能如医治神鹿心灵那般全力为之,也不可能如同治疗列娇那般一下子修复七成。
多留一些心思的孤枫顶多就修复三成,这样他便多一分保障,至少在那人灵魂重创恢复过来之前不大可能贸然向他和傲雪出手。
即便真的出手,孤枫相信他能够应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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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样了?”见得孤枫收功休息,傲雪急忙问道。
“性命是保住了,灵魂重创也修复了三成,不过肋骨碎裂想要愈合恐怕还得些许时日,什么时候能醒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孤枫解释道。
“灵魂重创修复三成”傲雪一脸震惊。
“嗯。”孤枫点点头,不以为意。
“你能医治灵魂重创?”傲雪好奇的问道,美眸闪烁着阵阵精芒。
要知道灵魂重创可是最难医治的,即便是先天强者都不敢说有此能耐,可孤枫却是轻描淡写就将那人灵魂恢复了三成。
虽说傲雪并没有细查,但与孤枫相处的这段时间,傲雪知道孤枫并不是个信口开河之人,他敢如此说,显然是有把握的,而且多半是有所保留的说法。
眼前的那个年仅十九岁,叫做孤枫的青年,越发蒙上一层迷雾,拨不开,神秘至极“嗯。因缘际会恰好懂得一点皮毛。”孤枫一脸淡然,并没有一丝自傲的神色,也没有将噬魂印之事透露半分。
“走吧,他一时半会也不会醒来,就让他先在这里休息,我们四处看看,兴许会有其他发现。”见得一脸惊色的傲雪,孤枫只是笑了笑。
“嗯。”傲雪应了一声,便即跟上。
就这样两人绕着重重茂密的树林,展开搜寻。
有孤枫这暗夜之瞳的天赋神通,暗无光线树林却让孤枫占尽天时地利,况且还有个石老神魂勘察足以覆盖数十米的范围,一路上倒是没有再遇到任何危险。
仿佛这一片区域与埋剑林的另一头截然相反,四下一片宁静,仿佛再没有任何的危险。
当然,即便此刻没有危险,甚至连一丝危险气息都没能察觉到,但这并不妨碍孤枫一如既往的小心警惕着。
一路上除了白骨森森和苍翠的古树之外,再没有任何发现,甚至连鸟兽虫鸣都没有,静得极为诡异“有发现。”耳畔突然传来石老的声音。
“发现什么了?”孤枫问道,步伐却没有停止,继续向前缓步前行着。
“有个剑冢。”石老回道:“就在前面不远。”
“有危险么?”孤枫又问。
“暂且不知。”石老摇头,深思半响,又道:“不过我隐约觉得那剑冢不简单,你还是小心为妙,况且这无剑禁地的主人可是个神通广大之人,这剑冢恐怕没那么好闯。”
“嗯,我自有分寸。”孤枫应道,神色骤然凝重起来。
“怎么了?”傲雪似有察觉,问道。
“前方有个剑冢。”孤枫并不隐瞒,因为这时候他已瞧见远处的剑冢。
“剑冢?”傲雪微微一惊。
以她的目力在这里十分吃力,但孤枫却不同,虽不知孤枫有着暗夜之瞳的天赋神通,但她却早已习惯孤枫在黑夜中的目光敏锐。
是以,并没对孤枫起疑,只道是孤枫又比她先看清了远处的景物罢了。
傲雪想不通,此地怎会出现一处剑冢。
要知道无剑禁地是不可能出现任何的剑体的,如今多了一处剑冢,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怀疑这剑冢中埋葬的宝剑与无剑禁地中蕴含的那股灭亡一切宝剑的力量有着某种关联。”就早傲雪思绪飘飞之际,孤枫又说道。
闻言,傲雪神色更是惊骇莫名。
若真如孤枫所言,那埋葬在此的宝剑恐怕将会是一柄绝世神兵,在傲雪的认知里还未曾听闻过单凭一柄神兵的威慑便足以让得无数宝剑退避,不避则亡,可见剑冢中埋葬的神兵会是多么霸道、凶邪!
而且,之前傲雪便怀疑剑阵乃是先祖傲天摆下的,也就是说其先祖极有可能便是这里的主人,换句话说,埋葬在这里的绝世神兵恐怕与傲家有种某种关联。
前行片刻,二人便已来到墓穴的入口。
那墓穴的入口设立在一处洞穴之中,洞穴的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碑文赫然刻写着两个字剑冢。
孤枫双眸眯成一道直线,打落在石碑上,静静的思索着这一刻,孤枫隐约察觉,这剑冢之中似乎有着某种声音在呼唤他,一如当日步入傲剑山脉之时的那声呼唤。
这究竟有何关联?
“你可曾听见什么?”孤枫突然问道。
“我?”傲雪微微一愣,道:“没有呀!你听见什么声响了么?”
听得孤枫如此一说,傲雪又在静心凝神,感应着周遭的一切声响,然而四下依然一如既往的一片死寂,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发出。
“石老,你呢?”孤枫又以神魂传讯石老。
“没有。”石老摇摇头,神色古怪的说道。
“可我确实听到了。”顿了顿,又道:“有着一道声音似在呼唤我进入,我还记得当日踏入傲剑山脉的时候我便听见这样的声音。”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难道并不是傲剑山脉中邪灵的呼唤?而是而是真有着某个声音在呼唤你不成?”傲雪一脸惊奇的望向孤枫。
对于傲剑山脉的凶险,身为傲剑山庄三小姐的傲雪可以说比孤枫要清楚得多。傲剑山脉也是傲剑山庄的禁地之一,当中凶险万分,除了祖训的告诫之外,最被忌惮的便是传说中的邪灵。
那邪灵有着吞噬一切生命的能力,究竟长着什么模样,强大到何等地步,傲雪一无所知,即便是傲剑山庄上下也恐怕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甚至,连傲教父那样的先天强者对傲剑山脉也有着某些忌惮,具体原因傲雪不得而知,只知道每当提起傲剑山脉傲教父的脸色就极为古怪,更无数次教训她莫要太过好奇,说傲剑山脉并不是傲雪能够去的地方。
由此可见,当中的凶险。
甚至,还有传言,但凡遇到邪灵者,绝无生还。
是以,这许多年过去,究竟邪灵长着什么模样也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不知道,只是有一道声音一直出现在我脑海中,轻飘飘的,仿佛钻入我心底一般,影响着我的思维,让得我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沿着声音去探索找寻。”
“如今,那道声音又再出现,仿佛就在耳畔一般,我隐约觉得那道声音来自剑冢之中。”孤枫缓缓说道。
听得孤枫这么一说,傲雪眼眸骤然闪亮,似乎想到些什么,不可思议的望向孤枫,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孤枫察觉到傲雪神情的变化,问道。
“有件事我对你隐瞒了。”傲雪叹了口气,面有惭愧。
“哦?什么事?”孤枫微微一怔,带着一丝好奇,笑道。
傲雪既然此刻坦白在某件事上有所隐瞒,显然是打算告知真相,这让得孤枫微微感到好奇,究竟傲雪隐瞒了什么事情。
这事情又与呼唤自己的声音有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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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帮你淬炼血麟匕其实是有私心的。”傲雪惭愧的瞥了孤枫一眼,鼓起勇气说道。
“哦?”孤枫微微一愣。
当初傲教父帮孤枫淬炼血麟匕,孤枫可是以为自己占尽了便宜,如听傲雪这么一说,似乎另有隐情,让得孤枫也是大感讶异。
“神兵劫之说你已经知晓,虽说这一次只是有人借助神兵劫一说制造恐慌气氛,欲图不轨,但傲家祖训记的神兵劫却是千真万确,除此之外,甚至还记着神兵劫的破解方法。”傲雪缓缓说道。
“神兵劫能够破解?”孤枫诧异莫名,眼眸闪烁不定,好奇万分。
要知道傲家祖训记的神兵劫极为可怕,乃是一场浩劫,然而傲家竟还记着破解神兵劫的方法,实在让得孤枫不禁好奇起来,究竟是怎样的方法可以扭转乾坤,拯救苍生。
“嗯。祖训记,龙吟天威,神兵救世!”傲雪说道。
“龙吟天威?神兵救世?”孤枫微微诧异。
“当我看见你那柄血麟匕的时候我便想起了祖训的这句话,是以才提议让家父帮你看看那柄血麟匕,果然如我所料,家父也认准你那柄血麟匕极有可能是祖训中救世神兵。”
“一开始家父也只肯稍做帮忙,毕竟神兵劫还未降临,也不敢确定血麟匕便是那柄救世神兵,可最终家父似乎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血麟匕便是救世神兵,因而才将傲剑山庄唯一一块完璧石贡献出来,以确保血麟匕的淬炼万无一失。”傲雪缓缓说道。
“唯一一块!?”孤枫大感讶异。
原本他还以为傲剑山庄应该有不少完璧石,没想到竟是唯一的一块,看来这完璧石当真珍贵无比。
“神兵救世不难理解,但龙吟天威呢?又是指什么?”孤枫不解的问道。
“具体我不得而知,但父亲曾说龙吟早已出现,既然龙吟能够早神兵劫降临之前现出,为何神兵不可,是以家父这才孤注一掷以完璧石为血麟匕淬炼。”傲雪微微摇头,解释道。
“可是现在我却有不同的看法。”傲雪顿了顿又道。
孤枫没有打断他,只是惊奇的望着她,等待着下文。
“依循祖训,龙吟现,神兵出。在此之前我也觉得血麟匕应当便是所为的神兵,而龙吟便是家父得知的龙吟,但如今想来兴许我们错了。”傲雪又道。
“错了?”孤枫微微一愣,眼神骤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你是说?”
“不错,埋剑林之所以为傲剑山庄禁地,兴许不是因为凶险万分,而是这里隐藏着一个秘密,剑冢之中的神兵应当便是神兵,而你便是龙吟!”说到最后傲雪霍然指向孤枫。
“我?龙吟?你莫不是开玩笑?”孤枫更加讶异。
若说剑冢之中埋葬的神兵乃是所为的救世神兵,孤枫相信,毕竟能够让万剑退避的神兵,绝非等闲,然而说自己是龙吟又何出此言呢?
“我没有开玩笑,你可还记得当日鬼火重重围困住我们的时候出现了什么?是龙,一条火龙救了我们,而后你更修炼了八荒游龙镇魂诀,你施展的功法带着一股龙威,龙威除了神龙一脉又岂是这般轻易可以释放出来的,就凭什么你修炼几日功法就可以轻易的释放出龙威?这绝不可能。甚至你在修炼这门功法的时候为何会这般如鱼得水,根本就无需耗费太多心力便能轻轻松松的步步提升?”傲雪越说越激昂,让得孤枫是哑口无言。
“再退一步说,为何唯独你能够听到剑冢中的某个声音的呼唤?为何我跟你会大难不死出现在此处,难道这不是冥冥中注定的一切么?若说剑冢中的神兵便是救世神兵,那呼唤你的想必便是这柄神兵,而你便是龙,只有你才能引出神兵,所以,你才能走到这里,否则你看看这满地的骸骨,千百年来又有哪个强者可以安然的闯到这里?”傲雪见孤枫一脸骇然没有反驳,继而说道。
“不对,除了我们不是还有他么?他也活着走到这里。”孤枫仍旧不信,忽然指出他们救下的那名男子以作辩驳。
“若非你,他已经死了,又焉能有活命的机会!”傲雪反驳道。
闻言,孤枫瞳孔猛地一缩,不知如何作答。
若非孤枫相救,那么重的伤势根本就很难活命。
“这丫头说的很有道理。”就在孤枫无言以对,不知所措之际,石老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石老”孤枫身子猛地一震。
“其实我一直也在怀疑,如今听得这丫头所言,更进一步证实了我的猜测。”石老撵着胡须说道。
“什么猜测?”孤枫追问道。
“关于你的身世。”顿了顿,石老又道:“我早说过你乃闪族之后,拥有暗夜之瞳这等天赋神通,这点连你也不否认,特别是身处这片黑暗之中,你的天赋尽显无疑,可谓发挥到极致。”
石老所言孤枫自是认可,自从来到这里,便如虎添翼,目力越发清澈,若说自己不是拥有暗夜之瞳,绝不可能有这般强大的目力。
“但我也曾说过,你的发色不对,并没有闪族的标志性白发,是以你必然是个混血儿,当日我也说过你母亲乃是闪族皇室之人,而你父亲能够闪族皇室之人私奔,其实力恐怕也是极为强悍。一直以来我都察觉不出你究竟哪里不同,还传承了何种血脉,但现在我越发肯定你的父亲应该便是神龙之后,也唯有这样才能合理的解释所发生的一切。”石老缓缓说道。
傲雪、石老所言,都让孤枫震惊得无以复加,内心卷起千层巨浪,翻滚不息“神龙一族,后裔繁多,至于你父亲究竟是哪一脉还有待商榷,但着神龙一脉之后的身份你是跑不掉的,否则你如何释放出龙威,没有传承神龙血脉,绝不可能释放龙威,哪怕是一丝一毫都不可能,还有你胸口的神龙纹身又作何解释?”石老肯定的说道。
听得石老一言,孤枫扒开衣裳,露出洁白如玉,坚硬如铁的胸膛。
左胸口,黑色神龙纹身活灵活现,竟还在缓缓挪动着这一刻,仿佛无需任何言语,便足以解释一切。
可若然一切如石老和傲雪所言,那孤枫又肩负着怎样的使命?
他,真是神龙之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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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眸闪烁着光芒,望着孤枫胸前游走的黑色神龙纹身,傲雪嫣然一笑:“现在没话可说了吧?”
孤枫神色复杂,思绪紊乱,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一直以来,孤枫都以为自己只是个被遗弃的孤儿,没人疼,没人爱,或许有,也唯有朱伯一人。
那个五短身材,满脸褶皱,蓬头白发,习惯背负着手,抽着旱烟,始终对他慈爱有加的老人的身影逐渐在他脑海中显现出来。
若没有朱伯,那个以贩卖书籍为生的孤寡老人,恐怕孤枫早已死了。
是他,将还是孩子的孤枫从荒山野外抱回来抚养成人。
是他,不辞辛苦,教导孤枫如何做人。
是他,一点一滴教导着孤枫最粗浅、最枯燥无味的刀法,斜、纵、横,基本得不能再基本的劈砍。
也是他,给了孤枫打出生起仅有的一点温暖。
虽然,渐渐长大后,孤枫结识了孤独剑圣、狂剑、孤羽独飞这三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从此不再孤单。
甚至在进入天下至尊后,认识的素素姐、坤哥、楚天、惜儿姐、福伯、傻福、胸手一众人等都对他厚爱有加再到后来的凰雀、神鹿心灵等等但没有那个一脸慈祥的老人,绝没有孤枫往后的人生,可以说是他,赋予了他新生孤枫这辈子永远忘不了老人对他的恩情自小孤枫嘴巴不说,但却希望如同其他小孩子一般能够有自己的父母,对自己赋予无限的慈爱然而,当他懂事以来,他就明白,这一天绝不会实现,一切紧紧只是一种奢望因为,他是个孤儿,被人遗弃的孤儿对于亲生父母,孤枫不是没有恨过,既然生下他,又为何要遗弃?
都说虎毒不食子,天下真有那般狠心的父母么?
只是那一点点恨意,伴随着岁月的流逝,已经烟消云散。
在孤枫心中,天便是爷,地就是奶,朱伯则是他的再生父母,至于亲生父母,孤枫已不再去想,也可以说不奢望去想只是,偶尔仍旧会突然想起,好奇自己究竟有着怎样的父母直到遇见石老,从拥有暗夜之瞳这天赋神通,石老推断出孤枫身世的玄机,解开了他心中多年的疑惑。
从那一刻起,他再也不恨他的父母,他知道若然石老所言属实,他的父母便不是真的狠心抛弃他。
一切皆出于无奈,遗弃他恰恰正是为了让他活命,否则他必死无疑。他们甚至是以他们自己的性命为诱饵,将追杀的人引走,以此来确保孤枫的安全只是,他们当了诱饵,最终的命运究竟是什么?
孤枫不敢多想,因为孤枫知道他们或许早已步入黄泉,掩埋黄土之下,化作两具枯骨。
只是,当年父母真的是情急之下迫于无奈将自己临时遗弃么?亦或者当中还另有隐情?
难道他们就真的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上天来做抉择?没有任何的以策万全的措施么?
万一没有朱伯,自己就此死了怎么办?
重重疑问,萦绕心间,只是孤枫更愿意相信父母还有这另外的安排,只是自己幸运的被朱伯捡回去罢了。
这一刻,傲雪口中那句冥冥之中自由安排,仿佛一道魔音萦绕耳畔,无限的放大让得孤枫对自己的命运,又了另一番的诠释。
这段时间以来,孤枫隐约感觉到自己的人生轨迹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似乎有着某种力量在引导着自己,一步步按着特定的轨迹运行下去这一切真是上天的安排,自己命运的使然么?
还是父母在生时的刻意安排?当中又关联了多少秘密?
孤枫不知,但他却很渴望知道,自己父母究竟是谁?自己的命运究竟又将如何?
“怎么了?”瞧得孤枫目光复杂,脸色极为难看,傲雪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和一些往事罢了。”孤枫微微摇头,重重吸了口气。
顿了顿,又接道:“至于我的身世如何?是否真是你口中所谓的‘龙’,并带着使命而来,我们进去一探究竟便是。”
听得孤枫如此一说,傲雪大感诧异。
孤枫是个孤儿,因为“龙”的身份,让孤枫想起自己的身世以及一些往事,正常人恐怕很难在一个呼吸间超脱出来,然而孤枫竟能在这样短暂的时间做好自我的调整,这自我调节能力着实让得傲雪汗颜一把。
“现在就进去么?”傲雪问道。
“不!再等等。”孤枫摇头,目光却一直落在石碑之上。
“对于剑冢你有多少了解?对于你的先祖傲天你又有多少了解?”孤枫突然问道,似有所思。
闻言,傲雪微微一怔,不知孤枫为何突然问及此事。
“剑冢之事我一无所知,至于先祖,家族古籍自有记,但也不是很详细,我只知道先祖师承一位世外高人,学得破兵元气成为一代炼器宗师后创建了傲剑山庄,记中先祖修为境界究竟高深到何等骇然的地步便不得而知,只知是个大神通者,在将庄主之位传于先祖傲懿之后便不知所踪”傲雪将她知晓的有关傲天的事情简略的述说了一遍。
“大神通者?不知所踪?”孤枫蹙着眉,若有所思。
这定义广阔,神境可以称之为大神通者,大圆满也可以,甚至先天之境也可以,根本就没一个明确的定义。
只是,之前接触的以神念布阵之人若然便是傲天,单凭一道残存千年的神念便足以证明一件事,这个大神通者,神通广大得令人震撼。
只是,孤枫毕竟也只见过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的火隐禅师,甚至还未见过火隐禅师真正施展全力的恐怖实力,对于先天二重、三重,甚至是大圆满亦或者神境根本就没有一个清晰的感念。
至于石老,因为只是一缕残魂,甚至在剑阵中更被力量束缚,根本无法洞悉对方神念中的力量究竟强大到几何?
这让孤枫对剑冢更忌惮了几分,不敢贸然进入,至少现在不行。
至于不知所踪则是因为傲剑山庄祖坟中根本没有傲天的坟墓,当年傲天传位于傲懿之后便离奇的失踪,不知是追求更高的境界而避世,还是就此陨落就无人知晓了。
毕竟境界到达一定的程度之后便足以长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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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祖离开傲家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交代么?”虽然过了上千年,但孤枫仍旧抱着一丝希望询问道。
“没有!”傲雪摇摇头道。
“不过却有个传闻。”傲雪补充道。
“传闻?什么传闻?”孤枫疑惑的望着傲雪,期待下文。
“有传言傲天先祖在传闻傲懿先祖之前曾与另外两位师弟因争夺某些东西而大大出手过,结果三人旗鼓相当打成平手,最终不欢而散。回到傲家后傲天先祖便传位傲懿先祖后便不知所踪,是以才有了传言说傲天先祖乃是闭关修炼去了,但同时也有一种说法是傲天先祖返回傲家交代一切,才放心去决一死战。”傲雪缓缓说道。
“后一种说法更被历代家主所认同,甚至我父亲也是这样的观点。”傲雪又补充道。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令尊和前几代家族为何更认同这样的说法?是否有其他迹象表明呢?”孤枫问道。
“嗯,你猜的一点没错,因为傲天先祖的两位师弟也在那次交手后返回宗族交代一切,然后便失踪了,又因之前三人曾大战一场,是以不止是我傲剑山庄,即便是神兵山庄和铁血山庄都是这么认为的。”
“神兵山庄?铁血山庄?”孤枫一脸震惊:“你是说神兵山庄和铁血山庄的先祖乃是你傲天先祖的师弟?”
“嗯!”傲雪重重点了下头,又道:“我先祖傲天、神兵山庄神兵和铁血山庄庄主铁将师出同门,师承一名隐士高人,也因此如今整个神州大地炼器届才会有我们三大铸兵山庄鼎足而立的局面。”
孤枫万万没想到在炼器届大名鼎鼎的三大铸兵山庄,傲剑山庄、神剑山庄、铁血山庄之间竟还有着这样的渊源。
那教导出三位举世瞩目的炼器宗师的隐士高人又是何方神圣,竟一举教导出这样出色的三名徒儿,可以想象三人的师傅定更加深不可测随着傲天、神兵、铁将三人的失踪,一切谜团已寻不得一丝蛛丝马迹,究竟这无剑禁地之中的剑阵是否便是傲天所布置的,至少暂时还不得而知。
对于墓穴的忌惮,让得孤枫一时间并不敢贸然擅闯,恐有危险。
“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剑冢?”傲雪有些急切的追问道。
毕竟,剑冢中似乎关系着傲天先祖,若然能够进入剑冢,说不定便能解开千百年傲剑山庄一直无法解开的谜团,身为傲家儿女,傲雪又怎会没有一丝期盼?
“周围再探寻一番,确保没有任何遗漏再说吧。”孤枫神色凝重,道了一句,便即转身离去。
见得孤枫毫不滞留的转身离去,傲雪急忙跟上,以她的实力她自认没那份本事闯入剑冢,若是有孤枫陪同,结果将大大不同。毕竟孤枫身上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傲雪不得而知,而且傲雪已认定孤枫便是所谓的“龙”,而剑冢之中必然埋葬着救世神兵,孤枫乃是带着使命而来,必然安然无恙。
只是,傲雪不明白为何孤枫迟迟不肯入内,一切迹象已如此明显,他还担忧什么?
但孤枫暂时不肯进入,傲雪也没有办法,唯有跟着孤枫。
一路上,两人无话,皆自沉默。
孤枫一边吩咐石老勘察周围的一切,一边思索着。
有石老这神魂探索,孤枫倒是省了不少心力去洞察周围的环境,毕竟在石老的神魂勘察之下,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若然真有发现,石老必将第一时间告知。
几个时辰过去,整个无剑禁地已扫了个遍,终究没有丝毫的发现。
“都走遍了,也没有任何发现,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傲雪开口问道,并没有催促着孤枫进入剑冢,而是换个方式询问,生怕自己越迫孤枫,孤枫便越不肯屈服妥协。
她了解孤枫,知道孤枫并不是个轻易能够妥协之人,甚至还是有些偏执之人,一旦跟你较上劲不肯进入剑冢,恐怕这辈子都别想让他进入剑冢。
听得傲雪这么一说,孤枫不由会心一笑,心思缜密的孤枫又焉能不知傲雪用心。
傲雪能这般了解孤枫,孤枫自是满怀欣喜,毕竟能有这么个了解自己的知己,实属难得。
况且两人又是同生共死患难与共过,这份交情恐怕其他人很难相比。
“不急,我们离开那么长时间,恐怕那人也差不多该醒过来了,我们先回去看看,做好准备在进入也不迟。”孤枫淡淡说道。
孤枫的确不急,虽然他也期盼解开心中的谜团,但他却知道这时候并不是该冲动的时候,若然不够冷静,走错一步,做错任何的决定,都将万劫不复。
返回那处水池,只见得那名男子已然转醒过来,只是行动不便,半靠着一株古树,神色痛苦且充满了警惕,仿佛对这陌生的环境有着莫名的恐惧见得孤枫和傲雪突然出现,那男子神色警惕,开口问道:“你们你们是何人?”
“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是我们救了你。”孤枫止住步伐,不再前行,生怕引起对方的误会,同时也可以大大消除对方的戒心。
见得孤枫及傲雪不再过来,那男子才稍稍松了口气,戒心大减,只是神色中仍保留着一丝警惕,生怕孤枫及傲雪突然对他下手。
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防范,哪怕孤枫自称救了他性命,这种本能的防范之心却不曾减少。
他防范着孤枫和傲雪的同时,孤枫及傲雪也在防范着他,也都小心翼翼的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石老更分出神魂之力感受他的灵魂波动,一旦他图谋不轨,孤枫将第一时间出手击杀他。
“在下孤枫,这位是傲雪姑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孤枫抱拳一礼,问道。
“鬼羽!”那自称鬼羽的男子轻吐着自己的名字。
“是你们救了我?”鬼羽问道。
“正是,几个时辰前我们看你漂浮在那处水池中,便将你捞了上来,发现你肋骨碎裂,灵魂重创,伤得不轻,我又刚好带有一些丹药,甚至还恰巧懂得一些灵魂治愈的法门,是以便出手帮你医治了一番,若是没有意外你现在灵魂创伤至少已修复了三成。”孤枫点点头,回答道。
听得孤枫说得这般仔细,情况完全符合,鬼羽最后一丝警惕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若是孤枫想对付他,便无需救他,甚至趁他昏迷都可以结果他,直接杀人夺宝,但是孤枫并没有,甚至连自己身上的任何一件物品都没有动过,显然对自己真是没有恶意。
鬼羽如今重伤未愈,真要动手鬼羽也是几乎必败无疑,如此警惕着十分耗费心神,是以鬼羽干脆不再防范孤枫,也算赌上一命,就赌孤枫并非小人。
“你因何受伤?为何出现在此地?”孤枫见得他散去一身警惕,微微笑问道。
鬼羽神色复杂,似有难言之隐,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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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得他神色中的凝重和复杂,孤枫并没有急着追问,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自己何尝不是,强迫别人并不是孤枫一贯的作风。
半响之后,只见得鬼羽深深叹了口气,眼神骤然清澈了许多,缓缓说道:“也罢,你们既然救我一命,我也不跟你们隐瞒。”
听得鬼羽如此一说,孤枫只是微微点头,面带着笑意,没有搭话,选择等待着下文。
“这里是何处我并不知晓,我这次远行乃是为了龙珠而来的。”鬼羽说道。
龙珠!
听得这二字,孤枫及傲雪眼眸猛地一颤,神色更是骤然而变。
龙珠,竟又与龙有关。
这无尽禁地之中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你们”鬼羽瞧得二人神色骤然而变,蹙着眉,眼神中满布疑惑。
最终还是问道:“你们知道龙珠?”
“不知道。”孤枫神色自若的应道,甚至瞧不出一丝异样,仿佛方才的色变不过是一道幻觉罢了。
鬼羽更加疑惑,难道是自己眼花不成?
“可是方才为何你们”鬼羽仍旧不相信是自己眼花,欲言又止。
孤枫先是与傲雪相互对了一眼,然后才说道:“我们的确不知道什么龙珠,但是傲剑山庄祖训记中将有一场浩劫发生,当浩劫发生后便会有所谓的龙出现,届时才能免除那场浩劫,而此地似乎与那段预言有着某种密不可分的关系,是以你方才说道龙珠,让得我二人有些诧异。”
既然对方都坦言乃是来寻获龙珠,孤枫也便不隐瞒,简略的解释着。
鬼羽一脸恍然,若有所思。
“你是从何处来的?”傲雪突然问道。
“一个遥远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很远,远到我不知如何说起。”鬼羽瞥了要学一眼,回道。
“哪个方位?”傲雪不肯死心,又问。
“东方。”鬼羽一字一顿的吐出两字。
傲剑山庄虽不是极西之地,却也是地处西边,那鬼羽说来自东方,又说离得极为遥远,倒是十分吻合,只是傲雪对于他的来历仍旧耿耿于怀。
“你既然说不知这里是何处?那又如何来的这里?又如何受的重伤?”傲雪追问。
“我是凭借着特殊秘法感应龙珠的方位一路寻过来的,当我发现龙珠之后正欲收取,却被突逢巨变,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打得昏厥过去,当我醒来便在此处,这里究竟是哪里?”鬼羽解释道。
“你不知这里是哪里?”傲雪疑惑的问道。
“不知!”鬼羽摇头,茫然不知,一点不似伪装。
“那我问你,你之前发现龙珠的地方大概在什么方位?或者你知道是哪个地方?”傲雪问道。
“西边,听闻仿似叫傲剑山脉之中!”鬼羽答道。
傲剑山脉!
这四个字顿时让得傲雪及孤枫震骇莫名。
“你你是说你闯入傲剑山脉?在山脉之中寻获了龙珠,然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击晕,醒过来便出现在这里?”傲雪满脸惊愕,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可以这么说。”鬼羽点头道。
“那龙珠在一处悬崖峭壁中,我施展秘法感应出其所在,正欲收取,结果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晕,难道这里是悬崖之下?”说道最后鬼羽也是满脸不敢相信。
无剑禁地深处埋剑林,的确是在残剑崖之底,若是鬼羽所言非虚,那便意味着残剑崖的某处藏有龙珠,而鬼羽便是在那时候被某种力量打晕过去而跌落悬崖。
鬼羽一点都没有说谎,只是孤枫及傲雪并不知鬼羽发现龙珠之地正在孤枫及傲雪坠崖的附近,正是因为孤枫引动了五雷轰,产生一股强大的力量,即便离得有些距离,只是被五雷轰的余威攻击,但鬼羽仍旧无法在那股霸强的力量下安然无恙,在龙珠得手的一刹那间他便受到莫名的攻击,从而昏厥过去,甚至灵魂都因此被重创,一路跌落悬崖,身躯更是承受着巨大的重创,可以说鬼羽能够存活下来,与孤枫他们一样幸运无比。
只不知为何鬼羽跌落后会出现在无剑禁地中这处小水池,而孤枫及傲雪却是掉入死水潭中。
这一切的一切孤枫及傲雪都不得而知,甚至他们都不知道鬼羽之所以跌落悬崖乃是因为孤枫的所作所为,如今孤枫又救了鬼羽一命,或许这便是命运弄人吧,因果循环吧。
听得鬼羽一番解释,孤枫若有所思。
半响之后,孤枫才又开口道:“若是信得过,我可以继续帮你修复神魂,完全恢复恐怕没那么快,但加上丹药以及我的特殊秘法,相信三天之内可助你恢复七成。”
听得孤枫这么一说,鬼羽沉思半响,才突然说道:“好!多谢!”
鬼羽这是命赌,若是孤枫心怀不轨,只要在助他修复神魂的时候突然出手,他必死无疑。
不过鬼羽并没有告诉孤枫他是取得龙珠之后才晕厥过去的,只说是刚要收取龙珠时,便遭遇莫名攻击从而晕厥过去,便是生怕孤枫见财起意,心存歹念。
鬼羽之所以沉思半响,便是要想明白一切得失,还有眼前这二人究竟值不值他信任。
最终,也是本能的直觉让鬼羽选择了相信孤枫。
见得鬼羽如此信任,孤枫满意的会心一笑,逐而走将过去。
“一会我会灌输一股力量入你体内,助你加速恢复神魂,你只要放轻松,不要产生任何的抵抗便可。早前我已让你服用过丹药,那丹药有助于凝聚神魂,你只要稍微收敛心神,同时运转法诀自我修复神魂便可,丹药自会发挥作用助你加快修复的速度。”孤枫莞尔一笑道。
鬼羽先是一怔,逐而慢慢放松下来,一副任凭孤枫的模样。
鬼羽能够在这短短时间调整心态,让得孤枫更是大感好奇,这鬼羽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当下,孤枫也不再废话,直接以行动力来说明一切。
只见得孤枫伸出食指,往鬼羽眉心处一点,一股温热的神魂之力从指尖释放而出,缓缓灌入鬼羽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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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鬼羽还有些紧张。
然而,当那一缕温暖的神魂之力灌入体内,仿佛一只柔韧无骨的芊芊玉手,抚慰着他心中最柔软之处,给了他一种安详宁静,浑身舒畅的感觉。
这一刻,他心中闪过一抹欣喜。
他相信,他的选择没有错,孤枫果真没有害他之心。
要知道神魂重创可是极难修复的,即便是放在鬼羽族人中,能够助人修复灵魂重创者也是寥寥无几,每一个可都是年纪一大把的神通广大之辈。
孤枫不过区区十九岁,正值青年,便有着助人修复神魂的能力,这不得不让鬼羽心中震惊和雀跃。
震惊的是孤枫小小年纪便有这般强大的能耐,雀跃的则是因自己可以很快的恢复过来。
原本对于自己的伤势鬼羽并不是十分担忧,只要能醒过来,还有一丝意识,哪怕只剩下一口气,鬼羽都有着自信自己能够安然的活下去。
虽不至于短时间内恢复过来,但通过其修炼的一门秘法,鬼羽相信一年半之后也是可以完全将神魂重创修复过来。
当然,自我修复和助人修复又是两种概念,许多先天境的强者都有着自我修复神魂的能力,当然那修复的速度便有着快慢之分,但对于那些先天境的强者而言,一年半,甚至十年八,在他们看来恐怕都算不得是太长的时间,他们当中可是有不少活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
很快,在孤枫注入那股神魂之力的帮助下,体内凝神丹药效同时发挥着功效,同时鬼羽也施展秘法口诀自我修复。
体内神魂随之一点一滴的凝聚起来,不断淬炼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孤枫才停止灌输神魂之力,让鬼羽自行调息。
只是这么一会儿工夫,鬼羽竟已将近恢复五成神魂,让得他欣喜莫名,对孤枫的感激更是无以复加。
孤枫只是嘱咐他不要停止调息,明日这个时候他再助他一臂之力。
其实孤枫根本就没有多大消耗,也无需等候明日,不过为了生怕鬼羽以及傲雪瞧出端倪,发现噬魂印这门不世功法的奥妙,孤枫不得不出此下策,稍作防范。
孤枫所做的一切在鬼羽及傲雪的眼中已是十分震惊,又焉能想到孤枫根本就没有尽全力,若然全力施展,恐怕这会儿鬼羽的神魂重创早就完全修复过来了。
一晃三天匆匆而过每天孤枫都固定时间助鬼羽修复神魂,只是三天,鬼羽竟已回复了八成神魂,比原本预计的效果还要好得多。
除此之外,不得不说鬼羽那一身极为特殊的体质,甚至与孤枫这副身板有得一拼,碎裂的肋骨竟已完全愈合,如今更是行动自如,单从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一丝受伤的迹象。
“多谢孤兄弟的帮助,大恩大德鬼羽没齿难忘!”鬼羽深深一礼,对着孤枫拜了下去。
“如今我们同陷险境,本就该相互扶持,更何况不过是举手之劳,鬼羽兄不必如此。”孤枫莞尔一笑,说道。
孤枫虽说真只是举手之劳,抬个手,伸个指,注入一道神魂之力罢了,可看似简单,当中却是无比的凶险和困难。
换成其他人恐怕根本没这个能力,就算有,稍有不慎,恐怕还会牵连其中。
如此大恩,鬼羽自是不敢相忘,毕竟他不是个忘恩负义之辈。
在鬼羽族中,一向对外界之人极为抗拒,一直小心提防着。
从小鬼羽便被灌输外族人奸险无比的观念,让得鬼羽本能的抗拒与外族人的交往,这次远行他也亲眼见过不少小人的奸险丑陋嘴脸,但如今遇到孤枫及傲雪,鬼羽这才大大改观,明白不能一打翻一船人,即便是外族人也是有好人和坏人,只是看你如何去识人罢了。
对于孤枫的大恩,鬼羽更是悄悄记在心中,待日后返回族中定要好好答谢孤枫救命之恩不可。
“这里的地形我都掌握了,除了悬崖峭壁,便是密林,再无出入。这千丈高度,非我们之力能够上得,如今若想离开此地,或许只有一条出路,便是进入剑冢,找出有关无剑禁地的秘密,兴许方能离开此地。”孤枫突然说道。
剑冢之事,鬼羽早就听腻了,因为这三天来傲雪总会变着法子试探孤枫何时进入剑冢,鬼羽想不知道恐怕也难。
只是当孤枫说到千丈高度的时候,鬼羽的神色却突然便得古怪起来,目光游弋在二人身上,最终似乎选择把一些话有吞回腹中。
当然,这一切,孤枫及傲雪并没能发觉。
“鬼羽兄,你觉得如何?”孤枫问道。
“什么觉得如何?”鬼羽一头雾水的问道。
“难道你不想离开此地?”孤枫微微一愣。
“想啊!”鬼羽回道。
“我方才说离开这里的出入恐怕只有一条,便是进入剑冢,我是想问你是否愿意一同前往。”孤枫说道。
鬼羽想了想,爽快的应道:“好!我跟你们一块。”
“好!”孤枫拍手叫道。
若是多鬼羽这么一个战力,孤枫便多一分把握。
这三日的相处,孤枫知道鬼羽实力极为强悍,即便是后天之巅中也是佼佼者,虽然神魂重创未能痊愈,但其战斗力一点都不容小觑。
“不过丑话我可要先说明,剑冢中凶险万分,你可得有心理准备,一旦决定进入便没有任何退路。”孤枫突然说道。
这时候傲雪及鬼羽却是悚然一惊,不知孤枫为何有这般说法。
“这三天我对剑冢研究了一番,可以确定一件事,那便是剑冢入口石门处设有一块断龙石,我推断一进入剑冢,断龙石便会下落,将入口封死,除非我们在里面找到另外的出入,否则便要永远困在剑冢之中。”孤枫缓缓解释道,目光却不停的游弋在鬼羽和傲雪脸上,等待着他们的答复。
当然一切什么研究,推断,根本就不是孤枫能够研究和推断出来的,一切都归功于石老。
身为石族之人,断龙石的认知恐怕没人比得上石老。
傲雪沉思片刻,一脸决绝道:“反正如今只有这么一条出入,跟它拼了。”
傲雪一直催促孤枫,如今只是稍微一想也便没有任何的犹豫,更何况傲雪一直坚信孤枫便是龙,剑冢中有着救世神兵,肯定不会没有出入的。
“你呢?”孤枫望向鬼羽。
鬼羽脑中激烈的斗争着,犹豫不决。
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断龙石,闯闯倒是无妨,小心一点应当不至于丧命,实在不行退回来便是。
可如今听得断龙石一说,鬼羽便开始犹豫了,毕竟在孤枫及傲雪看来没有出入的困境,在他眼中却并非没有出入。
若鬼羽想离开这里,他有着自信现在便可离开,只是有些秘密鬼羽暂时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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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冢石碑前,三道身影矗立着,一动不动,似在等待着什么。
孤枫站在最前面,眼神中充满期待。
傲雪及鬼羽则是一脸疑惑的望向孤枫,好奇孤枫究竟在等待什么。
鬼羽最终经过一番思索还是决定一同进入剑冢,因为对于孤枫所言的那场浩劫以及所谓的神龙现一说,让得他大感好奇起来,隐约觉得似乎这一切都与他空间戒指中的那颗龙珠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兴许在这剑冢中能够找到答案,甚至能够解开族中千百年来不曾揭开的谜团“没有任何发现,一片死寂。”石老的声音突然传来。
“难道是幻觉?”孤枫微微讶然。
方才刚抵达剑冢外那块石碑前时,孤枫分明察觉到有一股灵魂波动在剑冢入口处出没,孤枫不敢大意,急忙让石老以神魂之力进行勘察,可惜结果却是没有任何发现,让得孤枫大感疑惑的同时又微感些许失望。
“怎么了?有何不妥么?”傲雪见得孤枫脸色的变化,开口问道。
“没有,我们进去吧。”孤枫摇着头,说道。
既然已经决定,就没什么好犹豫的,早一步进入剑冢兴许早一步解开这里隐藏的秘密,早一步离开这里。
三道身影,飞掠而出,朝着石碑后的洞穴没入。
孤枫一马当先,凭借着暗夜之瞳的天赋神通,以及石老的一旁勘察,深入黑暗的洞穴之中更是如鱼得水,丝毫没有一丝影响。
傲雪及鬼羽紧随其后,各自举着一根火把,照亮着周遭的一片区域,神色复杂,有着几分兴奋和期待,还有着一丝丝紧张和不安。
眨眼间,三人已站定在剑冢入口处那宽厚巨大的石门前。
两扇巨大的石门足有十来丈高,刻满了许多气息古怪的文字和图案。
孤枫一把拉下右侧机关环。
“咔!咔!咔!咔!”
一声声机关启动的声响萦绕耳边,石门上的文字和突然骤然闪亮起来,绽放出道道诡异的光芒,仿佛一瞬间有着一股力量注入其中,引动了某些禁制,将两扇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走!”孤枫轻吐一字,神色肃穆,飞入剑冢之内。
傲雪及鬼羽不敢耽搁,紧随其后。
“轰隆!”
“轰隆!”
“轰隆!”
一声声巨大的声响接连传来,一共十八个响声,十八块断龙石接连下落,瞬间便将剑冢入口封死。
回望身后下落的断龙石,孤枫咬紧牙目光冷厉得眯成一道缝隙,死死的盯着断龙石,静得出神。
一旁的鬼羽和傲雪也是各有所思,神色复杂之极。
这一刻,他们已没有任何退路,唯有前进“走吧,大家小心点。”
孤枫说罢,率先向前行去。
从剑冢入口进入后,便只有一条通道,而且是逐步向下延伸,深不地底,以孤枫的目力却也无法一探究竟,想来至少有着数百米深。
通道不算宽敞,却也不狭窄,足以并排七、八人并行。
傲雪及鬼羽手中的火把只能够照亮周身前后一丈左右的距离,但凭借着孤枫特殊目力,以及石老分出神魂之力的勘察,暂时还未有任何凶险出现。
一路沿着缓缓向下延伸的通道前行着,随着逐步下探,温度也逐渐起着变化,越发冰冷,让得三人不由自主的催动真气御寒。
蓦然,孤枫顿住脚步。
“怎么了?”傲雪问道。
“嘘!”孤枫故弄玄虚的轻呼一声。
其实孤枫压根没有任何发现,只是石老隐约觉得有些不妥,心中莫名的不安起来。
是以,孤枫才顿住步伐不敢妄动,与石老悄悄交流起来,又恐傲雪及鬼羽心生疑惑,这才装神弄鬼起来。
被孤枫这么一弄,傲雪及鬼羽神色越发警惕,小心的留意着四周的变化,生怕有什么凶险的事情悄然上演。
“石老,有发现么?”孤枫问道。
“没有,只是我心绪不宁,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石老一脸忧郁。
“你确定你的直觉很准?”孤枫皱着眉头,目光闪烁,警惕的留意着四周,却与石老交流道。
“这种心绪不宁是第二次出现,第一次是在那场乱战爆发期间,遭遇围杀前出现,若非我感到不妥,恐怕我连封印自己的机会都没有便要丧生。”石老眉头深锁,忧心忡忡的说道。
石老这不是杞人忧天,毕竟当年的事记忆犹新,若非自己的直觉他也不能死里逃生,这一次这种心绪不宁的感觉又悄然而生,不得不让石老心有余悸,为孤枫担心不已。
听得石老如此一说,让得孤枫越发警惕起来,生恐真有什么凶险发生。
四下一片死寂,静得连心跳声都能清晰可闻。
“嘶”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么?”傲雪神色骤然一变,有些紧张的问道。
“沙沙”
“你们听!”傲雪惊声提醒着。
“是什么?”孤枫问道。
“有灵魂波动!”石老回道。
“灵魂波动?”孤枫微微一愣,却是脱口而出。
“什么灵魂波动?”傲雪好奇的瞥向孤枫,鬼羽也是一脸惊疑。
“呃,我感应到前面好像有灵魂波动。”孤枫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方才太过惊讶,竟忘了乃是与石老神魂交流,竟喊出声来。
鬼羽闭目收敛心神,细细感应了一番,这才挣脱双眼,肯定的说道:“有灵魂波动,不过并不是很强烈,想来不难应付。”
“走!小心点便是,既然来了,不管是什么都不能阻止我们前进!”孤枫目光一冷,沉声说道。
孤枫知道,方才在石碑外的并非幻觉,而是真感应到有灵魂波动,只是那灵魂波动逃得太快,快得连石老都无法捕捉到,如此一来更让孤枫越发不安起来。
只是,事到如今,已无退路可循,唯有前行方能到达彼岸。
重重呼了口气,孤枫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柄凝霜,握在手中,右手抓着血魂珠,朝前大步行去。
这一刻,从孤枫身上不由的冒出一股滔天杀意,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让得身后的傲雪及鬼羽纷纷侧目不已。
相互对上一眼,傲雪及鬼羽急忙跟上。
不多时,三人已下入通道的尽头,通道尽头又分出左右两个通道。
听声音,无论是左边还是右边都有异声发出,也都有着微弱的灵魂波动。
“铿!”
一道金光蓦然在黑暗中闪烁出道道夺目的光芒。
“人头左,符文右!”孤枫嘀咕了一声。
人头,又是人头。
毫无疑问,孤枫选择了左边通道。
傲雪倒是习以为然并不觉有何不妥,一旁的鬼羽却瞪直了双眼,没想到孤枫竟用这种飞掷金币的方法来选择出入,未免太儿戏了。
还好只有两条通道,若是多一条,甚至许多条不知孤枫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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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通道要窄得多,只能够容纳四人并行,孤枫在前探路,傲雪及鬼羽跟在身后。
一路警惕的潜行者,声响越发清晰,感应出的灵魂波动也越发临近。
不多时,极远处一道道诡异的光芒骤然闪现,每一道荧光闪烁之下隐约透着一点暗红。
“这怎么好像哪里见过?”孤枫瞥向那一道道诡异的光芒,不禁嘀咕一声。
“难道是僵尸?”孤枫眼眸骤然一亮,想起了那次在沙城下所见到的场景。
“不错,是僵尸,散发微弱灵魂气息的便是这些僵尸。”石老的声音突然传来。
“僵尸?”
傲雪及鬼羽皆是微微诧异。
傲雪可是都未曾亲眼见过这传说中的僵尸,大感好奇兴奋之余的同时又有着几许担忧:“听闻烈火剑法足以焚化僵尸,让得它们无法再度重生,乃是僵尸的克星,不知是真是假?”
一旁的鬼羽噙着一抹隐晦的冷笑,没有搭话的意思,眼眸中闪烁着的尽是不屑。
区区僵尸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若是毫无保留全力施展手段,鬼羽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消灭眼前的这些僵尸,宛如捏死一群蚂蚁一般轻松。
距离遥远,即便是孤枫一时间却也未能瞧得清楚,但石老都已这般肯定散发灵魂气息的便是僵尸,孤枫自不会有所怀疑。
只是若然灵魂波动乃是僵尸所为,那之前孤枫察觉到在剑冢入口处出现的灵魂波动又如何解释?
那些个僵尸行动力可是极为缓慢,根本不可能有如此迅疾的速度,若然不是孤枫错觉,想必在这剑冢之中必然不止这些僵尸,还有着更为强大,速度迅疾的灵魂体。
“小心一些,僵尸虽然不难对付,但我总觉得这里的凶险远不止于此。”孤枫神色凝重,提醒道。
片刻间,距离已经悄然拉近,拥有暗夜之瞳的孤枫已将那密密麻麻的僵尸尽收眼底。
“该是你上场的时候了。”孤枫喃喃低语,手中血魂珠猛然一甩,夺射而出。
“咻!”
一声空破声蓦然响起血魂珠猛地夺射而出,在黑暗窄小的通道划出一道妖异的血色弧度。
霎时间,通道中血光笼罩,四下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仅一瞬间血光便融合入原本的黑暗,更显出一丝丝的妖异只见得血光笼罩下,血魂珠迅速变化着,一根根突起的尖刺径自从血魂珠中飞射而出,伴随着一声声惨厉的哀嚎声,尖刺直接穿破一个个僵尸的躯体,贪婪的吞噬着它们仅有的残存灵魂。
没有那些积累怨气的怨灵,一个个僵尸相继颓然倒地,化作一团腐臭的尸身。
不等窄小的空间充斥一股股难闻的腐臭味,孤枫便已取出一白色药瓶,在空气中洒出些许粉末。
粉末在空气中渐渐飘散消融,只觉得空气中清香阵阵,根本嗅不出一丝的恶臭。
若是没瞧见一地腐臭的尸身,定难以想象竟是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
“你刚刚洒的是什么香粉?味道很是好闻呢!”傲雪一脸稀奇的望向孤枫,追问道。
“沐浴春风。”孤枫淡淡说道。
“沐浴春风?”傲雪微微一愣:“果然实至名归,那味道闻起来当真如沐云春风,说不出的畅快。”
傲雪眼珠子骨碌一转,顿了顿才又说道:“要不把你那香粉送我一些如何?”
“啊!?”孤枫愕然。
“怎么?不愿意啊?小气鬼!”傲雪嘟着嘴,道。
“呃,我看你误会了,那可不是你们女孩子家用的香粉,那是专门用来处理尸臭的。”孤枫神色古怪的解释道。
孤枫当真没想到傲雪会将“沐云春风”当成是女儿家用的香粉,更加难以想象傲雪竟向他讨要。
这一刻,傲雪哪还有原本意气风发的气魄。
“不是香粉?你不乐意送就直说,别说这些胡话来蒙我。”傲雪不信,冷哼一声。
“呃,不过区区一瓶沐浴春风嘛,你要就拿去,这瓶也一并给你得了。”孤枫微微气道,也不跟傲雪嗦,干脆把“沐浴春风”以及一瓶化尸粉递了出去,反正这东西别人没有他要多少有多少,孤羽独飞研制出的秘方他可是知道的,以孤枫炼器宗师的资格想要提炼多少都不是难事,况且空间戒指中还有几十瓶,根本就用不完。
“这一瓶是什么?”傲雪满意的一笑,忽然问道。
“化尸粉。”孤枫回道。
“啊?化化尸粉?”傲雪一脸疑惑。
“我用给你看。”孤枫轻摇着头笑道。
旋即,将化尸粉洒在一具腐臭的尸体上,只见得尸体开始渐渐消融,直至化作乌有,阵阵恶臭顿时飘逸而出。
见得傲雪捂着鼻子,一脸恶心,孤枫淡淡一笑,又将“沐浴春风”洒了出来。
旋即,空气中的恶臭顿时消散无形,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清香“这才是‘沐浴春风’的真正用途,早说了根本不是你们女儿家用的香粉,这是专门配合化尸粉使用的毁尸灭迹最佳良方。”孤枫一脸笑意的说道。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傲雪又焉能不知孤枫并非开玩笑,事实摆在眼前,这“沐浴春风”对于消除尸臭果然有着显着的效果。
瞧得这一切,鬼羽眼神一亮,心感好奇,孤枫小玩意的有趣。
“嚎!”
就在傲雪一脸尴尬的看向孤枫,不知做何是好的时候,一声咆哮声打破了沉寂。
三人神色骤然巨变,纷纷警惕的留意起四周。
“砰!砰!砰!”
一声。
两声。
无数声。
一声声巨响沉重万分,仿佛踩在心田一般,给人一种难以想象,无法言表的莫名压力。
这一刻,甚至连得空气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一般,让得人心生一股莫名的寒意眨眼间,黑暗的通道中骤然闪现一道通体晶莹的雄伟身躯。
那是一头模样似虎,通体晶莹,透着冰寒的怪物,足有三丈来高,全身更流转闪烁着一道道奇异的冰蓝幽芒,诡异幽森,寒气人“好强的灵魂波动!”鬼羽皱着眉,肃然说道。
“是它?”孤枫心中一凛。
感受到那股强大的灵魂波动,孤枫可以肯定,之前在石碑前察觉的灵魂波动与如今的灵魂波动如出一撤,只是之前的灵魂波动极为微弱,而如今却是强大骇然。
或许是之前它收敛的气息,所以孤枫并没能察觉到强大的灵魂波动,又或者二者本就不同,但即便之前孤枫感应到的并非这怪物,也必然与这怪物有着某些联系,这一点孤枫可以断定。
“是冰系魂兽!”傲雪一脸骇然,惊声叫道,神色充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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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系魂兽,乃是以至阴至寒的冰属性灵魂炼制而成的一种高级傀儡魔兽,它们的灵魂经过精心淬炼,精纯浑厚无比,又擅长灵魂攻击,有着堪比人类的智慧,哪怕是比它高一级修为的修炼者,想要灭杀这样的魂兽除非是属性相克,否则都是极难办到的。
这一点傲雪及鬼羽心知肚明,是以神色才会骤然巨变。
傲家古籍中对冰系魂兽有着极为详细的记,因为冰系魂兽对于傲剑山庄铸造兵器有着特殊的功效,只是年代久远,那种秘法早已失传,甚至傲剑山庄历代先祖压根就没亲眼见识过冰系魔兽,一切止于古籍记。
然而今日却让傲雪亲眼见识到所谓的冰系魔兽,这如何让她不惊骇莫名呢?
至于鬼羽,其族中对于魂兽的记也是十分详细,只是其本身的灵魂属性乃是属阴寒,对于冰系魂兽的畏惧倒不是十分强烈,但却也不敢有着丝毫的轻视,毕竟眼前那庞大的冰系魂兽释放出的威压让得他都十分忌惮。
至于孤枫,虽然根本不知眼前这通体晶莹,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寒气的庞然大物为何物,但石老第一时间便以神魂交流将冰系魂兽的来历迅速解释了一番。
天下间无论是人类、魔兽、甚至各大神族的灵魂都是具有特定的属性。
通常一般人类出生之后,灵魂属性皆属于无属性状态,随着修炼的功法武诀,灵魂奥义的进化,灵魂属性也会悄然发生变化。
而一般的魔兽、神族,大多天生灵魂中都有着他们种族的生命印记,也就必然拥有了专属的灵魂属性。
例如火系魔兽必然有着火属性灵魂,土系魔兽必然有着土属性灵魂,各大神族也是一样。
一般而言,任何灵魂体都只能拥有单一的灵魂属性,但也有着特殊体质或者奇遇的强者可以拥有不同的灵魂属性,那样的强者都是万中无一,强者中的强者,对于灵魂奥义的领悟要高深得多。
而各大灵魂属性,最常见的便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五行相生又相克,让得各大神魂都有着天生的克星。
当然,还有许多强大的种族有着专属的灵魂属性,例如风神一脉的风族,风系灵魂属性,雷神一脉的雷族,雷系灵魂属性,都是极为特殊的属性,超脱五行之外,也就没有所谓的相克的灵魂属性,让他们天生便少了天敌,但同时也让他们无法成为其他种族的天敌。
了解这一切的孤枫,对于冰系魂兽的忌惮却瞬间降低了许多。
原本还被那一股股霸然的威压和冰冷的寒意所威慑,如今听得石老一番解释,孤枫顿时又信心十足,原本的忌惮瞬间一扫而空。
既然冰系魂兽是擅长灵魂攻击的魂兽,那孤枫便有着绝对的信心无惧它的存在。虽说孤枫并不是土属性灵魂,无法以五行相克来克制冰系魂兽,但孤枫却拥有血魂珠这逆天的法宝,甚至还学得两门灵魂体克星的魂技噬魂印和八荒游龙镇魂诀。
冰系魂兽,既然是灵魂体淬炼炼制而成的傀儡魔兽,那必然畏惧血魂珠、噬魂印甚至是八荒游龙镇魂诀,所以孤枫反倒一点也不担忧。
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孤枫信心十足,猛地拍出一掌。
甚至在这一掌轰出之前,孤枫已可预见冰系魂兽将在一声声惨厉绝伦的哀嚎声中痛苦挣扎,最终走向消亡只见虚空中一道足有半人高的血色手印骤然显现出来,朝着那冰系魂兽急速轰了过去。
血色手印蓦然闪现的刹那间,傲雪及鬼羽神色骤然再变,变得诡异至极。
噬魂印并非一般的魂技,并不会释放出太过霸然的威压,反倒显得云淡风轻,微不足道了些。
傲雪虽不知这血手印究竟是何功法,但却深知孤枫似乎对这门功法有着极为强大的信心,仿佛正是一切灵魂体的克星一般。
上一次面对鬼火的时候孤枫曾经施展过,可惜却失败了,甚至差点让得他命丧鬼火手中,这一次孤枫再次施展,而不选择八荒游龙镇魂诀,让得傲雪潜意识里有着很大的好奇,好奇孤枫施展的这血手印究竟有何妙处,让得孤枫始终对他信心十足,同时也为孤枫暗捏了把冷汗。
毕竟这冰系魂兽要比鬼火强大许多,上次连鬼火都无法对付的血手印在傲雪看来多半也无法对付得了眼前的冰系魂兽。
鬼羽则是不同,他从未见识过孤枫施展噬魂印,但第一眼瞧见看似微不足道的血手印却让得鬼羽眼前一亮,似乎洞察到血手印的不凡,好奇之余还带着丝丝期盼“呼”
一声破空声过后,那血色手霍然轰中冰系魂兽。
然而下一刻,竟如石沉大海般了无音讯,仿佛那一道血色手印并没有轰中冰系魂兽一般。
原本就已十分担忧的傲雪,心猛地提了上来,右手紧握着炼狱巨斧,留心眼前的一切,准备伺机而动。
鬼羽则是微微摇头,显得大失所望,他没想到孤枫信心十足的一掌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甚至连冰系魂兽的皮毛都不能伤及半分。
当下,催动真气,注入右手掌心,只见得悄无声息间,一双本就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右手手掌,瞬间染上一层青紫色,诡异之极“轰!”
就在傲雪及鬼羽各有所动的时候,孤枫似乎不相信噬魂印会大失水准一般,一脸骇然的同时,发疯似的猛然又再轰出一掌。
“轰!轰!轰!”
似乎觉得一掌不够,孤枫随后又再施放出一道道血色手印。
黑暗而狭窄的通道中,漫天飞舞着一道道血色手印然而伴随着一声声轰响,那冰系魂兽巍然不动,浑然无惧血色手印的一次次攻击。
“嚎!”
只听得冰系魂兽蓦然仰天咆哮一声,那一声咆哮仿佛带着一种轻蔑,轻蔑眼前一切弱小的不堪一击、微不足道。
“砰!砰!砰”
旋即,那冰系魔兽,张合着血盆大口,接连发出一声声威慑十足的咆哮声,迈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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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那冰系魂兽不紧不慢、有肆无恐的缓步行来,目光中带着丝丝轻蔑,仿佛毫不担忧目标会溜走一般。
孤枫心中猛地一颤,惊骇噬魂印失手的同时,更是无暇思索为何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一时间便施展出八荒游龙镇魂诀朝着冰系魂兽抓了过去。
按理说噬魂印需要媒介,这冰系魂兽虽是灵魂淬炼炼制而成,但却是有着自己的躯体,而非虚无缥缈的一团灵魂火焰,理当受到噬魂印的攻击伤害才对,而以噬魂印那号称吞噬任何神魂的恐怖力量为何在这一刻竟会失效,而且是完完全全的失效,仿佛未曾轰射出任何一记噬魂印一般。
这不仅让得鬼羽错愕,更让孤枫震惊得无法接受事实的真相,想比之下唯有傲雪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然而,事实便是事实,在这短暂的刹那间,孤枫便即轰出无数龙爪。
但见,昏暗的通道中一个个以神魂凝练而成的龙爪虚影逐一显现出来,朝着冰系魂兽猛地抓过去。
“呼!”
“呼!”
无数龙爪扑腾而来,冰系魂兽猛地一抬前腿,横向一扫。
空气中一股股寒气人的冷风不由凭空冒逸而出,更带起一地的沙石,扫射向孤枫三人。
“嗤!”
“嗤!”
“嗤!”
一声声轻响骤然传荡开来只见得长空中扑腾而去的一个个龙爪虚影竟在迎上那股刺骨冰寒的冷风的一瞬间凝固,原本漆黑的龙爪竟仿佛被冰封了一般,蒙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在幽暗的通道中闪烁着真正晶莹的光芒。
“砰!”
“砰!”
“砰!”
一声声脆响紧接着传荡开来长空中骤然凝固的龙爪虚影,竟在一股力量的使作用下纷纷碎裂开来。
以孤枫神魂之力凝练而成的龙爪在一这瞬间纷纷化作点点灵魂碎片,散落在昏暗的通道之中。
当那些灵魂碎片打落在两侧的石壁上时,诡异的一幕却悄然上演。
只见得火光一闪而没,那些灵魂碎片骤然化作虚无,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
而两侧的石壁,甚至地面,或者上方的石墙都仿佛不曾遭遇猛烈攻击一般,毫发无损。
那化作粉碎的每一只龙爪都与孤枫的神魂有着最紧密的联系,如今却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切断,孤枫忍不住“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显然是灵魂受创。
“枫!”傲雪惊声呼唤,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担忧。
“嗖!”
就在孤枫喷吐鲜血之际,一道黑色身影骤然夺射而出,直取冰系魂兽下盘。
一直冷眼旁观,伺机而动的鬼羽,终于首度出手。
身影如鬼魅,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闪电般便已在冰心魂兽身前显现而出,探出那双呈现青紫色诡异手掌,猛地抓向冰系魂兽。
他的速度丝毫不逊色于孤枫,甚至还要更快上一些。
这一刻,傲雪顾不得惊讶鬼羽展现出的速度,已第一时间掠向孤枫,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我没事。”孤枫坚强的站了起来,试去嘴角的血迹,咬着牙,神情冷酷的注视着游斗中的鬼羽和冰系魂兽。
“那那我去帮他,你休息一会。”傲雪神色复杂,看看孤枫,又看看正与冰系魂兽纠缠的鬼羽,最后才说道。
“烈火噬心!”
傲雪身子飞掠而出,猛地引动一道烈火气劲,劈向与鬼羽纠缠的冰系魂兽。
见得傲雪飞射而至,那冰系魂兽似有察觉,猛地张开大嘴,喷出出一道冰剑,射向傲雪。
“砰!”
一斧迎上冰剑,直接将那冰剑轰得粉碎。
水克火。
然而火却也能够消融冰川,只看谁的实力更强大一些。
冰系魂兽吞吐而出的冰剑乃是以冰系灵魂凝练而成,乃是属于有着冰晶实体的灵魂攻击,然而烈火剑法却又是灵魂技的克星。
是以,本是水克火的局面,在傲雪全力施展烈火剑法之后,却也能稳住阵脚,立于不败。
一时间,一道道冰剑不时的自冰系魂兽口中吐射而出,傲雪虽是能够将冰剑击碎,却也是应接不暇,忙得手忙脚乱。
反观鬼羽,全然占据主动权,以鬼魅般的身法游走冰系魂兽周身,频频施展手段,轰击冰系魂兽,让得冰系魂兽一时间难以摆脱鬼羽的纠缠,总会慢那么一拍,让得鬼羽逃脱开来。
只是鬼羽的攻击虽是能够每每打中冰系魂兽,但效果并不见佳,只瞧得每一记掌印都只能让得冰系魂兽微微的颤抖着身子,却没有太多实质性的进展。
此消彼长,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虽然看似僵持下去,但鬼羽及傲雪体内真气却一点一滴的流逝,而冰系魂兽仿佛不受力量的束缚,丝毫没有察觉有一丝力量匮乏的迹象,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
一直留心观察的孤枫,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静下心来仔细观察,试图找寻出冰系魂兽的破绽。
他明白即便自己加入战局也未必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还不如选择等待最佳的时机给予冰系魂兽最猛烈的一击。
可是,无论孤枫如何仔细观察,始终无法洞悉冰系魂兽的一丝破绽,仿佛它便是完美的存在,没有任何的瑕疵。
这时候,傲雪及鬼羽渐渐有了些力气衔接不上的模样,败象逐渐显露出来。
“吼!”
冰系魂兽愤怒的咆哮一声,让得人耳膜生痛,神魂更是有着一丝丝的荡漾。
这一声愤怒的咆哮声,更仿佛预示着这一刻起它将动真格了。
紧接着,趁着咆哮声蕴含的无上威压影响着三人神魂的一瞬间,冰系魂兽兽躯猛地一震,一根根晶莹剔透的冰刺从它脊背上冒了出来,如一根根锋锐的长矛。
随着冰系魂兽猛地一回身,直立起身子,那一根根锋锐的冰刺长矛猛地爆射而出,如密雨般扫射向三人。
狭窄的通道中那锋锐的一根根冰刺长矛几乎毫无间隙的射出。
傲雪及鬼羽第一时间向后退去,施展浑身解数,试图挡下这狂暴的一击。
电光火石间,一道血色而妖异的光芒骤然闪现,笼罩着这狭窄的通道,四下里更充斥着一股刺鼻难闻的浓郁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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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中,血魂珠悬浮在虚空中,绽放出道道刺目的血芒。
只是一瞬间,一根根尖刺便即冒了出来,爆射而出,迎上那一根根散发慑人寒意的冰刺长矛。
与此同时,昏暗的通道中莫名的显现出一团阴森幽冷的鬼煞之气。
若然孤枫见过铁衣卫千户长铁面人阴无邪施展的功法,定能一眼认出眼前的鬼煞之气竟与鬼面人施展的如出一撤。
只见得那鬼煞之气由飞退向孤枫的鬼羽周身冒逸而出,萦绕在身片刻间,那漆黑如墨、流露着阴森、死亡气息的鬼煞之气已将鬼羽及傲雪重重包裹住,径自形成一层保护罩。
“嚓!嚓!嚓!嚓!”
一根根冰刺长矛刺入那团鬼煞之气之后立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抵御着,再不得深入半分,留下大半截露在外面。
“嗤!嗤!嗤!嗤!”
眨眼间,听得一声声“嗤”响,一缕缕黑白相间,散发恶臭,幽森冰冷的气体冉冉攀升只是一瞬间,鬼煞之气竟与那冰刺长矛纷纷消融,逐渐化作乌有。
幸得鬼羽最后这一手,让得他及傲雪纷纷躲过一劫,从冰刺长矛的追击下死里逃生。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刺入鬼煞之气中的冰刺长矛及鬼煞之气骤然消融,幻化无形的刹那间,一道道血色尖刺已****而至。
“咻!咻!咻!咻!”
那尖刺仿佛带着灵性一般,纷纷绕开鬼羽及傲雪,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只听得风声鼓鼓,一道道带着浓郁血腥味的血色尖刺已穿过二人,朝着他们身后的冰刺长矛迎了上去。
“噗!噗!噗!噗!”
一根根尖刺纷纷刺中迎面而来的一根根冰刺长矛。
霎时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不知该说是血色尖刺刺入冰刺长矛之中,亦或是冰刺长矛将血色尖刺冰封在体内,一时间两者相互僵持,凝固在长空中,仿佛时间瞬间定格一般,一动不动的。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抵御、抗衡眨眼间,那血色尖刺连带的血丝亦在瞬间被冰封凝结。
“砰!”
一声脆响。
血刺骤然破碎开来,鲜血在冰霜的凝冻下碎裂开来,连带着连接血魂珠的血丝亦被炸裂成无数粉屑。
“砰!砰!砰!砰!”
有了第一声,便即有第二声,第三声声声爆破传荡开来,无数血刺纷纷炸裂通道中到处盘飞着粉碎的血刺只是一瞬间血魂珠绽放的光芒骤然一暗,仿佛失去力量的源泉的支撑,一瞬间便掉落下来。
“啪!”
就在血魂珠掉落在地的一瞬间,一只强而有力的白皙右手猛地将他牢牢的抓在手中。
沿着那右手向上延伸,赫然瞧见一张面目狰狞,双眼闪烁暗红光芒的脸孔。
只是,那张脸孔本该俊秀不凡才是。
因为,他便是孤枫。
只是这一刻,孤枫仿佛不再是孤枫,一股股邪恶的气息笼罩着他,神色狰狞,目光冷厉,爆发出一股无穷的杀意“嗖!”
右手抓住血魂珠的一刹那,孤枫身子骤然而动,幻化成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弹射而出通道中,那一根根冰刺长矛因为引爆力量,制衡血魂珠,让得如今只剩下半截。
那半截冰刺长矛似乎随着冰系魂兽心神一动间,骤然在长空中扭曲起来,重新凝练成一根根更为纤细的冰刺长矛。
“咻!咻!咻!咻!”
冰刺长矛带着冰冷的寒意,驱向迎面而来的孤枫。
面对这一切,孤枫目光一凛,神色冷酷,仿佛视若无睹,再此加速迎了上去“砰!砰!砰!砰!”
无处冰刺长矛轰射在身,孤枫没有一丝抗拒,只是凭借着真气护体以及强壮的身躯硬生接下。
身子甚至没有一丝滞留,便朝着冰系魂兽冲了过去。
“枫不要”傲雪惊声嘶吼。
试图阻止陷入疯狂,失去理智的孤枫,然而这一刻她却无能为力。
即便她全力飞奔过去,也根本无法赶在孤枫之前拦截住他,唯有眼睁睁看着陷入疯狂的孤枫,疯狂冷酷的举止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鬼羽面色铁青,一时间也愣在当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一双青紫色的手始终拽着傲雪,生怕她一时冲动做出傻事。
眼前的冰系魂兽至少有着七级之巅的实力,同为七级之巅境界的鬼羽深知,同等级之下,不仅是他,甚至是天下间任何修行者恐怕都无法战胜眼前的冰系魂兽。
这也是魂兽最令人忌惮的地方。
只是一瞬间,孤枫身躯上由真气凝练而成的护体罡气早已在一瞬间被冰刺长矛击破,纷纷化作能量碎片,脱落下来一根根冰刺长矛肆意的刺入孤枫体内。
只是一瞬间,那一股股刺骨的寒意随着血液流入经脉,深入骨髓,甚至连得神魂都受到这股冰冷寒意的影响只见得孤枫躯体逐渐起着一丝丝微妙的变化,一层又一层冰霜覆盖上去,仿佛不把孤枫冻成冰人誓不罢休。
对于肉身的变化,孤枫仿佛一具没有生命、没有知觉的傀儡一般,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甚至连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没有,唯有一双锋锐的目光透着一丝丝冷酷和残忍,仿佛正在受苦受难的这具躯体与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关联一般。
望着孤枫疯狂的举止,非但傲雪及鬼羽惊骇不已,甚至连的那有着堪比人类智慧的冰系魂兽都似乎被孤枫的疯狂所震慑。
竟从它那流转着冰寒气体的双眸中显现出一丝丝的恐惧不顾生死的孤枫,完全陷入疯狂,拖着被冰封大半的躯体,好不滞留的冲向冰系魂兽。
“砰!”
眨眼间,伴随着一声巨响,孤枫整个人便已撞上那头冰系魂兽。
诡异的是,原本冰封住孤枫那层冰霜竟随着这一震,纷纷脱落,甚至那头冰系魂兽更被这猛烈的撞击,震得神魂荡漾,退了好几步。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孤枫猛地飞出一腿。
只见得那闪烁道道诡异魔纹的左腿骤然弹射而出。
疾如风、势如雷。
疯魔般的雷霆一击,毫无滞留的轰向冰系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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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击命中!
孤枫那重若万斤并满布魔纹的左腿猛地轰中冰系魂兽。
“嚎!”
只听得一声痛苦而又愤怒的哀嚎声骤然传响,那体积庞大的冰系魂兽竟被孤枫一腿轰飞出去。
因为冰系魂兽通体晶莹剔透,在这黑暗狭窄的通道中显得格外的刺目。
通道另一端一直注视着一切的傲雪及鬼羽自然将这一幕骇然的场景收入眼帘。
此刻,傲雪及鬼羽一副震惊的模样,不敢相信孤枫竟能一腿将冰系魂兽轰飞而出,更甚至远远望去他们能够清晰的看见那并系魂兽下腹部竟有着一处凹陷,显然乃是孤枫一腿所造成的创伤傲雪知道孤枫在死水潭的异变,又屡次见得孤枫创造奇迹,倒是很快恢复神色。
然而,鬼羽却始终无法从震撼中恢复过来。
要知道孤枫的真正修为不过只是三级巅峰之境,这等低微的修为非但能够正面光抗衡冰系魂兽,甚至一腿将其轰飞而出并造成重创。
这匪夷所思的一切,让得鬼羽突然间仿佛对这世界的认知越发觉得陌生“走!”
一道模糊的身影闪电般飞掠而来,赫然正是孤枫。
在傲雪及鬼羽一脸愕然,不知所措之际,孤枫已一左一右拽着二人手臂,猛地夺射出去。
耳畔风声鼓鼓,让得傲雪及鬼羽猛地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清醒过来。
前一刻,还陷入疯狂,仿佛失去理智的孤枫,这一刻目光清澈,神情冷酷,眉宇间更透着一丝丝凝重,与原本的疯狂呈现出巨大的反差。
不由让得傲雪及鬼羽心中猜测,方才孤枫究竟有没有陷入疯狂,有没有失去理智若然没有,那孤枫究竟又是如何做到那般疯狂的举止?
疑问,始终掩埋在二人心中,此刻还未摆脱危险,根本就无暇去探讨心中的疑惑。
转眼间,三人已回到来时的三岔口,后有追兵,原路又被封堵,唯一的选择便是选择右边的岔口。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孤枫已拉起二人,再度加速右边通道同样有着许多的僵尸,只是那些僵尸实力都极为低下,这一刻即便没有血魂珠的相助,三人也足以从容应对。
孤枫一马当先,一腿飞甩而出,分化出无数腿影。
“砰!砰!砰!砰!”
腿影纷飞之间,一道道身影骤然被轰飞而出,在孤枫霸强的腿势之下,一具具有着腐臭尸身的僵尸们纷纷爆体而亡,发出一声声惨厉绝伦的哀嚎。
傲雪一道道烈火气劲劈下,轻松的收割着一个个脆弱的生命鬼羽双爪齐出,直接掐断咽喉,并将它们的灵魂直接抹杀面对数不胜数的僵尸,三人摧枯拉朽一路灭杀、势如破竹不多时,三人已杀出一条长长的血路,血路的尽头却又是无数繁杂的通道,四通八达,也不知通往何方。
“石老!”孤枫神念一动,唤道。
“危机四伏。”石老语气凝重的道了四字。
“危机四伏?”孤枫愕然,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顿了顿,石老接着道:“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是凶险万分,我分出是每一缕神魂都似乎感应到一股极为浓烈的危险气息。只是我暂时还无法洞悉真相,不知那危险的源头究竟是从何处而来,你小心为上。”
“嗯!”孤枫应道。
既然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是凶险万分,危机四伏,孤枫索性挑选了最左边的一条通道。
傲雪及鬼羽早已习惯孤枫常常陷入沉默,是以在分岔口前孤枫的一番沉默他们并不在意,只道是孤枫在思索选择哪条路线罢了。
一踏入左边的通道,三人顿觉一股冰寒之气袭体,冷不防的打了个冷颤,纷纷催动真气抵御寒气。
“奇怪,这里的气温怎么下降那么多?”傲雪带着丝丝疑惑,退出左边通道,感受着原本的气温,然后又折返回来重新感应。
两边的的温差相差太大,简直就是阴阳两界一般,一边算不得冰寒,另一边则宛如置身冰天雪地,冻得人隐隐发麻,甚至神魂都有所影响。
“走吧,再不走那冰系魂兽恐怕就要追过来了。”孤枫说道。
“可是这里如此冰冷,万一那冰系魂兽追上不是如虎添翼?”傲雪反对道。
“要不?我们换条路走?”傲雪提议道。
“我看怎么选都没用,哪一条通道恐怕都是一样。”鬼羽突然说道。
傲雪不信,选择临近的另外一条通道进入,只见得她刚一踏进通道,却又急忙飞退而出,脸色发紫,身子更不由自主的猛烈颤抖着。
“被我说中了吧?”鬼羽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问道。
“嗯。”傲雪一边催动真气御寒,一边搓着手掌,颤抖的点了下头,然后才说道:“那边比这边更为寒冷,简直不是人呆的,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听得傲雪如此一说,孤枫眉毛一挑,顿时有些好奇,只是这非常时期孤枫也不敢多加逗留,迈开步伐便朝前行去。
一旁的鬼羽似乎看出孤枫眼眸中流露的丝丝好奇,主动的解释道:“我修炼的秘法对周围环境的感应极为敏锐,方才站在分岔口时我便已感应出每一条通道之间的温差,从左往右,逐渐降低温度,你选的这一条可谓是最温暖的一条了。”
见得孤枫恍然大悟,鬼羽轻笑一声,又道:“原本我以为你站定在分岔口是在神魂感应,选择最为合适的一条路,当你选择最左边的时候更证实了我的想法。然而,现在我却很是好奇你究竟是如何选中最左侧的通道?”
从孤枫的神情,鬼羽已经洞悉孤枫根本不知每一条通道之中的温差变化,换句话说孤枫方才并没有以神魂之力去感应,又或许孤枫是有感应,却没能察觉出通道之间的温差,毕竟每个人对神魂感应的领悟不同,感应出的细节也就有所不同。
孤枫的确没有去感应,而是选择让石老去勘察,然而以石老十级神魂的境界根本无惧这一点点风寒,所以习惯性的并没有提示孤枫。
“你真想知道?”孤枫不由轻笑一声,瞥向鬼羽。
“嗯。很期待你答案。”鬼羽噙着笑意,带着丝丝好奇。
“我怕你会失望。”孤枫道。
“哦?”鬼羽微微一愣。
“全靠它。”孤枫取出那枚幸运金币神色古怪的说道。
“它?”鬼羽一阵愕然。
“正是。”孤枫哈哈一笑。
在孤枫的笑声萦绕之中,鬼羽一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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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之前在面对第一个三岔口时,孤枫便曾取出那枚幸运金币,掷出人头,选择了左边。
如今原路折返选择右边通道之后,孤枫并没有再次飞掷那枚幸运金币重新选择,而是依然按照之前掷出的人头选定了最左边的通道。
似乎冥冥中早有安排,亦或者一切皆是巧合,让得孤枫竟真的选择了最左侧温度最高的通道。
然而,即便是温度最高的一条通道,却也十分冰寒。
三人步步前行,气温也随之一点点下降着,让得三人为了抵御冰寒,消耗了不少真气。
所幸,孤枫及傲雪甚至是鬼羽身上都不缺恢复真气的灵丹妙药,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只是若然长久处于这样极度恶劣、冰寒刺骨的环境之下,恐怕他们都无法坚持得住。
冰冷的通道中,无论是地面亦或是两侧及顶部石壁都早已覆盖上厚厚的一层冰霜,寒气人,冷如骨髓。
体内流淌的血液似乎也被这股冰寒之气所影响,流动得越发缓慢,呼吸也随之变得粗重、困难,甚至神魂都受到很大的影响。
“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支持不了多久。”傲雪嘴唇发紫,微微颤抖的说道。
要知道这通道中的气温非比寻常,就是北域雪原的气温也远无法比拟,若非三人乃是修行者,又靠着消耗真气来暖身抵御冰寒,否则早已活活冻成冰雕。
若是寻常人类,恐怕只是踏入此地一步,顷刻间恐怕便足以化作冰雕,可想而知这通道中的温度是何等骇然。
“嚎!”
身后远远传来一声声愤怒的咆哮,声音越发临近。
“事到如今我们已没有任何退路,快走!”孤枫扶着傲雪帮助她前行。
孤枫天生怕热,肉身经过几次淬炼越发强壮,体内血脉、筋骨、神魂都融合了雷火之力,对于抵御冰寒之气更有着不少帮助,面色虽有些苍白,却还能够坚持得住。
反观鬼羽则是三人中最从容的一个,他本身有着七级巅峰之境,修为高而且修炼的功法似乎也属阴寒属性,在这险恶冰冻的环境下,他的优势也便逐渐显露出来。
瞧得孤枫影响虽大,却比傲雪好过许多,让得鬼羽不禁有些好奇孤枫这副身板究竟是不是肉做的,非但能够忍受冰刺长矛穿刺之痛,还能够在这冰冷绝境中坚挺下来。
身后的咆哮声,越发近。
孤枫及鬼羽一左一右搀扶着傲雪,加快步伐前行。
不知不觉中已来到通道的尽头。
说是尽头,还不如说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踏出通道的一刻,温度再次骤然下降,放眼望去一片白色苍茫,宛如置身冰天雪地一般。
这一刻,孤枫三人仿佛置身另一个陌生世界一般,这里一片光明,仿佛没有昼夜之分,只用永恒的光明,与原先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漫天飞舞着朵朵雪花,狂风呼啸肆虐着,让得人浑身颤抖不已“快走!”孤枫突然惊呼一声,拉起傲雪猛地夺射而出,像似察觉到什么凶险一般。
鬼羽连带着被孤枫一拉,虽不知孤枫究竟发现什么,但他却也不敢有一丝大意,全速而为,夺射而出“嚎!”
一声咆哮“嚎!”
又一声咆哮紧接着,无数咆哮声接连传荡而来“是是什么?”傲雪惊恐的问道。
“冰系魂兽。”孤枫身子飞速前行,试图摆脱围杀,口中冷酷的说道。
“冰系魂兽?”傲雪一脸震惊。
“嗯!方才我发现巨大的脚印,想来定有魔兽出没,如今这些咆哮声便是最好的证明,这里远不止我们遇到的那头冰系魂兽,甚至如今我有种闯入虎穴的不安感觉。”
听得孤枫这么一说,傲雪及鬼羽越发担忧起来。
要知道一头冰系魂兽都已让他们难以应对,如今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若真是一头头冰系魂兽,那岂不是便要葬身此地?
面对死亡,任何人或许都会感到恐惧,傲雪便是其中之一。
寒气入体,侵蚀破坏着身体机能,让她对死亡的恐惧一点一滴的加深,这一刻,听得无数冰系魂兽的愤怒咆哮,让得他骤然爆发出来,频临崩溃。
到最后,孤枫干脆背起傲雪飞速前行。
身后,鬼羽神色复杂的紧紧跟在后头。
对于孤枫,他越发好奇起来,好奇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族中传言,外界之人十分狡诈、险恶。
这几日的相处,鬼羽知道孤枫与傲雪只是朋友,并非有儿女私情,而且相识并不久。
如今面临险境,傲雪又突然崩溃,完全瘫软,简直就是个拖油瓶,按理说这个时候孤枫够理智的化应当抛下傲雪前行,那样安全会更有保障才是。
虽说这样太过残忍,但面临死亡困境的时候人总会流露出最丑陋自私的一面不是么?
可是,孤枫却没有。
他非但没有抛下傲雪,甚至背起傲雪,一副要生同生,要死同死的决然模样,让得鬼羽暗赞不已。
心道,外界之人也不都是无情无义之辈。
除此之外,对于孤枫的真正实力鬼羽也是好奇不已。
表面上,孤枫修为极为低微,但却每每能做出颠覆常理思维的事来,让得人震骇莫名。同时他非但拥有着血魂珠那般诡异的秘宝,还学得治愈灵魂重创的秘法,而且身上还不知藏着多少秘密如今,即便孤枫背着傲雪奔跑,速度却没有一丝变化,仍然匀速飞奔前行,仿佛背上的傲雪根本没有对他造成多少负担。
唯一的解释便是,孤枫所爆发出的速度一直都有所保留,否则绝不可能在加重的情况下还能继续保持这般速度。
原本鬼羽的速度要比孤枫略快一些,然而受着这恶劣环境的影响,身体机能的破坏,变得有些僵硬,速度也随之下降。
然而,即便瞧得孤枫面色苍白似乎受到极大的影响,但他的速度却仍旧没有发生一丝的变化,让得鬼羽越发好奇,看不清孤枫。
这一点鬼羽倒是误解了孤枫,他并没有任何的保留,他完全凭借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一次次的突破自己的极限。
况且,对于傲雪那么点重量对孤枫而言的确太微不足道了,毕竟孤枫曾经可是以千斤石加重训练,提升自己的速度,以及对速度奥义的领悟,之后更在死水潭发生异变,拥有一双布满魔纹重若万斤的左腿。
这一切鬼羽都不得而知,若然知晓,就不会太过讶异了,毕竟傲雪那点体重比起孤枫左腿的重量,根本就不值一提。
凭借着意志力坚持着的孤枫并不知道,他身体本能的在适应着周围的环境,然后做出最好的调适,一次次的突破他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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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
一声咆哮,震耳欲聋,让得孤枫等人神魂为之一颤。
霎时间,只见得一头冰系魂兽霍然出现在前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头。
两头。
三头。
逐一冒了出来。
细数下来,竟有着十一头冰系魂兽。
这一刻,孤枫及鬼羽的心猛地一沉,凝重无比。
一头冰系魂兽都让他们吃不消,如今要同时面对十一头,那是何等恐怖骇然,若是常人恐怕早已受不住这一股股霸然的威压压迫,溃败下来,直接等待死亡的降临。
孤枫及鬼羽则是神色冷酷,心中虽也有着丝丝的畏惧,却没有流露出来,咬着牙,冷视着眼前包围他们的冰系魂兽。
十一头冰系魂兽一动不动的傲视着孤枫及鬼羽,并不着急动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敌不动,我不动。
孤枫及鬼羽暗自催动真气,小心提防着。
“一会动手,你带雪儿先走,我拖住它们。”孤枫神色冷酷,目光一瞬不移的凝视着那一群冰系魂兽,低声对着鬼羽说道。
听得孤枫如此一说,鬼羽猛地一惊,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孤枫,他没想到这时候孤枫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竟要舍身成仁,牵制十一头冰系魂兽,为他们争取时间逃脱。
这一刻,一向冷酷的鬼羽心中竟骤然流淌着一丝暖意,神色复杂,不知如何作答。
“嚎!”
一声愤怒的咆哮声骤然传荡过来。
只见远处一头冰系魂兽飞奔而至,口中不时的发出一声声吼叫。
那头冰系魂兽下腹还有着一处明显的凹陷,显然正是孤枫之前在通道中击伤的那头冰系魂兽。
击伤一头冰系魂兽,却引来无数冰系魂兽的报复。
但孤枫没有一丝后悔,因为他别无选择,之前不出手他们恐怕早已死了。
“我的目标是正前方那头冰系魂兽,我一动你立即跟上,我会吸引那头冰系魂兽的注意力,你趁机带着雪儿离开。”孤枫神色凝重,将傲雪交给鬼羽,嘱咐道。
“可是”鬼羽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些什么。
“别可是了,如今情况危急,一切听我的,记得帮我照顾好雪儿。”孤枫拍了拍鬼羽的肩膀郑重的说道。
“嗯!”看着孤枫那不容拒绝的目光以及透露出的视死如归的信念,鬼羽不禁为之动容,甚至连开口拒绝的勇气都没有,最后只能有些哽咽的重重点头应道。
“走!”
言毕,孤枫骤然闪掠而出,幻化成一道模糊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鬼羽不敢犹豫,背起傲雪紧随孤枫身后暴掠而出。
同时,鬼羽更再次催动鬼煞之气,笼罩住全身,特别覆盖在傲雪身上的鬼煞之气更浓郁几分,加强了防御。
这一刻,鬼羽心中便唯有一个信念,带傲雪离开此地。
即便是丢掉自己的性命,也不能负了孤枫所托。
眨眼间,孤枫便已出现在前方一头冰系魂兽身前,同时轰出一拳。
“砰!”
一拳轰中。
然而,那一拳的力量却似乎无法撼动那头冰系魂兽一般,只是让得它身躯微微一颤。
那冰系魂兽被一拳轰中,立即成功激怒了它,愤怒的咆哮一声,呼掌拍向孤枫。
“快走!”孤枫惊呼一声,身子拔地而起!
听得孤枫一声惊呼,鬼羽骤然一个加速,从那冰系魂兽身侧暴掠而过,逃离危险区。
一离开危险区域,鬼羽头也不回,全速暴掠而出,寻找着安全之地与此同时,拔地而起的孤枫猛地飞甩出无数腿影,扫向那冰系魂兽。
冰系魂兽遭受孤枫的攻击,本能的一掌扫过,抵抗孤枫的袭击。
就在冰系魂兽再次呼掌拍至,孤枫却早一步收腿,身子更是在一瞬间弹射而出,朝着来时的路线折返。
眼角瞥向早已失去踪影的鬼羽,孤枫满意的点点头,神情无比冷酷,傲然冷对这一十二头冰系魂兽。
成功被激怒的那头冰系魂兽疯狂的愤怒咆哮着。
霎时间,似乎引起一头头冰系魂兽的共鸣,纷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来。
紧接着,十二头冰系魂兽竟纷纷向孤枫,对于逃离的鬼羽和傲雪则不闻不问孤枫面色苍白,神情冷酷,注视着压迫过来的冰系魂兽。
下一刻,孤枫骤然而动。
身影一晃间,已再次消失在原地。
“轰!”
左腿踢出,带着一股霸然的气势,狠狠轰向其中一头冰系魂兽。
“砰!”
那满布魔纹的左腿悍然踢出,硬生将那冰系魂兽踢翻。
只听得砰、砰、砰,连续几声巨响,那冰系魂兽连跌带撞的摔了出去。
这一刻,再瞧向孤枫,冷酷的神情已发生丝丝的扭曲,变得有些狰狞,双瞳更是闪烁出一道道诡异的暗红光芒,让得人一望间心有忌惮。
左腿魔纹浮现,闪烁着道道华光,甚至还隐隐笼着一层黑雾。
一股股邪恶、残暴、嗜杀的负面情绪充斥着孤枫的脑海,影响着他的意识面对一个再次陷入疯狂的孤枫,冰系魂兽这一次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大着胆子再次近。
冰系魂兽有着堪比人类的智慧,乃是高级傀儡兽,当面对陷入疯狂的孤枫一头冰系魂兽兴许会有种莫名的忌惮,但如今十二头冰系魂兽聚集一堂,根本就有肆无恐,又焉能产生一丝惧意。
“嚎!”
咆哮声再次响彻。
“呼!呼!呼!呼!”
十二头冰系魂兽一同发力,长空中寒风鼓鼓,猛地卷向孤枫。
孤枫拧着眉头,不等那一股股凛冽的寒风袭击而至,便已先发制人。
“暴雨狂风!”
腿影纷飞,满布长空,纷纷迎上那飞卷而至的凛冽寒风。
“砰!砰!砰!砰!”
一声声爆破声传荡开来,凛冽的寒风在孤枫腿势之下荡然无存。
然而,这一切似乎并没有让得那十二头冰系魂兽感到意外,反而越发兴奋起来。
只见得它们脊背上不约而同的冒出一根根冰刺长矛。
紧接着,那一根根冰刺长矛竟没有飞射向孤枫,而是悬浮在冰系魂兽头顶,逐渐融合为一体。
瞧得这奇异的一幕,孤枫严阵以待,目光森冷扫视着四周。
眨眼间,那一根根冰刺长矛竟纷纷融合为一体,在每一头冰系魂兽头顶都凝出一柄更为粗壮的冰刺长矛,当中更蕴含着一股更为霸然的力量,仿佛足以撕天裂地“嗖!”
一声破空声响彻“嗖!”
又是一声。
“嗖!嗖!嗖!嗖!”
一声声破空声接连响起十二根冰刺长矛几乎在同一时刻射向孤枫这一刻,几乎可以预见,孤枫的下场,将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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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制人!
孤枫心念一动,身子骤然夺射而出,试图赶在十二根冰刺长矛杀至眼前找寻其中之一作为突破口。
“砰!”
只听得长空中一声巨响。
夺射而出的孤枫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壁垒一般,竟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弹了回去,重重摔落在地。
孤枫不甘心,力量引动,再次跃起,飞踢出一脚。
“风雷一击!”
疾如风,势如雷!
左腿附上魔纹蕴含的无穷力量,猛然甩出一腿,朝着那无形的壁垒狠狠踢去。
“砰!”
一声惊雷巨响在孤枫最霸道的一腿之下,那无形的壁垒竟没有丝毫的毁损,只是微微激荡起一丝能量波动罢了。
眼看着一记重腿失败,孤枫并不气馁,再次飞踢而出。
“砰!砰!砰!砰!”
一腿紧接着一腿,霎时间,人影晃动之间,腿影纷飞只是,不管孤枫如何努力,那无形的能量壁垒始终不为所动,除了一丝丝能量波动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固若金汤。
与此同时,狂扫出无数腿影的孤枫却在一点一滴的消耗着体内的真气。
蓦然,有些气虚的孤枫只觉得眼前骤然一片亮堂,双眼竟受不住刺眼强光的照射,而感觉到一丝丝的刺痛。
霎时间,寒气仿佛加速的侵袭入体,让得孤枫身子狂颤起来眯着眼,顺着细微的缝隙向上望去,只见得十二根冰刺长矛已不知何时已静静的高悬于头顶。
每一根冰刺长矛之中都投射出一束冰蓝色光束,齐齐照射向孤枫。
被那冰蓝色光束一照,孤枫身子骤然发冷,越发冰凉起来,无数寒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融入血液,流入穴道之中,最终更趋向魂窍,试图影响着神魂。
十二道冰蓝光束持续照射着,孤枫急忙催动体内力量抵抗。
然而,这一刻孤枫却越发显得有心无力。
身体渐渐僵硬,鲜血凝固,神魂冰封,身躯渐渐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转眼间成了一个冰人。
“枫”傲雪疾呼一声,拔腿冲出,试图挽救孤枫的性命。
然而,未等傲雪冲出,一只青紫色的大手却从身后猛地捂住她的嘴巴,同时将他拉扯住,阻止她的冲动行为。
那双手的主人自然便是鬼羽。
方才趁着孤枫吸引冰系魂兽的注意力的空隙鬼羽带着傲雪一路飞奔,远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逃出半响之后,傲雪却又清醒过来,瞧得孤枫没有同行立即问明原由。
鬼羽不敢隐瞒,如实说出,让得傲雪又气又急,大发雷霆了一番,拉着鬼羽急匆匆又赶回来营救孤枫。
鬼羽不过傲雪的执着,而且心中也十分担忧孤枫的安危。
若不是孤枫,这一刻他恐怕早已死了。孤枫能够舍身忘我,为了他跟傲雪的安危而宁愿冒着牺牲自我的危险去拖住那十二头冰系魂兽,鬼羽心中又何尝没有内疚呢?
是以,最终二人如火如荼的原路折返,希望能够助孤枫一臂之力。
虽然,他们知道这一趟回去营救孤枫的机会很渺茫,但他们没有放弃,甚至知道这一趟回去,恐怕连他们都要葬身此地,但他们却没有一丝后悔。
在鬼羽和傲雪心中,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然而,当他们赶至现场的时候,却瞧见孤枫被冰封成一个冰人,傲雪心急如焚自是顾不得那许多,拼了命冲上前去。
但鬼羽却始终保持了一丝冷静,急忙制止住傲雪。
“别冲动,你这样救不了他。”鬼羽在傲雪耳边轻松说道。
傲雪被捂着嘴巴无法说话,怒气冲冲的瞪着鬼羽的美眸在听得这番言辞之后骤然暗淡了许多,更流露出几许疑惑。
“相信我!”鬼羽神色郑重,重重点了下头。
似乎鬼羽的真诚打动了傲雪,又或者是这一刻傲雪已清醒过来,知道这般冲动绝对无法营救孤枫,这才从眼神中传递出信息。
见得傲雪这般反应,鬼羽才放开了傲雪。
“他都变成冰人了,你又何办法?”傲雪一挣脱开,立即问道,只是脸上仍有一丝淡淡的怒意。
“我”鬼羽才一开口,神色骤然一变,急道:“你看!”
顺着鬼羽指向的方向,傲雪神色随之一变,也变得骇然起来。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傲雪神色骇然,震惊得无以复加。
鬼羽也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住,并没有回答傲雪,即便鬼羽能够回答恐怕也不知晓答案。
天空中,风云涌动,瞬时间天地色变。
狂风舞动之下,风雪飘摇孤枫所在的位置上方,强大的气流搅动之下,卷起一个偌大的漩涡,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卷入其中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漩涡搅动得越来越快,甚至可以感受到内里蕴藏着一股超然霸道的力量这一刻,鬼羽及傲雪是真的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慑住,有生以来他们还从未见识过这般强大的力量。
他们相信,那样一股强大的力量甚至足以顷刻间毁天灭地,将眼前所见的一切瞬间消亡狂风肆虐之下,十二头冰系魂兽再次有了一丝变化,只见得他们那冰冷的双瞳中骤然射出两束光芒,直接射向悬浮在孤枫头顶上的冰刺长矛。
同时,冰刺长矛射出的光束并没有消失,反而越发强盛起来,持续照射向孤枫。
寒气疯狂涌入,似乎并没有达到饱和状态,以孤枫躯体为体,不断的涌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鬼羽及傲雪一时间却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原本他们还打算营救孤枫,然而面对那股骇然的力量,他们却显得太过于渺小,根本就无从入手。
天幕上搅动的漩涡逐渐扩大,眨眼间已笼罩着这片天地,至少放眼望去天空便是漩涡,漩涡便是天空,天地更是为之一暗,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他们似乎可以预见,别说是孤枫,就是他们恐怕都已无处躲避,唯有慢慢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他们绝望的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眼瞳猛地一收缩,再次满脸惊骇。
一幕幕匪夷所思的情景映入眼帘此刻还在昏迷中的孤枫,并不知道就在天地色变,笼罩在一片暗黑的刹那间他体内再次起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只见胸膛骤然亮起一道耀眼的寒芒,一闪而没,再没有丝毫的声息。
然而,就在那道光芒隐没之后,孤枫躯体竟忽然变得通透起来,全身经脉甚至被一个个紫色光点勾勒出来,全身七百二十个穴道更是同时闪烁着一道道寒芒,诡异之极。
这样的状况并非第一次出现,早在沙巴克密道中孤枫便曾出现过这样的状况,只是那时候连他自己都不得而知,而且那一次停留的时间极为短暂,光芒也没有这般耀眼刺目。
那闪烁之下的寒芒,宛如星盘上璀璨的星辰,在这黑暗的世界中更显得刺眼夺目。
这一切,自然让得鬼羽和傲雪瞧得一清二楚,心中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透过厚厚冰层,他们清晰的瞧见那从穴道中涌现而出的寒芒,在黑暗之中闪烁不定,尽显妖异紧接着,那十二头冰系魂兽仿佛以燃烧灵魂的方式将寒气灌入孤枫体内一般,光束中的光芒陡然加强,刺目得傲雪及鬼羽虽离得有些遥远却也忍受不住,只好眯着双眼从缝隙中悄悄观望。
下一刻,十二头冰系魂兽通体晶莹的躯体竟在逐渐的融化,冰水滴答滴答的滴落下来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足足过了几个时辰,十二头冰系魂兽竟仍未消停,只是他们原本庞大的身躯已消融大半。
可以预见,再过些时间他们将永远的消失在这片土地,永远的消亡再看向孤枫,只见得原本只是个冰人的他已被冰霜覆盖成一座高耸的小山。
只是冰霜晶莹剔透,放眼望去却能瞧得清楚被封印在其中的孤枫。
也不知过了多久,十二头冰系魂兽终于流尽最后一点力量,他们的身影也重此消失不知道为何他们要以性命封印孤枫,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
复仇么?
若只是复仇他们本可以轻松的灭杀孤枫,可是他们却选择了封印孤枫,究竟目的是什么?
需要赔上十二头冰系魂兽的性命么?
这一点不仅是傲雪,就是鬼羽都想不明白。
见得十二头冰系魂兽消亡,傲雪夺射而出,急急掠向孤枫。
鬼羽见状,身子骤然而动,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追了上去。
站定在高耸的小冰山前,傲雪满脸泪花,泣不成声。
因为,冰山中的孤枫,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甚至连一丝灵魂波动都感应不到,恐怕早已气绝若不是为了她,孤枫不会独自一人留下来对抗冰系魂兽,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逃脱,在傲雪潜意识里甚至认为凭借孤枫身法速度,兴许还能在十二头冰系魂兽的围杀中侥幸活命,毕竟孤枫总能绝处逢生。
事到如今,傲雪心中内疚万分,无法自控。
或许,再过不久,天幕上足以灭杀他们的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便会收割走他们的性命,只是不管最后结局如何,至少孤枫毕竟是为了他们二人而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一点鬼羽不可能不动容,心中自是有着很深的亏欠感。
就在二人站定在冰山前,一个泣不成声,一个神色复杂,天幕上搅动不息的漩涡骤然发力。
“呼!”
一股狂暴的吸力,骤然将这片天地中的一切吸扯进去。
傲雪及鬼羽本能的伸出手拉死死抱住冰山的一角不放,试图抵挡那强大的吸力。
然而,面对如此狂暴的力量,根本由不得他们抗拒,别说是傲雪及鬼羽,就是被冰封在冰山之中的孤枫也连带着那一小座冰山都被吸进漩涡之中。
下一刻,眼泪飞洒长空。
知道即将面临死亡的傲雪,这一个反而轻松了许多,双手死死抱着冰山一角不放,微闭眼眸,面带着娇美如花的笑意。
“我来陪你了,等我,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
这是她临死前最后一句话,面带微笑,灿烂而幸福的死去,因为她知道,她要下去陪伴他“真的要死了么?”鬼羽也是死死抱着冰山的一角,心中却是极为复杂。
他背负着家族的使命,他不远千里追寻龙珠的下落,难道就这般不堪的死去么?
鬼羽心有不甘,可是面对如此狂暴而强大的力量,他却显得如此渺小,简直不堪一击。
这一刻,他心中陡然而生一股让自己变强的决心,而然,即将面临死亡的他,有这般决心又有何用?
傲剑山庄。
“禀庄主,修建剑柄桥的弟子全被斩杀,无一存活,甚至连修建一半的剑柄桥也再次被销毁。”一名庄内护卫回禀道。
“你说什么!”傲教父拍案而起,一脸震怒。
“我我说”从未见过傲教父如此失态震怒的模样,那名护卫打从心里畏惧起来,全身颤抖竟不敢搭话。
片刻,傲教父重重呼了口气,平复了心境,这才问道:“虎总管人呢?”
剑柄桥一向是傲飞虎负责,来禀告也应该是傲飞虎而非一般的护卫,如今傲飞虎没有亲自过来,显然有着一丝蹊跷。
“虎总管受了重伤,还还在昏迷中!”那护卫颤巍巍的说道,生怕傲教父再大发雷霆。
听得傲飞虎重伤,傲教父猛地一惊,一股怒意骤然而生,让得那名护卫大汗淋漓,埋着头不敢直视。
“是什么人干的?”傲教父问道。
“不不知道,还在追查!”那护卫硬着头皮回道。
“你先下去吧,等虎总管醒过来,你再来禀告。”傲教父摆摆手,瘫软在宝座上,一脸憔悴,仿佛刹那间苍老的许多。
那护卫见得傲教父如此一说,脸色骤然一松,急忙应了声是,便匆匆退了出去。
待那名护卫离去,傲教父眼眸骤然一亮,精光闪烁,原本的颓废憔悴,甚至是苍老的模样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的却是一脸精神抖擞。
“傲飞虎!真的是你么?”傲教父目光残忍,充满杀机,喃喃自语。
傲教父早知道庄内有内鬼,为了试探傲飞虎,便故意派遣傲飞虎负责剑柄桥施工,在傲教父看来真正的幕后黑手绝对不会错失这次机会,定然会再次销毁剑柄桥,以此来拖延完工时期,让傲剑山庄无法与外界联系。
如今剑柄桥施工人员无一幸免,傲飞虎却独自苟活于世,这未免太巧合了,虽说是重伤昏迷,看来也不过是苦肉计罢了。
况且两次剑柄桥出事,负责剑柄桥的傲飞虎却每每有事没有出现在现场,若要说他走狗屎运,傲教父自是不会相信的。
而且以傲教父杀伐决断的作风,即便错杀傲飞虎,也绝不错放一人。
这一刻,他已对傲飞虎起了浓烈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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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格林深处。
“事情办妥了么?”一名黑袍人背着手,站定在一株古树旁,神色自若。
他正是一剑斩断剑柄桥的那名先天高手,这一刻他早已放下黑袍上的连体帽。
然而,不知是因为修为境界的高深还是施展了某些手段,即便是近在咫尺,却也瞧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眼前朦朦胧胧一片模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名白发的老者微微欠身说道。
那白发老者已有古稀之年,身穿一袭黑袍,一头蓬乱的白发,脸上更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细长刀疤,显然是曾被人斜劈一刀而留下的伤痕。
“选择跟我们合作,一定不会令你失望的,本该是你的一切,都将会重回你手中。”那白发老者挺起胸膛,一脸傲色。
若是此刻孤枫出现在此,一定会认出这名老者便是当日在天兵城长街上与人打斗时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名在茶棚中被孤枫打扰了雅兴,修为深不可测的老者。
没曾想,他竟也是为了傲剑山庄而来,甚至与神兵劫幕后黑手还是一丘之貉,看来这一次傲剑山庄将有大麻烦了。
“那么多年了,我等了那么多年了,傲教父,我说过我失去的一切,有朝一日我会夺回来的!”黑袍人目光怨毒,咬牙切齿道。
赤红世界中。
放眼望去,一簇簇火焰从地底深处冒逸而出。
岩浆滚滚,热浪滔天,四下一片炽热。
这炽热的陌生世界中央,有着一个直径十丈左右的祭坛。祭坛呈八角状,四周边缘刻写着许多生涩难懂的上古文字,像是某种上古阵法中的一部分。
祭坛的正中央一座高耸的小冰山突兀的矗立在那,与这炽热的赤红世界显得格格不入,分外耀眼。
冰山之中竟有着一具男体,赫然便是孤枫。
毫无意外,冰山旁还趟着两具昏睡过去的男女,正是傲雪及鬼羽。
他们并没有死,那强大而恐怖的力量将他们吸卷入漩涡之中并没有将他们灭杀,而是将他们带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火一般的世界。
前一刻还是冰天雪地,这一刻却又是深处火海之中。
若非三人都早已失去知觉,恐怕会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惊。
热浪充斥着四面八方,在这炽热的世界中,冰山雪水正缓缓消融,只听得“嗤嗤”的声响,缕缕白烟扶摇直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傲雪及鬼羽才渐渐转醒过来。
第一时间,他们便四下环顾,对这个火热的陌生世界充满了好奇与震惊。
“这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傲雪低声问道。
鬼羽一脸茫然的微摇着头,神色却凝重无比。
虽然大难不死,但眼前除了这处祭坛,便是一片火海,祭坛下岩浆滚滚,热浪滔天,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出路。
“你说枫还有救么?”傲雪突然撇过头来,忧心忡忡的问道。
鬼羽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难道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傲雪气结。
“真是个呆子,哼!”傲雪一声,瞥过头来凝视着冰山中的孤枫,沉默不语。
一双美眸骨碌转动着,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傲雪才悄然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唰!”
烈火气劲猛地劈向冰山一角。
只见得烈火气劲在这炽热的赤红世界中仿佛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一劈之下,冰山竟立即被这股炙热的力量焚化消融。
傲雪脸色陡然一喜,加速催动烈火气劲,以加快冰山的消融速度,尽快解救出生死未卜的孤枫。
时间匆匆而过当一小桌冰山在这里充斥的热浪以及傲雪的努力之下终于消融殆尽。
这一刻,昏迷的孤枫叉开双腿,保持着原本僵硬的动作,傲然而立。
“他还活着么?”傲雪似乎感应不到孤枫的灵魂波动,问道。
鬼羽闭目凝神感应,片刻之后才回答道:“还活着,不过灵魂波动极为微弱。”
“那怎么办?”傲雪喜忧交加。
喜的是孤枫还活着,忧的是孤枫如今的状态跟死也没有多大区别。
“让我看看。”鬼羽皱了皱眉头,道。
上前一步,那只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右手霍然起着一丝变化,再次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旋即猛地贴向孤枫脑门。
只见得鬼羽一掌贴上,一股幽森阴冷的气流猛地自其掌心之中灌入孤枫头顶百会穴。
即便知晓鬼羽应当不会伤害孤枫,傲雪仍忍不住惊叫起来:“你干什么!”
百会穴并非一般穴位,乃是人体重要穴位,稍有不慎便足以致命,傲雪自是担忧不已。
鬼羽面色冷酷,没有回答,却是微微瞥了傲雪一眼,目光森冷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态度,让得傲雪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敢言语。
也是在这一刻,傲雪才悄然意识到鬼羽的可怕,仅那一眼爆发出的威压,已仿佛足够灭杀她无数次,让得她直到现在仍旧心有余悸。
同时,傲雪不禁想到,鬼羽若真强悍到这等地步为何一直保留实力,究竟是不是心怀不轨呢?
担忧孤枫的同时,傲雪顾忌重重,悄悄留心起鬼羽的举动,生怕他对孤枫不利,至少眼前这个诡异的男子,她暂时无法看透,唯有谨慎小心的应对。
“砰!”
陡然间,一股力量骤然被引动。
自孤枫体内爆破而出,鬼羽冷不防被这股力量震得血脉翻滚,倒飞而出。
“砰!”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当鬼羽即将震飞出祭坛,跌入祭坛下的滚滚岩浆之际,祭坛外围似乎有着一堵无形的能量壁垒,又将鬼羽反震了回来,救了他一命。
两股力量在其体内相互碰撞,鬼羽无法承受,吐出一口血了,受了些轻伤。
“怎么回事?”一直提防着鬼羽的傲雪一脸茫然望向鬼羽,等待着他的解答。
“这祭坛四周有堵能量壁垒,将我反震回来。”鬼羽拭干嘴角的血迹,冷声说道。
“能量壁垒?我不是跟你说这个,我是问你枫究竟怎么了?为何你会”傲雪一脸焦急的问道。
“他应该不会有事。”鬼羽摇摇头,回答道。
“什么叫应该不会有事?”傲雪不乐意了,怒问道。
鬼羽微微摇头,并不在意傲雪的态度,他明白孤枫对傲雪的重要性,即便是自己也是十分在意孤枫的生死,毕竟自己的命可以说是孤枫救的,而且是两条命。
“方才我灌注一股力量进入他体内,试图吸收他身上的寒气”鬼羽解释道。
“什么!吸收他身上的寒气?”傲雪顿时一惊,没想到鬼羽竟施展这样的手段。
要知道那寒气有多么可怕,可是足以令任何人致命的,孤枫能够存活下来已是奇迹中的奇迹,然而鬼羽竟有能力吸收那股寒气,实在匪夷所思。
而最令傲雪震惊的则是鬼羽这般做法显然也是拿命在搏,稍有不慎,恐怕连他自己的性命都得搭上。
“你你为何?”傲雪神色复杂的问道。
“我的命是他救的,我欠他两条命,我不习惯欠人什么。”鬼羽冷冷的说道。
傲雪微微一怔,悄然间对鬼羽的警惕又降低到了极致“可惜,我失败了。“鬼羽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失败了?”傲雪神色骤然一变,一脸忧虑。
“嗯。”鬼羽点点头:“他体内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护体,直接将我注入的力量轰出体内,我根本有心无力。”
听得鬼羽这么一说,傲雪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要知道鬼羽可是有着七级之巅的境界,一身力量强横无匹,至少在后天境界中也是名列前茅,孤枫虽然常常以弱胜强,甚至足以面对七级之境的高手,但今非昔比,都到了这昏迷的境地,没曾想孤枫竟还有反抗之力,实在令人震惊。
“有时候我真怀疑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我看不透。”鬼羽突然感慨的说道。
傲雪微微皱眉,疑惑的望向鬼羽。鬼羽所言也是傲雪常常在思考的问题,孤枫身上的确藏着太多秘密,太多疑团无法解开。
“我们别打扰他,我相信他能够醒过来的。”鬼羽说道。
这是一种无奈,也是唯一的办法。
傲雪不知,鬼羽却深知,方才孤枫体内爆发出的恐怖力量是他无法想象得到的,那股力量至少堪比先天境界的强者,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只是后天之境的巅峰力量,鬼羽也有着自信他一身力量进入对方体内,绝对无法这般从容的将他轰出体内。
可是孤枫明明只有三级巅峰之境,虽然他表现出的实力很强悍,甚至足以应对任何一名后天巅峰的强者,但这已足够令得鬼羽惊叹不已。
可如今,孤枫虽是昏迷过去,可体内仍旧足以爆发出强大到令鬼羽都心悸的力量来,让得鬼羽实在百思不得其解,困惑重重。
若非两股力量在鬼羽体内相互冲击,让得鬼羽都受了伤,有着最真实的感受,否则恐怕鬼羽到这一刻还以为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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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眨眼间,三天匆匆而过这赤红的世界没有日月交替,有的始终只是赤红的光芒以及炙热无比的温度。
如此炙热的温度下,火元素定然充盈无比,对于修炼火系奥义的修炼者而言,这里必是一处绝佳的修炼之地。
三天时间,傲雪及鬼羽都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
傲雪借此修炼烈火剑法,仅是三天已有很大的突破。
至于鬼羽修炼的功法虽然属性阴寒,然而鬼羽却巧妙的利用这奇妙环境来修炼,让自己在这样处处受到压制的地方都能够如常的将一身力量完全发挥出来。
虽然修炼并没有事半功倍的提升,然而对力量的掌控能力却有着很大的升华。
甚至鬼羽还利用这三天时间将两股力量冲突所致的伤患一一治愈。
“咔!咔!咔!”
蓦然,一声声脆响突兀的传出,萦绕在耳畔。
傲雪及鬼羽纷纷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两道目光瞬间交汇,聚集下落在始终傲然挺立的孤枫身上。
那一声声脆响分明来自孤枫体内。
两人面色骤然一喜,站在一旁仔细观察,试图看出些什么。
可惜,除了一声声怪异的脆响之外,孤枫仍旧一动不动的傲然而立,甚至分引出神魂来都洞悉不到孤枫的灵魂波动的增强,仍旧微弱无比。
“你说枫是不是要醒了?”傲雪一脸欣喜的问道。
“有这个可能。”鬼羽微微点头。
两人虽然达成共识,然而心中却仍旧没有底气,只因孤枫的灵魂波动是在为微弱无比,仿佛风中残烛,一吹便灭。
站定在一旁苦苦等候的两人,等到的却只是长空中“咔咔”的声响,便再没有其他。
匆匆一晃又是三天。
除了“咔咔”的声响越发紧密之外,孤枫仍旧一动不动的傲然挺立,没有任何的变化。
蓦然,一束赤红的光芒从天幕上投射下来,笼罩住这并不宽敞的祭坛。
正在修炼中的傲雪及鬼羽第一时间便已察觉到,急忙起身,警惕起来。
“好温暖哦!”傲雪面带微笑,欢愉的轻声说道。
那赤红的奇异光芒,温暖无比,照耀在身上令人心神舒畅,可照在鬼羽身上显然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赤红的光芒照在身上,宛如被一根根细针穿刺一般,刺痛难耐。
一开始鬼羽只是皱着眉头,催动一身力量来抵御,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细针穿刺的速度越发密集起来,让得鬼羽痛苦不堪,到最后竟在地上打起滚来。
“你怎么了?”傲雪见状慌忙的问道。
“光”鬼羽痛苦睁着着,艰难的吐出一字。
“光?”傲雪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
素手一抬,在鬼羽头顶上霍然布下一道烈火气墙,将赤红的光芒阻隔。
赤红光芒一被阻隔,鬼羽立即停止打滚,坐起身来。
同时,双手结印,一缕缕鬼煞之气陡然而生,萦绕在其身上。
不多时,那鬼煞之气竟在其头顶上凝结出一团黑色云层,将鬼羽的身躯笼罩着。
“没事了,你可以将力量撤回了。”鬼羽微微一笑,感激的望向傲雪。
“你确定?”傲雪有些迟疑。
“我确定,放心吧。”鬼羽颔首微微笑道。
素来神情冷酷的鬼羽,难得的露出笑容,还是这般温和的笑容,让得傲雪微微一怔,差一点以为是幻觉。
“那赤红光芒可以克制你?”傲雪顿了顿,撤走布下的烈火气墙,才好奇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好像万根针穿刺着我的灵魂,刺痛难耐,我不知道那光芒究竟是什么。”鬼羽心有余悸的瞥向上方投射而下的赤红光芒。
天下万物,相生相克,乃是亘古不变的自然法则。
这光芒似乎便是鬼羽的克星,只是不知那光芒究竟是何物,让得鬼羽心绪不宁、忧心忡忡“咔嚓!”
“咔嚓!”
“咔嚓!”
骨骼脆响声突兀的响起。
鬼羽及傲雪侧目望去,只见得孤枫那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一双布满血丝,闪烁暗红光芒的眼瞳空洞而茫然“他怎么了?”傲雪一脸担忧,迈开步伐便要冲过去。
鬼羽,一把拽住傲雪,道:“别过去。”
“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你过去反而会影响他。”鬼羽微蹙着眉头说道。
“好吧。”傲雪转念一想,鬼羽所言不无道理,只好作罢。
只是一双美眸却始终一刻不离孤枫身上,留心观察,生怕孤枫再有危险。
那仿佛一具傀儡,没有任何生机的孤枫,机械式的走向祭坛的最中央,叉开腿来,双手缓慢变化着不同的结印。
一个紧接着一个,诡异之极,速度也随之悄然加速,直至最后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瞧见一道眼花缭乱的模糊手影不断的变化着手势。
“噗!”
“噗!”
“噗!”
一声声轻响骤然响起,孤枫躯体竟不由自主的爆破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飙溅而出“枫”傲雪咬着牙叫道。
瞧得这血腥的一幕,再看看满身伤痕的孤枫,傲雪一脸不忍,若非鬼羽拽着她,恐怕她早已飞扑了过去。
“别激动,他不会有事的,你看!”鬼羽提醒道。
听得鬼羽这么一说,傲雪似乎有所发现。
“这是”傲雪疑惑的问道。
“血祭。”鬼羽肯定的说道。
“血祭?”傲雪愕然。
“嗯!定然是血祭,我们如今身处祭坛之中,孤枫方才一番动作似乎在引动着什么,你再看看先前我们见到的那些上古文字和符号,如今都注入了孤枫的鲜血,似乎正在起着变化。”
鬼羽话音方落,只见得四周刻写的文字和符号上早已灌满孤枫的鲜血。
一股股奇异的能量竟从那些文字中飞逸而出。
“嗡”的一声。
只见祭坛外围的能量壁垒逐渐显现出来,呈现出一道赤红的能量壁垒。
从文字中飞逸而出的能量不断的飞入能量壁垒之中。
眨眼间,一个个生涩难懂的上古文字竟在那赤红的能量壁垒中一一浮现出来。
傲雪及鬼羽一脸茫然的看着那些文字,一阵莫名。
若是孤枫还清醒或许能够认得那些文字,傲雪及鬼羽却是一个字都无法读懂,唯有干瞪着眼,不知所措。
这时候,神色木然的孤枫,却突然开口道了四字,语气中更充满了疑惑:“炼狱空间?”
听得“炼狱空间”四个字,傲雪及鬼羽神色却是骤然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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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空间。
这四个字无疑给傲雪及鬼羽带来了强烈无比的震撼。
难道这里便是所谓的“炼狱空间”?
对于鬼羽而言,在他认知中,传说中九幽之地,也就是世人常指的地狱又化分为炼狱、冥狱、鬼狱三大狱,分别居住着炼族、冥族、鬼族三大神族。
而在数千年之前,那场末日浩劫却令得九幽之地莫名的消失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仿佛从未有过这样一个地方,凭空就不见了。
各大神族也在这场浩劫相继销声匿迹,不见踪迹,这也是数千年天下各大势力心中无法解开的疑团。
然而,此刻他身处的炼狱空间究竟与炼狱又有何关系?难道便是凭空消失的炼狱么?
若然这真是消失的炼狱,那鬼狱、冥狱是否也一样联通着这里呢?
这一刻,鬼羽神色震惊之余竟有着丝丝的期盼,期盼着解开这千百年遗留下的疑团。
再看向傲雪,则是神色复杂的东张西望,留心观察着一切,以证实她的种种猜测。
脑海中的记忆在这一瞬间被唤醒,清晰的显现在脑海之中,一切谜团悄然揭晓。
炼狱空间,便是此地无疑。
鬼羽不知的是,傲雪非但知晓炼狱空间,更知道炼狱空间并非炼狱,不过却与炼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为炼狱空间,严格来说并不存在于原本她所处的那块土地上。
而是存在于另外一处位面,乃是由修炼空间奥义的强者一手打造的空间位面。
但凡踏入神级之境的强者,或者修炼空间奥义的强者都能够以一己之力打造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新的位面空间。
例如石族的领地,便是由石神一手打造出来。
每一个位面空间都处在空间乱流之中,相互之间并没有连接,只有穿过空间乱流,或者通过特殊的位面传送阵传送才能抵达另一个位面空间。
之前天幕上那引动天地色变的巨大漩涡,想必便是所谓的位面传送阵,难怪会蕴含着那般强大无比的力量。
也正是通过那个位面传送阵,将他们从原本的世界传送到了这个全新的位面空间。
这一刻,傲雪又惊又喜。
惊的是如何回到原本的位面空间,她想她的父亲、她想她的兄弟姐妹、她还想着傲剑山庄即将面临的那场巨变,不知父亲大人能否掌控局面,度过这场浩劫。
喜的是自小的梦想终于实现,很小的时候傲雪便从傲家古籍记中得知炼狱空间的存在,那是炼器老祖“炼君邪”一手打造的空间位面。
炼君邪,来自九幽之地的“炼狱”,乃是炼族后裔,体内流淌着神族血脉,乃是仅存的炼族血脉的残存者。
或许除了他,这世界上便再没有人拥有着炼族的神族血脉,所有炼族人应该都随着那场末日浩劫,连同炼狱一同消失在这个世界只不知一切是被毁灭,亦或是都去了另外的位面空间,始终无人能够解答炼君邪,乃是一名大圆满之境的强者,除了擅长炼器,更擅长着空间奥义,是以才打造出炼狱空间。
一来,为了纪念炼狱;二来也为他炼器创造了一处得天独厚的场所。
炼君邪之所以被封为炼器老祖,因为他的炼器之术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若然还存活于世,绝对无法再找出一名炼器名师与其分庭相抗。
或许末日浩劫之前他还未必称得起这样的封号,然而末日浩劫之后他绝对称得起那样的封号。
世人皆知,炼器一门,分位炼器师、炼器大师、炼器宗师,却不知末日浩劫以前,从远古流传下来,在炼器宗师之上还有着器尊、器王、器神的划分。
而炼君邪恰恰便是一名站在炼器界最巅峰的器神,经他手打造的神器数之不尽。
如今天下三大炼器宗派,傲剑山庄、铁血山庄、神兵山庄的创始人,傲天、铁将和神兵在世人眼中已是站在如今炼器界最为巅峰的传奇人物,尽管他们消失多年,但这世界上已很难再有人超越他们,到如今天下间还流传着他们的种种传奇故事。
然而,世人不知的是他们也不过只是炼器老祖炼君邪的亲传弟子罢了,炼器之术根本不足炼君邪的九牛一毛。
无数画面重组,傲雪已然猜测出事情的大概。
无剑禁地想必便是炼君邪原本居住的地方,而剑冢应当便是埋葬炼君邪尸骨和一柄神兵的地方。
傲天之所以将埋剑林列为禁地,想必是不希望任何人去打扰自己的师傅,甚至还在无剑禁地之中布置下傲剑天剑和一个幻阵,为的就是预防着一旦有人误闯进来也必然无法闯过重重阵法抵达剑冢。
孤枫及傲雪之所以能够一步步走入剑冢,并来到炼狱空间之中,兴许便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安排孤枫这个所谓的“龙”进入炼狱空间,取得神兵,拯救苍生,破解神兵劫难。
至少早已认定孤枫便是所谓“龙”的傲雪,便是这般想法至于事实的真相,恐怕唯有炼君邪、傲天、铁将或者神兵四人才能知道了。
古籍记中,炼君邪亡故之前傲天、铁将、神兵三人便已各自创立傲剑山庄、铁血山庄和神兵山庄,但一直却是相处愉快并没有任何矛盾,而当炼君邪亡故之后他们之间的矛盾才爆发出来,直至失踪傲剑历任先祖甚至认为他们三人之间的矛盾,甚至是他们的失踪都与炼君邪之死有关。
如今来到炼狱空间之中,傲雪心中自然有着一丝丝期盼,希望能够解开先祖失踪的谜团。
就在傲雪四下环顾,仔细观察,生怕错漏什么而遗憾终生的时候,赤红能量壁垒却突生巨变。
一股股狂暴的力量仿佛一只无形的巨大手掌,狠狠的抓向赤红能量壁垒,仿佛顷刻间便要将那赤红能量壁垒撕毁一般。
“吱吱”
两股力量骤然相碰,发出吱吱的声响。
一股股暴躁不安的力量在能量壁垒中跃跃欲试,却又被能量壁垒所压制者,无法挣脱出来。
僵持片刻,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能量壁垒最终砰然碎裂,无数的能量纷纷灌注入一个个奇异的赤红文字之中,满布长空,飞旋飘散“咻!”
只听得一声破空声骤然响起。
其中一个能量文字骤然飞逸向孤枫,猛地钻入他眉心之中,融入魂窍中的识海里。
“咻!”
又是一声破空声“咻!咻!咻!咻!”
无数破空声骤然接连传响,一个个能量文字便径自飞逸向孤枫,没入识海中。
那一个个能量文字之中蕴含着一股股强大的力量,让得孤枫咬紧牙关苦苦的挣扎、煎熬着,并强忍着力量灌体的膨胀,面目也悄然变得狰狞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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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蕴含的文字和字符飞入脑海之中,一个个记忆碎片在脑海中连接成一个又一个清晰的画面,不断的播放。
只是那画面断断续续,相互之间顺序有些宁乱,一时间孤枫也无法掌握到更多的讯息,只能抓住其中几个关键字眼。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能量碎片悉数没入识海之中,天幕上投射而下的光芒也随之隐没入孤枫体内这时候,傲雪及鬼羽赫然发现孤枫原本空洞茫然的眼神竟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芒,如夜空中的繁星,褶褶生辉此时,孤枫脑海之中无数的画面正被他有意识的不断重组在一起,试图恢复画面的先后顺序。
然而,不知为何,无论画面如何重组都仿佛不对,似乎总觉得欠缺些什么就在孤枫茫然之际,似乎有一道声音在脑海之中突兀的响起。
像是远古的呼唤,缥缈、虚无又像是记忆最深处储藏的一道来自曾经的自己的声音,有着一丝熟悉与亲切随着那道呼唤声不断萦绕,似乎勾起识海最深处的一道印记。
那印记如点点星辉,从遥远无边的尽头飞了过来时光飞逝,仿佛隔了千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那印记逐渐清晰,无限放大,直至那点点星辉照耀着整个识海,才停止下来。
那印记旋即融入记忆画面之中,与那画面竟有着天衣无缝般的完美结合。
那印记如同一把钥匙,瞬间开启画面中被封锁的大门,画面清晰如新,如亲临奇境,原本的所有疑团都在这一瞬间悄然揭晓,找到答案时光要追朔到数千年前,末日浩劫还未发生之前。
当时各大神族鼎足而立,强者数之不尽。
神州大地最东方,有着一个神秘的地方,名叫“九幽之地”,也就是世人常说的地狱。
地狱位处神州大地之东,又被称为“东狱”,乃是神州大地最凶险之地。共分为三大板块,分别为炼狱、鬼狱和冥狱,当中寄居着许多神族部落,其中以炼族、鬼族、冥族、幽族、阴族、阎族、魔族、修罗族、夜叉族最为强大,他们被统称为“九幽神族”,亦称“东狱九族”。
九幽神族从远古神魔之战结束之后便已存在,他们之间相处并不和睦,各自为政,相互牵制,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争斗。
可以说九幽之地,便是个杀戮之地,危机四伏,凶险万分,除了杀,还是杀。
不过九幽神族之中却有着一个奇特的神族,他们从不参与任何的争斗,其他神族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们,他们便以这样超脱在外的身份冷眼旁观沧桑岁月的变迁,见证着历史的演变。
他们便是炼族,又称之位赤练一族。
炼族乃是远古炼器之神“炼神”后裔,他们天赋异禀,从出生起便注定将成为举世瞩目的炼器名家。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炼器之术超越各大神族以及天赋神通的辅助,让得他们在炼器一途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能够轻易的铸造出一柄柄神兵利器以及秘宝。
因此,所有神族炼制神兵、秘宝都必须依靠他们的帮助,同时他们又从不与各大神族一争高下,只潜心于炼器一途,是以他们才能有这般超然的地位,跳脱出各大神族的杀戮之中。
而就在末日浩劫之前,炼族中走出一名少年,他被誉为最接近“炼神”之人,乃是炼族历代中最有可能达到炼神,甚至超越炼神之人,他的名字便叫做“炼君邪”。
当年,炼君邪已几乎站在炼器界最顶峰,打造过无数神兵,但他却仍不甘心,最终选择独自一人离开炼族,游历天下,试图寻找出更好的神铁,打造出一柄举世无双的绝世神兵。
他踏过千山万水,历经沧桑,费尽苦心,终于寻得一块“天外神铁”,可惜不知是何原因却始终没能将那柄神兵锻造而成,直至他亡故。
炼君邪游历天下,最终定居傲剑山脉中的埋剑林。
无剑禁地,便是他的居所,身为最接近炼器之神的他,有着让万兵臣服的超然威慑,也正是因此,才有了“无剑禁地,万剑规避,不避则亡。”这句流传世人的说法。
炼君邪毕生只收了三名弟子,皆是凡人,但他们天赋极佳,甚至超越许多炼族之人,是以炼君邪才破例收他们为徒,他们便是傲剑山庄、铁血山庄、神兵山庄的创立者傲天、铁将和神兵。
只是,炼君邪身为炼族之人,不敢忘记祖训,将炼族的炼器之术倾囊相授,只是教导三名弟子一些皮毛。但仅仅只是这一点皮毛,也足以让得三名子弟在末日浩劫之后那段时期风头大盛,一举站在炼器界之巅,鼎足而立,流传千古。
末日浩劫发生之后,九幽之地莫名的在神州大地上消失了,九幽神族也相继失踪,没有人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以说,炼君邪应当便是炼族唯一残存的血脉。
为了纪念炼狱炼族的存在,炼君邪特地开辟了一个空间位面,将之命名为“炼狱空间”,也正是孤枫现在所处的这处位面空间。
直至炼君邪大限将近之际,炼君邪生怕炼族的炼器之术失传,特地召回三名弟子,将炼神传承下来,并由他续写改进的无上乾坤炼器诀一分为三,分别传给三名弟子。
于是,傲天得到了破兵元气,铁将得到了淬炼金刚身,神兵得到了神兵诀,同时三人又各自传承了一缕“炼狱血火”,炼器之术再次大进,一举踏入器尊之境巅峰,有了踏入器王之境的资格。
除此之外,炼君邪还将一段有关“神兵劫”的预言告知三名徒弟,让他们封锁埋剑林,直到神兵劫降临方可再次踏入,否则踏入者死。
也因此,傲天才会将埋剑林列为傲剑山庄的禁地,称其中凶险万分。
当然,埋剑林之中的确有着许多凶险,而一系列凶险其实都是炼君邪及三名徒弟一手布下的。
埋剑林中的鬼火乃是一团最纯净的地火衍生而出的火焰,那团鬼火是炼君邪游历天下期间偶然收服的,并被他融入炼族血脉之中的炼狱血火之中,合二为一,形成新的形态“炼狱鬼火”。
炼君邪便是要以这团更强大,甚至超越天火的火焰来淬炼铸造那柄举世无双的神兵,可惜,最终神兵还未铸成,他便已亡故。
除此之外,埋剑林中掩埋的剑威也都是炼君邪一手埋葬布置的,为的便是阻挡世人探索无剑禁地奥秘的步伐。
凭借鬼火和剑威布置而成的剑阵,炼君邪相信足以阻挡大多数强者的步伐,甚至那些死去的强者一身力量还将幻化成补充鬼火和剑威的能量。
至于无剑禁地中的傲天剑阵以及幻阵同样也是炼君邪以一道神念为力量源泉布置的,那是一种考验,除了带着使命而来的有缘人,恐怕再没有任何人可以安然的走出傲天剑阵和幻阵。
当然,鬼羽是个特例,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从剑阵和幻阵中闯过来,只是这一点孤枫及傲雪并不知晓。
至于剑冢中的十二头冰系魂兽,它们都是炼君邪炼制而成的傀儡兽,它们的神魂中有着炼君邪的一丝神念,乃是开启炼狱空间之门的一把钥匙,由此引动力量禁制,开启位面空间传送阵,将有缘人传送到炼狱空间之中。
可以说,即便有人能够突破重重危险进入剑冢,并且遇到冰系魂兽,也未必能够成功进入炼狱空间。
因为力量禁制必须依靠十二头冰系魂兽同时发招才能引动,而那些冰系魂兽实力并不强大,至少在炼君邪看来可以说是脆弱无比,不堪一击。
一旦有强者闯入,面对这些冰系魂兽必然可以轻松解决,然而一旦冰系魂兽死亡,引动力量禁制的钥匙也就失去功效,这世上便再没有人能够进入炼狱空间,揭开一切谜团。
可以说,这一刻,孤枫越发相信傲雪所言,自己便是所为的“龙”,这一切的一切看似巧合的巧合,兴许便是冥冥之中的命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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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睁开双眼。
闪烁暗红妖异辉芒的眼珠子骤然隐退,恢复原本的清澈深邃。
“枫”傲雪冲了过去,唤道:“你没事吧?”
“没事。”孤枫勾起一弯淡淡的笑意,道。
“方才是怎么一回事?”傲雪松了口气,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孤枫娓娓道来,一五一十向傲雪及鬼羽解释着。
“什么!你你是说一切都是祖师爷大限之前便布置好的?”傲雪一脸惊讶的问道。
傲天乃是炼君邪的大弟子,又是傲雪的先祖,傲雪称炼君邪为祖师爷倒也不为过。
“嗯。方才那些能量文字钻入我识海之中,组成一个个清晰的画面,让我知晓了整件事情。”孤枫点点头说道。
“那那我先祖呢?究竟去了哪里?”傲雪抓着孤枫的手臂,急迫的追问着。
“不知道,炼君邪前辈并没有留下有关这一切的只言片语。”孤枫微微摇头道。
听得孤枫如此一说,傲雪神色骤然一暗,期盼越大,失望也越大。
对于傲天的失踪,千百年来牵系着傲家上下每一个人,傲雪身为傲家儿女,又怎可能漠不关心,本以为可以找到答案,揭晓谜底,然而却又再一次失望了。
“谜团终有解开的一天。”孤枫冲着傲雪微微一笑,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我们现在如何离开此地?”鬼羽忽然开口,他更关心的是如何离开。
“不知道,炼前辈的布局似乎是围绕着破解‘神兵劫’而展开的,若我们真是所谓的有缘人,我们三人都有机会得到炼前辈遗留下来宝物,或许只有得到它们,我们才能有再进一步的提示,从而离开此地。”孤枫解释道。
“看来得靠你了,我可不认为我是什么有缘人,我就是个误打误撞的倒霉人。”鬼羽微微摇头,轻笑一声。
听得孤枫方才的一番转述,鬼羽清楚炼君邪布下一切的用心良苦,而自己根本就是误打误撞进入无剑禁地的,根本不是从埋剑林中一步步闯过来的,甚至最后也是孤枫吸引了十二头冰系魂兽攻击它,从而成功引动禁制,开启空间位面传送阵,也是孤枫受到感召,以血祭拜炼君邪,触动禁制,得到传承。显而易见,孤枫才是那个有缘人。
“我早说过,你便是‘龙’,唯有你才能取得神兵,破解神兵劫,想在你总该相信了吧?”傲雪点头呼应道。
“可是重点是这里根本没有神兵,炼前辈根本没有将那神兵铸造出来,何来神兵?炼前辈留下的讯息只让我知道他曾得到一块天外神铁,可惜最终无缘将那神兵铸成,如今我又去哪找神兵呢?”孤枫说道。
“没有神兵,但天外神铁肯定被藏在某处,你不是得到了无上乾坤炼器诀么?既然你是祖师爷选中的人选,传授你无上乾坤炼器诀想必便是要你自己将神兵铸造出来,破解神兵劫。”傲雪一脸坚信,神色中充满了羡慕。
无上乾坤炼器诀乃是炼神遗留的创世杰作,并由炼器老祖炼君邪花费毕生精力改进,乃炼器界中最顶级的炼器法诀,傲天所学的破兵元气也不过只是其中的三分之一,但却已让得傲剑山庄毅力炼器界巅峰千百年而兴盛不衰,足见法诀之强大。
傲雪身为傲剑山庄之人,自小对炼器深有研究,无上乾坤炼器诀对她自然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不过这门法诀能够被孤枫所得到,傲雪心中并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嫉妒,有的只是羡慕和欣喜,由衷为孤枫感到高兴。
“这里放眼望去滚滚岩浆,火海一片,无处落脚,以我们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御空而行,又如何去寻找?”孤枫眉头微皱,一边思索一般说道。
炼君邪的考验恐怕还未结束,否则为何不直接告知神铁所在?可是祭坛就那么丁点大,根本就没有任何机关?
正如孤枫所言,根本就没有任何出路,又如何寻找?
这时候鬼羽神色却有些异样,眼眸中闪烁着一道隐晦的光芒,似乎有所隐瞒。
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鬼羽自然也有,这个秘密关系重大,但这一刻鬼羽开始犹豫起来,是否道出,因为这似乎关系到能否离开此地的关键。
在鬼羽看来,原本自己是误打误撞莫名闯入无剑禁地之中。
然而,转念一想,鬼羽越发觉得一切兴许并非巧合。炼君邪身为大圆满之境的强者,苦心布置的一切为何会有那么大的纰漏,偏生让他侥幸进入无剑禁地?
鬼羽越发觉得一切都是炼君邪设计控的,或许便是要借助他心中这个秘密,离开此地,找出神铁,助孤枫铸成神兵,破解神兵劫,拯救苍生。
越想鬼羽越是纠结,这个秘密说出来可大可小,稍有不慎,恐怕牵连很大,甚至他整个族人都要面临着灭族的风险,这让鬼羽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做出抉择。
便在此时,一声“唧唧咋咋”的声音骤然传出。
只见得血噬魂从孤枫怀中突然钻了出来,那声音显得极为亢奋。
“小白!”傲雪一见血噬魂突然出现,脸色骤然一喜,迎了上去。
当傲雪重新折返试图营救孤枫时便已察觉似乎无法感受到小白的灵魂波动,直到方才孤枫从冰山中解冻而出,傲雪更是察觉不是任何灵魂波动,心中早已判定小白早已死了,或者在与冰系魂战之时遗落了,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此刻,瞧得小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眼前,傲雪喜不自禁,最后更是情不自禁的留下两道泪痕。
一旁的鬼羽心中则是大吃一惊,方才感应孤枫灵魂波动已是颇为不易,他可是凭借秘法才能感受到孤枫的一丝丝微弱灵魂波动,断定孤枫还活着,可是除了孤枫的灵魂波动之外,他根本就没有再察觉到任何的灵魂波动,如今血噬魂却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眼前,让得鬼羽也是一阵莫名,对血噬魂这小家伙是如何做到隐藏自己的灵魂波动微微好奇起来。
“小家伙你想说什么?”孤枫微微笑着,柔声问道。
血噬魂似乎听明白孤枫的问话,又是一阵“唧唧咋咋”的古怪叫声,径自飞向祭坛的边缘,不断的手舞足蹈着。
孤枫大感好奇,走向血噬魂,微蹙着眉头道:“你究竟想告诉些我什么?”
“唧唧咋咋”血噬魂仍旧指手画脚发出古怪得声音。
孤枫不明所以,一旁的傲雪及鬼羽自然也不明白血噬魂究竟是何用意。
三人四下环顾,却始终没有任何发现。
“咦?什么味道?好臭!”傲雪突然问道。
“味道?”孤枫愕然:“有么?”
孤枫嗅了嗅,并没有发现傲雪所说的那股臭味。
“是血腥味!”鬼羽淡然说道:“只是那味道很淡。”
鬼羽与生具有对鲜血敏感,微微一嗅,就已嗅出空气中夹杂这淡淡的血腥味。
“对,就是血腥味!好恶心!”傲雪重重点头,肯定的说道,旋即捂住鼻子,一脸厌恶。
“血腥味?”孤枫低喃道,若有所思。
“火海?”
“岩浆?”
“炼狱空间?”
几个关键字眼,从孤枫口中不时的道出,而他早已陷入沉思之中无法自拔。
半响,孤枫骤然扬起一道迷人而自信的笑容,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傲雪及鬼羽迫不及待的异口同声问道。
“炼狱血火!”孤枫轻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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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血火?”鬼羽微微错愕。
“我知道!”傲雪突然开口道:“炼狱血火乃是炼族人与生具有的一种天赋神通,由血脉传承,随着成长融入血脉之中的炼狱血火会一次又一次的被唤醒,直至第十八次唤醒,炼狱血火才会完全被唤醒,发挥出最恐怖骇然的力量,堪比天火。炼族人也是凭借这天赋神通,与生俱来在炼器一途就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在别的炼器师还在苦苦找寻一团适合自己的火焰,他们便已解决了这一麻烦,潜心钻研炼器之术。炼族历史上只有两人血脉中的炼狱血火被完全唤醒,这二人便是炼神和炼君邪。”
傲雪所言都是傲家古籍中记的内容,傲雪这么一解释,让得孤枫及鬼羽更深刻的认知到炼狱血火的恐怖。
天火,那是怎样一个恐怖骇然的概念?
神火之下,无敌的传说,任何一名炼器师、炼药师都将天火视为比性命更加重要、宝贵之物。
一旦掌控一种天火,他们都将立刻摇身一变一举踏上炼器界、丹药界巅峰之境。
炼族能够与生具有那样堪比天火的血脉火焰,难怪能够从远古至今,一直被视为炼器界的传说,受世人瞩目。
傲天、铁将以及神兵三人传承炼君邪一缕残存的炼狱血火,虽然并不能发挥出炼狱血火的真正力量,却也凭此在炼器界巅峰鼎足而立,至今无人能够超越。
“那些火焰就是炼狱血火?”鬼羽惊愕的问道。
“不,应该只是炼狱血火繁衍而生的岩浆和火焰,真正的炼狱血火想必便在其中。”孤枫指着脚下的岩浆和火焰说道。
“你你难道想?”傲雪疑惑的问道,似乎已察觉出孤枫心中所想的疯狂的举动。
但话说回来,孤枫又有哪一次没有做出疯狂举止,一路数来,比比皆是,只是即便如此,傲雪还是无法接受,因为那太冒险了。
“既然炼狱血火如此重要的血脉力量能被封印在炼狱空间深处,那神铁想必也在其中,如今我唯有拼一拼,或许才能离开此地。”孤枫一脸淡然,竟没有一丝忧色。
“你你不再考虑看看?你要知道炼狱血火可是堪比天火,只要沾上一点,便足够将你焚化成灰烬!”傲雪提醒道,神色凝重无比。
“是啊,或许还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鬼羽也劝解道。
在他看来孤枫的举动非但疯狂,简直就是不要命,在他看来不管身下的是否炼狱血火,孤枫都很难存活下来。
那火焰的威力鬼羽可是清晰的感受到,即便是他也必然在那恐怖的火焰焚烧之下化作灰烬,连渣都没有。他根本不相信孤枫可以毫发无损,况且岩浆深处若真的藏有炼狱血火的话,那堪比天火的火焰足以轻易将孤枫焚灭。
“不用多说,我心意已决,你们在这里好好修炼,等我的消息。”孤枫一脸坚定。
“血噬魂交给你了,帮我照顾好它。”孤枫对着傲雪说道。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孤枫拍了拍傲雪的肩膀,淡淡一笑,安慰着她。
傲雪极不情愿的点点头,神色复杂之极。
孤枫向来固执,一旦决定就很难改变。从那夜设计傲飞虎开始,他便使用了许多次幸运金币,每一次都是人头,似乎命运早已选择了以这种方式转动下去,即便他再飞掷一次幸运金币,他相信必然也是这样的结果。
而且在得到炼君邪的传承之后,孤枫更加相信自己体内流淌的是青龙一族的血脉,便是所为的龙。
只是数千年前炼君邪究竟如何选中自己,这是否与自己的身世有这莫大的关联呢?
这些孤枫都未曾说出,但他心中却无比的期待,期待解开身世之谜。
原本对父母的一丝丝恨意早已磨灭、遗忘,当得知父母乃是为了让自己活命,而以身为饵,引走追杀他们的人,这让孤枫更迫切的希望知道事实的真相,有朝一日为父母报仇雪恨。
孤枫相信,若然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炼君邪绝不会让他这般轻易死去,况且面对十二头冰系魂兽的时候孤枫已经死过一次了,如今又有何畏惧?
“情况如何?”神念一动,与石老交流着。
“这里没有力量束缚,我释放的神魂之力可以完全发挥出来,这火海岩浆深处的确有着一丝古怪,不过我暂时没有发现那块天外神铁的位置,也没有感应到炼狱血火的位置,不过却有另外的发现。”石老说道。
“什么发现?”孤枫问道。
“我感应到一种石头的气息。”石老神色有些激动的说道。
“石头?什么石头?”孤枫微微疑惑,究竟是什么石头能够让石老这般激动。
“原本我也反对你潜入岩浆火海深处寻找神铁,但如今发现那块石头的存在,我反而支持你潜入岩浆火海之中探索。”石老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忽然说道。
这让得孤枫更加好奇起来,究竟是怎样的石头,让石老有这番天翻地覆的转变,要知道前一刻孤枫与石老神魂交流说要潜入岩浆火海深处找寻神铁和炼狱血火石老可是极力反对,最后不过固执己见的孤枫,这才提议先以神魂之力为孤枫探探路,没想到探路回来石老竟有这般大的转变。
“别卖关子了,究竟是什么石头让你有这般转变。”孤枫追问道。
“醒龙石!”石老激动的说道。
“醒龙石?”孤枫愕然,但从字面理解,似乎与自己的血脉有着关联。
“醒龙石从远古时期便已被神龙一族视为至宝,每一块醒龙石都是无价之宝,醒龙石相传乃是远古龙族骸骨经过无尽岁月吸收天地灵气而凝化形成的,其中更包含着龙族血脉的精髓,足以唤醒任何一名龙族后裔体内的血脉。”石老激动无比的解释着。
听得石老一番话,孤枫神色巨变,心中掀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龙吟天威,神兵救世!”
这一刻孤枫霍然想到有关破解神兵劫的那句预言。
醒龙石的存在,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的,天外神铁和炼狱血火也必然存在于岩浆火海深处甚至自己一直修为被压制无法突破,兴许便是血脉问题,若然被唤醒,兴许再也不会有修为境界被压制的困扰了。
这一刻,孤枫神情激动,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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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浆火海深处。
一道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急速下沉仔细一看,那道身影赫然便是孤枫。
他一脸兴奋,神情充满了期待,仿佛那炙热无比的高温焚烧对他丝毫没有一丝影响,在岩浆深处游弋自若。
当孤枫义无反顾跃入岩浆火海之际,他便已知道岩浆将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在落入岩浆火海的刹那,体内一股寒气猛然自穴道之中冲了出来,顺着全身经脉运行游走,最终更是散出体外,将孤枫的躯体严严实实的包裹住。
那寒气在体外瞬间便凝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阻隔了岩浆高温的侵袭。
孤枫知道,一切又是炼君邪设计好的。他能够有勇气跃入岩浆火海之中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考验,勇气的考验。如此炙热的高温之下炼君邪也相信没有几个人能够畅游岩浆火海之中,找寻他藏起的天外神铁和炼狱血火,是以才炼制了十二头冰系魂兽,一旦力量禁制被启动,十二头冰系魂兽便会将体内的冰系力量灌注传承者体内,也唯有传承者才能够凭借这股冰系力量抵抗岩浆火海的滚热,安然在岩浆深处找寻宝藏。
一路上有石老分出神魂之力探索,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反而畅通无阻。
要知道这炼狱空间存在数千年,当中火元素力量经过岁月的不断积累,也繁衍出许多火系生命。
那些火系生命被孤枫命名为“蛙人”。
因为他们有着人类般的身躯,却有着青蛙般的脑袋,一对紫红色的眼瞳充满邪恶,通体赤红如火布满尖刺,每一根尖刺上更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每一个蛙人实力都至少有着四级巅峰之境,只是速度极快,若是一般修行者要一边抵御岩浆的侵袭,还要对付这些蛙人,想来十分不易。
然而,孤枫非但有着寒气护体,更有着超然的速度,这些蛙人落入他眼中也就不难对付了。
只是这些蛙人或许没有人类或者一般魔兽的高智慧,但一身火系力量在岩浆火海之中如虎添翼,一两个孤枫还可以轻易对付,一旦遇上成群结队,恐怕孤枫也要葬身此地。
这或许便是炼君邪的另一种考验,然而孤枫有着石老从旁辅助,一路探索,一旦嗅出危险气息,立即远远避开,非但没有影响找寻宝藏的速度,甚至还快了许多,省去不少战斗浪费的时间。
那岩浆火海仿佛深不见底一般,孤枫已不记得自己究竟下潜多久多深,只觉得周围的温度越发上升,即便有着寒气结成的寒冰护体,孤枫仍可以感受到那股恐怖骇人的炽热。
“快到了,我感觉到那股气息了!”石老亢奋的叫道。
“嗯!”听得石老一说,孤枫精神一振,加速下沉的。
转眼间,赤红的世界中霍然出现一个白色的亮点。
“就是那!”石老声音越发亢奋的叫道。
身为石族之人,石老也仅仅只是在石族的古籍记之中知道“醒龙石”的存在。
石族的古籍十分奇妙,乃是以灵魂之力抒写在石柱上,那灵魂之力需要以精神力灌注其中,感受一切,甚至将醒龙石的气息都以这种特殊的形式留存在石柱之内,是以石老才能以神魂之力感应出醒龙石的气息。
这一刻,即将见识到醒龙石,石老内心激动不已。
孤枫神色激动,勾起一抹兴奋的笑意,猛然加速,掠向那白色光点。
随着距离的拉近,孤枫心中越发无法压抑那股兴奋。
眨眼间,孤枫已站定在那白色亮点前。
那白色亮点乃是一块足有三丈来高的巨大白色石头,因深处赤红世界之中,才显得那般白亮。
“这这就是醒龙石?”孤枫略微观察了一番,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在孤枫眼前这石头除了是白色之外,根本与一般的石头没有多大区别,若是硬要说区别,便只是那石头能够承受这里的高温,而不被焚化。
若是从这点考虑,这石头倒也是极不简单,这等高温可不是凡物能够抵挡得了的。
“没错,这一定是醒龙石,这气息我不会记错。”石老肯定的说道。
“进去吧。”石老说道。
“嗯!”
孤枫身子骤然一动,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冲入醒龙石中央那个只有一尺宽的圆孔中。
“蹬!”
就在孤枫冲入醒龙石中,原本漆黑一片的醒龙石内部骤然闪烁出一道道蓝色荧光,仿佛置身星空一般。
而这一刻,孤枫似乎感受到体内的异样,血脉竟有着一丝丝躁动,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呼唤一般,在体内沸腾起来,兴奋得要冲出孤枫体内一般。
醒龙石乃是唤醒神龙一族血脉的至宝,孤枫早已从石老口中得知。
如今感受到体内血脉的躁动,孤枫越发肯定自己已身处醒龙石之中,心中的激动,更是不言而喻。
“看你右前方!”石老突然开口道。
孤枫放眼扫去,只见那荧光萦绕之下勾勒出一个长方形的轮廓。
凭借暗黑之瞳的天赋神通,孤枫可以清晰的瞧出那是一块黑色的铁块。
“天外神铁?”
孤枫心中随之浮现四个字眼。
凑近一观,只见一块长方形半人高的漆黑铁块矗立在那,若非石老提醒,若非知道炼君邪藏着一块天外神铁,孤枫定然无法想象这一块平庸得连他都不愿多看一眼,甚至有些生锈的铁块竟会是一块天外神铁。
既然找到天外神铁,即便外观不敢恭维,孤枫还是心念一动准备将其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然而,心念一动间,天外神铁竟纹丝不动,并没有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孤枫微感诧异,急忙探出手来,猛地抓向天外神铁。
在孤枫这么全力一抓之下,却也只能将天外神铁移动半分,让得孤枫惊愕不已。
这块天外神铁竟有这般重量,搬动它都如此困难,不知炼君邪究竟要如何去淬炼这块天外神铁,铸造神兵。
最后孤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天外神铁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旋即,又开始找寻炼狱血火。
可惜,醒龙石就那么大空间,除了这块神铁之外,再无它物,最终孤枫只能作罢。
在石老的指引之下,孤枫开始盘膝打坐,试图运转体内力量,吸收醒龙石中蕴含的能量,以激活唤醒体内的青龙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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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嚎!”
天幕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传荡开来。
万里高空之上,厚厚的云层之中,一道赤红的火团急速俯冲而下,拖出一道璀璨夺目的赤红华光。
被这一声咆哮声惊动,傲剑山庄内众人惊恐不已的了望上空,不知究竟又发生什么事情。
这段日子以来,傲剑山庄之内,因“神兵劫”而死之人数不胜数,四下人心惶惶,稍有风吹草动必会惊声一片。
如今天幕上传来的一声咆哮,立刻引起众人的注意,一个个神色警惕,生怕又早劫难。
不多时,一头全身笼罩在一团赤红火焰之中的魔兽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只有少数人认出那魔兽便是赤炎魔鸠,大多数人则是一阵惊慌失措,不知这全身羽翼赤红,身躯还焚烧着熊熊火焰的魔兽突兀的出现在这里究竟意欲何为。
更有甚者,大呼天降灾难,吓得拔腿就跑。
眨眼间,赤炎魔鸠俯冲而下,逐渐接近剑格林。
众人这才看清那赤炎魔鸠脊背上竟还有这一道赤红的身影。
定睛一瞧,竟是个穿着极度,将婀娜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的美艳女子,正是千火。
望着那骇人的魔兽脊背上的美艳身姿,剑格林中的众人神色各异,有惊恐、有欢喜,更有着许多邪的贪念。
这时候,一直无惧“神兵劫”之说,早就做好准备,打算看好戏的夜天枫眼眸裸的直盯着赤炎魔鸠脊背上的千火,嘴角更勾起一道玩味的淡淡笑意,说道:“我早说过,你逃不过我的掌心。”
似乎察觉到极为犀利、的目光,千火浑身顿觉不自在,猛地一回眸,直接迎上夜天枫的目光。
“就是你!”千火美眸中闪过一抹冷厉,没有丝毫的回避。
千火直勾勾的瞪着夜天枫,夜天枫毫不在意,反而更加肆意的欣赏着千火那醉人的身姿,眼眸中充满了贪婪和邪,仿佛这一刻千火已被他扒光了衣服,裸的呈现在眼前一般。
千火越发觉得不妥,一声,带着一丝怒意驱使着赤炎魔鸠猛地一冲,朝着夜天枫所在的位置冲去。
赤炎魔鸠全速一冲,化作一团炎芒,俯冲而下。
这一冲,吓得夜天枫周围的修炼者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逃之夭夭,生怕殃及池鱼。
俯冲而下的赤炎魔鸠扑腾着赤红的羽翼,猛地止住身形,悬浮在距离夜天枫三丈高的距离,搅起阵阵热浪,卷向夜天枫。
“呼!”
热浪滚滚然而,夜天枫却视若无睹,一脸淡然的站定着,滚滚热浪从两侧掠过,竟伤不得他分毫。
上前一步,夜天枫朗声道:“这位美女,你这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特殊,一般人恐怕承受不起。”
顿了顿,才玩味的笑道:“可惜,我从小就不是一般人。看来我两极有缘分,如不嫌弃,今日我做东,为姑娘接风如何?”
对于美色,夜天枫果然有着极好的脾气,若是换成其他人,胆敢如此无礼,如今多半已是一具尸体,然而面对千火这般火辣的美女,夜天枫却有着极好的脾气,风度翩翩。
“哼!”千火瞥了一眼夜天枫,眼眸中充满了厌恶。
虽说夜天枫长相俊美,只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显得有些苍白虚弱,但论容貌算得上万里挑一,论家世背景更是强悍无比,但就冲着夜天枫那秽的眼神,就让得千火对他生不出任何的好感,甚至厌恶不已。
若非察觉夜天枫身侧那人修为深不可测,千火早就对夜天枫不客气了。
身为先天强者,千火只是收敛了气息,没有将实力出来,夜天枫不过后天之境,要教训他,恐怕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然而,夜天枫身后那人,千火一时间无法看穿其实力,是以不敢贸然动手,况且这趟是为了保护师妹而来,并且取回剑形草,不好再惹是非,否则回去定又遭受师傅责罚。
“师姐!”烈娇身影一闪,掠向千火。
千火嫣然一笑,颠倒众生,拉着烈娇走向天兵客栈终于盼到师姐到来,烈娇自是迫不及待的将发生的一切转告千火。
听了来龙去脉之后,千火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因为有事来迟一步,孤枫竟下落不明,傲剑山庄更遭遇突变,连剑柄桥都被人给斩断。
不过千火有赤炎魔鸠这一坐骑,想要送走烈娇他们倒是不难。
只是,这时候烈娇等人又焉肯就此离去,孤枫生死未卜,他们又怎可能苟且偷生,放任孤枫不顾,选择离去呢?
最后,千火答应等明日一早,让烈娇带她到发生事故的悬崖,她会带着烈娇下崖找寻一次。即便知道孤枫若然真是跌落悬崖,恐怕也是九死一生尸骨无存,但没有着实的证据之前,他们从未放弃过希望。
有赤炎魔鸠,断剑崖之下大可去得,再加上千火有着先天之境,灵魂感应覆盖面更为广阔,兴许能够洞察出别人感应不出的讯息。
是夜。
一轮明月高挂天幕。
天地间悄然发生着一丝丝变化。
一个个修为深厚的高手们,似有察觉,纷纷探出头来,一观究竟。
傲剑山庄。
铸剑窟之中,傲教父傲然而立,神情肃穆。
经过这些日子的不断淬炼,楚天托付打造的那柄裁决之杖也终于到了最后融合的关头。
只要将兵魂融入裁决之杖中,玄兵便可铸成。
只见得火海深处,凝成裁决之杖形状的兵魂在傲教父力量驱引之下,缓缓靠近裁决之杖。
那裁决之杖在傲教父力量的催动之下也同时朝着兵魂接近。
兵魂和裁决之杖在火海之中一边接受烈火的焚烧淬炼,一边进行魂与形的完美结合“铿!”
骤然一声脆响。
天地间风云色变,一道夺目的华光蕴含着一股浓郁的天地灵气,自天幕投射下来。
穿透重重阻隔,直接落入铸剑窟三层的火海之中,最终投射在火海之中的裁决之杖上。
就在兵魂、裁决之杖完美结合的一瞬间,一道华光霍然下落,笼罩在裁决之杖上,那华光中浓郁的天地灵气瞬间涌入裁决之杖中看着眼前的一切,傲教父一脸满意的微笑,探出手来,那柄裁决之杖猛地飞逸过来,落入他手中。
“呼!”
他轻轻的一挥,一股狂暴的力量在长空中爆炸开来,像要撕裂空间一般!
与此同时,为了神兵而来的一众人等,在那道华光乍现的刹那间,纷纷以最快的速度涌向残剑崖,期盼能够一睹神兵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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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剑崖。
密密麻麻的人群蜂拥而至,围堵在残剑崖入口处。
傲剑山庄一众护卫则龟缩一团,不敢妄动。
面对如狼似虎的各方豪雄,他们一个个面色发虚、神色惶恐,不知如何应对。一旦对方动怒出手,恐怕分分钟便足以让他们死无葬身。
人声吵杂,你一言我一语,都是要求傲剑山庄必须对外开放,让他们一睹神兵风采。
口口声声说他们不辞劳累,万水千山赶来便是为了一睹神兵风采,傲剑山庄连门票钱都收了,这时候怎能将他们堵在外头,而且剑柄桥也被人斩断,连出路都没有,还要每日在惶恐中度过,傲剑山庄若是再不放行他们便要不客气了。
只是,没有庄主傲教父的手谕,这里的一众护卫又焉敢自作主张的放行,即便他们敢放行,通往傲剑山庄的三断剑魂桥也不是那么容易通过的。
一旦有人擅自闯入,多半要死于“断魂幻绝阵”之中。
届时,傲剑山庄恐怕便要面对天下各大势力的指责,陷入困境之中。
放或不放,实是为难至极。
就在双方陷入僵局之际,人群中突然有人疾呼一声:“别跟他们废话,我们冲上去!”
人群中身份混杂,看似极为庞大,其实却是各自为政,并不齐心。结合在一起的确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势力,然而他们之间的许多人本身就有仇怨,又怎可能齐心协力。
若是单独面对傲剑山庄,他们又显得底气不足,是以也不敢贸然冲击傲剑山庄那些护卫,直接攻取升降台上到崖顶。
这时候有人开了头,一众早已按耐不住的修炼者自是纷纷响应,一时间一众人等各施手段,蜂拥而上,借助残剑崖上插满的断剑为落脚点,逐渐攀升向上。
他们不敢公然对抗傲剑山庄,但从山壁上攀升却是敢的。
傲剑山庄一众护卫顿时傻眼,想要阻止,可是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砰!”
不多时,只听得一声巨响传出。
高空中一道身影骤然跌落下来,摔得粉碎,溅出满地的鲜血。
有了开始,接连一个个纷纷跌落下来,尸骨无存见得许多人跌落下来,仍有许多不肯死心的修炼者继续攀升,然而面对三百来丈的悬崖,他们越发显得有心无力,一不留神便跌落下来,尸骨无存。
眼见一个个跌落下来的身影,人群中一直冷眼旁观的夜天枫却始终保持着一脸玩味的笑意,对于眼前这些人的生死他毫不动容,甚至在见得满地鲜血,他眼眸中竟有着一丝丝微妙的亢奋,只是让得他掩饰得很好,旁人没能瞧出一丝端倪。
除了他之外,诸如明天、热血大剑师、皇甫决策、斗将、鬼面人、段飞、冥狼、姬幽灵等等一众实力雄厚之辈都冷漠的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
在他们之中,大多都知道残剑崖的不简单,除非有着先天之境,否则绝无法轻易上得崖顶。
要上得三百来丈的高度已是十分艰难,再加上残剑之中似乎蕴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能够影响着攀升之人的心智,这才是最致命的一点。
对于这些隐秘之事,许多人自是不知晓,被有心人那么一利用便即头脑发热的跟风冲上崖顶,最后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地步。
不少人见的一个个纷纷坠崖,卡在半山腰骑虎难下的他们,最终唯有妥协,选择撤回地面。
然而,即便他们有心撤回,断剑之中散发出的力量始终每时每刻影响着他们的心神,一不留神便有坠崖事件发生。
崖下之人,一个个神情淡漠的注视着一切,却无动于衷。
现实总是这般残酷,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中,生命显得如此脆弱而渺小“咔!咔!咔!咔!”
这时候,一声声机关启动的声音传来,只见残剑崖升降台缓缓降落下来。
抬头望去,只见升降台上站着一名颤巍巍的老人,瘦骨嶙峋,伛偻着身子,看似将不久于人世。
来人赫然便是傲剑山庄大总管傲八拜。
不多时,傲八拜才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出升降台,声音略显沙哑的唤道:“庄主有请各位进庄一叙。”
听得傲八拜这么一说,众人脸色骤然一喜,议论纷纷。
干咳了两声,傲八拜才说道:“不过还请各位遵守傲剑山庄的规矩,莫要生事,否则傲剑山庄绝不客气!”
傲八拜这半只脚踩进棺材板中的老家伙如此不冷不淡的一句话,根本起不到任何威慑,反倒令得人群中闪烁着许多不屑的目光。
若是这句话从傲教父口中说出兴许威慑十足,然而面对这样一个将死之人,那些修炼者根本就毫无惧意,轻蔑之极。
傲八拜并不在意众人不善的目光,不知是早已习惯还是压根不屑,目光游弋在人群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目光最终下落在孤羽独飞身上,傲八拜这才挤兑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走了过去,道:“庄主有请几位,请先随我入庄。”
“有劳!”孤羽独飞拱手说道。
傲教父既然相邀,孤羽独飞自是不会拒绝,而且孤枫及傲雪一起失踪,孤羽独飞早就想找傲教父商榷,然而傲教父却闭关不见,如今傲教父主动相邀孤羽独飞自是欣喜不已。
就在傲八拜引着孤羽独飞等人走向升降台之际,人群中一道锋锐的目光骤然闪烁不定,直直的盯着以傲八拜为首的一众人等,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这细微的表情,在人群中根本不容发现,然而缓慢迈着步伐的傲八拜却似乎有所察觉,身子微微一顿,瞬间便锁定住那人,只是那样的停顿十分细微,加上他原本步伐就十分缓慢,根本就没人能够瞧出一丝端倪,更瞧不出他嘴角不经意勾起的一抹玩味笑意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残剑崖素来不对外开放的升降台,频繁运转,一趟又一趟,轮流将一众人等送上崖顶。
上到崖顶,又有专人引路,带着一众人等顺利通过三断剑魂桥,驱入傲剑山庄。
傲剑山庄。
演武场中,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人声鼎沸,议论纷纷,都是等待着一睹神兵的风采。
然而,等候了大半个时辰,傲教父和神兵却却始终未曾出现,这时候等候的人群中开始冒出一声声抱怨,纷纷指责傲教父的做法。
指责烂骂声不断传出,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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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一声破空声蓦然响彻。
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骤然闪掠而过,身如一柄倒插入地的宝剑,傲然站定在演武场的高台之上。
那黑袍人,目光锋锐如利刃,冷漠的扫视了一圈,演武场顿时鸦雀无声。
一瞬间,演武场的气温仿佛骤然下降,几乎每一个人心中都泛起一丝不可抗拒的寒意。
每一个接触到那目光之人,心头更都莫名的生出一丝畏惧,仿佛那目光足以穿透内心最脆弱的心房,一击毙命。
黑袍人散发而出的是一股霸然的威压,由不得一众人等不屈服。
要知道在场除了为数不多的几名先天强者,大多都只是后天修为之辈,面对一名浸先天之境多年的强者,他们怎可能不动容忌惮。
单凭一股威压,就足以让他们仰视。
傲教父。
所有人心中同时冒出这三个字。
毫无疑问,能够散发出如此霸然威慑之人,必然便是傲剑山庄如今的掌舵人,傲教父。
原本还吵着闹着一睹神兵风采之人,在傲教父强势登场之后纷纷哑口无言,不敢再放肆,生怕惹怒傲教父,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世界上最不缺乏的便是这类人,人前人后判若两人,总是人后雷声大,人前雨点小,有的永远只是吹嘘。
“神兵既然问世,为何不拿出来让众位一睹其风采呢?”寂静的演武场蓦然传出一道声音,一道挑衅的声音。
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人负手而立,一脸淡然,毫无惧意。
无数目光汇集在他身上,他一脸从容,目光始终注视着高台上的傲教父,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一个个望向他的人,神色各异。
有的心生佩服,暗叹他虽不过只是后天巅峰之境却能够在面对一名先天强者时而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如此心境对日后修为的提升必然有着很大帮助。
但同时还有许多人幸灾乐祸,暗自嘲笑他是傻叉,枪打出头鸟的道理都不懂,这时候出来挑衅,恐怕多半没有好下场。
其中当属夜天枫为最,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双手抱胸,等待着看傲教父如何教训他。
“阁下怎么称呼?是你想一睹神兵风采么?”傲教父目光犀利下落在那人身上,仔细打量起来,声音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不过是无名小卒,不提也罢。”那金袍人冷笑一声,又道:“至于一睹神兵风采,恐怕不止我一人!”
金袍人言辞犀利,瞬间就将矛头转向众人。
在坐的每一个恐怕都想一睹神兵风采,他虽然是出头鸟,但却是道出众人的心声。
这时候人群中立即有人响应,转眼间一个个声音不时冒出,纷纷声称要一睹神兵风采。
显然,一切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存心设计,并暗中推波助澜。
方才残剑崖发生的一切,还有如今的一幕幕,显然都在有心人的策划之中。
傲教父微微蹙眉,厉声质问道:“我只问你想不想一睹神兵风采?”
那一声雄浑的声音仿佛带着无上的威压,令得人心生寒意,莫不感吱声。
那金袍人似乎也被那股威压所震慑,一时间竟忘记了回答。
愣了半响,这才又开口说道:“当然想,大伙千里迢迢赶赴傲剑山庄不就是为了一睹神兵风采么?在坐的”
话音为完,傲教父却又抢先说道:“我只问你,你既然想,那便再好不过!”
“接好!”傲教父疾呼一声,张开臂膀。
“呼!”
一道黑色的模糊影子骤然夺射而出,朝着那金袍人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
“砰”的一声。
未等那金袍人反应过来,那模糊影子已撞击在他胸口之上,冷不防一口鲜血喷吐而出,人更是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直直撞向最外围的围墙上,将围墙撞塌。
“铿!”
就在金袍人跌落之际,那模糊的影子直直下落,霍然倒插入地。
众人仔细一辨,这才看出竟是一柄通体漆黑的粗长兵刃,如一根巨大的,通体纹路奇特,更闪烁着阵阵华光,霸气十足。
“裁决之杖!”
“这就是神兵!”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时间那金袍人遇袭反倒是被人冷落,选择了无视,纷纷将目光凝聚在裁决之杖上。
“傲教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一声指责声突兀的响起,让得演武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我不过说出众位的心意,都想一睹神兵风采,你为何恶意刁难,以神兵伤我!”金袍人这才捂着胸口艰难的走过来,脸色更是惨白得毫无血色,一看就知受了重伤。
若说傲教父出手教训一下晚辈,众人还是能够接受的,然而将人打成重伤,就有些出手过重。
不过在傲剑山庄的地盘上,即便心有不满也不敢吱声。
可这时候却有许多人响应,原本就有怨气的众人自是毫无顾忌的纷纷指责。
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似乎在记下每一张丑陋的脸孔,傲教父嘴角浅露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眸中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愕,仿佛眼前的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枪打出头鸟,我若不打你,有人想必不会满意。”傲教父突然开口。
“砰!”
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压过,猛地在那金袍人脸上狠狠甩了个耳光,身子更是承受不住那股力量,摔了出去,嘴角鲜血渗出,模样狼狈之极。
满场惊讶,竟没想到傲教父会说出这番话来,甚至出手伤人。
原本还有怒气的众人,心猛地一沉,不敢再吱声,生怕惹怒傲教父,没有好下场。
“出来吧,你处心积虑设计了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怎么到了这时候反倒成了缩头乌龟?以为派几个小喽出来挑衅足以挑起事端,借助他们的力量来对付我么?”傲教父对着长空朗声说道。
“啪!啪!啪!”
人群中传出一阵间隔有序的掌声。
只见一名黑袍人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可从没想过利用他们对付你,不过只想借此看看你的反应,若是连他们你都应对不了,你又有何资格当我的对手!”黑袍人目光阴冷,黑帽笼罩下的脸庞微微扭曲,厉声说道。
这一刻,黑袍人心中隐忍数十年的怨气正悄然爆发,他与傲教父之间的仇怨将很快得到了解。
“就是你?”
傲教父目光冷厉的下落在黑袍人身上,可惜因为连体的黑帽笼罩在脸上,傲教父根本看不轻他的脸孔。
“当然是我,这么多年了,我等的就是今天!哈哈”黑袍人狂笑不已,似在宣泄压抑多年的怨怒。
“你你究竟是谁?”傲教父一脸惊愕。
“我?我是谁?这么快你就忘记了么?”顿了顿,黑袍人充满怨恨的说道:“真亏你这么多年还能够那么心安理得掌管这里。”
“你你是”傲教父似乎想起些什么,一脸惊疑。
“当然,当然是我”黑袍人扯下掩盖样貌的黑帽,露出一张菱角分明,气度不凡的脸孔。
瞧得这张脸孔,傲教父眼瞳骤然收缩,一脸惊恐:“是你!真是你!你竟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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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无崖。
这三个字瞬间浮现在脑海之中,让得傲教父神情骤然扭曲,变得狰狞骇然起来。
这三个字是傲教父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三个字。
从小到大,傲家同辈之中就属他们关系最好,可是最后却偏偏造化弄人,让得二人势同水火。
本以为傲无崖早已死去多年,没曾想他还活着,而且还处心积虑策划着这一切。
在场的每一个似乎也看出这二人之间的恩怨,纷纷保持沉默,冷眼旁观。
“你很失望,对吧?”傲无崖目光充满了怨恨,神情狰狞的说道:“很可惜,我还活着,我傲无崖说过你当年所做的一切我会加倍奉还,很快你就回得到报应哈哈”
傲无崖!
三个字,钻入众人的耳朵,皆是一阵心惊。
这个名字或许在场的人压根没有听说过,然而单凭一个傲姓,众人也自然联想到这上门寻仇自称傲无崖的黑袍人便是傲家中人,与傲教父之间也不知有何恩怨,竟蛰伏多年,伺机报复。
一时间演武场上一个个神色古怪,有的则小声的议论着,然而事情已演变成傲家的家事,他们也不便过问,还是旁观为妙。
这时候,一个个潜藏在傲教父内心深处的记忆被勾起,逐一浮现在傲教父的脑中。
傲教父的神色也随之变得极为复杂,惊恐之中带着一丝恨意,威严的脸庞悄然变得狰狞骇人,一股滔天杀意猛地一涌而出,充斥着这片区域本来他们可以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然而却因为一人,他们之间的情谊开始发生一丝裂痕,以至于最后破裂到无法弥补,演变成生死相拼的死局。
傲无阳,这个本该是这一代傲家家主之人,却因为儿女私情,放弃了继承傲剑山庄庄主之位。
也因此,傲无崖与傲教父才有了角逐庄主之位的资格,也是从那时候起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开始有了变化,出现了裂痕。
而后,一个名叫东方晴的女子带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那女子美艳不可方物,深深吸引了傲教父和傲无崖。
两兄弟之前的情谊本就出现裂痕的的两人最终因此而决裂,最后那女子选择了傲教父,更成为傲教父的妻子,并未他诞下傲雪姐妹三人。
在傲无崖看来,他认为是因为自己没能坐上庄主之位,是以连美人都被傲教父所夺,所以对他更加恨之入骨。
可惜,大局已定,傲无崖绝无翻盘的机会,这才选择黯然离去,从此销声匿迹本以为这事就此终了,顶多老死不相往来,没曾想在傲雪诞下不久,傲无崖却又卷土从来,挑战傲教父。原本傲教父是万万敌不过实力突飞猛进的傲无崖,可东方晴却为了救下傲教父的性命而选择与傲无崖同归于尽,一同摔落山崖。
傲教父曾苦苦找寻三个月,却连尸骨都未能找到,最终只能放弃。
失去爱妻的傲教父也一直活在悔恨之中,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死的是自己,而不是妻子。
或许因为内疚悔恨,或许为了弥补,傲教父对三名子女以及东方晴当年抱来的小孩,也就是如今的傲剑,有着出乎常理的溺爱。
可如今,傲无崖竟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傲教父怎能不恨、不怒。
自己的妻子为了救自己,牺牲了性命,没曾想傲无崖仍旧未死,心爱的妻子却白白牺牲。
他失去了爱妻,子女们失去了母爱,这是傲教父心中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痛。
是以,眼见傲无崖的出现,那股多年无法割舍平复的恨意,悄然间爆发对于傲无崖而言,傲教父夺走了他的一切,夺走了庄主之位,夺走了他心爱的女人,他要报复,疯狂的报复,让傲剑山庄陷入万劫不复,让傲教父成为傲家千古罪人,才能宣泄他心中的怒意。
这一刻,感受到傲教父眼眸中的恨意和怒火,傲无崖笑了,笑得欢快无比。
他要的便是这样的结果,傲教父越怒越恨,他便越发欢快,这就是复仇的快感“怎么?忍不住了?想杀我么?哈哈”傲无崖冷笑着,全然无惧。
“扑通!”
一名傲家护卫颓然瘫软在地。
紧接着,最外围的一众护卫纷纷倒下,神色仍旧清醒,但却全身乏力,动弹不得的瘫软在地。
一个个瘫软下来,令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心惊不已,小心的警惕的周围的变化,生怕发生什么变故,连自己都遭殃。
“你是你干的?”傲教父指着傲无崖,愤恨无比的说道。
傲无崖没有回答,而是笑容满面,显得极为欢快,能瞧见傲教父这般愤怒,他心中的快意便又多加一分。
半响,他才大笑道:“不,不是我干的,是他!”
言毕,傲无崖伸出手来指向演武场的一角。
顺着傲无崖指向的方位,一道道目光望了过去,只见一人缓步行来,嘴角更勾着一抹淡淡的得意笑容。
他,赫然便是傲飞虎。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几乎见过傲飞虎,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傲飞虎,这个傲剑山庄副总管竟会是内奸,与傲无崖连成一气,反过来对付傲教父。
“你!你不是”见得傲飞虎缓步行来,傲教父满脸惊惧。
“不是已经死了。对么?一个本该死的死人却意外的出现,你是否很震惊呢?哈哈”傲飞虎一脸嘲讽的笑意,目光冷视着傲教父。
看着傲教父的满目惊惧,傲飞虎笑得更加猖獗欢快。
傲教父早就对傲飞虎起了疑心,本着“另错杀不放过”的作风,傲教父最终选择了秘密处死傲飞虎。
这一切乃是交由傲教父的心腹傲武将亲手去做,可如今傲飞虎竟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
难道?
难道连傲武将都背叛了他?
这个大胆的假设,不由涌上心头,让得傲教父震骇不已,整个人瞬间憔悴了许多。
这一刻,他不敢想象,傲剑山庄究竟被傲无崖腐蚀成什么境地,到底还剩多少人是可以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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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傲武将那废物对你可是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你的。”似乎看出傲教父的心思,傲飞虎好意的解释道。
可是傲飞虎越是解释,反倒令人越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傲飞虎似乎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见得傲教父眼眸中的疑色越发浓郁,傲飞虎轻笑几声,继续说道:“傲武将处死的并不是我,只是一个与我长相极为相似之人,从重伤昏迷开始,便已不是我。”
“咯噔!”
傲教父心猛地一沉,这话究竟能不能信,他没有把握。
若傲飞虎所言属实,傲武将应当没有背叛他,只是傲飞虎太过狡猾,早早便猜出自己必定会对他起疑,痛下杀手,这才早早做了防范。
可终究只是傲飞虎的一面说辞,是真是假,傲教父无法断言。
“还好我命大,找了个替身,否则现在已经死了。”傲飞虎轻笑一声道。
“你背叛傲剑山庄,杀你一百次都不嫌多!”傲教父怒道。
“若我是冤枉的,你岂不错杀好人?哼!你这表里不一,假仁假义,自私自利之辈又焉能让我效忠于你,当真可笑,可笑啊!”傲飞虎毫无畏惧,继续讽刺挖苦着。
“若你不背叛傲剑山庄,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我又焉能对你起疑?”傲教父冷笑发问道。
“好吧,就算如此你又能如何?”傲飞虎冷笑一声,又道:“不妨告诉你,从我踏进傲剑山庄第一天起,便已在苦苦等待着今天的到来,我苦心经营二十余,便是为了今天,你死也不会太冤枉!”
二十余?
所有人都没想到,傲教父更无法想象得到,傲飞虎竟处心积虑那么多年,从进入傲剑山庄开始,当时还是个孩子的他,便已是这一计划中的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这场阴谋竟谋划了二十多年,实在让人无法想象。
“过来吧,我的孩子!”傲无崖一脸得意的笑容,叫唤道。
“孩子?”傲教父一阵惊疑。
见得傲飞虎缓步走向傲教父,恭敬的微微一拜,道:“父亲大人!”
这一刻,所有人都瞪直了双眼,没想到傲飞虎竟是傲无崖之子。
打自小傲飞虎便被傲无崖送入傲剑山庄,等候着今天的到来,这父子二人竟真能沉得住气,苦苦筹划了二十年,等到了今日才动手,单这份隐忍便不是常人能够做到。
这一刻,所有人仿佛都已看到傲剑山庄即将败亡的未来。
傲教父苦心筹划二十多年,如今敢公然出面对抗傲剑山庄,显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否则不可能如此淡定从容,傲飞虎在傲剑山庄潜藏多年,也不知暗地里动了多少手脚,这一次傲剑山庄可谓是岌岌可危。
“你若是乖乖束手就擒交出庄主之位,我可以留你个全尸,也不为难傲剑山庄里的每一个人。”傲无崖笑了笑,又道:“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傲剑山庄所有人都已经中了毒,毒性虽不剧烈,却足以让他们暂时失去一身力量,跟废人没有任何分别,他们的生死,就拿捏在你手里,你自己好好考虑吧。哈哈”
听得傲无崖如此一说,演武场中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些担忧,不知自己有否中毒,是否会被殃及池鱼。
“你你以为这样能够威胁我?”傲教父一脸怒容的喊道。
“我早知道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小人根本不会在乎他们的生死,我不过是借此机会让他们看清你丑陋的嘴脸罢了。哈哈”傲无崖肆意的笑着。
笑声回荡在演武场中,如魔音缭绕,令人莫名心悸“动手吧?就让我看看这些年你究竟有没有长进。”傲无崖冷笑着,全然无惧。
这份自信让得傲教父脸上的寒霜又加厚了许多,忧心忡忡。
“摆阵!”傲教父张手一呼。
霎时间,只见演武场四面八方一个个黑色的身影骤然涌现而出!
一个。
两个。
三个。
一共二十四人,将傲无崖和傲飞虎围困在演武场中央。
这二十四人,正是傲剑山庄铸剑窟的守护者。武字辈、霸字辈、战字辈、狂字辈各六人,一共二十四人,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一旦傲剑山庄有大事发生,他们便要舍身守护傲剑山庄,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使命。
见得着二十四名守护者闪电般显现而出,在场的各方人士自是明白傲教父并非没有后招,如今生死一战必不可免,他们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尽可能远离演武场中央,免得殃及池鱼。
一时间,偌大的演武场正中央不知不觉便留出一片空地,所有人都拼命的朝着外围闪躲。
傲无崖一脸无惧,目光阴冷的扫过二十四名守护者。
每一名守护者身形都十分魁梧壮硕,全身更是笼罩在一身黑铁铸造而成的漆黑铁甲之中,连头部也不例外,俨然就是一个魁梧的黑铁人。
二十四名守护者背后都背着一个巨大的铁匣子,似乎用于储藏兵器之用。
每一个守护者本身都有着后天巅峰之境,一旦他们联手御敌,实力必然倍增,只是不知傲无崖如今实力如何,能否攻破这二十四名守护者布下的阵法。
“傲天杀阵?”傲无崖一脸轻蔑,嘲讽道:“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凭借着破阵可以击倒我吧?”
当年,傲教父、傲无崖也都是傲天杀阵中的一员,对于傲天杀阵,他比任何人都熟悉。
如今新一代二十四名守护者在他面前摆下傲天杀阵,是否有些班门弄斧了?
傲教父铁青着脸,没有回答,因为这一刻,连他都不知傲天杀阵是否能够挡下傲无崖。
可以说,这是有生以来,傲教父最没有信心的一次。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傲无崖对傲天杀阵的熟悉程度远非一般人能比,就是他也不能。
傲天杀阵乃是傲家先祖传承下来的绝杀阵法,一旦启动,杀意不断,血流成河。
每当傲剑山庄遇到大危难,当代的二十四名守护者便要以此阵御敌,守护傲剑山庄。
可是,傲天杀阵并非万能,当中也有着许多破绽,又或者因为个人实力不足而让原本完美的傲天杀阵出现破绽,然而经过无数先辈的经验积累,傲天杀阵被不断的改进,将破绽一一修复,逐渐完善。
然而,当年的傲无崖对于傲天杀阵的完善改进更有着功不可没的贡献,许多破绽都是经由他的手改进完善的。
对于那样的傲天杀阵,傲教父真不知傲无崖是否仍留有后手应对,再看向傲无崖,见得他从容不迫的神情,傲教父越发没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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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儿,你到一旁仔细看看爹爹如何破了这狗屁破阵!”傲无崖目光轻蔑的扫过二十四名守护者,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笑意。
“是!”傲飞虎微微一拜,退过一旁,神色之中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担忧。
潜藏傲剑山庄多年的傲飞虎虽然深知“傲天杀阵”数千年来一直守护着傲剑山庄,也因此傲剑山庄才能屹立不倒,乃是傲剑山庄最大的仰仗,阵法一旦启动必定杀意滔天,血流成河,不死不终。
然而,这一刻他却丝毫不曾为自己的父亲担忧过,因为在傲飞虎心中,自己的父亲傲无崖乃是不可战胜的存在,他对傲无崖有着一众与生俱来的莫名崇拜。
新一代的二十四名守护者并不知傲无崖底细,更不知傲无崖曾经是上一代的守护者,面对傲无崖,他们一个个神情冷漠,从心中冒出一股淡淡的杀意,时刻准备着启动阵法。
“快动手吧?别浪费我时间。”傲无崖负手于背,很不耐烦的轻笑一声。
见得傲无崖这般轻视他们,二十四名守护者眼眸中闪过一抹淡淡怒意。
身为傲剑山庄的守护者,他们是经过重重挑选,乃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心中有着一份属于他们的傲气和尊严,即便面对傲无崖这样的先天强者他们丝毫没有一丝惧意,甚至从心中更有着几分亢奋与期盼。
能够面对一名先天强者还能保持这般平静的心态,这二十四名守护者便已殊不简单,至少单凭这份心境日后修炼一途当事半功倍。
他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和尊严,不容许任何人践踏,即便是先天强者也不行。
从他们成为守护者以来就未曾败过,即便是面对傲教父他们一旦联手对决也能够旗鼓相当,这还是他们未曾启动傲天杀阵的情况下。
若然动用傲天杀阵,即便是傲教父也没有信心能够抵挡得下。
可这原本乃是傲剑山庄最大的仰仗,如今却让傲教父心中有着深深的不安,他不知这一战究竟谁胜谁败,双手紧紧握拳,颤抖不已。
傲天杀阵一启动。
二十四名守护者骤然而动。
只见一道道模糊的光影骤然从他们背后的铁匣子中飞逸而出,二十四名守护者同时伸手一接,将之牢牢抓在手中。
只见得他们每一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漆黑如墨,散发道道光泽充满霸气的兵刃。
裁决之杖!
赫然竟是裁决之杖!
二十四柄,每一柄都散发着一股恐怖骇然的霸者之气,与先前观赏的那柄裁决之杖如出一撤。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都充满了惊疑。
原本独一无二的“神兵”,如今却非唯一,这怎能不让人惊骇莫名。
傲剑山庄究竟还藏着多少神兵利器,那二十四柄裁决之杖上散溢而出的霸气之中更掺杂着一丝淡淡的煞气,显然那二十四柄裁决之杖并非新铸成的,而是经过一次次杀戮,得到鲜血的洗礼,兵器上才会残留下那样的煞气。
这便是傲剑山庄的底牌么?
众人不知,但心中对这场傲家内部之争的结果又有了一番天翻地覆的转变,兴许败的将不会是傲教父。
见得演武场中一个个神色骤变,傲无崖眼眸中也流露出继续诧异,让得傲教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有了一丝底气。
这二十四柄裁决之杖乃是他毕生心血铸造而成的第一批裁决之杖,为的便是加强守护者的实力,以提升傲天杀阵的威力,防范着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
如今看来,傲教父当年的未雨绸缪还真是最明智的选择。
战,一触即发。
二十四名守护者一拥而上,挥舞着手中霸气凛然的裁决之杖,依循着特定的走位游走四方,重重困住傲无崖。
阵法一启动,只见一股无形的威压霍然笼罩而下,将二十四名守护者及傲无崖牢牢笼在其中。
似乎受到那股力量的禁锢,傲无崖一身力量竟无法充分发挥出来。不过他却丝毫未感一丝诧异,原本因二十四柄裁决之杖的突兀出场而流露出几分惊愕的神色早已恢复过来,显然早已深知会是这样的结果。
反观二十名守护者,在那股力量的加持之下,他们的一身力量却是陡然而生,暴涨开来,隐隐有着冲击先天之境的样子。
傲天杀阵,一旦启动,杀意滔天,血流成河,不死不终!
在那充满杀气的傲天杀阵之中,二十四道身影飞速晃动着,留下道道模糊的身影。
不断交替变幻着位置,找寻最佳的时机,选择一击必杀。
然而,傲无崖却也是敌不动,我不动。
一脸淡然,催动全身力量,警惕留意着傲天杀阵的每一个变化,嘴角勾起一个灿烂的自信笑容,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呼!”
傲武将霍然而动,一杖猛地轰扫向傲无崖。
“呼!”
又是一杖扫出。
紧接着,一杖又一杖,以刁钻无比的角度攻击着傲无崖全身败露而出的破绽。
二十四名守护者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手,任凭傲无崖再神通广大恐怕也在劫难逃。
在二十四名守护着眼里,傲无崖败已是必然。
然而,面对二十四名守护者的霍然出手,傲无崖不但没有一丝忧色,甚至眼眸中的嘲讽之意越发明显,嘴角勾勒的灿烂笑意越发肆意欢快!
这!是错觉么?
二十四名守护者心中同一时间冒出这样的疑问。
不!绝不是错觉!
他们可以肯定,那样的笑意深深的映入他们内心深处,如魔咒一般,驱之不散。
“嚯!”
电光火石间,傲无崖终于出手。
一指祭出,指尖划出一道绚丽的弧度。
一道冷光“咻”的一声****而出,直取傲武将的胸口处。
“噗!”
一击命中,赶在傲武将一杖轰扫而下之前已后发而至。
“噗!噗!噗!噗!”
紧接着,一声声轻响接连传响。
霎时间,只见得一道道身影化作模糊的光影,从傲天杀阵从飞了出来。
乍一看,赫然竟是二十四名守护者。
这一刻,傲教父瞳孔放大,充满了惊骇,整个演武场更是到处充斥着一股惊惧傲无崖轻描淡写一招破阵,击败二十四名守护者,堪称一场完美的演出。
他的强悍,已毋庸置疑。
他以华丽的演出,赢得了完美的胜利,让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深的忌惮着这个籍籍无名,却处心积虑二十余,亲手策划了这场变故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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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二十四道身影同时摔落在地,每一个人胸口处都留着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更潺潺流淌而出。
“破剑指!”傲教父满目惊骇的颤颤而道。
破剑指,乃是傲无崖自创的绝技之一。
傲无崖可以说是傲家历代屈指可数的武学奇才,无论对阵法、功法都有着超然的领悟力,即便是原本应该继承傲剑山庄庄主之位的傲无阳也无法与之相比。
否则,他又焉能以不到十八岁的年纪便对傲天杀阵中的破绽找到解决的方案,解决连先辈前人都无法修补的破绽?
可惜,傲剑山庄终究不是一个以武为尊的宗派世家。
傲家,最根本还是炼器之术。
上天是公平的,有得必定有失。
傲无崖虽然始终是傲家同辈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人,然而单论炼器之术,却无法冲入五甲之中。
傲无阳当之无愧同辈炼器第一人,可惜他选择了儿女私情,放弃了庄主之位。
最终凭借高超的炼器之术,傲教父一举夺得了继承庄主之位的资格,荣登新一任傲剑山庄庄主。
“放心,他们都还没有死,我特地留他们一口气,便是要看你如何像狗一般摇尾乞怜。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肯磕头认错将庄主之位归还于我,我仍然是可以答应不取他们任何一人性命。”
顿了顿,傲无崖语气森冷,充满杀意的说道:“否则,你们都得死!”
这一刻,似乎已没有人怀疑傲无崖能够做到一切,就连傲剑山庄最大的仰仗,以二十四名守护者组成的傲天杀阵都毫无悬念的一招败给傲无崖,如今的傲教父又能拿什么与傲无崖相拼呢?
“就是死,我也不会将庄主之位交给你这个不孝子孙的,你这是要毁了傲剑山庄的千年基业!”傲教父一脸怒容,喝斥道。
“冥顽不灵!”傲无崖冷笑着:“别跟我说什么不孝子孙,最不孝的是你不是我,傲剑山庄今日若要亡也是因你而起,跟我可没有半点干系。”
“哼!当年若不是那老不死的不肯将庄主之位传于我,又何必闹到如今这地步呢?凭你?也配当这个庄主,统领山庄么?你看看你,在你的带领下傲剑山庄都成了什么样子,还有当年的风光么?简直丢人现眼!什么样的废物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废物出来,全都是废物!”傲无崖嘲讽道。
在他眼中,傲剑山庄这一辈的确没落了,炼器之术且不说,单论修为境界,他们连正眼一瞧都没有资格。
遥想当年,年仅二十岁的傲无崖已突破先天之境,三十年的光阴,傲无崖更是步步提升,仅一步之遥便可问鼎先天一重巅峰之境,眼前的这群后生晚辈在傲无崖眼中简直都是窝囊废。
“你你”傲教父气结,满目怒容。
“你既然冥顽不灵,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放心杀光你们之后,我会重建傲剑山庄,将傲剑山庄带向新的辉煌。哈哈”傲无崖狂妄的笑着,仿佛这一刻他已带领着傲剑山庄走向了辉煌一般。
傲飞虎神色激动,一直以来他都知道父亲大人修为深不可测,然而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父亲竟强悍到这等地步,竟一招破败傲天杀阵,将二十四名守护者打成重伤。
“过来受死吧!”傲无崖神色狰狞,怒吼一声。
那一声如魔音灌顶,回荡场中,令得一个个莫名的生出一股惧意。
这一刻,傲无崖力量一驱,力量猛地暴涨开来,一股强大的吸力霍然窜出,企图将傲教父吸扯过来。
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自己,傲教父神色骤然一变,一身力量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抵御着这股力量的吸扯。
“八级三阶!”
这便是傲教父的真正实力。
两股力量瞬间充斥着整个演武场,令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承受着两股霸然力量的压迫,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一些修为低微者更是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这便是实力之间的差距,先天、后天一步之遥,却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呼!”
蓦然,一道赤红的光芒突兀的出现在傲教父和傲无崖中间。
赫然竟是一团赤红色火焰化作的光团。
“嗤嗤”
那赤红的火焰光团带着炙热无比的能量竟硬生将两股力量分开来,最后更朝着傲无崖的一身力量焚烧过去。
眨眼间,那炙热无比火焰竟将傲无崖驱使出的力量焚化大半,若非傲无崖及时收手,掐断与那股力量的联系,恐怕要遭遇反噬。
这一闪电般的变故,令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充满惊骇,竟还有人能对抗得了修为如此深厚的傲无崖,甚至迫使傲无崖在慌忙中最后选择收手。
傲无崖目光疑惑重重,他万万没想到,到了这地步还有人胆敢冒出来强出头,而且还是个年纪轻轻美艳火辣的小美人儿。
而最令傲无崖心惊的则是小美人儿驱使的竟是一团能够焚烧他力量的火焰。
在傲无崖的记忆中,这样的火焰不是没有,但却是世间罕有。
难道是天火?
一想到天火,傲无崖神色越发古怪起来,望向千火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一名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竟身负天火,若非机缘深厚,便是有着强劲的后盾,让得傲无崖一时间也不敢太过为难她。
毕竟这世间最不缺的便是强者,傲无崖很强,而然面对那些存活千百年的老怪物他还太过稚嫩,兴许日后他也能达到那样的地步,但毕竟需要时间的积累,并不可能一步登天。
对于那些强悍无比的老怪物他心中仍有着深深的忌惮。
傲无崖眼眸中的复杂自是清晰的映入傲教父的眼眸之中,对于天火的了解傲教父比傲无崖有着更深刻的体悟。
傲无崖只是怀疑,而傲教父却已肯定那便是天火。
只是那天火似乎并没有传说中那般霸猛,让得傲教父心生疑惑。
“丫头,这档子事可不是你能管的。”傲无崖警告道。
“老家伙,我若非管不可呢?”千火一脸无惧,甜甜一笑道。
“那便休怪老夫不客气!”傲无崖冷哼一声。
他虽然心中有着几分忌惮那些老怪物,然而千火竟敢公然顶撞他,令得他颜面尽失,他又焉能有好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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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空间,祭坛中。
傲雪一脸愁容,按耐不住的来回踱步,仿佛停下来她就浑身不自在一般。
“都好些天了,怎么连个音讯都没有,你说枫会不会发生意外?”傲雪无不担忧的问道。
“不知道!”鬼羽盘膝打坐,闭着双眸淡漠的回应一句。
“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呢?真急死人了!”傲雪又问。
“不知道!”鬼羽依旧淡漠的回应着那三个字。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还能知道什么?你就不能不回答这三个字么?你不嫌说腻,我听都听腻了!”傲雪娇怒道。
“是你自己要问我的。”鬼羽毫不在意傲雪的态度,始终紧闭双眸。
他深知傲雪心急如火,即便是他自己也都十分担忧着急,可是他又能怎样呢?
既然毫无作为,那便唯有耐心等候佳音。
他相信,孤枫乃是炼君邪选中的人选,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孤枫一向逢凶化吉,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当然,这都以主观感性思维而言,理性来说,鬼羽确实不知道,是以回答傲雪永远都是那三个字。
与此同时,熔岩深处。
到处充斥着一股炙热难耐,足以焚化一切的炎力。
然而,醒龙石之中,那暗无一丝光线之黑暗之地却没有涌进一丝一毫的炎力,仿佛都被那醒龙石中蕴含的某种霸然力量阻隔在外,无法渗透进去。
一个个淡紫色光点在那黑暗的世界中悄然闪烁,分外耀眼。
仔细分辨,那一个个淡紫色的光点并非杂乱无章的闪现,而是井然有序的遵循着人体七百二十个穴道的固有位置排列而成。
那七百二十个闪烁不定的紫色光点,赫然正是从孤枫躯体内的七百二十个穴道之中冒逸而出的。
只是这一刻,孤枫神情冷峻,紧闭双眸,始终处于昏睡之中,并不知他体内的穴道此刻发生的变化。
自从进入醒龙石内,孤枫便感受到体内血脉的蠢蠢欲动,更进一步证实了醒龙石的真伪。
在石老的提醒下,孤枫开始运转体内力量,吸收来自醒龙石中的传递过来的能量,试图以此激发、唤醒体内血脉的苏醒。
一晃已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自从体内血脉开始吸收来自醒龙石的力量之后,孤枫不知不觉中便陷入昏睡之中。
体内血脉,翻涌不息,沸腾不止,异常活跃这段日子以来,孤枫体内血脉不断的吸收着醒龙石之中那来自远古神龙的力量,直到这一刻,血脉之中的力量似乎已濒临饱和,即将达到圆满的状态。
这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刻,并不是说血脉之中力量达到圆满,便必然可以唤醒体内血脉,只能说有着一半的概率唤醒血脉罢了,还有一半的概率将会遭遇血脉反噬,神魂俱灭,论为行尸走肉。
这一点,石老并不知道,自然不曾告诉孤枫。
“嗡!”
昏睡中的孤枫,只觉得神魂“嗡”的一声震响,令得他神魂动荡,原本还有着的一丁点模糊的神智也在这一刻被硬生掐断。
可以说,这一刻,孤枫唯有听天由命,生死已不是他自己能够掌控的。
“噔!”
七百二十个紫色光点骤然停止闪烁,也在这一刻,孤枫体内血脉所吸收的力量也达到了饱和状态。
旋即,自七百二十个穴道之中涌出一道紫光,融合了血脉力量,顺着经脉运转开来。
当那股新凝练而成的力量注入任脉之中,竟悄然起着一丝变化。任脉中的紫光骤然一变,变化为灰色光芒。
紧接着,便是督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八脉各成一色,八股力量,八种颜色,在孤枫体内悄然衍生而出,各自充盈在八条经脉之中。
这奇特的景象并没有持续太久,而是一闪而没,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
然而,又过了半响之后,八种能量却又再度显现而出。
与此同时,来自孤枫真元之中一股红色能量霍然涌现而出,那能量之中更蕴含着一股炙热无比的火焰之力,赫然正是当日乾半邪关注入孤枫体内的“九龙真气”。
九龙真气如一条游龙,游走于孤枫体内经脉之中,每游过一条经脉便多凝聚一分力量。
一周天运转之后,八脉之中融合了九龙真气,九龙真气中又参合了那八种能量。
“咻!”
孤枫体内一声轻响。
一条违反人体经脉系统的隐藏经脉骤然衍生而出,如一条蜿蜒的神龙,直通心门。
“嗡!”
孤枫整个身躯不由颤抖起来,虚浮于半空中,原本的八脉,加上着陡然衍生而出的新脉,九脉联通,力量共引,最终涌入心门之中。
旋即,孤枫整具躯体骤然膨胀,仿佛有着一股狂暴的力量充斥在体内,无处发泄,即将爆发出来。
而然,只是一瞬间,那股力量竟又莫名的收缩回去,仿佛又有着一股无穷的吸力,将孤枫吸扯得干干瘪瘪,如风干的古尸。
一身经脉高高突起,肌肉严重扭曲,神情也骤然便得狰狞骇人起来。
“砰!”
一股力量猛然爆破开来,震得孤枫衣衫尽碎,一身光溜。
“噔!”
霎时间,孤枫左边胸口处那黑龙纹身骤然闪亮,绽放出慑人的光华。
“嗷!”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声龙吟响彻九天那黑龙纹身骤然像是活过来一般,逐渐变大,在孤枫肌肤上游走不定。
眨眼间,黑龙纹身自左边胸口处一路延伸,蜿蜒缠绕着孤枫整条左臂。
紧接着,左边胸口一片青黑色鳞甲从皮肤表层繁衍而生。
一片。
两片。
无数片从左边胸口延伸至整条左臂都覆盖上一层坚硬不催的青黑色龙鳞鳞甲。
蓦然间,孤枫睁开双眼,神威凛凛,如天神下凡,全身上下更渲染着一道道夺目的华光,一条青龙虚影浮现在其身后。
孤枫下意识的低头看着那覆盖上一层青黑龙鳞的左臂,神色中充满惊疑。
他可以感受到左臂中充盈着一股狂猛不匹的力量,连得他自己都深深骇然。
“嗷!”
孤枫口中爆破一声龙吟左臂一挥,握紧的左拳猛地轰向上空。
“呼!”
一拳轰出,力量凝聚于拳头之上,实体化出一颗龙头,紧接着一条青龙虚影自左拳之中猛地窜上天空。
“嗷!”
龙吟声伴随之下,青龙虚影扶摇直上,冲击向醒龙石的顶端。
“轰!”
一拳轰升,地裂山崩,碎石盘飞由醒龙石组成的偌大黑暗空间,骤然间爆碎开来,化作点点粉碎。
一声神威凛凛的龙吟声更充斥在整个炼狱空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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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龙吟声起,响彻天地!
一直闭目盘膝打坐的鬼羽霍然惊醒,神色巨变,复杂难明。
滚滚岩浆更是随之沸腾、翻滚,掀起滔天巨浪,仿佛瞬间欲将一切焚化覆灭“轰隆隆轰隆隆”
地动山摇,祭坛随之狠狠的震荡不息,摇晃得傲雪及鬼羽二人即便催动一身力量,也始终无法保持平衡,摔得人仰马翻,险些滚落岩浆之中。
二人神色骇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事。
未等他们弄明真相,自岩浆底骤然缓缓升起一叶叶浮萍,那是能量实体化出的浮萍,一路朝着东方延伸过去望向眼前能量浮萍铺成的道路,傲雪及鬼羽神色复杂,有惊喜、有惊叹,更有着浓郁的惊骇“龙吟?”傲雪霍然惊声尖叫,声音充满了惊叹和喜悦:“是枫,一定是枫!”
“嗯,应该是!”鬼羽点点头,面带喜色,声音却仍旧略显一丝冷淡。
“看来很快我们便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傲雪欢欣鼓舞,充满期待。
龙吟天威,神兵救世!
龙吟声起,神兵必然能够救世,这句预言,傲剑山庄传承千百年,身为傲剑山庄的一份子,傲雪深信不已。
这一刻,她心中充满了期盼,期盼孤枫早些归来岩浆深处。
孤枫一拳强悍出击,硬生轰碎蕴含强大能量的醒龙石,让得原本阻隔岩浆炎热力量侵袭的禁制也随之骤然破碎。
长空中,点点碎片飞舞盘旋,到处充斥着一股股狂暴不安的能量。
一股股充满炙热高温的岩浆猛地疯狂灌入这片区域,企图占领此地,焚化一切“咦?”孤枫突然惊疑一声。
只见那破碎的醒龙石化作的石屑一接触岩浆的高温立即化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竟被焚化成一滴猩红色的液体。
那一滴滴猩红的液体盘飞在天,却又同时生出一股力量抵抗着岩浆的涌入。
这诡异奇妙的一幕令得孤枫啧啧称奇,惊叹不止。
孤枫好奇的伸出食指,轻轻触碰飞舞在身侧的一滴猩红液体。
“啵”的一声。
一碰即碎,那猩红液体骤然化灭,顺入孤枫食指之内。
那液体一涌入体内,孤枫只觉得血脉仿佛被沸水煮熟了一般,霍然变得滚烫,焚烧着他一身经脉。
“啊!”
孤枫痛苦的呻吟一声。
体内神道诀自动运转,修复着被焚烧的经脉。
“快动手!别让这些液体跑了!”石老急迫的一声呼唤。
孤枫一听,虽不明白石老用意,却是没有一丝犹豫,立即闪电般催动全身力量,将周遭的一切猩红液体禁锢束缚,不让它们挣脱。
“石老,到底怎么一回事?”见得那些猩红液体全都被他一身力量束缚,无法脱困,孤枫才问道。
“那猩红血液蕴含着高温能量,焚烧你的一身经脉,你猜是何原因?”石老微笑着,并没有急着解答,而是反问孤枫。
“是何原因?”孤枫蹙眉深思。
半响,孤枫眼眸骤然一亮,心中随之一喜,道:“难道你是说”
“不错,炼君邪实在太过狡猾了,竟将炼狱血火融入醒龙石之中,醒龙石不碎,炼狱血火便永远尘封于此,唯有醒龙石被轰碎,炼狱血火才会显出原形。”石老一脸兴奋的说道。
“傻小子,还不快动手,将炼狱血火吸入体内!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石老一脸感叹,出言催促。
“不过,你还是小心为妙,若是承受不住千万别心急,慢慢来!”似乎生怕炼狱血火反噬孤枫,石老又提醒道。
“嗯!”孤枫颔首应道。
力量催引之下,猩红的血液如密雨般飞射向孤枫,一滴滴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融入血脉之中。
那猩红的液体之中非但有这炼狱血火的一丝力量,更有着醒龙石中孕育无数岁月的天地灵气。
随着猩红液体不断的涌入体内,肉身血脉不断的被焚烧破坏,同时又被神道诀不断的修复。
两种力量以孤枫躯体为体,相互抗衡,一个破坏,一个修复。
令得孤枫痛苦不堪,神色狰狞骇人,全身经脉突暴,仿佛随时随地都将破裂而出。
伴随着一声声痛苦的哀嚎声,即便是孤枫这般能够忍受痛楚之人亦抵受不住炼狱血火焚烧经脉之痛。
时间如梭一晃已不知过了多久,哀嚎声才戛然而止。
孤枫狰狞的神情悄然消退,突起的经脉逐渐缓和下来,炼狱血火焚烧一切的力量也在这一瞬间悄然沉寂,仿佛沉睡过去一般。
若非孤枫还能从血脉中察觉出一丝炼狱血火的迹象,否则定要误以为一切只是场幻觉。
就在孤枫以为一切即将结束之际,伴随着一声声震响声,又再次掀起一波。
“扑通!”
“扑通!”
“扑通”
一声声震响来自孤枫体内,神元之中的力量骤然膨胀,似要破出神元一般。
孤枫悚然一惊,急忙催动力量,企图压制平复神元中的力量。
然而,即便孤枫竭尽全力,却也未能压制神元中狂躁不安的力量。
那狂暴不安的力量锐不可当,势必要挣脱神元这牢笼的束缚。
“轰!”
一声轰响,神元骤然破碎。
狂暴的力量顷刻间一泻而出,充斥在孤枫体内。
那一股股狂躁的力量似乎不满于受困于孤枫体内一般,再度向着四面八方撞击,肆虐在孤枫体内。
“砰!”
“砰!”
“砰!”
孤枫肉身骤然膨胀鼓起,身躯变形,如肥硕的胖子。
“铿!”
一声脆响,在孤枫即将承受不住,爆体而亡之际骤然响彻体内神元再度凝结,一颗崭新的神元骤然凝成,充斥在体内的神元之力仿似受到神元的感召一般,疯狂的纳入神元之中。
四级神元,四级之境!
孤枫经历无数次努力始终无法破除的桎梏,却在这一刻悄然无息间匪夷所思的一举突破。
“嗡!”
晋级引动的天地灵气,不受地域、空间位面的限制,从天幕上投射下一道蕴含天地灵气的光柱,笼罩着孤枫。
沐浴在天地灵气极度浓郁充盈的光柱之中,孤枫贪婪的吸收着天地灵气,在体内凝练成神元之力,填补神元之中的空隙“铿!”
四级中阶!
力量不断在攀升,势不可挡,竟没有停歇的迹象,再度进阶。
“铿!”
四级高阶!再度进阶!
“铿!”
四级巅峰!
光柱中的天地灵气骤然消散,孤枫体内神元之力已然稳固在四级巅峰之境。
眨眼间,孤枫一举问鼎四级巅峰之境,达成他长久以来的期盼,实现人生最大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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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蓦然间,岩浆深处传出一阵狂笑声。
“我突破了,我终于突破了!”孤枫激动不已,大声疾呼。
从小到大他都比别人刻苦努力,花费更多的时间在修炼之上,然而效果却是事倍功半,提升的速度缓慢如龟速,即便是如此孤枫却也从未放弃过,他不懈努力,再苦再累他都一个人独自承受,也绝不发一声怨言,他相信付出总会有回报的。
在进入天下至尊不久后,孤枫赫然发现原来三个好兄弟修炼资质都颇为不凡,其他人比起他们则显得平凡许多,孤枫一直默默的追赶着他们,以他们为目标,自是筋疲力尽也难以追赶得上。
但却也因为孤枫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时间、不断的努力,以勤奋弥补了他的不足,也因此在同龄人中修为也并不算低弱,反而还处在中上水平之列。
之后,孤枫北上游历,经历许多破折,实力突飞猛进,然而修为却始终止步于三级之巅,无法冲破桎梏。这一直是孤枫内心深处始终无法解开的心结。
然而,这一刻,孤枫终于得偿所愿,一举冲破桎梏,步入四级之境,更甚至一路飙升,踏足四级之巅。
这样的壮举,怎能不令孤枫欣喜若狂呢?
然而,未等他欢呼过瘾,滚滚岩浆如滔天巨浪便已无情的铺盖过来。
原本那些猩红液体之中蕴含的能量将滚滚岩浆排斥在外,如今猩红液体被孤枫全数吸收入体,抵御岩浆的那股力量也随之覆灭。
滚滚岩浆便肆无忌惮的涌荡而至,瞬间吞没孤枫所处的这片区域
滚滚岩浆铺盖而至,拍打在孤枫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一缕缕白色蒸汽悄然蒸发,焚烧着孤枫的肉身。
冰系魂兽一身力量并不足以长时间支撑孤枫浸泡在高温的岩浆之中,那些力量早已在抵御岩浆高温之下耗得一干二净,若非醒龙石的特殊,阻隔了岩浆渗透进来,孤枫早已被岩浆的高温焚化成灰烬
这时候面对着滚滚岩浆,孤枫却没有一丝惧意,反倒眼眸中闪烁着道道光芒,兴奋莫名。
“嗷!”
一声龙吟,惊天彻地。
孤枫岔开双腿,双手撑天,将一身真气重新纳入真元之中,不再抵御岩浆的焚化,仿佛有着自毁倾向一般,任由岩浆拍打在身上,焚化他的肉身。
如此疯狂的举动并非孤枫的一时冲动,而是他早已胸有成足。
在孤枫看来那醒龙石因为蕴含炼狱血火的血脉力量又有着庞大的天地灵气作为后盾,这才足以将岩浆隔绝在外。
如今炼狱血火已融入自己的血脉之中,虽然沉睡,但却不应该失去他该有的威能。
孤枫如此疯狂的承受岩浆焚化躯体,为的便是借此唤醒血脉中的炼狱血火,为他所用。
一时间,岩浆肆无忌惮的吞没孤枫,焚化着他肉身体表的每一寸肌肤,然而体内神道诀骤然转动来开,却又径自形成一股力量不断的修复着孤枫的肉身。
此消彼长,岩浆焚化的速度虽然极快,在神道诀的运转抗衡之下,速度悄然减弱
岩浆炙热的高温先从体表缓慢进入,然后渗透入血肉、经脉、筋骨,甚至是五脏六腑。
强忍着高温的焚烧,孤枫咬着牙,神情狰狞,痛苦的嘶吼着,如九幽恶鬼般骇人。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炙热的炎力侵入体内,破坏着孤枫身体机能,当那股炙热的炎力即将超乎孤枫所能承受的极限,他便毫不犹豫的催动真元和神元之中的力量,抵御着炎力的侵蚀焚烧。
加上体内力量的抗衡,配合着神道诀,炙热的炎力渐渐不敌,反被击溃,逐渐退出孤枫体内。
在那炙热炎力即将被赶出躯体之时,孤枫却又悄然将一身力量硬生阻隔,不再抵御炙热炎力,让得那炙热炎力再度死灰复燃,重新攻占失去的领地。
如此这般,周而复始,与炙热炎力的抗争反反复复持续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孤枫可以肯定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体内血脉之中蕴藏的炼狱血火似乎不受一丝一毫的感召,甚至连一点波动的迹象都没有流露出来。
最终,孤枫唯有选择放弃。
然而,花费这般长的时间虽没能唤醒炼狱血火,却领得孤枫的肉身再一次得到淬炼升华,比起以前更加坚硬不催。
力量引动,一举将岩浆炙热的炎力赶出体内,经过神道诀的修复,身体再度恢复如初,体表一层由真气凝练而成的罡气罩更是将岩浆阻隔在外。
炼狱血火已然融入体内,天外神铁也已经获取,为今之计便是原路折返与傲雪回合了,找寻出路。
孤枫心念一动,身子骤然而动,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迅速朝着岩浆顶部冲跃
一股龙威无形之中从孤枫体内散溢而出,充斥着周围一小片区域。
然而那股龙威的压迫之下,岩浆之中孕育而生的火蛙见到孤枫仿佛见鬼了一般,一个个神色极度惊恐,竟避之犹恐不及!
令得孤枫一路畅通无阻
“呼!”
岩浆之中一道身影骤然弹射而出,高高跃起
“唰!”
一声定位,那身影霍然静止,站定在祭坛边缘。
放眼望去,那道身影着上身,肌肤莹白如玉,泛着如瓷器般醉人的光泽,一身肌肉坚硬紧实,线条分明,勾勒出一副完美无瑕,充满男儿气息的伟岸身躯。
散落的黑色长发,无风而动,飘舞飞扬,双眸如寒星,一脸冷峻,说不出的英武
他,便是孤枫。
“枫!”傲雪美眸骤然一颤,神色激动,迎了上去,一把抓住孤枫的双臂。
凝望着眼前着上身,露出完美无瑕的伟岸身躯的孤枫,傲雪眼眶不由渐渐湿润
旋即,她又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不妥,急忙松开双手,匆忙低下头来,脸颊上更透着水蜜桃般的红晕
男女有别,傲雪还未曾近距离的与一名赤身裸体的男子这般接近,甚至双手还抓着他那如钢铁般坚硬强壮的双臂,这怎能令她不面红耳赤。
这一刻,傲雪越发想冷静下来,脑中却又不自觉的浮现孤枫那的伟岸身躯,更回想起抓住那坚硬如钢铁般强壮手臂时,感受到的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令得傲雪流连忘返,回味无穷,恨不得永远栽进他的港湾,永远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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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得孤枫回归,血噬魂从傲雪怀中飞了出来,兴高采烈的飞向孤枫的脸颊,用它那柔然的白色毛发轻柔着孤枫的脸颊,亲昵无比。
孤枫任由血噬魂做出亲昵的动作,一脸享受。
旋即才似乎察觉出傲雪的异色,这才立即转移话题,道:“那是什么?”
傲雪仍陷入思绪困扰之中,并没有听见孤枫的问话,一旁的鬼羽缓缓走过来,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在你回来之前突然一阵地动山摇,随后便从岩浆中冒出这些能量浮萍,也不知究竟通往何处。”
“能量浮萍?”孤枫微微一愣,旋即便明白过来,一切兴许与他轰碎醒龙石有着莫大的关联。
这里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炼君邪的算计之中,一环连接着一环,只有依循着炼君邪的指引,一步步走下去,才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想顺着这条路走,我们定然能够离开这里。”孤枫笑意盎然,神色充满自信。
“你确定?”鬼羽微微一愣,问道。
其实在这之前,鬼羽已经与傲雪研究探讨过无数回,他们都相信这能量浮萍指引的应该便是离开这里的唯一出路,他们迟迟未离开,为的便是等待孤枫回来一同离开,只是瞧见孤枫流露出如此自信的神情,鬼羽微微觉得古怪,这才故意试探。
孤枫也不隐瞒,当下说道:“我已遵循炼前辈的安排,成功在岩浆深处取得天外神铁,相信也是因此才触动了机关,这些浮萍的出现必然也是炼前辈所安排策划的,我们顺着这条路走,相信定能够离开此地。”
听得孤枫一番解释,鬼羽微微点头,显然是认可孤枫的说法,只是看向孤枫的眼神却充满了好奇,仿佛这一刻站定在他身前的孤枫有了某种细微的变化,只是那是一种感觉,鬼羽也说不出孤枫究竟哪里不同。
“走吧。”孤枫开口说道,率先走向那能量浮萍。
傲雪一脸恍惚,跟在孤枫身后,鬼羽则走再最后。
那能量浮萍先前鬼羽闲来无聊便以悄悄试探过,似乎并没有存在危险,只是这浮萍一路向东延伸而去,看不见尽头,也不知最终将面临着什么样的境地,即便他们心中仍旧相信这是唯一的出路,但却不免有着几分担忧。
鬼羽走在最后小心的留意着浮萍的变化,孤枫一马当先,如履平地,神色平静,根本不担心会有任何危险发生。
一来,有石老分引出神魂之力探索周围的一切。
二来,在孤枫心中,早已认定炼君邪的考验已然结束,岩浆的高温都无法伤他,那些火娃更是对他避之犹恐不及,这炼狱空间已再没有什么能令他恐惧,特别是这一趟孤枫一举突破桎梏,让得他信心百倍,再没有什么可以战胜他。
一路上没有再出现任何危险,只是那能量浮萍铺成的道路仿佛没有边际一般,永远走不到尽头。
几个时辰过去,他们仍在浮萍上前行着,回头远望祭坛早已不见踪影,除了脚下一个个连接着的能量浮萍,放眼望去一片赤红。
脚下滚滚热浪冲袭,岩浆沸腾,火焰冲天,到处充满炙热。
一行三人加快脚步继续前行,他们心中此刻唯有一个信念,就是一路向前,必能离开这里。
行行重行行。
一晃又是数个时辰,一行三人仍旧走在能量浮萍铺成的道路上,不知尽头究竟在何方。
“枫,你说我们会不会永无止境的走下去,永远迷失在这?”傲雪一脸担心的问道。
脚下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周围的景色仿佛不断重复一般,根本就好似置身迷阵之中,令人连最后的理智都要险些丧失。
若非有孤枫和鬼羽陪伴,傲雪恐怕早就没有信心再走下去。
“这不是迷阵,我可以肯定,因为我可以感觉到我们一直在前进,只是这片空间实在太广阔了,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误以为陷入迷阵,而丧失离开这里的信心和勇气。我相信这是炼前辈的另一种考验,振作一点,我们一定能够离开这里的。”孤枫微微一笑,鼓励道。
在孤枫看来,这是炼君邪的一种考验。
同时面对困境孤枫却从未放弃过,这便是孤枫的性格。永不言败,永不气馁,抱着战胜一切的决心,必然战无不胜。
“嗯!我相信你!”傲雪深吸了口气,重新振作起来。
因为,他对孤枫已不知从何时起有了某种莫名的信任,无论孤枫说什么,他都无条件的信任。
“嚎!”
又行了一小段路程,霍然一声咆哮声传荡过来
三人神色各异,却一致流露出继续惊喜。
原本以为陷入迷阵之中,如今这声咆哮声,似乎预示着他们并没有迷失,而是一步步远离祭坛,向着他们认定的出路前行。
虽然,那声咆哮声似乎穷凶极恶,充满了怨怒之气,更透着一股令人恐惧的威压,但孤枫三人却没因此而胆怯,甚至加快步伐前行。
这一刻,他们三人神色激动,知道能量浮萍的尽头应该就在不远前了。
转眼间,能量浮萍的尽头又出现一处空旷的祭台,祭台的正中央有着一块巨大的石碑,足有百丈之高。
那块巨大的石碑由八条人体般的铁黑锁链重重捆绑束缚着,八条黑铁锁链分引而出的另一端朝着祭台八个方位延伸,嵌入地底。
八条黑铁锁链之中的空隙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诡秘的能量,令得人站在远处都感到一丝莫名骇然的惧意。
那祭坛地面则是由一块块青石铺列而成,每一块青石上更满布密密麻麻的魔纹,极为诡异。
那一声声带着深深怨怒的咆哮声,似乎是从祭坛深处传荡而出的,似乎有着某种东西存在于祭坛之下。
三人互看了一眼,交换着眼神,便小心翼翼的走向祭台。
“扑通!”
“扑通!”
“扑通!”
就在三人踏上祭台之后,身后的能量浮萍竟逐一沉入岩浆之中,不见踪影。
三人神色惊愕,眼睁睁看着能量浮萍沉入却无能为力。
直至肉眼所见所有能量浮萍皆沉入岩浆之后,三人才不舍的收回目光,重新仔细观察着这处祭台。
“你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傲雪一脸好奇指着石碑上的文字问道。
这里除了孤枫谁也看不懂上古文字,只是那石碑上的文字似乎沾满了灰尘,字迹模糊不清,孤枫抬眼望去却看得极为吃力。
鬼羽见状,霍然出手,一掌呼出,一道阴风倏地冒出涌向石碑。
“砰!”
力量反震,来自石碑之中的力量竟硬生将那股阴风反震回来。
旋即,石碑上金光灿灿,绽放出一道道夺目的金色光芒。
光芒笼罩之下的石碑赫然显现出三个偌大的上古文字“封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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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台。
三个字,从孤枫口中道出,令得身旁的鬼羽和傲雪一脸惊悚。
封印台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三人心知肚明。再加上先前听见的那一声声凶邪怨怒的咆哮声,似乎都预示着石碑之下应该封印着某种东西。
那东西不知何故被镇压在这封印台之下千百年,心中怨气无处发泄,日积月累下来,竟连得那咆哮声都带着一股浓郁的怨怒,以及恐怖的威压。
一开始三人只是欣喜找到出路,这才暂忘了那咆哮声的恐怖,如今想来,却是惊出一声冷汗。
神色骇然微蹙眉头的孤枫继续望着眼前的石碑,只见流转金光的石碑之上偌大“封印台”三个大字之下还刻写着两行小字。
孤枫这时候才顺着第一排字往下低声念道:“欲离此地,碎裂石碑,方可离去!”
第二行则是人名落款,赫然写着:“炼君邪字!”
“嗡!”
听得孤枫低声念出碑文,三人神色复杂,不知所措。
封印在封印台之下的东西,存活了上千年,日积月累的怨怒恐怕已达到一个恐怖骇然的高度,若然这时候破碎石碑,想必将放走那东西,若然那东西不懂知恩图报,为了宣泄心中的愤怒和不满,攻击他们,届时他们恐怕就大难临头了。
可是如若不破碎石碑,那他们同样没有任何出路,放眼望去除了这处祭台,四周皆是滚滚岩浆,赤红一片。
“怎么办?”傲雪率先开口发问,神色凝重,她早已不知不觉中将孤枫当成了主心骨,若然没有孤枫在身旁,真不知她该如何面对着一切。
值得庆幸的是,孤枫一直都陪伴着她。
“你怎么看?”孤枫没有急着表态,反而望向鬼羽,征询他的意见。
“还能怎么办?即便九死一生我们也要拼一拼,与其困死在这里,倒不如拼死一搏,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鬼羽神色中透着一丝凝重,言辞却极为坚定,抱着拼死一搏的决心。
孤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邪魅笑意,满意的点点头道:“我正是这个意思。”
“好,那我们就跟他拼了。”傲雪一咬牙,心一横,一股奋力一搏的决心骤然冒出。
这一刻,她无所畏惧!
“你们退后,这回让我打头阵。”鬼羽神色冷峻,冰冷的声音传荡过来。
一直以来鬼羽都没这般主动过,每次都是被动出手。
在孤枫看来即便面对着重重危险,甚至好几次鬼羽还差点丧命其中,应当没有保留才是,然而直觉却告诉孤枫,事实并非如此。
当然这不过是孤枫的直觉,他并没有说出来,也没有因此对鬼羽产生任何不满的情绪。
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不容任何人侵犯,或许鬼羽真留有一手,但每一次他也同样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拼斗,并非袖手旁观,兴许当中另有隐情。
直到这一刻,见得鬼羽主动请缨,孤枫星眸闪烁不定,好奇的打量起鬼羽,想看看他究竟隐藏的实力有多霸强。
双腿岔开,鬼羽双爪呼出,在胸前缓缓挪动,一个个古怪难明的结印被他比划出来,从简入繁,直至最后根本就看不清鬼羽比划的究竟是怎样玄妙的结印。
然而,这时候炙热的空气之中竟不由涌出一股阴森冰冷的寒流,寒流自鬼羽体内散出,充斥着这一小块区域。
“好冷!好邪恶的气息!”傲雪双手抱胸,直打哆嗦,更从心中冒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一刻,她才突然发现鬼羽的实力竟有这般强悍。
只是一点阴森冰冷的寒流就足以影响她的心智,一旦正面对决,傲雪未战已先输了一半,再动起手来,傲雪相信鬼羽一招便足以取她性命。
对于空气中冒出的阴森冰冷气流,孤枫不惊不喜,仿佛一切早就被他预料到一般,饶有兴致的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注视着鬼羽的一举一动。
甚至,还拉着傲雪后退了几步,似乎生怕鬼羽一身力量太过霸强,波及到他们一般。
鬼羽并不在意孤枫及傲雪的举动,专心致志的冷视着石碑,准备施放最霸强的一击。
“鬼冥杀!”
霍然,一道模糊的身影弹射而出,撞向石碑。
这鬼羽宗族中一门霸强不必的超必杀绝技,施放者必须全力以赴,不得有任何保留,必须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必胜决心方能将鬼冥杀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以鬼羽如今的实力,只能施展三连击,当修炼至最高境界的时候,听闻一共是九九八十一连击,此招一旦施放便无法中断停止,唯有连击击杀对手,一旦连击结束还未击杀对手,那施放者便必死无疑。
这是以性命相搏的必杀绝技,体内一切力量都将在此招的施放之下消耗殆尽,杀不死敌人,便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感受到空气中涌荡而出的那股霸然力量,非但傲雪一脸惊容,即便是一贯冷静的孤枫也同样骇然不已。
这霸然的力量远远超乎一名后天巅峰之境该有的能量,似乎已接近先天之境的门槛。
只是孤枫也不知先天之境的力量的标准如何,这样霸然的力量是否已经足够。
“轰!”
一声惊雷巨响。
鬼羽一击轰出,重击而至,竟不足以轰碎石碑,单凭黑铁锁链之中蕴含的能量已将鬼羽的一击化解下来。
如此霸然的力量都不能轰碎石碑,只能令得石碑中蕴含的力量激荡而起,泛着一道道绚烂的波纹。
“轰!”
又是一击,鬼羽闪电般再次出击,这一击力量甚至比起第一击还要霸然。
然而,如此狂霸的一击之下,也只是令得那黑铁锁链叮当炸响,微微摇晃。
“轰!”
第三击,全力以赴,以命相搏。
鬼羽面无血色的脸庞更显一丝惨白,咬着牙引动全身力量奋力一击。
“砰!”
地动山摇,狂霸的力量宣泄而出,那封印台中蕴藏的能量随之躁动起来,一个个黑色的裂纹自那股能量之中冒逸出来,仿佛硬生被撕裂出一丝裂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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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鬼羽的全力一击也仅仅只是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纹而已,并没有将石碑轰碎。
鬼羽嘴角溢出殷红的鲜血,身子不听使唤的颓然一软,重重摔落在地,直至倒下的那一刻,鬼羽始终不敢相信的睁大瞳孔死死的盯住石碑,悲愤、绝望、无奈等无数复杂的心情充斥着他的内心。
蓦然,一道身影拔地而起,鬼羽神色复杂的眼瞳猛地收缩,旋即露出一脸惊骇,惊骇之中更带着一丝丝的期盼
“嗖”的一声,一道模糊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冲上天空。
“砰!”
那道黑影猛地从至高点坠落下来,重重的甩在石碑的顶端。
“砰!砰!砰!砰!”
一声声炸响传彻
黑影重落而下,硬生从石碑的至高点撕裂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将石碑分裂成两断。
原本石碑中蕴含的力量更是骤然碎裂,化作点点能量碎片,充斥在这片区域
断裂两断的石碑前,赫然出现一道伟岸的身影,竟是孤枫。
这时候,孤枫那满布魔纹,重若万斤的左腿还硬生插入石碑之中,保持着最后的动作,一动不动,一团团邪恶至极的黑色雾气萦绕不散
这一刻,孤枫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仿似消耗了太多的能量。
眼见孤枫竟真的将石碑碎裂成两断,惊骇得傲雪连声惊叫,惊喜交加。
鬼羽则是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松了口气,瘫软在地。
他拼尽全力,虽未能破碎石碑,但却已令得石碑撕裂出裂纹,孤枫,洞悉一切,甚至还洞悉出石碑的最脆弱位置,以霸猛的一腿直接碎裂了石碑以及那八条黑铁锁链。
鬼羽不知道的是,一切并非巧合,也并非孤枫,而是一早孤枫就看出石碑的破绽,找出了破碎石碑的关键死穴。
只是,即便如此孤枫也没有信心一击轰碎石碑,是以才先征询鬼羽的意见。没曾想鬼羽竟主动请缨愿打头阵,这样一来孤枫在石碑之中能量出现裂痕之际,孤枫立刻把握时机,以雷霆般的一击,将石碑劈裂成两断。
“轰隆隆轰隆隆”
未等孤枫反应过来,两块巨大的石碑轰然倒塌下来,碎裂成无数粉末,长空中尘烟弥漫,乌烟瘴气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祭台地面中一声声轻响传荡开来
一道道森冷的幽绿光芒猛地从地底冒了出来。
“嚎!”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令得人神魂一荡,险些丧失理智。
“轰!”
一声爆破,地面骤然炸裂,青石碎屑盘飞于天,长空中更布满了一道道幽绿的青光。
“我终于出来啦,哈哈”一声森冷的笑意骤然传出。
孤枫三人神色凝重的注视着地面凹陷的深坑,警惕着某种不知名的恐怖东西突然冲出来袭击他们。
“嗖!”
眨眼间,一大团圆滚滚的幽绿火焰骤然从凹陷的深坑中钻了出来,那团火焰有眼又嘴,神色喜悦,发出一声声尖锐刺耳的欢呼声。
“鬼鬼火!”傲雪神色惊惧。
眼前那团火焰竟然便是鬼火,只是这团鬼火体积庞大,是以往所见到的鬼火的无数倍,一股霸然的威压更充斥着这片区域,令人心生忌惮。
“是你们放我出来的?”鬼火疑惑的发问。
“咦?竟是你们两?”鬼火瞥向孤枫三人的目光骤然一颤,惊声叫道。
孤枫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知鬼火为何会有如此一说,而且他说的是你们两,而不是你们三人,令得孤枫三人都大感莫名。
“你们在埋剑林中灭杀了我的孩儿们,你们身上的气息我绝不会记错,不过看在你们放我出来的份上,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从此恩怨一笔勾销。”那鬼火冷哼一声,道。
听得鬼火如此一说,孤枫及傲雪才微微松了口气,没想到这鬼火脾性还不错,懂得知恩图报,竟肯放他们一马。
“那就谢谢了!”孤枫拱了拱手,道。
“不知你知道如何离开这里么?”孤枫突然发问。
“离开这里?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鬼火反问。
“呃,是我们想离开。”孤枫解释道。
“你们?你们一个都别想走,留下来陪我好了!”鬼火嘿嘿一笑,道。
三人神色同时一凛,充满警惕。
“怎么?让你们陪我可是抬举你们了,还不乐意么?”鬼火猛地一动怒,虚空中一团幽冷鬼火喷射而出,笼向孤枫三人。
那鬼火一言不合立即出手,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早警惕着鬼火三人第一时间纷纷闪避来开,鬼羽早就一身乏力,在孤枫的帮助之下才勉强躲过鬼火的焚烧。
那团鬼火没有喷中三人,却直接将地面的青石焚化开来。
眨眼间,那青石竟被一点一滴的焚化,化作缕缕青烟。再看向那青石地面,已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好恐怖的焚化之力!
三人同时震惊!
“不错!不错!还能躲过我的偷袭,可惜刚刚大爷只是逗你们玩呢,好戏才刚要开始!”鬼火欢声雀跃,一时间竟没有选择再度攻击。
“雪儿,照顾好鬼羽,它让我对付!”孤枫神情肃然的说道。
“嗯!”傲雪点点头,接过照顾鬼羽的重任。
“你很想打是么?”孤枫神色肃然,跨出一大步,沉声问道。
“当然,我被封印了数千年,难得见到你们几个活生生的小家伙,不活动活动筋骨怎么能行!”鬼火欢声说道,俨如孩童一般调皮。
孤枫淡然一笑,看向鬼火的目光骤然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想打也行,我就陪你打个痛快,不过我有个条件。”孤枫神色诡秘的说道。
“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有什么条件快点道来!”鬼火显得极不耐烦。
“我若胜了,你必须告知我如何离开这里。”孤枫说道。
骤然听得孤枫竟是这条件鬼火目光闪烁,立即应道:“好,若你能胜我,我就告诉你离开这里的方法,不过就凭你想胜我恐怕有点难度咯!”
“是么?”孤枫一脸无惧,面带微笑,似乎成足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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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那边等我,自己小心点!”孤枫转过身柔声说道,让他们离远一些,莫要被能量波及。
“嗯,你自己也小心点!”傲雪点点头,神色复杂的说道,扶着鬼羽走到祭台的最边缘。
按理说,对于傲雪而言,孤枫在她心中的地位已不断攀升,到达一个足以她仰望的高度。
感性中,她相信孤枫是不可战胜的,特别这次从岩浆深处回来之后,整个人的气势好像有了某种微妙的变化,而且方才孤枫一腿轰碎石碑也是他实力的最好表现。
当然,她看见的也诸如鬼羽那般,认为孤枫是在鬼羽重击石碑之后,把握石碑最脆弱的时候,进行最强而有力的攻击破坏,这才一举轰碎石碑。
然而,若然让他们知道孤枫能够一眼洞悉石碑的破绽,不知他们心中会骇然到何等地步。
“动手吧。”孤枫莞尔一笑。
鬼火见得孤枫从容的笑意,微微一愣,旋即满意的说道:“你很好!”
孤枫能够面对它而丝毫无惧、神色自若,单这份心境就十分不简单。
要知道鬼火神念一动,早已探得孤枫不过四级巅峰之境。面对一个堪比先天之境实力的它而言,简直是以卵击石,可孤枫竟还能神色自若,丝毫无惧,令得鬼火也是大为诧异,不知孤枫究竟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还真是有什么仰仗。
鬼火被封印镇压在封印台都有数千年的岁月,充满智慧,这也是他之所以强大的原因之一,面对孤枫这般从容不迫,令得鬼火也不敢大意,生怕阴沟里翻船,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呼!”
鬼火随手一招,两团青幽色的火焰猛地飞夺而出,驱向孤枫。
那火焰,气息森冷,却又仿佛有着足以焚烧一切的量能,令人心生一种莫名的惊惧。
这一刻再看向孤枫,他却没有流露出一丝畏惧,反而坚毅冷峻的脸庞上竟悄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对!是笑意!
仿佛一切真的成足在胸!
这一细微的表情,非但傲雪瞧得一清二楚,鬼火也显然留意到了,心中微微一颤,对孤枫越发好奇起来。
究竟眼前这矛头小子仰仗着什么,真能如此无惧于它。
“嗖!”
脚下一点,身若鬼魅般拔地而起,猛地向上窜出。
“唰!”
落地,定位。
“嗤!嗤!”
身后两团火焰霍然炸裂开来,绽放出一道道幽芒,瞬间将空气中的水分蒸发
青烟袅袅,寒意如潮
鬼火释放出的火焰极为诡异,通常火焰都是高温的,然而鬼火释放的火焰却有着一股透彻心凉的森冷寒意,令人毛骨悚然冷如骨髓。
但满布长空的青烟又似乎验证了那两团火焰的确有着极高的温度,只是瞬间已将空气中的水分蒸干,令得人望之骇然,不明所以。
在傲雪一脸紧张的观望的同时,鬼火却是微微一愣。
只是一刹间,孤枫竟能恰到好处的避让开鬼火试探性的两团火焰。
那两团火焰虽然只是试探性,并非鬼火全力施展而为,但是速度却也是极为迅猛,孤枫这般轻描淡写间便避让开来,而且一点也不显狼狈,让得鬼火诧异不已,几乎不敢相信。
然而,事实便是事实。
孤枫安然无损的站定在他身前,其身后炸裂开来的火焰便是最好的证明。
“有趣,有趣!”鬼火喃喃自语。
微微一愣之后,鬼火旋即开怀欢笑起来,若是孤枫实力太弱,鬼火也显得无趣,如今孤枫表现出强悍的一面,令得鬼火心生雀跃。
孤枫巍然不动,静静的等待着鬼火再次发招,嘴角勾起的那抹淡淡的笑意始终未曾消失
“嗖!”
“嗖!”
“嗖!”
一团团青幽鬼火倏地夺射而出,朝着四面八方****
显然鬼火是不打算让孤枫有闪避的余地,之前的试探已让得鬼火见识了孤枫的速度,这一次它打算一次性扼杀孤枫所有退路,让他退无可退,唯有正面对抗。
鬼火的火焰乃是地火巅峰之境,堪比先天之境,虽然被镇压千年,力量未能完全发挥出来,但也足以令任何后天之境的修炼者骇然。
一团团鬼火铺天盖地而来,那恐怖骇然的威压宛如一座座高耸的山岳,猛然重压下来。
即便战场外围的傲雪及鬼羽都被这股霸强的威压所震撼,心中一股莫名的无力感猛地从内心深处冒出。
这一刻,他们才霍然发觉自己与鬼火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
然而,下一秒当他们一脸惊骇的瞥向孤枫的时候,却又再一次充满了震惊。
“啪!”
只见孤枫霍然向前跨出一大步,昂首挺胸,巍然无惧。
甚至,嘴角勾勒起的笑意更浓烈了几分,仿佛眼前这铺天盖地而来的一团团鬼火并不足畏惧,他已胜券在握。
“嗷!”
但见孤枫大喝一声,一声龙吟霍然响彻,旋即猛地抬起左臂。
一股股狂暴的力量从血脉之中涌现而出,灌注着整条臂膀。
下一刻,孤枫胸前的黑龙纹身骤然活了一般,微微扭动着身躯。
眨眼间,一片片青黑龙鳞从左胸口处一直延伸覆盖着正条左臂。
“青龙臂!”
这一刻,孤枫充满了自信。
因为,他可以感受到全身已充满了力量,随时等待着爆发。
“嗷!”
又是一声龙吟响彻天地,如魔音萦绕,扰人心神
傲雪及鬼羽在这一刹间顿觉神魂微微晕眩,心神不宁,有着短暂的失神。
然而,等待他们下一秒发现自己清醒过来之际,眼前的一幕幕再次令他们震惊不已
方才的一刹间,非但傲雪及鬼羽神魂晕眩,鬼火的神魂也有着短暂的晕眩,虽然它的境界修为比傲雪及鬼羽高深得多,但仍旧摆脱不了龙吟声扰乱心神。
仅仅是一刹的失神,已令得孤枫后发而至,占尽先机。
“轰!”
左臂猛地轰出一拳,一条青龙虚影倏地冲出,在孤枫周身腾挪盘旋,一股股狂暴的威压向着四面八方涤荡开来
“灭!”孤枫口中轻吐一字。
只见那青龙虚影霍然变得暴躁起来,两颗斗大的龙眼闪冒红芒充满戾气,疯狂的撕咬着一团团鬼火,瞬间将所有鬼火吞入腹中,化灭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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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青青龙!”傲雪张着粉嫩的小嘴,一脸惊呆。
身侧的鬼羽同样也是一脸惊异,目光一瞬不移的下落在那个屡次让他震惊不已的孤枫身上。
鬼羽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似乎每逢绝境孤枫都有一番新的蜕变,这一次似乎也不例外,而且蜕变得令他心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那一声龙吟声竟能令他神魂动荡晕眩,青龙虚影更是释放出一股股毁天灭地般的狂暴力量,令人骇然。
与此同时,鬼火眼眸闪烁不断,又惊又喜的望着这个令它再次看高几分的青年。
惊的是孤枫竟是青龙后裔,左臂覆盖的青黑龙鳞以及那条飞腾盘挪的青龙虚影已是最好的证明。
喜的却是这一战,似乎更加有趣了。
“嗖!”
“嗖!”
“嗖!”
短暂的惊诧后,鬼火率先发动新的一轮攻击,同样是一团团鬼火铺天盖地而来,速度比之前更加快了几分,释放出的威能似乎也强大了不少。
“就只是这样么?”孤枫轻笑一声。
顿了顿,重重的说道:“那你输定了!”
这一刻,孤枫自信满满,战意大盛!
“嗖!”
“嗖!”
“嗖!”
双手频频发动,一个个龙爪自虚空中冒逸而出,在孤枫力量驱引之下,纷纷迎向那一团团青幽鬼火。
“八荒游龙镇魂诀!”
以神魂之力凝练而出的龙爪,仿佛便是鬼火最致命的克星,只是刹那间,满布长空中的一团团青幽鬼火一一被龙爪降服,牢牢束缚。
一团团青幽鬼火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像似生生欲将它们捏碎一般。
“嚎!”
一声声惨厉绝伦的哀嚎声自一团团鬼火中传出,仿佛那一团团鬼火都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正经受着痛苦的折磨。
然而,这一次那一团团鬼火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好运只是被束缚而已。
心念一动间,孤枫口中再次轻吐一字“灭!”
“砰!”
“砰!”
“砰!”
连声震响,一团团鬼火径自爆炸开来,化作粉碎
灭字诀!
八荒游龙镇魂诀在孤枫体内青龙血脉苏醒过来之后已不知不觉再次晋升。
从“镇字诀”升华至“灭字诀”,已不再仅仅是镇压,而是毁灭!
信心大满的孤枫嘴角洋溢着欢愉的笑容,似乎在告诉众人,大局已定,胜负已分。
“嗖!”
“嗖!”
“嗖!”
未等鬼火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孤枫出手却未有一丝滞留,长空中满布的一个个龙爪在孤枫的力量驱使之下,铺天盖地朝着鬼火抓去。
“啪!”
“啪!”
“啪!”
无数龙爪几乎同一时间扣住鬼火庞大身躯的不同部位,将它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下一刻,孤枫身子霍然而动,如鬼魅般化作一道黑色光芒,猛地冲向鬼火。
“嗷!”
一声龙吟声起。
“青龙破!”
左拳挥出,一条青龙虚影蕴含着一股狂暴的力量猛地冲向鬼火。
这是孤枫自青龙血脉之中领悟到的一拳,融合了八荒游龙镇魂诀的灵魂攻击,乃是具灵魂攻击和物理攻击为一体的霸强一击。
“轰!”
一拳重轰,砰然炸响
“砰!”
“砰!”
“砰!”
连声爆响!
只见狂暴的青龙虚影冲射而出,竟直接穿透过鬼火庞大的身躯,在鬼火身躯中央处留下一个偌大的窟窿。
这一刻,傲雪及鬼羽似乎已看到了胜利在向他们招手,神色充满了喜悦。
“桀桀”
然而,下一秒,却听得一声怪笑声突兀的响起。
这时候的鬼火不恼不怒,不知是无法接受眼前的实施而发疯怪笑亦或者别有用意。
孤枫微微一怔,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鬼火究竟因何发笑,蹙着眉头仔细打量,心中似乎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直觉,一直是孤枫十分信赖的,多年来似乎未曾错误过。
而这一次,这种不祥的预感,是否仍没有错漏?
孤枫不知道,但却充满了担忧。
“砰!”
“砰!”
“砰!”
下一秒,似乎为了验证孤枫的直觉,扣在鬼火身躯上的龙爪在连声爆响之下,逐一炸裂化灭
旋即,只见得鬼火破毁的身躯竟在慢慢的愈合,原本偌大的窟窿竟被逐一修复。
短短时间,竟完好如初,仿佛从未受过重击一般。
“桀桀”鬼火继续怪笑着。
“就你这点力量你还不够资格败我桀桀”
“当然,我承认以你四级巅峰之境能做出这般壮举已令我大感诧异,但想败我恐怕还差得远咯!桀桀”
“因为,我是不死不灭的!桀桀”
鬼火肆意的发笑,轻蔑的望着孤枫,仿佛在看天底下最可怜的可怜虫一般,充满戏谑
若然鬼火所言属实,孤枫若不能一击灭杀鬼火,那它便将真的不死不灭,不断的恢复过来。
然而,这世上真有不死不灭之物么?
孤枫不相信!绝不!
天下万物,相生相克,绝对没有无敌的存在,一定有着它的克星!
这一战,生死攸关,孤枫的信心决不能在这一刻动摇!
孤枫咬着牙,再次出手。
“八荒游龙镇魂诀!”
龙爪再次从虚空中冒出,狠狠抓向鬼火。
然而,这一次鬼火似乎为了告诉孤枫自己是无敌的存在竟选择了束手就擒,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抗。
无数龙爪轻而易举的再次扣住鬼火,令它动弹不得。
“嗷!”
龙吟声起。
“青龙破!”
再次轰出一拳!
这一拳灌注了孤枫全身力量,也倾注了孤枫无坚不摧的信念
“轰!”
轰声炸响,鬼火身躯再次被炸裂出一个窟窿。
然而,这一次窟窿的愈合速度似乎更在加快!
孤枫眼眸猛地一颤,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是他与生俱来最深刻的恐惧!
信心也在这一刻有着一丝丝的动摇!
“不可能!”孤枫咬着牙,挣扎着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轰!”
又是一拳!
鬼火破毁的身躯再次逐渐的恢复。
“轰!”
“轰!”
又是两拳!
每一拳似乎都蕴含着狂暴不匹的力量,将鬼火的身躯重轰出两个斗大的窟窿。
然而,即便如此仍旧无法击杀鬼火,一个个窟窿在鬼火力量的驱引之下,逐渐的愈合复原。
一个不断的出招,一个不断的愈合。
诡异的一幕幕呈现在傲雪及鬼羽的眼前,惊骇得他们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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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又一拳的轰击,换回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惊骇。
信念!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滴的流逝
战意!
悄然骤减
“还不死心么?桀桀”鬼火轻蔑的眼神中透露的玩味之意,狠狠的践踏着孤枫的仅有的一点卑微的尊严。
可是,他仍旧不服输!
倔强的孤枫,有着永不言败的信念,即便这一刻信念濒临土崩瓦解支离破碎的危险,他仍旧不肯屈服!
这分倔强的执着,便是孤枫十九年来赖以生存的唯一仰仗,否则他也不能一次又一次从逆境中煎熬过来,一步步提升,走到现在。
“轮到我了!”鬼火冷笑一声。
身子骤然一动,化作一道幽芒猛地射向孤枫。
一股冰冷的寒意随之肆意蔓延
一股诡异骇然的威压猛地扩散开来,压得封印台最边缘的傲雪及鬼羽都似乎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的压迫,纷纷运转体内力量,苦苦抵御、挣扎
“砰!”
眨眼间,鬼火一击轰中,正中孤枫左边胸口黑龙纹身上!
快!
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
孤枫只是瞥见一道幽芒射出,下意识都还未做出反应竟已被一击即中。
一股冰冷的寒意迅疾无比的渗入骨髓、血脉之中,似乎瞬间欲将血脉冻结一般。
与此同时,一股炙热的灼热之力竟又突兀的涌现,焚烧着孤枫的肉身、血脉和筋骨。
冰火两重天!
便是孤枫此刻最深刻的体会!
“噗!”
胸口一闷,一口鲜血飙溅而出,洒满长空
“嚎!”
身子飞震而出的同时,鬼火怪笑着咆哮一声,再次化作一道幽芒,夺射而出
“砰!”
几乎不给孤枫任何喘息的间隙,第二击已再次降临!
诡异的是,鬼火的下手之处赫然还是左边胸口!
第二击击中,那黑龙纹身再也抵挡不住鬼火的重击,身子骤然狂颤不已,显然已被鬼火第二次重击重伤。
“咔嚓!”
“咔嚓!”
“咔嚓!”
霎时间,一声声清脆声响骤然响彻,自左边胸口处一道道裂痕向左臂蔓延
“砰!”
从左胸口处延伸覆盖的整条左臂上的龙鳞砰然碎裂
血流如注!
左臂血肉模糊,潺潺流淌着殷红的血液,在长空中拖出一道妖艳的血丝
无论是黑龙纹身亦或者左臂覆盖的龙鳞都与孤枫血脉相连,此刻龙鳞碎裂,黑龙纹身遭遇重击,令得孤枫血脉翻滚,神魂动荡,精神一阵萎靡
没有给孤枫清醒的机会,鬼火身子又再一次化作幽芒,夺射而出!
三连击!
这一次的目标是脊背!
鬼火闪电般的闪现在孤枫身后,猛然一击。
脊椎骨乃是支撑身躯支柱,一旦断裂,上身必然瘫痪,成为废人。鬼火这一击毫无预兆的轰出,无疑是对孤枫最狠毒绝厉的杀招,不死不休!
“小心背后”傲雪美眸中恐惧担忧,嘶吼着惊呼一声,可是已经太晚。
即便孤枫能够听到这一声惊呼声,也根本没有时间做出反应来扭转乾坤、改变一切
“砰!”
一击霍然命中!
然而,未等鬼火面露喜色,神色却是骤然突变,一脸骇然!
只见长空中道道金光绽放开来,一鼎古朴而沧桑气息浓郁的古鼎虚影霍然显现而出,罩在孤枫身躯之上。
九龙乾坤鼎!
这千钧一发之际,九龙乾坤鼎再一次救下孤枫性命,为他抵挡了鬼火最致命的一击。
力量没入九龙乾坤鼎之中便再没有声息,化解于无形。
失神中的孤枫双眸骤然绽放出两道诡异的暗红光芒,神色狰狞,邪气纵横
一股邪恶的死亡气息霍然自孤枫身躯涤荡开来
长空中黑雾萦绕在身,左腿魔纹逐一浮现,左腿再次魔化!
“呼!”
孤枫下意识的飞甩出一腿。
疾如风,势如雷!
一股澎湃汹涌的力量霍然随着这一腿轰向惊诧莫名的鬼火。
虽然鬼火是特殊灵魂体,对于如此霸猛一腿的物理攻击本不应有所畏惧,然而孤枫这一腿竟让它莫名的生出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犹如死神降临一般
毁灭!死亡!
到处充斥着它整个识海。
鬼火不敢犹豫,本能的暴掠而退,远远避开孤枫,悬浮在虚空中一脸惊疑未定,一时间不敢再次贸然出手。
“啪!啪!”
孤枫霍然下落,挺直着身躯,傲然而立,神情却是扭曲得狰狞可怖,令人望眼骇然。
“滴答!”
“滴答!”
“滴答!”
左臂鲜血仍旧顺着手臂滴落下来,但流淌的速度已经大大减缓。
鬼火惊魂未定的望着眼前诡异的一幕,神色更是骇然得无以复加。
它不死不灭的灵魂体可以一次次修复,在它看来再正常不过,因为它是地火。从天地初开,亘古以来它便已经存活在这个世上,虽然记忆早已尘封,它无法记得曾经的它有多么强大,但这并不妨碍它与生具有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藐视任何种族,更别提在它眼中最为卑微的人类。
然而,当鬼火发现孤枫拥有青龙血脉,乃是青龙后裔之后,鬼火才看高孤枫几分,因为身为神族后裔才有资格让鬼火真正正眼相对。
可是,这一刻,当鬼火见到孤枫那残破得血肉模糊的左臂伤口竟在一点一滴的愈合恢复,令得它神色霍然骤变,睁大着眼瞳,惊骇得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死之躯
这四个字疯狂的涌入鬼火识海之中,唤醒着它记忆中的点点滴滴。
不死之躯,这四个字存在久远,远到早已被世人所遗忘。
不死之躯乃是上古时期一个极为恐怖强悍的神族的特殊标志。乃是不死一族与生具有的一种天赋神通,只要神魂不灭,他们的不死之躯便能无惧任何伤势,在最短暂的时间内恢复如初,让肉身不破不灭。
甚至在每一次重创之后,肉身的强度都将再进一步得到蜕变,达到更为强悍的地步。
通常而言,肉身强大,神魂必然脆弱,然而不死一族却是特殊的存在,被誉为上天的宠儿。
他们肉身强大之余,神魂却一点也不脆弱,甚至他们还有着某种特殊的天赋神通,能够以肉身防护神魂,令神魂受到最好的保护,不受灵魂攻击的侵扰。
这便是上古时期,令各大神族闻风丧胆的不死一族。
孤枫真的拥有不死之躯么?
这一点,连鬼火都不敢确定,毕竟肉身强大的神族极为繁多,青龙一族本身肉身就十分强大,有着令肉身破毁迅速恢复的秘法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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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志不清的孤枫再一次陷入疯狂之中。
这一刻,他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双邪魅的暗红眼瞳绽放出道道妖异的光芒,一股股嗜杀、狂暴、凶厉、毁灭的气息肆意蔓延着整个封印台
虚空中一尊宝鼎霍然乍现。
九龙乾坤鼎,在这一刻竟从空间戒指之中飞逸而出,轻飘飘地悬浮在孤枫身侧
孤枫抬起左手,伸手一指,一道红芒自血脉之中涌出,从食指划出,飞入九龙乾坤鼎中。
赫然便是乾半邪注入孤枫体内的那道九龙真气。
在孤枫体内青龙血脉苏醒之后,九龙真气似乎已顺理成章被他所掌控,这一刻即便是陷入疯狂之境,孤枫仍旧能够引动体内九龙真气,驱使九龙乾坤鼎。
霎时间,九龙乾坤鼎像是被那道红芒激活一般,霍然转动开来,一股奇妙的量能骤然而生。
一团赤红的焰芒瞬间燃起,焚烧着九龙乾坤鼎。
“嗷!”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
九龙乾坤鼎,绽放万道金光,与虚影相呼应,仿佛融为一体,一股霸然的威压自孤枫周身涤荡开来
虚影笼罩,古鼎萦绕,万丈华光加身,这一刻,孤枫彷如神魔下凡,伟岸的身躯令人望而生畏
左掌霍然一收,牢牢握紧拳头。
一股股狂暴的力量骤然灌注整条左臂,一片片青黑龙鳞再次显现出来,覆盖着整条左臂。
“青龙破!”
一声龙吟霍然响彻
孤枫猛然出拳,拳劲如雷,声势浩大!
“砰!”
两相抗衡,平分秋色!
孤枫及鬼火身子一触即分,各立一端,神色肃然,皆自充满了滔天杀意
有着九龙乾坤鼎本体及虚影双重护体之下,孤枫身躯已强悍到一个无法想象强悍地步,在鬼火的重击之下竟能不显一丝败迹。
这让得鬼火大为震惊!
鬼火之所以不闪不避的迎接孤枫的一拳,为的便是试探孤枫的虚实,然而这一次,鬼火竟没有讨得半分便宜,并没能试探出孤枫的真正虚实,不死之躯之谜依然无法解开
这也是鬼火心中唯一的忌惮。
若然孤枫真拥有不死之躯,即便他实力再低微,鬼火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毕竟不死之躯练至高深之处,几乎乃是不败的传说
那样恐怖的存在,在上古时期曾经令得各大神族头疼不已,如今让得鬼火发现疑似拥有不死之躯的孤枫,怎能不令它骇然心悸。
可惜,这一刻孤枫仰仗的却是九龙乾坤鼎,而不是超然的恢复能力,鬼火始终无法洞悉真相。
一拳平分秋色,令得孤枫战意盎然,越发亢奋起来。
嗜战的念头占据整个脑海,疯魔般的再次出手,轰向鬼火。
或是拳劲,或是腿势,如绵绵江水,滔滔不绝的攻向鬼火,仿佛体内的真气一点也不怕匮乏一般。
鬼火鼓动全身力量,见招猜招,严防孤枫的每一轮攻击。
封印台中,两道身影幻化模糊的身影,飞掠暴闪着,不断轰击的对方,只听得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声,预示着这一场激战的悄然上演
鬼火小心翼翼的严防着孤枫的每一轮攻势,然而每一次仰仗着九龙乾坤鼎的霸然防御力,孤枫无惧一切,根本就不闪不避,疯魔般的疯狂攻势令得鬼火头疼不已。
虽然鬼火乃是特殊的灵魂体,有着不死不灭的神魂,但这也是在足够时间内让它施展神魂之力修复的结果,而并非真的不死不灭。
若然鬼火真能神魂不死不灭,他早就超脱一切,成为最为强悍的存在,又怎可能被炼君邪降服,并在其死后背封印在封印台之下呢?
鬼火之前不过是为了打击孤枫,才特意那么说的。
换句话说,鬼火也不全然欺骗孤枫,即便是修为实力对等的情况下,无法一击秒杀鬼火的话,他都有能力恢复过来,达到不死不灭。
当然,这需要一点点时间。
然而,以孤枫不过四级之境的低微修为,鬼火根本毫不在意,一个后天之境的修炼者对于鬼火而言根本不足为据,鬼火称自己不死不灭也不为过。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孤枫疯狂的不断轰击,速度越发迅疾,鬼火恢复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体内神魂之力被大量的消耗。
若然长此消耗下去,鬼火必然吃不消,最终将乏力败下阵来。
这,并不是鬼火乐意见到的。
这一刻,它再顾不得孤枫是否拥有不死之躯,它心中唯有一个信念,尽快击败孤枫,取得最终的胜利,哪怕是狠下杀手,也在所不辞。
杀机一现,鬼火力量骤然暴涨,狂暴的威压再次从天际一压而至,压得人五内欲裂,痛苦难耐。
傲雪及鬼羽始终无法抵挡这股狂暴的威压,颓然倒地,最终连最后一丝信念也随之土崩瓦解,干脆萎靡的瘫坐在地上,静静的观望着这一战。
如此演变,早已超出傲雪及鬼羽的预料,他们怎么都无法想象鬼火竟是这般强大的存在,更无法现象孤枫是如何做到与鬼火有着一战之力的能力。
心中虽然牵挂万千,深深为孤枫担忧,却有心无力,只能一旁观望,默默为孤枫祈祷着
力量暴涨,鬼火催动一身力量,霍然引动一缕火焰,如火蛇般,张开锋锐的獠牙,撕咬向孤枫。
“八荒游龙镇魂诀!”
孤枫正面相迎,霍然出招,一条青龙虚影夺空而出,迎击火蛇。
“砰!”
两股力量在长空中砰然炸裂。
狂暴的量能化作无数能量碎片,肆虐长空
“啪!啪!啪!啪!”
无数能量碎片打落在孤枫身躯之上,都被九龙乾坤鼎的量能悉数抵挡下来,发出一声声砰然炸响。
鬼火疯狂的涌向孤枫,一股无穷的杀意弥漫滔天
孤枫似有察觉,暗红的眼瞳骤然闪过一道精芒,充满了嗜杀的邪恶念头。
但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横向空中,向上托起。
一股狂暴的劲风,突兀的在身前卷起
霎时间,一颗透明的珠子倏地被带出,悬浮在孤枫右掌掌心之上,赫然正是血魂珠。
血魂珠一出,鬼火突奔而至的身子骤然止步,更是猛地狂颤不已,惊惧得无以复加。
血魂珠究竟为何物,它不得而知,尘封的记忆并没有开启,也没因为血魂珠的出现而被唤醒。
但这一刻,本能的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却悄然急剧蔓延、扩散
仿佛看见天生克星一般,鬼火可以肯定仅有的记忆中绝没有过这般令他恐惧不安的时刻。
哪怕是当年炼君邪降服它的时候,也未曾让它这般恐惧不安过。
“住手!我我投降!”鬼火惊颤颤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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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钻入耳中,令得傲雪及鬼羽诧异莫名。
他们怎么都想不出强大如斯的鬼火竟会在这关键时刻选择投降认输。
下一刻,原本还陷入疯狂之境的孤枫似乎听懂了鬼火的话语,绽放暗红妖异光芒的双瞳骤然暗淡下来,露出一脸邪魅的灿烂笑容。
这一幕,只是让得傲雪及鬼羽一丝丝愕然,却没有引起多大的震惊,只道孤枫感受道杀意的消失,机缘巧合从疯狂之中清醒过来罢了。
毕竟,比起鬼火这般强大的家伙选择投降认输而言,孤枫的清醒便显得没那么震撼了。
“很好,你可以告诉我离开这里的方法了吧?”孤枫轻笑着。
“我我这就告诉你”鬼火轻飘飘的缓缓飘向孤枫所在的位置,声音轻颤,似乎仍有着几分畏惧。
待欺进孤枫身旁,鬼火双瞳骤然闪亮。
同一时刻,一股滔天杀意骤然涌现
鬼火的心中至始至终都没有认输投降的心思,一切都只是骗局,为的是引诱孤枫上当罢了。
鬼火的心中唯有一个信念,便是先下手为强,尽快灭杀孤枫,这才是上上之策。
顷刻间,鬼火力量陡然暴涨,身子瞬间炸裂开来,分化成无数的青幽鬼火,朝着孤枫笼罩过去。
如此近距离的突然轰杀,别说孤枫没能力闪避,就算有那能力闪避也决然无法在如此短暂的刹那间躲避无数鬼火的突袭。
“轰!”
“轰!”
“轰!”
无数密集的如爆竹声般的脆响传荡开来。
这是鬼火催动全身力量,最霸强的一击,不成功则成仁。
无数爆破,震荡得孤枫体表笼罩着的那层九龙乾坤鼎虚影开始扭曲变形,仿佛随时随地都有着破灭的可能。
“砰!”
一声爆破,古鼎虚影始终无法承受密集如细雨般的紧密攻势,最终破碎开来
“砰!”
又是一声爆破!
虚影破灭的瞬间,虚空中悬浮在孤枫身侧的九龙乾坤鼎砰然炸裂,无数粉碎飞舞长空
孤枫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吐而出,直接喷溅在那些破碎的粉碎上。
蓦然间,天地色变
天地霎时间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再没有一丝亮光。
倏地,血魂珠夺射而出,挡在孤枫身前。
血魂珠中,血浪滔天,翻腾不息,血浪时而凝练成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血花,时而又凝练成一个个狰狞的恶鬼
血光暴涨!
一股股扑鼻难闻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封印台。
“咻!”
“咻!”
“咻!”
一根根尖刺,自血魂珠中突起,朝着四面八方射出。
尖刺刺入破碎的碎片之中,似乎引起了某种共鸣,引动了某种力量一般。
飞舞长空的碎片霍然闪亮,闪烁着道道诡异的血芒。
“呼呼”
骤然,一股庞大的吸力突生。
吸扯着封印台中任何事物往血魂珠飞去。
首当其冲便是从四面八方突袭而来的一团团鬼火。
两股力量的相结合,更加速了鬼火飞射的速度,急速的射向血魂珠。
原本鬼火发动攻击,为的是轰杀孤枫,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刻鬼火却成了血魂珠下手的目标。
“嚎!”
哀嚎声不断,可惜一切似乎已无法挽回,无数鬼火疯狂的涌入血魂珠中。
另一方,傲雪及鬼羽也遭受到这个吸引的吸扯,然而不知是血魂珠有意放他们一马,亦或者距离太过遥远,在他们全力抵御之下才幸免于难,控制住身子没有被那股吸力吸扯过去。
“呼”
狂风舞荡
狂暴的吸力疯狂吸扯了一切。
无数碎片,猛然间回射向血魂珠。
“噼里啪啦”
力量牵引之下,那些碎片诡异的绕过血魂珠,竟直接打入孤枫体内!
每一片碎脸射入体内都痛彻心扉,刺痛难耐。
即便孤枫催动着一身力量拼命抵挡,但却始终无力阻止一切发生。
肉体强忍着痛苦,任凭无数碎片射入体内。那些碎片没入孤枫体内之后竟直接消融,融入血脉、筋骨、血肉之中,仿佛未曾存在过一般,本就该是他躯体中的一部分。
强忍着痛楚的孤枫,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出这一异样,艰难的忍受着碎片的侵袭。
转眼间,满布长空的碎片尽收孤枫体内。
无数轰压而至的鬼火根本抵挡不住来自血魂珠的狂暴吸力,苦苦挣扎仍旧无法摆脱,最终纷纷被吸入血魂珠之中。
“嗡!”
一声轻响。
血魂珠骤然化作一道血芒,激射向孤枫眉心
最终没入魂窍之中,再没有一丝声息。
“砰!”
孤枫也在这一刻间,颓然倒下,昏迷不醒
“枫”
傲雪尖声嘶叫,急忙从地上爬起,奔向昏迷的孤枫,神色充满了担忧。
鬼羽也是面色铁青,紧跟其后。
此刻的封印台,满目苍夷,地面上到处凹陷着许多坑坑洼洼,残破不堪
这一战,委实大出所有人的预料。
傲雪及鬼羽本就没有绝对的信念,相信孤枫能够战胜鬼火,如今孤枫果真创造奇迹,但这奇迹的代价似乎惨烈了一些。
鬼羽或许不知,但傲雪却深知九龙乾坤鼎的非凡,一次又一次在危难关头,拯救了孤枫的性命。
可以说,没有九龙乾坤鼎,孤枫已死过无数次了。
可惜,这一次,因为鬼火的使诈,假装投降认输,令得孤枫放松了警惕,却反遭偷袭,导致九龙乾坤鼎碎裂破毁,最后连得血魂珠也不知所终
当然,最出乎意料的莫过于鬼火,它恐怕怎么也无法想象到自己的下场会如此凄惨,被血魂珠所吞噬,成为血魂珠的养料
瘫倒在地上的孤枫陷入昏迷。
心急如风的傲雪突奔过去,探得脉搏之后又感应到孤枫灵魂波动的正常,这才稍稍宽心了几分。
只是孤枫一直昏迷不醒,令她仍旧无法平静,生怕再生突变。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昏迷中的孤枫,魂窍之中悄然起着一丝丝的微妙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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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双眸,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那天,这地,皆是白色。
白色世界中仿佛没有边际一般,空无一物,有的唯有白色。
光亮白色世界中,光芒涌现,令得眼眸都有些生痛。
微眯着眼,缓解眼眸的压力,四下环顾。
同时,轻唤一声:“石老?”
可惜,没有任何回应。
环顾半响之后,同样是一无所获。
这究竟是哪里?
难道又灵魂出窍了?
孤枫一脸茫然,不知真相究竟为何!
上一次灵魂出窍,身子并不能受控,然而这一次身子虽然仍旧轻飘飘的,但却能够为他所控,奇妙的是他悬浮在那,意念一动,身子便骤然而行,随心所欲,那感觉极为玄妙。
就这样飘荡来飘荡去,漫无目的的飞舞在白茫茫的白色世界之中。
感受了飞舞的玄妙感觉之后,孤枫才选定一个方向,全力飞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孤枫才索然无趣的停止下来。
这白色世界的广阔比他想象之中还有辽阔,无论他如何飞行,周围的一切始终没有任何的变化。
若是在原本的世界中,这般急速的飞行,恐怕足以从西边沙巴克城飞望比奇皇城几个来回了。
然而,在这白色的世界中,无论如何努力,始终未见其他的景色,有的仍旧是一片苍白。
“轰隆隆”
蓦然间,一声轰隆。
雷音滚滚,天地随之色变白色的世界中,一道丈许的血色闪电骤然劈下。
在这白色的世界中突兀得有些格格不入。
然而,这一刻,孤枫面色却是没由的一喜,似乎并不担忧突生的变故。
白色的世界实在太过沉闷,沉闷得孤枫不知该何去何从。
然而,这一刻的雷音和闪电,证实了这世界并非只有白色,应该还有许多他未曾探索发现的事物。
诸如雷音和血色闪电!
“轰隆隆”
雷音鼓鼓,接连传响。
血色闪电一道紧接着一道劈将下来,朝着孤枫狠狠劈去。
“嗖!”
意念一动,身子化作一道光束,倏地夺射而出如此急速的速度快到令人心惊,眨眼间就在原地消失,过了半响血色闪电才霍然劈至意念频频而动,轻而易举的闪避着每一道血色闪电的轰劈。
一时间,孤枫欢欣鼓舞,极为享受这般急速的快感。
原本的世界中,他绝无法体会这般急速的速度,这一刻他似乎已忘记一切,心中唯有体验享受着急速的快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享受够快感之后,孤枫才悄然停止下来,仔细观察血色闪电劈下的规律,同时分引出一丝神念仔细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我在这里!”
霍然,一个熟悉而苍老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石老!”孤枫眼神一亮,充满喜色。
“你你在哪?”孤枫疾呼询问。
“我?我不在这,但却也在这!”石老莫名其妙的回了一句。
“我不在这?但却也在这?”孤枫丈二摸不着头脑,挠着后脑勺不知所措。
“下面!快下来!”石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面?”
孤枫先是微微一愣,旋即猛然下沉身子,坠落下来。
“嗖!”
也不知下坠了多久,孤枫才霍然看下脚下竟有着细小的黑点。
继续下坠!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孤枫才终于瞥见那黑点究竟为何物,令得孤枫一脸骇然。
竟然竟然是一片辽阔的土地。
原来,自己一直在亿万高空之上,难怪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可是,那辽阔的土地怎么似乎极为眼熟?
是是神州大地这一刻,孤枫再次被震撼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脚下竟是比奇皇城!
孤枫可以肯定,城墙上飞舞飘扬着的一面面旗帜便是比奇国旗!
这绝对没有认错!
可是他不是在炼狱空间之中,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孤枫不知所措任由身子继续下坠,一幕幕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扑通!”
急速坠落的身子猛然坠入水潭之中。
片刻之后,身子才缓缓浮出水面。
水潭,瀑布,山谷、百花、小屋!
这一切竟是那么的熟悉。
这不正是孤枫冥想世界中的景物么?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一会是比奇皇城,一会又出现在冥想世界之中?
“石老石老”孤枫疾声呼喊。
“在这呢,你别心急。”石老灿灿笑道。
“你在哪?”孤枫追问。
“我?我当然还在你空间戒指中的补天神石之中,不然还能去哪?”石老苦笑一声,道。
“啊?”孤枫愕然,旋即又问:“那我这是在哪?”
“呵呵,你认不得么?”石老笑问道。
“这这是我的冥想世界?”孤枫惊问道。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是你的魂窍之中凝练出的小世界。”石老解释道。
“魂窍?”孤枫低喃一声,疑云重重。
“通常而言,冥想便是在魂窍之中凝练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也就是世人常说的冥想世界,在这个世界之中你便是主宰,一切因你而生,也可以因你而覆灭,皆在你一念之间”石老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
“停停停!”孤枫实在受不了,急忙喝止,又道:“我只想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确切说是为何出现在我冥想世界中的上空,每一次出现都是小屋之内,为何这一次是上空?而且我的速度为何能够那么快?还有我方才明明受到鬼火的偷袭,而且我记得九龙乾坤鼎似乎为了保护我而碎裂”
“简单来说,现实中你因为遭遇重击而昏迷过去。”石老解释道。
“然后因为魂窍的某种微妙变化,令你的神念自动进入冥想世界,然后你就出现在亿万高空。”石老说道。
“然后呢?”孤枫不解。
“然后?呵呵”石老笑道:“恭喜你,你的魂窍蜕变了,你的冥想世界恐怕要有所增进了。”
“魂窍蜕变?”孤枫一脸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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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魂窍蜕变!”石老点点头,肯定的说道。
孤枫记忆中,遭遇鬼火偷袭之后,九龙乾坤鼎为了保护他而破碎,而后更化作无数能量碎片纷纷打入他体内,最后只瞧见眼前一束妖异的血色光芒射了过来,便没有任何知觉,再醒过来已身处冥想世界之中。
孤枫怎么都无法想象,究竟是为何令得他的魂窍突然蜕变。
心中越发疑惑不解,唯有静静等待着石老继续解答。
“我只知道九龙乾坤鼎破裂的碎片都射入你体内,然后消失不见,应该已融为你身体的一部分,至于为何能够与你的身体融合我也不得而知,从古至今闻所未闻。”石老摇摇头,神色也是充满了疑惑不解。
“不过这兴许并不是引发你魂窍蜕变的真正关键,最后那道妖异的血色强光来自于血魂珠,它应该才是你魂窍蜕变的始作俑者!”石老说道。
“什么!”孤枫悚然一惊:“你你是说,血魂珠现在在我体内?”
“不错!”石老点点头,道:“准确来说,血魂珠此刻就在你的魂窍之中,因为它突然进入你的魂窍,让得魂窍骤然蜕变,才有了这番惊天变化。你之所以感觉到在这冥想世界中速度比以往要迅速千亿倍,便是魂窍蜕变而导致冥想境界的再次升华。”
听得石老这番解释,孤枫恍然大悟,但仍旧有着一丝不解,为何血魂珠偏生要在这时候钻入自己的魂窍之中。
究竟目的为何?还有魂窍乃是神魂寄宿之地,乃是人体里最玄妙、隐私的地方,血魂珠贸然闯入不知会否产生任何副作用?
这一点,孤枫十分担忧。
血魂珠身为曾经血族血帝的随身秘宝,乃是神级秘宝,强大无匹,虽然如今元气大伤,但仍旧不妨碍它给孤枫带来的深深畏惧。
长久以来,血魂珠似乎都未曾做出对孤枫不利的举动,偶尔不听使唤,也是建立在不对孤枫造成利益损失的基础上出现的,但一日无法完全掌控血魂珠,孤枫都无法完全放心,生怕哪一天血魂珠超脱他的掌控,不再需要他,将离他而去,甚至反噬自己。
如今,血魂珠突然主动钻入自己的魂窍之中,便是出乎孤枫意料之外,令得他忧心忡忡。
“别担心,血魂珠应当没有恶意!”石老察觉出孤枫的担忧,安慰道。
“何以见得?”孤枫蹙着眉问道。
“魂窍乃是人体最奥妙、隐私的地方,也是最被保护的一块区域,强大的修炼者可以施展神魂攻击,直接攻击魂窍,若然魂窍破碎,神魂无处寄托,最终将化灭无形,可以说这样的攻击可以直接灭杀一名修炼者。然而这样的方法并不是没有任何弊端的,如果力量不足,甚至会遭遇力量反噬,神魂俱灭,所以一般修炼者都不敢贸然攻击魂窍,这也是大多修炼者达成的一种共识。”
“上古时期,许多神族都有一些秘法,或者秘宝去防御魂窍被攻击,可以说针对魂窍的强大灵魂攻击之术并不多,大多远不及魂窍防御来得强大,久而久之,更多的修炼者都放弃对魂窍进行攻击。当然如果两者之间实力相差过大,直接攻击魂窍,一击灭杀对方的神魂,可以更快更轻松的结束战斗。”
“血魂珠贸然钻入你体内,非但没有对你魂窍进行任何的损伤,甚至对你的魂窍更起着一种温养的作用,令你魂窍骤然蜕变,达到前所未有的强化。虽然不知道血魂珠究竟为何突然如此举动,又用的何种玄奥的方法对你的魂窍进行强化,但这绝对对你百利而无一害。若然血魂珠要对你不利,以你魂窍的脆弱,他能够轻易钻入,便有这绝对破碎你魂窍的能力,那样的话你认为你还能活到现在与我好好交流么?”
石老长篇大论缓缓解释。
石老所言甚是,若是血魂珠真对自己不利,这时候孤枫恐怕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方才若不是血魂珠突然出手拯救,别说灭杀鬼火,就是击退鬼火孤枫都无能为力。
“你加紧修炼,相信这一次魂窍蜕变,对你的冥想修炼必然有着很大的提升,甚至我有种预感,不久的将来,兴许你可以见到我。”石老一脸兴奋的笑道。
“见到你?”孤枫眼眸骤然一亮,充满不解。
“现在很难说清楚,你还是利用这次魂窍蜕变加紧修炼,其他的以后我们再说。”石老微微一笑,并不愿浪费时间解答。
“嗯!”孤枫重重点头,强压下好奇心,开始专心冥想修炼。
魂窍的蜕变或许便是一个契机,若能好好把握,受益必然无穷。
心知这一点的孤枫,不敢拖延,开始静心凝神,专心修炼。
心念一动,在这个精神为主的世界之中,天地万物随着孤枫心念而动,逐一被凝练出来。
一株株参天古树,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甚至是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只要孤枫心中所想的任何事物,都能够被赋予生命,逐一在他的冥想世界中凝练而生而且,凝练的速度快到连孤枫都震惊无比,比起以往冥想凝练的时候竟快了千万倍,以往凝练出一个简单的事物都需要耗费许多的时间及精神力,然而如今却轻而易举,随心所欲,不费吹灰之力。只要想到什么,刹那间什么便被凝练出来,丰富了这精神力创造的世界中的一草一木可以说,在自己的冥想世界中,孤枫已成为真正的主宰,主宰着万物的一切演变时间如梭孤枫完全沉溺在凝练万物之中,一点一滴增添着这个精神世界中的一切。
浮云、微风、高山、流水、雷电、火焰、江、河、湖、海、日、月、星辰一个完整的世界,霍然被凝练而出,呈现在孤枫的眼帘。
“嗡!”
一声轻响,天地突生异变,天地灵气凝聚在一切,化作一道光柱,投射下来,笼罩在孤枫身上。
顷刻,天地间五光十色齐射而至,仿佛节庆的礼花一般,绽放着朵朵醉人心间的璀璨的花火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天地也骤然巨变。
同样引动着天地灵气投射而至,笼在孤枫所在的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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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天地灵气汇集而至,华光骤然涌现,四下一片亮堂。
“咦?怎么回事?”深处天地灵气投射之下的傲雪一阵愕然,不知所措。
将目光投向鬼羽,试图得到答案,可惜鬼羽也是愕然不已,不知究竟发生何事。
昏迷中的孤枫始终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但这天地异变,汇集而至的庞大天地灵气显然是孤枫感悟到了什么,在某一方面的认知见解有了一定的突破才会引发的。
难不成昏迷中的孤枫都能感悟出什么来么?
这令得鬼羽及傲雪更是莫名所以,面面相觑。
此刻,即便仍旧昏迷着的孤枫,体内七百二十个穴道悄然无息的开启,贪婪而疯狂的吞噬着浓郁而庞大的天地灵气
冥想世界中,孤枫欣喜若狂,雀跃不已,欢呼不断
要知道,前不久他才突破四级之境这个长久以来的桎梏,如今更是一举突破另一个桎梏冥想第二层“化境之境”。
成功踏进冥想境界第三层,凝神之境!
这样的迅速突破,令得孤枫欣喜若狂。
要知道“凝神之境”意味着什么。
通常而言,凝神之境对应的乃是先天之境的修炼者,很少有人能够在达到先天之境之前便提前进入凝神之境。
凝神之境可是一个极难跨越的门槛,毕竟凝练万物需要庞大的精神力量支撑,除非专门修炼灵魂奥义的强者,或者有着庞大的丹药支持的修炼者,才可能消耗那么庞大的精神力量去凝练万物,达到化境巅峰之境,从而一举突破,达到凝神之境。
当然,也有例外,诸如聂小青便是特殊的存在。
在耶撒的帮助下,她同样在未达到先天之境前成功步入“凝神之境”,对日后修炼有着事半功倍的帮助。
达到凝神之境的最大好处便是在冥想世界中修炼一个时辰,等同于外界的三个时辰,比起第二层化境之境的修炼速度又加快了许多。
这也是孤枫最欣喜的原因,一直以来他不断的努力,都比别人修炼缓慢,一直渴望着步入“凝神之境”兴许可以提升修炼的速度。如今机缘巧合,一举突破,进入“凝神之境”,从此以后他的修炼速度恐怕又要有一番新的变化。
欢呼过后,孤枫静下心来继续修炼,感受着踏入凝神之境后修炼所带来的快感。
感受了一番之后,孤枫才霍然停止下来,轻呼一声:“石老!”
“不错不错,居然这么快就突破至凝神之境,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石老笑呵呵的说道。
当石老第一次发现孤枫能够与他神魂交流之后,便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孤枫身上,因为他早就看出孤枫似乎能力非凡,只是之前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导致一身力量被压制,不能迅速晋升突破。
如今青龙血脉已被唤醒,兴许之前的压制是因为血脉的原因,如今血脉被唤醒,日后兴许便再没有任何的束缚,足以突飞猛进。
而这一次,更可谓是因祸得福。
先是跌落残剑崖死里逃生,而后在死水潭中魔化左腿变得强悍无匹,随后闯入无剑禁地,一步步走入炼狱空间,接着又在熔岩深处唤醒青龙血脉,一举突破桎梏,问鼎四级巅峰之境,最后更在鬼火的偷袭之下死里逃生,魂窍蜕变,一举冲破化境之境,达到凝神之境。
这般短时间的突飞猛进,机缘不断,可谓是空前绝后,恐怕很难再有人能与他相比,至少在石老的认知世界中,并没有这般奇遇连连的人物存在。
石老相信,未来的孤枫将更加强大。
这,也是石老唯一的期盼,唯有孤枫强大,或许才能有朝一日破除禁制,让他重见天日。
“我也没想到竟这般轻易就突破至凝神之境,真是太神奇了!”孤枫一脸欣喜的笑道。
魂窍的蜕变,直接令得他凝练万物轻而易举不费吹灰,的确十分玄奥。
魂窍的奥妙之处非常人能够理解,连许多隐世宗派、世家都一知半解,又怎能是孤枫这般毛头小子能够明白的,只能说这世界无奇不有。
“不过”孤枫霍然蹙眉,神色却凝重了几分。
“不过什么?”石老微感讶异。
如此令人欣喜高兴的时刻,为何孤枫会这般神色凝重?
“原本鬼火答应只要击败他,便告知如何离开此地,但如今他却已身陨,叫我又如何离开此地?”孤枫担忧的说道。
“原来是这件事?”石老霍然一笑,似乎并不担忧。
“你你有办法?”孤枫听出石老之意,顿然一喜,问道。
“办法我没有!”石老摇头道:“不过,我却知道鬼火还没有死。”
“什么!”
“鬼火没死!”
孤枫大惊失色!
“不错!”石老缓缓点头,道:“它只是被血魂珠所吞噬,但并没有被完全吞灭,似乎血魂珠有意留它一命。”
“血魂珠?”孤枫眼眸骤然一亮,神色极为复杂。
鬼火若然没死,便应当还在血魂珠中,被血魂珠一并带入魂窍之中,这令得孤枫又惊又喜。
喜的是鬼火未死,还有希望获知离开此地的方法。
惊的是鬼火在他魂窍之中,虽然如今在血魂珠体内,也不知会否影响到自己的魂窍。
要知道鬼火可是极具高温焚烧之力,又有着透彻心凉的寒意,如此冰火两重天的双重力量一旦在他魂窍之中释放出来,孤枫并不认为自己的魂窍能够安然无损。
同时,孤枫又想到血魂珠故意饶鬼火一命,难道就只是为了从鬼火口中获知离开此地的方法么?还是另有目的?
这点疑问,孤枫暂时还不能找到答案。
当务之急应当尽快从鬼火口中获知离开炼狱空间的方法,等日后能够与血魂珠沟通,或许才能明白它一切所作所为的用意。
“石老,我该如何做?”孤枫问道。
“以神念进入血魂珠之中,与鬼火交流。”石老解答道。
“会不会有危险?”孤枫仍心有余悸。
“应该不会,鬼火如今力量极为微弱,被束缚在血魂珠之中,自身难保,想必没有多余的力量伤你,不过你还是小心一些为上。”石老解释道。
“嗯!”孤枫重重的点头。
旋即,静心凝神,分引出一道神念,化作一道光芒,夺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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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窍之中。
五光十色的神魂,显得极为浑浊不堪。
一道神念在魂窍之中游荡,朝着感应出的血魂珠所在方位飞去
半响之后,无数由血色光芒交织而成的区域展露出来。
血色光芒笼罩的区域之中,一颗周身突起无数血色尖刺,内里血浪翻涌,令人望而生畏的血魂珠静静的悬浮着。
一声声惨厉绝伦的哀嚎声不断从血魂珠中传荡出来,仿佛有着无数冤魂厉鬼在宣泄着他们的不满。
那道神念没有一丝犹豫,骤然加速没入血魂珠中。
在钻入血魂珠中的一刹那间,孤枫全身狂颤不已,血脉随之沸腾,仿佛有着某种莫名的关联在这一刻被连接一般。
那是一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
孤枫愕然不已,却不敢细想。
神念化作的身影小心翼翼的留意着血魂珠内的一切变化。
眼前的世界,竟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血海,血海之中一个个灵魂痛苦的哀嚎,挣扎着,最终都无法摆脱被血海吞灭的命运
血色世界中,血浪滔天汹涌澎湃,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四周
奇妙的是原本有些洁癖的孤枫,竟对这般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排斥,甚至从内心深处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兴奋。
对!是兴奋!
不知从何时起,每当闻到血腥味孤枫总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从心底悄然而生。
一股股嗜杀、好战、残暴、凶厉的负面情绪霍然被勾起
强压住心中的兴奋和躁动,孤枫飞速前行,仔细寻找着鬼火的踪影。
沿途中,不时冒出一个个或是完整,或是残缺的灵魂,他们苦苦的挣扎,抵挡着血浪的袭击,拼命的逃命,生怕被卷入血海之中被化灭。
然而,从他们被吸入血魂珠内似乎已注定了他们的命运,最终都将被血浪所化灭,成为补充血浪能量的一小部分。
眼前的一切残酷、狰狞、宛如人间炼狱,若是以往的孤枫定然无法接受这一切,心有不忍。
然而,这一刻的孤枫却没有太多的动容,只是微微蹙眉,却终究视若无睹,一路向前飞行,找寻鬼火的踪影。
毕竟,他没有能力拯救这些灵魂的能力,况且他们被血魂珠吞噬便早早注定了他们的命运。
况且,这里许多灵魂体还曾是孤枫的敌人,他们手中沾满的鲜血恐怕都不在少数。
孤枫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不滥杀无辜,对于那些罪孽深重的恶徒,死后灵魂还要受这般折磨,乃是他们罪有应得。
天道轮回,本应有此报。
这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残酷的世界中,除非自己足够强大,否则谁都无法拯救,甚至还会被人狠狠踩在脚下蹂躏。
这是孤枫这段时间以来最深刻的体会,他不断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强大,只有足够强大还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去决定别人的命运。
不多时,鬼火的身影霍然出现在孤枫的眼帘。
面对血浪,鬼火显然比那些灵魂从容许多,暂时还没有被吞灭的危险。
只是,可以预见的是,时间一长,鬼火总有力量耗尽的时刻,届时不难想象他的下场依然会如同那些灵魂一般,被血浪吞灭,成为血海能量中的一部分。
“你你怎么也进来了?”鬼火一眼就瞧见飞向自己的孤枫,大感诧异。
“哼!”孤枫冷哼一声,道:“愿赌服输,快告诉我离开炼狱空间的方法!”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我要死也要你生不如死,永远困在这里!”鬼火目光怨恨,恶狠狠的说道。
早料想到鬼火不会这般轻易就告知自己离开炼狱空间方法的孤枫并没流露出太多的诧异,而是静静的望着苦苦挣扎躲避血浪袭击的鬼火,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嗖!”
“嗖!”
“嗖!”
蓦然,从血海之中,一根根血水凝化而成的尖刺冒了出来,密集如雨般爆射向鬼火
任凭鬼火如何闪躲,却也无法躲避如此密集飞射而至的尖刺的袭击。
“噗!”
“噗!”
“噗!”
一根根尖刺霍然刺入鬼火体内
“嚎!”
苦痛的哀嚎声不断,无数尖刺从血海之中带出一条血丝霍然钻入鬼火体内,将他牢牢捆住,再也动弹不得。
“哗啦啦”
旋即,一股血浪掀起,铺盖向鬼火。
当血浪淋在身上,鬼火惨厉的哀嚎声更加凄厉,身体仿佛受到极大的痛楚一般。
一身力量逐渐变得虚弱
“滋味好受么?”孤枫冷然一笑,有些幸灾乐祸。
“你!是你?”鬼火气的牙痒痒,目光幽怨歹毒。
若不是如今一身力量消耗得所剩无几,根本无力对付孤枫,鬼火恐怕早就扑过来跟孤枫拼个你死我活。
“不!”孤枫微微摇头,笑意不减,道:“不是我!”
“不是你?”鬼火微微讶异,眼神充满不解。
“是它!”孤枫随手一指。
它,自然便是血魂珠。
如今鬼火和他的这道神念都在血魂珠之中,指哪自然都是指血魂珠。
“不过,他却是听我的。”孤枫笑意更浓。
这显然是一种裸的变相威胁。
孤枫方才沉默不语,便是等待着血魂珠来教训教训鬼火,让它吃吃苦头。
结果显然尽如孤枫之意,血魂珠果然与他心灵相通,知道他的心思,根本无需孤枫吩咐,便自行行动起来。
同时也更进一步验证了血魂珠之所以留鬼火一命,为的便是从鬼火口中获知离开炼狱空间的方法。
“现在你是不是该考虑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了?”孤枫邪魅一笑,似乎并不着急。
“哼!鬼火大爷活了无尽岁月会怕你一个毛头小子不成?”鬼火恶狠狠的瞪着孤枫怒道。
孤枫也不以为意,保持着一脸邪魅笑意,静静等着,等待着鬼火的妥协。
“除非除非你肯先放我出去,我倒可以考虑告诉你如何离开炼狱空间!”鬼火见孤枫不在搭话,最终忍不住率先开口妥协。
孤枫也不急着回应,一味的放生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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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该如此了。”孤枫收住笑声,神色骤然而变,态度坚硬道:“不过先放你出去,休想!”
“你!”鬼火气结。
“你这等言而无信之辈,我又如何能先放你出去。”孤枫冷笑一声,又道:“还是乖乖告诉我离开炼狱空间的方法,我答应你若然我成功离开炼狱空间,会找个恰当的时机放你出去,我也保证你在这里不会再受到任何的煎熬,你以为如何?”
“我我凭什么信你?”鬼火回道。
“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孤枫冷笑着微微摇头。
“我答应你!”霍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鬼火口中传出。
“嗯?”孤枫微微一愣,疑惑的望向鬼火。
这声音与鬼火原本狂妄的声音截然相反,除了稚嫩之外更是轻声细语,一点也不似原本的狂暴。
孤枫甚至以为自己听觉错乱,可下一秒那声音再次响起,证实了孤枫并没有幻听。
“方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出尔反尔,既然认输就不该偷袭你,我郑重向你道歉,致以最真诚的歉意,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一时鲁莽。”那稚嫩的声音态度诚恳谦谦有礼的说道,同时鬼火也弯下高傲的身躯,向孤枫深深鞠躬致歉。
这令得孤枫更是错愕莫名,一时间不知所措,痴痴地望着鬼火,甚至以为自己眼花或是做梦。
“你你干嘛跟他道歉!我又没有错,人类素来狡诈,他们都无耻之极,跟他们何须讲什么仁义道德?”那狂暴的声音霍然震怒,愤愤地说道。
言下之意,似乎对人类极为痛恨。
“错的是你,是你自愿跟人打赌,是你出尔反尔在先。”那稚嫩的声音指责道。
鬼火分饰两角,相互指责,怒骂,听得孤枫晕晕呜呼,不知如何是好。
半响,等鬼火自言自语吵得有气无力之后,孤枫才突然开口:“你你们是”
“双面人格!”这一次两道声音出奇一致的应道。
“双面人格?”孤枫愕然不已。
双面人格,可以理解为人格分裂,一人分饰两角,有着两种不同的性格。小时候在朱伯书店中孤枫曾经看过有关人格分裂的医书,知道有这种说法。
但人格分裂出的两种性格是不能共存的,也就是只能单独的出现一种,甚至彼此不知对方的存在,在某段时间里有着记忆的空白。
然而,鬼火的情况显然不是这样,他的双面人格竟然同时存在,还能相互吵架,简直就好似有着两个灵魂体一般。
“从我们有记忆以来就共同存在着,我也不知我们为何会这般奇特,我们共用一具躯体,一个灵魂,共同的记忆,只是意识却是单独存在的。”那稚嫩的声音解释道。
“那你们吵完了,可以决定了吧?”孤枫蹙着眉,问道。
显然,在血魂珠中已拖延许多时间,他不想再耽搁下去,希望尽快离开炼狱空间,兴许还能赶上傲剑山庄的那场浩劫,毕竟孤枫最在意的人还都在傲剑山庄之中,他不希望他们发生任何意外。
以前孤枫实力不足,然而现在孤枫实力有着显着提升,而且又是炼君邪选中的人选,或许真能扭转乾坤。
再退一步来说,即便不能拯救傲剑山庄,但孤枫也不能眼看着自己最亲之人有个三长两短,是以心中越发急迫起来。
“没什么好决定的,我做的决定不容他否决!”那稚嫩的声音装出一副霸气凛然的样子说道。
那狂暴的声音冷哼一声,虽然不服气,但却似乎没有再反驳之意。
这令得孤枫大感好奇,方才它们还吵得不可开交,这会怎么又言听计从了?
“为何它不能否决?”孤枫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是大哥!”稚嫩的声音傲然应道。
“大哥?”孤枫一怔,显然料想不到竟是这样的答案。
时间紧迫,孤枫也无心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要能告诉自己离开炼狱空间的方法便可。
“那你快告诉我如何离开炼狱空间!”孤枫追问道。
“很简单,破开封印台,封印台底有着一个传送阵,启动它你就可以离开炼狱空间。”鬼火稚嫩的声音说道。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鬼火狂暴的声音突然传来。
“什么?”孤枫微微一愣。
不知狂暴的鬼火究竟要提醒自己什么?真有那么好心么?
“我们只知道那是唯一离开炼狱空间的传送阵,但传送阵究竟传送到何处我们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们一直被那老鬼镇压封印在封印台之下,守护着那个传送阵,其他的事我们并不清楚。”狂暴的鬼火解释道。
“他说的没错,老鬼只让我们守护传送阵,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稚嫩的鬼火生怕孤枫不信,补充道。
孤枫闻言,眉头一蹙,神色骤然凝重了几分。
鬼火口中的老鬼应当便是炼君邪,炼君邪封印镇压他们在封印台之中,同时守护传送阵,显然说得过去。
但传送阵真能传送回原本的世界么?孤枫并没有任何的把握,他很怕炼君邪还有其他的考验。
心中祈祷着千万不要再有什么考验,他必须尽快回到原本的世界中,拯救自己的亲人。
“多谢!”孤枫道了一声谢后,转身离去。
“等等”狂暴的鬼火突然开口阻止。
“怎么?”孤枫回头,问道。
“你答应我们的!”狂暴的鬼火声音紧张,似乎生怕孤枫出尔反尔。
“放心!我言出必行!它会安顿好你们的,等我离开这里也会找个合适的时机会放你们离开,你们安心在这里等着!”孤枫冷笑着。
而后,仰天重重道了两字:“谢谢!”
身子随之飞射而出,原路折回,退出血魂珠
“你我之间又何须言谢呢?”一道声音在孤枫离开之后,骤然回荡在血魂珠的世界之中。
这道声音便是来自血魂珠的声音么?它与孤枫究竟有着何种关联么?
孤枫不得而知,因为这道声音他并没有听见。
旋即,鬼火所在的这块区域便悄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大变化。
一根根尖刺径自从鬼火身体中抽离,融入血海之中
与此同时,血海之中耸起一块血色巨石,巨石表面光秃平整,如刀切割一般。
待鬼火悄然下落之后,那巨石外围霍然显现出一圈血色结界,将巨石与外界完全隔离开来。
再没有扑鼻难闻的浓郁血腥味,也没有阵阵腥风,更没有吞噬一切的血浪翻涌,鬼火也暂时有了栖身之所,不再担惊受怕。
“你看,我就说他是言而有信之人,现在你信了吧?”稚嫩的鬼火得意的笑道。
“哼!等他放我们出去再说吧!”狂暴的鬼火似乎仍不肯屈服,不过气势显然弱了不少,态度悄然有着一丝丝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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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台。
孤枫缓缓转醒过来。
“枫!你你还好吧?”傲雪一脸担忧的问道。
“很好,从未这般好过。”孤枫勾起一抹灿烂如花的笑意,站了起来。
“刚刚你是怎么回事?那些天地灵气又是怎么一回事?有所领悟?”傲雪好奇的问道。
“一个契机!”孤枫应道。
“契机?”傲雪及鬼羽都一脸疑惑。
“嗯,一个契机,对灵魂奥义有了一些感悟,冥想境界有了一些升华。”孤枫笑容可掬,充满喜悦的说道。
孤枫并没有直截了当的将自己冥想境界升华至第三层凝神之境说出。
毕竟在自己的认知中,后天境界要将冥想境界提升至第三层凝神之境是相当困难的,万中无一,而诸如自己这般不过四级巅峰之境便能一举踏入凝神之境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并不是说孤枫信不过他们,而是对这个世界的越发认知后,让孤枫明白各种玄奥秘法的强大。
并不是守口如瓶,就真无法获知想要知道的一切。只要实力足够强大,或是对灵魂奥义有着特殊的感悟,将有无数种方法能够做到。
孤枫若然说出这样骇人听闻的秘密对他们兴许不是件好事,反倒可能害了他们。
同时,在孤枫还未真正强悍到足以独当一面的境界,这样逆天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会他将很不利。
孤枫只说对灵魂奥义的感悟,已令得二人面面相觑,震撼不已。
要知道自末日浩劫以来,这世上专门修炼灵魂奥义的修炼者已越来越少,强大的灵魂奥义修炼者通常都要比修炼肉身强度的修炼者来得强大。
或许肉身无法与他们相比拟,甚至脆弱不堪,但灵魂攻击若然足够强大,甚至足以在千里之外直接灭杀一名修炼者,这才是最霸强的秒杀。
再退一步说,即便灭杀不了对手,灵魂奥义强大的修炼者甚至可以在肉身毁灭的情况之下,以灵魂的独特形态存活于世,再重新找寻合适自己的肉身夺舍,可以说这样的修炼者若无意外,可以真正做到神魂不灭,永世长存。
通常专修灵魂力量和肉身力量的修炼者都是在步入先天之境后才会有显着的区分,差距也才逐渐显露出来,境界越高差别越显着。在后天之境修为的时候,两者相差并不是十分明显,通常并不容易辨识。
而以孤枫方才引动的天地灵气的强度而言,感悟到的灵魂奥义必然不弱,否则不可能引起如此巨大的动荡,这才是傲雪及鬼羽震撼的原因。
百密一疏,孤枫有心隐瞒,然而却也无形之中透露了一些讯息。
只是傲雪及鬼羽似乎早已习惯孤枫带给他们层出不穷的震撼,悚然一惊后便一笔带过,再没有多想。
“鬼火已化灭,我们得尽快找寻离开这里的出口。”鬼羽郑重的说道。
“我知道如何离开!”孤枫莞尔一笑,道。
“你你知道?”傲雪再次一惊。
鬼羽也是同样投以一道诧异的目光,等待着孤枫的后话。
孤枫微微点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并没有回应,而是径直的走向那被他一腿劈成两断的石碑前。
蓦然,一股狂暴的力量陡然而生。
自孤枫血脉之中暴涌而出,瞬间灌满他整条左臂,一片片闪烁亮泽的青黑龙鳞一一浮现,覆盖着孤枫整条左臂。
再次龙化左臂,孤枫神色一冷,瞬间拔地而起
“嗖!”
身如疾箭,冲天而射。
虚空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猛地冲射向高空。
倒转身形,头朝地猛地下坠而至。
“青龙破!”
一拳疾轰而出,力量化形的青龙虚影陡然而生,张牙舞爪的扑向断裂两断的石碑。
“轰!”
一拳轰重。
“砰!砰!砰!砰!”
连番爆破声不跌传出,石碑骤然粉碎开来,化作一堆石屑,飞舞长空
漫天石屑纷飞之中,一道身影霍然闪现,站定在破碎的石碑前,如一座巍峨的山岳,力拔山兮,气魄雄武
“咔嚓!”
一声清脆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声声脆响传荡开来
石碑下的地面,龟裂出无数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一般
“轰!”
再次出拳。
一道青龙虚影狂暴的冲击过去。
“砰!”
一声爆破,地面碎裂深陷
封印台中央骤然塌陷,从上往下探去,似是深不见底。
“从这里下去就能够离开?”傲雪向下一探,心有余悸的问道。
“应该是。”孤枫缓缓点头,眉头却是深锁不已。
以他暗夜之瞳的眼力都无法看清这深坑究竟有多深,想要安然下落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这时候鬼羽目光闪烁,似乎正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半响之后,傲雪又问道:“想到下去的办法了么?”
“暂时没有!”孤枫神色凝重,微微摇头。
这般高度少说百丈,想要安然落下,还真不容易。若是有飞行秘宝或者一头飞行魔兽在那倒好办,可惜这些他们都没有。
就在孤枫一筹莫展之际,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是鬼羽!
“你确定从这里下去便能离开此地?”鬼羽郑重的问道。
“嗯!若是我得知的讯息没错,这在地底深处有着一个大型传送阵,可以将我们传送出去,离开这里。但我不确定那样的传送阵是否真能把我们传回原本的世界,亦或者传去其他位面,接受其他的考验!”孤枫解释道。
孤枫并没有说是从鬼火那得到讯息,只说是得到的讯息,至于鬼羽怎么想救不是他考虑的范畴了。
既然鬼羽及傲雪都误以为血魂珠、鬼火以及九龙乾坤鼎一同化灭,他就干脆顺水推舟就当三者都一同化灭,让这个秘密永远的尘封。
沉思半响,鬼羽才又开口道:“不管能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但既然有传送阵我们就必须一试。”
“废话!肯定要试,但重点是如何下去,这才是关键!”傲雪撇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这会她是真着急,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心系傲剑山庄及家人安危的她内心又如何平静得下来。
“我的意思是,我有办法带你们下去,但是这是我的秘密,我希望你们为我保守这个秘密。”鬼羽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最终还是决定亮出自己的秘密。
“你有办法?”傲雪及孤枫眼眸骤然一亮,齐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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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过你们要发誓为我保密!”鬼羽点点头,神色肃然。
“好!”孤枫及傲雪异口同声道,神色骤然一喜。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孤枫有,傲雪也有,这一点无可厚非。
在这关键时刻鬼羽肯亮出秘密帮助他们下到地底深处可谓是雪中送炭,为鬼羽的秘密守口如瓶也不过是本分罢了,二人又焉能不同意。
而以二人的品性,日后亦断然不会出卖鬼羽,这些日子来的观察,鬼羽对二人的性格还是有一定的了解,也因此鬼羽才敢出自己的秘密。
因为这个秘密一旦传扬出去,会惹来许多麻烦,甚至响应他的族人。
只是,这时候若然还一味的保密,恐怕将拖延离开这里的时间,甚至永远都别想离开。
换个角度来想。
鬼羽之所以莫名出现在无剑禁地,一路跟着孤枫来到炼狱空间,兴许这也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一切。
天道不可违。
鬼羽的存在兴许便是为了最后将孤枫及傲雪安然送到地底深处。
这或许便是他的使命。
既然左右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安然下落到地底深处,鬼羽族中选择亮出自己的秘密。
羽翼!
鬼羽一直隐藏的秘密竟然是羽翼!
只见其背后缓缓伸展出两只羽翼,羽翼上覆盖着浓密的黑色羽毛,显得厚重万分。
那羽翼伸展开来却又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一般。
那足有一丈来宽的黑色羽翼张开之后,一股诡谲的力量陡然而生,仿佛这一刻鬼羽的一身力量又了一个新层次的提升。
这,或许才是鬼羽真正的实力。
长久以来的压抑,这一刻羽翼伸展开来,扑腾着将他带上高空,但见鬼羽重重呼了口气,一脸轻松惬意。
舒缓着许久没有动用的羽翼,待渐渐习惯,鬼羽才缓缓下落下来。
“你你是翼族人?”傲雪一脸好奇,冲了过去。
探出玉手,却又不敢贸然触碰鬼羽的黑色羽翼,停在半空中,显得犹豫不决。
“算是吧。”鬼羽淡淡一笑,给了个是是而非的答案。
每个人都有秘密,鬼羽不愿告知,傲雪及孤枫自然识趣的没有追问下去。
半响,见得鬼羽似乎没有不满的意思,傲雪这才鼓起勇气探手触摸那黑色的羽翼。
傲雪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翼族人,有关翼族人的传说都来自于傲家的古籍记,从小她就很羡慕那些翼族人,天生就可以遨游九天,自由自在不受束缚。
傲雪欢天喜地的触摸着鬼羽羽翼的同时,孤枫则是多了几分心思,脑中思绪不断。
鬼羽既然拥有羽翼,应该足以从残剑崖底飞回傲剑山庄,为何偏偏要与他们一同冒险进入剑冢呢?
难道真只是不愿翼族身份?亦或者他早就偷偷试过无法飞回傲剑山庄才决定与自己一道冒险进入剑冢找寻出路,还是别有用心呢?
一时间孤枫都无法洞悉鬼羽的动机,只是既然有了这一疑点,对鬼羽孤枫越发小心谨慎起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小心为上。
毕竟一路上凶险不断,鬼羽竟都能不出真正实力,这城府心机也太深了些,连孤枫都被他蒙骗过去,以为在封印台时鬼羽已展露全部的实力了。
这又让孤枫上了一课,人心险恶,即便再小心谨慎,都可能有疏忽的一刻,日后将更加谨慎小心才行。
若然鬼羽之前真对他起了歹念,有许许多多的机会以鬼羽的实力都足以将他一击必杀。
所幸,鬼羽并没有那么做,他才能活到现在。
“走吧,我带你们下去。”鬼羽突然说道,打断了孤枫的思绪。
“嗯!”孤枫应道,走向鬼羽。
“得罪了!”鬼羽朝着傲雪说道。
说罢,伸出右手揽住傲雪的小蛮腰将之抱起,同时伸出左手抱住孤枫。
两只黑色羽翼扑腾扑腾的拍打着,将他们带离了地面,缓缓朝着凹陷的深坑下落。
一路缓缓下降,鬼羽并不敢加速,生怕孤枫及傲雪不习惯。
但即便如此,下落的速度其实也不算太慢,耳边风声鼓鼓,冷飕飕的冰凉至极。
傲雪尖声呼叫,有着一丝兴奋,还有这一丝畏惧,生怕摔落下去,紧紧的拽着鬼羽不放,令得一贯冷漠的鬼羽脸上竟有着几分尴尬。
反观孤枫则是冷静得令人生疑。
同样是第一次真正飞离地面,感受着飞翔的滋味,但孤枫却没有表露过多的心迹。
只是心中却是有了巨大变化。
感受翱翔的美妙滋味之于,孤枫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强,为有强大,有朝一日他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真正遨游九天,畅游无尽
这一刻,孤枫有着最明确的目标先天二重天之巅。
因为只有达到先天二重天之巅他才能真正凭借自己的力量遨游飞翔
转眼间,一路下降,最终抵达地底深处。
这深坑足有数百长深,若没有鬼羽的一对羽翼,恐怕他们决不能安然下落下来。
“谢谢!”孤枫感激的说道。
“好好玩哦!我要也有一对羽翼就好了!”傲雪则是一脸艳羡的说道。
“你们看!”孤枫轻笑一声。
“看什么?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呢!”傲雪一脸疑惑。
“那!传送阵就在那!”孤枫深处右手朝着右前方一指。
“那我们快走!”傲雪拽着孤枫的手臂,急迫不已。
这一刻,她才从飞翔的喜悦之中恢复过来,想起时间紧迫,虽然她看不见孤枫所说的传送阵,但她却知道孤枫眼力很好。
孤枫既然说看见传送阵,必然不假。
“嗯!”
一行三人,急忙向右前方奔去,傲雪不慌不忙的去处火把点燃,照亮着这一小块区域。
在孤枫的带领下,倒是畅通无阻。
何况传送阵的守护者鬼火早被降服,这里自然再没有任何的凶险。
不多时,顺着通道一路向前,终于抵达传送阵所在的广场。
偌大的传送阵呈现在三人面前,令他们深深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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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山庄。
演武场。
寂静得出奇诡异。
千火的举动无疑令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惊不已,更多的人则是认为那丫头片子不知天高地厚,纯粹找死。
虽然千火展现出的实力极为不凡,小小年纪能有这般强悍的实力,日后的成长定然无法估量。
可是那也是日后的事情,如今她挑衅的乃是一名强悍无匹才刚大破“傲天杀阵”的傲无崖,显然还不够分量。
这令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她暗捏一把冷汗。
毕竟如此美艳火辣的美人儿谁都不愿看见她香消玉殒,英年早逝。
可惜,傲无崖给了她台阶下,她却不懂得珍惜,在场恐怕没人能救得了她,她唯有自求多福了。
“傲无崖!此事与这位小姑娘无关,你若还有一点人性就别滥杀无辜!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们自行了断便是。”傲教父感激的瞥了千火一眼,跨出一步,厉声喝道。
“哟!怜香惜玉呀?还真看不出来!哈哈”
傲无崖肆意狂笑道:“难不成老牛吃嫩草,你们之间有一腿不成?”
傲无崖一番话令得场下议论纷纷,不迭有笑声传出。
虽说傲教父丧妻之后并未续弦,对子女爱护有佳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这些年来傲教父根本没有任何风流韵事传出,大多人还是愿意相信是傲无崖的恶意中伤,故意嘲弄傲教父。
然而面对千火这般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和惹火销魂的身姿,却又有不少人有些动摇不敢妄下定论,傲教父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没理由抵挡得住千火的美色诱惑才是,临老入花丛的事情这世上还是有许多的,每一次都令人大跌眼镜,这次或许也是,除了当事人,谁又能说清呢?
“你”傲无崖气得牙痒痒,胸口气闷,竟说不出话来反驳。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别血口喷人!”千火恶狠狠的瞪了傲无崖一眼,娇怒道。
傲无崖不以为意,冷笑一声,道:“傲教父,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也不希望牵连其他人,今日就当我可怜你,只要她别再来胡搅蛮缠,我答应你不伤她分毫!”
傲无崖一脸玩味的嘲笑着,这无疑是对傲教父尊严的狠狠践踏。
然而,情势人强,傲教父实力的确不如傲无崖,只能暂时委曲求全让傲无崖得意一阵。
傲教父咬着牙,强压怒意,恨恨道:“那就多谢了!”
转而对着千火说道:“小姑娘,虽不知你为何甘愿在这般危难时刻为傲剑山庄出头,老夫在此先谢过。若然傲剑山庄能度过此次危难,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傲剑山庄最尊敬的贵客!但此事毕竟是我傲剑山庄与傲无崖这弃徒之间的恩怨,小姑娘还是明哲保身莫要再插手此事为妙。”
傲教父这番言辞无疑令在场每一个人都动容,场下顿时议论纷纷。
或许这一刻大多人都认定了傲教父必败,傲剑山庄必定易主,这句承诺似乎已没有多少分量。
然而,若是在此事发生之前,天下间又能有几人能被傲剑山庄列为上宾,这等优厚的待遇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虽说傲剑山庄如今正面临着千年来最大的危难,但傲教父如此重的一句承诺还是令得演武场一阵沸腾
“我千火虽是女子,但也一言九鼎,此事既已插手决不能再袖手旁观。只希望傲庄主待此事了结之后赐予一株剑形草。”千火言辞坚定的说道。
“哼!不识好歹!”傲无崖在一旁冷哼一声。
“剑形草?”傲教父微微一愣,旋儿问道:“你你要剑形草何用?”
“朋友受伤,需炼制一枚丹药,恰好需要剑形草!千火回道。
“丹药?剑形草?”傲教父寻思半响,道:“你你与孤兄弟相识?”
“算是!”千火微微点头,含笑道。
果然!
剑形草,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化形,在傲教父的认知世界中,除了化形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作用。
孤枫讨要剑形草为的是炼制化形丹,千火讨要剑形草也是为了炼制丹药,显然也是化形丹。
这样一来,就不难猜出两者之间的关系。
“其实孤兄弟早就向我讨要过剑形草,我也早就给了他一株,只可惜天意弄人,他和小女双双失踪,音讯全无不知生死。”一想起爱女,傲教父的容颜顿时苍老了许多,显然是挂念爱女所致。
“哎”叹了口气,傲教父继续说道:“这株剑形草你先收下,此事你就莫要再管了!”
“多谢傲庄主,但此事我必不会袖手旁观!”千火也不客气,直接接过傲教父递过来的那株剑形草。
“傲教父,看在你将死的份上,我就让你死得瞑目一些,有件事我想我有必要先告诉你!”傲无崖冷笑道。
“什么事?”傲教父一头雾水的望向傲无崖。
“你的小女儿已经死了!”傲无崖淡然一笑,带着一丝丝悲悯的嘲意望向傲教父。
显然是幸灾乐祸!
“你你说什么?”傲教父神情激动,泛红的眼眶顿时蒙上一层雾气,颤抖的问道。
“那孤枫呢?”孤羽独飞忍不住冲了出来,朗声追问。
“我说你女儿死了!”傲无崖冷笑着大声说道,生怕这句话无法刺激傲教父一般。
顿了顿,疑惑的低喃一声:“孤枫?”
“跟傲雪一起的那个年轻人便是孤枫!”傲飞虎上前一步,解释道。
“哦!那小家伙呀?当然也死了,他们全都死了!哈哈”
听得傲无崖如此肯定的道出傲雪及孤枫的死讯,演武场中有人欢喜又人悲戚
最为欢喜之人自然便是金逸闲和铁弓衫,悲戚的人就更多了,除了傲剑山庄上下以及孤枫一行人外,甚至还包括了移花公主。
一直视孤枫为情敌的斗将倒是没有太多的起伏,只是一脸担忧的凝望着移花公主,生怕她承受不住孤枫死讯的噩耗。
从第一眼见到移花公主第一眼起,他已爱上这个女人,直到今日已越发无法自拔,甘为马前卒的他发誓,永远守护着她。
这一刻,这样的决心又再更加坚定,他告诉自己,决不能让这个女人再受哪怕一点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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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教父,这回你可以死得瞑目了吧?如果赶得及或许黄泉路上你们父女还能重逢。”傲无崖嘲笑不已,心情大好!
能狠狠打击傲教父就是他这一生最痛快的事。销声匿迹二十余,他等待的便是这一刻!
“不过也没关系,赶不及到的话,到了阴曹地府兴许阎王爷大发慈悲能让你们父女见上一面。”
“啊!差点忘记,你这副臭脸,恐怕阎王爷也不待见,你还是让我赶紧送你上路的好,否则太迟上路赶不上你们父女相见,可别怨恨我哦!哈哈”
傲教父自言自语,轮番嘲讽,心中越发畅快
傲教父不顾傲无崖的冷嘲热讽,一脸悲伤痛哭流涕,瞬间苍老了许多,萎靡的瘫坐在那把只属于他的剑形椅上,神情竟有些痴呆,似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原本还急着击杀傲教父的傲无崖,反而不着急了。
他更愿意看见傲教父可怜悲戚的模样,这般狠狠践踏他,才能令其一泄心头之恨
演武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傲教父和傲无崖那一块,都没察觉到周围似乎悄然多出许多人来。
其中偏远的角落中,斗笠下一道炙热的目光投递向傲教父,神色复杂之极。
身侧,另一道目光同样复杂的投射在她脸上,微微摇头,示意她莫要冲动,右手同时牢牢的拽住她,制止她一时冲动而冲出去拼命!
演武场中央。
似乎宣泄够心中的怨恨,唠唠叨叨冷嘲热讽半响之后,傲无崖才悄然停止嘲讽。
正色道:“现在还是来谈谈正事吧,是时候该送你上路了。”
傲无崖缓步向前,千火倔强的不肯挪开步伐,似乎要与傲无崖硬碰硬。
傲无崖一直没有展露真实的实力,这才令得千火误以为自己有实力能与他一战,至少短时间未必会败。若然让她知晓傲无崖只有一步之遥便能踏入先天一重天巅峰,恐怕她就没这般坚定固执了。
虽说她早已千里传音其师傅赶来,但以傲无崖的真正的实力想要击杀她恐怕并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小丫头,我奉劝你莫要逞强,惹火老夫,分分钟便足以灭你!”傲无崖一脸玩味,冷笑不已的缓步近。
“且慢!”
霍然一道清凉的声音传出,场中空气霍然凝固一般,剑拔弩张。
但见一道黑色身影疾步近,赫然正是夜天枫。
夜天枫身后则寸步不离跟着一名身着粗布衣,头戴斗笠看不轻模样的精壮男子。
在这等情况之下还寸步不离夜天枫,显然并非平庸之辈,即便在场许多人瞧不出他实力的深浅,却已猜出几分。
夜天枫身为月城夜家新一代的传奇人物,身边必然有高手保护,而那样的高手至少也是先天之境。
所料不差,那头戴斗笠的男子便是夜天枫的贴身保镖夜刀行。
瞧着夜天枫疾步近,傲无崖微感诧异,脸上闪过一抹隐晦的怒意,却没有直接向夜天枫发怒。
毕竟,夜天枫年纪轻轻已达后天之巅,虽然比不得昔日的傲无崖,但却也算不弱,最主要还是夜天枫身后寸步不离的夜刀行,令得傲无崖有些拿捏不准。
夜刀行一身强悍气息内敛,如一柄锋锐的宝刀入鞘,但谁都无法猜测他一旦出鞘,会是何等的锋芒毕露。
至少,傲无崖在弄不清其底细之前不敢贸然出手。虽然傲无崖有足够的自信能够胜过夜刀行,但非万不得已也不愿节外生枝,多惹事端。
“是月城夜家二少爷夜天枫和夜刀行!”傲飞虎上前一步,提醒道。
身为剑柄桥的主管,每一个进入傲剑山庄之人的底细傲飞虎可谓了若指掌,如今一提醒,傲无崖内敛的怒意骤然消散无形,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多出几分惊惧。
不知夜天枫在这关键时刻贸然冲出,究竟意欲何为?
难不成夜家要替傲剑山庄不成?
若真如此,这天也变得也太快了一些,傲剑山庄还真兴许能够渡过难关。
只不知夜家此行来了多少高手,若只是他们两人恐怕也未必能够扭转乾坤。
一时间演武场沸腾不已,一个个凝神注视着演武场中央这块区域,生怕错漏任何精彩的一幕。
“在下月城夜家夜天枫,见过傲前辈!”夜天枫抱拳一礼,态度极为恭敬。
他这一声态度恭敬的“傲前辈”顿时令得演武场一阵哗然,瞬间缓解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
场中众人更是疑云重重,凝望向夜天枫。
傲无崖苦心密谋策划二十余,今日可能发生的变故他都早已料想过,也都做了万全之策。
夜天枫在这节骨眼突然冒出,很可能便是为傲剑山庄出头,令得傲无崖早就做好了提防,却不料夜天枫竟出奇恭敬,还喊了一声傲前辈,令得傲无崖大感诧异的同时却也是被这一声恭敬的傲前辈叫得舒坦不已。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傲无崖霍然一笑,道:“不知夜公子如此举措所谓何事?”
傲无崖这番问话,无疑客气许多,更加缓解令得场中的气氛。
“夜某是来向傲前辈告罪的!”夜天枫再次抱拳一礼。
“哗!”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告罪?”傲无崖也是一头雾水,莫名不已。
一个个复杂而好奇的目光瞬间齐聚在夜天枫身上。
这一刻,他可谓万众瞩目,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的解惑。
“正是!夜某的确是来告罪的,希望前辈大人大量不予晚辈们计较。”夜天枫再次故弄弦虚。
晚辈们!
这三个字令得场内疑云更浓,猜测不已。
这三个字显然透露出得罪傲无崖的并非夜天枫一人,还有着其他人。
可能是一个、两个,甚至许多。
“此话怎讲?”傲无崖微微一愣,疑惑弄浓。
“火儿不知天高地厚,为了求一株剑形草救朋友性命,竟胆敢公然顶撞前辈,还望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与那臭丫头一般见识!夜某再次郑重代她向傲前辈告罪,还望傲前辈看在夜家的几分薄面上宽恕那臭丫头的无理。”夜天枫再次恭敬的一礼。
夜天枫一席话顿时令得场中更加沸腾,更是猜测不已。
夜天枫究竟与千火是什么关系,又是火儿又是臭丫头的叫着,还替她向傲无崖致歉。
可谓是烽火路转。
所有人原本都误以为千火必然香消玉损,没想到恐怕因夜天枫的出现而化解过去。
毕竟夜天枫态度极为恭敬,丝毫没有对傲无崖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甚至,夜天枫言语说得委婉动听又巧妙不已。
先是恭敬的再三致歉,又搬出夜家的名头,希望傲无崖卖几分薄面。
傲无崖若然还不肯宽恕千火,将此事一笔揭过,便是分明不卖夜家面子,日后恐怕也会因此麻烦不断。
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不会贸然得罪一个强大的势力,显然傲无崖并非莽夫,否则也不会苦心经营密谋二十余才突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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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你说情!我干嘛向那老家伙告罪!”千火一脸怒意的朝着夜天枫吼道,显然气得不轻。
老家伙三个字一出,傲无崖眉头骤然一拧,微微动怒。
场中气氛更是瞬间变得极为复杂难明,许多人暗暗为千火这美人儿捏了把冷汗,更有许多人存着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准备看一场好戏。
毕竟傲无崖和傲教父都说过只是傲剑山庄的家务事,不牵连其他人,一些实力强大有着强大后台之人自是一点也不担忧,毕竟傲无崖针对的不是他们,除非傲无崖疯了,才兴许可能动他们分毫。
因为,那样便是同时得罪许多势力,即便傲无崖再强横也不敢如此,否则即便今日他能成功掌管傲剑山庄,来日也会遭遇不同势力的联手报复,得不偿失。
夜天枫尴尬不已,干笑一声,道:“傲前辈莫要动怒,这丫头自小娇生惯养,涉世未深,不知天高地厚,一贯目中无人,我再次替她向傲前辈致歉,我这就带走她,还望傲前辈多多包涵!”
“谁娇生惯养了?”千火娇怒一声,伸出玉指戳向夜天枫。
夜天枫一脸干笑,未敢回嘴,更不敢躲避,任由千火宣泄怒火,彷似知晓千火不会真的伤他一般。
身后的夜刀行微拧眉头,有些紧张,见得夜天枫没有回避也没有下命,只是担忧的注视着千火,生怕她突然暗下毒手。
“谁涉世未深了?”千火再次一戳,怒道。
夜天枫干笑着缓缓后退。
“谁不知天高地厚?”千火再戳,夜天枫再退。
“谁又目中无人啦?”千火再戳,夜天枫继续再退。
“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教训我!”千火娇怒一声,再次戳道。
这一刻,夜天枫却没有再退一步,而是被到了边缘,身后已是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夜天枫尴尬不已,唯有干笑着。
场中每一个人都同时生出一个疑问。
夜天枫究竟与千火什么关系?
究竟凭什么教训千火呢?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傲无崖也不例外。
“是啊!这丫头与你究竟什么关系?你为何频频替他致歉求情?”傲无崖好奇的问道。
空穴来风,必定有因。
若是两人没有什么关系,恐怕别人也不会相信,否则夜天枫为何甘愿以身犯险替千火告罪求情?
而且还任由千火指责怒骂,看似暧昧无比。
傲无崖如此一问,夜天枫干笑一声,急忙脱身,尴尬道:“其实其实她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
三个字一出,全场讶然!
两人关系看似暧昧,许多人都猜测不已,但任谁都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一层关系。
但听得这三个字后,全场大多都释然,这也才足以解释夜天枫的举止。
这样才合乎常理嘛!
未婚妻惹事,未婚夫出来致歉理所当然嘛!
只是,全场大都释然中的大都却不包括两个人。
一个是千火本人,一个则是烈娇。
千火一脸呆滞,不敢相信的望着夜天枫,一时间竟哑口无言,她怎么都没想到夜天枫竟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师姐什么时候有未婚夫的?我怎么不知道?”烈娇则是一脸疑惑的望向千火,轻声嘀咕着。
此刻,任谁都没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人一脸愤恨,气的牙痒痒,怒瞪着夜天枫。
而夜天枫则是趁着众人不留意,隐晦的瞥了他一眼,神色得意之极。
那人便是明天。
在此之前,在见到千火的时候,明天又一次与夜天枫打了赌,便是看谁先拿下千火。
面对如此美人儿,是个男人都会动心,明天自然不例外,又加上与夜天枫的新仇旧恨,自然一口答应。
没曾想再一次中计,千火竟是夜天枫的未婚妻!
只是明天与夜天枫相识多年,还真未曾听说过夜天枫有未婚妻,也不知这门亲事是什么时候定下的。
但夜天枫既然站出来如此维护千火,也不像是假,而千火也一脸呆滞没有否认,想来还真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此刻,明天怒意横生,却又无处发泄,唯有牙痒痒的怒瞪着暗露得意的夜天枫。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彻
一道清晰鲜红的掌印悄然烙印在夜天枫白皙俊美的左脸上。
出手之人赫然便是她的未婚妻千火。
这美人儿非但身材火辣,出手更是狠辣,竟连未婚夫都打!
令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大跌眼镜的同时,都为夜天枫感到悲哀,家有悍妻,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咯!
见得如此震撼的一幕,明天才霍然捧腹大笑,心中郁闷顿时消散了不好。
“谁是你未婚妻了!你这不要脸的家伙,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般无耻的!”千火再次扬起右掌,怒道。
“啪!”
一掌呼出!
然而,这一刻却没有再次呼在夜天枫脸上,而是被霍然出手的夜刀行一手截住。
夜天枫躲到夜刀行身后,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这令得在场众人更是放生大笑起来。
这显然是在打情骂俏,俨然就是一对小夫妻嘛,不过家有悍妻,实乃家门不幸啊!
大多垂涎千火美色,曾幻想过拿下如此美人儿的心思骤然消散无形,暗自庆幸。
“唉!”夜天枫长长叹了口气,一脸尴尬无奈的说道:“傲前辈让您见笑了,这丫头从小家中长辈溺爱放纵惯了,就这臭脾气,您也看见了,对我都这般了,更别提对其他人了,不过其实她温柔起来,还是很可爱的!”
说道最后,夜天枫微微仰头,似在回味,脸上竟洋溢出浓郁的幸福感。
顿时令得在场大多数人浮想联翩,想象着千火如此娇美的美人儿温柔的时候会是怎样,不由生出几分嫉妒。
或许千火是有些任性彪悍,但或许换个角度来想,兴许便是一种情调,看夜天枫回味无穷的幸福感,更令人期盼那样的享受。
千火则是一脸怒火,怒瞪着夜天枫,仿佛都有杀了他的心思。
只是,夜刀行的阻拦,令她深知无法再伤夜天枫分毫,只能吞下这口怨气,再没有任何的后续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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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收回心神,微微叹了口气,道:“傲前辈,我知道那臭丫头连番对您不敬,这口气换成是我也很难消除,但是她纵然万般不是终究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她做错事理应我来承担。”
顿了顿,夜天枫又道:“但我要声明一点,我并不是想与傲前辈为敌,只是身为丫头的未婚夫若这个时候我畏缩不敢站出来,我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还能算什么男人!希望傲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夜家还有丫头家中长辈的一点薄面,不予计较,我立刻带走她便是!”
夜天枫这般说话可是很有技巧的。
先是声明不愿与傲无崖为敌,但身为男人必然得站出来,那是一种无奈。
这一点在场大多人都认可,傲无崖自然也很认可。
换成是他,自己的女人有难自己都不敢站出来的话,那真是猪狗不如了。
这一点,夜天枫赢得了大多人的尊重。
其次,夜天枫再次点名希望傲无涯看在双方长辈的薄面,不予计较。
夜家的实力众所周知,虽然夜天枫没有点名千火的背景,但能与夜家通婚,与夜天枫从小指腹为婚,而且千火自身实力又极为强悍,显然这股势力也不俗,与之前众人猜测不谋而合。
如此一来,傲无崖还真不好太过刁难,否则日后恐怕真有大麻烦,这并不是傲无崖所乐意见到的。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偌大天下他那里去不得,打不过跑便是,但他处心积虑二十余为的便是拿回傲剑山庄,若是树敌太多,与自身利益相违背。
夜天枫态度恭敬,一再致歉,也不至于令傲无崖颜面无存,如此一个台阶,傲无崖自然选择顺势而下。
“好!我答应你!你赶紧带走她吧!”傲无崖负手于背,冷声说道。
“多谢傲前辈!”夜天枫恭敬的一礼,致谢!
“我才不走!这事我管定了!”千火娇怒一声,气鼓鼓的,眼神恶狠狠的瞪了夜天枫一眼,似在斥责他的多管闲事。
“丫头!莫要以为老夫脾气很好!若不是看在夜家小子态度还算恭敬,你现在恐怕早已是个死人了!”傲无崖神色骤然一冷。
森森杀气,陡然而生,一股霸道的威压瞬间压迫过来。
八级五阶!
这并非傲无崖的巅峰实力,但这股力量已令得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心生一种恐惧
千火悚然一惊的同时,却是仍旧一脸倔强,催生体内力量与之抗衡!
“别逞强了,快跟我走!”夜天枫猛地冲向千火,拦在她身前,神色急迫的喊道,生怕千火真与傲无崖动手而吃亏。
这一刻,夜天枫倒是真情流露,竟不顾自己的安危,更与江湖传闻之中风流成性号称要玩尽天下美女的狼藉名声有着极大的反差。
那充满爱意的焦虑,充满感染力,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仿佛在宣告所有人知道,千火对她的重要性!
“哼!你滚一边去,别多管闲事!”千火似乎没想到夜天枫会有如此一面,微微慌神,竟有着一刹那的感动。
但有的也仅仅只是一刹那。
瞬间,千火已一把推开夜天枫,从体内释放出一缕赤红的火焰。
那火焰如火蛇般缠绕着她的双臂,自她周身扩散开来一股股炙热的高温,仿佛足以焚化任何事物。
“丫头!你这是找死!”傲无崖神色冷厉,喝斥道。
“老乌鸦!是不是找死不是你说的算!”千火怒火横生,咒骂一声,巍然无惧!
老乌鸦!
三个字钻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都深深的被震撼。
傲无崖,老乌鸦!
还真是有着谐音,但面对霸强的傲无崖,在场没有人胆敢笑出声来,即便再想笑,都强忍着,生怕因此惹怒傲无崖而遭殃。
在场恐怕也只有千火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才敢这般肆无忌惮的当面咒骂傲无崖吧?
佩服千火勇气的同时,更多人则是多了一丝惋惜。
在他们看来,千火这一次必死无疑。
因为“老乌鸦”三个字钻入傲无崖耳中的刹那间,清晰可闻傲无崖双眸骤然一冷,神色狰狞,怒意陡然暴升,显然已是愤怒到了极点。
这一刻,恐怕任谁都无法阻止傲无崖夺取千火的性命了。
众人不知,但傲教父却深知,傲无崖最痛恨的两个字便是“乌鸦!”
因为他是个孤儿,虽然他乃傲家血脉,并非傲剑山庄领养回来的孤儿,但一出生便父母双亡,很多人指骂是他克死他的父母,说他是个不祥之人。
无崖的谐音乃是乌鸦,乌鸦同样为不祥之物,自然而然便被同龄人冠上那样的绰号来嘲笑他。
崖,乃是悬崖、险境之意。
崖,又通涯,无涯乃是无尽无穷之意。
傲无崖的父母在他未出生之前便为他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其实是对他倾注了许多期盼,期盼他的人生顺顺利利,没有遇到任何的凶险和困境,能够没有局限的达到无穷无尽的高度。
可惜倾注父母之爱的名字,却因为父母之死而成了他被人取笑的臭名“乌鸦”,埋下一道刻骨铭心无法抹灭的阴影。
那时候,他常常面对同龄人的嘲笑和毒打,孤孤零零极为可怜,也是那时候傲教父刻意接近他,从此走进了他的生命,成了他生命中极为重要的好兄弟。
若没有后来的事情发生,或许他们的友情能够一直持续到现在,可惜事宜愿为,他们最终却反目成仇。
虽然被嘲笑、毒打,但傲无崖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他不断的努力,比任何人都刻苦,再加上他本身天赋就不凡,很快便从同龄人中脱颖而出,甚至被当时的庄主所注意到,悉心栽培之下最终他幸不辱命获得了最高的荣耀,成为二十四名守护者之首。
但即便如此,“乌鸦”二字却始终在他的内心深处根深蒂固的留下浓重的一笔,成为始终挥之不散的一道阴影。
千火好死不死,居然戳中傲无崖的死穴,咒骂他为老乌鸦,傲无崖焉能不怒?
傲教父神色骤然而变,一身力量催动开来,凝化成一柄柄锋锐的宝剑,排列成一个防御剑阵,将之牢牢笼罩着,生怕她承受不住傲无崖的轰击,身子同时飞夺而出,试图与千火联手抵御傲无崖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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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夜天枫嘶吼一声。
力量骤然一提,催动全身力量冲向千火,生怕她出一丝意外。
与此同时,手中一面水蓝色宝镜飞掷向虚空中,拦在千火身前,只见七彩斑斓的七束光芒绽放而出,齐齐汇集一起,那七彩光芒之中似乎蕴含着一股澎湃汹涌的力量。
夜天枫实力虽然不济,但夜家底蕴深厚,如此一面护身宝镜便是最好的证明。寻常人根本就无法拿出这等价值连城的秘宝出来。
同一时刻,夜刀行体内力量瞬间暴涌而出,一股磅礴的力量骤然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八级二阶!
夜刀行身如一柄出鞘的锋锐宝刀,傲然而立,锋芒毕露
“哼!你们这是找死!”傲无崖轻蔑的冷笑一声,神色狰狞骇然,杀气滔天。
这一刻,他不再顾忌夜家的背景,也无视千火的背后究竟有着怎样强大的强者,他心中唯有一个信念。
杀!杀!杀!
杀光所有对他不敬之人!
八级九阶!
巅峰力量骤然引动,再无一丝隐藏
如此霸然的威压释放出来,全场骤然惊惧,一脸呆滞
千火、夜天枫、夜刀行、傲教父四个正面迎击傲无崖之人,最为直接的感受着那股力量的霸然压迫,更是打从心底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因为他们绝想象出傲无崖竟强悍到这等地步。
特别是傲教父,他虽然专注修炼炼器之术,但境界修炼却一刻没有松懈过。
他那般努力的修炼也不过达到八级三阶的修为,在他看来傲无崖能够拥有八级五阶就已经实属不易,却不料傲无崖竟只差一步之遥便踏入八级巅峰之境。
或许只要一个契机,他便能一举突破,问鼎八级巅峰!
“破剑指!”
指尖一戳,一道冷光****而出
演武场边缘角落,一道满布忧色的目光一瞬不移的凝视着傲教父,而她的主人便是傲雪。
自己的父亲面临死亡的压迫,身为女儿的她如何能够不动容。
可是,此刻她却被身侧一人死死拽住,动弹不得,有心援救却无能为力。
因为即便她能够冲出去援救,也必然只是送死罢了!
对!是送死!
面对傲无崖这般强悍的先天之境强者,傲雪又焉有一战之力,出去便等同于送死,根本无济于事。
在傲雪身侧死命拽住她的人自然便是孤枫无疑。
封印台地底深处的大型传送阵连接的传送地点竟是在铸剑窟第三层,这一点即便是傲雪都没有料想到。
也只有这样,铸剑窟在傲剑山庄历代的严密看守之下才不会被外来力量破坏。
恐怕傲剑山庄之所以有铸剑窟存在,便是为了掩藏传送阵的存在吧!
从铸剑窟中出来后,孤枫一行三人便察觉到傲剑山庄的异样,一路上竟连个人影都没有瞧见,显然已发生变故。
在石老神魂的勘察之下,孤枫知晓了演武场聚集了一大群人,随后他们三人才乔装打扮,混入其中。
只可惜,面对强悍无匹的傲无崖,孤枫自认没有一战之力,恐怕只要一招傲无崖便足以夺他性命。
孤枫并不是个有勇无谋,自视清高之辈,反倒是个处处小心,能够忍辱负重之人,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的他自然立即阻止傲雪的莽撞行为。
在石老的神魂勘察之下,孤枫更悄无声息的发现有许多先前强者混在人群之中,比原本剑格林中的先天强者要多得多。
这令得孤枫疑心重重,不知这些人混在其中究竟意欲何为?
是傲无崖的同伙,亦或是其他别有用心之辈。
也因此,孤枫要比傲雪要冷静得多。毕竟关心则乱,若是往常傲雪也必然能够保持冷静,不应当干出这等以卵击石的傻事。
然而,眼看自己的父亲受贼人袭击,傲雪又焉能按捺得住。
“砰!”
剑芒瞬间轰击在傲教父凝练而出剑阵之上。
一声爆破声下,剑阵在剑芒穿透而过的一瞬间,毫无悬念的破灭成碎
傲教父凝练出的剑阵似乎与他心神有着一丝微妙的联系,在破碎的同时亦被狠狠切断。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飙溅而出,傲教父重伤摔落在地。
“砰!”
紧接着再次一声爆响声传荡开来
那道剑影在钻入七彩光芒之中后,一股霸强不匹的力量自七彩光芒笼罩之中涤荡而出
“嗡!”
空间霍然动荡,那股霸强的力量仿佛在这一刻要将空间撕裂开来一般
仅仅只是余威,让得演武场中一个个境界不高的修炼者,纷纷东倒西歪的瘫了一地,还有这许多人催动一身力量苦苦抵抗着不肯屈服!
“铿!”
骤然一声清脆!
那面护身宝镜砰然掉落在地,炸碎成碎,竟一击被毁损!
亲身感受着傲无崖的狂暴力量,夜天枫脸色发白,不知是惊骇这股力量的狂猛,亦或是已被这股力量伤及五内。
千火也是脸色煞白,这一刻她心中已有了一丝丝的悔意,不该如此鲁莽行事,搞得如今骑虎难下,姓名危在旦夕。她怎么都无法现象得到傲无崖竟强悍到这般地步,简直堪比她师傅的实力。
但事已至此,已无可奈何,唯有硬着头皮周旋下去,期盼师傅能够尽快赶来,否则明年今日恐怕真会是她的祭日。
心念一动,玉臂一抬,两条赤红火蛇欢腾而出,在身前交织成一个个纵横交错的火网,企图阻止傲无崖的攻击。
夜刀行则是将一身力量运转开来,虽暂时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神色冷厉的凝视着傲无崖的一举一动,但谁都看得出一旦傲无崖后续招式发动,他必然全力以赴,以最强的一击迎击傲无崖的攻势。
即便是豁出这条性命,他也要重伤傲无崖,为少爷争取活命的机会。
这便是夜刀行的使命!
誓死卫少爷的性命!
“破剑指!”
傲无崖冷笑一声,指尖往虚空一指,第二轮攻势骤然发动!
“咻!”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破空声蓦然响彻
一道剑芒自四人身后夺射而出,迎上傲无崖****而出的剑芒。
“砰!”
一声惊雷巨响!
两道剑芒在虚空中瞬间碰撞,骤然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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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同样霸猛不匹的力量相互碰撞、抗衡!
瞬间引起空间的剧烈震荡,惹得空间竟裂开一道道黑色的裂纹,仿佛真要将空间撕裂开来一般
两股霸强的力量令得在场每一个人都惊骇不已,不由瞪直着双眼不知所措。
演武场中最惊骇的莫过于两个人。
傲无崖及傲教父!
因为,这一刻,他们的目光同时汇集在一道枯瘦的身影之上。
只见一名白发苍苍、骨瘦嶙峋伛偻着身子的老者,迈着颤巍巍的步伐,缓步行来。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不会怀疑这是一个半只脚踩进棺材,时日不多的老人。
然而,傲无崖及傲教父却很清楚,那名老者便是一招化解傲无崖攻势,救下他们四人性命之人。
傲无崖的惊骇是因为他压根没想到傲剑山庄之中竟还有这般强悍的强者坐镇。
还好,这一次他并非无备而来,否则定要吃大亏。
惊骇过后,傲无崖瞬间恢复如常,冷视着那名老者,眼眸中却透着浓郁的恨意
同一时刻,傲无崖却是真的惊骇莫名,瞪直双眼,张开嘴巴,愣在当下。
眼前之人,他再熟悉不过,赫然是那个他最尊敬的从小看着他长大,一直照顾他的老人!
只是,若非亲眼所见,他绝难想象得出那个平日里老态龙钟仿佛随时随地都可能离世的老人竟能强悍到这般匪夷所思的地步。
如果早知晓那老人有这等实力,傲教父也不用这般狼狈不堪了。
可惜,没有如果!
“傲傲总管!”傲教父颤颤喊了一声,仍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傲傲爷爷”傲雪同样震撼得无以复加,痴痴的低声唤道。
一旁的孤枫淡然一笑,暗暗松了口气,眼眸中同样有着丝丝的震惊和期盼。
毕竟石老虽然感应出演武场中混进了许多先天强者,然而却没有包括傲八拜。
这也就意味着傲八拜隐藏气息的手法极为高明,高明得竟连石老的十级神魂都无法感应出来,实在匪夷所思,不知他究竟如何做到的,实力又强悍到何等地步?
这时候,傲八拜继续颤巍巍的缓步前行,同时向傲教父示意一个请安心的表情。
“老不死?真看不出你还真深藏不露,这么多年竟没发现你还是个高手,真是令人惊喜啊!”傲无崖冷笑着,似乎并没有将傲八拜放在眼里。
“哼!我也看不出你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亏你小时候老庄主和我都对你不薄。”傲八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哼!不薄?”傲无崖冷笑不迭。
仿佛傲八拜所言乃是天下间最荒谬可笑之话,顿了顿才道:“荒谬!要真对我不薄就该将庄主之位传给我,而不是他这个废物!”
“凭什么是他不是我?”傲无崖怒意冲天道。
“这废物有什么好?真要比我强,现在会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么?还得靠你这老不死的出来撑撑场面?也不怕天下人笑话!”傲无崖冷嘲热讽道。
“选贤并不是选武夫,要你何用?若是傲剑山庄交给你这种心胸狭窄之人,恐怕早就被你败光了!原本若你还有悔意我本打算放你一马,现在看来你是无药可救了。”傲八拜神色一黯,眼眸中透着丝丝的惋惜。
毕竟,傲无崖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傲无崖从出生起就背负着不祥的骂名,的确很是可怜,一念之差走错了路,若是能够迷途知返改过自新,傲八拜自然也不忍赶尽杀绝这样一个可怜人。
可惜,可惜
“老不死!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人的丑陋嘴脸。哼!别以为就凭你一个就能够力挽狂澜,今日傲教父那废物必亡,傲剑山庄必定易主,你信不信!”傲无崖狂妄无比的说道。
“哼!”傲八拜冷笑一声:“不信!”
“有我在,你不会有这个机会!”傲八拜言语坚定,充满自信。
在场没有人知晓傲八拜的实力,也猜测不出他究竟凭借什么如此自信,令人期盼不已。
其中以孤枫为最,毕竟石老感应不出的强者还真是少数,这让得孤枫大感好奇,期盼傲八拜一展实力。
“那我就先送你一程好了!”傲无崖一脸无惧,恶狠狠的说道。
说罢,正欲出手却被一道声音制止:“且慢!”
“嗯?”傲无崖微微一愣,不知傲八拜又耍什么花招,道:“怎么?老不死害怕了?”
“怕?我是怕死,很怕,很怕,可是老夫还没活够,你也还没这个能耐送我一程。”傲八拜傲然道。
“我只是想先问清一件事!”
“什么事?”傲无崖道。
“我想知道小雪跟孤枫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杀的?否则为何你这般确定他们已经死了?”傲八拜问道。
这个疑问是在场许多人的疑问。
这一刻被傲八拜问出,一个个都紧张的张大双耳等待傲无崖的答案。
“杀他们?哼!那些小辈还不值得我出手。是金煞偷袭他们二人在先,他们不敌逃到残剑崖边,最后孤枫引爆了一枚‘五雷轰’,导致三人同归于尽。一切乃是我与虎儿亲眼所见必然不假!”傲无崖幸灾乐祸的简略说道。
真相被道出,令许多关心孤枫及傲雪之人心中为之一痛,难过不已。
远远目睹着一个个关心自己之人声泪俱下,神色痛苦,孤枫很想冲出去大声宣告他并没有死!
然而,理智却阻止了他这样的鲁莽行为。
虽然傲八拜的出现似乎有着扭转乾坤的可能,但事态仍未明朗,以傲无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来看,应该还有着许多后招。
这时候若然贸然冲出,一旦傲剑山庄势危,甚至会惹祸上身,是以孤枫唯有忍住,继续留心关注事态的变化。
“问题我也回答了,现在可以动手了么?我可没那么多工夫跟你耗下去!”傲无崖冷声道。
傲八拜皮笑肉不笑的微微摇头,道:“你那么急着送死,我自然不会拒绝你,来战吧!”
力量催生而出,一股诡谲的力量悄然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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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级巅峰之境!
诡谲的力量倏地弥漫开来,演武场中一个个皆惊骇莫名!
傲无崖微微蹙眉,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惧意,反倒面带着几分兴奋,一股股嗜杀、好战的念头由内心深处被勾起
对于一个崇尚武力的修炼者而言,能与高手一较高低,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每一次生死之战或许都有可能激发出体内的某种潜能,甚至从中得到不同的感悟,对境界的突破有着很大的裨益。
身为一名天赋不凡的修炼者,傲无崖若是因为境界低于傲八拜而心生惧意,不敢应战,他便再也不配当一名真正的强者。
日后修行也必定心生魔障,再难有寸进。
况且,傲无崖本身就已达到八级九阶的巅峰之境,只要一个契机,他便能一举踏入八级巅峰,达到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
这一步看似跨越很大,其实也可以是很短的一小步。
对自己有着强大信心的傲无崖便是这般认为,所以他全无惧意。
一身力量再次引爆,指尖再次划出,两道剑芒骤然****而出
“破剑指!”
意为破尽天下剑诀的一指!
傲无崖能自创出这般如此威风霸道的功法,实乃不世奇才。
但他真能凭借破剑指破尽天下剑诀么?
这一点,显然没人能够回答。
功法再强,若是两者实力悬殊太大,弱势的一方也很凭借强大的功法而取胜。
如今傲无崖与傲八拜展露出的实力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还真难分辨高低。
傲无崖境界虽然略低于傲八拜,但他的强悍已根深蒂固的印入在场大多人心中,而且他一脸无惧,战意盎然,正处于人生的巅峰。
然而,傲八拜却是瘦骨嶙峋老态龙钟,仿佛一个病危垂暮的老人,自然不被看好。
若非傲八拜有着八级巅峰之境,令人不敢忽视,恐怕大多人都不会有任何犹豫的相信傲无崖必胜无疑。
“一拜惊天!”
傲八拜微微倾身,似在祭拜。
一道由全身力量凝练而出与他样貌身形如出一撤的虚影霍然从体内窜了出来
人剑合一!
人便是剑,剑便是人!
完美的契合!
那道虚影化作一道青灰色剑芒迎了上去。
“砰!”
“砰!”
连声爆破,惊天动地
傲无崖****而出的两道剑芒直接破灭无形,被化解得彻底利落
“哼!再来!”傲无崖誓不低头,冷哼一声,再次发招。
一阵眼花缭乱的出击,一道道剑芒如流星般破空而出
每一道剑芒之中都蕴含着无比强盛的力量,演武场中的人群纷纷向外逃去,生怕被那样霸道的力量余波伤及,那就得不偿失了。
即便是余波,恐怕都不是他们这个层面能够承受得了的,不死也必定重伤。
就在大多数人仓皇躲避之时,仍有着许多人一动不动,目不斜移的关注着这一战。
这些实力强大的高手们,有的是纯粹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但也有着许多嗜武成狂的家伙,生怕错漏过任何一幕,期盼能够通过从旁观战从中感悟出什么。
诸如斗将、热血大剑师、英雄、司令等等皆在此列。
而此刻再看向孤枫,他更是如此,这段时间他总是贪婪的吸收着所见到的各种知识和力量,这样千难逢的好时机他自然不敢错漏,甚至已专注得几乎进入忘我之境!
傲雪及鬼羽在一旁都不敢打扰,只能充当起守护,生怕压迫过来的人群撞伤他。
“二拜动地!”
虚影破身而出,钻入地底。
“砰!砰!砰!砰!”
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接连传响
演武场中一片片足有一米长宽的青石板砖霍然破碎,化作无数粉碎倒飞冲天!
“砰!砰!砰!砰!”
爆响连连,长空中青烟弥漫,一股股狂暴的力量肆虐
不少躲避不及的修炼者甚至被那些暴虐而出的残余力量所击中,纷纷爆体而亡,死状惨厉
这殃及池鱼的一幕,令得场面更难受控,一个个疯一般的向外逃窜,生怕成为下一个倒霉鬼。
“该轮到我出手了吧!”傲八拜依旧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话音一落,一道虚影再次破体而出
“五拜逐日追月!”
虚影如鬼魅,迅猛无匹,幻化成一道青灰光芒。
“嗖”的一声,划破长空,直取傲无崖心门。
傲无崖,双脚一蹬,骤然拔高而起,急急避让
然而,当傲无崖以为已经成功闪避这一突击,面露欣喜之色的时候,那道虚影幻化而成的青灰光芒竟骤然在长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半圆弧。
似是有着灵性一般,改变原本的直线轨迹,追击傲无崖!
虚空中,傲无崖心神一颤,立即做出最快的反应。
虚空个中脚尖再次一点,踏空而行,飞退向后!
“嗖!”
电光火石之间,青灰光芒几乎贴着傲无崖脸面冲天飞射而去!
暴退中的傲无崖冷汗直冒,这一刻他才霍然感受到一阶之差竟真的是那般遥远。
脑海中浮现方才的一幕幕。
自己无论如何出手,傲八拜似乎都能够轻描淡写的一一化解。
而傲八拜的第一次攻击却令得他狼狈不已,险些中招。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夺射向天空中的青灰光芒骤然下坠而至,再次划出一道半圆弧,再次绕了回来,追击着傲无崖。
仿佛,不死不休!
傲无崖,冷汗直冒,压力空前强盛,催动全身力量,不断闪避。
然而,那青灰光芒之中蕴含的力量非但没有因为长时间的消耗而逐渐减弱,反倒有着越发强盛的势头,甚至飞射而出的速度更在悄然剧增,令得傲无崖越来越难摆脱躲避,心中已是骇然不已
“砰!”
一声惊雷巨响!
傲无崖最终无法幸免,被那青灰光芒射中左臂。
瞬间,力量在他左臂骤然引爆,血肉炸裂,鲜血飙溅,舞洒长空,血腥骇然
“砰!”
身子一歪,重重倒落下来。
全场惊惧,哑口无言,怔怔的看着眼前骇然的一幕!
傲八拜以他强悍的实力,再一次验证了一阶之间的差距,可以说这一战是一场一面倒的战局。
从始自终傲八拜都从容不迫,不显一丝慌乱。
反观傲无崖,从一开始的自信满盈,到最后的仓皇逃窜,早已宣告了他必败无疑。
第一时间,傲无崖便忍着疼痛,站了起来,拭干嘴角的血迹,一脸愤恨,没有理会左臂皮开肉绽的重创,任由鲜血不断涌出,咬着牙不甘心的问道:“这这是什么武诀?”
“八拜剑法!”傲八拜破天荒的微微一笑,傲气十足。
“八八拜剑法?”
傲无崖双瞳一突,震撼莫名。
与此同时,傲教父、傲雪,甚至是傲剑山庄中的每一个人都露出一脸的震惊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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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拜剑法!
并非傲八拜自创的剑法,而是傲剑山庄第一任庄主,傲天所创立的不世剑法。
傲天失踪之后,八拜剑法也就此失传。
傲天在失踪之前并没有传授任何剑招给子孙、弟子,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剑诀秘籍。
是以,千百年来傲剑山庄上下根本就没有人学会八拜剑法的一招半式。
倒是古籍记之中,十式八拜剑法的剑招名记得十分详细,甚至连招式的威力都有着略微详细的记。
一拜惊天!
二拜动地!
三拜九叩!
四拜八方!
五拜逐日追月!
六拜轮回!
七拜连心!
八拜天下!
阴阳交拜!
人神共拜!
特别是最后一式“人神共拜”,堪称完美一击,足以令苍生臣服跪拜!
当然,这些都是傲天之子,有幸见过父亲施展八拜剑法后,凭借深刻记忆,记录传承下来的。
可惜傲天之子,天赋有限,虽然亲眼目睹剑招,却根本无法领悟出一招半式,也导致傲剑山庄最强的八拜剑法至今仍旧失传于世。
除此之外,傲天原本居住小院之中还有着一块刻画了横七竖八、深浅不一,无数剑痕的石碑。
后被傲天之子命名为“拜剑碑”,每年都要朝拜。
拜剑碑,乃是傲家的一大至宝,拜剑碑上刻画的无数剑痕充满了无数傲天练剑遗留下的奥义。
千百年来,傲家不少人都从拜剑碑中领悟出许多奥义,无论是对修炼剑招或者修为境界都有着很大的裨益。
可惜,终究无人能够从拜剑碑中领悟八拜剑法。
然而,这一刻,傲八拜居然道出自己施展的便是八拜剑法,又如何能够不让傲无崖,甚至是傲家上,这些知晓八拜剑法来历之人心惊胆颤。
若是傲八拜没有信口开河,那他便是傲剑山庄千百年来,继傲天之后,唯一一个学会八拜剑法之人。
这等天赋,实在惊为天人!
在场除了傲无崖父子以及傲剑山庄上下之外,还有一个外人也听闻过八拜剑法的相关传奇故事。
他便是孤枫!
这些都是前段日子在傲剑山庄,傲雪与他闲聊的时候述说起的。
可惜孤枫一直无缘见识“拜剑碑”的风采,毕竟拜剑石是傲剑山庄的至宝,乃是禁地之一,只有对傲剑山庄有贡献,或者有一定地位之人才能有机会一睹拜剑石风采,从中领悟某些奥义。
诸如傲无崖当年也是从拜剑石中领悟了某些奥义之后才创出破剑指这门强大的功法。
这一刻,孤枫越发对这个垂暮的老人有很浓郁的好奇。
之前石老感应不出傲八拜的气息已令得他大为震惊,如今更得知这个颤巍巍的垂暮老人竟悟出八拜剑法,并且施展出来击伤傲无崖,如何能不令孤枫震惊和好奇。
好奇之余,因为方才过度沉浸在傲八拜和傲无崖战局,导致如今孤枫脑海之中竟挥之不去那些画面。
一个个画面莫名的呈现出来,不断重复的在脑海之中自动播放着
一遍!
两遍!
三遍!
无数遍
这一刻,孤枫似乎从中感悟出什么,但想要一把抓住,却又感觉缥缈虚无,始终无法抓住。
孤枫并没有气馁,若是感悟这般容易,那就不会有那么多修炼者终年原地踏步,修为始终再难有所增进。
脑海之中的画面继续迅速的播放着,孤枫沉住气,慢慢感受着
与此同时,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傲无崖才在左臂上点了几个穴位,暂时止住鲜血的流出。
然而,想要完全恢复左臂恐怕需要一些时日,暂时左臂算是废了。
不过此刻他却没有一丝恨意,反倒突然发狂似的大笑起来。
笑声震耳欲聋,如魔音缭绕,仿佛在宣泄着某种情绪
众人不知所措,不知傲无崖是不是因为重创了失心疯。
一旁的傲飞虎也是神色紧张的凝望着,但却一步也不敢靠近,生怕被傲无崖体内狂暴的力量波及,白白送死。
“方才那招是第五式?”傲无崖突然止住笑声,冷声质问。
“不错!五拜逐日追月!”傲八拜并没有隐瞒,大方的说道。
其实,当傲八拜道出他施展的乃是八拜剑法之后,傲剑山庄上下不少人都能猜测出那招便是“五拜逐日追月”。
毕竟,傲家古籍之中可是有着详细的记。
“好!很好!”傲无崖莫名的道了一句。
“我承认,你是傲家千百年来少数仅有的不世奇才,竟真能领悟出八拜剑法。”
“但是,我傲无崖,才是天赋最绝佳的一个!”
莫名奇妙的说了几句,傲无崖径自闭起双眸,盘膝而坐。
就在众人莫名奇妙的时候,他又道了一句:“摆阵!护法!给我一点时间!这里的人暂时一个都不能放走!”
傲无崖一声令下,人群中霍然冒出数十条身影,将演武场重重的包围住!
一时间,人人自危,不知傲无崖此举目的究竟是什么!
当然,人群中还有一人神色自若,根本一脸无惧,甚至勾勒出一道隐晦的笑意。
这一幕,根本没有任何人发现,若是沉浸在脑中画面的孤枫能够看她一眼,定然能够认出,那人竟是在天兵客栈被孤枫救下的,女扮男装的白岳!
“嗖!”
“嗖!”
“嗖!”
“嗖!”
“嗖!”
“嗖!”
六声破空声接连响起
六道身影闪电般出现在傲无崖身侧,呈六哥方位将其牢牢护住。
那六道身影一身力量并没有任何的隐藏,全部流露出来,向四面八方压迫过来。
便是要以一身强横力量的压迫感,让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妄动分毫,纷纷老实下来,静观事态的发展。
六名先天强者,每一个都实力霸然,特别是为首一名丰神俊朗,看似三十岁上下的白衣男子,竟有着不下于傲八拜的实力,实在令人大为震撼。
他的出现,令得傲八拜古井不波的眼眸,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这等强悍的阵容霍然出现,众人才恍然大悟,傲无崖为何始终能够如此从容自若,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慌乱,原来一切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拥有这等强势阵容,就算傲八拜再厉害,也决然无法扭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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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无崖旁若无人般的潜心修炼,根本没有丝毫的担忧,他突然感悟到了些什么,如此良机乍现,即便是大战当前他也不敢错过。
因为错过这一次,下一次感悟已不知何年马月,这是千难逢的大好时机,或许这一个契机便足以让他问鼎先天一重天之巅。
他相信,凭借他带来的这伙人的强悍实力,足以震撼这里所有的人,即便是傲八拜也没有胜的一丝把握。
傲教父已经负伤,即便再加上夜刀行和千火两人,也根本就无法扭转战局。
六名一直隐藏在人群中的先天之境闪电般的出现,令得全场震撼,心惊一片。
就在这时候,人群之中却有两个人神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段飞!段翼!
这兄弟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将目光投射向铁面人。
恶鬼面具遮掩之下并看不出铁面人究竟是何表情,但双眸之中却很容易发现有着一丝丝微妙的变化。
“诸位莫要担忧,只要诸位莫妄动,别心怀鬼胎,与我们为敌,我保证不会伤你们分毫。等此次事件过后,我们定安然让你们离开傲剑山庄。”那丰神俊朗的男子微笑着说道。
那一笑,如沐春风,并没有一丝杀机展露,然而他如此心平气和的一句话,在给了众人无与伦比的压力的同时,也同时给了他们一粒定心丸。
显而易见,只要他们别偏帮傲教父,好好当个旁观者,便能明泽保身。
就在众人得到答案,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傲教父却是开口问道:“你们你们究竟是何人?”
“我们是何人你无需知道,现在知道怕了么?”其中一名体魄魁梧如山岳一般的蓝袍中年人冷笑一声。
傲教父神色复杂,一时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一名身穿红袍,满头红发中年人接着说道:“他说过,要亲自动手送你们一程,我们也懒得现在动手。”
“不过,若是你们赶着投胎,我们并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们一程!哈哈”
傲教父并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他们说着。
傲八拜则是目光游弋在那六名先天强者身上,试图找出一丝破绽,大战一触即发,一旦动手,傲八拜才能占尽先机。
夜刀行护着重伤的夜天枫自是不敢贸然动手,这六名先天之境的强者中,恐怕只有三名他或许有一战之力。
便是方才发话的红发中年人,以及他身侧妖媚的蓝发女子和一名始终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独眼白发老者。
那老者,独眼、白发、黑袍,极为惹眼。
若是孤枫此刻还能清醒的望一眼,定能认出那白发独眼老者便是先前在天兵城街道与人开战时,茶棚所遇到的那名实力深不可测的老者。
“很好!你们既然不急着投胎,我们就慢慢等他好了!”红发中年人嘿嘿一笑道。
话音一落,又将目光投递向人群之中。
众人一惊,不知他究竟是何用意,纷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铁面人!
他的目光下落之处便是铁面人。
这一刻,铁面人那阴冷的目光中再次有了剧烈的波动。
回敬一眼,似乎在询问那红发中年人究竟想怎样!
“怎么?装不认识了?”红发中年人冷笑一声,目光中毫无掩饰着丝丝的恨意。
一语惊人!众人目光瞬间汇聚在铁面人身上。
阴无稽也不例外。
“难道这红发中年人与哥哥相识?而且还是有着深仇大恨?”阴无稽心中嘀咕着,冷汗直冒,为铁面人担忧不已。
这群人显然来者不善,个个都不好惹,虽然不知哥哥实力究竟强悍到何等地步,但阴无稽不相信在面对这些高手的围攻,哥哥还能够全身而退。
甚至寻思着,是不是趁现在傲剑山庄未败之前,与之联手,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认得!”铁面人却是巍然无惧,重重道了一句:“你火岩圣君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
火岩圣君!
这四个字,如雷贯耳!
这一刻,众人才知道这红袍红发的中年人竟是凶名远播的火岩圣君。
传闻,甚少有人知晓他的长相模样,因为见过他的人多半都已是个死人。其凶名之所以远播,并非他实力强悍到如何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而是但凡惹怒他被他盯上之人,很少能够存活下来。
这是一个残暴凶厉睚眦必报的狠人,他会利用任何手段打击报复自己的敌人。
只是传闻五年前他已死了,没想到竟还活着,还在这时候出现在傲剑山庄。
在铁面人道出火岩圣君四个字后,惹得众人震撼的同时,无数目光却是越发好奇的打量起铁面人,对铁面人越发好奇起来。
毕竟,铁面人是至今他们唯一听闻过,见过火岩圣君真容,并且还存活到现在之人。当然,如果火岩圣君一伙人言而有信,在此事了结之后,铁面人便不再是唯一。
不过,目前铁面人仍旧是唯一。
并且众人看得出火岩圣君对铁面人似乎恨之入骨。一个能够令火岩圣君恨之入骨,却由任凭他活到现在之人,又岂是那么简单?
众人不由又对铁面人看高了几分。
“你们想怎样?”铁面人冷声问道。
“放心,我并不想怎样!”火岩圣君放生大笑。
止住笑声,道:“我就怕你想怎样!”
“我?”铁面人冷笑:“若你想找我寻仇,随时都可以奉陪,至于你们与傲剑山庄之间的事,我没那闲情雅致插手!”
“很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火岩圣君肆意大笑着,眼眸之中一抹隐晦的担忧瞬间随之消散。
以他对铁面人的了解,铁面人是个言出必行之人,说不插手必然不插手。
火岩圣君所担忧的问题,得到铁面人的明确表态,令得他顿时放下心头大石。
只是为何火岩圣君这般担忧铁面人?难道凭借他们这般华丽而强大的阵容都还畏惧铁面人不成?
铁面人真有强大到这般地步?
这终究是个迷,或许只有火岩圣君知道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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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够狂妄!早就对你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传言果然非虚!”一头水蓝色波浪长发的妖媚女子霍然拍手赞道。
铁面人目光一瞥,下落在那蓝发女子身上,古井不波的双眸再次有着一丝丝的变化。
虽然那蓝发女子穿着极度又妩媚,很容易勾起男人心中的一腔欲火,然而这时候却很难从铁面人眼中看到一丝欲望的痕迹,有的只是凝重。
“看什么?本座很美是么?”蓝发女子妩媚的一笑,柔声说道。
铁面人冷笑一声,不予评论,顿了顿,却突然问道:“你是水帘圣姬?你还没死?”
“哈哈哈”
妩媚的笑声回荡蓝发女子一脸嬉笑,道:“你果然好眼力!本座岂是那么容易死的!”
水帘圣姬!
得到水帘圣姬的亲口承认,众人再次震惊!
因为,这妖女的名声可是完全不下于火岩圣君,也是个极其心狠歹毒的狠角色。
“白莲教果然又再死灰复燃!看来消息一点不假!”铁面人冷声说道,再次抛出一枚重磅。
白莲教!
三个字,落入众人耳中,顿时掀起渲染大波白莲教乃是一个传承千,历史悠久的教派,并且在世人眼中是个极其邪恶的教派。
听闻每一任教主都神通广大强横无匹,教内秘法武诀更是奥妙无穷,令得白莲教经久不衰,声名显赫经历一场末日浩劫之后,白莲教也如同众多神族以及古派宗教一般逐渐衰败,渐渐退出历史的舞台然而,白莲教并没有如同那些神族、古派、宗教一般完全湮灭在历史的洪流之中,而是选择了每隔一段时间便死灰复燃,再次崛起。
只是,每一次都很快引起正道人士的群起围攻,而再次覆灭最近一次崛起则是在三十五年前,由火岩圣君、水帘圣姬在内的五大圣主为首,引领白莲教再一次走向鼎盛辉煌可惜,五年后,白莲教再一次消失在世人的眼里,莫名的销声匿迹,没有人知晓真正的原因,或许只有五大圣主知晓其中的猫腻。
直至十年前,火焰圣君再度显身,凭借他凶悍的霸名,狠辣的作风,很快令白莲教再度复兴。
直至五年前,火岩圣君死讯传遍大江南北,白莲教再次覆灭这一切在场的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来龙去脉,只有少数一部分人知晓,五年前白莲教之所以覆灭,火岩圣君之所以身死,一切皆因一人而起。
他便是,铁面人!
正是他奉比奇帝王的密令,带领铁衣卫将白莲教一举围歼,不留一个活口。至此,火岩圣君身陨,白莲教再度覆灭。
本以为火岩圣君早已死去,没想到他竟还能活着。
这一点,在铁面人听闻白莲教死灰复燃的消息后,便一直疑惑重重,明明已是神形俱灭,化作灰烬,为何还能起死回生,实在匪夷所思,诡谲非凡。
甚至,这一次出现的不止一个火岩圣君,还多了个水帘圣姬。铁面人更不知其余四名更为强大的先天强者之中是否便有着其他三位圣主?
这也是鬼面人真正担忧的地方,若然五大圣主已强悍到这般地步,即便今日他们没有针对自己的行动,但日后全力报复也必然不是一个他足以应对的。
“我圣教经久不衰,永世共存!”水帘圣姬一脸虔诚的说道,眼眸褶褶生辉。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看看?做我的入幕之宾?加入圣教,想来定更有一番美妙滋味?”水帘圣姬一脸媚态。
声音入骨勾人,如魔音般,渗入神魂之中,勾动着最原始的欲望“哼!”铁面人冷哼一声。
悄无声息便化解了水帘圣姬的魅惑之术。
水帘圣姬一招被化解,并没有立即动怒,而是越发勾起她对铁面人好奇,娇媚一笑,赞叹道:“果然不愧是铁面人,竟能无声无息化解我的魅惑之术!佩服!佩服!”
铁面人不为所动,恶鬼面具下的脸孔始终阴沉着。
铁面人并非坐怀不乱之人,外间传闻也是好色风流之辈,只是面对水帘圣姬他却没有生出丝毫歪念。
虽然以水帘圣姬的美貌和身姿绝对称得上极品,然而一想到这个老女人早已年过半百,恐怕真实年纪还要老得多,铁面人便再难生出任何有关那方面的念头来。
想想也是,五大圣主在三十五年前叱咤风云的时候已是如今这副模样,三十五年后的今天仍旧容颜不变,这难道不够吓人么?
若然当年他们的年纪与容貌相符,三十五年过去,如今至少都六七十岁了,论年纪都足以当铁面人的爷爷奶奶了。
“看来你早收到我教复兴的消息咯?”一直沉默的火岩圣君突然问道。
“是又如何?”铁面人冷声回应。
火岩圣君微微一愣。
“我很期待你如何对付我们?”火岩圣君笑道,眼眸中闪过一抹兴奋的期盼。
“这次恐怕你会失望!”铁面人冷声道。
“哦?你也会怕?哈哈”火岩圣君显然没想到铁面人也会有这般没自信的一面,不由冷笑道。
“我看你是误会了,这次剿灭你白莲教的任务可不是我接的,跟我没有半点干系。若你想复仇,随时可以找我,其他有关你教的事不劳我心。”铁面人冷笑一声。
“不是你!”这次换成火岩圣君震惊了。
“不是!”鬼面人微微点头道。
“那是谁?”火岩圣君追问。
“他!”鬼面人冷笑一声,霍然一指。
众人顺着铁面人指向的方向望去,那人赫然便是段飞。
段飞及段翼面色微怒,眼眸中闪过一抹隐晦的杀意,显然对铁面人这招引祸东流、借刀杀人恨之入骨。
“你?”火岩圣君瞥了段飞一眼,冷笑道:“我还以为铁衣卫除了你就没别人了。”
“不过,我怎么看那家伙都不如你!”火岩圣君一脸不屑道。
“承蒙抬爱!”铁面人霍然一笑,心中畅快不已。
火岩圣君这一句话,抬高铁面人的同时,更是狠狠的给了段飞一记耳光,令其颜面无存。
然而,面对强势的火岩圣君,段飞一时间只能忍气吞声,还真不敢表露出一丝怒意。
因为一旦他动怒,便真的落入铁面人的陷阱,必然要与火岩圣君正面开战。
届时,他们兄弟二人绝无全身而退的一丝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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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
“看来还是太低估你了。本以为你会因此而动怒,没想到你竟还能沉得住气!”火岩圣君瞥了段飞一眼,赞道。
“你叫什么?”火岩圣君顿了顿又问。
“段飞!”段飞蹙着眉,回道。
“你今天打算动手么?”火岩圣君再问。
段飞不知火岩圣君真实意图,沉默不语,不知如何作答。
“放心!他不会在这时候动手的,我保证!”未等段飞先开口,铁面人却是抢先一步开口替他回答。
“你保证?”火岩圣君微微一愣,略微好奇的望向铁面人,不知他为何这般笃定。
众人目光也是瞬间交汇在铁面人身上,等待他的答疑。
“因为他也怕死!”铁面人给了个啼笑皆非的答案。
谁人不怕死呢?但是不动手就真的不会死么?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此刻,段飞却是一脸愤恨的怒瞪着铁面人,显然铁面人是借此打击段飞,若然段飞开口辩解,便意味着再次挑衅白莲教。
这并非段飞想要的结果,毕竟如今势单力薄,真与强横的白莲教对抗,无疑是自寻死路。
段飞不是莽夫,自不会这般犯傻,自讨没趣,唯有忍气吞声。
“小子,算你识相!今日只为傲剑山庄一事而来,不愿多生事端,只要别动歪念,我们不会为难你的,日后若想对付我教,我们很乐意奉陪!”火岩圣君显然不将段飞放在眼里,神色充满戏谑。
“今日我只旁观,也无心插手你们之间的恩怨!”段飞瞪了铁面人一眼,这才回道。
情势人强,段飞也只能服软,否则他怕是难以走出傲剑山庄了。
“呼!”
蓦然,天地色变。
风云涌动之间,天地骤然一暗。
黑压压的乌云涌动而至,飘荡在傲剑山庄上空,久久不散
这突如其来的巨变,令得在场每一个人越发心惊胆颤,不知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轰隆隆”
雷音鼓鼓,一束黑色闪电从天幕之上直劈而下!
“吱吱”
那黑色闪电,如长蛇一般,直取傲无崖头顶百汇穴。
六名守护着他的先天强者始料不及,眼见傲无崖被黑色雷电悍然劈中,一个个神色巨变。
似乎感应到那闪电之中蕴含着无坚不摧、霸猛不匹的力量,一时间任谁也不敢阻止,更不敢久留,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雷电余威波及。
一双双眼睛震惊无匹的注视着傲无崖。
傲无崖依旧紧闭双眸,雷电不断的灌入体内,在他全身上下都泛起一道道如波纹般的黑色闪电。
电流不断的灌入体内,傲无崖仿佛没有知觉一般,任由黑色雷电灌入,如磐石一般,巍然不动
半响,天幕中一道充盈着天地灵气的光束骤然投射下来,笼罩着傲无崖!
众人再次一惊!
这一次,最为震惊的乃是傲八拜和傲教父!
看这阵仗,傲无崖定是真的领悟了什么,某些奥义有了突破,甚至可能因为这次契机,一举踏入八级巅峰之境,也就是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
只是,傲无崖引动的天地异变极为古怪,正常的突破绝不可能引动黑色雷电袭击。
也因为这一点,一开始没有人看出傲无崖是因为感悟成功而引动天地灵气的聚集,助其突破。
以那丰神俊朗的男子为首的六名先天境强者似乎也察觉到傲无崖即将突破,再次闪掠而出,护住傲无崖。
这关键时刻,若然有人出手袭击傲无崖,傲无崖便危在旦夕,决不能在这时候徒生枝节,否则他们的计划都将破灭。
最佳偷袭的时机已过,傲八拜眼眸中透露着丝丝悔意。
他后悔没有及早洞悉一切,否则方才出手很可能便能一举重伤傲无崖,或许傲剑山庄就能度过这次难关。
可是,后悔也无济于事。
因为时间不能重来,一切已成过去。
这一刻,傲八拜越发震惊傲无崖的天资。
要知道,传说中除了突破先天境进入大圆满之境的强者之外,只有一种人在境界大突破的时候会引起天劫。
那种人便是被上天多嫉妒之人,是以才会引动天劫。
而那种人在同等境界比拼一中,相对要比没有经历过天劫的强者来得更强一些。
那击中傲无崖的黑色雷电显然便是天劫的一种,只是那天劫似乎没有伤及傲无崖,甚至为他补充着体内的某种能量,实在令傲八拜百思不得其解。
一边承受着黑色雷电的灌入,一边疯狂吞噬着天地灵气。
“铿!”
傲无崖体内神元骤然破碎
转瞬间,一枚崭新的神元在其体内凝结而出,一身力量重新回归神元之中。
蓦然间,华光消散,雷电化灭,风云涌退,天地再度恢复一片清明
“哈哈哈”
傲无崖猛然睁开双眸,站立起来,眉宇间充满了不可匹敌的傲气,肆意狂笑
“我说过,我才是傲家最强之人!老不死的我会用实力证明一切!”傲无崖冷视着傲八拜。
显然,这一刻他已无惧傲八拜,他要将他狠狠的踩在脚下,踏着他的尸身,蹬上傲家当代强者的巅峰之位。
“交给你了!”那丰神俊朗的男子淡然一笑,很识趣的站到傲无崖的身后,显然对傲无崖充满信心。
因为,今日的主角,注定是他傲无崖!
傲八拜神情一冷,一贯古井不波的眼眸中竟悄然有着巨大的波动。
他动容了!
在此之前,傲八拜修为凌驾于傲无崖之上,自是无所顾虑。
然而,此刻傲无崖已临阵突破,将修为提升至先天一重天之巅,有着傲八拜一战之力。
更何况,即便战胜傲无崖又如何,那丰神俊朗一脸淡然而笑的男人才是傲八拜最忌惮之人。
因为,即便是傲八拜也无法看透他实力究竟强悍到何等地步。
大战一触即发!
傲八拜别无选择,既然傲无崖要公平一战,他便唯有抛开顾虑,奉陪到底。
或胜!或败!
已不是这时候该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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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死吧!”
傲无崖神色一冷,面目渐渐扭曲狰狞,充满愤怒的一击骤然轰射而出。
“寂灭雷殛斩!”
双掌合十,化为手刀,高举过头,拔高而起,轰然劈下!
天幕中,黑色雷电夺空而出,渐渐凝化成一柄黑色雷刀,夹带着万雷之势,猛然劈下这一刻,傲八拜才恍然大悟!
果然,那黑色雷电的确伤不得傲无崖分毫,而是被他以某种特殊手段引入体内,化为他的一身力量。
只是这等玄妙非凡的手段傲八拜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平日再万变不惊的他,此刻已无法镇定自若,而是一脸骇然,不知所措。
反观那丰神俊朗的男子则是挂上一抹更为灿烂的笑容,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结果未出,但单凭黑色雷刀霍然乍现的瞬间,霸强的气势镇压全场,在场所有人似乎更愿意相信下一刻将会见到傲八拜惨烈的下场。
然而,这电光火石之间,却总有着意外发生。
但见一道黑色身影倏地窜了出来,毫无顾虑的迎上黑色雷刀,将傲八拜阻挡在身后“枫”傲雪疾呼一声,面目骇然。
一声疾呼,似乎提醒了众人,一道道目光诧异莫名的迎上那道黑色身影。
下一秒,一道道目光皆自充满震撼!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孤枫!
孤羽独飞、凰雀、神鹿心灵、傻福、爱薇、烈娇、金灵儿、胸手、司徒烟雨、阴无稽、甚至是移花公主等等,神色皆充满了复杂。
震惊之余,有着丝丝的欣喜,同时又夹杂了太多的担忧!
孤枫能活着可谓是奇迹中的奇迹,虽然不知孤枫如何存活下来,但能见到孤枫还活着已经足够,其他已显得微不足道。
只是这一刻,孤枫却是疯狂的冲出,挡在傲八拜身前,以肉身抵挡傲无崖的霸猛一刀,这如何能令他们不骇然心惊。
更多人瞧见那不知死活的孤枫猛地冲出,挡在傲八拜身前,已早给出结论必死无疑!
没有任何的怀疑!
因为,出手之人乃是八级巅峰的强者傲无崖!
连傲八拜都惊惧的一刀,孤枫又凭什么能够抵挡得下!
眼见一道身影霍然冲出,横身挡在身前,傲八拜眼皮一颤,也是惊诧莫名。未等傲八拜认出眼前身影身份,做出相应的反应,黑色雷刀已无情的狠狠当头劈下。
电光火石之间,孤枫不期然微微侧头,让开这迅猛的一刀。
然而,黑色雷刀还是重重的劈砍在他的左肩之上。
只是,令得众人大惊失色的是那一刀并没有直接将孤枫劈成两半。
当黑色雷刀劈砍至孤枫左肩的刹那,孤枫霍然祭出双掌,狠狠一夹,硬生将雷刀钳住,再动弹不得半分。
黑色雷电灌体而入,在周身泛起一道道黑色波纹孤枫神情淡漠,一脸无惧,仿佛没有情感的傀儡一般。只是原本俊俏的脸庞却逐渐扭曲,便得狰狞骇人起来本以为必死的一刀,竟奇迹般让孤枫扛住,众人皆以一副不可思议神情望向孤枫,好奇他是如何做到。
一众担忧孤枫之人,心中大石微微一落,却又同时暗捏了一把冷汗,毕竟如今的情形已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不知如何是好。
长空中,傲无崖神色巨变,也变得狰狞可怖,心中却是骇然一片。
此刻,他攻也不是,收也不是。
一切,已由不得他。
自孤枫雷刀劈砍入孤枫左肩之后,一切主动权已悄然改变。
众人看到的只是傲无崖狠绝一刀被孤枫硬生挡下,但雷电之力却仍不留余力的灌入孤枫体内,大肆破坏孤枫身体机能。
然而,事实却是一股莫名的吸力硬生吸扯他体内的雷电之力,傲无崖试图抵挡,然而却根本无济于事。
不得已,傲无崖才孤注一掷,加速灌入雷电之力,期望对方无法承受而惨遭重创。
“小小雪!”傲教父一脸激动,热泪盈眶。
见得爱女完好无缺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如何能不激动。
傲八拜却是冷静得多,急忙追问道:“当日究竟发生什么事?”
毕竟,一切太过匪夷所思,傲无崖口口声声称是亲眼看见傲雪及孤枫与金煞同归于尽,可又为何如今他们二人能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难道傲无崖故意欺骗他们么?
但傲八拜却又觉得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他相信傲无崖没有说谎,一定还有什么被遗漏,或许应该说他们有这某种机缘,否则凭借孤枫的低微实力又如何能够抵挡傲无崖的霸猛一刀,这也是傲八拜最为震惊的地方。
“回头我在与你们细说,父亲、傲爷爷,你们快救救枫吧!”心系孤枫安危的傲雪却是无暇多说。
傲教父根本不是傲无崖的对手,而且早已重伤,根本不是傲无崖的对手,如今只有望向傲八拜,期望他有办法解救孤枫。
“我也无能为力,如今只能靠他自己了!”傲八拜微微摇头,叹息道。
“真的没有办法?傲爷爷我求求你救救枫吧!”傲雪急得都快要哭出。
“没用的,这种时候谁都无法帮他。”身后尾追过来的鬼羽突然开口:“那雷电之力源源不断的灌入孤枫体内,这是极其凶险的力量比拼,这个时候即便能够将他与孤枫分开也无济于事,两人甚至会因此而遭遇重创,稍有不慎,经脉俱断当场丧命。”
鬼羽分析得头头是道,令得傲八拜及傲教父不由对他生出几分欣赏之色,却又同时好奇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来历,竟有这等常人少有的观察力。
“我们要相信他,他不会有事的,不是么?”鬼羽望着孤枫伟岸的背影,一脸坚信。
鬼羽一句话,立即令得心慌如麻的傲雪冷静下来,换上一脸坚信,默默为孤枫祈祷。
这一幕,再次令得傲八拜及傲教父为之动容,不知傲雪为何这般信任鬼羽。单凭一句话就能令傲雪有这么大的转变,实在匪夷所思。
他们不知道的是,傲雪相信的并非鬼羽,而是他们二人共同见证了孤枫太多的奇迹,每一次孤枫都能逢凶化吉,这次相信也不会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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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诡谲的一幕,六名先天强者中,那魁梧如山岳的蓝袍人低声请示道:“尊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那被称做尊上之人,正是为首那名长得丰神俊朗的男子。
那男子沉默不语,只是目光微微一扫,似乎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半响,才说道:“静观其变,注意傲八拜一伙人的动向,若然他们不顾那小子的安危突然出手偷袭傲无崖,我们再出手阻止便是。这种情况我们也帮不上忙,一旦强行分开他们,他们二人必定都会深受其害,对我们大大不利!”
重伤孤枫显得微不足道,若是因此重伤傲无崖,他们这一边显然就损失了一名强悍的战斗力,得不偿失。
“你说傲八拜会不会出手偷袭?”魁梧蓝袍人有些担忧的低声问道,态度却是恭敬谄媚。
“若是我们,必然毫不犹豫的出手,至于傲剑山庄恐怕就未必,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还是小心谨慎一些。”那被称作尊上的男子回道。
“遵命!”魁梧蓝袍人应道。
那男子瞥向孤枫的目光却略显好奇,不知是因为孤枫奇迹般挡下傲无崖一刀并且僵持不休才令得他有些好奇,亦或者别有用意。
“嗖!”
“嗖!”
“嗖!”
与此同时,三道身影飞射而出,下落在孤枫身侧,似乎生怕有人突然偷袭,小心警惕着。
众人一望,却是个个心惊。
“这小子倒是风流啊!”那被称作尊上的男子淡然一笑,低声道。
凰雀、烈娇、神鹿心灵,三个风姿绰约的绝色佳人纷纷闪掠而出,护住孤枫的举动怎能令人不震惊。
虽说神鹿心灵一直戴着骷髅头盔,根本看不清脸面,但单凭她那婀娜的火辣身姿就足以颠迷众生。
况且,与她一同闪现的两名女子皆是身材火辣,样貌倾国倾城,想当然的自然不会有人怀疑神鹿心灵的美貌。
孤羽独飞和胸手因为要照顾傻福和爱薇的安危并没有任何行动,再说以他们的实力过去也不过是添乱。
如今的战况早已升华至先天境的较量,他们根本无能为力。
金玲儿则是被金逸闲及铁弓衫一把拽住,动弹不得,否则早就恨不得奔突过去。
人群中,移花公主则是一脸紧张,双拳紧握着,心中满是担忧。
斗将则是一脸震惊,他是真没想到孤枫竟还活着,毕竟傲无崖声称自己亲眼所见孤枫引爆五雷轰与金煞同归于尽。
事发地点他和移花公主也去过,在如此霸猛的力量轰炸之下,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真不知孤枫是如何做到的。
而这一刻,孤枫猛然冲出,疯狂的挡下傲无崖的一刀,更是令人大惊失色,赞叹不已。
不得不说,孤枫比以往强悍了许多,这也是斗将平生第一次有了危机感人群中还有一道目光直直的盯着孤枫,眼眸中透着一道隐晦的赞许,内心却越发笑得欢快。
因为,孤枫还活着,这就已足够令他欣喜若狂,暗中实行的计划可以不被打乱继续进行。
而他,便是朱黄,朱胖子。
朱胖子早就混在人群堆中,也不知以他那身宽体胖的模样是如何做到隐藏其中还不被发现。
身侧一亡、不毁、无伤、月残缺四名高手一如既往的将他包围在中间,不受任何人的干扰。
黑色雷电之力不断的输入孤枫体内,一股股雷电之力在孤枫经脉之中横冲直撞黑色雷电不断破坏经脉之后,又纷纷钻入七百二十穴道之中,最后甚至攻入魂窍,大肆破坏。
然而,承受这般狂暴的破坏孤枫却是并没有痛苦挣扎的一丝迹象,反倒是呈现出一种诡谲的状态。
狰狞的脸上似笑非笑,仿佛正享受着这种破坏带来的快感一般。
变态!疯子!
演武场中大多震撼不已的人不时咒骂一声。
早已失去理智,陷入疯狂的孤枫根本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依旧一脸享受着身体机能被黑色雷电的大肆破坏雷电之力的破坏,非但破坏了孤枫一身经脉、穴道和筋骨,更破坏了孤枫的肉身五内。
身体不断的萎缩,强壮坚硬的肌肉霍然消失,渐渐变化成一具枯瘦的骨架子,瘦骨嶙峋,如九幽恶魔一般,骇然狰狞一个个关心孤枫之人,神色骤然巨变,紧张无比,却又不知如何帮助孤枫,迟迟不敢妄动肉身不断被破坏着,孤枫那狰狞的脸上却始终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容,仿佛根本就不以为意,仍旧享受这种破坏带来的奇妙快感“寂灭雷殛斩”本就是傲无崖超必杀绝技,霸猛不匹不说,更拥有者寂灭一切的威能。
非万不得已傲无崖也不会贸然动用,没曾想,为了速战速决,祭出“寂灭雷殛斩”却被孤枫莽撞冒出阻挡,而且还奇迹般的被他抵挡下来。
这令得傲无崖心中万分憋屈,一股怒气无处发泄。
如今见得孤枫强壮的肉身终究不敌雷电之力的摧毁,逐渐干瘪下来,变成了一副丑陋的模样,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越发全力催动体内的雷电之力,势必将孤枫一举灭杀。
雷电之力,乃是无坚不摧的。足以摧毁神魂和肉身,乃是自然之力中最特殊的一种力量,傲无崖自然不相信事到如今孤枫还能扭转乾坤,早已认定胜券在握。
然而,奇迹往往在这种时候发生体内神道诀悄然运转。
大肆破坏的肉身、经脉、穴道、筋骨皆在一瞬间悄然配合着神道诀而不断修复原本萎缩的身体,竟奇妙的膨胀起来,仿佛欲将孤枫的肉身撑爆一般。
望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幕,众人再次震惊其中,以傲无崖为最。
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力量加速的情况之下,结果会是这样。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声声骨骼碎裂的声响悄然响彻,令人不寒而栗旋即,一根根断裂的筋骨悄然续接愈合,萎缩的肌肉膨胀之后又再度扭曲,青筋突暴,完美的肌肉线条逐一浮现,一具几近完美的伟岸身躯在众人的见证之下逐渐显出而出“嗷!”
一声龙吟随着最后一丝雷电之力灌入体内,一股狂暴的力量宣泄而出“轰!”
身子一轻,傲无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已被这股狂暴的力量轰射而出力量喷洒,罡风鼓动霎时间,整个演武场中央竟被这股恐怖而狂暴的力量破坏得满目苍夷、青烟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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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掌猛地支撑住后腰,一把将傲无崖的身子稳了下来。
侧头一望,正是那被称作尊上的男子。
“你没事吧?”
“没事!”傲无崖微微摇头,脸色却是怒意盎然。
“那就好!”那被称作尊上的男子微微松了口气,莞尔一笑。
他最担忧的便是傲无崖因此受伤而少了这个强而有力的战斗力,届时即便能够取胜,也必定胜得极为惨烈。
这并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从一开始他就不认同傲无崖的做法,他更主张兵贵神速,以雷霆之势迅速屠光傲剑山庄之人更为合适。
然而,傲无崖却一意孤行,最终他只能妥协,毕竟傲无崖对他们而言极为重要,这次合作关联甚广,为了长久的利益,也只能满足傲无崖发泄心中积累多年的怨气。
所幸,傲无崖并没有受伤,如今大开杀戒还来得及。
“找死!”傲无崖冷声怒骂。
身子倏地闪掠而出,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直取孤枫。
“破剑指!”
指尖之上骤然一亮,凝聚出一道磅礴的力量,猛然爆射而出“枫”
“小心!”
无数声音同时疾呼可是,孤枫仍旧陷入迷失,完全沉浸在肉身修复的状态之中,根本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唰!”
“唰!”
“唰!”
电光火石之间,四道身影毫不犹豫的冲了出来,挡在孤枫身前。
赫然正是凰雀、神鹿心灵、烈娇和千火。
对她们而言,孤枫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各不相同。
凰雀不言而喻,孤枫已经在她生命中占据了至关重要的地位,在孤枫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凰雀憔悴了不少,甚至暗暗发誓若然确定孤枫身死,她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孤枫复仇,因为不知不觉中她已深深爱上孤枫。
对于神鹿心灵而言,孤枫更像是自己的弟弟一般,奉楚天之命保护孤枫乃是她的职责所在,然而孤枫却单枪匹马杀入绿水寨将她救出,这份恩情实在难以奉还,若是要神鹿心灵以命抵命,她绝对毫不犹豫。
烈娇对于孤枫的情感就极其复杂,有着一丁点儿好感,还有着一丝感激,外加一丁点儿好奇。在这种情况下烈娇也没有犹豫便站出来。
至于千火,与孤枫本没有多大关系,但奉师命保护孤枫此行,在得知孤枫在她赶来之前已经失踪,甚至可能丧命,天性善良的她有着几分自责,如今孤枫再次出现并遇到危机,再加上烈娇都毫不犹豫的站出去保护孤枫,千火自是不敢犹豫,即使不顾孤枫安危,也决不能放任师妹不顾。
只是,这时候千火似乎并没有想到自己能否抵挡得住傲无崖的一击。
来自凰雀、烈娇和千火,三缕不同火焰已全力催动出来,在她们身前交织成一个个充满炙热能量的火网。
一重。
两重。
三重。
三重防线,试图拦截傲无崖的一击。
神鹿心灵则横着炼狱斧,一身力量暗自运转,严阵以待“哼!不自量力!”
长空中飞扑而至的傲无崖一脸不屑,冷哼道。
“砰!”
“砰!”
“砰!”
剑芒冲射而至,连番爆响,三重火网瞬间爆破,化作点点火芒朝着四面八方散去每一个火网都由她们三人一身力量凝练而成,与他们心灵相通,瞬间破灭,这一丝联系被硬生生掐断,三人喉咙皆是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剑芒没有一丝凝滞,长驱直入“砰!”
一声爆破在那道剑芒即将射中挡在孤枫身前的凰雀之际,却骤然引爆开来凰雀等四人皆是一惊,不知究竟发生什么,为何剑芒会径自引爆。
长空中傲无崖眉头一蹙,也不明所以,警惕的继续冲飞过来,双手运指如剑,点洒而至。
一道道剑芒破空而出,如流星一般,璀璨耀眼霎时间,只觉得空气似乎凝固,那夺空飞射而至的剑芒在长空中划过变得极为缓慢一股死亡的气息悄然扩散开来,弥漫向四周脑海悄然浮现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儿慢慢枯萎、死亡的画面“砰!”
“砰!”
“砰!”
爆竹声般的脆响,连连响彻一道道破空而出的剑芒莫名爆碎,化作乌有电光火石间,凰雀身前霍然出现一道白色身影,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死亡气息瞧得这一幕,众人皆是骇然不已。
然而,凰雀却犹如服下一记定心丸,不惊反喜,脸上逐渐展露出灿烂的笑意。
因为,她认得,来人正是一亡,她们已经得救了。
说时迟,那时快!
一亡猛地轰出一拳。
“死亡之拳!”
“轰!”
一拳vs一指!
傲无崖气势已弱根本不足以与一亡分庭抗争,被一击重拳轰飞而出一亡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站定在孤枫身前,生怕再有意外发生,一股股令人心生恐惧的死亡气息却是迅速扩撒,影响着演武场中的每一个人的心智。
天幕之上,一朵火莲重天而降。
莲花宝座之上站定着一名身穿袈裟,长眉长须的耄耋和尚,赫然便是收到千火传讯而赶来的火隐禅师。
“师傅!”
烈娇、千火欣喜若狂,顿时放下心中大石,欢呼一声。
一个一亡、一个火隐禅师皆是浸先天一重天之境多年的强者,突然冒了出来,实在令人始料不及。
情势瞬间扭转,令得傲无崖及那被称作尊上的男子脸色骤然巨变,不知为何会突然冒出两个强悍的高手,不敢再妄动分毫,且看看情势。
这时候人群中一道凝重的目光才悄然从孤枫身上移开,嘴角浅笑着,借着喧杂的人群,悄然离去。
他,便是一直暗中保护孤枫的那名强者。
原本若没有一亡的出手,他必定出手相救,然而一亡的出现令他已深知孤枫必定安然无恙,这才悄然离去,生怕泄露踪迹“嗝!”
“嗝!”
“嗝!”
天幕之上,一声声奇怪的叫声响彻抬头望去,一头头白如雪的仙鹤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仙云神鹤!”
人群中,有人疾呼一声。
“是蜀山剑派!”有人呼应着。
“嚎!”
又一声愤怒的咆哮声一头全身漆黑,如覆盖一片片铁甲的魔兽霍然出现在演武场的上空。
那魔兽身上还端坐了一名满脸胡渣不怒自威的魁梧大汉。
傲无崖一干人见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色再次巨变,骇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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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
惊声咆哮那全身覆盖铁甲的庞大魔兽俯冲而下“呼”
坚硬的两翼不断拍打着,形成一股股狂暴的罡风向身后刮去,仿佛要将空间硬生撕裂一般。
待众人看清那魔兽威武模样,皆被那气势所深深震撼!感受那股空前强盛的威压,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八级魔兽!
铁血狮鹰!
铁血狮鹰算是一种极为稀有的异类,拥有鹰和狮的双重特性。身躯如狮一般雄壮,头部也有着如狮子般浓密的黑色鬃毛,鹰嘴、鹰目、鹰爪、鹰翼则无一不透露着鹰的特性。
那雄壮庞大身躯上覆盖着一片片坚硬的黑色铁甲,铁甲上还隐晦的闪烁着道道暗红色的光芒。
铁血狮鹰乃是狮鹰的进化,最大的区别便是身躯上覆盖的铁甲。狮鹰一旦进化成铁血狮鹰便直接踏入先天之境,成为八级魔兽。
众所周知,普天之下也唯有一人曾驯服过一头铁血狮鹰。
而他,便是铁血山庄的庄主铁狮狼。
铁血山庄与傲剑山庄、神兵山庄在炼器界鼎足而立,传闻三大山庄多年不曾往来,宿怨已久,如今铁狮狼在这等关键时刻突然驾临不知是敌是友?
演武场中一个个神色复杂而疑惑,纷纷猜测蜀山剑派与铁狮狼突然驾临究竟是何居心。
重伤的傲教父神色古怪,远眺的目光中透着丝丝讶异,但那目光却分明不是投向铁狮狼,而是那一头头翱翔在天空中代表着蜀山剑派的仙云神鹤。
“他们怎么也来了?”傲教父疑惑的嘀咕一声。
似乎傲教父早预料到铁狮狼会出现,却料想不到蜀山剑派的高手们也会连同出现。
反观傲无崖及那被称作尊上的男子脸色阴沉到极点,显然他们并不知为何会突然冒出这么多高手。
傲无崖一伙中,其中一名白发独眼、身穿黑袍的先天强者目光望向天幕之上一头头翱翔的仙云神鹤,眉头深锁,担忧不已。
他,赫然便是孤枫在天兵城长街与人对战时候,瞥见的那个在茶棚中饮茶,修为深不可测的白发独眼老者。
他的名字,叫做刀不仁。
他的真实身份则是虹魔教两大护法之一。
蜀山剑派与虹魔教乃是世仇,传闻虹魔教第一任教主便是被蜀山剑派两位先祖封印在虹魔殿之中。也是从那时候起,历千而令双方争斗不休。如今虹魔教才刚再度复兴,仙云神鹤却突然出现在傲剑山庄上空,究竟是巧合还是“轰!”
铁血狮鹰缓缓落下,铁狮狼身子一弹,已从铁血狮鹰脊背上跳跃而下。
“小鬼头,你怎么还是一点没有长进啊,还是这么不经打。”铁狮狼爽朗一笑。
小鬼头?
听得铁狮狼如此招呼,一个个神色讶然,四目张望,不知铁狮狼究竟在与谁人说话。
这时候,众人都没留意到傲教父脸色悄然变得极为尴尬,两行冷汗不断流下。
“就是这些宵小胆敢来你这撒野么?”铁狮狼扫了傲无崖等人一眼,狂妄一笑接着道:“那就看你狼哥我怎么狠狠揍他们一顿!”
铁狮狼这句话虽是指名道姓,但一句“你这撒野”已显然点出铁狮狼乃是为傲剑山庄而来,显然是要替傲剑山庄出头。
这时候再看向傲教父,神色古怪尴尬,难不成小鬼头说的便是傲教父这老家伙不成?
论年纪,铁狮狼的确大了傲教父将近一轮,只是到了他这把年纪还被人这么叫着,的确有些古怪好笑。
可是,最令人好奇的是传闻傲剑山庄与铁血山庄素来不和,怎么听铁狮狼的口气似乎与傲剑山庄并无敌意,甚至关系还极为微妙?
从尴尬中恢复过来,傲教父刻意回避投射过来的异样目光,问道:“你怎么来晚了?”
“哦!路上遇到几位蜀山剑派的朋友再找人麻烦,我就顺便出手一起找找麻烦呗!”铁狮狼哈哈一笑:“这不,麻烦解决了,我把他们都带过来给你压阵!”
他这句话说得轻松,演武场中听的人却是一阵心惊。
傲教父居然早知铁狮狼会来?
蜀山剑派究竟又找谁的麻烦了?铁狮狼居然出手相助,如今更邀约蜀山剑派前来相助傲剑山庄。
这天变得也真快。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就这么一会功夫,情势便狠狠扭转过来。
傲剑山庄现在想亡恐怕都难了。
傲八拜、一亡、火隐禅师、铁狮狼四名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的强者,加上蜀山剑派一众高手,这等强大阵容之下恐怕已正式宣告傲无崖处心积虑二十余的一切将付之东流,化作泡影。
“你们你们怎么会是一伙的?不是”傲无崖神色震撼。
“不是什么?不是敌人?怎么会是一伙?”铁狮狼轻笑一声,道:“江湖传闻不听也罢?没听过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么?我们什么时候公然为敌过?那都是谣言罢了。”
众人细细一想,传闻三大庄之间素来不和,恩怨好似牵扯千年,积怨已久,但却谁也无法说清楚究竟三大庄之间是何恩怨,也还真没听闻过三大庄之间大动干戈,倒是一直鼎足而立相安无事。
看来江湖传闻不能全信啊,这不是坑爹么?
“我庄与贵庄恩怨积累千年,这不可能有假!”傲无崖不信继续说道。
他身为傲剑山庄之人,对于外界不得而知的秘辛之事他却是知之甚详。
傲剑山庄、铁血山庄以及神兵山庄之间的恩怨来自于傲天、铁将和神兵三师兄弟之间发生的恩怨,至于是何恩怨谁也说不清楚,但这种积怨却是传千年,始终未能化解,所以傲无崖才始终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先祖之间的恩怨干我屁事,傲小鬼是我小弟,小弟有难大哥难道不该出头么?”铁狮狼冷笑一声,给了个令人吐血的答案。
“老子今天单枪匹马杀过来,可不是代表铁血山庄,我就代表我个人!你若不服就跟我干一架,谁趴下谁是乌龟王八蛋!”铁狮狼骂骂咧咧,态度说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傲剑山庄与铁血山庄之间传千年的积怨的确很难在一时间化解,但铁狮狼也说了今日他就代表他自己,并不是代表整个铁血山庄,他就铁了秤砣心要力挺傲教父你又能奈他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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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就来!”傲无崖一脸怒意的吼道。
铁狮狼轻笑着,一脸戏谑,伸出左手食指,微微一勾:“放马过来!”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声声骨骼的脆响声骤然响起铁狮狼一身肌肉瞬间紧绷,充满力量,体内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暴涌而出,朝着四周扩散任谁都可以感受到铁狮狼那如山一般雄伟的身躯仿佛坚硬不催,有着力扛千万斤之威。
“破剑指!”
指出如电,****而出一道道如流星般璀璨的剑芒,蕴含着一股股霸猛不匹的惊世力量,仿佛不将铁狮狼戳成千疮百孔誓不罢休!
“啪!”
“啪!”
“啪!”
“啪!”
一阵密集如雨般的猛烈****悉数打在铁狮狼身躯之上。
铁狮狼冷笑一声,只是催动一身力量抵御,身子一动不动,如巍峨山岳,任凭剑芒的不断轰射。
然而,如此猛烈的轰射之下,并没有见到铁狮狼被戳成千疮百孔,反倒是见得其神情充满戏谑,冷笑不迭。
仿佛傲无崖的所有攻击都只是瘙痒一般,根本不足为惧!
如非亲眼所见破剑指的霸强,以及来自傲无崖一身力量的恐怕骇然,众人恐怕会误以为傲无崖不过是徒有虚表之辈。
然而,事实早已验证了傲无崖的霸强,也就预示着同为先天一重天之巅的铁狮狼竟强大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不闪不避,任由对方轰击,这等打法简直是对自身强悍有着惊为天人的自信,否则任凭任何高手对战也决然不可能发生这等匪夷所思的一幕。
铁狮狼的强悍已显露无疑,傲无崖无法击伤铁狮狼,这一战铁狮狼还未出手已立于不败,胜不过是迟早的事了!
“轰!”
简简单单的一拳,毫无花俏可言,有的只是一身惊世不匹的力量!
“砰!”
一拳命中胸口,肌肉撕裂,血肉飙溅,傲无崖被轰飞而出。
两名同为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的强者对决,居然呈现出一面倒的局面,实在令人震撼不已。
铁狮狼究竟凭借着什么能够强悍到这等地步!
霍然从肉身修复中转醒过来孤枫,恰巧见得交战的一幕,眼瞳不由一颤,震惊不已。
“淬炼金刚身”
这门功法来自于炼君邪的无上乾坤炼器诀,孤枫从炼狱空间的能量碎片记之中得知这门功法炼君邪已传授给了铁将,想来他的子孙后代修炼的便是淬炼金刚身无疑。
这是一门淬炼神兵利器的手段,同时也可以将自己的肉身当做神兵一般来淬炼,以提升肉身的强度。
铁狮狼无疑经历无数次淬炼,一身肉身已强悍不匹,大大超越同等境界的强者。
如此一来,只要对方无法攻破的他肉身防御,他便已先立于不败之地,这便是铁狮狼狂妄和自信的根本。
因为,这也是他最大的资本!
“傲无崖,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你若肯悔改,我可以既往不咎!”傲教父目光闪烁,复杂异常。
“呸!别假惺惺了!”傲无崖冷哼一声。
“你难道还看不出么?”傲教父道。
傲无崖一脸疑惑,不知傲教父究竟想说些什么。
“今日的一切,虽然与我料想的有些偏差,但偏差并不大,从玄天、镇天、开天丢失开始我便谋划了这一切!”傲八拜正色道。
“哗!”
全场惊惧!
原来傲教父重伤,傲剑山庄岌岌可危,这一切都是傲教父一手布下的棋局,不过是在等合适的时机反击。
一开始傲无崖孤身一人出现,傲教父示敌以弱,被傲无崖百般羞辱,直至傲八拜出现才扭转战局,难道就是为了引出傲无崖的其他同伙,然后一网打尽?
若然如此,傲教父这心机也太深了。
也难怪傲教父一直拒绝千火的帮助,希望她不要牵扯进来。
这时候人群中许多人暗暗后悔当时没有出手帮助傲剑山庄,否则此战过后,定能成为傲剑山庄的贵客,日后利益无穷!
可惜,这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一切不可能重头,过去便已是过去。
当然,傲八拜是个意外,傲教父的确料想不到傲八拜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千火和夜天枫也是意外,不过他们二人的出现成功的拖延了不少时间,为傲教父争取了不少时间。
一亡早就混在人群中,这是朱胖子与傲教父之间的协议。
天兵城万宝阁有傲剑山庄的合伙,显然二人之间早已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一亡的助阵早就是设计好的一部分,迟迟未动便是等待铁狮狼的到来。
原本傲教父以为凭他以及傲天杀阵应该可以将这次阴谋背后的参与者全部引出,然后伙同铁狮狼及一亡必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然而,事实总有意外发生。
他低估了阴谋背后之人的实力,也料想不到竟是傲无崖在背后处心积虑谋划二十余,所幸傲八拜的意外出现,让一切偏离轨道的计划又拨乱反正,重归傲教父的掌控。
铁狮狼的迟来更带来了一种蜀山剑派的高手,外加千火的师傅火隐禅师助阵,可以说这一场棋局已进入收官的尾声,大局已定。
傲教父终究不忍心暗下狠手,内心虽然挣扎,但最终还是希望傲无崖能够有悔意。
可惜,到如今傲无崖并没有悔意,有的只是更深的恨意“冥顽不灵!”傲教父微微摇头,一脸失望,道:“你们动手吧!”
铁狮狼张臂一挥,天幕上一偷偷仙云神鹤俯冲而下,悬浮在距离演武场十来米高的上空。
“刀不仁,我们又见面了!今日老夫就送你一程,速速让你与那些徒子徒孙们相见!”一名慈眉善目身穿道袍的老者喊道。
“青尧道人!”刀不仁悚然一惊!
似乎自己最不愿见到的状况偏偏出现了,仙云神鹤的出现,显然是有备而来。
“你你杀了他们?”刀不仁一脸愤怒的问道。
问出口的刹那,刀不仁心中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可惜青尧道人的一句话直接令他的幻想破灭。
“来的路上遇上,顺手解决了,你不用着急,很快你们会在黄泉路上相会的!”青尧道人捻着长须,淡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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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刀不仁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又惊又怒,一股股滔天杀意猛然暴涌而出。
“铮!”
一柄银亮的宝刀霍然出现在他手中。
刀长四尺二,刀宽七寸二,刀身银芒闪烁,刀名“不仁”。
不仁在手,刀不仁气势陡然一变,霸强不匹,令人不敢小觑。
“铮!”
天幕之上陡然一柄飞剑化作一道青芒,疾飞而出。
青尧道人身子一跃,虚空点踏,下落在那柄“尧光剑”之上。
运指一挥,尧光剑笔直射出“蜀山御剑术!”
演武场中,有幸能一睹传说中的“蜀山御剑术”,一个个神情激动,目光闪烁。
大战一触即发随着刀不仁及青尧道人两个宿敌大打出手,演武场旋即引发一场恶战。
天幕之上蜀山剑派弟子纷纷驱使着仙云神鹤俯冲而至,第一时间选择击杀他们的宿敌虹魔教徒。
蜀山剑派与虹魔教之间的势同水火,这恩怨积累千年,根本无法化解。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根本就勿用铁狮狼出言双方已战得不可开交。
一瞬间,演武场一片混乱。
先天境高手的恶斗,余波霸猛无匹,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被牵扯其中,命丧当场。
片刻功夫,已不少修炼者被无辜牵扯,尸骨无存这一场毫无悬念的战局从一开始便是一面倒的局面。
傲八拜、一亡、火隐禅师、铁狮狼四名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的高手齐齐出手,各施手段,转瞬间便击杀白莲教、虹魔教教众无数“撤!我殿后!”傲无崖铁青着脸,沉声吼道。
这时候他即便再怒火中烧,却也知道不可动怒乱了分寸,尽可能的保持着冷静。
战下去,必全军覆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傲无崖并非不懂,否则他也不可能潜藏密谋二十余,等待今日的报复。
“嗖!”
“嗖!”
“嗖!”
一声令下,一道道身影灰溜溜的作鸟兽散“傲教父,我会回来的!”傲无崖怒容满面,愤恨的怒吼道。
“想走?哪那么容易!”傲八拜冷笑一声,飞夺而出。
“能不能走不是你说的算,而是我说的算!”傲无崖神色森冷,右手霍然多了一枚青色铁球。
那青色铁球握在手中,傲无崖似乎充满了自信,凭这一枚青色铁球,已无人能够阻拦他离去。
瞧得傲无崖取出那枚青色铁球之后,自信瞬间都被找回了一般,众人皆是一愣,有些迟疑,不知傲无崖手中的青色铁球究竟是何物。
“小心!是霹雳冥火弹!”鬼羽疾呼一声!
霹雳冥火弹!
五个字,立即引得演武场更是一片混乱,一个个大惊失色,恨不得尽快离开。
霹雳冥火弹乃是上古神族之一冥族炼制的一种秘宝。以冥气、冥火和雷电之力等数百种材料融合炼制而成的极具杀伤力的秘宝。
传闻足以灭杀先天境的强者,试问演武场中有幸听闻过霹雳冥火弹的修炼者如何不心惊胆颤。
即便是傲八拜这等先天境强者也是十分忌惮。
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秘宝傲无崖究竟是如何获得,没人可以解答,鬼羽又如何能够一眼辨识出来,众人也无心细想,但任谁都不敢赌,因为生命只有一次,任谁都不想死。
霹雳冥火弹威力无边之外,最可怕的则是霹雳冥火弹中释放出的冥气乃是一种对灵魂伤害极大的慢性毒气。
对于冥族人而言冥气非但不是剧毒,甚至对他们的力量提升有很大的裨益,然而对于其他种族,以身体构造和血脉的关系,冥气便是一种影响神魂的慢性剧毒,一旦吸入过多会令神魂极可能发生异变。
这种异变常人是无法承受得住,最终都将变为一种嗜杀的恐怖怪物,甚至上古冥族中有某些特殊秘法还可以控制这些因吸入冥气而变异成怪物的修炼者。
“嗖!”
傲无崖单手抓起傲飞虎,猛然掠出,同时右手奋力一甩,霹雳冥火弹夺射而出。
见得霹雳冥火弹飞甩过来,傲八拜当机立断,力量一催,一指点出,一道剑芒瞬间迎了上去。
“轰!”
长空中,霹雳冥火弹砰然炸碎一时间,雷火交集,化作点点辉芒肆虐而出,强大的青色冥气猛地冲出,逐渐蔓延开来演武场中许多修为低微的修炼者纷纷遭殃,在雷火辉芒的冲击之下,纷纷焚灭,化作一具具焦黑的尸体与此同时,一个透明的能量结界霍然乍现。
原是傲八拜催动体内力量布置的结界。
一亡、火隐禅师、铁狮狼见状立即响应,注入力量维持结界。
演武场中尚保持冷静者皆第一时间涌入结界之中,以求保命,当然为了自身性命,他们大多很识趣的催生体内力量灌入结界之中,补充结界所消耗的能量。
结界之中,却有着三人异常冷静。
那三道目光似乎同时发现了对方的存在,目光来回游弋,相互对视。
那三人赫然便是孤枫、朱胖子以及白岳。
白岳轻笑着,微微点头示意。
朱胖子却是一如既往一副笑呵呵的嘴脸,也不知他笑里藏刀中藏的那把飞刀将在何时射出伤人。
孤枫则是好奇的打量着始终令他看不透的两个人,思绪飘飞。
“砰!”
鬼羽一拳轰杀一名未受雷火焚灭企图冲入结界的修炼者。
“快阻止他们进来!”鬼羽冷声疾呼,一脸凝重。
无数目光下落在他身上,皆不知他为何这般残忍轰杀那名无辜的修炼者。
许多已经身在结界之中的修炼者则是暗暗欣喜自己早一步冲进结界,否则即便不被霹雳冥火弹焚灭,也极有可能丧生在鬼羽手中。
一脸阴冷的鬼羽给人的感觉总是冷冰冰的,不好亲近,再加上他瞬间轰杀一名修为并不低的修炼者,令得许多修炼者对他都心生一股莫名的畏惧和敌意。
“他们已经吸入冥气,迟早都会变成冥怪,不杀了他们,我们都得死!”鬼羽沉声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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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皆是一惊!
前一刻还埋怨鬼羽残忍的一众修炼者,在听得鬼羽的提醒之后,一个个嘴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许多在结界外徘徊挣扎的修炼者根本还未靠近,便被他们施展各种攻击手段,远距离便将之灭杀。
一时间,一声声惨厉绝伦的哀嚎声传遍演武场,一个个无辜的生命砰然倒下演武场血流成河,尸积如山若有一线生机,又有谁想死呢?只要杀光结界外的人他们便能存活下来,一众修炼者又有哪个会在这时候心慈手软呢?
众多修炼者始终都有着人性最丑陋的一面贪生怕死。
可是,这时候已没有对与错之分,更没有无辜与罪有应得,有的只是无限的杀戮。
不杀,才是大错特错吧!
“你!”鬼羽霍然一指千火。
千火被这么一指,结界内空气瞬间凝固,一道道杀人不眨眼的目光轰然下落在千火身上,不知鬼羽究竟想说些什么?
难道千火已经吸入冥气不成?众人皆是疑云重重猜测不已,同时又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这一刻,再没有怜香惜玉,有的只是求生的念头。
即便千火实力强大,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们也将拼尽全力力战到底“什么?”千火被这么一指,先是一愣,才吐出两字。
“你的天火!你的天火才足以灭杀他们!除非完全灭杀他们的灵魂和肉身,否则都还有可能变成冥怪!”鬼羽脸上凝重万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冥怪的恐怖,这是鬼羽心中的秘密之一,但这一刻他已顾不得出什么,因为他深知,冥怪就跟瘟疫一般,是可以传染的,当他们杀死一人,将体内冥气转入死亡者体内,必然引发异变,催生新的冥怪,如此这般无限繁衍下去。
古籍曾有记,上古某段时期,冥族曾有过大神通者指挥冥怪作乱,引得各大神族人心惶惶,差一点那大神通者便可称霸整个。
这样的事情,鬼羽并不愿再看见,因为那将荼毒无数生灵。
听得鬼羽道出千火的天火才足以灭杀那些可能变为冥怪的修炼者,众人才微微松了口气,至少不用与先天之境的强者为敌,否则真不知最后能存活下的几率有多少。
“我?”千火微微一愣,旋即神色突然变得极为古怪。
“对,就是你!除了你的天火恐怕没有别的办法了!”鬼羽重重点头道。
“可是”千火试图解释什么,却被阻止。
“丫头,听他的,快以天火灭杀他们!”火隐禅师突然开口道。
“是!师傅!”千火应道。
师尊都开口了,她自当言听计从。
体内力量引导之下,一缕缕赤红如火的天火蔓出体内,绕着她的双臂缠绕,如两条灵动的火蛇。
“嗖!”
“嗖!”
张臂一挥,两条火蛇猛地窜出。
结界外,两条火蛇不断分化,化整为零无数火蛇腾舞长空,一口口撕咬向结界外的修炼者,只是须臾时间,一具具尸身便被焚化成灰烬“空气中还有许多冥气,继续将之焚烧干净!我们才能安全”鬼羽说道。
“可是,我怎么知道哪里是冥气!”千火一脸疑惑,道。
冥气本是青色的,但是冲淡之后,融入空气中,淡淡的青色非一般眼力能够辨识出来的,若非鬼羽的提醒众人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结界外还是危机四伏。
一根根放松的神经骤然紧绷,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可惜终究一无所获。
“我来助你,青色的便是冥气,将之焚化便是!”鬼羽微微沉思,一咬牙说道。
遇上这种非常时期,鬼羽即便不想也必须,否则连他都未必能够安然离开傲剑山庄。
鬼羽骤然紧闭双眸,手中频频变幻着不同的结印,从简入繁,变化多端,看得人眼花缭乱只觉得自鬼羽体内猛然冒出许多漆黑如墨的黑煞之气。
那一缕缕诡异至极的黑煞之气悄然蔓出体内,朝着结界外涌去。
瞧得鬼羽催动而出的黑煞之气,铁面人目光闪烁,疑惑重重,对鬼羽的身分越发好奇起来。
要知道,铁面人也能够施展类似的黑煞之气,二人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说不定道不明的关联。
说时迟,那时快!
长空中瞬间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暗无光线。
结界外除了黑漆漆的浓郁黑煞之气外,清晰可见一团团青色气体在流动,正是冥气。
“快!”鬼羽疾呼。
黑煞之气消耗的力量极为巨大,鬼羽也不知自己能够支持多久,生怕千火来不及焚化所有冥气,急忙呼叫,生怕千火多耽搁时间。
千火似乎明白鬼羽这一声惊呼的愿意,不敢犹豫,急忙催动火蛇焚烧冥气。
“嗤嗤”
转瞬间,冥气一扫而空个,皆被天火所焚化,天幕中浓郁的黑煞之气径自重新纳入他体内。
“砰!”
也在这一刻,鬼羽终于不支而砰然倒下,昏迷不醒孤枫第一时间便来到鬼羽身旁,探手把脉,确保无碍这才稍稍宽心,旋即又取出一颗丹药让其服下。
待得结界撤去,放眼望去,演武场已是满目苍夷一片狼藉。
细细观察了一番,再嗅不出一丝危机之后,众人才松了口气,更多的人则是庆幸自己能够存活下来。
傲剑山庄一行,死伤无数,幸存者不达原本的三成之多,可谓十分惨烈。
这时候,一个个目光才又重新下落在鬼羽身上,这个昏迷中的男子那一层神秘的面纱始终令人好奇万分,也不知他究竟是何来历,为何那么清楚霹雳冥火弹以及如何对付冥气。
若是此次没有鬼羽,恐怕谁都得遭殃,要知道传说中的霹雳冥火弹乃是最恐怖的一种秘宝之一,上古时期无数高手都惨遭毒手,更何况他们这些境界低微之辈。
“小枫!”
这时候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孤枫抬头一望,竟是个熟人,醉侠。
“你你怎么来了?”孤枫微微一愣。
方才一片混乱,还真没留意到醉侠竟也在其中,这令得孤枫大感诧异。
“我是随师门出征,剿灭红魔欲孽而来!”醉侠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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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师门出征?
孤枫微微一愣,旋即才想起醉侠师门与虹魔教之间的一段恩怨,虽然醉侠始终未曾透露过师出何门,但今日一役,似乎已再清楚不过。
蜀山剑派!
醉侠竟是师承传说中的蜀山剑派。
这是一个极为古老而神秘的宗派,传承千万,强者辈出。
蜀山御剑术更是名满天下,一说起御剑飞行,世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蜀山剑派。
今日见得青尧道人的御剑飞行,孤枫还是极为震惊,那行云流水般来去自如的感觉实在太玄妙了,比之青锋谷四大长老的御剑术实在精妙许多。
亲自体验过鬼羽带着翱翔的美妙之后,孤枫越发期盼有朝一日能够御空飞行,遨游九天。
自小,听过不少神话传说,孤枫也曾有过憧憬,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一把令人艳羡的飞剑,带着他飞翔。
转眼,孤枫已成年,一切虚无梦幻的神话传说已不再虚幻,这一切竟是这般真实的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令得孤枫不禁有些艳羡醉侠能够有这样一个值得荣耀的师门,也难怪醉侠当年能够一人一剑横扫灌木林,流传一段佳话。
醉侠也深知隐瞒师门许久,今日既已公开也便不在隐瞒,为孤枫介绍起自己的师门。
醉侠的师傅已经失踪多年,人称“老醉仙”。排资论辈乃是蜀山剑派当代掌门的师叔,顺理成章醉侠年纪虽轻,辈分却已极高。
如今与他一同前来的那位白发老道,青尧道人便是他的师兄。
蜀山剑派除了当代掌门“龙玄道人”龙玄崖之外,还有“紫白金青”四大长老,紫元道人、白衫道人、金眉道人、青尧道人。
蜀山剑派在醉侠返回宗门,告知虹魔教再度复兴的消息后,一点都不敢怠慢,立即派遣紫元道人和青尧道人带领百名弟子出山,剿灭虹魔余孽。
离开蜀山后,紫元道人和青尧道人兵分两路,一路往东,一路往西,沿路追查清扫虹魔余孽。
蜀山剑派与虹魔教争斗千,相互之间极为熟悉,蜀山剑派更专门创出一门秘法,以洞悉虹魔教的存在。
但凡修炼虹魔教邪功之人,必无处遁形,这也是虹魔教为何屡次复兴皆以失败告终的原因之一。
醉侠心系天下至尊,是以选择与青尧道人一同西下,在路途中遇到不少虹魔教徒,剿灭之余还得知傲剑山脉有虹魔教徒的行踪,这才一路赶至。
途中又巧遇铁血山庄庄主铁狮狼,这才一同赶来傲剑山庄。
果然,虹魔余孽又再兴风作浪,这一次竟连同白莲教企图协助傲无崖夺回傲剑山庄。
所幸,他们及时赶到,并没有令傲无崖的阴谋得逞,只可惜终究没有将他们一网打尽,而是被他们给逃走。
在傲教父谢过一干人等之后,蜀山剑派一众高手便即马不停蹄立即上路,继续追查虹魔余孽的下落。醉侠自然也不例外,继续追随青尧道人。
其余一干人等经此一战,也都筋疲力尽,在傲剑山庄的安排之下,重新入主剑格林中的天兵客栈。
当然,有些人则是例外。
孤枫一伙、朱大少一伙、火隐禅师师徒、铁狮狼以及夜天枫二人都被留在傲剑山庄之中,盛情款待。
这一次虽是傲教父一手谋划,朱大少及铁狮狼的出现都在计划之内,然而火隐禅师师徒以及夜天枫则是大出意外。
两方势力都极为不俗,傲教父自然懂得把握时机,好好与之亲近,又怎敢怠慢。
“你这不要脸的家伙不要再跟来了!”千火娇怒道。
旋即挽起烈娇的手臂,气嘟嘟的说道:“师妹,我们走!”
夜天枫先是一脸尴尬,四下一观,干笑几声继续跟在千火身后。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叫你别跟你还跟!信不信我让师傅打断你的狗腿!”千火双手叉腰,蛮横的骂道。
“误会!误会!”夜天枫脸色一青,讪讪一笑。
“误会?你方才占本姑娘便宜也是误会?”千火横眉竖眼道。
“方方才我何时占你的便宜了?”夜天枫一脸无辜的问道。
“哟!敢做还不敢认呀?你还是不是男人啦?”千火怒道。
“我我究竟做了什么啦?”夜天枫脸色发青,盗汗连连,有些虚弱的问道。
“你你”千火吞吞吐吐迟迟说不出口,脸上却是悄然笼上一层红晕。
“你说师姐是你未婚妻,你是师姐的未婚夫呗!”烈娇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烈娇到这时候早就猜出夜天枫根本不是千火的未婚夫,否则以烈娇与千火这般感情深厚没理由事先不知情,这时候是故意说出来调侃千火。
“羞死人了,你还说!”千火拽了烈娇一把,跺着脚,羞赧道。
“我不过是为了救姑娘安全着想,绝无占便宜之意,我夜天枫虽是风流公子,却也不是不会用这般低俗的手段占姑娘便宜的,通常通常我对女人都是”夜天枫一本正经道,声音却是越说越虚。
见得千火及烈娇板起脸,夜天枫才急忙收住嘴,不敢再说下去,他本想说的是他对女人一向都是手到擒来,多少女人见得他风流倜傥的俊俏模样,都会自动宽衣解带,以身相许,占个口角上的便宜那也叫便宜?
见得夜天枫霍然止声,千火也不好意思追究,毕竟一回想,若非夜天枫出来胡搅蛮缠,乱扯一通,拖延不少时间,恐怕千火如今真是香消玉殒。
换个角度想,夜天枫的确救了她一命。
只是一想到夜天枫当着众人的面喊她那些肉麻的话,还当众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令得千火又羞又怒。
正当千火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夜天枫身子不由一软,颓然倒地不起。
“啊,你你你别装死呀!”千火一愣,指着昏迷中的夜天枫喊道。
“少爷!”
夜刀行一脸急切,急忙蹲下身子为夜天枫把脉。
“他他还好吧?”千火一脸疑惑的低声问道。
这时候见得夜刀行一脸凝重,千火也不知如何是好。
“少爷本就有病在身,为了救你,甚至不惜以本命法宝护身镜为你护身,结果护身镜被一击破碎,少爷也连带着受了内伤,能支持到现在已实属不易。你不知感激也罢,还一直指骂少爷,真没见过你这般不识好歹之人。”夜刀行取出一粒药丸让夜天枫服下,这才一脸怨愤的说道。
旋即,一把背起夜天枫,朝着傲剑山庄安排的客房行去。
千火望着爬在夜刀行身上那干瘦憔悴的背影渐行渐远,目光闪烁,复杂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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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鬼羽的身份众人皆是默契的没有追问。
并不是不好奇,而是众人知道即便追问也不会有结果,只能潜藏起内心的好奇心。
有些时候,好奇并非好事,知道的越多,恐怕将死得越早。
一个年纪轻轻的后天巅峰之境的年轻高手,同时又对霹雳冥火弹如此熟悉,来历必定不凡。
霹雳冥火弹出现的时候,鬼羽再怎么冷静也无法视若无睹,这才了他的身份,否则他一直行事都极为低调,这在众多强者眼中,更是实属难得,都一致认定此子将来成就必定不俗。
鬼羽的身份众人一致没有追问这令得孤枫略带几分好奇,不过这样一来也让孤枫松了口气。
他深知鬼羽翼族身份的敏感,不便,早已将鬼羽当成朋友的孤枫自是不愿见到朋友为难的局面。
除此之外,最令孤枫好奇的则是朱大少的态度。
与从前大相径庭,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似乎并不愿意与自己太过亲近一般。
是为了掩人耳目?亦或者别有用意?
这一点,孤枫始终想不透。
在傲剑山庄安排好众人住宿之后,孤枫又随傲雪去见傲教父。
这一切早在孤枫的预料之内,能从炼狱空间之中得到炼君邪的传承,这个秘密必然无法向傲教父隐瞒。
只是孤枫心中仍有几分不安,不知傲教父对此事态度将会如何?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孤枫还是明白的,当贪婪占据了思想,一切道德仁义都将化为泡影。
这样的事难道还不多么?
傲剑山庄,万剑厅。
坐在天剑宝座上的傲教父见得孤枫及傲雪的到来,喜上眉梢,急忙迎了上来。目光一瞬不移的下落在孤枫身上,好奇的打量着。
任由傲教父这么看着,孤枫也不以为意,只是心中一直揣测着傲教父究竟会是以何等态度对待他。
半响,傲教父才霍然开口:“不错!不错!”
被傲教父莫名奇妙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赞了两句,孤枫实在猜不出傲教父用意究竟为何。
这与孤枫事先猜想到的各种情况都不同,令得孤枫一时间愣在当下,不知所措。
“坐!”傲教父笑呵呵的说道,旋即自己又重新坐回自己的天剑宝座。
孤枫也不客气,直接坐到左侧的檀木椅上,静观其变。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听小雪说了。”傲教父一如既往的笑着,仿佛有着什么欣喜的事情一般,令他始终笑不拢嘴。
孤枫一双清亮的大眼,微微一眯,凝视着傲教父,全身筋脉紧绷,随时备战。
害人不心不可有,防人自心亦不可无。
生性多疑的孤枫,自然比别人多了几分机警。
“傲家古训有云:‘龙吟天威,神兵救世’。我本以为龙吟早已现身,怎料世事难料,是我会错意。如今孤兄弟因缘际会进入炼狱空间得到传承,实乃天意。”
顿了顿,傲教父才一脸正色抱拳道:“老夫有一事相求,请孤兄弟莫要拒绝!”
孤枫怎么都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微微一愣,才说道:“傲庄主请说,若是孤某能力所及且不违背良心道德,孤枫必竭尽全力。”
“好!好!好!”
傲教父连赞三声“好”字,这才说道:“既然你是炼器老祖钦点之人,必能当此重任。不久前三柄神兵遗失,傲无崖那弃徒借用神兵劫一事兴风作浪,想必你也都清楚,但有一事你却不知。”
“什么事?”孤枫好奇心起。
“傲无崖盗走的三柄神兵都是假的。”傲教父说道。
假的!
孤枫及傲雪悚然一惊,竟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状况。
细细想来,也难怪三柄神兵丢失之后傲教父会不动声色,声称为了查找内奸,原来真正原因却是因为三柄神兵根本是假的,所以他才一点也不着急丢失。
“铮!”
一声低鸣玄天宝剑霍然出现在傲教父手中。
“你且看看这把玄天如何?”傲教父淡然一笑,将玄天抛出。
孤枫伸手一接,将玄天握在手中。
若在以前,孤枫必定认为是柄好剑,可惜今非昔比,一眼孤枫便已看出破绽。
“这是假的。”孤枫正色道。
“假的?”傲雪一脸疑惑,夺过玄天,仔细观察。
“怎么会是假的?”傲雪望向傲教父一脸疑惑,因为他根本看不出真伪。
好像自从有记忆以来,供奉着的那柄玄天便是这副模样,怎可能是假。
“不错,这是假的!”傲教父点点头道。
“假的?”傲雪悚然一惊,但父亲的话她不可不信,旋即道:“你你怎么看出是假的?”
孤枫没有回答,而是选择望向傲教父。
“这是被傲无崖盗走的玄天,他又以这柄玄天杀了火焰宫的使者,伪造成神兵劫,企图制造恐慌,趁乱图谋本庄。”傲教父也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想知道,您究竟想说什么?”孤枫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我想说的是,从始至终,供奉在傲剑山庄的三柄神兵都是假的!”傲教父微微一笑道。
“嗡!”
孤枫及傲雪再次一惊。
特别是傲雪根本无法想象供奉在傲剑山庄的三柄神兵竟一直是假的,难怪他看不出真伪,因为她认得的玄天根本就是仿冒品。
可是,孤枫又如何分辨出真伪,他也从未见过三柄神兵呀?
傲雪心中不禁疑惑更浓。
“神兵早已丢失多年,如今龙吟已出,只要另一柄神兵再现,想必神兵劫不久之后必会降临,我希望你答应我,破解这场劫难,救万民于水火。”傲教父拱了拱手,一脸肃然。
“我我何德何能”孤枫一脸震惊。
“不!炼器老祖选择了你继承传承必有其用意,否则你也无法安然从炼狱空间走出来。你便是龙吟,神兵若无意外,便是你的那柄血麟匕,只有你配合血麟匕才能化解这场浩劫,还请莫要推脱!”傲教父沉声说道。
“血麟匕!”孤枫一惊,旋即重重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若然神兵劫难降临,我必定全力以赴。不过血麟匕”
“放心,血麟匕的淬炼如今已到最后一道工序,你且随我来,我希望由你亲手淬炼它!”听得孤枫答应,傲教父心头大石一松,微微一笑,道。
“我?”孤枫再次一惊。
傲雪也是震惊不已,不知傲教父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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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没错!就是你!”
耳畔还回绕着傲教父方才的话语,人却已不知不觉随着傲教父一路行至铸剑窟三层入口。
抬眼望去如今的三层入口已大不相同,原本守护的六名守护者并没有出现,唯有那堵冒逸炙热火焰能量的罡气墙一如既往的矗立在那。
只是,那火焰罡气墙似乎也有了巨大的变化,充斥的火焰能量比以往还要暴躁活跃傲教父站定着,一动不动,不知在等待着什么,似乎并没有穿过火焰罡气墙的意思。
片刻后“轰!”
一声爆响自火焰能量墙中传了出来。
那声爆响过后,孤枫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火焰能量墙的气势竟瞬间转弱许多,与孤枫第一次见到时候如出一辙。
孤枫眉毛一挑,有些讶异。
难不成这火焰能量墙时刻都在变化?唯有恰当的时间能量转弱才能顺利通过不成?
这倒是孤枫多想了,因为这并非跟时间有关,而是人为的控制。
这时候三道身影从火焰罡气墙中缓缓走了出来。
一男两女。
为首之人正是战神傲剑。
其余两女左右而立,皆是一身火红色的劲装,将她们一身完美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样貌端庄秀丽,可谓人间极品,丝毫不逊色于傲雪、凰雀之流。
仔细打量,不难发现她们二人与傲雪竟有着几分相似,转念一想,孤枫已猜出二人身份。
傲教父长女傲天骄,二女傲伊人。
傲剑山庄出现危机,迟迟未见傲剑及二女出现,原来是躲在铸剑窟中,孤枫及傲雪一开始还担心他们遭遇不测,看来是多虑了。
傲教父既然早有应对之策,谋划多时,自然不会让自己最爱的儿女发生意外,早早安顿他们在铸剑窟中。
“父亲大人!”傲剑三人齐声道。
“辛苦你们了。此次危机已然解除,不过守护者皆受了重创,这里暂时还得由你们三人继续看守。”傲教父微微点头,说道。
“是!”三人齐声应道。
这一刻,孤枫及傲雪才明白原来傲教父并不是将三人安置在这里以防不测,而是将傲剑山庄的根基交给自己的三名儿女去守护。
只是若然傲无崖等人真的侵入铸剑窟,凭他们三人的能耐岂不是白白送死,这一点傲教父不可能考虑不到。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傲教父究竟仰仗着什么呢?
“不用想了。”傲教父瞥见孤枫一脸疑惑,笑呵呵的说道。
“那堵充斥火焰能量的罡气墙,严格来说有两个作用。第一,是传送,进入铸剑窟三层的唯一途径;第二,则是防御,如今你感受到的能量是不是比我们来的时候转弱不少?”傲教父捻着长须,微微笑道。
“嗯!”孤枫点点头。
“以现在的能量只要不心生敌意分出力量去抵抗,能量墙必不会伤你分毫,,只会运转一次力量将你传送入第三层,相反若是心生敌意,能量墙中的力量便会侵入你体内肆意破坏你的身体。”
顿了顿,傲教父又道:“当然,这只是最温和时候的能量墙,能量墙若从内部启动机关,将瞬间关闭传送阵,也就意味着任何人都不可能从这里进入铸剑窟。同时能量墙发挥的威能将是现在的十倍之多,即便是诸如傲无崖之辈也决计无法破坏这堵能量墙,再退一步来说,即便破坏也只能毁坏能量墙,却永远无法抵达铸剑窟第三层。”
“你你是说若是将能量墙破坏,铸剑窟第三层将永久尘封?”孤枫悚然一惊。
“嗯!”傲教父重重点了点头。
他虽然一直相信这次危机应当不会出现那样霸强的对手,是以才命三名子女一同守护铸剑窟,可是凡事没有绝对,若一旦有意外发生,那他便是亲手葬送三人性命的罪魁祸首。
傲教父心中自有不忍,但为了傲剑山庄他再不忍,他仍然会这么去做。
“为傲剑山庄,孩儿万死不辞!”傲剑拱手一礼,沉声说道。
“我也是!”傲天骄及傲伊人一脸坚定的齐声说道。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傲教父眼眶一湿,感触颇深。
“哈哈哈,现在不是没事么?干嘛搞得那么煽情?”
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传来。
铁狮狼!
来人正是铁狮狼!
“他怎么也来了?”孤枫心中嘀咕一声。
这铁狮狼虽是先天一重天的高手,真要硬闯铸剑窟恐怕也没人拦得住。
但铸剑窟毕竟是傲剑山庄的重地,一般人岂能随意出入,更何况铁狮狼还是铁血山庄的庄主,虽然论个人交情与傲教父情同手足,但这样贸然出现恐怕不大妥当吧?
素来生性多疑的孤枫对陌生人总会生出莫名的警惕和敌意。
这,是他的天性。
傲雪也是悚然一惊,显然没想到铁狮狼会在这时候出现在铸剑窟三层,而且居然没有任何人阻拦他。
心中有着几分担忧,生怕铁狮狼这时候趁着傲剑山庄大乱,趁火打劫。毕竟傲剑山庄与铁血山庄宿怨已久,一时间很难让人改观。
傲剑、傲天骄、傲伊人并不知铁狮狼身份,个个眼神迟疑,警惕万分。
他们可以感受到来自铁狮狼体内的霸强力量,却无法洞悉来人究竟强悍到何等地步。
他们甚至有一种错觉,认为即便是父亲出手也决计不是来人的对手。
他们的直觉没错,傲教父根本没有与铁狮狼一战之力,铁狮狼若真想取他性命,一招足以。
放眼整个傲剑山庄恐怕唯有傲八拜或许有一战之力,而且胜算不大。
毕竟铁狮狼凭借淬炼金刚身便已几乎足以在同等境界中立于不败之地,又焉会惧怕傲八拜那半死不活的老头呢?
傲教父则是一脸尴尬,赶紧抹干眼泪,生怕再被铁狮狼借此取笑他。
小鬼头、鼻涕虫等等绰号,都是儿时铁狮狼这个大哥哥给他取的绰号,然而一晃数十年过去,傲教父在铁狮狼眼中终究是那个一直备受他呵护照顾的小屁孩。
这也是傲教父最为尴尬的地方。这份兄弟情深的确难能可贵,可是铁狮狼却总爱大庭广众这般叫他,让他这张老脸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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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往事。
傲教父并不是出生在傲剑山庄的,而是十岁那年才随父母回到傲剑山庄,也是那时候才认识受人唾弃的傲无崖,并成为好兄弟,只是后来事与愿违,他们最终决裂,更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而在此之前,傲教父一直随父亲久居北域。
那时候傲教父的父亲与铁狮狼的父亲在一次较量之后便一见如故,虽然知晓彼此的身份,但他们却可以抛开家族的恩怨,视对方为知己兄弟,在北域的一处荒凉之地相互切磋,共同生活了十年光阴。
这十年期间,也同样培养了铁狮狼与傲教父之间坚不可摧的兄弟情谊。
傲教父才刚学会走路便跟着铁狮狼满山遍野的到处瞎跑,时常摔得满头包,但他却很开心。
每每看着铁狮狼捕杀一头头飞禽走兽时的英勇模样,傲教父总会拍手称绝,在一旁为他摇旗呐喊。
也是从那时候起,铁狮狼在傲教父眼中便是最强大的存在,直到现在这样的印象都无法磨灭在傲教父看来,只是三岁大的小屁孩,当然会流鼻涕,可是就因为这样,铁狮狼却给他取了个鼻涕虫的绰号,令他至今都愤愤不平。
铁狮狼足足大了傲教父十岁,而且从小便胆识过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许多在傲教父眼中害怕的事物在铁狮狼眼中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每次铁狮狼捕杀猛兽,傲教父总是一脸惊骇全身颤抖,仿佛天塌下来一般。这让胆大包天的铁狮狼十分不能容忍,常常取笑傲教父是胆小鬼。
在傲教父看来,才几岁大的孩子面对如此骇然的场景自然会害怕,这很正常,铁狮狼那种与生俱来便胆量过人才是凤毛麟角。
最后在傲教父屡次抗争之下,才改为小鬼头,这是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自从接管傲剑山庄以来,傲教父每年都会与铁狮狼悄悄碰上一两面,谈谈人生,把酒言欢。
这一切,除了二人之外,还有一人知晓,便是傲教父的妻子,可惜她如今已不在人世。
“你就是傲剑?”铁狮狼看向傲剑的目光极为复杂,也不知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傲剑似有察觉,心中纳闷不已,迟疑的点了点头道:“嗯!”
“不错!不错!英雄出少年!”铁狮狼爽朗一笑。
“你们两位应该便是天骄跟伊人吧?”铁狮狼目光游弋在傲天骄和傲伊人身上,一脸欣喜。
傲天骄、傲伊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知铁狮狼究竟是何来历,略带警惕的点了点头。
“傲天骄!”
“傲伊人!”
二女自报姓名。
“一转眼都这么大了,果然跟你娘亲一样,都是大美人儿啊!哈哈”铁狮狼一脸感慨,似是回想起往事。
“娘亲!”傲天骄、傲伊人皆是一愣。
“你你认识我娘亲?”傲伊人一脸疑惑的问道。
“哈哈哈,傻孩子,我当然认识你娘亲,就连你的名字都还是我取的呢!哈哈”铁狮狼放声大笑。
傲伊人显然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愣在当下,旋即向傲教父抛出一道疑惑的目光,似在询问真伪。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铁狮狼低吟一句,才又说道:“这便是你名字的由来。”
“不错!你的名字乃是铁伯伯为你取的,还不快谢过你铁伯伯。”傲教父微微一笑,说道。
傲教父在子女面前还是很有威严的。
傲伊人闻言,不敢迟疑,急忙上前行礼,甜甜一笑道:“谢谢铁伯伯赐名!这个名字伊人很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铁狮狼显得极为高兴,笑得都快合不拢嘴。
竟与他原本不怒自威,霸气外露,令人莫名生出一股惧意的形象有着天壤之别。
一旁对铁狮狼本就生出敌意和警惕的孤枫也被铁狮狼的真情流露所感染,顿时松了口气。看样子铁狮狼应该不会对傲剑山庄不利,否则便是他的演技实在太过高明了。
而令孤枫好奇的是铁狮狼这样一个粗人竟能引经据典,给傲伊人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实在也够难为他的,想来当时铁狮狼必定下过一番苦心。
这份情谊,恐怕当今天下也唯有傲教父能承受得起。
这,才是真正的兄弟情谊。
这一刻,孤枫对铁狮狼敌意全消,有的只是敬重。
同时,孤枫则想到了自己那三位肝胆相照的好兄弟,除了孤羽独飞之外,其余两位如今不知还过得好么?
“你铁伯伯可是大名鼎鼎的铁血山庄庄主铁狮狼,今次若非你铁伯伯出手相助,恐怕我们傲剑山庄便要毁于一旦了。你们几个也快过来拜见你铁伯伯。”傲教父也是一脸笑意,显得格外兴奋。
铁血山庄!
庄主铁狮狼!
傲剑、傲天骄、傲伊人皆是一脸震惊!
他们怎么都无法想象眼前之人便是与傲剑山庄齐名且宿愿已久的铁血山庄现任庄主铁狮狼。
而更诡异的则是,傲教父言下之意今次傲剑山庄危机若非铁狮狼出手相助恐怕还无法度过难关。
究竟是怎么状况?三人皆是百思不得其解!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傲教父见得傲剑及傲天骄二人愣在当下,脸上闪过一抹隐晦的怒意。
“见过铁伯伯!”傲剑及傲天骄似有察觉,不敢耽搁,急忙上前行礼。
“真是羡慕你啊,可以承欢膝下,想尽天伦之乐呀。”铁狮狼感慨一声,长叹了口气,显得有些落寞。
铁狮狼并非无后,只是妻子死得早,独子又早年失踪,至今音讯全无,而后他也未曾续弦,才落得晚年如此孤独,如今见得傲教父儿女满堂,欣喜的同时却是一脸的感慨。
“有什么好羡慕的!”傲教父板起脸来,朗声说道:“你我兄弟二人情同手足,天伦之乐也需同享,我儿女便是你儿女,从今以后他们便视你如亲父,好生供奉才是。”
“这”铁狮狼先是一怔,却也不知所措,神情却是显得极为激动。
“这什么这,就这么说定了!”傲教父一拍铁狮狼的肩膀,沉声道。
旋即,又一脸郑重的对着三女一子说道:“听到没?从今往后铁大哥便是你们的义父,你们要如同孝顺我一般孝顺他!”
“是!父亲大人!”傲剑、傲天骄、傲伊人、傲雪齐声应道。
旋即,四人齐齐跪拜,齐声道:“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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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铁狮狼激动不已,眼眶竟渐渐湿润:“好孩子,都都起来吧。”
“这次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四块护身玉佩你们一人一块,遇到危险它可以为你们抵挡攻击,即便是先天一重天的强者全力一击也足以抵挡下来。”铁狮狼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四块玉佩。
众人皆是一惊!
这还是没准备?
强者就是强者,随随便便拿出来的四块玉佩都非同凡响,看得一旁的孤枫艳羡不已。
“这四块玉佩你们只要以神魂之力探入其中,便能让其自动认主,与你们神魂取得精神联系,一旦遇到危机,心念一动,玉佩中的力量便会发挥作用。”
顿了顿,铁狮狼又道:“但是这玉佩中的力量用一分就少一分,非万不得已尽量莫要动用,而且太过依赖外力,对你们自身境界的提升并没有好处。”
铁狮狼显然极为关心这四个刚认的义子义女,担心他们年纪小不懂事,过分依赖外力,反而对他们日后的修为有所阻碍。
“多谢义父!”傲剑等四人齐声一礼。
纷纷兴奋的分出一缕神魂之力,与玉佩取得精神联系。
“哈哈哈,今日可真是大喜之日,本该大摆筵席,不过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顿酒席恐怕要先拖延几日了。”傲教父见得铁狮狼如此高兴,也是一脸欣喜。
听得傲教父这么一说,众人皆是一惊,神色巨变,不知究竟还有何事这般重大?
“剑儿,你们四人好生看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得进入,我和你义父还有孤兄弟还有些事要办。”傲教父瞥了一眼孤枫,沉声说道。
傲教父的威严不容置疑,傲剑甚至不敢多问一句为什么,只能将疑问吞入腹中,急忙应道:“是!父亲!”
除了傲雪之外,傲天骄及傲伊人自然也不知究竟是何大事,一个个神色诧异,好奇的打量起孤枫。
“对了,我有一件事很好奇!”孤枫突然发问。
问得众人皆是一阵莫名,皆以一种疑惑的目光齐齐看向孤枫。
“我和雪儿从传送阵中被传入铸剑窟三层之中,然后顺利离开,混入演武场,这事傲庄主您是清楚的。”孤枫开口说道,将目光投递向傲教父。
“嗯!”傲教父点点头,示意孤枫继续。
“可是方才你又说傲剑三人早已潜藏在铸剑窟三层之中,并且启动机关,严防任何人出入铸剑窟三层,那为何我们被传送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他们三人,而且我们很轻易的便从第三层离开,这不是很矛盾么?”孤枫继续说道。
“这个我可以解释!”傲剑轻笑着,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小雪是怎么被传送到铸剑窟三层的,这点我们一直很好奇。当你们被传送过来的时候我们便立即发现,不过当时我们有重任在身,并没有出来相见,而是潜藏在铸剑窟中的控室里,这个控室极为,很难被发现。当我们发现你们要离开第三层,我们便悄悄关闭机关,让一切恢复正常,让你们顺利通过,待你们离开之后,我们才又重新启动机关。”傲剑解释道。
“还有疑问么?”傲教父捻着长须笑问道。
“没有!”孤枫摇摇头道。
“那我们进去吧!”傲教父道了一句,便率先走入火焰罡气墙中。
铁狮狼则是神色古怪的瞥了孤枫一眼,旋即也跟着进入。
孤枫心有疑惑,却不敢怠慢,急忙跟随过去。
穿过火焰罡气墙中的传送阵,三人顺利传入铸剑窟第三层。
“这里只有我们三人,现在可以开始了。”傲教父古怪的一笑,瞥了一眼铁狮狼。
“嗯!开始吧!”铁狮狼眉毛一挑,应道。
“什么开始?”孤枫一愣,疑惑的问道。
“跟我打一场!”铁狮狼伸出右手,勾了勾食指,一脸笑意。
“什么?”孤枫愕然!
“我说,现在跟我打一场!”铁狮狼轻笑道。
“跟你打?”孤枫一脸震惊!
“怎么?你怕了?”铁狮狼戏谑的一笑。
“怕?”孤枫先是一愣,旋即傲然一笑:“我的字典里还没有怕这个字!”
孤枫心里却是在说,怕是不怕,不过跟你动手岂不是只有挨揍的份?
一个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一个四级巅峰之境。
两者之间的差距根本就是天和地的差距,这怎么打?
“好!有气魄!我喜欢!哈哈”铁狮狼哈哈一笑,赞了一句。
“放心,我不会用全力的,我会将力量控制在后天巅峰,保证不会打死你的!”铁狮狼大笑一声。
不会打死你!
靠!不打死的意思岂不是可以打伤打残?看来今天是准备得挨揍了。
面对铁狮狼孤枫的确没有胜算,即便是他将力量控制在后天巅峰也无济于事。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孤枫会妥协,会怕!
永不言败!
这四个字根深蒂固的烙印在孤枫灵魂深处。
不管是谁,他都不可以言败。
若是这么轻易言败,真遇到强敌,生死对决难道就束手就擒?
这绝对不是孤枫的风格。
这一刻,孤枫收起一切浮躁的心思,默念“冰心诀”,静心凝神霎时间,孤枫整个气势骤然巨变冷静下来的孤枫变得极为陌生,冷峻的脸庞上一双冰冷的眼瞳锋锐不匹,仿佛就这么一眼便如刀锋戳进心窝,令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寒意。
战意悄然爆发战,已一触即发!
铁狮狼嘴角轻笑着,看向孤枫的眼神也悄然起着变化。
眼前的少年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内心的莫名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无穷的战意!
单这分能耐已不容小觑!
“看来小鬼头所言不虚,此子将来必定不凡,且让我看看他究竟有多少斤两!”铁狮狼心中嘀咕一声,霍然催动力量,并恰如其分的将力量控制在后天巅峰之境。
孤枫不甘示弱,一身力量瞬间暴涨左拳一握,心神合一。
“嗷!”
伴随着一声龙吟声,孤枫左臂霍然长出一片片青黑色的龙鳞,瞬间便覆盖整条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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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
铁狮狼眼皮一颤,震惊中带着几分激动。
“小鬼头果然没有骗我,真是青龙后裔,看来那段预言是真的!”铁狮狼嘀咕道。
铁狮狼口中的预言,便是有关“神兵劫”的预言。
“龙吟天威,神兵救世!”
这一刻,铁狮狼神情越发兴奋起来。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修炼者,能亲眼见识存在于传说中的神族血脉,的确令人惊喜。
甚至还能与之一战,对于铁狮狼这般好勇善战之辈更是件值得兴奋的事。
“嗷!”
龙吟声再起“青龙破!”
孤枫闪掠而出,霍然出拳!
而且是他最霸强的一拳!
面对铁狮狼这般强悍的对手,孤枫唯有全力出手,占据主动权,兴许还能少些挨揍。
“轰!”
一拳击中,竟毫无偏差的命中铁狮狼右胸口!
“嗡!”
孤枫心头一颤,诧异莫名预先设想过种种状况的孤枫,显然没有料想到这一拳竟能这般轻而易举的命中铁狮狼。
这一切太过虚幻,以至于孤枫甚至到此刻还误以为一切乃是错觉!
然而,当孤枫瞥见铁狮狼眼中的戏谑之意后,他才渐渐相信眼前的一切乃是真实,而非虚幻。
可是,接下来取而代之的却是让得孤枫的心中再次闪现一抹浓烈的恐惧!
对!
是恐惧!
因为孤枫最自信最霸强的一拳竟宛如瘙痒一般,铁狮狼纹丝不动,嘴角更洋溢着玩味的笑意。
“你就这点力量么?青龙血脉也不过如此!”铁狮狼微微摇头,满是戏谑的味道。
孤枫目光一冷,心中怒火中烧!
身子骤然暴退开来,远远避开铁狮狼。
铁狮狼也不阻拦,任由孤枫暴退离去,始终以一种戏谑的高姿态傲视着孤枫。
这样的打击,比肉体的疼痛更令人无法忍受。这一刻,铁狮狼的态度已彻底激怒孤枫。
冰冷的双瞳渐渐发生着微妙的变化,逐渐流露出森森的邪气蓦然间,一缕缕黑雾弥漫开来,笼罩着孤枫周身。
左脚金光暴涨,满布魔纹“嗖!”
孤枫化身一道模糊的身影,暴掠向铁狮狼。
“呼!”
一腿轰出疾如风,势若雷!
“砰!”
一腿重压而至,狠狠砸向铁狮狼的右肩!
爆响之下,铁狮狼仍旧纹丝不动,孤枫霸强的一腿竟丝毫无法撼动其分毫。
他一如既往的以一种极为轻蔑的神情望着孤枫,嘴角一抹令人无法容忍的玩味笑意始终没有改变过。
“若只是这样,现在该轮到我了!”铁狮狼轻笑一声。
“糟糕!”
孤枫心中一紧,心知不妙。
“呼”
说时迟,那时快!
未等孤枫做出反应,闪避,一击重拳已轰然挥至。
“砰!”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俏可言,干净利落,夹带着万雷之势,悍然轰至孤枫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飙溅而出,身如断线风筝般猛然飞震开来,重重摔落在地。
“咳咳”
干咳了几声,又吐了口鲜血,孤枫才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坚强的站了起来,眼眸中的怒意丝毫未减,反倒是剧增了几分。
“不错嘛,受我一拳之后还能站得起来!”铁狮狼轻笑着。
“嗖!”
铁狮狼身子毫无先兆的闪电般出现在孤枫眼前。
“砰!”
又是一拳,霍然直接命中腹部。
孤枫身子一颤,猛地被这股霸强的冲击力带飞出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无数次每次重击之下,孤枫仍旧倔强的站起,誓死不屈!
每一次被铁狮狼重轰得皮开肉绽、血肉横飞,孤枫总能在最短暂的时间内愈合伤口。
虽然还未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但伤口至少停止流血并逐渐愈合,这等非人的超强愈合能力就是铁狮狼也是一脸震惊,好奇不已。
孤枫如今不过是四级之境,若然有朝一日步入先天之境,真不知他的肉体强度将强横到何种境界。
每一次重创,孤枫体内神道诀加上血脉本身的愈合能力,总会迅速修复着孤枫的身体,将破坏力度尽可量的降至最低。
铁狮狼越打越顺手,他十分好奇孤枫这种超然的恢复能力究竟能支持多久。
然而,转眼已大半个时辰过去,孤枫仍旧不屈不饶,身体即便承受着大面积的破坏,却总能逐渐恢复过来,并且凭借着他超然的意志力坚持到底。
渐渐地铁狮狼眼中已悄然生出几分敬意。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铁狮狼嘎然住手。
“无论是身体强度、治愈能力亦或者是你的意志力都十分强大,本次考验你已通过!”铁狮狼轻拍着遍体鳞伤的孤枫的肩膀,一脸笑意道。
“考验?”孤枫愕然。
“不错!你既然是祖师爷选出的人选,我当然得测试看看你究竟有没这个资格。现在你通过我的考验,祖师爷眼光果然独到。”铁狮狼一脸雀跃。
铁狮狼口中的祖师爷自然便是炼器老祖炼君邪,无论是傲剑山庄、铁血山庄亦或者是神兵山庄,所传承的功法皆是来自于炼君邪。
“接下来就看你能够领悟多少了,我们将会无条件的倾囊相授。”铁狮狼笑道。
“无条件倾囊相授?”孤枫一惊。
竟没想到通过铁狮狼的考验之后竟有这样的好处。
两名先天强者倾囊相授,这恐怕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吧?
“别高兴得太早,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显然你还无法将淬炼金刚身自如的施展出来,否则你方才也不该这般狼狈,防御力至少要强上一倍才是。”铁狮狼说道。
正如铁狮狼所言,孤枫虽在炼狱空间得到传承,按理说这样的传承至少也足以令孤枫踏入无上乾坤炼器诀的门槛,可惜那样的传承十分宁乱,一时间孤枫还抓不住精髓,根本无法很好的施展出来。
“你传承的无上乾坤炼器诀中包含了淬炼金刚身以及破兵元气两部分,我们会利用这段时间引导你入门,将我们这些年领悟的心得传授于你,至于你能领悟参透多少,就只能看你的悟性了。”傲教父说道。
“多谢两位前辈!”孤枫神色激动,拱手谢道。
“你不必谢我们,但你一定要记住,将来‘神兵劫’一旦发生,你必须站出来解决这场浩劫,救万民于水火。”傲教父摆摆手,郑重道。
“若神兵劫祸临,晚辈必定竭尽所能!请前辈放心!”孤枫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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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孤枫的保证,傲教父、铁狮狼自是放下心中大石,开始将自己这些年的心得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
短短只是半日,孤枫竟将傲教父及铁狮狼传授的心得牢记于心,甚至从中已参悟出许多奥义,再加上炼狱空间得到的传承,原本杂乱无章的记忆被逐渐的重组在一起,脉络逐渐清晰可以说,孤枫这一次展现出的天赋乃是他有生以来最惊人的一次。
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吸收两大强者的心得,并且领悟其中部分奥义,一举将淬炼金刚身及破兵元气修炼至第一层,恐怕从古至今唯有孤枫一人。
至少在傲家和铁家的古籍记当中,还未曾有人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突破第一层。
要知道,无上乾坤炼器诀最难的便是难在入门,这需要极大的感悟,即便是有两大强者悉心教导,也不是这般容易的。
这两门功法若没个三五十年,恐怕难有所成。
虽说这两门功法皆可在后天之境便开始修炼,但傲家或者铁家经历千岁月却从未有过一人能在后天之境便能领悟。
以至于,两大山庄最后便定下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唯有等待庄内弟子达到后天巅峰之境才有开始传授这门不外传的功法。
诸如铁狮狼这般强悍,也不过刚刚踏入淬炼金刚身第三层的门槛罢了,足见这门功法有多难修炼。
若非知晓孤枫在炼狱空间得到炼君邪的传承,傲教父及铁狮狼也不会这般着急传授孤枫心得,希望他能比常人缩短修炼的时间,以备“神兵劫”祸临之时,孤枫能更强大一些。
早就做好长期抗战想法的两人,却万万无法想象得到结果竟是这般出乎他们意料。
孤枫竟在短短数个时辰之内一举突破两门功法的第一层,令得二人瞠目结舌,对孤枫过人的天赋震撼不已的同时却又欣喜不已。
如此天纵英才,也难怪会被祖师爷选中,他们是真心佩服祖师爷的远见。
只是,千年以前的祖师爷又为何能够算出千年后孤枫的出现?难道这便是大神通者的大能耐?
真能算尽天机?知晓过去未来?
二人互视一眼,感慨万千。
可以说孤枫能将两门功法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参透领悟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在炼狱空间得到传承后,脑中虽然一片紊乱,始终无法理清无上乾坤炼器诀的头绪,不能一举突破门槛。
但同时孤枫却很震惊的发现一点。
淬炼金刚身与神道诀炼体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两者极为相似,都是以身体淬炼来进化自身的强度,虽然一直不得要法,但若是给孤枫些许时间,即便没有铁狮狼的倾囊相授,孤枫也相信自己必然能够修炼成功,只是时间恐怕需要多耗费许多。
至于破兵元气孤枫早就亲眼见识过傲教父的施展,当时他就觉得这门功法竟与他糟老头师傅传授自己的乾坤截脉指有着惊人的相似,得到传承之后这种想法更加强烈,虽然未能真正领悟而踏足第一层,但在面对封印台的时候,孤枫能一眼洞悉石碑破绽,便是依靠了乾坤截脉指与破兵元气中的某些领悟。
如今有傲教父的教导,将紊乱的记忆传承整理清晰,并在孤枫遇到困境的时候一一为他解答。
瞬时间,孤枫势如破竹般将两门功法双双突破也便在预料之内了。
几个时辰过后,傲教父及铁狮狼也不再教导孤枫,而是选择在一旁看孤枫自行演练。
他们所能传授的都已经倾囊传授,以孤枫过目不忘的本领,他们口述的要义孤枫都牢记于心,即便一时间无法参透,他们相信只要给孤枫多些时间,孤枫必定青出于蓝。
瞥见铁狮狼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傲教父一脸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我说这一次相信我准没错吧?”
铁狮狼微微点头,笑容可掬道:“没错!没错!我看此子将来必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指不定真能达到我们都不敢奢望的境界!”
顿了顿,铁狮狼又道:“咱两要是能收他当徒弟,日后必定能光耀门楣。只不过他是祖师爷选中的人选,并且得到祖师爷的传承,真算起来,也算祖师爷的半个徒弟,我们收他当徒弟合适么?”
被铁狮狼这么一提议,傲教父顿时心动不已,满脸笑容道:“怎么不合适,祖师爷选中他,得到传承不过是为了化解‘神兵劫’,也并未正式收他为徒,咱两若真能收他当徒弟,日后他光耀门楣还不是祖师爷的门楣?你我还不都是祖师爷的徒子徒孙?”
“你说的有理!就这么说定了,等这小子一会停下来歇息我们就跟他提这档子事,以我们的身份地位和修为境界向他开口他恐怕也不好回绝!”铁狮狼一脸激动道。
“什么回绝?我看他是求之不得!”傲教父补充道。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中,以他们两人的地位及修为境界,若是说要收徒弟,恐怕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抢着拜师呢,孤枫不过四级之境,虽然天赋过人,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雀跃不已,根本就忘记主角都好像还没答应拜他们为师呢!
将两门功法演练几遍,熟练之后,孤枫才停了下来,旋儿一脸喜色的走向铁狮狼和傲教父。
“感觉怎么样?”傲教父笑呵呵关切道。
“感觉很好,今日可是收益良多。多谢两位前辈的倾囊相授,枫不敢说已将所学融会贯通,但也参透大半,相信假以时日必能有多大成。”孤枫拱手谢道。
“两位前辈这般厚待于我,枫不知如何报答二位恩情,请受枫一拜!”
说罢,孤枫便双膝着地,跪拜下去。
一向跪天跪地跪爹娘,死也要战死也绝不跪倒的孤枫,从小无父无母,只跪拜过朱伯这个一手将他抚养成人的老头,而后在糟老头乾半仙的强迫之下才跪拜了这个师傅,此外再无第三人。
如今孤枫心甘情愿向二人跪拜,足见孤枫的诚意和感激。
二老一脸欣喜,急忙探手虚扶。
傲教父目光一闪,顺势说道:“这也是你与我二人之间的缘分,既然如此干脆我两就收你当关门弟子好了。”
“铁大哥你意下如何?”傲教父装模作样的侧目望向傲教父道。
“我也正有此意!就不知小子愿不愿意?”铁狮狼一脸笑意道。
“恕晚辈直言,恐怕恐怕不好拜二老为师!”孤枫面色尴尬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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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铁狮狼及傲教父两人头脑皆是一震,错愕不已。
错觉么?
幻听么?
那小子拒绝了?
这这怎么可能?
说出去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铁狮狼跟傲教父一同开口收徒,竟被孤枫一口回绝!
半响之后,傲教父才讪讪一笑,道:“你你不愿意?”
“请两位前辈恕罪!承蒙两位前辈抬爱,赐予这等良机,枫又如何会不愿拜入两位前辈门下。只是只是枫早有师门,恐怕不好再投名师!”孤枫拱了拱,微微一礼,态度谦和的解释道。
已有师门!
两人先是一惊,旋即才释然怪只怪他二人没有事先了解清楚,一厢情愿误以为孤枫无门无派,刚好可以拜入他们二人门下。
要知道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中,门户之见还是根深蒂固的,当然也有部分强者根本不在乎这些,但是只是一小部分罢了。
铁狮狼仍不死心,毕竟这等天资过人之辈,实乃千年不遇,让他遇到了他又怎可能这般轻易错过?
旋即又问道:“敢问你师承何门何派?尊师是?”
铁狮狼这一问可是深有用意,要是孤枫师门并不强大,师傅修为实力不及铁狮狼,以铁狮狼的强势作风必然会找机会好好与孤枫的师傅商量一番。
也不必孤枫判出师门,只要允许孤枫同时拜入他和傲教父门下即可。
情势人强,孤枫的师傅若然不及铁狮狼强大,即便心有不满,也不敢回绝,在铁狮狼看来这也不可谓为两全其美之策。
一贯聪慧的孤枫又如何听不出铁狮狼的用意,只是他这师门还真不好说。
沉思半响之后,孤枫才一脸正色道:“枫也只是因缘际会偶然获得家师曾经所用的一样秘宝,也因此在一次遇难中承蒙家师出手相救,保住性命并收入门下。至于师门我也不知师承何派,至于家师身份因为比较特殊敏感,我可以据实以告,但希望两位前辈为我保密。”
听得孤枫如此严肃,铁狮狼及傲教父皆是一怔,对孤枫师傅的身份猜测不已。心中已开始怀疑孤枫的师傅恐怕不简单,否则又焉何这般神神秘秘?
不过两人的好奇心始终占据上风。
“放心,我二人必定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字。”铁狮狼拍拍胸脯说道。
“不错,你就放心说吧,我也很好奇尊师是何等人物!”傲教父语气缓和许多,如今有的只是好奇。
毕竟他的实力远不如铁狮狼这般强横,听得孤枫口中的师傅身份如此特殊神秘,想来也是个强横的人物,自然语气也就缓和了许多。
当然,他们怎么都无法猜测并非乾半仙的身份如何特殊,而是孤枫深知乾半仙被囚困多年,才刚被救出,如今又重伤未愈,万一仇家收到风声追杀过去,会害了乾半仙。
那糟老头虽然恶心,但却真的对孤枫极好,孤枫自是不能忘恩负义。
“有二位前辈保证,枫自是信得过。”孤枫微微一笑,道:“家师,复姓宰父,单名一字乾!”
“宰父?”铁狮狼低声吟道,有着几分疑惑。
“宰父乾?”傲教父也是低声说道,言语中也透着几分疑惑。
这个名字他们二人似乎有点印象,却又十分模糊,一时间竟想不起究竟在何时何地听到过。
知道宰父乾名字之人极少,大多人只记得流传下来的那句话。
“宁惹阎王,莫惹半邪!”
乾半邪,这才是凶名显赫,令人闻风丧胆之威名。
傲教父及铁狮狼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本就不意外。
“哦!家师一贯自称食为仙或者乾半仙,不过听闻江湖上好像还有个称号,叫‘乾半邪’!”孤枫见得二人有些疑惑,急忙补充道。
“食为仙?乾半仙?”听得前半句的铁狮狼先是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极为模糊。
“乾乾半邪?”听完下半句,傲教父悚然色变,身子竟不由轻颤起来。
“宁惹阎王莫惹半邪的乾半邪?”铁狮狼骤然色变,一脸震惊的问道。
“神仙岛的乾半邪?”傲教父震惊的补充问道。
“宁惹阎王?莫惹半邪?这个我倒没听过,不过家师师承神仙岛应该没错!”孤枫第一次听见这句有关师傅凶名的话语,也是大感疑惑。
“嗡!”
待得到孤枫的确认,铁狮狼及傲教父神色骤然变得极为古怪,心中竟莫名的涌现一抹恐惧!
他们竟然跟乾半邪抢徒弟?
那那不是找死么?
乾半仙实力曾经强横一时,凶名远播,得罪他的绝没有好下场。若非后来突然销声匿迹,恐怕诸如孤枫这般年纪的年轻一辈也不会没听过他的凶名。
“没想到孤兄弟竟是半仙前辈高徒,失敬失敬!”铁狮狼率先反应过来,态度又更加亲昵了几分。
孤枫怎么都没想到一听到糟老头名号,强如铁狮狼及傲教父都会变成这般态度。
那句“宁惹阎王莫惹半邪”还真是震慑了不少人,看来糟老头当年果然强横无匹,否则怎可能单单一个名讳便令这等强悍的先天强者骇然成这般模样。
“事不宜迟,不如尽快淬炼血麟匕吧?”傲教父急忙提议,化解尴尬的气氛。
“嗯!”孤枫点了点头应道。
“嗖!”
“嗖!”
“嗖!”
三条人影瞬间飞掠在三层铸剑窟的赤红世界中。
不多时,三人已站定在高台之上,脚下已是铸剑池的一片火海火海深处,血麟匕静静的矗立在火海之中,备受火海淬炼多日的血麟匕早已将一身脉络打通。
而血麟匕身侧则是一块完璧石,经过地狱火多日的淬炼,也剔除了多有的杂质随时可以一用。
“原本以我傲家传承下来的方法我还没有多大信心,如今你却已修得淬炼金刚身,这门功法淬炼比我傲家传承下来的方法要精妙许多,再加上破兵元气的运用,相信这一次神兵定能再现昔日风采!”傲教父神色有些激动的说道。
“开始吧!”铁狮狼拍拍孤枫的肩膀,也是一脸的期待。
“嗯!”孤枫微微点头应道,神色却是悄然凝重了几分。
旋即,张开双臂一挥,催生一股力量驱使向火海中的完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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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璧石在力量牵引之下,缓缓上升。
孤枫出指如电,七道光芒瞬间自指尖点洒而出,击向完璧石“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声震响完璧石瞬间碎裂,在孤枫力量牵引之下纷纷射向血麟匕。
“啪!啪!啪!”
一连串轻响之下,碎裂的完璧石纷纷融入血麟匕中,顺入血麟匕乍现的脉络中。
与此同时,由一股玄妙的力量自孤枫体内滋生,悄然笼向火海中的血麟匕当这股无形的力量渗入血麟匕时,奇妙的一幕发生了血麟匕身上乍现的脉络之中一道淡紫色的光点骤然闪亮,如一个璀璨的新星,妖艳夺目“啊”
在紫光乍现的同一时刻,一声荡魂动魄的呻吟声也随之炸响那声音宛如压抑千年而无处宣泄一般,在这一刻得到完全的释放,舒畅爽快无比“啊”
又是一声蚀骨销魂的呻吟声血麟匕上的脉络之中再次闪现一道紫色光点“啊”
“啊”
“啊”
一声声呻吟声接连炸响一道道紫色光点骤然闪亮直至第十四声呻吟声后,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反观孤枫,即便汗如雨下,满头汗水哗啦啦浸湿了一身衣裳也仍旧一动不动的催动着力量渗入血麟匕中进行淬炼。
“咻”
伴随着一声声轻响,血麟匕上十四个紫色光点骤然由一条条紫色线条连接起来。
“铿!”
一声清脆火海之中,紫、红两色光芒夺空绽放,交织在一起,显得更为诡异惹眼。
瞬时间,自血麟匕中同时涌出一股不可一世的霸强力量,令得三人皆是骇然不已孤枫施展淬炼金刚身将血麟匕的再次淬炼,一举将堵塞的神兵脉络全部打通激活,同时也企图唤醒沉睡中的兵魂孤枫首次淬炼神兵,并不知这样的状况是否意味着血麟匕已淬炼成功,兵魂是否已被唤醒。
因为即便失败,有着完璧石的神妙作用,血麟匕也自然无损。
这大局已定,就待谜底揭晓的一刻,孤枫心中万分紧张,更有着几许不安、激动和期盼“成了!成了!”傲教父一脸兴奋,欢呼道。
听得傲教父此言一出,孤枫霍然一笑,心念一动,驱使血麟匕飞射向自己。
“啪!”
血麟匕入手,亲自感受着来自血麟匕中的神秘力量,孤枫知道,淬炼已成,血麟匕将再现昔日风采“来!让我看看兵魂现在状况如何?”傲教父一脸激动的探出手来。
一旁的铁狮狼也是激动万分。
可以说即便是傲教父和铁狮狼有生以来也从未见亲眼过这等神兵利器,即便这一次不是他们亲自出手淬炼,也让他们欣喜若狂。
孤枫自是不会拒绝,将血麟匕递了上去。
在两大炼器高手面前,孤枫就是个稚,傲教父肯出手他自是再乐意不过。
“啪!”
一声轻响,傲教父伸出的右手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开。
反观血麟匕,则是诡异的绽放着道道夺目的光芒,静静的悬浮在虚空之中“怎么回事?”孤枫愕然。
铁狮狼及傲教父更是一脸震惊,竟没想到这血麟匕竟如此脾气。
“快!以你的鲜血重新认主!”傲教父一脸急切的喊道。
神兵初成,便对他产生那么大的敌意,显然神兵中的兵魂极为暴躁,不好亲近。
不过方才孤枫将之握在手中的时候血麟匕并没有反抗,想来孤枫是能够掌控得住的,但为了以防万一,认主的速度必须要快!
早就洞悉血麟匕中有两个兵魂的傲教父也不知这次淬炼唤醒的是沉睡的兵魂,亦或者是那个气息微弱的兵魂。
这样的症状极为古怪,但是傲教父相信不管唤醒了那个兵魂,神兵都能再现昔日的风采,这便已足够。
听得傲教父这般急迫,孤枫急忙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血麟匕上。
“嗤”
一滴鲜血滴在血麟匕上后,顿时血光暴涨,一股强大的吸力油然而生“呼”
血麟匕猛地飞射向孤枫,死死贴在孤枫咬破的食指伤口上,贪婪的吞噬着孤枫打量的鲜血鲜血如泉水般猛地被血麟匕吸食着,就如同第一次发现血魂珠的时候一般,对他的血液都有着极为玄妙的依赖性。
有了血魂珠的前车之鉴,孤枫倒是没有多大震惊,显得冷静得多。
然而,这一幕骇然听闻的画面映入二老眼中却是震撼莫名,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一个状况。
原本是想让孤枫滴血认主,却不料竟是血麟匕反噬,疯狂的吞噬孤枫的血液。
本就长得白皙的孤枫,脸上血色骤然退减,显得有些苍白“啊”
伴随着一声满足的感慨声,血麟匕便即停止吞噬,静静的悬浮在虚空之中,绽放着更为绚烂的两色光芒“是你”一道带着惊疑的销魂如天籁般的声音突然传出。
“你是谁?”那声音不等有人回应,立即追问。
“是你在跟我说话?”孤枫好奇的望着悬浮在虚空中的血麟匕,柔声问道。
“嗯!你究竟是谁?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快放我出去”那声音说道。
“我?我叫孤枫。是我将你带来这里重新淬炼的,你是要我放你出去哪里?外面么?”孤枫疑惑的说道。
“孤枫?”那声音疑惑的低声道。
沉默半响,似在思考着什么。
“我好像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什么淬炼,我只想离开这冷冰冰的匕首!你你快放我出去!”那声音急迫的说道。
随着她语气的加重,原本悬浮在虚空中的血麟匕开始猛烈的晃动起来,仿佛有着什么要从里挣脱出来见得这一幕,三人皆是一脸震惊,不知现在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你你要离开血麟匕?为什么?身为兵魂的你不是应该呆在里面的么?”孤枫一脸震惊的问道。
“什么兵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我不想呆在这冰冷的地方,黑漆漆的好恐怖,我求求你,可怜可怜我,放我出去吧,呜呜”
那声音说着说着便开始苦苦的哀求孤枫,最终更是哭得稀里哗啦,凄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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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快放我出去人家好害怕这里好恐怖呜呜耳畔一直萦绕着来自血麟匕中的一道道声音,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会演变成这般状况。
“傲前辈,你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我淬炼失败了?”孤枫问道。
傲教父与铁狮狼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些什么。
旋即,傲教父才说道:“有两种可能性!”
孤枫不敢打断,静静的听着,十分专注。
要知道原本以为淬炼成功,唤醒一个强大兵魂,重现血麟匕的风采,岂料竟是这样的结果。
血麟匕中的兵魂竟是个胆小怕事的小丫头,哭哭啼啼吵个不停。
“之前我就探明血麟匕中有两个兵魂,一个处于封印沉睡的状态,另一个则极为微弱,有着一丝气息。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淬炼并没有失败,只是唤醒了其中之一,只是不知这个兵魂究竟是哪个。”傲教父缓缓说道。
“常理而言,一柄神兵只有一个兵魂,我还未听闻过有双重兵魂的神兵,当然世事并无绝对,我们不知道不清楚的事情并不代表不可能发生。只是不管是单兵魂或者双重兵魂,都只有两种可能性存在。”傲教父又道。
“哪两种?”孤枫疑惑的追问道。
“第一种,那丫头乃是血麟匕的兵魂,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丧失了记忆,所以不记得自己兵魂,因为害怕而不愿意呆在血麟匕中。”
“第二种,则是那丫头根本不是血麟匕的兵魂,而是被某种外力强行困在血麟匕之中,所以她不愿意呆在血麟匕中。”
傲教父给出的答案极为惊人,但分析却是十分在理,由不得孤枫不信。
“那我们该怎么办?”孤枫问道。
“你先尝试着感应看看唤醒的是哪个兵魂,然后再探探她的口风,看看她是失忆,还是真被困在血麟匕中。”铁狮狼说道。
“丫头,别哭了,我有话问你!”孤枫突然开口朝着血麟匕中的兵魂问道。
“你又不放我出去,我凭什么回答你!”那丫头一声,不愿搭理孤枫。
“刚刚吸了我那么多血,现在我就问几句话你就不乐意啦?这还有天理啊?”孤枫怨道。
不知是自知理亏亦是不愿搭理孤枫,那丫头始终沉默再没有只言片语,即便是哭声都悄然停止,仿佛一切未曾出现过一般。
“我想说即便我有心放你出来,也无能为力,至少现在没这个能力,当然你若想我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或许知道的讯息更多,我才有办法帮助你!”孤枫继续说道。
也不管那丫头到底听进去没有,愿不愿意回答,孤枫就这么继续说着。
“你叫什么名字?”孤枫发问。
半响仍旧没有一点回应。
就在孤枫不耐烦再度开口之际却听得一声疑惑的声音突兀的炸响:“我?我叫什么名字?”
“对!就是你,丫头!”孤枫说道。
“我叫什么名字?我到底叫什么名字?”那丫头疑惑的声音持续传出。
孤枫三人互视一眼,同时收到了一个讯息。
那丫头真的失忆了!
“啊!我想起来了!”那丫头雀跃的喊道。
“想起来了?”孤枫疑惑的问道。
“嗯!我好像叫‘小妖’。”顿了顿,似在思索,然后才坚定的收到:“对就是小妖没错。”
“那我再问你,你的家人呢?或者朋友呢?你是如何进入血麟匕中的?”
“家人?朋友?如何进入血麟匕中?”小妖疑惑的小声嘀咕着。
“没有!不记得了!”小妖懊恼的说道。
“可能时间太久了,久到你一时想不起来,你再好好想想,可能就如同你名字一样突然就想起来了。”孤枫柔声说道。
“真的想不起来了,我头脑好混乱,好像装了很多很多东西,可是我完全不记得了。”小妖懊恼的回应道。
“怎么办?看来她真的失忆了。”孤枫望着傲教父,问道。
小妖的失忆,的确很难办,这样一来根本无法得知小妖究竟是因为失忆导致记不得自己兵魂的身份,亦或者因为失忆而不记得为何被外力封印在血麟匕中。
“没有办法,除非你能再唤醒另外一个兵魂,或许才能知道事实的真相。”傲教父摇摇头,回道。
“我建议你可以分出一缕神魂之力探入血麟匕中,或许更能一目了然,甚至能够从中获知一些额外的讯息,也可以借此查探一下另一个兵魂如今是怎样的状况,或许能够想办法唤醒它也说不定!”铁狮狼一脸正色道。
“也只有这样了!”傲教父点点头,也同意这般做法。
“好!”
“丫头,我以神魂之力进入血麟匕,你莫要生出力量反抗,知道么?”
孤枫并不敢贸然闯入,毕竟傲教父方才才刚吃过苦头,以傲教父这般强大都被血麟匕中的力量震开,以他的能耐恐怕更加不堪一击,是以先跟小妖通通气。
“哦!”小妖应了一声。
“呼!”
旋即,孤枫静心凝神,分引一道神魂之力,钻入血麟匕中“嗡!”
钻入血麟匕的一刹间,分引而出的神魂之力猛地一颤,孤枫本体中的神魂也为之一颤,感受到一股令人骇然的诡异力量压迫得极为难受。
神魂化形。
血麟匕中,以孤枫一道神魂之力在血麟匕中渐渐凝化成孤枫的模样。
环顾四下,一片寂静,四周空荡荡黑漆漆,仿佛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股冷入骨髓的寒意,令人不由莫名的轻颤起来。
这一刻,孤枫才霍然感受到为何小妖会如此恐惧害怕呆在血麟匕中。
因为,这里没有温暖,有的只是寒冷和死寂这样的鬼地方,即便是孤枫都不愿意呆,更何况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呢?
接着暗夜之瞳的威能,孤枫朝前行去,一路畅通“咦!你你真的进来了?”小妖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你在哪?”孤枫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小妖的踪迹,微感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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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呀!”小妖说道。
“哪?”孤枫微微蹙眉,满是诧异。
因为视野所见,四周空荡荡的,并没有出现任何的身影。
“呼!”
倏地,凭空卷起一阵狂风狂风卷过的同时,带来了一缕缕淡红色的烟雾。
那烟雾很淡,特别在如此黑暗的空间之中根本就很难察觉,若非孤枫有着暗夜之瞳,恐怕也无法洞悉真相。
“咦!这里好温暖哦!”小妖甜甜一笑,显得格外欢快。
“呼!”
霎时间,那一缕缕淡红色血雾心有灵犀的纷纷朝着孤枫涌去,萦绕在他周身,不愿散去在血雾飘荡过来的瞬间,孤枫分明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涌入体内,令他不寒而栗似是察觉出那些飘荡过来的血雾极为诡异,孤枫蹙着的眉头更紧了几分,神色越发警惕,生怕当中有着猫腻,甚至试图挥手驱散这些血雾。
奇妙的是,那些血雾好像黏上他一般,驱之不散,始终萦绕着他。
“你不要乱动,让我抱一会取取暖会死呀!”小妖骄哼一声。
“抱我?”
“取暖?”
孤枫一阵愕然!
“难道你该不会是”孤枫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
“聪明!你全部猜中,不过你真的好温暖哦,就让我抱一会吧,求求你了,我都快冷死了!”小妖嗦着,祈求道。
面对小丫头娇滴滴的乞求,孤枫如何能够不动容,只好任由那团血雾萦绕着他,从中取暖。
孤枫千想万想终究想不到竟是这样的结果,小妖竟只是一团血雾。
这难道就是兵魂的形态么?
孤枫心中不禁有了这样一个疑问。
“知道另外一个兵魂在哪里么?”孤枫突然问道。
“什么兵魂?我不懂你说什么呢!”小妖一头雾水的回道。
“呃,这样说吧,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孤枫顿了半响,才又问道。
“没有别人,这里就我一个,我好可怜,孤零零的一个人好惨!”小妖神色一暗,语气透着丝丝的哀伤。
旋即,又振奋道:“不过还好,现在有你陪我,好温暖哦,以后不怕冷了!”
孤枫顿时一阵无语,这丫头也转变得太快了吧?
而且,我有说过留下来陪她么?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布置下某种特殊禁制,我根本就没能力冲破它,你是怎么做到的?”小妖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既然能够进来,便应当能够出去,带我出去吧,我不想在这里再呆一刻!”小妖再次乞求。
这一次,孤枫并没有答应,而是选择了沉默。
在孤枫这缕神魂之力钻入血麟匕中的时候,整个灵魂都为之一颤,感受到某种强大的力量,只是孤枫不知道为何他能够这般轻而易举的突破这重力量进入血麟匕。
如今听得小妖这么一说,显然更是蹊跷不已。
否则为何凭借小妖的能力无法突破这重力量,而偏偏是他的一缕神魂之力能够穿透过来?
难道这禁制是专门为了限制小妖?
亦或者是淬炼血麟匕之人为了束缚兵魂而布置下的禁制,只对兵魂有效,而对他并没有效?
疑问重重,却始终无法获知真相,令得孤枫有些心烦。
“求求你嘛,大哥哥你就救我出去嘛,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嘛”
耳畔小妖撒娇乞求的声音一刻都没有消停过。
对此她乐此不彼,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因为,她真的恐惧这个黑暗而冰冷的空间“停!停!停!”孤枫有些厌烦的喊道:“我不知道为何我的一缕神魂之力能够冲破禁制进入这里,但这样的禁制既然能够限制你的自由,即便我有心助你,恐怕也无济于事。”
听得孤枫这么一说,小妖顿时泄气,闷闷不乐。
“我说过,如果让我更了解这里的讯息,或许将来有一天我能够带你离去,只是现在我还没有这个能力。”孤枫正色道。
“好吧!”小妖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顿了顿,又撒娇道:“可是这得多久呀!人家真的好害怕!”
“对了,我一直有个疑问。”孤枫突然发问。
“什么疑问?”小妖不解道。
“刚刚血麟匕淬炼成功之后,我滴血认主,结果被血麟匕反噬,疯狂吞噬我的鲜血,想来都是被你吞噬了吧?”孤枫问道。
“嗯!不过不是全部,只能说大部分都被我吸食了。”小妖答道。
“我的鲜血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么?对你有帮助?还是口感很好?”孤枫疑惑的问道。
他一直都很好奇,血魂珠为何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便疯狂吸食他的鲜血?按石老所言孤枫的鲜血极为特殊。
如今证实了自己体内有着青龙血脉和闪族血脉,自然一点也不平凡,只是血魂珠以吞噬鲜血和灵魂为养料,这小妖为何也喜爱自己的鲜血?
难道他的鲜血真有那么特殊?
“是挺奇特的,但奇特在哪里我又说不出来,我只知道吸食了你的鲜血之后我整个人就精神多了,仿佛充满了力量。”小妖微微一想,回道。
“原来的你很虚弱?”孤枫不解道。
“嗯,原本我以为我都快要死了呢!虽然之前也吸食了几次鲜血,但作用没有你的鲜血作用大。”小妖解释道。
“那你现在完全恢复了?还需不需要”孤枫问道。
他是怀疑小妖难不成也跟血魂珠一样需要以鲜血为养料。
“不需要,刚刚已经吸够了,若真需要刚刚就不止吸那么点了。”小妖回道。
“哦!”孤枫应道。
旋即,灵光一闪,似乎又想起些什么。
小妖方才开口第一句是说:“是你!”
言语中充满了震惊,而后才问:“你是谁?”
这很不合乎常理,难道小妖在这次淬炼之前就有了意识而认得自己?还有刚刚她也说了之前吸食的鲜血并不如孤枫的鲜血作用大。
“这么说你所谓的之前吸食的鲜血,应该便是我使用血麟匕斩杀敌人时候吸食的吧?”孤枫疑惑的问道。
“嗯!”小妖点点头道。
得到小妖肯定的答复,孤枫脑海之中不禁又想起了傲教父曾经说过的话。
血麟匕中有两个兵魂,一个被处于封印沉睡的状态,一个则是气息微弱,如此想来小妖应当便是那个气息微弱的兵魂无疑。
只是,小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意识的?
这又是一个新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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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从什么时候拥有意识的?或者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认得我的?”孤枫问出心中的疑问。
“就上一次,在一个黑暗的空间中,有两个丑陋的大怪物,那时候我不知为何能够吸食到你的鲜血,从而有了一丝意识和力量。”小妖解释道。
黑暗的空间?
两个丑陋的大怪物?
虹魔基地!
孤枫脑海突然涌现四个字。
那时候血麟匕的确莫名的爆发出一股力量,原来是因为自己的鲜血被她所吸食,从而将她唤醒,让她拥有了意识。
“原来是这样!”孤枫心中嘀咕一声。
“你在想什么呢?”小妖见得孤枫沉默不语,问道。
“哦!我在想你是什么时候吸食了我的鲜血而拥有意识的。”孤枫回答道。
“那你想明白了没?”小妖又问。
“已经知道了,在虹魔基地,也多亏了你,算是救了我一命,谢谢!”孤枫微微一笑,感激道。
当然,真正救她的不止是小妖。
没有血麟匕孤枫恐怕早已压死在邪恶蝎蛇腹下,但之后却是移花公主救了他。
只是,直到这一刻孤枫仍旧不明白移花公主究竟为何救他!
“你看我都救过你,你是不是也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呢?”小妖机灵的说道。
“呵!你这小丫头!放心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只要我拥有那样的能力必定会带你出去。”孤枫回道。
孤枫向来言出必行,既然答应必然不会爽约,只是得如何帮助小妖还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看来回头得请教傲教父及铁狮狼,或许他们能有办法。
“大哥哥你真好!”小妖兴高采烈的说道。
“对了,你拥有意识之后在这里呆了那么长时间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么?”孤枫问道。
“有啊,怎么没有异常!”小妖想都不想,直接回答。
如此干脆倒是令孤枫微微一惊,急忙追问:“什么异常?”
“异常冰冷呀!你看我都差点被冻死了!”小妖抱怨道。
孤枫再次无语,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咦!不对!”孤枫心道一声。
“异常冰冷?”
脑中四个字迅速放大,围绕着这四个字,孤枫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血麟匕中为何会这般冰冷?
事出异常必有妖!
“哪里最冰冷?现在这里应该是最高温的地方吧?”孤枫问道。
“你怎么知道?真聪明!”小妖一脸惊奇赞叹道。
听得小妖这么一说,已然证实了孤枫的猜测。
血麟匕中的温度并不是恒温,因为惧怕寒冷,小妖本能的自然会选择最高温的地方生活。
而最冰冷的地方,小妖自然也不会有兴趣过去受罪,想来另外一个兵魂应该就在那冰冷之地。
“带我过去那里!”孤枫说道。
“不要吧?那里好冷的!我害怕!”小妖哆嗦着,一脸惧意。
“不怕不怕!有我在呢!你刚刚不是说我很温暖么?你就抱着我取暖好了。到了哪里或许能够解开一些疑团,或许对你离开这里有帮助也说不定。”孤枫安抚着小妖,又以离开血麟匕为诱饵诱惑小妖妥协。
虽然觉得这样诱骗一个小丫头,似乎很不道德,但若真能找到令一个兵魂,将之唤醒,兴许真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将小妖放出去。
当然,这只是孤枫目前的一厢情愿,因为血麟匕究竟有几个兵魂,或者到底谁才是血麟匕真正的兵魂,孤枫暂时都不得而知。
只有得到更多的讯息,或许才能解开这个谜团“好吧!”小妖有些不情愿,但最终为了自由还是妥协了。
在小妖的指引之下,孤枫在黑暗之中缓步前行,每前行一步都可以感受四周的空气在悄然下降,逐渐冰寒若非孤枫本身体质极为耐寒,再加上如今只是一缕神魂之力,让得孤枫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之下并非寸步难行。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前路迢迢,前行越发艰难行行重行行。
孤枫眼前豁然一亮。
只见在这暗无一丝光线的黑暗世界中有着一道水蓝色的华光在极远处不断闪烁着一股股冷入骨髓的寒风迎面扫荡过来孤枫一咬牙,冒着寒风加速前行。
“啪!”
终于抵达目的地。
眼前那水蓝色的华光竟是一根崛地而起直灌云霄的冰柱。
冰柱中似乎蕴含着一股强大的能量,将冰柱牢牢的笼在期间,以孤枫的能力根本就不敢靠近,生怕那股力量瞬间便将他绞杀。
站定不前,静心凝视,隐约可见冰柱中有着一道伟岸的身影,像是被冰封在冰柱之中,正处于昏迷沉睡的状态。
他?
难道便是另外一个兵魂?
一个被冰封的兵魂?
找到兵魂后的孤枫,却是一脸骇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那兵魂被冰封?
传闻,血麟匕乃是轩辕皇亲手炼制出的神兵,在末日浩劫之后轩辕皇便销声匿迹,许多神族也逐渐消失,难道这冰封的兵魂又与末日浩劫有关?
末日浩劫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个令孤枫一直好奇万分的谜团始终未能揭晓“咦!冰柱中好像有人!”小妖这时候才发现冰柱中的另一个兵魂,好奇的叫道。
“他应该便是另外一个兵魂!不过他被冰封了。”孤枫解释道。
“他好可怜哦,我在外面都那么冷,他在冰柱之中不就冻死了!”小妖一脸担忧的说道。
这小丫头竟这般善良,竟还关心起另外一个兵魂会不会冻着。
“好了,我们该走了!”孤枫说道。
“走?”小妖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孤枫怎么才刚来就走。
“难道你还想在这里挨冻?”孤枫轻笑一声。
“不!不!不!小妖不要挨冻,我们快走!”小妖一听挨冻,哆嗦着急忙催促孤枫离开。
看来她是真怕了这股透侧冰凉的寒意了。
最终,在孤枫的安抚之下,小妖独自留在血麟匕中,并且与孤枫达成了某种协议。
在孤枫需要帮助的时候,小妖必须充当兵魂助他御敌,孤枫也将定时以神魂之力进入血麟匕中带给她温暖,陪她聊天,并且答应只要获知如何助她脱困,必然付诸行动拯救小妖离开血麟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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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池高台之上,三道身影矗立不动。
在火光的照耀之下,三人脸色皆是一脸凝重,一言不发。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因这股凝重而冻结一般,显得极为诡异。
从血麟匕中抽离神魂之力后,孤枫便将一切毫不隐瞒的告知傲教父和铁狮狼。
二老一听,皆是神色骤变,脸上逐渐笼上一层凝重之色。
半响,傲教父才开口道:“不懂!我这把年纪还真没听过冰封兵魂一说,本来我还以为兵魂是因为受创之类而选择封印沉睡,等待机缘助其恢复过来,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有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有外力恶意封印了兵魂。”
“不错,只可惜这种手段闻所未闻,实在太过高明了,竟可以不伤兵器本身直接从内里封印兵魂,实在是诡异得紧。”铁狮狼接着说道。
如今血麟匕竟出现这般状况,实在大出三人意料,原本还以为唤醒了神兵,等待神兵劫难到来,应当也能逐一化解,如今恐怕就未必了。
不过,就因为血麟匕的异样,更令得傲教父及铁狮狼认定血麟匕必定便是拯救神兵劫的那柄“神兵”。
当然,这一点是在孤枫在炼狱空间唤醒了青龙血脉,并得到炼君邪的传承,证实了他乃是祖师爷选中的“龙”之后,才得出的结论。
若非孤枫得到传承,并且淬炼了血麟匕,血麟匕的异常必然无法被发现,这一切似乎都有着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控着。
或许,这便是天命!
既然毫无办法,只能暂且放置一旁,或许日后便能迎刃而解。
待三人离开铸剑窟已是次日清晨。
傲剑四兄妹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守护着铸剑窟。
当三人从铸剑窟三层走出来时,孤枫分明感受到四股异样的目光同时投递向他。
自从昨日孤枫随同傲教父进入铸剑窟之后,傲剑三兄妹便迫不及待的关心起他们最疼爱的妹妹。
傲雪自然不会隐瞒,一五一十的将来龙去脉告知三人,同时也让得三人得知一个重要的讯息。
孤枫得到了祖师爷的传承,乃是化解“神兵劫”的关键所在。
他,乃是青龙血脉,所谓的“龙吟”指的便是他,而那柄“血麟匕”则是所谓的神兵。
得知这一切的三人,看向孤枫的眼神自然起了巨大的转变,更多则是好奇。
而傲雪目光中的异样则是出于对孤枫的关心,她了解自己的父亲,但却不了解铁狮狼,生怕因为眼红孤枫得到传承,而迫孤枫交出传承的功法口诀。
以孤枫倔强的个性,绝对不会受人威胁,一旦激怒铁狮狼恐怕将有性命之忧。
这是傲雪所担忧的,但她知道即便她再担忧也决计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因为铁狮狼的强大有目共睹,即便刚认了义父,但也只是名义上的义父,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大的感情。
世人往往利益熏心,难保这个义父不是那种人。
所幸,孤枫平安无事的出来,而且看三人交谈甚欢十分融洽,显然不像发生过不愉快,显然是傲雪自己多虑了。
不过这也同时表明了这个刚认的义父人品真的很不错,是位值得尊敬的长辈。
察觉到这些异样的目光,孤枫却视若无睹,依旧一脸平静。
告别了二老后,孤枫便即带着傲教父为楚天打造的那柄“裁决之杖”急冲冲的赶回住处。
因为,在刚刚走出铸剑窟三层的时候,孤枫的传音令突然响了。
铸剑窟三层严格算起来并非处于这个空间,而是由强者一手开辟的特殊空间,诸如炼狱空间一般,只是空间要小得多。
深处那样的空间之中,一切与外界的联系将被掐断,才刚一离开铸剑窟传音令居然响了,不禁让得孤枫大感讶异。
这玩意从获得到现在还是头一次响起,这如何能让孤枫不讶异。
当注入一道神魂之力进入传音令后,孤枫立即得到一个讯息。
杀神大婚!
冷血杀神身为天下至尊十大长老之一,乃是帮派元老,天下至尊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如今他大婚,必然不会草草举行,定当极为隆重,天下至尊上下举帮同庆也实属应当,场面必定热闹不凡。
但同时也未必是件好事,因为天下至尊仇敌众多,难保不会有人从中作梗,恶意扰乱婚礼。
老富发出这道信息用意有二,一来举帮同庆,二来则是让天下同人纷纷赶回去稳定局面,恐防生变。
如此大事,孤枫自然不敢在逗留,急冲冲的便赶去与孤羽独飞汇合。
别院内,见得孤枫回来,众人皆是一喜。
“杀神大婚,你收到讯息了吧?”孤羽独飞率先开口问道。
“嗯!刚刚收到!”孤枫点点头道。
“你有何看法?”胸手突然问道。
“赶紧回去助阵呗!”孤枫轻笑一声,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
因为,他已今非昔比。
不再是那个从小备受呵护的小屁孩,也不再自卑自己资质比别人差,而需要靠着勤奋来弥补这些差距。
能够在短短半日参悟淬炼金刚身及破空元气,再加上一举突破达到四级巅峰,并且唤醒了体内青龙血脉以及拥有一只魔化后霸猛不匹的左腿,孤枫所有的自信统统都回来了!
他相信,若非遇到先天境的强者,后天之境他已无惧任何人!
众人瞥见孤枫眉宇间透露出的那股自信,一个个神色皆为之一变,各有不同心思。
“咦?玲儿呢?怎么没看见她?”孤枫目光一扫,突然察觉到金玲儿并不在在场,微感讶异。
“哦!我刚想告诉你这件事。”孤羽独飞开口解释。
“什么事?”孤枫神色微变,隐隐透着几分担忧。
“在你离开之后,玲儿就来道别,说是家里有急事需要尽快回去一趟。”孤羽独飞解释道。
“有说是什么事么?”孤枫仍旧有些不放心。
“她没说,我也不好多问,不过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危险,我看金逸闲及铁弓衫两人神色如常,并没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忧色。”孤羽独飞摇摇头,说道。
孤枫还是相信孤羽独飞的观察力,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那我们赶紧收拾一下,尽快赶回沙城吧!”孤枫说道。
“还不行!”凰雀突然开口道。
“怎么”孤枫疑惑的望向凰雀。
“师傅说等你回来,请先去他那一趟。”不等凰雀开口,烈娇却是抢先说道。
“火隐禅师!”
孤枫微蹙着眉头喃喃说道,心中疑惑火隐禅师究竟找他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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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山庄别院深处。
一条狭长的青石小路静谧在花园中央,四周百花芬芳,时而传来一声声鸟啼虫鸣。
青石小路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步前行着“我记得令师好像不住这边吧?”孤枫微蹙眉头,面带疑惑,不知烈娇究竟搞什么鬼。
孤枫记忆惊人,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即便没有刻意去记,但印象中火隐禅师分配到的厢房似乎不在这个方向。
烈娇回眸一笑,道:“师傅一早便去看夜公子的病情了,这会肯定还没回来。”
“夜公子?”孤枫微微一愣。
“你是说夜天枫?”孤枫疑惑的询问。
“嗯,除了他还能有谁。”烈娇微微点头笑道。
“他生病了?”孤枫微感讶异。
“你不知道?”这回轮到烈娇讶异了。
“我应该知道么?”孤枫不解的望向烈娇。
“哦,我倒忘记了,他昨天昏倒的时候,你并不在现场。”烈娇略微回想,立刻想起昨天孤枫已经被傲雪拉走,并没有看到夜天混昏倒的那一幕,而后又被傲雪带去见傲教父,自然不知夜天枫昏倒的事情。
“他得的什么病?很严重么?”孤枫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不过听师傅说好像挺麻烦的,随时有性命之忧!”烈娇微微惋惜的说道。
“怎么?你好像很关心他?”瞥见烈娇惋惜的神色,孤枫越发好奇。
听得孤枫这么一问,烈娇也是微微一愣,不知孤枫是何用意。
“他真是你师姐的未婚夫?”孤枫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是,你还真信了?”烈娇恍然大悟,大笑道。
“那天他是为了救师姐,才出此下策。若非如此恐怕师姐早就命丧傲无崖手中了。”烈娇解释道。
当日情况危急,孤枫也在场自然一清二楚,夜天枫的确救了千火一命,没有夜天枫出来瞎扯拖延时间,恐怕千火等不到铁狮狼及火隐禅师赶来,便已经命丧傲无崖手中了。
只是素来风流的夜天枫真那么好心救千火?
不过以夜天枫那不堪的名声而言,兴许还真是干这种事的主,看见千火的美色便怦然心动,借此来博得千火欢心也并无可能。
只是,他为何病倒?且还这般严重?
装病?博同情?
似乎也不对,否则不可能连火隐禅师都被他蒙蔽。
若然真是病倒,当中似乎更透着一股不寻常。
这是孤枫的直觉。
但他每一次直觉都是准确的。
抱着几分好奇,几分疑惑,孤枫在烈娇的指引下来到夜天枫的居住的厢房。
房门是敞开着的,门外夜刀行一动不动,如门神一般凶神恶煞的站定在门边守护。
一向寸步不离夜天枫的夜刀行能在夜天枫重病期间,任由千火及火隐禅师独自呆在夜天枫身侧,显然对火隐禅师及千火是放心到了极点。
见得二人的缓步行来,夜刀行只是瞥了一眼,确定二人不惧任何危险后并没有阻拦,而是继续冷酷的站在门外守护。
烈娇和孤枫直接走了进去,并不敢出声叨扰,而是选择默默走到正为夜天枫把脉的火隐禅师身侧。
此刻的夜天枫面色苍白如纸,无一丝血色,表面来看的确犹如一个将死之人。
令孤枫想不通的是夜天枫究竟是患了什么重病,竟这般严重。
寻常病患对于修炼者而言根本就不足为惧,修炼者寿命都极长,甚至可以达到长生不死。
不过这时候并不是追问的时机,孤枫不敢叨扰火隐禅师诊断,默默的等候在一旁。
半响,火隐禅师才结束诊断,抚摸着长须,正色道:“情况还算稳定,我说的方法你好好考虑,有决定就立即答复我。”
“多谢禅师,你的建议我会再考虑考虑。”夜天枫拱了拱手,感激的说道。
也不知火隐禅师给了夜天枫什么建议,竟这般难以抉择,不由又勾起孤枫的好奇心。
“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火隐禅师道了一声便即离开厢房。
千火、烈娇、孤枫急忙跟上。
走在青石小路上,火隐禅师负手于背沉默不语,孤枫也不好开口,气氛显得极为古怪。
走到花园中央,火隐禅师才嘎然止步,回过身道:“你们两个先回去,我和他聊几句。”
此言一出,孤枫当即愣住,心中隐约有着几分不好的预感。
千火和烈娇面面相觑,却不敢过问,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只是二人眼中都透着一股浓郁的疑惑。
师傅向来对她们二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同亲孙女一般呵护,如今找孤枫究竟所为何事,竟支开她们二人。
不过火隐禅师既然开口,二女自然不敢违背,只好选择离开,只是心中的疑惑却越发浓烈。
见得二女远离,再感应一番周围的动静,确保周围再没有其他灵魂波动之后,火隐禅师才张臂一挥,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瞧得火隐禅师这般小心翼翼,孤枫更确定心中的直觉,此事必定事关重大,只是究竟是何事?为何偏偏找上他呢?
“你一定很好奇,究竟是何事让我这般慎重?”火隐禅师眯着眼微微一笑。
“嗯!”孤枫颔首应道,并不否认。
“你也一定很好奇,夜天枫究竟得的什么病吧?”火隐禅师并没有选择回答,而是再次抛出一个问题。
“嗯!”孤枫再次点头。
“那你想知道么?”火隐禅师又问。
“很想!”孤枫莞尔一笑,如实作答。
“那我就告诉你。”火隐禅师微微一笑,火辣辣的目光一瞬不移的盯着孤枫。
“告诉我?”孤枫一愣,没想到火隐禅师这般直接。
“嗯,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答应我不能将今天的对话透露给任何人知道。记住!我说的是任何人,当然这个任何人也包括我在内。你只能将今日的事吞入腹中,永远的遗忘,你能做到么?”火隐禅师一脸肃然道。
此言一出,孤枫心中一片震惊。
心中的好奇更加浓烈了几分,究竟是何事需要这般慎重,甚至日后都不能在火隐禅师面前提起。
虽然明白知道得越多,越不是件好事的道理,但孤枫终究是个好奇宝宝,一旦勾起他的好奇心,他就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揭露真相。
经过激烈的内心挣扎,最终他还是选择知道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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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夜天枫你了解多少?”火隐禅师突然问道。
火隐禅师突然有此一问,令得孤枫微微一愣,不知火隐禅师如此询问究竟用意何在?
沉思半响之后,孤枫还是选择毫不隐瞒的将自己了解的情况逐一说出,他相信火隐禅师有此一问必然有着他的用意,而且孤枫了解到的情况或许在许多人眼中还比较陌生,但在火隐禅师这般先天强者面前应该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火隐禅师知道的要比他来得多得多。
“听闻他是月城夜家二少爷,夜家乃是上古神族之一‘暗族’后裔。夜天枫十五岁那年测试血脉的时候便已一鸣惊人,被誉为夜家当代的天才少年,夜家未来的希望。十七岁更是一举踏入后天巅峰之境,只是不知是何原因,直至今日仍旧未能突破后天之境,达到先天之境”
孤枫将他从沈贪狼那得到的讯息详细说出。
“真看不出你知道的倒是挺多,夜家乃是暗族后裔这件事知道的人可并不多呐!”火隐禅师满意的点点头道。
“确切来说,夜天枫的确是个天才,天赋异禀实属罕见,若非病毒缠身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未曾突破先天之境。”
火隐禅师一句话已令得孤枫震撼不已。
原来夜天枫是有病毒缠身,难怪那么多年境界一直没有突破!
只是这病毒究竟是什么病毒,竟这般可怕?
“这病毒究竟如何导致,甚至是何种病毒,我都弄不清楚,但按他自己的说法是因为修炼某种特殊功法而走火入魔,导致体内积累那样的毒素。经我一番诊断已经是病入膏肓,将不久于人世。”火隐禅师叹息道。
听得这惊天秘闻,孤枫神色巨变,却没有开口搭话,只是静静等候火隐禅师继续说下去。
因为直到现在孤枫还想不出火隐禅师究竟为何跟他说这些,有关夜天枫的一切似乎与他并没有丝毫的干系,为何这般慎重的告诉他呢?
“我那两徒儿乃是我这世上最亲之人,她们的性命对于我而言甚至已超过自己的性命。这一次若非夜天枫出手相救,火儿这丫头恐怕小命不保,在我能力之内若真能医好他,必然义不容辞。”
“可是,经过诊治已是回天无力,这一点夜天枫似乎早就知道,并没有太过震惊。只不过我却有一个大胆的提议,如果采纳我的提议,兴许能够延缓他的寿命,少则几年,多则十数年也不无可能。”火隐禅师继续说道。
提议?
这应该便是方才火隐禅师让夜天枫好好考虑的问题吧?
不过能够延缓寿命这般逆天的手段必定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否则夜天枫不可能还要考虑。
“想必你也猜到了,这方法的确风险很大,以夜天枫如今的状态顶多只能够支撑一年,但若是以我特殊手法为他驱散毒素虽然有可能多活几年,可一旦失败,他身体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甚至可能立即化作灰烬。”火隐禅师继续解释道。
听得化作灰烬四个字,孤枫悚然一惊,立即想到些什么,急忙问道:“您是说以天火驱毒?”
“不错!就是天火。虽然天火的火候我可以控制在最低,慢慢驱散毒素,可是我并不能保证他的身体能够承受天火的入侵,稍有不慎他都可能被化作灰烬。”火隐禅师点点头道。
的确,天火的力量这般恐怖骇然,并非常人能够承受得起,一旦夜天枫承受不住,唯有化作灰烬。
这种两难的抉择之下,夜天枫自然不敢贸然答应,这可是一条小命啊!
“我不明白,你告诉我这些究竟为的什么?”孤枫疑惑的问道。
火隐禅师说了那么多有关夜天枫的事情,似乎都跟孤枫没有多大关系,这令得孤枫隐隐有着几分好奇,火隐禅师这般慎重其事究竟目的是什么?
“你莫要着急。我这不是满足你的好奇心么?”火隐禅师讪讪一笑,道。
孤枫顿时无语,这老头也太可爱了吧,说了那么多有关夜天枫的秘密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鬼才相信!
可是若不相信,似乎也无法解释得通。
“这个拿去!”火隐禅师手中霍然多了一张奇特的兽皮。
“这是”孤枫疑惑的目光下落在兽皮上。
“化形丹的秘方!”火隐禅师微微笑道。
“化形丹的秘方?你你这就给我?”孤枫愕然。
“我们不是早说好了么?剑形草你已经得到了,其余的材料我都交给火儿了,你这趟回去沙城,便可请鬼医出手炼制丹药了。”火隐禅师微微点头,笑道。
“你的意思是想让千火跟我一同回沙城?”孤枫恍然大悟,问道。
火隐禅师绕了那么大圈,竟是要让千火陪同我回去沙城?这就是他的目的?需要这般慎重么?
孤枫一时间搞不明白火隐禅师的用意,疑云重重。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火隐禅师开怀一笑,道:“不止是火儿,娇儿也一起去,我希望丹药一炼制成功,第一时间炎蛇就可以服用,免得夜长梦多。”
“烈娇也一起?这件事应该没有表面这么简单吧?”孤枫先是一愣,然后直言不讳的问道。
“聪明!当然不会只是那么简单。”火隐禅师微微一笑。
“虽然夜天枫说还要考虑,但我相信他以他的个性最终必然会点头答应让我以天火为他驱毒。因为他还不想死,至少不是现在就死。虽说最长可能还可以活一年,但只是可能而已,但最短甚至一觉醒来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谁都无法保证他究竟可以活多久,所以他别无选择。”
“不过情况十分特殊,我需要火儿与我一同出手,这样把握才能大一些,所以我希望你不要立即动身赶回沙城,等待夜天枫体内毒素驱散后再回去。”
“你也别担心赶不及杀神大婚之事,火儿驱使赤炎魔鸠送你们一程,相信速度要快上许多,不会耽搁你的事,而且有火儿助阵,相信这次婚礼会更加顺利不是么?”火隐禅师缓缓说道。
火隐禅师分明是在利诱孤枫,有一名先天高手坐镇沙城,那些试图闹事者恐怕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只是这似乎不是重点吧?
孤枫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嗦了,没想到这火隐禅师似乎更加嗦,说了一大堆似乎都没有说到重点。
孤枫实在忍受不住,不赖烦的问道:“禅师,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好了,你说的这些我都能够答应,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何偏要千火随我回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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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么?”火隐禅师微微笑道。
还听!
靠!这老头听不懂人话啊?
孤枫早就不耐烦,火隐禅师却视若无睹,显然不让他说完这个故事他就跟你没完。
情势人强!
面对一个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的强者,孤枫又如何能够反抗,听就听吧。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一名先天强者因得罪某个强大的势力而遭遇追杀,最终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故事,可谓凄惨无比。
不知是火隐禅师讲的很动听,极富感染力,还是因为想起自己的身世,想到自己的父母可能也是遭遇那样惨烈的追杀,让得孤枫感触深刻,眼眶竟有了一丝湿润。
故事虽然已经讲完,但新的故事却早已开始抒写因为那名强者的女儿并没有在那次惨烈的追杀中死去,而是被人救下并抚养成人,而她的名字便叫做“千火”。
当然,千火只知道自己是个孤儿,由火隐禅师一手抚养长大,却不知自己的身世。
火隐禅师与千火的父亲似乎有些渊源,得知千火一家遭遇追杀便掐指一算,算出千火能够劫后逢生,这才一路找寻,最终让他发现了还是婴儿的千火,便带会拜火教抚养成人。
千火的身世火隐禅师并没打算告诉她,因为火隐禅师深知若然告诉千火,反而会害了她一生,她一生都将得不到快乐。
恩恩怨怨何时了,不如让一切随风飘散,岂不乐哉!
火隐禅师参悟看透的道理,孤枫并非不懂,但他却深知自己决然无法像火隐禅师这般看透世事浮华,必然会选择报仇。
若然让孤枫得知自己身世的真相,得知仇人究竟是谁,只要能力足够他必然不会放弃复仇,只是,他比常人多了几分隐忍,能够将一切隐藏在内心最深处,不让任何人发觉。
“千火的身世跟她跟在我身边究竟有何关联?”孤枫不解的问道。
“这天快要变了,我要闭关一段时间,怕她没有人照顾。”火隐禅师说道。
“变天!”孤枫悚然一惊:“您是指”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有关三贤者的传闻你也有听闻吧?”火隐禅师微微点头,道。
“难道传闻是真的?”孤枫再次一惊。
“十九八九!”火隐禅师微微点头,道:“否则你以为傲无崖敢这般明目张胆的搞出这么大动静么?白莲教和虹魔教又敢这般公然联手傲无崖么?”
正如火隐禅师所言,若然三贤者还在世,一根手指头就足以灭掉他们,他们又如何胆敢冒出来兴风作浪。
“以前有三圣盟约制约,相对搅不出多大风浪出来,如今可不同了,随时可能大乱。千火的仇家避世多年虽然一直没有任何音讯,可一旦三贤者身陨被确认,他们极有可能会再次出世,届时我怕他们查出千火的身世就麻烦了。”火隐禅师神色凝重道。
“连您也无法抵挡他们么?”孤枫蹙着眉,疑惑的问道。
“我要是能够抵挡,当年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千火一家家破人亡了!”火隐禅师长叹一声,一脸愁苦,似乎一想起往事就揪心不已。
“若连您都无法保护千火,我一个四级之境的小虾米又能做什么?”孤枫问道。
“我算过,千火命中注定有一贵人,能够助她逢凶化吉,而你便是那个贵人!”火隐禅师神秘一笑,古怪的盯着孤枫说道。
“我!”孤枫悚然一惊,万万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原因。
“飞龙在天,利见大人!”火隐禅师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便是我为你算的卦象!”
“如今虽然是龙游浅水,但厚积薄发,一旦爆发,必能飞龙在天,前途无量”火隐禅师继续说道。
卦象孤枫也略有涉及,虽然不能说精通,却也略懂一二,这卦象分明就是个吉卦。
他怎么都没想到火隐禅师竟为他算了这样一卦。
“这天就快要变了,或许只有待在你身边她才能最安全,我平生没有求过人,今日我恳求你,希望你莫要推脱。”火隐禅师说到最后竟微微躬身,向孤枫重重一礼。
一名德高望重的先天强者向他行礼,孤枫如何受得住,急忙虚扶,道:“前辈莫要折煞于我,我答应你便是!”
“多谢!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拜火教的贵客,这枚令牌你拿着,或许有朝一日能够用到。”火隐禅师说罢,取出一枚赤红色的令牌递给孤枫。
那枚赤红色令牌,通体赤红如火,也不知是何材质炼制而成,坚硬厚重无比,正面是三团火焰的图腾,反面则刻写了个“隐”字。
“这是”孤枫疑惑望着火隐禅师。
“火隐令!见令如见我。如今本教并无教主,我与两位长老共同把持,凭这枚令牌足以调遣任何教徒。”火隐禅师解释道。
闻言,孤枫更是大惊失色!
这枚火隐令竟代表了那般强大的权力,虽然不知拜火教究竟有多强大,但再怎么不济也是个隐世宗派,况且连烈岩城都要仰仗拜火教鼻息,想来断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面对这样一枚权利滔天的令牌,孤枫才不会傻到与火隐禅师客气!
谁客气,谁就是傻蛋!
更何况火隐禅师有求于他,要他保护千火,若然拒绝便分明不给火隐禅师面子,为了安火隐禅师的心,孤枫勉为其难的收了起来。
旋即灵光一闪,又问:“你确定任何拜火教门下都能调遣?”
“当然确定!”火隐禅师重重点头道。
旋即似乎觉得兵不妥当,又道:“不过另外两位长老除外!”
“那就是说千火及烈娇都得听我的调遣咯?”孤枫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可以这么说!”火隐禅师一脸笑意的点头道,似乎已看穿孤枫的心思一般。
得到火隐禅师的肯定之后,孤枫心中乐开了花,火隐禅师这根本就是在给他送打手嘛。
之前傲剑山庄一行,本以为千火会护送他,带着个先天强者当打手肯定很拉风,可惜最终事与愿违,拉风没拉风到,倒是被人得同归于尽,跌入残剑崖底。
这一次,火隐禅师不仅让千火跟着他,更赐予火隐令,以后便真能名正言顺调遣千火。
想想以后有这样一名高手跟着,只要不是遇到太过强大的对手,又有何可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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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带孤枫和火隐禅师归来已是正午时分。
这一老一少密谈了整整一个上午,可以说如今除了火隐禅师外,最了解千火之人便是孤枫。
当然这种了解,并不是说了解她的脾性,而是对她身世的了解。
火隐禅师也不知是否因为守了这个秘密二十多年,始终没有透露过只字半言,今日既然已告知孤枫,便干脆一口气说得明明白白。
孤枫也不好打断,只好就这么听着。
待回到火隐禅师居住的别院后,火隐禅师匆匆交代了几句便关在房门中打坐冥想。
孤枫却是被千火及烈娇拉走。
“师傅究竟跟你谈了些什么?怎么一聊就一个上午?我可从未看过师傅这般与人谈话,而且还神神叨叨的。”烈娇一脸疑惑的望着孤枫。
“哦!也没聊什么,就聊聊家常呗,可能是禅师觉得我长相好,有人缘嘛,所以就多聊几句。”孤枫一脸嬉笑,很臭屁的说道。
“呸!”千火一脸不喜。
“少臭美了!快说!师傅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千火动怒道。
“跟你们说实话你们非不信我也没办法,肚子饿了,我去用膳,恕不奉陪!”面对千火的恼怒孤枫视而不见,急忙开溜大吉。
“不准走!”
才刚迈出一步,千火身子瞬息而动,闪电般出现在孤枫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感受到一股来自千火体内的磅礴的威压压迫过来,令得孤枫呼吸都悄然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干什么?”孤枫表现得极为惊惧害怕的模样,颤抖着问道。
“我不干什么,我只想知道你跟师傅的谈话内容。”顿了顿,千火骤然冷笑,道:“当然你可以选择不说,不过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开口,若想少吃点苦头就识趣一些,省得我们都麻烦。”
威胁!
这是裸的威胁!
熟悉孤枫的人都知道,孤枫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即便遇到危机也不可能这般自乱阵脚,畏惧成这样。
之前害怕的模样显然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千火对孤枫并不熟悉,还真误以为孤枫是惧怕她的威胁,毕竟她好歹也是一个先天之境的强者,跟孤枫实力悬殊太大,一根手指头都足以捏死他,自然想象不出这时候孤枫还能这般镇定的伪装。
一旁的烈娇则是一脸焦急,生怕孤枫不识好歹真惹怒师姐。
除了火隐禅师,她便是最了解千火脾性之人,孤枫若不服软,千火什么事都真可能做出来。
只是,这一刻千火与烈娇似乎都忘记了演武场发生的那一幕。
孤枫可是曾经不顾生死的冲出去为傲八拜挡下傲无崖的最强一击,虽然那是在失去理智的状态下发生的,但终归是事实。
“你你你别乱来,你你师傅还在里面!”孤枫一脸惊恐,微微颤抖的说道。
“呦!还懂得狐假虎威!别以为搬出我师父我就治不了你!”千火娇怒一声。
“你可别忘了,师父刚刚可是说了让我护送你回沙城,如今在师父眼皮底下我是不好动手,可是到时候可就难说了。我看你也不笨,这个道理应该想得明白,何必浪费大家时间呢?”千火古怪的一笑。
“你你说的哦!我说谈话内容后你就不准再刁难我哦!”孤枫仍旧一脸惧怕的模样。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千火拍拍丰满的胸脯说道。
“呃,你是君子么?”孤枫心中腹诽道。
旋即四下张望一番,才正色道:“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不准泄露出去,要将这个秘密吞入腹中永远埋葬!”
“哪来那么多废话,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千火不耐烦道。
随手一挥,布下一道隔音结界:“现在你可以说了,保证不会有外人听见。”
“是这样的,禅师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就觉得十分眼熟。”孤枫说道。
瞥见千火及烈娇惊疑的目光,孤枫补充道:“当然,我并不是大众脸,别误会啊!”
两女无语。
“快说!哪来那么多废话!”千火怒道。
“简单来讲,禅师觉得我很面熟,长得很像他的一位老友,他怀疑我便是他老友的后人,所以询问了我许多有关身世的问题。”孤枫急忙解释道。
“其实禅师问再多也没用,因为我只知道我是个孤儿,从小由朱伯抚养长大,父母是谁我根本不得而知,朱伯抱我回去的时候身上除了襁褓便只有这枚金币。”孤枫脸色骤然一暗,取出那枚幸运金币。
孤枫脸色的变化,二女看得一清二楚,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特别是千火,她感同身受,她也是个孤儿,虽然火隐禅师对她呵护有佳,但她仍旧会时常幻想着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何模样。
“禅师说他的老友血脉极为特殊,他有办法可以为我测试血脉,这样就能证实我究竟是不是他老友的后人。”孤枫接着说道。
“那测试结果是”二女齐声问道。
“嗯!血脉十分吻合。证实了禅师猜测没错,他的老友便是我的爷爷!”孤枫点点头道。
在二女震惊的目光望视中,孤枫继续说道:“不过遗憾的是我的亲人恐怕都无一幸免,唯有我一人存活于世”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见见他们。”说到最后孤枫已眼眶泛红,有些哽咽。
“禅师还说,我的仇人是谁他这么多年也没能查出蛛丝马迹,但有一点却是极为肯定,便是贼人实力必然强大无比,连他都不敢小觑,所以为了我的安全,他不得不谨慎小心,恐防我的身份泄露,而再次遭遇贼人追杀。”孤枫咬着牙,一股恨意悄然笼上心头。
瞧得孤枫这般模样,二女又焉能有不信的道理,甚至被孤枫言语所感染,莫名生出一种同仇敌忾怒意。
深知今日异常举动必定引起二女的疑心,在孤枫的提议下早就拟好对策,就等着二女上钩。
果不其然,二女迫不及待的想要得知真相,千火更不惜暴力威。
还好,孤枫早有准备,半真半假演绎得唯妙唯俏,根本无需伪装,有的只是真情流露,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破绽,二女自然更不可能想象出身世的主角并非孤枫,而是千火。
在三人结束谈话后,一直在卧室内打坐冥想的火隐禅师霍然睁开双眼,露出慧心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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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月色如水,寒风阵阵。
傲剑山庄某处别院正处于极度紧张的氛围之中。
床榻上,夜天枫紧闭双眸,盘膝而坐,眉宇之间透着几分痛苦的之色,仿佛正备受某种煎熬之中。
在他身前,火隐禅师及千火并列而立,双手祭出一个个奇妙的法印,驱动着体内天火钻入夜天枫体内为他驱散毒素。
一切正如火隐禅师所料一般,夜天枫果然在当天下午便已作出决定,请火隐禅师以天火为他驱散毒素。
所幸,夜天枫的身体状况比火隐禅师预计还要好得多,第一簇天火钻入体内竟没有引起过大的反应,片刻功夫夜天枫便已调适过来。
只是,以天火驱散毒素乃是一件极为繁琐的事,稍有不慎都可能对夜天枫的身体造成破坏,严重的话甚至直接化为灰烬。
火隐禅师及千火必须全神贯注,小心翼翼的在夜天枫体内找寻毒素的位置,然后再以天火竟毒素包裹起来焚化驱散,这样的过程必然急不得。
然而,即便二人拥有的并非完整的天火,只是一缕残火,又经过二人的小心控制,但霸烈程度仍然非常人能够承受,若然滞留时间过长,恐怕夜天枫也必然有所损伤,是以这便需要考验二人催动天火的能力。
若非如此,火隐禅师也不会需要千火留下来助他一臂之力,加快焚化驱散毒素的速度。
烈娇、孤枫、夜刀行三人守在一旁,大气不敢喘,生怕打扰了二人驱毒。
时间一秒一滴的流逝着厢房中的紧张氛围越发浓烈因为,没有人能够保证这一次驱毒是顺利的,若然超过时限,夜天枫的小命随时都可能不保。
“呼”
这时候,火隐禅师及千火二人双双收回驱入夜天枫体内的天火,脸色皆显得有些苍白,显然是消耗过大导致的。
“禅师!少爷他情况如何?”一向沉默寡言的夜刀行破天荒的焦急询问。
“驱毒还算成功,至于还能活多久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先前我也说过,驱毒只有一次机会,无法再驱第二次,因为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得住天火的霸烈!”火隐禅师缓了口气,才说道。
“多谢禅师出手相救,此恩此德夜家铭记于心。”夜刀行那冷酷神情上骤然添上一抹淡淡的喜意,急忙拱手道谢道。
“他还在自我调息,你别打扰他,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状况随时可以来找我,我还会在傲剑山庄逗留几天。”火隐禅师提醒道。
“好!”夜刀行应道。
离开夜天枫所住的别院,孤枫三人尾随火隐禅师走在连接各个别院的幽静小路上。
皎洁的月光照耀下,火隐禅师眉头深锁成川字型,隐约透着一股担忧。
然而,跟在身后的三人却始终未能见得这一幕,并不知火隐禅师的心理变化。
低声叹了口气,火隐禅师才说道:“今夜已晚,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你们便即启程赶赴沙城。”
“是!师傅!”千火及烈娇齐声道。
若非因为夜天枫的缘故烈娇恐怕比谁都心急赶赴沙城,她为的并非赶赴杀神婚礼,而是找寻鬼医炼制一枚化形丹。
火隐禅师如今一发话,她立即喜上眉梢。
“为师将闭关一段时间,具体闭关期限还不确定,若无重大事情你们无需联系我。”火隐禅师说道。
二女听得火隐禅师说闭关也不以为意,仿佛再寻常不过。
“火儿,除此之外我有个重任要交给你。”火隐禅师又说道。
“什么重任?”千火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段时间你就跟在孤枫身边,一切听他吩咐,要确保他的安全。”火隐禅师闪过一抹隐晦的玩味笑意。
“什么!”千火悚然一惊。
“凭什么让我保护他这个窝囊废”千火脱口而出,却立刻发现似乎反应过激。
毕竟她已从孤枫口中得知孤枫乃是其师傅之交好友的孙子,让她保护孤枫也算合情合理。
只是孤枫修为实在低微,纵是后天巅峰之境在千火眼中也都不堪一击,更何况一个只有四级之境的孤枫。
而且之前她不过是稍微威胁孤枫,孤枫便立即吓得全身发抖慌忙妥协,这难道还不是窝囊废么?
在千火眼中堂堂一个大男人,纵使不敌也决不能这般懦弱的妥协,是以她打从心里早就对孤枫瞧不上眼。
“凭什么?”孤枫冷笑一声,道:“就凭这个!”
说罢,火隐令已亮了出来。
借着皎洁的月光,那枚不知材质的火隐令绽放出道道夺目的绚烂赤红光芒。
“火火火隐令!”烈娇一脸震撼,结结巴巴道。
“怎么会在你手中!”千火也是震撼不已。
“你说呢?”孤枫轻笑一声,目光却瞥向火隐禅师。
“师傅,你你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叫给这个窝交给他”千火不服道。
“怎么”火隐禅师眯着眼,瞥了千火一眼,才又说道:“认为师傅人老糊涂了?”
“火儿不敢!火儿不是这个意思”千火一慌,急忙辩解。
“那是什么意思?”未等火儿解释,火隐禅师却是冷哼一声道:“师傅若非老糊涂,如此决定自有我的用意。你师傅走的路可比你吃的盐还多,看事情往往也比你要透彻得多,你还太年轻了,行事鲁莽,你叫师傅如何能安心闭关?”
顿了顿,又道:“你可别看小枫年纪比你小,为人处世却比你有分寸得多,你跟在他身旁,要好好学习,别老让师傅瞎心!”
闻言,千火一怒,骄哼一声,道:“我跟这个窝囊废学习?我呸!”
“火隐令见令如见禅师,总之这枚令牌如今在我手中,你就得乖乖听话,否则就是判教!”孤枫一脸得色,狐假虎威道。
“你”千火显然被气得不轻,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了孤枫一眼,然后冷哼一声,瞥过头去,自个生闷气。
孤枫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千火自是无言以对,难不成还真判教?拜火教就是她的家,她的根,如何能判之。
而深知火隐禅师脾性的千火没有再选择撒娇央求火隐禅师改变主意,因为她知道火隐禅师向来一言九鼎,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决计不会再更改。
烈娇站在一旁,很想为孤枫辩解一二,至少孤枫在她眼中并非窝囊废。
一个能够将灵魂重创治愈之人,怎么都不可能是千火口中的窝囊废,只是千火正在气头上,如今她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烈娇唯有打算回头找个机会好好与师姐说一说,希望她能对孤枫有所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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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巴克城!
这个地处西域沙漠中的一座古老荒城,今日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城池上一盏盏贴着“喜”字的红色灯笼高高挂起,一个个人影忙得焦头烂额,正为筹备杀神大婚而忙碌着。
皇宫!
经历无尽岁月而变得破败不堪的皇宫早已被翻修,如崭新的一般,金碧辉煌,雄伟峥嵘。
从九州校场直通皇宫的道路上铺满了红色的花瓣,阵阵芳香扑鼻而至,令人不禁陶醉其中恶魔素素站定在皇宫前指挥大局,一脸如花般的笑脸始终挂在她那白皙俏丽的脸上,不禁望上一眼,便能被她那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悦所感染,一个个忙碌的下人们似乎都被这股喜悦所感染,越发卖力的忙碌着。
杀神大婚,乃是天下至尊举帮上下的大事,两位帮主极为重视,一切自然便交由恶魔素素这个帮主夫人一手办,他们才能放心。
只是,恶魔素素之所以这般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卖力筹备皆因杀神大婚的主角除了冷血杀神之外,还有一人。
她,便是即将成为杀神夫人,同时也是恶魔素素最好的姐妹冰惜。
因为这一层关系,恶魔素素才会比自己大婚还要高兴,真心为好姐妹能够找到幸福的归宿而喜悦。
“嚎!”
一声狂暴的惊天咆哮,骤然打破了喜悦的气氛如此狂暴凶猛的咆哮声,令得沙巴克城上下每一个人都不由从灵魂深处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慌!
一个个慌忙的仰视着天空,一道道充满恐惧的目光在天空中一阵扫视,试图找寻那咆哮声的来源可惜,在一声咆哮之后,一切再度重归于平静,再没有一丝异声或者异象发生万里高空之上白如雪的厚重云层覆盖之中,一头通体赤红的庞大魔兽飞速的穿梭其间,化为一道璀璨的赤红炎芒双翼赤炎魔鸠!
那魔兽赫然便是千火的飞行魔宠双翼赤炎魔鸠。
定睛一看,那双翼赤炎魔鸠四条布满鳞甲的粗壮兽腿上各捆绑着一条足有手臂粗壮的黑铁链子。
四条黑铁链子垂直而下,连接着的另一端则是一个长方形的黑铁盒子。黑铁盒子里井然有序的安设了一个个虎皮座位。
孤枫等一行人,在千火的安排之下,安分的坐在其中,任由双翼赤炎魔鸠飞速的将他们送往沙巴克城!
“嚎!”
再次咆哮一声,双翼赤炎魔鸠俯冲而下化作一道炎芒的双翼赤炎魔鸠迅速朝着沙巴克城所在的位置俯冲过去再次被这一声咆哮声所震惊的沙城人们,一个个惊恐的锁定天幕上那一团赤红如火的炎芒,眼睁睁看着它迅速近众人脸色骤变,眼前惊世骇俗的一幕,仿如灭世降临一般,深深的恐惧占据了每个人的思想,一时间令得他们皆不知所措,愣在当下许多在屋舍之中的人们,亦被这一声狂暴凶猛的咆哮声所惊动,一个个冲跑出来一观究竟,当看到天幕中惊骇的一幕,皆呆若木鸡待得炎芒逐渐近双翼赤炎魔鸠才骤然减速,缓速下降“魔魔兽!”
人群中有人惊呼!
魔兽,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物种根本就没有多少人亲眼见过,但有关于魔兽的传说还是有许多人听闻过,如今见得双翼赤炎魔鸠这庞然大物又焉能不联想到魔兽二字。
全身冒逸熊熊火焰的双翼赤炎魔鸠兽霍然出现在沙巴克城上空,已令得满城惊惧皇宫前。
富甲天下、风再起时、冷血杀神一众长老等也不知何时从皇宫中奔了出来,站定在恶魔素素身旁,同样抬头仰望着天幕中的双翼赤炎魔鸠。
一个个神色凝重而复杂,寻思着这魔兽究竟为何突然出现。
“你们看!”雷五拢大叫一声:“好像有人!”
听得雷五拢一声大叫,众人凝神远望,同时发现从黑盒子中冒出的一个个人头。
“这么多人”富甲天下蹙着眉,凝重无比的低喃一声。
能够拥有一头火系魔兽当魔宠的人,想必也是大有来头。
而且选择在杀神大婚之际突然驾临沙巴克城,想来是来者不善。
因为,天下至尊并没有邀请这等尊贵身份的客人参加杀神的婚礼,如此不请自来也不知到底何方神圣。
霎时间,沙巴克城笼罩在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之中,原本杀神大婚的喜庆气氛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面对强者驾临,皇宫前的众人皆没有过激的举动,因为他们深知对方若然来者不善,即便反抗也根本没有多少意义,如今唯有祈祷来人并非冲着天下至尊而来。
能够拥有火系魔兽当飞行魔宠的强者,无疑是名先天境的强者,那样的先天强者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足以令沙巴克城全帮覆灭。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
千年以来,在三圣盟约制约之下,先天境强者一个个隐匿起来不敢忤逆三贤者制定的条约,再怎么折腾都是后天境界修炼者相互之间的争斗。
如今,传闻三贤者陨落,一个个隐匿的先天强者便迫不及待的冒了出来,准备兴风作浪有关三贤者和三圣盟约的传闻如今已传遍整个大江南北,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特别是傲剑山庄一役,以及蜀山剑派强势出击横扫虹魔教的举动,更验证了三贤者陨落的事实。
一个个曾经牛冲冲的后天强者,如今更多则是选择当起缩头乌龟,不敢再嚣张跋扈,生怕不小心便招惹到那些隐世宗派、世家出来的子弟而惨遭杀身之祸。
这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只是眨眼之间,但许多早知三圣盟约内幕,深谋远虑之辈早就做好了准备。
许多势力背后都有着隐世宗派、世家的撑腰,这一变天对他们的影响其实并不大。
而诸如天下至尊的超然地位一时间也绝难被撼动,因为神秘人“皇”所代表是何等强大势力,任谁都不得而知,自然不敢贸然做出过激的举动而惹怒“皇”所代表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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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天下至尊背后有着“皇”撑腰,但是“皇”究竟是谁?代表怎样的势力,除了富甲天下,任谁都一无所知。
其实,就连富甲天下也不知当年救了他性命的“皇”以及“智首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今,在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尽快召回孤枫,好好拉拢孤枫这个被“智首大人”选中的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这样或许才能保全天下至尊的超然地位不被动摇!
三贤者陨落的消息的确打乱了富甲天下布置的棋局,若不尽早补救,恐怕天下至尊便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一切,除了风再起时再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因为,这是属于两位帮主之间的秘密在众多帮众看来,只要有“皇”撑腰,只要没有爆发先天强者之间的大战,天下至尊仍可暂保原本的地位不动摇。
然而,如今一头火系魔兽横空现世,似乎打乱众人心中的想法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深深的恐惧已占据了他们所有的心思当然,这并非沙巴克城中每一个人的想法。
还有着少数几个人虽然同样震撼魔兽横空现世,却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畏惧,因为他们拥有一颗强者之心。
绝不可能不战而败!
他们或许还太多年轻,多给他们一些时间,他们或许都能踏进先天之境!
例如一众长老以及精英堂中的精英们许多已经达到后天巅峰之境,只要一个契机,他们都可能晋升“哐当”
一声巨响!
运着孤枫一行人的黑铁盒子猛然重落在九州校场中央!
足有三丈来长的双翼赤炎魔鸠如一头安静的小猫咪,温顺无比的匍匐在九州校场中央。
这一幕,令得众人皆是一阵惊疑,原本的担忧和恐惧骤然退减了许多,心中不禁又涌出几分期盼。
期盼来人是友非敌!
“终于回来了!沙城我回来啦!哈哈”孤枫从黑铁盒子中跳跃而出,脸上挂满了喜悦之色,久别重归的喜悦不足外人道。
沙巴克城,这个孤枫心中第二个家园,给予孤枫许多的温暖和回忆。
一踏足九州校场,莫名的温馨感瞬间充斥全身,就连那干燥的空气和恼人的风沙都显得格外的亲切“嗖!”
“嗖!”
“嗖!”
一道道身影飞掠而至“唰!”
一声定位,一道人影止步于前,赫然正是雷五拢。
此刻,他那锋锐的目光正下落在孤枫身上,不由一惊,道:“小枫!”
雷五拢怎么都无法想象来人之中竟有孤枫的身影,除此之外还有孤羽独飞、胸手、傻福、神鹿心灵以及英雄这几个熟悉的脸孔。
一身警惕的敌意和忧虑瞬间消散于无形“雷大哥许久不见,怪想念你们呢!哈哈”孤枫爽朗一笑,兴奋不已,奔突过去与雷五拢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雷五拢这个早就步入后天巅峰之境的强者乃是天下至尊中少数与孤枫极为熟悉的几人之一。
他在孤枫面前从来没有任何架子,为人豪气干云,是个能够以性命相交的好兄弟。
“小枫!”
“怎么是你们?”
雷五拢身后一道道身影尾随暴掠而至,都惊奇的打量着孤枫一行人,特别是看见神鹿心灵及英雄竟也在这一伙人之中,更是惊疑万分,不知孤枫何时竟与神鹿心灵及英雄厮混在一起。
神鹿心灵虽然贵为十大长老之一,却极为孤僻,基本很少与人往来,英雄乃是她在沙城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之一,若是一般同门她才不会那般客气。
而英雄虽然人缘一向不错,但一直专注于潜心修炼也甚少与人结交,没想到竟与孤枫一道回来,实是匪夷所思。
而当众人瞧见千火、烈娇、凰雀、阴无稽的时候更是一脸的心惊。
这四名样貌英俊美艳的年轻人各个实力都不容小觑,竟都有着后天巅峰之境,其中千火的一身修为更是连他们都看不透。
先天之境!
一时间,所有人脑中迅速闪过四个字!
一个足已压得众人透不过气的四个字!
而最令人震撼不已的则是这个先天之境的强者竟是个年纪轻轻美艳火辣的女子。
当然还存在着一种可能性,便是千火极有可能是个实际年龄很大的老妖怪,只是女美的天性,使得她将样貌一直保留着青春的模样。
“孤枫见过两位帮主及众位长老!”与雷五拢拥抱过后,孤枫上前一步,拱手一礼,恭声说道。
“回来得好啊!我一直期盼你能早些回来,你嫂子可是时常都挂念到你呢!”富甲天下一脸笑意迎了上来,拍着孤枫的肩膀说道。
富甲天下的笑容并非伪装,而的确发自肺腑。除了深知孤枫的重要性需要他好好拉拢之外,恶魔素素的确很是挂念孤枫这个弟弟,而富甲天下本身也真的极为喜爱孤枫,因为他的义气、忠诚和潜力都是不可多得的。
对于恶魔素素的这份念想并没有掺杂任何的功利,这一点孤枫深信不疑。
“我也很想念你们!”孤枫喜悦的笑道。
目光瞥向风再起时隐晦的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道:“风帮主,这次幸不辱命,已将您‘裁决之杖’顺利从傲剑山庄带回。”
虽然孤枫早知楚天便是风再起时,但却不敢点明,更刻意表现出与风再起时的生疏,生怕令人起疑。
“哗”
听得孤枫道出傲剑山庄打造的“裁决之杖”竟是为风再起时而打造,一众不知情的天下门人一个个流露出惊喜的表情。
惊讶的是“裁决之杖”这等神兵利器竟是为风再起时而打造;喜悦的则是从此次事件不难看出风再起时与傲剑山庄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微妙的关系,这层关系若是利用得巧妙,对天下至尊无疑有很的大帮助。
甚至傲剑山庄如今又与铁血山庄、拜火教、蜀山剑派之间又有着某种特殊关系,如此一环套一环,各股力量互助互利,对势力的稳固有着更大的帮助。
这是所有天下门人乐意见到的结果。
而后,孤枫更逐一引荐凰雀、烈娇、千火一行人给两位帮主相识。
听得烈岩城和拜火教的名头后众人都流露出惊艳的神色,艳羡孤枫出去游历一趟竟能结交这些强大势力之人,无形之中又对天下至尊带来不少好处。
当然,人群中却有着几道目光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喜色,其中更有一道怨恨的目光。
而那目光便来自于搞不倒。
对他而言,自己的兄长搞不懂乃是因孤枫而死,此仇不共戴天!
若非风再起时从中作梗将孤枫送走,指不定孤枫早就被搞不倒暗中痛下狠手,一刀了结了。
如今见得孤枫竟为风再起时从傲剑山庄取回“裁决之杖”,令得他更坚信孤枫与风再起时之间的关系不寻常。
或许孤枫表面与富甲天下夫妇亲近,实则乃是风再起时安插在富甲天下身边的棋子。
与搞不倒情同兄弟的冷血杀神及天子虽然没有流露出怨恨的神色,却也没有因此而喜悦,甚至与冷血杀神交好的一众人等更流露出几许担忧。
众所周知,冷血杀神未来的妻子便是冰惜。
而在富甲天下宣布冷血杀神将与冰惜喜结连理之前,沙城中一直流传着有关孤枫与冰惜的种种暧昧传闻。
在孤枫负伤的那段时间,冰惜日夜照顾着孤枫,两人关系十分亲昵,时常令得沙城中一众垂涎冰惜美色之人艳羡不已。
如今孤枫强势回归,若然得知冰惜将与冷血杀神喜结连理不知会做出什么举动,令得一众人等忧心不已。
“冷血兄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嫂子,也不早点透露些风声给兄弟我,害我都来不及准备贺礼。”英雄走向冷血杀神,道:“不知嫂子是哪位?总该引荐给兄弟认识认识吧。这根“冰玉钗”也好当做贺礼亲自送到嫂子手里才是!”
英雄与冷血杀神关系素来不错,杀神大婚他自然得送上贺礼。他手中拽着的一根“冰玉钗”虽然未必价值连城,但材质却是极为罕见稀有之物,匆忙之间能够有这样一个像样的贺礼也实属不易。
只是英雄这么一问,众人脸色皆悚然一变。
一道道复杂的目光诡异的齐齐下落在孤枫身上。
无数目光汇聚过来,孤枫焉能没有察觉,感到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投递向他,他也是一脸愕然。
旋即,将目光投递向恶魔素素,向她寻找答案。
在这尴尬而诡异的气氛中,恶魔素素讪讪一笑,道:“其实其实新娘便是你惜儿姐姐”
“轰!”
惊天霹雳!
“嗡”的一声,孤枫脑中一片空白他怎么都没能想到,杀神大婚新娘竟是冰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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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恍惚!
如同瞬间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见得孤枫失魂落魄的模样,众人皆是一惊,显然都察觉到孤枫似乎无法接受事实,而倍受打击!
孤羽独飞深知孤枫与冰惜之间关系十分微妙,如此晴天霹雳的打击叫孤枫如何承受得住,一脸担忧表露无遗。
凰雀、烈娇、爱薇、千火这四名不知真相的女子都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关切的复杂目光迎上孤枫。
前三者更多的是关切,而后则大多是好奇。
四女的表情皆映入众人眼中,个个震惊不已,似乎都发现除了千火之外其余三女对孤枫的关心似乎不同寻常。
而最令人震惊的则是在沙城一向以彪悍着称,极为孤僻冷漠的神鹿心灵那始终隐藏在骷髅头盔之中的目光竟流露出浓郁的关切这怎么可能?
众人皆不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幕!
可是,这的确是事实!
神鹿心灵竟这般关心孤枫,究竟是为什么?
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种种猜测,不由绕上心头,只是没有人说出口罢了短暂的失神过后,孤枫恢复一丝冷静,冷峻白皙的脸庞瞬间笼上一层寒霜,目光中更透着几许阴冷,令人一望而栗,莫名生出一股惧意!
仅仅只是一道目光竟能令众人心中发生如此巨变!
不应该呀!
他不过四级之境!
怎么可能!
可是,一切却是事实!
这一刻,众人才悄然发现,那个曾经在沙城中名声并不见好,以小白脸着称上位的孤枫似乎在这一次游历回来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眉宇间竟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邪气一直对孤枫及冰惜之间的暧昧传闻有所耳闻的冷血杀神从来都伪装不知,未曾向冰惜追问此事,可如今见得孤枫先是如遭雷击般的呆若木鸡,而后则是一脸寒霜隐忍着一股怒意而不发,令得冷血杀神隐隐有着几分不悦。
瞬间脸色变得阴沉铁青,目光也变为冷厉无常,仿佛随时都将爆发一般。
九州校场的气氛瞬间便得极为尴尬,空气甚至因此而凝结。
“为什么!”
隐忍着怒意而没有爆发出来的孤枫,投递向富甲天下的目光中透着一道幽怨和狠毒。
“嗡!”
迎上孤枫的目光,富甲天下如遭雷击,神色骤然巨变!
不知为何,孤枫那熟悉的面孔这一刻竟让他觉得是那样的陌生,仿佛从未认识一般。
除此之外,他心中更莫名的涌现一股深深惧意,仿佛那一道目光便足以在瞬间灭杀他千万遍一般。
面对孤枫的质问,富甲天下竟无言以对,愣在当下!
在孤枫看来,富甲天下如何利用手腕收买人心都无可厚非,毕竟天下至尊早就是风雨飘摇的一叶轻舟,若再不巩固势力,随时都可能淹没在茫茫大海之中。
但是,如果拿冰惜的幸福做筹码来拉拢冷血杀神就万万不能!
这是孤枫决不能容忍,也不能允许的!
不可否认,冰惜在孤枫心中早就占有一席之地,究竟是不是爱孤枫不得而知,因为他与冰惜之间那朦朦胧胧的情感正介于爱与亲情之间。但无论是何种情感,孤枫都清楚的知道冰惜对于他而言十分重要。
面对质问,富甲天下没有回答,令得孤枫心中的一腔怒火仿佛即将不受控制而爆发出来,原本一双黑色的眼瞳竟悄然起着一丝微妙的变化,开始有些发红一直冷视着孤枫一举一动的冷血杀神,一股怒意早就涌上心头。他咬着牙,拽紧拳头,随时准备出手迎击孤枫。
在他眼中,一个四级之境的孤枫根本不足为据,即便有凰雀等一众强者在身边,他也有把握一击灭杀孤枫!
原本他对孤枫的敌意并不深,只是孤枫若然冥顽不灵想要生事,他自是不介意送孤枫一程。
“枫,冷静一点!”
“小枫,冷静一点!”
两道熟悉的声音同时在耳畔炸响!
似乎因为这两道熟悉声音的呼唤,将濒临崩溃疯狂的孤枫重新拉回了现实,再度冷静下来。
也因为这两道声音,悄然化解了一场不死不休的恶战瞧得孤枫眼瞳中的一丝红芒骤然消退,凰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不是你想的那样!”见得孤枫稍稍冷静下来,恶魔素素急忙解释。
“那是怎样?”孤枫冷声问道。
“还是让惜儿自己跟你解释吧,她早就跟我交代过,等你一回来就让你马上去见她!”恶魔素素说道。
“她在哪里?”孤枫问道。
“皇宫!”恶魔素素道。
“我这就去!”孤枫应道。
“等等!”凰雀急忙叫道。
孤枫回过头,似乎明白凰雀叫住他的用意,朝着凰雀微微摇头,笑道:“没事的,这里很安全你不必跟着,你们先去福伯的药店歇息,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回来!”
深知孤枫脾气的凰雀并没有坚持同行,旋即目光扫过众人,才又道:“上一次,在傲剑山庄你失踪后我曾发誓,若然你死了我定要找出真凶为你陪葬。这一次也一样,若然在这里有人动你一根寒毛,我发誓我将把这里夷为平地!”
凰雀心平气和的说完这句话,没有过多华丽言辞的修饰,也没有展现惊人实力来恐吓与威胁众人,有的只是坚定语气。
可不知为何,凰雀仅仅一句话竟令得众人内心掀起轩然大波,不敢怀疑凰雀所言,仿佛孤枫真少了一根寒毛偌大的沙巴克城将因此而覆灭一般。
“我和师姐也是!”烈娇附和一声,她是真心希望孤枫能平平安安。
若说一个凰雀虽然令人心生一股莫名的畏惧,却没有拿出实质性的实力来震慑众人,但烈娇一句话却无疑加重了分量。
一个烈岩城、一个拜火教,都不是天下至尊能够招惹得起的,而且单凭一个先天境的千火恐怕就足以将沙巴克城夷为平地。
“你们放心好了,这里是自家地方,小枫不会有任何危险的,我以人头担保!”神鹿心灵冷若冰霜的声音悄然炸响。
“嗡!”
众人再次一惊!
之前的种种猜测在这一刻似乎被证实,神鹿心灵果然与孤枫关系匪浅。
神鹿心灵这一句话虽然是以自己项上人头担保孤枫的安全,表明在自己帮派里孤枫绝不会发生危险,但实际却也是表明立场、威慑众人的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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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孤枫远去的背影,众人神色复杂,心中皆自各有所思这个曾经被大多人看不起,背负着小白脸骂名的孤枫似乎已今非昔比,虽然长相依旧白皙俊美,甚至似乎比以往还要俊秀几分,但这一刻再没有人胆敢指骂他一声“小白脸”。
因为他已不再是曾经那个任人宰割的小角色。
或许他实力增进并未突飞猛进到令人叹服的地步,但他所拥有的人脉无疑却是众人望尘莫及,艳羡不已的。
对于如今的天下至尊而言,这些人脉已注定孤枫在天下至尊的地位将再次水涨船高。
有不少开始暗赞富甲天下当初的眼光独到,甚至还有着不少人暗暗后悔当年没有好好与孤枫结交,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如今后悔已莫及一踏进皇宫。
一道熟悉的倩影便映入眼帘。
“惜儿姐姐”孤枫没想到一进皇宫大门就能看见冰惜,显得有些愕然。
“小枫,你终于回来啦!”冰惜原本有些惊慌的脸上悄然绽放出花儿般的笑容,亲切的迎上前去。
“嗯!我回来了!”孤枫缓缓点了下头,说道。
许多疑问困扰着孤枫,恶魔素素口口声声说并非孤枫想的那样,答案冰惜会亲口跟他解释。
然而,当面对冰惜的时候,孤枫又不知如何开口。
目光对视,双双陷入沉默“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我好像听见几声魔兽的咆哮声?”冰惜率先打破沉寂,问道。
“没事,只是朋友送我回来罢了。”孤枫平淡的回道,目光却一瞬不移的凝视着冰惜。
闻言,冰惜脸上流露出几分愕然,却并没有询问什么,而是开门见山道:“你想知道的答案我会告诉你,随我来吧。”
“嗯!”
一路上,冰惜只是询问了一些孤枫的近况,并没有急着告诉孤枫想要的答案。
孤枫则是老老实实跟在冰系身侧,有问必答,几乎毫不隐瞒。
转眼间,在冰惜的引领下二人已来到了新房外。
“进去说吧。但不管你听见什么都必须为我保密。”言毕,冰惜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孤枫面露几分疑惑,不知冰惜要告诉他的答案究竟是什么,竟这般神秘?不过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紧跟了进去,并顺手将房门带上。
冰惜张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才开口说道:“没有任何人迫我,我是自愿嫁给杀神的。”
“嗡!”
孤枫一怔,竟没想到冰惜会这么说。
“看着我的眼睛,不要对我说谎!如果真有人迫你,就告诉我,以前的我或许没有保护你的能力,但现在已经不同了,相信我!”孤枫激动的说道。
“我当然相信!你一定会是最棒的!”冰惜轻抚着孤枫白皙粉嫩的脸庞,柔声道。
“真的没有人迫我!”冰惜补充道。
“真的?”望着冰惜真挚的双眼,孤枫开始有些相信她是自愿的,因为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真的。”冰惜微微点头道。
“你爱他么?他对你好么?”孤枫追问。
“我和他之间有一种很特殊的情感,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但他真的对我很好,而且我跟他之间是一场早就注定的宿命姻缘。”冰惜微笑着说道。
“宿命姻缘?”孤枫愕然。
“我说一段故事给你听吧。”冰惜提议道。
“嗯!”孤枫颔首应道。
“想必从我的发色不难看出我并非比奇之人。”冰惜开口说道。
“嗯。”孤枫微微点头。
拥有一头冰蓝色长发的冰惜显然不是比奇之人,这点孤枫早已知晓,只是她究竟是哪里人,孤枫却从未听冰惜说起过。
并非孤枫不好奇,而是他隐约察觉出冰惜似乎并不愿提起故乡,是以一直不敢询问。
“我来自遥远的北方!”冰惜仰起头,似乎陷入某种回忆之中。
“北域?”孤枫疑惑的低喃一声。
孤枫口中的北域便是北海海域的简称,乾半仙的师门神仙岛便在北海海域中的某处小岛之上。
“不是,我的家乡比北域还要往北,那是个酷寒之地。”冰惜微微摇头道。
孤枫悚然一惊!
比北域还要往北?
酷寒之地?
那不是传说中的雪原么?曾经冰雪帝国的领地么?
“不错,我来自雪原,乃是冰雪帝国的子民。”冰惜并没有否认,开口证实了孤枫的猜测。
“冰冰雪帝国不是早就覆灭了么?末日浩劫不是将之永沉海底了么?原本的雪原不是早就成为一片汪洋了么?”孤枫惊声问道。
“不!沉没的只是其中一部分领土罢了,真正的冰雪帝国仍然存在,只是因为末日浩劫而元气大伤,到如今仍偏安极北之地,与外界甚少有往来,在多数世人眼中它已如同各大神族一般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冰惜道出一个惊天秘闻,令得孤枫震惊得无以复加。
不过转念一想,因为某种原因,在经历末日浩劫后各大神族一同销声匿迹,冰雪帝国仍然存在也不奇怪,只是究竟是什么原因令得这些势力一个个消失呢?
这一直是孤枫心中的疑问。
接下来冰惜讲述的故事并不复杂,只是若然这个故事被正道也就是冰城所听见,一定会很讶异,冰惜竟是他二姑的女儿。
冰惜的母亲便是冰云,也就是冰城的二姑,冰心的二姐,也难怪他们都拥有一头水蓝色的头发。
只是,即便是听完这段故事孤枫仍旧不知冰惜与正道之间的血缘关系,因为他只知道正道这个虚构出的名字,而不知正道的本名叫冰城。
当年冰冥与冷如刀约定,诞下男子便结义为一世的兄弟,女子则结为金兰姐妹,若是一男一女便结为夫妻。
只是,世事总难以预料,虽然已有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冷血,冰云仍旧爱上了一个平凡的男子,也就是冰惜的父亲,而后二人私奔远走他乡。
身为冰云未婚夫的冷血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恼羞成怒,甚至替冰云向冰冥求情,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但冰云的丈夫只是个普通人并非修炼者,又因为心中觉得有愧家族,冰云仍没有返回冰家,而是选择与丈夫归隐山林,并与冷血有了约定,若然双方日后诞下的是一男一女便结为夫妻,也算了却一段心愿。
多年以后,冷血也与冰封凝冰喜结连理并诞下一子,取名“冷绝杀”。
相隔五年,冰云也与丈夫诞下一女,取名“冰惜”。
顺理成章,待成年之后两人将结为夫妻,以完成父母之命。
可惜,十年前冰冷两家惨遭灭门,冰云心急如焚的赶回冰家,岂料又惨遭毒手,此后冰惜的父亲带着冰惜隐姓埋名于恶魔岛。
从小被灌输已有婚约的冰惜深知冰冷两家一夜灭门,冷绝杀生死不明,心中虽有过一些幻想,却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一切。
只是没曾想,命运弄人,在沙城中竟然让冰惜再次遇到了隐姓埋名的冷绝杀,他以父亲“冷血”之名为姓氏,取名“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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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怎么都没想到一切并非原本想象的那样,是富甲天下为了拉拢冷血杀神而将冰惜当做筹码,而是冰惜与冷血杀神之间本就有着一段指腹为婚的宿命姻缘。
这是冰惜母亲的遗愿,冰惜一心想要完成,并且冷血杀神对她也很是体贴呵护,那孤枫有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如此以来,所为误会都解释清楚,孤枫自是不会在阻拦婚礼,而是选择祝福她们。
冰惜对于孤枫而言的确极为特殊,或许有那么一点朦胧的情愫,但其实更多的则是一种亲情,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母爱。
自小便是孤儿的孤枫,除了朱伯这份亲情以及三位兄弟之间的兄弟之情外,根本就无法体会到“父爱如山,母爱如水”的那种特殊情感。
他的内心其实是很渴望拥有这一切的。
然而,他却是个孤儿,从懂事以来他就知道这一切注定不会实现直到冰惜的出现。
她既像姐姐又像妈妈一般,在孤枫重伤的那段时间无微不至的日夜贴身照顾着孤枫,也从那时候起孤枫感受到了别样的温暖,母爱般的温暖也从那时候起,冰惜的影子悄然走进他封闭的内心世界,并占有了很重要一席之位。
如今从冰惜口中得知真相之后,孤枫原本的愤怒也随时释然,有的只是由衷的祝福。
他当然希望冰惜能够拥有好的归宿。
误会解释清楚之后,冰惜又问了许多此行游历的事情,除了一些属于孤枫个人的秘密没有透露之外,甚至连得到炼器老祖炼君邪的传承和唤醒他体内青龙血脉,以及怀疑自己拥有着闪族血脉的的身世之谜一并告知。
可以说对冰惜而言,孤枫并没有太多的隐瞒,有一些秘密选择不说并非信不过她,而是怕给冰惜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和伤害。
待从皇宫离开后,已是傍晚时分。
孤枫用最快的速度直奔福伯药铺。
一踏入药铺大门,便觉得药铺大厅的气氛有些古怪。
只见众人皆在药铺大厅等候,就连富甲天下竟也陪同着他们,只是一个个脸色都并不见好。
见得孤枫回来,众人才放下心来,虽然他们相信孤枫在沙城应该不会出事,甚至为了让众人安心,富甲天下都没敢离开,而是选择陪同他们一起等候孤枫的归来,但若说完全不担心那自是不可能的。
“坤哥,刚才是我太过鲁莽了,误会了你,还望你多多见谅!”孤枫见得富甲天下也在场,一脸尴尬的走过去赔罪。
富甲天下的确手腕高明,也懂得拉拢人心,但他真的没拿冰惜的婚姻当筹码,这是孤枫的误解,自当及时告罪认错。
“解释清楚就好,咱兄弟二人还谈什么见谅不见谅的。”富甲天下笑呵呵的说道。
“对了,怎么不见福伯?”孤枫目光一扫,未见福伯的身影,微感讶异。
听得孤枫如此一问,众人神色骤然巨变,气氛也随之便得极为诡异。
“咳咳”
富甲天下干咳了几声,挤兑出一脸笑意,才说道:“刚刚时间太过匆忙,有件事我一直来不及告诉你。”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充斥整个脑海。
孤枫眯着眼紧蹙着眉头,疑惑望向富甲天下道:“什么事?”
“前不久福老离开沙城之前曾经来找过我,让我等你回来便将这封信函亲手交到你手上。”富甲天下取出一封信函递给孤枫。
福伯走了?
脑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心中疑惑万千,福伯究竟为何急匆匆的离开沙城,究竟所为何事?
这一切无人能够解答,或许唯有那封信函能够揭晓谜底。
匆匆打开信函阅读,孤枫眉宇间的凝重逐渐加重。
半响之后,才将信函揉成纸团,用暗劲捏成粉碎,只是望向富甲天下的目光却显得极为古怪。
旋即,才向烈娇解释道:“烈姑娘,福伯有要事需离开沙城一段时间,炼丹一事恐怕要往后推迟一段时间,不过请你放心,我会尽快想办法联系福伯,尽快为你炼制丹药。”
“嗯,也只能这样了!”烈娇脸色并不见好,之前除了担心孤枫安危之外更多则是为炎蛇的状况担忧。
“龙哥,我跟坤哥还有些事要相商,你先安排大伙的住房,回头我再与你细说。”孤枫又对着孤羽独飞说道。
“这不劳你心,趁着你去皇宫的时候都已经安顿好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孤羽独飞说道。
“嗯!”孤枫道。
皇宫大殿。
“这是福老特地交代要我转交给你的,方才人多嘴杂我不敢贸然取出。”富甲天下在确保四下无人,又设了一道隔音结界后才小心翼翼的去处一枚空间戒指。
“福伯离开多久了?”孤枫一瞬不移的望着富甲天下。
“大概有一个半月了。”富甲天下答道。
“怎么不早点通知我?”孤枫面色有些不悦,却因顾忌帮主威严而没敢爆发出来。
富甲天下并没有因为孤枫的态度而恼怒,反而面露几分尴尬,急忙解释道:“福老离开前特别交代过,让我不要我通知你,说这次游历对你至关重要,不要因为任何事而影响你,傲剑山庄之行我深知你必然会回来,而且冰惜大婚不让你知道恐怕也不妥当,所以才”
“嗯!”孤枫微微点头,脑中思绪宁乱。
从富甲天下口中似乎透露出一些奇妙讯息。
这一趟游历孤枫收获的确极为丰富,甚至唤醒了体内的青龙血脉,可是福伯是如何确定这一次游历对孤枫至关重大将有大收获?
难道他能未卜先知?亦或者真能算出孤枫的运道?
显然并不可能!
鬼医对医术药理内行,却从未听闻过他对卜卦算命也有涉猎。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巧合?
显然,孤枫并不接受巧合的说法。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通福伯究竟为何能够提前知道,并且他还知道多少可惜,福伯除了一封信函以及空间戒指,并没有再留下任何的东西,甚至不知他去了何处,想要询问已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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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富甲天下叹了口气,自责道:“都怪我不好,若非我将福老的身份泄露出去,兴许福老也不用离开沙城,之前福老曾敲打过我,说我看事情不够透彻,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就来,得福老远走。”
富甲天下的自责并非虚情假意,而是真心知错。
因为他久病缠身,除了鬼医他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为他医治伤病。
经过鬼医的医治,至少暂时稳住他的病情不再恶化,而且疼痛感也减轻了许多,让他终于能够睡一个安稳觉。
可惜好景不长,因为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泄露鬼医身份,导致鬼医的仇家收到风声追杀过来,鬼医不得已才离开沙城。
这一切,富甲天下可谓是咎由自取,如今悔恨已为时太晚。
所幸,鬼医留下信函以及空间戒指的时候曾经说过,待孤枫回来他的伤病就得靠孤枫来医治。
虽然他并不相信孤枫真能医好自己的伤势,但富甲天下终究抱着一丝希望。
“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势。”孤枫接过空间戒指,蹙着眉头说道。
若非福伯信函中讲述了富甲天下的伤势,孤枫甚至从未察觉富甲天下竟负伤多年未愈。
单这份难耐力,就足以令孤枫敬服。
福伯留下的信函中明确指明治疗富甲天下的办法便是修炼紫逆邪元,将富甲天内扩散的毒素吸出便能稳定伤势,至于治愈的根本方法则需要一些特殊材料的辅助,而那些东西都是孤枫闻所未闻的,唯有等筹齐之后待鬼医回来亲自出手。
而他交给孤枫的任务便是尽快学会紫逆邪元这门功法,为富甲天下稳定病情。
孤枫怎么都没想到当初鬼医交给自己这门功法的时候竟对治疗病患有着某种特殊作用。
一直没时间修炼,如今临时抱佛脚也不知管不管用,于是决定先看看富甲天下的伤势情况。
当富甲天下褪去长袍,露出白皙结实的身躯之后,孤枫却是一脸震惊,目瞪口呆。
如同鬼医第一眼见到富甲天下伤势一样,孤枫显然也是大吃一惊,虽然不知这伤势病患的来历,但也足以被眼前骇然的一幕所震慑住。
只见黑紫色的气流在他胸口涌动,时而凝化成一个个狰狞的骷髅头,诡异莫名。
真不知富甲天下这些年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带着这样诡异恐怖的伤势竟能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份忍耐绝非常人能够做到。
“石老,你看得出这是何伤患么?”望着眼前骇然的伤势,孤枫急忙询问石老。
“不知道,但我可以感受到那黑紫气流的恐怖力量,太可怕了,真不知道他是如何熬到现在,这绝对是一个奇迹!”石老震惊不已。
既然石老都看不透,孤枫也唯有作罢,为今之计只能按照福伯的嘱咐,尽快将紫逆邪元修炼成功,才能为富甲天下稳固伤势,否则孤枫真难以想象富甲天下还能支撑多久。
“福伯虽然有交代,但”孤枫有些迟疑,不知是否应当将真相告知富甲天下。
“有什么你尽管说便是。”富甲天下似乎看出点苗头,脸色有些阴沉道。
“老实说,福伯交给我的任务便是稳定你的病情,为你吸出体内的毒气,只是那种方法我从未施展过一点也不熟练,恐怕暂时还不能为你吸出体内毒气,不知你还能支持多久?若是多给我些时间,我相信能够尽管掌握这门技巧。”
孤枫不敢言明自己压根不懂紫逆邪元这门功法,生怕富甲天下没了信念,更加支撑不住。
其实福伯早就将紫逆邪元这门功法交给孤枫,只是他一直没有修炼,如今猛然发觉这门功法竟是用来医治富甲天下的伤势,令得他心生几分愧疚。
事到如今,唯有勤加修炼,兴许还能帮助到富甲天下。
“在没遇到福老之前,这么多年我还不是一路熬过来了,这点疼痛算什么!你放心修炼,等你完全掌握再帮我稳固伤势也不迟。”富甲天下轻笑一声,表现得毫不在意。
可是孤枫还是分明从他脸上看出几分黯然,暗暗告诫自己要尽快将紫逆邪元修炼成功。
回到药铺。
孤枫第一时间便找到孤羽独飞,将一切如实转告,并将福伯留下的那枚装满药材的空间戒指交给孤羽独飞。
那些药材珍贵无比,交给孤枫便是暴敛天物,但交给孤羽独飞却是物尽其用。
听得福伯为了躲避仇家而离开沙巴克,孤羽独飞一脸担忧。福伯躲避仇家几十年,终究还是泄露了行踪,这一次也不知能否转危为安。
交代完一切,孤枫便将自己关在屋内,开始闭关修炼紫逆邪元。
紫逆邪元单听名字就极为邪门,但天下武诀在孤枫眼中并没有正邪之分,唯有人心才有正邪之分。
只要运用得巧妙,再邪恶之物都能用得正气凛然。
更何况紫逆邪元还是唯一能够帮助富甲天下稳固伤势的功法,孤枫自然不敢怠慢,希望尽快掌握,以助富甲天下稳固伤势。
紫逆邪元共分十四层,前七层为后天境,后七层为先天境。
简单而言,紫逆邪元就是逆转经脉,倒引力量入体化为己用,可谓是极为霸道的力量,稍有不慎都可能被力量反噬伤了自己。
所以,这门看似逆天邪门的功法,实际上修炼起来却是危险重重。
修炼的第一步,看似简单,实则十分困难,因为必须将全身经脉运行的轨迹逆转,与原本修炼的任何一种功法都是截然不同的。
就好比水顺流直下这个是自然现象,顺理成章;若然要水逆流而上,恐怕就十分困难了。
而如今,这门功法的入门便是要打破常规,将一切逆转过来。
然而,令得孤枫奇妙的是,第一次逆转竟是这般自然,仿佛原本的定律便是该逆转一般,令得孤枫惊奇不已。
心中不由感叹难道是因为青龙血脉被唤醒之后,令得他学什么都极快么?
不管事实如何,能够这般顺利便已足够令人欣喜,孤枫不敢犹豫,继续潜心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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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边上的缝隙穿透进来,直将那细碎的小光点投射在孤枫那白皙冷峻的脸庞上。
霎时间,小屋顿时明亮起来。
这时候孤枫才缓缓挣脱开双眼,停止修炼。
一夜之间,修炼健步如飞,这是孤枫以往所不敢想象的。
在孤枫看来,这一切都将归功于青龙血脉的觉醒。
因为自从青龙血脉觉醒之后,他无论修炼什么都能得心应手,仿佛所修炼的一切都像是曾经修炼过一般,水到渠成,甚至没有遇到一丝一毫的桎梏。
短短一夜之间,孤枫竟将紫逆邪元修炼至第一层,经脉流动逆转如今已达到心念一动随心所欲的境界。
孤枫相信,再给他多些时日修炼,待得紫逆邪元有所小成,便可帮助富甲天下稳定伤势了。
一夜修炼下来,孤枫也不感一丝疲惫,反而精神抖擞,匆匆洗刷一番,伸了个懒腰,这才打开房门准备去用早膳。
然而,正当他打开房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眼角却瞥见一道身影急冲冲的奔了过来。
孤枫本能的侧过身来,暗运真气,双手护住胸前,一脸警觉。
这时候,孤枫才看清楚来人正是孤羽独飞。
“龙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般匆忙?”孤枫放下心中的警觉,疑惑的问道。
孤羽独飞并没有急着回答孤枫,而是左右环顾一番,一脸警觉的低声说道:“进屋说!”
孤枫大感讶异,不知孤羽独飞究竟为何这般警惕,寻思着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急忙迈开步伐跟入房间。
栓上门把,孤羽独飞又布置一道隔音结界,确保万无一失才一览正色道:“福伯给你的空间戒指你可曾看过?”
“看过呀?”孤枫一脸疑惑的回答。
“有发现什么吗?”孤羽独飞又问。
“不都是些珍贵的药材么?”孤枫回答道。
顿了顿,轻笑一声问:“怎么?里面又有何种稀释草药令你这般震惊?”
“不是!”孤羽独飞脸上闪过一抹凝重,道:“这里面除了草药我还发现了这个东西!”
说罢,孤羽独飞从那枚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个足有半个头颅大小的水晶球,水晶球体中涌动着诡异的黑紫色气体,那气体在水晶球中不断翻涌,时不时凝化出一个个如骇然的骷髅头。
除此之外,从孤羽独飞取出水晶球的刹那间,孤枫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来自水晶球内的骇然力量。
当孤羽独飞取出水晶球的刹那,孤枫一脸震惊。
“这这”一时间孤枫竟惊骇得连话都说出清楚,结结巴巴的。
“这是我昨夜在整理空间戒指中的药材的时候偶然发现的,一共有九个,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空置的透明水晶球,里面并没有这种散发恐怖力量的诡异气体。”孤羽独飞神色凝重的说道。
看着水晶球中的黑紫气体时而凝化成一个个骷髅头的形状,这场景如此的熟悉,孤枫已然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直以来,孤枫心中都有个疑问。福伯将富甲天内的毒素吸出之后究竟如何处置,那毒素如此恐怖霸然,如果不能完全化灭分解这些毒素,指不定触碰到毒素的人都很可能受到伤害,这也是孤枫不敢贸然为富甲天下吸取毒素的最根本原因。
毕竟紫逆邪元他只掌握了第一层,如何运用紫逆邪元吸收毒素孤枫都没能完全弄明白,更别提吸出的毒素究竟如何处置。
如今看到这些装毒素的水晶球,孤枫才明白过来福伯原来是以水晶球来处置这些毒素。
可是转念一想,孤枫有又了新的疑问。
福伯是真不能处置这些毒素么?还是别有用意,特意留下这些毒素其实是另有用处?若说还有其他用途,为何福伯不自己带走,而偏偏留在空间戒指中?
不小心留下?
这个说法似乎说不过去,福伯并不是这般不谨慎之人。
若是特地留下,那究竟又是何等用意呢?
告知自己用这样的方法为富甲天下吸取毒素么?
显然也不是,若只是如此,嘱咐富甲天下一声便可,不必这般麻烦的打哑谜吧?
短短一瞬间,孤枫脑中就闪过许许多多的想法,可终究无法猜透福伯的真正用意。
只是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枫,你怎么了?”见得一脸疑惑陷入沉思的孤枫,孤羽独飞轻拍了他的手臂,呼唤道。
“哦!没什么。”被孤羽独飞这么一拍,孤枫立即从思绪中清醒过来,道:“这些黑紫气体便是我昨日与你说的坤哥体内的毒气!”
“啊!”
孤羽独飞惊叫一声,目瞪口呆,有些始料不及。
散发如此恐怖力量的黑紫气体竟是富甲天内的毒素,这这也太骇人了吧?
这一刻,孤羽独飞不得不佩服富甲天下的忍耐力,承受着如此恐怖的伤势还能表现得谈笑风生,如同正常人一般,这种坚韧的意志力实非常人所能及。
为了更近一步揣测福伯的真实用意,孤枫匆匆离开药铺,赶赴皇宫面见富甲天下。
假借诊断毒素扩散速度和恶化的情况,旁敲侧击了一番。
从富甲天下口中确认了福伯没有其他的交代,也同时确定福伯每次便是施展一种带着紫色电流的秘法,透过水晶球激射向他的身体,然后将其体内扩散的毒素通过那些电流吸入水晶球中。
在富甲天下的记忆中,福伯帮他吸出的毒素已不胜枚举,至于水晶球最后如何处理掉,富甲天下就不得而知了。
从富甲天下口中了解这些情况后,孤枫便又匆匆离开皇宫,返回药铺。
只是心中却更加确定,福伯之所以留下装满黑紫色毒气的水晶球和空水晶球必然有其不为人知的用意。
只是究竟是何用意,一时间仍旧参透不出,孤枫唯有选择暂且作罢,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紫逆邪元修炼至足够帮助富甲天下吸扯毒素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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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七日过去孤枫完全沉浸在修炼紫逆邪元之中而无法自拔。
只是短短七日时间,孤枫已将紫逆邪元修炼至第三层的境界,这种修炼速度就连石老都惊叹不已,直称他天赋异禀,乃亿万年不遇的奇才。
紫逆邪元可是连石老这等数百岁高龄的强者都觉得修炼艰难,没个十年八都很难入的门槛,没曾想孤枫修炼起来竟能这般神速。
紫逆邪元共分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为“后天之境”修炼,共有七层,前三层和后四层又分别为两个不同的境界,而第三层便是一个分水岭,一旦突破第三层,将迈入新的境界层次,也算是略有小成。
在孤枫看来,或许突破第三层便能拥有为富甲天下吸出毒素的能力。
只是七日时间孤枫虽然一举将紫逆邪元修炼至第三层,但实际上前三层区别并没有太大。
在孤枫看来,不过是经脉逆转的速度有所提升,对掌握吸扯外力入自己体内化为己用的速度有很大的提升,但重点是如何吸收并化为己用到现在孤枫还一窍不通。
任何功法通常迈入门槛都略有功效,只是威力较低,随着层次境界的晋升,威力也随之加大。
紫逆邪元倒好,前三层竟还无法施展这门功法的精髓,只是懂得逆转经脉的方法罢了。
这还是孤枫天赋过人,只用七日便修炼出这等成果,若然有人花个十年八还只能到大这等地步,那还不吐血身亡?
这门功法也太诡异了。
只是事到如今,孤枫又能如何,福伯是绝对不会欺骗他的,为了救富甲天下孤枫唯有埋头修炼,希望尽快有所突破,能够帮助到富甲天下。
西域。
滚滚黄沙肆虐之下,有着一片绿洲。
那是距离沙巴克城和盟重土城最近的一片绿洲。
而绿洲之上,正矗立着一座简陋破败的土城池,名为“绿洲城”。
绿洲城并不繁华,反而极为破败,然而它却是所有商旅们长途跋涉两地通常必经之地。
这一日,绿洲城却热闹异常。
因为,这里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陌生人。
所幸,这伙人极为安分,并没有滋扰来往的商旅和绿洲城的子民,他们全部汇集在绿洲城最大的客栈“绿洲客栈”之中。
绿洲客栈三层某间大厢房中一群人正交头接耳。
仔细一瞧,却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东北军团、热血盟、魔法门、诸神皇朝、五毒教、傲视天下六大帮会骨干齐聚一堂。
杀神大婚,六大帮会说什么都不可能没有任何动静,他们之间仇深似海,如此时刻自当要送一份大礼给冷血杀神,也不枉他们多年来的“交情”。
只是,除了六大帮的骨干之外,厢房之中还有着一个人极为特殊醒目。
他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之下,看不清面目,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瞳,随意的望上一眼,便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你们到底决定好了没?消息我已经提供,行不行动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黑袍人以一种冰冷而沙哑的声音催促道。
魔法门门主魔法师拱手恭声说道:“容我们再商议一会便答复您,您请再稍等片刻。”
眼前的黑袍人修为深不可测,连他们几位首领都看不透,显然是名先天境的强者,魔法师平日里再张狂也不敢在先天强者面前放肆,态度说多恭敬客气便有多恭敬客气。
“我看也没必要商议,直接杀他个鸡犬不留不就得了?”东北军团司令粗犷的声音喊道。
“我同意司令的看法。”诸神霸主瞥了一眼黑袍人,才开口附和。
要知道原本六大帮集结在此便是商议如何送杀神这份大婚贺礼。可是半路却杀出个黑袍人,非但透露了沙城的攻防布置,还声称有办法帮助他们混入沙城。
只是,这黑袍人来历不明,让众人如何信服。
可是退一步说,这黑袍人实力这般强大,若设计陷害他们也不应该,因为那黑袍人即便真要在此刻动手杀他们也并非办不到,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按黑袍人的说法,因为有不便出手的理由,所以才帮助他们对付天下至尊。
又商议了半响,最终六大帮派达成共识,配合黑袍人的安排,安插部分人混入沙城,然后来个里应外合。
蛇王岭之巅。
文秋尘依旧坐在凉亭之中。
不同的是,此前一直陪他对弈棋局的青衣女子已不见踪影,如今他是自己在跟自己下棋。
下了半响,文秋尘突然开口问道:“舞儿,你说说看此局黑子会胜亦或是白子会胜?”
一直站在身侧的汐舞仔细的思索了半响,才说道:“以目前的情势来看,黑白双方旗鼓相当,不过在我看来白子来势汹汹锐不可当,最终当白子为胜。”
文秋尘眯着眼微微一笑,看向另一侧的丝梦,问道:“梦儿,你又有何看法?”
丝梦偏着头,想了想,才回答道:“黑白双方虽是旗鼓相当,但黑子先手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以逸待劳,白子不能一鼓作气一切终将徒劳无功,想必黑子终能取胜。”
见得文秋尘轻笑一声,并没有答话,丝梦又问道:“公子你觉得哪方会胜呢?”
再次轻笑一声,文秋尘才说道:“依我看来,哪一方都可能胜。”
这不是废话么?
当然,汐舞及丝梦与文秋尘相处多年,深知文秋尘必然话中有话,所以没有急着开口追问,而是静静等候文秋尘的答复。
片刻之后,文秋尘突然轻轻一拍棋盘,黑白棋子皆因受力纷纷高高弹起,射向上空。
“啪!啪!啪!啪”
旋即,文秋尘衣袖轻轻一拂,黑白棋子纷纷被扫落在地。
最终,文秋尘才冷笑一声道:“不过那是之前,现在嘛唯有两败俱伤才是他们应有的下场”
一语双关。
黑白棋子显然分别寓意了天下至尊与六大派。
战未起,结局却已被文秋尘一语断言“轰隆!”
一声惊雷巨响!
一道手臂粗壮的紫电从天而降,劈向沙巴克城的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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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紫色雷电狠狠从天幕之上直劈下来,爆破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只是一刹间,沙巴克城满城惊动,一条条身影迅速的冒出,一探究竟沙城药铺!
“嗖!”
“嗖!”
“嗖!”
当所有目光锁定发生爆破声的地点正是沙城药铺之后,一个个马不停蹄的飞掠过去此刻,药铺内的某个小屋已被轰击成渣,还冒着滚滚青烟富甲天下冲在最前方,一脸忧色,因为他深知孤枫此刻正在沙城药铺之中,生怕他有所闪失。
孤枫除了是如今唯一能稳定他伤势之人外,更是“皇”所代表的势力处心积虑布下的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无论从哪方面富甲天下都不希望孤枫出什么事。
他甚至不敢想象,若然此刻孤枫在沙巴克城发生意外,天下至尊将如何承受平息智首大人的怒火。
可是富甲天下最不愿发生的事情却已经发生。
紫色雷电怒劈下来的目标正是孤枫所在的小屋。
那紫色雷电怒劈而下,非但将小屋轰得粉碎,更是直接命中冥想修炼中的孤枫。
当富甲天下赶至沙城药铺的时候,孤枫一脸焦黑,血肉模糊的趟在凰雀怀中,昏迷不醒“小枫!”富甲天下惊呼一声,脸上毫不掩饰着万分担忧。
“怎么会这样?”富甲天下似在询问又似是不愿相信事实真相,显得有些恍惚。
“究竟发生什么事?小枫情况怎样?”神鹿心灵闻声赶至,见得孤枫重伤昏迷,一脸急切的询问。
“性命暂时保住,不过全身却是受到极大的破坏,如今正陷入昏迷。所幸他体内有一股特殊力量似乎正在缓速修复被破坏的身体机能,如今只能靠他自己看何时能够转醒过来。”孤羽独飞眉头深锁,眉宇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孤羽独飞所说的神秘力量,自然便是孤枫所修炼的神道诀在这一刻自动运转,修复孤枫的肉身。
这些天来,孤枫一直处于闭关修炼之中。
岂料,今晚竟有一道天雷怒劈而下,正好劈中孤枫所在的小屋,甚至连孤枫都来不及闪避被劈个正着,这等无妄之灾都能被孤枫遇到,实在是倒霉透顶。
众人不知的是,那一道天雷并非无妄之灾,而恰恰正是孤枫自己引动的。
孤枫修炼的紫逆邪元本是一门本不该存在与世上的逆天功法,乃是化外力为己用的一门邪恶霸道的邪功。
当晚孤枫再次感悟一举突破第四层,便即引得九天十地的不满,从而引发一道天雷落降下来。
可以说这道“紫雷”算得上是小型天劫,修炼此等邪功便要承受天劫的责难,但同时也可以说这也是紫逆邪元真正运用外力化为己用的开始,借助天劫助自己提升。
然而,本就在四级巅峰之境的孤枫凭借这次感悟以及紫雷之力,除了紫逆邪元突破第四层外,体内神元也应当跟着再次晋级突破。
可是,奇怪的是神元破碎重铸之后,孤枫如同以往一般,仍旧无法顺利突破。体内神元破碎重铸之后,仍然恢复原貌,没有再进一步提升,甚至神元之中的力量更大不如前,倒退了不少。
当然,这一切外人自是不得而知,而孤枫自己也因为承受不住紫雷的轰击而陷入昏迷自然更不知晓翌日,清晨。
沙巴克城中张灯结彩,一副喜气洋洋的景气。
一个个仆从们忙碌着准备今日杀神大婚所需的宴席,脸上皆挂着喜悦的笑容,仿佛早已忘记了昨天夜里发生的雷劫袭击事件。
富甲天下一夜未眠,陪同凰雀等人守了孤枫一宿,待发现孤枫肉身竟以一种惊为天人的速度修复完好之后,富甲天下才稍稍松了口气,径自返回皇宫主持大局。
今日杀神大婚乃是天下至尊举帮同庆的大事,同时也极有可能将遭遇各大帮派的联手滋扰。
为了以策万全,全城早已戒严,除此之外富甲天下更邀请了以“冥王殿”和“邪神殿”为首的同盟帮派大小十数个前来会宴。
一来,杀神大婚自然得办得体体面面,排场绝不能马虎;二来,各大同盟帮派的到来也是为了共同对付前来滋扰的各大帮派。
大多帮派都提前几日已经抵达沙城做好各种准备,就连冥王殿及邪神殿都不敢马虎半分,派出不少高手前来赴宴。
然而,今日一大早沙城却迎来了两位贵客。
侠盟两位副盟主朱黄与傲剑。
听得两位贵客迎门,富甲天下自是不敢怠慢,与风再起时带着一众长老、精英一同前去迎接。
远远望去,便见得城门口一名穿得金光闪闪雍容华贵的大胖子面带着和煦的笑容走了过来,赫然便是朱大少。
沙巴克城身处西域边境,白日天气炎热,也真难为朱胖子顶着他那一身肥的流油的肥硕身躯千里迢迢赶来赴宴。
傲剑英气不凡的走在朱大少身侧,似乎为了配合他的龟速而特意放缓步伐,一路行来却是吸引了不少花痴少女炙热的目光。
残无缺紧跟在朱大少三尺距离之后,如影随形,两条没有臂膀的衣袖随风舞动,猎猎作响。
不毁则驾着马车跟在最后,一如既往将斗笠压得很低,似乎不愿让人看见他那比恶鬼还丑陋的模样。
无伤则是面无表情,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的盘腿坐在他身侧。
这样奇怪的组合,一路行来吸引了无数目光。
除了傲剑吸引花痴少女的目光之外,更多的则是很难压下心中的好奇而收回目光,一路以目光护送着这奇怪组合入城。
富甲天下、风再起时领着一众长老急忙迎上前去。
虽然侠盟盟主楚天便是风再起时,但目前并不能,而侠盟另外两个副盟主朱大少及傲剑也都非常人。
朱大少雄霸西北,身边五部众实力深不可测,而傲剑则是傲剑山庄少庄主,来头皆不小,富甲天下及风再起时又怎敢怠慢于他们二人。
“朱大少、傲剑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莫要见怪!”富甲天下拱手恭声说道。
“我这胖子不请自来,哪里还敢怪罪于二位帮主呀!”朱胖子取出一块金色手帕轻轻擦拭了额头的汗水,笑眯眯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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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鬼面人打成铁面人,已经修改过来,手误,望见谅。
“朱大少能够赏光,大驾光临,实在我帮之荣幸!”富甲天下笑容满面的说道。
朱胖子虽是自称胖子,但众人可不敢真喊他胖子,都得尊称他一声朱大少,就连富甲天下及风再起时都不敢不恭,可见他地位之高。
至于傲剑与富甲天下及风再起时的关系则要密切得多,也没有那么多的客套和礼节。
经过一阵寒暄,两位帮主才引着朱大少及傲剑步向皇宫。
“蹄踏蹄踏”
然而,这时候却传来阵阵如战鼓雷鸣般的马蹄声。
众人悚然一惊,纷纷回过身来,望向城门外。
但见城门外不远处二十几骑披着黑色铁甲的战马来势汹汹的奔突而来,在一众战马身后则是跟着一辆金光闪闪华贵不凡的马车。
“驭”
转眼间,二十几匹战马在沙巴克城门口同时收缰勒马停止下来,显然平日训练有素。
望着黑色战马上的一众身穿黑色铁甲威武不凡的一众黑骑士,众人已猜出他们的来历。
因为他们身上所穿的便是“玄天黑甲”,而他们自然便是赫赫有名的“玄天黑骑”。
铁衣卫!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铁衣卫究竟为何突然来到沙城,急忙迎上前去。
“轧轧”
不多时,那辆金光闪闪雕刻着各式各样朱雀鸟遨游九天的图案的马车才缓缓停了下来。
那辆马车众人就算没见过也绝对听闻过这辆“朱雀战车”的来历,一个个面色更加复杂,甚至悄然笼上一层凝重之色。
当然,仍有例外者,他便是朱大少一行五人。
朱大少仍旧一脸笑呵呵如同弥勒佛一般,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因为他压根就不惧怕铁衣卫。
他身边五部众中单凭一个一亡修为便在先天一重天之巅,又如何会畏惧一个区区鬼面人,更何况五部众之首乃是深不可测的一败,修为更在一亡之上,这才是朱大少最大的仰仗。
至于随性的五部众中的三人则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仿佛没有任何人或任何事值得勾起他们的一丝兴趣。
傲剑在傲剑山庄早就见过鬼面人,如今傲剑山庄水涨船高,有傲八拜坐镇,又与朱大少以及蜀山剑派交好,而且铁狮狼如今还是傲剑的义父,傲剑又焉能惧怕于一个铁衣卫千户长?
不多时,但见小路掀开朱雀战车的帘子,从中走出一名面带恶鬼面具身穿黑色金袍的魁梧男子,便是鬼面人阴无邪。
鬼面人跃下马车,步伐轻飘,转眼便已来到众人面前。
“本座恰巧路经此地听闻贵帮正在筹备喜宴,便来讨杯酒水,两位帮主应该不会不欢迎吧?”鬼面人轻笑一声,玩味的说道。
“鬼大人大驾光临,富某倍感荣幸,大人若不嫌弃愿来喝杯酒水自是欢迎之至,请!”富甲天下恭声说道。
心中却是如同众人一般疑云重重,寻思着鬼面人究竟目的为何?
其实鬼面人并非冲着杀神大婚而来,讨杯酒水不过掩人耳目罢了,这倒是众人多虑了。
迎来了朱大少、傲剑及鬼面人三位贵客,场面更是热闹非凡,到处皆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正午时分,大婚仪式正式举行。
在无数烟火、礼炮和掌声中恶魔素素牵着身穿大红新娘服的冰惜走向皇宫大殿,亲手将自己的好姐妹交到冷血杀神的手中。
随后,则由充当司仪的婚礼牧师主持这场盛大的婚礼。
在两位帮主先后致辞之后,在众人的祝福的掌声和目光之下开始行礼。
“一拜天地”婚礼牧师朗声喊道。
冷血杀神及冰惜面朝皇宫大门,朝天深深一鞠躬!
“二拜高堂”狐狸牧师朗声再次喊道。
冰惜的父亲早就从恶魔岛赶来沙巴克城,而冷血杀神早就没有父母,便由富甲天下及风再起时两位帮主充当。
三人高坐于皇宫大殿之上,两位新人面朝着他们深深一鞠躬。
见得女儿终于嫁给冷血杀神,完成了妻子冰云的遗愿,冰惜的父亲倍感欣慰的同时却是喜极而泣“夫妻交拜”婚礼牧师朗声喊道。
“且慢!”
然而,正当两位新人面对面刚要一礼的时候,一道洪亮而刺耳的声音却突兀的响起。
皇宫大殿之中,随着这一声音的突然响起,空气瞬时凝固,喜庆的气氛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却是一阵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我等这份厚礼还未送上,何必如此心急拜堂呢?”来人轻笑一声,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正是魔法门门主魔法师。
“哼!今日乃我大婚之日不想见血,不过你若是想来送死我可不介意送你一刀!”冷血杀神将眼眸眯成最危险的针芒状,阴冷的目光直射落在魔法师的身上,一股杀意悄然滋长。
冷血杀神大婚,魔法师前来捣乱,是谁恐怕都没有好脸色看。
一旁的风再起时及富甲天下愤怒的同时则多了一分心思,魔法师究竟如何无声无息闯过重重关卡进入皇宫大殿的?
而且单凭他一个人焉何这般胆大妄为敢独闯皇宫大殿。
“就凭你?”魔法师冷笑一声,道:“还没这个资格!”
话音一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传响过来。
这一声惊雷巨响,令得一众皆是一脸震惊。
因为那声音明显是从沙城仓库所在的方位传过来的,看来魔法师真是有备而来。
“拿下他!”风再起时一声令下。
观礼的一众人等纷纷拔刀相向,围向魔法师。
“哼!”魔法师一脸淡定,冷笑不迭。
便在此时,人群中突然闪现一阵刺眼的刀光。
“嚓!”
“嚓!”
“嚓!”
一声声干净利落砍劈声接连响起,一个个身影猛然倒在血泊之中。
“注意身边的人,有敌人混进来了!”风再起时临危不乱疾呼一声。
听得风再起时一声疾呼,一时间人人自危,警惕着四周随时冒出的危机“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搞不倒质问一声道。
“你说呢?”魔法师冷笑一声,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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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一触即发!
沙巴克城中,人影绰绰,刀光剑影,罡风呼啸,瞬时间陷入一片疯狂的厮杀之中沙城外,六大帮大军压境,强行攻城!
一时间,六大帮里应外合,天下至尊顿时腹背受敌,场面也随之失控,呈现一片混乱的状态天下至尊也因此而临着前所未有的一场危机!
而便在此时,沙巴克城中却有着某一小部分人置身世外,冷眼旁观。
沙城仓库外。
影之道眯着眼,如同往昔一般,趟在他那张老旧不堪的摇摇椅上晒着太阳,微微摇晃的同时,还时不时吸了口旱烟,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惬意无穷。
然而,今日的沙城却并非往昔那般安宁。
仓库先前发生爆破已拉响警报,如今城内更是厮杀一片,阵阵刺鼻的血腥味夹杂着西域独特的风沙肆虐着整座沙巴克城。
在这样的状况之下,这老头竟还能这般镇定自若,仍旧一如既往的享受着他的日光浴,仿佛眼前的血腥场面皆如梦幻泡影一般,实是令人诡谲莫名。
更奇妙的是,早已乱成一团的沙城,却唯独他所在的那一小块区域极为宁静。无形之中,仿佛没有人愿意破坏他所在的那一片净土一般,自然而然的选择避开远离着他。
与此同时,皇宫大殿之中。
鬼面人阴冷的目光扫荡着早已混乱的皇宫大殿,掩藏在恶鬼面具之下的面孔却是始终平静如镜。
素芊芊全身哆嗦站定在他身侧,脸色早已苍白如纸,眼瞳中的恐惧更是无所遁形,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与她原本的世界有着莫大的冲突,强大的冲击令得她一时间很难接受现实的残酷。
身前以小路为首的二十四名身穿玄天黑甲的铁衣卫排成两列半弧形阵队护在鬼面人身前,神色充满了警惕。
朱胖子则如同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一般,仍旧一脸笑呵呵漠视着皇宫大殿中的变化。
残无缺等三人一如既往一脸冷漠的分列在朱胖子身侧守护着他,而傲剑与天下至尊关系素来密切,早就迫不及待的加入战局,早已杀得两眼通红,满手是血。
除此之外,还有一伙人缓缓朝着鬼面人所在的位置挪动,正是阴无稽一伙。
鬼面人阴无邪乃是阴无稽长兄,如今沙城一片混乱,阴无稽即便无心插手相助天下至尊,但却恐殃及池鱼,自是护着傻福、爱薇、冰晨以及司空空缓缓挪向鬼面人,以策安全。
杀神大婚,孤枫却是昏迷不醒,凰雀一心照顾孤枫自是没有前来观礼,而烈娇及千火也留在药铺,生怕孤枫再出现什么闪失。
至于神鹿心灵、孤羽独飞、胸手皆为天下至尊之人,自是没有理由缺席这场婚礼,再加上傻福及爱薇也很想凑凑热闹,于是连同阴无稽、冰晨、司空空、司徒烟雨一同前来观礼。
当皇宫大乱,身为天下至尊之人自是不能袖手旁观,最后保护傻福及爱薇的重任便交给了阴无稽一力承担。
一刻钟前,沙城药铺。
“轰!”
沙城仓库发生爆破,随后沙城内外厮杀声一阵阵传来,立即惊动了凰雀、烈娇及千火,心知发生大事。
凰雀虽然深知若是孤枫无碍,沙城有难他定是会全力出手,届时她也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如今孤枫昏迷不醒,她根本就无暇顾及孤枫可能顾忌的一切。
至于烈娇及千火与天下至尊并无往来,更是没有心思插手此事。
然而,随着一声惊雷爆破声以及金铁交鸣的响声不绝于耳如魔音萦绕,令得孤枫竟渐渐有了意识先是眼皮跳动,而后是手指轻弹“枫”
一直关注着孤枫一举一动的凰雀自是不会错过这样令人欣喜的一幕。
随着凰雀的一声呼喊,一旁百无聊奈的烈娇及千火立即反应过来,冲向孤枫躺着的大床边。
半响,孤枫才缓缓睁开双眼睁开眼眸,第一时间映入眼帘却是三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孔瞪着大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令得孤枫顿时吓得清醒无比。
“你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孤枫一脸慌张的惊问道。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凰雀喜极而泣,一脸雀跃。
一旁的烈娇也是一脸欢喜,唯独千火却是轻笑一声,说道:“这样都没死,算你命大!”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孤枫一头雾水的问道。
“昨夜一道天雷击中了你,你昏迷到现在才醒过来。”凰雀回答道。
“天天雷!”孤枫一阵愕然,道:“我刚刚明明在做梦呀?”
孤枫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子,又使劲的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好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思索片刻,似是理清了头绪,孤枫才恍然大悟,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修炼紫逆邪元之时,有所感悟因此再次突破,一举步入第四层,从而引动小天劫。
借助这次感悟以及小天劫的力量,孤枫顺利突破四级之境,而后身体似乎发生某种异变,因承受不住小天劫的力量而昏迷过去。
然后直到现在才清醒过来,而在这当中孤枫也确实做了个梦。
如同那次在御剑山庄梦到的梦境一般,依旧是那个幽谷,那个琴音,以及那两名旷世强者之间的恶战。
他们似乎在争夺着什么,最后涌入他的体内再次进行疯狂的战斗,直至他转醒过来。
这个梦境究竟寓意着什么呢?
孤枫曾询问过石老,石老思索许久也仍旧无法洞悉这梦境的寓意,最终只能作罢。
这个梦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后,便再没有梦到过,孤枫也不以为意,没想到这时候又再次梦到这个梦境,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暗示?
既然想不通,孤枫也只能暂且作罢。
旋即内视体内,同时运转神元之力,以感受突破四级之境后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
“嗡!”
下一秒中,孤枫却是呆若木鸡。
“枫!你怎么了?”察觉孤枫的异样,凰雀一脸担忧的问道。
孤枫充耳不闻,仍旧无法从震撼之中清醒过来。
怎么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
竟竟然没有突破?
难道是我在做梦?一切都是梦?
不对呀!
紫逆邪元明明已经突破第四层了,而且而且神元之力竟比以往要匮乏许多。
神元之力竟流失了?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那道天雷么?
孤枫不知所措!
短暂的恍惚,孤枫立即以心神联系石老,一问究竟。
然而,石老的答案却如同晴天霹雳,给了孤枫莫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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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充满的惊声嘶吼,瞬间传遍整座沙巴克城短暂的瞬间,沙巴克城亦陷入刹那的死寂一切皆因那一声怒意无边的嘶吼声太过于惊骇世人,令得众人皆被这震怒之声震慑了心魂,有着短暂的失神!
当然,众人的失神只是短暂的,仅一瞬间整座沙城再次陷入一片混乱的杀戮当中而那一声怒意无边的嘶吼,则来自于沙城药铺之中。
孤枫!
那声音正是他宣泄心中不满的愤怒情绪而爆发出来的。
因为,从石老那里得到的答案竟是一直以来困扰着他的烦恼仍旧没有根除。
原本以为苏醒了青龙血脉,突破原本的桎梏达到四级之巅便意味着困扰他的修炼缓速问题得到解决。
然而,事实证明,这一切皆是他们一厢情愿罢了。
事实的真相如同晴天霹雳般深深打击着孤枫的自信。
这一刻,恐怕任何人都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嘶吼发泄心中的愤怒也理所当然。
石老并没有阻止,而是任由孤枫的宣泄等待得他渐渐平息愤怒,石老才劝解道:“虽然问题还没解决,但我希望你莫要因此而一蹶不振,我说过我已经有了头绪,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相信我能找出真正的原因。”
“我知道该怎么做。”孤枫淡漠的回应,而眼瞳中的怒意却没有因此而消减半分。
因为他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发泄!
“枫!你你还好吗?”耳畔传来凰雀关切而温柔的声音。
孤枫微微摇头,道:“我没事。”
“对了,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孤枫急忙扯开话题,不想再深究此事。
外面的厮杀声很是吵闹,孤枫早已听闻,只是一直沉浸在愤怒的情绪之中,是以暂时没有多加理会。
“今日杀神大婚,好像有人前来捣乱,现在城里城外早杀成一片了。”烈娇解释道。
方才因为好奇,她与千火曾出去查探了一会,自然知晓城中发生的大事。
“杀神大婚?捣乱?”孤枫一愣,旋即醒悟过来,今日不正是杀神大婚之日么?他竟然错过了。
与此同时,眼眸中的愤怒却又瞬间暴涨了几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的安危。
“不好!惜儿姐!”孤枫疾呼一声,拔腿便飞掠而出。
凰雀没有丝毫的犹豫紧随其后,然而烈娇及千火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依旧没有任何举动,只是疑惑的望着孤枫的背影。
才飞掠至房门口,孤枫却又顿住步伐,回头说道:“你们也过来帮忙吧。”
“好啊!”烈娇脱口而出。
然而,千火却是一脸不悦,道:“凭什么帮你?你说帮就帮呀?”
顿了顿,才又说道:“除非除非你求我!”
孤枫怒瞪着千火,如一头穷凶极恶的猛兽,冷厉无比的说道:“这是命令!你不来也得来!”
说罢,身化一道模糊的影子,掠出房外,直奔九州校场。
凰雀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知孤枫何以用命令的口吻命令千火,然而最令凰雀诧异的则是千火竟然妥协,虽然脸上仍旧十分不满,但却没有丝毫犹豫便紧跟了过来。
孤枫一马当先,三女尾随其后,一路狂奔向九州校场。
沿路上,四人势如破竹,锐不可当挡路者杀!
转眼间,四人竟杀出一条长长的血路,从九州校场一路延伸至皇宫大殿之外。
当孤枫踏进皇宫大殿之内,神色骤然一变,脸上写满了愤怒!
皇宫大殿之中,混战已然爆发。
首当其冲,富甲天下、风再起时这两个地位超然的帮主以及今日婚礼的主角冷血杀神备受瞩目,无数杀招都涌向他们三人。
六大帮自然深知若然击杀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无疑都是断了天下至尊一臂,令天下至尊也将因此而大乱,届时他们便将轻而易举的剿灭天下至尊。
当然,面对六大帮的围杀,许多帮众都挺身而出,缓解三人的压力,然而即便如此,多数杀招仍旧不留余力的攻向他们,势要将他们三人杀之而后快。
如此一来,连得与冷血杀神共进退的新婚夫人冰惜也受到牵连。
冰惜虽就有着六级巅峰之境的修为,然而面对如此犀利的一波波猛烈攻击,久战也必然乏力,体力渐渐不支而便在孤枫踏入皇宫大殿的一瞬间,刚好看见冰惜闪避不及,被横空拂掠而过的一道火符击中,喉咙一甜,顿时吐出一抹殷红鲜血的一幕。
冰惜对孤枫而言至关重要,如姐如母般备受孤枫敬爱,眼见冰惜重招倒飞而出,孤枫震怒无比同时,立即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夺射而出。
“嗖!”
所幸孤枫速度超然,转眼间接住冰惜,并没有让她再遭受重击。
“惜儿姐姐,你的伤势还好么?”孤枫隐忍心中怒火,一脸温柔的关切询问。
“呼!”
恰是此时,一头笨重的火焰神兽摇晃着它那厚重无比的身躯冲向孤枫,同时裂开血盆大口,喷吐一道炙热无比的火焰气劲。
“滚开!”
面对火焰神兽的袭击,孤枫绝没那么好声好气,大吼一声的同时已然飞甩出刁钻而凌厉的一腿。
“风中劲草!”
“砰!”
一腿出,直将火焰神兽轰飞而出见得怀抱自己的赫然便是孤枫,冰惜苍白的脸上骤然一喜,眼神中充满了关爱,道:“我没事,莫要担心。你什么时候醒过来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冰惜早知孤枫昨夜遭遇雷击昏迷之事,也曾前往探望,不过因为今日大婚之际,不好久留,在富甲天下的劝说之下才只好离开。
今日也询问过,得知孤枫基本无大碍,只是暂时昏迷,才稍稍松了口气,如今见得他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眼前,自是喜不胜收,全完忘却自己的伤势。
“无碍,你别担心。”听得冰惜的关切,孤枫心中一暖,微笑着回答。
“照顾好自己,剩下的交给我。”孤枫柔声说道,最后一句语气却无比坚定,不容置疑。
听得孤枫那充满自己的言语,冰惜知道,这一刻的孤枫已不再是那个还需要他呵护的那个弟弟。
因为,他已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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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嗖!”
“嗖!”
三声呼啸声破空而出三道美丽的倩影蓦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凰雀、烈娇、千火,三女以凰雀为首分立在孤枫身前,守护者他不受侵袭。
三名有着七级之境,而且年纪轻轻的美艳女子霍然出现在孤枫身前,令得皇宫大殿之中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
大多炙热的目光都被她们的美艳所倾倒折服,然而却又了许多目光却是因为三人的实力而震惊不已。
特别是从千火身上,他们甚至感应不出她真实的修为境界。
“惜儿!”
冷血杀神早就见得冰惜中招,心急如焚,然而却分身乏术,还好孤枫及时出现,令得冰惜转危为安,他才放下心头大石。
如今趁着众人一惊的同时,他抽身而退,掠向冰惜。
面对冰惜,他那一贯冰冷的目光和冷酷的表情早已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写满爱意的一脸温柔。
“杀神!今日我便将惜儿姐交到你手中,你要好生守护着她,如若她再有一点闪失,别怪我手下无情!”孤枫将冰惜交到冷血杀神手中,怒意不减,阴沉着脸警告道。
显然因为冰惜在冷血杀神眼皮底下受创,令孤枫极度不满,才当众出言警告。
“嗡!”
众人皆是一惊!
区区一个四级之境的孤枫焉何胆敢如此狂妄,当众放话警告冷血杀神,完全不将冷血杀神放在眼中。
只懂得狗仗人势么?
仗着那三名美艳女子实力强绝么?
六大帮一众人等悄然停止了打斗,退缩成一团,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天下至尊内讧他们自是最乐意见到。
“枫”
人群中,笼在一身黑袍之下的移花公主心中呼唤一声,她甚至奢望着方才趟在孤枫怀中的不是冰惜而是她,纵使因此遭受重伤她也万般愿意。
“放肆!”
人群中一道声音呼喝道。
众人目光遁去,出言呼喝之人赫然便是搞不倒。
“这里哪容得你大呼小叫!”搞不倒走将过来,一脸愤怒。
冷血杀神乃是他至交好友,杀神威严不容孤枫亵渎,此外他更因兄长之死嫉恨于孤枫,如今见状自是无法忍耐得住。
冷血杀神却没有一丝责怪之意,有的却只是一种由衷的谢意,急忙投递一抹目光,示意搞不倒莫要生事。
昨夜孤枫遭遇天雷重击昏迷不醒,冰惜特意前往探望,这一举动令得冷血杀神醋意萌生,极为不满。
待得富甲天下劝得冰惜回来之后,冷血杀神忍无可忍便与冰惜摊牌,希望她能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
经过冰惜的一番解释,冷血杀神欣然接受,也不责罪孤枫,知道冰惜与孤枫有的只是姐弟情深,并没有儿女私情。
冰惜在自己眼前受创,冷血杀神也是心痛不已,他宁可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冰惜,孤枫如此震怒也是因为出自关心冰惜,虽然语气不善,但却是一片好意,冷血杀神虽然一贯冷漠,但却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自然不会怪罪孤枫。
更何况浮华的名声对于他而言,根本就不在乎,否则他也不会臭名远扬而从来没选择为自己澄清过。
“唰!”
孤枫冷厉的目光狠狠一甩,裸的怒瞪着搞不倒,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你并不相干!”
搞不懂之死,孤枫也感到惋惜,但此事与他无关,搞不倒因此嫉恨于他显然说不过去。
失去兄长之痛,孤枫能够理解,但却不能因此而纵容他肆意妄为,以前孤枫或许没有这个能力,又顾忌天下至尊而选择避让,而如今已似乎没有那个必要了。
面对孤枫的顶撞,搞不倒也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孤枫这般狂妄。
虽然深知孤枫身边三名女子修为深厚,背景不凡,并不好惹,但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搞不倒已顾不得那许多,甚至连冷血杀神频频向他使眼色他都视若无睹。
“如今大敌当前,你凭什么指责冷血长老,还不快退一边去。”搞不倒怒道。
“哈哈哈”
孤枫骤然狂笑不迭。
众人不禁愕然,不知孤枫因何发笑。
“你你笑什么?”就连搞不倒也始料不及,孤枫竟会突然失声大笑。
“笑你无知!”孤枫轻笑着,冷声说道:“于私,我早说过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你无关。”
“于公,见令如见帮主,我为何没有资格品头论足,倒是你无视帮主威严,又该当如何?”
至尊令!
众人眼前一亮,孤枫手中握着的正是至高无上的“至尊令”。
搞不倒气得面红耳赤,又不敢爆发,心中对孤枫的恨意已到达极致,濒临爆发“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掌声突兀的响起。
顺着声音的来源,无数目光扫了过去。
魔法师!
“真是精彩之至呀!你们内讧完了么?还要不要多给你们一些时间?哈哈哈哈”魔法师冷嘲热讽道。
“若是闹完了,我们不介意让你们今日喜事变丧事,现在便送你们所有人一程。哈哈哈”诸神霸主冷笑道。
“老狗,滚出去,别在这里乱吠!”孤枫目光一冷,如刀锋般锐利,直射向诸神霸主。
“哟!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呀?”诸神霸主冷笑一声:“你们天下至尊真的没人了么?由着一个小屁孩儿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面对诸神霸主的嘲笑,天下至尊一众人等一脸愤恨,纷纷望向两位帮主,看他们如何定夺。
然而,富甲天下及风再起时却默契的选择沉默,而是将目光投向孤枫,看他如何处理。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考验吧。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之中,孤枫冷笑一声道:“不是我帮无人,而是对付你们几只只会乱吠的狗还需要劳师动众?就我这么一个最微不足道的小屁孩儿恐怕还嫌太抬举你们了。”
“噗嗤!”烈娇听得“小屁孩儿”四个字冷禁不住,笑出声来。
孤枫自贬身价,自称小屁孩儿来讽刺对方,非但抬高了天下至尊,还狠狠打了六大帮一个耳光,颜面无存。
“你”诸神霸主气结。
不等诸神霸主说话,孤枫抢先说道:“今日乃是我惜儿姐大婚之日,我不想大开杀戒,你们全都滚出去,我当没事发生。”
什么?
全都滚出去?
你以为你是谁啊?
就凭你一句话我们就得滚出去?
皇宫大殿之内,众人皆是一阵愕然,甚至以为是自己幻听听错了。
在六大帮一众人等反应过来冷笑不迭之际,孤枫却是食指一指,霸气凛然的喊道:“但是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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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众人如遭雷击,再次震惊,呆若木鸡!
“全都滚!”
“你留下!”
这六个字如魔音缭绕在每个人脑海最深处,挥之不散孤枫霸气凛然的一句话,却是将狂妄的嚣张气焰发挥到了极致。
一时间,皇宫大殿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当所有人回过神来,皆是议论纷纷,天下至尊门人一脸振奋,一众同盟则是惊疑万分,但无疑孤枫那霸气凛然的一句话,已足以令得天下至尊一方士气大振。
反观六大帮帮众更多则是嗤笑孤枫哗众取宠,不自量力。
因为,孤枫怒指之人赫然便是后天之境天下第一人“沉默的影子”。
面对孤枫霸气凛然的一指,影子也是微微愕然,疑惑的望向孤枫,并指着自己问道:“我?”
“对!就是你!”孤枫点头,语气坚定。
“方才惜儿姐姐受你一击,现在便请你还上一拳。”孤枫语气平静,仿佛他此刻说出的话语再寻常不过。
然而,他语不惊人誓不休,这句话再次令得众人心惊不已。
若说方才孤枫霸气凛然的吼骂六大帮滚蛋还能当做是他狗仗人势,毕竟天下至尊及一众联盟实力不俗,再加上凰雀三女修为深厚,这一战孰胜孰败亦是未知之数。
然而,如今他却是正面叫阵,而且对象还是沉默的影子,这不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么?
这一刻,多数目光都是震惊孤枫的不自量力。
但大殿之中仍有许多目光却掺杂着一丝异样,与众人不同的是,他们相信孤枫,相信他能够创造奇迹“枫!”
移花公主见得孤枫正面挑衅沉默的影子,心中忧心不已,却又不敢表露出来,但同时心中却还有着一丝期盼,期盼孤枫能够创造奇迹战胜影子。
“你要挑战我?”影子有些愕然的问道。
显然,他没有料想到一个区区四级之境的小家伙胆敢公然挑战于他,这样的举止在影子眼中,恐怕无疑是自寻死路。
“不!这不是挑战!我只是要你还上一拳,仅此而已!”孤枫语气坚定,态度无比认真。
他要为冰惜报一击之仇之心昭然若揭。
“小屁孩儿,奉劝你一句,莫要别自取其辱!”诸神霸主轻蔑的瞥向孤枫,嗤笑不已。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赶紧滚蛋,我只要他留下来还上一拳!”孤枫无视诸神霸主,只是一味的针对影子。
“小子,别不识好歹!”诸神霸主身为一帮之主,被孤枫如此无视,气得脸色铁青,冷哼一声。
看着孤枫灼灼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执着的等待自己的答复,影子嘴角旋儿勾起一道浅浅的笑意,目光中夹杂着几分隐晦的古怪目光,随后瞥了一眼孤枫身后的千火,然后才说道:“好!出招吧!”
“哗!”
大殿中顿时一阵哗然!
影子竟然接受挑战了,一个四级之境又焉能有一战之力,在大多人眼中无疑早就宣判了孤枫的死刑!
富甲天下及风再起时并没有一丝阻止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的闪烁着目光注视着孤枫的一举一动。
冰惜一脸担忧,却也没有出言阻止,因为他了解孤枫,知道他决定的事绝难有所改变。
“小心!”孤枫冷声提醒,霍然出手。
“嗖!”
“嗖!”
“嗖!”
倏地,孤枫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围绕着影子打转。
好快!
这一刻,孤枫以速度征服了众人,所有未曾见得他出手之人,再次被他的速度所震惊。
这样的速度绝对堪比后天巅峰的速度流强者,在场许多人皆自叹不如这等超然速度。
这一刻,或多或少他们才开始相信孤枫的确拥有者与影子一战之力。
只是,速度虽快,但力量呢?如果无法攻破影子的防御,一切皆是徒劳。
一个四级巅峰之境能够攻破七级巅峰的防御么?
不能!
显然,众人这是大多数人心中的答案!
趁着孤枫游走四方之际,影子从容不迫的释放出一道道灵符,为自己增加双重防御,并召唤出一头火焰神兽为其护法。
“唰!”
“唰!”
“唰!”
“唰!”
四道刺杀破空而出!
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突刺而至。
四个身影站定在四个不同位置,一时间难辨真身所在之处。
如此迅猛的速度,令得众人皆是一惊,刺杀剑法他们见得多了,然而却从未见过有人这般施展刺杀剑法,委实高明之极。
然而,这等身法绝非常人所能及,而且孤枫出招的力度、位置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这绝对不是运气好便能做到的,也绝对是众人无法复制的。
可以想象得出,为此孤枫付出了多少心力去修炼,才能有这般炉火纯青的火候。
只是,众人即便绞尽脑汁也绝难想象,孤枫十数年如一日,付出多少艰辛的努力,修炼着枯燥无味的最基本横、纵、斜三式劈砍,才将招式融入骨髓之中,成为如今的一种本能反应。
直到这一刻,已没有多少人再怀疑孤枫的实力,仅此一招,他已赢得了更多的尊重!
“破!”
影子低喝一声,蓦然出手,四道火符飞掷而出。
“砰!”
“砰!”
“砰!”
“砰!”
四声爆破声同时响彻,四道刺杀霍然化解,四个方位显现而出的四道孤枫的身影皆在同一时刻随着爆破声化为泡影影子一出手顺利化解孤枫四刀连刺的攻势。
影子不愧为影子!
许多人心中不由赞叹一声。
“呼!”
这时候,天幕之上一道身影猛然急速下落,原是孤枫。
四刀连刺,根本就是孤枫在故布疑阵,速度之快,凝出的四道身影皆为虚幻,待得影子出手化解之际,他人已早早掠上天空,等候时机。
如今看准时机,便即一招破敌制胜!
“捕风捉影!”
一腿轰然而下,影子不敢力敌,身影瞬息而动,向右侧避让开来。
“暴雨风狂!”
然而,便在孤枫一腿轰然下落至半空中之际,却是陡然变招,身形急转直下,腿势却已横空飞甩出去仿佛,影子所作出的一切反应皆在他预料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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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再次震惊!
如果,这不是巧合!
如果,这不是孤枫临危不乱仓促变招!
如果,已无需如果因为,在众人眼中,孤枫腿势延绵,水到渠成,毫无呆滞,更无一丝慌乱的迹象,无疑是早有预谋!
然而,面对孤枫霸绝凌厉的无数腿影飞踢而至,影子却也早已备了后招。
“啪!”
“啪!”
“啪!”
“啪!”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随着腿影飞踢而传荡开来,但见一头通体赤红冒逸着滚滚炙热火焰的火焰神兽蓦然出现在影子身前。
火焰神兽庞大而厚重的身躯悍然无惧孤枫的延绵腿势,坚挺着强大的身躯一一承受孤枫那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疯狂攻势“噔!”
一道犀利的目光瞬间穿透过几乎密不透风的延绵腿势,看见了一丝破绽。
嘴角含笑,与火焰神兽心神合一,御动神兽出击的同时,影子亦霍然出手还击。
但见火焰神兽挺拔身躯,怒吼着喷吐出一道道炙热无匹的火蛇,瞬时涌泄向孤枫。
眼见火蛇扑面而来,大殿之中一个个皆为之心惊。六大帮帮众非但幸灾乐祸甚至还诅咒孤枫莫要闪避过去直接被火焰神兽烧成焦炭得了。反观天下至尊一众人等则更多是为孤枫暗捏一把冷汗,祈祷着孤枫能够避开这些攻击,化险为夷。
下一秒钟,所有目光同时一颤,因为此时孤枫的一切举动已带给他们无以伦比的震撼孤枫没有如同众人所猜测的那样选择暂避锋芒,反倒是昂首挺胸猛然向前冲出,以强横身躯硬抗火蛇的攻击。
而最震撼的是,众人丝毫察觉不出孤枫体内真气的流动。
这也就意味着孤枫只是一味凭借肉身去抵挡,全然没有运转力量去抵御。
“他疯了么?”
这是众人心中的疑问!
然而,却没有人可以为这一切做个解释。
即便是最了解的孤枫的凰雀也不再如同刚才那般平静如水,脸上早已写满了震惊,并且早已按耐不住紧张的关注这一战,以便在最后关头能够及时出手相救。
与此同时,影子的最终杀招却也如期而至,身影窜出的同时,右手祭出手刀,轰然劈下“疾风追影斩!”
电光火石之间,两大杀招已至,孤枫却是悍然无惧,甚至脸上更闪过一抹隐晦的兴奋之色。
当然,这一切,即便是影子都没能察觉到。
“呼!”
火蛇焚烧着全身,瞬时传出毕毕剥剥的声响“噗嗤!”
手刀毫无偏差的同时劈砍在孤枫的右肩上,刀气瞬间灌入体内凭借着强横肉身,孤枫独自承受着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灌入体内,神情却不显一丝惧意,反倒是逐渐扭曲,变得狰狞骇然“去死吧!”
孤枫大吼一声,猛然扭身,左拳亦随之轰击而出“青龙破!”
一拳轰出,左臂之上罡气鼓鼓,一道青龙虚影显现在上,直取影子脸面。
只是这一刻孤枫并没有激发青龙血脉,引动龙鳞覆盖左臂,爆出最强的一拳。
可即便如此,这一拳竟比他过往的每一次挥拳来得更加快如疾电,势沉如山“轰!”
电光火石之间,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孤枫的左拳之中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如山洪暴发一般以影子脸面为中心霍然爆炸开来血肉飙溅,腥风扑鼻“砰!”
重重的一声闷响,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内心最深处,影子那血肉模糊的无头身躯砰然倒下后的骇然一幕,令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大气不喘,无法从震惊之中抽离回来影子一死,与火焰神兽之间的心神联系也随之被掐断。
“嚎!”
伴随着一声充满不甘的哀嚎声中,火焰神兽也随之爆体而亡,追随影子而去“还上一拳,仅此而已!”
这时候,众人耳畔似乎回响起刚刚孤枫那简简单单充满坚定的八个字。
只是在此之前,任谁都没能猜想得到那一拳竟是这般惨烈的代价!
完美的灭杀!
并且对象还是素有后天之境天下第一人之称的沉默的影子!
若说之前,孤枫在大多人眼中不过是小人得志狗仗人势之辈,然而此刻的孤枫却以他霸强绝灭的一拳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一个区区四级之境的小虾米竟能在短瞬间一拳灭杀后天巅峰之境的影子,这一切的一切直到这一刻仍旧无法让许多人接受。
然而,这却已是个不争的事实!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忘不了那骇然的一幕,他们都是孤枫这霸绝一拳的见证者!
皇宫大殿之中,六大帮一众人等鸦雀无声,显然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只是在那一群人当中却有着几道目光显得有些异样,只是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孤枫所吸引,并没有任何人察觉出他们的异样。
第一道异样的目光,来自移花公主。孤枫创造出奇迹,一拳灭杀影子,令得她绷紧的神经为之一松,惊喜不已,同时更为孤枫的强悍感到骄傲。
第二道异样的目光,来自移花公主身边的斗将。震惊的同时也激发了他的战意,早在沙城密道中一役,斗将便已看出孤枫四人潜力不凡,如今孤枫不过四级之境,竟能一拳灭杀影子,其强悍程度已大大超出斗将的预期,对孤枫的敌意越发浓烈。
第三道异样的目光,来自于好战的司令,他嗜武成狂,一个四级之境的孤枫能够灭杀影子,这是他始料不及的,然而这一刻他爆发出的战意比任何人都要强烈,他甚至迫不及待想要与孤枫一较高低。
第四道异样的目光,来自热血大剑师。从天霜城,到傲剑山庄,再到如今的沙巴克城,热血大剑师一路暗中观察了孤枫许久,孤枫一步步变强他都看在眼里,甚至对孤枫的潜力他也早已有所察觉,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将孤枫当成对手,因为他知道,孤枫越强,他所谋划的计策才会越早成功,如今瞧得孤枫如此震撼的表现,他内心其实比任何人都来得欢愉,期待一切尽快到来。
第五道异样的目光,来自于冰冷面具下的巫术士。这一刻,从他那一贯阴冷的眼瞳中竟迸射出道道火花,冰冷面具下的脸孔破天荒的露出一抹喜色,仿佛很是满意孤枫今日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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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五道异样的目光之外,还有一人此刻竟全身颤抖不已。
这人,正是诸神霸主。
方才他才刚刚嗤笑过孤枫不自量力,满脸尽是不屑,而此刻在他脸上再也看不见丝毫的不屑之意,震惊之余,有的只是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平心而论,他与影子虽然同为后天巅峰之境,但他自认若然二人交手,他必败无疑,而且是惨败。
可如今,孤枫居然一拳灭杀影子,而且从这完美的击杀来看,从战局开始一切便已尽在孤枫掌握之中,影子便是在他的精心算计之下,如同孤枫预期的那样一步步走向死亡。
最后的破绽,根本就是孤枫有意露出,从而达到一拳灭杀影子的计划。
这已不是实力强弱的问题,而是孤枫出手之前竟能将一切算计得如此完美,这等战斗天赋,或者说战斗经验绝非常人所能拥有。
诸神霸主是真的怕了,生怕孤枫下一个矛头便指向自己,刚刚影子只是击伤了冰惜,便惨遭一拳轰杀的下场,而他可是曾对孤枫冷嘲热讽过,若然孤枫盯上他,不难想象他的下场将比影子还要凄惨在震惊的目光注视之下,孤枫首战告捷,而且是如此完美的轰杀,这已令得他内心中雀跃不已。
原本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怨怒也将随着这一拳全部宣泄而出,随之消散一切正如孤枫所策划的那样,先是连番进攻,不给影子丝毫机会,然后再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影子还击,最后则运用刚修炼而成的紫逆邪元,将火焰神兽以及影子的力量传入体内之后,化为己用,再悉数汇聚在那一拳之中归还于影子。
也可以说,其实杀死影子的是他自己,如果他的力量没有这般强大,恐怕他也不会死,兴许只是重创而已。
然而,这世上没有如果,所以影子死了,他到死恐怕都不知道一切皆因他太强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便是紫逆邪元强横之处。
这一刻,孤枫才真正领会到这门功法的强大,暗暗悔恨没有早点修炼它,否则以前遇到对手便不会这般狼狈了。
当然,紫逆邪元虽然能够化对手的力量为己用,但那样的力量也必须在自己的承受能力之内,如若那股力量强大到无法承受,恐怕还未出手还击已然爆体而亡了。
但即便如此,紫逆邪元如果运用得好,也足够逆天了。
与此同时,孤枫充满喜色的脸上,却隐含着一道隐晦的疑惑目光。
这一切,皆因影子临死前的一幕实在诡异之极。
因为,当孤枫重拳轰击过去之时,孤枫竟从影子脸上发现一抹隐晦的诡异笑意。
为何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影子会有那样的笑意。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含笑九泉?
他深知必死无疑,挣扎也无用,这才干脆等待死亡的降临?
显然这样的解释并不合理。
可是,除此之外还能有何种解释?
如今影子头颅早已被孤枫一拳轰成肉泥,四溅开来,连一丝生命迹象都没有,显然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难道是肉身虽亡,但神魂能存,借以神魂遁走,再伺机夺舍重生不成?
上古流传的秘法倒是有这种说法,可是影子可能懂么?即便他懂得那样玄奥的秘法,这显然也是不能成立的。
因为他是死在孤枫“青龙破”之下。
如今“青龙破”一拳早已融合了八荒游龙镇魂诀,而八荒游龙镇魂诀孤枫早已修炼至第二层“灭魂之境”,一拳之下若然死去,必是神形俱灭,绝无第二种可能,对于这一点孤枫有着一定的自信。
只是如今,血魂珠正在他魂窍之中,无法悄悄吞噬神魂,而噬魂印又不能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运用,生怕被人洞悉他的秘密,皆时将惹来杀身之祸。
否则借助血魂珠或者噬魂印孤枫绝对可以确信即便影子能够神魂不灭,也必然会被吞噬,一切后顾之忧自然免除。
心存疑心的孤枫甚至让石老以神魂之力勘察,石老得出的结论也是影子已然神形俱灭,一切皆是孤枫自己多心。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一切仍旧是孤枫的多心,然而他总有着一丝心绪不宁,觉得此事绝对有着蹊跷“现在你们可以滚蛋了么?”孤枫冰冷而残酷的声音萦绕在每一个人耳畔。
六大帮帮众一个个神情骤变,生怕孤枫突然痛下杀手,以影子的实力在六大帮之中绝对属于顶尖,这样的强者都被孤枫完美灭杀,他们又有何能力单枪匹马对阵孤枫。
可是,若然单凭孤枫一句话,他们就退缩撤走,传出去他们六大帮又有何颜面,日后定当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一时间,六大帮帮众一个个望向他们的帮主,等待他们的抉择“滚你蛋!”司令火爆声音霍然骂道:“有种跟我单挑,老子要怕你就跟你姓!”
“哈哈哈”孤枫冷笑不已。
“你你笑什么?”司令疑惑的问道。
“你是白痴么?”孤枫笑骂一声。
司令顿时火冒三丈,怒道:“你他妈才是白痴!”
同时,全身力量暴起,滔天杀意瞬间弥漫着整个皇宫大殿,令人心生一股莫名的惧意“啪!”
“啪!”
“啪!”
三声定位,凰雀、烈娇、千火三女已瞬间来到孤枫身前,将他护住,生怕司令突然暗下毒手。
“今日是尔等前来捣乱,又不是什么比武大会,白痴才跟你单挑!”孤枫轻笑一声。
方才智战影子,胜在紫逆邪元的玄奥以及众人的轻敌,而如今孤枫实力出来,受到众人的重视,再战胜算就没那么大了,孤枫自然不会犯傻与司令单挑,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
为今之计,只是要将他们赶出沙城,别影响了冰惜的婚礼便足矣。
“我最后一次警告,通通给我滚蛋,我数到十,不滚蛋者今天就别再想离开沙城!”孤枫冷笑一声,霸气凛然的恐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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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如此嚣张的恐吓众人,令得六大帮一众人等又惊有怒。
这一切孤枫自是看在眼里,但却不以为意,而是冷声喊道:“千火!”
一声令下,只见两条充满炙热高温的赤红火蛇从千火体内冒逸而出,缠绕在她双臂之上,蠢蠢欲动。
一股唯有先天强者才拥有的磅礴力量陡然而生,瞬间充斥在皇宫大殿中的每一个角落先天强者!
这一刻,千火的实力展露无遗!
此前,许多人都看不透千火的实力,隐约猜测过她可能是一名先天强者,然而未得证实,众人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然而,此刻千火所展露出的绝对力量,并非这群只有后天境界的修炼者所能匹敌的,一个个惊惧不已,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一旁的凰雀煞是古怪的瞥了千火和孤枫一眼,心中疑惑着为何千火竟如此听命于孤枫,究竟有着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呢?
“我们走!”
移花公主大步向前,眼眸中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惧意,朗声呼喝一声,表明态度。
“不过影子的尸首我必须带走,他乃我帮中人,即便身陨也必须厚葬!”移花公主掩盖在道士头盔之下的美眸一瞬不移的迎上孤枫的目光。
她的口吻似在商量,但坚定的语气和目光,却是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意味,这一刻她那王者气度尽显无疑。
赢得六大帮众人叹服的同时,也赢得了对手们的尊重!
对于移花公主孤枫有着一种极为特殊的情感,因为这个女人已经不止一次救他于水火。
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究竟为何她会这般对他,可惜始终没有机会问明,如今大庭广众,敌我双方的局势,更不可能交心相谈,唯有等待日后或许有这个机会吧。
移花公主的要求无可厚非,但若是其他人提出孤枫绝对不会同意,因为对影子身死孤枫总有着一丝疑惑,本想等众人离去之后他再悄悄施展“噬魂印”,方能保证万无一失,而且还不会浪费影子的一身力量。
可是,移花公主对他有救命之恩,她提出这样并不十分为难的要求,孤枫实在无法拒绝!
“好!”孤枫轻吐一字。
“多谢!”移花公主双目之中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波动,微微点头谢道。
只是任谁都不得而知,此刻她的内心却是澎湃不已,因为站在她面前与她交谈的那个人,便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他。
如果,不是如此大庭广众。
如果,不是因为敌我双方。
恐怕,这一刻移花公主会忍将不住,扑向孤枫,索取一丝温暖可是,她知道或许这一辈子他们都不可能有结果,因为她身上背负着家族兴衰的使命,她别无选择除非,孤枫愿意为了她背弃天下至尊,倒戈相向助她夺取沙城,但以她对孤枫的了解,她深知这绝无可能随着移花公主带着傲视天下帮众的离去,其余五大帮派亦没有留下的理由,纷纷撤离沙巴克城。
今日的一场乱战,在孤枫一拳灭杀影子之后,得到完美的解决。
只是,拥有千火这样一名惟命是从的先天强者充当打手,孤枫压根无需一拳灭杀影子来取得威慑。
但他偏偏却这么做了,实在与过往喜欢低调的他截然相反。
这令得熟悉孤枫的一众人等皆感到十分诧异!
然,人群中却又有几道目光,暗含着一丝喜色,因为孤枫今日的表现他们十分满意,因为他真的成长许多第一道目光,来自于胸手。自从与孤枫熟识之后,他便深知孤枫的潜力无穷,但却为他的性格感到担忧,那样的性格并不适合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如果孤枫不改变,他日后的路将很难走下去,他一直潜移默化的间接洗脑孤枫,如今终于有了一丝成效第二道目光,来自于朱大少,早在几个月前孤枫还是三级之境的时候他就大肆拉拢,众人对此曾十分疑惑,然而数月后的今天,孤枫一战成名,证实了朱大少的眼光的确毒辣,为此他自然极为满意。
第三道目光,来自于铁面人,阴无稽不肯随他离去,却一心留在孤枫身边,令得铁面人对孤枫的好奇越发浓烈,如今看来,孤枫果然潜力无穷,兴许阴无稽的选择是对的,也同时令得铁面人心中悄悄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改变孤枫命运的决定第四道第五道目光,则来自于富甲天下和风再起时,这两位帮主从孤枫今日的表现,已心知之前的苦心没有白费,孤枫将很快为天下至尊撑起一片天,届时他们也终于可以功成身退,这是属于两位帮主之间的秘密孤枫之所以一拳灭杀影子,不可否认是为了冰惜复仇,以及实验紫逆邪元的功效。
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威慑!
影子乃是六大帮中顶尖强者,灭杀他,无疑可以威慑六大帮,同时威慑的也是天下至尊的帮众。
一直以来,孤枫被说是小白脸,并且他行事低调,生怕招惹是非,可是是非并不见得因此而减少。
孤枫若然一味低调,恐怕许多人将欺到他头上来,只会徒增麻烦,有千火这名强悍的先天打手的确可以令得孤枫吐气扬眉,取到威慑的作用。
然而,这始终是依靠外力,众人绝对不会真心叹服,如今一拳完美灭杀影子,无疑已凭借自己的霸强实力震慑了众人,日后再有人想对他不利恐怕便得先掂量掂量自身的实力了,至少可以暂时省却不少麻烦。
诸如一直对孤枫怀恨在心的搞不倒,这一刻已一脸骇然,再不敢妄想动孤枫分毫,只能将那份怨恨暂且隐藏在内心深处六大帮退走之后,在恶魔速度的指挥之下,重新清扫了全城,并迅速布置一番。
是夜,便又在皇宫大殿之中重新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仪式,并摆下盛宴款待前来祝贺的宾客。
这一夜,是沙巴克城最平静、最嬉闹的一夜。
因为,凭借千火强横实力的威慑,一切危机已然化解于无形,六大帮绝不敢再来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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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明月当空,星罗密布。
沙巴克城则史无前例的沉浸于一片歌舞升平,其乐融融的欢乐气氛之中。
然,此刻却有一道伟岸的身影,悄然行进在皇宫幽深的长廊之中。
而他,便是孤枫。
喜宴已接近尾声,如今正是火拼酒量的时刻,然而孤枫却没有这份闲情雅致与众人把酒言欢。
因为,他还有着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轧!”
房门被轻轻推开,孤枫挺拔着身躯步入一处金碧辉煌的阁楼之中。
天下阁!
这,便是富甲天下的处所。
“你来了!”
阁楼之中,富甲天下已等候多时。
“嗯。”孤枫缓步行去,微微点头应道。
“有几分把握?”富甲天下有些担忧的询问道:“若是把握不大,我们可以改日再”
“不用!”孤枫语气坚定的说道。
听得孤枫如此坚定的两个字,富甲天下喜上眉梢,这一刻他再无一丝怀疑,他相信孤枫定能稳固他的伤势,将毒气吸出体内。
“我们开始吧。”孤枫站定在富甲天下身前,说道。
“我需要做些什么?”富甲天下问道。
“放松不要抵抗便可。”孤枫回道。
说罢,取出一颗透明的水晶球,托与左掌之中。
旋即,引动力量。
如同福伯的手法一般,自孤枫掌心之中闪电般破空而出道道紫色电波。那紫色电波迅速穿过水晶球后,便开枝散叶,在长空中迅速布置下一张巨大的大网,并将富甲天下整个人网在其中。
“吱吱”
狂暴的雷电之力充斥在大网之中,紫色强光照耀在富甲天下白皙的身躯之上,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景象。
胸口处,紫黑气流似乎感受到这股力量而变得更加汹涌澎湃,狰狞的骷髅头时隐时现,一股充满毁灭的力量瞬间欲冲破富甲天下的躯体,迎击来自电网中的能量。
“紫逆电锁!”
这便是承受天劫后,引天雷之力为己用,并从紫逆邪元之中领悟的逆天一式,足以锁住一切力量。
一且准备就绪,孤枫开始发动紫逆邪元的强大吸力。
霎时间,紫色电网之中,狂风大作,紫黑气流如漩涡般被吸扯出富甲天内。
狂暴的力量随着紫黑气流毫无阻碍的破体而出,然而在紫色电网的封锁之下,却无法摆脱紫电之力的束缚,只能活跃在电网之中。
随着孤枫力量的加大,紫黑气流一一被吸如水晶球中。
一个时辰过后孤枫大汗淋漓,整个水晶球已灌满了紫黑气流,而再看向富甲天下胸口,毒气淡化许多,甚至可以清晰可见,胸口处竟有着一块黑紫色的晶石。
只是一眼,孤枫便感受到一股毁天灭地的不世力量!
这,是孤枫有生以来感受到最恐怖的力量,不由心中一颤,骇然不止。
转念一想,孤枫已然明白,富甲天内的毒气恐怕皆由这块黑紫色晶石所滋生出来的。
医治富甲天下的根本,应当便是取出那块黑紫晶石。
孤枫再次加大力量,试图吸出黑紫晶石,然而不管孤枫如何吸扯,黑紫晶石只是蠢蠢欲动,却始终无法从富甲天内破出,最终孤枫只能暂且作罢,先行收功。
经过孤枫吸出大量毒气之后,富甲天下重呼了口气,全身舒畅不已,眼中对孤枫的感激之意,表露无遗。
又经过一番攀谈之后,孤枫才离开天下阁。
只是,此刻孤枫的心中却是疑惑重重。
方才虽然不能直接将富甲天内那块“黑紫色晶石”吸出体内,但孤枫可以确信,如果他将紫逆邪元突破至更高的层次应当能够完全吸出那块奇特的“黑紫色晶石”,为富甲天下治愈伤势。
如若真是这样,凭借福伯的能耐,孤枫相信福伯必然有能力完全医治好富甲天下的伤势,为何迟迟不肯治愈好他?而且还告知富甲天下需要许多珍贵的材料,方能为他治愈伤势?
显然福伯另有深意。
这一刻,孤枫隐约明白福伯留下那么多空的水晶球和灌满紫黑气流的水晶究竟是何用意了。
兴许便是要借此暗中透露给孤枫知道,不可完全医治好富甲天下的伤势,妨碍他的某些计划。
但真的只是这样么?
孤枫心中仍旧有着几许疑惑沙城仓库外。
影之道半趟在他那张老旧的摇摇椅上,悠闲的晒着月光,抽着旱烟。
因为杀神大婚,撤走了多数守卫,仓库外并无人看守,唯有仓库内仍留有一些守卫,可以说仓库此刻警戒十分松懈。
恰是此时,黑暗的角落中,闪现一道魁梧的身影。
可是,未等那道身影做出反应,半趟在摇摇椅上的影之道却是猛然睁开双眼,轻笑一声,继而悠闲的抽着旱烟。
黑暗角落中的人微蹙着眉头,他怎么都料想不到沙城仓库外那个老头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强者。
凭借他隐匿气息的能力,以沙城之中的乌合之众根本无法洞悉,然而这看守储物柜的老头竟这般强大,瞬息便已洞悉他的存在,发出笑声暗示他莫要妄动,令得他骇然不已。
所有计划只能提前终止。
那身影没有再多逗留片刻,扭头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不多时,这道身影才又出现在沙城的某个偏僻而黑暗的角落之中。
而这个时候,却已有一个人在此等候他多时,他便是阴无稽。
“你找我来此所为何事?”阴无稽见得来人出现,开口问道。
“今日孤枫的表现令我对他有了很大的改观,或许你的决定是对的。”说话之人,赫然便是阴无稽的长兄,铁面人阴无邪。
阴无稽心中一惊,没想到因为孤枫的举动,令得兄长竟有这么大的改观。大喜的同时却有着几分疑惑。
若然兄长只是同意他跟在孤枫身边,断然不会冒险找他出来谈话。
“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在阴无稽的疑惑目光中,铁面人阴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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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阁。
孤枫刚刚离去,便有一道魁梧的身影行入天下阁。
而他便是风再起时,亦名楚天。
“坤,你的伤势如何?”楚天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经过小枫的治疗伤势完全得到了控制,这个小枫当真有些手段。”富甲天下面带一丝喜色道。
“那就好。”楚天这才稍稍宽心。
旋即,又问道:“大人几时能到?”
“丑时!”富甲天下肃然道。
旋即,两人皆是默然不语,闭目凝神等待着丑时的到来,只是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丑时。
一道赤红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天下阁中,仿佛就这么凭空出现,没有丝毫轨迹可循。
来人一身赤色锦袍,一头冲天赤发,蓄着豪迈如钢针的胡须,不怒自威。甚至,来人站定在二人面前,却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灵魂波动,单这份修为,无疑已是强者中的强者!
“大人!”二人齐齐一礼,恭声道。
来人究竟是谁?竟令得富甲天下及楚天二人这般恭敬。
“免礼!”
赤发男子大马金刀坐了下来,以一种威严而浑厚的声音说道。
旋即,二人才直起身子,只是脸上始终流露着无法隐藏的敬畏。
“楚天、赵乾坤自从当年选定了你们二人之后,你们便肩负起这般重大的使命,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们了!”赤发男子眯着眼,打量着二人慰劳道。
楚天乃是风再起时的真名,而赵乾坤无疑便是富甲天下的真名。
从赤发男子言下之意,不难听出二人竟是赤发男子挑选出来肩负某种使命之人,只不知这份使命究竟是什么呢?
“我知道,你们早已厌倦,想要远离乱世的喧嚣。但如今天下格局大变在即,你们还需多忍耐些许时日,待时机一到我会恢复你们二人的自由身。”赤发男子说道。
听得赤发男子一句“天下格局大变在即”,二人皆是一脸震惊。
赵乾坤更是疑惑的问道:“难道难道有关三贤者的传闻都是真的?”
“这不是你们该问的。”赤发男子沉声说道。
“大人恕罪!”二人急忙告罪。
“其实就连我也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顿了顿,赤发男子又接着说道:“不过眼下来看多半是真的。”
“天下一乱,打破原本的格局之后,凭你们二人之力也无法再保住沙城底下的那个秘密,届时我会禀明上面,还你们二人一个自由之身。”赤发男子许下承诺。
二人的使命竟是保住沙城底下的秘密?
究竟是什么秘密要这般大费周章,让得二人费尽心思创立天下至尊,并一举攻占沙巴克城,竟只是为了保住沙城底下的秘密不被世人发现?
听得赤发男子的承诺,二人面色立即一喜。因为他们二人早就厌倦这一切,早早便希望脱离。
“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眼下格局未变之前,你们还需恪守本分,做好该做的事情。”赤发男子说道。
“是!大人!”二人应道,脸上却无法掩饰着喜悦之色。
“还有上次你们所说的‘皇’和“智首大人”这股神秘势力,上头也有了新的指示,让你们尽量配合他们行事便是,千万别妨碍到他们。”赤发男子说道。
没想到如此强大的赤发男子只是神秘组织中的一员,在他之上竟还有更加强大的存在。
听得赤发男子如此一说,二人面面相觑,疑惑万千。
旋即,赵乾坤才又问道:“大人,难道他们和上头”
“小坤啊,做人千万莫要太过好奇,多跟小天好好学学吧。有些事并不知你我有资格知晓的,不管你怀疑什么,都吞入腹中,千万别说出来,否则会遭来杀身之祸的。”
“你们也知道上头这些年精心布置了这么多,为的就是等待这次格局之变,不管那伙人究竟是何来历,与上头之间的关系又如何,都不是我们该问的,我们做好本分就足矣,明白么?”赤发男人提醒道。
“是!”二人应道。
“便会沦为各方势力必争之地,当务之急你们二人需尽快做好一切准备,让出沙城引出这群牛鬼蛇神,等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之后,我们再来个坐收渔翁之利,届时你们也便可以功成身退了。”赤发男子吩咐道。
“是!大人!”二人齐声应道。
沙城药铺。
“小枫,还顺利么?”见得孤枫回来,在大厅中等候的孤羽独飞立即迎了上来,询问道。
“嗯,很顺利。”孤枫微微点头道:“不过有些事我想想不明白,想跟你探讨探讨。”
听得孤枫突然有这个提议,孤羽独飞有些疑惑,道:“好,到我房里说吧。”
“枫!”凰雀突然疾呼一声,叫住孤枫。
“什么事?”孤枫疑惑的问道。
“我我有些话要问你。”凰雀低声说道。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孤枫应道。
“我们我们出去走走?”凰雀提议道。
“好!”孤枫应道:“龙哥,我一会再去找你。”
“去吧!”孤羽独飞一脸显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孤羽独飞素来很是满意孤枫能有凰雀这样的红粉知己,特别是傲剑山庄孤枫失踪后,凰雀的表现出的情深义重,更令孤羽独飞满意不已,自然乐意他们多多独处,增进感情。
寒风吹过,两人缓缓行进在沙城中某条清冷的街道之上。
“你想说什么便说吧。”孤枫开口问道。
“我我很好奇你与千火之间是何关系?”凰雀一咬银牙,羞赧的低着头不敢望向孤枫,脸上更悄然显现一抹绯红。
千火对孤枫言听计从,令得凰雀有些吃醋。虽然这个时代男人妻妾成群再寻常不过,可是凰雀心中仍不免有些失落。
毕竟相比之下,千火非但姿色不逊色于她,甚至实力还超出她一大截,令她相形见拙,自卑不已,觉得自己并不能给予孤枫太大的帮助。
“呵呵”
闻言,孤枫哑然失笑,连连摇摇。
“你你笑什么?”凰雀听得孤枫连连失笑,疑惑的抬起头来,问道。
“我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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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肆虐,月色皎洁,浩瀚的天空中满布点点繁星“怎么样?这里的月色很美吧?”
孤枫怀抱着凰雀,躺在曾经住过的那个小木屋的屋顶之上,如同以往一样,仰望星空,欣赏着深夜的星空美景。
不同的是,以往冰惜总是安静的坐在他身边,陪他一同数星星。
而如今,冰惜已在今天嫁为人妇,不可能再如同以往那般默默陪着他数星星,不过此刻他怀中却多了个美人儿凰雀。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静静的欣赏着夜的凄美,并听着孤枫讲述一段段关于他的故事。
从儿时开始,至到现在,连同凰雀心中的疑问孤枫都一一解答。
千火之所以听命于孤枫,不过是因为一枚“火隐令”,这一点大出凰雀所料,没想到连火隐禅师这样的强者都对孤枫这般看重。
当然,有关孤枫与火隐禅师之间的约定,孤枫并没有据实相告,毕竟他与火隐禅师有言在先,不得泄露,对于这一点凰雀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宁静的夜晚,就这样趟在孤枫的怀中,凰雀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美艳的脸庞上满是幸福的喜悦翌日。
孤枫找来孤羽独飞,转告了他的发现。
经过一番探讨,孤羽独飞也认为福伯此举必是大有深意,甚至还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
或许,福伯并非利用富甲天下的权势,而仅仅只是利用他本人。
以富甲天下的躯体为体,滋养毒气,供福伯采集,只是那些毒气究竟有何妙用一时间孤羽独飞也无法断言。
于是,跟孤枫要走了一颗装满紫黑毒气的水晶球,进行研究。
而后,孤枫才赶赴皇宫,准备交一张满意的答卷。
在之前离开沙城的时候,富甲天下曾提过等孤枫回来要给他一套方案,看如何整顿天下至尊,昨夜为富甲天下医治完伤势之后,富甲天下又旧事从提,让孤枫明早给他一个答案。
其实,这套方案孤枫早有安排,只是如今格局大变,许多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孤枫甚至隐约察觉出两位帮主必然有着许多事情并没有向他坦诚。
两位帮主不可能不知三圣盟约,在三圣盟约制约之下以天下至尊的实力或许能够稳坐沙城,享有至高荣誉。可若然三圣盟约不再具有约束力,各方强者林立的局面,天下至尊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任何一方势力恐怕只要稍稍动跟指头就足以令天下至尊覆灭。
如此一来,天下至尊占据沙城与虎口拔牙何异?
两位帮主不可能做出这样不明智的举动,此间背后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兴许,在两位帮主背后还有着某种神秘力量的支持,这或许才是天下至尊最大的仰仗,只是天下格局为大变之前,那股力量自然不会急于浮出水面。
可以说孤枫的测试已八九不离十,两位帮主背后的确有着赤发男子所代表的势力,只是他们占据沙城却只是为了掩盖沙城地底的秘密。
今日,既然两位帮主想要孤枫给套方案,孤枫干脆就开门见山与他们摊牌。对天下至尊孤枫有着某种特殊的情感,自然不愿见到天下至尊衰败的景象,可若然两位帮主不愿坦白,孤枫自认也回力无天,毕竟他已洞悉三贤者陨落后将带来怎样惊人的变化皇宫大殿之中,唯有三人。
赵乾坤、楚天以及孤枫。
“我们要的方案你可准备好了?”赵乾坤问道。
“原本是准备好了,不过现在未必适用!”孤枫正色道。
“为何?”赵乾坤疑惑的问道。
“因为两位帮主不够坦白!”孤枫脸色一冷,直言不讳。
“嗡!”
两人一惊,面面相觑。
半响,赵乾坤才说道:“此话从何说起?”
“三圣盟约二位帮主想必不可能不知道吧?”孤枫轻笑一声:“既然知晓为何甘愿冒这等风险攻占沙城,这与虎口拔牙何异?天下格局一变,届时我帮根本就不堪一击,除非除非二位帮主背后有着某股强大实力做后盾。”
孤枫一语道破玄机,令得两位帮主面色发虚。
孤枫所猜测的的确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二人互对了一眼,得到共识之后,楚天才说道:“不错,既然你已经猜到,我们便不再隐瞒于你,我二人背后的确有着强大的后盾,只是如今天下格局还未发生巨变,不好泄露我们二人的身份,还望你见谅。”
见得两位帮主如此坦言,孤枫脸上的寒霜才悄然退减,流露出一丝喜色。
“既然两位帮主能够坦言,我就直说了”当下孤枫就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两位帮主听得连连点头,大为满意。
“不瞒你说,如今天下格局即将大变,我二人需要尽快闭关修炼提升实力,无心管理沙城,即日起我便任命你为代帮主,管理沙城一切大小事务。”赵乾坤道。
“不可!”孤枫急忙推托。
若是以前,掌管沙城的确位高权重,可如今这位置恐怕并不好坐,多半两位帮主也是看中孤枫的人脉,有千火这样的先天强者相助,沙城暂时自可风平浪静。
既然孤枫推托,两位帮主也不好强人所难,只能随孤枫的意,封了他们四兄弟“天下四剑客”的名号,并赏赐三柄炼狱斧和一柄银蛇剑作为这次对敌的犒赏。
而即日起,天下至尊也按孤枫的方案开始重整。
将天下至尊一分为三,设立内外阁以及精英阁。
外阁直接成立天下堂,所有新收编的一律进入天下堂。设立堂主一名,副堂主两名,堂主以下再设立小组长,统领各个小组,建立严密的上下级关系及赏罚制度,积累一定的功勋之后方可提升进入精英阁。
精英阁又一分为六,设立六大堂口:神风堂、惊云堂、怒雷堂、紫电堂、血雨堂、冥雾堂。各任命堂主一名,副堂主两名,为沙城最精锐之师。
内阁又一分为三,设立至尊堂、暗杀堂和执法堂。
至尊堂由原本十大长老共同掌控议事;暗杀堂负责执行特殊暗杀任务;执法堂则由宇文拓和杀神一一掌管。
除此之外,七堂再设立总堂主一名,直接统领七堂,向内阁至尊堂及帮主复命,由冷血杀神任职。
一时间沙城风云色变,两位帮主闭关修炼退居幕后,由十大长老组建的至尊堂掌管沙城生杀大权,而最受益的莫过于一统七堂的冷血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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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月光皎洁,星辉闪耀。
“轰!”
寒风拂掠之间,幽静的山谷蓦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
抬头仰望但见高空之上,两道璀璨的光芒急急闪掠而出,瞬间交错纵横“砰!砰!砰!砰!”
一连窜紧锣密鼓的爆破声接连传荡开来火光四射之间,两股惊世骇俗的力量陡然而生,笼罩着这一处幽静的山谷。
乍一看,两道璀璨光芒已不知何时各自分立于虚空的两侧怒目而视,两道杀意滔天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悄然无息间在长空中相互抨击,激起朵朵火花“又是他们?”
幽谷中的孤枫一眼认出虚空中交战的两名不世强者。
左边虚空而立那人,紫色妖艳长发随风乱舞,白衣飘飞,面色冷峻,一双犀利如闪电般的眸子以及眉宇之间都隐约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邪气。
右边虚空而立那人,深蓝色的长发肆意飘扬,猩红血甲上布满狰狞可怖的图腾,冷厉的脸庞上一双深邃的眸子宛如星光般绽放着丝丝精芒。
这二人正是孤枫曾经做过的一场噩梦中的主角,怎么今日又跑到他的梦境之中来了?
如同上次一般,两人怒视半响之后,旋即再次展开一场恶斗。
天幕之上无数能量余威四溢而出,矗立在幽谷之中的孤枫也惨遭波及,若非这一切只存在于孤枫的梦境之中,恐怕孤枫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
因为单凭这股余威便有着毁天灭地之力,可想而知两大强者所拥有的力量得强悍到何等骇然的地步,不由令得孤枫心惊不已。
“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大圆满之境?亦或者更上一层的神境强者?”
此刻,看着天幕之上交战的两大强者,如同神魔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强者风范令得孤枫折服不已,同时心中却也燃起一股莫名的信念。
踏上强者之路的信念!
原本,以孤枫的能力根本无法洞悉如此强大的强者出手的轨迹,然而此刻却是在孤枫的梦境之中。
时间如停止一般,变得极为缓慢,强者动作虽快,孤枫却能看得一清二楚,将每一个画面捕捉,并烙印在脑海深处。虽然一时半刻绝难有所领悟,但这样难得的惊世一战对于任何修炼者而言绝不容错过,或许只要能从中领悟那么一丁点儿,便能在修炼的道路上跨出质变的一大步。
就在孤枫忘情的捕捉每一个动作的时候,天地陡然色变蓦然间,天幕之上闪现出一抹妖异的血光,血光瞬间笼罩着这一片土地,令得天地间陡然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诡谲骇然景象。
仔细一看,血光之中正有着一道血色倩影悄然从虚空之中渐渐淡出来人俏挺的鼻梁,丰润似火的水嫩双唇,加上一双柔情似水风情万种的灵动双眸,宛如坠入人间的精灵,美艳绝伦一袭赤红而妖艳的薄纱笼在她那雪白晶莹堪称完美无瑕的修长之上,只露出一双如瓷器般嫩滑亮泽足以颠迷众生的修长玉腿虚空而立,乌黑光亮的三千烦恼丝随风舞荡飞扬,妖艳绝世“是她!”
孤枫再次一惊!
这不是与她在冥想世界之中有过肌肤之亲,又在梦境之中击杀惧梦救他一命的那名妖艳女子么?
怎么她也出现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都跑来自己的梦境之中?
不就睡个觉么?至于这么惊心动魄么?
“滚回去!”妖艳女子怒声喝道。
早在妖艳女子出现的刹那间,两名绝世强者已停止恶斗,如今听得妖艳女子一声怒吼,孤枫分明从两名绝世强者脸上瞧出一抹惊骇。
不由分说,两名绝世强者竟化为泡影,消失不见“嗡!”
眼前诡异的一幕,令得孤枫震惊不已。
妖艳女子散发的气势虽然强盛却根本无法与两名绝世强者分庭抗争,可为何只凭一句话,两名绝世强者竟惊骇得逃之夭夭?
然而,未等孤枫想明白眼前这一切究竟是何原故,一道幽绿光芒陡然闪现而出,令得孤枫震惊得无以复加!
鬼火!
陡然闪现而出的竟是被封印在血魂珠中的鬼火!
他怎么也来到我的梦境?
“哈哈哈”
幽谷之中,回绕着鬼火欢愉的笑声“我终于出来了”
听得鬼火如此一说,孤枫脸色陡然剧变,心道一声:“难道他从血魂珠中逃出来了?”
疑惑的目光从鬼火身上扫过,旋即又瞥了一眼虚空而立的妖艳女子。
那妖艳女子也正注视着孤枫,美眸一眨一眨,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暧昧目光。
“呼!”
风声鼓鼓陡然间,一团团幽绿鬼火夺射而出,瞬间将孤枫围困其中“你!你想干什么?”孤枫疾声呼喝。
“你说呢?”鬼火冷笑一声,冰冷的眼瞳中闪过一抹狠劲,却没有急于出手,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孤枫,也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若然之前还心存一丝侥幸,认为一切只是梦境未必真实,如今孤枫已可断定鬼火是当真从血魂珠中脱困,只是不知它怎么能够进入自己的梦境之中,实是诡异莫名。
如今大敌当前,孤枫纵有高昂战意,却无必胜的把握,一时间不敢贸然出手,而是选择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要知道鬼火乃是乾坤五火中第三等“地火之境”,堪比先天强者,这种特殊的生命体极难对付。
孤枫曾经与它交手过一次,若非有着“九龙乾坤鼎”为他抵挡鬼火的重击,恐怕孤枫早已身陨,而那一战“九龙乾坤鼎”亦破裂成碎虽然孤枫实力大有增进,非但修炼成无上乾坤炼器诀中的淬炼金刚身和破兵元气两门功法,更将紫逆邪元这等逆天功法修炼至第四层,这一战也未非没有一战之力只是即便如此,胜算依旧十分渺茫只因,这一刻矗立在他身前,远远注视着他的鬼火全身竟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并且这股力量竟还在不断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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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一股来自鬼火体内的恐怖的力量如翻滚的江水一发不可收拾迅速增强,鬼火全身竟开始发生变化,逐渐扭曲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经过不断变化,最终呈现在孤枫面前的鬼火竟化出实体人形!
如今,在孤枫面前的鬼火竟是个足有一丈来高的魁梧身躯,全身肌肉紧绷,青筋突冒,如山岳一般巍然而立。
一身奇异的幽绿色肌肤以及一对幽绿色火苗的眼瞳无风而动,皆透露着丝丝幽冷的气息这一刻,鬼火身上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已让得孤枫震骇不已,一时间不知所措,愣在当下。
“哈哈,真痛快!”鬼火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颈,不顾孤枫震惊的目光,咧着嘴狂笑起来。
封印千年的鬼火力量被压制,刚刚冲破封印之时力量未能恢复巅峰,可即便如此与孤枫一战已是占尽上风,如今他一身力量又恢复不少,更胜以往。
面对如此强悍的鬼火,孤枫心中悄然起着一丝连他都未能察觉的微妙变化“小子!如今我实力已恢复至五成,且让你看看本大爷的实力,可是不容你这等人类小子可以随意蔑视的!”鬼火声如洪钟,气焰滔天,说不出的霸气。
显然,鬼火仍为当日战败而耿耿于怀!
“你是如何脱困的?又是如何出现在我的梦境之中?”孤枫疑云重重。
“哼!”鬼火冷哼一声:“想知道?”
“打得赢我再说!”鬼火冷笑一声,心念一动,已然发招。
“呼!”
“呼!”
“呼!”
一道道幽绿火团呼啸着齐齐朝着孤枫扑射而至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一团团鬼火,孤枫心中一凛,全身力量猛然暴起。
左胸口处,黑龙纹身瞬间活了过来,青龙血脉骤然被引动!
与此同时,左臂瞬间覆盖上一层青黑龙鳞,霸气十足。
“紫逆电锁!”
孤枫双臂一展,一股强大电流瞬间突冒而起,全身上下紫电交织,如锁链一般缠绕周身。
“咻!咻!咻!咻!”
一条条如灵蛇般****而出的紫色雷电迅速在长空中交织出一道道紫色电网,笼向扑射而至的一团团鬼火。
“吱吱”
电火交鸣紫色电网如有粘性一般,将一团团鬼火吸附在电网之中。
心念一动,体内力量猛然收缩,鬼火的气焰仿佛被吞灭一般,竟一点一滴的流逝,逐渐暗淡只见一道道幽绿光点竟顺着紫色电网流入孤枫体内。
这一刻,紫逆邪元化对手力量为己用已被孤枫发挥得淋漓尽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变,鬼火一脸错愕,显然是始料不及。而孤枫则是欣喜不已,因为连他都没想到这一切竟如此顺利,心道紫逆邪元果然逆天无敌“砰!砰!砰!砰!”
然而,未等孤枫高兴太久,一声声爆响自周身爆开,打破了他心中的喜悦,换上的却是一脸惊容。
“啊”
承受不住这一股股爆破力量带来的剧痛,孤枫嘶吼一声,神色狰狞而痛苦随着这一声爆破,天幕中被掐断与孤枫心神联系的紫色电网瞬间被一团团鬼火吞灭。
吞灭紫色电网之后一团团鬼火齐齐朝着孤枫铺盖过去“淬炼金刚身!”
心念一动,双臂交叉于胸,引动体内全部力量!
只听得一声声毕毕剥剥的声响传响开来,矗立在眼前的却是一个被鬼火焚烧着的绿色火人。
旋即,一股寒劲陡然而生,从孤枫体内不断涌出,一刹间便将团团鬼火熄灭“有点本事,有挡我一招之力,不过这只是试招而已!”鬼火目光轻蔑,冷笑一声,神色充满戏谑。
“可恶!”孤枫暗骂一声,怒火中烧。
可是,强敌当前,即便怒不可遏也必须保持冷静,否则便决无取胜的可能“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旋即,孤枫心中默念“冰心诀”,以便让自己尽快静下心来御敌。
鬼火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不断的凝聚力量转眼间,狂风肆虐,落叶飘飞一股可怕的力量悄然凝聚于鬼火体内,时刻等待着爆发而出“饿鬼噬魂!”
拳劲泻出,火光涌现,化作无数鬼火喷吐而出“八荒游龙镇魂诀灭!”
双手结印,一道青龙虚影破空而出在孤枫心神御动之下,青龙虚影张牙舞爪的扑向一团团化形饿鬼模样的鬼火。
伴随着一声声惨厉绝伦哀嚎声,一团团鬼火终究不敌青龙虚影而被吞灭然而,鬼火御动的火团的速度却越来越快,虽然“八荒游龙镇魂诀”之“灭字诀”足以灭魂,却赶不上鬼火出招的速度。
强大无比的鬼火,体内力量源源不断的御动而出,仿佛不怕枯竭一般。
然而,孤枫魂力虽然极为浑厚,但却浑浊不堪不够精纯,对灵魂奥义的领悟也不够透彻,御动青龙虚影已令他倍感吃力。
如此一来,此消彼长,孤枫逐渐险象环生天幕之上,虚空而立的妖艳女子嫣然而笑,睁大美眸静静观望着这一战,似乎并没有出手之意。
口口声声呼唤孤枫爱郎,并击杀行刺孤枫的惧梦,救孤枫于水火的她如今因何袖手旁观?
是因为对孤枫实力的自信?
亦或是自信在最后紧要关头足以保住孤枫性命?
当然,这一切只有她自己知晓。
反观孤枫,他根本就无心去注意妖艳女子的举动,此刻他已倍感压力的御动着青龙虚影抵御鬼火。
便在这时,脑海之中却突然闪现出三个大字。
噬魂印!
之前噬魂印对鬼火失效乃是因为鬼火没有躯体,如今鬼火有了躯体,有了媒介,噬魂印应当便是它最大的克星才是。
擒贼先擒王,若然“噬魂印”足以击败鬼火本体,这些围攻他的鬼火也自然不攻自破。
心有算计之后,孤枫立即单手御动青龙虚影稍作抵抗,同时心念一动,右掌猛然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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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印!”
一掌劈出,虚空中一道血色掌印闪电般夺空而出“轰!”
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击,迎面便轰在鬼火强壮魁梧的身躯之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一晃而逝鬼火竟岿然而立,仿似不受丝毫影响。
噬魂印失效!
孤枫心中悚然一惊,不敢相信。
鬼火明明就有着躯体,有了媒介,因何“噬魂印”仍旧会失效?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噬魂印!”
愤怒的孤枫,不愿接受事实,再次祭出一道血色手印。
似乎为了向孤枫宣告此招无效一般,鬼火这一次并非闪躲不及,而是一脸嗤笑,不闪不避,直接迎上血色手印“轰!”
一掌命中等待半响,鬼火依旧一脸嗤笑,岿然不动,神色中尽是戏谑之意孤枫寄以厚望的“噬魂印”全然失效,内心承受着莫大的打击,信心直线下降奸诈狡猾的鬼火并没有乘胜追击,一举击杀孤枫,而是一脸戏谑道:“我们乃是天地万物之中最为特殊的一种生命体,你的功法虽然乃是克制灵魂体的绝世功法,但面对我们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哈哈”
鬼火的笑声如魔音一般回绕在孤枫耳畔,久久不散也在这一刻,孤枫终于战意尽失,呆若木鸡“哼!”
鬼火冷笑一声,杀机乍现。
“呼呼”
力量一暴,如暴雨般轰射而出一团团鬼火直取孤枫。
“砰!砰!砰!砰!”
无数鬼火轰击焚烧着孤枫的躯体,阵阵烧焦的味道弥漫在这片土地青烟袅袅,孤枫瘫倒在地,全身血肉模糊,焦黑一片,显然已遭重创。
“怎么?这样就认输了?”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柔媚的声音。
“你的无穷战意呢?”
“你的不败信念呢?”
“你战死不屈的意志力呢?”
“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么?”
那柔媚的声音喋喋不休,如同魔音缭绕屈辱!
不甘!
内心中一股愤怒悄然而生,仿佛那道柔媚入骨的声音能够钻入内心最深处,勾动蛊惑人心一般“是你!”
孤枫缓缓支撑起破败的身躯,环顾四周,终于锁定声音的来源!
说话之人自是那一直虚空而立,冷眼注视着这一战的妖媚女子!
“不错,是我!我的爱郎!”
“不过你今日别妄想我会出手救你。”
“若是无法凭借你的力量战胜它,你又如何成为一名绝世强者,活着又有何意义”
孤枫没想到妖媚女子竟会这般说话,上一次惧梦刺杀他的时候她义无反顾的出手相救,如今竟为何袖手旁观?
“去!战胜它记住你是不可战胜的!”
柔媚的声音如魔音蛊惑孤枫消失的战意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怒意高涨,杀意滔天“再来!”
孤枫仰天怒吼,一股磅礴的力量自体内暴涌而出清明而深邃的黑亮眼瞳逐渐变得暗红而诡异“青龙破!”
一拳轰出,惊天动地“嗷!”
一声充满愤怒的龙吟声起,一股惊世力量凝化于一拳之中,破空而出“哼!找死!”
鬼火从容不迫,催动力量迎上一拳!
“砰!”
双拳交轰,平分秋色“砰!砰!砰!砰!”
转眼间,你来我往,重拳对轰,陷入一场激战“轰!”
一拳命中胸口。
久战必疲,孤枫力量终究不如鬼火精湛,稍不经意已被重拳轰飞这一次,鬼火没有再留手,趁着孤枫轰飞之际,骤然祭出杀招!
“森罗鬼狱!”
力量驱动之下,幽绿鬼火幻化森罗万象,狰狞的恶鬼张着择人而噬的大嘴,一口撕咬向孤枫。
恶鬼撕咬、幽绿鬼火焚烧之下,孤枫痛苦莫名,满地打滚,嘶吼着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望着这一切,那妖媚女子并没有选择营救孤枫,而是淡漠的冷视着一切半响,妖媚女子才又说道:“痛么?”
痛么?
当然痛!
就连一向最能忍受痛楚的孤枫亦承受不住,痛得哀嚎连连,满地打滚,能不痛么?
“痛就战起来击败它,将痛楚尽还于它,这才是强者风范,在这里痛苦哀嚎,满地打滚,你是想求饶么?你这个可怜虫!懦夫!”
“我不是!”
强忍着痛楚,孤枫仰天怒吼,反驳一声。
“不是懦夫,就站起来击败它!”柔媚的声音蛊惑道。
“对!我不是懦夫!我不是可怜虫!”
“我要击败它!战胜它!我要成为绝世强者!”
在那柔媚声音的蛊惑之下,孤枫再次重拾战意,拽紧双拳,咬着牙,坚忍着痛楚,不吭一声,默默承受着恶鬼的撕咬,鬼火的焚烧纵然这一刻他仍未能击败鬼火,但凭借着超然的意志力,他已先战胜了自己看着孤枫一步步战胜自己,不在痛苦的哀嚎,不再满地打滚,凭借着意志力悉数忍受下来,那妖媚女子美眸褶褶生辉,流露出几分宽慰。
鬼火默默注视着孤枫的一举一动,见得它竟能凭借意志力忍受住这般非人的痛楚,震惊得无以复加,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朗朗乾坤,唯你独尊,大道归一,不灭自灭!”柔媚的声音又道。
“朗朗乾坤,唯你独尊,大道归一,不灭自灭!”孤枫如同被蛊惑了一般,心中默念道。
“不对!是唯我独尊!”旋即又暗道一声。
唯我独尊!
四个字从心中冒出之后,孤枫眼眸一亮,全身狂颤不迭,似有着一分激动“朗朗乾坤,若然唯我独尊,大道归一,不灭又如何自灭?”孤枫一边承受着非人的痛楚,一边受到蛊惑陷入沉思之中。
石老曾说,“梦境”乃是精神力创造的世界,亦如同“冥想之境”一般,相同相生,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尽归一心。
难道是心有所疑,孤枫强忍着痛楚,环顾四周,旋即又猛然冲天而起,掠上天际俯瞰着大地,幽谷景象尽收眼底,心中也随之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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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明白了这一切,孤枫气势陡然一变,战意高昂,杀意滔天“朗朗乾坤,唯我独尊,大道归一,不灭自灭!”口中大喊一声,如雷音贯耳。
“砰!”
重坠而下,半跪在地!
这一刻,孤枫坚忍着无尽的痛楚,紧咬着牙闷不吭声,甚至放弃了最后一丝抵御,任由饿鬼肆意撕咬和鬼火的不断焚烧更甚至毅然选择借助鬼火的焚烧,施展淬炼金刚身和神道诀同时淬炼自己的身体!
一直以来,孤枫皆以为一切乃是梦境,然而此刻越发觉得一切清晰如新,真实无比甚至焚烧躯体所带来的痛楚绝对不假!
这难道不是梦境?
对!这不是梦境,亦是梦境!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一切皆由心而生!
这乃是由孤枫精神力所创造而出的冥想世界!
跃上高空,俯瞰大地,脚下的世界熟悉而亲切,不正是他所一点一滴创造出的冥想世界么?
清楚这一切后,孤枫才霍然明白在这个世界中,他才是真正的主宰!
一时间,诡异的一幕发生在孤枫身上。
然而,鬼火并没有趁机施招袭击孤枫,而是一脸玩味的笑看着被鬼火焚烧着的孤枫,火苗般的眼瞳闪烁不定,也不知在寻思着什么。
时间如流水,一晃而逝焚烧在孤枫周身的鬼火逐渐熄灭青烟袅袅,冉冉而升。
待得青烟消散之后,只见得孤枫全身衣衫尽毁,赤身裸体,傲然而立。
奇妙的是,他全身上下竟无一丝焚烧过的痕迹,甚至肌肤更竟如同初生婴儿般细腻光滑,全身肌肉坚硬如铁,线条格外分明,散发出一股独特的男子魅力“刚刚你没有动手,此刻你后悔已莫及”孤枫怒发飘扬,邪气凛然,与之前竟有着天渊之别。
“哦?”鬼火目光一瞬不移的停留在孤枫身上,轻笑一声,道:“就凭现在的你?”
“足矣!”
孤枫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嗷!”
一声龙吟“青龙破!”
孤枫先发制人,暴掠而出!
“来得好!”
鬼火暗道一声,却是巍然不动,等待孤枫杀招的降临待得孤枫掠至身前,鬼火微侧身子,砰然轰出一拳,以静制动,后发而先至,几近完美“砰!”
双拳交轰,炸响连连滂湃而汹涌的两股惊人力量引得天地晕眩,地动山摇然而,下一刻竟看见鬼火颓然倒地,满身血洞“滋味还好受吧?”孤枫傲然而立,如藐视蝼蚁一般,邪魅的轻笑一声。
“哦!对了,现在也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孤枫玩味的邪魅笑道。
“锁!”
口中轻吐一字。
天幕之上,风云色变风疾云怒,雷音鼓鼓,紫电惊嚣无数紫电张牙舞爪劈将而至,瞬间交织纵横,织布出一张巨大的紫色电网,笼向鬼火。
紫色电网一收,便将鬼火网在其中。
一条条如铁索般噼啪炸响充斥着霸强电流的紫电锁链纵横交错缠困于身,鬼火瞬间便被封锁在内,动弹不得。
孤枫如神魔降临,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微翘,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旋即,探出左手,呈爪状,微微收拢随着孤枫这细微的动作,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来自于鬼火的痛苦,紫电锁链越发收紧的同时,鬼火也正在痛苦中备受着煎熬“这是我还给你的,好好享受吧!”孤枫轻笑一声,邪气凛然。
听得孤枫充满戏谑的一句话,鬼火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怒火中烧,出奇冷静。
静得连孤枫都大感讶异。
蓦然,它仰头于天,高喊道:“你说的对,我败了!”
它在与何人对话?
“事到如今,愿赌服输,我绝不反悔!”鬼火高喊一声。
“好!去吧!”一道柔媚的声音霍然应道。
妖媚女子孤枫目光一颤,脑海闪过一道倩影。
旋即转身望向身后方虚空而立于天幕之上的妖媚女子,眼眸中尽是疑惑之色。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妖媚女子只是朝着孤枫嫣然而笑,魅惑众生,旋即逐渐淡化消失“轰!”
便在此时一声爆响,鬼火竟燃烧最后一股力量将躯体炸裂开来,从紫色电网之中分裂挣脱“想跑?”孤枫冷然一笑,充满戏谑。
然而,未等孤枫做出反应捕捉鬼火,却见得鬼火分裂成无数火焰的身躯陡然齐齐射向于他。
电光火石间长空中无数挣脱分裂的鬼火纷纷射入孤枫体内。
而诡异的一幕也在这一刻悄然发生这一片天地,陡然色变,而孤枫体内也正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暗藏体内的九龙真气如神龙一般,活灵活现,如看见梦寐以求之物,兴奋的迎上点点幽绿鬼火紧接着,也不知是鬼火融合了九龙真气,亦是九龙真气融合了鬼火,两者竟融合为一体,不分你我。
这一切皆在孤枫体内发生,孤枫内视体内自是看得一清二楚,震惊得无以复加然而,更骇然的却即将发生随着二者的融合,在体内游窜无定,全身血液竟沸腾起来,血液中陡然浮现一个个奇异的光点。
光点越来越大,逐凝化出点点碎片。
“这碎片是”孤枫只觉得血液中浮现的碎片十分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噔!”
心神一颤!
“是九龙乾坤鼎的碎片!”孤枫满目惊诧。
当日,九龙乾坤鼎为孤枫抵挡鬼火的攻击,随后破碎成屑,纷纷打入孤枫体内并消失不见。
这一刻,孤枫才恍然大悟九龙乾坤鼎的碎片并没有消失,只是融入他血液之中。
可是,为何九龙乾坤鼎的碎片可以与他血液融合?
又为何碎片如今会自己浮现?
一切的一切,孤枫自是不得而知,满腹疑问无处询问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孤枫已昏睡了三天三夜,一众人等焦急的围绕在旁,不知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得他全身肌肉紧绷,青筋突冒,面目狰狞,似是极为痛苦,但嘴角却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实是令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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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高照,暖风习习沙巴克城,南天门外。
人来人往,井然有序大排着长龙,等待着守城护卫登记检查,方可入城。
自从孤枫一拳灭杀影子,千火又以强横姿态威慑六大帮,而后两位帮主闭关修炼退居幕后,并由十大长老共掌沙城命脉之后,已再无人胆敢前来挑衅滋事。
可以说,这段日子沙城是最祥和宁静的一段日子,没有刀光剑影,有的只是喜悦的氛围也因此,往来商旅逐渐增多,使得沙巴克城日渐繁荣然而,今日沙巴克城却迎了了三位不速之客。
南天门外,排列等候入城的队伍末端,悄然出现三道身影。
那三道身影缓缓行进,与一众排队等候入城的旅客们擦肩而过。
每踏出一步,每擦肩一人,这三道身影立即吸引一道目光跟随。
就这样,缓步踏进,目光逐渐增多,仿佛目送他们一般。
只因,这三道身影组合在一起实在极为古怪。
为首那名老者,昂首挺胸,左手负手于背,右手微微弯曲,掌心中把玩着一对锃亮的子母铁胆,一头微卷的白发随风飘荡,眉宇间更透露出一股狂傲不羁的气度右边身后跟随的一人,魁梧雄壮,足有七尺来高,挺拔如山岳一般的体魄令人望而生畏,全身包裹在一副金色铜甲之中,在烈日照耀之下闪烁着道道璀璨夺目的光华左边身后跟随的一人,则是个只有三尺来高的孩童,以红绳绑着一戳冲天辫子,背着个几乎与他一般高的药篓,蹦蹦跳跳的,煞是可爱无论体型、年龄、气质都处在不同极端的高、中、矮三人出现在南天门外,自然惹来无数目光的注视。
然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当三人出现在南天门城门口时,竟没有丝毫的停顿的意味,继续缓缓行入沙巴克城中。
要知道,即便是天下至尊门人带有腰牌,出入沙巴克城也都要例行检查登记,这三人是真不知道沙城的规矩还是前来找茬?
“且慢!”
守城护卫职责所在,自然不能让三人从他眼皮底下大摇大摆的晃进城中,立即出言阻止。
“啪!”
老者手中铁胆应声而止,目光陡然一瞥。
那名守卫被这么瞥了一眼,竟如遭雷击,动弹不得。
老者轻笑一声,继续缓步行入沙巴克城。
待得三人缓缓穿过南天门,行出五、六丈远,那名守卫才缓过神来,双脚一软,瘫坐在地,后背衣裳竟不知何时湿了一大片。
方才那一眼,宛如一座大山压至,令得他几乎快要窒息一般。
那名守卫不傻,知道来者修为深厚,不是他能力所能及,也不敢追踪,急忙以传音令传讯于头领狂族阿南。
三人一路前行,走走停停,偶尔抓过一人询问两声,便继续前行。
不多时,三人竟来到了福伯的药铺前。
与此同时,三十多道身影猛然窜出,将三人围困其中,为首之人正是收到传音匆匆赶至的狂族阿南。
“效率倒是挺快!”老者轻笑一声,目光轻蔑的扫过,最后停留在狂族阿南身上。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沙城?”狂族阿南巍然不惧,沉声质问。
虽然,第一眼狂族阿南已瞧出眼前这老者深不可测,他自认绝无一战之力,不过早已传音于冷血杀神的他,相信很快大匹高手都将赶至,而且孤枫此时便在药铺之中,有人前来捣乱,孤枫必不会袖手旁观,如此一来狂族阿南便没有什么好畏惧了。
“不错!不错!”老者轻笑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面对我还能如此镇定,不愧是狂族后裔!”老者继而赞赏道。
“你你怎知我乃狂族后裔?”狂族阿南一脸震惊。
这老者只是一眼就能洞悉他的血脉,实在匪夷所思。
老者只是轻笑一声,并不解释,只道:“此行只为一人而来,与你帮并无任何牵连,我奉劝你莫要多管闲事,惹祸上身。”
老者如此客气,实乃百年罕见,若非看在阿南狂族血脉,以他狂傲的个性,有人胆敢阻拦他,恐怕早已是个死人了。
当然,这一切狂族阿南并不得而知,只是他有着自知之明,知道绝对不是对手,自是不敢贸然出手,唯有按兵不动等候援兵到来。
见得以狂族阿南为首的一众人等按兵不动,既不离去也不动手,老者也不在意,只是目光一瞥,喊了一声:“铜甲!”
“是!”
那如山岳般全身包裹在金色铜甲之中魁梧汉子沉声应道。
“砰!”
一拳轰出,直接将药铺门面轰碎!
药铺在沙巴克城中,受天下至尊的保护,如今遭受毁坏,一众帮众同仇敌忾,愤怒不已。
未得阿南一声令下,一众护卫已拔刀相向,试图阻止铜甲。
“找死!”
铜甲那掩盖在盔甲之中的冰冷瞳孔,闪过一抹轻蔑之意。
“喝!”
铜甲暴喝一声,猛然轰出一拳,直击地面。
“砰!”
拳劲一泄而出,灌入地底霸强的力量灌入地底深处,直接惹得大地一阵地动山摇,无数大小、深浅不一的裂痕破裂而出“砰!砰!砰!砰!”
一声声爆响几乎同时响彻,一个个冲向铜甲身子不由自主被一股从地面冲天而起的狂暴力量震飞向天“咔嚓!”
“咔嚓!”
“咔嚓!”
一声声骨骼碎裂的声响传出“噗!”
“噗!”
“噗!”
每一个被冲飞而起的护卫身上竟莫名撕裂出一道道口子,鲜血从中飙溅而出“砰”
无数尸身从半空中同时跌落在地,死状狰狞先先天之境!
一众追随狂族阿南而来的护卫如今已成为一具冰冷而骇然尸身,静静的躺在满目苍夷的冰冷地面望着眼前骇然一幕,感受着残留在空气中的力量波动,狂族阿南惊恐得全身狂颤不已,呆若木鸡先天强者之强,非后天之境所能敌!
一个先天强者便足以令沙城覆灭,这一点不容置疑,并且阿南甚至感受到来自铜甲体内的力量比当日千火释放力量震慑六大帮之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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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嗖!”
“嗖!”
与此同时,以冷血杀神为首,一众人等闪掠而出,眼见先天强者降临,一个个惊容满面,不知如何是好。
远处。
风之传说一众以风再起时马首是瞻的一伙人则躲在暗处,默默观望着这一切,丝毫没有出现自讨没趣之意。
“哼!我看这次便是我们赶走杀神的绝好时机!”风之传说冷声笑道,言语中充满了怨恨之意。
赵乾坤和楚天在沙城各有一帮人马拥护,而这两帮人马相互之间并不和睦,甚至在风之传说击杀搞不懂之后,更是势同水火。
一直苦无机会赶走杀神的一伙人,如今终于等到一个大好时机,此事过后,不管境况如何,杀神七堂总堂主之位必然不保,若加以推波助澜,足以将杀神赶出沙城。
鬼医药铺。
大门破毁,内里一道道人影闪掠而出,脸上满是怒容。
然而,一踏出药铺,便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狂暴力量,惊得众人不敢妄动。
目光都交集在霸气外露,咄咄人的铜甲身上。
“你是何人?”孤羽独飞蹙着眉,望向那名负手而立把玩铁胆的老者,问道。
虽然从那老者身上并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但无疑他才是三人之首。
铜甲充其量不过是名打手罢了。
“我独狂!”老者一字一顿傲然道出三字。
我独狂?
这老者竟取这样的名字?
以这三个字为名果然足够狂妄。
可是,下一秒,从孤羽独飞的惊骇面容上众人似乎已察觉出什么。
“狂医我独狂?”孤羽独飞惊容满布,震骇莫名。
“不错!不错!你这年轻人委实不错,我隐世多年,居然还能有人记得我的名讳,哈哈”
狂医我独狂是谁?
在场无人知晓,唯独一人例外,正是孤羽独飞。
听得狂医的亲口承认,孤羽独飞才霍然明白过来,原来福伯一直躲避的仇家竟是狂医,也正是他的五师弟。
鬼医福东来威名远播,但世人却不知鬼医师承何门何派,更不知他还有四名同样深不可测医术高明的师兄弟。
鬼医师承“神农门”神农老人,神农门乃是神农氏所创立,流传至今,却与世隔绝,甚少有人知晓。
神农老人一生只收了五名弟子,每一个都出类拔萃,不在鬼医之下。
鬼医福东来排名第三,上有大师兄“独臂神僧”及二师兄“邪手毒皇”,下有四师弟“万毒王”,五师弟“狂医我独狂”。
五人医术皆极为高明,却又精通不一,时常相互切磋,感情日益增深。
没曾想,狂医与福伯之间竟有着某种恩怨,福伯避世多年为的竟是躲避狂医,如今身份一经泄露,狂医便即找上门来。
“叫老鬼快滚出来见我!”狂医毫不客气的喝令道。
“前辈,福伯外出远游,不知何时归来。”孤羽独飞神色骤变之后,迅速恢复过来,恭声说道。
“不在?”狂医冷笑一声:“我看他是知道我要来,赶紧遁走吧?”
孤羽独飞态度恭谦,不敢回话,生怕惹怒狂医。
见得孤羽独飞的态度,狂医还是极为满意,也不为难而是陷入沉思。
半响之后,眼眸骤然一亮,直勾勾的盯着傻福。
“铜皮铁骨!不错!不错!老鬼果然没在你身上少费心思。”狂医径自道了一句,才又问道:“你就是老鬼那傻孙儿福鸿泰吧?”
傻福一如既往笑呵呵,根本不知发生何事,笑道:“老鬼是谁?呵呵我不知道,不过我是叫福鸿泰,大家都叫我傻大个或者傻福,呵呵”
“很好!跟我走吧。”狂医轻点着头,以命令的口吻道。
言毕,铜甲立即上前跨出一步,行向傻福准备将他带走。
“你敢!”凰雀跨出一步,拦在傻福身前。
爱薇则是一把拽住傻福,生怕他真傻乎乎跟着狂医离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铜甲嘎然止步,没敢动手,而是侧过身子,将目光投向狂医,等候他的指示。
“小丫头?就凭你能拦得住我么?我奉劝你别多管闲事的好。”狂医冷笑着,好言相劝,语气却充满了轻蔑。
凰雀年纪轻轻修为的确不弱,再进一步兴许就踏入先天之境,日后成长也无可估量,但如今这点实力在狂医眼中却一点也不够看。
“傻福是傻福,福伯是福伯,不管你与福伯有何恩怨,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傻福无关,我不准你带走傻福。”凰雀理直气壮道。
“你不准?”狂医微微诧异,这年头是怎么了,一个黄毛丫头就敢对他大呼小叫,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凭什么阻我?”狂医冷声道,言语暗藏杀机。
只是一股杀意,已令得凰雀一伙人毛骨悚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力“千火!千万不能让他带走傻福!”凰雀扭头对着一旁莫不知声的千火说道。
“对!千火姐姐千万不要让那些坏人带走傻福,他会没命的!”爱薇哭求道。
“我凭什么帮你?”千火轻哼一声,故意道。
“你”凰雀气结,又道:“别忘了枫手中的令牌,若然枫醒过来发现傻福被带走,一定会很生气的!”
“你少拿他来威胁我!他现在又不在!”千火怒道。
“师姐你就出手帮帮傻福吧,傻福秉性纯良,你难道眼睁睁看他被坏人带走么?”烈娇抓着千火手臂央求道。
千火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只是孤枫拿着鸡毛当令箭已令得她极度不爽,如今凰雀又拿“火隐令”说事,这才让得她有些动怒。
千火其实心底善良,见得狂医如此猖獗她早已有些按耐不住,只是经历傲剑山庄一役之后,她知道许多事并非她能力所能及,是以才不敢贸然出手。
“好了!师妹!我依你就是。”千火咬了咬嘴唇道。
旋即,又瞥向面露一丝喜色的凰雀,道:“我帮傻福跟他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不过看不惯那老头太过嚣张罢了。”
见得千火如此态度,凰雀心中暗笑却没有表露出来,同时她也知道千火其实是个外冷内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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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是避世太久了,不知这年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丫头竟如此之多。”狂医微微摇头,冷笑不迭。
“也罢,今天就拿你们试招好了。”狂医退到一旁,又道:“铜甲,好好招呼她们,不用留情!”
不用留情,四字一出,一股滔天杀意瞬间弥漫着药铺这块区域“是!”
铜甲冰冷而坚定的声音传响在众人耳畔,一股狂霸的力量陡然而生,充斥在空气之中,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八级三阶!
千火微微蹙眉,眉宇间暗藏一抹淡淡的忧虑,只因铜甲修为实力竟在她之上,虽然有着一缕“败日残火”,她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且还有个狂医虎视眈眈。
千火不敢怠慢,全身力量催动,败日残火立即从体内冒逸而出,两缕火焰如灵蛇一般,缠绕着她的手臂,一股炙热无比的可怕高温蔓延开来铜甲虽不知缠绕在千火双臂之上乃是传说中的天火,但却也感受到“败日残火”的与众不同,冰冷的眼瞳微微一颤,闪过一抹惊讶。
就在铜甲微微惊讶之极,千火已抢占先机率先出手,施展拜火教两大神功之一的焚天极火功。
“天罗火网!”
两缕缠绕在双臂之上的“败日残火”在千火力量驱动之下如两条灵蛇骤然飞窜出去,瞬时在空中纵横交错,织布出一张赤红火网。
“爆星辰!”
铜甲目光一冷,见准时机,骤然发动攻势,力量滂湃汹涌,如山岳压顶,令人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拳劲四溢,如星辰闪烁,纷纷从火网中的间隙穿透而过,直朝着千火轰杀而至七轰拳以“狂霸灭杀”为要诀,七式拳法都是攻击性霸绝的杀招,全无一丝守招,力求一出手便轰杀对手。
修炼此套拳法,便要先斩“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再绝“色”、“声”、“香”、“味”、“触”、“法”六欲,方可将七轰拳发挥到极致,施展出断情绝欲,义无反顾的霸绝一拳。
诸如铜甲方才施展第一式“地裂破”,便完美轰杀一拥而上的沙城护卫,便足以体现出七轰拳的霸绝。
如今铜甲施展的“爆星辰”乃是七轰拳第三式,攻势密集如雨,在轰中目标之后,暗藏在拳罡中的力量才会爆发出来,这才是这一拳的精髓之所在。
通常与人交手,当千火施展“天罗火网”一式,对手都会利用身法躲避,或是以一身霸强防御硬抗,又或者以力硬拼,施招减弱“天罗火网”攻势来化解此招。
然而,铜甲反其道而行,不闪不避,并且直接出拳穿过火网轰杀千火,根本无惧天罗火网的攻势,简直就是以命搏命,让得千火大为震惊。
铜甲不要命,千火可是很爱惜自己的性命,见得杀招将至自是不敢硬拼,心念一动,御动火网猛然回收瞬时间,天罗火网一收一缩,直接将铜甲轰出的拳罡束缚在内。
“砰!砰!砰!砰!”
霎时间,长空中一阵剧烈震荡,爆破连连铜甲不要命的打法十分奏效,直将“天罗火网”一式完美化解。
初次交手,修为本就在铜甲之下的千火便已吃尽苦头、占尽下风一时间,两人交手连连,千火终究再占不得半分便宜,败迹逐渐显露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两大先天强者对决,力量太过惊人,根本不是后天境界所能承受,一众围观之人纷纷避得远远的,生怕被力量余威所波及长街两旁的屋舍早已在这两股惊世力量的交轰之下荡然无存“啪!”
“啪!”
“啪!”
便在这时候,一道身影从药铺之中缓缓步出赫然正是孤枫!
听得孤枫行将而出的沉重脚步声,以凰雀为首一众人等不由回身望去。
“枫你醒啦?”凰雀冲了过去,一脸喜悦。
“嗯!”孤枫瞥了一眼前方交战的千火和铜甲,旋即又将目光扫向狂医及身边的药童,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大街上两位先天强者激烈的拼死搏斗,就是傻瓜都知道出了大事,更何况药铺门面更被铜甲一拳破得粉碎,一向心思缜密的孤枫自然已猜出个大概。
凰雀及孤羽独飞自是不会隐瞒,一五一十的将一切转述于孤枫听。
听得狂医要带走傻福,孤枫紧握着的双拳“咔咔”炸响,一双清明黑亮的眼瞳中骤然燃起一股无名怒火,眉宇间邪气纵横,给人一种极为陌生而可怕的感觉众人皆被孤枫身上散发的气势所震骇,一脸惊奇的打量着刚刚转醒过来的孤枫,心中寻思着孤枫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竟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烈姑娘!”孤枫突然叫道:“我有一事相求!”
烈娇美眸一颤,大为震惊,众人也是一脸惊疑的看向孤枫,不知孤枫到底何事相求。
“一会你师姐若然败下阵来,麻烦你尽快将她带走,让她御动“双翼赤炎魔鸠”将大伙都带离沙城,去找你师傅,方可安全。”孤枫凝重道。
“师姐会败!”烈娇美眸惊颤,大为震惊!
虽然烈娇败象显露,但也只是因为铜甲那不要命的打发令得千火苦不堪言,并非真无匹敌之力,甚至烈娇还知道千火仍未尽全力,只是未到最后一刻,自是不会真的以死相拼,使出必杀一击。
然而,听得孤枫如此一说,烈娇原本对千火的信心立即有了一丝动摇!
“如无意外,必败无疑,你师姐或许仍有必杀技未施展,可铜甲何尝没有?”孤枫一语中的。
这一刻,烈娇对千火的信任如山岳轰塌,瞬间破碎“退一步说,即便你师姐能胜过铜甲,你以为深藏不露的狂医又是这般容易对付的么?”
孤枫语不惊人誓不休,继续说道:“依我看来,狂医修为不在你师傅之下,唯有逃去你师傅那,有他庇佑大伙方可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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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听得孤枫如此一说,众人心中皆惊诧莫名。
一直以来狂医深藏不露,众人心中虽然也深知他修为高绝,却从未想过他的实力竟能堪比火隐禅师这等问鼎先天一重天之巅的强者。
狂医以医术闻名,修为如此高绝实在惊为天人,令人很难接受。
若非孤枫有石老相助,恐怕也与众人一般思想。
然而,在石老的神魂勘察之下,却始终无法洞悉狂医的真正修为,显然狂医为了压制一身力量,必然用了极为特殊的方法,令得石老也洞悉不出。
但即便如此,狂医若有似无透露出的气息还是让石老嗅出些什么,最终确定了狂医恐怕修为不在火隐禅师之下。
也因此,孤枫知道此战必败无疑。
这样一名先天一重天巅峰强者,不夸张的说,足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沙城夷为平地,众人又何有一战之力。
孤枫这样的决定显然已不顾沙城所有人的安危,面对绝对的力量,人性最自私、丑陋的一面展露无遗,孤枫自然也不例外。
这一刻,他已无法再顾及沙城所有人的安危,能保住傻福及孤羽独飞等一众他最在意关心之人的性命已是非常艰难。
当然,孤枫也并非完全没有考虑过沙城的安危,毕竟他沙城中还有许多他在意的人,特别是冰惜。
但此刻,他唯有一赌,赌他们离开之后狂医不会殃及无辜,不会打破原本的平衡。
三贤者陨落的消息虽然已经风传,但除了傲剑山庄一役外,还未爆发过大面积的先天强者之战。两位帮主曾说过其背后也有强大势力做靠山,如果狂医不顾后果屠城的话,必然惹怒天下至尊背后的势力,届时大战爆发在所难免,天下格局将提前发生变化。
孤枫赌的便是狂医不敢公然挑衅三圣盟约,惹来三圣山和比奇帝国的围杀。
这一点,孤枫的确赌对了。
从一开始狂医就没有找沙城麻烦的意思,他的目标很明确,只是来找鬼医福东来,找寻无果才想带走傻福,迫使福伯自动去找他,若然他要大开杀戒,恐怕这里放眼所见之人,早已都是个死人。
三圣盟约或许在三贤者陨落的消息传开之后,已逐渐失去制约能力,无数先天强者逐渐崭露头角。
但三贤者陨落也仅仅只是打破制约天下各方势力之力,三圣山及白日门势力始终不容小觑。
天下各方势力虽然蠢蠢欲动,却也不敢公然挑衅。现在最好的方法便是利用时间,一点一滴去触碰三圣山及白日门的底线,直至底线悄然被打破,这格局自然也就大变。
这需要一个过程,循序渐进,若然太过激烈,引得三圣山及白日门联手打压,即便能胜也必定损伤惨重,届时许多势力便可坐山观虎斗,等着看笑话捡便宜。
狂医并非愚钝之人,自然不会犯傻公然挑衅三圣山及白日门,孤枫这一赌,其实已经赌对了。
“好,我答应你!”烈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应声道:“可是若然师姐败下阵来如何确保铜甲不痛下杀手,而且时间能允许师姐御动飞行骑宠离开沙城么?”
难道狂医会傻到眼睁睁看着千火御动魔兽,在他眼皮底下溜走,他也不加以阻止么?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烈娇一语道出心中的忧虑,孤枫计策虽好,可实行起来难度却大,几乎没有完成的可能性。
“不!”孤枫坚定的说道:“铜甲不会痛下杀手!”
“为什么?”烈娇疑惑问道。
众人目光交集在孤枫身上,皆是一脸疑惑。
“由我来阻止他,相信足以拖延到你们离去!”孤枫缓缓说道。
“轰!”
众人脑中一声惊雷炸响,久久不能平复“枫!你不能这样做!还是我留下!”凰雀破口而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这一刻,她对孤枫的情深义重表露无遗,令得众人不禁为之侧目。
孤枫满脸感动,旋即正色道:“你能挡得下他们么?”
不容凰雀反驳,孤枫又道:“你留下唯有一死,甚至未必能够为我们争取离开的时间,但我不同,铜甲力量霸猛有余速度却略有不足,以我的速度纠缠他一时片刻不是问题,如此一来足够为你们争取时间离开。”
“可是,若然狂医出手呢?你如何脱身?我绝不允许你留下来送死!”凰雀还是不认同孤枫留下,反驳道。
“哼!就凭他还没本事留下我的命!我这条命,除了我自己,谁都夺不去!”孤枫眉宇间邪气凛然,说不出的自信。
“我敢留下来就有把握全身而退,再说了我还有一枚‘五雷轰’以及傍身不是么?”孤枫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傲然笑意,丝毫无惧!
孤枫在冥想世界究竟经历了什么,因何转醒之后像换了个人似的,而且这般肆无忌惮?
众人皆是疑惑不已听得“五雷轰以及”五个字,凰雀及孤羽独飞这才稍稍宽心,别人不知,他们却深知孤枫除了一枚五雷轰之外还有着“万丈青锋”傍身,这些秘宝都足以击杀先天强者,凭借这两样秘宝要全身而退也未必不可能。
再则孤枫素来不是无的放矢之人,能有这般自信显然早就考虑过许多因素,并非鲁莽行事,或许应该听他的。
就在孤羽独飞及凰雀有些动摇之际,一道声音令得他们疑惑不已的同时却也同时放下心头大石。
“让他留下,我保证他能够全身而退!”一直冷眼旁观的阴无稽思索半响之后,终于开口。
“你如何保证?”孤羽独飞追问。
“我自有办法!”阴无稽轻笑一声,神色自若,旋即才道“枫!我们借一步说话!”
阴无稽如此一说,显然是因为有些事不宜,但阴无稽能够这般笃定,想来也不是信口开河。
“嗯!”孤枫应了一声,便跟着阴无稽行向药铺的一角。
当看清楚阴无稽手中之物,孤枫震惊得无以复加与此同时,一直默默注视着他们这一块的狂医自然也发现了孤枫及阴无稽的动向,但对此却不以为意,只要傻福别从他眼皮底下溜走就足以,其他人如何耍心机他都不在乎。
因为狂医相信,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将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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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无稽手掌缓缓摊开,只见掌心中竟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令牌之上刻画着一只翱翔的朱雀鸟,并刻写着一个“铁”字。
毫无疑问,这是一枚“铁衣卫令牌”,而且隶属“朱雀阁”。
“阴无稽怎会有铁衣卫令牌?”
“难道他是铁衣卫?”
“没理由呀?阴无稽明明是我从八蛇岛上带离的,难道他是铁衣卫派遣八蛇岛的卧底?”
“这更不可能呀?我记得聂小青可是曾经说过,她和阴无稽从小便在八蛇岛长大,聂小青没理由编造谎言欺骗我呀?除非除非聂小青一开始就在演戏欺骗我,但这更不可能,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孤枫心中疑惑莫名,不知阴无稽究竟为何有一枚朱雀阁的铁衣卫令牌。
接过令牌之后,孤枫更发现令牌反面刻写了个“百”字,显然是一枚百户长的令牌,阶级并不算低,甚至放在比奇帝国朝野上下,更有着超然的地位。
拥有一枚这样的令牌,孤枫相信今日必然足以全身而退,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原本他表现出的从容自若,其实都是为了取信孤羽独飞及凰雀,迫使他们相信他有全身而退的绝对把握,别因担心他的安危而不肯离去。
若然是以前,孤枫绝对不会用计在他们身上,然而此刻的孤枫已今非昔比。
当然,孤枫也并非必死无疑,只是按他原本的计划,全身而退的几率只有三成,毕竟一切都只是他的设想,究竟能不能完美实现就很难说了。
而如今,凭借一枚铁衣卫令牌,孤枫已有了绝对的把握。
铁衣卫在许多人眼中只是飞扬跋扈仗势欺凌之辈,但对于许多隐世世家及宗派而言却是极为忌惮自三圣盟约以来,铁衣卫几乎就充当了三圣山和白日门的打手,奉帝国之命,暗中清除异己,曾有许多隐世宗派世家皆葬送在他们手中,铁衣卫所拥有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始终不足外人道。
在如今这个多事之秋,除非是铁衣卫的死敌,否则单凭铁衣卫的身份,便足以横着走。
“多谢!”孤枫感激道:“不过这枚令牌你是从何而来?”
“如今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日后我会找机会向你说明。”阴无稽瞥了一眼药铺外的激战,急忙说道。
如今情况紧急,的确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刻,孤枫心存一丝疑惑,迅速将令牌收入空间戒指之中,旋即才与阴无稽一同走向众人。
见得孤枫二人走了回来,众人目光闪烁,疑惑重重,等待着孤枫答疑。
“有些事不方面说出,不过如今我有百分之两百的把握全身而退,你们勿用担心,一切依计行事便是。”孤枫淡然一笑。
见得孤枫如此从容,众人半信半疑,却也只好如此。
“嗖!”
便在此时,一道半透明的虚影闪掠而出,如鬼魅一般,轻飘飘虚浮在半空中。
“噔!”
孤枫目光一颤,心道一声:“是他!”
来者,赫然正是“魅”。
魅一直暗中保护着爱薇,为何会在这时候突然现出身来?
虚空中漂浮着的魅只是朝着爱薇微微一点头,目光示意了些什么,待得到爱薇点头回应,魅才霍然而动,加入战局,助千火一臂之力。
这一微妙的目光孤枫自是清晰捕捉,旋即侧过头望向身侧的爱薇。
爱薇微微点头,甜甜一笑,一脸从容,仿佛胜券在握!
瞥见爱薇神情如此转变,孤枫疑惑重重,不知爱薇因何有这般信心,难道就凭一个魅么?
显然不是!
魅实力虽强悍,但绝对不是狂医的对手,即便是铜甲,他有全身而退之力,却绝无抵挡之力。
一切就如孤枫所料一般,魅一加入,战局急转直下,立即打得铜甲措手不及,让得千火稍稍松了口气,没有那么狼狈。
魅凭借着神出鬼没的身法,的确是速度稍欠不足的铜甲的克星,若然两人对战,魅绝对能够仰仗这样的鬼魅身法全身而退。
然而,如今借助身法之便,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击铜甲,面对其他对手,魅这样的攻势无疑占据上风,可惜他面对的却是铜甲。
铜甲一身金色铠甲坚硬无比,而且一身玄甲罡气更是强横不匹。魅每一击重招出击虽然破得铜甲节节退后,却无法伤及他分毫。
这一刻,孤枫才知道铜甲的七轰拳看似有着一丝破绽,只有杀招,全无防守,但实则却是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金色铠甲以及他修炼的玄甲罡气便是铜甲最强的守招。
拥有铜墙铁壁一般的身躯,任凭如何狂轰滥炸,他都能岿然不动,义无反顾的一杀到底经过几轮无功而返的刁钻攻击之后,魅已深深感受到铜甲的强大,然而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继续一连串狂攻,为的只是拖延时间,只因他在等待他们的到来沙巴克城外。
“嗖!”
“嗖!”
“嗖!”
“嗖!”
“嗖!”
黄沙万里之中,五道模糊的身影飞疾而过,卷起一地风沙转眼间,那五道身影已来至沙巴克城门之外。
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五道身影拔地而起,直接冲飞升天,越过高耸的城楼,隐没入沙巴克城中留得一众守城护卫看得目瞪口呆、惊叫连连,不知方才那五道疾如风的身影究竟是人是鬼“嗖!”
“嗖!”
“嗖!”
“嗖!”
“嗖!”
五道身影齐齐乍现,陡然出现在沙城药铺的长街之上。
为首一人,身长六尺七寸,一袭红色长袍包裹着他雄伟的身躯,一脸怒容,令人一望而畏,他正是“怒”。
左侧一人,身材颀长,面容消瘦,脸色泛青,似久病缠身,给人一种病怏怏的感觉,他正是“疾”。
最左侧一人,面如刀削,棱角分明,本是五人之中长相最俊美的一人,只可惜,从额头延至下颚竟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曾被一刀狠狠劈下,还能存活至今,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然而他却铁铮铮的发生在眼前这人身上,这道带给他毕生耻辱的刀痕给他平添了几分慑人的气势,却也造成了他容颜的损毁,成为五人之中最丑陋的一人,而他正是“劈”。
右侧一人,身袭黑色劲装,虽比怒略矮了一些,却给人一种力压万重山的感觉,一身蛮横的肌肉袒露在外,造成一种莫大的冲击,他正是“力”。
最右侧一人,全身笼罩在一袭布满尖刺的银色盔甲之中,只露出一双暗吐精芒的眼瞳,在烈日的照耀之下,闪烁着道道刺眼的银芒,而他正是“破”。
而这五人,赫然便是魅所苦苦等候之人。
“怒”、“疾”、“劈”、“力”、“破”,五大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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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
五大先锋闪掠而出之际,立即吸引了无数目光。
从他们五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息,令周遭的人皆忌惮不已,纷纷避让,生怕殃及池鱼。
“爱薇仰仗的便是他们?”孤枫目光游弋在五大先锋身上,一一打量,心中疑惑莫名。
然而,经过一番观察,孤枫已打消了原本的想法,因为这五人实力甚至不如千火,又如何扭转乾坤?
就在孤枫打量五大先锋之际,狂医也同时将目光游弋在五大先锋身上,观察片刻,似乎想起些什么,脸色骤然而变,深沉而凝重眼角瞥见狂医神色中的变化,孤枫越发疑惑,不知这五人究竟为何令得狂医如此重视。
“你们来啦!”魅侧身横移,远远避开铜甲的攻击范围,这才对着五大先锋说道。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你做好本分就够了!”怒先锋沉声说道,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爱薇。
言下之意,外人或许疑惑,但孤枫已然猜出大概。
这伙人显然也是为了保护爱薇而来,只是爱薇究竟是何身份,竟有这么多先天强者护驾,实在令孤枫越发好奇起来“千火退下!”孤枫疾呼一声。
五大先锋既然已经开口一切交给他们,孤枫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再消耗千火的力量,趁机将千火叫回。
孤枫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只要千火能够带走傻福等人,留待他一人凭借一枚铁衣卫令牌,他自信足以自保。
千火一退,五大先锋已然瞬间将铜甲包裹在内,对其虎视眈眈然而,铜甲不知是因为自诩实力强大无惧五人亦或者根本不知畏惧为何物,淡然处之,暗运一股力量,准备随时迎敌。
“摆阵!”怒先锋沉声一吼。
“五行杀阵”一摆,五大先锋开始不断移动步伐,以一种诡异难寻的轨迹游走四方陡然,杀气腾腾,危机四伏这一刻,孤枫才明白五大先锋若论单人实力绝对不如千火强大,然而五人合一,以“五行杀阵”御敌,竟立即有了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实是太过骇人古语有云:“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
五行杀阵,顾名思义乃是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摆设的杀阵,内含天地万物之衍变,实是博大精深奥妙无穷进可攻,退可守,攻守兼备,变化莫测一时间,即便是铜甲如此狂暴的攻势都被五大先锋的“五行杀阵”化去锋芒,气势锐减转眼间,五大先锋合力拼斗铜甲已近百回合,此消彼长,铜甲更是日渐下风望着长街中六人的拼斗,孤枫原本清明的双眸逐渐变得痴迷,最后竟完全沉浸在强者对决之中,将六人对决的画面一一刻写在脑海之中强者对决,但凡修炼者皆不容错过,或许都能从中得到新的启发而有所感悟,只是诸如孤枫这般将所有画面一一刻写在脑海之中,却非常人所能及。
孤枫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便是他最大的资本,一时无法参悟的内容他都可以在日后不断回想从中去感悟或者得到启发,以便在修炼一徒上有所增进见得铜甲日渐下风,狂医脸色越发凝重,眯着一双狂傲不羁的双眸,呈最危险的针芒状,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令人莫名感受到一股骇然的恐惧沙巴克城,百里开外。
“趵趵”
一阵气沉如山井然有序的脚步声传荡开来远远望去,黄沙滚滚之中,密密麻麻行来一对人马。
那队人马为首乃是一辆通体珠光宝气、华丽辉煌的宽大马车,显然马车主人的身份地位必然不俗马车之后则是跟着一列方阵,方阵之中每一个都身材魁梧,身穿着银色盔甲,腰间悬挂着一柄宽阔的长剑,在烈日照耀之下,皆闪烁道道刺眼的银色光芒,威武不凡不多时,这一队人马已行至沙巴克城南天门前。
为首那辆马车没有停止的一点意思,缓缓向南天门行去。
见得如此杀气腾腾的阵仗,一众排队等候入城的商旅哪里还敢久留,纷纷四散而去逃之夭夭,生怕妨碍了这群人的好事,惹祸上身。
沙城守卫见得这队人马胆敢无视天下至尊制定的规矩,强势压境,急忙以传音令通知顶头上司狂族阿南。
然而早已沉浸在五大先锋和铜甲对决之中的狂族阿南根本就没有一丝察觉,令得沙城守卫不知如何是好。
今日沙城真是多事之秋,先前来了三个狂人,而后又有五道鬼魅身影卷入城中,如今又迎来大军压境。
一众守卫想要出手阻拦这队人马入城,然而却骇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动弹不得,仿佛被某种力量禁锢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队人马缓缓行入沙巴克城药铺前的对决已然接近尾声。
铜甲被困于“五行杀阵”之中,狂暴霸绝的攻势早已因此被磨灭得七七八八,再无往日的慑人气势败!
已是早已注定!
五大先锋迟迟不肯施展必杀一击,不过是在等候一个最佳的时机出手,一击败敌罢了。
而此刻,便是最佳时机!
“怒”“火”!
“疾”“水”!
“劈”“金”!
“力”“土”!
“破”“木”!
“五行杀灭!”
五大先锋同时施展“五行杀阵”之中最霸绝灭杀的一击“轰!”
一声惊雷爆破一击败敌,铜甲受“五行杀灭”一击重创,已溃不成军,竟被轰飞而出,全身金色铠甲竟撕裂出一道道裂纹,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飙溅而出“啪!”
一声轻响,狂医瞬息而动,闪电般在铜甲身后显现而出,单手拖住铜甲身躯,稳住其身形,并一举将五大先锋联手施加于铜甲身上的劲道化解。
如此轻描淡写便化解必杀一击的力量,实是骇然不已,足显狂医修为之高绝。
“伤我徒儿你们死不足惜!”狂医杀意滔天,怒火中烧,眼瞳中射出道道骇然的精芒,已然判处五大先锋的死刑!
“以尊驾的身份,何必屈尊纡贵与他们一般见识呢?”一道浑厚的声音陡然乍现。
话音一落,长街之中,显现出一道雄伟的身影。
而他,赫然便是大将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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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吹过长街之上,一人乍现。
来人身如一杆标枪,傲然缓步行来,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魄“唰!”
五大先锋眼见此人行来,立即半跪在地,齐齐恭声道:“参见大将军王!”
出言喝止狂医之人,赫然便是五大先锋口中的大将军王耶律向南。
耶律家族乃是罗刹帝国第一世家,数千年来为罗刹帝国南征北战,开拓疆土,立下汗马功劳无数,世袭大将军王一职,在罗刹帝国享有最高的荣誉地位。
耶律向南乃是耶律家族当代家族,世袭北域罗刹帝国大将军王,掌管着罗刹帝国兵马,其麾下“风”、“雷”、“火”、“山”四大将皆乃独当一面的一员猛将,更有着“怒”、“疾”、“劈”、“力”、“破”五大先锋冲锋陷阵,这些年来南征北战,平定四方,所向披靡,实力绝不容小觑耶律向南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穿银色战甲英姿飒爽的女子,赫然便是耶律莎莎。
直到这一刻,爱薇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大将军王!
这四个字,再加上耶律莎莎的出现,孤枫已不难猜出眼前这名不怒自威气度不凡的雄伟男子必然便是罗刹帝国的大将军王耶律向南。
而连大将军王都要亲自来前来护驾的爱薇,身份自然不菲,无疑便是罗刹帝国公主!
心思缜密的孤枫一猜出爱薇身份,立即侧过脸望向爱薇。
爱薇似乎从孤枫的目光中洞悉其已得知自己身份,微微点头没有否认,更露出甜美的笑意,示意孤枫他们不会再有危险了。
从耶律向南出现的一刹那间,即便不用石老神魂勘察,孤枫都能从耶律向南所散发的气息判别出他的实力绝对不狂医之下,心中已然知晓今日已逢凶化吉,不用在逃了。
“耶律向南?”狂医沉吟一声,目光凌厉直射向耶律向南。
耶律向南淡然而笑,毫不退避,充满霸气的目光立即相迎。
两道目光在长街上霍然碰撞,无声无息间迸射出道道无形的火花强者相对,仅以一道目光,一股气势就已足以探明对方实力深浅。
一经较量,狂医已深知耶律向南名不虚传,心知今日绝难带走傻福了。
并非耶律向南强大得连狂医都自认不敌,只是若因为一个傻福而得罪整个罗刹帝国显然非明智之举,狂医犯不着招惹罗刹帝国。
此外,狂医心中仍有一丝忧虑,不知耶律向南究竟为何插手此事,是因为要替老鬼出头,亦或是令有其他原因。
“既然耶律将军亲自开口,老夫就卖你几分薄面,不为难你手下五大先锋。”狂医淡然一笑。
“多谢前辈!”耶律向南朗声说道,旋即又朝着五大先锋道:“尔等还不快谢过前辈!”
“是!”五大先锋齐齐应道。
旋即,转身朝着狂医齐齐恭声道:“多谢前辈!”
狂医摆摆手,示意如此便可,也不多言。
狂医借此给了自己和耶律向南一个台阶,耶律向南也不傻自是心领神会,将二人的一战悄然化解于无形“老夫还有一事不明,还望耶律将军指教。”狂医问道。
“前辈请讲!”耶律向南道。
“不知耶律将军此次出手究竟目的为何?是否因为老鬼?”狂医问道。
“目的为何恕本王无可奉告,但有一事我必须言明,药铺之中的人皆是我要保之人,希望前辈再卖本王几分薄面莫要刁难”
听得耶律向南如此一说,狂医脸色骤变,一股怒意猛然飙涨耶律向南如此说话分明就是不给狂医面子,让一向心高气傲的狂医如何抵受得了。
“前辈莫要动怒!”见得狂医脸色骤变,耶律向南急忙出言又道:“除此之外,前辈与鬼医之间的恩恩怨怨本王也绝不理会。”
听得耶律向南最后一句承诺,狂医脸上的怒容才悄然退减。
他最担心的便是耶律向南站在老鬼那一边,届时有罗刹帝国撑腰,老鬼就如虎添翼,狂医就很难再找老鬼算账了。
“好!有你这句话便足够!”狂医也不嗦,转身便走。
身旁的药童及铜甲急忙跟上,转眼消失在沙城就在狂医一行三人离开沙城之际,一道锐利的目光下落在三人离去的背影,心道一声:“看来得及早禀告教主才是!”
狂医一走,一直神色冷酷的耶律莎莎立即像换了个人似的,飞掠而出,急急朝着爱薇而去“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耶律莎莎欢天喜地的抱起爱薇旋转起来,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从小一块长大,感情深厚,这次爱薇偷偷出来游玩也只是耶律莎莎一人陪同,足见两人感情之深厚。
便在这时候,耶律向南才缓缓行将过来。
沉声喝道:“莎莎,不得无礼!”
听得耶律向南一声呼喝,莎莎急忙放下爱薇,吐了吐舌头,一脸心虚,退到一旁。
耶律荆楚老来得女,视耶律莎莎如掌上明珠呵护有加,在罗刹帝都耶律莎莎无法无天是出了名的。
若说整个罗刹帝国谁能制得住这疯丫头,恐怕唯有耶律向南一人。
两兄妹虽然相差二十余岁,感情素来很好,耶律向南也很疼爱这位妹妹,但是在耶律向南看来主仆始终有别,耶律莎莎这般视宫廷礼节于不顾始终并不妥当,是以时常教诲一二,久而久之便让得耶律莎莎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极为害怕长兄的唠叨教诲。
就在耶律向南行将而至,以五大先锋为首的一群身材魁梧,身穿银色盔甲,腰悬宽阔长剑的银甲卫兵立即跟上,将整个药铺保卫起来,阻止任何人踏入耶律向南根本无视天下至尊的存在,在他眼中这些小帮小派根本不值得他正眼瞧上一眼,若非孤枫一伙人三番两次救爱薇于水火,耶律向南才不会对他们另眼相待。
“让各位见笑了!”耶律向南一脸笑意,甚是亲切道:“想必阁下便是孤枫小兄弟吧?”
“正是!”孤枫抱拳一礼,道。
这时候,孤枫才仔细打量起耶律向南来。
身材魁梧雄壮,充满阳刚,面如刀削,英武不凡,全身上下虽然气息内敛,却悄然透露出一股上位者和强者才拥有的斐然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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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承蒙枫兄弟费心照顾我家小姐,听闻几次小姐遇难都是枫兄弟出手相救,此恩此情向南记下了。日后枫兄弟如有任何需要尽管来罗刹帝国找我!”耶律向南郑重说道,眼眸中流露着唯有感激之意。
耶律向南口吻亲切,竟喊孤枫一声“枫兄弟”,甚至并未自称“本王”,而是改口声称自己为“向南”,足见耶律向南屈尊纡贵结交孤枫之意。
爱薇贪玩私自出宫,南下比奇游玩,耶律莎莎早知此事,却并未阻拦,甚至出谋划策鞍前马后,躲避众多护卫眼线,才促使爱薇能够顺利离开罗刹帝都,南下游玩。
最终遇到人贩子被虏获贩卖,若非胸手出手拍下爱薇,而后孤枫及孤羽独飞又出手相救耶律莎莎,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此后,爱薇又两次被绑架,皆是孤枫深入虎穴救出。
这一切,在耶律向南看来,孤枫无疑连番相救耶律家,乃是耶律家的大恩人。爱薇若然出事,耶律家难辞其咎,对于孤枫耶律向南自是感激不尽。
“多谢耶律将军!”孤枫躬身微微一礼,谢道。
“别什么耶律将军前耶律将军后的,我喊你一声‘枫兄弟’,若不嫌弃,就喊我一声耶律大哥好了。”耶律向南爽快的说道。
“这”孤枫面有迟疑。
“怎么?嫌弃我耶律向南不够资格么?”耶律向南不悦道。
“孤某并非这个意思!”孤枫面色一紧,立即说道。
“不是这个意思就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哈哈”耶律向南直接拍板,不容孤枫再反驳,脸上喜上眉梢,显得十分高兴。
孤枫不敢拒绝,生怕惹怒耶律向南,只好硬着头皮喊了一声:“耶律大哥!”
“好!好!好!”耶律向南连声赞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大哥,只要不违背罗刹帝国利益和国民安危,为兄一定替你办妥!”
听得耶律向南如此一说,孤枫真是受宠若惊,可心中却也同时生出几分疑惑。
究竟耶律向南为何如此示好自己,更与自己兄弟相称?
若然只是因为救了爱薇以及耶律莎莎,全然大可不必,如果知恩图报,只需日后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一二便是,根本无需与自己兄弟相称。
究竟是另有隐情亦或是孤枫自己多心呢?
反正也想不出所以然,孤枫干脆不想,旋即打蛇随棍上,说道:“小弟当真有一事相求。”
耶律向南微微愕然,旋即眯着眼,打量了孤枫半响,不知在想些什么。旋即才道:“好!这里不便多谈,我们里面细说!”
旋即一伙人行入药铺之中。
而五大先锋及一众银甲卫士则继续留守药铺外。
天下至尊一众帮众只敢远远看着,不敢上前打扰。
五大先锋皆有着先天之境的修为,任凭其中任意一人都足以将沙城闹得天翻地覆,众人又焉敢放肆。
药铺大厅。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耶律向南说道。
“狂医今日上门乃是为福伯而来,今日若非耶律大哥出手相助,恐怕傻福这孩子便要被狂医带走,用以要挟福伯就范。”孤枫娓娓道来。
“嗯,这事我知道,狂医也已经离去不是么?”耶律向南道。
“狂医虽然离去,只因卖大哥几分薄面,可是若然大哥离去,狂医去而复返恐怕我无力保住傻福,所以希望大哥能将傻福带在身边,照顾他的周全。”孤枫正色道。
“好哇!好哇!以后傻福就可以继续陪我玩了!”未等耶律向南开口,爱薇却是拍手叫道。
一旁的傻福还不知究竟发生何事,见得爱薇欢呼的拍手叫道,也跟着笑了起来,一如既往憨厚老实,看得孤枫心中有着几分不忍。
可是,孤枫深知以他如今的能力根本无法保护傻福,唯有跟着耶律向南回罗刹帝国,傻福才能安然无恙,福伯也不会因此受狂医要挟,除此之外孤枫想不出其他更好解决的办法。
“是他!”望着一脸憨厚笑意的傻福,耶律向南心中一颤:“难道大长老所言便是他?”
半响,耶律向南才从思绪中恢复过来,沉声道:“好!贤弟放心,今日你把傻福托付于我,我必然好生照顾他,日后等你去罗刹帝国必会还你一个完好无缺的傻福。”
“多谢耶律大哥!”孤枫躬身一礼,谢道。
旋即,才走向傻福,抬头仰望着这个比他还要高大威武的傻大哥,轻抚着他的脑袋,柔声问道:“这段日子跟爱薇一起玩你开心么?”
“开心!”傻福重重的点头,憨憨而笑。
“现在爱薇要随家人回家了,你会舍不得爱薇么?”孤枫又问。
“不要!爱薇你不要走!”傻福哭闹着抓住爱薇纤细的胳膊说道。
“那你随爱薇一同回家好么?以后爱薇就可以天天跟你玩。”孤枫又问。
听得孤枫这么一提议,傻福似有所动心,旋即又想到些什么,立即问道:“那枫哥哥你呢?跟我们一起么?”
“哥哥还有许多事要办,恐怕无法与你们一起,你先跟爱薇回去好么?等有空哥哥就去找你好么?”面对傻福,孤枫从来都是轻声细语,呵护备至。
“我不要!”
傻福眼眶湿润,似乎生怕孤枫离他而去,立即松开爱薇的手臂,紧紧的将孤枫抱住。
两个大男人抱成一团,而且是被傻福这么大块头抱住,怎么看都有些别扭,不过众人眼中却没有流露出太多诧异,有的只是感伤他们深知,傻福与孤枫感情之深厚,若不是情非得已,孤枫也不会出此下策,而傻福此举显然是他内心最单纯的想法,不愿离开孤枫罢了。
此前,在沙巴克城的那段日子,孤枫与傻福朝夕相处建立深厚情感,也只有那段时间才是两人最开心的时候,自从远行游历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孤枫根本没有多少时间陪同傻福玩耍,更多的时间只是爱薇陪着他。
可是傻福永远不会忘记,他坐在沙城药铺门口看着人来人往,憨憨而笑十几个年头里,从来都没有人像孤枫这般肯正眼瞧他一眼,陪他一同玩耍,对他呵护备至他与孤枫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这份情谊根深蒂固,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即便是爱薇,也不行!
就在孤枫不知所措之际,傻福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哭闹了一会儿,便即松开孤枫,用衣袖拭干了泪水,这才露出前所未有郑重神情,道:“我这就跟爱薇回去,枫哥哥莫要为我担心,好生照顾自己,我会等你来接我的!”
听得傻福如此一说,众人皆是一阵惊讶!
世人都说傻福傻其实他真的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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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傻福依依不舍,与孤枫离别之际,同一片天空之下,却也有着一个人更痛恨离别。
而他的名字,便叫做“离恨”。
南宫离恨!
南宫离恨本不叫离恨,这个名字是他为自己而取的。
因为他痛恨离别,同时又希望远离仇恨。
所以取名“离恨”。
可是,他真的能够做到忘记、远离仇恨么?
显然,他做不到。
他心中的仇恨无时无刻都在不断的放大,如噩梦一般,驱之不散,终日回荡在他脑中,令他寝食难安可以说,仇恨早已侵蚀了他的人生,他的心中如今唯有仇恨!
原本,他可以是衣食无忧的纨绔子弟,却因家族惨遭灭门,沦为孤儿。幸得得青晨子收养为徒,抚养成人并传授一身技艺,才成为“青城四杰”中的一份子。
二十年来,他苦心修炼,一心想要学艺有成,好下山找寻仇人为家人复仇。
可是当他奉师傅之命下山支援师兄江宏福之后,他才赫然发现自己原是井底之蛙,这世界上强者林立,他压根算不得什么。
此后,他又前往傲剑山庄,并见到两名隐姓埋名的堂兄和堂弟,又见识了众多先天强者的强大之后,他的心境再也无法平复下来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一直以来自己的想法是那样的荒唐可笑,堂兄和堂弟的修为远胜于他,却始终隐姓埋名,唯恐仇家追杀,凭他这般不堪一击的实力又如何能够报仇雪恨他不甘、郁结、愤恨可是他无能为力。
唯有以酒缓解他心中的愁苦自从离开傲剑山庄,每日他都喝得酩酊大醉,也因此招惹了许多是非,每一次他都拔剑相向,以武力解决就这样,被仇恨和愤怒占据心灵之后的他,找到了一条新的出路,也是唯一的出路杀!
唯有杀!
唯有鲜血!
才能抚平他心中的仇恨,平息他的一腔怒火,慰藉他的愁苦失去理智,陷入疯狂的南宫离恨,从此陷入无限的杀戮之中直至今天这也是改变南宫离恨一生的特殊日子!
只因他的出现!
他究竟是谁?
甚至连南宫离恨都说不清楚他只知道,在他烂醉如泥之际,依稀记得他曾说“我可以改变对你命运,让你夺回你本该拥有的一切,甚至给予你所要的一切!”
“只要你敢!”
“只要你要!”
“只要你相信”
“只要你付出”
那是一道如梦如幻的虚幻身影,闪电般显现在他迷蒙的视野当中南宫离恨曾用剑刺他,可是徒然无功,他仿佛不复存在一般,即便一剑穿透他的身子,却如同穿刺在空气当中一般他说了很多很多,以至于昏睡过去之后,南宫离恨根本记不得太多。
只是当南宫离恨转醒过来之后,赫然发现右手掌中正握着一枚金灿灿的“神秘晶元”,盈盈一握间,如血脉相连,瞬间充满力量甚至南宫离恨更陡然发现他的修为境界竟在一夜之间,突飞猛进,从五级巅峰直接问鼎后天巅峰。
足足两级的飞跃,令得南宫离恨震骇莫名,却又欣喜若狂一切的一切,皆显示一切并非梦境,实乃真实。
可是他究竟是谁?
为何对他的一切了若指掌?
为何要帮助他?
又是如何在一夜之间令他修为突飞猛进?
难道便是凭借这一枚“神秘晶元”么?
南宫离恨疑惑重重,可是无论如何呼喊,他却再没有出现过而后,南宫离恨才渐渐冷静下来,回想一切在南宫离恨不见清晰的记忆当中,这枚“神秘晶元”乃是一次醉酒与人恶斗,斩杀对手所获得的战利品之一。
一直以来他都未曾重视过,直至这一次酒醉醒来,“神秘晶元”才莫名的出现在他手中,更奇迹般的令得修为突飞猛进所以,他认定这枚神秘晶元,与那个神秘的他必然有着某种关联,将之视为最重要的宝物。
此后,南宫离恨不再烂醉,他决心发愤图强,只因记忆之中依稀记得他告知的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个足以改变他一生,让他扭转乾坤的秘密一个掩盖在万里黄沙之中的秘密一个沙巴克城地底深处的秘密月黑风高杀人夜。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江阴城外,一道黑影飞速而行,直朝着江阴城近。
转眼间,那道黑影已悄无声息穿越高耸的城楼来到江枫阁外。
“嗖!”
来人不由分说,闪电般飞掠而出,化掌为刀“嚓!”
“嚓!”
“嚓!”
“嚓!”
四道刀风陡然射出,门前四名守卫甚至未能作出一丝反应便应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那道黑影一个纵身,便已掠入江枫阁中“嚓!”
“嚓!”
“嚓!”
刀风鼓鼓,四射而出,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生命那道黑影一路急速前行,但凡肉眼所见,无一幸免皆一刀毙命,趟死在血泊之中今夜。
那道黑影到来,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杀!
杀光江枫阁上下所有人,并带走江宏福及江雪柔,这便是他重生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
因何而杀?
不知!
也无需知晓!
惟命是从,顺利完成任务,便是他如今生命中的全部如若,孤枫此刻见到那道黑影脸上的一道“血色刀纹”,必然会一脸骇然,震惊不已,因为这张脸孔的主人曾让他记忆深刻而且,他本该是个死人黄沙万里,狂风呼啸炙热的阳光普照着大地,将金灿灿的黄沙照射得褶褶生辉极远处,一道身影背着个半人高的竹篓艰难的行将过来。
来人头戴一顶竹笠,看不清面容,身穿一袭破旧的僧袍,僧袍之上还缝补了几块颜色各异的补丁,脚穿一双鞋底早已快磨平的旧草鞋,在外的脚趾头粗糙不堪,更龟裂出一道道裂痕。
显然,是名苦行僧!
这名苦行僧不远千里涉足而来,只为了却一桩心愿!
而了却心愿的地点,便是沙巴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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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巴克城外。
“我终于到了”
苦行僧抬头望向沙巴克城门,目光停滞在“南天门”三个字上,脸上悄然展露一抹喜悦的欢笑。
旋即,苦行僧才默默走向等待入城的队伍最末端。
顶着烈阳,一群等候入城的人们早已怨声道,可是天下至尊制定的规矩他们不敢违背,否则他们连入城的资格都没有。
苦行僧挺立着身躯,一动不动,口中念念有词,似在诵读经文烈日之毒,在他眼中全然是空,只是站那么一小会,全身上下已经湿透,然而那苦行僧却一如既往如山岳一般,挺拔而立。
只有在队伍前进的时候,才悄然划出一小步,旋即又保持原本的姿势。
这一等,便是大半个时辰,苦行僧才顺利通过沙城守卫的登记,进入沙巴克城进入城中的一瞬间,任谁都是欢欣喜悦,终于不用顶着烈日暴晒,可以找间凉快的客栈好好歇息歇息。
然而,与众多苦等入城抱怨连连的商旅不同的是,苦行僧脸上出了喜悦,却没有半分怨气。
苦行僧逢人问路,一路前行。
转眼间,赫然来到沙城药铺前。
沙城药铺的门面昨日才刚被铜甲一拳轰碎,如今还未翻修,心恐有人擅闯行窃,冷血杀神特地命两名门下看守在药铺前。
见得苦行僧站定在门前一动不动,其中一名守卫立即上前一步,说道:“和尚,化缘就去客栈,这里可没吃的给你。”
“我来找人。”苦行僧双手合十,一礼,淡然说道。
“找人?”那守卫微微一愣,问道:“找谁?”
“孤枫,孤施主!”苦行僧回道。
“噔!”
看守药铺的两名守护心头一颤,不可思议的打量起苦行僧来。
孤枫如今在沙城风头正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听得苦行僧乃是前来找寻孤枫,两名守卫态度立即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眼前这和尚穿得破破烂烂,但两名守护却不是狗眼看人低之辈,生怕怠慢了和尚而惹怒孤枫。
要知道孤枫可是一拳灭杀影子,更有着先天强者充当打手,就是给他们雄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得罪孤枫。
“你在这等着,我去通报一声。”其中一名守卫说道,转身便急匆匆行入药铺。
“多谢施主!”苦行僧道谢一声,微微一礼。
听得有一名和尚上门拜访,孤枫也是疑惑重重,不知来者究竟是何目的,当下一群人带着几分好奇,便跟着那名守卫前去一探究竟。
“阿弥陀佛!”苦行僧见得一大群人从药铺内行出,立即双手合十,一礼道:“敢为哪位是孤枫孤施主?”
听得苦行僧如此发问,两名守护气得直瞪眼,原来那和尚压根不认得孤枫,也不知从哪冒出来。
如今想出言赶走和尚似乎又不见妥当,毕竟孤枫已经出来了,这里可没有他们说话的份。
又心恐孤枫责罪,两人偷偷瞄了孤枫一眼,见得他没有丝毫动怒之意,才缓缓宽心,退到一旁,不敢吱声。
“我便是孤枫,敢问大师法号?找孤某又所为何事?”孤枫心有疑惑,却是礼貌的问道。
“贫僧无名亦无姓,不过是大漠之中一名再寻常不过的行脚僧罢了。”苦行僧取下头上的竹笠道。
当苦行僧取下竹笠,露出那张惊世骇俗的黝黑脸孔之后,他恐怕很难让人联想到“寻常”二字。
苦行僧皮肤黝黑发亮,面如刀削,轮廓分明,英武不凡,眉宇间更流露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正气。
只是一眼,就很难让人淡忘“原来是无名大师,失敬失敬!”孤枫拱手客套道。
心中却悄悄让得石老以神魂之力打探一下对方虚实,因为孤枫方才悄悄一试探,居然无法洞悉无名的修为实力,让得他心中骇然不已。
后天巅峰!
很快,石老便给予了孤枫明确的答复。
孤枫目光微微一颤,很是诧异这无名究竟是何来历。
年纪与自己相仿,却已然拥有后天巅峰之境,委实不弱,若非出自隐世宗派,恐怕寻常人在这般年纪很难有这样的修为。
“贫僧来此,有一事相求,请孤施主莫要推脱。”无名忽然说道。
“哦?是什么事?若是不违背良心道义,又是孤某能力范围之内,我可以答应你。”孤枫微微一怔,才说道。
“此事,绝不会违背良心道义,而且也绝对在你能力范围之内,贫僧自不会强人所难。”无名正色道。
“哦?”孤枫越发好奇。
“我要挑战你!”无名一字一顿,铿锵有力道,言语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令人很难拒绝。
这五个字一出,立即引得众人一惊。
没想到这和尚竟是来挑战孤枫的。
“我与大师素未谋面,为何大师偏偏找上我?”孤枫越发好奇道。
“因为你是当今天下,后天之境第一人,只有打败你,我才能是第一。”无名正色道。
众人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个理由,可是孤枫什么时候成了后天之境第一人了?
“大师恐怕找错人了吧?孤某不过区区四级之境,如何能担当得起这后天之境第一人?”孤枫轻笑道。
“不!我没找错!”无名不为所动,坚定道:“原本,我不远千里涉足而来,便是要挑战后天之境第一人‘沉默的影子’,而你在日前却一拳灭杀他,如今我不找你挑战又能找谁去?”
孤枫怎么都没想到,就因为灭杀影子,却招惹了这样是是非。
如今有无名前来挑战,恐怕日后将会有更多的人前来,看来是麻烦不断咯“抱歉!我从来不接受挑战,你我无冤无仇我是不会出手的!”孤枫正色道。
孤枫知道若然接受了这次挑战,日后的每一次挑战都必须接受,他才没那么多功夫瞎折腾。
“你非战不可!”无名并不气馁,坚定道。
听得无名如此坚定,众人皆是一愣,不知无名为何这般笃定。
“为何?”孤枫也是一阵愕然。
“胜了我,日后我全听你差遣,决不食言。”无名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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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众人还以为无名僧人会说出何等非战不可的理由,却怎料无名僧人却说出这样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
“我不缺打手吧?”孤枫瞥了一眼身侧的千火,轻笑一声,道:“再说,赢了你任我差遣,输了岂不是我也要听你差遣,我何苦呢我!”
“不!”
无名僧人正色道:“你赢,我听你差遣,你输,我已得了第一的名号,无需你再听我差遣。”
众人这时才恍然大悟,敢情无名僧人提出的是不对等的赌约,从表面看孤枫的确百利而无一害,确是有一战的可能性。
孤枫顿时陷入沉思,迟疑不定。
“和我决斗你一点都不吃亏不是么?为何你还要迟疑?”无名僧人不解的问道。
任何事孤枫都不会轻易做决定,可一旦决定他必然义无反顾,这就是他的性格。
如若与无名僧人一战,的确是好处占尽。
胜,从此多了个后天之境的打手。
败,也可以将后天之境第一人的名声转嫁到无名僧人身上,这样日后他也乐得清闲。
若是以往,孤枫倒真可以借无名僧人之手一败了之,可是如今天下至尊乃是多事之秋,凭借实力震慑了不少人,若然此刻立即败于无名僧人手中,这威慑力恐怕就要有所动摇了。
可若不战,看这无名僧人的如此执着,显然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战!胜过他,才是最好的办法。”石老突然出言提醒。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孤枫轻笑一声,已有了决定。
“这里不方便决斗,你挑个决斗地点,我们这就开始!”无名僧人迫不及待道。
“好!”
无名僧人如此急迫,孤枫却也不以为意,这才能显示出他对此战的期待之意。况且孤枫也不是婆妈之人,心中已然有了决定,也不会再拖延时间。
最终,两人选中了沙巴克城十里之外,一处空旷的沙地作为决斗地点。
同一片天空之下。
一处幽静的密林深处,人影绰绰闪掠而过“就快到了,大伙小心些,别中了敌人的埋伏。”为首一名魁梧大汉沉声喊道,赫然正是北海仔菜刀。
其身后跟随着八道身影,赫然正是北海仔怒斩、北海仔血饮、北海仔修罗、北海仔炼狱、北海仔降魔、北海仔武者、北海仔小道、北海仔法师。
北海一族全清而出,究竟所为何事?
原来,昨夜江枫阁几乎满门诛灭,唯独江洪福与江雪柔被贼人虏获强行带走,北海仔法师也因此而重伤。
贼人留下一句话,若想要二人性命,明日午时请北海一族到无求峰上一会,商谈一桩买卖。
至于是何买卖,贼人不说,法师也无能为力,只能立即向菜刀求救。
因此北海一族仅存九人,全清而出,赶赴无求峰会约无求峰之巅。
一夜之间几乎屠光江枫阁的那道黑影静静的矗立在山巅,任由狂风肆虐,吹散他的一头黑色长发那道黑影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黑袍之上的连体帽已然放下,出来的脸面却戴着一面银色的面具。
目光冰冷,仿佛世间已没有什么足以令他眷念“高人,你说都快正午了,他们会不会来?”一道谄媚的声音突然在那道黑影耳畔响起。
那黑影没有回应,只是冷笑一声以回应这句在他耳中毫无营养疑问。
听得这声冷笑,沈豪光脸色尴尬不已,急忙干笑几声,缓和气氛。
“爹!他们来了,就在山脚下!”
这时候沈力一个飞掠已然上了山巅,残忍的笑意在他脸上浮现出来。
这一刻,再看向沈力,分明还是沈力,却和以往的纨绔公子哥形象有了天壤之别。
只因,他脸上多了几分凶性烈日之下,狂风呼啸,沙石盘飞其中,两道身影交织在一块,幻化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伴随着一声声爆响,一股股滂湃的能量从中涤荡开来无名僧人与孤枫一战早已展开,两人势均力敌,已战至一百多回合,仍不分高下,战得难解难分孤枫以速度着称理应占尽先机,然而面对强如无名僧人孤枫也是吃尽苦头。
无名僧人腿法刚柔并济,一门达摩十八禅暗含无边佛法,杀招之中又每每暗含生机,生机之中却又暗藏着处处杀机。
可谓是环环相扣,令得孤枫也被打得措手不及,唯有见招拆招,以不变应万变。
然而,此消彼长,孤枫却是逐渐下风一众人等看着这一战也是看得惊心动魄。
本以为孤枫能够一拳灭杀影子,对决无名僧人恐怕也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无名僧人虽只是后天巅峰之境,造诣却如此之高。
就连千火都暗叹不如。
若说单单以后天之境的力量,且不利用“天火”之力,千火恐怕都将败于无名僧人手中。
“达摩金刚钻!”
一道凌厉的腿劲泻出,直取孤枫背门。
“砰!”
孤枫淬不及防,竟被一腿击中,全身血脉沸腾,一口鲜血忍将不住,吐了出来,身子更是瞬间失去平衡,直飞而出“雪花追魂!”
无名僧人全身力量一提,不给孤枫任何喘息的机会,看准时间骤然施招。
只见长空之中,无数腿影翻飞而出,凝出朵朵雪花,轻飘飘软绵绵,却又暗含一股霸杀的骇然力量“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的攻势连击而至,孤枫唯有双臂交叉于胸前,硬生扛下这一波猛烈攻击一贯以速度着称,又以腿功称绝的孤枫,第一次尝到被腿法攻得如此狼狈无名僧人修为境界的确高于他,若是同等修为境界,孤枫自认速度绝对在他之上。
可生死对决之中,又有何人去跟你攀比谁的修为更高一些呢?
败,便是败!
孤枫虽然从不言败,却也不得不承认无名僧人腿法之强,远胜于他。
可是孤枫就这样认输了么?
绝不!
一贯永不言败的他,绝不会在这时候妥协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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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狂风暴雨般的腿劲轰射,孤枫掩盖在双臂之下的嘴角竟赫然勾起一抹淡淡的邪魅笑意体内经脉顺势逆转,一股吸力疯狂的吸收着来自无名僧人轰泄而出的力量“紫逆邪元!”
孤枫如今最为强悍的一招,便是“紫逆邪元”,非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贸然动用。
可是,面对速度比他快,腿势比他强的无名僧人,孤枫无从选择,唯有出此霸杀一招。
左腿之上,一缕缕清晰可见的黑色雾气霍然凭空冒逸而出,缠住孤枫的左腿一个个古怪,充满邪恶的魔纹骤然显现出来,附在孤枫左腿之上,一股狂暴的力量陡然而生“风雷一击!”
见准时机,化无名僧人力量为己用,孤枫奋力反击风雷一击乃是孤枫自创风雷破中最直接最霸杀的一腿。
势若雷,疾如风,霸杀绝伦只是,这一次孤枫并非全力一击,而是留有余力,以作应变。
此前,每每使出“风雷一击”,孤枫从无保留,只因对手速度绝对不在他之上,避无可避,保留作何?
然而,面对无名僧人,孤枫却不敢大意,生怕他仍有余力足以躲避这一击。
可是孤枫猜错了。
面对如此霸杀的一击,无名僧人嘴角乍现一抹浓烈的笑意,非但不闪不避,甚至还正面一突,迎了上来。
“霹雳摧山河!”
一腿迎击,气势如虹“砰!”
腿法对决,一触即分,立见高下冷风吹拂而过只见沙地之中一人傲然而立,如高耸山岳一般,赫然正是孤枫。
胜了!
孤枫胜了!
反观无名僧人,则趟坐于沙地之中,原本黝黑的脸庞竟虚弱得毫无血色,嘴角更渗出一道殷红的血迹“我输了!”无名僧人轻道一句。
输了?
他真的输了么?
这是孤枫心中的疑问。
如果他避其锋芒,再出手迎击,足以泄掉孤枫大半力量,根本不会败得这么彻底,可他为何不避让,甚至还迎面抗击?
“败就是败,我不会找任何借口,从今往后,有任何差遣你尽管道来,我绝不推脱。”
顿了顿,无名僧人又道:“但是从今天起,你最好也不要放松,因为待我觉得有能力战胜你,我还会再向你挑战,以还我自由之身!”
无名僧人,敢言败,肯担当,虽败犹荣!
这才是成为一名强者应有的潜质。
无求峰。
北海一族一行九人,步步为营的缓缓行上山巅,生怕中了敌人的埋伏。
然而,他们却是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在黑影人眼中,捏死他们就如同捏死蚂蚁一般,根本不足畏惧,有何必大费周章设下埋伏对付他们。
不多时,一行九人安全抵达山巅。
“噔!”
众人目光一颤,只见一名黑袍人立于山巅之上,其背后一株古树上垂吊着两名被捆绑的人质。
正是江宏福及江雪柔。
沈豪光和沈力父子却早已不知踪影。
“小柔!”北海仔法师心有不忍,疾呼一声。
然而,昏迷中的江雪柔根本就无法听见法师充满担忧的呼喊。
“别冲动!”北海仔菜刀一把按住法师的肩膀,提醒道。
“我知道。”法师微微点头应道,但目光之中毫无掩饰一抹担忧之色。
“你们终于来了。”黑袍人轻道一声,语气之中暗含一股淡淡的期待之意。
众人怒目望去,只觉得双眼一阵刺痛,只因那黑泡面面上那具银色面具在烈日照耀下绽放出一道道夺目的银芒“我们已经来了,可以放人了么?”北海仔怒斩沉声问道,眼眸中的怒火毫无掩饰。
“现在还不行,我们先把这桩生意谈妥了,我自会放了他们父女俩。”黑袍人轻笑一声,道。
“你!”法师气结,若非菜刀始终按住他的肩膀,恐怕他都早已忘记他是黑袍人的手下败将而冲出去和黑袍人大干一场。
“别冲动,我不过想跟你们谈一桩买卖,皆大欢喜的买卖!”轻笑一声,黑袍人又道:“打打杀杀多伤和气不是?”
“什么买卖,说出来便是,别拐弯抹角。”怒斩问道。
“把你族那把兵器交出来,我便放了他们,也不为难你们,如何?”黑袍人缓缓说道。
兵器?
众人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唯独怒斩、菜刀以及血饮目光中除了疑惑还有着一抹震惊“我族有什么兵器?我不知道,可即便有我也不会交给你的。”怒斩拒绝道。
身为北海一族的族长,若真有族中传承下来的兵器,自然不能拱手让人,怒斩如此回应无可厚非。
一众北海一族族人也是深有同感。
然而,黑袍人却陡然狂笑起来,“你你笑什么?”北海仔血饮问道。
黑袍人并不回答,而是叹息一声道:“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北海仔武者问道。
“可惜你们年纪轻轻却无法再享受人世间的美好,不交出那柄兵器,你们今天谁都走不了!”
说话之间,黑袍人气势陡然一变,一股凶杀之气暴涌而出,涤荡向四周。
“咻!”
化掌为刀,一刀森冷刀风夺空而出,直取北海仔武者首级。
“嚓!”
一刀干净利落,北海仔武者根本来不及反应已人头落地,猝死当场“小武!”众人悲愤的嘶吼着。
然而,一条生命就脆生生的被剥夺黑袍人冷声恐吓道:“交出兵器,否则他便是你们的的下场!”
“哼!就算有我也不会交给你!”怒斩愤怒道。
“好!那我就先拿你开刀!”
话音一落,黑袍人瞬息而动,闪电般显现而出,挥臂一戳。
“嚓!”
手臂直接穿透过怒斩胸膛,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滴落,怒斩表情痛苦,想要做出反击却猛然发觉连一点气力是提不上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鲜血流逝,生命逐渐熄灭怒斩乃是北海一族族长,实力已达后天之巅,然而面对黑袍人却显得这般苍白无力,逐见他们的渺小。
原本,他们还想联手对付黑袍人,如今看来那样的想法委实太可笑了。
“你们两个说是不说?”黑袍人转向菜刀和血饮,厉声质问道。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跟你拼了!”菜刀悲愤莫名,直迎向黑袍人。
“找死!”
话音未落,一道掌刀已闪电般劈将而出“嚓!”
菜刀横死当场“嚓!”
“嚓!”
“嚓!”
刀风夺空而出,收割这一个又一个生命转雅间,北海一族已悉数斩灭,唯有法师一人苟延残喘“就剩下你一个了,交出兵器,你跟他们俩都能活!”黑袍人威利诱道。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法师心生恐惧,抵死不知。
“冥顽不宁!”黑袍人厉声怒道。
“砰!”
一掌破出,直将法师打落山崖这时候,沈豪光与沈力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步向黑袍人。
“这八人都短气了,可是刚刚跌落下去的有生还的可能么?”沈豪光有些担忧道。
“那么高摔下去肯定尸骨无存!”沈力探了探山崖的高度,很是肯定的说道。
“不!他还死不了。”黑袍人突然开口说道。
“那我们下去找找?”沈力有些愕然,旋即问道。
“哼!”黑袍人冷笑一声,道:“我若想要他死,你说他可能还活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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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晴空万里,又是个艳阳天。
自从昨日战胜无名僧人之后,孤枫又开始沉浸在修炼之中,为炼制“化形丹”做准备。
福伯为了躲避狂医的纠缠而离开沙城,不知所踪,原本孤枫是想要让福伯为炎蛇炼制一枚化形丹,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助炎蛇,只是那个办法还是孤枫的假定,暂时还没有必成的把握,是以并没有急着告知烈娇,生怕失败之后更添加她们的烦恼。
直至正午,传音令忽然响了。
传音令在天下至尊使用的频率很低,因为需要消耗许多精神力,一般人可不敢妄自动用。
在这个时候响起,令得孤枫大感讶异。
注入一道精神力之后,孤枫得到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江枫阁一夜灭门,家主及江雪柔不知所踪,而后江宏福及江雪柔重返江枫阁,却带回了北海一族八具尸体,唯法师一人不知下落。
这是寒雪滴雨从江阴城发出的灵魂传讯,北海一族早已加入天下至尊,更与孤枫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出了这样的大事,孤枫心里也不太好过。
旋即,孤枫立即想起江重生和石男,心想江枫阁此次惨案恐怕便是二人所为,也只有他们才会对江枫阁恨之入骨。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突然响起。
孤枫略有迟疑,蹙着眉头,走去开门。
房门一开,却见得孤羽独飞神色凝重站在门外。
“龙哥,出什么事了?”孤枫问道。
“小八刚刚灵魂传讯的消息你应该收到了吧?”孤羽独飞问道。
“嗯。”孤枫点头应道。
“北海一族乃是我沙城精英,怒斩、菜刀、血饮三人更是冥雾堂的堂主及副堂主,北海一族陨落对我帮影响很大。长老们开会研究,最终选中了你,让你前去江阴城办理北海一族的丧事,并竭力找出真凶,替北海一族复仇,同时也让你尽可能找出法师的下落,不管是生是死,总需要有个交代。”孤羽独飞缓缓说道。
“好!这件事我会办妥。”孤枫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你不再考虑考虑?”孤羽独飞疑惑的问道。
其实,心中却是无比担忧。
怒斩修为在后天之巅,北海一族一行八人实力皆不弱,却被轻而易举的一刀斩杀,足见凶手的强悍,孤枫此行恐怕吉凶难测,孤羽独飞又如何不担心。
“不用考虑,即便没有长老会的命令,我也有意去一趟江阴城。”孤枫微微摇头,轻笑道:“不过,这趟你就别跟我过去了。”
此行凶险万分,孤枫也不愿孤羽独飞陪他一同冒险。
“就算我想去,恐怕也去不了”孤羽独飞道。
“此话怎讲?”孤枫微微诧异。
“长老会已任命我暂代冥雾堂副堂主一职,恐群龙无首,冥雾堂乱成一团。”孤羽独飞无奈道。
以孤羽独飞的性格的确不愿掌权,此前赵乾坤和楚天闭关之前曾想让孤枫暂代帮主之位,更想一并让孤羽独飞也担任要职,却被孤枫给推脱了,最后只封了他们四兄弟“天下四剑客”的名号。
如今北海一族灭族,冥雾堂群龙无首,孤羽独飞实在是迫于无奈,不好再拒绝。
“那你就安心留在沙城管好冥雾堂,我让烈姑娘和无名僧人留下来助你一臂之力。”孤枫说道。
冥雾堂如今群龙无首,以孤羽独飞的实力未必能够震慑得住场面,留下烈娇和无名僧人协助孤羽独飞自是再好不过。
只是这样一来,孤枫实力便要大减,孤羽独飞又于心不忍。
“可是”
“别可是了,有雀儿和千火再加上阴无稽若再有危险,就是加他们两人也无济于事。”孤枫急忙说道。
确如孤枫所言,若是以千火先天境都不敌的对手,加上烈娇及无名僧人,也不过多两个送死罢了。
是以,孤羽独飞也不再推脱。
这一趟,孤枫只带了凰雀、千火、阴无稽、冰晨以及司空空五人。
冰晨乃是阴无稽从暗香阁赎身出来的,自然与阴无稽寸步不离,而司空空消息面极广,带着这个活宝,有些时候还挺管用的。
就当孤枫带着五人行出药铺,却见得有人朗声说道:“小兄弟,你凶煞之气缠身不宜远行,还是留在这里为宜。”
这沙城都未离开便有人出言阻拦,让得众人皆是一惊,究竟是谁在这里危言耸听。
挡在来人身前是一杆竹竿撑起一布联,将来者脸面完全遮挡,布联上用狂草写了八个大字“神算再世,未卜先知!”
居然是个江湖术士在这里危言耸听,一直守护在药铺门口的两名守卫微微蹙眉,略感不快,刚要出言喝走那江湖术士,却听得孤枫惊讶的道了一声:“是你?”
那两名守卫一听孤枫似乎认得那江湖术士,一时间如遭雷击,不敢妄动,生怕赶走孤枫的客人,睁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江湖术士。
孤枫过目不忘,就凭这块布联孤枫已认出来人身份,便是当日在天鄂城“好运来”客栈中遇到的那名相貌堂堂且声称孤枫面有“凶兆”的年轻算命先生。
“小兄弟好记性,竟只凭一块布联也认出我来。”从布联后露出一张细皮嫩肉相貌不凡的脸孔。
若非来人穿着一身道袍,还带着个道士帽,真难让人想象竟是算命先生。
“在下孤枫,先生如何称呼?”孤枫恭声问道。
“再世神算,‘神算子’算无神是也。”那算命先生一脸傲色道。
“原来是神算子,算先生,失敬失敬!”孤枫抱拳一礼道。
神算子微微一抬手,示意孤枫不必多礼,这正色道:“你我有缘能够再见,实乃上天冥冥之中刻意安排,定是要我助你逢凶化吉,贫道既然瞧出孤公子凶煞之气缠身,自是不会袖手旁观,千万莫离开沙城,否则劫难连连啊”
“你这江湖术士别在这里危言耸听,坑谁呀?”千火见得神算子如此年轻,根本不似有本事的算命师傅,当下恼怒道。
见得千火如此凶神恶煞,似要揍他一顿,神算子一脸惊恐,一边躲闪一边惊呼道:“小姑娘你你莫要冲动,我看你也身有凶兆,越是动怒,凶兆越是降临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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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神算子居然又信口开河诅咒她身有凶兆,千火气得暴跳如雷,差点便要将神算子生吞活剥。
“住手!不得无礼!”孤枫见状急忙呼喝一声,一把拽住千火的手臂。
这突如其来的一抓,令得千火脸色微微泛红,羞赧难当,千火从小到大还从未被男子这么亲密的抓住手臂,如何能不害羞。
急忙摆脱开孤枫,才怒道:“你干嘛不让我教训这个骗子。”
孤枫却没留意千火的脸上的变化,心里却在寻思着神算子的话究竟信不信得真。
当日遇到神算子,他声称孤枫有血光之灾,果然就出事了,若非鄂贝勒出手相救,恐怕孤枫就被当成冤大头,死在天鄂城。
如今,再遇神算子,非但说自己有凶煞之气,更说千火身有凶兆,而且跟在自己身边才能化解。
这与火隐禅师的托付之时所言乃是吻合的。
一次,或许是巧合,可是两次难道真的还是巧合么?
亦或是这神算子真有两把刷子?
孤枫不禁疑惑重重,不敢妄下定论。
“算先生既然算出我有凶煞之气,那敢问当如何化解?”孤枫恭声问道。
“留在此地,两个月内哪里都不要去,凶煞之气自然化解。”算无神一脸正色道。
“若我非离开不可呢?”孤枫再问。
“非离开不可?”算无神蹙着眉,脸色古怪,旋即掐指如电,细细算来。
半响之后,算无神才又问道:“你确定非离开不可?”
“对!非离开不可!”孤枫回道。
“空中凶相环生,空路不可走,唯有陆路可以缓解部分凶兆。”算无神正色道。
直到这一刻,千火才稍稍转变自己的态度,因为正常人如何走空路,若非千火有着一头飞行骑宠,如何从空路走?
千火的双翼赤炎魔鸠一直让她以秘方安置在“幽禁空间”之中,与道门召唤守护者一样,需要她动用秘法才能让双翼赤炎魔鸠从幽禁空间之中破出。
算无神是如何知道孤枫可以从空路出发,还算出空中凶相环生?
如此一来,也算是算中了孤枫原本的打算,离开沙城之后再让千火召唤出双翼赤炎魔鸠带他们一程,毕竟从空路走要节约许多时间。
一语中的,众人皆震惊不已。
同时,孤枫也是一脸惊诧,对算无神算是彻底折服了。
此前孤枫也亲眼见识过计如神的“神机妙算”,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一个计如神,难保没有一个神算子不是么?
“陆路之行必须以马车代步,不得纵马飞驰,否则凶相更盛。此外,途中会遇有缘人遇难,你只需出手相救,定能助你此行大凶化小凶。”算无神又继续说道。
“大凶化小凶?不能全化解么?”孤枫疑惑的问道。
“能!便是留在此地二个月,保你逢凶化吉,若非离开不可,唯有如此方能大凶化小凶,凶煞虽仍缠身,但至少性命可保,贫道言尽于此,就此告辞,如何抉择就看孤公子自行决定。”
言罢,算无神转身即走。
“他他说的能信么?”凰雀望着算无神远去的背影,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不过另可信其有,就按他说的,找两辆马车代步,我们即刻上路。”孤枫微微摇头,正色道。
西域大漠,小国无数,教派亦无数,关系错综复杂,恩怨不断,杀戮不止,每时每刻都有着人因此而丧生这便是西域大漠的真实写照。
这一片广阔无垠,充满血腥的万里黄沙之中,有着一个极为神秘的地方,名为“圣域”。
圣域,意指神圣的领域。
亦是“神圣同盟”守护的一座屹立西域大沙漠中亿万岁月的一座孤城。
“圣域”乃是曾经西域大沙漠之中一个强大教派“圣教”的皇城。
圣教,又称之为“神圣教廷”,乃是上古七大流派之一。自末日浩劫之后,圣教教皇陨落,圣女失踪,圣教就此没落如今,圣教早已名存实亡,幽神圣同盟支撑起整个圣域。
千百年来,圣域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相传,唯有找到失踪的圣女,由圣女挑选出新的教皇,才能带领圣域从新迈向新的辉煌这个传说流传了数千年,直至今日,一个极为特别的日子,将让圣域从此有了转变只因,这次“祭祀大典”,大盟主与五大长老合力施法推演,已算出新的圣女已经诞生,只要找出圣女的下落,将其接回圣域,并又圣女挑选出新一任的教皇,从此圣教便可再度复兴,将圣域推向辉煌有关圣女诞生一事一经传开,圣域上下为之沸腾,他们沉寂了数千年,终于迎来了历史性变革,任谁都无法平复下来,内心中血脉翻滚沸腾,兴奋异常也因此,圣域为此庆祝,大摆筵席,同庆三天三夜,之后则倾其所有力量,找寻圣女下落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在同一片沙漠之中,却有着一个更为奇异的特殊领域,那是一个终日被阴云黑雾笼罩的一片昏暗无光的黑暗世界。
称之为暗域。
暗域自上古时期便已存在,乃是圣域的死敌,亿万年下来双方征战不休,时至今日亦无法平息双方的仇怨世界有正义,便有邪恶,有光明,自有黑暗,两者共存却绝不相融。
暗黑大祭司的毕生心愿,便是找到失落的暗黑之子,继承“暗黑之神”血脉,带领暗黑部落的子民,战胜神圣同盟,将世界笼罩在无尽黑暗之中当得知圣教圣女诞生之后,暗黑大祭司开始坐立不安,内心久久无法平复下来。
因为,他怕!
他怕神圣同盟找到圣女的下落,届时将会是黑暗部落最恐怖的厄难的开始他身为暗黑部落大祭司,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暗黑部落衰败而漠不关心,他告诉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传月如钩!”
大祭司一声令下,很快,暗黑部落第一勇士便奉命前来。
只因,为了执行黑暗大祭司做出了一个决定“杀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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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深处。
“嗖!”
一道白色身影急速飞掠而过“嗖!”
“嗖!”
“嗖!”
身后,一个接着一个身影,紧追不舍“嚓!”
“嚓!”
“嚓!”
一刀!
两刀!
三刀!
刀刀致命!
刀光闪动之间,一个个紧追不舍的黑衣人,应生倒下一个人,半把刀,一刀了结一个生命,结束了无数追杀他的黑衣人脆弱的生命只是,在他们临死前,早已将目标所在位置以传音石传送出去,很快将大批人马追杀而至白袍人知道,他再不走,恐怕很难摆脱他们的追杀!
于是,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杀光这些黑衣人后立即朝着密林的深处飞掠而去他有姓,却无名!
养父母称他为“阿牛”。
他出生便被遗弃在西域大漠之中,幸得一户好心人家路过,将其抱回收养,才有了如今的他。
养父母告诉他,抱他回去的时候除了包裹他的襁褓以及他身上穿着的一块胸口绣着“陈”字的红肚兜之外,便唯有一柄断裂两半的刀。
从此以后,他便与那柄断裂两半的刀相依为命,直至今日。
他从小力大如牛,养父母才为他取名阿牛,只是他并不喜欢。
他只知道自己姓“陈”,出生便有一柄断裂两半的刀相伴,所以他为自己取名“半刀”。
陈半刀,便是他如今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广阔无垠的西域大沙漠之中并非籍籍无名,相反却是声名远播一个人,半把刀,他杀出了一片属于他的天地。
一举成为神圣同盟新一代“神圣勇者”之一。
此行,他只为了了却一桩心愿,却没想竟遭遇暗黑部落的追杀。
密林的另一端。
突然闪现几道身影。
为首一人,银袍银发,身材颀长,苍白消瘦的面容上有着极为惹眼的鹰钩鼻,目光冷厉如勾,正是暗黑部落第一勇士,亦是“暗黑九勇士”之首“月如勾”。
在其身后,立着一名绿袍人,样貌俊美,似女似男,手中握着一支银亮的笛子,正是“暗黑九勇士”之“银笛”。
银笛的身侧则跟着一名魁梧雄壮的光头佬,半裸着上身,露出坚硬如铁的肌肉,正是“暗黑九勇士”之铁汉。
铁汉身侧则立着一名如他一般魁梧雄壮,身穿金色铜甲的铜人,正是“暗黑九勇士”之铜夔。
除此之外,半空中一道黑色身影飞掠而过,黑色透亮的钢甲之上突起一根根尖锐的尖刺,一对黑色羽翼扑腾着,赫然正是“暗黑九勇士”之魔鹰。
魔鹰的脊背上,一名身高不足三尺侏儒伏跪着,一对碧绿色的眼珠子妖异夺目,令人一望生畏,赫然正是“暗黑九勇士”之鸠厘。
暗黑九勇士这一趟便出动了六人,并且暗黑部落中的“暗黑刺客”更来了不下二百人,显然对追杀陈半刀是有备而来,不容有失。
“目标出现在往东两百里地,全速前进!”月如钩嘴角噙着一抹阴冷,冷声说道。
言罢,他一马当先夺空飞射而出,身后一道道身影紧追其后,没入密林之中除此之外,一众身穿黑色夜行衣的“暗黑刺客”亦展开铺天盖地的搜索,朝着陈半刀出现地赶将过去“有状况!”鸠厘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传来。
“是我们的人!”魔鹰俯瞰而下,一眼认出几名暗黑刺客的尸身,凌厉的眸子闪烁着阵阵精芒,隐隐透着几分怒意。
“该死的陈半刀,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铁汉眼见族人被杀,怒意横生,愤然抡拳锤向身侧的参天古木。
“砰!”
一声爆响,古树轰然爆裂一股霸强无比的力量从中涤荡而出“兵分三路,全力搜索陈半刀的下落!”月如钩阴冷的目光锋锐如刀锋,说道:“鸠厘、魔鹰你们先把尸体处理一下。”
说罢,不由分说闪掠而出,急着找寻陈半刀的下落。
银笛如鬼魅一般飞疾而出,紧追其后。
铜夔和铁汉,两个如山一般的魁梧汉子则分配在一组,朝着令一个方向绽开追捕鸠厘则从魔鹰脊背之上跳跃而下,目光阴森,气息幽冷,猛然伸出一双泛着绿芒的诡异双手,双手上十指指甲足有七寸来长,细长如钩,尖刺锋锐。
“嚓!”
双臂一伸,十指指甲笔直插入一名暗黑刺客的身躯之中。
陡然间,点点黑色气体从暗黑刺客体内飘然而出,顺着尖锐的指甲没入鸠厘手臂之中。
鸠厘一脸享受的模样,既兴奋又满足转瞬间,一具尸体竟化为虚无,甚至连骨头渣都不剩,原本暗黑刺客身上的夜行衣更是莫名燃烧起来,化为灰烬依样画葫芦,鸠厘闪电般出手,化灭着一个个尸体,从他们体内,他似乎也得到某种力量的补充,让得他整个人仿佛充满了力量一般密林。
陈半刀,一人半刀,杀出重围,可惜这一次他便没那么幸运了。
两道如山岳般高耸的身影一前一后围堵了陈半刀的去路。
正是铜夔和铁汉。
“陈半刀,今天你休想走出这片树林,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慰我族人们在天之灵!”铁汉怒容满面,指着陈半刀的鼻子喝道。
陈半刀,深知避无可避,拧着眉头,握紧手中那半截刀,虽是准备还击。一双因几天几夜不眠不休躲避追杀而早已满布血丝的眼瞳中闪现一抹浓烈的杀机他万万没能想到,就因为从来往西域的商旅口中得知比奇有一个名为“傲剑山庄”地方,或许可以帮他重新铸造手中那柄一出生就伴随着他的断刀,而使得他毅然决定离开大漠远赴“傲剑山庄”,却引来暗黑部落疯狂的追杀。
排除暗黑刺客无数不说,九大勇士更出动了六人,如此铺天盖地的疯狂追杀,委实让得陈半刀受宠若惊,怎么都想不明白原因何在?
虽然神圣同盟与暗黑部落交战无尽岁月,陈半刀手中早已沾满了暗黑部落族人的鲜血,然而即便如此也似乎没有理由这般针对性的追杀他一人。
陈半刀怎么都没想到,就因为他离开大漠,让得接受暗黑大祭司任务,斩杀圣教圣女的月如钩竟误以为陈半刀乃是得知圣女下落,而离开大漠找寻圣女。
也因此阴差阳错,才对陈半刀进行如此疯狂的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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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一触即发!
面对铜夔和铁汉这两个力量型的对手联手猛烈轰击,陈半刀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冷静,凭借手中半截断刀亦与二人缠斗多时,不分高低。
虽然,只是一柄断刀,但在陈半刀手中却没有被埋没,好似如鱼得水一般,将断刀发挥到极致一套从断刀中领悟的刀招更是精妙绝伦,让得铜夔和铁汉双双联手都无法拿下他。
转眼间,双方已激斗百余回合陈半刀刀式仿似意犹未尽一般,越耍越熟练越精妙,经过长时间的消耗,铜夔和铁汉的一身力量已被消耗大半,逐渐下风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圣教神圣双勇士之一,素有“刀剑双绝”之称中的陈半刀竟能强悍到这等地步若论单打独斗,恐怕唯有暗黑部落第一勇士,月如钩能够与之分庭相抗,他们虽然也有后天巅峰之境,但察觉仍旧太大了些两人并非鲁莽之辈,既已心知陈半刀的强悍,便不再与之硬拼,而是选择拖延时间,等待援兵的到来,届时联手击杀陈半刀自是手到擒来。
铜夔和铁汉这等心机自然逃不过陈半刀一双锐利的双眼,刀势一转,越发凌厉汹涌“乱情斩!”
乱刀斩情丝,有情亦斩至绝情刀势凌乱,看似无章似有章,澎湃汹涌,环环相扣刀风鼓动,斩断一株株参天古树,湿润的地面亦被刀风割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铜夔和铁汉自从选择拖字诀之后,面对如此犀利的刀势,越发狼狈不堪“怒惊劈!”
一怒冲冠,惊天怒劈“呼!”
一刀狠绝凌厉,蕴藏无穷怒意,狠狠劈下。
如同陈半刀此刻的心情一般,怒意相通,刀招贯通心意,这才是这一刀最可怕之处“噗嗤!”
铁汉淬不及防,竟被一刀劈中,右胸口一道深深的刀痕猛然划开,鲜血从中喷涌而出面对避无可避的一刀,铁汉竟然拼死一搏,抡起铁拳,砰然轰出一拳,直取陈半刀胸口!
“砰!”
几乎就在铁汉中刀之际,陈半刀以命中铁汉一拳。
身子一轻,顺势倒飞而出。
便在此事,一道黑影迅速飞窜而出,直倒飞而出的陈半刀“嚓!”
“嚓!”
“嚓!”
“嚓!”
十指如钻,全身更卷带起一股霸强气旋,瞬间便已击中陈半刀,在他身上留下四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乍一看,来者正是鸠厘。
天幕之上魔鹰扑腾着一对黑色羽翼赫然出现,对重伤的陈半刀虎视眈眈密林另一端。
两辆马车缓缓穿梭在密林之中。
驾驭马车的车夫赫然正是司空空及阴无稽。
按照神算子算无神“逢凶化吉”之策,需以马车代步,方能减弱凶兆,孤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是以便买下两辆马车代步前往江阴城。
一路上晃晃荡荡,行进速度却是缓慢无比为首一辆马车内,孤枫、凰雀、千火三人并列而坐。
“这都多少天了?一个人影都没遇见,那江湖术士之言真能信得?”千火有些不满的问道。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发问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孤枫幽幽而道,始终紧闭着双眸,养精蓄锐。
这句话是孤枫一路上说得最多的一句,千火听得都快长茧了,听得孤枫又是这一句,顿时火大:“你不能换句台词吗?怎么老是这一句,听都听腻了!”
“换什么?”孤枫轻笑一声,始终没有睁开双眼看千火一眼,道:“你教我?我下次改进!”
“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别说这句就行!”千火气结。
“哦!”孤枫应了一声,顿了半响才又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这句可以了么?”孤枫笑道。
“这有差别么?”千火气结。
这一路上两人唯有斗嘴打发时间,凰雀则是莫不知声,就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得欢天喜地。
只是,最后皆是以千火闭嘴而告终。
不知何时起,孤枫突然变得不一样了,越发伶牙俐齿,好像谁都无法说得过他也不知从何时起,他那坏坏的笑容总是暗藏一股邪魅之气,让人又爱又恨,越发无法自拔让得凰雀甘愿为他生为他死“砰!”
一声响声突然传荡过来“嘶”
马匹受到惊吓,嘶吼不断“发生什么事了?”孤枫蹙着眉头,掀开连帘布,问道。
“前方树林好像有人受伤了,有股浓郁的血腥味飘过来。”司空空回答道。
“血腥味?受伤?”孤枫一惊,喜上眉梢!
他苦等不到的不就是这个遇难之人么?
“快!去看看!”孤枫欢声说道,立即翻身下了马车,飞掠过去。
凰雀、千火、司空空闻言立即跟了上去。
只见,前方树丛之中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奄奄一息倒在哪里,手里还握着一柄古怪的断刀。
孤枫将他身体翻转过来,才瞧得一张满是胡渣,粗犷而阳刚的男子脸孔,赫然正是陈半刀。
陈半刀虽是奄奄一息,目光却充满警惕的扫过孤枫一行人,嘴巴微微张合似要说些什么,却因太过虚弱,无法言语。
“朋友,你伤得很重,别说话了,损耗元气的,我先扶你上马车歇息吧?”孤枫面带忧色,心中却是欢喜不已。
看来,神算子所言不假,当真让他遇到一个遇难的有缘人。只要依循神算子之言将之救下,此行便能大凶化小凶了。
孤枫以眼神示意了司空空,两人合力将陈半刀扛入马车之中,然后继续上路,向江阴城进发。
陈半刀伤势虽重,却没有伤及五脏六腑,只要稍微包扎性命自是无忧。
孤枫熟练的为他清理了伤口,并上了刀伤药,包扎妥当之后才让陈半刀安心在马车之中休息,并让千火及凰雀好生看着他,莫要让他出了意外,旋即自己才跑出去坐于司空空身侧,警惕的留意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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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孤枫一行人乘着马车缓缓沿着密林小道缓缓行进之际,以月如钩为首的大批人马已铺天盖地涌向他们那一块区域“嗖!”
“嗖!”
“嗖!”
一声声破空声夺空而出,一道道身影显现而出,拦住了两辆马车的去路。
“驭”
马车立即停止下来。
孤枫通过石老的神魂勘察,早就洞悉月如钩一伙人即将出现,早已做好准备。
“你们是什么人?拦住我们想做什么?打劫么?”孤枫目光如炬,一一扫过众人。
月如钩、银笛、铜夔、鸠厘四人横立于小道中央,四人上方空中魔鹰扑腾着一对黑色羽翼悬浮于空,其背上还背着一个魁梧的大汉,正是重伤的铁汉。
除此之外,一个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影,密密麻麻分散在四周,虎视眈眈见得孤枫目光中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震惊和畏惧,月如钩对此越发好奇起来,不禁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面容俊美的年轻人。
区区一个四级之境的年轻人何以在面对如狼似虎的他们而面不改色,从容自若。
若非对方是傻子看不出他们的强大,便是对方有着某些仰仗而当真无惧于他们。
月如钩目光一瞥,这才发现后面一辆马车的车夫阴无稽竟也是个相貌俊美的年轻人,实力更是在后天之巅,让得月如钩越发不敢贸然出手。
旋即,冷声问道:“我们在追捕一个人,不知这位小兄弟可有看见什么人从这里经过。”
“没有。”孤枫简简单单两字回道,声音中更透着一股冷漠。
月如钩目光凌厉的直视孤枫,四目相对,孤枫淡然处之,毫不退缩两道同样锋锐如刀的目光在长空中相互碰撞,擦出道道火花月如钩二十有七,乃是暗黑部落第一勇士,更是九勇士之首,早已浸后天之巅多年,只差一步之遥便能踏入先天之境,说没有半点傲气自是不可能的,如今遇到一个天赋不弱的阴无稽已令他大感诧异,没想到区区一个孤枫竟能面对他的目光而毫不示弱,让他更是大为震惊。
若是寻常人,恐怕仅以一道阴冷目光便足以不战而胜,胆小者更可能心胆惧裂而亡“此人绝不简单!”这是月如钩的一道心声。
月如钩素来观人于微,只是一个照面已然洞悉孤枫的非凡。
“马车里是什么人?”月如钩目光扫过两辆马车,冷声质问。
“内眷!”孤枫依旧回答两个字,语气冷漠,透着一丝淡淡的不满与不屑。
“打开来看看。”月如钩冷声说道。
“不方便,内眷岂容你说看便看!”孤枫怒意陡然一涨,气势疯狂飙涨,一股高昂的战意悄然滋长,弥漫开来。
“噔!”
众人皆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怒火在燃烧,换位思考若是别人这般出言挑衅,月如钩等人自也是怒意横生,甚至根本没孤枫这般好脾气,早就出手教训对方了,是以孤枫表现出的怒意他们并没有太过在意,认为是再寻常不过。
不过认可归认可,陈半刀已经重伤,决不能错过任何可能性让他逃脱,必须一举灭杀他。
没有查探过马车里是否藏有陈半刀,他们始终不能安心。
“呼!”
陡然,月如钩张臂一斗,一股气旋夺空而出,直马车。
孤枫见状,非但没有阻拦的一丝意味,反而冷笑一声,嘴角更勾起一抹浓烈的嘲意。
面对孤枫嘲讽,月如钩等人心中一动,暗自诧异莫名。
然而,不消片刻他们已明白过来,只因那股气旋在近马车的时候竟化灭消失,仿佛未曾出现一般这一幕,让得包裹月如钩在内的暗黑部落族人一个个面面相觑,震骇莫名。
月如钩似乎仍不屈服,力量一提,一股强大的神魂之力悄然涌出,似是想以灵魂之力洞悉马车内的灵魂波动,来确认陈半刀是否藏于其中。
“啪!”
“啪!”
“啪!”
噼啪炸响无数如丝般看不见摸不着的灵魂之力竟悄然被阻挡与马车之外,仿佛被某种力量所隔绝一般,任凭月如钩如何驱动,神魂之力便是再难深入半分“这这是”月如钩一脸震惊。
“灵魂壁垒?”
旋即,月如钩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令得他更是骇然不已。
灵魂壁垒,如同隔音结界一般,皆是以精神力布置的一道防御结界,区别在于隔音结界只是阻隔声音,一旦有强大的灵魂之力深入必然引起察觉,甚至在那股强大的灵魂之力深入之后,隔音结界也将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而灵魂壁垒则是一道以神魂之力凝练的防御壁垒,可以阻挡灵魂攻击,唯有先天强者才有能力施展出来。
仅一瞬间,月如钩已明白过来,马车之中定然有先天强者坐镇,难怪孤枫年纪轻轻,修为低微竟也有着如此傲气,面对如狼似虎的他们,却是一脸从容。
在先天强者眼中,他们这里即便来再多人,也不过如同蝼蚁一般,被先天强者蹂躏的份。
“让开,让他们过去!”月如钩当机立断,冷声吩咐道。
本就寒霜覆盖的冷峻脸庞更加阴冷了几分,显然是心有不快!
月如钩在暗黑部落有着绝对的权威,根本没有人胆敢质疑他的决定,即便心有不服不明,也不敢怠慢,立即让开路来。
孤枫轻笑一声,目光在月如钩身上停滞了几秒,这才收回目光,吩咐司空空驾驭马车继续前行。
马车依旧缓慢如龟速般的缓缓行进,根本就无惧月如钩是否会改变主意,马车上孤枫依旧从容淡然,与司空空说说笑笑,讨论着各种江湖趣闻。
屈辱!
月如钩在大漠横行惯了,在暗黑部落更是位高权重,受尽尊重,从未有过这般不战而屈尊于人,这绝对是他平生以来第一份屈辱!
然而,他却不是个不识时务之人,知道不得意气用事,这才选择不战而退。
可是,在月如钩心中这份屈辱已深深的刻写在他内心深处。
睚眦必报的他,素来记仇,而这份仇怨,他已铭记于心,日后必定十倍奉还这便是,月如钩做人的宗旨!
可以隐忍,可以屈辱,但绝对要报复回去!
孤枫并不知,因为听从神算子之言,救了陈半刀这个所谓的有缘人一命,却惹来一个更为难缠的阴狠角色对他“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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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辆马车渐行渐远,银笛那纤细如女子一般的声音才柔声问道:“钩,你为何放他们离去?”
就连对月如钩最了解的银笛这一次都不明白究竟是因何才让得月如钩突然下这样的命令,放孤枫一伙人离去。
“刚刚我以神魂之力企图查探马车内的虚实,谁料徒劳无功,竟遇到灵魂壁垒的阻挡!”月如钩并不隐瞒,据实以告。
这便是月如钩,他为人虽然阴险狡诈,城府极深,同时又身具傲气,但却也敢于言败!
面对先天强者,目前的他而言,确实没有胜的可能,但是他相信,有朝一日,他也会成为一名先天强者,届时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当他如蝼蚁的先天强者皆会被他踩在脚下!
听得“灵魂壁垒”四个字,一众人等皆沉默下来!
半响,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才突然传来:“陈半刀会不会就在马车之中?要不要我现在追上去盯着他们,或许还来的及”
“不必!”月如钩仰头对着悬浮于空的魔鹰说道:“如今天下格局大变在即,隐匿的先天强者接连冒出,这时候我们不宜招惹事端,否则将给我族带来许多麻烦。”
月如钩考虑的确周到,不管陈半刀在不在马车之中,他已无能为力,可一旦跟踪先天强者,引来对方的不满,届时别说是他们,就是整个暗黑部落都可能遭遇对方的打压,这并非月如钩愿意看到的。
“嗖!”
“嗖!”
“嗖!”
一道道破空声不时从密林的另一端传荡开来一个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身影急急飞掠在密林之中,似乎也在追捕着什么人。
密林小道之上。
两辆马车缓慢行进着,正是孤枫一行人。
他们刚救下重伤昏迷的有缘人陈半刀之后,便立即迎来月如钩等人的搜捕,凭借千火布置下的灵魂壁垒让得月如钩知难而退。
如今才前行大半个时辰,却又遇到突发状况。
放眼望去,只见密林小道尽头一道身影狼狈不已的仓皇而逃,正朝着他们这边奔来。
仔细一瞧,那是一个白发苍苍尖嘴猴腮的老者,因为负伤,脸色更加惨白,原本就骨瘦嶙峋的身躯越发给人临死垂危的感觉,赫然正是天尸道人。
对于天尸道人,孤枫始终心存感激。
当日在傲剑山庄,若非天尸道人出手相救,恐怕孤枫早已身陨,如今见得天尸道人负伤狼狈而逃,孤枫眉头紧蹙,一脸担忧。
疑惑着,凭借天尸道人七级之境,再加上两具古尸的强悍实力究竟是何人会将他击伤,让得他如此狼狈逃窜?
心有疑惑,孤枫却没有犹豫,身子弹射而出,掠向天尸道人。
感觉一股灵魂波动接近自己,天尸道人本能的生出警惕之心,然而看见来者竟是孤枫才悄然放下心来。
“怎么是你?”天尸道人疑惑的问道。
“出什么事了?何人在追你?”孤枫瞥了眼天尸道人身后,见得没有人追逐上来,才微微宽心问道。
“一言难尽,我先走一步,日后有机会再与你细说!”
说罢,天尸道人拔腿便飞掠而出,看来追杀他的对手当真强大至极,让得强如天尸道人都这般心惊胆颤。
孤枫拧着眉头,急忙追上他,道:“你受了伤,逃不了多远的,不如就在我马车之中暂且躲避一下。”
“你?”天尸道人心有迟疑。
他并非信不过孤枫,只是对手之强,孤枫如何能够抵挡得住。
可是当他瞥见阴无稽的时候却又悄然有着一丝动摇。
阴无稽年纪轻轻竟有着后天巅峰,想来来头不小,孤枫实力亦足以匹敌后天巅峰,再加上他,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好!”天尸道人立即转变心意。
孤枫不知天尸道人究竟为何突然转变心意,但对方于他有恩,孤枫自是不会袖手旁观,立即将天尸道人引入马车之中。
一钻入马车中,天尸道人立即被惊住。
只见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齐齐坐于马车之中,一名重伤昏迷的男子趟于马车之中,本就不太宽敞的马车立即显得更为拥挤。
再则,从凰雀及千火隐约散发的气息让得天尸道人心知这两个女子皆来头不小,实力深不可测。
特别是千火,竟让他本能的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不知,这种恐惧从何而来,但确实存在。
“你别出来,一切交给我。”孤枫眼神示意着天尸道人莫要担心,这才盖上帘子,继续坐于司空空身侧谈天论地,仿佛刚刚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
不多时“嗖!”
“嗖!”
“嗖!”
一道道身穿灰色道袍的身影飞掠而至,拦住了孤枫一行人的去路。
有了先前的经验,这一次孤枫更是淡定从容,噙着一抹淡淡的冷傲笑意,道:“几位道友拦我去路究竟所为何事?”
“我们正在追捕一个人,不知这位小兄弟可有看见什么人经过这里么?”断天心朗声问道,态度还算平和,只是神色之中难免透着一股傲色。
这并不怪他,身为蜀山七剑之一,拥有这份傲色亦是难免。
只是你有傲色是你家的事,流露出来给人脸色看就是你不对了,特别是他们追捕之人又是天尸道人,这让得孤枫本能便生出几许不满。
冷声回道:“有!刚刚有一群凶神恶煞的歹人刚刚经过。”
“一群?”断天心嘀咕一声,神色疑惑。
他们明明追捕的是天尸道人,怎么又冒出一伙人?
“马车之中是何人?”
正当断天心迟疑之际,一旁一名长相俊朗的道士却是朗声质问,赫然正是“蜀山七剑”排行第五的纪晨。
一向心高气傲的纪晨才没有二师兄断天心这般好脾气,口气嚣张至极。
“内眷!”孤枫冷声回应,眼中怒火已经悄然燃烧。
除了断天心与纪晨有着后天巅峰之境外,其余一种道士不过六、七级之境,只要没有先天强者,孤枫根本不足为惧,即便无需千火出手,单凭他及凰雀、阴无稽应对都已绰绰有余。
“把帘子掀开,让我们瞧瞧里面是否有我们追捕之人!”纪晨不悦的喊道。
“就凭你?还没这个资格!”孤枫冷声回应,杀机乍现!
纪晨一贯心高气傲,焉能忍受孤枫如此犀利言辞,骤然暴怒,道:“就凭我手中这口剑!”
怒意飙涨,杀意陡然而生就在两人大打出手之际,远方却传到一道声音:“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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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嗖!”
“嗖!”
密林中一道道身影夺射而至出言喝止他们的正是醉侠,亦是新仙剑奇侠燕幽游。
燕幽游师出名门“蜀山剑派”,只是他的本名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知晓,而铁狮狼恰恰便是其中之一。
孤枫也是从铁狮狼口中得知有关醉侠燕幽游的一切。
燕幽游从小便是个孤儿,由他师父收养传授技艺,论年纪与蜀山七剑年纪相仿,但论辈分,蜀山七剑还得尊称他一声师叔。
听得燕幽游出言喝止,纪晨自是不敢妄动,连同一众蜀山弟子,齐声恭敬道:“师叔!”
“小枫,出什么事了?”燕幽游瞥了一眼纪晨,这才转向孤枫问道。
对于孤枫的个性,燕幽游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孤枫并非惹是生非之辈,如今双方起了冲突,必然有所误会。
“燕大哥,是你师侄说要搜人,硬要我将帘子掀开,让他查看个明白,我也早说了内有女眷不方便,可他非不听劝说,我倒还好说话,可是招惹了雀儿姐跟千火姑娘,恐怕就没那么好收场了。”孤枫轻笑一声。
听得孤枫喊他一声燕大哥,燕幽游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想明白孤枫定是从铁狮狼那得知他的姓名,也就不以为意。
只是一想到马车内乃是凰雀及千火,燕幽游就心惊不已,暗暗庆幸自己即使制止了这场争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凰雀实力虽不容小觑,但相识一场不难摆平,可是千火身为拜火教火隐禅师首徒,实力更在先天之境,纪晨若然贸然闯入,恐怕早已是一具尸体,若因此而使得拜火教与蜀山剑派水火不容,恐怕有更多的人会因此而丧命,这并非燕幽游所乐意见到的。
燕幽游一脸惊容,沉思不语,令得蜀山剑派一干人等面面相觑。
半响,燕幽游才向纪晨问道:“是这么回事么?”
纪晨不敢辩驳,只能点头承认,虽然刚刚孤枫可不是真好言相劝,语气似乎并不友善,不过话说回来纪晨语气也没那般客气,这也怨不得孤枫。
燕幽游在蜀山地位极高,只因他有个好师傅,就连蜀山掌门都对燕幽游礼让有佳,如今听得孤枫乃是师叔燕幽游的朋友,纪晨又能如何?
“既然枫兄弟是师叔的朋友,想来不会窝藏邪魔外道,纪师弟还不快跟人赔礼道歉。”这时候跟在燕幽游身侧一名长相俊朗的年轻道士开口说道,并频频向纪晨使眼色。
正是蜀山七剑,岳如尘。
纪晨明白,三师兄这是给他台阶下,若是因为这等小事招惹师叔记恨,日后恐怕没好果子吃。
只是,纪晨并不知道燕幽游并非因为孤枫是他朋友而责怪纪晨,而是因为担心因此事而招惹凰雀及千火这两个觉不平凡的女子。
“刚刚乃是一场误会,枫兄弟莫要见怪,还请多多海涵!”纪晨面色一改,一脸友善,恭声一礼。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孤枫也不好再为难,毕竟他是真的窝藏了天尸道人,事不宜迟尽快离开此地才是。
不过,孤枫也看出来了,这纪晨变脸就跟翻书一样,显然是个城府极深能屈能伸之辈,日后若有机会恐怕还会遭遇报复,这可得好好留心才是。
“既然是一场误会就这么算了!”转而又向燕幽游,道:“燕大哥,我此行奉命前往江阴城,时间紧迫,不宜久留,来日定要喝你好好喝两杯。”
“这使不得”燕幽游面色古怪,半响才道:“我我发誓不再饮酒的!”
“可我说的是茶呀!”孤枫轻笑一声。
“你这小子算计我是吧?”燕幽游笑道。
旋即,告别了燕幽游孤枫一行两辆马车继续沿着密林小道向江阴城行去。
至始至终,凰雀及千火都没有露面,但这也才符合她们对他人一贯冷漠的个性,并没有引起燕幽游的怀疑。
待石老神魂感应周遭一百里内已再无什么灵魂波动之后,孤枫才钻入马车之中。
“你怎么招惹蜀山剑派的?”孤枫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哪里去招惹他们了,分明就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说我是什么邪门歪道,我哪里肯束手就擒,就跟他们打了起来。本来凭他们几个虽然实力不弱,却也汗难伤我,可是后来来了个有着先天之境的青袍老道,只是一剑就伤了我那两具古尸,若不是我逃得快恐怕已经死了!”天尸道人一脸愤恨的说道。
“青袍老道?”孤枫嘀咕一声,道:“难道是青尧道人?”
“我不知道是谁,我只知道那群臭道士喊那老道师叔。”天尸道人摇头道。
“师叔?”孤枫沉思片刻,立即说道:“那定是青尧道人无疑了,这一次蜀山派剿灭虹魔教出动两位长老,紫元道人及青尧道人,他们若是喊他为师叔,多半便是青尧道人无疑了。”
“可是青尧道人修为之高绝,你如何从他手中逃脱?若然他出手你恐怕没有生机呀?”孤枫疑惑的望向天尸道人。
“我可没骗你。”天尸道人急忙辩解。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事有蹊跷,青尧道人没理由不杀你,至少也总该追过来吧?”孤枫急忙说道。
“如果我没看错,那老道应该受了伤,所以所以才没追过来吧?”天尸道人微微一想,说道。
“受伤?”孤枫闻言大惊。
但也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解释得过去,只是青尧道人修为如此高绝,究竟是伤在何人手中?
难道是虹魔教?
如此看来,虹魔教这次卷土重来,似乎部署良多,绝非表面看到的这点实力!
不过,这是蜀山剑派的事情,暂时跟他也没多大关联,也无需多想,只要虹魔教别找上自己就好。
“你今后有何打算?”孤枫问道。
“打算?既然他们南下剿灭虹魔教,我就北上找个隐秘的地方闭关修炼,等我两具古尸炼制成功,届时我也不必惧怕于他们了。”天尸道人目光中闪过一抹狠劲,显然已将此仇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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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啪!”
“啪!”
说时迟,那时快!
一众山匪虽是目吐凶光,却并未出手,然而诸葛明珠却已先发制人,飞甩出手中的长鞭,狠狠卷向一众山匪。
不消片刻,一众山匪已经倒下大半,一个个身上皮开肉绽,血溅四方,痛得倒地不起。
“给我上!”那干瘦猥琐男,一连惊恐,招呼着身后的山匪上前围攻诸葛明珠。
“啪!”
“啪!”
“啪!”
长鞭飞扬,在长空中如灵蛇一般游走四方,每划过一处地方,便即让得一名山匪应声倒下。
转眼间,一众山匪已横七竖八趟了一地。
看着一地痛苦哀嚎的山匪,诸葛明珠美眸中流露出几分满意,这才纵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缓缓走向那被甩了耳光的小丫头。
“别怕!有姐姐在,他们伤不到你。”诸葛明珠一改往日刁蛮任性的模样,面对那小女孩,轻声细语道。
似是感受到诸葛明珠并无恶意,并且亲眼所见诸葛明珠轻描淡写击倒一众凶神恶煞的山匪,让得那小丫头内心深处莫名生出几分安全感,旋即才跑向诸葛明珠。
诸葛明珠将小丫头护在身后,这才对着一众山匪道:“把抢夺来的钱财都放下,通通滚蛋,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留你们一条狗命。”
这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金锥才缓缓走将过来,一步一顿,铿锵有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滚蛋?”
“哈哈哈”
旋即,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似乎觉得诸葛明珠之言太过于荒唐。
“怎么?你也想跟他们一样?”诸葛明珠轻笑一声,直直的注意着金锥的一举一动。
一开始诸葛明珠仗着自己有着六级初阶之境,真没将这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可如今似乎并非如此。
只因金锥给她的感觉很不一般,虽然从金锥身上感受到的力量并不如她,可是不知为何她总察觉到一股危机感在步步近于她。
“你还没这个本事。”金锥冷然一笑,目光如锋,犀利的射落在诸葛明珠身上。
目光直射而至,诸葛明珠竟突觉全身力量无法运转,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禁锢一般,顿时令得她心惊不已,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诸葛明珠表现还算冷静,可是即便如此,却也骗不过金锥的眼睛。
“不用装了,我知道你现在一点力量都提不上来,如何与我一战。”金锥冷笑道。
“你你怎么知道?”刚一出口诸葛明珠却已立即反应过来,骇然道:“是你是你下毒?”
“哈哈哈,还不算太笨,能才反应过来,哈哈哈”金锥嘲讽的笑声,如魔音一般,传荡环绕。
“你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毒!”诸葛明珠始终无法相信金锥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对她下毒。
“我又没说是我下的。”金锥不急不躁,冷笑几声,才说道。
“不是你?那是谁?”诸葛明珠冷汗直冒,企图运转体内残余力量迫毒素,同时以言语拖延时间。
可惜,难道这一点伎俩金锥就看不出来么?
若真连这点伎俩金锥都看不出,他也无法设下这等圈套来个瓮中捉鳖,活捉诸葛明珠了。
“没用的,这毒无人能解,一个时辰毒性才会自己散去,你越是毒只会让毒素渗透得更快,毒性持续得更久。”金锥微微摇头,嘲笑道。
诸葛明珠听得毒素不能出,并且亲身体验,确定金锥没有说假,毒素的确蔓延渗透得更快,这才又问道:“你你想怎样?你究竟如何下毒的?”
“想怎样?自然是想要你的命!至于如何下毒,难道你到这时候还猜不出来么?”金锥笑道,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诸葛明珠的身后。
诸葛明珠并不笨,相反从小就很聪慧,只是她并不愿意想象事实会是那样,可是当他看见金锥的目光瞥向自己身后的时候,她心中涌现一股莫名的无力感。
旋即,猛然回头。
对着那丫头问道:“是你?”
只见在那小丫头脸上勾起一抹与她年纪不符的残忍笑意,道:“不是我还能有谁?”
除了小丫头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接近诸葛明珠,那小丫头趁接近诸葛明珠的时候便在她身上下了毒,一种能够令人无法凝聚体内力量的毒素。
从始自终,这一切都只是金锥处心积虑布置的一个局,一个针对诸葛明珠的局。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诸葛明珠惊声问道。
这一刻,她开始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听诸葛人狼的话在醉仙楼等他回来,而是自己偷偷溜走。
若非如此,也不会遇到这等麻烦事,对方如此精心设计,显然是知道她的身份,似乎一点都不惧怕诸葛家,这让得诸葛明珠心中的恐惧到了极点。
她从未想过,她这般年轻就要死去。
可是她已无能为力!
只是,她希望临死前能知道自己为何而死,至少死也瞑目。
然而,金锥却是格外谨慎,并不愿满足诸葛明珠的遗愿,冷声说道:“想知道为什么?那就到了阴曹地府去阎王爷吧!”
说罢,抡起手刀劈向诸葛明珠“咻!”
一道破空声突兀的响起,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莫名的涌荡过来。
金锥心知不妙,未敢犹豫,急忙收手后退。
就在他一退间,一道寒芒贴着他的身子****而过,直没入不远处的地面。
“砰!”
一声爆响,那道寒芒直将地面炸裂出一道深坑,若非金锥闪避及时,恐怕早已粉身碎骨!
情势骤然突变,金锥及女儿金环神色警惕,四下环顾,恐防再度被偷袭这时候,在官道左侧密林之中,有着三道身影这才不急不缓的从一辆马车中飞掠而出,朝着官道方向飞掠过去那辆马车停在密林中已大半个时辰,官道上所发生的一幕幕,早被马车中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嗖!”
“嗖!”
“嗖!”
三声破空声响起,三道身影转眼下落在官道上。
两女一男,女的绝世倾城,男的俊逸潇洒。
赫然正是,孤枫、凰雀以及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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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诸葛明珠看清出手相救她的竟是孤枫,惊声道。
“很意外么?小辣椒?”孤枫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幸灾乐祸道:“可真是冤家路窄呀,没想到你也会有这般下场。”
“你!”
诸葛明珠虽然无法凝聚力量,神智却是无比清晰,听得孤枫如此嘲笑,却又无可奈何,气得牙痒痒。
突然杀出孤枫一伙人,让得金锥一脸紧张,如今听得孤枫一脸幸灾乐祸,又说什么“冤家路窄”,让得金锥稍稍宽心,当即试探道:“你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孤枫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你看不出来么?”
金锥不明孤枫用意,一脸茫然,微微摇头道:“不知。”
“俊男美女呗!”孤枫没好气的说道。
“噗嗤!”
凰雀及千火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一旁诸葛明珠心中虽是好笑,却是硬生忍住,然后冷嘲热讽道:“这世上怎么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家伙。”
金锥及金环面面相觑,虽说孤枫、凰雀、千火的确男的俊朗女的美艳,可是这般自吹自擂的主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
“我不要脸?”孤枫惊声叫道,旋即用手掌轻拍几下白皙光滑的脸颊,这才一脸自恋说道:“少爷我这张脸,细皮嫩肉的,谁说不要了。”
最后,又恶狠狠的补了一句:“谁敢抢老子跟谁拼命!”
诸葛明珠顿时无语!
见过自恋,没见过这般自恋的。
她哪里是说有人要他的脸蛋,分明是在讽刺他不害臊,自吹自擂,难道他就听不出来么?
金锥也真没见过这般极品的男人,当下稍稍整理情绪,才问道:“敢问公子可是与她有仇?”
孤枫实力不过四级之境,金锥一眼就能洞悉,根本就不足畏惧,可是凰雀及千火修为竟有着后天巅峰,这让得金锥不知如何是好,一时间也不敢造次。
“仇?”孤枫冷笑一声,缓缓走向金锥,恶狠狠道:“仇深似海!上次我好心救她一命,这臭丫头却反过来恩将仇报,还想找人杀我,若不是少爷我命大,恐怕早就惨遭毒手了!”
见得孤枫如此一说,金锥原本还警惕着孤枫,这时候才真敢放下心来,急忙说道:“既然公子与这丫头也有恩怨,那她这条命就交给公子了结好了。”
“了结?”孤枫冷笑一声,缓缓走向金锥身侧的诸葛明珠。
食指轻轻一勾,将诸葛明珠俏脸轻轻托起,一脸坏笑道:“杀了她也太便宜了吧?”
“你想怎样?”诸葛明珠见得孤枫一脸邪恶的坏笑,一脸惊慌道。
“怎么样?”孤枫冷笑一声,极为暧昧的说道:“你说呢?”
金锥从孤枫的邪恶的目光中似乎隐约猜出几分,看向孤枫的目光已悄然变味,寻思着是不是尽快结果诸葛明珠,恐防夜长梦多。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诸葛明珠惊慌失措,心底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便不敢再想下去。
“这丫头细皮嫩肉,模样也俏丽得紧,只是脾气差了点,虽然比不上她们两那般倾国倾城又温柔细腻,不过凑活着用用还行!”
孤枫这般裸的言辞,听得诸葛明珠面红耳赤,又羞又怒,骂道:“你这个人渣!”
孤枫只是回以冷笑,根本不理会于她。
奇怪的是,一旁的凰雀及千火只是笑盈盈站在哪里,根本没有因为孤枫言辞轻浮入骨而感到一丝不快,彷如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这一切金锥看在眼里,原本想趁机出手击杀诸葛明珠的心又有了一丝动摇。
只是在他眼中凰雀及千火定然便是孤枫的玩宠无疑,孤枫实力虽然不强,可是能拥有两名年纪轻轻倾国倾城修为又高绝的玩宠,可想而知孤枫定是有着深不可测的背景,金锥当真不敢贸然得罪。
一时间金锥不知如何是好,心中一直在思考着得失。
便在此时,似乎烦恼诸葛明珠的不断辱骂,孤枫猛然回身,怒道:“骂够了没?”
“不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诸葛明珠恶狠狠的怒骂道。
“啪!”
说时迟,那时快!
孤枫闪电般的向诸葛明珠甩出一巴掌!
可是,那一巴掌竟突然一偏,直朝着金锥呼了过去!
金锥冷不防被孤枫一巴掌呼中,身子一歪,差点摔了出去。
借着这个空档,孤枫伸出右手一抓诸葛明珠手臂,脚下轻点,弹射退后,同时左掌劈出,一道道血色手印夺空而出,直朝着一众还趟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山匪轰去与此同时,凰雀及千火及有默契的同时出手。
一条长鞭飞卷而出,直将金环困在其中,千火飞身掠出,掌刀顺势劈出,刀刀掌风夹带着一丝火焰气息,直在金锥身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流不止金锥一直隐藏后天巅峰的实力,示敌以弱,阴了诸葛明珠一把,没想到半路杀出了孤枫一伙,反被孤枫所阴。
千火这时候展露的实力让金锥连死了的心都有了!
先天之境!
这世界是疯了么?
一个小丫头就有先天之境!
他就是全力而为也没有抵抗之力,更何况如今已是重伤,唯有束手就擒!
只是一瞬间,一众山匪悉数死绝,金锥金环父女更是被生擒,情势扭转之快,实叫诸葛明珠不敢置信。
“被阴的感觉爽么?”孤枫蹲在金锥身侧一脸坏笑道。
为了确保诸葛明珠的安全,同时又想恶整金锥,孤枫才特地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好戏,结果一切如孤枫算计的一般,成功救出诸葛明珠,并闪电般擒下金锥父女二人。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金锥扭过头,冷哼一声。
“废话!”孤枫不屑道:“你都落在本少爷手里了,要杀要剐还不是少爷我说的算!逞什么狗屁英雄!”
直到这时候诸葛明珠才恍然大悟,原来孤枫是想救她,这让得诸葛明珠诧异莫名,直勾勾盯着孤枫的背影,不知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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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杀诸葛明珠?”孤枫轻笑一声,问道。
金锥闭口不答。
“嘴很硬嘛?”孤枫冷笑一声,骤然出手。
“啪!啪!啪!”
巴掌一个紧接着一个呼将过去,直将金锥脸颊打得又红又肿,口中鲜血飞溅。
“告诉你,少爷我可是有一万种办法让你招供,识相的话赶快招供,也省的受苦不是?”孤枫目光森冷,威利诱道。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有种就杀了我!”金锥怒目而瞪,抵死不从。
“好!”孤枫轻道一声,站立起来,脸上闪过一抹残忍,轻道一声:“如你所愿!”
说罢,也不见孤枫出手,只见金锥莫名全身痉挛,狂颤不已,全身青筋突起,肌肉却是不断萎缩,面目逐渐扭曲变得狰狞恐怖这骇然的一幕落入四女眼中,皆惨不忍睹,唯独孤枫一脸邪魅笑意,仿似很是享受一般。
原来孤枫方才解救诸葛明珠的那一巴掌,便暗含一道“噬魂印”在其中。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孤枫已能将噬魂印的印记掌控自如,那道印记与孤枫心神相通,只要孤枫生出一点念头,那道印记便会立即发挥作用,反之只要孤枫不动念头,就安保无恙。
此外,长空中点点红芒闪烁,齐齐飞入孤枫眉心之中。
原是刚刚孤枫以噬魂印击杀一众山匪之际,血魂珠突然有了一丝自主意识,开始疯狂的吞噬那些山匪的鲜血和一身力量。
如今“噬魂印”及“血魂珠”双管齐下,令得金锥痛苦不堪,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小丫头,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们受何人指使?为何要杀诸葛明珠?”孤枫转向金环,冷声质问。
“不要说”
金锥即便承受着无尽的痛楚,却也拼尽全力出言喝止金环招供。
若然金锥知晓孤枫根本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这般供,否则单凭噬魂印吞噬了他们的灵魂便能洞悉他们的一切记忆不知会作何感想。
然而,金环根本就无法承受孤枫这般骇然的供方式,吓得屁滚尿流,什么都供了出来:“我说我什么都说我我爹是五行天宫五行战将之一,名叫金锥,我叫金环,我们奉了宫主之命前来灭杀诸葛明珠,至于是何用意我真的不知!”
听得金环什么都供出,金锥气急败坏,心中已知今日必死无疑,即便孤枫放了他们又能如何,宫主难道就会放过他们么?
旋即,对着孤枫说道:“我们什么都供了,求你给我们一个痛快”
“好!”
话音一落,两道剑气破空划出,直取金环及金锥天灵盖两人虽死,但“噬魂印”及“血魂珠”并没有消停作用,持续吞噬着他们的一身力量,直将他们吸成人干。
面对孤枫残忍的一面,千火及凰雀只是觉得有些恶心骇然,却并没有太多情绪上的波动,因为她们早已认知这个世界乃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若然孤枫放过他们,又有谁来放过孤枫呢?
更何况即便孤枫放过他们,想必五行天宫的宫主也不会饶恕这两个叛徒,他们迟早是死。
然而,诸葛明珠却不是这么认为,她虽然一贯刁蛮任性,但身为南方诸葛家的千金大小姐,并不知道这世界有多残酷,见得孤枫手段如此血腥,不禁呕吐不止,一脸骇然,竟对孤枫莫名的生出一股惧意。
旋即,孤枫取出“化石粉”及“沐浴春风”熟练的化灭一具具尸体。
这才来到诸葛明珠身边,将一粒药丸塞如其口中。
诸葛明珠冷不防吞下药丸,这才一脸惊骇的问道:“你你刚给我吃的什么?”
她是真怕了孤枫了,那么残忍的手段折磨金锥,只是看上一两眼诸葛明珠便毛骨悚然,真不知金锥承受的是如何骇然的痛楚。
“解毒丸。”孤枫没好气的回道。
“解毒丸?”诸葛明珠一愣,道:“你都没诊治怎么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
“本少爷可是神医在世,炼制的药丸可是能解百毒的,不信你试看看现在是不是可以凝聚力量了?”孤枫一脸傲色道。
当然,孤枫不过是在忽悠诸葛明珠,喂给她服下的药丸并没那么神奇,但好歹也是福伯精心炼制而出的解毒灵丹,只要不是很特殊的毒性,基本都能解的。
诸葛明珠将信将疑,立即运转力量。
这一运转愣是把诸葛明珠惊呆了,没想到孤枫居然没有骗她,她一身力量虽然还未能运行自如,但已经能够运行,完全恢复恐怕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见得诸葛明珠一脸欣喜,孤枫这才说道:“这次本少爷又救你一回,又帮你查出乃是五行天宫欲取你性命,怎么说都于你有恩,你是不是”
孤枫话未说完,诸葛明珠却是双臂一抱护在胸前,一脸警觉道:“休想!”
“不是吧?”孤枫一脸愤愤道:“我话都没说完你就拒绝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你这个色胚,本小姐宁死也不会从你的!”诸葛明珠一脸决绝道。
孤枫闻言,顿时大冒冷汗。
看来刚刚是玩过头了,非但阴了金锥,连诸葛明珠都将他当成大了。
“你少臭美了,就你那姿色,虽然放在人堆中也算惹眼,但是跟这两位姐姐一比,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我选也选他们,还会选你?切!”
孤枫一句话损了诸葛明珠,却同时赞了千火及凰雀,听得二女美滋滋的,唯独诸葛明珠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原来是她自己曲解了孤枫的意思。
“好了!别闹了,说正经事。昔日我也算救过你一命,今日亦救你一命,我也不需要你知恩图报,只需以后我们化干戈为玉帛,你莫要再找我麻烦了。”孤枫正色道。
闻言,诸葛明珠一副不敢相信的目光投向孤枫。
要知道,如今孤枫邪恶残忍的形象已在诸葛明珠内心中笼上一层阴影,就是给诸葛明珠熊心豹子胆她也不敢再招惹孤枫。
见得诸葛明珠古怪的盯着他,又不言语,孤枫误以为她不肯同意,才又说道:“好歹我二师兄上官轨跟你们诸葛家关系匪浅,算起来我们渊源颇深,不看僧面看佛面嘛,我们握手言和如何?”
“啊!你是上官前辈的师弟?”诸葛明珠一脸惊骇,不禁打了个寒颤。
旋即,脑海之中立即浮现一句话语:“茫茫浩宇,纵横天地,另遇阎王,莫惹半邪!”
上官轨的威名诸葛明珠从小就如雷贯耳,但最令人忌惮的乃是上官轨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号称“半邪”的师傅。
如今在见识过孤枫的骇然手段,又听闻他乃是半邪的弟子,对孤枫的恐惧更盛了几分,暗自后悔先前的鲁莽行径。
“对!握手言和!握手言和!”诸葛明珠没有丝毫的犹豫,一脸惊慌的急忙伸出手来,与孤枫握手言和。
诸葛明珠转变如此之快,令得孤枫好奇不已,心道还是师兄上官轨名号好用,一说出来人家就卖账了,以至于日后孤枫对这个二师兄越发亲近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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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奇皇城,南面。
沃玛森林深处,有着一处怪石嶙峋的山谷,名为魔谷。
魔谷上空,常年阴云密布,终日不见阳光,谷中魔气滔天,一片死寂,无一丝生机漫山遍野生长着各种奇异古怪、择人而噬的花草树木,寻常人根本不感踏足此地。
魔谷中央,魔气最浓郁的那块区域之中,矗立着一座不时发出阵阵魔鬼嚎叫声的高耸山峰,直穿过厚厚阴云插入云霄,名为天魔峰!
天魔峰之巅,有着一座雄伟峥嵘的形似恶魔的宫殿,宫殿四周刻满了各种上古魔纹,始终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魔气,赫然正是魔教的总坛天魔宫。
魔教!
一个传承数千年,在末日浩劫发生之前便已存在于神州大地的古教派!
然而,似乎世人对它的了解却极为稀少曾几何时,魔教也曾风光无限,乃是神州大地上一股强大的势力,然而不知何故,自末日浩劫发生之后,这千年岁月中魔教亦逐渐没落、衰败。
只是它并没有如同许多古教派那般,受三圣盟约的制约而隐世不出,直接淡出这块土地,超脱世俗的一切纷争,而是选择如同冥王殿、邪神殿一般,一直卷入世俗纷争之中并没有退出历史的舞台,只是所展现出的实力却大不如前,始终只能位列比奇八大帮派之末。
直到天下至尊一举拿些沙巴克城之后,魔教亦只能联手其他教派一同对抗打压天下至尊。
可是若然有人仔细留意魔教的一举一动,定然会发现魔教每一次出力都是最少的,甚至就在最近一次杀神大婚之日,魔教根本就没有参与其中。
当然,这在大多数人眼中一点儿都不稀奇。
因为这些年来,江湖中到处流传着一段有关魔教教主“落魄书生”的传闻。
落魄书生乃是魔教教主的名号,至于他的本名“魔潇”早已被世人所淡忘。
只因他常年一身书生打扮,一副穷困潦倒的颓废模样,乍一看,只会误以为是哪个郁郁不得志的落魄书生,根本很难与魔教教主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可就这样一个根本不似“魔”的落魄书生,却偏偏成为魔教的新一任教主,何其荒唐,难怪魔教亦会如此没落。
自从落魄书生继任教主之位后,非但对魔教毫无建树,更令得魔教士气大降雄风难在,若非顶着个魔教的名头,教内高手亦有不少,恐怕连八大帮派之末都很难排上号。
除此之外,更听闻近几年来落魄书生沉迷于女色,足不出户,夜夜生欢,将一切教务交由副教主“乌龙神”全权打理,乌龙神修为不过五级之巅,根本难以服众,让得魔教声明更是一落千丈,有着被其他帮派势力取代的趋势天魔宫。
森冷峥嵘的“天魔殿”中,一名书生打扮的颓废中年人危坐于宝座之上,神色凝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其身侧,一名戴着一截银亮魔鬼面具的红发女子如一杆标枪般矗立着,一身银色紧身盔甲,更将她那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淋漓极致,胸前两座雪白高耸的半露在外,勾魂之极。
只是此刻天魔殿中四处皆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就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一般,竟令得近年来传闻沉迷女色的落魄书生竟也如同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一般,全然无视身边的这道美丽风景,目光凝重,直视前方。
便在此时,一道黑色身影陡然映入他瞳孔之中。
只见那道黑影飘然而入,如鬼魅般已然瞬间出现在落魄书生面前,身法之迅捷,简直难以想象来人魁梧的身躯包裹在一件黑色盔甲之中,盔甲之上纹着许多上古魔神的图纹,一头黑发无风而动,面如刀削,冷厉刚毅,不怒自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慑人霸气。
来人,正是乌龙神!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传闻中的落魄书生与今日的他显然略有些不同,然而乌龙神的出入更是大到天翻地覆究竟为何传闻中一手促成魔教没落的两位教主竟会与传闻有着如此巨大的反差。
“情况如何?”落魄书生一脸凝重的问道。
“很顺利!所需的所有材料都已提炼出来!”乌龙神眼中流露出一股期待与激动。
“很好!”落魄书生脸原本的凝重之色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则是一脸满意的笑容。
“不枉我筹划多年,终于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落魄书生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森冷笑意,目吐精芒,神色振奋,脸上作为掩饰的颓废气息早已荡然无存,全身上下魔气纵横,散发着一股慑人的霸气。
这才是落魄书生“魔潇”身为魔教教主该有的真实面目!
“沙城那边情况如何?”魔潇问道。
“情况还算顺利,一直在我们掌控之中。自从杀神大婚之日,孤枫一拳灭杀影子,更有‘拜火教’先天强者‘千火’坐镇沙城,令得六大派偃旗息鼓退出沙城。此后,天下至尊大变革,两大帮主更闭关退居幕后,由十大长老共掌沙城,最近一段时日沙城风平浪静很是太平。”乌龙神详细报告道。
魔潇沉思半响,这才冷声说道:“如此太平可不是件好事,越是****,沙城下的秘密才能越不被发现,看来我们得想些办法推波助澜一下。”
“我看大可不必!”乌龙神正色道。
“哦?”魔潇微微一愣,旋即饶有兴趣的望向乌龙神,等候他的下文。
“如今沙城虽是风平浪静一副太平景象,其实只是表象而已,暗中却是暗流涌动,一旦爆发便一发不可收拾,这时候天下至尊其实早已步步艰辛,这一次若非孤枫出手灭杀影子,更有着千火这名先天强者威慑六大帮派,迫使六大帮派退出沙城,恐怕沙城早就沦陷。六大帮吃这么大的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相信很快他们便会有所行动,我们大可不必多此一举,以防提早。”乌龙神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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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有理!”魔潇微微点头,认同乌龙神的说法。
顿了顿,才说正色道:“可是如今有先天强者坐镇沙城,六大帮派能有何行动?时间一长,恐防夜长梦多,沙城下的秘密绝不能被发现,那可是事关我魔族未来我教兴衰的大事,我教潜伏千,等的便是这一刻,绝不容有失!”
“一名先天强者倒不足为惧,况且那丫头与天下至尊本就没什么交情,能出手相助,也不过因为一个人,若真要做点什么,我觉得得从他下手。”乌龙神道。
“你是说孤枫?”魔潇眯着眼,神色有些古怪。
“嗯!那小子很是古怪。”乌龙神点头道:“一个区区四级之境的修炼者焉何能请动一名先天强者为他效力,甚至单凭一己之力更一拳灭杀后天巅峰之境的影子,难道不觉得很蹊跷么?”
“的确很是古怪!”魔潇微微点头,瞥见乌龙神似有话说,便即问道:“你有何看法,说说看?”
乌龙神先是神色古怪的瞥了一眼魔潇身侧的红发女子,然后才说道:“我怀疑,他跟我们一样!”
“一样!”魔潇瞳孔陡然放大,一脸惊诧!
“不错!一样压制境界,否则很难解释他如何凭借四级之境一拳灭杀影子,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乌龙神正色道。
的确,如同孤枫这般越级灭杀对手已是极为罕见,孤枫非但做到了,甚至是一拳灭杀,简直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确让人震惊不已!
“可是我们压制境界,一来是因为受三圣盟约的制约为了行事方便,二来是因为我教这门秘法的特殊性,能让我们在日后的突破省去一道环节,直接踏入大圆满之境,他又为何要压制自己的境界呢?”魔潇疑惑不明道。
“难道他也是我魔族中人?”魔潇眼神一亮,惊声道。
话音一落,魔潇及乌龙神齐齐望向身旁的红发女子,好似只有她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不可能!”红发女子一脸坚定。
“你确定?”魔潇疑惑的问道。
“嗯!”红发女子重重的点头,道:“他是在边境城镇长大的,对他恐怕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是个孤儿,是朱伯捡他回来并一手养大的。从小他就体弱多病,资质愚钝,根本不是修炼的底子,常常要比别人花数倍的时间修炼才能赶上别人的进度,时常受人欺负,试问这样一个倔强又弱不禁风的傻小子怎可能拥有我们魔族高贵的神族血脉?”
“魔灵说得对,可是又如何解释他一拳灭杀影子的事实呢?”魔潇微微点头,认可魔灵的说法,心中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孤枫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魔潇口中的魔灵,便是身侧那名红衣女子,亦是狂剑的姐姐魔灵。
她不是早被小八害死了么?
怎么竟活生生的出现在魔教?
原来当年魔灵摔落山崖,幸得魔潇所救,才侥幸生还下来。
此后,魔潇更教导她魔教功法,悉心栽培,更将她体内潜藏的魔族血脉唤醒,才有了如今效力魔教的魔灵。
“其实也未必,我教能有这等奇特的秘法,难保其他教派会没有,总之他究竟是不是我族血脉,让我一试自然便可揭晓。”乌龙神道。
“你?”魔潇一惊。
“嗯!”乌龙神微微点头,道:“我对那小子很感兴趣,去探探底未尝不可。”
“如果如果他没有魔族血脉,能不能留他一命?”魔灵无不担忧的央求道。
魔灵毕竟是狂剑的姐姐,也算是看着孤枫长大,与孤枫也如同姐弟一般,又如何忍心看着孤枫死去。
只是,人微言轻,虽然她如今乃是魔潇的女人,但在魔教中她的地位并不高,根本无法左右乌龙神行事,只能央求。
要知道,魔教教主虽然是魔潇,但魔潇之上还有“三大长老”,以及他们“已故”的师尊魔匀。
在阻碍魔族兴衰的大事上,以她的微弱能力根本无法改变什么。
“放心,只要他不妨碍我们,看在你面子上我不会要他性命的。”乌龙神轻笑一声道。
乌龙神给足了魔灵面子,当然这也是看在魔潇面子上,好歹他们也是师兄弟,算起来魔灵也算是他师嫂。
“谢谢!”魔灵感激道。
“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三贤者陨落之事所产生的连锁反应一旦爆发,恐怕会干扰我们筹备已久的计划。”乌龙神一脸忧心的说道。
“你有何高见?”魔潇也是面色一沉,当即问道。
“高见倒没有,不过如果各大隐世流派一涌而出的话,我们是不是也不要再压制境界了?否则恐怕很难与他们抗衡,届时若是他们参与到沙城下宝藏的争夺,我们便更难有胜算。”乌龙神担忧道。
“绝对不可!”魔潇一口拒绝,道:“师尊一番苦心,让我二人压制境界,为的乃是我魔族大业,决不可意气用事坏了师尊筹划多年的大计。”
“可是”乌龙神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魔潇摆手制止。
“别可是了,情况如今还没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或许我们能够等到师尊出关的那一天。”魔潇眉头深锁,也是一脸为难,唯有将希望皆寄托在师尊魔匀身上。
听得魔潇如此一说,乌龙神神色骤变,一脸期待魔匀!
魔教上一任教主,乃是末日浩劫之后,数千年来魔教中天赋最高的一人,亦是魔潇与乌龙神的师尊。
原本,魔匀也是利用魔教秘法魔道轮回不断轮回淬炼体内力量,而达到压制境界的效果,以便日后在突破大圆满之境时能够少一道重要环节,比常人来得更容易一些。
可是自从他培养出两位出众的弟子之后,为了魔族的未来,魔教的兴衰,他毅然选择了一条不归之路。
一方面将自己修炼无数岁月的肉身当众毁去,假死蒙骗天下各方势力,然后悄悄将自己的元神封印在“大魔鼎”中,以求“魔道奥义”的新突破。
另一方面则是将希望寄托在两位徒弟的身上,希望他们能够依循他原本该走的道路,一步步达到大圆满之境,为魔教兴衰贡献一份力量。
同时,他筹划的一切,两名弟子始终谨记于心,多年来未敢忘记,为的便是一段记于魔教典籍中有关魔族兴衰的古老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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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酷热难当。
通往江阴城的官道之上,一道灰色身影狼狈而逃。
仔细一看,赫然是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小道士,原本俊朗的白皙脸孔早已被鲜血染红,变得狰狞骇然,灰色道袍上遍布伤痕,鲜血仍不断的涌出,显然是刚经过一场恶战,且负了重伤。
其身后数十丈外十数道身影穷追不舍,杀气滔天,势要将这名小道斩杀不可!
官道的另一头,一男三女站在一块。
其中一男一女还对视而立,并同时伸出手来相握。
显然,那一男一女便是刚刚握手言和的孤枫和诸葛明珠。
只是没想到刚刚才解救出诸葛明珠,却又听见不远处杀声滔天,更有着一股浓烈的杀气飘荡过来,让得四人皆是神色一紧,警惕的远望过去“哇靠!还来!”孤枫惊喊一声。
“怎么了?”诸葛明珠一头雾水的问道。
诸葛明珠当然不知道神算子算无神在孤枫出行前曾断言孤枫此行凶险万分,唯有走陆路解救一名有缘人才能化大凶为小凶。
苦等多日,终于遇到陈半刀,孤枫欣喜不已,未敢犹豫立即相救。
而后,再遇天尸道人,对方曾相救孤枫,自是不能袖手旁观,又救了对方一命。
最后,也就是刚刚,眼见诸葛明珠被擒,并且让孤枫看到诸葛明珠心底善良的一面,是以出手相救。
细数下来,这一行孤枫都救了三人了,怎么现在又冒出一个被追杀之人,神算子可没说那么多个有缘人啊?
到底谁才是有缘人呢?
救,或者不救,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其实再救一人倒也无妨,只是如今多事之秋,孤枫心恐多立树敌,一时间竟有些犹豫是否出手。
“救还是不救?”凰雀轻声问道。
“我想想。”孤枫眯着眼,仔细打量着那伙人,脑中不断思考着。
旋即,他目光一颤,眼睛骤然一亮。
那群追杀小道士的人群中似乎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孤枫努力的回忆,半响之后才终于确认那几张熟悉的面孔究竟是何人,脸上的犹豫顿时一扫而空,换上一脸邪恶的笑容。
“还真是冤家路窄!”孤枫莫名的道了一句。
“什么冤家路窄?你跟谁有仇?”诸葛明珠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的力量还没全部恢复,一会你躲到一旁,小心照顾好自己!”孤枫冲着诸葛明珠柔声说道。
这一刻,诸葛明珠看向孤枫的目光竟悄然有了些不同,她没想到孤枫会这么关心她,而且语气是那样的轻柔,声音是那样的动听,与刚刚心狠手辣邪恶歹毒的孤枫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反差,让得诸葛明珠一时不知所措,唯有机械的点头道:“嗯!”
孤枫没有理会诸葛明珠的反常,转而向凰雀及千火,一脸邪恶残忍的说道:“他们是红花会的杀手,只有三个后天巅峰,其他人不足为惧,一会出手不要留情,速战速决,一个都不要放过!”
“嗯!”凰雀及千火齐齐应道。
“还有!不要使用天火!”
孤枫最后一脸坏笑的补充一句,让得千火及凰雀都疑惑不解,不知孤枫打的什么主意。
与此同时,听得孤枫语气森冷又一脸邪恶,让得失神的诸葛明珠才又恢复过来,疑惑重重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红花会的?他们刺杀过你?”
孤枫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目光直盯着那一群人。
不消片刻,那名负伤而逃的小道及一众追杀他的红花会杀手已如期而至,来到孤枫身前。
“杀!”
孤枫低声一语,三道身影应声而出瞬时间,长空中朵朵火焰罡气如烟火一般爆炸开来,一道道血色手印紧随其后轰然而出“砰!”
“砰!”
“砰!”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个身影砰然倒下,猝死当场!
地面上一具具尸体上还冒着点点火苗,面色惊恐,死状恐怖。
红花会的一群杀手们到死都不知究竟是何人秒杀的他们,这一切来得实在太过突然,而且对方实力之强大,他们根本连闪避和对抗的能力都没有,便直接被秒杀!
白易轩惊骇不已的望着一地尸体,愣在当下。
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只是一瞬间,追杀他的那群人竟全被秒杀,出手之人实力之强,已让得白易轩震惊的无以复加。
孤枫很不要脸的在尸体堆中收刮着战利品,一边享受着点点红芒飘入眉心,以及“噬魂印”吞噬的灵魂力量。
孤枫之所以让千火不要动用天火便是生怕天火太过强大,非但能焚化身躯,甚至连灵魂都一并焚化,届时他还吸个屁啊!
当然,这一点孤枫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他隐藏心底的秘密!
待“血魂珠”及“噬魂印”吞噬完毕之后,孤枫才开始毁尸灭迹。
当来到其中两具尸体前,孤枫不禁冷笑一声,道:“只能怪你们倒霉咯!谁让你们师弟要刺杀我,冤家路窄我若不先下手为强我就是傻蛋。”
原来,这两人正式“惧梦”的师兄“寤梦”和“喜梦”。
从惧梦的记忆中,孤枫立即认出两人的身份,也同时确定了这一群人乃是红花会的杀手。
孤枫出道以来先后遇过两次红花会刺杀,第一次幸得冷飘零及叶残雪出手相救,第二次则是那妖媚女子相救,让得孤枫对红花会绝没有半点好感,如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孤枫自然选择先下手斩杀他们,如今有个超级打手,不用白不用,而且杀了他们再吸干他们的一身力量为己用,可谓一举多得,赚翻天了!
处理完尸体,孤枫才走向那仍旧一脸惊骇,呆立不动的白易轩。
见得他身上鲜血还在流出,孤枫闪电般出手,点在几处要穴之上,顿时帮他止了血。
同时,白易轩也被孤枫这闪电般的出手惊醒,见得身上鲜血已然止住,知道对方并无恶意,急忙拱手拜谢道:“多谢几位恩公出手相救!”
“这个给你!”孤枫取出一粒药丸递给他。
白易轩没有一丝犹豫,接过药丸便即吞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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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那么快,你就不怕有毒么?”孤枫忍不住笑道。
“啊!”
白易轩脸色骤然发白,干咳不已,想把药丸咳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跟你开玩笑呢?真是个呆瓜!”孤枫忍俊不禁,没想到这个小道竟如此有趣。
“啊!你你是开玩笑的!”白易轩一脸愕然,将信将疑。
半响才反应过来,正色道:“在下白易轩,多谢几位恩公出手相救,此恩此情易轩没齿难忘,不知几位恩公高姓大名,日后好有机会报答你们。”
“报答就不必了,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孤枫摆摆手,说道:“对了,他们为何追杀你?”
“我也不知,或许他们是虹魔教的人吧?”白易轩微微摇头,猜测道。
“虹魔教?你跟虹魔教有过节?”孤枫好奇的问道。
孤枫其实早知对方乃是红花会的杀手,至于是谁买凶杀白易轩他暂时还不得而知,毕竟灵魂融合还没那么快,而且即便灵魂融合了多半也是不知晓的,杀手只是奉命借任务、完成任务,至于雇主是谁他根本就不得而知,只有红花会组织内部才可能知晓。
“不满几位恩公,在下师承蜀山剑派,我派与虹魔教,素来正邪不两立,宿怨已久,此行下山,便是为了与师叔汇合,一同剿灭虹魔余孽。”白易轩没有隐瞒,直将自己的身份告知。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
“蜀山剑派!你真的是蜀山剑派么?你你能御剑飞行么?”诸葛明珠一听白易轩的师承蜀山剑派,兴奋得忘乎所以,拉着他问东问西。
“还不会!”白易轩一脸尴尬的说道。
蜀山剑派最享誉盛名的便是“御剑飞行术”,可“御剑飞行术”少说也得先天境才能掌握,以白易轩七级中阶的实力根本就未能掌握这门功法。
“你也是蜀山七剑?”孤枫一脸好奇的问道。
“不是!”白易轩再次尴尬,道:“易轩资质愚钝,远不及几位师兄修为之高绝,如何能挤进‘蜀山七剑’之列,能得恩师抬爱收为嫡传弟子已是万分有幸!”
见得白易轩一脸感恩的模样,孤枫顿时对他更有了几分好感,看来蜀山剑派也不是各个都那般目空一切,至少白易轩与燕幽游皆不是这种人。
果然林子大什么鸟都有!
一想到纪晨的嘴脸,孤枫就心中不爽!
“你师傅是哪位?”孤枫好奇的问道。
“恩师正是蜀山掌门,龙玄道人。”白易轩一脸崇敬的说道,显然龙玄道人在白易轩心中有着超然的地位。
“噔!”
孤枫再次一惊!
没想到这白易轩竟还是龙玄道人的嫡传弟子!
如此一来,孤枫越发怀疑白易轩的身份,要知道蜀山掌门轻易不会收嫡传弟子的,所收的定然资质过人。白易轩资质虽不差,可真比起“蜀山七剑”恐怕还要稍逊一些,想来也没理由成为龙玄道人的嫡传弟子,看来定是另有内情。
不过,好奇归好奇,孤枫不好当面问出这么隐秘的私事,总是不太礼貌,当下却又说道:“那燕幽游不就是你师叔咯?”
“啊!恩公认识燕师叔?”白易轩一脸惊讶。
“嗯!挺熟的,刚刚才在树林中见过呢。”孤枫随意的说道。
“哦!对了,他们这会儿恐怕还在树林中转悠,说是抓捕什么人,我看你赶紧用传音石联系他们,过去跟他们会合,也好有个照应。”旋即,孤枫又补充道。
闻言,白易轩急忙取出一枚传音石,运转神魂之力注入传音石中向燕幽游传递讯息。
半响之后,双方已取得联系,燕幽游让白易轩原地等候,他们一会就赶过来回合。
“我还有要事要去趟江阴城,就不陪你等了,这些人都死了相信暂时你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既然白易轩已和燕幽游一伙人取得联系,孤枫也就放心离去。
要知道马车中还躲着个天尸道人,这可是蜀山剑派追捕的人,好不容易才甩开他们,若再不离开,一会被发现可就有大麻烦了。
告别白易轩之后,诸葛明珠则骑着她那赤红宝马跟在孤枫身边,一同前往江阴城。
遇到这次有阴谋的刺杀事件,这丫头当真不敢再任性妄为,准备老老实实返回天霜城等候诸葛人狼回来护送他返回诸葛家。
没过了多久,陈半刀也转醒过来。
陈半刀转醒的一瞬间,见得深处陌生车厢之中,立即一脸警觉,只是,当他见得车厢中还有着两名绝世倾城的女子明显从眼眸中流露出一抹震惊!
天尸道人还冷笑一声,暗道一声:“男儿本色,不过如此!”
只是,在场唯有孤枫瞧出陈半刀那抹震惊之中似乎不同寻常。
不知是因为尴尬自己的反应过激,亦或是其他什么,陈半刀已立即收敛目光,惊疑的问道:“这是哪里?”
“在我们的马车中,刚刚路过看到你重伤昏迷,顺手救了你一命。”孤枫略带笑意道。
“什么顺手,要不是我出手,你恐怕早被那伙凶神恶煞的家伙捉走了!”千火没好气的说道。
千火如此一说,陈半刀已然知道她口中的定然便是月如钩一伙人,一脸感激道:“多谢几位相救,在下陈半刀,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决不推辞。”
“谢他们就好了,我可没份参与!”天尸道人撇撇嘴,懒洋洋的解释道。
他也是被孤枫所救,根本就没有参与,自然不愿白领这份恩情,解释清楚得好,这就是天尸道人的性格。
在此之前,孤枫因为天尸道人曾有恩于他才出手相救,然而天尸道人却是硬说之前是受人之托,并非出自本意,如今孤枫救他一命,再生之恩日后定要报答。
让得孤枫对天尸道人更是心生好感。
而此时,陈半刀则是一头雾水,睁着眼盯着眼前一脸阴森的丑陋老头一阵打量,似是对他有着莫名的警惕!
神圣同盟,神圣光环之下,对一切邪恶的力量都有着一种本能的敏锐嗅觉与抗拒,这并怪陈半刀。
相同,天尸道人对陈半刀也没有多少好感,神情冷漠至极。
“陈半刀是吧?在下孤枫,不知朋友打哪来?往哪去呀?”孤枫微微一笑,问道。
“我来自大漠,此行前往傲剑山庄。”陈半刀瞥了一眼孤枫后,没有隐瞒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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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
傲剑山庄!
听得陈半刀如此一说,众人皆是一惊!
“你要去傲剑山庄?”孤枫蹙着眉,疑惑道。
陈半刀带着几分疑惑,目光游弋在几人身上,然后回道:“正是。”
正常情况下,去傲剑山庄无非就两种目的。
第一找傲剑山庄进货,也就是批发兵器,可这陈半刀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生意人。
第二找傲剑山庄铸造兵刃,这种特殊要求,一般情况下傲剑山庄都很难会答应,更何况如今傲剑山庄才刚发生巨变,重整山庄兴修建筑恐怕也要傲剑山庄忙活好一阵子,更不可能为陈半刀打造兵器。
除非陈半刀与傲剑山庄有着某种交情,足够傲教父为他破例!
“你与傲剑山庄有交情?”孤枫问道。
“没有。”陈半刀摇头。
“没有!”孤枫惊声叫道:“那你去傲剑山庄所为何事?”
“我从小就生在在大漠之中,听闻来往商旅们提到过傲剑山庄或许能够为我修复这柄断刀。”陈半刀也不隐瞒,抽出那断成两断的刀来。
孤枫摇摇头,半响才说了一字:“难!”
“什么意思?”陈半刀不解道。
“傲剑山庄轻易不帮人铸造兵器,更何况前不久傲剑山庄恰逢巨变,如今正在整顿当中,恐怕更不可能帮你修复铸造这把刀。”顿了顿,孤枫才又道:“而且,就算傲剑山庄真答应帮你,材料呢?最起码也要找到与你这半截刀相匹配的矿石,才能重新熔炼打造,除此之外,还至少需要一块‘补天石’以及‘完璧石’,这些你有可曾有?”
听得孤枫如此一说,陈半刀立即陷入沉默半响,他才开口道:“你说的‘补天石’和‘完璧石’我都没有,可我还有这个以及我这条命!”
言下之意,何其清楚,卖命给傲剑山庄?
为了一把刀值得么?
值得!
这是陈半刀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便是如此执着的一个人!
因为那柄刀,对他的意义重大,甚至超出他的性命!
当众人看着陈半刀又取出半截刀身之后,皆是眼前一亮,一脸震撼!
原本单单一截断刀,虽然能够察觉出那柄刀的非同寻常,却始终无法感受出刀最原始的气势。
可如今这另外半截刀身亮出,宽厚而霸气,结合原本的半截断刀,几斤完美无瑕的呈现在众人眼中,绝对的视觉冲击!
然而,这还不是最令人震撼的!
从宝刀断裂的痕迹上看,原本都以为是被一柄利刃切割成两断,如今看来显然并非如此。
因为另外半截刀上四道指印清晰的见,这柄刀竟是被人一手掰断的,并且力道均匀,才能让得此刀断裂得如同被利刃切割一般平整光滑!
甚至四道指印上竟还残留着一股微弱的能量,可就这股微弱的能量却已令得众人心惊胆寒从陈半刀出生起,连接着刀柄的那半截刀就伴随着他成长,从中他更领悟出四式刀招,让他在大漠之中年纪轻轻便已声名崛起。
此后,他偶然间又获得另外半截刀身,更从刀身中又领悟了三式刀招,这才成就了如今神圣同盟的神圣勇者。
而当年,陈半刀得到刀身的时候也是如同众人一般骇然不已,深深被刀身上指印中残留的力量所震撼!
他是一个孤儿,可是一出生为何这半截断刀就跟在他身边呢?
这或许关系到他的身世,他一定要重铸这柄刀,找出真相“屠屠屠”天尸道人一脸震撼,惊声颤抖道。
原本看见陈半刀那半截断刀,天尸道人就觉得似曾相似,似乎有着模糊的记忆,如今瞧见另外半截刀身出现,两者一结合,天尸道人立即认出宝刀的来历,一脸震撼!
“屠屠龙刀”
最后,众人才从天尸道人口中听出“屠龙刀”三个字。
陈半刀一脸惊喜,因为天尸道人是第一个认出这柄刀的来历之人,或许能够知道他的身世。
而孤枫三人则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刀中至尊屠龙也!”
这是比奇上广为流传的一句话数百年前,曾有个强者横空出世,一人一刀,挑战比奇几乎所有成名高手,但凡接受他挑战者,皆一刀落败。
而他背负的那柄霸气凛然的宝刀,便名曰“屠龙刀”。
那名强者无名无姓,世人将其称之为“屠龙圣者”。
只是,到如今孤枫也不知道这传闻中的“屠龙圣者”究竟强大到何种境地,从小听着这个传说长大,那时候孤枫可还不知道有先天强者的存在,在他的认知世界中,后天巅峰,七级之境,已然站在这世界的巅峰。
然而,当他知道三圣盟约存在之后,他才霍然明白世界竟是这般广阔,广阔到他根本无法想象“这真是屠龙刀?”千火一脸惊讶的问道。
“绝对没有错!我曾在古籍之中曾见过它的样子,一模一样,绝不会有错,况且我还从道中感受到一丝残留的龙魂!”天尸道人肯定的说道。
“龙魂!”孤枫一惊!
“难道传闻是真的?”千火则是一脸惊讶道。
“不错!传闻是真的,只是这个传闻知道的人并不多!”天尸道人答道。
“什么传闻?”孤枫好奇道。
“相传数百年前,魔龙乱世,危害苍生,屠龙圣者,横空出世,一人一刀,斩杀神龙,并将龙魂、龙魄封印在一柄宝刀之中,作为兵魂和兵魄,从此之后,一柄神兵就此诞生,更取名为‘屠龙刀’。”
“此后,屠龙圣者,更一人一刀,挑尽天下强者,横扫整个比奇,直至最后惊动了三贤者!”天尸道人缓缓说道。
“三贤者!”孤枫再次一惊!
原本他就在思考一个问题,屠龙圣者若然修为不止后天之境,真横扫了比奇,必然会惊动三贤者出手制止,如今看来三贤者果然被惊动了。
“你猜结果如何?”天尸道人卖了关子向孤枫问道。
“不知!”孤枫摇头,等待着下文。
“败了!屠龙圣者刀断人亡。”天尸道人感叹一声,道:“这就是那个隐秘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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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了?刀断人亡?”孤枫愕然,顿了顿才问道:“你是说,掰断这柄屠龙高的是三贤者?”
“极有可能!传闻是这么说的,至于真假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吧!”天尸道人瞥了一眼断裂两断的屠龙刀,说道:“可从如今刀身的指印来看,想必传闻或许是真的。”
“那你知道是谁败了屠龙圣者么?”孤枫好奇的问道。
“刚不是说了三贤者么?”天尸道人回道。
“我是说三贤者中的哪一个出的手。”孤枫再问。
“哪一个?”天尸道人冷笑一声,道:“就是三贤者三人联手才击败了屠龙圣者,单打独斗他们根本不是屠龙圣者的对手。”
“啊!”
孤枫震惊得无以复加,原来屠龙圣者已强到这等地步?
强过大圆满之境?
半神级?
还是神级之境界?
孤枫简直难以想象!
而一旁一直聆听的陈半刀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因为在他看来或许屠龙圣者便是他的先祖!
听得屠龙刀的来历,陈半刀更下定决心已定要修复好这柄神兵。
快到江阴城,陈半刀便与孤枫分道扬镳,继续赶赴傲剑山庄,而天尸道人也在这时候离开,准备北上选一个隐秘的地方修炼。
一抵达江阴城。
城门口九千岁公孙九早已率众恭候多时。
见得孤枫从马车中跳了下来,急忙一脸谄媚的迎了前去,热情无比。
要知道孤枫如今乃是天下至尊的大红人,身边又有先天强者护驾,谁都看得出孤枫前途一片光明,公孙九自然不会错过任何巴结孤枫的时机。
只是一旁的寒雪滴雨却是一脸不屑公孙九的丑陋嘴脸,她最痛恨的便是这种表里不一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公孙九倒没让孤枫太过反感,毕竟当日公孙九对孤枫还算照顾,如今孤枫也算鲤鱼跃龙门,也不好翻脸不认人,更何况有公孙九坐镇江阴城,很多事情定会让孤枫省心不少。
在赶赴江家的途中,公孙九就把情况详细的报告。
果然,公孙九处理事情有条不紊,办得妥妥当当,根本无需孤枫再心。只是派出许多人搜寻,始终找不到北海仔法师的下落,至今仍是生死不明。
至于北海一族其他八人的丧事,就办在江家,公孙九也早就命人处理妥当,一切都以最高规格办理,如今孤枫恐怕只剩下两件事要办。
第一找寻北海仔法师的下落。
第二找出击杀北海一族的凶手。
到了江家,大门口就挂着白布条,忙里忙外一大群人全是公孙九请来的,就连江枫阁一夜灭杀的那些人都是公孙九请人安葬的,可以说做得仁至义尽。
当见到江雪柔及江宏福时,两人都是一脸垂头丧气,特别是江宏福更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年一般。
从公孙九口中得知,江宏福及江雪柔是被一名神秘侠士从无求峰救回的,可惜那神秘侠士赶到时,北海一族已都被斩杀,只救回了江宏福父女。
询问过江宏福父女,情况也是一致,并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最终孤枫只能作罢,直接去验尸。
验尸并不礼貌,可是北海一族早已灭族,这里就是天下至尊说的算,而且孤枫也是为了找出凶手,并非对死者不敬,自然没有人回去阻拦。
一开关验尸,孤枫脸色就青到极点。
都是一刀毙命,绝对的秒杀!
刀法干净利落,可以说孤枫从未见过这般犀利的刀法。
这个凶手很强!
能够一刀灭杀后天巅峰的怒斩,这个凶手绝对不简单。
“是先天强者么?”孤枫侧过头,向千火问道。
他最担忧的便是凶手乃是一名先天强者,若是如此恐怕就很难对付了,而且也不知对手背后还有怎样可怕的势力。
“不是!”
未等千火回答,一道声音已经抢先回答。
众人不禁望灵堂外一望,只见一名风度翩翩的俊美白衣男子从外款款走入灵堂。
赫然正是计如神。
红狐、青虎、蓝鲸则紧跟其后。
“是你!”孤枫微微一惊,没想到计如神竟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我,孤兄别来无恙!”计如神一脸微笑,拱手道。
“你怎么也来了?又如何知道凶手并非先天强者?你查看过尸体?”孤枫疑惑的问道。
“孤兄恐怕还不知道,兄弟我不久前已经正是加入天下至尊,如今乃是冥雾堂的一员,如今堂主及副堂主都命归黄泉,身为冥雾堂之人怎么都应该来祭拜一下。”顿了顿,计如神才又道:“至于尸体我倒是还没看过,只是别忘了我是干哪行的。”
可不是嘛!
计如神“神机妙算之法”孤枫当日在烈岩城可是亲眼所见,就凭这秘法才找出爱薇的所在。
“你算出来的?”孤枫说道。
“凶手很强,可是他出刀的时候并没有利用先天力量,所以并非先天强者,可是他的实力或许堪比先天强者!”计如神微微点头道。
听到最后一句,孤枫原本缓和的脸色越发铁青。
“不错!凶手出刀的时候并没有运用任何的先天力量,可是紧以后天之境能施展出这般恐怖的刀招,此人刀法造诣恐怕已是登峰造极,而且对后天力量的运用十分纯熟,简直可以称之为完美!”千火接过话说道。
“咯噔!”
孤枫心猛地一沉!
“完美”二字竟出自千火口中。
连这丫头都以“完美”二字来形容凶手的刀招,看来凶手当真可怕至极。
“计兄,除了这些,你还算出什么?”孤枫缓和了下心情,才又问道。
“说来惭愧,凶手很是强大,竟有破坏我掐算的能力,我也只能算出这一次乃是一场劫杀!”计如神干笑一声,道。
“劫杀!”众人大惊!
果然,听得计如神如此一说,孤枫立即检验尸体,每一具尸体上的空间戒指都不见了,显然已被人夺走。
“究竟是什么东西令凶手非劫杀不可?”孤枫疑惑重重。
“再给你一个提示。”计如神微微一笑。
“什么?”
计如神默然不语,只是莞尔一笑,旋即,运手为刀,轻轻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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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普照,晴空万里。
无求峰,山腰处。
一间破旧的瓦房外的田地中,一名身穿灰色粗布衣身材高大却略显一丝微胖的农夫正辛勤的埋着头耕种。
清风徐徐吹过,将他那一头与他年纪极不相符的半白微卷长发吹散开来。
因为天气的炎热,耕种一上午的他,早已汗如雨下,全身湿透。
当他,放下手中的锄头,用粗布衣轻轻擦拭额头的汗水之时,赫然见得他左边脸颊上竟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狰狞刀疤。
他赫然正是霍山泉,亦是霍三拳!
“泉哥,先歇息喝口水吧?”一道柔美的女子声音从瓦房内传入山泉的耳中。
因为心疼丈夫一上午的劳累,每天这个时候,山泉的妻子冰云便会提着水壶给山泉送茶水。
冰云十年如一日,一如既往,皆是一袭素衣白纱,一头冰蓝色长发,仿若天仙下凡一般,而她那张倾国倾城绝世容颜上始终挂着一抹只属于丈夫的温柔笑容。
便在此时,一行人打破了这里的宁静,突兀的出现在瓦房外。
赫然正是孤枫一行人!
今日一早,孤枫便连同计如神上了无求峰之巅,勘察出事地点,试图找出点蛛丝马迹。
可惜,并没有太多收获!
唯一的收获便是从打斗破坏的痕迹,可以确定凶手和出手相救江氏父女的神秘侠士皆是后天之境的巅峰强者,对力量运用之纯熟,实是令人观为叹止。
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的线索!
凶手的线索没了,当务之急便是尽快找出北海仔法师。
所幸,有计如神相助,要找出北海仔法师恐怕并不算难。
于是,计如神便取出罗盘,一路掐算,最终将孤枫一行人带到了无求峰半山腰的一间瓦房外!
当众人见得冰云的时候皆是一脸震撼!
就连凰雀和千火亦为之动容,感慨这世上竟有这般超凡脱俗美若天仙的女子!
三人虽然都倾国倾城,却具有着不同风格特色。
冰云就如同一朵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超凡脱俗,世间难寻;凰雀则如同一朵黑色曼陀罗,神秘而妖娆;千火则如同一朵带刺的红玫瑰,火辣却满身毒刺。
当三名同样绝美的女子同一时间出现在一处地方,相互之间目光都带着几分惊奇,仔细打量起来。
而孤枫的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霍山泉的身上,特别是他那一头半白微卷长发,以及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狰狞刀疤更吸引着孤枫。
当然,千万别误会!
孤枫绝对不是基佬!
只是霍山泉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历尽沧桑的气息,而他脸上的狰狞刀疤更透露出劈下的那一刀的霸强绝妙,深深让孤枫为之吸引!
显然,这绝对不是一名普通的农夫!
其实,从他有一名如同仙女下凡一般的妻子,是人都看得出这农夫绝不平凡!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以及勘察瓦房中是否还有活人,第一时间孤枫便已经让石老释放神魂之力,尽情感应!
得出的结论是,霍山泉虽然竭力压制自己的体内的力量,但始终瞒不过拥有十级神魂的石老。
后天巅峰!
这便是霍山泉如今的真正实力!
甚至其妻子竟也同样有着后天巅峰之境!
真是深藏不露的一对隐居夫妇,若非为了找寻北海仔法师的踪迹来到此地,真难想象这穷山僻壤之地竟还有着这样的强者!
只是,孤枫始终未曾出现在天鄂城的地牢之中,否则此刻他一定能够认出霍山泉便是当日与紫渊一同深入天鄂城天牢中救走呼延卓,并最后一拳轰杀呼延卓之人!
而最令孤枫欣喜的则是,计如神果然神秘妙算,竟真找到了北海仔法师的下落。
每个人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从瓦房中感应到的灵魂波动,石老已然能够确定正是北海仔法师无疑。
想来定是这对夫妇救了法师一命。
“你们是什么人!”霍山泉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冰冷,显然不满孤枫打扰了他。
“在下天下至尊,孤枫!多谢两位前辈出手相救,我朋友才能安然生还下来,此行便是来接他回去的!”孤枫一脸恭敬,拱手说道。
霍山泉虽然语气不善,可人家毕竟救了法师一命,孤枫自然得以礼相待。
“不知道你说什么,这里没你要找的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别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霍山泉眉头一拧,凶怒道。
听得霍山泉下逐客令,一向火爆的千火便即按耐不住,一股霸强威压释放出来,便欲出手。
孤枫见状急忙制止她,这才笑了笑,说道:“两位前辈多虑了,我们真是法师的朋友,绝无恶意,若真有恶意,您也瞧见了,单凭她恐怕要硬闯也并非难事。”
孤枫言语已经十分委婉了,以千火的实力,何止是硬闯并非难事,把这里夷为平地也是易如反掌!
冰云皱了皱眉头,这才以眼神安抚了霍山泉,然后转身行如瓦房之中。
孤枫始终一脸笑意,也不着急,就那样悠然自得的站定在瓦房前,等候冰云出来。
只是,刚刚没留意,注意力都击中自霍山泉身上,此刻瞧得冰云的容貌孤枫才流露出一脸震惊!
“你个小,见到美女就双眼发直啦?”千火调侃道。
孤枫满脸黑线,灿灿笑道:“身边有位大美女看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看别人呢!”
孤枫这句话是说给凰雀听的,听得她脸蛋一红,羞赧万分的埋下头来,不敢直视孤枫。
见得凰雀这般羞怯的模样,孤枫才满意的嘿嘿一笑。
这段时间孤枫越发油嘴滑舌能说会道,常常三言两语就说得凰雀面红耳赤,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而他却乐此不疲,好似一天不调侃凰雀就浑身不舒服一般。
半响,孤枫才一本正经道:“其实,我是觉得她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这泡妞的手段也太老套了吧?而且人家可是名花有主了,我看你是没机会了,你看人家丈夫多有男子气概,就你这小白脸就别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千火逮到机会立即嘲笑道。
“小白脸怎么了?嫉妒少爷我的皮肤白皙嫩滑你就说嘛,少爷我传你独门保养秘诀!”孤枫毫不在意,一脸得意道。
“不过你保养得再好也跟刚才那位超凡脱俗的姐姐没得比,那位很有男子气概的大哥肯定不会移情别恋看上你的,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孤枫急忙又补充了一句。
“谁说喜欢他了”
被孤枫扳回一城,千火气得直跺脚,张嘴就开骂。
这两人若一天不斗嘴,恐怕太阳便能打从西边出来,众人早已习惯,而两人却是乐此不疲,一如既往啥事都能拿来吵!
而此时,孤枫没注意到,凰雀看向他们的目光却悄然起了一丝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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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冰云已从瓦房中款款走出。
再次见得冰云的容貌,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加强烈。
旋即,孤枫目光一亮,脑中闪过一道熟悉的倩影,赫然正是冰惜!
眼前这超凡脱俗的白衣女子竟与冰惜有着几分相似。
“你们走吧,他说不想见任何人。”冰惜柔声说道。
法师不想见人?
孤枫微微一愣,旋即陷入沉思。
其实,乃是吩咐石老以神识直接透视瓦房。
这是最近石老稳固十级神魂之后领悟的新能力,唯有先天三重天之境且灵魂力足够强大的修炼者才能修炼出“神识”,以神识施展“通天神眼”透视一切,灵魂之力越强大,透视的范围则越广,与神魂之力感应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只是这种能力太过消耗灵魂力,非必要还是少动用。
如今听得法师不想见人,孤枫生怕法师有危险,这才让石老以神识勘察。
旋即,孤枫才开口道:“不见可以,但有一事相求,麻烦这位姐姐帮我问他几个问题。”
“好!”冰云没有拒绝。
“第一,我想知道他见过打伤他的凶手样貌么?如果没有见过,那大概穿着打扮,以及身高体型让他尽可能回忆,告诉我。”
“第二,他是如何从凶手手中生还下来的?”
“第三,凶手是不是为了夺一柄兵器?”
孤枫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我可以代他回答你,他是被人从山顶打下山崖的,恰巧被我夫妇二人瞧见,这才将他带回来养伤。”冰云回答道。
“那这些天来可曾有人来此搜捕?”孤枫再问。
“没有!除了你们这里再没有出现过其他人。”冰云解释道。
“多谢这位姐姐,那剩下两个问题就劳烦您了!”孤枫恭声一礼,道。
见得孤枫温文尔雅,态度谦和,冰云微微点头,很是有好感,然后飘然行入瓦房。
这时候石老早已内视瓦房,等的就是冰云进入,看看她与法师关系,法师是否安全,是否心甘情愿留在这里而不愿见他们。
所幸,一切都只是孤枫多心,法师很干脆的回答了两个问题,并劳烦冰云转述与孤枫,似乎并非受人要挟,而且伤势已好了大半。
冰云从瓦房中走出,立即回答了孤枫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的回答是,没见到样貌,只知道凶手身穿黑袍,带着一截银色面具,身材修长,出手很犀利。
第二个问题的回答则是,凶手似乎是针对北海一族而来,为了一柄北海一族祖传的兵器,可是法师并不知道是何兵器,他从未听族长和族人说过。
“有劳这位姐姐了,麻烦您帮我带句话给他,就说他不知道的事情永远都不要知道,如果遇到任何问题随时来找我!”孤枫抱拳感激道。
只是,他最后要冰云转告法师的那句话却很是古怪,一时半会还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心底善良的冰云还是一口应承下来。
旋即,孤枫又得寸进尺道:“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冒昧的再问您一个问题么?”
“你有完没完!”霍山泉不悦道。
冰云瞥了一眼霍山泉,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回道:“问吧,但这也是最后一个问题。”
“多谢!”孤枫微微一笑,问道:“敢问姐姐姓氏可是‘冰’!”
“咯噔!”
冰云和霍山泉心猛地一颤,心中同时闪过一抹担忧!
“难道我们身份了?”
“不可能呀?除了冰城再没有人知道我们隐居此地!”
两人内心掀起滔天巨浪,无法平复,但表面却始终平静似水,旋即冰云才露出一脸疑惑,反问道:“我不姓冰,你为何有这般想法?”
“哦!没什么,看来是我认错认了。”孤枫轻笑一声,道:“只是觉得姐姐与我一位朋友长得有几分相似,我还以为你们是远房亲戚呢!”
“问题都问完了,就不打扰两位了,就此告辞!”孤枫拱手恭声道,旋即转身离去!
就在孤枫转身的一刹间,只见不远处缓缓行来一人。
年纪不过二十七、八岁,一身白衫,一头乌发,手握一柄长剑,身如一柄冰冷的宝剑,在烈日之下绽放出一股摄人心魂的气度。
当众人瞧见那人的出现,都心生一股警惕!
“此人用剑,并非用刀,应该不是凶手!”孤枫心中暗道。
只是,即便如此孤枫仍旧不放心法师的安全,站定着不动,目光一瞬不移的停留在那人身上。
来人缓缓行过孤枫身侧,目光始终直视前方,仿佛未曾看见孤枫一行人一般。
先天之境!
这是石老神魂感应的结果,令得孤枫再次心惊不已!
同时,千火轻声道:“好强的剑气,是个先天强者!”
千火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脸心惊!
“是你!”
见得来人霍然出现在眼前,霍山泉一脸震惊!
冰云眼中虽是闪过一抹疑惑,但脸上的担忧却无法掩饰。
“一别十二年,你似乎变了很多!”白衫男子目光一瞬不移的下落在霍山泉身上,半响才说道。
“你们还不走?”霍山泉没有回答,而是瞥向一旁迟迟不肯离开的孤枫一行人。
“放心!他是来找我的,你朋友很安全!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走!”霍山泉怒骂道。
“需要我帮你赶走这些苍蝇么?”白衫男子轻笑一声,这才转过身来望向孤枫一行人。
“咯噔!”
一道冰冷而犀利的目光如一道锋芒万丈的剑气直接扫过孤枫一行人,让得众人都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刺骨风寒的冷意“好强的剑气!”
这是众人的心声,就连千火亦对眼前这名白衫男子产生一种莫名的忌惮,这是千火从所未有的感觉,哪怕是面对傲无崖时也未曾有过!
这无关修为实力高低!
只在于气势!
单凭一股气势,白衫男子竟能力压千火,这已足以形容他的强大!
“还不快走!”霍山泉目光凶怒的扫向孤枫,催促道!
“告辞!”孤枫轻笑一声,却是一脸轻松,似乎完全无视白衫男子的存在,更别说被他的气势所压垮,华丽的转身离去。
“有趣的家伙!”
目送孤枫离开的白衫男子最终在其远去之后轻道了一句,只是这一声孤枫必然无法听见。
听得白衫男子如此一说,霍山泉猛地一颤,望向孤枫远去背影的目光骤然变得复杂因为,这句话,他似曾相似!
天底下,能让白衫男子说出这句话的人绝对不多,除了孤枫,霍山泉便是其中之一。
他依稀记得,十二年前一名年仅十六岁少年便曾以这样的口吻对他出说这样的对白。
而那个少年,便是眼前的白衫男子,他的名字便叫做霍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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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南哥脚踏神龙降临凡尘入你家门贺新年,当即使出五式傲世神龙决,第一式“亢龙无悔”龙年晦气全都毁;第二式“潜龙入渊”鸿运连连入尘缘;第三式“飞龙在天”事业有成齐升天;第四式“鱼跃龙门”五福临门踹家门;第五式“神龙摆尾”如意吉祥到年尾。
一行人缓缓行下山去。
对于白衫男子霍无情的出现,众人心中虽然都好奇万分,却默契的都没有再提。
“枫,你刚刚让那位姐姐转告法师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小八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疑惑万千道。
“对呀!什么叫不知道的事情永远都不要知道?”陈靖仇附和道。
凰雀等人也是略带好奇的望向孤枫,等候他的解答。
“计兄你认为呢?”孤枫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反问起计如神来。
“我早掐算过凶手灭杀江府上下并绑走江氏父女为的只是引出北海一族,而其根本目的只在于一柄‘兵器’,如今从法师口中也证实了这一点,所以孤兄只是在提醒法师,千万不要知道兵器的下落,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计如神莞尔一笑,缓缓答出。
“还是计兄了解我!”孤枫瞥了一眼计如神,轻笑道。
只是看向计如神的目光却似乎大有深意,让得计如神一时间不知孤枫究竟是何意思,愣在当下。
“难道你怀疑法师知道兵器的下落?”千火好奇的问道。
“有这个可能!”孤枫微微点头,道:“凶手所要的乃是北海一族祖传兵器,按道理法师应该会知道,即便不知也应该听说过。可是法师却说他根本不知道也从未从族长和其他族人口中听过,难道不蹊跷么?如果你是凶手你信么?”
“不信!”千火道。
众人也是这般想法。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法师假装不知,乃是为了守护祖传兵器,第二种法师是真不知。”孤枫笑道。
“你这不是废话么!”千火吐槽道。
孤枫微微一笑,不以为意,道:“我只是想说北海一族八人皆一刀毙命,为何偏偏法师一人被打落山崖。”
“你是说”千火美眸一亮,似乎想到什么。
“不错!凶手这一招叫欲擒故纵,故意放走法师,借助法师帮他找到所要的兵器。如果法师真知道兵器的下落一定会心生不安,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人的心理会很脆弱,为了平息心中的不安,一定会去瞧瞧兵器是否安好,那样一来便中了凶手的奸计,也等同于法师必死无疑。”孤枫解释道。
“所以,你让法师永远都不要知道兵器的下落,为的便是保住法师的一条命?”千火道。
“嗯!”孤枫点头应道。
“可是法师为何不跟我们走?”千火又好奇道。
“你好好想想!”孤枫笑而不答,只是让千火自己动脑筋。
思索半天,千火还是没有一丝头绪,不悦道:“想不出,赶紧说!”
“江家惨案皆因为了引出北海一族而起,法师不知如何面对江雪柔,所以不想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或许也是如今最好的选择”孤枫感慨一声。
本来青梅竹马的一对,却因为一柄兵器弄成如今的地步,实在是造化弄人啊!
感慨万千之后,孤枫又说道:“所以小八你之前的种种猜测恐怕是你多虑了!”
在今早赶赴无求峰的路上小八就跟孤枫道出许多自己的猜测,因为事关公孙九,昨日小八一直找不到机会细说。
原来从江宏福父女重回江府之后,江宏福便变卖家产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而江家庞大的产业变卖并不容易,所以江宏福为了尽快脱手只能以相对低廉的价格转卖。
江阴城这一亩三分之地能有多少富人。
江家多数产业大都落入沈家、黄家、肖家以及公孙九的名下。
沈家历来与江家不和,又与黄家、肖家相互勾结,所以,小八和陈靖仇便怀疑此事乃是三家联手公孙九所为,为的是图谋江家的产业。
可是如今证实凶手乃是为了北海一族的兵器而来,小八的猜测也便不攻自破。
当回到江阴城,城门口一道愤恨的目光直落在孤枫的身后。
只见来人一脸义愤填膺,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孤枫生吞活剥一般。
正是飞流星。
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不是孤枫的对手,更别提孤枫身边高手如云,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飞流星并非傻子,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可是此仇不报他绝难解开心头之恨。
“想报仇未必要亲自动手。”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赫然正是其貌不扬一身书生打扮的“秋撼岳”,其身侧一如既往跟着一名魁梧的大汉“雷弓”。
“你你真有办法?”飞流星目光闪烁一丝精芒,期盼着望着秋憾岳。
“你既然找到我,我自然会替你分忧解难。”秋憾岳轻笑一声,充满自信的说道。
闻言,飞流星面色一喜,附耳过去。
“你只需”
听得秋憾岳附耳道出的妙计飞流星欣喜得连连点头,雀跃不已。
待飞流星离开之后,从侧边小巷中又走出一名模样与飞流星有着几分相似的年轻人。
赫然正是飞流沙,飞流星的大哥!
“三弟他真的会按你说的去做?”飞流沙似乎有些担忧。
“他已经去做了!”秋憾岳一脸自信,轻笑道。
闻言,飞流沙大喜过望,急忙拜谢道:“此事若成,我愿与先生共享荣华!”
“去吧!按我们先前约定的去做,我保证飞流宗下任宗主之位非你莫属!”秋憾岳微微点头,一副权生死,掌控苍生的模样。
飞流沙再次谢过秋憾岳后,才急忙离开,想必是按计划行事去了。
待飞流沙离开眼帘。
雷弓才冷笑一声道:“他们两兄弟是傻子么?”
“他们不傻!”秋憾岳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轻笑道:“他们只是太过聪明了!”
“但凡聪明人,都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将别人当成自己棋盘中的一枚棋子,殊不知自己早已是别人棋盘中的另一枚棋子。”秋憾岳缓缓说道,言语中充满戏谑!
飞流星请来打着“神算之名”的秋憾岳为他算计孤枫,秋憾岳的确为他办到了,设计也几近完美,飞流星欣喜若狂以为孤枫已成了一枚棋子,随时都能够将他杀之。
同时,飞流沙与飞流星为争夺继承人之位,明争暗斗多年,可飞流星实力一直力压飞流沙,若非飞流沙长子身份,恐怕继承人的身份早就被三弟夺取,是以飞流沙这些年一心想要打压弟弟,以保住自己继承人的身份。他伙同秋憾岳设计飞流星,想来个一石二鸟,先设计孤枫,若然失败,可以嫁祸飞流星达到借刀杀人的作用。
然而,这两兄弟殊不知,他们到头来只是秋憾岳布下的一枚棋子,一切都掌控在这个其貌不扬深不可测的书生手中。
一旦收官,天下亦将为之动荡!
他究竟是何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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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南哥脚踏神龙降临凡尘入你家门贺新年,当即使出五式傲世神龙决,第一式“亢龙无悔”龙年晦气全都毁;第二式“潜龙入渊”鸿运连连入尘缘;第三式“飞龙在天”事业有成齐升天;第四式“鱼跃龙门”五福临门踹家门;第五式“神龙摆尾”如意吉祥到年尾。
孤枫自然不知道早已被人盯上。
就连秋憾岳,孤枫也只是见过几面,直觉告诉他此人不简单,却没想到在孤枫还未见过他之前,他已经三番两次设计起孤枫来。
究竟,他们之间有何深仇大恨呢?
返回江家后,北海一族的丧礼有公孙九一手办,孤枫省心不少,旋即便前去找公孙九谈谈天联络下感情。
“九哥,波特先生可有来找过你?事情办得如何?”孤枫随口一问。
闻言,公孙九立即脸色大变。
“怎么?出什么事了么?”孤枫全看在眼中,顿时疑惑的望向公孙九。
“没!没!一切还顺利,我都按帮主和您的吩咐去办,这条贸易线已经运作起来,相信过阵子便能够有所收获。”公孙九急忙说道。
孤枫仍旧有些疑惑,再问:“真的没出什么问题?”
公孙九在孤枫目光视之下,一脸慌张的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平复了下心情这才说道:“此前真出了点事,不过已经解决了,也没有任何后遗症,还望枫老弟在帮主面前多美言几句!”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途中出了岔子,公孙九生怕帮主责罪他办事不利这才一脸慌张。既然公孙九拍胸脯说事情解决了,孤枫也不做细究。
“解决就好,帮主不会责罪你的。”孤枫笑道。
“多谢枫老弟!”公孙九顿时松了口气,一脸谄媚的笑道。
便在此时,凰雀走了进来,说道:“胸手差人给你捎来口信,人还在别院等候!”
“枫老弟既然有事,就先去忙吧!”公孙九很识相说道。
待得孤枫和凰雀离去,公孙九脸色才渐渐阴沉下来,心中暗道:“还好把他蒙骗过去了!”
江枫阁别院。
一名身穿雪白衣衫的俏丫头早已等候在屋内多时,正是烟雨楼司徒烟雨座下“风花雪月”四婢女中的雪儿。
“雪儿拜见孤公子!”一见孤枫走进来,雪儿立即欠身恭声道。
“胸手让你捎来什么口信?”孤枫比划了个手势,示意雪儿不用多礼。
“公子说北海灭族惨案让你无论如何莫要追查下去!”雪儿说道。
“为什么!”孤枫一惊,追问。
“公子说‘惹不起,躲得起,莫管闲事,明哲保身!’”雪儿说道。
“他知道凶手底细?”孤枫惊道。
“公子没说,只是千叮万嘱莫要让您追查下去!”雪儿摇头道。
胸手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这是孤枫这段时间以来对胸手的了解,既然胸手这般郑重其事看来事出必有因。
如今已知道凶手能够轻而易举灭杀后天巅峰之境的怒斩,兴许还真是先天强者,更且凶手背后还有多少势力,孤枫也一无所知,若然贸然深入调查,恐怕真会惹祸上身。
“公子还说,让您莫要去烟雨楼找他,他好不容易乐得清闲在烟雨楼风花雪月,不想任何人打扰。”雪儿见得孤枫默然不语,继续说道。
闻言,孤枫哑然失笑。
这凶手还真是料事如神,心知自己即便不调查此事也必然会出于好奇而去找他问个明白。
既然胸手铁了心不肯说,即便去也白去,当下孤枫才说道:“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回去转告胸手,他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会再查下去的。”
“那奴婢这就回去复命!”雪儿道了一声,便欠身退下,回烟雨楼复命。
“你真打算放弃调查?”凰雀疑惑的问道。
以孤枫那颗好奇心而言,显然不会轻易罢手,今次为何这般干脆答应?
“嗯!凶手之强大,兴许真不是我这毛头小子能够对抗的了的,既然胸手这般郑重其事的警告我,想必不会无的放矢,我且信他一回,以免惹祸上身。”孤枫微微点头。
“这很不像你!”凰雀轻笑。
“人是会变的,我不想因为我而惹连累身边之人。”孤枫轻笑道。
“你真的变了很多。”凰雀认同道。
这段时日孤枫的确变得很多,就如以往的孤枫也绝不可能每日没事就凰雀,也不曾流露过那般让人着迷的坏坏笑容。
不管孤枫如何变,都无法改变凰雀对他的爱。
“怎么了?”见得凰雀沉默不语,孤枫不解道。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凰雀思索半响,才正色道。
见得凰雀这般郑重,孤枫不由一愣,疑惑不解的问道:“什么事?”
“我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凰雀终于下定决心说道。
“你要走?”孤枫惊声道,眼中流露着浓烈的不舍。
“嗯!”凰雀点头,道:“最近一段时间我发现我留在你身边并不能帮到你什么,相信一个千火已经足够!”
与千火相比,一百个凰雀联手都不是千火的对手!
这便是先天之境和后天之境的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你你吃醋了?”孤枫疑惑。
“我不需要你帮我什么,你能留在我身边我便能心安。”孤枫深情是凝视着凰雀的美眸道。
凰雀抵受不住孤枫这般深情款款的凝视,急忙瞥过头去,错过孤枫的目光,心中早已满是感动,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给我一些时间闭关修炼,我相信等我回来绝对不会比千火来得逊色!”
“咯噔!”
孤枫心一颤!
一直以来凰雀的天赋都极为出众,可是当遇到先天境的千火之后,无形中已被攀比下去。
或许孤枫并没觉得什么不妥,可是在凰雀看来,原本安排她保护孤枫,她的确有那个实力。
可是直到最近,特别是傲剑山庄孤枫失踪事件之后,凰雀越发觉得自己太过没用,当见到同龄的千火竟有着先天之境,更坚定了凰雀走向强者之路的决心。
孤枫知道,自己不能那么自私,所以心中纵是万千不舍,却并没有挽留,他相信给凰雀一些时间,她或许真会创造奇迹。
短短几个月时间她便已从五级巅峰飙升至后天巅峰,这便是她的天赋实力。
“你什么时候走?”孤枫一把将凰雀揽入怀中,柔声唤道。
以往的孤枫绝不可能这般大胆,可是从那一夜在沙城两人说清之后,孤枫就越发大胆,如同变了个人似的。
“过两天吧,我会通知我师妹来接我。”凰雀道。
“那好!这两天我陪你好好逛逛!”孤枫将凰雀搂得更紧了一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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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月黑风高。
一道黑影悄然潜入江枫阁。
不多时,便已来到孤枫居住的别院外。
“咻!”
一道寒光从他袖口中飞夺而出,直穿过纸窗,没入孤枫的厢房中。
“啪!”
那道寒芒准确无误的打在孤枫床边木头柱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孤枫本在冥想修炼,感到一丝危险气息突兀的出现后,立即从冥想世界中回归现实。
见得这道寒芒并非射向自己,分明并非要自己性命,而石老神魂勘察之下有着一道灵魂波动则在逃离江府,很显然对方是想引自己追去。
孤枫没有一丝犹豫,立即追出,一探究竟!
不多时,在那道黑影的有意指引下,孤枫已追出江阴城,来到一片树林中。
确定四下无人不会有任何人打扰,黑影才嘎然止步。
“你是什么人?引我来此做什么?”孤枫一脸警惕,问道。
“一别几月就不认得我了么?”黑影转过身来,摘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白皙俊朗而熟悉的面孔。
赫然正是在天霜城结交的那位盟友!
“是你?”孤枫惊道:“你引我出来究竟所为何事?”
“同盟这么久,现在终于可以让你出手帮我办点事了。”黑影说道。
黑影的消息倒是灵通,孤枫如今地位超然,又有千火这先天高手护驾,实力不容小觑,这黑影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这个时候来找孤枫,明显一直在留意着孤枫的一举一动。
这黑影倒是眼光独到,在孤枫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的时候就与他结盟,并给予噬魂印这等绝世功法,对孤枫算起来还真有再造之恩。
“你就那么相信我?难道不怕我过河彩桥,设下埋伏一举拿下你,夺你的浑天晶石?”孤枫轻笑一声,眯着眼,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杀意。
“我相信你,更相信自己的眼光!来此之前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如今我已有百分之两百的把握!”黑影无动于衷,一脸轻笑,没有一丝惧意,悠然的说道。
“你赢了!”
“哈哈”
旋即,孤枫放声大笑起来,黑影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人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说吧,要我帮你什么?”孤枫收住笑声,说道。
“五日后,秦无双会路过江阴城,就在现在这处密林,将会有一群被买通的杀手埋伏在这里伏击他,我希望你届时出手帮我解决这些杀手,并护送他安全抵达天霜城,帮他登上秦家堡下任家主之位。当然,不要让他知道我的存在,一切都是你的自主行为。”黑影人说道。
“救他不难,可秦政背后有上官家,秦罡亦有白马家,我何德何能如何帮秦无双登上秦家堡家主之位?”孤枫道。
“这点你无需心,论实力才德他们两个庸才绝不及秦无双一丝一毫,上官家及白马家根本不足为惧,只要你肯站在秦无双背后支持他继任家主之位,相信老家伙懂得如何取舍的。”黑影人胸有成竹的说道。
孤枫微微一惊,很是不解。
天下至尊在西北影响虽然很大,秦家堡又隶属侠盟,而盟主又正是楚天,可也不可能凭此便左右秦家堡的未来吧?
似乎看出孤枫的心思,黑影人立即解释道:“单论天下至尊当然无法影响那老家伙的决定,可是你不同,你背后可不止天下至尊不是么?”
顿了顿,在孤枫诧异的目光下,黑影人继续说道:“千火,拜火教三大长老之一‘火隐禅师’之徒,她能对你言听计从,想来并非因为兄弟你英俊潇洒勾了那小妞的魂,而是因为她受命于她师傅火隐禅师,你说我猜得对么?”
孤枫点点头,没有否认。
黑影人的确猜对了,只是他并不知道火隐禅师根本就是把“火隐令”交给了孤枫,并非单单只是一个千火得惟命是从。
“此外,傲剑山庄一役你舍生相救傲八拜,众人有目共睹,而且你与傲雪、傲剑交情深厚,这一股力量显然也是你背后的一股潜在力量。”黑影人继续说道。
“你也去了傲剑山庄?”孤枫大惊。
“不!我没去,可是天下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自有眼线知道。”黑影人摇摇头,神秘一笑。
“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你手中还有一枚铁衣令。就凭这枚令牌,我相信老家伙一定懂得怎么选择的。”黑影人说道最后,笑得一脸欢愉。
秦家堡虽然隶属侠盟,乃是天霜城四大家族之首,可是同时秦家也是帝国中人,单凭铁衣卫的身份,若然肯支持秦无双,秦胜武绝对要好好掂量了,更别提孤枫背后还有那么多股力量。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铁衣令!”孤枫大惊失色。
那枚令牌乃是当日狂医强势降临沙城,阴无稽特地拿给孤枫用来保命。
情况紧急孤枫自然不会拒绝,可危机一过孤枫便立即找来阴无稽询问,那枚铁衣令究竟从何而来。
按阴无稽的说法乃是杀神大婚当日六大派围攻沙巴克皇宫,场面一团混乱,阴无稽独自保护傻福及爱薇,正心恐有失之际,铁面人却出面相助,并将这枚铁衣令交给阴无稽要他转交给孤枫,当时情况紧急阴无稽没有拒绝的理由便代孤枫接下那枚令牌,以确保傻福和爱薇的安危。
这种说法合情合理,孤枫根本没有怀疑阴无稽与铁面人不可告人的关系。
按理说只有孤枫、阴无稽、铁面人知晓,黑影人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当日铁面人把铁衣令交给阴无稽的时候被其他人看见了?亦或者黑影人根本就是铁衣卫?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自有耳目!”黑影人微微一笑。
“你是铁衣卫?”孤枫疑惑的盯着黑影人。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绝对不可能是铁衣卫,这话我不希望听到第二次,就算是同盟也别怪我翻脸!”黑影人脸色骤然一变,阴沉着脸说道。
见得黑影人如此严肃,让得孤枫更是疑惑重重,难道黑影人跟铁衣卫有过节不成?
不过个人隐私,孤枫也不好刨根究底。
“好!我答应你!”
既然黑影人已分析得头头是道,对孤枫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孤枫没理由去拒绝,毕竟他们可是同盟,而且孤枫更由衷感激黑影人赠与自己的噬魂印残图。
“多谢!”黑影人拱手谢道:“当然,你帮我这个小忙,我自然也不能亏待你,等你救下秦无双,并表态支持秦无双登上家主之位后,无论那老家伙如何决定我都会告诉你一个有关血祭天残图的下落,相信你对这个定然很感兴趣!”
闻言,孤枫顿时双眼发亮,闪烁精芒,显得兴奋不已。
血祭天乃是浑天宝鉴八门功法中的其中一门,孤枫从秦罡住处盗来的浑天宝鉴中册中便记了这门功法的口诀,如果再拥有血祭天残图,孤枫便能再习得一门浑天宝鉴的绝世功法。
噬魂印与风云碎星诀都强大得令人叹为观止,相比血祭天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这让孤枫如何不兴奋?
黑影人还真懂得把握人心,给孤枫这么一剂兴奋剂,孤枫又如何会不努力为他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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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孤枫都陪着凰雀游玩,几乎逛遍整个江阴城。
直至第三天清晨,天灰蒙蒙亮时,一声魔兽的咆哮声骤然惊动整座江阴城。
一个个惊闻这声恐怖咆哮声的人们,纷纷从被窝中钻了出来,惊恐着找寻声音的来源。
魔兽,已经几乎在这块消失上千年,别说江阴城的普通百姓,就连许多修炼者这辈子恐怕都未曾见过真正的魔兽。
只见天幕之上,一团赤红火光在万里高空之上骤然极速坠落下来,直朝着江阴城近如此距离,就是普通修炼者也根本无法看清,隐隐约约只觉得好似有一团火光在朝着江阴城坠落。
天灾!
这是许多人脑中的判定。
一时间,惊得江阴城满城风雨一阵骚动,更有着许多自认为聪明之人,急急忙忙便往城外奔去,生怕遭遇这无妄之灾。
亦有着许多人,呆呆得凝视上空,其中有些人则认为是灾难降临,已避无可避,干脆默念佛号,有些则是惊得忘记了动弹不多时,一些修为高绝之辈,亦或者如同孤枫这般有着暗黑之瞳的超然目力之人皆已明白过来,那一团赤红的火光中竟有着一头魔兽,一头全身布满赤红羽毛的大鸟。
那大鸟身躯庞大,足有三丈来长,一丈多高,全身冒逸着滚滚赤红火焰,与千火的双翼赤炎魔鸠一样,乃是一头火系魔兽,只是魔兽释放出的威压视乎还要压过双翼赤炎魔鸠一筹。
那火系魔兽身上坐立这一名身穿紫色劲装,一脸悠然的玲珑丫头,长相娇俏水灵可爱讨喜,一头紫色长发束成的麻花辫子,然后在头顶上盘绕成一朵小花。
“我师妹来了!”凰雀在一旁解释道。
“师妹!”孤枫微微一惊。
没想到天幕上这骑着一头火系魔兽的小丫头竟是凰雀的师妹凰莺。
果然!
凰雀来头真的不小!
以至于到如今孤枫还搞不明白为何凰雀会听从朱大少的安排当起自己的贴身丫鬟和保镖。
孤枫曾试图询问过凰雀,可是凰雀却不愿回答,只道另有隐情,暂且不便透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孤枫自己都有,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打破砂锅问到底。
是以,直到现在孤枫仍旧不明所以,对凰雀的来历更是一无所知!
“那是什么魔兽?”孤枫好奇的问道。
“不死火鸟!”凰雀回道。
“不死火鸟?”孤枫疑惑道。
“嗯!不死火鸟乃是来自于传说中的炼狱火海,待它涅盘重生之后将进化围为终极形态,也就是传说中的‘不死火凤凰’。”凰雀解释道。
“涅盘重生?”
“不死火凤凰?”
孤枫听得一阵心惊胆颤,那不就是一头可能进化为天地四灵之一的神兽么?难怪单气势都要比千火的双翼赤炎魔鸠来得更具有压迫力。
突然,孤枫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想通了一件事。
不死火凤凰!凰雀!凰莺!
三者连接一起,似乎已足够孤枫猜出点什么。
传说,天地四灵之一的凤凰,凤为雄,凰为雌。而凰雀、凰莺皆为女子,难道她们便是传说中的凤凰一族?神族血脉?
只是凰雀既然有难言之隐不便言明,孤枫也就默契的将心中的疑问潜藏在心底。
不多时,凰莺乘坐着不死火鸟缓缓下落在江家府邸。
这才让得江阴城中的骚动稍稍缓和,虽然已知道并非天灾,但对于魔兽的存在还是令得整个江阴城大街小巷都对此议论纷纷,心中好奇却又不敢靠近,生怕遭殃。
“雀儿姐!我来咯!好久不见想莺莺了没?”凰莺迫不及待的从不死火鸟脊背上跃了下来,直奔向凰雀,一脸欢天喜地的模样。
“想!当然想莺莺了!”凰雀甜甜一笑迎了上去。
“咦?”凰莺似乎发现了什么,冲着孤枫好奇的问道:“你你该不会就是未来姐夫吧?”
听得凰莺这般称呼,凰雀羞得不敢抬头,小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未来姐夫?”孤枫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道:“可以这么说吧!”
凰莺一脸娇笑,便即围着孤枫打转,仔细观察起孤枫来。最后更是眨巴着一双美眸直盯着孤枫那白皙粉嫩俊逸潇洒的脸蛋瞅了大半天。
“你你看什么?难道我脸上长花了?”孤枫笑问道。
凰莺丝毫不理会孤枫,继续瞅着孤枫,半响才满意的点点头,道:“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孤枫及凰雀异口同声道。
“你们还真有默契哟!”凰莺嘿嘿一笑,调侃完凰雀才说道:“姐夫长得真好看!难怪把雀儿姐都迷得神魂颠倒呢!”
“臭丫头别胡说!”凰雀脸蛋烧得通红,娇怒道。
“我哪胡说了?”凰莺反驳道:“你看看,姐夫这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蛋白皙嫩滑,简直比我都还要好上几分。再看看那对清明的大眼,简直就是一双会笑的眼睛,实在太好看了。还有,你看这坏坏的笑容,看得我魂都快被勾没了。”
见得凰莺一本正经,分析得头头是道,孤枫倒是一脸笑意,并没有感到不自在,有人夸奖孤枫才不会介意听呢。
倒是凰雀听得俏脸红扑扑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看!就姐夫这玉树临风的俏模样,若我是雀儿姐你我也选姐夫,才不会选那黑面神!”凰莺扣不遮拦的说道。
旋即,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用嫩白的一双小手捂住嘴巴,一对眼珠子骨碌的转动着,可爱得不得了。
孤枫似乎也听出点什么,却也没在意,孤枫虽然是个好奇宝宝,可是凰雀不说的事情他绝对不会为难她,他相信凰雀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这是一种莫名的信任!
只属于她们二人之间!
“姐夫我这就要带走雀儿姐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凰莺问道。
“尽在不言中!”孤枫轻笑一声,凝望向凰雀。
四目相对,只是以眼神示意,凰雀却是心领神会,这便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或者也可以叫做心有灵犀。
“姐夫!我带走雀儿姐你可不要做坏事到处招蜂引蝶哦!你这尊容实在太惹眼了,面对狂蜂浪蝶你可得把持得住哦!”凰莺调皮的说道。
“我尽力!”孤枫顿时被这小丫头逗乐了。
离别是感伤的,可是有凰莺这小丫头在一旁唧唧咋咋说个没完没了,惹得孤枫和凰雀笑得花枝招展难以招架,让得感伤的氛围似乎被冲淡了许多眼见凰雀、凰莺骑在不死火鸟脊背上渐行渐远,孤枫在心中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变强,强大到足以保护身边的的人,等凰雀回来,绝不让她再离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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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公子,有您的一封信!”一名护卫急冲冲赶来别院。
孤枫略带疑惑,接过信函,随口问道:“何人送来的?”
“是一名八九岁的孩童,说是有人给了他些许银子要让送来的,我详细询问过,那孩童只知道对方是个魁梧的黑袍男子,其他一概不知。”护卫回道。
公孙九手下的护卫办事还真是妥当,孤枫很是满意的轻点着头,这才打开信函。
一见信函内容,孤枫脸色骤然一变!
小八和陈靖仇竟被人掳去,那人要孤枫单人匹马前往江阴城已西二十里地的树林一见。
凰雀前脚刚走,这就立即出事了。
可是事关小八安危,孤枫无法拒绝。
“我出去一趟!”孤枫面色一冷,丢下一句话,人已出现在三丈开外。
江阴城以西二十里地。
这是一片葱翠的树林,放眼望去,在微风拂掠之下,如同绿色海洋一般荡漾有石老以神魂之力探查灵魂波动,转眼间就已锁定住目标位置。
孤枫没有一丝迟疑,立即赶赴过去。
片刻之后,在树林的某处,小八和陈靖仇被五花大绑吊在一株古树上。
“你是何人,引我来此究竟所为何事?”孤枫习惯性的蹙着眉头,眯着眼,凝视向危坐于树枝上的黑袍人。
那黑袍人身材魁梧雄壮,全身包裹在一袭黑袍之中,亦连脸孔都被连衣帽所遮掩。
更重要的是那黑袍人危坐于树枝上竟能四平八稳,仿佛全身没有一丝重量一般,让得孤枫微微骇然。
心中思量着,这黑袍人似乎并不简单!
“你就是孤枫?”黑袍人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正是!”孤枫微微点头,道:“我人已经来了,你也该放人了吧?”
“不急!”黑袍人平淡的道了一句。
旋即,静静的打量起孤枫。
“此子眉宇之间透着一丝淡淡的魔气,没有留意根本很难察觉,难道他真是我魔族血脉?”黑袍人人心中嘀咕一声:“可是,他眉宇之间除了那微弱的魔气之外,更充盈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邪气,真是怪了!”
黑袍人一边打量孤枫,一边心中暗自寻思,赫然正是魔教副教主乌龙神!
乌龙神亲自驾临,为的便是试探孤枫虚实,以确定他是否具有魔族血脉!如今孤枫眉宇之间魔气邪气夹杂不明,让得乌龙神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决定出手一试!
“你究竟想怎样?”见得乌龙神沉默不语,目光却从未离开过自己,孤枫略感诧异。
“最近江湖传闻小兄弟你一拳灭杀号称天下第一人的影子,本座特来领教领教!”乌龙神目光如炬直视孤枫双眸,一股滔天的威压扑面而至。
“好强的威压!”孤枫心中惊疑一声:“刚刚石老明明就说这人只有五级巅峰之境,何以竟能有如此霸然的威压?”
乌龙神乃是以魔教秘法魔道轮回将境界压制在后天之境,若是没有压制,恐怕乌龙神早已位列先天之境,当然比起一般的后天之境有着天壤之别。
这一点,石老不知,孤枫更不可能知道!
“我若不肯呢?”孤枫毫无畏惧,迎上乌龙神冷厉的目光道。
“若不肯那就唯有死!”
死字一落,乌龙神骤然出手,身如魅影,已瞬息而至!
“好快!”
孤枫心中一惊,不敢犹豫,立即以腿抗敌。
“啪!”
乌龙神轻抬左手,轻描淡写间便已扣住孤枫脚踝,语气轻蔑道:“你就这点能耐?”
刚刚孤枫一式“捕风捉影”,腿势无影快若流星,寻常对手恐怕都将被孤枫一腿得逞。
可这乌龙神竟能这般轻描淡写化解,直教孤枫心中一阵骇然。
要知道孤枫如今的实力堪比后天之巅,后天巅峰的影子都被他一拳轰杀,眼前这区区五级巅峰的实力的乌龙神孤枫又焉能惧怕。
只是乌龙神明知孤枫一拳灭杀影子,却还敢前来挑战,显然定有所依。
心思细腻生性多疑的孤枫自是有所提防,是以方才那一腿也只不过是试探虚实而已,只用了五成力道,并非全力而为。
或许只是巧合,或许只是因为乌龙神也同样是速度流的高手,所以孤枫以五成力道施展的一腿才会被他轻而易举的截住。
最近一段时间,孤枫几乎无往而不利,自小自卑惯了的他,心态也悄然有了一丝变化!
重拾自信是好,可惜自信过头便是自负!
虽然,孤枫偶尔也会反省自己,可是当他拥有一拳灭杀影子实力之后,那种自信过度膨胀的后遗症已潜移默化的埋入孤枫心底。
对于后天境的修炼者,其实孤枫打从心里是无视的!
他心比天高,他要的是迈向先天之境,甚至是更高的层次人有追求有目标是好事,但是却不能因此而忽略其他人。
轻敌带来的后果是可怕的!
孤枫绝对低估了乌龙神的实力!
说是迟,那是快!
孤枫立即以左拳迎上,轰出一记“青龙破”。
然而,没有龙化的“青龙破”虽然也是非常刚猛,却仍旧稍欠火候,未能展现孤枫最霸强的一拳。
面对乌龙神,孤枫唯有一败!
只见乌龙神轻蔑的一笑,旋即伸出右手,柔弱无力的向前一挡!
“啪!”
这么一挡竟真的将孤枫偌大的拳头扣在掌中,甚至将从拳头中迸射而出的霸道力量抵消开来孤枫左拳再次被扣住,顿时脸色剧变,一脸骇然!
似乎,已同时意识到大事不妙,可惜却已经太迟了乌龙神根本不给孤枫任何机会,霍然展开一连串并不华丽的****“砰!”
身躯向前一突,一撞,直撞在孤枫坚硬如铁的身躯,身体更被那股力量一带,竟失去重心被撞退出去。
“野蛮冲撞!”
这是武门的一门叫做野蛮冲撞的功法,当年冥狼就曾以此羞辱过孤枫!
若是在几个月前,孤枫或许还很稀罕这样一门至少得拥有四级巅峰修为才能修炼的功法,可对于如今先天功法一箩筐的孤枫而言,根本就看不上这些微不足道的功法!
可是事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乌龙神仅仅只是一记平平无奇的“野蛮冲撞”竟已让得他很是吃不消。
胸口一闷,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竟喷了出来!
“砰!”
“砰!”
“砰!”
一击又一击,乌龙神也不改变招式套路,依旧就是一记“野蛮冲撞”,可就是如此一尘不变的套路下来,孤枫仍旧无法避开,被乌龙神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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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撞击,令得孤枫体内血脉翻腾,就连神魂也微微泛晕,更难以摆脱乌龙神的撞击!
“奇怪!”
近距离的接近,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乌龙神暗暗散溢出一缕微弱的神魂之力直接渗入孤枫体内。
然而,一钻入孤枫体内当即与自己断了联系。
尝试了三两次之后,始终如此,让得乌龙神疑惑难明,不知孤枫是如何做到切断他与自己神魂之力的联系。
让得乌龙神越发对孤枫好奇起来!
当然,乌龙神绝难想象得到孤枫体内竟有着一枚“魂印”,乃是修炼噬魂印而自行生成的,能够吞噬神魂之力的印记。
“唰!”
“唰!”
“唰!”
在一记“野蛮冲撞”之后,乌龙神闪电般连续横扫出三刀。
半月刀气,徒手横扫,锋锐不匹!
“嚓!”
“嚓!”
“嚓!”
刀气森冷,贯胸而入。
就连身躯坚硬如孤枫,亦被这三道半月刀气割出三刀深浅不一的伤痕这一刻,孤枫微微泛晕的脑袋,不知是因为疼痛亦或者鲜血的刺鼻让得他顿时清醒了几分,见得眼前一幕,竟也骇然得不知所措普普通通的野蛮冲撞在乌龙神手中却是这般的不普通,平平凡凡的半月刀气,竟也这般锋锐不匹,实让孤枫骇然莫名。
这一次,乌龙神出奇的没有再出手,而是任由早已乏力的孤枫砰然倒在湿润的泥土中,鲜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模样狼狈不堪。
“小子,一山还有一山高,切莫夜郎自大自以为是,区区四级之境还是低调一些的好,否则下一次丢掉的可不只是尊严,而是小命!”
乌龙神一脸蔑视,飘然离去他今日的任务已经完成,在他横扫出三刀的时候,已同时将孤枫的一滴鲜血收入瓶中。
将这滴鲜血带回魔教,以秘法提炼,自然可以得知孤枫血脉之中是否拥有魔族血脉!
见得乌龙神诡异的离去,孤枫一阵愕然,不知为何乌龙神竟不要自己的性命,而只是教训自己一番,究竟是何用意?
野蛮冲撞虽然撞得孤枫神魂晕眩失去攻击力却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而三道半月刀气虽然锋锐,竟能轻而易举的劈开他引以为傲的坚硬身躯,但凭借孤枫的特殊体质,以及神道诀和淬炼金刚身这两门不世功法,不消片刻已然让得伤口愈合,仿似从未有过刀痕一般,光滑亮泽。
一想到黑袍人和刀气,孤枫似乎猜想出什么。
难道?他就是灭杀北海一族的凶手?
可是不对!法师说那人带着一截银亮的面具,他并没有啊?
难道不能取掉面具么?
可也不对呀!这人明明很高大魁梧,法师说的凶手则是身材修长,体格完全不同,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就在孤枫疑惑重重从泥土中爬起来的时候,便听见石老一阵欢呼!
孤枫习惯性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知道什么了?”
“我我研究了那么久,终于找出你的病根了,我有信心这次绝对没有错!”石老激动的说道。
闻言,孤枫愣在当下。
一抹欣喜悄然漫上脸上,激动得不知所措“石老,你你说的是真的么?”半响,孤枫才激动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快回去!让我再对你身体完全检查一次,相信你的苦日子要熬出头了,刚刚那黑袍人还真是帮了大忙了!”石老催促道。
“他?”孤枫疑惑道。
“嗯!回去再与你慢慢说!”石老激动得忘乎所以。
他拍着胸口说定能帮孤枫根治病根,可始终无果,如今找出原因,他比任何人都要高兴!
救回小八和陈靖仇后,孤枫便立即返回江阴城,将自己关在房内,任由石老以神识透视检查自己的身体!
一盏茶功夫,石老以神识透视孤枫,将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脸上却是惊容满布,不敢相信。
“天才!”石老捂着嘴巴,惊呼道:“我的天啊!这世上怎么能有你这般逆天的妖孽存在!”
“天才?”
“逆天?”
“妖孽?”
“呃”孤枫听得一头雾水,十分无语!
“石老,别卖关子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孤枫好奇的问道。
这分好奇十分强烈,这可是关系自己未来,如何能不强烈!
“我问你,如果我要你现在破出一道罡气,你会如何做?”石老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
“如何做?”孤枫先是一愣,然后才不解的说道:“以气化实,破体而出呀?”
石老摇摇头,道:“说详细一点!”
“呃以口诀运转体内真气作为能量,然后再引入神元之力和神魂之力为辅助,三者合一,凝练出罡气实体,破出体内。”孤枫迟疑片刻,然后回答道。
“嗯!没错!”石老满意的点头。
这让得孤枫更是不解,这恐怕是任何一个修炼者都懂的道理,为何石老要特别考我呢?
“你一定很奇怪吧?”石老轻笑一声。
“嗯!”孤枫没有否认。
“可重点是,这必须建立在力量匹配的前提下才能达到的效果。换言之若是力量不匹配,那还能不能凝练出罡气呢?”石老问道。
“呃”这个问题孤枫委实不知道,也从未想过。
“你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能!但是很难!”石老似乎早料到一般。
“当日你师傅灌入你体内的‘九龙真气’,乃是一道‘先天真气’,所以一开始你根本无法掌控也便是这个道理。后来你激活唤醒了青龙血脉,也因此掌控了那道九龙真气,原本我以为这是因为青龙血脉的关系,但现在我知道却并非如此!”石老说道。
“不是因为青龙血脉?那是为什么?”孤枫也是一脸震惊。
“因为你体内的‘病根’导致的。”石老道出一句很难理解的话。
病根还能让孤枫掌控九龙真气?有这等好事?
“不要怀疑,这就是事实,你所拥有的‘病根’并非一件坏事,相反却是逆天的存在,也因为这个‘病根’注定这世上将诞生出你这样妖孽的天才!”石老笑容满布,狂喜不已。
因为,他知道,他将见证一个天才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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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听得石老如此一说,孤枫更觉莫名其妙!
“刚刚被人打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是不是很郁闷,很不爽呀?”石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孤枫脸色并不见好,可以说难看之极,最近他无往而不利,唯有这一次面对这黑袍人,居然三两下被人制服得服服帖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只是个五级巅峰的修炼者!
这世界上不乏天才,孤枫能够以四级之巅修为越级灭杀影子,难道别人就不能五级巅峰也堪比后天巅峰么?
现实狠狠的给了孤枫一个耳光,让他顿时清醒许多早一点摔倒,早一点爬起,不是更好么?
失败摔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摔到失败之后,无法战胜自己内心,而无法再站起来,那才是最可怕的!
所幸,孤枫并不属于那类人!
他虽然郁闷,虽然不爽,但是他能够尽快反省自己,将不足之处弥补,然后站起来,再战!
这才是“永不言败”的孤枫!
“败在他手里你不冤!”石老笑道。
“为什么?”孤枫眼神一亮,好奇道。
“若然面对一名先天强者你有胜算么?”石老突然问道。
孤枫没有回答,可答案毋庸置疑,显然是没有胜算!
“难道他是先天强者?”孤枫惊道。
“不是!”石老摇头道:“他虽然不是先天强者,可是有着堪比先天强者的实力!”
“啊?”孤枫再次心惊!
居然有人能够以后天之境堪比先天之境?
不是说不可能的么?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准确来说,他是半只脚踩在先天之境的人,若然他想,随时都可以踏入先天境。”石老解释道。
“你是说他只要想就能够踏入先天之境?”孤枫愕然。
“嗯!”石老点头。
“可是难道有人会不愿意踏入先天之境么?为何他不踏入?”孤枫更是疑惑重重。
“你猜对了,因为他真的不想踏入先天之境!”石老笑道。
“啊?为什么?”孤枫不解。
那人没理由是傻子啊?干嘛能够踏入先天之境却不肯踏入?
“他不是傻子,更不是疯子,而是因为这天下间有着一个古老的传说。”石老缓缓说道。
“古老的传说?”孤枫愕然。
“嗯。相传只有把力量压制在后天之境,进行轮回修炼之法,才可以在踏入大圆满之境的时候,少一重至关重要的环节,也就意味着比别人更容易踏入大圆满之境。要知道大圆满之境是何等困难,利用这种方法简直就是作弊!”石老解释道。
这一刻,孤枫更是惊得不知所措。
半响,才说出话来:“难道他想要一举冲击大圆满之境?”
“有这个可能!”石老点点头道:“不过,也可能因为所谓的三圣盟约。”
“这跟三圣盟约又有什么关系?”孤枫越发不解。
“三圣盟约制约了先天强者的战斗,却从来未过问后天之境间的混乱,他或许就是借着压制力量的方法才心走江湖,具体是何目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石老猜测的没错,乌龙神的确是为了三圣盟约的制约,同时也是为了未来冲击大圆满之境做准备。
这是事关魔族未来,魔教兴衰的大事!
居然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若非石老亲口说出,孤枫绝难想象,难怪刚刚那黑袍人实力那么强悍。
败在堪比先天境的黑袍人手中,孤枫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刚刚在他那三道刀气破出之际,我从他的刀气之中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所以我以神识内视他体内,结果让我发现一个秘密。”石老接着说道。
“秘密?”孤枫惊声道。
“嗯,你猜他神元是什么颜色?”石老突然问道。
“神元?不是金色?”孤枫疑惑道。
“不错,不是金色,而是青色。”石老正色道。
“青色!”
孤枫一头雾水,神元也有颜色之分么?不是都金色的么?
“不要奇怪,不同颜色的神元代表不同境界,金色代表着后天境界乃是后天神元,而青色则代表了先天境界先天神元。”石老道出一个惊天秘闻,这是孤枫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
“你是说他境界压制在后天之境,但神元却已形成青色的先天神元?”孤枫惊讶道。
“不错,他定是修炼了某些秘法,来压制修为境界,而他的神元却早已步入先天神元之列,以至于他的力量才这般古怪,不伦不类,介于先天和后天之间。”
境界压制,神元提升,实在匪夷所思,那什么轮回秘法也太过诡异了。
“你猜猜,从他拥有先天神元,让我想到了什么,才找出你病根的所在?”石老嘿嘿一笑,神神秘秘的模样。
“难道我也拥有先天神元?可是我分明就是金色的神元呀?”孤枫不解道。
“你再仔细看看。”石老笑道。
当下,孤枫立即以神魂之力内视自己体内,体内那一颗神元分明就是金色,闪烁这道道璀璨的金光。
“就是金色的呀!”孤枫疑惑的说道。
“你再仔细看看。”石老还是重复那句话。
孤枫没有办法,唯有继续内视体内神元,经过一番观察,孤枫终于发现一丝异样,金色光芒闪烁之中隐约有着几个青色光点和白色光点。
“石老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的神元为何会这样?”孤枫悚然一惊。
“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病根!”石老解释道。
“追根究底,便是你的神元发生变异,导致你修炼比任何人来得慢,但这并非坏事,相反却是件好事,只要你能掌握你体内神元中的真正力量,你将不可一世,站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石老得出结论,并高度评价了孤枫。
只是,孤枫一时间头脑乱糟糟的,根本无法理解过来。
见得孤枫一头雾水的样子,石老继续解释道:“简单来说,先天神元和后天神元容积大小一致,但密度却相差百倍之多,也就意味着两股力量之间相差了百倍之多,自然而然修炼起来也就极为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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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孤枫倒是听明白了。
先天神元和后天神元之间力量相差百倍,这也就是先天之境和后天之境之间的差距为何会如此巨大的原因所在。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将你的神元归为变异神元。”
“青色光点,不难解释,想必你也能明白过来,正是你神元之中已具备了先天神元之力,而白色则是通天神元之力!”
接下来石老罗里吧嗦说了一通,孤枫却听得津津有味,没有丝毫的厌烦,渐渐的才理清楚头绪。
神元共有五种颜色五个等级,依次是金色后天神元、青色先天神元、白色通天神元、蓝色浑天神元、紫色逆天神元,它们分别对应着后天之境界、先天之境、通天之境(即大圆满之境)、浑天之境(即半神级之境)和逆天之境(即神级之境)。
孤枫体内拥有青色先天神元之力这点石老并没有太过震撼。
毕竟石老知道孤枫同时具备青龙血脉和闪族血脉,两者皆是神族血脉,而神族有一个特点,便是比任何人都更加容易晋升先天之境,甚至有些血脉特别浓郁的神族人一出生便拥有了先天神元。
所以,在石老看来孤枫若然因为身具两种神族血脉,一出生便拥有先天神元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可是孤枫金色光华笼罩下除了青色光点之外更有着代表通天神元的白色光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石老可从未听闻过有人天生就能拥有通天神元的,而孤枫也不可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将神元进化为通天神元,若是如此孤枫如今早步入大圆满之境了。
最后,石老只能将孤枫的神元定义为“变异神元”。
兴许是因为血脉的关系,孤枫天赋异禀,又或者孤枫曾经发生过某种他不知道的机缘,以至于他的神元发生变异。
之所以说变异,是因为孤枫的神元可以说是不伦不类。
最外层几乎被金色光华所笼罩,内里却渗透着青色和白色两色光点,虽然占据的分量并不多,但却真实的存在。
如今孤枫的神元便是三种神元混杂,不伦不类。
因为神元所需要的力量甚至有着部分通神之境和先天之境的力量,所以当孤枫体内神元之力吸收足够之后,异变也随之发生,神元之力会不断的被压缩凝练成先天神元之力和通天神元之力,而这两种神元之力前者与后天神元之力相差百倍,后者则相差千倍。
如此一来,才出现了孤枫总是在不断的压缩凝练神元,同时压缩凝练神元的这种特殊能力孤枫如今并不能掌控,只是依靠神元自身反应自行完成,并非最精妙的方法,以至于在压缩凝练的过程中其实也大量的消耗着神元之力,让得孤枫始终感觉神元中的力量难以灌满,始终无法突破新的境界。
换句话来说,三级巅峰之境一直困扰着孤枫的原因是因为他要突破三级巅峰之境所需要的神元之力比后天之境的任何一个修炼者要困难得多,两者之间的力量至少相差数百倍,甚至千倍,当然这还是石老的保守估计,毕竟孤枫还无法掌控三种神元力量的转化能力,平白消耗的将十分巨大。
若以量化来说,以两者相差千倍计算,相当于孤枫突破三级之巅,寻常修炼者已足以突破六级之巅。
以此类推,想要突破四级之巅,孤枫至少要拥有突破后天巅峰之境的神元力量。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孤枫需要拥有踏入先天之境的实力才能突破四级之境,毕竟突破至先天之境除了神元力量的充盈之外,更需要的是份感悟,真正领悟先天奥义,才能踏入先天之境,而孤枫所需要的只是后天巅峰之境那样庞大的神元力量而已,但即便如此,所需的也已是非常庞大的一股神元之力了。
除此之外,对于孤枫从小体质弱,修炼领悟慢则让石老归于血脉未苏醒未激活,受血脉压制所影响,如今两大血脉都开始唤醒进化,孤枫最近修炼任何功法都是事半功倍,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接下来问题就来了。
知道病根,可解决办法呢?
不急,石老已经提出两种方案了。
第一种,将先天神元和通天神元从体内祛除,然后保留后天神元,孤枫便可以飞速晋升,只是如何祛除这两种力量石老压根就没想过,因为在石老看来只有呆瓜才选这种的法子。
第二种,则是一种疯狂的想法,让孤枫继续保持变异的神元,逐渐适应并掌控体内的变异神元,一旦让孤枫掌控先天神元之力和通天神元之力,就是越级挑战也是轻而易举,例如孤枫能够灭杀影子便是最好的证明,这还是在孤枫未能掌握体内力量的情况下,若然掌控真不知会是怎样一番景象,想想石老做梦恐怕都会偷笑。
可是,掌控两种力量何其困难,难道孤枫要这样一直窝囊下去么?
答案是否定的,石老早有对策,一个疯狂的对策,简直便是为孤枫量身而定,这世上恐怕除了孤枫,谁也无法做到。
甚至,石老觉得冥冥中老天似乎给孤枫安排了一条不同寻常的路,注定他要站在世界的巅峰,闪耀光芒对策其实很简单,杀人就可以了,而且越是高手越好。
别人没有血魂珠,孤枫有。
别人没有噬魂印孤枫也有。
单凭这两种恐怖的结合,孤枫只要不断杀人,然后通过“血魂珠”和“噬魂印”去吞噬死者力量,然后凝练成自己的力量,强化自己便足以。
一个后天巅峰之境的修炼者体内的神元就足以孤枫突破四级之境,即便血魂珠只能反馈给孤枫二、三成,那多杀几个不就有了。
至于感悟,孤枫体内早已拥有先天力量和通天力量,虽然还未掌控,但却已真实的存在于他体内。
就凭这一点,孤枫将比任何人更容易踏入先天之境和大圆满之境。
这便是石老疯狂的对策!
听得孤枫目瞪口呆,震惊得无以复加“可是血魂珠如今还在沉睡如何将力量传给我?”平复心情之后孤枫才问道。
“傻小子,血魂珠虽然还在沉睡,可是最近已有了苏醒的迹象,已懂得吞噬力量,假以时日待他补充足够的力量自然会苏醒过来,你根本无需担忧。为今之计,你只需要不断杀戮,为血魂珠补充力量就足够了!”
就因为石老的一个疯狂的想法,造就一代“杀神”的诞生一场疯狂的杀戮也从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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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是原本心性善良的孤枫决计无法接纳石老那疯狂的想法。
可是如今的孤枫已今非昔比!
眉宇间邪气魔气纵横的他,真的还会再心慈手软么?
答案是不会!
只是即便孤枫已经有所改变,但一时间让孤枫滥杀无辜来提升自己力量他也决计无法做到。
可是若杀的都是他的仇家或者都是些十恶不赦之辈呢?
孤枫一定会很乐意的。
于是,他心中很快有了一个并不算完善的计划翌日。
经过一整天的修炼调整,孤枫对冥想世界中的力量掌控又有了新的提升,只是那还远远不够达到孤枫对自己的要求。
原本诸葛明珠要孤身一人返回天霜城,可是孤枫又担心她路途中再遇到危险,是以让她以诸葛家特制传音石与诸葛人狼先取得联系。
最终拍定于今日巳时在江阴城北面十里地的石亭会合,一同返回诸葛家。
一大早孤枫便亲自护送诸葛明珠赶赴石亭与诸葛人狼相会。
至于千火,她才懒得当人保镖一路护送人,而且这区区十里地能有什么危险,千火拒绝同行,只是丢给孤枫一枚玉简,让孤枫遇到危险捏碎她便能感应到,立即赶过来。
而阴无稽自从无求峰回来后早就不见踪影,虽然身边有个美艳的冰晨,可是面对暗香阁的莺莺燕燕他始终无法抵挡得住那股色香俱全的诱惑,早就沉浸在温柔乡中不知人间几多愁。
至于司空空那一点微弱修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于是便只有两人轻装上路。
十里路程,一眨眼功夫便已抵达。
一路上风平浪静,若是往日的孤枫估计会乐得清闲,可是今日的孤枫却很郁闷,本想逮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来开开光,吞噬力量给血魂珠好好补充一下,看来是没戏了。
等了一盏茶时间,巳时已到,可是诸葛人狼迟迟未能出现,让得孤枫隐约嗅出一股危险。
便在此时,从官道两侧树林中闪掠出一群蒙面红衣人,那红衣上还绣着一朵娇艳的玫瑰花。
毫无疑问,这一群人正是来自红花会的杀手。
“你们是什么人?”诸葛明珠却是看不出来者身份,一脸惊骇,质问道。
“要你命的人!”为首一人冷哼一声,目吐杀机。
话音一落,一众杀手便即一拥而上。
杀手果然是杀手,没有太多的废话,只要达到目的便可。
只是,他们忽略了一个人孤枫。
或许这二十多名杀手实力都不弱,最低的都有五级之境,七级之境亦有四人,其中三名七级初阶,一名七级巅峰。
放在以往,要刺杀诸葛明珠和孤枫这等修为的小角色可以说是大材小用,可是今天,这样的实力绝对不够看。
树林的另一端。
一道狼狈的身影仓惶的逃窜在树林中。
赫然正是诸葛人狼。
如此强悍的先天强者因何会如此狼狈?看样子像似受了重伤。
其身后不远处,两道白色白影如鬼魅般如影随行,始终与诸葛人狼保持着一段距离,正是奉命追杀诸葛人狼的两大杀手。
两人实力皆有着先天之境,单打独斗决不在诸葛人狼之下,如今两人联手,配合无间,诸葛人狼会败也是意料之事,况且在遇到他们两人之前,诸葛人狼才刚刚遭遇一场惨烈的围攻。
当然一群后天小辈想伤诸葛人狼是绝不可能的,可是他们居然懂得下毒,本来对先天强者来说,毒根本就很难伤及他们,然而那群杀手却做到了。
一种足以毒杀先天强者的白色毒粉,这绝对出乎诸葛人狼的意料,所以他才会中招,因此面对如狼似虎的一群杀手,他才会惨胜生还。
可惜,一群杀手死后,真正的主角出现了,两大先天强者联手,几招之内,已刺中诸葛人狼七剑,诸葛人狼自知不敌立即逃命。
若非诸葛人狼脚力迅捷,恐怕早已沦为两大杀手的剑中亡魂那边厢诸葛人狼仓皇逃命,这边厢孤枫与诸葛明珠已和一群杀手厮杀成一片。
刀光剑影,杀生四起不消片刻,二十多名杀手已趟下大半,大都是实力微弱之辈,孤枫一拳一腿便足以直接轰杀他们。
血魂珠和噬魂印更是全面启动,贪婪的吞噬着一具具尸体中的残余力量。
就在双方激斗进入之际,官道上一道白色身影徐徐行来“咻!”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带着凌厉之势直取凉亭。
“小心!”
孤枫第一时间感受到一股杀意袭至,一把拽住诸葛明珠的手臂向后闪掠开来“噗!”
便在他们一退间,那道凌厉剑气已经杀至,直接命中其中一名杀手。
一剑毙命,猝死当场!
突然冒出一道剑气,一众杀手顿时一愣,纷纷回头望向官道。
只见一名白衣剑客,缓步行来,身如一柄锋锐的宝剑,暗吐杀机“是他?”
孤枫和诸葛明珠同时一惊,认出来人。
他正是当日在无求峰瓦房外遇见的白衫男子!
霍无情!
“你是什么人?”为首一名杀手质问道。
霍无情轻笑一声,却没有回答,同时手中“问情”剑已飞掷而出只见长空中长剑飞旋,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砰!”
“砰!”
“砰!”
剑仍未出鞘,却已令三名杀手颓然倒下,没了气息!
“问苍天,情为何,红尘一笑!”
为首那名后天巅峰之境的杀手忽然想到一句话,满脸惊骇道:“问情三剑?你你你是霍无情!”
单凭一剑,这名杀手能够认出霍无情,眼力果然很独到,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
“砰!”
“砰!”
“砰!”
在听得为首那名红衣杀手道出“问情三剑”和“霍无情”之名后,一众杀手在他那写满惊骇的颤抖目光中,砰然倒下为首那名红衣杀手,亦没有例外“问情三剑?”
“霍无情?”
这剑诀名和人名对于孤枫和诸葛明珠都是极为陌生的,但他们分明从一众杀手们惊骇的目光中已感受到白衣剑客的恐怖!
而事实也证明了白衣剑客霍无情当真恐怖之极。
一剑,灭杀一众杀手!
这一点,孤枫绝难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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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嗖!”
“嗖!”
便在此时,诸葛人狼终于也在此时赶至石亭,其身后不远处两道白影依旧如影随形。
“快跑!”诸葛人狼一边仓惶逃命,一边惊声嘶吼,提示诸葛明珠赶紧逃命。
“狼大叔!”诸葛明珠被这一嘶吼声所惊骇,从霍无情一剑灭杀一众杀手的震撼中清醒过来,立即瞧见满身是血的诸葛人狼出现在眼前不远处,惊声叫道,人却已扑了过去。
孤枫瞥见诸葛人狼竟被重伤,又见得其身后不远处的两道白影,没有丝毫的犹豫,第一时间取出千火给予的玉简,毫不犹豫的捏碎。
诸葛人狼乃是先天强者,这等强者都被重伤,显然来者不善,若没有千火,恐怕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
而一旁的霍无情在瞥见孤枫的举动后,只是轻笑一声,旋即望向诸葛人狼的身后,如临大敌原本一路疯狂逃命的诸葛人狼瞥见石亭前的霍无情后,竟没有在移动一步的念头,立即催动起体内最后一丝力量,似要做垂死挣扎。
前有豺狼当道,后有猛虎追兵,诸葛人狼唯有出此下策,拼死一战,力保诸葛明珠。
身后两道鬼魅般的身影在瞧见诸葛人狼停止脚步,亦同时停了下来,站定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是你们!”见得两道白影的真容后孤枫惊呼一声。
原来,追杀诸葛人狼的竟是“杀戮三绝杀”其中的两人,“叶落飘零,冷剑残雪”的冷飘零和叶残雪。
这两大杀手可是曾经受命救过孤枫一命。
只是,时隔多时两人的修为竟也突飞猛进,竟臻至先天强者之列,让得孤枫惊骇不已。
“原来是你!”冷飘零那俊美的脸蛋难得的添上一抹笑意。
叶残雪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看向孤枫的目光却也有了些许的不同,似乎很惊讶能够再次见到孤枫。
“听闻你最近风头可是正盛,以四级巅峰之境竟能一拳灭杀影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冷飘零突然说道,目光却是先悄悄扫过孤枫身侧不远处的霍无情,才最终停留在孤枫身上。
“侥幸而已。”面对两个曾经如神魔一般,高高在上救他于水火的恩人,孤枫心中有的除了对他们实力的向往,更有着深深的感激。
当然,除此之外,孤枫更是为了给千火争取一点时间,只要千火在此,他们才有生还的一丝可能。
“我们不想为难你,你也清楚我们是吃哪碗饭的,你只要不插手,我们绝不会伤你一分一毫。”
冷飘零这一句话已表明了立场,显然也是极给孤枫面子,似是看在曾经有一面之缘而放过孤枫一马,若是遇到其他人,这个时候恐怕更多是赶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
当然,这句话的潜台词却也是同时说与霍无情听的。
“咻!”
问情剑不合时宜的飞掷而出,直取冷飘零。
“铮!”
血饮出鞘!
同时,冷飘零已闪电般挥扫出一剑“砰!”
长空中一声爆响,问情剑已被冷飘零一剑挡了回去。
“问苍天,情何在,红尘一笑”
冷飘零莫名的道了一句,然后亦如同先前红花会的一众杀手一般,目光惊颤,道:“问情三剑?你你是霍无情?”
问苍天,情何在,红尘一笑。
正是问情三剑的三式剑招名。
年仅二十八岁的霍无情或许还未必能够名动天下,但在杀手界他无疑是一颗璀璨耀眼的明星他不是杀手,但是却来自“霍”家。
对“杀戮”这个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有所了解的人定然知道,杀戮组织的创建人便姓“霍”。
曾经的“刀魂”霍一刀。
杀戮现在的掌舵人究竟是谁,或许连身为“杀戮三绝杀”的冷飘零和叶残雪都不得而知。
但比奇皇城的“祥云客栈”大掌柜“霍祥云”无疑在“杀戮”组织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这也证实了一点,“霍家”,这个武学世家,始终掌控着“杀戮”这个最为庞大的杀手组织,而且更是代代人才辈出。
“龙魂刀神”霍祥龙!
“神拳无敌”霍三拳!
“问情三剑”霍无情!
这便是霍家这三代人中除了“霍一刀”外,最杰出的三人!
特别是霍无情,一个十八岁问鼎先天境的强者,绝对不容任何人忽视!
当然,霍家并非只有这三人,这只是被世人知晓的三个代表而已,霍家高手之多,绝难想象,这才是霍家屹立兴衰不倒的真正资本。
“嚎!”
一声魔兽的咆哮声,打破了官道上的寂静抬头望去,双翼赤炎魔鸠扑腾着一对似火的羽翼,风火火的赶将过来,而千火则双手插怀一脸悠然的盘坐在双翼赤炎魔鸠之上,俯视着官道上的一干人等。
素来听闻霍无情,人有情,剑无情,看来是真的,他横空出现在这里,显然这闲事是管定了。
而天幕上凭空出现的一人一兽也绝非等闲之辈,一番思量过后,冷飘零和叶残雪识趣的离去。
只是,临走之前却丢下一句话。
“路上小心!”
这是裸的威胁!
杀手要杀人,当然不会傻到只是真刀真枪的喊打喊杀,任何能够杀死目标人物的手段他们都会尝试,不管多下三滥。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便是杀手的准则!
冷飘零这样提醒,自然不是什么够道义,要杀人还提醒对方自己随时会来杀你。
而是给目标人物一个无形的压力!
当一个人不知道自己将在何时何地遇到杀手的刺杀,那种心理压力是十分巨大的,有些意志力不够坚强之人,常常都被这种无形的压力而压垮!
两大杀手离去之后,霍无情也跟着离去,他一如既往的冷漠,也不知他究竟为何出现在这里,又出手相救诸葛明珠。
只是,他看向孤枫的目光却有些耐人寻味!
一个被他说有趣的人,那该得多有趣?
孤枫自然不知这是霍无情望着他背影时说出的一句话!
三言两语问明了诸葛人狼情况之后,孤枫便让千火先将诸葛明珠和诸葛人狼送回江阴城。
而他则急忙销毁一地尸体,然后赶赴密林中搜寻被诸葛人狼击杀的一众杀手尸体。
刚刚二十多名红花会杀手身死之后,一身力量已经被血魂珠和噬魂印所吞噬,魂窍之中更隐隐有着一丝异变,血魂珠似有苏醒的迹象,是以孤枫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力量,找寻那些尸体将残余的力量吞噬,以协助血魂珠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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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深处。
孤枫依靠一株参天古树盘膝而坐,似在冥想修炼。
刚刚扫了一圈密林,收获十分丰富,一众杀手尸身上残余力量皆被孤枫吞噬得干干净净。
可吞噬完这些力量之后,魂窍之中血魂珠则显得没那么安分了。
这是血魂珠苏醒的迹象,但却深深的影响着孤枫魂窍的安宁,依循石老之言,孤枫顾不得树林中是否有其他危险,立即进入冥想世界,以精神力压制魂窍中的动荡。
魂窍乃是灵魂寄生之地,乃是人体中最为神秘,最为脆弱的地方,稍有不慎魂窍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躯体报废,灵魂得重新找寻一副适合自己的身躯作为灵魂的寄托;重则,直接魂飞魄散,神形俱灭。
从上古至今,所有修炼者都将“魂窍”作为最重要的防护之地,以神魂之力保护着它不受外力的侵扰。
一些专修灵魂奥义的强大修炼者在与人对决之时,常常出其不意以强大的灵魂攻击力直接捣毁对手的魂窍,以达到一击秒杀的作用。
如今,孤枫魂窍是从内部动荡起来,不似外力攻击,更加凶险万分,按照石老的吩咐,孤枫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立即进入冥想世界,以自己的精神力去稳定魂窍中的一切波动生死攸关,孤枫唯有全力以赴。
魂窍中,除了孤枫本命主魂包裹的魂印之外,更有着一点红芒,不断闪烁着璀璨的光华,更从红芒中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迫。
那点红芒毫无疑问,正是莫名钻入孤枫魂窍之中的血魂珠。
孤枫如今要做的便是以精神力将血魂珠死死包裹住,无论从中释放出多大能量冲击,都必须将之阻挡化解,若然被其中的一丝一毫力量冲破防线直接攻击到本命主魂寄托的魂窍,孤枫恐怕就危在旦夕了。
电光火石之间。
孤枫已迅速在魂窍之中,以血魂珠为中心布置下以存灵魂之力凝练而成的三道防线。
每一道防线的凝练都蕴含着“噬魂印”的奥义在里头,也就意味着三道灵魂防线都能够吞噬灵魂之力以补充防线的防御力。
虽是如此,孤枫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细心感受着来自血魂珠的变化,以策万全。
血魂珠中不时有能量夺射而出,但遇到第一道防线便已被拦截下来,更融入其中化为防线中的一丝力量,增强着防线的防御力。
此消彼长不消片刻,第一道防线中的灵魂力量已比原本强上一倍。
感受来自防线的强大防御力,孤枫本该因有所依仗而有庆幸的喜悦却没有出现,只因一种莫名不安的直觉充斥着他的心头。
说时迟,那时快!
就当这种不安的感觉生出的一刹间,血魂珠亦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血魂珠如同往常一般,内里翻江倒海血浪翻滚,表面却生出一个个锋锐的血色尖刺。
“嗖!”
第一根尖刺飞夺而出,宛如吹响战斗的号角一般。
“嗖!”
“嗖!”
“嗖!”
无数尖刺疯狂的自血魂珠中夺射而出,向四面八方涌去“砰!”
“砰!”
“砰!”
血色尖刺势如破竹,竟直接穿透孤枫布置的第一道防线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防线也在血色尖刺的汹涌气势下土崩瓦解“噗!”
“噗!”
“噗!”
无数血色尖刺一根紧接着一根纷纷钻入魂窍之中。
“啊!”
每一根尖刺刺入魂窍之中都给孤枫带来多一分的痛楚,这痛楚犹比穿心之痛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连素来最能忍受痛楚的孤枫都无法承受得住,全身肌肉紧绷,青筋突暴,满脸充血,抱着头神色痛苦的翻滚在地上,口中更不断发出一声声如魔兽般惨厉绝伦的哀嚎在一声声哀嚎声中,孤枫魂窍之中悄然有了巨大的变化。
一根根血刺连接的血丝从血魂珠中分引而出,在魂窍之中横七竖八纵横交错在一起,宛如蜘蛛丝一般缠绕纠葛,满布整个魂窍。
如果内视魂窍,定然会发现如今的魂窍已沦为一片血色天地,妖异诡谲,恐怖骇然而原本属于“噬魂印”凝练而出的“魂印”竟然被一根根血刺贯穿而过,并以一条条血丝缠绕,宛如蚕茧一般被重重包裹住。
简单而言,便是血魂珠占据了孤枫的魂窍,成了魂窍的唯一主宰。
几乎在血魂珠主宰魂窍的一瞬间,在痛苦哀嚎声中不断挣扎的孤枫亦同时陷入昏迷与此同时,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悄然接近,最终站定在昏迷中的孤枫身前,目光更闪烁着一道耐人寻味的精芒,嘴角亦流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黄河帮,忠勇堂。
今日迎来三名贵客,只因他们夸下海口能够医好周翁。
自从青锋谷四大长老愤然离开烈岩城后,便即找上黄河帮。
可惜,周翁始终昏迷不醒,四大长老根本无法得知绿水寨灭寨的真相。
周翁乃是唯一知情者,必须苏醒,才能获知真相。
于是,四大长老费尽心思定要将周翁苏醒过来,可惜周翁伤势过重,即便四大长老出手也只能保住周翁的一条性命,但始终无法让他苏醒过来。
最终便留三长老古摩留在黄河帮看护周翁,而其余三大长老则返回青锋谷主持大局。
同时,更让黄河帮发布重金礼聘名医的消息,以求能够令周翁苏醒过来,可惜但凡上门的自认医术高明的名医都对周翁的状况素手无策。
唯独今日上门的三位贵客,连诊断都未诊断便已夸下海口绝对能够医好周翁的病状,只要黄河帮出得起价钱,他便着手医治。
若是常人敢这般嚣张,恐怕早就让黄河帮好好修理一顿了,可是那三人中有着一名魁梧的铜甲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更是压得黄河帮一众帮众仿佛快要窒息一般,根本不敢拔刀相向。
而他,正是铜甲。
至于其他两人,毋庸置疑自然便是狂医和药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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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昏迷中的孤枫压根不知道有人接近自己,更不知自己身体中的一切变化。
可孤枫不知,石老却早已感应到一股极度邪恶的气息近,惊得急忙收敛气息,生怕被对方东西自己的存在,连累了孤枫。
石老被禁锢在补天神石中,能够以神识为孤枫勘察周围的环境,追踪灵魂目标,但自从孤枫修炼噬魂印之后,他便无法再为孤枫抵御外来力量的攻击。
如今这股邪恶的气息若真要对孤枫下手,石老亦无能为力,而且这股邪恶的气息更让得石老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唯有心中默默为孤枫祈祷,祈求对方不要对孤枫下手才好。
自从知道孤枫体内神元的异变,又深知孤枫拥有血魂珠这样异宝以及噬魂印这门奇功之后,石老便知道只要依循自己疯狂计划进行下去,将来的孤枫一定能够站在的巅峰。
可如今孤枫还未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仍存在着无数的变数。
这世界上天才并不少,之所以成长起来的天才很少,便是因为许多天才都被人扼杀在摇篮中,生怕他们成长起来,影响某些人的地位。
所幸,那邪恶的气息近之后并没有任何的行动,似乎只是盯着昏迷中的孤枫,不知在想些什么。
反观孤枫,陷入昏迷,但表情却似乎极为痛苦,仍在痛苦中苦苦的挣扎。
魂窍巨变已是不争的事实,除此之外,孤枫全身上下亦在起着微妙的变化。
血刺自魂窍中钻了出来,竟涌入孤枫的经脉之中,旋即顺着经脉流动,最终钻入穴道之中。
七百二十根血刺对应着七百二十个穴道。
而就在血刺钻入穴道的同时,血身血液似乎被牵引一般,纷纷沸腾起来连接七百二十根血刺的血丝在沸腾的血液中渐渐消融,最终竟融入经脉之中,仿佛浑然天成一般。
完成这一切后,自血魂珠中一股充盈的力量流溢而出,填满整个魂窍。
一瞬间,仿佛魂窍便成了另一个血魂珠一般。
而后,从血魂珠中又有着一股力量分引而出,顺着一条条血丝流入孤枫经脉之中那股力量流入孤枫经脉中后,顺着经脉一路流淌进入丹田,并在丹田中不断的自行精炼,最终化为一束光芒投入神元之中,为神元补充着一股力量。
便在此时,孤枫额前骤然闪亮起来。
一道血色豪光更从额前眉心处钻了出来,直射向天幕这一束血色豪光仿佛与天地之间引起了某些共鸣。
陡然间,天地色变。
风起云涌,天幕之上无数天地灵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白色的光幕投射而下,笼罩在孤枫身上。
一股股充盈的天地灵气纷纷顺入毛孔之中,钻入孤枫体内,被孤枫所吸收。
见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白袍人微微一惊,退后了一丈,继续静静的观察着孤枫的变化。
“铿!”
孤枫体内一声清脆,神元径自爆裂开来不多时,孤枫体内一枚崭新的神元又凝练出来,比原本的神元竟大了十倍之多。
晋级!
孤枫赫然在此刻晋级!
五级巅峰!
血魂珠中的神元之力传输给孤枫之后,孤枫果然顺利晋级,而且一举臻至五级巅峰,整整提升了一级!
这可是别人从来不敢妄想的,可是孤枫做到了。
这一切无疑已验证了石老这一次绝对没有说错,孤枫的神元的确是因为某些原因异变才导致他修炼极为缓慢,如今拥有“血魂珠”又拥有“噬魂印”,只要疯狂的杀戮,吞噬对手的一身力量,孤枫便能迅速崛起。甚至,站在世界的顶端只是,那充盈着邪恶气息的白袍人,真会让孤枫这样的天才崛起么?
答案未知!
石老没有任何把握,唯有默默祈祷!
到如今,那白袍人始终没有任何异动,只是一味的盯着孤枫打量。
便在此时,那白袍人的目光才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微微惊颤起来,只因他看见更为诡异的一幕。
在孤枫晋级五级巅峰之际,额头眉心处那抹血色光芒中赫然被撕裂出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似一道闪电符号,一出现便开始疯狂吞噬着额前的血色豪光刹那间,血色光芒被吞噬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额前一道如闪电符号般的血色印记,诡异而妖艳“有趣的家伙!”白袍人妖异一笑,转身离去,如同石老祈祷一般,并没有扼杀在摇篮中的天才。
而他,赫然正是邪念。
待那股邪恶的气息完全消失,石老才感冒出神识,细细观察起孤枫的变化这一观察,惊得石老一身冷汗直冒,不知该如何是好与此同时,在同一片天空之下的某处,却是天地色变,风起云涌“轰隆!”
一道惊雷怒劈而出,穿透过厚重的黑色云层,直劈而下“砰!”
一块巨大的石碑前迎来这一道惊雷怒劈,顿时炸裂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似乎因天雷的轰击太过霸烈,使得大地更是猛烈的颤抖起来,冒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痕“轰隆!”
“轰隆!”
“轰隆!”
一声声惊雷怒劈而下,大地疯狂的颤抖,裂痕不断的延伸,满布这一片区域最终,石碑上亦布满裂纹,仿佛随时都将炸碎开来甚至,从石碑之中更有着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慢慢散溢出来江阴城,聚贤楼。
计如神一手托着罗盘,一手掐指如电,不停掐算。
自从刚刚天幕上一束血色豪光涌上天际,并引得天地异象之后,计如神便已开始推演掐算。
足足掐算大半个时辰,早已汗如雨下的计如神才终于停止掐算,并露出一抹喜色,道:“异变横生,妖魔出世,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身后,红狐、青虎、蓝鲸皆是闪过一抹兴奋蛇王岭。
文秋尘站立山巅,迎风负手而立,眉宇中更透着一抹凝重。
“异变横生,妖魔出世!”
长叹一口气,文秋尘喃喃自语道:“耶撒啊耶撒,又是邪魔,又是妖魔,你究竟想干什么?”
文秋尘不知道的是“邪念”的出现只是一个在耶撒看来无伤大雅的意外,并非他有意促成,这倒是文秋尘冤枉他了。
只是,邪念的出现,真的无伤大雅么?
而此刻的妖魔又将是谁?
又是一场意外?
亦或者,真是耶撒有意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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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孤枫转醒过来,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的不适,甚至觉得精力充沛,仿佛充满了力量。
可当孤枫以精神力内视体内之后,才惊得不知所措。
体内神元已经成功晋升为五级神元,自己更是一举臻至五级巅峰之境,并且体内那枚五级神元中闪烁的青色光点和白色光点比之前更多出许多倍,这是件值得庆幸之事,亦验证了石老所说的是正确的。
可是,除此之外,骇然的一幕幕让得孤枫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心中更是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全身七百二十个穴道之中钻入了一根根血色尖刺,而全身经脉更被血丝融合为一体,成为经脉中的一部分。
最为夸张的则是自己的魂窍,内里充斥着一片片血雾,一道道血光绽放开来,一根根尖刺钻入魂窍的窍壁中,一条条血丝更是纵横交错于魂窍之中,甚至将孤枫修炼“噬魂印”而凝练出来的那枚魂印包裹成一个血色蚕茧,如今的魂窍俨然成为另一个血魂珠的内在世界。
这还是孤枫不知道自己眉心处曾经撕裂出一道闪电裂痕,最终更在眉心处形成一枚血色印记,否则孤枫定然更加骇然不已。
因为那枚血色印记中似乎蕴含着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亦连石老都惊得不知所措孤枫以神魂之力企图与血魂珠取得联系,但是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无奈之下唯有作罢。
“石老!”孤枫疾呼一声。
“究竟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孤枫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询问道。
“是血魂珠的异变。”石老长叹了口气,黯然说道。
“有没有”
孤枫话还未说完,石老却是抢先说道:“没有办法!”
“唉”又叹了口气,石老才又说道:“我早说过如若不能驾驭血魂珠你恐怕会被其反噬,如今看来福祸相依,仍是未知之数。”
“两条路让你选。”石老继续说道:“第一条,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要不给血魂珠再补充能量,或许它便无法吞噬你、取代你,你或许能够苟活一世。”
“那第二条呢?”孤枫没有犹豫,直接询问第二条,因为在他看来要他就这样隐世,他绝难做到。
“第二条,便是继续吞噬各种力量,化为己用,孤注一掷,不成功则成仁。且看你自己的造化,最终是你驾驭血魂珠,亦或者血魂珠驾驭你。”石老说道。
第二条路,或许将是一条不归路。
要嘛成就主宰一切的杀戮之神,要嘛便沦为血魂珠驾驭的行尸走肉,亦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杀戮机器“我就不信邪!老子拼了!”孤枫愤然说道,满布血丝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坚定的信念。
孤枫不知道的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眉心那道血色印记骤然闪亮一下,一闪而没,仿佛在为孤枫的决心而喝彩回到江阴城后。
孤枫发生的变化自然被众人看在眼里。
没想到就一转眼功夫,孤枫竟能迅速突破桎梏,从四级巅峰直接晋升五级巅峰之境。
整整一级的提升只用了个把时辰,实在是骇人听闻,匪夷所思。
若千火不是一直呆在孤枫身边,知道他真的只有四级巅峰之境的话,恐怕会误以为孤枫一直隐藏实力。
也从这一刻起,千火才真正正视起这个满脸邪气,成天对他指手画脚的年轻人。
一旁的诸葛明珠更是震惊无比,一双美眸直盯着孤枫打量起来,不明白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心中更是庆幸已经和孤枫化干戈为玉帛。
若然惹上孤枫这潜力无穷又心狠手辣的小煞星,往后的日子恐怕将很不好过。
而诸葛人狼在得知孤枫一拳灭杀影子的传闻,又从诸葛明珠得知孤枫的师尊竟是半邪,再又看到孤枫短短几个时辰便突破一个等级之后,看向孤枫的目光已有了巨大的变化。
心中却是深信潜力无穷的孤枫日后成就恐怕将不下于他师尊乾半邪!
这便是诸葛人狼对孤枫的高度评价,甚至他还向孤枫抛出了橄榄枝,以拉近诸葛家与孤枫一颗在未来将大放光彩的新星之间的关系。
诸葛人狼用意之明显,孤枫心知肚明。
只是,对于还未崛起的孤枫而言,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好,诸葛人狼的这份心意孤枫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孤枫便提出帮诸葛人狼疗伤,以增进双方的关系。
只是却被诸葛人狼谢绝了,只道是毒素已经被他出,更早已服用过诸葛家的疗伤圣药,伤势已无大碍。
对此,孤枫只是耐人寻味的莞尔一笑,便没有再打扰诸葛人狼。
望着孤枫远去的背影,诸葛人狼心中猛地一颤,暗道一声:“难道他知道了?”
诸葛人狼担忧的是什么,孤枫并不知晓,只是他能够察觉出一丝猫腻,知道今次的遇袭事件背后定然隐藏着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事不关己,孤枫即便再好奇也不想浪费时间去打探真相,当务之急乃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回到厢房中,孤枫便取出所有的天地灵石,开始运功吸收天地灵石中的灵气辗转两日。
诸葛人狼早已带着诸葛明珠返回南方诸葛家,而孤枫则始终沉浸在修炼之中。
刚刚突破五级巅峰,体内力量的掌控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这两日孤枫便专心掌控体内这股隐约已经超越后天巅峰的不世力量。
并且还特地将半月弯刀以及野蛮冲撞两门功法单独挑出来熟练了一番。
孤枫斩杀吞噬灵魂的杀手中不乏修炼过这两门功法之人,孤枫融合他们的灵魂,无需修炼已经自然掌握这两门功法,只要多加熟练临阵施展便能游刃有余。
这便是噬魂印强大之所在,堪称逆天!
自从见过乌龙神出神入化施展两门功法之后,孤枫已明白世间任何功法都有其精妙之处,只看你如何去运用,将之发挥至极致。
其中,半月弯刀又名半月剑法,乃是刀剑通用的一门武诀,更是孤枫曾经的梦寐以求作为武者标志性的武诀。
虽然如今的孤枫已今非昔比,拥有无数先天功法,对于这些后天功法本该不屑一顾,但对于心中曾经的梦想,孤枫还是觉得有必要将之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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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阴城外,树林中。
一名身袭白袍,额上系着一条白丝带的英伟男子,大步流星的行进着。
正是秦家堡四少爷秦无双。
“嗖!”
“嗖!”
“嗖!”
蓦然间,从一株株参天古树上闪掠出一道道红色身影,赫然正是红花会的杀手。
秦无双天赋过人,离开秦家堡已有几个年头。
如今学艺有成,逐返回天霜城,某些人收到消息自然不愿秦无双这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在这节骨眼返回秦家堡,于是便有了这群红花会的杀手出现。
秦无双,二十二岁,七级高阶,实力可谓不弱。
可惜,今日埋伏在树林你中伏击他的杀手实力皆不弱,其中更有三名七级巅峰之境的强者。
说时迟,那是快!
当一群红花会杀手闪掠而出,秦无双并没有白目的询问一句“你们是什么人?”
而是直接抡拳迎上,劈头盖脸便一阵猛攻。
秦无双并非傻子,自然早想过秦家四位同父异母的兄弟见不得他这个时候返回秦家,必然会耍点手段,见得这一群红衣人陡然杀出,自然已明白过来,立即抢先出手。
“杀伐决断,不错不错!”
远处树林的一端,一男一女危坐在一株古树的树梢上,身体被浓密的枝叶遮挡,很是隐秘。
正是受盟友之托,前来拯救秦无双的孤枫与千火。
千火乃是先天强者,隐匿灵魂波动自然有一套,而孤枫修炼噬魂印隐匿灵魂波动能力更是高明之极,就连千火都无法比拟,即便是站在顶端的绝世强者恐怕也无法洞悉孤枫的灵魂波动。
因为他根本没有波动,如同死人一般,所有灵魂之力都被体内魂印所吸收。
见得秦无双被一众杀手围攻,孤枫及千火却是一脸悠哉的冷眼旁观,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在他们赶至树林的时候便已发现这群埋伏的红花会杀手,当时千火就按耐不住要出手直接解决他们,可是却被孤枫制止。
救人嘛,肯定要等人家有了危险,性命岌岌可危之际再出手帮衬一把,才能让人感激流涕,铭记恩情。
危险都没出现,就帮人暗中把麻烦解决掉,人家会知道么?会感恩么?
这种亏本的买卖孤枫才不会做,因此还被千火笑骂他是个小恶魔。
以往不屑算计人的孤枫,可谓光明磊落,可是聪明绝顶的孤枫当真要算计起人来,那绝对比恶魔还要恶魔。
这边厢两人一边品头论足,一边欣赏着一场生死恶斗,那边厢秦无双却是使出浑身解数,力求尽快击杀几人,以求脱困。
只见秦无双大开大合间,一套祖传天霜拳已让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周围气温亦随之骤然下降,片刻间竟形成阵阵霜风,冷入骨髓。
“风霜扑面!”
秦无双拳劲鼓动,引动的冰霜寒气似乎能够影响对手体内血液和力量的流动和运转速度,让得红花会一众杀手一个照面便已吃了大亏。
“霜雪纷飞!”
拳影纷飞,蕴含着一股冰冷的寒劲,如同霜雪降临一般。
霎时间,树林中的这一小片区域便被披上一件冰雪外衣,如置身冰天雪地之间秦无双之强,让得千火及孤枫都大感震撼,没想到仅凭秦无双一人之力竟能刹那间影响这一片区域的自然变化,甚至透过这种变化,而影响身在这片区域修炼者。
简单而言,便是秦无双施展天霜拳改变这块区域的自然变化,而这种变化不仅遏制了一众杀手的实力,更让秦无双一身力量飙涨许多。
所幸,以秦无双的境界修为只能改变以自身为中心方圆三丈的一小片区域,否则单凭这股能力,临阵对战,秦无双将占据绝对的优势。
孤枫和千火不知道的是天霜拳本身就是一门奥妙无穷、博大精深的先天功法,乃是曾经的冰雪帝国中“冰霜城”所遗留下的一门绝学。
而秦家,正是昔日“冰霜城”的其中一脉。
末日浩劫后,冰雪帝国石沉大海不复存在,秦家先祖因外出游历,躲过了这一劫难,此后才在天霜城建立“秦家堡”,传承至今。
关于秦家的家史,只记于秦家堡的地下密室之中,除了当代家主之外,绝无第二人知晓,秦家的子孙自然不得而知,更不知天霜拳之博大精深。
当然,秦家现任家主,秦无双的爷爷秦胜武虽然知道天霜拳的不凡,可惜,他始终无法真正领悟天霜拳的精髓。
如今,秦家上下恐怕唯有秦无双一人,凭借超然的天赋自行摸索到天霜拳奥妙所在的门槛。仅仅只是门槛,已让得秦无双受益匪浅,足见天霜拳之奥妙无穷。
一时间,凭借冰霜优势,秦无双越战越勇,瞬间轰杀数名境界较弱的杀手,让得一众杀手叫苦连连。
长此以往,即便能够击杀秦无双他们亦将损失惨重。
一直冷眼旁观的孤枫冷笑不迭,最近红花会可谓是损失惨重,每次行动似乎都以失败告终,真够悲催的。
真不知道号称天下第二大杀手组织,以往的买卖成功率也是这么低的么?
就在孤枫冷笑之间,一众杀手终于反映过来,找出对付秦无双办法,急忙向外退去,纷纷远离秦无双,改以远程攻击轰杀秦无双。
一时间,一众杀手纷纷祭出各种力量攻击,无数罡气铺天盖地而来,直朝着秦无双轰射而去远离秦无双三丈距离,一众杀手一身力量又恢复过来,达到巅峰状态,疯狂的围杀轰击着秦无双,让他险象环生,狼狈不堪。
天霜拳主攻击,秦无双拳劲霸烈,加上“冰霜奥义”提升战斗力,让得秦无双实力堪比后天之巅,足以抗衡这里任何一名杀手。
可惜,这不是单挑,而是群殴。
面对围殴,秦无双的身板却略显脆弱了些,根本无法抵挡住那么多力量的轰击,即便运转一身力量护体,不消片刻已被消耗得七七八八,狼狈不已,濒临生死边缘“该我们出手了!”孤枫轻笑一声,闪掠而出。
“咻!”
“咻!”
“咻!”
“咻!”
“咻!”
“咻!”
六道破空声骤然响彻,六道寒芒夺射而出“砰!”
“砰!”
“砰!”
“砰!”
“砰!”
“砰!”
六声爆响,六名红衣杀手瞬间被寒芒击中,纷纷爆体而亡长空中,血肉横飞,神元、真元、神魂,力量四溢体内血魂珠自动运转,贪婪的吞噬着这些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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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一出手便以五成力量施展出风云碎星诀,瞬间秒杀六名六级巅峰的杀手,打得一众杀手措手不及。
风云碎星诀孤枫如今已修炼至第二层境界,以五成力量施展的每一道寒芒亦要损耗一成的真气。
六道寒芒,足足损耗孤枫六成真气,消耗实在太过于庞大。然而,对于所有修炼者最担忧的真气损耗问题,对孤枫而言却是最不担忧的。
这两天的钻研,孤枫总算明白血魂珠的异变,似乎已融入他的身体,极有可能占据他的躯体,让他沦为血魂珠主宰的行尸走肉,但反之亦有着极大的好处。
通过血魂珠的吞噬之力,三大神力将源源不断流入他体内,补充着他的损耗,根本勿用担忧。
经过一番试验,血魂珠似乎和以往已有了很大的不同。以往的血魂珠吸收神魂之力、神元之力、真元之力以及鲜血为己用,最后才将不需要部分真元之力和神元之力传输给孤枫,然而自从与血魂珠发生异变并融入身体之后,血魂珠似乎只需要鲜血,其他三大神力都将一点不留的全部传输给孤枫,甚至血魂珠中亦可以作为力量的储藏,随时为孤枫补充着力量。
这一发现,让得孤枫惊喜连连,这简直是超逆天的存在。
要知道任何修炼者最害怕的是什么?
乃是三大力量的损耗。
神魂之力损耗,如同燃烧生命,最为可怕,一个不小心便有着神形俱灭的凶险。
神元之力损耗,乃是力量源泉的受损,如同孤枫的师傅乾半邪便是如此,而且属于最严重第一种,修为境界降级,乾半邪从先天之境被重伤成后天之境,便是神元损耗的最惨痛代价。
真元之力损耗,乃是战斗中的力量消耗,再正常不过,对于一名修炼者而言举手投足间无论发动攻击或者防御,都将损耗真元中储存的真气,一旦真气耗尽,也就意味着形同废人,无法在短时间内施展各种功法去发动攻击或者防御攻击。
当然,真气并不是损耗了就无法恢复,通过运气凝练,可以恢复体内真气,甚至服用一些特制的丹药都能加速真气的恢复或者直接恢复部分真气。
前者两者皆需要时间恢复,而后者则需要耗费珍贵的丹药,但孤枫如今融合血魂珠之后,简直就是一个无需为三大神力烦恼的修炼者,只要杀戮不断,孤枫便可以从任何死亡的生灵体内吸收吞噬三大神力,甚至利用血魂珠储存三种神力,待发生战斗的时候,血魂珠将源源不断为他提供三种力量,他让持久的战斗下去。
单凭这一点,论持久战,孤枫已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出奇制胜,风云碎星诀绝对是偷袭的绝佳功法,于是孤枫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便即以风云碎星诀灭杀六名六级巅峰之境的杀手。
当然,以孤枫如今的实力想要灭杀那三名后天巅峰的杀手也并非难事,只是锋芒太露终归不是件好事,在为真正强大起来之前,低调点总是有好处的。
如你有千火助阵,那三个后天巅峰之境的杀手交给她来解决更是手到擒来。
“砰!”
“砰!”
“砰!”
在一众杀手震惊中,一团团更为迅捷的火团横空夺射而出,剥夺着一个又一个脆弱的生命秒杀!
绝对的秒杀!
红花会的一众杀手恐怕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别人的猎物,而且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秒杀!
震惊!
秦无双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绝处逢生。眼见一众围杀自己的杀手眨眼间灰飞烟灭,悉数被秒杀,欣喜之余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不知所措或许孤枫六道寒芒所散发出去的强大力量还不足以让得秦无双足够震撼,但千火那一团团火焰罡气中所蕴含的先天力量却绝对征服了秦无双。
面对如此恐怖霸强的力量,秦无双有生以来第一次生出一股无力感!
天外有人!
看来自己还是太过脆弱了!
特别是当秦无双看见两个比之还要年轻的俊男美女出现在他眼帘中,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几分长久以来,孤枫总是吞噬完力量之后再毁尸灭迹,生怕被人发现端倪,如今融合血魂珠后,即便是在空气中的力量都能够吞噬,比以往更加方便迅捷,以至于孤枫根本无需去毁尸灭迹,六道寒芒直接将六名杀手炸得粉碎,根本就无迹可寻,而一众被千火灭杀的杀手更是被千火的火焰罡气烧成灰烬,同样无迹可寻如此一来,日后孤枫行事亦可肆无忌惮得多,让得他心中雀跃不已“你你们是何人?为何出手相救?”秦无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警惕的问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须什么理由。在下孤枫,未请教?”孤枫正气凛然,抱拳说道。
“孤孤枫?你你真是孤枫?”秦无双眼神骤然闪亮,惊问道。
孤枫一拳灭杀影子的威名早已被广为流传,成为如今天下间最火热的新闻,孤枫之名更传遍大江南北,几乎无人不晓无人不知。
秦无双自然有所耳闻,听得孤枫自称孤枫,竟错愕不已,更好奇的打量起孤枫来。
“你你认得我?”孤枫略微好奇的问道。
“恩公威名,如雷贯耳,今日救命之恩,秦无双定当涌泉相报。”秦无双感激涕零道。
孤枫轻笑着,摆摆手示意秦无双莫要如此,旋即又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道:“你你是秦无双?秦家堡四少爷?”
于是,孤枫便借此打开话匣子,与秦无双套上近乎。
对于有救命之恩的孤枫,秦无双并没有警惕之心,几乎毫无保留,一番交谈下来,两人竟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从秦无双口中孤枫更得知这次买凶行刺他的定然是四名同父异母中的某人所为,听得孤枫一脸义愤填膺,拍着胸脯要力挺秦无双当上家主之位,还以那些狼心狗肺不顾兄弟情义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听得孤枫肯支持自己,秦无双更是感激涕零,直将孤枫当亲兄弟来看待。
一旁的千火则是时常趁着秦无双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向孤枫翻了许多白眼,心中暗嘲秦无双这是思想太过单纯的白痴么?竟被孤枫忽悠得晕晕乎乎的,恐怕孤枫将他卖了他还得替孤枫数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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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江阴城后,孤枫逐将秦无双挽留在江家,声称等北海一族的丧礼办妥之后,陪他一同返回秦家堡,为他造势。
秦家堡乃是侠盟中的一员,侠盟又与天下至尊乃是同盟,如今孤枫可谓是声名崛起,在天下至尊更有着超然地位,若然有他支持势必成为秦无双争夺家主的有力助力,秦无双仔细一想,权衡利弊,自然乐意在江家多逗留几日。
秦家堡。
某处别院。
“一群废物!”
秦政在得知红花会刺杀秦无双行动失败后,愤然一锤,直将身前的檀木方桌,锤得粉碎开来。
这一次,秦政、秦鹏兄弟收到风声逐而重金礼聘红花会杀手刺杀秦无双,二十几名杀手联手围杀一人竟然没能成功,实在让得秦政震怒无比,久久无法平复。
而最令秦政气愤的则是孤枫与他们兄弟二人好歹也一同把酒言欢过,怎料如今竟调转枪头帮助秦无双,这让秦政无法接受,心中愤愤难平。
“事已至此,气愤又有何用,想象办法补救才是上上之策。”一道威严的女声骤然响起。
赫然出自一名雍容华贵的人。
正是上官菲菲,秦政兄弟二人的亲娘。
“娘亲!”
秦政、秦鹏急忙上前行礼。
自小他们便生长在上官菲菲的阴影之下,即便长大成年也无法摆脱,一见上官菲菲突然出现,神色骤然而变,原本的怒气更是被抛到九霄云外,唯有一脸恭敬。
有一个太过强势的母亲,不见得便是见好事,秦政兄弟二人便是最好证明。
自小,上官菲菲说一不二,两兄弟言听计从,未敢不依。
在外他们兄弟二人可以仗着秦家少爷身份作威作福,一回府邸见得娘亲还是得夹着尾巴做人,实是可悲之极。
秦家除了秦无眠外,恐怕最可悲、最无能的便是这两兄弟,外表风光,实则乃是上官菲菲手中的傀儡。
“现在未必是最坏的情况,孤枫虽然出手相救秦无双这贱种,但未必真会与我们为敌,我已经联系了你舅舅,他自小最疼爱我这个妹妹,定然不会袖手旁观。我们且静观其变。”上官菲菲并没有因为红花会刺杀行动失败而乱了阵脚,早就有了全盘计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见得娘亲镇定自若的主持大局,秦政两兄弟才松了口气,深信娘亲必能扭转乾坤,帮他登上秦家家主之位。
秦家堡,天罡别院。
一名富家公子哥打扮的年轻人急冲冲的闯入别院。
一向不让人随意出入的天罡别院,唯独对眼前这名年轻人开放,四名守护在别院外的护卫根本不敢阻拦,直接让他闯入。
不多时,这名年轻人来到天罡龙泉旁,只见得兄长秦罡正与四名美姬鸳鸯戏水,水融,好不惬意。
察觉二弟秦毅的突然出现,秦罡并没有太大反应,仿似习以为常,也不避嫌,继续忘情驰骋,大战四名美姬。
见得兄长旁若无人一般的忘情享受水中的激情,秦毅一脸急迫,却又不敢打扰,只能在一旁苦等。
约莫一盏茶时间,秦罡才结束战局,一脸满足望向秦毅,教训道:“都多大年纪了,还是这般莽莽撞撞,没有定性,如何成大事。”
秦罡自小便疼爱这位亲弟弟,一直教诲秦毅为人处世,秦毅对兄长也是百般崇敬,从未有过一丝怨言,听得秦罡再次教诲,秦毅欣然接受。
“什么事,说吧。”教训一番弟弟之后,秦罡才问道。
“出大事了!秦政雇佣红花会的杀手刺杀秦无双那贱种,可惜功亏一篑,恐怕不日秦无双便能安然回来。”秦毅一脸着急的说道。
“哦?有这事?”秦罡轻笑一声。
“千真万确。”秦毅以为兄长不信,语气坚定的补充道。
“那又如何?”秦罡不屑的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听闻秦无双实力大涨,已臻至七级高阶之境,若然他回来,恐怕争夺家主之位又多了一个劲敌。”秦毅无不担心的说道。
“那你以为我们该如何?”秦罡瞥向弟弟,问道。
“呃,秦政都出手了,我们也不能干看着呀,总得做点什么,至少得有所准备呀!”秦毅愣了半天,想不出办法。
“让他们狗咬狗去吧,我们看戏就好。”秦罡冷笑一声。
其实,他很想说对于秦家家主之位他一点都不在乎。自从加入组织之后,并领命创立“地冥”这个组织,秦罡的眼界已经更加广阔,根本不屑于秦家家主这么个破烂地位。
如今“地冥”暗中部署已久,已颇有规模,所有的计划正有条不紊的按着他们预期运行,一旦时机成熟,他所统领的“地冥”将在这片土地上一鸣惊人,闪耀光华秦毅的脑袋似乎还转不过来,疑惑的问道:“秦政都失败了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听闻此事出手相助秦无双那贱种的可是天下至尊的孤枫。”
“或许你还不知道,孤枫前不久一拳灭杀天下第一道“影子”,如今在天下至尊地位崇高,而且他身边还有个先天高手助阵,实力绝不容小觑!”秦毅似乎以为兄长成日贪念美色,对外界的事不闻不问,不知孤枫的状况,急忙补充道。
“红花会损失惨重,失败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刺杀行动,除此之外上官娘们肯定会情动上官飞鹏出来相助,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等着坐收渔人之利便是。”秦罡娓娓道来。
听得兄长如此一说,竟是什么都不做,便能占尽便宜,秦毅那榆木脑袋是万般无法想到的,对兄长的崇敬更不由高了几分,一脸雀跃的离开天罡别院。
对于这个弟弟,秦罡实在是不放心,同父同母的两兄弟,怎么智商会相差那么多,真是令人费解是夜。
秦家堡。
秦胜武突然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函,乃是一名修为深不可测的黑衣人特地送来,那高手将信函交给秦胜武后就消失不见,来去如风简直视秦家一众守卫如无物。
而信函的内容更是十分惊人,竟告知秦胜武孤枫的另一重身份竟是铁衣卫。
如今秦无双遇袭的消息早就在秦家传开,秦胜武自然也知晓一二,只是有些事秦胜武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翻脸。
毕竟上官家雄踞东北,实力强大,多年来上官菲菲能在秦家作威作福也是仗着娘家的势力。
若是凭良心讲,为了秦家堡的未来,秦家这一辈中资质最高的恐怕当属秦无双,或许唯有他能够重振秦家昔日辉煌。
当然,这是秦胜武不知秦罡的真正实力,否则定然不会这么认为。
不过,如若让秦无双当上家主,势必惹怒上官家族和白马家族,届时单凭秦无双之力恐怕还未带着秦家堡崛起便已被上官家及白马家所灭,是以秦胜武一直没有考虑秦无双作为继承家主之位,可如今孤枫公然支持秦无双,情势似乎又有所不同,特别是孤枫若当真是铁衣卫,有铁衣卫撑腰,即便是上官家和白马家恐怕也不敢造次。
于是,在孤枫人未到秦家,已不知不觉中为秦无双争取了一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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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一道黑影身如鬼魅,飞速穿梭在密林之中。
赫然,正是孤枫。
就在今日正午时分,计如神神色匆匆的赶来通知孤枫,声称他为孤枫卜了一卦,卦象凶相环生,将有大祸临头,要他多加小心。
岂料,计如神前脚刚一离开,立即有人送来一封密函。
密函内容竟是阴无稽那家伙被绑架了,绑匪要求孤枫今夜子时单枪匹马前去赴会,否则等着收尸。
靠!
这是什么世道?
阴无稽那家伙一从无求峰回来之后就跑没影,八九不离十定是在暗香阁那温柔乡里似水缠绵,如今出了事就要孤枫来收拾烂摊子。
为了确定绑架的真实性,孤枫以八蛇岛特制传音石联系过阴无稽,可惜没有回应,如此看来绑架事件多半并非虚构。
阴无稽一路跟着孤枫,虽说并没有帮上太多忙,但几次紧要关头都出过力,而且傻福的安危大多时候都是阴无稽专门负责,这点恩情孤枫自是不能相忘。
于是,今夜孤枫便如约单刀赴会聚贤楼。
某间厢房中,隐约传来阵阵销魂的呻吟声厢房中,春色无边,柔软宽阔的卧床上,一男一女着身体,疯狂索取纠缠,正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肉搏之战。
转眼间,激战已进入尾声,一男一女相拥而眠,脸上绽放着满足的笑意。
正是计如神和红狐。
“公子,你曾说过要利用孤枫就得先取得他的信任,今日为何偏偏只告知为他卜出凶卦,而不施于援手相助于他呢?”红狐贴靠在计如神的胸膛上,疑惑的问道。
“有些事,万般急不得,我们得一步步慢慢降低他的戒心,才能让他完全取信于我们,如若做得太急,反而容易引起他的戒心,反对我们不利。”计如神轻笑一声,道。
“可是如今他遇到凶险,万一发生意外呢?”红狐又问。
“不会的,他身负两大绝凶命格,命硬着,哪那么容易死,况且我为他卜的那一挂卦并非大凶,而是逢凶化吉之卦。”计如神一脸自信的笑道。
他对自己的占卜之术有着绝对的自信,这是绝对不容任何人质疑的。
听得计如神如此一说,红狐才顿时明白过来,一切早在计如神的算计之中。
荒山野岭。
在一处山坳中,孤枫已如约而至,只是,苦等多时,绑匪却迟迟未现,让得孤枫开始有些烦躁。
距离孤枫落脚之地百丈开外,有着一块黝黑的巨大山石,足有七八丈高。而山石之后,则藏身七道身影。
四男一女,皆黑衣蒙面,一身气息内敛,目吐精芒,皆是修为高绝之辈。此外还有两人则是被五花大绑瘫软在地,似是中了毒全身乏力,赫然正是阴无稽和冰晨。
当日从无求峰返回江阴城之后,阴无稽便带着冰晨去了暗香阁。
对于女人,阴无稽这小贼自是多多益善,一个冰晨并不足以满足他的多方面需求,暗香阁的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什么类型都有,可以最大程度的满足阴无稽的欲望。
于是乎,毫无例外,一连数天阴无稽竟真的泡在暗香阁那温柔乡中胡天胡帝,成天无数美女环绕伺候,好不逍遥快活。
可惜,好景不长,便在昨日,当阴无稽从梦乡中惊醒过来之后,却赫然发现自己已被人五花大绑,甚至全身绵软无力,成了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最终,阴无稽成了要挟孤枫的筹码,而孤枫也足够义气的单刀赴会,丝毫无惧一众绑匪。
计如神占卜出的大凶已然出现,就不知孤枫是否真能扭转乾坤,逢凶化吉。
“再等等,他如今已经开始烦躁不安了,等他心绪不宁,我们再依计进行,趁他病要他命。”噩梦目吐杀机,怨怒道。
近日来,红花会损兵折将损失惨重,先是追杀白易轩全军覆没,而后围杀诸葛人狼全军覆没,刺杀诸葛明珠亦全军覆没,就连围杀秦无双亦全军覆没。
细数算来,陨落的后天巅峰之境杀手都有十数人,看来红花会这天下第二大杀手组织实力真是雄厚得很,损失如此之多的后天巅峰之境的杀手后还能再派出五人来实行这次任务,看来并没因此而元气大伤。
杀手的法则是什么?
不死不休。
接受任务之后,除非因行动失败后雇主主动取消订单,否则必然竭尽全力势要灭杀目标人物。
此次刺杀秦无双行动失败后,红花会又再派出五名后天巅峰之境的杀手,来实施行动。
只是,在对付秦无双之前,无名杀手选择先对付孤枫,一来为死去的弟兄们复仇,二来,只要解决了孤枫,秦无双便不足为惧。
可孤枫身边有千火这先天强者守护,五名杀手联手,正面对抗也是被千火秒杀的份,绝没有任何的胜算,所以他们唯有智取。
于是,他们绑架了阴无稽来要挟孤枫,孤枫果然够义气单枪匹马便来赴约。
只是,这一切在五名杀手看来,是十足傻蛋的行为,孤枫将为“义气”二字付出惨烈的代价,亦即是赔上自己的性命!
此行五大杀手,乃是“六梦断魂”中的老二噩梦和老三思梦,以及“十三飞鹰”中的十哥铁鹰、十一哥银鹰、和十二妹苍鹰。
十三飞鹰中的九哥铜鹰便是在日前刺杀秦无双行动中被千火击杀,铁鹰、银鹰、苍鹰自然要为九师兄报仇。
他们的行动很简单,以噩梦和思梦为主,以梦魇之术进入孤枫的冥想世界,一举灭杀孤枫的神魂。
不管成败与否,都将让孤枫肉身失防,届时三鹰再出手击杀,可谓是天衣无缝。
当然,在噩梦和思梦看来,如今孤枫已是心绪不宁,烦躁难耐,加上双方修为相差之大,他们两师兄弟趁虚而入必然能够大获全胜,一举灭杀孤枫的神魂,压根无需三鹰出手。
说时迟,那是快!
噩梦盘膝而坐,凝神打坐,开始以精神力施展梦魇之术。
那边厢,只见孤枫眉头深锁,脸上浮现一抹凝重之色,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恶斗一般,显得十分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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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什么状况?该我们出手了么?”铁鹰见得孤枫脸色有异,额头大汗淋漓,急忙问道。
“且慢,我看还不是时候。”思梦眯着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孤枫道。
“他比想象中还要强大,居然在师兄施展梦魇之术后还能分神留心警惕四周。”思梦赞叹一声,只是眼眸中的杀机却更浓烈了几分。
对于孤枫这种人,必须尽早铲除,否则等他真正成长起来将是非可怕的,如今梁子已结,便是不死不休的死局,否则日后孤枫报复起来,他们也必然遭殃。
只是,思梦并不知其他三位兄弟早就因孤枫而丧生。
老六惧梦的刺杀孤枫的任务失败,死于天兵城外,至今尸骨无存,其他师兄弟还被蒙在鼓里,虽然早已猜测出或许惧梦早已惨遭不幸,却绝难想象是因孤枫而死,死于妖媚女子手中。
老四寤梦和老五喜梦追杀白易轩任务失败,乃是一时大意,没有施展梦魇之术,选择直接围杀白易轩,以为可以轻松解决,未曾想半路杀出个孤枫和千火,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最终死无全尸。
对于此事,思梦和噩梦自然早已收到消息,知道那次行动的杀手全部莫名失踪,必然是任务失败,已经丧生,只是究竟是死于何人之手,如今还未查明。
“我去相助师兄,一会你们留心孤枫的眼睛,如果他的眼神出现迷茫状态,想必他已经分身乏术,只能全力抗衡我们师兄弟二人,届时你们出手杀他,便易如反掌。”思梦嘱咐道。
旋即,如同噩梦一般,盘膝打坐,以精神力施展梦魇之术进入孤枫的冥想直接,联手噩梦灭杀他的神魂。
转眼一盏茶时间过去,孤枫原本清明的双眸开始略显呆滞,呈迷茫状态。
“现在出手么?”苍鹰盯着孤枫,紧张的问道。
铁鹰闻言,立即以神魂之力感应噩梦和思梦的灵魂波动,然后才说道:“还有灵魂波动,应该还在激战中,现在该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十二妹,你看好这两个人质,以防不测。”
“十一弟跟我一起出手,务必秒杀孤枫。”
铁鹰身为十哥,行动当然以他为主,银鹰和苍鹰自是言听计从,况且铁鹰的统领能力一直不俗,如今他三言两语做出的决策显然是最明智不过的。
苍鹰看着两个人质,即便真的失败还能以此要挟孤枫,而如果孤枫全部精神都被噩梦和思梦纠缠住的话,别说是他和银鹰联手,就是随便一个人过去给孤枫一刀,也是手到擒来,所以苍鹰出不出手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加上银鹰其实已是超保守决策了。
“行动!”
一声令下,铁鹰和银鹰立即飞掠而出,如两只雄鹰奋然扑向孤枫。
电光火石之间,但见孤枫嘴角骤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咯噔!”
铁鹰和银鹰自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骤然闪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可是,人已飞掠而出,剑已出鞘,即便预感不好也决不能收手。
“鹰击长空!”
十三飞鹰师出同门,剑招如出一辙,施展的乃是犀利不匹的飞鹰十三剑,剑剑犀利,剑出必饮血夺命,不死不休然而,两剑如出一辙的刺出之后,鲜血亦如同预期一般飞洒长空可是,飞洒而出的鲜血却是铁鹰和银鹰二人的鲜血。
不知何时,孤枫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竟轻松让过铁鹰和银鹰刺出的必杀一剑,仿似早已看穿他们的剑招一般,避让得完美无瑕。
而最让三鹰无法想象的是,孤枫的身影闪电般出现在他们身后,手中更多了一柄凝霜剑,然后直朝着背门大开的铁鹰和银鹰闪电般各刺出一剑。
甚至,那一剑竟是那样的熟悉。
赫然正是飞鹰十三剑之“鹰回路转”。
三鹰一脸骇然,脑中同时闪过一个疑问:“他为何懂得飞鹰十三剑?”
当然,对铁鹰和银鹰这两个濒临生死边缘的两人而言,这个疑问很快就被另一个疑问所代替。
“他明明可以一剑击杀我,为何偏偏留手?”
答案很快揭晓!
只见孤枫运指如爪,狠狠的扣住双鹰的脚踝,力量一提、一拉、一捏,竟生生捏碎二人的脚骨,并将二人拖往后方。
而孤枫施展的赫然正是十三飞鹰的又一绝学鹰王爪!
震撼!
绝对的震撼!
苍鹰早已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而双鹰心中一片震撼的同时,亦要承受脚骨碎裂的痛楚,并同时运转全身力量防御孤枫的再次攻击。
这时候他们根本没有心思去细想孤枫是如何在噩梦和思梦联手之下还能分神对付他们。
然而,很快双鹰便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皆是徒劳。
九龙乾坤功之“乾坤截脉指”。
只见孤枫出指如电,闪电般在双鹰身上点了几下,便让得二人体内力量一丝一毫都无法再调用,形同废人,让得双鹰骇人不已,连死了的心都有了。
可是想死?
哪那么容易!
若真只是要他们死,孤枫在使出“鹰回路转”一剑的时候便已可取走两人性命,他要的不仅仅是他们的性命,而是另有部署。
“啪!”
“啪!”
只见孤枫轻轻在他们二人额头一点,一道红芒顺入眉心。
旋即,双鹰表情扭曲,变得狰狞骇然,青筋突暴,肌肉萎缩,全身三大神力以及气血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取一般,速度不快,一点一滴的流逝,慢慢承受着非人的折磨没错!
孤枫轻点在双鹰额头的那一下便是打入一道“噬魂印”进入双鹰魂窍之中。孤枫自从晋升五级巅峰境界后,所修炼的噬魂印亦有所提升。
以往必须运转功法在体内形成魂印,然后化作掌印打入目标者的体内,如今这道无形的印记已可力随心发,随心而为,轻轻一点已经足以。
甚至,融合血魂珠之后,魂印与血魂珠已连接在一起,原本不能吞噬魂印的血魂珠亦拥有了吞噬魂印的威能,根本就无需孤枫做些什么便能自动吞噬吸收。
一切只是为了更直观的表现出双鹰身上的痛楚乃是孤枫轻轻那么一点所造成的,以此来威慑苍鹰。
在“噬魂印”发生功效的同时,血魂珠亦开始吞噬双鹰的一身力量伴随着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中,双鹰日渐消瘦,一身力量被残忍的吞噬,逐渐化作一具干瘪的尸身,死状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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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回绕着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孤枫神色淡漠,嘴角冷笑不迭,缓步走向苍鹰“你你别过来!”
身为女儿身的苍鹰虽然是个杀手,自小便已开始杀人,也从未手软过,更经历过无数血腥的场面,但绝对没有今日所见所闻让她触目惊心,永世无法忘怀。
双鹰的死状简直犹如置身九幽地狱才有可见到的惨烈境况,实是惨不忍睹,即便是杀人如麻的苍鹰亦吓得心惊胆颤,生怕自己的下场也会如此凄惨。
“铮!”
一声清脆,长剑出鞘!
慌忙之中,苍鹰猛然拔剑,试图抓过人质来威胁孤枫,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没能打响。
就在她一侧身的刹那,一道身影闪电般出现在他身后,左手扣住她持剑的手腕的同时,右手已抵住她那雪白的脖颈。
来人,赫然正是阴无稽!
“你”苍鹰美眸惊颤不已,直盯着擒住自己的阴无稽,久久无法平复。
明明早已中毒力量尽失的阴无稽何以这会儿又行动自如,还能出手擒住苍鹰呢?
苍鹰怎么都想不明白,心中除了震惊,便还是震惊!
“啪!”
孤枫缓步行来,出指如电,轻点苍鹰眉心,直将一道魂印送入苍鹰魂窍之中。
“你你做什么?”
眼见孤枫的举动,苍鹰惊颤道,脑中闪过刚刚双鹰临死前的惨状,不禁毛骨悚然,心生自杀的念头。
“别想自杀,现在这里我做主,我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我要你半生不死,你便将半生不死,若不信你大可试试!”孤枫如神魔下凡,天威难犯,一股超然气度油然而生。
信?或不信?
苍鹰早已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抉择,可是心中却闪过一个念头,便是孤枫乃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们所有人都被孤枫所蒙蔽。
要知道她不过只是生出一个自杀的念头,便被孤枫洞悉,这是何等匪夷所思。
除此之外,今天晚上所见的一幕幕皆是她做梦都无法想象的,噩梦和思梦联手对付居然能够无声无息的化解,甚至他们至今还生死不明,而两位师兄更是被孤枫虐杀而死,死状惨绝人寰。
“咦?你不是素来都很怜香惜玉的么?今日怎么这般狠心呀?还不快松手,万一伤了苍姑娘,暗香阁从此可就少了个花魁咯!”孤枫调笑道。
听得孤枫如此一说,阴无稽深知大局已定,立即松手,还苍鹰自由。
苍鹰另一重身份被点名,让得她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无法平复,见得阴无稽松开手,立即趁机逃命。
然而奇妙的是,刚刚一运转力量,只觉得神魂一阵荡漾,晕晕乎乎的,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我刚放开你,就有把握掌控你的生死,别枉费心机了,与其挣扎,还不如安分一点,也好少受点罪。”
耳畔传来孤枫轻蔑的声音,苍羽墨忽然想起刚刚孤枫在她眉心的一点,当时还没有任何感觉,可是如今回想起来,刚刚两位师兄亦是被孤枫这么一点,然后才在痛苦中挣扎着死去,一股恐惧莫名的涌上心头,挥之不散“我早说过了,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我说的算,你乖乖合作,我定然会懂得怜香惜玉的。”孤枫邪魅一笑,却充满了威胁。
话音一落,孤枫不由分说便同时祭出四道掌印,轰在噩梦、思梦和双鹰四具躯体之上,将之炸裂成碎。来自噩梦和思梦体内的三大神力和鲜血之力更是迅速被血魂珠所吞噬。
孤枫等到这时候才完成这些动作,一来是毁尸灭迹,二来是给苍羽墨一个更明确的警告。
四声爆响,仿佛一瞬间震碎了苍羽墨最后一道心房,心中空荡荡的,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孤枫探出手来,扯下苍羽墨的面巾,露出她那一张惊世骇俗的美艳脸蛋,轻轻托起她的下颚,戏谑道:“虽然你身为暗香阁的花魁,可我知道你至今仍是处子之身,要我辣手摧花亦或者怜香惜玉,且看你自己如何选择。”
一旁早就垂涎苍羽墨美色的阴无稽很是配合的一舔嘴唇,目吐邪之光,虎视眈眈。
“乖乖听命于我,我保证你完好无缺,没人敢动你一分一毫,否则你的下场决计比他们还惨烈,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孤枫瞥了一眼阴无稽,冷笑一声继续恐吓。
恶魔!
绝对的恶魔!
千火总算说对了,当孤枫算计起人时,绝对是个恶魔。
就连阴无稽都不由生出一抹寒意。
没曾想短短时日,孤枫竟有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与当日八蛇岛上遇到的孤枫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闻言,神智略显呆木的苍羽墨全身一阵乱颤,惊声道:“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只要记住,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主人,乖乖听命行事便是,我保你长命百岁,还有别以为可以抹去我打入你体内的那道力量,因为这世上除了我,绝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帮你抹除那道力量,甚至感应都感应不出,不信你大可去尝试。”
顿了顿,孤枫又补充道:“不过,切记,不管你如何尝试,今日之事绝对不可泄露,也别想玩什么花招,自从被我打入那道力量之后,你心中所想的一切,只要我想知道,便能知道,切记我说的话,否则你会后悔来到这世上!”
面对孤枫这恶魔般裸的恐吓威胁,苍羽墨只觉得一阵乏力,唯有听命于他,不敢生出一丝反叛之意。
“很好,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很满意!”洞悉苍羽墨内心想法,孤枫满意一笑,让得苍羽墨更加深信不疑孤枫的超然能力。
这种能力,也是最近噬魂印再次晋升突破所拥有的新能力。
原本噬魂印打入体内之后,吞噬了灵魂中的魂印才能知晓被吞噬者的一切记忆。
可如今却不同,只要魂印不灭,始终留存在对方体内,只要一个念头孤枫便可获悉对方的记忆,洞悉他的一切想法,甚至随时御动魂印的吞噬之力,吞噬对方的生命。
而且这股吞噬之力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吞噬多少都是自己说的算,也就意味着中招者,将被他掌控在鼓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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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经过刚刚的试验,孤枫已发现“噬魂印”的缺点。
早前打入阴无稽体内的魂印并不能如同现在打出的魂印这般功能强大,为此孤枫甚至悄悄考虑起是不是找个合适的时间,再给阴无稽补上一道魂印。
当然,此前孤枫并不信任阴无稽,可是这段时日的相处之后他对阴无稽已有相当大的改观,所以孤枫才犹豫起来。
阴无稽虽然好色,但却是个讲义气的主,单凭这点就值得孤枫真心相待。
“我有几个问题!”从一片心惊中恢复过来后,苍羽墨好奇的问道。
如今她已明白过来,孤枫不会要她的性命,至少暂时不会,因为她必然有着某种可利用的价值,否则其余四人都死了,为何偏偏她苟活下来。
想必以孤枫如今展现出来的恐怖力量,也不至于为了自己贪图自己的美色而让自己苟活下来。
若真如此,此刻的孤枫恐怕早已压在她雪白柔嫩的娇躯上忘情驰骋,才不会与她多浪费唇舌,为的只是让她明白她的生死早已掌控在他手中,必须对他言听计从。
“你可以问,但我不一定会回答。”孤枫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在十哥和十一哥出手之前,噩梦和思梦是否已被你击杀?”
“还没死,不过跟死没有两样!”孤枫道。
这样的答案显然早就在苍羽墨的预期之中,否则也不可能双鹰一出手,孤枫便能反击,一切都是孤枫故意装出的假象。
“你为何懂得飞鹰十三剑以及鹰王爪?”苍羽墨问道。
“这个问题我不予回答。”孤枫直接拒绝。
噬魂印的强大之所在,绝对不容任何人知晓,孤枫自然不会回答。
“好!最后两个问题,未解开黑巾之前你是如何知道我是苍羽墨?还有阴无稽明明中毒为何还能行动自如?”苍羽墨好奇的问道。
她身为红花会杀手,投身暗香阁成为花魁,双重身份多年未除了红花会组织的高层、十三飞鹰一众师兄弟以及师傅知晓之外,便再无他人,她行事一直都极为小心,孤枫究竟如何洞悉她的身份,让得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中毒被擒的阴无稽为何又突然行动自如,还擒住了自己,这一点也令苍羽墨百思不得其解。
“自从我救了秦无双之后,我便知道瞒不过你们红花会,届时必然会另派高手刺杀,于是我便定下此计,让阴无稽假意中毒,被你们所抓获,然后引你们来要挟我,好让我一网打尽。”孤枫三言两语道出自己的算计,让得苍羽墨心惊不已。
未曾想,她们的行动早已在孤枫的算计之中。
原来,当日吞噬铜鹰的魂印之后,孤枫已得知铜鹰十三飞鹰的身份,飞鹰十三剑以及鹰王爪自然便是从铜鹰记忆中所获得,甚至更洞悉十二妹苍鹰竟是暗香阁的花魁苍羽墨。
于是,便为苍羽墨精心安排了这场阴谋。
解决红花会的杀手之余,更为自己增添一名得力帮手,让他心中的某个宏图大计从此迈出第一步说起噩梦和思梦,是最悲催的两人。
若是以往,他们施展梦魇之术别说是后天境界,就是先天境界,如果精神力不够集中,意志力不够强大,也很容易着了他们的道。
当然,针对先天强者相对而言风险比较大,如若是一些境界修为比自己低的,就容易得多。
噩梦和思梦同时出手,原本就是为了生怕千火搅局,其中一人还是分神对付千火,哪知道一个孤枫他们已吃不消。
孤枫灵魂海洋浑厚无比,非常人可比,若是在天兵城时,别说噩梦思梦,就连他们最差劲的师弟惧梦都可以轻松灭杀孤枫。
可如今孤枫今非昔比,冥想境界已达到第三层“凝神之境”。而且吞噬了惧梦、寤梦和喜梦的灵魂之后,孤枫早已掌握了所谓的梦魇之术。
噩梦和思梦想以此对付孤枫,根本白费心机。
如今在孤枫冥想世界中他就是神,主宰一切,只要他够坚定,根本不会受噩梦和思梦的影响。
更何况上一次征服鬼火之后,鬼火以特殊形态存活于孤枫的冥想世界,别说孤枫一个念头就能生擒噩梦和思梦,就是鬼火随随便便都足以灭杀他们千百次。
于是,一落入孤枫冥想世界中后,孤枫一个念头噩梦就禁锢了,然后通过噩梦获悉他们的全盘计划,然后孤枫故意装出一副艰难的表情,引诱思梦出手,同样将之禁锢,然后就等待三鹰出手。
本来若是正面交手孤枫以一挑三,虽然能胜却决计无法胜得那般轻松。
幸亏孤枫从铜鹰那早就获悉飞鹰十三剑中的前十二式剑招,以及鹰王爪,然后在双鹰一剑刺出的时候,孤枫便即完美的化解,然后鬼使神差的使出一式“鹰回路转”,让得三鹰皆骇然不已,一旦他们心生恐惧,方寸一乱,便犹如一盘散沙,还不被孤枫信手拿捏,最终才导致了孤枫完美虐杀双鹰的局面。
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之后,苍羽墨才又道:“现在有什么要吩咐我去做的么?”
苍羽墨倒是识时务,反正她的生死早就掌控在孤枫手中了,与其受制于人,还不如好好为孤枫效力。
“这次行动除了你们五人还有谁知道?”孤枫问道。
“没了!”苍羽墨想了想道:“组织下了命令后他们四人就来江阴城与我接头,这次行动是我们五人共同策划,没有其他人知晓。”
“阴无稽和冰晨被你们毒晕之后,从暗香阁带走难道没有别的什么人经手么?”孤枫又问。
“有!我的两个丫鬟。”似乎生怕孤枫其杀机,又立即补充道:“不过她们都绝对信得过,你不要杀害她们。”
“我且信你一回。”顿了顿,孤枫才有道:“你就当没今天这回事,组织若询问起来,就称他们并没有与你接头,想必也不会惹来什么麻烦,除此之外你该如何做便照常去做,有关红花会、暗香阁的秘事以及虹魔教的一切动向都要向我汇报,若有其他特殊吩咐,我会再与你联系。”
“是!主人!”
接受任务后,苍羽墨便迅速离去,这一夜将是她这一生中最无法忘怀的一夜,这是颠覆她一切观念的一夜,更是改变她一生的一夜。
时隔多年之后,苍羽墨甚至很庆幸当初孤枫选中了她,让她成为他的第一枚棋子,也才会有日后她美好的幸福人生对于孤枫,他自然也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突发其想,纳为己用的第一枚棋子,竟在日后大放光彩,在日后为他带来无法估量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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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该轮到你了,看了那么久,有什么想说的么?”孤枫走向冰晨,突然说道。
冰晨沉默,只是一双美眸不停的打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旁的阴无稽神色紧张,生怕孤枫真对冰晨下狠手。
“你是阴无稽的女人,即便你今天什么都不说,我也不会伤害你,不过你潜伏那么久难道真不想说些什么吗?”孤枫并不着急,靠在那块巨大的山石上,幽幽问道。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冰晨是真的中了毒,所以全身乏力,短时间内是无法动弹的,即便阴无稽早就替他松绑,她依旧软绵绵的趟坐在那。
“喂她吃下去。”孤枫突然递给阴无稽一颗药丸。
让得阴无稽目光一颤,心中惊骇不已。
毒药!
这是阴无稽的第一反应,当日在八蛇岛孤枫便是以毒药控制阴无稽有一段时间,最后才帮他解毒,对于自称拥有“万毒金身”的孤枫而言,阴无稽是真心生畏惧。
看看刚刚双鹰的下场,不难想象这颗药丸究竟是怎样恐怖的毒药!
阴无稽目光惊骇,颤抖的接过毒药。
可是要他亲手喂冰晨服下毒药,他做不到。
一时间,阴无稽竟眼睛通红,全身颤抖,不知如何是好。
冰晨看着阴无稽的神色心中猛然一痛,心疼起自己的爱郎。虽然一开始她奉命潜伏在阴无稽身边,可是这段时间的如胶似漆,冰晨已不知不觉爱上阴无稽。
从阴无稽不忍的神情中,冰晨明白,阴无稽对她是有情的。
知道这一点,或许已经足够,即便是死,她也无憾。
冰晨咬着嘴唇,两行泪水潺潺流下,鼓起勇气道:“喂我!”
阴无稽心生不忍,犹豫不决,那就让她来决定自己的生死。
“你”阴无稽没想到冰晨会在这个重要关头替自己解围,终于忍将不住,泪水一涌而出。
这一刻,他才悄然发现冰晨的影子已深深的印入他的心底,也才知道这个女人对他的重要性。
他不想失去她。
“能不能”即便难以启齿,阴无稽还是决心乞求孤枫放过冰晨。
然而,未等他说完,孤枫就骂道:“靠!你们有完没完,一颗解毒丸有必要搞得跟生离死别一般么?少爷我还赶着回去睡美容觉呢!”
“什么?”
“解解毒丸?”阴无稽及冰晨都蒙了。
“不然呢?”孤枫没好气的说道。
“这真是解毒丸?”阴无稽似乎还不敢相信,将解毒丸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香味扑鼻,还真不像是毒药,药丸外观倒是与自己之前服下的解毒丸十分相似。
要说的是,先前阴无稽就是提前服用下解毒丸,才能在苍羽墨下毒的情况下还能安然无恙,反阴苍羽墨一把。
只是,阴无稽对药丸素来没有研究,什么药丸在他眼中好像都一样。
“少爷我像是会骗人的人么?”孤枫好生郁闷,好心竟被当雷劈,好人难做啊。
“不像!是根本就是好么?”
当然,这句话阴无稽只在心里暗说,不敢真讲出来刺激孤枫。
看着孤枫真诚的目光,再看看药丸似乎也不似毒药,阴无稽当下信了七八分,然后才将药丸送入冰晨口中。
冰晨本来就要阴无稽喂入这颗毒药,不管孤枫说真说假,她都没有犹豫的吞了下去。
顿时,只觉得小腹一阵温热,舒畅莫名。
“咦?我我可以动了?”冰晨惊喜的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动弹了。
“太好了!”
阴无稽将冰晨拥入怀中,双双喜极而泣。
“今天晚上的事希望你自行过滤,忘记它,我有无数种手段可以让你忘记,可是我不想出手,你是聪明人,对么?”孤枫轻笑一丝,柔声说道。
虽是一种恐吓,但是冰晨已知道她今天注定安然无恙了,孤枫若真要出手,定然不会给她解毒丸。
“我明白,我今夜没来过这里!”
孤枫为了阴无稽放自己一马,冰晨自然没理由再背叛阴无稽。
“很好!走吧,天色不早了,赶紧撤了。”
翌日。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孤枫护送秦无双一路折返秦家堡,路途上顺顺利利,再没有任何苍蝇前来搅局。
见过秦胜武,孤枫更是直言不讳,表明自己的立场,坚定不移的支持秦无双,更将秦无双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秦胜武本就知道秦无双的不凡,只是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除了自己实力要过硬之外,更需要许多外力的支持,才能让家族走得更远,获得更多的利益。
从前,秦无双空有能力,而没有盟友,孤军奋战终究成不了大事,可如今却是今非昔比,孤枫的全力支持,似乎已足以扭转乾坤。
于是,秦胜武心中的那杆称已稍稍倾向秦无双一边。
只是,秦胜武老谋深算,一时间却也不急着表态。因为他深知上官、白马两家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三方必有一场恶战,唯有胜者方能继承秦家家主之位。
对于这一点,孤枫和秦无双也能明白,自是不会强秦胜武表态,况且孤枫的本意只是为了履行对盟友的承诺,顺便得到一点奖赏。
顺理成章,孤枫便留宿秦家,入住“清风小筑”。
孤枫立场坚定全力支持秦无双,秦无双自是对他感恩戴德,全程陪伴。
恰逢行至荷塘边,但见荷塘边石亭中传来一阵吵闹声。
原来是秦政兄弟二人又在欺辱秦家老大秦无眠!
亦即是秦无双的亲哥哥。
秦无双、秦无眠,这两个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却给人截然相反的两种感觉,完全无法联系起他们竟是亲兄弟。
秦无眠面容消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其懦弱之名,更是天霜城人尽皆知,别说是秦氏兄弟欺辱啊,就连一些狗仗人势的府中护卫、侍从都敢对秦无眠大呼小叫,甚至是出手教训。
秦无双却不同,乃是秦家六兄弟中最魁梧雄壮、英武不凡的一人,在很小的时候,面对比他块头要大出许多的护卫欺压,他都敢拼死搏斗,最终更将那护卫打成残废,秦无双也是从那时候起凶名远播,成为秦家的小煞星,无人胆敢招惹。
眼见自己亲大哥又这般唯唯诺诺,被秦政指着鼻子痛骂,都不敢回嘴,秦无双恼羞成怒,冲飞过去,一拳就打在秦无眠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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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窝囊废,还不快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秦无双怒骂道。
秦无眠猝不及防被重拳砸重,顿时鼻青脸肿,眼见是秦无双出手教训自己,似是无地自容,抱着脸急忙离去。
眼见这震撼的一幕,孤枫没有插手的意思,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起那个秦家最有名的窝囊废,嘴角更勾起一抹耐心寻味笑意“哈哈哈”
眼见亲兄弟窝里反,秦政和秦鹏痛快的大笑起来,这事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只是秦无双离家多年,已经好些年没瞧见这么痛快的一幕,如今秦无双一回来立即出手教训秦无眠,还让他们亲眼目睹,实在没有什么比这还让他们痛快开心了。
“笑屁!”秦无双目吐凶芒,一股属于七级高阶的威压骤然释放出来。
秦政、秦鹏不过六级巅峰之境,面对这股恐怖的威压,他们心有余悸,不敢造次。
其实,如果二人联手对付秦无双,即便不能胜也能打个平手,可是秦无双秦家小煞星的凶名在他们儿时便已烙下深深的烙印,他们心生畏惧,根本不敢一战。
“记住我说的话!秦无眠再懦弱,再无能,再窝囊,要打要骂也只有我一人有资格,其他人都没有资格!”
“懂么!”
话音一落,秦无眠愤然一锤,直将石亭中的石桌轰成粉碎!
直至秦无双离去,那一拳造成的轰鸣声虽然已经消散,可却还是永远的烙印在秦政兄弟二人心底,挥之不散,以至于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打骂秦无眠。
只因秦无双回来了!
清霜小筑,厢房中。
“看来你跟你大哥的关系很不好。”孤枫突然问道。
秦无双先是一怔,然后迅速以神魂之力感应周围的灵魂波动,确保没有人偷听,这才又布置下一道隔音结界。
见得秦无双这般谨慎,让得孤枫大感莫名其妙,自己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话,何以让得秦无双这般谨慎,顿时好奇起来,秦无双究竟要说些什么。
“其实,我大哥从小就很疼我,可以说除了死去的娘亲,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就是他。”
陷入曾经美好的回忆,秦无双双眸骤然柔和了许多,顿了顿又道:“可是后来他变了,变得懦弱,被人欺负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最终我们兄弟二人的关系就闹僵了,直到现在也没能再和好如初。”
“就因为他懦弱无能?你就看不起他?厌恶他?甚至跟别人一样打骂他?”孤枫好奇的问道。
“这话若别人问我,我会回答是,可是你我交心,我也不隐瞒你,只是今日所说之事,我希望你帮我保守秘密。”秦无双正色道。
“我大哥再怎么不济,始终是我亲大哥,那个曾经对我呵护备至的亲大哥。以前我还小,实力不够保护不了他,所以我告诉我自己要变强,强到让任何人都不能忽视我存在,不敢在欺负我们兄弟俩。”
“当年我打残比我还魁梧壮硕的那个护卫之后,秦家上下都视我为疯狗、小煞星,畏惧我的凶名,一时间谁都不敢招惹我,生怕我会再次发疯报复他们。”
“于是,借着这个凶名,在我离开秦家前,我故意打他骂他,不惜与他反目成仇,其实只是想以这种方式去保护他。”
“我告诉秦家上下,他是我秦无双的哥哥,只有我有资格打他骂他,谁都没有资格。”
“我知道,等我离开秦家后或许仍然有人会辱骂他,但真动手打他恐怕就真的要掂量掂量日后我回来会如何报复,我当年唯一能帮他的仅此而已。”
“可是,现在不同了,我回来了,只要我坐上秦家家主之位,以后就再没有人胆敢欺辱他”
“他可是我亲大哥,你以为我打骂他,我不心痛么?”
说着说着,秦无双已泪流满面世人皆说他生性凶残凉薄,其实是因为没有人真正懂他,他以特殊的方式,在他离开秦家之后还默默的保护着自己的大哥这便是,兄弟情深!
“这两兄弟的感情还真是深厚,让人羡慕啊!”孤枫心中长叹一声。
不禁,又想起三位兄弟,特别是孤独剑圣和狂剑二人不知身在何处,最让他担忧是夜!
一条黑影悄无声息的潜入清霜小筑,那人仿似对这里的格局十分熟悉,眨眼间便已来到孤枫卧房。
孤枫早就与千火等人通过气,今天晚上有人来拜访,让他们察觉动静后莫要声张。
于是,这道黑影的到来竟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轧!”
房门竟自打开。
“进来吧。”卧房中传来孤枫的声音。
他在等,等盟友驾临,给他奖赏,一个他梦寐以求的奖赏。
虽然不知这位盟友为何屡次这般大方,先是赠与自己噬魂印如今又要告知自己血祭天的下落。
当盟友进入卧房,孤枫一双清明的大眼睛便直直的打量起他来,嘴角更勾起一抹微笑,好似对他充满好奇一般。
“看什么?我可不喜欢男人,让你失望了!”
孤枫顿时无语,骂道:“靠!少爷只好女色,好么?”
“哈哈哈”
盟友放生大笑,然后才说道:“这次你做得很好,我会履行我的承诺。”
“血祭天那份浑天残图便在夜家二少,夜天枫手里。”
“夜天枫!”
孤枫心中一惊,脑海立即浮现夜天枫那病怏怏的模样。
“消息我告诉你了,至于要如何去做,你自己考虑清楚。”
“另外,我要提醒你的是,夜天枫当年能被称之为夜家的希望,‘绝代天才’之名绝不是浪得虚名的,千万别被他现在那副弱不禁风的病怏怏模样给蒙骗,这世上但凡忽略他的对手,都已长眠地下,绝无例外,我希望你不是下一个。”
说罢,盟友便已推门而出。
“等等!”
“怎么?还有什么疑问?”
“夜天枫知道浑天残图的真正价值么?”
“你猜呢?”
盟友反问一句,并没有回答,飘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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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
黄沙万里之中,一只驼队缓缓行进,正是来往西域经商的商旅。
这是一只规模颇为庞大的商旅驼队,三十多辆骆驼车装着丰富的各类物资,随行更有一群虎背熊腰的魁梧护卫沿路护送,气势汹汹,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在大漠中经商的商旅团通常很难达到这样的规模,能有这样的规模要么是几个商旅联合起来,要么便是来自大的商行,这样的商旅团在大漠行商安全悉数要高得多。
大漠悍匪不少,但经过多方打压之后收敛了许多。他们不过只是求财混口饭吃,有钱赚也得有命花,都说大漠民风彪悍,悍匪凶名远播,可终究也都是爹妈生的娃呀!
同样是抢,谁会傻到抢那些势力庞大的商旅,一不小心还得赔上性命,绝对不划算。
况且,自从天下至尊掌控沙巴克城之后,通往西域之路几乎已被天下至尊摆平。
杀是永远杀不完的,但是枪打出头鸟,杀一两个大的团伙便足以杀鸡儆猴了。
于是,在天下至尊横扫大漠之后,便与大漠悍匪有了约定,但凡持有天下至尊颁发的通行令的商队,一律都不得妄动。
当然,这些商队也会识相的奉上些许过路费,以慰劳悍匪们日晒雨淋保驾护航的辛苦。
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虽说一开始悍匪的收入少了许多,但至少稳定,不用再每日提心吊胆过着刀口上舔血的血腥日子,每天有大腕酒喝,大块肉吃,还能抱着自己的女人睡大觉,悍匪们其实已经很满足了。
原本因为悍匪横行,来往西域经商的商人少之又少,能抢的都被抢光了,时常为了同一目标,几窝悍匪还得相互拼杀争抢,日子苦不堪言。
天下至尊强势席卷大漠,让得来往西域的商人越来越多,西域也渐渐繁荣起来,商人多也就意味着孝敬的银两也增多,悍匪们随随便便走个过场,就能捞一笔银子去逍遥快活,甚至大漠最稀缺的水源,商人们的到来也解决了他们的长久以来的困扰。
同样,商人们省去不少麻烦,反正那些物资在物资缺乏的西域随便一经手就是几倍的利润,分派一些给那些悍匪以求平平安安商旅们自是不会拒绝,甚至极为乐意。
一时间,也造就了大漠的太平盛世然而,今日却有个人要打破大漠的安定团结。
而他的名字便叫做“孤枫”。
“嗖!”
一道身影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直下落在驼队的最前方,拦住驼队的去路。
来人黑袍蒙面,目吐凶光,杀气凛然“哪条道上的兄弟,报上名来!”驼队中一名衣着光鲜的中年人走将出来,朗声问道。
在他看来还以为是那来的悍匪,并不在意,一众护卫虽然目光都错落在黑袍蒙面人的身上,却都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惊慌和警惕,仿似早已习惯这样拦路的方式。
拥有天下至尊颁发的通行证,只要缴纳些许过路费便可安然通过,所以在他们看来这与往常并没有多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只是往常都是一群悍匪一齐出现,而这一次却只有一人。
“钱和女人留下,其他的都滚!否则杀无赦!”
“铮”
黑袍蒙面人一出声,立即引得一众护卫暴怒,纷纷长刀出鞘,只见得一柄柄明晃晃的钢刀在烈日的照耀下夺射出一道道银亮的光芒“唰!”
凝霜剑一抖,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立即收取一名护卫性命。
而黑袍蒙面人掩藏在黑面巾下的脸孔上则流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杀!”
面对无视规则的黑袍蒙面人,商队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今天是遇到大麻烦了,可是谁都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就退却,否则还如何立足于大漠。
一众护卫纷纷拔刀相向,攻向黑袍蒙面人!
“嚓!”
“嚓!”
“嚓!”
一剑一命!
黑袍蒙面人手中凝霜宝剑挥洒之间已轻松收割着一条条性命转眼间,尘埃落定,唯独几名颇有姿色的妙龄女子幸免于难,驼队上下百余人无一幸免,皆一剑毙命“啪!”
“啪!”
“啪!”
黑袍蒙面人指出如电,飞速在几名女子身上轻轻一点,众女不由颓然倒下,任由黑袍蒙面人为所欲为。
“嘶!”
“嘶!”
“嘶!”
一时间,众女衣衫尽碎,春光乍现一场香艳无边的春色之战骤然在茫茫黄沙之中激烈上演一连七日,大漠上来往商队屡遭劫杀,但凡有妙龄女子皆被强暴蹂躏致死,行凶者手段残暴凶狠,一时间让得大漠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不日。
凶徒之名,便从大漠传出,流传整个比奇,而凶徒之名,赫然正是“孤枫”。
天霜城,王府。
王府虽然不是天霜城四大家主之一,但势力却遍布整个北域。财雄势大不说,更与北孟常交好,在北域的影响力绝对不容小觑。
王家家主王鸿常年在外经商奔波,王府大小事务便交由其子王亚瑟全权打理。
近日大漠发生连番血案,凶徒杀人越货不说,甚至还奸杀妙龄女子,暴行残忍毒辣,人神公愤。
此前,就连王家和孟家的商队都惨遭毒手。
于是,今日便由王府王亚瑟牵头,齐聚一众“债主”,共商讨伐贼“孤枫”。
孤枫身为天下至尊如今头号红人,牵一发而动全身。
王家孟家虽然财力雄厚在北域影响力也大,但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中,钱只能请动一些甘愿为钱卖命的贩夫走卒,真要与天下至尊一较高下,恐怕分量还稍欠不足。
所以,他们必须联合一众“债主”,以“正义”之名,共同讨伐贼“孤枫”。
王亚瑟凭借三言两语便已调动起全场的愤怒情绪,一群身负血债的债主,以及一些自命不凡的正义之辈皆是义愤填膺,情绪高亢,口口声声要孤枫血债血偿,不死不休!
一切就绪,早就收到线报知晓孤枫出现在醉仙楼的王亚瑟立即公布孤枫的行踪,旋即率领一干人等,冲出王府,直接包围醉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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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
一连数日,孤枫都留宿醉仙楼,与二师兄上官轨交流探讨修炼之道。
原本,孤枫是去探望乾半邪,顺便试看看“噬魂印”能不能医治好师傅的重创,岂料乾半邪已先一步离去,就连上官轨也不知师傅去向,孤枫唯有暂时作罢,等待日后相遇再为师傅医治伤势。只是心中仍然有着几分担忧,毕竟乾半邪如今修为大降,万一遇到仇家恐有性命之危。
然而,上官轨对乾半邪却十分有信心,声称师傅保命的法宝多如浮云,就连当日会战败被囚禁似乎也是另有隐情,否则绝不可能落败,让孤枫大可不必担心,甚至还透露出师傅早有算计,修为恢复也是指日可待,必能再现昔日之风光无限上官轨毕竟对乾半邪的了解比孤枫深入得多,他都这么说了,孤枫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两人旋即又一阵客套寒暄,也不知是上官轨有心还是无意,两人竟不知不觉探讨起修炼之道。
说是交流探讨,其实根本就是上官轨在倾囊相授。
上官轨是看出来了,师傅对这小师弟青睐有加,寄予厚望,将来成就必定不凡。
退一步而言,即便孤枫将来成就真不及他,但他能受师傅青睐就是最大的资本,要知道师傅这一趟三言两语便让自己多年无法晋升的修为境界又有所增进,只要这小子日后为他在师傅面前美言几句,师傅肯出口指点一二,上官轨今日的奉献绝对划算。
所以,上官轨自然不敢怠慢,恨不得多多与孤枫亲近,以增进彼此之间的关系。
至于孤枫,在不久前救下诸葛明珠后误以为诸葛明珠是卖上官轨面子才与自己化干戈为玉帛,心中早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交好这位名声显赫的二师兄。
再则,上官轨修为之高绝,深不可测,至今孤枫也没弄明白这二师兄究竟强到何等地步。
强不过火隐禅师之流是必然的,但强过千火那丫头许多也是必然的,至少千火第一眼看见上官轨的时候就生出一股莫名的忌惮。
乾半邪的弟子,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对于上官轨肯把毕生感悟心得相传相授,孤枫自是求之不得,焉有拒绝的道理。
短短数日,便已让孤枫受益良多,几乎废寝忘食的吸收着各类感悟和知识,让得孤枫大呼此行真是赚翻了。
便在孤枫废寝忘食的吸收上官轨多年感悟和知识之际,却浑然不知一群人来势汹汹正为他而来,甚至此刻已将醉仙楼围得水泄不通。
只见一名小厮,飞速冲向内院,未等踏入内院,已是疾声惊呼:“轨爷,大事不好啦!”
上官轨眉头一拧,微微不悦,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有有人把咱醉仙楼给给围堵了!”那名小厮上气不接下气道。
“什么!”上官轨猛地站起,脸上涌现一抹愤怒。
在他的地头上有人胆敢上门挑衅,如此嚣张,分明不卖他上官轨面子嘛!
天霜城虽不是南方,并非诸葛家真正的地盘,但是这上还真没有多少人胆敢这般嚣张的公然挑衅诸葛家!
难道是三贤者陨落引起的连锁反应?
上官轨想到深处,眉宇间透着一股凝重,道:“知道是那路人马么?”
“小人不知,大掌柜见势不妙,第一时间便让我来通知轨爷,我来时情况仍未明朗!”那小厮恭敬的回复。
“究竟是什么人这么胆大包天?活得不耐烦了?”上官轨嘀咕一句,脸上除了疑惑更多则是愤怒。
“不用猜了,他们不是冲着醉仙楼来的!”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只见秦无双疾步行入内院之中。
“无双兄?你怎么来了?”一旁的孤枫微微一愣,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不是冲着醉仙楼来的?”上官轨闻言也是一愣,旋即似乎明白些什么,逐而望向孤枫。
“是为孤兄而来!”
旋儿望向孤枫道:“这一次你可有大麻烦了。”
“何止是大麻烦,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你这个小贼,掳虐,活该有今天!”
只见千火一脸幸灾乐祸的出现在内院之中,其身后还跟着阴无稽、冰晨以及司空空。
孤枫早就习惯千火时常冷嘲热讽,也不为意,微微摇头,一笑了之。
“是这样的”
秦无双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将大漠最近出现的贼“孤枫”一事细细道明,更将王亚瑟聚众围堵醉仙楼,要的就是讨伐孤枫。
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上门复仇也是天经地义。
可是孤枫根本就没做过这档子事怎么认?
“究竟是何人要陷害我?”
这是孤枫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走!出去瞧瞧,把事情解释清楚就好了。”孤枫轻笑一声,一脸轻松道。
“我陪你走一趟!”上官轨逮到机会立即出言支持,这可是与孤枫套近乎的好时机,绝不容错过。
孤枫感激的微微点头,便即带着一众人等赶赴醉仙楼前门。
来到醉仙楼前,只见黑压压的人群已淹没了整条长街,数百人声势浩大,口中统一呼喊着口号。
“惩奸除恶!血债血偿!”
一时间,醉仙楼中一些胆小怕事的客人早就溜之大吉,恐殃及池鱼,而一些大胆又心存看好戏的客人则一脸兴致,等待着孤枫这正主的到来。
就连醉仙楼正对面的霜月楼都有着不少看热闹的人影,从霜月楼的窗台上向外观望。
孤枫还未踏出醉仙楼,远远就已瞥见霜月楼阁楼某个窗台前矗立着一道熟悉的倩影,正朝着他目不转睛的打望着。
赫然正是霜月楼的头牌寇霜霜。
对于寇霜霜,孤枫一直看不透,对她心存几分好奇。
见得孤枫看向自己,寇霜霜轻点着头,还以嫣然一笑,孤枫也是微微点头示意,一笑而过。
眼见醉仙楼前黑压压的人群,孤枫仍旧没有一丝动容,人虽多但是真正值得留意的高手并没有几个,都是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只是,当孤枫目光一扫而过之际,最终却停留在王亚瑟的身后的一名黑袍人身上。
这个人,这股气息,孤枫认得,正是当日在极乐宫前相救死神太子的那个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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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魂!
三魂死士之一!
孤枫不知道他是谁,但当初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气息,极为邪恶可怕,对他有着一种莫名的忌惮。
当日收魂竭力隐藏实力,就是石老也未能洞悉他的真正实力,可今日收魂却毫无收敛,一股只属于先天强者的气息已弥漫出来,似乎在以此威慑众人。
这一群乌合之众中真正看得上眼的没几个,若在这关键时刻没几名高手坐镇恐怕还真无法将这群乌合之众凝聚在一起。
收魂身前,太子盟盟主死神太子正以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打量着孤枫。他与王亚瑟、孟羽轩是铁杆哥们,王孟两家出了大事,这等时候自然会挺身而出。
他的到来连同保护他的收魂在这个时候出现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只是,死神太子短短时日实力竟能突飞猛进,已臻至七级初阶,若非孤枫拥有“噬魂印”,恐怕怎么修炼也无法赶上他的速度,实在让人震惊。
当日若非孤枫用计取巧,迫使死神太子急火攻心,方寸大乱,才赢得了漂亮的一战。
可是若真让死神太子冷静的与自己一战,凭良心将,孤枫没有必胜的把握。
目光游弋在二人身上,孤枫眉宇之间不由添上一抹凝重。
一个实力进步如飞的死神太子,又有着一名不弱于千火的先天境仆从,意味着什么呢?
很显然,死神太子身份定极为特殊,并非只是一个小小太子盟的盟主而已,恐怕也是来自于某个隐世世家或者宗派。
一想到这,孤枫就很头疼。
自从知晓三圣盟约之后,这世界究竟有多少强者他根本摸不透,一个不小心都可能招惹一些自己根本惹不起的主。
这一次来势汹汹,若是解释不当,真的动起手来,便对孤枫十分不利。
要在这群人的围攻之下脱困,孤枫并非没有把握,可是最要命的是势必会造成更多的伤亡,仇怨更难化解,若然惹怒死神太子背后的势力,孤枫可就真的得亡命天涯了。
“叫孤枫滚出来!”
就在孤枫刚刚抵达醉仙楼前门之际,一道格外洪亮的声音传入孤枫的耳中。
“孤枫在此,但用走的,不用滚的!”孤枫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冷声回道,一股威压更是自体内散发出来。
“你你就是孤枫!”那名五大三粗的大汉感受到那股充满怒火的威压,顿时有些泄气。
一众原本义愤填膺气势汹汹上门讨伐孤枫之辈也都偃旗息鼓。
“正是!”孤枫负手于背,傲然应道。
“好!好!好!来得好!今日要你血债血偿!”一名无惧孤枫威压的壮汉,咆哮道。
孤枫冷笑一声,义正言辞道:“冤有头,债有主,有恶徒冒我之名逞凶,我个人也是十分愤怒,可若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好人的话,岂不是让凶徒逍遥法外?”
“全天下都知道是你这贼干的好事。”那壮汉回道。
“全天下?”孤枫一愣,旋即放生大笑起来。
“要我背这黑锅至少拿出点真凭实据?人证何在啊?”孤枫反驳道。
“人证?人都被你屠灭了,哪还有人证!”那大汉一急,破口而出。
“没有人证凭什么诬蔑我?我还说人是你杀的呢,人也被你屠光了!”孤枫冷笑一声,反驳道。
“你你你”那大汉委实被气得不轻,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气晕。
一开始消息能流传出来自然是一些幸存者流传出来的,只是到如今传遍整个之后那些幸存者也早就不知所踪,根本就无法出来与孤枫对质。
孤枫冷笑一声,旋即朗声道:“此前我护送秦家四公子回秦家,秦家上下皆可作证,此后我踏入醉仙楼直至今日根本就没踏出过醉仙楼半步,试问我如何在数千里之外犯案累累?这分明就是有人恶意陷害我!”
的确,若真如孤枫所言他没有离开醉仙楼,定然无法在数千里之外犯案,除非孤枫能够驾驭“飞剑”或者“魔兽”。
听得孤枫如此义正言辞,一众人等气势再次一落,许多人都有些迟疑起来。
便在此时,秦无双站了出来,展臂高呼道:“没错!我秦无双可以作证!”
“秦无双?”
“秦家四少?”
人群中声音突然变得喧杂起来,眼神也变得十分古怪,最终纷纷汇集在人群中的两道人影身上。
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秦无双一眼就认出那两人。
正是秦家家仆,秦孝和秦义。
看到两人出现在人群中,其身后还有不少秦家的护卫,再看看众人的目光,秦无双立即明白过来。
这秦孝和秦义一向拥护秦政兄弟,说白了就是秦政兄弟二人的狗腿子,出现在这里显然是为了浑水摸鱼,打压孤枫。
如若今天孤枫栽在这里,秦无双等同失去双臂,再没有角逐家主之位的资格。
当下怒声道:“你们两个,还不快给我滚回去,孤兄乃我秦家贵客,有你们这般待客之道么?”
眼见秦无双满脸怒火,秦孝、秦义一脸心虚不敢声辩。
可转眼一想,若这么灰溜溜的走了,回去挨骂不说,回头秦无双秋收算账恐怕二人也免不了遭殃。
当下把心一横,辩驳道:“孤枫干出这等人神共愤之行径,但凡有点良心之辈也都看不过眼,我秦家虽然此次并未殃及,但也决不能只知自扫门前雪任由此等恶徒逍遥法外,若然今日不将这恶徒就地正法血债血偿,日后此风助长,天下焉能太平?”
秦义义正言辞,说得慷慨激昂,若非秦无双对他知根究底,真可能被他这一脸正义的嘴脸所蒙蔽。
这不,人群中便有许多人被他蒙骗,拍手附和。
看着得到众人的支持,更调动起气氛,秦义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喜色,继续说道:“孤枫虽然留宿秦府一宿,可是次日便已离去,一连数日他干些什么都可以吧?据我所闻,昔日孤枫折返沙巴克城便是骑着一头魔兽回去的,这区区数千里地,还不是弹指之间的事?”
秦义以理力争,的确说得头头是道,的确不好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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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义的确提出了佐证,孤枫有可能借助魔兽的飞行速度,悄悄离开天霜城行凶,然后再悄无声息的折返回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按理说孤枫相貌俊美非凡,正是大受花痴少女欢喜的那类美男子,更何况素闻其身边凰雀、千火、烈娇三大美女皆是倾国倾城之辈,若说孤枫这样的人杀人越货或许还可信,可是女子,大可不必吧?
原本只是道听途说,未能亲眼所见,众人也未必尽信,可如今亲眼所见千火那颠迷众生的风姿,许多人更是因此为她着迷。
若说孤枫放任身边如此绝色不闻不问,千里迢迢杀人施暴,这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吧?
毕竟那些妙龄女子虽有些还颇有点姿色,可是一经比较,简直就是庸俗得不堪入目,只要是个正常男子恐怕都知道如何取舍吧?
于是,许多人心底其实已经开始动摇,觉得事有蹊跷,毕竟连秦家四少爷都为孤枫作证。
便在此时,上官轨知道是时候出来为孤枫说说话,以此再增进彼此之间的情谊。
当下,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在下上官轨,若信得过我,就听我一言,这一连数日我都与孤兄弟一同把酒言欢,根本就未曾离开醉仙楼,试问他如何犯案逞凶,这绝对是有人恶意陷害。对于此事,相信孤兄弟也不会任由有人栽赃陷害而放人不顾,希望诸位宽限些许时间,好让孤兄弟揪出真凶还自己一个清白,还枉死的人一个公道,同时也给诸位一个交代如何?”
厨皇上官轨何许人也,虽然他身为乾半邪的弟子,可是威望却远胜其师,他一句话顶孤枫百句。
有上官轨作证,相信孤枫的人立即又多出许多。
原本孟羽轩并不支持王亚瑟聚众讨伐孤枫之举,还曾力言劝说。他对于孤枫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因为这份亲切感让得孟羽轩的直觉告诉他孤枫绝非凶手。
可惜死神太子早看孤枫不顺眼,大有趁此机会找回场子之意,而王家这一次损失十分惨重,以王亚瑟的个性自是很难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便有了今日聚众讨伐孤枫之事。
如今秦无双和上官轨双双作证,孟羽轩立即站出来替孤枫说话,三眼两语王亚瑟立即被说动,只是死神太子似乎仍有不悦。
可是情势所,上官轨实力深不可测,他都站出来为孤枫证明,若真闹起来,恐怕伤亡惨重,死神太子也唯有暂时作罢,便给孤枫些许时间证明清白,若然无法证明再找他算账不迟,届时相信上官轨也无话可说。
“好!我代表众位答应你,就给你一个机会,以一月为期,希望你真能找出凶手,还自己一个公道!”孟羽轩站了出来,朗声说道。
“听口吻,似乎他相信我并非凶手?”孤枫心中嘀咕,疑惑不明。
孟羽轩不是与王亚瑟、死神太子兄弟情深么?怎么调转枪头帮我?
可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能够得到他的信任,就足以让孤枫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你没有机会了!”
便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传来。
长街上,拥挤的人群立即分散来开,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缓缓行至,漫天杀气骤然涌出,瞬间让得醉仙楼前的气氛再现僵局。
“你们是何人?”
孤枫目光扫射在这群人身上,最后下落在为首两名有着七级之境的魁梧男子身上。
正是黄河帮两大堂主,黄勇和汪泉。
孤枫并不认识他们,可他们二人却惦记孤枫已久,上一次阴差阳错相救神鹿心灵而化解两大堂主的追杀危机,未曾想二人冤魂不散又在这时候突然现身。
“要你性命之人!”黄勇有恃无恐,冷笑连连。
“就凭你们?”孤枫冷笑一声。
孤枫如今实力剧增,虽是五级巅峰之境,但神元中的力量却远胜一般后天巅峰的力量。
黄勇不过七级中阶,汪泉也不过七级高阶,即便无需千火出手,灭杀他们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孤枫如何会惧!
“他们不够格,还有老夫!”
来人中气十足,如雷音贯耳,赫然正是青锋谷四大长老之末古摩。
“是你!”
孤枫乍见来者,心中猛地一惊,脱口而出。
凭借一名先天强者,确实有足够资格。
可是,别忘记孤枫身边还有着一个千火。两人修为旗鼓相当,古摩想要出手伤孤枫,恐怕还得先过千火这一关,这倒不是让孤枫最担心的。
最令孤枫担心的是古摩为何要对付自己,难道是灭杀古崎之事了?
若然此事,即便今日能够脱困,也将承受青锋谷的全力追杀。就凭青锋谷大长老古藤,便足以轻而易举的灭杀他和千火。
“不知古长老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孤枫心中震惊万分,脸上则是迅速恢复如常,生怕让古摩洞悉端倪。
“你有胆杀害我少谷主,便早该知道会有今天!”古摩冷哼一声,杀气凛然。
听得古摩如此一说,一众人等解释心惊不已,迅速望向孤枫。
“他知道了?”
“不可能呀?”
“一定是唬我!”
孤枫微微一愣,心中却是念头急转,故作愤怒道:“古长老此言从何说起,孤枫何德何能,先是被栽赃嫁祸为掳掠的恶徒,后又被指责杀害贵谷少谷主,简直是荒唐!”
古摩眯着眼,细细观察着孤枫的神情,辨析孤枫所言之真假。
果然,孤枫蒙对了,古摩分明就是在唬他,根本就没有真凭实据,如今孤枫唯有铁齿铜牙一口咬定没做过,方能安全脱身。
“不知古长老这又是从哪里道听途说的?”孤枫说话之间,目光却已瞥向黄勇和汪泉,言下之意似有所指。
孤枫目光毒辣,早就看出黄勇和汪泉绝非青锋谷之人,古摩与他们为伍必另有原因,干脆引祸东流,先探探古摩口风再说。
果然不出孤枫所料,古摩立即恶狠狠的瞥向黄勇和汪泉二人,让得二人一阵心惊胆颤。
“古长老莫要听那小子信口雌黄,我虽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可绝不敢挑唆古长老您呀,您可是有认证的呀!”黄勇被这么一蹬,急忙开口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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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证?”古摩嘀咕一声,立即想到一张苍老的脸孔,当即喝道:“还不滚出来!”
话音未落,一名皮肤黝黑的花甲老人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赫然正是“一叶舟翁”周翁。
他居然没死!
孤枫心中虽然震惊不已,不过因为准备充分,脸上竟没有一丝惊色,而是一脸疑惑的打量起周翁。
就好似初见此人一般,带着好奇而细细打量。
古摩暗暗观察,始终未曾发现孤枫有一丝异色,只能继续试探,将戏码演足。
“你是何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栽赃陷害我?”孤枫道。
“一别数月,你不会连老夫都不认得了吧?”
“当日你杀害老夫,幸亏苍天有眼让我苟活至今,才能出来指证你的恶行!”
周翁这一番话仍是按原本的戏码扮演,可是如今看来效果却不佳,原本打算孤枫见到他定然极为震惊,在加上他唯妙唯俏的表演,定能让孤枫露出马脚,从而借青锋谷之手铲除孤枫。
然而,孤枫非但没有震惊,还真像似从未见过自己一般,让得周翁都很是疑惑。
毕竟,在周翁看来孤枫不大可能是当日屠灭绿水寨的神秘人,毕竟那人实力之强,甚至还施展了青锋谷的绝学,不过当狂医跟青锋谷谈妥价钱并将自己医好后,周翁立即与黄勇、汪泉配合暗中陷害孤枫,先声称是个神秘人屠灭了绿水寨,并救走神鹿心灵,而神鹿心灵此后都与孤枫一道,极有可能便是孤枫或者孤枫的同伙屠灭的绿水寨。
若是放在以往,古摩绝不会相信周翁等人之言,毕竟以孤枫区区低微境界别说是屠灭整个绿水寨,就是古崎也足以轻而易举败他,可是自从孤枫一拳灭杀影子之后,名声崛起,恐怕真有实力办到也说不定。
于是,古摩便以传音石支会了古藤一声,便连同黄河帮一干人等前往找寻孤枫和神鹿心灵对质。
神鹿心灵远在沙巴克城,而孤枫本人却近在天霜城中,于是古摩就先找上孤枫,同时与周翁等人合伙设计,以试探孤枫,希望他能路出马脚。
所幸,孤枫机灵,仍是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让得古摩也是疑惑重重,不知孤枫是否真是凶手。
“喂!糟老头!别在这里信口雌黄,你究竟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孤枫一脸愤怒道。
“我?你再好好看看我,我是周翁啊!你想不到我还活着吧?”周翁很有表演天赋,表情唯妙唯俏,仇怒之中又带着几分庆幸之意,让得众人皆信以为真。
“周翁?”孤枫先是一愣,仿似在思考是否认得此人,最终才愤怒道:“我管你周翁还是朱翁,还是那句话,栽赃也要拿出点真凭实据出来,否则别怪我出手无情!”
演戏?
谁不会,别以为就你们是实力派,少爷我可不是偶像派!
当日孤枫带着面具,又黑巾蒙面,认得出来才有鬼,分明就是在唬人,反正孤枫今天是铁了心,一口咬定打死不认,看你能拿我如何?
听得孤枫仍不招认,周翁唯有出此下策,当即说道:“当日你屠灭绿水寨,我便是其中的落网之鱼,想起来了没?”
“哈哈哈”
孤枫肆意大笑起来,道:“荒谬!”
“就凭我何德何能屠灭绿水寨,我有这能耐么?”孤枫义正言辞反驳道。
“当日我伙同绿水寨劫走神鹿心灵,而后神鹿心灵却与你同行,不是你屠灭绿水寨救出神鹿心灵又是何人所为?”周翁反驳道。
“好啊!”孤枫怒道:“原来是你这老家伙绑架我心灵姐,幸亏苍天有眼,得神秘高手出手相救,否则恐怕我心灵姐早就惨遭毒手了吧,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有脸上门诬蔑我,今日我不给你这老家伙一点颜色看看我就不叫孤枫!”
说罢,孤枫便佯装发怒欲攻击周翁。
周翁有肆无恐,双臂护身,以静制动。
“放肆!”
未等孤枫出手,一股威压已压迫过来,古摩声如洪钟,怒声道。
“我无意与青锋谷为敌,可是这老家伙绑架我心灵姐在先,此仇不共戴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孤枫也不能不闻不问!”孤枫巍然无惧,挺胸而立,豪气干云。
让得不少人拍手称绝。
霜月楼。
阁楼上,花魁寇霜霜与老鸨寇大娘站定在窗台前,关注着长街中的一幕幕。
“你说这小子是真不知死活还是有所仰仗,人家兴师问罪而来,他非但视若无睹,如今更反过来要问罪别人。”寇大娘嗤笑道。
“千万别小觑他,这小子绝不是傻子,我们看下去便知!”寇霜霜淡然而笑。
“我不管你与他之间是何恩怨,今日来此我们便算算我们之间的恩怨,别说绿水寨上百任命,就是少谷主这一条命你就还不起!”古摩杀气毕露,冷视孤枫。
“我早说了,是他恶意陷害,凭我这点能力你觉得我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屠灭整个绿水寨么?甚至杀害你们英明神武修为高绝的少谷主么?”
孤枫反驳的同时,不忘拍拍死人的马屁。
若然古摩否认,这分明是说他们的少谷主不如孤枫这小人物。
可是,这句话若放在以往,古摩能够信得,可是如今不行。
“你能一拳灭杀影子,已足以证明你的个人实力,你毋庸狡辩,准备受死吧。”古摩淡然说道,仿佛收取孤枫的性命犹如探囊取物。
“我敬你是青锋谷的长老,可你也不能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灭杀影子是最近之事,当日我不过三级巅峰之境,实力悬殊如何屠灭绿水寨,说出去有谁信得。更何况当日绿水寨屠灭惨案之时,我可是重创昏迷,身处烈岩城,烈岩城上下可为我作证。若然我是凶手,当日贵谷四大长老驾临烈岩城之时,火隐禅师为何还会为你们指条明路?”
孤枫言之凿凿,容不得古摩不信!
的而且确,火隐禅师的高徒如今正追随孤枫,若是火隐禅师有心包庇,当日绝不可能告知他们绿水寨一役仍有生还者,而是应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周翁灭杀才对。
甚至,以火隐禅师的实力,当日若狠下心联手烈岩城对付他们四人,即便不能灭杀他们四人,也足以将他们重创。
如此想来,孤枫是凶手的可能性还真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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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但是你的嫌疑依旧很大,还是跟我走一趟吧,我会有办法证明你是否清白。”古摩沉思半响,半信半疑,却仍旧说道。
跟你走一趟?
开玩笑?
别说孤枫真杀了古崎,就算没有杀,也不知古摩带走他会玩些什么花样,孤枫才不会坐以待毙。
“我再次声明,我并非屠灭绿水寨的凶徒,更无意得罪贵谷,如若古长老再咄咄人,孤某也唯有奉陪到底。不过”
孤枫顿了顿,目光一冷,巍然无惧道:“我得提醒古长老一声,今日若你胆敢动我,便如同与拜火教撕破脸面,届时影响双方和睦,古长老你便是罪魁祸首!”
孤枫一顶高帽戴了下来,让得古摩一时间真不敢妄动分毫。
虽然在古摩看来孤枫绝没有如此重要,能让得拜火教甘愿为了他而与青锋谷开战。
不过若然真的开战青锋谷绝非拜火教之敌。
拜火教三大长老之一的火隐禅师已经不好对付,更别说其他两位实力与火隐禅师旗鼓相当的长老。
一时间,古摩权衡利弊,犹豫不定,当真不敢冒这个险。
“拜火教!”寇大娘一惊,美眸闪烁着阵阵精芒,疑惑道:“这小子真能令拜火教为了他与青锋谷开战?”
“他敢这般说话,想必不是信口开河吧?”寇霜霜也不敢肯定。
在她们看来,就连火隐禅师的高足千火都一路为孤枫保驾护航,而且孤枫说出这句话时,她更没有丝毫的反驳,似乎没觉得不妥。
或许真如孤枫所言,能够让得拜火教甘愿为了他而开罪另一方势力。
古摩犹豫不定,周翁等人亦不敢贸然妄动,只是期盼着古摩千万别被孤枫给唬弄了。
一众看好戏的人也大都一脸期盼等待着古摩的反应。
然而,古摩未曾表态,孤枫却又先发制人,怒喝道:“周翁,你绑架我心灵姐,今日自个送上门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孤枫这一吆喝,让得一众人等都大跌眼镜。
古摩还未表态,他却准备出手对付周翁,当真狂妄之极。
刚刚还在担心古摩不肯出手对付孤枫的周翁等人心中猛然一喜,有古摩助阵他们才有肆无恐,对付孤枫他们相信还是手到擒来的。
“哼!小子休得猖狂,我黄河帮跟你没完!”黄勇上前怒喝道,显然是要激起孤枫出手,好让古摩别再犹豫不决。
“黄河帮?想必你就是黄勇吧啊?”孤枫冷笑一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黄勇想杀他之事,神鹿心灵早已告知,这笔账孤枫刚好今日一并清算。
“没错!我就是黄勇,今日你就准备受死吧!”黄勇咧嘴一笑,并不将孤枫放在眼里。
一个区区五级巅峰之境的孤枫根本没让他放在眼里,孤枫能一拳灭杀影子,在他们看来定是影子早已负伤,天下至尊为了振奋士气,才故意声称孤枫一拳灭杀影子,以此来威慑天下各方势力。
他们所真正畏惧的乃是千火,这个先天境的小妞可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不过如有古摩出手,击败千火自是手到擒来,即便古摩不对付孤枫,单凭他们黄河帮这百余人擒杀孤枫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孤枫心中冷笑不已,在他心中黄勇等人如今已和死人没有区别。
逐而向上官轨暗暗使了个眼色,显然是让上官轨莫要出手,他要以一己之力,灭杀他们,以取到威慑作用。
这年头,你弱,人家就打你,你强,人家就怕你!
这个道理孤枫是再明白不过了,今次就拿黄河帮祭旗,来个杀鸡儆猴好了!
孤枫不杀,真动起手来他们也必死无疑。而最近一段时间孤枫总算是明白了,血魂珠自从和自己融合之后,便和以往有所不同,以往血魂珠可以喝孤枫心灵互通,随心而动,听孤枫的吩咐在吞噬三神之力和鲜血之力,但是这次融合之后血魂珠根本无需孤枫心念而动,便会自行吞噬。
换句话说,只要有死人,只要有适合吞噬的力量血魂珠都会疯狂的吞噬,这样一来反而让孤枫很为难。
一不小心便很容易出来,所以今日既然要杀,孤枫干脆自己来杀,一来杀鸡儆猴,二来尽量做到滴水不漏,让人察觉不出异象,这便是孤枫猖狂叫嚣背后的目的。
孤枫如今心意已决,立即瞥向千火。
只是这么微微一瞥,千火便已心领神会,这段时日的相处,被孤枫使唤惯了,也就自然而然心有灵犀。
“来吧!一起上,省得浪费我时间!”孤枫狂妄的说道。
“你既然那么急着找死,我们就不客气了!”黄勇自然不会跟孤枫讲什么江湖规矩,即便孤枫不说他也早就准备围杀孤枫。
“杀!”
一言喝出,一众帮众立即蜂拥而上!
同时,千火已锁定住古摩,他若出手,千火亦不会袖手旁观,若然古摩不动手,她便在一旁看好戏好了。
以孤枫不吃亏的个性,敢这般猖狂出言以一敌众,必然有所依仗,千火根本不担心,即便孤枫真不敌,他再出手也不迟,何况这里还有个修为比她更高绝的上官轨。
那可是孤枫的二师兄呢,可能袖手旁观么?
千火锁定古摩,古摩自然也察觉到了,不过他却没有出手之意。
因为在他看来,孤枫以一敌众,不可能有胜算,即便胜了又与他何干,他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探探孤枫底,何乐不为呢?
古摩可谓奸诈狡猾、老谋深算眼见开战在即,原本浩浩荡荡前来讨伐孤枫的众人纷纷向长街两侧散去,生怕殃及池鱼,让得醉仙楼前顿时空出一块宽阔的空地,以供双方拼杀。
战,一触即发!
只见一众黄河帮众蜂拥而上,孤枫则是从容不迫的退后一步,然后高高跃起,同时右手探出,洒出一颗颗细小的弹珠。
赫然正是三味锋芒。
“啪!”
“啪!”
“啪!”
一众迎上前来斩杀孤枫的帮众被打了个正着,全身肤色红、蓝、绿三色交替变化,显然已经中毒。
“是毒!”
众人一愣之际,孤枫已越过众人,直取中了“三味锋芒”的周翁。
“受死吧!”孤枫大喝一声。
“青龙破!”
孤枫左拳轰击而出!
周翁中毒在先,动作些许迟缓已被孤枫轻而易举的一拳击中!
“砰!”
一股霸然力量在周翁体内引爆,直将他炸成粉碎秒杀!
绝对的秒杀!
若然此前孤枫一拳灭杀影子,众人未曾亲眼所见还未必尽信,如今孤枫一拳秒杀周翁,虽然用毒在先,但这一拳的霸烈已是毋庸置疑,孤枫之强,足以震慑众人孤枫杀鸡儆猴之意,立即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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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毒!
偷袭!
一拳秒杀!
虽然让人心惊不已,但仍有着许多人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因为在他们看来孤枫秒杀周翁绝对是侥幸,毕竟周翁重伤初愈,实力还未曾恢复。
黄勇和汪泉便在此列。
一拳秒杀周翁之后,孤枫未曾停顿,立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两把凝霜宝剑。
“嚓!”
“嚓!”
“嚓!”
一边任由血魂珠疯狂吞噬力量,一边手起剑落,以速度出奇制胜,剑剑催命孤枫速度之快,已不是这帮小喽可以比拟,再加上他们身重“三味锋芒”在先,防御下降、气血流逝、动作迟缓,面对如杀神一般的孤枫,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瞬时间,长街中断肢横飞,血肉飞溅,血腥的一幕让得众人惊骇不已孤枫手持双剑,如杀神降临,让得一众刚刚还杀气腾腾上门讨伐孤枫的自命正义之辈纷纷心有余悸,暗暗庆幸刚刚没有和孤枫发生冲突,否则这时候恐怕自己的下场便是如此凄惨孤枫快剑乱斩,为的便是模糊视野,让得众人很难发现血魂珠在疯狂吞噬各种力量,而且以“三味锋芒”毒害众人,也是为了误导众人,即便事后发现各种力量流逝,也只当是被某种厉害的毒药所腐化。
“暴雨狂风!”
孤枫腿出如虹,每一腿都蕴含着全身力量,没有任何的保留,以求最快的轰杀众人。
不消片刻,长街中,黄河帮百余帮众一个不剩血泊中,孤枫缓步行来,冷声道:“轮到你们了!”
黄勇、汪泉刚刚还以为孤枫秒杀周翁乃是侥幸,但如今见得孤枫转瞬间斩杀百余帮众,已让得他们心生恐惧,不敢与孤枫为敌。
可是孤枫能放过他们么?
咬着牙,两人齐齐冲上前去送死!
没错!
是送死!
在所有人眼中便是送死!
他们抡刀劈向孤枫,然而还未贴近孤枫,便已听得两声破空声突兀的响起“咻!”
“咻!”
两道寒芒破空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心惊!
“砰!”
“砰!”
两声爆破!黄勇和汪泉粉身碎骨,化为灰烬只是片刻功夫,孤枫居然凭一己之力,灭杀黄河帮三名七级之境的高手,更斩杀百名帮众,实力之强悍,实在让人心惊不已杀鸡儆猴!大杀四方!
孤枫做到了,原本前来讨伐孤枫的众人心中唯有庆幸!
“好强!”寇大娘不禁赞叹道:“真看不出这家伙真有这么强!”
“他的强不在于此!”寇霜霜美眸闪亮直勾勾的盯着孤枫,嘴角勾起一抹颠迷众生的笑意。
“哦?那他强在哪?”寇大娘不解道。
“强在他的潜力!”寇霜霜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孤枫身上,轻吐几次道。
“潜力?”寇大娘惊道。
“短短数月能从三级巅峰之境连升两级便是他的潜力,能够以弱胜强,还能游刃有余,这同样是他的潜力,若然让他成长起来,日后必是人中龙凤!”寇霜霜赞叹道。
“那你认为古摩会放过他么?”寇大娘有些担忧道。
“不知道!”寇霜霜摇头道。
“那我们的计划”寇大娘很是担忧道。
“不急,且再看看。上官轨还未出手,不知他的立场如何,如若千火不敌古摩,再让他出手相救吧!”
寇霜霜自然不知上官轨乃是孤枫的二师兄,甚至更觉得千火不敌古摩,唯独迟迟未曾出手的古摩知道,千火这丫头实力绝不字他之下,若非他刚刚晋升八级二阶,他甚至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这丫头年纪轻轻,实力却如此之强,除了天资过人之外,更有着火隐禅师的细心栽培,才能有今日的修为!
“你真决定要动用他?”寇大娘震惊道。
寇霜霜口中的“他”究竟是何人,竟有能力从先天强者手中救出孤枫?甚至让得寇大娘如此震惊?
“我们的计划不容有失,孤枫对我们很重要,看下去,真不行,出动他,我也得保孤枫一命!”寇霜霜一脸坚决。
究竟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又与孤枫有何牵连?非救下孤枫不可?
寇霜霜心生相救之意孤枫自是不得而知,此刻他正任由血魂珠贪婪的疯狂吞噬各种力量。
如今不仅杀鸡儆猴的目的达到,更有许多力量吞噬,真是大快人心。
先天之境与后天巅峰之间力量相差百倍,而孤枫如今体内神元之力正介于两者之间,相当于后天巅峰的十倍力量。
若然孤枫想要再晋升一级,则需要堪比八级一阶的神元之力,也就意味着孤枫在如今的力量基础上,至少还要吞噬将近九十名后天巅峰之境强者的神元之力才能成功突破至六级巅峰!
越往后,越难!
可一旦突破,届时孤枫的力量就堪比先天之境了!
所以,任何一点力量孤枫都不想浪费,只想尽快提升自己,才能更好的保住自己的性命!
以杀保命!
“不错!不错!”
上官轨见得孤枫大杀四方心中赞叹连连,同时亦发现了孤枫的一点秘密。
孤枫施展的力量居然有着一点点先天力量的奥义在里头,虽然知道师傅曾经以“九龙真气”灌入孤枫体内,孤枫体内必然有着先天真气,可是那么短的时间孤枫居然能有所领悟,并运用到施展的力量中去,实在让人震惊!
心中对师傅的眼光之毒辣,更是赞不绝口,心知这个小师弟将来一定成就非凡,与孤枫交好的决心更加坚定当然,这其实是上官轨的误解罢了,因为任谁都不会想象得到孤枫体内的神元竟已变异“啪!啪!啪!”
古摩突然拍起手来,众人不由疑惑的望向一直冷眼旁观的他。
“真是精彩绝伦啊!如此看来,我更有理由相信你绝对有能力屠灭整个绿水寨,还是那句话跟我走一趟吧,若证实非你所为,我定然安让放你回去,相信拜火教也不会很为难吧?”古摩说罢,已将目光投递向千火。
在他看来,千火才代表了拜火教,孤枫根本就是狐假虎威罢了!
早前江湖传闻孤枫是个小白脸,靠一张脸上位,如今虽然实力不弱,可是他长相俊美,实是惹人生妒,靠一张脸,在加上花言巧语哄骗千火也是极有可能。
思索半响之后,古摩更愿意相信是这么一回事,而不是孤枫真有能力让拜火教为他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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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才没那闲工夫陪你瞎折腾,最近有人冒名行凶,毁我名声,我还得忙着逮捕真凶呢!古长老还是想想其他方法揪出真凶的好,别在我这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否则贵谷少谷主在九泉之下恐怕也不会乐意。”
原本一众人等气势汹汹是来讨伐孤枫的,没曾想绕了个弯,非但没讨伐孤枫,反倒让他将此当成挡箭牌来搪塞古摩。
“让你走,你不走也得走!”
古摩脾气一上头,怒容满布,一股霸然威压猛然涌出,如海浪一般,涌向孤枫。
孤枫淡然而笑,并不以为意,古摩这股威压虽然霸强得紧,可是孤枫却始终浑然无惧。
说时迟,那时快!
千火已毫不犹豫的催动一身力量,双臂上两条火蛇,灵动无比,缠绕着她的一双玉臂当千火力量一提之际,众人分明感受到一股不弱于古摩的力量在滋长,甚至比古摩还要强上几分。
让得众人更是震惊不已,没曾想千火的修为实力竟还在古摩之上。
“看来我们真低估了千火这丫头!”寇大娘美眸惊颤,声音更带着几分喜色。
“是低估了她,不过这样一来反倒是好事,省得我们要冒着风险出手。”寇霜霜喜上眉梢,欣喜不已。
能够不身份,她自然求之不得。
孤枫并不知因为千火的出手,让得一个本该出手相助于他的人,却又悄然改变了主意,以至于孤枫仍不知有人在背后默默的注视着他。
说时迟,那时快!
两道身影依然瞬间交会,只属于先天境的力量在长街中相互抨击,绽放出朵朵璀璨的花火千火这丫头出手向来不知道何为手下留情,一旦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古摩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兴许还比千火稍弱些许,但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岂知,千火控制败日残火的手法无比娴熟,才一开战,战势便已呈一面倒的局面,竟让得古摩心中叫苦连连,暗暗后悔鲁莽出手。
此刻,若是贸然收手,岂不辱没青锋谷的名声,将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古摩自然不能拉下这个老脸,只能全力抵挡,以求拖延时间眼见古摩竟然不肯力敌,一味逃避以求拖延时间,让得性格火爆的千火极为不满,当即指着古摩鼻子便是破口大骂,全然没有一丝淑女形象这便是千火的性格!
可是,古摩最看重的是什么?
名声呀!
被千火这口没遮拦的小丫头片子指着鼻子破口大骂,颜面尽失,古摩如何受得住,老脸也不知是羞愧还是愤怒,红得跟个猴似的。
千火这一骂果然奏效,古摩非但不再退避,反而激进抢攻,势要挽回颜面。
然而,殊不知这分明已经中了千火的计策。
跟了孤枫这么些日子,一向不懂得拐弯抹角的千火也开始算计起人来,首当其冲第一个遭殃的便是古摩这老家伙。
“天罗火网!”
千火御动败日残火,在长空中焚化织布成一张火网,猛地投向古摩。
“三分归化诀!”
古摩毫不示弱,出指如电,以气破劲,势必要与千火来个硬碰硬,以挽回颜面。
古摩如此作为其实根本白费心机,刚刚他的颜面早已尽失,如何能够挽回?
即便他真胜了千火又如何?
人家一个二十一岁的小丫头能将你打得满地找牙那就是她的本事,你这老家伙以老欺小,还要不要脸啊?
更何况,世人皆爱美,一个实力超绝,又美艳不可方物的绝色女子和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家伙相比,大多人自然支持千火这个模样美艳的丫头,谁会理你个糟老头?
说起古摩,其实也挺悲催的。
他并非真是个糟老头,其实他不足五十岁,顶多只能算个中年人,只是平日里只顾着修炼,不修边幅惯了,而且头发半白蓬乱,又被千火败日残火熏得一脸焦黑,模样实在狼狈之极。
惹上千火,活该他倒霉!
要知道,千火“名声显赫”,放在这偌大天下或许没有多少人知晓,但在拜火教里那可是几乎无人胆敢招惹的小魔女。
就连另外两大长老的首席弟子,实力绝不弱于千火的先天强者都为她十分头疼,这丫头的火爆个性着实让他们遭罪不浅。
古摩“三分归化诀”着实厉害,全力而为竟真的将火网化开,化解得完美之极。
只是,古摩这一招成功化解并没有赢得掌声,反而让得“观众们”嘘声不已,暗暗为千火担心。
然而,这一切,却是早已在千火的算计之中,她等的便是古摩化解天罗火网后,力量虚弱的绝佳时机。
对于青锋谷的绝学,千火的认知并不下于孤枫,要知道拜火教一直为烈岩城撑腰,若非三圣盟约的制约恐怕早就干架了。
所以,从小千火在火隐禅师的教导下,对青锋谷的绝学也一并了解,甚至针对青锋谷的对决,已有了许多完美的破解。
于是,古摩便悲催的称谓千火第一个实验品!
“极火剑芒!”
电光火石之间,千火御动败日残火,迅速凝化成一道剑芒,直取古摩!
古摩刚刚消耗力量化解火网,如今力量补充不及,根本没有抵抗之力,贸然硬拼,必然遭遇重创。
可是除了硬拼他却根本就没有一丝闪避的闲暇时间。
心念一闪,古摩唯有冒着重创的可能,全力一拼“嗖!”
“嗖!”
说时迟,那时快!
天幕之上两道破空声突兀响起。
但见两柄蕴含巨大能量的长剑从天幕上直坠落而下,如两道耀眼的光芒,绽放着夺目的强光一时间,令得在场几乎每一个人都无法挣脱开双眼仔细辨识究竟发生些什么两柄长剑直坠而下,锁定的目标赫然正是千火!
“危险!”
孤枫拥有暗夜之瞳,目力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精准,一眼洞悉真相,疾呼提醒。
可是一切似乎已经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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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砰!”
两声惊雷爆响大地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颤抖不止,原本平整的道路,则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中满目苍夷,还冒着缕缕青烟,一股烧焦的味道更是刺鼻难闻出言提醒却已来不及的孤枫那明亮的双眸中流露着浓烈的忧色,只是片刻间却又换上了感激之色。
便在电光火石之间,两道长剑坠落而至之际,一道身影闪电般飞掠而出,显现在千火的背后,旋即探出右手拽住千火的手臂,将之安全的带离危险区那道身影赫然便是上官轨!
“两位,没必要对个小姑娘下这么重的手吧?”上官轨脸上透着一股怒容,目光阴冷的直射向两柄长剑的主人。
千火同样怒容满布,凶狠的瞪着出手偷袭自己的两人。
古刑!古刹!
青锋谷两大长老及时赶至,眼见古摩被千火得唯有拼着重创硬拼,如何能够坐视不理,自然全力施救古摩的同时,亦要给千火一点颜色瞧瞧。
特别是古刑,性格最是火爆护短,师弟遭人痛打,他心中怒火中烧,全无顾忌,出手之重,甚至足以致命!
若是明道明抢的对决,千火即便落败也还有逃命的本事,可是古刑那是偷袭,千火压根没有一丝防备,力量已灌注在重创古摩的一招之中,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防御,一旦中招,轻则重伤沦为废人,重则致死!
千火与孤枫的关系不明不白,上官轨虽然不知两人的真实关系,却也知道孤枫绝对在意千火的安危,单凭刚刚危机关头孤枫的那声呼喊声便可确定。
上官轨一心交好孤枫,千火有难,他出手相救便是最好的时机,于是他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便已出手。
凭借上官轨的实力,即便古刑等三大长老联手,他也是稳站上风,根本无惧于他们,是以口气怒中带斥,毫不客气。
“哼!这丫头想伤我师弟,我也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古刑冷哼道。
只见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往前微微一站,仿佛连得大地都要跟着颤抖,若非上官轨护着千火,恐怕古刑这会就会要了千火的小命。
“她们公平比斗,你那般偷袭似乎很没品哦?”上官轨巍然无惧,冷嘲热讽道。
“你!”
古刑那火爆脾气一上来,就是天王老子都压不住,此刻被上官轨激怒,立即准备迎上去跟他干上一架,即便明知不敌,古刑也绝难忍受得住。
然而,未等他冲出,一道威严的声音已从天而降,瞬间浇熄古刑的怒火,不敢再有冲动的举动,似乎很忌惮那道声音的主人。
“同门情谊,救人如救火,两位长老出手相救乃是人之常情,这丫头出手没分寸,给她点教训,未尝不可!不过既然已被阁下相救,此事一笔揭过,本座也不再深究!”
话说之间,只见天幕上一道身影御剑飞行疾驰而至,来人负手于背,道衣飘飞,如仙风道骨般降临凡尘。
赫然正是青锋谷大长老古藤!
“你是古藤!”上官轨心中闪过一抹担忧,惊声问道。
上官轨虽未见过青锋谷四大长老,但却听闻过他们名号,如今三大长老齐聚一堂,又突然出现一个御剑飞行的八级巅峰强者,上官轨自然猜得出来人的身份。
八级巅峰,亦即是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
单单这份修为已不是上官轨力所能敌的,今日对方若要用强,恐怕他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若任由小师弟被人带走,这个当二师兄的未必也太没用了吧?
日后遇到师傅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半邪的凶名如何来的,这世上若还有人能说得清清楚楚,恐怕不出三人,便是乾半邪本人和他的两位弟子。
“不错,本座便是古藤,想必阁下便是厨皇上官轨吧?”古藤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不错!”上官轨微微点头。
正想接着说些什么却被古藤打断,抢先说道:“不用多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此事关系我谷少谷主生死之谜,我绝难答应。今日无论如何孤枫必须跟我走一趟已证清白,若然他真是清白的,我自会保他安然无恙,这点阁下亦无需心。阁下若肯卖我青锋谷几分薄面,我们青锋谷定是欢迎至极!”
古藤三眼两语表明坚定的立场,今日非带走孤枫不可。
若上官轨肯卖几分薄面,青锋谷自然当他是朋友好生相待,若然不识抬举,那只能大动干戈了。
话说回来,面对八级巅峰的古藤,上官轨根本没有一战之力,真出手也只会败得很难看。
“藤长老,我无意与贵谷为敌,只是孤兄弟今日决不能跟你离去!”上官轨铁青着脸,一咬牙,强硬回应。
“哗!”
一语出,全场惊惧!
古藤是谁?八级巅峰强者耶!
即便不知古藤的修为强绝到何等地步,但从他散发出的那股得天独厚的气息,也必然能够知晓其实力之强绝,足以挤压全场,就连强如上官轨面对他都不敢粗声粗气。
“哦?”古藤微感好奇。
“孤公子连番相救三小姐,乃我诸葛家的贵客,我奉命带孤兄弟回财神府做客,所以不能跟藤长老您离去!”
上官轨脑筋一转,立即借诸葛家的势来对抗古藤,希望古藤能卖几分薄面。
可惜,他的这份算计若是放在以往任何事,亦或者其他人或许真会卖诸葛家几分薄面,可是面对古藤却不管用!
“此事关系少谷主生死之谜,相信本座这般处理诸葛家也不会觉得不妥,若是阁下觉得不好回去复命,我可以修书一份,亲自解释,相信诸葛家不会怪罪阁下办事不周的。”古藤三言两语便说得上官轨无言反驳。
诸葛家虽强,势力遍布南域,府中先天强者不少,四大将、三小将,皆是先天境强者,可是论个人实力还真不是上官轨的对手,那些人在古藤眼中更是不足为惧。
当然,诸葛家或许还有不为人知的神秘强者,甚至传闻府中大总管诸葛琅洹便是个隐世的强者,修为高绝深不可测,可是至少明面上是没有这样的强者,古藤又为何要去惧怕一个诸葛家呢?
况且,古藤只是带走区区孤枫而已,若然孤枫是清白的,随后将他放回便是,若孤枫乃是真凶,届时相信诸葛家也不好说些什么。
总之,在古藤看来诸葛家根本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孤枫而真的兴师动众与青锋谷为敌,那显然是很不明智的。
于是古藤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态度强硬,令人心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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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气氛僵硬,上官轨沉默不语,目光游弋,似在作抉择。
古藤也不心急,就这样看着,等着。
他相信,上官轨若非笨人,当应知进退才是。
可是他绝难想象上官轨之所以护着孤枫压根不是因为诸葛家的关系,而是因为孤枫根本就是他的小师弟,乾半邪最看重的弟子啊!
师傅临走前特别嘱咐过上官轨,要他留心照看小师弟,莫要让他丢了性命。
如今古藤要带走小师弟,这可是万万不能的呀!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上官轨把心一横,终于开口道:“还望藤长老看在家师的几分薄面上,且让孤兄弟跟我离去。家师对推演之术也略有钻研相信这点藤长老也略有耳闻,虽然家师隐世闭关多年,不理尘事,但相信我若出口相求,他老人家仍会看在弟子的份子上破例出手,届时必可破解贵谷少谷主生死之谜,岂不是一举两得么?”
上官轨抬出乾半邪的确足够威慑古藤。
可是,那是在二十年前!
放在如今,乾半邪销声匿迹多年,压根一点消息都没有,是生是死根本没人知晓。
甚至有传闻说乾半邪已死在仇家是围杀之下。
当然,任何传闻都不能尽信,毕竟有关乾半邪的传闻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许多根本是信口开河,一点根据都没有。
在古藤看来,更愿意相信乾半邪是隐居,如今上官轨也声称乾半邪隐世修炼,让得古藤也信了几分。
只是乾半邪是那么好说话的么?
请他出手相助,恐怕比登天还难吧。
说实话古藤并不相信乾半邪会因为上官轨的一句话,为了区区一个孤枫而出手相助!
可是,话又说回来,若然乾半邪真出手相助,那当日的真相恐怕没准能被还原。
一时间,古藤也犹豫了!
毕竟他心中是很迫切希望知晓古崎身死之谜,那样才能找出真凶为古崎报仇!
“凭什么?”
“令师若肯出手,相信没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可是令师凭什么因为你一句话就帮助孤枫这微不足道的小子?你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古藤不紧不慢的说道。
理由!
理由当然是孤枫乃是乾半邪最看重的关门弟子呀!
可是这话能说么?
这话一说,今日一劫或许能够躲过,可是往后孤枫恐怕将遭受无穷无尽的追杀!
乾半邪弟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若是其他德高望重的世外高人的弟子,一说出来威风八面,各方豪雄怎么都会卖几分薄面的,可是乾半邪的弟子虽然威慑力绝对比其他人来得大,但同时危险系数也很高。
师傅离开前还特别交代过,莫要让人知晓他与孤枫的师傅关系,怕的便是仇家找孤枫麻烦。
当年乾半邪凶名远播,杀人无数,仇家自是结下不少,基本上乾半邪出手都是赶尽杀绝,绝不留任何活口,可是世事无常难免有些意外,杀的人多了,仇怨积深了,落网之鱼自然也就多了,总有那么几个打不过乾半邪,只好找他弟子出气的仇家。
上官轨当年便是这么一路熬过来的,所幸上官轨实力高绝,一般仇家还真动不了他,之后他又加入诸葛家,许多仇家自然偃旗息鼓不敢再来找麻烦。
可是孤枫不同,他连先天境都没达到,恐怕随便来些先天境的仇家,便够孤枫死个十回八回的。
一时间,上官轨不知如何回答,愣在当下!
“怎么办?连古藤那老家伙都来了,这下孤枫真有大麻烦了!你说乾半邪会为了区区一个孤枫而破例出手么?”寇大娘一脸担忧。
“不知道!”寇霜霜微微摇头。
乾半邪与孤枫的关系根本没有多少人知晓,寇霜霜自然不得而知,自当不相信乾半邪会为孤枫而出手,可是上官轨是乾半邪的弟子这个路人皆知,他开口兴许还有点可能性,只是这个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但却并非没有可能,所以寇霜霜也猜不透。
“让他准备吧!”寇霜霜美眸一瞬不移的盯着孤枫,最终下定决心道。
“他?”
寇大娘美眸惊颤不已,立即转身离去。
他究竟是谁?
难道强大得能从古藤这样的先天一重天巅峰强者手中救人么?
“蹄踏!”
“蹄踏!”
“蹄踏!”
一匹黑色毛驴悠悠晃进天霜城毛驴脊背上,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白发老道懒洋洋趟着,一边吹着暖风,晒着太阳,一边大口大口的吞咽着葫芦中的美酒,一脸享受。
那白发老道任由黑毛驴驮着,似是漫无目的在天霜城中晃悠。
来往行人纷纷自觉让道,不知为何都不敢靠近。
那黑毛驴在游窜在长街之中,直至行至天霜城最繁华的长街之上。
面对早已围堵得水泄不通的长街,黑毛驴仍没有停止脚步的意思,呆头呆脑的摇晃着缓步前进。
奇妙的是,当发现黑毛驴的出现,原本围堵的人群纷纷让道,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不知在惧怕些什么!
转眼间,那头黑毛驴竟毫无阻碍的穿过人群,行至醉仙楼前,横在上官轨和古藤的中间。
“哗!”
这奇怪的一幕出现在众人眼前,惊骇得众人哗然不已!
一直深陷思索当中的上官轨也被惊醒,满脸不敢相信的打量着这个突兀出现的一驴一道。
古藤亦是一脸震惊,久久未能平复,一双精芒内敛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黑毛驴上的那名闭着眼的白发老道。
“你是何人?”古藤惊问道。
那白发老道似是没有听见一般,仍是闭着眼睛,仿似睡着了一般,嘴巴一张一合,还打着呼噜。
这滑稽的一幕实在令人震惊不已,分明就是不将古藤放在眼里。
可是即便是古藤似乎也对那白发老道有着莫名的忌惮。
只因,从他身上竟流露出一股让人心惊胆寒的气息,气息并不强,却真实的钻入每一个人的心底,让人莫名的生出一股畏惧。
也便是这股气息让得黑毛驴无论怎么晃悠,始终没人胆敢阻拦,纷纷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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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秒一分的流逝足足僵持一盏茶的时间,那名白发老大似乎仍没有睡醒之意。
原本天霜城最繁华喧嚣的闹事区竟诡异的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静在场的许多人甚至大气不敢喘一声,便是生怕打扰那白发老道的睡眠。
终于,脾气最火爆的古刑忍将不住,打破了醉仙楼前的这股诡异的寂静。
“喂!老头!说你呢!睡觉闪一边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古刑怒声喊道,人已走了过去,伸出手来,企图赶走黑毛驴。
“嚎!”
那头黑毛驴咧着嘴,愤怒的咆哮出一声根本不该出自于普通毛驴的叫声,似在宣泄因古刑行为上的无理的不满。
古刑亦被这一声咆哮声震住,愣了半响,才怒骂一声:“畜生!”
“呼!”
便在此时,一股劲风陡然而生,直刮向古刑。
“砰!”
古刑一个猝不及防,竟被这股劲风煽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忍将不住喷吐而出古刑身如山岳般魁梧的身躯竟被一股莫名而生的劲风给煽飞,实在匪夷所思。
而最令人心惊的则是,古刑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有着八级三阶的先天强者呀!
居然居然这样变被煽飞,而且压根没看见有人出手呀!
“好强!”
古藤和上官轨心中同时暗道一声,小心戒备起来。
那白发老道打了个哈欠,这才懒洋洋的半坐起来,说道:“难道不知道打扰老人家睡觉是件很不礼貌的事么?”
“小惩大诫,好之为之!”
白发老道轻笑一声,瞥了一眼古刑,让得一向心高气傲、性格火爆的古刑亦如芒在背,心惊不已!
因为,古刑深知若然刚刚那白发老道要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同时亦生出生以来第一次恐惧!
“在下青锋谷古藤,不知道友尊号?”古藤拱手恭声问道。
面对一名实力不下于自己的强者,古藤自然好声好气,不敢贸然动怒,而是选择先探口风。
“乾道人,公孙乾是也!”白发老道傲然说道。
乾道人?
公孙乾?
众人一愣,在场根本没有人听过这号人物!
究竟是众人孤陋寡闻,亦或是这老道真的名不经传?
“我的名讳你自是没听过,不过这不打紧,老夫不过碰巧路过而已!打扰两位实在抱歉得紧呐!”
听得那公孙乾如此一说,古藤才暗暗松了口气,连忙道说不碍事。
可公孙乾下一句话,立即又让得古藤和上官轨整颗心提了上来,就连一直异常冷静的孤枫都不禁惊出一身汗来。
“老头子嗜酒好睡,这畜生没人牵引成天乱跑可不行,我看你小子细皮嫩肉的,看着顺眼,就你好了!”
公孙乾说话之间,竖起食指指向孤枫!
一直有肆无恐的孤枫是因为察觉到以前一直暗中跟随自己的那名用剑的强者这几天又突然出现,从魅的口中得知那人实力有着八级巅峰而且应该是奉命保护自己,所以孤枫才这般镇定,若真因为古藤的出现引出那名始终藏头露尾的强者现身,未尝不是件好事。
可是,情况并没有如孤枫预期那般发展,至今那名用剑强者仍未现身,却又半路杀出个自称公孙乾的白发老道,还点名要自己当他的驴童。
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可这公孙乾实力深不可测,也是个不弱于古藤的强者,如此情况聚变,让得孤枫心惊不已。
命运拿捏在人手中真不是滋味!
这是孤枫长久以来心中最不爽的地方,而此刻自己的命运正被人玩弄于鼓掌,让得这股不爽更加强烈,更暗暗告诫自己,忍一忍,熬一熬,日后他一定要掌控自己的人生,决不再不任人摆布!
便在此时,孤枫却又看到奇妙的一幕。
那公孙乾竟趁着众人没留意,偷偷向他使了个眼色。
不知为何,孤枫总觉得公孙乾似乎是来帮自己的,并无恶意。
孤枫杀害古崎乃是千真万确之事,若跟古藤回去还不知他会耍什么手段,反正都要跟一人走,干脆跟那公孙乾走好了。反正他跟公孙乾无冤无仇,总好过跟着古藤还得提心吊胆生怕什么时候被发洞悉真相,杀自己泄愤。
“在下孤枫,承蒙前辈看重,我便当一回您的驴童好了。”孤枫上前行去,拱手恭声说道。
公孙乾与孤枫一搭一唱,一拍即合,气得古藤牙痒痒,却又不敢贸然动手。
一旁的上官轨和千火则是颇为好奇的打量着公孙乾,孤枫既然主动提出当公孙乾的驴童,他们自是不好再说些什么,想必孤枫是有自己的打算。
“走!第一站,江阴城!”公孙乾又灌了一大口烈酒,懒洋洋的躺在黑毛驴上,吩咐道。
“好!启程!”孤枫眉开眼笑,显得极为高兴,一把拽住驴缰,缓缓向南城门行去。
孤枫这一走,古藤如何能安耐得住,立即怒喝道:“且慢!”
孤枫倒是听话,立即止住步伐,缓缓转过身来,一脸笑意,道:“藤长老还有何赐教?”
古藤分明从孤枫脸上看出一抹得色,心中怒火中烧,直握得拳头咔咔作响。
“你不能走!”古藤满脸怒容道。
“哦?为什么呀?”孤枫扮愣装傻道。
“我刚刚早已说过,今日你非跟我走一趟不可!”若不是碍于公孙乾的实力,不愿多树劲敌,古藤也不会到这会还能忍住心中的怒火。
古藤何等聪明,如何看不出孤枫心思。
孤枫要的就是要他和公孙乾为了他而大打出手,届时他便可坐享渔人之利。如此简单的用计,古藤自然早早洞悉,是以才步步忍让。
可是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
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孤枫从他眼皮底下溜走,今日必须带走他,才能求证孤枫是否真凶。
“你刚刚可是答应当我的驴童的呀!可不能出尔反尔呀!”闭眼睡觉的公孙乾立即睁开双眼,有些着急的说道。
“孤某言出必行,答应前辈之事,定当做到。”孤枫一脸正色道。
“那就好,我们走!”公孙乾这才放心,满意的点点头,全然不顾古藤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继续悠哉的趟在驴背上打着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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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走!”
古藤怒喝一声,如惊雷炸响,让得在场一干人等都震得耳膜生疼,灵魂惊颤。
孤枫捂着耳朵,没敢妄动分毫,似乎真被古藤所震慑住,然而若仔细看向他那惊世骇俗的白嫩脸蛋,定会发现他至始至终都挂着一抹独特的邪魅笑意,对古藤似乎一点忌惮都没有。
这一切古藤自是看在眼里,心中怒火中烧,越发不满。
可是没等古藤发火,有人却捷足先登了!
“怎么?还想跟老夫抢人不成?”才刚刚闭眼打呼噜的公孙乾立即睁开双,冷哼道:“你还不够格!”
你还不够格!
一句如同惊雷炸响,直如导火线一般,令得场中气氛面如僵局!
孤枫幸灾乐祸的始终保持着一脸邪魅笑意。
是可忍孰不可忍!
都到这时候了,古藤若还一味退让,恐怕便要在天下人面前颜面尽失。
对于颜面,青锋谷几位长老一向是看得比性命还重的,原先对公孙乾的礼让不过是不想徒生事端,多添树敌罢了。
可是如今公孙乾一句话直接让得双方陷入僵局,非战不可!
“我不愿与道友为敌,可你若一意孤行要带走他,那就别怪我出手狠辣了!”古藤怒容满面,一脸残忍道。
一句话,立即让场中呈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别说是孤枫本人,但凡关心孤枫安危之人皆是一脸惊诧。
要知道古藤这句话,无疑是判了孤枫死刑,原本只是带走他验明是否凶手,可如今孤枫那肆无忌惮的嘴脸让得古藤十分不爽。
身为先天强者,何时被人这般戏谑过,即便要得罪公孙乾,古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势要拿孤枫开刀。
就在孤枫心惊胆颤,期盼那暗中保护自己的强者定要出手相救,否则这次真是要死定了时候,一道声音却又化解了这场危机。
“老家伙,要打就跟我打,打得赢我,我二话不说拍拍驴走人,别拿小孩子出气,你不嫌丢人,我还替你丢人呢!”公孙乾冷声指责道。
“我做事无需你心!”古藤冷哼道,显然决定一意孤行。
“好啊!你要真有种,现在就杀了他。不过”公孙乾脸上闪过一抹残忍之色,冷声道:“青锋谷是吧?你要有种杀了他,改明儿我就上青锋谷杀你个鸡犬不宁,你要真不信,咱就来打打赌,看我敢是不敢。”
威胁!
裸的威胁!
一旁原本还极为冷静的孤枫,越听越是心惊胆颤,怕个要死!
原本孤枫只是想利用公孙乾与古藤一战,来个两败俱伤,他便能渔人得利,逃之夭夭。
可古藤和公孙乾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古藤自是不肯让孤枫如愿,直接放话要他小命,而公孙乾就更绝了,直接放话说对方不敢,大有人就在这里,有种你就杀了,反正你有种杀他,我就拿你青锋谷其他人来陪葬。
这听起来似乎不吃亏,可是孤枫小命就这么一条啊,没了就是没了!古藤要真被激怒,一根手指头就足以让孤枫灰飞烟灭了,孤枫如何能够不害怕?
真不知道公孙乾脑子是不是秀逗了,到底是在帮孤枫,还是来害孤枫的,居然说出这种疯言疯语出来。
可是,一转眼却见得古藤气个七窍生烟,却始终不敢出手斩杀孤枫。
显然,还真被公孙乾威胁到了。
公孙乾两袖清风,孤枫跟他又非亲非故,杀了也就杀了,对他一点损失都没有。
可古藤不能啊,公孙乾修为不弱于他,真要发怒杀上青锋谷,除了他就连其他长老都没有一战之力,等同于青锋谷数百子弟亦要因自己一时之怒而全部陪了性命,那简直就是陷古藤于不义,让青锋谷百年基业毁于其手?
这等事古藤是绝不敢做的,所以这裸的威胁古藤也唯有吞忍下来。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敢!”公孙乾见得古藤吃瘪,一脸兴奋,还偷偷瞥了一眼孤枫。
似乎在说,看吧!瞧你吓的,老夫可是早就知道他不敢杀你的。
话虽如此,可是有你这么吓人的么?孤枫心中腹诽不已。
“少说废话,先接我一招看看!”古藤冷哼一声,也不再跟公孙乾扯嘴皮子,率先发难。
“一剑绿水逆如流!”
这一剑孤枫见过不少,甚至连他都耍得出来,可是跟古藤相比却是差之千里,根本不足其千万分之一。
意境!
剑之意境,绝不可同日而语!
孤枫不由心中感慨,何时自己也能有这般造诣。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三尺长剑轻轻一抖间,窜上天幕,直在天幕上化做一道耀眼剑芒,当中蕴含着无穷大能,堪与烈日争辉!
剑芒如阳,剑气如虹,剑劲却又如同水流般绵绵不绝!
刚柔并济,完美无瑕!
“嗖!”
剑芒破空而下,直取公孙乾。
反观公孙乾,却仍旧一脸当然,不闪不避,也不知寻的什么心思,还大口大口的将葫芦中的烈酒灌入口中。
这看似缓慢的画面,其实不过是一弹指间发生的事,根本容不得孤枫惊诧已见得公孙乾出手反击。
后发而至,迅如鬼魅!
“乾坤无定!”
公孙乾不退反进,指出如电,一眨眼间已在长空中点出无数指剑“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如雨的爆响声,接连传响古藤使出的一剑只进行了前半段却已被公孙乾一招轻描淡写化解,溃不成军强!
绝强!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虽然两人修为境界旗鼓相当,皆是八级巅峰之境,可公孙乾无疑更胜一筹,难怪一直有肆无恐,丝毫无惧于古藤撕破脸面。
古藤是最近才刚刚问鼎八级巅峰,无论是力量的掌控,甚至是意境奥义的领悟都远远不及一些浸无数岁月的强者。
古藤不敌火隐禅师便是这个原因,如今冒出个公孙乾也是如此!
强弱分明,立见分晓,古藤一招溃败,自知今日绝难带走孤枫,唯有作罢,立即带着三位师弟御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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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古藤一伙人离去,公孙乾却又不走了。
反倒是声称肚子饿了,随手将黑毛驴丢给店小二,便径自走向三楼最豪华的包间。
一名先天一重天巅峰强者驾临醉仙楼,这是何等荣耀,别说是醉仙楼的掌柜,就是临时来此的上官轨都不敢有任何怠慢。
交好一名先天强者,对于稳固诸葛家的地位意义重大,任何人都不敢有任何闪失。
只是直到公孙乾大摇大摆的晃进醉仙楼后,孤枫仍旧呆若木鸡,似在思索着什么。
“喂!”
千火闪掠过来,拍着孤枫肩膀道:“发什么呆呢?人都走了!”
“没没什么,走吧!”孤枫仍旧魂不守舍,若有所思的跟着千火行入醉仙楼。
一场危机,完美化解!
一众前来讨逆孤枫之辈亦作鸟兽散“看得出他的来历么?”寇霜霜望着孤枫的背影,柔声问道。
“看不出!”寇大娘摇摇头。
原本前去准备营救孤枫的寇大娘已经折回,只因公孙乾的突然出现,使得她们才没有冒险身份去营救孤枫,算起来公孙乾还真帮了她们大忙。
“不过看样子他应该对孤枫并无恶意,根本就是有意出手相助。”寇大娘补充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公孙乾是来帮孤枫解围的,否则也不会强敌退却之后便大摇大摆行如醉仙楼大吃大喝。
只是,无论是乾道人,亦或是公孙乾,这两个名字都没人听过,还真不知是哪冒出来的强者,最后众人只能将其归为散修。
“密切留意孤枫的动向,顺便查查是什么人假扮孤枫行凶!”寇霜霜吩咐道道。
“是!”寇大娘一脸恭敬。
寇霜霜除了“青楼组织”一楼楼主身份外,另一层身份究竟是什么?孤枫对她又究竟有何利用价值?
直行入醉仙楼,仍就一脸茫然思索的孤枫自是不知道寇霜霜已命人着手调查假冒自己行凶之事,更不知寇霜霜对她似乎极为在意。
“砰!”
一不留神,孤枫一头撞在一扇木门上。
孤枫如今躯体坚硬强壮,这么一撞,人是不碍事,可却撞毁了一扇门,狼狈不已。
千火先是幸灾乐祸笑得花枝招展,半响才疑惑道:“你走路不长眼睛啊?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公孙前辈人呢?”孤枫没有回答,反问道。
“好像去三楼了。”千火想了想道。
“哦!走!”
孤枫被这么一撞,也不再思索,而是急急忙忙冲上三楼包间。
一踏进三楼豪华包间,只见得一张宽大的檀木圆桌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美味佳肴,足足不下二十多道。
公孙乾很没形象的海喝猛吃,满嘴油腻,那形象不禁让孤枫想起一个人宰父乾。
说起来公孙乾和自己的师傅倒有几分相似,当然说的不是长相,而是行事作风,还有吃相!
见得孤枫和千火推门而入,公孙乾只是微微瞥上一眼,便自顾自的继续胡吃胡喝,也不在意自己的吃相有多狼狈。
“问吧,想问什么就问吧!”公孙乾似是知道孤枫心有疑问,当即发话。
“敢问公孙前辈刚刚使的那招可是‘乾坤无定’?”孤枫恭声问道。
“别什么前辈前,前辈后的,烦都烦死了。你跟赵坤既然兄弟相称,我又是他师兄,你就叫我一声老哥就行了。”公孙乾不耐烦的说道。
“赵坤?”孤枫一头雾水嘀咕一声。
他似乎不认识什么赵坤,更别提什么兄弟相称之说。
“啊你说的赵坤可是”似乎想到什么孤枫惊叫一声。
“不错,老哥我刚刚使的便是‘乾坤无定’,乃是九天至尊乾坤剑中的一招,而我说的师弟赵坤便是你们口中的‘富甲天下’,亦即是赵乾坤。”
富甲天下?
赵乾坤?
赵坤?
怎么坤哥突然又叫赵坤了?孤枫委实想不通。
不过公孙乾也坦诚了他施展的便是九天至尊乾坤剑中的“乾坤无定”,这一招孤枫不止一次见过坤哥施展,刚刚还误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没曾想公孙乾居然是坤哥的师兄。
认识坤哥那么久,孤枫还当真不知他师出何门,他的身份始终是一个谜。
对于坤哥的身份公孙乾似乎也不愿多提,甚至连师出何门都闭口不提,似乎有些隐情。
最终在孤枫的软磨硬泡之下,公孙乾道出一个惊人秘密。
赵乾坤本不叫赵乾坤,而叫赵坤,他还有个双胞哥哥名为赵乾,两兄弟相依为命,皆是公孙乾的师弟。
后来赵乾死了,赵坤为此自责不已,或许是为了纪念自己的哥哥,这才将自己的名字改为赵乾坤。
至于当年究竟发生什么事,公孙乾也知之不详,不好妄作揣测,只道赵乾之死对赵坤影响很大,也是从那时候起赵坤才独自一人离开师门,不知去向。
公孙乾也是最近才得知赵坤便是赵乾坤,更成为天下至尊的帮主,于是得知孤枫在此,这才过来看看,也才顺便助孤枫击退强敌。
待公孙乾酒足饭饱后,孤枫逐恭送他离去。
而后,则将自己关在内院的小屋中潜心修炼。
虽说与孟羽轩约定好一个月后给个交代,时间十分紧迫,但也不急着这一两天动身,刚刚孤枫又吞噬了周翁等人的一身力量,先将之消化融合为自己的力量,以助修为晋升,也好对付那冒名行凶的凶徒。
只用了半天时间,除了真气经过一番凝练后仍留存血魂珠内以作后用之外,神元之力及神魂之力皆成功与孤枫融合为一体,更让孤枫一举突破六级初阶。
但同时,孤枫亦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
从黄勇的记忆中,孤枫发现一枚奇特的神秘令牌,黄勇之所以要替黄善复仇根本不是因为双方的亲戚关系,而是为了那枚神秘令牌。
在黄勇看来,黄善死于孤枫手中,那枚令牌无疑便在孤枫手里,只要杀了孤枫,夺了他的空间戒指,定能找到他要的那枚令牌。
至于令牌的作用,就连黄勇也知之不详,似乎只知道乃是一把“钥匙”,足以开启某扇大门,至于大门之后有些什么黄勇也不知道,但黄勇却知道黄善对那块令牌视若,想来定是个好东西。
当然,黄勇怎么都想不到孤枫手中根本没有那枚神秘令牌,当日斩杀黄善之后铁衣卫便立即出现,封锁现场,并将孤枫赶走,那枚神秘令牌最终便落入铁面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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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米高空,厚厚的云层中,魔兽咆哮声不绝于耳只见一头赤红魔兽,急速在云层中穿梭,如一道璀璨的火芒孤枫一行人坐在黑色铁匣中,任由双翼赤炎魔鸠驮着,带往绿洲城。
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揪出冒名行凶的凶徒,以证孤枫清白。
临行前,寇霜霜特地命人送来口信,声称凶徒日前在绿洲城出现过,于是孤枫他们便一路向西南而行,直达绿洲城。
青楼组织遍布整个比奇,寇霜霜能查出凶徒的行踪也不足为奇,只是让孤枫想不通的是寇霜霜因何帮助自己?
难道是因为胸手?
心中虽有疑惑,但不管如何,孤枫还是决定姑且一试,反正现在也没有任何线索,干脆就去绿洲城碰碰运气。
为了怕引起凶徒的警觉,还未抵达绿洲城,孤枫一行人便已着陆,改以步行进城,并且经过一番易容乔装。
行将傍晚,孤枫一行五人这才顺利抵达绿洲城。
夜晚的绿洲城最是热闹,形形色色小贩、卖艺人都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活动,让得整条“绿洲大道”显得格外拥挤。
人潮涌荡之间,让得大道始终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欢愉之中绿春楼!
正好,便位于绿洲大道最繁华的阶段。
毫无例外,这又是青楼的一处据点,绿洲城最大的妓院。
寇霜霜提供了的两条消息,第一条便是凶徒曾经出现在绿洲城,第二条则是让孤枫前来绿春楼找寻这里的老鸨绿妩。
好不容易才来到绿春楼,立即有几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围了上来。
这种场面阴无稽可是早就司空见惯,也不管此行目的为何,先来个左拥右抱再说。
也不知阴无稽跟她们说了些什么,又甩出一大叠银票,让得一众莺莺燕燕眉开眼笑,恭敬的将众人领进绿春楼三楼最大的一间包间。
冰晨、千火女扮男装,又连同孤枫和司空空假扮成阴无稽的随行护卫,是以这般大摇大摆的走入绿春楼也不显得古怪,更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不多时,一名年约三十出头,美艳女子推门而入,虽是一脸威严却又透着一股成熟妩媚,让得阴无稽食指大动,垂涎不已!
“先退出去!”
一声令下,一众莺莺燕燕急忙退离包间。
“你就是绿春楼老鸨绿妩姐姐?”阴无稽颇为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名美艳女子,最终更将一双色的眼睛直盯着绿芜那半露在外的饱满双峰,嘴巴却是甜丝丝的说道。
绿芜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任由阴无稽放肆打量的同时也在暗暗观察阴无稽。
“我是绿妩,你就是孤枫?”绿妩美眸一亮,好奇的问道。
“怎么?与传闻中不大像?”阴无稽没有直接承认,却是含糊其辞。
这一行,为了提防绿妩,孤枫特意让阴无稽假扮自己,而自己则在暗处暗暗观察,小心戒备。
“听闻孤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绿妩媚态一笑,道。
“好了!言归正传,有什么线索就说吧,好处绝对少不了你。”阴无稽一脸正色,甩出一叠银票。
眼见刚刚还色盯着自己胸脯的“孤枫”,此刻已换回了正儿八经的模样,绿妩也不废话,当下说道:“凶徒如今藏身之所我并不知道,但是三日前他曾来过绿春楼,虽然次日已经离开,可是小翠却偷听到明日午时他们有一趟大买卖,若消息不变,应该明日正午便有行动。”
“地点知道么?”阴无稽又问道。
“虫峡谷!”绿妩回道。
“拿去吧,事成之后,还有重谢!”阴无稽道。
绿妩急忙将桌上的银票收妥,然后妩媚一笑,问道:“孤公子喜欢什么类型的美人儿,我叫几个进来伺候?”
“若是绿妩姐姐愿意留下来陪我共度春宵,我一定很乐意奉陪!”阴无稽又换上一脸色相,直盯着绿妩双峰中的沟渠。
仿似有一股无穷的魔力将之吸引过去一般,无法自拔。
绿妩笑脸如花,却不回应,飘然离去。
翌日。
虫峡谷。
孤枫一行五人早早便埋伏好,等的便是凶徒出现。
可是,一直苦等到正午时分,都过去好几个商队,硬是没见着凶手出现。
“消息不会是假的吧?”千火皱了皱眉,道。
“应该不会,才刚正午,再等等!”孤枫想了想,虽说不知寇霜霜寻的什么心思要帮自己,可是直觉告诉他寇霜霜没有使诈。
不多时,终于又等来一只商队,这只队伍明显比前几只队伍要庞大许多,而且队伍最前方一辆马车中居然传来阵阵销魂入骨的欢愉声,声声勾魂夺魄,让得阴无稽都有些按耐不住,暗骂一声:“!”
“嗖!”
便在此时,一道黑影迅速窜出“噗!”
“噗!”
剑气一斗,瞬间收割为首两名护卫的生命“想活命的话,女人跟银子留下,然后都给我滚!”黑影怪笑两声,肆无忌惮道。
“女人有,银子也有,可是要我滚,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马车中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叫嚣着传荡出来,似乎根本不畏惧这蒙面黑衣人。
蒙面黑衣人目光一冷,一道剑气已破空而出,直取马车!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冷光从马车中夺射而出,迎上那道剑气。
“砰!”
一声爆破,震得马匹受惊,嘶叫连连说时迟,那时快!
马车中一道白色身影疾射而出,化做一道模糊的影子,已挺见刺向蒙面黑袍人!
“噗!”
一剑穿心而过,快绝,洒脱蒙面黑衣人甚至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便一剑毙命,猝死当场!
让得孤枫一众苦等之人都大跌眼镜!
难道这么一个菜鸟就是假扮孤枫的货色?也太逊了吧?
论修为,那蒙面黑衣人有着五级巅峰之境,与孤枫原本的修为实力倒是旗鼓相当,要假扮孤枫倒也说得过去,可是实际战斗力也太天差地别了吧?
就在众人唏嘘不已之际,孤枫却已认那使出快绝一剑的白衣男子,赫然正是快剑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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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没有一丝犹豫,纵身飞掠而下,落在如风身前。
“好久不见!”孤枫开口说道,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曾经的一幕幕。
快剑如风!十七岁!
比孤枫还要小两岁,一别三年,没曾想他的修为竟突飞猛进,有着六级巅峰之境。
若非孤枫最近血脉苏醒,又通过不断的吞噬各种力量为己用,恐怕根本无法与他相比拟。
可以说,快剑如风的修炼天赋亦颇为不俗。
孤枫依稀还记得六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蛇谷,矿区。
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小男孩,独自一人在矿区中历练,结果遭遇一伙强盗的袭击,陷入困境。
是孤枫从鬼门关一把将他拉回来的,从此以后孤枫身后总跟着个小男孩,便是今日的快剑如风。
“风哥”一眼就认出孤枫的如风,一脸欢喜。
孤枫原名高云风,如风一直都喊他“风哥”。
“我已经把冒充你的家伙击毙了。”如风兴奋的说道,像是个在大人面前卖乖的孩子,想要赢得大人们的赞赏一般。
“你你是故意引他出手?”看着如风兴奋的表情,孤枫似乎相通了一点。
自从这个“孤枫”行凶以来,大漠商队是人心惶惶,可刚刚“孤枫”出现抢劫之时,这队商队分明没有一丝慌张,甚至只有快剑如风一人出手直接击毙劫匪,显然很有蹊跷。
答案,必然只有一个,就是这个商队早就知晓“孤枫”会出现抢劫,他们是故意引“孤枫”出来的。
“没错,这家伙敢冒充风哥之名掳掠,实在令人气愤,一剑毙了他简直太便宜了,主要我也没想到他那么菜,连我一剑都挡不下。”如风一脸得意的说道。
快剑如风的出现,显然打乱了孤枫的计划,这让得孤枫很是担忧。
“小鬼!你干的好事,现在凶手伏诛了,可谁来证明他的清白!”千火飞掠过来,气呼呼的说道。
她苦守一个上午,结果却让眼前这个小鬼捷足先登,坏了好事,她如何能够不气愤,若非那小鬼喊孤枫一声“风哥”,她立马就把他撂倒,狠揍一顿,方能泄愤。
“你说这个呀?莫要担心。”如风一脸得意。
“啪!啪!”
只听得如风轻拍两声,为首辆马车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和两名风尘女子。
“我来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天霜城王家,王云。”如风指着那中年男子说道。
“这位就是我大哥,孤枫!”又指着孤枫说道。
天霜城王家?
那不就是日前才兴师动众要讨伐自己的王家么?
“孤公子放心,凶徒虽然击毙,可是还有我等这些人证,更何况我已用‘生命影像’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有这有力的证据,加上我们这些人证,定能还公子一个清白。”王云拱手说道,态度不卑不吭。
原来整件事乃是快剑如风一手策划的,王云这队商队本就要路经绿洲城,这一次护送的货物价值不菲,是以一路上王云仍很担心遇到凶徒“孤枫”抢劫。
岂料,“孤枫”没遇到,竟遇到快剑如风。如风更凭一己之力,将整个商队的护卫打得落花流水。
不过,快剑如风也没为难他们,只告知王云,他已将王云商队的行踪泄露出去,更造谣王云押送的货物中有一样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样一来,“孤枫”便极有可能被引诱过来,让得王云对快剑如风又气又恨,可是整个商队联合起来也不是快剑如风的对手,他又能如何?
毁约?原路返回么?
这王云万万做不得,毁约无疑是毁了自家的名声,商人最重要的便是商誉,若是因此而毁了商誉,日后谁还敢跟王家做买卖?
可继续行进,万一“孤枫”出现,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就在王云为难之际,如风又说了,他可以当他们的保镖,护送他们一路安全抵达,只要王云答应他两件事。
第一件,所有人必须听他吩咐行事。
第二件,当“孤枫”出现之后,要他以“生命影像”将一切记录下来,同时要为孤枫作证,证明孤枫的清白。
见识过快剑如风快绝精湛的剑法,王云还能说什么?死马当活马医呗。
于是,才有了孤枫所看见的一幕。
原本还在发愁的孤枫,顿时喜上眉梢!
看来当年真没白救如风一命,今日竟不费吹灰之力帮自己证明清白。
眼见尸体已被血魂珠吞噬得干干瘪瘪,孤枫急忙毁尸灭迹,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最终,孤枫则跟随马队浩浩汤汤前往绿洲城。
击毙假孤枫之后,王云立即以传音石将此事呈报王亚瑟,至于“生命影像”恐怕得等此行结束方能交到王亚瑟手里。
原本快剑如风便答应王云一路护送他到这次运送完成,虽然已经击毙假孤枫,可是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自然不会抵赖,孤枫也生怕“生命影像”有所闪失,于是便带着众人加入商队,为王云商队保驾护航。
进入绿洲城,将一切安顿好后,孤枫才腾出时间来炼化融合假孤枫的一身力量。
其实,孤枫最在意的还是假孤枫的记忆。
事情太过顺利,反而让孤枫心生疑心,暗暗觉得有些不妥,可又找不出任何破绽,是以希望从假孤枫的记忆入手。
因为记忆是不会骗人的。
经过一番融合,假孤枫的记忆倒是被孤枫完全掌握。
果然。
从假孤枫的记忆中,孤枫得到了极为有用的消息,大漠中发生的凶案的确都是这假孤枫一人所为,但是在其背后却是有人暗中策划。
飞流星。
整件事,是飞流沙与黄沙教联手策划,让人假扮孤枫行凶,为的是让孤枫名誉扫地,同时来个借刀杀人。
如若孤枫侥幸存活,必然会调查此事,届时深入大漠中,到了黄沙教的地盘,还不是任人宰割。
此计果然狠毒,可惜孤枫却因为“噬魂印”提前洞悉了一切。
只是,孤枫万万没想到,飞流星其实只是一个马前卒,后面还藏着一个飞流沙,以及真正的幕后黑手秋憾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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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罗古城。
乃是大漠中最享誉盛名的古城,更是曾经在大漠辉煌一时的摩罗教发源地,与“大漠荒城”、“明月皇城”并称大漠三大古城。
自从摩罗教逐渐没落最终走向灭亡之后,摩罗古城亦没有了往昔的辉煌,经历无数岁月风沙侵袭的洗礼,早已残破不堪,远远无法与“大漠荒城”、“明月皇城”相媲美。
可是摩罗古城在大沙漠中始终有着超然的地位,这亦是“大漠荒城”和“明月皇城”永远无法相比的。
摩罗古城四周散落着许许多多的绿洲,大小不一。
就因为这样的特殊地理位置,摩罗古城在辉煌时期,便成为大漠的贸易中心,最是繁华昌盛。虽然如今已经渐渐破败,不如昔日的繁华,可长久以来建立的贸易中心并没有因此而改变,甚至经过无数岁月的衍变,更加“鼎盛”。
所谓的“鼎盛”,并非如何繁荣昌盛,而是藏污纳垢,任何肮脏的交易都能在这里进行交易,无时无刻都可以见到逞凶斗狠的场景,几乎分分秒秒都可能有人丧生在这座破败的古城中。
也因此,摩罗古城更有着另外一个名字“混乱之城”。
当然,在天下至尊介入之后,至少拥有天下至尊颁发通行证的商队通常是不会招到为难。
不过,并非因此就能横行无忌,一旦惹怒那伙亡命之徒,他们才不会顾及天下至尊的威名,先干上一架在说,杀一个够本,多杀几个便赚翻了,这就是大漠彪悍的民风。
除此之外,摩罗古城之所以至今仍能成为大漠三大古城之一而没有被除名的原因乃是一个有关摩罗教的传闻。
相传,摩罗教虽然覆灭,但却在摩罗古城留下一处宝藏,但凡有缘人打开宝藏,便可富可敌国,重振摩罗教的雄风。
权和利,向来是人性最贪婪之物,因为这个传言,摩罗古城几乎被掘地三尺,可惜始终没人得到摩罗教遗留下的宝藏。
可是,无数岁月过去,这个传闻依旧仍在流传着,一代传着一代更多大漠人相信,没有找到只能说明你并非有缘人,摩罗教复兴还未到时机罢了,所以还是会有许多人前仆后继的找寻摩罗教的宝藏一连三日,风餐露宿,行进在一望无垠的黄沙之中,好不容易王云的商队才抵达摩罗古城。
可是,孤枫的心却也从进城那一刻起开始警惕起来,丝毫不敢放松。
按照假孤枫记忆中的计划,本是想将孤枫引来摩罗古城,在这个混乱之城下手灭杀孤枫。
孤枫将计就计还真来了摩罗古城,只是假孤枫早已伏诛,不知黄沙教下一步会如何对付孤枫。
如今最有利的便是黄沙教还不知孤枫得知他们要对付他,只要足够警惕,相信能够反将黄沙教一军,将这颗毒瘤拔掉,省得成天惦记着孤枫,想找麻烦。
很快,王云一行人便入住摩罗古城最大的客栈“摩罗客栈”。
安顿好一切,孤枫决定出去溜达溜达,顺便去一趟“摩窑窟”。
摩窑窟,说白了就是窑子、妓院,摩罗古城最活色春香之地,同时也是青楼的又一据点。
这个消息还是阴无稽从她的“绿妩姐姐”那得来的,同时绿妩还给了阴无稽一块金色“青楼令。”
青楼令,乃是青楼组织特殊颁发的令牌,共有金、银、铜、铁四个级别,代表不同层面的客户,但凡与青楼组织“真正”交易过的买家才可拥有。
阴无稽假扮孤枫从绿妩那套取假孤枫行踪的消息,并支付了一笔不菲的银子,自然便成为青楼的“真正”客户。
离开摩罗客栈前,孤枫跟店小二打听了摩窑窟的具体位置,便带着阴无稽和司空空离去。
这一次,孤枫为了引蛇出洞,并没有乔装易容,更是没有带上千火这超级保镖,为的便是给黄沙教有出手的机会。
当然,至于有没有胆公然出手行凶,还得看黄沙教了。
一路上,孤枫是亲身感受了一番这“混乱之城”的凶名,果然城中到处可见三三两两,甚至拉帮结派的火拼干架。
若非阴无稽肆无忌惮的将一股威压释放出来,迫得许多蠢蠢欲动的好事者不敢妄动,否则孤枫估计得一路杀过去,才能抵达摩窑窟了。
当然,摩窑窟在摩罗古城就是一个最为特殊的地方。
传闻,任何人都不敢在摩窑窟惹是生非,只因为这里的老板娘凶名彪悍享誉大漠。
血蔷薇花飘飘。
一个十足的大美人,却也是个碰不得的蛇蝎美人儿。
她的美貌,曾经风靡整个大漠,可是那些胆敢招惹她的男人,多半都成了蔷薇花下鬼,做鬼风不风流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血蔷薇的名号便是由此而来,真不知她这朵娇艳的蔷薇花得杀多少人,淌多少血,才有了今日无人胆敢招惹的凶名。
青楼一百零八楼,每一楼楼主果然都非等闲。
带着一丝好奇,三人终于顺利抵达摩窑窟。
摩窑窟建立在摩罗教总坛遗址上,峥嵘气派,金碧辉煌,与破败的摩罗古城显得格格不入。
如此财大气粗难怪整个摩罗古城只此一家妓院,做到这份上,摩窑窟不火才怪。
见得人潮川流不息一波又一波的涌入摩窑窟,就知道这里生意的火爆程度。
的确,摩罗古城地处沙漠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往来都是些亡命之徒居多,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主,兴许一不留神就见不得明日的太阳,这样的人自然懂得如何去尽量享受人生,所以在这种地方做皮肉生意自然是最赚钱的行当之一。
这还是之一?
没错。
另外一种生意,根本就是无本买卖,杀人的买卖。
杀人越货,或者受雇杀人,便是摩罗古城最寻常见到的,最赚钱的另一种买卖而摩窑窟,却正好将两种最赚钱的买卖合并经营,难怪能将摩窑窟修葺得如此峥嵘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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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一枚金色青楼令,想要见血蔷薇花飘飘便不是件难事。
一踏入摩窑窟,便有专人将孤枫三人引入一间偏僻的包间,敬候花飘飘的驾临。
不多时,房门便被推开,只见得一名美艳绝伦的女子摇晃着她那妖娆的身姿缓缓行入包间。
自从花飘飘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起,房中包裹孤枫在内的三人皆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仿佛有一种魔力硬生吸引他们的目光。
魅惑之术!
孤枫轻笑一声,显然已经看穿花飘飘的伎俩。
论美色花飘飘的确国色天香堪称一代佳人,虽然与千火及凰雀之流相比还稍欠几分,但却比她们二人多了几分成熟妩媚,更加吸引男人们的目光。
除此之外,花飘飘的魅惑之术也是一等一的,只是看那么一眼,就产生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欲将他们的目光生生吸扯过去一般。
可是美色孤枫可是见多了,凰雀、千火这般倾国倾城的角色都没能让孤枫垂涎三尺痴看不已,花飘飘又怎可能办到?
以孤枫精神力之强大,区区魅惑之术根本无效。
发现魅惑之术竟对孤枫起不了作用,花飘飘并没有感到太过诧异,只是孤枫身旁的两人竟也有这般定力就让得花飘飘暗暗吃惊。
阴无稽虽然一脸色相,双目光闪烁,直盯着花飘飘婀娜的身段打量,就差没流口水,可是花飘飘分明从阴无稽双眸中看到了一种异样的清澈。
对!
是清澈!
这代表着阴无稽是真色胚,对她垂涎不已,但意识却绝对清醒。
否则,中了她的魅惑之术,双眸必然浑浊不堪,呈现痴迷状,绝非如今的清澈而司空空的目光除了带着一丝好奇之外,便是最正常不过的,这点不仅花飘飘诧异,就连孤枫都吃惊不小。
心道司空空果然有许多过人之处。
“怎么?觉得姐姐很好看?”花飘飘轻拨发丝,妩媚的冲着孤枫调笑道。
声音酥麻,听得人整颗心仿佛都要被融化一般。
又是媚功!
花飘飘一颦一笑、一言一语无不暗含媚功,显然已将媚功练至骨子里,举手投足都能轻易施展开来。
“觉得姐姐好眼熟,仿佛似曾相识!”孤枫一脸邪魅,轻笑道。
你有媚功难道本少爷没有?
还真没有!
可是孤枫那坏坏的邪魅笑容,那一眨一眨仿佛会笑的清明眼眸,还有那张堪称杀死人不偿命的妖孽脸蛋,都足以令人痴醉迷离。
说实话,就孤枫这张嫩滑白皙脸蛋,不被人当成小白脸那才叫冤枉!
单凭孤枫这张脸蛋,的确很难让女人心生讨厌,有的或许只能是嫉妒。
花飘飘自然不会嫉妒孤枫,更不会为他着迷,但是这不妨碍花飘飘对孤枫有着那么一丁点好感。
听得孤枫此言一出,花飘飘顿时笑得花枝招展:“你好老套,现在哪还有人这么套近乎的!”
“我跟你讲真的。”孤枫始终轻笑着。
“花飘飘,花蓉蓉,好搭配的名字,你们认识么?”孤枫疑惑的问道。
“花蓉蓉?”花飘飘愕然,摇头道:“不认识,这个名字倒是跟我满像的。”
“何止名字相似,长得也有几分相似,都是大美人儿!”孤枫轻笑着,目光却始终不离花飘飘的眼瞳。
“是么?你与那花蓉蓉很相熟?改天带来给姐姐瞧瞧,兴许还真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呢!”花飘飘调笑道。
虽然花飘飘矢口否认,即便是神色,言辞都没有任何的破绽。
可是孤枫还是看出了一丝破绽!
因为孤枫察觉到花飘飘的灵魂波动有着异常的变化。
寻常人,即便是修炼灵魂奥义的强者也很难从灵魂波动去判断一个人的内心变化。
可是孤枫却可以!
因为“噬魂印”的特殊存在,让得孤枫对灵魂波动异常敏感,自从这次“噬魂印”的再次突破,让得孤枫掌握了许多以前从不敢想象的特殊灵魂奥义。
而感应周遭一切灵魂波动的异动,便是其中一种特殊灵魂奥义!
匪夷所思,却真实的存在!
两人长相有着几分相似,名字又接近,加上刚刚听到花蓉蓉的名字之后,花飘飘灵魂波动的异常,足以让孤枫嗅出一丝端倪。
她们之间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只是花飘飘不愿承认,孤枫也不必深究,刚刚也只是因为第一眼便觉得花飘飘十分眼熟,后来才想起来竟是与有过一面之缘的花蓉蓉有着惊人的相似。
当然,直至现在孤枫仍不知道当日的花蓉蓉赫然竟是傲视联盟的“移花公主”。
“好了!言归正传,这次来是要跟你打听一个消息,该什么价格你报个数便是。”孤枫正色道。
最近一段时间孤枫杀了不少红花会的杀手,自然顺手牵羊,狠捞了一笔,还当真不差这几个钱,甚至他还从那些杀手的记忆中得知许多藏宝的秘密据点,等日后有空再去挖出来享用。
那些杀手风里来雨里去,大半生都在枪林箭雨中摸爬打滚,可怎么都没能料想到死后非但一身力量要被孤枫所用,就连他们拼死拼活赚下的财富最终都拱手相让于人,让孤枫这厮大手大脚的挥霍。
他们这会若还能有一丝意识,恐怕非气吐血不可“你想要什么消息?”花飘飘问道。
“黄沙教!”
孤枫轻描淡写的说出三字,却如同九天惊雷一般,震骇人心。
“有关黄沙教的一切,知道多少全都告诉我!”孤枫接着说道。
闻言,花飘飘一惊,诧异道:“你你和黄沙教有恩怨?”
“应该算是吧。”孤枫想了想,轻笑着点头。
“我奉劝你尽快离开这片黄沙,除非你闲命太长。”花飘飘提醒道。
“多谢提醒!”孤枫轻点着头,道“我自由打算,还是言归正传,将你所知道的有关黄沙教的一切消息都告诉我吧。”
当下,花飘飘便简明扼要的将知道的有关黄沙教的消息一五一十的透露给孤枫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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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教。
乃是万里黄沙中一个有着超然地位的神秘教派,总坛具体位置至今仍是个谜。
点沙成兵!
便是黄沙教最闻名于世玄妙手段。
单这一手,在广阔无垠的大沙漠中黄沙教便注定有着超然的地位。
别看摩罗古城这座混乱之城中亡命之徒众多,一个个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下狠手比谁都狠,可是一听得黄沙教三个字,他们恐怕比谁都跑得快,都得乖乖夹起尾巴当缩头乌龟,绝不敢与黄沙教为敌。
无数血的教训,皆证明黄沙教的超然地位,绝不是阿猫阿狗足以亵渎的,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来了西域大沙漠,也点掂量掂量。
黄沙教教主沙怒,隐世闭关多年,修为不祥,但可以肯定其乃是黄沙教最恐怖的存在!
如今黄沙教的教务由左右双使掌管。
左使沙冲,右使沙绝,皆有着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
左右双使之下,还有三王和七大尊者。
“金法王”沙蛊、“银法王”沙餮、“铜法王”沙患皆是浸先天境多时的强者。
而七大尊者,实力便参差不齐,有初入先天境,也有后天巅峰之境。
除此之外,沙怒还有两子。
长子沙鹰为人阴沉,手段狠毒,刚踏入先天境不久;次子沙辰,为人跋扈嚣张,不久前刚被人重创昏迷,成为废人,暗地里许多人都拍手称绝,那是因为平日里受沙辰的气,敢怒不敢言,不敢得罪黄沙教。
花飘飘并不知道其实打残沙辰的便是孤枫,这也是孤枫与黄沙教结怨的由来。
花飘飘提供给孤枫的资料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至少让孤枫对黄沙教已能够有了大致的了解。
在遇到沙辰之前,孤枫压根没听过黄沙教,当时还以为只是比飞流宗较强大一些的宗派,没曾想竟强大到隐隐压过拜火教。
沙怒隐世闭关,修为不祥,保守估计至少有着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加上左右双使,绝对足以抗衡拜火教三大长老。
此外,还有三王、七大尊者,以及与黄沙教关系亲密的大漠荒城做支援,这股势力在大漠还真是强大无匹,地位超然,让得孤枫隐隐有着几分担忧。
这一次,当真踢到铁板了。
可是,沙辰都被他打残了,这恩怨根本化解不了,为今之计唯有走一步算一步。
“黑火宗比起黄沙教如何?”孤枫思考片刻,突然问道。
“咯噔!”
花飘飘心猛地一颤,一脸震惊道:“你与黑火宗也有恩怨?”
“当然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只是听闻过这个神秘的宗派,有些好奇而已。”孤枫矢口否认。
他的确与黑火宗结怨,更因为那暗红铁片杀了黑火宗的弟子,可这事除了天尸道人和韩令狐之外绝无第四个人知晓,断然不能让花飘飘知晓,一旦泄露出去,孤枫恐怕是只猫有九条命都不够死。
“黑火宗蛰伏沙漠无数岁月,究竟有多强根本无人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即便是黄沙教面对黑火宗都十分忌惮,这便足以证明黑火宗的强大。”花飘飘说道。
“明白!”孤枫应道,脑中突然闪现一个疯狂的念头。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双方都与孤枫结下仇怨,势必都要孤枫的性命,那就干脆让他们狗咬狗,窝里斗好了!
坐收渔人之利,岂不是一举两得!
心有算计,孤枫才稍稍松了口气,没有再因为黄沙教的强大而愁眉不展,不自觉的竟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怎么?你好像很开心?”花飘飘好奇道。
“难道有什么该不开心的么?”孤枫轻笑着反问。
“你不是说与黄沙教有恩怨么?听闻黄沙教如此强大后还能这般镇定,你当真极为有趣!”花飘飘好奇的打量着孤枫,妩媚而笑。
“横竖若都是死的话,我还愁那么多干什么?大腕酒,大块肉,高歌一曲,尽情享受才不枉这世上走一回,不是么?”孤枫洒脱道。
“好气魄!”花飘飘击掌赞叹道。
“免费送你一个消息。”顿了顿,花飘飘又道。
“什么消息?”孤枫好奇道。
“摩罗客栈,有伏击,你那心肝宝贝大美人儿恐怕会有危险。你现在赶去兴许还来得及。”花飘飘说道,并好奇的盯着孤枫,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什么!对方是谁?”孤枫闻言大惊。
花飘飘敢这么说,自然不会无的放矢,连千火都要有危险,对方得强大到何等地步?
孤枫无法想象!
孤枫答应过火隐禅师,将千火带在身边便是怕千火出事,如今得知千火遇难,孤枫又如何能够坐视不理。
“你认为呢?”花飘飘笑着,并不回答。
“黄沙教!”孤枫恶狠狠的吐出三字,身子却已化做一团模糊的影子,急匆匆的飞掠而去,赶赴摩罗客栈!
花飘飘望着三道模糊的身影离去,笑得花枝招展“嗖!”
“嗖!”
两声破空声,蓦然响彻孤枫和阴无稽一前一后抵达摩罗客栈别院。
至于司空空,修为低微,自然赶不上他们这般迅疾,早被抛在九霄云外,正在赶回摩罗客栈的途中。
别院中,早已被毁坏得满目苍夷,显然刚经过一场恶战惨烈的一战,死伤无数,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仍有几个生还者亦是血肉模糊。
“冰晨!”阴无稽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只见一身素衣的冰晨早已沾染了满身的鲜血,衣裳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稍稍检查,所幸只是轻伤,身上的沾染的鲜血都不是她的,这才让得阴无稽微微松了口气。
“千火呢?”孤枫急切的追问道。
“有人偷袭,她追出去还未回来,她走后又来了一伙人,然后”
冰晨还未说完已经被孤枫打断,一切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调虎离山计!
先引开千火,再伺机下手,只是他们应该万万没想到孤枫并不在摩罗客栈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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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便在此时,一道火红的身影飞掠而至,正是千火。
“你受伤了?”孤枫担忧的望向千火,一脸关切道。
“中了点小毒,并不碍事,一会以败日残火很容易便能将毒素出。”千火微微感动道。
“这个先服下。”孤枫取出一颗解毒丸递了过去。
不管有效无效,福伯炼制的解毒丸,有病治病,没病强身,若能解毒是最好不过,若不能也没有任何坏处。
千火丝毫没有跟孤枫客气的意思,接过药丸后一口便吞服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醇香流芳,转瞬间药效便挥发出来。顿时只觉得丹田中涌荡着一股暖意,让得人全身舒畅。毒素亦在这个时候开始一点一滴的清除。可是最终解毒丸还是未能将毒素清除干净,如此一来还是得以败日残火出残余的毒素,如此毒对力量的消耗必然十分巨大。
便在这时候,快剑如风和王云一脸垂头丧气的行回别院。
“生命影像被贼人夺去了!”快剑如风一脸懊悔的说道。
“人没事就好。”孤枫安慰道。
孤枫不说还好,这一说快剑如风更是自责万分,更觉得没脸见孤枫。
“以你们的实力为何一点伤势都没有?”阴无稽目光阴冷,扫过二人,冷声质问。
的确,这别院中大多护卫都丧生,即便残活下来的也都是伤势惨重,偏偏快剑如风和王云两人毛发无损,这不得不让人心生质疑。
王云憋红着脸,急忙解释道:“千万别误会,想必想必贼人是要我二人带口讯给你。”
“什么口讯?”孤枫瞥向王云,问道。
“贼人说若想要回生命影像,就让你今夜子时独自一人去城南一百里地的残破神庙一会。”王云急忙说道。
“别去!”
话音一落,阴无稽已出口制止。
他跟孤枫一同去了摩窑窟,早已从花飘飘口中得知黄沙教的强大,自然不敢让孤枫独自涉险,自投罗网。
“无妨!”孤枫邪魅一笑,道:“就让我去会会他们。”
孤枫心意已决,众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只是,孤枫似乎一点担忧都没有,脸上竟是写满了自信的笑容,仿佛胜券在握一般厢房中。
千火香汗淋漓,吐出一口浊气,她刚刚运用败日残火将体内残余毒素出,身体很是虚弱。
孤枫见她已出毒素,脸上的担忧才消退一些,急忙递出一粒药丸,让她补气宁神。
然后才问道:“究竟怎么一回事?演戏也不用假戏真做吧?”
千火埋怨的瞪了孤枫一眼,道:“你以为我想么?”
叹了口气,才道:“本以为配合你演场戏,结果差点连命都丢了,这次可真是亏大了!”
“怎么说?”孤枫好奇道。
“我按你的吩咐,故意让他们引我离开摩罗客栈,可是追出城去,就发现不对劲,我中了贼人的埋伏,足足四五十人围杀我一个啊!若只是如此,我也有绝对的胜算,可是那群该死的红花会杀手居然下黑手,洒出一种粉末,让得我的一身力量根本提不上来。若非我有着先天之境,又拥有败日残火,否则恐怕这时候你就见不到我了,我的一世英名差点就因为你的狗屁计划给全毁了!”千火黑着脸,越说越气。
若非故意中计,若非故意示敌以弱,那群杀手怎可能有机会下毒。
所幸,千火没有丧命,否则孤枫真是难辞其咎。
孤枫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
黄沙教若真要对付自己,必然要先引走千火,才好下手。是以,孤枫便将计就计,让千火中计离开,好让黄沙教出手。
当他们发现孤枫不在客栈,必然会选择向王云下手,只要夺走“生命影像”这个唯一能够证明孤枫清白的证物,便能成功要挟孤枫自投罗网。
从假孤枫的记忆中,孤枫得知牵头陷害孤枫之事乃是由两名飞流星一手策划,联合守护沙辰的两名尊使一切执行的。
稍微推算,不难推论出因为沙辰的重伤昏迷,让得两位尊使受到责罚,因此他们便对孤枫怀恨在心,才会采纳飞流星的计策来报复孤枫。
孤枫想要将在茫茫大漠中揪出他们难如登天,干脆来个以静制动,引诱他们出手,皆是便可来个一网打尽。
计划很完美,到如今也没有偏差,至少两位尊使已约占孤枫今夜相会,皆是孤枫只要顺利灭杀他们便大功告成。
只是这中途有了些许偏差,让得千火因此受到牵连,差点丧命,孤枫内疚不已。
当下孤枫一脸心虚,满是歉意道:“我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报仇?”千火不由冷笑连连,埋汰道:“等你替我报仇,人早跑光了。”
“你干掉他们了?”孤枫疑惑的问道。
“连渣都不剩!敢惹本小姐,简直活得不赖烦了!”千火嘿嘿一笑,骂道。
渣都不剩?
听得这四个字,孤枫一脸肉疼。
那都是钱啊,那都是力量啊,被败日残火烧得连渣都不剩,真他妈浪费!
要是能吸收了这些力量,孤枫非爽翻天不可。
“你那什么表情呢?”千火看出孤枫神色异样,疑惑道。
“我是觉得烧成渣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要是落到我手里,哼哼”孤枫做个极度阴险的表情,道:“非得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折磨得哭天抢地,才能让他们感受到招惹我们的下场!”
听得孤枫要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将那些招惹千火之人整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千火非但不觉得残忍,反而觉得大快人心。
虽然,并没有真这么做,只是想想都很解恨。
当即笑赞道:“你这小白脸啥时候嘴巴那么甜了?”
孤枫讪讪一笑,道:“一直都这么甜,只是你没偿过罢了。”
“你!”千火被这么一调侃,又气又恼,俏脸蛋红扑扑的,愣是说不出话来。
“哈哈”
孤枫畅快大笑,急忙闪掠离去,生怕挨揍。
一开始是因为内疚,自是与千火同仇敌忾,可是千火居然又叫他小白脸。
孤枫最痛恨的就是被叫小白脸。
你敢叫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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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厚厚的阴云笼罩着万里黄沙,仿佛预示着今夜将是个血腥的黑夜一道黑色身影猛地窜出摩罗古城,朝着东方疾驰而去不多时,孤枫已距离城东百里破庙有着十里地的距离。
这时候,孤枫并没有急着前行,而是选择减缓前行的速度,让石老开始以神识探查。
虽然神识的探查对神魂之力的消耗十分巨大,可是这时候孤枫根本顾不得这许多。
今夜,只许胜,不许败!
胜则从此迈入新的人生篇章,败则永远的长眠地下这一战,至关重要。
特别是当孤枫得知黄沙教有着如此可怕的实力之后,孤枫心中多少有着几分畏惧。
可是骑虎难下,便唯有硬上!
每走一步,都惊心动魄,可是却又不得不走!
不走,即是死!
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拼了!
此刻,孤枫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拼尽全力,奋力一搏,只为一条活路阴冷的目光中透着一丝丝残忍之意,今夜的孤枫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全身上下皆透着一股死寂两个人?
石老神识探查之下,竟然只有两名尊者在破庙恭迎孤枫,甚至连一丝埋伏都没有。
诡异!
是因为黄沙教尊者自大狂妄,相信凭二人本事足以斩杀孤枫,亦或者另有蹊跷呢?
心性多疑的孤枫,自是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依旧步步为营的缓缓前行,生怕对手有着某种连石老神识都无法探查出来的玄妙手段。
一步!
两步!
三步!
直至行入破庙之中,竟然连一丝埋伏都没有!
周遭除了偶尔有过一点冷风拂掠,便只有死寂一片“你就是孤枫?”沙囚疑惑的问道。
孤枫点点头,没有否认。
“好胆色,竟真的敢来送死!哈哈”沙辕冷笑连连,神色中充满戏谑。
沙囚也是满脸戏谑,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全然不将孤枫放在眼里。
区区六级初阶,根本入不得他们法眼。
沙囚、沙辕,身为黄沙教七大尊者之一,身居要职,地位崇高,自然不会将区区一个孤枫放在眼里。
虽然孤枫曾经将他们的少主沙辰打成重伤,至今昏迷为醒。
甚至,还传闻孤枫一拳轰杀天下第一人的影子,实力堪比后天巅峰之境。
但在两位尊者眼中,孤枫不过是走了些狗屎运罢了。
影子虽然号称后天境天下第一人。
可是他真的天下第一了?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在三圣盟约制约下许多势力都隐藏实力,不敢生事。而许多归属隐世宗派、世家的后天巅峰境强者也都隐匿不出,让得原本的上后天巅峰之境的强者在世人面前少之又少。
也因此,才造就了影子这所谓的天下第一人!
沙囚和沙辕自认浸后天巅峰多年,只差那么一小步之遥便能踏入先天之境,与影子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忌惮的唯有千火一人。
可是,今夜孤枫却是只身一人来此赴会,下场只有一种,便是死!
除此之外,沙辕和沙囚根本想不出其他任何一种结果。
千火已经中毒,即便能够出毒来也是十分虚弱,根本没有一战之力,而阴无稽虽然有点本事,但也全然不被两位尊者放在眼里。
更何况,两人胆敢这般肆无忌惮的站在破庙中等候孤枫,自然早有准备,在摩罗客栈周围早已布下不少眼线,只要其他人一有动静,他们都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做出相应的对策。
是以,见到孤枫真够胆前来赴约,他们冷笑不已,嘲笑孤枫的愚蠢,必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既然来了,就开始吧,你要的生命影像就在那,有本事自己取吧!”沙囚戏谑的笑道,目光却一瞬不移的停滞在孤枫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孤枫瞥了一眼置放在一处破损的神像顶端的记录生命影像的水晶球,然后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便再无丝毫的动作。
孤枫这以静制动,倒是让得沙辕、沙囚暗暗吃惊,不知孤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不动是吧?那我就让你动!”
话音一落,只见得沙囚频频结印,手中法印不断变化,似在施展某种高深莫测的秘法一般。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自其体内涌出,向四周涤荡开去“轰隆隆!”
“轰隆隆!”
只听得一声声轰隆声响,破庙之中原本堆砌成一座座小山的一块块碎石竟瞬间被一股奇妙的力量所吸引,凭空拼凑重组成一个个足有一丈来高的小巨人。
巨石人!
只是瞬间,十个重组而生的巨石人仿佛拥有了灵识一般,迈着沉重的步伐,将孤枫围困在中央,仿佛只要沙囚一声令下,他们便能将孤枫轰成残渣点沙成兵?
孤枫不由想起花飘飘说起的黄沙教最奇妙的一种特殊能力。
可是,这分明是石头,而不是黄沙呀?
难道这也行?
孤枫实在是被这种奇妙的手段所震撼到。
要知道刚刚就连石老的神识都没能洞悉他们的灵魂波动,没曾想就这么一会功夫这些原本没有生命的石头竟能拼组成一个个拥有强横力量的巨石人,甚至有着独立的灵识,实在匪夷所思。
孤枫并不知道这些巨石人可并非点沙成兵那么简单,说白了这巨石人乃是黄沙教中最顶级的一种杀戮傀儡。
每一个巨石人都拥有堪比后天之境的力量,身躯中的每一块巨石中都刻画着某种奇妙的图纹,让得巨石人都拥有着强横的力量。
加上他们强壮的身躯,坚硬无比,一旦发生大规模混战,派出一队巨石人,便可轻轻松松屠杀对手。
难怪,黄沙教在三圣盟约的制约下,没有动用任何先天力量都足以在这片万里黄沙中屹立不倒,拥有着超然的地位战!
一触即发!
十名巨石人一拥而上,纷纷爆发出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挥舞着巨大的拳头,砰然轰砸向孤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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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巨石人围成一圈,重拳出击!
瞬时间,巨大的能量充斥在孤枫的周围,迅速朝着他喷涌过去“嗖!”
孤枫瞬息而动,后发先至!
“暴雨狂风!”
腿势延绵,天花乱坠,势如狂雷“砰!砰!砰!砰!”
只听得一阵密集如雨的爆破声,震耳欲聋!
双腿对轰巨石人的重拳,孤枫只觉得双腿发麻,隐隐作痛。
“嗖!”
孤枫腿势末了,借势一蹬,从上方高高飞掠,避让过巨石人的包围圈。
一开始,孤枫心存试探,没曾想这一试才发现巨石人竟比他想象还要强大,孤枫强绝的双腿竟轰不过巨石人的拳头,实在是坚硬得难以想象。
“小子!得罪我们就该有这样的下场,好好享受临死前的战斗吧!这将会是你最后一次战斗!哈哈哈”沙囚压根没看好孤枫,认准他必死无疑。
“我赌他撑不过一刻钟。”沙辕突然说道。
“一刻钟?”沙囚微微一愣,道:“我看一盏茶时间都撑不过吧。”
这两大尊者,闲的蛋疼,居然拿孤枫与十名巨石人的战斗做赌局,赌的是孤枫能撑多久。
在他们眼中,孤枫已跟死人没有任何区别孤枫神情肃穆,脸上流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双眼死死的盯着巨石人的一举一动。
动了!
只见巨石人再次一动,蜂拥而上。
孤枫一咬牙,目光中透着一股残忍,骤然出拳迎了上去。
“青龙破!”
但闻一声龙吟,孤枫狂暴的能量自孤枫左拳轰击而出,直取前头一名巨石人。
“砰!”
拳对拳,猛烈撞击在一起能量轰然炸碎,狂暴的能量瞬间四溢而出爆破声直如九天惊雷炸响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痛“砰!砰!砰!砰!”
一连串巨大的爆响声,在那一声惊雷巨响后,连续爆出为首的巨石人竟在与孤枫对轰一拳之后,被炸裂得粉碎,成了一堆碎石,散落四处孤枫一拳轰杀一名巨石人后,立即向后退去,远远避开,生怕被剩下九名巨石人围杀。
在轰杀一名巨石人之后,孤枫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有的只是更加浓郁的沉重!
没错!
就是沉重!
因为在孤枫轰碎巨石人的刹那间,分明看到沙囚和沙辕脸上没有半点震惊,有的只是更多的不屑和玩味他们这般有肆无恐,满脸不屑,显然是对巨石人的实力十分肯定,心思缜密的孤枫立即心生警惕,生怕还有什么是他没有察觉的。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剩余的九个巨石人疯狂的出拳追击孤枫。
面对疯狂的轰杀,孤枫凭借着急速的身法,左腾右挪,选择适当的时机出手,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的轰碎一名巨石人。
可是当孤枫解决最后一名巨石人后,赫然才发现沙囚和沙辕的脸上始终流露着浓郁的戏谑之色迟疑!
孤枫深深的迟疑!
可是,巨石人分明已经爆碎,连一点生命迹象都没有,究竟哪里有古怪。
“嗖!”
半响之余,见没有异常发生,孤枫立即飞掠向神像顶端的水晶球。
然而,便在此时,异象突生!
“轰隆隆”
孤枫回头一望,一脸震骇原本被轰碎散落一地的碎石竟然重新组合在一起,而且是将十名巨石人重组合一,化身一个更加强大魁梧的巨石人,全身上下更充盈着一股磅礴的力量,让人心生震撼直到这一刻,孤枫才赫然明白过来沙囚和沙辕为何会这般镇定自若,原来他根本没有轰杀巨石人,而只是让他们有了重组的机会。
这好比与一个可以无限复活的傀儡战斗一般,你杀他一次,他就能复活无数次,而且似乎一次比一次还强!
怎么打?
孤枫懵了!
见得孤枫如此表情,两位尊者脸上的笑容越发浓烈“一盏茶时间已过了一半,看来这次我要赢了。”沙辕笑道。
“这可未必,你难道认为他能在它的拳头下挨过半盏茶时间么?”沙囚一脸笑意,似乎对重组后的巨石人有着很大的信心。
这边厢两大尊者谈笑风生,戏谑的看着孤枫与巨石人的一战,那边厢孤枫却在进行着一场殊死搏斗十合一,这巨大如高耸山岳的巨石人一身力量比刚刚的巨石人要强大得多,面对孤枫的重拳,竟毫发无损,甚至还将孤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力量的不对等,必然导致一面倒的局面!
在孤枫看来,即便是沙囚和沙辕联手都不可能是这巨石人的对手。
他的力量早已超出一般的后天巅峰,堪比先天强者!
当然,这只是孤枫一厢情愿,这巨石人的力量的确只有后天巅峰,可是他却将后天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换言之,单纯以力量做比较,眼前的巨石人已当之无愧后天境天下第一!
当然,真正的战斗,并非力量的单纯比拼,还有这巧妙的招式、意境,甚至是天生属性的相克!
“嗖!”
“嗖!”
“嗖!”
吃过几次苦头之后,孤枫不再与巨石人硬拼,而是选择以快绝的身法避让巨石人的每一次攻击,试图找出巨石人的破绽!
“没用的!巨石人固若金汤,根本无懈可击,今日你必死无疑!”沙囚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若孤枫再以身法躲避,恐怕这赌局他就要输了,当下出言刺激孤枫,要的就是扰乱孤枫的心神,让他从意志力先崩溃,这样巨石人便能轻而易举的轰杀孤枫。
可是他低估了孤枫的意志力。
遇强越强!
你强,我就要比你更强!
这就是孤枫!
沙囚的一句话,非但没有刺激孤枫,让其意志崩溃,反而助长了孤枫不服输、不妥协的顽固个性!
越发顽强的躲闪,试图找出巨石人的一丝破绽此消彼长正如沙囚所说,眼前的巨石人的确无懈可击,随着时间的推移,孤枫若再这样下去,只有力竭而亡深明这一点的孤枫越发心急如焚。
可是,越心急越无法冷静的思考,很快孤枫就开始默念“冰心诀”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才能找出破绽!
突然,孤枫灵光一闪,想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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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得多亏沙囚的一句话提醒了孤枫。
巨石人肉身强大,无懈可击。
可是换言之,无懈可击的只是巨石人的肉身,这意味着物理攻击对其无效而已。
那灵魂攻击呢?
孤枫笑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如一朵娇艳的花朵,怒放争艳长久以来,孤枫都陷入一个误区,只当巨石人是个傀儡,而非生命体。
可是,巨石人虽然也属于傀儡,但并非没有生命。只是他的生命极为奇特,但是实实在在有着一丝生命波动。
物理攻击不行,那可以换灵魂攻击呀!
这才是孤枫最拿手的呀!
眼见孤枫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笑意,疯狂的冲向巨石人,沙囚和沙辕皆是一头雾水,只当孤枫意志力已经被磨灭,陷入最后的疯狂挣扎,才会做出这种根本自寻死路的举止“砰!”
巨石人自然毫不犹豫的一拳正面轰向孤枫!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得沙囚和沙辕大跌眼镜,震惊不已,险些误以为是错觉一开始孤枫施展浑身解数虽然也吃了许多闷亏,可从未严严实实的受过巨石人的一拳,所以在沙囚和沙辕看来孤枫根本没能力接下巨石人的一拳,所以才会一直以身法闪避,不敢硬拼。
可是,巨石人严严实实的一记重拳已狠狠的砸在孤枫身上,但孤枫却始终纹丝不动,昂首挺胸,傲然而立甚至连退后一丝一毫都没有!
仿佛,巨石人那一记重拳,根本没有任何力量一般!
震骇!
绝对的震骇!
可是下一刹,沙囚和沙辕释然了“噗!”
只是短暂的一刹间,孤枫口中鲜血喷涌而出,身子更如断线风筝一般,震退而出这时候,沙囚和沙辕脸上才出现一种本来是如此的表情,神色再次充满戏谑只是,他们分明没有瞧见孤枫刚刚被震退的刹那间嘴角竟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没错!
就是玩味的笑意!
因为这一切,只是孤枫疯狂计划的开始一切,都是伪装!
孤枫原本的身体强度已经足够强大,再加上淬炼金刚身略有所成,巨石人的一拳,根本不足以致命,顶多只能是轻伤,为了制造震撼的效果,孤枫还硬是喷吐出满嘴的鲜血,来造成视觉的绝对冲击,蒙骗沙囚和沙辕。
而就在巨石人一拳轰出的同时,孤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轰出一道“噬魂印”。
这时候,噬魂印才刚刚发生作用,将巨石人中的生命波动完全吞噬“啊”
沙囚突然头痛欲裂,如万针穿刺一般,忍不住嚎叫出声“噗!”
一口鲜血喷涌出来,沙囚面色惨白如纸,显然是遭遇了重创!
“怎么一回事?”
微微调息,沙囚才一脸茫然说道:“不知道,我与巨石人的精神联系被硬生掐断,就连我的神魂都因此受到重创!”
听得沙囚如此一说,两人双双望向巨石人。
“砰!”
便在此时,巨石人骤然碎裂,化作无数碎石“难道是那小子?”沙辕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立即找寻孤枫的身影。
此刻,孤枫依旧瘫软在地,奄奄一息的模样。
“幻沙流云步!”
沙辕行云流水般已滑行至孤枫身前十丈开外才停了下来,暗暗以精神力感应孤枫的灵魂波动感应之下,孤枫生命迹象的确极为微弱,像似遭遇重创一般。
这时候,孤枫才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面色惨白,全身皮开肉绽,衣衫碎裂,模样狼狈之极。
见得沙辕突然出现在身前不远处,孤枫神色一紧,警觉的盯着沙辕,目光如一头凶猛的饿狼,绽放出道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寒芒“真是个硬骨头,都落得这幅田地了,还不肯罢手!”沙辕轻笑一声,依旧以戏谑的眼神冷视着孤枫,仿佛孤枫便是一个随他拿捏的蝼蚁。
又过了片刻,沙辕才冲着沙囚喊道:“一盏茶时间到了,你输了!”
沙囚无奈的笑了笑,若非他刚刚遭遇重创,伤得不轻,定亲自出手了结孤枫。
没曾想,老奸巨猾的沙辕竟故意大半天不动手,原来是还惦记着他和沙囚的赌约。
为了赌约取胜,而多等片刻,这在沙辕看来并没有什么,因为孤枫根本不足为惧,他已胜券在握!
“嗖!”
说时迟,那时快!
沙辕身形一动,化作模糊的身影直取孤枫,右拳猛然轰出“暗影幻沙拳!”
拳劲滔滔,如梦似幻“砰!”
重拳如期而至,重击孤枫残败的躯体可是,沙辕分明从孤枫的目光中察觉出一丝不安,甚至孤枫的右手已经死死的扣住他的右臂。
“青龙破!”
未等沙辕做出反应,孤枫已猛然出拳左拳狠狠轰在沙辕的脸上,如同影子的下场一般,一拳轰杀,完美无瑕若正面交手,孤枫未必能够迅速结束战斗,可是以遭遇重创为诱饵,引诱沙辕出手,再以“紫逆邪元”化沙辕力量为己用,结合自己的一身力量,绝对可以出奇制胜一切,正如孤枫预计的那般,完美的秒杀沙辕,至死沙辕都不知他因何会死“嗖!”
一拳轰杀沙辕之后,孤枫立即飞掠向沙囚“呼!”
一掌祭出,一个足有半人大的血色手印夺空轰出“砰!”
沙囚被打个措手不及,挨个正着,身子更是猛地被煽飞出去“砰!”
与此同时,孤枫身子一软,砰然倒下,似乎因为伤势惨重而陷入昏迷被一掌煽飞而出的沙囚眼角余光恰好瞥见砰然倒下的孤枫,可是即便知道这是千难逢的机会,他也不敢再去袭击孤枫。
沙辕被一拳轰杀的一幕还历历在目,虽然在沙囚看来刚刚孤枫是垂死挣扎,加上沙辕的一时大意才会惨死在孤枫拳下。
可是,虽谁孤枫还会不会再次垂死挣扎,刚好又一拳轰杀自己。
如今沙囚神魂莫名遭遇重创,伤势不轻,怎敢再去招惹孤枫,逃命还来不及呢,怎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于是,沙囚很没骨气的跑了。
也因此,保住了一条小命因为在他离去之后,孤枫跟个没事人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原本血肉模糊的身躯已经恢复如初,嘴角更洋溢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沙囚跑了!
放虎归山么?
孤枫,可不这么认为!
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切只是阴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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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寂寥的黑夜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疾驰在无垠的沙漠之中。
黑袍人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已赫然出现一片绿洲,正是他的目的地。
这是一片位于摩罗古城周边的绿洲。
这片绿洲最外围甚至连城墙都没有,只是围着一圈栅栏,出入极为方便。
摩罗古城周边类似这样的绿洲不下数十个,有大有小,分别属于不同的部族的领土。
不多时黑袍人已飞速钻入那片绿洲,偷偷摸摸的前行,似乎生怕惊动什么人。
这片绿洲虽然残破贫瘠,却有重兵把守,似乎有些不寻常。
黑袍人夺过几队巡逻小队,轻而易举的闪入一座小土楼。
“你是什么人”
才一踏入小土楼,立即有一名魁梧汉子出言质问。
没等那魁梧大汉把话说完,一缕黑色的火苗便已凭空显现出来,喷涌向那名魁梧大汉,只是瞬间便已将他焚灭成灰烬在那魁梧汉子化成灰烬的一瞬间,长空中莫名的飘荡着一个个闪亮的光点,那些光点仿佛被某种力量所吸扯,迅速飞逸向那黑袍人,顺入他眉心之中,消失不见。
黑袍人疾步前行,但凡遇见守卫便立即出手,释放出一缕给人一种极其邪恶感觉的黑色火焰,瞬间便将守卫们焚灭成灰烬,然后吸收他们身上的力量。
周而复始,直至黑袍人行入那一座小土楼的最深处“你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一名身穿大红锦袍的男子冷声质问,看模样应该是这里的主人。
“什么地方?”黑袍人微微诧异,问道。
“不知道还敢乱闯,你活得不赖烦了?”穿着大红锦袍的男子冷哼道,可是声音分明有着微微的颤抖,显然是在害怕!
黑袍人能无声无息潜入他的住处,显然绝非等闲,真要交手,恐怕分分钟便能要他性命,那红袍男子如何能够不害怕?
“告诉你也无妨!”那穿着大红锦袍的男子强压着心中的畏惧,装出一脸淡然笑意,道:“这里是黄沙教的地盘,怕了吧?可是既然来了,就由不得你活着走出去!”
说道最后,那红袍男子目光中的畏惧早已消散,有的只是一抹森冷杀意因为,便在此时,四名全身笼罩在黄袍中的男子已赶了过来,将黑袍人的退路完全封堵!
从两名黄袍人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不难察觉皆有着七级初阶的实力,不容小觑。
那名身穿大红锦袍的男子出言拖延时间,为的便是等候四名黄袍人赶来,见得四人一到,他才如释重负,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他极度震骇“看来真没来错地方!”黑袍人嘀咕了一句。
旋即,闪电般出手!
一缕黑色火焰凭空冒逸出来,喷涌向四名黄袍人!
“轰!”
熊熊的黑色火焰燃烧之下,四名黄袍人竟连一招都没能抵挡不下,纷纷被焚化成灰烬一身能量,更让得黑袍人吸入体内!
“别怕!”黑袍人玩味的笑道。
只因,那身穿大红锦袍的男子已经惊骇得不知如何是好。
四名在他眼中已经是顶尖高手,没曾想竟连一招都无法招架,而且对方施展的竟然是黑色火焰!
这意味着什么,大漠人无人不知!
“黑火宗!”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闪现出来,让得他心中的震惊更加无以复加,久久不能平复“别问我是谁,识相的话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死!”黑袍人冷声说道。
那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竟让得大半辈子在大漠摸爬滚打的红袍男子吓得尿裤子,黄色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袍子,湿了一地。
一股尿骚味刺耳扑鼻,黑袍人忍不住捂着鼻子,冷哼一声,吓得那红袍人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一地尿液中间,神色惊恐,模样狼狈之极黑火宗!
这可是在大漠中一个强大的隐世宗派,实力绝不下于黄沙教。
如今黑火宗竟然明目张胆向黄沙教暗中控制的部族出手,分明是不把黄沙教放在眼里。
而且,事实证明,眼前这黑袍人实力之强大,绝非他这种小人物可以开罪得起的,只是一招就焚灭四名七级初阶的高手,甚至连尸骨都没剩下,这等恐怖手段又如何不让他心惊胆颤?
“这这是地地牢的的钥匙!”红袍男子吓得结结巴巴的说道。
双手恭敬的奉上从怀中取出的钥匙!
“打开他!”黑袍人捂着鼻子,冷声吩咐道。
红袍人不敢违背,使出吃奶的力气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极为艰难的走向地牢的入口,慌忙的讲地牢打开。
地牢其实不过是间并不宽大的小地窖,堆满了一个个规格统一的木箱子。
黑袍人装模作样的撬开其中一个木箱,只见得木箱中装满了瓶瓶罐罐,抽出其中一瓶打开来,刺鼻的血腥味立即从瓶中飘了出来。
“血!”
黑袍人眼眸一颤,显得极为震惊!
寻思着黄沙教要那么多鲜血做什么。
旋即,一脸惊疑的问道:“都是这些玩意?没别的?”
“有有!还有两厢金子!”红袍人指了指最角落的两个做了标记的木箱说道。
黑袍人沉思半响,将所有木箱都纳入空间戒指,然后才问道:“那铁片呢?”
“什什么铁片?”红袍男子惊慌失措。
“你不知道?”黑袍人疑惑道:“暗红色的铁片呀?”
“没没见过!真没!相相信我!”红袍男子直接跪下苦苦央求,他是真不知道什么暗红铁片。
“好!我相信!”黑袍人突然说道。
红袍男子闻言,脸上立即流露出一丝喜色。
可是未等他高兴过瘾,黑袍人却冷声说道:“那你可以死了!”
黑色火焰猛地喷吐向红袍男子,在黑色的火焰焚烧下,瞬间便化为乌有一夜之间,摩罗古城周围七、八个绿洲皆惨遭相同遭遇,被人洗劫一空,下场都是尸骨无存,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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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洗劫七、八个绿洲,已经足以震惊整个大漠可是,但这还不是大漠人最为震惊的。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七、八个绿洲虽然归属不同部族,但背后都有黄沙教的支持,可以说这几处绿洲都是黄沙教的秘密据点,暗地里为黄沙教做了许多事情有人公然挑衅黄沙教!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大漠人皆心惊胆颤,深知一场未知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大漠很快,便又有消息传出,下手洗劫绿洲的乃是黑火宗的人,为的是要找寻什么“铁片”。
一时间,“铁片”、“黑火宗”传遍整个大漠嫁祸!
这绝对是嫁祸!
可是,绝没有人能够看出任何破绽!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没错!
洗劫绿洲的黑袍人,便是孤枫假扮的,这便是他疯狂的计划!
狗咬狗!
他就是要让这大漠两大势力,水火不容,打个你死我活,这样孤枫便可以暂时逍遥法外,不怕黄沙教的纠缠!
事实也正如孤枫预期的那般,在得知黑火宗洗劫他们的据点,黄沙教上下为之震荡,根本就没有闲暇之间去理会孤枫!
一时间,大漠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剑拔弩张气氛之中,没有人怀疑黄沙教随时都可能与黑火宗火拼一场上一次灭杀黑火宗的两名使者之后,孤枫吞噬了他们的一身力量,更融合了他们的记忆。
黑火劲!
这是一门奇特的功法,每一个黑火宗弟子体内神元中都被注入一枚奇特的火种,那枚火种可以让得他们在修炼黑火劲之后催生出一缕黑色的火焰。
这乃是黑火宗最高深莫测的绝学,而且绝对无法模仿!
因为火种一旦被注入黑火宗弟子体内之后,便与他的神元同生共存,人死火种亦跟着灭亡,根本无法移植!
可是,他们千算万算都没能想到孤枫非但吞噬了黑火宗使者的一身力量,甚至连火种都能吞噬入体内,融入他的神元之中。
除此之外,孤枫还从他们的记忆中获知黑火劲这门功法,并将之融会贯通。
甚至,当日还顺手牵羊将他们的空间戒指一并搜刮走,而里面恰好就有几套黑火宗的专属黑袍,上面还纹着一朵诡异的黑色火焰!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天注定一般,让得孤枫假扮起黑火宗的弟子如鱼得水,根本没有任何破绽!
孤枫之所以选择这些绿洲下手,乃是因为孤枫击杀沙辕之后,从他的记忆中得知这些势力都是黄沙教的据点,而且似乎为黄沙教运输着某些极为重要的物资。
一不做,二不休!
孤枫既然与黄沙教结下仇怨,就干脆将他们重视的物资劫走,也算是对黄沙教的一种变相报复。
同时,孤枫更从沙辕的记忆中得知黄沙教早年曾获得几片奇特的铁片,模样与暗红铁片有几分相似。
原本孤枫便要假扮黑火宗行凶,如今刚好借铁片之名,必能更加顺理成章。
如此一来,恐怕连黑火宗都无法看出是孤枫在暗中捣鬼,甚至会认为是有弟子发现铁片的行踪,才出手抢夺。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必须再推波助燃,才能让两大势力真的大动干戈!
于是,在成功嫁祸黑火宗之后,孤枫便再次伪装出一副身负重伤模样狼狈逃回摩罗客栈!
众目睽睽之下孤枫重伤回归,绝对不会让人怀疑到洗劫绿洲的惨案乃是孤枫所为。然后更假借养伤之名,孤枫闭门不出也不会令人生疑。
而实际上却是暗度陈仓,立即展开第二步计划融合两名黑火宗弟子记忆的孤枫,对黑火宗的了解绝对比任何人都更加深刻,虽然黑火宗等级制度森严,低级使者了解的状况也不多,但至少知道一些秘密据点,亦或者是接头暗号之类。
知道这些,便足够让孤枫再次假扮黄沙教,给黑火宗一点颜色瞧瞧!
万里黄沙噬魂掌,黄沙教一门绝学,大漠中即便没见过这门绝学,也绝对听闻过。
可偏偏这样一门黄沙教标志性功法却又与噬魂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当然并没有噬魂印来得如此高深莫测。
可是,这已足够掩盖孤枫噬魂印的吞噬之力,不容易让人心生怀疑!
短短几天,孤枫便顺利假扮黄沙教弟子击杀几名黑火宗的弟子,让得黑火宗全宗上下为之震怒!
于是,黑火宗死了弟子,黄沙教被洗劫了几个据点。
一切皆死无对证!
可是洗劫黄沙教据点是黑火焚烧绝对没有错,黑火宗的罪名是怎么都无法洗脱的!
同样,黑火宗弟子也的的确确死在万里黄沙噬魂掌下,黄沙教也推脱不掉。
这便是铁证!
再加上黑火宗已经得知事件的起因乃是黄沙教藏有他们所需要的铁片!,门下弟子才会出手抢夺。
而事实上,黄沙教也的确留存着某种铁片!
这样一来,黑火宗不分青红皂白直下喝令黄沙教必须交出铁片,否则不会善罢甘休!
黑火宗横,黄沙教也不是软蛋!
于是,黄沙教立即放出狠话,声称铁片他们有,可是绝对不会给黑火宗的,,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抢!
最终,两大势力从小规模战开始,逐渐演变成一场席卷整个大漠的旷世大战这一战,尸横遍野,两败俱伤,仍分不出胜负当然,这一战已是发生在一个月之后的事了,那时候的孤枫早已远离摩罗古城,远离这片大漠的是非之地在这一个月中,大漠风云变幻,充斥在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而沙巴克城却也同时风云变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乾道人公孙乾强势入驻天下至尊,坐镇沙巴克城,让得天下至尊士气大涨!
同时,在风之传说等人苦心经营下,终于扳倒了眼中钉,令冷血杀神与天下至尊决裂!
最终,以冷血杀神、天子、搞不倒为首的一干高手脱离天下至尊!
同时,赵乾坤、楚天二人正是退居幕后,将天下至尊帮主之位传于心情车站和风之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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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沙城风起云涌,所幸有乾道人公孙乾坐镇沙城,让得许多虎视眈眈的势力,不敢来生事,沙城也平稳度过这最艰难的一个月。
而刚刚接管沙城的风之传说当然把公孙乾当大佛一般供奉着,以最好的美酒、美色款待,对公孙乾的任何要求都是一律满足,生怕惹怒这尊大佛不满。
可以说,这一个月是公孙乾这辈子最为享受的美好时光,每天的任务便是吃喝玩乐,享受美女环绕服侍,这规格待遇恐怕就是帝国皇帝恐怕也不过如此。
对此,公孙乾极为满意,对风之传说赞不绝口,也算是认可了风之传说,让得风之传说如获恩宠一般,笑得乐开花与此同时,从摩罗古城返回沙巴克城的孤枫,自然也没能闲着。
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什么?
力量!
所以,他无所不用其极四处奔波,但凡有摩擦,有争斗的地方几乎都能看见孤枫的身影。
天下至尊影响力覆盖极广,帮众繁多,依附的势力更多,几乎每时每刻都有着各种摩擦,偶尔都会发生小规模的争斗,这时候孤枫便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做调停。
说是调停,其实不过是为了天下至尊的名声而做的,实际上孤枫巴不得对方不肯卖账,大打出手,也好让他有更多的力量吞噬!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这一个月的作为。
而暗地里,“神盗绝无风”之名,亦在这一个月里声名大噪,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与天下至尊为敌的势力,以及一些无恶不作的恶势力,孤枫便带上赤蓝恶鬼面具,以“神盗绝无风”的身份,偷光他们。
当然,与其说是偷,不如说是明目张胆的抢。因为这个“绝无风”偷窃的根本毫无技巧可言,简直辱没了他神盗的名声。无一例外都会被人发现,然后大开杀戒只是,他偷窃行凶之后,却又经常散财,救济那些贫苦百姓,因此他的美名很快便传遍大江南北,让得许多恶势力十分头疼当然,也有许多正义之辈不耻“神盗绝无风”的作为,说他太过凶残,而且不够光明正大,干些偷鸡摸狗之事!
对于这部分人,几乎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于是“绝无风”立即选择光顾他们,整得他们以后不敢再说三道四!
这就是这一个月里,孤枫假扮的“绝无风”的“恶行”!
当然,除了这些,有一个人不得不提。
那就是飞流星!
从摩罗古城回来后第三天,孤枫立即找到了飞流星,毫无例外,直接让他人间蒸发!
可是,吞噬融合飞流星的记忆之后,孤枫立即一脸愕然,不知真相到底是什么!
因为,在飞流星的记忆中,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居然是昔日在天兵城第一眼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却让孤枫记忆犹新觉得对方没那么简单的秋憾岳!
是这家伙为飞流星出谋划策,并安排飞流星去见了一个人,然后最后才联合黄沙教设计陷害孤枫。
但这还不是令孤枫最震惊的,因为飞流星首先找到的并非沙辕或沙囚,而是另有其人!
孤枫!
没错!他找的便是已经死去的假孤枫。
然后在假孤枫的一番安排之下,飞流星才见到了沙辕和沙囚,然后才连同他们设计陷害了孤枫。
如此一来,那个假孤枫才是谋划陷害孤枫的主谋之一。
秋憾岳只是提供一个大致的思路,而具体细节都是这个假孤枫所设计的。
可是重点来了!
在如风杀死假孤枫之后,孤枫成功融合他的记忆,根本没有发现飞流星记忆中的这些。
两者有着很明显的冲突!
同时,沙辕的记忆中,的确有一个神秘人物的存在,也因此他们才会与飞流星接头,并联手陷害孤枫。
如此一来,便验证了确实有一个神秘人物的存在,飞流星的记忆没有错误。
可是,沙辕的记忆中神秘人物具体是何模样沙辕都不得而知,只知道对方乃是大漠荒城的人。
大漠荒城与黄沙教素来关系密切,由大漠荒城牵头,暗中助飞流星和沙辕联系上也实属正常。
可是,为何死去的假孤枫记忆中根本没有这档子事?
被人抹去记忆?
亦或者,两人根本非同一个人,只是长得相像?双胞胎么?
对于这一点,孤枫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放弃。
事关大漠荒城,他暂时还惹不起。
好不容易才引得黄沙教和黑火宗结下仇怨,暂时忘却他这个小人物,他可不敢跑去大漠荒城得瑟,否则下场不难想象!
同时,孤枫亦悄悄留意起秋憾岳!
奇妙的是,通过青楼组织,居然找不出多少有关秋憾岳的资料。
仿佛,这样一个人就凭空冒出一般!
青楼所搜集的资料里,只知道秋憾岳第一次出现是在江阴城,然后很快便结识黄飞狐,被黄飞狐以贵宾的礼遇相待。
而从飞流星的记忆中,却得知秋憾岳自称来自“神机门”,算无遗策,也因此通过特殊的渠道飞流星才找到秋憾岳相助。
可是,问题又来了。
通过一番旁敲侧击,孤枫从计如神和其师兄孤独笑三笑口中证实了其师傅“笑天机”只有他们两个徒弟,绝没有第三个。
然后,孤枫不死心,又找了青楼搜集资料,计如神及笑三笑的确没有说谎,神机门门主,笑天机只有两个徒弟。
这样一来,只有两个可能性!
第一笑天机暗中收了秋憾岳为徒,但保密措施做得极为到位,就连两个徒弟都不得而知。
第二秋憾岳根本就是在招摇撞骗!
为了更进一步了解秋憾岳,孤枫又依循飞流星的记忆追踪下去,结果发现牵线飞流星联系上秋憾岳的一切关键人物都人间蒸发,显然早已被人暗中灭口。
如此一来,所有线索全都断了,孤枫也唯有暂时作罢。
但这并不代表孤枫就对秋憾岳放松警惕,直觉告诉孤枫秋憾岳很有问题,因为特地吩咐身在江阴城的小八多加留意黄府的动静,当然要特别留意秋憾岳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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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黑云如缕,宛如巨龙一般,横卧天际,久久不散一时间,狂风大作,正是一场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轰隆”
但闻一声雷音,紫电直劈而下,西北边域,久逢甘露,终于迎来一场久违的暴雨这场暴雨连下了三天三夜!
直到第三天夜里,大地一阵颤动,西北边域迎来了小级别的地震震级并不大,没有人员伤亡,更没有任何建筑的毁坏。
可是,第二天,便有人惊奇的发现虫峡谷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盟重土城以西,便是虫峡谷的所在。
这个大峡谷乃是阻挡西域大风沙的屏障,有了数以万年的历史,可就在昨天地震发生之后,虫峡谷的地势竟莫名的升高数百丈,形成一座高耸的山岳。
同时,一声声惊悚的咆哮声,自峡谷中传了出来,据经过虫峡谷的商队说,那声音像是龙吟声!
龙!
触龙神!
一声龙吟声,立即让人联想到有关虫峡谷万年谷洞中的一个传闻,一个有关触龙神的传闻!
触龙神,传闻乃是上古神龙私生子,又有传闻是变异龙族后裔,众说纷纭,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触龙神在万年谷洞孕育万年而生,法力通神,却不知何缘故,被封印在万年谷底,不见天日这是有关万年谷洞的一个传说,一个流传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传说,至于真实性已无从考究!
可是,在数百年前,一头魔龙横空出世,霍乱苍生,一名神秘强者一人一刀,恶斗魔龙,最终一举将魔龙斩杀,也因此让得那名神秘强者名声大噪,更被世人誉为“屠龙圣者”,而他屠杀魔龙的那柄宝刀更被传颂为“屠龙刀”!
魔龙陨落之后,大漠中亦流传着一个传闻那头被屠龙圣者斩杀的魔龙乃是触龙神之子,它在被屠龙圣者斩杀前,曾经扬言,龙神不久将降临凡尘,届时便是人族灭顶之日如今,一声魔兽的咆哮声,被解读为“龙吟”声,这绝对足以震撼整个!
对于这样震惊世人的消息,西北边缘各大势力第一时间便选择封锁了消息!
可是,消息封锁有用么?
消息迟早会走漏,他们也只能尽量去封锁隐瞒,为的只是争取更多的时间来寻宝!
没错!
就是寻宝!
有关触龙神的传说,压根就没有人相信,甚至有许多人质疑“屠龙圣者”根本就没有屠龙一回事,一切都是故意编造的,为的只是抬高自己的威望罢了。
数百年前的事,谁能说得清楚,至少那些隐世不出,活了数百年的老家伙不出来说句话,谁都无法证实传闻的真伪。
可是,万年谷洞昔日曾经乃是盛产晶石的宝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并非什么秘密,可惜经过长年的开采,晶石最终被开采光了。
但其实晶石并非真的没了,而是许多晶石都被掩埋在地底深处的岩石中。
难道不能挖么?
世人又不是傻子,可是万年谷底中似乎有着某种禁制,将那些晶石封印地底岩石中,世人用尽任何法子都无法从中获得任何晶石,最后只好作罢,眼睁睁看着无数晶石而无法获得。
这一次地震,让得虫峡谷发生异变,海拔拔高数百丈不说,更有魔兽咆哮声从中传出,这让许多人又看到了希望。
末日浩劫发生之后,神州大地的地理位置变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许多地方都长埋地底深处。
如今,再次地震,使得虫峡谷突然拔高,兴许能够有新的发现,没准就能获得许多晶石,甚至可能发现因末日浩劫被掩埋在地底深处的其他宝藏!
于是,很快各大势力蜂涌而至,为的便是寻宝!
这种千百年不遇的机遇,即便明知前路凶险重重,却没有多少能够忍住不动心。
孤枫自然也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收到消息后立即带着千火等人动身前往虫峡谷万年谷洞!
万年谷洞早已被世人遗忘,本是人烟罕迹之地,可是当孤枫乘坐双翼赤炎魔鸠抵达万年谷洞之时,却已见得百丈高的洞口前已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靠!怎么这么多人!不是说封锁消息了么?”阴无稽满脸诧异,抱怨道。
“早料到了!”孤枫轻笑着,根本不在乎,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目光褶褶生辉,流露着几分兴奋之色。
单单盟重土城和周边势力就有多少人?
十万?
二十万?
恐怕还不止!
眼前这些黑压压一片,恐怕只是赶来万年谷洞的一小部分人而已。
这一点,孤枫早已料到。
对什么财富、晶石,甚至是万年谷洞的秘密孤枫说没兴趣那是骗人,但他却很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绝不敢与那些隐世强者争夺。
因为,那与自寻死路何异?
孤枫绝不是傻子,所以他此行的目的并非来寻宝的,而是另有所图!
在孤枫眼中的宝,并非万年谷洞中的晶石或者其他宝藏,而是这里密密麻麻的人,这些人在孤枫眼中就是活生生的宝!
融合血魂珠之后,孤枫已踏上一条非同寻常之路。
别人辛辛苦苦修炼一辈子的力量,孤枫分分钟便能吞噬干净,并通过炼化融合,最终化为己用。
于是,孤枫现在最缺乏的便是力量供他吞噬。
现在的孤枫,便犹如一头贪婪的貔貅,除了吞噬还是吞噬,根本不在乎消化的问题。
所以,这些黑压压的人群,早已被孤枫所盯上,人性的贪婪促使他们来到了这里,也必然会促使他们走向死亡,能活下来的人恐怕将少之又少。
万年谷洞若真发现宝藏,必然会掀起一场血腥的争夺战,届时孤枫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疯狂吞噬各种所需的力量,如此只赚不赔的大买卖孤枫能不来么?
于是,孤枫迫不及待的来了!
而且,他一从双翼赤炎魔鸠脊背上下来,立即发现有无数的光点向他涌了过来,钻入他眉心之中,被体内血魂珠所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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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了?”孤枫心中一惊!
只见得无数光点还在不断向他靠拢过来
依循光点飞逸的轨迹,赫然发现那些光点竟是从万年谷洞里飞逸出来的。
很明显,万年谷洞中死了不少人。
这些力量并不精纯强大,意味着死者修为实力并不强大,大多都是三级、四级境界而已。
目光扫过,孤枫立即从人群中发现许多熟悉的面孔。
其中有着许多人在见得孤枫驾临,脸色都不由更加难看了几分,在这一个月里孤枫的雷霆手段的确威慑了不少人,但凡有过摩擦的都对孤枫又怕又恨。
其中以诸神霸主为最。
堂堂一帮之主,做到诸神霸主这份上,也够难为他的。
以前与天下至尊火拼喊得最凶的是他,现在一见孤枫就成缩成乌龟的也是他。
一个月前孤枫还只有四级巅峰之境便能一拳轰杀影子,如今的孤枫已晋升六级初阶之境,诸神霸主又如何不心生畏惧?
扪心自问,他不是影子的对手,一个月前实力还未飙升之前,孤枫已经能够一拳灭杀影子,一个月后的孤枫实力更加强大,根本已不是诸神霸主足以抗衡的。
若然交手,恐怕瞬间便能被孤枫秒杀!
除此之外,公孙乾坐镇沙城,几乎让得各方势力都按兵不动,不敢与天下至尊为敌,而同时孤枫身边还有个先天境的千火充当保镖,这样一来还有谁敢跟孤枫叫板?
没看到这一个月里,多少人惨死在孤枫的拳头之下么?
忍!
诸神霸主唯一能做的便是忍气吞声,才能苟延活命。
缩头乌龟怎么了?
贱骨头又如何?
至少老子还活着,这就是诸神霸主心中不断提醒自己的一句话!
当然,孤枫并非看不透诸神霸主眼中的恨意,他相信若然有一天他落难,沦为任人宰割的对象,诸神霸主定会第一个站出来,狠狠的踩他,以泄心头之恨。
可是,孤枫永远都不会给他那个机会。
因为,孤枫只会不断的成长,即便是现在,什么都不做,源源不断的力量便一直涌入体内,一点一滴的提升他的力量,这种感觉非常之爽。
只要这世上还有杀戮,孤枫便能“不劳而获”,只要在站旁边看戏都能受益匪浅!
当然,以孤枫如今的实力,这些力量其实已经微不足道了。
想要突破至六级巅峰之境,孤枫粗略计算大概还需要七、八十名后天巅峰境的力量。
换言之,若是六级巅峰之境则需要七、八百人;五级巅峰之境则需要七、八千人;四级巅峰之境则需要七、八万人;三级巅峰之境界则需要七、八十万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个天文数字,一时片刻还真难能有突破!
可是,融合血魂珠,并修炼噬魂印的孤枫已比世间所有强者都更加容易晋升修为,许多人甚至一辈子都只能止步于后天巅峰之境,孤枫能比其他人快个千万倍的提升速度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
只是,对于这段时间频频突破的孤枫而言,这样的速度让他显得有些不耐烦!
所以,他心中一直期盼更多的杀戮,那样他便能从中获得更多的力量。
邪恶!
可以说此刻的孤枫已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再是以前的孤枫,有了更多邪恶的思想,但一切只是为了活命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若想生存,孤枫唯有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否则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时候,孤枫眼角瞥见一道不善的目光。
冥燕!
这是冥王殿的新生力量,修为不高,不过资质倒是不错,十六岁就能拥有五级之境,也算是冥王殿新生力量中的佼佼者。
只是孤枫与他有些过节!
这倔强的小子似乎对孤枫仇视得很!
不久前,一场冲突,孤枫依旧赶过去调节平息,可是却惹得冥燕那小子心生怨怒,始终对孤枫有着很深的仇视!
看在冥王殿的份上,孤枫当然不会与他计较,可是那样的目光始终让孤枫觉得很不爽!
所以,孤枫第一时间便从人群中发现冥燕的存在。
当然,在冥燕身旁还有许多熟悉的面孔。
冥狼、冥仙、冥圣等一众冥王殿的高手几乎全都来齐!
孤枫望向他们的时候,冥狼等人也刚好望了过来。
孤枫微笑着走了过去,问道:“大野狼,里面什么情况?”
天下至尊众多同盟中,当属冥王殿与孤枫关系最好,其中冥狼、冥仙、冥圣与孤枫交情最为深厚,来往十分密切。
特别是冥狼自从上次不打不相识之后,两人成了莫逆之交,所以对冥狼的称呼孤枫便很随性,跟着胸手叫他大野狼。
对此,冥狼并不反感,反而觉得亲切,堆着满脸笑容,摇头道:“我们也是刚刚抵达,并不知道里头的状况。”
“你们也不知道?”孤枫微感诧异,然而问道:“找个人来问问好了,你们到来之前有谁已经在这边?”
“霸主比我们早来!”冥狼瞥了一眼不远处躲躲藏藏的诸神霸主说道。
其实冥狼早就在打诸神霸主的主意,只是这家伙吃硬不吃软,肯定不会老实回答,若用强的恐怕还未寻宝便要损耗一些力量,得不偿失,所以冥王殿一直静观其变,没有行动。
如今孤枫来了,就由他出面,再合适不过!
这倒不是冥狼算计孤枫,而是西域边境谁不知道诸神霸主见了孤枫就成缩头乌龟的,恐怕也只有孤枫一人治得了他。
旋即,孤枫立即瞥向诸神霸主,然后大摇大摆走了过去。
诸神霸主一见孤枫一脸邪魅笑意走向自己,立即吓得魂不守舍,拔腿就跑。
“站住!”
孤枫冷喝一声!
诸神霸主吓得连动都不敢动,全身更不断的颤抖起来!
“过来,问你几句话!”
对诸神霸主这贱骨头,就得凶他,这是这段时间孤枫总结出来的经验,对付他这样的人就该如此。
这不,孤枫一凶他,诸神霸主屁颠屁颠的小跑过来,一脸谄媚,道:“枫少,有什么吩咐?”
“里面什么情况?”孤枫随意的问道。
“里面?”诸神霸主一愣,一脸苦恼道:“我还没进去呢,怎知里面情况,枫少还是找其他人问问吧。”
“跟我打马虎眼是吧?”孤枫目吐凶光,一脸凶煞,一股力量自体内涌荡而出,蠢蠢欲动一般,仿佛随时都要诸神霸主好看。
“枫少莫要动怒,我是真没进去啊,不过倒是知道一点情况!”诸神霸主吓得全身发抖,立即喊道。
“说!”孤枫怒瞪他一眼,才喝道。
“里里面有毒瘴,死了不少人!”诸神霸主压低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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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毒瘴!”
孤枫惊叫一声,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小小声点!”诸神霸主连忙制止孤枫。
“有毒瘴就有毒瘴,干嘛藏着掖着,怎么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孤枫冷笑连连。
诸神霸主一脸窘态,尴尬不已。他那点小心思一眼就被孤枫看穿。
见得诸神霸主一脸尴尬默然不语,孤枫就知道被自己言中。
诸神霸主定是知道里面毒瘴的厉害,才不敢进入,故意不告诉其他人谷洞中有毒瘴,是为了让更多与他争夺宝藏的人死于毒瘴之中,减少竞争对手么?
显然,不会如此简单。
孤枫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便又立即问诸神霸主。
这家伙就是不老实,不凶他,迫他,他就是不肯吐出真话。
被孤枫一番问,最终诸神霸主才老老实实全盘托出。
原来万年谷洞内的确有些瘴气,可是并不致命,只要运功抵御还是能在里面行走的。
一开始诸神霸主便尝试运功抵御瘴气进入万年谷洞,可是才刚进入,五毒教的人就来了,诸神霸主一急就赶紧躲在一处岩石后面。
原本诸神霸主与五毒教可谓是同气连枝,一起对抗天下至尊。
可是最近一个月,诸神霸主的所作所为令其他几大帮派极为不耻,若非顾忌对方乃是一帮之主,实力不弱,早就找他的晦气了。
如今诸神霸主孤身一人,面对如狼似虎的五毒教,诸神霸主哪敢露面,生怕就这么不明不白让人给宰了。
他这么一躲,还真是躲过一劫!
原来,为了防止更多的人进入万年谷洞,五毒教布置了一种极为歹毒的毒瘴。
待五毒教的人布置完毒瘴离去,诸神霸主才憋着一口气,赶紧从岩石后冲了出来,如今他单枪匹马,自然不敢被五毒教发现踪迹,否则遭殃的准是他,还是在洞口等候援兵为妙。
还好他这么想,否则现在恐怕也是具冰冷尸体了。
原来五毒教布置的那些毒瘴极为歹毒,别以为憋气就能没事,那些毒瘴会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可以说是无孔不入极为歹毒,就那么一会儿工夫诸神霸主便已中毒,所幸毒素还未渗透五脏六腑,立即毒,这才保住一条小命。
诸神霸主故意不说明毒瘴,为的只是让更多的人去送死,一来减少竞争对手,二来毒瘴的总量是有限的,进入的人多了吸走了毒瘴就越多,最终毒瘴总会被吸干净的,那样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大摇大摆走进去。
虽然这是个笨方法,可是也是他能想道的最好方法了。
于是,即便援兵赶至,诸神霸主仍旧按兵不动,一直苦等。
听明白一切后,孤枫一脸不屑,当着众人的面吞服下一颗“解毒丸”,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一探究竟。
一进入万年谷洞,里面灰蒙蒙的一片,若非拥有暗夜之瞳,恐怕能见度绝对不超过三丈。
放眼望去,满地尸身,恐怕至少有数百甚至上千具尸体,只是这些人的实力大都低微,即便此刻他们的一身力量仍不断化作光点被血魂珠所吞噬,但对孤枫的境界提升并没有显着的效果。
孤枫暗自运功,催动体内魂印,加速血魂珠的吞噬速度。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孤枫已将满地尸体中的残余力量吞噬得干干净净,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从来时的路线返回出口。
众人在外苦等,终于见得孤枫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急忙上前询问。
“里面灰蒙蒙一片,有着浓郁的毒瘴,因瘴气影响能见度不足三丈距离,而且那毒瘴十分歹毒,可以从毛孔钻入体内,令人防不胜防,里头已经死了上千人,死状恐怖,全身干干瘪瘪,仿佛干尸一般”
孤枫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里面的情况一一描述,只是因为毒瘴的存在,孤枫已将他吞噬尸体上的残余力量推卸在毒瘴身上,这样一来还真没有人会联想到这一切乃是孤枫所为。
“哗!”
孤枫话音一落,顿时引得一片哗然孤枫并没有压低声音,甚至还有意扩大音量,让附近的人都能够听见,而又不显得做作。
刚刚从万年谷洞里面传出许多惨厉绝伦的哀嚎声,听得人毛骨悚然,这可是许多人亲耳听见的,绝不会有假。
所以,但凡听见这些哀嚎声的人都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进入万年谷洞,而是选择静静等候在一旁,先看看其他人进去会是怎样一种情况,再决定进不进去。
可这样一来,让得后来的一些不乏聪明人看出端倪,有样学样并没有急着进入万年谷洞,最后便是孤枫所看到的场景,万年谷洞口前人满为患,却无人愿意率先进入万年谷洞。
因此,刚刚孤枫孤身一人钻入万年谷洞立即引得所有人的注意,如今孤枫安然无恙的出来,又说出这般危言耸听的言论,让得众人疑惑难定。
至少有大半人是不愿意相信孤枫的言论,觉得孤枫兴许是故意造谣来蒙骗众人,他明明进去又出来,却安然无恙,什么毒瘴根本是骗人的。
于是,就在孤枫话音一落,不少人急冲冲的便冲了进去不消片刻,似乎为了验证孤枫所言,一声声惨叫声从万年谷洞中传了出来,显然那些人已经毒发身亡一个个众人看不见,唯有孤枫能够瞧见的白色光点自万年谷洞中飞逸而出,被血魂珠吸入体内似乎早料到有人不信的话,听得那一声声惨厉绝伦的哀嚎声后,孤枫露出一脸灿烂的笑意,当即以真气呼喊道:“刚刚什么声音相信大伙都听到了,我刚刚描述的情况绝对属实,现在还信不信是你们的事,不过这里我有一句话要先说明!”
孤枫突然这么一说,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听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毒瘴确实十分歹毒,刚刚那些不相信我的人已经中毒身亡,便是最好的证明。可是我刚刚也进入万年谷洞,却安然无恙的出来,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孤枫清了清嗓子说道。
为什么?
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所有的目光顿时交汇在孤枫身上。
目光一扫,瞥见众人好奇的目光向他迎来,孤枫显得极为满意,这才说道:“因为它!”
说罢,手中已多了一个药瓶子。
“刚刚我就是服用了一颗解毒圣药,这才能在毒瘴中来去自如安然无恙!”顿了顿,又道:“现在即时销售,一颗解毒圣药一万两银子,物美价廉,绝对值回票价!”
“限量!限量!只此一瓶,售完为止!”
听得孤枫如此一吆喝,众人又是一阵喧哗,议论纷纷许多人将信将疑,却没有人真的愿意花钱跟孤枫买那什么解毒圣药。
鬼才相信他的忽悠!
众人不信,可是有一人信了“这一瓶,我全要了!”冥狼立即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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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狼此言一出,立即引来无数目光。
孤枫也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冥狼,这关键时刻还是这兄弟够铁,义无反顾的相信自己!
以冥狼对孤枫的了解,孤枫并非无的放矢之人,而且孤枫素来重情义,即便要蒙骗别人,也绝不会欺骗他。刚刚孤枫那话虽然有意无意透露给其他人听,但主要还是在回答他。
于是冥狼想都没想,立即开口要下所有的药丸。
“给!”
孤枫最重情义,最看重的便是他认可的人对他的信任,就好比孤羽独飞等三兄弟一般,无论任何时候都是选择义无反顾的相信彼此,这就是他们兄弟四人之间的深厚情谊。
冥狼能这般信任他,孤枫如何能不感动。
“这里有多少粒药丸?”冥狼拿过药瓶,继续问道。
“不用!就凭你相信兄弟我的话,这瓶药就送给你了!”孤枫豪迈的说道。
眼见冥狼似乎还想说些拒绝的话,孤枫连忙制止,道:“若是不收下,就是看不起兄弟我!”
豪爽!
这就是冥狼之所以与胸手那那般投缘的原由,他们都属豪爽之人,自然十分投缘。
孤枫亦是如此,所以也能与他们称兄道弟。
如今孤枫都这么说了,冥狼还能说些什么?
道了声谢谢之后,便径自打开药瓶,自己吞服一颗,又给了冥仙和冥圣一人一颗,然后才对着冥王殿的人嘱咐道:“我们三人先进去探探路,你们在这里等候,没有我们的命令不许擅自入内。”
说罢,便将药瓶子交给荆无命,然后行入万年谷洞。
约莫大半个时辰,冥狼等三人才从万年谷洞中安然回来。
冥王殿一众人等见得冥狼三人安然回归,皆是一脸喜色。
而刚刚怀疑孤枫解毒丸真实性的众人又暗暗后悔被冥狼捷足先登,更暗骂冥狼那厮一出手便要下所有的药丸,根本连留给他们购买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
是他们自己不愿意相信孤枫,怨不得别人。
解毒圣药就那么一瓶,冥王殿那么多人摆在那里,冥狼要买当然是全买。
这还不打紧,当冥狼说了里面的情况,众人更是愁眉苦脸。
万年谷洞一层,灰色瘴气弥漫四周,服下解毒圣药可以轻松通过,只是能见度比较低而已,并没有太大危险。
第二层,没有毒瘴,但却是白茫茫一片,四周雾气缭绕,能见度依旧很低,具体有什么危险他们还没有探明,不过却知道兴许是因为地震的缘故,许多本该在地底的晶石却跑了出来。前面已经有人经过二层,但依旧被冥狼三人捡漏到许多紫色晶石。
说罢,冥狼手中已抓着一枚手掌般大小的紫色晶石。
这就是众人来此的目的之一!
眼见冥狼手中紫色光芒夺目的绽放出来,让得一众人等看得垂涎三尺,越发心生郁闷!
“给!”
冥狼很随意的便将手中的紫色晶石抛给孤枫。
孤枫还沉醉在紫色晶石的绚烂之中,见得一道紫光飞射向他,足足让他大吃一惊,慌忙的接了下来。
旋即,冥狼再次一抛一块!
两块!
三快!
接踵而来,一共抛给了孤枫足足十块手掌大的紫色晶石。
礼尚往来!
这是冥狼为了感激孤枫赠送他一瓶“解毒丸”的回报。
若单论价值,孤枫是绝对赚翻了,别说是一块手掌大的紫色晶石,就是一指甲大小的紫色晶石都价值连城,绝非孤枫那一瓶“解毒丸”所能相比。
这还是以市场价值来估算,并非炼制“解毒丸”的成本计算,“解毒丸”乃是鬼医福东来炼制的丹药,虽然疗效奇佳,但炼制的材料其实都极为普遍廉价,拥有药方的孤枫和孤羽独飞,随时都能炼制出来。
而紫色晶石却是天地初开,吸收天地灵气孕育无数岁月自行凝结而成,用一块就少一块。
紫色晶石又名“十绝玄晶”,共分灰、白、黑、红、橙、黄、绿、青、蓝、紫十种颜色,每一种颜色的晶石都蕴含不同的天地能量。
灰色:代表幻影系力量。
白色:代表神圣系力量。
黑色,代表暗黑系力量。
红色,代表火系力量。
橙色,代表金系力量。
黄色,代表土系力量。
绿色,代表木系力量。
青色,代表风系力量。
蓝色,代表水系力量。
紫色,代表雷电系力量。
十绝玄晶,代表天地中十种不同元素力量,可以用来炼制丹药、炼制兵器、炼制法宝、甚至是作为某些强大阵法的能量依托,总之就是稀世珍宝。
冥狼这般随随便便丢出十块给了孤枫,这要让多少人跌破眼镜,垂涎不已。
可是,他们绝没有那个胆子去抢孤枫,因为在场除了千火没有人达到先天之境,单凭千火一人随便动跟手指头就足以让这里人死个十遍八遍的。
于是,他们只能望穿欲眼,干羡慕的份。
“这一趟我只捡到二十快十绝玄晶,一人一半,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冥狼笑着问道。
仿佛,孤枫若说一声有意见,他便会立即便将剩余的十绝玄晶也一并双手奉上。
傻了!
众人都看傻了!
仿佛那十绝玄晶乃是不要钱的廉价货一般。
当然,他们不会明白,男人之间的兄弟情谊,在很多人眼中是无价的!
孤枫如是,冥狼亦如是。
孤枫瞪大着眼睛,愣是半天不说话,最后才吐出一句惊倒一片的言语:“十绝玄晶是什么东西?”
“我好像觉得这晶石中有种某种很强大的天地能量?”
面对一脸茫然,甚至连十绝玄晶都不知是何物的孤枫,众人一阵无语敢情这二货不知道十绝玄晶是什么,那他究竟来这里干嘛呀?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若是孤枫这时候脑袋瓜子还转得过来,必定大喊一声:“我是来看热闹捡便宜的不行吗?”
的确!
孤枫就是来看热闹,捡便宜的!
你们打吧,杀吧,死得越多他捡的便宜就越丰厚!
孤枫的目的,再明确不过,要的就是力量!唯有力量的晋升,才能让他有足够的安全感!
否则,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是实在是到处充满着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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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惊艳全场只见得原本密密麻麻围挤在一起的人群顿时让出一条道来,一行黑衣装扮的修行者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为首一人,雄伟的体魄外笼罩着一身狰狞的黑色盔甲,盔甲上刻画着许多模样狰狞的魔神图纹,一头黑发无风而动,面如刀削,冷厉刚毅,不怒自威,浑身上下更散发着一股慑人霸气“是他!”
孤枫目光一颤,似乎已认出来人,一双眼睛一瞬不移的停滞在那男子身上,思索着这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当日那男子莫名其妙的出手教训自己,看似教训,实则却又帮了孤枫个大忙,否则孤枫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一个多月中迅速突破。
从这个层面想,这黑甲男子反而还是孤枫的恩人!
只是他是敌是友,暂时孤枫还无法分辨。
一旁的诸神霸主好不容易拉下脸来跟孤枫商量购入一块十绝玄晶,没曾想竟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扬言十绝玄晶全都要了,顿时让得诸神霸主怒火中烧、气愤不已。
待看清来人身份之后,诸神霸主这才冷笑起来,讥讽道:“哟!我还以为是谁那么大口气,原来是咱魔教的副教主呀!”
说到最后那三个字,诸神霸主还特意加重音阶,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乌龙神的身份。
“魔教?”
“副教主?”
“乌龙神?”
“他就是乌龙神?”
孤枫心中震惊,脸上却面不改色,依旧打量着乌龙神。
乌龙神一手带着魔教走向没落,他的“名声”倒是天下皆知,孤枫自然早有耳闻。
只是,孤枫万万没能想到那个名声不济的乌龙神竟并非传闻中的庸才,修为看似只有五级巅峰之境,却是别有用心的压制一身力量,否则真是修为恐怕早已踏入先天之列。
而在诸神霸主看来,自然不知道乌龙神的强大,只当他是那个带领魔教走向没落的庸才,认为谁都有资格说他龟孙子、窝囊废,唯独乌龙神绝对没有资格。
“公平竞价,价高者得,出不起价钱你就滚一边凉快去!”乌龙神噙着一抹阴冷的笑意说道。
区区一个五级巅峰之境的乌龙神竟然胆敢这般嚣张跋扈,诸神霸主心中怒火中烧,愤怒不已。
一个孤枫让他吃了哑巴亏,成了龟孙子,他忍了,可是现在连乌龙神都这般嚣张跋扈,丝毫不给他面子,诸神霸主如何能不发火。
可是下一秒钟,诸神霸主心中的怒火顿时被浇灭只见得乌龙神身后还立着三名黑袍人,每一个都笼罩在黑袍之中,连衣帽更将脸部遮掩得严严实实,一身诡异的气息似有若无的弥漫开来,竟让得诸神霸主莫名的生出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那种恐惧,更仿佛死神在召唤一般。
诸神霸主,别的本事没有,唯独眼光毒辣,即便无法洞悉对方的真实修为,却也深知那三人绝对修为高绝,绝非他可以抗衡!
先天强者!
仅一瞬间,那三名黑袍人的修为已呼之欲出!
能让后天巅峰的诸神霸主忌惮到这幅田地的人,除了孤枫这个特殊存在外,恐怕唯有先天境的强者能够做到!
诸神霸主心中一惊的同时,并没忘记管住自己的嘴巴,急忙闭嘴,硬生吞下这口怨气,生怕因为口角而惹来杀身之祸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诸神霸主之所以畏惧乌龙神并非乌龙神本人的强大,而是因为他身后跟着三名可怕的黑袍人,可是若然让得诸神霸主得知乌龙神的实际战斗力甚至比孤枫还要强大,不知他会不会双腿一软,直接瘫倒。
所幸,乌龙神似乎也不愿实力,并不与诸神霸主这龟孙子一般见识,只当他是空气,视而不见!
诸神霸主没有这份眼里看穿乌龙神身后三名黑袍人的实力,但是孤枫却有。
因为孤枫还有石老。
石老最近灵魂奥义亦在不断的增进中,如今只要释放出神识便能大致洞悉对方的修为。
先天一重天,八级一、二阶左右。
这是石老得出的结论,那人名黑袍人恐怕要比千火稍弱一些,但绝对不会相差太远。
但同时石老也得出另外一个结论,论单打独斗,恐怕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是乌龙神的对手,而且是绝对一面倒的局面!
“咯噔!”
孤枫心猛的一颤,显然没想到乌龙神非但堪比先天之境,竟然还强大到这等地步转念一想,实力如此强大的乌龙神究竟因何会让魔教走向没落,当中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再一想,孤枫开始有些后怕起来!
乌龙神曾经在他面前展露过过人的实力,虽然当时乌龙神在五级巅峰之境,而自己在四级巅峰之境,修为本就有着差距,乌龙神胜过他也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孤枫可是能够一拳灭杀后天巅峰第一人影子的呀!
乌龙神能够轻而易举的打得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足见他的强大,他隐藏那么久的实力在孤枫面前,一旦让得孤枫洞悉他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孤枫亦心有疑惑,乌龙神当日为何要在他面前实力,虽然他以黑袍掩盖面目,可是难道就不怕万一身份么?
而事实上,孤枫已经认出乌龙神便是当日袭击他的黑袍人。
人的面目可以易容乔装、甚至身高、体型、声音、都可能施展某些秘法而改变,甚至是功法武诀也可以模仿得唯妙唯俏,但这世上唯独一样东西是绝对特殊的独立存在,无法重复和模仿!
灵魂!
每个人的灵魂,好比指纹一般,绝对不会重复,都是单一的存在,甚至灵魂还是唯一无法复制、仿制的存在。
即便是至亲血缘,灵魂也绝对没有任何相似之处,除了先天灵魂的形态之外,灵魂的变化还包括后天修炼的灵魂奥义而发生的质变。
总之,每一个人的灵魂就好比他的身份证一般,独立存在,绝对无法仿制!
而噬魂印这门特殊的功法让得孤枫对灵魂的感应异常敏锐,只要有心记忆对方的灵魂波动,不管如何改变面貌,孤枫都能通过灵魂感应,轻易辨别对方的身份。
是以,在乌龙神抵达的一瞬间,孤枫已东西他的身份。
“原来是魔教副教主,久闻乌教主威名,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孤枫故作轻松,抱拳客套道。
“我们这已经是见第二面了吧?”乌龙神笑了笑,直接扯破孤枫的谎言。
此言一出,孤枫一颗心猛地揪在一起,心惊不已,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愕然的表情,疑惑道:“第二面?”
“我们我们何时见过呀?”孤枫一脸茫然的问道,演绎的唯妙唯俏。
“小子,别装了!”乌龙神冷笑连连,盯着孤枫一阵打量。
想要蒙骗乌龙神绝无可能!
因为,在乌龙神抵达这里的时候,孤枫诧异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如今他再怎么假装都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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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孤枫顿时一阵大笑,笑得众人云里雾里“对!我们这是见第二面了,乌教主。”孤枫目光一凝,直视乌龙神的双眸,试图从他的眼眸中看出些端倪。
可是,接下来的乌龙神一句话,非但让得孤枫摸不准乌龙神的用意,更甚至差点摔跤。
“既然是老相识了,十绝玄晶我全要了,你看是不是估个比较合理的价格给我呀?”乌龙神一脸和煦的笑意,与原先面对诸神霸主那嚣张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可是,在众人看来这样的乌龙神才更像传闻中的他!
弄了老半天,敢情这乌龙神套近乎是为了要自己以较为低廉的价格转让十绝玄晶给他?
绝对不可能!
孤枫打死都不会相信!
很快,孤枫便从乌龙神和煦的目光中察觉出一丝异样,乌龙神在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他悄悄使了个眼色。
似乎,在警告孤枫别耍什么花样,不要泄露他的秘密。
不管乌龙神那眼色究竟是想表达何种意思,但是在孤枫眼里,便是这样解读的。
因为在得知黑袍人便是乌龙神之后,孤枫已明白魔教绝非表面那么不堪,如此处心积虑隐藏实力,蒙蔽天下势力,必然有着很大的算计,孤枫洞悉他们的秘密,恐怕最坏的打算就是被灭口。
如今大庭广众之下,乌龙神应该多少有点忌惮,所以才没有直接下手取走孤枫的性命,而是以眼神警告他小心说话。
“这十绝玄晶我也不懂值个什么价钱,你自己开个合适的价格吧!不过我只卖其中九块,还有一块我要自己留着。”孤枫对乌龙神心有忌惮,怎敢漫天要价。
孤枫什么时候如此好说话了?
诸神霸主一脸震惊和悔意,要知道孤枫如此好说话,他也不用在那边纠结半天呀!
而千火、阴无稽两人也是一头雾水,觉得孤枫今天难不成是脑袋烧坏了,竟说出这种胡话,完全不像他平日里占尽便宜的性格!
“这样吧我这里有二十块七星灵石换你九块十绝玄晶,占你一点点便宜应该不碍事吧?”乌龙神想了想,语气亲和的商量道,仿佛是孤枫吃了莫大的亏一般。
七星灵石!
二十块!
全场惊惧!
天地灵石同样也是极为稀有之物,三星灵石、四星灵石,甚至是五星灵石还偶尔能有听闻。
可是,七星灵石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流露到市面了,即便有也只是一些隐世宗派、世家的存货,用一块就少一块。
四星灵石一枚就价值百万两纹银,同理换算一枚七星灵石足足价值十亿纹银,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乌龙神竟然一下子拿出二十枚,这如何能不吓人!
魔教什么时候这么财大气粗了!
这已完全巅峰魔教多年来不堪的形象了!
要知道一枚七星灵石便足以造就一名后天巅峰强者,这是何等巨大的一笔财富啊!
魔教能拿出那么多七星灵石的话为何这么多年还一直走下坡,逐渐没落?
这是众人心中同时闪现的一个疑问!
同时,在听得乌龙神居然以七星灵石做交换,而且是二十枚,孤枫差点没乐晕过去!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力量啊!
只是乌龙神为何这般好心,非但没有杀价,甚至还让自己大占便宜,让得孤枫也是疑惑重重,一时间竟不知如何答复。
便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却突然冒了出来。
“二十块七星灵石也太小气了吧?我也不多要,十绝玄晶让给我一半就好,我同样给你二十快七星灵石,如何?”韩令狐一脸微笑,款款行来。
这一次韩令狐并非单枪匹马,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白发老者。
那两名白发长者,目吐精芒,实力绝不容小觑,就算是千火也远远不及他们强大。
显然,因为上一次韩令狐独自外出差点丧命,这一次远行便多了两名先天境的强者保驾护航。
正是韩家四大长老中的三长老韩悲哀和四长老韩悲鸣。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天幕上立即又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比灵石,我们蜀山派多得是!”
“三块!只要三快十绝玄晶,我们蜀山派愿意出价二十枚七星灵石!”
天幕之上,只见一名紫袍老道御剑而行,飞驰而至,其身后无数仙鹤疾飞而至,每一头仙鹤上都坐着几名蜀山弟子。
甚至孤枫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燕幽游等人,以及青尧道人!
只是青尧道人这一次并没有御剑飞行,而是与燕幽游同乘坐在一头仙鹤脊背上,面色苍白,像是受了极严重的伤势上一次天尸道人遇到一名受了伤的先天强者,看来已可确认是青尧道人无疑。
只是,以他的实力究竟是何人伤了他?
虹魔教竟有这样的强者?
让得孤枫大为震惊!
原本,孤枫以为蜀山剑派派出紫元道人和青尧道人剿灭虹魔教应该是手到擒来,没想到才一开战,青尧道人便即受了重创。
就在孤枫心念急转之间,一道声音又突然响彻。
“孤兄弟要卖十绝玄晶的话,怎么也要算上我一份吧?”姬幽灵牵着火吻从人群中走了过来,身后幽灵宫一众高手紧随其后保驾护航。
“我明天怎么也得算上一份吧?”明天一脸骄傲跋扈的行过,鲁狄则如同以往一般寸步不离的保护着他。
“那也没理由少我这一份吧?”夜天枫脸上挂着笑意,依旧一副病怏怏的模样,由夜刀行搀扶着,真不知道他都重病成这样还跑来这里瞎搅和什么。
“枫哥!你可别厚此薄彼少了我们诸葛家哦!”诸葛明珠一脸嬉笑的奔跑过来,态度亲昵,让得众人皆是一惊,不知孤枫何时与南方诸葛家关系如此密切了。
在诸葛明珠身后,三道身影如影随形诸葛人狼孤枫自然认得,而另外两位实力丝毫不落于人狼,赫然正是诸葛家三小将中的另外两人,诸葛天龙和诸葛地虎。
一时间,强者如云,齐聚万年谷洞前,实是一副颇为状况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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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都想要十绝玄晶,每一个孤枫也都开罪不起。
一时间让得孤枫很是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孤枫对诸葛明珠有恩,而蜀山剑派身为名门正派,并且孤枫与燕幽游又熟识,这两方势力倒还好解决,甚至是姬幽灵透过侠盟的关系也比较好说话,可是剩下的四个势力,若强硬起来,孤枫还真不知选择谁来交易,怎么选恐怕都会得罪人,而且不止一方。
正在孤枫为难之际,乌龙神竟又站了出来,提议说每方势力既然都想要十绝玄晶,可让给谁都伤和气,干脆一人一块,平均分配,每一块十绝玄晶就以七星灵石作为交换好了。
而最令人惊奇的是,居然没有人有异议。
一转眼,九块十绝玄晶都交易出去。
除了蜀山剑派比较特殊交易了两块十绝玄晶之外,魔教、诸葛家、姬幽灵、明天、夜天枫、韩令狐以及诸神霸主都各自换到了一块十绝玄晶。
整整一百八十快十绝玄晶,足足翻了九倍,这一次孤枫可真是赚翻了。
让得孤枫更是一头雾水,乌龙神这厮怎么看起来好像一直在帮他?
究竟图谋什么?
生性多疑的孤枫,不由多想了几分,可是始终没能想出个所以然紧接着,孤枫很不要脸了开始叫卖“解毒丸”。
“现场大甩卖咯万年谷洞的超级入场卷,居家旅行必备良品,解毒圣药,绝不容错过”
孤枫这么一吆喝,立即有人反问道:“刚刚不是说就一卖一瓶么?怎么现在又有了?”
“刚刚?”孤枫愕然,旋即嘿嘿一笑道:“刚刚卖的特价限量销售,一颗一万两,只售一瓶,现在呢我卖的可是十万纹银一颗,怎么会一样呢?”
坐地起价!
这事孤枫就是这么干的!
奸商绝对的奸商!
可是,你又能咋滴,爱买不买!
冥狼三人进去万年谷洞溜达这么一圈出来,就捡漏了二十块十绝玄晶,孤枫更以九块十绝玄晶换取了一百八十枚七星灵石,让得在场所有人都眼红了,心中开始有着强烈的意动便在这时候,见得孤枫开始吆喝的冥狼立即传来一道灵魂传音:“小枫,我们准备进去,你是什么打算?”
早料到孤枫不会只有那么一瓶解毒圣药的冥狼,心中早有算计,是以才没有急着带人进入万年谷洞。
如今孤枫一开始吆喝,冥狼深知可以开始行动,提前进入万年谷洞布置一切,而对于孤枫的想法他必须先弄明白。
其他人的生死他可以不管,但是孤枫是他认定的好兄弟,他不能不过问。
“我?”孤枫一愣,同样传音道:“我就是来打酱油看热闹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即便进去也恐怕要过上一阵子。”
“那好,我们先进去了,你自己小心,安全起见你最好晚点进来。”
冥狼说罢,立即带领冥王殿中修为在五级之境以上的修炼者进入万年谷洞,其余人等则留守在万年谷洞外。
冥狼的一番提醒,让得孤枫隐隐已猜出几分冥狼的用意,心中感激之余,更有着一丝兴奋!
死亡!
这时候,孤枫已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相信很快万年谷洞将会尸横遍野,而届时便是他最好吞噬力量的时刻了,他如何能够不兴奋!
见得冥王殿一众人等率先进入万年谷洞,一众蠢蠢欲动的修行者开始按耐不住,面对利益的诱惑,即便明知万年谷洞凶险异常,他们还是愿意冒险一赌。
再加上刚刚抵达的蜀山剑派等势力得知万年谷洞一层毒瘴问题后,皆果断的与孤枫购买解毒丸,让得一直蠢蠢欲动之人皆不再犹豫,纷纷抢购解毒丸。
结果,就那么一会儿功夫,孤枫就将一百瓶解毒圣药卖得一干二净!
一粒解毒丸售价十万两纹银,一瓶有一百粒,价值一千万两纹银,一百瓶便是足足十亿两纹银!
发了!
孤枫真是发达了!
虽然一百八十枚七星灵石价值连城,可是那些七星灵石在孤枫眼中等同于力量,并不会拿去挥霍,只会被他吸收以提升修为境界。
可是这些解毒丸卖出的银子却是白花花实实在在可供孤枫挥霍的!
他从小就过这清苦的日子,做梦都想不到会有一天能够拥有堪称一辈子都挥霍不完的银子。
只是,当一个人随着成长,视野逐渐开阔之后,野心也自然而然的随之膨胀。原本对未来所走的路还未见清晰的孤枫,如今心中已有了一个属于他自己蓝图的大致框架,而要实现这一切,金钱是绝对不可缺少,所以这堪称他挥霍无度一辈子的银子如今在他眼中却又显得杯水车薪,微不足道。
只因他的梦想太过于骇人,他必须更加努力的疯狂赚取所需要的金钱,才能打造他的一世辉煌就在孤枫梦想着自己未来的之路的时候,更多的人则是选择不顾一切的钻入万年谷洞寻宝。
足足近万人瞬间涌入,万年谷洞顿时显得拥挤、热闹只是他们之中又有多少人能够存活下来呢?
这是一个未知之数或许,他们之中会有赢家,但更多的必然会是输家,一败涂地到连性命都得赔上。
就在众人兴奋的进入万年谷洞寻宝的时候,似乎都没有发现一件有趣的事。他们一心寻宝却还未有任何收获之前,孤枫却已成为当之无愧的大赢家,赚了个满盆钵。
当然,还有一个人是例外。
他便是乌龙神!
孤枫能赚取一百八十块七星灵石,乌龙神的推波助燃功不可没,这点不可否认。
甚至从始至终乌龙神仍旧一脸和煦笑容,打望着孤枫这一块。
特别是他那和煦笑意显得那样的真诚,那样的发自内心,更让得孤枫震惊疑惑,不知乌龙神究竟打的什么心思。
眼见众多修行者迫不及待纷纷抢着进入万年谷洞,乌龙神反倒一点也不心急,而是笑眯眯的走向孤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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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得乌龙神行将过来,孤枫心生警觉,一股力量暗暗提升,生怕随时爆发激战孤枫的这些小动作自然没能躲过乌龙神的双眼,对于孤枫的警惕他是只是微微皱眉,却似乎没有因此而恼怒,反而笑道:“对任何人都警惕是件好事,只是你大可放心,我对你没有丝毫的恶意。”
“没有恶意?”孤枫心中更加疑惑不解,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霸气凛然的魁梧男子。
“借一步说话如何?”乌龙神轻笑一声,问道。
“请!”孤枫轻道一声,便跨步向远处无人之地掠去,更示意千火等人不要跟来。
有了孤枫的眼神示意千火等人自然不会跟过来,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孤枫和乌龙神,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反观魔教众人,虽然目光大多击中在孤枫身上,但只是一种单纯的疑惑,似乎颇为好奇乌龙神找孤枫究竟所为何事。
“什么事?”四下无人,孤枫立即问道。
“有些事,你知我知就已足够,不太需要点明!”乌龙神莫名奇妙的道了一句。
让得孤枫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这是在警告孤枫不要乱说话,泄露他的秘密么?
“我们准备进入了,你呢?要与我同行么?”未等孤枫说些什么,乌龙神却又继续问道。
“同行?”孤枫一愣,旋即摇头道:“不了,我这就回沙城。”
乌龙神闻言,眼眸骤然闪亮起来,旋即才满意的点点头道:“也罢,万年谷洞一行危险重重,你资质不错,可惜如今实力弱了点,完全没必要冒险趟着浑水。”
听得乌龙神如此关心自己,孤枫心中的疑惑更加浓烈,一双清亮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乌龙神,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来。
“记住我说的话,没有足够实力之前,莫要树立太多敌人,别为了区区一个天下至尊赔上自己的性命,以后遇到任何麻烦随时可以来魔教找我。”
说罢,乌龙神头也不会的离去,只留下一脸呆若木鸡的孤枫。
傻了!
乌龙神究竟因何如此关心孤枫,甚至有拉拢之意?
眼见近万人纷纷进入万年谷洞,万年谷洞外一时间冷清了许多孤枫看了一眼万年谷洞的洞口,然后说道:“无稽,你留下来盯着这里,有什么异状第一时间通知我。”
“千火,我们回沙城!”
“现在?”千火一脸疑惑。
“嗯!”孤枫一脸笑意,眼眸中更绽放着一股兴奋的神色!
足足三天。
孤枫足不出户,将自己关在药铺的小屋内修炼,以求修为的突破!
事实证明,短短三天,孤枫亦再次创造奇迹,让得千火大跌眼镜,看向孤枫的目光又再次有了新的变化。
通常一般的修行者想要吸收一枚七星灵石中的灵气必须花费不少的时间才能够完成,甚至还要将灵气在体内转化凝练成神元之力更需耗费许多时间。
可是,融合血魂珠后的孤枫,吞噬一枚七星灵石的速度简直快到令人发指。
一炷香时间!
短短一炷香时间孤枫居然就能够吸收一枚七星灵石的灵气,简直是骇人听闻。
半天时间不到,孤枫居然便将整整一百八十枚七星灵石中的灵气吸收得干干净净。
而后,要做的事就简单得多,只要全力将灵气在体内运转凝练,将之转化为神元之力便可让他修为境界顺利晋升。
通常情况下修为境界的晋升,除了神元之力的充盈更需要力量奥义的领悟,可是孤枫就是个超级异类。
他融合了不少后天巅峰境强者的记忆,他们一生的感悟都成了孤枫的感悟,对各种不同力量奥义的领悟孤枫要比寻常人更全面得多。
这样一来,便导致孤枫只要拥有足够的神元之力,便能轻而易举的突破晋级,少了种种限制。
于是第一天夜里,孤枫便已将修为境界稳固在六级初阶巅峰。
第二天夜里,孤枫选择直接突破六级中阶。
第三天夜里,孤枫再次突破至六级高阶。
只是,再想有所突破便十分困难。
并非吸收的灵气已经被消耗光,更不是那些灵气无法在短时间转化为神元之力,而是孤枫遇到新的问题。
要知道血魂珠本身就是一个变态的存在,那些灵气吸入血魂珠中后炼化成神元之力要比孤枫原本自己吸收凝练快上无数倍,否则孤枫也不可能一天晋升一阶,达到这种恐怖的速度。
只是,孤枫神元变异的特殊情况,导致神元中充斥着通天、先天、后天三种神元之力。
孤枫若想在神元中纳入足够六级巅峰甚至更高境界的神元之力,便必须将更多的后天神元之力逐步凝练转化成先天神元之力或者通天神元之力。
对于这两种力量,并非孤枫如此能够掌握的,一直以来都是体内变异神元自动凝结转化。
其速度根本不是孤枫可以左右的!
于是,晋升至六级高阶,孤枫便再次止步不前,只能等待体内的神元自行转化成先天神元之力或者通天神元之力,以空出更多的空间注入新的神元之力,方能再次突破!
三天疯狂修炼,连着晋升两级,这种速度实在令人震惊,不过众人似乎已经一次次见证过孤枫身上的奇迹,很快便恢复过来。
而后,孤枫便即带着千火再次赶赴万年谷洞,实行他的大计虫峡谷。
一处极为隐秘的窑洞。
四周布着许多暗哨,一伙神秘势力悄然潜伏在此已有几天时间,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候,一名面容俊美,目光阴冷,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一抹自傲神色的男子闲庭信步的从窑洞中缓缓行出。
“公子!”
驻守窑洞外的精壮黄袍守卫见得那男子出现,齐声恭敬道。
那公子轻笑着,并没有搭理他们,径自站定在窑洞前,望着天幕,陷入沉思不多时,一名黄袍人凭空飞掠而至,落到那男子身前,立即半跪在地。
“有什么情况?”那男子冷声问道。
“最先进入的一批已抵达万年原谷,后一批进入的死伤惨重,被困在万年谷三层。”黄袍守卫道。
“最近还有其他人进入么?”男子问道。
“只有天下至尊的孤枫刚刚带着千火和阴无稽进入。”黄袍守卫道。
“继续打探,待他们进入生死关再展开全面行动!”男子狞笑着,闪过一抹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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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谷洞三层。
灰蒙蒙的雾气弥漫开来,覆盖着整片区域,让人很难辨别具体的方向。
上空则是黑云压顶,乌溜溜的厚重黑云涌荡着,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仿佛天幕即将在一瞬间倾塌下来一般。
伴随着一声声轰鸣雷音,一道道紫色雷电从黑色云层中张牙舞爪的劈将下来,绽放出夺目的光芒,刺得人眼睛一阵疼痛最令人惊奇的是,这万年谷洞三层,每一层都大不相同,而这第三层却是最令人恐怖骇然,步步维艰的。
这里仿佛地处一处炙热高温的火炉中一般,炙热难耐,连得空气仿似被高温焚烧一般呈现扭曲的形态,甚至在四周更出现一道道黑色的细小裂纹,仿佛随时随地都能撕裂空间一般放眼望去,视野之中,尸横遍野,阵阵浓郁刺鼻的血腥味飘荡在这片区域,让人极不舒服。
千火、阴无稽早已受不了充斥四周的刺鼻血腥味,纷纷取出手帕捂住鼻子,唯有孤枫仿佛没事人一般,一脸淡然,甚至嘴角还流露出几分莫名的喜色“变态!”
千火不由咒骂一声!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样骇然恶心的环境中孤枫还能笑得出来,甚至连得他那原本清亮的大眼珠子都能绽放出道道夺人的光彩,实在让人一阵莫名。
这一会,就连一向阴狠的阴无稽也不帮孤枫了,连得他也是极为受不了这样恶劣的环境。
若只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这也就罢了。
可是,你看看这些尸体,根本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千疮百孔、血肉模糊不说,就连五脏六腑都早已经腐烂,甚至在那些尸体上还有着数不清密密麻麻的尸虫在一点一滴的啃咬着尸身,再加上飘荡着阵阵腥臭味,实在令人作呕只要是个正常人,绝对无法忍受。
当然,千火和阴无稽不知道的是,孤枫那一抹兴奋的笑意并非因为他真的变态,喜欢这样恶心的环境,而是这里到处充盈着他所需要的力量。
从进入万年谷洞第二层开始,孤枫便发现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从那些尸体中孤枫获得了许多残留的力量虽然那些力量并不十分强大,对于孤枫所需要的庞大力量也只是杯水车薪,可是积少成多,每一点力量都将为孤枫日后修为境界的突破提供最坚实的帮助。
他如何能不兴奋?
要知道,若是一般修炼者就算修炼个三五年也未必能够获得如此浑厚的力量,就因为噬魂印和血魂珠的特殊存在,孤枫才有了别人无法得到的机缘,不劳而获,便可轻轻松松获得庞大的力量。
所以,这样恶心的恶劣环境,恰恰能令孤枫心情一阵大好,狂喜不已。
虽然暂时孤枫境界仍停留在六级高阶之境,未能再有寸进,但他与其他修行者不同。
一般修炼者达到瓶颈之后,除非再有所突破,否则是无法再吸收天地灵气炼化成神元之力,来提升神元中的力量,但孤枫却拥有血魂珠,可以为他先储存各种力量,当修为提升之后便可以直接为他体内神元注入新的力量,节省了打量的时间。
换言之,别人浪费在力量奥义领悟的时间,孤枫却可以源源不断的吸收力量,储存在血魂珠中,为日后做准备。
而且,因为神元的变异,孤枫体内神元每时每刻都有着细微的变化,后天神元之力逐渐自行压缩转化成先天神元之力,这个速度虽然在孤枫看来并不十分迅速,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而且在其他修炼者看来根本就是神速!
以如今的转化速度来计算,孤枫相信再过些许时日,他必然能够再次提升,一举踏入堪比先天境界的六级巅峰之境!
石老给孤枫设计的疯狂之路,便是以杀戮来或许更多的力量。
以战养战!
如今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吞噬无数力量,孤枫又当然欣喜若狂、兴奋之极。
孤枫一边任由血魂珠吸收各种力量,一边小心翼翼的前进在通往万年原谷道路上,万年谷洞孤枫曾来过一次,那是在胸手的带领下,来完成赵乾坤交予的任务。
以孤枫过目不忘的本领来说,如今根本无需地图,整副地图已完完全全在他脑海之中呈现出来。
再加上他拥有“暗夜之瞳”的天赋神通,让得在这灰蒙蒙能见度极低的第三层中孤枫要比其他人来得轻松得多。
只要留心避让开天幕上劈将而下的一道道紫色雷电,以及遍布空间的一道道黑色裂纹,想来应该可以顺利抵达下一层万年原谷。
一路行来,还算有惊无险,只是孤枫越发觉得有着一丝不对劲!
一路行来,满地尸身皆是血肉模糊,腐烂不堪并长出尸虫,正常情况下显然应该死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万年谷洞第三层充斥着高温,尸体腐烂加快也再所难免,并无法从腐烂现象去判断死亡的具体时间。
按照诸神霸主的说法他算是较早抵达万年谷洞的一批人,只是为了躲避五毒教,等候援兵到来才拖延至今。
在他之前进入万年谷洞的人并不算多。
按人数来判断,这里死去的大多数人应当是后一批进入的近万人中的一部分。
为了验证这一切,孤枫还特地留意这些尸体的衣着装扮。
以孤枫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见过必然有所印象,于是经过一番寻找,孤枫最终可以肯定这里死去的人都是后一批人。
可是,那些人才比孤枫提早三天进入万年谷洞,即便是立即死去,短短三天灵魂也不可能完全化灭。
可是孤枫一路吞噬过来,除了鲜血力量、真元之力以及神元之力外,一点灵魂力量都没有感受到。
灵魂力量好似凭空消失一般,这一发现顿时让得孤枫越发心惊胆颤。
难道也有人懂得吞噬灵魂的力量?
为了吞噬灵魂力量而杀了这些人?
亦或者当这些人不慎死去后,便被他顺手牵羊吞噬了灵魂力量?
还是孤枫几乎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嗡!嗡!嗡!嗡!”
便在此时,一声声嗡鸣声骤然响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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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嗡!”
阵阵嗡鸣声,由远及近,传荡过来,仿似蜜蜂的嗡鸣一般!
众人皆是一惊,小心提防的同时,四目扫射向四周!
可是,他们的目力有限,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一样,只是耳畔嗡鸣声仿似飞速在近“咯噔!”
陡然间,孤枫像是看到了一副极为骇人的场景一般,瞳孔猛地放大,心扑扑的飞速跳动起来“快以天火布置结界!”孤枫没有丝毫的犹豫,疾呼一声。
千火一头雾水,但是眼角瞥见孤枫大惊失色的模样,没有任何的犹豫,第一时间催动体内败日残火布置出一道笼罩三人周全的火焰结界!
“嗡!嗡!嗡!嗡!”
说时迟,那时快!
灰雾中,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朝着孤枫三人扑射而至“砰!砰!砰!砰!”
一个个青色的小光点如飞蛾扑火一般,一头栽进以败日残火布置的结界,被逐一焚化成灰烬“那那是什么?”阴无稽一脸骇然,惊声问道。
此刻,他还活着!
不难想象,若是没有孤枫提醒,千火没有布置下这道结界,他们的下场极有可能会如同满地的腐烂尸骸一般,成为尸虫的食物“跳跳蜂?”千火也是一脸震惊,疑惑的说道。
转瞬间,黑压压的一片皆被败日残火焚化成灰烬,无一幸免。
可是心情久久未能平复的千火却始终呆若木鸡不发一言,陷入震骇中无法自拔“什么是跳跳蜂?”孤枫不解的问道。
阴无稽也是第一次听闻这样的名字,好奇的望向千火,等候他的答疑。
“跳跳蜂乃是一种群居变异蜂类,乃是四阶魔兽,进化后的最终形态又称之为‘死亡之蜂’。”
“死亡之蜂?”
孤枫及阴无稽一脸震惊,单听这名字就知道绝不是好招惹,能冠上“死亡”二字,必然有着他可怕的地方。
想想这第三层遍地尸骨,多半就是反应不过来,惨死在跳跳蜂的毒手之中。
“每一只跳跳蜂不过小指指甲般大小,呈青绿色,身上的蜂甲坚硬如铁,就是一般的利剑都无法刺破它,甚至它们的飞行速度堪比先天之境,迅如雷电令人防不胜防,一不留神便会被螯针刺中。跳跳蜂不同其他蜂类,螯针刺中目标后并不会死去,而是将螯针留在目标者身体中吞噬他们的一切生机,待目标者死亡后他们将重新回来取回螯针,然后将吞噬的生机无私的传输给他们的蜂王。”千火脸色沉重的说道。
“先天境的速度!”
“蜂王!”孤枫和阴无稽几乎惊声叫到。
一般的跳跳蜂速度都堪比先天境,这是他们有目共睹的,若非孤枫提前出言提醒,他们恐怕早已中招。
可想而知,跳跳蜂信奉为王的蜂王得强悍到何等地步!
“别惊讶,这还是不是最可怕的事。”千火一脸沉重,苦笑道。
此言一出,二人更是震惊不已。
“跳跳蜂杀人于无形,只是吞噬目标者的生机,可是这一路上死去的人若真只是被螯针刺中吞噬生机而亡的话,绝不会死状如此惨厉,血肉模糊,腐臭无比。显然,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魔兽存在!”千火沉着脸,说道。
“咯噔!”
二人心猛滴一颤,惊骇莫名!
还好孤枫早已发现蹊跷,比阴无稽更能接受这样的状况,最先恢复过来,问道:“你也没信心对付他们么?”
“若只是蜂王倒是不用惧怕,它的速度虽快,但是天生惧怕火焰,我的败日残火便是他的克星,我是担心其他魔兽还不知是何物,看这尸横遍野的状况,想来是绝对的虐杀!”千火担忧道。
似乎为了验证千火之言,一声毛骨悚然的惊吼声骤然响彻“嗖!”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巨大的影子猛然窜了出来“呼!”
千火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御动败日残火迎了上去“嗖!”
那巨大的影子极为敏捷,一溜烟就又没影了“是什么?”阴无稽一脸惊骇,他压根没看清楚出现的是什么鬼东西。
“是一头全身覆盖金色钢甲的怪物,钢甲上还刻画着许许多多的魔纹,并且还长着好多好多脚,足有十来米长,头顶还有一对尖锐的触须,像是百足蜈蚣!”孤枫惊声说道。
“是金甲蜈蚣!”千火极为肯定的说道,然后又以疑惑的目光看向孤枫:“你你真的能看清?”
刚刚她没有发现跳跳蜂,可是孤枫却能出言提醒,兴许是巧合,可是已让得千火有些疑惑震惊。
如今这金甲蜈蚣的速度虽然没有跳跳蜂来得迅捷,却也是极为敏捷,千火身为先天之境,目力比后天之境强得多,虽然也能辨识出刚刚飞窜出来的金甲蜈蚣,但绝对没有孤枫看得这般清楚,能够描述得这般细致。
直到这一刻,千火才真正意识到孤枫的目力竟比她强大这么多,实在骇人听闻。
“嗯!眼力比较好而已!”孤枫讪讪一笑,敷衍道。
孤枫拥有闪族天赋神通“暗夜之瞳”可不敢贸然告诉任何人,因为这事关他的身世之谜。
按照石老的推测,当年孤枫的父亲应该是青龙后裔,而母亲则是闪族的皇族血脉,因为暗生情愫,情定终身而惹怒闪族皇族的追杀。
如果一切属实,闪族无疑便是孤枫的仇人,即便闪族如今不知隐匿在的哪个角落,但定然还存在着,孤枫拥有“暗夜之瞳”的消息若然泄露出去,极有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
在孤枫还未真正强大到足以抗衡闪族之前,他绝不敢身份!
“沙沙”
便在此时,似有异物挪动而发出古怪的声响。
灰雾之中几个暗红色的光点若隐若现,遍布四周,将孤枫三人包围在中间,而极远处更有着两个妖异的光点,呈红、蓝、绿、黑,四色光芒交替变化闪烁着“该死的!难道传闻是真的!”千火目光一扫,怒骂一声。
“什么传闻?”孤枫疑惑的问道。
“看见没,那些暗红色光点是金甲蜈蚣的眼瞳,我们被包围了!”千火指着一个个暗红的光点说道。
“还有远处那闪烁四色光芒的两个光点看见没,那是沃毒蜈蚣的眼瞳,传闻金甲蜈蚣有着亿万份之一的可能发生异变,一旦异变成功则可进化成沃毒蜈蚣,真没想到这个传闻是真的!”
千火脸色凝重无比,显然对所谓的沃毒蜈蚣充满了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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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份之一的可能性!
单从千火这句话就不难猜想出沃毒蜈蚣是如何恐怖存在。
很快,在石老一缕神识查探之下,孤枫已证实了这一点。
八级魔兽!
那沃毒蜈蚣竟然是头八级魔兽!
这可是孤枫至今为止见过最为强大的魔兽了。七级魔兽和八级魔兽就是魔兽的一个分水岭,如同人类修炼者一般,后天境和先天境之间的区分。
只有进阶八级的魔兽才可以在魔兽形态和人形状态肆意转化,不似炎蛇那般利用特殊的方法化成人形后,便很难再肆意转化形态。
八级魔兽,乃是灵智最成熟的魔兽,只有达到这一阶段的魔兽才能真正称之为魔兽,独当一面。
否则,例如千火的双翼赤炎魔鸠,只有六级,灵智未完全激发,力量掌握也不纯熟,根本只能沦为人类的坐骑,再好一点也不过只是战斗魔宠罢了。
除此之外,周围八头金甲蜈蚣也都有着七级之境,要知道七级魔兽绝对比后天巅峰境的修炼者要来得可怕得多。
肉身之强大便是人类修炼者的绝对噩梦!
目光扫过,孤枫甚至可以察觉出沃毒蜈蚣那两颗妖异的眼瞳中流露着的浓郁不屑,似乎觉得以孤枫三人的修为,还不足以值得它出手。
的确!
仅仅一招,沃毒蜈蚣就造就了第三层的尸横遍野!
这便是沃毒蜈蚣恐怖毒气的可怕之所在!
只是,直到这一刻,千火却突然发现在孤枫脸上竟丝毫没有一丝恐惧,甚至还有着一丝亢奋对!
就是亢奋!
就在千火一脸疑惑的目光中,孤枫轻笑一声,道:“包围我们的八头金甲蜈蚣都是七级魔兽,不易对付,无稽你一会自己小心点,拖延住其中一头就够了,其他交给我们!”
“好!”阴无稽没有拒绝,只是看向孤枫的目光却极为复杂,不知他因何还能这般从容不迫。
阴无稽不过后天巅峰之境,对付一头七级金甲蜈蚣的确已是极限,能不能斩杀还得战过才知道。
以千火的修为,对付一头金甲蜈蚣想来并不费事,可重点是这里足足还有七头金甲蜈蚣和一头八级沃毒蜈蚣,刚刚阴无稽可是亲眼见识过金甲蜈蚣的速度,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再看看千火如今的脸色就知道她也没有多少把握。
可孤枫究竟凭什么还能这般自信!
“火儿,一会你帮我拖延住六头金甲蜈蚣,火克金,想来以你的败日残火,应该不难办到。”孤枫又冲着千火说道。
的确,以千火的修为,加上败日残火想要拖延住六头金甲蜈蚣并非难事,甚至千火还有信心能够逐一击破,只要给她多一些时间熟悉金甲蜈蚣的战斗方式。
可是,重点来了!
千火牵制六头金甲蜈蚣,阴无稽牵制一头,那剩下的一头金甲蜈蚣和沃毒蜈蚣难道孤枫可以对付?
这点千火绝对无法相信!
美眸中奇光闪烁,惊奇的打量着孤枫。
似乎明白千火心中的震惊,孤枫轻笑一声道:“放心,那头自负的沃毒蜈蚣不会急着出手的,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顿了顿,孤枫又道:“只要你们牵制住其他七头金甲蜈蚣,我就有自信逐个击破它们!”
孤枫笑了!
那充满自信的一笑,如沐浴春风,让人不容置疑!
可是,直到这一刻千火和阴无稽始终不知孤枫的这种自信究竟来源于什么说时迟,那时快!
孤枫一声令下,三人纷纷出手,主动攻击包围他们的八头金甲蜈蚣。
“嗖!嗖!嗖!嗖!”
一出手,孤枫双手急速劈出,一道道半月罡气连绵不绝的破空而出,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射向其中一头金甲蜈蚣。
“砰!砰!砰!砰!”
面对紧锣密鼓般的疯狂攻击,金甲蜈蚣纹丝不动,只是任由那些罡气打在自己的身上,如同瘙痒一般,两颗暗红色的诡异眼瞳更流露着浓浓的不屑金甲蜈蚣最自负的便是它的一身金甲,坚硬如铁,难以摧毁,这一点点微弱的攻击根本不足以伤到他,除非对方的力量远远高于他!
可是,孤枫不过六级高阶之境,这在金甲蜈蚣看来,这类低等修炼者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它分分钟便足以揉捏致死。
在场它们唯一忌惮的只有一人,便是千火!
七级魔兽有着属于它们的骄傲,它们肉身之强大,甚至连许多先天强者都远远不如,再加上金甲蜈蚣的一身金甲更是魔兽中最为坚固的一类,让得它对肉身的自负和骄傲更是其他魔兽无法媲美的。
于是,对于孤枫这般疯狂的挑衅,它有的只是更加的不屑只是,它并不知道在孤枫眼中,它才是蝼蚁,它不过只是孤枫试招的对象罢了!
孤枫这段时间融合了太多力量和奥义,修为境界飞速提升,可是实战经验呢?
那么多力量奥义和武诀,孤枫都没能好好融会贯通。
战斗力的强大,除了力量的强盛以及功法的奥妙之外,更多则是战斗中经验的一种积累和运用。
这一点,是孤枫始终没有遗漏过的,他深知在修炼一途中,各种奥义的领悟,更多则是通过一次次战斗的经验积累来获取的。
虽然,他可以轻轻松松在斩杀对手之后,以“噬魂印”融合对方的记忆,窃取他所领悟的一切奥义,但是孤枫更知道这并非长远之计,更长更远的路还必须靠他自己来完成。
所以,在确定沃毒蜈蚣并不会急着出手的同时,孤枫已有了试招的心思与此同时。
在万年谷洞三层某个隐秘角落中躲藏着三道身影正默默的关注着孤枫等人与金甲蜈蚣的一战。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刚刚在石老神识勘察之下居然没有发现这三人的存在“两位长老觉得他如何?”韩令狐目光好奇的停滞在孤枫身上,问道。
“不错!”
“有点意思!”
说话之人,自然便是韩悲鸣、韩悲哀两位长老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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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韩令狐三人躲在隐秘的角落里默默关注着这一战,那边厢孤枫已疯狂的轰射出一道道半月罡气半月罡气理论上乃是“五行元素”中的金元素,金甲蜈蚣同样乃是金属性魔兽。
金对金,以孤枫施展出的力量并不足以破开金甲蜈蚣的金甲,无论如何都无法击伤金甲蜈蚣的。
可是,孤枫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始终连绵不绝的轰射出一道道半月罡气攻向金甲蜈蚣。
这在千火、阴无稽,甚至是天下任何修炼者看来都是不明智的做法,纯属虚耗真气。
任何修炼者眼中,若体内真气耗光,便等同于任人宰割的蝼蚁,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每一个修炼者都极为珍惜体内的真气,不敢贸然挥霍,这也才使得炼药师在这块上有着超然的地位。
因为强大的炼药师可以炼制出各种补充真气,甚至更玄妙的丹药来。
可是在所有修炼者最担忧的真气问题上,孤枫却一点都不担忧。
因为,现在孤枫最不缺的是什么?
自然便是真气!
血魂珠中还储存着浓郁的真气,其中有一大半还被孤枫重新凝练过的,可以直接注入体内真元之中,作为他施展攻击的力量源泉所以,孤枫彷如不要钱的挥霍着体内的真气,疯狂的攻击金甲蜈蚣。
然而,这在众人眼中极为傻叉的行为却在下一秒钟改变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目光,让得他们的眼瞳中都流露出一抹震骇同时,金甲蜈蚣那一双原本极为不屑的暗红色眼瞳中亦乍现一抹强烈的震惊!
“砰!”
“砰!”
“砰!”
在一声声巨大的爆破声中,只见青烟滚滚,一股浓郁的烧焦味随之飘荡开来火元素!
火之奥义!
无数半月罡气竟在击中金甲蜈蚣的一瞬间猛然爆炸开来,那强大的爆破力中竟蕴含浓郁的火元素,让得众人皆是一脸震惊,就连金甲蜈蚣也始料不及被打得身躯焦黑一块一块天地万物之中蕴含着各种元素力量,如同五行之力相生相克的法则奥义一般,其他特殊属性,也必然存在着相生相克的元素属性。
其中,诸如十绝玄晶中所蕴含的金、木、水、火、土、风、雷、神圣、暗黑、幻影十种元素属性,便是天地间最常见的十种力量元素。
从远古时期开始,每一个修炼者通常只专修于一种力量奥义,若能够同时修炼两种奥义以上的修炼者,绝对是万中无一,人中龙凤。
可是,这在近代武、道、法三家强盛起来之后,对于元素单一掌握的趋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道家,注重神圣、暗黑、幻影三种元素的修炼。
法家,注重雷、火、水、风、幻影、五种元素的修炼。
武家,并没有注重修炼任何的元素奥义,但各种武诀功法中多多少少都暗含一些金元素和土元素的概念。
当然,这般杂乱无章的混合多种元素修炼之道在一些隐世宗派、世家看来并非正途,而是邪门歪道。
只能适合于后天境的武者修炼,一旦达到先天之境,还必须回归正途,选择一种力量奥义一路修炼下去。若同时修炼多种奥义,除非天赋过人之辈,否则绝难有所成就,只会妨碍自身力量的突破,绝非长远之计。
当然,孤枫乃是后天境武者,施展出金元素之后再施展火元素也无可厚非,毕竟武家有一门功法名为烈火剑法,其中便暗含某些火元素奥义在内。
只是,若孤枫真是施展烈火剑法击伤金甲蜈蚣,众人也不会太过惊讶,毕竟孤枫身为武者,施展烈火剑法本是天经地义。
可是,刚刚孤枫分明施展的只是半月罡气,甚至在半月罡气轰射出去的过程中,在场任何人都没能察觉到半月罡气内竟被孤枫偷偷潜藏了一道火元素能量。
而且从那股能量在击中金甲蜈蚣时爆破开来的手法来看,简直像极了法家的爆裂火焰。
武、法、道三家修炼的奥义各有不同,根本就没有人听闻过有人能够同时施展三家的功法。
当然,并非绝对不能。
当日沙巴克城中那名神秘高手“皇”,便同时施展出烈火剑法和抗拒火环来。
可是,“皇”乃是一名深不可测的先天境强者,施展出一些平庸的后天武诀也不足为奇。
可是,孤枫却不同。
他只有后天之境,而且年纪轻轻只有十九岁,若说他能同时修炼多种元素奥义,兼修武、法两家功法,就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刚刚孤枫那一手可是连得对火元素奥义领悟颇深的千火都没能看出来他是如何做到的。
单凭这一点,孤枫的对火元素奥义的领悟便必然有着千火所不及的某一方面。
当然,并非说千火对火元素奥义的领悟不如孤枫,而是好比火元素奥义可以拆分成无数个方面,而孤枫刚好领悟了某些千火还没有领悟的方面罢了。
但单凭这一点,就已足够千火对孤枫再次刮目相看了。
当然,孤枫压根没有修炼过任何火元素奥义,只不过是窃取了那些死去的修炼者的记忆,将他们的领悟通通融入自己的记忆中,化为自己的领悟。
刚刚孤枫便是以一道“爆裂火焰”暗藏在半月罡气之中,借由这第三层中浓郁的高温效益,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火克金!
金甲蜈蚣无疑最惧怕的便是火元素奥义!
孤枫这一手在众人看来是模仿“爆裂火焰”的杀招果然十分出奇奏效,打得金甲蜈蚣措手不及,连连退避一开始,孤枫还只是以火元素潜藏在半月罡气之中,蒙蔽金甲蜈蚣,取到出奇制胜的作用。
事到如今,孤枫已没有留守,右手一招,一团火焰熊熊燃起长空中,一道道火团飞射而出,纷纷爆炸开来若刚刚众人只是怀疑,现在便已是肯定!
“爆裂火焰!”
孤枫施展的绝对是法家的爆裂火焰,而且施展之纯熟,绝对足以令人惊叹电光火石之间,金甲蜈蚣反退为进,将体内磅礴的力量爆发出来,一鼓作气冲向孤枫“砰!砰!砰!砰”
在火团猛烈轰击中,金甲蜈蚣疯狂的冲击向孤枫,势要让他还以惨痛的代价然而,面对疯狂的金甲蜈蚣,孤枫竟比之更加疯狂,非但不闪不避,甚至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猛然向前一冲,迎上金甲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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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爆破电光火石之间,孤枫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撞向金甲蜈蚣!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一向肉身强大的金甲蜈蚣居然与孤枫撞在一起之后,竟没能撼动孤枫分毫,只能与他撞个平分秋色!
震惊!
所有目光都震惊的交集在这一人一兽身上,特别是看向孤枫的眼神都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变态!
这个词汇瞬间充斥在众人的脑海之中!
唯独一人,始终一脸微笑,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便是韩令狐。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孤枫撞向金甲蜈蚣的一瞬间,一道蓝紫色强光骤然绽放定睛一瞧,只见孤枫左手不知何时探了出来,抵在金甲蜈蚣的额前,左手掌心一道蓝紫色电流交织闪烁“吱吱”
一道雷光直射而出,贯穿金甲蜈蚣的身躯!
“疾光电影!”
孤枫施展的赫然正是法家的令一绝技疾光电影。
雷电元素,乃是世间极为特殊的一种元素,除了克制灵魂之外,更克制金元素和土元素。
其中,又以金元素为最!
金导电,这是世人皆知的天地法则。
雷光一闪,强大的电流在金甲蜈蚣体内滋长繁衍,让得它庞大的身躯疯狂的颤抖起来“地狱雷光!”
转眼间,孤枫再次变招以孤枫左手为中心点,向外延伸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雷电,瞬间在长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雷电巨网。
地狱雷光一招精妙之所在便是在于网中雷电之力的交织,可以不断繁衍生息,加强破坏力度一时间雷电交织,金甲蜈蚣竟连一丝反手的余地都没有,被电得全身发麻,颤抖不已!
“砰!砰!砰!砰”
于此同时,孤枫右手也没闲着,火焰之力疯狂的轰向金甲蜈蚣左手雷电,右手火焰!
雷火双重奥义同时施展,孤枫如同杀神般君天天下一时间,雷火交轰,在一声声惨厉绝伦的哀嚎声中,金甲蜈蚣金灿灿的躯体被焚烧电击得焦黑一片,五内俱损,惨死当场一盏茶时间!
孤枫仅用了一盏茶时间便完美击杀一头金甲蜈蚣,实在令人震惊不已,即便是千火,自认也没有这份能力。
这一刻,孤枫展现出的实力,让得千火看向孤枫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灼热。
同时,更一举征服了韩悲哀、韩悲鸣两位长老。
因为,眼前的孤枫他们实在无法看透。
他们甚至相信,以孤枫今日展现的出的实力和潜力,未来将有无限的可能再次验证,韩令狐的眼光之毒辣,远非常人所能及。
韩令狐称之为韩家的希望,外人只知他曾经有着过人的天赋,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修为止步不前,从此堕落成纨绔公子哥。
可是,韩家上下皆知道,他们家这个小少爷最强大的并非修炼天赋,而是眼光!
从韩令狐第一次展现锋芒开始,直到现在,韩令狐似乎从未看走眼过。
在此之前,韩令狐说服两位长老,暗中观察孤枫,他们原本并不看好,可是事实证明,韩令狐眼光之毒辣。
他们如此默默关注孤枫,似乎另有所图被人暗中盯梢,孤枫三人并未察觉,仍不留余力的与金甲蜈蚣拼杀。
有了击杀一头金甲蜈蚣的经验之后,孤枫施展雷火双重力量更是游刃有余,打得金甲蜈蚣叫苦连连可是,远处一直虎视眈眈的沃毒蜈蚣,似乎并不为所动,眼眸中除了多出几分震惊之外,仍旧有着浓烈的不屑金甲蜈蚣之强大在于它一身金甲之坚固,但沃毒蜈蚣不同,它最擅长的却是毒。
八级魔兽,已经有了成熟的灵智,并未如同一般的魔兽一般莽撞无知,只知道以力量硬拼,而不动以智取胜。
这八头金甲蜈蚣不过是沃毒蜈蚣招揽的下属,生死对它而言,其实并不在意。
见识过孤枫的手段之后,它更加谨慎。
虽然论修为实力,沃毒蜈蚣并不畏惧孤枫三人,可是它身负重任,还得留有余力办妥主子交代的任务。
于是,它先让七头金甲蜈蚣对付孤枫,消耗孤枫三人的力量,等待适当的时机它再出手击杀,这样就可以少费点劲,保留实力。
毕竟,在沃毒蜈蚣骄傲的心中,眼前这三个卑微的人类,是绝对无法抵挡住它强大的毒气的不得不说,沃毒蜈蚣灵智成熟之后,的确心机歹毒,可是同时这样的做法也给了孤枫等人更充裕的时间,最后鹿死谁手仍是未知之数!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声声脆响声突兀的传荡开来与千火完美的配合之下,成功击杀六头金甲蜈蚣后的两人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脆响声所吸引,急忙望向声音的源头,一探究竟。
这一看,两人皆是一脸惊骇!
只见阴无稽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身法游走在那头金甲蜈蚣的身侧,每每让得金甲蜈蚣的攻击都落了个空。
除此之外,最令人震惊的是阴无稽居然每一次闪避之后都会给予金甲蜈蚣一记重击卸脚!
没错!
就是卸腿!
金甲蜈蚣不是腿多么?
少爷就让你成无脚蜈蚣!
那一声声“咔嚓”声,居然是阴无稽以匪夷所思的手段,卸下金甲蜈蚣的金色长腿!
震撼!
绝对的震撼!
就是孤枫都没能想象出阴无稽居然有这么强悍的指力。
要知道,刚刚孤枫施展的半月罡气根本就无法损伤金甲蜈蚣的躯体,若不是火元素和雷电元素恰恰便是金元素的克星,孤枫也无法这般从容的击杀金甲蜈蚣。
可是,阴无稽居然能够贯穿金甲,直接将金甲蜈蚣的长腿给卸下来。
这样的指力实在令人震撼只是,一直暗中关注这一战的韩令狐三人,却早已看出端倪。
并非阴无稽指力如此霸强,而是因为他心思细腻,临阵对敌战术用得巧妙罢了。
刚刚阴无稽一直闪避金甲蜈蚣的攻击,为的只是奉命牵制金甲蜈蚣。
可是如此狼狈的东躲西藏,这绝非阴无稽的一贯作风。
于是乎阴无稽便暗中使了点手段。
金甲蜈蚣变异之后不是沃毒蜈蚣么?
那少爷我就来个以毒攻毒。
别忘了,阴无稽可是使毒“高手”。
当然,这“高手”二字,只限制于“邪之毒”。
趁着躲避的空挡,阴无稽在一次下落在金甲蜈蚣脊背上的机会偷偷将“小蛇”放了出来。
然后嘿嘿猜得没错,金甲蜈蚣中毒了,中了邪之毒!
金甲蜈蚣全身酥软乏力,春药的药效发作了。
趁你病,要你命!
于是,在金甲蜈蚣全身乏力的状态之下,阴无稽以独特的手法贯穿金甲蜈蚣最为脆弱的关节处,将它一条条腿给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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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全身酥软的状态下金甲蜈蚣的一身金甲仍旧十分坚硬。
就算是这个时候,也很难击穿它的金甲。
可是,这时候阴无稽又悄悄施展了火元素力量,灼伤关节处的金甲,然后以指力贯穿入内,直接将长腿卸下这一切小动作阴无稽做得十分隐秘,别说是离得较远的韩令狐三人没能察觉,就是近距离观战的孤枫和千火也都没能发现端倪。
似乎,阴无稽施展的火元素力量极为奇特,并且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使得他必须隐瞒此事,生怕因此泄露出更多的秘密阴无稽屡试不爽,转眼之间已将金甲蜈蚣所有长腿卸下!
这回,金甲蜈蚣可真成了一头无脚蜈蚣,动弹不动,只能任人宰割大功告成,阴无稽功成身退,向孤枫使了个眼色便退到一旁。
旋即,千火、孤枫再次合力,各种力量噼里啪啦的全部轰击在这头无脚蜈蚣身上,将之灭杀成功击杀八头金甲蜈蚣之后,接下来便该面对真正的威胁了!
沃毒蜈蚣!
可是,沃毒蜈蚣似乎并不着急出手,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
敌不动,我不动!
孤枫也不心急,开始任由血魂珠吸收八头金甲蜈蚣体内的力量。
“咦?”
千火突然惊呼一声:“你你的眉心”
“我的眉心?怎么了?”孤枫微微皱眉,疑惑的问道。
“你好像中毒了!”阴无稽看了一眼,也是一脸惊骇!
“中毒!?”
孤枫一脸愕然,旋即张手一招,一面镜子便从空间简直被召唤出来。
乍看之下,孤枫也吓了一大跳。
只见他原本白皙的脸蛋上,有着一处明显的黑紫色,位置便在眉心处。
那黑紫色由淡转浓,越发明显渐渐地就连孤枫的嘴唇都开始发紫,这显然便是中毒的迹象!
“你什么时候中的毒?”千火疑惑的问道,脸上有着一丝担忧。
没有回答!
就连孤枫自己都一头雾水,正陷入思考当中。
除了眉心和嘴唇有变化之外,身体没有任何一样,根本察觉不到毒素。
不容分说,孤枫立即施展神魂之力内视体内,详细检视一番。
果然,如孤枫原本感受一般,明确来说孤枫的肉身并没有中毒。
可是,在魂窍之中的血魂珠内却充斥着大量的毒素,因为魂窍已经被血魂珠所占据,以至于那些毒素便顺着交错在魂窍中的血丝一点一滴的注入魂窍之中,连得孤枫的神魂也受到很大的影响。
要知道天底下最毒的毒素,传闻是一种足以毒杀神魂的毒素,但是那种毒素早已消失数千年。
可以说,如今世间存在的任何毒素理论上都不可能涂毒神魂。
可是因为神魂已被血魂珠中的血丝束缚、捆绑,让得孤枫的神魂也莫名其妙牵扯入一丝毒素。
以至于,现在便形成一种古怪的情形!
神魂和魂窍都有中毒的迹象、可是肉身躯体却完好无缺!
这种不正常,前所未闻,让得孤枫更加心惊胆颤,不知该如何是好。
孤枫更了福伯有一段时间,对于毒素也颇有了解。
解毒之前,必须了解毒素的源头,只有从源头下手,才可能找出最合适的解毒的方法。
是刚刚吸收了八头金甲蜈蚣的力量引致的?
显然不是。
八头金甲蜈蚣并未进化成沃毒蜈蚣,它们体内并没有任何毒素。
经过一番苦想,孤枫终于找到答案!
万年谷洞第三层尸横遍野,一个个血肉溃烂,这不就是中毒的迹象么?
想明白这一点,孤枫立即明白过来,是刚刚血魂珠吞噬那些尸体中的鲜血之力,从而导致血魂珠内灌注着充盈的毒素。
吸收力量吸得惹祸上身,孤枫也是十分郁闷,可是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便在这时候,石老的一句话让得一脸担惊受怕的孤枫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原来血魂珠中的这些毒素并不能真正涂毒灵魂,换句话说,只要能控制毒素不在体内蔓延,孤枫便可暂保性命。
石老的这一句话提醒了孤枫,经过一番细心感应之下,孤枫均赫然发现一件极为玄妙而有趣的事情。
体内毒素只是充斥在魂窍之中,甚至已经一点一滴感染了灵魂,可是却似乎又被某种力量所束缚,并不能蔓延到体内,破坏身体的机能。
有了这番肯定,孤枫才终于松了口气。
毒素潜藏体内是必然的,可是至少暂时还不致命。
弄清楚这些之后,孤枫便将一切善后工作交给石老,或许石老可以相处办法,化解这些毒素。
孤枫一直沉默不语,似乎在以神魂检视体内状况,千火和阴无稽不敢叨扰,可是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这时候见得孤枫终于回过神来,两人立即迎上关切的目光,似乎在询问孤枫结果。
“暂时没事,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那头沃毒蜈蚣吧。”孤枫佯装淡定,轻笑着说道。
“火元素克制毒素,可以将之融化成毒水,只要小心一点以火焰对付他,相信并非没有胜算。”
千火还未曾与沃毒蜈蚣真正交手过,自然不敢妄自尊大,这句话可谓是说得有些保守。
但孤枫也知道,沃毒蜈蚣身为八级魔兽,其实力究竟有多强悍,但从肉眼识别是绝难看出的。
“嗖!”
便在此时,沃毒蜈蚣终于有了动作,猛然窜了过来一直以来,沃毒蜈蚣之所以迟迟不肯出手是察觉孤枫体内似乎沾染了它释放的几种毒素。
要知道它所释放的毒素每一种都各有妙用,甚至其中一种可足以腐蚀一切灵魂和肉身的,三层那些尸体便是中了它释放的毒素才落得如此惨状。
可是,它苦等半天,却发现那些毒素似乎被孤枫体内某种力量所束缚,无法蔓延全身。
这让得沃毒蜈蚣也是十分惊奇,孤枫明明中毒,可是却无法扩散,而是被束缚在他的魂窍之中,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让得沃毒蜈蚣疑惑震惊之中还带着一丝畏惧可是,此次责任重大!
它非战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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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一声破空声骤然炸响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一头体长二十多米的沃毒蜈蚣从极远处飞掠过来所过之处一股磅礴的能量猛地爆炸开来,宛如要将空间撕裂一般,让得长空中噼啪炸响,火光四溅感受一股澎湃汹涌的能量压迫过来,孤枫三人面色一紧,全身力量一提,进入全面备战状态。
“呼”
在距离三人还有十余丈距离的时候,沃毒蜈蚣嘎然止步,无数黑紫色的长脚死死的插入地面,足有两米宽的巨大头颅如狮子摇首一般不断摇晃,不时从嘴里喷吐出大量的红、蓝、绿三色毒雾,呈散形状扩散开来,涌向孤枫三人这一块区域。
红毒!绿毒!蓝毒!
第一时间,三人已感受到沃毒蜈蚣喷吐出的绿色毒雾的厉害,竟与孤羽独飞研制出是“三味锋芒”如出一撤。
红毒,破防之毒,腐蚀力量防御,减弱肉身和灵魂防御力。
绿毒,腐蚀之毒,腐蚀人体气血,减弱人体生机。
蓝毒,冰冻之毒,冰冻经脉气血和力量运转速度,减缓速度和力量的运转。
孤枫要比任何人都清楚三味锋芒的恐怖,一但沾染,简直就是被蹂躏的份。
直到这一刻,孤枫才意识到沃毒蜈蚣体内剧毒的可怕。眼前这不断喷吐而出的三色毒雾甚至比“三味锋芒”的毒性要强大得多,让得三人心生畏惧。
“天罗火网!”
千火未敢犹豫,立即御动体内败日残火,双臂一展,无数火苗从双臂夺射出去瞬时间,在长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笼向沃毒蜈蚣喷吐出的三色毒雾“嗤!嗤!嗤!”
面对炙热的高温,三色毒雾瞬间被蒸发,化成三色毒水,湿润着被高温焚烤早已干涸龟裂的地面。
眼见千火不断的催动体内力量注入败日残火织布的火网之中,焚烧消融空气中的三色毒雾,沃毒蜈蚣不屑的目光始终未曾改变,依旧不气不馁的释放着毒素于此同时,阴无稽不敢施展火系功法,只能以体内力量凝化出一道道霸猛的罡气,轰向沃毒蜈蚣。
只是,沃毒蜈蚣身为八级魔兽,皮坚肉厚,丝毫不为所动,直接选择忽视阴无稽的一切攻击。
孤枫始终未曾出手,只是一双眼珠子始终没有离开过沃毒蜈蚣的身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毒水!
孤枫眼眸骤然一亮!
只见地面的毒水越来越多,即便早已干涸的地面已渐渐湿润,毒水潺潺流动,覆盖的面积越来越广,逐渐向孤枫三人这一块流淌过来原来沃毒蜈蚣始终未曾放弃过毒雾的喷吐,便是要让毒气被千火的败日残火所焚化消融,化成毒水一样可以毒杀孤枫三人。
好歹毒的心机!
可惜,这一切已经被孤枫洞悉!
孤枫未敢犹豫,立即御动体内力量“冰咆哮!”
举手投足间,一道道冰蓝色罡气凭空冒出,狠狠砸向地面毒水眨眼之间,地面的毒水便即凝结成厚厚的冰层,三色流光闪烁其间,让得整个区域笼罩在一个妖异的光芒之中“嗖!”
说时迟,那时快!
孤枫身先士卒,已抢先一步夺射而出只见长空中一道人影包裹在一团火焰之中,疾射向沃毒蜈蚣“火之盾!”
这是孤枫从法门“魔法盾”中领悟自创而成的。
魔法盾乃是幻影系功法,暗含幻影奥义在内,以自身力量形成一个能量罡气,护住肉身,乃是法门最强横的防御罡盾。
孤枫修炼神道诀中炼气篇后曾凝练出幽蓝罡盾,又加入魔法盾的奥义,以及火元素奥义,临场发挥自创出火之盾。
凭借“火之盾”护住全身,孤枫一路飞掠过去,任凭三色毒雾缠身,也面不改色。
只见三色毒雾在火之盾的熊熊烈火焚烧之下,纷纷化做三色毒水,滴落下来孤枫冰冻住毒水乃是一时之计,只能保证毒水暂时不会扩散,但长此以往毒水越积越多,仍是会扩散开来,届时便是他们的死期!
所以,孤枫必须把握时机,一举灭杀沃毒蜈蚣!
“地狱雷光!”
“爆裂火焰!”
左手雷电,右手火焰!
雷火双重奥义再次施展,无数雷火光芒狠狠的砸向沃毒蜈蚣“砰!砰!砰!砰”
无数能量光芒聚集在沃毒蜈蚣身躯上猛然爆炸,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顿时传响整片区域可是,沃毒蜈蚣的眼眸中浓郁的不屑似乎越发明显,似乎在说:“小子,你还太弱了,别不自量力了”
仿佛读懂沃毒蜈蚣轻蔑的眼神的孤枫目光陡然一颤,似乎看出什么不祥的征兆一般,眉头更是不由自主的拧成一团,面色流露着浓烈的震惊身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立即向右侧闪掠开来,同时向身后的千火和阴无稽呼喊道:“快闪开”
“呼”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沃毒蜈蚣疯狂的甩头,无数毒雾喷吐而出只是这一次并非三色毒雾。
而是五色毒雾!
一直以来,世间流传着有关沃毒蜈蚣的传说,皆只知其眼瞳绽放着绿、红、蓝、黑四色光芒,却不知沃毒蜈蚣眼瞳绽放的其实是五色光芒。
刚刚因为离得极远,光芒闪烁交替太快,孤枫也没能察觉出来,可是当沃毒蜈蚣飞掠过来之后,孤枫暗中观察了一会,早已洞悉沃毒蜈蚣眼珠子闪烁的乃是五色光芒。
绿、红、蓝、黑、灰,五色。
而最令孤枫震惊的是,孤枫发现沃毒蜈蚣每喷吐出一种毒雾,眼珠子就会随之变化。
绿色光芒代表绿毒,红色光芒代表红毒,蓝色光芒代表蓝毒。
若这不是巧合的话,那是否意味着黑色光芒代表了黑毒,灰色光芒代表了灰毒。
沃毒蜈蚣还有两种不知名的毒雾未曾释放?
心存疑惑的孤枫,早已猜测连连。
当近距离接近沃毒蜈蚣的一瞬间,瞥见它眼珠子的颜色骤然变化,再次闪现黑灰两色光芒的时候,孤枫本能的立即闪掠开来,并出言通知千火及阴无稽。
可是,一切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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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仅一瞬间,五色毒雾已从孤枫身侧喷吐过去,直取以败日残火织布的天罗火网令人震惊的是,当五色毒雾涌入天罗火网之中时,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天罗火网仅在一瞬间便即被凝化成灰色石块,砰然从长空中跌落下来,碎裂成无数粉末“灰灰色石化之毒!”
孤枫心中一片骇然!
灰毒,石化之毒,中毒者全身僵硬石化,如同中了石化之术一般,与石族的石化奥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天罗火网终究不是天火本体,只是天火的一缕残火之中的一缕火苗,皆由千火体内力量催生而成,根本抵挡不住石化之毒的恐怖,瞬间便被化解于无形“呼”
五色毒雾所过之处,皆化作灰色石头,就连原本一地的凝结成冰的毒水亦被瞬间石化“呼”
千火试图闪避,可惜终究还是太迟了一些仅一瞬间,千火全身已被石化,化成一尊灰色人形石雕。
最诡异的是,灰色石雕上更沾染了红、绿、蓝、黑四种颜色,四种不同毒素甚至已开始疯狂钻入千火化身的石雕之中,仿佛不将石雕侵蚀誓不罢休一般这一刻,孤枫才真正明白过来,沃毒蜈蚣的真正可怕之处!
若非自己提前洞悉真相,恐怕已如同千火一般,化作石雕!
就连先天境的千火在面对五色毒雾时也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单凭孤枫又如何有回天之能,。
更别说是阴无稽!
五色毒雾势如破竹直取阴无稽,千火已然石化,阴无稽也必亡无疑然而,世事无绝对!
更为惊骇世人的一幕,在刹那间呈现出来有了千火惨厉的下场,面对石化和死亡的恐惧,即便阴无稽城府再深,也不敢在这时候藏拙。
拼了!
一瞬间,阴无稽已御动体内一切力量,一面飞退一面抵御五色毒雾的袭击“破世阴火功!”
只见得阴无稽频频结印,双手不断变化各种古怪繁复的手印,一股阴冷的诡异力量由体内萌生“阴火附体!”
这是破世阴火功中最玄妙奥义的一招!
以阴火附体,瞬间提升自身的力量!
虽然,这样的力量阴无稽暂时还未能炉火纯青的掌控,反噬的副作用极大,可是不施展秘法,便必然石化,下场一样是死!
为今之计,阴无稽唯有一拼到底!
仅一瞬间,一股阴冷的力量瞬间充斥阴无稽的周身只见他原本白皙的肌肤逐渐蜕变成淡紫色,全身紫光乍现,“轰”的一声,全身仿佛自燃一般,燃起紫色的阴冷火焰紫色阴火!
震惊!
一直隐藏在暗处默默观战的韩令狐三人皆是一脸震惊,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众所周知,天火可以驱毒,当日火隐禅师便曾以败日残火为夜天枫驱散体内毒素。
但不同毒素针对性亦有不同,功效亦有强弱之分。
世界毒素共分两种:阴毒和阳毒,也称之为冷毒和热毒,阴阳相克,冷热相抵。
败日残火属于至阳天火,面对五色毒雾这样的阴毒自是弱了一筹。
若是千火全力抵挡,直接御动真正的败日残火,还有一拼之力,可惜刚刚施展天罗火网消融三色毒雾之时,千火已损耗太多力量,被五色毒雾打得措手不及,这才中招石化。
而阴无稽却不同。
他力量消耗不大,又站在千火身后,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而且他的体内竟有着世间至阴至冷的火焰阴火。
这是兄长阴无邪悄悄注入在他体内的一缕阴火,可助其修炼阴族的不世功法阴世圣典中的强大武诀。
一直以来,阴无稽都暗暗修炼,不敢声张。
一来,是因为阴族身份不敢;二来,则是生怕被人洞悉他与阴无邪之间的关系。
只是,如今生死攸关,阴无稽已顾不得这许多,拼了命催动体内阴火。
配合破世阴火功施展出“阴火俯体”后,阴无稽全身上下燃起紫色的阴冷火焰只见五色毒雾喷涌在阴无稽身上非但无法毒杀他,甚至还被不断的焚烧化灭“咦?”
阴无稽也是一惊,没想到体内阴火竟能轻而易举的焚化五色毒雾,居然还是沃毒蜈蚣的克星!
明白过来之后,阴无稽脸上闪过一抹阴狠,目光直视沃毒蜈蚣,一股滔天杀意骤然弥漫“喝!”
阴无稽暴喝一声,体内力量瞬间飙涨“呼”
熊熊阴火瞬间暴涌而出,纷纷焚化周身的五色毒雾“嗖!”
阴无稽随之暴掠而出,所过之处五色毒雾焚烧化灭,直让出一条道来“破世阴摩拳!”
阴无稽身如炮弹,弹射而出,双拳交握,猛然轰出一拳!
体内力量蕴含着阴火的无穷奥妙,化作一道紫色火焰拳凝结的拳罡轰向沃毒蜈蚣“轰!”
一拳命中,沃毒蜈蚣全身狂颤不已,如遭重击只是,它那无数黑紫色长脚始终插入地底,让得它庞大的身躯即便遭遇重击也是没能后退半步,只是猛烈的摇晃起来“破世阴玄斩!”
阴无稽一拳轰出的同时,同时拔高而起,高高跃上天空双掌交合,化为手刀,双掌之中一柄紫色火焰凝练而成的火焰之刃陡然而生“嚓!”
刀光一闪,火焰之刃夹带着雷霆之势狠狠劈下“砰!”
狂暴的一刀,让得大地猛烈颤抖,仿佛地震一般,甚至更将大地撕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痕然而,沃毒蜈蚣的身子却也在一瞬间向后飞退,消失在视野之中“嗖!”
电光火石之间,沃毒蜈蚣居然改变目标,飞掠向一旁震骇莫名的孤枫“糟糕!”
暗地里一直默默注视这一战的三人心头猛地一颤,流露出浓烈的担忧韩悲鸣、韩悲哀两位长老甚至已经忍耐不住,准备出手援救孤枫。
然而,就在他们出手的刹那间却被韩令狐拦了下来只因为韩令狐的瞳仁中已映射出一幕更令人骇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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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包裹在“火之盾”中的孤枫神色骤变,目光逐渐变得阴森冷厉,更透着一缕暗红色的光芒。
全身上下原本白皙红润的肌肤上没有一丝血色,逐渐转化为淡青色,青筋突冒,骇人狰狞。
“呼”
只是瞬间,躲藏在暗处的韩令狐三人便即清楚的发现孤枫身上竟如同阴无稽一般自燃起来只是,孤枫身上包裹在“火之盾”赤红火焰之中的另外一种火焰并非赤红色,也非紫色,而是青色!
青色的火焰,散发着一股幽冷阴森的气息,让人浑身不自在“鬼鬼火!”韩悲鸣声音颤抖的叫了起来!
能散发如此邪恶幽冷气息的青色火焰,当今天下恐怕非鬼火莫属!
一个阴火!一个鬼火!
韩令狐三人已震惊得无以复加,简直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心中更是艳羡二人竟能有这样的机遇。
阴火、鬼火,皆属于世间阴冷属性的奇特火焰,两者虽非天火,只是地火,但一旦成长起来,都是有着进阶天火的可能性。
甚至,还有一种关于天火的说法。
认为末日浩劫让得天下间各种天火陨灭,焚化成各种奇特的火焰,一旦将那些火焰收集起来,变能重新融合进阶成天火。
当然,这只是一个关于天火的传说,究竟真相如何,恐怕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孤枫和阴无稽能够炉火纯青的掌控体内两种阴冷属性的地火,让它们不断的提升力量,兴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两种地火便可以进阶成完整形态的天火。
凭借天火,他们甚至可以提前领悟出“先天领域”这一奇妙的奥义!
总之,一句话。
孤枫和阴无稽未来的成长无可限量,就是千火都无法比拟。
千火虽然体内拥有一缕败日残火,可是残火终究只是残火而已,而并非真正的天火,除非千火能够筹齐所有败日残火,让败日残火真正进阶为“败日圣火”才能重现天火的神威。
只是,这又谈何容易?
若真那么容易,拜火教早就重现当年的辉煌,也不可能将其中一缕败日残火注入千火体内与她融合为一体。
话说孤枫,见得沃毒蜈蚣改变目标直冲他飞掠过来,心中悚然一惊,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与鬼火心神合一,融为一体!
“鬼火附体!”
自从当日在冥想世界之中降服了鬼火之后,鬼火已认孤枫为主,一直潜藏在孤枫体内,以孤枫的灵魂海洋滋养生息。
这是孤枫一直未曾展露过的压箱底保命绝技!
面对如此危险的境地,孤枫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鬼火一旦附体,让得孤枫体内力量瞬间暴涨如同脱胎换骨一般,全身上下“毕毕剥剥”脆响连连炼狱鬼火之“鬼气森森”!
鬼火附体后,孤枫本能的释放出强大的鬼火,如幽幽鬼气,喷吐而出,笼向喷吐而至的五色毒雾“嗤!嗤!嗤!”
青烟弥漫仅一瞬间,五色毒雾便被鬼火焚化蒸发大半,化成缕缕青烟,袅袅升起“炼狱鬼刃!”
杀出一条血路之后,孤枫立即再次御动力量,转变招式!
“嗖!”
“嗖!”
“嗖!”
只见孤枫双手化掌成刀,一面掠向沃毒蜈蚣,一面不断破出一道道锋锐的鬼火掌刀。
刀劲霸烈、幽冷,却蕴含着仿佛足以焚灭一切的可怕力量,直接划破五色毒雾笼罩的区域,直取沃毒蜈蚣炼狱鬼火乃是炼器老祖炼君邪自创的一门功法,专门用来御动“鬼火”和其体内“炼狱血火”融合为一体后的“炼狱鬼火”。
当日孤枫得到传承之日,便同时获得这门功法。
换句话说,孤枫能够驯服“鬼火”,让其认主,其实早在炼君邪的一切算计之中。
也只有真正得到炼君邪传承的继承人,才能够真正驯服鬼火。
如同破世阴火功一般,阴无稽凭借这套阴族传承的功法才能真正的御动“阴火”,将其的威力催发至巅峰。
所以,传承了炼狱鬼火的孤枫才能与“鬼火”有着完美的结合,如同“阴火附体”一般,同样能够让鬼火附体,合二为一,借鬼火的力量为己用。
而且,鬼火不同阴无稽体内的一缕阴火,它存在千年,灵智成熟,经过长期在孤枫冥想世界中以灵魂温养,力量已经逐渐恢复,虽然还未达到曾经的巅峰状态,但是已堪比许多先天境的强者。
这也是当日青锋谷四位长老杀上门来,孤枫仍一脸无惧的原因之一。
“砰!”
“砰!”
“砰!”
电光火石之间,虽然沃毒蜈蚣一直闪避,但仍有不少青色鬼刃已狠狠的轰击在它的躯体上,让得它血脉翻滚,狼狈至极沃毒蜈蚣恐怕怎么都没想到它刚刚脱离苦海,重获新生却又遇上这等狼狈的状况。若非它一身力量并未真正恢复过来,这时候恐怕只要施展“沃毒领域”便足以灭杀这里所有的生灵。
可惜一切只是如果!
正因为它的一身力量并未完全恢复,所以它无法施展“沃毒领域”,以至于如此狼狈,只能靠速度闪避,企图远离这是非之地。
什么任务,什么责任,沃毒蜈蚣已全部抛诸脑后。
因为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
可是孤枫会任凭它安然离去么?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可能么?
绝对不可能!
千火这会儿还被石化成石雕呢!
此仇不共戴天,而且只有击杀沃毒蜈蚣或许才有可能解救千火,所以孤枫势必不能让沃毒蜈蚣安然离开!
然而,便在此时,孤枫眼珠子猛然一颤,似乎看到一幕极为震惊的画面石化!
沃毒蜈蚣黑紫色的身躯上竟有着无数个灰色的光点,仿佛是被石化一般!
怎么回事?
孤枫心中充满疑惑!
仅一瞬间,孤枫已立即明白过来,脸上骤然换上一副邪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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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为了证实心中所想。
孤枫心念一动,再次变招!
“火墙!”
法门功法之一!
万年谷洞三层本就处于高温之中,充盈着浓郁的火元素。
孤枫心念一动,火元素奥义施展之下立即点燃空气中的火元素,放眼过去已是一片火海。
而且是青色的幽冷火海!
孤枫早已融合鬼火之力施展“火墙”,让得整个区域仿佛都陷入一股幽冷阴森的氛围青色火光涌现,幽冷的鬼火焚烧着大地,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冷入骨髓的寒意,让得沃毒蜈蚣被死死的围困其中,无处躲藏孤枫咧着嘴,噙着一抹阴森而残忍的笑意,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一旁的阴无稽至始至终都并没有停止过攻击,不断的御动“阴火”,施展出各种精妙的攻势,让得沃毒蜈蚣唯有不断闪避,模样前所唯有的狼狈!
“嗖!”
“嗖!”
孤枫再次御动“炼狱鬼刃”,破空而出,便是两刀,狠狠的劈在沃毒蜈蚣的身躯之上“砰!”
“砰!”
伴随着两声惊雷炸响,但见沃毒蜈蚣的躯体上立即呈现出两处灰色的区域。
石化!
孤枫劈砍在沃毒蜈蚣身上的“炼狱鬼火”居然暗含了“石化之能”,瞬间将沃毒蜈蚣身躯上的某两处地方石化!
再次验证了心中的想法,孤枫越发有肆无恐!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今天,就让你尝尝‘沃毒’的厉害!”孤枫冷笑一声。
“噬魂印!”
心神合一,双掌交轰,一道道半人高的血色掌印从虚空中显现而出,猛然轰向狼狈躲藏的沃毒蜈蚣!
“砰!”
“砰!”
“砰!”
面对孤枫疯狂的轰击出血色掌印,眨眼间沃毒蜈蚣已无处闪躲,逐一命中随着血色掌印不断交轰在身,沃毒蜈蚣躯体一点一滴被石化。
到最后,沃毒蜈蚣几乎大半个身躯被石化,下盘所有黑紫色长脚都被孤枫特意轰击之下被石化,动弹不得孤枫虽不知为何自己的灵魂奥义之中居然掌握了“石化之能”,但却已明白过来,自己的灵魂之中因为沾染了“沃毒”而诡异的让得他施展出的奥义之中竟蕴含毒素。
鬼火之力之只是蕴含少部分灵魂奥义,已经足以令沃毒蜈蚣被石化,孤枫一旦施展灵魂奥义的功法,势必足以让沃毒蜈蚣品尝自己“沃毒奥义”的威能。
果如孤枫猜测的那样,孤枫施展噬魂印立即轻而易举的一点一滴的石化沃毒蜈蚣。
让得它最后只能沦为任人宰割蝼蚁!
“去死吧!”孤枫大喝一声,骤然发拳!
“青龙破!”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孤枫最霸猛的一拳已毫无顾忌的轰击而出青龙虚影乍现,磅礴的力量蕴含着鬼火之力,悉数轰射而出然而,便在此时,韩令狐脸色再次一变,目光中充满了惊惧!
“小心!”
韩令狐大声惊呼,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猛然飞掠向孤枫那块区域。
“嗖!”
“嗖!”
身后两道劲风扫过,两道人影后发先至,瞬间超越韩令狐,同时飞掠向孤枫那一区域韩悲鸣!韩悲哀!
韩令狐不要命的出手拯救孤枫,两位长老又怎可能坐视不理。
之前若非韩令狐阻止,两位长老恐怕早已出手营救孤枫,也不会让此等危机出现!
可是,一切已成事实“小心!”
韩令狐这一声惊呼,让得孤枫心猛地一颤!
这声音如此熟悉,孤枫立即认出是韩令狐的声音,原本飞掠向前身躯硬生止住。
同时体内磅礴的力量更是疯狂暴涌而出,为自己的躯体注入更为强大的力量,抵御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数。
“淬炼金刚身!”
这是孤枫最强大的防御功法,也是如今唯一能自救的方法了!
虽然,孤枫不知道韩令狐这一声惊呼究竟是在担忧什么。
但是,他相信韩令狐不会无的放矢!
“砰!”
仅一瞬间,震骇的一幕已经出现“轰!”
只听得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响彻沃毒蜈蚣整个躯体突兀的爆炸开来,无数断肢残飞,黑色的腥臭液体喷溅四方,一股浓郁的邪恶气息弥漫四周与此同时,狂暴的能量更肆掠向四面八方电光火石之间,孤枫只见头顶一束白色光幕照射下来,笼罩全身,一股暖意流遍全身“砰!”
即便有着“淬炼金刚身”护体,即便有着白色光幕笼罩加持,即便只是能量余威的冲击,但已经足以让得孤枫全身血液翻滚,飞震而出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飙溅出来,全身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待孤枫重新从地上爬起来后,见到眼前的一幕,更是一脸震撼!
只见刚刚沃毒蜈蚣所处的区域已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足有数十丈深,足见沃毒蜈蚣自爆的威能如何恐怖!
若非韩令狐的提醒,若非那道白色的光幕,恐怕孤枫已经是个死人“千火!”
“无稽!”
回过神来,孤枫立即大声疾呼,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是活过来了,可是千火和阴无稽呢?在这样恐怖的能量爆破中,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吧?
“放心,他们暂时还活着。”韩令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孤枫是身侧。
顺着韩令狐的目光远遁,只见极远处阴无稽和千火正与韩悲鸣、韩悲哀两位长老站在一块。
只是千火的状况似乎并不怎么好!
刚刚被石化之毒侵蚀的躯体,不知是因为石化之毒的时效过了亦或是因为沃毒蜈蚣的身陨,让得石化之毒逐渐消退,身上一块块灰色的石屑从其身躯上缓缓剥落下来可是,孤枫同时也瞥见千火原本白皙粉嫩的脸蛋已无一丝血色,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筋脉隆起,满布整张俏丽的脸孔,显得极为狰狞原本倾国倾城的一张绝美脸孔,此刻却已如九幽恶鬼一般狰狞可怖,任何人看了都会心惊胆寒。
然而,这一切看在孤枫眼中,有的只是更加浓烈的担忧。
“多谢你救我们一命!”孤枫瞥向韩令狐,道谢道。
“不必客气,上次你救我一命,这次我便还你一命!”韩令狐轻笑着回道,并比划了个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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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千火身侧,见得千火已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其体内筋脉之中灌注的黑色毒素仍在不断滋生,让得筋脉越发浮凸起来,模样狰狞骇人、惨不忍睹!
孤枫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阴无稽,目光复杂,却没有多问什么。
这时候阴无稽的秘密已显得微不足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千火的性命。
“两位前辈,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么?”孤枫抱拳,恭敬的问道,脸上的担忧之色表露无遗。
摇头!
韩悲鸣、韩悲哀两位长老都是一声叹气,连连摇头。
“真的没有办法?”孤枫脸色又沉重了几分,心头一块大石沉甸甸的压得孤枫几乎透不过气来。
心中的自责更是越发浓烈若非他一心想来万年谷洞占便宜,吸收力量以助自己境界的提升,也不会害得千火中了沃毒蜈蚣的剧毒而命悬一线。
孤枫曾经答应火隐禅师要好好照顾千火,可是一直以来可都只是千火在充当他的保镖,让他狐假虎威。
过往的一幕幕,不知不觉在脑海中浮现,点点滴滴都是千火为他的付出,而他似乎从未付出过什么,有的仅仅只是与她斗嘴而已。
越想,越是自责愧疚“你也不想的不是么?别太往心里去。”韩令狐见得孤枫神色异变,生怕他陷进去,一旦有了心魔,日后在修炼道路上恐怕会有很大的魔障,于是立即出言安慰。
谁知道,这一句话,非但没能安慰到孤枫,反而激起他心中的怒火!
满腔自责愧疚无处发泄,韩令狐却自己撞上枪口,正好让得孤枫找到发泄的地方孤枫双臂一伸,直将韩令狐衣领揪起,双瞳之中怒火中烧,闪烁着道道暗红色的诡异光芒,如同当日陷入疯狂的模样一般,让人由衷生出一股莫名的心悸!
“告诉我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他!”孤枫冲着韩令狐大喊,仿佛已有些失去理智一般。
韩悲鸣、韩悲哀两位长老见得孤枫失去理智一般,皆是心中一阵骇然,出手也不是,阻止也不是,提着一颗担惊受怕的心,目光颤抖的盯着孤枫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别激动别激动兴许还有办法的!”韩令狐也是被孤枫这仿佛失去理智的疯狂举动所震骇住,吓得急忙脱口安抚孤枫。
“鬼医!对!鬼医福东来!”韩令狐绞尽脑汁,灵光一闪,仿佛找到救命的一根稻草一般,疾呼道。
“鬼医?”
孤枫一愣,怎么自己就没想到福伯呢?
看来真是关心则乱!
听得鬼医之名,似乎燃起孤枫心中的希望之火,闪烁暗红色诡异光芒的眼瞳渐渐恢复清明。
“抱歉!刚刚我太冲动了!”孤枫有些尴尬,急忙松开韩令狐。
“没关系。”韩令狐似乎明白孤枫的心情,并没有与他计较。
“可是毒素扩散如此之快,在找到鬼医之前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稳住毒素的扩散?”孤枫担忧的问道。
“办法倒是有,不过”韩令狐瞥了一眼千火,迟疑起来。
“不过什么?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孤枫一听韩令狐似乎真有办法稳住毒素,立即说道,生怕韩令狐不肯相助。
“真的让你做什么都可以?”韩令狐惊奇的盯着孤枫一阵打量。
“我保证,只要你能稳住火儿体内的毒素,你要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决不食言!”孤枫立誓道。
见得孤枫如此举动,韩悲鸣、韩悲哀两位长老脸上悄然有了一番变化,将目光投射向韩令狐,等待看他会如何回答。
那目光更好似在说,这可是个千难逢的机会啊,少爷可千万别错过了!
虽然,他们深知韩令狐若真为了稳住千火体内的毒素而出手,对他的损耗必定很大,但孤枫可是他们看中的目标,两者相比,一点点损耗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当然,这一切孤枫至始至终都不得而知,只是一双带着真诚和乞求的目光的眼瞳死死盯着韩令狐,生怕他不肯答应。
半响。
韩令狐喟然道:“好吧,我出手帮你就是。记住你刚刚所说的话,一会我们好好谈谈。”
“放心,我孤枫言出必行,说到一定做到!”孤枫见得韩令狐松口答允帮助千火,脸色骤然一喜,拍拍胸脯说道。
韩令狐微微点头,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而是凭空一招,便见一面水银色的宝镜从他手中的黑龙戒指中飞逸而出。
神光宝镜!
韩家上下都知道韩令狐身上有着许多秘密,对于这面“神光宝镜”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可是孤枫和阴无稽却不同!
因为这面看似平平无奇的镜子之中仿佛有着一股神力,那是一种好似可以净化心灵的神奇力量。
只是站在旁边,感受到宝镜中散溢出来的微弱神奇力量,便已足够让二人心平气和,心神宁静。
“神器!”孤枫震惊道。
韩令狐微笑着摇摇头,淡淡说道:“这面神光宝镜当年定然是个神器,只可惜已经有所损坏,充其量只能称得上圣品宝器而已。”
可即便是圣品宝器,也是世间少有的宝物啊!
韩家和无我宗的底蕴果然深厚。
孤枫心中感慨万千,可是他万万没能猜想到韩令狐身上的秘密,远比韩家和无我宗的底蕴都还要深。
韩令狐身上所有的宝物,没有一样出自韩家,或者无我宗。
他究竟从何得来这些宝物,就连韩家上下都无人知晓,这是一个只属于韩令狐自己的秘密,一个天大的机缘在他第一次一鸣惊人的时候,韩令狐身上便开始出现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宝物。
渐渐地韩家上下才对此习以为常,只是他们始终不知道韩令狐身上还有多少宝物是他们未曾见识过的。
神光宝镜在韩令狐催生力量御动之后,径自飞逸升天,悬浮在半空中。
一道白色的光幕从宝镜中投射下来,笼罩在千火的身上。
白色光幕!
这一刻,再次见到白色光幕乍现,孤枫这才明白过来,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白色光幕原来是出自韩令狐之手。
若非亲眼所见,孤枫还以为是韩悲鸣、韩悲哀两位长老出手相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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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光幕投射下来,一股纯净的神圣力量充斥其中,落入千火体内。
一时间,千火体内仿佛有着两股力量在相互抗衡。
一股神圣之力,一股邪恶的毒素。
瞬时间,两股背道而驰的力量以千火躯体为战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邪恶的毒素仿佛有着吞噬之力,一点一滴吞噬着神圣之力,企图将之覆灭。
可神光宝镜在韩令狐的御动之下,源源不断的释放出神圣之光注入千火体内。
此消彼长渐渐地,毒素已被庞大的神圣光能所包围住,即便要将之全部吞噬似乎也需要些许时日。
在这段时间内,千火体内的毒素算是暂时稳住,不会再扩散收功,取回神光宝镜。
只见韩令狐面色苍白,汗如雨下,宛如虚耗过大而全身乏力一般,整个人颓然坐于地上大口的喘息。
以韩令狐的低微境界要御动这样强大的神光宝镜释放出神圣之光帮助千火可真是难为他了。
中途的时候,韩令狐都险些支持不住,一度有着性命之危,让得孤枫眼眸中多出几许感动。
但同时,孤枫也留心到韩令狐手指上佩戴的那枚黑龙戒似乎极为不凡,定然也是样宝物。
在刚刚韩令狐几乎快要支持不住的一瞬间,孤枫分明瞥见黑龙戒骤然一闪,而同时韩令狐体内消耗得七七八八的力量又莫名其妙的瞬间恢复过来。
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实在比任何神丹妙药还要玄妙无数倍。
韩令狐究竟还藏有多少秘密,让得孤枫实在猜不透,对他充满感激的同时,又充满了敬畏。
只见韩令狐优雅的服下几颗丹药之后,脸色才恢复过来,然后又递给孤枫一粒药丸道:“这是一枚‘圣光护心丹’,能够护住她的心脉,加上刚刚神圣之光的治疗,可保她一月安然无恙。”
接过丹药,孤枫眼角瞥见韩悲鸣、韩悲哀两名长老眼眸中的灼热,已然明白过来这枚丹药必定珍贵无比。
对韩令狐的话,孤枫没有任何怀疑,毕竟韩令狐真想对他不利的话,现在就足以拿下他们三人,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让千火服下“圣光护心丹”之后,孤枫便即说道:“走吧。”
两人来到远处一块偏僻的角落,布下三道隔音结界,确保不会被人偷听到两人的谈话之后,韩令狐才开口说道:“查出陷害你盗窃我‘离火珠’的幕后黑手了么?”
“没有”孤枫摇头道:“我只知道当天夜里有红花会的杀手对我下手,兴许这件是跟红花会有关,至于幕后黑手恐怕很难查出。”
毕竟,红花会作为杀手组织是绝对不会泄露雇主的身份。
除非孤枫能够击杀红花会的高层,通过吞噬他的记忆,或许能够得知真相,但以孤枫如今的实力而言,只能想想罢了。
“这两样东西还你!”孤枫说着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离火珠”和一块暗红铁片。
原来当日惧梦在冥想世界刺杀孤枫之后,孤枫便莫名其妙的去了天兵城外的密林。
而趁着这个空档时间,有人盗走韩令狐的“离火珠”,然后藏于孤枫卧室之中,想要栽赃嫁祸孤枫。
可是这一点小伎俩早就被韩令狐所看破。
于是,当天夜里韩令狐便悄悄找到孤枫,合谋上演了万宝阁前的一场好戏。
让所有人都误以为孤枫招惹了韩令狐,来蒙蔽设计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企图查获真凶。
只可惜,孤枫始终没能查出陷害他的幕后黑手。
除此之外,韩令狐在拍下暗红铁片之后就立即被人盯梢上。
这一点,亦被孤枫所察觉,深知韩令狐身份不简单的孤枫,立即选择示好韩令狐,告知他一切。
甚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次联合韩令狐,设计引出黑火宗和火焰宫的门人来个一网打尽。
事实如孤枫的预期的那般,只是有惊无险,但终究成功将火焰宫和黑火宗的门人一网打尽。
因此,孤枫算是救了韩令狐一命,使得今日韩令狐才还他一命。
至此,两人可谓是两不相欠。
可是,刚刚韩令狐出手相救千火,孤枫无疑又欠下一笔人情债。
之前拿了韩令狐的“离火珠”和“暗红铁片”,孤枫一直没机会归还,如今有这等机会孤枫自然立即归还。
谁的东西他都敢吞,唯独韩令狐他不敢。
自从得知“令狐无我”这大圆满境强者与韩令狐的渊源之后,孤枫就深知招惹谁都绝对不能招惹韩令狐,否则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不要了,你拿着吧!”韩令狐摇摇头,笑道。
“给我!”孤枫愕然!
明明是他欠了韩令狐人情,为何韩令狐还要送他礼物?
“你是个聪明人。”见得孤枫一脸疑惑,韩令狐说了一句,便笑眯眯的盯着孤枫打量起来。
“说吧,你们究竟想让我做些什么?”孤枫似乎醒悟过来。
“每个人心中都有梦想,都对未来有所憧憬。你呢?有什么梦想?”韩令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梦想?”孤枫一愣。
不知韩令狐究竟是何用意。
一向不喜爱在别人面前表露心思的孤枫,自然不会真回答韩令狐的问题。
正当孤枫在思索如何回答比较妥当之际,韩令狐却突然大笑一声,道:“或许很多人都会说自然是名声、金钱、权利,或者是力量的追逐!”
顿了顿,又道:“可是这些就真的值得他们奉献一生去追逐么?甚至半途便丢掉自己的性命?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孤枫默默的听着,想着,却没有搭话,任由韩令狐自言自语说了一堆话。
最后,韩令狐又抛出一个问题:“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摇头!
显然,韩令狐的心思孤枫猜不透。
“自从来到这个世上,因为天资过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世人都说我是韩家的未来,韩家的希望,将我高高捧起。可后来我堕落了,成了一名纨绔公子哥,世人又在背地里骂我是不成器的家伙。”
“可是至始至终,无论我做了什么,我的父母都未曾放弃过我,在他们的心中我就是他们的宝,他们也想我成器,可是他们更希望我能快快乐乐的活着!”
“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这是爱!父爱如山,母爱如水!”
“所以我这一生的愿望只有一个,用尽我的生命也要好好的守护这个家,我不奢求什么,我要的只是和我的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活下去,这就足够!”
韩令狐越说越是激动,最后双手猛地拽住孤枫的肩膀,声嘶底里之中又带着几分恳求之意,道:“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要答应我,即便我死了,也要帮我守护韩家,我要让我的父母、我的家人活得好好的”
“这也是作为我出手救千火的回报,你说过的,无论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到。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答应我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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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我!”
面对韩令狐甚至有些乞求的目光,孤枫心中越发疑惑不解,不知韩令狐为何会突然做出这样莫名其妙的举动。
难道这背后隐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么?
孤枫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在他眼中高高在上,足以在这世上横着走的大少爷,因何会这么声嘶底里。
或许,这就是爱吧?
爱!
父爱如山!
母爱如水!
多伟大的爱啊!
可是,这也是孤枫从未感受过的。
身为孤儿的孤枫从小就期盼这份爱,但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深知,这一切只能是个幻想,是那么遥不可及,不切实际“我答应你我说过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做到,这是我的做人的原则!”孤枫一脸动容,肯定道。
无论是因为原则,亦或者羡慕韩令狐心中的那份爱,孤枫都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谢谢我果然没看错你哈哈哈”得到孤枫的承诺,韩令狐心情大好,喜上眉梢,肆意大笑起来。
“记住,这个约定是属于我们二人之间的秘密,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收起笑声,韩令狐郑重其事的嘱咐道。
“连韩家的人也不能?”孤枫疑惑的问道。
“不能!任何人都不能!”韩令狐坚决道。
“好!刚刚你说所的一切,在听过之后我只记在心中,绝不会泄露出去!”孤枫承诺道。
“好!接下来我们应该来谈一谈其他事了。”韩令狐满意的笑道。
“其他事?还有什么事?”孤枫愕然。
“没错。”韩令狐轻笑一声道:“我知道你对刚刚的约定十分疑惑,但是请恕我暂时不能告知你更多的详情,我有我的难言之隐,希望你能明白。”
谁人能没有难言之隐呢?
这一点孤枫可以理解,即便他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
“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刚刚鸣长老和哀长老似乎很希望我能出手相救千火,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韩令狐点点头,道。
原本孤枫并不觉得奇怪,可是刚听了韩令狐的一番话,以及他们之间的约定后,孤枫越发觉得好奇起来。
这一切似乎只是韩令狐与他之间的约定,与两位长老好像没有太多关系,他们因何这般激动?
“不瞒你说,两位长老跟我一样看中你的潜力。我对韩家说了个谎,蒙骗了他们一些事,但这一切都是出自一片好意。所以他们以为我帮了你,是要你答应帮助韩家完成那个使命,成就韩家的未来。”
韩令狐又笑了笑:“至于是什么使命,在你境界未达到之前,相信两位长老也不会透露给你知道的,而且那本就是我的一个谎言,说与不说,其实并不重要。现在我要你佯装承诺我将来会代表韩家完成那个使命,以安两位长老之心。同时韩家会无条件的暗中给予你任何所需要的帮助,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听完这一切,孤枫得出一个结论!
韩令狐撒了个弥天大谎,蒙骗了韩家上下,但似乎是为了所谓的爱而欺骗他们。
究竟这背后隐藏着怎样惊天动地的秘密,孤枫无法想象。
但至少,如今他算是如愿以偿,真正搭上韩家这条大船,从表面上来看,自己没有任何的损失,甚至会得到许多帮助。
至于未来的事?
只能见机行事,走一步算一步了!
当两人原路折返回去后,韩令狐立即以眼神暗示两位长老,孤枫已经答应下来。
两位长老一见,立即喜上眉梢,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喜讯一般!
旋即,韩悲鸣突然说道:“公子,你看那边”
“咦?”韩令狐不解的顺着韩悲鸣指向的方位望去,顿时一脸惊疑。
只见刚刚沃毒蜈蚣自爆的那片区域之中,原本浓郁的腥臭味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地面上湿漉漉的毒汁亦已干涸。
总之,一句话!
原本那片被破坏得满目疮痍,布满剧毒的区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有毒素都凭空消失不见了!
震撼!
绝对的震撼!
对于韩令狐三人的震撼,孤枫却是一脸茫然,不知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孤枫疑惑的问道。
“你你看不出来么?”韩悲鸣瞪大眼睛,一脸莫名的问道。
要看出来了还问你?
孤枫心中腹诽一声,脸上却是始终保持恭敬的态度,道:“晚辈眼拙,实在没看出什么蹊跷!”
好不容易才搭上韩家这条大船,孤枫可不敢在这节骨眼上被惹恼韩家一位地位颇高的长老。
“你看地上,沃毒蜈蚣自爆之后毒汁满地,现在却凭空不见了,原本那地方充斥着大量的毒素,以及一股诡异的邪恶力量,现在通通不见了。”韩令狐并没有嘲笑孤枫,反而耐心的解释起来。
“咯噔!”
孤枫心猛地一颤!
“糟糕!”
刚刚心系千火的安危,倒是没留意,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那些毒素和力量压根都是血魂珠自主吞噬行为所致。
血魂珠非但趁着这会儿功夫将沃毒蜈蚣体内的力量吞噬得干干净净,就连那带着剧毒的血液也被他全部吸收。
刚刚孤枫没有时间理会,这时候想起来却是一阵后怕。
简单来说,沃毒蜈蚣体内的沃毒居然全部转嫁到孤枫身上,就储存在占据孤枫魂窍的血魂珠中。
除了这一心惊之外,孤枫更担心的是自己的秘密,心中担心不已,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见得孤枫脸色的异样,韩令狐等人却没有在意,只以为是因为孤枫也被眼前的一幕做震骇。
“走吧,我们过去瞧瞧!”韩令狐提议道。
“无稽,待我照顾火儿。”孤枫吩咐一声,也跟着韩令狐及两位长老一同飞掠过去。
待进入那片区域,韩令狐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闭目静心凝神,以神魂之力感应了一番。
半响,韩令狐才睁开双眼,带着一份震惊道:“奇怪真是奇怪!”
“怎么了?”孤枫一颗心悬着,生怕韩令狐等人发现他的秘密,急忙询问。
“不仅仅只是毒素凭空不见,就是沃毒蜈蚣体内的力量甚至他的一身灵魂之力居然一点不剩,凭空消失了!”韩令狐蹙着眉疑惑道。
“不过我们这趟运气似乎真的很不错!”旋即,韩令狐又一脸笑意,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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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孤枫不解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韩令狐卖了个关子,噙着一抹古怪的笑意径自走向沃毒蜈蚣那早已碎裂的庞大尸身。
沃毒蜈蚣最后选择自爆,使得它那庞大的躯体早已支离破碎,化成无数碎块,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但有一个部位却是例外!
头部中的魔核!
众所周知,魔兽的身体构造与人类有很大的不同。
人类通过修炼,能在体内结出神元和真元。
神元代表着力量境界,乃是力量的根本,是御动任何奥义的源泉之力;而真元之中充盈的真气,乃是为战斗施展的力量作为弹药的补充,没有了真气,即便本身在强大,也施展不出任何强大的攻击,如同一把没有子弹的枪。
但魔兽却不同。
它们一出生,在头部中便有着一枚魔核,用于吸收储存天地能量。通过不断的晋级,当达到七级魔兽之后,魔核之中便会自动凝结出魔晶。
而所谓的魔晶,除了形状略有不同,有品级之分外,大体功效与十绝玄晶却是一般无异。
刚刚整个区域布满毒汁,韩令狐还苦于无从下手,可如今毒汁凭空消失不见,面对这等机缘,韩令狐又怎会错过?
沃毒蜈蚣引动体内力量自爆,只是将魔核中储存的力量引爆释放出来,如同引爆真元一般。
可是魔晶就如同人体凝结出的神元一般,并不会因为真元力量的引爆而毁灭,相反,因为魔晶之中的强大力量使得它必然能够在强大的爆破力中完好的留存下来。
甚至,因为储存魔晶的关系,魔核即便有所损坏,理论上却不会真正毁灭。
这意味着,只要用心找,一定可以找到藏有沃毒蜈蚣八级魔晶的魔核!
只见韩令狐一言不发,目光中带着一丝期盼,不断的翻找沃毒蜈蚣那支离破碎的尸身,努力寻找了魔核。
韩悲鸣、韩悲哀两位长老似乎明白韩令狐在找寻魔核,也纷纷加入寻找的队伍之中。
只留得孤枫一个人一头雾水,好奇的跟在韩令狐身边,等着看他究竟在找些什么。
不多时似乎察觉到一股奇妙的能量波动,韩令狐一双明亮的大眼骤然闪亮起来,急忙飞掠过去。
孤枫眼见韩令狐如此兴奋,知道他定有什么发现,急忙跟了过去。
只见韩令狐掀开一块巨大的黑紫色甲片后,甲片下立即夺射出一道道绚烂的光彩“十十绝玄晶!”孤枫一脸震撼!
沃毒蜈蚣甲片下竟然藏着好几块不同颜色的十绝玄晶。
懵了!
孤枫可真是懵了!
可是,面对十绝玄晶,韩令狐并没有任何的震惊,好似本来就该如此一般。
旋即,继续埋头寻找他所要的东西,而那些在孤枫眼中价值连城的十绝玄晶便被他顺手挑出,丢到一旁,仿似根本不在意。
韩令狐的这一举动,让得孤枫越发震惊,不知韩令狐究竟在找什么。
难道会比十绝玄晶还要珍贵不成?
带着浓烈的疑惑,孤枫站在一旁,默默留意着韩令狐的一举一动。
片刻间,韩令狐终于一脸欣喜的从那堆残破的甲片中翻出一个椭圆形的黑色物体,表面焦黑一片,还有这许许多多的小孔。
魔核!
韩令狐终于找到魔核了!
可是下一秒,他又再次震惊了!
只因为,破开魔核的一瞬间,一块半透明的魔晶出现在他手中的时候,他才赫然发现,那魔晶中居然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捧着一块足有篮球般大小的半透明魔晶,韩令狐一脸震撼,显然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怎么回事?”孤枫疑惑的瞥了一眼韩令狐手中的魔晶,不解的问道。
这时候,韩悲鸣、韩悲哀两位长老飞掠过来,手中还捧着几块不同颜色的十绝玄晶。
当见得韩令狐手中的魔晶之后,两人皆是一脸错愕,双手不由一松。
“砰!砰!砰!”
手中的十绝玄晶跌落下来,散了一地两位长老似乎仍没有察觉,仍旧目光惊颤的望着韩令狐手中的魔晶,心情十分复杂。
“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孤枫见得三人表情皆是骇然不已,更是茫然,顿时大急,怒喝一声。
“这是沃毒蜈蚣的魔核,而这便是沃毒蜈蚣的魔晶,八级魔晶。”韩令狐终于回过神来,铁青着脸道。
“魔核?八级魔晶?”孤枫愕然。
“不错。这就是魔核和魔晶。可是你难道没发觉魔晶中一点力量都不剩么?”韩令狐脸色面有难色。
“力量一点都不剩?”孤枫一愣。
立即想起魔晶中的力量分明便是被血魂珠给吞噬的。魔晶如同修炼者体内的神元,其他人无法直接吸收,只当是与十绝玄晶一般的功用,可是同时融合血魂珠又拥有“噬魂印”的孤枫却不同,他可以轻轻松松吸收这些力量。
这是孤枫心中的秘密!
难道真要被发现不成?
见得孤枫一脸震惊的模样,韩令狐并觉得任何不妥,反而认为这才是应有的表情。
继续说道:“若只是力量一点都不剩,如同那些毒汁一般凭空消失也就罢了,可是你再看看这个。”
顺着韩令狐食指指向的地方,孤枫见得那半透明的魔晶上竟有着无数个小孔,那小孔更排列成一个极为邪恶的图纹。
“这是”孤枫面带疑惑道。
“邪纹!”韩令狐趁着脸,说道。
“邪纹?”孤枫更是愕然,不知所谓的邪纹究竟代表着什么,让得韩令狐脸色如此难看。
“邪纹乃是邪族人最为高贵的特殊标志,代表世间最邪恶的力量源泉。身上带有邪纹的邪族人,必然是邪族中天赋最高,最强大的存在。”韩令狐解释道。
“邪族?你是说沃毒蜈蚣乃是邪族人?这怎么可能?它可是一头魔兽呀?”孤枫不由觉得荒唐,笑道。
“我当然知道它是一头魔兽,正因为如此,这件事才没那么简单!”说道最后,韩令狐眉头已拧成一团,面色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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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韩令狐面色沉重一言不发的带着两位长老扫荡了另外八头金甲蜈蚣的尸身。
无一例外,每一头金甲蜈蚣腹中都有着十来块各种颜色的十绝玄晶。
除此之外,它们体内魔晶中的力量亦凭空消失,空荡荡的,皆是被血魂珠所吞噬。
只是,每一块魔晶之中似乎并没有由无数小孔组成的邪纹,让得韩令狐不由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了许多。
趁着三人专心挖掘十绝玄晶和魔晶的空挡时间,孤枫及时与石老神念交流,对邪纹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邪纹!
如同韩令狐所言,只有在上古邪族人的身上才会出现,准确来说应该是上古邪族的皇族血脉才能拥有邪纹。
邪纹,代表了血统的纯正,代表了尊贵的地位,更代表了邪恶力量的传承。
邪纹之中充斥着一种极为神秘的邪恶力量,一旦激发出来,便能从中得到某种邪恶的力量奥义,以及各种邪恶的功法武诀,成就一世的霸业。
遥远的众神时代,在“原始邪神”的带领下,邪族曾经辉煌一时,位列“上古绝强十大神族”之一,直至神魔大战落幕之后,邪族战败,几近灭族,从此在神州大地上销声匿迹至直数千年前,末日浩劫前期那段最为辉煌的鼎盛时期,邪族才又重新崛起,在“十圣王”之一的“大邪王”带领下,重新走向昔日的辉煌。
末日浩劫之前,大邪王与大魔王一战之后销声匿迹,随后立即引发末日浩劫此后,各大神族逐渐退出历史的舞台,仿佛凭空消失一般这是一个谜千百年来无人能够解开的谜然而,今日“邪纹”再现,意味着什么呢?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从石老那得知有关“邪纹”的一切之后,孤枫一颗心越发沉重,不知将后会引发何等恐怖,超乎他预料的事情“一共是一百七十四枚十绝玄晶,虽然魔兽是你屠杀,但见者有份,我们一人一半,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韩令狐将一堆各种颜色的十绝玄晶丢弃在地上,微微一笑道。
“一人一半?”
心情沉重的孤枫闻言立即被惊醒过来,耳畔回响起韩令狐刚刚的那一句话,再看向地上一堆十绝玄晶,不由愣住。
“怎么?不满意?”韩令狐轻笑一声,眯着眼凝视着孤枫。
“不!不!不!很满意,只是有点意外!”孤枫急忙辩解。
别说是一人一半,就是韩令狐全要了,孤枫屁话也不敢说一句啊。
人家什么身份,自己什么身份?
在这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中,实力才是最关键的。
没有实力,就得不到尊重,得不到公平的对待,这一点孤枫早已深明。
如今韩令狐提出一人一半的举动,让得他反倒一阵错愕。
“我说过,韩家从此以后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韩令狐轻拍孤枫的肩膀,一脸笑意。
只是说到最后“约定”二字,却是加重了语气,个中含义也只有他们二人明白。
“嗯!”孤枫憨憨一笑,有些受宠若惊。
三天前,九块十绝玄晶被孤枫卖出了个天价,这里可是足足七十二块十绝玄晶呀,对孤枫而言,那可真是发达了!
见得孤枫收起十绝玄晶之后,韩令狐才突然一脸严肃道:“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么?”
孤枫沉思半响,道:“为了十绝玄晶?”
韩令狐微微点头,道:“十绝玄晶算是目的之一,但却不是最主要的目的。”
不是!
孤枫眼眸一颤,目光惊奇的直视韩令狐,似乎在期盼他给出的答案。
韩令狐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轻笑一声,道:“你听过末日浩劫乃是人为一说么?”
人为?
关于末日浩劫,孤枫听石老说过,乃是轩辕神族八皇子“轩辕皇”与魔族魔尊一战引发的浩劫。
那是只属于“神”的力量,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仅仅一招便足以引动整个神州大地的浩劫,那是孤枫不敢想象的霸世力量,值得他用一生去仰望和追逐微微一愣之后,孤枫立即点头,表示知道。
“历史总是不断的被复制、重演,如陷入轮回一般。我相信末日浩劫将再次发生!”韩令狐语气平淡,却道出一句危言耸听惊世骇俗的言论。
让得孤枫睁得一双斗大的眼珠子盯着韩令狐,久久不能平复下来轻笑一声,韩令狐继续道:“很危言耸听吧?”
瞥了一眼孤枫震惊的表情,韩令狐继续道:“不过这就是我的观点。或许很悲观,说出去也没人相信,但我却坚信,而且韩家上下都相信我的言论。当然,他们信的不是我的危言耸听,而是我这个人。”
“因为,我的眼光,我的言论,从未错漏过!”说到最后,韩令狐神色一变,充满了自信,令人生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度。
再看向哀、鸣两位长老,皆是目光灼灼,崇敬无比的望着韩令狐,神色之中更带着几分骄傲。
为他家小少爷感到骄傲!
也为身为韩家人而骄傲!
“说不好听是一种浩劫,说得动听一点却是一种转变,就看你从何种角度去诠释它。”
“好比比奇帝国,它便是末日浩劫最直接的受益者,坐拥天下,成就不世霸业!”
难道他想?
孤枫心中越发怀疑韩令狐的野心!
很长一段时间,世人皆在流传有关三贤者陨落的消息,若一切被证实,天下格局亦即将大变,届时群雄争霸,天下必定大乱而无我宗宗主“令狐无我”身为大圆满之境的绝世强者,没了“三贤者”的威慑,恐怕当世将难逢敌手孤枫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便在此时,孤枫却看见韩令狐背对着两位长老暗暗向自己使了个眼色。
看样子,好像韩令狐所说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说给两位长老听的。
再联想之前韩令狐一脸真诚的恳求自己答应与他的“约定”,日后为他守护韩家,孤枫越发觉得此事有蹊跷,疑云重重“该死的,韩令狐究竟知道些什么”孤枫心中嘀咕着,目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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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地震不知道你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没?”韩令狐又突然抛出一个问题。
“什么?”孤枫一愣,不解他的用意。
“只有虫峡谷这一小片区域受到影响,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但是别说是沙巴克城,就是距离虫峡谷最近的绿洲城和盟重土城却连一点破坏都没有,你不觉得这很有趣么?”韩令狐眯着眼笑道。
这个疑问,何止韩令狐发现,许多人都有所发现,但最终只归于地震的级数不大,覆盖面不广而已。
但是如今听得韩令狐突然提出,孤枫越发觉得事情应当没那么简单。
“人为!”
韩令狐最终只给出两个字的答案,但却再次令得孤枫惊出一身冷汗!
凭借人力能够引发如此规模的地震,从而改变虫峡谷的地理面貌,让得万年谷洞一瞬间拔高百丈,那得何等惊世骇俗的力量才能造成啊?
孤枫简直不敢想象见得孤枫震惊的表情,韩令狐不由一笑,解释道:“我看你是误会了。”
“因为怀疑这一切乃是人为的,所以我来此证实我心中的疑惑。但并不是说有人能够施展如此恐怖的力量来引发这次地震。若真如此,我恐怕躲都来不及哪还敢来这里送死。”韩令狐依旧一脸笑意。
但孤枫分明从韩令狐的笑容背后感受到一种浓重的忧心。
只是,孤枫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因为答应韩令狐那个“约定”之后而引发的错觉,亦或是韩令狐真实的心情“万年谷洞中的十绝玄晶,在很遥远的时期已经被人开采光了,剩下的都是在某种奇特禁制的禁锢中,尘封在地底深处,千百年来无人能够破除禁制来开采十绝玄晶。”
“而如今虫峡谷这一次地震引发的剧变,我怀疑是有人触动了这里的禁制而引发的。”
“若真如此,那么我们便必须想一想,那人的动机是什么?只是为了十绝玄晶么?亦或者别有阴谋呢?
“再想一想,千百年来强者无数,为何那么多年都无人能够触动禁制,引发地震,获取万年谷底的十绝玄晶,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又能够触动呢?”
“是一场巧合?亦或是机缘已到,顺应天道轮回?”
一个又一个疑问抛出,任由孤枫如此寻思,已无从找出答案,更无法猜测韩令狐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反过来想,若一切真是顺应天道轮回,那么是否意味着这便是第二次末日浩劫的开始呢?”韩令狐再次道出一句危言耸听的结论。
“总之,这是我的结论,也是我认定的事实,是否会发生,一切便由时间来验证。对或错,时间必能给出答案。”顿了顿,韩令狐又道:“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顺应天道轮回,做出对我们最有利的事情。”
“最有利的事情?”孤枫一愣。
“寻宝啊!如此机缘,不管是人为亦或者非人为,万年谷洞有十绝玄晶这是不争的事实,你我联手寻得更多的十绝玄晶,甚至更丰厚的宝藏难道不好么?”韩令狐突然笑道。
“寻宝!”孤枫再次愕然。
靠!
韩令狐忽悠了老半天,敢情就是为了联手寻宝。
可是一切真那么简单?
孤枫心中实在没底,疑惑不已“好了,接下来我们面对的敌人是谁,我有必要先告诉你一声。”韩令狐不顾孤枫的一脸疑惑,继续说道。
“这一趟进入了无数强者,有一大部分你我都有目共睹,但他们兴许跟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可是未必会是我们最恐怖的敌人。”韩令狐道。
“那是”孤枫心猛地一颤。
那些进入的强者有多强,孤枫是深知了,可韩令狐言下之意似乎还有更为强大的存在?
若真如此,即便有韩家两位长老相助,难道他们就有胜算不成?
说实话,孤枫实在没有多少信心!
原本他就没打算与人争夺,他只是想进来捡点便宜,吞噬死去的强者身上的残余力量而已。
“刚刚被你击杀的这几头魔兽突然出没在千百年来无人问津的万年谷洞中,你觉得合理么?它们从何而来?或者又为何而来你想过么?”韩令狐突然问道。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孤枫还真没仔细想过,如今被韩令狐疑问,孤枫还真回答不出。
“你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参考答案。”韩令狐仿佛早孤枫答不出来一般,轻笑着解答道:“其实在上古时期,虫峡谷本就是魔兽占领的地盘,各种变异魔兽无数,而传说中这里最强大的魔兽便是触龙神!”
有关触龙神的传说,世上流传的版本有无数种。
其中就有一个版本是说“触龙神”乃是神龙的私生子,乃是神龙与一头沃毒蜈蚣的所诞下的混血儿。
若真如此,万年谷洞突然出现沃毒蜈蚣和金甲蜈蚣似乎就显得极为合理。
此外,还有个传言是说“触龙神”被封印在万年谷深渊之中,在未来的某个时期便会破封印而出,届时天下动荡,生灵涂炭。
这样一想,似乎一切与传闻又有了些相似孤枫越想越是心惊,脊背凉飕飕的,冷汗直流今天,孤枫已被韩令狐那一次又一次的危言耸听的结论吓得不轻,如今他只是起了个开头,还未下定结论,已让孤枫惊得骇然不已,不敢再想想下去“第一个解答,这些魔兽是因为禁制被触动之后,同十绝玄晶一同从封印的地底深处冒出来的。”
“第二个解答,这些魔兽是因为禁制被触动之后,为了某种目的而早一步抵达万年谷洞的。”
“但无论是哪种答案,有一点我可以确定。这些魔兽都受制于某个人,或者隐藏在黑暗中控一切的某个势力。”
韩令狐说道最后,再次抛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让得孤枫更是冷汗直流,一身寒意。
控这些魔兽?
这样的结论的确是孤枫难以想象和接受的。
这沃毒蜈蚣乃是八级魔兽,强大得太过恐怖,若非孤枫神魂之力中莫名其妙的融合了部分“沃毒奥义”,懂得施展“石化之毒”,再加上“鬼火”天生乃是沃毒的克星,才让得孤枫能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败沃毒蜈蚣,迫其最后选择自爆,否则恐怕这时候他和千火三人早已成了沃毒腹中的食物。
如此强大的魔兽都只是受制于人,那控魔兽的这个人或者这个势力得强悍到何等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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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是什么势力么?”孤枫眉头紧蹙,凝重无比的问道。
“不知道。”韩令狐倒是一脸轻松,摇头道。
“不过我有一点线索。”顿了顿,韩令狐补充道。
“什么线索?”孤枫急忙问道。
“邪纹,就是魔晶上那无数小孔组成的邪纹。”韩令狐指着沃毒蜈蚣的魔晶说道。
“邪纹?你是说邪族?”孤枫再次震惊。
邪族,那可是上古绝强十大神族之一!
这可不是孤枫招惹得起的,即便他是青龙一族,和闪族的混血儿,算起来也非普通人类,体内也流着神族血脉,可是跟人家一比似乎逊色不少。
之所以只是逊色不少,是因为孤枫刚刚激活的青龙血脉好歹也是龙族一脉,“上古青龙”更是四大圣兽之一,乃是万兽神族中极为强大的一脉,而万兽神族在众神时期亦是“上古绝强十大神族之一”,与邪族可谓是旗鼓相当。
只是孤枫体内的青龙血脉才刚刚激活苏醒,根本就没得到多少力量传承,领悟什么天赋神通,实力还太弱。
至于闪族,除了“暗夜之瞳”让得他目力惊人之外,根本就没任何得益之处,甚至连闪族有什么天赋神通,什么奥义力量他都一无所知。
所以,以如今孤枫的现状,还真不敢与邪族正面冲突,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极有可能。”韩令狐点点头,然后又道:“此行,你可有见得邪神殿的人进入万年谷洞?”
“邪神殿?”孤枫先是一愣,旋即目光惊颤,充满震惊:“难道说邪神殿与邪族有关联?”
“这这不大可能吧?”孤枫显然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邪神殿可是出了名的墙头草,与天下至尊联盟至今,反复变节,让孤枫很是瞧不起。相反冥王殿之人大多重情义、重信誉,诸如冥狼、冥仙、冥圣都令孤枫十分钦佩。
“切记,凡事莫要只看表面,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韩令狐轻笑着:“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邪神殿便是邪族的一个支脉。”
顿了顿,又继续道:“上古绝强十大神族,绝非浪得虚名。无论如何衰败落魄,只要没有真正灭绝,总会死灰复燃,有着你意想不到的潜在强大力量。魔族的魔教、冥族的冥王殿,以至于邪族的邪神殿,这三个看似早已落魄得令当世许多隐世宗派都瞧不起的三大神族支派,又有谁能够真正看清它们隐藏在背后的真正实力呢?”
魔族魔教!
冥族冥王殿!
邪族邪神殿!
这三个曾经一度被孤枫忽视的帮派,似乎在这一刻间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让孤枫不禁想起魔教副教主乌龙神的深不可测。
一个魔教尚且如此,冥王殿、邪神殿难道就不行么?
孤枫再次看到自己的不足之处,阅历还是太过浅薄了,看事情也不够深入,只能看到表面,被表象所迷糊,而忽视了最重要的内在本质。
说起这三个帮派,孤枫不由好奇起来,韩令狐倒是不隐瞒,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一相告。
原来这三大帮派历史悠久,远在末日浩劫之前便已存在。
魔教依附大魔城,乃是大魔王之徒“天魔”魔顶天一手创立,末日浩劫发生之后,魔顶天陨落,魔教从此没落冥王殿乃是冥族最正统圣殿,由“七重冥王”共同执掌,共设有七重冥王殿,每一重冥王在上都有许多分殿,而如今的冥王殿正是“阿鼻冥王”的分殿之一,亦是在末日浩劫发生后,唯一幸存的分殿邪神殿依附大邪城,乃是大邪王之徒“破天邪神”邪破天一手创立。末日浩劫发生后,邪破天陨落,只有两座邪神殿没有覆灭,仍完好保存下来,分别为“千怒邪君”和“狂暴邪君”统领的邪神分殿。因群龙无首,双方为争夺邪神殿的掌控权而大打出手,最终双双神秘失踪。至此,两大邪神殿仍相互征战不断,最终逐渐走向衰败。此后无数年间一名邪族少年“邪鬼”崛起,终于一统两大邪神殿,成就如今的邪神殿,后世称他为“鬼面邪神”。
一段段有关三大帮派的历史故事,韩令狐信手拈来,说得精彩绝伦,如身临其境,听得孤枫回味无穷可听到最后,孤枫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邪神殿最终由“鬼面邪神”一统,可是现在的邪神殿殿主分明不是“鬼面邪神”。
难道控沃毒蜈蚣和金甲蜈蚣的幕后黑手就是邪神殿的“鬼面邪神?”
似乎看穿孤枫心中的疑惑,韩令狐淡然一笑,认同道:“你的猜测也不无可能,虽说‘鬼面邪神’早已陨落,但谁又知道他是真陨落还是假陨落,而借机藏匿起来谋划这一切呢?”
“不管事实真相为何,邪族必然脱不了干系,邪神殿亦有很大嫌疑,但除此之外,我们其实还有另外一条线索。”韩令狐道。
“什么线索?”孤枫大感疑惑。
“毒佛!”韩令狐轻笑一声,道出两个孤枫极为陌生的字眼,这是孤枫从未听说过的。
“毒佛?是谁?”孤枫一阵愕然。
“我问你,八级魔兽之强悍,非你之力能够一战,因何你能一战,甚至战胜?”韩令狐并不回答,反而又抛出一个问题。
这家伙一直都在抛问题给孤枫思考,还很享受于难倒对方的成就感!
摇头!
孤枫很干脆的摇头,连想都懒得想。
反正他总算看明白一件事,韩令狐就是闲的蛋疼,喜欢提出问题,以难倒对的方式来显露出他的大智慧,反正答不出来韩令狐也会解答,所以孤枫很干脆的摇头。
“八级魔兽实力相当于先天一重天的修炼者,可先天一重天还分为十个阶级,八级一阶和八级巅峰有着天壤之别,但八级魔兽却没有准确的阶级划分,都是八级魔兽。如此一来意味着八级魔兽其实也有强弱之分才对。”
顿了顿,韩令狐又笑的说道:“那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沃毒蜈蚣真正的实力应当堪比八级巅峰之境,乃是最强大的八级魔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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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令狐语不惊人誓不休!
一句话,令得孤枫整个心再次提了上来,心惊不已。
事实证明,韩令狐并非信口雌黄,沃毒蜈蚣仅一招五色毒雾就击败融合“败日残火”,并有着八级二阶修为的千火,而且是绝对的完胜,足见其实力远在千火之上。
孤枫是凭借“鬼火附体”天生相克,加上融合沃毒,以“石化之毒”石化沃毒,从而迫它自爆,最终陨落。
当时孤枫并未细想,胜了便好,可如今听得韩令狐一说,立即有些疑惑。
所谓天生相克,也并非绝对论。诸如五行相生相克世人皆知,其中水克火,水可将火浇熄。
可是,换个角度来看,水的力量若不足以浇熄火的时候,火终究可以通过炙热的火焰之力,将水蒸发成水蒸气。
水克火,也就不成立,反变成火克水。
如此浅显的道理,证明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源,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就可以破除原本的相生相克之道。
若沃毒蜈蚣真是堪比八级巅峰境的魔兽,那它真会如此轻易被孤枫击败么?
这是孤枫心中的疑惑?
同时,沃毒蜈蚣自爆的力量虽然可怕,可是似乎远没有八级巅峰境的实力,孤枫可是感受过诸如火隐禅师、铁狮狼这等八级巅峰境强者的威压,沃毒蜈蚣绝比不得他们。
这是否意味着沃毒蜈蚣力量其实没有八级巅峰,但这又说明什么呢?
“这说明两种可能性。”
“第一,沃毒蜈蚣是因为禁制松动,从封印中破土而出,但力量并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这也与我们之前的第一种猜测吻合。”
“第二,沃毒蜈蚣既然受人控制,那是否那人也能化腐朽为神奇,创造出沃毒蜈蚣来呢?”韩令狐说到最后又习惯性的泡出问题。
不等孤枫开口,他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会认为第一种可能性很有道理,也很有说服力,但是这似乎不能给予我们太多的线索;而第二种情况似乎有些难以接受,毕竟我曾说过沃毒蜈蚣的进阶是亿万份之一的可能性,若真有人能够创造出沃毒蜈蚣来的话,那这个人恐怕堪比神灵了,对么?”
韩令狐一下子说出孤枫心中所想,孤枫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呗!
今天孤枫也不是第一次被韩令狐打击了,打击多了,孤枫脸皮也就厚了,习以为常,也不觉得丢人,反正他是看穿韩令狐很享受这种成就感,他就当卖个面子给他,让他爽个彻底呗。
反正孤枫不用动什么脑筋,就能直接窃取韩令狐的劳动成果何乐不为,不就是一点面子嘛。
面子一斤能值几个钱?
虚名!一切都是虚名!孤枫才不介意!
见得孤枫如此上道,韩令狐越说越起劲:“我想说的是这世上还曾经真有这么一个人!”
闻言,孤枫再次一惊,道:“你你是说毒佛?”
这是刚刚韩令狐说的一个名字,这时候孤枫立即联系起来。
只见得韩令狐微微点头,认可孤枫的猜测,然后又再次避开正题,莫名奇妙的卖弄起学问来:“沃毒蜈蚣,眼珠子共有红、绿、蓝、灰、黑,五种颜色。分别代表红色破防之毒、绿色腐蚀之毒、蓝色冰冻之毒、灰色石化之毒、黑色吞噬之毒。而这五种毒素混合而成,又名为‘沃毒’,这也是沃毒蜈蚣名字的由来。”
“可是你知道沃毒中的红、绿、蓝三毒为何会与道门的‘三味锋芒’之毒极为相似么?”话锋一转,韩令狐习惯性又抛出一个问题。
不知道!
孤枫摇头得很干脆!
“因为有人研究出来呗!”韩令狐白了孤枫一眼,理直气壮道。
听得这狗血的答案,孤枫差点没摔倒接下来,韩令狐才说到正题:“研究出‘三味锋芒’之毒的那个人,便是毒佛,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号,叫做‘沃毒佛陀’。”
“换句话说,他非但研制出‘三味锋芒’,甚至研制出‘石化之毒’和‘吞噬之毒’。更且以身试毒,将沃毒融入自己的体内,修炼出‘沃毒奥义’,成就强悍的‘沃毒之身’,其实力远比沃毒蜈蚣要恐怖得多。”
“你的意思是说极有可能是毒佛创造出沃毒蜈蚣,并控它?”孤枫问道。
“不!传闻毒佛已经死了数千年了,末日浩劫发生之后,他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三圣盟约的,论实力他还在三贤者之上,只可惜最终还是被三贤者联手将之击杀。他死前都已踏入圆满之境,若他还活着,你认为他需要控这些魔兽来对付我们么?以他的实力绝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直接干掉我们所有人。”韩令狐直接否定孤枫的猜测。
“最有可能是毒佛仍有传人,而这个传人与邪族人勾结,一起策划了这次阴谋。”韩令狐最终给出答案。
闹了半天,韩令狐还是在卖弄他的学问。
但不可否认,他对神州大地发生的许多隐晦的秘辛之事简直了若指掌,不愧是来自隐世世家子弟,而且又有令狐无我这强大的师公,比起石老知道的恐怕还要多得多韩令狐既然爱卖弄,孤枫便趁机多问一些,多了解一些有关神州大地的事情并非坏事。
当然,直至现在孤枫都不知道韩令狐并非真喜欢卖弄,而是故意卖弄,恨不得孤枫多吸收一些事情,似乎心中令有算计一个说,一个听。
眨眼间,几个时辰过去,一个说得热火朝天,一个听得津津有味,不知时间蹉跎可当韩令狐说起毒佛的“沃毒奥义”,孤枫眼睛立即闪亮起来,似乎想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
当年毒佛研究出沃毒之后,以身试毒,才修炼出“沃毒奥义”,成就沃毒之身。
如今孤枫体内灵魂已莫名奇妙融合了沃毒,并且能施展出一部分的“沃毒奥义”,若是孤枫仿照毒佛的老路,是否意味着也可以修炼出真正的“沃毒奥义”以及成就“沃毒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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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常人,定然不敢这般尝试。
可是,别忘记,孤枫可是修炼了噬魂印。
韩令狐口沫横飞说了几个时辰,趁着这个时间,沃毒蜈蚣和八头金甲蜈蚣的一身力量早已在血魂珠中重新被淬炼过,它们的记忆已被孤枫完全融合。
换句话说沃毒蜈蚣和金甲蜈蚣所掌握的力量奥义,理论上孤枫是掌握的,只需要好好再演练演练,将之熟悉,做到真正融会贯通,便能成为自己所领悟的奥义施展出来。
而其中不正有着“沃毒奥义”么?
明白这一点的孤枫,现在要做的便是大胆以身试毒,这是一种尝试,也却是承担极大风险的尝试。
稍有不慎,便可能丧命!
可是孤枫已别无选择!
韩令狐虽然已经为千火稳住毒素一个月,可是在这一个月内孤枫却没有多少信心能够找到福伯。
福伯为了躲避狂医早已离开沙城藏匿起来,一点音讯都没有,这段时间孤枫并非没有找过,可惜终究没有丝毫线索。
千火是因为他而中毒,孤枫绝对不希望她因为自己而中毒身亡!
既然还有其他希望,孤枫便不得不试!
当然,即便要试,也不能这般明目张胆,生怕惹韩令狐及两位长老的疑心。
于是,孤枫装出一副很震惊的表情,突然激动的抓住韩令狐的双臂道:“你你是说如果我也掌握了‘沃毒奥义’,便能收放自如掌控沃毒?也就意味着千火体内的毒素可以被彻底清除?”
见得孤枫如此震惊和激动,韩令狐不禁被吓了一跳,愣了半响,才道:“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
未等韩令狐说完,孤枫已迫不及待放开韩令狐,开始打坐冥想修炼,韩令狐想要阻止似乎根本没来的及出口。
只是待孤枫静心打坐冥想修炼之际,谁都没留意到韩令狐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满意的笑意。
仿佛,一切皆在他的预料之内在孤枫魂窍中,从血魂珠中飞射而出的一个个尖刺早已穿透魂窍没入孤枫体内七百二十个穴道之中,并与之融合为一体。
孤枫运转力量的驱使之下,那股原本自动生成,束缚魂窍中沃毒毒素的力量突然渐渐消失一时间,血魂珠的毒素疯狂的涌出,充斥整个魂窍,让得孤枫眉心处那一块淡黑紫色越发明显紧接着,沃毒毒素疯狂的顺着血魂珠中的血丝,一点一滴的顺入体内经脉之中。
毒素一旦没有束缚,便如江河决堤一般疯狂的涌出,扩散速度之快,简直难以想象。
只是眨眼功夫,孤枫的经脉之中已充盈着浓郁的毒素这时候,孤枫体内七百二十个穴道同时自动开启,一股无形力量搅动之下,一个无形的漩涡从穴道中浮现。
七百二十个穴道对应七百二十个漩涡,以极为诡异的形式,将毒素扯入穴道之中。
与此同时,充盈的毒素更不断的扩散,渗入血肉之中。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只见孤枫全身上下在外的肌肤,无一不呈黑紫色,活脱脱成了一个毒人。
见得孤枫全身肌肤如此突变,一旁的阴无稽一脸震惊,眼眸中透着浓郁的担忧,韩悲鸣、韩悲哀两位长老也是大为震惊,惊奇的望着孤枫。
唯独韩令狐目光如炬,盯着孤枫一阵打量,至始至终都没有表露出过多情感这时候的孤枫并不知道身体肌肤颜色有着巨大的变化,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融合淬炼毒素之中。
在毒素与血液融合的时候,孤枫惊奇的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当沃毒毒素接触体内血液的时候,孤枫察觉到血液之中竟蕴含着一种极为微妙的力量,竟能将沃毒的毒素一点一滴的化解、融合正常情况下,血液一旦沾染毒素,毒素就会迅速随着血液扩散全身,甚至浸入五脏六腑,直至中毒者死亡。
可是孤枫体内的现象并非如此!
鲜血之中那股微妙的力量,极为轻柔巧妙,仿佛安抚一头狂暴的凶兽一般,竟能将毒性安抚压制,然后一点一滴的将之融合让得身体机能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破坏。
在很小的时候,孤枫便曾察觉自己身体中的古怪,仿佛百毒不侵一般,许多剧毒对他而言根本造不成任何的伤害,当然也不是所有毒素,只是大多毒素对他都无效。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孤枫却从未发觉过体内鲜血中的这股力量。
每一次中毒,他都没有任何的感觉,毒素就直接就在他体内消散化灭于无形但这一次却完全不同,体内的毒素并没有消散化灭,而是选择融入血液之中,以至于孤枫才能感受到来自鲜血之中的那股微妙力量。
在那股神奇力量的作用下,孤枫惊奇的发现体内血液居然完美的与沃毒融合为一体。
仿佛沃毒的毒素本就是鲜血中的一份子,并不会伤害他的肉身,更不会伤害他的五脏六腑。
这种玄妙的感觉,让得孤枫很是惊喜。
虽然不知道为何自己体内会有这样一股奇特的力量,或许是因为青龙血脉,又或者是闪族血脉,但至少孤枫可以确定他融合沃毒已经成功。
这意味着,只要再演练演练“沃毒奥义”,将之融会贯通,便能随心所欲的施展“沃毒奥义”,化解千火体内的沃毒。
又过了近半个时辰孤枫终于将“沃毒奥义”融会贯通。
只要心念一动,全身毒气立即收敛,悉数隐匿在穴道与魂窍之中,不被察觉,仿佛体内根本没有任何剧毒一般孤枫那张变得骇人的黑紫色肌肤更是一瞬间恢复原本的白皙红润,露出原本那张俊美绝伦的脸蛋。
见得孤枫睁开双眸站立而起,韩令狐露出欣喜的笑容走近说道:“成功了?”
“应该是!”孤枫也是一脸喜色,微微点头,却没将话说得太满。
亲口得到孤枫的证实,哀、鸣两位长老目光惊颤,掩饰不住心中的震惊很喜悦震惊是因为孤枫的表现出来的天赋太高,短短一个时辰就将成就沃毒之身,融汇“沃毒奥义”,这等神速简直无法想象。
喜悦则是因为,韩令狐选中的孤枫果然非同凡响,处处表现出惊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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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道足有半人高的血色手印从虚空中逐渐显现出来那血色大手印中一道道猩红色如雷电一般的电流交织在一起,在掌心中织布出一张巨大的血色电网,电网中更充盈着一股磅礴的神魂之力,在赤红的火焰之中熊熊燃烧着与此同时,红、蓝、绿、灰、黑,五色光点在赤色火焰中若隐若现,绽放着道道诡异的华光,令人啧啧称奇!
“全身放轻松,不要有任何抵抗!”
孤枫并没有急着将血色手印送入千火体内,而是出言提醒她该如何去做。
千火毕竟是先天境强者,孤枫从未对先天强者施展过噬魂印,第一次施展自然要谨慎一些,生怕千火体内力量反抗,便得不偿失。
“轰!”
电光火石间孤枫全力一推,虚空中悬浮的那道血色手印猛地轰向千火“嗡!”
耳中一声嗡鸣,千火顿觉仿似有着什么东西钻入她的魂窍里,一瞬间便落入神魂之中,消失不见。
紧随而来,千火立即感受到神魂的荡漾,如同一颗小石子落入水中,波纹荡漾开来一般。
渐渐地神魂的荡漾越演越烈,如同掀起滔天巨浪搅动漩涡一般,翻腾不息,让得千火整个人晕晕乎乎,渐渐失去知觉见得千火突然晕厥,孤枫并没有任何的震惊更没有理会于她,而是选择继续感应,留意千火体内魂窍的微妙变化,生怕有所变故。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血色手印在千火魂窍之中终于逐渐凝成一枚崭新的魂印,烙印在神魂深处。
这时候,孤枫才流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大功告成!
看来噬魂印对先天强者依然有效。
当然,前提条件是千火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否则以她体内强大的神魂防御力,恐怕没那么容易完成魂印的烙印。
孤枫之所以对千火施展“噬魂印”自然有其用意。
噬魂印之玄奇奥妙,孤枫简直难以想象。噬魂印既能杀人于无形,同时却也能救人与无形,就看施展者如何去运用。
成就“沃毒之身”,练就“沃毒奥义”之后,孤枫悲催的发现一件事。
想要化解千火体内的沃毒并没那么容易,至少单单成就“沃毒之身”,练就“沃毒奥义”还远远不够。
以真正沃毒蜈蚣的实力自然能够做到化解千火体内的毒素,可是孤枫斩杀的毕竟不是真正的沃毒蜈蚣,它只是一头被人以某种特殊手段促使其从一头八级金甲蜈蚣成功进阶成八级沃毒蜈蚣。
只可惜,原本的八级金甲蜈蚣因为常年被禁锢封印,力量一时间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正因为如此它还未能完全掌握沃毒蜈蚣所能掌控的最强力量奥义“沃毒领域”!
以至于最终败于孤枫手中,而选择自爆。
“沃毒领域”,乃是一种“先天领域”。
对于“先天领域”孤枫从韩令狐那也得知了一些。
先天领域,又名“绝强领域”,因为只有先天强者才能领悟施展,所以冠以“先天”之名。
绝强领域是先天强者对某种力量有了最为深刻的领悟之后,才能施展出的一种绝强力量奥义。
“绝强”二字,就足以概括这“绝强领域”的恐怖和强大。
通常而言,只有达到先天三重天的修炼者才有可能领悟“绝强领域”,先天一重天、二重天的修炼者,是很难能够领悟出“绝强领域”的,若能在这两种境界的时候领悟出“绝强领域”的人,无一不是天赋极高之辈,又或者有着某种大机缘之人。
毕竟力量奥义的领悟,并非神元之力的凝练,并非依托外力或者努力刻苦修炼便能有所成就的,靠的更多是天赋和机缘。
天下间,别说是领悟“绝强领域”,就是突破“先天境”都让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实现,止步于此。
足见“天赋”和“机缘”二字的重要。
“绝强领域”一旦修炼到第十重,便能将力量奥义领悟到极致,便即是所谓的圆满,也意味着能够一举突破,踏入圆满之境。
天下间为何这么少“圆满之境”,就是因为“绝强领域”的领悟十分艰难,要将一种力量奥义融会贯通,掌握到极致圆满,这绝非易事。
话说回来,就因为沃毒蜈蚣没能将力量恢复,没能掌握“沃毒领域”,所以沃毒放得却收不得,即便是沃毒蜈蚣亦根本无法化解千火体内的毒素。
可是聪明如孤枫,却没因此而气馁,反而突发奇想,相处另外的方法来。
噬魂印!
这就是孤枫想到的法子。
噬魂印有何功效?
自然便是吞噬神魂之力、神元之力和真元之力。
但融合血魂珠后,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领悟,孤枫终于发现施展的噬魂印中似乎已暗含某种吞噬鲜血的奥义。
显然,是因为融合血魂珠所致。
只是,一直以来孤枫都未能很好的掌控这种力量奥义,而且每一次未等孤枫施展出噬魂印,血魂珠就已自动运转,开始吞噬起所能吞噬的各种力量。
如此一来,既方便又隐秘,让得孤枫渐渐地都不再主动施展“噬魂印”,而是直接选择以血魂珠来自动吞噬。
但今天,他却不得不对千火施展噬魂印。
因为,或许只有这个办法才可以帮千火化解体内毒素。
孤枫是通过噬魂印才莫名其妙吸收了沃毒蜈蚣的毒素。
换句话说,只要在千火体内打入一道噬魂印,理论上应当也能实现吸收毒素才对。
虽然对千火施展噬魂印似乎有些不厚道,但往好的方向想,却并非坏事。
首先,千火体内有了“噬魂印”,无论她身在何处,孤枫都能感应到她的方位,她是否有危险,便能够更好的完成火隐禅师交予他的使命。
其次,有了这道“噬魂印”,即便将来千火遇到麻烦,肉身陨落,孤枫也可以借由这道“噬魂印”,保住她神魂不灭,让她仍有重生的一线可能。
最后,便是这道“噬魂印”兴许真能够吸收千火体内的毒素,为她化解体内沃毒的毒素。
当然,如若将来有一天,千火反过来要击杀孤枫,孤枫同样能够凭借这道“噬魂印”收取她的性命。
当然,这一种可能性,孤枫绝不愿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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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一动!
千火体内的魂印开始悄悄发挥作用一股肉眼无法辨识的诡异力量在她体内魂窍中滋长生息,迅速蔓延全身经脉之中。
那股力量仿佛能够吞噬一切,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吸力,一点一滴吞噬着千火体内被神圣光芒束缚住的毒素“咦?”韩令狐突然惊叫一声,目光惊奇,闪烁着阵阵精光打量着沉浸在施展“沃毒奥义”的孤枫。
魂印施展出的诡异吞噬之力,迅速穿透神圣光芒,拉扯着当中被束缚的沃毒毒素。
这一点动静自然逃不过韩令狐的察觉,毕竟千火体内的神圣光芒可是他施展而出的,与他的心神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孤枫施展的力量一瞬间便穿透神圣光芒,让得韩令狐也是颇为震惊,好奇孤枫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当然,这一刻孤枫始终以右掌掌心抵住千火的额头,装出一副在吸扯千火体内毒素的模样。
这一切,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魂印一旦自动施展吞噬之力,便能无声无息的将吞噬的力量传送给孤枫,就是强如石老这样的强者以神识覆盖都无法察觉,更别说其他人。
孤枫如此做法,不过是为了更加合理一些,生怕引起韩令狐等人的怀疑。
原本孤枫还担心“噬魂印”只能吞噬神元之力、神魂之力、真元之力和鲜血之力,若只是单单吞噬毒素不知能否做到,若是同时吞噬四种力量,恐怕反倒会伤害到千火。
经过一番谨慎的试探之后,孤枫才暗暗放下心来。
他这次施展的“噬魂印”与以往有着很大的不同,当中非但融合了“沃毒奥义”,更融合了“雷火奥义”。
仿佛只要孤枫领悟的奥义,一旦融入神魂之中,成为记忆的烙印,便能与实战的“噬魂印”完美的融合在一体。
虽然刚开始孤枫还不知这样做究竟有何得益。
可是,这一刻,他已经完全明白过来。
融合“沃毒奥义”的“噬魂印”在千火体内,能够直接以“沃毒”诱惑吸引千火体内的“沃毒”,从而达到无需吞噬其他四种力量,而单独将千火体内的沃毒吞噬吸收因为先前韩令狐以神圣之光将千火体内的沃毒毒素束缚住,让得毒素并没有扩散道五脏六腑,甚至是神元和真元之中。
如今魂印吞噬毒素可谓是一帆风顺转眼半个时辰过去,千火体内的毒素居然被魂印吞噬得干干净净,全部传输到孤枫体内之中“好了!”孤枫将千火抱到一块巨石旁,让她靠着巨石靠趟着,这才露出满意的欣喜笑意。
“毒素都化解了?”韩令狐好奇的问道。
“嗯。都化解了!”孤枫点头,满脸喜悦。
这一次,可谓是因祸得福!
虽然千火中了剧毒,但有惊无险,此刻毒素已经被吸出体内,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如初。
但也因此,让得孤枫阴差阳错非但掌握了“沃毒奥义”,更将奥义融入“噬魂印”中,让得“噬魂印”似乎又有了一番惊天变化。
虽然,此刻孤枫还未能真正领悟此次“噬魂印”的蜕变究竟能够带来怎样的真正益处,但孤枫相信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因为,每一次“噬魂印”的蜕变,都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孤枫相信只要精心钻研,必能挖掘此次“噬魂印”蜕变的奥妙所在。
“没事就好。她多久能够恢复过来?我这里有几颗丹药或许能有所帮助。”韩令狐如今与孤枫已经结盟,将来还要仰仗孤枫,自是不会吝啬那么几颗丹药。
孤枫也不跟他客气,很干脆的收下,道:“多谢!毒素虽然已经驱除,但她身体机能损耗过大,少则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过来,等她醒来就让无稽送她回沙城休养。”
“你不打算带上她?”韩令狐悚然一惊。
“此行敌暗我明,凶险难测,多一分力量对我们会更有利。”韩令狐企图劝阻孤枫。
孤枫很干脆的摇头道:“我不能让她再为我冒险,而且她力量未能恢复过来的话,也帮不上太大的忙,说不定还会成为我的负担。”
孤枫话是这样说,但心里其实是不愿千火再为他冒险,这段时日的相处,孤枫已将千火当成肝胆相照的朋友。
更何况他还答应过火隐禅师要照顾千火,如今她已经负伤,更不能让她冒这样的险。
“可是”
韩令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孤枫打断:“其实未必是敌暗我明,兴许我有办法知道我们的敌人究竟是谁。”
见得邪魅一笑,脸上充满自信的孤枫,阴无稽、韩令狐和两位长老都颇为惊奇的看向孤枫。
“听过搜魂么?”孤枫突然问道。
“搜魂?”
韩令狐及两位长老皆是流露出一脸的震惊,唯独阴无稽一头雾水,似乎并不知搜魂究竟是何来历。
以韩令狐和两位长老的阅历,自然听闻过搜魂。
那是一门极为诡异的功法,能够搜寻人体灵魂中的一切记忆,获取想要知晓的一切。
只是这门功法却也极为歹毒,若是修为不够炉火纯青,被搜寻灵魂记忆之人,在被搜魂的过程中必定要承受非人的痛苦折磨,最终灵魂化灭而亡。
当然,练至高深处,可以无声无息的洞悉目标者的灵魂记忆,但灵魂奥义本身就极难修炼,更别说是搜魂,恐怕能做到无声无息搜寻对方灵魂记忆,至少也得神境强者才能做到。
“你你是说你懂得搜魂?”韩令狐震惊无比的问道。
孤枫轻笑一声,微微点头承认!
“你你与圣魂宗是什么关系?”韩令狐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即试探道。
圣魂宗?
难道搜魂便是圣魂宗的功法么?
这一切孤枫自然不得而知,他压根就不懂得搜魂,这门功法的名字还是从石老那听到的。
孤枫冒充会搜魂只是为了找个不被怀疑的合理方法,告知韩令狐他从沃毒蜈蚣记忆中获取的秘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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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你。”孤枫突然收起笑容,一脸正色道。
见得孤枫如此严肃,让得韩令狐及两位长老猜测连连,却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毕竟,每个人心中多多少少总会有些秘密,孤枫既然对这个问题如此敏感,再问下去也问不出答案,反而会破坏双方的关系。
“可是刚刚我就感应过了,除了毒素莫名凭空消失之外,沃毒蜈蚣的灵魂也诡异的消失,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没了灵魂你如何施展搜魂?”韩悲鸣蹙着眉,不解的问道。
搜魂搜的对象乃是灵魂,连灵魂都没有怎么搜?
的确,若真是有懂得搜魂之人面对如今的状况,绝对无计可施,可是孤枫压根就是拿个幌子来忽悠人。
他可不会什么搜魂,他根本就早已经吞噬了沃毒蜈蚣的灵魂,融合了他的一切记忆。
“你感应不到,并不代表灵魂真的消散不见。即便沃毒蜈蚣是自爆而亡,也不可能直接化灭自己的灵魂,灵魂必然还有部分残留在这附近,只要我施法用心搜寻,相信必定能够有些收获的。”孤枫神色傲然,装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让人不容置疑。
灵魂奥义素来是最为深奥难懂,即便是韩悲鸣这样的先天强者,也不敢妄自尊大、目中无人。
况且,他并非专修灵魂奥义之人,孤枫既然自称懂得搜魂,在灵魂造诣上说不定都可能比他还要精湛,他自然不好说些什么,唯有拭目以待。
“那就请枫兄弟尽快施法,切莫耽搁了时间。”韩令狐双眸精光闪烁,满是好奇的催促道。
一方面是因为从未见识过搜魂只听过此功法的玄妙,让他颇为好奇;另一方面却是生怕沃毒蜈蚣的灵魂消散,搜魂失败,断了线索。
“嗯!”
孤枫应了一声立即装模作样的施法孤枫天生灵魂就比常人更加浑厚,加上“噬魂印”吞噬了无数灵魂,如今体内有着庞大的神魂之力,再加上对灵魂奥义的领悟也比许多人还来得更加深入,如今装模作样的施法,倒也有模有样,难以辨识真伪!
韩令狐等人就在一旁守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孤枫的举动,对搜魂充满了好奇。
只见孤枫手中结印频频变化着,一身神魂之力从其体内缓缓漫出,萦绕其身,最后向着四面八方涤荡开来孤枫一轮繁复的玄奥结印,让得韩令狐等人也是看得云里雾里,竟没能看出丝毫破绽。
毕竟他们谁都不懂得搜魂,只闻其名,却未曾亲眼见识,孤枫要忽悠他们简直再容易不过。
片刻之后,孤枫才起身回收神魂之力,一脸沉重的看向韩令狐等人。
“怎么?没有收获么?”韩令狐急切的问道。
“不!”孤枫微微摇头道:“恰恰相反,很有收获!”
“你你真的成功搜寻到了?”韩悲鸣一脸震惊。
他原本就没抱太多希望,毕竟他感应不到沃毒蜈蚣的灵魂,哪怕是一丁点残魂都没有。
而且搜魂乃是极为诡异的一门先天功法,乃是圣魂宗立宗之根本,孤枫如今只是后天之境,即便能够修炼搜魂,想来造诣也不深。
可如今孤枫居然说大有收获,而且一脸凝重,看来像是真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
“你发现什么了?”韩令狐迫不及待的追问。
“如你猜想的那般,有人控制了沃毒蜈蚣。”孤枫脸色越发沉重,像是知道了什么极为骇人的事情。
“谁?”韩令狐见得孤枫脸色沉重,微微蹙眉,急忙追问。
接下来孤枫并没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的将一切告知韩令狐,当然有些无关紧要的地方,他故意隐瞒,谎称因为灵魂残缺不齐,有很大一部分记忆是残缺的,才不会引得韩令狐等人生疑。
一切如韩令狐所猜想的那般,有一伙神秘势力触动了万年谷底的禁制,从而引发出这场地震,也让得禁制有了一丝松动,而沃毒蜈蚣便是从禁制中跑出来的。
原本沃毒蜈蚣只是一头八级金甲蜈蚣,被封印镇压在万年谷底的禁制中,虽然脱困,一身力量却未能立即恢复巅峰。
当它逃离禁制之后,立即遇到一个叫做摩洛的黑袍神秘男子和一个黑袍神秘老者。摩洛一出手就降服了金甲蜈蚣,并且陆续降服了其他从禁制中逃逸出来的魔兽。
并且,在五头最为强大的八级魔兽身上注入一股极为邪恶的力量,也因此金甲蜈蚣的魔晶上才会出现所谓的“邪纹”。
同时,那神秘老者还给金甲蜈蚣服用了一粒极为玄妙的丹药,那丹药药力挥发之后,金甲蜈蚣居然奇迹般的直接进化成沃毒蜈蚣。
若非时间有限,金甲蜈蚣一身力量并未能恢复巅峰,否则孤枫遇到的沃毒蜈蚣必将极难对付。
这头进化后的沃毒蜈蚣,在归顺摩洛之后,摩洛便为它取了一个新的名字摩卡。
另外四头魔兽亦都有着专属自己的名字。
分别是邪恶蜈蚣摩督!
邪恶钳虫摩桔!
邪恶蜂王摩牯!
邪恶蛊蛆摩蛆!
这五头强大的八级魔兽分布在万年谷中不同区域,寻找进入万年谷洞寻宝的修炼者,并将之屠杀!
这便是摩洛交予它们的任务,至于为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于是,才有了万年谷洞三层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骇然场景至于摩洛是谁,另外那名神秘老者又是谁,沃毒蜈蚣都不得而知,甚至连样貌都没能看清楚。
“你听过摩洛这号人物么?”孤枫好奇的问道。
毕竟从摩洛能够轻而易举分别降服五头八级魔兽,不难看出摩洛实力之强悍,这样一号人物没理由籍籍无名,或许韩令狐能有线索。
可惜,孤枫还是判断错误。
韩令狐压根没听闻过这样一号人物,更无法猜想摩洛触动禁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今他们唯一清楚的便是还有四头强大的八级魔兽,分布在万年谷洞的不同区域,等待着猎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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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阴森的冰冷通道中,几道身影借着微弱的火光小心翼翼的缓慢前行着,一个个神色警惕,似乎生怕中了埋伏一般。
通道两侧岩壁湿漉漉的,水珠滴答滴答的顺着岩壁滑落下来,发出一声声清响声,彷如坠入灵魂深处一般,牵动这每一个人的心弦这一行人眼眶微微泛红、满布血丝,面容更有着几分憔悴和狼狈,像似几天几夜没有睡眠,又像经历过一场场惨厉的屠杀一般,耗费过多心力。
冥王殿!
这一行人正是率先进入的冥王殿一伙人。
一开始,冥狼选择率先进入万年谷洞,并非抢占先机进入寻宝,而是选择第一时间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布置一个幻阵,隐藏起来。
待后来者陆陆续续进入之后,他们才慢悠悠的晃出来,坐收渔人之利。
此行凶险万分,冥王殿自然没傻到充当马前卒,甘为炮灰,小小耍了一点儿心机,便让得后来的寻宝者傻傻的为他探路这也是为何冥狼进入万年谷洞之前,以神魂传音孤枫,让他即便要进入万年谷洞也要迟些再进入。
他不希望孤枫傻傻的沦为炮灰!
事实证明,冥王殿的这一决定十分明确,孤枫一路行来,亲眼所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实是惨不忍睹。
涌入的近万名修炼者,在五头八级魔兽的追击之下,已经死伤惨重,生还者所剩无几。
仍生还下来的,无一不是修为高绝之辈冥王殿决策虽然明智,可此行凶险比他们预期要来得惨烈,冥狼已不记得这一路上究竟遇到多少波袭击。
每一波袭击,都有着无数强横的魔兽,虽然最强大的魔兽不过七级,可是成群结队蜂拥而至,让得冥王殿对付起来也颇为狼狈。
甚至连得此行的隐藏实力都不得不出来!
与冥狼走在最前方,一同探路的乃是两名身形截然相反的男子。
右手边乃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粗犷男子,比冥狼还要高出大半个头,全身肌肉紧绷鼓起,充满了爆发力。
一头蓬乱的青色卷发,如同瀑布一般随性的散乱而下,青色剑眉倒插入云端,浓密的青色胡渣一根根如钢针一般纠缠在一起,如同猛兽一般让人一眼望去莫名生出一股深深的忌惮左手边一人,瘦骨嶙峋,尖嘴猴腮,伛偻着身子,样貌带着几分猥琐,第一眼属于极容易被人忽略的那种人。
可是偏偏这样一个猥琐至极的人跟在冥狼身侧,与冥狼和那野蛮人形成极大的反差,视觉上竟有着震撼的冲击力,让得人不得不留意到他的存在。
从冥狼对二人的态度看来,似乎这两人便是冥王殿此行最大的仰仗。
若非他二人的存在,恐怕冥王殿此行不止损失三分之一的力量,甚至早已全军覆没冥狮!冥猴!
乃是冥王殿两大冥使,皆有着八级三阶的修为,乃是冥王殿隐匿的一股潜在力量自从三贤者陨落的消息传出之后,经过一次次的试探,似乎已让许多势力更愿相信三贤者陨落乃是事实。
以至于,更多隐匿的强者才敢公然出现在天下人的视野之中“还有多久能够抵达万年独孤关?”冥狮目吐凶芒,直视前方,随口一问。
“快了!前面路口左转,应当便能抵达万年独孤关。”冥狼手捧着一副地图,边走边对照,听得冥狮询问,急忙回话,神色充满恭敬。
冥狼身为冥王殿两大殿主之一,面对冥狮都得这般恭敬,足见冥狮和冥猴在冥王殿的地位是何等超然。
说来也是。
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中,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冥狼不过后天巅峰之境,面对强如冥狮这样的先天境强者自然得多加恭敬,更何况,算起来冥狮非但是冥王殿的资深前辈,更算得上是冥狼的半个师傅,自小对他有过不少指导,与冥狼的关系也是最好的,冥狼自是恭敬有加。
冥狼如此豪爽的个性,多多少少亦受着冥狮的几分影响!
黑暗的角落。
暗光一丝光线,潮湿的空气中飘荡着阵阵雾气朦朦胧胧之间,几乎难以用肉眼辨识具体的方向。
然而,对于魔兽而言,他们天生嗅觉敏锐,并非单靠一双眼瞳来识别目标,更多的时候他们靠的是嗅觉。
黑暗!
无疑更让它们喜爱,让它们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
放眼望去,若肉眼能辨识清晰的话,可以见得满地尸骸,血流成河,空气中更飘荡着阵阵刺鼻的血腥味然而,那样刺鼻的血腥味,却是魔兽们最喜爱的味道,仿佛很享受一般,更有着各种怪异的魔兽正埋头啃食着人类的血肉,以填充它们的肚子。
在无数魔兽拥护之下,一头体长一丈来长,五尺来宽,全身布满黑色茸毛,顶着一个圆嘟嘟的巨大身子,背后更有着三对透明羽翅的魔兽神色倨傲的扇动着背后的羽翅,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受他统领,膜拜它的子民那魔兽黑色的体表上刻画着一圈圈十分古怪的纹路,从哪些不规则的纹路中似乎散溢出一股极为邪恶的死亡气息,让得这一片区域更是死气沉沉看着脚底下各种魔兽臣服于它,那魔兽眼瞳中掩饰不住浓烈的优越感,似乎极为享受此刻所拥有的呼风唤雨的感觉。
魔兽的世界,同样是强者为尊!
即便此刻,他脚底下的魔兽并非只是它同族子民,更有着如金甲蜈蚣、黑毒蛆、铁甲钳虫等各种魔兽。
只因为它的实力足以凌家于它们之上。
这一切,它不得不感谢它的新主人,伟大的摩洛大人!
是他!
赐予了“摩牯”新的生命,新的名字,以及新的力量在不断的追击屠杀之中,摩牯更从死去的修行者身上获取了它所需要的独特能量,为它体内力量的恢复,尽上一分微薄绵力摩牯相信,很快,它便能借着这次任务恢复昔日的巅峰力量,甚至再上一层,晋级九级魔兽,蜕变为真正的“死亡蜂王”。
它摩牯,邪恶蜂王之名,更将永垂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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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一声狂啸一头金甲蜈蚣从黑暗中迅速窜了出来,跪伏在地,埋着斗大的头颅,神色充满恭敬。
“什么状况?”摩牯冷声问道,目光中有着浓烈的轻蔑之色。
对于高傲的摩牯而言,魔兽乃是“上古万兽神族”,更是上古绝强十大神族之一。
高贵如它,怎能与卑微的人类相提并论。
在它眼中,人类卑微如蝼蚁,只是它虐杀捕食的对象,摩洛降服的五头魔兽之中,追击屠杀最多修炼者的便是摩牯。
至于败在摩洛手中,摩牯并不以为耻。
一来,它认为它不过是因为力量未能恢复巅峰,否则必能与摩洛有一战之力;二来,摩牯在它眼中并非卑微的人类,而是拥有强大神族血脉的强者。烙印在摩牯体内魔晶上的“邪纹”便是最好的证明,只有邪族人才能在自己的追随者身上烙印上“邪纹”,摩牯能够办到,必然是拥有邪族的神族血脉。
败在同样是上古绝强十大神族之一的“邪族”人手中,摩牯并不以为耻,反引以为傲。
在得知沃毒蜈蚣居然已经被卑微的人类所斩杀,更让得它嗤之以鼻,认为沃毒蜈蚣丢尽它们魔兽的脸面。
相比自己的辉煌战绩,更让得摩牯居功自傲,认为五头八级魔兽之中,它的实力最强,应当以它马首是瞻才是!
即便作为摩洛的追随者,身上已经烙印上“邪纹”这样的记号,永远不得背叛摩洛。
但它却也是野心极大的魔兽,它想要做摩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受权力带来的微妙感受。
所以它在万年独孤关已布下了重重防线,为的便是等候其他生还的修炼者步入它的围杀陷阱。
“有一伙人正朝着这边行进,足有二三十人,修为高低不一,大多是后天巅峰之境,当中只发现两名先天境修炼者。”金甲蜈蚣急忙通报探明的消息。
“很好,让大伙们准备后,一会有更丰盛的晚餐等着我们!”摩牯傲然而笑,发出尖锐阴冷的笑声。
“轰!”
一声爆破声自万年独孤关的另一头传出一头黑毒蛆在黑袍人一拳轰击之下,爆碎而亡,溅出一身粘稠恶心的黑色液体,那液体上还冒着浓浓的黑烟,仿似有着剧毒一般。
那些粘稠恶心的黑色液体飞溅向黑袍人时,竟还未沾染到其身上,便莫名然化成一缕缕浓烟,消散在空中,并不能真正侵入黑袍人的体内,似是被他一身外放的力量所化灭。
“天魔护体!”
这是魔教天魔变中其中一门功法,乃是魔教中人最引以为傲的护体神功,区区一丁点毒液怎能伤得了乌龙神呢?
放眼望去这一处极为空旷的岩地上,无数魔族人的身影穿梭其间,正与一头头凶猛的魔兽拼杀成一团。
一声声惨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正是一头头魔兽寿终正寝时发出的最后一声愤怒的宣泄魔教实力之强悍,实在令人震惊!
万年谷洞一行,魔教的损失是最低的。乌龙神带着三名神秘先天强者强势出击,一路上斩杀魔兽无数,面对一场场恶战,却几乎没有多少伤亡。
只因,魔教有着一门极为魔幻诡异的功法殛道化魔诀!
殛道化魔诀乃是魔王宝典中一门激发潜能的功法,更是魔教中人必修的一门功法。
一旦施展,便能激发施展者体内魔血的潜藏力量,让其瞬间提升一身力量。
无论是攻击力亦或是肉身防御力都有着极大的增幅,让得乌龙神带领下的魔教面对大小恶战无数,皆能杀出一条血路,尽显魔族人的锋芒,顺利抵达万年独孤关。
这一次,伏击他们的是五头魔兽中的“邪恶蛊蛆”摩蛆。
可惜在铁拳、冰逻、鬼魅三人的完美联手夹击之下,摩蛆却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五头魔兽之中,实力最弱的就是它,却偏偏让他遇到强大的魔族高手。
摩蛆如同沃毒蜈蚣一般,有着一身蛊毒,口中能够喷溅出黑色毒液,腐蚀肉身,但与沃毒蜈蚣不同的是它体型偏小,只有寻常人类三分之一大小,速度却又快如闪电,实在很难捕捉到它的身影,令人防不胜防。
再加上它缩卷成一团的身躯上长满了尖锐毒刺,一旦被刺中几乎回天无数。这一路上依靠它匪夷所思的速度以及毒液和毒刺它亦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只可惜如今遇到了魔教,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冰逻的“冰之奥义”,可影响减缓摩蛆的速度,鬼魅的身影真如鬼魅一般丝毫不在摩蛆之下,加之摩蛆受冰逻冰之奥义的影响减弱了速度,让得鬼魅凭借身法速度便能让得摩蛆很难摆脱。
除此之外,铁拳一身“金铁奥义”,力量狂暴如雷,气势霸烈,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卷入狂暴的力量绞杀之中,让得摩蛆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应对。
在殛道化魔决的作用下,三名原本只有八级一阶的修为的先天强者,竟瞬间暴涨一阶,加之同时施展天魔变之“天魔护体”,三人根本就是摩蛆的克星,无视它的一身毒液和毒刺,想要擒杀摩蛆恐怕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摩蛆受制于三名先天境强者的联手夹击之下,根本分身乏术,无法支援自己的同伴,只能眼睁睁见得一头头同伴猝死在它眼皮底下有三名先天强者成功牵制摩蛆,乌龙神下起狠手来更是游刃有余,根本不似他五级巅峰之境该有的力量,简直堪比先天强者。
“轰!”
“轰!”
“轰!”
一声声轰鸣声不绝于耳一头头魔兽在“天魔拳”的轰杀下,砰然倒下这一场恶战已逐渐接近尾声。
只因解决完其他魔兽之后,乌龙神的下一个目标将会是摩蛆!
当乌龙神腾出手来联手三名先天强者夹击摩蛆,可以预见的是,摩蛆惨烈的下场与此同时一场恶战即将接近尾声,另一场恶战才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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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
一触即发!
就在冥王殿一行人顺利进入万年孤独关之后,立即迎来第一波疯狂的伏击“嗡!嗡!嗡!”
黑暗中,嗡鸣声突兀的响起眨眼间,只见铺天盖地黑压压一片从黑暗中显现出来,笼向冥王殿一伙人,展开第一轮攻势跳跳蜂每一波攻击皆是成群结队,蜂拥而上,令人防不胜防第二轮攻势展开无数黑毒蛆,喷溅着黑色的毒液,如闪电般飞速滚动过来第三轮攻势展开无数金甲蜈蚣从黑暗中钻了出来,疾驰而至最后一轮攻势展开一群全身闪烁着银灰色辉芒的铁甲钳虫,慢悠悠的显现出来,将冥王殿一行人重重包裹在中间!
以“邪恶蜂王”摩牯为首的魔兽军团,排山倒海而来,气势汹汹,让得冥王殿一行人瞬间陷入困境,迎来一场空前盛大的恶战“冥王战罡!”
不由分说,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冥王殿一行人立即纷纷御动功法,施展冥王战罡,进入战斗状态身为上古绝强十大神族之一的“魔族”能有一门诡异的殛道化魔决,冥族自然亦有着同样诡秘的绝学冥王战罡!
冥王战罡与殛道化魔诀虽在本质上有着很大的区别,但说到底都是能够瞬间提升战斗力和防御力的功法。
只是殛道化魔诀要求十分严格,体内必须有魔族血脉才能在这门功法的激发之下,将魔血中的潜能爆发出来,否则外族人即便懂得如何施展,也根本无济于事。
换句话说,只要能够施展殛道化魔决成功催生体内魔血之人,体内必定有着魔族的血脉。
但冥王战罡却不同,它并非只有冥族血脉才能施展。但凡修炼了这门功法,就能将附近空气中蕴含的微弱“冥气”聚集在体内,借为己用,以助自己提升力量。
聚集的冥气越多越浓郁,力量提升自然就越大,这便是冥族之所以称为上古绝强十大神族之一的根本。
恶战一瞬间拉开序幕,冥王殿高手们皆纷纷御动冥王战罡,让得黑暗之中到处都闪烁着阵阵青色的幽冷光芒“冥王战罡?”
“是冥族?”
摩牯扇动着背后的羽翅,悬浮在不远处半空中,当目睹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摩牯诡谲的眼瞳中布满了不可思议。
显然,他也没料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冥族人!
对于被封印无数岁月的摩牯而言,在它的认知中并不知道所谓的“末日浩劫”。
在它看来,无论是冥族、邪族,亦或是万兽神族,都是天下间最强大的十大神族,绝对不容有任何的小觑。
于是摩牯眯着眼,第一次有了认真的神色,势要在这一战打响自己的名声,画上完美的句点。
它相信,若然能够成功斩杀这些冥族人,它的威名必然会传遍整个!
“嗖!”
摩牯迫不及待的飞掠而出,如闪电般划破长空黑暗中,朦胧湿润的雾气中悄然透露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一股邪恶的死亡气息向着四面八方涤荡开来。
瞬间让得这一片区域,仿佛沉浸在死寂之中死亡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涌向每一个冥族人的内心深处,深深的影响着他们的灵魂,让得他们一个个仿佛受死亡气息的影响,心中悄然漫出一抹深深的恐惧!
恐惧,死亡的降临“是死亡之蜂的死亡奥义!静心凝神!别乱了心神!”一道尖锐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一语道破玄机。
霎时间,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从冥王殿一伙人中窜了出来。
“九幽冥爪!”
五指如勾,闪电般钻入迎面一头金甲蜈蚣的金甲之中。
“砰!”
暗劲一吐,只见得那头金甲蜈蚣身上的金甲竟一片片碎裂开来,竟被那道黑影一招撕裂成粉碎那道黑影极为矮小,如同孩童般的年幼身躯始终伛偻着,全身笼罩在一袭黑袍之中,布满褶皱惨白如纸的左手紧紧拽着一根比他人还高出些许的蛇形拐杖,看上去极不协调。
而他那双仍横在半空中的右手,则是刚刚撕裂金甲蜈蚣身躯的那双可怕的手。
如同他的左手一般,干干瘪瘪,如皮包骨一般,肤色惨白,布满褶皱,单凭这一双手便足以见证他所经历无尽岁月冥狸!
冥王殿资格最老的冥使,他才是冥王殿此行的真正杀手锏,实力更在冥狮和冥猴之上。
他的出手如同给了冥王殿众人打了一剂兴奋剂一般,瞬间鼓舞了士气“若你们只有这点能耐,我奉劝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或许本大人还能留你们个全尸桀桀”
摩牯显露出魔兽本体,怪笑着,目光中充满了戏谑之意。
冥狸实力的确不弱,有着八级四阶之境,加上冥王战罡的加持,实力还能更上一层楼。
加上与冥狮和冥猴三人联手,绝对是不容小觑的一伙战力。
可惜他们的对手却是高贵自傲的摩牯!
摩牯会如此自傲,自有它身为八级魔兽的傲然资本。
瞬间交手,摩牯以一敌三,不落下风,更让得三冥使备受压力,仿佛一不留神都可能命悬于此自从亲自将千火和阴无稽送出万年谷洞之后,孤枫便伙同韩令狐及两位长老向万年谷洞更深层探入一路上,仍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处皆充斥着浓郁的刺鼻血腥味空气中,更散溢着各种所能吞噬的力量,让得孤枫一路上心情愉悦,任由血魂珠贪婪的吞噬着这些残余的各种力量。
这强者为尊的世界便是这般残酷,孤枫早已预料到这些人必将陨落,所以在面对这血腥恶心的一幕幕时,却没有多少震惊,有的更多只是麻木一连几天下来,几乎都没有遇到多少魔兽,即便有,也都被孤枫主动请缨轻轻松松的斩杀。
那些死去的魔兽,怎么都没想过,临死前还得沦为孤枫练手的对象,沦为他这几日突破至六级巅峰之境后稳固境界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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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轰!”
“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万年独孤关的中部传响开来,各种能量在这一片区域中轰射而出,相互撞击在一块,爆破出道道璀璨的花火“咦?前面有打斗!”才刚刚踏入万年独孤关中部的孤枫,在听到激烈的打斗声后,神色充满了惊奇。
这一路上,只见得尸横遍野,却从未见过一个大活人。
如今听得这激烈的打斗声,想来是有人正与魔兽激战,而且听声响似乎人数规模还不小。
“潜伏过去,莫要吱声,先看看状况!”韩令狐噙着一抹邪笑道。
孤枫还以一眼同样玩味的邪魅笑意,便即隐匿起自己的灵魂波动,缓慢潜行过去。
当然,心恐将噬魂印的秘密出来,孤枫并不敢真将所有灵魂气息全部隐匿在魂印中,而是似有若无的流露出一丝微弱的波动。
但纵是如此,也让得韩令狐三人啧啧称奇,对素来神秘的孤枫更高看几分。
当然,他们转念一想,孤枫能够施展搜魂,灵魂造诣自然不俗,能够有这份隐匿气息的本领也不足为奇。
倒是这几天相处下来,孤枫仿似肆无忌惮的他面前出的许多隐藏实力,才着实让得他们三人大开眼界,更确信选中孤枫是绝对正确的。
并非孤枫对韩令狐三人彻底放心、信任,而是他深知两者的同盟必然建立在利益二字之上。
只是这“利益”似乎暂时来看都是孤枫占便宜,而韩令狐真正所求的是将来的孤枫。
可以说,韩令狐是以自己的眼光,如同朱大少当日所言一般,投资孤枫的未来。
因此,为了巩固他们之间的联盟情谊,孤枫多多少少出一些隐藏的实力,好让他们确信自己的将来必定不俗,才能彻底让他们放心下来。
暗夜之瞳的超然眼力、强悍的躯体、青龙血脉、鬼魅般的身法以及炼药的本领,孤枫一一在韩令狐三人面前展露出来。
让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亦逐渐培养出一些默契来“冥火招魂斩!”
此招乃是七重冥玄斩中的极为诡异的一斩,以冥气催动“冥火劲”,招引目标对象的神魂,将之斩灭!
这是一招实实在在的“灵魂攻击”,而且极为诡异玄妙,即便以摩牯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一招之下,神魂便被对方诱惑离体而被斩灭,但也必定要耗费心神加之抵御,这样一来就可以更好的牵制摩牯。
冥猴始终以这一招突袭摩牯,取到很好的牵制作用,为冥狸和冥狮争取更有利的进攻机会。
冥狮施展“不动冥王”的成名绝技不动冥拳,拳劲如雷,气势如山,汹涌澎湃,乃是破坏力霸绝的拳法。
冥狮每一次轰击之下,摩牯总能及时闪避开来,但却让得其身后的其他魔兽遭受牵连,被冥狮磅礴的拳劲轰成渣滓。
冥狸则是施展“阿鼻冥王”的成名绝技阿鼻冥王经。
阿鼻冥王经中记着三门功法,刚刚他所施展的“九幽冥爪”便是其中之一,此外更有着“化魂冥掌”和“冥阴玄指”两门功法。
每一门功法都以诡幻着称,在冥狸炉火纯青的施展之下,更是如梦似幻,让人防不胜防。
掌、指、爪,三绝连番施展,一时间却也能够与摩牯打得旗鼓相当。
只是即便是远处默默关注着这一战的孤枫四人都看得出,长此以往,胜利者恐怕仍将是摩牯。
因为,摩牯分明还未施展全力“咻!”
“咻!”
“咻!”
长空中,剑影纷飞,齐齐朝向一个方位飞射而至“轰!”
“轰!”
“轰!”
在一声声雷音般的轰鸣声,一头十来丈长的银灰色铁甲钳虫全身上下正承受着各种不同力量的轰击。
可是从那铁甲钳虫的暗红眼瞳中分明感受到一抹浓郁的戏谑!
对!
是戏谑!
因为在这无数剑影轰击之下,居然丝毫无法伤及铁甲钳虫一丝一毫,它一身沉重的躯体狠狠一砸,就让得大地一阵颤抖,力量余威更能因此直接震死不少人。
面对这些看似霸强的各种攻击,其实它一丁点儿都不在意。
若非体型庞大,速度不够敏捷,行动稍有不便,眼前这群卑微的人类恐怕早已沦为它腹中的食物。
眼见根本无法击伤那头铁甲钳虫,紫元道人一声令下,众人纷纷逃之夭夭遭遇铁甲钳虫伏击的这伙人赫然正是以紫元道人为首的蜀山剑派。
燕幽游亦在其中,此刻他正背着身负重伤面容憔悴的青尧道人。
真不知进来如此险地,他们因何还带这个身负重伤,行动不便的青尧道人,这不是添乱么?
一时间,一个个身影飞速的逃离现场,只留紫元道人一人垫后,一边施展各种精妙绝伦的剑诀轰击铁甲钳虫,一边缓缓撤离只是直到这一刻他们并不知伏击他们的并非一头普通的八级铁甲钳虫,而是八级邪恶铁甲钳虫。
它,正是被摩洛降服的五头魔兽中的摩桔!
就在孤枫和韩令狐两人眼神交流,探讨着是否出手之际,只听得从北面传来阵阵越来越清晰的轰鸣声在石老的神识探查之下,孤枫已然知晓竟是魔教乌龙神带队在追捕一头八级魔兽。
八级邪恶蛊蛆摩蛆。
乌龙神、铁拳、冰逻、鬼魅,四人身先士卒,一边追击摩蛆一边不断施放出各种力量轰向狼狈逃窜的摩蛆“牯哥救我”
摩蛆实力乃是五头魔兽中最弱的一人,就连沃毒蜈蚣都被人干掉,此刻它是真的害怕了。
于是一路寻找摩牯而来,希望与摩牯联手斩杀身后这些可恶的魔族人!
摩牯瞥了一眼摩蛆,咆哮一声,神色不快,像是恼怒摩蛆来破坏它的好事一般正在此时,一道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这片区域,正是蜀山剑派的一众高手。
而在他们身后,摩桔缓慢的挪动着它庞大的身躯,正追击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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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聚变,让得三方人马皆是一脸错愕,目光迅速游荡开来,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待看清楚另外两方人马之后,众人似乎已有了某些共识!
联手!
毫无疑问,不管是追杀人的,亦或是被追杀的,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寻宝!
而他们如今共同的敌人便是魔兽!
无论是追杀蜀山剑派的邪恶钳虫“摩桔”,还是被魔教狼狈追杀的邪恶蛊蛆“摩蛆”,亦或是布下陷阱准备将冥王殿一网打尽的“邪恶蜂王”摩牯,它们都是魔兽。
而它们的目标都是这些闯入寻宝的修炼者!
所以第一时间,众人的心中唯有“联手御敌”这样的想法!
“联手对付它们!”
冥狸、乌龙神以及紫元道人几乎同一时间呼喊出来!
情况紧急,不容分说,恶战一触即发,而且越发猛烈汹涌“轰!”
“轰!”
“轰!”
一时间,整片区域各种光芒乍现,各施各法,各种玄妙的招式一一夺空而出,都夹带着股股霸然能量,在这一片区域绽放开来夺目的火花****,轰鸣声不绝于耳,各种能量余威四溢而出,残肢横飞,鲜血飞溅场面陷入一片混乱,到处都是血腥残酷的画面一块巨大岩石后面,孤枫及韩令狐等四人正藏匿于此,面对如此血腥混乱的场面,孤枫很是欣喜,却同时矛盾的挣扎着,心中有着不忍。
这些人若与自己非亲非故,孤枫倒是无所谓,他早已习惯如此残酷血腥的世界。
万年谷洞这一行,乃是孤枫这辈子见过最残酷血腥的一次。在此之前孤枫根本未曾亲眼见识过这般残酷的嗜杀画面。
不过,这几日随处可见散溢着恶臭、血肉模糊的尸体,他已渐渐习惯和麻木可是如今在厮杀的人当中却有几个与孤枫有些交情。
燕幽游便是其中一个,而冥王殿的一伙人大多亦都与孤枫熟识,尤其以冥狼、冥仙、冥圣为最。
这让得一向重情义的孤枫,左右为难,不知该不该出手!
“我们怎么打算?”孤枫不由瞥向一旁的韩令狐,以眼神询问。
这几日来的相处,两人已变得颇有默契,单单一道眼神示意,韩令狐似乎便心领神会。
“动手吧,我们不出手,恐怕也难逃此劫!”韩令狐重重点头,同样以眼神示意。
韩令狐想的可比孤枫长远得多。
这些人的死活与他并没有多少关系。可是一旦魔教、冥王殿以及蜀山剑派全军覆没的话,他和孤枫四人恐怕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即便如今魔兽们分身乏术,暂时兴许未能察觉他们的存在,可是一旦结束战斗,届时他们四人恐怕真会被魔兽一窝端。
撤?
可能么?此行的目的还未达到,韩令狐可不会轻易放弃。
至于,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别说是孤枫,就是韩悲鸣、韩悲哀两名恐怕都一无所知!
这便是韩令狐!
从来不会将内心所想的事情告知任何一个人!
是任何!
哪怕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也绝对不能!
因为他心中藏有一个惊世秘密“嗖!”
“嗖!”
“嗖!
三声破空声突兀的响起三股不俗的能量波动,涤荡开来特别是韩悲鸣、韩悲哀两位长老皆有着八级三阶的实力,体内暴涌而出的能量波动,立即引起众人的注意!
一出手,三人第一时间秒杀三头魔兽!
见得三人斩杀了魔兽,冥王殿、魔教以及蜀山剑派之人才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悬着的大石。
原本他们就处于弱势,突然冒出三名强者若是敌人,恐怕大大不妙。
所幸,上天似乎很眷顾他们,此刻出现的三人至少都是人类,而且是友非敌。韩令狐三人瞬间斩杀三头魔兽,便是最好的证明。
三人一加入战局,立即打压了魔兽的气焰韩令狐实力虽然不过五级巅峰,可是一身法宝层出不穷,各种诡异玄妙之物一一施展出来,让得魔兽叫苦连连一向奸诈的韩令狐从来不挑强硬的对手下手,专挑软的来。
反正他就五级巅峰之境,难不成让他去对付先天强者,这可不是开玩笑逞威风的时候,保住小命比什么都值在三方汇集的一瞬间,乌龙神已认清一个事实。
摩蛆实力最弱,而摩牯和摩桔两个各有所长,实力恐怕旗鼓相当,最难对付。
特别是摩桔,一身铁甲坚硬无比,若是无法破除它的铁甲,恐怕也只能打成平手。
这就是魔兽强悍之处,皮坚肉厚,打不穿我,就等着被我碾成肉酱吧!
于是不容分说,乌龙神立即吩咐铁拳、冰逻和鬼魅去帮住紫元道人对付摩桔。
特别在冰逻的“冰之奥义”之下,摩桔原本缓慢的速度更加缓慢,取到很好的牵制作用!
如非冰逻修为不高,“冰之奥义”覆盖范围有限,恐怕能够牵制更多的魔兽!
至于乌龙神,仗着“殛道化魔诀”以及“天魔护体”直接冲入躲向摩牯身旁的摩蛆!
一时间,冥狸、冥狮、冥猴、乌龙神、以及悲、鸣两位长老,联手御敌,让得摩牯和摩蛆暂时讨不得多少便宜战况陡然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倾泻的天枰似乎又悄悄恢复过来然而,便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模糊的身影,突兀的显现而出,飞掠向八名强者交战的区域孤枫!
来者自然便是孤枫!
刚刚韩令狐为了保险起见,生怕他们的存在早已被魔兽们所东西,于是与两位长老率先加入战局,即便魔兽们真洞悉他们的存在,也会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忽略了孤枫!
一切,如韩令狐预料的那般,孤枫的突然出现,的确让得摩蛆和摩牯大吃一惊,动作皆有了些许的延缓“噬魂印”
孤枫一出手,便以一道血色掌印!
其中,非但蕴含着“雷火奥义”更有着令人震惊忌惮的“沃毒奥义”。
这也是摩牯和摩蛆震惊之所在,它们对沃毒蜈蚣的了解比常人多得多,孤枫一出手他们立即察觉到那掌印之中居然蕴含着“沃毒奥义”
“嗖!”
摩牯不敢细想,立即飞身闪避“轰!”
摩蛆反应不及,又被悲、鸣两位长老有意牵制,直接命中一掌!
“咻!”
紧随其后,一道寒芒破空而出“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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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印”一掌轰中它之后,非但要承受着雷电和火焰的煎熬,更备受着沃毒的侵蚀红、蓝、绿、灰、黑,五色光芒如同染料一般,淋在它的躯体上,特别是黑毒和灰毒。
一个吞噬它体内力量,破坏躯体机能;一个则是瞬间让它被石化虽然孤枫掌握“沃毒奥义”并不久,目标又是个八级魔兽,想要真正石化它很难。
可是石化摩蛆一两秒的时间却是足够的!
于此,孤枫趁着摩蛆被石化的一瞬间,立即施展出“风云碎星诀”,这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隐藏未曾施展的必杀技,乃是偷袭专用的惯用招式。
加上他体内磅礴的真气支持,孤枫立即以全身力量射出一道“锋芒”!
结果,一切来得太过令人震惊!
秒杀!
绝对的秒杀!
一击之下,摩蛆被秒杀!
原本似乎快要平衡的天枰,瞬间因孤枫的出现,摩蛆的陨落而再次倾斜,而且是倾向孤枫这一方。
“孤枫!”
冥狼等人在看清出手秒杀摩蛆的孤枫样貌之后,立即流露出震惊之色他们怎么都无法想象,才几日不见的孤枫居然一出手就秒杀一头八级魔兽,虽然这头魔兽实力是三头魔兽中最弱的一头,而且被魔教追杀了许久,力量消耗太大,也受了不少皮肉之伤,但毕竟是八级魔兽啊!
单凭冥狼等人根本就不是摩蛆的对手,更别说是秒杀!
孤枫展现出的强悍实力,实在让得他们一时间无法接受,孤枫这种超然的成长速度实在太过骇人特别是冥狼,他依稀记得数月之前,他可是能够将孤枫玩弄于鼓掌之间。可短短数月过后,没曾想孤枫已达到这样的高度!
变态!
这两个字,瞬间充斥在冥王殿许多人的脑中,但同时亦如同给他们打了一剂兴奋剂,让得他们战意越发高昂,越战越勇一旁的乌龙神亦是一脸震惊,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眼中更透露着一抹欣慰的喜色孤枫!
魔族血脉!
很好!果然又是一个魔族的天才!
我魔族振兴有望了!
这是乌龙神的心声若然孤枫得知这一切,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明明就是闪族和青龙后裔,为何会被乌龙神误认为是魔族血脉?
“该死的人类!”摩牯暗骂一声,目光中除了透着一抹震惊之外,更有着深深的忌惮之色:“你你怎么会‘沃毒奥义’?”
孤枫轻笑一声,没有回应,可是便在这一刻摩牯不知从孤枫身上看到了什么,目光惊颤不已,原本的忌惮之色已被取而代之为恐惧!
对!
就是恐惧!
深深的恐惧!
这是摩牯这一辈子最深刻体内“恐惧”二字的时刻一向自认高贵自负的摩牯究竟看到了什么?究竟在恐惧什么?
谁都不得而知!
然而,在众人疑惑不解,摩牯究竟在恐惧什么的时候,摩牯却很没骨气的怒吼一声:“该死的摩督,快给老子滚出来!”
没有回应!
摩牯口中的摩督便是邪恶蜈蚣,亦是被摩洛降服的最后一头八级魔兽,这点孤枫从沃毒蜈蚣的记忆中早已得知。
众人一听摩牯居然呼唤援兵,虽然不知摩牯口中的摩督究竟是何方神圣,但能让强如摩牯都喊来支援的必然绝非善类。
一时间,众人目光环顾,小心警惕着四周的变化然而,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四周并没有任何异象出现,更别说有什么援兵!
“该死的!”摩牯脸色一沉,怒火中烧,怒骂道:“老子不玩了!撤!要命的都给老子撤!”
一声令下,众多还在厮杀混战的魔兽,还未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摩牯却已扇动着背后的羽翅,远离这是非之地“想走?”乌龙神冷笑一声,第一个不乐意。
想打就打,想走就走,这可能么?
虽然不知摩牯究竟惧怕什么,可是趁你病要你命,赶尽杀绝绝对是魔族人的一贯作风!
见得乌龙神出手追杀摩牯,其他五名先天强者亦不遑多让,疯狂的追逐远遁而去的摩牯摩牯都跑了,剩下的魔兽能干嘛?
跑呗!
一个比一个迅猛,疯狂的向四周撤离场面再次大乱,只是这一次角色却是对换,原本被追杀的现在成了追杀魔兽的猎手,而魔兽们却已沦为众多修行者的猎物“该死的摩牯!不战而退,老子鄙视你!”
大势已去,摩桔一人根本没可能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杀,立即化身人形,化作一道幻影,瞬间没了踪影化身人形的摩桔速度要比魔兽本体来得迅速,但肉身强度便要弱上一些,所以面对围攻的时候它自是以魔兽本体御敌,一旦遇到跑路的时候,自然化身人形才比较方便迅捷一溜烟的功夫,摩桔便没了踪影,众人只好作罢,寻着摩牯远去的方向一路追杀过去。
摩牯现在的状况比原本要糟糕得多。
一开始只有乌龙神等六名强者追逐他,如今后面又多出一大群,虽然离得有些距离,但心里压力都是极大的。
这群人当中除了最令他恐惧的孤枫之外,更有着四名先天境强者,一旦被追上,恐怕就一命呜呼了!
死!
修炼死亡奥义的摩牯,对死亡的领悟比常人要深入得多,可是越是了解,它便越是恐惧!
它绝不想死!
若非因为怕死,也不会在求援无果之后,果断选择逃之夭夭,才落得如今这幅田地。
若是在野外遭遇追杀,摩蛆大可凭借背后的羽翅,飞上高空逃之夭夭,可是这里毕竟是万年独孤关,地底数千米深的啊!
虽然空间十分空旷,足有数十丈的高空让它飞翔,可是再往上就是到顶了,这里布满各种禁制,以摩蛆之力根本无法破土而出。
身后六名强者追逐之中疯狂的轰击摩蛆,许多能量在岩壁上爆炸开来,可是岩壁却是好无损,便是最好的验证!
可若是全速飞行,却又因为这里到处布满黑色的空间裂纹,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吸扯进去!
刚刚双方大战,众人虽然不留余力的和魔兽们拼杀,但都会注意避让开有空间裂纹的区域,生怕不小心被扯入,便万劫不复摩牯好不容易才在这里的禁制松动,趁机从空间裂纹中逃离出来,打死它都不愿在踏入里面。
对于空间裂纹中的凶险它比任何人都深有体会一时间,面对众人的追杀,摩牯陷入险境,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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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众多修炼者已纷纷追上摩牯。
正因为这里地域特殊,有着种种限制,让得摩牯不能全速逃离,这才越发陷入困境正所谓狗急跳墙!
魔兽被急了也是会发飙的!
既然无处遁走,摩牯唯有把心一横,全力一拼!
死亡,就好比一把双刃剑!
负面消极来说,人会因为死亡带来的恐惧而丧失求生的念头,一心等死,才能结束心中的恐惧,得到解脱但从正面积极的角度来看,死亡可以让人心生恐惧,却也能够让人陷入疯狂。为了消除恐惧,除了放弃生存等死之外,更有着截然相反的另一种解决方法,那便是战胜死亡,破除死亡的恐惧,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所以意志力对任何修炼者而言都极为重要,只有意志力极为坚强之人才能在修炼的道路上坚持下来越走越远,去追求修炼的巅峰刚开始,摩牯因为恐惧,心生胆怯,选择了逃避。
然而,此刻它避无可避,要嘛等死,要嘛拼命!
面对二选一的答案,可能会有很多意志力不够坚强的人,会被恐惧占据了内心,而存心等死。
但摩牯却不会,因为他不想死,求生的念头在他内心中早已根深蒂固,这一刻面对困境,让得这种念头越发清晰、强烈“邪恶力量!”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摩牯额头中央一个淡紫色的“邪纹”逐渐显露出来,一点一滴的渐渐清晰起来,当中更绽放出一抹淡淡的妖异光芒一瞬间,“邪纹”之中更散溢而出一股极为邪恶霸道的气息,仿佛充满了邪恶的能量,一望间竟让得灵魂深处涌出一抹深深的恐惧这一刻,为了求生,摩牯别无选择,唯有御动烙印在体内魔晶上的“邪纹”,借助“邪纹”中的力量,拼死一战在额头“邪纹”浮现出来的一瞬间,与之辉映的是体内魔晶上烙印的“邪纹”亦同时闪亮起来“邪纹”本是邪族皇族血脉才能拥有的特殊印记,代表了邪族的高贵血统和力量的传承!
摩牯,乃是万兽神族中“死亡之蜂”一脉,并非邪族人,它体内魔晶上之所以拥有“邪纹”乃是摩洛施展奥义,强行烙印上的,为的便是让得摩牯从此以后奉他为主,听他号令。
简单来说,“邪纹”就好比邪族皇室之人,为自己的奴仆们烙印的一个印记,代表着对方必须听命于他,若有二心,摩牯随时可以御动“邪纹”中的力量,引爆摩牯的躯体,让它神形俱灭。
当然,这样的“邪纹”并非正统,但“邪纹”之中同样能够拥有一股极为邪恶强大的力量,可以让得摩牯借此提升自己的力量。
只是这样一股邪恶力量乃是外力,并非摩牯真正拥有的,一旦御动借用,对自身必会有着很大的损伤。
可是面对必死的境地,摩牯再万般不愿,也只能放手一搏。
“死亡之气!”
这一刻,摩牯再次施展“死亡奥义”,体内狂暴、邪恶的死亡气息暴涌而出,覆盖着这一小片区域才一踏入覆盖区域,乌龙神等六名先天强者,面色立即一紧,充满了畏惧之意因为死亡气息竟比先强更加恐怖、强大!
“天魔附体!”
乌龙神当机立断,几乎没有丝毫停顿,立即施展出“天魔变”中的一招禁招!
天魔,乃是魔教创始人魔顶天的尊号。
相传,“天魔”魔顶天在末日浩劫时便陨落,但不知为何,其在临死之前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施展出“天魔变”之“天魔解体”,将自己四分五裂,以特殊形态存在于这片天地之中,并没有进入六道轮回之中转世重生。
但也因此,一旦有魔族人施展出“天魔附体”,便能从这片天地之中借助天魔的部分力量为己用。
此刻,面临恐怖的死亡之气,乌龙神唯有借助“天魔附体”来帮助自己渡过难关,否则灵魂深处一旦受死亡气息的影响,极有可能一瞬间便让他生机流失,最终走向灭亡施展“天魔附体”同样对自身有着很大的损耗,非万不得已魔族人亦不会施展出来。
所幸,在这危难关头,借助天魔的力量,乌龙神双眸骤然闪亮,绽放出两道夺目的光彩,如魔神降临一般。一股股狂暴、凶怒的黑色魔气凭空暴涌而出,如一缕缕龙卷风一般翻滚不息萦绕在他的周身,让人充满忌惮这一刻,乌龙神展现出本该属于魔族人的气势来同一时刻,三位冥使亦同时施展出“冥王铠甲”来阻隔死亡之气的侵入,断绝生机的流失至于韩悲鸣、韩悲哀两位长老,亦是同时施展大悲佛身以佛光庇佑,阻隔死亡气息的侵入一时间,六名强者各施各法都能暂时抵御死亡之气的侵入,暂保生机不流失“全部退后!不要过来!”乌龙神沉声一吼,喝令魔族人不得踏入死亡之气覆盖的区域,生怕自己的同胞白白送死。
死亡奥义,乃是世间极为特殊恐怖的一种奥义,修炼十分不易,可一旦修炼有成威力必定十足惊人。
通常越难修炼、越是冷门的奥义,越深入领悟修炼越将奥妙无穷、霸强无比。
死亡奥义便是如此!
世间修炼者无数,能够修炼出死亡奥义之人绝对少之又少,在能够选择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不会愿意去修炼诸如“死亡奥义”这类偏冷门的奥义。
简单来说,诸如五行奥义这类最为基本普遍的奥义,修炼起来相对比较简单。
况且,天下间修炼此类奥义之人很多,一些隐世宗派、世家都能有各种先人流传下来的古籍以及修炼的心得体会,对后世人修炼一途上自会有许多帮助,让他们少走许多弯路,修炼更加迅速。
两种难度不同的奥义,假设两个资质、勤奋、机缘都相同的两个人去修炼,可能十年、二十年他们修为境界差别不大,但实际战斗中修炼特殊奥义之人肯定要稳占上风,甚至可以轻易击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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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越往后修炼,特殊奥义修炼本就十分艰难,并且少有人能够从旁提点,或者得到某些特殊机缘的话,修炼起来必然与修炼普通奥义之人差之千里。
长此以往,两者之间的修为恐怕就要有着天差地别。
届时,即便修炼的特殊奥义再强大,但是境界本身差距过大,一旦交战,势必落败。
所以,甚少有人会修炼偏冷门的奥义,除非大智慧、大意志力者才有可能朝冷门发展摩牯之所以运用“死亡奥义”并非它本意选择,而是属于“死亡之蜂”与生俱来的血脉天赋。
它无从选择,但“死亡奥义”却也让它能够在同等境界的魔兽中称王称霸。它的自负和自认尊贵便是因此而来的!
“死亡之蜂”的确在魔兽中是极为另类特殊的存在,以至于在摩牯的认知中稀有、特殊便等同于尊贵。
深知“死亡奥义”可怕的乌龙神,若非第一时间施展“天魔附体”,恐怕都有着生机流失陨落的危险。
于是,乌龙神在施展“天魔附体”保住自身之后,立即出言喝令族人远离死亡之气覆盖的区域,生怕族人们误入其中白白送死!
乌龙神一声喝令之后,冥狸亦出言喝止冥族人进入这片区域,一时间众多追逐摩牯而来的修炼者纷纷止住步伐,目光中充满了疑惑的警惕,死死的望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摩牯和六名先天强者他们看不出个中凶险究竟为何,但却相信乌龙神和冥狸,这两人在魔族和冥族中都有着超然的地位,不容任何人质疑。
蜀山剑派一众人等则跟在紫元道人身后,目光疑惑,却也不敢妄动分毫。
“你们留守于此,我去助他们一臂之力!”瞥了一眼不远处联手交战摩牯的六名先天强者,紫元道人立即做出抉择。
以摩牯如今爆发出的实力,恐怕此六人未必是对手,若紫元道人不出手的话,恐怕到头来蜀山剑派必无法幸免,况且紫元道人身为正义之辈,又岂能在这关键时刻袖手旁观?
“嗖!”
一瞬间,紫元道人脚踏飞剑,御剑飞升,直取交战的一块区域“大罗金身咒!”
但见御剑飞升中的紫元道人,突然随手一招,一张灵符从虚空中显现而出,在其身前燃烧化灭霎时间,紫元道人全身上下金光暴涨,绽放出夺目的光芒,如同大罗金仙附体一般,让得其体内力量如江河决堤一般暴涌而出“梵天剑诀!”
紫元道人双指一并,指剑当即划出,脚下“紫元剑”嗖地一声夺空飞射,直取摩牯紫元剑在紫元道人的控之下,以各种玄妙的轨迹运转飞旋,不断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攻向摩牯,每一次都给摩牯带来极大的麻烦,稍有不慎都可能落入万劫不复的境遇。
紫元道人修为在其他六人之上,刚刚他遇到肉身强大的摩桔,一时间无法洞悉破绽,攻破摩桔本体,加上心细蜀山弟子安危,不敢爆发最强战意力拼到底,才不得已选择败退。
但此刻,紫元道人暂无后顾之忧,唯有联手其他六人斩灭摩牯,才能保住蜀山弟子的性命。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施展玄天符中的“大罗金身咒”。为的便是借助灵咒的力量加持,尽快灭杀摩牯。
其他六人似乎也是有着相同的心思,力求速战速决,都毫无保留的尽展所长,施展各种玄妙功法,攻向摩牯。
这生死一战,稍有不慎都可能陨落,即便众人不想实力,有心藏拙恐怕也很难办到在一片死亡气息笼罩之中,大战越演越烈,各种能量在当中爆炸开来,激射出道道夺目的花火,爆破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大战区域,尘烟弥漫,碎石盘飞,而便在此时,一道身影却悄然接近只见弥漫的尘烟之中,一张俊美非凡的白皙脸孔上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充满了玩味和戏谑他便是孤枫!
此刻的孤枫,与以往截然不同,一双瞳孔散溢着一抹骇然的暗红色!
疯魔状态!
没错!
这时候的孤枫,如同以往陷入疯狂、迷失心智那般,眼瞳呈现出暗红色的光芒!
只是这时候的孤枫却没有如同疯魔状态时候的他所表现出来的疯狂举动!
没有疯狂、没有嗜杀、更没有凶暴,有的仅仅只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冷酷,让人由衷而生一抹莫名心悸“咯噔!”
这一张脸悄然间出现在交战区域,第一时间便被交战中的七人一兽所洞悉,心中各生警觉,暗暗提防起来,生怕对方有了援手!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那张精致俊美的白皙脸蛋,面容皆充满了震惊!
孤枫!
他们怎么都没能想到竟是个只有六级巅峰之境的后辈胆敢擅自闯入死亡之气覆盖的这片区域!
乌龙神虽然也没有先天之境,但在“殛道化魔诀”以及“天魔附体”的施展之下,修为已瞬间提升至先天之境,实际战斗力更丝毫不逊色于冥狸,绝对不容小觑。
可是孤枫究竟凭什么?
所有人都为之侧目,在他们神魂感应之下,孤枫一身的境界绝对只有六级巅峰,可是他究竟为何能够深入到此,仍不被死亡气息斩灭生机?
摩牯“死亡奥义”之恐怖,众人皆深有感触,若非各人都有着各种玄妙的秘法,暂时抵御死亡之气的侵入,恐怕早已生机斩灭,猝死当场了!
包括韩悲鸣、韩悲哀两位长老同样震惊莫名,生出仍看低了孤枫。他们深知孤枫晋级六级巅峰之后,实力的确堪比先天之境,可是也只是堪比八级一阶的先天强者啊!
诸如铁拳、冰逻、鬼魅这样施展“殛道化魔诀”的先天强者都不敢擅自闯入,足见死亡之气覆盖之下的凶险。
可是孤枫非但做了旁人不敢为之的事情,而且还做到了!
震惊!
浓郁的震惊更来自于摩牯那双惊颤不已的双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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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浓郁的震惊之中,更透露着一种莫名的恐惧!
“是是你!”摩牯庞大的身躯冷不防狂颤起来,颤巍巍的惊声道。
摩牯简简单单一句脱口而出的震惊话语,揭示了太多太多的秘密刚刚众人还不知摩牯因何不战而逃,似乎是恐惧着某种他们所不知道的人或事,这一直都让得众人心中很是不解。
然而,此刻孤枫突然出现,以及看到摩牯颤抖的躯体和恐惧的目光,众人心中的疑惑突然烟消云散,只是这样一个结果着实让得众人心中更充满疑问。
孤枫!
所有的秘密居然都在孤枫一人身上!
摩牯心中的恐惧、害怕,居然拳都是因为孤枫!
究竟,摩牯在孤枫身上看到什么,让得他如此恐惧?
因为摩牯早就东西孤枫能够无视死亡之气么?
虽然对此,众人也十分震惊,但相信不会是这样简单的答案,便让摩牯心生惧意这一刻,众人看向孤枫的目光又越发好奇起来,特别是乌龙神面容中居然毫不掩饰着欣喜的笑容!
在乌龙神看来,孤枫乃是魔族后裔,孤枫越是神秘,越是潜力无限,将来的成就将越大,对魔族而言都将会是一种无上的殊荣。
将来孤枫真正成长起来,亦代表着魔族的辉煌时代的来临乌龙神其实并不自私,反而很是无私,但这种无私只对于自己的族人,而非外族人!
从古至今,天下人对魔族人的误解都太深,充满了歧视。认为魔族乃是所谓的魔,代表了黑暗、邪恶、毁灭、嗜血、凶怒、狂暴、残酷和贪婪所有负面的因素都归集到对魔族人的定义!
但这对魔族并不公平,难道人类之中或者其他种族就都是正义的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只是世人往往一味的以主观意识去判断事物本身,而不愿以客观的角度,去分析事物的本质,即便知道这样太过于武断,但仍旧不愿意破除原本认知的束缚,去寻求本,找出真相天地之初,种族林立,各大种族为了种族血脉的延续,相互之间征战不断,对于任何一个种族而言,外族人都是邪恶的。
但真的只有自己是好的正义的,别人就全都是坏的邪恶的么?
显然不是!
这好比大鱼吃小鱼,而人类却又捕捉鱼为食物,填充肚子,解决温饱问题。这本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生物链,乃是自然法则。
所以,诸如魔兽吞噬其他种族,这都只是一种生物链,乃是自然法则,根本就无关对或错。
只是因为种族的繁衍,人类繁衍速度比其他种族要来得快,以至于经过亿万年的繁衍生息以及种种客观因素,导致最终人类占据了这片天地的主导权,有着抒写历史的特权所以,在无数人类的认知世界中,一切邪魔、魔兽都是负面的存在,人类杀灭他们是正道,而他们屠戮人类便是邪道。
魔族人其实对自己的族人都是十分无私、团结的,不似其他种族常常会因为各种自私的原因而内斗不止,相互残杀。
在魔族中,越是强者越值得尊敬,所以看到孤枫的潜力和神秘,乌龙神由衷欣喜起来。
然而,这让得其他几人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疑惑乌龙神究竟因何面露出喜色。
“妖妖怪!不不要过过来”
摩牯瞳孔一缩,突然恐惧的疯狂嘶吼起来,转身便逃之夭夭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得众人不由一愣,皆一脸愕然!
妖怪?
孤枫怎么看都与妖怪搭不上边吧?
孤枫明明就长着一张俊美非凡、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孔,怎么会被摩牯喊成妖怪呢?
难道摩牯神经错乱不成?
若真要算起来,摩牯魔兽本体的恶心模样才叫妖怪吧?
只是摩牯此刻的确是有些神经错乱谁都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但可以确定一点便是,此刻摩牯内心深处的恐惧比之前要强烈许多!
甚至因此而丧失了理智!
原本,摩牯还想拼尽全力背水一战,可是孤枫的意外出现,让得它发疯似的疯狂逃命。
而且竟连周围的空间裂纹都全然不顾,拼了命的飞驰“吱吱”
然而,正因为他不顾后果的飞驰,似乎已触动空间裂纹中的某些禁制但见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纹之中,一股股奇妙的黑色电流如灵蛇般被牵引而出,在长空中飞旋纠缠,绽放出夺目绚丽的电芒顷刻间,电芒乍现,电流交织,分散开来的无数空间裂纹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瞬间复活过来,当中一股股骇然的力量在电流的交织中汹涌的暴涌而出,充斥在这一片区域,仿佛随时随地都可能将这片空间撕裂一般见得如此骇然的一幕,众人皆是一脸震惊,一时间竟忘记做出任何的反应,更别说是追击逃离的摩牯!
“别跑!”
一声残酷的暴喝声,突兀响起只见,孤枫始终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竟无视充斥在前方不远区域中的那仿佛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能量,孤身一人投入其中“咯噔!”
众人再一次震惊!
乌龙神和哀、鸣两位长老才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脸上满是懊悔之色。
那片区域七名强者自认不敢踏入,心中皆充满畏惧,认为进入那片区域必然粉身碎骨,必死无疑!
摩牯触动了禁制,其实已经必死,他们怎么都想不通孤枫为何还要追逐过去,究竟为了什么?
谜!
这是一个永远都解不开的谜!
因为,在那片区域中绝无任何人可以生还下来,这是众人的共识!
远离此地!
这也是众人的共识,立即纷纷退后,远离那片恐怖的区域,生怕被那股可怕的力量牵入其中。
乌龙神、韩悲鸣、韩悲哀以及冥狼等人脸上皆是带着一丝哀伤,因为孤枫的陨落已是不争的事实,但这并不是他们所乐意见到的。
唯独一人!
韩令狐!
面色始终平静,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事情一般。
因为在他心中,并不相信孤枫会陨落,他盲目的相信孤枫定然能够存活下来。
因为他坚信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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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孤枫并没有死在他没入那片区域之后,心中其实只有一个念头,便是追上摩牯!
对!
就是追上摩牯!
可是追上摩牯之后要做什么呢?
孤枫居然完全忘记了此刻,孤枫已完完全全清醒过来,双瞳更是早已恢复原本的清明,可是他却忽然发觉自己竟深处在一片无尽黑暗之中,四周死寂沉沉,没有一丝波动孤枫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仿似有着短暂的记忆盲点,任由他怎么冥思苦想,都无法想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唯一记得的便是他一心想要追上摩牯,然后清醒过来便出现在这处诡异的黑暗天地所幸,孤枫还有个石老,即便自己短暂失忆,却还能透过石老得知一切。
短暂的神魂交流过后,孤枫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当他追逐摩牯冲入那片空间裂纹被触动的区域里,忽然间体内传来一股莫名的吸引力,竟能牵引着如灵蛇般覆盖着那片区域的黑色雷电冲入他的体内。
说来也奇怪,在那么恐怖霸然的力量冲击之下,孤枫竟然能够安然无恙的生还下来,不得不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非但如此,孤枫甚至更察觉体内仿佛因为那股恐怖的力量冲击,有了某些他暂时也无法明白的细微变化。
那种感觉很奇妙,很难用言语去表达,但却真真事实的存在着。直觉告诉孤枫,这当中似乎隐藏着某些连他都不知道的特殊原因知道短时间内是不能寻找出所要的答案,孤枫并不心急,暂时将疑问藏在心中。
当务之急,应当找寻出路,以及找到摩牯,搞清楚自己为何要追击摩牯!
石老曾告诉孤枫,在那股恐怖力量疯狂的冲击孤枫的同时,同时让得摩牯暗暗松了一口气,并没有因此泯灭在那股恐怖力量之中,得以侥幸生还下来。
可是紧接着一股空间引力竟突然从一处空间裂纹中暴涌而出,覆盖那片区域,先是将摩牯扯入其中,之后便轮到孤枫。
所以孤枫现在所处的这片神秘黑暗之地,理论上应该也是摩牯所在的地方,只是或许这里十分广阔,摩牯不知身处何处罢了。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理论上的理解。对于空间裂纹的了解,石老都知之甚少,所以也不敢打包票摩牯必然跟孤枫同处这片黑暗之地。
空间裂纹在世人眼中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当中凶险万分,任何修炼者都不敢贸然闯入,对之避之犹恐不及。
毕竟“空间”二字,并非常人能够理解通透的。
诸如同一个空间传送阵,都可能将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当中的奥妙,寻常人很难理解暗暗观察了一番,孤枫才赫然发现一件极为奇妙的事情。
自己竟然是悬浮在半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这样真实的悬浮着。
震惊!
孤枫并非先天强者,还未能达到御空踱步的境界,如何能够悬浮?
只有一种解释这里并没有任何地心引力的存在,仿佛已经远离了他所认知的那片土地,来到了一处特殊的空间,所以孤枫才能悬浮在半空中。
而且,这里居然空荡荡的,在孤枫暗夜之瞳的苦苦眺望和石老的神识覆盖之下,竟没能看到任何的景物,感受到任何的波动,仿佛这里有的只是黑暗和死寂孤枫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郁闷。
相传,空间裂纹凶险万分,一旦进入之后,有着无数种可能性。
最幸运也是最凶险的便是进入空间乱流。幸运的话可能从中得到各种想象不到的秘宝,甚至得到万年不遇的大机缘,又或是直接被空间乱流卷入另一片域外空间。最不幸则是在空间乱流中神形俱灭,无法轮回重生可是到现在孤枫都没有遇到任何的凶险,仿佛没有什么比这里更安全。
这或许是极为幸运的,但同时也是最为凶险的。
因为孤枫根本就不知自己深处何处,空间引力究竟将他吸扯到哪个神秘的地方,这一刻没有任何凶险,那下一刻究竟会遇到何等凶险呢?
未知,永远是最不确定、最可怕的凶险好不容易,孤枫才掌握了在这黑暗之地飞行的要诀,终于能够顺着自己的意愿前进飞行。
一路上,孤枫嘱咐石老将神识覆盖,感受周遭的变化,一旦有着什么异变第一时间通知他。
一路疾飞,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着某个声音在呼唤着他孤枫蹙着眉,心中充满疑惑,那股如魔似幻的声音彷如深入灵魂深处引诱着他。虽然他心中暗觉这可能是一个极大的陷阱,此行或许凶险万分,可是他却始终无法抵御那道声音的呼唤,拼了命的飞冲过去不知又过了多久,这片黑暗之地竟有了一丝不同,不再只有黑暗和死寂,更有着无数的雷电交轰,为这片黑暗之地增添了一抹绚烂的光彩“轰!”
“轰!”
“轰!”
雷音鼓鼓,雷光乍现,电芒交织成网,相互纠缠牵引着在雷电汇聚的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孤枫的视野之中。
摩牯!
赫然是摩牯!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让得孤枫找到摩牯!
可是,问题来了。
摩牯此刻仿佛极为虚弱,在雷电的轰鸣交织之下,似承受着某种非人的摧残,仿佛随时都可能陨灭在雷区之中。
本来,摩牯死了便死了,再好不过,孤枫还可以借此吞噬它的一身力量,何乐不为?
可是如今孤枫还需要摩牯为他解惑,若它现在死了,恐怕孤枫永远都无法找到想要的答案。
这绝不是孤枫乐意见到的。
可是营救?
开什么玩笑,那股雷电之力有多恐怖可怕,看看摩牯的样子就不难想象,纵是离得这么远的距离,孤枫都能感受到来自雷电之力的霸猛!
雷电之力!
乃是天地间极为玄妙的一种元素力量。
除了可以破灭肉身之外,雷电之力更可以破灭神魂,乃是一种极为的恐怖的毁灭力量孤枫相信,别说是自己,就是火隐禅师那样的先天一重天的巅峰强者面对那么恐怖可怕的雷电之力也素手无策、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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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间黑暗的空间中又多出了一抹妖异猩红的血色光芒噬魂印!
只见得,长空之中一道血色手印渐渐在孤枫身前凝练而出,当中更满布各种力量奥义,看上去十分诡异其中最为鲜明的便是“雷火奥义”和“沃毒奥义”,除了这两种已经被孤枫熟悉掌控的奥义之外,更有着许多连孤枫也闹不明白的微弱奥义。
在孤枫看来,或许那些奥义乃是因为自己吞噬了许多力量而涵盖其中的,只是孤枫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梳理、掌控那些力量奥义,但那些奥义却又清晰的烙印在他神魂的记忆之中,成为他的一部分,无法分离。
世间任何修炼者都很难兼修多种力量奥义,但孤枫却是一个例外。
当然,这并非凭借他自己超然天赋,而只是因为“噬魂印”的特殊存在。
刚刚素手无策之际,孤枫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还有“噬魂印”。
若是寻常人,必须先拯救摩牯,才能从摩牯口中获知想要知道的一切,否则摩牯一旦陨落,即便懂得施展搜魂也无济于事。
毕竟雷电之力足以毁灭一切,不管是肉身亦或是神魂,皆会在雷电之力的轰击之下,毁灭无形可拥有“噬魂印”的孤枫,却无需这样,只要赶在摩牯陨落之前,通过“噬魂印”吞噬摩牯的神魂,同样可以从摩牯的记忆中获知所要得知的一切!
于是孤枫迫不及待便施展出“噬魂印!”
“轰!”
只见血色手印夺空而出,直没入身处雷区承受着非人摧残的摩牯体内眨眼间,“噬魂印”在摩牯体内神魂之中落地生根,烙印在灵魂深处,开始吞噬着摩牯体内的各种力量“咦?”
孤枫悚然一惊,目光褶褶生辉,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情况。
狂暴的雷电之力轰击摧残着摩牯,让得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神情痛苦狰狞。同时,在他体内更有着无数雷电之力肆意的破坏着他的身体机能,但那些雷电之力如今竟被“噬魂印”牵引吞噬,一扫而空。
这样一来,便形成一个极为古怪有趣的情况。
那源源不断,仿佛凭空冒出的雷电之力一进入摩牯体内便如同泥流入海一般,被“噬魂印”吞噬得干干净净。
无形之中,孤枫仿佛缓解了摩牯的痛苦,但同时“噬魂印”却又不断的吞噬着摩牯体内的神元之力、真元之力、神魂之力以及鲜血之力,这又让得摩牯痛不欲生,比死还要难受发现这奇妙的状况之后,孤枫脸上不由浮现一抹欣喜,立即有了算计。
眼前的雷电之力十分诡异、奇特,不同孤枫以往认知的雷电之力。
法家掌握的雷电奥义,施展出诸如“疾光电影”、“地狱雷光”这些功法时,所显现而出的雷电之力乃是蓝色的雷光。当日与雷龙一战,那雷电之力亦是呈现出蓝色光芒。
而之前在沙巴克城中,孤枫因为修炼“紫逆邪元”,而引动天劫,遭遇天雷轰击,那时候的雷电却是呈现紫色光芒。
然而,此刻眼前的雷电之力竟然是黑白相间,十分诡异其实孤枫眼前的雷光皆是白色的,只是孤枫可以肯定眼前的雷电之力,与之前因为摩牯触动空间裂纹中的禁制之后,引动的雷电乃是同一种雷电之力。
孤枫依稀记得当时那雷电之力乃是黑色的,可是如今身处这片黑暗之地,那黑色雷电竟变成白色的,实在匪夷所思。
但不管眼前的雷电究竟是何种雷电,为何这般诡异特殊,但显而易见的是这雷电之力十分恐怖、强大!
如今那些雷电之力竟能够透过摩牯的身躯被“噬魂印”所吞噬,此等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孤枫岂会白白错过?
于是孤枫邪恶的笑了心念一动间,摩牯体内的魂印立即感应孤枫的神念,做出一番相呼应的改变停止吞噬摩牯的一身力量,但仍不断的吞噬着摩牯体内的雷电之力!
因为,孤枫深知摩牯一旦身陨,神形俱灭而亡,雷电之力便不能再被“噬魂印”所吞噬。
所以,孤枫暂时不能让摩牯死去,必须借助他的身躯,吞噬雷电之力,有多少吞噬多少,直到不能吞噬为止!
贪婪!
是人的本性,孤枫绝不例外!
反正孤枫可以确定雷电之力被“噬魂印”吞噬之后,对摩牯根本无法再造成任何伤害。
简单而言,除非“噬魂印”停止吞噬雷电之力,否则摩牯便不会被雷电之力轰击而亡!
所以孤枫根本不着急吞噬摩牯的一身力量,反正摩牯的记忆势必迟早会被他所融合,获知想要知道的一切!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噬魂印”依旧贪婪的吞噬着雷电之力,仿佛无尽无休,有多少雷电之力它都能一一吞噬,储存在血魂珠中。
这让得孤枫大为惊喜。
看来“血魂珠”融入自己体内,暂时来说的确是福非祸,竟能存储这般多的力量,实在匪夷所思。
只是,这样一来,摩牯就更加悲催了!
他连想死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任凭雷电之力不断的轰击,虽然造成不了多少致命的伤害,但却也是一种非人的折磨残忍么?
的确很是残忍!
可是想想摩牯屠杀的人类修炼者,它何尝仁慈过?
这或许便是摩牯应有的报应!
至少,孤枫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越是对这个残酷的世界的认知,孤枫越发冷酷无情。
渐渐地他已对此变得如此麻木“轰!”
“轰!”
“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万年谷洞狂暴的力量轰然炸裂,惹得空间一阵动荡,大地不停的颤抖起来如此大的动静,别说是万年谷洞内的修炼者,即便是盟重土城、亦或是沙巴克城都必定有所察觉。
原本远离雷区,暗暗观察的魔教、冥王殿、蜀山剑派和韩令狐等人自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心中震惊好奇的同时,目光更游弋向四周,充满了警惕紧接着他们皆看到了一幕骇人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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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区。
“轰!”
“轰!”
“轰!”
伴随着一声声轰鸣声,狂暴肆虐、纠缠不清的一道道如灵蛇般的黑色雷电竟纷纷炸裂开来,化灭无形一个个如闪电般龟裂的黑色空间裂纹,更在一阵阵爆破声中,消失不见,仿佛未曾出现在这一片区域震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惊,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次地震,造就了万年谷洞的地理变化,万年谷洞中散溢着无数空间裂纹,当中充满了凶险。
可在这一次疑似地震的状况之下,那些空间裂纹消失了!
难道禁制又被人触动了?
空间裂纹消失,是否意味着他们寻宝的梦想化为泡影了?
众人疑惑的同时,心中多多少少有着不少担忧!
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寻宝,若是忙了大半天发现白忙一场,而且白白损耗那么多力量,恐怕任谁都会郁闷至极。
暗暗观察了好一阵子,确定应该没有任何未知的凶险之后,众人纷纷行动,满怀期盼朝着生死关的方向迈进,以证实心中的种种猜测空间禁地。
孤枫暗暗留心着雷区的变化,感受着源源不断被吞噬的雷电之力注入血魂珠中,孤枫脸上掩饰不住浓郁的狂喜之色,压根不知道似乎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让得万年谷洞又有了一番新的变化万年谷洞里原本满布的空间裂纹若真的全都消失不见,这是否意味着禁制再次被启动,而孤枫也将永远的被封印在这黑暗的空间禁地之中?
这一点,孤枫根本不得而知,自不会知道自己已沦陷其中,极有可能永远被封印在黑暗之中此时的孤枫完全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因为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股雷电之力的恐怖!
虽说,暂时孤枫还不知道如何去运用那股雷电之力,但是孤枫坚信那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即便真的不能运用那股雷电之力又如何?
孤枫此刻的心情,就如同一名孩童在搜集喜爱的玩具,越珍贵稀有的玩具,越值得拥有,即便到头来那玩具一次都没有把玩过,而只是沦为摆设,但心中的满足感却是不言而喻贪婪!
占有欲!
人之本性!
如论孩童,亦或是成年人沉浸在一片喜色之中的孤枫,陡然间瞳孔放大,瞳仁中更映射出一片耀眼的白色强光!
那强光刺目耀眼,覆盖区域极为广阔,让得孤枫几乎睁不开眼来,若非孤枫拥有暗夜之瞳,恐怕在这片强光的刺激之下,极可能一下子便被刺瞎。
最终孤枫将双眼眯成一道细缝,暗暗观察,心中充满了警惕!
对未知的一切,任何人都会充满期待以及恐惧!
人便是这样的矛盾体,期盼着奇迹发生的同时,也担心着凶险的存在,孤枫亦是如此。
一番观察之后,孤枫心中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雷球!
一颗直径足有十丈来宽的雷球突兀的被某种力量牵引而出,悬浮在摩牯的头顶之上。
白色雷球的表层由无数不规则的白色雷电交织而成,当中“吱吱”作响,充斥着极为恐怖骇然的能量波动!
孤枫无法掩饰心中的骇然,当机立断,立即御动“噬魂印”企图吞噬摩牯体内的残余力量,生怕这颗庞大的雷球突然重砸下来,届时摩牯恐怕就得神形俱灭,孤枫永远都无法得知想要的答案了。
可是一切似乎已经晚了!
“噬魂印”居然不听使唤,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状况!
这让孤枫十分费解,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见,摩牯体内的“噬魂印”非但不吞噬摩牯一身力量,反而越发疯狂的吞噬着雷电之力。
原本,雷电之力是自行灌入摩牯体内而被“噬魂印”所吞噬。
然而,此刻的状况却截然相反,并非雷电之力自主钻入摩牯体内,而是受“噬魂印”吞噬之力的牵引,疯狂的涌入,仿佛“噬魂印”不将这些雷电之力吞灭,誓不罢休“吱吱”
白色雷电疯狂被吞噬着渐渐地孤枫再次发现一幕骇然的场景!
原来,“噬魂印”所吞噬的雷电之力竟来自于“雷球”!
原本白色雷电覆盖在雷球之上,孤枫并不能清楚的认清这一事实,误以为“雷球”也仅仅只是白色雷电形成而已,并非本源。
可如今看清楚状况之后,孤枫心中更是骇然不已,不知所措悬浮在摩牯头顶上的那颗庞大雷球,如同被抽茧剥丝一般,一层一层的雷电之力被吞灭,体积逐渐便小而这时候,孤枫才赫然透过层层雷电之力看清雷球之中似乎还有着一样极为奇特的物体!
那物体呈半月型,通体闪烁着阵阵荧光,即便以孤枫“暗夜之瞳”的眼力,也无法辨析清楚那物体的真实模样,只能感受到来自那半月型物体之中仿佛有着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让人一望间心有余悸。
但同一时刻,孤枫心中竟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仿佛那半月型物体与他有着某种联系,让他莫名感受到一股亲切感“这是什么?”
孤枫心中不禁疑惑重重!
直觉告诉孤枫,那物体绝非凡物,看样子那狂暴的白色雷电之力重重将之包裹在内,似乎只是为了守护它而存在。
需要白色雷电之力这般强大不匹的能量守护的东西能是凡物么?
于是乎,孤枫再次扬起一抹邪魅笑意贪婪!
人性便是如此!
面对宝物,任何人都可能陷入疯狂,趋之若鹜!
孤枫绝对不会例外!
而且那宝物似乎与他之间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孤枫势必要将之拿下,以解开心中的疑惑!
既然“噬魂印”更加疯狂的吞噬着雷电之力,如同抽茧剥丝一般,让得雷球的体积越来越小,孤枫干脆心神御动,助“噬魂印”一把,提高吞噬速度,以便尽快的吞灭干净这些雷电之力,才能将宝物拿下。
终于!
皇天不负有心人!
雷电之力竟完完全全被“噬魂印”所吞灭紧接着,那通体闪烁着荧光的半月型宝物宛如破茧而出的彩蝶般兴奋莫名的飞逸向孤枫孤枫不由一怔,旋即似有醒悟,伸手一抓,将之牢牢握在手中!
宝物入手的一瞬间,来自孤枫灵魂深处,一抹极为亲切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仿佛握在手中的宝物那是自己身体中的一部分,密不可分一般。
同时,灵魂记忆深处,更莫名的涌现出四个大字裂天神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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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天神梭这个极为陌生的名字,却又让孤枫隐约有着几分熟悉的记忆,甚至将“裂天神梭”握在手中更有种血脉相连的错觉是错觉么?
但却又是这般清晰!
一时间,孤枫也是错愕难明,愣在当下。
“石老!”深深吸了口气,孤枫才急忙以神魂传讯石老,问道:“您可认得这‘裂天神梭’?”
“裂天神梭?我来看看”石老慵懒的声音陡然一变,连升好几个音阶,惊道:“什么?”
“你你刚刚说的可是可是‘裂天神梭’?”石老瞪大双眼,充满震惊。
“嗯。”孤枫点点头,满是好奇,不知石老为何如此震惊,心中猜测连连。
“你是说你手里的是‘裂天神梭’?”石老仿佛不敢相信一般,再次询问确认。
“应该是吧。”孤枫蹙眉微微寻思,才道:“反正这宝物被我抓在手里后,脑袋中就莫名浮现这样一个名字,我想应该就是这宝物的名字吧?”
“呼!”
石老重重呼了口气!
没错!
石老呼了口气,虽然石老只是灵魂状态,根本无法呼吸,也不用呼吸,可是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他还是习惯性的做了这样一个动作,然后才重重道出两字。
“神器!”
这下子连孤枫都震惊得不知所措!
神器!
被自己握在手里的“裂天神梭”居然是柄神器。
要知道当今天下间,别说是神器,就是圣品宝器都是极为稀少珍贵的。
当然,圣品宝器也只有隐世宗派、世家才可能拥有私藏,外界恐怕连王品级别的宝器都很难见识到。孤枫也仅仅是在韩令狐手中才有幸看到诸如“神光宝镜”等几件珍贵的圣品宝器。
单从“裂天神梭”这名字,便能听出是柄“兵器”。除了“血麟匕”之外,别说是神兵,就是“圣品”、“皇品”的天兵孤枫都未曾亲眼鉴赏过。
孤枫倒是有幸得到过三样神器,分别是血麟匕、九龙乾坤鼎和血魂珠。
只可惜,这三样神器无一不是破损毁坏的,充其量只能沦为“圣品”宝器。
于是在孤枫听得石老“神器”二字一出之后,足足愣了半响,这才勉强恢复过来,并急迫的追问道:“这真是神器?可有损坏?”
孤枫最关心的还是“裂天神梭”是否完好。
毕竟谁都不想落入自己手中的神器最终沦为瑕疵品,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
“血麟匕”如今便是这样,一个兵魂被封印在寒冰之中,一个兵魂却又是个柔弱的小女子,而且形态并不完整,只是血雾状态,即便充当兵魂也不能将“血麟匕”的真正威力发挥出来,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一柄比圣品天兵强上几分的天兵罢了,绝对无法与“神兵”二字相匹配。
孤枫曾尝试过无数种方式,但始终无法解除另一个兵魂的封印。
至于“九龙乾坤鼎”,这破损的神鼎,为了救他一命,已碎裂成屑融入孤枫体内,最终令得孤枫魂窍之中有了一番新的变化。
可是至今孤枫还是无法弄明白究竟如何去运用融入体内的“九龙乾坤鼎”,甚至连所谓的“器魂”都似乎并不存在,比“血麟匕”还要惨烈。
足见当年乾半邪那一战的惨烈程度,“器魂”应该便是那时候陨灭,让得“神器”降阶,不再拥有昔日的光环。
一想到能将神器“器魂”毁灭的力量,孤枫就全身毛骨悚然,无法想象。
至于“血魂珠”则是三样神器中最有用处的,虽然也是破损,甚至器魂也遭受重创,但如今已经和孤枫融为一体,发挥着匪夷所思的吞噬作用。
不过话说回来,其他两样破损的“神器”也并非一无是处,只是无法与“神器”二字相匹配罢了。
“九龙乾坤鼎”连番相救孤枫,这份恩情就毋庸言喻。
“血麟匕”虽然短小了一些,充当兵器并不趁手,毕竟孤枫并不擅长“匕首”,但毕竟见血封喉,每每遇到凶险出其不意却也能起到很好的杀敌效果。
只是人总是贪心的!
“裂天神梭”能完好无缺自然是孤枫心中所盼望的。
所幸,经过石老的一番鉴定,最终证实孤枫手中的“裂天神梭”货真价实,绝对是完好无缺的“神器”。
有关“裂天神梭”的一切,石老也是毫不隐瞒,一并娓娓道来“裂天神梭”是一个遥远的传说,本来石老也不大相信,认为那定是扯谈,可今日一见,石老相信它的存在,至于传说能不能尽心,石老就不得而知了。
说起“裂天神梭”,不得不说起另一柄神兵“裂天破地凿”!
相传,盘古开天辟地。
盘古将身一伸,天即渐高,地便坠下。而天地更有相连者,左手执凿,右手持斧,或用斧劈,或以凿开。自是神力,久而天地乃分。二气升降,清者上为天,浊者下为地,自是混沌开矣。
有关盘古开天辟地的传说,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世人耳熟能详的,也因此“开天斧”之美名,流芳于世!
可是世人好像只记得盘古的右手斧名为“开天斧”,却忘记了左手凿究竟是叫什么。
曾有古籍记,盘古左手所持凿子名曰“裂天破地凿”;而右手所持斧头,全名亦并非“开天斧”,而是“开天辟地斧”。
相传,盘古凭借着自己的神力终于把天地开辟出来了。可是盘古也累死了。盘古临死前,他嘴里呼出的气变成了四季飘动的云;声音变成了天空的雷霆;他的左眼变成了太阳,右眼变成了月亮;头发和胡须变成了夜空的星星;他的身体变成了东、西、南、北四极和雄伟的三山五岳;血液变成了江河;筋脉变成了道路;肌肉变成了农田;牙齿、骨骼和骨髓变成了地下矿藏;皮肤和汗毛变成了大地上的草木,汗水变成了雨露好吧,这一切世人都能倒背如流,可是问题来了。
日月星辰虽说在天上,但实则却在天之外,而非天地之内。
若传说属实,那日月星辰如何破空而出,存在于天之外?
又有相传,盘古临死前担心其死后天地将再度合拢,于是便将“开天辟地斧”一分为二,“开天斧”封印于不周山“天眼”之中,“辟地斧”封印于不周山“地根”之中,从而让得不周山顶天立地,成为天地之柱,巩固了天地之间的稳定。
同时,盘古又担心日月星辰一天天的变大,最终将撑破这片他精心创造的天地,于是便将一股神力注入“裂天破地凿”中,飞掷向不周山之巅的“天眼”之中。
于是不周山之巅被毁,“天眼”破损,天空亦被“裂天破地凿”撕裂出一道口子,日月星辰也因此得以远离这片天地,存在于天之外。
可是,当“裂天破地凿”撕裂天空的同时,却也令得自身无法承受这股强大的能量波动而化为粉碎。
其中有着一块残留着一缕盘古神念之力的碎片亦流失天外。那块碎片在天外漂浮了无尽岁月,不断吸收着日月星辰的力量,最终渐渐凝化成了“裂天神梭”。
此外,盘古更运用神力将“裂天破地凿”的残余碎片凝化成不周山之巅“天眼”的一部分,将撕裂的缺口填补。
但即便如此,不周山也因为被“裂天破地凿”凿穿,而有了缺口,变得不再完整,有着一丝凡人看不到的松动,后世人才将之命名为“不周山”。
正因如此,水神共工才能够一头撞毁了不周山之巅,再度破坏“天眼”,让得天破了一道口子,同时“开天斧”亦才从那个时候在世人的眼中,成就流芳千古的美名。
此后,亦才有了女娲补天一说一切的一切皆因“裂天破地凿”而起,只是世人却似乎已将它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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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娓娓道来,说得是惊心动魄,精彩纷呈,孤枫却是越听越激动盘古开天辟地时所用的神器!
那可是上古神兵啊!
虽然,已经破碎,只是一小块碎片,可是也还暗含盘古一道神念,并且是在无尽岁月之中吸收日月星辰之力孕育而生的。
这“裂天神梭”之强大已毋庸置疑!
这趟孤枫可真是赚翻了,单凭“裂天神梭”这柄神兵,就绝对值得,总算没让孤枫白跑一趟。
甚至,与千火中毒受伤相比,孤枫也觉得不亏。
毕竟千火只是有惊无险,并没有因此丧命,只是受创而已,性命无忧,更没有任何的后遗症。
但这柄神兵,就不单单能用价值来衡量了!
当然,若让千火知道此刻孤枫心中的想法,恐怕会火冒三丈,非把孤枫生吞活剥不可!
知道“裂天神梭”的来历之后,孤枫更关心的是它的实用价值!
裂天二字,已足以概括“裂天神梭”的功能!
裂天,撕裂天空之意。
没错!
就是“撕裂”!
“裂天神梭”可以撕裂天空,可以撕裂一切禁制,破除一切封印!
强悍已不足以概括“裂天神梭”的强大。孤枫更是早已兴奋得无法自拔,喜不自禁!
甚至,孤枫已经幻想着破除石老的的禁制,让他从封印的补天神石中重获新生可是紧接着,石老却又补充了一句话,让得孤枫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显然,石老要比孤枫理智得多。
虽然孤枫意外获得“裂天神梭”,让得石老重获新生的希望更多了几分,但却没有让得石老头脑发昏妄想现在便能破除他的封印,重获新生!
神器始终为人所用!
人的能力有多强,神器才能有多强!
人的能力不足,即便神器再强,所能发挥的力量也必然有限!
力量匹配!
这就是总结石老一句话的精髓。
简单而言,以孤枫如今的实力并不足以真正驾驭“裂天神梭”,发挥不出“裂天神梭”的真正威能!
根据古籍记,“裂天神梭”便是一柄有形无实的“能量体”。
如同孤枫此刻抓在手中,能够感受到当中的磅礴能量,可是触感却是极为奇特。
温热之中却仿佛没有实体,无法掌控!
孤枫之所以能够一伸手便将之牢牢抓在手中,本就让得孤枫大为意外,此刻听得石老的解释,更觉莫名其妙!
最终,按石老的解释,应该是孤枫的心神与“裂天神梭”之间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所以“裂天神梭”才不会排斥孤枫,愿意让他抓在手中。
孤枫之所以出现在雷区这一块,乃是灵魂深处有着一道声音在呼唤他前来。并且在“裂天神梭”落入孤枫手中的时候,孤枫也能从灵魂深处获知“裂天神梭”的名字。
由此可见,孤枫必然与“裂天神梭”之间有着某种关联!
至于是什么关联,任谁都说不清楚。
兴许是孤枫的前世,又或者某一世,曾与“裂天神梭”之间有着亲密的联系!
修炼“噬魂印”的孤枫,对此还是比较好理解的。
每个生命形态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灵魂体,而灵魂体中都会烙印下“魂印”,“魂印”记录着生命形态的一生。一切记忆、一切领悟、一切所学的知识等等“魂印”是永生不灭的,一旦连“魂印”都泯灭,也就意味着那道“魂印”的持有者无法轮回六道,无法以新的生命形态转世重生。
每个生命形态死亡,灵魂便会化灭消散于天地间,从而以“魂印”的形态进入轮回之道,接受转世重生。
而转世重生后的新生命将被封印“魂印”,抹去一切记忆。但同时也会在灵魂之中形成一枚新的魂印记录这一世的一切。
但封印的“魂印”却也不是完全封印,每次转世重生都有一定的几率让得新生命得到“魂印”中的某些传承记忆,这也导致了转世重生后的新生命体资质天赋各不不同。
资质天赋过人之辈,除了遗传基因影响,更有着“魂印”的传承使然!
除此之外,还有这一种可能性,便是当再度遇见曾经遇见过的情景或人物,有一定几率可以唤醒封印在“魂印”中的记忆。
这也是许多人,常常会在见到某些情景、某些人的时候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但却又可以肯定是这一世未曾遇见发生过的。
这一切,其实通通都是“魂印”中的记忆,因为特定的情景或人物而被唤醒当然,这种记忆被真正唤醒的成功率极低。
大多数人都只会有模糊的印象,如同孤枫此刻只觉得好像似曾相似,很熟悉,很亲切,但绝对无法记忆起具体的什么来。
当然,成功率极低并非绝对无法成功唤醒记忆,一旦被唤醒,便能记忆起以往的种种,甚至得到某种力量传承!
除了这样的解释之外,石老实在想不出其他任何合理的解释!
可问题也同时出现了!
一直以来,孤枫总觉得自己的人生轨迹似乎被某种力量纵、摆布!
短短数月,孤枫的人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切来得太快太不可思议却又真实的发生了。
当然很多人会说,这便是“命”,一切乃是命中注定。
可是,真的是命中注定么?
没有任何人为因素?
孤枫其实并不相信,因为直觉告诉他,似乎背后有着一张巨大的黑手,控了他的一切好比傲剑山庄一行,意外跌入残剑崖底,莫名掉进死水潭,然后进入埋剑林,接着进入无剑禁地,最后进入炼狱空间,并且顺利的接受炼君邪的传承等等一路下来,似乎孤枫的一切早在数千年前已被炼君邪算准,策划了着一切,就等着孤枫的到来。
这难道真就是命中注定,天命不可为么?
或许!
不得不这样承认!
可是换个角度想,如若炼君邪不设计这一切,那孤枫的未来会怎样?是不是又有了另一番情况?
若是如此,这是否意味着孤枫的命运其实已经纵在炼君邪的手里?
的确!
命运就是这么令人捉摸不透,人生的道路,会因自己的某个决定,某个举动,甚至是其他人的一些决定而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炼君邪安排的一切对孤枫没有任何坏处,为了强大,为了生存,孤枫可以接受这一切!
可是一切若是负面的不好的,难道孤枫也必须接受妥协么?
不!
这是肯定的答案!
孤枫决不能也不会束手任人摆布!
命运只能掌控在自己手中!
即便是天命不可违,孤枫也势必要逆天改命,掌控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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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孤枫的前世或者某一世真的与“裂天神梭”有着某种亲密联系,那可以猜想得出当时的孤枫必定强悍到一个难以估量的高度!
大圆满之境?
半神之境?
亦或者神之境界?
这点无人能够解答,有的只能是猜想,除非孤枫能够唤醒曾经的记忆!
一想到这里,孤枫又联想起浑天宝鉴。
无论是风云碎星诀亦或是噬魂印都让孤枫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是否也意味着浑天宝鉴甚至是浑天大魔王都与曾经的孤枫有着某些微妙联系?
否则,为何天赋资质皆不俗的盟友偏偏无法修炼噬魂印,反而便宜了孤枫练成这门不世神功?
难道孤枫的某一世真的曾经修炼过浑天宝鉴?
甚至该不会孤枫就是浑天大魔王吧?
这想法一出现在脑海之中,立即被孤枫一笑了之,否定了。这想法实在太过荒唐,连孤枫都难以置信!
吹牛也不是这般不打草稿的吧?
这时候,孤枫突然发觉摩牯不知何时竟已被“噬魂印”吞噬了一身力量,化身一具干瘪的尸体,冰冷的悬浮在黑暗之中。
魔兽全身上下都是宝,更何况摩牯体内必然有着十绝玄晶,孤枫怎能放过!
“铮!”
孤枫立即拔出血麟匕,手起刀落,便已将摩牯的肉身破开,取出一堆十绝玄晶,旋即开始一刀刀切下摩牯的肉身,将有用的部分,收集起来存于空间戒指之中。
跟了福伯有一段时间,多多少少学了一些寻常人学不到的知识,更何况还有石老从旁指点,摩牯肉身中哪部分有用哪部分没用,倒也能分得一清二楚!
处理完这一切,孤枫便开始安心融合摩牯的一身力量。
唯有融合摩牯的记忆,或许才能知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又该如何离开。若是没有目的随意游走,恐怕到头来只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而已!
眨眼间,几个时辰过去孤枫终于将摩牯一身力量重新凝练了一番,并将摩牯的一切记忆融合!
空间禁地!
旋即,孤枫的脑海之中立即浮现这四个字!
从摩牯的记忆中,摩牯似乎很惧怕这处禁地,若非这次是因畏惧孤枫而是去理性,最终触动禁制,摩牯也不会莫名被牵扯进来这处黑暗的空间禁地。
数万年前触龙神和它统领的一众魔兽被一名大神通者封印于万年谷底,从此便在禁制中沉睡长眠,直至今次摩洛触动禁制,令得禁制松动,才令得摩牯等许多魔兽从禁制中苏醒过来,重获新生。
万年谷底的禁制,不止一个,而是多重禁制,层层叠叠,究竟有多少层摩牯也不得而知!
摩牯只知道它是处于最外层的禁制,而这一次摩洛也仅仅只是触动了禁制,让得禁制有了一丝松动,也并非完全解除封印。
摩牯能够从封印中重生,可以说是极为幸运的!
在万年谷底还有了数以万计的魔兽,被封印了数万年,长眠地底,甚至还包括传说中的触龙神!
可以想象得到,摩牯并非这些魔兽中最强大的魔兽,只能算是最外围小喽中的一个小统领吧。
仍被封印中的魔兽,恐怕九级、十级都不再少数。
此次,摩洛交给摩牯的任务其实有两个。
第一屠灭进入寻宝的修炼者,借由亡魂来唤醒触龙神。
第二想办法进入空间禁地,获取镇压“阵眼”的神器。
当知晓这一信息,孤枫脊背凉飕飕的,冷汗直流!
原来五头魔兽屠灭那么多修炼者居然为的只是他们的灵魂,借此来唤醒触龙神?
难怪孤枫一路吞噬,有神元之力、真元之力、甚至是鲜血都有不少未曾干涸的,唯独没有灵魂之力,原来都被用来唤醒触龙神了。
除此之外,摩牯的另一任务居然是潜入空间禁制获取“神器”。
换句话说,岂不是说摩牯的目标也是“裂天神梭”,并且“裂天神梭”更是是镇压阵眼之物。
如今“裂天神梭”已被孤枫获取,不经意孤枫似乎帮了摩洛一把,促成了此事。
孤枫简直不敢再想下去镇压阵眼之物被孤枫获取,意味着阵眼松动,那是否意味着万年谷洞的禁制都可能因此而松动,甚至是解除然后数以万计的魔兽从万年谷底中苏醒过来,甚至包括触龙神,届时恐怕将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天啊!
摩洛究竟在策划着怎样的阴谋!
孤枫已莫名其妙成了帮凶,闯下弥天大祸紧接着孤枫又想到了一段传说!
屠龙圣者屠灭魔龙之时,魔龙临终遗言说“触龙神”将在未来的某一天苏醒过来,届时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原本,这段传闻流传了数百年,已渐渐被世人所忽视,误以为乃是魔龙含恨而终信口开河糊弄世人。
可如今触龙神极有可能破除封印,离开禁制,降临人间,祸乱苍生!
而这一切,似乎又与孤枫有着莫大的关联,这责任孤枫恐怕是无法推卸的!
换句话说,这难道又是狗屁的“命运”?
靠!
孤枫不由怒骂一声,却也无法宣泄心中的不满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林林种种,似乎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狗屁的“命运”!
怒骂了一阵之后,孤枫似乎心情舒畅了许多,这才渐渐平复下来,思索后续的事情!
面对这残酷的世界,孤枫早已渐渐变得麻木、冷酷,可是一想到可能因为自己的这一举动而迫害数以万千的无辜生灵,孤枫心中被冷酷的外表包裹着的柔软内心始终有着一丝不忍。
但事已至此,自责、懊恼其实都无济于事,更重要的是想办法去弥补!
经过一番思索,又与石老探讨了许多,孤枫只能心存一丝侥幸,期望取走“裂天神梭”并不能真正解除禁制,让得触龙神等数以万计的魔兽苏醒复活。
“裂天神梭”如今已经落入孤枫手中,即便想放回去,孤枫也不知如何做。
从摩牯的记忆中,孤枫只知道“裂天神梭”乃是镇压阵眼的神器,但摩牯的记忆中并不知道没了“裂天神梭”镇压阵眼,是否会直接解除禁制。
兴许,摩洛想要得到“裂天神梭”只是想借用其撕裂禁制的能力,撕裂万年谷洞的禁制,解封触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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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孤枫也只能这么去想,心里才能好过一些。
若一切猜想都成立,那当务之急便是妥善保管好“裂天神梭”,莫要让摩洛发现并夺取。
思前想后,孤枫想出一个大胆而疯狂的想法魂窍!
魂窍之中有血魂珠,亦有着神魂和魂印,理论上多存放“裂天神梭”似乎并非行不通。
虽然这在常人看来太过匪夷所思,简直异想天开,但对于孤枫却似乎没什么稀奇。
众所周知,魂窍本就应该是存放神魂之地。
而通过精神力创造出的冥想世界,虽然是虚幻的世界,却也是融入在神魂之中,存放与魂窍里头。
但经历过“九龙乾坤鼎”破碎并融入孤枫体内之后,孤枫的魂窍就有了千变万化,冥想世界也有了极大的改变。
鬼火,这样一种特殊的生命体,不是同样能够好生生的存活于孤枫的冥想世界中么?
同样的道理,“裂天神梭”理应可以收放在冥想世界中!
于是,孤枫二话不说立即以心神御动“裂天神梭”。
“咻!”
刹那间,只见得“裂天神梭”中的荧光逐渐转淡、变小,如针芒一般,最终没入孤枫的眉心中,消失不见成功了!
没想到一切来得那么顺利,一试便成功,让得孤枫欣喜若狂。
若什么东西都能往冥想世界中丢,那还要空间戒指做什么?冥想世界要多大有多大,根本就不怕放不下啊!
这想法并非异想天开,还真行得通。
孤枫好奇之下,立即尝试,将空间戒指中一大堆东西以心神御动,纷纷丢入冥想世界之中!
只是孤枫没能留意到,这时候魂窍之中,从血魂珠体内钻出纵横交错在魂窍中的血丝上多出许多白色的电流。
赫然正是孤枫刚刚吞噬的那些白色雷电之力!
又尝试了一小会,确定以冥想世界收纳物品是可行之后,孤枫便没有再钻研下去,而是继续搜寻摩牯的一切记忆。
一来或许能够通过摩牯的记忆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二来孤枫很是好奇他追逐摩牯究竟为了什么,而摩牯究竟又在恐惧害怕他什么。
很快,从摩牯的记忆中,孤枫得知摩牯虽然对空间禁地十分恐惧,却也颇有些了解,“神器”存放之地西面便是出口的所在。
如今“神器”已然到手,继续朝西方前进,想来定能找到出口。
紧接着,孤枫又获悉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记忆。
“我是妖怪?”
没错!
在摩牯的记忆之中,对孤枫的定义便是妖怪或者变态!
邪纹!
邪影!
在孤枫秒杀摩蛆的一瞬间,摩牯居然在孤枫的眉心处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紫色邪纹。
那邪纹仿佛鲜活过来,幻化成一道邪影在它眼前晃动,邪气凛然,令摩牯心生畏惧要知道,摩牯败在摩洛手中,因此被烙印上一道邪纹,成为摩洛的随扈,被其奴役。
体内的邪纹虽然可以给摩牯带来某种邪恶力量的加持,但同时也是摩牯被奴役的象征标志,甚至凭借那道邪纹摩洛可是随时掌控它的生死。
对于邪纹,摩牯心中已然有着本能的一种畏惧!
虽然它口中一直不肯承认,认为是自己力量未能恢复才会败在摩洛手中,可是在它的潜意识中早已烙印上深深的恐惧!
于是,摩牯不战而退,逃之夭夭。
紧接着孤枫再次出现在摩牯释放死亡之气的区域之中,令得摩牯再次心生恐惧,甚至崩溃!
因为摩牯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景象邪魔共同体!
邪魔邪魔,世人常说邪魔外道,是指妨害正道的邪说和行为,比喻不符合正统思想的主张或教义,也比喻妖精鬼怪或品行不端的人。
简单而言,便是对非正统正道的负面事物及人的一种统称。
可是邪魔邪魔,究竟什么才是邪魔的真正定义呢?
其实邪魔根本就不可能共存,这是有违天道伦常的事情。
邪便是邪,魔便是魔,邪魔绝对无法同存!
无论是邪族,亦或者魔族,皆是上古绝强十大神族之一。在神魔大战之前的众神时代,各大神族之间亦不断有着各种征战。
当中,邪族与魔族便是绝对的死敌!
从古至今皆是如此就说末日浩劫前期,大魔城的大魔王以及大邪城的大邪王便是邪魔中的代表,他们拼尽一生也都在为邪魔之战而努力,势要分出高下。
可惜,他们至死似乎都未能分出高低,最终决战之后更是双双失踪更有传言,两大圣王拼尽所有却也无法分出高低,最终力竭而亡,同归于尽再说如今这个年代,邪神殿与魔教素来不和,这个天下人皆知。只是两者之间没有如同以往邪魔之间那般水火不容,闹到一见面就开打的地步!
毕竟魔教有心偃旗息鼓蒙蔽天下人,自然不敢锋芒太露,邪神殿又是个看似外强中干的墙头草自然也不敢表现得太过强势。
话说回来。
原先摩牯对孤枫的恐惧来自于孤枫眉心的那道邪纹!
可如今孤枫居然无视它释放的死亡之气,甚至从孤枫的身上居然还能感受到一缕微弱的死亡气息!
掌握死亡奥义的摩牯,对死亡气息的感应绝对比任何人要敏锐,更具有权威性。
从孤枫身上散溢出一缕死亡气息,这意味着什么?
外人或许不知,但摩牯却深知!
这在摩牯看来便是孤枫之所以单凭六级巅峰之境,能够无视死亡之气,深入死亡之气覆盖区域的真正原因。
当然,摩牯是误会了。或许那缕微弱的死亡之气或多或少有所影响,但绝非孤枫能够无惧死亡之气进入那片区域的真正原因。
实际上,孤枫虽然只有六级巅峰之境,可是真实力量其实已经堪比先天境强者。
并且,那时候的孤枫已经陷入疯魔状态,毫无理智可言,心中如何能对死亡之气泛出一丝恐惧之色?
再则,孤枫的意志力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对死亡他并非没有恐惧,但他却比任何人都珍爱自己的生命,单凭这股求生的意志力就足以支撑孤枫无惧死亡之气,从而进入那片区域除此之外,令摩牯直接崩溃的原因是在孤枫身上它居然又察觉到一缕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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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魔气!
从孤枫眉宇之间居然透露出一股淡淡的魔气,以至于让得摩牯对孤枫更有着深深的忌惮。
若只是普通魔族人所散发出的魔气,这还不足以令得摩牯心胆俱裂,逃之夭夭!
就说乌龙神吧,如此强悍的魔族强者都不是摩牯的对手。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气虽然已经极为霸道骇人,但却并不足以令得摩牯生出这般恐惧之色。
孤枫眉宇间透露的魔气虽然十分淡薄,但却有着一种洪荒的远古气息摩牯虽不知孤枫是谁,但却知道与它交战的乌龙神便是魔族人。
在它看来,孤枫眉宇间透着一股淡淡的魔气,显然便是魔族人无疑。而小小年纪单凭六级巅峰之竟敢直接闯入它释放死亡之气的区域之中,孤枫必然很不简单,再加上孤枫眉宇间的那股淡薄的洪荒远古气息,想来孤枫定是跟随乌龙神出来历练的魔族皇族血脉,必定得到了远古魔神的传承远古魔神传承!
魔族皇族血脉!
一想到孤枫的身份,摩牯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了,瞬间崩溃落荒而逃战?
摩牯除非疯了!
魔族皇族血脉之高贵毋庸置疑,并且得到了远古魔神的传承,更且无视于它释放的死亡之气。
单单这些就足以证明孤枫的强大,而且摩牯在万年前已经被封印,根本不知道末日浩劫,更不知如今天下格局。
孤枫身为魔族皇族中人,身上能没有一些厉害的秘宝么?
孤枫胆敢这般肆无忌惮,还一脸邪魅的冲着它笑,显然是有恃无恐!
但这些还不足以令得摩牯瞬间崩溃!
最可怕的乃是孤枫居然眉心还有着一道邪纹!
魔族皇族血脉拥有邪纹?
简直鬼扯!
如果是以前有人这么说,摩牯一定痛打他一顿!
可是如今摩牯却是亲眼所见,孤枫居然是“邪魔共同体”。
邪魔共存,有违天道伦常!
可是这匪夷所思的一切却偏偏发生在孤枫身上,而且恰恰被摩牯看个正着,摩牯能不将他当成妖怪,当成变态么?
所以摩牯崩溃了,吓得落荒而逃,然后又悲催的促动了空间裂纹的禁制,并且引动了空间引力,将其吸入空间禁制,然后更加悲催的一边惨遭雷电之力的轰击,一边承受孤枫的吞噬之力,最终含恨而终,死不瞑目“邪魔共同体?”孤枫小声嘀咕着,心中也是疑惑重重。
旋即,又与石老探讨了一番。
对于上古绝强十大神族,石老从古籍中了解不少。对于邪族和魔族之间的仇恨,石老也一定的了解。
所以,摩牯记忆中,邪魔不可共存乃有违天地伦常,石老也表示认同。
不过思想前后石老就是闹不明白为何摩牯会认为孤枫是邪魔共同体?
石老呆在孤枫身边这么久,就从未发现过孤枫体内拥有邪族亦或者魔族的血脉。
若孤枫身上拥有邪族、魔族的血脉,那岂不是说孤枫的身世更加复杂了?
邪族、魔族、青龙族、闪族,四神族合一,这也太超级混血儿了吧?
绝对鬼扯!
石老是坚定不相信的,毕竟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力,他都看不出来摩牯可能看出来?
石老当年可是先天二重天的强者,虽然摩牯被封印了数万年,可是论实力还真不足以威胁到石老,更何况石老现在可是十级神魂,堪比先天三重天之境。
最终孤枫倒是想出了一个相对接近事实的事实!
毕竟这也是如今唯一能够解释得通的。
当孤枫左腿魔化之后,左腿便会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雾气,那黑色雾气蕴含着一股极为邪恶的死亡气息。
除此之外,左腿魔化的时候,左腿会蜕变成黑色,并满布一个个诡异的魔纹,从那些魔纹之中更会散溢出一丝淡淡的魔气。
或许正因如此,才让得摩牯误以为孤枫懂得死亡奥义并且又身负魔族血脉。
不过,孤枫清楚的记得当时左腿并没有魔化,摩牯究竟如何察觉的呢?可若非如此孤枫实在无法解释摩牯感应到的死亡之气和魔气!
至于邪纹,孤枫全然归罪于沃毒蜈蚣和邪恶蛊蛆。
孤枫吞噬了它们一身力量,融合他们的记忆,兴许也因此连得邪纹也一并吞噬了,以至于摩牯才会隐约看见孤枫眉心的邪纹。
因此,让得孤枫担心了老半天,生怕莫名吞噬邪纹,导致日后将受摩洛控制,成为摩洛的随扈。
所幸,孤枫和石老轮流细心检查,始终没能发觉一丝异样,最终只能暂时作罢,待日后再留心观察从摩牯的记忆中孤枫终于明白摩牯因何称他为妖怪,并十分畏惧于他。
只可惜,却始终无法弄明白为何自己偏偏要追逐摩牯,目的究竟为何!
这始终是个解不开的谜除非孤枫能够将失去的记忆重新记忆起,才可能解开这个谜团!
既然找不出想要的答案,孤枫也不再多加逗留,立即朝着出口的方向飞去。
转眼间,一道宏伟峥嵘的巨门出现在孤枫的视野之中!
那巨门足有十来丈高,通体以各种诡异的能量凝结而成,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孤枫悬浮在能量巨门前,抬头仰望,凝视着能量巨门,心中顿生一种无比的渺小的感觉。
那由各种诡异能量凝结而成的能量巨门便屹立在眼前,只要打开它,孤枫便能离开这处空间禁地。
可是那能量巨门中的充斥着各种霸道的诡异能量,只是在门前徘徊感应,都能从心灵深处泛出一抹惧意!
这样坚固的能量巨门,绝非孤枫能够打开的。
孤枫眯着眼,凝视着能量巨门,一时间陷入沉思“裂天神梭!”
灵光一闪,孤枫立即想起“裂天神梭!”
“裂天神梭”不是号称足以撕裂一切禁制么?
那这道能量巨门是否也能撕裂?
心有所思,孤枫立即行动,以心神之力御动收纳在冥想世界中的“裂天神梭”。
“嗖!”
只见一道荧光从孤枫眉心飞逸而出,直轰射向那能量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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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轰!”
“轰!”
一声声轰鸣声连绵不绝空间一阵剧烈震荡,从能量巨门中更夺射出一道道璀璨的花火。让得悬浮在能量巨门前的孤枫,身子都不由疯狂颤抖起来无法保持平衡,体内血脉更是翻滚不息,仿佛要爆裂出体。
为了躲避****而出的道道能量花火,孤枫还特地向后飞退,远远避开这动荡的区域,生怕被能量余威波及而受创“嗖!”
“裂天神梭”在轰击巨门之后又径自回射回来,荧光色的完美弧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瞩目,闪电般便已重回孤枫的手中震惊!
见得眼前的骇然一幕,孤枫差点没气疯,心中充满了震惊!
“裂天神梭”轰击能量巨门引出如此大的动静,激荡起道道璀璨霸道的能量火花,更惹得空间剧烈的震荡。
可是,这一切竟未能令得那能量巨门有丝毫的损伤,好似完好无缺一般,巍然矗立在眼前。
“裂天神梭”居然失败了!
根本无法撕裂这处能量巨门!
是自己实力不足以发挥出“裂天神梭”的真正威力么?
否则,为何无法撕裂?
亦或是传说中的“裂天神梭”其实也不过只是徒有虚名?
一时间,孤枫困惑重重,眉头拧成一团,表情古怪异常。原本黑亮的双眸中夹杂了几许复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嗖!”
荧光色的弧线再次破空而出,在黑暗的空间划出一道绚烂的色彩“轰!”
“轰!”
“轰!”
空间又是一阵剧烈震荡,从能量巨门之中再次激荡出道道璀璨霸烈的花火孤枫可以确定,若非自己远远避开那块区域,哪怕是被其中一道花火触及,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是能量巨门始终完好无缺,巍然矗立在身前!
“怎么回事?”
孤枫心中不断的问自己。
可是,终究无法找出答案一次!
两次!
三次!
孤枫一次又一次的挥射出“裂天神梭”,发疯似的宣泄着满腔怒火。
可是,那能量巨门就像倔强的小孩,一次都不肯向大人们低头,挺直脊梁,昂起头来,神色充满了高傲!
“为什么”
孤枫怒吼一声,宣泄着心中的怒火!
一次次的轰射出“裂天神梭”,一次次的失败,终究让得孤枫心力交瘁,神色充满了疲惫。
他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可现实却如此残酷,本以为找到了出口,并且凭借“裂天神梭”便能安然离开这处暗无光线的黑暗空间禁地。
可是他错了!
特错特错,错得十分离谱!
别说是撕裂这处能量巨门,就连让得能量巨门有着一丝一毫的破损“裂天神梭”似乎都无法做到。
“冷静点!或许还有其他方法,容我好好想想!”石老急忙出言宽慰。
冷静?
以往的孤枫或许总比别人多几分冷静!
可是,孤枫也是人!
人都有情绪,只是当事件的发生是否触及他的底线。一旦触及,甚至超出底线,任何人都会失去理智,陷入疯狂!
如今的孤枫便是如此!
以往遇到的任何事他都可以冷静,都可以容忍!
可是若让他囚困于这暗无天地的黑暗空间禁地,绝不是他能够接受的!
别说孤枫在这黑暗的空间禁地如何生存下来,就算不死永远被拘禁在此也绝非他乐意见到的,外面的世界还有着很多人等着他去守护!
孤羽独飞、狂剑、孤独剑圣、傻福等等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他脑中浮现,是如此清晰,却又触摸不到,仿佛正渐渐的远离他脑中的种种,让得孤枫满腔怒火悄然暴涨,渐渐失去理智,陷入疯狂所幸!
石老的一句“冷静”,如同瓢泼大雨,瞬间浇熄他心中的怒火,让得他恢复一丝清醒的意识。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恢复一丝清醒的孤枫,不断默念着冰心诀的口诀,让自己保持冷静!
好一会功夫,在冰心诀的作用下,孤枫终于冷静下来,只是脸色依旧改善,仍是沉着凝,眉头笼着一层阴云。
“石老,想出办法了么?”孤枫急切的询问。
“等等你先看看你手中的‘裂天神梭’。”石老充满疑惑的提醒道。
“裂天神梭?”孤枫愕然,旋即看向自己手中的裂天神梭。
只见原本通体散发着充盈能量,绽放着荧光色华光的“裂天神梭”,已不知从何时起变得暗淡无光,仿佛当中的能量被消耗殆尽,几近衰竭!
“这是”孤枫震惊道。
“若我猜想没错,应该是能量消耗。”石老眉毛一挑,说道。
“能量消耗?”孤枫再次一愣。
“相传,裂天神梭能够撕天裂地,足以撕裂天地间的任何禁制。可是你想过没有,只是单单一柄神器为何能够发挥出如此惊人的力量?”石老突然抛出一个问题。
为何?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盘古以一道神念御动“裂天破地凿”,当中不正蕴含着盘古的神力么?
原来,裂天神梭之所以能够撕裂一切禁制,除了本身的强大之外,更能够吸收外来的能量,作为撕裂禁制的力量源泉。
刚刚孤枫不断的轰射出“裂天神梭”,一次次的消耗,令得“裂天神梭”当中所存储的力量已消耗得七七八八,才会变得如此暗淡无光。
既然相通了这一点,要解决问题似乎并不难。
力量匹配!
这是石老曾经说过的一个词汇!
如同风云碎星诀一般,施展的时候也是在消耗孤枫体内的真元之力。
为今之计,便是为“裂天神梭”补充力量!
一时间,孤枫将真气凝聚于掌心,缓缓灌输向“裂天神梭”。
果然,一切如同石老所料那般,“裂天神梭”并没有抗拒孤枫的力量,甚至孤枫可以感受到来自“裂天神梭”的喜悦或许那喜悦便是来自沉睡中的器魂吧?
“裂天神梭”吸收力量的速度实在太快,比“血魂珠”的吞噬之力不知要快上数百倍,就一眨眼功夫居然已将孤枫全身真气吸收得七七八八,让得孤枫白皙的脸蛋更显一起苍白,看上去极为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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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
天下间任何人都欠缺、匮乏的真气,对于如今的孤枫而言,似乎并没有那么缺乏,反倒略显充盈。
经过这一个月来的厮杀,以及万年谷洞之行,血魂珠中存储着惊人的力量,其中以真元之力为最。
很快,从血魂珠中便涌入无数真气,填补孤枫体内真元的空缺。
然后,真气再从真元中流出,顺着经脉流向掌心,最终灌入“裂天神梭”之中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裂天神梭”一点一滴的补充着力量,渐渐再次绽放出夺目的荧光。
“石老,你看得多少力量才足以撕裂这能量巨门?”孤枫一边灌输力量,一边以神魂交流。
沉思半响,石老只给出一个答案!
不知道!
石老一时间也闹不明白撕裂那能量巨门得消耗多少力量,所以只是一味的让孤枫继续灌输力量给“裂天神梭”。
转眼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孤枫只觉得“裂天神梭”的吸收速度渐渐变缓,最终停止下来“铿!”
一刹间,一声清脆自“裂天神梭”之中传响而出,通体涌现荧光的“裂天神梭”在这一刻仿佛鲜活过来,当中充斥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无穷两之余,通体更流转着五光十色的彩芒“咦?什么状况?”孤枫微微迟疑,旋即问道:“好像有些变化?”
“废话!”石老没好气的骂了一声:“岂止是有些变化,简直是天差地别。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神器!”
石老最终不由感慨一声!
“傻小子,以‘风云碎星诀’御动它,全力一击试看看。”石老强压着心中的兴奋,催促道。
“风云碎星诀?”孤枫先是微微愕然,旋即释然!
不错!
“裂天神梭”乃是神器,比起之前所用的寒芒简直天差地别,况且“裂天神梭”如今与他心念相同,可大可小,任意变化,替代原本的寒芒作为施展“风云碎星诀”的兵器再好不过,力量定要比之前还要霸强许多!
“嗖!”
想明白这一切,孤枫迫不及待的御动“裂天神梭”。
“轰!”
一声惊雷爆破这一次,并没有如同先前那般,爆破声接连不断,而仅仅只是一声,却已足够惊天泣地!
仅一瞬间,孤枫震惊的发现那一声爆破居然已让得那宏伟峥嵘的能量巨门有了一丝松动,更龟裂出一道道如闪电般的裂纹来那裂纹之中似乎有着无数能量纠结在一起,相互冲击碰撞,爆破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道道火花从中****而出,四溅开来渐渐地那裂纹逐渐蔓延开来,如同镜面破碎撕裂一般,从中更投射出一道道妖异的紫芒!
紧接着那裂纹越来越大,覆盖面积越来越广,如同一条条灵动的小蛇在游窜,最终将能量巨门硬生生撕裂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如此诡异的画面,蓦然出现在眼帘,惊得孤枫一时间不知所措!
“傻小子,快冲进去!”石老也是一脸惊容,不过却比孤枫要冷静得多,立即反应过来出言提醒孤枫。
“冲冲进去?”孤枫似乎还未恢复过来,下意识的惊道。
“对!那能量巨门十分古怪,虽然裂天神梭能够撕裂开它,但相信很快便会愈合,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快冲过去!”石老急迫的催促道。
“啊?”孤枫惊愕一声。
看向能量巨门上那无数裂纹,还有那巨大的口中,当中更有着一股仿佛足以毁灭天地的能量波动,一时间孤枫竟有些胆寒,微微迟疑!
就在这一瞬间,孤枫终于看清楚那被撕裂开来的能量巨门竟真的在愈合,而且愈合的速度居然十分迅速。
眨眼间,居然已经愈合了三分之一!
“拼了!”
这一刻,孤枫再也顾不得那许多,他知道如果不拼,不冲,这辈子或许就要受困于此,甚至是死亡!
“不!”
“我要出去!”
“我要离开!”
灵魂深处仿佛有着一道声音在怒吼!
一瞬间,孤枫再无任何顾虑,御动全身力量,飞掠向那被撕裂的口子“嗖!”
在接近能量巨门的一瞬间,孤枫将所能运转的全部力量都调动起来,覆盖向自己的身躯,死死卫他的肉身不被破坏!
无论是“雷火魔法盾”、“神道诀”,亦或是“淬炼金刚身”在这一刻皆被孤枫施展出来“轰!”
穿梭而过的一瞬间,各种霸强能量疯狂的涌向孤枫,将之吞没下一刻!
遍体鳞伤的孤枫出现在一片紫色的妖异世界而身后空间中莫名被撕裂的口气也奇妙的凭空消失不见,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
一阵晕乎的孤枫目光本能警惕的的游弋向四周。
可是,这里到处都充斥着一阵妖异的紫光,耀眼刺目,让得他更加头昏欲裂,根本无法看清深处的是怎样一个世界!
“啪!”
仿佛是体力透支,亦或是伤势过重,孤枫砰然倒下,昏睡过去只是,在昏睡之前,他似乎看到了三个字“紫晶宫”!
“嗖!”
“嗖!”
“嗖!”
一道道破空声接连不断的响彻开来紫色的世界之中,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飞掠过来,似乎正朝着孤枫所在的方位涌至虫峡谷。
一处极为隐秘的窑洞。
那伙潜伏已久的神秘势力似乎已经蠢蠢欲动多时,似乎随时都可能出击。
那一脸傲然神色的神秘男子踱步于窑洞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转眼间,一道身影在其身前显露出来,让得他急忙顿住脚步,一脸喜色的追问:“到了?”
“到了,所有生还者都到了生死关了!”那名探子伏跪在地,埋着头恭声回道。
“哈哈哈”
闻言,那神秘男子开怀欢笑起来,掩饰不了心中的喜色!
“好!吩咐下去,让所有人准备,一个时辰之后行动!”神秘男子再次苦苦等候多日,终于可以下达这一指令,原本担心的一切似乎已成为过去,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如今他要做的便是行动!
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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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嗖!”
“嗖!”
转眼间,一道道身影飞疾而至,出现在孤枫的身边。
“孤枫?”
“是他?”
“居然是他?”
一个个震惊的表情,一道道惊愕声出现在紫色的世界之中,并环绕着孤枫。
只是,这一刻孤枫依旧昏睡,不知身边发生了什么。
那一道道身影聚集在孤枫身边,并没有多余的行动,除了震惊的神色和语气之外,皆是远远注视着他,似乎有着某种忌惮!
当然,他们并非忌惮孤枫,而是这些人相互之间的忌惮!
这时候若然动手击杀孤枫,或许能够减少一个威胁,可是却也给其他人造就更多的机会威胁到自己。
任何人恐怕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率先发难,更宁愿静观其变。
以至于,悄无声息间,孤枫倒是从危难之中,暂保了性命!
夜天枫、明天、姬幽灵、诸神霸主、诸葛明珠等这些在万年谷洞中没有相遇的人全都出现在这紫色世界之中。
除此之外,更有着一些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当中五毒教、虹魔教便是孤枫所熟悉的。
大多数势力此刻都人数不多,只余几名强者,修为低微者恐怕根本没有机会生还的来到紫晶宫。
就说诸神帮,进入万年谷洞的门下无一幸免,一一死去,如今来到紫晶宫只有诸神霸主和诸神小道两人。
若非诸神霸主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虹魔教同意与之联手,才得已存活至今,否则恐怕还未进入紫晶宫诸神霸主和诸神小道的小命便已不保。
能活着走到紫晶宫的势力,定然有着强大的先天强者坐镇。
虹魔教此行阵容便极为庞大。
毒蛇仙子、蛛媚儿、刀不仁这三个熟悉的面孔之外,更有着四名一脸冷酷的精壮男子,而每一个竟都有着先天之境。
而且,毒蛇仙子和蛛媚儿修为竟然都晋升至先天境,修炼速度之快实在惊为天人!
诸神霸主攀上虹魔教,难怪有肆无恐,否则恐怕早就惨遭五毒教的毒手。
五毒教一伙人足有二三十人,为首两人正是道士冷血和无道狂天,乃是五毒教的教主。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如今的五毒教似乎并非听命于这两位教主,因为就连平日里无法无天的两位教主居然都破天荒对一名年轻公子卑躬屈膝,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那年轻公子年纪二十有五,长相颇为英俊,眉宇间总透着一股邪之气,修为实力亦有着先天之境。其身边还寸步不离跟着两名先天强者,一副不可一世外加色相毕露的嘴脸实在令人厌恶!
诸葛明珠这几日已经遭遇无处次骚扰,若非有三小将的守护,恐怕早已被那年轻公子玷污了身子。
这时候诸葛明珠再看向夜天枫,便已觉没他那么讨厌了!
至少夜天枫再风流、霸道,却有自己的准则和底线,大多女子都是心甘情愿投怀送抱,并非用强。
单从这点而言,夜天枫就有品得多。
那年轻公子被称之为“五毒邪君”,似乎乃是五毒教隐藏在背后势力的小少爷,从小被宠惯坏,乃是无法无天的主。
若然孤枫这时候清醒,一定会感慨万分。
这世上恐怕并非魔教和冥王殿懂得藏拙,在“三圣盟约”的制约之下,许多势力纷纷都隐藏在幕后,暗中纵着一些只有后天境的势力,为其所用!
五毒教便是如此!
这时候,道士冷血噙着一抹冷笑,款款走向孤枫,目光肆无忌惮的游弋在孤枫身上,充满了残忍和嗜杀。
五毒教最近被孤枫打压得很惨,如今孤枫重伤昏迷,不趁机报复,更待何时?
“住手!你想做什么?”诸葛明珠娇喝一声,冲了过去,拦在道士冷血的身前。
如今,诸葛明珠与孤枫已经化干戈为玉帛,并且孤枫对她更有数次救命之恩,诸葛明珠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孤枫惨遭毒手而不顾。
自从上次遇袭返回诸葛家之后,诸葛明珠便被关禁闭,直到今次万年谷洞一行才得以出来透透气。
期间,她静心修炼,实力突飞猛进,已有着七级初阶的修为实力,加上一身秘宝,根本就无惧道士冷血。
并且,三小将在其身后寸步不离,真要动起手来,倒霉的必然是道士冷血。
毕竟五毒邪君虽然贪念诸葛明珠的美色,却不敢在这时候冒然动手。
一来,忌惮诸葛家的势力;二来,一旦动手恐怕他也讨不得多少好处。
心机城府极重的五毒邪君虽然好美色,却绝非意气用事的鲁莽之辈,深知什么情况必须做什么事。
虽然他身边的百足蜈蚣和碧眼蟾蜍乃是五毒教五大护法,修为皆有着八级三阶,稳压三小将的八级二阶实力。
即便三小将有秘宝加身,再不济也必能将三人重创,但也必定会有所损伤,届时其他势力趁虚而入恐怕就大为不妙。
诸葛明珠冒出来阻拦道士冷血,让得他一时间出手也不是,退也不是,显得极为尴尬!
毕竟被一个小丫头喝止住的确有损颜面。可是,一旦动手他相信分分钟诸葛明珠身后的三小将都足以将他撕裂成粉碎。
便在此时,五毒邪君哈哈一笑,走出来打圆场。
“明珠妹妹与他有故么?若是如此我倒是可以卖明珠妹妹几分薄面,放这小子一马。”五毒邪君一脸邪笑,目光裸的游弋在诸葛明珠身上。
诸葛明珠一脸厌恶,瞥过头,骄哼一声,并不理会。
五毒邪君也不以为意,轻笑着,话锋立转:“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得罪了我五毒教,不抽筋剥皮放放血,绝对不符合本少爷的处事原则。”
“就你还有原则?”诸葛明珠怒骂一声,道:“敢动枫哥哥一根汗毛,我诸葛家与你五毒教势不两立。”
威胁!
裸的威胁!
可是,有效么?
五毒邪君目光一凛,全身气息陡然而变,一股诡异的邪恶力量自其体内滋生出来,萦绕在他周身。
仅一瞬间!
五毒邪君像换了个人似的,杀气凛然,无处不透露着一股凶残,目光灼灼的冷视着昏迷的孤枫,势要将之灭杀一般!
这时候,在孤枫胸口处,一道奇特的能量波动突然间鲜活过来暴涌而出,仿佛是在对五毒邪君宣战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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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量波动极为奇特诡异,让得人莫名心生一股惧意一众人等皆屏气凝神,警惕的留意起那股奇特诡异的能量波动,以便在发生变故之后能够有所防范。
“嗖!”
但见一道白光自孤枫胸口飞逸而出,悬浮在半空中。
待众人看清楚那道白光,皆是一脸愕然哭笑不得,脸上原本的凝重和警惕瞬间一扫而空。
血噬魂!
从孤枫胸口飞逸而出的那道白光居然是血噬魂。
这家伙只有巴掌大小,圆滚滚软绵绵的,通体满布白色毛发,就如同白色蒲公英一般轻飘飘的悬浮在半空中。
煞是可爱的一个毛茸茸的奇特生物怎么都不会让人心生恐惧,众人皆为刚刚心生警惕而尴尬不已。
所幸,警惕的并非自己一人,甚至从许多人脸上都能察觉出警觉之色。
既然丢人的不止一人,众人就当先前没发生过什么似的,将之抛诸脑后,默契的任谁都没有再提起。
这时候,只见毛茸茸的白色毛发中伸出一双瘦弱的小手,那双小手十分费劲的将脸上的毛发向两侧拨开,才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可爱脸蛋。
一双又大又圆如同两颗璀璨的星星闪耀着道道精芒的黑色眼瞳,此刻却是微微怒张,直瞪瞪的瞅着五毒邪君。
一张十分小巧的粉嫩小嘴此刻却是龇牙咧嘴,仿佛正是在宣泄自己对五毒邪君的不满。
只是,任凭血噬魂如何做出震怒的举动和表情,都让人生不出丝毫的恐惧,造成任何威胁,有的只是由衷的欣喜,觉得这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
唯独一人,嘴角却悄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夜天枫!
他似乎从血噬魂身上看到些什么,有些怀疑,却一时间无法断定,目光中更有着一抹淡淡的疑惑。
“小白!”
诸葛明珠一眼认出血噬魂来,惊声尖叫,充满喜色。
小白?
没错!
又是小白!
其实这件事曾让孤枫十分困扰!
明明孤枫给血噬魂取了个他自认威武霸气的名字血噬魂!
可是无论是最先叫“小白”的傲雪,还是之后的凰雀、千火、烈娇、爱薇亦或是诸葛明珠,无不例外在第一眼见到血噬魂之后,立即被它的可爱所着迷,爱不释手,并十分默契的都管血噬魂叫小白。
渐渐地无论是喊它血噬魂,亦或者喊它小白,它都没有拒绝。
最终,孤枫不过,只好妥协,任由她们小白小白的叫着。
不过,孤枫仍十分执着的认定血噬魂才是它的名字,小白顶多只能是绰号而已!
血噬魂十分嗜睡。
自从在残剑崖底从血魂珠中孕育而生之后,这家伙就极为喜爱钻入孤枫怀中取暖睡觉,只是偶尔醒过来,唧唧咋咋也不知说些什么。
孤枫曾经尝试过喂它各种各样的食物,可是这家伙仿佛不需要进食就能生存一般,任凭孤枫使出浑身解数,它便是一口不沾,却也奇迹般的存活至今。
于是,渐渐地孤枫也不怎么理会它,任由它爱睡就睡。
反正血噬魂的身体仿似柔弱无骨,钻入孤枫怀中轻飘飘软绵绵的,甚至可以随意转变形态。
它身上仿佛有种一种奇特的吸力,可以吸附在孤枫身上怎么都不会掉下来,而且一钻入孤枫怀中它就自动变幻成单薄如纸张般的身躯,黏贴在孤枫身上,不留意兴许还会误以为只是一块奇特的纹身罢了。
诸葛明珠遇袭那几日曾有幸见得苏醒过来的血噬魂,所以一眼就认出是这可爱的小家伙。
只是,此刻血噬魂龇牙咧嘴仿佛在卫它的主人,不让坏人靠近,对任何靠近的人都充满敌意。
一时间,竟对诸葛明珠的呼喊视若无睹!
五毒邪君瞥了一眼血噬魂,目光充满轻蔑和不屑,根本没将它当成对手,毕竟这样一个小巧可爱的小家伙,充其量只能沦为少女们的宠物,五毒邪君随随便便都能将它捏死。
“不准你伤害小白!”诸葛明珠见得五毒邪君仿佛蠢蠢欲动,横身挡在小白身前怒喝道。
旋即,才侧过身一脸亲昵的伸手笼向血噬魂,道:“小白过来姐姐这边。”
这一次,血噬魂仿佛已认出诸葛明珠来,知道是友非敌,任由诸葛明珠将它抱在手中,露出一脸可爱的笑脸来。
“哇!好可爱的小家伙!”任由姬幽灵揽着的火吻忍将不住,叫了出声,目光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喜爱。
毒蛇仙女虽然没有出声,可是看向血噬魂的目光亦是充满了喜爱。
无疑!
血噬魂就是泡妞的终极秘宝,一出手,任何女子似乎都无法抵挡它的魅力,皆对它爱不释手。
当然,亦有例外。
虹魔教的蛛媚儿便在此列。
她身为毒蛇仙女座下头号战将,嗜血凶残,内心中唯一的柔软之处似乎早已被她斩灭。
“这小家伙我可以卖明珠妹妹几分薄面放它一条生路,可是”话锋一转,五毒邪君立即一脸残酷的冷声说道:“我也说过,死罪可免,活罪难绕,孤枫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话音一落,未等诸葛明珠流露出不满神色,血噬魂却是抢先一步,再次冲着五毒邪君龇牙咧嘴,宣泄自己的愤怒!
仿佛只要五毒邪君敢动孤枫分毫,它就敢让他好看!
虽然,在场几乎没有人会认为血噬魂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家伙能够与不可一世的五毒邪君抗衡,甚至五毒邪君一只手就能碾死他,根本连一战之力都没有,但血噬魂这种忠心为主的表现,却赢得了更多人的好感,越发喜爱这可爱有趣的小家伙一向自负高傲的五毒邪君根本无惧诸葛明珠的威胁,更别提血噬魂这小家伙的愤怒。
直接选择过滤无视便是,毕竟这在五毒邪君看来不过是个荒唐的小插曲,他真正在意的还是诸葛明珠身后三小将的态度。
若是被个丫头片子三言两语的威胁,他就妥协,日后他还如何在天下立足!
在五毒邪君看来,诸葛明珠并不能代表整个诸葛家,诸葛家更不会因为诸葛明珠的一句话,就为了孤枫与五毒教真正撕破脸面。
只要不是真正伤害到诸葛明珠,想来保护诸葛明珠的“三小将”并不会因为一个孤枫而与他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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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毒邪君看来,三小将绝非莽夫,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强者,必然懂得明辨现实情势,做出最有利最明智的抉择!
可惜他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刹那间,三股只属于先天之境的霸强力量陡然而生,从诸葛明珠身后冒了出来,向四周涤荡开来三小将,莫不知声,却运转体内力量,无疑正是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宣告自己的愤怒,表达自己的立场!
再怎么说诸葛人狼也懂得知恩图报,孤枫对他和诸葛明珠有救命之恩,他怎么都不可能在这时候对孤枫置之不理,任凭五毒邪君痛下狠手。
虽然当日真正救下诸葛人狼性命的乃是霍无情,但孤枫毕竟也已经出手,就凭这举动便已是莫大的恩情,更何况孤枫相救诸葛明珠乃是事实。
甚至诸葛人狼与上官轨乃是至交,从诸葛明珠口中诸葛人狼更得知孤枫乃是上官轨的师弟,亦即是乾半邪最疼爱的关门弟子。
这样一来,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想,诸葛人狼绝没有不出手的理由!
先不说他与上官轨的交情,就单单乾半邪的弟子在他面前任由五毒邪君处置,而他却没做点什么,日后乾半邪兴师问罪他决计开脱不了。
乾半邪的怒火,可想而知,别说是诸葛人狼,就是诸葛家恐怕也浇熄不了吧?
半邪的凶名,绝对是我行我素,六亲不认的!
以乾半邪的一贯作风,必定会殃及池鱼,今日孤枫若然真在这里遇难,在场的任何人恐怕都脱不了干系,必将受到乾半邪的报复。
这便是乾半邪的可怕之处!
不讲理!
被他盯上,必不死不休!
五毒邪君并不知道孤枫与乾半邪的关系,所以他根本没想到以诸葛人狼为首的三小将竟真会与他为敌。
“咯噔!”
五毒邪君心头猛地一震,震惊万分!
可是如今五毒邪君已是骑虎难下,若选择这时候收手,恐怕更是颜面尽失。
传扬出去,外人必定误以为他是怕了三小将。
以如今的情况,五毒邪君绝对没理由惧怕于三小将,只是不想这时候消耗过多力量,让其他势力有机可趁罢了。
可是,如今骑虎难下,他也唯有力战到底。
便在这时候,一道声音却抢先说道:“枫兄弟乃是我幽灵宫的朋友,希望邪君卖几分薄面与我。当然,我无异与你们五毒教为敌,不过邪君若要一意孤行,那我幽灵宫也唯有奉陪到底!”
态度!
这是姬幽灵的态度!
代表整个幽灵宫!
“诸葛小姐,既然我们都是枫兄弟的朋友,想来这时候应该同仇敌忾,对么?”姬幽灵未等五毒邪君表态,却是冲着诸葛明珠说道,态度极为和善。
对于幽灵宫的举动诸葛明珠没有拒绝的理由,这时候幽灵宫肯站出来相助孤枫,与诸葛家站在一条阵线上,自是再好不过。
幽灵宫这一行死伤惨重,如今只余七人。除了姬幽灵、阴九幽已晋级先天境之外,还有一名行事作风乖张却又让人看不透实力的姬幽蓝,但无疑必定是个先天强者。
至于其余四人皆只有后天巅峰之境,并不足为惧!
以幽灵宫原本的实力并不足以与五毒教正面抗衡的,可是若与诸葛家联手,恐怕大大不妙!
一直以来,进入紫晶宫的各个势力皆是各自为政,相互抗衡、牵制。
这里多数势力之间并没有任何亲密的联系,相互之间并不信任,不容易连成一线。
毕竟那样的联盟太过脆弱,面对利益很容易土崩瓦解。
可是孤枫的出现似乎已经有所不同。
诸葛家与幽灵宫似乎已有联手的理由,而且在抗衡五毒教的态度上出奇一致,不得不让五毒邪君隐隐有着几分担忧,必须审慎的好好思考一番。
“自从进入这里我都快憋疯了,手痒得紧,倒是很想领教领教五毒教的绝学!”姬幽蓝突然走将出来,一脸肆无忌惮的冷笑。
姬幽蓝,乃是姬幽灵的师兄,长相俊美,行为乖张,实力却是深不可测,乃是幽灵宫最强战力!
此刻,他站出来挑衅五毒邪君,更让得五毒邪君一脸怒意,咽不下这口气来!
只是,周围强者林立,虎视眈眈,五毒邪君还真有几分忌惮,一时间犹豫不决!
“怎么?不可一世的邪君也会为难?难不成是怕我了幽灵宫?”姬幽蓝阴冷怪笑着,不断挑衅五毒邪君的底线!
“本少爷会怕你?”五毒邪君终于怒不可遏,吼叫一声,脸上青筋突冒,面目变得狰狞残忍,一股股嗜杀的情绪涌现而出。
纵观这里的强者,以五毒教和虹魔教实力最强,然后才是幽灵宫。
一直以来幽灵宫处处小心提防,不敢正面与五毒教抗衡,处处忍让。
如今,幽灵宫有非战不可的理由,而且还能有诸葛家这么好的帮手,姬幽蓝自然不会白白错失这样的良机,势必迫五毒邪君出手,好让他的阴谋得逞。
“不怕便是最好不过!”姬幽蓝冷笑一声,目光游弋向四周,朗声道:“各位朋友若不参与此战,最好远离此地,否则一会被无辜殃及恐怕就大大不妙!”
姬幽蓝说话极为巧妙,表面上是心存好意提醒其他人,可是话中之意却是在警告众人莫要想趁机占便宜,最好远离这里,否则一会必然会受到牵连。
“你们大可放心,此战与我虹魔教并无瓜葛,我们离开便是。”毒蛇仙子笑盈盈的说道,一表明态度立即带着虹魔教撤离。
毒蛇仙子不参战,便已是最好的相助孤枫了。
受巫术士所托,似乎虹魔教有不杀孤枫的理由。方才见得五毒邪君一心想要毒害孤枫,毒蛇仙子虽一直没有表态,心中却是充满担忧。此刻见得幽灵宫与诸葛家居然为保孤枫而联手,让得她顿时暗松一口气,相信孤枫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最不济,等幽灵宫和诸葛家真不敌五毒教的时候她再选择半路杀出,坐收渔人之利。
届时,即便此事传扬出去,世人必然误以为虹魔教只是想坐收渔人之利,绝不会想到虹魔教竟是有心相救孤枫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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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空间十分空旷,呈圆形形态,直径足有数百丈,孤枫倒下的地方正是这处空间的正中央。
转眼间,毒蛇仙子已经带领着虹魔教一干人等退到百丈开外,很难再被力量波及,而且一旦情势有变,她再出手施援也必然来得及。
这样的距离,无疑是最为恰当的!
“其他人呢?”五毒邪君目光一扫,游弋向四周的各方势力,等待众人的表态。
一个个与孤枫毫不相干之人自是没有留下的理由,皆在五毒邪君目光视下纷纷撤离,飞退到这处空间的最外围边缘,远离这场恶斗的波及。
不过,他们没有选择真正离开,而是暗暗观战,无论输赢,他们都能够更了解这三方势力的底细,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当五毒邪君目光下落在一名黑袍老者身上时,那老者却纹丝不动,仿佛并不卖帐!
“老鬼,你什么意思?”
五毒邪君早已怒不可遏,若不是周围还有不少强者还没有及时散退,生怕交战到紧要关头突然遇袭,得不偿失,五毒邪君恐怕早就出手教训姬幽灵了。
此刻见得那黑袍老者纹丝不动,更是火冒三丈!
“嘿嘿”那黑袍老者阴测测的冷笑着,旋即以一种阴冷得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声音道:“老夫不走,而且很明确的告诉你,爱战就战,不战拉倒,不过若真要战,可千万要小心一点,否则嘿嘿”
“否则如何?”五毒邪君冷哼一声,质问道。
“否则老夫随时可会出手偷袭的,嘿嘿”黑袍老者丝毫无惧五毒邪君,始终阴森的怪笑着。
若然孤枫此刻还清醒着,并且看到连衣帽遮掩下的那张苍老脸孔必然会一阵惊呼!
因为,这黑袍老者居然是天尸道人!
他不是去闭关修炼了么?
怎么会出现在紫晶宫里?
而且,似乎从其身上散溢而出的气息竟与以往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实力深不可测!
天尸道人自从进入紫晶宫便未曾出手过,只是其身上气息诡异悚然,令得众多势力都对他警惕不已,未曾想居然在这种时候他会挑衅起五毒邪君!
同样,孤枫乃是天尸道人的救命恩人,天尸道人自然对孤枫的生死坐视不理,只是此刻他并不想身份,所以便以另一种方式暗中相助孤枫。
五毒教实力深不可测,一旦开战,幽灵宫和诸葛家即便联手,胜算也不过是五五之数,未真正一战谁也不知输赢。
所以最好是兵不血刃,让五毒邪君心生忌惮,而选择不战而退!
无疑,天尸道人此番做法对孤枫更为适宜。
不过他却错估了五毒邪君的心胸!
怒火中烧的五毒邪君并非不冷静,只是他似乎对自己一方极有信心,即便多加一个天尸道人他也无惧,冷哼一声,将目光落向下一个强者身上。
那同样是个黑袍人,脸上还戴着一副白色骷髅面具,全身上下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给人一种极为神秘的感觉。
那黑袍人如同天尸道人一般始终深藏不露,极为低调,但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我跟他一样!”这黑袍人极为干脆,以一种尖锐阴冷的怪声回道。
“咯噔!”
五毒邪君心再次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会再次碰壁,怒道:“你你什么意思?”
“不明白么?”黑袍人仿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声调始终如一,阴冷的说道:“我说你莫要露出一丝破绽,否则我必定会偷袭你!”
裸才威胁!
五毒邪君似乎人缘并不好!
接二连三遇到与他作对的,这似乎与他平日里的嚣张行径分不开吧!
许多人心中暗自窃喜!
当然,他们并没有幽灵宫或是这两位黑袍人有种,敢公然挑衅我五毒邪君!
但换个角度来看!
也意味着,这两个黑袍人必定有着某种依仗,否则绝不会如此鲁莽的挑衅五毒邪君!
一时间,众人猜测连连既然黑袍人都明确表态了,五毒邪君又能如何?
只好将目光下落到下一个人身上。
所幸,这次五毒邪君并没有碰钉子,对方很干脆的选择离去直到最后,五毒邪君将目光下落到夜天枫身上。
此刻,周围的势力纷纷散去,只剩下夜天枫和明天二人还未表态!
夜天枫一脸微笑,道:“其实邪君根本无需询问我。”
夜天枫一句话立即让得五毒邪君整颗心又提了起来,生怕夜天枫的答案也是要与他为敌。
如今已有四方势力与他为敌。
虽然只有诸葛家和幽灵宫是正面对抗,剩下两名黑袍人只是警告自己莫要露出任何破绽,否则他们势必出手击杀。
可换句话说,只要小心不露出破绽,这两名黑袍人便没有出手的理由,所以五毒邪君倒不是十分担心。
可若然夜天枫也加入进来,恐怕天枰便要往幽灵宫一方倾斜,这绝非五毒邪君乐意见到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五毒邪君恶狠狠的怒瞪夜天枫,隐隐透着一抹威胁之意。
夜天枫视若无睹,轻笑一声,道:“我无意与邪君你为敌,这点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夜天枫一句话立即让得五毒邪君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紧接着夜天枫一番话却又让得五毒邪君惊出一声冷汗,心中怒骂不已!
“不过想必邪君也知道明少与我之间的恩怨,他素来是与我为敌的,所以无论我选择什么,他都会相反选择来与我为敌。”
“所以很抱歉,我选择站在孤枫一边,毕竟火隐禅师对我有恩,孤枫与火隐禅师之间关系似乎非比寻常,怎么说我都不好这时候不做点什么是吧?”
“不过邪君也无用担忧,相信明少为了与我为敌必会站在你那边,届时我与他相互制衡,想来不会为邪君徒增烦忧!”
夜天枫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虽然令得五毒邪君心中十分恼火,不过似乎实际上并不会为五毒邪君带来任何麻烦只是乍一看,加上夜天枫,似乎已有五个势力与五毒邪君为敌,真不知是孤枫人缘太好,还是五毒邪君人缘太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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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明天身上,等待他的抉择!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夜天枫选择帮助孤枫,明天势必会站在夜天枫的对立面,与之对抗!
这已是个不争的事实。
可是明天一刻未表态,众人还是猜测连连,很是期待他的答案。
毕竟如今明天的抉择已并非关系他与夜天枫之间的恩怨,更牵扯了在场的许多人,甚至影响整个战局!
明天若选择帮助五毒邪君,无疑令得这一战还有一些看头,可若是明天选择孤枫一方,恐怕五毒邪君这一战便没有多少胜算。
明天会如何抉择呢?
众人都很期待他的答案,特别是五毒邪君!
见得明天犹豫不决,他一颗心七上八下很不安分。
明天始终闭口不答,似乎仍无法断然抉择,陷入沉思之中反观夜天枫至始至终都是一脸云淡风轻,仿佛无论明天做出何种抉择他都不感到意外。
因为无论何种抉择,其实在夜天枫看来明天都已经输了!
夜天枫最擅长什么?
阴谋诡计!
从小到大,更多时候都是明天被夜天枫所算计。
夜天枫这看似寻常不过的选边站,其实已经暗藏许多算计在内。
明天若然妥协与夜天枫站到同一阵营,无疑便是变相的向夜天枫低头,同时也意味着必然开罪五毒邪君。
若是选择与夜天枫站到对立面呢?
恐怕结果会更糟糕!
意味着明天同时得罪了诸葛家、幽灵宫,以及另外两位神秘强者。
除此之外,也必然招惹上孤枫的记恨。
只要让得孤枫今日度过难关生还下来,以孤枫睚眦必报的极端个性,明天日后恐怕都不得安宁。
这一个月来,孤枫血腥屠戮的手段便是最好的证明,孤枫绝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主,当然前提条件是孤枫有足够实力的情况之下。
实力?
恐怕这段时日孤枫的惊人表现已经令得许多势力开始悄悄留意起他的成长。
数月之前,孤枫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白脸,修为低微,受人白眼。
可是一个多月前,孤枫凭借四级巅峰之境,越级挑战,并且一拳秒杀天下第一道“影子”,无疑打响了自己的名声,令得天下震惊!
几天之前,当明天再次见到孤枫的时候,他已再次突破,臻至六级高阶之境。
一眨眼,几天过去,如今昏迷的孤枫居然已经有着六级巅峰之境,以这种速度突破下去,相信孤枫未来的成长空间必定难以估量!
四级巅峰之境就能越级秒杀后天巅峰,如今再晋升两级的孤枫是否意味着有着堪比先天境的实力?
或许无人可以断言,可是单凭孤枫能够闯入紫晶宫,似乎已证实了他自身实力的强大。
非先天境强者绝难走入紫晶宫,除非有人相助。
这里大多数强者都是先天境,极个别也是有人帮衬。
孤枫如今可是单枪匹马杀到紫晶宫,虽然众人无法得知孤枫究竟如何做到,当中又经历了什么,可是实力已经毋庸置疑,得到了肯定!
得罪一个强者不可怕,可是得罪一个暂时无法灭杀,未来成长速度飞快的潜在强者,无疑是最可怕的!
孤枫便是后者!
所以这才是明天最苦恼的问题!
再则,孤枫这一个月来身边的保镖是谁?
千火!烈娇!
这两个丫头乃是拜火教三大长老之一“火隐禅师”的高徒!
孤枫与拜火教之间究竟是何关系?与烈岩城之间的关系又如何?
明天必须考虑进去。
同样的道理,孤枫如今乃是天下至尊的大红人,与孤枫为敌显然便是与天下至尊为敌。
天下至尊在明天眼中并不足为惧,可是公孙乾他却必须在乎,那老家伙如今坐镇沙城,听闻还是赵乾坤的师兄,他会不会为了孤枫与帝月阁撕破脸面?
这一切的一切明天不得不考虑进去!
夜天枫奸计实在歹毒!
无论明天如何选择,似乎都将莫名开罪一方甚至多方豪雄,为帝月阁惹来强敌,这也是明天始终无法抉择的根本所在。
时间一闪而逝终于迎来了明天的抉择,只见他款款走向五毒邪君,微微欠身,脸上更流露出一抹浓郁的歉意:“明月阁绝没有招惹五毒教之意,不过实在很抱歉,昔日在傲剑山庄我曾与孤枫生死与共,如今我怎能见死不救,还望邪君看在明月阁的薄面上,高抬贵手,放孤枫一马,我明月阁必感激不尽!”
明天简直就是鬼扯!
他跟孤枫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可是明天也是别无他法,总得找些理由来开脱吧?即便要站到孤枫这一方也必须好生安抚五毒邪君,让他有个好的台阶可以下,否则惹毛了五毒邪君,对谁都没有好处。
于是,明天直接搬出“明月阁”来,而并非“帝月阁”。
明天的父亲明帝统领的“帝月阁”不过只是“明月阁”三大圣阁之一。
这三阁之间,相互制衡,都想将对方压在脚下,统御“明月阁”,号令整个明月帝国。
原本,明天是绝对无法代表整个“明月阁”,甚至是“帝月阁”他都不配,毕竟当家作主的是他老爹,即便他老爹再疼爱他,“帝月阁”还没轮到他做主的时候。
不过三大圣阁之间虽然相互制衡,但是却不会动真格的相互厮杀,消耗“明月阁”的自身实力,而是以各种不损耗“明月阁”实力的方法去打压对方。
并且三大圣阁在面对强敌的时候也必能一致对外,绝不会拖后腿。这也是三大圣阁之间虽然相互不服气,却也能在大漠站稳一席之地的原因。
今日明天若然招惹了五毒教,真与五毒教站在对立面,一旦双方开战,三大圣阁也必然会联手共御外敌,所以明天如此一说也并非全无根据。
同时,他也希望借“明月阁”的薄面为借口,给五毒邪君一个台阶下,让他能不战而退,将此事一笔揭过这无疑对谁都是最好的局面。
否则,一旦开战,双方势必全力以赴,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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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夜天枫长叹一声,摇晃着脑袋,一脸惋惜的看向明天道:“你真让我失望!”
失望么?
显然这不过是夜天枫的说辞。
从夜天枫的脸上明天分明看到了一抹隐晦的玩味笑意。
中计!
以明天对夜天枫的了解,他瞬间全都明白过来了,他又着了夜天枫的道。
“可恶!”明天心中不由暗骂一声。
可是,他已经做出选择,这时候若再改口也绝不可能了,只能被夜天枫牵着鼻子走!
在夜天枫看来,诸葛家、幽灵宫以及那两位黑袍神秘强者联手对付五毒教的话应该胜算还是比较大的。
虽然那两位黑袍神秘强者只是恐吓五毒邪君,可一旦真正交战,幽灵宫及诸葛家露出败迹,那两位黑袍神秘强者也必然会出手。
从利益角度而言,五毒教无疑是这里最强大的一股势力,人人得而诛之,只是任何一方势力都没有好的对策,暂时不愿与五毒教硬碰硬!
那两位黑袍神秘人如今已经与五毒邪君交恶,一旦五毒邪君战胜诸葛家和幽灵宫后,他们二人也势必被秋后算账。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那两位黑袍神秘强者已有必杀五毒邪君的理由,势必和诸葛家、幽灵宫绑到一块,荣辱与共、生死相伴!
在这种情况下,夜天枫该如何选择?
毫无疑问,选择帮助孤枫,与这四股势力联手,让迎面更大一些。
至于明天?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做出选择。
孤枫、五毒邪君、中立,三选一。
可是,夜天枫在回答五毒邪君的时候,同时已经表明明天势必会与他对立,帮助五毒邪君。
这样一来,明天几乎不可能再选择中立,因为这样一来亦等同于得罪五毒邪君。同样是得罪,明天选择帮助孤枫也总好过中立吧?
至于接下来的二选一!
得罪一个五毒教总好比同时得罪那么多势力来得好。
毕竟,若然五毒教胜了,也不会太过感激明天,明天绝捞不到多少好处。可是一旦败了,其余四股势力又会如何对付他呢?
这点明天必须好好思考!
所以对于明天而言,最好的选择就是丢掉一点点小面子,变相跟夜天枫低个头,站到孤枫这一方来对付五毒邪君。
这样一来,孤枫一方无疑迎面更大!
退也好,战也罢!
夜天枫的目的都已经达到。
他有营救孤枫的绝对理由,这关乎到他的一个秘密!
至于五毒邪君真想不开要开战,无疑是让夜天枫一方可以趁机灭杀五毒教,将这里最强大的一股势力消灭。
对在场的任何人无疑都是有好处的!
台阶!
明天已经给了,就看五毒邪君如何抉择!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五毒邪君身上,等待他的抉择!
战或退,全凭他一句话!
“哼!我们走!”五毒邪君冷哼一声,率众离去!
最后关头,五毒邪君还是没有勇气力敌六股势力,如今的胜算实在太小了,即便真能取胜,也必然付出惨烈的代价,届时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恐怕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干掉他!
隐忍!
五毒邪君并非不懂得,只是平日里很少有机会让他隐忍,可这一刻区区一点面子对他而言,已显得微不足道,更重要的是顾全大局,今日之仇他一一记下,日后总有机会报复回去!
从这一点来看,五毒邪君倒是跟孤枫极为相似,同样有着睚眦必报的极端性格!
招惹上这种人,无疑是件很麻烦的事!
这六股势力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已经被五毒邪君惦记上,日后麻烦恐怕必不可少。
“真是可惜!”刀不仁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我看不见得。”毒蛇仙子笑盈盈是说道,神情妩媚目光,直让得身旁那四名魁梧精壮的先天强者皆是一脸垂涎,目光中透着强烈的欲火。
若非知道毒蛇仙子这种人物绝非他们用强能够征服的对象,恐怕他们早有冲上来将她压在身下忘情驰骋的举动。
不过说来也怪,除了这四名先天强者被毒蛇仙子迷得神魂颠倒之外,虹魔教的一众男子却是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对她生出一丝一毫的本能欲望。
其他虹魔门徒是不敢,本能的对她生出一股畏惧,而刀不仁却是不屑!
刀不仁乃是血刀堂堂主,与毒蛇堂主毒蛇仙子同属虹魔教三大护卫,相互之间并不和睦,明争暗斗多时,若非此次任务乃是新任教主吩咐下来要他们联手合作,并且以毒蛇仙子为首,恐怕刀不仁才不会与毒蛇仙子走到一块,还处处得听她意见行事。
对于刀不仁而言,这无疑是十分憋屈的,可是教主下令他不敢不从。
在虹魔教,教主的命令就是铁律,谁敢触犯,唯有一死!
至于刚刚联手虹魔教的诸神霸主和诸神小道更是不敢在毒蛇仙子面前造次,否则恐怕有多少条命都不够他丢。
“我们走吧。”毒蛇仙子瞥了一样昏迷中的孤枫,才说道。
“不盯着他们么?”刀不仁微微皱眉,有些不快道。
刀不仁担心的不无道理。
原本紫晶宫中最强的势力乃是五毒教和虹魔教,然后才是幽灵宫。
可是如今六股势力合一退五毒教,若然真让这六股势力连成一气,届时恐怕将威胁到虹魔教的地位,对他们大为不利。
“不用了,他们玩不出什么花样的。”似乎看出刀不仁的不满,毒蛇仙子一声,自信满盈道:“放心好了,我有眼线,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瞒不过我。”
眼线?
众人闻言一惊!
毒蛇仙子究竟安插了什么眼线?
那六股势力似乎并没有闲杂人等。
诸葛明珠身边就三小将、明天和夜天枫身边也只有一个贴身保镖、幽灵宫也都是精英骨干,剩下的便是两名黑袍神秘强者。
怎么看,众人都无法看出究竟谁才是毒蛇仙子的眼线。
看毒蛇仙子那自信的神色也不像是在欺骗众人,若然一切属实,毒蛇仙子埋下的眼线也藏得太深了吧?
一时间,纵是刀不仁也不得不对毒蛇仙子刮目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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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目的光芒悄然钻进眼帘,不由让得迷糊之中的孤枫一对瞳仁生痛起来本能的蹙着眉头,眯起眼,挣扎的从地上爬起!
“唧唧咋咋”
血噬魂似乎与孤枫之间有着某种极为特殊的联系,待得孤枫转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它便有所察觉,发出一阵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声响。
不过一直在逗血噬魂玩耍的诸葛明珠和火吻却是立即反应过来,齐齐看向身旁不远处的孤枫。
“枫哥哥”
见得孤枫醒过来,诸葛明珠亲昵的呼唤道,最先冲向孤枫。
这一声“枫哥哥”很是熟悉,但长时间处于昏迷的孤枫才刚刚转醒过来,一对瞳仁暂时还无法适应这到处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妖异紫光的世界。
一睁开眼,便觉一阵刺痛难耐,急忙闭合,并同时运转体内力量保护一对瞳仁。
“你是”孤枫面有疑惑,迟疑的问道。
“我是明珠呀?”诸葛明珠也不在意孤枫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来,急忙搀扶起仍紧闭双眸的孤枫,脸上一片喜色。
“明珠?”
“嗯!”
经过短暂的调适,孤枫终于将眼眸完全睁开。
只是当然看到眼前的景象,却让得他目瞪口呆,茫然一片!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回过神后,孤枫习惯性的蹙着眉头问道。
“紫晶宫呀?”诸葛明珠脱口而出,旋即又似乎想到些什么,好奇的问道:“你你不知道?”
“紫晶宫?”孤枫低喃一声,脑中回忆起昏迷前的画面。
对!
就是紫晶宫!
昏迷前他看到了一块由紫色晶石打造而成的牌匾。那牌匾上更以一道五光十色却又充满玄奥的神秘力量抒写上“紫晶宫”三个字。
可是紫晶宫却又是什么地方?
孤枫一无所知!
孤枫茫然摇头,目光游弋向四周,暗暗观察起来。不看不打紧,这一看顿时让得他忍将不住,惊呼连连,陷入极度的震撼之中紫色晶石!
十绝玄晶!
孤枫终于明白过来这地方为何充满紫色的妖异光芒。原来四面八方甚至是地面,竟皆是由紫色十绝玄晶构造而成的。
震撼惊诧之余,孤枫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打造出这样一处鬼斧神工的神秘宫殿来!
神灵么?
或许只有这种解释!
孤枫早就猜测到经过万年谷洞事件之后,十绝玄晶恐怕便不再稀少,极有可能迅速贬值。
可是,他怎么都无法想象得到居然会是这样一幅情景。放眼望去,这世界除了几个渺小的身影之外,全都是紫色十绝玄晶!
这是个圆形的广场,直径足有数百来丈,中央部分高高凸起一块,像似个祭坛,刻写“紫晶宫”的牌匾便矗立在这,亦是孤枫如今的落脚点。
除此之外,广场的边缘有着无数个连接通道,亦是由紫色十绝玄晶构造而成的。
这处地方或许只是这座“紫晶宫”的某一角落!
一想到这里,孤枫心中更是震撼得无以复加,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
简单来说,但凡进入到紫晶宫的人都发达了。这简直就是一处价值连城的宝藏,即便十绝玄晶会贬值,不再如以往那般珍贵稀有,但这么一座由紫色十绝玄晶构造而成的宫殿别说是被众人瓜分,就是随便带些出去,恐怕都足以名列比奇十大首富吧?
“铮!”
一声低鸣只见藏于黑皮靴中的“血麟匕”在孤枫心念一动间,飞逸而出,闪电般落入孤枫手中。
噙着一抹喜色,孤枫反手握住“血麟匕”狠狠刺向身侧的晶壁!
“住手!”
与此同时,一道道惊呼声骤然响彻说时迟,那时快!
“啪!”
未等孤枫明白过来,一道身影已如幽魂一般,无声无息的在他身侧显露出来,一双白皙修长却刚劲有力的手掌瞬间钳制住他的右手手腕。
“没有我的允许,即便你想找死也绝对没有选择权!”一道冰冷霸道的声音突然在孤枫耳畔炸响。
震撼的同时,孤枫暗运体内力量,一脸警惕的侧过脸,顿时瞳仁猛颤,惊诧不已。
只见一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妖美脸孔出现在他的右侧,一缕缕深蓝色的发丝无风而动,飘荡在空中姬幽蓝!
出手钳制孤枫之人,赫然正是幽灵宫宫主姬幽灵的师兄姬幽蓝!
“靠!”
孤枫第一反应并不是反击,而是本能的在心中怒骂一声!
这世道莫不是疯了不成?
难道这年头男人都长得比女人还要妖美么?
若单论美色,姬幽蓝绝对可以与计如神并驾齐驱,皆是孤枫有生以来见过最俊美非凡的男子。
不过孤枫最讨厌的就是比他还要帅的男人。
这是一种本能,如同讨厌计如神那般,本能的对眼前这名蓝发男子有着一丝厌恶!
面对孤枫目光中的厌恶,姬幽蓝并不以为意,只是轻笑一声,旋即松开孤枫的手腕,目光一瞥身侧一脸紧张的诸葛明珠,旋即脚尖轻点,轻飘飘的闪掠到原本打坐的位置,继续冥想打坐。
刚刚这一动静,立即引来周围的几道身影注意。
姬幽灵、夜天枫、明天等人纷纷赶将过来,就连天尸道人和另外一名黑袍神秘人皆是稍稍向祭坛靠拢过来。
“差点吓死我了!”诸葛明珠原本被吓得苍白的俏丽脸蛋这才渐渐恢复一丝红润,拍拍胸脯,仍心有余悸。
“怎么了?”孤枫蹙着眉,一脸疑惑。
“你刚刚是想撬开晶石对吧?”诸葛明珠问道。
“嗯。”孤枫没有否认。
见到这么多十绝玄晶,没有一点贪念那就是不人了,孤枫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贪婪,本就是人性!
“你以为我们这么多人为何都没有去动这些晶石?”诸葛明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一个问题。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孤枫不禁愕然,脊背更是冷汗如浆,浸湿一片!
刚刚他实在太过冲动了,被贪念影响了理智,根本没有多想,不曾考虑到任何后果。
如今想来,倒是一阵后怕。
毕竟在场这么多人都没有急着取十绝玄晶,而且诸葛明珠还有如此一问,显然当中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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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诸葛明珠已将一切所知逐一相告!
听得孤枫震惊莫名的同时,脊背更是冷汗直流,暗暗后悔刚刚的鲁莽行为。
算起来,姬幽蓝倒是救了他一命!
不!
是两命!
包括先前五毒邪君要对付孤枫之事,诸葛明珠也没有隐瞒一一相告!
这六股势力皆是孤枫的救命恩人,这一点孤枫从石老那已经得到了证实。
孤枫虽然昏迷不省人事,可是石老却是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绝对可以做到客观公平!
对于这些人的救命之恩,孤枫表面上不说什么,心中却是铭记于心,暗暗告诫自己日后必定涌泉相报。
恩怨分明!
有恩者,涌泉相报;有仇者,睚眦必报!
这就是孤枫做人的原则!
不过这份恩情并不包括明天。
明家这小少爷不过是被夜天枫算计了一把,上梁山,不得已而为之,算不上真心相救,绝对比不得最先站出来相救孤枫的诸葛明珠和姬幽灵。
孤枫对诸葛明珠有过救命之恩,两人化干戈为玉帛之后,孤枫对诸葛明珠有了更深入的认识,这丫头除了从小被惯坏有些大小姐脾气之外,心地倒是十分善良,她能伸出援手相救,孤枫并不感到意外。
倒是姬幽灵的出手相救让得孤枫大为震惊,不知他究竟存的什么心思。
生性多疑的孤枫总会本能的猜疑任何人做任何事的用意,细心有余,却又太过谨慎,很容易弄巧成拙,徒增烦恼。
这也是孤枫最大的缺点!
他与姬幽灵其实并没有多少交集,一共也才见过几次面,不过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姬幽灵态度就有了极大的转变,对孤枫异常热情,当时孤枫就对他本能提防起来。
不过不管姬幽灵究竟出于何种考虑,毕竟继诸葛明珠之后立即站出来替孤枫说话,而且态度十分坚决。
单从这一点,孤枫便对他心生感激!
况且,姬幽灵本就不是孤枫所讨厌之人,否则当日也不会与姬幽灵有所交集。以孤枫的个性,讨厌之人能免则免,他都是尽量保持距离,少有交集。
计如神便是如此。
只是,每一次计如神似乎总在关键时刻出现,却又在事情结束后选择离去,让得孤枫无法避免却也不会太过于尴尬难受,所以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厌恶和敌意。
相比姬幽蓝,姬幽灵就讨喜得多。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姬幽灵虽然俊美非凡,却也只是与孤枫不相伯仲,在孤枫自恋情绪渲染之下,自我感觉良好的孤枫自是不会认为姬幽灵比他还帅,所以并不会本能生出厌恶的情绪来。
姬幽蓝和计如神便大大不同,这两人长得实在太不像话,俊美得连女人都会嫉恨,孤枫不厌恶他们厌恶谁?
这或许便是孤枫的潜在逻辑吧!
有趣的是,那两名黑袍神秘人竟然都是熟人,难怪会暗中相助孤枫。凭借修炼“噬魂印”后对灵魂波动有着更加敏锐的特殊感知,任凭这二人如何伪装也无法瞒天过海欺骗孤枫的神魂感知。
不过他们有意掩饰身份,伪装成陌生人,孤枫也不好拆穿,生怕捣乱他们的计划。但对他们二人的感激却是无法言喻。
最后便是夜天枫。
对这家伙,孤枫又爱又怕!
爱的是这家伙手里有记血祭天的那张浑天残图,孤枫一直苦无机会下手;怕的是这家伙乃是神族后裔,月城夜家当代最杰出的青年,绝对不好招惹。
虽然孤枫暂时看不透夜天枫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相救,却可以肯定绝不会单单因为感激火隐禅师这么简单。
不过,有了这次救命之恩,却给了孤枫更好接近夜天枫的机会。
幸运的是,夜天枫似乎极为乐意与孤枫交流,当然话外之音,孤枫倒是听出来夜天枫似乎最关心的是千火。
难道这家伙真看上千火,准备发动求爱攻势?
这与夜天枫的风流本性倒是十分吻合,不过孤枫怎么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当然,这时候孤枫可没功夫深究这些事情,而是继续假装热络的与夜天枫交流,建立起良好的关系,以便日后更有机会下手夺取浑天残图。
很快,在夜天枫的不吝赐教之下,孤枫对紫晶宫有了更为全面的了解!
简单来说,紫晶宫其实不属于孤枫认知的那个世界,乃是如同“炼狱空间”一般,被创造出的位面空间,乃是由紫色十绝玄晶构造而成的世界。
对于这点,孤枫早已有所猜测,从夜天枫口中得到证实孤枫并没有太过讶异。但接下来夜天枫的话却足足让得孤枫错愕大半天。
封神之地!
单单这四个字就足以形容孤枫心中的震撼!
紫晶宫竟是一处封神之地,封印了包括触龙神在内的虫峡谷万千魔兽。
在叙述的过程中,夜天枫更亲自带着孤枫欣赏着一具具被封印在紫色十绝玄晶之中的各种庞大魔兽本体。
刚转醒过来孤枫只是看出这处空间乃是由紫色十绝玄晶构造而成,让得他震惊之余更有着一股难言的激动,并没有发现晶石之中竟别有洞天,封印着一个个庞大的魔兽本体。
晶壁上、地面上,四处都满布被封印的魔兽。
不过可惜的是孤枫并没有见到传说中虫峡谷最为强大的“触龙神”的身影。
或许,它正被封印在紫晶宫深处的某个角落吧?
有关触龙神的传说孤枫早已略有耳闻,甚至从沃毒蜈蚣、邪恶蛊蛆、和邪恶蜂王的记忆碎片中更得知许多秘辛的真相。
但孤枫却并不知封印触龙神的地方竟会是紫晶宫,而且自己已然身处此地。
同时,孤枫更得知一个惊人的真相!
触龙神能被称之为神,就足以证明触龙神的强大。不管是伪神还是真神终究是神,神之境界!
一个足以孤枫,甚至是如今整个神州大地的强者仰望的强大存在究竟又是怎样的神力才能将之封印呢?
除此之外,更让孤枫想到摩洛松动了这里的禁制,企图放出被封印中的触龙神究竟又在谋划着怎样的阴谋?
可以想象的是,一旦触龙神真从封印中重生,那神州大地又会陷入怎样的困境?
生灵涂炭?
或许已经离得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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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虽然不是什么大圣人,却也不愿看见自己生长的这片土地上生灵涂炭,沦为人间炼狱他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藏好“裂天神梭”,定不能让摩洛有任何机会将触龙神从封印中释放出来。
直到这一刻,孤枫想起刚刚的冒失举动还是一阵后怕,脊背凉飕飕的。
幸运的是,姬幽蓝阻止了他的鲁莽行为,并没有让得他将“血麟匕”刺入晶石之中,否则孤枫恐怕这时候已经粉身碎骨,神形俱灭了吧?
这些紫色十绝玄晶可并非一般的十绝玄晶,当中都被注入一股神力,维持封印魔兽的力量。
一旦孤枫以血麟匕凿击晶石,必然承受不住那股神力的反噬而爆体而亡,甚至周围的人都极有可能被牵连。
在此之前,便有许多成功进入紫晶宫的强者死在晶石禁制中的封印神力中直到这一刻,孤枫才恍然大悟,此刻能进入紫晶宫的这些人并非如同他一般,误打误撞,而是有预谋的进入紫晶宫。
对于紫晶宫的传说,他们早有耳闻,所以在禁制被触动之后,他们纷纷赶来,为的便是进入紫晶宫,获取更丰厚的宝藏。
转眼间在夜天枫的引领下孤枫已来到一处宏伟峥嵘的奇异黑色巨门前。
那黑色巨门也不知是用何种特殊材质打造,异常坚固,即便是先天强者联手轰击都毫无损伤,当中更有着一丝古老、悠远的气息,仿佛已经屹立在此数万年间最为奇特的是这两扇黑色巨门之上,由一道道五光十色的玄奥神秘力量刻画勾勒出一个个方格,两扇巨门合一,俨然正是一副棋盘。
棋盘巨门之上吸附散落着黑白两种棋子,好似被构造者布下一盘残局,想来唯有破解这盘残局方能打开这扇奇特的棋盘之门。
夜天枫这批率先进入紫晶宫的强者们曾想过无数种方法都始终无法将棋盘之门打开,最终只好放弃,集合众人的智慧潜心破解棋局。
只是这盘残局极为古怪,根本不似棋局,集合众人的智慧一时间仍无法破解。
此刻,两名老者傲然挺立着身子,彷如旁若无人一般,目不转睛的盯着棋盘之门打量,像似已被棋盘之门的无穷魔力所吸引、着魔甚至,刚刚孤枫以“裂天神梭”撕裂能量巨门,冲入紫晶宫而引起的巨大动静都没能让这两名老者收回目光。
在夜天枫的介绍下,孤枫得知这两名老者乃是来自“圣棋门”的黑白棋老,难怪对棋局如此着迷!
在石老神识覆盖感应之下,孤枫很快便得知这黑白棋老的修为实力八级二阶!
除了黑白棋老之外,想来刚刚孤枫引起的动静已经吸引了进入紫晶宫的所有强者。
在石老神识的覆盖之下,他们的一切修为理应无所遁形。当然,不排除极个别利用了特殊手段来屏蔽感应。
自从石老“灵魂奥义”有所突破,修炼出“神识”之后,石老透过补天神石禁制而释放出来的神识感应极为微弱,寻常人根本无法洞察。仿佛石老释放的神识莫名借助了补天神石中的部分禁制神力,从而造就出如此玄妙的状况。
当然,“寻常人”三字是来自于石老口中,指的并非真正的寻常人,而是修为境界比石老低微之人。
简单而言,修为实力在先天三重天之下的强者,根本无法洞察石老神识的覆盖勘察。
所以,在刚刚孤枫昏迷的时候,石老已经释放出神识,逐一勘察,对这里一众强者的大致修为实力都有了一些了解。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是孤枫的一贯作风,这段时间的相处石老早就对孤枫极为了解,早早就做好了这一切,以便等孤枫转醒过来更有底更安心。
得知这里修为实力最强的强者不过八级三阶之后,孤枫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腹背受敌,相信他有全身而退的实力。
孤枫本着心中的好奇,仔细观察起这盘棋局,结果如同众人一般,一样是一头雾水。
自小博览群书的孤枫对破解棋局也有些涉猎,可是如同夜天枫所言,孤枫怎么看都不觉得这是一盘残局!
有古怪!
心中疑惑万千的同时,孤枫并不忘让石老帮忙参详参详。
可是,一向极有耐心的石老只是看上一眼,便直接摇头选择放弃,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残局,如何能破?
布置出这盘残局的设计者根本就是在愚弄世人。
古往今来,任何一副残局总有破解之道,只看下棋者是否智慧超群。
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残局成立的基础上,如今这盘棋局根本不似一盘残局,杂乱无章,简直就像是有人不经意丢了几颗棋子上去罢了。
这如何能破解?
石老才不想被人愚弄!
经石老这么一提醒,孤枫心中豁然开朗,一片明亮。
似乎他已经抓住了关键点!
对!
一定是这样!
这根本不是残局,设计者不过是利用人性的固定思想去试图误导思维,这样一来永远都不可能解开棋盘之谜,打开这扇棋盘之门。
若这不是一盘残局,那会是什么呢?
一时间孤枫也没能想出,只是他坚信这样的思路应该没错,至少直觉是这样答复他的!
“你看出些什么?”夜天枫见得孤枫蹙着眉,若有所思的模样,目光闪烁仿佛洞察了孤枫的内心,好奇的问道。
孤枫讪讪一笑,尴尬道:“这盘棋很特别说实话呵呵看不懂!”
包裹夜天枫在内的众人皆是一愣,旋即哑然失笑。
谁都没想到孤枫居然这般坦诚,倒也不觉得丢人,不似有些人明明看不懂,还非要装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
当然,面子这东西在许多人而言,或许足以用性命去卫。
可是按孤枫的话来说,就是根本就一文不值,有多少他就可以丢多少,拿性命去卫,那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在孤枫心中,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因为,活着便有希望,才能有无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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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
集合众人的智慧始终无法开启棋盘之门,除了黑白棋老始终沉浸在钻研棋局之谜,其余各大势力都纷纷找寻新的出路,对未知的领域进行深入探索。
根据夜天枫的描述,紫晶宫应该十分巨大,至于巨大到何种地步就连夜天枫也不得而知。
除了这扇棋盘之门外,更有着无数通道未曾被探索,只是那些通道之中到处布满未知的凶险,非万不得已谁人也不愿意去冒险。
毕竟,从古籍记中众人都明白未曾记的那些未知领域,兴许隐藏着某种恐怖的凶险。
所以情况允许的话,众人还是希望从古籍记的正规途径,从棋盘之门进入,获取紫晶禁地中的宝藏便可。
这不禁让得孤枫越发好奇棋盘之门里的紫晶禁地究竟藏有什么宝藏,让得众多势力趋之若鹜。
十绝玄晶么?
孤枫坚信定然不止如此!
至于究竟藏有何等宝藏,众人似乎都不知晓,只知道紫晶禁地之中存放着一个惊天宝藏。
暗中观察一番,孤枫还是比较相信诸葛明珠真不知晓,否则应该不会刻意隐瞒他。
不过,孤枫倒是从夜天枫的表情看出点什么,兴许夜天枫故意隐瞒了些什么。
或许,他比其他人知道得要更多一些。不过,夜天枫不想说,孤枫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暂且放下心中的疑问。
其实,在孤枫看来破开棋盘之门也并非没有其他办法。
只是孤枫不愿意!
“裂天神梭”或许足以破开棋盘之门,可是孤枫已经告诫自己暂时淡忘“裂天神梭”的存在,非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
只要“裂天神梭”不被发现,相信触龙神应当就不会被释放出来,天下也不会生灵涂炭。
对于孤枫原本所担忧的问题,从夜天枫那里得到了答案。想要破除“触龙神”的封印简直难如登天,孤枫之前的担忧根本就是多余的。
设想一下,能够封印“神”的力量得强大到何种地步,但凡你能想到的破除封印的方法,封印“神”的强大存在会没有考虑到么?
若真是这么容易触动禁制,解除“触龙神”的封印,这里的各大势力恐怕打死都不敢进入“紫晶宫”。
那不是纯粹找死么?
甚至,孤枫还得知,就连这一次摩洛之所以能够触动禁制,其实早在古籍之中就有记,似乎一切都是“天注定”!
也可以理解为创造“紫晶宫”,封印“触龙神的强大存在设计了一切,这一切都按照他设定的剧本一路进行下去!
靠!
孤枫心中再次爆粗口,大骂起来!
又是冥冥之中的刻意安排!
孤枫最厌恶的便是如此!
冥冥之中似乎总刻意安排了许许多多,短短数月一路走来孤枫感触颇深,也让得他对此极度厌恶!
天注定让他能够短短时日修为突飞猛进,这是好事。可是若然有一天告诉你天注定要亡你,你要倒大霉了,难道你就得默默的承受下来不曾?任由所谓的“天”主宰你的人生,主宰你的一切?
这就是孤枫的另类逻辑!
居安思危从来都是孤枫的处事方式,凡事都得多留一手,处处尽在他的掌控,他才能有安全感!
知道这一切后,孤枫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却又是一阵后怕!
他不再担心摩洛释放出触龙神,或许真如夜天枫所言,摩洛能够触动禁制早已在很久很久以前已经被预言出来,记录古籍之中。
或许,摩洛真在策划着某个惊天阴谋,但想来情况应当没那么糟糕。
只是“裂天神梭”如今就在孤枫手里,他如何都不得安心,难不成这一次冥冥之中就是注定要他将“裂天神梭”带来这里,破开“棋盘之门”么?
偏不!
孤枫倔强的性格让他毅然决定,打死都不动用“裂天神梭”尝试破除“棋盘之门”。
若一切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孤枫倒想看看他什么都不做,一切还能再正常的演变下去么?
生命的轨迹一旦出现一丝一毫的偏离,往后的一切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孤枫便是想看看这变化究竟会是怎样。
是否,预示着自己的未来已不再被种种设计束缚,可以凭自己的意愿,肆意妄为?
孤枫很是期待他将要改变命运,一切将从现在开始于是,这三天来孤枫什么事都不做,唯一做的便是冥想修炼。
一来,跟诸葛明珠等人呆在一块比较安全,至少不会让得五毒教的人有机可趁;二来,改变命运的开始就是什么都不去做,看命运的齿轮如何运转,如何继续他原本的生命轨迹。
只是一向心细如针的孤枫似乎又疏忽了些什么。
都说冥冥之中自由定数,那孤枫如今的“什么都不作为”是否其实也早在冥冥之中的注定中呢?
若然一切早被算计在内,孤枫还真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么?
这一点,孤枫至始至终都未考虑进去。
可以说,这一次大胆而疯狂的做法多多少少有着几分一时冲动,终究欠缺了考虑。
这样一来,孤枫的人生又将会是怎样的格局,又会沿着怎样的生命轨迹运转下去呢?
这很令人期待亦很令孤枫期待万年谷洞。
生死关尽头。
那是传说中触龙神的巢穴万年深渊的入口!
万年深渊入口其实不过只是一处悬崖峭壁而已,相传悬崖峭壁之下的万年深渊之中便是触龙神活动的区域。
相传,在每年一度的“祭神大典”那日,触龙神便会从万年深渊爬上来,接受人类的顶礼膜拜和献祭。
说白了就是人类必须奉上数以计百的处子之身献给触龙神,否则来年便不能风调雨顺,必会遭遇灭顶之灾!
这是一段从上古时期流传至今的有关触龙神的传说记。至于真实性已无从考究。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眼前这处悬崖便是大漠人口中的“万年深渊入口”。
而便在此刻,两袭白衣飘飞,任由阵阵猛烈的疯狂肆虐着身子,却巍然不动的矗立在悬崖之上。
“看来有人比我们早了一步!”
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其身后数十丈开外响彻,黑压压近百道身影悄然涌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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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宫的某个角落。
两道身影鬼鬼祟祟的避开众人的视线,悄然在此会面。
赫然正是孤枫和夜天枫!
“你引我来此,究竟有什么事?”孤枫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爽快!”夜天枫轻笑一声,谬赞道:“我最喜欢跟你这样的人合作。”
“合作?”孤枫习惯性的拧着眉头,眯起眼来,打量着一脸苍白的夜天枫,好奇道:“合作什么?”
“当然是联手御敌,瓜分宝藏。”夜天枫一脸轻松,笑眯眯的说道。
“联手?瓜分宝藏?”孤枫一阵愕然,旋即轻笑一声,道:“我们如今不正在联手么?”
诸葛家、幽灵宫、夜天枫、明天、两名黑袍人这六股势力为救孤枫而联手对抗五毒教,在孤枫转醒过来之后,已然连成一线,形成一股强大的势力,力压其他势力。
让得许多势力都暗暗寻思是否该找些联盟,否则一旦开战,绝非这股势力的对手。
当然,众人也明白如今这看似强大的联盟团体,其实一点也不坚固,说毁就毁,压根谁也信不得谁。
诸葛明珠和幽灵宫或许因为与孤枫的关系密切能够联合一气,但其他几人恐怕是另有算计不得已而为之。
夜天枫会有如此想法,在孤枫看来其实并不意外。
“你也别跟我打马虎眼了,我们这算什么联盟,坚固么?利益面前一切都会自然土崩瓦解。”夜天枫冷哼一声,脸色一变,正色道。
“那你还找我联手?”孤枫不由冷笑一声,目光却一瞬不移紧盯夜天枫,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在合理的利益分配前提下,让各自收益最大化便能巩固我们之间的联盟。”夜天枫一脸自信的说道,眼见孤枫似乎不相信,却又急忙补充道:“别急着拒绝我,凡事都有得商量不是?”
“说得在理,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孤枫反问,目光灼灼的盯着夜天枫。
这里一个个势力始终无法真正连成一气,终究还是信任问题,夜天枫凭什么让孤枫相信?
“你喜欢千火姑娘么?”夜天枫莞尔一笑,突然问道。
“千火?”孤枫先是一愣,旋即讪讪笑道:“怎么可能,那野蛮丫头我怎会喜欢她,我喜欢的是”
未等孤枫说完,夜天枫却说道:“我喜欢!”
什么?
孤枫再次愣住。
“我是说自从傲剑山庄第一眼见到千火姑娘我就喜欢上她,所以在她傻乎乎出来阻挡傲无崖的时候我才会挺身而出。”夜天枫深情款款的说道。
夜天枫所言合情合理。
若非夜天枫当日冒充千火的未婚夫,一阵胡搅蛮缠,拖延时间,为傲教父争取援兵到来的时间,恐怕千火早就陨落。
夜天枫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出来,或许只有“爱”可以解释得通。
“千火姑娘如今乃是你的保镖,毫无疑问你们之间关系十分亲密,虽然我不知道你与火隐禅师之间是何关系,但想来应该有些渊源,否则火隐禅师也不会让他的两名爱徒保护于你。”
“我的病情想必你也知道,若非火隐禅师和千火姑娘出手相救,恐怕我已经是个死人,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我都没有与你为敌的心思,毕竟你是我救命恩人和爱慕之人的朋友。”
夜天枫的解释还算合理,不过孤枫怎么觉得越听越不是滋味,心里有种莫名的酸劲。
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是深究的时候,孤枫只当是错觉,微微点头道:“好吧,我姑且相信你。”
相信?
开什么玩笑!
孤枫可能相信夜天枫么?
打死都不可能!
以孤枫那种处处多疑的个性怎么都不可能对夜天枫卸下心房。孤枫的目的只有一个,接近夜天枫,找机会下手谋夺浑天残图,所以暂时还不能与他撕破脸面。
“我知道你很好奇紫晶禁地之中究竟藏着什么宝藏,对么?”见得孤枫有着一丝松动,夜天枫立即面露喜色,很是满意的点头道。
好奇?
废话!
孤枫就是个好奇宝宝!
对未知的事物任何人都或多或少有着一丝好奇。然而,孤枫却是当中之最,一旦成功引起孤枫的好奇心,他便能铁了秤砣心也要将好奇的事物或人弄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这便是孤枫的另一大缺点!
当然,好奇心同时也让他在求知的道路上充满了源动力。所以修炼之道的枯燥无味,让很多心浮气躁之人遇到瓶颈总会坚持不住而放弃,但孤枫却能够凭借着对未知的憧憬和好奇,意志坚定的坚持到底,直至闯出一片专属自己修炼之道的广阔天空“我敢说,如今紫晶宫里除了我,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紫晶禁地中究竟藏有什么宝藏,单凭这点你若想知道答案就必须与我合作。”夜天枫笑眯眯的说道。
“你果然知道。”孤枫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因为他好奇的事情终于可以找出答案了。
“当然,否则你这个时候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夜天枫轻笑道。
夜天枫是故意流露出那种的表情,特地引起孤枫的留意,让孤枫怀疑夜天枫知晓有关紫晶禁地中的秘密,从而引诱孤枫来此密会。
可以说,夜天枫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接下来便是进行第二步,说服孤枫与他好好合作!
至于,他为何偏偏找上孤枫合作,目的为何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或许,是认准孤枫势单力薄,夺下宝藏之后,最容易打发的便是孤枫吧?
“你能打开棋盘之门?”孤枫好奇的问道。
“不能!”夜天枫没有隐瞒,摇着头,坦然说道。
“你也不能?”孤枫先是一怔,然后问道:“门都开启不了你如何谋夺里面的宝藏?”
“我的确无法打开棋盘之门,可是这并不代表棋盘之门不会打开。”夜天枫一脸轻松,似乎并不担心棋盘之门无法开启。
闻言,孤枫习惯性的将眉头拧成一团,眯着眼,疑惑道:“你就这么肯定?难道那两个老头就真能破解棋局打开棋盘之门?”
“那两个糟老头我可从来没指望过,不过”顿了顿,夜天枫却一脸自信的说道:“最迟三天,棋盘之门自会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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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最迟三天?”
孤枫一脸震撼,久久未能平复。
夜天枫却是一脸淡然从容,微微点头,笑眯眯的望着孤枫。
“你你怎么知道?”孤枫疑惑的问道。
“书上说的呗!”夜天枫白了孤枫一眼,笑道。
“书上?”孤枫再次一愣。
从始至终,无论是诸葛明珠,还是姬幽灵,亦或是夜天枫,甚至所有能够进入紫晶宫的这些强者们,似乎都拥有一本相同的书,紫晶宫的一切似乎在那本古书之中有着一些记。
可是其他人明明不知道紫晶禁地中的宝藏是什么,为何偏偏唯独夜天枫能够知晓,而且能够确定三天之内棋盘之门便会打开?
孤枫脑中一个个问题闪现而出,让得他越发好奇,特别是那本古书更让他充满了好奇。
究竟是怎样一本古书呢?
便在这时候,夜天枫突然说道:“你现在一定很好奇,为何我们都有一本记有关紫晶宫的古书,对么?
“还有,为何其他人都不知道紫晶禁地中的宝藏是什么,却偏偏只有我知道,并且还知道三天之内棋盘之门便会打开,对么?”
“不过你大可放心,如你所愿,我们现在是盟友,我一定会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夜天枫始终笑盈盈,如同手中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哄骗小孩的怪叔叔一般,一步步引诱着孤枫,勾动他心中的好奇心。
可以说,夜天枫对孤枫有着很深入的了解,这循序渐进的诱惑的确很成功。孤枫心中的好奇心被他很好的勾动起,欲罢不能。
如今,孤枫还有拒绝的理由么?
虽然夜天枫没有再正面提及联手的问题,可是如今一句“我们是盟友,对么?”已经让得孤枫毫无招架之力。
“当然。因为我们是盟友!”孤枫很没原则的笑了。
这个联盟达成方式还真奇妙,说出去恐怕没多少人会信吧?
可是这也是夜天枫最能说服孤枫的方式。
因为接下来夜天枫所要说的一切,都将会是孤枫绝对无法拒绝的。
这点,夜天枫坚信!
“因为其他人手里的那本古书都是手抄本而非原本。”夜天枫微微一笑,给出答案。
“你是说原本在你手中?”孤枫恍然大悟。
“没错,原本就在我手中。原本和手抄本的记可以说没有丝毫的差别,那你猜看看,为何我却知道得比他们还要多?”夜天枫笑道。
其实这没什么好猜的,无非就是原本之中定然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手抄本自然不可能有,所以夜天枫知道的比别人多得多。
至于夜天枫是如何从原本中发现隐藏的秘密,孤枫没兴趣知道,夜天枫也没多说,只挑一些孤枫感兴趣的部分来说。
那本古书名为十绝玄典,当中记录着有关“十绝玄晶”的一切,从图案、色泽、能量波动、功效用途,等等皆有详细的记。
乍一看,只是一本比较特殊的工具的最后几页却是空白一片。
通过一些特殊的玄妙手段,夜天枫成功让得那本十绝玄典的空白页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一段段文字和图案的记。
甚至当中还有这着一段预言!
预言万年谷洞的禁制会在未来的某一时刻被触动,当禁制有了一丝松动,便会令得虫峡谷海拔升高,而那时候便是进入紫晶宫寻宝的最佳时机。
只要打开一扇“棋盘之门”,进入紫晶禁地,便能获取藏在其中数万年的宝藏。
这些在手抄本中都有记,夜天枫曾有幸得到过一本手抄本,才得知原来知晓这个秘密的不止他一人。
不过,幸运的是其他人并不知道十绝玄典中隐藏的另一秘密。
但是,夜天枫知道了!
十绝玄典的作者是谁?
打造出封神之地“紫晶宫”的是谁?
又是谁将“触龙神”封印在此?
紫晶禁地之中的宝藏究竟是什么?
棋盘之门会在什么时候被打开?
这一切的一切只有手持十绝玄典原本的夜天枫才能知晓答案,甚至连夜家先祖都未曾发现十绝玄典中这些秘密。
往后,也不会再有!
因为夜天枫为了万无一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将十绝玄典中所有的秘密弄清楚并铭记脑海之后,便将十绝玄典毁了。
所以夜天枫自信这世上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可以回答孤枫这些疑问!
棋盘之门会在什么时候被打开孤枫已经从夜天枫口中得知便是三天之内,现在他更关心的便是其余的问题。
紧接着,一个令人极度震撼的名字深深烙印在孤枫的心灵深处!
“十绝玄神!”
这个名字甚至连石老都未曾耳闻,可是单从名字而言就足以看出他的深不可测!
至于十绝玄神所做过的丰功伟绩?
很简单。
十绝玄典是他谱写,封神之地“紫晶宫”是他打造,“触龙神”是他一手封印。
就这三件事就足以令人震撼莫名,惊悸十绝玄神的神妙莫测又是一个神灵!
虽然古籍中从未记过十绝玄神的丰功伟绩,但毫无疑问,他必然是个强悍无比的神境强者,高高在上的神灵,比触龙神还要强大的存在!
如同浑天大魔王一般,十绝玄神也没有被历史记录下来,同样在历史的洪流中被淹没,以至于后世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那究竟十绝玄神有多强呢?
这是孤枫心中十分好奇的。
没有比较,真的很难评判出高低,唯一的线索只是十绝玄神封印了“触龙神”,可是“触龙神”究竟强大到何种境界,孤枫不得而知,没有任何的借鉴跟记。
十二级伪神级?
十三级真神级?
甚至真神之境还有着十阶之分,十绝玄神究竟强大到何等地步?
有强大到堪比末日浩劫前期的三皇、五帝、十圣王么?又或者引动末日浩劫的魔尊和轩辕皇呢?
甚至能否堪比众神时期的天神、魔神、武神、战神以及四相神呢?
一个个疑问从内心深处冒逸出来,困扰着孤枫。
所幸,很快夜天枫给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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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绝玄神之所以自称“十绝玄神”乃是因为其天赋过人,竟能从十绝玄晶之中蕴含的十种天地元素的能量波动中得到一丝感悟。
最终领悟“十绝法则”,创出一套举世无双的神功十绝玄功!
十,十全十美之意。
绝,绝对、完美之意。
玄,天地玄奥妙法之意。
神,神灵。
这便是“十绝玄神”名字的由来!
从夜天枫话中之意,甚至认为十绝玄晶之所以称之为十绝玄晶,便是由“十绝玄神”之名而来。
但究竟是先有“十绝玄神”才有“十绝玄晶”之名,还是先有“十绝玄晶”才有“十绝玄神”之名,很难断言。
这如同鸡先生出鸡蛋,还是鸡蛋先孵出小鸡,无人能够解释得通。
但是,单从这套十绝玄功便不难看出“十绝玄神”的强大。
十绝玄晶包含天地间十种不同元素:火、金、水、土、木、风、雷、神圣、暗黑、幻影!
通常而言能够领悟修炼一种元素法则至圆满之境已难如登天。
可是,十绝玄神居然同时修炼十种元素,并且通通圆满领悟,臻至神境。
单从这一点就足以令人震撼。
要知道诸如众神时期的四相神,风、火、水、雷四神,亦只是将一种元素法则领悟通透。单从这点考量,十绝玄神的领悟之力恐怕已远非四相神所能及。
当然,能够同时领悟十种元素,并且达到圆满,并不代表十绝玄神与四相神交手就必然能够取胜。
但从对元素的领悟天赋而言,十绝玄神的确胜过四相神,甚至许多强大的神境强者!
毕竟,他们之间并不在同一个时代,没能真正一较高低,没有什么可比性,一切只能是推断而已。
但却也令得孤枫震撼莫名,对这世界有了更为全面的认识。
修炼多重奥义并非不可能,只是天赋够不够而已!
十绝玄神便是最好的正面典范。
那么紫晶禁地之中的宝藏究竟是什么?
显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十绝玄功!
没错!
就是十绝玄功!
不过并非完整的十绝玄功。
确切来说,应该只是十绝玄功的其中十分之一。
十绝玄功乃是十绝玄神自创出的一套举世无双的神功妙法,但其实这一套功法只有一招,名为“十绝化灭”。
一招定天下!
对神境强者而言,足矣!
不过十绝玄功之玄妙之处却在于它是可拆分的。可以拆分为十种元素法则奥义,十门功法。
而其中一门功法便藏于紫晶禁地之中!
好吧!
说实话,孤枫有那么一点失望!
可是即便是十绝玄功中的其中一种元素法则奥义,一门单一元素的功法,也绝对同样举世无双!
那么同盟既已达成,接下来夜天枫便开始跟孤枫瓜分起这块还未到手的蛋糕。仿佛那块蛋糕已经俨然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不过,孤枫却也是个另类,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开始与夜天枫讨价还价,忙着讨论起如何瓜分宝藏的细节紫晶禁地之中除了藏有十绝玄功的其中一门功法之外,更有着无数珍宝,诸如十绝玄晶之流,肯定多不胜数。
二选一!
夜天枫居然把选择权全丢给孤枫,任凭他选择要神功还是要珍宝。这便是夜天枫表现出来的诚意,十分慷慨,但却也让得孤枫十分为难。
猫腻!
生性多疑的孤枫怎可能不起疑心,当即问道:“你确定让我先选?”
“当然!这便是我的诚意。”夜天枫微微一笑,那惨白如纸的俊美脸孔上露出一抹久违的真诚笑意。
这一刻,孤枫竟真从夜天枫的脸上看到了一抹真诚,不似他以往虽然每时每刻都在微笑,却总能让人察觉出笑容背后隐藏的阴狠。
奇了怪了,夜天枫啥时候就转性了?
没理由啊?
这还是不是夜天枫啊?
理由!
如果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孤枫恐怕一时半会还真不会做出选择。
似乎再次看穿孤枫的心思,夜天枫淡然一笑道:“原因很简单。”
顿了顿,夜天枫脸色瞬间一变,透露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道:“我的病情你也清楚,若非火隐禅师和千火姑娘相救,兴许我连进入紫晶宫的机会都没有。”
夜天枫并非危言耸听,当日在傲剑山庄的确是火隐禅师和千火一同出手才救了夜天枫一命。
当时连火隐禅师都没有把握,只是姑且一试,算起来夜天枫也算命大,体内病毒被焚化了一部分,暂保性命。
可是终究治标不治本!
夜天枫什么时候会死,谁也说不准,没准下一秒夜天枫都可能倒下,再也醒不过来。
孤枫微微点头,默默的听着。
同时,对夜天枫却也生出一点同情,小小年纪就要面对死亡,而且还是个曾经被誉为夜家的天才少年,这些年夜天枫恐怕承受心灵的创伤要比病魔缠身的折磨更让他痛苦难受吧?
或许,夜天枫这些年自暴自弃风流成性,沉迷女色,或多或少跟这病情有些关系吧?
当然,这也是仅仅只是孤枫的猜测,至于事实的真相也只有夜天枫自己知道。
孤枫虽然好奇,但却没有开口询问。因为他深知每个人心中都有着只属于自己的小秘密,打破砂锅问到底未尝是件好事,极有可能惹怒夜天枫,破坏双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关系。
“我的病症很特殊,可以说是不治之症,什么时候倒下我都无法预期。曾经,我被誉为夜家的天才,夜家未来的希望。可是,若然我真的死了,我有何颜面去见夜家的列祖列宗?”
“所以,我来了这里。无论如何我都必须为夜家做点什么。无论为夜家带回珍宝亦或者功法秘籍,对夜家而言都是美好的,而对我自己也总算有个完美的交代。”
“如果我的病情可以好转,不用随时等死,或许我还会跟你争一争那本神功秘籍,可如今还有什么可争的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夜天枫一番话说下来,让得孤枫对他生出同情之意的同时更有着几分敬重临死前还想着为夜家谋取回报,默默的付出,这份情怀又如何不让人动容、敬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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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珍宝,右手神功秘籍。
孤枫又会如何选择呢?
想来任何修炼者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神功秘籍,毕竟奥妙通玄的神功妙法对修炼者而言才是最为珍贵的,可遇不可求。
修为实力的强大足以在日后为自己谋取更多的财富和各种回报。
只要对修炼之道还有进取心之人,恐怕都懂得如何选择。
夜天枫若非自知命不久矣,恐怕也不会拱手相让。
孤枫呢?
真的会选择神功秘籍,而放弃珍宝?
绝对不可能!
以孤枫贪婪的一贯作风他的选择必然是两者兼得!
无耻!
对!孤枫就是这么厚颜无耻!
当然他从来只承认自己无耻,绝不承认自己厚颜,因为他会推脱说自己脸皮素来很薄,吹弹可破,不信可以比比。
“我选神功秘籍,不过珍宝那么多你都是个将死之人,全都给了夜家你也讨不得丝毫便宜啊,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分我一点如何?”孤枫很不要脸的讪讪笑道。
“十分之一怎么样?”孤枫继续说道,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夜天枫的脸色。
见得夜天枫眉头一皱,脸色剧变,孤枫急忙竖起两指,补充道:“那就两箱,就两大箱子,装满我带走,其他全归你!”
似乎生怕夜天枫不同意,孤枫再次补充,将话说死:“这已经是我的底线,否则咱就一拍两散!”
说完这句话后,其实孤枫心里也没底,七上八下,生怕夜天枫不肯答应。
夜天枫一脸冷酷,默然不语,似在思索。
笑了!
夜天枫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别说是两箱子珍宝,就是所有珍宝全部送给孤枫,夜天枫也乐意得很。
玩心计?耍阴谋?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能跟夜天枫比?
也不打听打听夜家二少爷三岁的时候就懂得算计人了。
夜天枫之所以假装思考,便是生怕孤枫起疑心,否则他设计的一切就泡汤了,他刚刚唯妙唯俏的卖力演出就白费了。
只要孤枫肯答应联手同盟,其实无论孤枫开出什么条件夜天枫都必然会答应他,因为夜天枫布下的局才刚刚开始,而联手孤枫只是他布局的第一步,而且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当然,夜天枫对人性的把握十分到位,几乎将孤枫的内心分析得滴水不漏,至始至终孤枫似乎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却浑然不觉。
良久夜天枫经历一场艰难的思想斗争,终于有了抉择,长叹一声道:“好吧,最多两箱,这也是我的底线。”
夜天枫如同孤枫一般也将话给说死。夜天枫若不表现出在乎那些珍宝的话很容易便会引起孤枫的猜疑。
所以,直到这一刻夜天枫的表演都很完美,没有一丝破绽。
“好吧。”孤枫一脸勉强的答应下来,心中却是暗爽不已。
“不过我还有个要求。”夜天枫突然正色道。
“咱可是谈妥了,你现在再加要求不合适吧?”刚刚还在暗爽的孤枫脸色一沉,有着一丝不快。
当然,这种不快更多是伪装的。
不装能成么?万一夜天枫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吃到嘴里肥肉还要吐出来,这绝对不是孤枫可以接受的。
按孤羽独飞的话说,孤枫这家伙就是个吃货,什么都吃,就是从来不吃亏!
“别担心,这是额外要求,但我会付出相应的报酬。”夜天枫再次看穿孤枫的心思,安抚道。
“报酬?”
一听有报酬,孤枫眼眸一片闪亮,目光灼灼的等待夜天枫详细道来。
“神功秘籍到手的话,对你日后修炼之道必然有着极大的帮助,以你的资质相信能有一番作为。我希望除非万不得已,不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你莫要与我夜家为敌。”夜天枫以一种恳求的语气说道,目光赤诚一片。
孤枫这时候还不知道夜天枫乃是伪装,一切根本就是在演戏博取同情,好让孤枫更容易入套,顿时被他这番话感动得无以复加。
“好!没问题!”孤枫一口答应下来。毕竟这并不为难,除非万不得已孤枫也不想招惹夜家这庞然大物。
“我话还没说完。”夜天枫感激的点点头道:“除此之外,等棋盘之门开启后,各大势力必定相互争斗,届时我们莫要与他们相争,等待最佳时机再出手”
夜天枫说的都是废话,除了夜天枫恐怕没人知道紫晶禁地中哪条路才是最安全的,这也是孤枫之所以必须与夜天枫合作的理由之一。
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各大势力斗个你死我活之后,他们再坐收渔人之利。
“重点呢?”孤枫不耐烦的问道。
“如果到时候时机合适的话,我会给你制造机会去杀一个人!”夜天枫微微一笑,才道出重点。
“杀人?杀谁?”孤枫惊道。
“明天!”夜天枫缓缓吐出二字,杀机乍现!
明天和夜天枫是死敌,天下皆知。多年来两人明争暗斗,只是他们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真正置对方于死地,否则当年夜天枫早就杀了明天。
如今为何?
“以前不杀他是因为怕夜家与帝月阁之间的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对谁都没有好处。可如今我都是将死之人了,一切后果我可以独立承担,顶多一命换一命,我不吃亏!”顿了顿,又道:“更何况,只要做得小心隐秘一点,明帝又岂能知道是我们干的?”
的确。
夜天枫快死了,临死前拖个垫背也是极为划算的。如同夜天枫所言,只要小心一些,明天死在紫晶宫也不会有人知道,即便知道更无法确定真凶是谁。
“好!我答应你,只要机会合适,我可以帮你杀他,不过”话锋一转,道:“必须由我亲自动手,他的尸体必须归我处理。”
“你?”夜天枫有些疑惑,不知孤枫是何用意。
“除了我自己,对任何人我都无法尽信。他的尸体必须由我亲自处理,我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孤枫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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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是要亲自毁尸灭迹,怕假手于人不安全,此番考虑无可厚非,夜天枫没有拒绝的理由。
“没问题。不过若是没有机会下手,我希望你答应我,等日后你神功有成,修为实力能够凌驾于明月阁之上的时,亲手替我杀了明天。”夜天枫一脸阴狠的说道。
由此可见,夜天枫还真是对明天恨之入骨,非至他于死地不可。
当然,夜天枫究竟有多仇恨明天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其实也都是夜天枫的布局。
为的是更迷惑孤枫,让孤枫更相信他。
毕竟夜天枫一番要求简直就是在交代临终遗言,孤枫恐怕无论如何都猜想不到竟会是夜天枫的阴谋吧?
“要求你已经答应了,接下来该让你知道报酬是什么了。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夜天枫可不是小气之人,报酬绝对令你满意。”夜天枫笑得很神秘,让得孤枫心中更是好奇报酬究竟是什么。
“给!”
话音一落,一道白光从夜天枫手中抛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华丽的半圆弧,最终落入孤枫的手中。
那东西透明闪亮如水晶,通体冰凉,沉甸甸的,当中更涌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是”
孤枫目光颤抖不已,震惊不已的盯着自己手中捧着的东西!
“浑天晶石!”
夜天枫缓缓道出四个字,让得孤枫鼻息不由粗重起来,难以平复心中的震惊!
孤枫怎么都无法想象夜天枫给他的报酬居然是浑天大魔王的浑天晶石,如此珍贵的宝物夜天枫怎么送得出手?
紧接着,夜天枫的一句话更让得孤枫震惊得差点脱手将手中的浑天晶石砸中自己的脚。
“别太震惊,这不过只是订金部分,如果在紫晶禁地之中你能够杀了明天,我立即给出剩余的报酬。当然,若是真是没有机会下手,等瓜分完这里的宝藏之后我也会在临死之前将剩余的报酬交给你,但你一定要记住日后履行对我的承诺。”
夜天枫如此算计可谓是用心良苦,无疑让得孤枫更卖力为他刺杀明天,才能更快的获得报酬。
订金部分都已经是一块“浑天晶石”,可想而知剩余的报酬得多珍贵。
“有关浑天宝鉴和浑天晶石的传闻相信你也知道,我之所以将‘浑天晶石’当做报酬的订金交给你,一来是为表我的诚意和决心,二来是因为我不想暴殄天物。”
“自从得到这块‘浑天晶石’,我也曾潜心专研,可惜始终没有收获。如今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浪费在专研‘浑天晶石’上了,即便真有收获对我这将死之人也根本没有丝毫用处,所以我把它交给你。”
“一切也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或许它就是一块废石而已。”
夜天枫虽然这么说,但孤枫分明从他脸上看到一丝苦涩,若非他是将死之人,恐怕也舍不得将“浑天晶石”拱手让人。
“留给夜家不也可以为夜家做出一点贡献么?”孤枫好奇的问道,不过他已经迅速将“浑天晶石”收入空间戒指,生怕夜天枫反悔。
“留给夜家?”夜天枫霍然发笑,笑得很是凄苦,目光中更夹杂着浓烈的不甘愿:“谁能没有私心呢?”
顿了顿,重重呼了口气,道:“夜家上下又有几人是真心待我?除了我的父亲,大多数人不过是将我当成夜家的希望在培养,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我的死活,我能在临死之前为夜家谋取一份宝藏也仅仅只是不想愧对我父亲而已。不想因为我令得他在夜家的地位不保。”
“我之所以不与你争神功秘籍当然是有私心的。若然我将这神功秘籍带回夜家,恐怕夜家便要大变天,家主之位恐怕我父亲也很难再保住。以我父亲的天赋资质相信根本很难学有所成。这本秘籍最终必然会落入我那几位兄弟手里,说实话我跟他们几个关系并不和睦,便宜他们,我想我会死不瞑目的。”说到最后夜天枫居然开起玩笑。
不过,孤枫却知道夜天枫与家中几位兄弟关系岂止不和睦,简直就是水火不容,甚至不死不休!
这也是身为大家族的悲哀!一切都是利益为先!
珍宝始终只是财富,可以为夜天枫的父亲巩固地位,但若是武功秘籍之类,恐怕真会便宜了其他人,夜天枫这番考虑也是合情合理,孤枫并不觉有何不妥。
可以说夜天枫还真是个彻透彻尾的大骗子,太过入戏,从始至终都根据他一早编写好的剧本一路演下去,越发让得孤枫对他深信不疑。
“订金我付了,剩余的报酬我有理由先让你知道,也好给你一些动力,帮我尽快杀了明天。”夜天枫脸色一变,却又笑眯眯的说道。
是啊!
剩余的报酬究竟是什么呢?
孤枫很好奇,很期待!
只是,孤枫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他梦寐以求的“浑天残图”!
夜天枫居然将孤枫一直惦记,企图伺机下手谋夺的记着血祭天的浑天残图当做剩余的报酬。
按夜天枫的话说,浑天残图和浑天晶石他是一起获得的,两者之间想来应该有着某种特殊关联,只是他一直以来也没能参透出当中的奥妙。
关于浑天宝鉴和浑天晶石的传说,在许多人眼中已经不是什么隐秘之事,若然孤枫能够参透其中奥妙,或许能够获得“浑天晶石”中的力量,甚至修炼出残图中的功法。
最后,夜天枫再次上演了一幕感人肺腑的画面!
他之所以愿意将紫晶禁地中的神功秘籍、浑天残图、浑天晶石相让孤枫其实还有另外一点私心。
便是希望孤枫能够善待千火。
夜天枫坦言他喜欢千火,但却无法给她幸福,所以孤枫如果能够变得强大,也就意味着不再需要千火保护他,甚至可以反过来让孤枫保护千火,这样夜天枫即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夜天枫都这样了,孤枫还能说些什么,一并应承下来呗。
不管有没有夜天枫的这番话,孤枫早就将千火当成自己人了,能力所能及他绝不会让千火出事,更何况他早就答应了火隐禅师照顾千火。
而后,两人又商量了一些行动的细节,然后才分道扬镳,各自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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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
孤枫大多时间都沉浸在冥想修炼之中,在众人眼里孤枫就是一个刻苦的修炼者,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一刻都没有松懈过。
从孤枫的刻苦修炼,众人总算明白为何孤枫修为能够突飞猛进,心中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
特别是诸葛人狼如今看向孤枫的目光已不知不觉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钦佩?
赞赏?
感叹?
恐惧?
不一而足,总之极为复杂!
诸葛人狼依稀记得第一次遇到孤枫的情景,那是在醉仙楼前,因为孤枫招惹了诸葛明珠,在诸葛明珠的哭诉之下诸葛人狼差点动手杀了孤枫。
若非当时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出没,让得诸葛人狼没敢下手,恐怕没准孤枫已经死在醉仙楼前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
孤枫没死,但诸葛人狼和诸葛明珠则必然无法活到今天,甚至连得诸葛家都要遭受牵连,面临灭门的厄难。
当时诸葛人狼还猜不透那力量来自于谁,如今深知孤枫的师傅竟是乾半邪之后,诸葛人狼已将那股力量归结于乾半邪。
在乾半邪和上官轨面前击杀孤枫?
开什么玩笑?别说诸葛人狼有没那个能力,即便真办到了,他也无法浇熄半邪的怒火,与寻死何异?
每每想起这事,诸葛人狼总会惊出一身冷汗,暗暗庆幸自己当时英明的抉择!
如今见得诸葛明珠和孤枫关系融洽,诸葛人狼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以孤枫的天赋资质和努力,将来必定能够达到一个连他都难以想象的高度,只要这种融洽的关系继续保持下去,对诸葛家而言,绝对有着很大的裨益。
或许孤枫如今表现出的天赋和修炼速度会令很多人震惊,但在诸葛人狼眼中已没那么神奇。
毕竟,在他看来,孤枫的师傅可是乾半邪。
当年乾半邪还不是一样越级挑战,疯魔般杀出一条血路,成就一世凶名!
以孤枫这段时间的作风,倒有些乾半邪当年的影子,或许孤枫就是乾半邪的翻版,复制乾半邪曾经走过的路,一路前进,势如破竹从这这两日来孤枫安分守己刻苦修炼的表现,众人也看出这个走了狗屎运,意外闯入紫晶宫的家伙好像根本不在意紫晶禁地中的宝藏,根本不去理会棋盘之门的破解,更别提找寻其他的出路。
让得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想来与孤枫结交联手的势力最终都放弃心中的念想,当然也有着少部分人直接过来结交,却无一不碰壁,皆被孤枫回绝。
当然,孤枫并不是真无作为,众人看到的仅仅只是表面而已。
冥想世界能够存放物品的诡异事情孤枫自是不能让夜天枫得知,所以当着夜天枫的面孤枫也只是将“浑天晶石”放入空间戒指之中。
可夜天枫一走,孤枫却又急忙将“浑天晶石”置放于冥想世界之中才能安心下来。
这两天孤枫除了融合更多的奥义,稳固力量之外,剩余时间都在潜心专研“浑天晶石”。
只是孤枫暂时还没有收获,不过他也不心急,若是“浑天晶石”的奥妙这么容易被参透,恐怕夜天枫早就解开当中的奥妙了,也不会论到他来参悟。
除此之外,孤枫还一直在苦思着如何对明天下手的问题。
在孤枫接下击杀明天的任务时,孤枫心中已有了一个并不完善的疯狂计划,为了这个疯狂计划,孤枫不得不仔细想清楚该如何下手。
一旦稍有所差池,别说是疯狂计划泡汤,就连小命恐怕也不保。
明天只不过是后天巅峰之境,以孤枫如今的实力击杀他应该不难,即便明天手中应该也会有一些特殊的宝器防身,但孤枫自信能够击杀他。
只是,有一个人孤枫不得不考虑进去!
鲁狄!
这便是明天的贴身保镖,有着八级一阶的实力。
想要在躲避鲁狄的视线,不知不觉暗杀明天,说实话难度很大。
面对这样的先天强者孤枫自信以如今实力应当有一战之力,但仅仅也只是一战之力而已,谁都没见过鲁狄真正出手,到底有没有藏拙谁都不得而知。
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的孤枫自不会这般鲁莽,没有万全之策绝不会贸然行动。
如何躲过鲁狄的视线,这便是如今孤枫最为困扰的问题。
虽然最终孤枫都必须将鲁狄击杀,但是这里这么多人,难保不会被人看见,难道全都杀了?
孤枫也想,可是这不现实,若孤枫灭杀所有人的实力,也不会如此困扰了,早就杀个天翻地覆了。
虽说夜天枫答应为他制造机会,可是若然没有恰当的机会呢?难道就这么放弃?
虽然不管今次能否成功击杀明天,夜天枫都答应孤枫,在他临死之前会将记血祭天的浑天残图交给孤枫,作为击杀明天的酬劳。
可是孤枫等不及了!
夜天枫什么时候死?鬼才知道。
虽然他那一副病怏怏半死不活的模样想来也没能活多久,可是谁又说得准呢?要是夜天枫突然走了狗屎运拖个十年八的,难道孤枫就跟他耗下去?甚至万一哪天夜天枫奇迹般的康复了,甚至突然反悔了?
对于未知的一切,孤枫可没耐心耗下去,生怕出现任何意外!
血祭天孤枫志在必得!
虽然,孤枫还不清楚血祭天这门功法究竟如何强悍,但毫无疑问浑天宝鉴之中功法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噬魂印、风云碎星诀无一不是逆天的存在,相信血祭天也不会让他失望。
更重要的一点,自从融合血魂珠之后,孤枫总觉得血魂珠和噬魂印之间好像并不融洽,当中似乎还欠缺着一道桥梁,将它们真正连接起来的桥梁。
血祭天似乎便是那道桥梁,这是孤枫心中的直觉。
直觉究竟准不准,未经证实孤枫也不得而知,但以往的经历表明孤枫的直觉从未错过,每每都能对他起到很好的辅助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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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即便直觉这次有误,但孤枫对浑天宝鉴中八门神功妙法亦都极为在意,心中早就暗暗立志定要将其寻获,并融会贯通,闯出属于自己的新天地!
噬魂印、风云碎星诀、血祭天、寂灭之风、虚无缥缈诀这是浑天宝鉴上、中两册中记的功法名称。
单从名字判断不难看出,这五门神功妙法都是截然不同没有任何的重复,相互之间更丝毫没有关联,但它们偏偏都是由浑天大魔王创立出来的,收录在浑天宝鉴之中。
浑天大魔王更立下豪言,凭借浑天宝鉴和八块“浑天晶石”便足以称霸天下无敌手。
虽然,这豪言壮志无从考证,但从噬魂印和风云碎星诀的逆天程度来看,或许浑天大魔王的豪言真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实现。
浑天宝鉴中的五门功法孤枫虽然只学了其中两门,但从其他三门功法的名字和心法口诀,孤枫却可以推断出个大概。
浑天宝鉴中的功法相互之间若然配合无间的话,定然能够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
噬魂印的作用就不用多说了,乃是吞噬之力。
至于风云碎星诀用在偷袭上妙用无穷,往往能够出奇制胜,而且破坏力之强悍,类似于先天境强者的“元爆”,练至最高深处简直就是引爆“真元”中的全部力量轰杀对手。
唯一的缺点就是真气消耗过大,练至最高深境界,一招过后便即真气全无,形同废人。
即便对拥有很多灵丹妙药的强者而言,施展风云碎星诀也必然很吃力,充满未知的凶险,一旦施展过后遇到强敌,真气补充不及时,很有可能被击杀!
但若然配合噬魂印的吞噬之力,提前吞噬更多的真气作为补充,便可以源源不绝的施展风云碎星诀,将唯一的缺点弥补。
虚无缥缈诀显然是一门修炼身法速度的功法,凭借超然的速度身法,孤枫每每在战斗中占尽先机,进可攻退可守。一门玄妙的身法功法乃是任何修炼者都渴望拥有的。
寂灭之风想来应该是一种极具大范围杀伤力的罡风。“寂灭”二字,已足以形容它的强大。
血祭天,直觉告诉孤枫兴许是连接噬魂印和血噬魂之间的桥梁。虽然孤枫始终没能完全弄明白,但有一点孤枫却可以肯定,必然是与血液有着某种关联。
剩下的三门功法孤枫还不清楚,想来与这五门功法相互配合,应当可以达到一个天衣无缝的完美状态。
所以,孤枫对浑天宝鉴志在必得!
既然如此,可不能光等着夜天枫制造机会,孤枫更得自己想办法制造下手的机会,好尽快获得那张浑天残图。
如此一来,光靠孤枫一人恐怕不足以成事,势必找来帮手协助。
放眼这里,诸葛家没理由为了孤枫得罪帝月阁,姬幽灵关系还没到这么亲密融洽的地步,孤枫不敢冒险。
最后,孤枫唯有将目标瞄向另外两名黑袍神秘人。
孤枫这两天也不是没有止境的冥想修炼,总会给自己空出一小段时间来放松休息,那时候他便会独自一人出去溜达。
趁着这一点闲暇时间,孤枫已经成功联络了包括天尸道人在内的两名黑袍人。
这两人来此自是各有目的,但终究逃脱不了紫晶禁地中宝藏的吸引。他们有不得已的原因,不愿身份,甚至对孤枫也没有透露多少,只是让孤枫自己千万当心,棋盘之门一开,恶战难免,届时他们也将面临各种威胁,恐怕很难照顾到孤枫的安危。
为了宝藏,任何人都可能疯狂,杀戮早已是注定的结局,只是众人都在等待恰当的时机罢了。
与夜天枫的合作的事情孤枫不便相告,却也暗暗透露给二人知道,一旦爆发大规模混战,届时他们最好先暂避锋芒保持冷静,莫要冲动加入战局,免受其害。
虽然二人不知孤枫为何会有如此说法,但在这种处处凶险之地亦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心中对孤枫充满了感激。
此外,孤枫还趁机向天尸道人询问有关完好保存尸体的方法。对于擅长制造空傀儡尸体的天尸道人而言,完好保存尸体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对孤枫他没有半点隐瞒,随口就说了四、五种常用的方法,不过同时他也对孤枫要保存什么尸体感到极为好奇。
成功吸引天尸道人之后,孤枫便大胆的试探性的将要刺杀明天的想法告知天尸道人,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如同孤枫所料,这天尸道人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狠人,完全漠视帝月阁的存在,非但一点也不讶异,甚至还露出一脸阴狠嗜血、跃跃欲试的神情来。
如此一来,孤枫心中已然明白,这帮手恐怕非天尸道人莫属了。
“老弟,不是我瞧不起你,虽说你修为突飞猛进,可那明天并不好杀啊。他身边还有个先天强者的贴身保镖,你有把握避过那人一击必杀明天?”天尸道人蹙着眉头问道。
明天虽然也仅仅只是后天巅峰之境,但以孤枫能够秒杀影子的手段来看,刺杀明天应该并不难,可是明天并不是单独一个人,身边始终寸步不离跟着一名先天强者对此,天尸道人是真替孤枫担心,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自从孤枫救他一命之后,天尸道人已经完全将孤枫当成自己的生死之交。被师门追杀至今,天尸道人从未有过真正的朋友,有的顶多只是一些利益捆绑的“朋友”。
真心!
对天尸道人而言很陌生,却充满渴望!
当日天尸道人走投无路,孤枫却突然挺身而出救他于水火,单从这点孤枫已经征服了天尸道人破碎的心,让他那自小便破碎残缺冰冷阴狠没有丝毫温暖的内心重新有了一丝温度。
那一刻,天尸道人其实已经将孤枫视为知己兄弟,认定他是重情重义能够肝胆相照的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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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话天尸道人并没有说口,只是藏在自己的心中,孤枫自是不得而知。
在孤枫看来,当日天尸道人无论出于何种考虑救了他一命,这救命之恩孤枫便必须涌泉相报。这便是孤枫的原则,也是孤枫当日相救天尸道人的真正原因。
面对一脸担心自己安危的天尸道人的疑问,孤枫心中有着一丝感动。
说实话,孤枫就是没有把握,这才来找帮手,都被问到这个点子上了,孤枫自然坦白回答。
于是,顺利便将天尸道人拉下水,成为他刺杀明天的帮手。
天尸道人如今修为已有了新的突破,臻至先天境。除此之外,天尸道人更有着最为拿手的杀手锏!
阴阳古尸!
这一男一女两具阴阳古尸如今已经成功被淬炼进化,从尸卒进化为尸将。单凭他纵的任何一具古尸,恐怕都有着与鲁狄一战之力。
难怪天尸道人之前胆敢公然恐吓五毒邪君,甚至漠视帝月阁的存在。
如此一来甚好!
单凭天尸道人一人就足以拖延鲁狄,甚至将之击杀,孤枫若要刺杀明天将会有着前所未有的顺利。
非但如此,天尸道人甚至包揽了保存尸体的任务。
他虽然传授了孤枫保存尸体的方法,但孤枫要学会并且十分熟练恐怕还得一些时日才能办到,如今由天尸道人出手便再合适不过。
甚至藏尸、运尸都可以交给天尸道人。
冥想世界藏物的秘密孤枫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所以藏尸、运尸也是一大问题,只是一开始帮手都还未找到,孤枫也没有多想这方面的事。
如今找来帮手,没想到连藏尸、运尸的方法都一并解决了,让得孤枫大为欢喜。
幽禁空间!
这个便是天尸道人藏尸的手段。
道门中召唤出的守护者亦是安置于创造出的幽禁空间。
这门蕴含空间奥义的秘法其实并不难懂,道门中人都懂得。孤枫吞噬了那么多人记忆中必然也有着幽禁空间的修炼感悟,只是孤枫一直没时间整理那些记忆中的奥义将之融合无间,并且已经有了冥想世界这样奇特的空间,所以孤枫一直以来并没有为自己打造一个专属的幽禁空间。
如今想来,日后恐怕还是得找机会创造一个比较稳妥。
接下来两人又交流了一番,探讨一些细节,最后才寻着原路返回偌大的紫晶宫,通道四通八达,十分空旷。即便如今已涌入一批强者,并时常穿梭其中进行探索,但若是有心避开,却也几乎很难在通道中狭路相逢,这也是这批强者进入紫晶宫后一直未曾发生任何冲突的根本原因。
大多势力都是各自为政,单独行动,却又相互避开,以免发生矛盾冲突。
孤枫约见天尸道人的地方其实也是一处未曾被探索的地方,不过孤枫有石老这无敌探测器在,根本不怕任何凶险,一旦有异常出现,在石老的警示下孤枫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然而,正当孤枫和天尸道人从见面的地方寻着来时的通道折返之时,却偏偏运气不佳遇到五毒教的探索队伍。
所幸,有石老这无敌探测器在,孤枫能够在撞见他们之前发现他们的所在,率先做出反应,躲避开来。
五毒教对孤枫十分仇视,若然单独被撞上,五毒教势必不会错过这样绝佳的时机,必然全力击杀孤枫。
如今带队乃是碧眼蟾蜍,论实力远在孤枫上。但如今孤枫并非一个人,若然联手天尸道人想必能够杀出一条血路,胜负仍是未知之数。
只是,这样一来孤枫秘密约见天尸道人的事情恐怕就会曝光,毕竟孤枫没有把握短时间内灭杀五毒教这一伙人。
虽然不知道孤枫为何突然停止脚步,选择躲藏起来,但很快发现五毒教徒的身影,天尸道人便即明白过来,看向孤枫的目光又有了微妙的变化,又高看孤枫几分。
“怎么办?”天尸道人以神魂传音询问着孤枫,目光却乍现一抹凶残和嗜血,仿佛只要孤枫一声令下,他势必要让五毒教血流成河!
孤枫果断的摇摇头道,轻道一声:“走!”
没有一丝犹豫,孤枫掉头潜回原来那片区域。
可是,运气不好,喝口水斗能呛死!
碧眼蟾蜍,哪里不走,偏偏朝着孤枫潜入的区域前行,看那阵势恐怕今日便是来探索这片未知区域的。
拼么?
孤枫心中不禁反问自己!
三息时间,孤枫已然有了决定。
暂避锋芒!
“血祭天”孤枫志在必得,若然他和天尸道人秘密约见的消息曝光,恐怕对日后的密谋会产生很多不良影响,即便能够排除障碍成功击杀明天,但日后或许也会令帝月阁怀疑到自己头上,孤枫不敢冒这个险。
至少在如今羽翼未丰之前,他可不敢公然对抗帝月阁那般高高在上的庞然大物。
退!
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有了决定,孤枫立即伙同天尸道人继续深入那片未知的区域,同时暗暗吩咐石老扩大神识覆盖范围,警惕四周的凶险,以便及时提醒孤枫。
释放神识覆盖感应周遭,对石老而言,神魂之力消耗必然十分巨大,但这种特殊时期却万万马虎不得,即便消耗再大石老也没有丝毫怨言。
毕竟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石老已经和孤枫建立了深厚的情谊,甚至亦从孤枫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孤枫的生死已然和石老的未来紧密联系在一起,无论付出什么石老都在所不惜。
“嗯啊哈”
便在此时,一声声入骨的销魂魔音悄然从远处飘荡过来“什么声音?”孤枫顿住脚步,疑惑的问道。
“好像好像是”天尸道人一脸尴尬,挠着脑门,支支吾吾却没好意思说出口。
“前方五十丈距离有三个明显的灵魂波动,不过其中两个波动似乎有在减弱的趋势,十分古怪!”石老突然神魂传音道。
后有追兵,无路可退,唯有继续前行。
一路上两人小心翼翼先前行进,皆竖起耳朵仔细凝听,脸上充满警觉!
可越是这样小心翼翼,那一声声销魂的魔音便越发清晰可闻,而且越来越急促销魂,如同一颗巨石猛地投入内心深处的灵魂海洋,让得灵魂海洋也跟着一并掀起滔天巨浪,再也无法保持原有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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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长得好俊哩!要不要奴家好生伺候于你,包你蚀骨销魂,欲仙欲死,回味无穷,奴家别的本事没有,就这点看家本领还拿得出手!”庞伊抛了媚眼,一双媚眼水汪汪的极具诱惑。
被庞伊如此火热的目光盯着,孤枫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与庞伊交欢?可能么?
别说孤枫本能就厌恶这种一双玉臂千人枕的红颜祸水,嫌弃她太脏,就算庞伊是个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孤枫也不敢的啊!
一听闻她乃是合欢谷的弟子,刚刚才施展阴阳合欢功将两名精壮的修炼者折腾得精尽人亡,他还敢吗?
“怎么?难道公子还怕奴家吃了你不成?”庞伊掩面咯咯的笑了起来,媚眼如丝,仍不断施展魅惑之术。
孤枫始终没有回答,只是表情极为古怪,似乎有着几分尴尬,但嘴角却又奇妙的勾起一抹与他神情格格不入的邪魅笑意,让得庞伊看得一头雾水,不知孤枫真正的心思。
只是孤枫一对眼眸始终清澈明亮,显然并未被庞伊的魅惑之术所惑,这让得庞伊心中顿生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出道至今,即便是亓万戮和巴山这种实力在她之上的先天境的强者,虽不敢说能够完全魅惑他们,却也能令他们受到些许影响,勾动他们心中的欲望,而对于后天境的修炼者,更是无往而不利,刚刚精尽人亡的两名精壮男子就是她稍微施展魅惑之术过来的。
可如今,孤枫区区六级巅峰之境,面对她引以为傲的魅惑之术竟然毫无反应,甚至庞伊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绪开始有些混乱,内心深处竟对孤枫生出一种莫名欲望,彷如着魔一般,对他竟再也生不出半分敌意。
若非庞伊及时反映过来,斩断内心生出滋长的心思,迅速恢复过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反魅惑?
“难不成他也会魅惑之术?而且手段还在我之上?”庞伊目光灼灼,疑惑的凝望着孤枫,内心深处充满了震惊。
这一切,孤枫自是不得而知。
更不知竟被庞伊误会自己会什么魅惑之术。
“奴家不过只是想帮公子排忧解难罢了!”庞伊依旧娇声娇气的说道,神色依旧妩媚撩人,只是这一次庞伊很识趣的没有再施展魅惑之术,生怕再次中招。
言下之意,是有些斥责孤枫居然对她施展魅惑之术。若然孤枫真有心占有她,庞伊是再乐意不过,必然会施展浑身解数伺候好孤枫,让他迷恋那种蚀骨销魂的美妙滋味,何必耍这些小手段呢?
若非先前拜会孤枫,商谈联手之事,被孤枫当面拒绝,庞伊也不会迫不及待的施展魅惑之术,以求尽快蛊惑孤枫,让他为自己着迷。
只要与自己有过鱼水之欢,庞伊有自信能够虏获孤枫那看似冰冷坚毅的心,即便不能让孤枫真心实意的爱上自己,也必然足以让孤枫迷恋与她交好的美妙滋味。
这样一来,庞伊便能顺利和孤枫攀上关系,达成联盟战线,让这次寻宝的收获更加丰厚。
从始至终,庞伊都未曾对孤枫起过杀机,并不曾想过对孤枫施展“****”。毕竟孤枫是唯一能够联系六股势力之人,只要把握住孤枫,加入他们的联盟战线,紫晶宫之行她就更有优势,收获也必然更为丰厚。
庞伊没理由冒险对孤枫痛下下手,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甚至可能惹来杀身之祸,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不会这般愚钝。
至于其他势力,根本没有孤枫这般强大的号召力。
即便选择这里原本最为强大的五毒教,庞伊也没有信心能够拿下五毒邪君。一来五毒邪君修为不弱,二来五毒教最擅长使毒,庞伊生怕一个不留神便中了五毒邪君的算计,反受其害,被他要挟就大大不妙了。
如今,孤枫莫名其妙被她遇见,身边除了天尸道人之外又没有其他人,这时候拿下孤枫再合适不过。
可庞伊这一句话在孤枫听来却是另有一番暗示。
眼珠子一滚,沉思半响,才道:“你要如何帮我?你能打发走他们?”
“他们?”
庞伊心中微微一惊,脸色却丝毫不变,仍是妩媚柔情的笑着。
这一刻,庞伊才恍然大悟,原来孤枫并不是被她刚刚的呻吟声吸引过来,而是在躲避五毒教的人。
庞伊在这里与人交欢,敢这般肆无忌惮自然早就做好防范措施。在孤枫和天尸道人进入她布置的封锁线内时,她透过布下的“镜花水月术”已然得知是何人闯入。
只是二人修为境界在她之下,庞伊自持修为高绝,并不在意。况且孤枫还是她一心想拉拢的对方,一直苦无机会,如今这般绝佳的大好时机她又怎会错过。
碧眼蟾蜍修为有着八级三阶,若论单打独斗庞伊自不是对手,可是若然加上天尸道人,恐怕至少能有六成胜算,仍稍占些许上风。只要她通风报信,让巴山和亓万戮尽快赶来相助,相信即便是五毒教高手尽出,她们也必然能够全身而退。
至于孤枫,庞伊压根没有将他估算在内。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孤枫,更未曾听闻过他的名号,只认为孤枫应该来自某个大世家的公子哥,有着深厚的底蕴,才能让得那些势力甘愿为了拉拢他,与五毒邪君为敌。
“凭我的实力虽然不是碧眼蟾蜍的对手,可是加上他,相信要全身而退也不难,更何况我还可以联系巴山和亓万戮过来相助,我们四人联手,别说是区区碧眼蟾蜍,就是五毒教高手尽出,我们也可保你安然无恙。”庞伊一脸从容的说道,一点也不担忧正步步紧过来的五毒教徒。
在她看来,如今是拉拢孤枫的绝佳时机。
可惜她还是算错了!
“全身而退?”孤枫微微一愣,旋即冷笑一声,以一种极度狂妄口气道:“我看你是误解了,我若是想要离开,没人能够留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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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
庞伊一颗芳心猛地一颤,心中掀起道道波澜,惊骇不已,看向孤枫的目光越发灼热起来。
孤枫口气越是如此狂妄,越是让得庞伊相信孤枫背后势力的可怕,越发生出拉拢结交的心思。
或许单论目前孤枫展现出来的个人实力,的确不怎么样,很容易被人忽视,对于她们这些先天境的强者而言,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可是,孤枫若真来自某个隐世大世家,身上必然有着许多秘宝,或许他还真有能力全身而退。
即便不能,孤枫必然也有能耐联系上诸葛家、幽灵宫那些人来相助。
刚刚庞伊过于激动,想法过于理想化,如今想来,却是漏洞百出,不禁寻思着孤枫究竟想要如何?
“我知道你一直想与我联手合作,只要你能打发走那些家伙,不要让得他们发现我在这里出现过,我就同意与你合作。”情况危急,孤枫唯有出此下策,先利用庞伊打发五毒教的人。
这一提议无疑一击命中庞伊的心思,让得她激动不已,一脸雀跃。
当即问道:“你只是不想让他们发现你在这里出现?打发走他们便可?”
“没错!”孤枫微微点头道。
“那还不简单,只要你肯配合我演场戏,奴家包他们屁颠屁颠的滚蛋!”庞伊妩媚一笑,又向孤枫抛了个媚眼。
“演戏?”孤枫一脸愕然。
“孤男寡女,春宵一刻嘛,公子你懂的!”庞伊眨着眼,一脸娇柔妩媚的说道:“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坏奴家的好事。”
微微寻思,孤枫才恍然大悟,认为庞伊之计应当可行。
刚刚庞伊在能量结界中与那两名男子交欢的时候,因为能量结界的视线阻隔,孤枫和天尸道人跟看无法清晰的看清三人的真容,只能大致知晓是两男一女在行鱼水之欢罢了。
这样一来孤枫和天尸道人的确不容易身份。
而如今紫晶宫中一共就五朵金花,诸葛明珠、火吻、毒蛇仙子、蛛媚儿以及庞伊五人。
诸葛明珠还是个黄花闺女,怎可能偷偷摸摸与男子私会,还干出苟且之事。
火吻乃是姬幽灵的女人,两人如胶似漆,即便真按耐不住想要行鱼水之欢也不可能大老远跑来这未知领域大行男女之事,就算真来了,在外围区域必然也有随扈把守护驾,不可能让五毒教的人轻易闯入打扰。
所以这两人是铁定被排除在外的。
剩下的毒蛇仙子、蛛媚儿以及庞伊都有可能,毕竟她们都属于那种举手投足皆妩媚勾魂夺魄的主。其中,又以庞伊这骚妇人最有可能,因为庞伊与巴山和亓万戮那点暧昧之事已经几乎无人不知了。
但无论她们三人之中,究竟是谁在这里交欢,其实都不重要,因为碧眼蟾蜍必然不会去叨扰破坏她们的好事。
毕竟,五毒教此行的目的乃是为了紫晶禁地中的宝藏而来。特别是在孤枫联合了六股势力之后,对五毒教更大为不利,这时候五毒教根本不敢再树立敌人,否则对他们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在孤枫看来庞伊的计策的确可行。
只是虽说是演戏,但是搂搂抱抱也总是难免的吧?
这样岂不是白白被这骚女人占了便宜?
孤枫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的。
“这个方法倒是不错,不过演戏也不用这么多人吧?你跟他就行了,后面不是还有地方躲藏,我去那里避避风头就好,等你打发走他们我再出来便是。”孤枫嘿嘿一笑,指着庞伊身后不远处一块巨大的晶石说道。
庞伊选择这处地方十分隐秘,乃是个死胡同,只有一处出口。刚刚因为太过匆忙,选错了路,如今唯一的出路已被五毒教给堵了,很快五毒教便能寻到这处地方,唯一能躲藏的也只有那块巨大的晶石后头了,只要庞伊能够打发走碧眼蟾蜍,孤枫就可高枕无忧了。
孤枫这么一说,庞伊顿时气炸了肺。
与天尸道人演戏倒也无妨,反正她从来不介意与谁有肌肤之亲,只是却白白错过与孤枫交好的机会。
原本庞伊是打算假戏真做,直接孤枫,只要两人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之后,她就有信心让孤枫迷恋上她高超的技巧,对她欲罢不能。况且庞伊虽然阅男无数,却也从未与孤枫这般俊美的美男子交欢过,说不心动自是不可能。
有得选择的情况下,谁又愿意与长相丑陋的男子交欢呢?
庞伊很不甘愿的说道:“可是你的灵魂波动万一被洞悉,岂不是前功尽弃?”
孤枫神秘一笑,道:“放心,我自有方法可以隐匿灵魂波动,这点你无需担忧,你只要负责演出好戏打发他们便是。”
说罢,孤枫直接飞掠向那块巨大的紫色晶石,将自己隐藏起来。
有石老这超级无敌探测仪在,孤枫根本不担心不清楚外面的状况,安心的闭目凝神,等待结果。
“我们开始吧!”庞伊一脸妩媚的迎了上去,一双玉臂直接勾住天尸道人的脖颈,吐气如兰道。
同时亦施展着魅惑之术,企图魅惑天尸道人。
比起孤枫,天尸道人的样貌身材自然差得远了。可若与巴山那丑八怪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明显俊朗得多。
其实自从这次再见到天尸道人之后,孤枫就一直纳闷天尸道人怎么突然变帅了,就连气质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除了仍旧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之外,他那原本尖嘴猴腮的猥琐样貌突然变得顺眼许多,原本瘦骨嶙峋的身子更是突然精壮许多,若是少了嘴角泛着的那抹邪恶阴冷的笑意和散发的阴森气息,恐怕多少有了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这样的改变,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庞伊自然不知道天尸道人曾经丑陋模样,此刻再看向天尸道人是越看越顺眼。
既然已经失去勾搭孤枫的机会,庞伊干脆退而求其次,主动起天尸道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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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庞伊的美色,以及引以为傲的魅惑之术,庞伊自信能够轻松拿下天尸道人。
可惜她再一次失算了!
天尸道人如今看向她的目光虽然炙热无比,充满了欲火,但当中却仍有着一丝清明,并非完全浑浊。
显然,天尸道人并非因为中了魅惑之术而迷失心智,这种目光只是单纯的因为庞伊美色太过诱惑,天尸道人雄性的本能反应罢了。
这一发现,让得庞伊越发心惊不已,连番挫败感让得她差点都对自己失去信心。
今天也真够倒霉的,居然接连遇到两个无惧她魅惑之术的家伙,所幸天尸道人并没能反魅惑她,否则她非找个地洞钻进去不可。
此刻,她再看向天尸道人时,已让得她内心深处莫名的生出一股惧意。回想起两天前天尸道人公然挑衅五毒邪君时那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庞伊更是暗暗告诫自己万万不能开罪孤枫和天尸道人这两个可怕的家伙。
虽然天尸道人只有八级一阶的实力,可是单从他能够无惧魅惑之术,并且胆敢公然挑衅五毒邪君,就不难判断出天尸道人必然有着某些深藏不露的特殊手段。
要知道,就是她联手巴山和亓万戮都不敢公然挑衅五毒邪君,更何况天尸道人只是孤身一人。
不过,庞伊很快调整好心态,天尸道人又不是非用魅惑之术不可,她本身就足够惹火诱人,何必再耍那些手段呢?
天尸道人如今看向她的目光明显是对她垂涎三尺,欲火焚身。既然如此,庞伊就索性放开束缚,尽展所长,以便好好降服天尸道人。
庞伊先是轻轻一吻,剥夺了天尸道人的初吻,然后收回一双玉臂,将那一身雍容华贵的大红锦袍退去,将她那婀娜的诱人酮体直接在天尸道人的眼前。
双手托着一对饱满的雪白双峰,轻轻舔着红唇,柔声道:“喜欢吗?”
“喜喜欢!”天尸道人目光炙热,面红耳赤,吞了吞口水,讪讪道。
毕竟,他可从来没有接触过女色,这可是平生第一次,说不紧张自是不可能。
“噗嗤”
庞伊忍俊不禁,掩面笑出声来,她万万没想到一向给人一种邪恶阴狠感觉的天尸道人也有这般可爱的一面。
“来!奴家今天就都是你的了!”
庞伊神态妩媚,探出一双玉手来,牵起天尸道人那冰冷的手掌,抓向自己的一对雪白双峰。
盈盈一握间,只觉得冰冷的双手传来阵阵温热,迅速温暖着全身,那饱满双峰软绵绵却又弹性十足,手感美妙无穷。
便在此时,庞伊探出玉臂,勾住天尸道人的脖颈,火热的红唇更是迎合上去四唇相对之间,一条灵动香甜的小舌猛然窜出,滑溜溜的顺入天尸道人口中,探索着那未曾被开垦的神秘领地灵舌缠绕纠葛之间,爱汁四溢而出,口中香气浑然天成,美妙可口。
天尸道人早已把持不住,无师自通的上下其手,抚慰着那晶莹剔透的嫩滑酮体。
这时候,庞伊早已感受到天尸道人鼓起的大帐篷,分出右手向下一探,直接握住那昂首挺胸,一副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龙根。
一双灵巧的玉手,灵动的把玩着龙根,让得天尸道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销魂滋味,欲罢不能霎时间,爱火急剧升温,一场春色无边的香艳之战,悄然拉开序幕能量结界笼罩之下,天尸道人早已身无寸缕,平躺在地上,而庞伊则是埋头伏跪在天尸道人两腿之间,卖力的施展巧妙销魂的“灵舌功”,让得天尸道人首度尝到欲仙欲死的美妙滋味“嗖!”
“嗖!”
“嗖!”
转眼间,一道道身影从通道的一头涌现而出。
见得眼前香艳无边的春色之战,一个个目光骤然剧变,喷出道道汹涌澎湃的欲火,大有一拥而上,驰骋沙场的气势!
这时候,庞伊早已骑在天尸道人身上,纵马扬鞭,忘情驰骋两人浑然忘我,似乎并未察觉有人靠近一般,忘情的享受着一切。随着庞伊身子摇摆的幅度的加大,声声销魂蚀骨的美妙乐章从她口中飞逸而出,钻入一个个五毒教徒的耳中,更是让得他们欲火横生,压抑不住。
若非碧眼蟾蜍一对凶光乍现的碧绿瞳仁威慑着他们,恐怕他们早已不知死活的冲上前去加入战局。
所幸这一次带队探索的乃是碧眼蟾蜍,而非百足蜈蚣,否则这些五毒教徒非得死得不明不白。
碧眼蟾蜍和百足蜈蚣虽然都好色成性,嗜杀成狂,但最大的不同则是碧眼蟾蜍更懂得见机行事,懂得分轻重,不似百足蜈蚣那般色心一起就全然不顾后果,任意而为。
经过碧眼蟾蜍的一番细心感应,立即分辨出这一男一女竟都是先天境的强者,一个八级二阶,一个八级一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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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尸道人居然是个老处男!
庞伊怎么都没能料想到!
要知道修炼阴阳合欢功无非就是采阴补阳,采阳补阴之道。对象若然是第一次,日积月累的一身精华对修炼阴阳合欢功者裨益非常之大。
况且,天尸道人积累的精华可不是短短十几二十年,而是足足六十余啊!
这种人间极品恐怕还真不好找。
非但如此,天尸道人常年与尸体为伍,出入都是阴气极重之地,无形之中体内更吸收了许多阴寒之气。加上他又是男性,男为阳,并且他天生体质居然还是“纯阳之体”。
这种百年不遇的纯阳之体,吸收了至阴之气之后,天尸道人简直一具阴阳合一的完美之身。
再加上天尸道人又是个先天境强者,综合这一切,天尸道人俨然便是修炼阴阳合欢功修炼者梦寐以求的绝佳伴侣。
单单这一次交合,恐怕比庞伊与千名后天巅峰境的精壮男子交合并施展“****”吸取他们一身力量的收获还要丰厚得多。
这让得庞伊顿时喜出望外,运转阴阳合欢功的同时,更为卖力的取悦天尸道人,以至于这一场香艳无边的春色之战才历时尽两个时辰。
毕竟,庞伊人品爆发,遇到个人间超级极品,让她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又怎会不好好利用。
至于天尸道人,乃是人生第一次,憋了六十余,终于一次性爆发出来,初次品尝到这种美妙的滋味,自是欲罢不能。
若非最后庞伊主动缴械投降,恐怕他仍有一战之力。
这时候,庞伊甚至连衣裳都顾不得套上,立即盘膝打坐,消化这一次交合所带来的收益,尝试突破八级二阶的桎梏!
霎时间,一道白色的光幕从庞伊头顶显现而出,笼罩在她那晶莹剔透的酮体之上。
一股充盈无比的天地能量温润着她的全身,慢慢被她所吸收。
奇妙的是,通常修炼者在境界突破的时候必然会因引动天地法则而发生产生巨大的动静。
然而,庞伊这一次修为突破居然十分平静,若非笼罩在她娇嫩身躯之上的那书白光,天尸道人甚至不敢想象庞伊正在突破桎梏,提升修为境界。
庞伊的这一举动自然逃不过石老的法眼,第一时间便已告知孤枫。
既然没有引起大的动静,孤枫也就不急于一时停止融合各种力量奥义,多等一会倒也无妨。
“铿!”
只听得一声脆响,笼罩在庞伊娇嫩身躯上的白光随之隐逝,在其体内一颗崭新的神元被凝练而成,境界更瞬息臻至八级三阶。
庞伊睁开美眸,一脸雀跃,飘然飞掠向一旁一直凝视着她的天尸道人。
“啵!”
庞伊轻轻一吻天尸道人的脸颊,嫣然笑道:“这是给你的奖赏!”
“呵呵”天尸道人讪讪傻笑。
“噗嗤!”
庞伊忍俊不禁笑得花枝招展。
平日里全身笼罩一种极其邪恶阴森气息的家伙居然能有这么憨厚傻笑的时候,着实让得庞伊出乎意料。
“咔哧!”
“咔哧!”
“咔哧!”
“咦?”庞伊一脸愕然,道:“你听听,好像有什么声音?”
“咔哧!”
“咔哧!”
“咔哧!”
目光环顾之下,两道目光最终下落在一道白色身影之上,惊得他们目瞪口呆,一抹深深的恐惧油然而生,占据整个心房血噬魂浑然不察有人在注视着它,依旧兴奋的啃食着紫色十绝玄晶!
此时此刻,偌大的紫色十绝玄晶早已被它啃食了将近二分之一。
庞伊、天尸道人面面相觑,一副毛骨悚然的模样。
这时候,孤枫亦从冥想世界中回归现实,睁开眼眸,站了起来。
“你们这场戏演得可真真呀?”孤枫转身看向身后的庞伊和天尸道人,目光中却带着几分讽刺。
天尸道人被说得老脸一红,竟一脸害羞尴尬,红着脸埋着头。
庞伊则始终一脸惊恐,目不转睛的盯着孤枫的右侧,那正在咔哧咔哧啃食着紫色十绝玄晶的血噬魂身上。
一开始孤枫只顾着讽刺二人,倒也没留意到自己身后偌大的紫色十绝玄晶竟然凭空消失。
这时候顺着庞伊的目光望去,看见触目惊心的一幕,让得孤枫心中也是激起轩然大波,震惊得久久不能平复。
“怎么回事?”孤枫第一时间询问石老。
刚刚他让石老留心周围的异常变化,石老不可能没发现血噬魂啃食紫色十绝玄晶之事。
“那小家伙很有趣,竟能啃动十绝玄晶,甚至连十绝玄晶中的雷电之力居然都没能对它造成任何的伤害。”顿了顿,石老接着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刚刚神识勘察过,这块紫色十绝玄晶恰好没有任何禁制力量,这小家伙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否则别说是它,就是你们几个,恐怕也早已被禁制力量给绞杀了。”
“那就好!”
血噬魂很讨孤枫欢心,听得石老如此一说,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令我好奇的是,那么大的十绝玄晶他究竟是怎么咽下去的,身躯竟一点膨胀都没有,真是匪夷所思。”石老一脸疑惑的说道。
刚刚孤枫还没细想这么多,听得石老这么一说,再次一惊,生怕血噬魂吃撑了,急忙伸出手,呼唤血噬魂:“小魂,别吃了,快过来。”
血噬魂听得孤枫这一声呼唤,立即回过头来,水汪汪的明亮眼瞳之中隐隐有着几分眷念,稍微犹豫一下,最终还是舍弃了“美食”,毅然轻飘飘的闪掠向孤枫,投入他怀抱。
“它它是”见得血噬魂对孤枫言听计从,如此温驯亲昵的模样,庞伊一脸惊疑,颤抖着问道。
“我养的宠物呀?你看多可爱的小家伙呀!”孤枫一脸淡然,很随性的将血噬魂捧在手心逗弄,根本就不在意刚刚血噬魂表现出来的恐怖能力,仿佛这一切再寻常不过。
可爱?
庞伊整颗芳心猛地一颤!
若庞伊没见到刚刚恐怖的一幕,她也必然如同其他女子一般,见到如此可爱讨喜的血噬魂爱不释手。
可是刚刚她亲眼目睹了血噬魂啃食十绝玄晶,如此恐怖的能力足以证明血噬魂绝不是一只可爱讨喜的小宠物,而必然是某种连她也不知名的强大魔兽幼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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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啃食十绝玄晶的魔兽?
闻所未闻!
别说是庞伊,就是石老也压根不知血噬魂的底细。但毫无疑问,血噬魂必然是万兽神族中极为特殊强大的一种魔兽。
这点,相信没有人会否认!
血噬魂是从血魂珠中孕育而生的特殊生命,在石老看来或许只有“血帝”还活着,才有可能解释清楚血魂珠究竟是何种魔兽。
又或者,血魂珠根本就是天地间唯一的特殊存在,乃是某种变异魔兽。
无论如何,只要血噬魂依旧对孤枫言听计从,日后真正强大起来后,必然对孤枫有着无法估量的帮助。
这不禁让得石老感慨孤枫这家伙的好运气!
当然,这也是石老的好运,毕竟孤枫的强大与石老的未来已是息息相关。
这时候,庞伊再看向孤枫的目光又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对孤枫莫名的心生一股不可抹灭的畏惧,甚至内心深处更滋长出一种永世不可与孤枫为敌的念头。
能够驯服一头如此恐怖的魔兽当宠物,孤枫的背景绝对深不可测。
凡事素来不可只看表面,很多时候表象都只是用来迷惑世人的,这点道理庞伊还是懂的。
至于天尸道人虽然看向孤枫的目光亦有了一番变化,却没有庞伊来得反差巨大,甚至还可以从中看到几许欣慰。
天尸道人早已将孤枫当成生死之交,孤枫能拥有如此强大恐怖的魔宠,天尸道人自是替他感到高兴。
在此之前,天尸道人早就知道血噬魂是孤枫的魔宠,火吻和诸葛明珠这两天还一直逗血噬魂玩耍,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可谁都没能想到血噬魂可爱讨喜的外表掩饰之下竟有如此强大骇然的能力。
见得庞伊投向自己的目光有了巨大的变化之后,孤枫这才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血噬魂如此强大孤枫也是始料不及。
只是这时候孤枫却不能露出半点惊慌,必须佯装镇定,为的便是故弄玄虚迷惑庞伊,让她看不透孤枫的深浅,生出忌惮之意。
无疑,孤枫的目的已经达到成效,甚至达到的效果更大大出乎孤枫的意料,这也是日后孤枫始料不及的。
对于庞伊,孤枫压根没有起过杀心。否则刚刚她在突破晋级的时候孤枫便可以伺机下手。
当然,并非孤枫贪恋庞伊的美色又或者太过于仁慈,而是孤枫没有绝对的把握,在灭杀庞伊的同时还不引起任何的动静。
一旦生出些许动静,别说在这附近出没的碧眼蟾蜍,甚至是其他势力都可能发现他的踪迹,对他后续的布局极为不利。
如今,庞伊更是一举突破至八级三阶,修为之强,在孤枫看来,远非自己和天尸道人能敌。
联手必然是最好的选择!
但即便要联手,孤枫也绝不能让庞伊压到自己头上,只有占据主导权,对孤枫的利益才能最大化,否则日后行事必然束手束脚。
瞬息之间,孤枫已然有了全盘对策,威慑庞伊仅仅只是第一步。
“既然你帮了我一个小忙,我答应你的事也必然会履行。”孤枫瞥了一眼庞伊的脸色,微笑道:“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的联盟战线。”
听得孤枫如此一说,庞伊这才放下心头大石,暗暗松了口气,喜上眉梢,激动道:“你你是说我们可以加入你们的联盟战线?”
“不!”孤枫脸色一沉,冷声道:“我想你误会了。是你,而不是你们!”
“我?”庞伊惊道。
“怎么?舍不得你那两个老情郎?”孤枫冷笑一声,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今日你能顺利突破桎梏追根究底是为什么你比谁都要清楚,不是么?”
孤枫嘿嘿一笑,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天尸道人,才凝视着庞伊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有得必定有失,相信你懂得如何取舍,对吗?”
庞伊一脸犹豫,瞥了一眼身侧的天尸道人,目光变得更为复杂。
庞伊从天尸道人身上的得益,以孤枫的学识和眼界或许还看不太出来,可是孤枫背后还有个石老,一眼就能洞悉天尸道人乃是阴阳合一的完美之身,对修炼阴阳合欢功有着莫大裨益,乃是合欢谷弟子梦寐以求的合欢伴侣。
在这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一切以自身利益为主,相信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取舍,庞伊也必然不例外。
孤枫此举目的有二。
一来,考验庞伊的品性,测试她的忠诚度,才好拿捏日后合作的分寸;二来,撕毁庞伊和巴山、亓万戮的联盟防线。这样一来,若然一切能够按计划顺利执行,分赃的时候孤枫也不怕庞伊联手二人阴自己一把。
经过短暂思考,庞伊便即有了抉择,道:“公子,奴家当然选择站在你这一边,他们两个家伙的死活可与我无关。”
“你也知道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需要从他们身上获取某些东西,而他们则是迷恋我的身体,我们之间本就是一场公平的交易罢了。”庞伊恢复原本的妩媚柔情,柔声道。
“请相信我,我们也是在一次寻宝的途中相识的,彼此各取所需而已,真的没有太多交情的。”庞伊见得孤枫似乎不信,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我信你。”孤枫迟疑半响,这重重说道。
“呼!”庞伊松了口气,面露喜色。
“记住!今天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我们的联盟只有你、我、他三人知晓,明白么?”孤枫邪魅一笑,冷冷说道。
“我们三个?”庞伊一惊,道:“你是说是我们三人的联盟?”
“没错。你是聪明人,联盟人数越少,获得的收益必然越大,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若非今日你运道好,恐怕没这个机会与我们联手。”孤枫微笑着点头回应。
转念一想,庞伊似乎明白过来了。
这时候她才明白为何孤枫会躲着碧眼蟾蜍,生怕被人发现他和天尸道人出现在这里,原来他们二人之间正策划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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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其他人”
庞伊似乎还不放心,原本她想与孤枫联手乃是因为孤枫能够拉拢六股强大的势力。可如今却仅仅只是他们三人联手而已,实力恐怕弱了点,甚至比起她和巴山、亓万戮的联手还要弱。
“你认为我是傻子么?”孤枫打断她的问话,笑道。
庞伊疑惑的凝视着孤枫,急忙摇头。
“既然我不是傻子,你认为我会自寻死路么?”孤枫轻笑一声道:“虽说富贵险中求,可是了解我的人都清楚,我可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
忽悠!
孤枫继续忽悠庞伊!
经过刚刚的测试,孤枫也看出庞伊并非完全绝情绝义之辈,否则刚刚就不会有着一丝犹豫,而是必然直接选择自己一方。
况且,天尸道人阴阳合一的完美之身对庞伊的诱惑力极大,至少暂时庞伊应当不会反骨出卖孤枫和天尸道人。
这枚棋子只要利用得好,对孤枫此行必有极大的帮助。孤枫越是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越能将庞伊忽悠得晕头转向。
“既然我不是傻子,那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用意,而且必然极有把握,你好好听命行事,我保证你会得到你应得的那份,绝不会吃亏。”
顿了顿,孤枫轻笑一声,一脸不屑的瞥了一眼被血噬魂啃了一大半的十绝玄晶,道:“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那些小魂的零食?”
庞伊哑口无言,怔怔的看着孤枫,久久不语。
她还压根不知道此行寻的是什么宝藏,除了十绝玄晶她当真不知道紫晶禁地之中还有什么宝贝。
十绝玄晶在世人眼里已经足够弥足珍贵。
可是这一刻听得孤枫如此云淡风轻的指着十绝玄晶说是血噬魂的零食,并且庞伊的确亲眼见识到血噬魂将十绝玄晶当零食啃食得津津有味的骇然情景,让得她原本认知的一切如同山岳一般轰然倒塌,荡然无存,脑中乱成一片。
瞥了一眼庞伊的神色,孤枫知道已经成功让得庞伊思绪混乱,心中暗笑,表面却装出一副极度傲慢的神色,道:“就那些个小魂的零食你若真想要,能拿多少你就拿多少,少爷我压根看不上眼,我只要禁地中一样东西。”
“你你知道禁地中的宝藏是什么?”庞伊一脸震惊道。
“你说呢?”孤枫笑而不语,神色充满戏谑。
“是是什么宝物?”庞伊好奇的问道。
“等棋盘之门打开,你自然会知晓。”孤枫淡然一笑,吩咐道:“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暂时按兵不动,佯装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回到巴山和亓万戮身边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最好连你修为境界的突破都最好隐藏起来,莫要被任何人察觉,这样到了关键时刻才好出奇制胜。”
“只是这样?不用再做点什么?”庞伊问道。
“对,暂时就这样。”顿了顿,孤枫狰狞一笑,道:“不过也顶多只是一天时间而已,最迟明天棋盘之门便会打开。”
“你能打开棋盘之门?”庞伊一脸震惊。
众多势力花费许多精力都没能破解棋盘之门的奥秘,可孤枫言语中流露出的自信仿佛压根不将棋盘之门放在眼里,这让庞伊如何不震惊动容,对孤枫的神秘莫测更高估了几分。
“不!我打不开。”孤枫微微摇头,轻笑道:“不过有人会帮我打开的,你就毋庸心,专心做好你份内的事便可。”
其实孤枫压根就不知道棋盘之门将以怎样的方式打开,一切都只是从夜天枫口中得知,乃是十绝玄典中记的。
孤枫越是装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越让得庞伊对他深信不疑,被他忽悠得晕晕乎乎的。
“棋盘之门一旦开启,届时将有一场混乱之战。你要做的就是尽量让巴山和亓万戮别牵扯进那场混乱的厮杀,尽量保存实力,等那场风波过后你再怂恿他们两个朝其他生还势力下手。如果顺利扫清障碍,我们再联手将他们一并铲除,如果不顺利我也会暗中助你一臂之力,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至于宝藏嘛,我只要一样东西,其他你们自己挑,我不在意。”孤枫狞笑着说道。
“你可真够阴险的。”庞伊娇笑道。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若不阴险岂能活到今日?”孤枫狰狞一笑,一脸阴狠。
“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谁不懂,其他势力会傻到不保留实力,被牵扯入混战之中?”庞伊并不放心孤枫的策略。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不会傻到当马前卒,去充当炮灰。届时即便众人发现宝藏而失去理智的引发争夺战,但也必然会有一些势力如同孤枫一样按兵不动,保留自身实力。如果这样的势力过多,即便庞伊能够煽动巴山和亓万戮联手去屠杀他们,也必然没有多少胜算。如果孤枫没有其他对策,岂不是大大不妙?
庞伊的考虑不无道理,孤枫自是早也想到。
可是孤枫压根就没有任何其他对策!
因为棋盘之门一旦开启后必然会引发一场空前浩大的混战,这都是夜天枫信誓旦旦告诉孤枫的,并且还让孤枫必须远离战场,保存实力,再做图谋。
除此之外,如果时机恰当,甚至可以趁混乱击杀明天。
说白了,孤枫已经将这一切全部赌在夜天枫身上!
至于为什么?
孤枫还当真不知!
夜天枫不肯说,但却有着绝对的把握!
“你大可放心,棋盘之门一旦开启,必定会是引发一场空前浩大的混乱之战,至于为什么会发生,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无须知道,你只要相信我必然会让这一切发生,而你必须如何去做,就足够了!”孤枫以一种极度自信、莫测高深的语气说道。
信不信呢?
庞伊当真有些迟疑,可一看到孤枫满脸自信、神秘莫测的模样庞伊还真信了几分。
最后,她又瞥了一眼血魂珠和天尸道人,这才一咬银牙,下定决心道:“好!我就信你一回,我会按你的吩咐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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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孤枫邪魅一笑,旋即走向那块被血噬魂啃食大半的紫色十绝玄晶。
“铮!”
但见一抹猩红的血光涌现而出,在这充满紫色光芒的奇特世界中更显一丝妖艳血麟匕再次出鞘!
孤枫反手一握,手起刀落间已然将偌大的紫色十绝玄晶劈成三块!
“神神兵?”庞伊一脸惊容,呆若木鸡。
天尸道人亦是一脸惊奇的直视着孤枫手中的血麟匕。
“只是把小玩意罢了。”孤枫轻笑一声,随性的一丢,将血麟匕收入黑皮靴中。
看着孤枫的举动,庞伊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要知道孤枫手中可是世间罕见的神兵。
虽然这神兵只是柄匕首,并不是十分趁手的兵器,但终究是把神兵呀。要是落入强大的刺客手中,必然能够尽展神兵风采。可孤枫居然表现得毫不在意,这让得庞伊越发看不透孤枫,对他越发心生忌惮。
威慑!
孤枫的目的便是如此!
如今,显然已经得到很好的效果,相信庞伊短时间内是不会反骨背叛他的。
“首度合作,这十绝玄晶,一共分成三份,一人一份,别跟我客气。”说罢,孤枫便即催动力量,将两块巨大的十绝玄晶丢给天尸道人和庞伊,并迅速将自己的那块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点道理孤枫还是明白。
为了十绝玄功,为了后续的布局,孤枫必须好好利用庞伊和天尸道人。只有先让他们尝到甜头,他们才会更加卖力的为他卖命。
虽然孤枫营造出一种错觉,让得庞伊和天尸道人误以为十绝玄晶对孤枫而言并没有多大价值,可再怎么说,在庞伊和天尸道人眼中却是价值连城。
他们率先进入紫晶宫,对探索过的区域已经大肆搜索过一遍,也从未发现过这么大的十绝玄晶,而且那么多人争抢,分到手的更是少之又少。
孤枫能够公平的一分为三,一人一份,无疑赢得他们的好感,让得他们喜出望外,急忙将十绝玄晶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轰!”
“轰!”
“轰!”
便在此时,轰声炸响,大地一阵抻抖,连得整个紫晶宫都猛烈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是什么声音?”庞伊花容失色,催动力量稳住身子的同时,目光更是环顾向四周,神色充满了警觉。
“是一头紫晶幻兽!”孤枫双腿一沉,稳住身形,神色却依旧平静,只是心中却早已掀起轩然大波。
“紫晶幻兽?是什么鬼东西?”庞伊一脸惊容道。
“紫晶幻兽,乃是由紫色十绝玄晶凝练而成的傀儡兽,是一头八级傀儡兽,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孤枫一脸玩味笑意。
这一切,自是石老的神识覆盖之下探查到的信息,否则凭孤枫的能耐又怎可能知道如此大的动静乃是紫晶幻兽引动的。
正因如此,孤枫无形之中又在庞伊和天尸道人心中高大了几分。孤枫一次又一次展现出过人的手段,无不让他们心惊动容,越发觉得孤枫深不可测,绝不是表面这般弱小。
从石老口中孤枫还得知这紫晶幻兽乃是夜天枫特地从未被探索的区域中过来的。
想来,夜天枫是打算在棋盘之门开启前,先制造混乱,让众人势力为了争夺紫晶幻兽而大打出手。
又或者,这头紫晶幻兽与开启棋盘之门有着某种关联。
但不管如何,孤枫必须借助这次混乱,找机会向明天下手。
“这头紫晶幻兽虽然浑身是宝,必令众多势力趋之若鹜疯狂争夺,但八级傀儡手又岂是这般容易对付的,你尽快赶去阻止巴山和亓万戮,莫要让他们插手此事,最好远远避开,保留实力,等待棋盘之门的开启。”孤枫冲着庞伊吩咐道。
“好!”庞伊没有丝毫犹豫,纵身飞掠穿梭在通道之中,赶去与巴山和亓万戮汇合。
“我们也分头行动,找到明天后,你帮我牵制鲁狄,我来下手。”孤枫目光闪现一抹浓郁的杀机,冷声说道。
紫晶宫祭坛。
一头通体由紫色十绝玄晶铸造而成,足有十来米高的紫晶幻兽,如一座小山丘一般,矗立在众人眼前。一对绽放紫色妖异光芒的瞳仁冷视着众人,一股虎视眈眈的威慑力,压迫得众人如同心坎上压着一块巨石一般,险些喘不过气来。
更有修为低微之辈,直接被这股霸然气势重压得双腿一软,瘫软在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们压根已没有勇气去对抗眼前的庞然大物。
这一刻,大多人才悚然发觉自己的渺小逃么?
从哪里逃?
紫晶宫通道四通八达,能逃过一时,却逃不过一世,分散开来最终只会被紫晶幻兽各个击破,沦为他口腹中的食物。
面对死亡,大多人根本没有心思去细想若然斩杀了紫晶幻兽能够从中获得什么利益。
只因,这八级傀儡兽释放出的气势实在太过骇然,强大得太过离谱!
即便在场不乏先天境强者,但更多却是对它充满了忌惮,根本没有一战的信心。
“你们不会是怕了吧?”姬幽蓝不退反进,身先士卒飞掠先前,来到战线的最前线,邪魅一笑道。
“不想死,就联手一战,否则被各个击破,亦是必死无疑。”姬幽蓝一句话无疑说中众人的心思。
联手一战还有生还的可能性,若是不战而逃,恐怕也无处可逃,最终还是得沦为紫晶幻兽口腹中的食物。
联手一战!
众人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姬幽蓝的号召率领之下,众人纷纷施展出各种精妙的功法,以种种能量轰击向紫晶幻兽“噔!”
“噔!”
“噔!”
“噔!”
“噔!”
“噔!”
霎时间,六声异响传荡开来六束光芒应声而起,从祭坛中央的六块奇特的石头中冲射而出,迎向上空。
这一突变,让得众人心中为之一颤,纷纷警觉的望向祭坛那一块,生怕还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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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咻!”
“咻!”
在一道道悦耳叮铃声中,六束光芒之间似乎因某种微妙的吸引力而相互连接在一起。
从上往下看去,只见那六束光芒竟连接成一个奇特的“六芒星”的图形,赫然正是“上古六芒星阵”。
上古六芒星阵,乃是一种利用星辰力量和空间力量创造而出的空间传送阵。早已失传多年,未曾想竟会出现在紫晶宫中。
“吱吱”
但见上古六芒星阵之中陡然而生一股奇特的能量,点点星光闪烁其间。同时一道道紫色雷电之力更从祭坛的四个角落中夺射而出,在上古六芒星阵中流窜游走,绽放出道道奇异夺目的电芒,吱吱作响。
一双双充满震惊的目光一瞬不移的下落在祭坛那一块,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心慌。
“嗖!”
只见一道身影在六芒星阵中凭空显现而出,旋即那道身影立即缓步行出六芒星阵“嗖!”
又是一道身影紧随其后从六芒星阵中行出“嗖!”
“嗖!”
“嗖!”
一道道身影接二连三的从六芒星阵中走了出来,让得一众人等看得是目瞪口呆,震惊莫名!
最先从六芒星阵中走出的两道身影,赫然是当日矗立在万年深渊入口处那身袭白衫的一男一女。
男的俊逸潇洒,女的眉清目秀,都十分养眼。
除此之外,这一男一女身上更散溢而出一股似有若无霸强气息,让得一众人等都能瞧出一丝先天境的端倪来,不敢小觑他们。
紧接着,以乌龙神为首的一道道熟悉身影,迅即从六芒星阵中走了出来。
魔教、冥王殿、蜀山剑派、韩令狐及悲鸣两位长老无一缺席,皆从六芒星阵中闪掠而出刚刚赶将过来,躲在角落中暗暗留意明天举动的孤枫在见得乌龙神等人的出现,心中不由微微一惊,暗道一声:“他们怎么也来了?”
与此同时,一道冷酷的目光却也在第一时间投射向孤枫暗藏的角落,旋即逐渐蜕变成一抹淡淡的疑惑。
“咦?那小子躲躲藏藏的做什么?”乌龙神心有疑惑,暗道一声,却没有将目光停滞在孤枫身上过久,而是立即扫过一干人等。
一来,是不想出孤枫躲藏的位置,生怕给孤枫增添麻烦;二来,他们刚刚从万年深渊入口的一处“六芒星阵”中被传送进入这处妖异的紫色世界,乌龙神不得不留心观察,以作图谋。
原本,在姬幽蓝的号召之下,众人暂时放下芥蒂,齐心一战,对抗紫晶幻兽。
可惜,当乌龙神一干人等突然涌现出来后,立即破坏了原本和气的氛围,让得这本就不甚坚固的联盟战线,迅即土崩瓦解人总是有私心的,刚刚那些人为了生存,只好联手一战。
可是,如今冒出的这些人,在看清楚他们正与一头紫晶幻兽搏杀之后,并没有加入战局,而是选择冷眼旁观,远远避让开来。
想坐收渔人之利么?
各大势力又岂能让他如愿,各自心中都有了自己的小算盘,暗暗图谋。
“嚎!”
紫晶幻兽愤怒的咆哮一声,攻势越发猛烈,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一道道雷电如凶暴狂躁的蟒蛇一般,横冲直撞,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刚刚众人联手围攻,它腹背受敌吃尽苦头,如今众人联盟战线一经瓦解,攻势骤然锐减,让得紫晶幻兽看准时机发动猛烈的****承受紫晶幻兽暴怒反击的众人,再次感受到死亡是如此的临近,凝重的脸上更有着无法掩饰的惊慌。
面对死亡,人性的略根性再一次展露无遗。众人自顾自的逃生,全然不顾其他人的安危,甚至是一同前来寻宝的朋友。
瞬时间,一个个生命的陨落,让得这片区域之中到处充斥着一股刺鼻难闻的血腥味。
然而,便在此时,异象发生了!
原本逃之夭夭的许多修炼者竟纷纷嘎然止步,不再选择落荒而逃。
放眼望去,在这些修炼者脸上竟然再也找不到原本凝重的惊容,取而代之则是出奇一致的一脸嗜杀、残忍凶光。
若然仔细观察,必然能够发现此刻他们的一对眼瞳早已不再清明,仿佛已经迷失了心智。
狰狞的血丝布满眼白,从中更夺射出一道道妖艳的血芒,看上去极为骇人。
放眼望去,一对对血瞳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那些来不及逃走的修炼者身上,无论他们究竟有着如何高绝的修为,皆无疑例外,一一沦陷。
血变!
在他们体内,血液开始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血液猛然沸腾起来,变得极度暴躁疯狂,似乎更催动激发出血液中的无限潜能,让得他们全身仿佛充满了力量,非发泄出来不可杀!
凶性毕露,杀性疯起!
这一刻,那些修炼者已彻底沦陷、疯狂!
心中除了杀,还是杀电光火石之间,围绕着紫晶幻兽的一群修炼者早已不分敌我的疯狂屠戮,各种能量光芒纷纷暴涌而出,爆破声震耳欲聋,断肢残飞、血雨腥风那些有幸早已远远避让开来的强者们一个个心惊胆残、惊容密布,暗暗庆幸没有被卷入其中。
要知道他们虽然远远避开那片嗜杀的疯狂区域,但也能感受到体内血液的异变,仿佛不受控制的被催发出一股股嗜血的凶性。
若非距离遥远,并且他们极力的催动体内力量遏制,恐怕也会沦为那些疯狂屠杀中的一员。
“好可怕的诡异力量!”巴山一脸惊骇的望着远处疯狂嗜杀的一幕幕,道:“骚娘们,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跟小戮恐怕”
巴山没有再说下去!
若然他们深陷其中,恐怕下场要比死还要凄惨!
眼前的一幕简直是人间炼狱,死已不足以形容那惨厉绝伦的疯狂嗜杀。
庞伊微微一笑,强装镇定,但一双美眸却无法掩饰她的心中的惊骇。
若非今日运气极佳遇到了孤枫,并且刚刚听从孤枫的吩咐,第一时间劝退巴山和亓万戮,否则现在他们三人恐怕早已尸骨无存,死得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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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伊美眸环顾四周,企图寻找孤枫的身影。
这一刻,她对孤枫的畏惧已瞬息被无限放大,上升到一个空前强盛足以仰望的高度。
刚刚孤枫不肯透露他如何保证大多势力会不顾一起的嗜杀,但转眼间一切本不可能发生的一幕幕,偏偏在她眼皮底下毫无征兆的发生了无数修炼者为之疯狂,嗜血杀戮,仿佛只是为了宣泄体内过于强大的力量而已这过程和结果,血腥残忍到连得早已经历无数残酷血腥杀伐的庞伊都为之动容错愕,惊骇不已。
心中更暗暗庆幸,她幸运的攀上孤枫这颗大树,才不至于落得尸骨无存神魂俱灭的下场。
在此之前,庞伊也仅仅只是将孤枫当做某个底蕴深厚的大势力太子爷,可如今“血变”造就而成的疯狂画面,已让得庞伊本能的畏惧起这个修为低微看似无害的太子爷。
与此同时,暗藏在角落中留心明天一举一动的孤枫更是惊骇得无以复加!
夜天枫信誓旦旦的言语还历历在耳。在此之前,孤枫根本无法想象到夜天枫竟然能够造就这样一场嗜血的疯狂杀戮。
对孤枫而言,他更希望这一切只是“十绝玄典”中的预言记,而非夜天枫逆天的能力,否则也太过恐怖骇然了。
单打独斗,或许这种逆天能力并未能发挥出来,可是遇到混战,简直是无往不利,借刀杀人于无形。
暗暗心惊的同时,孤枫一边贪婪的任由血魂珠吞噬着在空气中的各种力量,一边目不转睛的留心着明天的举动,等待恰当的时机下手。
就在庞伊、天尸道人以及孤枫各自心惊的同时,却有着无数的目光已经汇集到一块,找到了一个替死鬼!
虹魔教!
仅一瞬间,所有没有丧失理智,陷入疯狂屠戮的修炼者们纷纷将目光汇集向虹魔教一干人等身上。
虹魔教源自于血族!
对鲜血的了解比起任何人都要来得深刻。
虽然不知道“血变”因何而起,为何能让得那些修炼者丧失理智,陷入疯狂嗜杀的情绪之中。
但毫无疑问,虹魔教必然推脱不了干系!
面对一道道质问的目光,毒蛇仙女和刀不仁脸色铁青,难看之极,心中有苦难言!
解释?
有人信么?
说出去连他们都无法相信,“血变”根本不是他们制造出来的。连得自认对鲜血极为了解的虹魔教徒们亦毫无头绪,让得他们羞愧万分,却也只能硬吞这哑巴亏。
虹魔教这次损失可不小。
除了毒蛇仙子、蛛媚儿、刀不仁、四名精壮先天境强者之外,几乎全军覆全都沦陷其中,疯狂屠戮,直至生命划上残酷的句号。
诸神霸主和诸神小道因为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倒是没有深陷其中,只是此刻这两人也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暗暗观察以毒蛇仙子为首的一干人等,生怕连自己也被算计进去。
虹魔教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这“血变”虽然让他们看起来似乎损失惨重,许多教徒都深陷其中。
可若然留心观察,那些深陷其中的教徒修为大都十分低微,最强者也不过后天巅峰之境,与沦陷之中近百先天境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或许那些教徒只是被虹魔教的高层当成了掩人耳目的牺牲品!
大多生还下来的人则是打死都不相信“血变”会与虹魔教一点干系都没有,认定这乃是虹魔教的一种歹毒手段。
近百先天境强者相互厮杀,各种强大的能量在当中爆炸开来,倒是让得紫晶幻兽轻松许多,催动着体内狂暴的雷电量能,轰杀着一名又一名修炼者。
话说回来,虽然一场“血变”让得大多数修炼者深陷其中疯狂屠戮,但无疑也让得虹魔教、五毒教、诸葛家、幽灵宫、明天、夜天枫、黑白棋老、庞伊三人、孤枫以及两名黑袍神秘人这些幸存者成为了间接获益者,不费吹灰之力便消灭了一群潜在的敌人。
可是,原本该庆幸的虹魔教众人脸色却是越发难看,只因他们的老敌手“蜀山剑派”已经杀到眼前。
凭实力,虽然虹魔教损失无数教徒,但真正至强的实力却悉数保留下来,真要一战并无惧于蜀山剑派,甚至还有信心能够压过他们。
可是这一次蜀山剑派竟与魔教、冥王殿、韩家堡以及两名不知底细的白衫男女为伍,这让得虹魔教一干人等不敢轻举妄动,心中隐隐有着几分担忧。
若然蜀山剑派与这些人联手对付他们那就大大不妙了。
虽说蜀山剑派是名门正派,应当不屑与魔教、冥王殿为伍,可是再看看燕幽游后背上那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青尧道人,虹魔教一干人等就没有多少底气。
青尧道人伤得如此之重,全然败那四名精壮的先天境强者所赐。
别看他们只有八级一阶的实力,可是四人联手就是刀不仁都不敢小觑,青尧道人大意失荆州,才一败涂地。
紫元道人与青尧道人情同手足,这时候他对虹魔教必然更恨之入骨,杀之而后快,虹魔教不得不谨慎行事。
“走!”
毒蛇仙子一咬银牙,当机立断,立即下令。
在毒蛇仙子的带领下,一众人等迅速退入其中一条通道,消失不见。
紫元道人目光凝视着虹魔教一干人等渐渐消失的通道,目光变得极为复杂,并没有如同传言中一见虹魔教便杀得天翻地覆的惊人举动,而是选择按兵不动,不知在谋划或者担心什么虹魔教这一退去,其他势力又焉有逗留的理由,纷纷选择撤离。
此刻,更多人想的并非如何对付紫晶幻兽,而是选择暂保自己的性命。
眼见明天带着鲁狄退入其中一条通道之后,孤枫心中大急,险些冲了出去,可是不远处正是混乱厮杀的那一片区域,孤枫不敢深入,生怕也会陷入疯狂,被卷入其中。
旋即,孤枫立即向不远处的天尸道人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立即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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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变”造就的嗜血疯狂屠戮其最终得益者非孤枫莫属。
在空气中的各种能量让得孤枫吞噬得不亦说乎。近百名先天境强者逐一陨落,在空气中的浓郁力量对孤枫而言,简直比任何珍宝都要珍贵得多。
这场嗜血杀戮造就而成的人间炼狱,对于孤枫而言却是人间天堂!
可便在此时,明天的离去让得孤枫不由左右为难。
目光中夹杂了浓郁的不舍,最终孤枫还是毅然选择没入身后的通道之中,追击明天。
血祭天!
孤枫志在必得!
这场杀戮一时半会还不会结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再悄悄潜回来吞噬这些力量也不迟。可击杀明天一旦错过时机,恐怕就很难再有机会下手,“血祭天”怕是短时间内无法顺利得手,这并非孤枫所愿。
况且,孤枫体内早就储存了许多力量,足够日后境界突破所用。吞噬这些力量也不过是为将来多做一些准备而已。
孤枫现在更在意的还是体内神元的变异速度,虽然这变异速度已经极为飞速,让得孤枫短短几个月内,修为便有了天翻地覆的巨大变化,但人性总是贪婪的,渴望力量突破的孤枫对这样的速度其实并不满足,一直冥思苦相,企图找出方法促使异变速度的加速。
只要体内神元自行变异成功能够储存更多的力量之后,孤枫便能一举将血魂珠中的力量注入体内神元之中,达到境界的突破。
境界突破最难的神元之力凝练和力量奥义的感悟,这两方面对于孤枫而言,暂时一点难度都没有。
别人辛辛苦苦吸收天地灵气凝练而成的神元之力和修炼了一辈子感悟的各种奥义,都能被孤枫所吞噬并化为己用。
如此逆天的手段,造就了短时间内孤枫修为必能突飞猛进的玄妙状况,只要有足够的对象被他吞噬,孤枫便能顺顺利利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
以杀戮之道,成就强者之路“嗖!”
“嗖!”
两道身影飞掠在紫光涌现的妖异紫晶通道之中,神色略显一丝慌乱,仿佛正在躲避身后的追兵。
“嗖!”
身后不远处,一道黑影如影随形,赫然正是追击明天和鲁狄的天尸道人!
天尸道人身影如鬼魅般步步紧,让得明天和鲁狄始终摆脱不了。
“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追击我们?”无处可逃,明天唯有止住步伐正面对敌,冷声质问道。
天尸道人目吐冷光,噙着一抹森然狞笑,道:“要你小命之人!”
“咯噔!”
天尸道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激起千层巨浪,让得明天和鲁狄二人心中的不安更极具扩散开来,占据整个内心深处。
虽然天尸道人只有八级一阶的实力,却总能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即便是有着八级二阶的鲁狄亦不敢小觑于他,目光充满了警觉。
天尸道人敢公然挑衅五毒邪君,显然并非表面看到的这般实力,应当有着某种特殊仰仗。
“你们想怎么死?”天尸道人嘿嘿一笑,噙着一抹狠毒道:“我至少可以告诉你们至少一千种死法!”
“别欺人太甚,敢战便来吧!”鲁狄沉声暴喝。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其体内暴涌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金系奥义?”天尸道人微微一愣,直至这一刻他才知道鲁狄修炼的乃是金系奥义。
冷笑一声之后,天尸道人立即掐指结印,目光中隐隐透着几许兴奋“嗖!”
“嗖!”
两道青影凭空冒逸而出,如撕裂空间钻出一般,赫然正是阴阳古尸!
阴阳古尸不由分说,一出现立即暴掠向鲁狄,一股股阴森幽冷的气息更是瞬间弥漫,充斥在这片区域“傀儡尸?”鲁狄大惊:“你你是妖傀派的人?”
天尸道人始终没有回答,只是噙着一抹狠毒的狰狞笑意,阴测测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这在鲁狄看来,天尸道人的沉默便是默认。可是天尸道人还真不是妖傀派的人,只是他根本没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多做解释。
在天尸道人答应帮助孤枫之时,天尸道人便已下定决心,要一举击杀鲁狄和明天,以免给孤枫留下任何麻烦。
即便将来有一天,帝月阁知晓明天真正死因,也绝不会因此而牵扯到孤枫身上。
“砰!”
“砰!”
“砰!”
紫晶通道之中砰声炸响,震耳欲聋!
鲁狄修炼的乃是“金系奥义”,一身躯体如同金属构造一般,坚不可摧。论身体强度,鲁狄的确足以引以为傲。
可惜今天他遇到对手了!
阴阳古尸的身躯亦是经历千锤百炼,就如同一柄完美的神兵利器一般,坚不可摧,利可断金!
肉搏抗击,阴阳古尸居然毫不逊色,而且以二对一,更是占尽上风,让得鲁狄片刻间亦只有招架之力而无一丝还手之能。
最重要的是,鲁狄身体再强硬也不过只是一具血肉之躯,终有气结衰败之时,那时候体内真气无法御动力量护体,鲁狄也只能一败涂地。
但反观那一男一女两具阴阳古尸,在他们阴森幽冷的目光中,鲁狄只看到了浓烈的杀意杀!
是他们脑中唯一的念头,是天尸道人下达的唯一的指令!
他们无惧生死,无惧任何疼痛,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生灵,根本不知何为疼痛,何为恐惧!
这便是傀儡尸恐怖所在。
意志再坚强的人也兴许可能遇到强大对手的时候心生一丝畏惧,但傀儡永远不会,他们没有任何的情感,没有任何的知觉,他们只是一具杀戮机器。
一旁的明天看得心惊胆颤,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
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明天虽然身上有些秘宝可以傍身,可是当他看清楚天尸道人控的这两具阴阳古尸的真正实力之后他胆怯了,心中的傲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只是一抹深深的恐惧!
鲁狄“金刚之身”的强大明天是再清楚不过的,这也是一直以来在鲁狄的保驾护航下,他能够横行无忌的原因。
这一刻,明天亦察觉到死神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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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傀派乃是一个极为邪恶歹毒的宗派,纵妖傀手段极为高明,根据控的妖傀数量多寡,甚至常常能够以一敌众,并占据上风。
一般妖傀派之人纵的妖傀要比自身实力还要强悍得多,妖傀便是他们最得意的杀人利器。
对付他们,最好的方法便是避重就轻,直接击杀控妖傀之人,一旦控妖傀之人身陨,妖傀也就不攻自破,形同废铁。
可惜这样的方法却并不适用与天尸道人身上。
鲁狄以一敌二也仅仅只有招架之力,根本无法腾出手来还击,更别说对天尸道人下手。
至于明天?
即便他手中有再多的秘宝,也决计不可能是天尸道人的对手。
一个后天境,一个先天境,实力悬殊,根本回力无天!
正因如此,鲁狄在这一刻做出了他这一生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天少爷快走”鲁狄一边以身体硬抗着阴阳古尸的一次次攻击,一边撕心裂肺的朝着明天大吼。
“走?”
恐惧的早已占据了明天整个内心深处,让得他惊慌失措,如今鲁狄一声嘶吼,让得他突然有了主意。
“对!赶紧走!”
不走必死无疑,走或许还能生还下来!
明天二话不说,当机立断,朝着通道的另一端飞奔而去!
“嗖!”
一道黑影掠过明天顿觉后脑勺有着一阵阴风袭来,他下意识的埋下头来,一个踉跄,跌飞而出,狼狈至极。
就在他埋头的一瞬间,一只苍白如枯骨、五指尖锐如剑削的手爪已然已狠狠扫过。
天尸道人!
此刻天尸道人展现出来的速度简直形同鬼魅,就是鲁狄这样的强者恐怕也望尘莫及。这一刻鲁狄和明天连死了的心都有了。
单凭天尸道人展现出来的诡异速度就足以证明天尸道人的强大。
刚刚天尸道人一直没有出手,冷眼旁观,并非自知不敌鲁狄,所以必须仰仗阴阳古尸对抗击杀鲁狄,而是一种戏谑!
或许,在天尸道人眼中鲁狄和明天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当然,这只是鲁狄和明天的心思罢了。
天尸道人之所以不出手,只是因为他胜券在握,如今紫晶宫内一片混乱,明天没有任何同盟可以仰仗,更没有人会吃饱撑着为了明天而与自己为敌。这样一来,天尸道人自然不急着击杀明天和鲁狄。
借助鲁狄的一身力量,阴阳古尸刚好可以进一步的淬炼身体,让自身变得更为强大。
如此良机,天尸道人自然不会错过。
明天不跑,天尸道人自然就不急着动手。可如今明天吓破了胆,在鲁狄的嘶吼下选择逃命,天尸道人自然不会让他如愿以偿,只好出手制止。
当然,刚刚那一爪天尸道人自是有所保留,否则明天早已是一具死尸。
明天是要杀,但并不急于一时。
天尸道人素来对这种横行无忌的纨绔公子哥最看不惯,所以打算好好蹂躏践踏明天,让他身心受到极度折磨后再痛苦的死去。
可是,躲过致命一击之后,明天虽然模样狼狈,信心却突然剧增剧增,觉得天尸道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阴阳古尸被鲁狄牵制着,似乎要从天尸道人手中逃命要容易得多。
心中这么认准,明天内心的恐惧瞬息少了一些,更增添了一丝胆气。
“唰!”
“唰!”
明天从地上爬起的一瞬间,便即果断劈出两记掌刀。刀气如月光一般清冷,却又暗藏一股霸然的力量。
“帝月斩!”
这是帝月阁一门标志性武诀,乃是从半月弯刀之中领悟创新而出的。
“砰!”
“砰!”
两声爆响两道“帝月斩”擦身而过,直轰击在紫晶通道的晶壁之上,并没能给天尸道人造成任何的伤害。
不过,明天至始至终都没有打算伤及天尸道人,他要的只是借助这一空挡时间逃之夭夭!
可惜他终究低估了天尸道人的智慧!
这点小儿科的把戏又岂能唬弄天尸道人?
“嗖!”
就在明天飞掠而出的刹那间,天尸道人已如鬼魅般飘然闪掠至他身前,将他的一切退路全部阻绝“桀桀”
天尸道人阴测测的怪笑着,目吐幽冷寒芒,狞笑道:“小家伙想走?这也太看不起道爷了吧?”
“既然你急着送死投胎,我就成全你!”
说罢,天尸道人缓缓伸出那苍白如枯骨的右手,五指如勾,抓向明天!
“九阴剔骨爪!”
这是天尸道人从阴阳古决中习得的一门极为歹毒邪恶的爪法,剥皮剔骨那是易如反掌。
“住手!”
便在此时,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在耳畔炸响开来一道黑影闪电般飞掠而出,未等天尸道人反应过来,来人已一腿飞踢,挡下天尸道人致命的一击。
孤枫!
来者居然是孤枫!
非但天尸道人一愣,就是鲁狄和明天也是一脸错愕!
不过这时候并不是深究原因的时刻,还是逃命要紧。
孤枫能够出手相救明天,的确大出明天和鲁狄所料,毕竟两者之间一直并无多少关联。
硬要牵扯,恐怕也只是明天日前被无奈,与夜天枫等人站到同一战线与五毒邪君为敌,救下孤枫性命。
也唯有如此才可以解释孤枫相救的用意。
趁着天尸道人错愕的刹那,孤枫一把抄起明天,纵身飞掠,消失在通道中“呼!”
眼见孤枫救走明天,鲁狄才松了口气,至少明天性命应该暂保下来了。
见得孤枫闪电般没了踪影,天尸道人倒也不急着追击,毕竟他击杀明天就是为了孤枫,虽然不知孤枫为何出手相救,但无疑明天只是从他这虎口,落入孤枫的狼口之中。
死!
已是必然在四通八达的紫晶通道中飞掠了一阵,待来到一处极为偏僻的角落孤枫才嘎然止步,将明天放下。
四处张望一番,确保没有追兵,明天才暗松了口气,挤兑出亲切的笑脸,感激道:“多谢孤兄出手相救”
“不必客气!”孤枫微微一笑,一脸人畜无害。
“因为你必须死!”
话音一起的同时,孤枫已然祭出一道“噬魂印”狠狠轰击在明天眉心处。
一掌击中,明天全身乏力,砰然倒下,全身更是不停抽搐,痛苦难耐。
“你你”
至死,明天都不知孤枫为何要先救他再杀他。
这简直就是将他一下子从地狱拉回了天堂,然后再狠狠踹上一脚,再让他跌入谷底。
这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明天死不瞑目!
明月帝国。
帝月城。
一间极为隐秘的密室之中,两盏魂灯相继熄灭明天、鲁狄双双陨落!
“天儿是谁干的”明帝老泪横秋,不能自已。
“快!”明帝强忍心中怒火,双手握拳,咔咔炸响,咆哮一声道:“联系那两老家伙,给我开启明月圣镜,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杀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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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异幽冷的通道中。
孤枫眼睁睁看着明天在痛苦挣扎中死去只是,这次和以往不同,孤枫并没有任凭血魂珠将明天的一身力量吞噬得干干净净,而只是吞噬了明天灵魂中的魂印部分,其余仍然保留完好。
简单而言,明天如今就是个失去记忆的活死人,除了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一切记忆之外,体内神元、真元,甚至是一身血液都没有被吞噬,保留得极为完好。
魂印的丢失,让得明天即便能够醒过来,也将永远忘记自己是谁,他修炼的功法奥义,以及曾经过往经历的一切,都将荡然无存。
不过他绝没有转醒的一丝可能!
因为孤枫绝不会允许!
吞噬魂印是“噬魂印”一大强悍的威能,不过单独剥离吞噬魂印,还是孤枫最近修炼“噬魂印”所领悟的新奥义。
甚至,在这一奥义领悟之后,孤枫已经能够更好的控制血魂珠,至少可以凭借自己的精神意念,掌控血魂珠是否主动施展吞噬之力。
凝视着自己的杰作,孤枫不由邪魅一笑,心中畅快无比。明天成为失忆的活死人乃是孤枫心中大计的第一步,如今算是画上圆满的句号。
“沙沙”
便在此时,一道细微的轻响闯入孤枫的耳中。
“什么人?”孤枫心中警觉,目光迅速扫向四周,一探究竟。
“是你?”孤枫一脸惊容,没想到乌龙神竟会尾随过来。
瞥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明天,乌龙神洒然一笑,道:“你把他怎么了?”
“他与你们魔教似乎没有多大关系吧?”孤枫不答反问,目光冰冷充满警觉。
乌龙神突兀的出现,让得孤枫措手不及,生怕坏了自己的大计。
“当然!”乌龙神莞尔一笑,道:“我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嗖!”
便在此时,一道破空声悄然响彻,天尸道人身如鬼魅飞掠而至。
见得明天不知生死的瘫软在地,而孤枫却与乌龙神面对面对视着,不明情况的天尸道人,一时间倒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你望我,我望你,三人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真看不出来,你这小家伙能耐倒不小,这么快就有了帮手。”乌龙神洒然一笑,瞥了一眼虎视眈眈的天尸道人感慨道。
说实话,乌龙神如今修为不过七级初阶,可是他真正爆发出的实力却连八级三阶的先天境强者都不敢小觑。他的突然出现,实在让得孤枫心中倍感不安。
即便知道天尸道人的阴阳古尸连得鲁狄都能灭杀,但对乌龙神,孤枫不知为何总有着一种莫名的畏惧。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遇到乌龙神时留下的阴影吧?
“怎么?”乌龙神轻笑一声:“你们想杀人灭口?”
想!
很想!
可是,孤枫没有把握,所以至始至终没有选择出手。
对于乌龙神,天尸道人自是没有诸般畏惧,不过是一名后天境的小辈罢了,天尸道人自是不会将之放在眼中,一只手都足以捏死他。
“你若想死,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一程!”天尸道人阴测测的盯着乌龙神,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意。
“哦?”乌龙神微微愣,饶有兴致道:“虽然我没有半点恶意,不过你若有兴趣过两招,我倒是不介意赐教。”
赐教?
身为先天境的天尸道人何时轮到一个后天境的家伙赐教?
这不是侮辱人么?
乌龙神语气平淡,口吻却是嚣张霸气,让得天尸道人恼羞成怒,愤然出手“九阴剔骨爪!”
阴风阵阵,右手五指如勾,直取乌龙神脸面面对天尸道人的袭击,乌龙神非但面不改色,甚至纹丝不动,仿佛未曾看见天尸道人正出手袭击自己一般。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天尸道人动作之快,肉眼难辨,连得乌龙神亦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这样的解释,用在一名后天境修炼者身上再恰当不过,可是用在乌龙神身上,孤枫绝对不敢苟同。
“小心!”孤枫急忙出声提醒。
然而,便在此时,诡异的一幕却悄然发生就在天尸道人一爪即将抓住乌龙神脸面之际,却突兀的收手,让得人始料不及。
若然仔细一看,天尸道人收回右爪的同时,左爪却已然出动,直取乌龙神下阴。
“绝户爪!”
这才是天尸道人真正的杀招!
右爪抓向脸部,不过只是虚晃一招,引乌龙神分心,护住脸面罢了。
“啪!”
电光火石之间,本以为一爪尘埃落定的天尸道人突然脸色剧变,惊骇无比。
只因,一双强而有力的手便在最后关头死死扣住他左手手腕,让得他动弹不得。
“轰!”
紧接着,乌龙神右拳挥出,轰然重击向天尸道人胸口一拳!
仅仅一拳,乌龙神已经力挫天尸道人,将之打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如此阴损的招式,往后可不要随便使用,至少得挑人用。”顿了顿,乌龙神才笑道:“既然是赐教,给你一些教训便是,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至于你的小命嘛我就姑且看在这小子的面子上给你留下了。”
狂妄!
霸气!
这才是乌龙神本色!魔族人的本色!
可是,天尸道人却不得不服。
乌龙神化解他一招简直可以用“完美”二字来形容。
从始至终,乌龙神都没有被他的虚招蒙骗,而是淡定的在最后关头给予致命的还击。
换言之,乌龙神早就洞悉天尸道人的杀招。
招未至,却已然被洞悉得清清楚楚,这样的敌人实在太过恐怖,若乌龙神执意要取天尸道人性命的话,恐怕即便付出全力天尸道人亦没有多少胜算。
与此同时,乌龙神最后一句话却听得孤枫一脸错愕,愣在当下,目光复杂的凝视着乌龙神。
乌龙神居然看在孤枫的面子上留天尸道人一命?
听错了么?
还是与此同时,在孤枫吞灭明天魂印之后,紫晶宫祭坛处,因“血变”引发的那场嗜血疯狂的屠杀亦落下帷幕。
放眼望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满地尸体几乎没有一具是完好的,更多则是残肢横飞、血肉模糊的残缺尸身。
而唯一的幸存者“紫晶幻兽”却毫发无损,正一脸雀跃的咆哮欢呼着,仿佛在歌颂自己的丰功伟绩一般。
便在此刻,一幕惊心动魄的震撼画面随之上演只是,这样惊心动魄的震撼场面却没有任何一名观众,否则必然会被吓得魂飞魄散只因,一道白色身影慢悠悠的从某个角落中钻了出来,摇头晃脑的模样着实可爱讨喜。
这时候它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紫晶幻兽,旋即目光中便突然多了一抹贪婪。
随即,它兴奋的飘然闪掠而出,娇俏可爱的小嘴巴微微一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口吞灭了紫晶幻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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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过讶异!”
乌龙神见得孤枫如此震惊却又充满警觉的神情很是无奈,他难道就那么吓人不成?
“几天之前,在进入万年谷洞前,我就曾说过,以后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这句话永远都有效。”乌龙神补充道。
这一句话顿时让得孤枫越发不明白乌龙神何以如此厚重于他!
“将来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只要你记住我今天的话。”乌龙神顿了顿,郑重道:“记住,我说的是任何麻烦,不管你闯了什么祸惹上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即便我扛不下来,我魔教也会不惜代价为你全部扛下!”
“咯噔!”
孤枫一颗心猛地颤抖起来,震惊莫名的凝视着乌龙神,心中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更多却是疑惑和震惊一旁的天尸道人见得乌龙神如此豪迈的言辞和对孤枫的厚待更震惊得无以复加。
孤枫究竟与魔教有何关系?
居然能让乌龙神出动整个魔教也要不惜代价帮助孤枫,这根本不该是魔教对待一个外人的作风,他们究竟要从孤枫身上得到什么?
只是,不管如何,天尸道人看向孤枫的目光再次起了千变万化,他知道孤枫身上定然隐藏着某个惊世秘密,否则绝不值得魔教如此厚待。
见得乌龙神转身离去,天尸道人这才闪掠过来,心有余悸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日后你可要多留心他。”
天尸道人是真关心孤枫。孤枫以真心待他,他自是以真心回报。
他和孤枫本就是同一类人,知恩图报,睚眦必报。
若非要说出点私心,说实话天尸道人看不透孤枫,孤枫身上充满了神秘色彩。
甚至,刚刚孤枫劫走明天那身法就很不简单,单凭区区六级巅峰之境却能在天尸道人手底下救人,这份能耐就非常人所能有的。
天尸道人相信孤枫的将来定能达到一个极为强悍的高度。
这样一个潜力无限,重情重义的兄弟,老奸巨猾的天尸道人自是不可能白白错过。
“嗯!”孤枫点点头,直勾勾的盯着乌龙神离去的方向,目光充满复杂。
半响,孤枫才回过神来,问道:“对了,鲁狄被你杀了?”
“嘿嘿”天尸道人终于找回点自信,笑道:“老哥办事你大可放心,区区一个鲁狄自是不在话下,纵是你若想找五毒邪君晦气,老哥也可以助你斩其左右臂膀。”
“咯噔!”
孤枫心猛地一颤,这一刻他看向天尸道人的目光亦有了巨大的变化!
若这话在此之前从天尸道人口中说出,孤枫还未必尽信,可是如今天尸道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八级二阶的鲁狄灭杀,便足以证明两具阴阳古尸的强悍,难怪当日他胆敢公然挑衅威胁五毒邪君,原来压根就没怕过他。
一想到这里,孤枫顿时乐开了花!
如今一场“血变”造就一场血腥杀戮,生还者寥寥无几。
若然细心观察,这些生还下来的势力除了五毒教、虹魔教以及黑白棋老与孤枫似乎没有多少瓜葛,其余的人多多少少都与孤枫有着某些牵连。
如此一来,只要五毒邪君还在紫晶宫,孤枫就不信玩不死他!
睚眦必报,这可是孤枫的一贯作风!
只要时机成熟,有着必胜的把握,孤枫绝不会对任何一个敌人心慈手软!
不过,这时候孤枫并没有多少心思去对付五毒邪君,而是希望夜天枫能有解决紫晶幻兽的办法。
再不行,联合所有势力一起出手,相信也足以对付紫晶幻兽!
如若孤枫此刻得知他所担忧的紫晶幻兽早已被它那可爱讨喜的宠物一口吞灭,不知会作何感想!
“鲁狄的尸体呢?”孤枫问道。
“在这呢!”天尸道人怪笑着,伸手一招,鲁狄那早已冰冷没有血色的尸体便即出现在眼前。
“跟兄弟说句实话,这尸体对你有什么用处?”孤枫好奇的问道。
上一次,天尸道人在击杀两名火焰宫的门人之后也是将他们的尸体带走,那时候孤枫就颇为好奇,如今逮到机会自是要问个明白。
天尸道人早已将孤枫视为知己兄弟,自是不会隐瞒。
尸体最直接的作用自然就是炼尸,淬炼制造成新的傀儡尸,供其控。傀儡控的数量与傀儡师的手段高低息息相关,手段越高明的傀儡师所能控的傀儡自然越多。
相传,在上古时期,强大的傀儡师甚至可以同时控数以万千的傀儡,当真强悍无匹当然,这只是针对一般的傀儡师而言,至于天尸道人其实并不适用。
天尸道人自从偶然获得阴阳古决和两具阴阳古尸之后,便即走上一条与其他傀儡师完全不同的道路,自成一派。
阴阳古尸本就是极为奇特的古尸,比一般古尸要强大得多,淬炼那么多傀儡,其实还不如专心淬炼进化这两具阴阳古尸,来得获益良多。
今日天尸道人能够凭借两具阴阳古尸便即灭杀八级二阶的鲁狄便是最好的证明。
天尸道人以往也炼制过不少傀儡尸,足有七、八具之多,但实力最强的也仅仅只是后天之境,想要再进一步进化则十分困难,天尸道人曾试验过无数种方法都未能成功。
至于得到的那本上古秘法阴阳古决,当中虽然记了许多炼尸方法,但对古尸的要求却极为严苛。
唯独那两具阴阳古尸仿佛就是专门为阴阳古决准备的,恰好符合阴阳古决中的各种要求。
正因如此,天尸道人才能成功将这两具古尸淬炼进化成如今的“尸将级”傀儡尸。
鲁狄的尸体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材料,天尸道人有信心可以淬炼出一具与鲁狄生前战斗力无异的“尸将级”傀儡,但日后若想再有进化,恐怕难上加难。
所以,天尸道人并不打算这样做,毕竟材料寻找太过繁琐,到头来或许也只是一场空,并且天尸道人早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便是以阴阳古决中记的一门“吞尸”的秘法,让阴阳古尸吞食鲁狄的尸身,从而获取肉身中的精华,促进阴阳古尸的进化。
这门秘法极为歹毒邪恶,若非阴阳古决中有着详细记,并且天尸道人曾亲眼见证过两具阴阳古尸一举进化成“尸将级”的奇迹,恐怕他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般玄奥邪恶的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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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耐心的询问,孤枫可以确定天尸道人要的仅仅只是鲁狄的肉身,亦即是血肉、筋骨以及五脏六腑等等,对于体内凝结的真元、神元和神魂则根本毫无用处。
既然如此,孤枫又岂能白白错过鲁狄的一身力量。
寻了个理由,孤枫便即向天尸道人要走鲁狄的尸身,保证明日就将鲁狄的尸身送还给他,并同时吩咐天尸道人赶紧带走并妥善保管好明天的肉身,随后会再与他联系。
待天尸道人离开之后,孤枫一双清明的黑亮眼眸骤然闪烁出道道精芒,显得兴奋莫名、炙热无比鲁狄可是八级二阶的先天境强者,吞噬他一身力量胜过千个后天境的修炼者。
简单来说,孤枫如今虽然只有六级巅峰之境,但实际神元力量已堪比八级一阶的先天境强者,单单鲁狄这一身力量就足以支撑孤枫一举晋级七级巅峰,亦即是堪比八级二阶的境界力量。
如此一股强大的力量孤枫如何能够不兴奋动容呢?
更何况除了力量的补充之余,孤枫更在意的还是鲁狄的一身力量奥义的领悟。
孤枫一身修为境界突破所需要的力量奥义领悟全都是从吞噬魂印中的记忆得来的。
换言之,只要吞噬了鲁狄的魂印,窃取他一身力量奥义的领悟,孤枫晋级至八级二阶必将一帆风顺,不会遇到任何瓶颈,只待体内神元自行变异成功,让得神元能容纳更多的力量便足以晋级。
“呼!”
霎时间,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眉心处涌现而出,如同漩涡一般将鲁狄一身残留的力量悉数吞噬吸收明月帝国。
明月阁总坛明月宫!
那是一处宏伟峥嵘、金碧辉煌的宫殿,乃是明月阁最神圣之地。
明月阁三大阁之间明争暗斗多年,却始终无人能够力压其余两阁,荣登宝殿之上。
以至于明月宫荒废许久,除了每年一度的“祭月大典”,三大阁将汇集于此,共同祭拜“月神”,平日里也仅仅只是一些负责打扫宫殿的奴仆门会在明月宫出没。
当然,你若是以为明月宫就是一处被废弃的宫殿,可以随意出入,那就大错特错。
明月宫毕竟是明月阁的圣地,当中财富珍宝无数,四处都布满禁制、陷阱,最外围更有三大阁的各路精英重重守护,可谓是固若金汤。
若说明月帝国哪里防御最为坚固,当明月宫莫属。
此刻,三大阁主破天荒齐聚明月宫。
明帝、明皇、明圣三人傲立在明月宫中一处宏伟巨石门前,三人面色沉重,不怒自威,皆散溢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傲然气度,让得身后一众强者皆心悦臣服跪拜其脚下。
一众强者皆单膝跪地,埋着头,气氛显得格外凝重明天、鲁狄魂灯灭了!
此等大事,已让得明帝容颜大怒,立即召集月皇阁、圣月阁开启明月圣地之门。
明帝、明皇、明圣三大阁主各持一枚“明月之心”,乃是开启明月圣地的钥匙。
明月圣地之中储藏着明月阁无尽岁月以来的各种珍藏,当中以“明月圣镜”最为珍贵,乃是明月阁立足之根本,堪称明月阁的圣物。
如今明帝、明皇、明圣三人各持一枚“明月之心”正在合力开启圣地之门,希望借助“明月圣镜”洞悉明天、鲁狄的死因。
别说明天乃是明帝爱子,就算是鲁狄这样的先天强者陨落,对明月阁而言也是颜面尽失的大事。
三大阁明争暗斗多年,但一旦遇到外敌纷争却又会同仇敌忾齐心御敌,这一次亦不会有例外。
“咔!咔!咔!”
一声声机关启动的声响在寂静无声的宫殿中传荡开来圣地之门顺利开启转眼间,在明帝三人的带领之下,明月阁一众强者纷纷尾随进入圣地之中在踏入圣地的瞬间,包括明帝三人在内的一众强者脸上都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抹狂热的虔诚目光。
信仰!
所有宗教的成立都势必供奉一尊大神来信奉,甚至在许多宗教中都能见到一些狂热信徒,但也仅仅只是少数部分而已。
但明月阁却不同,明月阁信奉的乃是“月神”,从上至下对“月神”的虔诚就如同被催眠控制一般,达到一个空前狂热的地步,实在极为罕见,难怪明月阁能够屹立西域多年,久兴而不衰单凭“月神呼唤”就足以让明月阁上下肝脑涂地,爆发出最强的战力,试问又有谁敢贸然挑衅明月阁的地位呢?
不多时在明帝等三大阁主的引领之下,一众人等来到一处空旷的祭坛中央。
无一例外,一众人等皆伏跪在地,朝着悬浮在天幕之上一轮明月顶礼膜拜!
明月?
圣地之中居然有一轮明月?
没错!
清冷的月光挥洒而出,朦胧的月色笼罩之下,数以百计的身影伏跪着虔诚朝拜,辉衬出一副波澜壮丽画面!
甚至所有明月阁的门徒们都能从那一轮明月挥洒而出的月光中得到某种奇特力量的温润,全身舒畅无比当然,高悬天幕之上的那轮明月并非真实的“明月”。
而是明月阁的圣物“明月圣镜”。
月光如水,洒然而下,在明帝三人联手施展秘法之下,明月圣镜之中逐渐起着一丝微妙的变化,当中映射出一个模糊的影像那模糊的影响随着明帝三人秘法奥义的牵引,逐渐变得清晰“啪!”
便在此时,一声爆破声骤然炸响明月圣镜中的影响突然破灭,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回事?”
这是在场每一个人心中的疑问,只是碍于明帝三大阁主的威严,只能潜藏心中万千疑惑,不敢表露在脸上。
“可恶!”明帝怒骂一声,似乎已经知晓影像失败的真正原因。
“报!”
便在此时,一道身影飞掠而至!
“说!”明帝怒声道。
“启启禀阁主,天少爷的的魂灯又又亮了”来人唯唯诺诺,声音颤抖道。
“什么?”明帝一惊,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几分激动问道:“天儿的魂灯又亮了?”
“启禀阁主,魂灯确实又亮了。”来人见得明帝口气缓和不少,顿时松了口气,埋首恭声回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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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明月阁门徒在加入的时候都必须在眉心处打入一道明月印记,通过明月圣镜,任何一名仍有一丝灵魂气息的门徒无论身处何处,在秘法搜寻之下必然无所遁形。
除此之外,甚至可以通过施展秘法让明月圣镜中显露出任何一名先天境门徒最近发生的一切状况。
正因如此明帝才只能正对鲁狄施法,而无法针对明天施法,因为明天境界修为不够,达不到秘法的要求。
可惜就在秘法即将完成之际,鲁狄竟连最后一丝灵魂气息也荡然无存。
当然,明帝怎么都无法想象得到鲁狄的灵魂之所以消失得如此之快,全然败孤枫所赐,正是孤枫施展“噬魂印”吞噬了鲁狄的灵魂,才让得明帝等三大阁主联手施展秘法,缺少了灵魂的依托,这才失败,没能还原真相。
否则恐怕通过秘法,孤枫的阴谋便将败露然而就在明天怒火交加之际,一名门徒突然来报,声称明天的魂灯又再次点燃闪亮,让得明帝也是一头雾水,惊喜交加。
“喝!”
明帝当即暴喝一声,轻抬左手。
只见左掌之中一道银白光芒乍然闪烁其中,并逐渐扩散开来霎时间,一轮银月突兀的出现在明帝的左掌上方,仿佛一颗小球被他轻轻托起。月光如水,挥洒而出,在明帝身上泛起一道道皎洁的月辉右掌轻轻一划,那缩小版的银月之中陡然显露出一间密室的画面来。
赫然正是存放魂灯的那间密室。
心念一动,画面变化搜寻,迅速找到属于明天和鲁狄的那盏魂灯。
奇妙的是,两盏明明熄灭的魂灯,却有一盏依旧被点燃,同时更绽放出道道澄净的光芒。
甚至比以往还要澄净闪亮!
这盏重新被点燃闪亮的魂灯,亦赫然正是属于明天的那盏魂灯“这这是”明帝有些不敢相信,又惊又喜,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惊的是魂灯诡异的又重新点燃发亮,实在有违常理;喜的却是魂灯既然未灭,也就意味着明天应该还没有死。
明帝可以确定刚刚自己并没有眼花,魂灯闪亮着,在此之前明天的魂灯熄灭也是众人有目共睹的熄灭,亦不可能有错。
这诡异情况让得明帝陷入沉思许久明帝才回过神来,但始终没有想透这当中究竟有何玄机。
明帝自然不可能知道刚刚明天魂灯熄灭乃是因为“噬魂印”掐断明天灵魂和魂灯之间的特殊联系,但随后孤枫却只是吞噬了明天的魂印,却完好的保留下明天最纯净的灵魂,这让得属于明天的魂灯再度与明天的灵魂有了联系,才会再度重燃闪亮起来别说是明帝,就是同样见多识广的明皇和明圣想破脑袋也没能想明白问题所在。
“看来只有用那方法了!”明皇突然提议道,一脸肃然。
“好!”
明帝自然不会拒绝,他也正有此意,只是那特殊的秘法极为诡异,对施法者本身损耗的灵魂力量极为巨大,他没有把握明皇和明圣那两个老家伙会乐意相助,单凭他一人却也无法施展。
三大阁主相互之间争斗不休,虽然面对外敌时能够拧成一团,齐心协力,但毕竟如今只是纯粹知晓明天死因而已,却要付出那么大的灵魂力消耗,显然有些得不偿失。
将心比心,若是死的是明皇或明圣的子女,明帝也未必肯如此耗费灵魂力量相助他们。
不过,如今明皇对明天的死因极为好奇,毕竟魂灯熄灭又重新燃起如此诡异之事,实乃世间罕见,是以他才主动提出施展特殊秘法相助,希望知晓在明天身上发生些什么。
三大阁主都是一般心思,皆想到了那古老的秘法。
明帝一声号令,人群中立即走出一名魁梧的男子,那脸孔居然如此熟悉,若然孤枫再次定然极为震惊。
因为,他正是鲁狄!
当然,他绝不可能是鲁狄,鲁狄已经死了,甚至一身力量更是被孤枫所吞噬,绝不可能死而复生还出现在明月阁的圣地之中。
眼前之人不过只是鲁狄的双生哥哥鲁祁!
正所谓双胞胎心心相映。
三个阁主便是要施展明月阁最古老的一种秘法心月!
心心相映,月月连心!
这是一门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一种极为诡异的秘法,足以超脱六道轮回,知晓过去未来当然,心月成功率实际上并不太高,其成功率完全取决于施法者的修为境界,以及施法对象与所要联系的灵魂体之间的亲密程度。
鲁祁乃是鲁狄最亲之人,血脉相连,甚至心灵感应也超乎常人,在他身上施展心月无疑是最恰当不过的,也是成功率最高的。
鲁祁盘膝而坐,屏气凝神,等待三大阁主的联手施法。
只见三大阁主分立一端,成三足鼎立之位,手中频频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齐心施法刹那间,在三大阁主秘法引动之下,三道月光,从三人指尖破除,直没入鲁祁的魂窍之中。
转眼间,一束更为璀璨闪耀的月芒从鲁祁魂窍之中射入明月圣镜之中,与明月圣镜取得了某些微妙的联系。
“哗啦啦”
电光火石之间,天地色变,乌云遮月,风起云涌转瞬间,一切又再度恢复原貌,仿佛未曾发生过一般然而,此刻在明月圣镜之中却映照出一个个画面,画面之中赫然正是两具阴阳古尸以肉身抗击鲁狄的画面!
然而,这一画面却令得连同三大阁主在人的一众明月阁高手们皆震惊不已!
鲁狄身体之强悍,众所周知,然而在两具阴阳古尸面前,他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即便是招架也显得极为勉强。
毋庸看下去,众人都能料想得到鲁狄惨败的下场!
紧接着,明天在鲁狄的嘶吼声中愤然逃命,却惨遭天尸道人阻截。
所幸,在最后关头,一道黑影闪电般飞掠而出,非但替明天解了围,还一把抄起明天,将他掳走,救了明天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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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
明帝一眼就认出相救明天之人赫然正是孤枫。
如同明天当时的反应一般,明帝也是一头雾水错愕难明,想不到孤枫竟会出手相救。毕竟孤枫和明天之间似乎没有多少关联。
比起天尸道人来,孤枫显然要有名气得多,他那张白皙俊美的脸蛋更是让人过目不忘,这也是明帝一眼能够认出孤枫,而不知天尸道人是哪路人马的真正原因。
帝月阁的情报网覆盖极广,孤枫近几个月来声名崛起,明帝又怎会不知道他呢?更何况明天虽然四处游荡,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消息回传,对于孤枫的事迹更早有详细的回禀。
毕竟,孤枫将黄沙教的二太子给打成残废,这在西域大漠中早已沦为笑柄,别说是明帝,就是明皇、明圣都早就孤枫这号人物。
待孤枫救走明天之后,天尸道人并没有追赶,而是选择慢慢戏谑鲁狄,直至死去心月看到的画面乃是死者双瞳临死前所见到一切,所以在孤枫救走明天之后,直至鲁狄被虐杀致死,鲁狄再也没见过明天,明天如何“死而复生”,重燃魂灯,明帝依旧一无所获。
原本,透过鲁狄的双瞳,明帝是有机会看到孤枫对鲁狄下狠手,施展“噬魂印”吞噬他一身力量的。
孤枫的阴谋也将无法再实施下去,更甚至会将他“噬魂印”的存在出来。
可惜,击杀他的偏偏是天尸道人,无疑又让得孤枫躲过一劫!
天尸道人对尸体尤为尊重,绝不会放任尸体死不瞑目的,习惯性便将鲁狄的双眸给闭合上了,让得明帝施展心月也没能洞悉真相。
直至这一刻,明帝也只知道杀害鲁狄的乃是天尸道人,并不知阴谋背后乃是孤枫指使,而明天被孤枫救走之后究竟发生些什么明帝更是一无所知。
于是,明帝唯有吩咐下去,全力追捕天尸道人,同时找寻孤枫问明当时的状况。
孤枫至今都不知,正因天尸道人这一举动让得孤枫躲过一劫。
夜家与明月阁同为“半月教”信徒,夜天枫同样知晓心月,可偏偏未曾对孤枫明言,显然是有心陷害孤枫。
只是,夜天枫怎么也没想到孤枫洪福齐天,躲过一劫,否则明月阁高手尽出,全力追捕击杀,孤枫又焉能有命存活?
紫晶宫,祭坛处。
吞噬鲁狄一身力量之后,孤枫迫不及待的原路赶赴祭坛处,为的便是那在空气中的各种力量。
可是,当孤枫抵达祭坛处时,却突然发觉紫晶幻兽已不知所踪。
放眼望去,积尸如山,残肢遍野这时候,血噬魂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欢愉飘飞向孤枫,更伸出它娇俏可爱的小舌,亲昵的舔着孤枫白皙嫩滑的脸颊。
“你怎么会在这?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么?下次不许你乱跑了,知道么?”孤枫皱了皱眉,指责道。
若非血噬魂这时候突然冒出来,孤枫压根没发现血噬魂早已不知何时已从他怀中离开。
“唧唧咋咋”血噬魂一脸可怜楚楚无辜的表情,埋着头,仿佛在跟孤枫认错。
“好啦,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哦!”孤枫被这小家伙逗乐了,笑眯眯的一把将他拽入怀中。
血噬魂一向最喜欢孤枫温暖的怀抱,一被拽入,便即洋溢着一脸幸福,安然入睡一心吞噬这里充盈的各种力量的孤枫压根没有注意到一向最喜欢他温暖怀抱的血噬魂为何会突然离开?
以往孤枫如论如何激战,血噬魂总能安安稳稳的在他怀中沉睡,仿佛有着某种吸力将他们黏在一块,可如今血噬魂却莫名其妙走丢,显然不合常理。
直至这一刻,孤枫仍被蒙在鼓里,不知安然在自己怀中入睡的小家伙才是现今为止,紫晶宫中最可怕的存在。
毕竟强如紫晶幻兽这样八级傀儡兽,面对血噬魂都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只是一张小嘴,深吸口气,就能将紫晶幻兽活活吞灭,这种天赋能力,实在恐怕骇人不多时,待孤枫将这里各种力量吞噬得七七八八之后,天尸道人亦悄然潜回。
可以说,“血变”真正的得意者乃是孤枫和天尸道人。
孤枫可以吞噬死去之人的一身力量,而天尸道人亦可让阴阳古尸吞食这些尸体。
这也是天尸道人冒险折返的原因所在,众多先天境强者的尸身,天尸道人又如何能够抵得过这种诱惑。
恐怕这些先天境强者的尸身在天尸道人眼中要比庞伊那惹火诱人的身子更加诱惑人心。
若然让庞伊得知自己曼妙的身姿居然比不得这些断肢横飞、血肉模糊的恶心尸体,不知该如何作想。
紫晶通道某处。
“干得不错,这是你的酬劳。”夜天枫一脸雀跃,素手便将一张残图丢向孤枫。
“啪!”
孤枫一把接住,仔细辨析,确定是真的之后,这才将之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血变是你引发的?”孤枫好奇的问道。
“你说呢?”夜天枫并不愿正面回答,轻笑着反问。
“我希望不是。”孤枫冷冷说道。
“哦?”夜天枫颇为好奇:“怎么说?”
“我怕我会沦为下一个被你陷害,失去理智的受难者。”孤枫直言不讳,冷视着夜天枫。
“这你大可放心,我们可是盟友,还要共同谋取紫晶禁地中的宝藏呢。更何况我还需要你日后在我死后尽量帮衬夜家呢!”夜天枫笑眯眯的说道。
“最好是这样。”孤枫冷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夜天枫的鬼话。
利益面前一切同盟都可能土崩瓦解,现实便是如此残酷,孤枫早已深明。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报复五毒邪君么?”夜天枫突然问道。
“还没决定好,不过此仇我早晚要报。”孤枫目光一冷,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仇是要报,不过我希望你以大局为重,暂且放五毒邪君一马。在紫晶宫中你若真铁了心玩死他,我相信易如反掌,不过可能会影响我们后续的布局。”夜天枫淡然道。
以孤枫如今的在紫晶宫中的人脉,若真联手起来对付五毒教,五毒教必亡无疑,可是这样一来对夜天枫后续的布局便大大不利。
借助“血变”,虽然清理了不少对手,但这远远不够。
紫晶境地一旦开启,必然还有不少凶险,那时候就得利用注入五毒邪君这样的人来充当炮灰,所以大局为重的夜天枫可不愿见到孤枫联手众多势力铲除五毒邪君的画面棋盘之门前。
一道身影如同岩石般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那足足有好半响了,目光更寸步不离棋盘之门,仿佛对这盘残局有着浓烈的兴趣。
不多时那人才挤兑出一脸笑意,有些愕然道:“难道是五子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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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深渊入口。
黑压压的人群井然有序排列成队,为首一人赫然正是一直潜伏在虫峡谷某处隐秘岩洞一直虎视眈眈的神秘公子。
那神秘公子直视万年深渊,目光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朗声道:“全体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日开启六芒星阵,将会有一场恶战!”
“遵命!”身后一众高手齐声呼喝。
神秘公子满意的点点头,勾起一脸邪魅的笑意翌日。
棋盘之门前。
在紫幻兽凭空消失不见之后,一夜之间,夜天枫已顺利将分散在紫晶宫中的残余势力悉数召集起来,为的便是打开棋盘之门。
五毒教亦在其中。也不知夜天枫使了什么手段,让得五毒邪君即便深知自己要充当炮灰,也甘愿被利用。
甚至,虹魔教与蜀山剑派居然能够和平共处,并没有一见面就大开杀戒,闹得不可开交。
实在让得孤枫啧啧称奇,对夜天枫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夜公子,你把我们召集过来究竟有何方法能够打开这棋盘之门?”毒蛇仙子娇声问道。
夜天枫目光一扫,在毒蛇仙子那半露在外的两座莹白丰满的双峰上停留老半响,这才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故作神秘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毒蛇仙子脸色一冷,默然不语。
虽说毒蛇仙子早就习惯众多好色男子看向她的贪婪目光,可是习惯并不代表着不排斥,被这么裸的盯着某些敏感部位,她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两位前辈,不知这几日研究这盘残局可有收获?”夜天枫突然收起顽劣的态度,走向黑白棋老,恭声问道。
“这残局十分古怪,老朽至今未能看明白。”黑棋老一脸惭愧道。
身旁的白棋老也是频频点头,表示自己也是一样。
这黑白棋老乃是来自“皇棋门”的高手,对棋局钻研精湛,连得他二老都无能为力,让得众人原本抱有的一丝幻想瞬息破灭,一个个都垂头丧气。
“大家也别气馁,想要开启棋盘之门其实并不是没有办法。”夜天枫突然笑眯眯的说道。
“咯噔!”
众人心头一颤,皆是目光灼灼的望向夜天枫。
这一句话,如同将跌入地狱的众人一把拉回天堂,让得他们再次燃起了希望“你有办法?”巴山好奇道。
“我没有。”夜天枫直言不讳,再次泼了众人一身冷水,旋即才笑眯眯的说道:“不过我知道这里有人能够开启棋盘之门。”
“谁?”
这是众人心中最想知道的答案。
“是谁我就不点破了,就看他愿不愿意自己站出来,若然他不肯出手,我也不好枉做小人将他的名字公布出来,是吧?”夜天枫始终笑眯眯,只是目光却迅速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似乎在暗暗观察着什么。
夜天枫果然老奸巨猾,他压根不知道谁能开启棋盘之门。
他之所以肯定棋盘之门今日必能打开,全拜十绝玄典中的预言所赐。毕竟到目前为止,十绝玄典中的记的一切预言都逐一实现,没有一丝一毫的误差,夜天枫相信有关棋盘之门将在今日开启的预言也必然能够实现。
所以能够开启棋盘之门之人必然就潜伏在他们当中。
若非孤枫暗暗留心夜天枫的目光,恐怕险些就被他忽悠,误以为他知晓自己手中握有“裂天神梭”,能够撕裂一切禁制,所以言有所指。
不过转念一想,孤枫曾经生出的念头却在此刻越发被孤枫所认定。
兴许冥冥之中注定的便是他将“裂天神梭”带来紫晶宫,然后撕裂“棋盘之门”。
不过,孤枫已经决定逆天改命,若然真注定要他以裂天神梭撕裂“棋盘之门”,那他就偏偏反其道而行,看看这命运的齿轮又如何转动下去。
然而,就在孤枫思绪飘飞之间,一道声音却将他拉回了现实,亦同时让得众人看到了一丝希望。
“我或许可以试看看,但我不确定我的方法是否正确,若然失败可别怨恨我。当然如果在座还有人能够提出更好的打开方法那是再好不过,也省得我冒险一试。”韩令狐突然开口说道。
韩令狐!
众人皆是一惊!
除了韩令狐,在场还真没人肯站出来,既然如此也只能姑且让韩令狐一试了。
“韩公子,不知你用何方法破这盘残局?”黑棋老一脸好奇的问道。
“是啊!这盘残局根本无法构成一盘残局,不知不知你如何破之?”白棋老也拉下脸来请教。
这黑白棋老对棋局的痴迷已达到一个极端的程度,他们冥思苦想无法破解的残局,韩令狐居然说他兴许能够破解,这让得黑白棋老十分震惊,很想知道韩令狐究竟看出些什么,又以何种方法去破之。
“在我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残局,所以二老无法破解,也别太往心里去。”韩令狐态度谦和,恭声说道。
以韩令狐之言,这残局并非黑白棋老精通的围棋残局,他们看不出问题,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术业有专攻,各有所长,人并非全能的嘛。
“不是残局?”黑白棋老齐声惊道。
“如果我看得没错,这并非围棋,更非黑白棋,而是五子棋!”韩令狐微笑着点头解释道。
“五子棋?”黑白棋老一脸错愕。
众人也是一脸愕然,不知韩令狐口中的“五子棋”究竟是什么棋,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什么是五子棋?”孤枫走将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
“五子棋”这三个字孤枫可以确定在此之前绝没有听闻过,甚至在这块土地上的棋类汇总之中亦没有“五子棋”这种古怪的棋艺,自小博览群书的孤枫可以确定。
可是。偏偏“五子棋”这三个字让得孤枫有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里听到过一般,让得他心中疑惑万千。
“难道你们这里的人就没人懂?”这回换成韩令狐一脸愕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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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韩令狐在悲鸣二老的陪同下来到棋盘之门前,仔细研究了一番。最终确定棋盘之门上的残局并非围棋,更非黑白棋,而应该是五子棋!
当他得出结论之后,听得“五子棋”一说时,悲鸣二老当即便是一头雾水,表示从未听闻过。
那时候韩令狐只以为悲鸣二老浸修炼之道,对棋类并不精通,不知道也不稀奇。
可是如今一道道错愕的目光,无疑是在告诉韩令狐,这里的人都没听闻过“五子棋”,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棋艺。
“这五子棋我闻所未闻,当真没有听过,还望韩公子赐教!”孤枫回道,却没有将他心中觉得“五子棋”三个字十分熟悉道出。
“哦!那是我家乡一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棋艺罢了,你们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孤公子若有兴趣,改明儿有空我们交流交流便是。”
顿了顿,韩令狐话锋一转,口气委婉了许多,并没有先前的那般笃定,显得底气也并不十足:“其实我也不能百分百肯定这棋盘之门上的残局便是五子棋,只是觉得有些相似,必须试过才能确定。”
这在众人看来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落在孤枫眼中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这时候,孤枫分明从悲鸣二老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端倪。
韩令狐在说谎!
五子棋绝对不是韩令狐家乡的一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棋艺,因为悲鸣二老的眼神亦充满了疑惑,显然也不知道五子棋的来历。
只是,为了不揭露韩令狐的谎言,二老极力的掩饰,而众人亦没有留心,才被他们蒙骗过关。
可惜却偏偏逃不过孤枫的一双法眼。
“你们这里的人。”
这简单的那的六个字可以诠释的意思就有许多种。
狭义来讲,可以意指紫晶宫中的这些人;广义来讲,解释就更多了。
可以是指南方人,因为韩家位处北方;也可以指外地人,对韩令狐而言自己的家乡才是本地,以外的都是外地人;亦可以是外国人,非比奇帝国之人;还可以是外族人,上古至今种族林立,不同种族之人也可以解释得通;甚至可以是不同位面空间之人!
究竟是何解释,孤枫拿不准,但却可以肯定绝对没那么简单,毕竟在韩令狐身上有太多太多解不开的谜团这时候韩令狐已经开始准备破解残局,孤枫既然想不出所以然来便只能暂且将之搁下,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韩令狐的一举一动。
黑白棋老对所谓的“五子棋”亦十分好奇,一时缠着韩令狐问东问西,让得最后韩令狐只要完完整整的将“五子棋”的下法和规则说了一遍。
五子棋其实极为简单,双方各执一色棋子,以五子连珠为胜!
黑棋为先手,为主攻方,禁止颇多,不得三三,不得四四;白棋为后手,为防守方,没有任何禁止。
如今这盘残局关系棋盘之门开启问题,兴许只有一次机会,这谁也说不准,所以韩令狐即便口中说是姑且试看看,却必须全力以赴,力求一举破解棋局,开启棋盘之门。
说没有压力那是不可能的!
这时候,韩令狐冥思苦相,早已汗如雨下,却不知如何下手!
本来韩令狐是想选白棋,以守为攻,即便不能五子连珠,相信也能在巧妙的布局下迫对手触碰禁止,以失败告终,他便可轻松获胜。
这是韩令狐自小玩五子棋的拿手绝活。
可是,如今黑白棋子泾渭分明,数量相当,也就是说接下来他只能下黑子,为先手,而不能选择白棋,这让得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下手,生怕走错一步,万劫不复。
别说是韩令狐一身汗水,挥如雨下,就是身旁许多全神投入其中的强者们也纷纷为他捏了把冷汗。
若然失败,这棋盘之门无法开启,这可是关系到在场所有人的切身利益,弄不好恐怕韩令狐会成为众矢之的。
人性,便是如此!
需要你的时候说什么好话都行,可一旦你无法为他们谋取更多的利益,毫无利用价值,也便会被人唾弃,甚至反过来狠狠踩上几脚。
“死马当活马医吧!韩公子莫要太有压力才是。”夜天枫依旧笑眯眯,仿佛一点不担心韩令狐把事情搞砸。
唯有孤枫知道,夜天枫并非不担心,更非对韩令狐极有信心,而是对十绝玄典中的记的预言有信心。
基于十绝玄典的记,夜天枫完全有理由相信韩令狐必然能够破解残局,为他打开棋盘之门。
“啪!”
力量催动之下,韩令狐终于以体内力量牵引出一枚黑色棋子下落在棋盘之门上。
一子尘埃落定!
无惊无险!
只是接下来棋盘之门居然纹丝不动,再没有任何的变化。
众人为之一愣,韩令狐亦是一头雾水,他都下了黑子,接下来机关启动应该会自动下白子与之对弈才是呀?
可是,怎么就没有反应呢?
就在众人云里雾里,大感莫名之际,孤枫却突然提醒道:“韩公子何不尝试御动白子呢?”
“啊?”
韩令狐一愣,旋即尝试的御动力量牵引一枚白色棋子下落在棋盘之门上。
“咦!”
众人皆是一惊,果然白棋子安然下落,并没有引起任何不良反应。
“继续!”
众人催促!
韩令狐再次催动力量牵引一枚枚棋子。
“啪!”
“啪!”
“啪!”
一子接着一子,黑子为攻,白子为守,战况激烈。
可是便在此时,韩令狐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韩公子?快下棋子呀?”巴山是个粗人,见得韩公子下棋下得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停下来,一脸焦急的催促道。
“下?”韩令狐无奈的笑了笑:“是要下的,可是不能这么下呀!”
“不然怎么下?”巴山一头雾水问道。
韩令狐笑而不语,旋即将一枚白子下落在棋盘的边缘角落,不再苦苦防守,好似放弃一般,准备缴械投降。
紧接着,黑子正常下落发动攻势,白子又再下落在棋盘的另一个边缘角落。直至第四枚白子下落,正好将四枚白色棋子分别下落在棋盘之门的四个角落。
旋即,黑子下落,一切尘埃落定。
只见棋盘之门上,五枚黑色棋子连成一线,五子连珠!
霎时间,五枚棋子串联出一道五彩缤纷的华光,叮铃铃的悦耳声响从中传荡出,美妙动听“哐当!”
棋盘之门旋即缓缓打开“开了?”
众人一惊!
“就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我们都被戏耍了!”韩令狐长叹口气,微微点头,却是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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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顿时全都傻眼了!
众人怎么都没想到一直困扰他们的棋盘之门居然是这样破解的,简直是再简单不过。
黑子、白子都是在韩令狐掌控之中下落的,这样一来,根本就不用怎么思考,随便下一下,直接呈现五子连珠就可以轻松破解残局,开启棋盘之门了。
可以说十绝玄神跟众人开了个小玩笑,不过越是如此简单越让得众人绞尽脑汁也无法破解。
因为,人往往会往复杂的方向思考,却忽略了最简单的方法。
韩令狐一开始也曾走入误区,下了好一会才猛然发觉不对劲,幸亏他及时醒悟,否则这样下下去只会把自己也绕进去,永远都无法破解棋局。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惊讶中,棋盘之门终于缓缓开启棋盘之门后是一条一眼望去深不见底的幽暗通道,通道并算不宽敞,只可容纳六人并行其中。
这一刻,众人才知晓原来紫晶宫并非全由紫色十绝玄晶构造而成的,至少眼前这条幽暗的通道便是以一种不知材质的坚固石头铸造而成的,即便是石老这等阅历丰富的石族人对这种奇特的石头也从未听闻过。
“棋盘之门已经开启,接下来该是邪君你出手了吧?”夜天枫干咳两声,病怏怏的苍白脸孔上始终挂着虚伪的灿烂笑容,笑眯眯的盯着五毒邪君。
五毒邪君冷哼一声,显然有些不情愿,却并没有在此刻变节,而是招呼一声,立即率领五毒教残余势力警惕的踏入幽暗通道之中。
孤枫目光隐晦的瞥向庞伊,庞伊心领神会,盈盈一笑道:“走吧!”
庞伊意外的率先进入通道,巴山和亓万戮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能落下,急忙跟上。
旋即,一众势力才陆陆续续行进通道之中幽暗阴森的通道中寒风阵阵,让人莫名涌出一股透心凉的冷意,仿佛连得灵魂都要受到极大的影响,众人不敢逞能纷纷御动体内力量抵御寒气的侵入。
唯独孤枫一人仿佛并未察觉到寒气袭体一般,竟没有御动体内一丝一毫的力量护体,一脸淡漠,慢悠悠的跟在队伍的最后头。
行进大半个时辰,无惊无险,只是这幽暗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让得众人有些心烦意乱,更有不少人开始怀疑是否已经深陷迷宫幻阵之中。
在夜天枫信誓旦旦的解释下,众人才稍微平复烦躁的心境,继续前进。
若非石老神识覆盖勘察过,确认当真不是陷入迷宫幻阵之中,孤枫恐怕也会有所担忧。
“紫晶禁地之中究竟有何凶险?这都走了大半个时辰了,无风无浪一点凶险都没有,我怎么总觉得怪怪的?”孤枫以神魂传音问道。
“风平浪静不好么?难道你就希望凶险万分?”夜天枫回道。
“你放心好了,这通道应当暂时没有多大凶险,不过还是小心为妙,难保没有意外发生。”顿了顿,夜天枫又道:“你做好准备,等出了这条通道必会有一场恶战,届时利用完五毒邪君,你大可趁他病要他命。”
“当然,以我目前的能耐即便想帮你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你若要找他报仇,就得自己想办法。”夜天枫补充道。
说实话,以夜天枫后天巅峰之境的实力在这群如狼似虎的先天境强者面前还当真不值一提,脆弱得足以任人宰割。
若非他身边有个夜刀行贴身保驾护航,头上又顶着月城夜家二少的光环,并且对紫晶禁地的环境似乎极为熟悉,恐怕根本不值得这些先天强者们正眼相待。
若论实力,夜天枫的确帮不了孤枫什么。
可若是制造“血变”,引起混乱血腥厮杀呢?
这里恐怕除了夜天枫之外,无人能够做到这一点,这也是夜天枫最可怕的地方。
表面上看,夜天枫看似老奸巨猾擅长阴谋,但本质却给人一种造就不了什么威胁的假象,毕竟他的真实修为不过后天巅峰之境,表现出的战斗力实在不值一提,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正因如此,众人根本没怀疑到夜天枫会是那场恐怖“血变”的始作俑者。
若非孤枫为夜天枫灭杀明天,获取记血祭天的那张残图,恐怕仍不敢确定“血变”乃是夜天枫一手造成。
通过短暂一夜的刻苦修炼,孤枫虽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修炼进展,但却对血祭天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血祭天,顾名思义“以血祭天”,从而获取一种上天赐予的神力。
“血变”便是天赐神力的其中一种,但并非全部。根据修炼的层次高低天赐神力的作用也将有所不同。
甚至,同为“血变”,都有许多种变化。
夜天枫施展的“血变”,乃是以燃烧体内一滴精血为代价,引发周围一定范围之内所有生命体的鲜血质变。
激发出鲜血之中的邪恶、愤怒、癫狂、残暴、嗜杀等凶性,从而引发丧失理智的混乱厮杀“血变”中的其中一种神力变化,已让得孤枫极度震撼,深感血祭天果然是逆天的存在。
转念一想,孤枫这才霍然醒悟过来,明白夜家二少爷当年少年天才之名,果然非浪得虚名。
若然夜天枫体内没有那种足以致死的病毒,真不知他会强悍到何等程度!
众所周知,“浑天残图”必须配合“浑天残卷”中记的心法口诀方可修炼。即便诸如将寒光那般天赋过人,强行修炼残图中的功法,也仅仅有形无实,根本无法发挥出风云碎星诀的真正威力,甚至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
可夜天枫分明已将“血变”中的一种变化,发挥出十有八九,无声无息间便已引发一场血腥的屠杀,神不知鬼不觉便让得近百先天强者和无数修行者莫名其妙战死。
这才是真正的低调!
同时,亦揭露了夜天枫实在天赋过人,居然无需心法口诀,也能领悟出血祭天中的其中一种“血变”神力。
只是令孤枫想不通的是,夜天枫因何要将记血祭天的那张残图作为酬劳给他,不怕他也修炼出那种恐怖的逆天功法?
还是夜天枫压根看不起孤枫,认为没有得到浑天残卷中的心法口诀,孤枫决计无法修炼出血祭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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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枫的用意,孤枫始终无法猜透,但这不妨碍孤枫对夜天枫有着极深的戒心。
与韩令狐不同,夜天枫虽然同样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却总让孤枫察觉不出他内心中的真诚,更多只是利益的捆绑而已!
对于夜天枫,孤枫显然要提防得多,不似韩令狐那般,孤枫是真心将他当成朋友来看待。
不知为何,韩令狐总能给孤枫一种亲切的感觉,仿佛对方对他毫无戒心,完全掏心掏费,这虽然让得孤枫心中大为疑惑,却也同时莫名的添增几分好感。
“轰隆隆”
便在此时,雷音鼓鼓,震耳欲聋“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一阵惊慌,目光警惕的扫视向四周。
“嚎!”
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一道紫光霍然突兀的涌现在通道之中紫晶幻兽!
众人悚然一惊,发现出现在通道中的赫然是一头足有一丈来高的紫晶幻兽,全身上下更流转着道道妖异的紫色电流,给人一种极度震撼视觉冲击。
不过,当看见那头紫晶幻兽的个头和感受到从其体内散溢而出的能量威压之后,众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次出现的紫晶幻兽比之前遇到的那头强悍无匹的紫晶幻兽显然要来得弱小得多。虽然同为八级傀儡兽,但实力强弱悬殊之大,不可同日而语。
可是紧接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传响开来在那头紫晶幻兽身后,一道道紫色身影悄然闪现,赫然正是一头头暴怒中的紫晶幻兽震惊!
所有人心中一片震惊,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走在队伍最前列的五毒邪君此生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场面,吓得脸色发青,冷汗直流。
这些紫晶幻兽虽然不及先前遇到的那一头来得恐怖强悍,有着堪比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的力量,但这些紫晶幻兽怎么说也都是八级傀儡兽,至少也有着八级一、二阶的实力,即便单独遇上,也足够五毒邪君疲于拼命,更何况这里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已将前行的通道完全堵住,少说也足有一二十头呀!
甚至,这些紫晶幻兽还在不停的愤怒咆哮,如若一齐冲撞过来,五毒邪君又焉能有力抵挡?
想必,面对如此阵仗,在场的任何一人都无不心惊!
不过却有一人不在此列!
“杀!”
一道充满肃杀之气的浑厚声音突然炸响一道白色身影身先士卒从人群中脱颖而出,冲飞向那群围堵众人去路的紫晶幻兽白玉环孤枫眼皮一颤,已认出那道身影赫然正是白玉环!
齐刷刷的无数目光震惊的汇集在白玉环身上,显然谁都没料到在这等危险关头竟是他率先反应过来,并且毫无顾忌的出手还击。
单这份胆色已赢得众人的喝彩!
乌龙神第一次在万年深渊入口遇见矗立在悬崖边上,迎风不动等待开启“六芒星阵”的白玉环和白雪时,便已看出此二人的不凡。
只是二人始终沉默寡言,甚少与人交流,并且从未出手过,让得乌龙神至今也不知二人修为究竟高深到何等地步。
但直觉却告诉乌龙神,这看似人畜无害的一男一女十分危险!
白玉环如今一出手,立即吸引了乌龙神好奇的目光,饶有兴致的暗暗留心观察起来“铮!”
一声低鸣,一道白光乍现,夺目耀眼白玉环身后背负的黑色剑匣中一柄巨型阔剑陡然出鞘仔细一瞧,那是一柄重剑无锋的巨型阔剑,剑身漆黑如墨,如同一块没有经过千锤百炼的黑铁块一般,给人一种厚重如山的感觉。
剑脊则是一道连接剑柄的奇特花纹,如同一道犀利的闪电,从苍穹怒劈而下,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但与漆黑如墨的厚重剑身却有着格格不入的感觉。
除此之外,整柄剑最精致的部分当属剑格。
剑格左右两侧乃是两条雕刻精美、活灵活现的游龙,龙尾如刀,锋锐不匹!
剑格衔接剑身和剑柄的部分金光灿灿,好似雕刻着某种奇特的阵法一般,当中更流转着一股近似足以开天辟地惊世力量“咯噔!”
当众人瞥见那柄重剑无锋的巨型阔剑出鞘之后,皆是神色剧变,充满震惊单单这柄剑给人的威慑就足够惊心动魄,更别说接下来的白玉环施展的那一剑,更是惊天地泣鬼神“这柄剑怎么好像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孤枫目光充满疑惑,低喃道。
说时迟,那时快!
巨型阔剑出鞘的同时,白玉环已拔空而起,双手一伸,轻轻松松接住那柄巨型阔剑。
“喝!”
一声暴喝白玉环双手紧握的阔剑狠狠劈将而下“嗖!”
阔剑劈下的同时,一道剑光从天而坠,与阔剑汇合成一体,怒劈而下“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剑劈下,七声爆破声接连震响尘埃落定。
只见得为首一头紫晶幻兽居然被白玉环的一剑爆裂得支离破碎,化作一堆碎晶石!
“开天斩”乌龙神一脸震惊,脱口而出。
一语出,惊艳四座!
“开天斩”之威名,世人如雷贯耳,鲜有不知。
那是“三圣山”之一,长白山“开天门”的一门独步天下的剑法,开天破元斩的起手式。
仅是起手式,便有如此惊人威力,可想而知,三圣山果然非浪得虚名!
“开开天”
“我怎么没想到呢!”孤枫一拍后脑勺,这才醒悟过来。
经乌龙神这么一喊,孤枫这才想起在哪里见过白玉环手中那柄巨型阔剑了。
傲剑山庄!
白玉环手中的那柄阔剑与傲剑山庄供奉的三神兵之一的“开天剑”居然一模一样!
根据傲教父所言,傲剑山庄供奉的三柄神兵其实并非真品,真品早已遗失。
难道白玉环手中的便是真正的“开天剑”?
难道他是开天门的人?
手握开天剑,怒劈一剑开天破元斩起手式“开天斩”,若说他与开天门毫无瓜葛,恐怕也没人相信吧?
“嗖!”
“嗖!”
“嗖!”
便在此时,三道剑芒乍现!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白玉环并未停止,反而接连出招,攻向紫晶幻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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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绝杀!”
如果说白玉环刚刚施展的起手式“开天斩”,众人只是从乌龙神口中得知,并没有太过仔细留意白玉环施展的招式,所以对他的身份还不太确定,但此刻这一招“三绝杀”显然便是开天破元斩中的一招绝妙连招。白玉环的身份已显而易见。
开天门!
一瞬间,众人看向白玉环和白雪的目光已多了几分敬畏!
三圣山!
这三座大山已压制天下各方豪雄千岁月,令他们始终无出头之日,其强悍程度已根深蒂固、深入人心,令得天下间无人不闻风丧胆、心生敬畏“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想等死?”白雪美眸一闪,一脸不快,娇怒道。
经白雪这么一提醒,众人这才纷纷反映过来,如今正面临着一群癫狂愤怒的的紫晶幻兽的围杀呢!
一眨眼功夫,白玉环居然已凭借自己一身强悍的实力,成功斩杀四头紫晶幻兽,让得通道之中四处散溢着碎裂的紫色十绝玄晶。
“杀!”
乌龙神目光中闪烁兴奋,一脸振奋,怒声吼道,率先出手“殛道化魔诀!”
仿似不愿被白玉环比下一般,乌龙神亦毫不保留全力出击,浓郁的魔气如同墨汁一般,在他身上弥漫开来,让人深感一股邪恶诡异可怕力量在周围涌荡,生出一种莫名的忌惮!
“杀!”
一呼百应!
魔教高手在乌龙神身先士卒出手还击的刹那间,士气高涨到空前强盛的地步,纷纷施展各种诡妙的魔功,激射出一道道能量罡气痛击紫晶幻兽“冥王战能!”
“蜀山仙剑诀!”
“大悲佛印!”
“龙虎暴!”
“星狼破!”
“虹魔破血!”
一时间,杀声四起,几乎所有强者纷纷催动一身力量,怒冲而上,愤然迎头痛击紫晶幻兽在白玉环、乌龙神齐心开路之下,一众人等迅速杀出一条血路一杀出重围,众人眼前陡然一亮,只见得通道的另一头竟是一处极为空旷的紫晶广场,广场的尽头却又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这紫晶广场依然是由紫色十绝玄晶构造而成,到处绽放着道道诡异的紫芒。空气中更似乎因紫色十绝玄晶当中的力量渗透,而噼啪炸响,不时闪现出一道道紫色的电流“你不去帮忙么?”眼见众人联手齐心斩杀紫晶幻兽,夜天枫却是一脸悠哉走在队伍的最后头。
“你怎么不去?”孤枫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看我这副病怏怏的身板能折腾得不起么?更何况我修为低微,想必也帮不上什么忙,出手反倒成了累赘。”夜天枫笑眯眯,自嘲道。
可是孤枫分明从他眼中看不到半分自嘲的神色,更多的则是一抹狡诈!
孤枫嘿嘿一笑,道:“你都成了累赘,我这六级巅峰之境恐怕就更不够看咯!我还是别去添乱的好。”
孤枫明显是在鬼扯,分明有样学样,学夜天枫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虽然他的实际战斗力堪比先天之境,但他真实的修为境界的确只停留在六级巅峰,在这群如狼似虎的先天境强者之中的确略显渺小,如同夜天枫一般极容易被忽视。
紫荆广场中众人齐心协力,迎头痛击紫晶幻兽,势要一鼓作气将它们悉数灭杀不可这时候,孤枫一脸悠哉,目光迅速扫过众人,似乎在寻找某个身影。
五毒邪君!
目光锁定,当中更透着一抹冷厉、狠毒!
夜天枫说过,经过之前的通道之后必将有一场血战,如今血战已经发生,此战一结束,便是五毒邪君的死期!
当然,孤枫并非莽夫,行事之前必有完全之策。
早在在通道中前行的时候孤枫便偷偷给庞伊和天尸道人下达了指令,要他们一会看他眼色行事。
至少也要第一时间牵制住碧眼蟾蜍和百足蜈蚣这两名八级三阶的先天强者,至于五毒邪君,孤枫相信凭他一举之力,足以取他小命!
五毒教如今伤亡惨重,只剩五毒邪君、碧眼蟾蜍、百足蜈蚣、道士冷血和无道天狂五人。
其中,包括五毒邪君在内也仅仅只有三名先天境强者,孤枫相信能够玩死这个目中无人狂妄家伙。
“砰!”
“砰!”
“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接连传响一头头紫晶幻兽砰然倒下,碎裂成屑一场血战终于落下帷幕下一刻,众人纷纷欣喜、争先恐后的收集着碎乱一地的紫色十绝玄晶,那些构造成紫晶幻兽的紫色十绝玄晶即便碎裂成屑,却也是同样珍贵无比,都是不可多得的一笔财富啊!
人性终归是贪婪的!
面对财富的诱惑,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够抵挡得住!
在场没有动手的唯有三人!
孤枫、夜天枫和韩令狐!
韩令狐不屑出手,可是还有悲鸣二老在大捞特捞。
夜天枫同样不屑与人争夺这些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紫色十绝玄晶,因为他有更为宏远的目标,贪图眼前蝇头小利绝不是夜天枫的一贯作风!
至于孤枫?
并非不动心,而是他令有目标!
杀五毒邪君!
这才是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
时机一到,孤枫立即向庞伊和天尸道人使了个眼色!
两人心领神会,立即展开行动“呼呼”
庞伊芊芊玉手一荡,一缕缕幽香从其体内冒逸出来,萦绕其身悄无声息间,在庞伊力量牵引之下,那幽香如同看不见的丝线被分引而出,化成五缕幽香,飘然被牵扯向五毒教残余五人所在的区域“小心!有毒!”碧眼蟾蜍心思缜密,第一时间察觉身体的异样,立即御动体内力量毒,并同时出言提醒同伴!
五毒教徒一身是毒,庞伊敢在他们面前使毒,当真是极有胆色,寻常毒素根本是伤不得五毒教徒的。
经碧眼蟾蜍这么一提醒,一众人等人人自危,纷纷御动体内力量抵御毒素!
只是他们一切都是徒劳!
庞伊的施毒可是有针对性的,除了五毒教的五人,其余人等都必然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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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暗香浮动!”碧眼蟾蜍惊叫一声,怒目而瞪,直视庞伊,咬牙切齿道:“是你这!”
“暗香浮动”
五毒邪君等人一脸心惊,立即屏气凝神,御动一身力量出毒素“暗香浮动”乃是传说中合欢谷一门绝学,同时也是一种天下奇毒!
若非如此,庞伊也不敢公然班门弄斧,在五毒教之人身上下毒。
“暗香浮动”毒素极为温和,不同其他毒素那般猛烈,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简单来说,暗香浮动是一种“魅惑之毒”,会诱惑人心,勾动心中欲火,让得整颗心都充满了爱而没有恨,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杀意,一身力量受到遏制,无法全部发挥出来。
也可以将“暗香浮动”理解为一种春药,但却比任何春药要来得强劲有力。
除此之外,“暗香浮动”除了遏制中毒者的杀意,同时亦能够瞬间增强自身的力量。
削弱敌人,增强自身!
这便是“暗香浮动”最厉害之处。
若然两个原本实力旗鼓相当的高手对决,其中一人突然施展“暗香浮动”,对方又冷不防中招。这样一来,一个提升实力,一个被遏制杀意和一身力量,此消彼长之下最终施展“暗香浮动”之人必然获胜。
所以当碧眼蟾蜍洞悉自己中的乃是“暗香浮动”之毒,便深感不妙。
然而,即便他知道中了“暗香浮动”,想要出体内毒素恐怕也得些许时间,而这点时间已足够庞伊做许多事了。
“嗖!”
“嗖!”
两道身影破空而出两股霸狂的力量澎湃汹涌从体内激荡而出,挤压得周身的空气都险些无法承受这股压迫力而噼啪炸响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爆碎一般“八级三阶?”
这两股力量太过霸道,让得诸葛明珠忍不住惊叫一声。
其身后“三小将”立即踏出一步,成鼎足之势将她包围保护起来,眉头皆自一拧,充满警觉巴山!
亓万戮!
如今这支寻宝队伍之中能有八级三阶实力的强者其实并不见多,屈指可数,出手之人显而易见必然便是巴山和亓万戮无疑。
这两人跟庞伊本就是一丘之貉,庞伊下毒,给他们两制造机会痛下杀手,如此简单易懂的伎俩,在场任何人在得知庞伊施展“暗香浮动”时便已洞悉得清清楚楚。
只是,众人不理解的是,庞伊三人和五毒邪君究竟有何解不开的仇怨,非要在这等关键时候拼个你死我活,平白让其他人得益?
凭借庞伊三人的如今实力,难道真能不费摧毁之力一举灭杀五毒邪君等人?
众人显然不信!
巴山、亓万戮的确有着与碧眼蟾蜍和百足蜈蚣一战之力,同属八级三阶修为,如今二人中毒在先,或许他们能稳站上风,但想要真正灭杀他们不付出点代价绝对不可能!
除非巴山和亓万戮一直隐藏实力!
至于五毒邪君三人凭借庞伊一人想要真正灭杀他也绝非易事。
五毒邪君本身有着八级一阶的实力,身为五毒教背后势力的太子爷,身上能没有一些特殊的秘宝么?
甚至五毒教乃是使毒高手,真正交战起来任何人都不敢小觑他们,生怕一不留神便被毒素侵体。
这也是众人一直不想正面与五毒教对抗的原因所在!
庞伊不过八级二阶,绝对无法以一敌三,灭杀他们,一旦让得他们将体内“暗香浮动”之毒出,发动反击,庞伊三人必然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这般浅显的道理庞伊三人不可能明白!
可是,他们偏偏选择这般作为,究竟是为什么呢?
这是萦绕在众人心头的一个疑惑!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心存疑惑就看下去,答案很快便会揭晓事实上,巴山和亓万戮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时候出手便已证明一切乃是他们和庞伊策划好的。
可是,巴山和亓万戮并非傻子。
即便庞伊有心利用他们,他们也未必全都听信,没有绝对的把握和利益,巴山和亓万戮绝对不会答应庞伊的要求,联手对付五毒邪君,而且还是在这种关键时刻,简直是自讨没趣!
庞伊能够说动巴山和亓万戮出手,显然早有万全之策,因为她根本没有要出手。
虽然她实力飙涨,已然突破“八级三阶”,真要对付五毒邪君自是手到擒来,但孤枫让她必须隐藏实力,在关键时刻才好出其不意,对付五毒邪君她根本无需自身实力。
更重要的一点是复仇!必须亲历亲为!
这才能体验到复仇的快感!
“嗖!”
“嗖!”
两道阴冷青芒闪电般飞掠而出两具阴阳古尸闪电般出现在道士冷血和无道狂天身前,目光中透着浓烈的杀机未等二人反应过来,阴阳古尸纷纷抬起右手,五指尖尖如利刃,猛然贯穿二人胸膛!
一抓!
一收!
两人的心脏便已被残忍的分离出体,在空气中“啪!”
轻轻一握,心脏爆碎,血肉四溅这血腥残忍的一幕,让得见不惯血腥场面的诸葛明珠显然无法接受,浑身不舒服,干呕不止这一刻众人才知道为何庞伊三人胆敢如此猖獗的公然朝五毒教下手了,原来她们已请来强援!
天尸道人!
这家伙当日可是胆敢公然挑衅、恐吓五毒邪君,这时候联手庞伊三人对付五毒邪君,众人也就不觉得大惊小怪了。
至于天尸道人究竟为何会联手庞伊三人,众人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庞伊那女人的香艳手段了。
庞伊告诉巴山二人,自己搭上了天尸道人,对方愿意相助,只要他们四人联手灭杀了五毒邪君,孤枫必然会感激她们,届时再提出联手,相信对方也不好拒绝。
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只有虹魔教、黑白棋老、五毒邪君、还有他们一伙人没有同盟,一旦发现宝藏发生恶斗,他们必然最容易被人盯住不放痛下杀手,所以对庞伊的提议二人并没有拒绝,打算拼一次“咻!”
“咻!”
“咻!”
在众人一片震惊之中,三声破空声突兀响彻出手之人赫然正是孤枫这睚眦必报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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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芒连星!”
孤枫一出手便是“风云碎星诀”中的一大杀招!
“砰!”
“砰!”
“砰!”
五毒邪君冷不防中招,三声爆响自他胸膛爆响开来,炸裂得他胸前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五毒邪君一直提防着庞伊,又被天尸道人突然出手打乱阵脚,却忽略了一直对他仇恨的孤枫!
当日,五毒邪君为了替五毒教出头,差点就杀了孤枫,若非诸葛家等人相继出手,恐怕孤枫已经是个死人。
孤枫素来自认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物,对于五毒邪君他必杀之而后快!
一直以来,苦无机会,如今在夜天枫的暗示之下,孤枫明白要杀五毒邪君便在此时。
杀!是必然!
但孤枫绝不会让他死得那么快,必须慢慢虐死他,才能泄心头之恨孤枫这一手突袭,让得众人赞叹连连,才突然醒悟过来之前太过小瞧孤枫的实力了,单刚刚“三芒连星”那一手段引爆出的能量波动,就足以证明孤枫的强悍,绝对有与五毒邪君一战的资格!
乌龙神一脸笑意,很是满意孤枫今日的表现,孤枫越强,魔族兴旺便多一分强大的力量。
其身后一众魔教中人目光褶褶生辉,兴奋莫名!
从乌龙神最近对孤枫的一番太过反常的举动,魔教中人早已有些猜测,虽然不知孤枫究竟是何来头,但相信必与魔教有着亲密的关系,否则乌龙神绝不会以这种态度对待孤枫。
别看乌龙神对孤枫和和气气的模样,在魔教中他绝对是个狠角色,就是教主魔潇在魔教中的凶名都没有他来得大!
“这才几个月,他居然变得那么强了?”毒蛇仙子目光灼灼的盯着孤枫,右手掌心之中,一柄“锋芒”被她悄悄握住,那是当日孤枫同样施展“三芒连星”时被她拦截下的其中一柄。
当日孤枫不过三级巅峰之境,“风云碎星诀”也仅仅修炼至第一层,毒蛇仙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便已挡下孤枫当时引以为傲的必杀技。
可辗转几个月过去,孤枫修为已臻至六级巅峰之境,“风云碎星诀”亦修炼至第二层,同样的一招再次施展,无论是从力量或者速度都有了千变万化就连毒蛇仙子都没有多少信心能够轻轻松松挡下这一招,若非刚刚五毒邪君早已御动体内力量护体,恐怕早已被孤枫一击秒杀!
不幸中的万幸,五毒邪君只是重创并不致死,小命暂且得以保住,只是模样狼狈至极,没了以往的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风云碎星诀”乃是引爆体内真气为力量绞杀对手,其杀伤力除了修炼层次的高低之外,更取决于施展者本身的修为实力。
三级巅峰之境和六级巅峰之境,力量相差千倍,加上修炼层次的晋升,孤枫全力而为的一击,单论杀伤力已比几个月前增加二千倍,这等增速实在让人匪夷所思,震撼莫名!
毒蛇仙子又如何能不动容呢?
“你们去帮巴山和亓万戮,他是我的,本少爷要好好和他玩玩”孤枫突然开口喝止庞伊和天尸道人出手对付五毒邪君,神色充满戏谑。
“咯噔!”
众人猛地一颤!
孤枫如此狂妄的言辞,如一柄锋锐的宝刀狠狠割裂内心最柔软之处,让得众人一脸惊诧的同时,才恍然大悟孤枫绝对不容小觑,再联想起最近一个月来西域边境的种种有关孤枫血腥手段的传闻,众人这才深信传闻居然都是真的!
原本,庞伊联手天尸道人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的灭杀五毒邪君,但孤枫却出言喝止,显而易见是有绝对把握击杀五毒邪君,甚至看其轻蔑玩味神色和戏谑的笑意,就足以证明孤枫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就在众人震惊莫名的同时,却有几人脸上多出几分镇定,仿佛孤枫的表现本该理所当然。
韩令狐就不用说了,他对孤枫的信心已到达一个空前强盛的高度,即便当日孤枫追逐摩牯,意外闯入雷区不知所踪,韩令狐亦坚信孤枫必定安然无恙,并不未他感到丝毫的担忧。
事实证明,孤枫因祸得福,非但吞噬了雷电之力,更获得神奇“裂天神梭”,并且顺利进入紫晶宫寻宝。
韩令狐究竟因何对孤枫如此有信心?
是盲目,亦是有迹可循,便唯有韩令狐自己清楚。
至于诸葛家一伙四人,则是因为“半邪”之名。试问身为“半邪”最疼爱的关门弟子,孤枫若是被人欺压还能忍气吞声,那绝对是有辱师门,根本不配当“半邪”的弟子。
以“半邪”当年的凶名,不管有理没理,只要招惹上他,他心中唯有一字“杀”!
而对方永远只有一条路可选,那便是“死路”!
孤枫如此表现,这才像身为半邪弟子该有了狠辣作风!
“砰!”
“砰!”
“砰!”
说虐就虐!
或是掌劈、或是拳轰、或是腿扫,但凡能够施展的任何手段孤枫都逐一施展出来,将各种能量狠狠招呼在五毒邪君身上。
五毒邪君冷不防被孤枫一招“三芒连星”重创,如今面对孤枫堪称鬼魅的身法速度,简直毫无招架之力,连连受创只是,每一次孤枫都不会对五毒邪君痛下致命杀手,总会恰到好处的暗留一线生机,准备慢慢玩虐五毒邪君。
死?
哪那么容易?
慢慢玩、慢慢虐这才是复仇该有的乐趣!
见得孤枫这一手段,许多人心中骤然涌出一种想法,这辈子绝对不要招惹上孤枫这雷人,他绝对是个恶魔!
“公子!”
碧眼蟾蜍和百足蜈蚣眼见五毒邪君被孤枫一阵蹂躏,狠得牙痒痒的,却分身乏术无法施援。
五毒教的背后乃是万毒门,五毒邪君正是万毒门门主“万毒王”的独子,若然今日五毒邪君被蹂躏致死,碧眼蟾蜍和百足蜈蚣必然难辞其咎,即便能够从紫晶宫中生还下来,也必然无法承受万毒王的怒火。
两人对视一眼,一咬牙,立即施展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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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血体!”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碧眼蟾蜍和百足蜈蚣二人全身上下骤然发生剧变。
无数丑陋的大脓包纷纷冒出,遍布全身。
转瞬间,那大脓包猛地爆破开来,流溢出一种极度恶心的浓稠黑色液体,一缕缕毒烟更是从中飘散开来那浓稠的黑色液体并非一般毒液,而是毒血!
黑色毒血!
五毒教徒一身是毒,别说是血液中蕴含剧毒,就是皮肤、筋骨、五脏六腑恐怕早就浸满各种剧毒。
他们一身是毒,通常情况下乃是百毒不侵之体,“暗香浮动”绝对是个特例。
原本以他们对毒素的了解,想要化解“暗香浮动”的毒素其实并不难,可如今巴山和亓万戮杀招连连,各种狂暴的力量不断的轰击向他们,让得他们疲于拼命,甚至一直冷眼旁顾的庞伊更是时不时的施展“合欢销魂环”偷袭二人,让得二人实在分身乏术,别说救援五毒邪君,就是化解体内毒素都苦无时机。
此消彼长再这样下去,别说是反击,恐怕连小命都要丢在这里了。
再见得五毒邪君的狼狈模样,二人这才一不做二不休,施展禁术秘法“五毒血体”!
势要发动一轮强有力的反击来扭转乾坤,即便躯体大肆毁损也在所不惜!
一时间,黑色毒血潺潺从一个个脓包中流溢而出,覆盖全身,黑色的毒烟更肆意忌惮的飘散开来,让得一众人等纷纷遭殃,立即御动一身力量抵御毒气的侵入!
这时候,众人才猛然发觉,碧眼蟾蜍和百足蜈蚣一身力量似乎又恢复过来,仿佛“暗香浮动”的毒素已然被化解没错!
“五毒血体”乃是催动体内血毒力量的挥发,破出体内,覆盖全身,不管中了何种剧毒,都将随着毒血和毒汁一同排出体外,以提升自身力量。
这种禁术秘法极为歹毒,非万不得已,他们绝不敢动用。一旦动用,即便事后生还下来,也将人不人鬼不鬼。
碧眼蟾蜍和百足蜈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然五毒邪君身陨,他们即便存活下来也必然惨遭万毒王的罪责,活活被责罚致死。
万毒王的手段他们是再清楚不过,那种非人的折磨他们绝对不敢想象,也绝对无法承受。
与其如此,还不如拼尽全力一战。
只要五毒邪君能够生还下来,他们能够神魂不灭,日后指不定还可以抛弃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身躯,重新夺取一具合适的躯体,以另一种样貌重生。
“五毒追风掌!”
碧眼蟾蜍和百足蜈蚣纷纷施展浑厚的掌力,将一身毒血分引出一部分飞溅向巴山和亓万戮。
“嗤嗤”
冷不防中招,二人身上“嗤”声炸响,散溢着滚滚恶臭难闻的黑烟所幸,二人以力量护体,暂时抵御住毒血的侵体,但是那些毒血有着极强的腐蚀性,力量必须源源不断的释放出来抵御护体,否则稍有不慎都将被毒血所侵入,毒蚀肉身亓万戮,金系奥义!
进可攻,无坚不摧,锐不可当!
退可守,坚不可摧,无懈可击!
然而,此刻亓万戮的“金系奥义”遇到腐蚀性极强的“毒系奥义”竟被完全克制,几乎无法发挥出原有的五成力量反观巴山,亦好不到哪里去!
土系奥义,同样自命坚固非凡,防御牢不可破,攻势猛烈如山压、气势磅礴。
可转眼间,面对滔滔毒血,却如同气球被扎破泄了气一般,萎靡不振“五魔轰顶!”
碧眼蟾蜍和百足蜈蚣见准时机,纷纷拔高跃起,从上方猛然下落,轰出一记重掌二人同时出招,如出一辙,竟是一模一样的动作招式。
这是五毒魔功中最霸道、毒辣的一击灌顶之招,即便不把目标者天灵盖轰碎,亦要将毒气灌入脑中,侵入魂窍,直接毒杀灵魂!
在这最危难的时刻,二人自然全无保留,势必要在最短暂的时间内格杀巴山和亓万戮,这样才有机会救援五毒邪君。
“砰!”
“砰!”
毫无疑问,早已是强弩之末的二人自然无力还击,唯有拼尽一身力量也要抵挡住着歹毒、霸杀的一记重掌!
“噗!”
“噗!”
二人纷纷口吐鲜血,砰然倒飞而出仔细看向二人,此刻脸色却是一阵黑紫,显然是毒气侵入魂窍,正毒害着他们的灵魂,离死恐怕不远电光火石间,碧眼蟾蜍和百足蜈蚣竟扭危为安,倒转情势,直教人瞠目结舌,震惊莫名这一刻,众人才明白五毒教果然名不虚传,有着深厚的底蕴。
此等众人认为回天乏术的情形之下竟还能硬生将情势扭转,不得不让人为之钦佩“毒网无边!”
二人眼神交流,极为默契的分头施展出一记“五毒追风掌”。
缕缕四处飘散的黑色毒气在掌风牵引之下,仿佛有了灵识一般,径自凝结出两张巨大的毒网,毒网中毒气森森,时不时幻化出一个个狰狞恶心的鬼脸。
在一声声恶毒的咆哮声中,一张毒王撒向因这突如其来转变而短暂失神的孤枫,而另一张则撒向了庞伊!
若非这贱女人作怪,让得他们一不留神中了“暗香浮动”,也不会落得如今惨烈的地步。
恨!
已无法形容二人对庞伊的怨恨!
是以,在第一时间一人出手救援五毒邪君,另一人则以狠毒杀招准备灭杀庞伊!
“嗖!”
“嗖!”
两声破空声突然炸响两道青芒闪电般挡在庞伊身前,为她挡下那张由毒烟凝结而成的毒网,同时背后一股力量莫名滋长,猛然一吸,便将庞伊整个人轻飘飘向后拉退“嗖!”
与此同时,当另一张毒网下落时,孤枫的身影居然凭空消失不见若非亲眼所见,众人根本无法相信眼前诡异的一幕!
是速度太快,快到连众人看都不轻孤枫的动作么?
无人能够解答!
但不管如何,单孤枫这鬼魅的身法速度,若然对上,在场任何人都没有把握能够轻松格杀孤枫。
即便力量能够胜他,单凭这种身法速度,相信孤枫亦有全身而退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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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电光火石之间,孤枫已诡异的从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十丈开外立稳身子,孤枫微微一颤,这才回过神来。抬眼望去,赫然发觉自己竟莫名的出现在十丈开外,目光中尽显茫然之色。
别说众人震惊孤枫竟能施展出如此神鬼莫测的身法,就连孤枫自己都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短暂的一刹间更成了记忆盲点,让得孤枫浑然不察,不知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经石老提醒,孤枫这才明白过来,刚刚他短暂失神,差点就被毒网网中,命悬一线,可就在最紧要关头,孤枫竟诡异的避让开毒网的袭击,施展出就连石老也洞悉不得的诡异身法,闪电般竟已出现在十丈开外。
为此,孤枫又惊又怕!
惊的是自己究竟如何施展出这般诡异的身法?
怕的却是战斗中最忌讳失神,刚刚可谓是捡回条命,暗暗告诫自己日后切不可如此大意。
“公子!快跑!”素来心思缜密的碧眼蟾蜍当机立断,立即出言提醒五毒邪君。
方才碧眼蟾蜍一击失效,让得他心惊不已,再看向毫发无伤安然矗立在十丈开外的孤枫的目光已有了巨大的变化。
孤枫所展现出来的身法速度已似乎预示着五毒教一方绝没有丝毫的胜算,碧眼蟾蜍既然深知不敌,自要在第一时间为五毒邪君争取逃命的时间。
五毒邪君也仅仅只是微微一愣,立即朝着前方不远处的唯一退路狼狈逃逸“嗖!”
“嗖!”
说时迟,那时快!
两声破空声蓦然响彻,两道身影仿佛有着某种默契,几乎同时横空现世只见其中一道黑影在虚空中微微一顿,定立虚空,周身滚滚浓郁的黑气澎湃翻滚,如海浪滔滔,翻腾不息虽看不清来人样貌,但单凭那滚滚黑色魔气,其身份已毋庸猜疑,自然便是魔教乌龙神!
“殛道化魔诀!”
乌龙神手中手印一捻,体内力量瞬间暴涨,霸道的沛然魔气横空暴涌而出,让得人心惊一片“天魔拳!”
虚空一拳轰出,一道由万千魔气凝结而成的拳印如流星一般被推射而出,气势汹涌,如万雷奔腾“轰!”
一拳倾出,瞬息而至,直轰击在碧眼蟾蜍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身躯之上“砰!”
一声轰雷巨响,空间一阵剧烈动荡碧眼蟾蜍丑陋的身躯竟在面对乌龙神那一拳毫无招架之力,陡然爆碎开来,万千毒汁、毒血如雨纷落,洒然而下秒杀!
一拳秒杀!
众人还来不及震撼乌龙神的实力强悍便即纷纷御动体内力量抵御飞溅而出的毒汁、毒血,生怕被殃及池鱼“嗤嗤”
毒汁、毒血滴溅而下,发出嗤嗤声响,一缕缕带着恶臭的黑烟随之滚滚冉升这时候众人看向乌龙神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敬畏乌龙神修为明明只有后天之境,可是在“殛道化魔诀”的力量催动之下竟能瞬间秒杀八级三阶的碧眼蟾蜍,而且还是在碧眼蟾蜍施展禁术秘法之后,这等实力恐怕远不止堪比八级四阶了!
八级五阶?还是六阶?
众人不敢猜想,也没有时间猜想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如幽魂一般飘飘然掠向虚空,与乌龙神背对而立,定立虚空,只是迟迟未有任何动作。
幽蓝长发,无风而动,飘舞长空,绝美脸孔上一抹妖异的笑意更让得人一望间不寒而栗,心生恐惧而他,自然便是姬幽蓝!
待乌龙神一拳轰杀碧眼蟾蜍之后,姬幽蓝才邪魅一笑,终于有了一丝动作。
只见其轻抬右臂,五指如勾,慵懒向前一伸,便是在虚空中随意一抓。
陡然间,整个人气势大变,如同一手掌控生死的君王降临,令人心生一种莫名敬畏“啊!”
便在众人不明所以之际,一声突兀的痛苦哀嚎声打破了众人的疑惑,吸引了大多数目光这时候,众人才猛然发现远在十丈开外的百足蜈蚣神色异样,满脸煞白,青筋突冒,面目更是狰狞得极为骇然,双手捂住脖颈,喉腔中更不时冒出一两声痛苦的哀嚎,仿佛正有一只无形的鬼手索命,掐住他脖颈不放,随时都可能收割他的性命“唰!”
所有目光一瞬间都汇集在姬幽蓝身上。
这时候众人若还不知百足蜈蚣因何变得如此狼狈、痛苦的话也就太白目了。
姬幽蓝不紧不慢,一脸邪魅笑意,右手微微晃动,如同在把玩某件精致古玩一般。
然而,再看向百足蜈蚣时,其神情更为狰狞痛苦,仿佛正承受着某种非人的折磨一般,痛苦难耐得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若说刚刚乌龙神一拳轰杀碧眼蟾蜍已足够令人震惊,而此刻姬幽蓝一手掌控百足蜈蚣的手段更是让人全身寒意如潮,心生一股莫名恐惧百足蜈蚣同样有着八级三阶的实力,在施展禁术秘法之后,竟仍如同蝼蚁一般被姬幽蓝轻描淡写间玩弄于鼓掌之间,这等手段实在太过惊天泣地。
再想到此前五毒邪君横行无忌的嚣张作风,众人不禁暗觉好笑。幽灵宫单凭姬幽蓝一人恐怕就足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五毒教一干人等悉数斩灭,迟迟未有动手,不过只是不屑在寻到宝物之前出手而已“砰!”
一声轻响,百足蜈蚣身首分离,硬生被扭断脖颈,气绝而亡这时候孤枫再看向姬幽蓝时,心中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虽说乌龙神和姬幽蓝此刻出手全然因为帮助自己,算是一种示好,可是这一刻他才陡然发现此二人的实力竟强悍到如此地步,此前还真是低估了他们。
同样是幽灵鬼手在姬幽蓝施展出来,竟与姬幽灵又有着天壤之别,莫测高深得多乌龙神一拳秒杀碧眼蟾蜍让得五毒邪君心中为之惊颤不迭,惊容满布,不由止住步伐,紧接着姬幽蓝又轻描淡写将百足蜈蚣玩弄至死,让得五毒邪君心中的震骇得无以复加。
片刻间的失神后,五毒邪君立即做出人生最正确的抉择跑!
催动全身所有的力量,只为了奋力一拼,逃离此地因为他深知不逃,唯有死!
“穷寇莫追!”眼看五毒邪君即将跑入通道之中,一道声音突兀炸响,喝止了众人的追杀。
开口之人,赫然正是夜天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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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穷寇莫追立即让得正欲追杀五毒邪君的天尸道人和庞伊嘎然止步。
夜天枫对紫晶禁地似乎极为熟悉,这等关键时刻出言喝止,断不会信口开河,想必定是那通道之中有着某种未知的凶险。
便在此时,众人才突然发现对五毒邪君最恨之入骨的孤枫始终没有移动半步,仍旧定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一发现让得众人十分不解,难道孤枫也清楚通道之中的凶险,所以至始至终没有追杀五毒邪君?
这也说不通呀!
若然孤枫深知通道之中的凶险,以他刚刚施展出来的诡异身法,定然能够赶在五毒邪君逃入通道之前将之拦下击杀,因何要错过这等好时机?难道不怕纵虎归山?
孤枫才不去理会众人讶异的目光,而是极为享受的任由魂窍中的血魂珠疯狂的吞噬空气中残留的各种力量!
这可是两名八级三阶先天境强者的一身力量啊!
如此庞大的力量孤枫又怎会轻易错过!
与修为境界只有区区八级一阶的五毒邪君相比,显然留下来吞噬这些力量对自己更有好处。
至于纵虎归山?
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以孤枫的心机又怎会纵容此事在他眼皮底下发生呢?
在孤枫眼中五毒邪君早已是个死人。如果他运气好,在通道之中遇到某种凶险死了也就罢了,若然运气不好生还下来,日后恐怕连翻身复仇的机会都没有,只会悔恨为何今日没有在此身陨,而是带着残躯苟活下来。
复仇的最高境界在孤枫看来并非直接杀死仇敌,而是一点一滴慢慢折磨至死,当中的点滴痛楚累积才足以宣泄心中的仇恨若非如此,刚刚孤枫完全可以直接灭杀五毒邪君,亦不会让他有逃离的任何机会!
狂妄?
疯狂?
或许,众人若然得知孤枫的心思,必然觉得他太过狂妄,太过疯狂,但孤枫敢有如此做法绝非一时狂妄,而是必然经过深思熟虑,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掌控一切待空气中残留的力量吞噬得七七八八之后,孤枫这才微微点头示意,向乌龙神及姬幽蓝表示谢意。
旋即,在众人一阵莫名的惊诧目光中施施然走向巴山和亓万戮。
孤枫莫名走向奄奄一息的巴山二人,着实让人大感诧异,猜不透孤枫打的什么主意。
站定在二人身前,孤枫这才洒然一笑,道:“此行寻宝,少一个人就少分一分宝藏,对在场的每一个人无疑都是一件好事。”
“咯噔!”
别说身为当事人的巴山和亓万戮,就连在场一干人等内心都为之一颤,暗道孤枫莫不是起了杀心?
如今,二人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生命气息逐渐转弱,显然已是重伤不治,不久于人世。
孤枫此刻起了杀心是否太过多此一举呢?
在众人看来,即便要当婊子也必须立牌坊,做得太过分的话,面子上说不过去,只会徒增骂名,纯粹吃力不讨好,得不偿失。
当然,如果孤枫肯主动出手了结他们,众人自是没有任何异议。
反正出手的是孤枫,跟他们也没有半点干系,骂名孤枫来背,但分赃就人人有份,此等好事众人虽然表面上看似不喜,更暗暗心惊孤枫的心狠手辣,但心中无疑还是极为支持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巴山瞥过头来,冷哼一声,怒声道。
“对!咱兄弟要是皱一皱眉头就是王八龟儿子!”亓万戮也是把心一横,附和道。
反正横竖都是死,何不死得有尊严一些,难道临死之前还要被人践踏?巴山和亓万戮临死前的做法亦得到众人的尊重。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掌声陡然响起“两位好骨气,不过”顿了顿,孤枫又道:“我与二位无冤无仇,何时说过要取你二人性命。”
“再换句话说,二位能够仗义出手,帮我对付五毒教,孤某心中感激不尽,又岂能在这时候落井下石?”
“那那你想怎样?”巴山目光透着几分疑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想说,希望在座的能卖孤某几分薄面,莫要落井下石,留他们二人一命,孤某在此感激不尽!”
说罢,孤枫已拱手一拜,态度恭敬虔诚,容不得众人不信。
见得孤枫如此举措,更是让得众人惊疑不定,不知孤枫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按理说,此二人恐怕不久于人世,众人岂能傻到这时候落井下石,即便内心不希望二人生还下来,多一人分食宝藏,却也断然不会多此一举,在此莽撞杀人。
“我诸葛家绝不会做出这等卑劣之事!”诸葛明珠率先表态。
“我与二位前辈并无恩怨,又岂会落井下石呢?”夜天枫笑眯眯的说道。
“就冲枫兄弟这句话,我魔教必不会落井下石,若有人心存歹念,我不介意跟他比比谁的拳头硬!”乌龙神怒声说道,态度坚决,显然与孤枫已是一丘之貉。
“幽灵宫亦是如此。”姬幽灵表态道。
一时间,众人纷纷表态,无人胆敢不答应。
别说巴山二人如今和死人已没有两样,即便真有人与他们二人有深仇大恨,也断然不会傻到这时候公然站出来拒绝孤枫的请求。
单单魔教乌龙神和幽灵宫姬幽蓝二人方才展现出的霸强实力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看这情形这两方势力似乎铁了心与孤枫站到一块,众人又岂会以卵击石?
“孤枫在此谢过各位。”孤枫再次拱手拜谢。
旋即,瞥了一眼天尸道人和庞伊,道:“你们为我护法!”
护法?
二人微微一愣,虽是一阵莫名却也没有拒绝,纷纷靠近孤枫,成犄角之势,将孤枫护在身后。
“二位如若信得过孤某的话,就请放宽心,莫要有任何抵抗,甚至生出一丝一毫的抵抗念头,我这就为你们疗伤。”孤枫态度温和,恭声道。
联系方才孤枫的所作所为,巴山二人又焉能对孤枫不信任?
二人重伤不治,已是不争的事实,孤枫出手相救无论是真是假,是否有成效,对他们而言都没有任何损失,顶多也仅仅只是一死了之而已,二人又如何会拒绝,不肯配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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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一线生机,任谁都不会拒绝!
虽说巴山二人也深知自己伤势极重,恐怕是回天乏术,不过素闻孤枫与鬼医之间关系密切,称得上是鬼医的半个徒弟,指不定还真能有妙手回春之法。
总之,死马当活马医,有希望总好过等死。
孤枫此言一出,众人更是一阵惊奇,不知孤枫究竟有何过人手段能够救治二人伤势?
说时迟,那时快!
孤枫已然伸出双手分别抵在二人的眉心处,口中暗念口诀,体内力量陡然运转“嗡”的一声,巴山二人脑中一声嗡鸣!
两道血色手印已悄无声息没入二人魂窍之内,融入神魂之中因为早已嘱咐过二人,况且他们毕竟乃是先天境强者,控制力极强,非但没有御动体内任何力量抵御外力,甚至连一丝念想都没有冒出,让得两道“噬魂印”极为顺利的安置在他们体内。
转瞬间,“噬魂印”已然和神魂密不可分的融为一体!
这在众人看来却看不出丝毫端倪,只见得孤枫将双手抵在二人眉心处,旋即二人身体不由轻颤几下,而后才又恢复平静,但体内气息依旧十分微弱,仍不见丝毫好转迹象。
就在众人一阵莫名之际,孤枫才压制住心中的狂喜,开始为二人注入魂力,修补灵魂创伤。
水能舟,亦能覆舟!
“噬魂印”能够促使巴山二人吸收融合孤枫灌入体内的魂力,修复灵魂创伤,却也同时将二人的生死牢牢掌控在孤枫手中。
日后只需孤枫一个念想,就能置二人于死地!
孤枫此举可谓狠辣无比!
对于体内早已累积无数神元之力,并且拥有许多天地灵石做力量储备的孤枫而言,如今他最不缺的偏偏就是神元之力。即便此刻再吸收巴山二人的一身力量对他也不见得有多少好处。
可若是救他们一命,指不定就能多两名得力的帮手,甚至日后二人对他有异心,他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之斩杀,一身力量还不是任由他吞噬吸收,何乐不为呢?
感受着体内灵魂气息逐渐增强,巴山二人欣喜若狂,根本不知自己的生死早已控在孤枫手中,对孤枫心生感激。
而其余一干人等在感受到二人灵魂气息的变化之后,看向孤枫的神情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灵魂创伤素来最为致命难治,孤枫能够片刻之间将巴山二人的灵魂气息由弱转强,甚至看趋势二人痊愈更是指日可待,单这份高明的医术就足以让得世间任何人为之动容!
心中更是感慨鬼医果然名不虚传!
当然,他们永远都无法与鬼医对质,根本不可能知晓根本不是鬼医医术如何高明,而是噬魂印的逆天存在辗转半个时辰过去孤枫终于停止传输魂力给巴山二人作为修复神魂创伤之用。
一旦停止传输魂力,孤枫整个人宛如虚脱一般,双腿一软,直瘫软在地,大口的喘息,满身是汗,原本白皙的脸庞上更是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灵魂波动亦变得有些紊乱,仿佛刚经历一场恶战一般。
当然,这一切不过是孤枫佯装出来,自编自导的一场好戏罢了。
凭借“噬魂印”的逆天手段,传输那么一丁点魂力去帮助巴山二人修复神魂创伤并非什么难事,根本无需花费那么长的时间,更不会对孤枫有任何影响。
可是修复神魂创伤这等玄妙之事在大多数世人眼中,绝对是逆天的存在!
难如登天!
孤枫若不假装极为吃力,消耗巨大,恐怕定会引起众人的猜疑。
然而,即便如今他表现得十分费力,并且仅仅只是治愈了巴山二人八成灵魂创伤,却也立即引起轩然大波,让得众人惊奇连连,赞叹不绝“咻!”
一声破空声陡然炸响“铃叮叮”
紧接着,一声悦耳的叮铃声突然传荡开来霎时间,天幕之上一道白光陡然从天而落,直笼罩在孤枫及巴山二人身上那耀眼夺目的白光之中,仿佛孕育着某种生命之能,即便站在周遭的一众人等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令人愉悦的神奇能量。
“神光宝镜!”孤枫心中暗道一声,目光立即瞥向韩令狐。
韩令狐面带微笑,微微点头,从容不迫的御动着“神光宝镜”,施放出神圣之光,为孤枫及巴山二人补充生命之能巴山二人在神圣之光的治愈之下,一身力量又再恢复了几分,凭借孤枫和韩令狐的联手治愈,伤势顿时好转七七八八,恐怕再过些时日便可完全恢复过来。
至于孤枫,本就无碍,见得韩令狐好心为自己补充生命之能,顿时不再伪装,让得苍白如纸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灵魂波动亦随之趋于稳定“啪!”
“啪!”
“啪!”
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在紫晶禁地的另一端传荡开来。
每一声,皆如同敲打在心灵最深处,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恐慌和无助此刻,五毒邪君正一脸惊慌的仓惶逃窜,疯狂穿梭在四通八达的紫晶通道之中在他心中如今唯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活下来!
他亲眼目睹了碧眼蟾蜍和百足蜈蚣的死状。
死亡带来的恐惧已不知何时占据他的心房,这是他有生之年也未曾亲身感受过的亦从那一刻起,他才终于意识到与姬幽蓝这同龄人相比,自己简直不堪入目,不过只是个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不知天高地厚的之辈,自身根本没有任何值得炫耀之处!
姬幽蓝抬抬手便可不费吹灰之力灭杀百足蜈蚣,这等惊实力为别说是他那点微末伎俩,纵是百足蜈蚣之流的强者也只是被蹂躏虐杀的份罢了!
曾几何时,在紫晶宫中他还不可一世嚣张跋扈。
如今想来,当时的自己在姬幽蓝眼中恐怕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人家根本不是惧怕他,而是根本不屑!
可笑!
可悲!
五毒邪君活了足足二十七,到如今才终于明白自己竟是如此的卑微、悲哀便在此时,他亦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那是一扇通体由紫色十绝玄晶铸造而成的大门,大门正上方的牌匾上赫然刻画着四个生龙活虎的大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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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生机!
这四个字,正好足以概括五毒邪君心中此刻的期盼!
期盼能有一线生机!
“哐”
没有丝毫的犹豫,五毒邪君伸手推开那扇或许真能够给他一线生机的紫晶大门紫晶大门开启的一瞬间,华光万丈从中绽放而出“咯噔!”
五毒邪君心房猛地一颤,原本惊恐不安的目光更是瞬间被万分惊喜所取代宝藏放眼望去,一堆堆高如小山的各色十绝玄晶,静谧的堆砌在那,绽放着夺目的华光。
当中更井然有序的摆放着一箱箱镶嵌宝石的黄金宝箱,想来当中定藏有许多稀世珍宝。
此行的目的不正是为了紫晶禁地中的宝藏么?
五毒邪君误打误撞,居然先一步进入藏宝之地。面对眼前这琳琅满目的稀世珍宝,五毒邪君顿时惊喜交加得忘乎所以,急忙向前一冲,直接掠入其中“哈哈哈”
肆意的狂笑声,充斥在藏宝之地中。
手中轻抚着一块块巨大的十绝玄晶,五毒邪君满脸尽是贪婪的笑意,根本无法压抑心中的狂喜!
这绝不是梦!
但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真实感,如同置身梦幻之中片刻之后,五毒邪君这才强行压制住心中的喜悦,迅速收刮起这些宝藏来。能带走多少是多少,哪怕是其中一小堆十绝玄晶也足以让他富甲天下。
这里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尽是珍宝,想要全部带走,绝不可能,即便五毒邪君有备而来,身上携带着不少空间戒指,但也绝对无法将全部的宝藏一并带走,因为这里的宝藏实在多得惊人。
况且后有追兵紧,五毒邪君并非傻子,自然深知多逗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险,唯有尽快离开此地,才能有命享受这些财富!
然而,便在五毒邪君迅速收刮宝藏的时候,却愣是没发觉在其身后正有着一道巨大的身影正对他虎视眈眈“嗖!”
“嗖!”
“嗖!”
一道道黑影迅速从紫晶宫祭坛处的上古六芒星阵中飞掠而出转眼间,百多名身袭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井然有序的排列成对,为首一人赫然便是那名神秘公子。
只是,此刻他亦换了一身夜行衣,将整个身子都包裹在黑暗之中,脸上更戴着一副黑铁面具,唯有两道锋锐如刀的目光从面具背后****而出,让人一望间,心生一种莫名心悸神秘公子锋锐的目光旋即凝视向远处通道入口,陡然间瞳仁中精芒闪烁,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之色!
“杀!”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立即点燃了身后黑衣人们的高昂战意,一股股滔天杀意正迅速弥漫开来,充斥在紫晶祭坛这一块。
一场血战,亦即将拉开序幕救下巴山二人性命之后,这二人还算上道,对孤枫和韩令狐毕恭毕敬,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这让孤枫很是满意。
“噬魂印”能够救他们一命,同样可以无情的收割他们的性命,非万不得已孤枫亦不想下此狠手。
可若然这二人不懂感恩,甚至恩将仇报的话,孤枫绝不会姑息养奸,必让他们追悔莫及,死无葬身之地。
五毒教这根心头刺既已拔出,如今便唯有合力寻宝,方为上策。
在夜天枫的带领之下众人这才飞速前进在通道之中。
原来方才夜天枫故意阻止众人追杀五毒邪君并非因为通道之中有着某种凶险,令其忌惮万分,而是连他亦不知凶险何在,这才故意放走五毒邪君,让其去充当炮灰,免费为他探探路。
素来心机极深的夜天枫不知从何时起便已在五毒邪君身上下了某种特殊手段,借助那特殊手段,夜天枫可以洞悉五毒邪君的一切。
是以,五毒邪君误打误撞居然无惊无险寻得藏宝之地,这让得夜天枫惊喜交加,依照五毒邪君前进的轨迹,迅速追了上去“咯噔!”
陡然间,心房猛地一颤,夜天枫惊恐莫名的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压力“停!”夜天枫急忙喝令。
“前面有凶险,大家放慢脚步,小心一些!”夜天枫解释道。
一路上都是夜天枫带路,对夜天枫之言众人不敢有任何轻视,皆暗暗催动体内力量,小心警惕着四周,生恐有凶险发生“呼!”
就在夜天枫感受到一股磅礴压力的同时,一阵飓风猛然呼啸而过,硬生将无数十绝玄晶飞卷而起,狠狠砸向五毒邪君“砰!”
“砰!”
“砰!”
一阵密集如雨势的延绵攻势袭来,五毒邪君本能的御动体内力量抵抗,并不时施展身法闪躲,但攻势猛烈延绵,让得他终究被痛击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非但如此,待一轮攻势结束之后,五毒邪君立即目光游弋向四周,却根本看不到任何身影,亦感受不到任何的灵魂波动,根本不知袭击他的是人是鬼!
“靠!是谁?有种给少爷滚出来!”五毒邪君怒骂一声,一双贪婪的瞳仁中充满了愤怒!
“嚎!”
一声咆哮声陡然炸响正如五毒邪君所愿,这一生咆哮似乎正是在回应五毒邪君的叫嚣!
然而,听得这一声咆哮声后,五毒邪君当即双腿一软,几乎连站都站不稳恐惧!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便足以令五毒邪君五内皆颤,心生莫名恐惧!
对方得强大到何种地步?
紧接着,五毒邪君一双瞳仁陡然放大无数倍,笔直的盯着身后那扇刚刚踏入紫晶大门,惊骇得不知所措连同紫晶大门在内的一整面紫色十绝玄晶构筑而成的晶壁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液态一般的消融、化开旋即,又重新凝结渐渐地一具庞大的奇特躯体逐渐成形,呈现在五毒邪君面前!
那奇特身躯有着一个庞大的脑袋,两颗碧绿色透着诡异的眼瞳透着一抹妖异,身躯上数不清的长脚如同茂密的树枝一般张牙舞爪的伸展开来整体模样竟与沃毒蜈蚣有着几分相似,却又显得彪悍许多!
龙?
难道是难道是五毒邪君脑中几乎缺氧,震惊得无以复加,巨型百足蜈蚣的造型并没有让他联想到蜈蚣,而是立即闪现一个令他震惊得几乎无法呼吸的名字。
龙!
传说中的触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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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龙神真是它么?
可是这一头长满无数张牙舞爪的长脚怪物通体皆是由紫色十绝玄晶构造而成,怎么可能是传说中的触龙神?
若然说眼前是一头紫晶怪兽恐怕要更贴切得多。
不过论外形,论气势,的确足够霸气,活生生就是一头巨型的蜈蚣魔兽。
相传,触龙神便是被封印在紫晶宫的深处!
难道难道这就是触龙神被封印的形态不成?
一时间,五毒邪君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却也无法确定自己遇到的究竟是何种强悍的怪物。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那便是眼前这头怪物,根本不是他所能对抗的,单凭这头怪物散发的霸强气势,就已然压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逃?
脑中唯一的念头才刚一冒出,现实便即狠狠的给了他一记耳光,断绝了他的念头。
来时的路早已被眼前这头庞然大物所封堵。
继续前行?
亦没有任何退路!
有的仅仅只是一处悬崖峭壁,以及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此刻,五毒邪君根本没有心情去辨析此地的地形,否则断然会心惊不已。
因为,这里的场景竟与“生死关”最深处的万年深渊入口处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是一快广阔的空地,同样是一处悬崖峭壁以及万丈深渊不同的仅仅只是,这里的一切皆是由紫色十绝玄晶构造而成!
“呼!”
那怪兽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的气味扑鼻而至,绿油油的毒雾随之喷吐而出,涌向五毒邪君“腐蚀之毒!”
五毒邪君悚然一惊,没有丝毫犹豫,立即飞速闪避。
对毒性十分熟悉的他,自然一眼就辨识出绿色毒雾乃是“腐蚀之毒”,生怕沾染到这些绿色毒雾,分分钟都将命丧于此!
“呼!”
一击不中,那怪物又再次喷出毒雾只是这一次却并非绿色毒雾,而是灰色!
灰色毒雾!
石化之毒!
“咯噔!”
五毒邪君心脏猛地颤抖,未等他闪避开来,已经被毒雾沾染到手臂“咔!咔!咔!”
轻声炸响,石化之毒迅速蔓延整只手臂,如同被打了灰色石膏一般,一双右臂坚如磐石,沉重如山“砰!”
重心不稳,身子一歪,五毒邪君愣是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呼!”
那怪物没有给五毒邪君任何喘息的机会,灰色毒雾迅速覆盖而至“咔!咔!咔!”
眨眼之间,五毒邪君已被毒化成一尊灰色石雕“呼”
大风一吹,飓风席卷而至将无数黄金宝箱和十绝玄晶一同卷起,狠狠刮向化作石雕的五毒邪君“砰!”
“砰!”
“砰!”
狠狠的轰击,悉数重砸在五毒邪君身躯上,承受不住这股霸烈力量的轰击,五毒邪君身子猛地向后倒飞而出,砰然跌入万丈深渊,再没有声息“死了?”
夜天枫瞳仁悚然一颤,心惊不已!
“什么死了?”一旁的孤枫好奇的问道。
“五毒邪君!”夜天枫脸色变得极为沉重,道:“他应该已经陨落了!”
“他?”孤枫微微一惊,立即以心神感应。
半响,孤枫终究是察觉不到五毒邪君的任何生命波动,想必真是死了。
冷然一笑,心中暗道:“算你走运,否则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孤枫素来就是睚眦必报的小人物,五毒邪君胆敢招惹上他,简直就是活该倒霉!
至于五毒邪君所代表的那个势力,迟早孤枫也会将之覆灭!
因为,在孤枫的字典里只信奉四个字斩草除根!
一切未知的凶险都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不得给予任何机会滋长生息!
“死了个五毒邪君你脸色有必要这么难看么?”孤枫并不在意五毒邪君的生死,故意嘲笑道。
“三息!”夜天枫仿佛没听见孤枫的嘲笑,一脸肃然道。
“三息?”孤枫不禁愕然,十分不解夜天枫所言究竟何意。
“三息之内,他便没了声息。”夜天枫脸色沉重道。
“什么!”孤枫惊叫一声。
一干人等更是瞬间将目光全都汇集在夜天枫的身上,瞳仁中满是震惊之色。
若然夜天枫所言属实,五毒邪君定是遇到极为恐怖的对手,前途恐怕是凶险万分,必须多加警惕才是。
当然,若说三息之内收取五毒邪君性命,别说乌龙神和姬幽蓝全力出击以能够做到,就是白玉环、冥狸、紫元道人之流亦能做到。
只不过此刻一众强者竟都莫名的感受到一股空前强盛的无形压迫力,仿如有着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岳狠狠重压在身上一般,让得人沉重万分“走吧,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杀了五毒邪君!”姬幽蓝噙着一抹森冷邪笑,目光中却尽是兴奋之色。
对于姬幽蓝这种好战份子而言,能够有强劲的对手绝对是人生一大乐事!
转眼间,在夜天枫的引领之下,一众人等小心翼翼的踏入藏宝之地。
当眼见被罡风席卷过后,散乱一地的无数十绝玄晶和黄金宝箱,众人皆是眼前一亮,瞳仁中充满震惊和贪婪这宝藏的价值简直惊为天人,哪怕是带出其中一小部分都足以富甲天下,一辈子享用不尽。
只是这一刻却没有任何人胆敢贸然冲掠过去争抢这些肉眼所见的宝藏!
能够活着走到这里的,除了极个别是运道不错,侥幸生还至今,更多的则都是出类拔萃之辈。
心中虽是贪婪眼前的宝藏,却一个个精明得跟狐狸似的,皆按耐住心中的喜悦,小心翼翼的留意观察周遭的一切,警惕凶险的出现。
三息秒杀五毒邪君,面对这等强悍实力,在场除了乌龙神、姬幽蓝之流有一战之力,大多数人恐怕连自保的能力都稍欠不足,又怎可能傻到这时候充当炮灰去争夺那些看得见,却花不到的宝藏呢?
人性虽是贪婪,却并非真的盲目!
“嚎!”
便在此时,一声愤怒的咆哮声突然炸响,瞬间打破了这块区域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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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
愤怒的咆哮,仿似不满自己的领土被侵入一般!
众人惊骇的环顾四周,眼神中满是警惕之色。
然而,半响过后,却仍不见那咆哮声主人的丝毫身影“在那!”韩令狐竖起食指向前一指,瞳仁中尽是惊骇之色。
目光顺着韩令狐指向的方位望去,只见原本身后一堵晶壁在一刹间竟怦然坍塌,剥落下的一块块晶石竟仿佛鲜活过来一般,富有着奇特的生命波动,如同液体一般纷纷化开,并又迅速的重新凝结在一起转眼间,一具崭新的庞大晶体便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咯噔!”
众人内心皆是一颤,望着眼前那张牙舞爪的一根根晶莹剔透绽放妖异紫芒的长脚更是一阵毛骨悚然“这这是”人群中已有人颤巍巍的惊道。
蜈蚣?
邪恶蜈蚣?
这是许多人第一反应!
不!
绝对不是!
邪恶蜈蚣绝没有这么大的块头,即便再怎么变异进化也断然没有如此狂霸的霸者风范那会是什么呢?
很快,在所有人脑中同时闪现一段流传千古的传说触龙神这三个在脑海中浮现的一刹间,所有人几乎都脑中缺氧,鼻息渐渐变得粗重起来,仿佛随时都可能喘不过气来,额头更是冷汗涔涔,一个个心惊一片、如临大敌触龙神!
无论是龙也好,是蜈蚣也罢,但其能被称之为“神”,其彪悍实力已毋庸置疑,亦必然堪比神境!
不管是半神境,亦或是真神境,这样强悍级别的存在,已远远超越这个时代巅峰强者所能触及的境界,绝对足以睥睨苍生心悸!
虽然没有人清楚眼前虎视眈眈的“触龙神”究竟为何通体却是由紫色十绝玄晶构造而成,或许是因为封印之故,但此刻“触龙神”散发而出的霸者之气却足以令在场任何人为之心悸莫名,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意。
战意全失“动手吧!”夜天枫一脸肃然,冷声说道:“想活命,就联手一战!”
“唰!”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都汇集在他身上,一个个更是震惊连连。
以夜天枫那卑微的修为境界,竟然率先提出联手反抗,莫不是疯了不成?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胆敢贸然答应。
目光一扫,夜天枫冷笑一声,道:“相传,触龙神被封印万,若然它真是触龙神,实力必然大不如前,若它真有神之境界恐怕一个念头就足以将我们灭杀,又何必如此声势浩大,以滔天气势压垮我们的战意呢?”
“我看它不过是虚张声势,根本已是强弩之末。”
一语尽,夜天枫洒然一笑,全身气势更是陡然突变,如同久居上位者一般,令人心生一种莫敢不从的念头,再也不敢小觑于他。
最后才朗声霸气道:“想活命,就随我一起屠龙!”
屠龙再次震惊!
可是这一刻,因为夜天枫一句话,似乎已让众人又再度燃起高昂的战意刚刚众人不过是被触龙神的气势所压垮,战意全失,然而转念一想,夜天枫所言未尝没有道理。
若然触龙神真如此强大,又何须释放出如此霸强的威压来威慑众人,堪比神境的强大存在,只需一个念头就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灰飞烟灭“魔族听令!随我屠龙!杀!”
乌龙神率先发号施令,此刻重拾战意的他,却比先前更战意高昂,充满霸气,滔滔魔气从体内疯狂涌出,汹涌磅礴!
一时间,众位强者纷纷醒悟过来,立即发号施令,全力联手屠龙屠龙之战,一触即发!
“砰!”
“砰!”
“砰!”
五光十色的能量破空而出,幻化成一道道凛冽的罡风,轰然射向触龙神一时间,杀声四起,杀意弥漫,轰鸣声不绝于耳,能量余威更是肆意蔓延,充斥在这一片区域然而,触龙神那庞大的晶体却彷如被瘙痒一般,根本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做出丝毫的反抗,任由晶体各个不同部位被各种不同力量轰击得砰然炸响良久触龙神那一对碧绿色的瞳仁陡然闪亮,绽放出道道幽绿色的妖异精芒,仿佛这一刻它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幡然醒悟过来。
“嚎!”
旋即,又是沉声咆哮愤怒一声,仿佛是在宣泄它心中的不满。
与此同时,血盆大口猛然一张,露出尖锐的森然獠牙,一股腥臭的味道更从其嘴中喷吐而出“呼!”
紧接着,触龙神猛地摇晃着它斗大的脑袋,口中绿色毒雾混合着毒汁猛然喷溅而出“啊!”
痛苦的哀嚎声呼天抢地传响开来许多后天境的强者根本闪避不急,立即沾染了绿色毒汁和毒雾,全身更是瞬间溃烂,气血急剧流逝,生机亦逐渐消亡转瞬间,但凡沾染到毒汁毒雾的修炼者们,身躯皆如同九幽饿鬼一般,变得狰狞丑陋,更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恶臭死已是唯一的解脱!
任谁也无法救得了他们!
触龙神的腐蚀之毒,绝对比沃毒蜈蚣的腐蚀之毒有过之而无不及,刹那间便可剥夺一个个生命人类的卑微,也在这一刻尽显无遗“天魔拳!”
“砰!”
“砰!”
“砰!”
乌龙神未有丝毫犹豫,立即向那些沾染毒汁的修炼者们痛下杀手,瞬息收割着一个又一个性命!
当中,自是不乏魔教子弟!
既然都是死路一条,又何苦在临死前还要受腐蚀之苦?
素来冷酷铁血的乌龙神亦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呼!”
又是大口一张!
灰色毒雾和毒汁被喷溅而出一如既往,仍有不少人沾染,瞬息之间便被石化成一具精美的石雕,恐怕这世上最出彩的大师也断然雕刻不出如此精美细致的石雕来。
“你去阻止他!”韩令狐疾声高呼,瞥向身旁的孤枫,道:“我来救人!”
“我?”孤枫愕然!
刚刚一战,众人已经察觉到这触龙神不过同为八级魔兽罢了,只是战斗力显然要比摩牯之流强大不止一筹,众人联手围杀之下,仍能游刃有余的稳占上风,并收割一个个性命。
孤枫又何德何能能与八级魔兽分庭抗衡,一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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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就是你!
韩令狐用一种极为笃定的眼神微微一瞥孤枫。
旋即,甚至连多余的话都不说,便全神贯注的祭出“神光宝镜”,御动宝镜中的神圣之光治愈一众伤亡“叮铃铃”
一阵美妙动听的叮铃声悄然传响抚慰着在场每一个人内心最柔软之处,顿时让得一众心惊胆颤之辈皆心如明镜刹那间,皓洁的神圣之光,从神光宝镜之中照射而出,透过头顶的紫色晶壁折射而下,蓦然投射在一众石雕身上。
紧接着奇迹诞生了!
在皓洁的神圣之光笼罩之下,一股充满生命气息的强大量能逐渐蔓延开来,覆盖在众人周身“毕毕剥剥”
一声声脆响炸开,石雕之中竟剥落下一块块细碎的石屑转眼之间,韩令狐竟凭借“神光宝镜”破解了石化之毒,将那些化身石雕的倒霉鬼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便在此时,夜天枫居然也飞掠过来,定立在韩令狐身后,朗声道:“枫兄弟,靠你了!”
“靠我?”孤枫再次愕然!
怎么一个个都说靠他?
他就真有那么可靠?也不知夜天枫和韩令狐哪根筋不对,居然那么相信他!
“靠!”
孤枫不爽的暗骂一声!
可是,夜天枫同样不理会孤枫,立即祭出一套繁琐的手印,也不知在施展什么秘法“月光普照!”
但闻一声低喃,夜天枫周身立即亮起一道夺目的皓洁光辉月光如水,皓洁神圣,如同韩令狐的“神光宝镜”中****而出的神圣之光一般,当中皆充盈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强大生命量能。
正是夜家一门独门秘法夜月圣光。
夜天枫那虚弱的身子能够一直苦苦支撑到现在而不病死,这门独门秘法可谓功不可没。
简单来说,这就是道门中群体治愈术、神圣战甲术和幽灵盾三者综合的超级加强版!
仅一瞬间,双重防御的加持,外加气血生机的恢复,令得众人从萎靡不振的气势之中又再度生龙活虎过来,一个个悍不畏死的继续施展浑身解数,轰击触龙神,势必要将屠龙之战进行到底这一刻,韩令狐和夜天枫这两名修为略显低微的后天小辈所展现出的辅助实力实乃惊为天人,令人心中不禁暗叹,隐世大世家底蕴深厚,非同凡响,果有过人之处一时间,士气高涨,杀意滔天。
只是孤枫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面对强如触龙神的存在,就连乌龙神、姬幽蓝之流的强者都似乎未能伤及它分毫,自己又焉能力挽狂澜?
这并非孤枫妄自菲薄,而是他有自知之明。
孤枫素来不做没把握、无用功之事,即便要战也不可鲁莽。
或许孤枫身怀“沃毒奥义”能够无惧触龙神的毒雾毒汁,可是这并不代表孤枫有能力战胜触龙神。
那可是强大无匹的八级魔兽呢!
众多先天强者霸强凌厉的杀招轰击在触龙神强悍的晶体之上,竟彷如瘙痒一般,孤枫又能有何作为?
只是韩令狐和夜天枫都仿佛对他有着极大的信心,认准他能够对付触龙神。
可是孤枫有这个实力么?
夜天枫老谋深算,城府极深,他能说出这番话想必定有内情。
至于韩令狐仿佛从刚认识到如今都对他有着某种莫名的信任,这让得孤枫更是一头雾水,困惑不已。
好吧!
就算孤枫真能力挽狂澜,有战胜触龙神的可能。
可是方法呢?
这该死的韩令狐和夜天枫居然都没有详细说明,如今这二人更是分身乏术,苦于施法辅助众人,已累得汗流浃背,面色更显一丝苍白虚弱,让得孤枫更是一筹莫展,不知该该从何下手。
“枫兄!我或许有办法!”便在此时,一道神魂传音悄然落入孤枫脑中。
“你?”孤枫又惊又喜回身望向身后的黑袍人。
“嗯。我要的东西就在它体内,我可以感应到。”黑袍人继续传音道。
闻言,孤枫顿时眼神一亮,急忙道:“说重点。”
如今情况危急,孤枫可没这闲工夫与他废话,黑袍人此行的目的为的便是那东西,孤枫早已得知。毕竟黑袍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孤枫隐瞒,只是对其他人刻意隐瞒身份罢了。
“那东西藏于他头部,我感应得到。所以它的弱点必然就在头部。”黑袍人目光中有着一丝尴尬。
头部?
孤枫微微一愣,旋即又是一脸苦笑。
黑袍人若所言不差,触龙神的弱点就在头部的话,的确能够缩小了许多范围。
可是这触龙神足有四、五十丈长,体积十分庞大,特别是它那庞大的脑袋瓜子,更是足有七、八丈长宽,如此大的面积,还真不好找出真正的破绽处。
“我可以为你争取一刻钟的时间,你全力找出破绽吧。”黑袍人丢下一句话,也不等孤枫明白过来争取一刻钟是什么意思,便即飞扑向触龙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度。
包括乌龙神这般强大的存在都不敢正面抗击触龙神,大都是远远避让开来,发动远距离的攻势轰击触龙神。
即便如此,也偶尔会沾染到毒雾和毒汁,但所幸在韩令狐和夜天枫的帮助之下,也能很快恢复。
可这黑袍人如此不要命的扑向触龙神,与寻死何异?
在场众人无不心惊,皆一脸骇然的目光中黑袍人迅速毕竟触龙神“呼”
眼见好不容易有人如此胆大包天的靠近自己,触龙神又焉能白白错过,血盆大口急忙张开,灰、绿两色光芒同时喷吐而出“啪!啪!”
电光火石之间,黑袍人滑行在半空中的身形陡然一顿,竟匪夷所思的悬立在半空中。
同时,身后一对丰满的黑色羽翼竟瞬间撑破黑袍,悍然在众人的视野之中翼族人?
众人不由一惊!
这一刻,黑袍人的身份已无惧隐瞒,为了触龙神体内的那颗“龙珠”,他唯有拼了!
鬼羽!
这就是黑袍人的真正身份!
“啪!啪!啪!啪!”
身后一对黑色羽翼飞快的扑腾着,一股强大的气旋陡然而生,化作一道道锋锐的罡风,狠狠刮向触龙神“嗖!”
“嗖!”
“嗖!”
罡风如刀,犀利锋锐!
一时间竟能破开毒雾,将之刮散与此同时,一团浓浓黑气萦绕其身,将之完全覆盖,一些未曾被罡风刮走的毒雾毒汁一落入黑气之中,立即发出嗤嗤轻响,仿佛瞬间便被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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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煞之气!
浓浓黑气顺势弥漫悄然间,一缕缕浓稠黑气如丝如线,从鬼羽身上欢腾的冒涌而出,直缠绕向触龙神“嚎!”
一声惊天咆哮一击失效的触龙神,仿佛无处发泄心中的滔天怒意,唯有怒声嘶吼,方能宣泄心中的不满“砰!”
“砰!”
“砰!”
霎时间,惊雷爆响接连而来,触龙神那一只只细长剔透,并暗透一道道妖异紫芒的无数长脚猛地直插入由紫色十绝玄晶构造而成的地面瞬时间,大地猛地颤抖起来,如同地震一般,摇晃得一众人等东倒西歪“砰!”
一声爆破声炸响开来一只妖异的长腿从地底深处钻了出来,周身更流转着阵阵雷电威能,电光四射之下,吱吱声不绝于耳“砰!”
又是一声爆破声传响,又一只妖异的长腿钻了出来“砰!”
“砰!”
“砰!”
一阵密集如雨势般的猛烈爆破声接连传响开来但见一只只妖异长腿猛地从地底深处接连不断的钻了出来,每一只腿仿佛瞬间有了灵性一般,无限延伸的同时,更是准确无物的找准目标下手冷不防间,一名名猝不及防的修炼者立即被一只只长腿卷走,束缚其中,挣脱不得。
在一声声痛苦的哀嚎声和爆破声中,一名名被卷入其中的修炼者皆无一幸免的爆体而亡,化作万千血雨,溅落而下绵绵血雨,如一朵朵娇艳的花儿,飘洒而下,没有丝毫芬芳,有的仅仅只是浓烈恶心的腥臭味,以及残酷的威慑!
“快”鬼羽怒声惊道:“联手牵制它的长腿,为枫兄争取时间”
说时迟,那时快!
鬼羽背后一对黑色羽翼更为迅猛的扇动着,刹那间破出一道道阴冷的罡风“鬼哭旋风七十二斩!”
七十二道罡风如一道道璀璨的流星,划破苍穹,准确无误的对准触龙神那张牙舞爪的一只只长腿奔腾而去“冤鬼缠身!”
心念一动间,弥漫四下的森森鬼煞之气,瞬间在鬼羽意念控之下凝化成一缕缕冤魂,惨厉咆哮着冲向触龙神“呼”
一缕缕冤魂呼啸而去,各司其职的纠缠着触龙神的长腿,将之牢牢束缚、牵制,让得许多长腿纷纷一筹莫展,暂时失去作用。
“这这是”冥狸一脸惊容,痴痴的望着悬浮半空中的鬼羽。
半响,他才若有所思猛地瞥过头,望向身侧的冥猴和冥狮。
默契的是,这时候二人竟不约而同的望了过来,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仿佛都是为了确定各自心中的那抹震惊!
殛道鬼神辟!
一个冥族上下绝不陌生的名字,悄然间出现在冥狸的脑海之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复刚刚鬼羽施展的那式“冤鬼缠身”便是来自于赤练鬼爪中的一其中一式。而赤练鬼爪和鬼哭旋风七十二斩这两门绝技恰恰便是来自于殛道鬼神辟这门大神通。
如此一来,鬼羽的身份恐怕便是那个强大的种族?
冥狸三人心中惊骇,却始终未敢断定。
毕竟相传那种族早已被封印,绝不可能还有后裔存活在这世上。
而且鬼羽身上竟有着一对黑色的羽翼,这绝不是那种族该有的特征。
难道是混血儿?
可是血脉若然不纯,又如何能够传承那种族的天赋神通?
又怎可能施展出殛道鬼神辟?
古籍曾有记,只有那种族中的皇族血脉才有资格修炼殛道鬼神辟这门大神通,血脉不纯者,绝不可能修炼,即便破例强行修炼亦九死一生。
于是种种疑惑,刹那间萦绕心头,让得冥狸三人久久无法平复“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想活命就话就快联手牵制住触龙神。”夜天枫眼见众人皆因鬼羽的出现以及触龙神诡异的攻势而打乱阵脚,一时间不知所措,心急如焚的怒声提醒。
一声怒吼,立即让得众强者纷纷醒悟过来,加入牵制触龙神的行列幽灵宫的幽灵鬼手无影无形、神鬼莫测,用于束缚触龙神的长腿自有其绝妙之处。
想想在此之前,姬幽蓝是如何虐杀百足蜈蚣,方可知幽灵鬼手的玄妙之处。
除此之外蜀山剑派有“捆仙绳”;虹魔教有“血缠丝”;魔教有“千变天魔网”;冥王殿亦有“七重灭魂索”。
一时间众高手,联手各施其法,牵制触龙神,其余人等则是全力施展猛烈攻势,为牵制触龙神贡献一分力量。
虽然他们心中并不明白何以韩令狐、夜天枫甚至是鬼羽这翼族人对孤枫会有如此信心,相信孤枫定能斩杀触龙神,但空穴来风必定有因,众人也唯有暂且相信,孤注一掷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孤枫身上!
众望所归?
孤枫可没能感受到这种殊荣,有的只是万千疑惑。
“拼了!”孤枫低喃一声。
既无退路,如今孤枫也只能背水一战,拼死而为,方能有一线生机。
心念一动间,一声龙吟声传唱九霄龙吟?
众人悚然一惊,一道道惊诧莫名的目光,瞬息笼在孤枫身上。
“啪!”
一声爆响,一袭长袍猛地被一股狂暴的力量震得粉碎但见孤枫胸前那道黑龙纹身,便在这一瞬间鲜活过来,缓缓扭动着龙身,周身更是雷光涌荡,狂暴的能量从中涤荡而出,仿佛下一刻便将从中挣脱出来孤枫着上身,白皙滑嫩的肌肤如瓷器般泛着道道亮泽的华光,美不胜收;全身青筋突暴,几近完美无瑕的肌肉线条更仿佛充盈着一股股强悍无匹的爆发力,代表力量、专属男性的魅力亦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惊艳四座!
这简直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在场许多女子皆看得目瞪口呆,难以想象世间竟有如此完美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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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完美的身躯啊”毒蛇仙子目光褶褶生辉,不禁赞叹万分。
转瞬间,其妩媚艳丽的脸庞却又泛起羞赧的红晕:“哎呀我我这是在想什么!该死!”
目光一颤,毒蛇仙子似乎又发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咦?他他难道真是神龙后裔?神族血脉?”
这一刻,一片片漆黑如墨的黑色龙鳞凭空滋长,从孤枫的左胸口迅速覆盖他整只手臂。
这一刻,乌龙神笑了!
欣喜若狂的笑容毫无掩饰他心中的畅快之意,显然是为孤枫能有如此完美的躯身而感到骄傲!
他才不管什么青龙血脉,他只知道孤枫身体里流有一部分魔族人的血液,同样深具魔族血脉传承,这完美的身躯便是属于魔族的独有的魔体,自然当属魔族人的骄傲!
姬幽蓝此刻亦是一脸动容。
在此之前虽然因为某种原由,对孤枫仿佛十分照顾,但骨子里的傲气却不曾让他真真正正的正视孤枫这微不足道、修为低微的小家伙。
可是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孤枫果然有些与众不同!
神龙后裔?
许多不知孤枫青龙血脉之辈更是一脸惊容,仿佛这一刻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韩令狐、夜天枫以及鬼羽三人对孤枫为何会有如此信心。
有传闻触龙神乃是蜈蚣精与神龙交配诞下的混血儿。龙性本,这是天下皆知之事,所以对触龙神混血儿的身份并未曾有丝毫疑惑。
就好比孤枫这青龙血脉,也绝非纯正,否则亦不可能这般形态。
上古至今混血无数,许多神族的诞生皆是由混血进化而来,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只是世人皆知,神龙一族对血脉要求极为苛刻,很多混血儿可并不招龙族待见,只有进入盘龙山接受真正的龙神奥义传承者才会被龙族所认可,否则不管你有多强大,只能被龙族视为杂种、异类孤枫乃是青龙后裔。
而青龙则是上古神兽,四大圣兽之首,在神龙一族中有着崇高神圣的地位。
方才孤枫能够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声,已昭然若揭他的真正身份,必定是血脉较为纯正的龙族后裔。
甚至有明眼人更是一眼洞悉孤枫“青龙血脉”的存在!
至于触龙神?
那不过是它自封的一个名号罢了。
龙神?
它配么?
在神龙一族眼中,他就是绝对的杂种!
单从刚刚触龙神那一声声愤怒的咆哮声便可判断出来,连龙族特有标志的龙吟声都无法发出的异类,绝对会被龙族所排斥,将之视为耻辱。
再看看触龙神如今这副模样,哪还有一丝神龙的模样,活生生就是一头丑陋恶心的巨型蜈蚣,只是身上带有那么一点点还算霸强的龙威而已!
相传但凡得不到龙族认可的血脉,都将被他们视之为耻辱,将不惜一切代价将之抹杀!
而对于拥有龙族血脉的杂种,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体内必然流着龙族血液,甚至可能获得某种龙族的天赋神通但是同时,它们也拥有了龙族的某些致命弱点!
而凭借这一弱点,龙族便可轻易的灭杀那些杂种、异类,清洗龙族的耻辱很残酷!
可是这就是龙族亘古不变的思想!
一个血脉极为纯正的神龙后裔,一个被视为杂种、异类的龙族耻辱,如今狭路相逢,将会碰撞出何等火花,众人很是期待期待孤枫凭借掌控触龙神的弱点,将之斩杀!
可是他们全都错了!
错得离谱!
鬼羽之所以如此信任孤枫是因为孤枫身上有着许许多多的秘密,鬼羽亲身见证过,对于孤枫每每临危爆发出的那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他亦有着一定的信心。方才更是眼见韩令狐和夜天枫对孤枫表现出的绝对信心,让他更加相信当中必有不为人知的内情。
是以,为了“龙珠”,他拼尽全力牵制触龙神,为孤枫争取更多的出手的时机至于韩令狐?
他眼光素来独到,这在韩家是有目共睹的。他对孤枫有着绝对的信心,仿似便来自于他对自己眼光的绝对自信!
至于夜天枫?
这更是一个大大的乌龙!
对于孤枫,夜天枫早已着手调查过。
孤枫拥有“青龙血脉”不假,可是孤枫根本没有得到过什么正统的传承,对龙族更是没有多少了解,如何能够洞悉触龙神的破绽弱点?
这绝对是扯谈!
夜天枫之所以对孤枫有绝对的信心,乃是因为他的背后曾有高人指点。除此之外,当第一眼看到“血噬魂”的时候,夜天枫就洞悉出血噬魂的不凡之处。
只是当时他未敢确定!
可是当日血噬魂一口吞灭紫晶幻兽的骇然一幕,却又恰恰被夜天枫捕捉到,那一刻血噬魂的身份立即被确认。
触龙神通体由紫色十绝玄晶构造而成,与紫晶幻兽极为相似,只是形态差异极大罢了。
血噬魂能够轻描淡写吞灭一头八级傀儡兽,想来吞灭触龙神亦不会有半点难事。
只要孤枫全力出手对付触龙神,血噬魂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届时便可轻而易举的解决触龙神这大麻烦。
这才使得夜天枫不惜出“夜月圣光”这门秘法的玄奥力量。
可惜如今他所幻想的一切似乎已经破灭就在刚刚孤枫震碎衣衫的一刹间,夜天枫分明察觉出一道白光随着破碎的布条窜了出来,一头钻如十绝玄晶之中,开始疯狂啃噬,根本不视孤枫等人面对的是何等霸强的敌手。
血噬魂都跑了,孤枫还焉能有一战之力?
“嗷!”
便在夜天枫失魂落魄、担惊受怕之际,一声龙吟声悄然传响“青龙破!”
一字一顿间,孤枫霍然出拳,狂暴的拳劲一刹间破空而出,长驱直入,直取触龙神的脑门此刻的触龙神早已被众人联手束缚,动弹不得。
凭借“沃毒奥义”,孤枫根本无惧触龙神口中的毒雾、毒汁,这一拳毫无保留的全力出击,至强至绝,杀意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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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惊雷爆响狂暴的力量随着这一拳倾泻而出,如山洪暴发一般,冲击在触龙神脑门上,便即炸裂开来火光四溅之下,空间一阵动荡,仿佛顷刻间便将倾塌然而触龙神那偌大的脑门却仅仅只是猛烈摇晃了一下,仿佛并没能对他造成多少伤害一拳轰击过后,孤枫未敢念战,身形急退之间,却又陡然出手“咻!”
“咻!”
两声破空声紧接着传响而出,两道锋芒如流星一般接连****而出,直取触龙神那一双碧绿眼瞳“砰!”
“砰!”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声中,触龙神两颗碧绿的眼瞳竟在两道锋芒的夹击之下,诡异的爆碎开来“嚎!”
触龙神震怒之下,怒声咆哮,宣泄着心中的滔天怒意“砰!”
“砰!”
“砰!”
一时间,雷音鼓鼓仅仅只是一声震怒下的咆哮声,竟牵引着整处空间为之一阵颤栗,一股股狂暴的能量更肆意引爆一道道身影,交错纵横的跌飞出去,横七竖八瘫倒一地。
一众强者竟在触龙神一声震怒声下纷纷重创,竟连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此等骇然力量实在惊为天人,令人心悸不已。
一众强者的重伤,让得触龙神瞬息又摆脱了束缚,无数长脚张牙舞爪的呼啸着“嗖!”
“嗖!”
“嗖!”
一道道锋锐的罡风蓦然刮起令得一众人等立坠险境,纷纷勉强的御动一身力量抵御罡风的肆虐席卷!
“嚓!”
精光一闪,一道锋锐如刀的罡风猛然在孤枫胸前狠狠一划,斜斜的劈砍下来,点点血雨飙溅,一道深不见底的刀痕已然狰狞的盘伏在孤枫上半身,仿佛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就将之劈成两半,一命呜呼罡风鼓鼓,狂暴不匹!
一刀重创,孤枫霍然倒飞而出,狠狠的撞击在一堆十绝玄晶之中触龙神那一对眼瞳爆碎之后,眼巢空洞洞的,如同深渊一般,一眼望去深不见底,令人冷不防看上一眼便会迷失期间,无法自控一瞬间,一道道目光不经意间竟被那空洞的如深渊一般的眼巢所吸引,瞳仁更在一瞬间扩散开来,呆若木鸡一般的痴痴盯着前方“不要看它的眼巢!”韩令狐惊声提醒,可惜已经晚了,仅一瞬间又有许多人迷失期间,痴痴呆呆,仿佛中了魔咒一般。
“嗖!”
“嗖!”
“嗖!”
触龙神无数长脚并没有闲着,不断的舞动,狠狠的刮出一道道凛冽锋锐的罡风,势要将一众闯入禁地的强者斩杀“砰!”
“砰!”
“砰!”
巨响连连,一个个生命在一声声爆破声中被狂暴的罡风割裂得尸骨无存,魂消魄散“砰!”
“砰!”
“砰!”
与此同时,触龙神更没有忘记令他一对眼瞳爆碎的始作俑者,无穷的恨意化作一道道犀利霸烈的罡刀狠狠的轰射在孤枫的身躯之上刹那间,孤枫早已成了个血肉模糊的狰狞血人,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残躯败体上满是触目惊心、血肉模糊的狰狞伤痕可是一次次的轰击,并不能让孤枫倒下,反而让得他心中点燃无穷的战意,毅然挺直腰板,屹立不倒。
体内“神道诀”自行运转,修复着躯体!
“淬炼金刚身”更是不由自主的运转催动,金光灿灿覆盖全身,护住孤枫的躯体可以说,触龙神一次次的轰击,虽然让得孤枫承受着非人的痛楚,但却又让得孤枫的躯体一次次淬炼,一次次的进化提升“嗷!”
龙吟声起一对暗红色的血瞳狰狞的显露出来如洪荒凶兽一般,孤枫俊美的脸庞逐渐变得凶狠狰狞,一股狂暴的力量更在其体内悄然滋长,孕育而生“咔嚓”
一声声骨骼脆响声传荡开来,在孤枫体内仿佛正在发生某种匪夷所思的变化“嘶”
青筋突冒之下,一身皮肉更是骤然炸裂,飙溅出一条条血丝,诡异的缠绕在身上瞬时间,那一条条血丝遍布全身,如同某种上古图纹一般,烙印在孤枫身上紧接着,一股邪恶的死亡气息悄然弥漫一团团黑雾莫名的冒出,萦绕在孤枫身躯之上“魔气?”乌龙神及一众魔族人皆一脸愕然,痴痴的盯着孤枫。
这一刻,他们从孤枫身上萦绕的黑雾中感受到了一丝魔气,那种亲切的感觉绝不会是错觉。
刹那间,他们的脑海之中更浮现出最近一段时间里教内有关孤枫的一切传闻。
果然,孤枫和魔族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
甚至孤枫可能便是魔族人!
只是此刻乌龙神及鬼魅、铁拳、冰逻四人却更为震惊莫名,目光中却又透着几许疑惑。
孤枫身上笼罩的黑雾,除了散发着微弱的魔气之外,竟还掺杂着一股死亡和邪恶的气息。
死亡之气也就罢了。
可是邪恶气息,这分明不该出现在一名魔族人的身上。
邪魔绝不可能共存,可是却又偏偏发生了!
震撼!
如同摩牯当日的震撼一般,从最开始的疑惑,到最后确认的震撼,已让得乌龙神四人震惊得不知所措然而,这并不是最令人震惊的!
“嗷!”
又是一声龙吟孤枫面目狰狞的嘶吼着,体内一股狂暴的力量瞬息暴涌而出,流转加持在孤枫周身,仿佛这一瞬间竟让得孤枫一身力量飙升暴涨到一个空前强大的地步!
殛道化魔决这种手段,分明便是魔族最诡异的秘法之一殛道化魔决!
他究竟怎么学会的?
众人一阵心惊!
孤枫魔族血脉并未激活,更未曾接受传承,如何学得殛道化魔决?如此匪夷所思的诡异一幕,却又铁铮铮的发生在一众魔族人的眼前,不容置疑!
当然,他们永远都无法猜想到,孤枫之所以懂得殛道化魔决并非什么传承,而是此前吞噬了许多强者的一身力量,而当中便不乏魔教中人。
此刻,孤枫早已沦丧理智,催动殛道化魔决仅仅只是出于一种本能。
可是当孤枫施展出殛道化魔决后,孤枫魔族血脉已昭然若揭!
因为除了魔族人,其他人绝无法施展出殛道化魔诀!
绝对震撼!
就在一众人等震撼心惊之际,乌龙神一对瞳仁更是猛地一缩,震惊得不知所措声音颤抖着,低喃道:“天天魔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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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腿?
这三个字一出口,魔族一众人等皆震撼莫名,看向孤枫的目光亦有了巨大的变化褶褶生辉的目光中竟多出一抹深深的敬畏!
没错!
就是敬畏!
此刻!孤枫左腿朦胧黑气重重叠叠笼罩着,其中一个个上古魔纹突兀的浮现,覆盖着整只左腿,闪烁着奇异的华光顷刻间,左腿仿佛充满了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比以往还要强盛许多倍!
这便是“殛道化魔诀”催动作用之下,左腿“魔化”后的全新力量,比起之前竟又再有了一番惊天变化然而,这一刻孤枫仍陷入丧失理智的疯狂思绪之中,根本不知他的左腿此刻爆发出的惊人力量,更不知被乌龙神一口断言为天魔腿!
单凭“天魔腿”三个字,就足以令得魔教上下为之敬畏、臣服这是一段有关魔族、魔教的传说天魔!
从古至今,冠以“天魔”名号的魔族强者绝不在少数。
然,追溯起来,“天魔”其实就是一种传承!
在远古时期,魔族曾出现过一位惊才绝艳的绝世强者,亦即是魔族当时的大首领,名曰:“天魔”。
他是古籍记中最早的一位“天魔”,后世人更将之冠以“原始”二字,称之为“原始天魔”,将之视为魔族始祖、精神领袖原始天魔曾创造出一门大神通,名曰:“天魔解体”。
传闻,原始天魔在寿元归灭之前,施展了天魔解体,将自己四分五裂,分裂成无数块,并以极为诡异特殊的形态存活于世,找寻下一任传承者!
此后,但凡有魔族人得到“原始天魔”的传承,便能顺利登上“天魔”之位,带领魔族重新走向辉煌!
魔教的创始人魔顶天,亦得到了天魔传承,成为距今最近的一代“天魔”!
对于“天魔解体”,众说纷纭,说法并不统一,但至今无人可证实哪种说法才是最真实的,但其中有三种说法却较为可信,被广为推崇。
第一种说法,乃是来自拥护“天魔”唯一论者。他们声称天魔解体之后,肉身力量分裂存活于世,而灵魂则遁入六道轮回,待轮回重生之后,再重新找寻分裂存活世间的肉身,借助肉身中蕴含的力量,一步登天,重登天魔宝座,重掌魔族大权,带领魔族重新走向辉煌第二种说法,乃是来自拥护“天魔”无私论者。他们声称天魔为了魔族大业,不肯遁入六道轮回,更不惜将自己解体分裂成碎存活于世,为的仅仅只是保留肉身的一切力量,供魔族后人之用。但凡魔族中出现灵根聪慧的有缘人,他的肉身便会自动现世,将力量和传承一并赋予那有缘人,让其一步登天,继任天魔之位,重掌魔族大权,重新带领魔族走向新的辉煌第三种说法,则是来自拥护“天魔”不死论者。他们声称天魔因特殊原因,不得已而将自己解体,待日后魔族人找回天魔躯体,重新结合在一起,便能令“天魔”重新复活,降临人间,带领魔族再次向辉煌对于魔教而言,自然更倾向于认可第二种说法。
毕竟魔教教主魔顶天便得到了“天魔传承”,成为至今最后一代“天魔”。
但不管三种说法哪种为真,但有一点却出奇一致。
便是每一任“天魔”都不会正常陨落,临死前他们必会将自己解体,这似乎是一种传承的约定至于为什么?
从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魔教创始人魔顶天当年在陨落之前,同样如约施展了“天魔解体”,不过魔教中却流传着一段有关魔顶天未死的传说声称,集齐天魔残躯,天魔魔顶天将重生,再次带领魔教走向辉煌事实的真相究竟是魔教执掌者故意散播的谣言,为了激励人心,亦或是真有其事,根本已无从考量,但无疑“天魔”二字,分量极重,早已根深蒂固的深入魔族人的心中,而“天魔”魔顶天将复活重生的信念更是早已种植在每一个魔教教徒的心中天魔腿!
无疑便是天魔解体后残躯中的一只左腿!
魔顶天的左腿?
创教教主“天魔”的左腿?
难怪魔族人听得乌龙神道出这三个字后会惊骇成这幅模样,眼神中尽是敬畏之色,甚至还有这一丝丝的狂热仿佛这一刻,矗立在他们眼前的并非孤枫,而是他们的创教教主魔顶天!
“呼”
触龙神仿佛意识都自己将面对怎样可怕的敌手,无数长脚张牙舞爪的挥舞呼啸,放弃了袭击众人的心思,集中精力将一道道霸道凛冽的罡风狠狠的刮向孤枫“砰!”
“砰!”
“砰!”
一声声爆响自孤枫周身炸裂“淬炼金刚身”笼罩其身的那万道金光颤巍巍的跳动,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当中的量能正被迅速的消耗着,随时有熄灭的可能!
若然如此下去,“淬炼金刚身”破灭之际,便将是孤枫身亡之时!
“嗷!”
龙吟声不时的咆哮而出“殛道化魔诀”的力量催化仿佛仍在进行一般。
孤枫白皙的肌肤已笼上一层诡异的黑色。青筋突暴,面目狰狞,体内狂暴的力量还在逐渐飙升,仿佛没有止境,令得一众人等皆看得目瞪口呆,惊诧连连。
然而,维持“淬炼金刚身”防御力量却也是一种极大的消耗。虽说体内源源不断的力量如潮水般暴涌而出,补充着催动“淬炼金刚身”的力量,但力量迟早有枯竭的时刻,陷入险境的孤枫已如同风雨飘摇的一叶孤舟,仿佛随时随地都将被风雨覆灭“快救他!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韩令狐最先反应过来,沉声一吼!
“嗖!”
“嗖!”
一声令下,两道苍老的身影却矫健如虎的闪掠而出赫然正是韩悲鸣、韩悲哀两位长老!
“大悲金身!”
两位长老毫不犹豫,倾尽体内所有力量,将一道道万丈金光覆盖在孤枫躯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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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普照,萦绕覆盖在孤枫的周身!
霎时间,一尊大悲佛的虚影笼现在孤枫躯体之上,为其抵挡着触龙神猛烈的轰击悲鸣两位长老素来以韩令狐马首是瞻,对韩令狐的一言一行更是贯彻到了极致!
虽不知韩令狐何以如此笃定孤枫便是众人求生的希望,但他家少爷既有此言,此二老便绝不会生出一丝一毫的怀疑!
那是一种对韩令狐盲目的信任!
“嚎!”
一声怒吼!
仿佛是触龙神在不满韩悲鸣、韩悲哀两位长老的所作所为。
“呼!”
“呼!”
龙卷罡风陡然而生,呼啸而至龙卷罡风卷带起巨大的漩涡,如两根移动的冲天柱,带着仿佛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直卷向悲鸣二老“小心!”
韩令狐一脸着急,手中神光宝镜霍然一抛,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从中分引而出两道神圣浩劫的光华,直射落在悲鸣二老身上,企图保护他们的周全“砰!”
“砰!”
两声爆响,那龙卷罡风一瞬间便已在悲鸣二老身前毫无征兆的炸裂开来。
没有“大悲金身”护体,即便有神光宝镜中的神圣之光护体亦瞬息被炸裂得肉身血肉模糊,满目苍夷,狠狠的倒飞而出、惨遭重创“嗖!”
“嗖!”
又是两道身影奋不顾身的闪掠而出“金锐之气!”
“厚土之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奥义同时乍现在孤枫身前!
两股力量奥义仿佛并没有丝毫排斥,甚至极为契合的重叠在一起,在孤枫的身前构筑出一道坚不可摧的碉堡“砰!”
“砰!”
两声爆响,如出一撤的两道龙卷罡风陡然闪现,并炸裂开来两股力量奥义重叠构筑的碉堡却如同危房一般,瞬间坍塌、瓦解巴山、亓万戮亦如同悲鸣二老一般,悲催被重重的轰飞而出,伤上加伤,同样被重创“嗖!”
“嗖!”
“嗖!”
一道道身影如飞蛾扑火一般闪掠而出,齐齐笼向孤枫那一块,企图阻止触龙神斩灭孤枫,只求一线生机“天魔护体!”
“冥王铠甲!”
“幽灵鬼盾!”
“暗香浮动!”
“阴阳尸身!”
“大罗金身咒!”
“虹魔护体!”
“破元金身!”
各施各法,无数能量聚集在孤枫身前,为其抵挡触龙神的轰击,为孤枫争取更多的时间韩令狐之言众人并未尽信,但唯今之计也只能孤注一掷、背水一战方能有一线生机!
况且,此刻从孤枫体内爆发出的惊世力量,众人亦有着深刻体会,清楚那股可怕惊世力量一旦爆发出来或许真能有转机,为众人带来一线生机。
一时间,众人放下心中的芥蒂,齐心协力,共同护住孤枫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砰!”
“砰!”
“砰!”
一道道身影横飞而出,重重跌落一众强者始终未敌触龙神的霸强,纷纷惨遭重创只是片刻的拖延虽是为孤枫争取更多激发“殛道化魔决”力量的时间,但却远远不够“砰!”
一声爆响荡开一股磅礴的力量在孤枫身躯之上炸裂开来笼罩在孤枫身上的“淬炼金刚身”更是悚然被撕裂出一道道如触目惊心,如雷电一般的黑色裂纹“砰!”
“砰!”
“砰!”
爆竹般的脆响连连响彻“淬炼金刚身”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荡然无存“砰!”
孤枫身子倒飞而出,重重的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喉腔同时一甜,喷吐出一口猩红的血液,显然伤得不清“咯噔!”
这一声震响,如同巍峨山岳猛然重压在每一个人心中最柔软之处,隐隐压得人无法喘息,更如同巨石投湖,在心湖之中掀起如毁世一般的滔天巨浪完了!
这一刻,众人的希望覆灭,仿佛下一刻死神便会降临,收割他们的生命而明年今日,恐怕就是所有人的祭日!
不满?不甘?
却又能如何?
一道道残败的身躯,狼狈不堪的倒了一地乌龙神、姬幽蓝、冥狸、紫元道人等一众强者皆毫无例外此刻,他们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任由触龙神宰割此行众人只为寻宝,也曾设想过种种可能发生的凶险,却不曾想会遇到传说中被封印的触龙神,败得一塌糊涂、毫无悬念。
面对这一群如同蝼蚁一般的残躯败体,触龙神那明明没有眼瞳的空洞的眼巢中仿佛透着一抹浓烈的不屑和嘲讽。
这时候,触龙神似乎已有足够的资本掌控众人生死,并不着急收取众人的性命,仿佛从这一刻起众人已沦为他的玩物,供它戏谑。
这时候,谁都没有留意到被重创倒下的孤枫那对早已失去理智的暗红瞳仁仿佛在这一刻间悄然恢复了一丝清明正因如此众人才失去了希望!
“殛道化魔诀”的力量加持在孤枫恢复一丝丝清明的刹那间已然停止,孤枫体内虽然仍有着一股霸强的狂暴力量,但似乎远远不足以抗衡触龙神。
况且,此刻的孤枫已然重创,又焉能有一战之力!
“这这是”
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虚幻,点点紫光涌现,如世间最璀璨闪亮的星辰,明亮耀眼借着瞳仁中恢复的一丝清明,孤枫仿佛看到了无数的繁星闪烁其间,然而却看不清周遭的任何事物和景象。
朦朦胧胧之间,仿佛置身一处虚幻的世界之中体内“神道诀”更是早已自行运转、自主修复!
狼狈残破的躯体看上去仿似受了极大的创伤,随时都将永远的沉睡!
然而五内以及经脉筋骨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完全修复过来,有的仅仅只是皮肉的一些伤患罢了!
下一刻!
那点点如星辰般闪亮耀眼的紫色光点,却如同人体中的经脉穴位一般,被一条条紫色的光线串联起来,俨然构造出一幅壮观瑰丽的经脉穴位图破绽?
孤枫仿佛在这一刻洞悉了什么,领悟了什么,毫不犹豫的冲天而起。
雷火奥义更在这一瞬间本能的催动释放出来,全身上下火焰滔天,雷电光能涌现流转其中旋即,孤枫便如同神魔降临一般,从天而坠,一腿狠狠劈将而下“风火雷动!”
疾如风,势若雷,猛烈似火,不动如山,一动风云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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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
“火!”
“雷!”
“动!”
沉声暴喝!
从天而降!
一字一顿间,孤枫似有所领悟,立即如神魔降临一般施展出一式从未施展过的“风火雷动”!
伴随着一字字暴喝声起风系!
火系!
雷系!
三种不同奥义随之施展而出,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犹如水融一般完美的契合,互补自身的不足,几近将这一招进化至完美!
曾几何时,孤枫最霸强的一腿!
疾如风,势若雷!
正是一式“风雷一击”!
然而,今日的孤枫再次将火系奥义融入其中,在疯狂的意境之下,创造出一招更为霸道匹敌的“风火雷动”!
疾如风,势若雷,猛烈似火,不动如山,一动风云变如神魔降临的孤枫,瞳仁中透着一股炙热疯狂的诡异光芒,而嘴角更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淡淡的邪魅笑意。
似嘲笑,似讥讽,似掌控生杀,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君王“砰!”
“砰!”
“砰!”
一腿重劈而下,如山岳压顶,磅礴的气势之下,一股股狂暴无匹的力量陡然从中爆炸开来一时间,惊雷爆响连连,哀嚎声更不绝于耳触龙神痛苦哀嚎着,却又难掩心中的愤怒,其左侧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长腿竟在孤枫一腿轰击之下,不断碎裂,断肢横飞于空,惨不忍睹!
然而,这一幕震骇世人的画面,永远刻写在众强者心中的同时,却让得一众人等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一个个呆若木鸡,瞪大双眸,愣在当下,恍如置身虚幻之中一腿劈碎触龙神的长脚?
这这是何等骇然霸道的力量?
众人不敢想象,虽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但却不敢相信眼前的真实“嗖!”
一击得逞,孤枫再次冲天而起,如法炮制再次施展“风火雷动”!
“砰!”
“砰!”
“砰!”
一如既往,腿势延绵,重劈而至,瞬息间已然再次将触龙神右侧一只只长脚逐一劈碎然而,这一次许多强者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瞳仁中的震惊却又瞬间增添了几分仔细一观,众强者们这才陡然发现孤枫方才乃是化腿为刀,重劈而下。
然而,这一腿却并非笔直劈下,而是以一种如雷电纹路一般,不规则的劈将而下。
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劈,实则每碎裂一只长腿后,腿势的延续下落处却每每发生轨迹的改变。
孤枫为何弃简化繁呢?
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而且轨迹改变,力量自然有所减弱凝滞,威力便会大大减弱!
可是孤枫这一腿势若雷霆,猛烈如火,狂暴的力量澎湃汹涌,一点也不似想象中的状况!
迷惑!
众人实在不解孤枫为何如此。
然而,此刻已没有人会怀疑孤枫的所为,相信当中必有众人暂且猜想不透的隐情!
一时间,众人猜测连连,试图破解这一腿之谜!
“咯噔!”
刹那间,乌龙神、姬幽蓝、紫元道人、冥狸之流的先天强者一个个内心皆是猛地一颤,似乎已幡然醒悟,明白孤枫所为究竟为何!
破绽!
龙族强悍的肉身同样有着破绽,只是常人无法洞悉,然而龙族之间却极有可能找出当中的破绽。
唯有这样的结论才能对孤枫所作所为给出最合理化的解释。
正如众人心中所想。
孤枫的确是洞悉触龙神躯体中的每一处细微破绽,从而才能演绎出如此华丽完美演出只是众人无论如何都不得而知,这并非身为龙族血脉的原因!
而是那短暂的清醒让得孤枫看到了无数的紫色光点,如繁星闪烁,更如经脉穴道!
仿佛,那一个个紫色光点,和紫光连接的线路,似乎在揭露着触龙神身躯中的破绽!
当然,只有一丝丝清醒,更多则是陷入疯狂迷失心智的孤枫并不能清晰的判断真伪,那不过是本能的一种直觉,一种反应。
然后,便是众人所见到的骇然一幕!
两招如出一撤的“风火雷动”,直接废除触龙神的张牙舞爪的一只只长腿,让其瞬间沦为“兽棍”,光秃秃的,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咆哮,却再也动弹不得,仿佛只为等待死神的降临若然孤枫能够在清醒的时刻记得方才那点点紫光构成的诡异一幕,定然会联想到两门不世奇功!
乾坤截脉指和破兵元气!
前者乃是乾半邪的成名绝技之一,凭借这一门奇功,乾半邪总能洞悉对手的破绽,越级挑战,成就不世凶名。
后者乃是炼器老祖炼君邪无上乾坤炼器诀中记的其中一门功法,更是傲剑山庄所传承下来的不世奇功,可一眼洞悉兵器的经脉穴道,找出兵刃的破绽,一击将之击破。
这两门功法,一种对人,一种对兵器,皆能洞悉目标破绽,有着惊人的相似。
方才在刹那间,孤枫迷蒙中见到的紫色光点,极有可能是因为修炼这两门功法而不自觉将之融入潜意识之中,从而洞悉触龙神的破绽可以想象,若然有朝一日孤枫真能将这两门功法融入潜意识,成为一种本能,将会可怕强悍到何等地步?
这是在场众人,甚至是孤枫都未曾洞悉的!
然,此刻却有着一对神色古怪的瞳仁在望向孤枫的身影时,透露着一抹浓烈震惊的同时,更似乎夹杂着一抹淡淡的恍然大悟和点点惊喜这对瞳仁的主人,赫然正是夜天枫!
在此之前,曾有高人指点他,此行需借助孤枫的力量,破除重重困难,方能获取十绝玄功中的其中一门功法。
在发现血噬魂强大的存在之后,夜天枫一直认定能够助他破除困难的并非孤枫本人,而仅仅只是仰仗血噬魂的强大能力。
但这一刻,夜天枫才猛然发觉自己大错特错!
高人指点,果然并非虚言!
孤枫的所爆发出的惊人实力,已证明了一切!
然而,此刻除了震惊和恍然大悟之余,夜天枫的眼眸却悄然炙热起来,惊喜之色已难以掩饰孤枫越强,他便越欢喜!
因为这与他心中谋划已久的大计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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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那屹立如山、伟岸不屈的身影,毒蛇仙子不禁心湖涤荡,激起层层水花,道道涟漪更萦绕心头,久久不散此刻,再想起曾经巫术士的请求,毒蛇仙子不禁觉得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明智!
此子今日之壮举,已非另眼相待如此简单!
日后,定将不凡于世!
一想到这里,毒蛇仙子就暗暗下定决心,绝不要去招惹孤枫!
诸葛明珠及龙、虎、狼三小将在望向孤枫雄伟霸气的身影亦是喜色连连,暗赞孤枫身上果然有着乾半邪当年的身影的同时,更暗暗庆幸与孤枫早已化干戈为玉帛,否则定会因此为诸葛家惹来无穷祸患冥狼一伙人看向孤枫的身影时却已是呆若木鸡,曾几何时孤枫还是个任凭冥狼拿捏,如蝼蚁一般的愣头青。谁曾想短短数月孤枫非但修为突飞猛进,进阶六级巅峰境界之余,竟还能在如此紧要关头爆发出这般惊骇世人的力量,重创触龙神,拯救众人的性命!
这一切,如梦幻一般,令他们欣喜万分的同时却也很难接受!
冥王殿一行人中却有着两道截然不同的异样的目光!
冥燕!
冥思!
前者,因为一些矛盾,对孤枫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在孤枫爆发出如此惊世力量的时刻,他并没有因此而动摇心中的仇恨,生怕招惹上如此恐怖强悍的对手而偃旗息鼓,反而激起心中的雄心万丈,更坚定自己修炼之路的霸然决心后者,本是冥王殿后起之秀中极为杰出的领军人物,资质不凡,修为不弱。当然暂时还未能青出于蓝,鲜少崭露头角,唯有冥王殿的一众强者深知他的潜力。
这一刻,他才悚然惊觉同样只是六级巅峰之境的孤枫竟能在一瞬间爆发出如此惊世骇俗不可一世的力量,将情势扭危为安,重创触龙神。
心中不禁对孤枫敬佩万分,但同时亦在心中生出人生第一个目标!
不是取代冥狼、冥圣、冥仙一辈,领导冥王殿,更不是战胜冥狸、冥猴、冥狮这老一辈强者,而是将目标锁定在孤枫身上!
超越孤枫!创造奇迹!
这便是冥思的心思,冥思的人生目标!
别说是孤枫,就是冥王殿一伙人在此刻断然想象不到就因为孤枫战胜触龙神的一幕落入冥思、冥燕的眼中,让得他们的未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而改变了他们的生命轨迹,更成就了日后二人所创造出的累累辉煌奇迹若说这一众人等之中,最为欢天喜地的恐怕莫过于魔教一行人!
此刻,一哥哥魔教中人的瞳仁中都绽放出道道炙热无比的敬畏目光!
孤枫!
这个名字将永远的烙印在他们的心底!
魔族人,素来敬仰、赞颂魔族英雄!
拥有“天魔腿”的孤枫,凭借霸烈不匹的“天魔腿”创造了奇迹,战胜了强大的触龙神。
这是一个奇迹!
更是一个骄傲!
属于魔族人的骄傲和奇迹!
所有魔教中人的心中皆在这一刻释然,明白乌龙神为何一直对孤枫厚爱有加。
更赞叹乌龙神的眼光果然毒辣非凡!
这一众人等中,唯有一人,始终气定神闲,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内!
此刻,他瞳仁中没有半分惊喜,更多则是理所当然!
而他,自然便是韩令狐!
从始至终,只有他对孤枫有着最盲目的信心,而事实亦证明了他超然的眼光,果然准确无误!
“嚎!”
一声愤怒的咆哮声突兀的打破了沉寂刚刚还萎靡不振的触龙神仿佛在一瞬间又充满了活力,全身狂暴力量陡然暴涌而出,雷电之力交织萦绕,如一条条狂躁不安的蛟龙缠绕其身身躯顺势一扭、一甩,重重的轰砸向屹立如山的孤枫“找死!”孤枫冷哼一声,嘴角始终噙着一抹邪魅的玩味笑意,仿佛早知触龙神会有如此一着。
“喝!”
沉声暴喝!
一腿飞踢,狂暴的力量从中爆出“暴雨狂风!”
腿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腿势更如狂风般猛烈汹涌“砰!”
“砰!”
“砰!”
无数腿影翻飞触龙神那坚如磐石的霸强躯体,亦承受不住疯狂的腿劲,周身炸裂开来,无数十绝玄晶从周身粉碎飞溅“神风怒嚎!”
神风暴怒,所向披靡!
风神腿中最霸强的一腿轰踢而出,气势磅礴汹涌!
“轰!”
轰雷震响!
一腿倾泻而出,立将触龙神庞大的身躯硬生撼飞而出“砰!”
“砰!”
“砰!”
庞大身躯重重跌落,在紫晶地面上撞击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深坑和裂纹“嗷!”
孤枫不由自主的仰头怒吼,一声霸然龙吟瞬间涤荡开来暗红的瞳仁陡然变得更为炙热,原本瞳仁中的一丝丝清明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则是炙热疯狂的目光,仿佛陷入疯狂之境而无法自拔“嗖!”
身形一突,当即暴掠而出那是一种最本能的反应,动作纯熟,几近完美仿佛是烙印在记忆深处,融入潜意识之中,最为本能的一种反应。
仿佛,这一切,在遥远的记忆中曾经经历过一般!
而此刻,则是一种最原始的本能反应,复制出记忆深处的画面“呼!”
当空横扫一腿!
简简单单,干净利落,却带着一种仿佛足以毁灭天地的威慑,狠狠扫将而出“毁天灭地屠龙斩!”
一字一顿间,一腿横空扫出,腿势霸道凛冽,不可匹敌“呼!”
电光火石之间,华光万丈,一腿狠狠扫过,如锋锐宝刃平整劈斩在触龙神的脑袋“砰!”
触龙神偌大的脑袋砰然跌落,身首分离,生机斩灭,猝死当场化腿为刀,一刀屠龙!
此刻,孤枫那屹立如山的身影却又瞬息间变得高大雄伟得不可攀附“这这一刀?”
“名为毁天灭地屠龙斩?”
“可是这刀意怎么似曾相识?”
乌龙神若有所思,喃喃自语,满脸惊容仿佛在这一瞬间,他记忆起什么,却又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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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爆响!
触龙神的头颅在跌落在地的一瞬间,更是匪夷所思的炸裂开来无数紫色十绝玄晶如密雨滂沱****而出,从中更释放出一股股霸然的威能“嗖!”
与此同时,一团朦胧黑雾暴掠而出,在妖异的紫色世界中划出一道诡异的黑色弧线鬼羽!
苦等时机的鬼羽,一直按兵不动,留心观察,这一刻触龙神被孤枫一刀斩杀,脑袋爆裂,夺取“龙珠”的最佳时机自然便是此刻!
错过了,恐怕将永远错过“啪!”
一道暗光乍现顷刻间,便被那团朦胧黑雾覆盖,“龙珠”毫无偏差的落入鬼羽的手中。
这一幕,甚至连一众人等都没有看出丝毫的端倪,并不知鬼羽已神不知鬼不觉获得所要的“龙珠”。
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半透明的魂体竟在触龙神脑袋爆裂成碎的瞬间,借着飞溅而出的无数紫色十绝玄晶,瞄准时机,暴冲而出“魂体”紫元道人悚然一惊!
“是触龙神的魂体!”白玉环惊声叫道。
果然!
触龙神并没有如此脆弱,在孤枫一刀之下被斩灭,而是隐匿起灵魂气息,佯装生机斩灭而亡,狡诈如狐的等待时机,借助灵魂脱壳来逃生!
一旦让得触龙神的魂体逃脱,将来都有可能重铸神体,回来报仇!
这绝不是众人乐意见到的一幕!
强如触龙神这样的存在,一旦不能将之置于死地,日后恢复实力回来复仇,将会是一场噩梦。
牵连的并非在场的这些人,而是这些人所在的宗派,甚至是天下苍生可是众人此刻已遭重创,根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多少残余力量来围杀触龙神的魂体!
放眼望去,除了孤枫、鬼羽二人之外,恐怕也只有白玉环和白雪的伤势是最轻的。
当然,后天境的诸葛明珠、火吻、韩令狐和夜天枫都在保护之下,并没有多重的伤势,但他们的实力实在不堪入目,并不被人抱有丝毫希望,选择直接忽略不计。
魂体脱离魂窍的保护,本是极为脆弱的,只要再多有一丝力量,即便不能一举斩灭触龙神逃逸的魂体,在场许多强者亦有信心能够暂且纠缠围困,慢慢消耗触龙神的魂体,将之灭杀!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众人并没能再多有一丝力量去对付触龙神的魂体。
而“开天门”却又偏偏没有针对灵魂的强大魂技,一时间也是一筹莫展。
众人唯有将希望投注在孤枫和鬼羽身上。
然而下一刻,众人的希望似乎已破灭大半!
原本还屹立如山的孤枫在触龙神头颅炸裂的一刻间,似乎因体内力量枯竭,承受不住无数紫色十绝玄晶的爆射,而砰然倒下!
刚刚孤枫能够始终屹立如山留给众人一道伟岸雄伟的身影,并非因为一身力量沛然而强悍不匹,亦更非为了耍帅摆酷特意摆弄的姿态。
而是因为一身力量枯竭,无法动弹分毫,只能凭借超然意志力苦苦支撑,誓死不倒!
此刻,他那一双暗红色透着疯狂邪魅的瞳仁早已恢复清明,在“殛道化魔诀”催动下晋升的一身力量,更如同皮球被扎破泄了气一般荡然无存。脸色苍白如纸,全身上下满布的血洞触目惊心,身躯残败不堪,奄奄一息除了孤枫,唯有鬼羽似乎还有一丝力量!
一道道目光望去,带着一丝期盼以及乞求,希望鬼羽真能出手阻拦触龙神的灵魂逃脱,灭杀它的魂体!
“冤鬼缠身!”
鬼羽自是读懂众人的眼中的期盼和乞求,心念一动之下,立即施展赤练鬼爪。
散溢在四下的森森鬼煞之气在一瞬间竟凝结聚拢在一块,形成一道道冤魂,靠拢向触龙神无数冤魂咆哮,张牙舞爪的缠绕着触龙神的魂体,令得它暂时未能成功逃脱“嚎!”
触龙神魂体震怒咆哮着,不断挣扎与冤魂抗争可惜冤魂纠缠不休,触龙神始终无法从中挣脱!
两厢争持不下,鬼羽心中却是一片焦急!
如今看来,是鬼羽施法拖延住触龙神,似乎还稳稳占据了上风,但他心中却比谁都清楚他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拖延,并不能真正灭杀触龙神的魂体!
单靠“冤鬼缠身”真要将触龙神的一身魂力消耗殆尽,别说鬼羽自身力量无法支撑,就是时间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妥。
怪只怪鬼羽修为境界不足,赤练鬼爪中的一式“鬼火燎原”还未能修炼成功,否则定能将触龙神的魂体成功焚灭化尽然,现实是残酷的,绝没有如果!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鬼羽一身力量的流逝更是有目共睹。
渐渐地众人似乎已醒悟过来,或许鬼羽并不能真正灭杀触龙神,有的仅仅只是拖延纠缠,并且时间并不能很长久!
一众强者,特别是懂得一些魂技的强者皆纷纷加速服用丹药,运转功法重新凝练修复体内的力量,期望尽快恢复过来对付触龙神。
众强者如此心思,触龙神又焉能不察觉?
“嚎!”
怒声咆哮着,仿佛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霎时间,只见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触龙神的魂体中涌荡而出,朝着四面八方奔腾而去亦在这一瞬间,触龙神的魂体变得极为虚弱,灵魂气息微弱得仿似奄奄一息然而,即便如此,触龙神的魂体却仍能苦苦与一众冤魂抗争,虽处处占据下风,却未有瞬息败阵的可能!
分秒必争!
触龙神只要能够再支撑片刻,生还逃脱便指日可待!
“嗖!”
“嗖!”
“嗖!”
便在此时,一声声破空声望风而至一枚枚通体晶莹,绽放着五光十色的十绝玄晶,如有了灵性一般,纷纷腾空而起,仿佛有着一双双触手牵扯着它们。
一枚枚十绝玄晶,如一道道锋锐的利刃,破空****,当中更释放着属于自身的一种威能十绝玄晶!
十绝神力!
金、木、水、火、土、风、雷、神圣、暗黑、幻影!
十种不同的天地元素,十种神力,在瞬间如山洪暴发一般,狂乱暴射而出,引得空间一真剧烈震荡,仿佛随时都会因为这股不世力量而倾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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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绝神力众人一片心惊,纷纷御动体内残存的力量抵御然而,此刻却有一人,面露喜色,难掩心中的喜悦,仿佛根本就无惧周遭的一切可怕力量的肆虐席卷而他便是夜天枫!
“高人果然是高人!”夜天枫心中不禁暗赞一声!
夜天枫此行除了提前洞悉十绝玄神记在十绝玄典中的预言,其背后其实更有高人指点。
一路下来,那高人便如同世间最杰出的预言家一般,将可能发生的一切早已预言出,让夜天枫能够更好的把握机会,顺利谋夺十绝玄功。
至于那高人为何帮助夜天枫。
那仅仅只是属于他们之间的一场交易!
“砰!”
“砰!”
“砰!”
狂暴的力量瞬间引爆,无数不同的力量相互撞击在一块,仿佛要在一瞬间将一切摧毁狂暴的力量引爆之下,一道道冤魂破灭无形,纷纷在力量引爆之下被抹杀“噗!”
鬼煞之气凝练而成的冤魂,与鬼羽的心神有着一丝微妙的联系,如今一被斩灭,鬼羽立即被反噬重创,喉腔一甜,一口鲜血飙溅而出,重重的半空中跌落下来完了!
众人心中一紧,仿佛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或者说看到的未来便是灭亡!
十绝神力引爆之下,一枚枚十绝玄晶如世间最锋锐的利刃,在长空中穿梭飞驰,重创着一名名修炼者。
许多倒霉蛋更是瞬息被灭杀,爆体而亡!
“嚎!”
又是一声咆哮!
只是,这一次触龙神的咆哮仿佛暗含一抹喜悦,仿如大仇得报后幸灾乐祸的喜悦“嗖!”
趁此绝佳时机,触龙神的魂体立即往前俯冲而下,朝着不远处的悬崖深渊栽入逃?
会得逞么?
绝不!
因为此刻一道带着一抹阴狠残忍的邪魅目光正火辣辣的紧盯着触龙神魂体的一举一动。
“嗷!”
一声龙吟突兀爆响仿佛将众人从地狱深渊再次拉回了天堂仙境孤枫!
是孤枫!
他又再次雄起!
虽然,看上去他脸色依旧惨白,病怏怏的模样显得十分虚弱,体内的力量与之前相比简直天差地别,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此刻惊闻那一声龙吟声,众人内心深处竟却又燃起了新的希望没有原因,有的只是莫名的信赖!
那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潜在意识!
他们相信孤枫定然能够再次创造出奇迹,一举灭杀触龙神的魂体,救众人于水火之中“拦住他!”孤枫当即怒声一吼!
闻言,一道身影陡然再次掠向长空正是鬼羽!
在躲避无数十绝神力的轰射之余,鬼羽瞬息间便将散溢长空中的黑煞之气逐一重新聚拢凝结。
一道道冤魂又再一次被炼化而后,齐齐朝着触龙神蜂拥而至“嗷!”
龙吟声再次响彻九霄“八荒游龙镇魂诀!”
一拳轰击而出,一道青龙虚影猛然从左拳之中破空而出,直朝着触龙神的魂体奔腾而去青龙虚影呼啸而至,带着一股霸强不匹的龙威,瞬息间已然来到触龙神的身边,将之重重围困缠绕“撤!”
鬼羽低喃一声,心念一动间,一道道冤魂在成功拦截触龙神之后,立即功成身退,化灭无形“砰!”
体内力量早已枯竭的鬼羽身子悚然一轻,再次从半空中跌落!
方才孤枫一声令下,他唯有拼尽体内全部力量,势必拦截触龙神的离去,否则日后触龙神恢复力量回来复仇,恐怕任谁都难以招架!
所幸在他力量枯竭的一瞬间,孤枫已然出手!
而胜负的关键,亦重新交回到孤枫的手中!
鬼羽坚信,孤枫必能再次创造出奇迹,战胜触龙神!
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信赖!
孤枫会令鬼羽失望,令众人失望么?
答案显然是不会!
因为,这一刻孤枫惨白的脸庞竟始终噙着一抹邪魅的玩味笑意。
仿佛,胜券在握,已然全触龙神的生死!
只有对自己有着绝对信心的时候,孤枫才会不自觉的流露出这样的笑意一招!
便即将早已虚弱不堪的触龙神魂体重重束缚镇压,让得它始终无法脱逃。
渐渐地触龙神似是明白绝无逃脱的一丝可能,这才安分下来,不再苦苦挣扎。只是,其魂体中的一对碧绿瞳仁始终透着一抹深深的恨意,以及浓烈的杀机。
它认为自己之所以被愚蠢的人类所束缚囚禁乃是因为自己力量不足,十分虚弱的原因,若然方才没有施展秘法,借助十绝玄晶的力量催动十绝神力的话,孤枫绝没有束缚囚禁它的一丝机会!
这是属于触龙神的骄傲!
绝不容侵犯!
并且,孤枫只是囚禁镇压它,并没有直接灭杀它,很显然是没这个能力。
所以,很快触龙神便即镇定下来,静心等待力量的恢复,再图谋挣脱求生。
可惜它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啪!”
“啪!”
“啪!”
脚步声缓慢和沉重,声声钻入灵魂深处,敲击在心魂之上,让得触龙神的心魂跟着一颤一颤的隐隐之中,竟让得它生出一抹莫名的恐惧!
这是它有生以来第一次恐惧!
“呼!”
一掌拍出!
血色豪光冲天而起,夹带着一股扑鼻的腥味,呼啸而至,直取触龙神血色掌印,在长空中幻化出一道道虚影,层层叠叠,缥缈虚幻!
“啪!”
一声轻响,血色掌印重叠一体,猛然轰击在触龙神那早已被束缚得无法动弹的魂体之上“嚎!”
一声恐惧的咆哮那是来自触龙神灵魂深处的一抹深深恐惧渐渐地触龙神的灵魂波动越来越微弱直至完全消失触龙神魂体在刹那间烟消云散,化灭无形胜了!
触龙神的魂体已经被血印化灭,永远的陨落只是绝没有人能够洞悉,触龙神的魂体并没有真正化灭!
确切来说,触龙神的魂体已然被孤枫神不知鬼不觉的吞噬,沦为补充他体内魂印的一丝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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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龙魂!
这是在场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甚至亦根本无从想象的!
拥有“血魂珠”和“噬魂印”这逆天的完美组合,一切神魂在他面前恐怕都不足为惧,最终只能沦为被他吞噬的养分电光火石的一瞬,孤枫华丽的反败为胜,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举“灭杀”了触龙神的龙魂,令得在场众人欢呼之余,亦终于松了口气!
触龙神不惜损耗魂力而成功引动的十绝神力亦早已化灭,满目疮痍之下一具具残破毁损的躯体冰冷的散落一地,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这一片藏宝之地。
片刻之后,一个个生还者开始兴致勃勃的收刮着藏宝之地残留的宝藏。
孤枫、夜天枫自然都不例外!
此行的目的便是如此,虽然许多宝藏早已被触龙神和刚刚引爆的十绝神力破坏,卷入不远处无底的深渊之中,但仍留存的一部分亦足以令在场的众人都能狠发一笔横财,一辈子享用不尽!
按照原定的计划,应该发生一场夺宝大混战,相互厮杀,最终夜天枫和孤枫双双得利。
孤枫获取十绝玄功,而夜天枫则获得十绝玄晶等宝藏。
可如今,境况似乎有了很大的不同。
经过一场恶战,众势力力量皆都被削弱,死伤惨重,面对如此多的珍宝晶石,竟再没有人因为贪念而生出杀机,反而皆自生出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纷纷欢喜的收刮战利品,至于能收刮多少就看个人造化。
最令孤枫惊奇的是,夜天枫修炼了血祭天,明明能够暗中使坏,再次制造一场疯狂嗜杀的大混战,然而此刻的夜天枫竟安分守己的默默收刮宝藏,全然没有半点使坏的迹象,实在与他一贯阴险狡诈的作风极不相符。
按照原定计划,孤枫收刮两厢珍宝玄晶之后便停止收刮,目光便即带着丝丝疑惑投射向夜天枫。
似有所觉,夜天枫这才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来,洒然一笑。
旋即,将目光一转,缓缓走向不远处的悬崖峭壁。
难道十绝玄功便在哪里?
孤枫心有所疑,不敢怠慢急忙跟上。
一众势力虽然默契的没有为了争夺保证而开战,全都兴奋的收刮着战利品,但却始终时刻保持着警惕之心。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能够生还下来之人,无一不是修为高绝,经验老道之辈,自然不会没有任何的警觉性。
见得夜天枫和孤枫纷纷走向悬崖,立即纷纷停止手中的动作,将目光追寻向二人的身影,隐隐有着几分期盼!
可想而知,这两人会停止收刮这些稀世珍宝,显然是令有发现!
或许眼前的一切根本算不得真正的宝藏!
夜天枫对紫晶禁地的熟悉,已超乎众人的想象,此刻夜天枫带头走向悬崖,极有可能是当中藏有更大的玄机!
便在众人疑惑重重之际,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打破了这里的沉寂更似乎在宣告将有更大的机缘将出现雷音鼓鼓,紫光乍现!
悬崖峭壁之上,一道道狂躁不安的雷电呼啸而至,如一条条生猛的巨龙盘旋于空,霸强的电流吱吱炸响,惹得空间竟是一阵动荡“六芒星阵”韩令狐愕然一惊,目光始终逗留在雷电交轰之下的六芒星阵上。
一道道目光随之望去眼前的一幕幕竟是如此的熟悉。
至少对于韩令狐、白玉环、魔教、冥王殿、蜀山剑派这一干人等而言,是如此的熟悉!
同样的悬崖峭壁,同样的无底深渊,以及同样的六芒星阵!
答案已呼之欲出!
眼前的景物除了皆是由紫色十绝玄晶铸造而成之外,竟与“生死关”深处,万年深渊入口几乎如出一撤。
方才众人的心思都汇集在触龙神身上,根本没有留心观察,如今仔细一观,顿是惊疑不定通过万年深渊入口的“六芒星阵”,他们被传送如紫晶宫中,如今又发现一处一模一样的“六芒星阵”,这意味着什么?
众人猜测连连,但心中似乎已极为默契的有了答案!
别有洞天!
难道真正的藏宝之地便在里头?
众人心惊的同时,却隐隐带着强烈的期盼之色!
只是经历过方才触龙神的强大之后,这时候任谁都不敢贸然抢先进入其中!
夜天枫站定在六芒星阵前,愣得出身,没有多余的一丝动作,彷如石雕一般,呆立不动。
“在想什么?”孤枫走将过来,随口一问。
“你要的东西就在里面。”夜天枫长叹一口气,这才挤出一抹苦笑道。
“你这是不舍么?”孤枫愕然。
夜天枫不置可否,只是回头瞥了一眼身后散乱一地的宝藏,仍是一脸苦笑。仿佛是在诉说心中的苦闷。
要知道,此前他与孤枫的约定可是孤枫获取十绝玄功而他获取十绝玄晶等宝藏。
然而,此刻这些宝藏却正被许多势力瓜分,他能不心痛么?
当然夜天枫一点都不心痛!
因为,他来此的目的并非于此,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不前后矛盾,故意伪装出来蒙蔽孤枫罢了。
他真正在意的绝非这些在世人眼中如数家珍,而在他眼中却不值一文的宝藏,因为他所图谋的,绝非眼前这蝇头小利能够相提并论。
如若计划一切顺利,眼前失去的这些财富,在将来的某一天,他若真还想要,亦必然如探囊取物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假!真假!”
孤枫心中冷笑一声,万分鄙夷,表面却仍挤兑出一脸善意的笑脸,未敢令夜天枫起疑,缓缓步入六芒星阵之中生性多疑的孤枫,对夜天枫这种素来城府极深,擅长阴谋诡计的家伙能够真的放松警惕么?
这显然不符合孤枫的性格。
可以说,从始至终,孤枫都在提防夜天枫。
他们之间的联盟也仅仅只是建立在相互利用的基础上罢了!
“嗖!”
一声轻响,孤枫的身影便即从六芒星阵中消失不见见得孤枫从眼前消失,一众强者立即蜂拥而至涌向六芒星阵,同时吩咐一些门徒留下继续收刮宝藏。
雷电交轰的世界中,妖异紫光笼罩之下,一块足有百丈高的巨大石碑屹立在眼前无数雷电如蛟龙盘旋,缠绕在石碑周围霸强不匹的雷电之力充斥其中,仿佛随时随地皆可将这一片天地撕裂、毁灭目光遁去隐约之间,孤枫竟瞥见石碑之上赫然刻写着四个笔走龙蛇般却透着一丝丝古朴苍老的大字紫雷七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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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嗖!”
“嗖!”
一道道身影相继没入六芒星阵之中霎时间,一道道身影立即通过六芒星阵再次被传送至另一处妖异的紫色世界之中紫雷如龙,狂啸盘旋,与石碑纠缠不清一道道惊雷爆响,电流交织,霸然得足以毁灭天地的能量更是从石碑屹立的位置散溢而出,令得一众强者内心中皆惶恐得如履薄冰,忐忑不安紫雷七殛转眼间,石碑上刻写的四个大字更是映入眼帘,再次惊起心湖中的一阵涟漪“紫雷七殛”这四个字或许对许多人而言会极为陌生,然而对这些底蕴深厚的隐世宗派、世家的强者而言,却一点儿都不陌生。
有关“紫雷七殛”的一切,迅速在他们脑海之中一一浮现那是来自一段古老的霸王传说相传在遥远古老的年代,上曾出现过一名举世无双神族霸主。
在那个古老的年代,那位神族霸主仅凭一人一刀,便带领着族人,一路横扫天下各大神族,最终只差一点点便能够扫平天下各方神族势力,一统宇内!
只可惜古籍记之中,那位神族霸主最终莫名失踪,以至于霸业未曾一统,便半路夭折,最终在天下各方神族豪雄逐鹿之下,他辛苦打下的江山便土崩瓦解,一举被推翻!
而他便是来自于“霸族”的绝世强者霸王!
相传,这霸王乃是“刀腿双绝”。
原本凭借一门传承霸族的不世功法撼世霸王决便已名动天下,然而,最终却不知因何缘故竟然拜入“雷源宗”门下,修炼雷电法则。
古籍记,在霸王学艺有成,离开“雷源宗”之时,手中已多了一柄绝世神兵,名曰“霸世雷刀”!
而为了配合这柄神兵,霸主更自创出一门不世刀诀,赫然便是紫雷七殛!
第一殛春雷暴极!
第二殛天旋雷转!
第三殛沉雷地狱!
第四殛冬雷霹雳!
第五殛狂雷震九霄!
第六殛惊雷暴五岳!
第七殛怒雷撕天裂地!
相传,紫雷七殛练至最高深境界,便可撕天裂地,破碎虚空后世更流传,霸王之所以莫名失踪,乃是修炼之时有所顿悟,从而撕裂天地,远离这块,往更高深的修炼之道踏进至于真相如何,恐怕唯有霸王一人清楚原本,古籍记的霸王传说,在后世人眼中都太过于虚幻,众人看过后并不十分在意,只当是一段传说佳话罢了。
然而,此刻在紫晶禁地之中,赫然发现一块刻写“紫雷七殛”的巨大石碑,当中更有着一道道如狂龙般呼啸着的雷电交织,释放着足以毁灭天地的霸然威能,众人又会有何等想法呢?
显然,大多人在心惊一片的同时,似乎已深信“霸王传说”的真实性。
而霸王所创的紫雷七殛的功法秘籍,是否便在眼前这块石碑之中呢?
甚至传说中的“霸世雷刀”会否也在此地?
一时间,众人眼前皆是一阵精光流转,充满了兴奋之色!
虽说,“霸王传说”所在的年代久远,古籍记有限,霸王究竟强悍到何等地步,众人根本不得而知。
或许是神级?或许是半神级?又或许是大圆满?甚至更低?
这些都仅仅只是后世人的猜测,至少暂时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
毕竟,众神时期之后,最辉煌的时期便是末日浩劫前期的那个时代,神级强者林立,甚至有超越众神时期的趋势。
而“霸王传说”所在的时代,具体处于怎样的阶段,普遍修炼者境界如何,都没有详细的记。
只是,可以肯定的是,霸王若果真能够几乎一统宇内,实力必然强横一时,处于那个年代的巅峰。
这样一门身处那个时代巅峰的绝世强者自创出的功法想必不俗。
即便不是“逆天功法”、“浑天功法”,也应当是“通天功法”吧?最不济,怎么也要是最顶尖的天级“先天功法”吧?
如此一来,这门名为“紫雷七殛”的刀诀,诱惑力必然绝对强大!
当然,唯有一人,在一阵愕然的同时,心中仅仅只是一阵无语,并没有对“紫雷七殛”生出任何的贪念。
而他,便是韩令狐!
愕然半响之后,韩令狐这才低喃一声:“靠!还真有西楚霸王、雷刀和紫雷七殛?真他妈见鬼了!”
“诶?该不会是霸王悟出了第八殛‘天打雷劈屠真龙’,然后撕裂天地穿越了吧?”
“你说什么?”孤枫微微一愣,好奇的低声问道:“什么屠真龙?什么穿越?”
“呃有么?我刚没说话呀!你幻听,一定是幻听!”韩令狐讪讪而笑,直接装傻扮愣。
刚刚注意力都击中在石碑之上,韩令狐自言自语声音极小,孤枫听得并不清晰,心中虽是有着几分好奇,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眼前最令孤枫在意的还是那块石碑!
“紫雷七殛这四个字代表了什么?你们你们似乎都知道当中代表的含义?”孤枫疑惑不解的问道。
从众人惊诧莫名的目光中,孤枫自是察觉出当中的异样,那一道道灼热的目光仿佛对“紫雷七殛”所代表的含义极为熟悉似的。
在此之前,孤枫早已从夜天枫口中得知紫晶禁地之中藏有一门“十绝玄神”遗留下的雷属性功法秘籍。
如今想来,想必那门雷属性功法便是所谓的紫雷七殛无疑!
只是孤枫原本以为这门功法只有夜天枫和他知晓,未曾想似乎在场的绝大数人似乎都知道“紫雷七殛”的来历。
韩令狐倒是不吝赐教,将他从古籍中获知的有关紫雷七殛的一切记一五一十的详细告知孤枫。
当然韩令狐还依稀记得当年看到这段古文字记的时候,他就觉得很荒谬、很扯谈。
然而,此刻刻写“紫雷七殛”四个大字的石碑就屹立在眼前,在震惊万分的同时,更是觉得实在荒谬绝伦。
若非韩令狐肯定这一切绝非梦境,否则一定认为自己是穿越小说看多了,半夜胡思乱想大发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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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得韩令狐详细告知之后,孤枫心中越发疑惑重重。
有关“霸王传说”的一切记,似乎对在场的强者们一点也不陌生,甚至耳熟能详。
但是素来才学渊博的石老竟对“霸王传说”一无所知。
这让得孤枫十分困惑。
同时,有关“紫雷七殛”的说法却也存在着很大的矛盾!
依照“霸王传说”的记,“紫雷七殛”乃是霸王为了配合“霸世雷刀”而创造出的一门不世刀诀。
然而,夜天枫却说紫晶禁地中藏有一门十绝玄神创造出的雷属性功法,乃是十绝玄功中的其中一小部分。
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又或者说霸王便是十绝玄神?
这个想法很快便被否定了。
霸王乃是“刀腿双绝”,一人一刀横扫天下,几乎一统宇内,乃是霸族的一代枭雄。
十绝玄神,则是神级强者,雷属性功法也仅仅只是十绝中的其中一绝而已,实力想来应该在霸王之上,绝非之下。
那会否除了紫雷七殛之外还有其他功法?
这个想法,如今虽未能得到证实,却也不被孤枫暂时否定了。
毕竟,夜天枫正以一种笃定的眼神瞥向孤枫,仿佛是在告知孤枫,眼前这紫雷七殛便是你所要的功法。
转念一想,孤枫便为紫雷七殛设想了一个相对合理的出处解释。
古籍记,只知道霸王学艺有成,离开“雷源宗”后,手中便握有一柄绝世神兵“霸世雷刀”,并且自创出一门名为紫雷七殛的刀诀。
但究竟在何等机缘之下创造出的,根本无人知晓。
或许紫雷七殛真是十绝玄神所创,而非霸王所创,仅仅只是霸王从“雷源宗”学得的一门刀诀,后被世人误会解读,最终流传下来。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孤枫完美主义作祟,爱胡思乱想。
紫雷七殛究竟出自谁人之手,其实根本不需追根究底,只要确定这门功法的强大,以及能否得手,这才是关键吧?
这也是众强者心中所想!
然而,面对如此狂暴惊嚣的雷电之力,众人却是望而却步,不敢再踏进哪怕是一小步,生怕被雷电之力扯入其中,命丧当场!
若众人此前没有受伤,或许还能想些极端的法子拼一拼,然而此刻一个个身负重创,又焉有余力闯入呢?
便在此刻,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各位前辈,恕夜某冒昧”夜天枫拱手恭声道:“想必众位对紫雷七殛定是极感兴趣。不过夜某斗胆说一句,以众位如今的重创之体,夺宝必然无望。”
“哗!”
一语出,惊艳四座!
一道道泛起滔天凶光和怒火的目光火辣辣的直射向夜天枫,仿佛要将之生吞活剥一般。
夜天枫这一句话,虽然说出实情,但却无疑得罪了众多强者!
这一句话众人的解读是你们没这个能力夺宝,那就让我夜天枫代劳!
宝藏便在眼前,任谁恐怕都必然会眼红,即便自己得不到,自然也不希望别人获得。
夜天枫如此一句话说出口,立即激起众怒。
在众人眼中夜天枫若非头顶夜家二少爷的光环,再加上对紫晶禁地似乎极为熟悉,并且一手辅助系的夜月圣光精妙非凡,对众人仍有不少利用价值的话,恐怕根本没有人会鸟他,甚至会在此刻便即出手直接将夜天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给灭杀了。
目光一扫,面对一道道似要杀人的目光夜天枫依旧不以为意,一脸淡漠,继续说道:“既然夺宝无望,还不如卖个人情,众位能够生还至今,枫兄弟功不可没,这点想必众位没有意见吧?”
孤枫确实救了众人的性命,若非孤枫击败触龙神,众人恐怕早已死了,若非孤枫灭杀了触龙神,让得触龙神的龙魂逃脱,日后实力恢复回来复仇,众人恐怕也是死路一条,甚至会牵连整个宗门势力。
无疑,孤枫乃是他们的大恩人!这是众人不可否认的!
顿了顿,夜天枫这才说道:“所以我提议,这“紫雷七殛”便该归枫兄弟所有,众位意下如何?”
夜天枫这句话似在询问,却竟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令人很难抗拒!
“我赞成!”乌龙神第一个举手表决。
孤枫非但救了他们的性命,并且还是魔族血脉,孤枫获得“紫雷七殛”与魔教获得在乌龙神看来并无两样,自然乐得促成此事。
“我也赞成!”诸葛明珠紧随其后表态。
“我没问题!”姬幽蓝说道。
“我赞成!”韩令狐跟着表态。
“本该如此。”紫元道人表态道。
“没问题!”毒蛇仙子说道。
鬼羽、天尸道人、庞伊没有反对的理由。
巴山和亓万戮乃是孤枫所救,更不该在此恩将仇报,更何况众势力都赞成了,他们即便拒绝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自然乐得促成此事。
一时间,竟纷纷表态赞成,令得孤枫心中更是惊疑不定,不知夜天枫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原本,孤枫是认定夜天枫不怀好意,指不定表面将紫雷七殛让给他,暗地里却耍阴招。
可如今夜天枫此举竟是在替孤枫谋福利,让得孤枫惊疑不定,一时间还真看不透夜天枫的心思。
瞥了一眼,孤枫满是疑惑的眼眸,夜天枫心中冷笑不迭:“哼!我夜天枫的心思,又岂是你等之辈能够洞悉!”
别看夜天枫表面上温文尔雅,常常笑脸迎人,实则骨子里却是充满傲气的。
要知道,他出生本就不俗,天资聪颖,从小便被冠以夜家未来希望之名,骨子里又怎可能没有半点傲气,只是他一向擅谋略,懂得掩饰罢了。
在夜天枫的号召之下,众人一一表态,将“紫雷七殛”拱手相让孤枫。
只是这“拱手”二字,也并非真如探囊取物一般轻而易举。
石碑周遭,雷音鼓鼓,紫雷交织,仿佛在宣告着世人,胆敢踏足此地,便将万劫不复,灰飞烟灭没了后顾之忧的孤枫定立在石碑前,怔得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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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遁去,似有所觉!
那周身雷电缠绕交织的巨大石碑底部,竟露出一小截白色的条状物。
骸骨?
孤枫心中顿时一片震惊!
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测,孤枫当下便眯起眼,静心凝神的仔细观察起来,同时吩咐石老释放神识勘察。
半响,石老这才惊声道:“是一截龙骨!”
龙骨?
孤枫心中顿时一惊!
该不会是触龙神的龙骨吧?
此前遇到的触龙神通体由紫色晶石构造而成,本体早已不复存在,唯有一缕龙魂附在紫色晶石之中而生,形成新的生命形态。
难不成真正的触龙神便是被封印在这石碑之中,早已化为一堆骸骨,唯独一缕龙魂苟延残喘的存货下来,最终机缘巧合成就了如此诡异的新生命体?
仿佛洞悉了孤枫的心思,石老立即否定了孤枫的猜想:“这是一截真正的龙骨,应当是龙脊椎骨的部分。”
“真正的龙骨?龙脊椎骨?”孤枫愕然。
石老神识覆盖勘察,想来不应有错。
只是平白无故石碑之中却多出一截龙脊椎骨,这让得孤枫顿时更是疑惑不解,陷入思索。
“不错,而且我可以肯定,乃是一头幼龙的脊椎骨,成年的龙骨绝不会如此之细小。在我看来,或许这截龙骨便是阵眼所在。”石老肃然道。
“阵眼?”听得这二字,孤枫低喃一声,瞳孔猛然一缩,仿似才明白过来。
这凭空显现,惊嚣不迭的一道道狂暴不匹的雷电之力,仿似在履行自己的使命,守护着什么东西。
或许是封印在此的触龙神,以及其他强大的存在。
又或许是紫雷七殛的功法秘籍。
但不管石碑当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想要解开谜团,便必然得先破除此雷电阵法。
而破除阵法的方法,自古以来唯有一种最为直接的方法,那便是先破除“阵眼”!
龙骨便是阵眼!
破除龙骨,便能破掉阵法,揭晓谜团。
这一刻,孤枫瞳仁中早已难掩兴奋之色。
要穿过雷电的重重轰击而直接破掉“阵眼”对常人而言难如登天,即便真能做到,并且知晓“阵眼”所在,但不得真正要法,妄动阵眼,亦有可能功亏一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孤枫却不同!
裂天神梭!
神梭在手,只要自身力量足够,天下间任何禁制阵法都能破得,根本无需东西阵法之中的真正奥妙。
这是世间任何人都无法做到的,唯独握有“裂天神梭”的孤枫方能够做到。
因为“裂天神梭”本就是逆天的存在!
当然,裂天神梭的存在孤枫并不打算现在出来,所以,孤枫必须事先做些准备来掩饰。
“喝!”
沉声暴喝!
霎时间,力量催动之下,孤枫全身上下层层雷电覆盖,一缕缕如灵动的小蛇一般游走不定,交织缠绕其身。
电芒闪烁之间,更是发出吱吱的声响,一股股沛然霸道的力量从中散溢而出雷电奥义!
这是孤枫修炼的其中一种奥义,众人早已亲眼见识过,自是不感丝毫意外。
此地是雷电覆盖之地,孤枫催动“雷电奥义”,乃是同根同源,想来或许唯有如此方能成功接近石碑,而不被雷电之力给轰灭!
只是雷电奥义亦有强弱悬殊之分。
虽说孤枫能够击败触龙神,但单凭其后天之境所领悟的奥义而言,似乎仍是极为勉强,不知孤枫能否成功深入雷区,让得一众人等皆暗暗为他捏了把冷汗。
经过方才的生死搏斗,大多数人对孤枫并没有心存敌意,反而对他有着一丝丝的感激之意。
这也是众人因何放弃“紫雷七殛”这等绝世神功的诱惑,而愿意成全孤枫的原因。
当然,仍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他们暂且亦没有足够的把握深入雷区,取得“紫雷七殛”。
“且慢!”
就在孤枫刚要抬脚踏入雷区阵法之中,石老却是急冲冲的叫住了孤枫。
“怎么了?石老。”
“你多加小心,虽说那龙骨兴许便是阵眼所在,但也极有可能乃是陷阱。”石老提醒道。
“陷阱?”孤枫微微愕然。
不过,很快便又释然了。
自古以来,阵法层出不穷,当中许多阵法都奥妙无穷,非常人能够破解。甚至有许多阵法根本就是无解。
对于阵法的知识,在这段时间与石老的相处,孤枫已经学习了不少。
转念间孤枫便即明白过来。
石老能够轻而易举的洞悉龙骨乃是阵眼,极有可能是布下此阵之人故意出来的破绽,实则暗藏杀机。
此外,亦有可能龙骨确确实实便是阵眼所在,只是阵法奥妙无穷,阵眼之中却也是阵法中杀机最浓烈之处,一旦触碰,凶险亦随之而来。此类阵法多半便是所为的“无解”的阵法。
可是如今孤枫已没有回头的选择,因为十绝玄功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人性便是如此贪婪,即便明知前途凶险万分,然而面对裸的诱惑却仍被贪念勾动心弦,势必要得到眼前的一切。
孤枫亦绝不例外!
目光警惕留意周遭的变化,孤枫催动全身力量,施展“雷电奥义”,步步为营的向雷区阵法之中行去“吱吱”
电流流转之下,在孤枫落入雷区阵法之中时,雷光忽而大作,电闪雷鸣,不绝于耳如毁世般的惊嚣呼哧,令得众人更是心惊一片,暗暗担忧。
然而,此刻深处雷区之中的孤枫这才突然发觉一件极为奇妙有趣的之事。
表面上雷电轰击,仿佛顷刻间欲将空间撕裂,毁灭这一片天地一般,极为骇然。
然而,深处雷区阵法之中的孤枫却并非如履薄冰,深处陷阱,反而能够闲庭信步的游走其中,丝毫未感一丝压力和凶险,甚至全身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雷区阵法之中的狂暴雷电之力仿佛与孤枫身躯上笼罩着的无数雷电之力有着某种与生俱来的共鸣,相互之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彷如最亲密的爱人一般,相互温存、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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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轰!”
“轰!”
一道道雷电从天幕之上劈将而下,一道道狂暴的电流瞬间冲击向孤枫的躯体,萦绕在他的周身,激荡起道道璀璨电光“吱吱”
电流声不绝于耳,自全身上下炸响开来这在旁人看来无疑是凶险万分,每时每刻都必须承袭雷电之力的轰击,随时都有化灭的可能,可谓是九死一生之局。
然而,这一切对于孤枫而言,却远没有如旁人看起来那般凶险万分、九死一生,反而丝毫不受雷电之力轰击的影响,一身轻松之余,更有种难以言语的快感“难道是”
这一奇妙的感觉立即让得孤枫联想到先前在那空间禁地之中借助摩牯而吞噬的奇特雷电之力。
“一定是这样!”
思索半响,孤枫终于认定定是因为那股奇特的雷电之力,使得他体内的雷元素与这肆虐轰击着的一道道雷电之间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使得他非但能够闲庭信步的游走雷区阵法之中,甚至从这些一道道轰击在身的雷电更能从中获得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好处。
既然无需借助“裂天神梭”便能自如的穿梭其中,孤枫自是暗自欣喜,能够不“裂天神梭”自是再好不过。
旋即,孤枫急忙加快步伐,匆匆走向那块巨大的石碑,虽然在雷区中多停留一刻,对体内雷电之力的滋养有着奇妙的好处,然而,孤枫却压抑不住揭晓谜团的那份好奇心。
片刻之后孤枫终于来到石碑前,而这一刻,孤枫那一双清明黑亮的眸子却惊诧的绽放出一道道精光,目光灼灼的盯着石碑怔得出神。
石碑上居然居然刻着文字?
而且还是以一道强大的神力刻写上去的。
那神力蕴含着一股苍老、荒寂和悲凉的气息,只是随意的瞥上一眼,那一个个文字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鲜活过来,一个个古文字中都仿佛透露着魔力一般,令得孤枫一对眼瞳再也移不开毫厘石碑之上的文字极为细小,以至于没有接近石碑之前,根本无法穿透层层雷电的覆盖而洞悉石碑上的文字。
哪怕是拥有“暗夜之瞳”的孤枫也不能!
这一刻,孤枫越看越是心惊不已!
石碑上洋洋洒洒一大段文字,大致内容无非就是说覆盖这块区域守护石碑的雷电阵法乃是来自上古时期的某个强大阵法,世间能破阵者寥寥无几。
但凡能够看到石碑上这段文字之人,显然便已通过了考验,乃天命所归,理应获得应有的机缘。
而这所谓的机缘,无疑便是获得石碑之中藏有的一门名为“紫雷七殛”的不世功法。获取“紫雷七殛”的关键所在便是破掉这处阵法,碎裂石碑,从而才能获得“紫雷七殛”的功法秘籍。
然而,令孤枫最惊奇的则是石碑上居然详细描述了如何破解阵法。
说来也简单,与石老先前判断无误,那一截龙骨便是阵眼所在,只要将石碑中插入的那一截龙骨悉数拔出,便可轻而易举的破除阵法,获取“紫雷七殛”的功法秘籍。
只是生性多疑的孤枫一时间却未敢贸然行动,生怕中了先人的算计。
迟疑半响。
孤枫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一试。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此地,不太可能任由大机缘从自己眼前流逝的,即便当中真危机四伏,孤枫亦要拼尽全力姑且一试!
“啪!”
御动一身力量防御,孤枫旋即抬起右手,猛然抓向那在石碑外的龙骨,神色却始终充满了警惕。
触手冰凉,却又仿似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得全身血液为之沸腾或许是因为青龙血脉的缘故吧!
不容孤枫细想下去,一道道惊雷砰然炸响,狠狠的下落在这片区域雷音鼓荡之间,一道道张牙舞爪的紫色雷电,如一条条翔空展翅的狂龙,呼啸而至,仿似受某种不知名的神秘力量所吸引,齐齐朝着石碑靠拢正因如此,原本覆盖面极广的雷区悄然向石碑靠拢汇聚,瞬息间已然缩小了十分之一的覆盖范围。
“咦?”
孤枫惊疑一声,开始相信或许将龙骨抽离石碑真能破掉此阵。
只是,一向心思缜密的孤枫却断然不会在这节骨眼上放松丝毫警惕。
“咔!咔!咔!”
力量一提、一拽,龙骨又从石碑中被抽离出几分。
随着龙骨的抽离,覆盖在周遭的紫色雷电更加张牙舞爪、躁动不安,纷纷朝着石碑呼啸而至一道道紫色雷电如石碑中散溢而出的一条条紫色丝线,此刻正被一股来自石碑中的神力拉扯牵引,齐齐聚拢向石碑一道道紫色雷电砰然轰击在石碑之上,如同为石碑注入新的生命,新的力量一般,让得石碑越发闪亮,绽放出夺目的华光孤枫心中暗自一喜,这一刻孤枫终于相信龙骨定然便是破解阵法的所在。
眼见为实,随着龙骨的抽离,遍布石碑周围的雷电之力竟逐一缩小范围,齐齐涌入石碑之中,如一个个孩童欢天喜地的涌向母亲的怀抱。
“咔!咔!咔!”
孤枫加快速度,继续运转体内力量抽离龙骨。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龙骨一截截的被抽离,雷区更逐步缩减覆盖范围“铿!”
一声脆响声,骤然爆响覆盖这片区域的所有雷电之力竟真的重新回到了石碑之中。
此刻,石碑已大不如前,周身更绽放出一道道妖异夺目的光彩见得雷区突然消失,一众人等惊诧连连的同时,更不由自主的涌向石碑,一探究竟。
“喝!”
便在众人飞掠过来之际,孤枫猛然沉声暴喝,奋力一拔。
霎时间,龙骨终于被孤枫硬生生从石碑中抽离出来,也就在这一刻,一股霸然威压瞬间涤荡开来,笼罩在这一片区域。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一道妖艳的紫芒从龙骨被抽离的洞眼中猛然夺射而出“嗖!”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妖艳的紫芒横空疾射“噗!”
一箭穿心,直贯穿孤枫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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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任谁都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即便是孤枫自己,恐怕做梦也绝难想象到“十绝玄神”心机竟是如此歹毒。竟在破阵阵眼处埋下机关陷阱,一旦成功破阵也必将引动机关,让破阵者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孤枫此刻便沦为悲惨的受害者!
胸口处,鲜血飙溅,妖艳紫光闪烁不定,一道道霸然电流更流转全身,仿佛势要在顷刻间将孤枫的一切生机斩绝一般。
望着左胸口上贯穿心房的那支由雷电能量凝结而成的紫雷之箭,孤枫瞳仁中早已满布惊骇之色。
这一箭实在太快,快到别说是孤枫的肉眼都无法辨析这一箭的飞射轨迹,就是周遭的一众强者亦根本都未能有所察觉,孤枫自是无法做出任何适当的反应来躲避这一箭。
如此惊艳绝伦的一箭,威力可见一斑!
强!
强得离谱!
“啪!”
身子一软,孤枫半跪在地,全身上下的一切力量仿佛被禁锢一般,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量。
孤枫还能半跪在地,全然凭借他超然的意志力的坚持,若换做常人,恐怕早已倒地不起,一命呜呼!
死?
这一刻,孤枫才终于感受到死神召唤时的可怕!
因为心有不甘!
他不甘心如此芳华正茂的年纪便陨落。
他还有美妙绚烂的人生未曾一一经历,可是一切似乎已经晚了。
直到这一刻,孤枫才深刻体会到自己的渺小。渺小到只能沦为强如神灵般的“十绝玄神”眼中的一粒细沙,轻轻一吹就化灭破散不甘!
绝望!
屈辱!
一个个念头在心头萦绕,驱之不散,踏上强者之路的决心更是史无前例的坚定和强烈然而一切似乎都已经晚了!
“十绝玄神”布置下的紫雷之箭何等霸道骇然,凭借孤枫如此渺小微弱的修为境界又焉能有抵抗之力。
越是抵抗,恐怕死得越快!
在中箭的一刹间,体内本能便即运转神道诀修复并抵御肉身的破坏,然而经过一番尝试,孤枫终究只能放弃。
因为这一箭强悍得根本无从抵御,越是发力抵御,越能勾起这一箭中蕴含的雷电之力的狂躁,定将越发疯狂的肆意破坏孤枫的躯体。
一箭穿心!
心脏乃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一旦全然心脏坏死,便意味着生机斩绝,绝无生还的可能。
别说是后天境的孤枫,即便是先天境强者一旦心脏坏死,恐怕也唯有一死。
这也是所有修炼者修炼肉身强度的时候为什么都会连同五脏六腑一并淬炼、巩固,在每次战斗中更得将一身力量分散至体内各处进行防护。
“嗖!”
夜天枫一马当先,飞掠向孤枫,脸上焦急万分,绝不似伪装。
孤枫乃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如若陨落,亦等同于夜天枫处心积虑策划的一切亦将付诸东流,所有阴谋诡计都将破灭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夜天枫眼中,孤枫这条命比起夜天枫自己的小命要精贵得多,他宁愿中箭的是自己,也绝不能容忍见到孤枫身死在自己面前。
可是这一切却又铁铮铮的发生在夜天枫的面前。
如同当众被人狠狠的赏了耳光,又如同一刀刺入心窝,很痛很痛痛得他悔恨万千,隐隐自责。若然早知晓会有如此变故,夜天枫断然不会让孤枫去冒险。
这一刻,夜天枫是恨死那“高人”的指点,若非那“高人”指使,夜天枫又如何会纵容孤枫在他眼皮底下冒险。
“夜月圣光!”
夜天枫毫不犹豫的催动体内所有力量,疯狂的释放出“夜月圣光”,试图保住孤枫一命,虽然夜天枫深知几率十分渺茫,但他却顾不得这许多,无论如何亦要尝试一番。
然而,可以清晰察觉到的是孤枫体内的生机正在逐渐流失,生命波动亦显得极为微弱不堪,彷如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将熄灭“砰!”
便在一道“夜月圣光”照射在孤枫身上之际,一声沉雷爆破声猛然轰响,强大的反震力更是将夜天枫震飞而出,口中鲜血喷吐,洋洒长空重重跌落在地,夜天枫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面如死灰,瞳仁更是暗淡无光,仿似在一瞬间灵魂被抽离,如行尸走肉一般。
很显然,孤枫所中的一箭力量之强大,空前绝后,就连夜天枫的“夜月圣光”都无能为力,甚至惨遭孤枫体内的雷电之力反噬。
自知无力施救,夜天枫所有的希望都为之破灭,心中宏远的计划,如高耸巍峨的山岳在顷刻间倾塌、土崩瓦解除了夜刀行,恐怕再没人能体会夜天枫此刻的心情!
见得夜天枫施救失败,甚至被反噬重创,原本企图出手相救的乌龙神自是不敢妄动分毫,生怕落得跟夜天枫一般的惨痛下场。
一众魔族人瞳仁中满是焦虑和担忧,比起在场的任何人,恐怕以乌龙神为首的魔族人更有理由担心孤枫的三长两短。
因为,在孤枫施展出“天魔腿”之后,乌龙神已经可以断定将来的孤枫必然能够带领魔教再次走向辉煌,乃是魔族的希望之星。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晴天霹雳一般打得乌龙神措手不及,心中难受之极。
诸葛明珠则是一脸担忧,极为在意孤枫的安危,可是在见识过夜天枫被反噬重创之后,诸葛人狼却是一把将她钳制住,生怕她也被那股力量波及,最终她也只能以担忧的眼神死死盯着孤枫,却不得再靠近半分。
纵观众人,目光中多半透着几分担忧,毕竟在场许多人与孤枫的关系不错,甚至在刚刚孤枫还救了众人的性命。
但唯有一人,只是在孤枫中箭的一刹间有着几分讶异之外,此后便是一如既往的保持平静,一对瞳仁如古井不波一般,淡漠的冷视眼前的一切,仿佛一切皆事不关己。
而他,无疑便是韩令狐!
“夜月圣光”根本就救不了孤枫,甚至惨遭反噬重创,韩令狐自是清楚手中的“神光宝镜”同样无用武之地,根本没有生出一丝尝试的念头。
只是,悲鸣两位长老却是惊魂不定,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与韩令狐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让得人颇为惊奇。
在悲鸣二老眼中,孤枫是韩家选中之人,日后将令为韩家带来更多的利益,若是此刻陨落,一切计划岂不付诸东流?
只是,这二老怎么都不能理解他家少爷因何到了这般地步还能如此平静,仿佛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
“轰隆隆”
便在此时,大地突然疯狂的颤抖起来,地动山摇,如末世重临一般晶石地面狠狠的被撕裂开来,一道道触目惊心、深不见底的深坑更是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仅一瞬间,如置身末世一般,惊骇得一众人等都纷纷御动体内残余的力量自保、生存“嗖!”
紧接着,一道破空声突兀的响彻一道模糊的黑影急速飞掠过来,闪电般出现在孤枫的身前。
但闻来人一声冷笑,目光中更透着一抹残忍和歹毒,冷声一声,道:“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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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嗖!”
“嗖!”
一道道破空声相继响彻电光火石之间,为首一名黑衣人身先士卒,暴掠而出其体内一股霸然威压更是肆无忌惮的涤荡开来,席卷整个藏宝之地。
“砰!”
“砰!”
“砰!”
身形所过之处,砰声炸响,空气似乎因承受不住他散发出的威压,而被那股霸然力量挤压得扭曲起来,爆破出道道脆响“啪!”
“啪!”
“啪!”
一众正在搜刮十绝玄晶和珍宝的魔教、冥王殿、虹魔教、蜀山剑派门徒们皆因承受不住那股霸然威压,身子皆不由自主的一软,砰然倒地不起,宛如被山岳重压,再也挣脱不得来人目光一扫,冷笑连连,瞳仁中满是戏谑之色,全然不将这群蝼蚁放在眼内,急急朝着“六芒星阵”奔袭而去。
“嗖!”
“嗖!”
“嗖!”
紧随其后,一道道黑影闪掠而出,手中一条条黑亮的铁锁链如一条条凶光暴起的毒蛇暴涌而出,闪电般便将一干人等束缚其中,并收缴他们所获的一切珍宝。
一众进入六芒星阵的强者若然知晓辛辛苦苦获得的玄晶和珍宝,转眼间便不费吹灰之力落入这群身份不明的神秘人手中,恐怕都将气炸了肺,郁闷不已。
然而这又能怪谁呢?
自古以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怪只怪,众人还是棋差一招,根本不知早已沦为这群神秘猎人眼中的食物。
为首那名黑衣人,自然便是一直虎视眈眈万年谷洞一举一动的那位神秘公子。
他对于紫晶禁地中的地形似乎极为熟悉,目的亦十分明确。
一群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蝼蚁交给一众手下自是毋庸他心,转眼间他便一头钻入六芒星阵,瞬间消失在藏宝之地。
而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孤枫身前,目光中充满残忍和歹毒,冷笑一声道:“受死吧!”
“轰!”
一拳倾出全然无一丝保留,非将孤枫置于死地不可,真不知他与孤枫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说时迟,那时快!
众人根本反应不及,孤枫便已被一拳重轰,口沫横飞,鲜血飙溅只是,这一拳竟出奇的没有将孤枫轰飞出去。
因为,在电光火石之间,那黑衣人竟探出左手狠狠扣住孤枫的肩胛骨,将之牢牢钳制,使其无法动弹分毫。
原本早已一身乏力,全凭意志力坚持至今的孤枫又焉有能力反抗,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轰!”
“轰!”
“轰!”
一拳又一拳的轰击,那黑衣人仿似与孤枫有着深仇大恨一般,非将之置于死地不可。
而且在临死前更要狠狠的折磨于他!
士可杀,不可辱!
孤枫软绵绵的任其轰击,但乌龙神等一众魔族人却绝对无法容忍!
孤枫拥有魔族血脉,并且继承了“天魔腿”,在他们眼中,孤枫就是“天魔化身”,在魔族人眼中绝对有着崇高的地位。
他们又如何能够忍受孤枫遭此凌辱?
怒!
怒不可遏!
一众魔族人纷纷暴涌而出,齐齐杀向那黑衣人!
“哼!”黑衣人冷哼一声,神情充满戏谑,冷声道:“一群跳梁小丑!”
“星源地灭!”
黑衣人单手扣着孤枫,随意的一拳轰出!
只是这一拳的目标竟不是任何一名魔族人!
而是地面!
“住手!”乌龙神目光一颤,似乎已察觉都什么,疾声高呼,可惜一切似乎都已经太迟了。
“轰!”
一拳重击地面旋即,引得大地一阵颤动,一股股霸然气旋如璀璨的星火一般从撕裂的深坑中冲天而起“砰!”
“砰!”
“砰!”
黑衣人轻描淡写的一招,居然已将一众魔族人纷纷轰退,当中更包括铁拳、冰逻、鬼魅三名先天境强者。
震骇!
在场之人,无一不满脸惊容,惊骇得不知所措,对黑衣人心生忌惮。
黑衣人这一拳无疑是在杀鸡儆猴,警示众人莫要不知好歹。
若说众人实力在全盛之际时面对这黑衣人,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可是如今在场众人又有谁人没有负伤,谁人能有一战之力?
乌龙神一脸苦笑,仿佛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最终更是干脆瘫坐在地,等待命运的审判。
当然这并非乌龙神已经做好束手就擒的准备。
而是他早已洞悉黑衣人似乎有所忌惮,并没有痛下毒手,否则单凭刚刚那一拳恐怕一众教众早已身陨。
由此可见,黑衣人对魔教仍有忌惮,不愿真正撕破脸皮,想来定是另有所图。
或许是为了孤枫而来,又或许是这里的宝藏!
深知没有一战之力的乌龙神,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孤枫后,轻轻叹息一声,便瞥过头不愿再多看上一眼。
若非真无能为力,乌龙神又焉能眼睁睁看着孤枫死去,既然无法改变命运,乌龙神亦只能忍痛接受这残酷的一切。
虽说,即便没有这黑衣人的出现,孤枫恐怕也没有多少生还的几率,黑衣人的出现恐怕不过只是加速孤枫生命的终结而已,对结局却是无关痛痒,但这并不表示乌龙神对黑衣人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恨意。
此刻,他更是暗暗起誓,将来定要手刃黑衣人,为孤枫报仇雪恨。
因为魔族人的荣耀绝不容侵犯!
“识时务者为俊杰,相信各位懂的如何取舍,也省得我多费力量。”黑衣人目光迅速扫过众人,冷笑一声,充满戏谑。
只是这一刻竟真的无人胆敢出来叫嚣,一个个只能忍气吞声。
情势人强,众人亦只能暂且屈服于黑衣人的威之下。
毕竟,此刻黑衣人散发出的霸强气息以及方才的一拳已足以印证他的强大,绝非在场众人如今能够力敌的。
既然黑衣人有所忌惮,似乎并不敢对众人痛下杀手,众人自然没有冒险拼死的决心,只能姑且忍耐,走一步算一步。
“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黑衣人一指石碑,突然问道。
孤枫早已奄奄一息,又如何能作答,只是一双瞳仁却出奇的如死水一般,没有丝毫生息,仿似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性命。
“废物!”黑衣人冷笑一声,道:“这还得多谢你,因为没有你我也无法破除这阵法,取得霸世雷刀!”
话音一落,黑衣人再次挥动右拳!
“轰!”
一拳轰出,石碑砰然炸裂“哗啦啦”
石屑纷纷脱落下来,一时间尘烟弥漫半响之后,待尘烟消散之后,一堆乱石之中一道璀璨妖异的紫芒自当中绽放一柄霸世神兵高傲的屹立在乱石堆中,发出一声声震骇世人的惊嚎声而它的名字,便叫做霸世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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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芒绽放萦绕之下,一柄霸世神兵屹立如山,释放出一股足以睥睨苍生的霸道威势刀身紫黑,且刻画着许多精妙玄奥的符文,流线细长,刀锋弧线更是堪称完美绝伦,锋芒毕露之中,一股霸世威能难以掩饰其中。
刀柄之上,一道血色凹槽形如九天狂雷怒劈而下,贯穿整个刀脊,当中更散溢出着一抹淡淡的血腥味。
足可见,这柄霸世雷刀曾经染血几何?
绝对是一柄血煞神兵!
只可惜霸世雷刀尘封已久,当中的血煞之气早已被消耗得七零八落,几乎荡然无存,血色凹槽更是显得暗淡无光、萎靡不振,不及昔日之风光、辉煌之十万分之一!
刀格则设计成一对霸气凛然的恶魔菱角,尖锐而锋芒尽显,当中更充斥着一股沛然霸道的魔气霸世雷刀神兵出世,顿时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一道道惊艳的目光中更掺杂着一抹无法掩饰的贪婪。
只是在场的这些人一个个都精明如狐,心中贪婪归贪婪,却有着自知之明,知道绝没有夺刀的一丝可能性,只能贪婪的欣赏着霸世神兵出世,而不敢有任何冲动鲁莽的行径。
“哈哈哈”
神兵出世,黑衣人狂笑一声,难掩心中的喜悦。
他处心积虑,暗中埋伏,虎视眈眈多时,为的便是这一刻。
“靠!”
韩令狐不由低骂一声:“还真有雷刀!”
在场所有人中,唯有他眼中始终清澈明亮,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贪婪,仿似这柄霸世神兵在他眼中并没有丝毫诱惑。
这份心境,恐怕世间难有能匹敌!
只是,此刻韩令狐心湖中却也是激起层层浪花,滔天巨浪一浪高过一浪,席卷而至,令得心湖久久未能平复下来原本,他并不相信这世间真有霸王,真有“紫雷七殛”和“霸世雷刀”,认为一定是虚构的传说,一切都只是巧合罢了。
然而这一刻,霸世雷刀,横空出世,铁铮铮出现在他眼前。
而且,那完美的刀身流线,霸道的锋锐威势,简直与他记忆中的那柄“雷刀”有着八九分相似。
雷刀的模样大不相同这并不足为奇。
因为,在韩令狐的记忆中,雷刀几度易主,每一次现世,模样都略有所改变,这一次的出现与他记忆中的雷刀又略有所不同,自是没什么好大惊小怪。
只是,直到这一刻,韩令狐即便很想否定这一切,却蓦然发觉已倍感乏力!
“呼!”
电光火石之间,黑衣人探出右手,一把夺过孤枫紧揣在手中的那截龙骨,猛然飞甩而出。
“啪!”
龙骨如有灵性一般,在长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白色弧线,最终巧妙的缠绕在霸世雷刀刀柄之上。
“嗖!”
黑衣人右臂一抖,霸世雷刀在一股强大力量的牵扯之下,破土而出,直抽射向黑衣人“神兵出世,今日便拿你祭刀!”黑衣人一把握住抽射而至的霸世雷刀,狞笑一声。
祭刀但闻祭刀二字,众人皆是又惊又疑,不知黑衣人意欲何为,一个个如临大敌,神色中尽显警惕之色。
祭刀的方法有很多种,最残忍最血腥的无疑便是血祭!
难道他想?
“嚓!”
视乎为了证实众人心中的想法,黑衣人狞笑一声,手握霸世雷刀狠狠贯入孤枫的右胸口!
“啊!”
雷刀贯穿胸口,一股霸世不匹的雷电之力猛然涌入体内,那股雷电之力仿佛终于寻找到宣泄的出口一般,狂暴的肆虐在孤枫的体内大肆破坏孤枫的躯体,只为宣泄封印千万的那股怨怒鲜血喷溅之下,霸世雷刀蓦然闪烁起阵阵血芒,一股刺鼻的血煞之气更是陡然滋长,弥漫开来眨眼间,霸世雷刀中的那条暗红血槽骤然变得鲜红妖艳,如被注入一股新的生命一般,竟发出一声声欢愉的低鸣,兴奋莫名“辰弟这下应该满意了吧?”黑衣人狞笑一声,目光森冷,喃喃自语。
旋即,迅速拔出孤枫体内的霸世雷刀,一脚便将孤枫踹入黑魃魃的深渊裂缝之中“咯噔!”
虽说众人原本早已经预期到孤枫必死无疑,却怎么都无法想象到孤枫竟会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临死前的孤枫早已人不人鬼不鬼,面目全非。
俊美不凡的脸蛋早已不复存在,如全身躯体一般,被雷电之力破坏得血肉模糊焦黑一片,当中更散发出阵阵恶心的腐臭和血腥味,体内残余的鲜血更被黑衣人强行夺取用于祭刀。
最终还被黑衣人踹入无尽深渊之中,必将是尸骨无存,绝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咯噔!”
夜天枫目光狂颤不迭,心中骇然一阵,如疯癫一般,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孤枫身陨,他的一切计划都化为泡影,所有的希望都瞬间破灭,即便是内心强大如夜天枫,在这一刻亦无法坦然接受。
“少爷!”悲鸣二老疾呼一声。
韩令狐却是一脸淡漠,嘴角勾起一弯浅笑,以眼神示意二人稍安勿躁。
可是悲鸣二老又如何能够做到如韩令狐这般心平气和,全然不被外物所影响。
孤枫身陨可是同样关系韩家未来的成败,悲鸣二老一心卫韩家,如何能不心急如焚。
“枫哥哥”
诸葛明珠死死被诸葛人狼扣住,动弹不得,但一双美眸却早已哭红,嘶声哭诉,伤心至极。
这段时间与孤枫相处之后,她越发不觉得孤枫的讨厌,反倒很是喜欢与他谈天说地,甚至他身上散发的一抹淡淡的幽香更是好闻之极,让得她一度念念不忘可是,这一刻现实竟残酷的让她眼睁睁看着孤枫在她眼前死去,她却乏力得一丝作为都没有。
也从这一刻起,诸葛明珠的心境有了千变万化,她终于明白这残酷的世界终究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
除非你强大到足以逆天,否则就得沦为卑微的蝼蚁,任高高在场的强者们随意宰割。
曾经的诸葛明珠仗着诸葛家的地位,一众强者的拥护和爱戴,她足以横行无忌,足以为所欲为。
可是直到今天,她才终于深刻体会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无能!
“希望诸葛家不要受牵连的好!”诸葛人狼一脸凝重,心中暗暗祈祷。
众人不知孤枫的身份,诸葛人狼却一清二楚。
半邪凶名,威震天下。
若然让得半邪得知最疼爱的关门弟子陨落再次,不知天下又将如何席卷一股大风暴,涌荡一阵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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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死了?”
毒蛇仙女美眸骤然一暗,竟悄然不觉间生出一抹淡淡的怜悯,心头更彷如针刺,有着一丝丝的疼痛,平静的心湖亦因孤枫的陨落而泛起阵阵涟漪,始终无法平息毒蛇仙子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似乎并不愿自己对任何人生出怜悯之心,拧着眉头,面色有着几分不快。
“死了”
冥狼等人心头皆是一颤,很是难过,身为冥王殿的领头人,他们根本就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系着冥王殿的生死存亡。
冥狼可以为了义气,奋力一拼,即便身陨他也在所不惜!
可是他不能!
因为,这会让冥王殿承遭灭顶之灾!
至于冥圣、冥仙等人与孤枫虽有交情,却绝不可能因为孤枫而贸然拼命,更别说放任冥王殿的生死存亡而不顾。
冥燕、冥思二人心中有着几分痛快之余,更多却是惋惜和不悦。因为他们刚刚设定好的人生超越目标,竟如此迅速的在他们眼前陨落,显然让得他们二人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巴山、亓万戮二人叹息一声,心中却是没有多少难过,只是有些惋惜,虽说孤枫救了他们一命,他们还来不及报恩便即陨落,但现实便是如此残酷,他们早已习惯。
庞伊美眸颤抖,心湖涌荡,久久无法平复,暗暗算计起此行的得失,以及将后可能遭受的凶险。
孤枫的身份究竟如何高贵,她不得而知,却隐隐有着猜测,如今在此陨落,会不会连她一并遭受牵连,她必须早点图谋,以防不测。
至于天尸道人和鬼羽二人,目光中则是毫不掩饰的仇视着黑衣人,但是他们都清楚,对方之强大根本不是今时今日的他们能够抗衡,唯有忍耐下来,日后再做图谋。
“他死了,怎么办?”姬幽灵低声说道,目光惊骇,仿佛孤枫的陨落是一件如何可怕,令他惶恐不安的事。
“死便死了,这并非我们能力范围之事,你我二人既已重伤,根本没有一战之力,想必师傅也不会怪罪于我们。”姬幽蓝目光中没有透露出半分震惊,只是始终直勾勾的盯着黑衣人手中的霸世雷刀,流露出丝丝贪婪的神色,而其深邃的瞳仁始终莫测高深得让旁人猜不透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听得姬幽蓝如此一说,姬幽灵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仿似极为畏惧师傅的责罚一般。
“等着吧!”姬幽蓝目光中透露着一抹森冷骇然的杀机,冷笑道:“他杀了孤枫那小子,必然惹怒师傅他老人家,若然师傅亲自出马,那很快他便会倒大霉了,今日之仇来日双倍奉还便是。”
听得姬幽蓝的一句话,姬幽灵如服下一剂定心丸,神色不再惶恐慌张,恢复原本傲然的神色。
轻轻抚摸着霸世雷刀,黑衣人难掩心中喜色。
霸世雷刀才刚经过血祭,便即如注入新的生命一般鲜活过来,绽放出只属于它自己的霸道威势,让得黑衣人按耐不住,想要领略此刀的真正威力。
“你”黑衣人竖起霸世雷刀,直指白玉环,冷声道:“来自开天门?”
白玉环挺起胸膛,以一种无声的回应,傲然直视黑衣人,丝毫不惧黑衣人那杀人不偿命的森冷目光。
“很好!”黑衣人瞳仁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洒然一笑道:“不愧是开天门的高徒,有资格接我一刀!”
有资格接我一刀?
众人一怔,惊骇连连,神色越发警惕,生怕黑衣人的下一个目标将会是自己。
如若换成他们,真能接住黑衣人的一刀么?
很显然,在场没有任何人有这样的把握,别说他们一个个重创未愈,就算全盛时期恐怕也很难匹敌。毕竟如今的黑衣人已今非昔比,手握霸世雷刀,更如虎添翼,不可一世!
“凭什么要接你一刀?”白玉环冷笑一声,道。
“凭什么?”黑衣人微微愕然,旋即放声肆意而笑,充满霸气的说道:“就凭我!”
“如若能接住我一刀,今日就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接,唯有一死!”话音一落,黑衣人全身上下力量陡然引爆,杀机毕露。
承受空前强大的威压,白玉环冷汗涔涔,胸口苦闷,险些喘不过气来。
这绝对是白玉环有生以来面对的最霸强的对手,强大到令他竟有生以来第一次失去战的信念!
只是这一刻,他深知,他不能拒绝,否则唯有一死!
死有何惧?
白玉环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只是白雪,决不能死!
白雪的生死如今已全然押在白玉环的身上,这一刻一股求生的念头瞬息占据他的脑海,也因此重新点燃他高昂的战意!
八级四阶!
虽重创在前,但白玉环已顾不得那许多,立即催动体内仅剩的所有力量,力求一战得胜“很好!”
黑衣人满意的点头,目光中更隐隐透露着几许期待!
“铮!”
开山剑蓦然出鞘,发出阵阵低鸣开天入手,重新燃起战意的白玉环如久经沙场于千军万马中厮杀而不败的战神一般,气势陡然蜕变,霸强惊绝“嗖!”
白玉环暴喝一声,拔空而起旋即,一刀狠狠劈将而下“断岳斩!”
刀势霸烈,足可断岳!
乃是开天破元斩中最为霸烈不匹的一刀!
一刀倾出,三山五岳尽断其中!
一刀定生死,白玉环绝不敢有丝毫怠慢,唯有耗尽全力,抵死一拼面对如此滔天霸烈的一刀,黑衣人也仅仅只是目露浓烈的兴奋之色,但却丝毫无惧,甚至始终纹丝不动!
说时迟,那时快!
便在白玉环一刀“断岳斩”霸道惊艳的劈将而至之际,黑衣人这才霍然出手“呼!”
紫芒一闪,黑衣人已然反手握刀,将霸世雷刀横扫而出“烈焰霹雳!”
一刀横扫而出之际,刀身中雷电威能流转之中更瞬息燃起一团烈焰,刀势霸道迅猛,如晴空霹雳,精妙绝伦“铿!”
一声清脆!
一刀一剑,横空碰撞,激射出道道夺目绚烂的火花,能量余威更是肆意弥漫开来开天剑vs霸世雷刀!
断岳斩vs烈焰霹雳!
这一战究竟孰胜孰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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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定生死!
黑衣人如此胆大妄为的举动,并非表面上看到的决斗那么简单,而是已经触犯了三圣盟约,触怒了三圣山的威严!
这无疑是一种裸的变相挑衅!
在黑衣人提出让白玉环接他一刀的时候,众人仿佛脑中缺氧一般,无法反应过来,潜意识更是认定一定是自己幻听了。
可是直到这一刻,白玉环以“开天剑”全力出击,黑衣人则以霸世雷刀反击,在这一电光火石之际,众人才终于意识到这一切的真实性以及严重性!
要变天了!
变的是全天下的天!
长久以来,天下间一直流传着有关三贤者陨落的消息,只是各大势力一个个暗流涌动、虎视眈眈,却始终未敢贸贸然真有大动作,生怕消息有误,惹来三贤者的责罪以及灭顶之灾。
如今黑衣人如此公然挑衅,似乎已透露出一个准确的讯息!
那便是三贤者真的陨落了!
一时间,黑衣人和白玉环的对决已在众人心中搅起轩然大波,久久未能平复电光火石之间!
一刀一剑猛地划过长空,迎面相击!
白玉环虽是受创在先,却并无大碍,此刻施展出开天破元斩中最为霸强的一剑,可谓是精妙霸烈,锋锐不可匹敌!
然而,反观黑衣人这一刀,看似随意而为,却也是霸气十足。
只是这一刀却美中不足,稍欠完美!
外行人看这一刀看似霸烈绝伦,不可匹敌,但内行人一眼便能洞悉黑衣人施展此刀却略显一丝生涩,出招始终意犹未尽,未能有一种行云流水快感,行招过处更是有着几处并不十分明显的顿点。
由此可见,黑衣人并不擅长使刀,甚至在他修炼的功法武诀之中亦没有任何一门刀诀。
以至于临阵对敌之际,脑中竟想不出一招半式的刀诀可供其施展。
不过这黑衣人却也是天资过人之辈,临阵发挥亦能在瞬息之间硬生篡改“烈焰霹雳”这一招,尽可能发挥出霸世雷刀的霸气和锋锐!
只是黑衣人即便如何天资过人,临时篡改的招式却也不能尽善尽美,始终未能发挥出“烈焰霹雳”真正威力,充其量不过只能发挥出六、七成的威力罢了。
正因如此,这一对决,才更是惊险万分,胜负不定!
一时间,众人都睁得一双滚圆的大眼睛,屏住呼吸,一瞬不移的紧盯着这一招的对决,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如此强者的对决岂能轻易错过?
对于任何修炼者而言,亲临任何一场强者对决的现场,都可能为他们带来不可言喻的绝妙好处。
甚至可能瞬息从中领悟到什么,使得修为境界立即有所突破!
“铿!”
刀剑终于相撞在一起,瞬间迸射出道道璀璨的火花,逐将众人目光深深的牵扯吸引然而便在此刻,一道白色身影陡然一闪,在众人不经意间悄然钻入无底的深渊裂缝之中在那道白色身影消失的一瞬间,一招对决,胜负已定!
全场更是瞬间陷入一片沉寂之中显然,这样的结局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一个个张大嘴巴,瞪圆眼珠子,内心中惊骇一片,久久未能平复下来“砰!”
一声爆响!
紫芒闪电般划过逐在黑衣人身前半尺距离的晶石地面上深深的割裂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无底裂痕“锵”
与此同时,一声脆响同时响彻开来,如魔音缭绕,钻入心窝!
瞬时间,只见得晶石地面上一柄锋锐霸气的巨型阔剑已然断裂成两半,切口平整光滑,更流转着丝丝紫色雷电威能,显然正是被霸世雷刀一刀硬生斩断断剑开天剑断裂三大圣山之一,开天门镇派之宝“开天剑”居然断裂了?
何等骇然!
何等讽刺!
这无疑是在场众人都无法接受的,更别说身为当事人的白玉环!
黑衣人一招“烈焰霹雳”非但成功化解了白玉环的一招“断岳斩”,更以“霸世雷刀”完胜了“开天剑”。
虽说,这一刀霸强不匹,却并没有给白玉环造成多少实质性的重创,毕竟黑衣人对开天门始终有着几分忌惮,但在心灵上却为白玉环带来颠覆性的重创。
一刀溃败,剑断而终!
断的还是开天门的镇派之剑,这让白玉环如何承受得住?
失魂落魄的他早已一脸颓然半跪在地,显然心灵遭受的重创要比肉体带来的伤痛还要伤还要痛痛得他已麻木,浑然不察躯体上还残留着黑衣人那一刀留下的刀痕,鲜血更潺潺的流淌而出痛得他已几乎不能呼吸,生不如死“玉环哥哥”
白雪一脸焦急,第一时间闪掠而至,急忙为白玉环止血疗伤,然而白玉环始终一脸呆木,瞳仁更是涣散暗淡。
“好刀!好刀!”
“哈哈哈果然是一柄霸世神兵!”
黑衣人放声大笑,正因霸世雷刀斩断开天剑而兴奋莫名!
良久黑衣人终于收住笑声,只是一对锋锐森冷的瞳仁之中已无法掩饰的绽放出一抹兴奋和得意旋即,又冷笑一声,道:“开天剑也不过如此!”
顿了顿,黑衣人又竖起霸世雷刀,指向白玉环。
这一指,虽是距离白玉环仍有一丈距离,但白雪却清晰的感受到一股空前绝后霸然威压的压迫,压得她胸口一闷,隐隐透不过气来。
面对黑衣人的视,白雪原本因白玉环一招落败而吓得略显一丝苍白的俏丽脸蛋上更是丝毫不见一丝血色,惨白凄厉,仿佛已经绝望因为黑衣人曾说过,接不住他一刀,便得死!
面对黑衣人,白玉环都一刀落败,白雪又焉有一战之力,只是她决不能眼睁睁看着白玉环死在她面前!
即便真要死!
也要一起死!
就在白雪已经做好殉情的一切准备之时,黑衣人一句话却又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你!”黑衣人竖起霸世雷刀一指白玉环,冷声道:“废物一个,没有资格死在我的刀下!”
“呼!”
黑衣人一语出,白雪才猛地送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了下来旋即,在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中,黑衣人闪电般飞掠而出,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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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黄沙之中一片绿洲独树一帜的横卧在万里黄沙之中,当中一座古朴、荒寂、苍凉的古城池屹立如山,高耸在绿洲之上大漠荒城!
这是一座享誉西域大漠的一座古老城池,乃大漠氏族的老祖宗“大漠荒厥”一手建立,经无尽岁月而经久不衰,始终屹立至今。
到如今,这一座“大漠荒城”更是与“明月皇城”、“摩罗古城”并驾齐驱,合称大漠三大古城!
除此之外,大漠荒城还有一个令人惊悚恐惧的凶名七杀城!
七杀!
这二字,在所有大漠人心中绝对一点都不陌生!
甚至打从心底涌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即便,“七杀”二字的凶名已经离如今这个年代很远很远然而,有关“七杀”的一切传说,经大漠子民代代相传至今,已根深蒂固的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大漠子民,让得他们对“七杀”二字犹畏神灵,不敢触犯“七杀”二字。
七杀!
是一把刀!
是一个人!
亦是一场劫难!
七杀刀,主凶邪,相传乃一把杀戮之刀!
然而亦有传闻,它其实并非一把刀,而是七把神兵的统称!
天杀、地杀、星杀、血杀、绝杀、鬼杀、黑杀,是为七杀!
七杀一出,天地绝灭,黄沙万里,谁与争锋!
这便是七杀之凶名!
相传,七杀第一次出现在大漠,乃是因为一个人!
不!
是一个恶魔!
真正的恶魔!
后世人称之为“七杀魔祖”!
遥想当年,七杀魔祖一人一刀,席卷整个大漠罕逢敌手,所过之处,更是生灵涂炭,无一生还最终,激怒天下正义之辈群起而攻之,败于寡不敌众,终究陨落于大漠荒城之中七杀魔祖临终前,更施展出极为恶毒的诅咒之术,引爆自己的真身,燃尽生命,逐将体内的精魂出,永远的封印在“七杀”之中魔刀合一,永不分离!
终究,以其凶邪之气和心中的怨念成就一柄绝世凶兵!
只是绝世凶兵大成之日,亦是七杀魔祖落败陨落之时。
为了防止“七杀”被正道人士摧毁,心血毁于一旦,七杀魔祖逐在凶兵大成之时便已将之碎裂成七块碎片,并分别封印在大漠荒城不同角落的空间裂缝之中,让得正道人士一筹莫展,终究无法将“七杀”真正毁灭,更不能真正将七杀魔祖的精魂永远的化灭亦从那时候起,大漠荒城便流传出一段有关“七杀劫难”的传说!
但凡谁能找到七杀所在位置,从中领悟出七杀真滴,解除封印,掌控七杀,便能上天入地掌控生杀,屠戮三界,主宰众生!
七杀,杀戮之凶兵也,唯屠戮三界方可成不世霸业!
亦正是因为七杀魔祖陨落在大漠荒城,“七杀”又被永远的封印在大漠荒城,“七杀劫难”更从大漠荒城中流传后世,以至于后世人便将大漠荒城称之为“七杀城”。
几经岁月辗转直至五十年前,大漠荒城的前任城主在机缘巧合之下终于洞悉七杀之一的封印所在,并从中领悟出部分“七杀真滴”。
虽说大漠荒城的前任城主只是领悟出部分“七杀真滴”,却也能凭于此,创造出一套极其凶邪霸道的功法七杀劫武道!
凭借这门凶邪霸道的功法,终究让他成就“大漠阎君”的凶名,奠定了大漠荒城在大漠中不可动摇的超然地位!
数十过去,时至今日,“大漠阎君”和座下“七杀阎罗”凶名仍旧享誉大漠,即便“大漠阎君”和“七杀阎罗”在十五年前便已莫名消失,如今的大漠荒城已不再如同昔日那般凶悍强盛,但仍无法抹除大漠人对大漠荒城的莫名惊惧!
当然,如今的大漠荒城虽没有十五年前那般风光辉煌,却也绝不容许任何势力的染指。
特别是大漠荒城与黄沙教之间更有着千丝万缕的交集,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以至于,两强联合之下,纵横大漠数十,再无人胆敢冒犯其一。如若有人不识趣胆敢冒犯其一,下场亦必然唯有一死!
今日,大漠荒城便即迎来一个人。
那是一名年仅三十岁的青年男子,亦是一个凯旋归来,刚刚成功灭杀一个公然挑衅黄沙教之人。
狂沙拂掠,一袭黑袍涌动之下,便即露出一张俊朗刚毅、轮廓分明的脸庞,其眉宇间更是霸气凛然,不可一世。
黑袍人手中提着一柄黑紫色,流线完美,霸气凛然的霸世神兵。
赫然正是霸世雷刀!
毫无疑问,这黑袍青年正是一刀灭杀孤枫,却又同时一刀斩断“开天剑”,大败白玉环的神秘黑衣人。
而他赫然正是大漠荒城新一代“七杀阎罗”之首,天杀阎罗!
亦即是大漠荒城如今的少主人,大漠阎君之子大漠孤烟!
万年谷洞外。
天尸道人、庞伊、巴山、亓万戮如临大敌,强如他们四人这般的先天强者,此刻却如同任人拿捏的蝼蚁一般,神色间充满了敬畏!
甚至心内中都不敢生出一丝一毫的忤逆、反抗之意!
因为他们心中都极为清楚,来人若然要取走他们的小命,恐怕也仅仅只是弹指之间的事!
反抗?
无疑是徒劳!
那名强者,年约三、四十,身袭一套再廉价不过的粗布衣,蓬头乱发,面容粗犷豪迈且蓄满胡渣,若然粗看上一眼定不足为奇。
只是他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瞳仁却流转着丝丝精芒,虽然极具内敛,却也令得一众强者能从中看出一丝端倪。
最奇特的是,在他后背上却背负着一个奇特的黑匣子,放似剑匣子,却又不似。
来人拦住四人去路,只问了一句话,却令得四人惊恐万分、浮想联翩!
因为他问的是一个已死之人的消息!
孤枫的消息!
四人自是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据实以告。
那粗犷男子闻言,却是一阵愕然,精芒闪烁的瞳仁中竟强压着一股浓烈的怒火,仿佛孤枫之死,是何等不可饶恕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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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得这粗犷男子如此反应,众人心中一紧,暗自警惕,却又各怀心思。
巴山和亓万戮乃是担心粗犷男子控制不住心中怒火,把怒气发泄在他们身上,生恐届时随便被一折腾,他们小命便即不保。
要知道他们四人之中实力最强的不过八级三阶的修为境界,然而那突然拦住他们去路的粗犷男子方才可是从虚空中一步步踱步而至,显然已达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
七阶!
整整差了七阶!
简单来说,巴山四人面对这粗犷男子,就好比是从未修炼的平凡人面对一名七级巅峰的强者,一个天一个地,打个喷嚏都能喷死他们。
若再深刻一点,以神元之力的量化来做对比,两者力量足足相差一千万倍!
由此可见,粗犷男子若要取走四人性命,简直比捏死蚂蚁还要轻松得多。巴山与亓万戮更是负伤在身,即便施展秘法全力逃命恐怕也没有丝毫生机,这不得不让他们心生一股莫名惧意,小心翼翼的应对粗犷男子的询问。
庞伊则是立即联想到了孤枫的身份,暗暗心惊孤枫身后的势力竟是如此强大,随随便便出现一名强者,竟能强悍到这般地步,心中先是又惊又喜,旋即一对美眸却又骤然暗淡下来,一脸颓然,显得郁闷至极。
庞伊原先惊的是孤枫背后势力的强大,喜的是搭上这样有身份背景的强势公子哥,可谓是走了大运。
然而,心念一转,却又想到孤枫早已活生生的惨死在她面前,死状惨厉可怖,五内俱毁,即便其背后的势力再怎么强大,恐怕也是回力无天,死得不能再死了。
心中不由叹息一声,美眸更是逐渐流露出一抹浓烈的怨恨!
原本搭上孤枫这条线,无疑能让庞伊未来的道路走得更远更高更顺畅,然而正因黑衣人的袭杀,灭杀孤枫的同时,亦掐灭了庞伊所有的希望庞伊心有不甘,这一刻对那神秘黑衣人可谓怨恨到了极点,恨不得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将他千刀万剐,活活虐死。
当然,这一切也仅仅只是小女人心思在心中想想解气罢了,真遇到那神秘黑衣人,恐怕庞伊连放个屁都不敢。
皆因两者实力悬殊,亦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强如八级四阶的白玉环都在一刀之下惨败于神秘黑衣人手中,庞伊区区八级三阶又焉有匹敌之力?
那神秘黑衣人是八级五阶?亦或者六阶?
庞伊等人猜测连连,却始终无法证实,只知那人若没有刻意保留实力,大致应是这等修为。
实力如此悬殊,庞伊若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话,恐怕也无法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仍活得如此逍遥自在。
不过,话说回来,没了孤枫难道庞伊就不能搭上这股强大的势力么?
这显然不符合庞伊的一贯作风。
只可惜,无论她如何抛媚眼,展露妙人的曲线,入骨的那粗犷男子,那粗犷男子双眼却始终清澈明亮,不为所动。
让得庞伊心中腹诽不已,暗自咒骂这类在她眼中根本称不得男人的强者。
可惜这强者为尊的世界,还真有不少这类内心坚如磐石,不为美色诱惑的闷葫芦。而通常这类人在修炼之路皆有着比常人走得更远更高的一丝可能性!
许多心性不定,极为容易被美色诱惑之辈,在修炼之路恐怕也没有多少定性,容易走上偏差,再难有所突破晋升!
庞伊美眸骨碌一转,骤然绽放出一抹精芒,仿似灵光一闪想到些什么,柔声说道:“前辈,若是您想去枫公子遇难之处看看,奴家奴家可以为您领路!”
言语之间,庞伊更是故意妩媚的撩拨秀发,舌尖轻抿红唇,同时却又微微躬身挤兑出一堆雪白饱满的双峰以及那修长曼妙的玉腿,神情极尽妩媚,让得巴山、亓万戮二人在一旁都有些按赖不住,若非估计那粗犷男子,恐怕早已将庞伊那骚女人拉到一旁就地正法。
“哼!”粗犷男子满脸厌恶,冷哼一声,训斥道:“你应该庆幸方才你没有对我施展魅惑之术,否则,你绝不会听到我这席话!”
“咯噔!”
芳心猛地一颤!
“唰!”
庞伊脸色更是瞬间一阵煞白,显然是被那粗犷男子一句话惊吓得不清。心中暗暗庆幸方才有所忌惮,这才不敢贸然施展魅惑之术。
若是放在以前,恐怕庞伊必会毫无顾忌的施展,毕竟她的魅惑之术素来无往而不利,在她的认知世界中,世间根本不应该有任何男子可以不被魅惑。
然而,在紫晶宫中遇到孤枫和天尸道人,都能轻而易举的破解她的魅惑之术,让得她大为受挫,终于明白魅惑之术并非无人能破。
若非如此,恐怕如今她已丢了性命!
可以说,孤枫和天尸道人无形中却又救了庞伊一命!
至于天尸道人,目光疑惑万千,灼灼的盯着那粗犷男子,不知在寻思着什么。
那粗犷男子也不在意,只是颇有些惊奇的望着天尸道人,看他究竟会玩些什么花样。
“斗胆敢问前辈一句话。”天尸道人终于开口,顿了顿,瞥了一眼粗犷男子,确定他没有拒绝回答的意思,这才接着问道:“当日在傲剑山庄剑格林中,可是前辈出手斩灭追杀枫兄弟与我的恶人,救了我俩一命?”
天尸道人虽说年纪一大把,看似比那粗犷男子要年长许多,不过修炼之道,达者为先,这一声前辈粗犷男子还是担当得起。
此外,这世间更有许多驻颜的灵丹妙药,以及一些特殊的修炼法门,都能让青春永驻,许多成百上千岁的前辈高人,或许模样却是芳华正茂,指不定眼前这粗犷男子亦是有着数百上千的高龄也指不定呢!
那粗犷男子仿似也不在意这一声前辈的叫喊,冷漠的回应一句:““是又如何?”
“果然是你!”天尸道人心中暗道一声,满眼尽是感激之色,恭声一拜,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虽说您的本意并非救我,却也无形中救了晚辈一命,此恩此德晚辈没齿难忘,若前辈日后有任何差遣,晚辈绝不敢推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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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犷男子微微点头,甚是满意,对天尸道人这种知恩图报的个性颇有几分欣赏之意。
见得天尸道人三言两语便即搭上这名粗犷男子,让得庞伊心中大为艳羡,暗道自己方才怎么不懂得用这种方法呢?
孤枫也算救过她性命,与这粗犷男子乃是同路人马,孤枫既已陨落,为了报答这份恩情,庞伊任凭粗犷男子差遣也还说得过去。
可惜方才庞伊用错了方法,已令得粗犷男子对她满是厌恶,如今说什么恐怕都已太迟,心中暗自悔恨不已。
“本来,没遇到前辈,我有心里搁着许多话不能说,但如今我却非说不可。”天尸道人一脸肃然道。
“但说无妨!”粗犷男子对天尸道人有了几分好感之后,亦和颜悦色许多,不似对待巴山、亓万戮和庞伊那么冷漠无情。
“我与枫兄弟情如兄弟,甚至他还曾救我一命,当日那黑衣人突然出现,仿似与枫兄弟有着深仇大恨一般,一出手便是痛下狠手,我实力有限根本无法相助,只能忍气吞声,任凭枫兄弟一步步被那黑衣人虐杀至死。”
说到此处,天尸道人瞳仁中怒意交加,杀意滔天,充满了怨恨,全然不似伪装,实乃真情流露。
亦连身旁的庞伊都不禁被这份深厚情谊感动,眼眶竟不由自主的微微泛红起来!
“你放心好了,以你等的描述,那凶徒实力高绝,绝非你等能够匹敌,我并没有怪你们冷眼旁观,没有出手相救。”粗犷男子说道。
“不!”天尸道人急忙说道:“我不是怕您怪罪,而是而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我并非那凶徒的对手,但我坚信给我十年时间,我必然能够超越他,届时我必要手刃凶徒以慰枫兄弟在天之灵。”
“咯噔!”
众人心中皆是一颤,眼眸中骤然流转着丝丝精芒,皆震惊无比的望向天尸道人。
甚至包括那粗犷男子亦是如此!
开什么玩笑!
那黑衣人修为实力可是至少有着八级五阶或者六阶,天尸道人如今不过八级一阶的修为,两者力量至少相差上万倍,十年时间天尸道人纵是天资过人恐怕也无法追赶得上吧?
再说了,看看天尸道人那蓬头白发,以及满脸的皱纹,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才只有八级一阶的修为,天资恐怕也很是有限吧?
只是其他人不信,庞伊心中却是深信不疑,顿时让得她惊骇得不知所措。
庞伊深信天尸道人并没有任何原因,而是发自一种直觉,女人的第六感!
她也不知为何对天尸道人的这句话如此深信不疑,但心中便是不自觉的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至于那粗犷男子,震惊之余却是没想到天尸道人居然对孤枫如此情谊深重,为了替孤枫复仇,竟已暗下决心,十年后再去复仇。
孤枫生前能有如此至交,纵使一死,亦有所安慰了!
至于信不信天尸道人能够做到,这已不是粗犷男子关心的问题了,单天尸道人内心的这份执着和情谊,已值得粗犷男子再次对他另眼相看。
只见天尸道人却又继续说道:“今日遇到前辈,或许真是冥冥中自有安排,您既然一直暗中保护枫兄弟,如今他遇难身陨,想必您定会替他复仇,如此一来我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未等粗犷男子说些什么,天尸道人却又继续说道:“前辈还请宽心,我既然早已暗下决心十年后为枫兄弟复仇,自是有所准备。虽说那黑衣人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样貌,但我却有把握将他揪出来。”
“哦?你真有把握?”粗犷男子突然来了兴致,好奇的问道。
庞伊三人也是一脸惊奇的凝视着天尸道人,不知他如何这般有信心能够在人海茫茫之中找出那击杀孤枫的黑衣人。
“前辈请看!”
说罢,天尸道人径自取出一张灵符,在胸前燃烧,竖起指剑笔走灵蛇般的在空气中胡乱比划一通,口中却是念念有词,也不知在念叨着什么,然而半响之后异变却陡然发生!
虚空竟如镜面一般,莫名的投映出一个个画面,而画面赫然正是从黑衣人突然出现,夺取霸世雷刀,斩杀孤枫,败白玉环,直到离开的一切画面!“震惊!
包括那粗犷男子在内,都是满脸震惊,想不到天尸道人真暗中做了这许多手脚。如此手段实在太过骇人听闻,并且天尸道人暗中做了这许多事,庞伊三人可是一直跟在身旁,竟都没能看出一丝端倪,令他们如何能吧心惊骇然!
似乎看出众人的惊疑之色,天尸道人这才轻笑一声道:“不过是如同‘镜花水月之术’一般的雕虫小技罢了,上不得什么台面的。”
镜花水月之术?
天尸道人这句话若是骗骗其他人,或许还能瞒天过海,可是眼前这四个人,别说是粗犷男子,就是庞伊三人亦都是阅历丰富之辈,又岂能被天尸道人唬弄过去。
镜花水月之术,的确可以还原影像画面,但是必须事先施展方能将画面记录下来,而且施展的时候必然会有异象发生,被周遭的人所察觉。
然而天尸道人这手段却是神妙莫测,别说是庞伊三人,就是当日在场的任何强者恐怕都未能察觉天尸道人做了手脚,神不知鬼不觉的记录了当时的画面。
若然那黑衣人洞悉此事,又岂能轻易放天尸道人离去?
除此之外,“镜花水月之术”也仅仅只是记录还原当时的影像画面罢了,可是天尸道人如今施展的手段却让人有种亲临其境的错觉,在场任何强者的气息都能如亲临其境一般的感受到。
如此手段,绝非“镜花水月之术”可以媲美,绝对是逆天的手法!
当然,这手段仍然是天尸道人从阴阳古决中获得的其中一种秘法罢了。如今他装傻扮愣,众人也无意拆穿,便即一笔揭过,不再提起,只是心中对天尸道人评价却又有了一番天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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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画面完全放映完毕之后。
天尸道人才又说道:“就凭一把霸世雷刀和黑衣人身上散发的那股气息,以及他击败白玉环的那一招,就这三点我就有信心十年后揪出他来。”
霸世雷刀如此显眼,的确不容易瞒天过海,但那黑衣人若有心私藏,不肯出霸世雷刀,恐怕一时片刻还真难追寻。
至于击败白玉环的那一招“烈焰霹雳”就更加悬乎了,或许真是黑衣人平日擅长的武诀,但黑衣人若是从此之后尽量不施展,恐怕也很难有迹可循。甚至以黑衣人的心机若然从一开始就故意施展出一招并非他擅长的招式,恐怕就更如同大海捞针,难以追查。
最靠谱的恐怕就是黑衣人身上的气息,毕竟气息是很难被抹去和改变的,当然这世上秘宝无数,甚至有些秘宝是可以淡化身上的气息波动,但那样的秘宝却是少之又少,而且也只能将气息尽量的淡化,却不能真正的消失,天尸道人有自信不管黑衣人的气息如何微弱他都必然能够将之揪出。
凭借这三点,想要短时间内揪出黑衣人或许很难,但十年之后,恐怕就未必那么难了。
毕竟黑衣人即便暂避风头,也不可能十年避世不出,总会有些蛛丝马迹可循。
但如今要这粗犷男子若真单凭这三点,想要揪出黑衣人恐怕几率便十分渺茫了。
天尸道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急忙补充道:“那黑衣人重创白玉环,斩断开天门的镇派之剑‘开天剑’,无疑已是公然挑衅开天门,相信开天门必会追究此事,若是凭借这三点仍无法揪出黑衣人,亦可从开天门着手,或许他们能有其他办法。”
顿了顿,天尸道人又再说道:“除此之外,再请看看这个!”
说罢,又是一张灵符取出,在胸前燃烧,如同方才那般竖起指剑一阵比划,口中始终喃喃念叨。
半响之后,那张灵符径自燃尽,逐飘落在地,渐渐排列出一个箭头的图案!
天尸道人张手一抬,手中便即多了个罗盘,一经对照,天尸道人这才开口说道:“西面!”
“西面正是黑衣人离开的方位!”
“咯噔!”
天尸道人这一手又是令人眼前一亮,居然举手投足就能算出黑衣人撤离的方位,看来还当真不能小觑这只有八级一阶的天尸道人。
“西面?”粗犷男子低吟一声,便即若有所思。
直至今日,他亦始终无法想通一件事。
这名为“剑奴”的粗犷男子,从孤枫进入天鄂城不久后,便一直奉他家少主的吩咐暗中保护孤枫。
这一次,孤枫深入万年谷洞,如此凶险,他又怎可能冷眼旁观,弃之不顾?
很显然,当中必有变故!
诚然,在孤枫进入万年谷洞之后,当剑奴正欲尾随其后进入之时,却有一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全身上下萦绕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幽绿色雾气,如螺旋一般不停的搅动,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容。
但是,当剑奴第一眼看到那人,便已嗅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是一种久经杀戮渐渐练就而成的一种敏锐嗅觉。
若单论修为境界,来人显然与剑奴不相伯仲,皆在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界。
可剑奴是谁?
别看他奉剑为主,自贬为奴,在他家主人眼中亦只是一名无足轻重的小奴,可论起剑道修为,同等境界之下,他称第二绝无他人胆敢自称第一。
甚至当今天下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中,他自负能够挤进前五甲!
他浸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多年,可谓是一只脚踩在先天二重天的门槛上,只要给他一点契机,他便能顺势突破,迈入先天二重天之境!
其剑气之锋锐霸道,即便是面对强如铁狮狼那般修炼淬炼金刚身之流,他亦自负能够全面压制对方,胜负亦有五五之数,这还是保守估计。
可是面对那全身笼罩着青雾的神秘人,剑奴竟嗅出危险的气息,令得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小心警惕起来。
正因如此,剑奴这才错过了进入万年谷洞的最佳时机。
高手过招,通常在未清楚对方底细之前,绝不会贸然抢进,而是,敌不动,我不动,谋而后动,后发先至。
剑奴这一静观其变,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
也真亏这两大强者有如此心性,若是换成性格暴躁之辈,恐怕早就按耐不住,大干一场!
苦等了一个多时辰后,剑奴这才幡然醒悟,察觉上当受骗。
那神秘人的出现,似乎只为了拖延时间,阻止剑奴进入万年谷洞,剑奴不出手,他自是乐得清闲,继续拖延时间。
既已洞悉对方本意,剑奴自是不再犯傻的苦苦等待观察,而是选择立即出手袭击那神秘人。
然而,就在剑奴一剑霸道绝伦的狂斩而至之时,那神秘人却犹如一缕幽风,飘然远去那动作,轻飘、柔滑,犹如一缕幽风,看似动作迟缓,身形却飘忽得令人捉摸不透。
一瞬在东,一瞬在西!
总能在剑奴杀招至的紧要关头恰到好处的避让开来,让得剑奴无论攻势多么狂猛霸烈,却终究伤不得其分毫。
然而最要命的则是剑奴若放任他不管,选择直接奔赴万年谷洞,那神秘人却又能鬼使神差的莫名在他背后显现而出,一招华丽的杀招便即突袭而至。
若是不论身法速度,单以力量比拼,神秘人绝非剑奴的对手,这突袭的杀招虽是玄妙诡谲,但真要灭杀有所防范的剑奴却远远不够。
可是这又如何?
那神秘人根本就不是要杀剑奴,而是拖延剑奴、阻止他进入万年谷洞罢了。
如此一来,你来我往,还真把剑奴拖延住。
即便剑奴佯装进入万年谷洞,故意引诱那神秘人突袭自己,然后再找寻最佳时机以杀招反击,可却始终未能如意,将之击伤!
甚至别说是击伤,就是触碰到那神秘人的衣襟剑奴都根本无法做到。
每当剑奴一招杀至,那神秘人却又如幽风一般,在他眼前化灭散尽,仿佛那道身影本身就是由一阵幽风凝练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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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刻!
剑奴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何第一眼见到那神秘人就嗅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那是一种来自刺客身上危险的气息!
以那神秘人的身法和手段,便犹如最杰出的刺客一般,悄无声息的近,然后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在全神贯注戒备之下,剑奴自是不会被那神秘人轻易刺杀!
可是一不留神呢?
这可是谁都说不准!
再强的人也有疲惫、松懈的一刻,而往往那时刻便是最致命的一刻!
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强者便是如此陨落的,强大的刺客永远都是修炼者的噩梦!
犹如上古神魔大战时,闪族这最杰出的刺客一族,便曾经令整个天下闻风丧胆,因为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刻闪族人的身影会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匕首会刺穿他们的喉咙。
这一刻,剑奴是真正的体会到那神秘人的可怕之处!也终于明白想从那神秘人的眼皮底下溜进万年谷洞恐怕是断然无法办到的。
既然知晓会是这样的结果,剑奴干脆不再费尽心思进入万年谷洞,反而找了块空地,悠悠哉哉的享受美好风光。
神秘人的目的既已达到,也便不再与之纠缠,只是远远盯梢着剑奴,只要他不再妄想进入万年谷洞,他必然不会出手。
就这样又一连过了几天。
直至阴无稽带着负伤的千火离开万年谷洞,剑奴才终于意识到孤枫定然发生什么凶险。
生恐孤枫发生意外,剑奴唯有拼尽全力,企图摆脱那神秘人的纠缠!
然而一切皆是徒劳!
那神秘人如影随形,始终纠缠不休,两人大战三天三夜,仍分不出上下。
可是剑奴也因此就被那神秘人所牵制,不得踏入万年谷洞守护孤枫!
大战三天三夜之后,那神秘人也不知是精疲力尽还是别有用意,这才选择离去,放任剑奴进入万年谷洞。
只可惜剑奴始终还是晚了一步!
当剑奴赶至万年谷洞时,孤枫早已先一步陷入疯狂之境,并在雷区中追杀摩牯时被神秘空间力量所牵扯,吸入空间裂缝之中。
这一切,魔教、冥王殿、蜀山剑派以及韩令狐自是无法洞悉,可是修为达到剑奴这般境界,却能隐隐有所察觉。
待魔教等人离去之后,剑奴又径自进行了一番实地勘察,最终确定孤枫是被卷入空间裂缝之中,生死未明。
如此一来,剑奴只能暂且退离万年谷洞,在外驻守,并将这里发生的有关孤枫的讯息回传给他家少主,等待少主对此事的定夺。
然而,这一等却又是许多天过去。
直至遇到天尸道人一伙人,无意间听得他们谈论起孤枫,剑奴这才出现拦住他们的去路,一问究竟。
得知真相后,剑奴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疑惑不解。
若说黑衣人处心积虑为了谋夺紫晶禁地中的霸世雷刀和宝藏,这并不让剑奴感到震惊。
可是那黑衣人究竟因何与孤枫有如此深仇大恨,非虐杀孤枫不可?
再联想起那个如一缕幽风令人捉摸不透的的神秘人,剑奴内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一切只是巧合么?
显然这样的解释太过牵强!
那神秘人很明显就是要阻止剑奴进入万年谷洞。
那是否可以理解为那神秘人与黑衣人其实乃是一伙,一个出手牵制自己,一个击杀孤枫?
可是有一点剑奴还是想不明白!
若那神秘人真与黑衣人一伙,真要出手刺杀孤枫,以那神秘人的手段即便是在他眼皮底下刺杀,也并非办不到。
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如若不是一伙,那神秘人又为何要阻拦剑奴呢?
再退一步说,那黑衣人与神秘人的确是一伙的,只是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而放弃让神秘人出手刺杀孤枫,转而由黑衣人出手虐杀。
但是孤枫又何德何能,竟能被这伙人如此重视和仇视?
孤枫的底细剑奴不敢说一清二楚,却也是极为了解,毕竟剑奴可是守护孤枫有一段时日,见证了孤枫的一路成长。
可是,孤枫即便最近修为突飞猛进,强势崛起,但说到底孤枫充其量也不过仅仅只是天下至尊中一名颇有些身份地位的“小角色”,至少在剑奴眼中都只能称之为“小角色”,根本无需那伙人如此处心积虑布下杀局。
如此一来,剑奴立即嗅出一股阴谋的味道。
这不得不让剑奴小心谨慎的对待。
神秘人知晓要拦截他,就意味着知道自己的存在,也就是说剑奴的身份极有可能已经。
如此一来,或许那伙人的真正目标并非孤枫。
而是对!
是少主!
剑奴的少主!
孤枫陨落的消息一旦被少主获悉,必然会震怒,势必要为孤枫复仇。
如此一来,少主极有可能便会落入贼人的陷阱之中!
想到此处,剑奴更是心中一紧,思索着如何瞒住自家少主,莫要让他得知孤枫的死讯!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剑奴自己的猜测,他亦无法肯定事实真相便会是如此,但无论如何,哪怕有一丝的可能性,他也决不能让自家少主以身犯险。
思索片刻,剑奴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这才恢复一双精芒流转的清澈双眸,冷声道:“你们可以走了!”
说罢,又觉不妥,立即补充道:“还有,记住你们今日没见过我,我亦没见过你等,否则后果想自负。”
说到最后,剑奴全身上下竟泛起一阵浓烈的杀机,让得天尸道人四人皆毛骨悚然,惊魂不定。
见得四人瞳仁中尽是骇然之色,相信他们绝不敢多言,剑奴这才满意的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没曾想,才刚跨出一步,天尸道人却是出言阻止道:“前辈,且慢!”
“嗯?”剑奴疑惑的转过身来,神色略显一丝不耐烦。
这一幕,落入巴山三人眼中,却又是掀起轩然大波,暗暗咒骂天尸道人不知好歹,好不容易送走煞星,却又硬是把人拦下。
“前辈可是要往西面追查凶徒下落?晚辈愿意随行,虽说以前辈的修为实力根本无需任何人相助亦必可手刃凶手。不过据我所知那凶徒并非独自一人,那些个虾兵蟹将自是入不得前辈法眼,不屑与之动手,晚辈乐意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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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尸道人一句话说得极有技巧,若非为了替孤枫复仇,他大可不必这般毕恭毕敬的做出这些有违他往日作风事情。
从这点来看,天尸道人当真对孤枫情深义重,为了能够替孤枫复仇,委屈了不少。
剑奴修为实力如此高绝,心性自是有着属于强者的傲气,这一点天尸道人早已洞悉。
这样的强者又如何肯纡尊降贵邀天尸道人一同联手为孤枫复仇?为了能够参与复仇,天尸道人这才说了这番极有技巧的妙语连珠。
毕竟黑衣人身份神秘,修为亦精深高绝,其背后还有多少强者根本都是未知,天尸道人生怕剑奴双拳难敌四手,最终仍无法为孤枫复仇。
除此之外,天尸道人虽是点出了黑衣人的三个特征以及最后撤退乃是前往西方,但是天尸道人却不确信剑奴真能凭借于此就找到黑衣人。
可是,若带上他呢?
他自有无数种方法将黑衣人揪出!
“不必!”剑奴冷声回绝,态度坚决,不容反驳。
听得天尸道人一怔,久久不语。
便在此时,剑奴却又说道:“我从未说过要替那小子复仇,有本事你十年后自个替那小子复仇去,我可没这闲工夫管这档子闲事。你们都快滚吧!”
“前辈”天尸道人脑中嗡鸣声一阵,竟是有着短暂的恍惚,还道是自己幻听,正欲再说些什么。
怎料,剑奴陡然一怒,睁得一双杀人不吐骨头的眼珠子,怒声吼道:“滚!”
剑奴的怒火,四人又如何抵挡得住,即便天尸道人心中再有一万个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如同巴山三人一般,落荒而逃待天尸道人四人走远,剑奴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满是无奈之色。
“唉,小子,你地下有知可莫要怪我狠心不愿替你复仇。要知道少主身份尊贵,身上更肩负着艰巨的使命,若是以身犯险,有个什么闪失,将来有一天我若下了九泉又如何有脸面去见老主人!”
顿了顿,剑奴却又喃喃自语道:“不过你放心,这事能瞒住一时却也瞒不住一世,将来少主得知此事,也必会为你找回公道,只是只是断不能是如今!”
一想到为了身上肩负的使命,少主已经孤注一掷,如今正在闭关修炼,如此紧要关头断不可为了孤枫身死之事而分心。
前几日孤枫失踪,此事剑奴虽是早已回报,却迟迟未有新的传令下来,显然是被剑仆将消息拦截,自作主张没有上报少主。
剑仆如此用心良苦,剑奴又如何不知?
于是剑奴决定也自作主张一回,将孤枫身陨之事悉数隐瞒!
只是这又能隐瞒多久呢?
剑奴心中始终忧心忡忡大漠荒城。
七杀阎罗殿。
这是一座宏伟峥嵘的古老宫殿,地处大漠荒城的最中心,乃是上任城主“大漠阎君”继任城主之位后,在原有的宫殿上重新修葺的。
宫殿里里外外重兵把守,上上下下皆透着一股森冷威严的气息,令得人一旦踏足此地,皆莫敢造次。
宫殿内一个个守卫精神抖擞的排列成队,井然有序的来回巡视着,瞳仁中皆始终流露着一抹虔诚的敬畏之色,在他们心中“七杀阎罗殿”乃是大漠荒城大漠氏族的权利中心,亦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荣耀之地。
他们将付出自己的生命,去卫属于他们的荣耀!
七杀阎罗殿中的某间偏僻的别院。
这里环境清幽,如世外桃源一般,远离了凡尘的喧嚣,再没有一丁半点的浮华,有的仅仅只是重归心灵的一刻宁静!
如此环境,最适合休养生息,与“七杀阎罗殿”那宏伟峥嵘的表象有着强烈的反差,显得格格不入。
真令人意想不到七杀阎罗殿中竟有这样一处妙地。
这时候,一道伟岸的身影从长廊中款款行来,赫然正是大漠孤烟。
亦是“七杀阎罗殿”如今真正的主人!
转眼间,大漠孤烟便已穿过长廊,行入一间位于荷花池畔的别致厢房。瞥了一眼病床上面色苍白不得动弹的消瘦身影,这才挤兑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走将过去。
“前辈,我已按您的吩咐取得了龙骨。”
说罢,大漠孤烟这才将在紫晶禁地中从孤枫手中夺取的那截龙骨取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送至病床旁背对着他的那名老者。
“事情都办妥了?”老者慵懒的将龙骨取走,随意的瞥了一眼,微微点头道。
“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大漠孤烟恭声说道。
“啪!”
一声轻响!
似乎因听到大漠孤烟这番话,病床上那面色苍白的消瘦男子终究忍不住心中的激动,意欲起身,却始终动弹不得。
“烟哥,你你真杀了他?”消瘦男子急切的问道,满脸期待。
大漠孤烟微微点头,嘴角更勾起一抹充满自信的笑容,仿佛天下间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而后,他才将一颗透明的水晶球递到那消瘦男子的眼前。
生命影像!
一颗记录生命影像的水晶球,而当中记录的影像画面赫然正是孤枫被大漠孤烟虐杀惨死的画面!
没曾想,大漠孤烟在虐杀孤枫之时却已偷偷将画面记录下来。
看着孤枫被一步步虐杀致死的画面,那面容消瘦的男子虽是动弹不得,但瞳仁中涌现的无穷恨意却在这一刻变得越发高涨,脸上狰狞的笑意绽放,惊呼道:“死得好!死得好!”
畅快之极!
压抑心头的仇恨在这一刻终于得到满足的宣泄他的半身不遂,全然败孤枫所赐,他如何能不对孤枫恨之入骨。
而他赫然正是黄沙教的二世祖,沙辰!
大漠荒城与黄沙教蛇鼠一窝,难怪大漠孤烟对孤枫如此仇视,原是为了替沙辰复仇。
半响之后,沙辰才又问道:“我我真能恢复吗?”
大漠孤烟还未来得及回答,便见那危坐于床边的老者立即一怒,不满道:“若是怀疑老夫的本事,那就另请高明吧!”
“前辈莫要动怒!辰弟年轻不懂事,还望前辈多多海涵。当今天下能治得好辰弟恐怕非前辈莫属!您若是一走了之,我又上哪去另请高明?”大漠孤烟恭声说道。
那老者似乎极为享受大漠孤烟这番马匹,这才恢复和煦的笑容,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苍老而又令孤枫记忆犹新的脸庞。
赫然正是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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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医笑眯眯的将龙骨交还给大漠孤烟,让得大漠孤烟心中一紧,急忙劝解道:“前辈”
不等大漠孤烟把话说完,狂医却是立即打断他的话,道:“你大可放心,老夫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
顿了顿,狂医才又说道:“要想治愈沙辰的伤患,还需准备一些药材,十日之内我自会回来替他医治,这截龙骨你好生看管,也好免除你心中的忧虑。”
狂医若是真带着龙骨离开,恐怕大漠孤烟嘴上不说,心中却必定不得安宁,生恐被狂医算计。
狂医能在离开前将龙骨交还给大漠孤烟,无疑可以消除大漠孤烟心中的疑虑,至少可以确定狂医并非利用他去谋夺龙骨。
毕竟整件事始作俑者乃是狂医,若非狂医的出现,大漠孤烟不可能提前做出部署,埋伏在万年谷洞,等待万年谷洞发生异变,并且冷眼旁观众势力的你争我夺,并在最后关键时刻坐享渔人之利,一举夺取龙骨和霸世雷刀,以及雷刀中的“紫雷七殛”功法。
听得狂医如此一说,大漠孤烟面上一喜,心中疑虑全消。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有些不妥,生恐因此让狂医心中埋下芥蒂,急忙开口辩解。
然而,狂医却又再一次打断他,道:“在商言商,你我之间本就是一场公平交易。这截龙骨虽是珍贵无比,但对老夫而言却一点用处都没有,由你保管我倒是省心不少,你就莫要推脱了。”
“老夫离开十日,备齐材料自会回来,少城主莫要牵挂,只需准备好属于我的那份酬劳,以及记住欠下老夫的这份恩情,日后莫要过河拆桥便可。”
“前辈大可宽心,我大漠荒城屹立大漠数万,声名二字却从未被辱没过,我大漠孤烟再怎么不济,也断然做不出这种背信弃义之事,给列祖列宗蒙羞!”大漠孤烟信誓旦旦的说道。
“大漠荒城的声名老夫自是信得过,否则也不会提出这样的酬劳,不过”话锋一转,狂医却是冷笑一声道:“老夫丑话可说在前头,若然少城主日后当真背信弃义,那就休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虽说老夫修为并不如何高绝,想要抗衡势大的大漠荒城亦如同蝼蚁撼树,实乃不自量力之举。不过老夫这些年行医积德,积攒的人脉却也是鱼龙混杂。虽说撼动不得大漠荒城半分,却也有自信闹个鸡犬不宁!”
威胁!
裸的威胁!
不过对于狂医的威胁恐吓,大漠孤烟却不敢生出一丝一毫的恼怒。
毕竟,狂医也仅仅只是丑话说在前头罢了,若大漠孤烟不仁,他才会不义。
而且狂医这话已经说得十分谦虚了。
以狂医如今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的修为实力,想要灭杀修为只有八级六阶的大漠孤烟,可谓是轻而易举。
自从“大漠阎君”和“七杀阎罗”失踪之后,大漠荒城势力大不如前,唯有四名守护者,方能与狂医有一战之力。
但狂医之强,却非在他个人。
而是狂医行医积德数十,究竟帮助过多少人,根本无法估计。一旦惹恼狂医,广邀强者联手对抗大漠荒城,届时恐怕便将令大漠荒城陷入万劫不复的危机。
况且,偌大的西域大沙漠却也并非大漠荒城一家独大。
即便大漠荒城与黄沙教早已达成联盟战线,一同抵御外敌,却也不能真正独霸大沙漠,也仅仅只是奠定他们在大沙漠的超然地位罢了。
就说最近与黄沙教闹得极凶的黑火宗,便是一股极为强大力量,丝毫不逊色于黄沙教和大漠荒城。
又比方说明月帝国的明月阁、玄阴教、无相宫、神圣同盟以及暗黑部落等等这些个隐世势力都极为强大,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可一旦有那方势力发生重大变故,危机四伏之际,那些个势力指不定便会来个推波助燃,落井下石。
所以狂医的威胁,还当真击中大漠孤烟的软肋。
当然至始至终,大漠孤烟根本就没想过要过河拆桥!
不说狂医能够医好沙辰,就说紫晶禁地之行,狂医提供的消息和准确无误的预言,无疑已令得大漠孤烟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轻松夺取“龙骨”、“霸世雷刀”和“紫雷七殛”。
这份恩情便让得大漠孤烟无以为报,区区一份恩情又何足挂齿?
毕竟这柄“霸世雷刀”对大漠孤烟的意义绝非仅仅只是一柄神兵而是一份希望!
一份解开心中疑团的希望!
“前辈大可宽心!”
说罢,大漠孤烟却是恭恭敬敬的一礼,仿似为表诚意。
狂医满意的颔首,一脸和煦笑容,很是满意的说道:“少城主的为人老夫还是信得过的。”
顿了顿,又道:“还有!在我离开大漠荒城的这段时间,希望少城主可莫要牵挂老夫的安危,老夫行踪素来飘忽不定,不喜人暗中保护,相信你能明白。”
狂医笑里藏刀,却又是暗暗警告大漠孤烟。
说是不喜人保护,实则是警告大漠孤烟莫要派人跟踪。
这也怪不得狂医,想必任何人都不喜欢被人暗中跟踪,特别对于狂医这等超然地位之辈,自是更加不喜。
况且狂医之所以离开大漠荒城,并非准备什么材料,而是去见一个人!
是夜!
繁星密布,寒风凛冽被炙烤了一整日的黄沙,早已在寒风的轻抚之下,悄然退去身上的那股炙热,在寒风席卷之下,翩翩起舞,演绎出只属于大沙漠夜晚的寂寥一片废墟之中。
狂医抛下铜甲和药童,孤身一人来到这处废墟,站定在寒风之中,苦苦等候。
辗转,一个多时辰过去。
狂医等候之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以狂医的心性和脾气,本该出现在他那张历经沧桑的脸庞上的不悦神色却出奇的没有出现不禁令人很是好奇,究竟是何人能让狂傲如狂医如此等候,却始终心平气和,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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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寥的黑夜。
寒风拂掠之中,一道黑影悄然显露出来猩红色的一对瞳仁,如两颗璀璨耀眼的红宝石,绽放出道道夺目而妖艳绝伦的光芒来人虚空而立,如神魔降临,高高在上,充斥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滔天气势!
“一切都办妥了?”
来人低声问道,语调却如同久居上位者一般,不可一世。
“都按您的吩咐办的妥妥当当。”狂医微躬着身,一脸谄媚的说道。
一向狂傲不羁的狂医竟在面对这道黑影时,表现出如此恭敬谄媚的态度,实在令人不敢想象。
然而,一切却又真实的发生了!
狂医这辈子都无法忘怀,不久之前第一次遇到这道黑影时的心情!
震惊?
恐惧?
无奈?
悲哀?
种种不同情绪混杂一体,充斥在心中,如万重高峰压下,隐隐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强如狂医,第一次面对这道黑影的刹那间,才终于清楚认知到自己竟是如此的卑微!
过往的狂傲不羁、不可一世,不知有多可笑、可悲那道黑影虽是内敛气息,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霸然气势。
然而他只是随随便便的往虚空中一站,竟令人生出一种犹如面对神魔一般顶礼膜拜的错觉,仿佛他与生俱来便该如此高高在上,睥睨苍生那一刻起,狂医内心深处竟莫名的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强烈的挫败感。
亦是在那一刻,狂医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恐怕连挡下对方一招的勇气都已经不复存在那道黑影的强大,几乎是狂医不敢想象的!
先天二重天?
先天三重天?
亦或者如同三贤者那般,已臻至圆满之境?
甚至是狂医猜测不出,亦不敢再猜测下去。
他唯一能肯定的便是,那道黑影是他毕生见过最强大的存在!
所幸,那道黑影似乎对他没有任何恶意。
只是,想找他帮个小忙,顺便可以回报狂医一点相应的酬劳!
拒绝?
狂医绝没有那个胆量。
于是欣然接受。
而他,答应给予狂医的回报便是,实现狂医心中最大的愿望,亦是狂医这些年来苦苦经营,处心积虑企图实现的远望。
让狂族再次崛起!
只要能让狂族再次崛起,即便出卖灵魂,沦为那道黑影的傀儡,狂医亦在所不惜因为清楚认知到这个残酷世界中,位处巅峰的强者的可怕之处,狂医心中早就有了巨大的变化,知道单靠一己之力,绝难改变狂族的命运!
可是若是借助那道黑影呢?或许这个愿望真有实现的一丝可能!
亦从那一天起,狂医便开始沦为那道黑影的纵的傀儡,为他鞍前马后,执行种种在狂医看来稀奇古怪的任务。
而这一次万年谷洞一役,便是其中一项重大任务!
大漠孤烟能够成为最终的得益着,全然拜狂医所赐,但他却不知道这阴谋背后的真正推手,却是那道黑影!
事情始末其实很简单。
当日,沙辰在天兵城被孤枫打断脊椎后不省人事。为此,身为黄沙教的同盟,大漠荒城的少主人,大漠孤烟自是不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这些年来沙辰与大漠孤烟来往极为密切,沙辰能在外面胡作非为、不可一世,大半是有大漠孤烟在背后为他撑腰。
如此一来,沙辰自是以大漠孤烟这位大哥马首是瞻,可以说两人便是拴在一起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沙辰若是从此以后不省人事沦为废人,大漠孤烟经营多年的一条线恐怕便将毁于一旦,为此大漠孤烟能不对孤枫恨之入骨么?
于是这才上演了“真假孤枫”一幕,这一切都是大漠孤烟和秋憾岳在背后推波助澜。
只因三贤者陨落之事还未经确认,大漠孤烟自是不敢贸然出手,这才不得已来个“借刀杀人”。
只可惜,还是被孤枫成功化解,躲过一劫。
同时,沙辰从天兵城被接回大漠后,便一直在大漠荒城休养。在这段期间,大漠孤烟不断网罗天下名医为沙辰诊治,只可惜对沙辰的伤患始终素手无策,甚至连让沙辰清醒过来都无法办到。
直至有一天,狂医遵循那道黑影的吩咐,亲自上门毛推自荐。
狂医何等盛名,大漠孤烟是求都求不来,如今却突然亲自上门,这让大漠孤烟又看到了希望,喜上眉梢。
同时,大漠孤烟心中亦隐隐有着几分担忧。
狂医如此盛名,竟会不请自来,想来必另有所图。
不过,狂医倒也沉得住气,知道不显露一手,是很难让大漠孤烟深信他的本事。
于是,狂医略施手段,便即轻而易举让沙辰清醒过来,不再昏迷不醒。
不过,狂医同时也说了,想要真正医治好沙辰的脊椎,让他重新站起来,虽并非不可能,但却很有难度。
而这难度,自然就要看大漠孤烟有多少诚意了。
诚意?
钱么?
到了狂医这种层面,金钱恐怕已非他所求,那他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正在大漠孤烟疑惑之际,狂医却给出一个令大漠孤烟都无法想象和拒绝的答案!
狂医逐按照那道黑影的吩咐先将有关十绝玄神的一段传说相告大漠孤烟,而后又将有关万年谷洞即将发生异变的消息透露,并告知万年谷洞异变之后,禁制将会松动,可借由禁制的松动进入紫晶宫中的紫晶禁地谋取当中富可敌国的财富。
除此之外,紫晶禁地中更有着一截医治沙辰所需要的“龙骨”和一柄名为“霸世雷刀”的霸世神兵,神兵之中更藏有一套名为“紫雷七殛”的绝世功法。
至于狂医要的报酬很简单。
只要大漠孤烟按照他的安排,早早部署埋伏在万年谷洞外,等待异变到来,待众势力为了当中的宝藏拼个你死我活之后,再一举杀出,坐收渔人之利,夺取紫晶禁地中的财富,然后与他均分那些财富便可。
至于“龙骨”、“霸世雷刀”和“紫雷七殛”狂医可以不要,但大漠荒城需欠下狂医一份恩情,在日后狂医需要的帮助的时候即便倾尽全力亦要偿还这份恩情。
面对如此诱惑,大漠孤烟自是无法拒绝!
更何况,若一切属实,实乃双赢的完美结局!
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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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的树林。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陡然响彻林间一道残影火急火燎的飞掠而过,卷带起漫天落叶,飘然洒落来人,赫然正是剑奴!
此刻,剑奴那一贯冷漠如霜、棱角分明的脸庞上赫然蒙上一层浓郁的阴霾!
这些天的奔波,已让他逐渐显露出几分憔悴。可是少主雷霆震怒的那一句话,却始终在他耳畔萦绕,让得他脸上的阴霾始终凝聚不散“一个月内,我不管你用何种方法,我定要知道是谁人下的毒手!”
纸包不住火!
少主终究还是获悉孤枫的死讯!
所幸少主虽然容颜大怒,却没有因此而丧失应有的理智,直接从秘境中出来,去寻获凶手为孤枫复仇。
可是,即便如此,也使得少主不得不加快在秘境中的修炼进度,以便尽快从秘境中出来为孤枫复仇。
剑奴的任务便是在一个月内找到凶手,然后等待少主出关,亲自手刃凶徒!
只是剑奴根据天尸道人透露的讯息一路西行寻找,却始终未能找到有关那凶徒的一丁半点蛛丝马迹,仿佛那凶手就凭空消失了一般。
剑奴修为境界虽是极为霸强,但却不似天尸道人那般道法玄通,追寻凶手当真一点也不拿手。
更何况,剑奴始终忽略了“大漠荒城”的存在,根本没想到行凶之人竟会是“大漠荒城”的少主大漠孤烟!
以至于,即便曾经踏入过大漠荒城,他也仅仅只是留心追查凶徒身上的气息,却没有丝毫怀疑到凶徒会在“七杀阎罗殿”中。
以大漠孤烟的手段,又焉能不对自己的气息稍作掩饰?除非能够近距离的接触他,否则定难以有所收获!
一连数日,剑奴始终追查无果,这才又想起了天尸道人来。
当日,天尸道人可是曾自告奋勇要协助剑奴追查凶手,可惜被剑奴一口回绝,并将之骂走。
如今想来,剑奴心中隐隐有着几分悔意。
时间如此紧迫,若是再追查不出凶手下落,真不知道少主从秘境中出来后会如何大发雷霆,又会掀起怎样一股巨大风暴?
这绝非剑奴乐意见到的!
并不是说他家少主没那份实力。
而是少主身上肩负着重担,并不适合过早的身份。
剑奴一路追寻天尸道人的身影,只可惜他却不知道自从那天被剑奴赶跑之后,那四人已各奔东西。
而天尸道人亦带着庞伊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呃确切来说应该是两人相互利用,找了个无人叨唠僻静之地,进行男女双修!
天尸道人的与众不同,让得庞伊大获好处,自是不会轻易放过他。更何况天尸道人虽是被剑奴赶跑,但至少庞伊看得出剑奴对天尸道人已有了几分好感,指不定将来还能重新搭上这条线。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庞伊自是深知这个道理。
而对于天尸道人而言,庞伊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女人,亦是个风情万种、妩媚销魂的娇娃荡女,那种蚀骨销魂的滋味他更是永生难以忘怀。
庞伊乐意与他一道,他自是不会反对,反而暗自窃喜。更何况庞伊还提出双修之道,愿意分享“合欢谷”的绝学,以男女合欢的方式修炼,让彼此都能从中获得许多修炼上的好处,何乐不为呢?
东北。
纳兰王府。
一处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中,一名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危坐于宝座之上,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势。
那人正是纳兰金鹏,纳兰王爷。
“此事千真万确?”纳兰金鹏紧蹙眉头,眯着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瞳,问道。
“千真万确!”纳兰乌古微微欠身,肯定的回道。
听得消息准确,纳兰金鹏微闭上眼眸,脑袋嗡声一阵,隐隐有些作痛。长久以来的布局,恐怕将因孤枫死讯而发生改变,这不得不让他头痛不已。
沉思半响之后,纳兰金鹏才睁开眼眸,将目光瞥向身侧的纳兰雪,道:“雪儿,霜儿那丫头最近都在干啥?”
“回禀父王,霜儿妹妹这些日子都陪在狂剑身边!”纳兰雪恭声回禀,只是脸上却有着一丝异色,旋即才又补充道:“听说听说那狂剑近日又有要突破的征兆,实在修炼天才!”
纳兰金鹏目光微微滞留,仿佛已洞悉纳兰雪的心意,旋即长叹一口气,才说道:“那小子天赋的确不俗,至于天才嘛?我看还是有些距离的。”
纳兰金鹏这句话倒是十分公允,没有丝毫偏袒。
狂剑年纪不足二十,如今却已有七级高阶的修为,更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若是以二十岁不到的年纪能问鼎后天巅峰之境来计算,在曾经“三圣盟约”制约下的这片土地上,狂剑的确可称之为人中龙凤。
但若是和诸如千火、姬幽蓝、大漠孤烟这些个隐世宗派、世家中惊才绝艳之辈相比较,却又显得逊色许多,不值一提。
当然,那些人起步早又好,有强者倾尽全力悉心栽培,再加上自身的天赋和努力,才能达到如今的高度。
但狂剑却不同,他没有任何人的悉心栽培,全然凭借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艰难前进在修炼道路上,实属不易。
数月之前,狂剑一路追随纳兰霜霜远赴东北时,修为也仅仅只是四级之境,可转眼间却是整整提升了三级,即将问鼎后天巅峰!
好吧!
就算说这天下间许多强者,全力修炼之下也能有这等提升速度,毕竟从四级到七级,看似整整三级,却丝毫比不得后天巅峰跨越到先天之境的艰辛和困难。
可是别忘记,狂剑一直以来都没有潜心修炼过,只是随随便便就能突飞猛进攀升到如今的高度,这又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
至于先天之境?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又有谁能保证狂剑不会很快便突破至先天之境?
正因如此,虽说狂剑身份背景实属平庸低微,与纳兰家的家世有着巨大的反差,但纳兰金鹏终究没有表态反对,硬是拆散狂剑和纳兰霜霜这对爱侣,而是暗暗默许了他们的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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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狂剑追随纳兰霜霜来到东北之后,可谓是四处树敌,惹来不少风波,但终究他却能凭借一人一剑,平定种种风波,闯出名声。
从这一点来看,狂剑显然比纳兰金鹏曾经有些看重的东北军团副团长“狂箭”这个有身份有背景的二世祖来得强悍许多。
甚至在最后水火不容的地步下,两人展开公平一战,最终却以狂剑一招险胜,重创狂箭,令得狂箭不再纠缠纳兰霜霜,远离东北,不知所踪亦因这辉煌的战绩,才令得纳兰金鹏最终默许了狂剑与纳兰霜霜的交往。
当然,这并非全因狂剑的天赋过人,而是还有着另外一个特殊原因,才让得纳兰金鹏那老狐狸没有反对。
全因孤枫乃是狂剑的拜把兄弟!
没错!
又是孤枫!
当孤枫开始崭露头角之后,已无疑奠定了孤枫在天下至尊的超然地位。而纳兰金鹏要的便是一个足以在天下至尊说得上话的朋友。
此前,狂箭对纳兰霜霜一见倾心,逐向纳兰金鹏表明心意,而老奸巨猾的纳兰金鹏一直没有明确表态,除了因为狂箭背景底蕴深厚之外,更因他乃东北军团副团长,与天下至尊乃是死敌。
原本,纳兰金鹏是想借助东北军团一举拿下沙城,从而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开沙城下的那个秘密,谋取当中的宝藏。
可惜,狂箭终究败于狂剑手中,从而远走他方不知踪影。
如此一来,便即打乱了纳兰金鹏精心策划的一盘棋局。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就在纳兰金鹏即将容颜大怒之际,孤枫却在这关键时刻突然强势崛起。
纳兰金鹏深知孤枫与狂剑之间的兄弟情深,通过这层关系,或许他谋取沙城下那个秘密并无不可能。
正因如此,孤枫无形之中竟帮衬了狂剑一把,让得纳兰金鹏只得强压下即将爆发的怒火,让得狂剑躲过了一劫,更如愿以偿在纳兰金鹏的默许下于纳兰霜霜交往。
可惜好景不长,上苍似乎很喜欢作弄人!
这才没过多就,孤枫的死讯竟已传遍大江南北,传入纳兰金鹏的耳中!
孤枫死不足惜,但却愁苦了纳兰金鹏,扰乱了他的计划。
纳兰雪正是因为得知孤枫死讯,清楚父王必会恼羞成怒,归罪于狂剑,这才出言为狂剑说了几句好话。
毕竟狂剑与纳兰霜霜情投意合,做姐姐的自然不愿见到妹妹伤心。
可惜素来我行我素野心极大的纳兰金鹏却始终不为所动!
狂剑或许天赋不俗,却仍不配令纳兰金鹏另眼相待。
“把霜儿叫过我,就说我有话与她说!”纳兰金鹏一脸肃然道。
“父王”纳兰雪深知父王心意,却仍于心不忍,企图相劝,可惜终究徒劳。
“我心意已决,毋庸多说!”纳兰金鹏一口打断纳兰雪的相劝,怒声道。
纳兰王城。
一处金碧辉煌的官邸别院中。
一股充盈的天地能量自天幕之上投射而下,笼罩在狂剑的身周,缓缓被他吸入体内。
前一刻,狂剑终于有所顿悟,一举冲破桎梏,稳定后天巅峰之境!
四兄弟中,论修炼天赋和刻苦,恐怕他当属第一。
这段时日虽是没有以往的勤勉刻苦,更多时间却是与纳兰霜霜相伴,然而他的境界却随着一场场厮杀搏斗,一步一个脚印的飙升至如今的境界。
“剑郎你你真的非去不可?”纳兰霜霜一对美眸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与爱意。
“嗯!”狂剑微微点头,道:“非去不可!”
“无论是谁?我要他满门陪葬!”狂剑瞳仁中熊熊怒火焚烧,当中更绽放出一抹浓烈的杀意,声音却透着一股冷如骨髓的寒意。
孤枫之死,已触动狂剑心中最柔软之地,令他再也无法冷静,安于温柔乡中抵死缠绵。
为了替孤枫复仇,狂剑更是急于突破,以便更有把握的替孤枫复仇。
所幸这一刻,上苍却又似乎极为眷顾他,让得他一举冲破桎梏,问鼎后天巅峰之境!
只是直到这一刻,狂剑仍旧不知虐杀孤枫之人竟是强悍无比的先天强者。
若然让其知晓,不知他是否仍有勇气一拼到底?
大漠荒城。
七杀阎罗殿中那处如世外桃源般的幽静的别院。
大漠孤烟傲然而立于荷花池畔,一双精芒流转的瞳仁痴痴的望着远方,脑中思绪飘飞“烟郎,你你真的决定了?”身侧一名全身包裹在一袭华贵锦袍下的美艳女子一脸忧心的柔声问道。
“十五年了!”
大漠孤烟仿佛陷入了回忆,轻声说道:“父亲大人失踪足足十五年了。”
“曾经,这是我心中一个不敢奢望的梦想,虽然渺茫,但却足足陪伴了我十五个年头。也是因为这份奢望,这点梦想,让我坚持下来,一步步走到现在。每一次面临凶险,以为我会死掉的时候,我心中便会莫名的涌出一个念头,那便是活下去,实现梦想!”
“以前,一切都是奢望,可是,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摆在我面前,甚至可疑说是触手可得,我如何能不去争取?”
“我不管沙城下究竟掩藏着什么秘密,又有多大凶险,我只知道我必须得到它,我才能解开我多年来心中的疑团,也才能实现我的梦想,找到父亲大人的下落”
这是一个思念父亲的孩子,儿时的一份奢望和梦想!
为了解开父亲失踪真相的谜团,找到父亲的下落,大漠孤烟年仅十五岁便扛起整座大漠荒城的重担,千辛万苦步步为营的走到了如今,保住了父亲打下的一片江山,一步步朝着梦想而奋斗,即便渺茫,却从未放弃“圣姬,你会支持我的,对吗?”说道动情之处,大漠孤烟牵起那美艳女子的芊芊玉手,柔声问道。
“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永远的支持你!”大漠圣姬嫣然一笑,言语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撼动的坚定。
沙城下究竟掩藏着怎样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搞不倒兄弟二人数年来一直暗中探索;纳兰金鹏处心积虑、虎视眈眈;大漠孤烟则是志在必得;而南宫离恨却在神秘人指点下亦对沙城下的秘密孤注一掷,而赵乾坤、楚天和魔教却不知何故一直在暗中守护。
实在令人费解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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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孤枫的死讯便即传开。
当冥王殿将消息传递到沙城时,立即惹得沙城上下如煮沸的水一般一阵悸动。
冥狼等人亲眼所见,岂能有假,对于孤枫的死讯众人倒是没有任何疑虑,毕竟强如黑衣人那般一招大败三圣山的先天境强者,要杀孤枫简直轻而易举,又岂能有存活的一丝可能?
孤枫一死,沙城上下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潜伏在沙城内图谋不轨之辈自是一阵欢喜,少了孤枫这眼中钉,他们办起事来要容易得多。
但诸如雷五拢、宇文拓、神鹿心灵等等与孤枫交好之辈,却是暗自心伤,悲痛不已。
令人万分惊奇和不解的是,沙城之中本应有一人该悲痛莫名,却始终一脸平淡,仿佛浑然不知孤枫身死的消息一般。
而他赫然正是孤羽独飞!
飞羽小筑。
孤羽独飞一如既往,没日没夜的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配方,专心炼制丹药,几乎达到浑然忘我之境。
可孤羽独飞越是如此,千火及烈娇便越是无法安心离去,只能留在沙城药铺看着孤羽独飞。
自从获知孤枫死讯之后,千火和烈娇悲痛至极,特别是千火更是自责万分,若非她负伤离开了孤枫,或许孤枫就未必会出事。
当然,这仅仅只是千火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其实,若然让她面对大漠孤烟那般强大的存在,亦是必败无疑,强如白玉环都不是大漠孤烟的对手,千火又如何能有一战之力?
孤枫死后,二女自是再没有理由留在沙城,并且她们也希望尽快回去师门,或许能够凭借一些特殊秘法查出凶手的身份,让师傅出面为孤枫复仇。
可是一看到孤羽独飞一副没事的模样,让得二女隐隐放心不下。
孤羽独飞乃是孤枫的拜把兄弟,若是孤羽独飞有什么不测,孤枫在九泉之下恐怕无法瞑目。
二女如今能为孤枫做的也仅仅只是照看好孤羽独飞罢了。
“吱呀”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孤羽独飞终于从炼丹房中走了出来。
“你终于肯出来了!”二女美眸一亮,皆露出喜色。
在二女看来,孤羽独飞显然是无法接受孤枫的死讯,自己欺骗自己孤枫并没有死,用繁忙的劳碌暂时忘记孤枫死讯带来的伤痛。
这种病患很是寻常,许多人在面对重大变故时都可能因心中无法接受这一事实而发生这样的症状,可重点是病情一旦不能好转,严重起来,将会是一种很难治愈的心理疾病,称之为精神分裂!
千火和烈娇对医理并不在行,却也曾听闻过类似的状况,所以她们根本无法放心离去。
“我真的没事,你们毋庸担心。”顿了顿孤羽独飞一脸微笑,仿佛没事人一般,补充道:“如果有什么急事,尽管去忙,可别耽误了正事。”
“独飞!别再欺骗自己了,枫已经死了!”千火实在忍不住,疾呼一声。
闻言,孤羽独飞微微一惊,旋即又恢复一脸平静,淡然一笑,道:“小枫没有死,也不会死,你们走吧!”
说罢,孤羽独飞头也不回的又转身行入炼丹房中。
只是在转过身的刹那间,孤羽独飞原本那平静无波的瞳仁中竟开始掀起滔天巨浪,浑浊不堪,两行泪水更是潺潺流淌下来“你没有死,也不会死!”孤羽独飞咬着牙,心中暗道。
血雨城。
金钱帮。
“封锁消息,切莫让凰雀得知孤枫的死讯!”朱大少危坐在大殿龙虎宝座上,平淡的吩咐道。
仿佛,孤枫的死讯对他而言一点也不在意。
与之前,对孤枫的厚待显然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差,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让得朱大少如此反常?
“凰雀正在闭关修炼,想要隐瞒她并不难,只是究竟是谁杀了孤枫,我们要不要去查一查?”一亡问道。
“不必!”朱大少直接否决一亡的提议,仿佛一点也不好奇究竟是何人杀害孤枫。
顿了顿,朱大少仿似又想到些什么,急忙补充道:“这件事,你等都不要插手!”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愕然,不知朱大少打的什么主意江阴城。
聚贤楼。
“死了?”
听得孤枫的死讯,计如神一脸震惊,全身乏力的瘫坐在檀木圆凳上,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命中有三劫,其中第一劫正是需要借助孤枫这样命格之人为其破解。这也是计如神长久以来处心积虑接近孤枫的真正用意。
然而此刻闻得孤枫死讯,叫他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长久以来的精心算计,在这一刻因孤枫的身死而破空化灭,让他这时候上哪再去找个“天煞孤星”命格之人?
孤枫死不足惜,可是计如神的命中三劫该如何应对?
“消息千真万确,孤枫的死讯早已传得满城风雨,几乎无人不知。”青虎微微欠身,恭声回禀。
“死了?真的死了?”计如神一阵恍惚,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公子公子”红狐紧蹙着眉头,一脸忧心呼唤着计如神。
见得计如神浑然不察,没有回应,这才灵机一动,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见到尸体这又如何确信孤枫已经死了呢?”
话是如此,可是这消息可不是冥王殿一方传出,当时在场除了冥王殿,亦有魔教、幽灵宫、蜀山剑派、虹魔教、韩家堡、皇棋门以及一众散修。
如此多双眼睛难道还会看错不成?
见得计如神双眸稍稍恢复一丝清明,不再恍惚无神,仿佛刚刚那一句话触动到了心弦,红狐立即补充道:“公子此前不是说过,孤枫乃是身具‘天煞孤星’和‘杀破狼’命格之人,实乃千万难得一见之命格,这种人即便身边至亲之人死绝亦不该死去”
接下来的话就不用红狐多言,以计如神的心思,被红狐这么一点拨,立即有所觉悟,顿时一阵精神,恢复昔日的风采。
轻笑一声,坚定道:“他身具‘天煞孤星’和‘杀破狼’命格,绝不会轻易死去!”
顿了顿,计如神这才又道:“且让我来算一算!”
说罢,掐指如电,开始推算孤枫的生死“噗!”
半响过后,计如神却是冷不防的喷吐出一口鲜血,双腿一软,险些倒在地上,还好青虎和红狐将他搀扶住。
“公子你你还好吧?”红狐被计如神吓得不清,脸色煞白一片。
“好!好得很!”计如神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上满是鲜血,模样狰狞骇然。
素来极为在意仪容仪表的计如神,这一刻却浑不在意满嘴鲜血惨厉狰狞的模样有多影响仪容,反而兴奋莫名的喃喃自语道:“果然无法推算出来!”
顿了顿,又道:“可是无法推算,不正代表着他还没有死么?死人的命运早已有了定数,又怎可能无法推算呢?哈哈哈”
“对!他没有死!亦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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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砰砰”
“砰砰”
一阵富有节奏韵律,如心跳般的声音骤然在黑暗的深渊中传唱开来,如一曲最美妙动听的乐章,演绎、歌颂出生命的永恒旋律黑暗深渊深处。
灰、白、黑、红、橙、黄、绿、青、蓝、紫,十种不同颜色的光点如一颗颗最为璀璨的宝石,在本该昏暗无光的黑暗深渊深处绽放,五光十色融合为一体,渲染出一抹妖娆诡异的色彩留心观察,那一个个璀璨的光点,竟真是一块块世间最为珍贵稀有的晶石十绝玄晶!
数之不尽的十绝玄晶精光流转绽放之下的黑暗深渊深处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刺鼻难闻的腥味,很是令人作呕。
定睛一观。
在一堆十绝玄晶掩埋之下,露出半截通体焦黑血肉模糊腐臭的尸身。
而那一声声“砰砰”如心跳般富有节奏韵律的声响便正是从那具尸身中传荡开来“砰砰”
“砰砰”
“砰砰”
声音越来越响亮仿似有着一股极为诡异强悍的力量自那尸身中不断膨胀,仿佛那清晰可闻如心跳般的声音正是那股力量即将挣脱的先兆。
“砰!”
惊闻一声炸响!
一股狂暴的爆破力猛地将掩盖在尸身上的十绝玄晶震飞开来再仔细一看,那尸身之中赫然出现一块黑漆漆、湿漉漉的黑色不明物体。那黑色物体上浓稠恶心的黑色液体仍不断的潺潺流出,早已将整具尸身浸泡其中。
而那刺鼻难闻的腥味恶臭,仿似便是来自那黑色液体!
黑色血液!
“砰砰”
“砰砰”
“砰砰”
那黑色物体不断的冒出黑色血液的同时,更不断的一张一缩,赫然正是一颗再真实不过的心脏!
黑色的心脏!
石魔之心!
没错!
这便是当日孤枫在石老的藏宝之地中莫名奇妙融合入体的那颗石魔之心!
而眼前这具通体焦黑的尸身,无疑便是孤枫的尸身!
只可惜他已死得不能再死,生命波动早已荡然无存,尸身更是已经腐臭,恐怕再过些时日亦会蜕变成一具骸骨,从此长埋于此!
只是奇怪的是,孤枫已死,但眼前这一颗石魔之心却仿佛鲜活过来一般,跳动的频率比以往还要频繁密集,仿佛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不断的苏醒、鲜活“唧唧咋咋”
与此同时,晶石堆中陡然传出一声声细碎奇特的声响。
下一刻,一道白色的身影摇晃着可爱娇俏的身躯从晶石堆中爬了出来。
赫然正是血噬魂!
当日,在大漠孤烟一刀迎接白玉环一剑的紧要关头,血噬魂趁着众人一不留神之际,悄然钻入裂缝之中,追随孤枫而去这一晃数日过去,孤枫的尸身早已腐化,而血噬魂却在这深渊之中安逸兴奋的度过了这一生中最为美妙的几日。
放眼望去,无数十绝玄晶堆砌如山,任由它肆意啃食。
血噬魂当真一点也不客气,一连几日便如同饿坏的猛兽,疯狂的啃食十绝玄晶进补。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它如此娇小可爱的身板如何能够吞下这体积庞大的十绝晶石,而且体型一点也没有走样。
“嗖!”
便在此时,一声破空声从天幕之上直坠而下眨眼间,一道黑色身影已然出现在孤枫尸身旁。
来人一袭黑色长袍笼罩着全身,看不轻模样,亦连一丝一毫的灵魂波动都没能透露出来。
只是在这黑袍人出现的刹那,被禁锢在补天神石中的石老竟如遭雷击,当场昏阙过去这时候,黑袍人瞪圆眼珠,暗暗观察了孤枫尸身一番,这才将目光滞留在“石魔之心”上。
半响,黑袍人这才喃喃自语:“石魔之心?竟然是石魔之心?你这小子倒真是走运!哈哈哈”
仿佛正因为这一颗石魔之心,竟令得黑袍人欣喜若狂,难掩心中的喜悦。
旋即,黑袍人蹲下身子,探出手来,轻抚着血噬魂身上洁白柔顺的毛发,眼神中满是怜爱之色。
奇怪的是,血噬魂竟对黑袍人没有丝毫的排斥,不仅任由他抚摸自己的身体,更挤兑出一脸灿烂如花的笑意,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瞳,扮萌讨好着黑袍人。
“乖!”黑袍人和颜悦色,莫名其妙的轻道一句:“我先来助你主人一臂之力,将后就得看你的表现咯!”
说罢,伸手在虚空轻轻一划!
“嘶!”
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声响,孤枫那焦黑的尸身竟被黑袍人隔空破开,旋即一股诡异玄妙的力量便从黑袍人体内涌荡而出,冲击向“石魔之心”。
转眼间。
在力量推动之下,那一颗跳动的石魔之心硬生被黑袍人送入孤枫体内,与孤枫体内那颗被紫雷之箭一箭刺穿,早已坏死的心脏渐渐融合为一体。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融合“石魔之心”后的心脏跳动频率越来越快,节奏更亦不断在加强,如魔音一般,牵动着心魂然而亦从这一刻起,奇迹诞生了做完这一切,黑袍人这才极为满意的点点头,笑眯眯的瞥了一眼血噬魂,轻道一声:“小家伙,接下来得看你的了!”
说罢,身形一动,拔空而起,消失在黑暗深渊之中在黑袍人消失的一瞬间,孤枫体内融合石魔之心的崭新心脏亦开始发挥功效随后,破损的魂窍中一道白色光点悄然显现,赫然正是一枚隐形的“魂印”正在不断的释放出种种奇妙的能量。
一股微弱的灵魂气息迅即从“魂印”中钻了出来与此同时,血噬魂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珠子,欢喜的奔向孤枫,如同昔日那般,钻入他的怀中只是,此刻的孤枫早已一身焦黑,血肉模糊腐臭,早没有了往日的温暖和一身幽香。
然而,血噬魂仿佛并不排斥,在钻入孤枫怀中的一瞬间,竟化如纸片一般紧贴在孤枫的胸前。
仅一瞬间,血噬魂通体便即绽放出道道五光十色的璀璨光彩,如一股股充盈强盛的力量,纷纷注入孤枫体内。
霎时间,孤枫体内“真元”、“神元”同时闪亮,如同两颗最为璀璨耀眼的夜明珠能量的补充之下,一股股力量注入经脉之中,配合着心脏造血功能,清晰可见一滴滴精血在血管中凝练而出,最终更分化成无数条血河,流淌在全身血管之中。
力量驱动之下,神道诀悄然运转,配合孤枫与生俱来的特殊恢复能力,毁损的躯体竟一点一滴的被修复随着“魂窍”被修复完毕之后,“魂印”中涌荡出更为浓郁的灵魂之力,充斥在魂窍之中,生命波动越发明显清晰仿佛下一刻,孤枫便将奇迹般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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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风城。
聚贤楼,一楼大厅。
剑奴一脸愁苦,原本精光流转锋锐不匹的目光已经逐渐暗淡下来,瞳仁中更是血丝满布,狰狞骇人。
可以想象,剑奴不知已多久不眠不休,一边全力追查杀害孤枫的凶徒踪迹,并一边打探天尸道人的去向。
然而剑奴几乎不眠不休苦苦追查近一个月,别说是凶徒的消息,就是天尸道人都宛如人间蒸发一般,让得他一脸愁苦,闷闷不已。
因为,明日便是少主定下的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以少主的脾性,以及对孤枫的情义,剑奴不难想象恼羞成怒的少主将会爆发出如何恐怖骇然的能量,令这天下卷起多大的风暴。
这绝非剑奴乐意见到的!
望着窗外繁华市中集川流不息的人潮,剑奴沧桑而粗犷的脸庞上尽显疲惫之色。
为了少主身上肩负的使命,山庄之人潜伏近二十年,为的便是等待少主长大成人,带领他们完成复仇的使命,重振山庄的雄风。
昔年,强盛一时的山庄一夜之间满门尽灭,剑仆一人一剑,背着少主杀出重围,苦心经营多年,这才有了今日少主掌握的势力。
行凶者能够一夜间覆灭强盛一时的山庄,显然亦是一股极为强横的势力,此刻少主若是为了替孤枫复仇而过早出所掌控的力量,恐怕会被那股强横的神秘势力所察觉,尽早做出防备,甚至暗中清扫少主的势力,那样便大大不妙。
就在剑奴烦闷不已时,邻桌几名寻常百姓却是兴致盎然,讨论着有关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在各地的连环凶杀案。
“听说了么?昨天夜里有又人死了?”路人甲一脸神秘的问道。
“又死了?”路人乙悚然一惊,道:“又又是那凶徒?”
“行凶手段如出一撤,想来真是那丧心病狂的凶徒!”路人甲回道。
“我看未必!”路人丙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说道。
“怎么说?”路人乙一脸好奇问道。
“起初那几起凶杀案手法都极其相似,由此可见,还真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可是不知你们发现了没有,往后的凶杀案发生越发频繁,手法虽是极其相似,却也略有些不同。案发地点相隔又甚远,我看八成是有人仿冒凶徒的行凶手法,对自己的仇家赶尽杀绝,然后嫁祸给那凶徒,企图瞒天过海。”路人丙一副煞有其事的说道。
“这我可不敢苟同。”一直沉默的路人丁终于发话了。
路人丙冷哼一声,显然是因为自己的观点不被认同,而有些不喜。
“这又是为何?”路人乙则是好奇的询问道。
“自从三贤者陨落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之后,三圣盟约已经形如废纸,这天下已非昔日之天下咯!”路人乙抿了口酒,洒然一笑,叹息道。
闻言,路人甲、乙、丙三人皆是一脸惊慌。
“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你的脑袋!”路人乙好心的提醒。
要知道“三圣山”这三座大山已经压迫天下群雄千岁月,让得偌大的天下纷争平静许多,至少没有先天境的强者胆敢出来搅风搅雨。
对于普通平民百姓而言,“三圣盟约”绝对是他们的福音,但对各大野心勃勃的隐世宗派和世家而言,却是一座高耸巍峨的山岳压得他们千岁月都抬不起头来,心中始终愤愤不平。
但话说回来,“三圣盟约”乃是白日门与三圣山,共同拟定的。先不说三圣山的强盛,单凭白日门乃是比奇帝国的圣门,这样强横的势力就不是平民百姓胆敢招惹的。
路人丁这句话乍一听是没什么,可一旦被铁衣卫的耳目听入耳中,那就大大不妙,绝对会被铁衣卫拿去大做文章,扣个子虚莫有的重大罪名,然后成就他们的不世功勋!
这种事情早已屡见不鲜,并非什么秘密,也因此铁衣卫才会被世人扣上个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等种种不堪骂名。
聚贤楼客似云来,生意红火,这路人甲乙丙丁本就是临时拼桌,谁也不认识谁,茶余饭后闲聊点天下趣闻罢了。
可这路人丁这一句话却已是十分出格,令得路人甲乙丙三人皆惊出一身冷汗,面面相觑。
那路人乙还是大着胆子低声劝慰一句,谁知那路人丁却满不在意,又是一满杯烈酒入口,一脸淡然,轻笑着连连摇头,仿佛是为同桌三人的畏首畏尾感到可笑。
路人甲乙丙三人面面相觑,却愣是没胆再多说一句。
见得这好笑又奇妙的一幕,剑奴顿时对这路人丁起来一丝好奇之心,暗暗打量起来。
只可惜,路人丁始终背对着他,看不清容貌,剑奴只看到他那套在一件白色长衫之中的身子极为单薄,从他身上亦察觉不到丝毫能量波动,显然只是一个没有修炼的平民百姓罢了。
只是,区区一介平民居然有胆量这般公然对三圣盟约说三道四,当真是胆大包天。
“其实我想说的是,这日行千里对于如今的修炼者而言并非什么难事,案发地点虽是相差甚远,但真有心而为,却并不困难。所以我说凶手必是同一个人。”
“话是有理,不过“路人甲有些认同,却又觉得有些不妥,但一时间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没什么不过的。”路人丁洒然一笑,道:“昨天夜里已又有消息传出来,难道你们都没有耳闻?”
“消息?”路人乙一惊,好奇道:“什么消息?”
“看来你们都不知道。”路人丁笑了笑,才接着说道:“昨夜并非一起凶杀案,而是两起。”
两起闻言,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暗暗心惊凶徒的丧心病狂。
目光扫过同桌三人,路人丁才道:“江阴城沈家听说过吧?”
三人连连点头表示知晓。
江阴城沈家乃是君豪会三大分舵之一,早前与江枫阁江府,并称江阴城两大豪门世家。自从前不久江枫阁惨案发生之后,江家变卖了家当远走他乡,沈家便即以低廉的价格盘下江家各大产业,一举荣登江阴城首富之位。
这件事,早已被广为流传,眼前这三人又焉能不知。
可接下来路人丁的一句“沈家没了”却令得这三人顿时一脸惊悚,震惊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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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没了?”三人一口同声惊道。
“没错!一夜之间,沈家满门尽灭,无一生还!”路人丁淡然一笑道,仿似口中提起之事有多么微不足道一般。
可是沈家灭门惨案,别说是路人甲乙丙三人,就是邻桌的剑奴都微感讶异。
要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凶杀案,剑奴也略有耳闻,但惨死之辈也仅仅只是些修为低微的修炼者罢了。
只要随便一名六级修为境界以上的修炼者皆可以做到轻而易举的灭杀那些人。
但沈家一夜灭门却绝非寻常,必有蹊跷!
沈家能够独霸江阴城,坐拥势力自是不会太弱,再加上又是君豪会三大分舵之一,家中至少也有几名潜伏在暗中守护的七级强者,凶徒能够轻而易举的将沈家满门尽灭,实力绝不容小觑。
再不济,凶徒至少应该有着后天巅峰之境,甚至亦可能是个先天境强者。
就在剑奴大感好奇之际,路人丁却又是一句话令得剑奴亦惊得半响回不过神来。
路人丁原话是这么说的:“你们可知凶手是何人?”
毫无疑问,路人甲乙丙自是不知,连连摇头。
然后路人丁这才神神秘秘的说道:“那人长相酷似孤枫!”
孤枫?
没错,就是孤枫。
不过却是酷似,而非就是!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充满了想象的空间。
“难道孤枫没死?”路人丙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他死没死呢?”耸了耸肩,路人丁才又笑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昨夜凶徒行凶之后却不巧被人看到了样貌,依那人的形容确实酷似孤枫。”
“至于真是孤枫假死行凶,亦或是有人故意冒充孤枫行凶,就不得而知,有待证实了。”顿了顿,路人丁又道:“不过,有人仔细分析过最近一段时日惨死的那些人之间本没有任何联系,但如今若是牵扯上孤枫,倒是有了新线索。”
“什么线索?”众人齐声好奇道。
“他们都与孤枫有些过节。”路人丁这句话虽是没有确定行凶者便是孤枫,却无疑牵着众人往那方面去想。
剑奴亦是如此。
听得这一消息,他当真惊骇不已,旋即却又是面上一喜,赶紧离去无论这消息是否准确,至少剑奴不会无功而返,带着这则消息或许能够暂时压住少主的报仇心切。
毕竟,孤枫若然真的未死,少主又谈何去为孤枫复仇?
无疑,路人丁一席话,解了剑奴燃眉之急。
待得剑奴离开片刻之后,路人丁这才缓缓行出聚贤楼。
正面一观,路人丁却是长得一脸清秀,相貌堂堂,只可惜身体单薄了些,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再仔细一瞧,那模样竟与夜天枫有着几分相似。
没错!
路人丁便是夜天枫乔装易容假扮的。自从孤枫身死之后,夜天枫又找到了那幕后高人,高人又有指点,这才上演了方才那一幕。
“孤枫啊孤枫,希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真能把你引出来,莫要费了我一番苦心啊”
夜天枫边走边叹息,脸上却流露出浓浓的期待江阴城。
暗香阁,某间华丽的包厢。
“砰!”
一盏茶壶落地开花,砰然炸裂一名身穿华贵锦袍的富贵公子哥模样打扮的年轻人正一脸怒意,愤愤不乐!
他赫然正是皇甫决胜!
身侧,苍羽墨面色苍白,一脸心虚,显然是被皇甫决胜的怒意吓得不轻,心中满是委屈。
“糊涂!”
皇甫决胜怒声道:“你真的好糊涂!这事居然能对我隐瞒这么久?万一万一你有什么不测,我我该怎么办?”
说罢,已牵起苍羽墨的芊芊玉手,满眼尽是柔情疼惜之意。
见得皇甫决胜怒意消减大半,柔情蜜意的凝视着自己,苍羽墨心中略有些歉意,但更多却仍是委屈。
半响,才咬了咬贝齿,道:“你当我愿意么?”
“那孤枫简直就是个恶魔,当日虽是我们几人联手设计围杀他,可结果却是我们被他与阴无稽联手算计,落入他们的陷阱。”
“你根本不知道,银鹰和铁鹰是怎么死的。那恶魔居然先以飞鹰十三剑及鹰王爪大败他们二人,然后又不知施展了什么邪恶手段,活活将他二人折磨致死,那惨厉绝伦的场面,如今我一想起便即毛骨悚然。”
“那恶魔也在我体内也施了同样的手段,要我沦为他的仆人,听他吩咐,若是胆敢背叛于他,下场可想而知。”
“若非得知那恶魔已经陨落,我也不敢贸然将此事告知于你。”
“放心,一切都过去了!”皇甫决胜轻拍着苍羽墨的后背,安抚道。
只是,皇甫决胜瞳仁中却始终夹杂着不可熄灭的怒火和浓烈的杀机,若非孤枫已死,无处复仇,恐怕皇甫决胜将不惜一切代价将之碎尸万段。
皇甫决胜的女人,绝非任何人可以妄动的!
半响之后,皇甫决胜这才收起怒容,一脸谦卑的对着身侧一名正在为苍羽墨把脉诊断的中年大夫问道:“前辈,情况如何?”
那中年大夫叹息一声,道:“唉,苍姑娘脉相平和,根本没有任何异象,连老夫也无法瞧出那人究竟是下了什么手段。”
“怎怎么会这样?”皇甫决胜一脸愕然,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连医术高明的易神君也素手无策,竟瞧不出孤枫究竟在苍羽墨体内下了什么手段。
“噬魂印”乃是逆天的存在,寻常人又怎可能轻易东西这逆天的存在呢?易神君无法瞧出端倪也是再正常不过。
待易神君离去之后,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了出来:“公子莫要担忧,以师兄的医术,当今天下能赶超他的人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那厮若真在苍姑娘体内下了某种手段,没理由师兄连一丝端倪都无法瞧出,很显然苍姑娘定是被那厮唬弄,根本没有下任何手段。”
沉思半响,皇甫决胜越细想越觉得此言有理,连忙出言宽慰苍羽墨。
便在此时,房门被推开,一名肥硕的光膀汉子急冲冲的赶了进来:“公子大事不妙了!”
“肥牛,何事如此慌张?”皇甫决胜微微蹙眉,显然是不喜肥牛的莽撞行径,不过此人倒是对他忠心不二,皇甫决胜也不好恼羞成怒。
“昨夜城中沈家满门被灭!”肥牛急忙回禀。
“沈家?”皇甫决胜迟疑半响,道:“灭就灭了,与本少爷何干,如此大惊小怪作甚?”
“怎么就无关了?”肥牛一急,道:“听闻那凶徒长相酷似酷似孤枫!”
酷似孤枫!
这四字一出,皇甫决胜和苍羽墨皆是一脸惊诧!
“难道难道那恶魔没死?”苍羽墨无不担忧的问道。
旋即,满目惊慌,喃喃自语:“我早该想到,那恶魔又岂能如此轻易死去是我太傻了”
“别怕!”皇甫决胜一把将苍羽墨揽入怀中,柔声道:“一切有我!”
待安抚了苍羽墨的情绪之后,皇甫决胜脸上立即显露出一抹阴狠毒辣之色,咬牙切齿道:“一个月内,无论是真孤枫还是假孤枫,我要他永远的消失!”
“是!公子!”
那道方才称易神君为师兄的声音恭声回道,言语间更隐隐透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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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方中,万里碧空。
黄沙呼啸之下,一道修长的身影乍然出现在沙巴克城门外。
来人白皙俊美的脸庞上无一丝血色,惨白骇人,一双瞳仁如一潭死水一般,死气沉沉,平静不波。仿佛不经意间望上一眼,便会心生一股绝望的恐惧之意,激起灵魂最深处的一丝寒意来人生命波动极为微弱奇特,如病入膏肓的重病者一般,仿似随时随地都将永远的沉睡,其眉宇之间则隐透出一股似有若无的邪气,让得人莫名间便不敢靠近他。
来人一脸冷酷,缓步朝着沙巴克城门口行进,步履轻飘,脚步声却又如万重山峰重压,声声敲打在心坎上,压迫得在场每一个人都一惊一乍,纷纷朝着两侧退却,硬生让出一条道来供那人行进当行至沙巴克城门口时,却又立即引起一阵骚动。
一双双充满惊骇的目光,在看向那人时,皆如同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一般,吓得惊魂未定,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那人飘然行入城中转眼间,那人已来到沙城药铺前。
站定着,一动不动,似陷入某种回忆,目光则似有一丝眷念流出。
半响,目光再度恢复如初,那人这才疾步行入药铺之中。
下一刻,那人已出现在炼丹房前。
而此刻,炼丹房前正有一名身穿僧袍的光头和尚正在门口打坐,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那光头和尚无疑便是“无名僧人”。
在那人出现的一刹间,无名僧人已然有了警觉,猛地挣脱开双眸,站立起来,神色充满警惕。
然而,当看清那人样貌之后,无名僧人瞳仁中原本的警惕之色已在悄然间褪去,取而代之则换上了一抹深深的惊骇,一时间不知所措,呆若木鸡。
那人微微点头示意,径自先炼丹房行入,无名僧人竟没有阻拦,任由他推门而入房门推开的一刹间,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亲切脸庞映入眼中,那人平静得如一潭死水的瞳仁瞬息涤荡起阵阵涟漪。
“龙哥,我回来了!”
一句话,抵过千言万语。
孤羽独飞凝望着眼前之人,眼眶早已泛红,瞳仁中更是水雾朦胧,湿润一片“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亦不会死!”孤羽独飞一脸激动,颤抖着说道。
那人赫然正是孤枫!
他回来了!
孤枫没死,回来了!
这消息已经传出,顿然让得偌大的沙城炸开了锅,引起一阵骚动内阁院,长老会。
原本正在商议帮会大事的众长老听得这一消息,皆是一脸震骇,心惊不已。冷静过后,众人则是如火如燎的赶去沙城药铺一探究竟。
神鹿心灵一马当先,在听得孤枫未死回归的消息之后,她是第一个面带喜色的,当然雷五拢、宇文拓等人亦是一脸欣喜,只是反映要比神鹿心灵来得慢上一拍。
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几人表面一脸喜色,心中却是暗暗咒骂,烦闷不已,生怕孤枫回归将破坏他们的计划,让得他们的阴谋不能得逞。
沙巴克城,皇宫。
一座富丽堂皇的别院中,惊闻孤枫未死且又回来的消息之后,沙辰一脸惊怒,咆哮道:“什么?你再说一遍,他他真的未死?还回来了?”
“是是的,孤枫已然进入沙城,如今去了沙城药铺,这一切绝非属下一人见到,城门口无数双眼睛都看得一清二楚,绝不会是属下看错!”那名护卫颤巍巍的回禀道。
“怎么可能?烟哥你不是说他生机已经斩绝,还被你一把推入裂缝深渊之中么?”沙辰一脸怨怒,杀气腾腾。
大漠孤烟亦是一脸惊骇,但听得沙辰的抱怨,眉头不由一拧,隐隐流露出几分不悦。
沙辰能完全恢复过来,并且还因祸得福实力大增,全然拜大漠孤烟所赐。若非大漠孤烟为他夺取龙骨,让狂医能够用龙骨取代他的原本的脊梁骨,沙辰又焉能重获新生,并因此而力量暴增?
似乎察觉到大漠孤烟的不满,沙辰这才讪讪一笑,道:“烟哥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放心好了。”大漠孤烟淡然一笑,并未因孤枫的出现而自乱阵脚,但心中不免有着几分疑惑。
对大漠孤烟而言,区区一个孤枫根本就是个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搅不起多大的风浪,此前他能够轻易击杀孤枫,如今亦是毫无难度。
只是当日孤枫明明被一箭穿心,心脏坏死,又被他一刀戳进心窝,生机斩绝,最后更被他推入裂缝深渊之中,焉能还存活下来,实在匪夷所思得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旋即,他又将目光投递向狂医。
一切皆是狂医策划,除了他恐怕难有人能够解释孤枫因何能够不死。
不过可惜的是,狂医根本也只是那道强大黑影的傀儡罢了,只是听其吩咐行事,自是不知其中缘由,此刻亦是一脸茫然。
思索半响,狂医疑惑不解的瞳仁中猛然闪过一道精芒,冷声说道:“老鬼!一定是老鬼!”
狂医口中的老鬼自然便是鬼医福东来,偌大天下间,恐怕也仅有鬼医一人有能力令孤枫死而复生难道相救孤枫的那黑袍人便是鬼医福东来么?
若真是鬼医福东来,他因何不与孤枫相见,偷偷摸摸令孤枫重生,却又避而不见?究竟当中又掩藏着何等秘密?
若那人不是鬼医福东来,又是何人?
直到此刻,孤枫亦被蒙在鼓里,不知自己因何死而复生。当孤枫重生之后发现石老仍是昏迷不醒,恐怕亦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沙城药铺外。
十大长老带着一众沙城子弟火急火燎的赶将过来,正对孤枫嘘寒问暖,问明情况。
这时候,大漠孤烟亦带着沙辰赶至,而狂医则易容乔装成一名老奴跟在二人身后,暗暗观察。
当大漠孤烟带着一众人等近,孤枫立即感受到一股强大压迫力,同时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紧接着,立即察觉到一股极为熟悉的灵魂气息!
“这是”孤枫眯着眼,陷入思索。
半响,双眸骤然闪亮,暗道一声:“是他?”
四目相对之下,两道同样锋锐的目光在长空中立即碰撞出道道璀璨的花火面对大漠孤烟,孤枫已熟悉爆发出浓烈的敌意和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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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枫对于灵魂气息的敏锐,绝非常人能够媲美。
正因如此,一接触大漠孤烟,孤枫便感受到来自他体内魂窍中的灵魂气息,赫然与当日杀害他的黑衣人身上的灵魂气息一模一样。
要知道在这世界上,指纹都可能重复、仿冒,唯有灵魂气息是唯一性,绝无法重复、仿冒。
由此可见,大漠孤烟便即是那黑衣人,霸世雷刀乃是他所夺。
紧接着,孤枫瞳孔更是陡然一缩,因为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
沙辰这家伙不是该半身不遂,昏迷不省人事么?
怎么却仿似没事人一般,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怎么很意外是吧?”沙辰一脸冷冷一笑,很是自鸣得意,大摇大摆的走向孤枫。
孤枫轻笑一声,却对他置之不理。对于沙辰这种跳梁小丑,孤枫自是不会自贬身价去理会他,而是目光灼灼的紧盯着大漠孤烟一阵打量。
很显然,大漠孤烟才是这群人中的主心骨,亦是值得他真正重视的对手!
“这几位是?”孤枫目光向十大长老瞥去,轻问一声。
“哦!”风中传说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一脸笑意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沙城有幸得这几位强者加盟,我这就为你引荐引荐。”
风中传说三言两语便为孤枫引荐了大漠孤烟等一众强者。
听得大漠孤烟等一众强者的名号之后,孤枫不禁一阵愕然。半响才恍然大悟为何沙辰会与大漠孤烟走在一道,并且当日大漠孤烟对他又是如此仇恨。
大漠荒城与黄沙教之间有些姻亲,素来便是同气连枝,一鼻孔出气。沙辰被自己打成重伤,身为表哥的大漠孤烟替他出头也无可厚非。
只是孤枫这一次撞的铁板似乎过硬了些!
黄沙教的强大就毋庸多说。
正因如此,孤枫这才略施手段,成功引起黄沙教和黑火宗之间的矛盾纷争,让得两大宗派最近一段时日火拼了不下数十场,场场皆是损兵折将,战况惨烈,但终究两大势力也只能打个平分秋色的地步,谁也无法压倒谁。
然而,这段时日大漠荒城却始终风平浪静,冷眼旁观两大宗派的火拼,让得孤枫也颇为惊奇,不知大漠荒城究竟耍的什么花样。
如今看来,还当真低估了大漠荒城这位少城主。
原是大漠孤烟早已暗度陈仓,将目标对准了万年谷洞中的宝藏,在成功为沙辰复仇的同时更轻而易举谋夺了龙骨、霸世雷刀和当中的紫雷七殛。
如此细腻的心机,绝不容小觑!
除此之外,在风之传说为他引荐过新一代“七杀阎罗”之后,孤枫顿时生出些许自惭形秽的感觉。
新一代七杀阎罗,以“天杀”大漠孤烟为首,其余六人分别为“地杀”大漠孤狼、“星杀”大漠天狐、“血杀”大漠圣血、“绝杀”大漠圣姬、“鬼杀”大漠雪妖、“黑杀”大漠铁男。
这七杀阎罗,每一个都与大漠孤烟年纪相仿,年纪最长者不过三十出头,最轻者却也仅仅二十七、八上下。
可重点是,这七杀阎罗每一个都实力超绝,修为境界最低之人亦有八级五阶的强悍实力。
如此绝强阵容,焉能不让得孤枫动容不已?
更别说大漠孤烟主动强势加盟天下至尊,十大长老会焉可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由此看来,这世间隐世宗派、世家苦心培养出的新一代恐怕是一个要比一个还要惊才绝艳,不容小觑。
从千火到姬幽蓝、再到白玉环和白雪,最后便是眼前的七杀阎罗,当真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强上许多,实在令人感慨万分。
不过,孤枫也非真的自卑。
若是以前,他的确不敢生出与这些人中龙凤一较高下的念头,可如今他已今非昔比。
非但体内拥有“青龙血脉”,更拥有“噬魂印”、“血祭天”、“血魂珠”这等逆天的功法和秘宝,相信不久的将来定能超越这些人。
待众人散去,神鹿心灵这才终于忍不住悄悄在孤枫耳畔低声问道:“你刚刚坏笑什么?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了?”
神鹿心灵有此一问,自是不会无的放矢。
方才孤枫在经由风之传说引荐七杀阎罗等人之后,先是一阵惊愕,而后嘴角却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邪魅浅笑。
神鹿心灵这段时日与孤枫的朝夕相处,早已留心到每当孤枫流露出那样的笑容,必定是又打了什么坏主意,恐怕某些人要因此而遭殃。
“我?”孤枫微微愕然,讪讪一笑道:“有吗?”
然后,抵死不认,赶紧转移话题道:“一定是你眼花了,你看你,黑眼圈都跑出来了,这些天没休息好吧?”
闻言,神鹿心灵先是一声,哀怨的瞪了孤枫一眼,道:“这还不都是你害的!先是得知你的死讯,害姐姐我伤心流涕白白浪费多少斤眼泪,然后又是传出你未死行凶,又为你担惊受怕,夜不能寐的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神鹿心灵自顾自的埋怨半响,这才突然“咦”了一声,似终于醒悟,顺势狠狠敲了下孤枫的脑袋,娇怒道:“好哇!你小子翅膀长硬了,居然胆敢忽悠姐姐我!”
神鹿心灵至始至终都带着骷髅头盔,根本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孤枫即便眼力再超然,亦不可能看到掩盖在骷髅头盔背后的黑眼圈,这分明是孤枫故意忽悠她,转移话题罢了。
被神鹿心灵这么敲打,孤枫也不气恼,只是一味傻乎乎的干笑着。
神鹿心灵虽是狠狠一敲,下手却是很有分寸,并不会真伤了孤枫,况且孤枫如今肉身强度之坚硬,又岂是这点小小敲击能够敲伤的?
神鹿心灵深知孤枫用意,有些事既然孤枫不想说,她自是不会去勉强,也就不再追问此事。
“等等!”孤枫突然惊叫一声:“你刚刚说什么未死行凶?”
“我就知道不是你干的!”神鹿心灵终于松了口气,毕竟她始终并不相信那手段凶残的连环杀人凶手会是孤枫。
“在你死讯传出的后的一个月里,死好些个人,每一个死状都极为恐怖,行凶者手段极为凶残。直到昨天夜里江阴城沈家一夜间满门尽灭,行凶手段亦是如出一撤,想必是同一人所为,可是这一次凶徒却很不巧被人看见了样貌,而描绘出的凶徒样貌却酷似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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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从孤枫如此惊讶的表情看来,孤枫根本不知此事,那凶手更是绝非他本人,而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于他。
只是直到这一刻,孤枫也绝对想不到栽赃陷害他的居然会是夜天枫。
当然,夜天枫此举并非真要置孤枫于死地,而是在背后指点他的高人告诉夜天枫,孤枫乃是身具“天煞孤星”和“杀破狼”的命格之人,绝不会轻易死去。并且,那高人还特意为孤枫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乃是逢凶化吉之卦,所以那高人深信孤枫必然没有死。
时间紧迫,为了更好实施夜天枫的下一步计划,夜天枫不得已再次听从那高人的指点,故意捏造沈家灭门的事实,陷害孤枫,企图借此将孤枫引出来。
事实上沈家根本就相安无事,只是迫不得已在夜天枫手段迫下陪同夜天枫演绎了一场戏码。
果不其然,这消息才刚传出,立即引起一阵骚动,而孤枫却恰巧在这个节骨眼回到了沙城。
一切仿佛就是一场被人在幕后精心设计过的一般,别说神鹿心灵心中骇然,就连孤枫亦是惊出一身冷汗,不知这阴谋背后究竟目的何为?
除此之外,孤枫更得知,最近一段死去之人,竟与孤枫都有或多或少的恩怨。如此一来,孤枫有足够的杀人动机,并且惨案发生的时候,却又没有任何人可以为孤枫证明清白,看来这罪名当真是被强加上,难以洗刷。
当然,这还是小事。
毕竟,无辜惨死的那些人大都是些无名小卒,并不足为患。
但重点是,在孤枫行凶之事传扬出去后立即引起很大的反响,更有许多势力借故联名要天下至尊给个交代,否则将不死不休。
当中,便以五毒教、上官堡、白马家、黄河帮以及青锋谷闹得最凶!
这时候根本无人会去理会沈家灭门究竟是不是谣言,就算真知道是谣言又如何,总之这笔账他们已算到孤枫头上。
黄河帮、青锋谷之间的恩怨就毋庸多说,孤枫自是再清楚不过。可这上官堡、白马家和五毒教又因何突然暗下狠手?
经神鹿心灵一番解释,孤枫再微微细想片刻,便即恍然大悟。
孤枫此前杀害上官岳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扬出去,如今上官堡便借由此等理由要孤枫一命抵一命,方肯罢休。
至于白马家嘛,那就更简单不过,上官堡与白马家都将女儿嫁给了秦家堡当儿媳妇,也算是同仇敌忾,如今站出来帮衬一把,也不至于招人话柄。
不过外界一直传闻上官菲菲和白马天骄之间并不和睦,如今连成一气倒是让得外界颇有些揣测。
当然,外人看不明白,孤枫却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因为此前孤枫曾帮助过秦无双,这两女人怀恨在心罢了。
若是借由此事,斩杀了孤枫,亦等同于斩绝了秦无双的左右臂,断然无法再继续争夺秦家堡家主之位。
这两家孤枫暂时招惹不起,不过日后可指不定!
暂且忍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对于孤枫而言十年?
恐怕太长!
三年!
三年之内,定要叫白马家和上官堡知道招惹谁都别招惹到孤枫这小煞星!
至于五毒教,孤枫更也是困惑不已,不知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百足蜈蚣和碧眼蟾蜍是乌龙神和姬幽蓝出手灭杀的,五毒邪君则是不知所踪。
当然,这不知所踪是针对除了孤枫之外的其他一干人等而言的。五毒邪君逃离时众人有目共睹,之后五毒邪君究竟逃去哪里,是生是死,恐怕就没有人清楚了,但孤枫却偏偏一清二楚。
只因孤枫重生之后第一眼就见到了五毒邪君!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沦为孤枫心中的秘密,因为他决定下一盘棋,一盘很大很大棋,而五毒邪君无疑只能沦为棋子。
不过,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布局,如今孤枫还得想办法应对五毒教以及五毒教背后的那股势力。
拜火教。
火隐洞。
火隐禅师瞪圆着眼珠子,目不转睛的盯着石桌上的几枚铜钱,脸上流露浓郁的震惊之色,久久未能一语。
“师傅,情况如何?”见得师傅半响憋不出一句话来,千火急得干瞪眼,终究是忍不住,迫切的问道。
烈娇也是一脸急切,但却仍不敢多言。
毕竟烈家门风森严,烈娇自小已经养成了良好的习惯,师尊为上,即便烈娇心中再急切,亦不敢多言一句。
“师傅!您倒是说句话呀!”千火焦急万分,终究忍不住抓着火隐禅师的手臂猛然摇晃起来。
被这么一摇晃,火隐禅师顿时惊醒,立即以训斥的目光刮了千火一眼,见得后者讪讪而笑,吐了吐香舌,脸上似有几分悔意,火隐禅师才没再追求。
长叹了口气,道:“天命难测啊!”
“天命难测?”
二女皆自低喃一句,目光疑惑,寻思半响,仍是不解。
“师傅什么天命难测?究竟是何意思?”千火又缠着火隐禅师问道。
“天之命,难以预测。”顿了顿,火隐禅师接着说道:“那小子的命乃天之命,不可测,测不得,亦测不出,为师无能为力。”
“啊!”
二女微张香甜小嘴,一脸惊愕!
半响,二女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千火急忙又问道:“要不师傅你再算算,总有办法知晓枫的生死,对么?”
火隐禅师微微摇头,道:“说了天之命,不可测,侧不得,亦测不出,为师无能为力。”
顿了顿,火隐禅师又补充道:“不过,既然无法预测,换个角度来想,答案不是已经就在眼前了么?”
“答案?”
“在眼前?”
“什么答案?”
千火疑惑不已,不知火隐禅师言下之意。
“啪!”火隐禅师微微摇头,恨铁不成钢的轻轻敲打着千火的小脑袋瓜子,训斥道:“你这丫头,平日你让你多看些书,你就是静不下心来。”
旋即,又将目光移向千火身侧的烈娇,道:“娇儿,你来说!”
“娇儿以为师傅之意是指天命之不可测,乃是不可测之未来也,但若真没有未来,又焉有测不出之说?”烈娇微微一礼,道:“娇儿可猜对了?”
“孺子可教也!”火隐禅师一脸欣慰,总算还有个得意弟子。
修炼之道烈娇虽比不得千火,却也不弱,学识方面却也海纳百川,火隐禅师略有专研的方面,烈娇也都学有几分火候,也不至于日后失传。
“什么跟什么呀?究竟是什么意思嘛!”千火听得一头雾水,只能干瞪眼,瞥了一眼火隐禅师却心有余悸,不敢询问,只好抓着烈娇追问。
“表面上看,孤枫的命运是不可预测的,如今师傅便测不出任何结果。但反过来想,如果孤枫已死,命运就此终结,又怎可能无法预测,所以孤枫还没有死!”烈娇解释道。
“没有死?真的吗?太好了!”听得烈娇如此一说,千火这才松了口气,喜上眉梢。
不过转念一想,却又是一脸愁苦,道:“那也就是说孤枫极有可能真是那连环凶杀案的凶手?”
“有这个可能!不过”顿了顿,火隐禅师才道:“也很有可能是被人栽赃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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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面。
一骑白马慢悠悠的行进在密林之中。
白马上端坐着一人,面容俊朗,目吐精芒,嘴角更勾起一弯浅显的邪魅笑意,悠哉的哼着小曲,好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
赫然正是孤枫!
孤枫不是才刚回归沙城么?
怎么又突然出现在此地?
说起原由来,如今的孤枫已是沦为“丧家之犬”,在众多势力联手施压,以及沙城内一些诸如大漠孤烟之流暗中推波助澜,让得最终孤枫是硬生生被赶出了沙城。
非但如此,以五毒教、白马家、上官堡、青锋谷、黄河帮、君豪会为首的“惩凶联盟”更是四处在搜寻孤枫的身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不过如今再看看孤枫那一脸逍遥悠哉的模样,恐怕很难与他如今的危险处境结合起来。
难道他就一点也不担惊受怕?
怕!
而且怕得要死!
不过话说回来,怕有用么?
该来的始终会来,经历过一次生死之后的孤枫,显然对死亡虽仍是恐惧,却已坦然许多更何况,长久以来孤枫心中始终困扰着一个疑问,虽是如今无法完全理清头绪,却也有诸多线索,让得他揣测连连。
正因如此,反正早已死过一回,如今这条命算是白捡的,与其如此窝囊下去,何不痛痛快快的豪赌一局?
于是潜藏在他心底许久,且并不完善的计划终于开始一步步实施了心中幻想着计划一步步实现的美景,孤枫自是乐不思蜀,这才呈现出如今这幅逍遥悠哉的快活模样。
这次死而复生,孤枫一直也弄不清楚状况,甚至直到现在石老仍旧昏迷不醒,根本无法告知他究竟发生了何事。
但是,孤枫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已经发生了异变,当中更充满了诡秘玄奥的力量!
石魔之心!
孤枫第一联想到的便是“石魔之心”。
只是如今他的心脏却又与“石魔之心”略有些不同,石老未能清醒,孤枫亦无人能够询问。
不过有一点,他却是清楚的,重生之后的自己实力又再有所突破!
如今面对后天境的修炼者,孤根本不屑一顾,轻描淡写就可以收刮走一个个生命。
只要那些个先天境的强者莫要来纠缠不清,孤枫自是毫无压力,充其量也只是免费赠送孤枫一些力量补充罢了。
为今之计,孤枫一路南行,便是要前往那南蛮之地,寻找一个人。
或许,只有找到那人,才能还自己一个清白!
易神君!
天下间最杰出的易容宗师!
经过一番深入探讨,众人总结出了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性,有人故意散播谣言,诬陷孤枫。不过这个可能性并不高,毕竟孤枫死讯已经路人皆知,若非孤枫如今活生生出现在沙城,恐怕所有人都当孤枫死了,如此造谣根本没多少人会相信。
第二种可能性,是有人易容假扮成孤枫行凶。这样的可能性相对高一些,不管凶手出于何种理由伪装成孤枫行凶,但却有一点好处是不争的事实。一旦事情败露,容貌被看清也不打紧,至少可以让孤枫这个死人去背黑锅,至少会令世人疑云重重,却无从下手。
只是,孤枫突然重生归来,无疑只能背起这黑锅。
这天下间易容高手不少,特别是杀手组织里必定有着几位出众的易容师,不过再强的易容术都会有破绽。
除非是天下最强的易容师“易神君”易坤阳。
相传,易神君的易容术已经达到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境界,根本非是凡人所能拥有的手段。
司空空提议让孤枫去找易神君,一来是查探看看是否有可用的线索,二来是请易神君出手,制作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将孤枫面容彻底改变。
便可躲过众势力追杀的耳目,同时又可腾出更多的时间追查凶手。
便在此时,从林间深处猛地窜出一条身影,拦住了孤枫去路。
待看清来人面容,孤枫旋即一惊,道:“是你!”
比奇皇城,西南面。
沃玛森林。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缓缓行进在沃玛森林中。
那男子是一名江湖郎中模样打扮的中年人,赫然正是不久前被皇甫决策请去为苍羽墨诊治的那位大夫,亦正是孤枫所要寻找的“易神君”易坤阳。
那女子,年约十六、七岁,长得眉清目秀,活泼可人,俏丽的脸蛋上始终洋溢着灿烂幸福的青涩笑容。
正是,易坤阳的独女,易欣欣。
“老爹,你说的那人真会千里迢迢寻来南蛮之地么?”易欣欣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的问道。
“该来的始终会来!”易神君轻笑一声,满脸何须笑容,微微说道。
“老爹就这么有把握?”易欣欣又问道。
“他不来,也得来。”易神君捻了捻下颚的黑色长须,神色充满自信道:“有人会为他指点迷津的,不怕他不来,就怕他没命来!”
指点迷津?
难道司空空与易神君串通一气,准备坑害孤枫?
毕竟,提议孤枫前来找寻易神君的乃是司空空,并且还给了孤枫一枚令牌,说是持有令牌者可以要求易神君为他易一次容。
若说易神君口中之人并非司空空,又焉能是谁?
“咯噔!”
便在此时,听得易神君最后那一句话,易欣欣一颗芳心猛地颤抖,吓得脸色一阵发青。
“怎么?舍不得那小白脸?”易神君瞥了一眼爱女,轻笑一声,微微摇头。
咬了咬贝齿,易欣欣这才说道:“堂姐已经对不起人家,把他害得好惨,我们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不厚道了?”
堂姐?
没错!
易欣欣口中的堂姐,便是易寒!
易坤阳与易轩乃是堂兄弟!
易欣欣早年曾见过孤枫几次,对这个大哥哥很是有好感。
只可惜最后易寒却嫁给了断鸿飞,孤枫始终没能成为她的姐夫。
“厚道?”
易神君冷笑一声,怒声道:“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深知一个道理,厚道全tm都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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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孤枫惊声叫道。
从密林中窜出的那道身影,就静静的站定在距离孤枫十丈距离的一株古树下,一动不动,一双精芒内敛的瞳仁始终紧盯着孤枫。
来人身袭一套灰色幽灵战衣,一身方士大半,手中提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撑起的布匹上正反两面各写着一副对联。
正面“过去未来,未卜先知!”
反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显然,来人便是个算命先生。
三十出头的模样,面色白皙,骨瘦如柴,长相并不显出众,唯独那两撇八字胡却是极为惹眼。一身灰色幽灵战袍穿在身上,丝毫没有一丝仙风道骨,反倒是因那两撇八字胡更显一丝猥琐。
来者是谁?
已毫无疑问,是个极为贪财的老熟人沈贪狼!
“怎么?”孤枫轻笑一声:“想跟我做买卖?卖我凶手的消息么?”
“如果我知道,一定在你临死前先将这消息卖给你,那样我也能多赚一笔丰厚的酬劳?同时,你亦能死得瞑目,可谓是一笔双赢的好买卖!”
顿了顿,沈贪狼才收起笑意,目光中透着森森寒芒,一股滔天杀气,更是顺势弥漫开来,冷声道:“可惜没有如果!”
“即便死不瞑目,你亦得死!”
“你?”孤枫微微一愣,旋即放肆大笑起来,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一般。
“改行当杀手了?”孤枫一脸轻视,心中却已是暗暗警惕起来。
“不!其实我另外一重身份,一直都是个杀手!”沈贪狼似乎并不在意孤枫的轻视,若孤枫想这般轻易影响他的心境,简直是天方夜谭。
至于因为孤枫表现出的轻视,而放松警惕,更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那可是身为杀手最大的忌讳,沈贪狼在业界素来以心思细腻为名,焉能犯下这等最低能的错误?
“哦?你一直都是杀手?当真没看出来!”孤枫淡然而笑,很是随意的与沈贪狼谈天,仿似与久未谋面的好友谈天一般随性,丝毫察觉不出即将爆发一场血腥的厮杀。
“说吧,想怎么死?”沈贪狼冷笑一声,道:“看在老主顾的份上,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孤枫笑了笑,半响没有言语,似在思索。
沈贪狼也不叨唠,任由孤枫静静的思索,仿佛根本不在意孤枫耍什么花招。因为,在他眼中,孤枫恐怕与死人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从一开始接近我你就准备好了今天?”孤枫突然开口问道:“所以你事先给了我这枚晶石?”
说罢,孤枫已取出当日沈贪狼抛给他的那枚青灰色晶石。
“果然是个聪明人,只可惜过了明年今日便将是你的死期!”沈贪狼并不否认,赞许道:“不错,正如你所猜测的那般,从一开始接近你,其实只是按照雇主的要求执行,同时也方便我多了解你一点,以便雇主需要我出手的时候,可以做到轻而易举的将你斩杀。”
“这枚晶石被我注入一股特殊的灵魂之力,只要你携带着它,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感应到,所以我才能轻而易举的找到你,试问其他人又如何能想到你会一路南下?”沈贪狼嘿嘿一笑,一脸得意,显然是在为自己能够提前部署感到自豪。
“果然如此!”孤枫低喃一声,这才又问道:“临死前可以告诉我雇主是谁么?以及你的大名!”
“行有行规,雇主姓名恕我无可奉告!”沈贪狼一口拒绝。
这一点孤枫绝不会感到意外,因为这是杀手法则的第一条。孤枫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本就没有报太大希望。
更何况孤枫若真能击杀沈贪狼,将他的魂印吞噬,融合他的一身记忆,又有什么秘密能够买得过他?
只是孤枫恐怕猜想不到就连沈贪狼亦根本不知道雇主是谁,一切都是组织下达的命令,他只是一具执行任务的杀戮工具罢了。
“至于我的大名,你不是早已知道?沈贪狼,就是我的名字!”
“不过江湖上倒还真有另外一个名号,不知你听过否‘北斗天枢贪狼星’!”
“北斗天枢贪狼星?”孤枫悚然一惊。
这七个字可不是简简单单指天上北斗七星之首,天枢星,又名贪狼的星座,而是一个顶级杀手的代号。
而那个杀手便来自于“刺刀”这个组织!
这是一个很诡秘的杀手组织,仅次于杀戮和红花会,规模不大,却个个出类拔萃。
据闻组织自成立以来,任务未曾失手过一次。
由此可见,这杀手组织得多可怕!
当然,刺刀接任务可不像杀戮和红花会那般随意,任何一个任务都必须经过仔细研究考量后才可接下,一旦接下就没有完不成的道理。
自从认识司空空之后,孤枫对天下奇闻以及一些隐秘的宗派、世家、杀手组织等等都颇有些了解,这一切都应归功于司空空。
刺刀组织中有七名最为强大的杀手,名为“北斗七杀”。
而当中北斗天枢,贪狼星,便是北斗七杀之首,亦是最强的一名杀手。
只是孤枫断然无法想象到那杀名远播的“北斗七杀”之首,竟然便是沈贪狼!
“原来你就是北斗七杀之首,北斗天枢,贪狼星!”
话音一落,孤枫右臂立即一伸,一道锋芒从袖口中****而出,如一道璀璨的流星,划破天际,直取沈贪狼心门密林的另一端。
两道身影并排而立,目光远眺,久久未能收回。
其中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冷声道:“该是你行动的时候了,想必这个时候战斗已然接近尾声了!”
身侧,一道单薄如纸片的身影,有些幸灾乐祸,道:“不急,没准这会还在殊死搏斗呢!”
魁梧高大的身影,又问道:“你说这一战谁胜谁败?”
“皆败!”单薄如纸片的身影冷笑一声,充满自信道:“赢家只能是我!”
“好!我拭目以待!”魁梧高大身影轻笑一声。
旋即,二人这才缓缓朝着孤枫和沈贪狼激战的区域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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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锋芒划破长空,如璀璨的流星,闪亮耀眼,直取沈贪狼的心门!
孤枫苦苦拖延时间,拉着沈贪狼东拉西扯,便是为了在沈贪狼警觉性有所松动的最佳时刻,施展出风云碎星诀,来个出奇制胜。
这突如其来的袭杀,角度刁钻,速度绝佳,可谓是防不胜防的完美一击!
然而面对如此犀利霸绝的突袭,沈贪狼脸上却始终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色,仿佛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无所遁形!
但见这一幕,孤枫心头猛地一紧,似有种不祥的预感!
似乎,为了证实孤枫心中的不祥预感,但见沈贪狼冷笑一声,目光始终冰冷如刀,霍然出手!
指剑划出,在身前轻轻一划,再一点。
便见得一道华光乍现,一道罡气墙猛地显现而出,挡在沈贪狼的身前“砰!”
惊雷爆响!
但见锋芒瞬间****在那罡气墙上,猛然引爆,粉碎出无数道道璀璨的花火然而,再看向那罡气墙,却也仅仅只是涤荡起阵阵涟漪,仿似丝毫未损!
“咯噔!”
一招突袭失败,孤枫处心积虑设下的杀局却是顺势破灭,让得他心中悚然一惊,心房颤颤不已!
“哐当”
但闻一声轻响,方才被孤枫掷飞出去的那枚锋芒在撞击在能量罡气墙后,被硬生生弹飞开来,最中弹射在一块巨岩之上,才悄然跌落在地。
只是沈贪狼似乎并没有留意到那枚锋芒在跌落在地后,曾闪过一道华光,而便在那瞬间,孤枫的瞳仁中却同时闪过一道精芒“不错!不错!”沈贪狼冷冷一笑,微微赞赏,道:“七级初阶之境,能爆发出如此犀利的一击实属难得!堪比后天巅峰力量!”话锋一转,却又冷声道:“只可惜,你若只是想凭借偷袭来制胜,恐怕你要大失所望了。”
“喝!”
言毕,沈贪狼猛地一声暴喝!
手中频频结印,仿似在施展某种秘法!
霎时间,但见沈贪狼体内狂暴的力量竟如山洪暴发一般,汹涌澎湃的激涌而出,力量不断飙升,一发不可收拾八级一阶巅峰!
见得沈贪狼的真正实力,孤枫并未感到丝毫震惊!
不久之前,第一次见到沈贪狼时,孤枫便曾怀疑过他是否利用了特殊手段来隐匿一身力量。
如今,这一疑团显然已经解开!
刚刚沈贪狼那一连串动作,便是解封体内的某种封印,释放出真正属于他的力量!
“你似乎并不意外?”见得孤枫目光中没有半分震惊流露,沈贪狼心中难免有着几分奇怪。
“少说废话,要战,便来吧!”孤枫冷笑一声,仿似并不在意沈贪狼有着先天之境的修为,目光中杀气腾腾,隐隐还流露着几分兴奋之色。
见得孤枫如此反常的举止和神情,沈贪狼不由心中微微一惊,诧异莫名。
只是这一刻,绝不容他多想,唯有先压下心头的种种惊奇,全力斩杀孤枫为上!
说时迟,那时快!
便见沈贪狼当即一拳轰出气沉如山,磅礴如雷!
“万象流星!”
一拳轰出,拳影纷飞,如万千流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力量更是狂暴汹涌,不可匹敌这是沈贪狼的两大成名绝技之一,天枢神拳中最诡异的一招!
幻象重生,扰敌心神,并以最直接霸道的一拳轰杀对手,沈贪狼出道至今,死在他这一拳之下的对手没有一千,亦有八百,从来都是无往而不利。
然而孤枫在面对这一拳时,却格外的冷静,静得诡异莫名,令得沈贪狼竟心生一种古怪莫名的感觉!
只是拳已出,身为顶级杀手,便没有收回拳势的一丝可能,唯有一杀到底,不死不休笑了!
便在这一拳即将杀至孤枫身前之际,孤枫却莫名的笑了。
那一笑,邪气凛然,妖异莫名,仿如能牵动心魂一般,令得沈贪狼魂海一阵荡漾,生出一抹莫名悸动。
沈贪狼这一拳,快如流星,幻象重重,在万千虚拳笼罩之下,仅有一拳是真,却真假难辨,防不胜防。
可是孤枫在面对这一拳时,竟然觉得那拳影纷飞之下,却是缓慢无比,仿佛沈贪狼每一个动作都能被他的双眼轻而易举的捕捉。
如此一来,所有虚拳,又岂能瞒骗过孤枫的双眼呢?
所以孤枫笑了!
“青龙破!”
当沈贪狼一拳杀至,孤枫猛然发力,以左拳迎击,迎向沈贪狼最真实的拳头“砰!”
双拳对轰,力量砰然炸碎,惹得空间一阵动荡,无数能量余威更从中宣泄而出两道身影在长空中一触即分,纷纷向后退去,仿佛在这一拳之下谁都没能占得丝毫便宜!
轻轻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孤枫狞笑一声,仿佛战意被瞬间点燃,亢奋不已!
反观,沈贪狼却是一脸惊骇,虽说这一拳可谓是平分秋色,看似谁也没有占得便宜。
但沈贪狼却很清楚,孤枫乃是以静制动,后发先至,在看破他虚拳掩盖下的实拳之后,这才奋起反击。
甚至孤枫仅仅只是七级初阶之境,竟能徒手与他八级一阶的力量斗个平分秋色,实在令得沈贪狼心中一片骇然。
直至这一刻,沈贪狼这才真真正正重视起孤枫这个对手,不敢再有半分轻视之意!
“看来真是低估了你!”沈贪狼目光一狠,又道:“接下来,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说罢,沈贪狼居然再次频频结印,如同方才施展的手法那般,再一次解封一层力量封印!
霎时间,沈贪狼一身力量猛然暴涨,狂暴汹涌!
八级二阶巅峰!
“如你所愿!”
面对如此震撼的一幕,孤枫竟没有一丝动容,嘴角始终勾着一抹淡淡的浅笑,邪气凛然!
只是在邪魅笑容掩盖之下的一颗坚硬不屈的心,却已震骇不已!
要知道,沈贪狼一身力量可是又整整飙升了一阶,这等提升实在太过骇人,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未战先败了甚至孤枫仅仅只是七级初阶之境,竟能徒手与他八级一阶的力量斗个平分秋色,实在令得沈贪狼心中一片骇然。
直至这一刻,沈贪狼这才真真正正重视起孤枫这个对手,不敢再有半分轻视之意!
“看来真是低估了你!”沈贪狼目光一狠,又道:“接下来,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说罢,沈贪狼居然再次频频结印,如同方才施展的手法那般,再一次解封一层力量封印!
霎时间,沈贪狼一身力量猛然暴涨,狂暴汹涌!
八级二阶巅峰!
“如你所愿!”
面对如此震撼的一幕,孤枫竟没有一丝动容,嘴角始终勾着一抹淡淡的浅笑,邪气凛然!
只是在邪魅笑容掩盖之下的一颗坚硬不屈的心,却已震骇不已!
要知道,沈贪狼一身力量可是又整整飙升了一阶,这等提升实在太过骇人,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未战先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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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一声龙吟炸响!
孤枫左胸口处精光暴涌,黑龙纹身骤然鲜活过来,缓缓扭动,一股狂暴的力量瞬时爆发“砰!”
狂暴力量引爆之下,衣衫尽碎露出一身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堪称完美无瑕!
紧接着,自孤枫左胸口处一片片青黑色龙鳞甲片滋长而出,覆盖至整只左臂青龙臂!
暴喝一声,整只青龙臂上流转着道道霸然的雷电威能,如一条条纤细的电龙缠绕翻腾,杀气滔天霎时间,一道青龙虚影突兀的在孤枫身后显现而出,神威如狱“青龙”沈贪狼一声惊骇,目光猛然狂颤不迭。
“你你是青龙后裔?神族血统?”惊骇半响之后,沈贪狼这才又问道。
孤枫笑而不语,显然已是默认!
“有趣!有趣!”沈贪狼冷然一笑,瞳仁中的惊骇逐渐平复,取而代之却是有着几分亢奋。
“好!今日我倒要看看是青龙一族强悍,亦或是我天狼一族强悍!”
话音一落,沈贪狼立即结印,不断的凝结出一个个繁复难懂的手印“嗷呜”
一声狼嚎声,乍然响彻只见沈贪狼身后一道虚影在他力量牵引之下渐渐凝结,显现而出赫然正是贪狼幻象!
贪狼幻象乃是沈贪狼另一独门绝技,乃是借由星辰之力,引动激发体内天狼血脉,爆发狼族的血性、凶暴!
简单而言,那就是一种力量传承的加持!
可以瞬间令得沈贪狼力量飙升,释放出最恐怖凶暴的力量!
“万象流星!”
说时迟,那时快!
无数拳影如山洪爆发一般,暴涌而出,拳罡凛冽,引得空间一阵颤抖,仿佛随时都将崩塌同样的一招,此刻在力量飙升之下,速度更是提高了数倍之多,一时间让得孤枫竟也不能洞悉拳影的真伪,脸色一片凝重。
“喝!”
未敢犹豫,孤枫唯有抡拳对轰,见招拆招。
“砰!”
双拳对轰,火光四射然而,就在孤枫以为一拳得逞之际,身前却仍是罡风鼓鼓,充斥着滔天杀意霎时间,一股危险的气息传递过来,萦绕心头!
孤枫心中一紧,眉头不由一拧,心中忐忑不安。
“砰!”
未等孤枫及时醒悟,做出相应反应之时,一拳已重重轰了下来!
一拳命中,沈贪狼丝毫未敢给孤枫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拳紧接着一拳连绵而至“砰!”
“砰!”
“砰!”
密集如雨势的拳影,排山倒海而来,却又川流不息,延绵而至。冷不防被一拳轰中的孤枫,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任由沈贪狼拳劲悉数轰击在血肉之躯上“噗”
鲜血喷吐,溅洒长空!
承受无数重拳轰击的孤枫,终究乏力的被轰飞而出,重重摔落。
甚至那股狂暴的拳劲更是穿透过他的躯体,直接宣泄在湿润的泥土中,硬生炸裂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尘烟消散孤枫拭干嘴角的血迹,不顾肉身上遍及全身的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硬生从深坑中爬了出来。
目光凶怒,如一头洪荒凶兽!
狰狞、凶暴、残忍、嗜杀“再来!”孤枫怒狠狠的瞪着沈贪狼,怒喝道。
“哼!”沈贪狼冷哼一声,目光微微一颤,兴奋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隐晦的惊骇。
显然,沈贪狼的内心早已被孤枫强悍的血肉之躯所震惊!
要知道,孤枫不过区区后天境的修炼者,甚至都未达到后天巅峰,可是区区血肉之躯竟能承受他八级二阶先天力量的轰击。
而且这还是在“贪狼幻象”加持过的力量!
堪比“八级三阶”的神力啊!
“嗖!”
身形一动,沈贪狼再次出手,同样还是那招“万象流星”!
只是方才那一招“万象流星”已非同此前,非但是力量飙涨、速度飙升,就是虚拳业已悉数幻化成结结实实的实拳!
一切幻象,已尽归真实!
这才是“万象流星”拳招的真谛!
“嗷!”
龙吟声再次炸响一团黑气莫名显现,缠绕着孤枫的左腿,当中一阵华光绽放,一个个魔纹在孤枫左腿之上凸显而出魔化!
左腿魔化,充斥着沛然的霸世神力,仿佛下一刻间被将承受不住而引爆!
沈贪狼惊闻这一幕,心中猛然一紧,虽是看不清孤枫到底施了何等手段,却能察觉到来自他左腿的霸然力量。
即便是他,亦要忌惮三分!
“暴雨狂风!”
说时迟,那时快!
孤枫却已是先发制人,率先发起新一轮攻势腿势延绵,势若沉雷,却又如狂风般猛烈席卷,腿点如暴雨般密集倾泻“砰!”
“砰!”
“砰!”
拳影交击,砰然炸响一股股惊世骇俗的力量,顺势引爆,一股股能量余威四溢而散战况惨烈,却是棋逢敌手,一时间斗得难解难分!
转瞬间,大半个时辰过去两人早已是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只是这一刻,谁也没有认输,仍旧不断的出招对轰!
这一刻,比拼的已非华丽玄奥的招式,而是最为直接的力量拼斗!
谁若承受不住,谁就得死!
便在此时,沈贪狼狰狞的面容乍然勾起一抹阴狠狡诈的冷笑,身子一偏,再一突,竟闪避开孤枫的腿势,刹那间出现在孤枫的身侧!
“受死吧!”
沈贪狼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这一刻孤枫冷不防露出的破绽,或许已注定了此战的结局!
“星陨地灭!”
一拳轰杀而至,直取心门!
“砰”
一拳重轰,狂暴力量轰击之下,左胸口覆盖的龙鳞甲片立即砰然炸裂旋即,胸口更是微微凹陷,显然是被这一拳重轰所造成的!
“听闻不久前你被一箭穿心,虽是死里逃生,但我相信心脏便是你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嘿嘿”沈贪狼狞笑一声,力量陡然加大。
只是下一刻,本不该出现在孤枫脸上的邪魅笑意,却在这一刻更为妖艳的绽放开来沈贪狼微微一惊,心中疑惑莫名,仿似察觉到一丝危机!
“很抱歉!”孤枫邪魅一笑:“这里,如今已是我全身最坚固的地方!”
话音未落,却已见得其胸口瞬间石化,覆盖着一层深黑色的坚石。
紧接着石化之毒更是顺势蔓延直将沈贪狼的左臂石化见得沈贪狼满眼显露出的惊骇,孤枫冷笑着,悲悯的冷视了他一眼,这才痛下杀手“风火雷动!”
风!
火!
雷!
三重奥义,融合一体,瞬息而动,爆发出最为霸强的一击!
一腿倾出,疾如风,势若雷,猛烈如火生死攸关之际,沈贪狼却是果然决绝,面容残忍,冷然挥动右臂!
化掌为刀,猛然劈下,硬生斩断自己的左臂!
如次残忍,实乃令人震骇!
电光火石之间,左臂斩断之下,沈贪狼业已被孤枫最霸强的一腿弹射而出然而,同一时刻那石化的断臂却是砰然引爆这一战恐似两败俱伤,谁人能得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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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石化的断臂猛地轰然炸裂,无数碎石四射而出那断臂因石化而与孤枫连接一体,如此短暂的刹那间,孤枫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好的反应,只能任凭断臂在胸前引爆炸裂。
生死一线之间,沈贪狼残忍的将自己的手臂斩断,并将一股惊世力量潜藏在断臂之中引爆。
强如八级二级之境的力量,何其霸然,想要硬生炸裂孤枫这般后天之境的修炼者并非难事。
一臂换一命!
值!
即便孤枫那一脚狠绝霸道,让得沈贪狼惨遭重创,瘫软在地,动弹不得,但此刻沈贪狼那凶芒闪烁的瞳仁中却已尽是属于胜利者的得意之色。
只是下一刹间,沈贪狼脸上的笑容却猛然僵住,瞳仁中取而代之则是换上了浓烈的震惊“很失望对么?”
孤枫狞笑一声,凶光毕露,如九幽恶鬼一般,模样狰狞可怖的霍然出现在沈贪狼的眼前。
没死!
孤枫居然没死!
沈贪狼将体内所有能运转调动的力量都汇聚于断臂之中,借此引爆,轰杀孤枫,却不料竟仍不能轰杀孤枫,只是仅仅将他重创而已!
那一击,虽非真正堪比八级二阶强者自爆所引动的狂暴力量,但却也至少有五六成之多,如此强悍的爆破力却未能将孤枫轰成渣滓?
真他妈见鬼了!
靠!
沈贪狼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只可惜,这一刻他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瘫软在地。方才他已经倾尽一身力量,此刻连反击的能力亦没有!
这一刹间,沈贪狼心中闪过浓烈的悔恨之意。
悔恨方才自己为何要将所有力量倾尽,否则这一刻哪怕再有那么一丁点力量,他都有足够的信心能够灭杀孤枫。
孤枫虽是在力量引爆之下得以侥幸生还下来,但全身上下已几乎没有一块皮肉是完好的,即便是他那白皙俊秀的脸庞更早已是销毁大半,血肉模糊得狰狞可怖,更别说胸口被那股力量炸裂开来,肠子、五脏六腑居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鲜血仍不断的潺潺流出哪里还有先前玉树临风,潇洒不羁,活脱脱一个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罢了可以想象,这一战即便孤枫胜了,也是惨胜,能不能生还下来还是未知之数仿佛洞悉沈贪狼内心所想,孤枫狞笑着:“后悔了?后悔方才没有多留点力气?”
孤枫一语说穿沈贪狼心中所想,让得他又恼又怒,却又无力反击,只能恨恨的怒瞪着孤枫,仿佛要将之生吞活剥了一般。
“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孤枫依旧说着风凉话,仿佛非将沈贪狼活活气死不可。
“死!很容易,可是”话锋一转,孤枫狞笑着,凶芒毕露,一脸残忍道:“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
眼巴巴看着孤枫一言一行,沈贪狼偏生无法反抗,只能任凭对方戏谑,心中更如打翻五味瓶一般,不知其味。
绝望!
恐惧!
更是瞬间占据了他的心房。
死亡的阴影业已不知何时笼罩过来,压得他仿似要窒息一般,难受之极!
直到这一刻,沈贪狼才真正体会到这些年来那些个被他虐杀之死的目标,临死前是承受了何等痛苦的折磨!
“呼!”
一掌拍出无数血色手印在虚空中乍现开来,齐齐朝着沈贪狼轰射而至。
下一刻,无数血色手印便即在沈贪狼身前重叠合一,最后才猛然轰入沈贪狼体内“啊!”
噬魂印一经入体,立即在沈贪狼体内凝结出一枚崭新的魂印,开始缓缓吞噬着他的一身力量那种痛楚,非人所能承受,撕心裂肺都不足以来用来形容。
沈贪狼痛苦哀嚎着,全身青筋突暴,肌肉却逐渐萎缩,如一朵娇艳的鲜花逐渐枯萎,模样狰狞可怖,惨不忍睹。
“你你不得好死!”沈贪狼怒声嘶吼,对孤枫的恨意已深入骨髓。
死!
对于一名杀手而言,恐怕早已是注定的结局!
唯一的差别也仅仅只是在于死亡降临的时间快或者慢而已死!
并不可怕!
可是临死前却还要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沈贪狼实在很难接受,亦不愿承受,他另可孤枫果决一点,一刀结果了他!
可惜他绝不能如愿!
睚眦必报,便是孤枫的一贯小人物作风。
对于孤枫而言,沈贪狼既然要杀他,被要做好反被击杀或折磨的觉悟,他绝没有必要对沈贪狼心存任何仁慈!
“放心!”孤枫轻笑一声,继续刺激沈贪狼,道:“我会活得好好的!”
说罢,便不再理会沈贪狼,而是盘坐下来,开始急速运转神道诀和淬炼金刚身的玄妙力量。
破而立!
方才沈贪狼那断臂引爆,冲击力的确狂暴不匹,但却不足以真正灭杀孤枫,肉身虽是被破坏,但是与生俱来的特殊修复能力,以及神道诀和淬炼金刚身的玄妙力量,孤枫自信能够完全恢复过来。
甚至可以借助这次冲击力,再一次淬炼自己的肉身,达到更为坚硬完美的强度!
从长远来看,这一战,孤枫只赚不亏,并非什么两败俱伤局面。
痛苦挣扎着的沈贪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起,孤枫那已经残破得如风中残烛一般的躯体竟然匪夷所思的一点一滴的修复。
那早已销毁大半的面容,更是已经恢复如初,一张精致妖美的白皙脸庞霍然出现在沈贪狼的眼帘!
震撼!
此刻,已没有任何华丽的言辞足以形容沈贪狼心中的震撼!
如果知晓孤枫拥有这等堪比逆天的能力,打死沈贪狼也不敢接下这桩买卖!
可是世上绝没有如果!
亦没有后悔药卖!
沈贪狼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心中腹诽雇主,将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以发泄心中的怨怒!
“啪!啪!啪!”
三声间断有序击掌声陡然炸响“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从林间穿了过来。
“唰!”
孤枫和沈贪狼不由自主便将目光投射向声音来源之处,以探虚实。
下一刻,但见一名身穿黑色锦袍,面如冠玉,脸色却惨白如纸,一副病怏怏的单薄身影缓缓行出林间。
赫然真是夜天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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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枫!”沈贪狼咬牙切齿,恨恨道。
仿佛与夜天枫有着某种不共戴天之仇一般,恨不得将夜天枫碎尸万段,杀之而后快!
“是你?”孤枫眉头微微一蹙,惊疑道。
“你好像很不想见到我?”夜天枫没有正面回答,始终保持一贯的笑脸,反问道。
见孤枫没有回答,夜天枫也不以为意,目光一扫,便即将目光移向沈贪狼。
看着模样狼狈、狰狞可怖的沈贪狼,这才幸灾乐祸道:“如此精彩,我又岂能错过?”
“对么?我的老朋友!”
对于夜天枫的幸灾乐祸,沈贪狼仿似早已预料到,并不敢丝毫诧异,只是瞳仁中却是恨怒交加。
“你来这里究竟为了什么?”孤枫冷声问道,心中似有所疑惑。
“你那么聪明,难道猜想不出?”夜天枫笑道。
“动手吧!”未等孤枫回答,沈贪狼却是抢先一步说道。
沈贪狼恨不得将夜天枫碎尸万段,反过来夜天枫自然也恨不得将沈贪狼杀之而后快,如今沈贪狼必死无疑,若能痛快的结果他,放到是一件好事。
“不!不!不!”夜天枫目光中透着几分怜悯,更多的则是浓烈的嘲讽:“我的老朋友,你难道真以为我处心积虑,为的仅仅只是杀了你?”
“杀你我还嫌手脏呢!”夜天枫轻蔑的瞥了沈贪狼一眼,又道:“如今有人代劳,而且手段比我残酷千百倍,我很乐意欣赏这样精彩的场面,哈哈哈”
怒!
怒不可遏!
可是沈贪狼除了怨怒,却没有丝毫放抗的能力,此刻他就是任人宰割的蝼蚁,足以被任何人藐视!
“你是为了我?”孤枫突然问道,心中更是充满警惕。
“你那么聪明,又怎会猜错?”夜天枫仿似胜券在握,根本不担心计划被破坏,答疑孤枫的同时,更任凭孤枫体内力量运转,不断修复肉身。
如今,孤枫唯有暂且拖延时间,以便肉身修复和一身力量恢复过来,方有自保的能力,否则只能让得夜天枫坐收渔人之利。
以夜天枫的心机,越是如此从容,越是让得孤枫心惊不已,不知夜天枫究竟仰仗着什么!
“没错!正是为你而来!”夜天枫嘿嘿一笑,终于正面回答了孤枫的问题,然后又对着沈贪狼道:“你现在一定恨死那雇佣你的雇主吧?”
“你就是雇主?是你雇佣他来杀我?”孤枫心中一惊,疑惑道。
以夜天枫的能耐,想要对付孤枫气势一点也不困难,因何要如此大费周章,雇佣杀手刺杀自己,实在让得孤枫百思不得其解。
更何况,孤枫自问与夜天枫之间没有任何个人恩怨。
除非难道是因为千火?
“是因为千火?”孤枫惊声问道。
未等夜天枫回答,沈贪狼却又抢先道:“不可能!你绝不可能是雇主!”
“没错,我不可能是雇主!不过”话锋一转,夜天枫又道:“这一切却全然出于我的献计。”
“果然是你!”孤枫恍然道:“就因为千火姑娘,所以你想杀我?”
“不!不!不!”夜天枫摇头笑道:“你看来还是不够聪明!”
“我根本从没想过要杀你,甚至在你死讯传出之后,我更因此伤心难过了好些天呢!”夜天枫打趣道。
虽说,他并非真的为孤枫伤心难过,不过当时却是真的郁闷之极、心灰意冷。因为孤枫的之死,将完全破坏了他心中宏远的大计。
所幸孤枫并没有死。
或者说,孤枫又重生了!
奇迹!
奇迹的诞生,仿似天命所归,要助夜天枫完成心中的宏远大计,叫他又如何能不窃喜万分。
这一步步辛苦算计下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当中的辛酸,终于一切就近在眼前,触手可得!
所以今天对于夜天枫而言是个值得庆祝的大喜之日。
非但能够达成所愿,更能将自己的眼中钉沈贪狼顺便了解,真可谓是双喜临门。
闻言,孤枫更是疑惑不解。
夜天枫不杀他,却为他之死而伤心难过,却又匪夷所思的设计这一切,假手于人雇佣了沈贪狼来刺杀自己。
如此矛盾,让得孤枫更是百思不得其解,猜测不出夜天枫的真正意图。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孤枫冷声质问。
“做什么?”夜天枫神色愉悦,笑道:“很快你便会知道,在此之前,你可以尽情的全力修复肉身,恢复力量,我绝不叨扰。”
话锋一转,却又瞥向沈贪狼道:“至于你嘛,我会解答你心中所有疑问,也好叫你死得瞑目一些!哈哈哈”
“其实,我有另一重身份,亦是杀手,刺刀组织的最顶尖杀手之一”夜天枫仿似在回忆,却又似在为孤枫解惑,缓缓说道。
夜天枫的杀手身份,沈贪狼再清楚不过,这也是两人成为死敌的原因所在、同为“刺刀”中最顶级的杀手,相互之间的自会产生某种攀比的心态,以至于渐渐演变成仇视!
原本,夜天枫绝对不逊色于沈贪狼,只是夜天枫擅谋,不太真实的实力,而沈贪狼擅战,在很多人看来夜天枫真实实力恐怕强不过沈贪狼。
最终,沈贪狼以“北斗七杀”之首威名,被冠以“刺刀”组织第一杀手的称号。
亦是在那时候,夜天枫因练功走火入魔,从夜家的天才少年,一夜间沦为废人,从此意志消沉,沦为世人眼中的纨绔子弟。
只是谁都没想到,夜天枫其实心中一直未曾放弃过自己,而是暗中处心积虑,精心策划着某些布局,以便让得自己东山再起。
直至第一眼见在孤枫,夜天枫的计划才正式启动。
当然,夜天枫第一眼见到孤枫并非是在天兵城,而是在天霜城孤枫与铁弓衫一战的时候,夜天枫便已见过他一面。
亦是从那时候起,他便将孤枫锁定为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亦才假手于人,雇佣了沈贪狼,先接近孤枫,然后听候他的命令,最终刺杀孤枫!
而一切,却是如此完美的进行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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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贪狼遵循幕后雇主的吩咐,刺杀了孤枫,最终却是如夜天枫预期那般落得个两败俱伤,让得夜天枫能够坐收渔人之利。
借刀杀人!
兵不血刃!
这才是,夜天枫最擅长的杀人方式!
他要的便是将对手玩弄于鼓掌之间,任他揉捏,宰割!
如今,沈贪狼便是如此。
无需他亲自动手,孤枫已经为他代劳,重创沈贪狼,并且以一种极度残酷的手段,将之折磨至死!
至于孤枫?
很快,也会如他所愿,成就他的心中的完美宏远大计!
在听得夜天枫的解惑之后,沈贪狼非但没有瞑目,反而是含恨而终!
他万万没想到如今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全然会是拜夜天枫所赐!
是讽刺!
亦是深深的羞辱!
当体内魂印将沈贪狼一身力量吞噬之后,孤枫内心猛地一颤,知道接下来该是他面对夜天枫的时候了。
“你究竟想怎样?”孤枫再次问道。
“我要你的肉体!”夜天枫笑眯眯的说道,语气略显一丝暧昧。
“肉体?”孤枫悚然一惊,全身鸡皮疙瘩猛然掉了一地,同时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夜天枫,道:“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嗯?”夜天枫也是一怔,下意识的问道:“什么?”
“龙阳之癖真恶心!”孤枫没好气道。
“靠!”夜听风闻言,怒骂一声:“少爷不好这一口!”
旋即,脸色骤然一变,兴奋之余更带着一抹阴狠,道:“我要的是夺取你的肉身,化为己用!”
夺舍这是一种极为邪恶歹毒的远古秘法。
相传,一些强大的修炼者在陨落之后,并没有进入六道轮回,转世重生,而是以灵魂的形态存活在世间,寻找适合他们寄居的新躯体,然后巧取豪夺,借此重生这种邪恶歹毒的远古秘法,没想到夜天枫竟然也懂得,而且长久以来处心积虑竟是为了夺取孤枫的肉身,以便在他的肉身坏死之前,可以成功移魂夺舍,重现雄风“你也清楚,我因为走火入魔,这副臭皮囊早已毁损,残破不堪,生机更是被逐渐斩灭,迟早都得一死。”顿了顿,目光精芒闪烁,贪婪的盯着孤枫道:“只要夺取你的身躯,我便能重获新生。”
“你这副身躯如此诡异玄妙,堪称完美,若是为我所用,定然不会被糟蹋,能够发挥出比你现在强上十倍,甚至百倍!”夜天枫一脸憧憬,自负道。
见得孤枫一脸警惕,夜天枫却又冷笑一声道:“你认为你逃得了么?”
“就凭你?”孤枫一脸冷酷,道:“若是方才你直接动手,我兴许不敌,可如今你恐怕留不住我!”
“你?的确比不久之前又强上几分!”夜天枫由衷赞赏道:“不过很可惜,我夜天枫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我敢任由你恢复,你认为我会如此轻易任你离去?”
毋庸怀疑,夜天枫绝对是个心机歹毒之辈。
若非如此,沈贪狼又怎会不明不白被他利用,最后还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这也是孤枫心中一直以来疑惑不解的问题。
以至于,直到这一刻,孤枫仍旧一脸警觉的留意着四周,生怕有何潜在的凶险突然爆发,令得他措手不及。
“认命吧!”
夜天枫冷然一笑,道:“今日你休想全身而退,还是乖乖让出肉身,我会让你死得一点痛苦都没有的,否则”顿了顿,夜天枫一指沈贪狼的尸身,一脸阴狠的说道:“你会死得比他还要痛苦!”
“嗖!”
身形一动,孤枫立即以最迅猛的速度远遁而去身后,夜天枫居然一动不动,冷视着孤枫逃离,嘴角却勾起一抹妖异自负的笑意仿佛孤枫如何都不能逃出他的五指山一般。
“嗖!”
霎时间,林间一道模糊的黑影闪掠而出!
后发而先至,竟闪电般阻截了孤枫的去路。
来人身材魁梧雄壮,身袭一身黑色锦袍,面戴一张露出森然獠牙的恶鬼面具,赫然正是先前与夜天枫一同前来的黑袍人。
亦正是铁面人阴无邪!
“是你?”孤枫心中一片震惊。
铁面人那张恶鬼面具乃是世间独一无二的,难以仿冒,更是他的唯一特殊标志,孤枫曾见过他不只一次,自是一眼就洞悉来人便是铁面人。
只是孤枫如何都想不到,夜天枫的帮手居然会是铁面人!
难道夜家的背后,亦是铁衣卫在支持?
脑中闪过这一念头的同时,却是未敢生出半分犹豫,转身便一头没入林间“起!”
铁面人目光冷厉,冷笑一声,轻吐一字。
话音一落,四面八方竟同时涌现一团团阴冷邪恶的紫色阴火!
“爆!”
又是口中一字轻吐!
“轰!”
“轰!”
“轰!”
无数阴火却是立即应生爆裂开来,在长空中分裂出无数细碎如雨的火苗,激射向孤枫“阴火?”孤枫心中悚然一惊。
心有疑惑,却不敢多想,立即催动淬炼金刚身和雷火盾同时护体!
“砰”
“砰”
“砰”
周身爆响连连,惹得空间一震剧烈颤抖半响之余,以雷火力量凝练而成的雷火盾,却是硬生被阴火轰炸得碎裂开来,荡然无存那无数阴火火苗更是顺势朝着孤枫飞射而去“啪!”
“啪!”
“啪!”
“啪!”
四声轻响陡然而生,点点火苗竟在即将轰射到孤枫身上时嘎然止步,重新汇集凝结成四条紫色火蛇,一张血盆大口,却是猛地撕咬向孤枫的四肢手腕、脚踝纷纷受制,动弹不得分毫!
越是挣扎,火蛇束缚得要紧,片刻之后,孤枫终于明白,似乎反抗皆是徒劳。
望着身上四条凶猛狂暴的紫色火蛇,孤枫心中疑惑重重,终究忍不住道:“你怎会施展阴火?”
孤枫并非傻子。
当日,阴无稽能偶御动“阴火”这种天地间至阴至寒的火焰,而此刻鬼面人却也能御动“阴火”。
二者之间难不成真有某种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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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火?”
鬼面人冷笑一声,道:“如你所想,他的阴火,其实是我传给他的。”
他?
毫无疑问,鬼面人口中的他,便是孤枫心中的他阴无稽!
“事到如今,对你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其实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亲弟弟!”说起阴无稽,鬼面人冷厉的目光顿显一丝柔情。
血溶于水,亲情总能触动一个人心里最柔软之处,冷酷如鬼面人亦不例外!
“咯噔!”
心中的疑惑,经鬼面人亲口承认证实,孤枫脸色骤然一片煞白,瞳仁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不!他不可能背叛我!”
孤枫喃喃自语,内心矛盾的挣扎着。
只是他始终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阴无稽背叛了他!
毕竟这非但是因为这段时日朝夕相处培养下来的一种属于男人之间的情义,更是因为那种与生俱来直觉的暗示。
瞥了一眼孤枫神色矛盾,内心挣扎不已的孤枫,鬼面人这才宽慰道:“你大可放心,他没有背叛你!”
“他没有背叛你!”
这一句话,如魔音缭绕,彻彻底底的钻入孤枫的耳朵,在心湖中涤荡出阵阵涟漪“我那傻弟弟,至始至终都没有参与此事,根本不知会有今日之事发生。”鬼面人似乎不愿弟弟蒙上不白之冤,即便在他眼中孤枫已是将死之人,却仍是耐着性子为孤枫解释。
若是以往,恐怕铁面人可不会这般有耐性。
冷酷残暴、杀伐决断才是他的真本色。
“果然!”孤枫喃喃自语:“我就知道他不会背叛我!”
“误会已经解释清楚,接下来该谈谈我们的正事了吧?”夜天枫不紧不慢的走将过来。
孤枫默然不语,只是冷冷的瞪着夜天枫,目光中充斥着种种狂暴杀机以及一丝丝对未知的恐惧!
夺舍!
这个词汇还是从石老那听来的新鲜词汇,在如今这个年代,恐怕已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二字的恐怖含义。
即便有,相信也仅仅只是隐世世家、宗派之流,珍藏的某些古籍中有所记罢了。真正能够懂得施展这种邪恶歹毒的秘法之辈恐怕已是寥若晨星。
根据石老曾经的描述,“夺舍”二字,简单明了,便是夺取屋舍,而这屋舍当然并非真实的房屋,而是意指修炼者的肉身。
再形象一些,就好比一些鬼神传说之中,被鬼魂附身一般。
其实,严格意义上,鬼魂便是人死之后脱离肉身的灵魂。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修炼者虽是陨落,但却以灵魂的特殊形态存活世上,亦可将之理解为鬼魂。
鬼魂附体,也是企图占据被附身者的躯体。
同理,夺舍亦是如此,夺取适合的躯体。
由此可以猜测,夺舍的过程中,便是一个灵魂与另一个灵魂之间的一场争斗,最终胜利者便可接管那具躯体。
若真只是灵魂之间的对抗,其实孤枫并不十分担忧,毕竟他修炼的噬魂印以及体内的融入魂窍中的“血魂珠”都是灵魂体的天生克星。
只是这夺舍终究只是石老从古籍记中看到的,了解并不深刻,更多只是揣测而已。
是以,孤枫没有绝对的把握,知晓夺舍的过程会如何,自己又能否有力量抵抗。
正因为这样一股因未知而不安、恐惧的情绪充斥在他内心深处,搅动起翻天巨浪“你若肯乖乖听话,我下手一定我会轻柔,绝不会让你感到一丝一毫的痛楚。如若不然可别休怪我下手残忍!”夜天枫再次警告道。
说罢,也不管孤枫答应不答应,便即开始施展秘法!
这秘法极为古怪,只见得夜天枫手中不断结出一个个繁复的手印,而每一个手印当中都透出一丝丝洪荒远古的气息“啪!”
待做完一切结印动作之后,夜天枫这才猛然竖起指剑,轻轻一点孤枫的眉心。
霎时间,孤枫只觉得一股浓烈澎湃的灵魂之力正在不断的冲击他的魂窍,只是不知是血魂珠的缘故,亦或者魂窍本身的自动抵御,让得这股灵魂之力始终无法穿透。
孤枫虽是四肢受制,动弹不得,但体内魂力却仍可以自由运转,用以抵抗夜天枫的魂力冲击。
经过一番尝试,孤枫心中暗暗惊喜。
原来,夺舍似乎没那么可怕,至少现在他有七、八层的把握,夜天枫无法冲破他的防线,侵入他魂窍之中。
果如孤枫所料,大半个时辰过去,夜天枫即便施展浑身解数亦始终寸步难行,无法一举侵入孤枫的魂窍之中,更别说是夺舍。
“可恶!”夜天枫怒声道:“这家伙灵魂防御好强悍!”
侧过头,对着鬼面人道:“老鬼,快帮我一把!快用你的绝强领域,帮我压垮他的灵魂防御!”
绝强领域!
闻言,孤枫悚然一惊,心悸莫名!
领域,乃是力量奥义修炼至极致后而形成的一种特殊力量形态,共分为绝强领域和神之领域。
神之领域,顾名思义,唯有神境强者才能施展的领域。
绝强领域,又名先天领域,乃是先天强者施展的绝对霸强的领域。
绝强领域分为三重,分别对应先天一重天、先天二重天和先天三重天。通常,唯有达到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的强者,才有可能领悟掌握绝强领域一重力量;相反,却并非每一个先天强者都必能领悟掌握绝强领域。
简单而言,绝强领域便是一把通往圆满之境的钥匙,唯有充分领悟一种奥义力量的绝强领域,将之修炼至极致,才能突破至圆满之境。
对于“绝强领域”孤枫了解得并不多。
用石老的话讲,待日后孤枫亲身领悟出领域力量后,才能真正体悟到绝强领域的奥妙之处。旁人即便说得再多,也不足切身感受的千百分之一。
据孤枫所知,纵是强如傲八拜、火隐禅师、铁狮狼那般强大的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的强者,都未能真正掌握一重“绝强领域”,仅仅只是踏足门槛罢了,还未能真正领悟当中的精髓、真滴。
可偏偏这深藏不露的铁面人居然已经掌握了这种力量?
难道他已经达到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
又或者他天资聪颖,未达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便已领悟出绝强领域?
不管是前者,亦或者后者,总而言之,铁面人的身影却已在悄然之间变得雄伟壮阔,足以让孤枫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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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强领域!
四个字,如巍峨的山岳重压在胸口,让得孤枫隐隐透不过气来,脸色煞白一片,目光中透着浓郁的不可置信。
说时迟,那时快!
一股澎湃的惊天神力如牢笼一般,当空落罩而至,死死的压制,令得孤枫全身血肉如被重力挤压,似欲炸裂开来。
灵魂更是被那股神力所影响,变得极为虚弱“这这就是绝强领域?”孤枫暗暗心惊。
曾经,孤枫原以为“绝强领域”这四个字距离他太过遥远,当时听闻时只觉得天大地大,自己太过渺小,很多深层次的事物并不是他能够接触的,纵是诸如火隐禅师、傲八拜、铁狮狼这般强大的存在都只能触及门槛,未能真正掌握这种领域力量。
谁曾想,今日他竟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了“绝强领域”!
而且正被这股惊天力量所压制,动弹不得!
唯有一点,孤枫可以确定。
那便是如果铁面人有心要格杀他,简直易如反掌,只要再稍微加重一丝丝力量,无论是肉身亦或是灵魂,孤枫都承受不了,终究将化灭无形强!
霸强!
强如铁面人这般强大的存在,却能始终隐忍不发,将一身强大力量隐藏起来,究竟在图谋些什么?
不觉间,孤枫嗅到了一股阴森而又浓烈的阴谋气息!
只是除了那股阴谋的气息之外,更多却是来自一种名为“死亡”的气息!
这时候,孤枫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细想,铁面人究竟想图谋什么,这与他何干?
他心中唯一的信念便是生!
求生!
那是一种本能!
亦是对死亡阴影的恐惧而衍生出的一股意志力!
“砰!”
“砰!”
“砰!”
一时间,孤枫全身上下炸响连连,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因相互抗衡、挤压而炸裂开来,各种能量余威四溢而出原本颓废、恐惧的孤枫如被注入一股新的生命一般,生机勃勃,体内更莫名生出一股足以抗衡鬼面人的力量惊骇!
别说是鬼面人和夜天枫,就是孤枫自己亦是惊骇连连,不知这股力量因何而来?
“哼!你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鬼面人冷哼一声,却是破天荒的洒然一笑,原本目光中的森冷,更是悄然间隐退许多,隐隐透着几分兴奋的愉悦。
反观夜天枫,脸上更是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快,反而眉开眼笑,仿佛天底下没有比眼前这状况更令他欣喜若狂。
没错!
是欣喜若狂!
若非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分心不得,夜天枫可不敢有半点马虎,否则非得跳起来欢呼庆祝。
要知道,孤枫越是强大,待得他成功夺舍之后,获得的收益也将更大。
这让得夜天枫又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一开始,铁面人生怕伤了孤枫,根本没敢施展多少力量,只是稍微压制孤枫,以助夜天枫成功夺舍。
如今,孤枫竟能绝处逢生,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一股莫名的力量来与鬼面人抗衡,这令得他亦是心惊不已,对孤枫的好奇心越发浓烈。
不过在鬼面人眼中,孤枫无论如何令他惊艳连连,也断然无法弥补二人之间修为境界的巨大差距。
孤枫充其量不过只是一只稍有潜力的蝼蚁罢了!
“喝!”
当即,一声暴喝声起,鬼面人再次加强绝强领域的力量压迫。
瞬时间,直觉空间仿似承受不起那股力量而渐渐扭曲,仿佛下一刻便将炸裂崩塌反观孤枫,早已是满脸狰狞,仿似正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楚,全身青筋突暴,肌肉更是被挤压得深深凹陷,人不人,鬼不鬼只是他似乎并没有被那股痛楚所屈服,反而越发激起内心深处最坚定的意志力,抵命挣扎、抗衡着。
那身影,如同九幽深处最邪恶狰狞的恶魔出逃一般,散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怨恨和残暴,令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栗。
夜天枫不经意瞥上一眼,亦是心有余悸,隐隐有着几分忌惮,一时间竟忘记下手,呆立莫名。
“愣着做什么?”鬼面人蹙着眉头,隐隐透露出几分不悦,冷声道:“难道还要我帮你夺舍不成?”
鬼面人这一声不满,迅即令得夜天枫才从震骇之中反应过来,吞了吞口水,把心一横,立即竖起指剑,狠狠望孤枫眉心点去“啪!”
一击命中!
孤枫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任由夜天枫将一身魂力传入魂窍之中,肆意横行神魂之战!
夺舍之战!
亦从这一刻起,真正来开序幕,并又瞬息间直接冲上“吱吱”
一时间,孤枫如遭雷击,神魂柔弱无力,丝毫没有一丝招架之力,只能任凭夜天枫将神魂肆虐横行在其魂窍之中“砰!”
半响之后,只听得一声砰响,便见那夜天枫身子陡然一软,颓然倒下,昏死过去原是夜天枫已将神魂悉数转移,闯入孤枫的魂窍,试图夺取孤枫的魂窍夺舍!
首先,便是攻占孤枫的魂窍;然后再灭杀他的神魂;最终才能真正的占据他的躯体,化为己用。
如今,夜天枫已走出第一步,而且效果见佳。在鬼面人绝强领域施压之下,孤枫终究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任凭夜天枫在其魂窍中肆虐横行,无所忌惮不消片刻便已让得孤枫神魂节节败退,龟缩成一团,不敢正面与之对抗。
待渐渐掌控魂窍地盘,大局似乎已定之后,夜天枫这才一脸欢快笑意,缓缓近孤枫,道:“我早说过,挣扎亦是徒劳的。念在将后你的躯体便要为我所用,你只要乖乖束手就擒,我保证不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面对孤枫柔弱的神魂,夜天枫全然没有身在那具虚弱不堪的残破身躯中的病怏怏模样,一脸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面对夜天枫的神魂围剿,孤枫退无可退,无路可退!
可是难道就此一死?
任凭夜天枫夺舍,掌控自己的躯体?
不甘!
绝对的不甘!
可这又能如何?
陡然间,孤枫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些什么,拧了拧眉头,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旋即霍然而动,闪掠而出,隐没入身后凭空显现出来的无底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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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孤枫的神魂陡然间幻化成一束五彩斑斓的光芒,直隐没入那漆黑的无底黑洞“咦?”夜天枫惊道一声,脸上略微犹豫,旋即亦化成一道光芒尾随孤枫射入黑洞之中。
广阔无垠的黑暗世界中无一丝光亮,有的仅仅只是无尽的黑暗。
孤枫神魂幻化而成的那束五彩斑斓的光芒在寂寥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瞩目。
夜天枫一钻入黑洞之后,一眼就锁定住那道光芒,穷追不舍,势要将孤枫斩尽杀绝,方能让其安心掌控孤枫的这具强悍躯体。
夺舍!
并非是简单的夺取对方的身躯寄生,而是要将对方的躯体完完全全与自己的的灵魂融合为一体,达到最完美的契合,成为这具身躯真正的主宰。
所以孤枫的神魂唯有灭!
如若不能斩灭,孤枫的身躯必然无法真正与孤枫的灵魂斩断联系,即便夜天枫掌控了这具身躯,亦绝对无法达到最完美的契合。
对于完美过分执着的夜天枫而言,他绝对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呼”
陡然间,阴风阵阵,呼啸而至“噔!”
“噔!”
“噔!”
霎时间,一道道白色的光点自黑暗世界中逐一闪亮,如一盏盏灯火燃烧,又如同繁星洒坠而至,照亮了整个黑暗的世界“这这是”
然而,面对这无数闪烁的白色光点,夜天枫竟惊得不知所措,全身寒毛竖起,脊背凉飕飕的,如见鬼一般。
没错!
便是鬼!
鬼魂!
阴魂!
那一道道白色的光点便是一个又一个阴魂。
原本,夜天枫因一路追杀孤枫的灵魂而进入黑洞,虽先是略有犹豫,但终究却没有多想便一头没入黑洞,只道那黑洞是魂窍之中的某处神秘地带。
毕竟,魂窍乃是人体中最为神秘莫测之地。
纵是夜天枫这种出身隐世世家的子弟,对魂窍的认知亦是充满了未知。
可是,如今却突然冒出无数阴魂,这让得夜天枫心中一紧,惊骇不迭,眼神之中除了莫名的一丝丝恐惧之余,更有着因未知而生出的迷茫“这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夜天枫低喃一声,目光不时游弋向四周,充满了警觉。
虽说夜天枫如今也是灵魂状态,与阴魂几乎无异,但是一下子冒出无数阴魂,还是让得夜天枫措手不及,不敢妄动分毫。
那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谨慎,也是他能立足天下,经久不败的根本。
眼前这些阴魂与夜天枫灵魂的最大区别在于夜天枫的灵魂还有着强烈的生命气息,而那些阴魂因为早已死去,生机断绝,毫无生气,有的仅仅只是阴森森的死气。
突然冒出多如繁星的阴魂,任谁都会心生恐惧,以及对未知的一丝迷茫,夜天枫便是如此。
这一刻,夜天枫脑中不由浮现出孤枫最后隐没入黑洞时的神情。
那是一种决绝的神情,可想而知孤枫当时内心做出了多重大的挣扎,才选择了进入黑洞。
难道夜天枫脑中不由浮想联翩,隐隐觉得自己已经离开了孤枫的魂窍,进入了一处极为恐怖的黑暗之地。
空间力量!
唯有强大的空间力量可以做到。
这时候夜天枫根本无法猜想得到,他根本未曾离开过魂窍,而是追逐着孤枫进入了“魂印”之中。
那数之不尽如繁星般闪烁的一个个阴魂正是孤枫这段时间吞噬而来,却仍来不及被真正消化融合的残魂。
那些个残魂受魂印力量的束缚,正被一点一滴的消融于魂窍之中为孤枫所用,力量早已大不如前,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之后,他们早已清楚自己的悲惨命运,既然无法摆脱,他们就干脆放弃挣扎,等待厄运的终结。
半响之后,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夜天枫早已发觉那无数阴魂都极为虚弱,懒洋洋的漂浮在黑暗之中,除了阴森森的鬼气之余,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值得夜天枫忌惮,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未能真正清楚身处何地,夜天枫仍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朝着孤枫飞去“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夜天枫冷声质问。
“这可不是什么鬼地方这可是好地方啊!”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谁?”夜天枫大惊,不敢置信的侧身一望。
“你!”夜天枫目光颤抖,惊声道:“你居然没死!你们”
“你放心,我们并不是一伙的。”沈贪狼狞笑着:“只不过阎王爷不收留我,让我回来找你报仇了,哈哈哈”
肆意的狂笑,如厉鬼般凄厉尖锐,当中更充斥着沈贪狼对夜天枫的无尽仇恨沈贪狼死后,神魂被孤枫所吞噬,比夜天枫早一步进入魂印之中,对于魂印的了解显然要比夜天枫,甚至是孤枫来得多得多。
虽然不知“魂印”究竟是什么地方,孤枫身上到底隐藏了何等秘密,但是沈贪狼却明白了一件事。
那便是他的灵魂并没有因为陨落而消散于天地之间,进入六道轮回,而是被孤枫吸扯到这片黑暗之地,而这里无数阴魂一个个虚弱无比,毫无疑问最后都将消融于这片黑暗之地,沦为孤枫的力量。
对于孤枫这等匪夷所思的逆天强大能力,一开始沈贪狼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如同大多数阴魂一般绝望的等待噩梦的降临。
然而因为夜天枫的夺舍行动,导致孤枫和夜天枫的神魂双双进入魂印之中,让得沈贪狼又从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夺舍!
夜听风可以夺舍孤枫,沈贪狼同样可以!
只要将孤枫和夜天枫一并灭杀于此,或许沈贪狼便可以掌控孤枫的身躯而重生!
这是沈贪狼唯一的希望!
只是这一刻,无论是沈贪狼亦或是夜天枫皆不敢轻举妄动,目光不断游弋,暗暗等待时机。
要知道,魂印中的他们如同置身另一片天地一般,根本不似孤枫身躯那般受制于鬼面人的“绝强领域”。
正因为洞悉这一点,沈贪狼和夜天枫深知此刻的孤枫绝不容小觑,一时间三魂鼎立,任谁都不敢妄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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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鬼面人惊疑一声,旋即静心凝神,以神魂之力细细感应。
片刻之后,鬼面人这才挣脱开双眼,目中充满浓烈的震惊和疑惑,口中低喃道:“消失了?”
没错!
消失了!
在孤枫和夜天枫双双遁入魂印之中后,鬼面人突然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灵魂波动,仿佛他面前那具身躯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如此诡异的状况鬼面人又焉能不心惊一片,目光迟疑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咦?”
又过了半响,鬼面人突然惊声道:“怎么又出现了?”
未等鬼面人细细感应具体状况,夜天枫却已抢先一步,惊吼道:“是我!快撤了该死的绝强领域。”
绝强领域力量束缚之强大,别说是孤枫,就是夜天枫都难以抵抗。
方才鬼面人为了帮助夜天枫顺利夺舍,应夜天枫的要求施展出“绝强领域”向孤枫施压,让得夜天枫能够趁机突破孤枫布下的魂力防线,一举攻入魂窍之中。
那时候夜天枫的灵魂有鬼面人的力量庇佑,“绝强领域”对他的压迫力并不明显,但如今却大不相同。
此刻,夜天枫的灵魂已融入魂印之中,与孤枫的本魂以及沈贪狼的灵魂正进行着最为激烈的争夺战,灵魂混杂为一团,根本难分你我。夜天枫从魂印中分引而出的一道魂念对于鬼面人施展的“绝强领域”同样受制,这让得夜天枫极为难受,仿似那道魂念在片刻之后便将可能被撕裂成粉碎“成功了?”鬼面人不疑有他,急忙收回绝强领域,一脸喜色道。
“没有。”夜天枫略显虚弱道:“恐怕还得些许时日,总之我会搞定,你大可放心。”
“你你受创了?”鬼面人目光一颤,疑惑道。
“嗯,一点小伤而已并不碍事,你依计行事便是。”夜天枫冷声道,隐隐透着几分不悦。
“小伤?”一声冷笑乍然响彻。
鬼面人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沈贪狼的笑声打断。
“我看没个三两个月你根本就无法复原吧!”沈贪狼讥讽道。
“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夜天枫冷哼一声道。
“沈贪狼?”鬼面人闻言,大惊失色道:“怎么会是你?”
方才沈贪狼分明死在鬼面人眼前,连灵魂都化灭了,可是这一刻沈贪狼的声音居然从孤枫口中传出,简直匪夷所思,太过荒谬。
除此之外,鬼面人竟然从孤枫体内察觉到三缕不同的灵魂气息,这一刻鬼面人凌乱了“鬼大人很失望吧?”虽然受了重创,沈贪狼在魂印中仍旧洋溢着一脸得意的笑容,道:“我居然还没有死,哈哈哈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呢!”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鬼面人厉声质问。
“一言难尽,总之很复杂,当中出了些意外,日后我再详细为你说明。”夜天枫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道。
“日后?”沈贪狼一脸不屑道:“就凭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哼!鹿死谁手咱走着瞧!”夜天枫一脸愤恨道。
听得沈贪狼和夜天枫你一言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鬼面人终于按耐不住,顿生浓烈杀机。
“鬼大人,我奉劝你还是省省力气,想要灭杀我不难,但是夜天枫和那臭小子都得陪葬,你们的计划恐怕都将化为泡影。”沈贪狼狞笑一声道。
威胁!
这是裸的威胁!
然而,鬼面人还当真不敢妄动分毫。
正如沈贪狼所言,他们三人的灵魂都在魂印之中,并且已经纠缠成一团,根本就无法分开,以鬼面人的实力要灭杀沈贪狼不难,可一旦灭杀便将连同孤枫和夜天枫的灵魂一同灭杀。
如此一来,鬼面人接下去的计划恐怕都将被打乱,甚至被迫终结,这绝非鬼面人乐意见到的。
沈贪狼正是洞悉了这一点,这才越发有肆无恐。
鬼面人怒瞪了孤枫的躯体一眼,却只能暂且隐忍下来,不敢妄动分毫,目光却是闪烁不定,似有所思。
半响之后,鬼面人这才狞笑一声,道:“你当真以为本座拿你没办法?”
说罢,鬼面人指剑一竖,一团阴冷的紫色火焰陡然间凭空冒涌而出,直飞射向孤枫的眉心阴火魂印中的三人皆是心头一颤,充满恐惧。
要知道,阴火乃是世间至阴至寒的一种特殊火焰,想要焚化他们三人的灵魂可谓是轻而易举。
不管鬼面人是否能够驾轻就熟的只针对沈贪狼一人,终究无法避免夜天枫和孤枫心中的恐惧,生怕殃及池鱼,凭白丢了性命。
“嗖!”
说时迟,那时快!
孤枫身形霍然而动,闪电般向后飞退而去,险险避开那团阴火的袭杀。
“老鬼,你莫不是疯了?”夜天枫一脸愤,吼怒道。
鬼面人对夜天枫的怒吼声充耳不闻,只是一味盯着孤枫打量,冷声笑道:“果然如此。”
“示敌以弱,坐收渔人之利,你小子果然好心机。”鬼面人轻笑一声,赞赏道。
“你”
“你”
夜天枫和沈贪狼直到这一刻才明白过来鬼面人的用意何在,皆是一脸愤恨的怒瞪着孤枫,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刚刚鬼面人已经洞悉孤枫体内有着三缕不同的灵魂气息存在,其中有一缕异常诡异,表面上很是微弱,实则却是浑厚强盛,是以故意以阴火袭杀,出隐藏实力的孤枫。
原来方才在魂印中三魂鼎立之时,沈贪狼实力最为强盛,夜天枫和孤枫皆无法匹敌,故而二人联手抗衡沈贪狼,这才导致最终夜天枫和沈贪狼双双重创,打了个平手,谁也占不得半点便宜。
然而谁都没想到孤枫一直在示敌以弱,反倒捡了个大便宜。
刚刚在危险降临的刹那间,孤枫一道魂念闪现,立即轻而易举的掌控自己的身躯,闪避阴火的袭杀。
毫无疑问,这一刻孤枫即便无法将夜天枫和沈贪狼二人从他体内真正清除,却也完全有能力掌控自己的身躯。
“你究竟想怎样?”孤枫目不转睛紧盯着鬼面人,神色中尽是警觉。
“你说”顿了顿,鬼面人才笑道:“我会放过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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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
“咯噔!”
“咯噔!”
孤枫、夜天枫、沈贪狼皆是猛地一颤。
虽说如今孤枫已重新掌控身躯,夜天枫和沈贪狼二人暂时无力抵抗,然而他们三人灵魂却是共存于魂印之中,纠缠在一起,一旦孤枫被鬼面人灭杀,他们也将一同陨灭。
原本有肆无恐的沈贪狼一颗心更是沉入谷底,不知所措。
“老鬼,你不能这样!”夜天枫疾呼道。
“为什么不能?”鬼面人冷声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不就是我们的一贯作风么?”
是啊!
铁衣卫做事素来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任何卑劣的手段都能使出来。
曾几何时,夜天枫也是这样,无所不用其极的灭杀一个个对手,完成一次次任务。
只是这一刻,角色互换,夜天枫不再是那个挥斩大刀掌控生杀的侩子手,而是沦为被人猎杀的对象。
这一刻,他亦面如死灰,一阵萎靡。
“什么条件?”一直沉默的孤枫突然开口问道:“什么条件,你才会放我一条生路?”
“你很聪明。”鬼面人谬赞一句,道:“我最喜欢跟聪明人合作。”
顿了顿,鬼面人才以好奇的口吻问道:“我开什么条件你都能答应?”
孤枫面色一沉,拧着眉头,陷入苦思。
“哈哈哈”鬼面人畅快一笑,道:“你是聪明人,应该不难猜出我的心思吧?”
孤枫面色深沉,咬了咬牙,冷声道:“只要不会伤及我的亲人,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为了生存,孤枫别无选择。
只是这一刻在他心底却已种下对鬼面人的仇恨,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必要将鬼面人碎尸万段,方可泄恨“好!够爽快!”鬼面人心中一喜,道:“只要你能存活下来,便继任夜天枫百户长的职位,为我朱雀阁铁衣卫效力,只要尽心尽力不无二心,本座必不会亏待于你。”
闻言,孤枫眼眸一亮,心中却是疑惑重重道:“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鬼面人很是肯定的点头说道。
鬼面人虽是如此说辞,但心性多疑的孤枫却仍不放心,目光始终游弋不定,似在斟酌鬼面人言辞的真实性。
鬼面人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不以为意,只是一味盯着孤枫,等待他的回复。
便在此时,夜天枫的不满的声音却又突然冒出:“你你真的打算将他纳为己用?”
夜天枫如此一问,同样问出孤枫此刻心中的疑问。
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让得鬼面人如此看重,纳为己用?
据孤枫所知,铁衣卫可是个肥差,多少人挤破头颅都未必能挤进其中任个一官半职,每一名铁衣卫更是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精英,除此之外,每一名铁衣卫还必须对帝国有着绝对的忠心,否则即便能力再强也无法被纳用。
像鬼面人这般如此草率的招兵买马,实在有违常理,令得孤枫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鬼面人究竟安的什么心。
若说鬼面人已经洞悉孤枫拥有噬魂印和“血魂珠”这般逆天的存在,将来必有一翻惊天作为,或许孤枫还会相信鬼面人因为惜才对他另眼相待。
可是孤枫确信鬼面人绝对无法洞悉这一切。
因为孤枫深信人性是贪婪的,鬼面人若然知晓孤枫所拥有的逆天功法和宝物,恐怕早就先下手为强,强取豪夺,焉能这般好性子与孤枫说话?
若不是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便在孤枫疑惑重重之际,鬼面人这才轻笑一声道:“你要知道,本座行事素来小心谨慎,你若能够成功夺舍固然皆大欢喜,可倘若你失败了呢?”
说到此处,鬼面人目光却是一冷,厉声道:“我也绝不能因为你的个人关系,影响了我们的布局。”
顿了顿,鬼面人这才又说道:“若是你失败了,便让他替代你,完成你未完成的使命,这或许也是最好的结果了,你说呢?”
一切确如鬼面人所言,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夜天枫之所以处心积虑想要夺取孤枫的肉身,无非是因为他修炼走火入魔,躯体早已破败,深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这才急于找寻一具合适的躯体,借此重获新生。
而孤枫肉身之强大,恰恰令得夜天枫很是心动,想要纳为己用,以助其成就不世霸业。
可事到如今,意外连连,夜天枫始终未能成功夺舍,一旦夺舍失败,夜天枫必将魂飞魄散,届时便会影响鬼面人长久以来处心积虑的布局。
这绝不是鬼面人乐意见到的!
若是夜天枫的夺舍行动鬼面人能够相助,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帮助夜天枫成功夺舍,可是该帮的他帮了,能做的他也都做了,如今也只能看夜天枫和孤枫自己的造化,看看究竟最后孰胜孰败?
除此之外,鬼面人唯一能做的便是做好两手准备,即便夜天枫夺舍失败了,也绝不能影响到他的一切布局。
是以他才将代替夜天枫的一人选锁定为孤枫!
“你都明白了吧?若你真能存活下来,便是要你替代夜天枫效力于帝国,这是你唯一能够活命的选择,也将会是你的荣幸。”鬼面人不紧不慢的说道,一点也不着急孤枫会拒绝。
因为,他相信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孤枫,绝不会例外!
因为,他也是聪明人!
“好!我答应你!”犹豫半响,孤枫这才重重吐了口气,沉声道:“不过我还有几个疑问。”
“说吧!”听得孤枫已经答应,鬼面人目光迅即缓和了许多。
“你难道不怕我将你的秘密泄露出去?又或者暂且假意投靠于你,日后伺机报复于你?”孤枫不解道。
“哈哈哈”
闻言,鬼面人却是放声大笑起来,仿佛孤枫的问题乃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一般。
大笑半响,鬼面人这才解释道:“首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本座的用人之道,本座相信你是聪明人,不会自寻死路。”
说到最后几字,鬼面人却是一字一顿,充满杀机,令得孤枫不寒而栗,心中泛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意。
顿了顿,鬼面人又补充道:“其次,本座相信能够效力于铁衣卫将会是你的荣幸,或许现在你并不觉得,可是日后恐怕赶你你都不愿离开,当中的好处,恐怕也只有等你日后自己细细体会才能感受得到。”
“至于你最后一个问题,若是本座惧怕你日后的报复,恐怕本座也无法站在这里与你说话,早已被掩埋黄土之下不知多少春秋。”
“其实你可以将之理解为是一种鞭策,鞭策自己不断的进步,不断的提升,强大到任何惦记你的对手都不敢忽视你,唯有仰望于你。如若这般来想,又焉有惧怕之理?反倒是多多益善为妙啊”
这或许便是身为强者该有的自信,却也是一中近乎变态的癫狂之举,然而你在寻常人看来,却也是疯狂到不可理喻。
然而这一刻,孤枫却突然发现自己竟不排斥鬼面人这般疯狂到不可理喻的癫狂之举,心中反倒生出几分认同,不由暗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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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世界。
四下一片血红,血光涌现之间,到处充斥着一股股刺鼻的血腥味。
只是这股刺鼻的味道,非但没令孤枫隐隐作呕,反而让他由衷生出几许兴奋之色,悸动不已嗅着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孤枫闭起双眸,嘴角微微一弯,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正沉浸于美妙的世界中,不可自拔反观夜天枫和沈贪狼则是截然相反。
二人此刻早已惊骇得面色苍白,瞳仁中更是充斥着浓烈的惊慌,仿佛眼前的一切有多恐怖诡异“血血血变!”夜天枫颤抖着,支支吾吾大半天才从口中蹦出几个惊悚骇人的字眼。
只是这“血变”二字虽是从他口中道出,但直至这一刻夜天枫显然还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不敢相信他竟会一手促成这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血变”。
身侧的沈贪狼闻得此言,顿时更是心惊一片,满目惊慌得不知所措,呆若木鸡!
直到这一刻,魂印世界中依旧血气熏天,血光涌现,一声声骇然的咆哮声不绝于耳然而现实世界中却亦是天地为之色变!
天幕上,厚重的黑云层层叠叠,横卧于天际,狂风肆虐而起,在天幕上翻搅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当中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紫色雷龙从黑色云层中猛地窜出,俯冲而下,尽显狰狞之色。
这一突变,恍如末世再现一般,令得人心生莫名的恐慌片刻之后如同末世一般的现象并未见消停,只是天幕上那翻腾不休的漩涡之中却陡然涌现出一束夺目的华光,笔直照落下来。
直至最后,那束夺目的华光竟毫无偏差的笼罩在孤枫血肉之躯上,仿佛他才是这世界中唯一的主角。
那夺目的华光之中充盈着沛然的天地灵气,齐齐涌入孤枫的体内,被其吸收便在这一刻。
孤枫原本白皙的肌肤上,一条条殷红血管陡然浮凸,如同网状般迅速扩散开来,遍布周身。
那原本俊美的脸庞,更是早已因为血管的浮凸,变得狰狞骇然,令人一望间不寒而栗,莫名的生出几分恐惧之意。
仔细一观,那浮凸的血管之中正有一股股各不相同的力量流转其中。令人奇怪的是,那些力量之间竟一点也不排斥,反而逐渐融合成一体,仿佛浑然天成不可分割一般“血血变?”
望着眼见诡异的一幕,鬼面人瞳仁猛地一缩,呈现出一片针芒状,心中亦是骇然一片。
“血变!竟然会是血变!”
半响过后,鬼面人瞳仁中的惊骇早已褪去,取而代之则是换上一片欣喜,当中却又隐隐透露着几分期待之意。
鬼面人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能亲眼目睹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血变”的全过程,并且他还是促成“血变”的始作俑者。
原本,鬼面人只是依循夜天枫的计划,将夜天枫体内精炼而出的“精血”引入孤枫的血脉之中与之融合,以助日后夜天枫成功夺舍后,能够将其原本“暗族”之“神族血脉”的力量发挥出来。
谁曾想,阴错阳差,最终造就了传说中的“血变”!
从古至今,“夺舍”本就是极为邪恶的一种秘法,非万不得已修炼者绝不会妄自施展。
特别对于拥有“神族血脉”的神族强者而言,若非神体陨落,必须夺舍重生,神族强者通常不会愿意施展秘法去“夺舍”。
毕竟夺取的新躯体再如何强大,也无法与自己原先的血肉之身相比,毕竟没了原本的血肉之躯,一身血脉力量便再难施展,形同虚废。
即便夺取的是其他强大神族的血肉之躯,却也因为血脉本身无法融合,依旧难以引动夺取肉身中的血脉力量。
当然,事实必无绝对!
为了在夺舍后能够施展原先的血脉之力,后世更有智者创出一种名为“换血”的秘法。
便是将自身原本的神族精血引入夺舍后的躯体,与之融合,以助其重新唤醒激活血脉神力,施展出属于自己原先血脉的天赋神通。
当然,这种方法极为歹毒,稍有不慎便将万劫不复,并且成功率不足一成,鲜有人胆敢尝试。
然而夜天枫艺高人胆大,却偏偏早就做好了换血的准备。
当然,夜天枫这一次虽是孤注一掷,但是以他一贯小心谨慎的作风,再如何拼死一搏也不至于让自己太过被动。
所以事先他将血祭天这门功法拱手相送于孤枫,其实便是为了今日夺舍后的“换血”而做准备的。
试问,以夜天枫的心性又焉可能将到手的宝贝如此轻易拱手于人?
他其实只是早一步洞悉孤枫拥有血祭天的心法口诀,这才早有算计。先是假意与孤枫联手寻宝,才好顺理成章将血祭天的残图作为酬劳赠与孤枫。
如此一来,非但令孤枫未曾有过丝毫怀疑,更且孤枫一旦将血祭天修炼成功,今日“换血”之时定可更加顺畅。
这顺畅可不是一丁半点,而是足足提高了五成成功率,这亦是夜天枫之所以非选中孤枫躯体夺舍不可的理由之一。
以夜天枫如今的状况,随时都可能陨落,唯有夺舍方可重生,可是身为夜家天才少年的他,深知“暗族”神族血脉的可贵,他不想失去一身血脉之力,不愿与生具有的天赋神通全部废弃。
所以他必须“换血”!
让夺舍后的新躯体能够重新融合自己原本的暗族精血,唤醒暗族血脉之力,以助其重新掌握暗族的天赋神通。
这一切在夜天枫的算计之中始终进行得顺顺利利,可谓是滴水不漏,连得他都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当鬼面人将夜天枫的精血引入孤枫体内之后,竟是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排斥,彷如夜天枫的精血原本就该存在于孤枫体内一般。
“换血”之法,虽名为“换血”,却并非将孤枫原先的血液悉数释放,换入夜天枫的血液。
只是仅仅将夜天枫的几滴“精血”引入孤枫体内,融入血脉之中。
当然,这种融合并非完美的融合,只是以一种特殊的形态融合,相互之间没有太多排斥性便可。
然而当夜天枫的精血被引入孤枫体内之后,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最终完美的融入孤枫的血脉之中!
与此同时,异象突生,天地亦为之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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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至今,神族林立,从崛起至衰亡,举不胜数。无数神族亦皆在历史洪流中逐一灭亡,不被世人所认知。
然而究竟何谓神族呢?
或曰:“拥有神灵般的力量,是为神族!”
天地之初,便有神族存在,史称之为“上古神族”。
继上古神族之后,无数神族逐渐诞生、崛起、辉煌,直至衰亡然而,这些神族又是如何诞生的呢?
那便是通过血变!
血变,鲜血之异变也!
然,并非任何鲜血的异变都称之为血变。
从古至今,婚配无数,各大神族血脉除非得到宗族血脉洗礼和传承,否则皆不再纯正。
那些个混血儿的血脉与生俱来其实都早已发生了异变,然而却不能称之为“血变”。
毕竟,这种血脉的不纯正并不足以引动天地力量,令得天地异变,并不能称之为“血变”。
然而这一刻的孤枫,轻而易举便融合了夜天枫的暗族精血,从而引动天地法则,造就了眼前这犹如末世降临般的天地色变。
毫无疑问!
正是因为其体内鲜血异变所造就,这是真真正正的“血变”!
换而言之!
血变之后,新一代神族亦将诞生!
这便是鬼面人、夜天枫和沈贪狼之所以震骇的原因,他们做梦都无法想象自己竟会见证新一代神族的诞生。
当然,除了夜天枫和沈贪狼早已面如死灰之外,鬼面人倒是一脸欣喜,很是期待。
期待,自己亲手造就的新一代神族将会是何等模样、何等霸强!
青龙血脉与暗族血脉的结合究竟会造就怎样的新一代神族呢?
当然直到这一刻,鬼面人仍不知孤枫体内或许还有着“闪族血脉”。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石老的猜测,根本未经证实。
魂印世界中。
夜天枫与沈贪狼面面相觑,思绪飘飞,激烈挣扎着,最终却仍是没能提起勇气与孤枫拼死一战。
要知道“血变”可不是鲜血融合而产生的异变那么简单,除了血脉相融之外,与神魂之间更会有着一种玄奥的微妙联系。
这一刻孤枫或许是最脆弱的,却亦是最强大不过的。
他的强大在于肉身正吸收着沛然的天地灵气,进行着血脉的蜕变,包括神魂都将有着一翻新的蜕变,这一刻他的神魂之力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若是此前夜天枫和沈贪狼没有遭遇重创,或许联手灭杀孤枫还有几分把握,可是这一刻他们早已自顾不暇,又焉敢生出一战的勇气?
唯有恐惧而又不甘的凝视着孤枫,未敢轻举妄动,而心湖间更是莫名的笼罩着一层阴郁的死亡阴影至于孤枫的脆弱,则在于他的肉身此刻正进行着血脉融合,乃是最危险最脆弱的时刻,这时候一旦遭遇毁灭性的攻击,孤枫必将万劫不复,形神俱灭。
然而这一刻,外界有鬼面人为其充当护法,孤枫可谓是因祸得福,再安全不过。
毕竟,无论最终夜天枫夺舍是否成功,亦或者孤枫能够保住躯身,都终究逃不过沦为鬼面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为其所用。
所以,鬼面人绝不会放任孤枫不管,一旦有危险降临,必将之扼杀在萌芽阶段,决不可危及孤枫的安全。
“嗷”
一声龙吟惊现孤枫左胸口处“黑龙纹身”陡然鲜活过来,充满了生机,并且逐渐放大。刹那间,便是缠绕住孤枫整具身躯,充斥着一股来自洪荒远古的强大气息紧接着,一声声骨骼脆响声却是接连传响开来一片片漆黑如墨的龙鳞甲片从孤枫血肉之躯破出,自左胸口处逐一覆盖整只左臂,闪烁着道道璀璨夺目的光华,霸气十足。
下身则是弥漫着一团浓浓的黑雾,左腿更是瞬间蜕变为黑色,当中金光闪烁,一个个诡异的魔纹径自浮现出来,烙印在孤枫的左腿之上。
与此同时。
眉心处一道紫色闪电凭空怒劈而至,仿似将眉心撕裂一般,那裂纹迅即又龟裂开来,霍然形成一道诡异而邪恶的印记。
两颗猩红的血瞳亦在这一刻闪亮起来,当中更是隐透着一种极度邪恶而疯狂的意念,令人不敢相望这一刻新一代“神族”亦随之诞生了蛇王岭之巅。
文秋尘依旧负手站定于石亭前,目光远眺天幕之上,沉默不语。
只是其眉宇之间却是凝重万分,仿佛这如同末世一般的天地异象将带来怎样不可估量的可怕后果一般。
良久文秋尘这才重重叹了口气,满脸尽是无奈的微微摇头,喃喃自语,道:“该来的,始终要来的。罢了!罢了!”
“哈哈哈”
某处深山树林深处,一声声畅快的笑声肆意的传荡期间,那是一座屹立在一片朦胧黑雾之中的阴森古堡。
此刻,一道黑影傲立于高塔之上,举头望天,凝视着天幕之上的种种异变,手舞足蹈,仿佛世间再没有比眼前更为美妙的事儿一般,令他迷醉期间,不可自拔。
因为,眼前的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毫无偏差的顺利进行着。好比是父母看着自己含辛茹苦哺育的孩子茁壮成长一般。
而他,赫然正是耶撒!
其身后侧三步之内,一道曼妙的倩影默默跟随,对耶撒尽显癫狂的举止似乎一点也未感到讶异,只是美眸中或多或少总带有几分好奇。
聂小青跟随耶撒这些时日,早已洞悉耶撒处心积虑便是为了密谋一场惊天阴谋。
只是这场阴谋的目的为何?
结果为何?
又该如何进行下去,聂小青却是浑然不知。
耶撒未曾详细透露,聂小青也未曾仔细询问,因为她明白即便问了,很多事情在她的认知中仍是无法理解。
她,唯一清楚的便是,对耶撒惟命是从便是。
正如此刻,她只是默默的陪伴在耶撒身边,因为他知道,此刻耶撒需要她与他一起分享他的喜悦。
虽说,聂小青也不明白这天地色变究竟与耶撒的谋划有多少关联,耶撒的喜悦究竟是为何,但能够在耶撒最快乐的时刻陪伴着他,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在聂小青看来,便已足够。
只是直至这一刻,聂小青却仍不知,便在这一刻,同一片天空之下,有着一名神族正悄然诞生并且将与她的命运永世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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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雷声轰鸣,紫电惊嚣,狂风呼啸之中,倾盆大雨急泻而下那是一片荒无人烟之地,黑雾弥漫,阴风阵阵,妖气熏天。当中一块巨大的石碑突兀的屹立在此。
那石碑上荒古的气息中更透露着一丝丝悲凉和怨怒,在寒风冷雨之中悲怒哀鸣石碑上裂纹密布,脆弱得仿似顷刻间都将碎裂、湮灭!
“滴答”
一滴殷红的液体在雨水的冲刷之下,悄然滴溅下来,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这里奇特的泥土和雨水的气味,更显邪恶而妖异“嚎”
一声妖异的咆哮声如惊雷般炸响开来再看向那石碑,当中一道道裂纹之中,竟有殷红的血水莫名暴涌,仿如那石碑的眼泪,在深深的哀鸣远远外望去血水顺着裂纹流淌出来,径自凝成一个邪恶绝伦的“妖”字,突显在石碑之上。
怨气、妖气萦绕混杂之下更有一股极度邪恶的毁灭力量充斥其间,仿佛对这世界的不满,想要将一切都毁灭“轰隆!”
“轰隆!”
惊雷炸响,紫电从九天之上怒劈而至,狠狠的轰击在石碑前的一块空地,顿时沙石飞溅,石碑前的空地更是硬生生被炸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深坑。
这一切,仿似苍天对此的不满以作惩戒,又仿似潜藏在石碑中悲愤怨怒的一种宣泄“嗖!”
伴随着一声破空声,一道修长的身影悄然从深坑中闪掠而出,单膝跪地,动也不动的半跪在石碑前。
一贯冷酷的俊容之上满是肃穆,一双冰寒的冷瞳中竟不知从何时起多出几分炙热,但更多则是一种迷茫那是一名半裸上身长相妖美的男子,神色极其冷酷,而那修长而精壮的肌肉线条更是浑然天成得令人艳羡不已,一头妖艳的淡紫色丝发在寒风中散乱开来,更显妖绝惊世封印?
觉醒?
这是那妖美男子脑中浮现的唯一两个词汇,更多则是一片空白。
弹指之间,千年封印已过。这天生异变,仿佛便是因为他的出现而引发的征兆他究竟是谁?
为何被封印千年?
又为何偏生在此刻觉醒,破除千年的封印?
这终究只能是个谜!
在他离开之前,只听得一道冷厉苍老的声音自石碑中传出:“记住你的使命,杀了他,我族的兴衰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去吧!”
那是一道充满魔力的声音,容不得他有半分反抗,唯有妥协,义无反顾的一路前行到底寒风依旧呼啸。
那道修长而妖异的身影却已渐行渐远,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时,黑暗却已笼罩大地比奇皇城。
一名年约三十出头英气人的年轻人,身穿一身雍容华贵的锦袍,静静的矗立在城楼上凝望着天幕上的种种异变,脸色却是随着天幕中的种种异变而逐渐凝重阴沉下来。
“天生异变,必有妖物现世,末日到矣。”
脑中一道声音陡然炸响,如魔音般萦绕,挥之不散,惊得他一双漆黑的瞳仁猛地一缩,成最危险的针芒状。
他脑中不自觉浮现的是“武神轩辕氏”当年的一句天下皆知的预言。
一句预言,造就一场千年前的末日浩劫。
难道千年后的今天,又将重演当年的那场浩劫?
不!
绝不!
他绝不容许浩劫再度重演!
因为,他贵为一国之君,正是比奇帝国当今陛下比奇真隆!
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他绝不容许末日浩劫再度发生,令生灵涂炭的悲剧再度发生只是他真有能力逆天行事,扭转天命?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半分信心能够阻止这场浩劫。
可是,他又非阻止不可!
因为这是他的使命!身为一国之君的使命!
千年以前,正是因为那场末日浩劫,才造就如今强盛无匹的比奇帝国。
当然,话说回来,当年若非比奇圣尊一手缔造了比奇帝国,拯救了天下苍生,恐怕将有更多人在那场浩劫中受尽苦难。
比奇圣尊的确为天下苍生做出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值得万民去敬仰。
甚至为了“天下太平”的远大抱负,比奇圣尊更与三圣门一同签订“三圣盟约”,共同制约天下群雄,令得天下纷争几乎因此而平息千年之久。
如今,比奇真隆继任皇位,也将同时继承先祖的遗愿和宏远抱负,为天下太平而贡献一分力量。
只是比奇皇族努力千年,如今的状况却并不理想。“三贤者”的莫名失踪,导致有关“三贤者”陨落的消息被恶意流传出去,事态已开始渐渐超出比奇皇族的掌控,令得比奇真隆心生种种不安。
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天生异变,妖物现世,难道真是末日到矣?
内忧外患。
不得不说,比奇真隆如今当真是焦头烂额,食之无味,夜不能寐!
想要当个明君,难!真难!
“小游子!”沉思半响,比奇真隆这才似下了极大的决心,呼唤道。
闻得这一声呼唤,一道消瘦的身影,病怏怏的从其身后一丈开外的地方缓慢行进过来。
来人两鬓苍苍,面容苍白,瘦骨嶙峋的身子始终伛偻着,犹如风中残烛一般,任谁都看得出这人恐怕将不久于人世。
只是先皇登基之时,这被称为“小游子”的老太监便是如此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任谁都会担忧他恐怕无法支撑太久。
然而如今先皇已然退位多年,而这老太监却始终不肯迈入棺材,闭上双眼,仿佛这世间还有某些值得他眷念、牵挂的地方,令得他始终支撑到今天。
他,正是三朝元老,大内总管公孙游!
别看他只是一个微不起眼的老太监,却总管大内,就是当今圣上都得敬重他三分。
甚至整个比奇皇城之中,除了铁衣卫和御林军,便是他公孙游一人说的算!
“圣上有何吩咐?”
半响之后,公孙游这才终于行至比奇真隆的身前,微微一礼,恭声道。
“传”微微沉吟,真隆这才重重吐了口气,厉声道:“铁衣卫!”
“铁衣卫?”公孙游阴阳怪气的低吟一声,声音尖锐而刺耳,但却没有引起比奇真隆的一丝不满,仿似早已习惯身边伺候他的这位老太监那讨厌恶心的声音一般。
反观公孙游,本是睡眼惺忪的瞳仁却是猛地一亮,而后则又逐渐暗淡下来,询问道:“不知圣上传的哪一阁?”
铁衣卫一分为四。
东方青龙阁、西方白虎阁、南方朱雀阁、北方玄武阁。
四阁各司其责,却又相互压制,达到某种微妙的平衡。当然,不同时期总会冒出某些深得圣上宠信的臣子。
如今朱雀阁铁衣卫便是如此!
然而未明圣意之前,公孙游却不敢妄自揣测,故而有此一问。
“都传!比奇真隆目吐精芒,神色充满坚定,以一种决绝的口吻重重道了两字。
君无戏言,一言九鼎!
公孙游急忙伏跪,道:“臣,领旨!”
只是在他伏跪领旨的一瞬间,却是思潮起伏,汹涌澎湃!
因为他深知,这一道圣旨定将引动新一轮的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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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天。
丛林。
长草碧绿,翠木繁盛,放眼望去,便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在轻风拂动之间,掀起一波波绿色的浪潮。
这是沃玛森林的深处,神君小筑便矗立在眼前。
孤枫从林间走了出来,深深吸了口气,空气新鲜而潮湿。经过昨夜的细雨绵绵,清晨的空气总是那么新鲜,令得人忍不住多呼吸几次,感受这美妙而清新的早晨。
血变过后的孤枫为何突然出现在沃玛森林?
没错!
他原本的目的地便是沃玛森林。
只是途中出了状况,先是遭遇沈贪狼的截杀,而后又是夜天枫的夺舍,以及鬼面人的要挟,甚至之后换血而引动的血变!
然而这一切,本不在他意料之内的事情,一一发生,也不知是幸还是祸?
但人总要面对现实,如今的孤枫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沃玛森林,神君小筑。
这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只是,这一刻站定在神君小筑前,孤枫却一动不动的闭合双眸,呼吸着清晨新鲜而湿润的空气,仿似生怕日后再没有机会享受这样美妙的气味一般,尽显眷念和不舍。
又或者他本是不愿打破这里的宁静!
谁又知道呢?
“怎么”一道极不受欢迎的声音突兀的炸响开来:“这是临死前的最后一次享受么?”
孤枫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这世上,有些声音,他不想听,就决计不会入得耳内,这道很是讨厌的声音便是如此,被他选择直接忽略。
“我可以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好好与这世界告别!”来人仿似个慈悲的善人,仁慈的施舍。
然而,孤枫却始终未有所动,竟如同雕像一般,傲立着。若非鼻息始终粗重的呼吸着,真会让人误以为那是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雕刻的石像。
来人也不与他废话,静静的观察,默默的等候,等候一刻钟后,终结对方的生命!
此行的任务便是杀!
无论使用任何手段,只要孤枫一死,他的任务便即完成。
对他而言,孤枫即便天资再如何聪慧,如今修为实力不及先天之境始终无法与他抗衡,得到他真正的重视。
因为他们本不在一个层次之上,又如何教他尊重本该不是对手的对手呢?
若非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有些与众不同,最近江湖传闻又波多,令得他忍不住生出几分好奇之意,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格杀对方,而是选择给了他一刻钟的时间去与这世界告别。
可是这真是仁慈么?
与其说这是一种仁慈,倒不如说这是一种更为狠毒的残忍!
死,其实并不可怕!
人世间最可怕的莫过于临死之前还要承受种种死亡阴影笼罩的折磨,在恐惧的折磨之下沦丧。
有些心智不坚定之辈,恐怕未战心却已先死。
所以这人并非真心仁慈,实则更加狠毒无比。
只可惜孤枫并非常人!
这一刻钟内,孤枫不闻不问,安宁的享受着这里的一切,即便凶险环生之下,却也能面不改色泰然处之。
最终,一切杀机都将被他心中的那份宁静所化灭,荡然无存不管,你信或者不信,孤枫却已然做到!
一刻钟已到。
孤枫缓缓挣开眼眸,映入眼中却是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幽魂一般,轻飘飘的直立在他的正面对。
脸上一副银亮的鬼面具遮掩住面容,只露出两道暗藏杀机如猛兽般残忍的凶光视着孤枫。
“你”略一迟疑,白影才有好奇道:“你不怕?”
“怕?”孤枫冷笑一声,道:“怕,能不死么?”
“不能!”白影口吻坚决,不容置疑。
“那我为何还要怕?”话锋一转,孤枫却又道:“这世上难道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不成?”
“有!”白影依旧坚决。
“恐惧?”孤枫好奇道。
“你既已知答案,又何须多此一问?”白影冷冷回道。
“只可惜”顿了顿,孤枫却又玩笑道:“我是吓大的!”
“一点也不好笑。”白影冰冷的声音回应,双眸却是突然眯起,冰冷的目光扫射在孤枫身上,如刀锋刮过,冰冷刺骨,手中却是迟迟未有任何动作。
仿佛,他在等,等一个绝妙的时机,一击必杀!
可是孤枫会给他这样的时机么?
会是不会,唯有孤枫自己清楚。
“怎么?还不动手?”孤枫颇有些好笑,刚刚自己明明故意露出一丝破绽,对方竟真能沉得住气,没有出手袭杀孤枫。
难道这世间真正强大的杀手都是这般谨慎小心?非要等到最绝佳的时机不可么?
这个答案或许唯有对面那道白影能够回答。
但也或许连他都不能回答。
“我不想趁人之危。”白影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声却极为惊悚,如鬼哭一般。
“不想趁人之危?”孤枫突然觉得眼前这道白影颇有些可爱,若非深知今日非是你死便是我活的局面,孤枫定要与他好好畅饮几杯。
天下杀手,莫不都是等候最佳的时机,趁人不备袭杀了事。这白影倒好,竟不愿趁人之危,岂不是说这杀手当得太不称职。
又或者是太过自负?
其实,答案无疑并非这杀手不称职,而是他太过自负,自负他一只手都可轻易捏死孤枫,所以他一点也不心急。
如同戏耍猴子一般,多戏弄一翻,又当如何?
孤枫的命运始终无法改变!
“更何况刚刚明明是你故意露出的破绽。”白影却又补充道。
“所以你怕这是陷阱?”孤枫扬起一脸欢快的笑意,好奇道。
“不!”白影冷冷的吐出一字。
“那是”孤枫略有迟疑。
“我很好奇。”白影道。
“好奇什么?”孤枫问。
“好奇你为何不问我,我是谁,为何要杀你,主谋又是谁?”白影好奇道,眼眸中已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你会告诉我吗?”孤枫微微一笑,勾起一弯迷人的笑意。
“不会。”白影依旧坚决。
“以前有人问过你?”孤枫一脸好奇道。
“几乎。”白影依旧坚决,却笑着补充道:“临死之前。”
“那你都说了?”孤枫又再好奇心起。
“没有!”白影摇着头,笑意却是更浓。
他杀过人,很多,很多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但他却依稀记得无数次行刺的目标临死前都会死不瞑目的问出一些白目的问题,一些他永远不会回答的问题。
然后,他总能默默的看着他们一个个含恨而终,死不瞑目。
这也是白影每次杀人后的唯一乐趣。
可是,今天他遇到一个有趣的年轻人。
他什么都不问,反倒令得那白影越发好奇,觉得眼前这年轻人极为有趣,但顶多也仅仅只是有趣,这终究改变不了他的命运。
因为在他面前,这年轻人,终究只是个将死之人。
白影笑了,孤枫也跟着笑了,仿佛天底下没有比眼前更可笑的事一般。
难道说那些人脑子是烧坏了不成?还是小说看太多了,天底下有哪个杀手会白目的回答刺杀目标这些白痴问题?
问,也只能是自讨没趣罢了。
既然问不出答案,孤枫自是懒得询问,心中虽是好奇万分,却自有方法弄清楚想要获知的答案。
只是孤枫这别人眼中的将死之人,真能不死么?
又或者说,对方才是个将死之人?
这一刻,孤枫笑了,白影亦笑了。
在一片诡异的笑声中,一场凶险万分的杀戮这才悄然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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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玛森林。
神君小筑。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对持而立,目中凶光大盛,杀机毕露,两种不同强度的威势自体内暴发,如波涛般汹涌的向四面八方泻出“砰!”
“砰!”
“砰!”
一阵阵爆响声中,空间一阵剧烈动荡,惊起一声声惊慌的鸣叫声。
转瞬间,却又陷入一片死寂。
仿佛,除了那两团强盛的生命波动之外,方圆百里之内便再无一丝生机,死一般的寂静。
先天一重天之境!
八级一阶!
这便是那道白影自负的所在,因为他有如此绝强的修为实力,所以他丝毫不将孤枫放在眼里。
只可惜,这一刻,他知道他错了。
他始终还是低估了孤枫的实力。
后天巅峰之境。
这便是孤枫经历过血变后陡然暴增的实力。
然而这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该也在白影的算计之中才是,本不该令得他由衷的流露出一丝震惊。
可是事实证明,他终究还是震惊了!
孤枫的修为实力摆在那里,的而且确便是后天巅峰之境,绝非他先天之境可比。
可是,就在孤枫那股威势爆发的一瞬间,白影分明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仿佛再靠近一分,都将被毁灭!
他不知道,这种莫名的压迫感和恐慌从何而来,究竟是来自孤枫本身,亦或是他不敢细想,却又不得不想。
因为,生命只此一次。
身为杀手的他,经历过无数杀戮之后,早已练就一身比灵犬还要敏锐的嗅觉,专门嗅出危险的嗅觉。
凭借这种敏锐的嗅觉,他屡屡总能死里逃生。
而此刻,他便莫名的嗅出一丝丝危险之气。
只是,孤枫低微的实力摆在面前,让得他更是莫名所以,不知当中究竟出了什么过错。
他习惯性的眯起眼,冰冷如刀锋的目光不停游弋在孤枫身体的每一处,仿似要在这分分秒秒之中便将孤枫看穿、看破。
可是一切终究是徒劳。
没有人能真真正正的看破孤枫,就连他自己都不能看破。
并非他不懂自己,而是因为他心中始终有着一丝丝迷茫,而这一丝丝迷茫终究将演变出无数的可能,无数的奇迹这并非孤枫所能控制,亦是任何人无法改变。
“难道会是错觉?”
“可能么?”
白影心中没有答案,目中却是迟疑不定。
如今,他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单凭方才那两股威势的碰撞,便已撞击出如此激烈的花火,可想而知,若然那两道身影全力出击,又该是如何一场惊心动魄的画面?
恐怕仅仅一瞬间,便足以摧毁这里主人精心布置多时的一切。
看着眼前的一花一草,一木一土,一房一瓦,孤枫明亮的瞳仁中竟有着一丝丝惋惜流露出来。
而白影呢?
亦是如此。
心有灵犀?
或许是吧。
只是,两人眼眶中的微妙变化,同时被对方清晰捕捉,仿佛都被对方洞悉了自己内心中某种柔软之处。
“换个地方?”白影突然开口询问。
“好。”孤枫没有拒绝。
心中,却已多了几分答案。
他长途跋涉赶赴沃玛森林神君小筑,为的便是寻找易神君,找出有关陷害自己的一丝线索。
从司空空口中,孤枫早已获知,当今天下易容术最为高明之人,当属易神君莫属。
所以,孤枫来了。
只是,此刻神君小筑内却见不到易神君,只有一道白影,一场危机。
这是陷阱么?
司空空背叛了他么?
答案孤枫并不知道,也不想妄自揣测,毕竟他也不愿见得司空空背叛他。因为他深知背叛的痛楚,犹如刀割,痛彻心扉除此之外,还有几种可能性。
第一种,此人捷足先登,先一步抵达神君小筑,但易神君却恰巧外出不在,于是这人便在此等候孤枫的自投罗网。
第二种,同样是这人捷足先登,先一步抵达神君小组,而易神君则被他残忍的灭杀。
第三种,恐怕便是眼前这人,本就是易神君,这本就是一场阴谋,就等着孤枫自投罗网,又或者眼前这人与易神君本就是一丘之貉,有着某种紧密的关联。
不管答案究竟是什么,这一战孤枫终究要全力应战,只许胜不许败!
否则他的生命便将在此,终结!
沃玛森林深处。
一株株参天古树重重围绕之下,一座阴森而庄严的古寺庙便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没有任何生灵胆敢贸然靠近这一块。
毁灭!破坏!死亡!
便是这座寺庙带给人的奇妙感受!
沃玛寺庙。
便是这座古寺庙的名字,亦正是信奉“上古雷神”的沃玛教派总坛。
或许经历过末日浩劫之后,沃玛教早已没落,渐渐淡出历史的舞台。
而然放眼天下,这“沃玛寺庙”和“沃玛教”的威名却经久不散,始终广而流传,有关于它的传说,更是数之不尽,缥缈虚幻。
便在此时,一老一少密林中缓缓行出,神色却是自若得仿佛在逛自己后花园一般。
赫然正是易坤阳和易欣欣两父女!
“嗖!”
“嗖!”
便在二人抵达沃玛寺庙入口处时,两道破空声疾驰而来电光闪烁之间,两道刺目的强光,便已立时乍现眼前,紧接着却见得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显现而出紧接着,一众牛鬼蛇神却是闪电般从内殿中蜂拥而出,将易坤阳两父女团团围困住。
易坤阳眼瞳微微一缩,瞳仁中满是错愕,旋即却挤兑出一脸灿烂的笑意,调笑道:“两位尊使,何必如此劳师动众恭迎老夫呢?”
尊使?
没错!
这一男一女,赫然便是沃玛教两大守护尊使“疾风使”和“闪电使”。
易神君与沃玛教素有往来,面对两大守护尊使突然驾临,易神君心中虽有着一丝丝愕然,神色却不见一丝慌乱,还能出言调侃,双方关系可见一斑。
“哼!易老头,你不在神君小筑里呆着,跑来本教做什么?”闪电使冷声质问,但脸上却始终灿烂如花,笑眯眯的盯着易坤阳二人。
沃玛教上下皆知,这闪电使虽是沃玛教中最娇艳的一朵花儿,却也是最带刺的玫瑰花,乃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儿,无人胆敢招惹,何时见到过她这般和颜悦色过?
口吻虽是冰冷的质问,但那灿烂如花般娇艳欲滴的笑容,却是瞬间将一众沃玛教众融化,眼眶中阵阵炙热流转,欲罢不能。
唯有身侧魁梧雄壮的疾风使最是清楚不过,易神君与沃玛教往来密切,令得易欣欣从小就与闪电使感情深厚,情如姐妹,这才有幸让得众人见到闪电使百年难得一见的娇艳笑容。
“本座如今奉命恭迎贵客,不知神君竟会突然驾临,恐怕不便款待,神君请自便便是。”疾风使微微一礼,这才道出缘由。
“恭迎贵客?”易坤阳眉毛一挑,微微沉吟,心中却是波澜起伏,寻思着究竟是何方神圣能令得沃玛教如此劳师动众派出两大守护尊使恭迎大驾。
“是什么样的贵客呀?”易欣欣一脸好奇,笑眯眯的问道。
闪电使正欲回答,却见密林中一道黑色身影缓缓行来。
来人背负着一个黑色剑匣子,手中握着一根魔法杖,一身标准的黑色恶魔长袍笼罩其身,仿佛整个人都与黑暗融为一体,不可分割。
连体帽遮掩之下,瞧不清半分真容,却见得其额前一缕白发微微飘荡,仿佛能够涤荡心魂,令人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慌。
他握住魔法杖的左手上更套着一枚红宝石戒指,赤红如血的光芒自宝石中绽放,与黑色的身影、白色的发丝相得益彰,仿佛浑然天生,妖绝天下黑袍、白发、红光、魔杖、剑匣,五合唯一,俨然已成了来人的特殊标志。
更任谁都猜想不到,未来的日子里更因他的出现,天下将掀起新一轮的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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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吹过。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密林深处,两道身影对视而立,皆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只是一双瞳仁始终没有离开过对方,仿佛都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这一战!
早已是个解不开的死局。
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这是孤枫的原话,亦是那到白影的心声。
在他们眼中,唯有生,而没有死!
死的,永远必须是对手,而绝不能是他们。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这便是这世上亘古不变的真理。
白影人懂得,孤枫亦焉能不懂?
正因如此,任谁都没有急着动手,只是一味的打量着对方,留意警惕着周遭的一切。
仿佛皆是心存仁慈的让对方再最后看一眼这花花世界。
“嗖!”
一声破空声陡然响彻那白影人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暴掠向孤枫,同时化掌为刀,狠狠劈将而至。
“嗖!”
又是一声破空声起。
但见孤枫脚尖轻点,身子却是瞬间向后暴退,神色始终从容不迫,仿似早已洞悉白影人的意图。
“砰!”
便在孤枫身影飞退之际,掌刀确是狠辣无匹的重重劈砍在潮湿的泥地上,硬生生割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深坑。
孤枫成功闪避这突如其来的霸猛一击,并没有令得白影人大感讶异,反倒是令其勾起一弯满意的笑容。
猎人的游戏。
若是猎物太过弱小,猎人自是觉得了无生趣。
此前,虽说孤枫散发出的威势竟能令得白影人有所忌惮,心生一股莫名恐慌,可是经过一番谨慎的感应试探之后,白影可以确信孤枫的的确确只是后天巅峰之境的修炼者。
如此一来,白影人又焉能有半分惧意?
纵观古今,后天之境与先天之境之间本就有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孤枫即便再强悍,也强得有限,根本不足以令白影真正忌惮。
于是在白影人眼中,孤枫便已和往常的目标一般,被他当成虐杀的猎物,只求这猎物莫要令他太过失望,早早被其击毙才好。
“嗖!”
说时迟,那时快!
便在白影人一刀劈下之际,孤枫却又是脚尖一点,侧身闪掠而至“捕风捉影!”
便在孤枫身影闪掠至白影跟前,却是陡然一转,横腿一扫,同时一股霸然气旋却是连带着这一腿扑面而至。
“砰!”
白影人不紧不慢,双臂一并,掩面挡格,硬生生挡下孤枫这缥缈虚无的绝妙一腿。
一触即分孤枫一击不中,并不恋战,立即飞身退去。
凭借这一招“捕风捉影”又焉能重创白影人,若真能如此轻易伤及白影人,孤枫也无需如此谨慎小心的试探对方的虚实。
“砰!”
“砰!”
“砰!”
一腿紧接着一腿飞踢而出,延绵不断的腿势,如排山倒海般压迫而来。
然而,面对孤枫密如连珠般的延绵腿势,白影人却是始终游刃有余的见招猜招,脚下步伐亦虚虚实实,玄奥非凡。
若然司空空能够在此刻出现,绝对能够一眼认出这白影人施展的赫然正是易神君易坤阳的两大成名绝技之一。
千变神行!
难道这白影人真是易神君易坤阳不成?
可是这样貌、年龄?
易神君乃是“易神之神”,容貌、年龄本就能够肆意千变万化,又焉能确保眼前这白影人绝非易神君易坤阳呢?
只是不久之前,易坤阳和爱女易欣欣明明才出现在沃玛寺庙,易神君易容术再精妙非凡,也决计无法瞒过自己的亲生爱女。
由此可见,眼前这道白影,必然绝非易神君。
可是这白影人却又偏偏懂得易神君的千变神行!
难道他会是?
没错!
眼前这白影人,赫然便是奉了皇甫决胜之命,前来灭杀孤枫的千变郎君。
亦正是易神君的师弟。
此前,孤枫略施手段,控制了暗夜阁的花魁苍羽墨,亦即是皇甫决胜的小师妹兼心爱的女人。
如此仇恨,皇甫决胜自是要孤枫非死不可,原本孤枫死讯传开,千变郎君已是没有下手的必要。
可是,而今却又惊闻孤枫居然未死,并且重返沙城,千变郎君这才又行动起来,一路追踪南下。
司空空能够告知孤枫寻找易神君,才是找出假冒孤枫行凶的唯一线索,千变郎君更是不难猜出孤枫南下的用意,这才早一步抵达神君小筑,布下这盘杀局。
可怜孤枫,一路南下,却是自投罗网。
“砰!”
“砰!”
“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声自密林中传荡开来一株株参天古木砰然倒塌,湿润的大地更是被各种强大力量轰击得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落叶纷飞,沙石盘旋。
沃玛森林深处,却见两道身影疯狂纠缠成一团,两道模糊的光影越战越勇,越战越烈一场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殊死搏斗已悄然进入拳腿双绝。
孤枫的风神腿和青龙破正是天下皆知的两大成名绝技。特别是当日孤枫仅以一拳便轰杀沉默的影子,更是令得孤枫一战成名,威震天下。
千变郎君既要灭杀孤枫,这功课自是做得十分充足。
正因如此,一开始千变郎君除了率先出手迫孤枫出击之外,而后便只是只守不攻,为的正是要迫孤枫施展出两项绝技,以供其好好揣摩。
一来可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二来却也能为自己多学两门绝技,以供日后施展。
千变郎君自成为杀手以来杀人于无形,除了依靠千变万化的易神诀易容变幻成任何人的模样,令人无迹可寻之外,更重要则是连被模仿者的武诀功法他都能通过易神诀模仿得唯妙唯俏,以假乱真,总能出其不意,克敌制胜当日,在江阴城内,千变郎君便是奉了皇甫决胜之命,伪装成毒狼,上演了一场辣手摧花的变态戏码,这才祸水东流,成功嫁祸给皇甫决策。
只可惜,在胸手的警示下,孤枫并没有与强势的皇甫决策发生正面冲突,而是选择了偃旗息鼓。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一向自负,认定凡事都能在他掌控之中的皇甫决策至今都想不到竟会是自己那一贯扮猪吃老虎的三弟派遣了千变郎君去陷害家伙毒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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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
“轰!”
爆破声震耳欲聋,响彻大半个沃玛森林“咦?是什么声音?”闪电使隐约间闻得阵阵爆破声,微蹙着眉头,一脸错愕。
旋即,却又是静心凝神,仔细聆听。
“有人在交战,而且还是先天强者!”疾光使拧着眉头,锋锐的目光却是已然瞥向身侧的易神君父女,像是在询问二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阵阵爆破声分明便是从神君小筑的方位传出,若说易神君不知究竟发生何事,恐怕难以令人信服。
“没事,没事,不过是家里来了两个小鬼在打闹,等他们闹够了就没事了。”易神君讪讪一笑,急忙摆摆手解释道。
易神君的鬼话自是没人相信,不过言下之意却也能让人听出易神君父女定是为了躲避某些人这才特意遁离神君小筑,前来沃玛寺庙避难。
至于易神君口中的“两个小鬼”,自是没人相信。
两名先天强者焉能仅仅只是小鬼?
不过即便是先天强者,在沃玛教两大尊使眼中也不足为患,偌大的沃玛教藏龙卧虎焉能惧怕区区两名先天强者,以沃玛教和易神君的交情,庇护易神君父女二人不过只是小事一桩罢了。
真正令两大尊使好奇的是,究竟是何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公然私斗,难道江湖传闻三贤者陨落的消息是真的?
沃玛教隐世数千,远在末日浩劫之前便已是不问世事,外界一切消息并不十分灵通,对于外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的有关三贤者陨落的消息他们虽是略有耳闻,却也不见其详。
如今竟有先天强者在神君小筑公然开战,心中顿时激起千层浪,越发相信外界传闻的有关三贤者陨落消息恐怕绝非无的放矢。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两大尊使也没有闲暇功夫去细想三贤者陨落消息的真实性,而是面带喜色,一脸恭敬的注视着缓缓行来那袭黑影。
待得那黑影行至身前三丈开外,疾光使这才向前踏出几步,微微一礼,恭声道:“想必阁下便是召唤师吧?”
言语之间,疾光使神色虽是极为恭敬,但一对锋锐的眸子却是迫不及待的停滞在黑袍人背上的黑色剑匣子,激动莫名,仿似那黑色剑匣子有种逆天的魔力,硬生生将他的目光吸扯,再也挪移不开。
非但是疾光使一人如此,便是那闪电使以及身后一众沃玛教徒皆是一脸激动,瞪圆双眸,凝视着那黑袍人背上的黑色剑匣子。
如此奇怪的现象,又焉能瞒过心思缜密的易神君和易欣欣两父女。
易欣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着,好奇的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那黑袍人身上,只是任凭她如何打量,却也始终瞧不轻那黑袍人的模样,仿佛他周围的空气因为某种神秘力量而微微扭曲,模糊不清。
这一发现,令得易欣欣越发好奇起来,最终只能将目光投递向自己的父亲,试图得到解答。
然而,当易欣欣望向身侧的易神君时,易神君却早已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只是一味的低喃着:“召唤师召唤师难道是”
易神君灵光一闪,似乎已想到些什么“是什么呀?”易欣欣迫不及待的低声问道。
然而,灵光一闪后的易神君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原本疑惑莫名的瞳仁早已满布骇然之色,以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望向那被唤为“召唤师”的黑袍人。
面对众人炙热的目光以及疾光使的恭声询问,黑袍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那里,像似在静心聆听着什么。
疾光使见状,却也不敢打扰,毕竟这名为“召唤师”的黑袍人对于沃玛神教极为重要,万一惹恼了对方,绝非疾光使一人能够担当得起。
最终,疾光使也只能放低姿态,微微欠身守护在一旁,只是其一对锋芒内敛的眸子却仍不安分的游弋在黑袍人身上,试图解开心中的疑惑。
虽说疾光使不知黑袍人究竟在聆听什么,但却足以察觉到黑袍人眉宇间的一抹凝重,只是片刻之后,那抹凝重却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则是一种莫名的欣喜之意。
疾光使微微讶然,不知这黑袍人究竟因何有如此巨大的转变,眸子中更是疑云重重。
便在此时,那黑袍人却是微微点头示意,算是对疾光使询问的回应。
只是那黑袍人此刻却一改往日冷漠的一贯作风,破天荒的对着疾光使爽朗一笑,让得疾光使受宠若惊,呆立当下。
黑袍人似是心情大好,也不理会疾光使以及一众沃玛教徒吃惊的目光,而是目光微微向后一瞥,淡淡说道:“这剑匣里的东西并不是你们要的。”
以黑袍人一贯冷漠的作风,决计不会为沃玛教徒多做任何解释,但此刻他却偏偏做出了解释。
听得黑袍人此番言语,众教徒神色皆是一暗,难掩心中的失望。
同时,众人却也是更加吃惊这素来以冷漠着称的召唤师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竟与传闻中大相径庭,仿似也没那么冷漠难缠。
若非沃玛教上下对这召唤师的冷漠态度和难缠早有耳闻,皆知此前雷霆使可是在这召唤师面前吃了无数次闭门羹,这才终于请动这尊活菩萨前来相助沃玛教,否则定会误以为又是江湖传言有误。
此前,疾光使和闪电使被派遣来代表沃玛教恭迎召唤师时,三大长老更是千叮万嘱,让两位尊使要好生招待召唤师,莫要惹怒这尊活菩萨。
片刻晃神之后,疾光使这才醒悟过来,毕恭毕敬的引领召唤师行入沃玛寺庙。
然而便在行过易神君父女身边之际,召唤师却是嘎然止步,冷哼一声,瞳仁中满是怒意,让得沃玛教上下皆悬着一颗心,七上八下,冷汗直流,不知易神君父女究竟哪里得罪了这尊大神。
所幸,召唤师似乎深知此地乃沃玛教低头,也不敢太过造次,并没做出丝毫过激的举动,旋即便随着两大尊使行入沃玛寺庙之中。
只是就连易神君都万万想不到那召唤者对自己的怒意全因方才结束的神君小筑一战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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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小筑一战,孰胜孰败?
易神君自是不得而知。
可是召唤师却已然心中有数!
若非结果令他十分满意,他又焉能破天荒一改往日的冷漠?让一众沃玛教徒为之震惊。
只是这让召唤师满意的结果又将会是如何呢?
“轰!”
“轰!”
“轰!”
阵阵轰鸣声不绝于耳,响彻整片沃玛森林沙石盘飞,尘烟弥漫,偌大的一片树林,此刻早已面目全非,尽显一片狼藉可想而知,这一战若然真在神君小筑爆发,原本清幽雅静的神君小筑恐怕早已不复存在。
此刻,长空中依旧有着两道几乎快到肉眼难辨的模糊身影纠缠成一团,不断以拳脚对轰,正进行着一场裸的血腥肉搏之战。
两股同样霸猛不匹的力量对轰,一时间任谁也讨不得半分便宜。
只是任谁亦都没有被对方的霸强气势所压垮,反而被点燃高昂战意,越战越勇因为任谁都清楚,这一战必将不死不休!
面对一名只有区区后天之境的后生晚辈,千变郎君原本并没有太过在意,自信足以信手拿捏,毕竟先天境界和后天境界之间有着一道很难跨越的鸿沟。
可是他终究还是错了!
当孤枫爆发出堪比先天境界力量之时,亦令得千变郎君悚然变色,惊惧这孤枫果然很是与众不同。
当然在千变郎君眼中,孤枫的出众也仅仅只是有些与众不同罢了!
仅一刹间,千变郎君却又恢复一脸从容,仿佛对孤枫所展现的惊人实力一点也微不足道。
身为先天强者的骄傲和荣耀,让他深信孤枫定将成为他手下亡魂。
只是这究竟是盲目的自负,亦或是胜券在握的绝对自信呢?
两股惊世力量仍在不断相互轰击,能量余波震动得空间一阵颤抖,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将这片空间撕碎两厢争斗,分庭抗衡,一时间却也是缠斗得难解难分,惨烈血腥血水溅洒之间,任谁都未敢有一丝怠慢,只是他们心中都明白,如今虽是以肉身硬抗对方的猛烈攻势,但各自必然留有几分余力,并未全力以赴。
一来,力量一旦消耗过大,很可能导致将后的惨败,谁都不敢大意的宣泄体内力量。
二来,这也未尝不是一种高手之间的相互试探,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千变郎君懂,孤枫亦懂。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空中飞沙走石,罡风肆虐,这一战已悄然接近尾声真正的凶险亦将在瞬息间乍现,胜负立判!
“嗷!”
一声龙吟声陡然惊起!
孤枫嘴角迅即弯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左手紧握的拳头却也在瞬息之间找准最契合的时机,轰击而出“青龙破!”
这一拳,迅若闪电,势如惊雷!
乃是孤枫引以为傲,最霸烈不匹的一拳!
这一刻,他毫无保留,催动体内所能运转的全部力量,势必一击轰杀千变郎君!
从孤枫嘴角洋溢的笑意,仿佛已预示了千变郎君将后的惨烈死状!
只是千变郎君就真的会束手就擒?
任凭孤枫一拳轰杀自己?
不!
绝不!
若然千变郎君如此这般容易轰杀,那这世上恐怕早没有千变郎君这号人物了。
成为杀手以来,每一次任务,千变郎君都小心谨慎到了极致,这也是他能安然活到今日的原因所在。
这一次,必然也不会例外!
正因如此,即便深信凭借后天境界与先天境界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想要格杀孤枫必定不费吹灰之力,但千变郎君却从未夜郎自大目中无人过,而是一如既往的小心谨慎,先试探孤枫的底细才会做出完美个格杀方案。
也正是如此,在孤枫爆发出堪比先天之境的力量时,千变郎君才没有因为震惊而被孤枫杀个措手不及。
仅仅只是在片刻的恍惚之后便已调整过来,从容面对孤枫。
如此谨慎小心除了确保万无一失之外,千变郎君其实更是为深入了解对方的一言一行以及武诀招式,以便日后多一个千变幻化的对象。
当日,千变郎君能够成功假冒毒狼行凶,成功设计陷害毒狼,非是其易容术唯妙唯俏,更是因为他的模仿功力的强劲,不敢说毫无破绽,但七八分亦是有的。
方才千变郎君给足了孤枫时间施展功法,为的便是观察他的拳腿双绝,如今时机已然成熟,面对孤枫的杀招,千变郎君又焉能没有丝毫准备?
便在这雷霆一瞬之间,千变郎君目光一冷,嘴角却勾起一弯狰狞笑意,显然是无惧孤枫这霸烈不匹的一拳。
“嚯!”
但见其闪电般抬起右臂,便是一掌拍出。
掌克拳!
“啪!”
一声闷响,孤枫的左拳竟被千变郎君牢牢扣在掌中,动弹不得。原本这一拳所引爆的绝大能量竟也被这一掌瞬息拍散千变郎君依旧狞笑着,目中凶芒毕露,杀机暴现,一股沛然的霸烈力量从他体内涤荡开来八级二阶!
这便是千变郎君这一刻所展现的超然力量,也正是他一直自信满盈的所在。
反观孤枫,已然一脸惊恐,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鸟却被牢笼死死困住,无法逃脱,瞳仁中写满震惊之余,更有着浓烈的恐惧因为他已看见千变郎君抬起了左手。
便在千变郎君抬手的一瞬间,一件漆黑的兵刃已牢牢握在其手中。
那是一根巨大的黑牙棒千变狼牙棒!
这一刻无需千变郎君回答,孤枫已然清楚对方的身份千变郎君!
“去死吧!”
千变郎君抡起“千变狼牙棒”猛地劈下在这一棒挥出的刹那间,千变郎君嘴角勾起的狰狞笑意却更浓烈了几分,仿佛已经可以预见孤枫惨死的画面然而下一秒钟,千变郎君脸上狰狞的笑意突然僵住,取而代之则是浓烈的震惊和不安“嚎!”
一声狼嚎声突兀的打破了沉寂亦打碎了千变郎君心中的美梦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一道贪狼虚影从虚空中显现而出,笼罩在孤枫的身上。
“嚎!”
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那贪狼虚影猛然冲出,以锋锐的利齿疯狂撕咬着千变郎君手中的千变狼牙棒。
“嗷!”
紧接着,又是一声龙吟声起!
一道青龙虚影亦在虚空中乍然显现,迅速以身躯缠绕住千变郎君手中的狼牙棒,令得他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短暂的震惊过后,深知抽身不得的千变郎君唯有拼死一战,方能有一线生机。
霎时间,千变郎君催动体内所有力量灌注入千变狼牙棒中,力求一棒轰灭两道虚影,甚至是轰杀孤枫!
然而理想虽很丰满,现实却去始终很骨感。
就在千变郎君一身力量倾注狼牙棒中之时,顿觉一股强大的吸力莫名涌现,无数紫电在虚空中乍现,疯狂的吸扯他注入狼牙棒中的力量。
直到这一刻,千变郎君这才意识到危险的存在,然而已然太迟,他根本抽身不得,无法再将力量收回。
电光火石之间千变郎君惊恐的发现一张干净俊美而狰狞毕露的妖美脸孔正笑眯眯的盯着自己,孤枫嘴角勾起的那抹玩味戏谑,仿佛才是最致命的一击,亦是宣判此战结束的讯号“天枢神拳万象流星!”
孤枫右拳猛然轰出,拳影纷飞之间,无数拳罡如流星般轰飞而出,赫然正是沈贪狼的成名绝技亦是沈贪狼这辈子最后一次施展自己的成名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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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
放眼望去,一片绿色浪潮在清风拂卷之下,荡漾出阵阵碧波青翠古树环绕之下,一条幽静的小道从树林深处延伸开来,当中一辆无人驱赶的马车诡异莫名的悠然行走其间。
马车中不时更有愉悦的小曲传荡出来,令人忍不住心中好奇,想要去一探究竟。
树林的另一端。
远没有这般怡然自得的宁静,有的却是一种截然相反的剑拔弩张和危机四伏“驾!”
“驾!”
“驾!”
马鞭狠狠的抽打着马儿,一辆奢华的马车迅疾如雷的驰骋在林中小道上,已然打破了这里原本的宁静这辆奢华的马车并非无人驱使,反倒是有着两名魁梧大汉一同驱赶着脚力十足的四匹快马,而这两名魁梧大汉赫然正是“青虎”和“蓝鲸”。
计如神身边两大护法赫然出现在这辆奢华的马车上,并且充当起车夫,显而易见,这马车车厢中之人必然便是计如神和红狐无疑。
只是青龙和蓝鲸此刻却是灰头土脸一脸狼狈,目色中尽是惊恐,不时还回头望去,似乎正有什么令他们心惊胆寒的存在在追赶着他们。
“嗖!”
“嗖!”
“嗖!”
树林中风声鼓鼓,一道黑影迅如猎豹般在树林中不断穿梭,一双猩红的瞳仁彷如择人而噬的猛兽一般,死死盯着猎物穷追不舍令人很难想象得到的是,一贯举止从容,号称算无遗策的计如神竟会有这般失策狼狈的时候。
当然对于这一切,心高气傲的计如神这辈子打死都不会承认是自己失算。
因为这本就是他的命!
命中三劫,第一劫便是此刻。想要避免绝不容易,但要化解,却并非没有办法。
而这办法,显然便是逃!
逃,也分很多种。
计如神选择的本是有预谋的逃。
然而此刻在他精心策划之下却是迎来最凶险的逃亡。
仿似这一切已远远超脱命运的轨迹,往着另一个未知的方向运行本来这仅仅只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戏码,无风无浪,走个过场便足以达到目的。
可是身后那道迅如猎豹的黑影,却如影随形,如噩梦一般纠缠着他,让得他片刻不得喘息、安宁因为那是一条狗!
皇甫决策的狗!
一条嗜血凶残的疯狗!
计如神、红狐、青虎、蓝鲸四人联手根本不是这条疯狗的对手,皆被打成重伤,这才沦落到这般狼狈逃亡的地步。
按照原定计划,计如神先是故意招惹皇甫决策,从而惹来杀身之祸,然后再一路南下逃亡,寻找破劫的关键人物,为他破除命运劫难的第一劫。
可是这一连数日,他们马不停蹄的逃亡,却始终没能找到破劫的关键人物。
这让得红狐等人第一次对计如神生出一丝怀疑,算无遗策本是红狐三人眼中莫测高深的计如神不可一世的高大形象。
然而这一刻却在悄然破裂!
这绝不是他们所能欣然接受的!
可事到如今,他们已沦落到被那条疯狗疯狂的追杀的境地,大大超出计如神的原定的计划。
若然再找寻不到破劫的关键人物,恐怕不久的将来他们都将沦为那条疯狗腹中的食物。
这不是他们所乐意见到的。
若能生,谁又愿死呢?
“公子”红狐心中焦急万分,却又不敢公然开口询问,生怕惹恼计如神。看着计如神那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俊美脸庞,红狐心中不由心中一痛,不敢再刺激计如神,为了抵挡疯狗的袭杀,计如神不惜消耗一身力量引动禁忌之术,这才让得他们四人能够死里逃生,一路南下找寻活命的最后一线生机。
“相信我!”
计如神不知是无力解释,还是不愿解释,但目光始终坚定。他深知,他乃是红狐三人的精神支柱,若然连他都泄气,恐怕离死期真的也不远了“嗖!”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一道黑影从树林中猛然窜出。
“嗖!”
“嗖!”
在那黑影窜出的刹那间,但见黑影双臂一扫,两道银光硬生夺射而出,直取计如神所在的那辆奢华马车。
“轰!”
一声爆破,两道银光毫无偏差的击中马车,立即令得马车轰然崩塌,化为粉碎四匹脚力十足的骏马更是被那两道蕴藏沛然神力的银光炸裂得血肉模糊、尸骨无存“嗖!”
“嗖!”
“嗖!”
“嗖!”
电光火石之间,四道身影迅疾从马车中夺射而出,险险避开这致命的袭杀。
“唰”
四道警觉的目光同时瞅向不远处那道追杀他们多日的黑色身影,警惕着那道黑影的一举一动。
只是在他们瞳仁中,除了警觉更多则是一种打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恐惧!
那黑影似人似兽,伛偻着身子,几乎半蹲在地,两条手臂萎缩在胸前,双掌上镶嵌着银亮的铁爪,在烈日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银芒一双瞳仁更是猩红色的,仿佛血染一般,狰狞骇人,令人一望间便是毛骨悚然,充满惊骇。
而他赫然便是疯狗!
皇甫决策七仆之一!
都说狗是最忠诚的奴仆,所以这疯狗便是皇甫决策最忠诚奴仆!
“把神秘晶元交出来,我留你们全尸。”冰冷的话语从疯狗的口中缓缓道出,语气却是平静得令有感到不安。
因为在场没有人会怀疑疯狗口中这句话。
他绝对有这样的资格去藐视他们四人!
因为他是一名先天强者!
虐杀计如神四人可谓是手到擒来,此前若非计如神施展禁忌之术,令得疯狗暗吃一亏,这才侥幸让得计如神等人从他手中逃脱。
但经过多日的追捕,计如神依然无法逃出他的魔掌。
“想要神秘晶元?”计如神突然狞笑一声,态度异常坚决道:“没门!”
“嗖!”
话音未落,计如神已然张臂一甩,神秘晶元立即化作一道金光抛射而出。做完这一切,计如神眉宇间便即隐晦的流露出淡淡的笑容,旋即带着其余三人拔腿便跑。
声东击西么?
将疯狗试图夺取的神秘晶元丢弃,以便争取更多的时间逃命?
若真是这么简单,他也不会是计如神了,而且就算这样做显然也无法逃过疯狗的追杀。
事实证明,计如神的用意任谁都无法猜透,即便是疯狗亦不知他葫芦里究竟买的什么药。
因为他逃命的方向分明正是抛飞神秘晶元的方向!
“哼!”
疯狗冷哼一声,旋即双腿一蹬,“嗖”的一声便猛然窜出,瞬息超越计如神四人,势要赶在计如神之前夺取神秘晶元。
“嗖!”
电光火石之间,神秘晶元已然化作一道金光抛射向远处缓缓行来的一辆无人驱赶的马车。
“啪!”
就在神秘晶元即将击中马车之际,一只干净白皙而修长的左手却突然从马车中伸了出来,毫无偏差的将神秘晶元牢牢抓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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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声响,但见猛然暴掠而出试图夺取神秘晶元的疯狗却是嘎然止步,硬生生将双脚踩入地底,拖出一道足有一寸深的印痕疯狗当即将眼睛眯成一道缝隙,成最危险的针芒状,如临大敌一般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只牢牢握着神秘晶元白皙修长的手,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那白皙干净而修长的手的主人究竟是谁?
竟连得身为先天强者的疯狗都这般重视和忌惮,目色中的警觉在悄然不觉间越发浓烈嗅觉是狗最灵敏的地方!
疯狗,身为一条疯狗,嗅觉自是异于常人。
正因如此,疯狗才能凭借敏锐的嗅觉,一连数日追踪计如神四人的行踪,最终令得这四人仍是无法避免的落入他的魔掌。
经历过无数次生与死的搏斗,疯狗能够一步步踏上先天强者之路,嗅觉绝对功不可没。
往往在殊死搏斗的厮杀中,疯狗总是恰合适宜的嗅出危险的气息,从而尽可能的躲避锋芒,保住性命。
而便在这一刻,从那只干净白皙而修长的手中疯狗便嗅出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一种几乎令他窒息的危险气息!
这手的主人究竟是何人?
竟有这般强横恐怖?
不知道!疯狗心中一片迷茫,没有任何答案!
直至这一刻疯狗亦没有明白那股危险气息究竟从何冒出,通过神魂的暗暗感知,疯狗可以确定马车中的人修为也仅仅只是后天巅峰罢了。
这样低微的修为境界又焉能令他产生如此惊人的惧意?
当然还有一种极为恐怖的可能性,那便是对方的修为境界远远超越疯狗,高深莫测到就连疯狗这样的先天强者都无法洞悉对方的大致实力。
只是这样强大的存在又因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恰巧趟了皇甫家的这趟浑水?
不可能!
疯狗打从心里不愿相信这样的事实。
要知道这些个无比强大的存在早已是这世上最玄乎的传说,随便动一动都能令天下为之颤抖,就算是皇甫家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些个老家伙。
便在疯狗满腹疑问的时候,车厢的布帘被拉开,一道白色身影优雅的从车厢中走了出来。来人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这才笑眯眯盯着疯狗和身后正赶将过来的计如神四人一阵打量,目色中充满了各种惊奇。
“居居然是个年轻公子?”疯狗心中嘀咕,越发看不透眼前这名一脸嬉笑白衣公子。
这白衣公子究竟是何人,疯狗从未见过,亦从未听说过这样一号人物。
可是那白衣公子笑眯眯的瞳仁中分明肆无忌惮的流露出几分高傲和戏谑。
如同那高高在上的君王降临,不可一世,全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狂妄!
这就是疯狗对眼前这名白衣公子的解读。
若是以往,面对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疯狗一巴掌就可以将他们扇死。
可是这一刻,他却不敢!
在很多人眼中,疯狗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疯狗,嗜血、疯狂、凶暴、残忍,一旦锁定目标便毫无理智可言。
只是这疯狂的背后,难道真是毫无理智?
若然你这样认为,就千错万错,大错特错!
通常,这样认为的人,若是敌人,恐怕亦皆已命丧黄泉。
疯狗的血脉中的确有着狂族人的“疯狂之血”,一旦开战,“疯狂之血”的确会令他陷入疯狂,力量猛然暴升。
但,却并不会令其真正失去理智,那仅仅只是旁人的误解罢了。
这一刻,疯狗比任何人都还要清醒,一双因为疯狂之血而引动的猩红血瞳逐渐平复,恢复一双清明黑亮的大眼。
虽不知眼前这突然冒出的白衣公子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会令他心中莫名涌现一股强烈的惧意,但疯狗还是本能的压制疯狂之血,小心谨慎的面对这白衣公子。
这时候,白衣公子好奇的目光游弋在疯狗和计如神等五人身上,而他们自是同样在打量着白衣公子。
那白衣公子脸色惨白,几乎毫无血色,懒洋洋病怏怏的模样显得极为憔悴,像是刚生过一场大病,将不久于人世。
但那张病态毕露的倦容却是俊美不凡,甚至可以用妖美来形容。
本来,疯狗觉得像计如神这般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乃是世间罕见,就算是以俊朗着称的自家公子皇甫决策也要陡然失色。
可是这一刻,疯狗知道他错了!
眼前这名白衣公子比起计如神竟是不遑多让,甚至比计如神还要妖、还要邪!
“他究竟是谁?”
疯狗脑中闪过许多隐世宗派、世家子弟的名字,却始终无法与眼前这名邪气妖美的白衣公子搭上哪怕一丝联系。
“夜夜天枫?”
红狐不敢置信的惊呼一声,呆立莫名。
任她如何聪慧,却也料想不到那白衣公子赫然正是月城夜家的二公子夜天枫。
更令她料想不到的是,向来料事如神的计如神竟会失算到这般地步,连为他破劫之人亦会算错。
难道因为命运的轨迹已然改变,所以这破劫之人也相应的改变么?
对于如此玄乎的命运,红狐根本不懂,心中已然一片迷茫,唯有将目光投递向身侧的计如神,试图寻找出答案!
可惜从计如神同样茫然的神色中,红狐已深知,这个答案可能会是个谜震惊的不止是计如神等五人,就算是夜天枫亲临此地恐怕也会震惊无比!
因为十日之前,夜天枫明明灵魂出窍,企图夺舍孤枫的肉身,若无意外此刻应该还在孤枫的魂窍之中与孤枫抗争,又焉能出现在这里。
而且自从夜天枫灵魂出窍进入孤枫的魂窍之后,他的躯体早已被鬼面人厚葬在沃玛森林中,又怎可能突然出现于此?
难道他不是夜天枫?
也对!
眼前的夜天枫虽然还是夜天枫的模样,但若是熟悉夜天枫之人必然能够察觉出巨大的反差。
他比夜天枫还要邪气纵横,妖美绝伦!
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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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天枫?”
计如神心中疑云重重,他千算万算,竟没算到等来的破劫之人竟会是夜天枫!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一向心高气傲的计如神如何能够承受如此失败带来的强烈冲击呢?
可是若不是失败,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眼前这一把抓住神秘晶元的白衣公子分明就是夜天枫,只是那气质却与夜天枫有着天囊之别。
“难道他不是夜天枫?”
计如神心思一闪,旋即却又否定了这一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计如神见过夜天枫不止一次,即便对方易容术再高明,计如神亦有办法看穿破绽。
可是这一刻,夜天枫那张精致妖美又邪气凛然的脸庞分明天衣无缝到无懈可击,根本不似易过容。
若他真不是夜天枫又会是谁?
他可没听过夜天枫还有个孪生兄弟啊?
悄悄掐指一算,计如神更加肯定眼前这白衣公子便是他破劫的关键所在。事到如今,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眼前这白衣公子究竟是不是夜天枫,就算真失策了又如何,为今之计活命才是唯一的出路。
为了活命,为了破劫,计如神深知此刻不是深究问题的时候,而是应该尽快拴住夜天枫,以保住他的性命。
素来心思缜密,懂得察言观色的计如神一眼就洞悉疯狗对夜天枫的忌惮,特别是在红狐惊呼出夜天枫的名字之后,疯狗的惧意竟更加明显。
“夜夜天枫?”疯狗惊骇不已,道:“你你就是月城夜家二公子夜天枫?”
夜天枫玩味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却是以一种默认的态度回应道:“有何指教?”
“我叫疯狗,皇甫家之人,夜公子手中这枚神秘晶元乃我家公子所要之物,还望夜公子卖皇甫家几分情面,此番恩情皇甫家定莫不相忘。”疯狗微微欠身恭声说道。
条理极为清晰,与传闻中的疯狗嗜血凶残的莽夫形象根本就大相径庭,令得不止是夜天枫,就连计如神一行人都震惊莫名,大呼江湖传闻果然信不得真。
夜天枫没有回答,只是眯着眼,笑容可掬的凝视着疯狗,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手中神秘晶元被他随意的抛起、抓住、再抛起。
仿佛他手中的神秘晶元根本不是什么价值连城,令天下人眼红拼死抢夺之物,更像是一件毫无价值的玩物罢了。
“嗖!”
夜天枫随意将神秘晶元一抛,轻笑一声道:“拿去吧!”
“啪!”
直到神秘晶元落入手中,疯狗仍不敢相信夜天枫竟会如此轻易将到手的神秘晶元还给皇甫家。
在疯狗认知中,少主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锁定目标的那一刻起,无论是物或者是人,便已打上皇甫家的标签。
这便是属于皇甫家的霸道!
所以明明是疯狗出手抢夺计如神手中的神秘晶元,却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是计如神偷窃了他皇甫家之物,他才千里迢迢一路追杀至此。
晃过神后,疯狗看向夜天枫的目光却又是敬畏了几分。
夜天枫随意的将神秘晶元归还皇甫家,在疯狗眼中绝不会是惧怕皇甫家,而是一种深深的不屑!
如此稀世珍宝都能不屑一顾,这夜天枫究竟会是怎样一个人呢?
虽然不夜皇城皇甫家声名显赫,论势力区区月城夜家绝无法攀比,毕竟夜家已经逐渐在衰败,而皇甫家却正是日渐鼎盛之时。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还有三分钉,夜家可是曾经出现过大圆满境界强者的隐世世家,更是暗族血脉后裔,这样的身份绝不是疯狗胆敢小觑的。
“怎么?还有事?”见得疯狗矗立不动,拦住他的去路,不知在思索什么,夜天枫微微皱眉,略显不悦道。
“他他们”感受到夜天枫不悦的目光,疯狗心中猛地一紧,一时间竟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未等疯狗开口道尽详情,计如神却是猛地暴掠而出,冲向夜天枫,口中高喊道:“夜公子救命啊!”
眼见计如神一伙人奔向夜天枫,疯狗只是皱起眉头,双腿却是硬生没敢偏移半分。
若说此前因为从夜天枫身上嗅出危险气息,令他心生恐惧,而此刻多了夜家二少的身份,疯狗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双方一旦交恶,这后果可不是疯狗一人足以承担,他绝不敢妄自生事,为皇甫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强敌。
绝不为皇甫家招惹任何一丝麻烦,一旦皇甫家遇到麻烦他还必须身先士卒解决这些麻烦。
这便是身为皇甫家最忠诚走狗所应具有的觉悟!
“救你?”
夜天枫冷笑一声,目光隐晦的夹带着一丝厌恶扫过四人,同时质问道:“凭什么?”
“呼”
听得夜天枫这厉声质问,疯狗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但反观计如神四人却是没这般轻松,遇到夜天枫之后他们本以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然而夜天枫一句“凭什么”却如同晴天霹雳,令得他们再次惊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凭什么?
夜天枫与他们非亲非故凭什么为了救他们而得罪皇甫家?
但凡是个人恐怕也不会这般犯傻吧?
从始自终,计如神一行人都在计如神的掐算下一路南下找寻足以破劫的关键人物,最后事出意外,破劫的关键人物竟转换成夜天枫,但不管如何他们也唯有姑且一试,死马当活马医,看看能否躲过这一劫。
可是如今一细想,就算夜天枫真是破劫的关键人物,可是凭什么人家就得答应帮计如神破劫消灾呢?
见得计如神四人手足无措,脸色更是被惊得苍白一片,疯狗心中越发相信此番任务定能圆满达成,心中不由一阵畅快。
便在计如神一筹莫展之际,红狐却是挺了挺圆润饱满的双峰,先是尴尬的瞥了一眼计如神,这才鼓起勇气踏出一步,娇声道:“若是若是夜公子肯出手相救我家公子,奴家奴家愿意”
红狐没有把话说完,但言下之意却是任谁都听得明白。
以身相许!
特别是对夜天枫这般风流成性出了名的纨绔而言,以美色许诺,或许真能打动他。
只是红狐明明就是计如神的女人,当着自己男人的面说出这番脸红心跳的话来,就算红狐再恬不知耻撩人却也是不敢正视怒不可遏的计如神。
世上有一种最好面子,而计如神恰恰便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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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世上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将自己的女人拱手让人?而且还是为了救自己的性命而牺牲自己的女人?
这非但很掉面子,更是无耻之极,心性高傲的计如神纵然是死也断然无法做出这样卑劣的事来。
当然,这世上还真有不少人愿意为了利益牺牲一切!
但,计如神却绝对不会!
对于素有洁癖的计如神而言,不仅对物洁癖,对人他也必然洁癖。别看红狐妩媚,看似放浪形骸,其实她这辈子也只上过一个男人的床,而这个男人毫无疑问,自是计如神无疑。
当然,对于洁癖计如神却并非仅仅如此。
而是他所拥有的任何物或者人,都不得让任何人所染指。
如果说利用神秘晶元诱使皇甫决策派人抢夺,从而成功令自己破除命运中的第一劫难,还可以认为一切乃是计如神的计策,神秘晶元也仅仅只是借放在皇甫决策手中,迟早他都会连本带利一并令其归还。
但红狐说出如此恬不知耻大逆不道之话,无形中已然被计如神判了死刑!
当然,面对夜天枫他没有丝毫底气,为了生存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没有爆发出来。
但秋后算账,显然必不可免!
以红狐对计如神的了解,自然深知她此番言语定然会激怒计如神。这无关于爱,仅仅只是计如神对失去主权的不满。
但,红狐终究还是开口了!
即便这一刻她深知自己离死期不远了,但是若真能救下计如神的一条命,在她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对红狐而言,这便是爱!
“你?”夜天枫突然笑了,笑得很欢快,如一朵绽放的鲜花,目光一变却是肆无忌惮在红狐身上一阵游弋,最终停留在那曼妙双峰的美景之上,仿佛流连忘返无法自拔。
那色的陶醉眼神,硬是让得红狐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同时感受到计如神那要杀人的凶怒目光,红狐羞愧难当,将头埋得很低很低见得这一幕,疯狗整颗心又纠结起来。他素闻夜天枫好色成性,若是那红狐以美色诱惑,疯狗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任务没有完成,他无颜无面对自家公子,可是贸然与夜天枫动手,他又生不出半分胆子。
一时间,这在世人眼中没有丝毫理性可言,一贯嗜杀凶残的疯狗却陷入两难的困境。
“不知所谓!”
夜天枫话锋一转,陡然色变,充满不屑的冷笑道:“区区一个残花败柳之身,也配得上本少爷么?”
任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原来从始自终夜天枫压根就没有被红狐所诱惑吸引,不过只是为了戏谑她一番罢了。
这裸的一巴掌不仅是扇在红狐脸上,更是打在计如神的脸上。
很痛!很痛!
痛彻心扉!
可是计如神又能如何呢?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的小命还拿捏在人家手里,他自是不敢做出任何过激的言行。
说到底,还是红狐自己太傻太天真。
红狐本是计如神的女人,自然不可能是完璧之身,虽说模样也称得上佳品,美艳妩媚不可方物,但说到底也只是残败之身,即便某方面的技巧过人,却也不足以引诱夜天枫为了她而招惹皇甫家这样强大的存在。
夜天枫好色不假,却决计不会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更何况,这些年风流成性的他,染指的处子佳人纵是没有一千亦有八百,区区一个残败之身又焉能有丝毫诱惑力呢?
“是!”计如神咬着牙强忍下来,微微欠身道:“是这女人不知所谓,还望夜公子多多海涵。”
“这才像句人话。”夜天枫微微笑道,只是看向计如神的目光却充满了厌恶。
方才红狐为了救计如神性命,甘愿牺牲自己,甚至被夜天枫当众羞辱,然而这才一眨眼功夫计如神却是丝毫不领情,还倒打一耙责怪起红狐的不知所谓。
当然,对于计如神这般能够隐忍的家伙,夜天枫素来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极度厌恶。
因为,这种人一旦成为对手,将最为可怕,令人防不胜防!
“说吧,有什么我非接受不可的理由,否则别想我出手相救,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夜天枫厉声说道。
以他对计如神的了解,他深知计如神素来算无遗策,一路逃亡还能与他狭路相逢,他可不相信这一切仅仅只是巧合。
想必定是计如神的算计之中。
这让得夜天枫也极为好奇计如神究竟有何筹码足以打动他。
“理由理由”
计如神喃喃低语,急得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目光微微一瞥,正好迎上疯狗那凶狠的目光,计如神当即把心一横,急忙上前一步,低声道了两字。
“咯噔!”
心猛地一颤!
计如神只是道了两字,却是犹如晴天霹雳,让得夜天枫惊骇莫名,足足愣了半响。
他本以为这样的秘密世上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可是计如神却偏偏道出夜天枫潜藏心中的秘密。
这就好像穿着的外衣在这一刻被人扒光,着酮体呈现在外人面前,让得夜天枫浑身不自在。
别说是夜天枫一脸震骇,就是计如神自己也是震骇不已。
他不过是硬着头皮随口一说,却不料说中了夜天枫的秘密,虽然直到这一刻计如神仍是不敢相信,但从夜天枫震惊的表情足以肯定,他的胡言乱语竟然蒙对了。
夜天枫心中暗暗窃喜,继续压低声音对夜天枫说了些什么,让得夜天枫眉头不由一皱,眉目中一股滔天怒火悄然燃烧愤怒!
夜天枫怒了!
可是遭殃的却非计如神。
因为夜天枫已然答应相救!
“好!我帮你!”片刻之后,夜天枫这才压下心中的怒意,沉声道。
这一刻,夜天枫的确已有了非救不可的理由,或许只为隐瞒自己的秘密,又或许因为另一件令他极度震怒的事!
“这四人的性命本少爷保了。”夜天枫将目光投递向疯狗,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口吻说道。
“这”疯狗心头一颤,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一时间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既然做不了主,就将你家公子请过来,我跟他谈!”夜天枫笑眯眯的说道:“至于你嘛,能够带着这枚神秘晶元回去,也算是劳苦功高,相信你家公子不会责罪于你的。”
说到底,皇甫决策追杀计如神也仅仅只是为了这枚神秘晶元,如今神秘晶元已然到手,计如神的性命其实已经无关紧要。
毕竟,为了区区一个计如神与夜天枫交恶,实在太不明智。
但是皇甫决策素来作风果决,斩草必除根!
留计如神一命,或许就留下祸患,这并非疯狗可以自行抉择的,一切还得由皇甫决策自己来定夺。
夜天枫既已开口,必不会让他轻易斩杀这四人,疯狗唯有转身离去,迅速通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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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习习,拂掠而过。
幽静的树林在疯狗离去之后再度恢复一丝宁静。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夜天枫目吐怒芒,厉声问道。
“暂时还不是时候,等彻底解决此事,我会详细的告诉你,这是我如今唯一的筹码,你若是我想必也不会轻易揭晓谜底吧?”计如神微微一笑,全然不在意夜天枫那怒火交加足以杀他千百遍的目光。
在疯狗转身离去之后,计如神已再度恢复往日的气度,全然没有方才那般狼狈,甚至在面对夜天枫的质问时却是显得有肆无恐,底气十足。
因为他非但掌握了夜天枫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还知晓一个夜天枫迫切想要得知的秘密。
就凭这两点,他的命便已保住了,他相信在此之前夜天枫就算对他恨之入骨也决计不敢动手杀他。
夜天枫真的不敢动手么?
不!
相反,自以为是的计如神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刻夜天枫不过是真不想杀他,而并不是不敢!
辗转半个时辰过去一辆镶嵌金银珠宝的马车缓缓行将过来,恰好与夜天枫一行人迎面相对,最终在夜天枫一行人身前停滞下来。
那驱赶马车的车夫不是别人,赫然正是毒狼。
皇甫决策七仆之一。
如此一来,马车中定然便是皇甫决策无疑。
仿佛为了验证夜天枫的猜测,但见一名老态龙钟身穿华贵锦袍的老者慢吞吞的从马车中走了出来,而后才是一名相貌堂堂的年轻公子从马车中行出。
毫无疑问,这一老一少自然便是皇甫狸和皇甫决策。
当皇甫决策第一眼瞥见夜天枫时,眉目中却也是闪过一抹震惊,只是转瞬间他便强行压制住心中的震惊,以一种莫测高深的目光迎向夜天枫。
同时朗声道:“久闻夜家二少风采,今日一见当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江湖传言果然不虚。”
“彼此!彼此!”夜天枫眯着眼,一脸灿烂笑意。
“明人不说暗话,这四人性命本少爷今日保了,还望皇甫公子卖我几分薄面”
夜天枫一番话未说满,却被皇甫决策硬生打断:“夜公子确定要保这四人性命?”
“确定。”面对皇甫决策那如刀般锋锐的目光,夜天枫却是怡然不惧,口吻坚决。
“即便赌上整个夜家?”皇甫决策眯着眼,森冷如刀锋的目光视过来,若是寻藏人恐怕早已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反观夜天枫却是一脸淡然,轻笑一声道:“皇甫公子言中了。”
顿了顿,又道:“这区区四条性命本就无关痛痒,又怎会牵连你我两家的友谊呢?”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若是皇甫公子赏脸给几分薄面,我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报。”
在皇甫决策疑惑目光中,夜天枫继续说道:“听闻皇甫公子此番出手为的便是一枚神秘晶元,想必皇甫公子对这神秘晶元可是惦记得很。”
“你什么意思?”皇甫决策心头一紧,目色中尽是警觉之意。
通过疯狗的回报,皇甫决策已然知晓夜天枫在面对神秘晶元之时竟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贪婪,反倒是很随意的将神秘晶元归还于皇甫家。
这让得皇甫决策和皇甫狸这老狐狸都不敢相信,心中隐隐觉得当中必有蹊跷。
如今夜天枫肆无忌惮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更是令得皇甫决策警惕不已,心恐夜天枫是深知皇甫决策对神秘晶元的惦记,手中必然不止一枚,这才放长线钓大鱼,试图引他现身,一举夺取重宝。
可是目光游弋之间,皇甫决策可以断定夜天枫不过只是后天之境,而计如神一行四人更是微不足道足以忽略不计,若然没有其他埋伏,夜天枫又能拿什么与他抗衡呢?
而以皇甫狸及毒狼、疯狗的修为,周围若是有埋伏必然早有察觉,如此一来夜天枫此番言语越发令得皇甫决策摸不透。
“皇甫公子莫要紧张,我只是想问明白一件事,是一枚神秘晶元重要还是这四人性命重要?”夜天枫眯着眼轻笑一声。
夜天枫的这一笑看似无足轻重,但落入皇甫决策眼中却是一种裸的嘲笑,当即沉下脸来道:“废话,当然是神秘晶元重要!”
“很好。”夜天枫洒然一笑,淡淡说道。
“很好?”皇甫决策微微愕然,低吟一声。
“江湖传闻这神秘晶元并非只有一枚。”在皇甫决策愕然的目光中,夜天枫款款道来:“若是我能为皇甫公子谋取一枚神秘晶元,是否可以高抬贵手留他们四人性命?”
“唰!”
闻言,在场除了夜天枫自己除外,皆用一种极度震惊的目光看向夜天枫,任谁都没有想到夜天枫会有如此一问。
甚至连计如神都没能料到!
“你若真有本事为我寻得一枚神秘晶元,别说是这四人的性命,就算你还有其他要求,我也可以尽力满足于你。”皇甫决策冷笑一声,显然不信夜天枫会真拿一枚神秘晶元来换取这四人性命。
充其量也仅仅只是认为是夜天枫的缓兵之计。
神秘晶元如此稀有珍贵,岂是这般容易弄到手,否则皇甫决策也不必如此劳师动众,广派高手搜寻。
一旦答应夜天枫的交易,夜天枫大可推托神级晶元珍贵稀有,找寻不易,无限期的拖延下去,皇甫决策又能拿他如何。
仿似洞悉皇甫决策心中的担忧,夜天枫当即微微一笑,补充道:“皇甫公子莫要担忧,拖延时间那种有辱我夜家二少声名的卑劣行径本少爷断然不会做的。”
微微一想,皇甫决策也觉得有理,毕竟有些人把名声看得很重,而夜天枫应该便是属于这种人。
“好!我就姑且信你一回,若然你敢忽悠我,那就不仅仅是你和我之间的恩怨了。”皇甫决策应允下来,却是同时做出口头恐吓。
至少在皇甫决策看来,他相信夜天枫绝没那个胆子置月城夜家于不顾,为了计如神四人的性命,与整个皇甫家为敌。
“这样说你是同意了?”夜天枫脸色一喜,急忙追问道,仿似生怕皇甫决策会反悔一般。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皇甫决策冷哼一声,显然是有些恼怒夜天枫居然胆敢怀疑他,不过碍于夜天枫还要为其找寻神秘晶元,不好当场发作,只得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好!成交!”夜天枫洒然一笑,旋即手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一枚金灿灿的神秘晶元。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很是随意的抛向皇甫决策,然后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转身没入马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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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江阴城。
在阴郁厚重的团团阴云笼罩之下,黑夜中的江阴城更显阴冷和寂寥,亦似乎预示着这一夜定将不平静偶有几点清冷的月光透过重重阴云洒落下来,照射在阴寒冰冷的长街上,更似乎为江阴城增添了些许冷意寒风拂掠之间,一道黑影“嗖”的一声掠过长街。片刻之后,那道黑影已然来到肖府。
黑色的长袍,黑色的面巾,黑色的连衣帽,那道黑影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色之中,仿佛与黑暗早已融为一体。
唯有一双黑亮的眼眸却如同璀璨瑰丽的宝石一般,在黑影中绽放光彩。
若然这一刻,有人将那黑影的面巾撕下,定会十分惊讶。
因为在黑色面巾掩盖之下并非一张如何惊心动魄的脸庞,而是一张赤蓝两色的狰狞面具。
赤红如阳,深蓝若阴。
赤日和阴月两道惹眼的图纹便清晰的刻画在面具之上。
当看到这张赤蓝面具,很多人都会联想到这张面具的主人神盗绝无风!
只是真正的神盗绝无风早已身陨,而这张面具更是早早落入孤枫的手中。
此刻,竟有人带着这张赤蓝面具出现在江阴城。
难道他会是孤枫?
亦或者有人冒充?
谜底并未揭晓,但若是皇甫决策在此刻出现,定能一眼认出拥有这双璀璨如宝石的眼珠子的主人。
那是皇甫决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身影,那是一个消瘦单薄弱不禁风的身影,但在他潇洒转过身时,却给人一种无比高大雄伟的错觉。
他便是夜天枫!
当日,夜天枫将神秘晶元抛向皇甫决策之后,便注定了“夜天枫”这三个字将在皇甫决策心中烙印下深深的印痕,永难磨灭能够随随便便将神秘晶元归还皇甫决策,又随随便便将一枚神秘晶元抛向皇甫决策以保住计如神四人的性命。
如此举动,别说是皇甫决策一行人,就是计如神四人都万万没能想到。
你当宝,我当草!
这一刻,的确有些讽刺!
多少人为了神秘晶元你争我夺,牺牲了多少性命也未必能够夺取一枚神秘晶元,然而夜天枫却视神秘晶元如草菅一般,随手可抛。
当然,转念一想,皇甫决策却又瞬间明白些什么。
或许这神秘晶元真的对夜天枫一无是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洞悉神秘晶元的精妙之处。
又或许夜天枫手中压根就不止一枚神秘晶元。
因为贪婪,所以猜测!
皇甫决策绝不例外!
只是聪明如夜天枫又怎会给皇甫决策这种杀人越货的机会呢?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却又是一番言辞立即让得皇甫决策将脑中种种念头打消。
“本少爷就只此一枚神秘晶元,皇甫公子莫要妄自揣测。”
“除此之外,这枚神秘晶元落入我手中多时,却始终无缘参透当中的玄奥,可谓是形如废铁。既然皇甫公子有心此物,本少爷不介意借花献佛。”
“一来,可以救下他们四人性命;二来,也可以表示一点诚意。本少爷从来只会做那雪中送炭之事,绝不做那锦上添花的无用功,相信这诚意已经十足,日后夜家与皇甫公子你想必能有许多合作的机会,还望皇甫公子莫要多心!”
夜天枫果然是夜天枫,轻描淡写一番话立即打消了皇甫决策心中的杀意,更让得皇甫决策对夜天枫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此番言辞在情在理,特别是最后一句话,说的是“皇甫公子你”而非是“皇甫家”,显然寓意深远。
要知道皇甫决策虽是皇甫家大公子,但却非家主。
身为大世家子弟也有他们的悲哀之处。皇甫决策虽然贵为大公子,乃是最具备家族继承人之选,但却因为他修炼天赋极为平庸,让得下任家主继承人的位置变得岌岌可危,若他不加紧巩固势力,稍一不留神还真有可能步入万劫不复之地,永难翻身。
这也是皇甫决策为何处心积虑谋取神秘晶元的原因所在,他是想借助神秘晶元一举成就不世修为,以巩固他在皇甫家不可撼动的地位,以便他心中潜藏多年的大计能够顺利进展当然,江湖更有传言,皇甫决策不过是扮猪吃老虎,压根不是什么修为低微之辈,否则单凭一个大公子的名头又如何去笼络那些高手为他效力?
不过,都说谣言止于智者!
皇甫家上下貌似没人信过这样的“谣言”。
事实究竟如何?
恐怕唯有皇甫决策自己清楚!
同样,夜天枫这夜家二少若想巩固自己在夜家的地位,以便顺利继承家主之位,无疑对外选择一位强大的盟友亦是很有必要的,而皇甫决策显然便是很好的人选之一。
这不禁让皇甫决策很期待,期待日和的合作只是皇甫决策绝难想象得到,他所见到的夜天枫并非夜天枫,或者说并非完全是夜天枫。
而是孤枫!
“嚓!”
“嚓!”
“嚓!”
刀光凛冽,寒气人!
孤枫如同杀神降临一般,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度缓步行入肖府,所过之处无一幸免,瞬息之间便已让得无数身影尽躺血泊之中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肖家亦将在这夜过去之后,从此除名!
江阴城副城主肖如嵩素来在江阴城作威作福,只可惜他做梦都想不到他会命丧今夜。
可恨谁人不招惹,他偏偏惹怒了孤枫。
而且是灭其满门亦不足以泄愤的无尽愤怒!
当日,计如神孤注一掷道了两字,便是“孤枫”二字。
孤枫假冒夜天枫本以为天衣无缝,却不料被计如神一语道破玄机,令得他震惊莫名。
从他震惊的目光中,计如神立即明白过来眼前的夜天枫并非夜天枫,而是孤枫。
这意味着,他绝没有失策,只是孤枫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能将自己易容成夜天枫,而且几乎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既然得知夜天枫便是孤枫,计如神便即遵循原定计划将小八和陈靖仇的死讯告知。
这并非什么隐秘之事,稍一打听江湖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计如神自是不敢欺瞒。
自从江宏福和江雪柔变卖家产离开江阴城后,江府便腾空出来,因为死了太多人被视为凶宅,一时间也无人愿意将之盘下,至此荒废。
谁料,前些天夜里江府莫名起了一场大火,火扑灭之后却意外的发现两具尸体,尸体早已烧得面目全非,只能从一些蛛丝马迹辨别出可能是小八和陈靖仇。
当然,那一场大火之后小八和陈靖仇便犹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更让人确信烧死的便是二人无疑。
只是这一男一女为何深更半夜会烧死在江府中,终究令人费解。
各种匪夷所思的谣传更是一时间传遍整个江阴城。
而计如神手中的筹码便是他能算出小八和陈靖仇的真正死因,若孤枫真想替小八复仇,便必须保他一命。
当然,他做梦都想不到,孤枫只是真不愿杀他,否则直接杀了他从他的神魂记忆中一样有办法洞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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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黑!
风更冷!
血液却已沸腾!
嗜杀的疯狂血液经不住愤怒的刺激,已令得孤枫一双黑亮的眼瞳隐隐泛红肖府上下满门早已尽灭,唯有一人,尚且苟活!
肖如嵩!
原本,孤枫只是从计如神掐算之中得知肖如嵩、肖康父子二人合谋杀害了小八和陈靖仇,但杀人动机究竟为何却始终不得而知。
但这一刻,肖康已经伏诛,从肖康的记忆中孤枫已经洞悉一切真相。
他们不过只是想除去陈靖仇,而小八仅仅只是个意外,谁叫她要跟陈靖仇呆在一块呢?
但即便是意外就能任意剥夺一个无辜的性命么?
所以简简单单的死去并不能为他们所作的一切恕罪,于是肖康便被孤枫以一种惨不忍睹的方法慢慢折磨至死,临死前那一双饱含怨恨歹毒的眸子无疑令得孤枫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种名为复仇的快感!
他知道,肖康这一刻一定对他恨之入骨。
但,这又如何?
肖康已死,大仇得报!
而下一个目标将会是他的父亲,江阴城副城主肖如嵩!
从肖康的记忆中,肖如嵩去了城主府,于是孤枫马不停蹄追杀过去。
这段日子是肖如嵩父子最惬意的一段日子,素来在江阴城作威作福的他们在曹横这呆头呆脑的傻胖子继任城主之后,便越发肆无忌惮。
在江府落难之后,居然联手沈家和黄家瓜分了江家的一切财富,日子越发过得有滋有味。
正因如此,肖如嵩父子才让现任城主曹横免除了一场“意外”。
要知道,江阴城前几任城主都呆不了太多时日便会意外身亡,只是每次意外都不同,而且毫无疑点,一时间却也没人能够猜想到会是肖如嵩父子为了掌控江阴城而暗中谋划。
曹横!
在肖如嵩父子眼中,就是个傻胖子,除了吃喝玩乐啥事都不理会,全权交给肖如嵩父子,这样一来等同于肖如嵩父子手中的活傀儡,他们自是乐得让他多活一些时日。
每次心惊胆残的密谋意外,着实也是很耗费心力的。
只是逍遥好一阵子的肖如嵩万万没能想到,这一夜将会是他最后一夜!
城主府!
曹横独自一人将自己关在房内,面对满桌子的美食美酒,早已吃得手嘴流油好不惬意,全然不知有一双正燃烧怒火杀机毕露的眼瞳已注视他有些时候。
对于这样一个除了吃还是吃的傻胖子,孤枫真不知他是幸或者不幸!
幸的是被肖如嵩父子盯上,还能这般高枕无忧的每日山珍海味混吃海喝,吃得身宽体胖,一脸悠哉,一身福相。
不幸的是,今夜若非因为孤枫为了替小八复仇,屠灭肖家,这傻胖子真不知要替肖如嵩背多少黑锅,然后再被无情的一脚踹开,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地步。
“嗖!”
半响之后,孤枫终于现身,悄无声息便已出现在曹横身前。
“砰!”
一只鸡腿掉落在地,曹横本能的以一种震骇莫名的目光看向孤枫,嘴巴却好似被人捂住一般,愣是一声不吭,连喊救命的勇气都没有。
不知是因为孤枫强大的杀气震慑住曹横,亦或者是这傻胖子压根就没想起该喊人来救命。
正因如此,这傻胖子又一次躲过一劫,幸运的保住一命。
至少他没有吱声,孤枫尚且还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曹横只是肖如嵩手中的傀儡,虽然并非什么好人,但罪不至死,孤枫如今只是想知道的肖如嵩的去向。
若非石老一直处于昏迷之中,想要在偌大的江阴城揪出肖如嵩的位置其实并不太难,只可惜这世上绝没有若非,孤枫只能靠自己找出肖如嵩。
“你你是何人?”曹横却生生的问了一句。
“别问我是谁,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说到这时,孤枫已然发现曹横全身不停的打颤,仿佛惊吓过度的宠物一般,模样滑稽之极。
“回答我,肖如嵩在哪里!”孤枫冷声质问。
“沈家!”曹横想都没想立即脱口而出:“小半个时辰前他离开这这里,说是去的沈家。”
“希望你别傻到欺骗我!”孤枫出言警告,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这是一场梦,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这样你可以活得更长久一些,虽然你很傻,但我觉得你应该不太傻才是。”
话音一落,孤枫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以一种寓意深远的目光瞥了曹横一眼,便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唰!”
脑中回绕着孤枫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曹横脸色一阵煞白,脊背更是冷汗直流,一脸惊慌。
若说此前的惊恐只是曹横伪装出来的,那这一刻却是发自内心深处的一抹惊骇!
曹横!
不傻!
若真是个傻子,他绝难活到现在!
傻的,终究只能是肖如嵩父子!
一刻钟后,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曹横身后。
“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曹横头也不回的冷声问道。
这一刻的曹横,仿似换了个人似的,全然没有原本的傻里傻气,阴冷森寒的脸孔上一对目光锋锐的眸子始终流露的是一种名为“睿智”的目光。
“我想不会!”公孙九冷冷一笑,径自坐在曹横的身旁。
“最好是这样!”曹横叹了口气,仿似还有些不放心,顿了顿,却又开口问道:“你你确定他就是孤枫?”
“除了他,我想不出谁会为了两个微不足道的小家伙而如此大动干戈,还真省了我们不少心力。”公孙九阴冷一笑,道:“只是孤枫这家伙我倒真是小觑了他,才多久时日不曾相见,实力竟又是突飞猛进,而且竟能一眼洞悉你的伪装。”
“他既然洞悉了我的伪装,会不会”曹横又问。
他在担心什么,公孙九很清楚,但这并非公孙九所担心的,因为今夜肖如嵩必死,沈家必亡!
因为孤枫,有非杀不可的理由!
即便他深知自己被人利用当枪使,他也决计义无反顾!
只因小八,在他心中的份量任谁也不能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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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电光一闪,一声惊雷陡然炸响恰是这一声雷音,令得江阴城中许多沉浸在美梦中的人们莫名惊醒,亦让得很多人将陷入噩梦的轮回之中无法自拔,永远长眠一切都在公孙九的预测之中,孤枫即便明知曹横有意借他之手铲除某一些人,但他终究还是无法抵挡滋长在心中的仇恨,第一时间便赶赴沈家大宅前。
这一夜,沈家上下注定将面临一场噩梦而长眠不醒。
“你是何人?胆敢闯入”
“嚓!”
“嚓!”
“嚓!”
“嚓!”
四道寒光一闪,未等沈家看门护卫质问的言语道尽,四道身影已然身首异处,永远长眠噩梦!
从这一刻开始,却永远没有终结缓步行入,孤枫宛如杀神降临,身影所过之处,无一幸免。
黑暗笼罩下的那一对眼瞳绽放着猩红的血芒,在黑夜的陪衬之下,更令得人一望间心生莫名恐惧冰冷而仇恨的目光扫过,捕捉着每个横空出现的身影,企图找寻罪魁祸首肖如嵩和沈家父子的踪影。
只可惜直至这一刻,他们都没能出现!
或许这些死去的人都可能是无辜的,但在早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孤枫眼中,他们都该死,必须都得死!
以沈家跋扈的作风,这些听命与沈家父子的护卫随从身上恐怕没少沾染过鲜血。
以往,只是因为沈家的强势,他们才能在江阴城作威作福,无恶不作,而今天将是他们为此付出代价的时刻沈家内堂。
此刻,肖如嵩正在沈府做客,他并不知肖家除了他之外早已满门伏诛,还与沈豪光父子有说有笑一边饮酒作乐一边图谋日后更大的利益。
这时候,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呐喊声,肖如嵩和沈豪光父子皆隐隐觉得有些不妥,急忙推门而出一探究竟。
“砰!”
大门猛地被打开,却不是被人推开,而却是被一股强大不匹的气劲贯穿轰碎“你你究竟是何人?胆敢夜闯我沈府?”沈豪光本能的沉声怒喊,全然不知大祸已然临头。
肖如嵩始终老奸巨猾,在孤枫破门而入的一瞬间,他已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一时间只是暗暗观察,并没有贸然行动。
毕竟,来人很可能只是来找沈家晦气,未必会招惹到自己,而且他头顶还有江阴城副城主这官衔作为护身符,相信很多时候还是不会被殃及池鱼的。
毕竟,偌大的比奇帝国还真没有多少人胆敢去招惹帝国军,一旦被通缉,铁衣卫必将之斩尽杀绝。
觉得自己应该安然无恙的肖如嵩当即抱起看好戏的态度暗暗留心观察。
根据他的判断,若说有人胆敢擅闯沈家也不无可能,毕竟沈家这些年可没少与人结怨,但能够这般悄无声息的直接潜入内堂,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若然有恐怕还真得有些能耐才行。
当然,他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方才他听到的脚步声和呐喊声,然而此刻却没有哪怕是一名沈家护卫出现,难道不蹊跷诡异么?
只可惜,肖如嵩忽略了,因为他绝难想象得到,眼前之人并非是“潜入”而是“杀入”!
一路杀过,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无一幸免!
刚刚那些脚步声的主人此刻正躺在血泊中长眠不醒“来人,给我拿下!”沈豪光见得来人并不言语,只是冰冷的血瞳中充满了凛冽的杀机,让得沈豪光心头一颤,急忙喊人。
然而在这一声惊呼之后,沈豪光父子却惊恐的发现堂外竟没有人赶来护驾。
唯有在内堂一直作陪的沈非鱼第一时间护在沈豪光父子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咯噔!”
沈豪光心中猛地一颤,似乎明白些什么。
“人呢?人呢!都死哪里去了?养你们这群废物还有什么用?还不快给老子滚出来!”沈豪光心中的恐惧极具在蔓延,似乎不愿相信心中所想的一切,他只能以一种震怒不已的口吻谩骂着,企图掩盖事实的真相,平息心中那不可磨灭的恐惧。
然而,一切终究只能是徒劳!
“什么味道?”肖如嵩嗅了嗅,厌恶的低吟一声。
“是血腥味!”沈非鱼一脸震惊,瞳孔在第一时间已缩成最危险的针芒状,脊背冷汗直流,身子更是僵硬得几乎动弹不得。
血雨飘香!
刺鼻的血腥味早已蔓延入堂,偌大的沈家此刻唯有五名活人,除了孤枫之外,剩下四个亦将永远长眠“你你究竟是何人?与我沈家有何深仇大恨?”沈豪光呼喝一声仿似在为自己壮胆,但瞳仁中的惊骇之色却更加浓烈几分。
那是因为,此刻从孤枫那冰冷如寒刀中迸发出的无尽仇恨的瞳仁中他似乎已看到了一种他无法接受的下场,心中已然充满绝望!
“当然是杀你之人。”孤枫轻笑一声,充满戏谑,却始终不急着出手。
只因为在他眼中,眼前这四人早已是个死人,绝无例外。
甚至孤枫并不想那么快斩尽杀绝,他要慢慢的折磨他们,让他们在痛苦中忏悔,忏悔自己这一生犯下的种种罪恶!
死!
直至这一刻,其实已不再那么可怕!
真的!
若然他们知道接下来他们将面临怎样的噩梦,他们才知道恐惧和绝望为何物目光一瞥,孤枫轻蔑的看了一眼肖如嵩,冷声道:“你似乎很淡定,难道不怕死?还是吓傻了?”
“你你要杀我?”
面对孤枫冰冷而杀机毕露的目光,肖如嵩即便再错愕难明却也不敢对孤枫的言语生出一点怀疑,心中的恐惧不断的蔓延。
“你说呢?”孤枫玩味的笑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胆敢杀我?”肖如嵩惊得全身颤抖,却不忘以自己的官衔恐吓孤枫,以求吓退孤枫,保住性命。
然而这永远只能是一个人临死前最幼稚可笑的行径。
孤枫已然出现,他焉有活命之理?
“哦?你倒说说看你是何人?为何我就不敢杀你。”孤枫故意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
“呼!”
微微松了口气,肖如嵩仿佛已看到自己能够幸免于难。在他看来孤枫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若然知晓想必不会对他痛下杀手,毕竟对方蒙面而来,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即便他屠灭沈家,终究也是能够逃出法网,应该不至于连自己一切灭口才是。
否则帝国一旦追求起来,铁衣卫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
只可惜他还是错估了孤枫!
因为孤枫不仅是为沈家父子而来,更是为他肖如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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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江阴城副城主,我不过是应邀前来沈家做客,与你们之间的恩怨并无一丝瓜葛,还望大侠莫要错杀好人。”肖如嵩收起往日的跋扈嚣张,一脸谦卑小心翼翼的回应。
“肖如嵩,你”
耳畔传来肖如嵩无耻卑鄙的言语,沈豪光顿时气炸了肺,怒目而视。
早知沈豪光会当场发作的肖如嵩早有心理准备,面对沈豪光那杀人的目光全然不在意,他更在意的还是孤枫究竟愿不愿意放他一条生路。
至于沈豪光?
他自身都难保还能拿他怎样?
能保住性命才是王道。
只可惜,肖如嵩心中的如意算盘又岂能真正如意?
“哎呀!原来是城主大人,久仰久仰!”孤枫装模作样的戏谑一声,旋即话锋便是一转,道:“可惜还是得死!”
“唰!”
这一声“还是得死”四个字犹如晴天霹雳,立即让得原以为可以幸免于难的肖如嵩心情再次跌入谷底。
一旁还在为肖如嵩背信弃义愤愤不满的沈豪光父子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却忘记了自己其实也是个将死之人。
“不过”孤枫当即话锋再次一转,却又给了肖如嵩几分希望:“肖城主若真想活命,倒也不无可能。”
“你你究竟想怎样?”肖如嵩听闻又有一线生机,急忙追问。
“砍了沈氏父子的脑袋,我留你一条狗命!”孤枫一脸戏谑道。
“这”
面对一线生机,肖如嵩却有些迟疑。
他并非不愿背弃沈豪光父子,而是在权衡自己是否有能耐对他们痛下杀手。肖如嵩如今修为虽是有所提升,但也仅仅只是四级高阶的修为,面对四级中阶的沈豪光和四级初阶的沈力或许有一战之力,可是眼下沈豪光父子身边还有个五级初阶的沈非鱼。
三对二,他是必败无疑,这可愁煞了他。
便在肖如嵩犹豫不决之际,沈豪光却是冷哼一声,不满道:“你敢!”
沈非鱼更是第一时间将沈氏父子护在身后,生怕肖如嵩丧心病狂为了求生对沈氏父子暗下杀手,同时朗声道:“肖城主,别忘了我们可是同坐一条船,可千万莫要中了贼人的奸计,你若真动手,也只能是鱼死网破让贼人坐收渔人之利。”
“这”肖如嵩微微迟疑。
其实他心中并非没有这样想过,可是面对仅有的一线生机的诱惑,他不得不冒险一试,若非沈非鱼在这里碍手碍脚他早已动手袭杀沈氏父子。
人性的丑陋,这一刻在肖如嵩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哦,原来是有人不识好歹在这里碍手碍脚。”孤枫仿似恍然大悟,冷哼一声,便将目光视向沈非鱼。
这一刻,沈非鱼犹如被毒蛇盯梢,全身神经紧绷,冷汗直流,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不知道眼前这黑衣人究竟强大到何等地步竟让他生出这般恐怖的惧意,这简直是一场噩梦。
“那就给我躺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间,孤枫霍然出手。
“呼!”
一股强大的劲风掠过,竟是硬生生将沈非鱼吸扯过去。
五指如勾,锁住沈非鱼的咽喉,令得他动弹不得,奄奄一息。
五级初阶的沈非鱼面对孤枫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一刻非但是沈氏父子,即便是肖如嵩亦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黑衣人的强大。
孤枫随手一抛,将奄奄一息的沈非鱼丢弃到一旁,旋即又是出指如剑,在他身上点了几处要穴,既不要他的性命,却也令他不至于碍事。
这才冷笑一声,道:“还不快动手?”
这一声催促以及方才孤枫展露出的惊人实力,让得肖如嵩心中明白,若然不遵循这黑衣人的吩咐砍了沈氏父子的脑袋,恐怕今夜自己绝难活命。
就算黑衣人只是戏谑自己,并非真愿意留下自己这一活口,肖如嵩为了渺茫的一线生机,他也唯有挥斩手中的大刀,奋力一搏。
“铿!”
一刀挥出,肖如嵩便即爆发最猛烈的攻势,势要将沈氏父子砍杀于大刀之下。
沈氏父子却也不至于坐以待毙,立即施展功法与之抗争,肖如嵩虽是胜在修为略胜一筹,但沈氏父子二人联手,一时间竟也不落下风,斗得个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孤枫宛如看耍猴一般静静的坐到一旁,品着美酒,目色中尽是戏谑之色。
“砰!”
“砰!”
“砰!”
爆破声震耳欲聋。
偌大的内堂早已因三人的打斗破坏了满目苍夷,面目全非。
一开始沈氏父子还因为忌惮孤枫的突然袭杀,不敢全力以赴,可是此消彼长渐渐让得肖如嵩占据上风,若然再这样持续下去他们父子二人亦会力竭而亡。
当下把心一横,也不顾一旁虎视眈眈的孤枫,唯有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才是为上上之策。
面对全力以赴的沈氏父子,肖如嵩却没有丝毫惧意,而是更加丧心病狂的挥刀迎上。
因为这一刻,他似乎已看到了胜利的美景!
只要再努力一点点,他就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或许真能侥幸存活下来。
面对生和死的抉择,大多人都会选择前者,而绝不会是后者!
肖如嵩亦不例外!
“噗!”
“噗!”
“噗!”
眨眼间,刀光剑影,你来我往,肖如嵩拼着重伤于不顾势要将手中的大刀砍向沈家父子。
正因如此,只是须臾时间,这争斗不休的三人却留下满身触目惊心的伤痕,鲜血潺潺流淌而出,化成三个血人望着眼前三个血人在他一句玩笑话之下拼得个你死我活,让得孤枫目色中的快意又浓烈了几分。
只是这样的惩罚难道就足够了么?
不!
绝不!
所以孤枫动了!
“够了!”
孤枫呼喝一声,迅疾如电,飞逸而出“啪!”
“啪!”
“啪!”
指尖一点,三道流光从指剑中****而出,分别点在三人的要穴之上。
在三人惊恐的目光中,孤枫狰狞一笑,冰冷而残忍的目光却如毒蛇一般扫过众人。
旋即,拍出三掌!
“轰!”
“轰!”
“轰!”
血色的手印自虚空中凝练而出,分别拍向三人旋即,孤枫又是张手一招,一条黑色的锁链便即从空间戒指中飞逸而出,在孤枫一身精湛力量的驱使之下牢牢将三人捆绑。
“嗖!”
孤枫未曾多言,便即拖着被五花大绑的三人飞掠冲天“啪!”
脚尖轻点,下落在远处的房顶之上,望着脚下占地面积广阔的沈家府邸,孤枫咧嘴狞笑,目色中的怨怒却丝毫未减。
右手五指如勾,向上微微一托,两股不同的力量奥义自右手掌心滋长开来赤红的火苗,紫蓝色的电流,交织在一块,彷如浑然天成,不可分割!
雷火奥义!
“地狱雷光!”
“爆裂火焰!”
孤枫张手一招,在雷火奥义的驱动之下,两种法门功法在孤枫的手中发挥得淋漓尽致雷光、火焰,铺天盖地而来霎时间,在雷电的轰击和火焰的焚烧之下,沈家彻底覆灭做完这一切,孤枫这才满意的勾起一弯邪魅的笑意,拖着肖如嵩三人赶赴城外十里地。
并非孤枫真要放他们一条生路,而是此刻他们还不能死,就算要死也要在城外十里地折磨之死。
因为那是小八和陈靖仇的安葬之地。
孤枫,这是要拿三人的性命去祭坟,以慰小八和陈靖仇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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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浓。
阴郁厚重的阴云仿似因为小八和陈靖仇大仇得报而渐渐消散不见清冷的月光洒然而下,却照耀出三张狰狞痛苦的丑陋嘴脸。
肖如嵩、沈豪光、沈力苦不堪言的承受着非人的痛楚,此刻无论是身心还是肉体他们都正在承受着有生以来最恐怖骇然的折磨。
噬魂印的啃噬之下,体内血液、真气、神元之力、以及灵魂之力皆在缓慢的流逝,全身肌肉正在逐渐的萎缩,最终将化作一具干尸。
并且在“沃毒奥义”的力量驱动之下,剧毒从体内蔓延向体外,肌肤的溃烂腐蚀以及散发出的恶臭早已让得呕吐不止,想要挣扎却无力反抗。
这一刻。
他们终于明白,这世上最恐怖的并非死,而是临死前最恐怖骇然的折磨!
可惜他们知道得太迟,太迟!
“你你不守信用,你说过只要杀了他们父子二人你就放我一条生路的。”肖如嵩仍不死心,张口怒骂。
“啪!”
孤枫张手便是一挥,强大的气劲扫过,硬生生扇在肖如嵩的脸上,顿时让得他那满口黄牙碎了一嘴,鲜血飙溅,更显狰狞。
“本少爷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孤枫冷笑一声,戏谑道:“本少爷明明就是说你若砍了沈氏父子的脑袋我就留你一条狗命,可是”顿了顿,孤枫这才狞笑一声道:“你砍了么?你做到了么?”
“本少爷时间可是宝贵着呢,你这般拖拖拉拉就别怪我翻脸无情。”孤枫仍旧一脸戏谑。
直到这一刻,肖如嵩这老狐狸若还听不出孤枫从始至终都只是在戏谑他的话,他也算白活这些年了。
当即怒道:“你你你胆敢这样对我,你难道就不怕帝国的通缉么?”
“通缉?”孤枫冷笑一声,道:“谁人胆敢通缉我?就为了你?”孤枫越发冷笑不迭:“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好吗?”
“我是朝廷命官,你胆敢杀害我,铁衣卫一定会通缉你的。”肖如嵩仍不死心,一边忍受着非人的痛楚,一边警告孤枫,只为那渺茫的一线生机做最后的努力。
然而下一刻,他却懵了!
“铁衣卫?”孤枫放声冷笑,旋即将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在肖如嵩的眼前晃了晃。
铁衣令!
望着那枚足以令他惊心动魄的铁衣令,肖如嵩心中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
偌大的比奇帝国,招惹谁都千万别去招惹铁衣卫。
这恐怕是个人都懂的道理,肖如嵩焉能不知?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如恶魔般的黑衣人竟然便是铁衣卫,而且还是个百户长!
要知道铁衣卫素来护短。
别看他们平日里你争我夺,非但四大阁之间的明争暗斗,甚至连同阁之中亦是争斗不休,可是一旦遇到外敌,他们却是出奇的团结一致。
这也是铁衣卫自成立以来,为何能够经久不衰,越发强势的根本所在。
别说孤枫这铁衣卫百户长肆意杀害他这区区江阴城副城主,就是当朝一品大员,铁衣卫都敢将之拉下马来,事后只需安个莫须有的罪名亦可。
这种事情,恐怕铁衣卫还真没少干过。
所以当看到孤枫手中那枚铁衣令之后,肖如嵩便深知自己今夜必死无疑,唯一的斗志一旦消失,整个人便即变的颓废,生命机能流逝得更快“小八,靖仇,我来迟了。不过这三名贼人我已经将他们带来,在你坟前忏悔,以慰你们在天之灵。”孤枫点燃三支香,微微一拜,口中低吟,目色中尽是哀伤。
小八,是孤枫在沙城中最好的朋友之一。
曾经,她为了搭救孤枫的性命,不惜以性命相搏。
如今,她却先一步离开人世间,让得孤枫想要报答已无能为力。
唯一能做的,仅仅只是为她和靖仇复仇而已。
“小八妹子,靖仇贤弟,你们可以安息了。”计如神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哀伤,明眸之中更流转着晶莹的泪珠。
身后,红狐、青虎、蓝鲸三人紧随其后,亦是一脸哀痛,仿似真与小八和陈靖仇感情有多身后一般。
“虚伪!”孤枫心中暗骂一声,却不愿与他们计较。
“你们怎么来了。”孤枫冷声问道。
“自从来到江阴城外,你连前来上柱香都不肯,我就猜测出你定是想要手刃仇敌之后,再来拜祭,是以我们就在这里恭候你的凯旋归来。”计如神洒然一笑,道。
“然后呢?”孤枫冷声又问。
“计某之命,乃公子所救,大恩必言谢,日后愿为公子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计如神神色一恭,微微一拜。
“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红狐、青虎、蓝鲸三人亦齐齐恭声一拜。
“不需要!”孤枫眉头一拧,目色中略显一丝怒意,旋即目光又是一变,像是察觉到什么,当即缓和下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有些事知道归知道,莫要胡言乱语便可,本少爷还有要事在身,恕不相陪。”
说罢,孤枫右手微微一抬,三团火苗径自从手中飞逸,纷纷落在早已被噬魂印和沃毒折磨得惨死过去的肖如嵩三人身上。
瞬息间,灰灰湮灭,尸骨无存“公子,难道就眼睁睁让他这样离去么?”红狐焦急的问道。
耳畔环绕着红狐焦急的言语,望着孤枫离去的背影,计如神并没有跟上,只是以一种深邃而戏谑的目光视着孤枫渐渐隐没的身影,冷笑道:“依计行事,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保证!”
这一刻,计如神哪还有之前落魄狼狈的模样,全然一副运筹帷幄,全生死的君王一般。
密林深处。
孤枫独自一人缓缓前行。
约莫半个时辰,孤枫这才嘎然止步,放声道:“出来吧!”
仿似为了回应孤枫的判断,一道黑影悄然间闪现而出,出现在孤枫身前。
“果然是你。”孤枫轻笑一声,眉目间没有丝毫的警惕,更多的则是一种由衷的亲切。
盟友!
引他来此的黑衣人赫然便是他的第一位盟友!
孤枫是真心感激这位盟友,若非他孤枫不可能获得噬魂印,更不可能有今时今日突飞猛进的修为境界。
当然,每一次这位盟友都提出交换的条件。
可是,相比之下孤枫还是每每占了大便宜,更何况上一次帮助秦无双的任务孤枫办得并不妥当,甚至让得秦无双的处境更加尴尬。
“当然是我。”黑衣盟友微微一笑,道:“可喜可贺,孤兄弟的修为可是日渐飙涨,身为你的盟友我感到很是欣喜,却又倍感压力。”
“哦?怎么说?”孤枫轻笑。
“我怕哪天就被你超越,到时候你翻脸无情,我小命恐怕不保咯!”黑衣人放声笑道,言语中尽是调侃。
孤枫也笑了,他很久没有这般开怀一笑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在面对这黑衣盟友的时候,孤枫总能有一种平和的心境,仿佛他已是自己最亲密的朋友。
“找我有什么事?”孤枫问道。
“当然是好事。”黑衣盟友笑道。
的确,每一次占大便宜的都是孤枫。
“说吧!”孤枫笑了笑,没有否认。
“送你件礼物。”黑衣盟友道。
“礼物?”孤枫愕然。
“是两个人,或许曾经是两个人!”黑衣盟友神秘一笑,旋即将一个玻璃瓶抛给孤枫。
两个人?
或许曾经是?
便在孤枫一阵愕然之际,瞳仁却是猛地一缩,只见玻璃瓶中赫然显现出一男一女两个魂魄。
人死不能复生。
但魂魄未遁入六道轮回便有重生的一线生机。
此刻孤枫见到的着两个魂魄赫然竟是竟是渐渐地孤枫的眼眶已经湿润这绝对是一份大礼。
大恩必言谢!
孤枫绝无法拒绝,哪怕是要孤枫拼尽自己的性命,他也义无反顾!
“我要为你做什么?”孤枫问道。
“杀几个人。”黑衣盟友狞笑一声,瞳仁中满是恨意。
“谁?”孤枫再问,语气却是充满了坚定,仿佛不管对方是谁,他都必将之斩于刀下,以报黑衣盟友的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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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阴城。
熊熊大火燃烧沈家大宅,但却始终无人冒出头来相助扑火。
可见,沈家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城中百姓无不对之恨之入骨,没有火上加油一把,已算是十分仁慈。
这边厢,肖家、沈家满门屠灭,那边厢,暗香阁却依旧是灯火辉煌夜夜笙歌,可谓是一边地狱,一边天堂。
只是在这不夜阁中,却有一人却浑然不知自己即将陷入噩梦的轮回,纠缠不休只因为他来了!
恶魔归来!
当一袭白衣,一副病怏怏宛如病入膏肓的夜天枫拖着他那弱不禁风的身躯行入暗香阁时立即引起暗香阁的高度重视,一个个热诚无比,仿佛比见了亲爹亲娘还要高兴雀跃。
也难怪,一贯风流成性的夜天枫,本就是暗香阁的头号贵宾,对暗香阁恐怕比他对月城夜家后花园还要熟悉。
暗香阁中从上到下,有哪个不认得这尊财神爷,哪敢有丝毫怠慢。
夜三娘更是第一时间得到通报,亲自下来迎接,可见夜天枫这些年里在暗香阁砸的银两果真不少。
孤枫心中冷笑,神念一动,却是调笑道:“没想到,夜家二少在这暗香阁里可真是吃得开啊?”
魂窍中的夜天枫只是苦笑一声却没有丝毫回应。
只是夜天枫魂窍中的那缕神魂面色比现实中他那副病怏怏的模样还要憔悴几分,仿似随时都将化为灰烬。
当日。
孤枫在面对千变郎君那一战时,并没有全力以赴,故意在最后露出破绽让得千变郎君有机可趁。
得沈贪狼和夜天枫只能放下恩怨联手迎击,在两股力量的帮助之下,贪狼幻象才得以凝练而出,在最紧要关头为孤枫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而后,孤枫的青龙幻象亦在同一时刻暴起,同时夹击千变郎君的一棒,并且以“紫逆邪元”一举吞噬三人的力量化为己用。
最后更是以一记“天枢神拳”将千变郎君轰杀。
这一战过后,千变郎君成功被轰杀,而反观沈贪狼和夜天枫却是虚弱无比危在旦夕。
反倒是孤枫像个没事人一般,越发精神抖擞。这时候他们若然还不知中了孤枫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奸计的话,他们恐怕也白在江湖上混迹这许多年头了。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趁你病,要你命!
这绝对是孤枫的一贯作风,毫不留情的便将沈贪狼的神魂吞噬,纳为己用。
只是孤枫却偏偏暂时放过了夜天枫一命。
并非孤枫心慈手软,而是因为夜天枫的苦苦央求。
他愿意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拱手相让,甚至让孤枫取代他,成为新的“夜天枫”,回到夜家,掌控夜家大权。
依照夜天枫的原定计划,夜天枫是要夺舍孤枫的肉身,纳为己用,借孤枫强大的身躯重生,图谋更宏伟的大计。
而如今,孤枫阴差阳错没被夜天枫夺射,反倒是吞噬了沈贪狼的神魂,甚至能够将夜天枫的神魂一并吞噬,从而取代夜天枫。
如此绝妙的计策,可谓是天衣无缝,但生恐有丝毫意外发生,孤枫还是觉得先留下夜天枫一命,以便日后不时之需。
至少也要等他安然回到夜家,真真正正成为“夜天枫”才可以安心将之灭杀。
对于这一点,夜天枫心知肚明。
只是他别无选择。
因为他深知,孤枫的可怕之处,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若有人能代替他完成未完成的使命,成就夜家的辉煌亦未尝不是件好事。
转眼间。
夜天枫已然在夜三娘的引领下,进入暗香阁最华丽的厢房之中。
将一众下人遣散之后,夜三娘这才微微一鞠躬,神色恭敬道:“恭迎少主,不知少主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咯噔!”
孤枫心头当即一颤,顿时傻眼。
少主?
暗香阁老板娘夜三娘居然尊称夜天枫为少主?
难不成夜天枫才是暗香阁的幕后掌控人?
夜三娘姓夜,夜天枫也姓夜,这当中会否有什么联系呢?
可是暗香阁明明又是隶属青楼的统领呀?
一时间,孤枫已然懵了。
脑中思绪飘飞,现实中夜天枫却是沉默不语,面色冷如寒霜,惊得夜三娘不知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事,竟招惹少主这般冷漠对待,心中顿时忐忑不安。
“把苍羽墨给我叫来。”
虽然孤枫一时间还理不清头绪,也没有闲暇时间询问夜天枫详情,却是隐隐察觉到什么,当即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吩咐道。
“羽羽墨?”夜三娘面色一惊,迟疑道:“她她可是皇甫决胜的人呐!”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孤枫心道一声,却是面色不变道:“无妨!”
听得夜天枫的吩咐,夜三娘面有难色,脚步却是不曾移动分毫,当即却又硬着头皮道:“少主若是若是寂寞难耐夜不能寐,我看还是让泪丫头前来侍寝,论姿色身段甚至是技艺亦都不逊色于羽墨呀,若是若是因此破坏了少主原本的大计,这可大大不妙。”
夜三娘口中的泪丫头自然便是暗香阁两大头牌之一的“泪星澜”,无论姿色身段的确与苍羽墨不相上下,特别是那一双笔直修长的雪白玉腿更是曾令得胸手流连忘返。
只是孤枫并非夜天枫,又怎会如此色急难耐呢?
当下冷哼一声道:“少爷有正经事要办,去把苍羽墨叫来便是。”
“正经事?”夜三娘心中嘀咕一声:“少爷您的正经事还不是就是那档子事么?”
既然夜天枫执意如此,身为下属的夜三娘自然不敢违背,只得听命行事。
才一转身,却又被孤枫喊住:“且慢!”
“把刀哥一并叫过来。”
刀哥!
便是夜刀行,乃夜天枫的贴身护卫,在夜天枫决定密谋夺舍孤枫的肉身之后,便让夜刀行在暗香阁等候他的归来。
如今,孤枫也就是夜天枫已然归来,自然必须召见夜刀行,以免引起夜刀行的疑心。
当然,孤枫此行的目的是为苍羽墨而来,压根不知夜天枫和夜三娘之间的主仆关系,更不知夜刀行藏身于此。
如今能够不露丝毫马脚的让夜三娘将夜刀行请过来,正是夜天枫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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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待夜三娘退出厢房,魂窍世界中的孤枫当即沉下脸来,一脸怒意,充满杀机。
孤枫是在责怪夜天枫居然没将暗香阁隶属于他的事情告知,甚至连夜刀行潜藏在暗香阁的事情都没有事先跟他通气,难怪在得知孤枫要前往暗香阁时夜天枫面有古怪,当时孤枫也不以为意,此刻却是完全明了。
这次,若非最后关头夜天枫出言提醒,恐怕孤枫就要露出很大的破绽。
留夜天枫一命,没有吞噬他的灵魂记忆,让得孤枫很是被动,还不如直接吞噬夜天枫的记忆,也好更轻松的掌控一切。
“哈哈哈”
夜天枫全然不顾气急败坏的孤枫,反倒是有些癫狂的发笑,能够戏耍孤枫一番,也算是他人生如今仅有的最后一丝乐趣之一。
只是他这一笑在他苍白俊美的脸上却丝毫未显露出任何欢愉之色,更多却是苦涩。
一个没有躯体的灵魂,一个任人摆布的灵魂,一个将不久于人世被人吞噬的灵魂,能有欢愉可言么?
夜天枫的苦,只有他自己清楚!
“若是连这点应变能力都没有你如何取代于我?”夜天枫冷声反问。
孤枫却是哑口无言。
即便吞噬了夜天枫的灵魂,拥有了他所有的记忆,甚至通过千变郎君的易神诀孤枫足以变幻成夜天枫的模样,但他终究不是夜天枫,只要一丝破绽显露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不过在刀哥过来的时候,这具身躯恐怕还得由我来掌控,我们之间有暗语,一旦出现纰漏,刀哥必定遵循我原本的吩咐将你击毙。”夜天枫说道。
微微沉思,孤枫颔首道:“好,量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以夜天枫如今的灵魂之力,根本抵挡不住强大的孤枫,只能任其摆布,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孤枫都有足够的信心掌控回自己的身躯。
至于夜刀行?
修为确实不弱,但以孤枫如今的修为当真并不惧怕!
在等待夜刀行和苍羽墨的这段时间里,夜天枫倒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自己与暗香阁之间的关系。
夜三娘,本名夜花枝,乃是夜家旁支,因为排行老三,于是便被唤作三娘,他的本名则鲜为人知。
暗香阁的成立,乃至组建“暗夜”投效于青楼,皆是夜家家主夜惊枭一手策划,夜三娘称呼夜天枫为少主也便不足为奇。
只是从夜天枫的口述中,孤枫获悉一个更大的秘密。
暗香阁明面上由夜三娘掌舵,但暗地里却是由夜三娘的二姐夜花香掌舵。只是她闭关修炼多时,已很久没有露面过,渐渐被世人所淡忘曾经,“一夜暗花香”夜花香在江湖上可是显赫一时的传奇人物,修为高绝,深不可测。
除此之外,她们还有个大姐,名为夜花曼,修为更在二人之上,只是十多年前突然消失,至今下落未明。
所以别看暗香阁只是青楼的其中一楼,其实蕴藏的力量可是十分惊人,夜天枫这些年苦苦努力,才将暗香阁牢牢抓在手中,这也是他为日后争夺家主之位提前做足的准备。
只可惜这一切,都将拱手让人,平白让孤枫捡了个大便宜。
“咚!咚!咚!”
便在此时,厢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
夜天枫重新掌控孤枫的身躯顿觉心情愉悦,就好比被关押许久,到了放风时间总是令人心情愉悦一般。
“少主有何吩咐?”夜刀行面色冷如冰霜来到夜天枫的身前微微一礼,道。
“我吩咐你办的事情可办妥了?”夜天枫径自饮了一满杯,这才一脸亲和的问道。
“都办妥了,大少爷和二少爷已经回到府中,暂时都没有异动,我已命人加紧盯梢。”夜刀行回道,始终冷若冰霜,锋锐如刀的目光更是如箭在弦上紧盯夜天枫。
夜天枫全然不在意,轻笑一声道:“计划顺利,命你保管的精血可以给我了。”
精血!
听得“精血”二字,夜刀行冰冷的容颜悄然有了一丝变化,旋即面带一丝疑惑道:“少爷你你成功了?”
夜天枫明明还是夜天枫,这根本不是孤枫的身躯,若然失败为何少主却又说计划顺利?
一时间,令得夜刀行一头雾水,不知现状为何?
“本少爷出马焉能马到不功成?”夜天枫咧嘴一笑,魂窍中的他虽是面带微笑,却充满了苦涩。
他非但马到不功成,甚至阴沟里翻船,成就了孤枫。
只是如今深知自己无力翻盘的夜天枫早已接受现实,这样一来或许借孤枫之力还能完成他多年来潜藏心底的愿望。
“你看!”
话音一落,力量运转之下,夜天枫弱不禁风的身躯悄然膨胀扭曲,肌肉线条越发明显。
瞬息间,已俨然换了一个人似的。
再看向他那白皙俊朗的脸庞,虽是同样俊美非凡,却已非夜天枫。
而是孤枫!
“怎么?很意外?”孤枫邪魅一笑。
“这这”夜刀行显然被吓得不轻,不知夜天枫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易神诀!听说过吧?”夜天枫傲然一笑。
“易易神诀,您是说易神君的易神诀?”夜刀行心中一颤,惊道。
“没错!就是易神君的易神诀。本少爷这趟收获颇丰,非但夺舍孤枫的肉身,还能习得易神诀,你猜还有什么好事?”夜天枫面色愉悦道。
“属下不知。”夜刀行猜不透,直接摇头道。
“我那死对头栽也在孤枫手里了。”夜天枫欢快一笑。
这一刻,在魂窍中的灵魂同样由衷欢笑。虽然这趟赔了夫人又折兵,但至少除去了他多年来的眼中钉沈贪狼,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沈贪狼真的死了?”夜刀行不敢置信的惊道。
他并不知道鬼面人雇佣沈贪狼追杀孤枫之事,只是的本能的不愿相信以孤枫的实力竟能击杀身为先天境强者的沈贪狼。
“不!他没有死。”夜天枫咧嘴一笑,一脸奸邪。
“没有死?”夜刀行目光一颤,震惊不解。
“对!没有死!因为我就是沈贪狼!”
话音未落,孤枫却又变幻了一副尊容,赫然正是沈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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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得孤枫变幻成沈贪狼的模样,夜刀行心中猛地一颤,本能的御动全身力量,警惕眼前的沈贪狼。
“哈哈哈刀哥,你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么?”见得夜刀行那副警惕的模样,夜天枫当即捧腹大笑起来,当即又变幻回夜天枫的模样。
“这这易神诀当真玄妙莫测,竟能千变万化到这般地步。”夜刀行讪讪一笑,一脸尴尬,瞳仁中的震惊却丝毫未减。
的确,易神诀实在强大到一个惊为天人的境界,别说是夜刀行,就是孤枫和夜天枫第一次亲身感受易神诀的强大时也是这般震骇莫名。
“少主,我怎么觉得你体内灵魂极为混乱?”夜刀行有些担忧的问道。
“无碍,只是夺舍的后遗症罢了,能够重获新生,这点小问题根本可以忽略不计。”夜天枫没有详细解释,而是将一切归结于夺舍的后遗症,对于这点夜刀行自是无从考证,也不再怀疑。
事实上,灵魂的混乱是因为孤枫的灵魂本就极为浑浊不堪,再加上修炼噬魂印之后吞噬了无数灵魂,若然还能澄净就真有鬼了。
再则,此刻夜天枫的灵魂同样在孤枫的魂窍之中,焉能不显混乱之态?
“没事就好。”夜刀行瞥了一眼夜天枫,觉得除了灵魂有些混乱之外,似乎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道:“敢问少主,我们几时启程回府?我好早作准备。”
“不急。”夜天枫微微一笑,道:“在回去之前还有些事必须去办。”
夜刀行微微愕然,只是没有刻意过问,很多时候夜天枫究竟想些什么他也不见得清楚。
他只需遵循夜天枫的命令行事便可。
“你先下去吧,好好闭关几日,将境界稳定,出发之前我助你突破桎梏。”夜天枫邪魅一笑。
“咯噔!”
听得夜天枫竟有信心助他突破桎梏,步入更高的层次,夜刀行心猛地一颤,显然不敢相信。
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自家少主从来不会信口开河,瞳仁中的激动已难以言表。
“下去吧。”夜天枫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夜刀行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将夜天枫先前要他保管的装满精血的瓶子交还给夜天枫,然后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只是在转身的一刹间,分明从他的眼珠子中看到了一种名为感动之物。
这一刻,夜天枫显然已赢得了夜刀行忠心!
“好手段,三言两语竟能收买刀哥。”魂窍中的夜天枫苦笑一声。
原来,在最后关头孤枫强行夺回身躯的控制权,说了最后那番话,竟让得夜刀行心中誓死效忠的念头更加根深蒂固。
想要在夜家站稳脚步,没有些帮手是决计不行,不管原本他们对夜天枫如何忠心耿耿,毕竟他不是真的夜天枫,他必须略施手段拉拢人心,同时也可以提升自己手中掌控的力量。
通过观察,孤枫看得出夜刀行对夜天枫的确忠心耿耿,只要小心谨慎一些,不被夜刀行发现自己并非夜天枫,相信日后还真有许多时候可以仰仗于他。
所以助他提升境界,无疑也是提升孤枫手中的力量,何乐而不为呢?
“我很好奇,你将苍羽墨叫来究竟想做些什么?”魂窍中的夜天枫好奇的问道。
“在你看来我做干些什么呢?”孤枫目露邪光,妖魅一笑。
“总不会是寂寞难耐吧?”夜天枫调笑道。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色急难耐不成?”孤枫冷笑一声,道。
“男儿本色,不色岂非男人?”夜天枫也不以为意,一脸得瑟。
这句话孤枫怎么听都觉得有点耳熟。
“男儿本色,不色岂非英雄?”
暮然间,孤枫脑海中一个色的俊朗公子哥浮现出来,赫然便是胸手!
这个曾经帮助过他,对他情深义重的好兄弟,不知在烟雨楼过得还逍遥快活么?
孤枫不知道的是,自从孤枫被赶出沙城之后,胸手便是四处打探孤枫的下落,只可惜始终无果。
若然让得孤枫得知这一切,恐怕又该感动得一塌糊涂。
“就你这色急的模样,该不会这暗香阁的女子都被你糟蹋过了吧?”孤枫好奇的问道。
江湖传闻,夜天枫这副身子便是被酒色所掏空,但以孤枫所了解的情况似乎另有隐情。
否则,凭借夜天枫这种心怀野心,处处谨慎小心之辈焉能为了区区女子断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十有八九吧!”夜天枫面带苦涩。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孤枫调笑道。
“当然不是什么人都会落入我的魔掌的。至少苍羽墨和泪星澜都没有。”夜天枫叹了口气道。
“两大花魁居然都从你指缝中溜出,实在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啊!”孤枫越发好奇,心道当中必有隐情。
“如你所知,苍羽墨乃是皇甫决胜的女人,一枚安放在暗香阁的棋子,同时也是我计划中的一枚棋子,动不得,否则以她这种姿色,本少爷可能轻易放过么?”夜天枫解释道。
“那泪星澜呢?方才夜三娘还以为你兽性大发寂寞难耐呢!”孤枫再问。
“她?我不敢。”夜天枫苦笑道。
“不敢?”孤枫愕然。
“的确不敢。”夜天枫微微点头道:“我怀疑她的身份不简单,我已经暗中观察多时,只可惜始终没有收获,但我可以肯定这女人绝不简单。”
听得夜天枫如此一说,孤枫立即明白过来,以夜天枫谨慎小心的出事风格,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的确不会轻举妄动。
当然,即便深有把握再行动,难免还是会发生意外!
孤枫!
便是最铁铮铮的实例!
“那冰晨呢?”孤枫突然又问:“我记得她在跟阴无稽之前还是处子之身。”
对于阴无稽阅女的手段,孤枫自是相信他不会轻易被人糊弄。所以孤枫很是好奇以好色成性的夜天枫为何没有对冰晨下手。
“暗香阁这些年还是培养不少处子杀手的,有些特殊任务必须用特殊手段的。”夜天枫解释道。
“冰丫头的确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探子,只可惜”顿了顿,夜天枫又是一脸苦笑,道:“鬼大人的弟弟手腕的确很高明,竟能让得冰丫头对他服服帖帖,连我这个主子差点就被他卖了。”
“所幸现在都是自家人,倒也无妨,否则以我以前的手段,对付叛徒可是有很多种折磨人的方法。”夜天枫说到最后满脸尽是苦涩。
他如今已是自身难保,暗香阁更是从他手中拱手相让于孤枫,又如何去管什么叛徒不叛徒。
如今孤枫已取代他,非但成为新的夜天枫,更成为铁衣卫,而冰城跟了铁面人的弟弟阴无稽,如此一来,他们根本就是一条船上的自家人,又何须什么惩罚呢?
“咚!咚!咚!”
便在此时,厢房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苍羽墨听从夜三娘的吩咐已来到厢房外,只是直至这一刻她都不知,一场真正的噩梦才开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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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苍羽墨迈着曼妙的身姿款款行将进来。
孤枫慵懒的坐在大圆桌旁,独自品着美酒吃着佳肴,心思全然不在苍羽墨身上,仿佛这一桌美酒佳肴比苍羽墨诱人惹火的身姿更撩拨人心。
“咯噔!”
原本便对夜天枫忌惮不已处处小心警惕的苍羽墨见得夜天枫竟浑然无视于她,却丝毫未见半分喜色,反倒是一颗芳心猛地一颤,莫名的生出一股惧意来。
原本色急成性、风流不羁的夜天枫能不对她垂涎三尺,本该是件再好不过的事儿了。
可是这一刻,苍羽墨却丝毫没有一丝喜意,反而皱着眉头,一颗芳心七上八下,忧心不已。
事出异常必有妖!
以夜天枫色急的程度和多年来夜天枫在暗香阁的各种不堪表现,苍羽墨就算不能看透夜天枫,也能拿捏个七八分。
然而这一刻,出现在她视野中的夜天枫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再没有原本看向她那色仿佛要将她全身一副扒光的秽目光,但身上的妖邪之气却要更浓烈几分,令人莫名的感受到一种压迫感。
除此之外,夜天枫仿似全然不在意她的出现,完全沉浸在美酒佳肴的享乐之中,全然将她这秀色可餐的人间尤物视若无睹。
如此巨大的反差,让得苍羽墨心中越发忐忑不安。
“怎么?”孤枫瞥了一眼苍羽墨,轻笑道:“很怕我?”
苍羽墨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拼了命的摇头,那饱满的一对半露在外的雪白双峰更是随着这一摇一摆猛烈摇晃起来。
看得夜天枫鼻息一热,顿时血脉喷张,原本清澈的目光更是瞬间变得炙热无比,色相毕露,邪不堪。
便是这种目光,混迹风月之地多年的苍羽墨再熟悉不过。
前一刻还在讶异夜天枫的冷静,下一刻却已被夜天枫那急不可耐的色相惊得花容失色,身子微微一缩,像极了受惊的小宠物那般乖巧。
“难道”夜天枫当即起身,欺进一步,几乎贴着苍羽墨的耳朵,轻声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夜公子您请自重!”苍羽墨后退一步,与夜天枫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冷声道。
以她的修为境界她其实并不惧怕于眼前这弱不禁风的夜天枫。
只是身为夜天枫的贴身护卫夜刀行此刻便在暗香阁中,一旦惹怒夜天枫,后果不堪设想。
“自重?”夜天枫冷笑一声,旋即又坐回了圆桌旁,一边饮酒一边说道:“你何时见过本少爷自重过了?”
“唰!”
苍羽墨脸色当即一阵煞白。
夜天枫混迹暗香阁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每一次夜天枫也只是要求她抚琴、伴舞,最多也仅仅是要她陪饮几杯美酒罢了。
即便每一次苍羽墨都能感受到夜天枫目光中流转的炙热,但至始至终夜天枫都强忍住心中的欲火,始终没有对她做过任何过激事情。
然而今天的夜天枫却显然很是不同!
“怎么?”孤枫面色一沉,道:“还不快过来为少爷斟酒!”
鱼死网破么?
不!
至少在还未真正撕破脸面之前,苍羽墨还不想鱼死网破,身份。
她花费大把的青春和光阴才成功潜伏进暗香阁,决不能因为一点点委屈就败露身份。
忍!
这一刻,苍羽墨还心存一丝侥幸,俨然当夜天枫只是喝多了才在言语上有些过激,这种客人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只是在强势的暗香阁保护下,一般人还真不敢对她动手动脚。
若然有,多半早已是个死人!
但夜天枫却不同,他的身份极为特殊敏感,别说是暗香阁,就算是皇甫决胜都不敢公然与之叫嚣。
这一点,便是身为皇甫决胜的女人必须承受的悲哀!
可是她却无怨无悔!
因为这便是爱吧!
然而,苍羽墨却不知这仅仅只是她噩梦的开始!
咬了咬牙,苍羽墨上前行去,提起酒壶便为夜天枫倒了杯美酒。
“啪!”
夜天枫突如其来的伸出那修长白皙的右手,一把扣住苍羽墨那宛如瓷器般光滑亮泽的皓腕。
顺势一拉,便将苍羽墨揽入怀中。
同时,左手出指如电,却又替代右手将苍羽墨的左手反扣于背后,令得她动弹不得。
当即,玩味一笑道:“这一杯,你喂我喝!”
说话之际,更是肆无忌惮的将目光从上至下探入苍羽墨那半露在外双峰中的一道深沟“铿!”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银光闪烁。
苍羽墨身子一翻,向外滚去,手中却是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明晃晃的匕首,笔直的插向夜天枫的心脏。
“啪!”
孤枫右臂一横,一掌拍出,直接将这杀招化解。
苍羽墨更是借机立稳脚步,把匕首一横,抵在自己那雪白的脖颈之上,冷声道:“要嘛松开我,要嘛我死!”
“哈哈哈哈哈”
见得苍羽墨如此反应如此激烈,当即笑得捧腹大笑起来。
不知是笑得淡忘一切,还是真惧怕苍羽墨自刎于身前,扣住苍羽墨的手掌顿时一松,让得苍羽墨成功脱离他的魔掌。
“你你笑什么?”虽然成功逃离魔掌,苍羽墨却没有本分喜色,因为夜天枫那一笑笑得她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这一刻,从她内心深处涌出的恐惧竟如潮水般汹涌来袭,令得她越发恐惧不安“我笑你很傻很天真。”
夜天枫眯着眼,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可是,苍羽墨怎么看都觉得毛骨悚然,浑身不舒服。
“你以为在本少爷面前你想死就死得了么?”夜天枫越发狂妄道:“没本少我的准许,你”竖起食指,指向苍羽墨道:“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夜天枫的狂妄霸气显露无疑。
可是这一句狂妄的恐吓话语,在苍羽墨听来却非狂妄自大信口开河。
而是莫名的涌出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震撼和恐惧!
这一刻,在苍羽墨美眸中,夜天枫的模样竟逐渐模糊,取而代之却是苍羽墨曾经一段时间里挥之不去的噩梦“孤枫”那张邪魅凛然的俊美容颜!
“你你究竟是谁?”
苍羽墨心口一痛,全身僵硬动弹不得,难掩心中的恐惧惊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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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主人!”
夜天枫一边品味着美酒佳肴,一边肆无忌惮的将火辣辣的目光扫过苍羽墨全身每一处隐晦之处,嘴角勾起的玩味笑意却是邪气凛然。
“唰!”
虽然这一切很匪夷所思,眼前明明是夜天枫而不是孤枫,但那戏谑邪魅的一笑,还有那种唯有恶魔的才有的目光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惊得苍羽墨花容失色,目瞪口呆。
魂窍之中,夜天枫同样惊得不知所措,半响之后却又大赞孤枫手段高明,是块纨绔公子哥的料。
要知道,别说苍羽墨是皇甫决胜的女人,纵使仅仅只是暗香阁的花魁却也是非一般人能够染指的。
孤枫非但霸气十足的道出“我是你的主人”这样狂妄的话语,甚至让得苍羽墨惊恐得连反驳一句都不敢。
仿佛孤枫真是苍羽墨的主人一般!
夜天枫永远不会知道,孤枫非但正是苍羽墨的主人,更是她心中挥之不散的的一场噩梦。
“你你”苍羽墨已惊得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原本,他以为孤枫死了,所以将一切告诉了皇甫决胜。
结果在易神君的诊断之下却也看不出孤枫究竟在她体内施了什么手段,最后权当是孤枫恐吓忽悠她罢了。
紧接着,却又得知孤枫未死的消息,令得她忐忑不安,最终在皇甫决胜派出千变郎君追杀孤枫后她一颗恐惧的心才渐渐平复在她看来,强如千变郎君那般强大的先天境强者全力追杀孤枫,孤枫自是必死无疑。
然而她似乎又错了!
“你你没死?”苍羽墨惊声道。
“你就那么希望本少爷死么?”夜天枫狞笑一声,戏谑的问道:“千里迢迢派人追杀?这游戏挺好玩的。真的!有这种好事,不妨多来几次。”
“咯噔!”
苍羽墨身子一颤,心中已然明白些什么。
“他他知道了?”
原本,苍羽墨还仅仅只是以为千变郎君并没有找到孤枫,还未出手,如今听得孤枫这一句‘千里迢迢追杀’顿时再明白不过。
只是,他如何都想象不到身为先天强者的千变郎君究竟为何会败在一个后天境后辈的手里。
难道他一直隐藏实力?
苍羽墨脸色一阵煞白,手脚早已冰冷,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你你杀了他?”
苍羽墨口中的他自然便是千变郎君无疑。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杀了他!”夜天枫当即诡异一笑,急忙否认道。
“你你没杀他?”苍羽墨微微松了口气,若真是如此或许孤枫只是侥幸脱逃罢了,并非一直隐藏实力。
“当然。”孤枫诡异一笑,正色道:“我区区后天之境怎可能杀得了他,事实上是他杀了我。”
“他他杀了你?”苍羽墨愕然。
“没错!他圆满完成任务,杀了我。从此以后‘我’已经死了,你可以安心了,至于他还是他,但也将会是现在的我。”
话音一落,孤枫却是摇身一变,带上一截面具,并且手里还多了一把“千变狼牙棒”。
这一刻,他便是千变郎君,千变郎君便是他!
“咯噔!”
一向聪慧的苍羽墨似乎明白些什么,美眸中更是充满了各种惊恐。
半响之后,才恨恨的骂道:“恶魔你是恶魔!”
“哈哈哈”
夜天枫全然不以为意,只是一味的狂笑,然后才说道:“不!我不是恶魔!我是你的主人。”
“咯噔!”
心头一颤,苍羽墨脸色已煞白得无一丝血色,脊背凉飕飕冷汗直流。
方才孤枫只是心念一动,便令得她心口一痛,半天动弹不得,如此手段显然并非意外,而是此前孤枫在她体内种下的秘法使然。
连得易神君都素手无策,毫无所查,足见这恶魔的手段已高深莫测到一个恐怖的境界。
这一刻,苍羽墨连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死?
恐怕她连资格都已没有!
“啪!”
孤枫随手一抛,将一颗“生命影像”丢弃在大圆桌上。
苍羽墨只是本能的将目光扫过,顿时再也分离不得分毫,美眸中的震惊和恐惧更是深刻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是你!是你杀了他们?”苍羽墨惊声道。
“你说呢?”夜天枫收起千变狼牙棒和面具,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道:“本少爷最讨厌不听话的家伙,若是乖乖听从本少爷的吩咐,保证吃香喝辣受益无穷,哈哈哈”
恐吓!
这是裸的恐吓!
但对于苍羽墨无疑是最好的恐吓。
生命影像中,赫然正是小八和陈靖仇坟前,沈氏父子和肖如嵩临死前的画面,那惨不忍睹的死法苍羽墨是万万无法接受的。
“来!”孤枫勾了勾手指,一脸戏谑道:“做奴仆要有奴仆的觉悟,赶紧为主人斟酒,小心伺候,本少爷要是一乐,没准还有打赏。”
面对孤枫的再次吩咐,苍羽墨已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唯有小心翼翼的为孤枫斟酒,并将酒杯送到孤枫嘴边。
“表现不错,要再接再厉哟!”孤枫轻笑一声,心情极佳,开始消灭桌上的美食。
待酒足饭饱之后,孤枫却又径自爬上床去,然后呼喝一声:“少爷我累了,过来给我捶捶背按摩按摩!”
孤枫这恶魔的吩咐,苍羽墨此刻焉敢不从,只得小心伺候着。
这一刻,苍羽墨压根就已分不清这恶魔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不管他是孤枫,是夜天枫,还是哪里来的恶魔,总之从这一刻起,他已是她的主人!
魂窍世界中的夜天枫更是早已瞪直了大眼,惊得不知所措,不知这苍羽墨究竟在惧怕什么,竟对孤枫惟命是从。
他甚至邪恶的鼓动孤枫命令苍羽墨伺候他就寝,不过却被孤枫谩骂他无耻而果断拒绝。
甚至一连数日之内,苍羽墨皆宛如贴身丫鬟一般,小心翼翼的伺候在夜天枫身旁,让得暗香阁上下皆是大吃一惊。
特别是夜三娘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感慨自家少主的手段当真无人能及。
除此之外,便是夜刀行在这几日之内竟在夜天枫的相助之下迅速突破桎梏,迈入八级三阶的境界。
对于,夜天枫这般玄妙手段,夜三娘更是暗暗垂涎,越发谄媚的伺候,不敢生出半分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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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能舟,亦能覆舟。
噬魂印。
一门玄妙莫测的不世神功,可以害人,亦可助人。
孤枫可以凭借“噬魂印”吞噬对手的一身力量,甚至控制一个人的命运,但同样可以通过“噬魂印”输入力量进入对方体内,助其一臂之力。
夜刀行。
一身修为早已步入八级二阶的巅峰之境,只差一丝感悟和力量的突破就可以冲破桎梏,一举问鼎八级三阶的新境界。
以孤枫这段时间吞噬储备在血魂珠中的力量,想要助夜刀行一臂之力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在世人眼中,难如登天匪夷所思之事,落入此刻孤枫的眼中却是再简单不过了。
当然,助夜刀行一臂之力的代价便是夜刀行体内早已不知不觉被孤枫种下一枚噬魂印。
犹如苍羽墨一般,一旦夜刀行生出半分反叛之意,孤枫都能以心神感应,趁早做出防备,甚至作他体内的噬魂印,令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害人之心未必可有,但防人之心却必不可无!
提升夜刀行以助自己一臂之力固然是好事,但凡事都留一手的孤枫,绝不会随随便便在自己身边安插一枚定时炸弹。
与此同时。
见得夜三娘的谄媚态度,孤枫多多少少也能猜出夜三娘的心思。
既然,暗香阁已经掌控在夜天枫手里多时,也算是如今自己手中的一股力量,适当给夜三娘些许甜头也是不为过的。
更何况,奸诈狡猾的孤枫还可以趁机在夜三娘体内种下噬魂印,何乐不为呢?
在孤枫的相助之下,夜三娘顺顺利利提升了整整一级,顿时让得她喜不胜收。同时,孤枫还应允她,待她稳定后天巅峰之境后,会再次想办法助她一臂之力突破后天之境,踏上先天之境。
如此承诺,比给夜三娘金山银山恐怕还能收买她的忠心。
死!
永远是最可怕的一件事。
虽说夜三娘仅仅三十有二,正值芳华,还未到年老色衰的地步,但多少还是有些后顾之忧。
正常人能活个百来岁已实属难得。
对于修炼之人而言,若能达到后天巅峰之境,再多活个数十也已然到头,除非能够更上一层楼迈入先天之境则另当别论。
先天一重天之境若然没有意外身故,足有五百年的寿元,如此美妙之事怎能令夜三娘不心动。
原本,她天资有限,不像两位家姐那般天赋过人,修为高绝,早就放弃了对先天之境的憧憬。
可是孤枫的出现,却又唤醒了她潜藏在内心深处曾经的那份期盼!
只是她重燃希望的同时,她却不知不觉沦为孤枫控制的一枚棋子,从此以后都将为孤枫所用。
若有违背,必将万劫不复!
暗香阁。
最富丽堂皇的厢房中。
孤枫半坐在一张摇摇椅上,翘着二郎腿,悠悠哉哉的晃呀晃。苍羽墨则小心翼翼的伺候在旁,为他端茶递水,揉肩敲背,尽显谦卑之色。
便在这时候,夜三娘和夜刀行一前一后行入厢房。
前者一脸谄媚,微微躬身,后者却笔直如一杆标枪,锋芒内敛,却令得人不敢小觑半分。
“有情报了?”夜天枫随口一问。
“回禀少主,根据探子回报,上官飞鹰昨日便已动身,想必是返回上官家。”夜三娘微微一欠身,恭声回答,态度要多谄媚便有多谄媚。
宛如一只小宠物一般拼了命的讨主人欢心。
虽然不知少主要她留意上官飞鹰的动向究竟目的为何,但深知此刻正是立功表现的时刻,夜三娘又焉能不尽心尽力。
为了此事,更是不惜动用暗香阁所有精英探子,以求完美的达成夜天枫下达的任务。
“很好。”
孤枫一脸灿烂笑意,仿佛便是对夜三娘最好的肯定,愣是让得夜三娘心中美滋滋的,心知这一次总算是在少主面前表现了一回。
“你先下去吧,明日我便要离开江阴城,日后这暗香阁还得让三娘你多加费心。三娘对本少爷的情谊,本少定然铭记于心。”夜天枫笑眯眯的说道,特别是最后四个字更是话中有话。
听得夜三娘心猿意马,乐得合不拢嘴,连忙唤道:“应该的,应该的!”顿了顿,又急忙补充道:“少主请放心,三娘以性命担保,暗香阁定然不会出任何岔子,少主若有任何需要,暗香阁上下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些天,夜三娘越发拿捏不准苍羽墨与少主之间的关系。
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似乎苍羽墨已然知晓少主和暗香阁之间的主仆关系,许多事情夜天枫甚至毫不避讳苍羽墨在场,所以在面对苍羽墨的时候夜三娘也不再那般畏首畏尾。
只是夜三娘绝不会想到,苍羽墨是中了孤枫的“噬魂印”,不得已才听命于孤枫,一旦有机会彻底脱离孤枫的魔爪,相信她必会义无反顾。
只可惜就连苍羽墨都已然认命,认定自己的生死将永远掌控在孤枫这恶魔手中,这辈子永难再翻身待得夜三娘退出厢房,夜天枫才着沉下脸来,当即抛出一张地图,阴冷道:“好好为上官飞鹰选一处安身之地吧?”
“他的命,本少爷要定了。”
说到最后,夜天枫已杀机毕露,仿佛上官飞鹰的命早已落入他的掌控之中无法脱逃。
“你你要杀上官飞鹰?”直至这一刻,苍羽墨才霍然明白孤枫这些天命令暗香阁打探监视上官飞鹰行踪的真实目的,顿时惊骇得无以复加。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夜天枫轻笑一声,已然胜券在握。
足足愣了半响,苍羽墨煞白的美艳脸庞才恢复一丝血色。她实在想不通夜天枫这恶魔究竟受何人之托,竟如此胆大包天要刺杀上官飞鹰。
不过转念一想,当即释然!连强如千变郎君这样的先天强者都败在夜天枫这恶魔手中,上官飞鹰似乎更没有胜的一丝可能。
至于忌惮上官家的报复?
更加是天荒夜谈!
别说夜天枫手段干净,让人寻不出半点蛛丝马迹,就算不小心被上官家获知一切乃夜天枫所为,恐怕有月城夜家这道护身符,夜天枫依然足以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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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呢?”夜天枫微微好奇,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苍羽墨。
“我我”苍羽墨被这么盯着,心头一颤,惊得不知所云。
“在想怎么告发我的阴谋诡计吧?”夜天枫笑意更浓,却让人心中更是发寒。
“属属下不敢!”苍羽墨惊得急忙伏跪在地。
苍羽墨是当真不敢,而且是深思熟虑后的不敢。
此前,她的确想过通过留在夜天枫身边的机会,洞悉他的一些秘密,然后反将其一军,杀他个措手不及,兴许便能真正逃离魔爪。
然而最终,苍羽墨还是选择放弃!
因为,当得知的秘密越多,苍羽墨心中的恐惧便越盛。
她甚至不知道在夜天枫身上究竟还藏有多少秘密和手段。
她有种直觉,夜天枫这恶魔越是肆无忌惮将一切秘密毫不避讳的展现在她面前,便越有可能是心怀不轨。
暗暗告诫自己决不能一时大意落入夜天枫的算计之中。
至少这几天的相处,让得她对夜天枫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和以往色急难耐的夜天枫不同,这几日夜天枫倒是很安分,并没有与任何一个暗香阁的风月女子欢好。
虽然仍是一副色的模样盯着自己一些隐秘部位打量,但始终没有动手动脚做出其他越轨的卑劣行径。
若然夜天枫真想要占有她的处子之身,苍羽墨相信她绝无一丝反抗之力。
所以这也是苍羽墨如今虽然终日提心吊胆却始终不敢真正背叛夜天枫的原因所在。
一旦再惹恼夜天枫,她的下场恐怕不堪设想。
只是这一切恐怕仅仅只是她自己多心罢了。
若然孤枫真想对她那个什么,在夜天枫的怂恿之下孤枫早已有所行动,也不至于放任这秀色可餐的小美人于不顾。
当然若然苍羽墨知道孤枫心中真正不动她的原因,恐怕非气吐血不可。
在孤枫看来,苍羽墨虽然美艳绝伦,但比起凰雀之流还是差了几分,有更好的选择为何要委曲求全吃下不好的呢?
更何况孤枫和凰雀乃是两厢情愿,情谊深厚,真要行那鱼水之欢也是水到渠成之事,彼此愉悦。
若然对苍羽墨用强恐怕手段也太过卑劣了,孤枫即便变得再坏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
除此之外,孤枫虽然在梦境中与那妖媚女子有过缠绵之事,但现实世界中他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初哥。
若是把自己美好的第一次奉献给苍羽墨,孤枫总觉得是自己吃亏,虽然苍羽墨至今还是处子之身。
正是这样狗血的原因,让得孤枫虽然伪装出一副色急难耐的模样,却始终没敢对苍羽墨心生歹念。
当然,偶尔目光扫过,欣赏一下曼妙的风景,那滋味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这一点孤枫并不会拒绝。
“起身吧,跟你开开玩笑呢!”孤枫微微摇头,笑道。
他是真跟苍羽墨开玩笑,可是苍羽墨能当这是玩笑么?
孤枫不知道的是,越是如此,苍羽墨越不敢生出丝毫反叛之意。有时候无心之举,倒是总能有些意外的收获。
“启禀少主,经过属下悉心观察,觉得在黄河流域实行斩鹰行动应该是最合适不过。只是只是”夜刀行说到最后却是支支吾吾似乎有难言之隐。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夜天枫微微蹙眉,命令道。
“是,少主!”夜刀行拱手一礼道:“只是黄河流域乃黄河帮的地头,暗哨颇多,恐怕属下需要提前去部署一番,以策万全。”
以夜刀行对夜天枫的了解,自然深知夜天枫外表虽然谦卑亲和,但骨子里的狂傲却是常人所不能及。
若然直言不讳,恐怕将惹恼夜天枫。于是,他才委婉的道出可能这次行动会被黄河帮察觉,所以必须提前做足准备。
虽是如此,但夜刀行心中仍是有所忌惮。
黄河帮虽然不是什么隐世大帮派,但传言其帮主“黄河冥君”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虽是听闻其早已闭关隐世不理外界事物,可一旦上官飞鹰死于黄河流域,上官家族必然深究此事,届时“黄河冥君”想置身事外恐怕已身不由己。这次行动若然稍有不慎留下半点蛛丝马迹,恐怕便会夜天枫的身份。
虽然月城夜家并不惧怕上官家,但能够不着痕迹的斩杀上官飞鹰自是最完美的结果。
身为夜天枫的贴身护卫,夜刀行不得不为夜天枫的安全着想。
在他认为,夜天枫虽然有很多过人的手段,但本身修为境界因为身体病患的缘故已经滞后太多,即便现在夺舍了孤枫的肉身,能够加紧努力修炼,恐怕一时间也难以有太大的提升。
上官家若然实行暗杀行动,除非夜天枫终日不出月城夜家,否则都是很大的凶险。
夜刀行果然是个极为称职的贴身护卫,只可惜他始终低估了孤枫的手段。
“你是在担心黄河帮吧?”夜天枫一眼洞悉真相,冷声质问。
“是!”夜刀行微微一惊却不敢隐瞒。
“挡我者,杀无赦!”夜天枫嘴角勾起一弯邪魅的笑意,冷声道。
“咯噔!”
别说是苍羽墨,纵是夜刀行亦被夜天枫这一句话惊得无以复加,一颗心猛地狂颤起来。
“很惊讶?”孤枫微微瞥了夜刀行一眼,玩味道:“非但是黄河帮,还有些人今夜也的一起解决,我要的是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这一刻,别说是苍羽墨,就是夜刀行也全然看不透夜天枫的心思。
仿佛这一切的一切早已在他的算计之中,让夜刀行选择下手的地点,似乎更像是夜天枫对他的一种考验!
是考验么?
或许除了孤枫自己,没有人能猜测到他真正的心思!
黄府!
便是他在江阴城的收官之战。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黄府必除无疑。
其一,江枫阁衰败退出江阴城,肖、沈两家得益,如今肖、沈两家一夜灭门,没理由平白无故让得黄家坐收渔人之利,捡了这大便宜。
其二,黄飞狐与秋憾岳屡次算计孤枫,素来睚眦必报的孤枫焉能不报此仇。
其三,黄家与天霜城黄家有血缘之亲,与黄河帮的黄勇自然也有渊源。如今既要对黄河帮下手,自是必须连得这黄家一并连根拔起,方可以策万全。
其四,曹横利用孤枫除去肖如嵩父子,背后究竟有何猫腻孤枫虽不知,但却为了替小八和靖仇复仇而义无反顾的除去肖如嵩。如今若是再出去黄家,相信曹横背后的势力亦将很快浮出水面。
所以这一战,已无退路。
黄家,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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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贤楼。
三楼某间厢房。
计如神站定在窗台前,远远眺望着暗香阁,目光歹毒深邃如毒蛇。
“公子,你说夜天枫真的真的就是孤枫么?”红狐始终不信,这世上怎可能有这般天衣无缝的易容之术。
要知道孤枫身强体壮,一身精湛的肌肉线条堪称完美。
可是反观夜天枫那一副弱不禁风的残败之身与孤枫显然就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类型,纵是脸部能够易容得唯妙唯俏,这身子又是如何做到的?
这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至始至终红狐等人都不敢相信。
“如假包换!”计如神冷声回道:“我绝对不会算错,而且他若不是孤枫,必然不会为了小八和陈靖仇之死如此大动干戈。”
“会不会是夜天枫发现我们的阴谋,所以”红狐再问。
“不会!”计如神直接否定,旋即说道:“不管他究竟动用了何等高明的手段才让得他变成如今的夜天枫的模样,而真正的夜天枫又身在何处,这一切并非我们需要关心的。”
“我只关心,他今夜究竟去不去黄府!”
这一刻,计如神眼神中的歹毒却又更浓烈了几分决心屠灭黄家的孤枫,是否能够猜到他此举却又落入计如神的算计之中,成为计如神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步棋呢?
夜色如水。
清冷的月光挥洒而下,照耀在冰冷的青石板砖铺成的街道上。
冷风吹过,阵阵寒意流变全身。
然而任凭冷风再冷,寒意再寒,却也无法冻结那早已嗜杀疯狂的血液!
杀意滔天!
这一刻,两道黑影已悄然降临江阴城黄府门前,一场血腥的杀戮悄然拉开序幕“嗖!”
“嗖!”
“嗖!”
“嗖!”
化掌为刀,四道清冷如月光般的半月罡气陡然破空而出,悄无声息间便已收割走四名看守黄府大门护卫的首级。
半月罡气!
掩盖在一袭黑袍之内的夜天枫赫然施展的便是半月弯刀。
这是一门曾经身为武者的标志性武学,曾经令得孤枫梦寐以求。
然而此刻,这半月弯刀却已不再令得孤枫眷念。
在行动之前,为了怕行踪,孤枫千叮万嘱夜刀行必须隐藏,以最平庸的手法杀人,决不能败露行迹。
是以,孤枫一出手便即施展了再寻常不过的半月弯刀。
天下之大,懂得半月弯刀之人多如牛毛,根本难以追查出行凶者的身份。
只是孤枫施展的这一手半月弯刀却已然登峰造极,外行人看不出的门道,夜刀行却一目了然。
这一刻,他更加深信眼前的夜天枫便是自家少爷!
试探!
始终没有出手的夜刀行一直等待着孤枫出手,为的便是再次试探,以确保眼前之人必是自家少爷。
月城夜家。
除了暗族后裔这重身份之外,更是半月神教的其中一大分支。
夜家家主夜惊枭更是兼任半月神教左长老一职,在半月神教中享受崇高的地位。
正因如此,夜家修炼的半月弯刀与坊间流传的略有不同,乃是上古半月弯刀。
上古半月弯刀共分五重,并非坊间流传的那般只有三重,而从第四重开始必须具备先天境界的修炼者方可修炼。
虽是如此,夜天枫即便修为限制,无法修炼更深层次的上古半月弯刀但其精湛的刀法却绝对难以模仿。
所以苦苦等候夜天枫出手的夜刀行这一刻已然足以确信眼前控制孤枫这具身躯的必然是自家的少爷。
只是他万万没能想到,心细如针的孤枫早有防备,在降临黄家之时,已让夜天枫来纵这具身躯。
由夜天枫本人施展的上古半月弯刀又焉能有丝毫破绽呢?
“刀影随行!”
确认夜天枫的身份之后,夜刀行再无一丝顾虑,霍然催动一身力量。
霎时间,自其身躯为中心点,一道道刀影流转缠绕,刮起阵阵凛冽的罡风。
心念一动间,那无数刀影彷如有了灵性一般,一旦感应到灵魂波动便如流星追月一般蜂拥而上,迅速收割走一个个性命。
这一主一仆大步流星的迈入黄府,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绝无活口片刻之后,偌大的黄府已再无一丝生机,死一般的寂静。
“回禀少主,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并没有发现黄飞狐和秋憾岳的踪迹。”夜刀行回禀道。
夜天枫微微蹙眉,一时间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黄朝仙虽已伏诛,却并非此行的主要目的。
黄飞狐和秋憾岳屡次算计孤枫,罪该万死,若让这两人逃离,孤枫心中自是不能甘心。
便在此时,一道白色身影悄然降临,其身后一女二男紧跟其后。
赫然正是计如神一行四人!
“夜公子别来无恙。”计如神微微一笑,摇着折扇缓步行来。
“是你?”夜天枫当即眯着眼仔细盯着计如神一阵打量。
他是在猜测不透为何计如神能够在此刻突然出现,而且一眼就洞悉他的身份。
夜刀行则是暗暗警惕计如神一行四人,生怕他们对夜天枫不利。
“救命之恩,计某永生不敢相忘。”顿了顿,瞥了一眼夜天枫,计如神才又接着说道:“今夜恰巧为夜公子卜了一卦,深知夜公子今夜必有难题,特前来为公子排忧解难。”
闻得计如神这一言,孤枫紧蹙的眉头微微一松,喜上眉梢,当即追问道:“我要找的人往哪里逃了?”
“南边!”计如神成足在胸道,一脸笑意。
“南边?”夜天枫低吟一声,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且慢!”
便在夜天枫正准备发号施令之际,计如神却又将之阻拦,道:“我这卦象显示,落网之鱼一共有三,但皆是命中注定之事,夜公子若是一意孤行执意追捕,恐怕还是要白白浪费气力的。”
闻得此言,孤枫面色一沉,顿时气炸了肺。
心中暗骂计如神这是好心来帮忙还是存心来捣乱的。
若说,是好意吧,他的确给自己指了条路。
若说,是歹意吧,他又偏偏游说起夜天枫来,甚至夜天枫也不能确信计如神所指之路是否正确了。
“哼!”当即冷哼一声道:“勿用计公子费心。”
旋即又对着夜天枫吩咐道:“你往北面追寻,我往南面,我们分头行事,倘若一个时辰后仍无蛛丝马迹,便在暗香阁汇合!”
夜天枫这是信不过计如神,是以才兵分两路,自己听信计如神所言往南面追捕,而夜刀行则偏偏反其道而行,从北面入手。
待得夜天枫和夜刀行身影消失,计如神这才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割裂在孤枫远去的方向,玩味道:“本少爷说你命中注定会有这三名落网之鱼就必然不假,不信我们走着瞧!”
话音一落,一道伟岸的身影便即冒了出来,恭恭敬敬的站定在计如神的身后。
来人坦胸露乳虎背熊腰的,赫然正是雷弓!
亦正是落网之鱼中的其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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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阴城外。一处人烟罕迹的密林。
孤枫身如闪电,划破长空,在密林中飞移腾挪,以最快的速度向目标靠近。
一刻钟前,孤枫终于感应到一股并不弱的生命波动。对于生命气息极为敏锐并且能够过目不忘的孤枫而言,只要曾经感受过的生命气息都能被他清楚的记忆在脑海。
当发现那股生命气息之后,孤枫便能够肯定发现的目标赫然便是秋憾岳!
秋憾岳!
一个长相平庸到极容易被人忽略的书生。
然而他那张平凡到几乎没有任何记忆点的脸孔却始终深深烙印在孤枫的心底,不可磨灭!
几次的算计,虽然秋憾岳做得极为隐秘,可是天网恢恢终究逃不过孤枫的法眼。
新仇旧恨,一并算上,今日秋憾岳插翅亦难逃,孤枫势必要以他的鲜血来宣泄心中的怨恨不多时,孤枫已通过感应到的生命气息一路追入一处幽谷之中。
寂静的幽谷中,鸟语花香,彷如世外桃源,与血腥的江湖有着一种格格不入的冲突。
然而孤枫深知,这一片澄净之地,过了今日必不复存在。
因为将有一人的鲜血,将洒落在这处幽谷!
“怎么?不逃了?”
一路追逐到一处悬崖边上,见得秋憾岳前后无路一脸愁苦,孤枫当即心中一乐,笑言道。
秋憾岳沉着脸,始终默不吭声,只是暗露锋芒的瞳仁中却满是怨怒歹毒之意。
仿佛孤枫真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似乎他已忘记,会有今时今日的处境,全然是他先招惹上孤枫的。
错!
不在于孤枫,而是错在他自己身上。
他千不该万不该,帮助黄飞狐招惹孤枫。
甚至或许他背后还有某些人或势力的暗中纵。
不过这一切,孤枫并不着急询问。
狗血的小说中的情节绝不会发生在此刻。
更何况拥有噬魂印的孤枫,根本就有肆无恐,并不担心秋憾岳所洞悉的一切秘密随着他的死亡而掩埋黄土之下,永无人知。
“喝!”
秋憾岳已无退路,当即暴喝一声,挥刀迎了上来,只为做垂死的挣扎。
一贯运筹帷幄,冷静睿智的秋憾岳在这一刻已然消失不见,剩下的仅仅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可怜人在为自己的命运做最后的苦苦挣扎秋憾岳这一动虽动若脱兔,但看在孤枫眼中却是缓慢无比。
境界层次的差距,永远是到无法跨越的鸿沟。
秋憾岳实力本是不俗,有着六级巅峰之境,但对于此刻已足以抗衡先天强者的孤枫而言,实在不堪入目。
目色中满是戏谑之色,孤枫轻笑一声:“太慢了!”
指剑一出,轻轻一划。
“啪!”
一声轻响立即将秋憾岳手中的钢刀震脱。
“咻!”
又是一指,一道寒芒却破空而出,直取秋憾岳的眉心。
电光火石之间,秋憾岳身形一翻,狼狈翻滚开来,硬生生让开孤枫这一指。
能够躲避孤枫的风云碎星诀,这秋憾岳论临战机警的确不俗,只可惜境界始终太差,招惹上孤枫这个恶魔,已注定了他或许悲惨的人生!
或许?
难道不是绝对么?
不错!
因为就在秋憾岳翻滚闪避的同时,身形却又诡异莫名的出现在孤枫的身侧,全身力量陡然一暴,一股强横不匹的力量硬生生从他体内冲破!
七级巅峰!
后天巅峰之境!
最危险的一刹间,秋憾岳已不再隐藏实力,将一身力量引爆至最巅峰,势必要在这一击之下反败为胜,将孤枫格杀!
“撼岳神诀!”
一拳轰出,势如泰山压顶!
力量凝结于一拳之中,破空而来,令得空气竟被挤压得噼啪炸响,仿佛随时随地都将被撕裂这是秋憾岳至强不匹的一拳!
是秋憾岳此生唯一爆发真正实力的一拳!
亦是带给他一线生机的一拳!
“砰!”
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响传荡开来,令得空间一阵动荡。
这一拳终究毫无偏差的重击在孤枫的胸膛上。突如其来的绝妙逆袭,让得孤枫根本来不及做出相应的反应,唯有结结实实硬接这一拳的轰击。
然而在这一拳轰击过后,秋憾岳目色中竟尽是惊骇之色。
因为他的对手是孤枫!
败必不可免!
千钧一发间,孤枫体内力量自行运转催动淬炼金刚身,硬生生挡下秋憾岳足以撼动山岳的一拳。
“太轻了!”
孤枫虽是被一拳击中,却丝毫未损,轻蔑的消遣一声,左手一突,直扣住秋憾岳的咽喉,同时,右手挥甩而出“啪!啪!”
两声巨大的巴掌声传响,孤枫已狠狠将巴掌扇在秋憾岳白皙平庸的脸蛋上,火辣辣的刺痛从左右脸颊传来,嘴角更是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轻蔑的瞥了一眼目色中尽是惊骇之色的秋憾岳,孤枫微微笑道:“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话音为落,扣住秋憾岳的手掌已随之微微一松,让得秋憾岳不至于窒息而亡,但却也再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力。
力道的拿捏可谓是恰到好处到了极致,足见孤枫对一身力量的运用已然到极为精湛高深的地步。
“休想!”秋憾岳一双饱含怨怒歹毒的瞳仁死死盯着孤枫,嘶声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一刻,他仿佛已意识到孤枫知道些什么。
毕竟,单凭区区一个秋憾岳又焉能搅出多大的风浪,他的背后必定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见得秋憾岳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孤枫阴冷一笑,厉声道:“有骨气,那本少爷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孤枫横掌便即拍出。
“砰!”
一声闷响,秋憾岳如同那断线风筝一般,被孤枫一掌拍飞,直跌入悬崖峭壁之下直至临死前,秋憾岳都没想到孤枫竟不按常理出牌,连严刑供都直接省略,便将他一掌打入悬崖。
这一刻,秋憾岳当真插翅难逃。
复仇的快感总令人心情愉悦,孤枫仿佛压根不在意秋憾岳身上藏有多少秘密,背后还有多少黑暗势力没有浮出水面。
华丽的转身,飘然离去,嘴角却始终勾起一弯运筹帷幄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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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阴城。
聚贤楼。
还是那间华丽的厢房。
计如神一脸凝重,左手掐指如电,迅速推算,额头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汗珠悄然滑落一旁红狐、青虎、蓝鲸三人皆是一脸紧张,暗暗期待计如神推算的结果。
“呼!”
计如神微微吐了口气,如释重负,脸上的凝重更是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嘴角更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结果如何?”
虽是见得计如神脸色一松,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但未亲耳听得计如神口中的答案,红狐仍是无法将一颗悬在高空的心降落下来。
“秋憾岳没死!”计如神眉宇间尽是喜色。
“呼!”
听得秋憾岳没死,红狐三人皆是松了口气。
“难道孤枫有意蒙骗公子?”青虎不解的问道。
自从将秋憾岳打落悬崖之后,孤枫在返回江阴城时却没有故意隐瞒计如神,但也未曾言明当中。
“蒙骗?”计如神冷笑一声:“我看未必。”
顿了顿,计如神这才说道:“据我推算,秋憾岳这一趟是九死一生,可偏偏他命硬,硬是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又偷偷跑了回来。”
“哼!孤枫啊孤枫恐怕你万万没想到秋憾岳还能死里逃生吧?”计如神目光中的歹毒越发浓烈。
“公子!孤枫假扮夜天枫会不会妨碍我们接下来的计划?”红狐担忧的问道。
“妨碍?”计如神狂笑一声,阴冷道:“他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能妨碍到我么?”“等着吧,接下来可是好戏连连呢。”计如神不知是掐算出什么,亦或者根本就布下什么阴谋诡计,压根无惧孤枫破坏他的计划。
“接下来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解开封印’的计划了。你们三人好好去准备一下。”计如神旋即又吩咐道。
只不知计如神口中的“解开封印”计划又将会是什么?
密林深处。
一队马队沿着宁静的林间小道缓缓行进。
马队的最前方立着一杆霸气的旗杆,旗杆上龙飞凤舞的抒写着“上官”两个大字。
毫无疑问,这队马队便是来自上官家。
上官飞鹰自离开天霜城便一路缓缓向东北方向行进,正是要返回上官堡。
只是上官飞鹰似乎并不急着返回上官堡,一路上走走停停,犹如游山玩水一般,让得路程前行得极为缓慢。
华丽宽大的马车车厢中。
两名无论体型、样貌、甚至是气质都截然不同的男子正面对面坐在一张精美古朴的餐桌前享受着各类美酒佳肴。
其中,一名穿着华丽锦袍,眉宇中散发英气的中年人细嚼慢咽的品位着美酒佳肴,赫然正是上官飞鹰。
而另外一人则与他截然相反,虽是穿着一身灰色道袍,却难掩他魁梧壮硕的体魄,如怒目金刚一般给人一种蛮横霸烈的压迫感,丝毫没有一丝仙风道骨的风范。
更甚至撩起袖子,左手提着一缸美酒,右手抓着一只鸡腿,可谓是大块肉大腕酒,粗犷豪迈,丝毫不似上官飞鹰那般斯文体面。
而那种横眉怒目的脸孔却令人不见陌生,赫然正是古刑!
青锋谷,四大长老之一!
令人好奇的是,这两个风格迥异,丝毫没有半分联系本不该坐在一块之人,竟能这般安安静静和睦的共处于一截车厢之中,实在令人料想不到。
径自饮了一满杯,上官飞鹰这才笑眯眯的望向古刑,问道:“这些酒菜古兄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
一连数日的盛情款待古刑能不满意么?他可真有些时日没有这般放开手脚的胡吃海喝了。
虽说青锋谷底蕴深厚,并不差这些银两。
但说到底,青锋谷乃修道之地,就算私底下偷鸡摸狗各种歹势没少干过,但明面上也不至于太过放肆。
特别是身为四大长老之一的古刑,一贯嗜酒如命,年少时更因醉酒而误过大事,是以这些年来古藤时常耳提面命,要他戒酒。
在古藤的眼皮底下,古刑自是不敢放肆,苦苦压抑的酒虫终于在这一次离开青锋谷后好好放纵了一回。
是以,这一来二往,古刑与上官飞鹰倒是熟络了不少,甚至以兄弟相称。
“上官贤弟,你说那小子一定会来么?”古刑虽然放纵享受美酒佳肴,却也不忘正事,微微蹙眉问道:“消息可靠么?”
“哼!他若不来便好,若真敢前来,我定要他碎尸万段。”上官飞鹰阴冷的目光中充满了歹毒和残忍。
“放心好了,消息绝对可靠,一切我也都部署好了,我们只要等那小子来自投罗网,我们好来个瓮中捉鳖。”上官飞鹰一脸奸邪,眼眸中仿佛已呈现出一副完美的画面。
那是孤枫惨死的画面!
孤枫派遣暗香阁暗中盯梢上官飞鹰,试图在黄河流域对上官飞鹰展开阻击,为的是履行对黑衣盟友的承诺,斩杀上官飞鹰,削弱上官家的势力,以助秦无双登上家主宝座。
岂料,消息竟然走漏,令得上官飞鹰早有准备,更一早联手青锋谷古刑,准备来一次瓮中捉鳖的逆袭行动。
孤枫人未至,凶险却已降临。
面对危机四伏的一战,孤枫是否能够全身而退呢?
至少在上官飞鹰眼中,孤枫绝无一丝生机!
北域。
君豪会总坛。
江阴城沈家覆灭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君豪会的总部,立即引得君豪会上下愤怒交加,恨不得兴师动众南下围剿凶徒。
然而偌大的君豪会总坛,却唯有一人始终对此无动于衷。
正因如此,君豪会上下敢怒敢言,却不敢自行主张,唯有忍气吞声,不动声色,任凭孤枫这凶徒逍遥法外。
而这人,赫然便是君豪会的总舵主君昊天!
“大哥!沈家都被人给灭了,你怎么还一声不吭?你不知道他们背地里是怎么说你的?”君斩天怒愤交加,质问道。
“鲁莽!”君昊天饮了口清茶,冷声道。
“这”君斩天闻得大哥的训斥,微微一惊。
君斩天自小虽修炼天赋惊人,却唯独脑子始终没有大哥君昊天灵光,是以这君豪会当家作主的才会是君昊天,而非他君斩天。
君如意选定君昊天为君豪会的继承人却也没有选错,君豪会在君昊天的领导下便日渐强盛,从北域已逐步向南开拓。
沈家,便是君豪会第三个分舵。
如今,沈家覆灭,君昊天非但不动声色,更训斥二弟鲁莽,让得君斩天顿时明白些什么,隐隐心惊。
“我问你,沈豪光何德何能,我为何偏偏提拔他成为第三分舵的舵主?”君昊天问道。
摇头!
君斩天实在不知。
当日,君昊天破格提拔沈豪光成为君豪会第三分舵舵主之时,更是引起很大的争议。
君昊天一意孤行力排众议,最终却也为君豪会带来极大的收益,让得曾经那些鼠目寸光之辈暗暗赞赏君昊天的深谋远虑。
然而君昊天究竟因何破格提升沈豪光,当中的秘密始终不足外人道。
“沈豪光虽是不值一文,但沈家先祖却是能人辈出。”顿了顿,君昊天又接着说道:“远的不说,就说圣魂宗七大长老中的四长老沈重云和七长老沈风雷,便是沈家当代辈分最高两个隐世高人,修为深不可测。拉拢沈家其实更重要更是想有朝一日借助这二人在圣魂宗的影响力。”
“如今,沈家一夜灭门,你说沈重云和沈风雷那两老家伙能坐得住么?”君昊天阴冷一笑。
不能!
君斩天再笨也已然深明君昊天的用意。他之所以按兵不动,便是为了引出沈重云和沈风雷,好来个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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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
厚重的阴云层层叠叠横卧于天际,黑压压沉甸甸,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压迫感!
黄河流域,海浪滔滔,在狂风肆虐之下翻腾不休,激荡着雪白的浪花,这一切仿似一场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便在这时,一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渔船却无惧于大风大浪,硬是乘风破浪而来,直取黄沙湾!
黄沙湾!
一个黄河流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港湾,却也是通往黄河帮总坛所在之地“黄泉冥域”的必经之路
船已靠岸。
不等船夫催促,便见得两道黑影迅疾无比的从渔船中闪掠而出,一刹间消失不见
船夫宛如活见鬼一般,吓得急忙收起船锚,也顾不得此刻的大风大浪,急忙逃之夭夭。
若非两名雇主花重金礼聘,这船夫也不会在这般恶劣的天气,驾驶船只行驶于黄河流域上,如今却见得这骇人一幕,更是吓得尿流。
一场暴风雨未至,却又有一场“暴风雨”悄然降临!
黄河帮!
百川堂!
即将迎来一场残酷的暴风雨
转瞬间。
两道黑影已然驾临黄沙湾百川堂堂口正门前,两名不速之客莫名出现,惊得一众守卫如临大敌,将二人团团围住。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黄河帮禁地!”为首一名皮肤黝黑的粗犷汉子怒声喝道。
或是因为感受到来人气场太强,底气稍显不足,那粗犷汉子却又补充道:“若不速速退离,休怪哥几个刀下无眼。”
可是本来好端端嚣张霸气的一句话,从他口中喊出却明显落了一截。
“若是不退呢?”龙枣在一袭黑袍之下,夜天枫嘴角习惯性的勾起一弯戏谑的笑意,道。
“不退?”粗犷大汉微微愕然,脱口而出:“杀!”
“杀无赦!”最后又一咬牙,沉声暴喝道。
“好!”夜天枫爽朗一笑,道“那就杀!”
“杀无赦!”
重重道了三字,身子却是闪电般暴掠而出
“嗖!”
“嗖!”
化掌为刀,左右开弓,两道森冷的刀气一闪而没,瞬息划破长空,硬生生将两名护卫的脑袋割裂下来。
“砰!”
“砰!”
两颗人头落地,激起一地尘烟,清晰的震响声宛如魔音一般敲击在众黄河帮众的心坎之中,惊得他们一身胆寒。
鲜血喷洒,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漫天血雨覆盖之下,一场血腥的暴风雨正式登场
这是第二战!
在此之前,黄河帮四大堂之一,四海堂已然覆灭。汪海至死仍不知究竟得罪了什么人,非要如此狠辣的赶尽杀绝。
他做梦都想象不到为了替死于孤枫手中的胞弟汪泉复仇,汪海和汪洋兄弟二人有份参与了宫行动,最终成功令得天下至尊为了大局着想将孤枫赶出沙城。
只可惜,孤枫离开沙城之后便了无音讯,他们纵是想复仇也找不到人。却不料素来睚眦必报的孤枫对他们兄弟二人可是极为惦记,在最短的时间内便对黄河帮展开报复行动。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孤枫绝不会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势必要将一切仇怨很凶险灭杀!
“嗖!”
“嗖!”
“嗖!”
面对百川堂的虾兵蟹将,孤枫手起刀落,如同切瓜一般,轻描淡写间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他不让夜刀行出手,一来保存实力,不愿夜刀行的真正底牌;二来亲自体验复仇的快感,同时悄悄施展手段,吞噬一切力量,力求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眨眼之间,这一主一仆,一前一后,缓步行进,已然杀出一条血路
百川堂内堂前,闻得外间惨厉的哀嚎声不断传来,汪洋已深感不妙,急忙冲出内堂,正巧见得孤枫狠辣血腥的一幕。
心中的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怒瞪瞳仁,仿佛要将孤枫生吞活剥一般!
虽说手底下这些人实力并不出众,但再怎么说都是百川堂的精英,孤枫轻描淡写的宰割,却是深深刺痛汪洋的心坎。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栽培出来的,若是纵容孤枫这般斩杀,恐怕将有很长一段时间百川堂将被其他势力所压制。
这一刻,汪洋根本就还未意识到真正的危机已然降临。他能否有命活过今天仍是个未知之数。
“住手!”
汪洋暴喝一声,怒目而视。
一众黄河帮众早在孤枫狠辣歹毒的杀招之下,吓得屁滚尿流。如今闻得汪洋一声“住手”,更是齐齐冲向汪洋两侧,与孤枫对持。
“你是何人?胆敢来我百川堂撒野?”汪洋怒愤交加,厉声道。
听得汪洋厉声暴喝,孤枫一脸无惧,瞥了瞥嘴,心中却是暗暗思量。
百川堂?
而非黄河帮?
虽说百川堂隶属黄河帮四堂之一,汪洋口口声声自称百川堂也不为过,可是孤枫怎么听都觉得刺耳,觉得“百川堂”三个字似乎另有乾坤。
眯着一双眼,孤枫静静的观察汪洋的表情,心中却越发冷笑起来:“死到临头还不知所谓。”
“我?”孤枫冷笑一声,道:“来取你狗命的!”
话音一落,杀机乍现!
“嗖!”
瞬息之间,孤枫业已化作一道模糊黑影闪掠而出,一股磅礴汹涌的力量自体内滋长,在这一刻猛然喷发
“星陨地灭!”
一拳轰出,无数拳罡如陨星坠落,铺天盖地轰然砸落
“轰!”
“轰!”
“轰!”
爆响声如爆竹般延绵不断响彻开来
一招间,残肢断臂漫天飞舞,瓢泼的血雨沥沥滴落,偌大的百川堂内堂熟悉荡然无存,灰飞烟灭
孤枫勾起一弯邪魅冷厉的笑容,深深吸了口气,享受着空气中浓郁刺鼻而令人振奋的血腥味,同时任凭血魂珠贪婪的吞噬着这一战所收获的各种力量
第二战终结!
汪洋死!
百川堂灭!
下一战黄河帮总坛!
“嚓!”
“嚓!”
“嚓!”
森冷的刀光掠过,伴随着一声声刺耳的声响,一个个身影颓然倒下,不省人事
鲜血染红了大地,却也让得偌大的青城山因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清冷月光笼罩下的青城山却尽显凄美
一人,一刀,一夜之间席卷整座青城山。
青城!
从此沦为死城!
鸡犬不留!
生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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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华丽的马车车厢中。
上官飞鹰收起传音石,眉宇间悄然增添一抹凝重,但更多却是浓烈的杀意
“什么状况?”古刑眉头一拧,急不可赖的追问道。
“四海堂和百川堂都给灭了!”上官飞鹰眯着眼,满是阴冷之色。
“什么?”古刑闻得此言,却是悚然一惊,急忙问道:“此话当真?”
“我儿亲眼所见,岂能有假。”上官飞鹰颔首道。
为了伏诛孤枫,上官飞鹰早已派遣两名爱子上官廉和上官靖提前动身准备。却不料,潜伏在黄沙湾的两名爱子今日却传来此等惊人的消息。
“什么人干的?”古刑又问。
“还能有谁?”上官飞鹰冷哼一声,道:“那人虽是掩盖在黑袍之下,手法也似乎有意隐藏,但若说不是孤枫还能有谁?”
“那”古刑微微沉思,道:“他带了多少人马?”
“一人!”
上官飞鹰眉头一皱,冷声道:“不过那人并未出手,始终与他保持一丈距离,像是在为他护法。”
顿了顿,上官飞鹰又道:“更可怕的是一招之下那小子竟灭杀了汪洋及一干黄河帮众,如此手段,我们先前恐怕还真低估了他。”
“一招灭杀?”古刑一阵愕然,久久未能言语,显然是陷入极度震惊之中,无法自拔。
缓了口气,古刑才又问道:“难道他已突破先天之境?”
旋即,又径自摇头道:“不可能吧?”
“根据我儿的观察,他展现的实力仅有后天之境,但难保没有隐藏。”上官飞鹰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
“不!”古刑目光一闪,冷声道:“他绝不可能这么快突破先天之境的。”
“你我都深知后天之境和先天之境之间那道坎有多么艰难才能迈过,我不相信他能够在短短数月之内做到。”古刑肯定的说道:“就算他悟性极高,但这么短的时间内如何精炼出这般庞大的天地能量?”
“若说他是隐世宗派或大世家重点栽培的对象,不惜花费巨资供气修炼,或许还有些许可能性,但以孤枫那小子卑微的身世,绝不可能!”
“上次在天霜城,那小子能够以五级巅峰之境斩杀汪泉和黄勇,如今以后天巅峰之境斩杀同等境界的汪洋恐怕也不足为奇吧?”
古刑的分析有板有眼,头头是道。
果如古刑分析的那般,孤枫的确不可能达到先天之境,而事实上孤枫也真没有达到先天之境。
当然,这仅仅是因为孤枫身体中的异变导致,而非他的悟性不足,又或者缺乏天地能量。
有“噬魂印”和“血魂珠”这逆天的存在,孤枫压根不担心力量不足,只要足够多的杀戮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供给。
这亦是石老为孤枫制定的杀戮之道的原因所在!
“话虽如此,但那小子毕竟还是能够施展出堪比先天境强者的力量,而且身边还有个不知深浅的护法,我们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以策万全!”上官飞鹰颔首说道,表示认同古刑的分析。
“那你打算如何对付他?”古刑忽然问道:“原先的计划恐怕要稍作改变了吧?”
“原先的瓮中捉鳖之计自是要取消。”顿了顿,上官飞羽阴冷一笑,道:“不过我们却可以导演一场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的戏码!”
“怎么说?”古刑心中一亮,疑惑道。
上官飞鹰眉毛一挑,冷笑一声,只道了四字“黄泉冥君”!
这边厢,上官飞鹰一路朝着黄沙湾近,同时制定堪称完美的借刀杀人之计,那边厢孤枫却是悍不畏死一路向前,穿过黄沙湾直取黄泉冥域。
黄泉冥域。
一个极为诡异幽森的不归之地,亦是黄河帮总坛所在之地!
相传,这片区域草木不生,四下一片死寂。
“黄泉路,不归路,有命入,无命归。”
正是这样一句歌谣,造就了黄泉冥域的一段恐怖传说。但凡活人进入此地,多半亦会成为死人。
当然,这仅仅只一句玩笑话,却也揭露了黄泉冥域真正恐怖之处!
原本,黄沙湾乃是黄泉冥域的天然屏障,生人根本无法穿破百川堂的严密防守,进入死气沉沉的黄泉冥域。
然而今日孤枫却覆灭百川堂,一举入侵黄泉冥域。
当踏入黄泉冥域,整个世界陡然一变,到处是灰蒙蒙的一片,死气沉沉。能见度极为低下,纵是以灵魂之力感应也要被这里特殊的地域所遏制,无法将灵魂之力覆盖向更广阔的天地。
寸草不生的一片黄土之上,却偏偏充满各种毒瘴,稍有不慎都将毒气攻心而亡。
所幸,心细如针的孤枫早在进入黄泉冥域之前便已让夜刀行一同服下一枚鬼医独门秘方配制的解毒丸,面对各种毒瘴,二人只要多加小心,还是能够安然度过。
“少主,后面那两条跟屁虫还没离去,要不要”夜刀行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目色中尽是狠戾之色。
早在黄沙湾屠灭百川堂时,孤枫便已察觉到有人暗中窥视,而后上官廉和上官靖这两条跟屁虫便一路尾随孤枫身后,直至进入黄泉冥域。
“不急!”孤枫目光一闪,勾起一弯玩味的笑意,道:“千万别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这跟屁虫背后的主子究竟是何人?”
“少主英明!”夜刀行脸上闪过一抹阴狠,恭声道。
待孤枫和夜刀行消失在视野之中,上官廉和上官靖这才冒了出来,脸上尽是无奈之色。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上官靖叹了口气,问道。
“回去吧!只能等父亲大人亲临了。这些毒瘴十分厉害,而且这里没有丝毫天地灵气,有的只是一种遏制我们一身力量的死气,若然不够冷静,很容易迷失其中,我们犯不着陪着他们一起犯险。”上官廉十分无奈的回道。
不是他不愿追踪孤枫二人,而是这里的毒瘴和死气已经几乎要将他兄弟二人压垮,再深入下去非葬身于此不可。
若非凭借世家底蕴,身上有些宝物,根本不能支撑到现在,早将小命葬送在这黄泉冥域之中。
待得上官兄弟二原路折返之后,一具魁梧高大的黑影悄然间从蒙蒙灰雾中缓缓步出。
暗红色的瞳仁中,绽放着妖异的凶光!
黄泉冥君霍然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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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灰雾驱散开来,一条浑浊的沙河从中展露。
那魁梧高大的身影傲然挺拔着强大的身躯,矗立在沙河畔,一动不动,静得令人发寒。
全身上下覆盖在一身厚重的暗黄铠甲之中,精美的流线,狰狞的尖刺,始终给人带来巨大的震撼。
一双毫无人类感情的血色妖瞳中,凶光毕露,阴冷、嗜杀、邪恶、暴戾、疯狂,种种负面情绪笼罩,随意望上一眼,都能令心湖激起千层巨浪,久久未能平复。
那是来自心灵深处的震撼和恐惧!
黄泉冥君!
便是这样一个不能称之为人的杀戮机器么?
这实在令人费解!
“哗啦啦”
便在这时候,浑浊的沙河潺潺水声荡漾,河水中一道黑影迅速从远处游窜过来。
“嗖!”
刹那间,一道黑影便如那鲤鱼跳龙门一般飞腾而起,在空中翻滚两周半,最后才笔直的下落下来,屹立在黄泉冥君的身前。
来人身穿一身蔚蓝色的铠甲,铠甲上刻画着诡异的蛇纹,波光鳞鳞,像是精妙非凡的法阵加持。
赫然正是海蛇!
黄河帮四大护法长老之一!
海蛇阴测测一笑,以一种尖锐刺耳的声音吩咐道:“去吧!该是你表现的时刻了!”
吩咐?
没错!
本该对黄泉冥君俯首称臣的四护法“海蛇”,竟在面对本该是他的主子“黄泉冥君”时,非但没有半分恭敬之色,更甚至是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在吩咐黄河冥君。
然而面对海蛇的吩咐,冷漠的黄泉冥君终于有了一丝动作!
重重点了下头,当即迈开沉重的脚步,开始捕捉他的猎物!
这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黄泉冥君难道并非黄河帮的帮主么?
江湖传闻多年前黄泉冥君闭关修炼不理尘事,然而今日这一幕却是显然另有蹊跷,令人心惊!
见得黄泉冥君渐行渐远隐没在蒙蒙灰雾之中,海蛇这才满意的阴冷一笑,一个翻身飞跃,再次跳入浑浊的沙河之中,瞬息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一道修长的身影噙着一抹妖异邪冷的笑意从暗处走了出来。
平静不波的血瞳当即有了一丝变化,隐隐带着几分激动,喃喃低语道:“真的是你吗?孤枫,又或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一战,亦越来越有趣了
黄泉冥域的另一端。
一女二男艰难的行进在这片死气沉沉的黄土地上,三人皆是灰头土脸,模样极为狼狈。
虽是一脸狼狈,但包裹在一身火红色战神铠甲中的婀娜身姿却始终难以被掩盖,一张精致俏丽的容颜更是令人流连忘返。
傲雪一声道:“都怪你!”
当即指着陈半刀埋怨道:“江湖上明明传闻这黄泉冥域寸草不生一片死寂,你非要来寻什么黄泉草不可?这下倒好,别说黄泉草就是杂草都不见一根。你赶紧给我想办法,再找不到出路,我们恐怕就得困死在这里了。”
傲剑一脸苦笑,对这有时候乖巧讨喜,有时候蛮横不讲理的妹妹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有的只能是没有底线的溺爱!
傲剑并非傲教父所出,但傲教父对他的慈爱却更胜己出,便是怕这自小没了双亲的孩子感受不到温暖,从而扭曲心理,令得性格有着致命的缺憾。
诸如此类的教训,傲教父见过太多也听过太多。对于傲剑这恩人之子,傲教父绝不敢不小心抚养,生怕有负恩公的托付。
令傲教父最欣慰的是,膝下三女并未因此而觉得傲教父有半分不公,反倒从小就爱黏着毫无血缘关系的傲剑,而傲剑对三位妹妹更是疼爱有加。
有一半是因为三位妹妹真心讨人喜欢,另一半则是傲教父的养育之恩和三位妹妹给予他家的温暖。
最是了解傲雪的傲剑自是深知这丫头只是因为心情烦闷,随口埋怨罢了,并非真对陈半刀有何不满。
毕竟
当日可是傲雪飞非要求着陈半刀带她前来黄泉冥域的,真有什么不测也是她咎由自取。
当然,有傲剑在,即便死,他亦不会令傲雪有丝毫损失!
陈半刀瞥了瞥嘴,很聪明的埋着头默不吭声,任凭傲雪埋怨。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总算明白一个道理。任何时刻都不要和女人争辩,因为不管你有理无理,最终都说不过她。
说越多,错越多!
很合适宜的闭嘴,往往能够免除一场不大不小的灾难。
当日,陈半刀怀抱一颗坚定不移的信念,前往傲剑山庄,希望能够修复他的传家宝刀“屠龙刀”。
然而一切正如孤枫所料那般,陈半刀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拒之门外。
而后,阴差阳错间,陈半刀从傲雪口中得知傲教父急需一种名为“黄泉草”的草药,于是打算前往黄泉冥域寻找“黄泉草”,以求傲教父能够破例出手为他修复家传宝刀。
只可惜,传说始终只是传说。
黄泉草这传说之物别说在黄泉冥域被他发现,放眼望去,光秃秃一片,就是一草一木都早已在黄泉冥域中死绝,四下里更是一片死寂,毫无生机可言。
最悲惨的是这里的毒瘴和死气很难应对,傲雪一行三人早已迷失在这片没有生机之地,一身力量被压制不说,稍有不慎吸入毒瘴便将毒发身亡,回天无术,跟随傲雪前来的十名随从便是最好的例子。
更甚至
那些死去的随从竟纷纷发生尸变,幻化成恶心恐怖的尸怪,反过来对他们发动攻击。
以至于落得如此狼狈不堪的地步!
便在傲雪埋怨陈半刀之际,忽闻一声惨厉绝伦的哀嚎声,惊得傲雪本就苍白的俏丽脸蛋顿时花容失色。
“又来了!快跑!”
呼唤一声,傲雪压根不顾傲剑和陈半刀是否跟随上来,以最快的速度遁离此地
“小心!”陈半刀惊呼一声,身子暴掠而出。
在接近傲雪之际,猛然探出左手环腰将傲雪抱住,身形凌空一滞便是折射飞掠而退。
右手半截屠龙刀顺势一劈,一道霸然的烈火气劲自屠龙刀身中燃起,狠狠劈在一头尸怪身上
“嚎!”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尸怪的上身已然被陈半刀的一刀开膛破肚。
然而那头尸怪非但没有因此丧生,反而越发狰狞的带着强猛之势奔向陈半刀。
这一刻,陈半刀才霍然发现眼前的尸怪似乎比以往遇到的还要强大。原本目露幽芒的瞳仁悄然有了显着的变化。
暗金色的瞳仁中充满了凶邪和暴戾!
它们并非一般尸变的尸怪,而是再次尸变的高级尸怪黄泉冥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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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
十数双目吐暗金光芒的邪恶瞳仁死死盯着傲雪一行三人,瞬息之间便将三人团团围困。
原本,黄泉尸怪虽是极为难缠恶心,并且很难真正被杀死,但它们天生惧怕火焰,一旦施展“烈火气劲”还是能够勉强应对这些黄泉尸怪。
正因一路上不断遭遇黄泉尸怪的伏击,才让得傲雪一行三人落得如此狼狈不堪的境遇。
然而此刻遇到的黄泉尸怪竟再次发生异变,变得更为暴戾凶残、蛮横强大!
一时间,三人抱成一团,成鼎足之势,小心警惕着正在不断收缩包围圈的黄泉冥尸
黄泉冥域的另一端。
潮湿的空气中阵阵灰雾飘荡。
这是时候,令人惊奇的发现蒙蒙灰雾仿佛受到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牵引,又或者是惧怕某些事物,宛如受惊吓的宠物一般,落荒而逃,纷纷迅速驱散开来。
远远望去,蒙蒙灰雾竟莫名的向两侧驱散,硬生生让出一条道路来,仿似正在列队欢迎某些重量级存在的驾临一般。
凝神一观,这才赫然发现两道黑影悄然无息见从远处行来。
为首一人赫然正是孤枫!
夜刀行始终如影随形,寸步不离孤枫身侧,安分的充当护卫本分。
在孤枫身前,一团幽绿色的森冷火焰熊熊燃烧着,不断跳跃着,显得极为兴奋。
一路前行,如履平地,蒙蒙灰雾像是极为惧怕这一团鬼火一般,惊吓得拼命散退。
鬼火欢天喜地的欢腾跳跃,毫不掩饰心中的雀跃,因为这里让它生出一种如鱼得水的美妙滋味,无法自拔。
“呼!”
蓦然,鬼火猛地俯冲而出
“轰!”
伴随着一声轰鸣声,极远处便即传来一阵毕毕剥剥的声响。
乍一看,鬼火已然将一头黄泉尸怪重重包裹住,以他幽冷的火焰之力将之焚烧化灭
一刹间,伴随着嘶声裂肺的痛苦哀嚎声,一头黄泉尸怪被鬼火完全焚化成灰烬
这一路前行,因为有了鬼火的相助,孤枫一行二人可谓是横行无忌,但凡有黄泉尸怪阻拦,鬼火便能第一时间察觉,兴奋莫名的以它幽冷的火焰之力将之焚烧化灭,从中鬼火似乎能够得到某些好处,令得它没焚烧一头黄泉尸怪便增强一分。
让得它一路上欢腾雀跃,一感应到黄泉尸怪的存在便即两样绽放幽芒,兴冲冲的暴掠过去将之焚化
夜刀行一路追随,始终没有出手的机会,只是一双阴冷的眼瞳却始终没有离开孤枫的身子。
一来,是为了少主的安全考虑;二来,对是少主充满了好奇,又或者是对曾经这具身躯的主人“孤枫”充满了好奇!
原本,夜刀行仅仅只是以为夜天枫之所以夺舍孤枫的身躯仅仅只是因为孤枫俊美的外表,强健的体魄,以及时间的紧迫。
毕竟,这些年夜天枫并不是没有找寻过其他足以夺舍的目标,但许多身体强度尚且达标的家伙,却绝不会有着一张令夜天枫满意的面容,大多数更是面目可憎,令人作呕。
以风流倜傥的夜天枫骄傲的个性,焉能屈身与这般恶心的躯体之中?那绝对是一种亵渎!
随着病情的加重,夜天枫所能利用的时间也随之越来越少,直至不久前夜天枫终于锁定了孤枫这一目标。
在夜刀行看来,无论是俊朗的外表又或者是强健的体魄,孤枫都极为符合夜天枫的要求,并且时间如此紧迫,夜天枫哪怕要再挑剔也不再可能。
只是夜刀行万万没想到,或许夜天枫看重孤枫并非仅仅只是因为外表和身躯,更甚至是孤枫身上隐藏的秘密!
这段日子的相处,夜刀行越发心惊,夜天枫先是懂得易神诀足以变化成任何一个人的模样,然后则是施展了沈贪狼的天枢神拳,而今却又是随手一招,一团鬼火便被召唤出来,让得他们二人竟在这凶险万分的黄泉冥域中横行无忌。
这些手段,在夜刀行看来想必与孤枫脱不了干系。
若然感受到孤枫这具身躯中属于夜天枫的灵魂波动,夜刀行甚至会误以为眼前控孤枫这具身躯之人并非自家少主。
当然,事实上孤枫还是孤枫,绝非夜天枫!
这等匪夷所思的逆天壮举,纵是夜刀行再聪明绝顶也绝难想象得到!
“嚎!”
一声声惨厉的哀嚎声从身后近
一名身穿火红长袍的年轻男子拼命的奔跑着,煞白的脸蛋不知是因为长时间逃命而虚耗过多,亦或是被身后的一群黄泉冥尸惊吓得失魂落魄。
“哎呀!我的妈呀!”
那名年轻男子一边飞奔逃命一边回头张望,口中更是不时骂骂咧咧,模样很是滑稽可笑。
然而这时候却绝没有人会因为见得这一幕而笑出声来。
因为这名年轻男子奔跑的方位赫然正是傲雪一行三人所在的位置。
并且这年轻男子身后至少有着二三十头的黄泉冥尸,若非这年轻男子身手矫健,恐怕瞬息之间便将这些黄泉冥尸吞没,尸骨无存。
跑着跑着,那年轻男子霍然发现身前竟还有几头黄泉冥尸,吓得脸色一变,脚下一点,立即腾空而起。
“啪!”
一个飞跃,便即准确无误的下落在傲雪三人身侧。
“咦?”
见得还有三人被黄泉冥尸所包围,并且还能安然无恙,那年轻男子目露疑惑,旋即自来熟的道了一句:“这法阵不错,借我躲躲!”
便即不顾傲雪三人要杀人的目光一举冲入“惊天剑灭阵”之中。
年轻男子这平平无奇的举动落入傲雪三人眼中却是惊骇得难以平静,原本对这年轻男子招引一群黄泉冥尸过来而愤愤不满的三人当即默不吭声,只是目光一瞬不移的停滞在那年轻男子身上,警惕不已!
此前,傲雪三人被黄泉冥尸团团围困之际,傲剑当即灵机一动想出以法阵阻挡这些黄泉冥尸。
这“惊天剑灭阵”虽然并未完全布置成功,威力锐减,但一时间也足以喝退这些黄泉冥尸。
岂不料,这年轻男子随意一冲,便即冲破法阵结界,实力之强悍,令人心惊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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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脸上长花了?”
年轻男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埃,突觉三道奇异的目光射向自己,便即昂起头来微微一笑道。
目光扫过眼前三人,却突然一亮,一瞬不移的盯着一张俏丽美艳的脸孔无法自拔。
本就俊朗的脸上突然展露花痴般的笑颜,上前一步微微一礼,恭声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呃”
众人一阵愕然!
敢情这个令人忌惮的神秘男子是个花痴?
傲雪本能的后退一步,俏丽脸蛋上的震惊却丝毫未减,美眸中的警惕之色更是浓烈了许多。
“啪!”
“啪!”
傲剑和陈半刀极有默契的向中间靠拢,如两尊门神一般,直将傲雪护在身后。
见得傲剑和陈半刀的阵仗,那神秘男子这才恍然大悟,深知自己的举动恐怕有些不妥。
当下歉意一笑,抱拳朗声问道:“在下炙炎,未敢请教几位尊姓大名。”
炙炎?
三人皆是一愣,压根没听过这名不见经传之名,不过这神秘男子方才那一手冲破结界法阵的手段当真令三人吓得不清,一脸畏惧。
他们深信,若然能够轻易冲破法阵结界,想必眼前这自称炙炎的神秘男子必是深藏不露的先天强者。
如此年轻的先天强者,身份背景显然必不简单。
是以,在面对炙炎的时候三人目色中的警惕之色始终未曾减弱。
“陈半刀!”
“傲剑!”
“傲雪!”
三人相继自报姓名。
闻得三人姓名,炙炎微微一愣,旋即那花痴般的笑容却笑得更欢:“原来是傲剑山庄大少爷和三小姐,失敬失敬!”
陈半刀见得炙炎一听傲剑和傲雪姓名便能认出他们的身份并不惊奇,反倒是傲剑和傲雪却是以一种震惊莫名的目光望向炙炎。
傲剑山庄威名远播不假,但身为傲教父膝下子女的名号却不见得能在江湖上广为流传。
或许
因为侠盟的缘故,身为侠盟副盟主的“战神傲剑”之名多少能被天下人所知晓,但炙炎却连得傲雪都能一并认出,实在令人费解。
瞥见傲剑和傲雪眼眸中的那分震惊,炙炎哈哈一笑,道:“若我没有猜错,想必傲少爷和傲小姐也是为了黄泉草而来的吧?”
“咯噔!”
包括陈半刀在内,三人心坎猛地一颤,目色中的震惊却又更加浓烈!
他们万万没能想到炙炎非但能够认出傲剑和傲雪的身份,甚至连得他们此行的目的都能一清二楚。
这让得傲雪三人如何能不心惊莫名!
黄泉草!
对于傲剑山庄而言的确非常重要,否则傲雪也不会在得知陈半刀要前往黄泉冥域便吵着要结伴同行。
至于
傲剑山庄究竟因何需要黄泉草,就连傲雪和傲剑都不明所以,只知道父亲大人为了黄泉草是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身为子女自是要想尽办法为父亲分忧。
谁曾想,如此隐秘之事,炙炎竟然能够知晓。这一惊委实不清,让得他们望向炙炎的目光不由复杂起来。
“三位莫要紧张,我绝无恶意。说起来我们的目的倒是不谋而合,也算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炙炎仍旧一脸花痴相,笑眯眯的盯着傲雪一阵打量,目色中的贪恋丝毫未减,却恰到好处将侵略性降至最低,不至于惹得傲雪反感。
“你你也要寻找黄泉草?”陈半刀心中一惊,眉头一蹙,心生警惕。
要知道陈半刀为了修复家传宝刀“屠龙刀”,不远千山万水闯入黄泉冥域为的便是寻找“黄泉草”以求傲教父出手为他修复宝刀。
如今半路杀出个有着同样目的的年轻人,如何能不让陈半刀担忧。
全然不在意陈半刀的炙炎微微一笑,道:“是啊!闲得无聊,想来这黄泉冥域碰碰运气,没曾想”炙炎话音一顿,却是将火辣辣的目光再次瞥向傲雪,重重的说道:“运气还当真不错!”
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傲雪焉能听不明白,眉头微微一蹙,目色中不禁流露出几分不快!
炙炎却是全然不在意,继续说道:“有缘千里来相会,百年修得共患难!妙哉!妙哉!”
炙炎从一开始就流露出对傲雪的爱慕之意,男儿本色无可厚非。
只是,这炙炎非但认出傲雪和傲剑,甚至此行的目的竟然也是黄泉草,如此强敌突然冒出,令得傲剑三人心中越发不安。
“你究竟是何人?”傲剑目光一冷,目色中却充满警惕,一旦炙炎有所动作,他必然不会坐以待毙。
“何人?”炙炎微微愕然,旋即大笑起来:“方才本少爷不是说了么,我叫炙炎!”
这一回答似乎并不令人满意,众人仍是保持高度的警惕,丝毫没有松懈。
炙炎这才无奈的摇摇头,笑言道:“看来不报师门还真不遭人待见啊!可悲!可悲!”
“炙炎,师承拜火教赤炎老仙。说起来火隐长老对你们傲剑山庄有恩,你们不必如此提防我吧?”炙炎无奈的说道。
拜火教?
赤炎老仙?
自从上次傲剑山庄事件之后,拜火教与傲剑山庄可谓同气连枝,关系日趋亲密。
炙炎口中的师傅“赤炎老仙”,其实便是拜火教三大长老之一的“赤炎老怪”。
只是谁会没事自称为老怪?
不管赤炎老仙也好,赤炎老怪也罢,若然炙炎真是赤炎老仙的徒弟,为寻黄泉草而来黄泉冥域,甚至能够认出傲剑和傲雪的身份,也就不足为奇。
毕竟
傲教父之所以需要黄泉草,其实跟拜火教的火隐禅师脱不了干系,只是傲剑和傲雪却也被蒙在鼓里,不知真正的原因为何。
“原来是赤炎老仙高徒,失敬!失敬!”傲剑当即脸色一缓,露出几分笑意,只是目色中的警惕却并未真正减弱,而是悄然隐藏。
炙炎深知,江湖险恶,傲剑有这份警觉并不为过,换成是他恐怕要比傲剑小心千倍、万倍。
别看炙炎因傲雪的美貌而被吸引,看起来像极了花痴,毫无警觉,那是因为炙炎有绝对的自信眼前这三个人即便翻了天也决计奈何不了他。
这边厢,傲剑和炙炎已经客套的寒暄起来,那边厢却有个有缘人正不远千里前来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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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短暂的攀谈,傲剑三人终于得知炙炎乃是赤炎老仙的唯一嫡传弟子,在拜火教中有着崇高的地位。
因为得知火隐禅师对黄泉草极为在意,是以闷得发慌的炙炎这才单枪匹马闯入黄泉冥域,试图寻找传说中的黄泉草,以求在师傅面前多多表现。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炙炎如同傲剑三人一样,终究一无所获。这黄泉冥域寸草不生,压根就很难想象能有黄泉草这样玄奇之物。
多半
恐怕只是江湖谣言罢了!
又或者
曾经的黄泉冥域的确能够孕育出黄泉草来,只可惜如今的黄泉冥域已经一片死寂,毫无生机可言,又焉能孕育出天地灵草?
当然,一切的一切仅仅只是炙炎的猜测!
除此之外,炙炎身为先天境强者,虽是屡遇伏击,却也能凭得一身本领全身而退,不至于如同傲剑三人一般落得如此狼狈。
黄泉尸怪十分惧怕火焰之力,炙炎身为拜火教教徒,修炼的本就是火系奥义,一身师承赤炎老仙的赤炎红魔手更是强横不匹,正是黄泉尸怪的天然克星。
正因如此,明明可以轻松解决黄泉尸怪,甚至足以应对黄泉冥尸的炙炎,非但不肯出手,并且在招惹一大群黄泉冥尸之后硬生生冲进傲剑三人不下的“惊天剑灭阵”,令得局面越发凶险万分。
从而令得傲剑三人对炙炎的做法心生不满,若非碍于他的强悍实力,敢怒不敢言,三人真有当场将之击毙之心。
然而这一切却是一场误会!
若非炙炎这般做法,极有可能此刻包括炙炎在内的四人早已化作一堆白骨,肉身则沦为黄泉冥尸腹中之食。
相传
黄泉冥域乃是天地奇异之地,这里没有天地灵气,没有一丝生机,有的仅仅只是绝灭一切的邪恶死亡之气。
当然,更有传言黄泉冥域之所以变得如此邪恶凶险,全因上古时代的一个邪恶诅咒!
究竟事实真相为何,恐怕已无从追溯。
但,却有一点可以肯定。
一旦有人在这里丧生,尸体都将发生尸变,从而化作所谓的黄泉尸怪。
黄泉尸怪并不十分强大,只要懂得施展火焰之力,其实不难对付,只是恶心的长相极为令人厌恶罢了。
然而这并非黄泉尸怪最难应对的地方。
因为它是不死系怪物!
除非施展神圣之力,否则单凭火焰之力是很难真正将之杀灭的。
黄泉尸怪受黄泉冥域地域中的死气影响,一旦死亡,便会自动吸收这里的死气,一旦体内死气足够充足将会再次发生尸变,从而演变为更为强大的黄泉冥尸。
黄泉冥尸一身力量要比黄泉尸怪强大许多,堪比后天巅峰之境,极难对付。
同样,黄泉冥尸亦惧怕火焰之力,只是一般“凡火”是很难伤及它们的。
炙炎虽不如千火那般拥有“天火”,但修炼火系奥义已有所成,体内火焰已然达到“人火”的境界,再加上一身修为已臻至先天之境,对付起黄泉冥尸其实并不困难,可是炙炎却不敢!
因为他虽是能够对付这些黄泉冥尸,但单凭“人火”的火焰之力是很难将黄泉冥尸真正杀灭。
诸如黄泉尸怪死后尸变为黄泉冥尸一般,黄泉冥尸亦会再次尸变,化作堪比先天境强者的黄泉冥甲尸!
黄泉冥甲尸,肉身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僵硬不催,根本不是炙炎这一级别能够应对得了的。
纵是拥有“人火级”的火焰之力,炙炎也很难在黄泉冥甲尸的凶猛攻势下全身而退。
在此之前,炙炎便是不幸遭遇一头黄泉冥甲尸的袭击。
若非侥幸,最终以赤炎老仙特制秘宝“赤炎火弹”袭伤了黄泉冥甲尸而逃过一劫,恐怕炙炎早已命丧那头黄泉冥甲尸之手,沦为恶心的邪恶生灵。
赤炎火弹炼制不易,当中蕴含着赤炎老仙的天火之力,正因如此才足以袭伤那头黄泉冥甲尸。
只可惜
炙炎一共只拥有三枚“赤炎火弹”,用一枚就少一枚,当时若非情况危急炙炎也不会贸然动用这一秘宝。
事后,炙炎更是因此肉疼了好一阵。
“不好!”炙炎脸色陡然一变,惊声道:“它来了!”
“谁来了?”傲雪微微侧头,疑惑不解的问道。
“被我袭伤的那头黄泉冥甲尸!”炙炎一脸凝重道:“它被赤炎火弹袭伤,我可以感应出它伤口上残留的火焰威能。”
众人脸色当即一沉,凝重万分。
“那那该怎么办?”傲雪一脸焦急道。
“逃!”炙炎重重道了一字。
怎么逃?
没有人追问,只是疑惑的目光却齐刷刷的下落在炙炎的身上。
而今,他们借助“惊天剑灭阵”才能得以苟且偷生,但也仅仅只是权宜之策。法阵之外,一群如狼似虎的黄泉冥尸正对他们虎视眈眈。
一旦逃离法阵,恐怕分分钟便会被那群黄泉冥尸分尸解体,倘若不逃,一旦黄泉冥甲尸追踪而至,他们更是必死无疑。
面对两难的局面,此刻他们唯有将希望寄托在炙炎的身上,希望他能有办法保住他们的性命。
“一会听我号令,一起杀出重围,我会施展火焰之力阻拦那些黄泉冥尸,尔等三人莫要停留,必须全力突围,以策安全,随后我会再去与你们会合。”炙炎一脸肃然道。
这一刻,他全然已成为四人的主心骨,再没有先前嬉皮笑脸一脸花痴的傻瓜样。
“那那你会有危险么?”傲雪咬了咬鲜嫩的粉唇,道:“外围全是黄泉冥尸,单凭你一人之力真能阻拦它们么?”
不能!
很显然炙炎并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否则此刻也不至于一脸凝重。
只是他若不出手阻拦那群黄泉冥尸,他们四人亦没有全身而退的一丝可能。
既然如此,牺牲他一人,保全其余三人,未尝不是最好的结果。
至少以命救红颜,也算是可歌可泣!
当然,情况其实远没有那么糟糕,只是炙炎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甚至在危险关头,再次使用“赤炎火弹”,或许真能保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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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有危险,对吗?”傲雪蹙着眉头,关切的追问道。
原本,傲雪的确很厌恶和不满这一脸花痴相的炙炎。但经过误会的释解,傲雪明白炙炎非但没有伤害他们之心,更无形中救了他们的性命。
甚至在这生死存亡的危难关头,竟愿意以性命相搏,孤身一人留下断后,以助他们三人先行逃生。
此等情,在这残酷的世界中更显难能可贵!
正因如此,傲雪顿觉眼前这炙炎已不再那么讨厌,对他的生死却也不经意的流露出几分关切。
让得炙炎心中微微一暖,再次花痴般的一笑,道:“你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傲雪脸上一阵绯红,羞得埋下头,不知所措。
“能得美人关心,我纵是一死又有何惧!”炙炎脸上一喜,慷慨激昂道。
“你你”傲雪又惊又恼,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惊的是炙炎留下断后当真充满凶险,极有可能丧命,恼的却是炙炎又口不遮拦实在讨人生厌。
“让我留下来断后吧!”一直闷不吭声的陈半刀霍然开口。
这一开口,顿时惊得众人将目光投射向他。
傲雪更是一脸焦急,直接否决道:“不行!你会死的!”
在众人看来,强如炙炎留下断后都有性命之危,以陈半刀后天巅峰之境的修为境界留下来断后根本就是送死。
甚至凭他低微的力量,恐怕也很难阻挡那些邪恶的生灵。
别看傲雪先前一脸幽怨的埋怨陈半刀,其实只是宣泄心中的苦闷罢了,并非针对陈半刀。
这些日子的生死与共,让得他们三人已然建立起深厚的友谊,更何况傲雪还是个心地善良女子,焉能眼睁睁看着陈半刀去送死。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陈半刀一脸坚定,充满自信。
这一刻,众人竟从陈半刀那张粗犷不羁的脸庞上看到了一种令人信服的自信。
这是错觉么?
可是不知为何,傲雪偏偏在他炙热的目光注视下,无法开口否定他的决定。
“就凭你?”反倒是炙炎一脸轻蔑,嗤笑一声道:“信不信本少爷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你撂倒。”
“别大言不惭了,给我乖乖逃命去吧!”顿了顿却又道:“别在这里妨碍本少爷可歌可泣的舍身救美!”
“不信!”
陈半刀踏出一步,目光坚韧不屈。
别说是炙炎,就是傲雪和傲剑此刻都是一阵愕然。
这都什么时候了,陈半刀居然还跟炙炎怄气。当然,这炙炎真是不知轻重,在这样危机关头,竟然还出言不逊,令得陈半刀动怒。
“怎么?”炙炎瞥了陈半刀一眼,冷哼道:“想打一场?”
“请赐教!”陈半刀抱拳,沉声道,语气充满了坚定。
说罢,亮出一柄只有半截的漆黑宝刀屠龙刀!
“小子,想找虐,本少爷成全你!”炙炎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住手!”傲雪娇怒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窝里反。”
说罢,一把拽住陈半刀的手臂,试图将他拉走。
然而陈半刀却不动如山,愣是让得傲雪使尽吃奶力气也无法将之拉动分毫。
这一刻,傲雪有种错觉,陈半刀的身影竟不知不觉便得高大强悍,而自己却逐渐变得渺小,犹如蝼蚁。
同为后天巅峰之境的傲雪,都无法撼动陈半刀分毫,可想而知陈半刀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
虽然,傲雪并没有真正爆发后天巅峰之境的力量,但纵是如此却没能拉动陈半刀便太过匪夷所思。
便在这时,一直默默注视这一切的傲剑霍然出手,一把拉住傲雪芊芊手臂,微微摇头示意傲雪莫要阻止。
言下之意,便是让他们二人打一场。
虽然不知傲剑究竟心怀何等用意,但深知从小就精明过人的哥哥不管做任何事都必定有其用意。
是以,傲雪便不再阻拦,而是紧张的关注着这一战。
“出招吧!”炙炎左手负手于背,右手食指一竖,挑衅道。
言下之意,正是少爷说了一根手指头撂倒你,便绝不会用两根!
裸的挑衅并没有激怒陈半刀,他目光始终冰冷不波,只是一股滔天杀意正在他体内滋长,等待爆发的一刻!
“嗖!”
时机一到,身形立动!
一静到一动的变化,快到令人眼花缭乱。瞬息之间,屠龙刀已出,一刀劈斩而下,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有的只是一种水到渠成的流畅,堪称完美!
“怒惊劈!”
陈半刀一出手便是屠龙斩第四式,亦是最霸烈不匹的一刀!
面对强大的炙炎,陈半刀为了荣誉而战,没有半分留手,一出手便是最强最猛的杀招!
“好!”炙炎心中暗叫一声。
刀是好刀,招更是好招!
陈半刀这一刀已然接近完美,纵是强如炙炎也说不出半分挑剔之词。
微微一惊之际,炙炎终于出手。
一指点出,一团火焰自指尖点燃,猛地喷吐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网,刹那间便将陈半刀这一刀封死。
食指在空中一划,顿生一股莫名引力,硬生生将陈半刀连人带刀飞甩而出,重重下落在法阵的边缘。
实力的差距,永远是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陈半刀输的并非招式,而是力量!
“我收回刚刚那句话,你的刀招几近完美,无可挑剔,只可惜你的力量境界仍有不足!”
这一刻,炙炎已收起了轻蔑之色。
因为陈半刀的刀招已然赢得了他的尊重!
“那现在我可以留下来了么?”陈半刀一脸坚定道,虽是询问的口吻,却不容任何人拒绝。
这是属于陈半刀的霸气!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收敛起本该属于他的锋芒,但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却再难掩饰。
因为他深知,唯有他留下,众人方能脱险!
他有绝对的信心!
灰雾氤氲,几无一丝光亮。
毫无一丝生机的黄土地上,一男二女借着微弱的火光缓缓前行。
这三人,男的俊逸潇洒,女的美艳动人,皆是二十岁出头模样的年轻人。
只是这一刻在他们脸上却丝毫没有半分笑容,有的只是面对这穷凶险地的凝重以及眉宇间不经意流露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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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怎么办,还没有找到他,你说他会不会”夜天香说到最后已然哽咽,美眸中闪烁着点点晶莹,忧心忡忡。
夜天香。
月城夜家大小姐,夜天枫三叔夜惊蛰之女,从小便出落得美艳动人,令得明天对她心怀不轨。
最终,在夜天枫的保护下,非但使得夜天香安然无恙,更是将明天打成重伤。若非忌惮明月阁,且因明帝的求情调解,恐怕明天早已被当世不可一世的夜天枫斩杀。
从此,夜天香便她三哥夜天枫极为亲密。
若说,夜天枫因为病情缘故,从夜家天才少年堕落成风流浪荡子,偌大的夜家还有人能待夜天枫如同往昔,夜天香必然是其中一。
正是因为这份深厚的感情以及几近崇拜的少女情怀,让得夜天香在得知上官飞鹰将在黄泉冥域向夜天枫暗下杀手后,便即带着弟弟夜天断以及师姐花赤艳火急火燎的赶赴黄泉冥域援救夜天枫。
只可惜
一踏入黄泉冥域后,他们才突然发现黄泉冥域的凶险竟比他们原本的预期还要来得凶险万分。
毒瘴、死气不说,随时随地都可能面临黄泉尸怪和黄泉冥尸的袭击,令得他们一刻都不得安宁。
更甚至已然迷路!
在这里无法以灵魂之力覆盖感知,四周灰雾缭绕蒙蒙一片,根本很难分清东南西北,再加上不死生灵的伏击,久而久之他们已迷失了方向,更别说找寻夜天枫的踪影,让德夜天香心中忐忑不安。
“行了!”夜天枫皱了皱眉头,实在看不下,教训道:“姐!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你的枫哥,我们有没有命离开这鬼地方还是未知之数呢!”
夜天香闻言,面色一沉,肃然道:“他也是你的枫哥!你怎能这般无情无义?”
“够了!”夜天断脸上满是不满之色,冷哼一声道:“你还以为他是曾经的夜家天才么?”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夜天枫已经今非昔比,不再是夜家上下引以为傲的天才少爷,而是个放浪形骸的纨绔风流公子。
就连夜天断这夜家最年幼的男丁修为实力都已然超越夜天枫。年少轻狂的夜天断又如何会将一个废物放在眼中。
此次若非亲姐姐夜天香央求,又生怕夜天香在黄泉冥域有何闪失,夜天断才不会理会夜天枫的生死。
这样的废物,早死早好,也省得给夜家抹黑!
只可惜夜天断怎么都想不到他的三哥小小年纪城府便已深到这般地步。
非但蒙蔽了天下人,连同夜家上下也几乎被其蒙蔽,只当他沉迷女色,已然堕落。
谁曾想,这许多年来,夜天枫风流的表象下却一刻没有松懈,密谋着更大的阴谋。
当然就连夜天枫自己也决计料想不到,他这许多年的努力会拱手让人,成全了孤枫!
“够了!”夜天香娇怒道:“再怎么说他也是夜家三少,我们的三哥,不管他如今堕落成什么样子,他身体里流淌的始终是我们夜家的血脉。”
“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别人的手里!”这一刻夜天香美眸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
虽然不知夜天枫因何变得如今这副浪荡模样,但夜天香相信夜天枫身上一定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情,必定有难言之隐。
因为,无论夜天枫变成何等模样,在夜天香心中他永远是那个夜家最耀眼的不可一世的疼爱他的哥哥。
她深知
以夜天枫高傲的心性,即便要死也决计不愿死在敌人的手中!
如果非死不可,她愿意亲手结果夜天枫的性命!
然而此刻的夜天香却不知夜天枫躯体早已死亡,仅仅只剩下一缕残魂!
而且是即将灰飞烟灭的残魂!
“轰!”
伴随着一声惊雷震响,“惊天剑灭阵”霍然爆裂开来,无数剑影自当中****而出
“惊天剑灭阵”乃是攻守兼备的一种法阵!
静可守,动可攻!
原本,在傲剑和傲雪的合力之下布下的“惊天剑灭阵”虽是不够完善,却也足以引发惊天泣地的威能,令得黄泉冥尸退避三舍不敢欺进。
即便,黄泉冥尸不识好歹强行闯阵,剑阵中的剑气之威也足以将之击伤。
此刻,为了逃生,傲剑和傲雪不惜将苦心布置的“惊天剑灭阵”由静转动,由防守转为进攻。
力量驱使之下,剑阵中的威能当即被引爆,化作无数剑影袭杀向四面八方
趁着这突如其来的剧变,炙炎身先士卒夺射而出。
“赤炎红魔手!”
双手熊熊赤红烈火焚烧,蕴含着至阳至烈的火焰之威
双掌在虚空中一划,力量驱使之下,赤红火焰径自从其双掌中飞逸而出,在长空中纵横交错织布成网。
落大的一张火网铺盖而下,刹那间已然将黄泉冥怪束缚其中。
“快跑!”
炙炎怒声吼道,这一刻他全无一丝保留,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他唯有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怠慢。
“嗖!”
“嗖!”
根据原先的计划,傲雪和傲剑没有丝毫犹豫,在炙炎的一声怒喊声中,暴掠而出,杀出重围
“嗖!”
又是一道身影暴掠而出,冲上云霄
在炙炎震骇的目光下,陈半刀虚空而立,如同神灵降临一般,双手比划着诡异繁复的种种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以神圣之名,请赐予吾最荣耀的光环,拯救这肮脏的世界”
陡然间,陈半刀全身上下笼罩着层层如水波般荡漾的皓洁光芒,神圣不可侵犯
“神圣光波!”
双掌并合,猛然一推!
“喝!”
在一声暴喝声中,一道耀眼夺目的光波自陈半刀双掌中爆发
“轰!”
光波轰然砸落,自西面八方涤荡
瞬时间,这一片黄土地上,蒙蒙灰雾竟在神圣光芒覆盖之下荡然无存,突兀的呈现出来。
浩劫的神圣之光,涌荡覆盖在身,仿佛足以洗涤肮脏的心灵,令人有种超脱一切世俗,重生的错觉。
黄泉冥尸这类不死生灵在皓洁的神圣之光笼罩之下,发出阵阵痛不欲生的哀嚎,体内的能量急剧消耗,变得越来越虚弱
片刻失神,炙炎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时候,再看向陈半刀的目光已然再次有了惊人的变化,口中更是喃喃低吟:“上古七大宗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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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七大宗派!
对于许多人而言,或许压根不知这七大势力的存在,但对于炙炎这种隐世宗派子弟又岂能不知。
雷源宗、烈阳宫、风灵塔、冰月神教、幻影神殿、神圣教廷、暗黑部落分别修炼:雷、火、风、水、幻影、神圣、暗黑,七种不同力量奥义,并称上古七大宗派。
远在末日浩劫之前,这七大宗派已经淡出历史的舞台,隐世不出,但其底蕴之深厚却绝不容小觑。
纵是强极一时的三圣山和白日门,在七大宗派面前似乎仍旧矮了一截,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这对比奇帝国而言是一种讽刺!
但对于这种讽刺,大多世人却并不知晓,而知晓来龙去脉之辈又有几人胆敢公然嗤笑比奇帝国?
恐怕在面对七大宗派时,他们会更加不堪!
陈半刀方才施展的“神圣光波”分明就是神圣系力量奥义,这等几近失传的力量奥义,多半与神圣教廷脱不了干系。
是以,第一时间炙炎看向陈半刀的目光已有了惊天变化,复杂难明。
拜火教虽是如同烈阳宫一般信奉火神,但底蕴却绝没有烈阳宫的深厚,天下信奉火神的教派林立,拜火教也仅仅只是其中之一。
说起渊源,指不定拜火教还是从烈阳宫分裂出来的呢。
至于真相?
恐怕谁也说不清楚!
隐隐猜测出陈半刀的身份之后,炙炎心中越发震惊。在感受过陈半刀方才那一招“神圣光波”的威力之后,更是莫名萌生一种挫败感。
这一刻,炙炎信心莫名土崩瓦解,甚至怀疑陈半刀当真毫不保留的全力与之一战,胜的或许未必是他!
即便真能取胜,炙炎却没有信心压倒性取胜,而是只能险胜!
若然他心中萌生的想法属实,那陈半刀当真太过恐怖!
要知道,此刻的陈半刀仅仅只是后天巅峰之境,但在施展秘法借助“神圣力量”之后,竟强大到仅以一招重创所有的黄泉冥尸。
虽说神圣力量素来是不死系生灵的天敌,乃是它们致命的克星,但这反差着实巨大,令得炙炎震惊难安
当然炙炎绝不会知道陈半刀方才施展的乃是“禁忌秘法”。
以他如今的修为贸然施展必然遭遇反噬,轻则神魂重创,重则不治身亡!
可以说,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陈半刀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亦要保存傲雪和傲剑的安危。
“快走!”
陈半刀强忍住灵魂深处的刺痛,放声吼叫,趁着一群黄泉冥尸被重创之际,化作一道黑影暴掠而出
“嗖!”
身后一声破空声接连响彻,赫然正是炙炎紧跟上来,一双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陈半刀,心中思绪霍然飘飞。
“啊!”
陡然间,一声尖叫声自前方传荡过来,令得陈半刀和炙炎心头同时一颤,惊心不已。
傲雪!
那是傲雪的声音!
傲雪出事了!
本以为他们二人垫后,助傲剑和傲雪率先杀出重围,以策万全,没曾想才刚脱离虎口的傲剑和傲雪竟又再次遇到了凶险。
旋即,二人立即催动全身力量,暴掠而出,冲掠向事发地点。
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朦胧灰雾之中若隐若现一具具丑陋的恶心的躯身,幽、黄两色妖异的光芒自当中绽放,一声声惊骇世人的嚎叫声不绝于耳
“靠!”
炙炎忍不住骂道:“跟它们拼了!”
“赤炎红魔手!”
力量引燃双手的熊熊烈火,连番拍击而出
“砰!”
“砰!”
“砰!”
无数由火焰凝练而成的掌印在虚空中飞夺,重重的轰击在一头又一头不死生灵身上。
有的痛苦的哀嚎一声被焚化死去,有的在赤红火焰的焚烧下痛苦哀嚎,却久久不愿倒下,而是更加疯狂的向他们蜂拥过来。
这一刻,放眼望去,黄泉冥尸和黄泉尸怪已很难分辨,炙炎和陈半刀唯有催动全身力量,杀入重围,企图对傲剑和傲雪施援。
“嚎!”陡然间,一声愤怒的咆哮,响彻九霄。
蒙蒙灰雾之中一道黑影迅速近,那黑影全身笼罩在一身黑袍之下,背后一对毛茸茸的丰满黑色羽翼伸展开来,不断扇动着,带着他在九天之上盘旋。
“翼族?”
炙炎眼眸中闪过一抹浓烈的震惊。
他怎么都想不到此刻会莫名其妙出现一名翼族人?
“嚎!”
远处又是一声咆哮!
炙炎脸色再次一变,煞白一阵,惊得不知所措!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从远处传来的咆哮声究竟意味着什么!
黄泉冥甲尸!
便是那头被他重创的黄泉冥甲尸已然追杀过来,想必不稍片刻必会赶来这里灭杀他们,他们剩下的时间已然不多。
“呼!”
“呼!”
“呼!”
长空中,那全身隐藏在黑色长袍下的翼族人不断拍动着身后的两只羽翼,搅动得无数罡风刮向正被围攻的傲雪和傲剑。
心头一颤,目色震惊的陈半刀和炙炎远水救不了近火,更甚至连他们都已经被无数不死生灵所包围,根本就自身难保。
“嗖!”
“嗖!”
“嗖!”
罡风冷冽刮下,犹如一道道风刃划破苍穹,从天而坠!
然而这电光火石之间的变化,却令得炙炎和陈半刀脑袋中嗡嗡炸响,不明所以。
原是那冷冽的罡风幻化的风刃犹如有灵识一般,纷纷瞄准那张牙舞爪扑向傲雪和傲剑的不死生灵。
那风刃彷如不死生灵的克星一般,瞬息之间悉数射入不死生灵体内,顿时断肢横飞,脓血飞溅
血腥、恶心的画面令人触目惊心
反观,傲雪和傲剑却在这波猛烈袭杀之下安然无恙!
这翼族人竟是在为傲雪和傲剑解围?
死里逃生,傲雪和傲剑眸子中闪烁着精光,有着浓烈的震惊。他们兄妹二人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能够死里逃生。
瞥了一眼长空中的翼族人,傲雪美眸中悄然便得复杂,脑海之中一道身影渐渐便得清晰
“是他么?”傲雪心中疑惑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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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似为了印证傲雪心中的想法,那翼族人微微点头示意,悄然给傲雪使了个眼色。
瞥见长空中那名翼族人熟悉的目光和举动,这一刻傲雪心中霍然雪亮!
没错!
就是他!
鬼羽!
在剑冢中生死与共,傲雪与鬼羽早已渐渐熟悉,虽然鬼羽身上仍旧藏有许许多多的秘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友谊。
原本,已经绝望的傲雪,竟然巧遇鬼羽,令得她心中再次燃起存活的一丝丝希望
明白鬼羽的用意,傲雪微微点头,旋即低声冲着傲剑说道:“御动力量护体,他会救我们!”
傲剑悚然一惊!
这才明白过来方才那波强悍的恐怖袭击为何偏偏没有伤及他们兄妹二人。
原来,对方是友非敌,本就是为了营救他们!
虽然不知长空中的翼族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雪儿妹妹会如此笃定对方是来营救他们的,但本着心中仅存的求生念头,傲剑毫不犹豫的御动体内所能运转的全部力量来护住自己的躯体。
鬼羽手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正在施展某种骇人的符咒。一个个鬼气森森的符文自其口中飞逸出来,萦绕在他的周身,以某种奇特的方式排列开来。
霎时间,一缕缕森森鬼气凭空冒逸而出,萦绕其身。
这一刻,再看向鬼羽时,已令得人一望胆寒,惊惧莫名。
“冤鬼缠身!”
心念一动间,弥漫周身的森森鬼煞之气,瞬间在鬼羽意念控之下凝化成一缕缕冤魂,那些冤魂惨厉哀嚎着,如澎湃汹涌的潮水般俯冲而下
“呼!”
“呼!”
“呼!”
阴风大作。
无数冤魂在阴风的推波助澜之下,更为迅猛的俯冲下来,极有默契的纠缠起那些仍未被斩杀使命围攻向傲雪和傲剑的不死生灵。
黑色羽翼猛然扇动。
天空中,阴风肆掠而起!
诡异森寒的阴风如有灵性一般,与鬼羽心灵相通,在他意念驱使之下,阵阵阴风竟绕了个弯,从傲雪和傲剑身后扫掠向他们。
“呼”
待得阴风掠至他们跟前竟陡然纠结成一片,霍然发力!
“呼”
强大的阴风扫掠而过,竟直接将傲雪和傲剑二人一并卷起,将他们带离不死生灵的包围圈。
瞬息之间,傲雪和傲剑已然脱困。
只是身子被阴风卷起,抛射向空中,下落的地点却任凭谁也无法掌控,即便是鬼羽也不能!
正因如此,鬼羽才示意傲雪和傲剑以体内力量护体,生怕伤及他们。
而这时候,鬼羽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扑扇着羽翼飞逸向陈半刀和炙炎那一块,准备故技重施,援救二人性命。
在鬼羽看来,虽是不认得陈半刀和炙炎,但他看得出陈半刀和炙炎拼了命想冲过去搭救傲雪和傲剑,显然与他们是一伙的。
如此重情重义,值得敬重,鬼羽能力所及,自是不能放任他们不顾。
而且鬼羽凭借羽翼能够翱翔天空,不死生灵无法对他发动攻击,但是陈半刀和炙炎无疑便成了不死生灵发泄的目标。
若说原本此二人还有能力杀出重围,但此刻若鬼羽不出手,他们绝无生还的一丝可能
所以,鬼羽根本顾不得傲雪和傲剑能否安然下落,他相信凭借他意念控的阴风以及他们自身的力量护体,相信不会有任何损伤,即便有也仅仅只是一些皮外伤,并不伤及性命。
孰重孰轻,离分高下!
眼角瞥见鬼羽向前方飞掠过去,不愿搭理他们,傲雪已深知鬼羽的用意。
只是她该怎么办?
身子急坠而下,迅速接近地面,身处半空中,无处借力,傲雪唯一能做的就是运转体内所有力量护住躯体。
可是如此高的距离,真能安然无恙么?
恐惧!
那是本能的一种恐惧!
傲雪已经害怕得闭上美眸,全身颤抖着迎接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啪!”
一声轻响!
傲雪并没有重重的摔落在地,而是在最后关头被一双刚强有力的双臂环腰抱住,将他揽入怀中。
阵阵温热的暖意贴着她莹白滑嫩的肌肤传入体内,傲雪惊魂不定的挣脱开美眸,却猛然惊觉自己被一陌生男人环腰抱入怀中。
那男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脸部更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好看。
这一望之间,傲雪如痴如醉,似被那深邃的黑亮眼眸所吸引,竟莫名的生出一种熟悉的错觉,顿时忘记了方才的凶险,更忘记了自己此刻还身在这陌生男人的怀中
入手滑嫩,那黑袍人右手抵在傲雪腰间裸露出的白嫩肌肤,忍不住的微微一滑,感受着粉嫩细滑的肌肤带来的美妙触感,眼眸中悄然有了一丝炙热,血脉喷张
傲雪身穿的火红战神盔甲是经过特殊改良过的,并非连体式盔甲,而是两截式盔甲。
物理防御性能比一般的战神盔甲要来得坚固,但材质要舒适、美观得多。如水蛇般妖娆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裸露出来,更将傲雪的曼妙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令人一望间,流连忘返,无法自拔。
盔甲上刻画着精妙的符文,能够引动种种防御法阵,即便傲雪小腹裸露在外,也根本无惧刀剑的袭伤,因为法阵引动的防御力量足以抵挡一般的刀剑。
若然对方太过强大,即便是连体式盔甲也绝难挡下那般强猛的攻击。
集合美观、舒适和防御于一身的特制战神盔甲乃是义父赠与她的小礼物,一度让得她爱不释手。
只是就连傲雪都没想到,正因这特制的盔甲让得美感、触感十足的妖娆腰肢裸露出来,平白让得那黑袍男子占了便宜。
回过神来的傲雪一脸绯红,又羞又怒,试图挣脱开来,却又是全身乏力,唯有任由那黑袍男子环抱着他,瘫软在他怀中。
从小到大,她何时与人这般亲密接触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陌生男子。
这一刻,原本还因那黑袍人出手相救而心生的感激之意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种种厌恶。
那黑袍男子仿佛抚摸上瘾,感受着滑嫩肌肤带来的美妙触感,越发放肆的抚慰着傲雪的腰肢上的雪白肌肤。
顿时令得傲雪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当下娇怒一声:“贼,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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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放开我!”
傲雪这一声娇怒,令得黑袍人蓦然惊醒,目色中的炙热悄然退去,但眉宇间的邪魅之气却越发浓烈。
“触感不错吧?这滋味够美妙销魂吧?”脑海中一道声音炸响。
是夜天枫的声音!
此刻在孤枫魂窍中的夜天枫残魂正一脸嘻哈,打趣着孤枫。
接住傲雪的黑袍人不是别人,正是以易神诀变幻为夜天枫的孤枫,亦难怪方才一刹间的目光接触,傲雪会有一种极为熟悉的错觉!
其实那并非错觉,因为黑袍人本就是孤枫!
“不错!不错!”夜天枫仍旧一脸灿烂笑意,乐得不亦悦乎:“果然有本少爷的犯,当初我还在郁闷你这闷葫芦代替了我会不会辱没了本少爷的名声,如今看来是我顾虑了。男儿本色,不色还是男人么?哈哈哈”
魂窍中的孤枫微微蹙眉,却无法开口去反驳,方才他的确失态了,莫名其妙便是一阵血脉喷张,禁不住美妙的滋味一度侵犯傲雪,实在罪不可赦。
如此作为与往昔的孤枫竟是大相径庭,实在令人费解。
这段时间以来,孤枫非但眉宇间邪气魔气缠绕,甚至在融合沈贪狼的灵魂之后,心中的贪念变得越发疯狂。
直至方才,心中的色念竟莫名涌荡,难以自控,从而导致了侵犯傲雪的事实。
难道这真是吞噬灵魂后出现的后遗症?
又或者这本就是孤枫的本质?
胸手曾说:“英雄本色,不色岂非英雄!”
夜天枫也说:“男儿本色,不色岂非男儿!”
这一刻,孤枫苦恼万分,已分不清是自己受了影响还是这根本就是他未曾激发的本质
“别想啦,这不是挺好么?整个闷葫芦多没趣!”夜天枫一脸乐呵呵:“我看这小妞不错,看你的眼神也很是奇特,先来个英雄救美,然后再发生点什么,多美妙有趣啊!”
夜天枫一个劲的怂恿孤枫,恨不得孤枫立即将傲雪就地正法,行那鱼水之欢。
仿佛被夜天枫成功蛊惑,现实中由孤枫变化而成的夜天枫眉宇间陡然邪气纵横,嘴角勾起一弯邪魅的坏笑,道:“我若不放呢?”
“你你”傲雪气急败坏:“你凭什么不放?”
“你个混蛋贼快放开我”傲雪全身瘫软动弹不得,唯有凭借一张嘴骂骂咧咧。
瞧得傲雪一脸绯红,又羞又恼,口中骂骂咧咧个不停,孤枫心中却是一阵畅快,就差捧腹大笑了。
本就只想逗逗这小丫头片子,没曾想还真逗出乐趣来,环顾四周,四下无人,亦无丝毫凶险,孤枫倒是不急将傲雪丢下,决意继续戏弄戏弄她。
“触感滑溜,吹弹可破,你平日里究竟是怎么保养的?”孤枫故意调侃道,只是手上再无一丝越轨的动作,安分得紧。
“你你你个死贼,本小姐定要将你手指头剁剁剁剁剁成肉泥!哼!”傲雪一声,骂道。
“噗嗤!”
孤枫忍不住笑了出声:“等你有这本是再说吧。”
“你”傲雪一时语塞,旋即又是目光一闪,笑道:“有种你就把本小姐放下,我这就剁给你看。”
“好啊!”孤枫爽快的答应,双手猛地一松。
“啊!”
没想到孤枫说放还真放,惊得傲雪紧闭双眸尖声尖叫。
然而半响之后,却又顿觉自己安然无恙,并没有摔落在地的疼痛感。
当下微微张开美眸,立即见得那黑袍人眨着如星辰般闪耀的星眸笑眯眯的望着自己,戏谑十足。
“你”傲雪气急败坏,竖起食指道:“你竟敢耍本小姐!算你有种!”
“我这可是好心救你耶,难不成你真想摔死啊?”孤枫没好气的说道。
“你”傲雪再次语塞,脑中却是早已胡想连篇。
她还真没想再摔一跤,虽是被这贼轻薄,但不知怎么的,好像被他这么抱着其实还挺舒服的,那结实的胸膛,能给她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这念头一冒出,惊得傲雪羞愧难当,俏丽的脸蛋上更是一阵绯红。
念头一闪,却又惊声道:“咦?”
目光惊骇的凝视着自己竖起的那根食指,半响过后才又尖声欢呼:“我可以动了!我可以动了!”
“你还不快放我下来!”话音未落,却已是一掌拍出。
孤枫焉能让她得手,微微向后一仰,硬是避开傲雪这凌厉的一掌。
然而,一掌失手,傲雪却是指尖一弯,顿化弯钩,直将孤枫脸上蒙着的黑巾撕扯下来。
见得孤枫那早已易容成夜天枫的俊朗脸孔,有着短暂的失神之后,傲雪这才惊道:“原来是你这个贼!快放我下来,本小姐跟你没完!”
孤枫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傲雪的恐吓,旋即便将傲雪放了下来,方才傲雪是全身瘫软无力,孤枫又有心戏弄于她,这才抱着她不放。
如今傲雪已恢复行动力,再怎么抱着恐怕并不妥当。
“雪儿妹妹,你没事吧?”这时候傲剑才从远处飞奔过来,口中关切的问道。
“哥!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一起教训这个贼,他他他欺负我!”傲雪见得傲剑赶来,立即搬起救兵。
见得傲雪活蹦乱跳,还能想着教训人,傲剑这才放宽心来,旋即目光一瞥,瞥见夜天枫那张白皙妖美的脸孔,顿时一惊:“是你?”
“对!就是这个贼欺负我!”傲雪抢着回答,一脸怒意,显然对夜天枫极为不满。
“一场误会,方才是我接住小”孤枫一时语快,急忙改口道:“雪儿姑娘,她误会我轻薄于她,还望傲公子见谅。”
孤枫都这么说了,而事实上他的确接住了傲雪,至少傲雪是安让无恙,不似傲剑那一摔,非但摔得鼻青脸肿,更是摔出内伤,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
这也是傲剑第一时间赶来关切傲雪的伤势的原因所在。
“既是一场误会,夜公子便莫要挂心。夜公子能够出手相助,傲剑山庄感激不尽。”傲剑微微一礼,道。
听得傲剑非但不帮她出头,还像那贼道谢,气得傲雪吹胡子瞪眼,狠不得将夜天枫砍成十七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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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可以还我了么?”孤枫微微一笑,右手轻抬,掌心朝上摊开,星眸闪烁着道道精芒,瞥向傲雪。
傲雪一声,很不情愿的将黑巾归还。
重新将黑巾蒙上,孤枫这才厉声道:“世上有些时候明明看见了,却要装成看不见,否则夜路走多了,指不定会有摔跤的一天,你们说是么?”
说话的同时,一股霸然威压猛然罩落下来,压得傲剑和傲雪隐隐透不过气来。
这并非孤枫所施放,而是来自于夜天枫的贴身护卫夜刀行!
面对夜天枫隐晦的恐吓,傲剑和傲雪自是听得出话中之意,显然夜天枫不希望他们乱嚼舌根,即便看见夜天枫这张脸也要装作没看见。
而一直躲藏在暗处的夜刀行选择这时候对傲剑和傲雪释放威压,便是为了点醒他们,让他们明白夜天枫若真是要他们兄妹二人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夜公子请放心,我兄妹二人什么都没看见!”傲剑瞥了一眼傲雪,眼神示意傲雪莫要意气用事,旋即急忙表态。
“很好!”夜天枫满意的一笑:“走吧!去看一场好戏!”
好戏?
傲雪和傲剑一阵莫名,却不敢不跟上脚步。
在这黄泉冥域之中,危机四伏,他们兄妹二人早已筋疲力尽。就在方才,差一点便要死在那些不死生灵手里,此刻他们若还有一线生机,恐怕便掌握在方才那翼族人和夜天枫手里。
翼族人不知去向,如今唯一能仰仗的便是夜天枫!
“嚎!”
咆哮声在身后不断近,炙炎和陈半刀拼了命一路飞奔。
突然,两人瞳孔猛地一缩,如针芒状,只见得两名黑袍人缓步行来,阻截了他们的去路。
小心戒备的同时,二人身形移动的速度却没有一丝滞慢。
因为他们深知前路虽是凶险难测,但后路却已无路可退,退便意味着死,他们唯有一拼,继续向前。
只是片刻之后,二人却又惊恐的瞥见两名黑袍人身后那一脸慌张的傲雪和傲剑,心中更是疑惑万千。
如此危难关头,却也无暇思考这许多,陈半刀心中大急,大喊道:“快跑!这边很危险!”
可是,那两名黑袍人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善意提醒一般,仍是缓缓走向他们。而傲剑和傲雪虽是一脸惊慌,却也不敢不紧随其后,生怕遇到任何不可对抗的凶险。
这一刻夜天枫已成了他们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退后!”
夜天枫一脸冷漠,朝着炙炎和陈半刀命令道,口气霸道,不容拒绝。
陈半刀倒也还好,炙炎面对孤枫冷漠霸道的嘴脸,撇撇嘴一脸愤愤不满。
只是他们二人本就是为了逃命,根本就没有实力也没有心思去对付身后的不死生灵。
不可一世的黑袍人要他们退后,他们当真求之不得,当下立即退避到孤枫身后,以眼神示意傲雪兄妹二人,试图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然而未等他们问明情况,一幕震骇众人的画面却悄然呈现在眼帘!
一团绿幽幽散发着森寒幽冷鬼气的火焰莫名的跳跃而出,兴奋莫名的带着一声厉吼声呼啸而过,直扑向那群穷追不舍的不死生灵。
在接近那些不死生灵的一瞬间,便即张开血盆大口,狠狠撕咬住为首的一头不死生灵。
那是一头黄泉冥尸,一身力量强横不匹。
但在鬼火的撕咬之下,全身上下瞬息之间燃起熊熊妖异鬼火,不消片刻那头黄泉冥尸便即化灭无形,仿佛就这般凭空被焚化,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震惊!
除了夜刀行之外,傲剑等四人目色中皆充满了震惊。
此刻,那团森寒幽冷的鬼火所爆发出来的恐怖毁灭之力带给他们的震撼绝对无与伦比
“嗖!”
“嗖!”
“嗖!”
分裂!
刹那间,鬼火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仿佛能够永无止境的分裂下去
“轰!”
“轰!”
“轰!”
无数鬼火夺射而出,纷纷撕咬向他们所瞄准的目标。
只是瞬息,原本气势汹汹追逐炙炎和陈半刀而来的大批不死生灵竟在鬼火的恐怖毁灭之力下全无一丝招架之力。
伴随着一声声惨厉绝伦的哀嚎声,不死生灵被吞没,化灭不行
夜天枫心中窃喜,外表却是冷漠无常,手中手印不断,刹那间便将分裂的鬼火重新凝聚在一体,一并收入体内。
包括夜刀行在内,都看得出鬼火在吞灭焚化不死生灵后仿似能够消化不死生灵的一身力量,以助自身的不断进化,变得更为强大。
这也是鬼火这种天地间最为特殊的生命体与生具有的强大能力。
然而谁都不知道,其实真正的受益者并非鬼火,而是夜天枫,亦即是孤枫!
鬼火虽然生命体极为特殊,但却也不是天地间任何力量都能吞噬来助自身的提升。
而且就算能够吞噬,这消化的过程亦是十分缓慢,更会平白浪费许许多多的力量,被孤枫视为可耻的浪费。
正因如此,孤枫在鬼火的体内动了一些手脚,置入了一枚魂印,鬼火早已臣服于他,受他意念控,加上魂印的特殊吞噬能力,一旦鬼火吞噬了不能被它直接吸收消化的力量将会悉数没入那枚魂印之中。
这也直接营造出鬼火因为吞噬了不死生灵的力量而变得更为强大的表象。
然而谁都不会想到,一旦鬼火被孤枫收回体内,它所吞噬的那些力量将悉数融入孤枫体内,待将那些力量重新凝练得澄净无比之后,孤枫再适当的分享一些力量给鬼火,以助它进化。
而真正的收益者,永远只能是孤枫!
这一刻,除了夜刀行之外的四人早已是目瞪口呆,被眼前的诡异一幕惊骇得无以复加。
当然,并非夜刀行定力足够,能够保持镇定,而是这种骇然的场景他早已见过太多。
从最初的震惊,到如今的习以为常,夜刀行已深知,“夺舍重生”后的夜天枫将会是一颗最耀眼璀璨的未来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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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地火?”
这一刻,炙炎难掩心中的震撼和艳羡,惊声道。
乾坤五火!
凡火、人火、地火、天火、神火,共分五级,是为乾坤五火。
而炙炎口中的地火,便是属于第三级别的火焰,比不得天火的强横不可匹敌,却也高高在上凌驾于凡火和人火之上,乃是世间极为稀有特殊的一种火焰。
地火,堪比先天之境!
若然炙炎能够掌握地火,自是足以轻而易举的灭杀这些邪恶生灵,然而炙炎终究没有千火那般好命,能够拥有一缕“败日残火”。
虽然仅仅只是一缕残火,并不能展现出天火的真正威能,但却也决计不逊色于地火之下。
所以当炙炎第一时间认出鬼火之后,眼眸中立即充满了震惊,震惊眼前这黑袍人究竟是何来历竟能收服控地火,让他实在是艳羡不已。
若非明知不是这两名黑袍人的对手,恐怕炙炎心中早就萌发抢夺地火的歹念。
“地火?”傲雪微微迟疑,低喃一声。
思绪飘飞之间,似乎想起了在炼狱空间被孤枫消灭的那团鬼火,它好像也是地火,而且与眼前这团森寒幽冷的绿色火焰竟有着惊人的相似。
只是眼前这团地火显然要比当日那团鬼火来得强大太多!
当日傲雪亲眼所见鬼火被孤枫消灭,所以就算心中疑惑万千,却也不会联想到这团地火会是当日的那团鬼火,只当是天地万物无奇不有,偶有相似也不足为奇。
若然傲雪对地火的了解更深入一些,他定然会看出其中的端倪。
因为鬼火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便在这时,长空中一团黑影朝着孤枫等人的方位飞翔过来,赫然正是鬼羽。
方才在远处上空,他就感受到鬼火的森森鬼气,立即朝这一片区域飞翔过来,以探明究竟。
然而当看到鬼火吞灭那些不死生灵的一瞬间,鬼羽的眉头却拧成一团,心中疑惑万千的同时,似乎已怀疑夜天枫的身份。
傲雪可能看不穿鬼火乃是当日的那团鬼火,可是鬼羽却不同,对于鬼火身上散溢的森森鬼气,鬼羽绝不会认错。
就如同每个灵魂体一般,他们的灵魂气息是不会改变的,孤枫可以通过灵魂气息去判别一个人的身份和方位,鬼羽自然也可以通过鬼火身上的气息去判别鬼火的身份。
这一发现令得他心中一片震惊!
当日,他与傲雪亲眼所见鬼火的化灭,如今怎可能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转念一想,若然当日鬼火没有真正覆灭,那这鬼火因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被眼前这黑袍人掌控驱使?
这黑袍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鬼羽看不透,但看向夜天枫身侧的夜刀行时,目光却变得极为复杂。
夜刀行虽是同样将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中,看不见样貌,但鬼羽却可以感受到一丝微不可查的危险气息。
就好比是一柄锋锐不匹的宝刀,虽是内敛锋芒,藏身于刀鞘之中,但宝刀终究是宝刀,再如何掩饰却也遮蔽不了它的锋芒!
夜刀行,便是这样一柄宝刀,锋锐不可匹敌!
一刹间,鬼羽已经猜测出夜刀行的身份,因为这种危险的气息他并非第一次遇到,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见到夜刀行时更加强烈、明显!
夜刀行修为如今已更上一层楼,那种锋芒内敛却锋锐不匹的危险气息却更令人惊惧,鬼羽又焉能没有半分察觉?
而能让夜刀行如影随形的贴身保护之人的身份自然也呼之欲出!
自然便是夜天枫!
当下,再瞥了一眼首位黑袍人,身材确实与夜天枫极为相似,鬼羽心中更足以断定眼前这两名黑袍人必是夜天枫和夜刀行无疑。
只是他们怎么也来了黄泉冥域,究竟目的为何?
这不得不让鬼羽忧心忡忡!
他来此的目的,不为别的,自然是为了龙珠而来,没曾想在这里却遇到了傲雪一伙人,甚至连夜天枫都来了。
带着几分疑惑和担忧,鬼羽俯冲而下,下落下来。
“此地不宜久留,黄泉冥甲尸正朝着赶来,那家伙一身铁甲坚硬不催,纵是我恐怕也对付不了。”鬼羽蹙着眉头,瞥了一眼夜刀行和夜天枫,便即冲着傲雪和傲剑说道。
只当没认出二人身份。
鬼羽不点破夜天枫的身份,但已化身夜天枫的孤枫却不得不忧心忡忡。
鬼羽见识过他许多手段,一旦展露很容易被鬼羽看破玄机。
此刻,孤枫还未返回夜家取代夜天枫,他不希望“夜天枫”夺舍了“孤枫”的身躯重生这件事情,否则很容易给他带来许许多多的麻烦,影响他接下来的全盘计划。
毕竟,孤枫相信他还有许多兄弟姐妹,一旦得知自己的身躯是被夜天枫夺舍,从而害死自己,恐怕都将会十分仇视夜天枫,从而给自己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孤枫又焉能让它发生?
于是,孤枫心中已暗下决定。
“不必!”孤枫冷笑一声,一脸狂傲道:“我倒要看看传说中的黄泉冥甲尸,究竟有何了得之处。”
“你这贼想送死我们不拦你,可是别想本小姐留下来陪你送命,我们走!”鬼羽的出现,让得傲雪有了底气。
相信凭借鬼羽的实力,定然有能力将他们带离着凶险万分的黄泉冥域。
“送死?”孤枫狂傲的冷笑一声,道:“送死的绝非是我,而是你们!”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傲雪微微一怒,反驳道。
“本少爷可从来不会信口雌黄,我来的方向不死生灵的数量远比方才围困你们的要多得多,若是你们自认有本事杀出重围,大可离去,只不过到时候别怨恨本少爷没有早点提醒你们。”孤枫冷笑一声,恐吓道。
被孤枫这么一恐吓,众人皆是一惊。
鬼羽能够翱翔天空,自是来去自如,那些不死生灵纵然再厉害,但却无法飞上天,根本伤不到鬼羽分毫。
可是剩下的人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
他们并不知孤枫故意恐吓他们,心中虽是将信将疑,却也不敢真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万一赌输了,那可是丢性命的代价,得不偿失。
便在这时,远处传来真正诡异的催命音符,那旋律彷如死神催命,足以摄入人心,影响心魂,令人一听见便心生一股莫名的恐惧和不安。
“它来了!”夜天枫冷然一笑,目光中隐隐夹带着几分期待,旋即却又莫名其妙的配合着诡异的旋律哼唱起来:“黄泉路,不归路,有命入,无命归”
赫然正是一曲黄泉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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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路,不归路,有命入,无命归”
一曲黄泉曲传荡开来,如催命的魔音缭绕,摄人心魂,心生莫名恐惧和不安然而这一刻,众人才隐隐察觉,似乎每一次遇到不死生灵的时候总能隐隐约约听到这骇人的旋律。
难道这些不死生灵是受着魔音控?
无人能够解答!
但是,孤枫的一句“它来了”似乎又是最完美的解答!
一曲黄泉曲终了,赫然正是黄泉冥甲尸出现之际!
一切只是巧合?
还是正如众人心中揣测的那般?
“它!”孤枫竖起食指一指,问道:“就是黄泉冥甲尸么?”
“正是。”鬼羽点点头,脸色异常沉重,脑中思绪飘飞,思考着退路。
并非鬼羽看不起夜天枫,而是黄泉冥甲尸一身冥甲坚硬不催,鬼羽此前曾尝试过,可惜以他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夜天枫在此之前一直止步于后天之境,即便有鬼火的帮助实力能有所提升,但鬼羽并不相信单凭一个病怏怏的夜天枫足以对抗黄泉冥甲尸。
或许夜天枫仰仗的是他身侧的夜刀行才是。
黄泉冥甲尸一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立即让得一众人心中猛然一惊,顿感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迫向自己。
黄泉冥甲尸,一身皮肉已经被炼化成坚硬不催的土黄色铁甲,单论肉身的强硬,堪比先天强者。
这是有关黄泉冥甲尸一段传说中的简单描述。
可重点是先天强者还分为先天一重天、先天二重天、先天三重天三个不同层次境界,每一重都有着天差地别。
究竟黄泉冥甲尸堪比的先天强者指的是何等强度,在场无人知晓,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身为八级一阶的炙炎自认不是对手,如果能够拥有天火或许有一较高低的自信。
可惜他没有!
至于鬼羽,更是早已尝试过,深知黄泉冥甲尸一身铠甲的坚固,眉宇间流露出的凝重,似乎更感染了傲雪一行人,让得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心中隐隐不安。
即便是夜刀行,在感受到黄泉冥甲尸的强大之后,眉头已纠结成一团,倍感压力。
向前踏出一步,护住夜天枫,道:“少主小心,它好强大!”
“是么?”夜天枫却是一脸平静,目色中隐隐流露出几分不屑之意,让得一众人等顿感一阵莫名,同时又对他心生一种莫名的厌恶感。
夜天枫全然不以为意,只是微微冷笑,目光始终一瞬不移的盯着正缓缓奔向他们的黄泉冥甲尸。
随着黄泉冥甲尸的近,那股可怕的压迫感越发强烈,惊得一众人等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然而唯有夜天枫不动如山,始终泰然处之。
至于夜刀行,则是在这股压迫感的压迫之下,再也承受不住而突然发难!
“半月斩!”
一道半人高大的半月刀气随着夜刀行右手虚空一劈,猛然破空而出,直取远处的黄泉冥甲尸。
“嗖!”
刀气如月光,清冷锋锐,不可匹敌!
“砰!砰!砰!”
刀气横空斩出,所过之处,碎石盘飞,地面硬是被这一道强大的刀气震裂的支离破碎强悍!
这一刻,夜刀行的强悍已展露无遗。
虽说这并非夜刀行最霸强的一刀,却足以令得在场的一众人等心生震撼,惊惧莫名。
也在这一刻,众人才深深的感受到自己与夜刀行之间的差距!
“砰!”
一声剧烈的爆响声自黄泉冥甲尸胸前炸响强大的爆破力震荡得空间都颤抖起来,虚空中更有几道裂纹一闪而没,仿佛这力量若然再加大几分,真有可能撕裂空间。
然而下一刻,却又令得众人目瞪口呆!
只因黄泉冥甲尸在正面承受夜刀行这一刀后竟分毫未损,仿佛夜刀行根本就未曾轰击过它,震惊!
这一刻,众人心中再次卷起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复。
他们万万没想到,竟连强悍如夜刀行都无法伤及黄泉冥甲尸分毫,他们心中所仰仗的强者在这一刻已然失败。
似乎已预示了这一战的惨烈和悲壮!
“少主,我拦住他,你快走!”夜刀行这一刀的失败已让得他深知黄泉冥甲尸的名不虚传,自是不敢让夜天枫涉险,当下立即御动一身力量护在夜天枫身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夜天枫轻笑一声,丝毫未动,但心中却是微微感动。
这夜刀行果然忠心护主,在这为难关头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亦要保住夜天枫的小命,实属难得。
“退下!”夜天枫冷声说道,态度坚决,不容反驳!
“咯噔!”
夜刀行心猛地一颤,愕然的转过身望着夜天枫,锋芒内敛的瞳仁中极为复杂。
“我说退下,没听见么?”夜天枫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奔突过来的黄泉冥甲尸身上,脸色却是陡然一变,阴沉冷厉的说道。
“是!”
夜刀行深知夜天枫的脾性,既然夜天枫决议如此,他自是不敢不从。即便心中万分担忧,却也不能违背少主的吩咐。
这便是夜刀行的本分!
“保护好他们。”夜天枫丢下一句话后,缓缓向前走去。
一步一个脚印,在夜天枫身上看到的是一种轻松和惬意,但在众人看来却是沉重无比。
因为夜天枫与黄泉冥甲尸一战追根究底关系着他们的生死存亡。
一生俱生,一死俱死!
霍然,夜天枫嘎然止步,回过头来。
众人心中跟着一颤,疑惑不解的望向夜天枫,不知大战临头夜天枫究竟为何突然回过身来,全然孤枫凶险的将自己的后背留给敌人。
“你!”竖起食指一指鬼羽,微微笑道:“一会仔细看着吧,打残了它,我们再好好谈谈!”
这一刻,夜天枫眉宇间展露的却是惊人的自信,无论是谁都不知这夜天枫的自负究竟源于何处。
难道凭借那团恐怖的绿色火焰?
显然不止如此!
夜天枫最后那句话更在一瞬间令得鬼羽心湖掀起滔天巨浪,无法平复,不知夜天枫那句话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难道他已洞悉自己看出他的身份?
又或者另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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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还在寻思夜天枫话中之意的时候,夜天枫却是冷然一笑,突然伸手一招,便见的一条黑色的丝带从空间戒指中飞逸出来,落入他的手中。
在众人疑云未定,纷纷投以疑惑的目光的同时,夜天枫却当着众人的面微微闭合双眸,将黑色丝带蒙住自己的双眼。
“咯噔!”
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难道夜天枫想闭着双眼跟黄泉冥甲尸决斗?
可是决斗有需要蒙住双眼?
这这分明就是耍酷嘛!
面对众人的腹诽,夜天枫全然不在意。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绝非在装酷,而是唯有这样他方能有胜的把握!
蒙住眼睛就真能胜?
这这也太过荒唐了吧?
可是直觉却这样告诉孤枫!
他坚信自己的直觉!
蓦然转身,夜天枫横空便是一刀劈斩而出“半月斩!”
与夜刀行方才那一刀如出一撤,除了力量逊色许多之外,根本就看不出太大的区别。
由此可见夜天枫早已掌握此招的精髓,在意境上竟丝毫不逊色于夜刀行,仅仅只是力量上稍逊一筹。
然而即便如此,夜天枫这一刻明明爆发的仅仅只是后天巅峰的力量,却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压迫感,彷如先天境强者亲临。
震惊!
这一刻,纵是炙炎和鬼羽都不敢小觑夜天枫。
只是鬼羽心中却突然多了几分疑惑。
仅仅只是后天巅峰之境却能爆发出堪比先天境的力量压迫,足见夜天枫的深不可测。
可是转念一想,紫晶宫一战时,夜天枫分明没有这般强横的力。
除非当日他故意示敌以弱,始终有所保留。
若真如此,足见夜天枫城府极深,不易应对。
若非如此,那是否也意味着短短数月,夜天枫竟能提升这么多,这份天赋恐怕更令人胆寒心惊!
不管最终夜天枫是否真能够对付黄泉冥甲尸,夜天枫已被鬼羽列为最危险的两人之一。
另外一人是谁?
无疑便是孤枫!
这一刻,鬼羽阴森的眼眸骤然闪亮,陡然联想到孤枫。
若非夜天枫无论体型样貌和修为境界都与孤枫全然不同,令得鬼羽不得不承认他们并非同一个人,否则鬼羽定然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强悍危险的两个人存在。
最终只能相信这天下间无奇不有,果然卧虎藏龙能人辈出!
这一刻鬼羽根本就无法想象,这并非他的错觉!
因为夜天枫根本就是孤枫所扮!
“嗖!”
刀光一闪,划破苍穹,正面劈砍在黄泉冥甲尸的胸前。
“砰!”
一声炸响!
正奔突而来的黄泉冥甲尸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这一刀宛如瘙痒一般,别说是伤及黄泉冥甲尸一身铜皮铁骨坚硬不催的身躯,就是令得它有一丝疼痛感都没有。
“嚎!”
一声咆哮声,仿佛在宣示这一战的开始,又仿似因连番被轰击而表示不满的愤怒黄泉冥甲尸陡然加快速度,速度足足提升了一倍,闪电般暴掠向夜天枫,抡起坚硬的拳头便是狠狠轰砸而出然而黄泉冥甲尸还未冲到夜天枫身前,他却已突然消失不见。
方才第一刀的试招没能取到一丝一毫的效果,非但在众人的意料之人,更早在夜天枫的算计之内。
夜刀行的一刀未能伤及黄泉冥甲尸,自己的一刀又焉能有作为?
这点自知之明,孤枫从来不缺!
“嗖!”
电光火石之间,夜天枫的身影陡然显露,如魅影飘忽,迅疾无比的横腿一扫,以刁钻到极致的角度攻向黄泉冥甲尸的部位。
“捕风捉影?”
“风中劲草?”
“这这两招?”鬼羽眉头早已拧成一团,疑惑万千。
夜天枫方才飘忽的身法以及这刁钻到极致的一脚,竟与孤枫的风神腿中的两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却也有着几分不同,让得鬼羽心中疑惑莫名。
再联想到此战开战之前夜天枫的一席话,更让得鬼羽心中疑云重重,不知夜天枫究竟想暗示什么,唯有瞪直双眼仔细的观察这一战。
夜天枫这一腿果然够阴险,若是个正常人又焉能不挡不避?
可惜黄泉冥甲尸只是异变后的不死生灵,并非正常人!
它或许还保留着一丝丝灵智,却绝对高不到哪里去,更不会在乎他的。
这一招他完全无视,任凭夜天枫一腿袭击,黄泉冥甲尸急忙改变出拳的轨迹,硬生生将重拳轰向夜天枫。
“砰!”
拳罡鼓鼓,轰入地底,硬生生将地面炸裂成碎。
一时间,碎石盘飞,尘烟弥漫。
然而黄泉冥甲尸身前哪还有夜天枫的身影。
早在黄泉冥甲尸一拳轰出之际,孤枫已霍然停手,身形在半空中陡然一变,翻滚开来,硬是赶在黄泉冥甲尸出手之前让开这凶猛的杀招。
单这诡异莫名飘忽不定的身法就足以令众人震惊,甚至开始相信夜天枫方才大放厥词并非耍酷摆谱,而是真有些实力。
至少全身而退的把握已然具备!
只是胜?
恐怕还是太过渺茫,至少到这一刻夜天枫仍未展现出惊人的力量,令众人相信他足以胜过拥有一身强悍肉身的黄泉冥甲尸。
“风卷楼残!”
凌空一滞,孤枫身形陡然一转,双腿一卷,引动周遭的气流,一股猛烈的罡风硬生突起,夹带起长空中的点点碎石,轰击向黄泉冥甲尸。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如延绵雨势的疯狂攻势之下,黄泉冥甲尸任凭孤枫腿势的轰击却依然纹丝不动,只以一身强悍的肉身硬挡下来。
“风卷楼残?”
这一刻,鬼羽目光再次一颤,已惊骇得不知所措。
若说前一刻夜天枫那两招还有几分不似风神腿,但这一刻所施展的却绝对是风神腿中的一式“风卷楼残”。
夜天枫为何竟懂得风神腿?
风神腿乃是“风神”所创,早已失传,当日鬼羽惊觉孤枫懂得风神腿便已极为震惊,如今却见得夜天枫也懂得风神腿更是疑云重重。
“难道他并非夜天枫?”
“而是孤枫?”
“这这怎么可能?”鬼羽脑中思绪飘飞,起伏不定,不知真相究竟为何?
而便在这一刻,孤枫虽是早已遮蔽双眸,却突然惊觉到什么,嘴角不由勾起一弯玩味的笑意。
心中已然有数,破甲一刻,便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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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影随行!”
一腿过后,夜天枫陡然变招,紧接着无数罡风莫名刮起,化作一刀刀凛冽的风刃冲击向黄泉冥甲尸。
这是血月断魂诀中的一式,更是夜刀行的成名绝技!
方才夜天枫一直施展孤枫的风神腿让得夜刀行疑云重重,不知少主究竟为何偏偏不施展自身的武功。
难道夜家的功法就比不得孤枫的绝学不成?
这让得夜刀行心中隐隐有着几分不满。
然而这一刻,夜天枫终于施展出“刀影随行”,顿时令得夜刀行有种血脉沸腾的兴奋!
因为夜天枫对这一招的精髓竟把握得丝毫不逊色于夜刀行!
夜天枫的实力如何夜刀行再清楚不过,以前的夜天枫绝对没能掌握此招的真正精髓,如今只是短短时日竟能一举掌握,这份天赋实在令得夜刀行惊惧莫名。
“嗖!”
“嗖!”
“嗖!”
万千刀光如璀璨流星自夜天枫周身肆虐而出,齐刷刷射向黄泉冥甲尸。
“砰!”
“砰!”
“砰!”
锋锐刀光,带着凌厉不可匹敌的滔天之势不断轰击在黄泉冥甲尸肉身之上。
反观黄泉冥甲尸仍是单纯以肉身抗击,丝毫未损。只是这一波猛烈的袭击却也给黄泉冥甲尸制造了一些麻烦,令得它一时间无法对夜天枫展开更有效的攻击,让得夜天枫足以有片刻的喘息机会。
亦借着这一空隙,夜天枫静心凝神,伺机而动,准备给予黄泉冥甲尸最沉痛的一击。
电光火石之间,夜天枫额前霍然出现一丝丝微弱的血色光点,那是一道如闪电般撕裂开来的印记在其额前忽隐忽现只是因为黑袍的掩盖,以及背对着众人,根本没人能够发现这诡异的一幕。
而这一刻,孤枫虽仍是蒙蔽双眸,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真的能够看到些东西。
那是如繁星般闪耀的紫色光点。
点点妖异光点汇集而成一副波澜壮阔的美景,仿佛经脉穴道,正如当日在紫晶宫中与触龙神最后那一战时看到的情景。
前面的一系列铺垫,孤枫只为迎接这一刻的到来。
他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这一刻他欣喜若狂,眉宇间流露的始终是仅属于他的那份荣耀与自信!
“咻!”
“咻!”
“咻!”
三道寒芒夺空而出“三芒连星!”
赫然正是他的必杀技之一风云碎星诀。
“咯噔!”
鬼羽心中猛然一颤!
若说夜天枫离傲雪一行人距离太过遥远,并且还背对着他们,或许傲雪等人还看得不见清晰,但鬼羽早在这一战全面爆发之际掠上天空仔细观战。
这一刻,俯瞰下来却是瞧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他心中的震惊才无以复加。
风云碎星诀乃是孤枫的必杀技之一,鬼羽曾有幸见识过。若说风神腿夜天枫能够施展出来已足够鬼羽震惊,那风云碎星诀夜天枫同样懂得施展,无疑已揭示了某些秘密鬼羽目色复杂,打定主意等这一战之后定要向夜天枫问个明白!
至于这一战?
胜负早已毫无悬念!
“砰!”
“砰!”
“砰!”
三声巨响自黄泉冥甲尸身上三个不同部位炸响“嚎!”
与此同时,黄泉冥甲尸一声愤怒的哀嚎声似乎已揭示了它这一次是真的被夜天枫袭伤。
紧接着众人便瞥见黄泉冥甲尸身躯上三个不同部位上竟真的在孤枫的一连串华丽的攻势下留下三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血洞中还潺潺流淌着恶心的脓血。
“嗖!”
夜天枫脚下轻点,倏地向前一突,瞬息之间已然出现在黄泉冥甲尸的身前。
“夜月圣光!”
手中手印不断变化,一道皓洁的月光从天而坠,洒落下来“嚎!”
在夜月圣光的笼罩下,黄泉冥甲尸痛苦的不断哀嚎,却又仿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制,始终无法挣脱。
“啪!”
“啪!”
“啪!”
“乾坤截脉指!”
指尖一指,夜天枫闪电般在黄泉冥甲尸躯体上一阵点击,每一指都让得黄泉冥甲尸痛苦的哀嚎一声,一身冥甲更是在指力的点击下渐渐撕裂破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夜天枫陡然狞笑一声,霍然出手,右手化掌为刀,狠狠劈下“嚓!”
一刀破出,直将黄泉冥甲尸一条手臂硬生生卸了下来!
“嚓!”
“嚓!”
“嚓!”
一刀!
两刀!
无数刀!
刀光闪烁之间,长空中早已脓血飙溅,血肉横飞“轰!”
心念一动,一团幽绿森冷的鬼火凭空显露,纷纷涌向长空中的血肉残肢,霎时间便将黄泉冥甲尸焚化这一刻,众人亲眼所见强如黄泉冥甲尸竟在夜天枫一系列华丽的攻势下灰飞烟灭,实是让得众人目瞪口呆震骇莫名,暗道夜天枫太过变态强悍!
此刻,夜天枫傲然而立,身影陡然被无限放大,雄伟高大,不可高攀!
这一刻,众人再看向夜天枫的目光已经骤然剧变,生出一抹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心中更是暗暗告诫自己,千万别与夜天枫这样可怕的存在为敌!
默念口诀,再次将鬼火收入体内,夜天枫却始终纹丝不动,没有离开的一点意思。
正在众人疑惑莫名之际,夜天枫这才冷笑一声,朗声喊道:“可以出来了么?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咯噔!”
听得夜天枫这一声叫喊,众人心中一惊,仔细留意起周围的动静。
可是任凭他们如何感应,却始终没能察觉任何异样的动静。
周围寂静一片,连一丝一毫的生命波动都没有,根本察觉不出有人潜伏在周围。
只是夜天枫此刻以用自身的强悍实力征服了众人,让人不敢再对他生出一丝一毫的小觑之意。
是以,越是察觉不出周围的生命波动,越是让得众人心惊一片。
因为夜天枫所言不虚的话,那这个潜伏者定然十分强大,足以在众人的灵魂感知中瞒天过海。
“啪!”
“啪!”
“啪!”
几声轻响,陡然响彻!
蒙蒙灰雾之中,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悄然显露,全身上下覆盖着淡黄色的铠甲,给人一种厚重万千,不可匹敌的压迫感!
赫然正是黄泉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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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飞升?
众人一阵莫名!
然而众人不知“暗黑飞升”意味着什么,但身为夜家血脉之人的夜刀行却是深深的震撼!
其实,夜刀行并非纯粹的夜家血脉,而是经过特殊的秘法将部分血脉引入其体内,以助其成为“夜家暗族血脉”之“族人”。
唯有拥有夜家暗族血脉之人才能接受传承,施展属于暗族的“天赋神通”。
上古至今,神族林立,每一个特殊的神族都拥有属于自己一族的“天赋神通”。
而暗族自然亦不例外!
“暗夜飞升”便是身为夜家暗族血脉之人所传承的“天赋神通”。
能够施展属于暗族的天赋神通,夜天枫的身份自然更加不会被夜刀行所怀疑。
只是夜刀行震惊的却是在夺舍之前夜天枫根本就还未掌握“天赋神通”,此刻又是如何施展出来的?
实在令他又惊又喜!
喜的是自家少主的天赋,惊的却是这样催发体内潜能会否遭遇反噬,毕竟夜天枫的真正修为还未突破后天吗,达到先天之境。
因为这名为“暗夜飞升”的天赋神通必须得拥有先天神力之后方能将体内潜能激发出来,再通过修炼方能自如的控制这一天赋神通的惊人力量。
此刻,夜天枫突然施展出来,焉能不叫夜刀行担忧。
背后的一弯半月悄然变化,一股邪恶的暗黑力量在体内悄然滋长暗黑飞升并非什么神功妙法,足以瞬息将人灭杀,而是一种诡异莫测,足以瞬间激发体内无限潜能,爆发出最强的战斗力的一门邪恶功法。
犹如魔族的“殛道化魔决”以及冥族的“冥王铠甲”一般,都能瞬息提升一身力量。
“暗黑力量?”陈半刀一经察觉夜天枫体内滋长的暗黑力量,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他身为神圣同盟第一勇士,修炼的便是最圣洁的“神圣力量”,与邪恶的暗黑部落始终进行着永无止境的仇杀。
原本,夜天枫施展出“夜月圣光”便是属于“神圣奥义”,让得陈半刀不由对他心生好感。
然而,此刻夜天枫再次施展的力量却是更为可怕邪恶的“暗黑力量”,这不得不令陈半刀心惊胆寒。
脑中思绪紊乱,不知夜天枫究竟是何身份。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竟能在他体内同时滋长,一边神圣,一边暗黑,犹如神魔一同降临凡尘,焉能不让陈半刀一阵心惊。陈半刀的震惊夜天枫根本没有在意,这一刻他所有的心思全放在黄泉冥君身上。
体内力量滋长的暗黑力量熟悉你爆发!
夜天枫竟仿佛融入黑暗之中,凭空消失不见!
“暗夜蛰伏!”夜刀行再次惊叫一声。
暗族如同闪族一般,在上古时期都是最杰出的刺客。
闪族擅长“极速天闪”,来去如电,不可捉摸;而暗族则擅长“暗夜蛰伏”,潜藏无形,无声无息,皆是杀人于无形的强手。
此刻,夜天枫凭空消失,令得黄泉冥君全身神经霍然紧绷,血瞳中流露出浓烈的警惕。
三招!
三招轰杀,夜天枫非但没有伤及分毫,更瞬息爆发出至强的战意,甚至在最后关头凭空消失不见,令得黄泉冥君目色中尽是警觉之色。
“哗啦啦”
一阵悦耳的声音传唱,一道浩劫的月光从天而降,直笼罩在黄泉冥君身上“夜月圣光!”
夜天枫凭空消失,竟是背着黄泉冥君施展“夜月圣光”,这神圣的力量本就是世间一切邪恶的暗黑力量的天然克星。
方才单凭“夜月圣光”孤枫便能令得强如“黄泉冥甲尸”动弹不得分毫,束手就擒,难道夜天枫还想故技重施?
若真如此,恐怕他会失望!
“嚎!”
黄泉冥君并非不死生灵,体内虽是同样运转暗黑力量,却并非不死生灵那般如此惧怕神圣力量。
夜月圣光笼罩在身只让得他极为不舒服,却根本无法真正伤及他,最多只能影响压制他的力量全面爆发罢了。
但如此已然足够!
“万象流星!”
夜天枫陡然显身,拳罡如流星一般轰泄而出,赫然正是沈贪狼的成名绝技天枢神拳。
经过短短时日,孤枫早已完全融合吞噬了沈贪狼的灵魂,从他的记忆中更早已掌握沈贪狼的所有功法武诀。
再经过一番演练,更是早已炉火纯青,足以媲美沈贪狼。
至于夜天枫的功法和天赋神通,在这段时间孤枫早已着手缓慢吞噬,令得夜天枫亦逐渐变得更加虚弱,直至最后被他完全吞噬。
当然,此刻孤枫还未回到夜家真正代替夜天枫,所以放缓了吞噬的速度,只是有选择性的吞噬一些有关武诀功法的部分。
正因如此,孤枫才能将血月断魂诀展现得淋漓尽致,甚至连得夜天枫本就没能掌握的刀招意境都已掌握七八分火候,令得夜刀行一度惊喜莫名。
至于“暗夜飞升”和“暗也蛰伏”这两项天赋神通却是故意借助黄泉冥君一身暗黑力量以助其体内暗族血脉的激发。
夜天枫为了夺舍早有准备,将一身精血从体内提炼而出,试图在夺舍之后融入孤枫的血脉之中,令其重新融合暗族血脉,掌握暗族的“天赋神通”。
然而精血虽是融入孤枫的体内,一时间却无法真正的激发,仿佛冬眠一般潜伏着。
直至方才,孤枫故意任凭黄泉冥君轰击,为的便是施展紫逆邪元将暗黑力量引入体内,以激发暗族血脉。
这一切,从始至终皆在孤枫的算计之中,亦完美的按着他的设想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可以说,黄泉冥君非但没有因为孤枫让其三招,占到半分便宜,甚至因此反帮衬了孤枫一把,激发了体内暗族血脉,掌握天赋神通。
当然这种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并非任何人都敢而且能够实施。
若非孤枫一身肉身强悍不匹,更甚至有神道诀和淬炼金刚身这两门集防御和修复为一体的玄妙功法相助,恐怕孤枫早已被轰击成肉泥。
“砰!”
“砰!”
“砰!”
双拳力敌,两人迅即展开一场裸的肉搏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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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砰!”
“砰!”
你一拳,我一腿,将一身力量运转至极致,两股蕴含暗黑力量的毁灭之力在这一刻全面爆发炸裂声震耳欲聋,让得围观的众人不得已纷纷向后退去,生怕殃及池鱼。毕竟,夜天枫和黄泉冥君一战所引爆的惊世力量绝非众人可以轻易承受。
大地炸裂,碎石飞旋,长空中阵阵罡风肆掠而起,各种强大不匹的能量自当中引爆。
辗转半个时辰过去两道身影仍旧纠缠在一起,以自身强悍的身躯相互轰击着对方,不死不归!
黄泉冥君一身黄泉冥甲坚硬不催,任凭夜天枫施展各种手段,亦只能将之震得血脉翻涌,却不能真正伤及筋骨血肉。
然而夜天枫却没这么幸运,在黄泉冥君猛烈的轰击之下早已是全身伤痕累累,血肉模糊,令人惨不忍睹。
只是令人震惊的是,夜天枫每一次倒下却总能瞬间燃起更强的战意,不顾一身伤势,疯狂站起来与黄泉冥君比拼肉身的强度。
疯子!
这是众人给予的评价!
此刻的夜天枫俨然是个十足的疯子,若非疯子岂能运用这般不要命打法?
若非夜天枫一身肉身本就极为强悍,恐怕早已承受不住黄泉冥君的攻势而失血而亡!
只是谁都没有比黄泉冥君心中更加震惊!
在黄泉冥君眼中,孤枫非但是个疯子,还是个十足的变态!
黄泉冥君清楚自己能够拥有如此强悍的肉身力量,全然拜“黄泉冥甲”所赐,若然脱了这身盔甲,他自信肉身强度绝难与夜天枫的一身变态血肉之躯一较高低,惨败的必然是他。
甚至这一刻,即便夜天枫早已是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痕,但黄泉冥君却仍能察觉到夜天枫一身残破的肉身竟有着极为惊人的恢复能力,悄然不觉间竟不断的在修复肉身。
若非如此,黄泉冥君焉能与之大战半个多时辰仍不能将之灭杀!
这是黄泉冥君与生俱来第一次感到震撼,让他内心悄然萌生一种浓烈的挫败感!
自从穿上“黄泉冥甲”之后,黄泉冥君从未一败,每一战都是弹指间便让得对手灰灰湮灭。
唯独夜天枫是个例外,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只是他终究还是得死!
黄泉冥君有一万个理由必须杀死夜天枫,因为这是他的使命,活着的唯一使命!
“爽够了么?”夜天枫一脸狰狞笑意,咧着嘴道。
黄泉冥君微微愕然,手中的杀招却没有片刻停滞,重拳狠狠的轰向夜天枫,只是心中却是疑惑不解。
“砰!”
夜天枫不闪不避,正面迎击,承受着黄泉冥君的重拳轰击,口中更是忍不住喷洒出一口鲜血,模样更显一丝狰狞可怖!
“嚎!”
陡然间,一声狼嚎!
霎时间,夜天枫那蒙在黑巾下的双眸悄然剧变,绽放着血色的妖异光芒!
“嗖!”
贪狼幻象自虚空中显现而出,带着狰狞狠戾之势猛然扑向身前的黄泉冥君“嚎!”
黄泉冥君如野兽般嘶吼一声,化掌为刀,猛然劈砍而下!
“黄河旋风斩!”
一刀劈出,虚空中径自涌现一阵霸烈的旋风,罡风鼓动之间,狠狠卷向贪狼幻象“嚓!”
“嚓!”
“嚓!”
罡风如刀,锋锐森冷,猛然刮过,闪电般便将贪狼幻象割裂成碎,化灭于天地之间。
这时候,夜天枫却全然不在意这一招被成功化解,反倒是勾起一抹狰狞冷厉的笑意。
因为他苦等的时机已然迎来!
“喝!”
暴喝一声,一股暴烈不匹的惊世力量自夜天枫体内爆发,气焰滔天,不可一世!
“天枢神拳!”
一拳破出,气势如虹,星芒闪烁之间,重拳已然杀至。
“砰!”
黄泉冥君不甘示弱,御动体内所能运转的最后一丝力量霍然出拳,迎击夜天枫这霸烈的一拳。
“砰!”
惊雷巨响,火花四溢!
然而令人震惊是,在双拳对轰之下,夜天枫和黄泉冥君竟没有被这股惊世的力量所反震,而是双拳极为诡异的黏合在一起,彷如被某种致命的吸力牵引,密不可分。
黄泉冥君试图抽离自己的拳头却始终无能威力,只能任由体内的力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从他的体内流入夜天枫的体内。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黄泉冥君在这一刻彻底惊慌了。
“紫逆邪元!”
孤枫精心策划,先是引黄泉冥君体内的暗黑力量入体,以激发血脉的无限潜能,让暗族血脉得意苏醒,从而掌握暗族的天赋神通。
然后借助“暗夜飞升”提升自身的力量,再借助淬炼金刚身的防御力和神道诀的修复力,来抗击黄泉冥君的攻击。
一来,消耗黄泉冥君的一身力量;二来,亦可以借此机会不断淬炼肉身,以提升自身肉体的坚韧度,可谓一举双得。
而此刻,待得黄泉冥君一身力量消耗得七七八八,孤枫再巧妙的施展“紫逆邪元”吸干黄泉冥君体内的最后一丝力量的同时,更施展出最后的杀招!
“乾坤截脉指!”
一指定乾坤,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点,却巧妙无双的截断黄泉冥君体内力量的输送。
再加上一身力量早已消耗殆尽,新的力量却无法生成,如今的黄泉冥君除了拥有一身黄泉冥甲外,恐怕与常人无异,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破!”
沉声一吼!
又是一指点出,一道劲气自指尖凝出,直贯入黄泉冥君心口。
“砰!”
“砰!”
“砰!”
一指点出,冥甲骤然爆碎!
只是轻轻一指,竟让得坚硬不催的黄泉冥甲在这一刻崩裂炸碎,直教人惊骇莫名。
若然傲雪此刻能够离得再近一些,她定能看出这一指的端倪,赫然正是傲家的不传秘法破兵元气!
破兵碎甲皆在一指!
黄泉冥君,一败涂地!
“砰!”
黄泉冥甲碎裂的同时,藏身于黄泉冥甲中的黄泉冥君砰然跪倒,目色中尽是自责与悔恨,喃喃低吟:“师师傅”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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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中点点白光飘洒,如被某种力量所牵引,径自莫名的没入夜天枫的眉心处。
“灵魂之力?”夜天枫眉头一拧,心中惊道。
那是血魂珠的吞噬之力在本能的吞噬扩散在四周的各种力量,白色的光点毫无疑问便是灵魂之力。
只是黄泉冥君并未死去,因何有灵魂之力吞噬?
难道黄泉冥甲中蕴藏灵魂之力,是以在黄泉冥甲碎裂的同时,灵魂已被击溃?
这是夜天枫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
待得灵魂之力被完全吞噬,夜天枫脑海中便即莫名的显现出种种暗黑力量奥义以及各种不同的玄奥功法。
奥义传承?
这一刻,夜天枫犹如接受了某种奥义传承,一瞬间便掌握了种种奥义。
只是夜天枫深知,这并非什么奥义传承,而是血魂珠吞噬的那缕灵魂之力中所残留的部分记忆,而那记忆却又恰好记录着种种奥义。
但令夜天枫惊奇的是为何这缕灵魂之力中竟没有其他多余的记忆,有的仅仅只是力量奥义的记忆,实在匪夷所思。
然而此刻却不容孤枫多想,他必须尽快收服所谓的“黄泉冥君”。
心念一动,鬼火猛然夺空而出,化作万千火雨,洒然而下。
每一点鬼火都吸附在碎裂的黄泉冥甲片上,瞬息之间,配合某种力量奥义的运转,碎裂的黄泉冥甲却又重新拼凑组合在一起,覆盖在夜天枫身躯之上。
这一刻夜天枫俨然成了方才的“黄泉冥君”,霸世不可一敌!
“师师傅?”
见得这诡异莫名的一幕,以及一缕亲切的灵魂波动,黄泉冥君稚嫩的脸孔上展露出一抹浓烈的震惊和喜意。
这一刻,傲雪一行人兴冲冲的飞掠过来想要一探究竟,却见得这一幕诡异莫名的画面。
一脸稚嫩的少年伏跪在地,口中喃喃低吟“师傅”二字,而身穿“黄泉冥甲”的夜天枫却是傲然而立,霸世不可一敌。
若非众人方才分明瞧见夜天枫力败黄泉冥君,并且施展诡异莫名的手段将黄泉冥甲重新组合覆盖在他身躯之上,众人定会误以为伏跪在地的稚嫩少年才是身穿黑袍的夜天枫!
“我不是你师傅!”夜天枫冷声说道。
“不!”黄泉冥君疾呼一声,态度坚决道:“你能融合师傅的法身,能够得到师傅的传承,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你就是我师傅!”
众人一阵无语!
真不知这黄泉冥君是傻子还是疯子,竟会说出这般风言风语。
当然最令众人震惊的还是他那张稚嫩的脸蛋。
虽说他身材魁梧高壮充满男性的魅力,但那张稚嫩的脸蛋看上去充其量也仅仅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焉可能是传说中的黄泉冥君。
经过一番询问,众人才终于明白过来,眼前的少年并非“黄泉冥君”,而是“黄泉冥君”的唯一弟子何军。
黄泉冥君自从闭关修炼之后便莫名的凭空消失,只留下曾经寸步不离身的“黄泉冥甲”。
黄泉冥君在黄泉冥甲之中注入一股魂力,形成一具法身。那法身没有任何记忆,却拥有了黄泉冥君的一身力量奥义,绝不容小觑。
这或许亦是黄泉冥君留给爱徒的最后一份礼物,希望凭借这具法身能让自己的爱徒坐稳帮主之位。
只可惜,黄泉冥君一经消失,四大护教长老中的三位长老立即联手叛变,将大长老怒鲸和何军一并囚禁,企图夺取“黄泉令”。
只可惜,就连何军亦不知“黄泉令”的下落,三大长老一时无措,只能将之控制起来,成为他们手中的傀儡。
何军一身修为境界仅仅只是刚踏入先天之境,三大长老根本无惧于他,他们真正忌惮的还是黄泉冥君留下的那具法身。
那法身之中蕴藏黄泉冥君的种种奥义,更有一缕灵魂守护,他们曾经想尽办法企图获得黄泉冥甲,却始终没有作为,在用尽办法吃尽苦头之后他们才不得已放弃这具强大的黄泉冥甲只是他们真的放弃了么?
不!
三个贪婪的长老虽是无法获得黄泉冥甲的认可,却有一人能够被认可,而他便是何军,黄泉冥君唯一的爱徒。
正因如此,三位长老便以大长老怒鲸为要挟,让得何军只能沦为他们手中的杀人机器,每一次穿起黄泉冥甲,便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
至于这里的不死生灵。
乃是因为黄泉冥域中毒瘴和死气渗入五脏六腑而渐渐发生异变,而后再通过黄泉曲令他们以另一种形态重生,受控于何军的黄泉曲。
这一次,夜天枫连番覆灭黄河帮两大堂,来势汹汹,是以何军才在四长老海蛇的命令下对夜天枫进行最残忍的灭杀行动。
然而令海蛇,甚至是何军都想象不到,夜天枫竟能一指破甲,大败他,甚至还能得到黄泉冥甲的认可,成了黄泉冥甲的新一代主人!
“你说我是你师傅?”夜天枫勾起一抹邪魅的坏笑。
“是!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师傅!”何军重重的点头,稚嫩的脸蛋上尽是诚恳。
“好!很好!”夜天枫畅快一笑,旋即说道:“你先在这里疗伤,为师和他们谈点事再来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师傅!”何军拱手拜谢。
这一幕,令得众人更是一阵愕然。
怎么一转眼夜天枫就欣然当起何军的师傅,简直莫名其妙。
唯有夜刀行在看向自家少主的目光悄然有了一丝变化,因为只有他知道夜天枫那邪魅坏笑的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坏主意。
“我们好好谈谈。”夜天枫瞥了一眼鬼羽,再冲着夜刀行使了个眼色,道:“你留在这里保护好他们。”
“是!少主!”
夜刀行自是心领神会,夜天枫表面上是让他保护众人安危,实则是让他监视众人的一举一动,莫要让他们窃听他和鬼羽之间的谈话。
四下无人,一片幽静。
“是为了龙珠而来么?”夜天枫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咯噔!”
鬼羽心头一颤。
龙珠的秘密绝不该有外人知晓,夜天枫绝不可能得知,若然他能得知便唯有一种可能。
他不是夜天枫!
而是孤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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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究竟是谁?”鬼羽冰冷的眸子充满了震惊。
“我是谁?”夜天枫洒然一笑:“你心中不是早已有了答案?”
“咯噔!”
鬼羽心头再次一颤。
夜天枫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无疑已是默认了鬼羽心中的猜想。
“他他怎么可能会是孤枫?”鬼羽心湖掀起滔天巨浪,震惊得不知所措。
“有些时候,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却偏偏是真相,你感到讶异震惊也是理所当然。”顿了顿,夜天枫才继续说道:“不过有些时候明明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你说对么?”
“这是在警告我么?”鬼羽心中暗道。
目光却是疑惑万千的瞥向身边笼罩在黄泉冥甲中的“孤枫”。
“你你有何计划?”鬼羽平复了心情,突然问道。
“杀!”孤枫冷笑一声,微微摇头,却重重吐了一字。
这一字,重万千,令得鬼羽心中一阵愕然。
杀!
究竟是要杀谁?
杀多少?
一个“杀”字,包含万千,已令得鬼羽心中的震惊越发狂烈。
“其实我们很有缘。”孤枫突然说道。
“嗯?”鬼羽一阵错愕,不知孤枫话中之意究竟为何。
“第一次因为寻找龙珠,我们相遇,第二次还是寻找龙珠,我们再次相遇,而如今这第三次,想必你还是来寻找龙珠,对么?”孤枫散去一身霸气,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防备之意,仿佛未鬼羽已敞开了心扉,不怕他偷袭暗算。
虽然全身覆盖着厚重如山的黄泉冥甲,给人一种霸气凛然的气势,但仔细一望,却又感受到孤枫内心中的平和,让人有种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这一刻,鬼羽可以肯定孤枫的确对他没有任何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他此行的目的的确是为了龙珠而来,他存在的意义便是完成寻回龙珠的使命,拯救族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转念一想,三次寻龙珠,的确都巧遇孤枫,仿似这龙珠与他在冥冥之中有着某些微妙的联系。
见得鬼羽并没有否认而是暗暗思索起来,孤枫便即继续说道:“既然有缘,我助你寻获龙珠,而你在关键时刻亦要助我一臂之力,这笔交易你觉得如何?”
“你究竟是谁?”鬼羽目光一冷,厉声再次质问道。
种种迹象表明,眼前之人就是孤枫,可是这种口气,这种口吻,全然不似曾经的孤枫,这让得鬼羽心中越发疑惑。
“我?”
孤枫当即冷笑一声,取下头盔,扯下蒙面黑巾,露出夜天枫那张俊美不凡的白皙脸孔,道:“我是一个死过一回却又重获新生之人,你可以叫我夜天枫,也可以是你心里所想的那个名字。”
“这一切究竟是因何造成,过程太过诡异复杂,你无须明白,只要知道我是那个能够帮你获取龙珠之人,亦是曾经与你并肩作战的朋友。”
“帮我获取龙珠之人?”
“并肩作战的朋友!”
鬼羽口中喃喃低语,神色已有了微妙的变化。
半响过后,这才问道:“你知道龙珠的下落?”
“不知道!”夜天枫摇摇头,坦诚道。
见得鬼羽脸色骤变,夜天枫却又神秘一笑,急忙补充道:“如果这里真有龙珠的话,我想有一个人定会知道。”
黄土地上。
何军盘膝而坐,径自运功疗伤,全然不顾周围可能发生的任何凶险,只因夜刀行便站立在他身侧,为他护法。
他相信,若然有凶险,夜刀行都能第一时间为他挡下。
因为这是“师傅”的吩咐!
反观傲雪、傲剑和陈半刀则是与鬼羽站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知在交流着什么。
只是看着傲雪一副气恼的模样,定然是没能从鬼羽口中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守口如瓶!
这是鬼羽对孤枫的承诺!
没有孤枫的允许,鬼羽自是不敢乱嚼舌根,这非但是他对朋友的义气,更是牵系族人上下的安危,他不得不守口如瓶。
转眼间,炙炎与夜天枫从远处缓缓归来。
先是与鬼羽一番交流之后,鬼羽在面对夜天枫的态度立即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而此刻,再看向炙炎时,众人已惊得不知所措,暗暗叹服夜天枫的手段果然惊为天人。
只是一番交流,非但能够令得鬼羽态度急转直下,更是让得不可一世的炙炎犹如乖巧的宠物,唯唯诺诺的紧跟在他身后,一身傲气更是早已荡然无存。
最令得傲雪郁闷的是,事后她悄悄追问过炙炎,可是炙炎仿佛对夜天枫充满了畏惧,竟真的守口如瓶半字都不敢吐露。
兵不血刃,直接降服鬼羽和炙炎,这高明的手段亦连得夜刀行都赞不绝口。他跟随夜天枫多年,深知他的手腕高明,可是近些日子夜天枫所展现的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却是连番让得他震惊叹绝,不知少主究竟还有多少手段。
“附近可有相对安全隐蔽的安身之地?”夜天枫径自走向何军,开口问道。
“有!”何军站立起来,神色充满了恭敬:“西北方向,二十里地,有一处山谷,当中有许多可以连通的洞穴,即便有人伏击,都能有无数的退路。”
夜天枫微微沉思,当即决定道:“好,你在前方带路,等安顿下来,为师亲自替你疗伤,顺便将一身奥义传承于你。”
“咯噔!”
听得夜天枫最后一句话,何军心头一颤,目色中流露出浓烈的震惊,当中更饱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奥义传承!
这是世上无数修炼者梦寐以求的。
要知道,种种力量奥义的繁复,并非常人足以自行感悟修炼,有很多人甚至付出一辈子的心血都为能有所成就,始终止步不前。
就算有人从旁指点,或许能有所帮助,却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轻易掌握,以求力量的突破。
但奥义传承却不同!
无需感悟,无需体会,更无需去钻研当中的种种奥妙,一旦接受了奥义传承,便能得到传承者自身的一切感悟体会的奥妙,深深的烙印融入体内,成为自己的奥义力量。
这是窃取,是豪夺,是坐享其成,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
何军,焉能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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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幽森的洞穴。
蒙蒙灰雾渗入,四下一片氤氲。
“你准备好了么?”夜天枫问道。
“嗯!”何军没有半分犹豫,目色中更有着浓烈的期待。
面对奥义传承,自是任何人都不会有半分犹豫,即便是凶险万分他们也愿意一试,更何况从古至今就没听闻过奥义传承还有凶险。
此前,夜天枫已经将奥义传承所要注意的地方详细说了几遍,确保何军完全明白之后才敢进行,生怕当中出现岔子。
其实奥义传承过程十分简单,只要何军敞开心扉不要御动体内任何力量抵御外力的入侵,平和的接受夜天枫的所赋予的一切,便可轻松获得奥义传承。
当中的风险只在于何军若然运转体内力量抵御,很可能影响奥义传承的难度和完整度。
一旦传承失败,便没有第二次传承的机会,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感悟和体会才能领悟奥义的真谛。
严格说起来还真没有半分性命之忧,只是一旦传承失败,这辈子就无法再接受相同的奥义传承,明明触手可得之物若是因为一些小事影响,恐怕任谁都会捶胸顿足郁闷不迭。
面对奥义传承的诱惑,何军又焉能不心动。
“喝!”
沉声暴喝,夜天枫当即一掌拍出。
一个个血色的手印自虚空中凝练而出,层层叠叠,重叠一体,骤然绽放出夺目的血芒,四下里更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鼻息间传来刺鼻的血腥味,何军隐隐皱眉,心湖悄然荡漾出阵阵涟漪。
只是脑海中却又突然想起夜天枫方才的一番警告,便即急忙静下心来,努力使自己心境平复下来,生怕因为心绪不宁而影响奥义的传承!
“砰!”
在何军心神的配合之下,血印长驱直入,一举轰入何军的眉心之中,令得他心魂激起一阵荡漾,晕晕乎乎,难以自控。
做完这一切,夜天枫这才满意的勾起一弯玩味的笑意。
噬魂印!
夜天枫轰入何军体内的血色手印自然便是噬魂印!
何军一旦体内被烙印下这枚邪恶而玄妙的印记,就再难对孤枫产生任何的威胁。
只要他心生一丝一毫的歹念,都能被孤枫所洞悉,一念之间便足以令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啪!”
没有丝毫停顿,夜天枫竖起食指,轻轻一点其眉心!
一缕魂力悄然间渗入何军体内,种种从黄泉冥甲中获取的力量奥义在孤枫的一指驱动之下开始传入何军体内的魂印之中。
魂印!
乃是灵魂中最神秘之地,虚无缥缈,无影无形,却又真实的存在着。
当中,可以记忆一生所经历的记忆,所领悟的奥义力量、功法秘典等等。
这一刻,夜天枫将他从黄泉冥甲中吞噬的记忆悉数复制传入何军的魂印之中,以助他融合力量奥义。
对于常人,根本无法施展出如此诡异的奥义传承之妙法,但夜天枫却可以。
水能舟,亦能覆舟!
噬魂印!
足以吞噬任何人的一身力量,却也可以将一身力量传输入任何人的体内。助人或者害人,皆在一念之间。
夜天枫既然能够凭借“噬魂印”成功控制何军,就不怕他对自己生出丝毫叛意,是以才大方的将黄泉冥甲中的奥义传承于何军。
毕竟,何军越强大,夜天枫变越受益。
脑海之中,画面流转,种种力量奥义逐一乍现,仿佛已和自身融为一体,不可分离。
那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
明明未曾体会领悟过的奥义,却在这一刻再清晰无比的展示在脑海之中。原本生涩难懂的一些奥义,在这一刻却简单得足以信手拈来。
何军明白,奥义传承已然成功,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已掌握师傅黄泉冥君所遗留下来的力量奥义。
这一刻,他欣喜若狂,不能自拔。
“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夜天枫望着一脸雀跃的何军,突然冷声说道。
“咯噔!”
心头一颤,险些得意忘形的何军这才收起笑容,脸色僵硬,不知夜天枫这一句话究竟阴寒着何等深意。
“你是个聪明人。”夜天枫长叹了一口气,惋惜道:“不过聪明过头有时候未尝是件好事。”
“咯噔!”
何军脸色更僵,心头猛然狂颤不迭,望向夜天枫时已明显的心虚。
夜天枫古怪的盯着他一阵打量,让得何军心中越发恐慌不安,仿佛他的内心再没有任何意思隐私能够隐瞒住夜天枫的双眼,仿佛那一双黑亮的眸子,能够穿透人心,一探究竟。
“师师傅,您您这话什么意思?”何军颤抖着问道。
“我既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击败你,相信要斩杀河蟹、蛟龙和海蛇三位长老必定不难,对么?”夜天枫突然笑眯眯的问道。
“咯噔!”
何军心中的震惊已然无以复加,一时间不知所措,呆立当场。
他还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能够这般巧思假装误认夜天枫为师傅,从而借助他的力量去夺取黄河帮大权,可谓极为难得。
可是他终究还是太过稚嫩,面对心思缜密的夜天枫他又焉能有胜算?
“想要借我之手重夺黄河帮这如意算盘你打得可是真响亮,难道叫一声师傅就能让我拼死拼活为你卖命?”夜天枫冷笑一声:“你还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不不是这样的。”何军企图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无需解释!”夜天枫摆摆手,说道:“帮你,是我心甘情愿,助你重夺帮主之位也并不难做到,只是我要你明白一件事,这一切并非是你在利用我,而是为师乐意助你一臂之力。”
“而是为师了一助你一臂之力?”何军皱着眉头,低喃着重复着夜天枫最后一句话。
片刻之后,何军眼眸骤然闪亮,震骇莫名。
夜天枫话中之意,便是仍承认自己是何军的师傅,愿意助他这个徒弟一臂之力。
换言之,身为徒弟的何军若然不懂得知恩图报,那夜天枫能够击败他一次亦能够击败他第二次,否则也不会这般放心的将一身奥义传承给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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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军一脸恭敬跟随在夜天枫的身后,穿行在岩洞之中。
这里的岩洞,四通八达,相互连通,悠悠转了一圈,夜天枫这才带着何军回到众人落脚的岩洞之中。
这一处岩洞极为宽敞,并不拥挤,四面亦都有联通的出口,遇到凶险都能游刃有余的从任意一处出口安然逃脱。
在抵达这处岩洞之后,孤枫便带着何军离开,口口声声说是要传承何军奥义力量,这不由让得众人皆极为好奇。
可是这等隐秘之事又岂能随随便便在众人面前完成。
是以,夜天枫这才找了处偏僻的岩洞,将奥义力量传承于何军,同时在他体内烙印下一枚噬魂印,以便更好的控何军。
如今,夜天枫回来了,何军也回来了,而且何军在面对夜天枫的时候表现出了足够的谦卑,这不由让得众人再次对夜天枫刮目相看。
不知这家伙就行何德何能能让得强如何军如此服服帖帖。
除此之外,众人更是惊觉何军身上在这一去一回竟有着天壤之别,显然奥义的传承让得何军实力倍增。
境界力量虽没能一举突破,但却给人一种更加霸强的感官。
径自走向傲雪一行人,夜天枫朗声说道:“你们这段时日若没有特别紧要的事情,最好别离开这处岩洞,否则遇到什么凶险我可不能保证。”
“这段时日?”傲剑皱着眉头,目有疑惑。
而傲雪却是一脸不满,道:“这段时日?难道我们还要呆在这鬼地方不成?”
面对傲雪,夜天枫虽然极力的表现出夜天枫该有的霸道和傲气,但却显然多了几分耐性,当即解释道:“黄泉冥甲已然破碎,我需要一些时日将之重新淬炼修复,待淬炼修复成功,我自会带你们离开。”
“你你会淬炼之术?”傲雪一脸震惊,目光灼灼的盯着夜天枫一阵打量。
夜天枫身为夜家未来的希望,天赋过人这点江湖早有传闻,可是傲雪可从未听过夜家人也懂得淬炼之术,这让得她很是震惊和疑惑。
夜天枫冷笑一声,臭屁道:“本少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区区淬炼之术又有何难?”
“臭屁!”
傲雪一声,扭过头去,显然对夜天枫的臭屁极为厌恶。
“总之你们好好在这里呆着,莫要乱走动。”顿了顿,夜天枫又想起些什么,问道:“对了,你们兄妹二人为何闯入黄泉冥域?”
傲雪兄妹二人面面相觑,却愣是一声不吭。
夜天枫微微皱眉,目光视,让得傲雪兄妹二人顿感一股无形的压力。
傲剑早已被这股威压迫得冷汗涔涔,目色中尽是忌惮之色,反倒是傲雪毫不在意,怒声道:“本小姐不乐意告诉你还不成么?”
闻言,夜天枫竟出奇的没有动怒,而是笑眯眯的盯着傲雪。
半响之后,夜天枫这才瞥过头,目光游弋向傲雪身侧的陈半刀,厉声道:“你说!”
“不准说!”傲雪抢先一步,吼道。
“你不说,本少爷还非知道不可!”夜天枫顿时来了脾气,眉目中隐隐透着几分不悦。
“你叫陈半刀对吧?”夜天枫眯着眼,突然问道。
“是!”陈半刀一脸惊疑,不知夜天枫何以知晓他的性命,心中虽有疑惑,却没有勇气在面对夜天枫那笑眯眯仿佛人畜无害的目光。
因为谁都不知道这人畜无害的目光背后究竟又隐藏着多大的杀机!
“你似乎有些话想说吧?”夜天枫轻声问道,如魔音勾魂。
“咯噔!”
陈半刀心中猛然一颤。
他的心事,早已表露在脸上,根本逃不过夜天枫的一双犀利如刀的双眼。
“你你真的懂得淬炼之术?”陈半刀鼓起勇气问道,目色中悄然多了几分期待。
“懂!”夜天枫笑道:“若然不懂,本少爷又如何淬炼那黄泉冥甲?”
“你是想让本少爷一并帮你淬炼那把断刀吧?”夜天枫笑眯眯的说道。
“咯噔!”
陈半刀的心事一眼被洞穿,仿佛没有任何事可以瞒过夜天枫的双眼,这让他不得不对夜天枫的观察力感到惊惧。
瞥见陈半刀的脸色,夜天枫当即冷笑一声,厉声道:“可是凭什么要帮你呢?”
是啊!
非亲非故,傲剑山庄都不肯出手,夜天枫又为何愿意相助?
这一刻,陈半刀的心再次跌入谷底,原本以为找到了一丝希望,如今希望却又硬生生被斩绝。
夜天枫笑眯眯盯早已一脸失望的陈半刀,突然笑道:“机会是需要靠你自己把握的。”
“唰!”
陈半刀猛然一抬头,目光迟疑的盯着夜天枫,不知他这句话究竟隐含什么深意?
“别说本少爷铁石心肠不给你半分机会,只要你肯告诉我傲姑娘前来黄泉冥域所为何事,本少爷定然好好考虑是否为你淬炼那柄断刀。”夜天枫依旧笑眯眯的说道,只是声如魔音勾魂,让得陈半刀心中起伏不定,难以拒绝。
“哼!”傲雪当即一声,骂道:“卑鄙!”
“他的话要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他说的可是考虑,考虑懂么?考虑之后也可以拒绝的,你别傻了!”似乎生怕陈半刀动心而说出他们此行的目的,傲雪急道。
陈半刀何尝不知,可是面对唯一的希望,他心中确实难以抉择,乱成一团。
“怎么?有那么难决定?”夜天枫轻蔑的嗤笑道:“就为了那狗屁不如的义气?你真舍得放弃淬炼修复你的家传宝刀?”
见得陈半刀犹豫不决的模样,夜天枫却是冷言讽刺,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只是这一刻,一直冷眼旁观的鬼羽才霍然明白夜天枫的用意。
此前,他还曾为夜天枫如此戏耍陈半刀的行为感到一丝丝不满,但此刻却已释然。
他明白,夜天枫也好,孤枫也罢,终究未曾改变过,还是那个他曾经认识的他!
“还没办法决定么?”夜天枫冷笑一声,道:“那我就替你决定好了。”
夜天枫冷厉一笑,道:“你信不信我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将你打残,然后再剥离你的灵魂,从中抽离你的记忆,那样我想知道的一切你认为还能隐瞒得了我么?”
“咯噔!”
陈半刀面如死灰,一脸惊慌。
此前,孤枫先后击败黄泉冥甲尸和黄泉冥君,这等超然的实力纵是夜刀行都自认做不到,陈半刀又焉能不信夜天枫之言。
真要动手,恐怕他连挡下一招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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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裸的恐吓,陈半刀已全身乏力,仿佛正等待着死神的审判。
这段时日的相处,陈半刀对本性善良的傲雪兄妹二人很是有好感,如今让陈半刀出卖他们,他断然是无法做到的。
可是面对夜天枫的恐吓威胁,陈半刀却又无力反抗,最终只能等待死神的审判!
“你当真不怕死?”夜天枫冷笑一声,全身力量陡然暴涨,一股霸世不匹的惊天神力迅即压迫向陈半刀。
“啪!”
双脚一软,陈半刀竟无法抵挡这股凌厉之势,砰然跪下。
“咯噔!”
眼见陈半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得跪了下来,傲雪一颗芳心便是一颤,心生不忍。
“住手!”当下疾呼一声:“我们是为了黄泉草而来!”
面对夜天枫的强横手段,傲雪当真是怕了。眼前的夜天枫犹如恶魔一般,让得傲雪不得不向他妥协。
听得傲雪一声呼喊,夜天枫当下心念一动,一身力量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嘴角更噙着一抹满意的笑容,道:“早如此也省得受苦。”
旋即,却又是一脸邪魅,坏笑道:“只可惜如今回答我的是傲雪,而不是你,本少爷好心给你的机会就此化为泡影咯!”
陈半刀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面对夜天枫戏谑,他没有一丝抵抗之力,亦从这一刻起,他内心已悄然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踏上强者之路的决心,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拥有强大的力量,才能不再被人欺辱和戏谑!
夜天枫冷笑一声,疑惑的冲着傲雪问道:“你们要黄泉草做什么?”
黄泉草,夜天枫也略有耳闻。
只是在夜天枫看来,这黄泉冥域寸草不生,焉能有灵草存活,恐怕都是江湖谣言罢了。
不过,内心却极为好奇傲雪究竟要黄泉草做什么。
傲雪脸色一暗,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家父需要黄泉草,究竟是何用途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次,傲雪出奇的没有拒绝回答,仿佛是真怕了夜天枫的各种手段,生怕再度惹恼他。
“黄泉草一事,似乎与本教有关。我也是闲得无聊,想来这里碰碰运气,指不定还能在师傅面前长长脸。若您想要知道详情,大可日后去向请教火隐长老。”炙炎上前一步,恭声说道。
听得炙炎一席话,夜天枫满意的点点头,若有所思。
而傲雪、傲剑、陈半刀则越发惊奇的打量着炙炎,心中疑云重重。
片刻之后,他们似乎又洞悉到什么,目色里流转着几分耐人寻味。
“你们是自己偷跑出来的?不是傲庄主派你们前来的吧?”夜天枫疑惑的问道。
傲雪和傲剑没有回答,但震惊的眼神却已经出卖了他们。
“果然如此!”夜天枫微微点头。
“徒儿,这寸草不生的黄泉冥域真有黄泉草存在?”夜天枫微微侧身,目光瞥向何军。
“启禀师傅,确实有黄泉草存在!”何军微微一礼,恭声回禀。
此前,凭借一点小聪明想要利用夜天枫为他铲除黄河帮的三位叛徒,才表现得极为恭敬的何军,这一刻却是打从心底的畏惧起夜天枫,不敢再生出一丝一毫的反叛之意。
因为他深信夜天枫足以举手投足之间将之斩杀!
若非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夜天枫焉敢贸然将力量奥义传承于他,更允诺要重新淬炼黄泉冥甲,助何军亲手斩杀叛徒。
听得何军如此一说,傲雪等人早已绝望的目光却又悄然闪亮,隐隐期待。
瞥了一眼夜天枫,得到他的授意,何军这才说道:“世人皆知黄泉冥域地域特殊,毒瘴和死气令得这里寸草不生,没有一丝生机。然而,世人却不知黄泉冥域却有一个地方生机盎然,而那里正是培育黄泉草的圣地。”
“圣地在哪里?”傲雪迫不及待的追问。
“黄泉岭!”何军正色道。
黄泉岭,黄河帮的总坛所在之地,黄泉草生长在黄泉岭似乎理所当然,众人一听并不感到十分意外。
只可惜,黄泉岭却非常人能够自由出入,这培育圣地亦定然被黄河帮重重守卫,恐怕想要获取黄泉草比登天还难。
这时候,傲雪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夜天枫,想看看他有何说法。
只是一想到方才夜天枫戏谑陈半刀的画面,傲雪美眸中便隐隐流转着几分担忧,生怕夜天枫又生出什么鬼点子来为难她。
只可惜她终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夜天枫压根就不想为难她。
“黄泉岭本少爷本就要去闯一闯,若然真有黄泉草这等奇物,顺手赐予你们一株也并不碍事。”夜天枫一脸傲气道。
“呼!”
听得夜天枫没有提出任何为难的条件,只是很臭屁的自吹自擂,让得傲雪暗暗松了口气,脸上尽是喜色。
“你你确定无需任何条件交换?”微微平复心境,傲雪又略有些担忧的问道。
夜天枫目光肆无忌惮在傲雪身上一阵游弋,邪魅一笑道:“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跟我交换么?”
傲雪闻言,心头一紧,一脸绯红,惊慌道:“你你休想!”
“哈哈哈”
夜天枫捧腹大笑,旋即欺进一步,惊得傲雪花容失色急忙向后退去。
可是,夜天枫却又哪能让她如意。
再次近,轻声说道:“我好像没有其他想法哦!这可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胡乱瞎想,小笨蛋!”
话音一落,却是极为暧昧的迅速刮了一下她的俏鼻,旋即哈哈大笑,转身离去,留下错愕羞赧的傲雪不知所措的愣在当场。
一连数日,夜天枫都以一种极为诡异巧妙的手法为何军重新淬炼黄泉冥甲。
那并非简单的重新淬炼黄泉冥甲,而是将黄泉冥甲彻底的融入何军的血肉之躯,与他的血脉联系在一起。
一旦催动血脉力量,便能让黄泉冥甲从体内滋长出来,覆盖在何军的血肉之躯上,以形成最强的防御能力。
就好比孤枫左臂龙化,能够滋长出片片龙鳞一般,令血肉之躯的强度瞬间提升。
让得众人对夜天枫这诡异的淬炼之法惊惧莫名。
除此之外,夜天枫更出乎意外的顺手帮助陈半刀修复了那柄家传宝刀,令得陈半刀激动不已,当众立誓,必报此大恩大德。
只是除了鬼羽,恐怕没有人能想到夜天枫之所以愿意帮助陈半刀修复家传宝刀全乃因为当日的戏谑和试探。
陈半刀重情重义,无论夜天枫如何威利诱,陈半刀都不为所动,更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为了心中的那份情义。
正因如此,夜天枫这才不求回报帮衬了一把,当然从中他更意外的获得某些不为人知的好处,让得他大乐三天,喜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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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岭。
灰雾氤氲,一座峥嵘的古城堡静谧在山巅,形似狰狞恶鬼,张牙舞爪,无形中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这,便是黄河帮的总坛黄泉殿!
冷冷冰冰的黄泉殿中守卫森严,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有重兵把守,实难想象在江湖上无论名气、地位都不及许多声名显赫的帮派和世家的黄河帮内部竟会是这番情景。
此刻,恢宏大殿之中,三道身影围绕在一块,皆是目光森冷,一脸肃然,像是在讨论些什么。
“老四,这事由你负责,如今出了乱子,这烂摊子当然是由你接手善后。”一名身穿土黄铠甲的魁梧大汉,怒声指责。
“老三,你这么说可不厚道了,什么叫这事我负责,当初可是大伙一起决议的,如今出了岔子就要我一个人背黑锅?这是哪门子道理?”海蛇冷哼一声,愤愤不满。
海蛇乃是四大护法长老之一,排行第四,而他口中的老三自然便是三长老河蟹无疑。
一时间,黄泉殿气氛剑拔弩张,海蛇和河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不可开交。
“够了!”
这时候,一道阴沉而厚重的声音如雷音炸响。
此刻,一道看不清样貌身材的黑影正慵懒的斜躺在一张宽大的虎皮金椅上。
蛟龙!
黄河帮二长老!
此番叛变,便是由他们三人一起密谋,架空黄河帮,控制大长老怒鲸以要挟何军。
“老四。”阴沉的声音再次炸响:“此事虽是我们一同决议,但何军那小子可一直是由你监督,任何命令也是出自你手,如今那小子音讯全无突然消失,再怎么说你也得把他揪出来吧?”
海蛇一脸铁青,显然是愤怒不平,却因为开口挤兑他的并非河蟹而是蛟龙,只能忍气吞声的听着,谁叫他的实力不如人,真要斗起来,他绝占不到半分便宜。
心中却冷道:“拿着鸡毛当令箭,要是大哥在还有你说话的份么?”
“老四,你也别怄气了,这事我看还是由你全权负责,先把何军那混小子揪出来再说,剩下的我们容后再议如何?”蛟龙看似询问的口吻,却无形中充满一种令人难以拒绝的威严。
海蛇焉敢说不?
叹了口气,蛟龙这才挤按着太阳穴道:“近日我心绪不宁,似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何军一事我们千万不能大意,老四你就多费点心思吧。”
海蛇一脸不情愿,却又不敢拒绝,当即灵机一动,道:“既有大事发生,何不请示”
海蛇话并未说满,但蛟龙与河蟹却已心知肚明,海蛇口中要请示之人,究竟为何人。
难道三长老叛变,背后另有玄机?还有幕后黑手暗中控?
“此事,我看暂时还是别劳烦他了,只要我们三兄弟齐心协力,我相信没有闯不过的难关。”蛟龙讪讪而笑。
河蟹素来就站在蛟龙一边,以他马首是瞻,焉能反对?
海蛇一人孤掌难鸣,也只能任由蛟龙和河蟹为所欲为,只是心中始终愤愤难平,暗道:“就让你们再得意一会,日后我定要你们跪下来给爷爷我舔鞋!”
待海蛇离开黄泉殿之后,河蟹才一脸谄媚的行到蛟龙身侧,道:“二哥,你说老四会不会”
言下之意,正是担忧海蛇会背着他们二人去告密。
若然让得他们口中忌惮之人知晓他们这般无能而大发雷霆,这怒火暂时还不是他们能够浇熄的。
至少在蛟龙还未完全炼化龙珠之前不能!
“不会!”蛟龙成足在胸,阴冷一笑:“不过以防万一,你给我好好盯着老四,千万可别让他坏了我们的好事。”
黄泉冥域一角。
蒙蒙灰雾缭绕,四下里一片死寂。
浑浊的黄泉河中一道黑影悄然显现,急速穿梭如鬼魅。
“砰!”
一声震响!
一道黑影拔空而起,迅疾如雷地从黄泉河中窜了上来。
正是海蛇!
“奇怪!奇怪!”海蛇连道两声,拧着眉头一阵思索。
黄泉河支流四通八达,几乎遍布黄泉冥域的每一个角落,海蛇自黄泉殿议事之后,便马不停蹄的搜寻何军的踪迹。
只可惜搜遍方圆百里,竟始终没有何军的音讯。
更令海蛇惊奇的是,这里的不死生灵仿佛凭空消失一般,再难见踪影。
如此惊天巨变,令得海蛇一阵心惊,不知蛟龙担忧的大事究竟是何等不可控制的厄难。
“不行!我得去告诉大哥。”海蛇喃喃低语。
正在海蛇转身的一刹间,一道魁梧雄壮的身影悄然堵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狞笑一声:“你想去哪?”
“是你?”海蛇一脸震惊:“你你敢跟踪我?”
“若非出此下策,又怎知你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河蟹冷笑不已,目光中已满是杀意。
“老三,此事有蹊跷,这时候可不是我们窝里斗的时候。”海蛇一脸怒意。
河蟹暗中跟踪他,分明就是不信任他,这让得海蛇极为恼怒,但转念一想,此时却不是与河蟹计较的时刻,凡事还是得以大局为重。
何军和不死生灵一并失踪,此等大事若然还因为内斗耽误,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只可惜海蛇愿意顾全大局,河蟹却是不肯。
两人结怨已久,河蟹自是要趁此机会收拾海蛇。
一来方可解心头之恨;二来却也能少一人分享黄泉帮的财富和权利。
人性是贪婪的,欲望是无止境的!
这一刻,河蟹将之演绎得淋漓尽致。
“砰!”
“砰!”
“砰!”
战!
一触即发!
两人同为八级二阶的修为,一身力量精湛不匹,相互之间谁也不服谁,只是碍于之前长老身份,不便放手一搏。
而今机会已然降临!
既然要战,海蛇亦不会束手就擒,立即爆发最强的战意,与河蟹拼死一斗。
辗转一个时辰过去两人越战越烈,阵阵能量引爆,炸裂得空间一阵动荡。
“嗖!”
伴随着一声破空声,一道黑影悄然近“破浪斩!”
蒙蒙灰雾之中,陡然间银光一闪,万丈刀芒尽汇于一点,一刀破出,拦腰而斩“嚓!”
黑影人犀利一刀,横腰斩断,霸世不匹!
两强相争,渔人得利,一刀斩出,海蛇硬生被劈成两断,一命呜呼!
乍一看!
那一刀,却是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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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
拦腰一斩,直将海蛇劈成两断。
见得这震惊莫名的一幕,河蟹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电光火石之间,一团幽绿森冷的鬼火闪电般划破苍穹,直将被斩成两断的海蛇一并吞没。
瞬息之间,已焚化无形!
“嗖!”
黑影再次而动!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河蟹!
“你!”河蟹惊声道了一字,目色中尽是骇然之色。
他万万没能想到,与海蛇的一战,竟让得何军偷袭得手,瞬息斩杀海蛇。
何军能够斩杀海蛇他自是喜不胜收,可是如今他一身力量消耗巨大,在面对何军他并没有多少胜算。
可惜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不是没有多少胜算,而该是毫无胜算!
败!
必不可免!
“砰!”
“砰!”
“砰!”
一时间,两道身影以血肉之躯相互轰击,势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分出胜负自从夜天枫将黄泉冥甲融入何军体内之后,他一身血肉之躯就变得坚硬无比,在力量催动之下,更是强悍霸绝。
之前,何军先是潜伏起来静待时机,以凌厉的一刀斩杀海蛇,令得他信心悄然膨胀。
如今,在面对一身力量消耗大半的河蟹,何军自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一刻,他所爆发的惊天力量,让得河蟹暗暗心惊。
以往,何军只有借助黄泉冥甲才能爆发出那般恐怖的力量,但那也只是因为黄泉冥甲之中潜藏着黄河冥君的一缕灵魂。
正是那缕灵魂掌控的力量奥义,才能将黄泉冥甲的力量真正发挥出来。
然而此刻的何军,居然与黄泉冥甲融为一体,再不可分离,而黄泉冥甲中的种种力量奥义,却仿佛已烙印在何军的体内,随心所欲便能轻易施展。
单论身体强度,河蟹本就不弱,可是这一刻或许是因为力量消耗过大,又或者融合黄泉冥甲后的何军太过霸气,不消片刻河蟹已溃不成军,仅有一丝招架之力。
“死!”
何军难掩目色中的怨怒和歹毒,暴喝一声,一刀破出!
“黄河旋风斩!”
旋风起,罡风肆虐霎时间,河蟹已然化做长空中的点点血肉“嗖!”
“嗖!”
“嗖!”
幽绿森冷的鬼火再次凭空显现,兴奋莫名的涌向长空中的血肉,将之焚化电光火石之间,何军大仇得报,竟能单凭一己之力,力斩海蛇和河蟹两大先天强者,让得他心中暗暗惊喜,却又对夜天枫生出一种莫名的惧意。
在此之前,他无数次幻想着能够手刃三位叛徒,救出大长老怒鲸,重振黄河帮雄风。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让何军心中的梦想早已破灭!
直至这一刻,在夜天枫的相助之下,何军一身力量提升惊人,竟能一举手刃两名叛徒,让得他犹如置身虚幻梦境,不敢相信。
片刻之后。
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何军深知,这不是梦!
亦从这一刻起,他暗暗告诉自己,千万别与夜天枫为敌,因为那是一个他永远不可能战胜的存在。
如恶魔般恐怖!
黄泉岭。
黄泉殿。
一行人来势汹汹,势如破竹,纵是黄河帮守卫森严亦拦不住夜天枫直取黄泉殿的决心。
更何况,那些守卫在他眼中根本一文不值。
若非,那些守卫都是黄河帮弟子,若然悉数斩杀,无疑等于将黄河帮覆灭,对于迟早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夜天枫自是不会傻到跟自己过不去。
是以,才命鬼羽、炙炎和夜刀行三人开路,只是制服那些守卫,并没有痛下杀手。
转眼之间,一行人已然杀入黄泉殿。
偌大的黄泉殿冷冷冰冰,空荡荡的,几无一丝光亮。
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一声阴冷而深沉的声音:“你们终于来了!”
“是蛟龙!”何军脸色一变,低声说道。
“蛟龙?”夜天枫低吟一声,不喜不惧,神色满是耐人寻味之意。
“砰!”
一声闷响,黄泉殿中那扇金灿灿的巨门在一股无形的力量施压下,猛然关闭“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我为你们准备的盛宴吧!”
话音一落,无数火光乍现。
原本暗无一丝光线的黄泉殿中蓦然燃起一团团赤红的火焰,照得黄泉殿一阵亮堂。
这时候,众人才看清楚何军口中的蛟龙究竟是何许人也。
一名着上身的魁梧男子正慵懒的横趟在虎皮金椅上,见得众人将目光扫向自己,蛟龙这才缓缓起身。
他的肌肤是蓝灰色的,上面纹烙着无数诡异的纹身,像是某种远古的符文,组成种种玄妙非凡的法阵,给人带来一种奥妙无穷的巨大震撼。
蛟龙!
第一眼见得蛟龙,夜天枫便已觉得此人果然如海蛇和河蟹的记忆那般深不可测。
至少比起海蛇和河蟹还要高出一个档次,难怪海蛇如此忌惮蛟龙。
而鬼羽第一眼瞥见蛟龙时,目光却突然闪亮,多出一抹深意。
龙珠!
鬼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龙珠的气息,或许便是在蛟龙身上。
“杀!”
夜天枫低喝一声。
“嗖!”
“嗖!”
“嗖!”
“嗖!”
四道破空声齐齐响彻,四条身影暴掠而出,直取蛟龙,杀他个措手不及。
杀入黄泉殿之前,夜天枫早已谋划好一切。
鬼羽、炙炎、夜刀行、何军四人在夜天枫一声号令之下齐齐爆发出最强的战力,以霸强不匹的凌厉攻势围杀向蛟龙,为的便是不给蛟龙任何的机会,势要将之瞬间斩杀。
面对四名先天境强者的围攻,蛟龙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显然,他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迫不及待。
不过纵是如此,他也有肆无恐!
否则他也不会一直没有行动,而是选择在黄泉殿中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嗷!”
一声龙吟声炸响蛟龙全身上下瞬息有了异变,片片深灰色龙鳞从皮肤中滋长,覆盖全身,霎时间犹如穿上厚重坚硬的铠甲一般,给人一种大气磅礴难以抵抗的感觉。
“砰!”
“砰!”
“砰!”
“砰!”
四道身影亦在这一刻杀至身前,四种不同的力量自体内爆出,轰向蛟龙然而面对四人一同夹击,蛟龙竟能凭借一身坚硬不催的龙鳞甲硬生挡下大半攻势,而剩余的能量却也不能真正伤及他,仅仅只能震得他体内血脉一阵沸腾“就这点攻击么?”蛟龙一脸狞笑,言语和目光充满了轻蔑。
然而下一秒,却有一人比他还嚣张霸气!
赫然正是夜天枫!
“屠龙!一刀足矣!”
雷音炸响之间,夜天枫已拔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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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有些事,心烦意乱,实在无心,接下来会尽量恢复!
“嗖!”
伴随着一声破空声,夜天枫已然拔空而起在半空中俯瞰而下,如同睥睨天下的君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夜天枫的出手,仿佛是早已预谋好的一般,在他拔空而起的刹那,四道身影如心有灵犀一般再次交替变幻方位,个个出手如鬼魅,令得蛟龙防不胜防。
“啪!”
“啪!”
“啪!”
“啪!”
四声清脆!
蛟龙双臂双腿霍然被四人齐力擒拿,动弹不得分毫。
“嗷!”
一声愤怒的龙吟声惊起蛟龙体内所有力量,如山洪暴发一般,倾泻而出,夹带着滔天气焰,席卷向钳制他的四人。
然而那四人竟悍不畏死,御动一身力量死死与之抗衡。
夜刀行还好,有着八级三阶的实力,一时间却也与蛟龙斗个不相上下,但却苦了炙炎和鬼羽。
这二人实力最弱,仅有八级一阶的修为,面对蛟龙一身狂暴的力量,一时间这二人吃尽苦头,却誓死不容蛟龙挣脱。
仿佛只要坚持住,他们都将胜利!
因为所有人已经将一切赌注都压在夜天枫的身上!
成败皆一刀!
“呼!”
虚空中,夜天枫探手一指,一团幽绿森冷的鬼火飞夺而出,狂暴的冲向蛟龙面对鬼火身上森冷邪恶的死亡气息,蛟龙顿觉一股压迫感油然而生,心中尽是一片骇然。
“轰!”
电光火石之间,鬼火已然笼向蛟龙,以森冷的火焰焚烧着蛟龙的屈身。
鬼火乃是灵魂的克星。
相比肉身焚烧带来的种种痛楚,蛟龙灵魂海洋卷起的滔天巨浪才是令蛟龙最难以忍受的折磨。
一边要使劲全力摆脱四名先天境强者的钳制,一边要以灵魂之力抵御鬼火的入侵,甚至还要承受着肉身被森冷鬼火的焚烧。
一时间,蛟龙哀嚎声不断,苦不堪言!
然而这却并非最致命的!
因为致命的一刀,还握在夜天枫的手中,未曾挥斩!
“借刀一用!”
夜天枫沉声暴声。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直涌荡向陈半刀。
陈半刀顿觉一股强大的吸力近,硬生生将手中的家传宝刀抽离。
此前,夜天枫便曾有交代这一战需借他家传宝刀一用,陈半刀自是不敢拒绝。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夜天枫居然狂妄到要以一刀败蛟龙。
依循他的认知,蛟龙虽仅有八级三阶的修为境界,但一身力量精湛,比夜刀行不知强过多少,而龙化后的蛟龙一身力量更是陡然暴涨,实力更不容小觑。
然而区区后天之境的夜天枫居然狂妄自大的要以一刀败蛟龙,实在令他震惊。
但夜天枫大败黄泉冥甲尸和何军的画面历历在目,又让得他心中暗自期待,期待夜天枫再次创造辉煌的传奇!
“啪!”
屠龙刀入手,夜天枫狞笑一声,如神魔降临,带着一股凌厉绝伦的气势,从天而坠“喝!”
暴喝声惊起,夜天枫高举屠龙刀狠狠劈将而下!
“怒惊劈!”
势若惊雷,迅如疾电,怒火滔天,霸世不匹!
“嚓!”
一刀怒劈而下,如行云流水,直将蛟龙当头劈下,分化为两半鲜血飙溅,空气中充斥着阵阵浓郁的血腥味和恶臭“咯噔!”
众人心头一颤,目光惊骇得不知所措。
任谁都没能想到,夜天枫的一刀竟如此凌厉不匹,霸世非凡,简简单单一招劈砍,却轻描淡写将强如蛟龙斩杀。
特别是陈半刀,更是呆若木鸡,震惊的望着眼前血腥震撼的一幕!
没有人会比他更加震惊!
因为夜天枫方才那一刀,分明就是他家传宝刀上记的屠龙八式中的第四式“怒惊劈”!
以夜天枫方才那一刀的精妙和气势,纵是陈半刀浸屠龙八式多年却也无法追赶得上。
可是那分明是陈半刀的家传绝学,夜天枫又焉能懂得?
唯一的可能,便是夜天枫在帮助陈半刀重新修复淬炼宝刀之时,窥探了当中的武诀。
只是如此短暂的时日,夜天枫如何能够将刀招演练得如此精妙绝伦,不可一世?
纵是他本就是擅长刀法,在加上惊艳绝伦的天赋,要做到这一步亦是难如登天。
然而夜天枫却又真真实实的做到!
令得陈半刀惊骇莫名,不知所措!
没错!
利用重铸屠龙刀的短暂时间,夜天枫便已洞悉屠龙八式前七式的真谛。
甚至夜天枫有种错觉,这刀法他好像似曾相识,一眼就能洞悉其真谛,行刀过处如流水潺潺,丝毫没有半点生涩和停滞。
亦是从那时起,夜天枫脑海中才勾画出“屠龙行动”的初步蓝图。
从始至终,蛟龙都在一步步的走入夜天枫设计的圈套,从而以“怒惊劈”一式,将之斩杀!
“呼!”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惨白得无一丝血色的森冷鬼手蓦然探出,直取蛟龙的心脏。
鬼羽!
出手之人赫然正是鬼羽!
在众人的震惊目光中,鬼羽势如破竹,一爪破穿蛟龙那早已残破的身躯,直将一颗已经猝死的心脏硬生生从其体内分离出来。
血腥恶心的一幕,令得众人不由一颤,不知鬼羽如此做法究竟是何用意的同时,对鬼羽莫名的生出一种本能的畏惧。
或许是因为鬼羽的手段实在令人惊惧!
面对众人震惊和畏惧的目光,鬼羽并不以为意,反而是一脸兴奋。
因为蛟龙的心脏,便是他梦寐以求的“龙珠”!
蛟龙偶然得到一颗龙珠,将之融入体内,与心脏合二为一,这才成就他龙化后的强悍神体,可以说没了龙珠的蛟龙根本不足为惧,他之所以强大完全因为这颗龙珠。
由此可见,鬼羽不远千山万水搜寻的“龙珠”会是何等珍宝。
当众人眼睁睁看着鬼羽从蛟龙血淋淋的心脏中抽离出一颗黑色的珠子之后,众人震惊的目光再次狂颤不迭。
这一刻,众人才恍然大悟,蛟龙的心脏之中竟然藏着鬼羽需要之物龙珠!
夜刀行森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鬼羽,仿佛只要少主一声令下,他便将毫无顾忌的对鬼羽痛下杀手,抢夺他手中的龙珠。
夜刀行不善的目光令得众人心头皆是一颤,人人自危,一脸警惕,生怕夜天枫会在这一刻下达格杀令,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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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众人意外的是,夜天枫始终没有下命,而是勾起一抹邪魅凛然的笑意,迅速控鬼火吞灭蛟龙的躯体。
若说夜天枫对龙珠一点也不心动,恐怕就连夜天枫自己也不相信。
仅仅只是一颗龙珠就能让蛟龙一跃冲天,实力暴增,足见龙珠的珍贵,绝非凡物。
特别是融合沈贪狼的灵魂之后,贪念更是早已根深蒂固的烙印在夜天枫的心灵深处,只是最终夜天枫还是没有下达命令,令得夜刀行倍感失望的同时却又是疑惑不解。
以他对夜天枫的认知,如此绝好时机不杀人越货,恐怕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
只是夜刀行始终想不出夜天枫的心思!
夜刀行当然想不通!
因为此刻的夜天枫已经不是昔日的夜天枫!
而是孤枫!
孤枫的心思又岂是他能够懂的?
贪婪归贪婪,但孤枫始终深明一个道理,手有多长才能伸多长,否则受伤的终究会是自己。
从理性角度而言,单凭一个夜刀行想要格杀这里的所有人并没有太大难度。
可是不说其他人,仅仅一个鬼羽就让孤枫不敢妄动。
鬼羽身份太过特殊敏感,孤枫对他的了解仅仅只是表面而已,一旦格杀了鬼羽惹来他背后更强大势力,恐怕得不偿失。
除此之外,孤枫更是个目标明确之人,石老早就为孤枫量身制定了一条杀戮之道。
孤枫也相信,只要沿着这条杀戮之道走下去,终究他会站在这世界的巅峰,俯瞰苍生。
有了如此明确的目标,他又何必浪费心思去夺取其他秘宝,浪费多余的时间呢?
龙珠虽珍贵,但孤枫却一无所知,仅仅只是知道鬼羽远行为的便是寻获龙珠,就算真抢夺下来,对他的用处恐怕并不大。
而从感性角度而言。
鬼羽屡次与孤枫出生入死,两者之间已经莫名的建立一种默契和信任,素来重情重义的孤枫又岂能对鬼羽痛下杀手,更别说连同傲雪和傲剑一并斩杀灭口。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冥冥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控了这一切。似乎每一次鬼羽寻获龙珠总能与孤枫相遇,然后在孤枫的相助之下成功获取龙珠。
这难道仅仅只是巧合?
一次,或许是。
但接二连三恐怕便不会再是巧合!
他们之间的命运究竟因何联系在一起,孤枫不得而知,但他却很期待破解谜团的那一天。
所以他在等,等待那天的来临。
而那时,或许亦能解开他的身世之谜。
但在此之前,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遵循命运的轨迹一路前行,或许才得破解命运之谜!
虽然他厌恶这种如同傀儡一般被控的感觉,但为了解开谜团,他唯有忍受下来。
“怎么”夜天枫一脸不快,冷笑一声道:“你们就这样看我?”
“区区一颗龙珠,本少爷还真看不上眼。”夜天枫明亮的眸子流露着深深的不屑。
当然,他这句话半真半假。
龙珠如此稀世珍宝夜天枫不可能不心动,但已拥有了逆天的噬魂印和“血魂珠”的孤枫,或许本该知足。
至少夜天枫打从心里不相信,龙珠会比噬魂印和“血魂珠”更加逆天!
“你帮我,龙珠归你。”夜天枫正色道:“于公这是我们的交易,于私我们是患难与共的兄弟,不是么?”
患难与共?
“咯噔!”
众人心头皆是一颤,一阵莫名,一个个皆是目光古怪的看向夜天枫和鬼羽。
这一战看似凶险,但在夜天枫的绝妙策划一下,可以说是势如破竹,轻而易举便斩杀了蛟龙。
硬要说也仅仅只是有惊无险,何来患难与共一说?
难道他们之前就认识?
唯有鬼羽明白夜天枫这句话的含义。
因为夜天枫并非夜天枫,而是孤枫!
从剑冢的相遇,再到紫晶宫一役,两人可谓是生死与共,一路的惊险艰辛唯有二人心中明白。
“对!我们是患难与共的兄弟!”鬼羽那掩盖在面具下的苍白面容上破天荒的挤兑出灿烂笑意,同时身子飞掠而出,站定在夜天枫身前,探出手来。
“啪!”
双掌交握!
这一刻,兄弟情谊昭然若揭!
在众人震惊莫名的目光中却夹杂这一道耐人寻味的奇异目光。
夜刀行!
在此之前,他看不透夜天枫的心思,但这一刻他却似乎嗅出一丝丝阴谋的气息。
这世上能真正让夜天枫将之当成兄弟姐妹之人恐怕屈指可数,而那部分人也仅限于夜家内部,对外人绝无可能!
所以在夜刀行看来,夜天枫之所以兄弟相称,绝非真心真意,而是鬼羽身上还有许多可利用的价值,这次以此拉拢。
鬼羽是名翼族人,从他背后那对黑色的丰满羽翼便可确认。
只是翼族种族林立,鬼羽究竟是属于哪一族的血脉,夜刀行始终没能看透。
但他看不透,不表示自家少主看不透。
于是夜刀行一厢情愿的认准夜天枫是在利用鬼羽。
只是他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因为孤枫并非夜天枫!
经过短短数月的剧变,孤枫的心性的确转变许多,但唯一不变的却还是那重情重义的性格!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这便是孤枫做人的原则!
按孤枫的话说,若连这都变了,那他便不再是他!
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的底线,绝不可逾越和触碰“今日之事,我希望各位都能守口如瓶,我不希望日后有外人知晓鬼兄得到龙珠一事。”夜天枫目光一冷,阴测测的扫过众人。
面对夜天枫的恐吓,众人焉敢不从。
以夜天枫如今展露出的手腕和心狠手辣的作风,众人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敢将此事泄露,否则必定遭来夜天枫的狠辣报复。
对于夜天枫此番用心的举止,鬼羽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投以感激的目光,但却将此铭记于心!
亦从这一刻起,鬼羽明白他生命中第一个朋友便是孤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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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
阴森而冰冷,昏暗得几无一丝光亮,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各种难闻的气味,令人隐隐作呕,难以忍受。
然而地牢一行对于何军而言意义十分重大,他非去不可。
当然,随行的亦有夜天枫一行人。
在夜天枫一刀“怒惊劈”斩杀蛟龙之后,何军顺理成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夺黄河帮的大权。
自从黄泉冥君闭关修炼之后,何军早已是黄河帮的代理帮主。
只是,在黄泉冥君莫名失踪之后,蛟龙、河蟹以及海蛇三位长老联手叛变,最终囚禁了大长老怒鲸,并以其性命威胁何军,让得何军不得已沦为他们手中的傀儡。
如今,三大叛变的长老已然伏诛。
对何军而言,大局已定,夺权自是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何军怎么都想不通,只是去趟地牢迎接大长老怒鲸回归这等本该在新主子眼中不值一提的小事,何以会受到新主子的如此重视,非要亲自前往地牢。
当然,心中虽是疑惑不解,但何军却不敢不从。
一刀!
仅仅只用了一刀,夜天枫便能轻而易举斩杀蛟龙。
虽然当中少不了他们四人的合力钳制蛟龙之功,但夜天枫的实力若然不足,别说是斩杀蛟龙,就是伤及蛟龙半点皮毛恐怕也难以做到。
夜天枫此举无疑打破了常规,颠覆了何军原本认知的一切,却也同时在他心底烙印下对夜天枫深深的恐惧!
即便夜天枫看起来仅仅只是后天巅峰之境的修炼者,但在何军眼中足以用“深不可测”四个字来形容。
当然他永远不会知道,夜天枫之所以能够轻易斩杀蛟龙虽非侥幸,却也可以解释为侥幸。
屠龙八式,本就用于屠龙。
蛟龙既然得到龙珠,能够借用龙珠中的力量龙化肉身,自然有着身为龙族该有的致命弱点。
那些弱点常人不得而知,但孤枫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当中少不了何军四人悍不畏死钳制住蛟龙以及鬼火焚烧蛟龙肉身和冲击他识海的功劳。
因为只有在蛟龙最脆弱,力量最匮乏的时刻,那些弱点才会一一出来。
经过一段时日的摸索,夜天枫已渐渐掌握破兵元气以及乾坤截脉指的精髓,此刻正是运用这两门逆天功法之能洞悉蛟龙的弱点,以霸猛不匹的一刀“怒惊劈”将之斩杀。
缓缓前行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行人才抵达地牢最深处。
站定在地牢前,夜天枫便即停下脚步,深邃的眼眸中流转着道道莫测高深的精芒,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任谁也不敢叨扰,只是投以一种疑惑的目光,静静的等候着。
在何军看来,叛变的三位长老已然伏诛,大局已定,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在夜天枫看来却不是!
因为真正的凶险才悄然降临!
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将傲雪和傲剑带在身边,陈半刀的死活夜天枫可以不闻不问,但傲雪和傲剑却决不能在他眼皮底下出事。
若然真是大局已定,夜天枫又何必非带着傲雪一行人呢?
静静思索着终于,夜天枫有了行动。目光一扫微微示意,何军当即心领神会,立即命令看守地牢的守卫将牢房打开。
当日怒鲸以叛帮之名被囚禁于此,而何军则因受要挟成了蛟龙三人的傀儡,黄河帮上下除了蛟龙一伙人的心腹,仍不知何军乃是受控于三位长老。
如今何军亲自带领外人进入地牢,众护卫虽是疑惑不解,却也不敢抗命,只得乖乖将牢房打开,那是一条极为狭窄的幽暗通道,只足够两人并行,通道中依旧冰冷潮湿,深不见底囚禁怒鲸的地牢非比寻常,里里外外共有三道防线,几经周折众人方才抵达囚禁怒鲸的地牢深处。
放眼望去,正有一名着上身,蓬头白发的老者被捆绑在一块巨大的石碑上。
此时,他的上身早已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四肢更被拳头般粗壮的铁锁链死死捆绑,脸色更是一阵煞白,憔悴不堪,显然是时常遭遇严刑拷打,甚至还受了重伤。
而他赫然正是大长老“怒鲸”!
“大长老”
见得着触目惊心的一幕,何军如何能够忍受得住,一个健步冲掠而出,奔向怒鲸“嚓!”
“嚓!”
“嚓!”
出手如刀,神元之力运转之下,几道凛冽的刀光夺空而出,直劈砍在精炼的铁锁链上,瞬时间铁锁链纷纷碎裂开来“哐当”
铁链碎裂落地发生阵阵嗡鸣声,如敲打在心坎之上,令得何军全身猛然一颤,不忍目睹。
“大长老让让你受苦了!”何军眼眶含泪,一脸自责。
“小小军?”当何军一把接住怒鲸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眸,见得映入眼帘的竟是何军,激动得全身狂颤。
“真的真的是你吗?”怒鲸老泪横秋道。
“是我!大长老!那三个叛徒已经伏诛,我是来接您出去的。”何军强忍着泪水在眼眶打转。
“伏诛了?”怒鲸低喃一声,旋即面露喜色,恨声道:“杀得好!”
顿了顿,又道:“那三个叛徒死有余辜,小军你能手刃那三个叛徒,想必老帮主在天之灵亦能刚到欣慰。”
黄泉冥君虽是闭关修炼后莫名失踪,但黄河帮基本已经一致认定黄泉冥君已然陨落,否则不可能连一丝音讯皆无。
面对这感人肺腑的一幕,傲雪早被感动得眼眶泛红,荧光闪烁,而众人即便再铁石心肠也都多少有些动容,唯有夜天枫始终冷眼旁观,冷酷到了极致,更甚至嘴角还勾起一弯玩味的笑意。
“大长老您受伤好似不轻呀?”夜天枫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
怒鲸闻言,立即眯起眼,目光森冷扫向夜天枫,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何帮主的朋友。”夜天枫一脸无惧,笑道。
“朋友?”怒鲸目露惊疑,立即瞥向身侧的何军,以求证实。
何军脸色微变,急忙解释道:“对!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这一次若没有他们的相助,恐怕我也不能斩杀那名叛徒,重夺大权。”
怒鲸微微沉思,当即抱拳,道:“众位对黄河帮的大恩我怒鲸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我黄河帮上下必竭尽全力以报此恩。”
旋即,话锋却又是一转,沉声道:“不过若然让老夫知晓有人包藏祸心、图谋不轨,便休怪老夫拳下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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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地牢中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一般。
众人怎么都没能猜想到怒鲸会如此说话,一个个都将目光投射向夜天枫。
然而令众人惊奇的是夜天枫仿佛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始终一脸淡然,根本毫不在意。
原本还在纳闷为何先前夜天枫为何会一脸凝重的何军此刻才幡然醒悟。
夜天枫虽是助他夺权,但同时也利用了某些手段控制了他。
说句不好听的,何军只是从蛟龙三人的掌控中脱离,但却又成了夜天枫手中的傀儡。
是福是祸?
何军心中唯有迷茫此刻,何军才终于明白夜天枫忌惮的是怒鲸,但在见到怒鲸的一刹间,那种忌惮仿佛烟消云散。
怒鲸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试问,一个受了伤的垂暮老者又焉能与他有一战之力?
这一刻,何军一阵惊慌,不知夜天枫将如何对付怒鲸?
这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可是他早已成了夜天枫手中的傀儡,生死本不由他,他又能如何?
在众人各种复杂目光注视之下,夜天枫缓缓解下面巾,露出一张白皙干净妖美非凡的脸孔。
这一举动,令得众人皆是一惊,不知一直隐藏身份的夜天枫何以在这时候身份。
紧接着,在众人疑惑震惊的目光中,夜天枫陡然发笑,那一笑灿烂如花,却又令人心惊胆寒。
众人早见识过夜天枫的种种手段,本能的畏惧他。如今,怒鲸胆敢如此对待夜天枫,真不知会承受怎样的报复。
若说怒鲸没有受创,一身力量仍在巅峰时期或许还能与夜天枫正面叫板,但此刻重伤垂危的怒鲸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然而令众人意外的是,夜天枫竟然没有发怒!
一笑过后,夜天枫这才说道:“我看大长老是有所误会了。”
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夜天枫接着说道:“以我夜家三少的身份地位,恐怕还不至于自贬身价图谋黄河帮吧?”
这一刻,众人才突然明白夜天枫选择在这时候表露身份的真正用意。
正如夜天枫所言,他身为夜家三少还真看不上区区黄河帮。虽说这句话多少有些狂妄,但夜天枫口气却极为平和,丝毫没有一丝半点的嚣张气焰,而且夜天枫说的也是事实。
“当然,此行在下也并非没有所求,想必区区几株黄泉草贵帮是不会太过为难的,否则何帮主恐怕早已拒绝。”夜天枫继续说道。
言下之意,透露出自己的来意乃是为了黄泉草,同时表明何军已经答应赠予黄泉草,让得大长老怒鲸也不好在这件事上为难于他。
然而事实证明,夜天枫一番作为取得很好的效果,立即让得怒鲸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
怒鲸在见得夜天枫表露身份之后先是流露出短暂的震惊,旋即才微微释然。毕竟以夜天枫的身份的确看不上区区黄河帮,这并非狂妄,而是事实。
至少在世人眼中,区区黄河帮根本没有任何值得夜天枫在意的价值。
当然这一点怒鲸不敢苟同,因为世人终究不知黄河帮的种种秘密。
紧接着,怒鲸又听到夜天枫的所求乃是黄泉草,心中更是乐得花枝招展。
黄泉草在世人眼中或许稀有珍贵,但在黄河帮却是一文不值的野草,一点用途也没有。
传说黄泉草能炼制某种令人起死回生的丹药,也可以炼制令人致死的毒药,但那终究是太过遥远的传说。
到如今,黄河帮上下根本无人知晓黄泉草究竟有何妙用,只当之为草荐。
夜天枫既然只是要几株黄泉草,怒鲸焉能小气到不给?
毕竟,何军能重夺黄河帮大权全乃夜天枫所赐。
“是误会最好。”心中虽然乐得开花,但表面上怒鲸仍是一脸冷漠:“黄泉草回头我就命人去采摘几株给夜公子。”
“多谢大长老!”夜天枫微微一笑,拱手拜谢。
待听得怒鲸同意将黄泉草赠予夜天枫之后,傲雪兄妹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兄妹二人此行的目的便是为了黄泉草而来,如今夜天枫向怒鲸索求黄泉草,无疑便是帮了他们兄妹二人的大忙。
只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夜天枫为何要帮助他们。
夜天枫突然驾临黄泉冥域,必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如今在怒鲸质问之下夜天枫拿黄泉草来搪塞显然说得过去。
只是傲雪兄妹二人却觉得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夜天枫是想要利用黄泉草与傲剑山庄做一笔交易?
事实究竟如何,傲雪兄妹二人也唯有拭目以待,看看夜天枫玩的什么把戏。
当然他们还是误会夜天枫了。
夜天枫之所以所求黄泉草,不为别的,仅仅只是为了帮助傲雪兄妹,别无他求。
因为他是孤枫!
至于用于搪塞迷惑怒鲸也是确有其事,只是即便不提黄泉草,单凭夜天枫这一重身份便能让怒鲸心中的疑虑消除。
“大长老似乎伤得不轻,夜某不才,想必能帮上点小忙。”夜天枫笑眯眯的说道。
“你?”怒鲸愕然,目光灼灼的视着夜天枫,暗自思量。
半响过后,怒鲸这才冷声拒绝道:“老夫的伤势自己清楚,恐怕夜公子是无能为力。”
“不试过怎知本少爷无能为力?大长老这是看不起夜某还是看不起夜家?又或者”顿了顿,夜天枫这才眯起眼厉声道:“大长老根本就没伤?”
“咯噔!”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空气仿佛再度凝固。
怒鲸眯着眼,冷笑一声:“没伤?夜公子也太抬举老夫了吧?”
“这点皮肉之伤根本不值一提,只要出得这地牢老夫自能康复,只是这灵魂受创,恐怕夜公子没这本事医治吧?”怒鲸眯着眼,目光森冷得骇然。
“灵魂受创?”夜天枫冷笑一声:“正巧,本少爷对灵魂受创的治愈之法倒是略懂一二。”
怒鲸闻言,目光中的森冷之意越发明显,只是口中却不好拒绝:“既然夜公子有把握,那就劳烦了。”
怒鲸相信,别说是夜天枫,就是当世医术超群的鬼医亲自诊断也决计瞧不出半分端倪。
因为怒鲸的确受了伤,而且确实是灵魂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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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许多年前怒鲸一次与人交手的时候留下的隐患,灵魂创伤在世人眼中是极难治愈的,即便怒鲸耗费多年精力,也仅仅只能控制伤势不再扩散,甚至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保证在与人交手的时候不会因为灵魂创伤而影响实力的发挥,但伤患始终无法真正根除。
是以,虽然知晓夜天枫怀疑自己在装重伤蒙骗何军,但怒鲸却始终一副有肆无恐的模样,根本无惧于夜天枫。
充其量他也仅仅只是夸大了受创的程度而已,甚至经过他一番巧妙的伪装,他深信即便夜天枫医术超群也绝难看出半分端倪。
只是这一次他真算对了么?
当夜天枫勾起一弯玩味的笑意下缓缓走向怒鲸时,傲雪眼眸猛然一颤,仿佛这一刻她读懂了夜天枫的笑意。
也在这一刻,傲雪一颗芳心狂颤不迭,心中顿时勾起一段回忆孤枫!
傲雪想起了孤枫,想起了她们之间过往的林林种种。她不知道为何看见夜天枫那一笑会令她联想到孤枫,但孤枫的身影确确实实在那一刻浮现在她脑海之中,挥之不散仿佛夜天枫那一笑竟与孤枫有几分神似!
而在傲雪的记忆中,每当孤枫勾起那样的笑意,必然会有某些人要遭殃。
怒鲸,或许便是下一个!
傲雪不知她为何会这般笃定,但是心中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站定在怒鲸身前,夜天枫手中频频结印,各种反复的手印在他手中变幻,看得人眼花缭乱。
伴随着一阵反复的手印,一道皓洁的月光如水一般洒然而下,笼罩在怒鲸的身躯之上。
这一刻,他竟发觉有种如沐云春风般的暖意,令得他全身舒畅。
“夜月圣光!”
傲雪不由惊呼一声。
夜天枫这一手段她并非第一次见识,只是她万万没曾想到“夜月圣光”居然能够治愈灵魂创伤。
在傲雪的认知中灵魂创伤是极难治愈的,几乎可以称之为不治之症,但夜天枫方才勾起的玩味笑意,仿佛又预示着夜天枫的信心十足。
这一刻,傲雪心中竟莫名的涌出一种念头!
仿佛天下间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倒夜天枫,高深莫测无所不能或许都不足以形容眼前这消瘦身材一副病怏怏的男子。
半响之后,夜天枫才散去“夜月圣光”,拧着眉头道:“大长老的确受了灵魂创伤,看来夜某方才是误会大长老了,还望大长老多多海涵。”
“哼!”怒鲸冷哼一声,一脸不满。
只是心中却是暗暗窃喜:“我当你这毛头小子有何本事,看来是老夫太高估你了,我就说凭老夫的本事想要瞒天过海你又焉能洞悉。”
这一刻,怒鲸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轻蔑之意,根本不将夜天枫放在眼中。
只是下一刻,夜天枫一番话却惊愕得他半响说不出话来。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愿耗费一丁点灵魂之力助大长老疗伤。方才夜某也说过,对于灵魂创伤的治愈手段略懂一二,相信经过一番治疗大长老的灵魂创伤必能痊愈。”夜天枫信誓旦旦的说道。
前一刻,夜天枫已令得怒鲸心中对他生出几分轻蔑之意,而这一刻夜天枫的一句话却更是狂妄到了极致,令得怒鲸不由一阵冷笑。
“怎么?大长老似乎不信?”夜天枫一脸淡然,微微笑道。
信?
不信?
怒鲸自然是不愿相信的。
毕竟灵魂创伤基本可以列为不治之症,治愈之难度怒鲸可是深有体会。若说单凭夜天枫这毛头小子就能治愈灵魂创伤,怒鲸是断然不愿相信。
可是转念一想,方才夜天枫施展的“夜月圣光”的确十分奇特,在那神圣皓洁的力量笼罩下,他全身舒畅不已,灵魂更是前所未有平和。
这一刻,怒鲸心中却又隐隐有着几分期待,期待夜天枫真能治愈他的灵魂创伤。
毕竟,灵魂创伤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遏制他力量境界的提升,绝对是他踏上强者之路的绊脚石。
他多年苦心钻研,也仅仅只能控制伤势的扩散,但却无法真正根治。
所以,这一刻怒鲸心动了!
“你你真能治愈老夫的灵魂创伤?”怒鲸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激动。
“一试便知。”夜天枫一脸自信,淡然一笑。
怒鲸微微沉思,这才下定决心重重道了句:“好!”
见得怒鲸同意,夜天枫满意的点了下头,这才说道:“治愈灵魂创伤不难,不过需要你得配合。”
“配合?”怒鲸一脸疑惑道:“如何配合?”
“说来简单,做起来却不简单。”夜天枫先是卖了个关子,这才解释道:“说白了就是我施展秘法,以自身的灵魂之力去助你修复灵魂创伤。”
顿了顿,话锋一转,却又道:“不过灵魂之微妙想必大长老也是清楚的,一旦有外力干扰,恐怕非但无法治愈大长老的伤患,甚至可能伤上加伤,届时恐怕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药可救。”
怒鲸微微点头,显然认可夜天枫的说法。
灵魂之微妙,就算修炼灵魂奥义的先天强者也不能真正洞悉灵魂的真谛。
除非是修炼灵魂奥义的的大圆满之境,否则谁也不敢说对灵魂奥义了若指掌。
“我只要你做一件事,便是放松!”夜天枫洒然一笑道。
“放松?”怒鲸愕然不解。
“对,就是放松,放松身体,不要驱动力量反抗,届时我注入你体内的灵魂之力便可顺利助你修复灵魂创伤。”夜天枫说道。
闻言,怒鲸再次陷入沉思。
依夜天枫所言,怒鲸不得不驱动力量抵抗,一旦夜天枫要趁机偷袭他,届时恐怕怒鲸必然惨遭重创。
怒鲸与夜天枫非亲非故,他焉能不防?
只是一想到自己一身伤患乃是踏上强者之路的绊脚石,怒鲸又是心动不已。
夜天枫也不催促,只是目光瞥了一眼何军。
“咯噔!”
面对夜天枫的目光,何军心头一颤。
若说方才不知夜天枫要如何对付怒鲸,此刻何军已再清楚不过了。
噬魂印!
显然夜天枫是要以噬魂印控制怒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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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于何军而言,他压根不知夜天枫那手段名为噬魂印,只知夜天枫的如今对怒鲸的要求正与当日为自己疗伤时提出的要求如出一撤。
似乎读懂了夜天枫目光中的寒意,何军一咬牙,当即做出决定。
“大长老,夜公子乃是小军的朋友。当日我听命于那三名叛徒伏击了夜公子,结果反遭重创,若非夜公子出手相助恐怕小军早已一命呜呼。相信以夜公子的能力定能为大长老治愈伤患。”何军上前一步说道。
依何军看来,怒鲸如今重伤未愈根本不是夜天枫的对手,一旦惹怒夜天枫,举手投足间便能斩杀怒鲸,为了保住怒鲸一命,或许配合夜天枫方乃上策。
“好!那就有劳夜公子了。”怒鲸思索半响,仍是无法抵挡至于伤患的致命诱惑。
闻言,夜天枫心中暗自窃喜,表面却是不动声色,收起笑容,一脸肃然。
这一刻,夜天枫仿佛换了个人似的,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但见他手中法印频频变幻,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陡然冒涌而出。
霎时间,虚空中几道血色手印浮现出来,在虚空中层层叠叠重合唯一,霍然轰射而出“轰!”
血色手印顺顺利利没入怒鲸眉心之中,在他灵魂海洋中激起一阵涟漪半响之后,那枚手印便即在怒鲸灵魂海洋中消散无形,取而代之则是怒鲸灵魂深处被烙印下一枚魂印。
夜天枫深知,这一刻怒鲸的生死已然掌控在他的手中!
“喝!”
沉声暴喝,指剑点出,抵在怒鲸的眉心处。
霎时间,一缕柔和的灵魂之力涌入怒鲸体内,滋润着他的灵魂约莫大半个时辰,怒鲸惊喜的发现在夜天枫的灵魂之力注入之下,许多年难于根治的灵魂创伤居然在这一刻完全治愈。
面对夜天枫如此玄妙非凡的手段,怒鲸又惊又喜,看向夜天枫的目光已然变得极为复杂。
这一刻怒鲸深知,眼前的年轻人绝不简单,月城的夜家的底蕴果然不同凡响。
只可惜怒鲸还是错了!
夜天枫这一手段,并非出自夜家,而是出自浑天宝鉴中的噬魂印!
“感觉如何?”夜天枫依旧笑眯眯,语气温和的问道。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怒鲸早已察觉灵魂创伤已莫名治愈,心情正是一片大好,眉开眼笑的回道。
“没事了就好,不过”话锋一转,夜天枫当即沉下脸来,冷声道:“为了回报本少爷的大恩大德,相信大长老知道该如何知恩图报吧?”
“咯噔!”
闻言,众人悚然一惊,纷纷讶异的望向夜天枫,旋即又将目光扫向怒鲸,看看他会如何反应。
在听得夜天枫这一席话后,原本心情极为畅快的怒鲸脸色当即阴沉下来,眯起眼,两道锋锐如刀的目光笔直的扫射向夜天枫。
杀机毕露!
怒鲸纵横江湖多年,鲜少有人胆敢用这种口气与他说话。
纵然夜天枫不是第一个,但亦令得怒鲸怒至极致!
若说先前对夜天枫能够出手治愈自己的灵魂创伤,怒鲸心中还有几分感激之意的话,此刻早已被满腔怒意冲得烟消云散。
怒鲸依稀记得那些曾经胆敢用这种口气与他说话的人,到如今绝对不会是个活人!
此前,怒鲸虽有旧患,却也能凭借一身本事在战斗中不受伤患的丝毫影响。
如今,怒鲸一身伤患已然治愈,一身力量不敢说达到巅峰之态,却也绝不容夜天枫这种后天小辈来出言不逊。
“小子!”怒鲸怒声道:“我不管你在夜家是何等身份,但别忘记了这里是黄泉冥域,是黄河帮的地盘。”
“你是想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么?”夜天枫嗤笑一声,毫不畏惧。
“你”怒鲸气得吹胡子瞪眼,老脸一片通红。
“地头蛇?”夜天枫当即轻蔑一笑,道:“你也配?”
“我看当条虫你都不够资格!”
狂妄!嚣张!
这一刻,夜天枫诠释得淋漓尽致!
“小子!你找死!”
话音一落,怒鲸体内力量如山洪暴发一般在顷刻之间暴涨开来,强大的能量波动引得空气中噼啪炸响,如惊雷爆破!
八级三阶巅峰!
这一刻,怒鲸的一身力量无遗!
强悍的实力,压得众人透不过气来,个个如临大敌,额头冷汗直流,生怕因为夜天枫的事情连累到他们。
“喝!”
怒鲸沉声暴喝,一记重拳猛然轰出势如惊雷!
重如山岳压顶!
“嗖!”
电光火石之间,夜刀行霍然而动,身如魅影,闪电般挡在了夜天枫的身前,全身上下流转着强烈的能量波动,根本丝毫无惧怒鲸这一拳。
“退下!”
未等夜刀行发动攻势反击怒鲸,夜天枫却是先一步开口说道,语气更是出奇的平淡,仿佛未曾面临任何凶险一般。
这是夜天枫的命令!
夜刀行纵是心中有千百个疑惑,却也只能听命行事!
然而未等他退开,诡异的一幕却出现在众人眼前,惊得众人无以复加!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重拳轰击而出的怒鲸却没能将这一拳输送向夜天枫,而是在半空中双腿突然一软,一头栽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大多数人皆大跌眼镜。
唯有傲雪看向怒鲸的目光却充满了悲哀!
因为在此之前,傲雪心中便有种莫名的想法!
怒鲸要倒霉了!
而事实似乎已验证了傲雪方才心中的想法,让得傲雪在看向夜天枫时已充满了复杂“大长老,你难道认为本少爷会是个傻子或者呆子么?”夜天枫冷笑一声:“会平白无故助你治愈灵魂创伤?”
夜天枫笑了,畅快的笑了,仿佛在讽刺素来老奸巨猾的怒鲸亦会有如此天真的一面。
“我敢助你,自然有绝对的把握制服你,如此浅显的道理难道大长老还不明白?”夜天枫一脸温和的笑容,却令得怒鲸心中越发胆寒。
“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怒鲸惊声道。
“没什么,本少爷不过略施点小手段罢了。若是大长老从今往后能够好好听命于我,我保证你能够得到你所要的一切。”
话锋一转,却又厉声道:“否则你会生不如死!”
“呸!”
怒鲸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挺直了腰板,站了起来,一双怒目红得骇人,当即怒道:“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老夫绝不会皱一皱眉头!想要让我当你身边的一条狗”微微一顿,怒鲸当即冷哼一声:“绝不可能!”
“哈哈哈”
夜天枫笑了,笑得那样灿烂,却令得众人一阵毛骨悚然。
因为这一刻,任谁都清楚这一笑背后会是何等的恐怖骇然!
“你!”笑了笑,夜天枫才说道:“还是没能读懂我的意思!”
“我要的不是一条狗,而是一头狼!”
这一刻,夜天枫如睥睨苍生的救世主,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反观怒鲸,这一刻他的命运已充满了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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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嘶声哀嚎原本重新站立起来的怒鲸再一次承受着非人的痛楚,冷不防摔落在地,痛苦的挣扎,满地打滚霎时间,怒鲸只觉得体内经脉仿佛被某种力量所钳制,空有一身强悍力量却根本无法在体内运转开来。
神元之力、真元之力、灵魂之力,三大神力如同被某种力量所牵引吞噬,一滴一滴的消散,那种吸扯的霸道力量让得怒鲸痛不欲生。
全身血液更如遇烈火焚烧一般,瞬间沸腾,并且一点一滴的蒸发消散。
一身气血和三大神力的突然流失,顿时让得怒鲸脸色变得极为惨白,全身肌肉不断萎缩,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青筋突冒,面目扭曲,狰狞骇人如恶鬼,令人一望间不寒而栗“你你这个恶魔!”
痛苦中挣扎的怒鲸,撕心裂肺的嘶喊道,目色中尽是怨恨之色,但更多的却是绝望!
这一刻,怒鲸显然已经认命!
但是一切或许已经太迟了先前怒鲸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誓死不妥协,绝不屈身效力于夜天枫。
而这一刻他后悔了!
因为他真正感受到何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一刻他的生死已全然掌控在夜天枫的手中。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开始“求您放过大长老吧!”何军猛然下跪,苦苦哀求!
“放过这老家伙?”夜天枫冷笑一声,道:“如果我告诉你三大长老叛帮乃是这老家伙一手策划安排的你还会求我放过他么?”
“咯噔!”
夜天枫陡然爆出惊天秘闻,让得何军在内的不知内情之人皆是心头一颤。
“你你说什么?”何军显然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然而事实总归是事实,如何掩饰都略显苍白!
夜天枫没有回答,而是冷眼瞥了一眼怒鲸,用意再明显不过。
“真的真的是你干的?”何军内心矛盾的挣扎着,颤声问道。
“哈哈哈”强忍着痛楚,怒鲸狞笑道:“对!就是老夫一手策划的!”
“来啊!”怒鲸嘶吼着:“亲手杀了我!手刃我这叛徒吧!哈哈哈”
“砰!”
听得怒鲸的解释,何军身子一软,颓然倒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显然,这样的事实是他无法接受的!
枉费何军还误以为怒鲸被三大长老囚禁,生怕三大长老对怒鲸痛下杀手,何军才不得已妥协,最终沦为三大长老手中的控的傀儡。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怒鲸一手策划安排的!
半响过后,何军这才回过神来,目色中早已没有茫然和痛苦的挣扎,有的只是无穷的恨意和怒火!
“我要杀了你!”何军咬牙切齿道!
“住手!”夜天枫急忙阻拦。
何军不敢违抗,只是投以一种疑惑的目光,不知夜天枫为何要阻止他对怒鲸痛下杀手。
只是,仅有的一点理性告诉何军,不能妄动,否则,一旦惹怒夜天枫,非但是他的小命不保,就连师傅毕生心血创建的黄河帮也将随之覆灭。
这并非何军乐意见到的。
旋即,夜天枫邪魅一笑道:“死?太便宜他了。”
“我说过,我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狞笑一声,夜天枫才流露出一脸玩味笑意:“现在仅仅只是开始”
现在仅仅只是开始!
这一句话如魔音一般萦绕在众人的心头!
这一刻,用怒鲸的一句话来形容,夜天枫便是十足的恶魔!
恐惧!
这一刻才深入怒鲸的心灵深处!
可是他已无从抵抗,唯有听天由命!
霎时间,怒鲸体内原本消失不见的三大神力以及一身血气仿佛又在这一瞬间重回体内。
甚至这一次突然乍现的力量和气血比消失的神力和气血要多得多!
转瞬间,原本枯瘦坏死的血肉如被注入新的力量,再度鲜活起来。
那种感觉,如同重生一般,令得怒鲸心中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惊喜。
然而仅仅一瞬间,他再度从天堂跌入地狱。
力量重回体内本是件好事,然而力量注入过多,超出他血肉之躯的承受能力便将成为一种负担。
一刹间,怒鲸竟成了灌了气的皮球一般,膨胀成一个大胖子,各种强大的力量在体内疯狂流窜,相互碰撞,令得他五内震荡,痛苦不堪,仿佛下一刻他便将因承受不住体内的力量而炸碎开来前一刻是一种折磨,这一刻却又是另一番的折磨!
然而在怒鲸恐惧的痛苦哀嚎声中,一切并没有消停!
如同陷入轮回一般,一会儿膨胀得几欲炸裂,一会儿又被吸扯吞噬得瘦骨嶙峋模样狰狞。
生死不由己!
这一刻,怒鲸回想到方才夜天枫的一番话,除了后悔和恐惧,更多却是一种绝望半个时辰过去夜天枫突然停止折磨怒鲸,狞笑一声道:“享受够了么?”
够了!
可是怒鲸早已痛得说不出话来,唯有一双可怜巴巴涣散无神的眼瞳死死的盯着孤枫,当中满是乞求!
“记住!”夜天枫满意一笑,道:“我早就说过,我要的不是一条狗,而是一头狼!”
“我不需要一条忠实的狗,再忠实的狗始终只能是条狗,除了忠诚他还能有什么?”
“我要的是一头狼,一头饿狼!一头野心勃勃,饥渴凶残的饿狼!”
“我不需要你的忠诚!我要的仅仅只是你的能力!可以为我所用的能力!”
“之所以留你一命,正是因为看中你的能力,你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不管是天赋、胆识,还是实力,你一样都不缺少,你缺的仅仅只是一次机遇,改变你一生的机遇!”
夜天枫勾起一弯玩味的笑意:“而我,现在就能赋予你这样的机遇!”
“只要你臣服于我,我可以不管你将后的所作所为。不管你如何大展拳脚,我都可以不过问,甚至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都可以暗中相助你一把,我只要你记住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无条件的服从。”
“当然,这仅仅只是在你羽翼未丰之前,没有拥有真正与我叫板的实力之前你最好乖乖听命于我,不得有一丝的反叛之心,否则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同样,若然有一天你真拥有与我叫板的实力,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挑战我。如果你胜了,你可以直接享有我所拥有的一切,但是你若败了,也将一无所有!”
“这样的机遇如今就摆在你的满前,如何把握取舍,全由你自己决定!”夜天枫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笑得邪魅凛然。
“主人!”
怒鲸半跪在地,恭声喊道。
妥协!
臣服!
这一刻,怒鲸已别无选择!
因为夜天枫给出的条件,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的!
而且他已切身体会过生不如死的滋味,如若拒绝,他不知道将后他会承受怎样惨烈的悲惨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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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
在怒鲸半跪在地俯首称臣的一刻间,众人皆有种如梦如幻的错觉,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真实怒鲸臣服了!
而且臣服得十分彻底!
这一刻众人从怒鲸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种兴奋、激动以及敬畏,再没有原本的愤怒和绝望!
傲雪一行人看向夜天枫的目光再次有了巨大的变化,复杂难明!
他们不知夜天枫究竟凭借什么可以狂妄到如此地步,强如怒鲸亦甘愿俯首称臣。
至少表面上他是心甘情愿的!
至于背地里他会否如夜天枫所言,暗中培养势力,以求日后一举扳倒夜天枫就不得而知了。
“少主,老夫有一事不明还望您为我解惑。”怒鲸恭声问道。
夜刀行一直称呼夜天枫为少主,如今怒鲸已然臣服于夜天枫,自是跟着夜刀行一并称呼夜天枫为少主。
“说!”夜天枫洒然一笑道。
“敢问少主,您究竟是如何知晓老夫是这场叛变背后的推手?”怒鲸疑惑的问道。
他自问行事小心,就连何军都从未怀疑过他,可是为何偏偏夜天枫便能够洞悉一切真相,实在令他难以理解。
“在我覆灭百川堂之前,汪洋口口声声都是以百川堂自居,而非黄河帮,那时候我便觉得事有蹊跷。”
“果不其然,到了黄泉冥域便遇到何军的偷袭。此后,我才明白以蛟龙为首的三大长老已然背叛黄河帮,更囚禁大长老你来要挟何军,从而掌控整个黄河帮。”
“原本,我并没有怀疑到你身上,毕竟你一直对黄河帮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丝毫迹象表明你会背叛黄河帮,正因如此何军会才被你蒙蔽。”
“而后,何军在我的相助之下斩杀了河蟹和海蛇两位长老,从他们身上我发现了许多有关于你们的秘密。”
夜天枫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笑眯眯的凝望向怒鲸,静待他的反应。
夜天枫这一席话能够骗过怒鲸,却绝对骗不过傲雪一行人,他们可是亲眼所见何军一招击杀河蟹和海蛇,夜天枫焉能有机会从他们口中迫出一些秘密。
然而在众人疑惑不解之际,怒鲸终究选择了相信!
只见得他一脸心惊,颤声道:“难道难道是传说中的搜魂?”
搜魂乃是世间极为诡异莫测的一门奇门妙法,能够通过搜寻灵魂体中残留的记忆,获取想要知晓的一切秘密。
只是搜魂虽然威名远播,但却很少人亲眼见识过这一门神技。
而今夜天枫能从河蟹和海蛇身上撬开属于四大长老之间的秘密,显然是用了特殊的手段,极有可能便是搜魂。
夜天枫当即微微摇头,笑眯眯道:“不是搜魂,但那秘法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夜天枫没有说谎,那的确不是搜魂,而是更加逆天诡异的噬魂印。
对此,怒鲸没有深究的半点意思,夜天枫自是更没有掏心掏费的心思,当即一笔略过。
“说吧,我很好奇,你们叛变的真正原因。”顿了顿,瞥了一眼怒鲸,暗暗留心他的反应,夜天枫才接着说道:“据我所知,在黄泉冥君闭关失踪之后,你们便策划了这场叛变,为的仅仅只是一枚象征黄河帮无上权力的‘黄泉秘令’。”
话锋一转,夜天枫才冷声道:“可是我不认为区区一枚‘黄泉秘令’能对你产生多大的吸引力,当中想必另有原由吧?”
“听闻好似有关某个宝藏,可是那三大已故的长老似乎对此事也知之不详。”夜天枫笑道:“而今恐怕只有你一人能够为我解惑,你会拒绝么?”
口气温和,似询问,却令人感受到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怒鲸已然臣服,又焉敢拒绝为夜天枫解惑?
怒鲸讪讪一笑,急忙说道:“并非宝藏,但也可以说是一个宝藏。”
“此话怎讲?”夜天枫顿时来了兴趣,一众人等更是被怒鲸一番话吸引进去。
目光瞥了瞥夜天枫身后的众人,怒鲸这才一脸谨慎的询问道:“此事事关重大,不知”
怒鲸没有把话说满,但言下之意却是再明白不过。
事关重大的秘密不知该不该当众道出,毕竟他臣服的是夜天枫一人,而他身后出了夜刀行之外,剩下的人对夜天枫是属于什么关系他并不清楚,自然不敢在众人面前胡乱说话。
“但说无妨!”夜天枫眯着眼轻笑道:“都是自己人。”
“咯噔!”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都是自己人”顿时令得众人心中激起一阵涟漪,一个个惊疑的望向夜天枫,不知夜天枫究竟玩的什么把戏。
唯有鬼羽,心中一阵感动。
因为在他看来,孤枫还是曾经那个重情重义的孤枫!
即便有关“黄泉秘令”事关重大,孤枫却也没有遮遮掩杨,大大方方的声称他们是自己人,无须回避。
至于傲雪、傲剑和陈半刀三人而言,则想得要更深层一些。
或许夜天枫是吃定他们三人不敢声张,这才越发肆无忌惮。
毕竟,知晓的秘密越多,伴随的风险便越大,虽然他们心中也对“黄泉秘令”极为好奇,可是这一刻允许他们拥有知情权却让得三人越发心惊胆寒。
至于炙炎,他本能的认为夜天枫当初能够拿出一枚“火隐令”,号令他听命行事,自然不担心炙炎胆敢泄露此等机密。
否则单凭那枚“火隐令”,夜天枫便足以给他安一个叛教的罪名,受尽火刑折磨而亡。
当然到如今,即便炙炎看清楚夜天枫的样貌,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却仍是想不通夜天枫为何会拥有“火隐令”。
难道当日傲剑山庄一役,夜天枫声称千火小师妹是他未婚妻并非胡诌?而是确有其事?
这一疑惑始终缠绕在他心头,挥之不散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怒鲸终于开口:“因为‘黄泉秘令’并非仅仅只是象征黄河帮无上权力的令牌,而是一枚‘天道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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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令?”夜天枫一脸茫然。
反观众人,亦是同样一脸茫然,似乎从未听闻过“天道令”这三个字。
“难道少主您从未听闻过‘天道令’?”怒鲸一脸惊疑,仿似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夜天枫居然没听闻过天道令。
当下又急忙追问道:“那天道盟少主您可知晓?”
茫然!
夜天枫瞳仁中仍是一片茫然之色!
众人亦是如此!
震惊!
这一刻,怒鲸彻底震惊了!
本以为以夜天枫的家世、眼界、以及不可一世的狂妄姿态,足以知晓有关“天道令”或者“天道盟”的一切,没曾想夜天枫居然一无所知。
然而,在怒鲸一脸震撼的目光注视下,夜天枫却是陡然一笑,俏皮道:“本少爷逗你玩儿呢!天道令和天道盟,本少焉能不知!”
“天道,谓之天之道,亦为正道正统”
一时间,夜天枫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再没有原本的茫然之色,眼眸中闪烁着道道精芒,口若悬河娓娓道来。
当然这一刻的夜天枫的确换了个人!
不再是孤枫,而是夜天枫本人!
对于天道令,又或者天道盟,孤枫自是一无所知。
原本,身为夜家三少的夜天枫也绝不可能知晓。
然而夜天枫除了夜家三少这一重身份之外,更是铁衣卫的一员。对天下间各种稀奇古怪的秘辛消息自是了若指掌,天道盟和天道令之事有焉能瞒过他?
前一刻,夜天枫的茫然属于孤枫!
下一刻,夜天枫的精明却属于夜天枫本人!
这等匪夷所思之事,自是众人难以揣测得出,想当然的认为夜天枫只是故意开玩笑罢了。
天道盟,乃是神州大地上最为神秘的一个组织,信奉“天”,认为世上的一切都是“上天”所赐!
顺天者生,逆天者亡!
只是这样一个强大而神秘的组织,暂时还未作出丝毫威胁到比奇皇室地位的事情。
因此铁衣卫仅仅只是搜集有关“天道盟”的一切消息,尽可能的监视他们的一切活动,试图将一切危难扼杀在摇篮之中。
当然,长久以来铁衣卫对天道盟的了解也是极为稀少,夜天枫也是在近两个月内才得知有关天道盟的这丁点信息。
每一个加入天道盟的一方势力组织都能拥有一枚上天所赐的“天道令”,而“天道令”则又划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天道令可以说是身份证明,证明持有者在天道盟的身份,同时也是一把钥匙,开启天门的钥匙。
天门!
谓之天之门也!
天门究竟位于何处,无人知晓,唯有持有天道令这把钥匙之人方能找到对应的天门所在。
一旦承蒙上天恩赐,方能开启天门进入天门。
虽然不知天门内究竟是怎样玄妙的一片天地,但相传只要能够进入天门之人,在离开天门后修为境界必然能够突飞猛进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这是所有修炼者毕生的追求!亦是任何修炼者无法拒绝的致命诱惑!
铁衣卫掌握的消息仅仅只有这么多,虽然只是在近两个月里才得到这丁点消息,但已足够铁衣卫的震撼和重视。
这样一个强大而神秘的组织,显然有着悠久的历史,铁衣卫甚至怀疑这样的组织早在末日浩劫之前已然存在。
虽是如此怀疑,铁衣卫没有确实的证据,却不敢妄下定论,毕竟判断错误,将会是比奇帝国的一场厄难。
甚至,这股势力一旦被有心人所掌控,亦必然会撼动比奇帝国的超然地位,引爆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风暴!
只是铁衣卫即便有心瓦解天道盟,却再也查不到更多的有用信息,始终一筹莫展!
然而这一刻,却听闻怒鲸图谋的亦是一枚天道令,顿时让得夜天枫来了精神。
当然在得知有关天道盟的一切之后,包裹孤枫在内的所有人的双眸皆霍然变得炙热无比!
天门!
绝对会是所有修炼者的致命诱惑!
从怒鲸口中,众人得知“黄泉秘令”乃是黄级天道令,是一枚纯黄金打造而成的令牌,纹路雕刻极为精致,正面刻写着“黄”字,背面则刻写着一个极为古怪的符文“”!
上王,下八!
正是这奇特符文的刻写方式,若是从上往下念,便是“王八”。
原本,怒鲸也不解此字的含义,但经过一番研究,才知道所谓的“王八”并非乌龟王八之意,而是上古文字中的“天”!
“”为“天”,乃是天道盟的标志!
若然,当日天霜城黄家若没被铁衣卫抄家,或许孤枫便有幸见识到那枚被黄家家主黄善持有的所谓黄级天道令。
只可惜黄家终究被铁衣卫抄家!
如今,那枚天道令早已落入鬼面人的手中。
只是直至这一刻,鬼面人仍不知那枚令牌所代表的真正意义。
遗憾的是,自从黄泉冥君闭关修炼莫名失踪之后,黄泉秘令也一并遗失,纵是何军亦没有半点关于黄泉秘令的下落。
即便那枚天道令对孤枫有着致命的诱惑力,却只能暂且作罢。
毕竟,接下来还有更紧要的事情要筹划!
孤枫此行,本就是顺手铲除黄河帮,真正目的则是准备在黄河流域劫杀上官飞鹰。
而今,孤枫既然成功令何军和怒鲸臣服于他,无疑已将黄河帮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接下来,便要筹划如何布局对付上官飞鹰!
在孤枫筹划来个请君入瓮之计,将上官飞鹰引诱入圈套,进行伏击围杀之时,上官飞鹰一行人却也在打起孤枫的算盘。
“什么?”古刑一脸震惊,跳了起来,惊声叫道:“你是说打你注意的并非孤枫而是夜天枫?”
“嗯!”上官飞鹰眉头拧成一团,一脸凝重道:“应该是这样。”
“我儿回报,日前发现夜天断、夜天香以及其师姐花赤艳一并闯入黄泉冥域,好像他们从某些渠道知晓我们要对夜天枫下手,是以才如火如荼的赶来援救。”
顿了顿,上官飞鹰又道:“我们要对付的明明是孤枫,怎会变成夜天香口中的夜天枫呢?”
“答案显然只有三种可能!”上官飞鹰一脸凝重,目吐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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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可能?”古刑一阵愕然,不解的问道。
“第一种可能,企图在黄河流域伏杀我的人乃是孤枫。只是他不知道用了何等手段将自己伪装成夜天枫,试图借用夜天枫的力量来对付我。当然,这种可能性最小,毕竟想要成功瞒过夜刀行恐怕并不容易。”上官飞鹰说道。
如果孤枫仅仅只是易容成夜天枫去蒙骗夜刀行绝非不容易,而是难,难如登天!
只可惜上官飞鹰千算万算都算不到他认为可能性最小的却真实的发生了。
孤枫并没有伪装,而是光明正大告诉夜刀行他家少爷成功夺舍了孤枫的身躯,从此往后,孤枫便是夜天枫,夜天枫便是孤枫!
“第二种可能,或许孤枫和夜天枫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又或者他们之间本就是一丘之貉,所以联手来对付我,这个可能性极高。”
“除此之外,第三种可能便是有人精心策划安排了这一切。故意泄露孤枫要在黄河流域伏击我的消息,然后让我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同时再将夜天枫有危险的消息泄露给夜家,故而夜天香才不远千里赶来援救。”
“如此一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终我们或许都将被一网打尽。”上官飞鹰说到最后已是目露凶光,阴沉得骇人。
上官飞鹰猜测并没有错,的确有人策划了这一切。非但故意泄露孤枫将在黄河流域伏击上官飞鹰的消息,甚至还告知夜天香夜天枫将会遇到危险。
而策划这一切的,正是指使孤枫去斩杀上官飞鹰的那位神秘盟友。
他,究竟意欲何为?
真的想要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上官飞鹰真会令他如愿?
孤枫又真会如此受人摆布?
一切皆只是谜“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古刑一脸惊骇,不知所措,只能向上官飞鹰投以期待的目光。
上官飞鹰阴沉狞笑,浓烈的杀机悄然弥漫,当下冷声说道:“我既然胆敢前来,你认为我会没有准备么?”
“咯噔!”
古刑心头顿时一颤,心中的震骇和微弱的一丝恐惧悄然消散。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古刑与上官飞鹰称兄道弟,关系直线攀升,对于上官飞鹰的作风处事古刑不敢说了若指掌,却也称得上颇为了解。
以上官飞鹰的个性,定然早有准备。
“上官兄有何良策?”古刑急忙问道。
“你那两位师弟何时能够与我们汇合?”上官飞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发问。
古刑微微一愣,当下回道:“两日后想必他们二人定能赶到。”
“很好!”上官飞鹰嘴角扬起一弯胜券在握的笑意,道:“有他们二人相助,相信此次行动我们必能将敌人一网打尽。”
“就凭我们似乎”古刑拧着眉头颇有些担忧。
“放心!我早有安排。届时管他是夜天枫还是孤枫,纵是有三头六臂我也要让他命丧于此!”上官飞鹰一脸阴森,杀机毕露,厉声道:“当然,胆敢算计我的别后推手也决不能姑息!”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希望你能联系你大师兄前来助阵,届时不管这背后推手是何人,都将有来无回。”上官飞鹰补充道。
“好!我立刻联系大师兄,不过大师兄正在闭关修炼,我不能保证他能及时赶来。”
古刑没有拒绝,毕竟青锋谷与孤枫血仇不共戴天,上一次若非公孙乾出手阻拦,他们早已将孤枫碎尸万段,焉能让得孤枫苟活至今。
如今,有机会铲除孤枫,青锋谷自是不会拒绝。
经过传音石千里传音,古刑得到古藤的明确答复,不日便会动身赶赴黄泉冥域与他们会合,联手铲除孤枫。
有了古藤的答复,古刑一颗躁动不安的心这才安分下来,微微松了口气。
有大师兄助阵,古刑相信就算孤枫身边高手如云,亦唯有死路一条。
氤氲灰雾悄然驱散,只见得无数黑影悄然显露,一个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来者,正是以上官飞鹰及古刑为首的一行人。
在与孤枫或者夜天枫正面交手之前,上官飞鹰选择先发制人,早早埋伏于此,为的便是活捉夜天香。
夜天枫素来护短,当年为了夜天香和夜怜惜两位妹妹,不惜开罪帝月阁,将明天打成重伤,由此可见这两位妹妹在夜天枫心中的地位。
如今,夜天香得知夜天枫将遇到危难,故而不远千里而来,试图援救夜天枫。如此兄妹情深,实在令人艳羡。
可是正因这兄妹情深,让得上官飞鹰计上心头,早早埋伏于此,布下天罗地网。
眼见陷入包围圈,被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大汉重重围困,夜天香娇媚的脸庞上悄然增添上一抹凝重。
当即拧着眉头,低声问道:“师姐,可有把握对付他们?”
“难!”花赤艳一脸凝重,低声回道。
旋即,警惕的目光扫射向上官飞鹰及古刑,接着说道:“为首二人,想必一身修为极为精湛,就连我也看不出半点门道。”
夜天香此次前来营救夜天枫,乃是临时决定,时间十分仓促,根本容不得她搬救兵,若非恰好师姐花赤艳与她同行,又有弟弟夜天断随行,夜天香纵是有心营救亦绝不敢踏足黄泉冥域。
毕竟,一行三人之中,花赤艳修为最为高绝,有着八级二阶的实力,而夜天断亦有八级一阶的修为,唯有她仍未能突破桎梏,步入先天之境的行列。
比起许多同龄人来,夜天香实力非但不弱,甚至足以傲视后天之境修炼者,然而在这一刻面对强如上官飞鹰和古刑一行人,她却只能成为累醉。
这一刻,她一颗芳心冷然坠入谷底极远处。
一道修长的身影悄然从朦胧灰雾之中显现而出。来人虚空负手而立,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长空中,那头妖异的紫发随风舞荡着,更显邪魅妖异。
那人静静的注视着远处毫无悬念的一场厮杀,在战斗即将结束的一瞬间,更是莫名的勾起一弯玩味的笑意。
轻声低喃:“看来你有麻烦了!”
上官飞鹰先下手为强,孤枫后下手必会遭殃么?
这一场斗智斗勇的殊死搏斗在神秘人的默默关注下悄然上演,正式拉开序幕只是如今,孤枫已然被上官飞鹰抢了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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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冷风徐徐,吹散着浓浓的灰雾,四下里死一般的寂静,处处尽显冷意和凶险每当夜幕降临之时,便将是黄泉冥域中最凶险的时刻。
无论是毒瘴或是死亡之气,都将在这一刻达到最鼎盛,亦是不死生灵频频活动的时刻。
黄泉曲可以驱使纵那些不死生灵,但并不代表那些不死生灵在没有黄泉曲的纵驱使下便会巍然不动。
恰恰相反,只要有活物出现在它们的感知范围内,便将承受它们最为凶狂的攻击。
然而此刻,却有一行人,竟悍不畏死的长驱直入,一举闯入位处黄泉冥域最中央位置的那座象征着黄泉冥域至高荣誉的山峰!
黄泉岭!
黄泉殿。
何军高坐在大殿正中央的虎皮金椅上。
左右两侧,两张貂皮金椅上分别坐着夜天枫和怒鲸。
虽然何军早已臣服夜天枫,但名义上他仍是黄河帮的现任帮主,理应由他来高坐那张象征着黄河帮无上权力的宝座之上。
更何况,对于这等小事夜天枫从来是不在意的。
此刻,他正慵懒的靠在那张貂皮金椅上打盹,一脸惬意。
“报”
便在这时候,一道黑影闪电般掠入大殿,当即半跪在地,恭声禀道:“启禀帮主,上官飞鹰已抵达殿外,欲求见帮主。”
自从怒鲸臣服之后,偌大的黄河帮这才真正意义掌控在夜天枫的手中。
毕竟,偌大的黄河帮中,怒鲸所掌握的力量绝对超越何军。他在黄河帮辈分最高,多年经营积攒的人脉绝非何军这毛头小子足以撼动。
在怒鲸的帮助下,何军不费吹灰之力便牢牢掌控了黄河帮。
而今,身为黄河帮帮主的何军,在掌控黄河帮后,自是对黄泉冥域中的风吹草动了若指掌。
上官飞鹰突然闯入黄泉冥域更是无法瞒过他的眼线。
知晓上官飞鹰早一步抵达黄河流域,甚至莫名闯入黄泉冥域的诡异举动并没有令得夜天枫惊愕,反倒是始终保持着一脸平静。
平静得令人心惊!
虽然早知上官飞鹰硬生杀出一条血路,直取黄泉岭黄泉殿,却没料到他的速度会如此之迅速。
何军没有下令,而是先瞥了一眼夜天枫,隐晦的请示。
在听得那名护卫的禀告之后,夜天枫早已睁开眼眸。见得何军投以请示的目光,夜天枫当即直起身来,轻笑一声,唱道:“黄泉路,不归路,有命归,无命回”
“上官飞鹰既然选择了这条黄泉不归路,好歹我们也去为他践行,让他这条不归路一路走到底,你觉得呢?何帮主?”
这一刻,夜天枫勾起一弯玩味的笑意,目色中尽是凛冽的杀意,口气似询问,却透露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坚定。
只是直至这一刻,夜天枫亦不知夜天香三人已然被上官飞鹰活捉。
若然知晓这一切,真不知夜天枫是否还能这般镇定?
黄泉殿外。
上官飞鹰一行人足足等候了大半个时辰,却仍不见夜天枫的踪影,心中怒火横生,杀意更是滔天。
然而这一刻,即便是脾气最为暴躁的古刑亦不敢造次,目色中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古刑脾气火爆不假,却绝非笨蛋。
自然明白夜天枫故意将他们晾在这里,正是为了激怒他们,好扰乱他们的心神,以便逐个击破。
心中虽是恼火不已,但古刑还是强忍下来。
就连古刑都明白的道理,上官飞鹰等人又焉能不知?毕竟此地乃是黄河帮的地盘,素来谨慎的上官飞鹰绝不敢有一丝大意,一行人至始至终皆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生怕夜天枫突然下杀手。
可以说,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心理战。
真正的一战还会打响,但上官飞鹰一行人却已尽处下风。
即便明知夜天枫应当仅仅只是为了扰乱他们的心神,不大可能选择在这样的情况下伏击他们,但谨慎如上官飞鹰却始终不敢大意,生怕阴沟里翻船。
直至一个时辰过去,夜天枫才慢悠悠的带领一行人从黄泉殿中行处。
第一时间,上官飞鹰便即认出夜天枫来,那锋锐的目光中除了蕴藏着无穷的怒火之外,更多的却是一抹震惊。
夜天枫闲庭信步率众而行,如同逛自家后花园一般随意,而黄河帮上下皆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惊异,毫无疑问夜天枫必然与黄河帮连成一气,甚至上官飞鹰隐隐觉得黄河帮应该早已臣服在夜天枫脚下,对他惟命是从。
上官飞鹰的猜测的确毫无偏差,如今的黄河帮早已牢牢掌控在夜天枫的手中。
“果然是你夜天枫!”说到最后,上官飞鹰已是咬牙切齿,一脸怨怒。
“是我又如何?”夜天枫冷笑一声,一副有肆无恐的模样。
“孤枫呢?”古刑厉声质问。
“孤枫?”夜天枫一脸茫然。
但心中却是震惊莫名,不知古刑因何会追问自己的下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并不知夜天枫就是孤枫,孤枫就是夜天枫,否则也不会有此一问。
经过暗中观察夜天枫的表情,上官飞鹰还是认定乃是自己中了贼人的奸计。或许根本就没有孤枫,一切只是贼人为了引诱上官飞鹰的诱饵罢了。
“那是你夜天枫想在黄河流域伏杀我?”上官飞鹰冷声质问。
“算你命大!”夜天枫冷哼一声。
“我是命大,不过”话锋一转,却是森冷无比道:“你的命恐怕就没那么大了!”
夜天枫冷笑一声,道:“就凭你?”
夜天枫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当即笑得花枝招展。待心情平复下来,才又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偏闯进来,这是条黄泉不归路,我就预祝你顺顺利利一路到底。”
“小子,别得意得太早!”上官飞鹰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夜天枫的恐吓、威胁!
“先看看他们是谁吧!”上官飞鹰冷笑连连,一招手,一众手下立即将夜天香一行三人押解上来。
“咯噔!”
见得这三道身影显露出来,夜天枫心中早已一片震惊!
前一刻,孤枫反客为主,占尽上风。
这一刻,却是上官飞鹰反客为之,将了孤枫一军,让得孤枫始终心中愤愤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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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官飞鹰一声号令之下,其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悄然分开,从中走出三道颇为狼狈的身影。
赫然正是夜天香、夜天断以及花赤艳。
在见得夜天香曼妙的身姿,以及国色天香到令世间男字垂涎三尺的绝世容颜,在场几乎所有男性皆是眼眸一颤,绽放出道道炙热的光芒,内心更是为之一片骚动。
然而却有一人始终一脸冷酷,甚至连那清澈的眼眸都始终保持着古井不波,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打动他。
而他自然正是夜天枫!
在夜天香等人被押解出来的一刻间,上官飞鹰却是暗暗留心起夜天枫的表情。然而,在察觉到夜天枫始终无动于衷,并且不似伪装之后,上官飞鹰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在失望的同时,心中却又满怀期待。
或许夜天枫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夜天香!
可是这假设实在太过牵强,牵强到连上官飞鹰自己都无法相信。
然而事实的确如此!
真相往往令人捉摸不透。
孤枫并非夜天枫,即便已经开始逐渐融合夜天枫的灵魂记忆,但却偏偏没有融合半点有关夜家的记忆,对于夜天香等人他自然认不得。
毕竟,将后回归夜家,孤枫还需要仰仗夜天枫,若然剥夺了那份记忆,恐怕将会影响他回归夜家的大计。
至于夜天香的容貌虽然国色天香,绝美不凡,但孤枫见过太多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单论夜天香的容貌相比起凰雀之流却还是略逊一筹,而且在这事关重大的紧要关头,孤枫根本无暇欣赏眼前的美景,一门心思都在算计着将后该如何对付上官飞鹰。
孤枫认不得夜天香,但夜刀行却是一眼认出,顿时心头一颤,森冷锋锐的一双瞳仁中流露出浓浓的担忧。
他并非担忧夜天香的死活,而是生怕因为夜天香被掳之事而误了少主的大事。以他对夜天枫的了解,深知夜天枫素来护短,如今夜天香和夜天断被贼人俘虏,叫夜刀行怎能不担忧。
夜刀行虽然身为夜家之人,但却只对夜天枫忠心耿耿,至于夜天香和夜天断的死活他压根不在意,他在意的唯有夜天枫一人。
反观夜天香,在被俘虏之后,一颗芳心当即沉入谷底,她本是来援救夜天枫的,如今却偏偏成了负担。
罪过!
夜天香内心深深的自责,若非全身上下动弹不得,一身力量更被上官飞鹰那狗贼以特殊的手段禁锢,否则夜天香恐怕早有一死了之的心思。
在她看来,即便死,也决不能连累到夜天枫。
在被押送出来前,她一颗芳心已七上八下焦躁不安。然而,当被押送出来之后,她俏丽的脸庞上眉头却是死死拧成一团,凝重万分。
这一幕,落入有人心人眼中,却误解读为对夜天枫冷漠态度的不满。
然而唯有夜天香明白,眼前的夜天枫还是曾经对她呵护备至的好哥哥!
虽然一别数年,但那份情谊却未曾改变,心中灌满暖意的同时,却为夜天枫担忧起来。
那抹凝重,不为自己,却只为夜天枫!
在夜天香看来,以夜天枫的心机,越是表现得冷漠视若无睹,便表示他越在意,心中越担忧。
正因如此,他不敢表露真正的心思,生怕这弱点被敌人洞悉,从而要挟他。
试问,如果夜天枫压根不在意夜天香等人的死活,上官飞鹰还能拿夜天香来要挟夜天枫么?
此外,夜天香除了月城夜家大小姐之外,更是飞花宫的嫡传弟子,夜天香有理由相信如果夜天枫不为所动,上官飞鹰亦不敢真对她如何。
只可惜事实却非夜天香所想!
因为夜天枫已非夜天枫,而是孤枫!
察觉到夜刀行眼眸中流露出的担忧,孤枫顿觉不妥。
“夜天枫!她们究竟是谁?”魂窍世界中,孤枫怒声质问。
能令夜刀行流露出如此忧虑神情之人,绝非泛泛之辈。
然而在上官飞鹰将那两女一男押送出来后,夜天枫却愣是一声不吭,这不由让得孤枫心生不满,隐隐动怒,“两朵娇艳欲滴的鲜花,你怎么就能视若无睹呢?”夜天枫轻笑一声,却没有回答孤枫的问话,更不顾怒火中烧的孤枫,反而是笑眯眯的问道。
眼见魂窍世界中,孤枫不坑一声,却是以一种极度愤怒的凶狠目光怒瞪着自己,夜天枫那苍白脸蛋上原本的嬉笑悄然消失,急忙正色道:“别动怒嘛!告诉你便是,中间那位美人儿是我堂妹天香妹妹,右手边则是我堂弟天断,左手边那女子乃是天香妹妹的师姐,来自飞花宫的花赤艳。”
闻言,孤枫顿时一脸凝重,心中暗暗思量。
“我说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夜天枫见得孤枫对他不理不睬,当即又换回原本的嬉皮笑脸,道:“如此国色天香的美人儿你当真一点也不动心?”
见得魂窍世界中一脸沉默的孤枫微微皱眉,现实的夜天枫则是微微眯起眼,仔细打量起夜天枫,目光中闪过一抹隐晦的惊艳,仿似有所意动,夜天枫当即补充道:“我就说嘛,我天香妹妹可是连本少看了都按耐不住,你怎可能不心动。”
当即却又重重叹了口气道:“唉,这要不是我堂妹,我还真把她给办了。”
旋即,却又是嘿嘿一笑道:“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如今好歹我的灵魂也终究要融入你体内,这艳福本少爷可不介意又你来享受。”
“要知道,我那天香妹妹素来对我颇有情愫,若非血脉原由,我又有意回避,恐怕早就水融,一番好合。如今你取代了我,若真有意,恐怕不费吹灰之力必可如愿以偿。”说道最后,夜天枫已是一脸邪笑意,幻想着孤枫变幻成自己的模样,然后与夜天香进行一番深度交流。
“无聊!”孤枫冷声说道,一脸鄙夷。
就在此时,现实世界中,一声呼救却将孤枫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
“天枫哥,救我”
见得夜天枫始终一脸冷漠,对他们生死不闻不问,夜天断却是很没骨气的大声呼救。
为此,夜天香狠狠的瞪了夜天断一眼,当即让他得急忙闭嘴,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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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在斩杀上官飞鹰的前提下,尽量保住她们的性命,就就当是帮我了却临死前的一个心愿吧?”夜天枫脸色一变,一脸肃然的恳求道。
“咯噔!”
孤枫心头猛然一颤。
他断然无法想象到夜天枫竟会为了夜天香三人的性命而开口恳求自己。
这不似夜天枫以往给他的印象!
然而下一刻,孤枫便即释然!
或许传闻中素来护短的夜天枫对任何人都能冷漠无情,残酷不仁,但对于亲情或许却是他内心深处永远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这一点,早在夜天枫明知自己必死无疑的情况下,还情愿选择帮助孤枫取代自己便不难看出。
因为夜天枫唯一的条件便是希望孤枫不要伤害他的家人,甚至帮助夜家再度走向辉煌。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是孤枫借助夜家让自己走向辉煌的同时帮衬夜家一把。
“这很不像你哦?”孤枫微微一笑,道。
闻言,夜天枫先是一怔,旋即苦笑一声,叹息道:“是啊!这一点都不像我。”
顿了顿,又道:“可是世人又怎知我夜天枫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或许有些时候我连自己都已不认得自己。”
这一刻,孤枫从夜天枫身上看到了一丝丝悲凉和苦涩,心中不禁微微动容。
“若说夜家除了我父亲和二叔以外,还有亲情可言的话,便是我那两个妹子。”
夜天枫微微叹了口气,道:“我那两个妹妹自小就很讨人喜爱,又总爱粘着我要我带她们去玩耍,因此我们从小感情便极好。她们比起我那两个总想着置我于死地的兄长,简直好过太多了。若说我在夜家这些年来冰冷内心还能感受到丝丝温暖的话,便是她们赋予我的。”
“当然,我知道她们对我的份情谊已不仅仅只是亲情,但我毕竟只能是她们的哥哥。这些年我离开夜家在外流浪,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病根,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不知如何面对她们以及厌恶了夜家的勾心斗角。”
“或许在很多人眼中,我能生长在夜家这样强大的隐世大世家中应该觉得荣耀。”
“可是他们又知道这份荣耀的背后有隐藏着多少辛酸和泪水?”
“若有得选择,我宁愿选择有个平凡的出生,平凡的过完这一生。可是,我无法选择我的人生,我一出生就在夜家,我赋予的使命便是让自己强大,带着夜家重新走向辉煌,否则我只能灭亡!”
这一刻,夜天枫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这是过往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的最真实的一面。
他是一个习惯将自己隐藏得很深,让人捉摸不透,誓死不愿自己的心思之人。
这一点,他跟孤枫很像。
此刻,若非明知自己时日不多,而且孤枫一旦吞噬融合自己的灵魂,一切记忆亦将无所遁形。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时感触,夜天枫便不再避讳,逐将心声一一道尽。
孤枫闻言,先是微微叹了口气,而后才坚定道:“放心,她们谁都不会有事!”
听得孤枫无比坚定的语气,夜天枫心中微微一暖,顿时松了口气。
以他这段时日对孤枫的了解,他深知孤枫一旦答应,即便是死,他亦决不食言!
“老家伙,你就拿她们三个来威胁我?”夜天枫不屑的冷笑一声,道:“会不会太天真了?”
“素闻夜公子一向护短,昔日更因两位妹子与帝月阁明天结下仇怨,难道江湖传闻有假不成?”上官飞鹰心中虽是没底,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江湖传闻多半信不得真,这浅显的道理老家伙你居然不懂?”夜天枫冷笑连连。
顿了顿,却又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昔日本少爷的确是救过两位妹子。”话锋一转,却又笑问道:“不过难道你真认为我是为了两位妹子才教训的明天?”
“咯噔!”
上官飞鹰一众人等心头皆是一颤,惊疑的凝视着夜天枫,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大大的疑问。
难道夜天枫教训明天不是为了替两位妹妹出气?
“如果我说我不过是借机整治一下那不长眼的小杂种你信么?”夜天枫仍旧一脸邪魅笑意。
你信么?
信!
上官飞鹰脸色陡然突变,心中莫名冒出这样一个肯定的答案,看向夜天枫的目光亦便得极为复杂。
“你难道认为被夜家寄予厚望,被誉为夜家未来希望的天才少年,真会自甘堕落沉迷女色而一蹶不振?”夜天枫一脸邪魅继续说道。
“咯噔!”
包裹上官飞鹰在内的众人心头皆是猛地一颤。
显然,对于夜天枫突然从夜家天才少年,堕落为风流纨绔,众人也是颇为疑惑。
此刻,夜天枫有此一问,众人自是怀疑当中或许有些不为人知的猫腻隐藏在其中。
“我不知道在你们眼中我夜天枫究竟是怎样一个人。”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夜天枫才邪魅一笑问道:“贪色?护短?心慈手软?”
旋即,又轻蔑的冷笑一声:“若真如此,我只能说是我掩饰得太好,还是世人皆如你们这般太傻!”
“我不妨告诉你,我离开夜家多年,当然不会仅仅只是因为堕落而被夜家驱逐。如今我决意返回夜家,你们认为这是为什么呢?”
夜天枫没有给众人思考的时间,而是继续说道:“因为,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因为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这一句,夜天枫说得铿锵有力,坚定无比,让人毫不怀疑他的决心!
“若是如此,你认为你拿她们三人的性命威胁于我,真的有用么?”夜天枫轻蔑的冷笑道。
真的有用么?
没有!
众人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答案!
只是,事到如今上官飞鹰仍不肯相信这样答案,急忙说道:“她们若真死了,你难道不怕夜家责罪?”
“责罪?”夜天枫突然狂笑一声,反问道:“你认为我的性命重要还是她们的性命重要?”
毫无疑问,人性的自私,都会选择自己的性命最重要,夜天枫绝不会为了夜天香的性命而牺牲自己。
“你认为我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夜天枫冷笑道:“再则,她们三人若真死在你手里,夜家责罪不责罪于我还在其次,而你首先便必须承受我三叔的怒火。”
邪魅一笑道:“而且,我那妹子如今可是飞花宫的嫡传弟子,深受宫主喜爱,你若是将她杀害,恐怕遭罪的非是你一人而已,多半还会连累整个上官堡。”
“届时,你认为上官堡能够同时承受我夜家和飞花宫的怒火么?”夜天枫冷笑连连,道:“杀!你尽管去杀!我可以保证你势必因此成为上官家的罪人,上官堡亦将从此在比奇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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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你尽管去杀!我可以保证你势必因此成为上官家的罪人,上官堡亦将从此在比奇除名!”
夜天枫最后一句话如魔音萦绕耳畔久久不散,令得上官飞鹰冷然惊出一身冷汗。
上官堡会不会因此在比奇除名这还不好说,但上官飞鹰若然胆敢斩杀夜天香等人势必激怒夜家和飞花宫。
届时两强联手,即便不能铲除上官堡,亦必让上官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上官飞鹰绝担不起这不孝的罪名!
“怕了?”夜天枫冷笑一声,厉声道:“可惜已经太迟了!”
“放了她们,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夜天枫一脸玩味笑意道:“当然,我更希望你现在马上斩杀了她们,这样我重回夜家之后恰好可以借助铲除上官堡之事来稳固我在夜家的地位,想想都觉得这将是件多美妙的事儿啊!”
一箭双雕!
若真如夜天枫所言,这一箭双雕之计可谓极为歹毒。
非但能令夜天枫巩固在夜家的地位,同时借助飞花宫的力量铲除上官堡,届时不管上官堡是否因此而覆灭,上官飞鹰的小命必将不保。
“怎么?”夜天枫有肆无恐,一脸淡然道:“难不成你认为就凭你们几个还想逃出生天?”
“横竖都是一死,我奉劝你们还是束手就擒,省得受苦!”夜天枫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如掌握生杀大权的君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闻言,上官飞鹰眯着眼如最危险的针芒状,暗暗留心夜天枫一举一动的同时,心中不断思量后路。
他并非没有援手,只是强援至今仍未出现。
如今单凭他和古刑、古摩、古刹三人的实力确实如送羊入虎口,等着任人宰割。
要知道无论是夜刀行亦或是怒鲸实力本就不弱于古刑,真要动起手来,单凭此二人就足以对抗上官飞鹰一行四人。
可是夜天枫一方可不仅仅这两名先天强者。
上官飞鹰等人可以无视夜天枫,但对于炙炎、鬼羽和何军三人却绝不容他们小觑半分。
毫无疑问,双方一旦开战,他们必败无疑,也难怪夜天枫始终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上官飞鹰心中愤恨不已,恨强援未能如约赶来相助。
上官飞鹰素来老谋深算,除了古藤这一张最后的王牌之外,上官飞鹰自是还有其他后招。
只可惜,两股前来支援的力量,一股仍在途中,一股却失去了联系。
然而,失去联系的那股力量却又偏偏来自上官堡,乃是上官飞鹰的兄长上官飞翼亲自带领。
一看到夜天枫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上官飞鹰心中越发心惊一片。
“怎么?想等援兵?”夜天枫冷笑一声。
“咯噔!”
闻言,以上官飞鹰为首的一众人等心头皆是猛地一颤,瞪直了双眸盯着夜天枫,惊得不知所措。
要知道,夜天枫一语道破众人心声,焉能令众人不惊骇莫名。
同时,一个不好的预感悄然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仿佛,为了印证众人心中的不祥预感,夜天枫玩味的笑道:“恐怕你们会失望!”
这一刻,众人在看向夜天枫的目光时已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这一次,他们本想来个瓮中捉鳖一举灭杀夜天枫。
然而现实却狠狠甩了他们一巴掌。
夜天枫并非鳖,反倒是他们成了鳖!
黄泉冥域的另一头。
蒙蒙灰雾之中,三道黑影暗暗潜伏着,目光中流转着阵阵精芒,仿似在等待着什么。
“来了!”右侧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似有察觉,陡然低声说道。
赫然正是韩悲鸣。
韩悲鸣突然出现在黄泉冥域,毫无疑问同行的另外两道身影必是韩悲哀和韩令狐这主仆二人无疑。
只是他们潜伏于此,究竟所为何事?
“嗖!”
“嗖!”
“嗖!”
电光火石之间,伴随着韩令狐的眼神示意,哀鸣两位长老猛然冲天而起,手中法印同时凝结,重重拍出“砰!”
“砰!”
“砰!”
斗大的金色掌印自虚空中悄然显现,重轰而至极远处一队人马淬不及防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刚猛强横的掌印在瞬息之间已然将这队人马杀得个人仰马翻,手足无措伴随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一个个血肉之躯在掌印的重轰之下纷纷爆裂开来,长空中断肢横飞,血雨飘落,阵阵刺鼻的血腥味悄然弥漫“谁!”上官飞翼拔空而起,一脸怒容,怒声吼道:“是谁!给老夫滚出来!”
说话的同时,体内一身精湛神力更是急速运转,覆盖全身,护住身躯的同时更是以浑厚的力量隔空劈砍出几道凛冽的刀芒“嗖!”
“嗖!”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从慌乱的人群中飞掠而出,急速赶赴上官飞翼的身侧,一同护住自家主子。
这两兄弟一身修为力量虽不如上官飞翼强大,却也是身为先天境的强者,正因如此在哀鸣两位长老的全力轰杀之中,他们才侥幸生还下来,只是模样却极为狼狈。
这一刻,放眼望去,蒙蒙灰雾之中尸骸遍野,阵阵刺鼻的血腥味迎面袭来,令人隐隐作呕。
此次,上官飞翼不远千山万水赶赴黄泉冥域乃是为了支援上官飞鹰,岂料才一踏入黄泉冥域却被一股来历不明的力量伏击,除了他和两位贴身护卫苟活于世,其余同行之人皆惨死当下,让上官飞翼如何能不震怒愤恨?
然而当几道刀芒劈出之后,上官飞翼那怒火中烧的瞳仁中却猛然有了剧烈的变化。
除了愤怒,更多却是一抹深深的惊惧!
“大大悲金身?”上官飞翼惊容满布,颤声道。
在他全力轰击之下还能安然无恙,显而易见伏击他之人实力远在他之上。
当他仔细一观,才赫然发现当下他几道刀芒的居然是大悲金身。这一刻,哀、鸣两位长老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
“你们是韩家哪两位长老?”上官飞翼一颗心猛然沉入谷底,颤声问道。
“你无需知晓。”韩悲鸣冷声一笑,一脸轻蔑。
上官飞翼在上官堡地位虽然超然,但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韩悲鸣整整高出他一阶的实力,要杀他如同捏死蚂蚁一般轻而易举,又焉能给他好脸色。
更何况,韩家选择了孤枫,占到孤枫这一边,与上官堡站到了对立面,又何必给上官飞翼面子。
反正,他横竖都唯有一死!
哀、鸣两位长老的突然出现,无疑印证了夜天枫此前所说的话。以哀、鸣两位长老八级三阶的超然实力,要对付仅有八级二阶的上官飞翼和两名八级一阶的护卫简直易如反掌。
上官飞翼这一援兵,定然会令上官飞鹰失望!
可是真的失望了么?
事实恐怕并非如此!
只因除了上官飞翼这一援兵,上官飞翼还有两张王牌。
而其中一张,却在这最后关头突然出现。
只闻得一道猖狂的笑声自远处传来,霎时间一道伟岸魁梧的身影悄然迎进,一身强悍的力量毫无顾忌的自体内涌出,萦绕其身,给人一种咄咄人的霸气来人,赫然正是诸神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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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酷男的突然出现,令得一众人等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压迫,就连怒鲸和夜刀行也不例外。
夜天枫一方被这股霸气压迫得隐隐透不过气来的同时,上官飞翼一方则终于松了口气。
强援抵临,这一刻,他似乎已可以想象出夜天枫惨死的画面,目色中原本的惊恐悄然消退,取而代之是浓烈的怨怒和几分兴奋之色。
“你是谁?”夜天枫微微蹙眉,眯着眼暗暗打量诸神酷男,同时冷声质问。
诸神酷男目光冷漠的游弋在夜天枫的身上,同样暗自打量,却浑然不搭理夜天枫的问话,将他当成空气。
半响之后,才突然疑惑的发问:“你是孤枫?”
“咯噔!”
这一问,惊得孤枫心湖一阵荡漾,惊骇不已。
易神诀如此惊世绝艳的玄妙神力足以瞒天过海,岂料竟被眼前这神秘魁梧男子一语道破玄机,怎能令孤枫不心惊一片。
只是心中再震惊莫名,表面上孤枫伪装的夜天枫仍是一脸平静,轻笑一声微微摇头道:“不是。”
玄机,轻蔑一笑,道:“本少爷堂堂月城夜家三少,其实那无名小卒可堪比?”
言语之中流露出浓浓的高傲和轻蔑,根本令人难以想象这夜天枫根本就是孤枫易容装扮。
“交出孤枫,我留你全尸。”诸神酷男冷冷的注视着夜天枫。
“呼!”
孤枫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原来这货并非真的看穿孤枫的身份,而是压根不知孤枫是何模样,随口一问罢了。
“哼!”夜天枫当即冷哼一声,道:“别说本少爷不知孤枫的下落,就算知道,就凭你恐怕也没这资格让本少爷亲口告诉你答案。”
“你当真不知?”诸神酷男疑惑的盯着夜天枫一阵打量,企图从他的神情判断夜天枫言语的真伪。
半响之后,似乎确信夜天枫言语的真实性后,诸神酷男才瞥过头,望向上官飞鹰,质问道:“你不是说孤枫在此么?”
“他他们本就蛇鼠一窝,只要杀了他们,何愁找不到孤枫?”上官飞鹰辩解道。
这一刻,他所有的依仗都系在诸神酷男身上,一旦诸神酷男丢下他,他可以想象自己的下场会是何等惨烈。
所以,为今之计,他只有死死和诸神酷男抱成一团,方有活命的可能!
“你千万不要骗我!”诸神酷男冷酷的瞥了一眼夜天枫,随后又将目光投递向上官飞鹰,冷声说道。
“还是那句话,交出孤枫,或者说出孤枫的下落,我留你们全尸!”诸神酷男森冷锋锐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霸道气焰,令人莫名心悸。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何人,孤枫那家伙究竟如何招惹你了?。”夜天枫一脸嬉笑,任人猜不透他真正的心思,一脸好奇的问道。
夜天枫能不好奇么?
在孤枫的记忆中根本不认识眼前这神秘魁梧男子,可是对方却口口声声要孤枫的小命,当中必定有着孤枫不知晓的隐情。
面对夜天枫好奇的询问,诸神酷男始终一脸冷漠,仿佛多说一句话会要他的命似的。
夜天枫见状讪讪一笑,又道:“如果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孤枫的下落。”
“你知道枫哥哥的下落?”傲雪闻言,一脸激动,脱口问道。
夜天枫根本就是孤枫假扮,他能不知道自己的下落么?
只是,这会儿孤枫自然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而是以一种高深莫测的姿态,微微点头。
“诸神酷男!”诸神酷男冷声回道。
“诸神?酷男?”夜天枫心念一动,似有所觉悟,当即问道:“你与诸神霸主是何关系?”
“他是我们帮主。”诸神酷男冷漠的回道。
有了诸神酷男的明确回答,一切疑团便即解开。
孤枫屡次与诸神霸主作对,诸神霸主对他恨之入骨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孤枫万万没想到诸神霸主手中竟还掌控着强如诸神酷男这般强横的力量,实在令他震惊不已,为之侧目。
同时,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千万别小觑天下间任何一股势力,特别是能够跻身八大帮派的这些势力。
魔教、冥王殿、邪神殿就不用说了,乃是魔族、冥族、和邪族后裔,其底蕴之深厚绝非表面所见那般,这一点孤枫从紫晶宫一役便能够看出一些门道。
而五毒教背后有万毒门,势力亦不容小觑,如今诸神皇朝却又出了个诸神酷男,实在令孤枫心中震惊莫名,不知这世上究竟还有多少强悍势力暗中潜伏着。
心中暗道这天下果然危机四伏,绝非表面这般平静,仿佛有一双无形的魔手控着一切,如今或许仅仅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孤枫的下落了吗?”诸神酷男冷漠的问道。
“不知道!”夜天枫突然笑了,笑得灿烂之极。
“你耍我?”诸神酷男眉头一拧,森冷的目光中流露着浓烈的杀意。
“你的确可以这样理解。”夜天枫玩味一笑,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从我口中撬出你想要的答案。”
“只是前提你得有这样的本事。”夜天枫轻蔑的瞥了诸神酷男一眼,道:“当然,我个人认为你根本连当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狂妄!
若说先前诸神酷男一出场就狂妄霸气,那这一刻夜天枫便是狂妄的鼻祖,将狂妄演绎的淋漓尽致!
你狂,我更狂!
这便是夜天枫!
“有没有资格你一会便知!”
诸神酷男显然并没有因为孤枫的一席话而真正暴怒,但却也不可能真正做到无动于衷,一双锋锐冰冷的目光渐渐充满了杀意。
“嗖!”
顷刻间,诸神酷男霍然一动!
势若惊雷,迅如疾电!
“诛神印!”
便在他一动之间,虚空中一道半透明的奇特印记自虚空中显现而出,狂暴如灭世般的毁灭力量从中涤荡开来,朝着夜天枫那一块笼罩。
八级四阶!
这一刻,诸神酷男全无一丝保留,爆发最强的战力,势必要一招灭杀夜天枫等人然而反观夜天枫,仍是一脸玩味嬉笑,浑然不将诸神酷男的一举一动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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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神印!”
闻得诸神酷男一声暴喝,玄奥强悍的印记自虚空中莫名显现,轰然压迫,惊得一众人等急忙御动全身力量,以作最后的生死挣扎。
当然这一刻,在他们心中都明白自己已被死神宣判了死刑,即便挣扎亦是徒然。
只是真要他们坐以待毙,绝不可能!
然而唯有夜天枫一人始终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轻蔑的漠视着诸神酷男的杀招近!
“嗖!”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影从人群中暴掠而出,速度之快,绕是怒鲸和夜刀行亦自认无法做到。
便在他们心头惊颤之际,那道黑影已猛然轰出一拳,直迎向诸神酷男那夹带着毁灭之威的杀招“破!”
来人当即暴喝一声,如惊天雷音,在众人耳畔炸响!
“砰!”
“砰!”
“砰!”
一拳轰出,虚空中顿时炸响连连,一阵动荡!
那黑影轻描淡写的一拳,竟将诸神酷男引以为傲的诛神印轰然破碎,令得诸神酷男满眼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
“嗖!”
“嗖!”
在黑影闪电般乍现的一瞬间,夜天枫立即以神魂传讯,命令夜刀行和怒鲸听命行事。
瞬息之间,两名强者如鬼魅般暴掠而出,全身力量骤然引爆,纷纷施展出最为凶猛霸强的杀招迎向古刑和上官飞鹰一伙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凶猛杀招,上官飞鹰一伙人退无可退,唯有御动全身力量,全力抵抗。
古刑和怒鲸实力皆在八级三阶,对抗起来可谓旗鼓相当。
然而,夜刀行实力却也同为八级三阶,比起上官飞鹰及古摩、古刹三人则要更胜一筹,三人联手亦才勉强足以对抗夜刀行,让得他们倍感吃力,不敢又半点分神。
“嗖!”
“嗖!”
“嗖!”
便在平衡被打破的一瞬间,上官飞鹰等人心中苦不堪言之际,三道破空声却又接连传响“砰!”
“砰!”
“砰!”
三声爆破声骤然炸响,三道身影同时乍现,迅速收割走三名押解夜天香三人的上官堡门下“嗖!”
“嗖!”
“嗖!”
三道身影分别环腰抱住夜天香三人,身形同时飞退而出瞬息之间,已然将夜天香三人安然带离包围圈,退向夜天枫身后。
乍一看,此三道身影赫然正是昔日在万年谷跟随乌龙神寻宝的三名魔教强者。
冰逻、鬼魅和铁拳!
毫无疑问,方才一拳破碎诸神酷男诛神印之人,必是乌龙神无疑!
仿佛为了证实乌龙神的身份,诸神酷男突然惊声喊道:“你你是魔教之人?”
“行不跟名,坐不改姓,魔教乌龙神便是本座!”乌龙神厉声回应,充满霸气。
在乌龙神眼中包括诸神酷男在内的上官飞鹰一行人都将会是死人,即便知晓他的秘密又能如何?他根本不担心他们会泄密。
更何况紫晶宫一战他已过真实力量,难保这秘密不会流传出去,在他决定帮助孤枫的那一刻起,他已做好了实力的准备,所以此刻越发肆无忌惮。
而这一刻,在听得乌龙神自报家门之后,除了鬼羽和夜刀行之外的众人皆是充满了震惊。
鬼羽和夜刀行有幸在紫晶宫见识过乌龙神的实力,在乌龙神出手的一刹间他们都能感受到来自乌龙神体内强大的魔气和暴戾的力量,即便乌龙神笼罩在一团黑雾之中,他们都能猜出乌龙神的身份,心中虽然有些震惊,却远比众人镇定得多。
当中,最为震惊的当属夜天香莫属!
魔教这些年忍辱负重,示敌以弱,蒙蔽了天下各方势力,如今竟甘愿为了一个夜天枫选择在这时候,实在令夜天香百思不得其解。
在夜天香的记忆中,夜天枫这些年离开夜家,在江湖上声名虽然极为显赫,但却仅限于所谓的风流韵事,除了这一身臭名,夜天枫这些年当真是毫无作为。
只是长久以来,夜天香始终不愿接受这一事实,心中一直相信着夜天枫所作所为定是另有内情。
如今见得魔教居然甘愿为了夜天枫而实力,夜天香当即喜上眉梢,一脸欣慰。
因为她知道这些年她心中的坚定都是对的!
夜天枫还是当年那个对她溺爱呵护的夜天枫!
从未变过!
“香儿妹子,让你受惊了。”夜天枫莞尔一笑,脸上充满了溺爱和歉意。
旋即又冲着炙炎和鬼羽吩咐道:“保护好她们。”
而后,立即转身看向鬼魅三人,脸色陡然一变,冷声吩咐道:“杀!”
这一刻,夜天枫身上一股滔天杀意悄然弥漫,仿佛已预示了这一战的残酷结局!
这一刻,夜天香等人心湖中再次掀起滔天巨浪,猜不透夜天枫这些年究竟做了些什么,竟让得三名先天境的魔教强者对他如此谦卑恭敬。
要知道魔族人素来狂傲不羁,根本很难对外人心悦诚服,更别说是表现出如此谦卑恭敬的一面。
然而,心中即便有千百个不相信,但从鬼魅三人看向夜天枫的目光,众人却可以肯定他们对夜天枫的谦卑恭敬的确发自内心,并非刻意伪装。
这不由令得众人看向夜天枫的目光越发奇特起来!
当然,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鬼魅三人之所以面对夜天枫能表现出如此谦卑恭敬的一面,并非夜天枫有多大能耐,而是从乌龙神口中得知夜天枫其实乃是孤枫,其体内流淌着魔族人的血液,亦是魔族的一员。
甚至,孤枫还拥有了代表魔教无上权力的一条天魔腿!
正因如此,当日孤枫在斩杀千变郎君之后,并没有离开沃玛森林,而是继续深入,前往魔教总坛。
历经过一次生死,孤枫心性已大有改变,深知单凭一己之力根本难以力挽狂澜,达到自己想要的高度。
至少以目前自己微弱的实力根本难以达到心中的预期!
若想短时间内达到心中的语气,强大到足以保护身边所有人,恐怕唯有一条途径!
那便是借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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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势!
曾经的孤枫不屑一顾!
而如今,一旦迈过心中那道坎,愿意放下身段,借的便非是一般的势!
在击杀千变郎君之后,趁着沈贪狼和夜天枫极度虚弱之际,孤枫便顺势吞噬沈贪狼的神魂,并一举降服夜天枫,迫得夜天枫甘愿奉献自己的神魂且助孤枫一臂之力,返回月城夜家代替自己成为新的夜家三少。
当然,夜天枫本身并非善男信女,若非真走投无路,深知绝无翻盘的一丝可能,绝不可能出此下策屈服在孤枫的威之下。
当然,他的屈服、妥协并非没有代价。
他甘愿奉献自己的神魂,助孤枫一臂之力所要的报酬便是孤枫在替代他之后必须完成他未完成的梦想,并且肩负起振兴夜家的重担。
对于能够拥有夜天枫这样高贵的身份以及借助夜家的强大势力,孤枫自是乐得促成此事。
至于夜天枫的梦想和振兴夜家?
说难听点,等孤枫成功替代夜天枫成为夜家三少之后,这所谓的报酬给不给就全凭孤枫一人说的算。
纵使孤枫要反悔,届时夜天枫也无力回天,更何况到那时候夜天枫恐怕早已魂飞魄散,被孤枫吞噬得一干二净了。
对此,素来精明的夜天枫又怎能料想不到。
只是如今他只能孤注一掷堵上一把!
赌孤枫的信守承若!
当然,孤枫绝非背信弃义之辈,更何况夜天枫的梦想和振兴夜家对孤枫亦并非没有半分好处,孤枫自是乐得实现自己的承诺。
当然,月城夜家只是第一步。
除此之外,但凡能够借助的势力,孤枫一个都不会错过。
于是孤枫并没有急着返回月城夜家替代夜天枫,而是选择孤身前往魔谷。
从最早乌龙神出手教训孤枫却没有半分取他性命之意开始,再到万年谷洞外暗中相助,让得孤枫心中疑惑万千的同时,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来自魔教乌龙神的那份善意。
而后,在紫晶宫一战中,孤枫吞噬了不少战死的魔教教徒灵魂,从而领悟魔教的玄奥魔功殛道化魔诀。
亦从那一刻起,孤枫隐隐察觉自己与魔教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玄妙非凡的联系,否则乌龙神绝不可能对自己另眼相待?甚至抛出橄榄枝,坦言当孤枫遇到麻烦时大可前往魔谷找他。
所以孤枫带着几分疑惑,几分期盼,孤身前往魔谷!
所幸,魔谷一行出奇顺利,收获却也极为丰盛。乌龙神的开诚布公,更解除了孤枫心中的种种疑惑。
原来,乌龙神第一次出手教训自己乃是在试探自己的虚实和潜力,同时神不知鬼不觉的获取自己的一滴血液来检验孤枫是否拥有魔族血脉。
第二次在万年谷洞外相遇时,乌龙神态度已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并暗中帮衬了孤枫一把,那时候乌龙神已深知孤枫体内拥有魔族血脉。魔族人素来团结,敬重强者,对于拥有无上潜力的同族之人,魔族人并不会刻意打压,反而会极力的提携,一切以振兴魔族为首要目标,这也是亿万年来,魔族始终没有没落的原因之一。
第三次再见孤枫时,孤枫已陷入疯魔状态,实力飙涨,令得乌龙神亦对他刮目相看,只可惜陷入疯魔状态的孤枫在神智不清的状态下冲入空间禁地,莫名消失,生死未卜。
第四次相遇是在紫晶宫中,孤枫爆发出惊人的战力,更施展出传说中的“天魔腿”,让得包括乌龙神在内的魔族人看向孤枫的目光已有了巨大的变化。
“天魔腿”或许对于外人无足轻重,但对于魔教中人而言却是一份无上的荣耀,是权势的象征,更是责任的重担。
从那一刻起,孤枫在魔教中人心中的地位已攀升到一个难以仰望的地步,纵使如今的孤枫实力并不十分强大,但魔教中人坚信终有一天孤枫将成为魔教最耀眼璀璨的新星,带领魔教迎向新的辉煌只可惜世事无常,孤枫终究陨落于紫晶禁地之中。
当时乌龙神已身负重伤,即便豁出这条性命也无力回天,唯有眼睁睁看着孤枫被神秘人“大漠孤烟”虐杀致死。
即便,乌龙神和众魔教教徒千百个不愿意相信会是这样的结局,心中仍抱有一丝丝幻想,幻想着肩负魔教兴衰使命的孤枫绝不会如此便陨落,但事实却又铁铮铮的发生在他眼皮底下,不容他们有半点置疑。
然而当一切尘埃落定,孤枫却又莫名重生,再现沙巴克城,令得魔教上下为之一阵欢腾雀跃!
孤枫的重生,让他们坚信“天魔传说”必定会实现,孤枫亦将带领魔教走向新的辉煌!
无论是孤枫如今拥有“天魔传人”的身份,亦或者因当日未能出手相助,令得孤枫“陨落”在神秘人手中的那份愧疚,又或者是当日在万年谷洞外乌龙神的承诺,都没有理由让魔教拒绝孤枫的请求。
更何况,对于孤枫乃“天魔传人”之事,魔潇早已呈报师尊魔匀。在魔匀看来,即便孤枫此刻并不愿意加入魔教,为振兴魔教而贡献一分力量,但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孤枫能被选中为“天魔传人”,绝非偶然,当中必隐藏某种大玄机,又岂是尔等之辈足以揣测。
是以,魔匀早已下命,魔教上下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助孤枫一臂之力,因为帮助孤枫,便是为振兴魔教而贡献一份力量,魔匀坚信天魔不会选错传人,将来的某一天孤枫定会履行自己的职责,振兴魔教,振兴魔族!
魔匀下的命令孤枫自是不得而知,但对于魔潇和乌龙神鼎立支持,孤枫心中自是感激流涕,直坦言将来魔教若有需要,他定不会令魔教这一盟友感到任何的失望。
这是一份承诺!
亦是魔潇和乌龙神心中所期盼的承诺!
有了魔教的鼎力相助,孤枫自然不会浪费如此大好资源,在石老制定的“杀戮之道”下,孤枫可以预见自己的未来将会是何等风光的一番美景。
然而在此之前,一切绊脚石必须通通粉碎!
而黄勇和汪泉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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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黄勇和汪泉在如今的孤枫看来犹如蝼蚁一般,信手便可擒杀。
只是黄勇和汪泉背后的黄河帮却似乎有着非比寻常的底蕴,孤枫若要动此二人,必须将黄河帮连根拔起,才能确保永无后患。
为此,与魔教达成协议后的第一步计划,便是借助魔教的力量一举铲除黄河帮。
换句话说,即便没有那同盟神秘男子提出让孤枫斩杀上官飞鹰的要求,孤枫亦会寻上门来,将黄河帮一举歼灭。
当然,有了魔教的相助还远远不够。
无论是早已达成同盟的韩家,亦或者与孤枫颇有渊源的傲剑山庄和拜火教,甚至是朱胖子号令的金钱帮以及远在东北边域的罗刹帝国,这些但凡哪怕有着一丝丝联系的各方势力,孤枫都在心中盘算着如何获得对方的支持达成联盟,以便借助各方势力,令自己在短时间内攀升到一个不容任何势力小觑的强大地步。
不得不说,孤枫的计划实施得堪称完美。
仅仅凭借一己之力便已令得怒鲸和何军臣服于他的威慑之下,同时在请君入瓮之局中,巧妙的引出青锋谷三大长老和诸神霸主。
“杀!”
一声令下,鬼魅、冰逻、铁拳霍然而动“嗖!”
与此同时,化身夜天枫的孤枫亦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暴掠而出“啪!”
“啪!”
如鬼魅般的身影霍然在上官靖、上官廉兄弟二人身前乍现,未等二人反应过来,夜天枫已然闪电般点射出两道指力,硬生生封锁二人全身经脉,半丝力量都运转不过来。
霎时间,上官靖、上官廉兄弟二人面如死灰,如小鸡一般被夜天枫单手拎起,狠狠甩向身后。
“给我看好了!”
夜天枫头也不回便即吩咐下去。
鬼羽接到指令,伸手便是一张,无数黑煞之气如丝如缕纷纷迎向二人,将之丝丝束缚,令得二人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嗖!”
话音一落,夜天枫已骤然暴掠而出“刀影随行!”
“嚓!”
“嚓!”
“嚓!”
凛冽刀光在其周身飞旋流转,心念一动之间,纷纷爆射而出,狠狠割裂在一具具上官堡子弟的身躯之上。
霎时间,血流成河,尸积如山,刺鼻的血腥味飘荡在潮湿的空气中,令人隐隐作呕在夜天枫和魔教三大强者联手之下,不稍片刻四人便已将上官堡一众子弟斩杀得一干二净。
这时候再看向上官飞鹰五人,一个个却已是狼狈不堪。
其中,便以诸神酷男最为惨烈,其实力与魔化后的乌龙神整整相差了一阶,若非夜天枫以神魂传音要乌龙神手下留情,莫要斩杀诸神酷男的话,恐怕这厮早已惨死在乌龙神手中,而不会仅仅只是被打成重伤。
至于上官飞鹰、古摩、古刹、古刑四人虽然尽处下风,颇有些狼狈,却也能在短时间内与怒鲸和夜刀行分庭抗争。
只是夜天枫一方强者如云,还未尽出,一旦一齐出击,恐怕分分钟就足以将众人击垮。
不过夜天枫似乎并不打算以多欺少。
但见他噙着一抹玩味的邪魅笑意,朗声喊道:“上官老贼,不想断子绝孙就束手就擒吧!本少爷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你!”上官飞鹰闻言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对夜天枫无可奈何,心中百般纠结,难以抉择。
上官靖、上官廉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如今夜天枫以二子性命要挟,上官飞鹰再铁石心肠亦难不动容。
目光扫过,上官飞鹰心中突然雪亮,深知今日必难逃一死。
或许正是因为夜天枫最后那一句“饶你一条狗命”,让得上官飞鹰心中仍抱着一丝丝幻想,终究妥协不再做无谓的抵抗,呆呆的定立在那里,颤抖的盯着夜天枫,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上官兄不可听信于他!”古刑见状大惊,疾呼道。
只可惜一切已经太迟!
“嗖!”
破空声骤然响彻!
夜天枫陡然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暴掠而出,竖起指剑一点一挥,一道剑芒破空而出,直取古刹!
“一剑西来!”
这一剑赫然正是青锋谷青锋剑诀中的一式。
夜天枫信手使来,让得古刹措手不及,震惊莫名,当下惊愕道:“你你怎会我青锋谷的剑诀?”
“咻!”
没有言语的回答,回答古刹的仅有一道冰冷而锋锐的剑芒!
片刻的失神之后,古刹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在一剑即将刺破其胸膛之际,古刹猛然向后飞退。
与此同时,默念剑诀,运指如剑。
霎时间,一道道剑影纷纷乍现,在其胸前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赫然正是青锋谷的防御剑盾剑影盾!
“砰!”
一声爆响,终究让得古刹在最后生死关头以剑影盾化解了夜天枫的突袭杀招。
“是你!一定是你杀了崎儿!”古刹怒声吼道。
“是又如何?”夜天枫不以为意,始终噙着一抹阴冷邪魅的玩味笑意。
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古刹的身前。
“给我破!”
夜天枫口中怒喝一声,指剑同时破出。
“三分归化诀!”
一指破出,直点在剑影盾上,霎时间只见得剑影盾中的能量纷纷被夜天枫一直化开,惊得古刹面色铁青,怒火中烧。
他惊的是夜天枫居然连三分归化诀都已掌握,而且已运用得炉火纯青,甚至更在他之上。
而怒的,却是夜天枫不仅偷学青锋谷绝学,更斩杀古崎少爷及一众青锋谷弟子。
“咻!”
一指化开剑影盾的同时,孤枫心念同时一动,一道寒芒****而出,直取古刹咽喉!
“风云碎星诀!”
“砰!”
一声闷响,寒芒破出,瞬息间古刹已一命呜呼!
“师弟”
“师兄”
古刑及古摩异口同声喊道,暴怒的眼眶中已渐渐湿润,阴冷的瞳仁已充满了歹毒和怨恨这一刻,如果眼光能够杀死人,夜天枫已瞬间死了上千回。
“呼!”
张手一招,一团幽绿鬼火凭空涌现,直没入古刹的肉身之中,瞬息将之吞灭做完这一切,夜天枫才邪魅一笑道:“别急!很快我就送你去见三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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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古摩一脸阴狠,怒声吼道。
虽然夜天枫方才一出手便奇迹般斩杀古刹,但在暴怒中的古摩眼里,夜天枫仅仅只是走了狗屎运,并非实力真有那般强悍。
毕竟,夜天枫展现的力量仅仅只有后天巅峰之境,两者境界的差距根深蒂固的影响着古摩的判断,压根就没能想象得出夜天枫会有与自己一战之力。
正因为这种境界力量差距之大带来的优越感让得古摩打从心底是瞧不起夜天枫,若非夜天枫头顶上有着月城夜家三少的光环,恐怕古摩连正眼瞧他一眼都不愿意。
但即便如此,古摩还是不认为夜天枫有与自己叫板的能耐,古刹之所以死于夜天枫手中仅仅只是因为方才与夜刀行一战虚耗太大,并且让得夜天枫能够趁虚而入出奇制胜,实乃侥幸中的侥幸。
毕竟夜天枫施展的可是青锋谷的绝学,任谁在那种情况下都会震惊莫名。而在那短暂的震惊中,因为体内力量的虚耗更成功造就了夜天枫越级斩杀古刹的惊世壮举。
至于真正杀手锏“风云碎星诀”因为施展得极为隐秘,这世上恐怕除了夜天枫本人,便再没有人能洞悉古刹死因的真相!
即便古刹到临死前都吧知夜天枫是如何做到的。
因为那闪电般的速度以及强悍而霸道的惊世力量根本超乎了古刹的想象,让他死不瞑目!
亦因如此,古摩才会对夜天枫充满了怨怒!
因为,夜天枫斩杀的是与他感情最为深厚的师兄古刹!
正因为怨怒和仇视,让得古摩失去了理智。若非如此,只要能让得古摩冷静下定会察觉事有蹊跷,不敢轻视夜天枫。
毕竟,先天之境和后天之境力量差距之大,即便先天境强者再怎么虚弱不堪,也不可能这般轻易任凭一名后天巅峰境修炼者击杀。
然而现实总会是残酷的!
古摩没有察觉这一蹊跷,便注定了今日的悲剧下场!
这亦是他的命!
面对怒狂暴戾的古摩,夜天枫仍默不吭声,但冷峻白皙的脸庞上却一如既往噙着一抹邪魅轻蔑的笑意。
显然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嗖!”
古摩霍然引爆全身力量,如嗜血凶残的猛兽暴掠向夜天枫同时,指剑一竖,径自在虚空中猛然一划,一道锋锐剑芒骤然横空劈出!
“三尺巨浪覆翻涌!”
赫然正是青锋剑诀中最为狂暴的一剑!
面对古摩最狂暴的杀招,夜天枫仍是不为所动,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邪魅笑意,仿佛眼前如狂风暴雨般的杀招在其眼中仍不值一提。
“嗖!”
刹那间,夜天枫霍然而动,身如鬼魅,不退反进,直迎向古摩。
正面御敌古摩见势,当即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不屑夜天枫的不自量力。
毕竟,先天境与后天境之间的差距根本就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更何况古摩并非一般先天境强者,而是达到八级二阶的先天境强者,单从力量上的差距便足有千倍,试问如此巨大的差距又岂是随随便便能够翻转的?
夜天枫纵使鬼使神差能够出其不意侥幸破败力竭的古刹,却不代表夜天枫还能再次逆袭古摩。
至少在古摩眼中,这绝不可能再次发生!
夜天枫的不自量力,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咻!”
“咻!”
“咻!”
夜天枫迎击的同时,心念随之而动,无数剑影自虚空中显现而出,缠绕其身,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
赫然正是“剑影盾”!
“哼!”
古摩再度冷哼一声,瞳仁中满是歹毒的怨怒。
“雕虫小技!给我破!”
暴喝一声的同时,古摩一剑已然迎击而上,狠狠怒劈而至“砰!”
一剑劈出,虚空一阵动荡。
然而下一瞬间,众人目光却是一阵惊惧!
就连古摩亦不例外!
只因夜天枫身前的“剑影盾”居然没有被古摩的狂暴一剑所破碎,非但成功挡下古摩狂暴一剑,更仅仅只是多出几道裂纹,当中充盈的能量不断流转,从夜天枫体内源源不断的输出,正逐步的修复着“剑影盾”。
这骇然的一幕落入古摩眼中,惊得他呆若木鸡,不敢置信!
可是这一切绝非梦境!
而是现实!
前一刻还信心满盈一脸不屑夜天枫的不自量力,而下一刻却是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剑被轻易化解。
这让得古摩心中承受着巨大的反差冲击的同时,更是深觉被狠狠的羞辱,顿时面红耳赤,怒愤难消。
“嗖!”
不甘和屈辱萦绕心头,让得古摩下把心一横,当即怒吼一声,猛然暴掠向夜天枫,势要将之斩杀不可!
“三分归化诀!”
“啪!”
一声轻响,指剑霍然点向剑影盾。
前一刻坚固不匹的“剑影盾”竟在古摩一指之下骤然化碎!
仅一瞬间,古摩已然成功破碎夜天枫身前凝结的“剑影盾”!
一指破盾,势如破竹!
古摩没有消停的一丝意味,一指长驱直入,直取夜天枫眉心!
只是夜天枫始终波然不惊一脸淡然,仿佛“剑影盾”的破碎,早在他预料之中一般,丝毫未敢半分意外。
并且在见得古摩没有收手的一丝意味,奋不顾身的一指长驱直入之时,夜天枫嘴角更是勾勒出一道阴谋得逞的狡诈笑意。
心中同时暗道一声:“来得好!”
目光精芒流转隐隐透着几分兴奋的同时,夜天枫身形一欺,迎击的同时更是一指点出。
“砰!”
“砰!”
两声清脆炸响面对夜天枫不要命的打法,别说是观战的众人,纵是古摩也震惊莫名!
然而古摩震惊的非仅仅只是夜天枫不闪不避的不要命打法,更是因为在他一指点向夜天枫眉心之时,竟宛如插入坚固的钢铁之中,非但无法再前进分毫,更是让得一只臂膀承受着莫大的痛楚!
紧接着,在承受夜天枫一指之后,古摩更惊骇的察觉到体内力量竟无情的被截断,再无法正常的运转输出。
空有一身力量竟莫名的无法施展,这种憋屈非常人能够忍受!
这一刻,古摩才猛然惊觉自己已然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瞳仁中满是苦涩和惊惧!
亦在这一刻,古摩才霍然明白夜天枫之所以能够轻易斩杀古刹绝非侥幸和偶然!
然而一切已经太迟!
这一刻,别说是夜天枫,纵是任何一名修炼者都足以斩杀现在连一丝力量都无法运转的他!
脑海中回响起不久前自己暴怒中吼叫的那一声“找死”,更令得古摩羞愧难当,那绝对是裸的讽刺!
到底是谁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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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炼金刚身!”
凭借这一护体神功,加上自身变态的肉身强度和神道诀的逆天修复能力,足以让夜天枫承受古摩的一指而不败。
更何况加上“紫逆邪元”的吞噬之能,古摩那一指的力量根本就只是为夜天枫做嫁衣罢了。
“乾坤截脉指!”
乃是乾半邪的成名绝技。足以截断经脉,令得中招者体内力量被强行截断,无法正常运转。即便只是短暂的刹那,却也足以逆转乾坤,令得施展者反败为胜,绝对是逆天的不世功法。凶名显赫的乾半邪之所以能够屡屡越级挑战,成就一世凶名绝对离不开这一门绝学的贡献。
这一刻,夜天枫出其不意的施展出来,果然取得令人意想不到的绝妙效果。
“青龙破!”
借助古摩本身的力量,孤枫猛然一拳轰出!
“砰!”
一声惊雷巨响,响彻九霄!
狂暴的一拳轰出,夹带着幽森阴冷的鬼火焚烧,瞬息之间便将古摩轰击得支离破碎,偶有残渣更是被鬼火瞬间吞噬,落得个尸骨无存,灵魂化灭的地步!
弹指之间,轻松斩杀青锋谷两大先天强者,令得众人看向夜天枫的目光已然充满了惊惧!
其中,更以夜天香三人为最!
曾经的夜天枫便是月城夜家最璀璨的新星,耀眼夺目,不可一世!
可是天不从人愿,因为身体因素,夜天枫这颗耀眼璀璨的新星早已黯然无光,被世人所唾弃。
而如今,这颗新星再度闪耀,令得夜天香三人如何能不震惊莫名!
震惊之余,夜天香则是一脸欣喜,芳心大动!
因为即便夜天枫是堕落得风流成性被世人唾弃,在夜天香心中他永远都是曾经那个不可一世,极度护短,对她呵护有加的枫哥!
夜天枫能够重新振作起来,乃是夜天香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紧接着,夜天香脸上却流露出几分自嘲。
自嘲自己的不自量力,还企图来营救夜天枫,所幸自己并没有破坏夜天枫的完美布局,而连累夜天枫。
夜天香心中所想的一切夜天枫根本不得而知,此刻他正一脸玩味的望向上官飞鹰。
“上官老贼,本少爷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束手就擒的机会,千万莫迫本少爷亲自出手,否则”话锋一转,却又冷声道:“连累的可不仅仅是你自己的小命。”
夜天枫说最后一句话时,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身后被鬼羽束缚的上官廉和上官靖,威胁之意,无需言表。
“父亲救我我我不想死!”
耳畔传来两名儿子惨厉惊恐的呼救声,脑海中更萦绕着方才夜天枫雷霆手段的血腥一幕,令得上官飞鹰最终唯有暂时选择屈服。
古摩、古刹实力丝毫不逊色于他,但在面对夜天枫时却连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仿佛从动手前一刻,夜天枫已推演出一切经过,在他的导演之下,完美演绎。
这一切太过诡异,令人惊骇,但却又真实的发生在眼前。若非亲眼所见,上官飞鹰根本难以想象。
可即便亲眼所见,也令得他如置身梦幻,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这种矛盾的冲突是他有生以来前所未有过的,这一刻他心中莫名的涌现出一股惧意,同时暗暗悔恨这一趟自己是否来错了!
当然,直到这一刻,即便夜天枫以两名儿子的性命要挟,甚至上官飞鹰更在夜天枫一番雷霆血腥手段的震撼下无法自拔,但却不影响一贯老奸巨猾的上官飞鹰的正确判断。
即便屈服,也绝非真心实意,而是为情所迫!
上官飞鹰即便此刻选择屈服,也仅仅只是权宜之计,只要保住一命,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只可惜一向心思缜密的夜天枫真能让他如愿么?
“绑了!”
夜天枫满意的一笑,当即吩咐道。
听得一声吩咐,何军立即出手捆绑上官飞鹰。
待制服了上官飞鹰,这一战亦拉近尾声,即将落幕便在此时,在见得夜天枫瞥向自己的眼色,乌龙神这才霍然收手,如拎小鸡一般,将早已被打残的诸神酷男一把拽了过来,狠狠丢在夜天枫的身前。
朗声笑道:“枫兄弟,这便是你要的人,按照你的吩咐,我可没敢杀死他,兄弟我这回可没令你失望吧?哈哈哈”
紫晶禁地一役,乌龙神眼睁睁看着孤枫被神秘男子虐杀致死过一次,若非与神秘男子实力差距之大,并且乌龙神早已身负重伤,再无一丝气力,否则以乌龙神的脾性即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孤枫被人这般凌辱虐杀。
族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虐杀,这种耻辱,绝非乌龙神能够忍受,心中对孤枫有着深深的愧疚。
正因如此,在得知孤枫死而复生时,乌龙神说不出的激动,感慨苍天有眼的同时,更暗暗发誓将来一定好好馈赠孤枫,以弥补心中的那份愧疚。
而后,孤枫孤身前往魔谷寻求联盟协助。在师尊魔匀的授意之下,魔潇和乌龙神自是乐意相助,亦因此才有了此刻的局面。
兄弟乌龙神一声“枫兄弟”和“兄弟我”令得众人再次一惊。
前一刻还疑云重重夜天枫为何会与魔教有所牵连,这一刻却才恍然大悟人家根本就已经是称兄道弟的生死之交。
别说是夜天香暗吃一惊,纵是上官飞翼也吓得面色发青,冷汗直流。
要知道,世人眼中将魔教搞得乌烟瘴气,逐渐衰败没落的乌龙神,非但不是个平庸无能之辈,反倒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强者。
要知道能将强如诸神酷男这般八级四阶的先天强者随手蹂躏,此等实力,绝对足以令在场众人仰望。
由此可见,魔教可是用心良苦的下了一盘棋局,蒙蔽了天下人。
而这用心良苦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大阴谋,实在令人惊骇莫名,不敢想象。
乌龙神敢将实力在夜天枫眼前,已无疑揭示了他与夜天枫之间非比寻常的兄弟之谊。
兄弟二字,重如万重山!
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夜天香芳心暗喜夜天枫这些年闯荡江湖,表面上风流成性,实则恐怕已暗暗下了一番功夫,否则也不可能拉拢到魔教这一强援而窃喜不已的同时,上官飞鹰一颗心却已沉入谷底,深知已回天无望。
“有劳乌大哥了。”夜天枫爽朗一笑,才又道:“你我之间‘谢’字实在太过肤浅,兄弟我也不矫情了。总之乌大哥今日为兄弟所做的一切,兄弟我必会铭记于心,无论将来何时何地,兄弟我必与乌大哥一条心,共进退!”
即便深知乌龙神对自己心中有愧,但该是时候表态,仍需表态。毕竟魔教可真为自己出了不少力,否则单凭一个诸神酷男恐怕便足以将包括他的众人小命留下。
八级四阶,这般强大的先天强者,绝非夜天枫等人能够应对,更何况诸神酷男这一身力量想想就令人欣喜若狂!
这绝对是一份厚礼!
“好小子!”
乌龙神脸色一喜,心中欣喜的同时却是暗暗腹诽了夜天枫一番。
要知道,夜天枫这一番话虽是在向自己表态,但同时也给众人抛出一个信号。从今往后他夜天枫便与魔教乌龙神同穿一条裤子,若有人不识好歹想要对付他,便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当然,对于夜天枫的小把戏乌龙神还是极为乐意接受的,毕竟他等的便是夜天枫的这句承诺,而且如此一来也可以大大减轻他心中的那份愧疚感。
“你有什么想说的么?”夜天枫一脸玩味的盯着诸神酷男,随意的问道。
“哼!”
诸神酷男即便被乌龙神狠狠教训一番,却也没能消磨他那一身傲气,冷哼一声的同时,更是怒声道:“别白费心机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哦!”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夜天枫仿佛不以为意,敷衍的回了一句,旋即大手一张,一团幽森阴冷的鬼火骤然****而出,瞬息吞灭诸神酷男那残破不堪的躯体。
在诸神酷男痛苦哀嚎声及众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夜天枫却一脸玩味的解释道:“可是我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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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知道!”
一句话,已无疑证实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夜天枫又回来了!
只是夜天香等人万万无法想象到,此刻在自己眼前不可一世的夜天枫并非夜天枫本人,而是由孤枫假冒!
当然乌龙神及一众魔教高手除外!
为此,乌龙神心中很是费解。
难道不该先问出些什么再将之斩杀么?
若要直接选择斩杀,又何须特意示意自己不要痛下杀手,处处留手?那岂不是浪费他的时间么?
最后,乌龙神得出一个令他极度无语的结论!
那便是装b!
除此之外,乌龙神再难想象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因为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并非孤枫不想知道有关诸神酷男甚至整个诸神皇朝的秘密!
而是即便斩杀了诸神酷男,孤枫一样能够得知所有的秘密!
噬魂印!
足以为孤枫解决一切!
如此逆天,绝难想象!
在感受到众人震惊骇然的目光的同时,夜天枫却是一脸享受,直接选择令众人误会,将装b进行到底。
要知道,他拥有噬魂印和“血魂珠”这般逆天功法和秘宝的秘密决不能泄露,否则在实力未真正强大之前必惹来杀身之祸。
“时候差不多了,难道你不该再做点什么吗?”夜天枫瞥了一眼乌龙神,笑眯眯的说道。
“是该结束了!”
乌龙神轻道了一声,身形霍然而动,顿时化作一团模糊的光影暴掠向古刑与夜刀行、怒鲸交战的区域。
“天魔拳!”
“砰!”
一拳轰出,雷动九霄!
虽然没有华丽绚烂的杀招,但仅仅只是朴实无华到再平凡不过的一拳却直将古刑重重的从虚空中轰了下来,顿时失去一身力量,瘫软在地,任由乌龙神大手一拽,随意的丢弃在夜天枫的身前。
就在众人刚从乌龙神强悍实力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以为夜天枫又要故技重施再度装b之际,夜天枫却是出乎众人意料的吩咐道:“阿刀,看好他,他对本少爷还有用处。”
恰在此时,一道得意的笑声徐徐传来“看来兄弟我没来晚,时间可是掐算得刚刚好呀!”
兄弟又是兄弟夜天枫究竟还有多少兄弟?众人心中皆是一惊,同时目光中更流转着阵阵惊奇之意,不约而同的瞪直双眸,试图将远方行来之人看个一清二楚。
包括乌龙神一众魔教教徒亦不例外。
因为他们压根不知除了自己这一强援之外,孤枫还有另一强援支持。
从声音传来的方向众人可是清晰的感受到两股强大的能量波动,虽然无法洞悉对方真实实力,但有一点众人却可以肯定,那两股能量波动绝不容小觑,至少也在怒鲸和夜刀行这一层次。
而就在众人看清来人模样之际,一团黑影却又狠狠的被抛了出来,重重砸落在夜天枫身前,激起一地尘沙不说,更是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其中又以上官飞鹰为最!
只因那团黑影不是别人,赫然正是来自上官堡的援兵首领,上官飞鹰的兄长上官飞翼!
遵循孤枫此前的嘱咐,韩令狐并没有让两位长老痛下杀手,而是如同乌龙神对付诸神酷男的手段一般,将之打残,让其暂且失去战力罢了。
“韩令狐?”
乌龙神微微皱眉,先是一脸疑惑,旋即却又立即释然。
回想起万年谷一行,韩令狐似乎是与孤枫一同出现的,那时候乌龙神便颇有些疑惑,如今看来两人还当真是一丘之貉。
假冒夜天枫,收编黄河帮,联合魔教,勾搭韩家,这孤枫究竟想做什么?
乌龙神心中不禁疑惑起来,看向夜天枫的目光也悄然便得复杂。
“韩兄弟时间可真是把握得分毫不差,兄弟我实在佩服之至。”夜天枫洒然一笑。
“你要的人,我给你带到了,你自个处置吧。”韩令狐一脸笑意道。
“嗯!”夜天枫微微点头,随意的言辞和举止,无处不在揭示着他与韩令狐之间的情谊绝非寻常。
这一刻,夜天香心中的窃喜又平添了几分,她已然明白夜天枫此行返回夜家绝非鲁莽行事,而是有备而来,想要重夺夜家未来继承权恐怕并非不可能。
“这便是你上官家的援兵吧?”
“我看他与你长相颇有几分相似,实力又尚且过得去,难道他便是你兄长上官飞翼不成?”
夜天枫一句话,非把上官飞翼气吐血不可!
什么叫实力又尚且过得去,败在两名八级三阶的先天境强者手中,上官飞翼并不冤枉,可是被一个只有后天巅峰之境的小辈这般轻蔑,上官飞翼便实难忍受。
当然如果上官飞翼有幸见得方才夜天枫大显神威,瞬息斩杀古摩和古刹的雷霆场面,恐怕就不会生出这般想法了。
可惜世上仍是没有如果!
上官飞翼注定要比上官飞鹰还要悲剧!
对于上官飞翼的愤怒和不满,夜天枫只是玩味一笑,破天荒的没有为难他,令得众人大跌眼镜,不知夜天枫究竟玩的什么把戏。
只是很快众人便即释然!
因为恶魔,始终是恶魔,又岂能容忍身为阶下囚的上官飞翼这般嚣张!
“上官老贼,我知道即便到现在你仍是心有不服。”夜天枫笑眯眯的说道:“不过这又如何?”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乃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你父子三人如今落在我手里,生死便只能由我主宰。”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冷声道:“不过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选择权!”
“你你想怎样?”上官飞鹰颤声道。
见识过夜天枫强悍不匹的一面,又见识到夜天枫人脉的广阔,甚至还见识到魔教乌龙神的神秘和恐怖,让得上官飞鹰如何能不心生惧意?
似乎察觉到想要的效果已然达到,夜天枫这才满意一笑,笑眯眯的说道:“很简单,二选一!”
二选一?
众人皆是一愣!
“不错!二选一!”夜天枫一脸玩味道:“杀了他,你父子三人可以活命,否则他活,你们死!”
最后一字“死”字,蕴藏着无限的杀机,令得上官飞鹰等人心头一颤,硬生生惊出一身冷汗。
弑兄苟活!
如此歹毒残酷的方式,也只有夜天枫这种恶魔才能够想得出来!
“卑鄙!”
上官飞翼怒骂一声,吼叫道:“有种你就杀了我!”
“杀你?”夜天枫冷笑一声,一脸玩味道:“岂不太便宜了?”
旋即,话锋又是一转,道:“不过我可以成全你!”
“因为男人必须有种!”
话音落,杀机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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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机乍现,夜天枫霍然而动“嗖!”
“嗖!”
“嗖!”
“嗖!”
四声破空声陡然炸响“砰!”
“砰!”
“砰!”
“砰!”
紧接着,四声脆响接连响彻只见得夜天枫闪电般出手,虚空中径自凭空显现出四道血色手印,迅如疾电般涌入上官家仅存四人眉心之中。
因为此四人早已被束缚,动弹不得分毫,根本没有挣扎抵抗之力,四道血色手印轻而易举的便隐没入四人眉心之中,直取魂窍识海。
“嗡”
四人只觉得魂窍识海一阵嗡鸣声,非但脑袋晕晕乎乎,便是那灵魂海洋亦有着短暂的晕眩,只是片刻之后,却又仿若未曾发生过什么一般,平静不波,令人惊惧莫名。
在见得这妖异一幕,怒鲸及何军的脸上却是悄然便得精彩纷呈,古怪异常。
因为此二人同样被夜天枫在灵魂深处烙印下一枚魂印,受制于夜天枫的掌控,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枚看不见摸不着感受不到的血色印记究竟有多么恐怖!
“男人必须带种。”夜天枫依旧一脸玩味:“本少爷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良种。”
话音一落,心念随之一动。
骤然间,上官飞翼只觉得全身力量竟莫名的流逝,那种流逝的速度极为缓慢,却清晰无比,如涓涓细流一般。
但即便如此缓慢,却也令得上官飞翼惊恐得不知所措。
辛苦大半辈子苦修而来的一身力量居然神妙莫测的流逝,这等匪夷所思惊骇世人之事如何能不让他动容惊惧。
然而仅一瞬间,他便明白过来,一切乃是夜天枫在搞鬼!
此刻,再看向夜天枫这纨绔公子哥时,上官飞翼原本那一双充满冷傲不可一世目光的瞳仁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双充满畏惧和惊恐的瞳仁。
这一刻,上官飞翼才霍然想起曾经的夜家三少乃是夜家最耀眼的新星,绝对的天才少年。
只是不知为何自甘堕落,最终被夜家唾弃。
如今看来,即便再堕落不堪的夜家三少也绝非浪得虚名。
只可惜认识到这一切,似乎已经太晚了!
察觉到上官飞翼瞳仁中的光芒骤然暗淡下来,夜天枫嗤笑一声,心念随之而动。
霍然间,一股狂暴的吞噬之力莫名涌现,贪婪而疯狂的吸扯吞噬着上官飞翼体内的任何力量,甚至是一身血液被仿佛被抽干一般。
眨眼间,只见得上官飞翼精壮的肌肉顿时干瘪下来,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只剩皮包骨,模样丑陋骇然得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令人厌恶、恶心。
那种强制吞噬的撕痛,更是令得强如上官飞翼也无法忍受,痛苦哀嚎挣扎着满地打滚。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恐怕也不过如是!
然而噩梦却并非因此而结束,恰恰只是刚刚开始“这种滋味好受么?”夜天枫咧嘴一笑,邪魅凛然,妖厉绝伦。
“杀杀了我”
上官飞翼痛苦的哀求。
只可惜夜天枫绝非善男信女。
因为他信奉一句话!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所以必须对敌人残忍到底!
怪只怪上官飞翼偏偏要与夜天枫为敌,一切乃是他咎由自取。
“杀你?”夜天枫冷然一笑:“不!不!不!游戏这才刚刚开始,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闻得夜天枫这般戏谑的言辞和讥笑,一众人等都不由一阵毛骨悚然,脑中更是几乎同时闪过一句话。
“宁惹阎罗王,莫惹夜三少!”
夜天枫绝对是个恶魔,谁招惹上,谁倒霉!
如同此前戏谑怒鲸那般,在上官飞翼一身力量被吞噬得七七八八之后,随着夜天枫意念而动,无数能量疯狂的涌入上官飞翼体内,将他一身皮囊又撑得圆圆滚滚,仿佛随时随刻都将可能炸裂一般那种痛楚,怒鲸最深有体会,如此反反复复的折磨,简直比死还要痛苦!
足足一刻钟的时间,上官飞翼便被如此反复折磨着,看得众人心惊胆残,骇然不已。
其中,又以上官飞鹰父子为最。
到了这时候,他们又如何不知夜天枫这是在杀鸡儆猴,做给他们父子看的。
“老老奴叩见少主!从今往后,惟少主命是从,绝不敢有二心,否则便天打五雷轰!”上官飞鹰双腿一软,跪拜在地,当即起誓。
“好!很好!”夜天枫满意一笑,旋即说道:“既然你如此忠心,本少爷就大发慈悲,送你一份厚礼。”
厚礼?
闻得夜天枫一句厚礼,众人皆是一愣。
“我看令兄也并非很有种,游戏刚刚开始他便开口求死,简直丢人现眼不是男人。本少爷最见不得这种人,本欲令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如今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我就赐他个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吧。”
“你去结果他吧。”
说到底,夜天枫还是要上官飞鹰弑兄求生。
只是前一刻,上官飞鹰或许还下不了手,但这一刻上官飞鹰已没有任何犹豫!
因为不杀,他和两个儿子便要落得如兄长那般惨厉的下场。
识时务者为俊杰,上官飞鹰唯有臣服!
更何况上官飞翼已被折磨到这幅田地,若真能结果他性命,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待得上官飞鹰一刀劈死上官飞翼之后,夜天枫又立即施展鬼火将之焚化吞灭,然后才一脸玩味的看向上官飞鹰。
被夜天枫这么一瞧,上官飞鹰顿时浑身不自在,脊背更是一身冷汗直流,不知眼前这恶魔究竟想要如何?
便在上官飞鹰心惊胆颤之际,夜天枫才洒然一笑,玩味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既已臣服于我,本少爷绝不会令你吃亏,只要你忠心听命行事,将来上官堡家主之位便是你的。”
“咯噔!”
夜天枫平平淡淡一句话,却又是惊得一众人等心中皆掀起轩然大波,久久不能平静。一个个更是瞪圆着双眸,死死的盯着夜天枫一阵打量,仿佛在看什么稀释怪物一般,不敢相信耳中多听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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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
夜天枫平平淡淡一句话,却又是惊得一众人等心中皆掀起轩然大波,久久不能平静。一个个更是瞪圆着双眸,死死的盯着夜天枫一阵打量,仿佛在看什么稀释怪物一般,不敢相信耳中所听到的一切。
什么叫“将来上官堡家主之位便是你的”?
夜天枫这一句话,说得轻松惬意,俨然以上官堡家主自居一般,能够肆意指定下任家主的继承人。
但这还不是真正令众人最为震惊莫名的根本所在。
只因夜天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实在令人浮想联翩的同时,却又不敢置信当中所透露的种种讯息!
夜天枫本就不是个信口雌黄之辈,再加上今日所展现的一面,不得不让众人对他这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言辞多了几分谨慎和重视。
若说夜天枫是信口雌黄,诱骗上官飞鹰也就罢了。
但若不是,夜天枫这次有备而回,强势重归月城夜家,想必定有一番图谋,而上官堡自然便是他的目标之一,否则他又焉能说出那番话来?
除此之外,上官堡可并非一般隐世势力,其本身势力就极为不俗,夜天枫即便能够重回夜家,并且得到全力支持,也未必能够轻易扳倒上官堡。更何况上官堡之所以在许多隐世势力中享誉盛名,最根本乃是上官堡的老祖宗仍旧健在。
上官鸿儒!
上官堡老祖宗!
大圆满之境的强者!
乃是神州大地上仅存几位能够叫板三贤者的强者。
虽然他早已远离尘世,不问江湖,可一旦上官堡遭受致命的威胁,试问身为上官堡老祖宗的上官鸿儒又怎能袖手旁观?
仅凭他一人之力,恐怕就足以令天下各方势力为之忌惮不已,莫不敢犯上官堡!
如今,夜天枫胆敢大言不惭,究竟是有肆无恐,亦或者根本就是信口开河?
这很值得众人深思!
下一刻,当众人看向一脸淡然的夜天枫时,心中的惊惧更是增添到无以复加的境地。
或许因为夜天枫的那份淡然和平静,令得众人不得不相信夜天枫并非信口开河,而是有肆无恐!
那究竟又是什么才令得夜天枫有肆无恐呢?
没有人能够解答!
但很快,众人却又找到了一个或许可能是答案的答案!
夜帝!
曾经夜家最辉煌时代的强者!
同样也是一名大圆满之境的强者,甚至比上官鸿儒还要早步入大圆满之境。
只是江湖传言,夜帝早已陨落!
但江湖传言,本就难辨真伪,或许夜帝本就没有陨落,仅仅只是夜家放出的烟雾弹,为了混淆视听。
除此之外,众人实在想不出夜天枫究竟有何依仗,能够令他如此肆无忌惮。
夜帝真的没死么?
这一点,众人无法得知,但身为夜家一份子的夜天香和夜天断却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还要清楚!
夜帝早已陨落!
这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夜天香和夜天断看向仍旧一脸淡然的夜天枫时,心中却是极为复杂疑惑,不知夜天枫究竟凭借着什么,才敢大放豪言,说出方才那番不可一世的话来?
但无论是他们之中的谁,都不可否认夜天枫绝非信口雌黄之辈,因为在他们的记忆之中,夜天枫说得出,便做得到,无论有多荒唐,有多困难,夜天枫都从未食言过!
这便是属于夜天枫的骄傲!
夜家天才夜三少的骄傲!
夜天枫这番话在众人听来虽是震惊莫名,不敢置信,但却远没有上官飞鹰听来更加惊惧莫名。
没有人比上官飞鹰更加了解上官堡,甚至是老祖宗上官鸿儒的能力。
所以在夜天枫说出这番话时,上官飞鹰已惊惧得不知所措,呆若木鸡。
但很快,上官飞鹰却又恢复过来,心中虽然仍是震惊得翻天覆地,却总算多了几分冷静。
片刻的思考,上官飞鹰竟突然惊觉自己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种荒唐的念头!
他突然相信夜天枫所言的一切!
这种荒唐的念头充斥在他脑海中挥之不散!
便在此时,夜天枫才又缓缓开口:“现在可以认真回答我你的全部部署是什么了吗?是否还有后援?”
“咯噔!”
闻得夜天枫这一询问,原本正处在震惊之中的上官飞鹰脸色骤然一变,变得极为骇然古怪,半响道不出半句话来,只是一味的以一种惊恐目光盯着夜天枫上下打量,一时间不知所措。
见状,夜天枫微微蹙眉,心中闪过一种不好的预感。
旋即,才又微微凝重,道:“还有强援未至?”
在夜天枫的追问之下,上官飞鹰全身颤抖不迭,半响才颤声道了一声:“是!”
“咯噔!”
这一句肯定的回答,加上上官飞鹰那惊恐不安的神情,无疑已揭示了来者不善。
究竟是何等强援竟让得上官飞鹰会惊惧到这般地步?
“是谁?”
夜天枫蹙着眉头,沉声问道。
“是”瞥了一眼古刑,上官飞鹰才颤声道:“是古藤!青锋谷大长老古藤!”
“古藤?”
夜天枫面色一沉,脸上的凝重之色更加剧了几分,隐隐之中又透露着几分不快,当下冷声嘀咕,道:“又是他?”
上一次,在天霜城若非公孙乾突然出现并强施援手,恐怕孤枫早已惨死在古藤手中,如今古藤又不远千里追杀过来当真可恨之极。
愤恨又如何?
身为八级巅峰之境的先天境强者,古藤可是实打实的青锋谷第一高手,可并非如今孤枫一己之力,甚至是在场所有人联手能够一战高下的存在。
这点自知之明,孤枫从来都不欠缺。
为今之计,不能力敌,便唯有智取!
可是又该如何智取?
一时间,别说是孤枫,就是众人亦是一筹莫展,一脸愁容。
思前想后,众人还真是想不出一个解决燃眉之急的好法子。
如今唯一能做的,恐怕便只是将古刑牢牢控制住,或许凭借这一人质,还能有一线生机。
这边厢,众人已是一筹莫展,那边厢,古藤却是脚踏飞剑,飞入黄泉冥域地界强援降临,厄难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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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冷风急掠天幕之上,一柄巨型飞剑正极速穿梭于厚重云层之中。
乍一看,飞剑之上赫然正是御剑飞行、疾驰而来的古藤!
先天一重天巅峰强者已然降临黄泉冥域上空,孤枫这回恐怕真要大祸临头了!
然而便在孤枫一行人忧心忡忡之际,天幕之上却悄然上演了一幕惊天大逆转,实在令人始料不及。
只见得天幕上一团朦胧灰雾悄然飘荡过来,极为巧妙的拦住了古藤的去路。
“咦?”
“那是”
突觉前方灰雾有所古怪,古藤即便拥有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的强劲实力,亦不敢有所大意。
毕竟,传说中的“黄泉冥域”乃是一条不归路,当中凶险异常,令人防不胜防。
古藤又是个谨慎过头之辈,自当不敢大意。
心念一动间,古藤立即稳住脚下的飞剑,一双锋锐而流转精芒的瞳仁中却是带着几分警惕之色打量着前方的那团灰雾。
半响之后,古藤原本那带着几分警惕的瞳仁却是惊芒毕露,一脸骇然,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
只因他察觉到那朦胧灰雾之中竟然隐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神秘力量。
那神秘力量虽然极具隐蔽性,缥缈不定,一般人很难察觉。
然而正是这股神秘力量却偏偏令得强如古藤却要心生一股莫名恐惧!
没错!
就是恐惧!
试想一下,一股能够令先天一重天巅峰之境的强者惊恐畏惧的力量将会强大到何等地步?
这一点,恐怕连古藤都难以想象!
但,他唯一能肯定的是,面对这股力量,他便犹如蝼蚁一般卑微,全无一丝招架之力。
正因如此,当那朦胧灰雾之中传出一道阴冷而令人发寒的声音之后,古藤便即极没骨气的落荒而逃,但求能够活命。
“滚!或者死!”
这便是灰雾之中,那神秘人对古藤发号的施令!
待得古藤失去踪影之后,那灰雾才悄然驱散,当中几缕淡紫色的发丝从中飘荡开来。
乍一看,才赫然发现一名绝美紫发少年负手而立,悬浮于空。
口中更是喃喃低语道:“孤枫!我曾经立誓,你的命我已预订,所以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从我手中抢走你的人头!”
一波方平,一波再起孤枫断然无法想象到,原本的危机从神秘紫发少年出现的这一刻起已完全化解,但同时却又有着更大的危机等待着他两者相比,古藤的威胁已根本算不得威胁。
甚至对于古藤而言,他已深知这辈子恐怕都无力再找寻孤枫复仇。
因为在古藤看来,这神秘强者会选择在这时候强势出手阻拦,显然是有替孤枫出头的意思。
有这等强大的神秘强者当靠山,别说是古藤,放眼整个天下,恐怕亦没有多少胆敢冒犯孤枫。
所以古藤没有二话,便选择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在他看来,神秘强者没有直接出手灭杀自己,或许有两个原因。
第一或许对方仍忌惮“三圣盟约”。
第二则是不屑脏了自己的手!
当然,在如今先天强者陆续现身的状况之下,古藤更倾向于相信是第二种可能三天。
一连三天过去,黄泉冥域依旧风平浪静。
只是围绕在众人周围的恐慌气氛却没有因此而有所减弱,反而越演越烈,隐隐有令人崩溃的趋势。
这世界上,若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存在,恐怕便是等死!
未知的恐惧往往最摧残人心。
所以,漫长的等待死亡降临,无疑最令人难以忍受。
如今,古藤一连三天不现身,反而营造出更为恐慌的氛围,令人处于崩溃的边缘,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引爆。
面对这一切,唯有一人始终一脸淡然。
他便是夜天枫!
亦即是孤枫!
并非孤枫不怕,而是他已深知危机莫名解除。
以孤枫如今的修为境界,根本就无法察觉出那神秘紫发少年早已潜伏在自己身边多时,所以在吞噬古刹和古摩的一身力量之后,以特殊的妙法,孤枫早已获悉古藤的大致动向。
令孤枫惊奇的是,古藤非但没有如上官飞鹰所言,千里迢迢赶赴黄泉冥域击杀自己,而是莫名其妙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远离,令得孤枫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古藤古怪的行径,无疑是最天大的喜讯,令得孤枫心中喜不胜收。
只是为了试探一众人等,孤枫始终没有言明。
为的便是暗中观察众人的反应,看看究竟有多少人是真正可以同甘共苦的。
庆幸的事,一连三天,众人虽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仍是没有出现半个逃兵。
即便是方才降服的怒鲸和上官飞鹰皆没有流露出半分背叛之意,反倒极力备战,准备与古藤拼死一战。
更别说以乌龙神为首的魔教教徒,一个个更是一副似是如归的模样。
当日,乌龙神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孤枫陨落在自己面前,而后他一直心怀愧疚,悔恨不已。
今日,危机再现,孤枫再次面临生死攸关的境地,乌龙神断然无法做出袖手旁观之事。
即便要死,他亦势必要与孤枫共存亡。
当然,乌龙神亦非鲁莽之辈,在得知古藤将亲临黄泉冥域之后,立即传讯总坛,寻求援手。
诸如这般做法更是大有人在,唯有韩令狐一众人等最沉得住气,始终气定神闲,仿佛根本不知有何凶险将要降临“轰!”
“轰!”
“轰!”
山谷之中,雷音大作,又是一个风雨欲来的夜晚。
此刻,一众虹魔教的信徒皆是一脸虔诚的伏跪在地,围绕成一个圈,仿佛在顶礼膜拜着当中的什么。
“咻”
听得一声妙响,天幕上一道血光霍然照落下来霎时间,一名身穿白袍,面如玉冠,气度非凡的青年莫名的从中显现而出。
在那青年出现的一刹间,一众虹魔教徒皆是虔诚无比的齐声喊道:“恭迎教主”
虹魔教新任教主“鸿天罡”现身,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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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
花城,又名花都。
这是一座百花争鸣的古都城,闻名东北。
非但是因为这座花城虽地处东北境内,却能四季如春,百花争鸣,更是因为这里的美色如云,芳香宜人,能够为南北往来的男性旅客们消解旅途苦闷,是为男人之极乐殿堂。
说起花都,最大的销金窟便莫过于“花满楼”。
花,百花齐放,香艳人。
满,满意满足,满园春色。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夜家三少便天天腻在这花满楼中享尽温香软玉,这才正式堕落为风流不羁的浪荡纨绔公子哥。
当然,很快夜家三少便似乎不满足于花满楼的姑娘,开始游历大江南北,更是豪言要赏尽天下美色,这才成就了他一世风流美名。
当然世人并不知晓,夜天枫并非真的堕落,而是另有图谋。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夜天枫终究赔了夫人又择兵,白白为孤枫做了嫁衣。
如今,他只能一步步任由孤枫吞噬他的灵魂印记,最终取代他,成为新的夜天枫。
当然夜天枫之所以最终选择妥协,不再做无谓的反抗,并非真的无计可施,而是那种程度的放抗根本对他毫无利益,最好的结果也仅仅只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是以夜天枫最终妥协,为的便是让孤枫能够取代他,带领夜家重新走向辉煌,并且完成他心中的宏远大计。
如今,距离黄泉冥域一役已有半个来月,夜天枫始终马不停蹄的带着夜天香等人一路北上折返月城夜家。
而今日,他们的落脚点赫然便是花都。
既然抵达花都,以夜天枫风流成性的本质,又焉能不入这烟花之地寻求销魂刺激的快感呢?
纵是夜天枫时常耻笑孤枫非真男人也,但为了扮演好夜天枫的角色,孤枫不得不有模有样的走进花满楼。
原本,一个相貌堂堂,俊逸潇洒的公子哥进入这烟花之地寻花问柳纵是有些惹眼,却也并不稀奇。
毕竟,这始终是男人们的天堂。
可是这样一个公子哥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甚至一个还比一个娇艳欲滴,这就不是来往旅客们所能接收得了的。
一个个们早就急不可耐的瞪直了滚圆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夜天香和花赤艳一阵打量,那火辣炙热的目光如洪荒猛兽一般极具侵略性,仿佛恨不得立即扒光她们身上的衣裳,香汗淋漓的大干一番。
只是这始终只能是他们的意。
单论夜天枫这一身行头,便知对方非富则贵,大有来头,并非一般人足以招惹。
而那些个自认青春美艳,足以将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莺莺燕燕们在看到夜天香和花赤艳之后,目光总有些不自然。
要么充满嫉妒,要么自惭形愧。
一时间,许多原本想要纠缠过来的莺莺燕燕们却诡异的一个个望而却步,丝毫不敢接近夜天枫一行人,任由他们大摇大摆行入内堂。
夜天香乃是头一回来这烟花之地,显得格外兴奋,一路上东张西望,雀跃不已。所过之处总会引起一阵骚动,无数炙热的目光迅速投递向她,瞬间成为众人的焦点。
但她却浑然不在意,天真浪漫的美艳脸孔上一对美眸始终流转着一种叫做“好奇”的目光。
没错!
就是好奇!
这半个多月来,夜天香施展浑身解数,无论如何暗示,甚至是光明正大的夜天枫,却始终没有成效。
若非夜天枫风流美名远播,夜天香真怀疑她从小到大一直爱慕的枫哥是个没情趣的木头。
甚至是对女人没有兴趣!
可是,夜天枫非但好女色,更是有着一世风流美名存在,无一不证明他并非对女人不感兴趣,而是只对她提不起半分兴趣。
难道是她真的没有吸引力么?
显然不是。
从小到大夜天香都知道自己是个祸国殃民的大美人儿,否则也不至于才一小会儿便吸引到如此之多的目光流连。
正因如此,夜天香心中始终十分不解,不解夜天枫为何对他如此冷淡。
夜天香不知道的是,当一个女人陷入这样的苦恼,已注定了她一发不可收拾的彻底沦陷。
而对于这一点,并非丛林老手的孤枫更是不得而知,亦丝毫没有半分察觉。
孤枫之所以进入花满楼,一来是以防露出破绽,二来则是可以借此避开夜天香的纠缠。
毕竟,孤枫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面对如此香艳的诱惑,又焉能不为所动。
只是,孤枫清楚自己并非夜天枫,而夜天香爱的始终是夜天枫。虽说夜天枫本人并不介意,甚至屡次鼓动孤枫将夜天香就地正法,一来可以巩固孤枫在夜家的内部力量,二来还能赢得美人归,甚至可能拉拢到百花宫这一股势力的支持,如此百利而无一害之妙事,焉有拒绝的可能?
可是朽木不可雕的孤枫却心中始终有个疙瘩,不愿趁人之危。
至于夜天枫,似乎已忘记,如若是自己亦更不愿选择对夜天香下手。
因为他只当夜天香是妹妹,是自己守护的家人,仅此而已。
纵是,夜天枫再心机深谋,也绝不愿意将魔手伸向夜天香和一些他愿意守护的家人话说回来,孤枫之所以选择花满楼,除了上述两点之外,更有一个重中之重。
便是花满楼中有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将他牵引至此。
直至不如花满楼内堂,孤枫才真正确定这种吸引力的来源,以及原因,不禁嘴角勾勒出一道玩味的浅显笑意。
心中同时呐喊一声:“少爷我回来了!”
花满楼内院。
一处古朴而简陋的湖中小筑宁静的屹立在碧波荡漾的花湖之中,与花满楼中的紫醉金迷和奢华有着一种格格不入的极度反差。
然而这却是花满楼中最核心机密之地菲花小筑。
亦是花满楼楼主“花菲菲”的居所。
“准备好了么?”一道银铃般的妙音陡然从珠帘后传了出来。
“一切早已准备就绪。”花菲菲眉宇间透着几分凝重,皱了皱眉头问道:“只是小妹你真确定这么做?”
珠帘后的女子始终没有再言语,但透过珠帘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两道不屈而坚定目光一切,似乎已毋庸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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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
某间富丽堂皇的厢房之中,一道曼妙的粉色倩影屹立在窗前。
那婀娜的身姿如含苞待放的花朵般包裹在一袭粉色纱裙之中,裸露在外的玉背则如瓷器般光滑亮泽,令人忍不住想要轻抚一把,感受当中的美妙。
而那因裙摆及膝的缘故而在空气中的一双白皙而修长的玉腿更是惹火勾魂,令人忍不住血脉喷张,试图将之染指其中。
其身后,一道笼罩在黑袍之中的伟岸身影中,两道饱含邪念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游弋在她身上,嘴角更噙着一抹意味深远的笑意,仿佛恨不得立刻将之就地正法。
然而,正因为双方牵扯许多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黑袍人始终未敢用强,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朵带刺的玫瑰在他眼皮底下绽放,却未曾染指。
亦正因如此,那曼妙女子虽然明知并且心中厌恶那黑袍人肆无忌惮的目光,却也始终未曾流露出半分不满,生恐影响双方的合作。
眨眼间,那女子缓缓转身随着她转身的一刹间,那黑袍人饱含邪念的目光更是猛地一颤。
只因那女子酥胸半露,胸前两座伟岸的高耸挺拔,让人恨不得扑上前去,一探当中的奥妙。
而那瘦削玲珑、暗地生香的撩人锁骨,更是足以令人一望间魂飞天外,忘乎所以。
更别提她那精致而妖艳绝伦的粉嫩脸蛋,更是散发出一种夺人心魂的妖媚之气,而她那棕褐色的飘逸长发,无风而舞,更似那深深的召唤毒蛇仙子!
这一刻,孤枫若然出现在此,定然对这张销魂的脸蛋一点也不陌生。
同样,那强压心中邪火,并且一直以一种肆无忌惮的目光游弋在毒蛇仙子身上的黑袍人孤枫同样不陌生。
只因黑袍之中隐藏的那张棱角分明、英气人的脸孔赫然与天下至尊的“英雄”一般无二!
难道他便是英雄?
亦或者“怎么?你难道有更好的计策?”毒蛇仙子微微一笑,言语之中流露出一种不可忤逆的强势姿态。
“这倒没有。”黑袍人摇摇头,似乎并不反感毒蛇仙子的态度,反而因为如此更挑动他潜藏在心中的强烈占有欲。
顿了顿,黑袍人才又说道:“不过既然我们已深知进入‘玲珑岛’的关键所在,为何还要拱手让人,上演如今这出戏码,难道你不怕被人占了先机?取了便宜?”
“你若真生怕被人占了先机和便宜,大可先一步自行上岛,本座绝不阻拦。”毒蛇仙子失踪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只是那笑意之下似乎又隐藏着冰冷的寒意!
“我倒是想,只是怕影响你的大计,我看还是再等等。”黑袍人讪讪一笑,当即掩饰心中的尴尬。
毒蛇仙子本意便是故意泄露消息,引来一些贪念者充当炮灰,否则又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大可一人独吞‘玲珑岛’上的稀释珍宝。
正是因为毒蛇仙子有着自知之明,深明这样一块大的蛋糕并非她一人足以吞下,这才选择强强联手,并上演今日这出戏码,好让一众因为‘玲珑岛’的珍宝而心生贪念之辈能够为其所用,沦为她们探路的炮灰。
这一点,黑袍人焉能不知?
如今故意这般说话,自是有其深意。
长久以来,黑袍人一直对毒蛇仙子垂涎三尺,只是碍于当中的利害关系而不敢妄动分毫,但这并不意味着黑袍人当真能压下心中的邪火。
黑袍人纵横情场无往而不利,用强显然是下等手段,非万不得已黑袍人当真不屑使用这等卑劣的手段。
想要虏获一个女人的心,其实并不难。
黑袍人深知女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往往是你能够走入她心扉的时刻。
黑袍人本意便是诱使毒蛇仙子为了宝藏而冲昏头脑,抢先进入玲珑岛,届时毒蛇仙子即便不死恐怕亦要脱层皮,到时候黑袍人再出手相助,想必不难虏获美女的芳心。
只可惜,毒蛇仙子并不上当,头脑冷静得可怕。
直至这一刻,黑袍人才又对眼前这美艳女子有了崭新的认识。
毒蛇仙子能坐上虹魔教三大护法之一的位置,绝对不仅仅只是美色出众,定有其过人的能力和实力。
只是长久以来,黑袍人被毒蛇仙子的美貌所诱惑,淡忘了这一切。
不过,这一刻醒悟其实并不算晚。
讪讪一笑过后,黑袍人明亮的眼瞳却又闪过一道精芒。
“听闻日前鸿教主出关,不知此事真假?”
黑袍人虽是在发问,语气却充满了坚定,无疑是将自己知晓鸿天罡出关一事透露给毒蛇仙子知晓。
只是黑袍人选择这时候说出此事究竟是何用意,不禁让得毒蛇仙子一头雾水,疑惑重重。
眼见成功勾起毒蛇仙子的好奇心,黑袍人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然后悠悠说道:“鸿教主选择这个时候出关,无疑定有一番图谋。”
顿了顿,旋即瞥了一眼毒蛇仙子,确保对方被他的话题所吸引,这才微微一笑道:“贵教蛰伏多年,的确是时候从黑暗中走出来。”
笑了笑,黑袍人才又道:“听闻贵教三大护法之间并非合作无间,相互之间也是时有摩擦,如今大好契机摆在眼前,想必仙子亦不甘人后吧?”
“你”毒蛇仙子微微蹙眉,疑惑不已。
“我的心意仙子难道不了解么?”黑袍人毫不掩饰倾心的目光,玩味的笑道:“其实我想说的是只要仙子愿意,我定会倾尽全力为仙子鞍前马后。”
黑袍人突然抛出这等裸的交易筹码,的确令人很是心动,毒蛇仙子亦不例外。
据毒蛇仙子所知,眼前这长相不凡的黑袍人乃是群英会两大会长之一,表面实力虽仅仅只是后天巅峰之境,而且群英会似乎也名不见经传,但毒蛇仙子深知此人背后的乃是一个名为“地冥”的组织,势力绝不容小觑,否则毒蛇仙子也不会耐着性子任由他目光轻薄自己却始终一脸赔笑。
但同样,黑袍人所求她并非一无所知,相反十分清楚。
无疑,便是她的身子。
只是非万不得已,毒蛇仙子绝不愿出卖自己的身子和灵魂。
但换而言之,只要黑袍人给予的帮助足够大,大到毒蛇仙子无法拒绝的地步,届时恐怕她真有可能宽衣解带,沦为黑袍人的玩物。
这世上,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她一步步走到今天,坐上虹魔教三大护法的宝座,当中的血泪唯有她自己清楚。
如今,她已骑虎难下,步步维艰。
见得毒蛇仙子有所意动,黑袍人心若明镜,心中暗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与此同时。
在夜天枫一行人招摇过市之际,几道秽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扫向夜天香及花赤艳。
“少爷,要不要”
一名獐头鼠目,一脸荡的猥琐难低声笑问道。
“不急。”
一名身着华贵锦袍的年轻公子痴痴的凝望着不远前两道倩影,口中却是厉声说道:“先办正事。”
待得倩影消失,这才又道:“叔伯们对此事极为看重,你们几个多长长眼,可千万不要把事情给办砸了,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少爷!”
身旁一众喽齐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