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挑灯看剑
&bp;&bp;&bp;&bp;凶猛,凶猛,荷军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在琉球岛遭遇到如此凶猛的进攻!
一**炮弹,自从明军抵达热兰遮城城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停歇!从黄昏时分,明军一口气不停,直接打到了第二天的黎明,整整半天一夜的大战,使热兰遮城头上的荷军伤亡惨重,一个个伤员躺在城墙下面不住的呻吟,斯特伊鲁不住的向着天主祈祷,救命啊,到了现在揆一将军的援兵还没有消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要命了啊,如此猛烈的进攻,热兰遮城绝对坚持不了太久时间的,哪怕是城墙再是坚固也无法抵挡得住人家的狂轰滥炸啊……
一夜没有合眼的斯特伊鲁强自支撑着,指挥着荷军在城头之上不断的阻击着明军的进攻,依旧在死撑着。()
不过这个时候,施琅与左怀已经不打算给斯特伊鲁死撑的机会与时间了。
两个人低声低估了几句,纷纷点头。
“传令,出动我们的装甲战车,火枪队,一起向着城头射击掩护,老子要给他们一个响雷听听!”
左怀大喝一声,三辆装甲战车从阵中被推了出来,直奔热兰遮城,一队队火枪兵不断地向着前方推进,轮番进行着射击,将荷军压制的根本就无法抬头!
“这、这明军这是要干什么?”
斯特伊鲁有些疑惑,数十明军推动着两个巨大的盒子不断地向着热兰遮城下突进,身后则是四五百火枪兵站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向着城头不断地射击,掩护着几个木头盒子突进,难道有什么阴谋?不过,就凭这几个人,能够奈何的了热兰遮城?热兰遮城可是有着三丈高,两丈厚,都是用青砖铸就的,坚固无比,他们怎么攻破热兰遮城?
不过,不论这些装甲战车到底是干什么的,都要阻止他们靠近热兰遮城!
“传令,炮兵开炮,将那几个大木盒子全部给我轰碎了!阻止明军的靠近!”
斯特伊鲁怒声喝道。ctxt.co
斯特伊鲁当然不明白了,这一次,长江水师动用的可是最厉害的烈性炸药,当初轰炸开封府,连开封府那样高达坚固的城墙都能够给炸坍,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热兰遮城?原来在进攻开封府时,长江水师就发现用战车向着城下运送兵力最是安全不过,只不过上一次制作的装甲战车,都是仓促间建造的,并不是特别牢固,仅仅用了一次,就有散架的趋势。()
回到了杭州,长江水师一道文书就送到了皇家火器学院,请火器学院的师生们为长江水师打造几家全新的战车。
这个任务自然是拿不住火器学院的一群科研的疯子了,这些人每天每夜脑子只有钻研各式各样的技术,正愁没有人给提供课题呢,接到了这个任务,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全新的战车就诞生了,高高达**尺,长一丈,宽六尺,巨大的空间,可以轻松容纳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精钢的车轴,精钢的轮辐与车轮,在车轮之上,这些研究疯子们,竟然弄来了不少的橡胶,将车轮包裹了起来,这些橡胶可是袁啸一支再让他们试验的,弹性好的要命,给轮子包裹上一层,战车轻便了何止一两倍?
至于整个战车,则是用一根根钢筋组成的牢笼,里面铺设木板,外面用两层牛皮遮盖,使用的时候,在上面浇上水,用来阻挡敌人的火箭,里面安装着两个巨大的轮盘,下面带动齿轮咬合车轴,利用人力带动战车向前行进,后方再有六七个人推着战车前进,行进起来,速度完全不必一个人奔跑慢上多少。
不过,这个不算什么,现在火器学院已经在研究蒸汽机了,一旦蒸汽机研制成功,就会首先用到战车上,用来推动战车行进。这也是新式的战车第一次用于实战!
三辆战车快速的向前推进,在火枪手的掩护下,很快就到了热兰遮城下,借助着巨大冲力,战车前方的铁钎子,狠狠的插入了城墙的砖缝之中,给城墙造出来了几个窟窿,紧接着一个个明军士兵手中拿着铁钎、油锤跳下战车,开始沿着城墙的缝隙,疯狂的拆除着墙上的青砖!
额……
斯特伊鲁愕然的看着城下的明军士兵,这些人也太逊了吧,竟然用铁钎跟油锤来破坏热兰遮城?他们的脑子灌水了?不要说这几十个人,就是几百人,上千人,没有两三天的时间,也绝对不可能拆了这片城墙!
“来人,给我向下射击,将这些明军全部给我弄死在这里!”
得到命令的荷兰士兵冒着明军的火力,开始准备向着下方射击,不过,城下明军的步枪火力太猛烈了,数百人一同向着荷军射击,荷军刚一露头就被集中,翻身栽倒到城下。
仅仅不到片刻的时间,二十多个明军就在城下凿出了三个巨大的窟窿,三枚炸弹被塞了进去,一个个明军士兵,拖着引线,钻入战车,掉头就跑,刚刚跑出去了二三十步的距离,就引燃了引线,三道火线快速的向着城下延伸着。
嗯?
这是要引燃炸药?
斯特伊鲁心头大震,连忙喝道:“来人,给我将他们的引线浇灭,拿水来,快拿水上来!”
只是,仓促之间,斯特伊鲁到哪里去去找水?火线燃烧的速度太快了,十几米的火线,不过十余秒的时间,就已经燃尽了,三枚炸弹,瞬间被引爆!
轰轰轰!
这烈性炸药的产量太低了,如果不是产量太低,一旦量产装备了炮弹,哪里用的费这么大劲?即便是这样这样,三发炸弹,也足够热兰遮城喝一壶的,三发炸弹,装上了超过五十斤的炸药,都是烈性炸药,剧烈的爆炸,直接将附近的城墙给完全炸塌了下来,连同上面的荷兰士兵,一同被炸上了半天空,当然也包括那个倒霉的斯特伊鲁,同样飞上了半天空,练身体都已经被撕成了碎肉!
热兰遮城墙出现了一道超过两丈的巨大豁口!
“传令,全军突击,攻城!”
左怀一声怒吼,明军精锐发动了凶猛的冲锋!
——内容来自
&bp;&bp;&bp;&bp;“啊…………”
噗通!
小‘花’园里,一位小姐正在园中舞剑,几名家奴院丁围在四周围,簇拥着一位年迈的老者坐在一旁观赏着,不断的叫着好,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呼,从天上传了下来,紧接着一个黑影狠狠的砸落在了‘花’园的小湖之中,溅起了老高的‘浪’‘花’。
此时正是三更时分,大晚上的,突如其来这么一下子,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老者腾身站起,喝道:“过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一个家丁连忙向着小湖跑了过去,只见一个人正在挣扎着向着湖边游了过来。
“什么人?”
有人喝道。
“还用问吗?三更半夜闯入咱们宅子里,自然不是草寇就是盗贼了,正经人谁会偷偷潜入咱们孙府?”
院丁乙在一旁喝道。
这个时候,袁啸已经从湖里爬出来了。
袁啸本来就是一个共和国的特种兵,正在西南进行着缉毒任务,上面得到了情报,说是一个贩毒团伙从米安国进入了共和国的西南边境,必须要立即进行围剿,以免他们携带的大量毒品,进入境内,流毒人民。
袁啸所在的小分队十几个人迅速出动执行任务,哪里知道,这个情报竟然是假的,小分队刚刚抵达指定位置,就遭遇到了武装分子的袭击,上百名武装分子向他们发动了围攻,袁啸只能带着弟兄们突围了。
结果,袁啸成功的引开了武装分子,使得弟兄们脱离险境,自己却是再也难以甩掉后面的追兵了,为了不当俘虏,只能咬着牙,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不过,这一跳,竟然让他感觉到了如此的漫长,多长时间,谁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飘‘荡’了好长时间,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深的峡谷的话,那绝对可以创造吉尼斯世界记录了!
终于,袁啸的身体落到了下面,还好,不是地面,而是一个湖泊,下面数米深的湖水救了他的小命。
袁啸急忙从湖里爬了出来,浑身酸痛,即便是有着湖水接着,巨大的冲击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得!
刚刚爬了上来,袁啸就被一群人给狠狠的摁在了地上,手中的突击步枪也被人给打落了!
袁啸心头一叹,特么的,倒霉了,即便是跳崖,都没有能够摆脱被俘的下场啊!
袁啸被几个人给摁着来到了‘花’园中间,一个院丁说道:“老爷,就是这个家伙夜闯咱们孙府,不是草寇,也是盗匪,咱们这就把他给捆起来,送到县衙去!”
袁啸一愣,老爷?孙府?还县衙?特么的,现在的中国哪里还有什么县衙?自己难道出现幻觉了?
袁啸缓缓的抬起头来,更加的有些‘迷’‘惑’了,眼前的所有人都是一身古代的装束,周围是一个巨大的‘花’园,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中间的老者摆摆手,问道:“年轻人,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夜入我孙府,意‘欲’何为?”
袁啸双手狠狠一挣,胳膊从家丁的手里脱了出来,朗声道:“什么,盗贼?我不是盗贼,我乃是共和国的军人!因为意外,不得不跳崖求生,结果落入了贵府的这个水池里。”
“放屁!”
一旁的家丁怒吼道:“好你个贼子,撒谎都不会撒,这里是县城,这里是平原,方圆数百里都看不到一个山头,哪里来的悬崖?还特么的跳崖求生,纯粹放屁!”
老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不悦道:“年轻人,老夫念你年纪轻轻,不愿意将你送入县衙法办,只要你老实说,我就可以放了你,不然的话……”
袁啸心里一阵郁闷,特么的,到底怎么搞的,自己跳个崖,难道都跟坐飞机没有区别,竟然从深山飘到了平原!
袁啸将两手一摊,答道:“老爷子,我说的可句句都是实话,你看我这身装束,难道还看不出我是一个军人吗?”
袁啸以为自己一身‘迷’彩装,全身都是武器装备,自然所有人都会认为自己是军人了。
孰料,周围的家丁们包括老者都是哈哈大笑起来,家丁们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军人,特么的,自从出了娘胎,就没有见过这幅尊容的当兵的!
老者摇摇头,笑道:“笑话了,老夫掌管大明兵权愈十数年之久,与鞑子、鞑靼‘交’锋数十次,还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打扮的军人……”
额……
袁啸一‘摸’额头,大明兵权?我去啊!
“老人家,莫非你们在这里演戏?如果我打扰了你们拍摄或者演戏,我向你们道歉……”
老者脸‘色’一沉,喝道:“胡闹,谁在跟你演戏!”
一旁的家丁更是怒不可遏,其中的一个家丁抄起一根棍子向着袁啸的膝盖弯砸来,喝道:“‘混’蛋!老爷乃是当年堂堂的帝师,兵部尚书!你竟然拿个戏子来侮辱我们老爷,看打!”
我擦!
袁啸当时就怒了,老子还没有干啥呢,就被你们给摁在地上了,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明白,又给老子一棍子,你当老子好脾气吗?
袁啸右‘腿’一抬,向着棍子踢去!
咔嚓!
小臂粗细的木‘棒’从中应声折断,袁啸的右‘腿’去势不衰,正中家丁的小肚子上!
啊!
家丁向着后面接连倒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惨哼不已。
“保护老爷,小姐!”
领头的家丁大惊失‘色’,连忙招呼人将老者跟小姐护在了中间,其他的十多个人向着袁啸围了上来。
袁啸微微皱眉,喝道:“老人家,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的这里,如果我有恶意的话,只怕你们这里已经趴下至少十几个人了,我真的是军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领头的家丁喝道:“管你是不是当兵的,就是一省的督抚在我们孙府,也不敢放肆,何况是你!上,给我将他拿下!”
十多个家丁再次围了上来,向着袁啸发动了进攻,袁啸无奈,只能先将这些人给打趴下再说了!
身形转动间,拳脚齐飞,‘花’园里不断传出惨叫之声。
远处的老者不断的点着头,嘴中说着:“嗯,不错,这个年轻人,这身本事真的不含糊,即便是放在明军之中,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高手了,不错——住手!给我全部住手!”
&bp;&bp;&bp;&bp;几个家丁被袁啸打得狼狈不堪,正在骑虎难下的时候,老者的一声呼喝,正合他们的心意,再打下去,只怕要有人趴下再也起不来了!众人纷纷退了下来。
袁啸‘揉’‘揉’发酸的胳膊,虽然自己不怕他们,但是苦于手无寸铁啊,仅仅依靠拳脚对付一拳手持棍‘棒’的人,也都难受的,两条胳膊不知道挨了多少棍子了。
老者淡淡说道:“小伙子,你这身功夫可是真的不简单,嗯,在明军之中也算得上第一流的了,万中无一,可惜,可惜了……”
袁啸沉声道:“可惜什么?”
老者笑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老夫在军中也算是薄有名望,如果你愿意的话,那老夫愿意将你荐入军中,投效沙场,将来即便是不能封侯称相,‘混’个将军应该还不是什么难事吧……”
袁啸有些傻眼了,难、难道,这难道真的不是云南边境了?
难道真的一个跳崖,将自己给稀里糊涂的待到了大明朝?
看这个老者器宇轩昂、一身正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啊,而且,人家跟自己也不熟,哪里有心情在神经半夜跟自己开玩笑?
袁啸期期艾艾的问道:“老、老人家?还未请教您尊姓大名?”
一旁的家丁大笑道:“哈哈哈,我说你这个贼寇也是好笑,竟然连这府邸是谁家的都没有搞清楚,就敢闯入行窃?好大的狗胆啊……”
袁啸怒目而视,一股杀气向着家丁‘逼’了过去,刚刚挨了两脚的家丁被杀气一‘逼’,登时说不出话来,这个家伙实在是个狠角‘色’!
一旁的老者也是心头一寒,好家伙,这么浓郁的杀气,没有上过战场,是绝对不可能的,绝对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难道他真的是一个军人?亦或是一个将军?一般的士兵绝对没有这么浓郁的杀气!
老者点点头,答道:“老夫孙承宗……”
袁啸脸‘色’一黑,孙承宗?大明?
擦,难道这个就是大明江山最后的一个帝师,大学士孙承宗?
袁啸瞠目结舌,问道:“您老真的是孙承宗大人?当今的帝师,大学士?”
孙承宗答道:“不错,正是老夫!”
袁啸满嘴的苦涩,彻底玩玩儿了,一下子穿越了三百多年啊!而且还穿越到了最为‘混’‘乱’的明末!
孙承宗原本以为袁啸听到自己的名头,起码会欢呼雀跃,毕竟自己三朝元老的身份,亲自推荐他参军,锦绣前程唾手可得啊,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满脸的沮丧!
孙承宗问道:“怎么?年轻人,你不愿意?”
袁啸不答反问:“孙阁老,那请问现在是什么年份了?是天启年间,还是崇祯年间?”
孙承宗脸‘色’一黑,一旁的众人无不捧腹,这个小子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竟然连现在是什么年月都不知道!实在是令人无语的很!
孙承宗不悦道:“小子,你在消遣我?”
袁啸连忙答道:“不敢,不敢,阁老,小的是实在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年月啊,您看看我这身打扮?也不像是一个市井之人啊……”
孙承宗脸‘色’稍霁,也是,这个家伙一身奇装异服,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很,饶是自己见多识广,也从来都没有见过,想必也是从偏远之地出来的吧。
孙承宗答道:“今年乃是崇祯十一年,崇祯皇帝已经当政十一年了!”
崇祯十一年?如果自己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西元一六三八年了吧?‘奶’‘奶’滴啊,也就是说再有六年,大明朝就要完蛋了,被李自成打进了北京城,然后半个多月之后,清军入关,彻底将汉人给统治了!该死的那群满洲鞑子,可是要命的很,不但葬送了华夏领先世界的大好局面,也在华夏神州之上,展开了一场有一场的大屠杀,数百万汉人死在了屠刀之下!
老天爷,难道你一口气把老子送到这里,就是要老子跟鞑子们干仗,挽救数千万汉人的气运?
孙承宗看到袁啸脸‘色’‘阴’晴不定,来回的变幻,问道:“小伙子,小伙子?”
袁啸从中惊醒过来,尴尬一笑,问道:“大人,这里是哪里来着?”
孙承宗也不以为意,习惯了袁啸的这种举止了,答道:“这里乃是老夫的故乡,高阳县城!”
高阳县城?高阳……
突然间,袁啸打了一个冷战,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孙承宗就是在高阳保卫战中被俘殉国的,等等,哪一年来着?好像,好像就是崇祯十一年年末!
袁啸的历史水平一般的很,但是对于历史上的军事事件,几乎都了如指掌,对于一个特种兵军官来说,对于一个特级军事‘迷’来说,这是绝对要了解清楚的!
崇祯十一年的秋天,清军两次入寇关内,与明军名将卢象升展开‘激’战,初冬时节,再次绕道长城扣关入侵,肆虐京畿,崇祯十一年腊月,高阳城破,孙承宗被俘,最后自杀殉国,孙承宗整个家族几乎全部战死殉国,可谓一‘门’忠烈啊!
看看现在的天气,特么的,都已经是中秋时分了,天气已经有了一丝丝的凉意,只怕用不了多久,满洲鞑子就要直接杀进中原了!难道老天爷看不下去满洲鞑子祸害中原,想要老子过来力挽狂澜?
姥姥,不带着玩人的!老子就是一个穿越,你也要给老子一个荣华富贵,给老子个王侯干干,不枉此生啊。现在刚刚穿越就要面临生死大战?当我是超人吗?是变形金刚?这特么的要是一下子把小命扔在了这里,那岂不是冤枉死了?
袁啸用手狠狠的搓搓脸颊,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阁老,您确定今年是崇祯十一年?这是八月份?”
孙承宗点点头,答道:“不错,崇祯十一年,现在是八月十八了,中秋佳节已经过了三天了!”
“我****‘奶’‘奶’个攥……”
袁啸向着苍天狠狠的竖起了中指!老天爷,老子x你个姥姥!你特么的玩我是吧,即便是要老子扭转乾坤,也要多给老子几天时间吧?
&bp;&bp;&bp;&bp;中秋节都过了啊,那距离多尔衮率军绕道长城突袭京南已经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了!
只要清军的铁骑一旦突入了京畿地带,再想将其赶出去,势比登天啊,自己可不是神仙!
袁啸看向孙承宗,涩声答道:“老爷子,这下子,咱们可是要倒霉了,不光是我倒霉,咱们大家都要跟着倒霉了……”
孙承宗眉头一皱,这个小子,怎么说起话来,一直都这样不着调?老夫要给他推荐到军中效力,他却跟我说要倒大霉了,而且是我也要倒大霉,这是哪跟哪啊?
孙承宗不悦道:“年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额……
袁啸突然想了起来,自己突兀的来了一句要倒霉了,实在是有些不着调了。
袁啸苦笑道:“老大人,跟您是说了吧,我是一路从白山黑水那边冲过来的,路上遭遇到了鞑子们一路追杀。就是因为,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满洲鞑子买通了山西的晋商,企图从借道‘蒙’古,经由大同,跨过长城,进袭北京城。时间就定在了九月初,现在已经八月中旬了,我紧赶慢赶,中间吃尽了苦头,才抵达了这里,结果还‘迷’了路。老大人,您应该知道,如果一旦满洲铁骑进入了京畿平原地带,以他们的骑兵,咱们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的……”
孙承宗淡淡答道:“经由宣达一线进攻京城?这也没有什么,卢象升乃是一代人杰,其能力不次于已故的袁崇焕,可保宣达一线无虞。”
袁啸摇摇头,答道:“阁老,我知道,前些时,清军就企图从山西大同一带,进击京城,结果被卢象升大人给挡了回去,卢象升大人,在山西一带布防严密,清军没有什么可乘之机。但是,现在清军可是有着内应的,他们从晋商手里拿到了京畿一带最为详细的地图,甚至连京畿一带各个卫所将领的名录都搞到手了,这一次清军再次进攻可是已经将进攻方向改了,不再是顶住大同,而是将眼睛放到了京城的两翼,密云与青山关。现在京畿一带的‘精’兵,要么驻守在山海关外,要么驻守在宣大一线,反而在密云与青山关一带,出现了漏‘洞’,这两处长城上的防御最为薄弱,阁老,您领军数十载,有曾经做过蓟辽总督,心里应该清楚,一旦,这两个地方失守,那对于京城来说将会是一个什么后果!”
什么!
孙承宗大惊失‘色’,从北京的两个肋部发动突袭?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京城可就真的危险了。
现在大明朝几乎所有的‘精’锐军事力量全部部署在了关宁一线以及宣达一线,而其他的‘精’锐大军则是被孙传庭率领着前往陕西、河南一带去剿灭叛军了,陕西、河南,距离北京上千里之遥,仓促间,怎么来得及挥师勤王?
虽然上个月,卢象升在宣州、大同一带防守严密,‘逼’退了清军的进袭,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朝廷必定会放松警惕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清军会再次发动进攻,更不会想到清军竟然会在崇山峻岭之上打开一条通路!
“你说的可是真的!”
孙承宗连声音都变了,一旁的家丁嗤笑道:“老爷,你听他一个贼寇胡说,他估计连满洲在哪里都不知道……”
“闭嘴!”孙承宗狠狠的瞪了家丁一眼,怒喝道。
转过脸来,孙承宗继续紧盯着袁啸,问道:“小伙子,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大明王朝的国祚可就都在你的一语之间了!”
袁啸答道:“阁老,事关大明江山社稷,百姓福祉,小子怎么敢胡言‘乱’语?”
噗通!
孙承宗震惊的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之上,作为曾经的蓟辽总督、兵部尚书,整个大明估计没有人比他更为清楚两个地方对于北京城的重要‘性’了,如果说山海关与大同是京城的两翼的话,那密云与青山关,就是京城的软肋!一旦满洲鞑子从这里突进到了京畿,那整个京畿就等于将‘胸’膛完全暴‘露’给了鞑子,毫不设防,那‘胸’膛还不被人家满洲鞑子给捅成筛子?
“年轻人,你可不要吓唬我……”
孙承宗喃喃说道。
袁啸苦笑道:“阁老,您以为,我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骗你吗?对我有个屁的好处?你还想送我参军?面对着汹涌而来的铁骑,仅仅凭借着京师附近的这些老爷兵,您认为能够抵挡得住?你说我是不是要倒霉?高阳城,距离京城不过三百余里,只要满洲铁骑一旦进入了京畿地带,高阳必然面临满洲铁骑的锋芒,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啊,你说您是不是要倒霉?”
孙承宗喝道:“我不是要听这些,我要证据,铁证!事关重大,没有证据,如何能成?”
袁啸摇摇头,答道:“阁老,证据肯定有,但是不是我现在能够拿得出的,时间上也绝对不会允许的,您也说了事关重大,满洲人怎么会轻易将消息泄‘露’出来,我能够得到消息,已经是万幸了,直接证据怎么可能拿到手?我只能向您保证这条消息绝对是真的,而且,即便是高阳城,也将面临一场浩劫!”
孙承宗涩声道:“事关重大,你也知道事关重大?这可是关系大京畿一带整个的军事布防,仅仅凭借着一句话,就将原有的军事部署全部打‘乱’,你以为你是谁?不要说是你,即便是老夫讲出来,现在当朝的那些大臣们也绝对不会听信的!”
袁啸答道:“证据,证据就在山西的晋商手里,山西的晋商与满洲一直有着密切的贸易往来,借此大发横财,伪酋皇太极更是有多封书信在他们的手中,但是,我们现在能够拿得到吗?即便是能够抢得到,从高阳到大同,乃至张家口,都是七八百里距离,我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您认为能够来得及?”
孙承宗登时额头上的汗珠滴下来了,虽然现在自己已经致仕还乡了,但是朝廷依旧对自己礼遇有加,自己受三朝皇恩,无论如何不能对此事坐视不理的!
孙承宗来回走了几步,突然喝道:“孙文,孙浩!”
&bp;&bp;&bp;&bp;两个家丁连忙走了过来,说道:“老爷!”
“你们立即准备快马,一会儿拿上我的书信,一个奔涿州,面见卢象升大人,将信件亲自递到他的手上,一个直奔京城,去投到杨嗣昌大人的手里,务必要转‘交’到皇上的手里!”
孙承宗接着喝道:“来人,立即给老夫准备笔墨纸砚!”
下人们连忙将笔墨奉上,孙承宗提笔,刷刷点点,疾书两封,装入了信袋,喝道:“快去!”等到孙承宗安排完了,方才响了起来,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孙承宗尴尬一笑,问道:“老朽越发的糊涂了,还没有请教壮士高姓大名?”
袁啸闻言,连忙答道:“阁老客气了,在下姓袁,单字啸,乃是保定府人氏,自幼随恩师游‘荡’江湖,后来因为生计无着,方才投身到了军旅之中。”
孙承宗哈哈大笑:“袁啸,虽然老朽却是年迈不堪了,但是这眼光还是有的,你真的是军人?老夫从戎三四十年,可以说见过的各国的人士不计其数,但是唯有你这样的装束,却是从来没有见过,若说你是军人,我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一旁的小姑娘扑哧笑道:“爷爷,我倒是看着他更像一个和尚,嘻嘻……”
哈哈哈……
周围的人无不捧腹大笑。
连孙承宗都有些忍俊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一旁的袁啸一脸幽怨的看着那个小姐,心道,小妞,你特么的就糟践我吧,老子胯下倒是有个和尚,以后有机会让你见识一下!
不过,在孙承宗面前,这样的话,袁啸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之上,人生地不熟,一旦得罪了这样的大佬,自己绝对是死路一条啊!
袁啸脸上肌‘肉’‘抽’动,无语道:“阁老,我怎么才能让您相信我,我是一名军人呢?”
孙承宗摆摆手,说道:“好了,这个不是重点,我对你的过去,没有什么兴趣,我唯一感兴趣的是你的身手,我这园子里的家丁,每一个都是从军中下来的好手,当初我坐镇蓟辽总督之时,就是他们在一侧保护着我的安全,你可以以一敌十,甚至还能不落下风,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将才!老夫倒是起了怜才之意了……”
袁啸闻言,这才清楚,怪不得这十多个人这么厉害呢,想想自己,作为一代兵王,解放军之中最为优秀的存在,竟然连十个人都打不趴下,那说出去,要有多丢人?他们竟然都是原来军中的健将,如此,心里倒是可以接受了,毕竟大明军中,不可能没有一些高手的。
不过,这个时候,袁啸是绝对不能示弱的,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强者为尊,如果不能拿出几手过硬的本事来,又怎么能够赢得周围人的尊重?更何况面前占得可是曾经的帝师、蓟辽总督、兵部尚书?想要得到他的赏识与看重,没有写真本事,怎么可能成功?
袁啸淡淡一笑,答道:“这个是自然,阁老,虽然袁啸不才,但是这身武艺与兵法,可是如假包换的,普天之下,能够超过我的屈指可数!”
孙承宗微微皱眉,不悦道:“你倒是口气不小,我说你有两下子,你竟然将全天下的英雄全部小看了,骄者必败,年轻人,人可以自信,不可以自负!”
袁啸嘻嘻笑道:“阁老,您刚才也已经说过了,这些人都是军中健儿,本事不错,十对一,也没有把我怎么样,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至于兵法,呵呵,纸上谈兵的事情,咱们还是别干了,只有在战场之上,一个将军的能力才能真正的显现出来,大道理懂的一箩筐,打不了胜仗,也是白搭!”
孙承宗心头一动,不错,单单是这番见解,就说明这个小伙子有着自己的一番见识,从古至今,没有哪一个名将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一将功成万骨枯,绝对不错的,仅仅凭借着嘴上的谋略,成不了名将!
不过,这个时候,一旁的小姐不干了,从这个小子从天上掉下来那一刻起,小姐就看他不顺眼,这个小子,贼眉鼠眼的,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道爷爷今天哪根筋打错了,竟然跟他对上眼了,搁着往常早应该将扭送到县衙了!
小姑娘冷哼一声道:“一个大男人,胡吹大气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很厉害?有本事胜过我再说!”
额……
袁啸脑‘门’登时出现一条条黑线,这个小辣椒,倒是凶得很啊,不过,好男不跟‘女’斗,跟你个黄‘毛’丫头叫什么劲?
袁啸接着说道:“阁老,现在可不是唠闲嗑的时候,清军扣关在即,一旦被他们突入了进来,不出一个月,高阳城必定面临灭顶之灾,作为您的家乡,您忍心……”
一旁的小姑娘见袁啸竟然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是在气恼了,喝道:“袁啸,本小姐跟你说话呢,到底有没有胆子跟我比试比试?如果你赢了我,才算是真的有本事呢!不然的话,就是个没用的虫子!”
袁啸无语的看向了孙承宗,孙承宗好像对眼前的一切无视一般,毫不在意。
袁啸无奈,低声道:“阁老,您看这个小姐……”
孙承宗淡然道:“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不要问我,她的事情,我向来不过问的……”
袁啸一咬牙,说道:“阁老,如果您不管,我可以出手教训教训她了……”
孙承宗呵呵笑道:“好啊,老夫早就盼望着一天了,盼望的眼睛都要蓝了啊,如果您能把她打败,那老夫可是要多多的谢谢你了!”
袁啸一阵无语,这个老头,到底是哪根筋出错了?
看看孙承宗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袁啸一阵憋屈,好,比,比就比!
袁啸向着小姑娘喝道:“真的想跟我比试比试?”
小姑娘顿时兴奋起来,小脸蛋在火把与明月的照耀之下,显得更加红润,娇喝道:“当然了,本小姐最见不得男人吹牛了!”
袁啸突然嘿嘿笑道:“想要跟我比试,也可以,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
&bp;&bp;&bp;&bp;小姑娘一愣,问道:“什么条件?”
袁啸‘奸’笑道:“我与人比试武艺,向来是要下赌注的,小姐,您要跟我比试,有赌注吗?”
小姑娘问道:“你要什么赌注?”
袁啸大笑道:“如果您赢了,我任凭你处置,我身上的所有宝贝都可以送给你,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如果你输了的话……”
“怎么样?”
“那就嫁给我当老婆好了!”
“‘淫’贼敢尔!”
小姑娘大怒,抬手间,宝剑出匣,向着袁啸刺了过去!
袁啸吓了一跳,这个小姑娘‘性’子可是够烈的啊,说动手就动手!
袁啸连忙向后一纵,躲开了小姐的一剑。
身后,孙承宗哈哈大笑道:“好,好!袁啸,如果你能够战胜我这孙‘女’,就是将他许配给你又如何?哈哈……”
小姐更加的羞怒,摆开了架势,向着袁啸发动了连绵不断的进攻!
不过,等到一伸手,袁啸方才发现这个小姐的功夫还真的不是盖的,绝对赶上了特种部队的那些‘女’特种兵的水平,只是她的武技更加‘花’哨,远没有‘女’特种兵那样简练实用而已,这个时代的武技大多都是用来修身养‘性’,强身健体的。
即便是这样,小姑娘的战力也远在刚才的那几个家丁之上,手上的青锋被舞的如同山‘花’一般绚烂,水泼不透!
孙承宗在一旁暗自得意,自己这孙‘女’的功夫可是由一群武学宗师叫出来的,只是缺乏实战而已,但是说到造诣,绝对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了,今天只怕这个袁啸搞不好要栽跟头。
不过,不管是他们俩谁赢,自己都可以站在一边看笑话了,两个人可都是骄傲的很,更何况还有个彩头在里面?
袁啸手中没有武器,只能不断地躲闪着,小姐可是不管这一套,没有兵器算你活该,敢占本小姐的便宜,一定要给你吃点苦头!
不过,小姐的算盘可是打错了,袁啸的本事乃是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拼杀出来的,除了这些之外,对于传统的国术,也是有着‘精’神的造诣,太祖长拳、岳家的散手,都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即便是没有武器,小姐想要将人家胜了,也没有那么容易。
可是,今天袁啸却是吃亏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先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过来之后,又跟一群军中健儿干了一架,而且还狠狠的摔在了湖里,体力消耗,太过厉害了。
赤手空拳,想要几百人家可没有那么容易!差点还在小姐的剑‘花’之中吃了大亏,连‘迷’彩服都被挑了一个窟窿!
袁啸气道:“小丫头,凭借着长剑之利算什么本事?”
小姐得意道:“本小姐愿意,有本事你也用剑啊。”
可是,现在袁啸去哪里找剑去?
无奈之下,袁啸一个纵身,躲开了小姐的进攻,身子一弯,将军靴中的短刀拽了出来,叫道:“小丫头,那我可要动家伙了!”
小姐一愣,不由得心头暗笑,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手里攥着一个不到一尺长的短刀,这有办法较艺?不过,本小姐才不管那么多,既然你有兵刃了,那赢了你,你也找不到理由了,兵刃可是你自己选的!
两个人再次斗到了一起,不过,这次比试却是好看了,有了短刀在手,袁啸胆气一壮,已经胜券在握了。
小姐依照丹凤朝阳,向着袁啸斜刺而来!
袁啸不及躲闪,只得将短刀迎了上去!
铿!
一声清脆的兵刃撞击声,在夜里传出去了老远。
小姐感觉手中一轻,之间手中的长剑已经仅仅剩下了半截!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小姐的宝剑可是师父赠送的,视为至宝,同样也是一把宝剑!竟然被这样给一个短刀给斩断了!
其实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袁啸手中的短刀乃是现代工艺打造的‘精’钢利刃,坚韧无比,更是锋利无比,虽然小姐的宝剑很是锋利,但是在这柄特种兵专用的短刀面前,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袁啸彻底傻眼了,他可没有想到会将姑娘的长剑给斩断!这下子可是骑虎难下了,把人家的宝贝给毁了,可是怎么一个了局?
小姐美目蕴泪,娇喝道:“狗贼,我跟你拼了!”
说这话,将短剑扔在一旁,向着袁啸发动了猛攻!
袁啸心头暗叫倒霉,只得将短刀收了起来,不过,比起拳脚功夫,小姐就差得远了,刚刚十几个照面,小姐一个飞脚踹了过来,袁啸一把将小姐的脚踝给攥住,在‘腿’上重‘穴’轻轻一按,小姐的力道登时破了,再也站立不住,向着地上摔去。
袁啸见势不好,连忙一跳,将小姐的身子轻轻揽住,两个人撞了一个满怀,小姐脸‘色’通红,挥拳便打,袁啸连忙攥住了小姐的拳头,叫道:“好了,好了,打住!”
小姐的双拳被握,又躺入袁啸的怀中,身体一阵阵酸软,委屈不已,放声哭了起来。
袁啸尴尬万分,叫道:“阁老,您倒是管不管,不管的话,我可要抱走了!”
孙承宗正在得意间,被袁啸一嗓子全部给破坏了,男‘女’大防啊,岂可儿戏!
孙承宗怒道:“臭小子,还不赶紧晴儿给老夫放开?”
袁啸脸‘色’一僵,慌不迭的将小姐的身体扶正,退在一旁,笑道:“小姐,得罪了,你可是输了喔,咱们的赌约……”
晴儿脸‘色’通红,怒嗔道:“做梦,本小姐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孙承宗似笑非笑的看着袁啸,问答:“臭小子,怎么,就这么想娶我的孙‘女’?”
额……
袁啸本来是句玩笑话,哪知道竟然被孙承宗给将皮球扔了回来!
袁啸看看小姐,这小妞长得还真的不赖,孙承宗本来就相貌奇伟,又是权贵之家,夫人自然也是人中之凤了,他们的孙‘女’哪里又难看的道理?
袁啸咬咬牙,姥姥滴,老子都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上了,左右都要娶妻生子,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凭啥放过,更何况还是阁老的孙‘女’,得了,老子这个和尚就泡定她了!
袁啸搓搓手,嘿嘿一笑,答道:“那是自然,窈窕淑‘女’,那个君子好逑嘛,阁老,这个……”
&bp;&bp;&bp;&bp;一旁的晴儿脸‘色’通红,叫道:“做梦!”
袁啸哈哈大笑,调笑道:“哈哈,小丫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谁叫你跟我必无来者?”
晴儿看向了孙承宗,气道:“爷爷!”
孙承宗笑道:“好,我答应你了,不过,两个条件!”
袁啸心头暗喜,连忙问道:“什么条件?”
“第一,你得把我这宝贝儿孙‘女’惹高兴了,他自己愿意才行,他可是我的心头‘肉’,她不高兴,谁也娶不走她的;第二,要么给我干掉满洲鞑子,要么给我平叛闯贼之‘乱’,二选一,如何?”
额……
袁啸神情一僵,擦,这两个条件没有一个容易的,不过,相比干掉李自成,自己对干掉皇太极应该是更感兴趣一些。
袁啸笑道:“好,阁老咱们一言为定,不管是满洲鞑子,还是闯贼‘乱’党,对于我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用不了几年时间的,至于小姐嘛……”
晴儿瞪了过来,嗔道:“想让我高兴,那就将我的宝剑陪我,这可是我师父送我的!”
袁啸无奈道:“好吧,你那口宝剑实话说,却是不咋样,我这柄短刀送你怎么样,比你的宝剑,可是不知厉害了多少!”
晴儿恨声道:“谁要你的破刀!我要宝剑,宝剑!”
袁啸一阵头大,答道:“要不要,不要的话,连短刀都没有了,谁让你的宝剑不结实来着?”
晴儿顿时没了言语,遇到这么一个家伙,打,打不过人家,耍赖,看样子,爷爷也不支持自己,坏了我的宝剑,我就必须要拿走你的宝刀!凭什么让你占了便宜?
晴儿恨恨的将短刀拿来起来,答道:“要,凭什么不要,只要是你的宝贝,全部给我,都是我的!”
袁啸坏笑道:“包括我?”
晴儿又羞又恼,狠狠的直跺脚。
看到晴儿将短刀收了起来,袁啸向着孙承宗笑道:“老爷子,事情可就这么定了,我的短刀晴儿可是收下了,这定情信物都‘交’换了,可是不能在变卦的了……”
晴儿恼道:“胡说,哪里来的定情信物?”
孙承宗也奇道:“臭小子,刀是给晴儿了,但是何来定情信物一说……”
孙承宗刚刚说到这里,只见袁啸手中却是垂着一物,赫然是晴儿腰间的香囊!
袁啸笑道:“老爷子,我的刀小丫头都收下了,他还送了我一个贴身香囊,嘿嘿……”
孙承宗一阵愕然这个臭小子,倒是真的敢干啊!
晴儿更是羞不可抑,竟然就、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完成了媒聘之礼?笑话,自己可是堂堂帝师家的孙‘女’!
晴儿想也不想,就急道:“就这样换定情信物,想得美,怎么也要……”
话还没有说完,晴儿突然想起了自己一个大姑娘家哪里能够谈论这些,而且还是自己的婚事,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就在这个时候,袁啸突然大吼道:“‘混’蛋,不要动那个家伙!快放下!”
晴儿一阵愕然,转脸望去,之间一个家丁手里竟然将袁啸的那支突击步枪抱了起来,正在那里瞎摆‘弄’呢!
众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家丁的手指头已经搭在了扳机之上,好奇的向着里面扣去……
袁啸吓得魂飞魄散,擦,你小子不想活了,老子刚刚过来,还想多活阵子呢!
“趴下,快点,全******给我趴下!”
袁啸怒吼着,向着晴儿扑了过去!
晴儿都有些惊呆了,这个‘混’蛋,想要干什么!
还没有等到晴儿反应过来,娇小的身躯已经被袁啸给狠狠的扑倒在了地上,翻滚在了一起!
突突突……
该死不死的家丁,竟然扣动了扳机,枪口对准的正是晴儿呆的方向,只见晴儿身后的石栏杆被打的火星四溅,碎石‘乱’飞!‘花’园里的一个大‘腿’粗细的柳树,被子弹打的从中折断,扑落落的砸落在了地上!
还有两三个家丁被子弹给近距离击中,一个个倒在地上开始凄厉的惨吼起来!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见多识广的孙承宗,这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这么大的威力!
至于那个开枪的家丁更是吓傻了,特么的,老子究竟干了什么啊,我滴个天,竟然敢在阁老面前行凶伤人,差点连小姐都给打中了……
砰!
突击步枪从家丁的手中滑落,正好砸在自己的脚面上,疼的一阵龇牙咧嘴,但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颤抖着跪伏在地上等待着阁老大人的处置。
“啊……”
突然晴儿一声尖叫,再次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啪!
“臭流氓!”
袁啸惨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庞,无辜的看着晴儿,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救了她一命啊,他竟然给自己一个响彻的耳光,上哪里说理去?
袁啸叫道:“臭丫头,我可是救了你一条小命儿,你就这么报答我?”
晴儿狠狠的叫道:“‘混’蛋!你刚刚把手放在哪里了?”
袁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两个禄山之爪正好搭在了晴儿丰满的‘胸’脯之上……
袁啸脸‘色’一红,站了起来,同时将晴儿扯起,嘟囔道:“擦,刚才老子不是着急救你吗,在晚上哪怕一秒,你就被那玩意儿给打成筛子了……”
晴儿也心有余悸的看看被打碎的栏杆以及从中折断的柳树,我滴个天,这东西要是打在自己的身上,即便是不死,也绝对要残废的!看来,眼前的这个家伙,也不坏吗,知道舍身就自己下来,嗯,功夫还相当的不错,就是长得难看了点,脸上跟西瓜似得……
晴儿心头蓦然升起一股暖意,羞恼的盯了袁啸一眼,向着袁啸嘟嘟嘴,示意不屑,那娇俏的模样,着实让袁啸心头一‘荡’,我滴个乖乖,手头还有她‘胸’脯上的余温呢,着实的‘挺’实啊……
这个时候,孙承宗也心有余悸的来到了袁啸的跟前,叫道:“臭小子,你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你想要拿他将老夫的府邸给拆了吗?”
袁啸心头暗暗叫苦,这下子可是难住了,这根本就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啊,可是怎么解释是好?
&bp;&bp;&bp;&bp;袁啸抬头看了晴儿一眼,只见晴儿也在好奇的望着他,武功高强,身份神秘,还有着这么强大的杀器,实在是令人好奇的很!
袁啸心头一动,苦笑道:“老爷子,其实我这些年来一直随师父避世隐居,他老人家乃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一直把我带到十八岁的时候,方才告诉我什么红尘未了,当得哪‘门’子和尚?下山去吧,现在神州即将面临支离破碎的下场,亿万生灵等待着我去解救,然后就把我一把从深山里扔了出来……”
晴儿的脖子伸得老长,樱桃小口张的老大,老和尚?陆地神仙?一把将他从深山里扔到了这里!深山,从高阳县城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走出两百里路去,都看不到一个小山头,他师父究竟是什么样的神仙啊,一把就将他扔出来了这么远!
连孙承宗都震惊了,瞠目结舌,这也行?擦,这个小子不会是胡编‘乱’造吧?天底下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的人?
孙承宗惊骇半晌,方才问道:“臭小子,你不是消遣老子吧?一把将你从深山里扔出来,扔到了老夫的家里,先不说是不是有意为之,这可是起码两百里的距离,高阳县城两百里之外,才能看到一点小山头,而且还不是深山老林!你说说,你们呆的地方叫什么名字?”
额……
袁啸哀叹一声,心道,完了,还的接着编啊!特么的,自己倒霉了!
袁啸硬着头皮答道:“老爷子,我哪里知道那是什么山,四周围一片荒凉,我从小到大,就从来没有走出去过,哪里的人一个个醇厚无比,是真正的世外桃源,你看看我,像是一个在红尘中打过滚的人吗?”
孙承宗点点头,这点倒是真的,这个小子连何年何月都不知道,连高阳县城都不知道,就突然出现在了这里,着实是透着诡异!再看看这头发,还没有一寸长,没准真的是从和尚还俗来的,这也算不得什么,连太祖皇帝,不也一样当过和尚吗?
一旁的晴儿却是皱皱鼻子,娇嗔道:“还醇厚无比?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狡猾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世外桃源生活过的,我可是读过五柳先生的《桃‘花’源记》,人家那才是真的世外桃源,‘鸡’犬相闻!你这样的人不配生活在那里!”
袁啸耸耸肩,答道:“小丫头,你说的不错,所以我师父才说我红尘未了,还是要娶妻生子,还是要出将入相,还是要封妻荫子,不过师父的话太灵验了,刚刚被他扔出来,这不,就捡了个媳‘妇’,嘿嘿……”
晴儿大羞,恨恨的一跺脚,一溜烟的跑掉了!
孙承宗在一旁暗笑,自己这个孙‘女’,因为老两口的宠溺,简直已经无法无天了,没有人能够管的了她,再加上一身武艺着实不俗,即便是嫁了人,谁能够折服的了?
孙承宗问道:“袁啸,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得到的消息,说是满洲鞑子要再次入侵京城?这才是关键,你不是说你是从满洲过来的吗?
袁啸一拍额头,我滴个天啊,果然,当你说了一个谎言的时候,就必须要用下一个谎言去圆啊!
袁啸无奈道:“老爷子,我要是不那么说,您会相信我?被人家追杀?你也不想想,凭借着我的身手,在加上我那把大杀器,谁敢追杀我,那都是自寻死路啊,这个消息,乃是师父他老人家告诉我的,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个月,起码有二十天不在家,四处漂泊,自然是消息灵通的紧,而且他的先天八卦,每算必中,这点事情还是难不住他的……”
孙承宗薄怒道:“小子,这个可是关系着数百万甚至上千万黎民百姓的安危,岂能儿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袁啸无语道:“真的是这个样子啊,老爷子,最多再有半个月,估计都用不了半个月,整个京畿就会陷入巨大的灾难,生灵涂炭啊!”
孙承宗目光炯炯,答道:“那好,我立即给你写封书信,你拿着立即赶奔卢象升大人那里去投军,有我的推荐,给你一个总旗,把总什么的官职,还是不在话下的,卢象升那里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助阵呢!”
袁啸苦笑道:“老爷子啊,你现在都恐怕是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卢象升?好歹卢象升要兵有兵,要将有将,自保有余,您呢?我可是说过了,高阳距离京城不过两三百里路程,距离保定府不过三四十公里,地处京畿南大‘门’,保定重镇右翼,一旦满洲鞑子大军南下,羔羊必然首当其冲,届时,整个高阳如何自保?只怕‘玉’石俱焚是必然的,可怜着数万老百姓啊……”
孙承宗心头大震,沉声喝道:“小子,你可是师出高人,有什么办法保住这一城的百姓?”
袁啸苦笑道:“难,难啊,满洲鞑子大军数万,一旦南下,高阳城弹丸之地,想要安然无恙,可是难如登天了……”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很难?不然问你干什么?你小子如果给我解决不了,凭什么让老夫将宝贝儿孙‘女’嫁给你?”
孙承宗气得胡子撅起来老高,向着袁啸喝道。
袁啸咬咬牙,答道:“老爷子,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现在就看咱们高阳境内的老百姓,敢不敢‘露’头抗战了……”
孙承宗冷哼一声,答道:“难道你不知道自古燕赵多慷概悲歌之士吗?燕赵豪杰何时惧过难,何时惜过死?”
袁啸一愣,这样的话,从孙承宗这样一个大学士嘴里说出来,更加显得悲壮,在记忆里,这一场高阳之战,整个高阳县城,几乎战死十之七八,孙承宗一‘门’老小几乎全部战死,与城同休了。
袁啸沉声道:“那好,老爷子,既然你都这般说了,我袁啸还有什么好说的,即便是拼了这把骨头,也要保全高阳城这满城老小,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全力备战!只不过我人微言轻,没有什么号召力,到时候还是要看您老的了……”
&bp;&bp;&bp;&bp;孙承宗点点头,答道:“当然,老夫也早已经开始做准备了。现在高阳城的城墙都已经有土墙改为了砖墙,增强了高阳城的防御,希望能够在鞑子来的时候,多拖延一段时间吧。”
袁啸摇摇头,答道:“老爷子,仅仅凭借着这高阳城的砖墙,挡不住满洲鞑子的铁骑的,满洲鞑子以来,就是数千上万人,甚至数万人,高阳城这城墙比不得保定府,更比不得北京城,不但矮小,而且厚度不够,一旦满洲鞑子动用火器,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孙承宗皱皱眉头,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袁啸伸出一个手指头,答道:“第一,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想要保高阳城安然无恙,我们必须以攻为守,采取主动;从现在到鞑子进攻,我想,最少,我们还有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面,我们需要积极备战,鞑子虽然骑兵厉害,但是也不是没有破绽;第二,立即备战,将高阳城的青壮全部编入军队,随时准备迎敌,您不是说了吗,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这个时候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就看民心是不是可堪一用了!”
“进攻?怎么进攻?”
袁啸问道:“老爷子,咱们高阳城中,以及周围的城镇,可有火‘药’作坊?”
孙承宗诧异的看看袁啸,答道:“火‘药’作坊,倒是有几个,你打算干什么?”
袁啸答道:“想要抵挡住鞑子的骑兵,我们必须要有足够厉害的火器才行,没有火器,仅仅靠着步兵,还是没有经过太多训练的步兵,想要抵挡住鞑子,根本不可能!我们要做的就是收集所有的火‘药’,将所有的火‘药’作坊以及工匠召集到县城,制作火器,或可以收到奇效。”
火器?
孙承宗诧异问道:“小子,你还懂得火器?”
袁啸没有答话,走到了突击步枪的近前,将突击步枪提在手里,来到孙承宗的近前,笑道:“老爷子,如果我不懂的火器,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大杀器?”
啧啧……
孙承宗狠狠的嘬嘬牙‘花’子,对于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令他不寒而栗,连一旁的石栏杆跟柳树都打烂了,这要是在战场之上,出现百十支,绝对可以横扫沙场了!
孙承宗心虚的问道:“小子,你真的能够制作这个东西?”
额,袁啸没好气道:“这种武器,乃是我师父制作的,他老人家已臻天人之境,自然可以,小子我从出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岁出头,怎么可能达到他老人家那种境界??”
孙承宗心头一喜,叫道:“那也行啊,立即把你师傅给请出来不就行了,一他老人家的身份,我亲自赴京城,请皇上降旨,晋封他为国师!”
孙承宗的话,降袁啸吓得一个趔趄,哭丧着脸答道:“老爷子啊,我可是被我师父一把给扔出来的,至于扔出来多远,从哪个方向扔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你让我去哪里找他去?而且他那个人到处云游,四海为家,经常变幻面目,我们怎么寻找,即便是寻得着,以他那个散漫的‘性’子,也绝对不会接受朝廷的聘请的……”
孙承宗心头一凉,这个倒是实话,但凡有着一身惊人艺业的人,无不适如同闲云野鹤一般,谁会来朝廷做官,受此拘束?
孙承宗沮丧道:“小子,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能够制出来个啥,顶用不?”
袁啸傲然道:“老爷子,只要你能够给我找到足够多的工匠,足够好的工匠,以及足够多的火‘药’,这种武器绝对不在话下!明天我就可以为您绘制一张图纸,只要工匠们按照图纸进行打造,绝对可以成功的!”
孙承宗咬咬牙,说道:“好了,为了满城的父老,这个事情,老夫接下来了,不就是工匠跟火‘药’吗?明天我就去找县令,以老夫的面子,这点事情,还是难不住我的!”
孙承宗的话倒是说的不错,堂堂的兵部尚书,蓟辽总督,大学士,更是一带帝师,威震整个大明朝,一个小小的高阳县令见了他,还不给孙子见了爷爷一般?即便是孙承宗已经致仕,也绝非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能够惹得起的。
袁啸低声道:“老爷子,还请您为我准备笔墨纸砚,嗯,最好还要准备几个木炭,我要用来绘制图形!”
袁啸已经想好了,这个年代的满洲八旗乃是世界上最为凶悍的骑兵,跟鸦片战争时代的‘蒙’古八旗、满洲八旗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实在是厉害的很,没有足够的火器,真的不是人家的对手,拿自己拿什么火器来应敌?
当然是骑兵的大杀器了!冲锋枪,现在制造不出来,突击步枪制造不出来,但是,有两种武器还是可以制造出来的,那就是燧发步枪跟火箭,尤其是在鸦片战争中大杀四方的康格里夫火箭,他需要的工艺并不太复杂,明朝的火器工艺已经达到了世界上最为先进的地步,也是冷兵器时代的顶峰,只是到了清代的时候,深受火器之害的满洲统治者将所有的话火器工艺全部给监控了起来,严禁研究或改进,方才使得中国火器工艺,一步步衰败下来,甚至明朝时期的很多火器工艺都给失传了!
对于一个特种兵来说,亲自制作一把燧发步枪或者康格里夫火箭,并不是什么难事,其中的原理,早已经烂熟于心,唯一一个障碍就是如何才能够将这些工艺,或者说零部件制作出来!
袁啸即便是再厉害,也只是‘精’通军械,对于铁器锻造、木工、火‘药’的配置生产,绝对算不上‘精’通,能够懂得一个皮‘毛’就算是不错的,只有借助这个世界上现有的工匠以及火‘药’作坊,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将火器制造出来,而且也仅仅是能够制造出来,想要大量装备,也是不可能的。
孙承宗为袁啸安排了一个住所,命人送上笔墨纸砚以及饮食,随后告辞出去,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作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精’力毕竟不足了。
&bp;&bp;&bp;&bp;第二天上午,孙承宗再来寻找袁啸的时候,袁啸正在仰天呼呼大睡,显然是一夜没有休息,也是乏累之极了。
孙承宗站在桌子前沿,之见桌子上已经有了十几张图纸,上面不乏修改之处,另外一侧,则是放着三张‘精’致的图纸,上面的图样细致入微,便是一流的工匠,其技艺也不过如此,想不到这个小子还有着两下子!
孙承宗拿起了第一步图纸:地雷。上面画着一个圆形的罐状物体,直径、高度等等,全部不是的一清二楚,连其中的配件大小尺寸都是一清二楚,掩于地上,待敌来时,袭之,必可重创敌酋;
第二张图纸:燧发枪。一根枪械展于图上,孙承宗见多识广,‘精’于军事,由于大名鼎鼎的徐光启‘交’好,对于西洋器械并不是很陌生,这张图纸,很明显是西洋那边的火铳,或者是鸟铳,虽然有所不同,但是很明显殊途同归,只是其威力不知道如何。
再看现在的字样:燧发枪者,以燧石发火,引燃火‘药’,促使弹丸从火枪发出,‘射’速数倍甚至十倍于火绳枪,威力更是胜火铳数倍,如大量装备步兵,辅以战阵,实为战场争雄之第一利器!
孙承宗暗自点头,他可不是迂腐透顶的老学究,而是深谙经世致用之学的英雄人物,‘精’通军事,对于此火器的威力,自然而已想象得到其中的厉害之处。
第三章图纸:火箭。以坚木为尾,长八尺,受‘药’之筒,长二尺,大三寸,以薄铜或马口铁为之,筒下旁环六孔以引火,箭尾之木,以铁罗丝紧贯于筒中,筒上又贯锐木尺许。木末或用铁如枪筒,内三之二受起火之‘药’,三之一受爆竹横‘药’……
三张图纸不但图形清晰,更是配备了大量的说明文字,只是,宣纸上的字迹稍稍有些模糊,看样子是用木炭写的。
孙承宗正在翻看着的时候,袁啸一个翻身,终于醒了过来。
孙承宗目光炯炯,沉声道:“臭小子,这三种火器的图纸都是你一夜之间想出来的?”
袁啸没好气道:“当然了,不然您以为是怎么来的?我可是整整熬了一夜啊,光是纸张都用了数十张!”
孙承宗惊叹道:“好小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光是这三张图纸,比之京城火仗局以及火‘药’局的工匠们画的图纸要好的多了,看样子这威力似乎也是远在他们之上……”
袁啸傲然道:“那是自然,这些可都是神授之物,因为时间紧迫,我也只能先挑三样简单一点的火器进行试制了,不知道老天爷给不给我们充足的时间,只要是能够在一个月内研制出其中的一种,那我们对垒满洲鞑子,想必就会有些胜算了。”
孙承宗疑问道:“一个月研制一种?没有那么费事吧?高阳靠近北京城、保定府,什么样的工匠都有的是,至于火‘药’,也是不少,据我所知,这附近百里的火‘药’作坊也有几家的,多了不敢说,搜集到数百斤火‘药’,甚至更多的火‘药’,都不是什么问题,再不行,老夫就派人去保定府找。”
袁啸苦笑道:“老爷子,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第一,我们需要制作这些部件,每个部件都有着固定的样式,几乎所有的工匠都没有制作过其中的东西,速度必然快不起来,而且,即便是制作出来了,能不能合用,还在两可之间呢,这火器威力巨大,实施得当会给敌人带来巨大的杀伤,但是一旦其中产生失误,不要说敌人,先要把自己干掉了,其中危险,不足为外人道哉!”
孙承宗点点头,答道:“不错,这个倒是实情,五月间,京城的火‘药’局,就因为‘操’作不慎引发了剧烈的爆炸,整个火器局几乎夷为平地,死伤惨重啊,这是严重的教训,现在朝中甚至都已经出现了,放弃火器研制生产的声音了,认为其有伤天道……”
“放屁!”
袁啸忍不住了,破口骂道,“这些人渣简直就是二百五,傻子,******,火器、火‘药’,都是战争中最为犀利的武器,你不研制生产,人家敌人、敌国就不研制吗?等到人家将火器、火‘药’推进到了一个极其先进的地步,用来进攻大明朝,到时候你那什么抵挡人家?老天爷******可不会因为这个玩意有伤天道,就直接一个霹雳将所有的敌人给你劈死!真******‘妇’孺之间,愚蠢至极!”
孙承宗满脸的惊异,没有想到啊,自己仅仅说了一句话,竟然惹得这个小子冲冲大怒,自己可是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过脾气呢!
袁啸一同臭骂之后,方才反应过来,在阁老面前这样放肆,可是不得了。
袁啸尴尬一笑,连忙说道:“老爷子,您可千万不要见怪,实在是小子心头郁积,对于这些腐儒怨气冲天罢了,每天天只知道什么道德文章,‘吟’词作赋,等到外敌入侵的时候,却又束手无策,******,人家满洲鞑子,‘蒙’古鞑子,会给你们将道德文章?人家满洲鞑子、‘蒙’古鞑子会给你讲仁义道德?等到你想用道德约束人家的时候,整个江山都要被人家给打下来了,祖宗的坟塚都要让人家给刨了,赵宋江山就是前车之鉴啊……”
孙承宗点点头,答道:“不错,虽然你这小子说的话,粗俗不堪了一些,却是很有见地,这些硕学大儒,都斥责火器为奇技‘淫’巧,却也不想想,我们用的红衣大炮在战争中发挥了多大的威力?没有红衣大炮,我们早就被满洲鞑子给击败了,后来满洲鞑子通过内应搞到了红衣大炮,转而发动大战,我们却是在关宁一线,接连败绩,还是在其中研究的太少啊,奇技‘淫’巧,嘿嘿,能够守住江山的东西,就是好东西,管他什么奇技‘淫’巧,不奇技‘淫’巧?”
袁啸叫道:“对,老爷子,就是这个道理,现在在西洋,人家那些什么意大利、英格兰等异族已经开始利用这些火器,开疆拓土了,我们却还墨守成规,百十年后,等到人家达到我们家‘门’口,那可是比之满洲鞑子更加凶残的敌人!”
&bp;&bp;&bp;&bp;京城。
崇祯皇帝再一次做到了龙椅之上,这段时间够皇帝‘操’劳的,国内,战事糜烂,关外,满洲人虎视眈眈,整个朝局都已经快要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刚刚开始讨论朝政的时候,黄‘门’官就跑了上来,奏道:“皇上,外面有信使。”
君臣们一愣,信使?这可是不常见,如果是战报,应该是七百里加急才是!
崇祯疑‘惑’道:“信使?哪里来的信使?”
黄‘门’官连忙奏道:“皇上,是从高阳来的信使,老帝师孙承宗大人的信使。”
崇祯微微皱了下眉头,对于孙承宗,他可是万分信重,只不过,孙承宗为人耿介,在朝中得罪的人太多了,再加上年事已高,方才将其放回原籍致仕,心头对于老头子,总是抱着一份歉然。
崇祯答道:“好吧,将阁老的书信递上来吧。”
黄‘门’官将信件递了上来,崇祯打开一看,登时脸‘色’大变,叫道:“黄‘门’官,阁老派来的人呢?”
“还在外面!”
“立即宣他进殿!”
不一时,孙文走进了大殿,跪伏在了地上,此时崇祯已经将信件递给了兵部尚书杨嗣昌,内阁诸臣正在传看。
“满洲鞑子,将于半月之内再次入侵京城!”
这样的消息不啻于晴天霹雳一般,要知道满洲人今年已经两次入侵了,给京城一带造成了巨大的军事压力!
崇祯脸‘色’铁青,喝道:“你是什么人?阁老信中所言你可知道?”
孙文连忙答道:“阁老写信之时,草民就在身旁,那夜变故陡生,一个人身份怪异,从天而降,调入府中,语言、服饰很是怪异,还有一支特殊的武器,是他带来的口信,说是从关外回来,得到了满洲鞑子再次兴兵的消息,这一次鞑子将避开山海关与宣大一线,直接从密云与青口关一带突破长城的卫所,直‘插’京南!”
孙文一说话,满朝文武都震惊了,现在朝中京城一线的兵力全部集中在宣化、大同以及山海关,密云等待仅仅靠着一些卫所防御,如果鞑子偷袭,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崇祯喝道:“杨嗣昌,现在密云墙子岭与青口关那边防御力量如何?”
额……
杨嗣昌登时就被问住了,青口关哪里还好说,有着一镇人马,差不多两三千人,但是在墙子岭那里,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兵力仅仅是一个守御所,几个百户驻守,其战力之低下,连杨嗣昌都看不下去。
但是,因为青口关与墙子岭都是隐身于大山之中,地势险要,没有内应的话,清军很难找到这样的位置的,是以杨嗣昌从来没哟在意过这样两个地方,现在崇祯皇帝一张口就问到了这两个地方,看来是皇上已经开始担忧了。
现在如果承认青口关与墙子岭防御薄弱,那岂不是在打自己这个兵部尚书的脸?且不说自己颜面无存,即便是皇上也绝对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杨嗣昌伴随崇祯已经多年来,深知崇祯刻薄寡恩的‘性’情,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一个更加刻薄的首辅呢?
杨嗣昌低声道:“皇上,臣以为,今年满洲鞑子已经连续发动了两次进攻了,现在已经快要入冬了,鞑子应该不会再发动进攻了吧?”
“应该不会?”
崇祯怒吼道:“怎么就不会?难道鞑子入侵还会跟你打商量不成?真的是岂有此理!我只问你,现在两处地方是什么情况?”
杨嗣昌吓得连忙跪倒,答道:“皇上,现在两处地方都有人把守,在崇山峻岭之间,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啊,臣以为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在有问题的话,可以从京畿地带调动几个营向着两个方向移动,一旦有事,则迅速驰援,臣以为是万全之策,不然的话,以孙承宗一纸毫无根由的奏报,就调动京畿甚至宣大的大军,重新布防,实在有些太儿戏了……“
崇祯目光闪烁,喝道:“杨嗣昌,你要知道,鞑子一旦出兵,那可就是数万甚至十万以上的兵力,你确信仅仅凭借着两个关隘的驻军,能够坚持的住?”
“这个……”
打死杨嗣昌,他也不敢说出确信的话来,万一呢,万一真的丢了二墙子跟青口关,拿自己的脑袋就绝对要搬家了!
看到杨嗣昌的这份表情,崇祯真的是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现在闯贼跟张献忠闹得太过火,要不是内忧外患,搞得朝廷所有的名将一个个脱不开身,老子真的不想用这个废物般的兵部尚书啊,孙传庭、卢象升、洪承畴、孙承宗哪一个都比他强,可是现在孙传庭在山西,洪承畴在四川,卢象升丁忧在家,孙承宗老迈不堪,实在是无人可用啊!
崇祯恨声道:“既然你没有把握,还说个屁?立即传旨,命令蓟辽总督吴阿衡率领所部兵马,立即向着墙子岭、青口关附近靠拢,防御清军偷袭!快!”
说完话,崇祯依旧感觉不放心,这一次清军从密云或者青口入侵,岸宣化、大同一带就没有什么事情了,现在整个京畿一带,最能打仗的名将,自然非卢象升莫属,也只有卢象升,才有足够的把握与底气将将鞑子的攻势给死死的挡住!”
“立即传旨,召宣大总督卢象升赴京觐见,朕要付以重任!”
“皇上,可是、现在卢象升大人老父刚刚病故,正在丁忧期间,只怕他无法成行啊……”
一旁的大学士方逢年轻声的提醒道。
“废话,朕知道,可是现在鞑子入侵在即,京畿一带危如累卵,不召卢象升入京,你能够抵挡得住如狼似虎的清军?”
崇祯帝向着方逢年喝道。
方逢年登时没有了声音,我能够抵挡?我要是能够抵挡,我不就成了兵部尚书了?那还要杨嗣昌那个笨蛋干什么?
崇祯看到方逢年么有了言语,喝道:“快,立即传旨,召卢象升入京议事,夺情,夺情起复!”
现在,虽然清军还没有入侵的消息呢,崇祯就已经坐不住了,毕竟从崇祯二年开始,京畿一带屡次遭受清军的蹂躏啊,最厉害的一次,都被人家给打到广渠‘门’了!
&bp;&bp;&bp;&bp;只是,崇祯的心思算是白费了,他只想着只要卢象升出马,依仗着京畿一带的雄兵,对抗清军没有任何问题,毕竟‘春’天的时候,鞑子从‘蒙’古绕道大同,企图发动进攻,就被卢象升给‘逼’了回去,这一次,依旧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是,清军却是不会给崇祯这样的时间了。
墙子岭,蓟州镇总兵吴国俊乃是这里的最高统帅,距离强子岭数十里之遥,就是蓟辽总督吴阿衡的蓟辽总督大营。
今天是所部监军太监郑惜召的生辰,郑惜召一封请柬,将吴国俊请去赴宴,郑惜召作为监军,手中可是掌握着生杀大权,可以单独向皇上密奏的,吴国俊可是惹不起这样的人,监军来请,自然要备上厚礼,前往助兴了。
这一场酒宴,军中的几十名将领几乎全部到齐,光是礼物就堆得老高,郑惜召兴致高涨,摆下酒宴,从下午一直喝到了凌晨时分,在座的将领们能够站起来行走的已经没有几个了,大部分都已经酩酊大醉,至于吴国俊同样如此,早已经在一边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墙子岭,几乎所有的军官都已经趴下了,没有了将官的约束,谁还会管什么警卫不警卫?谁不想睡个好觉?整个墙子岭的防御完全放松了下来。
这些明军们做梦也想不到,人家鞑子已经将魔掌伸过来了。
清军的扬武大将军贝勒岳托已经率领着三万清军潜行到了墙子岭的北面,开始命令先锋部队向着墙子岭上冲去!
这个时候,正是后半夜,几乎所有的明军全部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仅仅有着很少的人还保持着清醒,但是也心不在焉的躺卧在一边。
等到清军都已经冲到了跟前,明军方才发现,发觉不对的明军大惊失‘色’,刚刚要叫,眼尖的清军抬手就是一箭,正中明军的咽喉。
明军眼睛瞪得老大,双手捂着脖子,呃呃的嘟囔了两句,翻身栽下了长城的城墙!
后面的清军一拥而上,一千多人的清军,挥舞着兵器直接将墙子岭的卫所给端了!
整个卫所里面,也不过数十人,大部分都还在睡梦之中,根本来不及战斗,甚至在睡梦之中,就被清军一刀砍掉了脑袋,数十明军全部死在了刀下!
前锋统领佐哈登上了长城之后,立即下令,一千人全部上阵,将整个守卫所的长城给扒掉!
只有拔掉了长城,后面的清军主力方才能够冲过墙子岭,进入京畿。
一千多人开始使用兵刃或者其他工具开始行动起来,时间不长,十几丈的长城城墙,被清军给‘弄’出来了一个大窟窿!
这个时候,远处的其他卫所方才发现了不对,卫所上的官兵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之后,震骇莫名,清军竟然偷袭墙子岭,赶紧给总兵大人送信,赶紧给吴督帅送信!
警卫兵跳上战马,给吴国俊送信,其他的卫所明军开始向着清军‘逼’了过来!
只不过,此时的长城已经为清军、明军共有了,失去了地利之便的明军,哪里还是清军的对手?
卫所之上,仅仅一个照面,清军就将数百明军给打的落‘花’流水,扔下了一地的尸体,向着后方仓惶的撤退!
清军,一拥而入!
不远处的总兵帅帐,吴国俊扔在宿醉未醒,警卫兵也管不了太多了,只得‘弄’来一盆清水,重重的泼在了吴国俊的头上。
吴国俊还在睡梦之中,突然冷水泼头,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整个身上已经是湿透了,看着手拿铜盆的明军,吴国俊怒不可遏,******,反了你们了,竟然给老子浇冷水!
“‘混’蛋!你们要造反吗?狗曰的,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吴国俊暴怒吼道。
警卫士兵连忙跪倒在地,叫道:“总兵大人,小人也是没有办法了啊,出大事了,清军扣关啊,清军叩关!现在长城之上的贾峪守卫所已经被清军给攻陷了!”
啊!
吴国俊登时清醒了过来,一把揪住警卫的衣领,吼道:“你说什么?清军叩关?”
警卫结巴道:“是的,大人!现在长城的关防已经被人家给破了,咱们的弟兄被杀的大败啊,只怕用不了多久,清军的大队人马就要杀过来了!”
嗡!
吴国俊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坏了,完蛋了,完蛋了!
如果借助着城墙的地利之便,也许自己手下的两千多明军还能坚守一段时间,现在人家都已经越过长城了,都已经越过长城了啊,没有了地利,怎么挡得住清军的进攻,那根本就是送死啊!
不行,赶紧跑,快跑,再不跑,自己的小命都要丢在这里了!
吴国俊怒吼道:“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带马,快去!”
警卫以为吴国俊要立即整军作战,连忙下去带马,不一时,战马被带了上来,吴国俊翻身上马,一挥马鞭,战马一声嘶鸣,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警卫傻傻的看着远去的战马,半天方才反应过来,这、这******哪里是要整军备战啊,这是逃跑了啊,战马根本就不是向北跑的,而是直奔正南方!北京城的方向!
吴国俊这个草包总兵都已经跑了,剩下的一千多人的明军,哪里还有战力可言?一镇的人马在清军的围攻之下,四散奔逃,一触即溃,跑的无影无踪,兵败如山倒!
仅仅一个晚上,墙子岭长城易手!
岳托率领着三万清军破关直入,直奔密云县城!
密云县城,此时的蓟辽总督已经得到了消息,总兵吴国俊因醉酒丢掉了墙子岭,临阵脱逃,监军郑惜召死于‘乱’军之中,整个蓟州镇的明军几乎全部崩溃了根本就没有留下一兵一卒!
吴阿衡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废物,废物啊,我瞎了眼啊,竟然把这样重要的一个关隘‘交’在了一个懦弱无能的人身上,误国误民啊!
但是,现在说其他的都已经晚了!
吴阿衡喝道:“命令,密云所有的兵力全部集结,准备应战!派出七百里加急,飞报京城,请求援兵!快!”
&bp;&bp;&bp;&bp;吴阿衡的兵力在密云城外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兵力,岳托率领着清军右翼主力就已经到了密云城旁边!
上万的骑兵旌旗招展,迎风猎猎,战马狂嘶,如同狂飙一样,向着密云城席卷而来,不要说是下面的明军了,即便是吴阿衡,心头都不禁一颤!
所谓‘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啊!
如今起码有着三四万的清军,席卷而来,仅仅凭借着自己手下的这些明军,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特么的,手下这人真是废物,连人家来了多少兵力都没有搞清楚!
只是,现在想要撤兵都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只能血战了。
吴阿衡吼道:“传令所有的炮兵、弓兵全力‘射’击,阻击满洲人的冲锋!长枪兵向前,顶住阵脚,应战!”
吴阿衡虽然算不上一代名将,但是也是久经大敌的人物,主持蓟辽防御已经能不断时间了,而且还屡次剿匪,经验丰富,他心头明白,绝对不能与人家进行对攻,那样死的太快了,现在只能是全力防御了,使得鞑子无法冲破自己的防御,至于自己的两翼稳住,那清军一时半会,就奈何不了自己!
只不过,吴阿衡还是有些高看自己手下明军的能力了,不错,他手下明军两三万人,装备不错,有着大量的火铳、鸟铳,甚至还有着十几‘门’红衣大炮,但是,即便是这样,明军依旧无法阻挡住满人的冲锋!
一队队的满洲奇兵放开速度,向着明军的正面发动冲锋,被炮火打了回来,满洲骑兵一个盘旋,开始迂回到了侧翼,向着明军的侧翼发动了进攻,明军的大炮笨重无比,哪里能够跟得上骑兵的移动速度?没有了大炮的掩护,满洲骑兵眨眼间就到了明军侧翼的阵地前沿,开始了疯狂的攻势!
明军在吴阿衡的指挥下,拼死反击,但是依旧被满洲骑兵杀的步步败退,仅仅半个时辰,侧翼阵地已经沦陷!
吴阿衡空有满腔热血,无从施展,只得将兵力撤回了密云城!
清军一层层的围了上来,将密云城为了一个风雨不透,开始了对密云城的围攻!
吴阿衡看着密密麻麻的满洲骑兵,心头涌起一阵阵绝望,这么多的满洲骑兵!这一次密云城绝对难保了!
一旁的副将郭云路惶声道:“大人,大人!满洲人的攻势太猛烈了,这小小的密云城绝对守不住的,我们不如暂时撤往昌平!暂避锋芒……”
“胡说!”
吴阿衡怒喝道:“今日被围,唯死而已!我们撤退,那满城的百姓怎么办?往哪里逃?”
郭云路脸‘色’苍白,急道:“可是,大人,现在满洲人攻势迅猛,我们抵挡不了多长时间的!”
吴阿衡咬牙道:“命令,立即派出骑兵,趁着满洲人还没有完全合围,向着周围的军镇求援,命令其火速驰援密云,给京城再次急报,请求援兵!”
一队队的骑兵开始向着城外冲去,可是为时已晚,明军刚刚冲出密云城,满洲‘精’骑就已经包围了上来,数十名骑兵一个都没有跑出去,全部死在了满洲骑兵的围攻之下。
吴阿衡脸‘色’苍白,完蛋了,自己应该早些派出骑兵求援的啊!
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吴阿衡喝道:“立即在城中燃起烽烟,燃气烽烟!”
这是明代边军遇到紧急情况时的的通讯方法,现在骑兵冲不出去,也只能借助狼烟求救了!
北京城。
崇祯下旨召卢象升入京的命令,刚刚过去两天时间,卢象升还没有进京,崇祯帝心急如焚,但是,现在卢象升远在涿州,即便是飞,也无法立即干入京城,更何况,他现在还在服丧丁忧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皇上,皇上!”
崇祯帝暴怒,怒吼道:“‘混’蛋!谁让你跑进来的!不想活了吗?”
太监吓得连忙跪倒在地,急道:“皇上,不好了,烽烟!德胜‘门’方向的守卫千总苗德生急报,密云方向燃起了巨大的烽烟!”
密云烽烟?
崇祯帝心头大惊,那、那代表着现在鞑子已经到了密云了,也只有情况危急的时候,才会燃起大量的烽烟的!难道现在鞑子已经攻破了密云的长城,挥兵南下了?
墙子岭,墙子岭!
墙子岭就在密云啊!
肯定是墙子岭那里失手了!孙承宗报送的情报是真的!
该死,该死啊!杨嗣昌误国,杨嗣昌误国啊!
崇祯帝怒叫道:“快,命令人撞响景阳钟,紧急朝会!命令德胜‘门’方向的守军立即派出骑兵,向北侦测敌情,快!”
崇祯帝旨意一下,德胜‘门’的一百余骑兵倾巢而出,直奔昌平与密云方向,清军入关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开始在北京城传了开来,人心大‘乱’!
太极殿。
满朝文武全部来到了,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孙阁老送的消息是真的,满洲人真的攻进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崇祯帝愤怒的等着杨嗣昌,爆吼道:“杨嗣昌,你个废物,你不是说,清军不会再次入侵吗?你不是说墙子岭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吗?‘混’蛋,他们连一天都没有守住啊,现在密云城燃起烽烟,那说明什么?长城失守,失守了!”
杨嗣昌吓得跪倒在地上,慌忙答道:“皇上,墙子岭崇山峻岭,却是是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啊,绝对是蓟辽总督吴阿衡玩忽职守!玩忽职守啊!”
崇祯帝更加的愤怒了,什么?吴阿衡玩忽职守?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吴阿衡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忠勇之臣?你说吴阿衡玩忽职守,那就是说朕识人不明了?
“放屁!你身为兵部尚书,大学士,京城有危,还胆敢推诿责任?‘混’蛋!来人,立即撤去杨嗣昌的兵部尚书之职,压入刑部待办!”
崇祯愤怒的喝道。两旁的武士们冲上来,打掉杨嗣昌的帽子,拧过胳膊来,向着外面推去。
杨嗣昌连喊冤枉,崇祯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置之不理!
&bp;&bp;&bp;&bp;“立即传旨,七百里加急,召辽东前锋总兵祖大寿率领关宁铁骑紧急入关勤王!半月之内必须抵达京城!”
崇祯帝这个时候想起了自己在关外的关宁铁骑,这是自己最为倚仗的一柄长剑,想要抵挡住清军只有动用这把利剑了!
崇祯想了想,感觉还是不放心,毕竟关宁铁骑距离太远了,远在关外,即便是七百里加急,也需要两天的时间,方才能够将旨意传达到祖大寿那里,祖大寿再调集关宁铁骑南下,等到抵达京城,最快也要十天之后了,谁知道十天之内,究竟会发生什么情况?
“立即传旨,宣化、大同、山西三处总兵,立即入卫京师!调动保定镇、蓟州镇、天津镇、井陉镇、永平镇等各处兵马立即驰援密云,命令,昌平兵备立即驰援密云,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密云城!”
崇祯再次下达了一道圣旨,整个京城地带的明军全部被调动了起来,至于其他的都已经抛在脑后了。
就在崇祯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前往涿州传旨的官员赶了回来。
崇祯连忙将人召进大殿,喝道:“怎么样?见到卢象升没有?”
传旨官奏道:“皇上,卢象升大人老父心丧,正在丁忧期间,肯情皇上准其守孝……”
守孝?
崇祯的脑袋登时就大了,特么的,该死啊,这个老卢,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将自己的股肱重臣给死死的困住了啊,丁忧,在这个年代,孝道当先,为父守孝,比天还大,谁也勉强不得!
但是,现在不勉强也不行了,整个京畿一带,只有孙承宗与卢象升两个名将了,孙承宗老迈不堪,难堪重任,就只能仰仗了卢象升了!
崇祯咬咬牙,喝道:“再次传旨,升任卢象升为兵部尚书,立即率兵入卫,总督京畿所有军务,现在清军入寇,国家危难,正是需要他力挽狂澜之时,岂能因‘私’废公?夺情,夺情起复!”
一旁的东阁大学士温体仁低声道:“皇上,如今卢象升丁忧,皇上应当闻言宽慰,动之以情,卢象升感于皇恩,必定可以起复的。”
崇祯点点头,拿起‘毛’笔刷刷点点,急就一封亲书,喝道:“拿着朕的亲笔信,再次赶赴涿州,无论如何也要将卢象升请出来!”
崇祯心头感觉还不是很踏实,伸手摘下一旁的宝剑,喝道:“特赐卢象升,尚方宝剑,总督京畿军务,一应兵马,皆有其调拨,违误军令者,可以先斩后奏!”
涿州。
这几天,卢象升的心头也是如同压了一块大石,他实在是不放心朝中的局势,杨嗣昌跟温体仁等人就是一群废物,只会纸上谈兵,一旦真的清军入寇,可是真的危险的紧。
但是,自己老父刚刚过世不过两个月,自己正是服丧期间,清军有没有显示出入侵的迹象,就让自己这个时候入京复职,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再怎么样,即便是不能服满三年丁忧,那也要守孝三个月啊。
是以,面对皇上的旨意,卢象升只能选择拒绝,只是拒绝是拒绝了,这心头可是一直踏实不下来,总是感觉要出点什么事情似的。
果不其然!
使者刚刚离开不到两天,第二拨使者又到了!
这一次来的却不是普通人,而是堂堂的礼部尚书程国祥,为了能够将卢象升夺情起复,崇祯可是下了血本了,竟然派出内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前来传旨!
连卢象升都不由得心头惊骇,这个皇帝倒是怎么了?又非战时,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
卢象升躬身道:“程阁老一路辛苦了,怎么,这个时候,皇上为何要如此着急召我入京?”
程国祥苦笑道:“建斗老弟,只怕您还不知道吧,出大事情了……”
卢象升心头一惊,连忙问道:“怎么回事,难道清军即将入侵的传言竟然是真的?”
程国祥叹道:“不是传言是真的,而是清军依旧入侵了,满洲鞑子突袭墙子岭,拆毁长城,数万铁骑一拥而入,将蓟辽总督吴阿衡打得大败,现在吴阿衡困守密云,遭到了清军的围攻,现在还是生死不知呢!”
啊!
卢象升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啊,这一次清军竟然将进攻的消息隐瞒的如此隐蔽,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现在数万清军已经进入密云了,那京城岂不是危如累卵?怪不得皇上急眼了呢!
程国祥接着说道:“建斗老弟,还是先接旨吧。”
卢象升连忙叫人排摆香案,程国祥打开圣旨,宣读了旨意。
卢象升叩头谢恩,接过了圣旨,程国祥将尚方宝剑递给了卢象升,说道:“建斗老弟,本来,老父新丧,你正在丁忧,不该对你夺情起复的,但是,现在军情紧急,不得不然了,自古忠孝两难全啊,国难当头,也只能委屈你了。”
升任兵部尚书,赐尚方宝剑,总督京畿军务,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殊荣了,崇祯还从来没有给过哪一个总督如此大的权利。
卢象升心头亦是感动,自从自己领兵以来,皇上对自己可以说是已经达到信任的顶峰了,国势倾颓,自己自然没有理由依旧居家丁忧了。
只不过,现在的卢象升也是压力巨大,因为,清军已经入关了,这可不是自己在宣大一线与其对峙了,而是要真正‘交’锋,在旷野之上,自己的宣大‘精’兵虽然悍勇,但是能否挡得住满洲铁骑,也还是未知之数呢!
卢象升咬咬牙,喝道:“好吧,程大人,其他的不多说了,既然国难当头,下官也不矫情了,立即随大人入京觐见皇上,然后调动大军,布置京畿防御,与清军决战!”
两个人草草收拾了一番,骑上快马,赶奔京城。
只是,卢象升还不知道,现在再进京调动大军进行部署,哪里还来得及?清军兵锋强悍,哪里还会再给你们从容应对的时间?
现在三天都已经过去了,等到抵达京城又是一天多的时间,四五天的时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一个小小的密云城能够顶得住清军铁骑的围攻?
根本不可能!
&bp;&bp;&bp;&bp;密云城。
经过了四天的‘激’战,现在吴阿衡手下可用之兵,已经不足三百了,不要说固守全城,即便是守住一面,都是不可能的。
而且此次清军有备而来,三万清军都是‘精’锐之师,密云城即便是加上来援的昌平守军,也不过万人,哪里能够顶得住清军狂猛的攻势?
第一天,在清军的疯狂进攻之下,明军伤亡就超过了三千人!
第二天,清军继续围攻,明军再次伤亡两千多人,不但如此,北面的密云城墙,更是被清军用火‘药’炸开了一个大豁口,清军骑兵甚至可以直接催动战马,从缺口上跃入城中!
两军的战斗更加的惨烈了,吴阿衡亲自来到北城督战,拼尽全力,方才守住了北城。
第三天,不但北城城破,东城与西城也接连被清军攻上城头,清军架着云梯,开始向着城墙攀爬,双方战斗,更加的惨烈,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时分,北城与东城终于坚持不住了,明军伤亡惨重,已经不足三千人了!
吴阿衡依旧在坚持着,但是手下的各级将领们却是有些慌了,对方的攻势太猛烈了,连续三天啊,整整三天,几乎一刻不停的进攻!连一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明军留!
昌平兵备道何守道惶急道:“总督大人,我们不能在硬拼了,这样下去,再有明天一天,咱们就得全军覆没,城毁人亡啊!”
吴阿衡狠狠的瞪了何守道一眼,冷喝道:“你懂什么!咱们后面可就是京城了,中间就只有昌平一个城池,昌平成年久失修,更加不利于防守,如果我们败退下去,清军乘胜追击,我们更加抵挡不住,昌平城转眼就会沦陷,到时候,清军前锋可就直接面对京城了!难道你想让崇祯二年的旧事重演吗?即便是密云城战至最后一人,也绝对不能撤退!我们必须给京城争取调动大军的时间!必须要死死的钉在这里!”
何守道脸‘色’苍白,不敢在说话了。
很快,新的一天就到来了!
清军再次向着明军发动了猛攻,这一次,攻势更加的凶猛,没有了城墙的阻挡,明军更加抵挡不住清军的攻势,不住的收缩阵地,整个密云城,仅仅还有南城的一小块地方,掌握在明军的手中。
即便是这样,吴阿衡手下的将士已经死伤殆尽了,不足三百人,面对着两三万清军围攻,他们没有人的活路可走!
吴阿衡手下的四个总兵,一个早已经跑的没有了踪影,另外三个,两个战死,一个重伤,身边能够协助他指挥的将领,仅仅还有一个副将!
吴阿衡依旧死战不退,但是,失败终究是要失败。
远处的清军佐领德哈远远的看到了其在战马上指挥战斗的吴阿衡,伸手拽出一只弓箭,拉动弓弦,一箭‘射’了出去!
吴阿衡只注意指挥战斗了,哪里还能够防备清军的暗箭?
一直雕翎正中吴阿衡的右眼,距离仅仅四五十步的距离,德哈力大弓沉,一箭将吴阿衡的透‘露’贯穿,箭尖已经从吴阿衡的脑后‘露’了出来!
吴阿衡惨叫一声,摔下马来,当场气绝身亡!
没有了主帅督战,明军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万余人的大军啊,现在仅仅剩下这数百人,惨烈的战斗早已经是他们心魂俱丧,一声呐喊,掉头就跑,四散奔逃!
四天时间,上万明军在密云城下,仅仅坚持了四天四天时间,就兵败城破,一个总督,四名总兵,尽皆战死!
不过,四天的‘激’战,给清军也带来了不小的伤害,毕竟清军没有携带攻城的火炮,又不善攻坚,攻城的过程中,清军伤亡超过了五千人!
气急败坏的岳托率领大军冲入了密云城,看着遍地的死尸,这个吴阿衡太执拗了,竟然死战不退,给满洲的勇士带来如此大的伤亡,实在是不可原谅!
“来人,给我将吴阿衡的尸体剁成‘肉’酱,整个密云城都给我屠了!”
岳托一声怒吼,整个密云城完全陷入了杀戮之中,两三万人的密云城百姓成为了清军泄愤的工具,一队队的老百姓惨死在清军的刀下,甚至连孩子都没有放过,整个密云血流成河,成为了人间地狱!
密云彻底下落。
不过,岳托可是不敢大意了,一个密云城就让清军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那前面的昌平城呢?北京城呢?
岳托不敢再密云多做停留,现在必须趁着明朝在京畿一带的主力还没有集结起来的时候,将兵锋直接推进到北京城下,直‘逼’德胜‘门’!
“命令全军集结,向着昌平‘挺’进,今天天黑之前必须抵达昌平,明天中午之前,拿下昌平城!”
岳托冷冽的下达了自己的命令,三万清军草草收拾了一下战场,向着昌平席卷而来!
如今的昌平城,守军全部被调集到了密云助战,在密云全军覆没,整个昌平城仅仅还有着刚刚从德胜‘门’赶来了的一千来人,明军守备段德海刚刚抵达昌平城,还没有来得及睡一个囫囵觉,清军铁骑就如同狂飙一般,杀到了昌平城下!
这个草包段德海哪里有吴阿衡那样死战报国的决心,看到北面无边无沿的清军,早已经吓得麻了爪子,连拒城而守的决心都没有,头一个跳上战马,掉头就跑,管他娘的昌平成干什么?小命要紧,这城外最起码都是两三万的清军啊,自己仅仅一千人的军队,还不够拿下凶悍的鞑子塞牙缝的呢!
段德海率先临阵脱逃,身下的将士哪个还会卖命,当官的都跑了,老子更加不管了,一千多人的明军如鸟兽散,顷刻之间,撤离了昌平,跑的无影无踪!
三万清军兵不血刃,上午从密云出发,下午抵达昌平,黄昏时分,就已经将昌平城据为己有,将昌平城洗劫一空,岳托的心头终于兴奋起来,哈哈,仅仅五天时间,就连克密云与昌平两座城池,明军还真不是一般的菜!菜到家了!
岳托喝道:“传令,大军在昌平休整一天,明天中午,兵进德胜‘门’!”
&bp;&bp;&bp;&bp;北京城。
卢象升走进了乾清宫,看到了前面站立的崇祯帝。
卢象升不由一愣,面前这个皇帝也不过方才二十多岁,正应该是壮年的时候,风华正茂,没有想到,竟然已经颓唐到了这种地步,面容清瘦,两鬓甚至都已经开始出现了白发,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黑黑的眼眶,显然是长时间缺乏睡眠所致。
卢象升不由得心头一酸,连忙跪倒在地:“微臣卢象升参见皇上!”
崇祯快步走了过来,将卢象升一把搀起,嗓音有些沙哑:“卢爱卿,起来说话吧,如今国家危难,朕国难思良将啊,只能将你召回来了……”
卢象升沉声道:“陛下,臣屡受隆恩,感‘激’涕零,现在国家有难,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崇祯欣慰的点点头,卢象升到来了,最起码,心里面不在那么提心吊胆了,对抗清军也有了底气。
“卢爱卿,闲话我们就不说了,现在清军正在密云与吴阿衡进行‘激’战,兵力相差悬殊,密云朝不保夕啊,朕已经调集了数镇兵力火速调往昌平一带布防,宣大一线的兵力,也正在驰援京城,相信时间这一两天就可以抵达京城了,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应敌?”
卢象升沉‘吟’道:“皇上,臣刚刚从涿州赶过来,对于前敌只是还是两眼一抹黑,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待臣了解一下前敌的情况,才能做出应对!”
崇祯点点头,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心思缜密,这才是名将的风范。
崇祯从一旁取过来十几封战报,全部放在了卢象升的面前,说道:“爱卿,你先看看吧,我们稍后在商量对策。”
卢象升首先打开的就是孙承宗的那封急报,仅仅扫了一眼,就脸‘色’大变,急切问道:“皇上,我想问您一下,孙阁老这封急报内容,到底是真是假?”
崇祯一愣,答道:“卢爱卿,我前者之所以要召你入京,就是因为孙阁老的这封急报,他在急报中说,半个月之内清军必然偷袭放弃进攻宣化,大同,转而急袭京畿北部,现在看来,他说的应该是真的,这么人家已经打过来了吗?只是,比他的情报中预测的还要早上好几天呢……”
卢象升急道:“皇上,您刚刚说您将京城以北附近的兵力全部调往昌平布防?”
崇祯答道:“不错,确实如此!”
卢象升感觉到一阵头晕,顿时跌足道:“坏了,坏了,误了大事了,哪个提议要陛下如此做的?”
崇祯心头一惊,连忙答道:“这个旨意是朕下的的,没有人向朕提议,有什么不妥吗?”
卢象升急道:“皇上,您看孙阁老写得清楚啊,清军时兵分两路,一取墙子岭,现在墙子岭已经失守了!一取青口关,青口关远在迁西、热河边境,您却将那里的兵力‘抽’调一空,如果清军这个时候奇袭青口关,咱们可是怎么办?那里过了青口关,可就是平原地带了,在平原之上,我们的步兵,如何抵挡清军的骑兵?即便是能够抵挡,我们的兵力都已经‘抽’调空了,那什么抵挡?”
崇祯脸‘色’大变!该死!自己糊涂了啊!光顾的着急了,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忽略了!
崇祯急道:“那现在怎么办?青口关附近的兵力现在都已经到了昌平了,即便是要返回青口关附近,也已经来不及了啊!”
卢象升现在也是束手无策,无奈道:“皇上,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那一路的清军没有这么快发动进攻了,还有必须让宣大一线的兵力全力前进,突进到京城一带,仅仅北京城北边的那些军队,绝对挡不住清军数万兵力的进攻的,最多也就是迟滞他们的攻势,只有宣大一线的‘精’兵才可以!”
崇祯咬牙道:“卢爱卿,现在形势已经差不多明朗了,你现在有把握吗?”
卢象升跪倒在地,答道:“皇上既然将此重任‘交’到臣的身上,臣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宣大一线,兵力多大三万人,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尽皆战力不俗,我想仅仅岳托的一路清军,击败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现在我担心的是东路的清军,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皇太极亲征的可能‘性’很小,必然‘交’付给他小弟睿亲王多尔衮,那才是清军的主力,想要将其全部击败,或者赶出山海关,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其他地方勤王的军队了,毕竟宣大兵力仅仅三万余人,实力相差悬殊……”
崇祯咬咬牙,说道:“卢爱卿,这京城的安危,朕可就全部‘交’到你的手上了,传旨,命令卢象升总督京畿所有兵力,委任高起潜为监军,京畿所有军队全部有两人直接调度!“
崇祯说完之后,深深的看了卢象升一眼,迟疑了一下,问道:“卢爱卿,如果是不可为,你认为我们议和如何?”
卢象升大惊失‘色’,连忙答道:“皇上,此举万万不可,满洲鞑子贪得无厌,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果我们迫于武力而与其议和的话,那他们将会不时威胁京城,我们现在内忧连连,哪里有多余的钱粮去壮大对手?我们必须集中兵力,跟清军狠狠的干上一仗,即便是不能击溃他们,最起码也要让他们得到深刻的教训,不敢轻易南下,这样我们才有多余的‘精’力去对付闯贼跟其他叛军啊……”
崇祯脸‘色’变了一变,沉‘吟’道:“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是朝臣们略略有人提议,只是征询一下你的意见,既然已经让你总督兵马了,你可以与陈新甲、高起潜等人商量着办……”
卢象升答应下来,转身出去准备。
一旁的高起潜偷偷看了崇祯一眼,低声道:“皇上,现在卢大人可是也没有必胜的信心啊,奴才以为不如早作准备,一旦失利,我们也可以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千万不可寄希望于卢大人身上啊,万里有个一的话,那可是都要动摇大明根基的啊……”
&bp;&bp;&bp;&bp;清军夺取密云昌平两县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高阳城中,作为堂堂的帝师,原来的兵部尚书,孙承宗‘门’生故吏遍及天下,自然有的是人给他送消息。
更有甚者,某些学生顾及到恩师的安危,恳请阁老一家老小避难保定府!
孙承宗又气又急,急忙忙将袁啸给叫了过来。
袁啸此时还被‘蒙’在鼓里呢,来到屋子里,只见孙承宗脸‘色’铁青的看着自己,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老爷子,您这是……”
孙承宗喝道:“小子,我问你,你不是说满洲鞑子,要到半个多月才会进攻吗,怎么才过去不到十天,现在清军就已经拿下了密云以及昌平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啸下了一跳,只见老头子雪白的胡须都气的撅起老高来,一抖一抖的,实在是被气到了。
袁啸挠挠头,不解道:“不对啊,应该不会计算失误啊,史书上可是明明记载着九月发动的进攻啊……”
霍然,袁啸醒悟过来,擦,耽误事了啊,史书,史书,后世的史书,采用的可都是公历啊,特么的,可是这个时代呢,他们采用的都是特么的原始的农历啊,失误,绝对是失误啊!
袁啸无语道:“老爷子,这个……是我失误了,我师父用的历法是西洋的历法,跟咱们的不一样啊,我对于这个农历不习惯,纯属失误啊……”
孙承宗气得鼻子都歪了,擦,这种事情都能够失误,实在是误国误民啊!
“‘混’账!‘混’账!这个时候你怎么能够出现失误,这可是要命的!现在可是好了,人家都已经打进来了!”
孙承宗愤怒的咆哮道,吐沫星子喷了袁啸一脸,袁啸只能举起袖子擦擦,屁都不敢放一个,谁叫自己这事情办得缺心眼了呢,自己怎么就不想想,三百年前的大明朝哪里来的公历啊……
看看孙承宗的怒火逐渐消减了下去,袁啸方才问道:“老爷子,现在京城方向有什么新动向没有?”
孙承宗没好气道:“还有什么新动向?现在京畿一带哪里还有能打仗的人才?皇上已经下旨,紧急调动京城四周所有的军队,赶赴昌平一线了企图在京城北部挡住入侵的鞑子骑兵!”
“四周所有的军队?老爷子,您没有搞错?”
袁啸的脑袋登时就大了一圈,急切的问道。
孙承宗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当然是真的了,即便是将京畿一带的重兵全部调集到京北能否抵挡住鞑子骑兵的全力进攻都还在两可之间呢!而且,皇上已经下旨了,从宁锦一线调集祖大寿的骑兵火速入关勤王,还好卢象升大人已经被夺情起复了,不然的话,更加的危险!”
哎呀!
袁啸急的直跺脚,气道:“糊涂蛋,真的******是个糊涂蛋啊!”
孙承宗一愣,疑‘惑’道:“你说什么糊涂蛋?”
袁啸急道:“当然是崇祯那个糊涂蛋了!他怎么能够将京畿所有重兵都调到昌平呢?那其他地方的防御怎么办?”
啪!
袁啸的脑‘门’被孙承宗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袁啸有点发晕,楞柯柯的看向孙承宗?怎么回事?
“放肆!袁啸,你胆敢大逆不道,辱骂君王?这可是死罪!”
孙承宗的气得须眉倒竖,怒目圆翻,愤怒的瞪视着袁啸!
袁啸一捂脑‘门’,我滴个天啊,还是不习惯啊,这是大明朝,不是新社会啊,辱骂君上,死罪一条啊!
袁啸陪笑道:“老爷子,我这不是被皇上给气糊涂了吗?您想啊,我跟您说的,您在急报上写的,那可是两股满洲鞑子入侵啊,不是一股,现在来的只是偏师!人家真正的主力在热河一带呢,正准备奇袭青口关呢!现在皇上将几乎所有的军队全部调集去了昌平,那青口关的鞑子还不趁虚而入,将北京东南一带夷为平地?这不是糊涂是什么?还有,即便是我们调集再多的军队去昌平,不也无济于事吗?明军大多都是步兵,不是骑兵啊,怎么截击满洲鞑子?人家轻易的就可以甩开咱们的军队,进行迂回进攻!人家的目的是为了抢掠而来,不是为了决战!”
啊!
孙承宗狠狠的拍了自己脑‘门’一下,自己真的事老糊涂了,光顾着着急生气了,竟然将这件事情给忽视了!如果在青口关一线真的聚集了五六万的满洲鞑子,一旦拿下了青口关,长驱直入,那可就是直奔京城、蓟州一代了,整个东南部都要受到巨大的威胁,甚至连高阳,保定,都会完全暴‘露’在满洲鞑子的铁蹄之下!
“唉!我老糊涂了,竟然忘了这一招!”
孙承宗悔恨不已,袁啸问道:“老爷子,现在皇上的旨意下达几天了?”
孙承宗涩声道:“已经下达三四天了吧,现在再想改变原来的部署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根本就来不及了……”
袁啸长叹一声,晚了,晚了!这次算是完蛋了,自己还想着能够怎么样,怎么样呢?计划不如变化啊,在整个明朝的大棋盘中,自己现在你就是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卒子,对于战局,根本就无法发挥出影响力!
袁啸涩声道:“老爷子,做最后的准备吧,现在的青口关只怕已经被人家鞑子给攻破了,以骑兵的进袭速度,快的话,只怕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会兵锋直指高阳了!咱们必须要做最后的准备了!”
孙承宗问道:“你的那些东西,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袁啸苦笑道:“老爷子,这才几天时间?他们也才刚刚琢磨出一点‘门’道,即便是现在就开始打造,几天时间也根本‘弄’不出几把来,我们想要指望新式的火铳,是根本不可能的了,即便是有的用,没有经过训练,也根本打不准的……”
孙承宗大急,问道:“那你说,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我可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的,高阳在,孙家在,高阳亡,与城偕亡!”
袁啸的嘴角一‘抽’‘抽’,孙承宗的意思很明显了,想娶我的孙‘女’就把这一仗给我打好了!
&bp;&bp;&bp;&bp;袁啸双手一摊,答道:“老爷子,现在咱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两支鞑子入寇,我们担心的不光是一个小小的高阳城,也许整个京城甚至连山东、山西地界都要到大霉的,小小高阳城,弹丸之地,在这次大灾难中,有何足道哉?”
孙承宗心头一震,缓缓说道:“你虽然说的不错,但是,毕竟现在老夫已经远离庙堂,朝廷的事情,无力过问了,我能够过问的也就这个小小的高阳县城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乡亲父老痛遭鞑子屠戮,除非踏着我孙承宗的尸体过去!”
孙承宗苍老而坚定的声音,使得袁啸大为震动,这个年代,有的是风骨彪炳千秋的忠臣猛将,跟那个软蛋似的晚清有着截然不同!
袁啸坚定道:“既然如此,老爷子,征兵吧,最大规模的征兵,将全程所有的‘精’壮都武装起来,动用左右的战刀,还有战马,我们需要马匹,越多越好,只有最强悍的力量才能让满洲鞑子望而却步!”
孙承宗点点头,说道:“我们已经在行动了,县令已经贴出了榜文,全城差不多可以募集‘精’壮两千人,再加上原有的差役牢头以及我府中的家将家丁,能够凑出二千二百人来,同时还有两百多匹战马,不过,这些人毕竟都没有经历过什么训练,想要发挥出巨大的战力实在是……”
这才是孙承宗最为忧虑的地方,没有经历过系统的军事训练,那在战场上,再多的人,也只是摆设,鞑子们一个冲锋,就能将这两千多人给全部冲散,要知道九边的明军在面对大量的鞑子冲阵的时候,也都是难以抵敌的住,满洲鞑子的冲锋实在是锋利的很!
袁啸心头也是一阵无奈,如果时间来得及,装备上数百条燧发枪,以‘精’壮之士持之防御进攻,即便是不能击败清军,也可以自保无虞,现在时间只怕是来不及了,即便是来的及这个调试,初步的训练也要做吧?
袁啸答道:“老爷子,现在我们能够依靠的只有这些火‘药’了,依我之见,鞑子北来,两支兵力,西侧的由于有明军主力的抵挡,不会很快抵达,最有可能进攻高阳城的就是东侧,东侧清军从东北边过来的。”
孙承宗连忙将一副高阳城的地图撤了过来,老头子戎马一生,最喜欢的除了四书五经,就是地图了。
孙承宗说道:“袁啸,你看,这就是我们高阳城一带的地形图,东北一带,在这里!”
袁啸清清楚楚的看到,两条官道从东‘门’、北‘门’延出,穿过了高阳城外的一条河流,伸向远方。
袁啸凝眉问道:“老爷子,这条河……”
“这是高河,是高阳县境内最大的河流了,水面最宽处有着两三百丈,两条官道一条通往天津三卫,另外一条直通京城,再加上西北方向的那条通往保定府的官道,整个高阳城能够依赖的也就这三条大路了!三条官道在高河上修建了两座石桥,石桥长度差不多有着两百二十丈,一丈多宽。”
袁啸点头道:“我看到了,这河两岸都是芦苇‘荡’?”
孙承宗答道:“当然,但凡大点的河流,哪有没有芦苇‘荡’的?只是天气渐寒,这芦苇也开始枯萎了。”
一丈多宽,那就是起码有四五米的宽度了,如果鞑子到来,四五匹战马并排而行,足以保证并行不悖了,两百多丈,这条大桥之上,至少可以容纳小两千的清军了!
袁啸狠声道:“老爷子,那咱们就在桥上给他们来一个伏击!只要数百斤的火‘药’埋下去,等他们经过的时候,一同引爆,管教他们有来无回!”
孙承宗眉头一挑,问道:“怎么伏击?”
袁啸‘阴’笑道:“老爷子,很简单,高阳城弹丸之地,还无法吸引到清军的主力到来,即便是睿亲王多尔衮亲自率兵,他们的主力也会对准保定府、京城或者一旁的霸州、沧州,前来洗劫高阳的不过是一旅偏师而已,据我估算他们的兵力不会超过五千人,甚至不过两三千人,大量的骑兵前来,无非就是这两条官道而已,一涌而至,只能从桥上通过,到时候,整个桥面上至少会有两千兵力,我们只需要命人将大量的火‘药’全部藏入桥底,以油纸包裹‘药’捻延伸到芦苇丛中,待到鞑子经过一半时,一同引爆,嘿嘿,桥毁人亡啊,我就不信,清军能够承受得了这样巨大的损失!”
啪!
袁啸的后脑勺挨了孙承宗一巴掌,“臭小子,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就是因为干掉这些鞑子,毁了咱们的石桥?这可是‘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修建的!来之不易!”
袁啸脸‘色’一苦,不满道:“老爷子,您可是经过了大阵仗的人,相比咱们高阳城数万老百姓的身家‘性’命,这一座石桥又算得了什么?石桥没了可以修,要是人没了,那就一了百了了!您说说,这高阳城一无高山,二无峻岭,咱们还没有一律‘精’锐,你让我这个傻小子怎么应对这满洲铁蹄?”
孙承宗也是一阵无奈,虽然袁啸说的是个馊主意,但是也不失为一条妙计了,数百斤炸‘药’扔下去,大桥绝对会被炸飞的,那桥上的满洲鞑子绝对会伤亡惨重,高阳城最起码高枕无忧了。
孙承宗咬咬牙,答道:“好,那就这样,为了合城的老百姓,我就赌上这一把了,大不了战事过后,我豁出这张老脸,四处化缘,再将石桥修起来!”
袁啸接着说道:“只要这条计策成功,那满洲鞑子的军心必定大‘乱’,即便是有着一些漏网之鱼,也就不足为患了,这个时候,就要看咱们的‘精’壮了,这些被爆炸吓破了胆子的鞑子就是咱们练兵的最好靶子,集结我们最为‘精’锐的‘精’壮,我亲自率领对鞑子进行围剿,一举将其全部围歼在高河之畔!”
孙承宗大叫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立即准备,我这就下去准备,你的任务就是收集火‘药’,带着人在石桥上进行布置,成败在此一举!”
&bp;&bp;&bp;&bp;已经到了最为紧急的时候了,这个时候,袁啸再也不能藏‘私’了。
孙承宗为了此次大战,不但将所有的身家都拿了出来,整个高阳城,再加上附近两个县的火‘药’作坊,以及工匠,全部征集到了高阳城,就是要在高阳城与鞑子放手一搏。
这几天袁啸没有干别的,除了指点铁匠们打制燧发枪外,就是指点工匠们制作火‘药’了。火‘药’都是现成的,这些火‘药’作坊的工匠们都是代代相传手艺,对于火‘药’的制作,自然是内行,只不过还处于较为原始的状态。
在袁啸的指点下,仅仅两三天的时间,工匠们就是的火‘药’的威力增强了不止两倍!
连同这些工匠们看袁啸的眼神都已经变了,这个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竟然如此‘精’通火‘药’的制作,即便是火器局的老工匠也不过如此吧?
只有袁啸还在暗自叹息,在仓促的时间内,火‘药’也只能处于这个水平了,离他的标准,还差得远的很!不过,想必也已经够用了,炸个桥而已!
短短的十来天的时间里,高阳城连收集的火‘药’,在作坊里刚刚制作出来的火‘药’,就已经超过了千斤!连孙承宗看着,都不免心头踹踹,这可是火‘药’,如果真的不小心引燃了,只怕半个高阳城都要化为灰烬的。
有了火‘药’,接下来,自然是制作炸‘药’包了,对于袁啸这样的特种兵来说,炸‘药’包不过是小儿科,有材料的话,甚至自己都能够捣鼓出高级烈‘性’炸‘药’来,现在是不行了。
袁啸开始指点工匠们如何制作炸‘药’包,火‘药’的配比,封闭,‘药’捻的制作,等等,都是郭烨亲自来手把手的教,这个玩意出不得半点差错,即便是都是老工匠,他心头都放不下。
费尽了心力,袁啸终于制作了十几个炸‘药’包出来,对于这些炸‘药’包的威力,袁啸聊熟于‘胸’,将大桥炸成两截,绝对没有人问题的!
至于那个晴儿自然是对袁啸寸步不离,这个家伙太特殊了,一身的零碎,层出不穷,几乎没有他不懂的,实在是令人赶到不可思议!
袁啸现在也懒得理她,没有功夫!
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要安置炸‘药’包了,一座桥给他准备上六个炸‘药’包,桥头两个,桥尾两个,桥的正中间还有两个,十二个炸‘药’包,足足用去了九百多斤炸‘药’,一旦爆炸,袁啸当然想象的出,两座石桥会是什么下场,至于桥上的人,那就更加不用说了,绝对会被炸得灰飞烟灭的!
袁啸带领着人亲自来到了石桥上,两座石桥都是官修的,用的上好的石料与砖料,如同长虹卧‘波’一般,横亘高河。
袁啸寻找合适的位置,将炸‘药’包安置好,来到了两座石桥的近前,两座石桥相距不过五六里路程,距离高阳县城也不过七八里路程,端的是位置险要。
一切大功告成之后,袁啸看着孙承宗分派给他的几名家将,说道:“几位,咱们的火‘药’可都已经安装到位了,到时候可就看你们的啦,火‘药’威力之巨大,绝对会超乎你们的想象,至于你们,能有几分活命的机会,这个可是我不敢保证的,你们做好了准备了吗?”
一个家将站了出来,叫道:“袁公子,别的不敢说,这伙计我们干了,在辽东战场上,我们数以万计的好弟兄都死在了满洲鞑子的手里,此仇不共戴天,不要说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哪怕就是被炸得粉身碎骨,我们弟兄也都无怨无悔,只要能够给我们的弟兄报仇雪恨,我孙老八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一旁的几个人也纷纷喝道:“对,袁公子放心,我们都是从战场上九死一生退下来的,与鞑子仇深似海,阁老带我们恩重如山,如今大难临头,我们弟兄绝对不会做缩头乌龟!即便是死,也要拉着满洲鞑子一块上西天!”
袁啸点点头,答道:“好,使用的方法,我都已经‘交’过你们了,记住了,在对方的兵力有一半以上通过石桥后,就给我点燃引线,你们几个可是扛着全城百姓的‘性’命安危,哪怕是顶着炸‘药’包让他爆炸,也要让它把桥给炸了!只要活着完成任务,你们几个就是首功一件,朝廷的嘉奖是绝对少不了的!当然,能够活命,那就绝对不要死!”
几天相处下来,这些家将‘门’已经与袁啸很熟了,袁啸自然不希望他们就这么死了,每个人都是从关宁战场上下来的好汉,身经百战,将来可是有大用的。
孙老八嘿嘿笑道:“袁公子放心,咱们几个又不傻,能活着,特么的谁愿意死?我们可是还想着等着喝您和晴儿小姐的喜酒呢,嘻嘻,那个母老虎啊,也就您能够降得住,旁人可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孙老八都没有注意到,她说这个话的时候,袁啸的脸‘色’突然变得不自然起来,至于其他的几名家将则是脸‘色’都绿了,不断的向着孙老八使着眼‘色’,孙老八浑然不觉,依旧在喋喋不休着。
“孙老八,你作死吗?”
孙老八后面突然响起一声娇斥,孙老八浑身一僵,感觉到腰间狠狠的受到了一股大力,蹬蹬蹬的向前抢去!
孙老八登时脸‘色’就白了,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哪位小姑‘奶’‘奶’来了,心头叫苦不迭,倒霉啊!
孙老八连头不不敢回,向着前面窜去,口中叫着:“小姐,小姐饶命啊!”
晴儿又羞又怒,脸‘色’通红,向着孙老八追了过去,眼见就要追上了!
孙老八吓得魂不附体,被这个小祖宗给追上了,自己可就要倒大霉了!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多想,一个虎跃!
噗通!
孙老八径直跳进了高河!
晴儿狠狠的看着孙老八,没有了办法,总不能自己一个大小姐也跳下去吧?
“孙老八,有种你就一辈子别上来!”
晴儿愤怒的叫道。
周围的人看着狼狈不堪的孙老八哄堂大笑,晴儿更是羞怒,掉头跑了。
袁啸更是得意,在后面大叫道:“晴儿,咱们要抓紧了啊,大家都等着喝喜酒呢!”
&bp;&bp;&bp;&bp;回到了高阳县城,孙承宗走了过来,说道:“小子,跟我走,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咱们燕赵大地上的汉子!”
袁啸还没有说话,就被孙承宗给拉到了一片空地之上,只见小两千人,全部聚拢在了一起,一个文官,正在站在中间说着什么,看到孙承宗走了过来,连忙停止讲话,跑了过来:“阁老,您来了,这全城的‘精’壮下官可是都给您准备好了,您看着高阳城……”
孙承宗点点头,答道:“郭县令,现在咱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咱们是国家俸禄,就要为民分忧,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这满城百姓的头里!”
郭县令连忙答道:“阁老教训的是,阁老放心,下官虽然不会打仗,但是这死战的决心还是有的,有死而已,何足道哉!”
孙承宗扯过袁啸,说道:“郭县令,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起的袁啸,袁壮士!这一次我们提前得到示警,可是多亏了他了!”
郭县令打量袁啸一番,点头道:“不错,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为国立功,将来本县定当为你向朝廷请功的!”
袁啸躬身道:“在下多谢县尊大人了。”
孙承宗说道:“好了,自己人就不要客气了,咱们现在时间紧急,最要紧的就是做好防范,袁啸,你自诩允文允武,就来看看咱们这燕赵壮士,可还能如得了你的眼?”
袁啸向着场中看去,只见满场的‘精’壮倒是健硕的很,大多都是从十**岁到四十岁的壮丁,一个个‘精’神头充足,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再看看众人的兵器,实在是令人可怜的紧,场中所有的人大多还是拿着锄头或者铁锹,即便是那些大刀长矛,都是锈迹斑斑,这能打得了仗?
袁啸无语道:“县尊大人,咱们就靠着铁镐,锄头和这些生了锈的大刀长矛跟满洲鞑子拼命?”
郭县令脸‘色’一红,低声道:“袁壮士,实在是本官已经尽了心力了,咱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啊,哪里有那么多的武器?本朝有律法,所有的武器都要受到管制的,整个县城,本官都已经搜罗遍了,也仅仅有朴刀一百柄,腰刀两百柄,铁枪一百二十杆,另外还有些斧头、槊之类的兵器,再加上阁老府上的一些兵器,也只凑出了五百余柄兵刃,实在是找不到再多的了……”
加在一起,能够真正称得上武器的,竟然只有五百多!
袁啸的心头拔凉拔凉的,这可真的是要命了啊!
“战马呢?战马有多少?弓箭呢,弓箭有多少?”
郭县令苦笑道:“咱们的战马倒是还有些,一共不到三百匹,战弓差不多有两百把,箭支倒是储备了不少,差不多有五六千支?”
五六千支?
人家满洲鞑子最少也要来上几千人的,你就五六千支?难道你以为这些人都是百发百中的神‘射’手,都是箭可掼石的神臂将军?
“郭大人,就您这点弓箭,还不够给人家满洲鞑子一人一箭的呢,咱们怎么退敌……”
袁啸都快哭了,这次算是真的被坑惨了啊!
一旁的孙承宗不悦道:“袁啸,如果老夫有装备齐全的‘精’兵,还用得着你?老夫自己就将高阳县城守得风雨不透了!就是因为现在无兵无将,才是能够显出你通天手段的时候呢,郭县令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心力了……”
袁啸向着孙承宗一笑,笑得比哭都难看,答道:“老爷子,你给我挖的这个坑有点大啊,我就是齐天大圣,还得有点猴兵猴将呢,你给我‘弄’群农夫,者即便是上了战场,不也是送死的吗?”
孙承宗摊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袁啸咬咬牙,说道:“老爷子,别的话不说了,调集所有的工匠,全力打造枪头、箭头,我不管其他的,别的武器短时间内早不了多少,但是这枪头、箭头用不了多少铁,只要够锋利就行,三天时间,我们最多还有三天时间,必须保证‘弄’出三百杆长枪来,还有,必须在‘弄’出至少两千箭支来,哪怕是不眠不休,也必须做到!不然的话,咱们那什么打仗?你不会让他们真的抡着锄头跟鞑子作战吧?他们的锄头现在连只狗都砍不死!”
“什么,三百枪头,两千箭支?你疯了,现在所有的工匠都在忙活燧发枪的事情,哪里还有余力再去造枪造弓箭?即便是全力以赴,都是够呛!”
孙承宗气急败坏的叫道。
袁啸苦笑道:“我滴老祖宗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鞑子马上都要来了,咱们现在在心急火燎的赶制燧发枪,也没有用啊,时间根本来不及,立即暂停燧发枪的打造,全力打造枪头跟弓箭,这些才是保命的家伙!”
孙承宗恍然大悟,不错,现在所有的工匠加在一起,一天都造不出两杆燧发枪来,三四天的时间,制造十来杆燧发枪,有个屁用?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自己实在是糊涂了!
孙承宗喝道:“郭县令,你听到没有,立即安排所有的工匠暂停打造燧发枪,全部用来赶制兵器,还有将所有的木匠全部赶制弓箭,管他好不好用,最起码能用就行!”
郭县令擦擦脑‘门’的冷汗,虽然他是一下父母,但是在鞑子即将打过来的时候,他哪里还管得了这些,整个高阳城也就只能依靠阁老救命了,自己的一句话,在高阳城绝对没有阁老的话好使,阁老让怎么做,那就怎么做!
袁啸接着说道:“老爷子,下令,将所有的刀枪集中起来,然后从中遴选出所有学过武术的,上过战场的出来,咱们要组织一个箭头部队,用来冲锋陷阵!”
孙承宗答道:“放心,这个我已经做好了安排了,我选出了两百五十人的力量,再加上我府中退役下来三十余老兵,一共不到三百人,这就是我们所有的‘精’锐力量了,即便是不是满洲鞑子的对手,最起码,也可以顶住一阵了!”
袁啸咬牙道:“老爷子,我要的是他们不仅能够顶住一阵子,在战场上,最起码,也要以一当二,乃至以一当十!”
&bp;&bp;&bp;&bp;孙承宗苦笑道:“我说小子,你的要求也太高了吧,不要说这些‘精’壮,即便是我手下的老兵,也只能保证一对一的情况下,战胜普通的满洲鞑子,你竟然要求他们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十?”
袁啸答道:“一般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咱们也有便利之处!”
孙承宗一愣,问道:“什么便利的地方?”
袁啸答道:“老爷子,您先将其中所有‘精’通水‘性’的‘精’壮挑出来!”
孙承宗点头,喝道:“你们中间,所有‘精’通水‘性’的全部站出来!”
众多‘精’壮互相望了一眼,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向前几步,恭声道:“阁老,我们从小就是在高河边上长大,高河之上,水最深处高达三丈,我们也‘摸’得到底,两百丈宽的河面,我们也是盏茶的功夫,走个来回,不说每一个都‘精’通,这其中‘精’熟水‘性’的没有九成,也有八成以上了!”
袁啸大喜,喝道:“那就更简单了,二十五岁以上,三十五岁一下,自认水‘性’‘精’熟的,最‘精’壮的汉子全部出列,我要看到五百人!”
空地之上顿时人头攒动,时间不长,五六百名‘精’壮汉子站了出来,大多是在河边过活的汉子!
袁啸点点头,沉声道:“这一仗,你们就是主力,而且还是白领的功劳,如果大战结束,我没有看到你们手里拎着鞑子的人头或者是鞑子的俘虏,你们就只能回家搂着婆娘睡觉了,不要说跟着阁老打过仗,阁老丢不起那个人!”
孙承宗在整个大明朝都是跺跺脚,地面颤三颤的人物,对于高阳城来说,孙承宗就是他们‘精’神领袖,神灵一般的人物,帝师啊,高阳城两千年,才出了这么一号人物,哪个人不是有与荣焉?
袁啸的一番话,将这些人的血‘性’拱了起来,一个个青壮吼道:“跟着阁老打仗,哪怕就是死伤十回,也绝对不会丢了阁老的脸!对!绝不丢了阁老的脸!”
孙承宗看着一个个热血澎湃的年轻人,心头一阵阵热血澎湃,都是好后生啊,不知道这一战,自己的这些子弟们还能有多少人活下来!
孙承宗深深一躬,高声道:“诸位乡亲,为了咱们的父母,为了咱们的妻儿姐妹,承宗在这里就拜托大家了!”
转过身,孙承宗问道:“小子,你打算怎么做?”
袁啸答道:“老爷子,高河,我已经看过了,水流湍急,咱们一举将两座石桥全部摧毁,起码也能够炸死他们七八百人,至于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大多数会落到河里,那些没有受伤的,因为大桥断裂,也会选择从河中逃命;但是,他们大多从北方而来,不习水‘性’,更加重要的是,他们都身披铠甲,游不得泳,不要说不同水‘性’,即便是水‘性’不错,穿着铠甲在河里也只能勉强保持不被淹死而已,这个时候,就是咱们这些人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每个人一把利刃,哪怕是菜刀都行,给我磨得快快的,见人就杀,杀不了的那就灌个水饱,直接俘虏!他们绝对不是咱们这些鱼鹰的对手,到时候,咱们就血染高河,让鞑子有命来,没命回去!”
孙承宗心头大振,这个小子,果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先是用炸‘药’,紧接着就是水中的埋伏,仅仅这两下子,满洲鞑子就绝对讨不了半点好处,搞不好真的会让数千鞑子铩羽而归!不,是全军覆没!
“好,袁啸,只要你的计策成功,将鞑子一举全歼,老夫就亲自向你们这些英雄敬酒,每人一碗!”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老帝师敬酒,不要说这辈子,就是三辈子,也不过碰上这一回!
袁啸接着说道:“老爷子,这是一条连环计,桥上用火‘药’,桥下水攻;还有着上了岸的,就是我们的‘精’锐的菜了,到时候,满洲鞑子绝对会有一支兵力先冲过来,被爆炸一炸,绝对会惊慌失措,‘乱’作一团,我会挑选三百人手持弓箭,全部埋伏在高河的周围,到时候‘乱’箭齐发,即便是‘射’术不‘精’,鞑子挤作一团,也难逃一死!”
孙承宗‘激’动的胡须‘乱’颤,好,好,三计连环相套,实在是高的很啊!
袁啸接着说道:“还有,我们的弓箭手‘射’术不‘精’,不可能将其全部‘射’死,而且我们的箭支有限,也难以做到这一点,最后的一击,就是来自于我,到时候还请将府上的所有家将调拨给我,全部换上战马,手持刀枪,向着鞑子发动最后一击,这个时候,他们已经魂飞胆丧,无心恋战了,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我们的进攻?即便是不能一举全歼,也让他们没几人能够活着逃出去!”
孙承宗对于眼前的袁啸越来越满意了,原本这个家伙就不简单,现在看来,这不仅仅是一个不简单,完全就是一个帅才啊,整个战略一环扣这一环,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将高河的地理形势全部利用了起来,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差,原本是一个实力悬殊的守城战,在这个小子的安排之下,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局面,这场大仗只怕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孙承宗心头‘激’动,问道:“然后呢?”
然后?
袁啸诧异道:“还有什么然后?四条绝户计,一条连一条,一战下来,鞑子绝对会丧失几乎全部的战力,根本就没有接下来的攻城战了,咱们还担心什么以后?如果有以后,那也是咱们需要将人头、俘虏全部统计出来,向朝廷请功了!老爷子,嘿嘿,就这一仗,皇上给我一个将军坐坐,不会过分吧?”
孙承宗嘴角‘抽’了‘抽’,这个家伙说话间已经将浑身的霸气展‘露’无遗了!完全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啊!不过,如果真的一仗能够毙敌上千,俘敌上千的话,一个将军,那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如果皇上不给他封将军,老头子就豁出老命去紫禁城撞景阳钟!
天降奇才,若还不知道珍惜,那大明的江山就真的完蛋了!
&bp;&bp;&bp;&bp;袁啸与孙承宗风风火火的在高阳城做着‘精’心的准备,不过,在京城方向,现在却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西路的清军统帅贝勒岳托在拿下昌平城之后,并没有将兵锋推进到高大的德胜‘门’之下,竟然在趁着各部明军抵达之前,从缝隙之中,向着东方疾驰,在击溃了来援的明军蓟州援军之后,直奔京城百里之外的牛栏山,将大军驻扎在了牛栏山之下!
整个明军援军被清军当猴耍了,这个时候再想回军奔向牛栏山,哪里还赶得上?人家清军可都是轻骑兵,明军则是以步兵为主,速度上跟清军相比,差的太远了!
不但如此,就在岳托直扑牛栏山的时候,青口关,睿亲王多尔衮也率领着清军主力骑兵奇袭青口关,将青口关一举拿下,城上的数百明军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抵抗,就被清军的铁蹄给淹没了!
睿亲王多尔衮拿下了青口关之后,六万雄师兵锋直指京城,向着西南方向,马不停蹄,直接掩杀过来!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北京城。
啪!
崇祯在接到急报后,愤怒的将一只‘玉’如意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崇祯帝一口气召集了京畿一带六镇兵力,再加上京城的兵力,已经超过了六万人了,竟然没有堵住岳托的偏师,被其戏耍一番,轻松的跳到了牛栏山!
不但如此,蓟州镇的一万余人,在清军跑的时候,被捎带着打了一闷棍,蓟州镇的后军六个营,被清军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六个营几乎全军覆没!
这还不算是最坏的消息,最坏的消息,莫过于东边的清军主力奇袭青口关了,自己太大意了,也是兵部太大意了,杨嗣昌刚刚被撤职,卢象升在路上耽搁了几天,兵部两个‘侍’郎一时疏忽,竟然没有在青口关附近部署兵力,结果被人家多尔衮给捡了一个现成的漏子啊!
青口关被破,清军一拥而入,连附近的山海关都被损坏了,从山海关到京城,不过数百里,清军轻装急进,只怕用不了五六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京城!
现在都已经距离清军离开青口关两天多时间了,也就是说,再有两天的时间,人家清军的两支大军就会在牛栏山会师!
到时候,两只清军加在一起,兵力将会达到九万人!
九万人啊,这还怎么打?
人家清军九万人都直接可以进攻北京城了,能够拿下北京城的话,谁还去周边抢掠?北京城聚敛的财富比整个北方加起来的都要多得多!
崇祯帝真的急眼了,怎么办?真的全面开战?那可是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被人家打破了北京城,那就亡国了啊!
言和?一旦言和,那朝廷付出的就不光是财产上的代价了,只怕城下之盟更加的让世人耻笑,尊严丧尽!
崇祯帝心头更加的很不甘心啊!
崇祯帝看看一旁的卢象升,问道:“卢爱卿,现在怎么办?”
卢象升沉声道:“皇上,战,必须要打!如果清军能够啃得下北京城的话,那他们就绝对不会跟我们议和!如果他们啃不下北京城的话,那咱们凭什么要跟他们议和?一旦议和,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崇祯帝心头略略有些迟疑,损失大了去了?难道开战损失就不大了,且不说十来万人马的钱粮,就是战事给周边带来的恶果,那也不是轻易能够承受的了得,更何况怎么打?人家满洲鞑子兵强马壮啊!自己呢,眼下京城的这五六万人,都不是什么百战之兵,关宁铁骑还远在关外,真的能够挡得住城外的那十万清军铁骑?
卢象升看到皇上有些犹疑,低声道:“皇上,您莫非忘了,清军的主力还有两天时间才会抵达牛栏山与岳托会师,而两天后,臣的宣大‘精’兵也会抵达,两万宣大‘精’兵,虽然不能与清军争锋与平原,但是挡住他们一段时间没有任何的问题,而用不了十天时间,数万关宁铁骑就会席卷而至,到时候,再加上咱们的步兵,两下合围,击败清军也不无可能!”
崇祯闻言心头一振!不错,并不是朝廷没有‘精’兵,而是‘精’兵没有合适的人指挥,只要有卢象升在,统领天下‘精’锐,与清军争胜,未必没有胜算!
不过,这个时候一旁的高起潜向着崇祯不断的使着眼‘色’,想要阻止皇上答应卢象升的请战。
但是,崇祯毕竟是崇祯,看到卢象升如此模样,又如何不支持?
“好!卢象升,既然如此,还是那句话,朕赐你上方天子剑,总督天下兵马,全力应战!陈新甲、高起潜,你们两个无比全力配合卢爱卿,三军用命,我们要一战败敌!”
卢象升心头一阵兴奋,接着说道:“皇上,现在清军已经入关,臣已经不宜留在京城,必须在京城之外统领全军,如果坐守京城,那京城将会遭受池鱼之殃,还不如臣领兵据守保定,然后在保定集结重兵,分道进击,与清军主力进行决战!如此,可以将所有的清军全部吸引到京城以南,京城暂时无忧矣!”
“你是说主动进击?”
崇祯心头不免有些惊慌,如果防守的话,还有胜利的希望,与擅长野战的清军争锋,那卢象升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卢象升沉声道:“皇上,此事言之尚早,很需要时间来调整部署,野战争锋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必须要等到宣大之兵抵达,然后会齐京畿之兵,我们手中有兵数万,方才敢言争锋,没有足够的兵力,那就是取死之道!臣据守保定,将引清军南下决战,就是为了寻找清军各部之间的破绽,他们掳掠北方,必定兵力分散,不可能长期聚集在一起,那样的话,仅仅是粮草,都不是他们能够支撑的住的!力分则弱,我们的机会才会显现出来!”
崇祯略路心安,说道:“既然如此,卢爱卿即日奔保定,在保定与涿州之间,部署防线,准备与清军决战!”
&bp;&bp;&bp;&bp;卢象升紧急调兵遣将的时候,清军也已经将兵锋推进到了通州,不止岳托,连多尔衮的大军也到了!
多尔衮率领着清军的骑兵主力,越过了山海关,从关外接连攻陷了平谷与怀柔,这一带的驻军已经全部调到了昌平附近,整个京东北一带已经完全空了,根本就架不住数万清军主力的折腾,多尔衮兵不血刃就从平谷、怀柔冲过,大军径直冲到了京畿一带的通州!
数万满洲铁骑在京畿一带大肆杀戮,不光是县城,连村庄都没有放过,将其洗劫一空,金银、珠宝、粮食、牲口甚至这一代的平民,全部据为己有!
待到西路军与东路军会师的时候,多尔衮的主力已经壮大了一倍不止!
看到了多尔衮,岳托咧开大嘴得意的笑了,叫道:“多尔衮,你还是比我慢了啊!”
多尔衮微笑道:“说的是呢,不过,如果不让你先突入进来,我的大军又如何能够兵不血刃的一路突进呢?我可是听说,你在密云可是连续鏖战了四五天的时间!”
岳托大笑的神情一滞,停了下来,擦了,是了,自己光顾着快速推进了,却是将整个京畿地带的大军全部给吸引到了昌平一线,白白的便宜了多尔衮,这个家伙太狡猾了!
岳托愤愤道:“******,又让你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多尔衮哈哈大笑,叫道:“好了,岳托,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这样,我从我抢到的财宝里面,拿出十万两白银,算作你的军功了,这总可以了吧?”
岳托乃是满洲的第一虎将,只不过为人憨直,说得透彻点,就是冒傻气!他心里哪里有多尔衮那么多的弯弯绕?
岳托搂住多尔衮的膀子,问道:“多尔衮,我知道你的鬼心眼最多,天聪汗可是说了,让我进入了中原,就全部听你的,你说,接下来,咱们怎么打?要不,咱们直接向北京城发动进攻怎么样?我来做先锋,你押后阵!”
多尔衮摇摇头,答道:“岳托,别胡思‘乱’想了,咱们这次主要是为了抢掠,不管是金银,还是牛羊,还是粮食,甚至人口,能抢走多少算多少,打北京城?我看还是歇歇吧,咱们这次可是没有带着多少红衣大炮,你怎么攻破人家又高又厚的城墙?”
岳托挠挠头,嘿嘿笑道:“那你说,咱们怎么办?我是真的想进入北京城玩上一玩儿,听说那里面美‘女’无数啊,一个比一个漂亮,俊俏的不得了!我要抢上他娘的几十个,全部当老婆!”
多尔衮没好气道:“你是在做梦!能够抢到州城的美‘女’当老婆就不错了,北京城,你就别想了!”
岳托撇撇嘴,这个家伙太没趣了,只知道打仗,不知道享受啊,中原的美‘女’啊,多‘棒’,上次入侵,抢了几个回去,享用起来就是不一样,比之关外的那些大手大脚的老娘们强多了,一个比一个水灵,那叫一个享受啊!
多尔衮接着说道:“现在我已经得到了情报,崇祯那个够皇帝已经委任了卢象升做兵部尚书,总督天下兵马,要跟咱们在京畿一带决战,嘿嘿,想要跟我们决战,咱们还不愿意决战呢,我们的目标就是抢劫,抢的越多越好,这两年关外苦寒,什么都不长,再不多抢点回去,咱们都没有办法活下去了!记住了,兵分几路,你的大军向着正南,抢掠沧州一带,我带兵向着西南,直奔保定涿州一线,去抢易水、安州一带,十万铁骑,我们要将整个京畿给他捅破了天!”
岳托叫道:“那就这么决定,不过要决战的话,一定要叫上我,那个卢象升,我一定要和他好着过过招,这个家化屡次破坏我们的好事,听说它使用的大刀都有一百斤重,也不知道我们两人的力量到底是谁大!”
多尔衮没有理会他,接着说道:“还有,大的方向,我们划分了,但是数万兵力集中在一起,抢掠州县实在是大材小用,将我们的大军分开,四五千人为一队,抢掠州县!”
岳托撇撇嘴道:“四五千人,即便是老子将队伍分成一千人一队,照样天下无敌!这些小破县城,哪里挡得住我们大军的征伐?”
多尔衮淡淡道:“岳托,不要小看明朝人,他们当中还是有英雄人物的,你忘了数年之前的那个袁崇焕了?他可是使我们吃尽了苦头!永远都不要小瞧自己的敌人,苍鹰那一次捕食兔子的时候,不是全力以赴?”
岳托点点头,不耐烦道:“好了,你给大汗就会教训人,难道我连这个都不懂?咱们还是赶紧寻找下手的目标吧,我可不想听着你啰嗦!”
多尔衮虽然是亲王之尊,但是这个岳托也不简单,乃是皇太极的第一爱将,视若兄弟,多尔衮也不好对他疾言厉‘色’。
岳托打开地图,说道:“我的主力将会向着南方推进,主力进攻河间府,偏师一路进攻霸州、雄县、高阳,然后在河间稍作停留之后,大军直奔德州!”
多尔衮点点头,答道:“好,既然如此,那我的大军就会在保定、涿州一带,先与卢象升打上一仗,然后挥兵南下,从保定奔定州、赵州、宁晋,直抵顺德府,在顺德府,我们两军会师,然后东进山东,在山东境内给他来个天翻地覆!”
两个人顷刻之间就定好了战略,岳托仅仅三万人,兵力较弱,多尔衮自然不会让他与卢象升正面对阵,这个任务还是要靠着自己才行,那个卢象升着实不是省油的灯!
两个人计议已毕,岳托整顿兵力,径直南下,直奔固安,一个小小的县城,连两天的时间都没有能够挡住,就被清军扫‘荡’了一个干干净净,固安失守之后,就是就是霸州,霸州是一个下等州,虽然比固安要大得多,但是依旧挡不住满洲铁骑的突击。
岳托连下固安跟霸州,在霸州将自己的大军分成了三部,主力直‘逼’沧州府,一步进兵河间府,而另外一支兵力则将矛头对准了西南方向的高阳城!
&bp;&bp;&bp;&bp;来了,满洲铁骑终于将兵锋指向了高阳!
岳托率领的镶蓝旗一部,由岸班章京库勒率领,一共四千人,直扑高阳,从东北方向直指西南方向,大军汹涌而至!
库勒提兵一直抵达了距离高河十里左右的地方,方才止住脚步。
库勒说道:“再往前走就是高阳城了,前方是两座石桥,是通往高阳城的必经之路,我亲自率领两千人直奔石桥,琦山,你率领两千人原地不动,一旦对方在石桥附近设有伏击,你立即催动大军支援,小小的高阳城,我们一鼓而下!”
说完话,库勒呼喝一声,率领着两千轻骑向着石桥冲了过来。
虽然接近两丈宽的石桥算不得窄,但是也仅仅能保证五六匹战马并排而行,通过石桥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库勒一马当先在前面开路,大军冲上了石桥!
石桥下面,六个孙府的家将虽然见惯了厮杀的场面,看到如此众多的骑兵,心头也不免惴惴,毕竟整个高阳城,不要说军队,就是加上所有的‘精’壮,也不过两三千人啊,人家一口气就来了两千多人,后面有没有援兵,现在都还不清楚呢!
看着库勒的前锋已经抵达了桥的南端,几个人不敢再犹豫了,立即引燃了火‘药’的引线,然后一个猛子扎到了河里,开始向着远方拼命的游去!
百十斤炸‘药’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他们不清楚,但是他们知道仅仅一个小小的二踢脚都可以将人给炸死,更何况上百斤的炸‘药’?一旦挨上了,绝对粉身碎骨啊!
几个人游出去不过七八丈远,身后的爆炸就爆发了!
轰轰轰!
三声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巨大的冲击‘波’,将几个人即便是在七八丈外,都感觉到了漫天的压力,差点一口血给吐出来!
桥首、桥尾、桥正中,三个地方的火‘药’几乎同时爆炸,整个石桥在一瞬间,被完全炸毁成了数截,完全坍塌下来,仅仅留下了正中间位置,差不多十几丈长短的断桥,孤零零的矗立在河中。
巨大的爆炸,将整个石桥给炸飞了,整个河面之上,清军与战马的碎‘肉’漫天横飞,刹那间,凄厉的惨吼声与惨嘶声震彻云霄!特别是在爆炸点正上方的人马,直接就被爆炸搅成了碎屑,只怕连块完整的骨头,都难以看到了!碎石漫天飞窜,巨大的石头如同西瓜般大小,小的如同拳头,带着巨大的力量,向着桥上的幸存的清军骑兵砸了过去!
铺天盖地,在断桥之上,残存的清军们不要没地方躲,即便是有地方躲,也根本无法反应过来!没有死在爆炸之下,却是被‘激’‘射’而来的碎石,直接砸的血‘肉’模糊!
整个爆炸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眨眼间,就停止了下来,不过,整个高河之上,已经成为人间地狱了!
断桥上,河面上到处都是鲜血与碎‘肉’,有的战马甚至直接被炸出去了一两里远,巨大的爆炸,使得清军伤亡惨烈到了极点!
库勒的前锋刚刚冲到对岸,也不过两三百人,就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强大的冲击‘波’,将库勒从战马上径直给掀飞了下去,其他的骑兵也好不到哪里,几乎全部掉落下马,至于两三百屁战马更是屁滚‘尿’流,惨不忍睹!
库勒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回头望去,满目苍凉,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到处都是清军的死尸与碎‘肉’!两千大军,在眨眼间损失了三分之二还多!这些可都是百战余生的勇士!是大清国赖以开疆拓土的勇士!
噗!
库勒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啊……明狗,老子与你们势不两立!来人,立即上马,应战!”
只是,这个时候,再想开战,哪里还行?两三百清军都已经被吓得魂飞胆丧了,这样的爆炸!想都不敢想,全部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眨眼间就全部去见了阎王!哪怕是铁石心肠,照样也禁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而且,对面的袁啸哪里会给他们从容应敌的机会?
两百多名弓箭手在数十步外,早已经准备好了,看到河面上爆炸响起,过岸来的清军们被冲击的摔下马来,一个个都是‘精’神振奋,手中的弓箭不要命的‘射’了过来!
不得不说,‘精’壮就是‘精’壮,不是军队,这些人的‘射’术实在是稀松的很,能够将箭‘射’到清军的阵地上,都已经算是不错了,如果是换成,卢象升手下的宣大‘精’兵,只怕眨眼间所有的清军都会变成刺猬,他们却是没有这个本事!
即便是这样,数‘波’箭雨过后,整个清军能够安然无恙的已经不足一百人了,剩下的不是被‘射’死,就是被箭‘射’伤,两三百人,仅仅剩下了一百多人!
袁啸看看时机成熟,大喝一声,“来人,擂鼓,冲锋!”
袁啸骑着一匹骏马,呼啸着冲锋了出来!身后孙承宗的十几名家将在机上最为‘精’锐的两百余人的‘精’壮,手持砍刀向着清军掩杀了过来!
袁啸背上背着突击步枪,手中拎着一把巨大的朴刀,这是孙承宗曾经使用过的朴刀,为了表示对袁啸的支持,孙承宗不但将自己的盔甲让给了袁啸,连最心爱的兵刃都让了出来!
剩余的清军们根本来不及上马,袁啸的骑兵就已经冲到了近前,开始对清军展开了最凶猛的屠杀!
放在平时,即便是清军仅仅百人,两三百人的‘精’壮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满洲骑兵善战那是天下闻名的,但是这一刻,清军完全被爆炸与弓箭给打懵了,到现在都没有醒过神来,十成的战力,剩下了连三成都不到,还如何能够抵挡得住袁啸的围攻?
看到一个个清兵倒在了血泊之中,库勒心头大急,翻身上马,手中拎着一支狼牙‘棒’,开始了迅猛的反击!
库勒乃是请军中第一流的猛将,战力惊人,眨眼间,七八个‘精’壮伤在了库勒的手中,库勒还不满足催马向着袁啸冲了过来!
袁啸也毫不示弱,挂好朴刀,抬手摘下了突击步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砰!
库勒的身形猛然一颤,子弹正中库勒的咽喉,巨大的威力,将库勒的颈骨都给完全打碎!死尸一头栽下!
&bp;&bp;&bp;&bp;啊!
剩下的所有清军都惊呆了,自己的将军,堂堂的按班章京,竟然被对面的一个小子给秒了!一击秒杀,连脖子都给打没了!这是什么武器!这还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主将一死,清军更加的没有了主心骨,抵挡不住明军的进攻了,仅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清军前锋全灭!
岸上的战斗结束了,此时河里的战斗还在进行呢!
几乎所有被爆炸直接炸入高河中的清军基本上都没有活路了,连炸再摔,想要保住一条小命根本不可能,不过,在断桥之上,还有着差不多两三百人的幸存者,这些人侥幸的躲过了杀劫,但是孤零零的留在断桥之上,上前无路,后退无‘门’,不要说别的,单单敌人上来,一阵‘乱’箭,这些人就全部都得死个‘精’光,更何况,他们虽然没死,但是照样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留在断桥之上,只能是等死,那就只有逃跑了。
怎么逃跑?高河之上的石桥并不是很高,桥面距离河面,紧急不过半丈多些,也就两米的高度,这样的高度跳下去当然是摔不死人了,清军为了逃命,只得跳下战马,纷纷向着高河跳去!
但是,他们却是忘记了,身上可是还穿着盔甲呢,都是用‘精’铁打制的盔甲,一身盔甲,至少也有着二十斤重量,带着盔甲跳进高河,不要说他们水‘性’不怎么样,即便是水‘性’‘精’通的人,也难以施展!
这个时候,藏身在芦苇‘荡’中的数百人一股脑的杀了出来,虽然天气已经有些寒冷了,但是眼看着这些仇人纷纷落水,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那个肯落后?
一个个‘精’壮手持短匕或者菜刀,飞速的接近着逃窜的清军,开始了河上的屠杀,这些汉子们一个个就靠着高河吃饭,哪一个不是水‘性’‘精’熟?北人都是一群旱鸭子,再有甲胄在身,面对着进攻,根本就是死路一条,跑都没有地方跑!
整个高河上,到处都是惨叫声,杀的兴起的汉子们,才不会可怜这些满洲鞑子,这些人可是将中原的老百姓给折腾苦了,不杀不足以泄愤!
一个个清军在匕首与菜刀之下,丢掉了小命,魂丧他乡!
至于北岸之上,仅仅有不到两百人的清军逃过了这一劫,巨大的爆炸同样‘波’及到了他们,整个清军当时一千三四百人挤在了桥上,南岸有两三百人,剩下的人全部留在了北岸等待上桥,虽然没有被直接炸到,但是巨大的爆炸,依旧给他们带去了伤亡,还有的倒霉的被‘激’‘射’而来的石块击中要害一命呜呼!
两百多人的清军此时完全都傻眼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惨烈,太惨烈了,南征北战十余年甚至二十年,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战场,仅仅一个瞬间,两千清军超过三分之二的人战死!
不要说在一个小小的县城,即便是当年的宁远大战都从来没有这么‘激’烈过!
七八里之外,协领将军琦山还在等待着前面清军的命令,一个小小的高阳县城而已,即便是对方伏击也绝对奈何不了两千清军,库勒将军更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悍将,骁勇绝伦,在琦山的脑子里,从来就没有想过,在高阳城,明军能够给己方带来什么威胁,如果是在保定府或者顺德府,倒是有些可能!
不过,时间仅仅过去不过一刻钟,前方就响起了三声剧烈的爆炸,声如闷雷,浓烟高耸,即便是琦山远在七八里之外,依旧感觉到了一阵眩晕,太强烈了!
琦山心头大骇,坏了,真的有伏击!有伏击!
琦山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之间远远的飞过来一个东西,正中自己的头顶,什么玩意?
琦山用手扒拉了一下,一块东西掉了下来,我擦,琦山差点恶心的直接吐出来,竟然是半张脸!耳朵,脸腮都还在,甚至还带着几个牙齿!
就是一团碎‘肉’,砸在了自己的脑瓜顶!这完全是被剧烈的爆炸给轰飞过来的!
琦山强忍住一阵阵的不适,大喝道:“来人,立即向前突进,查探前方出了什么事情,所有人,给我立即上马整备,随时待命!”
七八里的距离,以骑兵的速度,转瞬即到!
几个斥候催开战马向着前方一溜烟的跑了过去,消失在视线之内!
仅仅不到盏茶功夫,斥候们就翻了回来!
几个斥候一个个脸‘色’煞白,急声叫道:“禀报将军,咱们的前锋在石桥上遭遇到了不明袭击,伤亡惨重,明军用火‘药’将桥都给炸断了,到处都是死尸,惨不忍睹啊!”
琦山大惊失‘色’,他已经做好了被伏击的准备,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库勒将军呢?”
琦山喝问道!
“库勒将军仅仅率领着两三百人冲过了桥头,现在对岸也在‘激’战,情况不明!”
琦山心头猛然一沉,预感到了不妙,大喝道:“传令,全军冲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高河!准备参战!”
两千清军如同狂飙一般向着高河猛然压了过来!
七八里路程,眨眼间就到了高河岸边!
琦山总算见识到了前锋究竟遭遇到了什么样的伏击!
琦山总算领略到了什么是人间地狱!整个高河的水都已经被彻底染成了红‘色’,到处都是鲜血、碎‘肉’、死尸!全部都是清军的死尸!
高河岸边,仅仅还留下了不到两百人的清军,留在原地瑟瑟发抖,他们可是眼睁睁的看着爆炸发生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清军被爆炸撕成了粉碎,然后满天‘乱’飞!眼睁睁的看着一批批战马被直接炸得飞入了宽阔的高河,眼睁睁的看着河中的清军被那些水鬼们屠戮一空!
他们根本都没有意识了,没有意识到应该去河里驰援,或者参战,只是傻呵呵的站在原地,都被吓傻了!
“加科林!”
琦山一眼看到了麾下的一名牛录额真,正在发呆,不由得暴喝道!
没想到,加科林仅仅是扭转了一下脖子,根本都没有从震骇中反应过来!
&bp;&bp;&bp;&bp;琦山看到加科林依旧傻傻的站在那里,怒不可遏,狠狠的一鞭子‘抽’了过去,怒吼道:“加科林,你作死吗?到底怎么回事!”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脸上传来,加科林方才如同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看到琦山,加科林直接从战马上翻滚了下来,哭嚎道:“将军,将军啊!爆炸,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爆炸啊,这么宽、这么结实的石桥就被直接炸上了天啊!这里是鬼‘门’关,鬼‘门’关!”
“‘混’蛋!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老子问你,库勒将军呢,库勒将军怎么样了!”
琦山怒吼道!
加科林哭道:“将军,库勒将军仅仅有两百人冲了过去,在对岸也遭到了明军的伏击,现在情况不明啊!咱们这一仗,最少也要损失上千人!”
琦山看看遍地的死尸,心头又怒又急,喝道:“你******傻子吗?狗曰的,为什么驰援库勒将军?你个废物!”
加科林短短的一会儿已经挨了琦山四五鞭子,根本不敢躲闪,答道:“桥都被炸断了,咱们往哪里驰援啊……”
琦山怒道:“东边,在东边不过五六里路程,不就是另外一座石桥吗?你傻了吗?快,立即给老子传令,全力突击,驰援库勒将军,老子一定要将整个高阳城屠了,一个不留!”
说完话,琦山一扬马鞭,狠狠的给了坐骑一鞭子,如同闪电般窜了出去,身后,两千骑兵仅仅追随,向着远方冲去!
时间不长,清军的后军就已经来到了另外一座石桥前,琦山根本都没有停顿,他现在就想着早点过河,不管是驰援库勒,还是进攻高阳城,都必须先跨过高河才成!
琦山的战马一声嘶鸣,冲上了石桥,身后的骑兵紧随其后,也冲上了石桥!
可是,琦山这个二百五,这个时候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难道人家明军在西侧的石桥埋伏火‘药’跟伏兵,在东侧的石桥上,就不会埋伏火‘药’给伏兵了吗?
琦山竟然丝毫的防范都没有径直冲了上去,活该他一脚踏入鬼‘门’关!
琦山一马当先向着远方冲了过去,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桥头,还没有等到他催促大军加快行军,剧烈的爆炸再次响起!
桥下孙府的家将们等的就是这一刻,刚才的爆炸完完全全被他们看在了眼中,我滴个亲娘!这个袁啸太******狠了,直接用数百斤炸‘药’将那么多的满洲鞑子给送上了西天啊!甚至鞑子的碎尸和石块都已经被炸到了这个石桥附近!这得多大的威力!******就是雷公降世,也难以匹敌吧!
几名家将接连的咽着吐沫,羡慕的不行,正担心自己这边白白准备了呢,后面的清军就如同狂风一般,席卷而至!
几个人高兴坏了,******,只要能够将这些王八蛋给炸死,哪怕是老子也被直接炸飞,那也心甘情愿!值了,绝对是值了!一条命最起码换走上百条鞑子的‘性’命啊,天底下哪里还有这么划算的买卖?
几个人毫不犹豫,点燃了引线,随后跳入高河,逃之夭夭!
刚刚发生的那一步,此刻再次重现,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一次,几名家将下手稍稍早了一些,琦山刚刚过去,爆炸就发生了,后面还有数百清军没有来得及登上石桥呢!
不过,即便是这样,剧烈的爆炸依旧将桥上的一千余人给坑了!坑的死死的!
琦山的嘴巴张的能够塞进一个拳头,剧烈的爆炸同样将他给掀飞了出去,摔得甚至比库勒还惨,因为他是刚刚过桥,不但被剧烈的冲击‘波’给掀飞了出去,‘激’‘射’的石头更是在他的后背之上狠狠的来了一下,尖利的茬口,甚至连甲叶子都给割开了!
琦山重伤之下,急怒攻心,连口吐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此时的后军与前军一样,全部‘乱’作了一团,剧烈的爆炸,直接将近千人送上了西天,剩下的也都魂飞天外,根本就吓破了胆子,不要说进攻,甚至连逃跑都已经忘记了!
北岸之上,幸存的清军全部都傻眼了,接连两位将军生死不知啊,这样一来,还怎么打仗?即便是他们都在都没有办法打仗了,更何况现在群龙无首?
为首两个牛录额真惊骇的忘了一眼,这场仗没有办法打了,前军加上后军,战死大半,伤者无数,战心全无,还怎么跟人家明军开战?
撤军!先行撤军!离开这个鬼‘门’关再说,留下来,谁知道对面的明军还有没有更加厉害的埋伏?如果明军还有埋伏的话,只怕清军就要全军覆没了!
两个牛录额真率领着五六百残存的清军掉头就跑,一口气跑出去了二三十里路程,方才停留了下来!
石桥之上,两个牛录额真带领着残军倒是跑了,可是,却是苦了高河之上的这些残局了,战心全失,孤立无援,伤亡惨重,剩下的一些孤魂野鬼更是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很快,袁啸的人马就从西侧冲了过来,开始了再一次的屠戮!
不过,这一次,却是不光杀戮这么简单,还要俘虏!
袁啸亲自下的命令,给我捉俘虏!**的,全部都给杀了,一旦清军的主力来了怎么办?人家还不得真的将高阳城给屠城?就这么点人,如何能够挡得住清军上万骑兵的进攻?那是做梦!
现在就是一定要抓俘虏,俘虏越多,才能让清军投鼠忌器!
高阳城的人一直忙活到了日暮西山,方才将战场收拾干净,这一战,收获太丰盛了!
清军一共被击毙一千五百余人,当然这还不包括那些被炸成碎‘肉’,无法统计的人数,重伤被俘六百余人,轻伤被俘三百余人,战马缴获了上千匹,其中没有受伤,还能继续上战场的有五百多匹,其余的伤马估计都要进了人们的肚子了!
各类兵器不下两三千件,弓上千把,箭两三万支,战果实在是太大了,不要说其他人,即便是袁啸自己都绝对想不到能够取得如此大的成就!
&bp;&bp;&bp;&bp;不光是县令郭有道,即便是堂堂的帝师孙承宗,也是被震惊到了,这一仗打得实在是太痛快了,大胜,自从崇祯皇帝登基以来,面对满洲鞑子前所未有的大胜!
孙承宗兴奋的胡须直抖!
“好,好!袁啸,好小子,击毙一千余鞑子,俘虏一千余鞑子,这是前所未有的大胜!功盖当世,功盖当世啊!”
一旁的郭有道叫道:“阁老,报捷,咱们必须立即向朝廷报捷,这是惊天动地的功业,我们必须要为袁啸请功!”
孙承宗哈哈大笑道:“是,必须立即向朝廷报捷,这是前所未有的功业!郭县尊,看来你平步青云的日子到了啊!”
郭有道是如今朝中不多见的清廉官员,如今已经是快要四十岁了,就是因为刚正,所有受到了朝中重臣的打压,一直委屈在一个小小的县城之中当个七品芝麻官,素来‘交’好的孙承宗虽然想要扶持他一把,但是苦于自己已经致仕,说话已经不是那么灵便了,这一次,机会终于到了!
郭有道笑道:“学生这还不是沾了阁老的光,沾了袁壮士的光?”
一旁的袁啸倒是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兴奋,脸上的愁容依旧没有散去。
孙承宗一愣,问道:“袁啸,现在咱们一战而胜,你怎么还不高兴?”
袁啸苦笑道:“老爷子事情哪里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一仗是胜了,接下来一战呢?要知道,清军可是有着好几万呢,岳托距离我们不过两百多里,正在进攻河间府;多尔衮距离我们也是两百多里,正在围攻保定和涿州中间的易县,在高阳惨败的传回去后,人家能不兴兵报复?两三千人,咱们还能够挡得住?可是要是来上六七千人,咱们还能够守得住?来上上万人,咱们还能够守得住?一个小小的高阳县城啊,到时候只怕会烧的连个渣渣都不剩……”
郭有道大吃一惊,问道:“袁壮士,你可不要吓我,清军真的会报复?”
袁啸点点头,没有说话,一旁的孙承宗脸‘色’登时变了,满洲鞑子睚眦必报,那个多尔衮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骁勇善战,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孙承宗可是吃足了他的苦头啊。
孙承宗终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旋即镇定下来,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能够胜第一仗,就能够胜第二仗,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加紧备战了,不管是岳托,还是多尔衮,他们短时间内还到不了高阳,最快也要十来天的时间才能够杀过来,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尽人事了,如果天亡高阳,那谁也没有办法,大不了老夫与城同休!”
郭有道沉声道:“对,阁老都不怕,我一个小小的县令怕什么!阁老,袁壮士,你们只管备战,需要的东西,哪怕学生累死,也要给你们准备齐全!”
郭有道与孙承宗的捷报很快就到了京城,从高阳到京城,不过两三百里,快马加鞭,不过一两天的路程而已。
这几天,崇祯都快愁死了,十万清军进入京畿,在整个京畿地带肆虐,掳掠不已,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了局?岳托的大军在北京东南一带,已经打下来了好几个县城了,现在正在围攻河间府,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河间府也要丢了;多尔衮更是厉害,从良乡到高碑店,再到易县、安州,清军横扫而过,遍地狼烟,虽然现在卢象升总督宣大之师,分路据敌,与清军杀的难解难分,但是局势没有多少好转!
再加上一旁的高起潜等人一力主张求和,崇祯的心思又开始动摇了。
正在崇祯派出人议和的时候,孙承宗与郭有道联署的捷报到了。
一个黄‘门’官一路小跑闯进了进店,结结巴巴的说道:“启奏、启奏皇上,大喜,大喜啊!”
崇祯眉头一扬,这个时候******还报喜,哪里来的喜事?
“狗奴才?这个时候还慌慌张张的,到底什么事?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砍了你的脑袋!”
黄‘门’官连忙答道:“皇上,真的是大喜啊,高阳县,高阳县捷报,是孙阁老跟县令联署的捷报!”
崇祯心头一震,是了,高阳县正好处在岳托进军的路线之上,肯定是要受到清军掳掠的,捷报?难道孙承宗打了胜仗?不可能啊,高阳县根本就没有‘精’兵驻守啊!
“捷报呢!拿来我看!”
黄‘门’官连忙递上了捷报!
果然!
孙承宗与郭有道联名上报,九月二十七日,四千清军‘逼’近高阳城,高阳城募集‘精’壮两千余人,在当地壮士袁啸的率领下,与高河之上,以火‘药’伏击,一战毙敌一千五百余人,俘敌近千人,缴获马匹近千匹,弓箭、武器无数,击毙敌酋库勒,俘虏敌酋琦山,清军伤亡惨重,残兵向着东南方向退去!
崇祯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大胜,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大胜啊!
“快,传旨,传旨,立即升朝议事!太好了,孙阁老不愧是国家干城,国家干城啊!”
很快,朝臣们得到了消息,全部都来到了乾清宫。
崇祯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再也不复原来的愁苦神态,“众位臣工,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还是孙承宗啊,还是孙阁老啊,人家仅仅以两千‘精’壮,就在高阳县击溃了清军四千余人,四千余人!你们一个个自诩国家栋梁,哪一个给我一战毙敌超过一千人了?你们哪个守住了自己的城池?赏,朕要大加封赏!”
一旁的兵部尚书陈新甲疑‘惑’道:“陛下,这个是不是有误啊,高阳大捷,高阳连个兵都没有,哪里来的武器?拿什么跟满洲鞑子较量?这根本不可能啊,如果孙阁老有这样的本事,当年坐镇蓟辽总督的时候,也不会如此被动了……”
“住口!”
崇祯喝道:“陈新甲,你没有看到吗?一千俘虏,还有清军大将?这些难道还能做的了假?孙承宗说的清楚,要亲自来京献俘!你没有本事,难道还不许别人有本事?‘混’账东西!”
&bp;&bp;&bp;&bp;陈新甲这个倒霉蛋,崇祯帝刚刚高兴起来,就上去先浇上一盆冷水,怎么可能不挨骂?
陈新甲拿起传阅的捷报,草草看了一遍,方才说道:“皇上,事情有些不对啊,这件事情看来不是孙阁老的首功啊,他在捷报中可是将功劳全部推到了那个神秘出现的袁啸身上,从情报,到献计,再到冲锋陷阵,几乎都是这个袁啸一手‘操’持的……”
崇祯帝光顾着高兴了,却是将这个细节给忽略了,再次将捷报看了一遍,果然如此,这个袁啸就是那个给朝廷示警的神秘人啊,现在看来,这个人可是不简单的很,这一条条计谋可以说是神鬼莫测,以一群乌合之众,竟然就将‘精’锐的满洲铁骑给打的落‘花’流水,绝对是一个将才,一个绝世将才,这样的人物,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了,自己手头现在最缺的可就是将帅之才了!
崇祯帝想到这里,缓缓说道:“不管怎么说,高阳城守住了,清军败了,孙阁老功不可没,郭有道也是功不可没,至于这个袁啸,更是一个奇才,大家说说,咱们该怎么进行封赏?”
怎么封赏?
大明军队里,可是有规定,从军者,杀一个满洲鞑子,就给官升一级的,要么就是纹银十两!现在高阳城一口气就砍掉了一千多颗人头,还有,就是一千俘虏,这些可都是需要打赏的!不管是要打上,也要给军功!
可是,现在问题来了,高阳城没有军队,这些人都是壮丁,都是临时拼凑的壮丁,这怎么给军功?
众人都有些犹豫起来。
户部尚书倪元璐突然眼睛一亮,恭声道:“皇上,既然现在高阳城的军民善战,不如,直接下旨,将这些壮丁全部纳入军籍,全部划归孙承宗以及袁啸统领,继续抗击清军,这样的话,咱们在京南也多了一支生力军,至于他们的军饷,咱们就直接由保定府下拨即可,有了这支生力军,最起码可以牵制住一部分清军,也可以间接支援卢象升大人!”
崇祯帝心头一动,这个主意着实不错!
崇祯帝点头道:“传旨,孙承宗号召乡人抗击清匪有功,遥授太子太傅;郭有道守城有功,牧守有方,升任户部郎中,待清军退后,即赴京城就任,袁啸先是千里示警,后又率领乡民抗战,一战而胜,功在社稷,着赐银千两,封武德骑尉,高阳两千‘精’壮立即组建高阳守御所,袁啸升任千户,统辖高阳所有入籍军营,各级官员任用,着孙承宗、袁啸择优录用,另外,拨付高阳白银三万两,封赏有功之臣!立即行书九边,昭告天下!”
这样的事情当然要昭告天下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捷,而且是在绝对的逆境之中取得的大捷!
很快,朝中的使者就派了出去,三百里的路程,很快就来到了高阳城。
闻听朝廷的使者来了,孙承宗与郭有道连忙命人摆设香案,接待使者。
前来传旨的却是户部尚书倪元璐,为了表示崇祯对孙承宗的敬意,对这次大捷的重视,崇祯一口气将手下的一品大员给派了出来!
倪元璐原来在孙承宗督师的时候,还做过孙承宗的属官,两个人的‘交’情莫逆,倪元璐是不折不扣的晚辈。
看到了孙承宗,倪元璐连忙拱手道:“阁老,许久不见,您还是风采依旧啊!下官给您行礼了!”
孙承宗连忙摆手道:“倪大人,您客气了,现在老夫可是无官一身轻,一介草民而已,哪里当得起****使者的大礼,折煞了!”
倪元璐笑道:“阁老,这不,马上您就要有官职了,哈哈,当年您坐镇蓟辽的时候,咱们是何等的惬意,人生得一知己不易,得一师友,则是更难了。”
孙承宗连忙说道:“好了,咱们就不必客套了,来,老夫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高阳的县令,郭有道,这可是以为大才,以后你可以多多留意提携,也算是为国选材了!”
郭有道连忙见过倪元璐,两个人客气了几句。
孙承宗接着说道:“这位就是袁啸,此次大捷,全赖他了!”
倪元璐看看袁啸,不由得皱皱眉头,这个人年纪倒是不大,怎么如此打扮?不像一个中土人士,倒是有几分像方外的和尚,不过,这眉宇之间,却是英气‘逼’人,一身的杀气,看来是一个见惯了战场厮杀的英雄人物!
袁啸拱手道:“草民见过倪大人!”
倪元璐点头为礼,说道:“好了,阁老,咱们还是先宣旨吧。”
孙承宗等人连忙跪倒,倪元璐缓缓的打开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寇入关,肆虐京畿,今孙卿以‘花’甲之年,犹怀忠勇之志,守土辛劳,甚慰朕心,着封孙承宗靖边侯、太子太傅!县令郭有道治理一方,吏治清明,守土有功,着升为户部郎中,待高阳战事平息,即赴京城就任;袁啸大功在身,着赐银一千两,赐武德骑尉,领千户,高阳县壮丁全部进入军籍,建高阳守御所,由孙承宗、袁啸辖制,抗击清军,守土安民,其余有功之人,按其功劳,尽皆封赏,……钦此!”
不得不说,崇祯这次可是动了大手笔,孙承宗自然不必说,这是原来的蓟辽督师,堂堂的帝师,兵部尚书,大学士,已经享尽了人间荣宠,什么封赏也都不在乎了;但是郭有道跟袁啸却是不一样,郭有道仅仅以为一战就从一个七品的县令晋升为了户部郎中,正五品,连升三级,这是殊荣了!
至于袁啸,那就更加的厉害,之前不过是一个身份不明的草民,如同做了火箭一般,一口气成为了正五品的千户,武德骑尉!手底下可以正儿八经的统辖一千余正规军了!
几个人谢过恩,站起身来。
袁啸看看倪元璐没有注意,向着孙承宗笑笑,低声问道:“老爷子,这个武德骑尉是个几品官?能管几个人?有品级不?”
&bp;&bp;&bp;&bp;打了大胜仗,明朝上下自然是欢欣鼓舞,但是对于清军来说,可是受打击的很。
当清军的残兵败将一路跑到了河间府的时候,贝勒岳托正在全力围攻河间府,河间府不像高阳城,乃是一座中上等的州府,人口足足有着十余万人,城墙高达,而且驻有不少的地方军队,想要拿下河间府谈何容易?
岳托已经足足进攻三四天时间,但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只能耐下心来,一点点消耗着河间守军的实力。
就在清军与河间府陷入僵持的时候,噩耗传来了。
两位牛录额真率领着数百人的残兵败将跑回了河间府,岳托听说进攻高阳失败了,心头一愣,怎么可能,那可是四千将士,都是能征善战的勇士,不要说进攻一个小小的县城,即便是进攻州府,也有着一定的把握,竟然失败了,而且失败的如此之快!
“立即叫库勒跟琦山来见我!”
岳托喝道。
前来报信的传令兵艰涩的说道:“贝勒爷,只怕他们两个来不了了,刚刚率领败军退回来的两位牛录额真说,两位将军都已经在阵前败亡了……”
“什么!”
岳托腾地站起身来,“两个人都死了!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岳托咆哮道:“我绝对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县城,连明朝的正规军都没有,就能够使我损失两员大将!”
很快,两个牛录额真走进了大帐。
“科尔济、杜振,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详细的说!”
科尔济苦声道:“贝勒爷,我们的大军刚刚抵达高河沿岸,就收到了高阳城守军的伏击,他们在高河的两座石桥上买下了大量的火‘药’,我们的前锋刚刚抵达对岸,石桥就发生了爆炸,两座石桥全部被炸毁,四千‘精’锐在火‘药’的爆炸下,至少有着一千多人被炸死,尸骨无存啊……”
岳托气得心头一阵阵绞痛,废物,一群废物!
“你们、你们难道就没有派出骑探进行侦查吗?一个小小的高河而已,只需要谨慎一些,派出骑探进行侦察,怎么会发觉不了异样?而且,即便是被炸死一千多人,你们还有两千多人呢,我就不相信,你们两千多人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县城?他们连正规军都没有!”
岳托愤怒的咆哮着,将两个人一脚一个,给踹翻在地上!
科尔济涩声道:“贝勒爷,这个实在是怪不得我们啊,当时为了保险起见,库勒大人特意一前一后,将我们分成了两股,后军有岐山大人亲自率领随时准备接应,但是爆炸来的太突然了,我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库勒大人的前军就已经差点全军覆没了,即便是没有被炸死的弟兄们,纷纷跳河求生,在高河之中有遭受到了对方水军的进攻,我们身穿铠甲在水里根本无法应战啊……”
岳托狠狠的捶了两下脑袋,喝问道:“接下来呢?琦山可是还有这两千人呢,再加上前军的残军,你们依旧还有着两千人呢!”
科尔济答道:“贝勒爷,当时我们都已经被高河的惨状冲昏了头脑,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啊,没有一个囫囵的尸首,琦山将军怒发如狂,直接率领着后军绕行到另外一座石桥企图向明军发动进攻,结果另外一座石桥照样埋设了大量的炸‘药’,再次被引爆,琦山将军的两千兵力,也有一半直接被炸死,剩余的清军弟兄坠河,我们失去了两位将军的指挥,全军大‘乱’,根本无法作战,只得向着后面退了回来……”
我擦!
岳托气得跳脚大骂:“琦山,琦山,你******就是个猪脑子!明明知道人家已经设下埋伏了,竟然还敢直接跃上石桥向明军发动冲锋,你的脑袋装的都是大粪吗?”
但是现在岳托再怎么骂,琦山也已经听不到了,这个家伙身受重伤,现在已经在被押往京城的道路上了。
四千兵力,现在仅仅有着六七百人活着逃了回来,剩下的不用说,不是战死,就是被直接抓了俘虏了,自从努尔哈赤起病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的惨败呢!这是耻辱,这是我岳托身上一辈子都无法洗掉的耻辱!
岳托现在照样是怒发如狂,扯过马鞭照着两个人狠命的‘抽’了过去,两个牛录额真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默默的忍受着。
一旁的副将格里哈低声劝道:“贝勒爷,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咱们高阳城失败了,那就等于左翼与右翼的大军难以连成一片啊,我们必须要尽快解决掉高阳城,这样的话,才能够与多尔衮遥相呼应呢,不然的话,一旦多尔衮那里出现了变数,咱们这一次可就麻烦了!”
岳托闷声道:“你说的倒是轻巧,现在怎么办?河间府想要拿下来,最起码还要好几天的时间呢!”
格里哈答道:“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拖延时间的时候了,全力进攻,三四天的时间,一定要见河间府拿下,然后大军西进,直‘逼’高阳城,我们要那高阳城的满城百姓给库勒报仇雪恨!”
岳托咬咬牙,喝道:“好,就这样!命令全军全力进攻河间府,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五天时间必须拿下河间府!”
岳托一声令下,两万余人的清军开始了对河间府的全面围攻,河间府虽然是一座大城,但是终究地处内地,并没有多少兵力,即便是发动民壮武装起来抵挡清军的进攻,也是难以支撑的住!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到了第四天的时候,整个河间府的驻军已经伤亡殆尽了,不但如何,还有着两千民壮伤亡在了河间城上,河间城再也坚持不住了。
西城,在清军的全力进攻之下,首先城破,清军一拥而入,挥舞着马刀,逢人便砍,不断的收割着城中百姓的‘性’命,知府何敏忠见大势已去,在家中投梁自尽,以身殉国!
河间府,完了!
暴怒的岳托进入了河间城,直接下达了屠杀令,不狠狠的屠杀,难消心头之恨!
&bp;&bp;&bp;&bp;河间府陷落,岳托仅仅在河间府停留了两天,稍作休整,大军就直接改变了原来进入山东的计划,转而西进,直奔高阳城!
岳托现在都快被气疯了,两千多人的伤亡啊,四千人仅仅剩下了六七百人,这一仗输得实在是太惨了,即便是自己在关内抢掠再多的物资,只怕军功也泡汤了,这可以说是自清军宁远败绩以来,第二次被明军击溃了吧?
更可恨的是,宁远一战,那是一代名将借助着犀利的火炮与坚固的城池打得一场攻防战,缺乏攻坚武器的清军在面对势均力敌的关宁铁骑中败北,还情有可原。但是这一仗呢,高阳县城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城,没有任何的正规军,没有名将指挥,而自己的四千大军竟然都没有进攻到高阳城下,就被打的落‘花’流水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岳托实在是等不及了,亲自率领着五千‘精’锐兵力,与手下的两员骁将卓布泰、萨尔顿直扑高阳城,将主力扔给了副将格里哈。
距离高河之战已经过去了十天之久。
十天的时间里,袁啸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拼了命的训练,拼了命的制造武器,这一次清军再来,自己可是没有机会施展火攻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攻防战!
最有可能的就是清军的右翼统帅岳托亲自前来,不管是带上多少兵马,那绝对是远胜高阳城守军的,现在的高阳城,无险可守,只能依靠矮小的砖墙了,这能挡得住清军?
即便是袁啸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毫无把握。
好在现在的高阳城一战大胜,使得高阳军民对于清军的恐惧一扫而空,士气高涨,除了两千‘精’壮之外,还有着大量的民众想要残军抗敌,去了胆怯之心,再对这些新成军的高阳卫将士进行一下整编,最起码也可堪一用了。
至于那些中间的将领,没有好办,院校一声令下,将孙承宗几乎所有的家将全部征用,不但如此,连同孙承宗的子侄辈,也有着不少加入了进来,勉强将两千军队编练成型。
至于武器,则是现成的,高河大战,光是战马,就足足缴获了一千余匹,各种武器,两三千件,弓箭更是不计其数,现在的武器是绝对不缺了!
十天的时间,袁啸连吃‘奶’得劲儿都用了出来,命令所有的家将不用干别的,就是训练下面人的骑术,这些人当中会骑术的实在是太少了,即便是会,也是稀松二五眼,面对着清军的骑兵‘精’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再不临时抱抱佛脚,那就更没有赢得希望了。
可怜下面的这些人还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再次给予清军致命一击呢,那不是笑话吗,这些人可是真的不怕死啊,无知者无畏……
袁啸心头不住的哀叹着,但是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说泄气的话的,气可鼓不可泄啊!
袁啸不断的‘摸’着自己的这杆突击步枪,这可是自己最后的依仗了,也只有他具备才能够改变目前占据的机会!
一旁的几个家将看着袁啸的突击步枪,羡慕的不得了,就是这个家伙,一颗子弹,将那个库勒的脖子给打没了,直接死的透透的,绝对的大杀器!
甚至这些人连‘摸’都不敢‘摸’,特别是当初放了一梭子的那个家将孙昌浩,现在看见了这个家伙,‘腿’就有点打哆嗦,那一幕实在是令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在袁啸面前只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那就是:“骑尉大人,咱们这个家伙能够打死老虎吗?”
袁啸白了他一眼,不屑道:“不要说老虎,就是你让太上老君下来,我照样一枪把他打成筛子!”
孙昌浩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周围的几个人也都看了过来,孙昌浩问道:“那、那个这个家伙能够一直这么用下去吗?如果可以的话,那清军算个屁啊……”
袁啸气道:“闭嘴!狗曰的,都怪你啊,老子一共也就剩下了三个半弹夹,一共不够一百颗子弹了,被你小子一梭子给打出去了二十多颗,老子掐死你的心都有!你知道吗,二十多颗子弹,老子可以干死满洲鞑子二十多个将军!都是你个‘混’蛋,给我‘浪’费了!”
现在的突击步枪子弹,满打满算,也不过还有着六七十颗了啊,用一颗少一颗,一旦子弹用光了,这还特么的没有一把砍刀顶用呢!
一旁的孙登峰看着孙昌浩,叫道:“兄弟,过来!”
孙昌浩缩缩脖子,走了过来,问道:“干啥?”
“啪!”
孙登峰狠狠的一个脖拐子将孙昌浩给拍翻在地上,吼道:“狗曰的,你知道你干了什么‘混’蛋事情啊!那可是二十个满洲鞑子的将领啊,都让你狗曰的给‘浪’费了,老子不揍你一顿,怎么出的聊这口气?上,弟兄们,给我一起揍啊!”
周围的四五个人一窝蜂的围了上来,开始摁住孙昌浩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哎呦,哎呦!别打了,别打了!我特么的,那里知道这个玩意有那么大的威力啊,哎呦,别特么的打了,再打老子还手了!”
孙昌浩一边惨叫,一边辩解着。
“你特么的还敢还手?看来揍得你轻了,弟兄们,使劲!”
砰砰砰!
等到看不下去的袁啸将几个人拉开之后,只见孙昌浩已经是顶着两个熊猫眼了,不但如此,连衣服都被撕成一条一条的了,狼狈到了极点!
孙昌浩一边叫唤着,一边喝口水喘息,这顿揍挨得,太******窝囊了,想要还手都不行,谁让自己没理啊?
“擦,你们******,那个‘混’蛋踢了老子老二一脚,******,老子生不出儿子,你们你给老子当儿子啊!”
孙昌浩破口大骂。
袁啸终于被这个搞笑的小子给逗乐了,满心的‘阴’霾彻底散去。
袁啸笑骂道:“好了,你们几个别耍宝了,咱么也出来一天了,都各自回去休息吧,我也回孙府去看看,两三天没有见到老爷子了。”
孙昌浩嘿嘿笑道:“看老爷子是假,看你的那个小辣椒老婆是真吧?”
“滚蛋!”
&bp;&bp;&bp;&bp;袁啸现在已经是孙府明定的姑爷了,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老爷子拿着袁啸当成了宝,比对自己亲孙子还好,袁啸要进孙府,那个还敢拦着?
袁啸一路溜达着来到了后‘花’园,刚刚到了月亮‘门’前,就听见假山附近有人说话:“小姐,你看,这里有个包裹……”
“什么包裹?”
“您看,‘花’‘花’绿绿的,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打开?”
“没用的东西,就扔进湖里,谁知道是什么?”
袁啸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假山傍边,一个丫鬟手拎着一个背包,晴儿小姐在一旁站着,正在打量着这个背包。
袁啸脸‘色’大变,特么的,这不是自己的行军背囊吗?怎么在这里?
哦,对了,自己那天掉在湖里,就被那群家将给直接摁倒地上了,后来一系列的变故使得自己将这个茬忘得死死的,没有想到,竟然被他们随手扔在了假山里!
袁啸大吼道:“别‘乱’动,给我特么的放下!”
说这话,袁啸已经窜了过来,这可是救命的宝贝啊,里面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晴儿小姐被着实吓了一跳,原来是最为讨厌的袁啸来了。
“袁啸,你跑到‘花’园来干什么?”
晴儿小姐娇喝道。
袁啸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管我干什么来了?赶紧把那个东西防线,那背囊是我的!”
“你的?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凭什么相信你?”
晴儿小姐撇撇嘴,答道。
袁啸脸‘色’一黑,这个野蛮丫头真的是要命啊。
“晴儿,这里面装的可都是向我那把枪一样的东西,稍不注意,那就会要小命的,你不想再像那天晚上那样来一次吧?”
什么?
晴儿吓得一哆嗦,要说他不害怕,那才是假的,那把突击步枪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简直是要命啊。
袁啸走了上来,直接从丫鬟手里躲过了行囊,幸好,这个行囊的密封‘性’非常‘棒’,防水型号,不然的话,他可不敢保证里面的东西到底还能用!
袁啸一把将拉链拉开,开始翻腾着里面的东西。
多用途刺刀,钢盔,指南针,净水剂,子弹带,绷带,‘药’品,最最重要的就是,里面竟然还有着二十几颗高爆手雷!
擦,太‘棒’了,自己的印象里就是,为了成功引开敌人,哥几个将几乎所有的手雷都集中在了自己这里,自己仅仅使用了不到十颗,全部都在这里了,这个可是威力巨大的新式手雷,一旦爆炸,十米以内都可以造成巨大的威胁!
宝贝,这些可都是救命的宝贝啊!
袁啸的眼睛都已经乐开了‘花’了!
晴儿在一旁疑‘惑’的看着,这个小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就是朝廷给他封武德骑尉的时候,都没有见他这么高兴过!
晴儿问道:“喂,袁啸,你没有病吧?”
“你才有病呢!”
袁啸没好气道。
“那你不住的傻笑,是干什么?”
晴儿撇撇嘴问道。
袁啸嘿嘿笑道:“知道这是什么不?这些可都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宝贝,真正的宝贝疙瘩,杀人于无形!”
是吗?
晴儿有些半信半疑,用手拨拉了一下手雷,问道:“你说这个铁疙瘩能杀人于无形?我怎么不相信?”
袁啸拿起了一枚,说道:“看到没,这里有一个拉环,只要拔下这个拉环,摁动手柄,他就会砰的一声……”
袁啸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晴儿已经拿起一个在手上,拉掉了拉环……
我擦……
袁啸吓得魂飞天外,我滴姑‘奶’‘奶’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袁啸一把就将手雷给抢了过来,顺手扔了出去,口中怒吼道:“趴下,快******给我趴下!”
说这话,袁啸一个熊抱将晴儿小姐搂在了怀里,摁倒在地!
本来,袁啸是想将手雷扔进圆心湖的,结果情急之下,哪里还管得了方向?一把将手雷扔到了假山之上!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响了起来,‘花’园之中都是孙承宗买来的太湖石,用来装饰用的,在手雷的剧烈爆炸下,山石被炸得粉碎,四处飞溅!
整个‘花’园之中‘乱’作了一团,即便是袁啸都被飞溅过来的时候,给重重的砸在肩头之上,疼得他直咧嘴,那块石头可是比砖头还搭着一号,凌空砸下来,哪里那么好受?
袁啸身下的晴儿小姐更是吓得够呛,这、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家伙,竟然将园中的假山给硬生生的炸掉了一大块!这是什么东西!
袁啸本来想要起身,结果一动之下,肩膀疼痛‘欲’裂,闷哼一声,身体又压了下来,巨大的嘴巴恰恰啃在了晴儿小姐的额头之上!
特么的,好香!晴儿小姐身上的那股幽香径直钻进了袁啸的鼻孔,让袁啸心头一‘荡’。
不过,这种好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袁啸,你个流氓,你‘混’蛋!”
啪!
晴儿小姐一个响彻的耳光正好‘抽’在了袁啸的脸上!
啊!
袁啸登时清醒了过来,怒道:“******,你疯了吗?要不是老子,你小命儿都没了,我都救了你两回了,你就这样报答我?”
晴儿小姐怒道:“谁让你这么下流?”
下流?那就下流给你看看!
袁啸火往上撞,再次狠狠的压了下去,双手更是猛然扣在了晴儿小姐的高‘挺’的‘胸’脯之上!
“滚开!”
晴儿可是一个武术高手,哪里还会一直这样被动,猛然一用力,将袁啸给翻了下去!
两个人如同斗‘鸡’一般瞪视着对方!
就在这个时候,孙承宗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月亮‘门’处传了过来:“你们、你们两个又在做什么?作孽啊,老夫的‘花’园啊,啊,老夫的太湖石啊!袁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啸没好气道:“怎么回事?还不是你的宝贝孙‘女’?拿着我的宝贝,瞎捣鼓,直接给我摁爆了!看看,要不是我手快,给扔到了假山上,被炸碎的就是你的宝贝孙‘女’了!他不知道感恩,竟然给我一耳光,您老看看,这脸上可是还有巴掌印呢!”
果然,晴儿这一巴掌含愤而发,可是一点客气都没有,即便是袁啸,也有点受不了,太******疼了!
&bp;&bp;&bp;&bp;袁啸刚刚将将士们集结起来,一匹战马冲了过来,上面端坐着的正是孙晴儿!
袁啸愕然,问道:“你跑出来做什么?”
“打仗啊。”
晴儿得意的说道,“我也要去!”
“胡闹!谁让你你去的?还不够添‘乱’的呢!”
袁啸怒道。
晴儿不忿道:“凭什么?凭什么不让我去?你们当中有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袁啸神情一滞,也倒是,这个丫头的本事比之军营中最悍勇的存在都要厉害,但是,打仗那可是大老爷们的事情,你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跑上去算怎么回事?一旦晕血怎么办?战场决胜,可不是比武较量,那惨烈的程度,可是一般人无法承受的,巨大的心理冲击,会直接摧毁人的‘精’神!
“那也不行,必须给我回去!”
“不回去!”
“******,还反了你了,你可是我老婆,老公还在,哪里轮得着你上战场?等我死了再说!来人,给我将他拖回去!”
几个军兵走了上来,涩声道:“大小姐,您还是回去吧,我们保证给你多带几个脑袋回来还不行吗?”
说着话,几个人不由分说,将晴儿的战马牵住,给拽了回去!
高阳城东南,距离高阳城三十多里的地方,清军的营盘就驻扎在了这里。
格里哈也算得上是清军的名将了,作战经验丰富,现在清军接连败北,自然做好了充分的作战准备,防备明军偷袭!
到了接近四更天,亚历山大的格里哈依旧没有休息,双眼通红,苦思对策,现在人已经派到多尔衮哪里去了,还没有传回消息,这也是大军军心最不稳定,战力最弱的时刻,最容易出‘乱’子。
帐篷里,格里哈站起身来,舒舒腰,正准备休息,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格里哈心头一惊,夜袭!
格里哈一个箭步就从帐篷里窜了出来!
只见远方一支骑兵已经快速的接近了清军的大营,清军营中凄厉的警报声已经想了起来,一队队的骑兵开始行动起来,纷纷拿着自己的兵器,跑去牵自己的战马,清军夜值的骑兵开始向着中间地带集结,准备应战!
这个时候,袁啸已经率领着大军到了骑兵营前,一声呼喝,骑兵如同龙卷风一般,冲进了清军的营盘!
厮杀,惨烈的厮杀!
如今的清军因为主帅阵亡,一个个战意全无,打起仗来,自然是没有了之前的悍勇,被凶悍的明军冲击的纷纷后退!
格里哈大怒,喝道:“命令,镶蓝旗第四佐、第五佐,全力应战,在后退半步,佐领直接杖毙!”
镶蓝旗的两个佐领硬着头皮向着前面冲去,只不过现在军心已‘乱’,想要遏制住明军骑兵的进攻,已经是难上加难了。
格里哈再次派出了两个佐的兵力,死了心要与明军分出一个胜负来,如果不能战而胜之,那清军的士气可就全完蛋了!
正在清军越来越多的时候,一个佐领惊叫道:“格里哈将军,您看那边!骑兵!那边还有骑兵!”
格里哈心头一惊,只见正东方,又是一支骑兵快速的冲了过来,已经距离不远了,火把照如白昼一般!
夹击!
格里哈在夜里分不清楚明军到底派出了多少军队,心头再也没有了决战的底气,咬牙道:“第四佐,第五佐断后,大军立即后撤!撤!”
第四佐与第五佐一千来人,拼命的抵挡着明军骑兵的进攻,其余的清军快速的败退了下去!
本来一千人的清军骑兵即便是没有在鼎盛时期,与明军‘交’战,也不会处于多少下风,但是清军架不住袁啸手中有着大杀器啊!
袁啸手中的突击步枪不时的响起,全部都是点‘射’,每一声枪响,绝对会卷走一名清军的‘性’命,转眼间,已经有二十来人被他的突击步枪夺去了‘性’命,整个清军再次慌‘乱’了起来,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大杀神啊,手底下根本没有一合之将,大家还没有抵达他身前,就已经翻身落马了,而且都是最为骁勇的清军战骑!
三军可以夺帅,不可以夺志,一旦被夺了心志,那溃败就根本无法避免!
被袁啸杀的心惊胆寒的清军一声呐喊,纷纷溃逃!
这个时候,孙登峰等人率领的骑兵也已经冲了过来,将清军的两个佐给包围在了中间!
双方一直厮杀到了天亮时分,溃败的清军方才在两个佐领的带领下,冲出了包围圈,拼命的逃窜而去!
袁啸犹自不看善罢甘休,率领着骑兵又是一阵掩杀,清军彻底远离了高阳城,袁啸方才圈马返回,开始打扫战场。
嗯?
这个时候,袁啸方才发现,战场的一个角落里,一个人正在疯狂的呕吐着,不正是晴儿吗?
袁啸又好气又好笑,特么的,不让你来,你还偷着来,这次好了吧,你就慢慢吐吧……
袁啸催马跑了过来,跳下战马,扶住孙晴儿的肩头,笑道:“怎么样?大小姐,感受到了战场的残酷了吧?诺,看看那边!”
袁啸用手一指一旁的一个死尸,身体已经被马蹄才的不成样子了,血‘肉’模糊,最令人恶心的事,脑浆迸裂,脑袋一旁满是白‘色’的脑浆跟鲜红的鲜血!
哇!
“该死的,别再说了!哇……”
晴儿仰起头来随着袁啸的手指看了过去,眼看着如此惨状,更加的难受了,接连又吐了两口出来,太恶心了,现在只怕连胆汁都已经吐出来了!
哈哈哈……
袁啸哈哈大笑,满是幸灾乐祸,叫道:“好了,我的大小姐,咱们回城吧,大获全胜,对了,你砍了几个人头?”
晴儿满腹的委屈,砍了几个?自己光挥舞着弯刀了,但是还没有等到自己的刀子砍上去,周围的明军就已经包圆了,生怕自己出事啊,闹了一个晚上,连一个人都没有砍死!
晴儿气得一跺脚,急道:“说什么废话,回城!哎呦!”
晴儿刚刚直起身来,就忍不住弯下了腰,这一阵的呕吐已经给你讲浑身的力气都给吐没了,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袁啸哈哈笑道:“好了,我的老婆大人,还是我来抱你回去吧!”
说这话,袁啸一把抱起晴儿,纵身上了战马!
晴儿大羞,连忙挣扎,可是现在浑身都酸软无力,又怎么退的开,身强体壮的袁大将军?
&bp;&bp;&bp;&bp;孙承宗嘴角‘抽’搐了一下,瞪向了晴儿,气道:“臭丫头,你想将咱们家拆了是不是?”
晴儿撅撅嘴道:“谁知道这个铁疙瘩竟然这么大的威力?可是吓死我了……”
孙承宗实在是无语了,这个姑‘奶’‘奶’是真的惹不起啊。
孙承宗问道:“袁啸,这个铁疙瘩到底是什么,怎么这么大的威力?”
袁啸答道:“老爷子,您难道没有听说过掌心雷吗,这就是道家降妖除魔的看家法术——掌心雷,威力巨大……”
呸!
孙承宗向着袁啸吐了一口吐沫,恨声道:“你骗鬼呢吧?子不语怪力‘乱’神!什么掌心雷,那纯粹就是和尚老道们用来‘蒙’人的把戏,而且人家是用手发的,哪像你这个?”
袁啸满脸的尴尬,嘿嘿笑道:“老爷子,你一点都不懂的幽默啊,难道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孙承宗冷笑道:“你还有心情幽默一下?现在右翼清军的主力已经向着高阳进发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兵临高阳城,咱们怎么办?”
袁啸笑道:“老爷子,没有发现我这个包之前,我是有些发愁,现在这个包找到了,你认为我还会怕他们么?看看刚才的那一个爆炸,你说如果在密集冲锋的清军骑兵阵中爆炸,会炸死几个人?”
孙承宗感觉到脖子里直冒凉气,厉害,这个铁疙瘩绝对是大杀器啊,看看这满地的碎石,只怕方圆两丈之内,绝对会给敌人带来巨大的伤亡!
孙承宗问道:“这东西你还有?”
袁啸嘿嘿笑道:“当然,这里还有二十多枚呢,一旦冲阵的时候,咱们一个人拿着一枚,就想着清军人多的地方扔,刹那间就可以给他们放到上百人,这么厉害的武器,他们清军还敢再战?”
孙承宗有些怦然心动,如果真的这么厉害的话,那清军绝对会被下坏的!
袁啸接着说道:“老爷子,你不要忘了,咱们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大杀器呢,只要他们的将领敢‘露’头,我就能够保证他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听说,这一次可是贝勒岳托亲自率军前来复仇,这要是真的一枪将岳托给秒了,那清军绝对会不战而退,更何况还有这样厉害的武器做后手,高阳城真的是高枕无忧了!
孙承宗沉声道:“袁啸,现在右翼清军的前锋已经从河间出发了,到咱们这里,只怕两天多一点的时间,就可以抵达,咱们还是要造作准备才是,大意不得,清军战力之强悍,绝对不是高阳的这些新兵蛋子能够比拟的!”
袁啸点点头,答道:“不错,不能等闲视之!我已经有了具体的安排,骑兵们正在日夜‘操’练,士气高涨,只要去了怯战之心,即便是比不上清军,那也相差无几,只要咱们安排妥当,击退清军的进攻,没有任何的问题。”
孙承宗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安排?”
袁啸答道:“防守反击!高阳城外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在平原之上,咱们的军队绝度不是清军铁骑的对手,唯有依靠高阳城的城墙,方才具备一战之力。只要我们发现了对方的将领,然后一击致命,群龙无首之下,清军必然大‘乱’到时候,我会率领一千多骑兵向着骑兵发动强力冲锋,老爷子,他们没有了统一指挥,战力等于砍掉一半,还能够是我们的对手?”
孙承宗皱眉头道:“拒城而守?咱们的城墙可是不高,能够顶得住清军的进攻?”
袁啸答道:“老爷子,咱们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可想吗?所幸,咱们上一战缴获了不少的弓箭,足够我们这一战用的了,现在我们气势正盛,清军短时间内突破不了我们的城防,我们只需要在这段时间里干掉对方的将领就可以了。”
孙承宗点点头,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如果袁啸不出现,也最多就是一个城破人亡的结局,现在要兵有兵,要将有将,还担心个什么?即便是不是清军的对手,那也要让他们在这里狠狠的吐口血!”
两个人正在‘交’谈间,一个家将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叫道:“阁老,将军,清军右翼前锋五千余人已经抵达高阳城外三十里的秦家铺了,再有一个时辰,就可以抵达高阳城!”
孙承宗心头一震,缓缓问道:“对方的将领是谁?”
“启禀阁老,这一次是清军的右翼主帅贝勒岳托!”
果然是他!
孙承宗心头一惊,开始忧虑起来,这个岳托可是清军之中一等一的猛将,作战骁勇善战,麾下的正蓝旗更是勇猛异常,这一次高阳城可是危险了。
“命令所有的将士全部登上城头,准备应战!”
孙承宗喝道。
“是!”
家将扭头跑了出去。
孙承宗忧声道:“小子,这次可是有些悬了,岳托的主力是清军中一等一的战力,凶悍无比,岳托更是少有的猛将,咱们这次……”
袁啸淡淡笑道:“老爷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咱们一起登城,我倒是要看看这些清军凶悍到了什么程度!”
孙承宗点点头,与袁啸一同登上了高阳城头。
时间不长,远处尘沙飞扬,旌旗招展,一队队清军骑兵,风驰电掣般的冲向了高阳城,岳托率领着自己的前锋‘精’锐抵达了高阳城下。
岳托骑在战马之上,冷冷的喝道:“命令,苏克哈部立即向高阳城发动进攻!全力进攻,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看到高阳城沦陷!”
苏克哈得到了命令,率领着一千人向着高阳城发动了凶猛的冲锋,一队队的骑兵向着城头冲去!
袁啸冷喝道:“传令,全军备战,不要吝惜弓箭,给我狠狠的‘射’!”
城头之上,四五百明军一个个手挽强弓,还有几十人手中拿着火铳,开始向着清军发动了进攻!
一时之间,高阳城下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苏克哈亲自率领着一支‘精’兵很快就冲到了城头之下,开始向着城头发动了进攻!
明军毫不示弱,挥舞着手中的刀枪,不断的向着清军发动着进攻,惨叫声、厮杀声震动天地!
&bp;&bp;&bp;&bp;一队队的清军架着攻城梯开始向前冲锋,只要接近了城墙,将攻城梯搭在城墙上,那清军就可以直接攀援而上!
此时的明军一个个也都急红了眼睛,一旦清军破城,那整个城池的数万老小可就都没命了,无论如何也要将蛮子们给击退!
明军离得远了用弓箭‘射’,靠得近了,就直接用开水烫、用砖石砸,一旦有清军靠近城头,那明晃晃的砍刀就狠狠的招呼上来,双方完全陷入了死战。
众志成城之下,清军的连续两拨进攻都被明军给硬生生的击退,城墙之下,清军陈尸数百!不过,明军的日子也不好过,毕竟清军的凶悍也不是盖的,即便是占据了地利之便,依旧有着不少的明军被清军给砍下城头!
袁啸死死的盯着战场的变动,自己手上仅仅有这两千多人,绝对不能大意,一个疏忽,那就是‘玉’石俱焚的下场,他将身上的望远镜‘交’给了孙承宗,让孙承宗寻找着清军营中的大将。
看看天‘色’越来越晚,现在已经快要接近黄昏时分了,袁啸心头一动,喝道:“孙登峰!”
一旁的孙登峰连忙跑了过来,叫道:“袁将军!”
“命令你,立即率领五百骑兵,即刻从北‘门’出城,给我戴上火把,一人两个,远遁到十里之外,一旦天‘色’黑下来,给我燃起火把,散开阵型,向着清军侧翼冲锋!”
袁啸高声喝道。
孙登峰喝道:“是!”
孙登峰转身离去。
袁啸叫道:“老爷子,怎么样了?能够找到岳托吗?”
孙承宗原来久守辽东,对于清朝的悍将各个聊熟于‘胸’,自然认得悍将岳托,还甭说,真的被他给找出来了。
该着岳托死在高阳城,连续两三次的攻城,清军都无功而返,岳托心头不免有些焦急,五千人如果还是不能将高阳城攻破,那就成大笑话了!该死的,怎么高阳城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明军!
岳托心头想着,不自主的催动着战马向着前方靠近,这个时候距离城头已经不足八百米了,对于弓箭来说,绝对‘射’不到这么远的距离,但是他哪里知道袁啸手中的突击步枪,有着一千米以上的有效‘射’程?
孙承宗突然大叫道:“找到了,找到了!袁啸,你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那个向着蓝边的大旗之下,骑红马的,就是他们的右翼统帅,贝勒岳托!”
袁啸抬起突击步枪,透过瞄准镜,仔细的看了过去,不错,只见一匹枣红马上,一个彪悍的大将,手持马鞭,正在指挥着战斗,虽然天‘色’开始渐渐暗下来,却是依旧看得清楚!
袁啸大喜过望,开始了瞄准,毕竟这么远的距离,需要考虑现在的风速以及重力的影响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袁啸的心神完全放在了岳托的身上,‘精’神已经全部集中了起来,食指缓缓的放在了扳机之上,对准了岳托的脑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岳托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在八百米的距离之外,依旧还有人能够狙杀自己,即便是天下第一神‘射’手,也绝对无法‘射’出如此远距离的弓箭,即便是火铳、鸟枪,‘射’程也不过两三百米距离,根本就无法威胁到自己。
但是,他怎么知道,袁啸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手中的突击步枪杀伤力之大,超过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想象!
岳托正在指挥着战斗,突然间,身体一僵,子弹正中眉心,八百米的距离,虽然遥远,对于突击步枪来说,依旧是威力巨大,岳托的脑壳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岳托吭都没吭一声,就仰面栽倒了马下,死的不能再死了!
岳托的身旁,副将萨尔顿大惊失‘色’,贝勒爷竟然摔下战马了,究竟怎么回事?
一旁的亲军也是吓坏了,连忙将岳托抱了起来,只见岳托血流满面,脑壳都已经被子弹击碎了,死的透透的了!
“将军,贝勒爷遭到袭击,已经丧命了!”
萨尔顿闻言,差点吓死,岳托可是皇太极最为器重、最为喜欢的悍将,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了,自己绝对难逃其咎,不要拿下一个小小的高阳,即便是拿下保定府,都绝对救不了自己啊!
萨尔顿暴怒:“‘混’蛋!‘混’蛋!传令,全军出击,给岳托贝勒报仇!”
萨尔顿的话刚刚说完,袁啸再一次扣动了扳机!
砰!
萨尔顿感觉到了‘胸’口一阵剧痛,缓缓的低下了头,只见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的向外冒着!
萨尔顿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么远的距离,自己竟然也被明军给偷袭了,他们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萨尔顿的身体摇了摇,一头栽下马来!
主将跟副将先后毙命,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
整个清军都开始‘混’‘乱’了,群龙无首,群龙无首啊!
卓布泰拼命的约束着清军的队伍,准备先行退军,等待后续的大军抵达,再做打算。但是袁啸哪里会再跟清军这样的机会?
袁啸远远看到了清军的阵型开始出现了紊‘乱’,心头大喜,自己成功了!
袁啸怒喝道:“骑兵全部集结,开城‘门’,全力出击!不败鞑子,绝不回城!”
袁啸一声令下,整个骑兵全部行动了起来,孙府的家将们在前,手中拿稳了袁啸发下来的手雷,一支骑兵风一样的冲出了高阳城!
此时的清军确实已经‘乱’套了,岳托死了,格里哈也死了!数千清军完全没有了主心骨,连同攻城的苏克哈也已经将兵力撤退了下来!
就在几个将领围拢在卓布泰身边六神无主的时候,一个清军叫道:“将军,您看,明军出城了!明军快要冲锋过来了!”
卓布泰咬咬牙,喝道:“传令,苏克哈随我迎敌!”
苏克哈指挥着自己的残军再次集结了起来,只是现在的清军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还怎么嚣张,主将跟副将全部死了,一阵恐慌与沮丧的气氛已经开始在清军阵中完全的蔓延了开来!
&bp;&bp;&bp;&bp;清军的骑兵还没有准备发动冲锋,袁啸率领的一千骑兵已经冲到了清军的跟前,向着清军发动了迅猛的攻击!
远远的,袁啸手持突击步枪,已经发现了清军中的两个将领,再干掉其中的一个,清军的军心绝对就会完全垮掉!
袁啸接着昏暗的天‘色’,迅速的瞄准着,但是在战马之上,想要锁定敌将,一击致命,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砰!
袁啸看看抵达了距离卓布泰大约三百米的距离的时候,终于扣动了扳机!
卓布泰命大,这个家伙正在催动着坐骑前进,身体扭动间,一颗子弹,没有打中他的前‘胸’,却是搭在了卓布泰的右臂之上!
仅仅三百米距离,旋转的子弹裹挟着强大的动能,将卓布泰的右臂整个击碎!
卓布泰惨叫一声,在战马上坐立不做,翻身栽了下去,一旁的苏克哈大惊失‘色’,一伸手将卓布泰抄在了手中,单臂用力,竟然将卓布泰从战马上拎到了自己的战马之上。
这个时候,卓布泰已经疼的浑身冒汗了,一条胳膊从中折断,巨大的痛楚绝对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了得!
卓布泰强自支撑着说道:“苏克哈,退兵,快退兵!明军之中不知道有什么武器竟然如此威力,在不退兵,我们要吃大亏了!”
可是,这个时候再想退军可是不容易了。
两三百米的距离,眨眼即到。
苏克哈的骑兵与明军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袁啸手持朴刀,向着清军骑兵挥舞了过去!见人就砍,即便是袁啸不擅长骑战,但是这身本事可不是普通的骑兵能够抵挡得住的。
手中的大刀舞动如飞,专‘门’向着清军的要害部位招呼,每一刀下去,清军骑兵不死即伤!纷纷向着两侧溃退,后方的明军看到袁啸凶猛无比,自然一个个更加胆气,冲入了战团!
苏克哈咬咬牙,将卓布泰安置到另一匹战马之上,命人保护,自己催动坐骑冲了上来,无论如何,也要击退明军的进攻才行,所幸明军兵力不多,还是能够将其击溃的!
苏克哈的战马向着袁啸疾驰而来,袁啸看得真切,催动战马,闪电般迎了上了!
苏克哈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的向着袁啸砸了过去,袁啸单臂用力,朴刀正好碰在了狼牙‘棒’之上,将沉重的狼牙‘棒’拨到一边,两匹战马‘交’错而过。
袁啸单手持刀,右手持枪,猛然回身,抬手就是一枪!
该死的苏克哈哪里料到这个家伙竟然还有这一手,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颗子弹径直击中后心,数米之遥,三发子弹全部‘洞’穿而过,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了苏克哈前‘胸’之上。
苏克哈连吭都没有吭一声,一头栽下马上,命丧高阳城下!
又死了一个!
仅仅这么短的时间,清军的主要将领死了三个,伤了一个,清军完全的丧失了再战的勇气,此消彼长之下,清军再想抵挡住明军的进攻,还怎么可能?
前锋在明军的冲击之下,一阵大‘乱’!明军乘胜追击,气势如虹,远非现在心慌意‘乱’的清军可比,狂飙的明军一个冲锋,将清军的前军给冲击的大‘乱’。
卓布泰一看,心头更是慌‘乱’,但是看看明军兵力并不是很多,开始组织手下的兵力,展开了反扑,越来越多的清军开始围拢了上来。
袁啸等得就是这个时刻,看看大量的清军已经‘逼’近,孙老八等几个人手中的高爆手雷就已经向着兵力最密集的地方扔去!
轰轰轰!
一声声剧烈的爆炸从清军的队列之中响了起来,登时浓烟滚滚,一个个清军骑兵被剧烈的爆炸掀飞了出去,不要轻看小小的高爆手雷,这个铁疙瘩的威力,比之这个时代的火炮威力还要巨大的多!
后面的清军看的肝胆俱裂,这是什么武器,竟然比炮弹威力还要巨大,而且竟然是从人的手里扔出来的!要命啊,仅仅十几声爆炸,竟然有着上百骑兵被炸死,还有很多被炸伤的!
几个将领也是满脸的骇然,打死都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高阳城,竟然有着这么强悍的一支军队,即便是关外的关宁铁骑,跟卢象升的宣大雄兵都没有这么强悍,一个贝勒,一个总兵,两个副将,全部丧生在了这里!这个小小的高阳城,竟然成为了清军的噩梦!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爆炸,清军们再也不敢贸然向前,纷纷后退!明军的胆气更加的雄壮,继续向前‘逼’近!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军骑兵猛然怒喝道:“将军您看,远方,正北那里出现了大量的骑兵!”
清军的几个将军抬头望去,只见远方人喧马嘶,大量的火把将天空映的的通红,骑兵!不过绝对不是清军自己的军队,因为清军从东南方向而来,不可能绕道西北方向上去!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明军的援军,绝对是明军援军!
清军再也无心恋战,几个将军率领着麾下的清军开始向着来路大幅度的撤退,仓惶逃窜,这种情况下一旦落入人家的夹击之中,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清军无心恋战,明军可是来了‘精’神,两个明军一个从背后掩杀,另一个从远方直‘插’清军侧翼,犹如两条巨龙一般,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仓惶逃窜的清军根本分不清进攻的明军到底有多少人,被杀的丢盔弃甲,一口气跑出去了,数十里方才摆脱了明军的追击!
这还是袁啸怕遇到清军后续的主力,将己方的真实实力暴‘露’了,不得不退兵,不然的话,按照现在明军的其他人的想法,那是要直接赶紧杀绝的,反正现在的清军就跟一群绵羊相似根本就没有战力可言,这个时候不占便宜,等到什么时候占便宜?
清军好不容易方才约束住了败军,一场‘混’战下来,仓皇逃命的清军竟然伤亡接近两千人!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啊!不但是伤亡巨大,最令人难以容忍的是岳托死了,这个皇太极最为信重的悍将,在高阳城下被一击毙命,整个右翼清军失去了统帅跟灵魂,群龙无首!
&bp;&bp;&bp;&bp;几个将领‘欲’哭无泪,现在卓布泰也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之中,可是如何是好?
正在几个人惶恐之时,格里哈率领着右翼清军的主力来到了,看到一片‘混’‘乱’不堪的场景,格里哈心头咯噔一下,怎么回事?难道这么快岳托贝勒就被人家给打败了?这未免也太快了吧?岳托率领的可是最为‘精’锐的五千主力骑兵!
格里哈看到了一个佐领,喝道:“铁木新!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贝勒爷呢?”
铁木新看到了格里哈,登时心头稍安,哭丧着脸说道:“将军,不好了,我们进攻高阳城的时候,贝勒爷跟萨尔顿将军被明军袭杀,以身殉国了,我们挡不住明军的进攻,不得已败退到了这里……”
格里哈的脑袋嗡的一声,差点从战马上摔下去,岳托死了!萨尔顿也死了!这仗还哪里有法打?
格里哈喝道:“卓布泰呢?你们都是一群废物,怎么会让明军这么轻易的靠近贝勒爷?一群废物!”
铁木新涩声道:“将军,卓布泰将军在迎击明军的时候,也被明军击伤,整条膀臂都被火器给打折了,因为失血过多,现在陷入了昏‘迷’……”
我擦!
格里哈差点气死,这仗打得太窝囊了,仅仅一战啊,才多少时间,竟然被明军将己方的主将打得两死一重伤!
格里哈也不答话,径直冲进了前锋阵中,只见几个将领正在愁眉不展的坐在地上,相顾无言!
气急败坏的格里哈抡起了鞭子,狠狠的‘抽’了过去!
“‘混’蛋,‘混’蛋!你们都是一帮死人啊!这么多人竟然还能被人把贝勒爷给袭杀了!你们都是废物!”
佐领扎木齐站了起来,涩声道:“将军,我们根本想象不到啊,当时贝勒爷跟格里哈、卓布泰两位将军,距离高阳城头最少也有两百五十仗的距离啊,明军竟然能够从那么远的距离,进行袭击,贝勒爷与萨尔顿将军当场毙命,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两百五十丈!
格里哈登时就怒了,怒骂道:“放屁!两百五十丈,即便是天底下最强大的弩箭也‘射’不了这么远!除非他们动用红夷大炮!你告诉我,这个小小的高阳城哪里来的红夷大炮?不要说高阳城,就是保定府跟河间府都没有!”
格里哈久经战阵,自然清楚的很,明朝将不多的红夷大炮几乎全部放置在了宁远一线以及宣州大同一带,剩下的一点就布置在了京城,京畿一带在没有哪座城市还有红夷大炮这种大杀器,这个东西太贵了,不是所有的城市都能够装备的起的,小小的高阳城,更加装备不起!
没有红夷大炮,怎么可能从两百五十丈之外,袭杀岳托?
扎木齐哭道:“将军,千真万确啊,要不然我们岂能不保护贝勒爷?我们也知道不管是强弓、劲弩,还是火铳,都‘射’不了这么远的,最多一百丈的距离,就没有了杀伤力,但是对方的火器,竟然在两百五十丈之外,还能够将萨尔顿将军的前‘胸’打出一个窟窿,贝勒爷的头颅都快要给打碎了……”
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显然对于这种火器依旧还心有余悸,太强悍了,这么强悍,而且在两百五十丈的距离,还能够保证如此强悍的‘精’度,百发百中,更是恐怖,那以后双方‘交’阵,那个将领还敢‘露’头?一击毙命啊,谁的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谁能活着也不想死啊!
格里哈喝道:“那你们就在这里干坐着?整个大军连点防御都没有,如果明军再次发动进攻,你们******还有活路?‘混’账东西,赶紧整顿人马,明天上午,我们再次进攻高阳城,无论如何,也要攻破高阳,为贝勒爷报仇雪恨,不然的话,咱们就都等着掉脑袋吧!”
扎木齐连忙劝阻道:“将军,不可啊,现在高阳城虚实不明,我们在贸然发动进攻,一旦失利,那损失就更大了,咱么你已经在高阳城下损失了不下五千的兵力了……而且,高阳城好像还来了援军,都是清一‘色’的骑兵,看他们的气势甚至都要不逊‘色’与明朝的关宁铁骑了……”
格里哈心头一惊,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扎木齐答道:“当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过看他们的火把数量,应该在两千人以上,再加上高阳城的兵力,现在甚至都不低于五千人了,在拒城而守,又有不知名的火器压阵,我们绝对不能再贸然进攻……”
格林哈的脸‘色’登时紧张了起来,五千兵力,虽然人数算不得多,但是也不算少了,在处于防守状态,己方现在统帅战死,悍将也是死伤了数人,士气低‘迷’,想要攻破高阳城,只怕是难了,即便会攻破了,那也绝对是得不偿失,不付出数千人甚至上万人的代价,是绝对拿不下来的!
格里哈狠狠的一会鞭子,咬牙道:“传令下去,立即整顿大军,就地驻扎,不要轻易行动,严密防御!”
扎木齐连忙下去整顿败军。
格里哈心头满是苦涩,一心想着这一次能够在关内建功立业,扬名立万,这下好了,建功立业的打算是彻底泡汤了,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还在两可之间呢,遇到了这么大的变故已经不是自己这个章京能够做的了主的了,必须要立即给左翼统帅睿亲王多尔衮送信,也只有多尔衮才能够做出决定。
“来人,立即派出骑探,给睿亲王报信,请求下一步咱们如何应对!”
格里哈一声令下,一支骑兵在牛录章京的带领下,向着东方飞奔而去。
格里哈犹自有些不放心,现在明军的虚实根本就不清楚,怎么‘交’战,知己知彼方才能够百战不殆,现在什么都不知道,那再打下去,绝对会吃大亏的。
格里哈喝道:“还有,立即派出骑探,前往高阳城,务必要将高阳城的虚实给我‘弄’清楚了,******,一个小小的高阳城,竟然成为了咱们的梦魇,可恶!”
&bp;&bp;&bp;&bp;高阳城。
现在的高阳城已经成为了欢乐的海洋,一击建功,主将岳托与悍将萨尔顿、苏克哈毙命,卓布泰重伤,清军落荒而逃,这是大胜,继上次之后,又一次大获全胜!
明军俘获清军两百余人,击毙清军六百余人,各种物资堆积如山!
整个高阳城中再也没有了对满洲鞑子的恐惧,也不过如此嘛!袁大人略施小计,连续三次击溃了清军的进攻,而且是打得清军毫无还手之力!
至于袁啸手下的两三千兵力,现在经过了三次战火的洗礼,一个个也开始由青涩变得成熟起来,接连的大胜,是他们开会显‘露’出虎狼之气,杀气腾腾,现在如果有一个人对袁啸说句难听的话,这些人就会挽起袖子去跟对方玩命!
这就是‘精’神的力量,现在他们已经将袁啸奉若神明,甚至远远超过了阁老孙承宗!
高阳县衙,孙承宗居中而坐,袁啸与郭有道左右相陪,孙承宗现在兴奋至极,自己算是真的淘到宝贝了,闭‘门’家中坐,都能够捡到一个盖世悍将,于己、于家、于国、都是一件难得的幸事!
孙承宗已经再次派出了七百里加急,向着京城报捷,虽然这次给清军带去的伤亡不大,但是死的人物太过重要了,悍将岳托,这可是皇太极手底下一等一的悍将,贵为贝勒!
仅仅一个岳托的人头,就顶的上成千上万的满洲鞑子,自从宁远之战以来,大明朝还从来没有有过给敌酋造成巨大伤害的战例,这一次,算是真的要震动朝野了。
只不过,袁啸与郭有道却是兴致不高,郭有道有些担心,毕竟右翼清军主力现在已经到了三十里外,那可是两万人的兵力,随时可能碾压过来,这么雄厚的兵力,绝对不是高阳县,一个小小的县城能够抵挡的住的,可以说,现在的高阳县已经是危如累卵,被大胜冲昏了头脑的军民们,根本就没有看到大胜背后的危机。
郭烨也是在担心这个,一旦清军继续进攻,高阳城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抵挡的住的,兵力相差太过悬殊了。
郭有道沉声道:“阁老,现在还不是咱们高兴的时候,清军的主力仍在,随时可能向咱们发动进攻啊,这可是两万兵力,即便是袁将军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郭烨一阵苦笑,这哪里是四手?这简直是双全要抵敌十几个手啊!
孙承宗沉‘吟’道:“应该不会吧?毕竟岳托一死,清军群龙无首了,短时间内,他们绝对不敢再次进攻高阳城,他们可是不知道咱们的虚实,贸然进攻,一旦再次出现大的失利,他们的将领绝对难辞其咎!”
郭烨苦笑道:“老爷子,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毕竟要以防万一,万一清军‘逼’迫过甚呢?这些鞑子向来狠辣,一旦这些人发起疯来,还真的不好对付……”
孙承宗问道:“袁啸,那依你之见呢?”
袁啸昂起头,想了想,答道:“疑兵之计,我们故布疑兵,现在清军军心不稳,咱们只需要摆出足够的气势,倒是可以吓阻住清军,嗯,可以在高阳城上遍‘插’旌旗,让他们看不出咱们究竟有多少兵力,然后,高阳城东方与南方的两块高地之上,驻扎部分兵力,做出进攻的态势,总之,我们显‘露’的越强横,他们就越不敢向我们发动进攻!”
孙承宗赞赏的看了袁啸一眼,他也早有此意,光是这样等待着清军上来进攻,肯定是不行,必须要凌之以威,才能够真正的吓阻住将要进攻的清军!
袁啸接着说道:“城中多‘插’旌旗,派出四百人来回巡防,其余的兵力,我们全部调到城外去。我率领一支‘精’锐,径直向着清军发动进攻,向他们施加压力……”
孙承宗皱皱眉头,答道:“袁啸,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袁啸咬牙道:“富贵险中求,我们现在也只有这么做,才能够真的震慑住清军了,完全打掉他们的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郭有道有些忧虑的看着袁啸,发动进攻?就咱们的这么点兵力,还不够给人家填牙缝的呢,人家可是两万‘精’锐!
袁啸狠声道:“我率领一千最为‘精’锐的将士,选择在后半夜进‘逼’清军,他们不明虚实,必定会大军后撤,疑兵,所谓疑兵,我们就要摆好了‘迷’魂阵才行,仅仅多‘插’旌旗,只怕难以吓阻住这些清军。再派出六百将士迂回到清军的侧翼,多燃火把,他们绝对不敢贸然接站的,只要是他们后退,那高阳城至少在十几日内,可以高枕无忧了。至于后面,那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袁啸说的不错,仅仅凭借着一些旌旗就要吓阻住明军,那实在是太冒险了,清军又不是傻子,万一被勘破虚实,高阳城‘玉’石俱焚就在眼前了。
孙承宗沉思片刻,点点头,答道:“好吧,既然你执意要走这一步棋,那也由得你,不过,必须保重有用之身,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轻易犯险,大明得一虎将可是不易……”
袁啸笑笑,傲然道:“老爷子放心,天底下能够带走我袁啸‘性’命的人,还没有出世呢!夜袭而已,我绝对会让清军‘摸’不到头脑的!”
袁啸说完,转身出去准备,事不宜迟,等到清军的斥候看出破绽之后,那个时候再行动可就晚了!
袁啸来到了校场之上,命令孙登峰与孙昌浩集结了所部的所有‘精’兵。
“弟兄们,今天后半夜,我要领着你们再去干上一桩大买卖,夜袭满洲鞑子,你们之中,有怕的吗?”
袁啸喝问道。
“不怕!不怕!愿追随大人一生征战,虽死不悔!”
一千余‘精’兵一个个齐声高呼,声震四野,经历了三场大战,这些士兵们再也不复原来的青涩模样,一个个气势高昂,战意盎然!
袁啸点点头,答道:“好,那就立即准备休息,养足‘精’神,今夜三更,我们准时出发!要让满洲鞑子再次饱尝失利之苦!”
&bp;&bp;&bp;&bp;浑身无力的晴儿只能有袁啸抱着,做在战马之上,向着高阳城走去。
坐在袁啸的怀里,晴儿被那身男子汉的阳刚之气一熏,更加的娇软,一路之上,几个大胆包天的家将‘门’不断地捂嘴偷笑,偶尔还会吹两声口哨,不断的向着袁啸怪笑。
晴儿脸‘色’通红,低喝道:“该死的傻子,你难道不会先回城啊,让他们笑话我……”
袁啸更加的得意,一催战马,率先跑了下去。
待到来到了高阳城,孙承宗与郭有道已经在城‘门’口迎接了,继击毙岳托之后,袁啸再次凯旋,实在是鼓舞人心,得到消息的孙承宗彻底的放下了心思,老怀快慰。
只是,当袁啸骑着战马回来的时候,孙承宗的脸‘色’登时就黑了下来,擦了,怎么个情况,自己的孙‘女’竟然跟袁啸坐在了一匹战马上,如此的亲密,简直视礼法如无物啊,袁啸那个傻小子,眼睛都已经了的眯成一条线了,再看看自己的孙‘女’除了脸‘色’娇红之外,竟然还带着一丝喜悦跟笑意!这可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啊!
岂有此理!
老头子气得胡子都撅起来了老高!
一旁的郭有道更是遮住了脸面,有明一代,是朱程理学最为盛行的时代,礼教森严,哪里能够容许这个?
孙承宗怒道:“袁啸,你!你特么的,还不给我滚下来!”
袁啸脸‘色’一黑,擦了,今天老头子这是怎么了?原本高兴的事情啊,大败清军,他怎么还发起了脾气!
但是,晴儿却是明白了过来,娇羞道:“呆子,还不快给我滚下去?你想要让他们笑话死我吗?”
袁啸终于明白了,特么的啊,这是老子的未婚妻啊,还不能搂搂抱抱了?该死!该死的时代!
袁啸一脸的尴尬,从战马上跳了下来,‘舔’着脸皮向着孙承宗行礼道:“老爷子,怎么干劳动你们这样兴师动众……”
“闭嘴!”
孙承宗低吼道,“你特么的把我的宝贝儿孙‘女’怎么了?这可是光天化日,你难道不知道男‘女’大防吗?”
袁啸尴尬道:“老爷子,这可怨不得我,我不让她跟着上战场,他非要偷着去,结果看到了满世界的尸体,恶心的呕吐不止,连胆汁都吐了出来,哪里还骑得了马?走得了路?我只能让大军在后面,先把他给送回来了……”
孙承宗脸‘色’红的跟茄子似得,看着已经到了眼前的晴儿,怒吼道:“该死的臭丫头,还不给我滚回府去,回去了在收拾你!”
晴儿脸‘色’通红,一贯喜欢跟爷爷胡闹的他,低着头,跑进了高阳城。
格里哈率领着清军主力再次回撤二十里,已经将兵力撤到了任丘一带,这一次夜袭,将格里哈的侥幸心理给彻底的打消了,高阳城的明军太过厉害了,在睿亲王的命令抵达之前,绝对不能再次向高阳城发动进攻了,谁知道,******高阳城到底有多少‘精’锐?该死的,山西人送的情报不是说,整个高阳县城,根本就没有明军驻守吗?
到底搞的什么‘毛’线的情报?唉,这个睿亲王的命令怎么还到不了这里?
睿亲王?
现在的多尔衮正在大发雷霆之中!
为了能够顺利的完成劫掠京畿的战略,多尔衮不敢让岳托单独面对足智多谋、骁勇善战的卢象升以及他手下的宣大雄师,将这块难啃的骨头留给了自己,反而让岳托率领右翼清军向东南方向劫掠,完成劫掠后,再从南方向北,合击保定府南部的卢象升。
没有想到这个卢象升真的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虽然步兵对上骑兵,吃了很大的亏,再是几次‘交’战,清军都没有占到多少便宜,现在最要命的是关宁铁骑来了,两万多人的关宁铁骑,一路急行,从关外来到了京城南边,与卢象升形成了左右夹击的态势。
虽然多尔衮麾下五六万大军,绝对不会怕了宣大雄师跟关宁铁骑,但是,这两个大名最‘精’锐的部队完成会师,给多尔衮带来的压力是显而易见的。
多尔衮现在就等着岳托率领右翼清军完成劫掠,回援左翼主力呢,到时候,一南一北,两支骑兵主力,绝对可以在平原上击溃宣大雄师跟关宁铁骑。
没有想到的是,不但岳托迟迟未至,最终等来的却是噩耗!
多尔衮正在与卢象升‘激’战的时候,格里哈派出的信使来到了。
看到了格里哈派了的信使。
多尔衮喝道:“莫达格,岳托到底是怎么回事,用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右翼的影子,你们右翼清军现在都跑哪里去了!”
莫达格擦擦脸上的汗水,涩声道:“王爷,不要说了,出大事了!”
多尔衮心头一惊,喝道:“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莫达格涩声道:“王爷,本来我们从通州一路向着东南方向,连克十余州县,所到之处,明军州府毫无抵抗之力,没有想到在小小的高阳县城,我们吃了大亏,两次用兵,尽皆失败,第一次派出的四千余人,在高河上遭到了明军的伏击,折损近三千人,连两个章京,库勒跟琦山都命丧高河……”
多尔衮大惊失‘色’,一个小小的高阳县城,竟然死了三千人,都没有打下来!
“你们到底是怎么打仗的,一个小小的高阳县城竟然也打不下来,岳托呢!”
莫达格差点哭了,答道:“第二次,我们岳托贝勒率领着五千主力再次进攻高阳县城,后面还跟着整个右翼主力,结果到达高阳城下的第一天,岳托贝勒跟萨尔顿、卓布泰两位将军全部被明军袭杀,大军再次败北,被明军给赶出来了三十余里,现在右翼主力士气低落,有格里哈将军率领着退守在高阳城外……”
多尔衮震惊的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岳托死了!该死的!岳托竟然死了!
堂堂的贝勒啊,大清自从太祖起兵以来,还从来没有战死过一个贝勒呢!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bp;&bp;&bp;&bp;多尔衮脸‘色’铁青,岳托就是一个废物啊,空自号称名将,在千军万马之中,竟然还能够被人给袭杀了!这是要有多草包,才能够办到?
“岳托,你真******是个废物……”
多尔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几个字。
一旁的莫达格悲声道:“王爷,这是也怨不得岳托贝勒,高阳城的明军先是‘弄’来了大量的炸‘药’,在我军通过高河之时设伏,两声爆炸,咱们清军的伤亡就直接接近了两千,没有死的穿着厚厚的铠甲,也根本无法作战,只能落得一个全军覆没。岳托贝勒率领前锋主力攻城,他们竟然有一种神秘的火器,当时的贝勒爷距离高阳城还有数百丈的距离,竟然也被他们一击致命,头颅都给打碎了,萨尔顿将军的前‘胸’都被打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多尔衮这下子是真的震惊了,打死他也不敢相信,一个小小的高阳城,竟然还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火器,火‘药’,这些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掌握的了得!
现在的清军刚刚‘弄’到了红夷大炮,紧接着,明军就‘弄’出来这样的一个大杀器,实在是令人无语了。只是,这种武器怎么没有在卢象升的军中出现?按道理说,如此先进的武器,必定先要装备关外的明军以及宣大明军的,怎么会先行在高阳这个弹丸之地装备的?还有,按照晋商们的情报,高阳县城根本就没有明军驻扎,怎么会突然出现一支如此强悍的兵力?根本就如同天上掉下来的差不多,太突兀了!
“你给我说一说,这个火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保定这边,怎么没有遇到?要知道整个大明朝也就宣大以及关宁算是第一等的‘精’锐了,不相信如果有这样的火器,为什么不优先装备主力‘精’锐,而去装备在那个不显眼的小县城里?除非有人未卜先知,预知有人要进攻高阳城!”
多尔衮不愧是一带名将,‘精’明的很,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所在。
莫达格摇摇头,答道:“王爷,这件事情卑职也不清楚,对方究竟有多少这样的武器,什么人在使用,我都不清楚,我能够确定的就是高阳城现在聚集着最少也要有五六千人的明军,再加上火器之助,想要拿下高阳城,我们必定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不是一般巨大的代价!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年轻的将领,悍勇无比,咱们的满洲勇士都不是他的对手……”
多尔衮彻底‘迷’茫了,怎么办?现在的清军已经失去了原来的突然‘性’,虽然强大的战力使得清军对明朝京畿地带依旧危险重重,但是,很显然,遭受到了巨大打击的右翼清军已经失败了,现在得不到清军的强有力支援,自己现在能否击败面前的卢象升,那可是难说的很!
多尔衮沉默了片刻,喝道:“传令,大军暂时停止进攻,后撤十里,准备再战!”
多尔衮率领着大军向着后面缓缓的撤退了下去。
对面,卢象升终于松了一口气,接连的大战,使得宣大雄兵也遭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虽然宣大雄兵能征善战,但是毕竟是步兵,仅仅有着很少的骑兵,自己独抗清军两倍兵力的进攻实在是有点太累了。
卢象升不明白这次战斗为什么突然之间,清军就这样撤退了下去。他们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上风了啊,再要是一直打下去自己没有援军的话,也只能暂时退兵了。
一旁的大同总兵柯定恩答道:“大人,不管怎么说,他们能够后退就是好事,咱们还是需要早作准备才是,清军给我的压力太大了!”
卢象升点点头,答道:“嗯,不要紧,关宁铁骑已经到了,宣大雄师加上关宁铁骑,不下五六万人,再有其他各地的勤王之师,我们手握十万雄兵,也不必怕他们!”
柯定恩涩声道:“大人,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各地的勤王之师,虽然名义上归你统辖,但是大多各自为政,矛盾重重,不似清军那样纪律森严,我怕大战之时,咱们会遇到麻烦啊……”
卢象升苦笑道:“好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尽人事,听天命吧,虽然宣大雄师想要击败清军很难,但是将他们挡住,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我只担心右翼清军,现在京畿一带的兵力全部被吸引到了保定、涿州一线,右翼清军肆虐河间、沧州一带,咱们可是鞭长莫及了……”
几个人登时都沉默了下来,清军几乎是清一‘色’的骑兵,而且兵力雄厚,想要将其一举击溃太难了!
多尔衮也已经将部队撤离了下来,现在他要考虑的是怎么办?怎么才能击溃眼前的宣大之师,进而在集中力量对付关宁铁骑,还有,现在的右翼清军怎么办?没有了岳托统率,整个右翼清军很难压制得住的!
一旁的章京吉尔它沉声道:“王爷,现在想要击败明军,最好的办法就是着急右翼清军来援,放弃其对沧州一带的劫掠,现在岳托贝勒一死,他们群龙无首,如果一旦陷入险境,那可就麻烦了……”
多尔衮点点头,吉尔它说的不无道理,还是将右翼清军收归到身边为好!
多尔衮接着思索了片刻,答道:“命令,左翼清军分为三部,一部进攻涿州、一部进攻易州,另一部留在祁州继续威胁卢象升的主力!!我们必须充分利用我们骑兵的速度优势,将卢象升的主力给扯开,这样我们才有击溃他的机会!”
多尔衮顿了顿,接着说道:“莫达格,你立即返回高阳一带,传我的命令,让格里哈率领右翼清军,放弃对高阳城的围攻,轻军急进,驰援左翼,我们必须先要集中力量将明军的主力给击溃了,才有可能放心大胆的劫掠四方!”
“嗻!”
莫达格答应一声,连忙转身离去。
多尔衮眼睛中闪烁着‘逼’人的光芒,沉声道:“胜败就在此一举了!”
&bp;&bp;&bp;&bp;多尔衮的命令下达,手下的镶蓝旗‘精’骑开始行动起来,兵分三路,多尔衮坐镇祁州,固山额真阿尔巴齐跟阿克占分别率领一万‘精’骑进攻涿州与易州,犹如三柄利剑刺向保定府的南北两翼。
分兵,这是多尔衮的谋略,骑兵的优势就是冲击力强,速度快,这是步兵根本无法比拟的,在运动战之中,步兵的移动速度与骑兵相比差太多了。
随着清军骑兵的分兵,保定府一带的形势登时严峻起来,想要稳住保定府的局势,卢象升不得不面临一个抉择,固守保定府——涿州一线,还是分兵进击。
如果是其他的大臣统兵,这样的决定并不难做,因为保定涿州一线的背后,就是高高在上的北京城了,绝对不容有失,必定会死守这一线,但是卢象升不一样,作为一个有良知、有雄心的统帅,卢象升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保定府境内的民众再次遭受灭顶之灾,分兵出击,将清军挡住,成为卢象升唯一的选择!
卢象升几乎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宣大雄师分成了三个部分,分别迎击清军。
可是,卢象升手下大多都是步兵,面对清军的风驰电掣,想要跟上人家的脚步,可是难上加难,一时之间,卢象升也是被忙得焦头烂额!
卢象升心头也不免气恼,调动关宁铁骑参战的命令早就已经下达了,但是这个时候,关宁铁骑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还停留在通州一带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难道关宁铁骑的将领疯了不成?
卢象升只得再次发布命令,命令关宁铁骑迅速向着涿州一带‘挺’进,准备与涿州一带的阿尔芭齐部进行决战,先集中兵力将阿尔巴齐的一万清军击溃再说。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朝廷的旨意到了。
兵部尚书陈新甲亲自带着圣旨来到了祁州,宣读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寇肆虐京畿,四处劫掠,京畿处处狼烟,为卢象升据统帅之位,无应敌之策,甚失朕望,着高起潜出京,总监京东军务,关宁铁骑由高起潜暂时统摄,卢象升依旧统摄京畿军务,负责保定涿州一线战事,务使清寇羁留涿州一带,不得北上!”
卢象升闻言差点晕倒,皇上糊涂啊,人家清军可是骑兵数万,自己手里则是仅仅指挥着三万人的宣大之兵,如何能够击败清军的数万骑兵?没有关宁铁骑的配合,各部各自为战,那这场战事,就真的完了!怎么打?跟人家清军怎么打?清军统帅多尔衮可是满清指挥能力最强的名将,没有之一!
一旁的柯定恩也急眼了,哪里有这么胡‘乱’指挥的?这个时候全军都嫌各部不能统一作战,互相支援呢,卢象升空有总摄军务之名,没有实权,干着急没有办法,现在又冒出来了一个高起潜来指挥,那岂不是更加‘混’‘乱’,那个高起潜会打仗吗?打过仗吗?一个阉人,屁大的本事没有,就是因为会捧皇上的臭脚,就能够窃据高位,实在是令人痛恨的紧啊!
“陈大人!这旨意是不是搞错了!无应敌之策?皇上也不看看,现在人家清军左翼可是有着五六万人,我们宣大之兵,仅仅三万人,让我们怎么击溃两倍与我的清军?好不容易关宁铁骑到了,还要将关宁铁骑分出去指挥?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仗还怎么打?您可是兵部尚书,不会不知道,战场之上贵在事权专一吧,令出多‘门’,这是取死之道!”
“柯定恩!‘混’账!皇上的意思也是你能够妄自揣测的?也是你能够任意褒贬的?你的官当够了是吧?”
陈新甲大怒,暴喝道。
柯定恩狠狠的一甩袖子,不再言语,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啊!这个糊涂皇上,办的这叫什么糊涂事!
卢象升也是满心的苦涩,问道:“陈大人,这个皇上怎么突然间改变主意了?”
陈新甲无奈道:“卢大人,你应该知道,这些事情都是皇上乾纲独断的,当然也备不住有人在背后说了闲话,只是,旨意一下,咱们谁能够有什么办法?还好,皇上还是信任你的,并没有收回你的总督京畿军务的官衔,你依旧有这样的权力,只不过,高起潜大人的关宁铁骑可是要对付右翼清军去了,您还不知道吧,高阳城,高阳城,刚刚发生了一件大事……”
卢象升一愣,高阳城?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城,能够发生什么事情?对了,孙阁老可是致仕,在高阳居住呢,但是既便是如此,高阳能出什么大事?
“陈大人,高阳城怎么了?”
陈新甲答道:“近日,右翼清军在统帅岳托的指挥下,连续进攻高阳城,结果都铩羽而归,连敌酋岳托都被击毙在高阳城下,清军伤亡惨重……”
卢象升大惊失‘色’,还有这样的事情!一个小小的高阳县城,根本没有驻军,竟然能够将清军拒之‘门’外!即便是哪里有着一代名将孙阁老坐镇也是绝对办不到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不可能!陈大人,您不是开玩笑吧?小小的高阳城,连个正规军都没有,怎么抵挡清军的进攻,即便是孙阁老在彼,也绝对无法完成此事的!”
陈新甲苦笑道:“唉,孙阁老年事已高,当然没有这个能力了,但是不等于没有其他人完成此事,高阳城突兀的冒出来了一个年轻俊彦,据前往宣旨的倪元璐大人说,那个年轻的英雄不过二十岁出头,却是一等一的厉害,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先后三次击败清军的进攻,现在右翼清军已经被他给打怕了,撤退四十余里,根本不敢再战……”
“年轻俊彦?是哪个年轻俊彦,如此厉害?难道是吴三桂?”
卢象升问道。
陈新甲摇摇头,答道:“咱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现在已经被皇上超擢为武德骑尉了,哦,不,宣武都尉的圣旨也已经在路上了,他叫袁啸,是孙阁老发现的一个盖世将才,卢大人,你可是要被比下去了……”
&bp;&bp;&bp;&bp;哈哈哈……
卢象升仰天大笑,叫道:“好,好,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将我比下去又怎么样?咱们大明朝缺的不就是名将啊,名将越多,我越高兴,呵呵,只要他有能力,他现在就是宣大总督,也无所谓!”
卢象升今年也不过三十八岁,当年他二十二岁中进士,同年成为六品的主事,两年之后,二十四岁成为四品的大名知府,已经算是超擢提升了。现在这个名叫袁啸的年轻人,竟然在二十岁的年纪就成为了正四品的宣武都尉,比之自己简直是丝毫不差!甚至犹有过之啊,而且还是在短短的一个多月内!
时势造英雄,古人所言丝毫不差!
一旁的柯定恩急声道:“大人,可是,咱们这里如果得不到关宁铁骑的支援,最终,咱们就是被各个击破的命运啊……”
陈新甲叹口气,答道:“建斗兄,我也只能祝你好运了,清寇的兵锋之盛,确实是太厉害了,多加谨慎,咱们做臣子的对于皇上的旨意,也只能谨守遵行……”
卢象升摆摆手,沉声道:“陈大人,我晓得了,尽人事,听天命,只要我卢象升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容清寇放肆!只是,可惜了这个大好的机会了,左翼清军败绩,如果关宁铁骑疾驰涿州,与宣大雄兵会师,多尔衮必败无疑的,到时候大胜可期啊,现在,咱们只能求列祖列宗护佑了,不到最后一刻,卢某绝不认输!即便是没有关宁铁骑,我也绝对不让清寇占了便宜!宣大‘精’兵自从成军以来,就没有一个孬种!”
陈新甲沉默片刻,方才说道:“现在国事艰难,咱们也只能寄希望于高起潜统领关宁铁骑将左翼清军一举击溃了,只要他击溃了左翼清军,多尔衮退出京畿,遁走关外是绝对的。”
卢象升一声苦笑,没有说话,就凭高起潜那个废物?都不知道他有没有胆量进入前线,有他还不如没有他呢,关宁铁骑的几位将领特别是祖大寿,绝对都是名将之才,与清军相比,也不落下风,但是一旦军权让高起潜掌握了,这个太监屁都不懂,可别把好好的关宁铁骑给糟蹋了,这可是大明朝为数不多的‘精’兵了。
不错,就是高起潜这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好汤,这个家伙,倒是上过几次战场,但是都是在后军小妾的怀里度过的,这次看到清军在高阳城,连吃败仗,感觉应该是捡军功的时候到了,跑到了崇祯帝面前,不停的撺掇皇上,作为天子近臣,他有的是接近崇祯帝的机会。
什么,清军不堪一击,什么卢象升误国,等等诸多风言风语在崇祯面前灌多了,崇祯心头也不免焦躁,自从卢象升督军以来,还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拖沓过,前年清军入寇也是多亏了他,这次是怎么了?
疑心甚重是皇帝的通病,而崇祯帝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要不然也不过错杀了袁崇焕了。
时间一长,崇祯帝终于坐不住了,必须要做出调整,一个小小的高阳城,刚刚组建了不到半个月的一群新军就已经打得右翼清军找不到北了,这个卢象升到底在干什么?他手下可是掌握着三万人的宣大‘精’兵——天雄军,竟然不能击败左翼的清军!
被高起潜撺掇的坐不住的崇祯帝再次下达了一道愚不可及的命令,那就是委任高起潜作为监军,直接统帅关宁铁骑,从通州向高阳进发,企图一口吃掉右翼清军,然后在回师保定,围攻左翼清军。
高坐金銮殿的崇祯帝如何知道袁啸是怎么击败清军的?又如何知道左翼清军依旧实力犹存,只是被袁啸的三板斧给打怕了?如果右翼清军反过味来,只怕两万大军围攻,高阳城连三天都未必能够守得住,现在的袁啸完全就是一副空城计,硬生生的吓阻住了格里哈!
不过,高起潜却是高兴了,管其他的呢,只要自己一出宫,那天大的好处会源源不断的送上来,军饷,想扣就扣,不顺眼的人想砍就砍!
但是唯独一样,高起潜可是不敢纵兵围攻右翼清军,他没有这个胆子,通州,那个地方,说什么都不能去的,为了表示自己在行动,高起潜命令祖大寿的骑兵向前‘挺’进了五十里,突出通州,进入了固安一带,距离着高阳城还有两百余里,就找了一个借口,停留了下来,围剿右翼清军?谁愿意去谁去吧,老子才不去呢,满人不满万,满万不可敌!那可是两万多人的满洲鞑子,就这些关宁铁骑只怕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呢!
就让高阳的孙承宗跟袁啸去折腾吧,输了是他们的责任,赢了,这份功劳可是实打实的落在自己的手里了,孙承宗老迈不堪,已经远离朝政,袁啸?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瘪三而已,他们两个能够奈何的了自己?笑话!
高起潜却不知道,一对一的情况下,关宁铁骑从来不怕满洲的八旗,之所以在关外屡屡败绩,那全是朝廷的一群废物们,指挥失误罢了,当然,那些将领们也有失误的时候,但是现在可是不一样了,右翼清军屡遭打击,统帅阵亡,士气低‘迷’,又是在京畿地带的主场作战,哪里还会输给右翼清军?
祖大寿急的直搓手,但是丝毫办法没有,毕竟现在高起潜才是最高统帅,即便是自己再想立功,也绝对绕不过他去,这个废物监军不下命令,他一步都不敢‘乱’动,那可是掉头的大罪!
就这样,整个关宁铁骑在固安一带开始耽延起来,将大好的时机给葬送了一个干干净净!
高起潜感觉这样还是不太放心,还有那个卢象升呢,那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最能折腾人不过,最好还是想办法将这个卢象升给收拾了,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棒’槌,从来都不知道给自己一点孝敬啊,茅房的石头,又臭又硬,早就该死了!
&bp;&bp;&bp;&bp;倒霉的卢象升前面有多尔衮这个满清第一等统帅做对手,旁边没有一个帮手,反而背后还多了一个自己人在捅刀子,哪里还有可能会有好结果?
而且,高起潜按兵不动,不但错过了夹击多尔衮的最佳时机,也使得右翼清军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莫达格得到了多尔衮的命令,星夜兼程,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就赶到了右翼清军的驻地,见到了暂时统摄全军的格里哈,将多尔衮的命令传达给了格里哈。
格里哈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多尔衮接手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跟自己无关了,自己仅仅不过是一个梅勒章京,还上不了台盘。
格里哈一声令下,大军绕过高阳,经由蠡县向着祁州方向‘挺’进。
格里哈向着祁州‘挺’进,这段时间,高阳城里,袁啸的军队也得到了进一步的休整。
此时的袁啸已经成为了正四品的宣武都尉、指挥佥事,当然,他这个指挥佥事,依旧指挥的是这手底下的两千多人,经过两次大战,这两千多人也有一定的减员,现在还不过剩下两千出点头,不过,即便是这样,他手下的这支军队也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了,两场与清军的大胜,使得这支军队有了一个战无不胜的军魂,他们打得可是满洲骑兵,而且是满洲骑兵中的‘精’锐,以少胜多,这自信培养起来了,可是不易在跌倒。
而且,在大战之中,以战练兵,使得这支‘精’壮组成的军队很快的成熟起来,各项军事技能也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一支无敌雄师的雏形开始显现出来,最可贵的是,经过两场大战,不但是军队得到了塑造,更重要的是一批年轻的骨干很开的成长起来,现在的这支高阳军,已经渐渐可以不依靠孙承宗的那些老家将了。
除了这些之外,一个多月安定的时间,使得高阳城中的军械制造取得了一定的进展,按照袁啸‘射’击的图纸,再加上崇祯派过来的一部分工匠的合力打造,高阳城已经拥有了五十支燧发步枪!
五十支燧发步枪,这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了,如果不是京城来的这些技艺娴熟的工匠再加上高阳城附近的工匠夜以继日的打造,高阳城绝对不会这么快拿到五十支燧发步枪,这可是全部凭借手工打造出来的利器!
看着这五十支燧发步枪,袁啸高兴坏了,这下子再也不用担心了,虽然五十支燧发步枪数量不多,但是也足以对敌人形成一定的威慑了!
袁啸亲手抄起了一支燧发步枪,上好弹丸,看看前面的一个柳树,就要‘射’击,一旁的工匠连忙拦住,说道:“大人,使不得,咱们的枪虽然研制出来了,但是都还没有经过试‘射’呢,您可是千金之体,高阳城可是全靠着您呢,绝对不可以轻易涉险,一旦质量出现问题,那可就有‘性’命之忧!”
袁啸摇摇头,答道:“这枪是我设计的,也只有我最了解他的‘性’能,对于我有危险的话,那对于别人来说,会更加的大……”
袁啸的话还没有说完,身边的一个总旗一把抢过了燧发枪,叫道:“大人,这样冒险的事情,怎么能够由您来坐,冒险也要有卑职这些人来效劳!”
说这话,总旗架起了燧发步枪,准备‘射’击!
没有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在孙承宗的府上,还有着几个三眼神铳,大多数将士都见过家将‘门’使用过,总旗照着三眼神铳的样式,准备发‘射’!
一旁的袁啸一把将总旗的胳膊给拽了下来,气道:“王子儒,‘混’蛋,谁让你狗曰的抢老子枪的?你特么的的会用吗,哪有用枪瞄向自己人的?”
王子儒抬起枪口对准的正是两百步之外卫队,这杆燧发步枪的有效‘射’程可是在两百米以上,绝对会对远处的卫队造成杀伤的!
王子儒还以为这是三眼神铳呢,三眼神铳的‘射’击距离不过是数十米而已!
袁啸气道:“你特么的才打了几天仗?你知道这个玩意儿怎么用?你知道他能打多远?”
王子儒茫然的摇摇头,这些东西刚刚造出来,自己哪里知道?
袁啸骂道:“不知道,你******就敢开枪?要是将自己的同袍给打伤了,老子要你的狗头,给我传令下去,永远不许用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袍,违者军棍伺候!”
王子儒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在言语了。
袁啸捧起了燧发枪,快速的瞄准‘射’击!
砰!
一枪!
一股火‘药’的味道弥漫开来,只见远处的柳树上隐隐约约多出来了一个枪眼。
我的天,这可是两百多米的距离!
“走!过去看看!”
袁啸提着枪,向着前方走了过去,一众人员来到了柳树前,只见树干之上,一块书皮已经被子弹给打开了,子弹深入到了树干之中,如果是人的话,一枪绝对可以对人造成极大的伤害的!
十多个人面面相觑,好大的威力,虽然比不上佥事大人的那柄神器,但是能够做成这样,那也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袁啸皱皱眉头,这也就是勉强将就用着,与后世的步枪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远了,这也就是自己,如果换成别人,未必能够击中柳树,而且这个后坐力也是不小!
不过,现在也就只能做成这样了,想要增加‘射’程,就必须要研制更加先进的火‘药’,或者制造线膛枪,但是这两个,火‘药’假以时日倒是还可以研制;至于线膛枪,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制造出来的,那需要更加‘精’确的工艺,这种工艺虽然已经开始出现了,但是即便是在欧洲最发达的意大利和西班牙,这种工艺都无法普及开来,他对于工匠的技艺要求太高了。
“大人,您看效果怎么样?”
“嗯,还不错,虽然没有达到我的预期,但是短时间内你们能够做成这个样子,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你们的研制成功,咱们大明又多了一件镇国利器,我会向皇上给你们请功的!”
&bp;&bp;&bp;&bp;袁啸将燧发枪递给了王子儒,叫道:“看到了没,就像我刚才那样使用,来一枪!”
王子儒拿起了枪,迅速的瞄准,‘射’击!
砰!
一声枪响,子弹正中百米之外的旗杆,旗杆仅仅有婴儿的手臂那样粗细,在子弹的摧折之下,再加上大旗在风中的阻力,使得旗杆咔嚓一声,应声折断!
耶!
王子儒惊喜的吼叫了一声!
袁啸大喜,这个小子还真的有两下子啊,从来没有经过这样的训练,能够在百米之外,一枪命中旗杆,说不上神‘射’手,但是的确有神‘射’手的潜质了!
“好!好!”
远处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赫然是孙承宗与郭有道两个人联袂而来,孙承宗看到王子儒在百米之外,一枪击折旗杆,大喜过望,果然是无坚不摧的大杀器啊!
随着声音,孙承宗走了过来,大笑道:“袁啸,不错,这种武器可算是研制成功了,这可是大事,功在千秋的大事!”
袁啸笑道:“老爷子,这才到哪里?后面的好东西会源源不断的出现呢,咱们已经落后了,就要迎头赶上才是,一个小玩意儿还不值得如此。”
孙承宗摇摇头,答道:“小子,如果老夫经略蓟辽之时,能够装备上千杆这样的火枪,那绝对可以将满洲鞑子打得屁滚‘尿’流,何至于今日让满洲鞑子欺凌至此?这无疑就是一件大事,必须要将这柄火枪立即送往京城,叫皇上也高兴一下,这些年来,皇上为了国事心力‘交’瘁,实在是太苦了……“
袁啸一愣,问道:“老爷子,您不怪皇上吗?当初的事情虽然不甚明了,但是也清楚是皇上负了你,不光是你,连同袁崇焕大人跟再以前的熊廷弼大人,都是一等一的将才,帅才,一个个都没有落得好下场?你竟然还如此……”
“闭嘴!”
孙承宗喝道:“你懂得什么?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三纲五常乃是人生第一信条!若不是老夫谋事不周,出了差错,惹得满朝文武攻讦,何至于皇上准了我致仕?你以为他心里不难过?”
袁啸脸‘色’一黑,擦,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老子才不管他呢,他叫我死,我绝对不会去死,老子拉着队伍跟着造反,凭什么,你特么的治理不好一个国家,还不让几个有本事的人来治理,活该你的朱明王朝要关张大吉啊!
但是,看看孙承宗的脸‘色’,袁啸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可是不得了,老爷子绝对不会轻饶了自己。
袁啸嘿嘿笑道:“好好!你说的有理,不过,老爷子,皇上是好皇上,但是这下面的阁臣们可是没有几块好料啊,长久下去,大厦一根根摧折,大明王朝会更加的摇摇‘欲’坠的……”
孙承宗叹口气,答道:“难道我不知道?可是,现在去哪里寻找那能文能武的干臣去?魏阉一党当年控制朝政,已经将朝政给搞得一塌糊涂了,人才凋零啊,即便是东林党重任,现在也是良莠不齐……”
袁啸闷声道:“指望东林党?那都是一群没有用的穷书生,烂学究,只会夸夸其谈,没有治国良策,让他们来,这个国家完蛋的更快……”
孙承宗怒道:“放屁,谁说东林党人不行?老夫就是东林党的一份子!当年对抗魏阉一党,老夫是其中的中流砥柱!老夫也没有本事吗?”
袁啸不服道:“您是有本事,其他人呢?我听说东林党可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共一百零八人的骨干力量,有几个您这样的?更何况,说句不恭敬的话,您也老了,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如果让您守辽东,嘿嘿,老爷子,你打不过那个皇太极跟多尔衮的,这两个家伙是天生的名将之才,现在的大明朝,我也就看好卢象升跟孙传庭,他们两个还勉强凑合,即便是洪承畴,嘿嘿,也不过如此而已……”
额……
孙承宗脸‘色’登时就黑了,特么的,这个小子竟然指摘起自己的不是来了!
“那袁崇焕呢,袁崇焕在你眼里又是什么?”
“袁崇焕?呵呵,袁崇焕就跟一根筋的岳飞一个样,甚至比岳飞还一根筋,能耐是有,但是他无容人之量却有自恃之意,刚直自负,却不晓变通,虽然可怜他的下场,但是的确是有取死之道,真的不能全怪北京城的那个皇帝的……”
“取死之道?”
孙承宗的眼眉都已经立起来了,袁崇焕可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将领,也是最为器重的将领,那可是未来托付大明江山的顶梁柱,孙承宗一想起来,就心痛,现在袁啸竟然说袁崇焕竟然是自有取死之道,实在是令人忍无可忍!
“放屁!怎么又取死之道了?你个小王八蛋要是给我说不出一个道理来,我今天跟你没完!”
孙承宗的胡子撅起老高来,气得呼呼直喘。
袁晓叹口气,答道:“老爷子,何必如此呢。你且听我说,第一,袁崇焕初督蓟辽之时怎么跟皇上说的?五年复辽!他初膺大任,料敌不明,五年时间就想收复辽东,剿灭满洲鞑子,可能吗?大言炎炎,自负而轻狂;第二,先后与祖大寿、‘毛’文龙等将领不和,这一点同理,先是调走祖大寿,紧接着又计斩‘毛’文龙?将‘毛’文龙的部属全部‘逼’反,岂是一个帅才应该有的气量?第三,没有经过朝廷的同意,就‘私’自与满洲鞑子接触合议,如此行径,岂能不招致朝廷猜忌?岳飞不也是如此?妄自辜负了朝廷的信任而已,立储的事情,岂是自己一个武臣能够参与的?迎回二帝?那你将高宗皇帝放在哪里?两个浑人啊……”
孙承宗的嘴巴都被袁啸给气歪了,谬论!谬论!荒谬至极!这个小子简直就是牲口,不但污蔑袁崇焕,连军人奉若神明的岳爷爷也敢非议?实在是不为人子!
但是,孙承宗细细的吧嗒其中的滋味,袁啸的言论虽然乖僻,却也不无道理,让人实在不知道从何处驳起……
“‘混’蛋!给老子拿出三支枪来,老子要命人紧急送往京城!”
&bp;&bp;&bp;&bp;孙承宗气呼呼的叫人拿走了三杆燧发枪,命人熟悉‘操’作方法,实验完毕之后,立即前往京城报信。
接下来,孙承宗气道:“小子,你给我说说,接下来咋办?如果不能将清军给我赶出关外去,哼哼,你不要说娶不到我孙‘女’,我还会把你直接给废了!”
袁啸一脸的无奈,答道:“老爷子,你也要讲点理吧?人家满洲鞑子加在一起,起码七八万人,我手底下就这么千八百人,怎么跟人家斗?还不够给人家垫马蹄子呢……”
孙承宗冷哼道:“好了,你也不要这样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得,你现在已经是指挥佥事了,按照皇上的旨意,你现在可以效法当初的卢象升,自行招募兵勇,组建勤王之师,指挥佥事可以组建至少两个千户所,这可以正规军,另外临时招募的兵勇,你也可以在临时组建两个千户所,不过这两个千户所,是拿不到朝廷的薪俸的,只能咱们想办法在本地募集,还好,现在皇上允许你在高阳、蠡县、肃宁三县进行招兵,兵员却是不缺的,至于粮饷,我来想办法,这三县地界,老夫也算是薄有声名,让当地的士绅豪‘门’捐出一部分钱粮来,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
再次扩编?
袁啸一阵苦笑,答道:“老爷子,您是不是太乐观了?一支军队哪里那么容易形成战斗力?即便是现在的两千人明军也只是初具战斗力而已,他们远远没有达到满洲骑兵的水平,骑术、‘射’术,都相去甚远,哪里是一时三刻可以赶上来的?现在在组建两个千户,那也就是再有两千人,怎么训练?我手底下可是没有那么多的人才,也没有那么多的军械啊,难道让他们拎着斧头、镐头去跟清军骑兵玩命?”
啧啧……
孙承宗嘬嘬牙‘花’子,这个才是最头疼的问题啊,没有武器!毕竟不管是高阳还是蠡县、肃宁,都身处内地,很少有战事,哪里来的武器?
袁啸接着说道:“正规的明军那可都是装备着大量的火炮跟鸟铳的,咱们有吗?即便是弓箭都是抢的满洲鞑子的,这个你在进行扩张,我们哪里有那么多的武器?我浑身是铁,能捻几颗钉?”
孙承宗咬牙道:“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时间可是不等人的!”
袁啸埋怨道:“该死的,皇上这个人小气的很,只给老子官作,一不给兵,二不给粮,三还不给军械,老子打得屁的仗……”
孙承宗已经被这个家伙给打击惯了,渐渐也就习惯了,虽然是大不敬,念在他自幼不服王化,不给这个小子一般见识!
孙承宗恨声道:“你就这么点本事?那就不要给老子吹大气,人家卢象升当年也是自行招募兵勇,率军勤王,在当年的大战中,他的兵勇悍勇异常,也才有了后来的田雄军的赫赫威名,你小子没有那个本事,就给老子把刚才的话收回去!还什么卢象升勉强凑合?你怎么那么没脸没皮?”
袁啸脸‘色’一红,狠声道:“老爷子,你也不要欺负老实人,两千人也够我用了,特么的,只要我调教的好,两千人照样可以顶五千人用,特么的,你看着吧,我就要用这两千人,将满洲鞑子搞死!我就不信了,卢象升能够赶出来的,我袁啸就不如他?笑话!”
袁啸顿了顿,答道:“还有,那个关宁铁骑不是已经从通州‘挺’进到了固安一带了吗?怎么还******没有动静?难道他妈们都是死人吗?不趁着右翼清军军心不稳抓紧时间进攻,他们在墨迹什么?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些人!等到右翼清军缓过劲来了,到时候就是想收拾人家,都没有机会了……”
孙承宗苦笑道:“小子,现在关宁铁骑不归祖大寿管,更不归卢象升管,而是那个废物太监高起潜,你还能指望这样的人敢直接向清军发动进攻……”
袁啸脸‘色’一黑,双手一摊,无奈道:“老爷子,我就说皇上的脑壳进水了,好好地卢象升不用,偏偏任命一个高起潜出来捣‘乱’,特么的,还不如将关宁铁骑‘交’给我呢,老子保证将他们都给收拾了,让多尔衮哭都没地方哭去!”
孙承宗也是满脸的无奈,这次,皇上办的事情太离谱了,什么卢象升指挥不力?难道你让人家带着三万步兵一举击溃用着五六万骑兵之众的满洲鞑子?那可能吗?这可是野战,不是防御战!遇人不淑啊,还能够怎么着?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部了!
袁啸低声道:“老爷子,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现在高起潜那个废物拥兵不前,卢象升独力难支啊,他的天雄军虽然悍勇,但是根本就禁不住人家满洲骑兵的撕扯啊,只怕时间长了卢象升会有危险的……”
孙承宗心头一惊,问道:“你确定?”
袁啸苦笑道:“这有什么不确定的,卢象升的为人您不清楚吗,我虽然没有见过他,可是听别人说起过,这个人古道热肠,忠心体国,最视见不得治下的百姓受苦的,到时候,一旦多尔衮分兵劫掠的话,他很难忍住的,一旦分兵阻击,您可以想象一下,骑兵的速度远胜步兵,多尔衮诡计多端,很可能将利用这个弱点,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的……”
孙承宗一阵悚然,现在的大明朝已经失去了袁崇焕可是不能再失去卢象升了,这可是硕果仅存的几个名将了!
孙承宗犹疑道:“小子,关宁铁骑可是就近在咫尺,难道这个高起潜还敢见死不救?”
袁啸没好气道:“废话,如果高起潜有这个胆量面对多尔衮,那他早就兴兵围剿右翼清军了!你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我呢!”
孙承宗连忙问道:“你?你打算怎么做?”
袁啸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个亲卫好了进来,叫道:“启禀将军大人,咱们的斥候发现远处的清军有拔营的迹象,恐怕是要跑了……”
&bp;&bp;&bp;&bp;两个人‘精’神一震,袁啸沉声道:“什么情况,清军有异动?”
现在的清军驻扎在高阳城外三十里处,突然之间有异动,两个人心头不免都有一些忐忑,如果清军勘破虚实得话,想要守住高阳城,可就难了。
亲卫答道:“将军,清军各营正在收拾行囊,连布置的鹿柴都给拆了,而且全军都在行动……”
连营‘门’的鹿寨都拆了,看样子应该不是来进攻高阳城了,毕竟辛辛苦苦扎下的营盘,即便是进攻高阳城,也不可能拆掉营盘,那可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部署。
袁啸喝道:“来人,将地图拿上来!”
很快亲卫将地图送了上来,袁啸仔细的看着地图,沉声道:“老爷子,现在关宁铁骑在固安,距离我们不过一两百里,快的话,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可以抵达高阳,再加上高阳城虚实不明,清军是决计不敢向高阳进攻的,至于继续劫掠其他地方,他们的主将毙命,仅仅一个格里哈是不敢这样轻举妄动的,以我的意见,他们应该是打算撤退!向着左翼清军靠拢,然后两只清军会师在一处,这样的话,清军的兵力将会达到七八万人,不管是卢象升的天雄军,还是高起潜的关宁铁骑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至于我们高阳城更是不在话下了。”
孙承宗问道:“袁啸,你的意思是这是右翼清军要跑?”
袁啸冷哼道:“没错,他们肯定是得到了多尔衮的命令,现在右翼清军群龙无首,多尔衮则是兵力不足,自然是会师在一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孙承宗的脸‘色’登时变了,如果两只清军会合在一起,那卢象升就更加不是多尔衮的对手了,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清军兵力太雄厚了,到时候一旦陷入重围,面对数万骑兵,卢象升就是想跑都没有地方跑!
孙承宗急道:“小子,那卢象升可就危险了……”
袁啸点头道:“确实如此,卢象升仅仅有两三万的宣大‘精’兵,关宁铁骑他管不到,对抗七八万之众的清军,那是死路一条,甚至连小命都要‘交’代在那里的……”
袁啸心里非常清楚,就是在这一战之中,卢象升由于杨嗣昌与高起潜的掣肘,手底下仅仅有着数千老弱病残,面对两万多人的清军铁骑,最终全军覆没,战死疆场,死得太怨了,如果他的天雄军在手,麾下有关宁铁骑相助,最起码以卢象升的才能,那是绝对不会全军覆没的,甚至击败多尔衮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惜,历史没有假设。
孙承宗脸‘色’苍白,急声道:“小子,难道你就有什么办法,挽救危局?哪怕是将这两万多右翼清军牵制在高阳也可以啊……”
袁啸摇摇头,答道:“老爷子,人家可是两万多人的大军,咱们仅仅凭借两千多人,四处无险可守,你认为我们能够阻击的住人家?”
孙承宗的眼神登时黯淡下来,却是无法拦得住清军的行动,两千对两万,而且是两万多骑兵,怎么打?高阳附近都是平原,连个土包都少见,硬挡那就是死路一条!
袁啸接着说道:“虽然咱们没有机会将其拦截在高阳境内,但是,找个机会占点便宜还是可以的,绝对不能给他们从容退走的机会!”
孙承宗‘精’神一震,问道:“计将安出?”
袁啸指着高阳与祁州说道:“老爷子,很明显,格里哈的右翼清军现在处于高阳的东南方向,现在多尔衮的大军在祁州与卢象升对峙,从地图上看,高阳与安国几乎在同一条直线上,格里哈要率领右翼清军尽快赶到祁州,那必然是绕开高阳城,从高阳到祁州走这条弓弦路,这样的话,行军最为快速,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在这条路上设伏,尽最大的能力袭击清军,让他们再折一阵,使得右翼清军彻底失去战心,即便是到了祁州,也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来!”
孙承宗苦笑道:“想法是好的,不过您刚才可是也说了想要阻击两万多清军可是难上加难,毕竟高阳从祁州这一代全部都是平原,没有一座山……”
袁啸冷笑道:“老爷子,这千里平原确实没有一座山,但是没有山不等于没有水!看看这条河,这是从祁州方向流过来的潴龙河,进入高阳之后,汇入马棚淀,从高阳到祁州,确实要跨过这条河才行,但是,这条河上没有一座大桥,至少在蠡县、博野两县没有任何一座大桥,都是摆渡,想要过河,那就需要征集船只,我们的机会就在这里!清军根本不熟悉我们的地形,他们事到临头估计才会发现这个问题,想要绕过潴龙河,需要多走出上百里路程,这可是三分之一的路程还多,急于会师的格里哈,绝对不会去绕路的,嘿嘿,我可以给你演一出大戏……”
孙承宗一阵疑‘惑’,疑问道:“什么大戏?”
袁啸笑道:“老爷子,您世居高阳,对于保定府的一草一木最为熟悉不过,请问,如果是清军要渡河的,最可能选择的地点会在哪里?”
孙承宗仔细的观看着地图,思量着各种利弊,良久,方才说道:“如果我是清军将领的话,一定会将渡河的地点选择在高阳西南方向的鲍墟镇的那个湾口,第一,鲍墟镇那里人口密集,几乎都是临河而建,便于搜集船只;第二,哪里的水面不但宽阔,而且河流较浅,便于渡河;第三,那里距离高阳城的距离足够远,差不多接近百里的距离,可以避开咱们高阳城的军事威胁;我想,这三个理由,足够了!“
袁啸笑道:“只要确定了地点,那就好办了!老爷子,我这就下去准备,这一次一定要您看出好戏!”
孙承宗急道:“哎,我说你小子,还没有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呢,到底是什么好戏?”
“哈哈,老爷子,您到时候只需要寻找一个高处,摆上一桌好酒,欣赏这一道靓丽风景就是……”
&bp;&bp;&bp;&bp;鲍墟镇,这里是一个古镇,几个村子连接在一起,差不多有着两三千户人家,几乎都是以打鱼为生,小小的鲍墟镇,竟然有着大小上千条渔船,如此众多的渔船,全部被格里哈给抢了过来。
他要渡河,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祁州,留在高阳附近太危险了,不光神秘的高阳城令人感到不安,百余里之外的关宁铁骑更是令他心惊胆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便是右翼清军巅峰的时候,想要跟关宁铁骑拜拜腕子,都要费不少劲儿,更何况现在右翼清军军心涣散,兵无战心?
仅仅半天的时间,清军就将鲍墟镇中所有的渔船都给抢了出来,这些渔船当真不少,唯一让格里哈感到奇怪的是,这些船上,竟然几乎每一只船都跟新的似的,全部都刷了一层木漆,这些渔家都疯了,刷个漆,还一起刷,很明显,这些漆都没有完全干呢!
但是,现在着急过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新船就新船吧。
格里哈一口气将所有的大船全部征用了,这个渡口并不大,想要摆下数百上千只船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但是,一两百只船,同时渡河还是问题不大的,几乎每一只船,都可以乘坐十几个人再加上马匹,前面的船只厉害河面之后,后面紧接着再有一批渔船起锚,照着这个速度,只怕用不了一天的时间,所有的清军就都可以渡过潴龙河。
越过河面,潴龙河的对岸没有任何的敌情,格里哈心头稍稍放心了一些,只要能够顺利的将第一批将士,一千多人给运过去,那即使明军前来阻击,或者开战,也都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一千多人,足以在战场上顶住起码三四千的明军进攻了,最起码坚持到大军渡完河,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格里哈的算盘打得不错,只是袁啸却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了。
河面上的船只越来越多,这个渡口宽度达到了两三百丈宽,足足一里多路程,河面之上已经有三百多只渔船前后向着对岸驶去,距离对岸最近的地方已经不足数十米了,再有最多半柱香的时间,渔船就可以靠岸,完成清军前锋的运输了。
袁啸隐藏在河岸边的芦苇‘荡’中,细细的看着,来了,已经靠上来了!
袁啸低喝道:“传令,大家准备好了,一二三,放箭!”
袁啸率领着一千余人埋伏在了潴龙河的对岸,等的就是这一刻,半渡而击之,这个时候是清军防御力量最为薄弱的时候,大量清军在河上,根本无法进行战斗,一个小船十来个人,再加上十多匹战马,根本连回旋的空间都没有,哪里还能战斗?
如果仅仅是放箭,普通的弓箭,那自然也奈何不了这么多的清军,数百只渔船,已经行进到了一半的距离,哪怕是冒着箭雨,清军也可以冲过去。
但是,但是袁啸哪里会那么傻,河岸上,一千明军手里面拿的都是火箭,上面携带着火‘药’,引燃之后,才发‘射’出来,顷刻之间,数千只弓箭发‘射’了出来!
格里哈在岸上正在注视着队伍的时候,突然之间,天上如同蝗虫一般,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箭支,赫然冒着青烟,火箭!
格里哈久经战阵,自然是熟悉这些东西,明军与清军‘交’战的时候,没有少用过,这些玩意儿,在平时对清军根本造不成多大的影响,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所有的清军都在船上,而且是最普通的渔船啊,都是木质的,现在已经到了冬季,天干物燥,最容易起火的了!
最最要命的是,这些船上刚刚刷的漆,都还没有干呢,这漆是最容易起火的了!要命啊,这个时候,明军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格里哈急的直跳脚的时候,一‘波’‘波’的火箭,‘射’在了渔船之上,不但是火焰,这个年代的火箭,箭杆之上甚至还装着火‘药’,引线燃尽,轰然爆炸,虽然威力小的要命,但是,这要是又是几支火箭‘射’在渔船之上,特别是‘射’在了船篷或者粮草之上,还不得立即烧起来?
仅仅一个眨眼的时间,将要靠近河岸的船只几乎全部燃起了大火,船上的清军登时全部都慌了神,水火无情啊,最要命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留在船上救火?哪里那么容易,没有应手的家伙,拿什么救火?干等?那只能被烧成木炭,跳水?现在可是冬天了,虽然还不是严寒气候,但是河水照样是冰寒刺骨,这要是在半截腰上跳进潴龙河,光冻,就得冻个半死!
清军奋力扑火,但是,刚刚扑灭一处,后面的火箭再次袭来,火势又烧了起来,根本就无法抑制火势的蔓延!
最倒霉的就是那些战马了,一条渔船宽不过两三米,长不过五六米,最大的也不过十米长短,十几个人,十几匹战马,根本就无处容身,一个个受惊的战马直接跳入了潴龙河企图逃生。
船上的清军一阵阵的绝望,火势已经起来了,根本就无法扑灭,不能再留在船上等死了!跑,跳河,只有跳河一条路了!
一艘艘渔船失去了人的控制,大火不断的烧了起来!
格里哈看着一个个跳入冰冷河水的清军将士,心疼的心头直滴血,大冬天啊,这在水里,即便是能够逃生,也得被冻的半死不活的!我的‘精’兵啊!
这还不是最为悲催的,最为悲催的就是,大冬天的,都是盛行西北风,借着西北风的风势,风刃如刀,将一艘艘着火的渔船径直吹向了后面的渔船。
看着一艘艘冲过来的火船,清军都惊慌失措了,快,快避开!
惊慌的清军拼命的摇着船桨打算避开火船,哪里那么容易?现在着火的船都是空的,上面空无一人,又轻又快;后面的船载满了清军与战马,沉重无比,哪里有火船的速度快!
“啊!……”
格里哈一声凄厉的惨叫,怒吼道:“撤兵,传令,河上的所有将士全部给我撤回来!”
&bp;&bp;&bp;&bp;格里哈真的害怕了,自从从军到现在二十年来,就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自己遇到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竟然会选择在这里渡河?他们怎么想得到竟然用火攻?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最为关键,也是清军最为薄弱的时候发动火攻?******,这简直就是屠杀啊,赤‘裸’‘裸’的屠杀,整个清军前锋在潴龙河之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毫无疑问,清军也有弓箭,但是他们的弓箭可没有火,他们逆风而行,他们的船来回晃动,这些关外的汉子都水‘性’一般,哪里能够在剧烈晃动的船上向着岸上的敌人展开进攻,心慌意‘乱’的他们不要说‘射’击敌人了,能够稳稳的将箭支‘射’出去都成为奢望了!
眼睁睁的看着清军将士连同战马一起跳入了潴龙河,格里哈心痛‘欲’裂,疼啊,任谁看着自己的将士如此,也会心疼的要命!
格里哈疯狂的下令,命令清军后撤,但是,现在大火已经烧起来了,河上载人的渔船行动缓慢,哪里还来得及,也只有刚刚起锚不久,离开河岸十数米最多数十米的渔船可以安然返回,那已经驶入到了河中央位置的渔船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哪怕是他们拼了老命划桨,也根本无法从河中央返回岸边!
潴龙河之上,燃烧起来的船只越来越多,一艘艘着火的船只接着风势四处‘乱’窜,将后面的清军搞得叫苦不迭,哪怕是还没有烧到自己,有的就已经吓得跳水逃生了!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潴龙河之上到处都是着火的船只,潴龙河上空弥漫着凄厉的惨嚎声与呼救声,至于一一匹匹战马则是疯狂的在水中逃窜着,那里还能够分辨方向?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再想借着渔船渡河已经根本不可能了,不可能越过对岸的明军度过潴龙河!
仅仅这一次袭击,格里哈收集到的船只就已经烧掉了三分之一还多,而且都是大船,后面剩下的都是一些破旧的小船了,这些小船在水里一旦被引燃,那清军死的更快!
噗通!
站在岸边的格里哈心头涌起一阵阵绝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呆呆发愣!
就刚才这一把火,清军最少伤亡也要超过五六百人,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在水里还有着上千人呢,这些人即便是能够活着上岸,只怕也完全失去战斗力了,这么寒冷的河水,清军毫无防备,惊惧之下,只怕不死也得要上半条命!
一旁的莫达格急声道:“章京大人,章京大人,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啊,明军随时有可能向我们发动进攻啊,我又遭新败,如果这个时候再次遭受到明军的进攻,咱们必定要损失惨重的!”
格里哈霍然惊醒,对,绝对不能停留在这里了,谁知道这里的明军还有没有什么后手?绝对是高阳城的明军埋伏在了这里,快跑啊,这段时间以来,清军在高阳算是吃尽了苦头了,再不走只怕整个右翼清军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格里哈咬咬牙,站了起来,喝道:“传令,将所有剩下的船只都******给我烧了,不用他们烧,咱们自己烧!全军整备,时刻准备作战,等待落水的将士上岸后,沿着潴龙河全力向着祁州方向行进,绕过潴龙河进入祁州!”
半个时辰之后,数百清军‘精’疲力尽的从水中爬了出来,一个个瑟瑟发抖,浑身都已经被冰水浸透了,一个个坐在地上,连动弹都已经成问题了,甚至一些人身上都已经开始结冰了。
至于其他的数百人,只怕经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还没有能够游上岸,那就只有一个下场了,冻死在潴龙河水之中,谁也难以救得了他们。
现在格里哈是能救一个算一个了,吩咐后面的辎重队伍,拿过新的衣物来,给众人换上,再猛灌几口烈酒用来驱寒,这些人方才勉强站立起来!
格里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不能在这样等下去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明军什么时候会径直发动进攻,赶紧走,再不走,只怕都没有机会赶到祁州了!
格里哈喝道:“传令,大军立即开拔,绕过潴龙河,向着祁州‘挺’进,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祁州!”
得到了命令的清军不要命的向着西南方向跑了下去,再也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了,毕竟谁的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潴龙河对岸,现在的袁啸早已经开始收工了,这一仗虽然不能说有多大的收获,但是再一次震慑了清军的军心,只怕这次清军入侵之旅中,满洲鞑子再也不敢窥伺高阳城了!
至于明军的将士们,早已经开始了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了,急于逃命的清军为了能够尽快一步逃到河对岸,将手中的兵器、弓箭尽皆抛弃,甚至有的人连盔甲都扔了!
现在的兵器都已经沉入了河底,不好打捞,但是这些弓箭可是都飘在河岸上呢,一个个明军驾驶着小船,开始在河岸上不断的打捞着战利品,这些还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战马!
战马!这次大火不光是干掉了一千多人的清军,还有上千匹的战马跳入了河中,几乎所有的战马都没有被清军给‘弄’上岸,全部留在了河里,至于距离河岸近些的战马,现在都已经爬上来河岸,成为了明军的战利品,至于还在河中的战马,则是被明军一匹匹打捞了上来,寒冰刺骨,人是承受不了,但是这不等于战马承受不了,北地的战马对于这冰寒的河水还是能够忍受的住的。
看着一匹匹被牵过的战马,袁啸现在嘴角都已经笑得合不上,近千匹战马啊,这些可都是久经训练的战马,稍稍加以熟悉,就可以成为明军强大的战力!
哈哈,这个格里哈走就走吧,还要给自己留下这么多的礼物,实在是愧领了,哈哈!
不错,高阳城原本连武器都没有多少,就是在一场场的胜仗之中,将大量的清军武器、战马缴获了过来,资敌,这是最为滑稽的资敌!
&bp;&bp;&bp;&bp;回到了高阳城,孙承宗对袁啸赞不绝口,这是现代版的火烧赤壁啊,好一出借西风!
袁啸对于自己的这次谋划也是得意的很,仅仅一把火而已,清军就不得不损兵折将,乖乖的绕过潴龙河不敢再强渡渡口了,兵家之道永远都是虚虚实实,让人难以捉‘摸’。
孙承宗笑道:“小子,这下子好了,老夫在小山丘上看的清清楚楚啊,那大火烧的,比天都要高了,怎么着,连烧再冻,也要搞掉他一千多人吧?”
袁啸摇摇头,答道:“这一战的目的并不是要搞死他多少人,老爷子,战争的最高境界,不是要死多少人,人死了在战争中就没有意义了,不论对于哪一方来说都是没有意义了,只有伤员与病员才有意义!”
孙承宗一愣,伤员与病员?“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清军被击毙了,岂不是对清军的打击更大?只要死了,那就对咱们没有半点威胁了……”
袁啸答道:“老爷子,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人都死了,虽然不能威胁咱们了,但是剩下的清军却是可以轻装上阵,继续凌虐;但是,他们这些逃生掉的清军却是不一样,在冰寒的河水里浸泡上大半天,连惊再吓,即便是再强壮的人,也绝对抵挡不住寒邪侵体,绝对会一病不起!这些人虽然没有死,但是同样没有了战力,不但没有了战力,清军还需要拿出一部分‘精’力来给他们治疗,需要拿出一部分资源来供养他们,这些人现在就是清军的累赘,真正的累赘!这下,您明白了吗?”
孙承宗若有所思,这样的思想他之前可是闻所未闻,但是隐隐约约他又感觉到了这是一个军事领域的新方向,击毙对手,不是最大的胜利,让对手致伤致残才是最大的胜利!
袁啸接着说道:“老爷子,兵法不是说了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咱们给他们增加大量的失去战力的伤兵、病号,就可以沉重打击他们的后勤,这些人只会是清军的负担,还不如死了干净呢。过上一两天,只怕格里哈将这些病号全部坑杀了的心都有了……”
孙承宗心头一震,好家伙,这个小子好深沉的心计!
孙承宗沉‘吟’道:“那你说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卢象升那里……”
袁啸摇摇头,答道:“老爷子,卢象升那里,三五天里,应该还是能够支撑的住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加紧时间整顿兵马,我们随时有可能要驰援保定府一带,那个草包高起潜胆小怕事,卢象升是绝对不能指望他救命的,只能靠咱们了……”
孙承宗嘴角带起一阵苦涩,没办法,谁让陛下派出来了一个大废物呢?如果不是高起潜带兵,而是祖大寿带兵的话,即便是不能全歼右翼清军,也绝对会让清军大伤元气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清军溜走!
孙承宗叹口气,说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可惜了,如果咱们兵力足够的话,完全可以将右翼清军一举击溃,让他们无可逃遁,为卢象升解决掉后顾之忧……”
袁啸冷笑道:“老爷子,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现在卢象升大人手底下还有着两三万天雄军呢,只要卢象升能够沉住气,集中兵力,那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两三万的‘精’锐,可不是多尔衮想要吞下就能够吞下的,更何况,天雄军还有着大量的火炮,完全可以抑制住清军的进攻,真的出现危险的话,咱们也绝对不会见死不救,别的不敢说,将卢象升救离虎口,还是不成问题的!”
孙承宗默然,虽然如此,袁啸他们也都太辛苦了,在高阳城附近连场大战之后,还要继续征战,不过,现在这些也都没有了什么好办法了。
袁啸接着说道:“老爷子,咱们可是又得了数百匹战马,完全可以利用这些战马再行组建一支骑兵,这样下来,咱们的骑兵至少也要接近两千人,这将是一股强悍的兵力,而且京城那边武备司拨付的军械也快要到了,只要军械到了,我们就可以使得咱们的将士战力在提升一个层次!只是,实在是‘浪’费了关宁铁骑那样的一支劲旅,特么的,高起潜,有机会,老子一定亲手‘弄’死他,占着茅房不拉屎的废物!”
孙承宗一皱眉头,答道:“好了,说说气话就算了,再怎么着,高起潜也是皇上任命的京畿监军,那是你的上司,即便是他做的不对,你也只能上折子参他,绝对不能‘私’自行动,难道,袁崇焕前车之鉴,你忘记了?”
袁啸嘿嘿笑道:“放心,老爷子,我这个人怕死得很,高起潜那个老东西的命,那里有我的命值钱?即便是要‘弄’死他,那也是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搞死他,任谁也看不出半点破绽……”
孙承宗气道:“不要胡来,我警告你,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情,绝对不能干!”
袁啸无奈道:“老爷子,我说你们这些人就是一根筋,自诩为东林君子,屁!在朝堂之上,永远少不了勾心斗角,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规矩?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前些天,皇上曾经下旨,让京中的豪富亲贵们捐献家财,支持九边的防务,最后呢,他们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年幼的皇子身上,嘿嘿,我就不相信了,好好地,有着太监跟宫‘女’们服‘侍’的皇子会好端端的落水,会一直高烧不退,差点要了小命!再看看那些个亲贵大臣们一个个跳出来,说什么皇上失德、失政,‘逼’迫着皇上下罪己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虽然皇上有些瑕疵,但是每年他可是都从内孥中拨付出大笔的银子支持九边军务!这样的皇上,上哪里找去?岂有此理?等着吧,等到清寇退了,我进了朝堂,我会将这些个尸位素餐的废物们一个个都给清理掉!”
&bp;&bp;&bp;&bp;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孙承宗不想让袁啸去招惹高起潜,但是挡不住高起潜来招惹袁啸。
就在第二天的大早上,出事了!
忙中偷闲,袁啸大清晨带上了孙登峰、王子儒两个人在街上闲逛,毕竟清军已退,整个高阳城的百姓都已经安定了下来,恢复了旧日的安定与祥和,大街上又开始出现了叫买叫卖的商贩。
两侧的行人差不多大多数都已经认识了这个突兀出世的将军,太厉害了,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数次击败满洲鞑子,这可是上天赐给高阳的大英雄啊!
商贩们一个个向着袁啸行礼打招呼,袁啸心头也是一阵的得意,这个时代的平民还是非常朴实的,知恩图报,也不枉自己拯救了这个城市。
就在袁啸有点沉浸在自得之中的时候,陡然间,正北方向的大街之上,两匹战马疾奔而来!
这可是县城内的大街,虽然不比北京城和保定府繁华,但是过往的行人与商贩也是不少,如此策马扬鞭,可是危险得很!
“让开、让开,全******给老子滚开!”
骏马之上的两个人放肆至极,纷纷高喝着,手中的马鞭也不断的挥舞着,驱赶着街上的人群,路上的行人闪避不及,不少人挨了两个人的鞭子,街上的人纷纷躲闪,不敢言语。
袁啸皱皱眉头,哪里来的人,竟然如此的猖獗,大街上如此多的人群,一旦被马撞到可是非死即伤的;至于边上的孙登峰却是脸‘色’一变,没有说话。
就在袁啸心头不悦的时候,两匹骏马已经到了距离他们不过十几丈的距离。
袁啸喝道:“来者何人,高阳城中不许起码基本,难道你看不到满街的百姓吗?”
一旁的孙登峰连忙拽拽袁啸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言语。
袁啸狠狠瞪了孙登峰一眼,心道,这个小子今天是怎么了?
袁啸还没有开口,两匹战马依然速度不减,这个时候从十字路口,却是跑出来了一群嬉闹的孩童,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危机之中了。
战马上的人怒吼道:“滚,小兔崽子们,不要当老子的路!”
袁啸脸‘色’大变,这两个人竟然依旧不减速!
“孙登峰、王子儒,救人!”
袁啸的话刚刚出口,一阵惨叫之声已经传了过来,几个孩子被疾驰中的骏马一头给撞飞了出去,显然已经是活不成了,**岁的孩童,哪里架得住战马的冲撞?即便是‘成’人,那也是要重伤的!
“‘混’蛋!给老子停下!”
袁啸怒满‘胸’膛,肺都要快气炸了,自己已经出言示警了,这两个家伙竟然还如此肆无忌惮,视人命如草芥,实在是可杀不可留!
袁啸怒喝道:“孙登峰、王子儒,你们两个人是******死人吗?给老子将他们拿下!生死无论!”
“是!”
“且慢!”
王子儒早已经气坏了,听到了袁啸的命令,已然拔出腰刀,向着两个人冲了过去。
孙登峰却是脸‘色’大变,想要喝止年轻的王子儒,但是为时已晚,年轻气盛的王子儒已然冲了过去!
孙登峰喝道:“大人,不要轻举妄动,他们是锦衣卫,是锦衣卫啊!”
袁啸的眼中冒着怒火,低吼道:“孙登峰,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给老子滚出老子的军营,要么就上去给老子砍了他们!不杀他们,老子誓不为人!”
说这话,袁啸已然拔出了随身携带的佩剑直接冲了上去!
孙登峰连连跺脚,但是大人已然发话了,自己要是真的畏缩不前的话,那以后自己可是没法在他面前‘混’了,再说了,这两个锦衣卫也是够可恶的了,草菅人命啊!
孙登峰狠狠的咬咬牙,拔出腰刀,随后也冲了上去。
两名锦衣卫依旧面不改‘色’,冷喝道:“******,你们这群废物,给老子滚远点,老子要去高阳县衙,紧急公务!”
袁啸怒喝道:“管你狗曰的哪来的公务,杀人偿命,你们给老子滚下来!”
口中怒吼着,袁啸已经‘挺’着宝剑向着战马斜刺了过去,至于王子儒,已然冲到了另外一匹战马跟前,向前一欺身,寒光闪闪的战刀已经向着马脖子狠狠的剁了下去!
“滚下来,滚下来!”
两侧的行人们都已经被锦衣卫的行为彻底给‘激’怒了,一个个开始怒吼着,抡着、扁担、菜刀纷纷冲了上来!
本来他们也不敢去惹这些公‘门’中人,毕竟民不与官斗,这可是古训,但是,现在不同了,没看到袁将军都已经冲上去了吗,有这位大英雄给咱们撑腰,谁******还在乎****的锦衣卫,打他,打死他,打死他们这群狗、日的!
两个锦衣卫脸‘色’终于变了,一拍战马,躲过袁啸与王子儒的进攻,怒喝道:“‘混’蛋!没看清楚吗,老子是锦衣卫!是高公公手下的锦衣卫总旗,公务在身,我们要见孙承宗!想要命快给老子滚开!”
袁啸冷喝道:“见孙承宗?那不可能,我只能送你们去见另一个!”
“哪一个?”
一名锦衣卫下意识的问道。
“啊!”
锦衣卫刚刚问出口,就感觉到了‘胸’口一凉,紧接着血‘花’飞溅,袁啸手中的长剑已经贯‘胸’而过,给锦衣卫扎了一个透心凉!
锦衣卫的瞳孔渐渐的发散,不可思议的望着袁啸。
“阎王爷!”
袁啸冷冷的喝道,“孙登峰,给老子动手!拿不下那个的脑袋,老子就砍了你的脑袋!”
今天的袁啸是死死的盯住孙登峰了,孙登峰乃是孙承宗手下最倚重的心腹悍将,不过三十岁左右,却是在当年追随孙承宗南征北讨浴血厮杀的死士,袁啸没有见过锦衣卫的猖獗与狠辣,但是孙登峰跟着孙承宗可是见过不少,不要说自己,不要说袁啸,哪怕就是贵为帝师的孙阁老也照样奈何不了这群人,他们直接听命于皇帝,任何人都无法干涉他们的行动!
但是,今天遇到了这个神秘无比,天不怕地不怕的袁啸,可是倒霉了,袁啸二话不说,直接就给捅死了一个,还要‘逼’迫自己再杀一个,这可真的是倒霉了啊!
&bp;&bp;&bp;&bp;但是,现在军令如山,袁啸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而且亲自动手将一个锦衣卫的脑袋给摘了下来,哪里还容得自己不动手?哪怕是会惹下滔天大火,那也必须要做了,绝对不能让自己崇拜的将军对自己失望!
也罢,人死吊朝天,不死万万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天就豁出这一头去了!
孙登峰一咬牙,舞动着自己的腰刀,向着锦衣卫砍了过来,只不过,孙登峰速度快,一旁的王子儒更快,手中的腰刀已经向着锦衣卫的马头砍了下去!
一旁的这个锦衣卫已经有些傻眼了,自从他们加入锦衣卫以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骑到自己头上了?难道现在已经不是大明朝的江山了?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甚至连声招呼都不打,上来就将自己的同伴给‘弄’死了,这得是有多大胆才能干的出来?难道他就没有认出自己是锦衣卫?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但是,现在事实就在眼前,透心凉啊,自己的伙计已经被开膛破肚了!
看到王子儒的砍刀已经到了,锦衣卫也没有时间多想,拔出腰刀狠狠的迎了上去!
铿!
王子儒的砍刀被‘荡’了开来,但是孙登峰的腰刀又到了,一刀正好看在马脖子上,孙登峰几乎用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腰刀狠狠的砍进了马颈骨上,战马一声悲嘶,狠狠的扑倒下去。
锦衣卫来不及躲闪,被战马狠狠的甩了下来,王子儒心头大喜,紧跟着又是一刀,向着锦衣卫当‘胸’刺到,锦衣卫堪堪用刀挡住了王子儒的进攻,却是无法躲开孙登峰的腰刀了。
孙登峰拔出马脖子上的腰刀,手腕一转,腰刀径直砍向了锦衣卫的脑袋,锦衣卫亡魂大冒,急声道:“我是高公公派来的,你们不能杀我,我就紧急公……”
孙登峰闻言,想要收回腰刀,可惜这腰刀辉出去,已经用了全身的力气,再想收回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噗!
刀光闪处,孙登峰的腰刀正好砍在了锦衣卫的脑袋之上,将半个脑袋狠狠的削飞了出去,恰在此时,王子儒的刀尖也已经刺进了锦衣卫的‘胸’膛,登时死的不能再死了!
孙登峰脸‘色’一白,擦,本来想‘弄’个火的啊,自己这下好了,给‘弄’死了,这是高公公派来的,哪个高公公?能够跟高阳联系在一起的,那自然就是在固安的高起潜了!
高起潜派出的特使就这样被自己跟将军干死了,这件事情只怕绝对不会这么风平‘浪’静下去的,我滴个老天爷,那个高起潜啊,即便是阁老都不愿意跟他硬碰硬,作为皇上的近臣与宠臣,没有那个朝廷大佬愿意招惹他!
孙登峰涩声道:“将军,咱们闯祸了,这两个人可是高起潜高公公的使者,来给咱们送信的,就这么砍了,只怕高起潜要跟咱们玩命的……”
袁啸冷冷说道:“管他娘的什么高起潜,老子只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们纵马行凶,看看那几个孩子,他们才十来岁啊,就这么惨死在马下,不要说就是两个锦衣卫,就是两个王爷,老子也照砍不误!如果不能保护老子治下的父老百姓,老子宁可不干这个将军!你小子给我记住了,以后老子的命令你要是再敢犹豫,老子就先砍了你,下不为例!”
孙登峰从来没有见过袁啸发如此大的脾气,仅仅是几个素味平生的孩子啊,就能够将将军气成这个样子,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不过孙登峰看着袁啸浑身散发出来的煞气,脊梁骨也是冒出一个凉气,我勒个去,将军果然是气坏了,以后可是绝对不能干这种事情了!
一旁的王子儒将大拇指挑起老高,叫道:“对,将军,这样的人渣就该给他砍了,留着也是祸害,您这样的将军才是最值得卑职跟随的将军,从今以后,卑职的命就是您的了!”
王子儒只有二十一二岁,乃是从高阳‘精’壮之中拼杀出来的佼佼者,要不然也不会被袁啸破格提拔成为大旗,这可是殊遇了,才仅仅不到两个月而已!
王子儒起于草莽,血气方刚,嫉恶如仇,自然对于这些欺压百姓的锦衣卫恨之入骨,管他是不是锦衣卫,只要他欺负老百姓,那老子就敢把他扯下马来!
袁啸赞赏的看了王子儒一眼,说道:“好了,子儒,将他们两个人的人头给‘弄’好了,挂在高阳城头,两个锦衣卫纵马行凶,杀人偿命,没有什么好说的,这就是未来高阳城的铁律,肆意杀人者,杀无赦!”
孙登峰刚要说话,袁啸接着说道:“好了,登峰,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重要的物件,既然奉命前来高阳,想必是高起潜派他们来送信的,拿着信立即会县衙,见郭大人跟阁老,这里我来处理,随后就到!”
孙登峰连忙将两个人怀里的信件与腰上的令牌收了起来,向着县衙跑去。
这样的事情必须先告诉阁老,不管怎么说,这个祸事是闯下了,自己死不死是小事,但是绝对不能牵连到了阁老大人,那样自己可是百死莫赎了。
大街之上,老百姓越来越多,纷纷大声叫好,对袁啸的行为赞誉有加,当然也有担心的,刚刚这两个凶手可是喊出了锦衣卫的身份,斩杀锦衣卫,这可是大明朝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袁啸叫人将几个孩童收敛起来,环视四周,叫道:“乡亲们,这天地之下什么最大?不是元帅,不是首辅,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最大的是咱们万万父老百姓,咱们高阳城以后的规矩,鱼‘肉’百姓者,那就将他赶出高阳城!****弱小者,将他赶出高阳城,仗势行凶者,将他赶出高阳城,因为,所有的军人、官员都是你们靠着血汗养着的,如果还要反过来作威作福,那就畜生不如,别的地方,咱们不管,在高阳城,这就是铁律,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后盾!”
袁啸的一番话,将周围的老百姓的热血给彻底点燃了,这才是真正的好官啊,这样的官我们不支持,还去支持谁,不要说当将军,就是当皇帝,我们也得力‘挺’啊!
&bp;&bp;&bp;&bp;袁啸命人将锦衣卫的尸体扔到城外的‘乱’葬岗,自己转身向着县衙行去。
“什么?这两颗人头是锦衣卫?是高起潜派出的特使?”
孙登峰刚刚给孙承宗说完,孙承宗就已经吓得跳了起来,也不是孙承宗胆子小,他已经七十余岁了,早晚都有一死,但是袁啸不一样啊,假以时日,这可是大明朝的擎天柱石,如果因为两个小小的锦衣卫,将‘性’命给搭上了,那可是亏死了!
啪!
孙承宗狠狠的‘抽’了孙登峰一个耳光,孙登峰从十五六岁就跟着阁老,还从来没有见过阁老如此盛怒呢,这个耳光将孙登峰打得脑袋眩晕,嘴角的鲜血都下来了!
孙登峰吓得连忙跪倒在地上,急声道:“阁老,阁老息怒啊,打死小的不要紧,您千万不要气坏了啊……”
孙承宗气得直哆嗦,怒吼道:“孙登峰,你就是个废物!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么饭桶呢?袁啸刚刚出世,不认识锦衣卫还情有可原,你可是做了我十五年的亲卫,五年的统领,难道不知道锦衣卫是最难招惹的吗?更何况还是高起潜派来的特使?你就不知道将袁啸给拦下来?这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祸啊,你给废物!”
孙登峰现在脸‘色’都绿了,他当然知道这个后果,只是现在还能怎么着:“阁老,阁老息怒啊,小的当然要拦着袁将军了,只是他是将军啊,当时袁将军气得都要疯了啊,我都扯不住,一剑就给人家来了一个透心凉,甚至连我都给恨上了,说如果以后我在敢违背他的命令,他就砍了小的的狗头……”
孙承宗心头一阵哀叹,完了,如果是孙登峰砍得,那还好说,最起码袁啸不一定死,但是如果是袁啸亲手将人家的脑袋砍了下来,那就罪责难逃了,罢了,这一次,老夫就拼了老命不要,也得保住这个愣头青不死啊……
孙承宗咬咬牙,狠声道:“登峰,老夫待你如何?”
孙登峰当即明白了孙承宗的意思,这是想要自己将斩杀两人的罪责担下来啊,舍车保帅!
孙登峰沉声道:“阁老,我就是一个孤儿,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是您一手将我带大的,连这个名字都是您给我起的,天高地厚之恩,即便是重生父母也不过如此了……”
孙承宗沉声道:“好,孩子,老夫也不想这样,但是,你也知道,现在大明江山内忧外患,可以少得了您孙登峰,可以少的了我这个老不死的孙承宗,但是却少不了这个袁啸,我只想求你,能够在未来有事的时候,将这件事情全部给担下来,至于妻儿,你放心,我将其亲自收入家中,绝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孙登峰点点头,答道:“阁老,袁将军保住了咱们高阳一城老小,即便是阁老不说,只要登峰能够做到的,就绝对不会含糊,这件事情,我担下来了!”
“你担个屁!****的孙登峰,谁让你给老子担罪了?”
随着一声大喝,袁啸已经从外面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用手指着孙登峰骂道:“滚到一边去,老子用不着你替我死,******,想要要老子的命,他高起潜还不够格,惹急了我,老子连他个老东西一块‘弄’死,天底下还从来没有人能够逃得过我的刺杀!”
孙登峰满脸无奈的看着孙承宗,说道:“阁老,您看到了,将军就是这个德行,我哪里惹得起?”
至于孙承宗,现在更是气得浑身哆嗦,这个愣头青啊,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高起潜,那可是总监太监,不要说他一个小小的指挥佥事,哪怕就是当朝的首辅,都要让他三分啊,手中更是掌握着锦衣卫北镇的所有权力,硬碰硬,那绝对没有袁啸的好果子吃!
孙承宗喝道:“‘混’账!‘弄’死高起潜?他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此等行径如同造反!你疯了不成?”
袁啸气道:“老爷子,您是没有看到啊,十多岁的孩童,两死三伤,那是人命!是活生生的人,如此草菅人命,肆无忌惮,我岂能容他们活在世上?一刀刺死已经是便宜他们了,如果我是高阳县令,我就直接将他们擒住给活剐了,难道这些平民百姓就不是爹生父母养的?如果朝廷一直任由这帮废物胡闹下去,老子也去当土匪!”
孙承宗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孽障啊,这个小子就是一个孽障!
去当土匪?那不就是直接造反了吗?
孙承宗真的想要冲上去给袁啸两脚,可惜了,现在的他又气又惊,浑身颤立,哪里还伸的出‘腿’?
一旁的孙登峰心头大急,连忙叫道:“将军,您少说两句吧,您看您把阁老给气的,要是起出一个好歹来,可是怎么办?“
袁啸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反正事情已经做下了,老爷子还不是为了自己好,毕竟他年事已高了,人生七十古来稀啊,要是真的气出一个好歹来,那可就真的是罪过了。
袁啸无奈的一摊手,说道:“老爷子,咱们不说了行不,反正现在人已经被我砍了,死尸也扔到‘乱’葬岗去了,只怕现在都已经被狗给吃光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在孙登峰的扶持下,孙承宗缓缓做到了一边,气道:“怎么办?还能够怎么办?你杀的不是恶霸,是锦衣卫,这可是皇上亲自掌控的军队!你怎么说袁崇焕的?袁崇焕怎么死的?不就是将‘毛’文龙给杀了吗?这些锦衣卫甚至比‘毛’文龙还重要,任何人都没哟处置的权力,你算老几?你算老几?”
袁啸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心中暗自腹诽着,我算老几,特么的整个大明朝,我就是老大,除了你们一家子,谁惹我,我‘弄’死谁!唉,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先把老头子给安抚好了再说吧……
袁啸低声道:“老爷子,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砍了人,自然是我来顶着,你可倒好,让孙登峰去扛着,有这么做事的?我成什么人了?不仁不义啊!那还是个人?”
&bp;&bp;&bp;&bp;孙承宗脸‘色’一红,看了一旁孙登峰一眼,答道:“袁啸,天下纷‘乱’,正是你要拯万民于水火之中的时候,你的才略,举世无双,不要说登峰,就是老夫替你一死,又有何妨?只是,以后切切不可如此莽撞了,这可是滔天大祸,谁知道高起潜会怎么对付你?为了一个这样的小事,把自己搭进去,犯不上,虽然几个孩童无辜,但是,天底下无辜之人何其之多,相较而言,孰轻孰重?”
袁啸点点头,答道:“是,老爷子,您的话,我记下了。”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郭有道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急声道:“袁将军,这次你可是惹下大祸了!”
袁啸与孙承宗对望了一眼,袁啸沉声道:“郭大人,事情已经发生了,其他的都是废话了,几个孩童何辜?”
郭有道急道:“话虽如此,接下来,如果高起潜追究起来,咱们如何抵挡?毕竟锦衣卫大权在握,那是直接听命于皇上的,任何官员无权处置!”
袁啸沉声道:“惹不起,咱们就躲一躲,如果高起潜来问,咱们就一问三不知不就行了?反正他也没有真凭实据,能奈我何?现在右翼清军差不多已经到了祁州了,咱们可是没有时间理会高起潜了,卢象升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关宁铁骑继续袖手旁观,卢象升必死无疑!”
孙承宗心头一震,心思转了过来,与其在这里闭目等死,还不如主动出击了,袁啸再立一功的,没准,皇上未来还可以网开一面!
孙承宗问道:“袁啸,你的意思是率军前往祁州?”
袁啸点点头,答道:“对,这一遭必须要走的,卢象升不能死,也绝对不该死,我要率领着所有的‘精’兵,前往祁州助战,最起码也要将卢象升从清军的包围之中救出来,至于以后,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实话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搞死高起潜,既然你们不同意,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孙承宗脸‘色’一黑,这个小子就是一根筋啊,跟他说了这么半天,都说不通!‘弄’死高起潜,难道你以为皇帝的锦衣卫都是瞎子?‘私’自屠戮大臣,那可是死罪,更何况还是以下犯上?
孙承宗没好气道:“你想都不要想了,赶紧整顿军队吧~!”
袁啸点点头,下去整顿大军,经过了数次大战,现在袁啸麾下的将士接近三千人,都已经有青涩的新兵,转变成了嗜血的雄兵,而且三次大战,缴获了近两千匹战马,再加上新近从京城补给过来的,以及高阳县从四方购买的健马,袁啸麾下几乎人手一匹,使得袁啸具备了超强的机动作战能力!
袁啸看着身边的一众将领,其中的一部分来源于孙承宗麾下的家将老兵,再有一部分,就是像王子儒一样,被袁啸新近提拔起来的年轻人!
袁啸伸出大手,在王子儒的身上狠狠的拍了拍,笑道:“小子,不错,有血‘性’!是个人才,跟着老子好好干,以后就是一镇总兵,也只不过等闲的事情!”
王子儒嘿嘿笑道:“大人,跟着您打仗就是过瘾,我才不管什么官不官的,只要能够跟您在一起打鞑子,就是给您牵马坠镫,卑职也感到高兴!”
袁啸点点头,看向了另一人,叫道:“岳峻,你小子上次可是差我两颗脑袋,这一次大战再要是补不上,你特么的就不要当百户了,去伙房营里背锅去!”
岳峻颇不服气,闷声道:“大人,这能够怪得了我?打仗的时候,我光顾着护着小姐了,如果不是小姐拖我的后‘腿’,我会输给王子儒那个‘混’蛋?”
“好了,这一次,我们可不像在高阳的三次大战,这几站我们都是占尽了天时地利,打了清军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到了祁州,可是不一样了,哪里不是我们的主场,我们同样要面对不熟悉的地形,第二,我们不再是奇兵,而是正面与清军对抗,清军的战力可是不容低估的,咱们能不能顶得住可是两说着;第三,清军在祁州一带的兵力超过了七万人,远超明军,咱们这几千人根本就不够看的,是名扬天下,还是被清军给一口吞了,就要看你们的了!”
岳峻狠力的捶捶自己的‘胸’脯,喝道:“大人放心!清军不也是人生‘肉’长的?他们也不是什么钢筋铁骨,一刀砍上去,照样非死即伤!跟着大人哪怕是赴汤蹈火,在死不辞,大明必胜!”
“大明必胜!大明必胜!”
随着岳峻的呼喝,教武场中的呼喝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袁啸面‘色’肃穆,说道:“命令,全军整备,明日一早就前往祁州,这一次咱们就真刀真枪的给满洲鞑子干上一仗,要多尔衮不敢小瞧咱们华夏人物!”
袁啸在高阳为驰援卢象升做着最后的准备,祁州,现在的卢象升却是已经陷入了死地!
不错,就是陷入了死地!
多尔衮对于卢象升心理的把握十分到位,分兵劫掠,卢象升则是分兵进进击,但是卢象升却是没有注意到多尔衮的骑兵却是没有跟明军进行大规模的决战,而是不断的将战场拉大,卢象升的两万多人的天雄军被迫分散在了从祁州到涿州,相距三百余里的范围之内!
三百里,以步兵为主的天雄军,即便是‘精’锐无比,想要从涿州跑到安国,即便是全力行军,那也起码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但是,对于清军骑兵而言,则是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卢象升已经完全陷入到了被动之中。
这就是骑兵最常用的战术,以机动‘性’和速度撕裂步兵的方向,快速的撕扯,使其产生出巨大的破绽来。
卢象升此时当然也已经看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依旧心有不甘,对于不远处的关宁铁骑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只要关宁铁骑全力突击,自己还是有可能转败为胜,即便是惨胜,那也绝对值得,要知道十万清军啊,只要击败他们,那满洲绝对是要元气大伤的!
&bp;&bp;&bp;&bp;卢象升向来认为,只要天雄军与关宁铁骑联手,以天雄军正面对抗清军骑兵的冲击,然后以关宁铁骑从两侧冲击清军的侧翼,明军‘精’锐五六万人,全部集结在这里,绝对有大胜的把握!
但是,卢象升一直以来的盘算只怕要落空了,已经七八天时间过去,卢象升向着通县、固安一线的关宁铁骑数次发出号令,都被高起潜给拒绝了,而且严令卢象升死守保定府一带,不许撤退!
不用高起潜说,作为一代虎将,卢象升绝对不可能轻言退却的,他也不是那样的个‘性’,如此一来,卢象升彻底的陷入了绝境!
没有关宁铁骑相助,一切都是浮云,天雄军仅仅不到三万人,面对着两倍甚至三倍于自己的骑兵,那是绝对无法抵御得住的,更何况还是平原的野战,最适合骑兵冲锋!
卢象升率领着八千余人在祁州一带与多尔衮陷入了苦战之中,接连三天的大战,天雄军在清军铁骑的冲击之下,伤亡惨重,没有骑兵的牵制,单凭步兵,想要击溃骑兵,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卢象升虽然是一代名将,但是军事理论与素养也只能局限于这个时代了,不可能超越时代能够引入更加先进的军事理论,败绩只能是唯一的结果。
但是,败绩并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死亡,八千天雄军在多尔衮的中军给完全托住,无法移动,东南方向的右翼清军则是已经越过了博野,直‘逼’祁州了,两支清军加在一起,已经接近五万人了,即便是远在涿州的骑兵与易州的骑兵不参与到这一次的大战中来,清军也完全可以将卢象升的八千人给一口吞掉!
明军大帐之中,总兵贺腾蛟急声道:“大人,我们不能在死守祁州了,清军的兵力越来越多,一旦完成合围,咱们必死无疑啊,步兵即便是在能打,也绝对无法跟骑兵比拼速度!我们必须及时撤退!立即向着保定府方向撤退,然后拒城而守,只要进入了保定府,咱们还有机会翻盘!”
卢象升沉重的点点头,他早已经清醒的看到了目前的危机,之所以一直不退,就是想要关宁铁骑前来助阵,与清军一决生死,在保定府的范围内,自己地形熟悉,步骑结合,又有炮兵助阵,绝对是有可能击败清军的,可惜了,该死的高起潜啊,影响了自己的大计了!
“传令吧,大军休整一晚,四更时分,趁着夜‘色’向着保定府方向撤退,注意,派出长枪营断后,以防清军骑兵发动突击,咱们可就要完了!”
卢象升沉静着做着撤退的部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自己的主力能够保留下来,未来还可以在战场上将场子找回来!
但是,现在只是不知道清军已经不准备给卢象升这样的机会了。
多尔衮以三万的兵力,将天雄军其他两镇的兵力全部给引‘诱’到了涿州与易州一带,距离祁州最近的易州,现在也是距离祁州有百里之遥,天雄军没有两天的时间绝对无法驰援到祁州的!
现在的多尔衮派出了两支劲旅轮番的盯着卢象升,不断的发动着进攻,甚至不给天雄军半点喘息的机会,将天雄军渐渐的已经拖得疲惫不堪了。
这还不算,右翼清军在格里哈的带领着下已经过了安平——博野一线,开始进入安国境内,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可以与多尔衮会师了!
多尔衮在东侧,格里哈在西侧,将天雄军死死的钳制在了中间地带!
等到天雄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彻底的晚了!
卢象升得到了右翼清军到来的消息,呆呆的站立在帅帐之中,满脸的萧索,自己一个人的生死倒在其次,为臣者,尽忠国事,死得其所,但是自己手下的八千将士何辜,因为自己的一时轻信,将八千将士葬送在这里,自己如何能够对得起这些兄弟?
贺腾蛟也是满心的苦涩,失败了,败亡的结局在这一刻已经注定了,近五万清军左右夹击,自己仅仅八千步兵,如何能够摆脱如此雄厚的骑兵追击?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贺腾蛟涩声道:“大人,现在咱们怎么办?”
卢象升沉声道:“命令,易州天雄军立即南下进入保定府,拒城而守,保住保定府不失;涿州天雄军撤入涿州,死守涿州,使清军不敢北上京城,只要这两处主力保住了,天雄军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我就是死了也了无遗憾了!”
“大人!”
贺腾蛟心头大惊,看这样子,大人这是要跟清军决一死战啊,那可是百分之百的死局,只怕没有一个能够活着离开祁州!
“大人,卑职建议立即向北退位,保定府距离我们也不过不到百里路程,咱们星夜兼程,一天一夜,就可以冲到保定府,进入了保定府,清军想要在奈何我们,那是不可能的,咱们的大炮也不是吃素的,在这里了死守下去,那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卢象升摇摇头,答道:“腾蛟,我意已决,此一战不是生就是死,但是就是不能做逃兵,我卢象升为将十年还从来没有逃跑过!传令各部,立即整备,准备最后的决战,即便是死也要让清军吐出三升血!”
卢象升紧急部署着最后一站,对面的多尔衮此时却是喜上眉梢,右翼清军已经到位了,倒是省了自己的一番手脚,不到一万人的天雄军,今天是死定了!
“传令,右翼清军与左翼清军严密警戒,谨防天雄军逃跑,明天清晨向着天雄军发动围攻,这一次,本王要生擒卢象升,哈哈!”
终于,在第二天的清晨,五万清军向着中间地带的天雄军展开了疯狂的攻势,数万骑兵如同海‘潮’一般,疯狂的冲击着明军的阵地!
卢象升远远的站在高处,手提关刀冷冷的开始指挥大军作战,远的用重炮轰,近的用弓箭‘射’,死死的压制着清军的进攻!
&bp;&bp;&bp;&bp;多尔衮的骑兵向着天雄军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一队队的骑兵向着天雄军不断的冲击着,企图通过骑兵的撕扯将天雄军的阵地撕开一个大口子,然后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但是,卢象升久经大敌,自然也不会那么怂包的被清军击溃,八千明军,以长枪兵突前,手持重盾,阻挡着清军骑兵的冲击,两翼的火炮则是不断的向着骑兵发动着炮击,一颗颗炮弹迅猛的飞出炮膛,落在了骑兵的队列之中,将骑兵炸得人仰马翻,整个阵地战火纷飞!
多尔衮的骑兵空有强悍的战力,面对着长枪重盾的防御,一时之间,也难以将其破开,再遭受到了明军炮火的轰击,只能徒叹奈何。
多尔衮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如此持续下去可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谁也不知道关宁铁骑什么时候会突然杀过来,关宁铁骑那可是能够与满洲骑兵正面硬撼的‘精’锐,三万之众,战力惊人,现在双方就看谁能够先得手了,可是,进攻受阻,清军难以破围,可是怎么办?
多尔衮冷哼一声,自语道:“既然你以长枪抵御我的骑兵突击,那我就用箭矢破开你的长‘毛’方阵!
多尔衮令旗一挥,喝道:“传令,各部前突至明军五十步以内,全力‘射’箭,我要将这群长枪方阵‘射’成刺猬!”
多尔衮一声令下,满洲骑兵再次催动战马,冲锋了起来,不过这一次确实不在密集冲锋了,而是围着明军进行游斗,漫天都是清军‘射’出的箭矢,密密麻麻的,如同飞蝗一般,向着明军的长枪方阵扑来!
卢象升令旗一挥,两侧的重盾兵开始将长枪兵挡在身后,不过,重盾能够护住前方的枪兵,却是无法护住后面的枪兵,清军密集的箭矢对枪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多尔衮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嘴角带出一丝冷笑,明军不过八千余人,兵力远远不足清军,即便是拼消耗,今天也要将卢象升给干掉,这个小子是明朝的第一悍将,只要杀了他,那大明就等于塌了半边天!
多尔衮再次下令,命令两支骑兵向着明军发动了冲锋,强攻,一定要冲破明军的枪阵,只要枪阵被破,明军就只有束手就缚了!
清军不断的向着天雄军涌了上来,前赴后继,不断地发动了猛攻,天雄军伤亡惨重,渐渐的不得不缩小阵地,继续着‘激’战。
卢象升面‘色’冷峻,不断的调度着大军进行着抵抗,两翼的炮兵不要命的向着清军发动着进攻,这是天雄军仅有的一点优势了,如果没有加炮兵的助阵,只怕天雄军在数倍敌军力量的强攻之下,早就要崩溃了。
即便是这样,天雄军也绝对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骑兵的巨大冲击,弓箭给天雄军带来了巨大的伤亡,前方的枪兵已经难以完全抑制住清军的冲击了!
这还不是最为严峻的,最为严峻的是,天雄军带来的炮弹已经渐渐的告罄了,上千发的炮弹,如今仅仅还有不到百发了,一旦炮弹彻底用光,那就是天雄军彻底败亡的时刻了,没有火炮的威胁,枪兵伤亡近半,根本无法阻挡骑兵的强大突击!
很快,最后仅余的百发炮弹也用光了,天雄军再也没有了可以遏制清军进攻的力量,仅仅凭借着普通的步兵,即便是卢象升能耐再大,也绝对无法抵御住数万骑兵的围攻!
多尔衮现在的心头大畅,太好了,明军没有炮弹了,天助我也!
“传令,所有的骑兵四面合围一定要将明军全部歼灭!他们重创我们的右翼,我们就直接全歼他们的天雄军,一报还一报!”
右翼清军只是遭受到了重创,但是,不等于没有了战力,但是天雄军一旦真的败亡了,那大明就真的等于断了一条最重要的膀臂,可以说未来的宣大一带不再稳如泰山了!
数万清军不断的四处突击着,开始将天雄军一层层的包围在了中间位置,包裹的密不透风,数千天雄军都是步兵,想要突围,甚至甩开清军的追杀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卢象升心头暗叹一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堂堂的宣大总督,今天会因为一个高起潜的掣肘,死在祁州,憋屈啊,憋屈!皇上,只怕臣要辜负您的一片信任与器重了……
卢象升看看冲击过来的清军骑兵,面容一整,喝道:“传令,全军出击!就算是死,天雄军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冲!”
卢象升一声令下,手中拎着大关刀,一催坐骑,向着外面冲击了过来,眨眼间,就来到了两军叫阵的最前沿!
卢象升手中的大关刀抡圆了,狠命的向着清军骑兵砍了下去!
这柄大关刀足足有上百斤重,卢象升不光是满腹诗书,同样是勇武超群,乃是明军中数一数二的悍将,没有惊人的臂力,如何能够挥舞的动如此厚重的大关刀?
卢象升率先杀入敌群,不断的冲杀着,身后,一队亲卫紧随身后,总督大人都拼命了,自己这些小人物哪里还会惜命,杀!
卢象升加上身后的拜骑骑兵,给了清军骑兵当头一‘棒’,将清军打得不断地后退,但是,也仅仅如此而已,想要冲出清军布置的重重包围,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多尔衮在远方看的清清楚楚,拼命了,卢象升拼命了,早就听说过卢象升勇武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满洲,只怕也只有那个年轻的鳌拜才有可能抵挡得住这个悍勇无敌的总督吧?
不过,现在可不是单打独斗的时候,一个人在永无绝伦,面对上万的清军,也绝对无法逃脱败亡的命运!
多尔衮不断的命令着骑兵继续围攻卢象升,一队队的骑兵调到卢象升的周围,企图斩杀卢象升!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变故陡生!
战场的东侧,哪里是博野的边境,清军的包围圈背后,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是马蹄声!
主持东面战场战事的副将克鲁达甩脸看去,骑兵,一支骑兵,正在快速的接近清军!
&bp;&bp;&bp;&bp;袁啸率领着两千余骑兵,从高阳出发,度过了潴龙河,快速的向着祁州‘挺’进,至于斥候,早已经被他遣散到了十数里之外了,就要快速得到清军与天雄军的情报。
果不其然,袁啸刚刚进入博野境内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卢象升被围的消息,再次向西突进二十里,袁啸已经能够隐隐听到远处的炮声了。
只不过,仅仅过了了一炷香的时间,距离祁州城附近还有二十里的时候,炮声却是突然之间哑火了。
袁啸心头一震,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头升起,炮声停了,难道天雄军没有炮弹了?这可是一马平川,仅仅以步兵硬抗数万骑兵,没有炮兵相助,那是死路一条!
这个时候,前方探听消息的斥候也已经跑了回来,带来了惊人的消息——四五万清军将卢象升大人的天雄军死死的困在了祁州城东北方向十里的地方,数千天雄军已经要支持不住了!
袁啸闻报,心头大惊,这个多尔衮行动可够快速的!
“传令,全军呈十个纵队,密集行军向着清军快速靠拢!”
两千多人的高阳骑兵组成了箭矢阵型,向着祁州东北方向冲了下来!
清军兵强马壮,兵力雄厚,可不是一支普通的两千骑兵能够击溃的,不要说击溃,就是击穿人家的包围圈,也难如登天,‘混’‘乱’的冲锋,根本就不顶用,想要将卢象升救出来,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集中兵力,组成一支锋利无比的箭头,向着清军的薄弱地带发动最为猛烈的进攻,或许还可以一试!
袁啸率领着大军径直冲了过来,此时的清军正在全力围攻天雄军,根本没有想到附近会有骑兵发动进攻!
等到袁啸的大军已经近在眼前了,清军方才反应过来,但是为时已晚,再想组织防御已经来不及了!
两千‘精’骑如同一把利剑一般,狠狠的向着清军的包围圈‘插’了进去!
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袁啸手下的这群骑兵,他们可是与清军连开数战了,每一次接着袁啸的‘精’确指挥,将清军打得丢盔弃甲,一次次的胜利将高阳骑兵的胆略、士气、血‘性’都给磨砺了出来,面对着数万清军骑兵,犹自毫无惧‘色’,向着清军发动了猛烈的冲锋!
突击,突击!
袁啸一马当先向着前方的清军冲了进去!
此时的清军已经觉醒,一层层的向着高阳骑兵包围上来,但是,猝不及防之下,清军哪里有高阳骑兵这样的锋芒毕‘露’,如不可挡?
仅仅一个眨眼间,高阳骑兵就已经向前突进了数十丈,袁啸将手中的大刀挥舞的风雨不透,所向披靡,也许袁啸没有卢象升那样的臂力,但是对于危险的敏感,对于破绽的把握,对于战斗中的机敏,袁啸要胜出卢象升一大截,这可是数年特种兵生涯磨砺出来的!
东南方向的清军登时被高阳骑兵搅得一阵大‘乱’,阵地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缝,清军纷纷溃退,躲避着高阳骑兵的锋芒!
怎么回事?远处的多尔衮敏锐的发现了战场上的变化,己方的东南方阵地出现了变动!被一支骑兵冲击了!
难道是关宁铁骑来了?
多尔衮心头大惊,旋即转念一想,感觉到了不对,关宁铁骑远在固安,即便是全力驰援,也应该是从东北方向全力‘挺’进,不可能从东南方向进攻!
可是,不是关宁铁骑,又会是哪一支军队?
这京畿一带,可是没听说除了关宁铁骑之外,还存在一支强悍无比的骑兵!
不过,多尔衮没有想到,远在西南方向的格里哈可是看清了,高阳骑兵,绝对是从高阳来的明军‘精’锐!
因为在那支骑兵之中一杆大旗迎风飘‘荡’,绣着一个都打的袁字,前者在高阳几次大战,他可是都看到了这杆大旗了,一定是高阳那个新出世的悍将——袁啸!
格里哈心头咯噔一下,狠狠的打了一个颤栗,如果说不害怕,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小子太神秘,太诡异了,将自己的右翼清军给打的如同老鼠一般,太强悍了,接连吃亏的右翼清军只要听说高阳这个名字,现在就从心底发憷!
“来人,立即给睿亲王送信,就说高阳城的援兵到了,这就是数次击败我们右翼清军的高阳劲旅,让他不可大意!”
战场之上,人头攒动,想要从西南方向冲到东方,又谈何容易,只能通过各部的通信兵将信息一步步的传递过去。
多尔衮闻报,心头大震,高阳雄兵,是高阳雄兵!
多尔衮心头隐隐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这是要倒霉啊,右翼清军被这只军队差点给折腾疯了,现在竟然不期而至,只怕自己围歼卢象升的计划要破产了!
多尔衮咬咬牙,喝道:“传令,东南方向克鲁达全力抵御高阳骑兵的进袭,不要让他冲入包围圈中,其余各部加紧时间,围攻卢象升,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将卢象升干掉,这个家伙对满清威胁太大了!”
可以说,卢象升是近些年来,自袁崇焕之后,有一个让满清众将头疼无比的人物,智勇双全,甚至比袁崇焕更加厉害的是,这个人有容人的雅量,麾下的将士都愿意效死力报答,与袁崇焕动辄与手下闹翻的情形判若两人,这样的人才是让满清最为头疼的!
接到了命令,克鲁达指挥着东南方向的五千余人的清军开始向着高阳骑兵发动了反扑,两倍兵力与高阳骑兵的清军向着高阳骑兵发动了‘潮’水般的攻势,不过,高阳骑兵借着一股血勇,悍不畏死,竟然与清军进行了硬碰硬的对撼!
惨烈的厮杀!即便是高阳骑兵身负重伤,也会义无反顾的将马刀看入清军的‘胸’膛!
克鲁达看着纷纷败退的清军心头一阵焦急,如果让这股骑兵冲进去了,只怕自己也甭想活了,睿亲王军法严峻,绝对会要了自己的脑袋的!
克鲁达狠狠的一挥马鞭,手舞马刀,向着那个最为勇猛的将军冲了过来,擒贼先擒王!先将他干掉再说!
&bp;&bp;&bp;&bp;克鲁达马急刀快,眨眼间就到了距离袁啸不远的地方,此时的袁啸依旧在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不要命的向着周围的清军猛砍着,挡者披靡!
克鲁达从袁啸的侧后方就下了家伙,手中的马刀向着袁啸狠狠的砍了过来,袁啸感觉到了背后恶风不善,知道有人偷袭,身体前倾,避开了克鲁达的马刀,两个人错身而过!
袁啸立起身躯的时候,克鲁达已经再次催马冲了回来,手中的马刀寒光闪耀,夺人双目!
袁啸单手握着大刀,另一只手已经从腰间摘下了一颗手雷,径直向着克鲁达扔了过去!
一个铁疙瘩旋转着,向着克鲁达飞了过来,克鲁达心头一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闪身避过,手雷掉在了战马身下。
“轰!”
手雷应声爆炸,手雷发出了巨大的爆炸,这可是高爆手雷,其中蕴藏的爆炸当量,绝对不容小觑!
克鲁达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就直接连人带马被手雷给掀飞了出去,巨大的冲击‘波’,将克鲁达一人一骑摧残的血‘肉’模糊,显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光是克鲁达,克鲁达身边的清军更是倒霉的被****的弹片伤到了一片,还有两个倒霉蛋被直接击中了要害,死于非命!
周围的清军一片鬼哭狼嚎,至于远方的清军直接目瞪口呆了,这是什么玩意,个头还没有山‘药’大,竟然有着比炮弹还要大得多的威力!
那是自然,这个年代的大炮,大多还停留在实心炮弹的层面,哪里能够跟装备了高能炸‘药’的相提并论?
清军被这一个手雷给完全镇住了,再加上克鲁达已经被冲击‘波’给炸成了一摊‘肉’泥,东南方向的清军阵脚大‘乱’,人心惶惶,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与高阳骑兵一较高下了。
袁啸身后的两千骑兵见状,锋芒更盛,向着清军发动了更加狂暴的进攻,刀光霍霍,马嘶长鸣,接着清军的‘混’‘乱’,袁啸一举向前‘挺’进了近百丈,终于冲进了清军的核心包围圈!
待到来到了里面,卢象升的八千天雄军,如今剩下的已经不足两千人了,大多都已经战死,即便是卢象升也是满身血污,披伤数处!
袁啸大喝道:“卢大人,袁啸救援来迟,还请恕罪!”
卢象升看到援兵到来,心头‘精’神大振,大笑道:“好,好,袁啸,果然是年少英雄!”
袁啸催马来到了卢象升的身前,急声道:“卢大人,现在清军兵力太过雄厚,咱们兵力太少,不适合硬拼了,必须立即撤退,暂避锋芒!”
卢象升惨然一笑,答道:“袁将军,撤退,现在清军八面围困尽皆骑兵,咱们怎么撤退?这八千子弟兵,都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一招丧尽,我还有何面目独活于世?”
袁啸气道:“糊涂,大人,保重有用之身才是最重要的,你不是楚霸王,而是大明的总督,国难未竟,就轻言就死,是何道理?现在我们加在一起,还有三千多人,只要能够冲破清军的包围,赶到保定府,清军就奈何不了我们!还不立即整顿兵马,向着正北方向突围?”
一旁的贺腾蛟急声道:“大人,我们必须立即撤退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早晚有一天,咱们带着弟兄们杀入满洲,为战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就是,但是,如果您要是殉国了,那一切就都没有希望了,弟兄们可就白死了!”
卢象升还要说话,一旁的袁啸喝道:“大人不要再说了,立即随着我的高阳骑兵冲出去,集结其他两处天雄军,咱们未必没有扳回一局的机会!贺大人,你有没有胆子给卢大人断后?”
贺腾蛟傲然道:“袁将军,你说的是什么话?天雄军就从来没有一个怂包,死则死尔,有什么可怕的?天雄军的将士,随我断后,只要总督大人能够冲出重围,总有为咱们弟兄报仇的一天!”
说这话,贺腾蛟径直带领着手下的一千多天雄军将士向着清军发动了反冲锋!
卢象升满脸的不忍,不过袁啸可是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命人守护着卢象升,向着正北方向的清军发动了再次的冲锋!
这个时候,远方的多尔衮气得脸‘色’都铁青了,正是要全歼卢象升的时候啊,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搅了好局!
“传令,东面的克鲁达,西面的格里哈,率领清军全力向北方运动,堵住明军逃窜的路线,管他卢象升还是袁啸,本王一个都不放过!”
一旁的副将多可定涩声道:“睿亲王,就在刚刚那个铁疙瘩爆炸的时候,克鲁达将军已经被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多尔衮猛然醒悟过来,心疼的脸上肌‘肉’直哆嗦,这些年来克鲁达追随自己南征北战,立功无数啊,那可是一等一的悍将,就这样被人家给秒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传令,清军各部全力向着中间方向进行收缩,挤压明军的空间,一个都不许放过!杀无赦!”
多尔衮暴喝道,特么的,这一次入侵中原,本来是顺风顺水的,诸事尽在掌握,就是一个小小的高阳城啊,出了这么一点差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袁啸,竟然将岳托贝勒一下数十员将领全部给搞死了,太特么的窝囊了!
多尔衮自从从军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憋屈的大战,太倒霉了,这个袁晓实在是太诡异了,简直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最起码这个卢象升带军作战,自己还能够‘摸’着些头绪,这个袁啸简直毫无轨迹可寻,太神秘了!
多尔衮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清军开始疯狂的向着中间地带碾压了过来,黑压压的到处都是清军的骑兵,声势骇人!
袁啸却是不管他这么多,多尔衮的老爹说得好,任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老子才不管身后多少人了,也不管两翼多少人,老子只需要全力向着北方冲刺,前进,前进,在前进!两千高阳骑兵已经全部杀红了眼,手中的马刀舞动如飞,血溅长空!
&bp;&bp;&bp;&bp;正北方向,清军在这里部署了八千兵力,实力相当强悍,作为一代名将,多尔衮自然晓得这个方向,距离保定府最近,如果卢象升突围的话,绝对会选择正北方向,故此布置了大量的兵力。
但是,此时清军先机已失,士气自然低‘迷’了不少,高阳骑兵虽然战力没有关宁铁骑强悍,但是这悍不畏死的作风却是关宁铁骑所不能比拟的,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士兵,袁啸一马当先,所向披靡,下面的将士们将其奉若军神,自然是不甘落后了!
此时的袁啸与卢象升两把大刀舞动如飞,如同两柄巨斧一般,向着清军的队伍不断的发动了凌厉的攻势,两个强悍无比的将军直接在清军中杀出了一条血线,清军纷纷后退!
远方的多尔衮看的目眦‘欲’裂,擦,原本一个卢象升就已经够难缠的了,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了一个更加难缠的袁啸!拼了,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留下他们!
多尔衮催动坐骑,径直向着北方冲了过来,他要亲自指挥着大军围攻明军!
此时的袁啸刚刚加入战团时间不长,再加上年轻力壮,气力悠长,犹自勇不可当,但是渐渐的卢象升有些跟不上了,卢象升有伤在身,同时‘激’战两天,体力与‘精’力自然不能跟巅峰状态的袁啸想比,渐渐的有些招架不住,四面八方清军的进攻!
袁啸心头大急,即便是想要帮助卢象升一把,也有些力不从心了,自己随时都面临着三四个清军的进攻,根本容不得半点分心!
就在这时,后面的王子儒冲了上来,协助卢象升顶住了前方巨大的压力,继续向前推进,王子儒是袁啸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战力非凡,一杆长枪都得给梨‘花’相似!
远远地,来到了北方的多尔衮怒喝道:“传令,生擒袁啸者,赏银万两,杀袁啸者,赏银八千两,升两级!生擒卢象升着赏银两万两,杀卢象升者,赏银一万两,升三级!死活不论!”
多尔衮的怒吼声随着战马在正北方向远远的传了开去!
袁啸喝道:“卢大人,那个人是谁?”
卢象升喝道:“那人就是清军的统帅满洲睿亲王多尔衮,敌酋魁首!”
袁啸心头大喜,擦,怕的就是你小子不过来,只要你来到了跟前,老子就有办法结果了你的小命儿,到时候,不要说这五万人,哪怕是十万人,老子也可以率领着骑兵冲出去!
“孙登峰,过来助我!”
袁啸大喝一声,后面的孙登峰登时催动坐骑顶了上来,他当然知道,这是将军又要动用他的法宝了!
袁啸隐在了孙登峰的身后,迅速的摘下了突击步枪,迅速的瞄向了远处的多尔衮!
西北方向,此时的格里哈已经冲到了正北方向附近,远远的看到了袁啸,手中的火枪指向了多尔衮,登时吓得亡魂皆冒,坏了,坏了啊!
这要是一枪将睿亲王给杀了,只怕这一次入侵中原那就彻底的失败了!
“睿王爷小心啊,小心偷袭,小心偷袭!”
格里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着多尔衮疯狂的怒吼着!
多尔衮心头一惊,双手一提马缰,战马直立而起,将自己硕大的身躯隐藏在了马的背后!
砰!
恰好在这时,袁啸手中的突击步枪也响了,****的子弹不偏不倚正中战马,将战马的‘胸’腹直接打出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两个人相距不过百丈距离,高速旋转的子弹正是可以发挥最大威力的时候,子弹不但穿透了战马,径直打在了多尔衮的大‘腿’之上!
一股疼痛从大‘腿’处传了过来,多尔衮狠狠的一咬牙,没有出声,毕竟是强弩之末了,只是打伤了‘肉’皮没有伤到筋骨,侥幸,真是侥幸啊,如果这一枪打中自己,那绝对会死的不能再死了,竟然能够直接击穿战马的‘胸’腹!实在是不可思议!
但是,多尔衮逃过了一劫,胯下的那匹追随自己身经百战的骏马却是逃不过去了!
稀溜溜!
战马一声凄厉的长嘶,惨鸣不已,扑倒在了地上,多尔衮壮硕的身躯也被战马掀翻到了下面!
主将坠马!生死不知!
登时正北方向的清军‘乱’成了一团,杀不死卢象升不要紧,杀不死袁啸也不要紧,最要紧的是睿亲王不能死,这绝对是死不起啊,要是他死了,那七八万清军群龙无首,在京畿地带,各部明军虎视眈眈,能不能活着回到关外都在两可之间!
袁啸看到多尔衮落马心头大喜,紧接着又是一枪,正中多尔衮身后的帅旗!
咔嚓!
帅旗应声而折,清军更加的慌‘乱’了!
袁啸怒吼道:“多尔衮死了,高阳骑兵,天雄军,跟着我往外冲,冲!”
高阳骑兵与天雄军士气大振,向着清军发动了更加疯狂的冲击,此时的清军听说多尔衮死了,更加的慌‘乱’了,眨眼间就彻底‘乱’了阵脚,比之适才击毙克鲁达之时,更加的不堪,克鲁达毕竟只是一员悍将,但是多尔衮不一样,他可是堂堂的铁帽子亲王,全军的统帅!
清军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窜,不知道应该如何行止,完全失去了指挥!
好不容易,多尔衮才在身边亲卫的保护之下,站了起来,再次上了一匹战马,准备再次组织围攻!
只是,现在的清军已经彻底‘乱’了套,即便是多尔衮再三呼喝,都难以将士气挽回来了,杀红了眼睛的高阳铁骑与天雄军凭借着一股锋锐之气,一鼓作气,向着正北方向冲击了两百丈,已经到了正北方向清军的边缘!
此时的清军再想将明军彻底围困起来,已经根本不可能了!
袁啸意气风发,这一仗打得,即便是当年在长坂坡杀的七进七出的赵云赵子龙也不过如此了吧!
“多尔衮,承让了,不劳你远送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袁啸一声长笑,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
&bp;&bp;&bp;&bp;高阳骑兵与天雄军三千余人,虽然是有些狼狈,但是终究是冲出了清军的包围,清军再想将人家再次包围,显然已经是不可能了!
更何况,袁啸的那两句话,实在是太气人,分明就是没有把多尔衮放在眼里啊,骄狂至此,实在是欺人太甚!
多尔衮气得两眼发黑,差点没有从战马上栽下去,该死,该死啊,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栽了跟头了!
格里哈这个时候也已经到了多尔衮的身前,低声道:“王爷,咱们是不是接着追击?即便是不能全歼他们,也要给他们予以最沉重的创伤!”
多尔衮咬咬牙,颓然道:“算了,不用了,咱们先机已失,即便是追击,也占不到多大的便宜了,传令,大军立即休整,等待进一步的命令!”
格里哈张张口,话终究没有说出来,毕竟现在的睿亲王正在气头上,还是少惹麻烦的好。
五六万的清军在祁州北侧开始休息。
这个时候的高阳骑兵与天雄军却是一刻也不敢停留,谁知道清军会不会追上来,如果再次落入重围之中,可就没有这次这么幸运了!
卢象升与袁啸率领着高阳骑兵与天雄军,一口气从祁州跑到了保定府的府治清苑县城,方才渐渐的停了下来。
等到大军陆续抵达,天雄军与高阳骑兵加在一起,剩余的人数都已经不过三千左右了!
八千天雄军经过了两天两夜的大战,战死、重伤超过六千人,跟随着卢象升突出重围的仅仅不过一千三四百人,可以说是真正的元气大伤!
至于高阳骑兵,两千多人的高阳骑兵,也出现了数百人的伤亡,毕竟,面对满洲骑兵的重重围攻,经验略显不足的高阳骑兵能够气势如虹的杀进去,再杀出来,已经是奇迹了,与满洲骑兵对抗而不落下风,更是成为了众人的荣耀!绝对的荣耀!
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使得高阳骑兵真正的脱胎换骨,一股军魂在这支军队之中彻底的扎下了根,未来,不管是遇到什么样的对手,高阳骑兵绝对不会被吓破胆子!
卢象升与袁啸安排好了大军,派出警戒哨,方才安下心来。
卢象升向着袁啸一躬到地,说道:“袁将军,象升谢过袁将军的援手之恩了,大恩不言谢,在下铭记肺腑,袁将军以后但有所命,卢某赴汤蹈火在死不辞!”
袁啸连忙用手相搀,答道:“建斗大人,在下可是当不起您的大礼,您可是大明的顶梁柱,断不得的,袁啸只不过是进了自己一份应尽之力而已,这是分内之事!”
卢象升叹道:“想我卢象升一心为国,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因为佞臣‘奸’党的掣肘,差点万劫不复,实在是有负圣恩,更是对不起自己的这些子弟啊……”
袁啸沉声道:“建斗大人,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即便是我的两千骑兵全力相助,现在我们的兵力依旧远逊清军,陕西、河南的兵力迟迟未至,对于我们来说,可是独力难支啊。”
卢象升恨声道:“可恨的高起潜,本督全力抗敌,他却贪生怕死,迁延不进,整个关宁铁骑,兵力不下三万啊,全部滞留在了固安一带,作壁上观,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拼死拼活……”
一旁的贺腾蛟忿声道:“大人,依我之见,就应该上书皇上,弹劾高起潜贻误军机,即便是不能砍掉他的人头,也要让他丢官罢职,只要关宁铁骑置于您的统帅之下,我们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卢象升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想,可是这个高起潜可是皇上最为宠信的近臣,哪里是自己一介督臣能够动摇的了的?
袁啸沉声道:“建斗大人,依我之见,还不如我们直接斩杀高起潜,然后取得关宁铁骑的指挥权了,您可是皇上钦命的总督天下兵马的兵部尚书,手中握有尚方宝剑,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卢象升摇摇头,答道:“我虽然总督天下兵马,但是高起潜却是总监天下兵马?他的任务就是监督我的,我的上方天子剑又如何能够斩得了他?一句话,他就是皇上派到军中的特使代表,我们奈何不了他的,真的斩杀高起潜,那与造反有什么区别?”
袁啸痛苦的摇摇头,皇权,皇权啊,皇权****害死人啊!
卢象升沉声道:“袁将军,以您之见,现在我们应该如何部署我们的兵力?接下来如何应对多尔衮的再次进攻?”
袁啸沉‘吟’道:“现在我们兵力太少,只有拒城而守了,后面就是保定府,我们大军撤入保定死守,清军缺少攻城的火炮,也只能徒叹奈何,想要拿下保定府,不付出巨大的代价,是根本做不到的;我反而担心的是,我们在涿州与易州的天雄军!”
卢象升皱皱眉头,问道:“袁将军,此言何意?”
袁啸苦笑道:“大人,多尔衮可不是一般人,这个人文武全才,城府极深,如果我是他,绝对不会硬碰硬的进攻保定府的,攻坚不是他们的强项,他们的强项在于野战。所以,我想他会全力进兵,趁着我们进入保定府的机会,分兵全力进攻另两支天雄军,另外两只天雄军得知大人被围的消息,绝对会全力南下的,这就给了清军在旷野击溃天雄军的机会……”
卢象升心头大惊,这个事情绝对是有可能的,如果真的如袁啸所言,那麻烦可就大了!
袁啸接着说道:“还有一点,那就是,多尔衮也许看不上天雄军这块‘肉’,转而盯上更加美味的‘肥’‘肉’——关宁铁骑,关宁铁骑一直按兵不动,多尔衮绝对会派出斥候探听消息的,当他确认关宁铁骑没有掌控在您手中的时候,就是他发动全面攻势,吃掉关宁铁骑的时候,一个废物般的高起潜,您以为它能够守得住关宁铁骑?”
如果说刚才卢象升仅仅是吃惊,现在卢象升就完全是惊骇了,关宁铁骑,关宁铁骑,这可是大明唯一一只可以与清军进行正面抗衡的铁骑,如果这支铁骑被歼灭了,那大清就等于被砍掉了一支臂膀!
&bp;&bp;&bp;&bp;“腾蛟,那地图来!”
卢象升喝道,贺腾蛟连忙从布囊里掏出了军事地图,摊在了地上。
卢象升与袁啸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着地图。
卢象升沉声道:“固安,在这里,涿州在这里,易州在这边,我们在保定府,恰恰在四个方向上,清军不管是向着哪个方向发动进攻,我们都无法快速驰援,分散的兵力必然为清军所趁,将我们各个击破!”
袁啸答道:“不错,多尔衮是满洲数一数二的名将,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从他分兵进攻来看,就是想要完成这样的战略,然后借助骑兵超强的机动‘性’,将我们各个击破!如果我估算不错的话,现在涿州与易州的兵力应该已经向着保定府快速‘挺’进了,等到他们快要抵达保定府的时候,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多尔衮一旦派出大量骑兵进行阻击,这两支天雄军必败无疑!没有了天雄军,三万关宁铁骑根本挡不住六七万的清军铁骑,必败无疑,哪怕是各省的勤王之师抵达京畿,也无力对清军进行强大的威胁了。”
卢象升眼中‘精’光闪烁,此时已经完全从悲痛之中恢复了过来,答道:“从现在的态势看,保定府虽然能够守住,但是绝非上策,我们固守保定,同时也就拖累了易州方向与涿州方向的两支天雄军,被动至极;同时关宁铁骑距离我们过远,鞭长莫及,依旧是各自为战。”
袁啸苦笑道:“我们的难点就在这里,我们大多都是步兵,从涿州到保定府,这是三百里的距离,即便是一路奔袭,也需要三天以上的时间,方才能够抵达;从保定到固安,相距四百余里,即便是五六天时间,也未必能够赶到,但是全部都是骑兵的清军却是没有这样的顾虑,即便从祁州奔袭固安,他们的骑兵最多三天时间,也可以抵达!三天时间,已经够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了……”
卢象升摇摇头,叹道:“先机已失,先机已失啊!想要扳回局面,难如登天!”
袁啸问道:“建斗大人,那您以为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卢象升摇头道:“袁将军,我现在方寸已‘乱’,想要做出最为明智的部署,已经是不可能了,依你之见呢?”
袁啸沉声道:“依我之见,立即派出骑兵,以最快的速度向易州天雄军以及涿州天雄军传令,命令易州一部停止前进,转向涿州,命令涿州一步就地待命等待易州天雄军的会师,两支天雄军合在一起,怎么也有一万余人吧,这样强大的实力,不是清军轻易能够吞下去的,至于我们,需要等待清军做出反应,方才能够决定我们的下一步动作。关宁铁骑?现在咱们暂时不去管他,我们要做的就是保存住田雄军的实力,为将来的决战做好准备!”
卢象升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将兵力向着涿州方向靠拢?”
袁啸点点头,答道:“必须的,我们必须向着涿州方向靠拢,一则,天雄军不能一直分散,只有合兵一处,借助着火器,方才能够跟骑兵抗衡;二则,涿州距离固安最近,一旦情况有变,我们也可以来的及相互策应,虽然高起潜不管我们的死活,但是我们却是不能不管关宁铁骑的死活,大人,只要关宁铁骑存在,那对清军就是一个极大的威慑!使多尔衮不敢倾尽全力进攻我们!”
卢象升赞赏的看了袁啸一眼,不得不说,袁啸的分析非常的有道理,对于京畿一带的形势,简直是‘洞’若观火,做出的应对,也是已经达到了现在这个局势最好的程度,即便是自己,也未必能够想出更好的对策,怪不得这个年轻人可以在高阳城连战连捷,果然是有其过人之处!
卢象升大笑道:“好,袁将军,既然如此,那我们跟清军在涿州、固安一线决一死战,这江山终究是我们炎黄贵胄的江山,岂容关外鞑虏肆意凌虐?这一仗,如果我们将满洲人打跑了,而我又没有死的话,那我就高攀你一步,与你皆为八拜之‘交’!”
袁啸笑道:“既然如此,那下官可是要高攀了,我这个四品的将军却是要占你这个一品的尚书的光了……”
“袁将军……”
袁啸摆摆手道:“建斗兄,既然快要八拜结‘交’了,如何还能如此见外?对我直呼其名即刻,叫我袁啸吧。”
额……
直接叫名字?
这在大明朝可是朋友‘交’往的时候很重的忌讳,特别是在官场之中,大家都是称呼表字的,以示尊重。
“这个,袁将军,还不知道你的表字……”
卢象升脸‘色’微红,有些尴尬,嗫嚅问道。
袁啸更是有些脸红,擦,来到这个时代,自己将军都当上来,还没有一个表字,也是够无语的了,主要是自己太忙了啊,一直忘了请孙承宗给自己起一个了。
袁啸尴尬道:“这个,建斗兄,小弟可是还没有表字呢……”
卢象升心头一惊,问道:“贤弟,你今年贵庚?难道还没有二十岁?”
袁啸连忙答道:“小弟今天虚度二十二岁了,只是一直随恩师流落海外,未履中原,前些时方才来到了中土,正逢清军入寇,哪里还有清闲去叫长辈给起个表字……”
卢象升恍然大悟,二十二岁,这个年纪照样是足够年轻了,自己二十二岁的时候,还在埋头苦读呢。
卢象升笑道:“贤弟,我年纪痴长你几岁,今天就托个大,送你个表字如何?”
卢象升文武全才,乃是进士出身,满腹经纶,起个表字,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了。
袁啸连忙谢道:“既然兄长有意,那小弟就愧领了。”
卢象升稍稍思索,答道:“贤弟才华横溢,一身浩然正气凛然有威,古名士之风,当之无愧,今日便赠你剑歌二字吧。“
啸者,嘬口发声,乃是魏晋名士用来抒发‘胸’臆最常见的方式,或负剑长啸而作歌,或抚琴长啸而抒怀,剑歌二字,确实是最适合袁啸的身份的。
&bp;&bp;&bp;&bp;袁啸与卢象升商议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祁州,多尔衮也没有闲着。
眼睁睁的看着天雄军与高阳骑兵杀透重围,多尔衮气炸了心肝肺,但是先机已失,也只能徒叹奈何了。
接下来,清军进入了整顿的阶段,当一番整顿下来,清军各部将各自的战损报了上来,多尔衮更加的气愤了,这一战,清军清军伤亡近千人,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心腹悍将克鲁达被那个袁啸竟然一枪打了一个透堂,使得不能再死了,这究竟是什么武器,竟然有这样打得威力,自己也差点死在这种武器之下,太悬了,一枪竟然将自己的宝马给打穿,如果不是宝马挡了一下,自己也会跟克鲁达一个下场,那杆帅旗,小臂粗细的松木旗杆,竟然被一枪打断,威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仅仅这一下子,就对清军的士气形成了严重的打击,帅旗折断啊,这可是不吉利的很!
多尔衮将自己身边的重将全部召集了起来,一脸的严肃。
“诸位,自从咱们进入中原以来,一直顺风顺水,就是这个袁啸的出现,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跟节奏,这是我们不能容忍的,如果我们不能干掉袁啸的话,早晚它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格里哈答道:“王爷,这个袁啸出现的太突兀了,在我们从通州出发的时候,我们了解的情况,高阳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驻军在,不管是晋商的情报,还是我们自己的侦察,都没有大明的军队驻守,袁啸跟他手下的军队就好像从天上掉下来一般,而且这个家伙打仗就好像未卜先知一般,料敌机先啊,咱们可是怎么办?“
多尔衮眼中闪烁着‘精’光,答道:“一个袁啸而已,他虽然厉害,但是毕竟名不见经传,刚刚问世,对于大明的影响力有限,现在我们的骑兵已经将天雄军的部署给撕开了,卢象升的主力被我们打散了架子,剩下的就是易州与涿州的两支天雄军了,他们必定已经在驰援祁州的路上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奔向保定以西,在易州天雄军接近保定府之前,给他们迎头痛击,他们长途跋涉,疲惫不堪,在旷野上,绝对不是我们骑兵的对手,一口吃掉它,然后大军继续向北全力进攻急袭涿州天雄军,我要一口气将两支天雄军全部击败!”
格里哈摇摇头,沉声道:“王爷,卑职认为,两支天雄军兵力都不足一万人,全部都是步兵,我们没有必要数万骑兵摁着一支天雄军打,完全以兵分两路,同时进攻两支天雄军,不留给天雄军半点反应的时间!”
多尔衮摇摇头,答道:“分兵是肯定的,恰如你所言,两支天雄军现在已经不值得我们投入所有的兵力的,我们数万兵力如果全部投放在天雄军身上,那岂不是暴殄天物?天雄军固然要打,但是我们的劫掠计划依旧不变,必须要大量劫掠的物资,咱们关外天寒地冻,频受冻灾,如果没有中原物资的接济,可是难以支撑下来的。”
格里哈等人默默的点点头,王爷说的不错,现在其他的还好说,最要命的是关外的粮食奇缺,民以食为天啊,没有粮食不要说打仗,就是生存都会出现问题!
多尔衮接着说道:“这两个目标都不是我们最为重要的目标,我们最重要的目标是关宁铁骑,天雄军已经遭受重创了,如果我们能够在重创关宁铁骑,那未来我们随时都可以入侵中原,大明朝就再也没有抵挡我们军事力量!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兵分两路,一支需要迂回到固安一带!剩下的一支则是进攻涿州之后,利用速度进‘逼’通州,从背后包抄关宁铁骑的背后!我的目标不再是卢象升,而是关宁铁骑!”
关宁铁骑?
众人心头一惊!
多尔衮接着说道:“进攻天雄军是肯定的,但是现在天雄军伤亡惨重,仅仅不到两万人的天雄军已经不能对我们形成威胁了,他们阻挡不了我们前进的脚步,反而是关宁铁骑,你们没有看到吗,哪怕是卢象升陷入了绝境,固安的关宁铁骑都没有一点反应吗?这说明关宁铁骑出现了问题,绝对不是当初在关外的那支关宁铁骑了,既然他们现在遇到了问题,正是我们一口吃掉他们的最佳时机,如果能够歼灭掉关宁铁骑的话,那我们也就不枉此行了!”
众位将领心头一震,没有想到睿亲王的眼光已经放在了远在三四百里之外的关宁铁骑身上,要迂回到固安,然后形成前后夹击的态势,如果是关宁铁骑真的出现了问题的话,只怕他们难逃此劫了!
多尔衮站起身来,喝道:“好了,就这么定了,格里哈,你率领右翼主力从保定府跟高阳的中间位置穿‘插’过去,直奔霸州,在雄县、安新、霸州一带进行劫掠,所到之处,只要能够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就一把火烧掉,然后大军向北推进,渐次‘逼’近关宁铁骑!”
格里哈连忙站起身来,答道:“喳!”
“埃‘蒙’!立即集结左路大军,明天一早随本王一路向西,奔袭易州方向!我们要利用三天的时间,歼灭易州的天雄军,随后与易州的清军一部直‘逼’涿州,一举将涿州的天雄军击溃,大军从京畿之南迂回,绕击固安背后!”
不得不说,多尔衮看成一代名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已经‘洞’察到了固安关宁铁骑存在的问题,既然关宁铁骑现在遇到了掣肘,那趁你病,要你命,一举废掉大明朝倚为移动长城的关宁铁骑,未来的关外就完全是清军的天下了!
多尔衮一举就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可笑,现在的高起潜还在固安做着‘春’秋大梦,希望卢象升与高阳的袁啸能够击败多尔衮了,他也不想想,现在的清军兵力超过七万,而卢象升与袁啸兵力加在一起,最鼎盛的时候,也不过才三万人,想要击败多尔衮,怎么可能?
&bp;&bp;&bp;&bp;易州与涿州的两支天雄军都接到了卢象升被围的消息,两家总兵徐定国与赵启茹自然是心急如焚,同时天雄军一脉,岂能坐视卢象升这个灵魂统帅遭遇不测?
徐定国与赵启茹甩开了两支清军骑兵的袭扰,开始全力南下,驰援卢象升。
徐定国所部乃是天雄军中唯一的一支骑兵部队,五千人的骑兵,四千步兵,乃是天雄军机动力量最为强悍的主力,徐定国摆脱了清军的袭扰,留下步兵,率领着五千骑兵开始向着保定府‘挺’进。
至于赵启茹由于全部都是步兵,有远在涿州,想要赶到保定,即便是全力行军,没有三五日的时间,也绝无可能抵达保定府左近。
徐定国的大军全力疾驰,刚刚抵达保定府北面的满城附近,迎面一小队骑兵赶了过来,疾声呼道:“前面可是徐总兵的部曲?”
徐定国心头一震,催动战马,来到了前边,方才发现来人正是卢象升手下的百户长柯定川。
徐定国连忙问道:“柯定川,你怎么到了这里?卢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柯定川吵吵喘息,急道:“徐总兵,卢大人接到了高阳城袁啸将军的驰援,已经脱离了清军的包围,退守保定府,大人命我传令,您麾下的天雄军立即北上,与赵启茹总兵的天雄军会师,共守涿州!”
徐定国一皱眉头,问道:“共守涿州?那卢大人了,他怎么办?这一战大军被围,想必伤亡不小吧?”
柯定川叹口气,涩声道:“徐总兵,这一战,清军兵力超过四万人,将我们八面包围,我们仅仅八千人,哪里能够突围而出?一站下来,八千主力,仅仅剩下了一千多人,其余尽皆殉国了……”
徐定国惊道:“那我就更不能走了,离开了保定府,一旦清军围攻保定,那卢大人岂不是孤立无援?”
柯定川答道:“徐总兵,您数百里驰援,大军疲惫不堪,如果清军突然急袭,您如何应对?还有涿州的赵大人,也是如此,此时天雄军已经不能在分兵了,再次分兵的话,我们只会被各个击破,卢大人现在的袁将军相助,依旧有着三千余人,固守保定,足可自保,卢大人严令您必须全军北上,尽快抵达涿州!”
徐定国心头默然,卢大人说的不错,清军的实力太强悍了,加在一起,兵力已经突破了七万人,这样雄厚的兵力,如果天雄军在分兵的话,那只有败亡一途了。
徐定国咬咬牙,答道:“好,我这就回师!”
徐定国接到了命令,不敢再做停留,掉转大军,开始向着正北方向疾驰而去!
仅仅半天的时间,多尔衮率领着骑兵主力就抵达了满城附近,眼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如何还不明白易州天雄军已经改变了计划,自己从祁州全力行军,一天时间,赶出来了一百余里,依旧扑了一个空,实在是令人沮丧的很。
不明白,实在是不明白,难道这个徐定国可以未卜先知,竟然提前预料到了自己会半路截击?如果这个徐定国有这个本事,那天雄军未免太可怕了!
一旁的埃‘蒙’沉声道:“王爷,现在咱们怎么办?”
哼!
多尔衮冷哼一声,答道:“跑了?他们不要想跑!命令大军,全力前进,直‘逼’易州,一定要将它们追上!”
多尔衮率领着大军一刻不停,向着易州方向追去!
可惜了,一个小小的误会而已,徐定国的骑兵是想着涿州方向下去的,多尔衮却向着易州方向追赶,这哪里还能够追的上?本来半天的路程,并不是很远,结果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给了徐定国脱身的机会!
待到多尔衮一口气率领着大军跑出去了,百余里路程依旧没有看到天雄军的踪影的时候,心头方才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不对,绝对是出问题了!要不然以清军骑兵的速度,绝对可以追上天雄军的骑兵的,虽然天雄军步兵甲天下,但是他的骑兵却是没有清军强悍的。
看来,不是徐定国料到了自己围点打援的计划,而是他接到了保定府的命令,转变了方向,最大的可能就是涿州!
多尔衮狠狠的一挥马鞭,晚了一步啊!
“传令大军,立即改变进军方向,转向东北,全力奔袭涿州!”
多尔衮怒喝道。
三万余人的清军骑兵调转马头,向着东北方向一路疾驰而来。
只不过,一步错,步步错。
本来清军就晚了半天的行程,又追错了路线,双方整整差出来接近一天的路程,从保定府到涿州,不过三百里路程不到,骑兵一路疾驰,也不过就是就是两天的路程。
待到清军来到了涿州城下的时候,徐定国与赵启茹已经合并一处,回归涿州城了,两支天雄军加在一起一万两千步兵,五千骑兵,再加上火炮助阵,涿州城可以说已经是固若金汤了,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涿州城已经不现实了!最起码,仅仅靠着多尔衮的三万多人,想要短时间内拿下涿州城,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攻城战可不是清军的强项,以弱对强,那是自讨苦吃!
涿州城下,清军重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天雄军太‘奸’猾了,比之大明朝其他的部队要强悍的多,也‘精’明得多,将涿州城防御的风雨不透,根本就不给清军可乘之机!
“十四弟,您看,我们现在应该如何行止?强攻涿州城?”
贝勒阿巴泰问道。
多尔衮‘阴’声道:“强攻?那会给我们带来多少损失?即便是拿下了涿州城,又岂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一旁的豪格不忿道:“十四叔,那我们怎么办?您倒是说个好办法,难不成我们还就这样灰溜溜的撤回东北?”
多尔衮白了豪格一眼,冷哼道:“豪格,难道刚才我的话,你都当成了耳旁风?关宁铁骑,关宁铁骑!那才是我们进攻的目标,也是我们最终的目标,只要干掉了关宁铁骑,整个京畿东部,就任由我们驰骋了,明军根本就挡不住我们的铁骑!”
&bp;&bp;&bp;&bp;豪格不服气的翻翻眼睛,对于这一段时间取得了战绩,豪格心头颇不舒服,刚刚开始的时候,还算顺利,可是自从高阳城那边出现了意外之后,就要多倒霉就多倒霉啊,岳托死了,卢象升跑了,清军除了劫掠了一些物资之后,根本没有取得任何拿得出来的战绩,实在是太失败了。
自从十年前清军开始入侵中原以来,几乎从来没有碰到过大一点的失利,向来是所向披靡,这次搞的,这叫什么?自己这个十四叔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不过,毕竟多尔衮才是全军的统帅,哪怕豪格是皇子,而且是皇长子,也绝对不能违逆多尔衮的意思,多尔衮治军甚严,杀伐决断,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多尔衮喝道:“豪格,命你率领一支骑兵在涿州城东侧,牵制住天雄军,其余的主力,随我全部赶往固安以北,准备与格里哈夹击关宁铁骑,合围之日,就是关宁铁骑的末日!”
豪格登时就不干了,什么,让我牵制涿州城的天雄军,你们去夹击关宁铁骑,那不是说将来入侵最大的功劳就没有我什么事了?老子好歹也是皇长子啊,多尔衮,你即便是在跋扈,也不能如此欺负人,你怎么不留在涿州城牵制天雄军?
豪格不忿道:“十四叔,凭什么?凭什么就让我留下来牵制天雄军?敢情你们围攻关宁铁骑,成功了自然是赫赫战功,让我留在一个小小的涿州城干瞪眼,连口汤都喝不到,难道我就该这么倒霉?”
“豪格!”
多尔衮喝道,“军令如山,我才是左翼清军的最高统帅,军令一出,谁敢不从,可不要怪我军法无情!哪怕你是皇长子,我该惩治你了,也绝对不会手软!”
“你!”
豪格脸‘色’铁青,整个大清,现在也就他多尔衮不给自己面子啊,处处都在削自己的面子,实在是令人忍无可忍!
“如果我不从命呢?”
豪格恶狠狠的说道。
多尔衮脸‘色’铁青,喝道:“来人!给我将豪格拿下!”
一旁正白旗的亲军向前一闯,就要动手,一旁的阿巴泰吓了一跳,我擦,这个时候可不是闹内‘乱’的时候啊!
“且慢!”
阿巴泰连忙喝道,“多尔衮,豪格毕竟是皇长子,咱们多少也要给他留点颜面才是,闹得太僵,未来在陛下面前谁也不好看,你先不要发怒!”
阿巴泰回过身来向着豪格喝道:“豪格,还不想你十四叔道歉?这是军营,不是皇宫!军令如山,如果你抗命不尊的话,即便是回去见了陛下,你也要受到严惩的!”
豪格脸‘色’涨得通红,本想跟多尔衮死扛的,但是,现在七叔站了出来,为自己开脱,如果再不识好歹的话,那可就真的要吃亏了。
豪格不服气的拱拱手,闷声道:“十四叔,豪格言语粗鲁,有所冲撞,给你赔礼了!”
哼!
多尔衮怒哼一声,本来多尔衮对于皇太极抢了他的皇位就不满意,现在这个小小的豪格也想爬到自己头上去,当真是岂有此理,须放着我多尔衮不死!
“豪格,战场之上,军法无情,哪怕是我们叔侄之亲,本王也是绝对无法通融的,你好自为之,给你八千兵力,将涿州城给我死死的看住了,只要天雄军无法及时策应固安的关宁铁骑,到时候自然会有你一份功劳,反之,出了差错,那可就谁也救不了你了!”
多尔衮说罢,掉过头去,接着说道:“七哥,你率领你的正红旗主力为先锋在前面开路,埃‘蒙’,随我率领主力紧随其后,这一次,我们不吃掉关宁铁骑决不收兵!”
清军仅仅在涿州城下,休整了一晚,就再次向着东北方向冲了下去,目标,关宁铁骑!
望着清军主力远去的尘沙,豪格气得牙根直痒痒,心头愤恨,为什么父皇非要将左翼清军的统帅‘交’给多尔衮,难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担当重任吗?自己大小战争参加的可也是不少了,况且,自己可是还大着多尔衮三岁了!只不过是多尔衮萝卜不大长在辈上了,他哪里有自己的本事大?
但是,现在气恼也没有什么用,多尔衮大权在握,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迟早,迟早有一天,老子要让多尔衮不得好死!叔父?见鬼去吧,老子才不管那么多呢!
一旁的总兵尼格巴鲁低声道:“王爷,现在我们怎么办?”
豪格无奈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老老实实呆着呗,形势比人强啊,谁让这次父皇册封多尔衮作全军统帅呢?我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这军功,咱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飞了啊!”
尼格巴鲁涩声道。
豪格咬咬牙,是啊,虽然说牵制住天雄军也是战功一件,但是相比参与对关宁铁骑的围剿而言,这牵制天雄军的功劳狗皮都不是!谁不知道,关宁铁骑数十年来一直都是清军的死敌,而且是最大的死敌,如果将关宁铁骑给围歼了,那将是大清立国以来,最大的成就之一!谁不想站在其上了?
可是,他多尔衮就硬生生的将这个机会给抢走了啊!该死,该死的多尔衮!
豪格咬咬牙,细细的思索了片刻,冷笑道:“尼格巴鲁,咱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多尔衮让我们牵制涿州天雄军,难道我们就傻子似的在这里守着?关宁铁骑是大明朝第一战力不假,但是作为后起之秀,卢象升的天雄军现在都已经开始有隐隐超越的趋势了!打关宁铁骑是没有了机会,但是如果咱们能够将天雄军给一举全歼了,那也是战功一件!”
尼格巴鲁心头一震,问道:“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豪格冷声道:“只要多尔衮的进攻已经发动,关宁铁骑绝对会向涿州求援的!涿州的天雄军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必定倾巢而出,驰援固安,咱们的机会就在这里,找一处合适的地方设伏,以优势的骑兵兵力,将天雄军给干掉,咱们甚至有可能夺掉多尔衮的荣耀!”
&bp;&bp;&bp;&bp;多尔衮的部署不可谓不缜密,不论眼光还是策略都是上等的。
但是,他的对手是超脱了这个时代的袁啸,而不是在关宁铁骑等死的高起潜,没有袁啸,围歼了卢象升,那自然可以一战击溃关宁铁骑,但是现在卢象升没死,又硬生生的半路杀出一个袁啸,如此夹击关宁铁骑的战略,再美好,只怕也难以实现了。
多尔衮的一举一动一直就没有脱离过袁啸与卢象升的眼睛,袁啸的骑兵斥候,一直尾随着清军的主力,并且不断将情报传回保定府。
果然不出袁啸所料,现在的多尔衮已经放弃了进攻涿州,转而向着东北方向‘挺’进,很明显,这是本关宁铁骑去的!
“建斗兄,现在看来,这个高起潜是真的危险了,格里哈的右翼清军已经从保定府与高阳城的中间位置径直穿‘插’过去了,直奔霸州、固安方向,现在左翼清军又开始向着东北方向‘挺’进,两支清军加在一起,兵力最少也有五六万人,关宁铁骑不过三万余人,被人家前后夹击,再加上高起潜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只怕这一次,关宁铁骑真的要到大霉了。”
袁啸微笑道。
卢象升皱皱眉头,答道:“剑歌,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在幸灾乐祸?如果关宁铁骑毁了,那大明江山就更加的岌岌可危了!”
袁啸无奈道:“建斗兄,咱们也要懂得苦中作乐才是,没有忧国忧民,那样会折寿的,我可不想早死,最少也要活上百八十岁,方才可以……”
卢象升一阵苦笑,经过这两天时间的相处,卢象升终于确认了袁啸的为人,这个家伙对于战争有着相当独到的眼光,武艺惊人,绝对不在自己之下,脑子里永远都充斥着那么多的奇思妙想,最令人无语的是,这个家伙是不是的就会冒出一两个不着边际的名词,自己连听说过都没有!而且不管是时局多么危急,他总是一股满不在乎的样子,神经实在是粗大的可以,特别是当他听说袁啸一口气将高起潜的两个特使给砍了的事情之后,更加的惊骇,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锦衣卫啊,他们背后站的可不只是一个高起潜,那是皇上的心腹!
斩杀锦衣卫,那是整个大明国最为忌讳的事情!
但是这个袁啸偏偏就这样做了!
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袁啸依旧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卢象升当然知道了,这是袁啸心头有着应对之策,方才如此轻松的,再则,就是对于这个高起潜高度的不满了,高起潜不但差点要了自己的命,还眼睁睁的放过了将右翼清军消灭在高阳城附近的绝佳机会!
卢象升答道:“好了,剑歌,其他的都别说了,我知道你是一时的戏谑,但是事关关宁铁骑的存亡,咱们不能等闲视之,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袁啸反问道:“建斗兄,那您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卢象升摇摇头,答道:“如果是我的话,也只有集中天雄军所有兵力,驰援关宁铁骑了,虽然他可以置我于不顾,但是我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向死亡!我的意思是,全力向着固安南部一带急进,清军打算南北夹击,那我们就集中兵力,合击战力稍弱的右翼清军,只要将右翼清军击败,那多尔衮的夹击态势被破,也就只有退兵一途了。”
袁啸答道:“建斗兄,您的方法不得不说是一个下策!”
卢象升连忙问道:“剑歌,你此言何意?”
袁啸答道:“建斗兄,第一,现在涿州城外有着近万人的清军骑兵,将我们的天雄军给盯得死死的,想要让其东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短期内,根本就无法摆脱牵制天雄军的清军偏师;第二,右翼清军虽然战力稍弱,但是依旧有着两万多人,想要将其击溃,谈何容易?如果不能击溃右翼清军的话,那倒霉的可就是我们了;最后一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关宁铁骑战力强悍,但是不等于现在也强悍,因为倒霉的他们多了一个废物统帅,所谓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啊,这个想必您比我清楚,我绝对不看好关宁铁骑,可以在固安强硬的顶住清军的南北夹击,就是因为那个高起潜!我们就这样驰援关宁铁骑,只会被人家各个击破的!”
卢象升沉默不语,半晌方才说道:“剑歌,那你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袁啸沉声道:“建斗兄,恕我直言,只要高起潜在一日,您就永远无法掌控整个京畿的明军,有着高起潜的掣肘,我们兵力单薄,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即便是我再厉害,有着这个家伙捣‘乱’,那也无济于事。如果让我说,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找个由头,‘弄’死高起潜,你直接掌控关宁铁骑跟天雄军,两支力量合在一处,再加上我的高阳骑兵,兵力足足有近五万人,即便是不能击败清军,但是将其击退,还是不成问题的。清军兵员稀少,经不起大量的消耗的。”
卢象升苦涩的摇摇头,他何尝不想‘弄’死高起潜,但是这个代价太大了,那是皇上派出来的总监军,想要杀他谈何容易?搞不好还得把自己给搭进去!
袁啸不必卢象升,他对于历史上的军事战争聊熟于‘胸’,自然清楚,关宁铁骑一战,高起潜未战先逃,将三万余人的关宁铁骑扔在了固安,一个人跑回了京师,统帅的临阵脱逃,给关宁铁骑造成了沉重的打击,一蹶不振,被清军给打了一个落‘花’流水,知道明朝灭亡,都没有能够恢复元气!
现在袁啸就是想趁着高起潜临阵脱逃的机会,动用卢象升的天子剑,将其一剑斩杀,先决了后患,没有了高起潜掣肘,明军才有翻盘的机会!
“建斗兄,这一战,高起潜绝对会跑的,在他眼里,什么都不如他的小命重要,咱们唯一的机会,就是等到高起潜逃跑,就直接将其斩杀,然后顺势接管关宁铁骑,对抗清军!”
&bp;&bp;&bp;&bp;“这个……”
卢象升终究是大明朝的臣子,让他直接诛杀崇祯直接任命的总监军,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先不说后果,就是自己心头的良心多有些过不去。这一点,跟那个倔驴袁崇焕却是有一些差别了。
袁啸沉声道:“建斗兄,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我们现在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是为了万万黎民苍生,不是为了一己之‘私’,难道这大明万万同胞的福祉,还比不上一个高起潜,还比不上你心中的那杆称?”
卢象升心头一震,呆呆的看着袁啸,“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袁啸的这两句话真的是令人振聋发聩,与国家民族比起来,一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即便是有着袁崇焕的前车之鉴,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总比关宁铁骑覆亡,京畿沦陷要好的多!
“剑歌老弟,说得好,没有想到除了‘胸’襟之外,你的文采还如此了得,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愚兄受教了!今日就听你的,如果高起潜真的敢临阵脱逃,那我就拼着被皇上革职查办,凌迟处死,也要将高起潜给斩了!”
袁啸仅仅十四个字,就让卢象升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心头也不免有一些惭愧了,高度,高度不同!自己最多就是一个帅才,但是这个袁啸啊,将来必定是一个相才,经天纬地啊!别的不说,就这幅‘胸’襟,就可以盖亚当世了!
袁啸脸‘色’一红,颇有些惭愧,绝对有点对不起三百年后的那个林老头了,将人家的佳句给直接盗用了啊,管他的,谁让自己穿越到了大明?以后林文忠公也只能拾自己的牙慧了。
“建斗兄,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准备行动,我们的目标不是关宁铁骑,即便是我们手下的这三千人全部压上去,也绝对解决不了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涿州,将涿州的清军给击溃,然后近两万天雄军从掣肘之中跳出来,大军向着固安‘逼’近,这样才有可能将关宁铁骑给救出来!”
袁啸接着说道。
卢象升点点头,这个道理,他自然晓得,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啊,只有天雄军与高阳骑兵汇集一处,才能真正威胁到清军!
卢象升沉声道:“那好,立即传令,所有的伤员全部留下,休整一夜,大军向涿州方向快速‘挺’进!”
第二天,卢象升与袁啸整顿兵马,率领着两千余人,离开保定,直奔涿州!
涿州城,徐定国与赵启茹两个人眼看着一片片的清军骑兵如同狂‘潮’一般将涿州成为了一个水泄不通,两个人也不禁暗暗叫苦,心头大急。
城下可是有着四五万的清军骑兵,如果开战的话,即便是天雄军战力强悍,也绝非人家的对手啊,毕竟清军兵力比之天雄军强上两倍有余,怎么跟人家打?
徐定国与赵启茹不敢怠慢,命令手下的天雄军分别守住四面的城墙,枕戈待旦,随时准备与清军进行最后的‘激’战,整个涿州城陷入了一片恐惧的气氛之中,特别是十来万的涿州市民更是一阵阵心惊‘肉’跳,数万清军啊,如果一旦城破,那所有的人家都不要想着可以安然度过,家破人亡是唯一的结局!
但是,两位总兵的担心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第二天的清晨时分,原本四面围城的清军骑兵竟然跑的一干二净,仅仅在东城还有着数千的骑兵迁延未去,窥视着涿州。
徐定国与赵启茹不明所以,面面相觑,不管怎么说,清军跑了,只要他们不再围攻涿州,那就是烧高香了,至于他们跑到了哪里,那就不是天雄军的事情了,各人自扫‘门’前雪吧,能够守住涿州城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两个总兵不断的派出骑探,探听周围的消息,丝毫不敢放松,谁知道清军是不是有着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只要清军还没有全部退去,那就说明涿州城的危机还没有完全散去,两个人谁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不过,时间不是很长,骑探就已经跑了回来,带回了最新的情报——清军主力已经全部向着东北方向而去,涿州城仅仅剩下了城外的八千骑兵,目的不明。
两个人相互望了一眼,东北方向,东北方向不就是固安跟良乡了吗?那里、那里可是关宁铁骑的地盘!难道清军放弃了涿州,转而要跟关宁铁骑拼一个你死我活?
不过,很快一股寒意从两个人心头升起,现在的关宁铁骑可是最为薄弱的时候,那个高起潜哪里会打什么仗?在他的瞎指挥之下,那关宁铁骑哪里还有一个好?没看到吗,大帅三番四次请求关宁铁骑出兵,合击左翼清军,高起潜却连窝都不敢动!
只不过,那留在涿州数千清军干什么?他多尔衮难道有把握就那不到四万人就可以击溃关宁铁骑?虽然有高起潜在,那关宁铁骑的战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忽然,徐定国眼睛睁大了,喃喃道:“启茹兄,这一次,没准多尔衮还真的有把握一口吃掉关宁铁骑的,他留下数千清军在外面,那是要死死的看住我们天雄军,防止我们全力驰援!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出兵驰援的话,只怕那支清军绝对会中途截击的,八千骑兵,在旷野之上摆明了急袭,我们即便是人多势众,也难以讨得了好去……”
赵启茹点点头,沉声道:“定国兄,我管他高起潜到底死不死,咱们落难的时候,他不是也没有管我们的死活吗?咱们就是要死等大帅,哪怕是高起潜跪地上求我们,没有大帅的命令,我们也绝对不去救援,天雄军的血脉才是最重要的,这一战,咱们损失太惨重了……”
两个人商量半晌,也没有把握干掉城外的清军,只得暂时按兵不动,等待着大帅卢象升的到来!
涿州放在一边,现在的固安却已经是危如累卵了,多尔衮的数万骑兵从东北方向直‘插’固安后方,随时准备着给予关宁铁骑致命一击!
&bp;&bp;&bp;&bp;两天多的时间,多尔衮的左翼清军已经完成了在固安北部的集结,右翼清军在格里哈与杜度的率领下,也完成了在固安南部的集结,三万关宁铁骑此时已经完全被夹在了中间。
如果这个时候,稳坐中军帐的高起潜还没有发现异常的话,那他就纯粹是一个傻子了。
当高起潜闻听南北两个方向聚集了不下五万人的清军的时候,顿时‘腿’肚子都转筋了,连站起来都万分的艰难。
“祖总兵,你看,你看这次咱们如何应对?”
这次亲王的关宁铁骑,自然是以祖大寿为首的,可以说关宁铁骑的威风就是祖大寿一家人打出来的,祖大寿也算得上是明末时代一流的悍将!
祖大寿从心底就瞧不起高起潜,当初袁崇焕被冤死,其中就有着高起潜等人的手脚,袁崇焕对祖大寿有再造之恩,自然是对于高起潜恨之入骨。
更何况,如果不是高起潜的掣肘,自己现在早已经率领着关宁铁骑进兵高阳,与高阳的孙承宗袁啸围歼右翼清军了,被高阳驻军打得心惊胆战的右翼清军绝对架不住关宁铁骑与高阳驻军的夹击,必败无疑!
只是,高起潜害怕孙承宗立下大功,被朝廷再次起复,那可就没有自己好日子过了,毕竟孙承宗的名气太大了,威望太高了!是以,死死的压制着祖大寿,严禁祖大寿进兵,硬生生的错过了改变战局的良机!
但祖大寿恨归恨,根本没有半点办法,皇帝将高起潜加封为总监军,总督宁锦勤王之师,自己成为了最直接的下属,军令难违啊,而且,高起潜深得皇上的信重,自己跟高起潜对着干,回头在皇上面前给自己多上几次眼‘药’,自己可是太冤了,没准就会成为第二个袁崇焕!
忍着吧!
祖大寿看高起潜问起自己,淡淡答道:“高公公,您可是皇上钦命的总监军,沙场向无敌手的,怎么,这么小的事情,还值得跟卑职商量?您自己看着办就行!”
高起潜差点气死,如果不是现在清军都已经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自己绝对不会忍这口气,非把你祖大寿给‘弄’死不可!但是,现在不忍也得忍啊,小命要紧,早就听说过清军的厉害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啊,更何况,现在是数万满洲骑兵?
高起潜忍住气,说道:“祖总兵,现在清军可是两路大军南北夹击,我们不能不小心应对,各人生死事小,坏了王事,咱们可是谁都吃罪不起!”
祖大寿满脸的无奈,答道:“高公公,您才是咱们的三军统帅啊,是进是退,是战是守,都是公公一言而决才是,卑职绝不敢抗命的。”
高起潜心头暗自痛骂祖大寿,心道,你小子说的不是废话吗?打?对面可是清军骑兵,你这个将军不‘露’头,我怎么能够应付的了?撤?自己可是主帅,如果刚刚开战,甚至还没有开战,自己就先跑了,让皇上知道了,绝对会剐了自己,皇上什么样的‘性’情他自己可是最清楚不过了,信重时,大权尽付,诸如袁崇焕、孙承宗得意之时,莫不如此;一旦误了国事或者起了猜忌,哪怕是以袁崇焕当年的身份地位,照样凌迟处死!自己虽然得皇上的看重,但是这个风险是绝对冒不起的。
高起潜强作笑容,说道:“好了,祖将军,您可是咱们大明朝一等一的名将,虽然我是总监军,但是论起战场争胜来,还是要自愧不如的,如今强敌虎窥狼饲,如果祖将军不鼎力相助的话,咱们这次可是要危险了啊,对方可是有着五万来人呢!”
祖大寿看看高起潜已经服软了,此时再要是不识进退,自己可是要倒霉了,更何况,这关宁铁骑可都是自己的心腹嫡系,自己家族在关外屹立近百年不到的根本所在,现在落入了如此险恶的境地,即便是朝廷舍得,自己还舍不得呢,这仗最终还是要自己来打的!
祖大寿脸‘色’略略缓和一些,沉声道:“高公公,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旬日之前,如果您依了我的建议,尽起关宁铁骑,前突至高阳城外,与高阳大军围歼右翼清军,右翼清军绝对会被我们一举击溃的啊,如今,我们错失了最好的机会,不但右翼清军卷土重来,连左翼清军都给引过来了,高公公,咱们这次可是要自食恶果了……”
高起潜脸‘色’惨白,结巴道:“祖将军,不会吧,难道你也应对不了这次危机?想当初在北京城崇文‘门’外,我可是亲眼看着的,您的关宁铁骑当时以八千人迎战清军三万人,犹自不落下风,现在咱们三万多人,对阵清军五万人,难道就不行了?”
祖大寿没好气道:“高公公,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在崇文‘门’外,后面就是京城,是皇宫!为了皇上的安危,众将士莫不死战,同仇敌忾,方才击退了清军,现在行吗?我们距离北京城远着呢,如今关宁铁骑的士气可是没办法跟当年的哀兵相提并论的……”
当然还有一个理由祖大寿没有说出来,当年,当年那是袁督师带领着我们打仗,袁督师视我等如手足同胞,每一战,袁督师都是处于第一线,帅旗高挑,亲自督战,将士用命,方才有那样强悍的战力,你以为你能够比得了袁督师?
只怕你连跟袁督师端洗脚水,都特么的不配!
高起潜一阵阵的绝望,难道,这一次真的完蛋了?
祖大寿接着说道:“高公公此事,也并非没有转机,如今关宁铁骑尚有一战之力,两百里外,就是大名鼎鼎的天雄军,只要咱们跟天雄军联手,击退清军铁骑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当然了,您这位总监军也要肯卖力气才是,亲冒矢石是必须的!然后,立即派出信使,邀请天雄军出兵合击清军骑兵,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转危为安!”
“好!”
高起潜咬咬牙,叫道,“即刻派出信使,拿着我的令箭,让卢象升立即出兵驰援固安!”
&bp;&bp;&bp;&bp;卢象升能不能听从自己的军令,高起潜心里可是没底的很,毕竟卢象升陷入重围的时候,几次三番派人请求援助,自己都置之不理,现在自己反倒要求卢象升驰援,人家凭什么帮助你?
但是,借助卢象升的力量,是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毕竟现在不管是孙传庭,还是洪承畴,两个人的勤王之师,还都远在千里之外,不是一时三刻能够抵达京畿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多尔衮没有打算给高起潜这样的机会!
当左翼清军与右翼清军完成了对关宁铁骑的夹击态势之后,多尔衮一声令下,径直向关宁铁骑发动了进攻!
两股‘精’锐骑兵向两把利剑一般,狠狠的刺向了关宁铁骑的前‘胸’与后背!
此时,不要说高起潜,即便是祖大寿都有些坐不住了,毕竟五万余人的清军一同动手,这样雄厚的兵力,绝对不是关宁铁骑可以直接抗衡的!
祖大寿沉声喝道:“高公公,现在到了拼命的时候了,我率领后军挡住北面的多尔衮左翼清军,难免的右翼清军兵力不多,战力弱一些,就有劳高公公亲自督战了,无论如何也要顶住清军进攻的三板斧,只要能够熬过两天时间,我们就可以等到卢象升的援兵!”
两天……
高起潜现在已经愁苦的要哭了,怎么顶过两天时间啊,清军实在是太凶残了,自己真的有本事顶住两天时间?那可是随时都有可能丢掉小命的!
但是,面对着清军的夹击,高起潜也没有了主意,只能同意祖大寿的安排,打吧,怎么也要打上一仗的,如果现在就转身逃跑的话,那自己必死无疑!
高起潜硬着头皮集结骑兵,开始应对南边右翼清军的进攻!
只是,高起潜现在方寸已‘乱’,想要将麾下的关宁铁骑指挥好了,谈何容易?
格里哈与杜度都是满洲清军第一流的军事将领,能征善战,经验丰富,特别是在大规模的野战之中,对于骑兵战术的运用更是超乎常人。
格里哈与杜度亲自指挥着两支清军向着高起潜的关宁铁骑一部,发动了迅猛的攻势,一排排的清军催动坐骑,不管的向着明军发动着犀利的进攻!
此时的关宁铁骑几乎人手一支三眼神铳,也早已经严阵以待,看看清军‘逼’上前来,手中的三眼神铳开始了‘射’击,到处都是一片火光!
但是,三眼神铳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射’程太近,‘精’度也不高,虽然看上去很吓人,但是威力却是有限的很。
在关宁铁骑的三眼神铳还没有开始进攻之前,清军的强弓硬弩就开始了密集的‘射’击,箭如雨下,向着关宁铁骑当头罩来。
关宁铁骑中的将士纷纷中箭,虽然三眼神铳给清军造成了一定的打击,但是依旧不足以震慑住清军的进攻!
眨眼之间,清军骑兵已经突进了过来,关宁铁骑此时的三眼神铳已经失去了固有的作用,再想填装‘射’击,根本就来不及了!
明军重将不得不催动关宁铁骑发动了冲锋,数千关宁铁骑向着清军骑兵反方向发动了冲锋!
两支钢铁洪流,硬生生的撞击在了一起,刹那间,战场之上血‘肉’横飞,惨叫声震天动地,上万骑兵在战场上绞杀在了一起,一柄柄马刀上下翻飞,一只只神铳神魔‘乱’舞,收割着对手的‘性’命!
虽然关宁铁骑战力强悍,然则比起野战的能力来,也只能接近与清军的水平,如果有着名将的指挥也许能够胜过一筹,但是现在坐镇南边的乃是第一草包高起潜,可想而知,现在的战力是什么样子的。
高起潜乘着骏马站立在大军阵中,遥遥的观望着前方的战事,清军的第一‘波’攻势已经被击退了,关宁铁骑依靠着养‘精’蓄锐得来的战力,在第一个回合之中,没有输阵,然则,清军现在也没有出现太大的伤亡,同时,凄厉的厮杀,将清军骑兵的凶悍之气给彻底‘激’发了出来,在高阳的一场场耻辱之战,让他们都憋屈死了,现在终于找到发泄的地方了。
杀杀杀!
对面的关宁铁骑虽然凶悍,然则作为老对手,右翼清军并不害怕,重新恢复了斗志,第一‘波’攻势过后,紧接着又发动了第二‘波’攻势!
关宁铁骑也毫不示弱,大军紧接着压了上去,拼死抵抗着清军的进攻,双方的伤亡不断的上升着。
不过,毕竟关宁铁骑兵力要薄弱的多,一直这样打下去,终究有支撑不住的时候,再加上这个高起潜,现在已经吓得没脉了,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军事指挥,关宁铁骑各部仅仅是依靠着各自的直觉与清军进行着厮杀,这哪里又不吃亏的!
高起潜脸‘色’苍白,手中拿着一个单筒的望远镜,身体哆嗦着,突然之间,高起潜将望远镜扔到了地上,趴在马脖子上开始疯狂的呕吐!
一个关宁铁骑的士兵,被一个清军用狼牙‘棒’生生的砸碎了脑袋,脑浆迸溅,碧血漫天!高起潜实在是被这个惨烈的景象给恶心到了,一直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差一点,连胆子都给吐了出来。
一旁的亲卫统领吕三昌连忙叫道:“公公,公公,您怎么了?”
高起潜晃晃悠悠的从战马上直起身来,已经是浑身酸软无力了,跑!赶紧跑,这里绝对不能再呆着了,再待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太凄惨了啊,实在是受不了了,哪怕自己会受到皇上的严惩,那也要离开战场!
“吕三昌,给我集结我的亲卫,立即撤退,脱离战场!”
高起潜惊颤的叫道。
吕三昌一愣,逃跑?这个时候逃跑?虽然现在关宁铁骑稍稍处于下风,但是想要分出胜负,没有一两天的时间是很难的,高公公作为总监军,竟然要逃跑!
“高、高公公,您说什么?”
吕三昌呆呆的问道。
“‘混’蛋,我的话你没有听见吗?撤退,立即保护着我撤退,只要离开固安,跑到哪里去都成!”
&bp;&bp;&bp;&bp;清军的两大主力与关宁铁骑展开了‘激’战的同时,涿州,也已经出现了新的危机!
徐定国与赵启茹两个人正在焦急的时候,卢象升的命令传达到了涿州。
徐定国与赵启茹两个人登时底气就壮了起来,这些年来,跟随着督帅南征北讨,就从来没有输过,督帅的神勇与谋略在大明朝中,无人能比!
有了督帅的命令,哪一个还会害怕城外的近万清军?
“传大帅的军令,命令赵启茹将军率领所部步兵以及徐定国将军所部步兵准备在明日清晨出城,向着固安方向‘挺’进,一旦遇到清军的进攻,全力应战,务必要将清军死死的拖住;命令徐定国将军率领所部骑兵从北‘门’迂回至东边战场,于未时向着清军的侧翼发动猛攻!”
徐定国与赵启茹两个人面面相觑,开战?竟然是要自己直接开战!
当然,现在的天雄军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五千骑兵再加上上万的步兵,足以对清军造成巨大的威胁了,虽然豪格手下兵力近万,但是也未必能够胜过天雄军一筹。
但是,问题是,即便是天雄军能够战而胜之,那也绝对不是分分钟就能够击败清军的事情,豪格手下全部都是清军‘精’锐力量,战力强横至极,天雄军即便是倾力而战,没有一两天的时间,也休想战胜人家,即便是能够胜利,那也会造成极其惨重的伤亡,都特么的战死了,哪里还有力量去驰援固安?
但是,天雄军自成军以来屡战屡胜,殊无败绩,全部都是卢象升之功,所有的将士都已经对卢象升产生了深深的崇拜以及依赖,督帅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这就是领袖的力量,领袖身上独一无二的魅力,明末一代,也只有袁崇焕方才出现过,但是也绝对不如卢象升如此的浓重!
徐定国问道:“大帅难道就没有说别的吗?”
传令官答道:“两位将军尽管开战,高阳袁啸将军已经率领着他的高阳骑兵,快速的向着涿州方向推进,之所以钉在未时骑兵出击,就是因为未时时分,袁啸将军的骑兵就会抵达战场南端,到时候,一同冲击清军的两翼,他们正面冲击天雄军步兵未果,锋锐已丧,接下来就是我们骑兵逞威的时候了!”
高阳骑兵!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这些天对于高阳发生的事情,他们也已经渐渐得到了消息,人们已经将袁啸传得神乎其神,像是天上的武曲星君一般,没有想到,高阳骑兵也要参战了,只是不知道袁啸的高阳骑兵到底有多厉害,真是让人有些翘首以盼啊……
徐定国答道:“好,我们谨遵督帅的军令便是!”
徐定国与赵启茹送走了传令兵,开始了对军队的紧急调动,一支支军队在城内完成了集结,八千人的步兵,五千人的骑兵,全部集结到位,仅仅留下了三千人的步兵驻守涿州城,其余的军队全部随军出战!
涿州城在进行着最后的准备,现在的豪格照样也在进行着大战前的准备。
豪格与手下的将领们研究再三,将截击的地点放在涿州城正东方向的野林坡,从涿州到固安,从这个方向进兵,是最便捷的路途,而这个野林坡是一个不大的丘陵,现在的豪格就将截击的地点定在了野林坡下面,居高临下,借助战马的冲击力,天雄军绝对是要吃大亏的。
豪格信心满满,即便是涿州城有骑兵,也绝对难以在劣势的地理环境下,占得便宜,最重要的是,豪格的骑兵乃是清军八旗之中最为‘精’锐的镶白‘精’骑,骁勇善战,绝非是天雄军骑兵能够抵挡的住的,不要说田雄军的骑兵,即便是关宁铁骑也要甘拜下风的!
豪格将手底下八千多兵力一分为二,埋伏在了野林坡的两翼地带,将中间位置闪了出来,这样的布置,就是要是八旗‘精’兵从两个方向,直接进攻天雄军的两个肋部,以最快的速度将田雄军的阵营打穿,然后分割包围,一举歼敌!
豪格的想法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且是非常‘精’明的部署,不愧是皇太极的种,天生就是一员悍将!
一旁的尼格巴鲁低声道:“王爷,天雄军可不是普通的明军,战力非凡,咱们可是要加强小心才是,不要让天雄军钻了空子,如果影响到了睿亲王的大计的话,那咱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豪格点点头,傲然道:“尼格巴鲁,难道你认为我们八千多兵力,还打不赢一万多的明军?笑话,如果明军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咱们满洲早就被明军赶出白山黑水了!放心吧,天雄军绝对抵挡不住我们的进攻,只要将天雄军的阵地撕开一个大口子,那他们必败无疑!尼格巴鲁,到时候,你亲自率领你的健锐营做先锋,给我狠狠地打,我倒是要让多尔衮看看我豪格的本事绝对不在他多尔衮之下!”
尼格巴鲁想一想,绝对也没有什么错误,豪格说得对,天雄军虽然战力强悍,但是毕竟以步兵为主,即便是不能击溃天雄军,以清军骑兵的实力,将其阻击在野林坡一带,还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绝对难以越雷池一步!
豪格在野林坡一带做了‘精’心的部署,就等着天雄军的大军上钩了!
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豪格虽然不傻,但是天雄军的统帅卢象升与袁啸更加的‘精’明,两个人在地图上就已经看出了涿州城的态势,针对可能发生的截击,部署下了一个更大的计划,那就是在野林坡重创清军,哪怕是不能让其全军覆没,也一定要使其元气大伤,再也没有力气,牵制天雄军!
第二天的清晨时分,徐定国就率领着八千步兵离开了涿州城,向着固安方向快速的‘挺’进着,仅仅到了巳时,天雄军大军就已经来到了野林坡附近,八千将士雄赳赳气昂昂,声势震天,一步步的‘逼’近了过来,一场惨烈的大战即将打响!
&bp;&bp;&bp;&bp;豪格在远处看的清清楚楚,天雄军已经‘逼’近了野林坡,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
豪格喝道:“传令,大军发动机进攻,将天雄军的阵列给我彻底打穿!”
豪格一声令下,清军铁骑从两个方向这向着天雄军发动了猛烈的攻势,一队队的骑兵如同旋风一般,闪电般的冲向了天雄军,长刀寒光闪烁,骏马铁蹄如狂!
徐定国跟随卢象升多年,对于卢象升的战略战术理解甚深,卢象升应对骑兵的战术,则是击沉了数十年前的戚继光,以车营保护阵地,中间是火器,后面则是一队队的长枪兵,用来巩固自己的阵地,骑兵在侧翼策应着大军的进攻,层次分明。
现在的天雄军没有了骑兵做策应,看到了清军径直发动了冲锋,徐定国第一时间将车营部署在了正前方,两个肋部则是大量的长枪兵,手持巨盾,严阵以待!
清军骑兵率先发起了攻势,数千人强弓硬弩,一同发‘射’,遮天蔽日,向着天雄军‘射’去!
天雄军早有防范,一柄柄巨盾立在地上,将前面的将士严密的保护了起来,弓箭在密集对天雄军的前沿将士也行成不了太大的影响,至于后面的将士,一个个刀出鞘,枪上‘挺’,不断地拨打着‘射’来的羽箭。
待到清军冲到了百步左右的时候,明军的火器开始了进攻,明军装备的三眼神铳与鸟铳,不断的向着清军发动着‘射’击,阻挡着清军的前进,虽然这些神铳,鸟铳威力不小,然则,发‘射’速度太慢,准星也差,只能靠着火光阻击着清军的战马,对清军造成的伤害,也没有多大。
第一次‘交’锋,仅仅是相互试探而已,接下来的才是针锋相对的大战!
清军的骑兵眨眼间就到了天雄军的阵前,开始向着天雄军挥起了马刀,但是前方的车营却是挡住了清军的进攻,一辆辆战车横亘在两军之间,清军根本无法直接冲击过去,在车营面前纷纷停了下来,骑兵最大的资本——冲击力与速度根本无法发挥,只能挑开对方的战车,再行发动进攻!
只是天雄军也不是白给的,看到清军骑兵纷纷停了下来,却是给了天雄军进攻的机会,前方的火器营,纷纷开始‘射’击,三眼神铳、鸟铳全部上阵,一道道火光直‘逼’骑兵,两者相距不过二三十步,即便是神铳‘射’程在近,也可以给清军造成巨大的伤害了!
清军的前锋一阵人仰马翻,伤亡不小。
后面的豪格看的暴跳如雷,天雄军、天雄军这支天雄军的战力,比之当年袁崇焕的步兵还要难对付,该死啊!
“进攻,给我全力进攻,破开明军的战车!”
清军吃到了苦头,开始改变战法,不在密集的向着前方冲击,转而寻找明军阵地的空隙,或者是直接挑开战车,时间不长,天雄军的战车营被清军破去!
清军再次开始发动了冲锋,只是如此近的距离,想要将骑兵的冲击力带起来,也只有清军骑兵才能够做得到,清军如同狂飙一般,到了天雄军的近前,大军开始了疯狂的杀戮!
清军骑兵凶悍,天雄军也毫不示弱,一队队的长枪兵,将长枪斜指,天雄军长枪兵一个个目不斜视,不动如山,等着清军撞上前来!
一丈长的长枪,清军手中拿的大多是马刀,即便是有些狼牙‘棒’之类的武器,也不多,三四尺长的马刀根本无法攻击到天雄军,疯狂前冲的战马,径直撞在了长枪之上,被扎了一个透心凉,有的则是余势未衰,将天雄军将士都给直接撞飞了起来,巨大的长枪也被崩为两段!
大军在阵地前沿展开了惨烈的厮杀,刚刚开始的时候,由于天雄军战术得当,准备冲锋,给清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但是,随着战事的推进,战斗愈发的惨烈,天雄军渐渐的难以抵挡住清军骑兵的冲杀,阵地开始有些‘混’‘乱’,毕竟徐定国不是卢象升,虽然战术可以照搬,但是战场上的临战指挥又是另外一回事,卢象升可以如臂使指般的调动各部配合作战,但是徐定国则只能在阵地上跟骑兵硬拼。
硬拼?车营一破,长枪营也开始被骑兵冲击开来,失去了两大倚仗的天雄军直面清军骑兵,却是无法硬拼的过清军骑兵的。
眼看着清军的攻势越来越猛,己方的阵地已经有不稳固的迹象了,徐定国心头大急,这才仅仅过去一个时辰多一点,如果这个时候,天雄军就支撑不住的话,那即便是两侧的骑兵冲过来,也无济于事了,无论如何也要死死的钉在阵地之上!
“传令各部,向着中间地带收缩防线,一定要稳住中军阵地,火器营,准备再一次‘射’击!”
徐定国大喝道,已经推入阵中的火器营将士再次将三眼神铳与鸟铳纷纷举起来,开始向着清军‘射’击,只是,现在清军一队队的已经冲入了天雄军的阵地,不复之前的密集冲击阵型,火器营再想发挥之前那样的作用,却是难了!
火器营不断地发动着‘射’击,清军骑兵则是更加机动的进行着躲避和还击,后方的骑兵更是开始了‘射’击,对火器营造成了严重的伤亡!
惨烈,惨烈的一战!
为了能够将战事拖到未时,徐定国亲自上马率领着一支‘精’锐骑兵前突到了阵地的最前沿,向着清军发动了反击,双方死死的搅在了一起!
未时,从巳时一支‘激’战到了未时,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八千天雄军将士付出了近三千人伤亡的代价,将清军骑兵死死的钉在了阵地上,中军阵地始终不到,任凭豪格的大军反复冲击,始终无法将天雄军分割开来!
豪格心头大急,不管是天雄军伤亡惨重,自己的骑兵损失也是不小,这样下去,可是不行!
豪格大喝道:“尼格巴鲁,率领一支‘精’锐,迂回到天雄军的身后,从背后向着天雄军发动进攻,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将天雄军击溃!”
&bp;&bp;&bp;&bp;尼格巴鲁立即集结了一支骑兵,准备向着天雄军背后迂回过去。
可是,他的大军还没来得及发动,就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
尼格巴鲁心头疑‘惑’,这绝对是大量的骑兵同时冲锋才有的效果,哪里来的骑兵冲锋?
尼格巴鲁向着远方望去,直接正北方向一支骑兵向着清军骑兵席卷而来,距离清军骑兵已经不足三百丈了!
三百丈,也就是两里地的路程,对于冲锋中的骑兵来说,那就是眨眼间的事情,尼格巴鲁大惊失‘色’,狂吼道:“王爷,王爷,是明军骑兵,明军骑兵,要冲击我们的侧翼!”
这个时候,豪格也发现了远处的天雄军骑兵,起码有着四五千的骑兵,向狂风巨‘浪’一般,涌向了自己的侧翼阵地,如果就这样硬生生的撞入自己的阵地,只怕清军就要被冲击的七零八落,连个阵型都保持不住了!
“尼格巴鲁,立即应战!”
豪格此时再也顾不得迂回到田雄军的身后了,只要能够将这支明军骑兵能够击退,那已经是万幸了,人家策马急冲,气势如虹,自己则是鏖战多时,‘精’力不济了!
尼格巴鲁不敢怠慢,率领着手下的两千骑兵硬生生的顶了上去,两支骑兵在清军的侧翼阵地上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刹那间,阵地上血‘肉’横飞,惨吼连连,不光是清军,连同天雄军的骑兵同样也是死伤不少,如此惨烈的战斗,实在是近年来所罕见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赵启茹选择了与清军骑兵直接硬撼,只有这样才能将清军的几乎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为接下来高阳骑兵的突袭提供机会。
果不其然,虽然清军骑兵骁勇善战,然则面对着近五千人的骑兵,尼格巴鲁仅仅两千人,还是有些顶不住,被天雄军杀的节节败退,眼看侧翼阵地就要保不住了!
后面的豪格心头震惊万分,好凶悍的明军啊,这一战看来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简单跟容易了,必须全力击退对方骑兵的冲击,然后另谋良策!
“达尔罕,率领你的‘蒙’古骑兵协助尼格巴鲁作战,务必将明军给我击溃!”
达尔罕手下率领的是科尔沁草原之上的‘蒙’古骑兵‘精’锐,两千多人,战力强悍不在清军的两白旗之下,达尔罕答应一声,催动坐骑,率领着科尔沁骑兵向着天雄军的骑兵冲击了下去!
整个阵地上,清军向着天雄军步兵投入了三千多人的战力,又将四千人去抵抗天雄军骑兵的进攻,留在中间位置保护豪格的力量,仅仅剩下不到千人,中间位置与左翼‘露’出了巨大的空档,为了能够击退天雄军的骑兵,现在的豪格方寸有些‘乱’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巨大的破绽,或许说,为了拿下天雄军的步兵阵地,这一次豪格进行了一番豪赌!
只是可惜,这一次,明显豪格赌输了。
达尔罕的‘蒙’古骑兵刚刚增派上去,从正南方向有一支清军快速的‘逼’近上来,一个个骑兵杀气凛凛,手中挥舞着马刀与鸟铳,向着清军疯狂的冲击了过来。
当豪格注意到的时候,南方的骑兵已经距离自己不到两百丈了!
这!
有一支骑兵,还是明军的骑兵,到底是怎么回事?关宁铁骑不是在固安吗,明军从哪里调集了这么多的骑兵围攻自己?
豪格彻底的惊慌了,自己手下仅仅还有数百人,而从南方冲过来的清军起码有两千人!而且气势正盛,自己哪里抵挡的住?
“传令,快传令,命令前方的骑兵立即撤退,回援!”
豪格疯狂的怒吼着,一道命令紧急传递了下去。
只是,现在即便是与天雄军正在鏖战的清军骑兵即便是想要快速撤出步兵阵地回援,也已经来不及了,袁啸一马当先,率领着高阳骑兵已经冲到了近前!
自己的镶白旗主力正在与天雄军步兵主力进行鏖战,一时之间撤不出来,尼格巴鲁与达尔罕正在抵挡着天雄军骑兵的疯狂攻势,也被死死的缠住了,自己现在绝对是孤立无援啊!
豪格咬咬牙,现在决战的时候到了,无论如何也要顶住,坚持到前面的主力撤退下来!
啊!
豪格怒喝一声,拔出了战刀,亲自率领着中军主力向着高阳骑兵冲了过去!
清军骑兵还没有来得及放开速度,高阳骑兵已经狠狠的撞了上来,两千骑兵,一个不剩,全部都压了上来,这是一场围歼战,只要击溃了豪格的中军,那清军必败无疑!
只是,清军骑兵向来彪悍,想要将其一举击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豪格向来以悍勇闻名,亲自冲在了最前面,一如当初袁啸冲击清军重围一般,企图凭借悍勇,将高阳骑兵的重围给撕开!
可惜了,豪格遇到的对手是袁啸,是那个最为神秘最为可怕的袁啸!
袁啸这一次都没有动用自己的突击步枪,经过了一场场的血战,突击步枪的子弹越来越少了,已经不足十发,这种情况下,面对一个豪格,还不值得他动用自己的大杀器!
袁啸挥舞着孙承宗送给他的大刀,向着豪格冲了过来,两匹战马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铿!
两柄战刀狠狠的斫在了一起,火‘花’四溅,豪格感觉到了自己的膀臂一阵酸麻,手中的战刀差点脱手!
好大的力气!这个家伙的力气比之那个卢象升,都不在一下!
豪格大惊失‘色’,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小伙子竟然是明军之中一等一的悍将!
两匹战马‘交’错而过,袁啸的大刀很长,随手向后狠狠的抡出,反身一斩,刀尖却是正好扫在了豪格的马屁股上!
稀溜溜!
豪格的战马一声惨嘶,豪格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的手疾眼快,在两马‘交’错的当口,竟然还能发动进攻!
但是,豪格这个时候再惊醒已经晚了,吃痛的战马前蹄扬起,疼的直立起来,差点将豪格从战马上给摔了下去!
豪格紧紧的抱住战马的脖子,一俯身子,企图将战马安抚下来。
战马却是回错了意,竟然不在回身,径直向着东南方向冲了下去!
&bp;&bp;&bp;&bp;倒霉的豪格没有防备到袁啸竟然在双马‘交’错而过的时候,回身给了自己一刀,战马受惊,再也把持不住,向着远方冲了下去!
后面的袁啸一抖手,擦,特么的,计算失误啊,一刀竟然没有砍到人,便宜了这个小子了!
后面的孙登峰叫道:“将军,不要让那个鞑子跑了,他是豪格,是满洲皇子!”
袁啸‘精’神一震,擦,豪格啊,老子可是不认识他啊,早知道是他,一枪结果了,或是给生擒了多好!
袁啸后悔不迭,将突击步枪摘了下来,只是这个时候再想开枪,在万军阵中,哪里还那么容易瞄准怒发如狂的战马?
不过,豪格逃了一条小命,后面的清军却是倒霉了,中军的将士看到豪格被明军的将官一刀劈中,战马飞驰,向着远方跑去,军心大‘乱’,本来就兵力薄弱的中军更加抵挡不住高阳骑兵的进攻,纷纷溃退!
中军被夺,那这仗还打个什么劲?
前方的尼格巴鲁与达尔罕正在与天雄军骑兵进行着惨烈的厮杀,猛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回身望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大皇子的中军被一支骑兵给攻陷了,豪格现在连人影子都没有了!
尼格巴鲁与达尔罕大惊失‘色’,连忙下令撤出战斗,企图暂且休兵。
只是袁啸却是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了,袁啸一马当先,率领着两千骑兵从背后狠狠的冲进了尼格巴鲁与达尔罕的军阵之中,开始了疯狂的屠戮!
腹背受敌,三军主帅又跑没了影子,这还打个屁?
惊慌失措的清军彻底被打得没了脾气,不但是尼格巴鲁与达尔罕,连同正面天雄军步兵阵地上的清军也开始了溃退,不退不行了,各部各自为战,在天雄军的优势兵力之下,只有败亡一途,现在先撤,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天雄军与高阳骑兵可是不跟他们客气,想要撤出战斗也行,但是必须要给老子留下点东西才行!
袁啸与赵启茹放弃了对尼格巴鲁与达尔罕的围攻,一个转身,向着野林坡下扑了过来,这一次强攻野林坡天雄军阵地的三千清军彻底被包围在了中间,想要跑都没有地方跑!
四五千的步兵,三千多天雄军骑兵,再加上两千人的高阳骑兵,加在一起,一万余人,围攻三千军心涣散的清军骑兵,如果这还能够让清军突围而出,那袁啸等人也太废物了!
双方从巳时一直‘激’战到了黄昏时分,三千清军被击毙一千余人,逃脱数百人,剩余的人全部不支被俘,袁啸大获全胜!
这次的大胜与之前几次可是大为不同,其他几次,袁啸都是凭借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将清军击败,拥有着巨大的不对称优势,而这一次,则是在双方战力相近的野战之中,击败清军,同时俘获清军近千人,这可是太不容易了!
徐定国与赵启茹两个人兴奋的来到了袁啸的身边,大笑道:“袁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厉害,实在是厉害啊!除了督帅之外,您是第二个让咱们兄弟佩服的将军!痛快,这仗打得痛快!”
袁啸淡淡笑道:“两位将军客气了,这还是三军用命,方才能够获此全胜,在下可是不敢居功。现在,固安方向的关宁铁骑与清军只怕已经开始‘交’锋了,咱们必须要尽快做好驰援的准备,一旦关宁铁骑支撑不住,可是要火速驰援的……”
徐定国一愣,问道:“真的?真的要驰援关宁铁骑?特么的,这事情搞得,当初督帅被围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来驰援?见鬼!现在又让老子去给他们卖命!”
袁啸苦笑道:“徐将军,这个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如果仅仅是一个高起潜,谁特么的去鸟他?但是关宁铁骑却是大明的支柱,无论如何,不能被击垮的……”
一旁的赵启茹叹口气,没有说话,两个人谁也不愿意去搭理关宁铁骑那个茬,只是吩咐下面的将士抓紧时间打扫战场。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又是一阵人喧马嘶,卢象升率领着一千多人的步兵从后面赶了上来。
刚刚看到袁啸,卢象升就大笑道:“哈哈,剑歌老弟,干的好啊,这一仗打得漂亮,一举击溃豪格的八千清军,这可是少有的壮举,不错,厉害!”
袁啸笑道:“好了,建斗兄,这还不是您的天雄军强悍?换了其他的部曲,只怕再人多,也绝对不能重创清军的……”
卢象升也是颇为自傲,天雄军自从组建,到现在,不过六七年的时间,就已经成为了大明数一数二的强军,却是都是卢象升之功。
卢象升接着问道:“剑歌,现在的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咱们必须立即驰援固安,解救关宁铁骑!”
一旁的徐定国一愣,疑‘惑’道:“督帅?难道我们真的要去就关宁铁骑?他们也值得我们去救?您当初身陷绝境的时候,他们可是连一兵一卒都没有派出来!”
卢象升脸‘色’一沉,喝道:“糊涂,难道就因为这个就不去驰援?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关宁铁骑覆亡?那是令亲者痛仇者快的行为,关宁铁骑覆亡了,难道仅仅凭借着咱们遭受重创的天雄军就能够挡住多尔衮?都是大明朝的将士,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救?立即传令下去,大军集结,准备出征!”
徐定国脸‘色’一苦,心头虽然万般的不情愿,但是督帅发话,他也不敢再多说话了,至于赵启茹更加不敢跟卢象升硬顶,时间不长,战场就被清理了出来。
天雄军与高阳骑兵伤亡接近四千人,损失也是不小,当然了,清军损失更重,伤亡只怕超过了六千人,毫无疑问,是天雄军占了便宜。
袁啸沉声道:“建斗兄,我建议我们两个率领天雄军骑兵与高阳骑兵先行一步,后面步兵营由两位总兵率领紧随其后,如果与步兵一同行动,只怕还真的赶不上了……”
卢象升点点头,事在燃眉,袁啸说的不错,必须步骑分开行动了!
&bp;&bp;&bp;&bp;固安。
祖大寿做梦都没有想到多尔衮刚刚发动进攻才半天时间,南边的关宁铁骑就支撑不住了,更想不到,刚刚开战不久,堂堂的总监军太监高起潜竟然吓得临阵脱逃,带着一队锦衣卫落荒而逃!
这个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要多恶劣有多恶劣!皇上钦命的总监军都跑了,你还能指望下面的将士们给卖命?谁的‘性’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南边的关宁铁骑仅仅坚持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开始纷纷溃退,前面的两道防线纷纷失守,右翼清军在格里哈与杜度的指挥之下,不断的收缩着攻击范围,将包围圈压缩的越来越紧!
当然了,南边的关宁铁骑日子不好过,那北边的关宁铁骑日子同样不好过,虽然祖大寿乃是一代名将,勇悍无比,但是在多尔衮率领的左翼清军面前,也是难以施展,毕竟清军骑兵现在两倍与关宁铁骑,军心已失,怎么能够是人家的对手?
祖大寿气得破口大骂,终究,特么的自己还是高看了高起潜啊,这个小子不但是坑卢象升,连自己也坑啊,给自己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自己想跑都跑不了!
不错,现在怎么跑?
两只清军已经从南北两侧,开始向着中间合围了,关宁铁骑奋起抵抗,也难以抵挡住清军骑兵的攻势,只能堪堪的撑住,保持阵地不被清军骑兵给冲破而已,想要冲出重围,那可是不敢想的。
祖大寿也不敢突围,因为他明白,清军骑兵最擅长的就是野战,一旦自己突围而逃,被清军尾随追杀的话,拿自己的这三万来人,绝对是要全军覆没的,即便是不是死个干净,也会被彻底打散了架子,于公于‘私’,祖大寿都承担不了这样的损失!
现在的祖大寿也只能暗暗求满天的神佛保佑,保佑天雄军能够及时到达了。
对面的多尔衮却是得意起来,看来自己预料的丝毫不差,关宁铁骑果然是内部出了大问题了,不然的话,绝对不会如此不堪一击,自从自己从军以来,跟随着父兄,与关宁铁骑多次‘交’手,与关宁铁骑互有胜负,关宁铁骑从来没有这么孱弱过!
现在涿州的天雄军已经被豪格牵制在涿州附近了,自己可以放手进攻,尽快将关宁铁骑消灭,哪怕是付出一定的伤亡,那也是绝对值得的!
一旁的阿巴泰疑问道:“十四弟,到底是什么情况,今天这关宁铁骑怎么如此杂‘乱’无章,根本就没有之前的那股悍勇之气?”
多尔衮冷笑道:“不用问了,绝对是明朝的那个自命不凡的皇帝又给关宁铁骑派来了一个累赘,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让一个狗屁不懂的人领军作战,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就是明朝朝廷的最大的缺陷,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们又想利用雄师抗敌,又怕这些人造他的反,处处掣肘,焉有不败?”
阿巴泰笑道:“管他的呢,派来的人越废物越好,咱们就越省力气,哈哈,千载难得的好机会啊,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关宁铁骑再跑了!”
两个人正说话间,一匹战马由远及近跑了过来,正是格里哈派来的传令兵。
“睿王爷,格里哈将军与杜度将军在南侧,一番大战,将南侧的关宁铁骑总监军高起潜吓破了胆子,临阵脱逃,不知所踪,整个南侧的关宁铁骑已经坚持不住了,两位将军请求王爷抓紧时间收缩战线,将关宁铁骑彻底锁死在阵地之上!”
多尔衮大喜过望,大笑道:“好,好!果然不出我所料,高起潜?那就是一个一等一的大废物啊,即便是祖大寿再厉害,这一次也无计可施了!传令各部,向着关宁铁骑发动猛攻,我要将他们挤成‘肉’泥!”
一旁的阿巴泰也是喜上眉梢,关宁铁骑,这次是真的死定了,一个高起潜,胜过千军万马啊,崇祯那个狗皇帝,竟然用这种方式来给咱们满清助阵,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多尔衮一声令下,清军骑兵开始从四面八方围攻关宁铁骑,一队队的骑兵向着关宁铁骑发动着冲锋,战场之上,惨叫连连,鲜血四溅,地上的草地早已经被染成了血红,一片泥泞。
祖大寿不断地调集着关宁铁骑四处抵御着清军的进攻,一天的时间,关宁铁骑伤亡已经达到了六千人,形势更加的严峻,祖大寿暗暗叫苦,这一次算是倒了大霉了,早知道如此,自己说什么也不将关宁铁骑带入关内啊,早知道如此,自己还不如直接脱离高起潜的节制,前往祁州驰援卢象升呢,最起码自己不会陷入如此的困境啊,该死的高起潜,你可是将老子给坑死了!
只是现在祖大寿再着急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咬牙硬‘挺’着,不断地反击着清军的一‘波’‘波’攻势,双方一直‘激’战到了深夜时分,各有伤亡。
现在多尔衮胜券在握,自然是不再着急了,命令大军暂时停止进攻休整,休息一晚,再行猛攻,祖大寿的关宁铁骑方才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一个个将士纷纷从战马上跌坐下来,不断地喘息着,整整一天没有进食,有连番的剧战,将士们早已经疲惫不堪了。
左翼副总兵吴三桂走了上来,低声道:“舅舅,咱们可是不能在这样打下去了,不然用不了三天时间,关宁铁骑将会彻底成为历史,世上再也没有这支雄师了……”
祖大寿恨声道:“不然又怎么样?现在突围?你以为突出重围,咱们就能逃出生天?照样不行,数万清军随后追击,以强弓硬弩连番狂‘射’,咱们更加没有活命的机会,该死的高起潜,如果老子能够活着出去,一定要跟他好好的算算这笔账!”
吴三桂涩声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死?”
祖大寿叹道:“现在,我们也只能等待田雄军的救援了,希望卢象升能够及时驰援关宁铁骑,两支大军会师一处,还有一丝翻盘的机会,最不济,也能够救我们脱离险境!”
&bp;&bp;&bp;&bp;第二天,天‘色’还没有放亮,多尔衮就指挥着数万大军再次向着关宁铁骑发动了狂猛的攻势,一队队的骑兵不断地向着关宁铁骑的阵地发动着冲锋,势不可挡。
休整了一夜的关宁铁骑,这次缓过了‘精’神,高起潜临阵脱逃的影响渐渐散去,虽然将士们依旧有些其士气低‘迷’,但是最起码又重新回到了祖大寿的指挥之下,作为一代名将,临阵指挥上,祖大寿不必多尔衮差上多少,所欠缺的不过是多尔衮那种虎视天下的气魄与战略眼光而已。
祖大寿连连调兵遣将,将清军的攻势给拼死抵挡了下来,不过,即便是如此,关宁铁骑还是处于下风,两万多人的关宁铁骑对阵五万人的清军骑兵,无论如何,在兵力对彼上,也是处于明显的劣势,连番的作战,使得关宁铁骑根本就得不到好的休息,完全陷入了苦战之中。
良乡。
一队骑兵正在向着西北方向快速的驰骋着,为首的正是从固安逃窜下来的高起潜,清军与关宁铁骑的大战,实在是将高起潜吓破了胆子,整整一夜没有休息,拼命向着京城方向逃窜。
只是,这个家伙在战场上呕吐的‘腿’都软了,骑马都骑不稳当,摇摇晃晃的,一队人根本无法全力逃窜,只能陪着高起潜慢慢悠悠的向着远方逃窜。
一夜时间,高起潜跑出来了**十里的路程,知道了天‘色’将要放亮的时候,方才渐渐停了下来。
刚刚传令一行人原地休息片刻,正前方却是出了状况,一阵马蹄声从远方传了过来。
一旁的锦衣卫首领吕三昌脸‘色’一变,是骑兵,是大股的骑兵,看这个声势,只怕不低于数千人!
至于高起潜也反映了过来,骑兵,这个时候哪里来的骑兵,难道是清军追过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的是要了命了啊!
高起潜急声道:“快,所有人上马,快逃!”
说这话,就要登上战马。
一旁的吕三昌一把扯住了高起潜,急声道:“大人,不要惊慌,这股骑兵来自正西方,应该是从涿州来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卢象升大人的援兵,咱们很有可能遇到援兵了!”
高起潜心头一喜,问道:“真的?真的可能是卢象升的天雄军?”
吕三昌脸‘色’凝重的点点头,答道:“是的,高公公,我有九成的把握,如果不是的话,现在我们要跑也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的斥候早就应该发现我们了,我们只能赌一把了,只要是卢象升大人的天雄军,那我们就彻底平安了!”
高起潜脸‘色’难看,是,如果是天雄军来源的话,拿自己是得救了,但是这脸被人家给扇的太疼了,火辣辣的疼啊,自己见死不救,现在却要托庇在人家的羽翼之下,看人家的脸‘色’,特么的,脸蛋子能不疼吗?
正在高起潜心头忐忑的时候,正西方向黑压压的出现了一支骑兵,赫然打着明军的旗帜!
呼……
一行人登时放下心来,自己人,是自己人,这下终于有救了啊!
卢象升可以说是袁崇焕之后大明朝首屈一指的名将,即便是孙传庭与洪承畴也要稍差一筹,在卢象升的羽翼之下,自己想死都难了!
高起潜翻身上马,催动坐骑,来到了天雄军队伍的前面,用尖利的嗓音吼道:“前面的可是天雄军?咱家是总监京畿军务高起潜,叫卢象升出来见我!”
高起潜?
这就是那个见死不救的‘混’蛋总监军?
天雄军将士纷纷带住马缰,停止前进,队中两匹战马窜了出来,正是卢象升与袁啸!
卢象升来到了高起潜的近前,拱手道:“高公公,本督接到急报,固安关宁铁骑遭到了清军骑兵的围攻,战事紧急,你怎么突然间到了这里?”
高起潜还想着摆摆架子,拿捏一番,答道:“怎么?卢大人,咱家的行止还要向你来汇报吗?”
卢象升脸‘色’一沉,沉声道:“高公公,虽然你的行踪不用向我汇报,但是,两军阵前,鏖战正急,你作为总监军擅离职守,是何道理?你是总监京畿军务,我可是总督京畿军务,所有的勤王部队都在我的管辖之下!”
高起潜一愣,名义上确实如此,卢象升才是兵部尚书,宣大总督,同时总督京畿勤王之师,自己虽然是监军,却不是统帅……
高起潜忿声道:“怎么?关宁铁骑在前方吃了败仗,咱家暂避一下清军的锋芒,有何不可?”
我擦!
后面的袁啸差点气得乐出声来,狗曰的高起潜,临阵脱逃就临阵脱逃吧,还找一个这样蹩脚的借口,实在是无耻之极了!
袁啸催动战马来到了卢象升的跟前,低声道:“果然不出我之所料,建斗兄,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了,你不会害怕吧?”
卢象升心头一震,看了袁啸一眼,突地喝道:“高起潜,两军争锋,你竟然胆敢临阵脱逃,你可知罪?”
高起潜大怒,喝道:“卢象升!即便是老子有罪,也用不着你来处置,那需要皇上来处置,你算老几?更何况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临阵脱逃了?”
卢象升冷笑一声答道:“第一,这里距离固安有近百里之遥,你如果没有临阵脱逃,怎么可能到的了这里?关宁铁骑呢?第二,皇上圣明,赐我尚方天子剑,有便宜行事之权,你竟然敢临阵脱逃,今日我就先斩了你祭旗,然后在进兵与关宁铁骑决战!来人!将高起潜给我拿下!”
卢象升话音未落,袁啸的战马已经从一旁窜了过去,高起潜大惊失‘色’,大吼道:“来人,保护我!”
一旁的锦衣卫登时冲了上来,将高起潜护在了中间!
袁啸冷哼一声,笑道:“就你们这几个人,想要保住高起潜?一丘之貉,今天将你们杀个干净!”
“高阳骑兵!出击!”
袁啸大喝一声,后面的高阳骑兵瞬间从队列之中冲了出来,直奔锦衣卫!
二十多人的锦衣卫而已,他们再厉害也绝对无法与高阳骑兵相提并论,瞬间,锦衣卫就淹没在了骑兵之中,被骑兵杀了一个干干净净,至于高起潜,被孙登峰拎着来到了袁、卢二人近前!
&bp;&bp;&bp;&bp;袁啸冷笑着来到了高起潜的近前,笑道:“高公公,不错,不错,真不枉皇上封了你总监军啊,你可是举世无双的好监军,真的给皇上长脸了……”
“你、你是谁?”
高起潜现在再不明白大祸临头,那就是真的傻子了,而自己倒霉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家伙,本来卢象升还没有杀自己的意思,就是这个家伙在一旁的点的火啊!
“告诉你也无妨,让你做个明白鬼,高阳袁啸!”
啊!
高起潜满脸的震惊,竟然是高阳的那个最神秘的袁啸!
不过,袁啸却是再也不给他机会了,手中的马刀一挥,径直将高起潜的人头砍落,干净利索!
周围的人一阵心惊‘肉’跳,这可是堂堂的总监军啊,当今皇上最宠型的近臣,这个愣头青,竟然说砍就砍了!
当然,孙登峰与王子儒自然是心头跟明镜似得,只要有半点机会,袁将军就绝对不会让高起潜活着,这个家伙迟早有一天知道有两个锦衣卫被他们干掉了,到时候在皇上面前告上一状,那就得吃不了兜着走,所谓先下手的为强,后下手的遭殃啊,还是砍了这个老小子比较保险!
袁啸提着高起潜的人头,转过身来,向着卢象升笑道:“怎么样?建斗兄,这个人头可是值钱的很,咱们要留好了!”
卢象升皱眉头道:“贤弟,如此做派,是否有些过分?只怕皇上那里面子上不好看……”
袁啸撇撇嘴道:“建斗兄,面子?面子值几个钱?是皇上的面子重要,还是大明的江山重要?让他自己挑,为了所谓的颜面,就黑白不分,等到亡国灭种的时候,他‘抽’自己耳光都没有用了!”
卢象升叹口气,说道:“好了,就这样吧,传令下去,大军加速行军,看样子,现在关宁铁骑已经陷入极度的危险之中了……”
袁啸答应一声,天雄军骑兵与高阳骑兵再次向着正东方向疾驰而去!
固安,又是经过了大半天的‘激’战,关宁铁骑在清军骑兵的围困之下支撑的更加艰难,伤亡人数已经从昨天的六千余人上升大了一万多人!超过了三分之一!
按照战场上的惯例,普通的军队在战争中,一旦伤亡超过三分之一,那就有可能直接崩溃的,巨大的伤亡会给将士们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
好在,关宁铁骑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虽然心头震骇,但是依旧能够面前保持镇定,在祖大寿的指挥之下,依旧攻守有度,虽然险象环生,但是还在拼命支持着。
不过,此时的祖大寿,却是有些动摇了,天雄军还没有到,当然,即便是天雄军全力进军,两百余里的距离,也不是说到就能到的,都怪那个高起潜啊,要不是他临阵脱逃,搞得军心大‘乱’,自己何至于连两天都支撑不下来?现在的关宁铁骑距离巅峰之时差的太远了!
如果到了天黑,天雄军还没有踪影的话,那关宁铁骑可就真的危险了,很明显,愈战愈勇的清军在多尔衮的指挥下,绝对不会给自己休息的时间的,只怕连夜进攻都很有可能,到时候,只怕坚持不到第二天的天亮,关宁铁骑就要全部崩溃了!
祖大寿充满了担心,对面的多尔衮却是喜上眉梢,快了,关宁铁骑快要撑不住了,今天就是要一鼓作气,哪怕是挑灯夜战,也要将关宁铁骑一举击溃!
多尔衮喝道:“传令下去,继续围攻,活捉祖大寿者,升三级,赏银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得到命令的清军骑兵一个个更加的疯狂了,万两白银啊,自己要挣多少年才能挣到手?还有连升三级,这要免去自己至少数年甚至十年以上的奋斗了!
清军更加的疯狂的向着关宁铁骑发动着猛攻,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海‘浪’一般,冲击着关宁铁骑的防线,整个关宁铁骑的防线更加的摇摇‘欲’坠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祖大寿正在中军指挥着大战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射’过来了一支冷箭,正中祖大寿的左‘胸’!
祖大寿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一股钻心的刺痛,从‘胸’前传了过来!
清军的羽箭都有着倒刺,有的箭支之上还涂抹着狼毒,祖大寿一阵眩晕,‘激’战两天,两天多的时间祖大寿几乎没有合过眼睛,疲惫至极,现在有身负重伤,却是有些坚持不住了!
一旁的吴三桂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了祖大寿,急声道:“舅舅,您受伤了!”
“三桂!我没有什么事情,即便是我死在了这里,你也不能慌张,这两万来人可就全部‘交’给你了,一定要向他们给老子活着带出去!”
祖大寿重伤不起,关宁铁骑将士的军心更加不稳了,左翼阵地已经开始了崩溃,支撑不住了,支撑不住了!
吴三桂怒吼道:“传令,全军给我顶住!杀!”
就在关宁铁骑将要崩溃的当口!
天雄军与高阳骑兵从涿州杀了过来!
袁啸与卢象升两个人依旧是处在最前方,催动着战马,向着西侧的清军发动了突袭!
此时的清军正在猛烈的围攻八旗,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竟然来了一只骑兵,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天雄军与高阳骑兵已经近在咫尺了!
负责西侧进攻的阿巴泰大惊失‘色’,厉声吼道:“传令,立即调兵,组织敌军的进袭!”
只是现在在传令,哪里还来得及?
袁啸与卢象升当先开路,两柄大刀抡圆了,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像一柄利剑一样,狠狠的刺入了清军的阵列!
西侧的清军瞬间被两支骑兵给硬生生的凿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阿巴泰心急如焚,怒吼道:“立即向睿亲王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堵住,一定要将敌军给我堵回去,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进大军的包围圈!”
袁啸远远的就看到了阿巴泰在军中厉声怒吼,虽然听不太真切说的什么,但是很显然,这个家伙就是这部清军的最高指挥官。
干掉他,只要干掉了他,那清军的包围就会迎刃而破!
&bp;&bp;&bp;&bp;如今清军兵强马壮,当真不是现在被打的半残的关宁铁骑与天雄军所能够匹敌的,至于高阳骑兵,那就更差的远了,仅仅两千多人,在面对数万清军的时候,根本就无法起到战略‘性’的作用。
想要能够克敌制胜,那就只有另辟蹊径,以正合以奇胜,这是兵法的王道,袁啸自然捻熟于‘胸’,想要击退清军就只有这一个方法可以使用了,先将清军的包围破掉,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等待着天雄军步兵的到来吧,到时候,步骑结合,又有火炮助阵,方才真的具备跟清军决一雌雄的实力!
至于如何另辟蹊径,那自然是老办法了,现在的袁啸突击步枪之中,还有着十余颗子弹,如果每个清军将领一枪的话,只怕这些将领也会死的没有几个了。
袁啸接着卢象升拼力厮杀的当口,从肩上已经将突击步枪摘了下来,在战马之上,开始瞄准远处的阿巴泰。
倒霉的阿巴泰虽然发现了袁啸正在瞄准自己,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脑袋,心头大惊,在祁州,他可是见识到了,就是这个家伙,一枪将多尔衮的战马打了一个对穿,再一枪将后面的帅旗给打折,就此解除了清军之围,将卢象升救出虎口,现在这个小子又瞄准了自己,一旦击中,自己必死无疑啊!
阿巴泰连忙向着马背上伏去,不过,阿巴泰的动作再快,也绝对赶不上子弹的速度,子弹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径直打入了阿巴泰的肩头!
毕竟是在‘乱’军之中,袁啸无法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同时战马攒动,想要保证一击毙命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原本袁啸瞄准的阿巴泰的‘胸’口,结果一枪打在了右肩之上,仅仅不过两百米的距离,突击步枪则是一千四百米的有效‘射’程,高速旋转的子弹径直将阿巴泰的肩胛骨击碎,一个硕大的血窟窿出现在阿巴泰的肩头之上!
巨大的疼痛使得阿巴泰差点晕死过去,惨叫一声,从战马上倒撞下来,周围的清军一阵大‘乱’,主帅生死不知,如何还能保持镇定?西侧的清军登时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开始‘乱’撞起来。
就是这个机会!
“弟兄们,清军的主帅死了!跟着我和督帅往里冲!”
袁啸一声怒喝,挥舞起战刀,急催战马,向着清军的深处杀去!
六千骑兵硬生生的撞入了清军的包围圈,将整个清军的西侧阵地搅得天翻地覆,完全崩溃了!
清军的包围圈中,吴三桂保护着祖大寿,正在发愁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西侧清军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候崩溃了!
救兵,一定是救兵到了!
吴三桂喜出望外,疯狂的怒吼道:“是咱们的援兵,援兵到了,传令,大军全部向西‘挺’进,杀出去啊!”
近两万人的关宁铁骑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是正在绝望的时候,看到了一丝生还的希望,哪里还能不玩命?背水一战啊,留下是死,拼命突击,却是还有一丝希望,冲!关宁铁骑在这个时候终于凝聚成了一股绳,三军用命,向着西侧杀了过去!
人在绝境之中往往会爆发出最为强大的战斗力,这股战斗力,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到的,现在的清军就是如此,本来已经疲惫不堪的关宁铁骑将士突如其来的凶悍战力,使得清军们感觉到了一阵极度的不适应,纷纷向着两侧退却,躲避着关宁铁骑的锋芒。
正北方向的多尔衮气得差点吐血,看着突然崩溃的西侧清军,他直接爆了粗口,自己这个七哥太废物了啊,竟然被人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给打了一个对穿啊,正西方向,那可是一万多人的骑兵,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啊!
可是,多尔衮那里能够想到,阿巴泰重蹈他的覆辙,差点被袁啸给一枪秒了呢?
“传令,正白旗全力向着西方驰援,务必将西侧的窟窿给我堵住,绝对不能让关宁铁骑给跑了!******,老子连这股援兵也要一同包了饺子!”
多尔衮气急败坏的怒吼着。
正北方向的正白旗‘精’兵开始向着西方扑了过来。
但是,从正北方向到正西方向,总需要一点时间的,西侧的清军无人指挥,在天雄军与关宁铁骑的夹击之下,瞬间崩溃,根本无法阻止住关宁铁骑的逃窜,近两万人的关宁铁骑从夹缝之中终于杀了出来!
袁啸心头大喜,喝道:“建斗兄,关宁铁骑已经脱险了,立即撤退,绝对不能再被清军再次包围,先行撤军!
“传我的命令,关宁铁骑向着正西方向撤退,天雄军与高阳骑兵断后,撤到三十里之外的宫村!”
卢象升不愧是名将,沉着冷静,丝毫不‘乱’,现在的关宁铁骑一旦突围,心头的那股气就要泄了,绝对无法再战的,只能以天雄军骑兵来断后了。
祖大寿得到了卢象升的命令,挣扎着率领着关宁铁骑向着后方跑去,将天雄军留在了战场之上。
袁啸低声道:“建斗兄,您在后面督阵,我来应付过来的清军!”
卢象升心头一惊,迟疑道:“剑歌,你能行吗?”
袁啸大笑道:“建斗兄难道没有读过三国?今天我就让您见识下长坂桥头的张翼德!”
说着话,袁啸一催战马,手中托着突击步枪,横亘在了两军阵前。
此时的多尔衮已经率领着清军追了上来,看到袁啸孤零零的挡在阵前,单枪匹马,如同天神下凡相似!
咦?
就是这个小子!高阳城的袁啸!格里哈已经跟自己说过了,这个家伙邪‘门’的很,就是他一手策划了高阳城的数次战役,将整个右翼清军打得抬不起头来;接着又在祁州一枪将我的宝马给打死,连我都给打伤了,今天又是他,可是要千万留神小心了,不要再着了他的道!
“多比察,给我将他拿下,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一旁的牛录章京多比察答应一声,一催战马,向着袁啸挥舞着冲了过来!
&bp;&bp;&bp;&bp;砰!
当多比察距离袁啸差不多还有两百多步的距离时,袁啸的枪响了!
多比察还没有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自己的‘胸’口就已经被一枪贯穿,一个巨大的血‘洞’透亮了,多比察连惨叫都没有能够发出来,翻身跌落到了马下!
袁啸的突击步枪依旧在冒着青烟,对面的清军却是都被吓‘毛’了,两百多步,即便是最为强壮的神‘射’手,都无法将将对手‘射’穿!即便是最厉害的三眼神铳,一旦‘射’程达到百步之外,几乎连士兵身上的铁甲都无法打透,至于鸟铳稍微强一些,也就勉强能够在百步外对人造成威胁,但是,想要向对方拿的那个神器一样,两百步之外,打出一个大血窟窿来,绝无可能!
妖孽,这是一个妖孽!
不但是普通的清军将士,即便是南征北战,见惯了大场面的多尔衮也被吓得心头直冒冷气,看来,上一次自己没死,绝对是侥幸啊,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了,即便是自己身上有最好的铠甲,也绝对是一枪要了小命!
不过,还是有不怕死的,一旁的一个牛录章京,估计跟赫比察关系极铁,看到赫比察惨死,心头不忍,也想一起跟着过去了,一催战马,又一次冲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这个牛录章京还没有进入到袁啸三百步之内,袁啸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次不是‘胸’前被打对穿,而是一枪爆头!
高速旋转的子弹,一击命中,正中牛录章京的眉心,牛录章京的整个头盖骨都被掀飞了出去,连同头盔,都被彻底击碎!
血‘花’四处飞溅,牛录章京一声没吭,栽下马来!
三百步之外!
一枪爆头!
整个脑袋都被打碎了!
这、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及的了!
所有的清军全部目瞪口呆,这样的情况下,哪一个还敢往上冲?谁知道这个小子身上到底装着多少子弹?谁的小命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不但是清军骑兵,连同多尔衮现在是满身冒凉气,擦,今天是绝对不能在‘露’面,万一被这个小子给逮住了,一枪爆头,拿自己就死的太冤了!
“对面的鞑子们,那个还敢上来送死?”
袁啸神威凛凛,昂声怒吼,声震四野,对面的清军各个呆若木‘鸡’,哪一个也不敢再向前来?
袁啸冷笑道:“您们既然不敢上前,那老子就冲上去,那个多尔衮,你特么的跑不了了,老子已经记住你了,纳命来!”
说这话,袁霞一催战马,向着清军竟然发动了反冲锋!
我滴娘!
现在的多尔衮心智被夺,哪里还敢直缨其锋,老子可是堂堂的睿亲王,你小子都不知道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跟你拼命,老子那是傻子!
“撤兵,立即撤兵!”
多尔衮怒喝一声,调转马头,向着后方撤退下来,至于周围的骑兵们,更加的不堪了,王爷都跑了,自己还留下干什么?跑!
清军如同‘潮’水一般的向着后方退去!
后面的卢象升看的心‘花’怒放,天神,天神下凡,这绝对不是人所能做到的,这是天神!
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抓住这个时候,占些便宜,那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大傻帽啊!
“传令,全军冲锋!”
天雄军与高阳骑兵六千人如同龙旋风一般,向着清军狂飙而去!
三军可以夺帅,不可以夺志,一旦心志被夺,那就意味着成为一群乌合之众,现在的清军就是面临着这样的态势!
清军拼命狂奔,后面天雄军与高阳骑兵在袁啸的率领之下,奋起直追,不断地追杀,将清军赶得叫苦不迭,现在的多尔衮即便是想要控制住身边的清军都已经不可能了!
兵败如山倒!
天雄军与高阳骑兵都已经杀的兴起,不断地收割着清军的‘性’命,直到南侧的格里哈从侧面冲了过来,将明军堪堪的抵挡住,方才稳定了下来。
此时还不是与清军决战的时机,即便是右翼清军的兵力也远在天雄军骑兵之上,硬拼,绝对不是上策!
卢象升明白,穷寇莫追,这个时候不能冒险,一声令下,大军开会向着后方撤退下去。
一路疾行,来到了关宁铁骑驻扎的宫村,此时的祖大寿已经将大军整顿完毕,‘胸’前缠着绷带的祖大寿,面容憔悴,眼珠通红,看着走了过来的卢象升与袁啸,心头无比的惭愧。
“卢大人,下官惭愧啊,您在危难之时,我们裹兵不前,现在我神仙重围了,您却仗义相救,实在是……”
卢象升摆摆手,答道:“好了,复宇将军,客套话咱们就不说了,都是大明臣子,朝廷柱石,哪一个损伤了,都是巨大的损失,贵军伤亡如何?“
祖大寿一脸的苦楚,戚声道:“不瞒大人,现在关宁铁骑伤亡近半,自从当年广渠‘门’一战以来,关宁铁骑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此大的伤亡了,个顶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好二郎啊,就是因为高起潜那个狗贼,临阵脱逃,方才铸成如此大错,我恨不得生啖其‘肉’!”
卢象升点点头,答道:“一样,我在祁州一战,何尝不是损兵折将?八千子弟兵,突围而出的不过一千多人,其余尽皆战死,如果不是剑歌将军相助,只怕我也已经马革裹尸了,‘奸’臣误国啊……”
祖大寿不忿道:“大人,这一次高起潜跑了,您是皇上钦命的总督天下兵马的统帅,我愿附于骥尾,不击退满洲鞑子,决不罢休!还有那个高起潜,我一定要参上他一本,不将他给告倒了,决不罢休!大人,不知您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参他!”
卢象升淡淡一笑,说道:“好了,复宇将军,已经不必这么麻烦了,高起潜临阵脱逃,本督总督京畿军务,岂能容他存活于世?他的人头已经被我砍了,剑阁老弟!”
袁啸走了上来,将手中的人头一递,说道:“祖将军请看!”
祖大寿甩眼望去,果然!是高起潜!果然是高起潜的人头!
祖大寿用力的‘揉’‘揉’自己的眼睛,仔细确认,没错!
卢象升竟然真的斩杀了高起潜!
&bp;&bp;&bp;&bp;“卢大人!你、你竟然真的把高起潜给杀了!!”
祖大寿脑子一阵眩晕,我勒个去啊,当年袁崇焕杀‘毛’文龙的时候,自己感觉袁督师就已经够牛气、够果决的了,没想到啊,这个卢督师更加的牛气啊,竟然连高起潜都给杀了!
‘毛’文龙再怎么着,也不过是一个皮岛的总兵,是袁崇焕的部属,归袁崇焕统辖;但是这个高起潜可不一样啊,人家只正儿八经的总监军,在名义上跟卢象升你可是平级的,甚至是皇上专‘门’派出来牵制你卢象升,你就这样将他一道给砍了,将来皇上要是给你秋后算账的话,袁督师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啊!
卢象升点点头,示意是自己做的。
祖大寿一跺脚,急道:“卢大人,您糊涂啊,虽然高起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一个废物,但是那也是皇上的近臣,亲信,你就这样将他给砍了,难道不怕将来与袁督师一个下场吗?高起潜的那条破命,那里有您的金贵?”
卢象升淡淡说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这句话是前两天剑歌将军刚刚教给我的,高起潜不出,咱们天雄军与关宁铁骑都会被多尔衮一步步的给蚕食掉,没有了这两支雄师,大明朝还有希望吗?与大明江山比起来,一个高起潜算什么?我卢象升又算什么?杀了也就杀了!只要杀掉高起潜,才能够消除掉他在天雄军与关宁铁骑将士心中的‘阴’影,才能够使得两支大军重新焕发出绝强的战斗力,危急存亡之秋,咱们哪里还来得那么多的忌讳?”
额……
祖大寿神情一滞,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卢大人与袁督师太像了!
一旁的袁啸‘插’话道:“建斗兄,祖将军,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的危机可是还没有解决呢,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将清军给击退了,打不退清军,咱们照样是死路一条,还提什么后面皇上怪罪不怪罪?”
卢象升与祖大寿心头一凛,郭烨说的没错,这个多尔衮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是满洲一等一的难惹角‘色’,手段狠辣,诡计多端,而且清军虽然败了一场,但是主力未损,依旧还有着数万的兵力,绝对不是现在半残的天雄军与关宁铁骑能够对付的了得!
“袁将军说得对,咱们没有退路,不击败清军,我们永无宁日!”
祖大寿沉声道,“不过,清军兵力强横,可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对付的了得!”
卢象升一阵苦笑,可不是吗?现在天雄军将所有的兵力召集过来,也不过还有不到两万人,祖大寿的关宁铁骑遭受重创,兵力也已经不足两万了,这样的两支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才有不到四万人,人家清军却是有着不下六万的兵力,真的硬拼,那明军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毕竟六万骑兵给任何对手都会带来巨大的压力的。
袁啸淡淡答道:“清军属于孤军深入,而且长时间的作战,士气会逐渐的低‘迷’,孤立无援,但是我们却是有援兵的,可以说,我们现在能够耗得下去,但是清军是绝对无法一直耗下去的,因为一旦大量的援兵抵达,兵力上的的对比就会发生绝对的逆转,清军根本没有把握在大战中完全击溃我们,所以,一直以来,清军只要入侵中原都是劫掠而已,几乎很少与明军主力发生决战,因为他们没有把握,可以说,大明有的是人,能够损失的起,但是清军八旗一共就十多万人,他们一旦损失过大,是很难恢复过来的……”
祖大寿看看卢象升问道:“卢大人,您看,各地的勤王之师何时能够抵达京畿一带?”
卢象升苦笑道:“来与不来有很大区别吗?现在朝廷一共也就只有四支‘精’兵,一个是天熊军,一个师关宁铁骑,现在这两个伤亡惨重,已经难以击溃清军了,还一个是孙传庭的秦军,从陕西到京城,相距一千多里,哪怕是孙传庭的秦军每天急行军四十里路程,也需要一个半月以上的时间方才能够抵达京城,但是,你应该明白,一支军队是无法保持长时间的急行军的,那样对战力的消耗是毁灭‘性’的,所以秦军抵达京城,需要两个月的时间;第四只军队是洪承畴的‘精’锐,洪承畴的大军在陕北,比之孙传庭的大军也近不了多少,同样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这两支军队想要抵达京畿一带,至少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行。至于其他的地方军队,他们剿匪平叛都不行,更何况对抗清军?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祖大寿心头有些‘阴’郁,其他有用的人全都来不了,仅仅靠着他的关宁铁骑跟天雄军硬抗?扯淡,老子带的可都是子弟兵,都是宁锦一带的子弟兵,一旦打光了,自己就成为光杆司令了,绝对不行!没有了关宁铁骑,只怕皇上分分钟就会收拾了自己这个刺头啊,自己这些年来桀骜不驯,那可是出了名的,比之袁督师都是有过之而不无几,就是因为自己手下有兵,皇上在一直隐忍的!
赔本的买卖,老子可是不干!
袁啸看出了祖大寿心头的犹豫,他也知道祖大寿这个家伙能耐不小,但是六根不净,自己的小算盘太多,至于一旁的那个吴三桂,更是一个没谱的人,虽然现在那个家伙还很年轻,没有未来的老‘奸’巨猾,但是也不可不防啊。
“祖将军,您是否是害怕了?也是啊,关宁铁骑与清军‘交’手最多,对于清军的强悍知之最详,‘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更何况还是六万余人的清军,那就更加的厉害了……”
祖大寿脸‘色’一变,不悦道:“袁将军,您什么意思?瞧不起我祖大寿么?我祖大寿在宁锦一线出生入死的时候,只怕您还在穿开裆‘裤’了吧?”
一旁的卢象升脸‘色’也变了,刚刚安定下来,这两个人就要起内讧?这个袁啸可不像是这么没谱的人啊!
袁啸淡淡笑道:“祖将军不要生气,跟没有必要害怕,清军只怕现在已经萌生退意了,咱们要收拾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bp;&bp;&bp;&bp;卢象升与祖大寿心头一愣,疑‘惑’的看向了袁啸,有些莫名其妙,人家清军虽然伤亡不小,但是未伤根本,多尔衮依旧还有着六万余人的兵力,一旦死拼的话,绝对不是现在的天雄军与关宁铁骑能够阻挡得住的,即便是洪承畴的大军及时赶到了,也未必就是人家的对手!袁啸竟然说多尔衮已经萌生退意,这怎么可能?
毕竟固安的这一战,虽然击退了多尔衮,但是相比清军的伤亡,关宁铁骑的伤亡更大,关宁铁骑已经有些伤筋动骨了!
祖大寿疑‘惑’道:“袁将军,你这话什么意思?”
袁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建斗兄,祖将军,很显然,此次清军入侵和中原,并不是为了攻陷北京城,与大明决死一战,因为皇太极那个家伙还没有准备好,他手下还没有那么多的‘精’兵强将,他没有把握可以一举将大明给吞并了;既然如此,那他们的意图就很明显了,那就是抢掠,抢掠人口跟物资,现在关外天寒地冻,粮草匮乏,没有足够的粮食,他们连生存下去都是一个问题,还谈什么与大明对峙?”
两个人微微颔首,对于袁啸的分析,两个人还是比较认同的,也正是如此,这些年来大明朝历来的政策就是限制,限制满洲的拓展,不给他们生存的空间,原本这一个政策是很不错的,但是自从朝鲜落到了满洲人的手里之后,也渐渐的有些式微了。不过,满洲人缺人、缺粮那是肯定的,与大明比起来,天差地远!
袁啸接着说道:“既然目标是抢掠人口粮食,那十万清军就不能伤亡太大了,如果出现大量的伤亡,满洲人的军队就会越发的吃紧,多尔衮还会跟我们硬拼吗?我们没有把握击溃清军,但是同样,多尔衮也没有把握在付出极小伤亡代价的情况下,击败天雄军与关宁铁骑,而且我们背后还有着孙传庭跟洪承畴的援军,一旦,援军抵达,那清军会更加的被动!所以,我说多尔衮已经萌生了退意,最起码不会再与我们进行你死我活的决战,在孙传庭与洪承畴的大军抵达京师之前,脱离京畿一带,转道从山海关一带撤回关外!”
卢象升倒是没有说什么,但是祖大寿的眼睛却是亮了,他就在关外,对于满洲的了解远胜卢象升,满洲人现在充其量,也就是十几万人的兵力,多尔衮此次入侵中原,将清军的大部分主力都给带了出来,足足有着**万人,如果是在其他时候,多尔衮可以放心大胆的劫掠,远的不说,前年,阿济格率领清军入关,也是肆虐京畿,着实抢了不少东西,将明军打得落‘花’流水。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虽然清军还是占据着一定的优势,可是,接连的大战让清军伤亡不小,一直打下去的话,明军元气大伤,那清军照样好过不到哪里去!
毕竟,与大明朝相比,满洲人的底子太薄了,损失不起!
祖大寿深深的看了袁啸两眼,沉声道:“不错,袁将军,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对于满洲人的认识竟然如此之深,满洲人虽然各个能战,但是其八旗兵力不过**万人,汉军八旗还有三万余人,‘蒙’古八旗两万余人,加在一起也超不过十五万人,此次入侵中原的清军乃是满洲八旗与汉军八旗的主力,‘蒙’古八旗虽然听命于皇太极,却是听调不听宣的,一旦满汉八旗伤亡过重,他们就无法控制‘蒙’古八旗了。”
卢象升问道:“那这么说,多尔衮退兵退定了?”
袁啸摇摇头,答道:“退兵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却不是现在,毕竟现在京畿一带能征善战之兵,仅仅咱们这不到四万人,而且还有一部分是步兵,在野战之中,很难威胁到清军,所以,我判断,多尔衮会继续劫掠,但是不会再与我们继续纠缠,而是转道向东,‘挺’进山东境内,差不多用不了太长的时间,就会撤出关内,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保持对清军的压力,保证后面京城的安全。”
山东!
卢象升陡然响了起来,前年,阿济格率领大军入侵,也是肆虐京畿之后,绕道山东,攻陷了济南府,然后向北撤出关内的,难道清军还会故伎重演?
“来人把地图拿上来!”
卢象升喝道。
身边的将领连忙将京畿地图拿了过来,扑在了桌案之上。
看着京畿一带的地图,卢象升心头登时有了计较,从固安一带到山东,距离还远着了,袁啸虽然分析的没错,但是跑到山东境内去,那从固安向山东,必然是要向南行进的,哪条路线呢?
卢象升问道:“剑歌贤弟,你说,清军如果想要向东南方向劫掠?那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呢?”
袁啸苦笑道:“建斗兄,我才刚刚从军不久,之前则是远在海外深山,对于京畿地理并不熟悉,您来问我清军的路线,那可是所问非人了,我可是无法给出您明确的答案来……”
袁啸的话音未落,一旁的祖大寿答道:“如果要我说,两位,多尔衮真的南下的话,绝对是要从东南方向‘插’下去的,那么不管是霸州,还是蓟州,都不会是清军的首选,他们的首选嘛?依我看来,应该会选择在大家意想不到的地方,这个地方,也许就是袁将军最为熟悉的地方……”
最为熟悉的地方?
院校一愣,旋即,袁啸明白了过来,我擦,高阳!从固安到高阳,可是仅仅一百多里,如果多尔衮真的下定决心要到高阳一探究竟的话,这个时候就是最佳时机啊,不为别的,哪怕就是为了出一口气,搞个明白,多尔衮也会选择这条路线的!
现在袁啸将高阳几乎所有的兵力全部带了出来,那如果多尔衮大军兵力高阳,高阳绝对是会寸瓦不留的!
袁啸登时跳了起来,坏了,建斗兄,恕小弟无礼了,我要立即赶回高阳,只怕高阳有危,孙阁老可是还在高阳呢啊!
&bp;&bp;&bp;&bp;固安的东南方向。
多尔衮好不容易才将大军收拢住,看着狼狈不堪的数万大军,多尔衮羞愤‘交’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啸,袁啸!到底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这样的煞星,这就是自己入关以来最大的克星啊!
此时阿巴泰来到了多尔衮的近前,涩声道:“十四弟……”
多尔衮恨声道:“七哥,你这是闹得哪一出?你在西面可是直接掌控着上万人的骑兵,上万人啊!竟然在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内,就让人家给打了一个对穿,什么时候咱们八旗这么窝囊过?”
阿巴泰肩膀上打着绷带,脸‘色’苍白,涩声道:“十四弟,当时我们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关宁铁骑的身上,谁能想得到天雄军会从背后突然杀出来?我们被打的措手不及啊,不仅如此,我刚刚开始呼喝着指挥全军掉头阻击天雄军,没有想到,就被那个袁啸用手中的那根神秘武器给来了一下子,猝不及防啊,我连躲都没有机会躲,一百丈之外,竟然将我的肩胛骨给打碎,将我从战马上给硬生生的打了下来,下面的将士以为我被击毙了,登时就‘乱’了,被那个袁啸跟卢象升率领着‘精’锐直接给冲开了阵脚……”
多尔衮狠狠的一跺脚,倒霉啊,这一次清军太倒霉了,全部栽在了这个郭烨的身上!
阿巴泰恨声道:“还有,十四弟,你不是把豪格留在了涿州牵制天雄军吗,他到底是怎么干的?他的手下可是有着八千‘精’锐呢啊,八千人,竟然连一万多人的天雄军都牵制不住,实在是没用的很!哪怕他在涿州能够牵制天雄军两三天时间,那咱们也不至于功亏一篑!”
多尔衮眼中凶光闪烁,不用阿巴泰说,多尔衮就已经将豪格恨到了极致,这就是个坏事的篓子,一个老鼠屎,毁了一锅好汤啊!
多尔衮恨声道:“豪格那边有消息了没有?”
阿巴泰摇摇头,答道:“没有,没有豪格任何的消息……”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杜度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急声道:“睿亲王,豪格回来了……”
多尔衮眉头一挑,恨声道:“好,回来得好,老子到时要问问他,他到底怎么给我牵制的天雄军,他到底给我怎么阻击的天雄军,他的八千‘精’锐是****的吗?”
多尔衮向着外面吼道:“传我的将令,将豪格报名进见!”
报名进见!
这对于豪格这个大皇子来说,绝对是无法忍受的耻辱了,那可是大皇子!虽然现在还不是亲王,但是堂堂的君王,报名进见,这脸往哪搁?
但是,现在的豪格哪里还有心情计较这个?八千‘精’锐,一战之下,伤亡超过了五千人,彻底被天雄军给打残了,豪格自从从军以来,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豪格心头一阵阵憋屈,但是,现在他关注的不是报名进见,而是到底应该给多尔衮如何解释,现在清军反胜为败,其关键,就在于自己没有能够抵挡住一万多人的天雄军!
“标下正蓝旗统领豪格参见扬武大将军!”
豪格倒是中规中矩,向着多尔衮单膝跪倒行礼,拜见统帅!
“豪格,我问你,我离开涿州之时,给你留下了多少兵力?”
多尔衮寒生问道。
豪格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回扬武大将军,标下正蓝旗兵力与‘蒙’古八旗兵力一共八千三百余人……”
“那涿州城内有多少天雄军?”
“骑兵五千,步兵一万两千!”
“哼哼,你可是真的有出息了啊,八千‘精’骑,在涿州,竟然不能挡住一万多明军的进攻,竟然连两天都没有坚持下来,你、你还有脸来见我!”
多尔衮越说越气,最后开始咆哮起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豪格满脸的苦涩,低声道:“大将军,这一次实在是令人出乎预料啊。涿州方面,先是出动了八千步兵主力先行,被我在野林坡设伏,将其完全给困在了野林坡,正要将其一举全歼的时候,没有想到,从南北两个方向上,竟然来了两支骑兵,先是北面出现五千天雄军骑兵,紧接着南面又出现了高阳城的两千骑兵,一同冲击我的侧翼,突如其来的猛攻,令八旗将士根本无从抵抗……”
“放屁!”
多尔衮咆哮道,“你说你八千‘精’锐,竟然挡不住七千明军骑兵?难道你的脑子被烧坏了?那可是八千八旗子弟!即便是面对七千关宁铁骑,也绝对没有失败的可能!你这个统帅是干什么吃的?”
豪格心头懊恼的直骂娘,但是现在他一点脾气都没有,谁让自己打了败仗了呢?
“大将军,这一次真的不怪我啊,先是五千明军骑兵冲击我的右翼,我调集了四千骑兵阻击对方,剩下的三千人正在围攻对方的八千步兵,我的意思是先吃掉八千明军步兵再说其他,没有想到,南方的高阳骑兵突然出现,猛刺我的左翼,对方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将步兵阵地上的清军将士撤回来,中军就被高阳骑兵给冲散了,我拼命抵抗,可是那个袁啸太邪‘门’了,我们两个人战马相错而过的时候,他竟然背后一刀将我的战马砍伤,我根本无法收拢住受惊的战马,被战马一路给带出来老远,将士们没有了人指挥,结果被天雄军打得彻底散了架子……”
“我去……”
多尔衮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晕过去,这个家伙太没用了,亏他还经常号称满洲无敌手,擦,在那个袁啸面前就仅仅一个照面啊,就让人家差点把小命给干掉了!
“我问你!正蓝旗将士伤亡如何?”
多尔衮咬着牙问道。
“将士们伤亡五千人,到现在收拢在一起的溃兵,仅仅两千六百余人……”
多尔衮脑袋一晕,八千多‘精’锐,竟然只剩下了两千六百多人,耻辱啊,耻辱!
“狗曰的王八蛋!你特么的就是一个饭桶,饭桶!我给你的命令是牵制天雄军,谁让你擅自进攻决战了?你******白痴啊!”
&bp;&bp;&bp;&bp;数千骑兵再次进‘逼’高阳!
孙承宗的脑袋嗡的一声,一阵眩晕感袭来,为什么又是高阳?
特么的,清军算上这次已经向着高阳城发动了四次进攻了!这还让不让高阳城的父老百姓活了?前三次那是有袁啸坐镇,以他那天马行空的本事,坐拥天时地利人和,方才取得了一次次的胜利,现在袁啸远在涿州一带,哪怕就是长上翅膀飞,也绝对不会这么快赶回来啊!
没有袁啸,整个高阳城现在就是一座空城,连衙役在民壮,加在一起也不过几百人,即便是将所有的成年人都赶上城池,也不过两三千人而已啊!如何面对清军的铁蹄?
倒不是孙承宗怕死,而是这高阳城,数万老小的‘性’命啊,一旦城破,那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孙承宗喝道:“孙浩,立即给我传令下去,召集所有的民壮拿起武器,登上城头,一旦清军进攻,那咱也就只有鱼死网破了!”
孙浩的脸‘色’变了一变,旋即沉静下来,答道:“阁老,卑职认为,咱们应该能缓则缓,以保全全城百姓为上啊&”
孙承宗没有一扬,问道:“孙浩,你什么意思?”
“阁老,一旦清军抵达城下,我们应该派出使者,与清军求和,拖延时间,只要能够保住全城百姓,咱们即便是假意投降又如何?袁啸将军距离我们并没有多远,最多也就是两三百里路程,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杀回来的,到了那个时候,自然可以转危为安……”
孙浩低声道。
“放屁!”
孙承宗须发皆张,虎目圆睁,怒道,“狗奴才,哪里有你那么多嘴?老夫乃是堂堂帝师,一国辅臣,你让我向满洲鞑子卑躬屈膝?做梦!狗曰的,老夫平日里教导你们的气节了,你抛到狗身上去了吗?”
孙浩连忙跪倒在地,涩声道:“阁老,阁老息怒啊,非是卑职贪生怕死啊,鞑子来了,卑职愿意顶在最前面,要死也第一个死!只是这满城的百姓何辜?还有,阁老您身份尊贵,乃是朝廷柱石啊,万一出个差错,那……”
孙承宗喝道:“好了,不要再说了,传令,全城‘精’壮全部登上城头,老夫要在城头上跟鞑子决一死战!”
其实,孙承宗何尝不想以缓兵之计拖上两天?只是,他现在不能这么做!之前袁啸取得的胜利那是全凭着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方才得来的。
如今,清军围城,袁啸远在涿州,想要及时驰援,那必须是日夜兼程,才来得及,到了高阳城,只怕也已经人困马乏了,再有高阳城的父老百姓牵制,那袁啸就完全失去了主动,任是一身本事通天彻地,也奈何不了清军,搞不好刚刚竖立起来的威名就要毁于一旦的!
对于孙承宗来说,哪怕是自己一家全部战死,哪怕是高阳城的父老全部战死,现在也比不了一个袁啸重要,这可是大明朝最为结实的一根柱石,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的,挖掘一个帅才哪里有那么容易?
孙浩看看孙承宗动怒,也不敢多言,只得退了出去,开始准备守城的事务。
城外,四五十里的路程,根本不够看的。
现在的豪格急于立功赎罪,不断的催促着麾下的大军前进,从固安到高阳城,仅仅用了两天一夜的时间,豪格下了狠心一定要将高阳城拿下来,只有拿下了高阳城,自己身上的罪责才能被抹去,自己身上的耻辱才能洗掉!
时间还没有到黄昏,豪格的骑兵就已经兵临城下了。
此时的高阳城上,早已经是剑拔弩张,孙承宗与郭有道发动了高阳城所有的军民,只要是身强体壮的百姓,全部都站到了城头之上,武器不够就拿着铁锹与铁镐,一个个脸‘色’严峻,注视着城下。
经过袁啸在高阳的数次大战,连战连捷,高阳城中所有的军民都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胆怯,清军也是人,这些满洲鞑子也是人生‘肉’长的,不是刀枪不入,他们敢来,那就再将它们给打回去,即便是袁将军不在,这不是阁老还在吗?高阳人绝对不能给袁将军和阁老脸上抹黑,死就死,哪怕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至于孙家的健将们,但凡是年轻有为,尽皆被召入了袁啸的军中,诸如孙浩等人,都已经是五十来岁的年纪,年老体衰,但是绝对不能因为年老体衰就小瞧他们,这些人每一个都是从蓟辽战场走下来的,跟随孙承宗大小战斗数十次,经验丰富,比之普通的明军还要厉害得多!
孙承宗亲自站到了城头之上,脸‘色’凝重的看着城下,远处黑压压的一片,都是清军骑兵,至少也要有四五千人,这些可都是正蓝旗与镶白旗的‘精’兵,凶悍无比!
孙承宗的心头一沉,这一战可是凶多吉少了,自己即便是集中了几乎所有的年轻壮丁,也不过三四千人而已,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训练,更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全部都是凭着一时的血气,想要与装备‘精’良、骁勇善战的八旗‘精’兵一较高下,那还差的太远了!
看看高阳城的城墙,仅仅不过一丈多高,人气在战马之上,挥舞着狼牙‘棒’或者长枪,都可以直接对城墙上的守军进行攻击了,如何能够抵挡得住清军的进攻?
可是现在人家已经兵临城下了,在想那么多也没有用了,只能拼死一战!
对面,豪格冷冷的看着高阳城头,沉声喝道:“传令,正蓝旗前锋三个牛录,进攻北城,镶白旗前锋三个牛录进攻西城,全面进攻,老子要一举拿下高阳城!”
一旁的尼格巴鲁低声道:“王爷,咱们是不是小心一点,现在可是容不得我们出半点差错了!”
豪格冷笑道:“现在袁啸还远在涿州,老子如果不趁着袁啸未回援回来之前拿下高阳城,就是傻子,等着袁啸回来了,谁知道那个小子又有什么招数等着咱们,传令,进攻!”
&bp;&bp;&bp;&bp;多尔衮怒不可遏,一战损失五六千人的兵力,比之自己的主力损失的人甚至还要多了!这是多么大的耻辱!
“来人,给我将豪格绑出去砍了!”
多尔衮咆哮道。
帐外的军兵闯入了进来,将豪格按倒在地上,就要向外拖住去!
一旁的阿巴泰跟杜度吓了一跳,真的要砍了豪格啊?这可就真的要命了啊,绝对不行,再怎么着,豪格也是大皇子,如果是阵亡了,那还好说,怨不得别人,但是要是真的将他给砍了正军法,只怕皇上那里,可是不会答应的。
“慢着,慢着!”
阿巴泰脸‘色’大急,叫道:“十四弟,虽然豪格违误了军令,耽误了大事,但是毕竟是大皇子啊,不看僧面看佛面,您要是直接将他在这里给杀了,可是没有办法给皇上‘交’代了!”
一旁的杜度也是说道:“是啊,睿亲王,即便是豪格罪不可赦,那也要皇上来给他定罪才好,咱们在这里处置了豪格,回到了盛京,可是怎么好向皇上‘交’代?”
多尔衮怒道:“怎么,你们认为他不该杀?不杀他,我们怎么再跟明军作战?看看将士们的士气都到了什么地步了?还能在打仗吗?”
两个人尽皆默然,良久,阿巴泰方才说道:“十四弟,我认为,我不能再跟明军硬碰硬了,咱们可是已经折损了两万多兵力了,再加上豪格折损的兵力,已经三万多人了,再要是来两场硬仗,咱们就要元气大伤了,抢再多的物资,也弥补不了咱们的损失!”
多尔衮恨恨的一摆手,命人将豪格带了回来,恨恨的说道:“豪格,这一次我暂且不杀你,不是你罪不至死,而是你七叔和杜度将军给你求情,等到你回到了盛京,自己向你父皇请罪去吧,还有,从现在起,剥夺你所有的军权,归在阿巴泰手下听用,如果在耽误了大事,你自己掂量,你父皇是否能够容你活下去!”
豪格一脸的晦气,打千道:“多谢大将军,庆大将军放心,豪格知道好歹,接下来绝对不让你们失望就是!”
多尔衮接着说道:“八哥,你刚才说的有道理,我们确实不宜在硬拼了,但是抢劫还是不需要继续进行的,而且,我打算不在进攻涿州跟固安,转而向着东南方向劫掠,一路进入山东境内,抢掠德州与济南之后,然后回军出关!”
阿巴泰点点头,答道:“十四弟,单单是这样,只怕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加谨慎,不能再有任何失误了……”
多尔衮恨声道:“八哥,您率领主力驻扎在霸州一带,我率领两万人进‘逼’高阳,格里哈率领两万人进军蓟州,这一次我要亲自试一试高阳的深浅,看看那里到底有着什么特别之处,一举将高阳城给夷为平地!”
豪格忿声道:“十四叔,这一次我愿意作为前锋,进攻高阳!”
多尔衮深深看了豪格一眼,没有言语,一旁的阿巴泰想要给豪格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不然,就这样回返盛京的话,只怕皇太极也饶不了他!
“十四弟,莫不如你就让豪格戴罪立功吧,现在袁啸率领着高阳的明军还在涿州附近,一个小小的高阳城,不会再有多少军队了,拿下高阳城应该不在话下!”
多尔衮点点头,答道:“好吧,豪格,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率领你的正蓝旗,我再拨给你三千骑兵,围攻高阳城,三天时间,足够了吧,拿下高阳城,回到了盛京,我不会追究你的过犯,只要你父皇能够宽恕你就行,如果再次失败,那可就不要怪十四叔不讲情面了!”
豪格狠声道:“十四叔放心,这一次拿不下高阳城,我自己都没有脸回返关外了!”
多尔衮昂声道:“好,立即下去整顿兵力,前往高阳,我率领主力,随后就到!”
高阳城。
袁啸连番大战,连战连捷的消息不断的从前线传了回来,整个高阳城的军民上下全部都沸腾了,这可是咱们高阳城走出去的将军,前有孙阁老,后又袁将军,咱们高阳城可是一举成名了啊,不说别的,单单说袁将军打死的那些鞑子将领,只怕别人一百年,都未必能够做的到吧?
至于现在的孙承宗,更是老怀大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给大明朝找到了一个足以开疆拓土,重整山河的奇才啊,这个家伙比之袁崇焕、卢象升还要厉害,袁崇焕、卢象升,只不过是一介帅才,但是却没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也没有足够的政治智慧,这个家伙经过几年的磨砺,一旦成熟起来,将来将会成为大明朝最大的顶梁柱!
只不过,即便是这样,孙承宗也不敢有丝毫的宽心,毕竟袁啸率领的兵力太少了,仅仅两三千人,哪里能够在如此规模的大战中起到足够的作用?他的力量还不具备决定‘性’,最终能够决定战争成败的砝码,还是在崇祯皇帝手里,在高起潜手里,在卢象升手里,而不再袁啸手里,这是没有办法的。
但是卢象升厉害是厉害了,可是摊上了一个不靠谱的皇上,又摊上了一个更加不靠谱的监军,卢象升即便是再厉害,也没有用,能够自保就已经是万幸了。
“袁啸,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孙承宗喃喃的说道。
就在孙承宗心头难以平静的时候,家将孙浩从外面闯入了进来,急声道:“阁老,阁老!”
孙承宗心头一震,问道:“怎么?袁啸哪里又有新的消息了?”
孙浩摇摇头,急声道:“阁老,不是袁将军那里的消息,是清军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支清军从固安方向直奔咱们高阳,现在距离我们高阳只怕已经不足五十里了!”
什么?
孙承宗心头大惊,从座位上站立了起来,清军竟然挑在这个时候进攻高阳城,没有袁啸的坐镇,想要挡住清军的围攻,那是难如登天!
“他们有多少兵力?”
“不下五千人,都是骑兵……”
&bp;&bp;&bp;&bp;正蓝旗与镶白旗的两千余人向着高阳的北‘门’与西‘门’发动了狂猛的攻势,一队队的骑兵如同狂飙一般刺向了高阳城,小小的高阳城摇摇‘欲’坠!
只是,高阳城的百姓们早已经被袁啸的连番大胜给刺‘激’的热血澎湃了,哪里还会在对清军畏之如虎?你们也不过如此而已,都是人生‘肉’长,凭什么怕你们?
一个个高阳军民站在城头之上手持着各样的武器开始向着清军发动了疯狂的反击,打!打他们这群穷凶极恶的败类!
好在之前的几战,袁啸为高阳城缴获了大量的物资,不但如此,朝廷上也向着高阳城运送过来一批物资,袁啸出征为了保证速度,将火炮步兵全部留在了高阳城,虽然步兵兵力不多,火炮也不过数‘门’,但是毕竟都是真的的‘精’兵,至于火炮,对于清军的威慑力更是强大。
一发发炮弹落在了清军前进的路上,硝烟迭起,战火横飞,给清军带来了一定的困扰,除了火炮之外,能够威胁到清军的就是弓箭了,高阳城头,箭如雨发,密密麻麻的向着清军扑面而来!
清军自然也不是傻子,不会干等着挨打,冲锋中的清军不断的发‘射’着弓箭,向着高阳城进行着攻击,不得不说,八旗子弟的骑‘射’功夫远胜明军,绝对不是眼前的高阳城步兵或者‘精’壮能够比拟的,不论是‘射’程还是‘精’确度,都是如此!
高阳城头,不断有人被清军的弓箭击中,翻身栽下高阳城头,非死即伤,短短的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高阳城下已经出现了数百具尸体,明军,清军的都有,鲜血已经染红了护城河!
清军面容冷峻,在豪格的严令下,不断地向着高阳城发动了猛烈的冲锋,即便是伤亡越来越大,也毫不动摇,好像就是要一口将高阳城给吞下去一般!
高阳城上的孙承宗雪白的胡须随风飘‘荡’着,目光冷冽,不断地调动着麾下的将士进行着艰难的防御,一拨人受伤不支,另一拨人便飞快的顶上去,死死的保护着城头,刚刚开战,绝对不能让清军登上高阳城头,哪怕是冲了上来,也要给他就地干掉,绝对不能让他们在城头站稳脚跟的。
只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一直有清军不断的登上城头,与高阳城的军民想比,清军的战力实在是太强悍了,绝对不是一群没有经过训练的老百姓相提并论的,贴身‘肉’搏的话,哪怕是三四个老百姓,也不是一个清军的对手,没有办法,老百姓还犹豫着看哪里呢,人家的马刀就已经狠狠的捅入心窝子了。
毋庸讳言,仅仅数千名高阳‘精’壮再加上几百明军步兵,是绝对无法守住高阳城的,即便是他们的士气在高涨,在同仇敌忾,也无济于事,实力的差距绝对是不意志能够改变的了得,至少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同仇敌忾的高杨军民绝对无法抵挡住清军的狂攻!
豪格下定决心要一鼓作气拿下高阳城,从兵临城下的黄昏时分,一直到了深夜,清军整整围攻了三个时辰,伤亡巨大,城头上的高阳军民就更不用说了,人员伤亡已经超过了一半,高阳城下的尸体已经垛起来了老高,血流成河!
七十六岁的孙承宗依旧死死的钉在高阳城头,寸步不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城头之上,任凭身边的家将哭劝,孙承宗毫不动摇,只要老子在这里站着,那高阳城哪怕是死到最后一个人,也绝对不会有人投降的,顶住,必须要死死的顶住!
至于城下的豪格,早已经气得火冒三丈了,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多尔衮就会率领着主力大军来到城下,如果他到来之前自己还没有拿下高阳城,自己可就彻底丢人到家了!
“传令下去,天亮之前,拿不下高阳城,所有的将领全部官降一级,士兵罚俸一月,当先登上高阳城头者,赏银千两,升三级!进攻!”
豪格脸‘色’铁青的咆哮着。
继续进攻!
清军赶了两天一夜的路,紧接着有连续战斗了三个时辰,早已经疲惫不堪,但是动了震怒的豪格依旧不给清军休息的机会,持续催动着猛攻。
这个时候的清军同样是叫苦不迭,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县城竟然就遭到了如此强悍的抵抗,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高阳城头的孙承宗更是叫苦不迭,现在他手中能够使用的军民已经不足两千人了,三个时辰的大战,使得高阳城伤亡过半,再打下去,那就真的要城破了!
就在孙承宗心头决绝,决一死战的时候,一支冷箭从远方‘射’了过来,深夜里,光线黑暗,孙承宗年纪老迈,在城头上站了三个时辰,早已经累的头晕眼‘花’了,哪里能够躲得开?
冷箭正中孙承宗左肩,孙承宗闷哼一声,向着后面仰面摔倒,一旁的孙浩吓得面容失‘色’,一伸手将阁老抱住,只见孙承宗面‘色’苍白,已经昏死过去了。
孙浩咬牙喝道:“传令,所有人给我顶住,阁老负伤了,顶住,一定要给阁老报仇!”
高阳城头的老百姓们哪一个没有受过孙承宗的恩惠?如今看到孙承宗受伤昏‘迷’,更加的愤怒了,不断地向着清军发动着攻击,弓箭没有了,那就用石头、用砖头砸!
只是,没有了孙承宗的坐镇,在清军的猛攻之下,高阳城更加的支持不住了,在清军的围攻之下,险象环生,岌岌可危!
就在这个时候,清军身后,一阵战马狂嘶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
豪格心头一愣,怎么十四叔如此的着急,这个时候就赶到了高阳城,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豪格心头隐隐有些不高兴,但是,接下来,豪格感觉到了不对,是方向不对,多尔衮要是过来的话,应该是从东北方向杀过来,但是这兵马的声音,乃是从西北方向传过来的!
西北方向,哪里是涿州的方向啊!
豪格缓过神来了,是袁啸,一定是袁啸的骑兵!
&bp;&bp;&bp;&bp;是的,是郭烨的大军到了,不但是郭烨的大军到了,为了保险起见,郭烨向着祖大寿强行借了一千人的关宁铁骑,两天的时间,奔出来两百多里,驰援高阳城。
待到来到了高阳城下,那漫天的喊杀声与惨叫声,远远地传出去数里路程,可以想见一下高阳南城的战斗到底有多‘激’烈!
但是战事越‘激’烈,也意味着战斗越惨烈,要知道袁啸可是将主力‘精’锐全部带离了高阳城,剩下的也就是数百人而已,再加上一城的‘精’壮,现在的孙承宗就是靠着这些人硬扛着清军的进攻,都不知道双方打了多长时间了。
不过,自己的骑探回报,从天‘色’渐黑之后,高阳城下就是喊杀连连,从未间断,一直持续到现在,只怕已经过去两三个时辰了,以满洲骑兵的悍勇而言,只怕现在的高阳城早已经血流成河了!
关宁铁骑还差一点,袁啸手下的大军可都是高阳人,哪里能够看得下去自己的叔伯兄弟们惨死在满洲鞑子的手里?
杀!杀!杀!
几乎都不用袁啸传令,高阳骑兵就已经红了眼睛了,杀尽这些满洲鞑子,为失去的父老乡亲们报仇雪恨!
袁啸一声虎吼,率领着骑兵径直着向着清军发动了最为狂暴的冲锋!
两里路程,转瞬即至!
豪格刚刚明白过来,是袁啸的骑兵的时候,袁啸的高阳骑兵已经扑到了清军的背后,从背后下了刀子!
两三千骑兵接着满腔的怒火,直接‘插’入了清军的阵地,开始了疯狂的屠戮!
前面的清军‘精’力全部放在了高阳城之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还有一支骑兵正在快速的‘逼’近自己,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豪格第二次吃亏了,就是吃亏在了这个家伙打仗顾头不顾腚,光顾着猛冲猛打了,忘记了派兵保护好自己的后背跟两翼,豪格一口气将小四千人全部放在了攻城上,不断地发动着猛攻,后方自然就空虚了。
一千多人的清军哪里架得住高阳骑兵跟关宁铁骑从背后的闷棍,仅仅一个照面,就被高阳骑兵给打了一个落‘花’流水,疲惫不堪的清军根本就挡不住高阳骑兵的疯狂进攻,被打的节节败退,四散奔逃。
豪格看的心胆‘欲’裂,好厉害,好厉害的袁啸,好厉害的高阳骑兵!
“传令,全军撤回回防,迎击高阳骑兵!”
豪格疯狂的下达着命令,一队队的清军开始从高阳城下撤了回来,准备投入到新的作战之中,但是,此时的高阳骑兵已经疯魔了,前方的前锋部队已经在火把的映照之下,看到了高阳城下堆积的尸体,怕不得有六七千具?这要死多少人?即便是其中有一半人是清军的,还有一半人是高阳城的父老了!那也得至少三千人啊!
高阳骑兵已经忘记了长途奔袭的疲劳,完全将怒火发泄到了清军的身上,一个个悍不畏死的向着清军发动着狂攻猛打,哪怕是清军的战刀已经将高阳骑兵的脑袋砍下来了,高阳骑兵的马刀依旧是奋力的向着清军挥舞过去,死战!
所谓哀兵必胜,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杀红了眼睛的高阳骑兵真的不是这个时候再而衰,三而竭的清军能够挡得住的!
袁啸手中拎着战刀,不断地收割着清军的‘性’命,心头如同火烧一般,老爷子,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呢?自己未来老婆还在城里呢,必须要尽快打败清军入城!
豪格一眼就看到了将战刀挥舞的如同车轮般的的袁啸,果然是他,就是这个小子,差点一刀要了自己的小命啊,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袁啸,纳命来!”
豪格催动战马,挥舞着马刀,向着袁啸冲了过来!
此时的袁啸早已经杀红了眼睛,放弃背后的突击步枪不用,手里擎着大砍刀向着豪格冲了过来!
铿!
两柄战刀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倒霉的事,袁啸的这支战刀,乃是孙承宗的旧物,使用多年,却是已经有了老伤,这一次两个人全力而发,两柄战刀狠狠的撞在一起,占到再也承受不了如此的撞击,应声而折!
我擦!
袁啸气得差点吐血,关键时刻,这把破刀竟然掉了链子啊!
袁啸生气,对面的豪格却是大喜过望,好!这个小子的刀折了!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跑!
豪格一回身,大刀再次向着袁啸砍了过来,四十余斤的大刀带着风声,扑面而来,势不可挡!
袁啸奋起‘精’神,用刀杆压住了豪格的大刀,两个人在战马之上较上了劲!
虽然袁啸力气更大一些,但是吃亏在兵器损坏了,拿着一截刀杆应敌,实在是施展不开!
豪格的战刀被袁啸压住,开始奋力的向上翻刀,准备横削袁啸的肩头,此时的袁啸却是接着豪格的力道,纵深战马上跳了起来,一个纵身竟然到了豪格的战马之上!
豪格大惊失‘色’,这个时候近两米长的大刀可是无处施展了,袁啸此时却是从靴子上将自己的‘精’钢短匕拔了出来,向着豪格的‘胸’前辞去。
豪格手持大刀哪里能够招架,无奈之下,放手扔刀,托住了袁啸的手腕!
只是,豪格拖住了袁啸的手腕,另一个胳膊却是落在了袁啸的手中,袁啸一个擒拿,恰好攥住了豪格的脉‘门’,单手用力,大手反转!
豪格哪里想得到这个袁啸竟然在战马上还有着这样的小巧功夫,猝不及防,左手的小臂被袁啸硬生生的给拧折!
啊!
豪格一声惨叫,浑身的力气登时泄了下来,被袁啸一抖手扔在了地上,甲胄在身的豪格被狠狠的甩了一个狗啃屎!
但是袁啸也缺心眼了,他忘记了自己的砍刀已经折了,手中没有了武器,仅仅一把不过一尺长的短匕而已,这如何还能杀的了豪格?如果战刀在手,反手一刀,豪格的小命,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醒悟过来的袁啸气得狠狠一抖手,擦,过了今天,老子一定要打造一柄天下无双的利器!
没有了战刀,也不能这样便宜了豪格,袁啸咬咬牙,反手一甩,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已经向着豪格的咽喉而来!
&bp;&bp;&bp;&bp;此时的豪格刚刚翻过身,看着扑面而至的短匕,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手上的剧痛?一个懒驴打滚向着一旁滚去,总算是躲过了袁啸的致命一击,匕首仅仅钉在了豪格的肩头!
豪格躲过了袁啸的致命一击,却忘了这是在战‘乱’之中,又是深更半夜,其他人哪里能够看得清脚下?
倒霉的豪格恰好到了一个牛鹿章京的马下,被战马的马蹄狠狠的踩在了大‘腿’之上!
巨大的重量使得豪格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大‘腿’之上一大块‘肥’‘肉’被马蹄硬生生的给踩了下来,径直‘露’出了骨头,如果再错上半分的话,只怕大‘腿’骨都要被战马给踩折!
牛录章京听到了豪格的惨叫声,吓得魂飞天外,我擦了,是大皇子啊,他怎么跑到了老子的战马下面了!
这哪里还有他的好啊,牛录章京猛地一个镫里藏身,伏下了身体,一伸手,拽住豪格的绊甲丝绦,将豪格撤到了自己的铁过梁之上,旋即一拍战马,向着一侧逃窜!
想跑?
现在的袁啸火冒三丈,他刚刚拿起了豪格扔下的战刀,看到豪格被人救走,气急败坏的袁啸径直摘下了突击步枪,抬手就是一枪!
倒霉的牛录章京,距离袁啸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想跑也跑不了啊!被突击步枪的子弹一枪爆头,摔下马去!
豪格听到了枪响,吓得更加的不敢抬头,忍住剧痛,死死的抱住了战马的脖子,向着后面逃窜了下去!
被袁啸两次击败的豪格现在神魂皆丧,如果他有的选择,这一辈都不会再跟袁啸打照面,这个小子太邪乎了!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啊!
豪格再次败逃,远处的尼格巴鲁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废物版的大皇子啊,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堂堂的皇子竟然总是喜欢冲锋在最前面,如果是面对的普通的将领,冲了也就冲了,但是前面是哪个神鬼莫测的袁啸啊!
那个小子邪‘门’的紧,连睿亲王跟阿巴泰贝勒都差点被他给搞死!不,岳托贝勒都已经被他给搞死了,你特么的还这样急冲冲的跑上去送死啊!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豪格已经被打的找不到北了,率先逃窜,那清军还能不‘乱’了套吗?没有了豪格的坐镇,尼格巴鲁一个梅勒章京哪里能够压制得住有正蓝旗、‘蒙’古八旗与镶白旗组成的骑兵?
各自为战的八旗‘精’锐在高阳骑兵跟关宁铁骑的巨大冲击下,彻底崩溃了,高阳骑兵饱含愤怒的一击,让清军终于明白了,原来中原也有凶悍至极的骑兵,比之自己这八旗‘精’锐也丝毫不逊‘色’!
高阳骑兵与八旗‘精’锐经过了一番厮杀,失去了主将豪格的八旗‘精’锐不得不向着正北方向撤退,急于报仇雪恨的高阳骑兵则是尾随着清军不断地进行着追击,一只只羽箭清军的背后‘射’了过来,不断地索取着清军八旗的‘性’命。
骑兵‘交’战,向来是对冲之中死不了多少人,战死的人大多都是在败退之际,被敌军从背后掩杀的,毕竟撤退的人谁也没有后脑勺张眼睛!
袁啸率领着大军一直追击出了三十里路程,方才收住了追击的脚步,一路之上到处都是清军将士的死尸,惨不忍睹,不过袁啸没有心思管这些,赶紧回城,高阳城中的情况现在还不知道如何了呢!
袁啸带着大军迅速的从北面撤离了回来,来到了高阳城下,此时天‘色’都已经快要放亮了,城头之下,到处都是清军与高杨军民的死尸,还有一些重伤未死的伤员在那里痛苦的呻‘吟’着。
袁啸催马来到了城下,大喝道:“那个将领在上面守卫,我回来了,快开城‘门’!”
在城头之上值守的正是孙府的家将孙昌浩,孙昌浩听到了城下的声音,‘精’神一震,没错,就是袁将军,绝对是袁将军!
“袁将军,袁将军!是你吗?我是昌浩啊!快,开城‘门’,快开城‘门’!袁将军回来了!”
下面的城‘门’吱丫丫的打了开来,孙昌浩带领着十几个人飞快的奔了出来!
“袁将军,袁将军,咱们可算是把您给盼回来了!”
袁啸皱皱眉头,这些人实在是太凄惨了一点,几乎个个带伤啊,身上的衣服和甲胄已经被鲜血都给侵透了!
“先不要说别的,立即安排大军进城!”
袁啸喝道,高阳骑兵与关宁铁骑开始进入了高阳城中。
“昌浩!这次大战到底情况怎么样?老爷子呢?”
袁啸一边向着城中走去,一边向着孙昌浩问道。
孙昌浩脸‘色’一苦,涩声答道:“将军,别提了,从昨天的黄昏时分,清军就开始轮番攻城,片刻不停啊,一直打到了后半夜你们赶到的时候,阁老发动了全城的军民死守城池,六千余军民啊,一战之下,只怕剩下的已经不足两千人了……”
袁啸心头一痛,果然是伤亡惨重啊,六千多人,只剩下两千人左右,这是何等惨烈的一战!都是自己的同胞兄弟啊,该死的满洲鞑子!
“阁老呢?阁老怎么样了?”
孙昌浩接着答道:“约莫子时的时候,阁老被一支冷箭‘射’中肩头,再加上督战一夜,疲劳过度,昏厥了过去,到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呢,城中的大夫正在抢救呢……”
我去他大爷的!
袁啸怕什么来什么啊,孙承宗都已经年近八旬了,这一把老骨头哪里还能够禁得住这么折腾?而且按照原来的历史,这一战孙承宗都要殉国了,好歹,总算没有直接战死!
袁啸恨声道:“你狗曰的说了那么多的废话,把他们的最重要的放在最后说,真特么的是个饭桶!孙登峰,立即接管高阳城防,老子先走一步!”
袁啸哪里还顾得上安排其他的,一催战马,向着孙府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漫天的神佛保佑啊,老爷子千万不能有事,这自己在大明朝的根基还没有稳固了,这个时候要是死了,可是把自己给坑了,背后没有一个大佬站着,总是心里不踏实啊!
&bp;&bp;&bp;&bp;等到袁啸来到了孙府,此时的孙承宗已经醒转了过来,虽然依旧面容苍白,两眼无神,但是,只要能够好转,那就是邀天之幸了。(c书盟最稳定)
“老爷子,怎么样了?”
孙承宗摇摇头,答道:“没事,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即便是死,老夫也要在赶走满洲鞑子之后死!”
一旁的晴儿低声道:“好悬,医生说在晚半步,爷爷就保不住命了……”
袁啸点点头,答道:“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他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凡事有我担着……”
孙承宗低声道:“袁啸,清军被击退了?”
袁啸沉声道:“已经退下去了,不过,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人,我想,多尔衮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可能还会再次向着高阳城发动进攻!不过,已经不要紧了,现在卢象升大人的天雄军与祖大寿的关宁铁骑都在向着高阳移动,最多两三天时间就可以抵达高阳,到时候,数万兵力足以保证高阳万无一失!”
孙承宗点点头,有沉沉睡去,毕竟快八十岁的人了,‘精’力不必壮年,再加上受伤,身体更是虚弱。
袁啸低声道:“晴儿,照顾好老爷子,外面的事情有我顶着……”
晴儿此时却是乖巧了不少,现在这个男人已经是她心目中的一片天了,也只有他这样的男子汉才值得自己用一生去陪伴。
袁啸说了几句话,转身离开孙府,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了,守城,谁也说不准多尔衮到底会不会挥兵南下,高阳城虽然有着自己的三千兵力,但是与清军相比,差距太大了!
来到了县衙,袁啸将所有的将领全部召集到了这里,孙登峰等人一个个面沉似水,毕竟面临着清军主力的进攻,如果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那可是数万清军!
“将军,现在咱们怎么办?”
袁啸沉声道:“我们必须要坚守住高阳城三天时间,等待卢象升大人天雄军的到来,三天时间!”
孙登峰等人全部沉默下来,三千人顶住清军数以万计的骑兵的进攻三天时间,这个难度有多大,谁也不敢说,那是比登天还难!
孙登峰迟疑道:“大人,咱们能够守得住吗?”
袁啸冷笑道:“当然,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也绝对不能后退半步,后面可都是咱们的父老妻儿!清军兵力雄厚不假,但是咱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从咱们离开高阳之前,我们的火器就已经制造了不少了,现在应该更多了,命人将所有的火枪全部从府库提出来,所有的子弹全部分发下去,还有将所有的地雷布置在北城,我们这一次要让清军见识一下我们火器的威力!”
袁啸说的不错,经过这三个月的紧急加工,高阳城的火器作坊里已经制造出来的上百条火枪,全部都是燧发枪,两三百米的‘射’程,比之弓箭可是要强上不少,最重要的是,相比弓箭,火枪不用进行大量的训练,就可以保证一定的‘精’度,足以对清军造成巨大的威胁了。
除此之外,高阳城内,还有着火炮跟大量的弹‘药’,同样可以对清军造成极大的威慑力,这就是袁啸的底气所在,特么的,如果再不行,那就夜袭,老子拼了老命,也要将多尔衮给干掉!
袁啸琢磨着要干掉多尔衮的时候,多尔衮正在大发雷霆呢!
豪格跪伏在地上,多尔衮怒不可遏的怒骂着,要不是现在的豪格多出负伤,现在多尔衮都想着在‘抽’他一百鞭子狠狠的出出气!
五千‘精’锐啊,整整一夜的时间竟然没有能够拿下高阳城,反而让后面赶来的袁啸给打的落‘花’流水,惨不忍睹!
现在的豪格彻底被打服了气,不管多尔衮怎么骂他,他也不敢在还嘴,谁让自己两次都输得这么惨呢?这个袁啸啊,根本就就是自己的克星啊!
多尔衮怒骂了半晌,方才停歇了下来,回头问尼格巴鲁道:“尼格巴鲁,现在你们的军队还有多少人?”
尼格巴鲁涩声道:“回王爷,现在五千人经过一战,伤亡超过一千五百人,还剩下三千多人了……”
又伤亡超过一千五百人!
多尔衮心疼的直哆嗦,这可都是‘精’锐骑兵,损失一个都嫌多!
“传令下去,命令格里哈的大军向着西侧靠拢,主力立即向着高阳城‘挺’进,我要在高阳城与袁啸决一死战!”
多尔衮怒吼道。
一旁的杜度连忙劝道:“王爷,不可,绝对不可以啊,现在袁啸已经引军回援高阳城了,这个人实在是神鬼莫测,诡计多端,咱们连番在他手上吃了大亏,现在他拒城而守,有所依仗,更是如虎添翼,我们如果强硬攻城,那后面的卢象升一旦发动突袭,截了我们的后路,可就危险了!”
多尔衮冷哼道:“拒城而守又如何?我们现在数万之众,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高阳城?卢象升又如何,他的天雄军元气大伤了,想要威胁我们的后方,痴心妄想,我只需要动用两万人,剩余的大军全部在身后遥相呼应,不给卢象升机会,看他能奈我何!这一次,高阳城,我打定了!”
杜度还待再要苦劝,多尔衮已经传下命令了,两万大军向着高阳城一路‘挺’进过来。
不过,多尔衮毕竟使多尔衮,不是豪格这样的武夫能够比拟的,战前可以显示不屑一顾,但是真正到了战场上,却是谨慎的很,多尔衮命令阿巴泰率领着两万多人,一左一右,守在了自己的身后,一旦天雄军进‘逼’,就地开战,阻挡着天雄军的驰援,至于高阳城,多尔衮不认为两万‘精’兵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高阳城!
要知道整个高阳城的人口加在一起,也不过三万人,昨天的一场大战,导致高阳城伤亡接近四千人,高阳城的青壮已经不多了,再加上袁啸的三千‘精’锐明军,具备战力的也不过五六千人而已,自己兵力四倍于敌,如果还不能拿下高阳城,那也太废物了!
&bp;&bp;&bp;&bp;眼下的多尔衮真的是有些骑虎难下了,很明显的,袁啸的回援,使得高阳城已经变得不是那么容易打的了,等到攻陷高阳城,只怕不知道又要损失多少人马,可是就这样撤走,多尔衮有实在是心有不甘,憋屈啊,上万人的‘性’命就扔在了高阳城!即便是在宁远大战的时候,清军都没有伤亡这么严重!
最终,多尔衮下定决心,要再试一次,第二天继续攻城,能够拿下来最好,拿不下来,掉头就走,起码没有落败,如果等到落败的时候再走,那损失就大了。
可是,还没有等到第二天了,袁啸就率先出手了!
袁啸现在的心底照样没有太大的把握,不知道卢象升什么时候才能赶过来,即便是赶过来了,那也将是一场惨烈至极的苦战,不但清军伤亡惨重,明军照样会元气大伤的!
袁啸眉头紧皱,最终还是决定冒险偷袭,趁着夜‘色’发动偷袭!
只不过偷袭的时候,绝对不能出动太多的兵力而已,双方近在咫尺,出动的兵力多了,根本就无法避开清军的耳目。
袁啸将自己手下最为‘精’悍的一个营集中了起来,人数不多,仅仅两百人,但是全部都携带了足够的武器,每人一只燧发火枪,两壶箭,腰间挎着马刀。
袁啸看看这些人,沉声道:“弟兄们,此次出战,我们只有两百人,对方却是有着近两万人,你们害怕不害怕!”
孙登峰喝道:“大人放心,跟着大人冲锋陷阵,我们就从来没有怕过,哪怕是鞑子人再多,也照样拦不住我们!”
袁啸点点头,答道:“这次出战,就是偷袭,记住了,三十人一排,前后七排,不论到了什么时候,绝对不许‘乱’了阵列,我们只冲击一次,一直向前,绝不回头,从东南方向杀进去,然后从西北方向,杀出来,然后迂回回城!”
众人纷纷点头,对于袁啸安排的事情,他们有着无比的信心,大人说能行,那就绝对能行,比这种场面更加艰险的场面大家都遇到过,不都是‘波’澜不惊吗,这一次同样是如此。
袁啸冷笑道:“白天的时候我已经观察过了,清军的粮草就大多集中在东南方向,哪里是粮草最为集中的地方,所以,除了武器弹‘药’之外,你们每个人还要拿上一葫芦猛火油,咱们要一把火将它们的粮草都给少了,看看清军还能怎么办?”
袁啸说的不错,清军数万人之中,全部都是骑兵,最离不开的就是粮食跟马料,没有粮草,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会军心大‘乱’的,袁啸这是要釜底‘抽’薪了!
袁啸安排好了一切,率领着两百人从南城瞧瞧的流了出来,绕过东城,从东北方向,向着清军的阵地快速的接近!
只不过,即便是两百人前进,想要瞒过清军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多尔衮作为久经沙场的宿将,如何会不防备敌军夜袭?在清军的四面八方,多尔衮都排下了兵力进行巡视,警惕着高阳城的袭击。
只不过,多尔衮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袁啸竟然这么大胆,仅仅带着两百人,就敢向着清军发动进攻!
当袁啸的两百人距离清军还有差不多一百丈左右的时候,就已经被清军的巡逻队伍发现了!
“什么人!”
前面的清军牛录章京大喝道。
袁啸冷笑一声,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冲锋!
袁啸一声令下,两百高阳骑兵向着清军的营地冲了过来!
牛录章京脸‘色’大变,怒吼道:“敌袭,敌袭!立即示警,应敌!”
说这话,牛录章京率领着一队清军向着袁啸冲了过来!
只不过,他小看了高阳骑兵的战力!
此时的高阳骑兵乃是袁啸手下最为‘精’锐的战力,军纪严明,排成了六个横队的高阳骑兵,向着清军齐头并进,快速的杀了过来,待到清军到了跟前的时候,马刀同时出鞘,向着清军恶狠狠的劈了过去!
这、就是差距!
牛录章京率领的清军是分散开来向着高阳骑兵发动冲击,高阳骑兵则是密集整齐的冲击,双方甫一接触,清军方才发现,四面八方都是高阳骑兵的马刀,刀光霍霍,带着死神的光芒!
啊!……
清军们惨叫的声音此起彼伏,仅仅一个眨眼,近百人的清军就已经被高阳骑兵干掉了一半儿!这是差距,不仅是兵力上的差距,更是战术理念上的差距!
清军最擅长的突击、骑‘射’,然而高阳骑兵在袁啸的训练之下,擅长的却是配合,严明的军纪,还有更加高超的密集冲锋的战术,即便是速度不快,数十名骑兵一排,动作整齐划一,也不是清军能够单个对抗的了得!
清军巡逻队伍一触即溃,牛录章京吓得魂飞魄散!这还是南朝的军队吗?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凶猛,即便是关宁铁骑也差的远!
只是,袁啸却是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了,大军催动,径直将逃到一侧的牛录章京甩到一边,冲向了清军的军营!
这伙人胆子太大了,太大了!他们仅仅两三百人,竟然就敢向着清军的大营发动突袭!
牛录章京已经震骇的说不出话来了,这伙人实在是不要命了!一带进入了清军大营,他们还能够活得了?那还不被清军看成‘肉’泥?
不过,牛录章京却是忘记了,大营之内,就是大量的粮草,清军的粮草有着一半以上都集中在这里!
进入了大营,清军们这个时候也都惊醒起来,纷纷披挂,寻找着战马、武器,准备应战,但是他们还没有等到骑上战马,高阳骑兵就已经到了粮草堆旁,纷纷的将手中装着猛火油的葫芦,扔上了草垛与粮垛,紧接着引燃了草上的猛火油!
大火,冲天而起!
登时,整个清军答应全部‘乱’了,这里可是辎重营!这就是在找死啊,没有了辎重,还打个屁的仗?
被惊动的多尔衮怒不可遏,疯狂的怒吼着,“‘混’搭,‘混’蛋,给我将袭营的明军全部干掉!”
&bp;&bp;&bp;&bp;袁啸率领着两百弟兄却是不管其他,径直向着清军大营的深处杀去,所向披靡,清军仓促之间根本就无法将袁啸等人困住。c书盟
高阳骑兵远的用火枪‘射’击,近的则是动用马刀,两百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清军们被打得叫苦不迭。
只是,即便是如此,围上来的清军也是越来越多,想要将清军的包围冲开,也没有那么容易。
这个时候,多尔衮已经披挂上阵,亲自指挥着清军开始了围攻!
袁啸喝道:“孙登峰,把你们的手雷,全部给老子扔出去,将前面给我炸出一条血路来!”
上次袁啸翻出来的手雷,可是一直没有怎么舍得用,还有着十几颗了,这个时候,再也不能留着了!
孙登峰率领的一小队骑兵,开始将手中的手雷奋力的向着清军扔了过去!
轰轰轰……
一阵阵爆炸震天动地,将正前方的清军登时就给炸懵了,倒霉的清军被手雷直接炸飞了出去,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后面的清军吓得亡魂大冒,这特么的是什么武器!竟然比炮弹还要厉害啊!
后面的多尔衮都被吓得一哆嗦,这、这是什么!竟然这么大的威力!
就趁着清军慌‘乱’无序的时候,袁啸一声大喝,率先向着前方再次冲去,手中的那把战刀抡得呼呼生风,见人就砍,两百人一口气向前冲出去了,数百米远!
后面的多尔衮气得暴跳如雷,怒吼道:“进攻,进攻!哪怕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这群人给我都留住!杀无赦!”
清军再次围拢了上来,最前面你的袁啸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毕竟清军越来越多,即便是高阳骑兵再厉害,想要突破清军的包围可是太难了!
只不过袁啸越战越勇,后面的高阳骑兵依旧保持着密集冲击的阵型,所向披靡,巨大的冲击力可不是清军如今散‘乱’的包围圈能够抵挡的了的。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清军的西北方向又是一阵大‘乱’!
一支骑兵出现在了清军的西北方向,向着清军西北方向的镶白旗发动了进攻!
多尔衮大吃一惊,怎么又一支骑兵?
“传令,镶红旗向着西北方向靠拢,协助镶白旗阻击,其余各部继续进攻高阳骑兵!”
只是深更半夜的,调动大军,现在清军各部又‘混’‘乱’无比,如何能够像往常一样如臂使指?
还没有等到镶红旗到位,西北方向的骑兵已经冲突进了清军大营,高阳骑兵在大营之内‘乱’捅刀子,外面还有一支骑兵挥舞着大刀,真的时候够清军受的!
袁啸早已经看了出来,不错,绝对是天雄军,那冲杀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卢象升,那一柄特大号的大刀,也只有卢象升才能够抡得动!
即便是袁啸的力气,也远没有卢象升那么大,好像卢象升天生的就是神力一般,如此像他这样武全才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了,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说的就是卢象升!
看到援军到来,高阳骑兵更加的士气高涨,向着远方不要命的发动着冲击,接着清军‘混’‘乱’之际,终于冲了出去!
看到了袁啸,卢象升大喝道:“传令,大军立即向后撤退!”
卢象升与袁啸率领着骑兵且战且退,脱离了清军额追击。
如今正是深夜,多尔衮生怕明军再有诡计,再则东南方向的大火还没有扑灭呢,那还有心思追击?只得愤愤的收住了追击的脚步,命令大军抓紧时间救火!
高阳骑兵突击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给清军带来的伤害却是巨大无比,虽然将士伤亡不大,但是这满营的粮草却是被烧了一个七七八八,没有了粮草,这两万人可是怎么活下去?
多尔衮气得青筋跳起老高来,憋屈啊,自己两万人竟然让对方的两三百人给大摇大摆的偷袭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传回满洲去,拿自己就成为八旗中最大的笑话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再想继续进攻已经不可能了,没有粮草,自己最多也就坚持两三天而已,即便是抢下了高阳城,高阳城中哪里有那么多的粮草供大军使用?
杜度涩声道:“王爷,现在看来,咱们只有撤军一途了,攻陷高阳城?至少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最佳机会……”
多尔衮苦涩的点点头,撤军,只能撤军了!
多尔衮急着整顿大军,等待着明天撤退,清军西北方向,卢象升却是在大发雷霆!
“剑歌,我警告你,下次你要是再敢如此冒险,我绝对不轻饶!身为三军主帅,岂可轻身犯险?要知道你背后还有高阳城,一旦你出事了,高阳城只有毁灭一条路可走!还有朝廷,朝廷将会失去一员开国以来最为悍勇的统帅!你现在已经不是光杆司令了,你身上有着更大的责任,真是岂有此理!”
卢象升气急败坏,怒气勃发,吐沫星子都喷了袁啸一脸。
袁啸满脸的尴尬,不断地赔着笑脸。
好险啊,卢象升心头满是庆幸,幸亏自己不放心,带着两千天雄军从后面星夜兼程绕开了阿巴泰的清军,冲了过来,要不然的话,今天的袁啸可就真的危险了,小命都要保不住,人家可是两万骑兵,即便是你再能打,也绝对冲不出去的!
袁啸嘿嘿笑道:“建斗兄,这不是兄弟没有办法了吗?我只有三千人,高阳城城池矮小,根本不足倚仗,您跟祖大人何时能够赶到高阳,我心头也没有底,只能冒险一搏了,您想一想,少了清军几乎所有的粮草,他们还有心思攻城?只要能够保全高阳城,这一战值得了!”
“值得个屁!如果让阁老知道了你如此胡闹,他比我还会更加的气愤,你、你就等着挨喷!”
卢象升犹自不解气,依旧喋喋不休的怒斥着。
袁啸心头一凉,特么的,还真的是啊,这次出战,自己不但没有告诉老爷子,连晴儿都被‘蒙’在鼓里,现在只怕已经得到消息了,那还不得急死,看来自己还是要赶紧回城才是!
&bp;&bp;&bp;&bp;袁啸与卢象升绕过了清军,率领着队伍,一路回到了高阳城。(c书盟最稳定)
进入高阳城,卢象升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拜会阁老孙承宗,孙承宗担任兵部尚书,内阁辅臣的时候,卢象升方才名声鹊起,还在大名府一带练兵呢,是不折不扣的小字辈,对于当朝的帝师,卢象升还是有着一股莫名的尊重。
两个人安顿好了兵马,来到了孙府,进入到了孙府,只见这个时候,孙府灯火通明,孙承宗穿戴整齐,正在大发雷霆了,将面前的家将骂的狗血喷头,一个个跪在地上。
袁啸笑道:“老爷子,怎么了,到底谁惹您生气了,您还有伤在身,气坏了身子可是不值当得……”
“谁惹我生气?”
孙承宗没有反应过来,答道:“******,还不是袁啸那个小王八……”
等到转过身来,方才发现袁啸已经进来了。
孙承宗怒哼一声,叫道:“臭小子,你给我过来。!”
袁啸心头发虚,磨磨叽叽的来到了孙承宗的面前……
“呸!”
孙承宗狠狠的吐了袁啸一口,怒声吼道:“小王八羔子,你要气死我心头才舒服?谁让你大半夜的去劫营了?人家满洲鞑子可是有着两万骑兵,你算老几?你就是一块铁,能捻几根钉?‘混’蛋!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混’蛋!”
袁啸脸‘色’尴尬,特么的,今天丢人丢大发了,卢象升可是在后面看着呢,还有着满院子的家丁仆人啊,老子的良好形象啊,就这么的毁了……
袁啸擦擦脸,嘿嘿笑道:“老爷子,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嘛。你加我啥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了?两万满洲鞑子而已,还难不住我的……”
“放屁!你怎么那么能耐?你那么能耐就给老子不出城,将多尔衮赶跑!拿着有用之身去犯无谓之险,你想让老夫死不瞑目吗?”
孙承宗怒声咆哮道。
袁啸连连作揖,陪笑道:“好了,好了,老爷子,咱们绝对没有第二次了还不行吗?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孙承宗怒哼一声,余怒未消,一旁的晴儿更是满脸的幽怨,这个该死的去冒这么大的风险,竟然也不跟自己说一声,实在是太令人气愤了,不过他看到了后面的卢象升,那可是从一的官袍,怎么也得是一个尚书了,外人在,这样训斥袁啸,确实有些不妥当的。
晴儿低声道:“好了,爷爷,既然他安然回转了,也就算了,看那边,还有人在呢……”
孙承宗闻言冷哼一声,方才甩脸看了过去,一个仪表堂堂的官员站在后面,面‘色’沉静,不怒自威,这股气势不下于他在蓟辽战场上的时候,实在是‘精’神的一塌糊涂。
孙承宗不认得卢象升,冷声问道:“小子,后面这位大人是哪一位,既然来了客人,也不知道引见一下,连点礼数都没有了!”
袁啸心头暗自苦笑,特么的,你老人家也要给我说话的机会,一上来就把我一顿臭骂啊,我现在脸上的唾沫还没有干了!
袁啸连忙说道:“老爷子,这位就是现在的兵部尚书、宣大总督,总督京畿军务的卢象升大人……”
卢象升连忙上前两步,施礼道:“学生卢象升拜见阁老,象升救援来迟,让您受惊了……”
孙承宗心头一惊,这位就是近年来名声鹊起的督师卢象升,从数年前,清寇入关开始,卢象升从大名府召集万名青壮勤王,开始了‘波’澜壮阔的传奇人生,大明三万里河山,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实在是一位雄才大略的统帅,比之袁崇焕甚至都是犹有过之!
“卢大人客气了,老夫愧不敢当,老夫代高阳城两万百姓父老谢过卢大人的高义了。”
孙承宗说这话,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究其原因,还是前天督战的时候,太过疲累,又受了箭伤,身体着实虚弱的很,刚刚袁啸夜袭清军,生死未卜,他心头一股火气顶着,尚没有觉得什么,现在袁啸回来了,它一通大骂,撒完气了,泄玩火了,‘精’神头自然就熬不住了。
一旁的卢象升连忙抢上一步,扶住了孙承宗,急声道:“阁老,阁老,您箭伤未愈,身体虚弱,还是不要妄动无名的好,这次,我已经将袁啸斥责一番了,他以后必然会吃一堑,长一智的,阁老身体要紧,还望多多保重!”
一旁的晴儿走了上来,扶住孙承宗。
孙承宗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唉,老了,老了,不中用了,转眼间,已经是年过古稀了,这‘精’气神跟你们年轻人可是没办法比的,未来是你们的啊……”
袁啸连忙说道:“老爷子,咱么还是进到大厅里说话,您的身体要紧……”
孙承宗薄哼一声,由晴儿扶着回到了客厅,坐在了太师椅上。
孙承宗问道:“小子,现在清军是什么情况?”
袁啸答道:“老爷子,现在清军的粮草都已经被我给烧了,即便是剩下一些,也没有多少了,现在有建斗兄的天雄军助阵,三五日内,清军绝对拿不下高阳城,但是他们的粮草却肯定坚持不了了,而且洪承畴的大军也已经进入了京畿一带,高阳城看来是高枕无忧了。”
孙承宗点点头,说道:“倒是多亏了你们两个了,建斗,老夫要好好的谢谢你了。”
卢象升低声道:“阁老客气了,前些时要不是剑阁老弟率领着高阳骑兵驰援,只怕我也已经成为满洲铁骑蹄下的亡魂了……”
袁啸接着说道:“现在的多尔衮已经是势成骑虎了,再打下去对于满洲骑兵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们虽然兵力稍弱,但是支持上十天半个月的,还是不成问题,但是孙传庭与洪承畴的大军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抵达京师,到时候,明军兵力就会达到十万余人,在兵力已经形成了对清军的优势,即便是不能全歼清军,要保持对清军的高压态势,并不难,想必多尔衮如果识趣的话,撤出关外才是他最佳的选择!”
&bp;&bp;&bp;&bp;卢象升点点头,答道:“不错,剑歌说的有道理,多尔衮孤军深入,在京畿腹地,一不熟悉地理,而孤立无援,如果真的硬拼的话,他占不到太大的优势,我想他如果聪明的话,必定是要撤走的。”
袁啸接着说道:“当然,他走是一回事,但是也不会这么灰溜溜的走,肯定还是要在折腾上一番的,肯定还是会按照既定的路线,一路掳掠,我们虽然也有骑兵,但是比起速度来,还是不如清军的,现在也只能徒叹奈何了。”
“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满洲鞑子祸害京畿的百姓??”
孙承宗皱眉道。
卢象升苦笑着摇摇头,答道:“阁老,只要能够保住京师不受‘骚’扰,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如果是能够将鞑子御侮与国‘门’之外,自然是最好的,但是现在鞑子主力入关,我们能够怎么样?仅仅凭借京师的兵力,是绝对无法奈何的了人家的,现在只能期望多尔衮少折腾点,赶紧滚回关外,剩下的,那都是后话了,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接下来咱们认真总结成败得失,不再给清军这样的机会就是。”
孙承宗无奈的点点头。
卢象升接着说道:“阁老,您箭伤未愈,身体虚弱,我们就不多打扰了,高阳有我跟剑歌坐镇,出不了岔子的,您安心养伤就是,我先告辞了!”
孙承宗答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建斗了,沆儿,代我送建斗大人!”
这些日子,孙承宗义守高阳,自己的子孙也都渐渐归来协助孙承宗固守高阳,孙沆则是他的长孙,今年不过十七岁,至于晴儿则是他的长孙‘女’。
孙沆闻言,连忙前行一步,右手一伸,躬身道:“卢督师,您这边请。”
送走了卢象升,孙承宗看看袁啸,说道:“小子,过来见见这些叔伯长辈,以及弟兄们。”
袁啸看看周围,从老到小,足足有着十几人,好大的一个家族啊,袁啸硬着头皮一一见过,孙承宗的儿子们有出息的不多,都是在朝中担任一些小官,即便是有出息的,也不过是一个县令而已,但是这孙儿辈有出息的却是不在少数,只是年纪都比较小而已,最大的孙沆也不过十七岁,比晴儿还要小上一岁,至于幼孙孙之杰,才不过十二岁,尚在幼年。
长辈们自然一个个自恃身份,与袁啸见过,不多说话,不过这弟兄们可是要亲热的多了,这个可是自己未来的姐丈,而且是一个达有本事的姐丈,武艺超群,才华横溢,爷爷可是喜欢的不得了,特别是高阳大捷,袁啸已经被周围的人塑造成了神话一般,更是惹得小弟兄们膜拜不已,哪一个都是从热血少年的时候过来的,这些人也不例外。
孙之沆笑道:“姐丈,我可是听说您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大,您可不准藏‘私’,必须要都‘交’给我们哥几个!”
一旁的晴儿大羞,清啐道:“之沆,胡说些什么,怎么就姐丈了?这么大人了,连话都不会说!”
孙之沆笑道:“嘿嘿,姐,你这就害羞了?您还知道你是个姑娘家?您揍我们几个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过……”
晴儿右手闪电般的探出,已经搭在了孙之沆的耳朵上,用力一拧,娇喝道:“小‘混’蛋,叫你胡说八道!”
哎呦!
孙之沆痛叫一声,连连告饶。
一旁的孙承宗闭上眼睛,说道:“好了,晴儿,你先下去,这里几个叔伯聊天,你一个‘女’孩家在这里干什么?”
晴儿‘波’哼一声,恨恨的走了出去。
袁啸这才说道:“老爷子,您这是……”
孙承宗答道:“小子,咱们的约定你一一都实现了,高阳城保住了,你跟晴儿的婚事可是就定下来了,老夫言而有信,你们成婚之期可是不能拖太久了。”
袁啸一脸的尴尬,笑道:“老爷子,难道您害怕我反悔不成?”
孙承宗叹口气,答道:“我害怕什么?只是我自己知道,本来年近八旬,已经算得上高寿了,现在有身上有伤,身体愈发的不济了,只怕老夫看不到你们成婚的那一天啊,那岂不是满心的遗憾……”
&bp;&bp;&bp;&bp;袁啸连忙说道:“老爷子,您说的哪里话,您可是武双全的儒帅,身体硬朗着了,十年二十年的都没有问题。(c书盟最稳定)”
孙承宗淡淡一笑,答道:“好了,你就不要拍马屁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如果没有这场战事,再活上十多年,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前两日一战,我的‘精’血已经耗得油尽灯枯了,能够支撑下,一两年来都已经是上天的恩慈了,大丈夫,死则死尔,终究要尘归尘土归土的,一生获得‘波’澜壮阔就已经足够了……”
袁啸笑笑,没有说话,这个老爷子倒是豁达的很。
高阳城稳如泰山,高阳城外,多尔衮却是怒发如狂,高阳城是彻底没有希望拿下来了,粮草被烧,剩余的粮草根本无法支持下来,更何况明朝勤王之师已经进入了京畿地带,再想在京畿攻城陷阵,肆意掳掠,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怒气勃发的多尔衮一声令下将值夜的牛录章京给砍了,然后不得不收拢残兵败将,放弃了对高阳城的围困,再打下去没有丝毫的意义,得不偿失啊。
退兵之后的多尔衮率领着清军开始向着东南地带突进,一路掳掠,其余的州府可是没有这么幸运了,缺乏驻军防守的州府被多尔衮的清军搞得乌烟瘴气。
即便是袁啸与卢象升再厉害,这个时候也徒叹奈何,明军缺乏足够的骑兵,步兵有跟不上清军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清军掳掠一番,向着东北方向扬尘而去。
一个月之后,清军在多尔管的率领下从山海关的一侧突出明朝关防,进入关外,撤回辽东。
整个京畿地带终于太平下来。
长舒一口气的崇祯帝终于放下心来,开始解除京畿一带的防御,召集各路勤王之师将领进京,同时特旨加封孙承宗为太子太保,大学士,再次入京辅政,现在的朝中,杨嗣昌还在狱中,没有了杨嗣昌这个政敌的阻扰,再加上孙承宗在大战之中提携的袁啸屡立奇功,孙承宗着实沾光不少,召回京城辅政,也是题中应有之意了。
袁啸、卢象升与孙承宗终于进入了京城,崇祯皇帝第一时间就接见了他们。
卢象升进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高起潜临阵脱逃阵前被斩的事情,向着崇祯进行了汇报。
崇祯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是自己派出的总监军,就这样被砍了,还有一支锦衣卫,也死在了阵前!
卢象升沉声道:“皇上,高起潜临阵脱逃,引起关宁铁骑大‘乱’,本来只要坚持一天时间,臣的天雄军就可以可以抵达固安,保证关宁铁骑安全,就是因为高起潜临阵脱逃,是的南大营瞬间崩溃,整个关宁铁骑遭受了重创,连祖大寿将军也身负重伤,实在是罪不可赦,如果臣不力斩高起潜,那军心涣散,不要说关宁铁骑,即便是天雄军也难逃败亡一途,事关重大,臣不得已而为之,还请皇上降罪……”
良久,崇祯方才叹了一口气,答道:“好了,建斗,此事就过去了,虽然有些不妥,然则高起潜确实罪有应得,临阵脱逃,即便是你不斩他,回到京城,他也难逃一死!”
卢象升暗自舒了一口气,说道:“皇上,虽然现在满洲鞑子已经退出关内了,然则清军骑兵肆虐京畿数月,四处劫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是被清军虏去的人口就不下二十万人,资财更重,原本朝廷就已经步履维艰了,在经此一役,只怕更加的困难了,朝廷还是应该早作打算才是。“
崇祯恨恨的点点头,答道:“建斗,朕何尝不知道民生艰难,然则,现在内忧外患,朝廷即便是要励‘精’图治,也是不知如何错手,满朝的武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尸位素餐之辈,看看这次清军入侵就知道了,满朝的大臣,可是有一个能够拿出个主意来的?”
卢象升也是暗自叹息,现在朝廷已经形成了一团‘乱’麻了,根本无从拆解,本来民生就艰难,可是为了对付满洲跟反贼,却不得不一再的增加税赋,导致名不聊生,为什么反贼如同野草一般,灭而复生,生而复灭,再灭而复生?还不是老百姓没有活路了?可是,减免税负,赈济灾民?那辽饷跟练饷又从何处来?而且,现在国库空虚,即便是想要赈济灾民,也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粮啊……”
崇祯问道:“建斗,你可谓是朕之子房、诸葛,现在可有何良策,改变目前危局?”
卢象升跪倒在地,答道:“皇上,臣惶恐羞惭之至,面对国之疑难,束手无策,食君之禄,却不能分君之忧,实在是死罪……”
崇祯叹息道:“好了,建斗,朕知道你为国为民,呕心沥血,这些年来,南征北讨,可是苦了你了,只是,国难思良将啊,朕手上,哪里有人才可用?人言东林一党,都是社稷之才,可是,看看朝中的这些人,一个个只能大言炎炎,‘胸’中实无良策,朕心焦啊……”
卢象升看着崇祯憔悴的面容,心头也是揪心不已,现在的崇祯帝不过三十岁,就已经两鬓华发丛生了,为了江山社稷,可谓是夙夜不寐,又怎么能不累了?
卢象升沉声道:“陛下,为今之计,还是要先行巩固住辽东与宣大的防御,这两个地方都是清军入侵最为重要的关口,只要防御得当,清军想要再次入关,没有那么容易,辽东要害之地,非名将无以鼎鼎危局,吴阿衡大人虽然忠勇,然则终非统帅之才,方才血染疆场;与此同时,抓紧时间,清剿闯逆与献贼,攘外必先安内,此乃至理,国内安定,才能齐心协力,进剿满洲,当然的大汉王朝,不也是如此吗,三代励‘精’图治,方才有了汉武帝北逐匈奴,打得匈奴不敢南下!”
崇祯苦笑道:“建斗说的不错,现在蓟辽总督出缺,建斗以为何人可以接任蓟辽总督,为朕守好家‘门’?”
&bp;&bp;&bp;&bp;卢象升沉声道:“皇上,恕臣直言,满朝武,能够挡住满洲‘精’兵者,不过五人而已,孙阁老驻守辽东有年,功在社稷,是最为合适的人选,然而,阁老年事已高,接近八旬,‘精’力大不如以前了,只怕承担不了。c书盟剩下的,臣、孙传庭、洪承畴,三人也可以确保辽东平静一时,最后一个,却是臣最为看好的后起之秀,高阳袁啸!只是袁啸年方弱冠,资历尚浅,只怕难以震慑住辽东的骄兵悍将,别的不说,单单一个祖大寿,没有足够的资历与官阶是不可能让他俯首帖耳的……”
崇祯帝神情一滞,祖大寿,这个家伙啊,是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石头,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实在是令人头疼的很!
卢象升接着说道:“孙传庭与洪承畴两位大人全力围剿叛军,事务缠身,是怕也难以脱出身来,现在最合适的人选,只怕也只有臣自己了,臣不揣冒昧,‘毛’遂自荐,愿意统兵北上,督师辽东!”
崇祯帝‘精’神一震,他就喜欢这样有担当、有魄力,而且还有能力的臣子,向卢象升这样的臣子实在是太少了!
旋即,崇祯帝摇摇头,答道:“建斗,不用说了,这一次清军入侵事了,朕是要将你留在京城的,你雄才大略,武兼资,现在兵部尚书杨嗣昌已经入狱了,兵部必须要有你这样的帅才坐镇中枢才行,辽东,你是肯定去不了的了……”
卢象升闻言急道:“皇上,现在孙阁老已经重新入京,兵部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阁老处置,只要身边有干练的人相助即可,然则辽东可是重重之中啊,不但如此,宣大也是重镇,决然离不开人震慑一方的!”
崇祯帝摇摇头,答道:“建斗,虽然宣大与辽东都是重中之重,但是比不了兵部的,没有一个帅才坐镇兵部,统筹天下战事,朕如何放心的下?”
卢象升心头登时黯淡下来,现在的大明朝就是一件到处漏风的破茅屋啊,可是怎么堵?
崇祯低声道:“实在不行,那只有将孙传庭调回辽东了,他的秦军善战,守卫辽东,必定事半功倍。”
卢象升摇摇头,答道:“皇上,成刚才说了,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天雄军遭受重创,继续休养生息,恢复战力,秦军已经是震慑闯逆与张献忠的唯一一只‘精’锐力量了,一旦出关镇守蓟辽,那国内叛‘乱’如何处置?即便是调孙大人驻守蓟辽,那秦军也必须要放回陕西的,南镇四川,北控陕北,东守河南,秦军的威慑作用太大了!”
崇祯帝不满道:“难道,就只有洪承畴一个人可以就任蓟辽总督了?”
卢象升沉声道:“是,皇上,现在的情况看,洪承畴与臣可以择一前往辽东!”
“好,既然如此,那就明天传旨,朕在太和殿接见所有亲王统帅,一同下旨,将事情定下来。”
崇祯帝无奈道,“只是,接下来对将士的奖赏与阵亡将士的抚恤,可是令人头疼的很,钱啊……”
卢象升沉默无言,钱,虽然他武全才,但是对于这生财之道,却是懂得不多。
突然,卢象升眼睛一亮,答道:“皇上,如今国事艰难,但是朝廷也并不是真的没有能人,臣以为这个袁啸就是一个一等一的奇才,料事如神,不管是用兵厉害,对于西夷火器,同样‘精’通,最重要的是,臣与其‘交’往的这一个多月内,发现此人对对担得起经天纬地之语,谈论间,每每跳出奇思妙想,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皇上不妨特旨召见,询问疑难……”
崇祯帝眼睛一亮,他也想起来了,前者孙承宗从高阳送来了三杆燧发火枪,威力巨大,可以说的上是克敌利器啊,听孙承宗之言,这种武器,就是由袁啸发明的,不但如此,他还绘制了其他武器的图纸,只是时间紧促,清军进攻在即,没有时间生产试制罢了。
“建斗,这个人真的有这么大的才能?”
卢象升沉声道:“皇上,不是臣妄自菲薄,袁啸之能十倍于臣,假以时日,绝对是朝廷的擎天‘玉’柱,陛下此次召见,理应隆恩浩‘荡’,先收其心,然后委以重任,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陛下给予他殊遇,他自然会回馈皇上意想不到的惊喜!”
崇祯帝心头登时火热起来,作为自己最为看重的臣子,他对于卢象升了解的非常透彻,卢象升向来以允允武自诩,能够入他法眼的豪杰可是少之又少,如今他都已经将这个袁啸给捧上天了,如果这个人没有点本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崇祯帝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朕就召见他,建斗,你就在一侧相陪,我倒是要见识一下这个袁啸到底是何方神圣!”
卢象升苦笑道:“皇上,此时却不是好时机。”
崇祯帝一愣,问道:“此话何意?”
卢象升答道:“皇上有所不知,臣怕袁啸的面容冲撞了陛下……”
卢象升将袁啸的情况想着崇祯讲述了一遍,接着说道:“陛下,袁啸自称就是自幼追随异人游历海外,似乎还出过家,臣见到他时,他的头发也不过方才三寸长短,即便是现在,也不过是四寸,不及半尺,仪容有亏,怕是……”
崇祯大笑道:“建斗,这又有何妨,当年太祖武皇帝不一样当过和尚吗?这个袁啸,呵呵,有意思,不行,朕一定要在接见其他将领之前见见他,你不是说他神通广大吗,我倒是要先见识一下,传旨明天的接见改到后天,明天上午让袁啸进宫见驾。和尚,和尚,哈哈,没有想到啊,异军突起,挽狂澜于既倒的传奇虎将,竟然是一个刚刚还俗的和尚!”
卢象升答道:“不但是刚刚还俗,还刚刚定下了一‘门’亲事,这个家伙跟机缘巧合进入了阁老家的后‘花’园,结果‘阴’差阳错,竟然打赌赢了阁老膝下宝贝孙‘女’的终身,这件事情在高阳已经被传为美谈了,阁老也是因为这首美人计为国荐材颇为自许啊……”
“打赌赢了一个老婆!呵呵,有意思,有意思!”
崇祯帝难得的心情开朗起来,袁啸啊,好想见见这个家伙!
&bp;&bp;&bp;&bp;接到了圣旨,袁啸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去见皇帝,而且是有点喜怒无常的崇祯皇帝,可是不能不加着小心的,这个人实话说,有点二百五啊。
郭烨一路来到了乾清宫,进见皇帝。
刚刚来到了‘门’口,就已经听到了崇祯帝的咆哮声:“‘混’账,该死的狗奴才!你们瞎了眼吗?这可是先皇留下的遗物,是先皇留下的遗物啊!你们竟然就这样给我糟蹋了,来人,给我拖出去杖毙了!”
来到‘门’口的王承恩吓得脸‘色’苍白,皇上发怒的时候,是最难接近的,伴君如伴虎啊,但是现在袁啸已经来了,又不能不去通报。
王承恩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奏道:“皇上,高阳袁啸将军请求见驾……”
盛怒中的崇祯闻言,稍稍冷静了一点,袁啸来了,这脾气也只能错错再发了,该死的狗奴才啊,这可是皇兄送给自己的心爱礼物啊,就这样给毁了!
“传袁啸觐见!”
袁啸从外面赶忙走了进来,向着崇祯行礼已毕,崇祯说道:“好了,袁啸,你是国家功臣,在朕面前不必过于拘泥,来人,赐座!”
袁啸低声道:“皇上,臣出来皇宫不知礼数,还请皇上恕罪,不知道您因为何故发怒,怒致伤肝,对于龙体可是不好的……”
崇祯帝本来看袁啸进来,方才勉强将火气给压制了下去,没有想到袁啸竟然上来就询问这件事情,心头怒火登时又上来了。
崇祯帝怒哼道:“还不是这几个拙手笨脚的奴才,大清晨的收拾东西,竟然失手将先皇遗留给我的礼物打碎,这可是先皇留下给我的为数不多的纪念,竟然被他们给损坏了!”
袁啸心头一跳,擦,这可是皇权社会,皇帝至高无上,先皇,那就是说天启皇帝了,也就是崇祯皇帝的哥哥,他还能留给皇上什么好东西?就凭那个小木匠?
袁啸问道:“皇上,不知先皇留给皇上的是何宝物?让皇上如此痛惜?”
崇祯帝指着地上的物事说道:“就是这个,当初先皇在世时,说这个物事,叫做孔明锁,先皇虽然沉‘迷’于木工,朝政荒废,但是在这木艺上,还是很值得称道的,这个孔明锁就是他费尽心机研究出来的,九柱孔明锁,当初它曾断言,大明朝能够解开此锁者,不过五指之数,当得上巧夺天工四字,其中蕴含的智慧,不容小觑,就是这样一个宝贝,被他们这群狗奴才给‘弄’坏了!”
袁啸这才看到地上竟然掉着几个木柱,可不是吗,孔明锁!又叫鲁班锁,这个东西看上去不起眼,却是凝结了中国古代匠人的智慧结晶。
袁啸问道:“皇上,恕臣直言,这个孔明锁摔开了,将他组合起来不久成了吗?木柱未损,完全可以完好如初,仅仅以为这个就将几个公公给杖毙了,有损皇上宽厚之名啊……”
崇祯恨声道:“袁啸,你说的倒是轻巧,这可是孔明锁,先皇说过,整个大明朝能够玩得转的也不过五个人!先皇已逝,谁还能够将其给组合起来?当年内阁大学士徐光启与西洋利玛窦两个人才华横溢,压盖当世,合两人之力都解不开这孔明锁,你说这大明朝还有人能够解的开吗?”
额……
袁啸的脑袋一晕,孔明锁嘛,说简单真的不简单,但是说难,这玩意也难不倒哪里,他们特种兵训练之余,用来放松的娱乐,就是这些东西了,开发智力,增强记忆,而且后世的电脑上有的是破解跟组装的图片,对于他来说这个东西就是小孩过家家的难度!
但是,袁啸却是忽略了,传统的中国却是有敝帚自珍的传统,绝艺秘不示人,孔明锁作为一项顶级工艺,能够掌握的了得人太少,太少了,更何况这不是六柱孔明锁,而是九柱孔明锁,更是增加了难度,难怪徐光启跟利玛窦两个才学满腹的人都解不开!
袁啸躬身道:“皇上,皇上请息雷霆之怒,微臣年幼追随先师游离四方,曾经跟先师学过此法,应该可以将其恢复如初……”
崇祯眉头一扬,皇兄二十多年的生命之中,起码一半以上的时间都是在研究这些东西,一直荒废了朝政,这才研究出了孔明锁,这个袁啸也不过是二十多岁,他竟然能够解的开,装的上?
崇祯疑问道:“袁啸,你能行?”
袁啸笑笑,将地上的几根木柱捡了起来,放在了一旁的书案上,略略做了记号,还是了安装,这个年代的孔明锁,肯定不能与后世的相比,后世为了更好安装,好多孔明锁都做了编号,这个可是没有。
袁啸也只能凭借着超人一筹的记忆力,开始了安装。
崇祯看着袁啸不停地进行着组合,两只手利索不必,飞快的动着,心头开始惊异起来,这个小子到底会多少本事,打仗厉害,火器厉害,采出众,难道组装孔明锁也在行?
正在崇祯有些愣神的时候,袁啸突然停止了动作,躬身道:“皇上,已经完成了,您看看,是不是这个样子……”
崇祯心头一震,看了过去,果然,丝毫不差!
崇祯帝心头涌起了一震巨‘浪’,当初徐光启与利玛窦两个人可是整整研究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搞明白!这个小子竟然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用!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胎!
崇祯拿起孔明锁,心头再次想起了天启皇帝将这个孔明锁给他的时候那股骄傲的表情,虽然我不是好皇帝,但是,我是一个好木匠,在木工之上,没有什么人能够超越我!
皇兄宾天十余年后,终于又有人组装上了孔明锁!
“好了,你们几个人命大,遇到了袁啸将军,看在袁啸将军给你们求情的份儿上,就饶了你们,还不滚出去!”
崇祯喝道。
几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崇祯帝看看袁啸,赞赏道:“好,好啊,袁啸,不愧是让建斗都佩服的五体投地的雄杰,果然不同凡响!”
&bp;&bp;&bp;&bp;崇祯恋爱的抚‘摸’着手中的孔明锁,他与天启帝兄弟情深,却是无可比拟的,如同自己孩子一般看着手中的孔明锁,心头满是温柔。c书盟
袁啸心头一动,说道:“皇上,先皇痴‘迷’于木工、机关之学,虽然使得朝政废弛,闹出了阉党大患,然则,先皇又何尝不是为大明规划了另外一条光明大道?”
崇祯一愣,迟疑道:“袁啸,你什么意思,实在是变相的指责先皇?”
这些年来朝臣们可是没少指责先皇,崇祯虽然有些回护,然则毕竟是理屈词穷,怎么回护,仅仅几年时间,阉党就将朝野‘精’英‘弄’倒了一大片,使得国家元气大伤,到现在崇祯都总是感觉朝中无人可用,为何?还不是那些正直、有能力的臣子们被祸害殆尽了吗?
袁啸一笑,答道:“皇上,您可看过了臣与孙阁老献上的燧发火枪?”
崇祯莫名其妙,点点头,答道:“当然看过了,还亲自验看了士兵的‘射’击,威力巨大,而且发‘射’速度快,当得起国之利器四个字!”
袁啸接着问道:“皇上,您可是听说了臣有一杆比燧发火枪更为强大的利器?”
崇祯皱皱眉头,答道:“嗯,是有人跟我提起过,听说那杆枪可以在四百步外,取人‘性’命,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袁啸点点头,答道:“不错,皇上,正是凭借着这个神器,臣在得以在高阳城头,一枪击杀五百步之外的满洲贝勒岳托,灭敌首脑,引得清军崩溃,大获全胜。但是,皇上,这杆神枪的威力,绝对不是四百步,五百步,您知道它能够在多少步外,取敌‘性’命吗?”
崇祯眉头一扬,四五百步,都不是最远的杀伤距离!难道还能更远?
“那最远是多少?六百步?七百步?”
袁啸傲然道:“步,皇上,最远的杀伤距离乃是一千二百步以上!一千二百步,狙杀目标于瞬间!”
一千二百步!
崇祯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千二百步,那可是足足两里地以外了,人在如此远的距离外,已经显得很小了,竟然还能够一击毙命!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武器,当真是闻所未闻!
“当真?”
崇祯帝满脸的震骇,震惊问道。
袁啸点点头,答道:“皇上,改日,臣愿意亲自在教武场演示,还请皇上御览。”
崇祯兴奋的点点头,答道:“当然,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不能一饱眼福,何其遗憾!”
袁啸将诶着说道:“皇上,不管是燧发步枪,还是这杆神枪,绝对是我们开疆拓土,保境安民的杀器,不但如此,臣还献上了其他几样图纸,那两样武器的作用,比之燧发步枪更加的强大,一旦将那几种武器研制出来,清军何足道哉,根本不值一提,剿灭清军易如反掌!”
崇祯闻言更加的兴奋了,还有更加强大的武器了,看来真的是天佑大明啊!
袁啸顿了顿,叹道:“皇上,满朝武只是震惊于这些武器的威力,却从来没有想过他是怎么来的,就像三国的木牛流马一样,神奇则是神奇了,被大智慧的人创造出来,却不能为国所用,不能为民所用,为何?”
崇祯问道:“为何?袁啸,为何这些武器这个时候出现在大明,还不是你带来的吗?不能为国所用,为民所用,确实可惜,不过,为什么不能推广开来?难道因为敝帚自珍?”
袁啸摇摇头,答道:“不是,皇上,这就是我所说的先皇的伟大之处了,先皇为我们在探索另一条富国强兵的道路,但是却没有人关注啊,支持他,满朝武,只会摇头叹息,甚至还有人恨其不争,荒废朝政,可悲啊……”
崇祯被袁啸的一番话,给彻底的‘弄’懵了,这个袁啸到底是什么意思?
袁啸接着说道:“皇上,不管是先皇亲手制作的孔明锁,还是臣绘制打造的燧发火枪,他们不是凭空而来,而是匠人们呕心沥血研究而来,如此巧夺天工之作,不是一个人能够搞出来的,臣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研发燧发火枪,最起码,臣不懂木工,不懂铸造,没有这些匠人,臣也只能纸上谈兵而已。先皇所探寻的道路,格物致知之学,又称为恪物之学,穷极天地间的奥理,然后加以发挥,这恪物之学就是干这个用的,不光是武器,还有火‘药’,还有火炮,未来还会出现更多的武器,但是,前提就是要有更多的人投身到这个领域来!”
崇祯帝若有所思,答道:“你的意思是要朕继承先皇的遗志,将恪物之学发扬光大?”
袁啸肯定道:“不错,一旦将恪物之学发扬光大,那大明的江山社稷将会稳如泰山,千秋万载!”
崇祯帝摇摇头,答道:“袁啸虽然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世人都知道,社稷之固,不在山川之险,不在兵锋之利,而在乎德政,仅仅一个恪物之学,如何能够确保大明江山永固?这样的话,说出去,只怕朝野上下的博学鸿儒会用吐沫星子淹死你的……”
袁啸冷笑道:“陛下,诚然,社稷之固不在乎兵锋之利,但是谁又说恪物之学就仅仅能够提升军队的战力了?对于民生又何尝没有帮助?已故大学士孙承宗先生的《农政全书》,不也是恪物之学吗?其中涉及到的农业、水利、天、历法,不论哪一项都是于民有利,民众富足了,天下不就太平了?谁又能说不是德政呢?”
崇祯帝悚然一惊,袁啸说的不错,徐光启曾经将《农政全书》刊行,然后将原本献与自己,自己却是将其束之高阁,让明珠‘蒙’尘了。
崇祯帝苦笑道:“可是,袁啸,徐光启可是震古烁今的全才,斯人已逝,朕又去哪里再找一个这样的人物出来?”
袁啸笑道:“皇上,天下英才何其多也?徐光启算得上是一个天才,然则,世界上可是不止徐光启一个天才,最起码,臣的那些图纸,徐光启先生那是绝对研制不出来的!”
&bp;&bp;&bp;&bp;崇祯闻言,‘精’神一震,确实自己竟然把眼前的这个小子忽略了,以他须臾组装孔明锁,绘制研究燧发步枪这样的经历来看,有他负责此事,只怕是最妥当不过的。(c书盟最稳定)
但是,旋即崇祯摇摇头,说道:“你想‘毛’遂自荐,来做这件事情?如果现在是太平盛世,也无不可;但是现在却是不行,大明朝内忧外患,烽火不断,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你这样的虎贲名将,却让你去做这些低人一等的勾当,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袁啸正‘色’道:“皇上,第一,恪物之学可不是什么低人一等的勾当,我们的红夷大炮是哪里来的?是葡萄牙的,现在的葡萄牙人就是借着红夷大炮四海,他们的领土面积,现在已经不在咱们大明之下了,红夷大炮不照样是恪物之学的产物吗?想要威临四方,没有恪物之学是不行的;第二,大明朝除了徐光启,除了微臣,也不是没有能人,只是咱们从来没有发现罢了,单单臣知道的,江浙宋应星,那就是才学不下于徐光启先生的大才,他的《天工开物》甚至还要在徐光启大人的《农政全书》之上,可惜现在明珠‘蒙’尘,在南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推官而已。”
崇祯疑‘惑’道:“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让我启用宋应星入内阁?”
袁啸摇摇头,答道:“皇上,臣的意思是成立一家皇家物理书院,地位与国子监同等,专‘门’研究恪物之学,学子毕业之后,同样可以做官,如果做学问的话,那就有朝廷供应钱财,一旦研究出来了成果,不惜千金重赏,十年之内,大明中兴可待!”
崇祯听得怦然心动,大明中兴啊,这可是自己十余年来,梦寐以求的!拿自己不就是中兴之主了?
这个袁啸刚刚与自己第一次见面就为自己提出了这样一条建议,实在是太好了!
崇祯依旧不罢休,接着问道:“袁啸,你也知道现在我们内有闯逆与张献忠等匪人叛‘乱’,在陕西、河南、四川湖北一带不管的犯上作‘乱’,屡剿不灭;外有清寇、‘蒙’古不断寇边,从朕继位以来,已经三四次进入京畿一带了,每次都要遭受到巨大的损失,但是人口就被清军虏去百万之众啊,昨日,朕召卢象升御前问对,建斗虽然一心为国,却也只能保住目前的局势,却无力改变局势,是以他向朕举荐了你,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向你问计,如何才能改变目前的被动局面!”
袁啸闻言沉‘吟’道:“皇上,臣冒昧直言,内忧外患者,无非国力贫弱而已。臣曾与建斗大人谈起此事,‘欲’攘外者,必先安其内,‘欲’安其内者,必先平民‘乱’!只要民‘乱’平息,海内平安无事,外患自然不足为惧……”
崇祯苦笑道:“袁啸,建斗也曾如此建言,可是满洲建奴大军虎视眈眈,将辽东雄师牵制的无法动弹,更是每年消耗国家大量的军饷,不得不加征辽饷;国内天灾不断,民‘乱’此起彼伏,没有得力的大军,想要一举平复,谈何容易?想要平叛需要大量的钱粮,钱从哪里来?”
袁啸答道:“皇上既然定了方略,那就需要在方略之下想办法了,加征税收筹集钱粮,是对的,不够还需要再次加征,但是,皇上,朝廷加税的方向却是大错特错了!”
崇祯眉头一扬,问道:“爱卿此言何意?”
袁啸答道:“皇上,民‘乱’之所以,剿而复起,屡次征剿,未竟全功,那是因为一则天灾,二则重税。您想一想,本来天灾之下,黎民之苦前所未有,卖儿鬻粥者有之,易子相食者有之,朝廷再次向农民加税,民不聊生又如何不反?现在我们要做的应该是免税,哪里遭灾,就向哪里的农民免税,同时赈济灾民,只要让灾民们填饱了肚子,哪个愿意拎着脑袋造反?此为釜底‘抽’薪之计,没有‘乱’民跟随,闯逆跟张献忠之流,又如何能够反的起来?”
崇祯‘精’神一震,旋即眼光暗淡下来,答道:“爱卿,虽然你说的不错,但是现在本来就国库空虚,再要减税,哪里来的钱粮赈灾?不要说赈灾了,就是辽饷跟练饷都无处筹措啊……”
袁啸低声道:“皇上,所以说我们不是不应该加征税收,而是我们征税的方向错了,这些农民遭遇天灾,哪怕是再次加税,他们没有钱粮,又如何能够征收上来?反而是那些大户、官僚,大商人,富得流油,却因为地位超然,不用缴税,难道还不是方向错了吗?”
崇祯疑问道:“你的意思是加征商税?”
袁啸点点头,答道:“当然,皇上,当年,前宋时期,仅仅有半壁江山,每年岁入八千万贯,折合成银子的话,近万万两,所以才能够保证南宋连年用兵抗金、抗‘蒙’,同时还要像其纳贡;现在呢,朝廷一年财政收入最高时候,也不过一千五百万两而已,现在这几年更是相去甚远,不过一千二百万两,自然无法应对连年的战事了。那南宋一朝,财税何来?“
崇祯若有所思,点点头,答道:“这个我倒是有些了解,无非是商税与海外贸易收入而已。”
袁啸微笑道:“不错,如今我朝国土更胜南宋,人口更是倍与南宋,如果加征商税,同时鼓励海外贸易,朝廷财政短期内翻倍都有可能,到时候,钱粮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崇祯帝苦笑道:“爱卿,你说的简单啊,哪里有那么容易,这件事情朕也曾想过,当年在朝中刚刚提出来,就遭到了满朝大臣的‘激’烈反对,认为增加商税,是暴政之举,突然增加商人负担……”
袁啸冷笑道:“皇上,大臣们当然要反对了,为什么咱们的商税缴纳的这么少?还不是因为官员与商人联手?官员为商人遮盖收入,减免税收,商人将大量的钱财孝敬给了官员,上下勾结,您收缴商税,不就是在官员身上开刀子吗?哪一个官员愿意将自己的钱财拿出来给朝廷?”
&bp;&bp;&bp;&bp;崇祯皇帝脸‘色’登时就变了,官hō结!
在崇祯皇帝心头最先浮起的就是这几个字!
袁啸接着说道:“皇上,想要加征商税,那就必须在官员身上撕开一个口子,让他们舍弃自己的利益!当然,这个也是他们应该做的,他们的财富是怎么来的,还不是大明王朝的庇护?没有大明王朝,他们狗屁都不是!”
“爱卿,既然你都说了让他们舍弃自己的利益何其难,又如何能够顺利的推行下去呢?”
崇祯皇帝一脸的苦涩,痛苦的问道。
崇祯皇帝说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但是,面对着整个官僚阶层的反对,又如何能够将这样加征商税的政策推行下去?阻力如山啊!
袁啸沉声道:“很简单,权力!我想如果是在太祖跟成祖时期,两位要想推行商税,那绝对是不会有多大阻碍的,有阻碍又如何,一路砍杀过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因为他们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有着足够的自信与魄力,但是现在,皇上,您有魄力,却没有那份自信了……”
崇祯点点头,叹息道:“太祖皇帝,跟成祖皇帝,乃是开疆拓土的盖世雄杰,朕又如何能够与他们相提并论?说到底,袁啸,你加征商税的想法,还是难以行得通的……”
袁啸笑笑,答道:“皇上,所谓开源节流,并非只有这加征商税一条路,咱们不是还有海外贸易一条路吗?”
崇祯苦笑道:“爱卿,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当年三宝太七下西洋,朝廷耗费甚巨,不要说盈利,每次亏损十数万两白银都是少的……”
“皇上,臣所说的不是三宝太监那样的奉旨下西洋,而是鼓励民间贸易,现在朝廷还在实行海禁,对于出口的货物以及进口的货物都有着严格的管制,当然无法获得大量的商税!所以臣建言,彻底放开海禁,取消关引,鼓励海外贸易,设立海关,由皇上亲自管辖,绕过一切机构,海关在天津、松江、福州、泉州、广州以及明州等港口,设立海关分署,所有出海的货物,按照货物价值进行征税,十税一!进口货物征税,按照货物价值八税一,皇上,臣敢保证,最多两年时间,海关上的税收将会超过现在所有的商税总和!”
袁啸斩钉截铁的说着,只不过崇祯帝摇摇头,说道:“开放海禁?难道你忘了数十年前,倭寇肆虐东南沿海吗?一旦开放海禁,那倭寇卷土重来的话,咱们大明子民可是要再次遭殃了!”
袁啸皱皱眉头,答道:“皇上,您说倭寇?这件事就是一个笑话,我记得汉书上可是有句话,道出了华夏子孙的血‘性’!咱们华夏子孙什么都可以缺,但是唯独不能缺的就是这血‘性’二字!”
崇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问道:“那句话?”
“犯天汉者,虽远必诛之!”
袁啸一字一顿的说道!
崇祯心头大震,对于这句话,他自然是聊熟于心了,作为皇帝,他也曾经被这句话给深深的‘激’励过,可是,现在大明国力贫弱,不要说去诛杀强敌了,连自卫都是个问题,这句话自然只能成为一个梦想了。
崇祯腾地站起身来,盯着袁啸问道:“袁啸,你这是在嘲笑朕?”
袁啸淡淡答道:“皇上,臣不敢,臣嘲笑的是这没有了血‘性’的满朝武!皇上为了中兴大计,夜以继日,不辞辛劳,年方弱冠,却是华发早生,可笑,咱们朝中,还有几个向建斗兄那样为了国事不惜刀斧加身的!臣在皇上面前立下誓言,如果如果倭奴敢来,臣愿率领一支雄师,直捣扶桑,让他们为着自己的愚蠢付出血的代价!”
崇祯帝怔怔的看着袁啸,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臣子在他面前这样说过话了?上一个是当年横空出世的卢象升,义军勤王;再上一个是已经被自己处死了的袁崇焕,血‘性’,是啊,如果自己的臣子们,一个个都是暮气沉沉,老气横秋,拿这个江山又怎么能够支撑的住?
崇祯眼中隐隐有着泪‘花’显现,自己殚‘精’竭虑啊,无时不在想着强兵御侮,无时不在想着****盛世,即便是真的累死了也心甘情愿,然则,这大明朝就如同死水一般沉寂,苍天啊,如果多一些向建斗、剑歌这样的臣子,自己又有何惧?
袁啸接着说道:“当然,其实现在臣就愿意兴起雄兵,扫‘荡’扶桑以报当年的血海深仇!”
崇祯苦笑道:“好了,爱卿,我知道你的忠心,然则,如今我们自保都成问题,国库空虚,又如何远征扶桑?那只不过是我们心头的一个梦罢了……”
袁啸笑道:“皇上,您错了!按照您所言,那当年倭寇肆虐闽浙,每一次都是血本无归了?但凡征伐,如果不能将自己耗去的钱粮给加倍的挣回来,那岂不是傻子?”
“挣回来?如何挣?”
袁啸答道:“如何挣?当然是抢了!皇上,咱们不是缺钱吗?那就去抢,但是绝对不能抢咱们老百姓的,而是去抢外人的!我们只管自己国家百姓的死活,谁还管他们倭寇百姓的死活?他们爱死不死,跟我们有关系吗?我们要做的就是抢到最多的金银财宝,他们抢走的,我们加倍的抢回来!”
这个袁啸啊!
崇祯感觉到了这个小子的一言一行与自己的臣子们总是有着一点不合拍,如何不合拍,自己却是能感觉得到,却说不出来,飞扬跋扈?护短?还是愤‘激’?
总之,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先把道理放一边,让人听上去,反正是那样的解气,那样的舒畅!只是,在道德上,却是有点瑕疵,去抢?那不就成了强盗了吗?跟倭寇有什么区别?
“爱卿,我们大明乃是礼仪之邦,如何能够去干抢劫这样的事情?这如果传扬出去,岂不让人耻笑?”
崇祯皱皱眉头,说道。
“耻笑?耻笑什么?皇上,我们给农民加征税收不就是抢劫吗?难道我们抢劫我们的百姓没有人耻笑,去抢劫外面的那些蛮夷,却惹人耻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这是哪个道学家说的,我这就去将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bp;&bp;&bp;&bp;额……
崇祯脸‘色’一黑,这个家伙还真的是一个愣头青啊,太年轻了,张口就是要打架的架势!
崇祯无奈道:“爱卿,终究妄动刀兵有伤天和,更何况是掳掠他人,其实君子所为?”
袁啸答道:“皇上,现在大明江山风雨飘摇,咱们哪里还管得了别人的死活?别人死总比咱们大明人死要好得多?东瀛灭国,总比大明灭国要好的多?一旦大明江山不保,谁还管得了的什么仁义道德?这些臣子们尽可以向着闯逆投降,向着满洲鞑子投降,但是皇上您呢?亡国之君啊,这千载的骂名可就钉在您身上了,万世耻辱……”
崇祯帝脸‘色’一变,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喝道:“对,爱卿,你说得对,如果大明江山完蛋了,朕成为了亡国之君,又岂是简单的不义、暴君所能形容的,这才是朕最大的耻辱,即便是死了,也没有面目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袁啸心头暗喜,崇祯皇帝可是跟以前的皇帝不一样,这个人心志坚韧,能吃苦,能忍辱,明朝之亡,虽然有他的责任,但是最大的原因还在于这个时代,废物到家的这群臣子身上!
袁啸低声道:“皇上,臣有一番话,愿意献与皇上,若有不恭之处,还请皇上恕罪!”
崇祯一愣,疑‘惑’道:“什么话,今天你讲的这些话,哪一句恭敬了?不但对朕不恭,连那些大臣们都给搭了进来!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今日是向你问计,只要你能够拿出强国之道来,你就是真的骂朕是昏君无道,朕也不怪你!”
袁啸嘿嘿一笑,答道:“皇上,还请您赐下纸笔……”
崇祯挥挥手,说道:“来人,笔墨伺候!”
太监连忙端过一张桌子,一个椅子,摆放好了笔墨纸砚。
袁啸略略思索,提起了‘毛’笔,在雪白的宣旨上写下了龙飞凤舞的一段话。
崇祯心头好奇,走上来观看:苦心人,天不负,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有志者,事竟成,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嘶!
崇祯帝心头满是震撼,好志气,好气魄,好笔啊,这副楹联,不能说独步古今,至少也是当世罕有了,先不说这对仗的功夫,但是其中蕴含的这股浩然之气,就足以雄视四方了!
“爱卿,怪不得以建斗之才气、傲气依旧将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拜服得五体投地,先不说其他,但是这副对联所展现出来的才气,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了得!”
袁啸沉声道:“皇上谬赞了,臣这是献丑了,不过这两句话,献与皇上,臣以为在恰当不过了。”
这副联句原本是数十年之后的蒲松龄的佳句,因为袁啸视之为座右铭,是以背诵的滚瓜烂熟,今日方才盗用一把,至于版权问题,袁啸反正是不用担心的,这个年代,有个屁的版权?
“嗯,上联说的是楚霸王的故事,下联是越王勾践的典故,你这是要我卧薪尝胆,励‘精’图治啊……”
崇祯心头感叹,这样的话,别人说出来,自己可能不会太在意,但是从袁啸的口中说出来,却是带着一股摄人的气质。
“卧薪尝胆,破釜沉舟,是的,朕也已经如同楚霸王、勾践一样没有退路了,只要能够中兴大明江山社稷,那是就是卧薪尝胆这样忍辱负重又如何?朕做了!”
崇祯斩钉截铁的说道。
袁啸接着说道:“皇上,咱们可以回头看看臣所说的这些,第一,建立皇家恪物学院,这是刻不容缓的事情,而且也是压力最小的事情,皇上,用不了十年,最多三五年,您就可以从中受益!第二,开放海禁,放开海外贸易,设立海关,统一加征海关商税,所有的收入全部上缴中央,而且海关独立,只向您一个人负责,这个事关我们的财政,我保证在两年之内海关税收就可以超过如今茶、盐、矿等所有商税的总和;第三,再合适的时候,推行新的税法,将所有的王公大臣都要纳入到新的税法之中,同时立即减免灾区农民的税收,赈济灾民,哪怕是困难一时,也必须要做,只有这样,才能够将民‘乱’的规模压制在最低!第四,那就是我所说的整顿大明水师,进入外海,皇上,天下绝大多数的财富都在海洋之中,我们坐视不理,任由蛮夷予取予求,是何等的愚蠢?”
“爱卿,”
崇祯打断了袁啸的话,说道:“前面三个,都可以,为了江山社稷,朕也豁出一头去了。但是,这整顿水师,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当年三宝太监的船队远涉重洋上万里,都没有给朝廷带来什么收益,反而‘花’了不少钱啊,而且,咱们朝廷可是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
袁啸大笑道:“皇上,恕臣放肆,那是三宝太监太傻了,非要说什么****上国,将我们的宝贝赐给当地的土著,然后在收拾各国贡物,这有不亏本的吗?可怜三宝太监英雄一世,却是一个不识数的笨蛋!”
崇祯皇帝不忿道:“爱卿,三宝太监可是开国之初罕有的雄杰,你这样肆意的毁谤先辈人物,可不是什么英雄所为……”
郭烨笑道:“皇上,臣只不过就事论事而已,不要说臣掌握着三宝太监那样强大的宝船船队,哪怕是弱上一筹两筹,臣照样可以赚的钵满瓢满,不是臣说句大话,皇上,每一次出海,如果臣不能给你带回来数以十万级的白银以及大量的珠宝珍玩,那就是臣的无能了!”
崇祯怦然心动,问道:“爱卿,君前可无戏言!当年的袁崇焕在朕面前也是大言炎炎,结果呢?”
郭烨傲然一笑,答道:“袁崇焕?皇上,第一,臣不是袁崇焕那个呆子,他本事是有的,但是太急于求成了;第二,臣不会说大话,每一句话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臣这就请命,请臣掌大明水师,一年时间整顿水师,一年之后,大明水师的维修、建造以及水师的军饷俸禄,全部不用朝廷‘操’心,除此之外,每年臣还会向皇上缴纳白银百万两,如何?”
&bp;&bp;&bp;&bp;每年向朝廷缴纳白银一百万两!
崇祯的眼睛里冒出了恶狼一般的光芒,现在老子就他么的缺钱啊,你如果能够每年给老子‘弄’回来一百万两银子,再将整个大明水师给养起来,那老子就封你做护国候!
想想也是,一年一百万两,再加上大明水师耗费的每年数十万两的银子,一百多万两白银啊,这可是一个天数字!
但是崇祯没有想到的是,袁啸的话还没有说完,“不但如此,皇上,每年臣还会在京城举办一场大型的拍卖会,专‘门’用于拍卖从海外抢来的珍宝,呵呵,多了不敢说,这些珍宝的价值绝对不在一百万两白银之下,到时候产生的收益,臣将会按照朝廷的税率向朝廷缴纳两成的税收!”
两成的税收,那就意味着这笔钱财也不会低于二十万两,甚至还可能更多!
崇祯搓搓手,答道:“袁啸,你真的有这个把握,能够抢到大量的银子?”
袁啸傲然道:“皇上,如果我说的实现不了,那您就直接摘去臣的项上人头!而且,皇上,抢掠海外,还不是臣要整顿大明水师的最主要目的,我们如果仅仅是为了赚钱,还有的是办法,咱们真正的目的而是辽东!”
崇祯一愣,问道:“辽东?这件事情怎么跟辽东还有关系?”
袁啸沉声道:“皇上,您还记得那个‘毛’龙吗?”
崇祯疑‘惑’道:“‘毛’龙?那不就是十年前的皮岛总兵吗?十年前,被袁崇焕给用计斩杀了!”
“不错,”
袁啸答道:“皇上,恕臣直言,原本袁崇焕罪不至死,您想一想,他率领着辽东‘精’兵,数日夜兼程千里,从辽东赶到京城,紧接着又血战广渠‘门’,衣不卸甲,这样的臣子造反是不可能的,当然,袁崇焕,也不是没有过错的,他最大的过错,就是斩杀了‘毛’龙!”
崇祯问道:“站杀‘毛’龙?这与咱们整顿大明水师有什么关系?”
袁啸笑道:“皇上,满洲鞑子频繁入侵京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您还记得吗?”
崇祯答道:“第一次大规模的入侵京畿,应该是在朕登基的第二年十月,以后几乎每隔两年就会入侵一次,而且规模越来越大。”
袁啸接着问道:“那皇上,‘毛’龙是死于何时?”
崇祯帝稍加思索,答道:“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同一年的七月……”
“那,皇上,在‘毛’龙死之前,满洲鞑子可有一次驱兵入寇京畿?”
“没有!”
崇祯不假思索答了出来,旋即脸‘色’大变,惊颤问道:“袁啸,你的意思是,京畿一带屡次遭受到了满洲鞑子的入侵与‘毛’龙被斩有着极深的关系?”
袁啸点点头,答道:“皇上,一目了然啊,这绝对不是巧合,为什么‘毛’龙死之前,清军从来不敢入寇京畿,只是敢在辽西,辽东作‘乱’?那是因为,‘毛’龙作为皮岛总兵,手底下拥有一支‘精’锐的水师,皮岛毗邻辽东,距离满洲的老巢不过一两百里,随时可以威胁到满洲的老巢,您说,任何一个人背后被一柄利剑顶着,还敢将自己的‘精’锐主力派到千里之外呢?所以,‘毛’龙在一日,清寇就从来不敢将自己的主力调离白山黑水,入侵京畿,而‘毛’龙一死,悬在皇太极脑袋上的那柄利剑被除去了,哪还有过多的顾虑?”
崇祯终于明白了过来,为甚么这几年京畿一带总是遭受到建奴的抢掠侵袭了!
“该死,袁崇焕该死!”
崇祯恶狠狠的咬出几个字,是啊,搁在谁身上,也会将这件事情归咎于袁崇焕这个倒霉蛋身上!
袁啸摇摇头,答道:“皇上,现在再去责怪袁崇焕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我们的话题还回到水师上来,现在整顿水师的最主要目的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利用强大的水师,在渤海湾之上,时刻威胁满洲人的背后,一旦他们敢出兵侵略京畿,那大明水师就会在数日之内直‘逼’金州,从金州登陆,大军长驱直入,端了皇太极的老巢!”
嘶……
崇祯震惊了,袁啸啊,果然是武全才啊,在刚刚给自己讲了如何经济天下之后,又给自己在对辽战略上上了一课,孙子兵法有云,围魏救赵,说的就是这个啊,一旦清军威胁京畿,那大明水师就沿海北上,在满洲鞑子的老巢狠狠的捅上两刀子,到时候,谁真的倒霉可是还说不定呢,毕竟大明朝有的是人,随时可以招募兵员,但是满洲地广人稀,想要建立起一支军队来,可没有那么容易!
好!”
崇祯叫道,“袁啸,不为别的,就为你这一招围魏救赵,哪怕是再难,朕也会支持你将大明水师整顿起来!”
崇祯兴奋的围着龙书案直转圈,如果真的能够把大明的水师利用起来,那历年来的虏变就变得不足为虑了。
“袁啸,朕这就委任你为大明长江水师总兵官,伏‘波’将军,节制大明长江所有水师,一年时间,一年,你必须要给我将大明的长江水师整顿起来!你要人,朕给你人,你要钱粮,朕就给你钱粮!朕之要求一旦再有虏变,你的大明水师真的能够如你所言,直‘插’辽东满洲腹地,将满洲人的老巢给我闹个天翻地覆,如果你能给我将皇太极的人头带回来,朕就是给你封王又有何不可?”
现在的崇祯对皇太极是有恨又怕,如果真的有人能够将皇太极给杀了,平灭了满洲大患,即便是真的封王,那也绝对不为过的。
袁啸沉声道:“陛下,所谓兵不在多,而在于‘精’,钱粮臣不需要,长江的水师舰船应该也够我使用一时了,臣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请皇上能够将火仗局与军器局两个机构‘交’给我,想要与满洲人争锋,那就必须在短时间内,将臣绘制的那几张武器图研制出来,没有臣,仅仅凭借着这些人,他们想要成功,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去了,然而,臣也离不得他们,毕竟臣不是铸造师,也不是火‘药’匠……”
&bp;&bp;&bp;&bp;崇祯笑道:“即使你不说,这两个衙‘门’,也要‘交’在你的手里,只是,两个衙‘门’都在京城,而长江水师却在江宁与苏州,这个却是不太方便了,毕竟你也不会分身法啊……”
袁啸答道:“不妨事,皇上可以将两个衙‘门’的工匠调往南京,臣可以一边整顿水师,一边督促两个衙‘门’研究武器,两不耽误,但是,依臣之见,其实长江水师放在南京也不方便,不如将水师前往松江府,毕竟松江府靠近大海,不管是出海,还是北上辽东,都要方便一些……”
崇祯点点头,答道:“好,这个没有问题,只要能够将长江水师调教好,成为大明的‘精’锐,随便你!”
袁啸微微一笑,说道:“皇上,刚刚我所说的这些虽然看似不多,但是每一件事情做起来,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单说这个恪物学院,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的……”
崇祯点点头,答道:“这个是自然,不过,如果很容易就做到了,那这中兴大计未免也太容易了,我要做这中兴之主,不付出比太祖皇帝还要艰难的艰辛,又怎么可能成功呢?”
崇祯帝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爱卿,既然这个恪物学院是第一个要做的,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够尽快将其给建造起来呢?”
袁啸嘿嘿笑道:“皇上,如果让我说的话,有一招最简单……”
“什么招数?”
“那就是由您亲自担任书院的院长,您贵为天子,亲自担任院长,那进入学院学习的学子们,可就是真正的天子‘门’生了,光是这一个大招牌,就可以砸死多少人……”
额……
这个问题,崇祯帝从来没有想过,亲自担任学院的山长?
崇祯踌躇道:“爱卿,这样做合适吗?虽然朕是九五之尊,然则论德行、论学养、论才识,我比起那些大家来可是差远了……”
袁啸摇摇头,答道:“皇上,但凡这个世界,出现一个新的事物的时候,就会受到旧有事物惯有的巨大压力,如果新的事物得不到强大的支撑的话,是很难发展起来的,只会被扼杀在摇篮里。c书盟这个皇家恪物学院也一样如此,他所教授的不是传统的四书五经,不是理学经义,更不是伦理道德,而是恪物之学,天、立法、物理、数算才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但是,不用臣说,您也明白,这些领域的人都被儒家直斥为末流,想要发展起来,谈何容易?您如果不站在后面,即便是徐光启大人复生,也绝对抵挡不住四面八方而来的巨大压力的,一句话,说白了,您这个院长就是一块挡箭牌……”
额……
崇祯这下子完全明白过来了,擦,这个位子不是那么好做的啊,袁啸这是将自己扔在火山口上,打算把自己给烧烤了吃啊……
“爱卿,你的心思能不能不要那么毒?朕可是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崇祯满头黑线的无语道。
袁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皇上,非此,勿以振兴恪物学院,至于咱们将要请来的那个宋应星,只能委屈他做副院长了,整个学院所有的事情,您只管扔给他,甩手掌柜的多好,有了成绩,那是您的功绩,下面的活,就让宋老头去当苦力……”
崇祯点点头,袁啸说的非常的有道理,但凡革新,不可能不遇到压力,远的如商鞅、吴起、晁错,近的如范仲淹、王安石,哪个不是面临着重重的阻力,如范仲淹被贬谪的,都已经算是最好的下场了,看看商鞅吴起,那可是直接被车裂了,即便是晁错,也被砍了脑袋!
崇祯沉‘吟’道:“爱卿,朕可以坐上这个位子,然则,恪物学院,亘古未有,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筹措,更是不知道该教授哪些内容,即便是那个宋应星,我想他也不会‘精’通所有的领域?”
袁啸点点头,答道:“陛下,我记得当年徐光启大人可不是只有一卷《农政全书》的,他还与外国人一同翻译了一本《几何原本》,那个才是开天辟地以来最为伟大的一本著作,实在是不下于四书五经,至少,想要成立恪物学院,这套《几何原本》是必须要教授的,这也是我们格物致知的基础所在。”
《几何原本》?
崇祯皱皱眉头,说道:“这部著作,朕倒是听子先先生谈起过,可惜,这套书并非一般人能够理解的了得,只能明珠‘蒙’尘了。”
袁啸沉声道:“皇上,我说过了,这套书价值之大,不下于《论语》,所有进入恪物学院的人,必须要先学习这部著作才行,这部书集中了算学的大成,不管是天,还是立法,亦或是其他都绝对离不开这部著作的……”
崇祯苦笑道:“问题是,也要有人懂得《几何原本》才成,没有人懂,怎么学?”
袁啸一脸的微笑,用手指指自己,淡然答道:“陛下,臣,袁啸,就‘精’通《几何原本》之学……”
噗……
崇祯刚刚坐下来,喝了一口茶,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就被袁啸的话,给惊的喷了出来。
“咳咳……”
崇祯不断的咳嗽着,一旁的小太监吓得连忙给主子捶着后背。
崇祯脸‘色’通红,勉强问道:“袁啸,你特么的告诉我,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袁啸一脸的无辜,刚才可是着实将自己吓了一跳,一个《几何原本》而已,上面讲述的都是中学时代的数学定理,几何、函数、方程,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更加高深的东西了,,难道自己这个大学生连这些都教不好?那岂不是太没用了一些?
袁啸答道:“陛下,这个,几何原本看上去神秘莫测,其实也不是很难的,皇上可以从钦天监与国子监中‘抽’调一部分人出来,特别是‘精’通算学的,可以说一点即通的……”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袁啸,看来你还要多一项职务啊,这个恪物学院的教授资格,你是跑不了的了……”
袁啸正要答应。
崇祯突然叫道:“不对,不光是恪物学院的教授,朕还要让你做太子的老师!”
&bp;&bp;&bp;&bp;第二天早朝。
崇祯登上了自己的龙椅,看看两侧的武大臣。
新任的兵部尚书卢象升走出朝班,奏道:“启奏万岁,今有各地勤王将领奉旨在午朝‘门’外等候觐见,请万岁定夺。”
崇祯点点头,答道:“嗯,宣兵部右‘侍’郎、山西巡抚孙传庭、陕西三边总督洪承畴、镇东将军、太傅秦良‘玉’、许州总兵左良‘玉’以及高阳武德骑尉袁啸入见!”
太监纤细的嗓音传出了金銮殿:“宣孙传庭、洪承畴、秦良‘玉’、左良‘玉’、袁啸入见!”
几个人闻言依次从殿外走了进来,纷纷跪倒在地,叩见崇祯皇帝。
崇祯帝微微点头,说道:“诸位将军一路疾驰,勤王与京城,辛苦了,平身!”
众人站起身来。
崇祯帝一一进行了安慰,对于前来勤王的将领与军兵进行了赏赐。
紧接着,崇祯帝任命洪承畴为蓟辽总督,总督辽东大军,防御满洲建奴的肆虐;任命孙传庭为兵部‘侍’郎,总督西北三边战事;加镇东将军秦良‘玉’为二诰命夫人,徐州总兵左良‘玉’加建威将军衔。
一一任命之后,崇祯将眼光放在了袁啸的身上,就是这个小伙子,从高阳横空出世,先斩岳托,紧接着在京畿一带连战连捷,将多尔衮打得狼狈不堪,虽然没有将多尔衮的清军主力留在京畿,但是也已经是当世罕有了,更何况还连献火器图纸,这几个月来立下的功勋只怕别人两辈子都做不来的。
“着委任武德骑尉袁啸领振威将军,长江水师总兵,领工部右‘侍’郎、巡抚浙江地方,三等靖忠伯!”
崇祯的话音刚刚落下,整个朝堂之上鸦雀无声,旋即爆发出一阵阵的惊叹声,一步升天,一步升天啊,半年之前,所有人都还不知道这个袁啸是谁呢!四个月之前,刚刚来到高阳,还被阁老孙承宗当成了盗贼,现在仅仅四五个月的时间,成为了当当的振威将军,振威将军,那可是从一的将军衔!虽然只是虚衔,但是整个大明朝又有几位从一的将军呢?
更何况振威将军,还仅仅是道开胃菜,后面的才是重点,长江水师总兵!要知道,袁啸京畿,与清军连场恶战,可都是在陆地上,可以说,袁啸的善战之名已经名扬天下了,给他一任总兵干干,也绝对可以胜任的,但是崇祯竟然没有任命他做陆路的总兵,即便是不安排在辽东也好啊,即便是不安排在宣大也好啊,即便是不安排在陕北也好啊,九边都不用他也好啊,国内可是还有着数不清的‘乱’贼呢!怎么就偏偏安排了一个长江水师总兵?现在可不是百年前,肆虐一时的倭寇早已经被当年的戚爷爷给剿光了,就任长江水师总兵,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最令人意外的是巡抚浙江地方,浙江巡抚啊,这是实打实的官职位啊,你说袁啸一个将军,从来没有参加过科考,连个秀才都不是,就这样直接被任命为了浙江巡抚,这怎么能够让人接受的了?更何况,还有着一个工部‘侍’郎的官衔,即便是为了巡抚浙江而虚领的职衔,那也是了不得!
只是,接下来崇祯的话,让众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着袁啸负责工部军器局与兵仗局事,长江水师衙署迁松江府置事,为了方便署理,着军器局与兵仗局人员有袁啸遴选其中艺业‘精’通者,随从前往松江,专司研制火器制造!”
火器,原来是为了火器啊,现在朝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袁啸有着一柄神器,就是凭借着这柄神器,袁啸疆场,连杀清军上至贝勒,下至章京,不下数十员将官佐领,杀的清军闻风胆寒,不‘毛’而栗!
想要对付骑兵,这火器的作用却是越来越重要了,袁啸连献燧发步枪、火箭炮以及手雷的火器图纸,这些东西,也只有袁啸最为了解其中的详情,没有袁啸的参与,别人想要将这些火器给制造出来,难如登天!
连袁啸都有些愣怔,没有想到崇祯一上来,就给了自己这么高的官位啊,这可是封疆大吏了!
“万岁!使不得!”
朝班中,首辅薛国观站了出来,急声道:“万岁,虽然袁啸为国立功,然则以来资历尚浅,骤升高位,恐不是什么好事情,二来,袁啸出身武将,非科举出身,上来就是一任巡抚,这让天下举子们情何以堪?难道朝廷无人可用了吗?”
“闭嘴!”
崇祯正在兴头上的时候,被薛国观泼了一盆冷水,心头恼怒异常,喝道:“薛国观,朕自从登基以来,向来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朝廷有法度,斩将夺旗,削敌首级,按攻擢升,先不说其他,单单说,一战斩杀贝勒岳托,重伤建奴郡王豪格与贝勒阿巴泰这三大功绩,你要怎么升赏?资历浅?你当初升任的时候,资历很深吗?大明立国,唯才是举,你自从升任首辅,为国可有什么方略出来?”
崇祯帝越说越来气,怒喝道:“你还有脸占据首辅之位,还不给我退到一旁?”
薛国观满脸通红,才华?别人有没有不知道自己反正是没有啊,平日里皇上还辅臣,还能矬子里拔将军,到了自己,完全是拍马屁得来的!自己哪里有什么于国有益的方略?
孙承宗站出来答道:“皇上,臣以为您的封赏虽高,这袁啸倒是也可以受的,只是袁啸柱石之臣,不让其效力九边,反而就任长江水师,老臣以为不妥啊……”
崇祯看看孙承宗,摆摆手道:“阁老,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出任长江水师,也是袁啸自己的请求,接下来,朕跟袁啸还会向您专‘门’详述。”
崇祯顿了顿,接着说道:“接下来,就是说说咱们的朝政了,如今朝廷内忧外患,朕屡次问计于诸位臣工,没有什么方略拿出来,昨日朕召见袁啸,他倒是给朕提了几条,朕深以为然,今天就颁旨实施第一件——成立皇家恪物学院,专‘门’致力于恪物之学,诸位臣工可以向朕举荐人才!”
&bp;&bp;&bp;&bp;朝堂上的臣工面面相觑,一个个不明所以,皇上要成立一个恪物学院!而且竟然还要冠以皇家二字!
这可是件了不得的事情!
且不说别的,以儒家唯我独尊罢黜百家的地位,都没有能够让皇家直接将一所学院冠以皇家二字!最多也就是有一个国子监而已,而且国子监更多的是一个教育管理机构,如同六部一样,不是专‘门’的书院,从来没有书院得到过这样的荣耀,即便是盛极一时的四大书院都没有哪一个有这样的荣耀!
而且,这个恪物学院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要专‘门’成立一个皇家恪物学院?
户部尚书黄道周站了出来,沉声道:“启奏万岁,臣冒昧,不知皇上设立恪物学院,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如今国事艰难,国库每每入不敷出,这个时候筹建一所恪物学院,臣以为不妥……”
崇祯淡淡答道:“嗯,黄爱卿,这所恪物学院很简单,就是要招募学生入学,专‘门’教授与研究天、历法、算学、工程、物理等领域的知识,自从汉代开始,独尊儒术,罢黜百家,虽然对于保持国家的稳定,起到了重要作用,为国家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才,然则,儒家虽然都是治理国家的法‘门’,但是对于百工来说,却没有任何帮助,看看现在的钦天监,我们的监正竟然是从西洋而来的汤若望先生,你们这些硕儒难道不感觉羞愧吗,堂堂的中华帝国,人口万万,竟然在历法上会输给西洋来的教士!不但如此,看看,还有战场上我们用的红夷大炮,也是从葡萄牙人跟荷兰人手中买过来的,我们竟然连‘门’红夷大炮都制造不出来,还要去西洋购买,难道你们就不感觉丢人吗?这些先不说,袁啸昨天跟朕提过了,他研究的那些火器,还有很不完善的地方,很多地方需要改进,但是,有谁懂?先皇赐给朕的那个孔明锁,十余年来,没有人能够解开,也没有人能够组装,但是,昨天,袁啸仅仅在不到盏茶的时间就给朕组装完整了,这些都是学问,是恪物的学问,如果所有人都来想着四书五经,科举当官,那这些学问由谁来发掘,由谁来发扬光大?”
黄道周作为一代大儒,当然没有这么好说话了,“皇上,臣以为筹办一所恪物学院,并不是一件坏事,然则,第一,国事艰难,我们没有大把的银子筹建;第二,西洋之学,都是奇技‘淫’巧而已,为政治国,儒学方才是根本,这些所谓的恪物,如何能够冠以皇家二字?袁啸竟然以妖言蛊‘惑’皇上,企图将皇上引入企图,实在是居心叵测,还请皇上收回成命,下旨严责袁啸!”
擦!
下旨严办我!老黄啊,咱们老哥俩,可是在高阳城,曾经把酒言欢的,这才多长时间,你个老东西就翻脸不认人了?
一旁的袁啸吓了一跳,对于黄道周表示强烈的不满!
“黄大人,您的言论恕袁啸不敢苟同,第一,恪物学院,讲授、研究的都是学问,任何一‘门’学问都没有贵贱之分,什么万般皆下,惟有读书高?你所述的书,都是儒家的经典,难道你天天读四书五经,就能够将满洲鞑子赶出山海关?外敌来侵,想要保住江山社稷,我们凭的是将士的勇敢,凭的是先进的火器,凭的是变化多端的兵法,哪一样跟你们儒学有关系?”
袁啸毫不留情的驳斥了黄道周的言论!
黄道周不服道:“袁大人,本官也没有说恪物学院没有用,只是现在户部没有钱筹办这所学院!朝中事务繁杂,皇上跟各位大人要首先关注的是民生,是社稷,而不是一个小小的恪物学院,过上几年,天下太平了,再办也不迟啊。c书盟圣人有云,江山之固,不在乎山川之险,不在乎兵甲之利,而在乎民心,民心怎么来的,以德政兴邦,德政怎么来的,不就是从四书五经来的吗?你的先进火器,通神的兵法,只不过是末流而已!”
“你说的是屁话!”
袁啸直接爆了粗口,“民心是德政来的?现在海内盗贼四起,民‘乱’不断,按照你的意思那就是皇上不修德政了?你看看皇上的双鬓,三十来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已经两鬓斑白了,这可是纯粹为国事累出来的!”
额……
黄道周的脸‘色’登时就绿了,讥讽皇上不修德政,我擦,这样的帽子可不是随便扣得啊,要是被皇上给惦记上了,自己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袁啸,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说皇上不修德政了?”
黄道周急赤白脸的辩解道。
袁啸冷笑一声,答道:“至于你的第二条,跟第一条没有什么区别。指斥这些为奇技‘淫’巧?黄大人可看过徐光启大人的《农政全书》?子先先生在书中论述了众多农作物的生产以及新器具的使用,如果这些能够在大明的国土上推展开来,最起码农民饿肚子的会少一半!天底下会太平多少?这就是你说的奇技‘淫’巧,你说的末流?难道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农民吃饱饭更重要吗?你不让他们吃饱饭,他们不造反才怪呢,历朝历代,农民造反,哪一次不是农民填补饱肚子闹起来的?”
黄道周还要在继续说话袁啸直接给拦了回去:“我为皇上献策,筹办恪物学院,所要研究的就是这些学问,为国打造更锋利的武器,为民打造更便捷的农具,为国家引入更加高产的作物,甚至还有更加准确的历法,这些东西,你们儒学是提供不了的,你们只会满嘴之乎者也,嘿嘿……”
黄道周被袁啸给别的满脸通红,袁啸的这一通机关炮将黄道周轰的着实不轻!
袁啸接着说道:“皇上,现在满洲建奴兵锋之利,已经直‘逼’当年‘蒙’古的巅峰时期,如果我们没有更加先进的武器,想要平定辽东,无异于痴人说梦,君不见,现在整个南洋都已经发生了剧变?那些蛮夷之地都已经被西方的人给抢占了吗?下一步可就要抢到咱们头上来了,咱们如果还不借恪物学院以富国强兵……”
&bp;&bp;&bp;&bp;孙承宗疑‘惑’道:“袁啸,这个恪物学院,建设好了,真的能够评定辽东?”
袁啸笑道:“阁老,您说,如果恪物学院的学生与老师们,集中‘精’力,研制出几样我设计出来的火器,再有兵仗局每样打造一两万份,到了战场之上,满洲鞑子还有反击的机会吗?”
袁啸顿了顿,接着说道:“先不说别的,更不说我的哪敢神器,但是我们刚刚生产出来的燧发步枪,以它现在近三百步的‘射’程,满洲鞑子的弓箭,在这些燧发步枪面前,还能够发挥多大效用?”
孙承宗与一旁的卢象升心头一惊,两个人盘算起来,满洲鞑子最为倚仗的就是骑‘射’,如果现在十万明军装备了五千条燧发步枪,那在枪营的密集‘射’击之下,骑兵根本没有机会冲击到明军的面前!满洲建奴最优秀的‘射’手,用最强的弓,也不过‘射’出三百步,但是最优秀的‘射’手,有哪里有那么多?整个清军之中,只怕都找不出三五百人来!但是,只要明军装备了这些步枪,那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在三百步外对敌人保持巨大的杀伤力!
袁啸接着说道:“最为重要的是这些燧发步枪都是依靠火‘药’发‘射’,不论那在什么人手中,都可以发挥巨大的威力,对于将士素质的要求反而不用多高,更不用向骑兵那样进行严格的训练!而且,这燧发步枪还有着巨大的改造空间,一旦改造成功,即便达不到向我那杆神奇杀敌于千步之外,保证五百步的‘射’程,还是很有可能的!”
五百步‘射’程,这下子一旁的孙传庭与洪承畴等人也清楚的听到了,什么武器可以保证在‘射’程五百步之外?如果真的装备了这样的武器,骑兵又何足畏惧?
一旁的卢象升问道:“剑歌,你的燧发步枪还打算怎么改进?”
袁啸答道:“第一‘射’击的速度,现在所有的火枪,全部都是从前面填装弹丸,非常不方便,未来有一天,将会从后面直接填装、发‘射’,这样就可以减少士兵将步枪收回来的程序,减少不少的时间;第二,我们的火‘药’威力不大,给弹丸的动力不足,如果我们能够提升火‘药’的威力,那可以进一步提升我们火枪的‘射’程;第三,现在燧发步枪都是单发填装、发‘射’,非常的不方便,未来可以直接在步枪上做出一个弹匣,进行连续发‘射’!建斗大人,别的我不多说了,您久经沙场,经验丰富,想必应该很清楚,一旦火枪完成这些改造,威力会提升多少!”
“袁将军,您所言的步枪真的有如此大的威力,经过改造之后,他的威力将会更加的强大?”
洪承畴马上就要走马上任,就任蓟辽总督了,面对着未来兵强马壮,名将如云的满洲鞑子,洪承畴也是愁肠百转啊,毕竟这些‘女’真骑兵太厉害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可是流传了数百年的谚语!
袁啸笑道:“当然,只是,现在我们还不能打到那样的程度,现在的燧发步枪‘射’程虽远,但是‘射’击速度还是有些慢,熟练地弓兵,‘射’出两支长箭,燧发步枪也不过方才能够发‘射’一枪,相对于火绳枪而言,他最大的优势是不怕遇到‘阴’雨天气,‘阴’雨天气下,火绳枪完全失去了作用,但是燧发步枪却依然可以正常发‘射’,而且火绳枪的威力更加巨大而已。c书盟想要实现我所说的步枪的那样的威能,改造是必须的,可是,如何改造?凭你肯定是改造不了的,洪大人,凭我,照样不行,毕竟我只是一个人,不可能‘精’通所有的学问跟技能,凭什么?我们只能凭借恪物学院,恪物学院里的学生与教师专司研究这些武器发‘射’的原理,不断地‘精’益求‘精’,群策群力,用不了多久时间,我想,区区一杆火枪,成倍的提升其威力,绝对不在话下!火器就只能靠我们未来的恪物学院了……”
“筹建,一定要把这个皇家恪物学院筹建起来,哪怕是再苦、再没钱也要筹建起来!国库没钱,那我们九边的将士就凑钱!******,这些年,咱们受够了满洲鞑子的窝囊气了!”
孙传庭的眉‘毛’头已经立了起来,如此厉害的武器,不光是打满洲人用得着,国内平叛难道就用不着?
“对!伯雅大人说得对,哪怕是九边凑钱,也要将皇家恪物学院建起来!”
卢象升咬牙喝道。
几个带兵打过仗的将领们纷纷呼喝起来,都是从刀山火海中走出来的,哪一个不明白这火器的威力?
最要命的是,现在的洪承畴,现在就想要燧发步枪!
“皇上,臣请皇上立即向辽东‘精’兵拨付燧发步枪,缺乏足够数量的燧发步枪,臣可是不敢保证一定能够压制住清军的进攻的……”
洪承畴直接向着崇祯提出了要求!
崇祯苦笑道:“洪将军,你像我要燧发步枪?我又像谁去要,整个朝廷现在也不过方才三杆样……”
洪承畴一愣,就三杆?那特么的还说个屁?
崇祯接着说道:“这种燧发步枪的制作要求太高,兵仗局的掌印太监薛福利已经向朕说过了,集中兵仗局所有工艺‘精’熟的工匠,一个月时间,也不过制造一百二十只燧发步枪,一年下来,也不过两千来支,我如何给你拨付足够的火枪?”
一年方才生产两千字,如果再除去损毁的跟战损,能够保证有一千五百支正常使用就不错了!而这样的武器,无论如何,也是要必须装备京城的火器营的,这是惯例!装备好一个火器营,就需要只怕三四千支,那就是两年的产量了,等到辽东战场能够用上,只怕最快也要三年以后……
洪承畴一脸的无语,看向了袁啸,这些都是他设计的,只能有他来解答了。
袁啸苦笑道:“洪大人,这也是我非要成立恪物学院的原因,不但如此,我还会请汤若望先生,从西洋敦请一大批具备高深素养的洋先生过来,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大量碎发步枪的生产……”
&bp;&bp;&bp;&bp;皇家恪物学院的事情,终于还是确定了下来。(c书盟最稳定)
到了最后,崇祯皇帝大手一挥,豪气说道:“好了,朕现在也知道国库困难,既然恪物学院是皇家学院,那皇家学院的所有经费,全部由皇家承担,每年,朕将拨付白银五万两,用于皇家恪物学院的经费……”
额……
袁啸连忙说道:“皇上,如果是仅仅教学的话,五万两经费足以应付,但是如果想要研究,五万两经费是远远不够的……”
崇祯脸‘色’一黑,什么,五万两白银都不够!擦,这五万两白银,也是老子咬牙拿出来的!
“那要多少银子?”
袁啸呵呵笑道:“皇上,如果真的要全面启动皇家恪物学院,最起码也要白银五十万两……”
擦!五十万两!
“你特么的打劫啊!”
崇祯脸‘色’铁青,一旁的孙承宗忍不住了跳了出来,怒吼道,“一所学院而已,你竟然要让皇上投入五十万两白银,你可知道这五十万两白银能够干多少事情?”
小家子气,太小家子气了!
袁啸不住的腹诽着,但是这个未来的便宜爷爷,是没有办法得罪的,无奈道:“阁老,想要研究,那就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武力啊,哪里有那么简单?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
“剑歌,那也不用那么多?无十万两白银,你要知道,宣大一年的军饷也不过才五十万两而已……”
卢象升在一旁都看不过去了!
袁啸更加的无语了,擦,周围的这一群人一个个都是抠‘门’到见鬼了!
袁啸沉‘吟’了一下,答道:“四十万两,真的不能再少了,皇上,您想一想,光是我们请的各种老师,我们需要给人家安家的费用,我们需要付给你们薪俸,一个老师不多说,一年二百两银子总是有的,五十位教师,那就是上万两的银子,那些学子们参与到研究中来,我们不能白使唤人家,总要给些补贴的,除此之外,一年的吃喝拉撒,哪一样不需要钱?”
崇祯没好气道:“好了,最多,最多朕可以拿出十万两,这已经是极限了,每年,朕还要补贴到辽饷之中三十万两呢,你以为朕是财神爷么?”
袁啸一阵苦笑,实在是没辙了,崇祯这个皇上实在是穷的可以了,竟然连十万两以上的白银都拿不出来了。
崇祯转过头来,看向了黄道周,问道:“幼元,户部还能不能挤出一部分钱财来,皇家恪物学院是一定要办的了,要办,就要办好了,你看……”
黄道周咬咬牙,答道:“皇上,臣可以从中筹措十万两白银,但是再多,可就难了……”
二十万两!
现在的朝廷竟然会为几十万两白银发愁!
一旁的孙承宗咬牙道:“万岁,臣在朝中为官多年,颇有积蓄,愿意捐献白银五万两,资助恪物学院!”
五万两白银,这已经是孙承宗几乎所有的家当了,为了袁啸的大计,为了江山社稷,孙承宗也豁出去了!
卢象升也不甘落后,上前一步道:“万岁,臣也愿意捐献一部分资财!”
当然,卢象升方才三十多岁,活的年龄还没有孙承宗当官的时间长,肯定拿不出孙承宗那么多的钱财来!
下面孙传庭也是摩拳擦掌,想要捐献一部分。
袁啸连忙站出来,急声道:“打住,打住!各位,你们就算是捐出了所有的家当又如何?咱们这恪物学院可是每年都要五十万两白银的!你们帮助学员‘挺’过一年,接下来的几年呢?”
崇祯满脸愁容,刚刚有了一个好主意啊,难道就因为钱的问题抛荒了?
“那你说怎么办?”
崇祯问道。
袁啸答道:“皇上,臣以为可以在学院实行一项制度,那就是学院研究出一项成果,朝廷需要按照一定的价值进行购买,方才可以使用,毕竟这是学院的心血,也是师生们的心血,不能让人家白费心思了,朝廷出的这笔费用,按照五五分账的方式,一半留在学院作为学院经费,另外一半作为师生们的劳苦所得。这样一来,我想每年学院更有动力去进行有价值的研究,拿出有价值的东西来,如果朝廷不远购买的话,允许学院将其用于经商,经商所得,归学院所有,我想皇上,朝廷仅仅需要在前两年向恪物学院借出白银一百万两,未来的四年内,绝对如数归还,四年之后,学院不会再想朝廷伸手要一分钱了,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黄道周撇撇嘴,答道:“袁将军,您不是在开玩笑?那可是一百万两白银,您确定学院可以在几年之内全部还清?难道你们的研究就那么值钱?”
袁啸微微一笑,躬身道:“皇上,作为恪物学院的教授,臣袁啸愿意将三张图纸献与恪物学院,不知道朝廷打算‘花’上多少钱,进行购买……”
三张图纸,一张燧发步枪,一张火箭炮,还有一张是触发地雷,三张图纸现在虽然都在皇宫放着呢,但是现在袁啸突然提了出来,自然崇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了。
崇祯看看黄道周,无奈道:“爱卿,袁啸献与朕三张图纸,其一是燧发步枪,其二是触发地雷,其三是威力最为强大的火箭,你看看要购买这三套东西的话,朝廷拿出多少白银来合适?”
黄道周答道:“皇上,此时应该问工部,对于研究的新器具,工部有明定的赏格……”
工部尚书张九德答道:“皇上,依大明律例,最高工部给赏银十两……”
什么,十两!
袁啸气得差点昏死过去,跳到了张九德面前,怒吼道:“放屁!这么好的东西,你想十两买去?******,十两老子只能让你听听他的名字!一句话,两万两一张,要么掏钱,要么老子直接烧掉!”
两万两!
张九德吓得一哆嗦,叫道:“两万两,你特么的抢钱啊?三张纸而已!两万两,老子可以将整个大明的所有纸张都买下来了!”
&bp;&bp;&bp;&bp;张九德气得嘴角直哆嗦,没见过这么要命的,三张纸竟然要加六万两白银啊!
袁啸也不搭理张九德,转过身来看着洪承畴,问道:“洪将军,你说这三张纸如果买到满洲人的手里,会价值多少钱?”
“放肆!”
一旁的孙承宗忍无可忍,怒道:“袁啸,注意你的言辞,朝堂之上,岂可胡言‘乱’语?”
袁啸心头一跳,特么的,被气糊涂了,这个问法着实有些令人心里不踏实,于是,尴尬一笑,问道:“洪大人,那您说,如果这三张图纸,卖给你的蓟辽雄师,您会出多少钱买?”
洪承畴没好气的瞪了袁啸一眼,答道:“如果卖给我这个蓟辽总督,哪怕是你出十万两,我也得把他搞走!如果是卖给满洲,哼哼,哪怕是让皇太极拿皇后来换,只怕他也愿意,这个敌酋想要火器,早就想的要疯了,据我所知,当年为了招降携带红夷大炮的孔有德,直接封孔有德为伪恭顺王,张大人,不知道这一个恭顺王的王爵值多少银子?”
王爵!
张九德嘴角‘抽’搐了两下,整个大明朝从立国到现在,有几个异姓封王的?封王,除了盖世之功外,还要有盖世的机遇才行,想要拿钱卖给王爵,根本就不可能,谁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孔有德就是因为掌握着火器而被封王,相对而言,袁啸的这三张图纸总算不如,打个对折,封侯也很有可能?
侯爵?侯爵照样不是钱可以买的到的!
张九德涩声道:“这个,这个,本官着实不知道应该多少钱才合适,不过,按照大明律例,赏银十两,已经是最高的赏赐了,而且本官说的是赏银啊,并没有说那这个钱去买三张图纸……”
龙椅上的崇祯停了洪承畴的话,心头大震,不错,就是这个皇太极啊,人家为了表彰孔有德,竟然直接赏了一个异姓王,这是需要多大的气魄,相对而言,自己要小气的多了,不过才给了袁啸一个伯爵而已,人家立下的功绩相比孔有德对满洲而言,要大的不是一点半点!
“好了,你们别在争执了,就这三张图纸,价值百万两白银,也不算多,就是给袁啸一个侯爵,也不算过分,然则,袁啸现在正是国家危难之时,朝廷可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这样,十万两,户部拿出十万两白银,买断这三张图纸,当然,你还要负责对其进行改造,让其威力能够更加强悍才行!”
崇祯沉声道。
十万两白银!
这个皇上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奢侈了!
朝中的百官都有些发呆了,崇祯向来是一个铜钱掰成两半‘花’的吝啬鬼啊!
而且,十万两白银,按照袁啸刚才的建议,那就可以从中拿走五万两白银啊!这无疑是令所有人都位置眼红的一笔巨款了!
黄道周苦笑着看着袁啸,说道:“好了,袁将军,您如愿以偿,这五万两白银啊,足够你吃上五辈子了……”
袁啸淡淡答道:“黄大人,此言何意?在下说过要接受这笔钱了吗?适才我已经说过这三张图纸,是我先给学院的,即便是二十万两,在下也不取分毫,全部进入学院,资助学院的师生……”
黄道周一脸的震撼,急声问道:“当真?”
“当真!”
黄道周不愧是一代大儒,在袁啸的面前深深施了一礼,答道:“单凭此举,剑歌将军当得起老夫这一拜,是老夫失言了……”
崇祯在龙椅上笑道:“好了,这件事情就依了袁啸了,黄爱卿,你也算得上是一代大家了,筹建恪物学院的事情,可就着落在你身上了,还有袁啸,这件事情是你挑起的,自然也跑不了你!”
崇祯看看朝臣们,接着说道:“现在开始说第二件事情,诸位爱卿,现在国事艰难,内忧外患,国库又没有足够的收入,单单屡次向百姓加税,虽然解决了一时的困难,但是无异于剜‘肉’补疮啊,陕北、四川、河南、山西等地,连年遭灾,农民们食不果腹,如此持续下去,可是要真正动摇国本的。是以,朕决定,从今年起,免除山西、河南、四川等灾区两年的税赋,同时减征三饷,供农民休养生息……”
崇祯的话刚刚说完,朝堂之上就‘乱’套了,免除灾区税赋,倒是还勉强可以接受,农民的日子却是过的太苦了,特别是在陕西、河南两地,连续的旱灾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但是,朝廷免税赋,那‘花’什么?更何况,还要减征三饷?没有了三饷,九边与平‘乱’的军饷从哪里来?要知道仅仅九边与平‘乱’的所需,一年就已经超过一千万两白银了,单单一个辽东,每年投入的白银就已经超过了四百万两!
不加征三饷,那这些军队吃什么?喝什么?怎么打仗?
黄道周不得不再次站出来,直言进谏:“皇上,咱们户部国库的情况您是知道的,现在国库都已经空的可以跑开马了,即便是您的‘私’驽也没有多少结余,都被您拿来用于辽饷了,如果这个时候停止征三饷,那九边的将士怎么办?总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还有,减免灾区税赋跟赈济灾民,我们也得需要有钱才行啊,这个时候,我们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钱?”
崇祯不悦道:“黄爱卿,按照你所说的,好像天底下就农民有钱是?天底下就农民的日子好过是?即便是我将农民的税赋在提升一倍,你能够多收上几两银子?作为户部尚书,朕不是让你单单给朕去管银子的,而是让你想办法开源节流,光做好了节流,不能开源,你依旧不是一个合格的户部尚书!你倒是给朕说说,不给这些农民减轻税负,你让他们怎么活?须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乱’屡剿不息,此起彼伏,还不是因为他们吃不上饭,喂不饱肚子吗?历朝历代,哪一个朝代不是因为农民吃不上饭,最终被农民断送了江山?”
&bp;&bp;&bp;&bp;黄道周依旧谏道:“皇上,您所言虽然是正理,然则,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之法,但凡有一点办法,咱们也绝对不会加征三饷的,只是现在内忧外患,刀兵不断,朝廷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的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待到平息了国内的民‘乱’,国库用度稍微松快一点,即便是皇上不说,臣也要上书请求减免农民税赋的,但是绝对不是现在啊,没有了三饷,但是辽东的局面,我们就控制不住的!”
“谁说没有办法,难道不想农民加征三饷,我们就筹措不到钱粮吗?你要知道,整个大明朝,这钱粮最多的不是农民!而是官僚与商贾!朕决定,向天下商人加税一成,加征商税,以补朝廷用度的缺口;第二,全面放开海禁,鼓励海外贸易,设立海关,征收关税!”
加征商税,放开海禁!
崇祯的话,在朝臣们听来,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几乎没有那个大臣名下,没有商业的,即便是自己没有产业,也会在商户之中占有股份,捞取钱财,谁会舍得将自己的钱扔进国库?
黄道周继续苦谏,崇祯心头大为不满,喝道:“黄道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给朕说出一条好的法子来?既然说不出来,那就不要那么多的废话,这一次,朕一定要向商人征税,而且,朕将会向各地派出征税监,监督各地的商税!不要以为朕是傻子,连年遭灾,商人血本无归,民不聊生!******,就是轮,也要轮到商人倒霉了,凭什么每次都是让农民来承担这份罪?”
崇祯的话语间充满了对黄道周的不满,你这个户部尚书不能为朕排忧解难,还非得让朕低下头来求教袁啸去想办法,人家想出办法来了,你却推三阻四!
不过,崇祯倒也愿望黄道周了,黄道周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一介硕儒,对于征收商税一事倒不是特别反对,只是作为东林一党,他必须要为身后的同僚们出面而已。c书盟
现在黄道周顶不住了,自然是有人出来继续反对加征商税!
这一次跳出来的是吏部‘侍’郎陈德藻,“皇上,开放海禁乃是违背祖制,开‘门’揖盗之举,那倭寇肆虐东南数十年的情形您难道忘了吗?至于加征商税,更是毫无道理,商税乃是太祖皇帝制定的,岂能说改就改,祖宗成法难道就不要了吗?您如此不顾祖宗成法,一意孤行,乃是亡国之举!”
后面紧接着东阁大学士陈演也跳了出来,“皇上,臣反对加征商税,您如此不顾百姓疾苦,东南沿海一带连年遭遇涝灾,商人哪里来的钱财缴税?还有祖宗成法岂容说改就改?”
后面,站起来反对的大臣们越来越多,一个比一个言辞‘激’烈,将崇祯给硬生生的‘逼’到了墙角上,你要建设恪物学院,可以,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反正不用‘花’我们钱,给袁啸升官也不要紧,反正他抢不了我们的饭碗,但是加征商税,对不起,你多收一成的话,那岂不是每家一年都要向内孥缴纳数百万两的银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老子们的钱凭什么给你?
崇祯脸‘色’铁青,早已经被气得快要发疯了,这些臣子哪里还有一丝丝的君臣之道?
崇祯正要说话的时候,袁啸断喝道:“皇上,臣有话说!”
袁啸的大嗓‘门’真的朝堂之上嗡嗡直响,使得朝堂上登时安静了下来。
崇祯暗暗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人站出来支援自己了!
袁啸来到了陈德藻的面前,冷声问道:“陈大人,第一个问题,商税乃是太祖皇帝制定,那请问农税就不是太祖皇帝制定的了?”
陈德藻一愣,嗫嚅道:“当然是、是太祖皇帝制定的了。”
“那好,既然都是太祖皇帝制定的,那你口口声声说皇上更改祖制是亡国之举,那你们屡次劝谏皇上加征农税,加征三饷,是不是更改祖制?你如此指斥皇上,却还怂恿皇上违背祖制,嘿嘿,到底是何居心?”
额……
陈德藻没有想到袁啸竟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登时被问得瞠目结舌!
一旁的陈演叫道:“袁啸,你不过是个武官,懂得什么朝政?江南连年灾害,商人们处境艰难,如何能够征收重税?当真是岂有此理,难道你还不给商人留条活路了?”
袁啸嘿嘿冷笑道:“陈大人,你说朝廷向商人征收的是重税?你可知道,朝廷现在的商税是多少?五十税一!五十税一啊!特么的,先不说商人处境艰难不艰难,知道赵宋一代的商税税率是多少吗?十税一!十税一!即便是皇上将商税提高一番,也不过是二十五税一,依旧远低于赵宋年间!你还有脸说皇上征重税于商人?只怕是你舍不得你家里的产业纳税?”
陈演脸‘色’通红,没有想到这个袁啸言辞竟然如此犀利,一句话直指要害,商税重吗?当然不重,但是,相对于不纳税而言,即便是三十税一,那也是重的的,这就是商人贪婪的本‘性’而已!
袁啸接着说道:“再说说农税,你知道现在农税是多少吗?农税是三十税一,这还不算向农民加征的三饷!你**的还‘舔’着脸说皇上征收的商税重,那你还让不让老百姓活?”
陈演被袁啸训得恼羞成怒,怒道:“袁啸,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农民税率高,商人税率低,但是你要清楚商人可是需要去买粮食吃的,他们不事生产,‘花’的钱也多啊!你把钱都收上来,难道要饿死他们?”
“放屁!”
袁啸气极反笑,怒道:“狗曰的,你才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算是什么东西?从皇上登基以来,老子只听说过农民饿死的,啥时候听说过商人饿死的?农桑乃是一国之本,商业不过是流通所需,你特么的,将农民都饿死了,这天下能不亡吗?皇上,臣请治罪陈德藻与陈演,以儆效尤,以正纲纪!”
&bp;&bp;&bp;&bp;袁啸的意思很明显了,皇上,这个时候可不能手软,老子可是给你将道理列出来了,他们反对,不是因为商税重,而是因为他们自己舍不得自家的银子啊!这个时候如果不杀‘鸡’儆猴,你的新税法,永远都不要想着推行下去!
“传旨,陈德藻、陈演目无纲纪,枉顾是非,立即免去陈德藻吏部‘侍’郎职务,免去陈演东阁大学士职务,逐出京城,永不叙用!”
崇祯也不是傻子,现在都被朝臣挤兑成这样了,再不下杀手,以后可是怎么得了?登基十余年,也是该想着这些官动手立威了!
陈德藻与陈演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两旁的武士已经冲了上来,一把打掉两个人的乌纱帽,拧胳膊给摁了起来!
“冤枉,臣冤枉啊,皇上,臣无罪!”
崇祯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低吼道:“立即给真把他们推出去!赶出京城!”
两个倒霉蛋倒霉的撞在了枪口之上,被武士们给硬生生的赶出了乾清宫。
崇祯脸‘色’铁青,低声吼道:“很好,你们一个个都很忠君爱国啊,农民三十税一,再加上三饷,你们还嫌他们的税负不重;商人五十税一,你们竟然说朕已经压榨的商人活不下去了!看看现在一年的茶税才多少,整个国家,你们就给朕收上来不过两千两银子!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传旨,全国各省即刻成立征税司,派出征税太监总监征税,再要是征缴不上来,严惩不贷!嘿嘿,从万历末年,就开始加征辽饷,后来又加征练饷,到现在整整三十多年了,就是轮,也该轮到商人苦几年了!哪一个敢在上书阻拦,杀无赦!”
如果不是崇祯在昨日被袁啸灌了一脑袋的水,被成功洗脑,如果不是今天崇祯不被这些倒霉的大臣们给‘逼’到了墙角,崇祯绝对不会如此暴怒,绝对不会如此对待臣子,虽然崇祯对待武将不咋滴,但是对待东林一党为代表的官集团着实不错,但是现在不同了,为了自己的江山,为了皇家的颜面,该亮刀子的时候,还是要必须亮刀子啊!
下面的朝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面面相觑,即便是当年满洲鞑子兵临北京城下的时候,也没有见皇上向官们发如此大得脾气啊!今天陈德藻与陈演真的是捅了蚂蜂窝了!
崇祯犹自不肯罢休,接着说道:“即日起,立即开放海禁,鼓励商人出海经商,所有出海货物按照价值执行十五税一,在天津、松江、明州、福州、泉州、广州六个港口设立海关,从京城派出人力,直接接管,所有关税全部缴纳如内孥,然后由内孥转‘交’户部!”
这一次,崇祯学聪明了,特么的,让你们给老子去缴税,一年下来,茶税数千两,盐税数万两,都特么的不够塞牙缝的,朕就不相信了,大明朝的商行现在竟然如此不堪!
袁啸闻言,躬身道:“皇上圣明,臣袁啸自荐,愿暂时接掌松江海关,为皇上分忧!”
此时的官们将袁啸杀了的心都有了,听到袁啸跳出来说,竟然要接掌松江海关,哪有这么美的事情?海关,听上去就是‘肥’差啊,你小子砸了我们的饭碗,现在还想往自己碗里老银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特么的老子也忍不了啊!
太常寺正卿费完我喝道:“袁啸,你只不过一个武夫而已,何德何能,兼任松江一地海关?皇上,臣参劾袁啸居心叵测,挑拨是非,先是怂恿皇上开海禁,加征商税,现在有跳出来自请出掌海关,臣以为他蓄谋已久,居心不良!请皇上立即下旨查办!”
费完我的话一出口,臣们登时找到了发泄口,特么的,你小子让我们不舒服,那老子们就一棍敲死你!
东林一党向来共同进退,而且背后就是江浙的商人在支持着他们,所谓‘唇’亡齿寒,今天向商人大规模征税,明天自己的收入就会烧掉一大块啊,凭什么?
朝臣们一个个的都开始叫嚣起来。
崇祯皱皱眉头,这件事情袁啸可是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起过,他竟然主动请缨啊,这是几个意思,难道还嫌这些大佬们不够恨他?
崇祯询问的眼神看向了袁啸,意思是兄弟,你咋回事,这段台词老子可没背啊!
袁啸嘿嘿一笑,问道:“费大人,我想问您一句,去年全国商税,一共收入几何?”
费完我不明其意,略略思索,答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全国去年商税共收入国库白银三十二万七千六百两!”
袁啸冷笑道:“不错,费大人倒是记得很熟,不过,偌大的一个大明王朝,一年时间,仅仅收缴商税三十二万两,这满朝的臣子就没有感觉到羞愧吗?如果我是户部的各司的官员,那就该去抹脖子了,嘿嘿,对得起他们那的俸禄吗?”
费完我脸‘色’一红,答道:“本官是太常寺正卿,税赋之事不在我职责之内,你可以去问黄道周大人,只是你一心要接掌松江税司,其心可诛!”
袁啸也不打言,看向崇祯,躬身道:“皇上,去年全国商税岁入不过三十二万两,臣主动请缨接掌松江海关,一年保证完成岁入百万两,如果做不到的,任凭皇上处置,如果哪一个同僚有这份能力和雄心的话,臣愿意让贤,没有那个本事,耽误了朝廷大事,那就请他们闭嘴,踏踏实实的去干活!”
崇祯一阵头大,也不知道袁啸这个家伙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把握,那可是百万两的岁入啊,不是十万两,岂能信口胡来?
袁啸没有等到崇祯答话,看看一旁的费完我,问道:“费大人,要不,咱们两个一人执掌一府的海关,比比看,到底谁收上来的税多?就以百万两为限,如何?”
费完我登时脸‘色’惨白,擦,你想死,不要扯上我啊,一百万两!开玩笑呢,不要说一年,十年能否收够这个数都在两可之间呢!
&bp;&bp;&bp;&bp;袁啸一将这样的话扔出来,整个朝堂之上,登时没有了声响,你们不是说我要借机捞钱吗?那好,每年一百万两的税银,有本事你们就来,没有本事,那你们就不要‘乱’嚼舌根子!
一句话,袁啸将众人的嘴给堵得严严实实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崇祯帝看看袁啸满脸自信的表情,心头暗自叹息一声,罢了,这个家伙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即便是摔个跟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将他保护下来,跌倒一次,自然就更加的成熟了。
崇祯说道:“袁啸,既然你‘毛’遂自荐,那真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今年已经过去半年,不算,明年开始,一整年的时间,连松江府的岁入算给你,你要是能够实现一年一百万两白银的岁入,朕就给你记上一功!”
松江府是一个上府,作为江南的重镇,那里每年向朝廷缴纳的税赋不在少数,但是,那大部分都是集中在农赋之中,至于商税却是没有多少,一年松江府所有的商税都不够五万两,这在历朝历代里,都算是一个奇葩了,绝对的奇葩!
即便是加上松江府商税,那还有九十万两的缺口了,即便是袁啸手段了得,是松江府商税翻上一番,甚至两番,也不过才十万两二十万两的,几乎所有的税收缺口都压在了海关之上。
不光是崇祯不看好,连一直对袁啸很有信心的孙承宗与卢象升都开始有些担心了,能行吗?即便是有着点石成金的本事,这个任务也是不知道有多难了!
袁啸眉头一挑,缓声道:“多谢皇上的信任,臣无以为报,必定鞠躬尽瘁,绝对辜负皇上的信重!”
既然要成立六个港口的征税监,那接下来的事务,自然是要讨论其中的实施细节了,下面的朝臣们一个个都要哭出来了,征税监啊,这些太监们可是不好打发!到时候,可是少不了‘花’银子打点……
有的机灵的大臣都已经开始考虑提前跟这些人怎么打通关节了,不光是海关的征税司,连同各省的税务系统,都要重新进行打点,毕竟商税由原来的五十税一,提升到了现在的二十五税一,这其中可是有着一大笔钱呢!
崇祯站起身来,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立即下旨昭告天下,皇家恪物学院邀请天下奇人异士前来讲学,凡是被选中的人员,赐恪物学院‘侍’讲,正六,被倚为重任的,赐恪物学院教授,正四,立即下旨给浙江巡抚吴克清,着吴克清亲自颁旨,赐封宋应星为皇家恪物学院院长之职,翰林学士,从二!接旨之日起,即刻赶赴京城上任!”
朝堂之上,又是一阵‘骚’动!
宋应星,哪一个是宋应星?朝堂之上,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么一个人!竟然被皇上直接提拔到了从二的位子,执掌皇家恪物学院,虽然皇上才是正派的院长,但是谁都知道,皇上没有丝毫的‘精’力可以用在恪物学院上,毕竟全国的军政事务已经足够多了,多的压得皇上已经喘不过气来了,哪里还能‘抽’出半点时间?
左都御史刘宗周上前半步,拽拽黄道周的衣角,低声问道:“黄大人,您曾经在浙江任职多年,故吏‘门’生遍布江浙,可是听说过这么一个宋应星?”
黄道周茫然的摇摇头,答道:“刘大人,开玩笑了,本官虽然在江浙一带故‘交’不少,但是宋应星的名字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吏部左‘侍’郎曾定突然一拍脑袋,叫道:“晓得了,下官倒是曾经在年初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宋应星,原来只不过是浙江一个县的县谕,因为考列优等,刚刚被放了汀州的推官,如果没有错的话,就是这个人了!”
什么?
县学教谕?推官?
黄道周与刘宗周差点下巴掉下来!
县学教谕不过是正八,推官呢?正七!怪不得大佬们都没有听说过呢,这么一个芝麻粒大小的官,大佬们平日里哪会用睁眼去瞧上一瞧?
曾定连忙躬身道:“皇上,如今的宋应星已经不在浙江了,年初时节,刚刚调任福建汀州推官,您传旨往浙江,可是要扑空的……”
崇祯一愣,看看袁啸,袁啸也是有些晕乎,他那里记得住宋应星的经历?能记住他是浙江人就已经不错了!
崇祯点点头,答道:“那好,立即着七百里加急,传旨给福建巡抚熊灿,命其宣旨,征召宋应星,即刻进京!”
朝会整整开了一天,方才结束,崇祯帝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扬眉吐气过,有着袁啸的力‘挺’,再加上雷霆手段,猝不及防的臣们暂时屈服了下来,即便是以后想要扭转局势,那也要等上一段时间才成。
不过,袁啸知道,以后,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谁让自己横空出世了?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上,那就必须要活的‘精’彩,轰轰烈烈的干上一场,皇帝的宝座他倒是没有看在眼里,但是为脚下这片土地做点什么,还是很感兴趣的,至少,这万里江山,还是要让炎黄子孙成为其主人,至少,他不能让嘉定十日,扬州三屠那样的惨剧再次发生;至少,他要保证这些炎黄血脉不被满洲鞑子那些奴才理念给污染了!
时局已经糜烂到了极点,她才不相信李自成或者张献忠之流有那样的本事,可以做的比后面的顺治、康熙更好,流民就是流民,他们没有那样的气魄跟智慧,虽然崇祯这个皇帝也不是很聪明,但是,袁啸相信,自己绝对可以改变他,或者将一个在未来可以改变一切的种子,深深的种进去,一旦开‘花’结果,这个世界就会真的变样了!
想要挽狂澜于既倒,那就必须掌握足够多的军队,掌握最后大的财富,掌握足够强的将领!自己的重点现在必须放在长江水师之上,依靠长江水师‘荡’平四海,肆意的抢掠,管他别人的死活?反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bp;&bp;&bp;&bp;刚刚回来了孙承宗的府邸,孙承宗就将一口唾沫吐在了袁啸的脸上,怒骂道:“‘混’账!‘混’账东西!你疯了吗?向着所有的商贾征收重税,这可是将朝中几乎所有的重臣都得罪光的事情,即便是你再厉害,以后也寸步难行!你个笨蛋!气死老夫了!”
一旁的卢象升也一脸可怜的望着袁啸,哥们,你这次玩的实在是太大了啊,大到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挽救你!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棒’槌啊!
袁啸擦擦脸,也不说话,径直来到了客厅,倒了两杯茶,端到了孙承宗跟卢象升的跟前。c书盟
“老爷子,大哥,我可是算不得什么好人,但是,我只知道,这大明的江山社稷快完蛋了,即便是完蛋了,对于我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汉、大唐、大宋,不都完蛋了吗?该活着的人,还是要活着。但是,如果因为这个江山社稷完蛋,而造成华夏上万万圣灵惨遭屠戮,生灵涂炭,我是绝对不答应的,哪怕是这个担子再沉,我也要担起来!”
袁啸静静的答道。
卢象升无语道:“兄弟,你怎么担?就凭借着你给皇上提的这几个主意?不是愚兄说你啊,你的脑子太迂腐了,竟然比我的脑子还要迂腐!现在的东林党人如日中天,连当年烜赫一时的魏忠贤都被东林党人给打倒了,连皇上的一些举措,不经过东林党人的同意,都无法实施下去,你以为,仅仅依靠着你自己,就能够扭转乾坤?以一己之身对抗整个庙堂,即便是皇上支持你,只怕你的没有任何胜算的……”
孙承宗在一旁冷哼道:“更何况你自己还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一年一百万两的关税,你到哪里去淘去?不要说一年,你三年能够手上一百万两关税,老夫也要烧高香了!这件事情已经被所有人都给盯上了,到时候完不成的话,你会被这些人的弹劾轰成渣渣的!”
袁啸嘻嘻笑道:“老爷子,大哥,你们就放心,没有那个金刚钻,我就不拉瓷器活,既然揽了瓷器活,那自然是金刚钻已经准备好了。一年一百万两,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罢了……”
啐!
孙承宗又狠狠的吐了袁啸一口,叫道:“你特么的,看看把你能的!那是一百万两,不是一万两!就是整个大明一年的商税都没有三四十万两,你这个松江一地的关税能够整出一百万两来?你以为你是谁?”
卢象升却是郑重的看着袁啸,沉声道:“阁老,我倒是不认为剑歌是大言不惭,也许他真的能够办到,剑歌,你说说你的计划,打算怎么做?”
袁啸‘阴’声道:“建斗兄,反正是皇上给了我半年的时间准备,这半年时间足够我把一切准备好了,我昨天已经与皇上做好了计划,关税跟商税,只是一个引子而已,我最终的方法是抢劫……”
噗……
一个尚书,一个大学士,两个人闻言,不约而同的讲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孙承宗愕然道:“你、你小子说什么?抢、抢劫?”
卢象升则是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也是一个堂堂的将军、巡抚应该说的话?
袁啸淡淡答道:“当然了,当然是抢劫了,不然的话,难道钱会从天上掉下来?”
“我把你个该死的……”
孙承宗说着话,站起身来,颤巍巍的就要揪袁啸的衣领,太不争气了,这个家伙太不争气了,竟然要去抢劫,当强盗!真的是岂有此理!
袁啸看到孙承宗气得连都已经绿了,连忙答道:“老爷子,你听我说,先听我说啊……”
卢象升扶住孙承宗,皱眉头道:“剑歌,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抢劫?那其实正人君子所为?”
袁啸苦笑道:“建斗兄,我知道,你们都是正人君子,所谓君子不饮盗泉之水,是不是?你们都是高尚的不得了,我却不是啊,我又不是孔夫子的‘门’徒,百年前,咱们屡遭倭寇的洗劫,数十年前开始,西班牙与葡萄牙在吕宋等南洋地带出发,也开始不断地‘骚’扰与劫掠我们东南沿海区域,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啊,我要做的就是报仇,将这些强盗打得彻底没了脾气,让他们把从华夏抢走的东西,再一一的给老子吐出来!”
孙承宗恨声道:“‘混’账东西!现在国家内忧外患,已经难以为继了,你竟然还想着向外用兵!你脑子进水了吗?朝廷哪里有钱供你去打仗?现在户部的库房都已经海干河落了,哪里还有银子?这就是你给皇上出的馊主意?皇上竟然能够答应?真的是见鬼了!”
卢象升也是无语的看着袁啸,问道:“剑歌,这件事情你做的莽撞了啊,咱们休养生息还来不及了?你竟然还想着穷兵黩武,实在是不可理喻……”
袁啸反驳道:“老爷子,大哥,朝廷内忧外患,入不敷出,你们只想着节约,节约,却从来没有想过开源吗?不去挣更多的钱回来,哪怕是再节流,也不够‘花’?先不说别的,自从皇上登基以来,国内的各条大河的河工都停了?咱们连兴修水利的钱都省掉了,一旦发生洪灾,你们都没有地方后悔去!怎么开源,现在朝局病入膏肓,是绝对不能连着用猛‘药’的,只能一步步的推动,想要开源就只能另辟蹊径,那就是抢!自从太祖立国以来,咱们屡屡遭受外敌的抢掠,凭什么咱们不能去抢掠,难道我们天生就是被抢的吗?扯淡!别人抢我十两银子,那我就上百两、上千两的抢回来!老子才不管他什么仁义道德,仁义道德能够当饭吃?能够让老百姓少受罪,吃饱肚子?”
卢象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袁啸说的有些偏‘激’,但是也不无道理,现在国事艰难,如果不打破常规,按部就班的话,这国事是无法翻转的。
卢象升问道:“可是,你向着对外用兵,难道就不‘花’钱了?”
&bp;&bp;&bp;&bp;袁啸苦笑着摇摇头,答道:“建斗兄,你们都是太老实了,我出海,那是为了抢钱啊,如果连本都捞不回来,那天底下谁还去当强盗?放心,现在皇上下旨减税,免赋,国库更加的紧张,这三饷的开支,可都是着落在商税、关税与小弟的抢劫上了,抢不回钱来,皇上可是饶不了我……”
孙承宗闷哼一声,答道:“好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情?抢掠?这岂是圣人‘门’徒所为?终究是为人所不齿……”
“我又不是圣人‘门’徒!”
袁啸‘奸’笑着答道,“老爷子,我这一身本事,收到过墨家的影响,受到过兵家的影响,受到过家的影响,受到过法家的影响,甚至都到过道家的影响,偏偏没有受过什么儒家的影响,什么贞洁烈‘妇’,孝子贤孙,仁义道德,这些都是空谈,吃人不吐骨头的,有个什么好?如果真的那么高尚的话,那朱子算是圣人,可是他都干的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引‘诱’尼姑,将人家纳为小妾;勾引自己的儿媳‘妇’,‘混’**常,这样的儒家圣人,咱们不要也罢,什么三纲五常,都是扯淡!”
“你!”
孙承宗被袁啸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嘴‘唇’直哆嗦,但是,偏偏想不出什么好词来辩驳!朱熹干的这些好事,可是都记在了宋史里了,他自己都供认不讳,还有什么可争辩的?这可是儒家自从孔孟之后,威望最高的圣贤了,都是这个德行,又如何能够令人心服口服?
一旁的卢象升不服道:“剑歌,你的话虽然不假,朱子也确实做出了这样人神共愤的事情,然则他的学术主张,可不是错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切!
袁啸白了卢象升一眼,答道:“怎么,难道朱熹在你们这些儒家子弟之中不算是圣贤?如果他不算是圣贤,您倒是跟我说说,还有谁算是圣贤?”
额……
卢象升被挤兑的满脸通红,可不是吗,所谓朱子,只要是带上子的,哪一个不被冠以圣贤之名?特别是朱熹,这可是万儒敬仰的儒家圣贤啊,特么的,还怎么孰能无过?
卢象升与孙承宗面面相觑,实在是无语的很了,也不知道这个小子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歪理!而且还让人无可辩驳!
袁啸接着说道:“两位啊,你们可都是一代名臣,心怀天下,我只问一句,难道国家天天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征收农赋,就不是抢劫……”
袁啸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已经被卢象升一把给捂住了!
卢象升低吼道:“闭嘴,你特么的不想活了?这可是大逆之言,要砍脑袋的!”
后面的孙承宗更是不客气,直接抡起了拐杖,照着袁啸的屁股狠狠的来了一下子,震得孙承宗手腕酸麻,犹自不罢休,骂道:“你脑子里进屎了?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自古以来,农民納赋那是理所当然,国家保他们平安,他们凭什么不纳税?他们是子民,那是他们应尽的责任,难道做儿子可以不孝敬父母吗?那岂不成了畜生?”
卢象升连连点头,他同意皇上减税,免税是一回事,但是不纳税,那绝对是不应该的,阁老说的绝对没错!
袁啸撇撇嘴道:“你们两个说的好听,农民纳税天经地义,因为朝廷保护了他们的平安,那朝廷保护了吗?笑话,我怎么没有看到?从崇祯二年开始,一直到现在,近十年过去了,建奴屡次扣关而入,先不说农民们损失了多少,单说被建奴虏到了关外的汉民现在都已经不下百万了?朝廷保护人家哪里了?难道朝廷收税的时候,脸都不红么?还有!”
孙承宗刚刚要反驳,袁啸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句话给拦了下来,“朝廷只保护了农民的平安,没有保护商人的平安?没有保护官僚的平安?没有保护勋贵的平安?凭什么商人就不要比农民少缴税?凭什么官员可以不‘交’税?凭什么勋贵不‘交’税?特么的,一旦大明亡国了,最倒霉的不是这些官员、这些勋贵吗?‘唇’亡齿寒啊,老子就是看不惯这些道貌岸然,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花’‘花’肠子的伪君子!”
我擦!你个狗曰的,敢骂老夫是伪君子?
孙承宗论起拐棍就要接着打下去!
“说得好!”
外面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声音,“爷爷,袁啸说的一点没有错,凭什么当官的就可以不纳税?凭什么商人就可以少缴税?这是哪一‘门’子道理?不要说袁啸不服气,我也不服气!”
晴儿从外面风风火火的闯入了进来,向着孙承宗撅着小嘴问道。c书盟
孙承宗脸‘色’一黑,这才几天,这个丫头啊,竟然学会胳膊肘向外拐了!竟然为了袁啸跟他爷爷顶嘴啊,我勒个去!
卢象升皱皱眉头,看向了孙承宗。
孙承宗没好气道:“别瞅我,去问袁啸那个臭小子,这是他未来的老婆!赶紧过‘门’,老夫再也不养着了,再养下去,早晚得气死!”
晴儿大羞,气得在一旁直跺脚:“爷爷,你说的什么话?谁让你养着了?谁要嫁人了?胡说八道!”
卢象升恍然大悟,怪不得孙承宗对袁啸这么的不客气呢,原来这是未来的丈爷爷啊,嗯,不错,这个小姐也不错,人长得如‘花’似‘玉’,这秉‘性’也不错,就是看上去有些刁蛮了……
袁啸脸‘色’一正,沉声道:“老爷子,建斗兄,不管怎么说,这税收的制度是一定要改的,商人的税要加征,这官僚与勋贵的税也要征收,绝不可少,国家供你们吃喝,朝廷发放着俸禄,给你名位,如果连税收都不缴纳,这才是真正的畜生,不,不管是畜生,还是蠹虫,腐蚀国家的蠹虫!”
我去,卢象升瞪眼道:“兄弟,你说话可是要悠着点,不要一竿子打死所有人,你这样说,可是连我们再你都给骂进去了!阁老是蠹虫,你又是什么?”
&bp;&bp;&bp;&bp;几个人正在说话间,一个下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急声道:“阁老,两位大人,皇上、皇上的圣旨到了……”
孙承宗心头一惊,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圣旨到了?建斗,袁啸,我们一同出去迎接圣旨。”
三个人一同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却见秉笔太监王承恩站在院中,三个人连忙过来见礼。
王承恩笑道:“三位大人,不必客气了,咱家宣皇上的口谕,着你们三个人即刻进宫,皇上在乾清宫摆设御宴,犒劳三位大人……”
三个人连忙谢恩,稍稍整理一番,随同王承恩来到了宫中。
崇祯帝看到三个人,笑道:“好了,阁老,建斗,剑歌,你们三个辛苦了,今天朕略备家宴,以示慰劳,来人,准备酒宴。”
崇祯吩咐下去,宫‘女’太监们,开始向上摆设宴席。
三个人谢恩之后,与崇祯坐了下来。
很快,酒菜就摆了上来,六菜一汤,外加五枚‘鸡’蛋,中间还摆放着一壶绍兴‘女’儿红,卢象升与孙承宗连连谢恩,一旁的袁啸却是嘴角直‘抽’‘抽’,用手捏捏‘鸡’蛋,又看看着六菜一汤,三个青菜,两个荤菜,中间还有一个丸子,外加五枚‘鸡’蛋,这就是崇祯犒赏功臣的酒宴?
我勒个去啊!这位皇上也太特么的抠‘门’了?
“皇、皇上,就这几样菜?”
崇祯愕然,一旁的卢象升与孙承宗死的心都有了,这个小子啊,连人话都不会说了,这可是皇上的赏赐啊,再简单那也是皇上的赏赐!阳光雨‘露’,皆是君恩!臣子们哪里还有嫌弃的?别的大臣想要享受这个待遇都没资格呢,该死的,没事找事啊!
王承恩在一旁疑‘惑’道:“怎么了?袁大人,要知道皇上平时用餐,也不过凉菜一汤而已,最多再备一道点心,招待三位大人,这都已经是破例了……”
额……
袁啸无语道:“皇上,臣与卢大人总算也是薄有微功,阁老更是以七十六的高龄争战沙场,坚守高阳城一天一夜,我还以为怎么,皇上也会给我来点宫廷的美味佳肴呢……这、实话说,您这个上面摆上来的,还不如孙阁老的家宴丰盛呢……”
孙承宗闻言,脸都绿了,我去,狗曰的袁啸啊,你把老夫给坑了,尼特的有个屁的好处?怎么我的家宴就比皇上的御宴丰盛了?这可是僭越啊!
崇祯脸‘色’一红,缓缓答道:“剑歌,朕也是知道有些委屈你们了,可是国事艰难至此啊,不管是国库还是内孥都是穷的叮当响,现在天下连年粮食菜肴,都是昂贵的很,就是这五枚‘鸡’蛋,朕一个月都舍不得吃上几次,六两银子一枚啊,当然是能节省一点,算一点了,日后待到朝廷宽松了,朕绝对要补偿你们的……”
咳咳!
袁啸嘴里的一口汤被崇祯的一句话,给惊的直接呛到了嗓子,不断的咳嗽起来!
卢象升跟孙承宗脸都黑的跟锅底一样了,这个一个怂货啊!真特么的丢人,丢人都丢到皇上跟前来了!
袁啸不顾其他,起身离坐,躬身道:“皇上,臣御前失宜,还请皇上降罪!”
崇祯一脸的关切,笑道:“好了,这又算得了什么?朕又不是老虎,起来说话,你可是勇冠三军的虎贲猛将,如何还会被一口汤水呛到?”
袁啸沉声道:“皇上,你听谁说这‘鸡’蛋六两银子一枚的?”
崇祯回头看看王承恩,王承恩连忙答道:“袁大人,这个是咱家告诉皇上的,不但‘鸡’蛋昂贵,一只‘鸡’现在都已经到了二十五两银子一只了……”
袁啸哭笑不得,问道:“王公公,您确定?你亲自去采购过‘鸡’蛋?”
王承恩脸‘色’一红,讪讪答道:“袁大人,咱家是秉笔太监,专‘门’服‘侍’皇上的政事,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没时间理会的,咱家也是听御膳房的总管太监报上来的……”
袁啸一阵阵的无语,擦了,这些蠹虫还真的是无孔不入啊,一枚‘鸡’蛋六两银子!!
袁啸心头愤恨,手中自然不自觉的力量上来了,一只银杯,在他的手里已经被他捏的变形了!
崇祯一皱眉头,问道:“剑歌,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你的手!”
袁啸这才醒过神来,答道:“皇上,您可是真的被坑的不浅啊,六两银子一枚‘鸡’蛋,您可知道,我用六两银子买下的‘鸡’蛋足以把这个长条桌案给摞满了?二十五两银子买回来的‘鸡’可以将御膳房塞满了?”
崇祯心头一震,孙承宗与卢象升两个人气得直咬牙,这个小子,没事去捅这个蚂蜂窝干什么?还要不要人活了?
但是崇祯却是不这样认为,急声问道:“袁啸,你说的可是真的?”
袁啸答道:“皇上,臣在民间,自然知道民间粮食蔬菜的价格,一斤‘鸡’蛋差不多八枚,最贵的也不过一钱银子一斤,六两银子可以买上六十斤,四百余枚‘鸡’蛋,这个长条桌案,您说要摞上几层?一只‘鸡’,哪怕是最‘肥’壮的‘鸡’,也不过四五钱银子而已,二十五两银子,臣可以买回来五六十只母‘鸡’,不要说小小的御膳房伙房,就是您这个大殿,也得放不下了……”
崇祯如果再不明白其中的关窍,那就成了真正的傻子了!
崇祯脸‘色’铁青,转过脸来,看向了孙承宗,喝道:“阁老!朕就问您袁啸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可不要欺哄朕!”
孙承宗暗暗叫苦,皇上可是一个眼睛里不容沙子的人啊!这件事情要是被他给查了下去,只怕宫廷之中又是一阵腥风血雨了,可是,现在皇上已经开始向自己求证了,哪里敢大言欺君?
孙承宗只能在心里将袁啸骂了一遍又一遍,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皇上,老臣知罪,袁啸所言半点不差,老臣家中人口兴盛,身边三个儿子,六个孙子,还有两个‘女’儿,一顿家宴,起码二十余口,要摆三四十道菜肴才够,如果按照刚才的宫中价格,只怕一顿饭,臣就要倾家‘荡’产了……”
啪!
崇祯狠狠的将酒杯摔在了地上,怒吼道:“王承恩!”
&bp;&bp;&bp;&bp;王承恩已经吓得趴在了地上了,“皇上,皇上,奴才有罪,奴才有罪!”
王承恩可以说是崇祯的第一亲信了,最为亲近的人,这个时候都已经吓得面无血‘色’了,如此欺‘蒙’圣上,就是诛九族都有可能的!
崇祯脸‘色’青的吓人,真的是肺都要被气炸了,自己一个天子,竟然这样被一群奴才玩‘弄’于股掌之中,是可忍,孰不可忍!
孙承宗连连向袁啸使着眼‘色’,特么的,这个‘混’蛋只知道惹是生非啊,这要是把皇宫中的太监们给得罪个一干二净,那未来绝对是寸步难行啊,能够保住小命,就算是不错的了!
袁啸低声道:“皇上,这件事情倒是不怪王公公的,他每日里陪在您身边,小心伺候,哪里有时间还如想这些东西?想必还是下面的人在其中做了手脚……”
崇祯心头一片苍凉,可悲啊,可笑!可笑之极!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帽!
“王承恩,这件事情,朕就不治你的罪了,还不谢过袁大人?”
王承恩连连擦拭着冷汗,好悬,如果不是袁啸的两句话,即便是皇上不砍了自己,也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谢谢袁大人,多谢袁大人!”
“王承恩,立即给朕传旨,着御林军将御膳房所有的执事全部缉拿,我一定要看看这其中到底藏着多少猫腻,偌大的一个皇宫,都成了什么?藏污纳垢的地方!不光是御膳房,还有其他的浣衣坊等地方,都给朕查个遍,给你十天时间,十天内,不要你管朕的任何事情,我只要一个水落石出,胆敢有半点差错,朕就将你凌迟!”
王承恩吓得差点拉‘裤’子里,凌迟啊,那是凌迟!这滋味想想就两条‘腿’打哆嗦!
“皇上,还请您稍安勿躁,切勿意气用事,如果短时间内对皇宫各部大动干戈,只怕皇宫上下都要被惊动了,没有了各个机构的正常运转,皇宫只怕都要瘫痪了,皇上您的安危都会存在隐患啊!老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孙承宗连忙跪倒在地,向着崇祯说道。
孙承宗老成持重,自然是以稳为主,一旁的卢象升也是苦苦相劝,动手可以,那就先只拿御膳房开刀,有御膳房做例子,其他的部‘门’自然就会老实下来。
但是,现在崇祯都要被气疯了,你还想让他稳重下来?这不是贪墨多少银两的问题,而是皇上的脸面问题,堂堂天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就有人如此不知收敛,把自己死死的‘蒙’在了鼓里,这朝堂上呢?地方上呢?到底还有多少问题隐藏起来,不被人知的?
“不要说了,朕意已决,朕是九五之尊,能够有什么安危的问题?如果不将皇宫彻底整顿一边,那真还是一国之君吗?所谓亲小人,远贤臣,说的就是朕了,这一次,朕就是要大开杀戒!”
崇祯怒声吼道,“王承恩,立即给朕宣旨,先将御膳房所有的执事、太监全部监押,着内务府与工部给我严查,告诉单连海,如果出了半点纰漏,朕杀他全家!”
单连海乃是内务府的总管大臣,这一次御膳房除了这么大的问题,他算是罪责难逃了。
袁啸低声道:“皇上,还请暂息雷霆之怒,查办时一定要查办的,但是如此的雷霆万钧之势,只怕整个皇宫都要人心惶惶了,而且内务府二十四司也不一定全部都是坏人,还需分别出来,以免屈枉了好人。”
崇祯恨声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袁啸答道:“皇上,臣以为可以先查御膳房,所有人只要是有贪墨的,罪加一等,从中处置,杀‘鸡’儆猴;然后让其他各司不法之徒主动坦白,给予宽恕,臣以为,大部分还是能够看清形势的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皇上可以将对其他各司进行暗查,一旦发现有人新欢侥幸,那就不要吝惜屠刀了,一路砍过去!让所有心怀侥幸的人,知道,贪赃枉法到底是什么代价!”
崇祯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好,王承恩,就照着袁啸的办法传旨,御膳房所有的人都先给朕监押了,所有作‘奸’犯科的严惩不贷!”
“是!”
王承恩心中已经将御膳房所有有职分的人判了死刑了,这一次啊,老子差一点就被给牵连进去了,先不说皇上要重处,即便是不重处,老子也绝对不会罢休!不杀,不足以泄老子心头之恨啊!
王承恩一路走了出去,‘交’过御林军值夜将领,喝道:“云重,传皇上的旨意,着你立即率领军兵,包围御膳房,所有人员全部监押待审,胆敢反抗者,就地格杀!”
云重闻言,吓得直接‘尿’了‘裤’子,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皇上要将御膳房所有人都给干掉?难道皇上或是后妃们安全出了问题?自己可是负责皇上安危的啊,可别把老子给牵连进去!
王承恩看到云重有些发呆,怒道:“云重,你傻了吗?还不快立即调动御林军捉人?误了事,小心的脑袋!”
云重这才反应过来,答道:“遵旨,末将遵旨!”
云重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调动兵马,整个皇上陷入了一片‘混’‘乱’,御膳房更是‘鸡’飞狗跳,呼喊连天,一个个太监、执事被捆的跟粽子一般!
王承恩来到了总管太监赫德钱面前,伸手就是十几个耳光,将赫德钱所有的‘门’牙几乎都给扇了下来,太狠了,王承恩的手太黑了,作为崇祯的贴身太监,王承恩可是有几下子的,功夫着实不错!
可怜的赫德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被王承恩彻底给打晕了过去!
王承恩咬着牙关怒吼道:“该死的,狗曰的,就是你个狗奴才差一点还得老子丢了小命,在皇上面前丢尽了脸,你小子死定了!”
云重看的一阵阵的心惊‘肉’跳,王公公这是怎么了?竟然如此大的脾气,平日里温和的‘性’子今天竟然暴虐至此,看看可怜的赫德钱,云重腮帮子也有点发酸,自己以后可是要离着王公公远点啊!
&bp;&bp;&bp;&bp;皇宫里。(c书盟最稳定)
崇祯依旧脸‘色’铁青,紧紧的盯着袁啸,说道:“袁啸,你跟朕说说,为什么这么多的人竟然胆敢瞒着朕坐下如此无法无天的事情?六两银子一枚‘鸡’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王承恩给朕说这句话已经是三年以前了?三年时间,他们到底贪墨了朕多少银子?一个小小的皇宫就这样,那朝堂之上呢?那天下的州府呢?朕为了这个国家夙寐难安,废寝忘食,他们竟然如此来回报君王,让朕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啪!
崇祯说道怒处,再次狠狠的将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
这已经是他摔掉的第五只杯子了!
孙承宗与卢象升两个人战战兢兢,不敢言语,天子之怒啊,不是那一个人可以随便承受的了得,也只有袁啸这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才有那么粗大的神经!
袁啸苦笑着摇摇头,答道:“皇上,您真的以为朝廷真的穷到一年可以仅仅收上三十万两的白银的商税了?皇上,臣有一句话送给您,希望对您能够有所助益!”
崇祯怒哼一声,说道:“你说!”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袁啸淡淡的答道。
“胡闹!”
孙承宗喝道,“袁啸,皇上每日里日理万机,累的骨销形瘦,你竟然想让他事必躬亲,难道你以为皇上长着三头六臂?真是岂有此理!”
“孙阁老!”
崇祯低吼道,“你不要‘插’言,我要接着听袁啸怎么说!”
袁啸沉声道:“皇上,不错,您日理万机,但是您每日里只是批阅奏章而已,所有的判断、知识都是来源于朝臣们的奏章与身边公共们的奏报,当这些奏章一旦出现问题的时候,你能够察觉的出来吗?很显然,您发现不了这其中的问题,就像你无法发现一个‘鸡’蛋六两银子之中的问题一样!所以说,臣子们给你说什么,您只能听什么,不管对错,哪怕是错的,在您看来,也是对的,因为你的判断,建立在了错误的认知之上,想要改变这种境况,那就只有躬行了……”
崇祯问道:“怎么一个躬行法?真的向阁老说的那样,我即便是累死,也躬行不了几样事!”
袁啸答道:“当然,那样的话,您有十头二十臂,也徒叹奈何,我所说的躬行是,您需要走出紫禁城,你需要到民间去看看,才能知道大臣们递上来的奏章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您去一趟菜市场,那整个皇宫的御膳费用,谁还敢这样‘弄’虚作假?你去一趟酒馆或者茶肆,那对天下的商业情况有了初步的认知,一个中等酒馆一年利润三百两银子,整个京城三百家酒馆,上万家商户,这利润起码就是三百万两,整个北直隶,所有商户的利润就应该不下五百万两,更加繁华的江浙,商户利润就不会低于八百万两,甚至一千万两,整个大明朝的商业利润,就不会低于三千万两,按照所有的商业利润两成计算,大明朝商业总量不会低于一万万两,即便是五十税一,至少也有两百万两银子的商税了?阁老,您是三朝元老,请问大明朝一年商税最高的记录是多少?”
孙承宗答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万历年间,万历爷二十多年的时候,曾经到达过一年商税三百万两,其中包括茶税五十多万两,盐税八十多万两,其余商税一百七十万两左右……”
袁啸看看崇祯,答道:“皇上,看出来了,如今虽然兵荒马‘乱’,然则,与万历爷年间相比,也差不了许多,一百七十万两,而现在了,我听说一年茶税不过数万两,一年盐税,不过十余万两,商税三十几万两,加在一起,已经不足数十年前的六分之一了,其中的商税都哪里去了?不言而喻!”
崇祯心头拔凉拔凉的,原来,原来自己就是天字号第一大傻蛋啊,还天天响应那群大臣们给商人们加税呢!******,减个屁的税!老子都要喝西北风了,也没有见谁心疼一下朝廷!去年,向勋贵们开口征收一部分捐献,结果一个个都往死里哭穷啊!
崇祯咬咬牙,答道:“好了,袁啸,今夜你不要出宫了,明天一早随朕微服‘私’访,朕要见识一下京城之中的风物!”
孙承宗心头一惊,问道:“皇上,不知道您的安全怎么处置,安排何人保护?要不,我与建斗在一旁相随?”
“不用,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连王承恩都不告诉,如果消息泄‘露’出去,朕为你们二人试问!”
卢象升吃惊道:“皇上,你九五之尊,岂可轻易犯险,京城之中鱼龙‘混’杂,万一有不长眼的……”
“住口!建斗,这是天子脚下,如果在京城朕还会遭遇危险,那九‘门’提督马瀚就该提着他的脑袋来见我了!就这么定了,明天,让袁啸陪我微服出巡,你们两个名声在外,认识的人太多,袁啸刚刚入京,还没有几个人认识了,既然是微服,自然不能让人给认出来!”
崇祯主意已定,哪里还会给孙承宗与卢象升辩驳的机会?两个人只得不断的瞪视着袁啸这个始作俑者,袁啸无奈的摊摊手,是以无可奈何。
崇祯答道:“好了,你们两个人不用担心了,我可是听说袁啸武艺绝伦,在战场上斩杀建奴如探囊取物一般,难道有他在我身旁,害怕那些宵小之辈?这一次,朕一定要看一看,到底问什么朝廷一年年都收不到商税!看一看,那群蠹虫一年要贪墨朕多少银子!”
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现在的袁啸已经被卢象升跟孙承宗杀死一百遍了,这个‘混’蛋啊,给朝廷捅出来多大的篓子?该死的,只怕接下来,不光是皇宫啊,连朝廷上都要一片血雨腥风了!
孙承宗与卢象升两个人出了皇宫,面面相觑,这可是怎么办?两个人从来就没有面临过如此复杂的局面,明日到底会出现什么状况,就是老天爷只怕也不清楚了!
&bp;&bp;&bp;&bp;北京城,西直‘门’,如今满洲鞑子尽退,北京城稳如泰山,这商铺与做买做卖的再次兴盛起来,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c书盟
崇祯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儒衫,头上戴着逍遥巾,走在北京城的大街之上,十一年了,整整十一年没有来过西直‘门’了,自从自己当上皇帝以后,就被群臣们给圈在了紫禁城之中,如同笼中的鸟儿一般,不得自由,今天终于自由自在的走了出来!
后面,袁啸一身武士服,腰间佩剑,随身护卫,原本崇祯想要袁啸打扮成书童的,但是看看袁啸接近一米九的个子,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天底下有这么威武摄人的书童吗?
君臣二人在大街上不断地扫视着叫买叫卖的人群,不时的驻足观望,甚至在一个包子铺面前站了足足半个时辰,观看生意的好坏,还不错,包子铺仅仅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卖出了十多屉包子,还有一大桶豆腐脑,看样子怎么收入也会有数百个铜钱了!火爆的很!
崇祯叹口气,说道:“看看,看看!仅仅半个时辰而已,这个包子铺就卖出了数百铜钱,折成银子,也有六七钱了,一天下来,岂不是要卖出十余两银子,一年的话,天啊,数千两的银子,这仅仅是一个包子铺而已!”
袁啸一脸的苦笑,答道:“皇上,账可不是您那样算的啊,这包子铺也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做买卖啊,他们的包子铺,也就早上,中午以及傍晚,卖上两三个时辰而已,一天下来,收入二三两银子,都不得了了,一年光景,也就是近千两的银子而已,刨除他们买面、买菜的成本,应该可以挣上三百两的银子,这在北京城已经算得上小康之家了,普通人家可是没有这么好的日子……”
崇祯脸‘色’一红,擦,在臣子面前竟然丢人了!袁啸说的是啊,一个包子铺而已,哪里可能一天到晚不断的卖包子?即便是他想卖,也得有人买才是啊!
袁啸稍稍躬身,说道:“好了,先生,咱们继续向前走,再去看看其他的地方。”
崇祯点点头,两个人继续前行,一路上,崇祯算是开了不少的眼界,没有想到袁啸年纪轻轻竟然对于风土人情如此‘精’熟,果然是一个干才!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崇祯叫道:“袁啸,咱们两个也出来了不短的时间了,朕有些累了,找上一家酒楼,咱们坐下歇歇,正好看看酒楼的生意如何。”
袁啸连忙答应一声,带着崇祯来到了一个装潢不错的酒楼,上下两层,紧挨着转河,游船如织,二三月的光景,垂柳刚刚吐出鹅黄的嫩芽,随风摇摆,风景倒是好得很。
两个人进入了酒楼,酒保连忙跑了过来,笑道:“两位客官,请为你们是要茶,还是要用饭?是坐在外面,可是要楼上的雅座?”
来到了世俗之间,崇祯自然要万事由袁啸做主了,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懂得酒楼里的规矩?
袁啸答道:“好了,给我们找一个靠窗户的雅间,能够看到河上的风景的,先泡上一壶上等的碧螺‘春’,至于吃食,过会再点,将你们的菜单拿过来就好!”
酒保连忙引着两个人上了楼,不得不说这座酒楼客人可是不少,还没有到午时,八成的座位都已经满了,仅仅楼上的雅座,还有几个空余的房间。
两个人做了下来,酒保问道:“两位,我们这里的茶水有免费的,有收钱的,不知道您要什么样的?”
袁啸笑骂道:“你小子在寒碜我们吗?既然进了雅座谁还能够要免费的,我说了上等的碧螺‘春’,最好的,给我和这位先生来上一壶,不差你这俩钱儿!”
酒保连忙答应一声,沏了一壶碧螺‘春’,端了上来,给两个人跑了两杯‘春’茶。
崇祯拿起茶杯来,轻轻的撇了两下,送到‘唇’边闻了一下,叹道:“不错,正宗的碧螺‘春’,绝对是新茶,温润、清澈、幽香,颇得茶中三昧!”
酒保笑道:“这位先生是个行家,我们这雅致酒楼最有名的就是这个碧螺‘春’了,没到阳‘春’三月,前来尝碧螺‘春’的人络绎不绝,单单这一壶茶,价格就已经到了五两银子,绝对物有所值!”
崇祯的手一哆嗦,茶水差点洒出来!
“小二!你说什么?一壶茶五两银子!你是在抢劫吗?”
崇祯怒喝道。
袁啸的脸‘色’登时就黑了,擦,这个皇上也太没味了,刚刚夸了茶好,紧接着就嫌人家收钱多……
酒保连忙陪笑道:“先生,咱们这座酒楼绝对是童叟无欺的,已经开了四十余年,开业的时候可是万历爷当朝的时候呢!上等的碧螺‘春’,价格绝对公道!”
袁啸连忙说道:“好了,小二,你先下去给我把菜单拿上来,没事的!先生,今天这顿饭算是在下请客了,不劳您掏钱!”
袁啸说这话,向着崇祯使着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说。
崇祯勉强将怒火压了下来,待到酒保下去,崇祯低喝道:“袁啸,你搞什么?一壶茶而已!就要五两银子啊!看看那个包子铺,辛苦一天都挣不出这一壶茶钱来!岂有此理!”
袁啸苦笑道:“我的先生,臣敢保证,如果把您宫中的贡碧螺‘春’拿到这里来的话,一壶甚至都要超过五十两,这座酒楼可是四九城里都颇有名气的,价格自然要昂贵一些,即便是五两银子一壶,那也是供不应求啊!”
崇祯不悦道:“五两一壶啊,谁没事吃饱了撑的,天天喝如此昂贵的茶叶?多少家业不也得败光了?”
袁啸答道:“先生,这楼上一共二十余间雅座,上来的不是达官就是显贵!谁会在乎这五六两银子?”
这个时候,酒保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献上了菜谱,笑道:“两位爷,还请您们点菜,敝酒楼一到了正午时分,就人满为患,早点下单,才不会让两位爷久等,不然的话,只怕是要等上一段时间的了。”
&bp;&bp;&bp;&bp;哦?
崇祯诧异的看了酒保一眼,问道:“小二,你们这里的茶酒如此昂贵,难道还有很多人前来?”
酒保撇撇嘴,虽然面前的这个先生看上去很是贵气,但是言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土老帽啊,俨然就是一个从山沟里出来的土财主,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先生,”
酒保答道,“瞧您这话说得,咱们酒楼的饭菜酒茶不便宜,然则这质量也是京城数得上的,前来光顾我们雅间每天都会人满为患,一些达官贵人甚至还要预约才行,知道雅间最低的‘花’费是多少吗?”
“多少?”
崇祯没有想到这里还有最低消费,下意识的问道。
酒保笑道:“也不是太多,比起杭州的天外天,京城的天然居来,还是要差着一筹,不过百两银子而已……”
“噗……”
崇祯的一口茶直接喷出去了老远,呛得连胜咳嗽!
酒保吓了一跳,连忙紧走两步,上来给崇祯轻轻捶了两下后背,崇祯方才缓过这口气来!
一百两!这里可是有着二十多个雅间,一天哪怕就是接待三拨客人,那也是要六千多两银子的流水啊!一年那得多少钱!天啊,难道京城还有着这么多的富豪?
而且听这个小二的意思,雅致酒楼还不是京城最好的,最好的应该是那个天然居,哪里的价格是多少钱,毫无疑问,会更贵!
崇祯低吼道:“一百两!小二,你也说得出口,即便是当今天子一顿饭也‘花’费不了这么多钱!南方这些顾客的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不心疼?”
酒保嘿嘿笑道:“先生,这话就是您的不对了,敝酒楼向来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我说的的最低消费,也只是我们酒楼的要求,但是来这里的客人,哪一个不是豪富巨贾,就是达官显贵,谁还在乎这俩钱?至于您说的当今天子,呵呵,小人身份低微,是没有那个福分见到的,不过据我估计,万岁爷一顿饭没有千把两银子能够下的来?那是顺天府的府尹前两天来此宴客,一顿饭还‘花’去了六百两纹银呢……”
说到这里,酒保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说漏了嘴,将贵客的信息泄‘露’出去,一旦出了事,那可是会砸掉自己饭碗的!
“这位先生,您如果觉得贵的话,可以高升一步,选择楼下就餐,如果还觉得贵的话,可以选择到隔壁的茶肆用餐,咱们酒楼向来不强留客人……”
意思很明显了,有钱就吃,没钱就滚,老子还不伺候你们了呢,虽然老子身份低,但是在这酒楼三年来,见过的贵人多了去了,还差你这一个?
“酒保!你给老子闭嘴!老子问你什么,你就老实的回答,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怕老子没有银子吗?”
袁啸乐的肚子都疼了,这个皇上还真的跟刘姥姥进大观园差不多,土到家了……
但是酒保如此挤兑崇祯,他这个臣子哪里还能够不站出来,是以低声喝道,“快去给老子上菜,要你们这里最拿手的,三荤两素一汤,再来两份米饭,一壶上好的郎酒,动作慢了,打断你的狗‘腿’!”
酒保被了一跳,看这个客官腰间悬着佩剑,威势凌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惹起的主!
“是,是,小的这就下去准备……”
酒保连忙颠颠的下去准备菜,这两个客官可是不像没钱的主,不宰他们宰谁?五菜一汤,一壶好酒,东西不多,但是,只要用点心眼,宰出他们三两血来,还是不成问题的!
时间不长,才就端了上来,清蒸锦鲤,黄焖大虾,五福狮子头,再加上一道西芹百合,一道松仁‘玉’米,中间还放了一盆西湖牛‘肉’羹,旁边是一壶二十年的郎酒。
袁啸拿起酒杯来,给崇祯满满的甄了一杯,笑道:“先生,先来尝尝他们的美酒不迟,这郎酒年份可是不少了,酒香醇厚,实乃佳……”
崇祯点点头,亲亲啜了一口。
酒保见状,连忙说道:“两位客官慢用,小的还要去伺候别的客人,有什么吩咐只管喊一声就行……”
袁啸掏出来了一锭银子,答道:“好了,不要着急走,老爷还有话要问你呢,这是给你的赏钱……”
一锭银子,足足有三四两轻重,酒保虽然见惯了客人的大手笔,但是落到他腰包的时候可是少之又少啊,论工钱,他一个月都挣不了这么多!
酒保瞅瞅四处无人,连忙揣了起来,谄笑道:“客官爷,您有什么吩咐?”
袁啸低声道:“小二,说说看,咱们这里的雅座,主要是那些客人居多?”
酒保迟疑了一下,答道:“客官爷,咱们这里的规矩,可是不能‘乱’讲话的,不过您问起来,那小的就多上两句嘴,咱们雅间中,不是京畿的豪富,就是朝中的显贵,普通老百姓,哪里能够吃得起这里的饭菜?不要说老百姓,就是殷实之家,一年下来也不过百两银子的收入,还不够这里的一顿饭钱呢……”
崇祯脸‘色’沉了一下,问道:“小二,你说豪富前来宴请,倒是正常,毕竟是豪富嘛,有钱就可以,但是这达官显贵呢?这里的雅间一顿饭最少可是上百两,我想朝中的官员们还消费不起?”
在崇祯的世界里,当朝正一的大学士,一年的年俸都算下来,也不过近千两银子,至于二三的官员,更是不过数百两而已,没事跑到这里来吃饭,不消旬日,就要破产了!如此高昂的消费,绝非官员们能够消费的起的,一顿饭几百两,一天近千两,一个月上万两,即便是他这个皇帝都消费不起!
酒保乐了,笑道:“这位先生,一看你就没有经历过这世道,绝对是以为皓首穷经的儒者了,当官的还消费不起,那谁还能消费得起?来这雅间的起码有一半以上都是当官的来乐呵,偶尔还会叫上两个姑娘过来给唱个小曲,嘿嘿……”
&bp;&bp;&bp;&bp;崇祯这一次真的是被打击到了,气道:“怎么,今天这里有当官的来吗?我倒是要见识一下,这些当官的一个个不是天天喊穷吗?无耻,无耻之尤!”
酒保吓了一跳,连忙说道:“这位爷,你可别惹事!这里的达官显贵可不是您能够惹得起的,就是咱们酒楼后面的老板都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够惹得起的!”
袁啸笑道:“好了,小二,咱们也就是说说,谁管他们那些腌臜事情?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是最要紧的,管他谁来这里干什么?你干的不错,回答的很好,来,今天也高兴,再赏你一锭银子!”
说这话,袁啸再次扔出了一锭银子,酒保‘激’动的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面前的这个爷可真的够大方的啊,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打赏了自己好几两银子了,自己三个月都挣不了这么多!
“对了,像咱们这里的大酒楼,一年下来,怕不是要赚上好几万两银子?嘿嘿,也不知道这背后的大老板到底是哪一个,改天真的要结识一下了……”
得了便宜的酒保早已经被银子冲昏了脑袋,看到袁啸问起来,得意道:“两位爷,这你就小看咱们京城的商贾了,也小看了雅致茶楼,我们这座茶楼,一天的流水就有三千两以上的银子,一个月的流水最少也有十来万两,最多的一个月能够达到二十万两,一年下来的盈利少说也有三十万两了!几万两银子,哪里够瞧的?”
崇祯现在的脸‘色’都已经紫了,一年盈利三十万两!三十万两啊!仅仅一个酒楼而已!
袁啸震惊道:“三十万两!那、那你们酒楼还不得傲视京城所有的酒楼啊,不,即便是全国都没有能够凌驾于你们酒楼之上的了……”
酒保摇摇头,答道:“太多的,小的也不晓得,但是单单京城来说,雅致酒楼能够排的上号,但是远说不上第一,嗯,前五应该没有问题,天然居稳居第一,一年的盈利从来都是要超出雅致酒楼一倍的;天香食府排名第二,也要超出我们一节;隆庆楼排名第三,至于我们,跟那个八大胡同的燕子楼到底孰优孰劣,就很有争议了,所以说,前五总会有我们雅致酒楼的!“
崇祯心里头不断地盘算着,嗯,一个小小的雅致酒楼,一年盈利三十万两,排名第五,那五家加在一起,盈利岂不是要起码两百万两?两百万两啊,那要算收入呢,岂不是要一两千万两?甚至更高?我滴天,即便是五十税一,也有不少钱了?而且还有其她的行业呢?光是一个京城,一年的商业收入都要突破一万万两了!嘿嘿,朕今天真的是见识到了!
不过,接下来,酒保又说道:“不过,要说赚钱,咱们赚的都是小钱,最赚钱的不是雅致酒楼,也不是天然居,而是苏州街,烟‘花’巷,哪里的国‘色’天香,嘿嘿,一年赚的银子都可以买下两个雅致酒楼来!人家那才是真的赚钱呢……”
国‘色’天香?
崇祯一脸的疑‘惑’,那是什么地方?
“小二,这国‘色’天香是什么地方?”
“客官爷,您连国‘色’天香都不知道?”
酒保一脸的无语,“国‘色’天香是京城最大的一家窑子啊,那里面的歌姬一个个身家惊人啊,上哪里去寻‘花’作乐的人才是真正有钱的人了,不,光有钱还不行,还必须要有地位!一般人不要说去寻欢作乐,即便是进,都难进去啊,那个窑子可听说是当今的国舅爷开的,那才是日进斗金,不,日进十斗金的地方!哪里的当红名妓,想要包上一晚上,没有上千两的银子,想都不要想!”
崇祯的脑袋嗡的一声当今的国舅爷,擦,那个国舅爷这么有钱?上次老子让人捐助辽饷的时候,可是一个个哭穷啊!
酒保接着‘色’眯眯的笑道:“两位爷,小的听几位官老爷说起过,也就是上个月,国舅爷刚刚从江南得到了一位‘艳’动天下的名妓,叫什么……陈圆圆,那才是盖世无双呢,‘色’艺双绝,为了争夺梳拢,各位勋贵达官,已经将价格炒到了五万两,但是依旧没有能够的手,最后甚至几位侯爷都大打出手了……”
陈圆圆!
袁啸的眼睛登时一亮,擦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可是第一次听说到,这个传奇‘女’子啊,冲冠一怒为红颜,可以说,清军能够入关并且击败李自成,很大原因就是这个陈圆圆啊!
嘿嘿,有机会的话,真的要见识一下这个‘艳’名满天下的名妓了……
“小二,”
崇祯面前压制着‘胸’中的怒火,问道:“即便是一个陈圆圆价格炒到了五万两,他们一年又能挣多少钱?烟‘花’之地,嘿嘿,没有想到却成为了这些道貌岸然的官员消遣之地,真的是可悲之极啊……”
酒保答道:“客官爷,这您就不知道了,除了这些之外,每个月国‘色’天香还会举行一次拍卖会!到时候,满天下的古玩奇珍都会汇集在那里,南洋的香料,西洋的琉璃,景德镇的瓷器甚至还会出现从皇宫中流传出来的宝贝儿,价值连城!国‘色’天香会从其中拍卖中进行‘抽’成,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皇宫中流传出来的宝贝?”
崇祯震惊问道。
“不错,酒保看看四处无人,低声道,“上次,我就看到了吏部左‘侍’郎焦大人拍到了从皇宫流出来的一件珍,他们管它叫做什么八宝琉璃瓶,整整‘花’了十二万两银子啊,当真是巧夺天工,在瓶子内部竟然还有着美轮美奂的西洋‘女’子‘裸’身画,纤毫毕现啊……”
酒保说着话,口水都要留出来了,实在是猥琐的很……
八宝琉璃瓶!
崇祯彻底震惊了,这个宝贝他却是印象深得很,三年前,他的寿诞之日,西洋以他里番使来京朝贺,给他献上的贡,因为瓶内的‘女’子画实在是有伤风化,被自己给锁在了宝库之中,并且严厉申斥了番使,怎么,怎么,这样的贡竟然也流出来了,怎么出来的!
&bp;&bp;&bp;&bp;崇祯对这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早就食之无味了,今天仅仅出来半天时间啊,就已经看到了如此多的问题,即便是这个酒保有不实之处又如何?朝廷的腐烂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换人?怎么换人?自己换的内阁还不够快,还不够多吗?可是管什么用,天下乌鸦一般黑啊,你还能奢望什么!
此时的崇祯内心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深深的绝望!
“袁啸,算了,咱们走,我有些累了……”
看着崇祯满是疲惫的表情,袁啸感觉自己这一次有点做得过分了,如果真的将这个皇帝给打击的没有了心气,那还玩什么?指着李自成的那些泥‘腿’子未来击败满洲骑兵吗?用屁股想都知道不可能!
袁啸摆摆手,示意酒保不要说了,向着崇祯说道:“既然先生累了,不妨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这里的景‘色’还是很不多的,下面就是转河啊,小二,再给我们泡壶茶……”
酒保连忙点头答应。(c书盟最稳定)
崇祯看看酒保出去,身子向后重重的一样,两眼空‘洞’,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木然问道:“袁啸,你说这个朝廷还有救吗?”
袁啸笑道:“皇上,您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下面雄才大略的臣武将无数,又如何治理不好这个国家?”
崇祯深深的叹息一声,低落道:“雄才大略?哪一个?下面的这些阁臣怎么样,难道我不清楚吗?只是朕实在是无人可用罢了,一个魏阉将东林一党的儒家‘精’英围剿殆尽,现在剩下的不过都是一群酒囊饭袋而已,怎么可能治理的好这个国家?朕是真的回天乏力了啊……”
袁啸沉声道:“皇上,谁说除了东林党之外,天下就没有人才了?东林党只不过是一群纸上谈兵的书生而已,孙阁老在其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了,然则孙阁老也仅仅是中上之姿而已,如果一直重用东林党,朝廷的顽疾皇上您永远都不要想能够解决掉……”
除了东林党,还有人才?哪里有人才?
崇祯心头一震,缓缓说道:“袁啸,此话当真?除了东林党人之外,还有人才?”
袁啸笑道:“皇上,天下之大,人口万万,哪怕十万之中一个经纬之才,那还有上千呢?如何说没有?只是,皇上,咱们朝廷现在的官制无非科举,应八股而已,只要有人将八股背的滚瓜烂熟,通晓朱子学说,就可以中举,然则,如果能背诵的了四书五经就能够治国平天下,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不瞒皇上,臣到现在,能够背过的儒家经典一段都没有,但是,臣愿意与任何一个大臣相比,不论辅佐朝政,还是坐镇九边,亦或是巡抚一方,能够超越我的,呵呵,臣没有发现呢……”
崇祯略有所思,袁啸说的再明白不过了,不是大明没有人才,而是大明的人才尽皆埋没了,只有科举一条路,那些真正的人才无法考上科举,就一辈子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遑论治国平天下?
崇祯无奈道:“袁啸,那你说这个局面如何破解?除了科举制难道还有其他的选材之道?要知道科举制可是已经绵延千年了,能够薪火不断,说明其必有可取之处!”
袁啸叹道:“皇上,这个臣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不过臣可以向你举荐一些人才,不知道陛下可是听说过复社没有?”
崇祯一怔,旋即答道:“复社?嗯,朕倒是有些印象,三年之前,首辅温体仁曾经尚书参劾,告复社‘私’密结党,妄议国事,实为国家祸害之源,如果不是周延儒入阁,力‘挺’复社,只怕朕已经下旨将其给一举捣毁了,难道,这个复社之中有着人才?”
袁啸点点头,答道:“任何一社、一党,都是龙蛇‘混’杂,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有眠‘花’宿柳的败类,唯一的关键在与皇上,在于皇上建立起一套更加合理的制度,一套选材制度,一套监督制度,选材制度可以使天下英才进入彀中,监督制度则是是英才片刻不敢懈怠国事,如此方能励‘精’图治,开创太平盛世……”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外间响起了一个声音,“酒保,今日老夫要接待的人有些多,预定的雅座确实不够用了,你们这里还有没有空闲的雅间,再给我腾出几间来……”
酒保苦笑道:“老大人,这个您可是为难我了,咱们这里的雅间向来人满为患啊,这个时辰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哪里去找空闲的地方?”
另外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混’蛋!不管你们有没有,立即给我在腾出两个雅间,今天国舅爷可是要过来,排场不够的话,小心拆了你们的雅致酒楼!就是费完我那个老家伙,也不敢说什么!”
费完我,却是当朝的太常寺卿,是这家雅致酒楼的后台老板,前面的自然是有挡箭牌,不过后面的后台,别人不清楚,这官场上的同僚们还能不清楚?
酒保唯唯诺诺,答道:“两位大人,这个实在是让小的为难了,所有来着的客人非富即贵,都是拿了钱的,现在叫小的赶人家走,于理不合啊……”
“怎么?你害怕老子不给你们钱还是怎么滴?把那些不长眼的,有俩臭钱就出来装的蠢货给老子赶走,对了,就对面这间,老子看上了,正好方面我们谈事,立即让里面的人滚出去,我出一千两银子,包下来了!”
崇祯的脸‘色’登时就变了,对面的雅间,不就是说的自己这一间吗?好啊,还有人赶上自己挪地方,当真是不要命了!
袁啸低声道:“陈德藻,是陈德藻啊……”
崇祯黑着脸点点头,这个家伙不是已经下旨赶出京城了吗?怎么还在京城迁延?
酒保还待要说话,外面的陈德藻已经再一次喊了起来:“别给老子磨叽了,国舅爷马上就要上来了,耽误了事情,老子剐了你的皮!老子出两千两银子,让他们滚蛋!”
“好了,陈德藻不要‘逼’迫一个酒保了,我给你腾地方,不就行了吗?”
崇祯在袁啸的陪同下从里面走了出来,淡淡的说道。
&bp;&bp;&bp;&bp;陈德藻正在大放厥词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传了出来,如同天籁一般,整个走廊里全部安静了下来,一旁站着的三位同僚都已经脸‘色’惨白,战战兢兢了!
陈德藻有点莫名其妙,转过身来,登时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
我曰他大爷的啊!老天爷,你不能这么玩我啊!老子十年寒窗到现在,好不容易‘混’上一个一官半职容易吗?刚刚被一撸到底的不说,这不才巴结上国舅爷,就等着国舅爷开开金口,在皇上面前说点好话,让自己官复原职呢,今天就在这里又遇到了皇上!
刚才自己说什么来着?让里面的人滚出去!我擦,我的脑袋还能呆在脖子上不……
陈德藻两‘腿’发颤,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至于其他几个人也是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原地,不敢搭话,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皇上淡然的背后,绝对是滔天怒火啊!就等着一个口子发泄呢,这个时候在开口说话,没准自己就成了倒霉的出气筒!
就在气氛最为紧张的时候,楼梯响起了脚步声音,一个人喧叫道:“陈德藻、陈演、你们好大的架子啊,本国舅到了,你们就连迎接一下,都不会?还想着让老子给你们出力气,你们真的有两下子……”
一个人出现在了楼梯口,后面还跟着三四个人,赫然正是当朝国舅田弘遇!
田弘遇抬起头来,蓦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虽然只是一袭儒衫,但是,他绝对不会连自己的姐丈都不认识的,皇上!皇上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田弘遇的汗水登时就下来了,死了,这下子死了!自己刚刚说什么来着,要给陈德藻和陈演到皇上面前说情?擦!自己这是作死啊!不,死之前,老子也要将陈德藻跟陈演‘弄’死!特么的,不带你们这样坑老子的!
哼!
崇祯脸‘色’铁青,寒声道:“好,好,好啊!咱们的臣工们倒是真的勤俭持家啊,团结友善啊,见识了,真的见识了,袁啸,咱们走……”
说这话,崇祯迈步向着楼梯走去,袁啸连忙跟了上来。
后面的酒保见状,连忙喊道:“客官,客官爷啊,你们的帐还没有结呢……”
“没看到这里一地人吗?都是有钱的主,让他们替我付了……”
崇祯连头都没回,径直走下了楼梯!
走廊里,田弘遇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头,猛地扑了上去,一脚将酒保踹的飞了出去,怒吼道:“瞎了你的狗眼吗,那是当今天子,万岁爷,来你们这里吃饭,那是你们烧上八辈子的高香都求不来的服气,你******还敢要账?”
当今天子?皇上?
现在的酒保‘欲’哭无泪啊,擦,我究竟干了什么?
田弘遇如今跟疯了似的,一脚将酒保踢飞不算,转过身来,又是两脚,将陈演与陈德藻给踢翻在地上,抡圆了拳头向着两个人打了下来,“我曰你们先人的,陈演,陈德藻,你们特么的这是往死里坑我啊,老子现在就‘弄’死你们!”
周围的几个官员一个个袖手旁观,一副解气的表情,特么的,活该,老子这一次可是被你们两个倒霉蛋害苦了啊,这下子好了,不但你们两个完蛋,连带着我们几个都要倒大霉了!
崇祯刚刚走下楼来,恰好遇到了太常寺正卿费完我,费完我因为今天田弘遇过来,特意赶到了酒楼,打算与国舅爷套套近乎,人嘛,总要左右逢源,方才能够‘混’得开。
费完我的级虽然不高,但是借着这座酒楼,却是结‘交’了不少达官显贵,使得他在朝堂之上也是如鱼得水,今天他这个巴结国舅的决定算是将他给坑了!
“费爱卿!”
费完我听到有人叫他,抬起头来,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我滴天,今天怎么皇上到了这里,一点风声可是都没有听到啊!
费完我连忙跪倒在地,叫道:“臣费完我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崇祯冷冷的笑笑,答道:“嗯,不错,费爱卿,听说这个雅致酒楼是你的产业?”
费完我闻言,心头一颤,自己可是一直反对征收商税的,现在皇上竟然得知这个大酒楼竟然是自己的产业,那还不得把自己给恨死?
但是,现在皇上只怕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内情,再想回避,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更是没有半点回旋的空间!
“这个、是,皇上,此间酒楼是京城商贾宁爱成开办,臣与几个同僚只是在其中占了些股份,为的是与一些同僚聚聚,有个合意的地方……”
“嗯,好啊,好一个雅致酒楼,好啊,一壶茶就可以收朕五两银子,一桌酒菜,呵呵,竟然要加一百八十余两,真的是让朕开了眼界,咱们大明朝,看来还真的是太平盛世,物阜民丰啊……”
现在的费完我死的心都有了,一壶茶五两银子,一顿饭一百八十两,即便是皇上昨天在皇宫摆的御宴,也不过‘花’费两百多两,但是,那可是接待各路将领的,加在一起二十余人了,他们两个人就是一百八十两,这个皇上可是出名的抠‘门’,舍不得‘花’钱,要钱要到他头上,那不是纯粹找死吗?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伺候的,难道瞎了眼睛,连富贵至极的皇上都看不出来,眼睛难道是出气的?
“臣、臣该死,臣实在不知道皇上要来啊……”
崇祯怒哼一声,一甩袖子,径直走出雅致酒楼,将傻眼的费完我扔在了原地!
费完我现在自杀的心情都有了,这么大的一个产业,被皇上给挖出来,只怕自己绝对没有好了,皇上才不管你这个家业来的正当不正当,谁让你没事就想皇上哭穷了?还天天说商人不易,就这么不易?
坐拥一个酒楼,一年下来,纯赚三十万两白银啊!比朝廷一年收上来的商税,都少不了多少了!难道你还想让受够了朝臣窝囊气的皇上,给你好日子过,那简直才是做梦呢!
费完我蹲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bp;&bp;&bp;&bp;刚刚回到宫中,崇祯看着眼前的王承恩,低吼道:“王承恩,朕再‘交’给你一件事情,给我查一下,内孥府库中三年前以他里番使进贡的那只八宝琉璃瓶是怎么流出宫去的,朕给你三天时间,查不出结果提头来见!”
王承恩吓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哆嗦道:“皇上,这、这个……”
崇祯寒声道:“怎么?你在朕面前还有什么话不敢说不成?”
王承恩无奈道:“皇上,奴才倒不是不敢说,只是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曹公公比较合适,毕竟他是东厂提督,掌握着锦衣卫的力量,处理这样的事情更加的得心应手……”
崇祯点点头,答道:“好,这件事情‘交’给你两个人去办,不管是查到谁,只管监押,哪怕是皇后、贵妃也绝对严惩不贷!”
崇祯确实被气到了,一只八宝琉璃瓶啊,竟然就卖出了十二万两的天价!而且听酒保的意思,国‘色’天香,隔三差五就会有宫里的宝贝出现,即便是拍不到十二万两,那也绝对是一个天价了,这几年,到底有多少东西流出了宫廷?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内孥损失了多少银子?
这个时候,东厂提督曹化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被崇祯紧急召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崇祯寒声道:“曹化淳,朕问你一件事情,国‘色’天香,你知道吗?”
曹化淳一愣,连忙答道:“皇上,奴才知道那里,听说是京城最大的一个烟‘花’之地,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崇祯冷笑道:“嗯,烟‘花’之地,也是咱们大明朝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额……
曹化淳没有敢接这个话茬,虽然自己在皇上面前很是得宠,但是这种明显得罪人的事情,绝对不能干,如果说了,那可就是将朝堂之上八成的大臣全给撂进去了!
崇祯见曹化淳没有说话,冷笑道:“怎么,朕说的不对吗?不过,他们寻欢作乐,也就罢了,朕只想问一句,那个竞拍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化淳见崇祯绕开了这个话题,方才胆子大了一些,答道:“皇上,这个竞拍会,奴才倒是知道一些,都是些官员、勋贵们,在一起凑热闹,‘弄’一些稀奇的古玩字画等评竞购,也算得上是一件雅事了……”
崇祯捶捶自己的额头,恨声道:“不错,确实是一件雅事,不错,他们在里面胆敢公然拍卖从皇宫之中流出的东西,还将朕放在眼里吗?那件八宝琉璃瓶虽然有伤风化,却也是番邦进贡的珍,珍啊!他是怎么流出宫的?这些年宫中到底有多少东西留了出去?”
曹化淳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将话题转移到了这个上面,脸‘色’有些惨白,这些事情,他当然知道了,但是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下面的那些人也没有少巴结他这个东厂提督,自己自然不能去跟这些大佬们一个个去较真了。
但是,现在皇上竟然发下了这个问题,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再瞒下去,那就是掉脑袋的罪过了!
曹化淳连忙跪倒在地上,低声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这些个物件虽然奴才不知道怎么溜出去的,但是出现在国‘色’天香,奴才还是知道的,只是因为着国舅的面子,有的还以为是皇上与贵妃赏赐给他的,所以也没有追究……”
崇祯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曹化淳的这个理由也勉强说得过去。
“曹化淳,给你两个任务,第一个跟王承恩在三天内将八宝琉璃瓶流出宫外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是涉及到谁,严惩不贷!第二,给我将三年来,在国‘色’天香出现的宫中物查处一个清单来,还有,给我将京城所有的大型酒楼、妓院、商铺的收入进行清查,这一次,朕要新账旧账跟他们一起算!”
曹化淳心头砰砰直跳,暗自给田弘遇默哀,这个嚣张的国舅爷,终究是要倒霉了,当然不止是田弘遇,还有其他有牵涉的官员!暴怒中的皇上,那是谁也不敢招惹的,当年的袁崇焕如何?倚为腹心的重臣,说刮就剐了!魏忠贤如何,权势滔天,说办就办了!
仅仅一个小小的田弘遇,不要说他,就是贵妃娘娘,都绝对无法阻挡崇祯干一件事情!
一旁的袁啸低声道:“皇上,这件事情,还是暂时不要张扬的好,暗地里调查,一旦大张旗鼓了,下面的那些臣工们会抱团取暖的,仅仅凭借着曹公公,只怕难以‘弄’个水落石出……”
曹化淳感‘激’的看了袁啸一眼,大好人啊,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麻烦,赶紧给自己开脱,任谁都知道这件事情办不好,可是要要人命的啊!
崇祯烦躁的点点头,答道:“好了,曹化淳,王承恩,你们两个立即去办!”
王承恩低声道:“皇上,御膳房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六年以来,御膳房总管大臣杨迎堂与尚膳正纪连海、主事柯银璐,委署主事宋青等十人,沆瀣一气,采用虚报的手段,冒领内孥共六十七万两,不但虚报价格,还有一些菜肴、食材根本没有采购,也一应向内孥领支钱财,实在是罪大恶极,此番查办,共二十七人犯案,已经全部下入天牢,其他御膳房的执事、御厨,因为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已经全是释放,各归岗位……“
崇祯点点头,答道:“好了,传旨,将这些人所有的家产,全部抄没,收入内孥,斩监侯,至于他们的家属,难得流放三千里,‘女’的冲入教坊司!继续严查其他各部有没有作‘奸’犯科的,一律严惩不贷!”
现在的崇祯已经火冒十丈了,火冒三丈绝对不足以形容他的愤怒,特么的,作为大明朝的皇帝,他一日三餐都舍不得多吃点荤腥,就是为了给朝廷省点银子,用来安定社稷,没有想到啊,到处是都钻空子,挖社稷墙角的,如此多的蠹虫,大明朝的这大厦能坍塌吗?
“王承恩,传旨,停朝三日,第四天,朕倒是要看看这些臣子们到底是副什么嘴脸!”
&bp;&bp;&bp;&bp;曹化淳的效率还是非常高的,仅仅两天时间,一个列满了珍奇古玩的折子递到了崇祯的面前,数量不是特别多,一共也就四十余件,当然这是指出现在历届国‘色’天香竞拍会上的物,至于其他的没有出现的有多少,那就不知道了:八宝琉璃瓶,三尺红‘玉’珊瑚,九级玲珑黄金塔……不管是哪一件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的珍!
最为可笑的是,曹化淳竟然连竞拍的价格都标示了出来,最便宜竟然都有三万多两白银,最贵的当然不是八宝琉璃瓶了,也不是黄金塔,而是价值十八万两的碧‘玉’饕餮,是用来招财辟邪的无价之宝!
崇祯简单的计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价值已经超过了三百万两白银!这就是开业三年来国‘色’天香兜售的皇家奇珍!
这下子崇祯心头有数了,因为每一件物的下落,都有标记,不是一方巨贾,就是朝中的勋贵达官,普通人不要说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即便是有钱,也没有资格参与这样规格的竞拍会!
崇祯淡淡说道:“化淳,辛苦你了,这个名单就放在朕这里了,王承恩,传旨,按照这个名单,召这些勋贵、达官立即觐见!曹化淳,率领锦衣卫在半个时辰之后,给我将田弘遇抄家,所有人打入刑部大牢,所有的财产全部封存,如果有一两银子消失不见,你提头来见!”
袁啸已经给崇祯‘交’代的清清楚楚了,先将这些人给勒出两管血来,反正这件事情,作为皇上,崇祯占着绝对的主动,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些宝物都是皇宫的吗?竟然还敢‘私’自竞拍,竟然敢把皇宫中的宝贝买回自己家收藏,这可是大逆不道!至于到时候怎么处理,相信这些人比皇上聪明,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的。(c书盟最稳定)
不过,袁啸还是给崇祯留了一条妙计,那就是这些东西,皇上都不要了,‘交’钱,你们多少钱买的,很简单,那就在‘交’出多少钱来给朕,非常公道,毕竟这是朕的东西,不是田弘遇的东西,他偷盗宝物,那已经是犯了死罪,如果你们想要一样被打进刑部大牢,那就没有办法了……
这些勋贵、达官们,一个个富得流油,哪一个会为了十多万两银子,‘弄’得倾家‘荡’产?傻子才去干这样的事情!
二十多名宣旨的太监,一个个离开皇宫,直奔各个勋贵与重臣的家中,召他们入宫见驾!
紫禁城外,一个个勋贵、达官莫名其妙的站了两排,不知道皇上到底卖的什么膏‘药’,如果说仅仅是着急一下重臣,那还可以说是军国重事,但是,现在还有勋贵了,好多勋贵只有爵位,没有官职,参与的什么军国重事?
“唐爵爷,这次皇上召集我们做什么?你有眉目吗?”
唐爵爷摇摇头,答道:“不清楚,李国公,你有消息吗?”
李国公也是摇摇头,苦笑道:“不知道,谁知道到底为了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这个时候王承恩走了出来,笑道:“各位爵爷,大人,都到齐了,跟咱家走,皇上可是在坤宁宫等着你们呢……”
刑部尚书范复粹疑‘惑’道:“王公公,给偷个信呗,到底是是什么事啊,连这些爵爷们都给请来了……”
王承恩勉强一笑,答道:“范大人,这一次咱家可是不敢‘乱’说了,咱家的脑袋可是刚刚保下来,只说一句,皇上发脾气了,各位小心应对……”
说这话,王承恩向着里面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皇上发脾气了,当然了,他们也略有耳闻,该死的国舅爷被陈德藻跟陈演请到了雅致酒楼,准备活动一下,结果被皇上给撞个正着,听费完我说,皇上走的时候,脸‘色’依旧是铁青的,只怕是要算账啊,但是,这件事情跟诸位关系不大?
但是,现在再想对策哪里还有时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听天由命。
来到了坤宁宫,众人一个个站好,向着崇祯大礼参拜。
崇祯嘿嘿冷笑道:“好了,诸位不是勋贵就是重臣,这不是朝堂之上,就不要多礼了,来人赐座!”
小太监已经准备好了二十余把椅子,每个人一把,众人谢恩之后忐忑的坐了下来。
崇祯说道:“好了,王承恩,将这个单子给诸位一人一份,都看看……”
王承恩拿着折子一人一份,让众人过目。
这些人看到了表单,一个个都脸‘色’如土,这、这可是自己当初从国‘色’天香的竞拍会上购买的皇家珍玩!今天怎么皇上把这个事情给翻了出来,这个事情说大不大,一件东西,买了也就买了,算不得什么;但是说小可也不小啊,皇家的宝贝流出了宫廷,这些人竟然还敢买回去,这是亵渎皇家尊严!
崇祯冷笑道:“诸位,都是大明朝的股肱啊,都是柱石,前些时,朕曾经几次向诸位开口求捐,希望可以帮助朝廷度过难关,你们一个个都说没钱,没钱,穷,穷的叮当响,好了,朕相信了,你们都是朕的好臣子。呵呵,没有想到啊,朕的没有想到,真的东西原来竟然这么值钱,一个八宝琉璃瓶,价值十二万两白银!焦晃,你给朕说说,拾贰万两白银,你这个左‘侍’郎当上多少年,能够凑齐这十二万两白银啊?”
噗通!
吏部左‘侍’郎焦晃吓得双‘腿’一软,已经跪倒在地上了,欺君之罪啊,当初自己可是跟皇上说过家徒四壁啊,这下子好了,全特么的‘露’馅了!
“还有你们!都给朕说说,凭着你们的俸禄,再看看你们‘花’的钱,给我说说,这些钱都是怎么变出来的?”
噗通、噗通……
转眼间,大殿里已经跪倒了一地,一个个哆哆嗦嗦的,这次算是被皇上给揪住了,罢官都是轻的啊,欺君、逾礼,哪一项都能够上砍头的了!
“皇上,臣死罪,臣罪该万死啊……”
地上响起了一片哭嚎的声音!
崇祯心头畅快至极,擦了,总算要出这口闷气了!你们贪了老子多少,早早晚晚都要你们给老子吐出来!
&bp;&bp;&bp;&bp;“李奕贤,听说你为了买朕那个碧‘玉’饕餮,‘花’了十八万两,至于的吗?你给朕说一声,难道朕有那么吝啬,会连一个碧‘玉’饕餮,都舍不得给你?”
曹国公李奕贤是世袭罔替的勋贵,太祖亲封的,现在早已经满头冷汗了,跪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好了,你们都说说,这件事情怎么办?你们这些人不是立国有功的勋贵,就是当朝的重臣,朕也不忍心严惩你们,不过,事情既然做下来,自然是要受到惩处的,你们自请处置……”
李奕贤胖胖的身体汗如雨下,都已经抖成筛子了,嗫嚅道:“皇上,老臣该死,老臣一时猪油‘蒙’了心啊,老臣愿意剿回宝物,请皇上开恩啊……”
现在的李奕贤哪里还顾得上多少钱买回来的?只要是能够保住小命,保住自己的爵位,那比什么都强啊,钱‘花’出去了,可以再挣回来,再说了,这件事情必须要找田弘遇说道说道,这么一个大坑,绝对不能自己来扛的……”
其余的人也纷纷扣头,急道:“皇上,臣等愿意缴回宝物,请皇上开恩啊……”
哼!
崇祯怒道:“看看你们这点出息!你们的骨气呢?当初在朝堂之上一个个不都是强项令吗?现在怎么都软了?一个宝物而已,朕倒是也没有看在眼里,只是气的是你们竟然敢瞒着朕,敢下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的脸面了?朝廷的脸面了?罢了,这些宝物,看来你们都很喜欢,朕也不能夺人所爱,不过,你们要清楚,这些宝物是朕的,有的还是番使进贡的贡,朕可以给你们,但是,这面子谁给朕补回来?”
李奕贤虽然长得胖的跟猪似的,脑瓜反应的还是很快的,登时就明白了,这是皇上要放自己一马啊,而且还要将宝物留给自己,那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拿出来!这可是御赐的荣耀啊!
那自己还管什么,只要能够让皇上满意,怎么滴都行啊,没见皇上都要赦了自己的罪了吗?
“皇上,臣惶恐,皇上如此隆恩,臣惭愧无地,臣愿意以当初竞价的两倍价格,再次赎买碧‘玉’饕餮,请皇上恕罪啊!”
李奕贤知道崇祯最缺的是什么,缺的是钱啊,如果不缺钱,在去年,也就不至于向着满朝的勋贵们募捐了,自己现在只要能够保住‘性’命跟爵位,区区的几十万两银子算得了什么?只要皇上高兴就行啊!
崇祯帝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个李奕贤还是很聪明的,竟然猜到了自己的心思,也不枉了他这个国公的位子。
“臣也愿意出双倍价格,臣也愿意出双倍价格!”
这个时候自己再不表忠心,一旦崇祯变了卦,那可就不是收回宝物那么简单了,最轻也得贬官降爵啊……
崇祯点点头,答道:“好,算你们还有一份忠君爱国的心思,你们可要给朕记清楚了,这笔账,朕可是先记下了,朝堂之上,如果你们还要看不清风向,那就不要怪朕不给你们留情面了……”
这个时候,众人方才反应过来,敛财是一方面,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皇上对朝臣们不满了,要收权,要将放出去的权力向回收,但是自古以来,皇权与臣子之间的权力博弈都是很微妙的,现在的情形就是满朝武哪一个都不**这个皇上,出台任何一个政策,只要不合自己的心意,那就可以硬生生给顶回去!
现在,看来这样的日子是到头了,崇祯的警告意味已经很明显了,未来的日子里,老实做人,不要下搀和,不然的话,那就不要怪当皇上的举起屠刀!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头满是苦涩,没有办法,谁让自己现在栽在皇上手上了呢,皇上的刀都已经举起来了,只要不老实,那就毫不犹豫的砍下来!
“是是是,皇上放心,臣等忠君爱国之心,天日可表!”
崇祯挥挥手,说道:“好了,你们都退下去,五天,给你们五天的时间,将银两缴入内孥!”
众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离开了皇宫。
刚刚走出皇宫,只见东昌提督曹化淳率领着一支锦衣卫从面前经过。
李奕贤一拱手,说道:“曹公公,什么事,这么匆忙,还带着这么多的人?”
曹化淳冷笑道:“嘿嘿,有不开眼的人惹到皇上他老人家了,咱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是要跑在前头了,孩儿们,给咱家打起‘精’神来,五军都督府,先给咱家把田弘遇的家抄了!”
田弘遇!
李奕贤眼前一黑,急忙拦道:“公公且慢,您说您要去干什么?抄家?抄田国舅的家?”
曹化淳不耐道:“当然了,难道还有第二个田弘遇吗?他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从宫中与人合谋,窃出皇宫宝物数十件,‘私’自买卖,国法难容,不抄他的家,还去抄你的家吗?”
说这话,曹化淳一挥马鞭,带着锦衣卫扬长而去,剩下后面的一众勋贵达官彻底的傻了眼!
李奕贤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特么的,三十六万两白银啊,自己还指望能够从田弘遇嘴里抠出一点来补偿自己了,这下子好了,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先掏了十八万两买下碧‘玉’饕餮,紧接着在用三十六万两孝敬皇上,整整五十四万两啊,‘花’了五十四万两买了一个碧‘玉’饕餮,亏死了,真特特么的亏死了!
李奕贤‘欲’哭无泪,后面的勋贵与大臣们,比之李奕贤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血本无归啊!
“田弘遇,田弘遇!老子他们的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老子被你给坑死了!”
李奕贤突然醒悟过来,愤怒的咆哮道。
其他的人也是骂声一片,死命的咒诅着田弘遇,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而且,看样子,自己这些人还算是幸运的,更倒霉的田弘遇只怕连小命都保不住了,东厂都出动了,那还有田弘遇的好?即便是田贵妃都保不住自己这个要命的哥哥!
&bp;&bp;&bp;&bp;朝堂之上。c书盟
崇祯将曹化淳统计出来的京城各家主要大商铺的收入与利润表单,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看看,你们自己看看,自己看看!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商人经营艰辛,经营艰辛啊!京城仅仅统计了五十家最大的商铺,其中有酒店,有茶庄、有青楼、有作坊,还有钱庄,哪一家每年的利润在三十万两以下?哪一家的收入在百万两白银以下?你们倒是跟我说说,跟我说说!”
崇祯愤怒的吼道。
火冒三丈,绝对是火冒三丈!
崇祯平生最恨的就是欺骗,当初袁崇焕骗了他,最后的下场就是处以极刑!今天他再一次赶到了欺骗,而且是**‘裸’的欺骗,比袁崇焕更加的可恶!最起码,袁崇焕为了大明朝还出生入死啊,为了解救北京城,十天驰援千里,浴血奋战,这些人呢?他们的欺骗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兜里多几两银子,他们哪一个缺这几两银子?哪一个不是豪富?
一众大臣一个个全部跪伏在了地上,体如筛糠一般,这一次怒火来的太突然了,本来嘛,众人以为皇上既然开始征收商税了,那就不会在去翻旧账了,没有想到啊,皇上竟然来了一个微服‘私’访,由袁啸保护着在京城里溜了一大圈,不但将京城的商业状况理了一个遍,顺带着还把国舅田弘遇给捎带着搞掉了!
三天,整整三天时间,田弘遇的家产刚刚统计完毕,黄金十五万两,白银三百余万两,古董珍玩不计其数,名下还有着数万亩的田地以及各项产业,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蠹虫,不折不扣的蠹虫!
田贵妃亲自向崇祯求情,结果被暴怒的崇祯直接关入了冷宫自省,田弘遇已经被押进了刑部大牢,只怕脑袋能不能保住还在两可之间了,即便是保住了,恐怕也要远窜五千里,永世回不得中原了。
害怕,能不害怕吗?
一个不小心,田弘遇的下场就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在场的大臣们有几个是干净的?哪一个不是跟豪商巨贾勾搭连环?官绅们负责为这些人人免税,这些巨贾则将自己名下产业的股份直接划给他们,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只是苦的是大明朝的朝廷啊,仅仅金华府,一年的茶税仅仅收上来七两!这是任何一个朝廷都无法容忍的事情!
崇祯向前走了几步,用脚尖踢了踢最前面的首辅薛国观,冷笑道:“薛国观,你倒是给朕说说,这商人度日艰难之说是怎么来的?”
薛国观心头暗暗叫苦,这让他怎么回答,没来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首辅,面对着皇上的严责,早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得嗫嚅道:“皇上,臣以为,此时全为户部税吏司以及锦衣卫之过!”
崇祯心头倒是真的有些诧异,没有想到薛国观,竟然找出来了这样一条理由!
“怪税吏司?怪锦衣卫?说说看,为什么?”
“皇上,这个,税吏司负责征收天下赋税,征多征少,自然是税吏司的责任,至于锦衣卫,现在商人竟然如此豪富,皇上竟然被‘蒙’在鼓里,作为风闻奏事、监察天下的锦衣卫难逃其咎!”
薛国观为着自己的机智,着实得意了一把,一则打击了一下政敌黄道周,二则还能压一压锦衣卫的气焰,反正锦衣卫现在的都指挥使田弘遇已经进去了,落井下石是他最拿手的本事。
哦?
崇祯点点头,突然问道:“薛国观,你跟田弘遇的‘交’情不是很不错吗?今天这是怎么了,还在老朋友脑袋上砸砖头?为什么?”
额……
“臣、臣……”
薛国观登时语塞了,确实如此,一个是首辅,一个是国舅,执掌锦衣卫,两个人联手,那在朝中绝对是无人能挡的,薛国观与田弘遇好的简直都要穿一条‘裤’子了!
“薛国观,说说,你在国‘色’天香有着多少股份?”
“三成……”
薛国观脱口而出,猛然警觉,擦,这是在什么地方!朝堂!田弘遇是怎么被抄的家?就是因为国‘色’天香!就是因为在国‘色’天香倒卖皇宫流出的宝贝!
特么的,天底下没有比自己更笨的笨蛋了,笨蛋啊!这下子不打自招啊,薛国观‘欲’哭无泪,自己这一次是绝对难以逃过这一关啊,连田弘遇都跑不掉,更何况自己?
“三成?”
呵呵……
崇祯冷冷的笑道:“好了,你们两个还真的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啊,拿着皇宫的宝物竞拍,卖完了然后在二一添作五,坐地分赃,这就是堂堂的首辅跟国舅干的事情,哈哈哈……今天真算是真的长了见识了,看看朕选的是什么首辅!”
如今的薛国观已经完全瘫在地上了,听着皇上如此凄凉、悲怆的话,如何还不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来人,将薛国观打入刑部大牢,派锦衣卫抄没其家产,全部冲入国库!”
崇祯狠狠的说道,后面,几个武士走了上来,一把将薛国观的帽子打掉,生生的拽了下去,薛国观面如死灰,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崇祯缓缓的回过身,看着眼前的臣子们,灿然笑道:“好,一个个都是朕的好臣子啊,一个个都是为国为民啊,一个个都是清如水明如镜啊,一个个都是海忠介那样的人物,国之大幸,朕之大幸啊……”
下面跪伏的臣子们,没有一个敢说话的,只是不断的呼号着“臣等有罪”之类没营养的话。
崇祯冷哼一声,恨声道:“当初国库困难,朕为了筹措辽饷,向你们举借,募捐,你们表现的一个比一个穷啊,差点将朕给‘逼’死!我那五皇儿死的何等冤屈?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们?你们是不是让朕将你们在各个商铺中的股份也都一一的给拿出来?”
一旁站立的孙承宗终于坐不住了,真的一个个拿出来的话,那可就是大麻烦了,真么收场?难道还真的都给砍了抄家?不可能啊,这涉及到了朝堂之上几乎七成的官员,如果到了地方之上,比这个数目还要巨大,将所有人一锅端了,那朝廷还不得全部瘫痪了?
&bp;&bp;&bp;&bp;孙承宗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皇上,诸位臣工在商铺入股一事,其实……”
崇祯摆摆手,答道:“阁老,你不用说了,朕心里清楚,也很明白,他们自己的钱,他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朕管不到,也没有理由去管……”
孙承宗心头的大石登时放了下来,只要皇上不来硬的,那怎么都好说。
但是崇祯接下来的话,却是令孙承宗差点崩溃了:“不过,这些商铺既然如此兴隆,向朝廷缴纳的税金,自然不能那么低了,嗯,二十五税一太低了,就按十税一征收吧……”
十税一!!!
朝堂上的大佬们尽皆吃了一惊,十税一啊,那就是说一个年收入十万两的商铺,岂不是要缴纳上一万两的银子!这些商铺可不是每个行业都有一成以上的利润啊,而且即便是利润足够高,那也需要打点各个衙‘门’口,方才能够安稳了,这么高的税收,着实不是一些商铺能够承担的起的!
孙承宗连忙跪倒在地,急声道:“皇上,还请您收回成命啊,十税一,实在是太高了,如此做法,乃是涸泽而渔,用不了三两年的时间,民间的商铺将会全部倒闭的!”
孙承宗说的没错,官僚们入股的商铺都是高利润,体量大的,而且加上自身的地位所在,偷税漏税,对于他们来说,轻而易举,但是那些普通的商铺可是没有这个本事,十税一,这么高的税收,绝对是无法承受的,现在好不容易方才给农民免税让农民休养生息,如果再将商人们‘逼’上造反的老路,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崇祯眉头一皱,不悦道:“阁老,言过其实了吧,先不说别的,就是一个小小的雅致茶楼,每年的利润就高达数十万两,这样的利润难道还缴纳不起十税一的税收?”
孙承宗连忙解释道:“皇上,在一些行业来说,乃是暴利行业,自然是利润很高,但是,有些行业却是微利行业,其利润都不到一成,如果我们征收十分之一的税收,拿这些微利行业的商人可是怎么活?还有,那就是向雅致酒楼与国‘色’天香这样的大型商铺,在大明上下毕竟是少数,他们缴纳十分之一,自然是不费什么力气,但是那些小商户呢?一年总的收入不过百余两,数百两而已,一年的利润不过几十两,近百两,如果征收十分之一的税收,他们的日子可是真的日度如年了!”
额……
崇祯脸‘色’一红,这个问题倒是真的没有想过,而且袁啸也没有向其提起过,这可如何是好?
崇祯将眼光看向了角落里的袁啸,如今的袁啸虽然是二品官员,但是,论品级,论官衔,论资历,在这些大佬里面根本就是一个小角‘色’,甚至登不上大雅之堂,只能在角落里站着。
看到崇祯询问的眼光,袁啸一阵无语,虽然皇上很是勤奋,但是,这脑子却是真的不够使啊,被老爷子给将了一军,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不过,现在皇上被夹住了,自己如果不给他解围的话,回头,他可是饶不了自己,毕竟主意是他给出出来的。
袁啸向前一步,跪奏道:“皇上,臣袁啸有本上奏!”
崇祯心头一震,这些天他已经将袁啸当做他最为倚重的智囊了,真正的诸葛亮啊,可惜,只有一个,如果多几个的话,那他就真的可以做甩手掌柜的了。
“讲!”
袁啸答道:“皇上,臣有两本,第一,臣以为阁老说的不无道理,商业征税是必须的,但是我们不能伤其根本,除了征税之外,还要给他们留足继续壮大的资本,然而各行各业的利润不一样,自然征税不能采用一个标准了,是以,臣向皇上提议,可以采用台阶式征税。”
“台阶式征税?”
崇祯一愣,下面的群臣也都愣了,这个名词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当然了,即便是在袁啸的时代,都没有人听说过,这不过是袁啸自己造出来的一个词儿而已,本名应该是阶梯式征税,只是阶梯式,在这个时代太难理解,不如台阶式恰当一点。
袁啸接着答道:“不错,就是台阶式征税,一共是两套方案,第一,按照行业利润高地,将其划分为四等,最高等执行十税一,这是暴利行业;第二等二十税一,这是中利行业;第三等三十税一,这是微利行业;将各行各业横向的分为这三类进行分别征税;第二,按照商铺的规模大小进行征税,年入在五万两白银以下的,按照上述三类征税标准正常征收;年入五万两以上二十万两以下的,减征一成;年入十万两以上减征两成。”
朝堂上的大佬们闻言,虽然还是有些舍不得,但是心里对于袁啸给出的建议,都开始表示感‘激’起来,年入二十万两的商铺按照一成征收那就是两万两,减征两成,那就是四千两啊,一年可以节省数千两甚至数万两的银子!
不过,袁啸的话一出口,有人自然不干了,不过手下急眼的不是孙承宗,而是卢象升。
卢象升急道:“皇上,臣有话说,袁将军之言,绝不可取!”
崇祯愕然道:“建斗,你此言何意?”
卢象升答道:“皇上,袁将军将商业分类征税,是不错的,很有针对‘性’,一则可以确保国家税收,二则也可以保护利润微薄的商人,但是这纵向的分类,绝不可取,小型商铺正常征收,大型商铺倒要减征,那小型商铺本来就生活不易,这样一搞,还能够活得下去吗?这是要动‘乱’国家根基的!”
袁啸无奈道:“建斗兄,我这样建言,也是有根据的。”
“什么根据!”
一旁的孙承宗怒目而视,这个小子不惹出点事情来,是绝对不罢休的!
袁啸答道:“皇上,诸位大人,很简单,大型商铺‘交’的税多,自然要享受一定的国家优惠,他们的税收也是正常征收,只是因为缴税多而减征的,如果小型商铺为了享受到这样的优惠,那他们就必定会想尽办法发展的,这是‘激’励,一种‘激’励的手段,使得国内的商人都有了进取之心啊,而且,小型商铺未来还可以根据一定的条件进行减免的,只是这些都是细节,我不能立即拿出一套完善到极点的方案来的……”
&bp;&bp;&bp;&bp;孙承宗犹自有些不放心,奏道:“皇上,臣以为袁啸所言,第一个方案可行,第二个方案则需要慎重……”
崇祯心头也是有些不愿意,小商人能够征收到多少银子?想要充盈国库,那就必须要打大商人跟这些官僚的主意才行啊,袁啸这么做实在是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
崇祯答道:“好了,阁老说的也有道理,先按照第一个方案执行吧,第二个方案容后再议!你的第二件事呢?”
袁啸嘴角‘抽’了‘抽’,答道:“第二件事情,是想为皇上分析一下同僚们入股商业的动机所在。”
崇祯疑‘惑’道:“动机?什么动机?”
袁啸苦笑道:“皇上,一句话,琴棋书画诗酒‘花’是士人们最常流连的,但是却不是必须的,人最离不开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也就是先要活下去,才能享受到更高层次的‘精’神世界,您想一想,朝廷所有的官员们,他们从九品的最低阶一年薪俸不过十几两银子,即便是阁老作为一朝辅臣,建斗兄从一品的尚书,两个人的年俸折合成白银也不过两千两左右,建斗兄家中有父母妻儿仆人二十余口,除此之外,还有几位僚属需要俸银,这些银子不是朝廷掏的,两千两银子即便是稍有富余,也绝对不会宽松到哪里,至于下面的知府、知县,年俸更是少的可怜,养家糊口益发的艰难,如果堂堂的官员连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又如何能够安心处理国事?连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自然要想办法从别处挣些钱粮了……”
崇祯不悦道:“袁啸,官员薪俸乃是祖宗成法,太祖皇帝亲自拟定的,岂是你可以随意指摘的?连朕在宫中都要节俭度日,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节俭度日吗?”
下面的官员们一个个都气的嘴里发苦,如果都仅仅靠着年俸活着,只怕谁家里都得饿死人啊,一千余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对于官宦之家来说,动辄人口上百,先不说吃饭,但是仆人的薪资,一年也不在少数啊,一千两银子,够干什么的?
袁啸沉声道:“皇上,咱们大明朝最有名的清官是哪个?”
崇祯一愣,答道:“自然是海瑞忠介公了……”
袁啸答道:“皇上,忠介公去世之前最高可是做过右都御使的,正二品,忠介公不但清廉,而且节俭,家中人口不过十余,数十年下来,在去世的时候,穷的甚至买不起一口棺材,忠介公如是,遑论其他官员?皇上可以问一下,朝中的这些臣工们,府上人口可有低于三十人的?”
崇祯疑‘惑’的看向了下面的臣子,眼光首先落在了孙承宗的身上。
孙承宗硬着头皮答道:“皇上,老臣家中妻妾四人,儿子六人,‘女’儿三人,均已出嫁,孙儿十一人,孙‘女’三人,儿‘妇’十五人,另外还有从子,从孙十七人跟随,连臣在内一共五十余人……”
嘶……
崇祯倒吸了一口冷气,五十多人的一大家子啊,还真的是够孙承宗受的!
“除此之外,皇上,臣府上还有丫鬟婆子、家丁、家将一百余人,其中家将乃是臣督抚辽东之时退役下来,自愿跟随老臣的一下亲兵差不多数十人之众,老臣府上人口合计一百七十八人,每年各房例银支出五百一十二两,仆人家将薪水一千七百余两,吃穿用度一千三百余两,往来宴请八百余两,共计需要支出白银四千余两……”
崇祯帝彻底无语了,这可是大学士、阁老啊,一年拿着最高的薪俸两千两,一年却要支出四千余两,那亏空的两千多两怎么办?
孙承宗接着说道:“皇上,这其中老臣的家将们很多都不在老臣那里领取薪水的缘故,如果按照各自的标准领取薪水,老臣每年支出六千两白银都未必够,只不过当年先帝在日,曾经赐给老臣盐引若干……”
崇祯烦恼的摆摆手,说道:“你们呢?你们家里吃穿用度呢!”
下面的大臣们一个个低头不言,我们?我们的吃穿用度说出来,只怕会将皇上您吓得站不起来啊!孙承宗的那些吃穿用度都是正常的用度,老头子没有那么多的嗜好与享受,哪里能够跟我们相比?孙府一年的这六千两银子的用度,只怕还不够我们一年用度的零头呢……
黄道周站起身来,低声道:“皇上,臣忝居户部尚书一职,家中人口一百四十余人,每年支出七千余两,因为臣名下有良田数百顷,还有一个绸缎庄,所以才勉强周转的开……”
后面,一个个大臣站起身来,纷纷说道:“臣家中一百五十余口,臣家中两百二十余口,臣家中……”
朝堂之上,所有的臣子们都开始诉起苦来,苦啊,这么大的家业,如果没有副业作支撑,特么的,都的去喝西北风去,您老人家舍不得给给我们发薪俸,难道还不允许我们‘私’下里去赚点钱,咱们彼此都要有条出路才行吧……
崇祯现在才傻了眼啊,特么的,按照他们所说的,老子需要给他们的薪俸最少翻上两番才能够满足他们的用度啊,难道袁啸你个‘混’蛋不知道老子最缺钱吗?他们穷是假穷,老子才是真的穷啊!
崇祯恨恨的瞪了袁啸一眼,无奈道:“你小子到底想要说什么?”
“涨工资!”
袁啸不假思索的答道。
涨工资?
崇祯差点晕死,还真的要给他们涨工资啊,你小子来给朕出这笔钱?
袁啸接着说道:“皇上,远的不说,咱们只说近的,赵宋一代,一品的官员年俸已经达到了四千余两,这还不算其中的一些其他补助,咱们大明一代可是连人家的一半都赶不上!这些大臣们为国分忧,用心国事,朝廷供给薪俸是理所当然的,臣请皇上为上下官员酌情加俸……”
下面的臣子们高兴地都快哭出来了,大好人啊,袁啸可是个大好人啊,竟然敢向皇上提出来给大家伙涨工资!这样真‘性’情的人如何不值得我们去结纳一番?
&bp;&bp;&bp;&bp;崇祯面无表情,接着问道:“还有吗?”
袁啸答道:“有啊,皇上,臣以为赵宋仅半壁江山,就可以为朝臣们开出高额的薪俸,咱们大明三万里江山,上万万子民,没有理由使官员薪俸低于前朝,可以考虑使朝廷各级官员薪俸与赵宋年间持平……”
“还有吗?”
崇祯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跟赵宋年间持平,那就是说光是朝廷俸禄这一块,明年的支出就要翻上一番还要多!这可是数以百万两计的支出啊!
袁啸答道:“还有,皇上,这仅仅是一方面,朝廷为官员们加薪是理所当然,然则,天下所有的官员纳税也是天经地义,臣以为,不论是农民还是商人,还是官员、或者勋贵、皇亲,他们的一饮一食哪里来的?还不是咱们大明数万里江山供应的吗?饮水思源,自己挣了钱,给朝廷纳税,这是颠簸不破的真理,没有收缴上来的钱粮,如何保证我们有强大的军队,如何保证我们可以兴修水利?如何保证我们休整驿道?特别是皇族、勋贵与官员,更是如此,巨大的财富不都是朝廷给与的吗?羔羊尚有跪‘乳’之情,乌鸦还有反哺之义,何况人乎?臣建议按照每个人一年的收入,缴纳人头税,无地、缺地没有产业的流‘浪’者可以免税,除此之外,尽皆需要向朝廷纳税!皇亲也不例外!”
啊……
朝堂上的官员们再次大‘乱’,这可是真正的硬生生从官员手中抢‘肉’了啊!岂有此理,谁也要纳税,那天下士子与工商等卑贱之人还有何分别?
不过,崇祯现在确实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听出袁啸的意思了,先给朝臣们一个甜枣,然后在打一‘棒’子啊,相对于那些薪俸,从各个官员商人手中征收上来的税收,远远大于这些!
崇祯淡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连朕都需要纳税了?”
袁啸嘿嘿笑道:“皇上,您是一国之主,自然应该为天下之表率,凡是进入内孥之收入,自然要按照规章,上缴税收给国库……”
“怎么一个章程?”
袁啸低声道:“臣曾听卢大人说过,一个平民五口之家,需要年入三十两,方才可以维持住温饱生活,就以此为界限,但凡一家收入低于三十两者,尽皆免税,以示皇恩浩‘荡’,泽披四方;年入三十两以上,十万两以下者向朝廷缴纳税收为三十税一,年入十万两以上者向朝廷缴纳为二十税一,此乃臣一家之言,具体的数额,皇上可以向户部尚书黄道周大人垂询……”
崇祯淡淡答道:“不用询问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王承恩!”
一边的王承恩连忙站了出来,应声道:“皇上……”
“传旨,将袁啸所言,全部补充进入大明律,今年内孥所得按照二十税一,向户部拨付,不,是缴纳,缴纳税款,不得缺少一分一毫,还有,待田弘遇、薛国观两人家产统计完毕之后,按照二十税一,同样向国库缴纳税款,从今年开始,内孥所有收入、支出、缴税都需要专折呈报到朕这里,自朕开始,不论皇亲贵戚、勋贵官僚,尽皆按此标准缴纳税收,抗税不‘交’者,以反叛论处!”
崇祯脸‘色’凝重,一字一顿的下达了旨意。
这一次崇祯可是认真的了,而且朝臣们也完全坠入了袁啸挖下的陷阱,怎么给你们加薪,你们高兴的屁颠屁颠的,让你们缴税,你们就满心的不情愿?这可是连皇上都已经缴税了!
崇祯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还有,从今年中秋起,大明所有官员一体从现有薪俸额度增加白银一百两……”
袁啸吓了一跳,擦,这样的加薪,那可是要命的啊!一百两,对于底层的官员来说,这是一笔莫大的收入,完全可以改变他们收支了,但是,对于朝廷的这些大佬来说,屁都不是,谁会在意这一百两纹银?即便是给他们加了这一百两纹银,都不会有人说你好啊!
袁啸苦笑道:“皇上,这样径直加俸一百两纹银,是没有道理的,您可以问问黄大人,是不是?”
黄道周苦笑道:“皇上,您为朝臣们加薪,臣赶到万分高兴,然则,从从九品到正一品,都是加薪一百两,不免有饿着饿死,饱者撑死之嫌……”
崇祯疑问道:“怎么,朕给你们加薪又不对了?不是你们要求朕加薪的吗?虽然你们这些人的薪酬没有翻翻,但是对于那些底层官员来说,绝对是翻翻了!”
黄道周答道:“就跟袁大人之前提过的征税一样,每一个级别都会有自己相应的俸禄,即便是增加薪俸,也是根据级别确定薪俸的标准,臣以为可以从两个方面着手,第一,按照一定标准为各级官员提薪,第二,加薪幅度,官员级别越高,加薪幅度越大,这样两个标准,方才是正解……”
袁啸接着说道:“咱们还可以在增加一条。”
黄道周一愣,问道:“增加哪一条?”
袁啸答道:“大明的官员,在朝廷每多干一年,可以增加五两银子的补助,如果一个县令赶上二十年,那他就可以多拿一百两银子的俸禄,毕竟为朝廷付出一年时间,与付出十年时间,其作用岂能相提并论?干的越多,得的越多,这是正理,而且,既然给官员增加了俸禄,那自然要严格查办各级官员的贪腐问题,不光是地方,还有军队,同样如此,不治贪腐,哪怕朝廷减免的再多,下面的老百姓也要饿肚子,只能将朝廷减免的这部分钱粮白白的落入地方官的口袋里,得不偿失……”
黄道周点点头,奏道:“皇上,袁大人所言极是,不过,臣以为商律与税律乃是关系到江山存续的百年大计,不可轻忽,臣请皇上给予户部一定时间,为朝廷修缮商律与税律!”
崇祯有些不耐烦道:“这个还要时间?”
袁啸笑道:“皇上,这是自然的,臣可是一个武官,带兵打仗自然是行家,但是这钱粮税赋之事,只能建言,不能越俎代庖的,具体的大明律例修订,还是需要各部正管来实施的,黄大人说的没有一点错误,怎么着,两三个月的时间,还是需要的……”
&bp;&bp;&bp;&bp;最终,崇祯还是答应了袁啸与黄道周的建议,下旨内阁修订大明律户律,擢孙承宗为首辅,委吏部尚书倪元璐、户部尚书黄道周、吏部尚书黄世俊、吏部左‘侍’郎孔贞运为东阁大学士,共同主持修订。
至于袁啸,虽然想偷懒,依旧被崇祯给塞了进去,一同会办,谁叫建议是他提出来的呢?
五天之后,崇祯坐在皇宫里,两道奏折放在他的面前,崇祯心头如同三伏天贴了冰块一样痛快。
田弘遇与薛国观两个人的家产已经被统计出来了,两个人加在一起除去房产与田地外,依旧有着白银五六百万两,黄金数十万两,这可是一笔巨额的财富啊,不但如此,还有因为皇宫珍宝的事情,各位勋贵大臣缴纳上来的数百万两白银,还有那个已经被收归皇室的国‘色’天香,即便是需要重新整顿,那也是一个巨大的聚宝盆啊。
这一下子,就收聚了上千万两的银子,按照十税一的税制,向着国库征缴一百多万辆,那还有千万两白银之巨了!
这么大的一笔财富!
崇祯虽然贵为九五之尊,在内孥之中,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白银,原来的内孥一年能够收入两百万两就已经是最好的年景了,今天仅仅抄了两个大臣的家,又向勋贵勒索了一把,竟然凑够了至少五年的内孥总收入!不可思议,真的不可思议,一千万两啊,即便是供应辽饷,都可以支持上三年时间了!
即便是不支持辽饷,用来做别的,都是不用发愁了,这是一笔巨资!
崇祯手里握着奏折,两手颤抖,终于有钱了,终于有钱了啊,特么的,这下老子的腰杆硬实了,老子的腰杆硬实了,打仗?来吧,皇太极,真不怕你了,有了钱,老子可以武装更多的军队,就不相信打不过你!
李自成?一群土匪而已,朕只要将子民安顿好了,还会怕你造反?
袁啸,多亏了袁啸啊,这个家伙就是自己的大福星,没有他的进京,自己想要得到这么多的收入,根本是不可能的,现在自己都有着一股不真实的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崇祯现在心头隐隐出现了想要接着在从朝中挖出几个巨贪的想法来,两个人就‘弄’出来了数百万两,如果在查几个,那回事什么境况?只要查抄十家如同田弘遇这般贪得无厌的勋贵家产,那大明朝两年的国库收入都有了!
田弘遇!
崇祯现在想起这个家伙了,就会气得将牙咬得咯嘣咯嘣响,朕内孥的收入一年也不过方才一两百万辆而已啊,可是看看田弘遇,仅仅凭借着一个国‘色’天香,一年的收入就可以达到四五十万两,这还不算他其他的收入,仗着自己国舅的身份,在朝中胡作非为,卖官鬻爵,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干了!还有薛国观,数百万两的家产,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些勋贵与权臣的个人家产丝毫不逊‘色’与自己这个皇帝,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可是一直在省吃俭用,连身新龙袍都舍不得置办,这些大臣、勋贵们可是一个个骄奢‘淫’逸,享受的很!
崇祯在兴奋的头上,又想起了这两个人,恨不得将两个人给煮煮下酒吃了!
“袁啸,你认为朕如果再下旨查抄几个重臣,是不是咱们就不用愁没银子‘花’了?”
崇祯低着头兴奋的问道。
袁啸都在下面站了快半个时辰了,崇祯光顾着自己兴奋了,早就把自己抛在脑后了,即便是袁啸身体钢浇铁铸的一般,这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身体也有些不舒服,这个皇上,也特么的不知道赏给自己一个座位,实在是可恶的很!
袁啸正在暗暗咒诅的时候,崇祯的话飘到了耳朵里,袁啸吓了一跳,还要接着查重臣,擦,看来这个皇上是干的上瘾了啊,也是,这样来钱多快,旨意一下,锦衣卫倾巢而出,哪一个大臣都受不了,只能束手就缚!
但是,这样的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啊,现在的大臣们本来就已经很不满了,再要是查抄上几家,只怕大臣们都要撂挑子不干了,而且自己这个始作俑者也绝对得不到好下场啊,冒天之大不违,自绝于人民,那就是找死!
“皇上,这可使不得啊!”
袁啸连忙答道,“皇上,咱们搜刮这一大通,现在朝臣们都已经将咱们爷俩给恨上了,如果您还要再来,只怕臣的脑袋可就要保不住了!而且,一路杀戮、查抄,也非仁君所为,有伤天和,臣以为想要发财,还是要走正路才是,天下之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就在于我们会不会取,会不会用……”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说的倒是好听,那为什么这些年来,朕一直没有银子‘花’?”
崇祯现在将袁啸都已经看成了自己的亲兄弟一般,非常的放松,斜睨着袁啸问道。
袁啸答道:“皇上,您没银子‘花’,那是您与先前的几位先帝太大度了,将所有的银子都白白的送了人,现在想要‘花’的时候,却发现这些人并不领情,只管自己吃喝玩乐,谁还管朝廷?”
“你什么意思?”
袁啸低笑道:“皇上,您想一想,十几年前,万历爷赏赐福王,一口气可是赐给了福王盐引一千三百引啊,一引盐三百斤,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吧,不但如此,万历爷甚至将江南的茶税、商税、杂税,都赐给了福王,别看,咱们在金华一府一年茶税,仅仅收入几十两,甚至几两,但是在福王手里,这些茶税,商税、杂税,一年的收入不下百万两!为什么?”
“为什么?”
崇祯傻傻的问道。
袁啸又好气,又好笑,答道:“皇上,您想一想,下面的官员收税,是为朝廷收,收多收少,都是进国库,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哪里有收点好处,糊‘弄’差使来的痛快?但是福王就不一样了,收多收少,那可都是进的自己的腰包,那自然是紧紧地盯着,一分不能少!”
&bp;&bp;&bp;&bp;崇祯恍然大悟,擦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该死的!老子的银子啊,不是没有税收,而是税收都已经被下面的人给贪墨了!
“袁啸,你个‘混’蛋,既然知道下面贪腐成风,你还要朕给他们加俸?我去他娘的加俸!”
气急败坏的崇祯直接爆了粗口!
袁啸苦笑道:“皇上,您不给他们加薪,再要堵死他们的生财之道,那这些官员们还有活路吗?咱们可以将贪官杀个干净,但是那些清官呢?您真的准备让他们饿死?海忠介那样的清官可是死后连个棺材本都没有能够攒下来啊……”
额……
崇祯脸‘色’一红,袁啸说的不错,贪官贪腐固然可恨,然则,毕竟天底下还是有不少好官的,如果真的让这些好官连死后买棺材的钱都没有,那自己这个皇帝当得也太失败了。
袁啸接着说道:“皇上,如今风雨飘摇,革故鼎新是必须的,但是,如果动作太大的话,也会动摇江山社稷的根基的,‘欲’速则不达啊。”
崇祯没好气的瞪了袁啸一眼,说道:“就你理由多,那你给朕说说,接下来朕该要怎么办?现在银子有了,是不是立即给辽东拨付辽饷?关外的那个皇太极就不会有一刻是闲着的,祖大寿有已经来信了,说是满洲骑兵又开始有所动作了,要求朕拨付军饷,准备迎敌!这辽东就是一个无底‘洞’啊,每年扔到辽东的银子,高达四五百万两,朝廷哪里禁得起这样的折腾……”
“四五百万两!”
袁啸的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问道:“皇上,现在辽东一共有多少兵力?”
崇祯迟疑了一下,答道:“据各路总兵汇报,十万兵力总是有的吧,差不多,五万关宁铁骑,七万步兵……”
“十二万?那一个士兵的年饷是多少?”
“骑兵三十两,步兵十八两!”
崇祯勤于国事,对于这些数据掌握的还是非常扎实的。
袁啸答道:“皇上,我们先不说兵力的问题,就按照十二万兵力计算,五万骑兵一百五十万两饷银,七万步兵,一百二十余万饷银,加在一起方才二百七十余万啊,即便是再加上军械物资,三五十万两,也足够了,不过三百五十万两,您竟然每年要补充给辽东辽饷四五百万两!”
崇祯无奈道:“何止这些?最多的时候,一年辽东用兵,军费最高达到过六百五十万两之巨,要知道整个朝廷一年的收入,方才一千万两左右啊,所以朕才不到而立之年,就已经愁白了头发,可叹,满朝昏昏,唯朕独醒……”
袁啸咬牙道:“皇上,难道您就从来没有想过这其中的猫腻吗?”
“当然想过!但是,想过又能怎么样?战事危急,正是用人之时,朕又能如何,且不说别人,单单说说这个祖大寿,他号称手下雄兵五万,关宁铁骑尽在其掌握之中,他真的有五万骑兵吗?朕也不相信,但是他就这么说,不给银子,他就不发兵,朕能怎么办?贻误了军情,那可是倾覆之危啊……难道朕就不想办了祖大寿?只是这个家伙从来不进京,整个关宁铁骑上下都是他的宗族、乡党控制着,一旦朕要做得过分,不要说造反,连叛国投敌这样的事情,他都干得出来,这个家伙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崇祯想起来就是满头怒火,祖大寿太不是一个东西了,连他手下的那些人,一个好人都没有啊,根本没有将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次召见所有的来援的武将,别人都到了,就这个祖大寿,径直赶回了辽东!
但是,现在整个辽东却最最离不了的就是祖大寿,他率领着大明朝最为‘精’锐的一支骑兵,将他拿下了,谁能够管得住关宁铁骑?
袁啸哀叹一声,这可真是没了办法了,大明朝病入膏肓啊,想要将他给救过来,可真是难得很,牵一发而动全身,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纠结在一起的,随便扯根线,可能就会带倒一片墙!
袁啸不得不答道:“皇上,解决我们军事的问题,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亲信,让自己的亲信掌握军权,这样才不会有尾大不掉之嫌……”
崇祯没好气道:“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几乎所有的军队都派驻了太监,不就是想要将所有的军队监控在我的手里吗?”
袁啸脸‘色’一黑,心头气道,你特么的还有脸提?就是因为这些废物太监啊,差点将卢象升这个大明朝最后一位名将给坑死了!如果不是高起潜的掣肘,最起码天雄军与关宁铁骑不会大伤元气啊,这场仗之所以打得两败俱伤,就是这个高起潜死太监个给祸害的!
袁啸闷声道:“皇上,臣的意思是要让您的懂得军事的亲信掌握军权,就像是卢象升大人这样的,一心为国,百死不悔的人,而不是那些宫里的太监,他们连刀枪都没有拿过,您能指望他们给您大胜仗?他们不给您把‘精’兵强将祸害干净,那是不会罢休的……”
崇祯怒道:“放屁!你以为朕不想有的是人才可用吗?可是,向建斗跟你这样既有忠心又能打的帅才去哪里找去?十万人中都选不出一个来!你也知道建斗厉害,那你就给朕变出十个二十个的建斗来!”
袁啸双手一摊,无奈道:“皇上,您真的那我当大罗神仙了?变出十个卢大人?我一个都编不出来!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您想要人才,那就去培养!就想皇家恪物学院一样培养啊,您可以筹办国子监,筹办恪物学院,难道就不可以筹办一所军事学院吗?吸收天底下最有前途的军人,将他们召入学院,让卢大人、孙阁老这样的名将给他们讲授兵法,再有武师教授骑‘射’,时间短了不敢说,十年之内,那学院培养出来的子弟,十有**都是您的‘门’生,您的嫡系,还会怕一个祖大寿?咱们搞不死他!”
&bp;&bp;&bp;&bp;成立一个军事学院?
崇祯震惊的看着袁啸,这个小子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得,这样的主意他都能够想得出来。
旋即,崇祯苦恼的摇摇头,答道:“袁啸,你的想法很是大胆,但是,这是绝对不行的,你要知道,一旦学院里的学员毕业,他们都会成为手握重兵的将领,一旦这些人拉帮结伙,甚至有的老师居心叵测,那就会给朝廷带来倾覆之危的!”
袁啸一阵无语,这个皇上说他什么好呢?也太没自信了吧,难道那些将领们不跟着皇帝‘混’?反而去跟着一个老师去‘混’?
袁啸无语道:“皇上,您也太小瞧您的魅力了吧?您亲自担任军事学院的院长,他们出来可都是您的弟子啊,单单是天子‘门’生这一块招牌,还不够他们趋之若鹜的?谁特么的缺根筋,不跟着皇上‘混’,去跟着老师‘混’?您亲自带出来的学生啊,自然是您的嫡系了,再怎么着,他们也比祖大寿之流要可靠的多吧?人数不用多,每年招收三百人,其中步兵、骑兵,水军将领,各占一百,三年,那就是三百人,三年时间的学习,至少也熟知兵法了,全部一股脑的赶到战场上去,靠着军功,一点点的往上熬,如今烽烟四起,有的是立功的机会,只要他们立下军工,将军,督师都不是问题!把那些不听话的将领全部替换下来,那个时候,整个大明,您才是真正的一言九鼎呢!”
“袁啸,人心,是最难猜透的东西,你还年轻,看不透这世事的,权力对于一个人的‘诱’‘惑’,远远比你想象的来的大!”
崇祯脸‘色’有些暗淡,不错,确实如此,名利两个字,世上有几个人能够逃得过呢?
袁啸嘻嘻笑道:“皇上,那又有何难,请几个老夫子,天天给他们在脑子里灌输教条,叫他们记得死死的,该为谁卖命?他们是为了保家卫国,有一众老夫子调教,您还不放心?而且,皇上,咱们招收的所有人,第一,不接受勋贵中的子弟;第二不接受手无缚‘鸡’之力的士子;第三,不接收身世不清白的子弟,所有人必须由户籍所在的县衙作保;第四,不接收目不识丁的子弟。”
崇祯一阵疑‘惑’,问道:“这是何意?”
袁啸答道:“很简单,皇上,勋贵子弟,大多都是同气连枝,见惯了勾心斗角,最容易结党的;第二,手无缚‘鸡’之力的士子们,满脑子的之乎者也,靠着这些书呆子打仗,只怕会连‘裤’子都输进去;第三,身世不清白的子弟,万一是来自番邦的‘奸’细呢?第四,目不识丁的人,他连字都不认识,又怎么搞得懂粮台辎重?怎么搞得懂那些先进的火器?所以,这四点,是我们必须要坚持的原则,一年三百人,每一个都绝对不能成为废物!”
崇祯恍然大悟,这个小子分析的还真的头头是道,按照他的分析,那基本上能够加入军事学院的都会是普通的老百姓了,身世清白,朕给了他们一个通天的机会,难道他们还不知道把握住吗?
崇祯踌躇道:“可是,还有一点,那就是,老师呢?三百名学生啊,咱们去哪里找这么多的老师?想要将他们教授出来,那就必须有名将指导才行,但是现在的名将本来就不够用,又如何能够让他们去军事学院教授学生?”
袁啸笑道:“皇上,别的先不说,那不就有两位吗?卢大人可是当时屈指可数的名将,至于孙阁老,虽然年纪大了些,这军事上的造诣则是愈加的深厚了……”
崇祯终究还是有些心动了,恪物学院能不能成功,现在还说不好,但是军事学院,一旦能够开‘花’结果,那对大明江山的帮助是立竿见影的!更何况有卢象升与孙承宗两位名将坐镇,也不怕教不出好学生来,这些可都是未来真的左膀右臂啊!
还有,袁啸有一点说的不错,培养出来的学生,终究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子,这才是自己的嫡系力量了,再怎么着,也要比祖大寿之流强吧,这些人就是一群白眼狼啊!
可是崇祯自己也不想想,崇祯把人家祖大寿最为敬重的恩主袁崇焕给冤杀了,你叫人家怎么能够不心怀猿粪,怎么能够不对朝廷怀着戒心?真的来了北京城,金了紫禁城,那个时候,自己的生死可就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祖大寿比猴子还‘精’明,深知枪杆子比什么都重要的道理,自然是将关宁铁骑控制的死死的,不管是大明,还是大清,都不会往死里‘逼’她,反而还会不断地施以恩惠!
崇祯双手托腮,思索片刻,怅然道:“好了,袁啸,这个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不过,现在咱们可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处理这些事情,先把恪物学院的事情解决再说吧,工部那边已经在着手募集人工,购买材料了,你作为首倡者,可是一定要拿出时间来关照一下,工部那边朕已经打过招呼了,一切重大事务必须要经过你的过目才成,他们心里有分寸的,不会胡来!”
这也是崇祯考虑到袁啸的地位与资历,虽然很得自己的信重,但是在朝廷大佬的心中,他还依旧是一个小字辈,至少这一省的巡抚,还压不住一部的尚书跟‘侍’郎,至于那些小虾米,同样不好伺候,所以才亲自让曹化淳走了一趟。
袁啸苦笑道:“皇上,现在我可是要看着工部那边造火器的进度,同时还要盯着阁臣们修改大明律,还要随时接受您的召见,我哪里长着三头六臂了?能够忙得过来?”
崇祯嘿嘿笑道:“这个,我可就不管你了,反正这些事情都是你捣鼓出来的,有始无终,可是不行的,你辛苦,那是应该的,不然的话,朕给你的高官厚禄不久白费了?你辛苦,难道你还有朕辛苦?”
袁啸登时脸‘色’一黑,擦,没有想到啊,这个皇帝竟然也有耍心眼跟耍无赖的时候啊!
&bp;&bp;&bp;&bp;接下来的日子。
不管是恪物学院的建设,还是大明律的修订,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袁啸已经忙的事两脚朝天了,现在的崇祯简直就是那他当驴使唤啊。
不过,一‘波’刚刚平息,另一‘波’有卷起了‘波’‘浪’。
群臣与勋贵的意见已经给弹压下去了,但是最难缠的一股势力却是又跳了出来,这股势力自然就是皇亲贵戚了。
别的先不说,大明朝开国以来,皇家一共加封了二十七个藩王,都是太祖流传下来的血脉,世袭罔替,虽然不见的权力有多大,但是这身份地位却是尊贵无比,毕竟是皇亲贵胄,龙子龙孙了。
不要说大明朝,即便是向前推上两千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一朝、哪一代的皇亲还要纳税的,这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当崇祯的旨意传达到了各家藩王的封地的时候,各家藩王登时全部都翻了,缴税?而且还是要带头缴税?十税一!
擦了!放他娘的屁!该死的袁啸啊!******,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小子?如此的‘混’账!不要说他小小的一个巡抚,即便是当年的首辅张居正权倾天下,在改革税制的时候,都从来没有打过各家藩王的主意!就算是当年号称九千岁讹遍全天下魏忠贤,也从来没有敢说,要向各家王爷收税!反了他了,这大明的江山,是咱们朱家的江山,只有别人给我们缴税的份儿,还想着让老子去缴税,那不是做梦吗!
一个个藩王不敢骂崇祯帝,但是骂骂袁啸还是不成问题的,这些日子来,袁啸已经被这些王爷们给骂的狗血喷头了!
不‘交’税,就是不‘交’税,如果一旦开了这个口子,那每年每个藩王损失的钱财可就多了去了,凭什么,凭什么让我们缴税?没有道理嘛!
一封封的奏章从各地发向了京城,对于征税之事表示严重的不满,有的藩王甚至开始联合京中的勋贵,打算串联起来,向皇上施压,要皇上收回成命。
看到各地的藩王们折腾上劲儿了,京城中的勋贵们再也坐不住了,闹吧,既然那群闲散王爷们都已经闹了起来了,那还怕什么?所谓法不责众,这么多人闹腾,大家就不相信了,他还能将咱们都给砍了?
使得,崇祯不会在砍人了,袁啸说过了,现在不是继续砍人的时候了,在杀人,只怕这些权贵们就真的要翻天了。
既然不再杀人,那怎么办?
降爵、罚钱!
你们不是不愿意‘交’钱吗?好得很,罚俸!刚刚开始的时候,崇祯没太好意思,发上两个月的月俸,意思一下,只不过,两个月的月俸才多少?几百两银子而已,对于这些爵爷来说,根本就不在乎这俩小钱!
眼看着镇不住这些家伙,崇祯帝的火气上来了,特么的,给脸不要脸啊!那就来重的!一出口就是罚俸半年!还不悔改,那就直接年俸!擦了,我就不相信你们都不心疼钱!
可是,依旧镇不住这群不要命的家伙,几千两银子而已,这些爵爷们品级最低的都是伯爵,一品以上,哪一个不是大权在握,来钱的‘门’路有的是,不在乎!这次趁着藩王们上奏章的机会,一定要折腾起来,将特么的缴税的旨意给搅黄了!
崇祯的火气更大了,这群疯子啊,老子给你们面子,你们不给老子面子,玩狠的是吧,好啊!来吧,老子陪着你们!你们不是嫌爵位太高了吗,那就降爵位!公爵降等,侯爵降等,伯爵降等,我就不相信你们还敢来!
降等的威力还是有点小,那就直接降爵,将公爵直接降到侯爵,从侯爵降到伯爵!老子倒是要看看你们还敢不敢玩!
爵位跟官职可是不一样的,一则爵位基本上是终身的,甚至是世袭的,而且所谓爵位,都是超品的,也就是在一品以上,但是官职可高可低,今天丢了,明天也许就会再给任命一个新的官职,爵位一旦给你撤了,再想恢复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难度了!
怒火冲天的崇祯一口气给两个公爵,三个侯爵,六个伯爵,直接降了一级,这下子勋贵们方才感觉傻了眼,擦了,皇上竟然动真格的了啊,撤爵位!这可是最要命的!
不但是这些勋贵,连同藩王,崇祯也立意要杀‘鸡’儆猴了,离着近的藩王撤藩有些不忍下手,但是那些远支的藩王就没有这个忌讳了,秦王、蜀王与梁王成为了倒霉的出头鸟,被直接降为了侯爵,从王爵到侯爵,这可是降了不知道几级了!同时,崇祯帝对各个藩王下旨严斥,再有不向朝廷‘交’税者,爵位一撸到底!
崇祯的一阵滔天怒火,终于将风‘浪’勉强压制了下来,当然了,藩王们也仅仅是不再闹了,纳税?做梦!老子就是不纳,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双方再一次僵持了起来,崇祯即便是有心在来点厉害的,但是终究有些狠不下心肠,毕竟都是太祖的嫡系血脉,都是金枝‘玉’叶,如果降爵杀藩的话,那自己这个皇上的名声就彻底的臭了!
崇祯烦躁的不行,几次召见袁啸,想要商量对策,结果怕了崇祯的袁啸竟然借口恪物学院太忙,就是死活不进宫,躲了一个干净,将崇祯气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崇祯烦躁的时候,下面的藩王们同样也是烦恼不已,难道就真的这么顶上了?每个藩王的年收入至少也有十万二十万的吧?这么大的一个数目,‘交’起税来,那可是数以万两白银计算的!
藩王们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也开始隐隐的分裂了……
袁啸,今天很难得的清闲了下来。闲来无事的袁啸破天荒的串起了‘门’子——来到了兵部尚书卢象升的家里,有些天没有见过大哥了,过来看看大哥在忙什么。
卢象升家中的家将与仆人们,对于袁啸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这可是大人的结义兄弟,自大人之后冉冉升起的将星,最闪耀将星!
&bp;&bp;&bp;&bp;进入卢府,袁啸从来没有拿自己当过外人,连内堂都曾经进去过,卢象升光明磊落,为人豁达,对于小小的男‘女’大防看的极淡,看一眼自己的老婆怎么了?不过进一下叔嫂之礼而已!兄弟是盖世英雄,妻子是大家闺秀,还能出什么事情?那些道学家们愿意嚼舌根子那就嚼去吧。
是以,袁啸径直来到了卢象升的书房,却不料,近日来的不巧,卢象升的书房竟然还有着一位客人!
“大哥。”
袁啸说这话,径直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啊!
里面传出了一声惊呼,卢象升微微皱眉,旋即舒展开来,说道:“德王,不要惊慌,来,我为你们引见一下。”
袁啸一愣,尴尬道:“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您这里竟然还有客人呢……”
卢象升淡淡一笑,答道:“无妨,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剑歌,这位是当朝德王朱由枢王爷,王爷,这位就是进来名声鹊起的浙江巡抚,大将军袁啸。”
袁啸一愣,没有想到,卢象升竟然跟外面的藩王还有关系。
德王脸‘色’一滞,没有说话,袁啸躬身道:“下官袁啸拜见德王千岁!”
德王朱由枢因为就藩德州,当年的卢象升则是总督大名三府兵备,临近德州,当初卢象升募兵勤王,朱由枢一时脑热,捐献了白银八千两,资助卢象升勤王之师,由此,两个人算是建立了一些‘交’情。
这一次崇祯下旨,所有的王爷都需要按照收入向朝廷缴纳税赋,这位德王也有些坐不住了,毕竟十税一,一年需要的银子可是不少了,以德王每年的收入,照样需要拿出数万两白银的,谁不心疼。
可是德王毕竟是与崇祯关系较远,而且皇权对于皇室防范与约束的过紧,他可没有胆子跟崇祯直接作对,那不已经有两三位王爷被直接降爵了吗,如果自己闹的过分的话,只怕也要步他们的后尘了。
德王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卢象升,现在的卢象升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卢象升,当年他只不过是一个大名府知府,现在了,那是堂堂的兵部尚书,掌握着一国的兵权,更是当今天子最为倚重的心腹重臣!
想到这里,德王终于有了主意,自己当初可是帮过卢象升的,两个人算是还有些‘交’情,卢象升这个人最重情义,说不得自己这一次要登‘门’求教,向卢象升请教一下,这件事情到底该如何做了,即便是卢象升不能帮助自己,最起码卢象升也知道皇上如今的真正心思啊,完全可以指点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行止。
就这样,德王奉风火火火的从德州跑到了北京城,求见卢象升。
虽然皇家有要求,各地的藩王未请旨意,严禁入京,但是,管的也不是那么严,想如此轻装简从入京,自然更是不会有人注意到了。
但是,今天算是倒霉催的,刚刚得到了卢象升的接见,就被这个袁啸给杀了进来,撞个正着,这要是给捅了出去,那麻烦可是大了。
德王脸上的汗珠都已经冒出来了,尴尬笑道:“袁将军不必客气,这个……”
卢象升自然明白德王的担心,淡淡说道:“好了,德王,不必担心,袁将军不会出去‘乱’说的,剑歌,你的嘴巴可是要给我严密一点,这样的事情传了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袁啸笑道:“大哥说的哪里话,咱们弟兄还用得着你嘱咐?传了出去,且不说德王,您只怕也难逃干系的,我心中有数,只是德王不在德州享清福,怎么跑到了京城?”
卢象升没好气道:“还不是你折腾出来的事情,让皇上向着皇族征税,这下子所有的王爷都坐不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古至今,有哪个朝代向着皇族收过税?毕竟都是金枝‘玉’叶,龙子龙孙的!”
袁啸脸‘色’一黑,擦了,原来是因为自己惹出来的祸事啊!
德王则是一脸的幽怨,对,就是这个小子啊,刚刚名声鹊起,就给天下所有的王爷来了一刀!可是,现在自己算是落在人家的手中了,被他给攥住了把柄,即便是想要给人家使点脸‘色’都甭想了,倒霉啊!
袁啸尴尬一笑,问道:“怎么回事?大哥,这怎么跟您还扯上关系了?”
卢象升叹口气,答道:“当初我在大名府起兵为勤王之时,多亏了德王爷的慷慨资助,方才能够筹备好了钱粮,德王却是与我有恩的,如今遇事不协,这不来京中与我商量个办法……”
德王连忙摆手道:“建斗大人,您这是什么话,当年建奴兵围北京城,作为朱家人,如果不散财疏难,还能去指望别人?这是每一个太祖子孙应该尽得责任!”
如今德王有求于人,自然将调‘门’起的高高的。
袁啸笑道:“德王爷,既然如此,我已经明白了,其既然您明白这样的道理,为何还要像建斗大人求计呢?”
德王尴尬一笑,答道:“袁将军,这个、这个毕竟不是危难之时,如果是危难之时,我作为朱家的王爷,向朝廷捐献钱粮,倒是应有之义,只是现在建奴已退,国内太平,朝廷竟然向着我们各家王爷征税,这个,这个实在是让我们难以理解了……”
哈哈哈……
袁啸一阵大笑,正‘色’道:“王爷,如果我说,现在在您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机会,天大的良机,你会不会扑上去把握住?”
德王一愣,疑‘惑’道:“良机?什么良机?”
袁啸神秘一笑,答道:“自然是接近皇上,享受众家王爷难以享受到的恩宠的良机……”
德王满腹的疑‘惑’,卢象升也是疑‘惑’的看了袁啸一眼,旋即,卢象升明白过来,是啊,俗语说的好,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如果在这个皇上最为艰难的时刻,德王伸出援手来,响应皇上的旨意,只怕皇上会高兴死的,对于这样的王爷,那绝对是会大加赞赏的,这个头彩是绝对跑不了的!
“王爷,袁啸说的不错,这是一个天大的良机,能够独得皇上恩宠的良机!”
&bp;&bp;&bp;&bp;德王还是有些疑‘惑’不解,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好的机会?
卢象升笑道:“剑歌,你给他说说。”
袁啸笑道:“王爷,我跟建斗兄义结金兰,既然您与建斗兄有‘交’情,那自然不是外人了,您可以想象一下,现在所有的王爷都反对缴税,将皇上‘逼’到了墙角,一旦您率先站了出来,向着朝廷缴纳税赋,您说皇上是不是对你会大加褒奖的?”
德王心头又惊又喜,叫道:“对啊,如果我站出来,那皇上绝对会对我另眼相看的!只不过……”
袁啸问道:“怎么了,王爷,您还有疑问?”
德王尴尬道:“袁将军,正如您所说,所有的王爷,不但是王爷,还有各家的勋贵都在反对皇上缴税,一旦我站出来响应皇上,那我岂不是会被所有人抛弃?那我以后还在这个圈子里怎么‘混’?”
袁啸大笑道:“王爷,您可是的糊涂啊,圈子,哪里来的圈子?朝廷有明旨,严禁各家藩王‘私’下里接触,怎么,你们难道还‘私’下里有往来?”
“没、没有,绝对没有!”
德王登时就急了,刚刚才被袁啸给抓住自己‘私’下里接触朝廷重臣,现在如果在承认与各家藩王有所接触,拿自己绝对会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样的把柄无论如何都不能叫道袁啸手里啊!
袁啸答道:“这不就结了,你们都老死不相往来,哪里来的什么圈子,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作为皇上的臣子,咱么你只需要在皇上的看法就行,其他人,只要咱们奉公守法,谁也管不着,不是吗?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您这一支与皇上的一脉可是有些辈分了吧,不抓住这样的机会,只会越来越疏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袁啸极尽‘诱’‘惑’之能事,卢象升在一旁也不住的敲边鼓,德王终究还是犹豫了。
“那、那个,建斗兄,实话说,这一场税赋教下来,可是数万两的白银啊,这可不是小数目,你说我这个王爷与朝中的重臣不一样,朝中的重臣,还有机会刮些油水,或者接受些孝敬,甚至可以跟豪商合作经商,而我,则是只能靠着自己的封地,土坑里刨食吃,再加上一些杂税与盐引,挣些钱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说不心疼,那绝对是假的……”
噗……
袁啸刚刚入嘴的一口热茶喷了出来,没有想到啊,这个王爷跟其他王爷没有多大的区别,同样心疼那几两银子啊!
袁啸无语道:“王爷,您可要想明白,近日皇上可是接连撤了两个王爷的爵位了,与这爵位相比,两三万两银子,孰轻孰重,您自己不会掂量不出来吧,一旦皇上要是再次动怒削藩,首当其冲的可就是你们这些距离较远的旁系藩王,到时候,爵位丢了的话,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德王着实被吓了一跳,擦,不错啊,真的将皇上惹恼了,自己这个旁系藩王绝对是要首先倒霉的,那个秦王与蜀王不就是前车之鉴吗?要是轮到了自己的头上,可就是到了大霉了!
袁啸接着说道:“而且,王爷,不用我说,您更清楚,现在国内叛‘乱’接连不断,天灾一场连着一场,辽东建奴虎视眈眈,不断地掀起大战,朝廷国库都已经见底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一旦让建奴给把江山吞了,首先倒霉的不就是你们这些亲王吗?大不了我们这些臣子投降,照样可以高官得坐,你们能行?我们不投降,照样可以找个地方一眯,去做一个富家翁,你们能行?只怕建奴绝对会对你们这些龙子龙孙赶尽杀绝的,您说是不是?一句话,只有大明江山稳如泰山,你们才有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过,一旦大明江山完蛋了,你们的财富只怕不会是你们的了……”
德王悚然一惊,这话,袁啸说的一点不假,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要是朱明江山被建奴给灭了,或者被叛‘乱’的反贼给灭了,自己这些王爷们绝对是死无全尸啊!
卢象升沉声道:“王爷,袁啸所言绝对是至理名言,当年我起兵勤王之时,您不也是这样做的吗?只有朱明江山稳如泰山,你们才能够有享不尽的清福啊,听臣一句劝,凡事要看长远……”
德王点点头,答道:“是,建斗大人,您与袁将军说的不错,只是,这件事情该如何‘操’作?”
袁啸笑道:“这还不简单?王爷,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第一时间赶回德州,毕竟‘私’自进京可是要到大霉了的,我发现了不要紧,如果让其他有心之人发现了,只怕您跟建斗兄都要倒霉了。回到德州之后,第一时间就七百里加急,向皇上上书表示愿意向朝廷照章纳税,为了表示对朝廷的支持,对皇上的支持,愿意连前一年的收入,都按照税率进行缴税!”
德王连连点头,不断地称是。
袁啸呵呵笑道:“王爷,只要你这件事情做了,皇上绝对会第一时间召你入京的,虽然您已经是最高的亲王了,无可封赏了,但是还有下面的儿孙了,皇上只怕是绝对不吝赏赐的……”
袁啸说的一点不错,毕竟德亲王爵位只有一个,只能留给自己的嫡长子,其他的儿孙呢,那就只有慢慢的没落了,可是如果自己得到了这样的机会,皇上再赐封一个亲王不可能,但是,给自己的其他儿孙们一个男爵甚至伯爵,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都是超品爵位啊,这样的机会,就是打着伞都找不到!
德王‘激’动的点点头,答道:“多谢,多谢袁将军跟建斗大人致电‘迷’津,我这就连夜赶回德州,准备表章!”
卢象升也没有多留德王,与袁啸将德王送走,回到了府中,向着袁啸苦笑道:“好小子,你倒是真的会找机会啊,见缝‘插’针,呵呵,好了,遂了你的意了,你干什么非要撺掇皇上去做这些事情呢?将所有的勋贵与皇族放在自己的对立面,未来你会寸步难行的,你啊,真的不知道你是傻,还是傻……”
&bp;&bp;&bp;&bp;袁啸嘿嘿‘奸’笑道:“大哥,你不觉得,如果连皇室都不肯出力气,咱们这些人做的再多,都难以挽救着江山社稷吗?朱家的江山,自然是要让他们老朱家先卖命才行,姓朱的不卖命,还能指望谁来卖命?指望着下面的大臣们掏钱?怎么可能?谁家的钱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卢象升哂然道:“兄弟,你这个看法却是错了,天下不是朱家的天下,是人人之天下,孟子曾说,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我们用心国事,乃是为了天下这上万万的老百姓,却不是为了什么朱家江山,你不是也说过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袁啸连忙说道:“大哥,打住,打住啊!咱们只是军人,守土有责,保靖有责,但是这皇帝却是姓朱的,这是他的子民,自然是他们先要拿出榜样来?难不成指望穷苦老百姓?他们即便是压榨干了,能够凑出多少银子?没有银子,你怎么保境安民?”
卢象升眼神一暗,问道:“那你说,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袁啸沉‘吟’道:“大哥,这件事情咱们还是要跟皇上说一声的好,毕竟锦衣卫的势力遍布朝野,现在锦衣卫被皇上大力整肃,丝毫不敢懈怠,如果被别人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可就不好看了,到时候皇上跟咱们弟兄有了隔阂,倒霉的终究还是朝廷,不如我们两个人一同进京,将事情跟皇上说一遍,这件事情要是办妥了,皇上那里还顾得上德王的逾礼?”
卢象升点点头,答应下来,两个人连夜入宫,来见崇祯皇帝。
崇祯看到了袁啸,没好气道:“怎么,袁啸,你小子终于肯‘露’面见朕了,这些天接连躲藏朕的召见,你小子什么意思?”
袁啸看到崇祯有些不高兴,连忙笑道:“皇上,嘿嘿,这不是臣在一直处理其他事务吗?您可是将恪物学院的建设、兵仗局的事务,还有修订大明律的事务都塞给臣了,现在臣都快累成狗了,又不会分身法,哪里还有时间觐见?”
崇祯冷哼一声,问道:“那怎么现在有时间来见朕了?”
袁啸笑道:“皇上,这不是臣跟建斗大人来给您送好消息来了吗?”
崇祯诧异道:“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卢象升上前一步,沉声道:“皇上,今日下午,德州德王朱由枢从德州赶来,求见与臣,恰好袁啸也在……”
德王进京!
崇祯登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有自己的旨意,这个德王就敢‘私’自入京,还会见自己手下最为倚重的大臣,这是何居心?他好大的胆子!
“德王?哼哼!他好大的胆子啊!我看他是不想要他亲王的爵位了吧!”
崇祯怒道。
袁啸嬉笑道:“皇上,只怕您想要免了他的爵位是不成了,搞不好,还要给他继续恩宠呢……”
“什么意思?”
袁啸接着答道:“皇上,过几天,您就会接到德王向朝廷请旨缴纳税赋的奏章了,现在您不就是被这件事情给搞得头大吗?只要德王站出来,主动纳税,那其他的藩王们,哪个还敢拖延或者反抗?”
崇祯心头一惊,看来,袁啸与卢象升是已经把德王给搞定了,不过德王怎么会跑到卢象升的府上?
崇祯沉声道:“建斗,他怎么会找到你的头上?”
卢象升心头一阵苦笑,朝廷最为忌讳的就是藩王与朝廷重臣走的过近,特别是崇祯,疑心过重,自己这下子可是被套进去了……
卢象升答道:“皇上,您初登大宝之时,臣还是大名知府呢?当时建奴在敌酋皇太极的率领下,围攻北京城,臣在大名募集‘精’壮两万入京亲王,您还记得吧?”
崇祯点点头,不错,自己当年愁得头发都差点白了,天幸卢象升了横空出世啊,就想现在的袁啸一样,率领着两万‘精’壮浴血奋战,大小十数战,方才解了京城之危,卢象升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平步青云,直接被任命为右参政,兼大明、顺德、广平三府兵备道,天雄军由此崛起,成为大明朝一等一的劲旅。
卢象升接着说道:“那次募兵勤王,臣多亏了德王相助,大名府与德州相邻,臣募兵之时,缺乏钱粮,是德王捐输了白银八千两,同时还捐输粮食五万石,再加上其他士绅商贾的捐输,臣方才能够北上勤王的,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臣与德王相识,也欠了德王一份情义,没有他,臣自然无法勤王,也没有后来皇上简拔臣与军伍之中了……”
崇祯面无表情,静静的听着卢象升的回答。
“这一次,朝廷下旨要求各地藩王纳税,藩王们纷纷上书反对,德王有些摇摆,不知道如何是好,恰好离着京城近,由于臣有着一些际遇,是以起身来京向臣请教此事……”
崇祯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对于卢象升,他是万分相信的,可以说满朝的文武,他最倚重、最信任的就是卢象升了,如果连自己最为倚重的臣子都不信任,那还能够信任谁?
“这么说,是你和袁啸将德王给劝服了?”
还没有等到卢象升发话,袁啸连忙答道:“是的皇上,臣见到建斗大人的时候,恰好建斗大人正在向德王劝说此事,陈说利害,德王心头惊惧,且心怀忠义,是以同意率先向朝廷上书,缴纳税赋。皇上,这可是大好事啊,有了德王开头,咱们给德王以恩宠,然后对于继续顽抗的藩王严惩,恩威兼施,这些藩王们,想要不老老实实的都不行……”
卢象升一阵愕然,这件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不都是你小子出的主意吗?
但是,袁啸连连向自己递着眼‘色’,示意自己承认下来,卢象升默不作声,终究是勉强认了下来。
崇祯点点头,答道:“嗯,不错,如果德王真的这么深明大义,说不得,朕一定要有所封赏的,恩威兼施,嘿嘿,好办法,真的是个好办法……”
&bp;&bp;&bp;&bp;果不其然,仅仅过了七天时间,德王的奏章就从德州发到了京城,德王怕夜长梦多,一旦皇上等不到那个时候再次出手,拿自己这个藩王可是最为合适不过的,必须采取主动啊!
德王用了不到五天时间就赶回了德州,回了王府,第一件事情就是起草奏折,一份奏折让他写的天‘花’‘乱’坠,什么国家危难,皇亲有责,什么覆巢之下,朱家子孙安有完卵?什么臣愿尽散家财,为解朝廷窘境尽一份心力,为祖宗基业,不惜赴汤蹈火……
德王先拍皇帝的马屁,在接着大表忠心,看到奏章的崇祯,尽管已经得知其中真相,心头也是‘激’动万分,太好了,有了这个榜样,那还有什么说的?其他的藩王再不听话,那可就别怪朕不顾宗亲之谊了!
崇祯在朝堂上,狠狠的抖着奏章,喝道:“看看,看看!谁说朱家就没有孝子贤孙,忠臣义士?德王为了国事,如此尽心,朕必然要大加褒奖,堂堂的藩王,都是如此,你们呢?你们还有什么资格跟朕讨价还价?传旨,将这份奏章誊抄数十份,七八里加急送往各家藩王,拟旨,召德王入京见驾,朕要见见这位王兄,好着慰劳一番!”
孙承宗站了出来,奏道:“皇上,老臣以为,德王如此作为,实在值得朝廷大肆褒奖,老臣请皇上予以恩封,以示嘉奖……”
左都御史倪元璐站了出来,问道:“阁老,请问如今德王已经是亲王之尊了,再封?如何封?”
孙承宗脸‘色’一滞,如何封,确实如此,其他人可以加封,男爵封伯爵,伯爵加侯爵,侯爵加公爵,就可以了,但是,现在要嘉奖的是一国亲王,还有什么要加封的?这已经是最高的爵位了!
黄道周在一旁答道:“阁老,倪大人,下官以为既然德王封无可封,我们可以放下德王,转而加封他的子嗣,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啊。”
孙承宗眼睛一亮,笑道:“黄大人说的不错,看来我是真的老了,皇上,老臣以为黄大人说的对,朝廷可以斟酌加封德王的子嗣,满‘蒙’恩宠,更彰显朝廷的浩‘荡’隆恩。”
崇祯点点头,兴奋道:“好,现在德王膝下应该有着四个儿子吧,长子继承德王爵位,其他三个儿子年纪尚幼,还没有什么封赏,传旨,加封德王次子慈义、三子慈孝、四子慈铭为三等候爵,以示恩宠,其余赏赐,礼部看着办吧。”
礼部尚书连忙答应一声,如今皇上如此兴奋,这样的事情可是不能扯了后‘腿’,更何况其中还涉及到了一个亲王呢。
朝中的几个勋贵此时是真的傻眼了,他们这些勋贵与藩王们,一个在朝堂,一个在江湖,不断的向着皇上施加着压力,没有想到啊,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扯后‘腿’,这个傻子一般的德王竟然蹦了出来要主动纳税!擦了,这不要命了吗?如果自己的阵营一直是统一的声音,即便是皇上依旧要推行这个政策,最后也要向他们做出巨大的让步的,硬顶,对谁都没有好处,但是现在可是坏了,德王半截路上撤了梯子,皇亲勋贵的阵营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子,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你们一个个不是叫喊着,皇亲勋贵纳税自古以来没有先例吗?好,现在德王纳税了,你们怎么说?难道你们都比德王尊贵?你们不是说一个比一个穷吗?好啊,人家德王为了家国社稷,甚至愿意将所有家财都捐输出来!甚至连往年的纳税都愿意补上,这特么的你们没有理由了吧?难道就你们穷,就德王富有?
任是谁都知道,德王是一个远支德王爷,比不得楚王,更不得福王,但是,人家都将所有的身家都拿出来,你们这些人就这么的不一样?
整个皇亲勋贵的阵营被德王全部给卖了,更何况他的奏章上甚至将自己一年的收入都给列了出来,一年所有收入折算成白银,足足三十五万两,其他藩王们呢?难道你们就真的如同自己所说的,一年仅仅几万两收入,都快穷的要饭了?
现在可是怎么办?
崇祯在龙椅之上,眼睛发出犀利的光芒,看着这些特意被招上金殿的勋贵们,倒是要看看你们怎么说!
勋贵之中,尽皆默然,这一关不好过了,今日是必须要做出让步来的,但是究竟要怎么让步?这可是有学问的,绝对不能任意而行啊,不然这些天来的功夫可就白费了!
只是,众人正在沉默以对的时候,又有人站出来了,这次是一个侯爷,不过这个侯爷在勋贵之中的号召力,可是不小,怀远侯,常延陵!
常延陵乃是开国名将常遇‘春’的嫡系子孙,承袭怀远侯爵位,在一众勋贵之中,有着自己的一个圈子,在这个小圈子里他是当仁不让的领袖。
常延陵深肖祖风,虽然不服乃祖常遇‘春’的名将之才,但是也是颇有才学,生‘性’耿介,原本对于纳税一事,他就有所动摇,如今德王站了出来,主动向朝廷缴税,而且年入三十五万的收入,在常延陵看来,也绝对真实的很,一个不是很得恩宠的藩王,收入也就这样了,常延陵甚至怀疑这个德王一定脑子进水了,多报了他的收入!三十五万两,他的收入能够有这么高?
不过,终究还是震惊了常延陵,一国亲王锦衣‘玉’食,都来为国事尽力了,自己这个世袭的一等侯,如果没有点表示,那可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常延陵站了出来,高声道:“皇上,臣常延陵愿意按照圣旨每年照章纳税,如今国家艰难,等人世受国恩,再不知进退,实在是愧对祖宗先人,臣甘附德王骥尾!”
崇祯闻言,心头如同吃了顺气丸一般,又一个,又一个啊,先是有德王,紧接着又是怀远侯,两个人都是很有影响力的,这一次,自己的税收政策是绝对不会再有阻碍了!
崇祯昂声道:“好!常爱卿,你的这份忠心,朕记下了,日后自会有所回报!”
&bp;&bp;&bp;&bp;朝会结束,众人向着‘门’外走去。
“汤若望大人。”
袁啸在后面叫道。
钦天监监正汤若望身形一顿,停留了下来,回身望去。
袁啸笑道:“汤大人请留步,本抚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汤大人。”
汤若望看到是袁啸,连忙拱手道:“袁将军客气了,请教可不敢当,不知道将军有何事垂询?”
袁啸笑道:“汤大人,在下早就听说汤大人学贯东西,可纳四海,是海内外尽皆静养的硕学,倾慕已久。此处‘交’谈不便,今日在下请客,咱们在雅致酒楼小聚如何?”
汤若望略略有些诧异,第一,自己虽然已经入籍中国,但是毕竟是西人,并不为时人所重,甚至还经常会遭受到一些人的敌视;第二,自己仅仅是一个钦天监监正,从四品的官阶,不要说朝中的大佬,即便是比起袁啸来,也已经是颇有不如了,袁啸为何对自己如此恭敬?
汤若望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袁将军客气了,下官哪里敢当?”
袁啸却是不在听汤若望谦让,挽起汤若望的胳膊,说道:“汤大人,本官是真的有事请教,咱们这就请吧,雅致酒楼,我已经定好了位子……”
汤若望无奈,跟着袁啸一路来到了西直‘门’的雅致酒楼,如今经过崇祯的折腾,雅致酒楼比之以往要冷淡了许多,但是依旧是数一数二的好去处。
带到进了雅间,小二端上热茶,汤若望方才问道:“不知道袁将军有什么事情?”
袁啸叹口气道:“汤大人,您原来是哪国人?”
汤若望连忙答道:“袁将军,下官乃是德意志人,属于神圣罗马帝国,自从万历四十七年来华,到如今,也已经有近二十年之久了……”
袁啸微笑道:“二十年之久,呵呵,这么多年在大明生活,不知比之罗马帝国如何?”
汤若望正‘色’道:“袁将军,不得不说,大明国****上国,威震四夷,不管是哪个方面,都要比罗马帝国强盛上许多了……”
“那汤大人同您国家的人还有联系吗?比如说亲人、朋友亦或是同学?”
汤若望轻轻印了一口茶,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感情,叹息道:“自然是有联系了,每年我们都会有书信往来,特别是我的家人以及我的一些朋友……”
袁啸突然问道:“那请问您在神圣罗马帝国生活的时候,可是听说过伽利略这个人?”
汤若望一脸的惊异,问道:“袁、袁将军,您怎么会知道伽利略?意大利王国的伽利略?这、这,即便是欧洲,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您在万里之外竟然知道他?”
袁啸眉头一挑,问道:“怎么,您认识他?”
袁啸现在正在筹建恪物学院,可是优秀的老师那里是那么容易找的?整个大明能够发掘到的‘精’通数学、物理、天文等科学的人才都是少之又少!特别是拥有系统的理科知识的人才,更是凤‘毛’麟角!袁啸愁得头发都要白了,自己即便是再厉害,又岂能独自支撑起一座学院?而且自己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啊,不管是北方的满洲骑兵,还是关内的李自成,张献忠,绝对不会给他这么多的时间去准备的。
思来想去,袁啸还是准备挖墙脚,从哪里挖,自然是从西洋挖掘了,现在的西洋正处于文艺复兴的尾巴上,如果记得不错的话,伽利略就是生活在这个时代,欧洲的数学、天文、物理学,可以说已经开始超越中国了,而且全面的超越,中国如今唯一能够稳胜,估计也就是基础应用了,凭借着上千年的领先,在工程建设、医学等领域,暂时还能够压制西洋一头,但是,即便是这些领域被西洋超越,也仅仅是时间的问题。
袁啸最终将眼光瞄向了西洋,同时瞄向了汤若望,因为整个中国,能够与自己和西洋之间搭建起桥梁的,也只有这个钦天监的监正了。
汤若望凝重的点点头,答道:“伽利略是整个神圣罗马帝国范围内首屈一指的大科学家,我在年轻求学的时候,曾经听过他的课,在罗马城,那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太美妙了,可惜了,这样一个人才,在罗马穷困潦倒,屡次遭遇到了教廷的审判,甚至被扔进监狱……”
袁啸闻言,登时大喜,没有想到啊,这个汤若望竟然与伽利略还有一段师生之谊!太好了!
袁啸急声道:“那现在伽利略先生是否还在人世?”
汤若望苦笑道:“袁将军,您怎么如此关心一个异域之人?嗯,去年年底,我收到了我一个朋友的信件,他曾经谈及此事,现在伽利略先生刚刚从罗马教廷的监狱中释放出来,不过,由于长期遭受折磨,导致双目失明,身体状况差得很,毕竟是已经七十岁的老人了,风烛残年啊……”
汤若望一脸的叹息,袁啸更是惋惜的很,擦了,好不容易挖掘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没有想到已经没有几年好的活头了,七十余岁啊,而且双目失明,这怎么可能还能到中国来?
特么的,白忙活一场!
袁啸一脸泄气的样子,使得汤若望大‘惑’不解,问道:“袁将军,您为何如此关系伽利略先生?”
袁啸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叹息道:“本官幼年跟随恩师游离四方,早已经听说过他的大名,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上一面啊,这一次我奉了皇上旨意筹办恪物学院,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原本是想通过您,将伽利略先生请到中国来的,可惜了,可惜啊……”
确实可惜,以伽利略的渊博才学,如果在恪物学院课堂授课,用不了多长时间,那就可以培养一大批优秀人才的,可是,现在已经明显不可能了!
汤若望叹息道:“那、袁将军,您就别想了,伽利略七十余岁了,如何还能经受这两万里的海路行程,颠簸到中国?”
袁啸不甘心道:“汤大人,那你还知道在西洋,还有什么大名鼎鼎的学者没有?”
汤若望沉思道:“虽然伽利略先生来不了,但是他还有不少的学生,比如卡斯泰利跟皮克罗米尼……”
&bp;&bp;&bp;&bp;袁啸沉声道:“汤大人,我能否摆脱您一件事情?”
汤若望一愣,问道:“什么事情?”
袁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汤大人,我想请您代我邀请您那些在西洋的学术上的朋友们来大明朝做学问,但凡是他们所提出的要求,条件,我会全部答应下来,金钱、美‘女’,名誉、地位,只要是他们能够提出来的,我无不满足!”
汤若望一阵惊愕,半晌方才答道:“袁将军,虽然您是一位将军,但是您的事迹,我听说过不少,我更相信您是一位学者,您认为一个潜心于科学研究的人是金钱美‘女’能够打动的吗?他们最在乎的还是他们的学术研究,毋庸讳言,虽然中国领先欧洲上千年之久,但是,近些年来,不得不说,欧洲已经开始超越中国了,而你们中国人还处于骄傲自大的状态之中无法自拔,在我看来,当代能够认清自己同时给自己一个清晰定位的,也只有仙逝的徐光启大人跟您了,朝野上下,对于西洋的蔑视与看清,您认为我的那些朋友们会来中国吗?并不是每一个西洋人都有我这样的心志,为了宣教不远万里来到东方,西洋才是他们的根……”
袁啸皱皱眉头,答道:“汤大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这一生,绕不开名利二字,视名利如浮云的人有,但是有若凤‘毛’麟角一般,我也不认为西洋的科学家们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只要我愿意拿出令人眼红的待遇,他们又如何不会愿意来……”
袁啸心头很清楚,这些科学家们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老神仙,牛顿为了微积分的著作权与那个什么莱布尼茨打得你死我活,爱迪生更是为了利益拼命的争夺产品的发明权,其他人,同样如此,连两大科学巨匠都不能免俗,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汤若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袁将军,他们也许会‘艳’羡这些,但是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稳定的研究环境,他们希望得到当权者不遗余力的支持,他们需要有具备同等水平的人物的学术探讨与切磋,实话说,在数学,历法领域贵国连超过我的人都没有,又如何能够吸引这些科学家来到中国?”
袁啸心头一震,其他问题自己都可以解决,唯独这个问题,确实如此,没有足够多的学术水平相当的人相互切磋,科学家们又如何进步?
旋即,袁啸明白过来,淡淡答道:“汤先生这句话,未免太自负了。不知道,您这个结论是从何而来,难道你以为堂堂中国就真的没有‘精’英了吗?”
汤若望笑道:“袁将军不要生气,下官也是实事求是的说,前者为了确定国家历法,朝廷曾经组织贵国的算学家与下官进行过一场较量,结果如何,朝廷还是采用了我的历法,因为我的更加准确……”
袁啸明白过来,想要完成自己的计划,那是必须要将这个汤若望折服才行,作为学者,没有一个人不自负的,文人相轻嘛,汤若望来华多年,自然是沾染了大明士子们的一些习气,也不足为怪。
看来,是要自己给他‘露’一手的时候了!
袁啸站起身来,说道:“汤大人,您来看!”
袁啸引着汤若望来到了窗口,右手一松,手中的茶杯向着楼下径直坠落,掉在了楼下!
汤若望莫名其妙,问道:“袁将军,您这是何意?”
袁啸微微笑道:“汤大人,我听说伽利略先生,曾经在比萨斜塔做过一个著名的实验,证实了不管是多重的物体,从同一高度落下,都是同时抵达地面,对吗?”
汤若望心头一震,点头道:“不错,没有想到袁将军竟然也知道这个实验,确实如此,伽利略先生也就是通过这个实验,名声大噪的。”
“可是,汤大人,你刚才难道没有注意到另一个问题吗?那就是不管是什么物体,从一定高度自由落下,他的速度都会越来越快。”
汤若望点点头,答道:“这个问题,我当然发现了,我们西洋管他叫做加速度。”
袁啸笑道:“那好,今日咱们两个人就比试一下,看看谁能够用一个数学公式,将物体从高处下落过程中,他的加速度与时间,高度等数据的关系,确定一下这个重力加速度的值,不知您意下如何?”
汤若望的眼睛登时就瞪圆了,他知道加速度,当年也听伽利略讲过这样的课,但是,听过课,跟自己完全通晓其中的道理是另一回事!想要用一个数学公式,将加速度的原理给表述出来,那可是太难了!
“袁将军,我、我不相信您能够解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在学术界,至今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公认为正确的数学公式!这是学术界的一个难题!”
是的,这个问题,很多科学家都曾经测定过,但是因为各种条件的限制,无法达成一致,也没有形成一个固定的数值来表示重力加速度,即便是伽利略也没有能够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
袁啸微微笑道:“怎么?汤大人,难道你也做不到这个数学公式?”
汤若望摇摇头,答道:“不能,我也不能,这个问题,不是我能够解决的!”
袁啸转过身来,喝道:“小二,笔墨伺候!”
‘门’外伺候的小二不敢怠慢,连忙端上了笔墨。
袁啸提起‘毛’笔在宣纸上刷刷点点的写着,时间不长,一张宣纸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与符号。
袁啸抬起头来,笑道:“汤大人,请您过目……”
汤若望俯下身来,仔细的观看着,他的学术造诣着实不低,不然也不可能担任堂堂的钦天监监正,而袁啸的表达格式更是接近于西方的表达格式,对于汤若望来说,一目了然。
汤若望都已经惊呆了,不错,虽然自己还没有进行过验证,不能完全确定其真伪,但是,凭借着自己对这个问题的研究,能够感受出来,这个公式绝对没有问题!
“袁将军,您、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您……”
&bp;&bp;&bp;&bp;汤若望彻底震惊了,他没有想到袁啸竟然真的具备这么高超的学术水平,竟然能够自如的应用这些数学公式,这些有的甚至都还没有出现在东方,只有西洋才能够看到!
可是,这个家伙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啊,而且是一个极其年轻的中国人,最多也不过二十二三岁!
袁啸笑而不语,接着说道:“汤大人,怎么样?如果您有疑问的话,咱们可以请示皇上,登上白塔,在白塔上进行一下实验,用来测试物体从天而落的实验,即可知道这个公式准确与否了。”
汤若望苦笑着摇摇头,学术,是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既然袁啸能够拿出一个严谨的公式与说明来,那就绝对有他的依据在,自己这一局算是输定了。
袁啸接着说道:“汤大人,咱们可以在继续另一个切磋……”
袁啸紧接着,连续提出了两道课题,汤若望完全傻了眼,实在想不通,这个袁将军哪里有时间跟‘精’力去琢磨这些学术上的问题,他可是一个将军,一个百战不殆的将军,光是军事训练与军事指挥的问题就已经够他忙活的了!
汤若望苦笑着深深鞠了一躬,说道:“袁将军,我郑重的收回我刚才说过的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承认,我不是您的对手……”
袁啸笑着摆摆手,答道:“汤大人,您客气了,我并不是要与您争个高低上下,我只是要告诉您,我这里有着众多的学术课题,我也有着绝对的信心,能够是这些人痴‘迷’于我所列出的科学命题之中,难以自拔,我们来翻过头来说我们刚才的问题吧。”
汤若望看着袁啸,袁啸接着说道:“第一,名,我想作为****上国,大明对于任何一个西洋的人都具备足够的吸引力,虽然现在夕阳的学术很高,但是人民的生活水平,跟大明子民相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不管是北京,还是南京,甚至是苏州、杭州,每一个城市单独拿出来,在西洋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只要这些科学家肯于过来,皇家恪物学院的皇家教授的名誉就是他们的,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帝师或者太子师,您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帝师,太子师!
汤若望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两个位子在大明朝是相当尊崇的存在太子师,那也就是太子太师啊,帝师就跟不用说了,朝廷的首辅孙承宗就是帝师,威望之高,无人能及!
袁啸接着说道:“还有,第二,利,我不知道你们西洋人有多少钱,但是我想一个学术研究人员不会多到哪里,我可以向您承诺,只要他们肯来,我可以提供他们在西洋三倍,甚至五倍的薪资,十倍的薪资!如果他们能够拿出来让我感到满意的学术成果与发明,你也应该清楚,恪物学院的制度,他们可以拿到的银子或者黄金将是一个令人眼红的数字!”
恪物学院的制度,汤若望当然知道了,这是袁啸亲自向崇祯建议,得到崇祯帝准允的专利制度,袁啸的三张图纸就卖了十万两的白银啊!那如果真的是伽利略那样水准的科学家到了北京,拿出任意一项研究成果,都绝对是价值十万两白银!!
如果这都不动心,那才是傻子!太子师,数倍与西洋的薪资,还有专利制度可以拿到奖赏,这么好的没事上哪里去找去?
袁啸还没有说完,接着说出了第三条:“再说一下您刚才提到的,缺乏相应的同等学术水平的科学家切磋‘交’流,呵呵,汤大人,我不是让您请一个人或者是两个人,而是不限人数,越多越好,如果您能将西洋的所有科学家都给挖过来,我求之不得,哪怕就是去东洋、南洋抢劫,我也要将这些科学家们喂得饱饱的,你只管去帮我找人就行,几个人,缺乏同行的‘交’流,如果,您能够邀请过来数十人,数百人,难道还怕他们没有‘交’流吗?更何况,还有我呢,只要他们肯来,我甚至愿意将我的那杆神器放在皇家恪物学院,供大家一同研究!”
神器!
袁啸的那杆神器,毫无疑问就是突击步枪了,先不说袁啸到底有多么高的水平,单单说这一件神器,就已经足够这些人研究上一辈子了,通体都是有合金打造,不管是‘精’密到了极致的工艺,还是其中的机械原理,亦或是其中的弹‘药’,几乎每一个零件都是值得所有人去研究的地方,单单是他那一千四百米的超远距离‘射’程,都足以让所与人‘迷’醉,还有前端安置的红外瞄准镜,更是这个世界上无人能够明白其道理的宝贝!
汤若望何尝不希望能够有更多的朋友陪在自己的身边?毕竟是故土难离,谁也会对自己的故乡亲人难舍难离!
现在终于有这样一个机会了,当然是天下第一的好事情!
汤若望稳稳心神,答道:“袁将军,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下来,不过,仅仅是您还不行,我们必须取得皇上的同意方才可以,让皇上来一纸召令,再加上我的书信,双管齐下,我相信我们是可以将这些科学家们请到一部分的,最起码也可以让我的那些同学们过来一批,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袁将军,您也知道,从西洋到中国,一来一回,即便是非常顺利的情况下,也需要一年的时间方才可以,这其中还会有很多的变故的……”
袁啸点点头,答道:“这个,我当然知道,皇上那里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曾经跟他商议过;时间方面,我也等得起,一年的时间而已,两年的时间都可以,只要能够将人请来。不过,我想再问汤大人一句,在西洋,如今除了伽利略之外,还有哪些名重一时的大科学家呢?”
“嗯,笛卡尔,”
汤若望沉思道,“开普勒、韦达,西洋名重一时的大科学家比比皆是,在罗马,在法兰西,在荷兰与英国,有着很多的学者,毕生以研究为乐!”
&bp;&bp;&bp;&bp;“笛卡尔?”
后面的几个科学家袁啸没有什么印象,毕竟他只是一个军人,虽然也经历了高等教育,但是对于那些淹没在历史长河里的科学家们哪里还有什么印象?但是,对于笛卡尔,他可是不陌生的,至少在中学时代,这可是一个历史教科书中响亮的名字,解析几何学的创始人,真正的科学巨匠!
袁啸暗道,总算逮着了一只大虾啊!
“汤大人,请问这个笛卡尔还在不在人世?您知道他的下落?”
汤若望皱皱眉头,答道:“袁将军,他当然在人世,现在的笛卡尔也不过五十左右岁的年纪,只是这样的人,您想挖到大明来,可是困难的很啊……”
袁啸淡淡答道:“没有关系,来不来是他的事情,但是请不请可是您的事情,如果您真得可以为大明招揽一批奇人异士,汤大人,我会说动孙阁老、卢大人一同上书,为您封爵的……”
汤若望的脸‘色’登时涨得通红,有明一代,皇族封爵的比比皆是,但是异‘性’封爵却是少之又少,诸多大臣,都难以得到,更别说自己一个西夷之人了,如果真的能够拿到一个爵位,哪怕是最低的四等伯爵,那也是殊荣啊!
“此话当真?”
袁啸一笑,答道:“怎么,难道您还以为我会诳您不成,如果孙阁老与卢大人跟我出面,我想,朝中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的了此事,更何况皇上现在求贤若渴,您真的给他带来一批贤者,受封勋爵,又有何不可?”
汤若望咬咬牙,答道:“袁将军,勋爵自然是下官渴望的,但是如果将军能够说动皇上开恩,让我耶教在东方广传,哪怕是拼了老命,下官也绝对为您请一批学者过来的!”
汤若望顿了顿,答道:“至少,我可以说动那些有着一定才能的宣教士来到中国,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袁啸心头暗自好笑,这个汤若望宣教的心思倒是火热的很,也罢,早早晚晚耶教也会流入中国的,问题就是在于儒释道三家有没有文化与信仰的自信阻击耶教了,就像大唐一样,那时候,大唐何曾限制过任何一家宗教?到最后,不照样没有其他宗教在中国流传开吗?这个世界上,权柄在哪个民族掌握着,那该民族的文化信仰就可以风行世界,只要掌握了先进的生产力,就完全可以将自己的文化推行到四方,就像儒家对整个东亚、东南亚文化圈的影响一样。
袁啸点点头,答道:“这个没有任何问题,小事一桩!”
汤若望站起身来,叫道:“袁将军,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下官尽力而为,但是,也请袁将军记得今天这番话!”
袁啸大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是言必行,行必果的!”
汤若望的脸蛋红通通的,显然是兴奋的不行,作为宣教士来到中国,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宣扬福音了,这也是他入朝为官的原因之一,想要借助自己的身份能够来推动此事,然则,中国的士子文人们对于耶教的排斥与敌对太强悍了,使得他步履维艰,即便是十年之前有着徐光启这样举足轻重的人入教,都难以推动的开,现在徐光启逝世,就更加的艰难了。
汤若望嘿嘿笑道:“袁将军,既然您愿意支持我们耶教,那不如您加入我们耶教如何?”
擦!
袁啸吓了一跳,这样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可以的,一个普通百姓信教跟一个举足轻重的将军信教,那完全是两个概念!自己绝对不能被这个汤若望给忽悠了!
袁啸冷笑道:“汤大人,让您宣教是一回事,但是将耶教带入朝堂那是另一回事,大明不同于神圣罗马帝国,更是不同于葡萄牙、西班牙甚至英格兰、法兰克,在大明,我们的理念是君权神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权高于任何宗教,不受任何宗教的辖制;在你们西洋,罗马教廷的权力却是超越一切,连皇帝加冕都需要教皇的同意与授权,教权远大于君权。”
袁啸停顿了一下,说道:“汤大人,我可郑重的警告您,如果您不想死的太惨的话,那就不要‘乱’来,一旦教权威胁到了君权,那整个耶教在中国会被连根拔起,你们这些传教士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的,这就是大明帝国,不是西洋!”
汤若望正充满了幻想的时候,被袁啸狠狠的泼了一盆冷水,心头登时凉了半截,苦笑道:“袁将军,您不用这么狠吧?”
袁啸冷冷答道:“汤大人,您要明白,任何人一旦威胁到了皇权,都是没有活路的,都会被消灭与萌芽之中,西洋的那一套,在大明帝国永远都行不通,还有,您也不想一想,现在的教廷就真的是行在神的道中吗?看看伽利略,不用我说,您也应该清楚吧,被教廷迫害的生不如死,还有那个布鲁诺,更是被直接活活烧死了。你们的裁判所还道貌岸然的直接宣判他们侵犯了神的尊严,什么异端、撒旦的帽子都扣到了人家的头上,耶教,如果再不从这种状态中挣脱出来的话,那早晚会走向灭亡的!”
汤若望没有想到这个袁啸啥都懂啊,竟然对于耶教也了解的这么清楚,不管是伽利略,还是布鲁诺,都遭受到了教廷的迫害,这是众所周知的,而且数十年前马丁路德的新教运动更是如火如荼,开始真正动摇耶教的根基了!
汤若望讪讪道:“袁将军,您说笑了,下官最多不过是能够在大明帝国正常宣教而已,罗马教廷的全力凌驾于大明皇帝之上,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最起码,现在不可能,您多虑了。我们不会干涉大明帝国的政权,也没有那个实力……”
袁啸的脸‘色’缓和下来,笑道:“那就好,汤大人,我是为了您好,还有,今天,我正式的代表皇上邀请您加入皇家恪物学院,担任算学博士,您可要辛苦一下了,先给我把那个《几何原本》翻译出来……”
&bp;&bp;&bp;&bp;“噗!”
汤若望口中的热茶登时喷了出来!
“袁将军,您说什么?让我翻译几何原本?”
汤若望一脸的惊骇,“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担当的重任!”
袁啸笑笑,答道:“不光是几何原本,还有伽利略先生的那几部著作,我都希望您能够翻译到大明国来,如果有可能的话,甚至其他大学者的著作都可以,只要您能够翻译过来,我就有办法让他行销全中国……”
汤若望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相似,答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想要翻译这些著作,那是非常困难的,这其中涉及到了诸多中国语言中没有的名词,必须要有至少一位‘精’通几何原本的中国人与一位‘精’通几何原本的拉丁人方才可以,我倒是有几何原本,对此也算得上‘精’通,但是在大明朝,除了已经去世的徐光启大人之外,再也没有人‘精’通这‘门’学问了,仅仅凭借我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的中国话造诣还远远没有好到这种地步……”
袁啸笑道:“这又有何妨?刚刚开始肯定会有困难的,但是如果我们不去做,这些困难永远都会停留在那里的,而且,你也不是没有帮手……”
汤若望问道:“哪里来的帮手?”
袁啸指指自己的鼻子尖,笑道:“我啊,汤大人,难道您不觉得我就是你最好的合作伙伴吗?”
汤若望脸‘色’一黑,说道:“袁将军,我知道您高深莫测,但是您不要告诉我您还‘精’通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
袁啸嘿嘿笑道:“几何原本之中的所有学问,我不能说‘精’通,但是也明白的八**九了,而且不但是这样,我还‘精’通英格兰文,德文的功底也还凑合,怎么,这样的人难道还不能做您的合作伙伴?”
作为经常执行国际任务的特种兵‘精’英,掌握两‘门’外语,那是必须的,袁啸其他外语没有系统学习过,但是英语与德语却是受过系统训练的。
汤若望满脸的惊骇,这个家伙竟然还‘精’通两‘门’西洋语言!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汤若望狠狠的摇摇头,答道:“不信,我绝对不相信,您竟然还会德意志语跟英格兰语言!”
但是,汤若望的话刚刚落下,袁啸口中的德语已经冒了出来,清晰的吐字,让汤若望感觉自己遇到了自己的德意志老乡一般!
这、这特么的真的是一个天才,一个天才的妖孽!
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是这个小子不懂的!
袁啸笑道:“怎么样?还有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要不要我们也试一试?”
汤若望连忙摇头,答道:“信了,不用测试,我信了!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袁啸正‘色’道:“汤大人,现在的几何原本,徐光启大人与利玛窦先生已经翻译完成了前半部分,仅仅剩下了下半部分,其中专有的学术用语,我会为您提供帮助,至于其中的原理的阐述,就要靠您了,当然您在钦天监也是有帮手的,照样可以用,一旦您将几何原本翻译完毕,我将会为您申请译者的专利,让朝廷给你向应的赏赐的!”
汤若望点点头,苦笑道:“袁将军您这是要累死我的节奏,我可是还担任着钦天监的监正呢……”
袁啸‘奸’笑道:“得了吧,汤大人,我还不知道,谁不知道钦天监是一个清水衙‘门’,平时屁事都没有,朝堂之上,只怕就你最清闲了……”
汤若望闻言,一阵无语,答道:“袁将军,你可不能这样诬陷我……”
袁啸笑道:“好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斗的,用不了几天时间,宋应星先生就会抵达京城的,恪物学院的教授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什么人才没有?登上一两年的时间,您邀请来的西洋学者们也可以到了吧,到时候恪物学院人才济济,你还担心什么?”
宋应星?
汤若望皱皱眉头,问道:“这个宋应星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袁啸笑道:“汤大人,他厉害不厉害,过两天见到您不就知道了吗?也许他没有您这么先进、系统的理论,然则他的研究都是最为实用的恪物之学,包括冶金、锻造、造纸、造船、工程等各个领域都有‘精’深的造诣,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全才人物!”
汤若望怦然心动,没有想到大明朝还有这样的人物,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比之当年的徐光启大人如何?”
“各有千秋,犹有过之!”袁啸坚定地答道。
汤若望倒吸了一口凉气,别的他不知道,但是徐光启跟他‘交’情很不错,对于徐光启的才学他是由衷的佩服的,没有想到,这个宋应星的才学比之徐光启也不再话下!
袁啸接着说道:“他的著作可是不少,最为有名的就是《天工开物》,他在恪物之学上的最主要成就全部记录在了这本书上,可以说,它在诸多领域都已经达到了这个时间上最先进的程度,即便是在西洋能够超越他的人都不回很多。”
“《天工开物》?”
汤若望喃喃说道,“袁将军,下官还真的想要快些见识一下这本书啊……”
袁啸摇摇头,答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这本书宋应星先生还没有出版,仅仅是完成了而已,你想要见识一下,那就只有等到宋先生来到京城,您亲自拜会学习了才行……”
巧的很,袁啸的话,刚刚说完,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监急匆匆的来到了‘门’前,急声道:“袁将军,总算找到你了,皇上紧急召见!”
袁啸一愣,朝会方才结束没有多长时间内啊,怎么又要召见我?
“什么事情?”
太监低声道:“袁将军,听说是您推荐给皇上的那个宋应星先生到京城了,皇上已经下旨要在乾清宫召见他,所以请您一同陪驾……”
额……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啊!
袁啸笑道:“好了,汤大人,这下子不用你苦等了,宋应星已经到京城了,走吧,跟我一同进宫见驾吧。”
&bp;&bp;&bp;&bp;两个人刚刚来到了乾清宫‘门’口,只见一位中年文士站在宫‘门’前,垂手站立,眼中带着些许焦急与不安,身边还放着一只书篓。其中放置着十几卷书册。
两旁站立着两名太监陪伴着。
看到袁啸与汤若望过来,两名太监连忙躬身道:“袁将军,咱家给您见礼了。”
至于汤若望,汤若望不过是一个从四品、正五品的监正,还着实不在两名太监的眼里,即便是袁啸,那也是因为袁啸在皇上面前当红的缘故。
袁啸连忙笑道:“两位公公多礼了,请问,这位就是宋长庚先生?”
其中一个太监笑道:“不错,这位就是皇上要召见的宋先生,今日上午方才赶到京城,仅仅在驿馆之中落了下脚,就到宫里来了,这不,皇上连您都请来了。”
袁啸点点头,向着宋应星深施一礼道:“在下袁啸,见过宋先生!”
宋应星吃了一惊,这个就是名声鹊起,震动朝野的袁啸?
“不敢当,不敢当,”
宋应星连忙回礼道,“学生还礼了!”
笑话,宋应星只不过是一个七品的推官,跟袁啸这个巡抚比起来,地位相差太悬殊了,哪里敢接受袁啸的礼节?
袁啸笑道:“宋先生,这位是钦天监监正汤若望先生。”
宋应星看看汤若望,钦天监监正,那是干什么的?专‘门’研究历法、天文的,可以说与自己算是半个同行了,自己不也是天天研究这个东西吗,作为钦天监监正,没有两把刷子,那是绝对做不了这个官职的。
宋应星与汤若望客气两句,正在这个时候,曹化淳从里面走了出来,叫道:“皇上有旨,着袁啸、汤若望,宋应星觐见!”
三个人连忙从外面走了进去,此时的崇祯帝端坐南书房,三个人连忙跪下行礼。
崇祯摆摆手,答道:“好了,这不会朝会,你们用不着那么多礼了,来人赐座!”
三个人谢恩之后,坐了下来。
崇祯沉声道:“宋应星,前段时间,大将军袁啸上书请建皇家恪物学院,致力于算学、恪物等,然则,朝野实在缺乏‘精’通的博学硕儒,是以,袁啸将军向朕特意推荐了你,请你执掌皇家恪物学院,不知你意下如何?”
虽然宋应星在接到旨意的时候,就有所耳闻,然则,现在皇上亲口说出这番话来,自然是更加的震动。
宋应星眼睛湿润,自己一生致力于恪物之学,就是为了不让这些民间的工艺失传,一个人独行三十年,方才取得了现在的一些成绩,如今终于得到了皇上的认同,这份辛苦总算是得到了回报。执掌皇家恪物学院,这份荣耀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取得的,就想国子监的祭酒一样,非大德鸿儒不得担任!
宋应星连忙跪倒在地,答道:“臣叩谢皇上知遇之恩,臣鞠躬尽瘁,绝对不辱使命!”
崇祯点点头,说道:“即刻传旨,宋应星德才兼备,才堪大用,升任皇家恪物学院院长,此翰林学士,从二品,皇家恪物学院一应事务,尽皆由宋应星担任!”
“臣、臣谢主隆恩!”
宋应星‘激’动的嘴角直哆嗦,从二品啊,从从七品到从二品,这整整跨越了十个品阶!一步登天!
一旁的袁啸连忙说道:“皇上,皇家恪物学院,仅仅靠着宋大人一个人是无法支撑下来的,我们还需要广揽天下奇人异士,进入恪物学院,开‘门’教学,方才可以使星星之火,成燎原之势!”
崇祯诧异的看了袁啸一眼,星星之火,燎原之势,这个小子,又整出来了一个颇有意味的言语,不过,确实如此,一个皇家恪物学院,一旦大规模招收学子,只怕会突破上千人,甚至个更多,数千人都有可能,仅仅一个宋应星即便是累死都忙不过来的。
崇祯问道:“袁爱卿,难道你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
袁啸笑答道:“皇上,这不旁边就站着一位吗?”
崇祯看看汤若望,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小子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汤若望的身上,这个家伙啊!
袁啸说道:“皇上,汤大人在历法与算学上的造诣,可以说独步宇内了,非但他的历法与算学‘精’神,其实恪物之学,也很是‘精’通的,如此博学的人才,不去教授弟子,岂不暴殄天物?”
崇祯无奈道:“袁啸,汤若望可是钦天监监正,钦天监中的事务多得很,你让他这个监正去教书,那钦天监怎么办?”
汤若望连忙奏道:“皇上,钦天监那边臣倒是不会耽误,只需要将臣要讲授课程的时间固定下来,每个月将几次课,布置几次课业,没有什么问题的。”
崇祯看到汤若望如此说,心头倒是很高兴,总算,还有一个肯于主动帮忙的,总比宋应星一个人强啊。
崇祯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朕倒是不好抹杀了你这份心意了,传旨,汤若望一并受翰林学士,协助宋应星,还有钦天监与国子监中也有不少人‘精’通算学历法的一并进入恪物学院,酌情授课吧。宋爱卿,剧中协调的事务,就‘交’给你了。”
宋应星连忙答应。
袁啸接着说道:“皇上,仅仅这些人还是不够,臣今日与汤若望大人在一起探讨之时,说起了西洋的学问,但凡恪物之学,西洋都是成系统的,其‘精’深之处,不下于中国,臣以为可以请汤大人出面代皇上邀请西洋的学者东来,进入恪物学院授课……”
崇祯皱皱眉头,答道:“怎么,难道中华万万之众,我们就连这小小的恪物学院的教授都凑不起吗?还要让西夷之辈凑数?”
额……
袁啸被崇祯的一句话给打击的不轻,特么的,老子千辛万苦方才说动汤若望啊,你老人家就一句话,给我堵死了啊,这特么的怎么行?
袁啸连忙说道:“皇上,您也曾经看过徐光启大人的《几何原本》,其中学问之‘精’深,绝非大明算学可比的,臣以为海纳百川,方才有容乃大,不让土壤,泰山方才就其高……”
&bp;&bp;&bp;&bp;崇祯一皱眉头,不悦道:“怎么?袁啸,你这是在指责朕缺乏‘胸’襟?”
额……
袁啸无语道:“皇上,这件事情与‘胸’襟不‘胸’襟没有关系,关键的问题是,现在我们大明的火炮已经落后于西洋了,现在我们使用的红夷大炮都是来自与西洋,甚至兵仗局生产的火炮都是有洋人在参与,既然我们已经使用洋人了,为什么不更进一步,将西洋真正的能人请到大明来呢?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在大明朝,汤大人的算学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是首屈一指的了,咱们大明朝没有谁能够超过他,但是,您可以问问他,如果是在西洋的话,他敢说他首屈一指吗?”
崇祯心头一震,难道、难道大明朝真的已经落后到这种地步了?
崇祯询问的眼神看向了汤若望,汤若望头皮一阵发麻,暗暗后悔不应该跟随袁啸进宫,特么的,没事趟这个浑水干什么?袁啸那是深得皇上信重的,说错一句话半句话的没什么问题,但是自己仅仅是一个钦天监监正,还是夷人,说错一句话,就有可能人头落地啊!
看到崇祯望向了自己,汤若望不得不硬着头皮躬身道:“启奏皇上,臣在皇上面前不敢妄言,在大明境内,臣的算学不敢说独占鳌头,但是超过臣的人确实没有几个;但是在西洋的话,以臣现在的算学造诣,还差得远,只能是堪堪进入一流,超过臣的人所在皆是……”
嘶……
崇祯心头一阵震撼,他绝对相信汤若望的话,因为一个小小的钦天监监正,绝对没有胆子敢在这件事情上哄骗自己,不然的话,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自己砍得。
难道堂堂的天朝上国,现在真的已经没落到这样的地步了?
汤若望看看皇上脸‘色’有些沉郁,连忙接着说道:“皇上,说西洋超越了大明帝国,也不尽然,最起码,现在西洋民众的生活水平还远不如大明帝国,大明物阜民丰,别的先不说,这城市的建设就远胜西洋,只怕再给西洋一百年时间,也超不过的,还有在农业以及水利上,甚至造船上,西洋也都没有超越大明帝国,两者只能说各擅胜场而已……”
“各擅胜场?那也不行!”
崇祯虽然看上去两鬓斑白,但是不过才三十来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想来以中兴之主自居,哪里能够忍受得了自己竟然被蛮夷给超越?
其实,崇祯自己也明白大明帝国现在渐渐的已经落寞了,至少在火器上就是如此,红夷大炮确实远胜大明朝自己研究的火炮,而且现在大明朝督造火炮的人正是这个汤若望,如果是别人督造的话,只怕还不如现在的水平呢!
崇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袁啸,你真的认为,咱们已经不行了?”
袁啸嘿嘿笑道:“皇上,咱们是男人,男人是不可说不行的!谁说咱们大明不行了?现在咱们之所以被人家给超越了,第一个原因就是‘蒙’古人占领华夏江山逾百年之久,江山‘蒙’尘,停滞不前;第二,就是咱们的海禁政策,使得我们的东西不能走出去,外面的东西进不来,闭‘门’造车,我们自然就发展的慢了,只要我们改变我们的国策,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重新超越西洋的……”
崇祯瞪了袁啸一眼,这个小子说话还是那么不着调,什么叫男人不可说不行?
袁啸接着说道:“皇上,您可以问问汤大人,西洋之前那是没有火‘药’的,更不要说火炮了,不管是火‘药’,还是火炮,甚至连航海的指南针,都是从咱们中国流传到西洋的,人家学习了我们先进的技术,同时不断的改善,而我们却满足于现状,裹足不前,自然是要被人家超越了,被西洋超越,并不是咱们中国人不够聪明,而是因为我们变懒了,变骄傲了,还是臣刚才说过的话,沧海不捐细流,方能成其大;泰山不让土壤,方能就其高……”
“哦?”
崇祯真的没有想到,火‘药’这种东西竟然是中国发明的,甚至连火炮都是中国先发明出来的,只是后来方才流传到了西洋,被西洋改进之后,超过了自己。
崇祯看向了汤若望,意思是向汤若望求证。
汤若望苦笑着点点头,答道:“皇上,袁将军说的不错,三百年前,‘蒙’古铁骑横扫四方,将战线一直推动到了西洋的腹地,连臣的家乡都成为了‘蒙’古人的牧场,当时他们除了独步天下的骑兵之外,最为倚仗的就是这火器,太厉害了,又一次‘蒙’古人围攻一座城池,屡攻不下,‘蒙’古人就动用了火‘药’,将上百斤的火‘药’囤积在城下,一举点燃,结果正面城墙都被火‘药’给炸塌了,震动了整个西洋,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还以为是天主降下的灾难呢……”
崇祯明白了过来,不光是崇祯明白了过来,连一旁的宋应星都明白了过来,即便是宋应星向来博学,对于这种秘闻,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虽然掌握着铸造火器之法,却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东西是自己祖宗率先发明出来的。
崇祯沉‘吟’片刻,方才说道:“袁啸,你要清楚,招收西洋的教授,这可不仅仅是找几个西洋人过来就行,向汤若望这样担任钦天监监正都是一步步用实力打出来的,当时还引起了轩然大‘波’,如果将更多的西洋人引入恪物学院,只怕就不是简单的任教的问题,这会涉及到整个华夷之争,硕学鸿儒们只怕不会善罢甘休的,搞不好你就要引火烧身的。”
袁啸嘿嘿笑道:“皇上,这关臣何事?臣只不过说说而已,真的要找西洋的学者来大明,那第一个就是宋应星大人,作为恪物学院的院长,需要他奏请的,第二个就是皇上您了,需要您亲自下旨敦请,臣就是一个看戏的,没臣什么事情的……”
崇祯脸‘色’一黑,靠,这个小子甩得倒是干净啊,几句话就把自己跟宋应星给绕进去了,只怕连汤若望都跑不了!
崇祯咬牙道:“袁啸,你小子想躲个清净?朕偏不如你意!”
&bp;&bp;&bp;&bp;“嗯,来人,拟旨,着袁啸为皇家恪物学院总监,与宋应星一同负责恪物学院一应事宜。 ”
崇祯淡淡的说道,袁啸心头咯噔一下,擦了,坏了,终究还是要掉进去了!
果不其然,“袁啸,这奏请恪物学院延聘西洋学者教授课程的事宜就‘交’给你了,宋应星毕竟是刚刚来到朝堂,对于朝中事务不是很清楚,而且恪物学院也是刚刚上任,远没有你这个始作俑者清楚,宋应星只管联署即可,奏折可是要你来写了……”
袁啸的嘴一咧,特么的,还是没有跑的了,崇祯一脸的得意,小样,敢跟我耍手腕,你还嫩得很……
不过,说归说,当袁啸与宋应星联名的奏章递到朝堂的时候,依旧受到了群臣的猛烈抨击,不但将袁啸与宋应星卷入了进来,连同崇祯与汤若望都被卷入了进来!
“皇上,臣坚决坚决反对引入西洋学士讲授课程!自古华夷有别,泱泱中华垂世近五千年,什么学问没有?什么学问不是独占鳌头,还用得着偏壤小国的学者?难道咱们堂堂大明没有人了吗?”
吏部‘侍’郎钱谦益首先站了出来驳斥袁啸的奏章。
钱谦益的话音刚落,有一个大臣占了出来,喝道:“皇上,臣反对聘用西洋学者,西洋学者专信耶教,与儒教势不两立,如今的西洋传教士在江浙一带大肆传教,众多士子加入,声势愈发浩大,儒教乃是国家之本,耶教兴起,不啻于农民揭竿而起,为祸之重,从所未见,朝廷绝对不能聘用洋教,臣奏请皇上,驱逐在朝的西洋之人,坚固国家正统,正本清源!”
大理寺正卿裴正贤。
“皇上,一个汤若望就任钦天监监正就已经是鸠占鹊巢了,现在又要从西洋聘用洋人教学,此乃不智之举,儒教方才是治国之本,这些洋人不敬天地,不孝祖宗,不遵周礼,与野人何异?皇上如若一意孤行,天道往还,必招大祸!”
吏部‘侍’郎周应龙……
朝中的重臣一个个都跳了出来,前段时间,实在是被皇上压制的狠了,这一次终于被他们逮到了机会,说不得要狠狠的出口气了,连带着将这个袁啸一棍子给打死,这个家伙自从来到朝堂,朝堂之上就从来都没有安生过!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都不知道眉眼高低!
崇祯虽然有所预料,但是对于如此‘激’烈的反应,却是没有想到,面对着言辞‘激’烈的群臣,崇祯不断地‘揉’着自己的脑‘门’,特么的,好了,老子说不行,袁啸非要上书,好了吧,被这些人给咬住了吧,这下子可是骑虎难下了。
毕竟,让这些朝臣们掏点钱,他们倒也不会太过在意,又不是要抄他们的家,‘交’了税他们照样获得很滋润,但是,这一次是将西洋教士大规模的引入朝堂啊,虽然不是入朝为官,但是进入恪物学院,影响更为深远,未来那里集中地可都是大明朝的‘精’英人物!
到了那个时候,耶教与儒教之争,那是绝对不可避免的,是真正的道统之争,绝对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一旦退让,那就是灭顶之灾,有可能会断了儒教两千余年的传承,整个士子阶层都有可能冰消瓦解,毁于一旦!
朝臣们一个个都挑了出来,最后言辞‘激’烈的甚至直接提出了要将袁啸与宋应星处以极刑,要让皇帝下罪己诏以谢天下!朝堂之上犹如菜市场一般‘乱’成了一锅粥!
崇祯气得眼前直冒金星,宋应星与汤若望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太要命了,看样子,这些朝臣们不但是反对啊,而且要要了自己的小命啊!稍有不虞,那就是灭顶之灾!
两个人暗暗叫苦,真心有些后悔不该参与进来啊。
唯有袁啸脸‘色’不变,对于这样的事情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些饱学之士,都是读着四书五经长大的,道统的理念如同楔子一般,钉入了内心最深处,一旦遇到了任何威胁,那就是天下儒生们的死敌!
而且这一次,只怕不光是朝臣们,即便是自己的死党孙承宗跟卢象升都未必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啊,这可是涉及到了道统之争,两个人都是儒家子弟,读圣贤书入仕的,让他们放弃立场支持自己,也是太难了些,最多也就按照保护自己不要被这些人给搞掉就不错了。
袁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向前一步,躬身道:“皇上,臣袁啸有话说!”
糟杂的朝堂登时被袁啸洪亮的声音给压了下来,崇祯恨恨的盯了袁啸一眼,心中暗道,都是你小子惹出来的啊,要是你不给我把事情摆平了,老子就拿你当挡箭牌!
“袁爱卿,有话请讲!”
袁啸沉声道:“皇上,臣昨天给您讲的那句话,今日原封不动的说给诸位同僚,‘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让细流,故能就其深!’诸位同僚一个个都是博学硕儒,想必理解上没有任何问题,这句话,如果臣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秦丞相李斯说的,孙阁老,我没有记错吧?”
孙承宗点点头,答道:“不错,是李斯的《谏逐客书》中的名句。”
“当年,秦王由于用郑国人修筑郑国渠,后来发现是一个‘阴’谋,一怒之下,采纳建言,大肆驱逐国内的客卿,于是,身为客卿的李斯写下了这篇文章,致使秦王改变了主意,取消了逐客令,同时重用客卿,使得秦国迅速壮大,最终一统六国,建立了不世基业……”
孙承宗突然间明白了袁啸的目的,缓缓的说道,满有深意的看了上面的崇祯一眼。
崇祯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孙承宗的话,深深的触动了他,袁啸每一个动作,原来都是如此深远,倒还真的不是他胡闹了……
“皇上,孙阁老说的再清楚不过了,当时秦国与六国敌对,那是你死我活之局,即便是这样,秦王依旧是广纳天下豪杰为己所用,丝毫不怀疑这些客卿会身在曹营心在汉,破坏秦国的基业,这才有了始皇帝虎视天下的丰功伟业,皇上,如果您能够如秦王一样,那臣敢保证,成就始皇帝的功业,也不在话下!”
&bp;&bp;&bp;&bp;袁啸这样的口才不去当一个专职演说家,算是暴殄天物了,几句话,就将崇祯心头忽悠的如同开水一般滚烫了!
建立始皇帝那样的不世功业,这只怕是从古至今任何一个皇帝都在梦想的事情,不要说向始皇帝那样,哪怕就是向先祖太祖皇帝北逐‘蒙’古,定鼎中原那样的丰功伟绩能够实现,那也绝对是心满意足了,自己也不枉了皇帝一场,总算能够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当然了,袁啸早就把崇祯的‘性’格‘摸’得清清楚楚了,好大喜功,耳根子软,生‘性’多疑,你既然好大喜功,一直向往着能够像秦皇汉武一样建功立业,那我就给你这样的一个机会呗,我就不相信你不动心?笑话!
袁啸的一通白话,自然是将崇祯的心思给全部吸引了过来,自然,想要将袁啸当挡箭牌的鬼伎俩也就没了用武之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袁啸这番话不但是点燃了崇祯心头的斗志,同时也狠狠的甩了群臣们一记响亮的耳光,怎么,就引进几个洋人而已,这就能动摇华夏民族近五千年的传承?如果这传承那么容易断绝的话,只怕华夏民族亡族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孙承宗与卢象升脸上也有着一些讪讪之‘色’,原本他们两个心头也是有些担心的,被袁啸的一番话给彻底的泼醒了,就几个洋人而已,即便谁江浙那边闹得很凶,即便是南京教案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大明还是掌握在朝廷的手里,几个洋鬼子翻不了天,大不了一纸召令,将所有洋鬼子全部赶入大海,他们难道能够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而且,袁啸说的很对,当年秦国与东方六国不共戴天,人家秦王都敢于大胆任用六国的客卿,不管是西洋各国,还是洋人,都与大明朝没有仇恨的,自己还在担心什么?泱泱大国的‘胸’襟了,气度呢?
不过,袁啸说的再好,下面的群臣可是不买账,反对的声音依旧高涨,依旧喋喋不休的‘激’烈反对着。
“够了!”
崇祯忍无可忍,这群人光会动嘴皮子,别人提出一个什么建议或者国策,这些人就像疯狗一样扑上来,不断地反对和抨击,有本事你们特么的倒是给朕拿出一些定国安邦的良策来,不需要多,哪怕一两条也行啊!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崇祯站起身来,来到了殿下,怒吼道:“好,好!钱谦益,裴正贤,还有你周应龙,你们不是都很有本事吗?现在对抗关外的满洲建奴,需要大量的火炮,你们有本事,就给朕造出最好的火炮来,现在满洲可以已经掌握了红夷大炮,敌我都已经拥有这逆天的利器了,你们不是本事吗?只要你们能够制造出比汤若望等人更加先进的火器,那朕就将汤若望等西洋教士全部赶出大明国土,任其自生自灭,相反,你们要是造不出来,那就给朕滚出朝堂!老子不要只会嘴上打仗的废物,当初满洲建奴肆虐京城的时候,你们的风骨都哪里去了,你们倒是带着雄兵给朕去冲锋陷阵啊?”
崇祯双目圆睁,嘴巴里不断地喷吐着怒火,吐沫星子见了裴正贤一脸,几个人被崇祯骂的面红耳赤,一个个抬不起头来!
终于,崇祯的怒火发泄的差不多了,裴正贤脖子一梗,朗声道:“皇上,术业有专攻,臣是文臣,不是工匠,臣的职责是辅助君王安定社稷,不是去铸造火炮,铸造火炮,那是兵仗局与火器局的事情,造不出好炮来,那有司官员问罪即可,皇上让陈去铸造火炮,那岂不是……”
“裴正贤……”
崇祯恶狠狠的吼道,“既然你没有那个本事,那就给老子闭嘴!要不就给朕滚出朝堂!朕的朝堂不养废物!”
裴正贤终于将崇祯心里压抑的所有怒火给点燃了起来,“来人,给我将裴正贤赶出去!”
下面的武士可是不会给裴正贤客气,几个人闯了上来,一把将裴正贤的帽子打飞,架着胳膊就向外走!
“慢着!”
户部尚书黄道周站了出来,向着崇祯躬身道:“皇上,臣以为君臣在朝堂之上畅议国事,裴大人只不过是直言上谏,仅仅如此,就要被赶出朝堂,皇上不怕阻塞言路,被史官狠狠的写上一笔吗?皇上,此时事关重大,牵涉甚广,即便是裴大人等人言辞过‘激’,也是情有可原,此事宜从长计议,不必急于一时,待到尘埃落定的时候,皇上再下旨不迟……”
黄道周的法子倒是稳妥的很,面对君臣的‘激’烈争执,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做这个和事佬了,先把朝堂的事情给宁静下来,再说其他的。
不过袁啸却是心急啊,谁还等得了你们这样推脱,过不了多久,老子可就南下江浙了,到时候,身边没有人给皇上提醒,皇上耳根子软,那可就半途而废了!
“裴大人,您刚才不是说术业有专攻吗?不是说皇上让你造火炮跟您一身所学不搭边吗?那好,作为朝中大员,向朝廷举荐人才总是你的职责吧,要不您向皇上举荐几个铸造火炮或者建造巨舰的人才,如何?这您总不会着与您无关了吧?”
崇祯怒哼一声,喝道:“对,你们几个入朝为官也有些年头了吧,袁啸进入朝堂不过月余,就给臣举荐了宋应星大人,你们呢?你们举荐的人才呢?难不成你们都是尸位素餐之辈?”
这几句话,彻底将几个人给挤兑住了,举荐人才,如果是治理地方的人才,或是辅助君王的人才,都没有什么问题,哪一个朝臣没有一帮故旧,都是饱学宿儒,难不住他们。但是这举荐这在工匠上的人才,他们哪里去寻找?且不说苏造火炮的工匠,即便是钦天监监正这个位子都还让汤若望这个洋人占着了,他们哪里能够寻找到相应的人才?
几个人面红耳赤,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不能选贤任能,本身就是他们这些大臣的失职啊……
&bp;&bp;&bp;&bp;黄道周有些不悦,心头暗道,袁啸真得是好不识趣啊,老夫费尽心机出来灭火,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这样不断地在朝堂挑起一场场的闹剧,难道不怕引起朝臣们的公愤吗?到时候大家群起而攻之,哪怕是仅仅‘露’出一点点破绽,就会将你撕得粉碎,即便是孙承宗与卢象升都护不住你,即便是皇上都护不住你啊,这个小子啊,太年轻气盛了!
黄道周将眼光投向了孙承宗,毕竟这个是孙承宗未来的孙‘女’‘女’婿啊,这个时候他说出来的话足够分量!
咳咳……
孙承宗咳嗽一声,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刚刚要说话,袁啸的眼神就看了过来,示意他不要站错队,孙承宗心头一惊,抬眼瞟了一边的崇祯一眼,这个时候的崇祯依旧是余怒未消,自己现在可是首辅,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与皇上意见相左,那对君臣之争就如同火上浇油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孙承宗轻轻的向黄道周摇摇头,两个人相‘交’二十余年,‘交’情莫逆,黄道周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了。
孙承宗很想退回来,但是他向前一步,却是被崇祯看了一个正着!
“孙阁老,你有话说?”
额……
孙承宗恨不得狠狠的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下子想要退回来,都不可能了!
“皇上,”
孙承宗整理了一下思绪,毕竟是堂堂的首辅,为官已经超过五十年之久了,见多识广,稍一思索,就已经有了办法:“皇上,老臣以为,袁啸与宋应星的奏章没有什么问题,如今大明内忧外患,正是需要振作‘精’神的时候,所谓重症需下猛‘药’,也许袁啸与宋应星的建言,有些欠缺的地方,但是但就建言而言,确实不失为上策。始皇帝招纳六国人才,方才能够借以一统天下;大唐盛世,更是海纳百川,才有了千年盛名,当时是,大唐景教、拜火教、袄教、回回教等等诸多教义进入大唐,也没有见这些教义动摇大唐的根本,反而被华夏的泱泱气度所同化。虽然现在我们国事衰微,但是也要有前人这股海纳百川的气度,老臣以为,运作得当,大名重回巅峰,指日可待!”
毕竟孙承宗的身份不同,为官五十载,光是担任辅臣到现在,都已经有二十年了,不管是资历能力,还是威望,都是首屈一指的,这番话讲出来,使得崇祯心头顿时拨云见日,有了首辅的支持,那还害怕什么?
崇祯赞赏的看了孙承宗一眼,以示嘉奖。
孙承宗接着说道:“然则,华夷有别,我们还是需要慎重一些,老臣以为可以请皇上下旨,广纳贤才,同时限定这些西洋之人不许在恪物学院讲授耶教之论,在民间如何可以搁置一边,但是恪物学院,坚决不允许传教士传教……”
崇祯点点头,的确,孙承宗所言不愧是老成持国之言,既可以广纳贤才,又可以避免儒教在国中受到耶教的巨大冲击,至于民间,爱怎么传就怎么传吧,一些老百姓,还动摇不了什么。
现在的裴正贤脸‘色’都已经白了,刚才的官帽都已经被武士们给‘抽’掉了,刚刚将帽子捡回来,哪里还敢再继续发言?
他不说话,一旁的钱谦益打算继续反驳,身后的黄道周狠狠的拽拽钱谦益的衣角,示意钱谦益不要再说了,还说?现在的皇上已经被袁啸成功将火点起来了,始皇帝那般的功业啊,哪个皇帝不眼红?更何况,这些天来,只要袁啸有所动作,就都会给皇上带来巨大的益处,不管别的,银子反正是‘花’‘花’的流进来了,你还想皇上不听袁啸去听你的?怎么可能?最起码,你也要给皇上挣上百十万两银子回来才行吧……
看看众人都已经安静下来,崇祯心头略略有些得意,还是袁啸给力啊,几句话就将这些人给挤兑住了。
崇祯转回龙书案,喝道:“礼部,立即拟旨,召天下贤士赴京师,但有一技之长者,尽可以进入恪物学院,现在真需要的是实打实的人才,能够给朝廷、给社稷带来变化的人才,不论华夏,还是西洋,只要是有用之才,朕绝不拒绝,必定奉为上宾,但有建树者,朕不吝金银名位!”
崇祯说话的时候,袁啸的脑袋却是已经走神了,崇祯瞟了袁啸一眼,却见袁啸的脑袋已经歪了,眼珠‘乱’转,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崇祯皱皱眉头,低喝道:“袁啸!”
袁啸吓了一跳,连忙站正身子,躬身道:“皇上。”
崇祯没好气道:“刚才朕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你在想什么呢?”
袁啸暗自加了一声侥幸,幸亏是崇祯先发现了,要是被朝臣揪住了,只怕自己又要被抨击了。
袁啸连忙答道:“皇上恕罪,刚才臣想起了一个大才,想得入神,结果御前失宜,死罪,死罪。”
又有了人才举荐?
难道这些人才都是你们家自产的?
看着袁啸不顺眼的大臣们,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狠狠的盯着袁啸,只要袁啸不给出一个好的答案来,众人就要轮流的喷他了。
袁啸想起了什么人才?
他那里是想人才呢?
这个家伙原来是个武侠‘迷’,刚才走神的时候,竟然是回忆金古梁的武侠小说去了,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么多娱乐的小说,他也只能回忆回忆那些经典了。
不过,崇祯一‘逼’问,倒是真的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七剑下天山中的傅青主!
其他的人是真是假,袁啸不知道,但是这个傅青主可是实打实的历史人物,而且是明末清初享有盛名的的人物!
大医学家、大书法家,同时也是一代大儒傅山傅青主,其他的可以放在一边,但是这傅青主的医术,绝对是这个时代首屈一指的!
“山西傅青主,山西的傅山傅青主!皇上,其他先放在一边,这个人的医术确实是独步宇内的,将他请到京城,在恪物学院教授医学,绝对可以泽披天下的!”
“荒唐!一个大夫,你也要请入恪物学院?你将堂堂的皇家学院看成什么了,杂货铺吗?”
钱谦益实在忍受不了了,向着袁啸怒道。
&bp;&bp;&bp;&bp;袁啸无语的看着钱谦益,问道:”钱大人,难道你生病了,可以不请医生?人命关天,你凭什么贬低大夫?所谓医者父母心,你在大夫面前,只是做儿子的,这般贬低,是何等的不孝,枉你号称一代大儒,哈哈,原来也不过如此,道貌岸然……”
钱谦益差点气死,什么叫自己只是做儿子的?特么的,袁啸,有你这么比喻的吗?自己仅仅说了一句医生不够资格进入恪物学院,你就给老子扣了这么大的一个屎盆子啊!
“袁啸,难道你不知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吗?恪物学院只有读书人才有资格当老师,那些西洋学者再怎么样,也能够当得起读书人三个字,也不辱没了斯文,但是那个傅山不过是一个医生,而且不知道是什么穷山僻壤的江湖游医,竟然还想将进入恪物学院授课,简直是岂有此理!”
钱谦益不忿的叫道。
袁啸嘿嘿笑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谁说读书就高了?老子也没有见你高到哪?老子没有读过多少书,你比老子搞到哪里了?你特么的伸直手都‘摸’不到老子脸!”
钱谦益五短身材,袁啸则是一米八多的大个子,比钱谦益高出一头还多,钱谦益被袁啸狠狠的嘲笑了一番,整个朝堂之上,所有人的人都忍俊不禁,哄堂大笑,连崇祯都已经乐得直不起腰来了。
钱谦益脸‘色’通红,气得嘴‘唇’直哆嗦,右手颤抖着指着袁啸说不出话来。
袁啸接着说道:“嘿嘿,难道《千金方》不是书吗?难道《本草纲目》不是书吗?读书高,那你凭什么说人家读《千金方》的医生就不高了?”难道就你读的书是书?”
钱谦益怒吼道:“袁啸,你不要血口喷人!千金方只是医术而已,又岂能与四书五经等儒‘门’经典相提并论,你这是强词夺理!”
“四书五经?”
袁啸笑道:“四书五经就很厉害吗?儒‘门’就很高尚?那孔夫子还不是太上老君的徒弟?你们在嘚瑟,去给人家当师傅啊,四书五经厉害,那你让学四书五经的人给你爹娘看病,你让学四书五经的人给你婆娘生孩子?千金方,一方千金,你们四书五经四本书,加一块,也卖不了十两银子,屁的圣贤书……”
“你、你、你……”
钱谦益气得完全要疯掉了,瞠目结舌,突然间双眼一番,向着身后倒去,再怎么说也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哪里经受的起袁啸这样的冷嘲热讽,终于被袁啸气得晕死了过去!
身后的黄道周吓了一跳,这个老头子虽然人品不咋地,但却是实打实的一代大儒啊,在江南,‘门’生故吏比比皆是,举足轻重,竟然被袁啸给活活气死了过去,这要是传到了江南,只怕袁啸就要被骂的三辈子抬不起头来了!
黄道周连忙一伸手,从背后扶住了钱谦益,只见钱谦益双目紧闭,脸‘色’焦黄,显然是已经被气出了内伤了!
黄道周大叫道:“钱大人,钱大人!醒醒……”
崇祯皇帝也坐不住了,这要是又一名大臣在朝上被气死了,自己这个皇帝只怕又要下罪己诏了!
“御医!快给朕传御医!”
小太监手忙脚‘乱’的跑了下去,时间不长一个御医急步跑了过来,连忙给钱谦益诊治,一支银针下去,钱谦益总算清醒了过来……
“皇上,袁啸如我太甚,求皇上为老臣做主!”
钱谦益挣扎的趴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
崇祯心道,该,你特么的就是活该,谁让你没事去招惹袁啸了?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小子的口舌厉害?你是自找倒霉啊。
崇祯没有说话,一旁的袁啸却是不答应了:“钱大人,你这可就不对了,咱们只是君子之争,我可没有骂你啊,做人是要讲良心的!你说千金方不值钱,跟废纸没有区别,医生也难登大雅之堂,现在你这条老命,不还是需要人家御医给你妙手回‘春’吗?没有人家御医,你只怕真的要嗝屁着凉了……”
一旁的御医脸‘色’微变,任是谁听到别人侮辱自己这个行业,侮辱对于医生来说,视为神品的《千金方》,心头也会不舒服的。
“你、你、你……”
钱谦益刚刚恢复过来,再次受到了打击,突地一张嘴,一口血喷了出来,再次昏死过去!
我擦!
袁啸着实吓了一跳,将人气晕了没啥事,如果真的给气吐了血,或是给气死了,自己可就不妙了……
崇祯又惊又气,连忙叫道:“御医,救人,快救人!”
这次御医可是不像刚才那样心甘情愿的救人了,磨叽了片刻,把过脉搏之后,方才说道:“启奏皇上,钱大人年事已高,又被怒火‘蒙’心,上了肝脏,只怕救醒过来,也是时日无多了……”
后面的孙承宗气得脸‘色’铁青,这个小子啊,你争辩就争辩吧,你说你冷嘲热讽算什么?特么的,好端端的一个朝堂大佬,儒学泰斗被你给生生的气死了,你小子以后还‘混’不‘混’?
袁啸一脸的尴尬,崇祯转回龙书案,缓缓说道:“来人,命人将钱大人送回府邸,好生将养,从内孥去朝鲜老参一支,赐给钱谦益,以示抚慰……”
两旁的小太监连忙扶起钱谦益,走了出去。
当朝的大臣们一个个怒目圆睁,瞪视着袁啸,只是因为袁啸现在站在了皇上的一边,实在是不好下手,不然的话,就是用吐沫星子喷,也要将袁啸给淹死!
崇祯淡淡的说道:“袁啸,身为朝廷重臣,朝堂之上言语无状,有失威严,着罚俸半年,此事就这样过去了,嗯,这个傅山,既然‘精’于医术,那就下诏,召入京城,供奉太医院,至于恪物学院,倒是也可以开一‘门’医科,治病救人,毕竟是件大事,轻忽不得……”
一旁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无语了,这个皇上也太偏袒了吧,都快把人气死了,难道就这样算了?哦,再加上一个老人参,太特么的欺负人了!
&bp;&bp;&bp;&bp;总算是风平‘浪’静了,崇祯正准备退朝,没有想到汤若望却向前凑了一步,奏道:“皇上,臣有一事!”
崇祯没好气的瞪了汤若望一眼,特么的,还嫌朝堂上不够‘乱’吗?你一个小小的钦天监监正没事添什么‘乱’子?
“说!”
汤若望心头一颤,不过咬咬牙道:“皇上,臣听说郭将军在与建奴的战斗中,曾经使用了一支号称神器的武器,所向无敌,一直想要观摩一下,却缘吝一面,当初郭将军甚至还声称这支武器的‘射’程可以超过两里,臣实在是不敢相信,以臣的理解,在整个世界上,还没有哪支火枪的‘射’程超过一里,即便是超过五十丈,准星都会严重下降的……”
汤若望说完向着袁啸得意的瞟了一眼,暗道,你小子折腾的我实在是够够的了,这一次,老子一定要找回点场子来,我绝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射’程超过两里的火枪!这都赶上火炮了!一定要你小子出出糗!
崇祯眼睛一亮,这段时间实在是忙碌的够呛,竟然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也确实该看看这支神器了!
“袁啸,也是时候,将你的那柄神器,亮出来给朕看看了……”
额,陛下,我可是有两柄神器啊,你要看哪一个?
袁啸心里头一阵腹诽,但是嘴上却是不敢说出来,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又要被围攻了?
“皇上,明天,明天臣携带武器给皇上以及诸位臣工一观。 ”
崇祯点点头,笑道:“好,既然如此,明天辰时,教武场,叫人准备一切,诸位臣工与朕一同见识一下!”
看着袁啸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汤若望心头登时咯噔一下,难道这个小子真的有这么厉害的武器?我绝对不相信!
第二天,整个教武场都已经被御林军包围起来,满朝文武随着崇祯来到了教武场,一个巨大的箭靶被树立了起来,教武场上寂静无声。
崇祯回过头来,说道:“好了,袁啸,准备好了没有?如果准备好了,这就开始吧?”
袁啸看看不远处的箭靶与军兵,摇摇头,答道:“皇上,现在的箭靶距离我们不过两百步远,距离过近,臣这一枪,只怕会将箭靶打烂,甚至有可能将后面的将士误伤,而且汤大人等人是要看臣这武器能不能有两里的‘射’程,是以,还请皇上下旨,将箭靶调整到两里之外……”
崇祯诧异的望了袁啸一眼,实话说,崇祯也不大相信,这柄武器能够‘射’击到两里之外,毕竟两里之外,即便是人再在那里都已经变得很小了,那还怎么瞄准?是以,将箭靶放在了两百步之外,对于郭烨的‘射’击能力,崇祯还是很信任的,两百步而已,作为数一数二的猛将,两百步,对于别人来说,有点难度,对于袁啸来说,不在话下。
现在的袁啸竟然请自己将箭靶移到两里之外进行‘射’击,崇祯不得不慎重起来了,难道真的有那么厉害?
崇祯沉声道:“那好,来人,将箭靶移动到两百米之外!正南面的军兵全部撤离到两侧待命。”
很快,箭靶就被埋好了,箭靶再次高高的树立起来。
袁啸抓起一把沙土,轻轻扬起,测测风速,做到心里有数。
旋即,袁啸大笑道:“皇上,诸位同僚,接下来,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说这话,袁啸抬手将被在身后的突击步枪摘了下来,向前猛跑急步,一个滑行,步枪已经举起,跪姿‘射’击!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远处的箭靶轻轻一颤,袁啸已经立起身来,躬身道:“皇上,臣已经‘射’击完毕,请皇上查验!”
崇祯被袁啸刚才干净利落的身手着实吓了一跳,这个小子竟然练瞄准都没有啊!
“来人,将箭靶取过来!”
两个士兵连忙向着箭靶跑去,时间不长,箭靶被扛了回来。
两个士兵跪在地上,哆嗦道:“皇、皇上,箭、箭靶已经取回,袁、袁将军枪法如神,一枪命中红心,请、请皇上过目!”
崇祯震惊的看着箭靶,太令人震撼了,其余的臣子们也是震惊的目瞪口呆,两里地啊,这么远的距离,竟然没有经过什么瞄准,抬枪就‘射’,一枪命中红心!这样的枪法亘古未闻,不敢说后无来者,那绝对是前无古人的!即便是李广重生,养由基再世,也绝对做不到!
最令人惊骇的是这个武器的‘射’程啊,两里地,那是三百丈的距离啊,即便是最先进的火炮,也不过如此吧!
崇祯结结巴巴的说道:“袁、袁啸,你、你不愧是朕的虎贲上将啊……”
两里地的距离,一枪命中靶心,这是天神般的本事!
在场的众臣,不管是袁啸的盟友,还是袁啸的对手,无不震惊叹服:“袁将军,神‘射’,袁将军神‘射’啊!”
袁啸看了汤若望一眼,笑道:“怎么样?汤大人,满意了吧?服不服?”
此时的汤若望脸‘色’灰败,这一个场景已经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这么远的距离,一个小小的子弹,竟然还能保持如此‘精’准的‘射’击,根本就不可能!
“不可能!袁将军,你应该清楚,这空气是有阻力的,这风也是有力量的,两里地的距离,今天这风速绝对会将你的子弹带离目标,你不可能做到如此‘精’准的‘射’击的!还有,这样远的距离,仅仅一刻子弹如何能够提供如此强大的能量?这根本就不可能!”
汤若望狠狠的捶了自己脑袋两拳,不顾一切的喝道。
袁啸笑道:“汤大人,你说的不错,这风对‘精’准度确实有影响,但是难道您刚才没有发现,我扬起一把尘沙吗,我不就是再测今天的风力?知道了风力,自然可以根据风力调整自己‘射’击的角度!至于为何可以达到如此远的距离,这个,可是需要汤大人接下来慢慢的研究了,哈哈,这个世界‘精’彩的很,包罗万象,奥妙无穷,不是我们哪个人能够一窥究竟的……”
汤若望狠声道:“对,我一定要搞明白,如果我搞不明白,我就写信请我的同学与朋友前来研究,我一定要将他搞明白!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能够有武器超越我的认知!我这就去写信请人!”
&bp;&bp;&bp;&bp;汤若望如此抓狂的态度可是令崇祯以及朝臣们大吃了一惊,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钦天监监正如此发狠过,这个家伙为了能够传教,可以说一直以来忍辱负重,从来都是低眉顺眼啊,哪曾有过如此恶相?
袁啸淡淡笑道:“汤大人,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哪怕是你将西洋的伽利略、笛卡尔甚至达芬奇、米开朗基罗都请到中国来,都绝对的无法获得第二杆这样的武器,绝对不会的……”
汤若望摇头道:“我不相信,既然这个东西能够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那就绝对可以被其他人造出来!除非他真的是被上帝从天堂扔下来的!”
袁啸一笑,大手轻轻一抬,摘下了步枪的弹夹,递给了汤若望,问道:“汤大人,您学识渊博,可曾见过这种金属?”
突击步枪的弹夹运用的是20世纪最为先进的合金钢,坚硬且具备超强的韧‘性’,外表则是镀的电烤,其内是二十发子弹的容量空间,里面别有‘洞’天。
汤若望哪里曾经见过如此径直的部件?不要说第十七世纪初,即便是三百年后,都绝对不会出现这么高超的技术工艺!这在这个时代是根本不可想象的!
袁啸的拇指轻轻一划,一颗子弹从弹仓中跳了出来,递到了汤若望的手里,问道:“汤大人,这样的弹丸您又可曾见过?”
这枚子弹不过是后世标准的机枪弹,5.8直径,这样的子弹他同样没有见过,太‘精’致了,而且弹丸竟然藏身与这个空匣子当中,一颗掉出,里面的下一刻竟然自动弹出,顶在了子弹出口的位置,想必其中肯定是安装了机括弹簧之类的装置,但是有需要多么优秀的金属,才能够保证其中弹簧结构的弹‘性’长久有效?这个时代,几乎是不存在如此出‘色’的金属弹簧的。
这给汤若望带来的震撼尚在其次,当袁啸将自己的光学瞄准镜递给汤若望的时候,汤若望彻底的傻眼了,这个瞄准镜的先进程度,绝对远远超过了伽利略曾经研究制造的望远镜,伽利略的望远镜相当庞大,而袁啸给自己的这个瞄准镜,其镜片不过拇指大小而已,竟然可以提供比伽利略望远镜更加出‘色’的‘精’度!
当年他可是亲自参观并使用过伽利略的望远镜的!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这把突击步枪所显示出来的技术远远不是现在的人能够想象出来的。
汤若望不甘心道:“我还有提个问题不明白,那就是是什么样的力量,可以让这个武器的‘射’程超过两里地!哪怕是仅仅一个微小的子弹,所需要的动力也是非常巨大的,在我的认知里,普通的火‘药’根本达不到这么大的威力!这已经完全超乎了我们西洋科技能够想象到的极限了!”
袁啸神秘的一笑,说道:“汤大人,您这么想知道?”
“当然!作为一个追求真理的人,永远都不会放弃对未知的渴求!”
“可是,我就是不想告诉你!哈哈……”
袁啸笑道:“汤大人除非,您给我将伽利略先生与笛卡尔先生,以及西洋最负盛名的十位科学家请到大明朝来,不然的话,你就不用想了,这可是我们大明帝国的超极机密,这个秘密我是不会说出去滴……”
汤若望脸‘色’一黑,擦了,你小子还真的敢狮子大开口啊,将伽利略跟笛卡尔都请过来,还要再加上十位最负盛名的科学家,先不说别的,最起码伽利略先生是不可能的,年过古稀,甚至听说现在他的视力已经接近于零,如何可能熬过这上万里的遥远路程?
汤若望眼珠一转,回过身来说道:“皇上,臣以为,郭将军给臣看的弹丸之中,采用的是一种新式的火‘药’,他的材料配比,与众不同,如果我们将其分解出来,搞懂其中的原理,然后大规模生产,将会极高的提高我们红夷大炮的‘射’程与威力,到时候,我们大明的火炮超越红夷大炮,指日可待!皇上,臣为皇上贺!”
袁啸心头一震,汤若望不愧是汤若望,眼光果然是与众不同,一阵见血啊,只是,这个弹‘药’哪里是你简简单单就能够研究透的?
一旁的宋应星这个时候答道:“皇上,汤大人所言不错,不管是火炮,还是火枪,他们的威力就在于火‘药’,但是臣观这柄武器,其关键不单单是在与其中的火‘药’,还有他的‘精’巧构思,简直巧夺天工一般,单单是这个弹夹,一旦我们将其能够仿制出来,就可以实现火枪的连续发‘射’,‘射’击的速度提升数倍不止,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时间才是最为宝贵的,想要提升我们大明的军事实力,这种武器对我们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袁啸一阵阵无语,擦了,这两个牛人就是不一般啊,简直比我还敢想!不要说是你们两个人,就是将全世界的牛人都请过来,你们也绝对研制不出来这样的步枪啊,这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产品,解放军最为先进的单兵步枪武器!光是一个夜视仪,就是你们谁都搞不懂的!
不过,崇祯却是听进去了,汤若望与宋应星说的不错,一旦能够批量生产这种神器,哪里还怕建奴的危险,即便是建奴与‘蒙’古绑在一起,也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娿!
崇祯看向了袁啸,问道:“袁啸,如果让你负责生产研究这款武器,你有没有把握制造出来?”
袁啸苦笑道:“皇上,这是不可能的,这款武器,真的不是时间所能有的,这是恩师所赐之物,除了他,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人能够制造出来……”
“令师现在何方?”
郭烨嘴角一‘抽’畜,无奈道:“皇上,我恩师乃是神仙般的人物,当时在深山中仅仅一把就把我从哪里扔到了孙阁老的家中,你可是要知道即便是距离高阳城最近的山,也有着一百余里呢,您认为这是人能够做出来的?”
“什么,您是被从一百余里之外的深山扔到孙阁老的家中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汤若望登时再也抑制不住惊骇,直接吼叫了起来!
&bp;&bp;&bp;&bp;袁啸笑道:“汤大人,世界上未知的事情多了去了,并不是每一件,你都能知道其中的道理,存在即是道理……”
汤若望急道:“什么人能够有那么大的能力,这已经超过了自然界的规律!你不要糊‘弄’我!”
袁啸撇撇嘴,答道:“你们的上帝都可以创造天地,难道就不允许我师父把我从至少一百多里外的地方扔出来?至少我师父给我留下了这‘挺’步枪,还有数十枚手雷,我想问你一句,你有凭证的是上帝留给你们的,有哪些?既然你们都相信上帝创造天地,凭啥不相信我师父也有超脱自然地能力呢?”
一旁的孙承宗闻言,登时‘精’神来了,不错,这些洋人们,每天传教的时候,都把上帝造物挂在嘴边,难道只有你们的上帝可以造物?我们中华还有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呢,比之你们的上帝丝毫不差!
崇祯在一旁摆摆手,说道:“袁啸,其他的我不管,我现在就想知道你能不能制造出来!”
袁啸双手一摊,答道:“皇上,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制造这样的武器,那就需要有相应的技术与工具,我想问您一下,大明朝能够提供高达数千度高温的火炉吗?咱们大明朝有可以将这弹夹压制成型的模具吗?最起码,在这十来年内是不可能的。 皇上,臣现在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制造出最为先进的火器来,达到这柄神器的程度,是绝对有难度的,但是,想要超越臣先前制造的火枪,还是可以的。”
额……
崇祯有些失望,原来袁啸献上额火枪虽然比之三眼神铳要先进一些,但是终究还是火枪,与这把神器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计啊!
袁啸接着说道:“臣之所以上书全力请皇上开恪物学院,延请海内外的人才,其本意也在此,没有那些能人异士,如何能行?如果臣有宋应星大人与汤大人甚至其他能工巧匠的帮助,臣有把握可以研制出更加先进的武器!不管是保境安民,还是开疆拓土,我们都需要一支天下的军队,未来的世界必将是火器的世界,骑兵终究有一天会没落的,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我们拥有一千辆可以快速移动,可以快速发‘射’红夷火炮,那满洲骑兵对我们还算是威胁吗?”
上千‘门’红夷火炮?
崇祯等人吓了一跳,不要说一千‘门’,即便是一百‘门’,那也足够威慑对手了!
崇祯问道:“袁啸,你确定可以造出上千‘门’红夷火炮?”
袁啸答道:“当然,甚至数千‘门’都可以!我们如今的火炮大多都是使用铜铸造的,现在限制我们铸造火炮的原因,第一个是铜产量不够,铸造火炮需要更多的铜;第二个是我们缺乏更多的熟练的工匠,以及更加顺畅的流程,只要解决了这两个问题,其他的都好说。我们现在缺乏铜矿,那就去找铜矿,找不到,那就去外面买甚至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都是皇上您的,把域外的铜矿拿过来,这不是应当应分的吗?至于工匠,我们需要培养,所以也需要大量的能工巧匠甚至学者参与进来,这也是我请西洋学者的原因,至于工序的问题,我已经有了解决的预案,三个问题一旦全部解决,生产上千‘门’火炮,轻而易举!”
崇祯看向了汤若望,问道:“汤爱卿,现在你负责督造火炮,袁啸说的可对?”
汤若望连忙答道:“皇上,袁将军说的不错,现在臣一年仅仅能够制造三十‘门’火炮,其原因就是铜的缺乏,第二个就是我们缺乏更好的工匠与工艺,这两个问题解决了,我想上千‘门’火炮可能有些困难,但是只好数百‘门’火炮,还是可以期待的!而且只要我们解决好了工艺问题,将火炮改为铁制也是可行的,那样的话,成本无疑会降低很多,当然我们钢铁产量那就不太够用了……”
崇祯点点头,下定了决心,喝道:“汤若望,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从西洋请过一批能人来,越多越好,要钱,真给他们钱,要官职,朕给他们官职,一句话,只要他们能够为朕所用!”
汤若望咬咬牙,答道:“皇上,想要邀请人,光凭金钱与地位是不够的,这些学者一生的心血都放在了研究上,想要能够吸引他们过来,无非是让他们看到大明有让他们学问更近一步的希望,他们才会有过来的动力……”
崇祯皱眉头道:“什么意思?”
汤若望答道:“皇上,臣斗胆,借用袁将军这个镜子一用,以此为凭,请专人送往西洋,让西洋的学者见识一下大明的奇珍异宝,这些人绝对怦然心动,我敢保证,即便是西洋最厉害的学者,也绝对生产不出来如此高明的望远镜!”
额……
崇祯有些不愿意了,舍不得啊,这可是神器,即便是其中的一个部件,那也绝对舍不得!
“汤若望,你要知道,这柄神器的价值,朕其实打算将这柄武器直接放入祖庙的,这可是佑护大明江山社稷的神器!”
崇祯的一句话,不但将汤若望给打击了,连袁啸都被打击的里焦外嫩的,将我的宝贝家伙没收?进入祖庙?也亏特么的崇祯能够想得出来!
你就是将一颗原子弹放到祖庙里,照样也保护不了大明江山社稷啊!蠢材!
袁啸无语道:“皇上,这可不是臣舍不得一柄武器,而是皇上您想错了,不要说这么一柄武器,哪怕就是将雷公电母的闪电锤请到人间来,您放在祖庙里,对于家国江山也没有半点益处,臣以为大为不妥……”
一旁的孙承宗连忙喝道:“胡闹!袁啸,皇上要将这柄武器供奉到祖庙之中,那是何等的荣耀,旁人求都求不来!你还敢拒绝?”
孙承宗不断的向着袁啸使眼‘色’,这个小子,别的事情可以拒绝,但是唯独这件事情无法拒绝啊,答应了,那就一步登天,向着皇上要个公爵都不在话下;不答应,那人家皇上还不会直接抢过去吗?你刚才都特么的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袁啸视若无睹,接着说道:“皇上,相比祖庙,您的恪物学院更加需要这柄武器,臣愿意将其献与恪物学院,一共各位学者研究,以便能够尽快制造出更先进的武器来!”
&bp;&bp;&bp;&bp;本来袁啸前面的话已经使得崇祯大为不满了,朕还没有正是向你提出要求呢,你就这样给朕拒绝了?要你将神器拿出来供奉在太庙,这是一个臣子几乎最大的荣誉了,这不是朕要你的神器,这是供奉给祖宗!自从你小子出世以来,朕给你的荣宠可以说是前所未有,几个月时间就从一个不知根底的臭小子,一跃成为了巡抚,大将军,更是言听计从,难道老子要你一个东西,你就舍不得?岂有此理!
但是,接下来袁啸的第二句话让崇祯心情略略放松了下来,总算是不是这个小子舍不得,如果真的舍不得,那就不必献给恪物学院了,恪物学院不照样是皇家的吗?
崇祯点头道:“你的意思是放在恪物学院比在太庙更加有用?”
袁啸答道:“当然,皇上,这柄武器几乎每一个地方都会令那些学者们沉‘迷’于其中不能自拔的,几乎每一个细节都是蕴含着天地至理,值得我们去研究,去借鉴,我们的火器能够提升到什么水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此,其实臣已经开始研究这武器火‘药’的成分了,但凡火‘药’,不脱硫磺、硝石、木炭的配比范畴,但是经臣研究,其实还有办法获得威力更加惊人的火‘药’,只是,现在身边缺少得力的帮手,是以一直都没有实施……”
崇祯心头一震,问道:“真的?”
袁啸点头道:“当然,皇上,其实臣原本想要等到前往浙江之后,在组织人员进行研究制造的,但是浙江虽然富庶,但是饱学之士,却是寥寥,只怕还要在京城借重汤大人与宋应星大人之力,方才能够研制出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汤若望兴奋道:“哦,需要我做什么?”
袁啸沉声道:“汤大人,您对硝石有研究吗?我需要用硝石提炼一种酸液,将硝石放入一个密封容器,以烈火焚烧,得到这种酸液之后,加入棉布,被浸泡之后的棉布,就可以成为一种威力更加强大的火‘药’原料,嗯,最起码威力要比现在的黑火‘药’强上一倍有余,只不过,这种火‘药’太过危险,爆炸的速度太快,至于如何让他的爆炸速度稳定闲来,就需要你们去研究了,我事务繁忙,又要前往浙江,只怕是没有机会了……”
袁啸说的无疑是火棉,也就是无烟火‘药’,以硝化纤维作为原材料,但是他虽然厉害,但是也无法凭借自己之力,将硝酸硫酸制造出来,不过,他没有那个‘精’力,汤若望与宋应星却是有的,他们本身就是天天要与这些打‘交’道。
“酸液?什么酸液?研究之中,最忌讳的就是含糊了,我必须有确切的名字才可以!”
汤若望治学严谨,不悦的问道。
一旁的宋应星皱皱眉头,问道:“袁将军,您所说的是绿矾油吧,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我就掌握着这种绿矾油的之法……”
袁啸一拍脑‘门’,确实啊,宋应星的天工开物之中,包罗万象啊,学问之渊博比之汤若望有过之而无不及!
袁啸连忙答道:“嗯,宋大人,我所说的酸液与绿矾油相差无几,不过,并不是绿矾油,绿矾油乃是矾石提炼出来,但是这种东西,却是用硝石提炼出来的,多做几次实验,我相信你们会找到这种物质的,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所处的位置一定要通风,同时注意火烛,这可是件危险的事情,等到你们找到这种火‘药’的时候,我们在接下来探讨如何将这种火‘药’发扬光大!”
崇祯在一旁说道:“好了,袁啸,你将方法给他们两个说明白了,汤若望与宋应星都是高手,自然会处理好的,不过,你停留在京城也有好一段时间了,是不是该南下浙江了,毕竟长江水师那边,还有不少的事情等待着处理呢!”
袁啸脸‘色’一黑,这个狗皇帝啊,刚特么的用完我,就要赶我去浙江啊!
袁啸答道:“皇上,去浙江那是必须的,不过臣还有几件事情,请皇上准允。”
崇祯笑笑,说道:“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只要我能够答应的,自然会答应你!”
袁啸答道:“第一件事情,臣到了长江水师之后,会大肆整顿,必定会惹得水师内部不安,臣孤身一人前往,只怕难以压制住那些地头蛇,所以,臣请皇上能够允许臣继续带领高阳一部,随臣前往浙江!”
高阳的所有将士都是袁啸亲自带出来的,那是真正的嫡系,忠贞不二,绝对服从袁啸的指挥,有了高阳将士的助阵,那自然是一帆风顺,袁啸绝对不怕出问题的。
崇祯皱皱眉头,旋即说道:“好吧,高阳骑兵,朕本来要调其前往宣大效力的,既然你还有用,那就还跟着你吧,一千五百骑兵,一千五百步兵,都是好男儿啊,你小子可是要带好了……”
“谢皇上!”
袁啸接着说道:“第二件事情,那就是臣请皇上为臣调个人!”
“哪个人?”
“福建水师郑芝龙!”
“郑芝龙?”
崇祯惊叫道,“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袁啸心头一惊,崇祯可是还从来没有这么干净利索的拒绝过自己!
袁啸连忙说道:“皇上!”
崇祯摇摇头,叹息道:“袁啸,我知道你的意思,郑芝龙的船队东南沿海,向来没有对手,绝对是水师之中一等一的悍将,但是,虽然他现在被朝廷招降,向来是听调不听宣的,非但如此,还向来不离开福建沿海,俨然就是福建沿海的土霸王,跟荷兰的红‘毛’鬼子一个德行,实在是领朝廷头疼的很!”
袁啸眉头一挑,看来自己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袁啸冷笑道:“皇上,不管是红‘毛’鬼子,还是郑芝龙,要么他们就乖乖的听话,要么就给咱们滚离东南沿海,福建跟台湾乃是重中之重,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此祸害的,臣此次前往浙江,他们老实便罢,不老实,那臣就将他们给一锅端了!”
&bp;&bp;&bp;&bp;袁啸南下就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而他的事情却是越来越多了,先是大明律的修订到了最后的时刻,每天都会被几个老头子扯着前去商议最后的定稿;
恪物学院的建设也需要他来指导,兵仗局与火‘药’局的生产制造也要他指点,最后,还要应付崇祯时不时的召见,现在的袁啸连谈恋爱的权力都已经被剥夺了!
还有就是宋应星与汤若望这两个家伙,真的是所托非人啊!虽然宋应星的学问不错,但是他的实践远弱于他的理论,典型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让他去做可以,让他将其中的道理讲出来,比杀了他还难,理论上的缺陷使得宋应星想要更进一步,变得非常的困难。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至于汤若望则是陷入了疯狂的研究之中,突击步枪就被放在了恪物学院之中,汤若望为了研究一下步枪枪管上的金属材质,甚至直接用木锉从枪管上错下了一撮金属粉进行研究!可是,汤若望的理论没有问题,但是实践却有比宋应星差了一大截,毕竟汤若望也就是做做学问,主要‘精’力都在算学上,对于冶金、化学懂得非常少!
两个人面对恪物学院接下来的运作完全没有方向!
最后被两个人烦透了的袁啸直接将两个人绑在了一起,一个负责理论,一个负责实践,互相促进,首先要研究的就是无烟火‘药’,硝化纤维!
但是,袁啸正在为自己的想法得意的时候,问题又来了,作为一个洋人,一个中国人,两个人聪明绝顶,学富五车,谁也不服谁,总想着说服对方来听从自己的意见。
结果,两个人竟然又为了以谁为主吵了起来,作为一项发明的创始人,特别是火‘药’的创始人,这个‘诱’‘惑’可是相当的巨大,两个人可以不看重金钱,但是这名声却是不能放弃的!
袁啸看着面红耳赤的两个人,袁啸也是无语了!
“老汤!老宋!你们不要吵了!告诉你们,这火棉即便是研制出来也特么的是我发明的,没有我指导,你们两个能够研究的出来?你们特么的不过是老子的学徒而已,最多,你们就是我的小跟班!作为研制人,我才是这项专利的拥有人!你们,最多也就让你们在后面挂个名字而已!惹急了我,你们就只有干活的份儿,老子连个名字都不给你署!”
汤若望与宋应星登时就蔫了下来,两个人理不直,气不壮啊!谁叫这项研究从创意到实施的各个关键环节都是人家提出来的呢?
袁啸怒哼道:“你们现在挣个屁?即便是要争名,那也得等到火棉研制出来之后啊,现在才刚刚起步,想要将这种新式的火‘药’稳定下来,起码也要半年以上的时间,有这个‘精’神头,还不赶紧着手给我制造出各种原料来?我要高浓度的绿矾油,我要高浓度的硝石油!还有,我还需要康格里夫火箭的试验品,偌大的兵仗局,到现在都没有给我将东西造出来,一群废物,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
汤若望一咧嘴,苦笑道:“袁将军,现在兵仗局就那么一点人,可都是在全力生产火枪与火炮了,哪里有时间,再去搞火箭?还有,康格里夫火箭?我怎么听着这款武器的名字,像是西洋的东西?难道是西洋流传过来的?”
袁啸脸‘色’一红,怒道:“什么西洋,西洋有这么‘精’妙的设计?别废话,这个火箭还有一个名字很是拉风,你知道吗?”
汤若望连忙问道:“请袁将军赐教……”
“火箭名曰——‘射’日!”
‘射’日?
汤若望脑袋一晕,要把太阳‘射’下来,特么的,好大的口气啊!
汤若望苦笑道:“袁将军,咱们现在的人力确实‘抽’掉不出来了啊,即便是生产燧发步枪与火炮,都已经捉襟见肘了……”
袁啸一阵无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现在可是怎么办?兵仗局人力有限,是不可能全面铺开的,一个技艺‘精’湛的工匠可不是那么容易培养出来的……
袁啸捏着下巴,想了一会,突然说道:“汤大人,宋先生,你们说培养一名技艺‘精’湛的工匠,需要多长时间?”
宋应星皱皱眉头,踌躇道:“三年,起码需要三年时间,方才能够培养出一名合格的工匠,一名优秀的工匠,则有可能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甚至更长时间,这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袁啸嘿嘿笑道:“让他们全面掌握所有的技能是需要三年以上的时间,那如果我们将火炮火枪的工艺工序全部结构开来,每个人仅仅专注在一道工序之上,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很快掌握呢?”
解构工序?
汤若望与宋应星疑‘惑’的望向了袁啸,怎么结构工序?
袁啸不说话,回过身来,将供奉在大堂上的突击步枪拿了下来,说道:“你们两个看清楚了!”
说这话,仅仅眨眼间,袁啸将步枪拆成了一堆零件,汤若望与宋应星看的目瞪口呆!
汤若望猛然间反应过来,‘欲’哭无泪,结巴道:“我的大将军啊,你疯了吗?这可是神器,皇上如果知道你将它给拆了,还不把你给拆了?”
袁啸没好气的白了汤若望一眼,恨声道:“很稀奇吗?看清楚了!”
袁啸的手飞快的动着,眨眼间,又将步枪组装在了一起!
汤若望与宋应星有些傻眼了,虽然他们也知道既然能拆,肯定就能装上,但是没有想到袁啸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步枪恢复如初,就好像没有动过一般!
袁啸笑道:“明白了吗?这支步枪每一个零部件,都是独立的,而且都是有标准的,我们的火枪与火炮,同样可以采用这个道理,有一个工人或者几个工人,专‘门’负责其中一个部件的打磨与制造,如此一来,工匠与学徒就可以心无旁骛,专注与一道工序上,制造燧石的专‘门’制造燧石,制造火‘药’的专‘门’制造火‘药’,打磨炮弹枪弹的,专‘门’打造炮弹,枪弹,专注,只有专注,才能够是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最为‘精’湛的技术!”
&bp;&bp;&bp;&bp;汤若望与宋应星猛然醒悟过来,不错,如果每一个工匠仅仅负责其中的一道工序,专注与打造其中的一个或者几个零件,那在他们成熟的速度会成倍数的提高!
宋应星惊喜的叫道:“不错,袁将军,你说的太对了,我们怎么没有想到了,如果仅仅是其中一个工序,那我有把握,这些学徒们可以在一年之内,就可以达到成熟工匠的高超水平!”
汤若望凝重道:“袁将军,您的这个建议,看似简单,却是开了手工业的一道先河,绝对是开天辟地的大事情,一旦采用您所说的这个办法,我完全可以将火炮的制造速度提升两倍以上!现在一年造三十‘门’火炮,有了这个方法,我每年可以建造八十‘门’火炮,甚至更多!厉害,厉害啊,我对你的佩服如同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袁啸没好气道:“行了,你少拍马屁,赶紧的,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康格里夫火箭,不,是‘射’日火箭给我制造出来,并且验收成功,一旦我们的新式火‘药’研究成功,那就将新式火‘药’装入火箭之中,到时候,这将成为骑兵的真正克星!咱们对付满洲鞑子可就全要靠这个玩意了!还有,火‘药’的研究过程与秘方,全部记录下来,想要学习的学子,必须经过最严格的考核,人数必须进行严格的限制,一旦这个东西泄‘露’出去,那就是最大的资敌了,到时候,皇上可是要杀人的,不,不光是杀人,那是要诛九族的!”
我滴个天!汤若望与宋应星吓得一缩脖子,自己死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诛九族啊,妻儿老小,一个都活不成!
汤若望问道:“那、袁将军,这些火器到底如何解构,虽然您‘精’通此道,不等于我们两个也懂啊,您可是马上要南下江浙了,到时候,我们怎么解构?”
袁啸无奈道:“特么的,老子都成了你们的老黄牛了,不行,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培养一些人出来,不然的把老子累死!”
“能者多劳嘛,能者多劳,谁叫您是天底下最伟大的天才呢……”
汤若望的嘴巴实在是太能白话了,拍起马屁来都不带眨眼的。
袁啸答道:“好吧,给我准备木工用的炭笔,准备薄木板,我来画好,宋先生,听说您‘精’于制图,我将零部件的草图画好,然后将各自的尺寸标识清楚,您负责将这些誊抄到绢本之上,一式三份,一份我带走,一份留在学院,另一份送入宫中,小心保管……”
宋应星连忙点头,命人准备东西。
时间不长,文房四宝等物件全部准备齐全,袁啸回忆着自己在高阳城画下的图纸,火枪的构件到底尺寸如何,开始着手勾画。
一天一夜,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袁啸方才将燧发火枪的部件图全部画了出来,其中不知道修改了多少次,甚至连木板都更换了数张,连吃饭都顾不上了!
崇祯皇帝接连两道圣旨招他入宫,都不被汤若望与宋应星挡在‘门’外,现在天大的事情,都没有这件事情重要!
袁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天一夜‘精’神保持高度紧张状态,即便是特种兵的体魄,都有些吃不消,至于汤若望与宋应星,就好像平白老了十岁一样,一天一夜啊,袁啸没吃没喝,两个人同样如此袁啸还能勉强支撑得住,但是这两个人年事已高,却是支撑不住了!
汤若望与宋应星早就瘫坐在地上了,两个人身体麻木动都有些动不了了。
袁啸苦笑道:“我说你们两个傻子吗?就不知道给老子准备点吃的喝的?让老子整整一天一夜水米没沾牙啊……”
汤若望艰难的答道:“废话,如果……因为老子去吩咐人准备饭食,而错过了如此‘精’彩的制图,那老子还不遗憾终身?宁可饿死也绝对不能错过!”
“对,宁可饿死也绝对不能错过!”
宋应星同样艰难的答道。
“那还不赶紧叫人送饭食进来?”
袁啸气道。
“我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老骨头都要散架子了……”
两个老头异口同声的答道。
我去……
袁啸直接爆了粗口!
也罢,现在也就自己状态还好一些,只能自己亲自来了……
“外面,有带活气的吗?还不给老子滚进来一个,想把老子们都给饿死不成?”
“‘混’账东西!袁啸,你满口污言秽语,侮辱圣听,不想活了?朕两次召你入宫,你竟然抗旨,又在胡闹什么呢?”
崇祯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紧接着崇祯一推‘门’,从外面闯入了进来,怒喝道。
额……
皇上!
袁啸脸‘色’一黑,特么的太倒霉了吧,老子就是骂了一句啊,谁知道您老人家在外面等着挨骂呢?该死的!
至于汤若望与宋应星直接躺在了地上,再也动不了了,吓得,纯粹是吓得,这个袁啸啊,胆子太‘肥’了,竟然干辱骂皇上……
袁啸挣扎着站起身来,躬腰道:“皇上,我可是在叫外面的下人啊,谁知道您这样蹑手蹑脚的跑到了‘门’外面?你这是……”
崇祯没好气道:“好了,朕两道圣旨召你,你都不进宫,在干什么呢?如此忤逆圣意,不给朕一个解释,朕可是请饶不了你!”
“还有你们两个!堂堂的翰林学士,如此不顾形象,躺在堂上,成何体统!朝廷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汤若望与宋应星眨巴眨巴眼睛,想要起身,都已经没有了力气,太累了,也实在是被惊吓到了!
袁啸苦笑道:“皇上,你就不要怪罪臣等了,我们为了作图,可是一天一夜都没有吃饭喝水了,两位老先生整整在这里陪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哪里还有力气站起来,还有口气,都已经不错了……”
崇祯心头一惊,这才发现,向来‘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的袁啸现在都是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了,至于两个老头更是狼狈到了极点,胡子都已经打了结了,嘴‘唇’干裂,显然是累的够呛!
&bp;&bp;&bp;&bp;崇祯眼睛看向了地上杂‘乱’无章放着的木板,最后一张上面画着‘精’致图案,这是三个人一天一夜的成果!
看着地上躺着的汤若望与宋应星,崇祯眼睛有些湿润,自己有如此兢兢业业忠于国事的臣子,何愁大明不中兴,可惜了朝堂之上的炎炎诸公,只知道勾心斗角,拉邦结党,实在是讽刺的很。
崇祯哽咽道:“袁啸,辛苦你了……”
袁啸苦笑道:“没办法,皇上,现在咱们的兵仗局与火器局干活的速度太慢了,一年才造三十‘门’火炮,这哪里够用?一年正常损毁的都不在少数啊,在战场上,丢失损毁的更多,只靠着向洋人购买,无疑是受制于人的,谁也不会将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卖的,咱们研究不出最先进的火炮,那就永远都要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看看现在的台湾,不久已经被荷兰红‘毛’给抢了吗?还不是人家枪炮厉害,大明国力空虚,只能干瞪眼……”
崇祯摆摆手,说道:“先不说这些了,来人!”
外面的小太监连忙跑了进来,“皇上!”
“赶快命人准备饭菜,端些茶水上来!”
崇祯喝道,“还有,立即回宫传信,让御膳房准备御宴,朕要在晚间慰劳三位臣工,叫孙阁老与卢大人入宫相陪!”
小太监连忙下去准备,饭菜需要时间,茶水倒是不需要,很快茶水送了上来。
崇祯喝了一口茶,问道:“袁啸,你说台湾?一个偏僻的小岛而已,虽然红‘毛’抢了我们的地方不对,但是毕竟是在海外,只要无损我们的根基,现在哪里有时间去关注孤悬海外的海岛?”
袁啸一阵无语,台湾啊,那可不是小岛!
“皇上,台湾也算是一个小岛?整个台湾那可是相当于多半个保定府大小啊,且不说物产丰富,上面可是还有着上百万的大明子民呢,作为国君,绝对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子民被外人欺负的,如果我们不能保护自己的子民,那还算的上什么一带雄主?一句话,他们敢占,咱们就将他们一仗全部赶跑!”
崇祯没好气道:“你小子说着容易!现在我们连满洲鞑子都解决不了,哪里还有‘精’力去管台湾?红‘毛’不过是癣介之疾,满洲鞑子跟闯逆才是心腹大患!”
袁啸淡淡答道:“皇上,臣以为两不耽误,一旦臣前往江浙,就会整顿水师,之后,台湾就会是臣磨砺水师的第一战,‘玉’不琢,不成器,‘精’兵良将向来是打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剿匪与练兵两不耽误,剿灭荷兰红‘毛’之后,臣的长江水师才能算是真正的出师,到时候不管是平‘乱’,还是御侮,才能真正用得上力气!”
崇祯一阵愕然,没有想到,这个袁啸竟然还有着如此的用意,这只怕也是他要执掌水师的用意之一吧?
崇祯点点头,接着问道:“这件事情暂且放下,如果你有这样的能力,朕也不会阻拦;你们三个倒是说说,究竟在画什么图,连饭都顾不上吃,叫都顾不上睡了?”
汤若望喝了两杯茶水,‘精’力渐渐恢复过来,看到皇上发问,连忙答道:“皇上,臣先前有负国恩,执掌兵仗局,却无法大批量的生产火炮,一年仅能铸造三十‘门’火炮,昨日,袁将军的一个建议,使得臣茅塞顿开,如同拨云见日一般,只要这个建议施行下去,臣有把握在一年之内,铸造八十‘门’火炮!”
八十‘门’火炮!
崇祯心头大惊,如果一年能够铸造八十‘门’火炮的话,那可是真的要节省朝廷不少银子了,现在朝廷一年向红‘毛’购买红夷大炮,可是没少‘花’钱!
“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应星连忙将袁啸解构工序,让学徒没人负责一道工序以便是工匠尽快成熟的建议解说了一遍。
崇祯连连点头,不错,虽然自己不太懂,但是汤若望与宋应星两个人绝对是个中的翘楚,两个人‘激’动成这个样子,那就绝对没错的!
崇祯一脸兴奋,问道:“怎么,你们研究成功了吗?”
袁啸得意道:“皇上臣万幸不辱使命,燧发火枪的零部件已经全部画出来了,并且完成了所有数据的标注,剩下的就是火箭与火炮了,这些臣将会尽快完成!”
崇祯大笑道:“好,好!袁啸,好样的!你跟朕说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朕不知道的!”
袁啸站起身来,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深沉道:“皇上,恩师所传授与我尽是真正治国平天下的良方,这火器之道,不过是其中的小道尔!”
崇祯突然间陷入了沉思,不再说话,三个人同时愣住了,这个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说着说着,突然间沉默了下来?
崇祯沉默良久,方才沉声道:“袁啸,朕想问问你,如果让你全心教授一个人这样的学问,你认为多久能够将其培养出来?”
额……
难道皇上打算让自己去当一个教书匠?他不会这么傻吧?
袁啸答道:“皇上,这个不好说,所谓学无止境,同时学无先后,臣的学问虽然不错,但是天外有天,臣的这些也不敢说就无与伦比,如果教授学生的话,只怕需要十年的时间,方才能够有所成就,嗯,可以赶上我的六七成吧……”
六七成?不少了,以现在袁啸展‘露’出来的才能,几乎无所不包啊,军事、火器、税务、农商尽皆有着不凡的造诣,如果能够学到六七成,那将是一个什么概念,绝对可以称得上一代豪杰,至于袁啸,那已经不能用豪杰形容,天才,他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人物!
崇祯沉声道:“袁啸,太子今年也已经十二岁了,朕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国事之上,这对太子的教导却是疏忽了,一旦朕百年之后,那太子是否能够撑起这片江山,可是难说的很,所以,所以,朕打算将太子‘交’在你的手里,让你用心教导,言传身教,十年,朕虽然比不得你这样的体魄想来再活十年,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十年之后,太子学成,即便是朕龙行宾天,那也就不用担心这江山了……”
&bp;&bp;&bp;&bp;“什么!”
袁啸心头一惊,差点将茶杯咬下一块来,急道:“皇上,您说您要把太子‘交’到我的手里?臣虽然从不妄自菲薄,但是有一样,臣是不咋滴的,那就是四书五经,儒家经意,臣只是个半吊子,只怕即便是臣愿意,满朝的臣工也不会答应啊……”
四书五经?
崇祯淡淡答道:“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朕琢磨了许多天,终于想透彻了,作为一国之主,它最重要的就是权谋之术,可以驾驭的了下面的臣子,然后就是一身的本事,就是向太祖成祖一般那样的雄才伟略,太祖皇帝读过书吗?没有!成祖皇帝‘精’通四书五经?说句不孝的话话,差得远!但是他们两位都是一带雄主,开疆拓土,朕倒是熟读四书五经,可是这天下却让朕治理的不伦不类,四书五经,学来何用?反而是你的这些学问,才是稳固江山不败的根基!我意已决,太子殿下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袁啸心头一震苦涩,特么的,教导太子,这可是一个苦差事啊!
“皇上,跟随着臣学本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份苦楚,只怕太子承受不住啊,毕竟锦衣‘玉’食之下,太子哪里能够受得了苦?一旦……”
崇祯站起身来,淡淡答道:“袁啸,作为太祖皇帝的子孙,为了大明的江山,受些苦又如何?朕日夜‘操’劳,受的苦还不够吗?如果当年朕学的了你这样的一身本事,现在早就不用如此劳累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古人头悬梁,锥刺股,哪一个没有受过苦?只要他将来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些许苦楚是他必须要经受的!哼哼,大明的皇帝可是不那么好当的!”
袁啸问道:“皇上,您真的决定了?”
崇祯点点头,答道:“我意已决!即便是满朝文武都反对,我也绝对不让步,实在不行,那就请一个大儒跟随太子南下‘侍’讲,这个决定绝对不改变!”
袁啸脸‘色’一正,答道:“皇上,对于您的信重,臣无以回报,只能将太子培养成一代不世出的雄主,方才能够以报万一,不过,皇上,臣的教导可不是那么平和,其中充满了艰辛,臣不知道太子是否能够坚持下来,如果他承受不了,臣只能将他送回来……”
崇祯眼中‘精’光一闪,说道:“嗯,这个我心里有数,如果他承受不了这番历练,又如何能够成为大明的九五之尊?与祖宗基业相比,一个太子算不得什么!你只管按照你的方法去教导,只要能够将他磨砺出来,那朕赐你一字并肩王又如何?”
袁啸答道:“皇上,臣将会将太子放入军中,首先接受臣最为‘精’悍的高阳军中的一员,将其培养成一代名将,至于其他,臣在日常的教导之中,就可以让他耳濡目染,一个皇帝最先要具备的品质,那就是坚韧不拔,不屈不挠的品‘性’,其次是海纳百川的‘胸’襟,再次是治国理政的能力,最后方是这些具体的才能!皇上放心,只要太子殿下能够承受得了这磨砺,未来雄才伟略,慑服四方,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崇祯点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等你们用过饭食之后,我们就一同入宫,在孙阁老与卢象升的见证之下,让太子拜你为师!”
三个人用过了饭,简单收拾了一下仪表,跟随着崇祯返回了皇宫。
回到皇宫,崇祯叫过王承恩说道:“王承恩,立即摆设酒宴,叫太子过来,过会儿,孙阁老与卢象升入觐,直接请他们进来就好!”
进入了乾清宫,时间不长,太子朱慈烺、孙承宗、卢象升等人先后来到了乾清宫。
崇祯看看人都来了,沉声道:“阁老,建斗,今日请你们两个入宫,一则是为了犒劳他们三个,袁啸与汤若望、宋应星为了研制火器,一天一夜制作部件图,不眠不休,不饮不食,朕到了恪物学院的时候,剑歌正坐在地上,至于他们两个,更是径直躺在了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此用心国事的臣子,朕得之何幸?是以特地乾清宫赐宴,请你们相陪,以示优抚!”
孙承宗与卢象升一脸的惊异,一天一夜时间,不眠不休,不饮不食,三个人竟然已经忙碌到了这种程度!
孙承宗连忙躬身道:“老臣恭贺皇上得此贤臣,可喜可贺!”
崇祯接着说道:“第二件事情,则是想请阁老主礼,让太子拜袁啸为师,成为袁啸的弟子,袁啸学问‘精’深,囊括天地,朕以为必定是太子最好的老师!”
孙承宗大吃一惊,连忙答道:“皇上,为太子聘任师长,可是国之大事,万万不可草率而行,虽然袁啸见识深远,然则毕竟不是正统,想要治国理政,还是一带硕儒方可,袁啸只怕连四书五经都没有看过一遍……”
孙承宗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太子的老师,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当得,你首先得有足够的威望与资历,不管是历朝历代,那个皇帝在位,选择太子老师最重要的就是品行,其次就是才学,哪一个太子太师不是名重一时的大儒?即便是自己,那也是在儒学上有着很深的造诣,方才成为帝师的!“
崇祯淡淡答道:“阁老,你难道还不明白,现在大明正处于非常的时刻,非常之时就要用非常之法,现在凭借着儒家经意能够杀退满洲鞑子?凭借着儒家经义能够是国库丰盈?凭借着儒家经义能够平息国中的处处狼烟?袁啸自从出世半年的时间而已,但凡出手,必定能够发前所未有之功效,此种手段,即便是百年前的张居正都难以望其项背,难道不正是天下最好的老师?”
“皇上!”
孙承宗还待要说,崇祯已经拦住了孙承宗的话,“阁老,不用说了,朕意已决,再有十天,袁啸就要南下江浙,朕会下旨让太子代朕南巡,跟随在袁啸的身边,让袁啸言传身教,我相信袁啸,绝对不会辜负了朕对他的期望!”
&bp;&bp;&bp;&bp;就在乾清宫的御宴上,崇祯将袁啸担当太子老师的事情确定了下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不过,这注定要在朝堂上再次要先去一番风雨的,因为不管是太子太傅,还是太子太师,甚至是太子太保,都不是袁啸这样的角‘色’能够担任的,因为这个职位更多的是象征意义,一种荣誉,真正的荣誉,历朝历代能够位列三公的人少之又少,即便是真的位列三公,那要让太子跟随着自己历练的机会,也是绝对的可遇不可求!
不要说二十岁出头的袁啸,即便是近四十岁的卢象升都没有这样的机会,担任太子老师的人,哪一个不是名震天下的硕儒,哪一个不是向孙承宗这样德高望重?袁啸?‘毛’太嫩了!
次日早朝,崇祯正式宣旨,袁啸封太子太保,成为太子之师,太子将追随袁啸南下江浙!
朝堂之上,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首先跳出来的,就是如今太子的老师杜振义,作为大明第一流的大儒,杜振义名震天下,‘门’生众多,德高望重,本来太子的老师当得好好的,谁也想不到,今天皇上回来这么一出!
太子南下追随袁啸,袁啸进太子太保,这也太‘操’蛋了吧?把我这个老师放在哪里?难道以后自己就成为了摆设?
“皇上,所谓父母在,不远游,普通之人尚且知道孝道,何况堂堂的太子,如今皇上你在京城,太子却南下江浙,数千里之遥,岂是人子之道?又岂能为人表率?臣坚决反对!”
杜振义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皇上,臣也反对!”
这次跳出来的是大儒倪元璐,作为正统儒家的代表人物,倪元璐当然不愿意让一个武将成为太子之师了,而且不是一个简单的官职,而是实打实的老师啊!这根本就是对天下士子的侮辱,对儒家正统的挑战!
“袁啸将军虽然才华横溢,是不世出的名将,然则,作为未来的国君,太子要学习的应该是治国之道,应该是儒家正统,不是臣小瞧袁啸将军,实在是他年纪太轻,对于儒家经典懂得多少?这治国的要理又懂得多少?如果是其他的王子殿下,还情有可原,教授太子,臣坚决反对!太子之师,只能是以为硕学大儒,绝对不能是一个将军!”
“臣反对,臣也反对……”
下面的大臣们,一个个都跳了出来,这件事情可不是一个小事情,太子的老师是一个武将,这亘古未有!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崇祯冷笑一声,喝道:“好了,都给我安静下来!”
朝堂上的大臣们闻言,纷纷安静了下来。
崇祯叹口气,答道:“杜爱卿,你现在是太子的老师,那你认为太子的学业如何?比起朕来如何?”
杜振义连忙答道:“皇上,太子聪颖好学,敦厚朴实,学业进步很快,至于与皇上相比,皇上,他方才十五岁,还未成年,如何能够与您相比?”
崇祯摇摇头,说道:“杜爱卿,你的学问品行,朕是素知的,朕也从来没有对你不满意过,但是,即便是太子的学问超过了朕,又如何,它能够中兴大明?朕现在都天天如履薄冰一般,日夜‘操’劳,都无法完成中兴大业,对于现在的太子,朕不敢有那么高的期望!治国之道,什么是治国之道?治国之道不等于就是四书五经,仁义道德。太祖皇帝一天书都没有读过,却能定鼎天下,成祖皇帝虽然读过书,但是也说不上饱学之士,他更多的是南征北讨,都是马上皇帝,但是太祖成祖的时候,国朝威名之盛,达到了顶点!四夷宾服,八方来贺!虽然,袁啸不是一个大儒,但是他的见识深远,才略过人,从袁啸出世,到现在,仅仅半年多的时间而已,军事上,屡败强敌;治国上,良策不断;即便是治学上,都提出了一条条的‘精’妙之言,朝廷受益良多,这绝对不是一个硕儒能够完成的,杜爱卿,异地相处,你能够做出袁啸这样的成就?一个皇帝,即便是读再多的典籍,没有该有的权谋,没有坚毅的品‘性’,没有超人的见识,那也只能是一个老学究,于国事无异,我要的是一个只知道孝敬父母的太子,我要的是一个可以重整河山、慑服四方的伟大帝王!朕也许完不成这个愿望,但是,朕一定要让自己的太子实现这个愿望!”
杜振义沉声道:“皇上,袁啸将军的才能,臣是信服的,但是,信服归信服,太子却是不能走入歧途,唯有儒学才是治国王道,安邦有文臣,定国由武将,作为天子,要做的就是能够人尽其才,太子哪怕是成为一代名将,他也不等于能够成为一个好皇帝,皇上,还请您三思啊……”
人尽其才,呵呵……
崇祯一笑,答道:“怎么,杜爱卿,难道你以为袁啸的‘胸’怀不够?说到人尽其才,满朝文武哪个能够比得了他?不是他力排众议,恪物学院能够筹办起来?不是他力排众议,西洋的学者能够进入学院讲学?不说别的,现在的宋应星大人,傅青主先生,哪一个不是袁啸推荐来的?正是要让太子能够具备这样的‘胸’怀,朕才要将袁啸封为太子太师,对太子进行言传身教!”
杜振义登时哑口无言,崇祯说的不错,人尽其才,袁啸这段时间给朝廷推荐了多少人才了?还有,除了儒学之外,自己那样能够赶得上袁啸?
倪元璐刚刚要继续反对,崇祯摆摆手,说道:“倪爱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要说了,朕意已决,为了太子其他功课不落下,朕可以任命一位先生追随太子,担任太子‘侍’讲,但是太子跟随袁啸南下,已经不可更改了,君无戏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部都傻了眼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皇上搞了一个突然袭击啊!
崇祯接着说道:“传旨,八日后,袁啸离京赴任,朕亲自摆宴送行!”
&bp;&bp;&bp;&bp;在京城通往浙江的官道。
一彪人马正在向着南方进发,差不多三四千人!
与众不同的是,这支人马军容之整齐,军纪之严明,在整个大明朝,都无出其右者,将士盔明甲亮,大旗猎猎飞扬,整支队伍如同一条蛟龙一般,充满着生机与活力!
袁啸骑着战马,走在队伍的正中间,身边却是围坐着六七个少年,年龄最大者也不过十七八岁,年龄最小者,也不过十四五岁。
这正是袁啸南下江浙的队伍,整个高阳的嫡系全部被他带了出来,足足三千人有余,除了高阳一部,崇祯为了太子的安全,更是从御林军中调拨了三百‘精’锐,专‘门’负责保护太子朱慈烺的安全。
朱慈烺自从出生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出京,而且是跟随着如今大明最负盛名的将军出京,这个将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老师,崇祯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让朱慈烺向着袁啸行了人伦大礼的!
朱慈烺对这个师父充满了好奇,也不知道师父会教授自己什么学问。
“老师,不知道您要‘交’我什么本事,父皇可是说了,您可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老师了,嘻嘻……”
袁啸淡淡的看了几个人一眼,问道:“你们呢,都说说,都想学什么本事?”
这几个年轻人,都是所谓的‘侍’读,但凡太子学能耐,都离不开勋贵人家子弟的‘侍’读的,这一次也不例外,不过人员确实有所区别。
看到拜师的事情确立了下来,卢象升就首先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自己长子卢定国年方十六岁,希望皇上准允他与太子一同南下,拜袁啸为师,担任太子‘侍’读。
看到卢象升提了出来,孙承宗也忙不迭的将自己的三孙子孙之万也举荐了出来,一同担任太子‘侍’读。
崇祯想想也是,现在的太子可是跟随袁啸南下,要学的本事首先就是军中的本事啊,原来的那些‘侍’读可是不大合适的,选择几个新的‘侍’读还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崇祯有挑选了三个少年,都是勋贵家的子弟,常遇‘春’的后裔常从义,徐达的后裔徐如龙,再有一个郭英的后裔郭定,再加上卢定国与孙之万,一共五个人,一同担任太子‘侍’读,追随袁啸南下!
卢定国由于家学渊源,沉稳异常,看到袁啸问话,连忙答道:“老师,我父亲乃是大明朝一等一的名将,自然,我也要成为一代名将,能够辅助君王开疆拓土,守境安民!”
孙之万笑笑,答道:“姐夫,我呢,我不想成为一代名将,我想做的是成为天底下最为厉害的商人,行商天下,可惜,每一次我说出这个愿望,爷爷就会让我在祖祠跪上一整天,您可是最受爷爷疼爱的,一定要帮我是现在这个愿望……”
袁啸点点头,问太子道:“太子,你呢,你想学什么?”
朱慈烺挠挠头,答道:“老师,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学什么?原来,都是老师‘交’什么,我学什么的,所有的东西都是父皇与老师定好的,哪有我说话的余地?”
袁啸淡淡说道:“嗯,你们每一个都会有着自己的梦想,从义,如龙、郭定也是如此,我不会限定你们,只要你们想要学的,我就会‘交’给你们,不过,两年之内,你们不要妄想去干别的,你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成为大明长江水师的一员,成为其中最普通的一员,我会将你们教导成为一个真正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个男人,都是带把儿的,那就必须要有男人味!你们可以战场,可以治国理政,可以教书育人,甚至可以从商,但是,给我记住了,不管是干哪一行,都必须把你们的腰杆‘挺’直了,做个男人,做个堂堂正正、恩怨分明的男人!如果你们达不到要求,那我会把你们几个逐出师‘门’!”
几个少年同时哆嗦了一下,逐出师‘门’?擦,绝对不可以,如果就这样被逐出师‘门’的话,回到家里绝对会被老爹、爷爷给打出屎来的!
常从义大大咧咧的说道:“师父,请您放心,做别的,我可能差点,但是做男人,那是绝对不能差的!顶天立地的男人!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就曾经给我们留下祖训,胯下有鸟,不做怂人!可以站着死,绝对不能爬着活!”
袁啸赞赏的看了常从义一眼,叫道:“好,不错!虽然话粗,但是,这是至理名言,不过,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啥?”
常从义答道:“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反正年头太多,老子也记不住了……”
袁啸无奈道:“那你就直接说你祖宗不就行了?你傻吗?”
常从义一晃黑脑袋,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袁啸接着问道:“你们每个人都会骑马吗?”
朱慈烺脸‘色’一红,低声道:“老师,我只敢这样慢慢的走,不敢催马急行……”
“你们呢?”
袁啸问道,“你们谁的马术好?”
常从义答道:“老师,我们几个马术最好的自然是我了,然后卢定国的马术也很不错,其他几个就很一般了……”
这些勋贵子弟,早已经没有当年先祖天下的那个本事了,对于他们来说,斗斗‘鸡’,遛遛狗,逛逛窑子,玩玩筛子,就是他们的职业,反正是吃喝不愁,谁还去学本事干什么?
袁啸淡淡答道:“那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教你们马术,孙登峰!”
前面的孙登峰听到袁啸喊他,连忙兜马跑了回来,问道:“大人,您叫我?”
袁啸呵呵笑道:“嗯,你有新任务了,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抵达杭州,负责教授他们几个马术,拿着我这根马鞭子,哪一个敢偷懒,给我狠狠的‘抽’他!包括太子在内,一视同仁,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他们已经是高阳军的一员了,军法无情,让他们见识一下,高阳军的好汉是怎么练出来的!一个月内,如果他们不能达到骑兵‘精’锐的要求,我就扒了你的皮!不,罚你一年不准饮酒!”
孙登峰哀嚎一声,叫道:“大人,您不能啊,您还是扒了我的皮吧……”
&bp;&bp;&bp;&bp;一个月,教会这些大爷骑术,哪有那么容易?
一个骑兵没有经过长期的训练,是绝对达不到‘精’锐的水平的,至少一个月绝对不行!就眼前的这些大少爷们,哪一个不是细皮嫩‘肉’的?哪里经得起那样要命的‘操’练?
袁啸淡淡说道:“我不管,我只要结果,你只管按照你的方法给我训练,只要不死人,那就行,至于伤胳膊,断‘腿’,那是他们自找的,想要做我的徒弟,那就要做好相应的准备,连这个都承受不下来,那还要他们干什么?”
孙登峰一咧嘴,特么的,这里面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是普通人啊,不是小侯爷,就是小公爷,甚至还有太子,真的出了状况,那可是要老命的!
孙登峰看看几个人,无奈道:“几位小太爷,你们可要给老子争口气啊,不然老子一年没酒喝,老子就饿你们一年没饭吃!好了,今天我先给你们讲讲一个骑兵到底是怎么了练出来的,明天,正式开始你们的噩梦之旅!”
现在的高阳骑兵,有着一套自己的训练体系,全部都是袁啸根据自己的实战经验以及孙登峰等人的总结整理出来的,一个骑兵腰肢的力量,双臂的力量,双‘腿’的力量,身体的平衡‘性’,都有着高超的要求,这些不是一丁点时间就能够达到的,一个月时间,这也仅仅是袁啸的要求,他们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骑兵,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孙登峰给几个人讲解着骑马的要领,几个人为了不挨鞭子,不被逐出师‘门’,‘精’神高度紧张,连个屁都不敢放,聚‘精’会神的听着。
第二天,孙登峰特意为几个人开始了特训!
第一天,那就是让他们体验一下,风驰电掣的感觉,先用‘腿’仅仅夹住马的身体,然后双手勒紧了缰绳,伏在马鞍桥上,每个人身边都有着个出‘色’的骑兵看着。
看到众人做好了准备,孙登峰一个示意,后面的几个骑兵狠狠的给了战马一鞭子,受惊的战马一声狂嘶,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几个人除了卢定国之外,包括常从义在内,都是一声惊叫,紧紧的保住了马脖子!
倒不是常从义的马术不如卢定国,而是卢定国深受卢象升的影响,这份定力却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常从义反应过来,方才叫骂道:“狗曰的,‘混’蛋!暗地里下黑手啊,差点把老子给掀下马去!”
至于其他人,一个个哪里还有‘精’神头说话,脸都已经被吓白了!
朱慈烺死死的抱住马脖子,连眼睛都不敢睁开,这妈的速度太快了啊,要命!天上神佛保佑,地下的列为祖宗保佑啊,前往别让我掉下马去!
受惊的战马,一口气跑出去了七八里路程,方才渐渐的停了下来,还好,几个人还没有跑散,相隔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就凑到了一起,来到了朱慈烺的跟前。
哥几个都比朱慈烺强上一星半点的,不像朱慈烺这样养尊处优,倒是还能够从战马上翻身下来。
卢定国来到了朱慈烺的面前,叫道:“太子殿下,没事情了,睁开眼睛,我们已经安全了!”
朱慈烺脸‘色’苍白,双‘腿’发颤,哆嗦道:“不行,我现在两条‘腿’都软了,动不了了,呜呜……”
常从义撇撇嘴,叫道:“太子,这条道可是你自己选的啊,老师可是说了,咱们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就这么点事情,就把你给吓住了?”
“没、没有,谁说我被吓住了,我只是力气小而已,我的屁股啊,都被颠成两半了……”
“废话,谁的屁股不是两瓣的?一整个的,那还是屁股吗?那是后脑壳!”
袁啸跟孙登峰催马跑了过来,看到朱慈烺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第一次嘛,值得原谅,必须要原谅,最起码,这个太子,还知道上进,还有争胜之心!
袁啸看着几个人笑骂道:“看看你们几个人?还吹?老实了吧?常从义,你不是总是自吹自擂,说您厉害吗?那你刚才还惊叫什么?你个怂货!还有脸说太子?”
常从义不服气道:“谁知道他妈的那个一个王八蛋,在我后面冷不防的给了战马一鞭子?不要被老子知道是谁!”
孙登峰笑道:“没事,常从义,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哪个王八蛋就是我,你日后的总教官!”
噗!
常从义感觉脑袋一晕,差点从战马上摔下来,特么的,倒霉了,第一天,就把教官给骂了啊,日后可有自己受得了……
袁啸淡淡说道:“好了,不要闹了,总的来说,你们几个表现的还不错,当然卢定国的表现最好,有你父亲的大将风度,遇‘乱’不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六个人之中的头头,嗯,大师兄,未来可要照顾好了他们几个!”
卢定国毕竟才十六岁,能够亲耳听到老师的夸奖,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加令人兴奋的事情吗?这可是老师!是自己最为崇拜的英雄!即便是自己的老爹,对他也赞不绝口!
卢定国脸‘色’一红,答道:“是,老师,我知道了!”
袁啸说道:“今天,这才是第一课,刚刚开始,接下来才是你们噩梦的开始,你们如果现在退缩还来得及!”
“不、不退!”
朱慈烺脖子一梗,脸‘色’涨红,叫道:“老师,我绝对不退,就是死也要死在你这里,如果半途退出,我父皇会伤心透的,所有人都会瞧不起我,我是太子,我绝对不允许别人瞧不起我!”
袁啸冷哼一声,答道:“从今天开始,你在这里不是太子,你只是六个人中的老幺,谁让你的表现最差?他们几个,你超越了那一个,哪一个就接替你做老幺,如果你超越了卢定国,那你就是老大!记住了,我只说着一遍!”
常从义嘿嘿笑道:“老师,难道,我们超过了定国,也可以成为老大?”
“不错,这句话对任何人都有效,而且,你不要在别人面前端你们的勋贵架子,哪一个敢不听话,我就让他滚回北京城!还有,从义,你祖宗的那句话,被我征用了,以后就是你们的座右铭!”
常从义一愣,问道:“那句话?”
啪!
常从义的后脑勺狠狠的挨了一下子,“笨蛋,当然是胯下有鸟,不做怂人这句了!”
&bp;&bp;&bp;&bp;从京城到杭州,一路急行,也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一个月的时间里,孙登峰用袁啸的训练方式将几个年轻人磨练的死去活来,等到抵达杭州的时候,不要说其他几个人,即便是皇太子朱慈烺,现在的皮肤黑的也如同黑锅底一样,至于双手,早已经被马缰磨出了一道道的老茧,艰苦的训练使得几个年轻人再也不复原来的年少轻狂,一个个饱经沧桑。
不过一个月的训练,也使得他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不是军中‘精’锐的对手,但是对于坚毅品格的磨砺,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是那样的犀利与冷酷,这是真正的军人方才会有的气质!
看着远远的杭州城,几个人兴奋的直跳,自古以来江南就是中国最为富庶繁华的地方,比之京城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不到苏杭不知道钱少啊!
朱慈烺更是兴奋,这一路上大军从来没有进入过任何一个州府,甚至连县城都很少进入,都是风餐‘露’宿,这一个月吃得苦,只怕自己这一辈子都经历不到!
“哥几个,到杭州了,咱们到杭州了,咱们的魔鬼训练终于要到头了啊,啊啊啊……”
生‘性’好动活泼的孙之万扬天长笑,高声呼喝着。
朱慈烺叫道:“是啊,咱们苦日子终于到头了,到头了啊!没说的,进了杭州,咱们就先去楼外楼好着吃一顿,我来请客,特么的,我从懂事开始,就听身边的人跟我说楼外楼的饮食名动天下了!”
“对,对!”
其他的几个人纷纷附和着。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呢?皮子痒痒了是不是?”
孙登峰在远处看到几个人聚在一起猥琐的笑着,催马赶了上来,从后面怒喝道。
“啊!没干什么,没干什么!老大,我们、我们只是惊叹这个杭州城太壮观了,太富庶了,天下竟然还有可以与京城相媲美的地方!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孙之万脑子转得最快,连忙向着孙登峰说道。
孙登峰冷笑道:“可以和京城相媲美?你特么的在逗我吗?小少爷?一个北京城能够顶四个杭州城大,怎么特么的相媲美?杭州城的城墙在北京城的城墙面前,那就是个围墙!说,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
“老大,我们是在商量,我们已经到了杭州了,是不是这特训应该结束了不!听说楼外楼的美味名动天下,太子邀请我们几个去见识一下……”
卢定国比较老实,答道。
孙登峰嘿嘿笑道:“太子,你这次从京城来,带了多少银子?”
太子看到孙登峰目光有些闪烁,笑容有些猥琐,心头有了一些戒备:“额,老大,不多,也就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白银!”
孙登峰笑道:“殿下,您带的家当柯是不少啊,咱们高阳军三千人,一年下来,都用不了这么多钱啊,皇上还真的是心疼你……”
“不不不,老大,父皇哪里舍得给我这么多银子?他自己到现在一身龙袍都已经穿了五六年了,都从来没有舍得添置,他能舍得给我这么多银子?这些银子是我舅舅怕我来杭州手头紧给我的……”
“哦……”
“朱慈烺!”
孙登峰陡然喝道。
“到!”
朱慈烺吓了一跳,身子一紧,连忙在战马上‘挺’直了身子。
“呵呵,大将军可是曾经说过,现在你不是什么太子,只是高阳军中最普通的一员,所有的待遇与小兵没有区别,十万两白银,可是不少啊,命令,把所有的银子都给我‘交’出来,全部充公!”
“什么?不会吧?”
朱慈烺差点从战马上摔下来,其他人也都震惊的目瞪口呆!
朱慈烺叫道:“老大,咱们可不能这么玩!这是我的‘私’产,是我舅舅给我的,你这样太惨无人道了!你不能把我的银子充公!”
“不错,这是你的‘私’产,嘿嘿,不过嘛……”
孙登峰嘿嘿笑着,突然怒吼道:“怎么?老子征用了不行?要不让你徒步跑进杭州城,要么把十万两银子给老子拿出来!你自选,如果让大将军知道你们刚才说的内容,只怕惩罚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我!
朱慈烺差点被一口气给憋死!特么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谁让现在哥几个归老大管了?
至于其他几个人也是眼珠子都瞪得溜圆,这样也可以??
“怎么,你选哪一个?”
朱慈烺远远的向着杭州城望了一眼,现在的杭州城也就是影影绰绰的看个模糊,至少离着这里还有二十余里了,这要是一口气跑过去,先不说会丢尽了面子,累也得把自己累趴下啊,二十多里啊!
“好,算你狠!”
朱慈烺咬咬牙,只能选择把钱‘交’出来了,不然的话,谁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折磨等待着自己?
一旁的常从义问道:“老大,您看,你把老幺的钱可都收了,那进入了杭州城是不是,我们就不用在过这种地狱般的生活了?”
常从义说罢,几个人期待的眼神全部看向了孙登峰。
孙登峰笑道:“怎么,常从义,你感觉你已经出师了?”
常从义从孙登峰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不妙,结巴道:“老、老大,我感觉我,我练的差不多了,不不,练的还不够,还不够……”
“不够?你也知道不够?不够,你们还想着过舒坦日子?做梦!”
孙登峰突然咆哮道,“放心,我不会往死里折磨你们的,因为我的任务是——要折磨的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几个人呆若木‘鸡’,突然朱慈烺尖叫道:“老大,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实在是受够了啊……”
“怎么?你们刚刚接手训练的时候不是都很牛气吗,这么几天就蔫了?”
袁啸催马赶了过来,冷冷说道:“还是那句话,能坚持下来就在这里带着,不能坚持下来,老子就赶你们会京城,我这里不留废物!由得你们!”
&bp;&bp;&bp;&bp;终于抵达了杭州城,在任的浙江巡抚孙可定已经在巡抚衙‘门’迎候了。
孙可定乃是阁老孙承宗的学生,向来以弟子之礼‘侍’之的,这任抚台听说可是孙阁老未来的孙‘女’婿,仅仅二十余岁的年纪,就已经成了堂堂的巡抚,更是兼领长江水师,手中权柄之众,大明开国以来前所未有!不但如此,这军中可是还有着太子殿下在呢,其他的先放在一边,太子前来,那绝对是要出城迎接的,按照礼节甚至要出城十里迎接,这是礼数!
“袁将军,下官再次恭候多时了,一路辛苦!”
袁啸连忙从战马上跳了下来,笑道:“孙大人,有劳您远迎,实在是不敢当!”
两个人寒暄几句,孙可定问道:“袁将军,听闻圣旨之中提到太子殿下随将军一同来到了杭州,还请将军清楚太子殿下想见,以尽郡城之义。”
袁啸笑道:“孙大人,太子殿下就在军中,不过,皇上旨意说得清楚,他此次南下只是为了跟随本官学习,并无其他差遣,甚至皇上特意嘱咐,不许以太子的身份出现,您要见太子肯定没有问题,只不过这君臣之义就免了吧……”
孙可定一愣,旋即点点头,答道:“好吧,既然皇上有旨意,那就容本官见过太子殿下!”
袁啸点点头,喝道:“朱慈烺!”
“在!”
身后的不远处,朱慈烺一催战马,跑了上来,叫道:“老师,您召唤学生有什么吩咐?”
下头的孙可定可是脸‘色’大变,朱慈烺,那是太子殿下的名讳啊,自古以来,就是为尊者讳,这太子殿下的名讳其实他人可以‘乱’叫的?
“袁啸,你放肆!这可是堂堂的太子,你岂能随意呼叫太子殿下的名讳?这是大不敬!”
孙可定出身名‘门’,又是孙承宗的弟子,对于儒家礼教最是在意,岂能让袁啸如此放肆!
袁啸脸‘色’不变,淡淡答道:“孙大人,于公,皇上旨意,让太子追随于我,大小事务任我裁定,太子名位虽尊,可是皇帝的旨意在此,本官如此称呼,也没有什么不妥;于‘私’,我乃是太子太保,是太子的老师,天地君亲师,此乃人之大伦,如何能够‘混’‘乱’,叫他名讳又如何?”
一旁的朱慈烺从战马上跳了下来,笑道:“好了,孙大人,您一片好意,我心领了,这是皇上的旨意,怪老师不得,即便是我出来见你,也不过是以高阳军中一员来见你,不是以太子的身份来见你,这里只有朱慈烺,而没有太子!明白吗?”
孙可定嘴角‘抽’搐了几下,急声道:“太子殿下,虽是如此,君臣之义不能‘乱’,这是根本,一国太子,是要君临天下的,岂能没有太子的威严?袁大人,还请您以后要多多在意,不然的话,只怕御史言官的奏章会把你整个埋起来的……”
袁啸点点头,答道:“多谢孙大人提醒,本官知道了。”
孙可定连忙说道:“太子殿下,袁大人,你们一路辛苦,还请随我进城歇息,本官已经准备了宴席为两位接风洗尘!”
额……
朱慈烺听到孙可定为自己准备了酒宴,自然是兴奋不已,毕竟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心‘性’远远没有成熟起来,哪里还能按奈得住?
只不过现在老师就在跟前,这件事情老师不点头,只怕自己绝对不敢‘私’自行动的,不然的话,军法无情,自己绝对要狠狠的挨上一顿收拾的!
袁啸淡淡答道:“孙大人,谢谢您的好意,接风洗尘就不必了,太子殿下正在军中进行训练,按照军中纪律使不得脱离军营的,这一次前来浙江的军队众多,全部进入杭州城,只怕会给杭州带来不便,本官将会带领几名僚属进入杭州,与您进行‘交’接,至于将士们,只能驻扎在城外了……”
孙可定脸‘色’一变,不悦道:“袁大人,我知道太子随您就学,作为太子太保,这教导之责重于泰山,但是您也不能不让太子殿下离开军营吧,这是何道理?难道您还要限制太子的人身自由?”
“对,我必须要限制他的行动,作为高阳军将士,每一名将士都要受到严格的纪律约束,在军中没有太子殿下,只有新兵朱慈烺,什么时候朱慈烺晋升为把总,方才能够随意出入军营!”
孙可定脸‘色’一黑,看向了朱慈烺,朱慈烺苦笑道:“孙大人,我现在有军令在身,这酒宴就免了吧……”
孙可定一肚子的气,将袁啸扯到了一边,低声道:“袁大人,虽然我们同殿为臣,份属同僚,然则,阁老乃是我的业师,你也与晴儿侄‘女’定有婚约,算得上一个晚辈了,本官就在你面前拖个大,你如此行事,对你未来的仕途,可是没有什么好处,即便是你们是师徒,是将士,然则,这些有哪里能够高的过君臣之义?难道你真的要每天御史言官都向皇上递上一摞弹劾你的奏章?即便是你不在乎这些,难道就不考虑一下妻儿老小吗?想想孙阁老如今已经是接近八旬的高龄,你难道忍心让他为你每天担惊受怕?”
袁啸心头一震,深深的看了孙可定一眼,这个家伙不管怎么说,都是老爷子的得意‘门’生,确实也算得上自己的一个长辈了,谁让自己倒霉,非要去晴儿呢?孙可定也确实是为了自己好,只是,如果答应了孙可定,让太子进程的话,只怕对于弟兄们日后的凝聚力,没有丝毫的好处。
也罢!
袁啸看看孙可定,无奈道:“叫我们进城可以,但是三千多的将士需要都进城,您必须要给我找出一块地方,供将士们休息一天,太子年纪尚幼,实在不宜搞什么特殊的权力,只有与弟兄们福祸与共,方才能够为太子打造出一群同心同德的帮手,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而且,只能在杭州城内停留一天时间,一天后,全部出城!我还要对他们进行严格的训练!”
这个……
孙可定看看袁啸坚定地眼神,不得不退步道:“三千多将士进入杭州虽然会有些麻烦,但是也并不是装不下,这件事情‘交’在我的身上,你放心进城就是!”
&bp;&bp;&bp;&bp;太子与袁啸骑马而行,孙可定虽然是个文官,也不好乘坐轿子,叫人牵过一匹马,在下人的帮助下,坐在了战马之上,陪同着袁啸、太子进入杭州城,至于后面的大军,自然有孙登峰以及巡抚衙‘门’的属官安排。
孙可定偷眼看着太子,只见朱慈烺稳稳的坐在战马之上,眉宇之间透‘露’着一丝丝的坚毅之‘色’,原本娇嫩的皮肤已经变成了古铜‘色’,虽然还带着些许稚嫩,眼睛奕奕有光,再也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王爷了,完全就是一个满是征尘的军人!
这个太子好威武啊,如果照着这个形势成长下去,未来的成就只怕不会逊‘色’与太祖皇帝与成祖皇帝两位马上皇帝了,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这股子杀气,已经使得他有了成为一个优秀军人的潜质!
孙可定虽然是文官,当初也跟随这孙承宗去过辽东,帮助孙承宗参赞过军务,是一个不错的人才,自然能够看得出这一路之上袁啸可是没有少折腾太子,这真的是狠命的折腾啊。
只不过,孙可定不知道的事,等到安定下来,袁啸还有更狠的手段等着这些人呢!
来到了巡抚衙‘门’,袁啸索‘性’将几个人都给叫了过来,都是京中的勋贵,跟孙可定打个照面也好,更何况其中还有孙之万这样关系紧密的人在呢。
“小侄孙之万见过世叔,给世叔见礼了。”
孙之万虽然生‘性’活泼,但是在孙可定面前可是不敢放肆,这个老家伙乃是爷爷的得意‘门’生,当初是从左都副御史的位子上外放的,向来铁面无‘私’,威严厚重,自己要是失了礼数,回头在爷爷面前告上自己一状,那可是了不得的,肯定会被爷爷收拾个半死!
“哦?原来是之万,怎么你也到了杭州?”
“嘿嘿,世叔在上,小侄奉皇上御旨,家祖之命追随太子殿下‘侍’读……”
孙可定点点头,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走上前来,跟孙可定见礼。
孙可定一脸的震惊,好家伙,这个袁啸可真的不简单,一个外放,竟然卷出来了这么多贵族子弟,且不说那些勋贵子弟,即便是卢定国,那也是当今兵部尚书卢象升的长子,几家勋贵将自己的儿子‘交’到袁啸的手里,那必然是与他们要打成一片的,有着这些人相助,袁啸想要趴下都难!
孙可定笑道:“好了,现在酒宴正在准备着呢,马上就好,各位都请坐吧。”
几个人一个个瞟向了作为,太子带头向着一旁的座位上坐去!
“哼!”
一旁的袁啸冷哼一声,寒声道:“怎么,你们几个胆子大了?我让你们坐了吗?”
几个小家伙屁股刚刚挨到椅子的边缘,听到袁啸的声音,一下子全部跳了起来,乖乖的站成了一排,一个个愁眉苦脸的站着,倒霉了,进入了巡抚衙‘门’都不能有片刻放松啊!
孙可定皱皱眉头,问道:“袁将军,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吧,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而且是接风宴,不让他们坐下来,这可如何接风?”
袁啸淡淡答道:“孙大人,酒宴上,他们自然是要坐下的,但是现在不行。您也算是我的长辈了,他们都是我的弟子,在师长面前,哪里有他们安坐的份儿?更何况只要他们在高阳军一天,那就是高阳军的将士,我这个统帅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就‘私’自坐下,那是违反军令的……”
额……
孙可定一脸的黑线,没有想到,这个袁啸竟然治军竟然如此的严厉!比之孙督师严厉的都不是一点半点!
孙可定看看几个人,几个小家伙,一个个面红耳赤,大气都不敢出,老老实实的‘侍’立在一旁。
孙可定暗自叹息,不一般,真的不一般,仅仅跟随袁啸一个月的时间,他们这群纨绔子弟就已经被教训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不一般啊,这可不是一般的将领能够做得出来的。
孙可定只得作罢,勉强笑道:“袁将军着练兵之法倒是真的够严的,本官算是见识到了,怪不得甫一出世就将满洲建奴杀的闻风丧胆……”
袁啸笑道:“孙大人过奖了,只不过是仰仗着天子洪福齐天将士用命罢了,不过,从古至今,没有哪一只真正的‘精’锐不是拥有着严明的纪律,令行禁止,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只不过是一群草寇而已,食君之禄,自然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要分君之忧,如果不能为朝廷训练一支强悍的军队,又如何对得起皇上对我的信重?”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酒席宴摆了上来,孙可定笑道:“好了酒宴上来了,这下将军没话说了吧,可以让太子殿下他们入座了吧?”
袁啸点点头,答道:“好,你们几个在下面坐上去吧,孙大人的一番好意,可是不能违逆了!”
几个人连忙称谢,纷纷坐了上来。
面对着一大桌的‘精’美菜肴,不光是常从义、卢定国,即便是太子朱慈烺都已经顾不得礼数了,一个月来,他们太受罪了,就从来没正八经的吃过一顿饭,每天至少有七八个时辰是在马背上度过的,甚至连吃饭都是在马背上解决,饿了吃口干粮,有点腌牛‘肉’就算是好东西了,渴了,也只能喝点水解渴,哪里喝过一滴酒?
面对着这么多的美味加油,几个人早就产的流口水了,常从义更是眼光死死的顶住酒坛子不放,那可是最著名的绍兴‘女’儿红!我滴个娘啊,今天一定要喝个够!
袁啸还没有发话,几个人就已经将酒坛子给撬开了,轮流到了一碗,向着自己的喉咙灌了进去,一饮而尽!
啊……
常从义吧嗒吧嗒嘴巴,拿起袖子随意的抹了两下,不禁叫道:“好酒,真他妈的好酒啊!好,再来一碗!”
孙可定的脸‘色’都已经变绿了,这群人难道三天没有吃过饭了?难道一辈子都没有喝过酒?这一眨眼间,自己才仅仅吃了两口,酒喝了不过一杯啊,这些人却是已经三大海碗灌进去了,至于桌子上的菜,都已经空了四五个盘子了!一群饿死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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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三百俯卧撑,两百仰卧起坐,这样大的训练量,以往可是很少见的,特别是朱慈烺的脸‘色’都绿了,他的底子最弱啊,这些训练扛下来,只怕明天连路都要走不稳了!
“师父,咱们能不能轻点……”
“做梦!”
几个人脸‘色’登时苦了下来。
“不错,小朱运气比较好,今天晚上这场惩罚免了!”
朱慈烺心头一喜,太好了啊!
“为什么!”
几个人不服气的异口同声问道!
“因为,他另有安排!走,小朱,收拾一下,跟我前往孙大人的府上,拜会朱大人!”
朱慈烺登时大喜,哈哈,总算是逃过这一劫了啊,不用在担心了!
“不过,明天你需要将今天的训练量补上,差一项都不成!”
袁啸淡淡说道。
朱慈烺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明天加量,谁知道明天会给我们安排多少训练?
“老师,我不去了还不行吗?我还是留下来和哥几个同甘苦,共患难吧……”
“做梦!孙大人热情招待了你,马上就要离开杭州了,你难道不应该回访一下?这太子的礼仪难道都喂狗了?”
朱慈烺无奈,苦着脸,跟随着袁啸走了出去!
时间不长,在驿馆人员的带领下,袁啸来到了孙可定的府邸‘门’前,一旁一个下人正在这里瞭望着,看到袁啸等人走了过来,连忙问道:“来的可是袁将军?我们老爷命我再次相候多时了……”
袁啸笑道:“哦,看来孙大人神机妙算,早知道我们要来了啊,还请您前面带路……”
家人连忙将袁啸与朱慈烺领进府内径直向着书房走来。
来到了书房‘门’前,家人低声道:“老爷,袁将军到了。”
书房之内,孙可定咳嗽一声,打开了房‘门’,看到了袁啸与朱慈烺,孙可定大吃一惊,他想到了袁啸回来,但是可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也会大驾光临!
孙可定连忙跪倒在地,叫道:“臣孙可定参加太子殿下!”
旁边的家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滴个天,我做了什么,我光顾着迎候袁将军,没有想到后面的这个小跟班竟然是太子!我竟然连个头都没磕啊!
袁啸连忙说道:“好了,孙大人,咱们在衙‘门’都没有行君臣大礼,这到了家中,太子更是不能受您的大礼了。”
说这话,袁啸向着朱慈烺使了一个眼‘色’,朱慈烺连忙将孙可定搀扶了起来,说道:“老大人,你这可是折杀我了,现在我可不是什么太子,只是老师的一个跟班学生……”
孙可定站立起来,狠狠的瞪了一旁的家人一眼,特么的,这点事情都办不利索啊,太子来了,竟然也不知道先禀告一声,自己也好亲自迎候啊……
“孙兴,你还去府‘门’前守着,今天任何人来访,老夫都不见,就说我身体不爽,早早休息了……”
孙兴连忙答应一声,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孙可定将袁啸与朱慈烺迎了进来,说道:“太子殿下,还请上座,袁将军,您也做!”
朱慈烺哪里敢坐上面,说道:“老师,还是您来坐吧……”
袁啸瞪了朱慈烺一眼,低声道:“没用的东西,在这里,朱大人乃是长辈,一点眉眼高低都没有,孙大人,还是您来坐吧,我坐在一旁就行,至于太子,他现在是‘侍’奉老师的弟子,那里有他的座位,您就不必客气了!”
孙可定极力推辞,都推脱不掉,方才做了下来,说道:“袁将军,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袁啸笑笑,问道:“老大人,你不必客气,直接叫我剑歌就好,你是老爷子的得意‘门’生,我可是矮着一辈儿呢,如果我不敬长者的名声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少不得又要教训我……”
孙可定点点头,问道:“剑歌,这次过来,是为了浙江一省的形势吧?”
袁啸沉声道:“不错,老大人,这次袁啸前来,可是身负着皇上托付的重任,一年向朝廷上缴数百万两白银,这股压力可是不小呢,我初来乍到,对于浙江两眼一抹黑,只能向您请教了……”
孙可定叹口气,答道:“惭愧啊,老夫来到浙江也已经三年时间了,浙江本土的豪商巨贾与本地的官宦,早已经打成了一片,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将他们编制的这个关系网打破,可是没有那么容易,老子在这里也不过是勉力支撑而已,想要打破这个格局,却是力有不逮……”
袁啸眉头一挑,问道:“老大人,难道他们就是铁板一块?”
孙可定答道:“铁板一块到不至于,只是浙江人排外的很,对于京城派下来的抚台却是不放在眼里,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跟按察使司互不统属,都有着各自的势力,也有着相互的矛盾,但是当巡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的时候,他们就会抱成一团,共同对抗巡抚衙‘门’的……“
袁啸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朱慈烺心头颤了一下,这些天来,他们已经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袁啸的眼睛一眯,那就是要有人倒霉了,只是,不知道这次要倒霉的是谁啊……
袁啸淡淡答道:“不妨事,君子群而不党,小人党而不群,他们即便是结成联盟,只要不是一块铁板,我就可以给他们撬开一个口子,老大人,您倒是跟我说说,这三司衙‘门’,哪一个更不好惹?”
孙可定苦笑道:“不好惹?自然是按察使司了,按察使负责一省之刑狱,本土官员也都尽在其监管之下,重权在握,平日里自然是更加骄狂一些;不过,都指挥使司也闹腾的不善,行军打仗他们不在行,但是都指挥使司自成体系,旁人是干涉不到的,自然形势更加的肆无忌惮,布政使司倒是稍微老实一些,但是也只是不怎么闹事,只是他们掌控着一声的庶政,提拔、升迁、税赋、钱粮都在布政使司掌握之中,其中的油水最多,其中的水更深啊……”
哈哈哈……
袁啸仰天笑道:“老大人,让您这么一说,他们之中,可是没有一个老实的了,也罢,那我就将他们全部给收拾了……”
&bp;&bp;&bp;&bp;孙可定脸‘色’一变,急声道:“剑歌,老夫可是郑重的提醒你,没有把握之前,不要妄动!这些人的关系盘根错节,在朝中势力庞大,可不是你一个人能够撼动的,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浙党吗?”
袁啸笑道:“嗯,浙党、楚党,还有东林党,这些人同气连枝,向来共同进退的,不过,这又如何?难道,他们还能够顶得住太子殿下?”
一旁的朱慈烺心头一哆嗦,擦了,看来自己早就被老师给惦记上了啊,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又要怎么折腾自己……
孙可定闻言,迟疑道:“剑歌,你确定这样做没有问题?”
袁啸笑道:“要不然我带来来浙江干什么?难道是游玩来了?笑话,给我学本事,那是要‘交’学费的!”
孙可定叹口气,低声道:“只是,这样的话,可是苦了……”
袁啸答道:“老大人,皇上可是给太子给予了厚望,如果不把他磨砺出来,可是饶不了的,这个年纪让他吃下亏,日后登基自然是不会在吃亏了,一味的养尊处优,或者生活在‘吟’诗作赋之中,怕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哪一代的雄主,是含着蜜罐长大的?”
袁啸说着话,回过身来,看向朱慈烺,问道:“从出京开始,到现在,你都学了些什么?给老大人说说!”
朱慈烺脸‘色’一红,答道:“孙大人,我追随老师出京,到现在已经一个月有余,没有一天不是在马背上度过,骑马、‘射’箭,练枪,‘射’猎,出京之时,我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现在虽然不敢说是‘精’锐,却也可以砍得了恶犬,‘射’的了凶狼……”
孙可定看着一脸建议的太子,倒是满意的很,自从成祖之后,大明可是没有一位帝王还有这样的体魄了……
袁啸却是脸‘色’一黑,怒道:“‘混’账!难道你就学会了好勇斗狠?这些不过是匹夫之勇,我教你的兵书战策,行军布阵呢?”
朱慈烺满脸的尴尬,低声道:“老师,这些还没有学好,不敢拿出来献丑,孙大人可是当年追随孙阁老到辽东督师过的……”
孙可定呵呵笑道:“好了,剑歌,你也不能太过‘逼’迫太子殿下,虽然你现在是老师,君臣之义还是要顾及的,现在太子殿下能够有这样的成就,就已经是很不错了,想必皇上得到消息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
袁啸冷哼一声,接着说道:“老大人,在您离开之前,我倒是有件事情需要借助您……”
孙可定一愣,问道:“什么事情?”
“听说,浙江一代有一个复社,不知道大人了解多少?”
孙可定沉‘吟’了一下,问道:“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复社中的几个骨干,还有后起之秀,老夫倒是都与他们熟识,这些人之中倒是真的不乏一些正直耿介、满腹经纶的才子,只不过他们都不在朝中为官,只怕他们也难以派上什么用场,而且即便是他们真的入朝,那也未必会站在你的一边……”
袁啸笑道:“不在朝中为官,难道我不会将他们请出来做官吗?我可是知道,咱们朝廷是有举官的,至于站在那一边,嘿嘿,只要是我推荐的,自然是要站在我这一边,他们不站在我这边,我推举他们出来干什么……”
孙可定脸‘色’一变,迟疑道:“剑歌,举官倒是可以,然而,你要知道朝廷有法度,举官之人一旦推荐的对象出现问题,那是要受到牵连的,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一旦推荐的人选出了问题,你在朝中政敌颇多,到时候,朝中的攻讦可是……”
“无妨,如果仅仅是这个,倒是好对付,我在来之前,就已经收集了他们的一部分资料,对于这些人的品‘性’有了一定的了解,没有深入的了解,我也不会轻易推他们出来做官……”
“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陈子龙……这些人都是一时俊彦……”
孙可定闻言脸‘色’一黑,袁啸说的这些人,几乎没有一个超过三十岁的,最小的王夫之好像只有二十岁啊,虽然名头不小,都是后起之秀,未来复社的扛鼎人才,但是现在他们的分量太轻了,实在是太轻了!照这样一群小年轻,拿着去跟那些‘混’迹朝堂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老油条去斗,怎么可能有胜利的可能?
孙可定擦了皱皱眉头,问道:“剑歌,你怎么不提张浦与张采,?这两个人才是复社的领袖人物,在江浙一代举足轻重,如果以你能够以此二人为奥援,想必,还是可以打开局面的,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江南的复社名士也有不少,都有可能祝你一臂之力,至于你说的这些人,都是一群小年轻,不要说资历,即便是他们的能力,也未必就很强,而且缺乏人脉的积淀,一时三刻,可是帮不上你忙的……”
袁啸摇摇头,答道:“大人,您错了,二张诚然名重一时,但是,正因为他们名重一时,资历甚深,所以跟浙江一生的官员牵涉甚深,想要他们两个来帮助我,那是不可能的,我现在也只希望能够从后起之秀之中挖掘一些人才出来,为我所用,每个人的本事都不是一步步历练出来的吗?有我做他们的后盾,没有什么不行的!至于二张?还是在一旁晾着吧,我可不想给自己请两尊佛爷……”
孙可定闻言,欣慰的点点头,虽然袁啸年纪轻轻,然则这眼光、城府却是不浅,看来能够得到皇上的信重,绝非虚致……
袁啸接着说道:“老大人,那我可就拜托您了,如何安排全靠您来主持了……”
孙可定点头道:“无妨,老夫在他们之中,也算是薄有名声,撒下请柬,请江浙名士齐聚一堂,为抚台大人接风,这也在情理之中,只怕这些人,还不至于驳斥两位抚台的面子,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袁啸与孙可定整整商谈了一个时辰,除了袁啸指定的人之外,还要请一些名宿过来,自然需要孙可定来给筛选了,到了深夜,袁啸方才拱手作别。
&bp;&bp;&bp;&bp;不得不说,孙可定高估了自己的面子,确切的说,是孙可定高估了袁啸的人品,因为高估,所以不但面子,连里子都给搭进去了!
很快,送请柬的人一个个多赶了回来,年轻的后起之秀倒是请了一些,至于江浙的那些名流、大佬,一个个都摆足了架子,不来,就是不来,不想搀和!最可气的就是张溥,不但不来,还将请柬狠狠的甩在了下人的脸上,吓得下人抱头鼠窜,跑回了巡抚衙‘门’。
孙可定的脸‘色’都气的青了,该死的,张溥,绝对是这个老小子的主意啊,这样公然折我的面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是,不忍又能怎么着?不要看孙可定是堂堂的巡抚,马上就要升作‘侍’郎了,但是一样惹不起江浙的二张,这两个人的力量太强大了,桃李遍天下,非但在江浙,即便是在朝堂上,那也有着庞大而影响力,甚至可以左右内阁辅臣的进退!不要说是孙可定,即便是他的座师孙承宗,也要让这两个大佬三分!
袁啸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品着下人端上来的香茗,毫不在意!
孙可定脸‘色’一红,惭愧道:“剑歌,这次可是让你看笑话了,嘿嘿!这次绝对是个局,张溥与张采两个老家伙太无耻了,这是公然在打我的脸!我绝对不会跟他们甘休的!”
袁啸轻轻地将茶杯放下,笑道:“孙大人,这一次你可是错怪他们了,他们不来,不是在给你摆脸‘色’,而是冲着我来的;难道我来江浙之前,他们也这样在你面前放肆?”
孙可定心头一惊,果然,以前两个人虽然也是傲慢,但是毕竟自己是浙江一省的父母官,他们还是要给些薄面的,从来没有这样生硬的撅过自己。
袁啸接着说道:“前者,我奏请皇上修改大明商律与税律,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皇上面对着汹汹朝议,痛下狠手,在我的主持下,一下子搞掉了不少人,这其中大部分都与江南的豪商巨贾有牵连,同时也跟这两个人牵涉很深,其中甚至还有他的得意‘门’生,您说,他们心里得有多恨我……”
这下子,孙可定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遭了池鱼之殃而已,都是被这个小子给害的啊……
“那你小子还让我出面请他们,你就是想看我出丑是不是?臭小子!”
经过了两天的相处,孙可定与袁啸很是投缘,说话也不像以前那样规矩了。
“当然,仅仅是这两样,他们应该还不至于如此小气的……”
“是啊,你在京城将江浙一党给欺负苦了,大开杀戒,现在又径直来到了他们的老巢折腾,欺人太甚啊,怪不得人家不待见你呢……”
孙可定没好气道。
袁啸哈哈大笑,说道:“不错,孙大人,就是这个说法,欺人太甚,嘿嘿……”
孙可定犹豫了一下,问道:“剑歌,那接下来怎么办?如果后面的宴请,一个名流都没有来,仅仅是来了一群后生,那你可就颜面扫地了……”
袁啸淡淡答道:“那有什么?不来就不来呗,反正我也没有想请这些大佬,我的眼睛盯着的是这些年轻的俊彦,这些后起之秀里面,愿意来的应该不少吧?”
孙可定脸‘色’好看了一些,答道:“凡是收到我请柬的年轻人们十之六七都答应了,比之那些老家伙,要好得多,不来的大多都是与二张过从紧密的人,毕竟你可是名声在外,去年的一战,将满洲蛮子打得落‘花’流水,一战成名,年轻人又有几个不是热血的,对于大英雄最是崇拜的紧……”
袁啸冷笑道:“那好,就这些人了,就在后日,楼外楼!放出话去,后日的酒宴太子会亲临楼外楼,慰问江南学子,凡是前来酒宴的,会得到太子的亲自会见勉励,聆听太子教诲,这下子,我要让那些不来的后悔死!不过,后天,没有请柬的人,谁也别想着进入楼外楼!”
太子!太子的地位可是与其他人不一般,即便是来了钦差大臣,那也只是在宣旨时代表的皇上,宣旨过后,不过是一个特使,虽然也要巴结,终究不如太子这样,人家堂堂的太子,皇上龙御归天之后,整个大明江山都是他的,到时候新君登位,一朝天子一朝臣,内阁辅臣将会再次面临改朝换代,所有人未来的前程,可以说都掌握在太子的手里!
孙可定脸‘色’一黑,擦了,袁啸这是摆明了要摆他们一道啊,发请柬的时候,是以自己的名义发的,现在人都通知到了,确定了人员,没有想到主角却是改成了太子,这不是要命了啊,只怕那些拒绝的人会后悔死啊,你们有本事可以高中状元,可以金榜题名,不用看人家脸‘色’,但是即便高中之后呢?不照样也要量才录用,再有本事,给你们一个翰林‘侍’读的头衔,让你们在里面窝上一辈子,从六品的芝麻京官,到时候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孙可定无语道:“袁啸,你小子太‘阴’损了啊,这可是要招人恨的……”
“招人恨?”
孙可定冷笑道:“这还没完呢,那些请柬,给我几张,老子要借着这几张请柬,发笔大财!”
孙可定疑‘惑’道:“发笔大财?怎么发财?”
袁啸淡淡说道:“你们说,如果我将这多余的几张请柬卖出去的话,那些有钱的士子们,会‘花’多少钱来买一个面见太子的机会?”
孙可定心思电转,恍然大悟,笑道:“小子,说你太损了,一点都没有冤枉你啊,哪一个士子不想见一见太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只怕真的一纸千金了,只是,这样的事情要是被言官给捅到了朝堂之上,满朝的攻讦可是够你喝一壶的……”
“攻讦我的还少了吗?”
袁啸笑道,“我早就不在乎了,不过,这一次,自然不是我出面了,我手底下的那几个弟子出面,不更好吗?想必他们会愿意的紧呢……”
&bp;&bp;&bp;&bp;第二天,巡抚衙门就将消息散布了出去。
几乎所有拒绝了邀请的人都傻了眼,特么的,不是说邀请江南名士给袁啸接风洗尘吗?怎么眨眼间,竟然变出一个太子来?早知道有太子在,特么的,就是爬,也得爬到楼外楼啊!
不光是普通的学子们,即便是张溥与张采,以及布政使、按察使,也都傻了眼,拒绝孙可定没有关系,反正他要离开浙江了,不是浙江的父母官,为什么还要鸟他?拒绝袁啸也没有关系,反正现在袁啸已经与江浙的豪商巨贾、一干达官显贵水火不容了,他来浙江,不就是收拾这些人吗?我们凭什么还要给他捧臭脚?
但是,太子可是不一样,太子那是未来的一国储君!如果太子出现在了楼外楼,接见所有与会的人选,那就完全变了味道,主角将不是孙可定,也不是袁啸,而是堂堂的太子殿下,这些名流、大儒、官僚,一个个都不给太子留面子,给了太子一记响亮的耳光,那太子还不往死里收拾他们?更何况,张溥天天标榜三纲五常、人伦大道,现在竟然直接将太子参与的酒宴给拒绝了,哪里还有什么君臣纲常可言?
所有的人全部急眼了,纷纷前往巡抚衙门与驿馆打探消息,想要搞清楚里面的详情。
驿馆之中,袁啸看着朱慈烺,说道:“小朱,这一次是一个例外,就让你在杭州过一次太子的瘾,给我将太子的架子拿出来,这些人给脸不要脸,那就不给了,往死里踩!”
朱慈烺嘿嘿笑道:“老师,您放心,他们扫了您的面子,那不就是扫了我们兄弟们的面子,即便是我不出手,哥几个也不会轻易绕过他们的!这一次就狠狠的打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们明白未来谁才是浙江一省的头号人物!”
“对,他妈的,到了后天,我跟定国就站在楼外楼门口守着,那些想要钻进去的,管他是谁,全部收拾掉,哪怕是布政使,也的给老子们老老实实的蹲着!”
常从义操着他的大嗓门喝道。
袁啸没有理会常从义,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了一沓请柬,说道:“你们几个家族在浙江都有一些人脉吧,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一人三张请柬,就三张,放出风去,就说你们从太子手里拿到几张请柬,可以让人在后天进入楼外楼接受太子的接见与勉励,价高者得,先到者得,一张不要低于一万两!这些手段你们玩的比我熟吧……”
孙之万跳了起来,叫道:“姐夫,交给我了,这才是我最愿意干的,哈哈,坑钱啊,我最喜欢坑别人钱的感觉了……”
袁啸一脸无语的看着孙之万,这个小子是没救了,什么都不爱,偏偏爱银票,不过还别说,这个小子理财经商倒真的是很有天赋,未来可以好着培养一下。
“好,那这件事情就有之万领头,你们各自发动自己的人脉,专挑那些附庸风雅、攀龙附凤的货色,这一次咱们要狠狠的宰上一笔!”
杭州,长安巷,郭府。
这里是大商人郭巨援的府邸,郭巨援的公子郭正兴乃是两年前新中的举人,也是复社中的一名骨干力量,他的老师就是大名鼎鼎的张采,不过,张采才华满腹,他这个弟子可是不怎么样,即便是举人,也是花钱托人给弄来的,这一次,他得到了老师的意思,不能参加楼外楼的宴会,作为弟子,自己的前途可是全在老师手里掌握着呢,自然是言听计从。
不过,现在郭正兴可是有些恼火了,原因无他,因为这一次宴会将会有太子出现,而且巡抚衙门放出风来,太子还会在宴会上对与会的士子们进行劝勉,一同吟诗作赋,共襄盛事!
太子啊,太子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虽然自己的才华一般,但是自己有钱啊,到时候给太子送上几个好玩意儿,讨得太子的欢心,那不就前程无量了吗?即便是没有送礼的机会,哪怕是在太子面前混个脸熟也好啊,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失去了!
郭正兴派人去巡抚衙门要请柬,连巡抚衙门的大门都进不去,概不见客!
郭正兴现在后悔那脑袋直撞墙,倒霉啊!
正在郭正兴着急的时候,家人跑了上来,急声道:“少、少爷,门外有人来访!”
“他妈的,什么人这个时候来访?不见,不见,谁都不见,快滚!”
郭正兴正在懊悔的时候,将一肚子气全部洒在了下人身上。
下人一咧嘴,低声道:“少爷,这个人是京城郭家的大少爷,曾经来过咱们家一次的,他谁您一定会见他的,如果您不见他,那将后悔三辈子……”
郭家大少爷?
郭正兴一愣,杭州郭家与京城的郭家同根同源,只不过,京城的国家沾了乃祖郭英的光,继承了郭家的侯爵爵位,实勋贵中的中坚力量,至于杭州郭家,则是跟郭定家攀上了族亲,借着郭家的权势在杭州将生意做的越来越大,可以说他们的后盾就是郭家!
郭正兴不敢怠慢,这个大少爷脾气可是暴烈的很,自己惹不起,见见就见见吧,特么的真够晦气的……
郭正兴整整衣衫出来将郭定迎入了郭府,宾主落座以后,郭正兴问道:“小爵爷,不知道您何时来的杭州,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也好叫上一些至交好友为您洗尘……”
郭定摆摆手,笑道:“正兴,这次我是专门为你而来,给你送富贵来了……”
郭正兴一阵苦笑,答道:“小爵爷,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可是刚刚错过了一场富贵啊,该死的,我竟然将后天太子在楼外楼的宴会给硬生生的拒绝了,这是我这辈子干的最愚蠢的一件事情,没有之一!天大的富贵啊,就这样离我远去了……”
郭定哈哈大笑,叫道:“正兴,错过了又如何?我这不是又把机会给你送过来了吗?”
&bp;&bp;&bp;&bp;“什么机会?”
郭正兴疑惑的问道。
郭定笑道:“当然是面见太子的机会了,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机会,值得我亲自出马?”
郭正兴精神一震,急声道:“小爵爷,你可不要开我的玩笑,你真的能够让我面见太子?”
郭定不悦道:“怎么,不可能吗?我是谁?我可是大明勋贵中的一员!知道这次我为什么来杭州吗?”
郭正兴摇摇头,郭定答道:“因为,这一次太子来杭州追随袁大将军学习,我,就是太子身边的侍读之一,整个杭州,能够拿到那份请柬的人,不超过五个人,我就是其中之一,太子?太子对于我来说,那就是兄弟一般,我们交情好得很!”
“那、那请柬在哪里?我的小爵爷啊,请柬呢?”
郭正兴兴奋的跳了起来,只要能够拿到这个请柬,哪怕是让自己跪在地上叫爷爷都行啊,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郭定摇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郭正兴,说道:“正兴,不瞒你说,我手头现在有三张请柬,最近我手头可是有点紧,还要靠着这个捞点钱花花呢,不然喝花酒的钱都没有了啊……”
郭正兴恍然大悟,笑道:“小爵爷,缺钱花,还不简单,您到了杭州,那就到了家了,需要花钱,只管言语一声,多了不敢说,万八千两的白银,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如果我要是招待不周的话,只怕我爹也不会轻饶我的……”
杭州郭家的产业几乎全部都是京城郭家在做后盾,虽然这些年来,杭州郭家也结交了一些权贵,但是一则没有郭家这样的权势,二则这关系也是没有郭家紧密,毕竟是同宗同源,郭定到了杭州,那如何敢不将这个小太爷照顾好了?
郭定摇摇头,答道:“正兴,这一次不同往日,出京之时家父严厉的交代过我,这一次来江浙,不许我借助杭州商家的力量,也就是说,我不能接受你的馈赠,这一次,不同往日,我是绝对不能收取你的金银的,所以,我想要玩得好,那就必须要自己动手才行!”
郭正兴疑问道:“小爵爷,那、那您是怎么个意思?”
郭定笑道:“正兴,我可是知道你在杭州手眼通天的,豪富之家的公子哥认识的不少,我想将我手里的三章请柬全部卖出去,呵呵,你说,这几张请柬,价值几何?”
郭正兴心头大震,心道,特么的,这些勋贵真的特么的不简单啊,想要钱了,随随便便就可以将银子挣到手啊,哪里像我们这些商人,还要辛辛苦苦的,就这三章请柬,只怕自己通知了那群好友,他们会争得头破血流的!这些人那个怕花钱?家里都是巨富的主儿,甚至都不在自己家之下,为了得见天颜,不要说万八千两白银,就是愿意倾家荡产的,也大有人在!
郭正兴嗫嚅道:“小爵爷,那、那我的请柬呢?”
郭定笑道:“好了,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活,其中两张请柬,我会公开拍卖,价高者得,至于最后一张,是留给你的,不要说我不照顾你,按照拍卖价中间价的八成,卖给你,怎么样?”
郭正兴皱皱眉头,虽然这请柬值钱,但是便宜的两成,能够便宜多少钱,可还另说着呢,不过,郭定主意已经出出来了,自己却是不好在说什么,不管卖多少钱,那都是郭定的,自己即便是想要沾点光,都不行了,被父亲知道了,可是饶不了自己。
郭定接着说道:“正兴,其实,请柬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怎么才能够讨得太子的欢心,你们想想,即便是能够见到太子一面,那如果不能给太子留下深刻的印象,又有什么用?”
郭正兴心头一震,对啊,光见上太子一面,也不能怎么样,如果伺候不好了,反而还要适得其反啊,所谓伴君如伴虎,求见太子,这可是一个机遇与风险并存的事情,怎么着能够讨得太子的欢心?太子喜欢什么?不知道!太子最爱的是什么?不知道?太子最讨厌听什么话?不知道!
如果自己贸然凑上去,搞不好就会弄个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郭正兴连忙向着郭定陪笑道:“小爵爷,您可是太子的侍读,天天与太子在一起的,想必与太子的交情莫逆,这个,还请您看在咱们两家交好、同源同宗的份儿上,指点小弟一下。”
郭定点点头,笑道:“嗯,不错,你还是很有头脑的,这么快就明白了过来。”
其实郭定也不太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只不过架不住后面有孙之万啊,这个小子鬼精鬼精的,跟他爷爷完全没有相同的基因,有的时候孙承宗都怀疑这个小子不是自己的亲孙子,所有的计划都是孙之万筹划的,自然是天衣无缝了。
郭正兴赔笑道:“小爵爷,这个,还请您指点迷津啊,小弟日后必有厚报!”
郭定摇摇头,答道:“厚报就不必了,咱们两家世代交好,这个消息我不送给你,送给谁?只不过,我刚才说过了请柬还在其次,讨太子欢心才是大事,您说说我这个内幕中的消息,价值几何?”
郭正兴一咧嘴,特么的,今天自己看来是必须要大出血了,而且这还不是送人情,而是要欠下一个大人情啊,不过,只要能够讨得太子欢心,哪怕是大出血,哪怕是欠人情,那也绝对值了,花再多的钱,老爷子也会支持自己的。
郭正兴脸色一正,答道:“小爵爷,这个是自然的,小弟愿意出价两万两白银,买您这个消息!”
郭定摇摇头,答道:“两万两,不算少了,但是,我也不能让你觉得亏了,这个消息我只透露给你一个人,别人出再大的价码,我也不给,而且也不去固定他的价值,两张请柬,他们卖出来的价格,相互折中,就是他的价值,如何?而且,这笔银子,我三天之内必须拿到手,我可是有急用的……”
郭正兴咬咬牙,答道:“好,就依你!”
郭定笑道:“那好,今天晚间,就在你的书房,能找几个人过来,随你的意,我要将这两张请柬卖出去!”
&bp;&bp;&bp;&bp;郭正兴交过几个仆人,让他们拿着自己的拜帖赶紧去请人,自己则和郭定闲聊。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夕阳还没有下山,得到消息的子弟们先后急匆匆的赶到了郭府。
“正兴兄,正兴兄,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真的能够搞到请柬?”
几个人从外面窜了进来,郭府他们都是常客,自然一点都不客气,径直嚷嚷着。
郭正兴连忙站了起来,叫道:“几位兄台,哈哈,咱们弟兄交情可都是不浅的,有好事情自然是想着大家了,来我先给几位弟兄介绍一位贵人!”
几个人一愣,这才发现书房之中,还坐着一位陌生的公子哥,手拿折扇,头上戴着逍遥巾,长得仪表堂堂,不过身上透着一股子彪悍的气息!
这是……
几个人一阵疑惑,没有见过此人,看样子不像是江浙一带的人物,这股子彪悍的气息,江南水土是养不出来的。
郭正兴笑道:“这位就是我的本家兄弟,来自京城的怀远侯郭家的嫡子,未来的侯爷,小爵爷,郭定!”
郭定站起身来,微微一笑,小侯爷?
几个人人心头一惊,大明朝的侯爷可是之前的很,几乎每一个侯爷都是举足轻重的勋贵,而且这些勋贵还都同气连枝,是生活在大明朝最顶端的阶层。
郭正兴向着郭定笑道:“小爵爷,这位公子是侯定贤;这位公子是董启华;这位公子是常先,这位公子是刘世海,这位公子是袁大同,这位公子是徐明远,都是小弟的至交好友。”
几个人连忙向着郭正兴施礼,小侯爷啊,虽然几个人都是一方的豪商巨贾的子弟,家中金银巨万,但是侯爷就是侯爷,这身份地位根本就没有办法比较,天壤之别,明朝身份最低贱的就是工人与商人了。
郭定微笑还礼。
郭正兴笑道:“几位仁兄,事情想必你们都知道了,这巡抚衙门这次变得戏法实在是太令人恼火了,明显就是耍咱们啊,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是太子殿下要设宴呢?如果知道是太子殿下设宴,不要说老师不让去,就是亲爹不让去,咱们也不答应啊!”
“对,正兴说得对,太子殿下啊,一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一会,多好的机会啊,可遇不可求啊!”
一旁的侯定贤惋惜道。
“正兴,你不是说能够搞到请柬吗?怎么回事?”
常先猴急的问道。
郭正兴笑道:“请柬?我哪里有那个本事?咱们弟兄几斤几两,那个不清楚?你们搞不到,我同样也搞不到啊,不过,咱们有贵人相助罢了,小侯爷地位尊贵,他亲自出马,搞到了两张请柬,只是僧多粥少啊……”
郭定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两章请柬,在桌子上一放,笑道:“就是这个了!”
董启华有些狐疑,问道:“真的?小侯爷,您没有骗我们吧?”
郭定脸色一变,冷哼道:“董公子,怎么,你瞧不起本公子?”
董启华吓了一跳,连连摆手,答道:“小侯爷,在下可没有那个意思,这个,这个……”
郭定答道:“好了,我是堂堂的侯爵继承人,即便是在京城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区区的两张请柬会搞不到?你们怀疑真伪,那还不好办?如果是假的话,拿着请柬跟文书,直接上京城砸了我的老窝不就行了?”
常先尴尬笑道:“小侯爷,您误会了,我们怎么敢有如此想法,只是,就两张请柬啊,我们也不够分啊……”
郭定摇摇头,答道:“两张就已经不少了,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宴会,太子殿下设宴,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要保护,每个人都要经过盘查的,出上哪怕一点差错,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能够搞出两张都已经是我用尽了手段了,不妨告诉你们,即便是江浙的大儒,张溥张采兄弟,都未必能够拿到一张!”
“那小侯爷,您到底是怎么一个章程?就划出道来吧,我们哥几个听你的!”
郭定眯缝着眼睛,笑道:“很简单,两章请柬,我在这里公开拍卖,价高者得,出不起价钱的,那就对不起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拍卖啊,他们每个人都参加过,只是这一次可是不一样了,太子宴会的请柬,这可是价值连城!
“起价一万两白银,每一次加价不低于五百两,谁能得到这仗请柬,可就靠你们的本事了……”
郭正兴笑道:“诸位,这样也好,大家都是至交好友,你争我抢,难免伤了和气,咱们公平竞拍,价高者得,拍不下来,也是实力不济,不能怨兄弟了。”
“好,就这么办!”
“我先来!”
常先急切的叫道:“一万两千两!”
一旁的董启华笑道:“常兄,您也太小气了吧,最近手头紧张了不是?我出一万五千两!”
“一万八千两!”
袁大同直接接过了话茬,叫道,“启华兄,你的价码也不怎么样嘛!”
“两万两!”
袁大同的声音刚落,刘世海紧接着就喊上了!
郭正兴脑袋一晕,擦了,这还没有干什么呢!价格就已经炒到两万两了啊!
只是这还不算完!
“两万三千两!”
“两万五千两!”
“三万两!”
……
不但郭正兴脑袋晕了,连郭定都已经不淡定了,靠了,一张请柬啊,都已经炒到三万两以上了,几个人还是不肯罢休,吐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五万两!”
董启华一口气将价格从四万三千两提到了五万两,恶狠狠的看着几个人,“有本事,你们还加!”
“六万两!”
袁大同毫不客气,直接将董启华的价格给扇到了一边!
几个人终于不吭声了,六万两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无论哪个家里再有钱也要衡量一下了。
“小爵爷,小爵爷!”
郭正兴捅捅正在发呆的郭定,郭定方才醒悟过来,擦了,六万两啊!一张就卖出了六万两!
“怎么,你们谁还想再加价?”
“没有了?一、二、三!成交!”
郭定高声喝道,“袁公子,恭喜你了!”
&bp;&bp;&bp;&bp;袁大同接过了请柬,也不免有些肉疼,六万两啊,回去了,这可是怎么跟自己老爹交代?不过,再怎么样,也要拿下啊,想必老爹也会体谅自己的苦衷吧……
郭定接着说道:“好了,第一张已经拍出去了,现在拍卖第二张了。”
“两万两!”
董启华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径直将价格直接提升到了两万两,企图先声夺人!这可是最后一张了,再抢不下来,那就真的没戏了!
不过,两万两白银的报价,如何能够吓得倒眼前的这几个纨绔子弟?
“两万五千两!”
“三万两!”
“握草尼玛的!三万五千两,老子跟你们拼了!”
“四万两!”
常先两眼冒火,鼻子尖都已经贴到徐明远的嘴巴了,也是寸步不让!
“五万两!”
“五万五千两!”
“六万两!”
价格再度提到了六万两,徐明远看着几个人,脸上带着冷笑,不就六万两白银吗,虽然不少,但是公子我还掏得起!
“六万一千两!”
刘世海不甘示弱,同样顶了上来!
“我擦……”
徐明远差点气晕过去,六万两,竟然拿不下来了!自己还想着建个便宜了,看来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七万两!”
常先怒吼道。
登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七万两了啊,比刚刚还要多出一万两!
刘世海恨恨的看着常先,七万两啊,你小子还真的敢张口啊,不过,老子才不怕你!不就是七万两吗?老子出更多!
“八万两!”
常先都快哭了,特么的,这要顶到什么时候?
“八、八万一千两!”
常先满脸肉疼的说道。
“九万两!”
有本事你再加!
刘世海大有不拿到手,誓不罢休的劲头,跟个疯子一般!
九万两了啊!
不要说其他人,现在连常先都有些蔫了,毕竟他们几个除了刘世海外,都有其他弟兄的,唯独刘世海是一个独子,刘家的产业都是他的,说话办事,自然是更加硬气了。
不要说别人,现在连郭正兴都傻了,九万两啊,加上第一张的六万两取中,再打八折,照样是六万来两白银啊,特么的,好便宜都被刚才的袁大同占了去了!而且自己还要付另一个消息的钱,那还有七万两呢!即便是郭家家大业大,对于这么大一笔银子,也要肉疼不已的,一下子抽走这么多的现银,甚至都会影响到家族的生意了。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那自然是没有退路了。
两张请柬都已经卖了出去,其他没有到手的纨绔自然是大失所望,只是财力不济,实在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就是这几个人的写照了,不过袁大同与刘世海自然是有些不同,两个人拿到手了,过上两天,那就可以见到太子殿下了,只要将太子殿下打点好了,未来,有太子罩着,还怕捞不到钱?
几个人纷纷告辞而去,临到门前,郭正兴突然灵光一闪,叫道:“世海兄暂且留步,小弟还有花要跟您说说。”
刘世海一愣,旋即有些明白过来,郭正兴可是给自己帮了大忙,自己不能不表示一下吧,留下来也好,正要谢谢他。
刘世海点点头,向着其他几个人拱拱手,说道:“几位兄台慢走,小弟失陪了!”
说这话,刘世海又转了回来,问道:“正兴贤弟,愚兄可是要好好的谢谢你了。”
郭正兴摇摇头,答道:“世海兄,这一次倒是让袁大同那个小子给见了大便宜了,六万两就拿下了一丈请柬,不过,后面这件好事就没有他的份儿,我打算与世海兄一同再做一笔!”
刘世海疑惑道:“正兴贤弟,还要再做一笔?什么意思?”
郭正兴笑道:“世海兄,您以为仅仅拿到了宴会的门票就行了?您知道太子的脾气秉性?您知道太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刘世海摇摇头,自己特么的连京城都没有去过呢,哪里知道太子的脾气秉性?
郭正兴接着说道:“不瞒兄台,我也不知道,但是里面的小侯爷可是知道,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不是小侯爷吗?”
刘世海疑问道。
“小侯爷?哪里有那么简单?”
郭正兴神秘道:“他不但是小侯爷,还是太子殿下的侍读,几乎天天都陪在太子身边,你明白了我的意思了吗?”
如果这样刘世海再不明白,那刘世海就真的成了大傻子了!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借着小侯爷,自己绝对可以再进一步,想办法讨得太子殿下的欢心啊。
刘世海急声道:“不错!贤弟,您说的有道理啊,我这就去见小侯爷,一定向他多多请益!”
“得了吧!”
郭正兴哂然道:“世海兄,你真的以为小侯爷就两张请柬?错了,其实是三张请柬,其中的一张早已经落到了我的手里,要不然我会不出价?现在的问题是,想要从小侯爷口中得到有关与太子的情报,那可是要掏出真金白银来的,这个价码可是不小……”
刘世海一皱眉头,问道:“这个,小侯爷也要钱?”
郭正兴答道:“当然!一丈请柬要数万两银子,也不过是块敲门砖而已,但是这份情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可是会真正决定咱们前途的,你说两者哪个重要?”
两个都重要,缺一不可啊!
刘世海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了,怪不得郭正兴没有跟自己抢夺请柬呢,原来他早已私下购买了一张了!
“那、贤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小侯爷开出价码来了吗?”
郭正兴点点头,答道:“根据咱们竞买请柬的价格,这份情报的价格可是应该在七八万两白银左右,咱么你刚刚买了请柬,再想拿出这么大一笔银子来,可是困难的很,即便是世兄您财大气粗,也不免会力不从心吧……”
嘶……
七八万两银子!
当然会肉痛了!刘世海确实是独子,但是不代表他说了算啊,上面还有老爹呢!两者相加,那可就是十五六万两的白银,即便是老爹在心疼自己,也不会任由自己胡来的!
“那、不如,咱们两个凑钱,将情报买下来?”
刘世海眼睛转转,低声问道。
&bp;&bp;&bp;&bp;第二天的下午,常从义、卢定国、郭定、孙之万、徐如龙全部回到了巡抚衙门,一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能不兴奋吗?这一次坑钱,坑的太爽了,这不是自己主动勒索钱财啊,完全是他们捧着钱给自己啊,不要还不行!
常从义卖出来的价格最少,可也有十几万两银子,郭定买了二十多万,最恐怖的还是孙之万,这个小子最擅长的就是生意,虽然他没有怎么做过生意,三张请柬卖下来,足足卖出来了三十多万两白银,坑人没商量啊。
几个人看着桌子上摆的一摞摞的银票,每个人都两眼放光,朱慈烺的眼睛都直了,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票,才崇祯帝向来节俭,每个月给太子的例银,只不过区区两三千两白银,根本就不够用的,虽然有舅舅等人时时接济自己银子,让自己结交大臣,但是,也不过是万八千两银子,多得是后也不过数万两银子,哪里像这次,所有的银子加在一起,足足有着一百二十万两白银的银票,这几乎将杭州所有的富商都要掏空了!
“嗯,你们不要这么看着,这些银子不是你们的!”
孙之万尴尬笑笑,腆着脸问道:“师父,多少,也给我们兄弟留点酒水钱行不?”
毕竟是小舅子,这个还是可以耍耍的。
“酒钱?”
袁啸冷笑道:“给你一百两银子,去买两百坛好酒来,我让你天天泡在酒缸里,就是吃饭拉屎都不准出来!让你喝个够!”
噗通!
孙之万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丧着脸说道:“师父,你不要这么狠吧……”
其他几个人一个个捂着嘴偷笑,活该啊,跳进钱眼里了,这钱都要分润点,不是找着挨雷吗?
袁啸淡淡说道:“这笔钱全部都是太子的,不过,作为他的师父,这笔钱,由我代为支配,他只有所有权,没有使用权!”
原本,朱慈烺刚刚听了前半句,欣喜若狂,但是后半句登时将他给打入尘埃,特么的,光有所有权,没有使用权,那还有个屁用,那意思就是是自己的,但是自己没有权力用一两啊!
“你们听清楚了,咱们要打造一支无敌的水师,没有银子是不可能成功的,即便是一百万两银子,都不多,朝廷的钱粮咱们是指望不上的,想要快点出成绩,那就只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几个人微微点头,师父说的不错,这个是很重要的。
“怎么自己动手?第一,那就是抢,向南边的郑家一样,劫掠海船、海岛!只要不是咱们汉人的商船海岛,全部都在抢劫的范围之内,不过现在咱们还难以实现,毕竟大明水师的底子有点差,到时候抢不到不要紧,就怕搞不好,连咱们一块都喂了海鱼;第二,那就是自己挣钱了,就像这一次一样,咱们能够挣到第一笔,就能够挣到第二笔,这笔钱财是一定要挣出来的。”
袁啸淡淡说道。
“可是,”
卢定国问道:“师父,自己挣钱?我们这一次坑了这些豪商巨贾一笔,都已经是不错了,这样的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哪里还能再遇上第二次?”
袁啸看看卢定国,对于卢定国稳重的性子他颇为欣赏,作为未来的将才,帅才,那必是要能够沉住气才行,现在的卢定国就有这一股子大将风度。
袁啸答道:“这一百二十万两白银,从其中拨付六十万两出来,专门用以修建最新式的战舰,不要求多,但是必须是一等一的好舰!这可是我们发家的最大资本;第二,拨付三十万两出来,我要经商,钱只有生钱,才是王道,只知道花,不知道挣,那哪里行?要节流,也要开源才行!”
孙之万精神一振,问道:“生意?做什么生意?师父,要不然把生意交给我吧,十年时间,保证富甲天下!”
袁啸一阵苦笑,这个小子已经没救了,对于经商竟然如此感兴趣!只是,如果自己让他去经商的话,那回到北京城,自己估计会被老爷子给虐死!
袁啸脸色一正,答道:“之万,你想要经商,也是不错,不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从我这里出师,只有我认为你的历练足够了,我才会放你出去,在老爷子面前为你说项,让你去经商,如果不能出师,那你就一辈子待在军营,哪里都甭想着去,敢去经商,那我就打断你的腿!”
孙之万吐吐舌头,不过,心里却是踏实了,虽然袁啸的话说的狠,但是,却留了余地啊,比老爷子强多了,只要自己一提起这件事情,老爷子就要将自己赶出家门,把自己的名字从族谱中抹去,谁特么的还敢乱来?现在呢,只要自己出师,那就可以经商,姐夫的本事那可是一等一的,只要他答应帮助自己,那就绝对有希望!
一旁的徐如龙问道:“师父,那还有三十万两白银呢,您打算怎么办?”
袁啸淡淡答道:“这笔银子,我们先放着,未来自然会有用处。”
几个人连连点头。
袁啸接着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了,接下来,只怕还会有银子入账,一并处理,归太子所有,但是使用权归我,没有我的命令,一两银子都不能动用!明天下午,宴会就要开始了,你们哥几个把楼外楼给我全部警戒起来,没有请柬,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放入楼外楼,哪怕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让他进来!”
“那要是对方用强呢?”
常从义问道。
“很简单!从义,你不是最爱打架吗,这一次就让你过一会瘾,不管是谁,胆敢冲撞楼外楼,全部给我打趴下,押入囚牢,太子的安全有多重要,不用我教你吧?”
常从义嘿嘿笑道:“当然,当然不用了,这些人意图谋害太子,自然是死路一条了,嘿嘿,明天,老子就让他们一个个把脸皮都丢进臭水沟里……”
常从义脾气最是火爆,一言不合,就会抡拳头,这种场合也必须要这样的愣头青坐镇才行。
&bp;&bp;&bp;&bp;夜晚。
张府。
张溥与张采对面而坐,两个人的脸阴沉的能够滴下水来,谁也没有想到袁啸与孙可定会来这一手啊,如果仅仅是给袁啸接风洗尘,那自己兄弟不去就不去了,以自己两人的名望,即便是袁啸登门拜望,都是当得起的,浙党领袖的名号可不是随意叫出来的。
但是,没有想到袁啸在背后玩阴的啊,明明一个接风宴,却变出来了一个大明太子!大明太子设宴,如果自己兄弟在不露面,那可就说不过去了,人要脸,树要皮啊,这可是未来的一国之主,未来一旦继承大统,自己弟兄两个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啊,谁会待见一个曾经冷落过自己的人呢?
“老二,你说这件事情,咱们怎么办?”
张溥沉声问道。
“大哥,”
张采苦笑道,“我原本打算去找两个学生,先拿到两个请柬再说的,这样,既能保全了咱们的颜面,也可以让袁啸与孙可定知道咱们弟兄不是好惹的,江南离开了我们谁也玩不转;但是,这一次如意算盘打空了,那一个人都不愿意将请柬让出来,我可是听他们说了,为了得到一张请柬,他们都争得头破血流了,最便宜的一张请柬,都花费了三万多两白银!”
张溥心头一惊,花费了三万两白银?
“老二,这件事情,你有真凭实据?”
张采点点头,答道:“绝对的,我曾经在宋若旭的手中看到了他们留下的收据,千真万确,白银三万两千两,你说花费了如此巨量的银子,又是难得一见的面见太子的机遇,哪一个人会放手将机会让给我们?”
“嘿嘿!”
张溥冷笑道,“老二,现在已经不是见不见太子的问题了,一共十几张请柬啊,一圈下来,那个袁啸最起码也要挣上数十万两白银的,如此大的数目,比之当年的魏阉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要联合浙党上书参劾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张采悚然一惊,叫道:“大哥,你不要胡来,这可是将太子都牵涉进来的,一个搞不好,咱们就是灭顶之灾!即便是我们成功参劾了,又能怎么样?你要知道,这不是索贿,更不是受贿,这是买卖!买卖!是这些学子们上赶着给人家送钱的!而且,这些买下请柬的学子,无论哪一个在江南都有着巨大的能量,我们一下子将他们全部给得罪了,整个江浙,都会因为这次弹劾分裂的!”
张溥闻言,心头一震,确实,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将江南的豪商巨贾给搞得四分五裂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旋即,张溥沉声道:“无妨,我们可以将这两件事情分开来,就说是袁啸仰仗着太子,向士子们索贿,现在证据确凿,他袁啸即便是手眼通天,也绝对难逃此劫,至于这些买了请柬的士子,不照样也是受害者吗?大不了我们帮他们追回那花掉的银两,数万两白银,对于任何一个豪商巨贾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可是,”
张采说道,“即便是我们能够安抚住江南的士子,那那些勋贵们呢?要知道,出面售卖请柬的不是袁啸,而是那几个年轻人,想想他们背后都站着什么人,孙承宗、卢象升、京城的常家、徐家、郭家,这五家有皇帝最尊重的阁老,有皇帝最其中的干臣,还有三家勋贵,哪一个跺跺脚,不让京城摇三摇动三动的?我们一口气得罪将这五家都得罪了,你认为是我们弟兄能够承受的了得?”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不去参加宴会,那就是将太子往死里得罪啊,我们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大亏?”
张溥不满道。
张采脸色也有些阴沉,低声道:“大哥,我想,如果明天我们两个人就是前往楼外楼,太子也不能拒之门外,以我们兄弟的名望地位,想必太子也要掂量掂量,真的将我们得罪狠了,他的太子之位,也很难说能够坐得稳……”
张采这句话说得倒不错,他们兄弟桃李满天下,甚至都可以决定阁臣的归属,如果说全力以赴,想要影响到皇帝的意志,也不是做不到,特别是在立储这样的事情上,很大程度上,崇祯帝还是要参考下面文臣们的意见的,如果太多的臣子反对,他也不好独行其是……
张溥闻言,沉默了下来,张采说的不无道理,如果真的能够进入楼外楼,保全了自己弟兄的面子,太子那里也能够圆的了场,何乐而不为呢?自己弟兄面对太子以及皇上最为信重的袁啸,再加上两位阁臣,三家勋贵,即便是浙党实力强悍,张溥也不免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只是,如果就这样去了楼外楼,请求觐见,那两个人的面子也就折了,不请自来嘛,想一想江南士子的领袖,腆着脸上赶着参加宴会,这名声传出去,也太不好听了,很明显就是犯贱嘛!
最重要的是,人家太子邀请你们进去还行,不管怎么着,这面皮也能保得住,而且关系也维系了下来,如果真的被太子拒之门外的话,那可就真的丢人到家了,腆着脸求见,还被拒之门外,两个人可是怎么活?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两个人算是栽在袁啸手上了,谁能想得到,这个小子竟然回来上这么一出?人家就是明着坑你,你还没有脾气,谁让邀请你们参加你们非但不理睬,竟然还发动下面的人一同抵制呢?这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张溥恨恨的跺跺脚,答道:“好,也罢,就依你的意思,明天,叫上几个人,我们一同前往楼外楼,我就不相信,咱们江南的名流望族,一同到了楼外楼门外,太子还真的就敢拒之不见,他袁啸就真的这么不给我们面子!他要是真的敢胡来的话,那我们就跟他鱼死网破!他袁啸不是省油的灯,咱们兄弟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bp;&bp;&bp;&bp;楼外楼。
这是江浙一带最有名的饭庄,誉满江南,整个酒楼富丽堂皇,豪华气派,比之京城的那些酒楼丝毫都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楼外楼的西侧就是誉满天下的西湖,每日里游人如织,也给楼外楼带来了超高的人气。
普通人想要在楼外楼一饱口福,是绝对不可能的,特别是其中的高级雅座,每个人的最低消费都要在千两以上,外面的大堂的消费都不在少数,一顿饭吃进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只是平常事,它已经成为了普通人群高不可攀的符号。
今天,楼外楼更加的热闹非凡,原因无他,因为太子殿下亲临楼外楼,除了太子之外,还有新任的浙江巡抚、大将军袁啸,一个地位尊崇,一个威震华夷,连平时很少露面的楼外楼大老板董志韬都早早的站在大门口迎接贵客的到来,没办法,太子来楼外楼,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盛事!
楼外楼地处江南,每日接待的豪商巨贾数不胜数,不管是名声、还是效益都不下于京城第一流的酒楼,但是,唯有一样,是远远不及京城的,那就是江南毕竟是江南,虽然有的是富商名流,但是却缺乏贵族,那些帝子王孙却是都远离江南,没有大明皇亲与勋贵的照拂,楼外楼即便是再有钱,在京城酒家的面前,也不免丢人一头。
这一次,太子殿下亲自来了,楼外楼又如何能够不抓住这一次机会呢?为了这一次接待,楼外楼昨天甚至直接停业一天,将楼外楼重新修缮、清扫了一边,百年老楼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来了,来了!”
一旁有人叫道。
董志韬与其他的股东们连忙向着远方看去,果然,一队人马缓缓的向着楼外楼接近,中间簇拥的正是太子殿下朱慈烺与浙江巡抚袁啸,一旁,浙江的几位高官相陪,两边则是两队侍卫仅仅的守卫着。
“草民董志韬恭迎太子殿下莅临楼外楼,恭迎巡抚大人莅临楼外楼!”
说这话,董志韬当先跪倒下去,两旁的人群也纷纷跪倒参拜。
“罢了,大家都起来吧,今天我不知主角,今日是为了欢迎袁抚台而特意设宴,她才是主角,孤王可不是不能喧宾夺主。”
朱慈烺笑道。
董志韬等人连忙爬了起来,将朱慈烺一行人迎入了楼外楼,如今的各个雅座都已经将屏风撤掉,空间全部打通,上面方圆差不多有着数百平米的空间,容纳上百人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袁啸沉声道:“卢定国、孙之万、常从义、徐如龙、郭定,你们每人率领一支队伍,将楼外楼保护起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不管是谁,没有请柬,一律拒之门外。”
“是、是!”
几个小弟兄答应一声,转身走了下去。
待到朱慈烺与袁啸落座,外面江南的士子们方才有机会排好队伍,走进楼外楼。
卢定国来到门口,高声喝道:“太子殿下钧旨,请前来参加酒宴的士子学者觐见,没有请柬的请走左边,持有请柬的走右边,快点了!”
先进入的自然是之前应邀而来的士子名流,后面的才是十几个持着请柬的士子。
这十几个士子,原本是一个个眉飞色舞,即便是花了大价钱,那也是值了,没看到吗,别人即便是有钱都进不来,这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未来在参与聚会,很明显,地位要比其他人高上一筹了!
只不过,卢定国的话一说完,十几个人登时有些蔫了,没掏钱的走左边,掏了钱的走右边,分明是有所区别啊,很明显,中华礼仪,向来以左为尊,现在以王夫之等人为首的已经从左边走了,自己这些人就只能从右边走,真的是岂有此理啊,老子可是花钱了的,好几万两银子啊,你们特么的白吃白占,还要走左边?
几个人气得直翻白眼,但是这个时候可不是翻脸的时候,谁知道这究竟是太子殿下的主意,还是眼前这个黑大个的主意?要是因此冒犯了太子殿下,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最严重的是县官不如现管啊,这个黑大个明显就是头头儿,如果惹翻了他,径直让人将自己给赶走,那岂不是书万两银子真的要打水漂了?
万般无奈,十几个人只得忍气吞声,乖乖的排好队,等待着检查,检查完毕之后,走进了楼外楼。
看看该进去的人都已经进去了,卢定国沉声道:“从义,你在这里盯住了,不要放任何陌生人进去,我去里面跟师父说一声。”
常从义点点头,说道:“好,你去吧,记得给兄弟我带出一壶酒来,特么的,两天没喝酒都快馋死了……”
卢定国笑笑,也没有答言,径直走进了楼外楼,来到雅座。
“师父,我们所邀请的人员都已经到齐了,弟子清点完毕,没有任何谬误,请您示下……”
袁啸点点头,笑道:“定国,你先下去吧,记住了,给我将大门看好了,没有请柬,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明白吗?”
卢定国一愣,问道:“师父,所有的人都到齐了,还会有人来?”
袁啸笑道:“嘿嘿,当然了,现在来的都不过是写小鱼小虾,真正的大人物,往往都是在后面压阵的,记住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进来,你跟之万把事情给我负责起来,出了差错,唯你们两个人是问!”
卢定国心头一阵狐疑,外面的都是看热闹的人,现在太子殿下都已经进入雅座了,外面也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还有什么人会来?
不过,师父下令了,拿自己就得干好了,刚才师父可是说了,出了事情唯自己与之万是问啊,那意思就是不管是从义捅了窟窿,还是如龙捅了窟窿,反正最后都要落在自己的身上!
卢定国急忙转身向着外面走去,别人他比较放心,唯独常从义,这个家伙有些一根筋,还性如烈火一点就着,维持秩序有点难为他,打起架来,才是一把好手呢!
&bp;&bp;&bp;&bp;只是,卢定国的动作还是慢了。
门外,常从义带着人正在来回巡查的时候,一群人向着楼外楼涌了过来,怕不得有十几个人。
常从义心头一愣,连忙叫道:“干什么的?今日太子殿下在楼外楼设宴,所有无关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为首的一人傲然道:“老夫浙江张溥,这位是舍弟张采,后面的这些人每一位都是江南的名士,如今太子宴客,邀请江南名流,却将我等排斥在外,是何道理?老夫要进入楼外楼,拜谒太子!你们让开!”
张溥不要说在浙江,即便是进入了京城,那也是一等一的人物,浙党骨干遍布天下,这个浙党之中的灵魂人物,自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了,朝堂中的大佬们都轻易不愿意招惹这个招牌响亮的家伙。
不过,很显然今天是张溥倒霉的日子,因为他他碰到的不是朝中的勋贵,勋贵们虽然傲气,但是脸面还是要的;他碰到的也不是朝中的大员,那些个大员们每一个都要注意名声,与张溥扛上,那是自讨苦吃;他碰到的更不是一般的儒生、士子,那些人拍张溥的马屁还来不及呢。
他碰到的是一个愣头青一样的勋贵子弟,常从义,常遇春的后人,大明朝一等一的勋贵世家,本来就目中无人,再加上常从义的二杆子脾气,他那里管你是张溥还是李浦,反正径直让自己让开,那就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特么的,不就是一个江浙的老头吗?张溥?没听说过!
“我管你是张溥还是李溥,给老子滚的远些,这里不是你们谢谢乡下老头能够随意靠近的,惊扰了太子殿下的王驾,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滚滚滚!”
常从义喝道。
“你!”
张溥的脸登时成了茄子,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老子自从成名之后,还从来没有被别人如此辱骂过呢!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你放肆!哪里来的狗奴才,竟然敢对老夫无礼?今天我就代替你们家长辈管教管教你!”
张溥真的被气急眼了,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被一个大头兵给骂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今天这个人算是丢到家了额。
说这话,张溥向着前方急步走了上来。
“兄长!”
张采一把没有拉住,张溥已经窜了上去,老头子抡起巴掌向着常从义抽了过去!
“砰!”
常从义哪里是什么善茬子?在京城之中就是一个流氓头子,侯爷府的大门经常被告状的人给踢开,在京城中向来是横着走的常从义,今天竟然被一个糟老头给骂了,常从义的脾气比张溥还要大!
狗曰的,你还敢打我?不知道今天这楼外楼在干什么吗?弄死你都摆弄!
常从义还没有等到张溥的巴掌抽过来,一脚蹬在了张溥的肚子上,将张溥踹出了一溜滚,所幸,今天常从义知道太子设宴,自己也不能胡来,没有使多大的力气,按照以往的脾气,这一脚只怕能够将张溥踹的丢了老命!
即便是这样,张溥也已经是捂着肚子,难以爬起来了,张溥脸色铁青,嘴角不断的抽搐着,吸着冷气,太狠了,这个小子太狠了,他竟然干真的动手!这浙江的地面上还真的有这么不开眼的大头兵,敢对老子动手啊!
张溥身后的众人全部都乱套了,一个个急忙冲上来,手忙脚乱的将张溥扶起来,张采喝道:“小子,你是什么人,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伤人?你难道不知道这位是什么人吗?即便是到了京城,见到天子,他也不敢如此对待名满天下的张溥!”
常从义撇撇嘴,冷哼道:“张溥?笑话,老子凭什么就要认识他?老子只知道,这个老小子,竟然敢在楼外楼前动武,我怀疑他图谋不轨,企图刺杀太子,来人,先将他们给我拿下!”
常从义带着的侍卫们都是从高阳带过来的人,一个个血性十足,江浙一带的普通人知道张溥,北方的大头兵可不知道他张溥算哪根葱,众人一拥而上,就拧住了张溥的胳膊,其他人也被侍卫们给团团围住!
张采等人大惊失色,原本只是想靠着自己的名声觐见太子而已,没有想到,竟然要被下面的人当成叛逆给抓起来,这特么的上哪里说理去?真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住手!谁是叛逆?我们都是江浙一点的名流儒者,身上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不是你们想要拿就能拿的!即便是到了巡抚大堂,你们家巡抚也要给我们搬张凳子坐!我们只不过是前来拜见太子,以尽人臣之礼,你们如此鲁莽草率,难道不怕坏了天子殿下的美名,降罪与你吗?”
张采须发皆张,愤声怒喝道。
“拜见太子?”
常从义冷笑道:“好啊,前来拜见太子的人都是有请柬在身的,你们的请柬呢?拿出来!”
额……
张采登时没词了,他们两个哪里来的请柬?
“我等没有请柬……”
张采硬着头皮答道。
“没有请柬?没有请柬,你们装的什么大尾巴鹰?什么名流?什么大儒,都是扯淡,欺负老子不识字吗?京城的学者名宿,老子认识的多了去了,你们算老几?唬我呢?”
常从义勃然大怒。
不是他不知道张溥、张采的大名,作为世家子弟,这点事情他当然知道了,不过,这几个人折了师父的面子,自己如果不找回场子来,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的纨绔圈里混?
周围的学者们一个个气得脸色通红,这个时候,张溥也已经缓过劲来了,腹部的疼痛使得他不断的咧着嘴。
“二弟,行了,不要跟他们废话,他们不让见,咱们就不见了,明天我就上京城,我倒是要问问当今皇上,太子如此对待士子名流,到底适合道理,皇家的礼仪气度都学到哪里去了!走,回去!”
张溥的肺都要被气炸了,今天竟然被一个大头兵给折辱了,实在是毕生的一大耻辱!
&bp;&bp;&bp;&bp;“上京城?”
常从义被气急败坏的张溥给逗乐了,上京城告太子的状,你还真的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你以为你是谁?当初师父跟孙大人请你们赴宴的时候,你们干什么去了?现在太子殿下站出来了,你们才想起跑过来拍马屁,纯属扯淡!
“张溥,你以为你是谁?当朝的首辅?勋贵的领袖?还是皇亲国戚?你也不过是一个腐儒而已,酸秀才!还想上京城?老子让你连杭州城都出不去!”
常从义不屑道:“上,给我将他们全部监押起来,楼外楼前当众行凶,意图不轨,给我好好查查他的祖宗十八代!看看哪一代有作奸犯科的!”
对面的张溥连眼一翻,差点气晕过去,看来这个小子不是不知道自己啊,而是真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你、你到底是谁?”
张溥气结问道。
常从义耸耸肩,答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少爷京城常家的,常从义,就是小侯爷我!看看东门了没有,那里那个执勤的,京城郭家的,郭定!西门的那个,京城徐家的,徐如龙,还有北门的那个,你现在看不到,当朝首辅孙承宗的孙子,孙之万,你看看,那个好欺负,你上去抽两巴掌,怎么样?”
张溥与张采登时目瞪口呆,特么的,今天算是捅了蚂蜂窝了,四个巡查的小年轻,不是当朝勋贵的嫡子嫡孙,就是当朝首辅的长孙,特么的,那个都不好惹啊,不用说,这几个人肯定是穿一条裤子的,打了一个,四个绝对一起上啊,就是告到京城去,自己兄弟能够对付的了一家,难道能够对付的了四家?今天这个亏是吃定了……
张溥等人正在骑虎难下的时候,卢定国从外面走了出来,看到门前围着一群人,常从义正在命人将这群人给押起来,心就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儿!
“住手!”
卢定国高声喝道,“从义,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将这群人押起来?”
常从义冷笑道:“大哥,你来的正好,这群老家伙,来到了楼外楼没有请柬,还要硬往里闯,我带人阻拦,他们竟然跟我动武,我怀疑他们就是特么的乱党或者是闯贼派出的奸细,意图对太子不利,所以要弟兄们将他们全部拿下,扔进大牢。“
“怎么,这位将军,你是他们之中领头的?老夫张溥,这是舍弟张采,后面的诸位都是浙江一代的大儒名士,我们要求见太子殿下,请求通报,有什么不可以吗?”
张溥厉声问道:“这个人竟然不分青红皂白,殴打于我,真是岂有此理,难道是勋贵之后,就可以随意伤人吗?”
卢定国心头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就是张溥啊,看来是来者不善了,可是要小心应对。
卢定国看向了常从义,常从义冷笑道:“老子殴打你?那是你特么的自不量力,也不看看你那个老胳膊老腿,竟然敢跟老子耍横的,难道不是你先动的手吗?揍了你也活该!”
“你!”
张溥面红耳赤,正要争辩。
卢定国笑道:“原来是张老先生,失敬,失敬,久闻您的大名了,今日相见,实乃三生有幸!”
张溥看到卢定国话语间有了服软之意,神色又开始显得倨傲起来,“不必了,贵军实在是不可理喻,即便是老夫上京城求见陛下,紫禁城的人也不敢殴打于我吧,怎么,难道见太子一面,如此之难?”
“您要见太子?”
卢定国笑问道:“呵呵,那请问您有请柬吗?亦或是,背后这几位哪位有?”
众人纷纷摇头,张溥脸色微红,答道:“我们没有请柬,但是,没有请柬就不能见到太子殿下吗?即便是皇上也没有摆过这么大的阵仗吧,作为太子,正是要礼贤下士,作百官与皇家的表率才是……”
卢定国闻言,脸色一冷,寒声道:“张先生,太子要怎么做,自然有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去教导,还有皇上亲自管教呢,却是轮不到您来插手,我们只知道,没有请柬,谁也甭想见到太子殿下,这是我们大人的军令,军令如山,违者人头落地!你们还是请回吧……”
张溥脸色登时又黑了下来,擦,原来以为是一个软柿子,谁知道,这个家伙一同十个铁面阎罗,根本就不知道融通,太子殿下这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么多二百五当侍卫?
“这位将军,如果我们有请柬,还用得着你们通报吗?”
张浦身后,一个儒士愤声叫道。
“现在宴会已经开始,即便是你们有请柬,需要我我通报太子殿下才行,你们没有请柬,即便是让我通报,都没有资格!”
卢定国沉稳归沉稳,但是这血性比之常从义丝毫不差,完全继承了他父亲卢象升刚烈的秉性,径直说道。
“如果我们硬要闯乐?”
现在的张溥已经被气晕头了,他认为其他几个年轻人都是大有来头,我轻易惹不起,但是你呢,你应该没有什么来头吧,我就不相信袁啸赴任浙江,能够将京城所有勋贵子弟带到浙江来!
卢定国还没有说话,西边的徐如龙急步走了过来,叫道:“师兄,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这几个人干嘛的?有事情办事情,没事情就让他们赶紧滚蛋!太子殿下可是在上面呢,赶紧轰走了事!”
张溥脸色青紫,叫道:“太子殿下,浙江张溥、张采及名士十六人求见太子殿下!”
常从义大怒,姥姥的,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真的不知道几斤几两了,怎么滴,太子有没有请你们,你们特么的凑什么热闹?
“来人,给我将他们全部都轰走,胆敢抗拒着,直接拘捕入狱,他们的,还反了他们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都不知道几斤几两!给我上!”
常从义怒吼一声,手下的弟兄一拥而上,开始向着外面赶人,张溥等人哪里服气,一个个开始喧嚷起来,纷纷叫嚷着要见太子,楼外楼下乱作一团!
&bp;&bp;&bp;&bp;楼外楼之中。
孙可定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还真的是很整齐,江南一带的名流大儒们一个都没有,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小年轻,年纪最大的都不会到四十岁!这张氏弟兄此次搞得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也不怪袁啸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瞧瞧!
孙可定笑道:“诸位都是江浙一带的年轻俊彦,此次本抚与太子殿下在楼外楼设宴,原因无他,就是为了给信任巡抚袁啸袁剑歌大人接风,同时也让袁大人认识一下江南的名士,日后袁大人在浙江执掌一声庶政,可是还要靠各位们鼎力相助才是……”
其中的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答道:“抚台大人客气了,您与太子殿下亲自设宴,邀请我等与会,实在是学生等人毕生的荣幸,袁大人更是名动四方的将军,在京畿杀的满洲鞑子闻风丧胆,落荒而逃,这份功业完全可以与戚爷爷相提并论了,令学生等人仰慕的紧……”
“是啊,是啊,袁将军威震八方,当世之名将,不让先贤啊!”“太子殿下仁厚有加,乃是我等举子的幸事啊……”
年轻人的话音刚落,四周围阿谀奉承的声音就如同潮水一般涌动起来,溜须拍马的大有人在!
“太子殿下,学生顾炎武有话想问一问袁大人,不当之处,还请太子殿下与袁大人恕罪!”
一个响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将眼光看向了说话的人,一个年轻人站在人群之中,面色沉静,高瘦的身材,看上去,卓然不群,整个年轻士子之中的领袖人物,顾炎武!
朱慈烺点点头,答道:“你是顾炎武?”
“正是学生!”
“嗯,你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名声孤王却是听到过的,你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吧……”
朱慈烺答道。
顾炎武看向了袁啸,问道:“袁大人,学生想问问您,如今大明民生凋敝,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为何您还要怂恿皇上加征商税?这岂不是不顾百姓死活?实在是有违治国之道!”
“宁人兄!”
袁啸淡淡答道。
顾炎武脸色一变,自古尊卑有别,虽然顾炎武不是迂腐之人,但是袁啸身为堂堂的二品巡抚竟然直接呼自己为兄,到时候让自己有些难以接受了。
顾炎武连忙躬身道:“抚台大人,学生实在是不敢当,您知乎学生的名字即可。”
“看您的年纪,今年只怕也已经快要到了而立之年了,比我还要年长几岁,我向来敬重您的学问人品,尊你为兄,倒是应有之义了。”
袁啸接着说道:“您说现在民生凋敝正是需要休养生息之时,倒是不假,却是应该与民休息,然则,如何休息?怎么休息?让什么人休息?让什么人继续缴税?您倒是有何见解?”
顾炎武一愣,没有想到,袁啸竟然反问过来,一脸提出了几个问题!
“这个……”
顾炎武脸色一红,答道:“抚台大人,既然是休养生息,自然是大明子民雨露均沾了,皇恩浩荡,岂能是针对某一个人的?”
“哈哈哈……”
郭烨一阵大笑,答道:“宁人兄,您的答案却是错误的,不知道我给皇上的条陈,你看过没有?”
顾炎武点点头。
“既然看过,那您应该很清楚,我提出的条陈,首先是要免除农民的税赋,为什么要免除农民的税赋?很简单,因为农民的日子最苦,中原地带连年干旱,江南的某些地方有连遭雨涝,农民辛辛苦苦种上一年粮食,却连吃的都不够,当然要为他们见减税了,如果不为他们减税,让他们能够生活的下去,那我们这些父母官,还不如回家种红薯去!”
哈哈哈……
堂上的众位学子听到郭烨略带幽默的回答,一个个笑了起来,这个大将军倒是也没有那么不尽人意,拒人于千里之外,倒是亲和的很。
“诸位也都知道,川陕豫晋几省的闯贼屡剿不灭,为什么?朝中的名臣宿将,动用了一个有一个,单单是剿灭的叛匪已经不下五六十万人了,为什么还会有农民叛乱,沦为草莽?还不是因为没有饭吃,活不下去了?我们再不给农民减税,那跟随闯贼造反的人会更多,如同这野草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众人纷纷点头,虽然他们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生,但是这个道理,还是很容易懂得,所谓官逼民反,不得不反,这是显而易见的。
“既然如此,那大人为什么还要给商人增加商税呢?难道农民辛苦,商人们就不辛苦了吗?”
顾炎武接着问道,这才是顾炎武的重点所在,顾炎武对于大明商律的修订顾虑重重,感觉这样做,对商人们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自己见不到皇上,这一次与袁啸这个始作俑者见到了,大好的机会,岂能交臂而失之?自然是要请这个大将军为自己解惑了。
袁啸微微一笑,说道:“想必在场的诸位,心头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众人纷纷点头,这其中可是有着不少富家子弟,特别是那些买了请柬进来的人,更是关系到切身利益,一个个脸色凝重的看了过来,仔细听着。
袁啸答道:“首先,我要说的是,这税,必须要征!为什么?因为,我们先不说朝廷需要养活官员,需要赈济灾民,需要修筑水利,但是这边关的三饷,每年都是一个不小的数目,朝廷没有钱,我们拿什么镇压闯贼的反叛?这些闯贼每攻下一处城池,就会大肆劫掠当地的巨贾豪商,地主老财,老百姓更是苦不堪言,我们能够坐视不理吗?朝廷每有钱,拿什么抵挡满洲鞑子的侵略?你们要清楚,一旦满洲鞑子深入内地,那我们面临的可不是改朝换代那么简单,江山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这个位子是给有大德的人准备的,只有天子有的,能够给老百姓带来安居乐业,谁做都一样,但是要是满洲鞑子占据了我们江山,那就不是改朝换代了,而是亡族灭种,我们炎黄子孙,可能连祖宗牌位都给丢了!
&bp;&bp;&bp;&bp;袁啸的话音刚落,整个屋子中就骚乱起来,盖因为袁啸的话太令人震撼了,先不说其他,单单是江山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这样的话一旦说出口,那就是大逆不道,抄家灭门的重罪!
不要说其他人,即便是正中端坐的朱慈烺都心头一颤,被郭烨吓了一跳,这样的话,可是不能乱讲的,被父皇听到了,绝对没有师傅的好果子吃啊!
顾炎武却是顾不上这么多了,接着问道:“大人,难道农民是人,商人就不是人了?圣人有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众生平等啊!”
袁啸微微点头,虽然顾炎武现在还年轻,但是这原始的民主思想却是有了,众生平等,不就是民主思想的发端吗?
袁啸沉声道:“宁人兄,你说的不错,农民是人,商人也是人,这没有什么两样,一视同仁,方才为上策,但是,你有一点要清楚,百姓没有钱,如果收不到粮食,他们就得饿死,但是商人有钱,即便是他们没有粮食,还能买来吃!而且,我的大明商律修订的时候,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其中的弊端,所以才搞出了一个按照收入规模来确定税率的办法,一个商户,一年收入十万两银子,利润在两三万两白银左右,我们按照十税一的办法征税,缴纳一万两银子,他们还有两三万两银子可以支用,可以再投入发展;但是小型的商户一年收入两百两银子,其中利润不过数十两,我们如果也按照十税一征税,那缴纳二十两银子的税收,他们剩余的不过三五十两银子,度日就略显艰难了,如果是小型商户一年收入百两以内,按照十税一,他们剩余的利润,不过二十余两,就只能艰难度日了,所以针对不同的商户分阶梯收缴税收,才是最合理的,多挣的多纳税,少挣的少纳税,这样,国中的豪商巨贾缴纳十分之一的税收,也不会伤筋动骨,小型的商户,却也可以安然度日,你说不是吗?这其中可有不合理的地方?“
顾炎武一阵默然,虽然乍一看上去,对于富商来说,有些不公平,但是一旦执行下去,对于中小商户来说,却是真正的福音,至少他们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
袁啸接着说道:“还有,朝中的政策是这样的,下面地方上,也可以拿出相应的办法,解除豪商巨贾的后顾之忧,一个国家想要富强,总是离不开财富,这些豪商巨贾们,为国家创造了税收,在征收重税,有违公道,那我们可以再有其他的办法进行补救,我这次来到浙江,就是为了能够让穷人有钱,让富人更加有钱,如果仅仅是向他们征收重税,也有违我的本意的……”
人群之中又一个年轻士子站了出来,昂声道:“大人,学生王夫之有话说!”
袁啸转过脸来看看,这个比之顾炎武更加的年轻,顾炎武已经年近三十了,而这个士子而是年方弱冠,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正是后世名噪一时的大儒王夫之。
“而农兄,有话请讲!”
王夫之脸色微红,问道:“大人,您说要让穷人有钱,富人更有钱?但是现在明明向富人征收比以前重两倍有余的重税,如何还能让夫人更有钱呢?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袁啸笑道:“而农兄问得好,很简单,因为我为他们准备了另一项庶政,但凡商户,本年度比上一年度收入增长达到三成者,我将会将应纳税收减少一成,特别优异者,应纳税收减少两成,鼓励富商们发展!你们明白了?有了这样的奖励,想必商人们不会不加大投入,更加用心于自己的事业吧?”
顾炎武与王夫之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眼中充满了惊异与赞叹,这个抚台大人真的是很不简单,这样的方法都能够想得出来,自己等人单单听那些大儒们一个个声嘶力竭的抨击朝廷的商律,却没有想到,新商律之中竟然还隐藏着这么深奥的学问。
袁啸接着说道:“诸位士子,从万历年间开始,辽东的满洲鞑子闹的越来越凶,一直到现在,已经闹了差不多四十年了,四十年来,朝廷不断的加征税赋,但是这些税赋全部是针对农民的,何时给商人们增加过税赋?农民们整整苦了四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但是商人们却是因为农民将税赋扛了起来,一个个养的肥肥胖胖,这难道就是外面的那些大儒们叫嚷的平等?叫嚷的与民休息?农民们都吃不上饭了,何时听他们为给农民减税争吵过,给朝廷上书过?我也反问一句,难道农民的命就比商人还贱?”
顾炎武脸色一红,沉声道:“大人教训的是,学生受教了,这件事清学生眼光浅陋,听信了外面的谣言,对大人与朝廷多有不满,还请大人见谅!学生也是农人出身,自幼家贫,家母独自将学生抚养成人,自然是对农民之苦有着切身的体会,大人如此悲天悯人,还要受到恶意中伤,实在是令人义愤……”
袁啸点点头,说道:“在座的也有豪商巨贾中人,我就不点名了,一份请柬而已,为了见太子一面,一掷千金,甚至万金,这等豪绰,实在是让袁啸羡慕的很,当然了对于太子的这份忠心与孝心也值得表彰,都是大明的臣民,忠君爱国,乃是份内之事,只是,这些钱财怎么来的?还不是朝廷让利于民,不给你们加税,一点点攒下来的?现在国事艰难,朝廷入不敷出,怎么,受够了朝廷庇佑的你们,难道不该多拿点银子出来,帮助朝廷稳定江山社稷?真的有一天,闯贼打过来了,鞑子打过来了,你们攒下再大的家业又有何用,还不是要被人家抢掠一空?诸位,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们为子孙们留下一份绵长悠久的家业才是真正的持家之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之也要有道,才是正理!”
&bp;&bp;&bp;&bp;“大人,那是否朝廷向富商们征收重税了,朝廷有钱了,就一定可以击败满洲鞑子,剿灭闯贼,中兴大明呢?”
一个年轻人向着袁啸问道。
袁啸微微一笑,答道:“未必,如果光是有钱就能够击败强敌,那三百多年前的大宋就不会先后被辽金元三支异族打得抬不起头来,最终灭亡在蒙古人手里了。”
“那我们还向着富商征收重税,还有什么用,反正内不能稳社稷,外不能平边患,这笔钱还不如给老百姓留着呢!”
袁啸深深的看了年轻人一眼,笑道:“想要社稷稳固,九边安定,那就必须有汉唐那样的盛世才行,如何能够实现汉唐那样的盛世?这个问题,有你们来说一说吧,在座的各位都是一时的才俊,名动江南,正好,本抚也想见识一下诸位贤达的才华,宁人兄,就从你开始如何?”
顾严武一愣,没有想到袁啸竟然一把火烧到了自己头上,略略沉思了一下,答道:“大人,学生以为,想要实现汉唐盛世,首先要圣上英明,有着雄才大略,垂拱而治;其次,贤臣,文官不贪财,武将不畏死;军臣同心,大好的江山想不鼎盛都不可能!”
袁啸点点头,接着问道:“而农兄,你呢?”
一旁的王夫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刘世海站了起来,太子在上面呢,刘世海自以为肚子里还有些墨水,这个时候如果不想太子殿下显露一下,如何能够给太子留下好的印象?
“大、大人,学生有话说!”
袁啸诧异的看了刘世海一眼,刘世海长得模样还是不错的,唇红齿白,身材高挑,只是脸上隐隐带着一层泥青色,燕窝有些深,目光有些散,一看就是酒色国度,亏了身子,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的治国之策?
“说说看。”
袁啸也不压制,笑道。
刘世海精神一振,答道:“大人,学生以为,想要抗住满洲鞑子,就要先解决内乱,现在闯贼闹得太凶了,学生建议朝廷,可以先向满洲低头,暂时稳住鞑子,然后集中全部力量一口气围剿闯贼,将他们杀个干干净净,最好是全部活埋了!先定内患,然后集中所有力量在来解决鞑子!”
袁啸听着刘世海的前半截话,倒是还点点头,这个家伙虽然看上去草包,不过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不过,后半截话,却是走了样了,全部杀个干干净净,全部活埋,特么的,这还是人干的事情吗?
“刘公子,上天尚且有好生之德,何况人乎?难道那些反贼就不是人?全部活埋,你倒真的下得去手!”
一旁的顾炎武勃然变色,厉声喝道。
袁啸摆摆手,问道:“刘公子,你倒是说一说,怎么稳住鞑子?”
刘世海笑道:“人吗,总有七情六欲的,我就不相信满洲的皇帝不贪财,不好色,他想要钱,咱们就给他黄金,他想要美女,江南一带有的是,要多少给多少,只要它能够息兵,老老实实的呆上几年,没有了边患,我们还怕什么?调集大明的所有精锐之师一口气,将闯贼跟张献忠一党全部给灭掉!这些乱贼,四处劫掠,特么的,我们家在湖广一带的丝绸买卖跟粮铺可是没少遭到他们的洗劫!死不足惜……”
哦……
刘世海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衣领子已经被人抓住拎起来了!
“刘世海!我警告你,你想先安内后攘外,没有问题,你想花钱买平安,老子也不管你,但是,你特么的敢把一个大汉的女人献给鞑子,老子就先阉了你!不管你送的是黄花闺女,还是一个妓女!”
袁啸恶狠狠的说道!
刘世海吓得手舞足蹈,脸色憋得通红,其他人也都惊呆了,原本以为这位大人脾气很好的呢,跟大家谈笑风生,有问必答,没有想到,就是因为刘世海的一句话,将这位抚台大人给惹翻了!
一旁的朱慈烺苦笑着摇摇头,看来,师父的暴脾气有爆发了啊,这个刘世海,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将汉人的美女送给鞑子作玩物,不要说他刘世海,就是老子说出这样的话,只怕也要挨顿揍的……
只是,今天你毕竟是自己名义开的宴会,闹得太过了,不太好,这颜面上总要说得过去……
“老师!老师息怒,她也不过是一时糊涂而已,这般动怒可是犯不上……”
袁啸看到朱慈烺说话,冷哼一声,大手狠狠的向外一送,将刘世海给扔了出去。
噗通!
刘世海摔倒在地,差点摔得背过气去,就他那个小身板,那里架的住袁啸的粗手大脚?
“谢谢,谢谢太子殿下!”
现在的刘世海,不惊反喜啊,太子啊,太子亲自为自己求情啊,救下了自己一跳狗命,这个袁啸可是将满洲鞑子给打的屁滚尿流的大将军,要想收拾自己,只怕都用不着费事,一个手指头就的把自己放趴下!
问题是,太子亲开金口为自己求情啊,那是太子,那样的尊贵,竟然为自己求情,我滴个娘啊,这下子老子出去后可就有的吹的,天底下,有几个人配太子亲自开口说情?
“好了,刘公子,你就站在一边吧,看看别人怎么说……”
不过,出了这件事情,其他人还怎么开口?刚才抚台大人怒发冲冠,大有一言不合就有将刘世海给碎尸的劲头啊。
袁啸看看有点冷场,呵呵笑道:“诸位见笑了,作为一名军人,我可以埋骨他乡,也可以马革裹尸,这是一个将军的宿命,也是一个军人的宿命,但是,如果要我将自己的姐妹送到鞑子面前,那是做梦!如果连这点骨气,都没有,那就不陪做一个汉人,不配说自己是炎黄子孙!刚才刘公子说要钱可以给钱,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但是,给人?一个都不给!老子就是战死边关,也绝对不会做出卖同胞的事情!这样的话,大家还是不要在我面前提的好!”
&bp;&bp;&bp;&bp;“抚台大人,学生,还是有些不明白,到底该如何才能够中兴大明,威加海内?”
顾炎武问道。
“哈哈,”
袁啸大笑道:“宁人兄,我说过要威加海内吗?换句话说,威加海内就是中兴大明?”
顾严武一愣,问道:“大人,难道不是这样吗?”
袁啸答道:“威加海内,那也只是说我们大明可以纵横九州,将满洲鞑子赶到极北之地,将蒙古鞑子赶出蒙古高原,但是这样做,还远远不够,先不说国富民强这样的话,我要的是威临四海,慑服八荒,而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威加海内!”
“威临四海,慑服八荒?”
在座的学子们都愣住了,怎么叫威临四海,慑服八荒?
袁啸接着答道:“威临四海,从狭义上说,就是北海、黄海、东海,南海,从广义上说却是打了,乃是我们东边的这个大洋,我管他叫太平洋,在天竺国的南端,哪里还有印度洋,在葡萄牙与荷兰的另一端,哪里还有大西洋,在极北之地,哪里还有一个大洋,叫做北冰洋,我们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陆地都是被这五个大洋包围着,中兴大明不过是我们最低的目标,真正的目标乃是,这些大洋包裹的所有陆地,都不许慑服着我们大明的浩浩皇威之下!《汉书》有云,犯天汉者,虽远必诛!大明想要走上巅峰的标志,就是不管是哪一个国家,哪一个异族,只要冒犯我大明天威,大明必诛之!”
嘶……
在座的学子们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连中间的太子朱慈烺与孙可定都是惊骇不已,不光是袁啸对于威临四海慑服八荒的解释,还有袁啸这股舍我其谁的气魄!都使得在座的众人无不骇然,这个家伙的雄心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四大洋?在座的,知道四大洋的,可以说一个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个抚台大人从哪里得到的这样的学问,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胸襟之中!
顾炎武勉强压住心头的惊骇,接着问道:“大人,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到这一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袁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如何能够做到这一步?第一点那就是大明所有的贤达,不论是士大夫还是农商,务须众志成城;第二点,那就是天子圣明,能够使得朝野上下四海太平;至于要什么时候?那就看我们的努力了,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一辈子都达不到,我只能向诸位说一句,只有我们去做,才有可能,不去做,那就是一个梦,一个白日梦,不是么?”
十余个青年学子,正是血性十足的年纪,听着袁啸这样的话,无不被煽动的热血澎湃,如果在自己有生之年,能够看到大明威临四海,慑服八荒的局面,那虽死无憾啊!如果是自己能够置身其中,推动大明走到哪一步,未来的青史必定会给自己记上浓重的一笔!
不要说这些个学子,连同朱慈烺都已经激动万分了,这样的局面,也许十年可以达到,也许二十年可以达到,但是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未来这个锦绣江山不还是在自己手里吗?想想自己将会成为这样强大的一个帝国的君王,就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兴奋,不要说前无古人,甚至有可能是后无来者啊,即便是秦皇汉武,也没有这样的功绩!
王夫之嘴唇都有些哆嗦了,激动地问道:“大人,不知道学生们可是有幸参与其中?我等虽然身份低微,然则这赤胆忠心还是有的,只要大人一句话,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炎武等人激动的叫道。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可能会怀疑,可能会不服气,但是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啊,这可是只手将大明王朝从崩溃边缘给拯救下来的大将军,天赐神器、天马行空的战术、在朝堂之上的改革气魄,早已经传遍了整个朝野,特别是他口中说出来的一件件新奇无比的事物,很多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毫无疑问,这个大将军不但是一个天才的将军,同时也是不世出的一个治世之才啊,不然的话,皇上能够将太子都交给他教导?
袁啸微微点头,答道:“诸位,这一次,我请孙大人与太子殿下请诸位前来,除了与诸位相识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邀请你们之中的高才,能够进入我的幕府,或者直接出任官职,帮助我一起开创大明的新局面,中兴大明,就要先从浙江开始!仅仅我一个人,想要做成这样一个惊天动地的伟业,那是不可能的,诸位,不知道,我这个巡抚有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请得动你们……”
顾炎武等人都激动起来了,不但是他们,连同另一侧的刘世海等人都莫不心动!这个人是谁?虽然现在仅仅是一个浙江巡抚,还算不得朝中一等一的大员,但是,你见过二十岁的巡抚吗?哪一个巡抚不是四五十岁的年纪?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朝中的大将军,水师的提督,太子的老师?这样的一个人,毫无疑问,那是大明朝未来五十年里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首辅的不二之选!
我们不跟随这样的人,还去跟随谁?如果真的那个伟大的目标达成的话,那可是要名留青史的啊!相比起那些江南的什么名流、领袖来,这个才是真正的皓月至于萤火!
“大人,只要您不嫌弃我等才疏学浅,我等愿意追随太子殿下与大人一同努力,致力于威临四海,慑服八荒!虽死无憾!”
顾炎武等人一个个大叫了起来,太令人意外了,竟然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机会,邀请众人入幕或者直接做官啊,连科举之路都要省了,只要在大人面前展露了才学,那就可以一步登天!
“可是,各位,我愿意不拘一格,什么样的人才,我都愿意结纳,唯独无才无德之人,恕我要弃之如敝履了……”
袁啸刚刚说到这里,外面,张溥与张采的声音也传了上来!
&bp;&bp;&bp;&bp;“我们要见太子殿下,我们要求见太子殿下!……”
楼下,张溥等江南大儒的声音传到了楼上。
在座的学子们纷纷一惊,对于张溥、张采等人的声音,他们太熟悉了,复社之内,他们是经常看到这些大儒名士的,一个个都是自命不凡的老资格了,这一次好多大佬都没有露面,就是因为这些名宿在背后捣乱,江南富商与官僚的利益,绝对是不能让郭烨损害的,这些人早就开始抱成一团了。
袁啸淡淡一笑,看向了朱慈烺,问道:“太子殿下,你看如何是好?”
朱慈烺连忙说道:“老师,今日您才是主角,一切都有老师做主,小王自然理会!”
袁啸轻移脚步,来到了窗前,向着外面看去!
楼下,常从义与卢定国正在命令士兵驱赶着一群人,这群人一个个奋力反抗,最终呼喝着,要见太子殿下,看上去狼狈不堪。
“从义,定国!你们两个废物,在楼下怎么维持的秩序?把无关人等都给我轰走,什么阿猫阿狗想要见太子殿下,那不是胡闹吗?太子殿下出了问题,本抚先砍了你们的狗头!”
袁啸的话一出口,张溥差点直接气晕过去,天底下,上至辅臣,下至学子,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羞辱过自己,即便是当年的魏忠贤,也不敢动辄这样羞辱自己为阿猫阿狗!
“袁啸,无耻之徒!你放肆!我乃是浙江张溥,这里在场都无不是江南名士,你如此羞辱我等,我要上书朝廷,讨回一个公道。”
张溥脸色发紫,怒声吼道!
砰!
还没带张溥的话音落下,一个脖拐子狠狠的抽到了张溥的脸上,常从义打得。
常从义本来就因为袁啸的话又羞又怒,现在这个老家伙,竟然对自己老师言出不逊,特么的,你个老小子还拿小太爷当盘菜不,走的就是你这个老东西!
张溥被打的眼冒金星,差点栽倒在地上,猛地站起身来,刚刚要闹,常从义怒吼道:“他妈的你们都瞎了眼了,这个老小子辱骂当朝的太子太傅,威胁太子,给我将他们全部打入大牢!老子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这里维持秩序的可都是高阳过来的精锐,一个个将袁啸奉若神明,看到张溥如此辱骂自己的大将军,早已经按耐不住了,特么的,管你狗曰的谁,就是天王老子,今天也要先将你给收拾了!
十几个人猛地冲了过来,手下再也没有刚才那么温和了,拳脚相加,向着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大佬们打了过去,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皓首穷经的书生,哪里是这些悍卒的对手,转眼间,就全部给打趴下了。
袁啸皱皱眉头,喝道:“好了,不要闹了,将他们全部都给抬出去,扔远一点!本抚今天心情好,就不与他们一般见识了!”
高阳精锐一人拖着一个,将这些大佬们一个个给拽了出去,楼外楼之下,那些看热闹的老百姓们都已经看呆了,这些大头兵打得可都是在江南跺跺脚,大地都颤三颤的人物啊!这个巡抚大人可是好大的官威!
至于袁啸身后的那些个学子,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就这样结束了?这可都是全国一等一的大佬,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是却是桃李满天下,朝中的大员,地方的大吏,起码有着三分之一与这些人有着各样的关系,这个袁大人可是横的!只怕,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简单单就结束的……
袁啸回过身来,淡淡笑道:“诸位,让你们见笑了,一群刁民而已,竟然在这样的场合,跑到楼外楼瞎闹事,威胁太子殿下的安全,实在是自讨苦吃……”
众位学子面面相觑,一旁的袁大同嗫嚅道:“大、大人,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刁民,他们可都是名重一方的大儒,大儒啊,你这样羞辱他们,只怕……”
袁大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挨揍的人里头就有他的老师啊,平时他的老师是何等自傲的人,今天在大头兵面前,也只有自认倒霉的份儿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让他后悔都娘肚子里生出来……”
袁啸脸色一变,寒声说道。这个时候,正是自己需要立威的时候,不立威,以后在江浙自己将寸步难行,一个人的面子只有靠着自己的拳头打下来的,才是最坚固的!
袁大同吓得猛地一缩脖子,特么的,自己个笨蛋,说错话了啊,在这位爷面前,自己怎么向着下面的那群大佬说话了?
身后,太子朱慈烺淡淡的说道:“无妨,老师,他们这群人,自恃有些薄名,竟然在孤王的面前出言无状,甚至侮辱孤王的老师,是可忍,孰不可忍!打了就是打了,这件事情,孤王自然会跟父皇解释的,到时候,诸位也不免要为孤王做个见证!”
太子的话一出口,众人登时就懵了,竟然还有不怕把事情搞得大的,这是**裸的给自己老师撑腰啊!怎么着?难道你们这些人再厉害,在名重一方,还有太子殿下的面子大?只是,其中一些明白事理的人确实暗自叫苦,太子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要为太子做个见证,那就说未来朝廷真的要是追究的,自己必须要清楚的站队了,而且必须要站在太子一边,不然的话,这个事情上得罪了太子,削了太子的面子,将来就是搬座金山给太子,都挽回不了这厄运啊!
这、这完全就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啊!
袁啸淡淡笑道:“好了,今天的宴会就到这里了,能够应邀前来参加太子的盛会,太子也有份小礼物送给诸位,不成敬意了……”
说这话,后面有人拿过来了一摞卷轴,朱慈烺的墨宝,虽然朱慈烺的书法也仅仅是一般的水平,但是身份地位在这里摆着呢,一幅字出手,下面的人还不抢疯了?
特别是那些花钱来的学子们,这次过来又带了重礼向朱慈烺表示孝敬,如果不给写表示的,未免显得太小气了,一人一副墨宝,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刘世海等人一个个高兴的嘴都合拢不到一起了,太子的墨宝啊,未来就是皇上的墨宝啊,这放在家里都必须要供奉起来,早晚三炷香的!
&bp;&bp;&bp;&bp;刘世海袁大同等人拿到了太子殿下的礼品,自然一个个都是千恩万谢,感激涕零,袁大人已经下了逐客令了,在留在这里,谁也不知道是福是祸,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这些个草包们一溜烟的跑了,但是顾炎武,王夫之等人却是被袁啸留了下来。
“诸位,本抚知道你们每一个都是有着清名、贤名、才名之人,皆是江浙一带学子中的翘楚,适才本抚说了,现在本抚要从浙江坐起,威临四海,慑服八荒,但是,没有一班才干与德行出众的人帮衬是不行的,是以我只能选择你们了……”
王夫之皱皱眉头,问道:“抚台大人,此言差矣,江浙人杰地灵,这里的父母官虽然不敢说一个个兢兢业业,然则才能还是有一些的,大人难道就这样将他们弃之不用?学生等人虽然不敢妄自菲薄,但是毕竟年轻,缺少了阅历,只怕难孚抚台大人重望……”
袁啸微微一笑,说道:“而农兄,你且看。”
袁啸拿起毛笔,饱蘸墨汁,在一张宣纸上随意的画了两笔,说道:“而农兄,早就听闻你才华横溢,诗书画印无所不通,本抚如果请你在这张纸上花上一副水墨牡丹或者山水,你能够画得好吗?”
王夫之脸色一黑,不悦道:“抚台大人,这张纸已经被您涂抹过了,再叫学生画幅作品出来,除非是吴道子再世才行……”
袁啸笑道:“那、如果本抚给你预备一张白纸,让你动笔呢?”
王夫之不疑有他,点头道:“既然如此,学生愿意献丑,请抚台大人指教……”
袁啸将毛笔轻轻的放在笔架之上,笑道:“而农兄,这就像刚才我想要邀请你们出仕一样,是,你们年轻,缺乏阅历,治国的经验几乎没有,但是正是如此我才可以对你们量才而用,将你们的潜力一点点的挖掘出来,就想在这张白纸上画出一副绝佳的山水一样;那些现成的官吏,他们也许很有才能,也许有的也兢兢业业,也许在官场上左右逢源,长袖善舞,但是,他们就想被我涂抹过的白纸,再想画成一幅世间神品,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你说我选择你们好呢,还是选择他们好呢?”
王夫之恍然大悟,一躬到地,口中说道:“抚台大人真知灼见,发人深省,令学生拜服!”
袁啸呵呵笑道:“现在你们每个人的经学都已经很深厚了,只怕每一个都要远在我之上,但是,经世致用之学,却是差了许多,现在太子要随我在浙江带上数年的时间,身边缺少侍读、侍讲,你们就都参与进来吧,至于如何分配,这些都是太子的事情,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是太子东宫的属官了,我需要你们尽快能够抛开这些四书五经,如果你么你仅仅向治学的话,那是必须要治经的,但是,想要治理国家,致力民生,非经世致用之学不可,机会我是给你们,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了!”
几个人全部都呆了,还没有干什么呢,抚台大人竟然就将自己这些人全部扔到了太子殿下身边担任属官!而且抚台大人还要亲自教导自己这些人,现在天底下谁不知道袁啸那是皇家恪物学院的总监,他研制的东西,早已经震动大明朝了,至于他的学问,虽然不是一般的大儒那样经传,但是贵在博学啊,几乎没有他不懂的学科!
开到众人发呆,一旁的朱慈烺没好气道:“好了,难道你们还不满意?要知道想要在抚台大人身边学能耐,那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你们一辈子能够学到他三分之一的本事,那就可以纵横整个大明了,这样的机遇你们去哪里找去?”
这十几个人顿时醒悟了过来,一个个连忙跪倒施礼,叫道:“学生等谢过抚台大人知遇之恩!”
袁啸笑道:“好了,其实也没有太子说的那么严重,现在太子太过年轻,随我在军中,却是缺乏文官的侍读,我只能从浙江良才而用了;这仅仅是其一,其二,我会随时因为浙江的政务,随时将你们抽调出来,担任要职,但是,我要先把丑话说到前头,只要我交代给你们的事情,不论你们怎么做,如何做,我只要我的结果,必须给我达成!做不到,那我只有将你们清理出这支队伍了……”
这些人一个个都听明白了,自己这些人绝对不是被抚台大人推荐这么简单了,抚台大人这是在给太子殿下培植最亲信的力量啊,那些个成名的大儒、高位的达官,太子是没办法,也不能去刻意结交的,容易引起皇上的误会,但是自己这些人,仅仅是一个刚刚名声鹊起的士子而已,身份、地位,名望都差得远,这可是不用犯忌讳的!除了给太子殿下培养亲信力量之外,再有那就是抚台大人要借助自己这些人与江浙固有的官商势力相抗衡了。
现在在浙江,官僚体系之中,富商体系之中,名流体系之中,到处都有与抚台大人作对的,而且一个个仇深似海似得,他如果不结纳一支力量,不要说跟这些体系抗衡了,能否在浙江站稳脚跟,都在两可之间!
“抚台大人!”
顾炎武沉声说道:“我们刚刚已经说过了,即便是仅仅为了您刚才所言的那八个字,我们也要追随您,也许我们才疏学浅,难堪重任,但是只要能够用到我们的,我们绝不推辞,鞠躬尽瘁,有死而已!我们不为了名望,不为了地位,也不为了钱财,只希望,堂堂炎黄子孙不再受异族欺凌,自从靖康之后,咱们汉人受到的屈辱太多了,太多了,我们如果再次陷入异族的奴役之中的话,那就真的愧对祖先,愧对子孙了!”
袁啸点点头,说道:“宁人兄,我知道您为人耿介,做事一丝不苟,今天我就第一个启用你,我将向朝廷正式举荐你为浙江承宣布政使司税课司提举,从六品,你可以推荐两个人来辅助你,这浙江一省的税务可就交在你身上了!”
&bp;&bp;&bp;&bp;没有想到,顾炎武没有想到,刚刚一上来,袁啸就给他扔过来一项差事,而且是最重要的差事——税务!
天底下,任何一个读书人跟富商都知道,袁啸这一次被派到浙江来,或者是袁啸要求到浙江来,最首要的任务就是改革税制,增加朝廷的收入,这也是此次袁啸江南之行的关键,税制改革失败,即便是袁啸干的再好,也难以在朝中立稳脚跟,朝中的那些保守的大佬们是绝对不会给他反击的机会的,只要抓住袁啸的失误,就会将袁啸往死里整,就像当初孙承宗担任首辅大臣之时遭遇到的围攻一样!
也就是说,袁啸来到浙江,这税务改革是绝对不容有半点失败的,稍有疏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袁啸竟然将这个最重要的差事扔给了自己,这是需要对自己有着多大的信心才能够做得到?
顾炎武嘴唇有些哆嗦,现在他已经经接近三十岁了,虽然年纪不算太大,但是现在也没有功成名就,不过是一个秀才,连个举人都没有考下来,虽然有些才名,也不过是前辈们看得起而已,抚台大人竟然如此的抬爱自己,自己即便是粉身碎骨都难报万一了!
“宁人兄,恭喜,恭喜了,你终于可以一展身手了!”一旁的王夫之笑道。
顾炎武脸色一正,躬身道:“大人,学生不敢妄自菲薄,然则税务之重,自不待言,学生只有鞠躬尽瘁而已,绝对不负大人所托!”
一旁的黄宗羲低声道:“宁人贤弟,想要帮助大人搞好税务,可不是一般的艰难,要知道,全浙江的豪商巨贾都在反对大人的税收政策呢,不光是这些豪商巨贾,他们背后还有着各级官员跟民间名流,想要扳倒他们可不是一般的难……”
顾炎武脸色凝重的点点头,答道:“确实很难,但是即便是再难也必须要去做,必须有人去做,小弟出身贫寒,自幼孤苦,孓然一身,怕什么?大不了出师未捷而已,孤零零的来,孤零零的去,只是,这件事情必须要做的,绝对不能辜负了大人对小弟的信任!”
袁啸摇摇头,答道:“第一,所谓的豪商巨贾也不是铁板一块,就是今天在座的那几个,都是豪商巨贾之中的代表,虽然他们还没有当家做主,但是对于家族来说,都有着各自的影响力,有太子这块大招牌在那里放着,想必他们做决定的时候,会好好的思量一下的;第二,宁人兄也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我说了,你可以挑选你信任的人推荐给我,我自然会破格,量才录用,整个浙江布政使司的税课司的人,我们一个不用,推到重建,将江南富商在税务之中建立的各种关系全部推倒,没有了关系的纠缠,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怎么应对我接下来的雷霆手段!”
顾炎武心头一惊,这个大人可好大的魄力,将整个税课司全部推倒重建,这样的大手笔可真是罕见!太厉害了!
“大人,学生倒是真的有几个同窗可以担当重任,不过,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眼高于顶,未必会出手相助……”
袁啸微微一笑,答道:“你尽全力就可以,只要是人才,不管是哪方面的人才,尽管给我挖过来,现在天子殿下在这里,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即便是我的巡抚衙门安排不下,也可以塞进东宫……”
顾炎武的底气登时足了起来,有大人的全力支持,自己还怕什么?挽起袖子,大干一场!
黄宗羲在一旁陈思道:“大人,江南的形势太过复杂,浙党乃是自东林党之后,在朝野上下势力最为庞大的群体,实力盘根错节,这次您将张溥兄弟全部得罪了一个遍,只怕也要小心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别的先不说,您这样肆意接着太子的名义,从江南富商手上搜刮钱财,可是一个火药桶子,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满朝文武的弹劾的……”
黄宗羲这话一出口,朱慈烺的神色登时紧张起来,自己父皇可是最恨别人搜刮民脂民膏了,自己这一手玩的,虽然有师父做挡箭牌,但是一旦捅上去,只怕父皇对自己也免不了一顿责罚……
袁啸笑道:“小事一桩,殿下,你心里可是害怕……”
这个……
朱慈烺脸色一红,毕竟他这个太子可是一直长在紫禁城对于外面的险恶风波见识的太少,如今得知浙党可能全部反扑,心头不免的七上八下。
“看你那点出息!”
袁啸狠狠的鄙视了朱慈烺一眼,叫道:“今天这些人送来的所有礼品一件不留,派人经由海路送到津门,从津门转送到京城,就说是江南名流馈赠,分文不敢或留,全部上缴内孥,略尽孝心,而且,你不是都已经给了回礼了吗?七百里加急,给皇上上道折子,解释一下,记住了吗?”
朱慈烺连连点头,还是师父聪明啊,咱们把好处全部上交,怎么着,你们这些人还打算连当今的天子都给一并告了?
“师父,我明白了,不过,那些银子……”
“银子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来给皇上答复,现在老子正在筹建长江水师,打造新式战船,训练军队,哪一样不要大把的银子?几十万两银子而已,一年之内,这笔银子给朝廷带来的好处,即便是几百万两银子都拿不下来!”
袁啸淡淡的答道。
既然师父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他老人家心里有底了啊,难道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脱离师父的掌控?除非是父皇现在就是想要收拾师父,不然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父皇会收拾师父吗?开玩笑,如果想要收拾师父的话,又怎么会将最富庶的江浙一带交给师父?怎么会将大明的长江水师交给师父?连自己这个太子都交给师傅?
袁啸看看黄宗羲,接着说道:“太冲兄,我知道你们几个乃是江南士林之中的翘楚,交游广阔,现在我可是求贤若渴,但凡你们认为有一定的才能的,都给我引荐过来,举贤不避亲,哪怕是亲弟兄,都没有关系,我只要有本事的人!”
&bp;&bp;&bp;&bp;袁啸在楼外楼安排着对策,复社的根据地,熙丰堂,也在召开着会议。
这一次,张溥不仅是召集了江南在杭州的所有名士,连相熟的浙江一省四品以上的官员们也全部延请到了熙丰堂。
张溥气急败坏,这个袁啸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啊,完全撕破脸皮了,既然这样也怪不得我张溥下辣手了,一个小小的浙江巡抚而已,不要说他,即便是他的后台孙承宗,也绝对招架不住自己整个遮挡的全力进攻!
张溥看看周围在座的人,沉声道:“诸位,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今天在楼外楼发生的事情,这个袁啸欺人太甚了,竟然将我与诸位大儒径直赶走,拳脚相加,实在是我等的奇耻大辱!不报此仇,难消我心头之恨!”
“不错!”
张采恨声道:“诸位,这个袁啸太放肆了,他这是铁了心要跟咱们江浙官商儒作对啊,想想他主持修订的大明商律就恨不得将其挖心敲髓啊,他这是要将咱们江浙的血肉给吃干净啊,咱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这浙江一省,坚决不能让他胡折腾下去!”
布政使梁萧沉声道:“两位,这个袁啸毕竟是皇上派到浙江来的巡抚,如果我们折腾的太不像话了,只怕皇上那里……”
张溥狠声道:“皇上?皇上可是说过要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袁啸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咱们浙党在朝中的实力不弱,各部都有咱们的人,御史台更是有着诸多御史与我们相近,而且,袁啸在京中大佬的眼里也是颇为不得势,我们可以说动京中大佬出面!况且,咱们这次手上还有袁啸的把柄呢!“
“什么把柄?”
梁萧心头一惊,急声问道,本来梁萧对于浙江巡抚的位子觊觎已久了,没有想到到了孙可定任期已满的时候,竟然被袁啸给摘了桃子,心里面自然是颇为不满了,如果有机会能够将袁啸赶出浙江,这何乐而不为呢?
张溥冷笑道:“很简单,这次酒宴,袁啸以太子的名义,向外兜售请柬,一张请柬竟然被炒到了数万两银子,十几张请柬,那可是百十万两的白银!如此贪得无厌,暴敛成性,岂能成为一地的父母官?浙江一省乃是重地,自然是不能让他在这里胡作非为了!”
“当真?”
布政使梁萧与按察使李明道同时开口问道。
张采笑道:“当然,我已经拿到了一张他们的收据,一张请柬,被巡抚衙门的人买到了六万两,可真的是好大的手笔啊,如此人物,如何能够做的了浙江的巡抚,如何能够做的了太子的老师?岂有此理?这样的机会如果我们不把握住,未来可是都罗不了好下场,咱们在江浙的产业都要被他们给弄得一干二净的!”
李明道眼神闪烁,他是浙江的提刑按察使,掌管一声的参劾与刑狱,如果真的袁啸贪赃枉法,被自己给绊倒了,那绝对是自己官运亨通的大好机会啊,更何况这次身后还有着浙江的这么多名士以及浙党的大佬们撑腰呢,只要抓住了证据,那袁啸不死也要被扒层皮的!
张采伸手从自己的袖子之中掏出了一张纸,赫然是一张收据,六万两,上面竟然还嵌着一方印,不用说,应该是太子的私印了。
李明道大喜,叫道:“梁大人,怎么样,咱们弟兄合着干上一票?”
梁萧此时也是颇为意动,只是他有些担心,毕竟袁啸可是现在皇上的宠臣,风头正盛,这个时候想要将袁啸扳倒可是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这件事情还牵涉到了太子,一个不小心,没有成功的,接下来对方的反扑,可是自己招架不住的……
张溥看看梁萧还是有些犹豫,说道:“梁大人放心,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让您和李大人孤身犯险的,我这就与诸位名流共同修书,致信给京中的浙籍大佬,请他们出手相助,哼哼!黄道周大人、钱谦益大人、裴正贤大人,咱们浙党在朝中的力量之强,绝非其他人可以比拟的,只要我们同仇敌忾,袁啸绝对难逃公道!”
张溥作为复社的领袖,对于朝中的江浙大佬们熟识的很,其中的很多人都是他的同窗,甚至还有不少人是他的门生,每一个都占据着要职,现在他们复社的大人物一个个都站了出来,联名修书,可以想象其中蕴含的力量之强了!
梁萧咬咬牙,狠声道:“好,既然如此,这件事情,我跟李大人做了,这一次就是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袁啸,即便是不能将他扳倒,也要狠狠的给他一个下马威!”
“对,梁大人,咱们两个联名密奏,看看能否说动龙大人,如果龙大人能够出面的话,咱们三个人一同反对袁啸,想必即便是袁啸没有过犯,皇上也要重新考虑对他的任用了。”
李明道接着说道。
龙大人自然就是都指挥使司的都指挥使龙向天了,他们三个分管一省的庶政、监察以及军事大权,每个人都是三品大员,如果三个人联名上书的话,崇祯皇帝还真的不好处置了,要么将三个人给调走,要么将袁啸给调走,巡抚跟手下的三个最重要的官僚关系不佳,那还如何处理政事?
张溥看看一旁的阮大钺,沉声道:“阮大人,您素来文名压盖江南,这一次除了让你主笔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了……”
阮大钺原本是朝中的高官,后来因为被东林党人参劾,被免去官职,如今归隐江南,他最为拿手的就是戏剧,才名甚佳,此次行动却是少不了他的参与。
阮大钺问道:“乾度,有什么事,只管讲来,愚兄决不推辞就是……”
张溥阴笑道:“那就给袁啸编上两折曲子,至于这个曲子怎么编写,那就是您最擅长的了,嘿嘿,您说呢……”
阮大钺大笑道:“乾度,小事一桩,包在我的身上,我保管您满意就是,嘿嘿,只是这下子江淮一带的风尘姑娘们可是要倒霉了……”
&bp;&bp;&bp;&bp;“乾度,受先,这样做未免过分了吧?有失我们的身份,此乃小人行径,非君子所为!”
一旁的一个蓝衫儒士站起来,不满道。
张溥脸色微变,看了过去,却是江南名士杨廷枢,杨廷枢年纪与张溥相仿,也是颇负盛名,不过,张溥与张采兄弟两人向来同气连枝,共同进退,是以杨廷枢的名声与影响力相较之下,要黯淡了一些,不过,杨廷枢向来严谨方正,眼里融不进半点沙子,一副倔驴脾气,被他认准了的道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张溥淡淡答道:“复庵,此言差矣,与江山社稷相比,区区名声算得了什么?袁啸一介武夫而已,最多也就是一个总兵或者都督,如今却执掌浙江一省庶政,胡作非为,咱们浙江人的脸面往哪里搁?将来袁啸回京,蛊惑皇上,只怕还要入住中枢,那个时候没准又是一个魏阉之流,我们必须将这样的苗头彻底扼杀掉!那是小人行径,我们也认了,要知道,当初要不是皇上登基,我们现在还在被魏阉一党肆意迫害呢,这大明朝绝对不能再出现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乾度,你说的未免言过其实了,也许袁啸有不足之处,然则抗击满洲鞑子这样的功绩却不是假的,这是大明朝的柱石之臣,如果就这样被我们给扳倒了,于心何忍?未来满洲鞑子再度卷土重来的时候,你再去哪里找一个袁啸出来?而且,袁啸在京中之时,除了这税律革新之外,哪一项事情做的不是大快人心?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们如此对待以为能臣,未免太过分了!”
杨廷枢抗声道。
张溥脸色登时沉了下来,不满道:“复庵,你可是复社的元老,咱们复社成员向来共同进退的,特别是重要骨干更是不容有半点不同的声音出现,如今复社重要成员皆在,尽皆同意,你一人如此言行,是何道理?难道你还想退出复社不成?”
杨廷枢冷哼道:“乾度,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样龌龊的事情,我杨廷枢干不来,也不想干!这件事情是牵涉到了太子,一个不慎,甚至会将太子卷入进来,影响到嗣君统续,岂能儿戏,以臣参君,这样的事情,我杨廷枢做不出来!”
杨廷枢大义凛然,一阵言辞将张溥喷的面红耳赤,最终恼羞成怒,喝道:“杨廷枢,你以为你是谁?难道复社离了你就不转了了吗?离了你,复社还是复社!如果你愿意留下,那复社的位子给你留着,如果你不愿意的,随时可以离开!”
一旁的张采却是有些急了,现在对袁啸还没有开战,复社内部先自起了争执,如何是好?
“大哥,你冷静一下,复庵,你也少说两句,这件事情,咱们终究要做的,如何做,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何必进行意气之争?数十年的情谊如果因为这点事情破裂了,可是不值当得……”
杨廷枢冷哼一声,答道:“受先,你不要忘了,现在的复社已经不是铁板一块了,在楼外楼之中,可是有着一大批人都是复社的人,王夫之、黄宗羲、顾炎武,哪一个不是后起之秀,一时之选?如果不是袁霞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他们会坐视袁啸将你们驱离楼外楼?所谓正人先正己,我们自己如果做的不好,做得不够,那又有何颜面去指责别人?如今国家内忧外患,正是勠力同心之时,仅仅因为税制上面的分歧,就要将一代名将置于死地,这才是得不偿失,我们的心胸哪里去了?还不如一介妇人!”
“你!”
面对杨廷枢如此指斥,张采也有些坐不住了,喝道:“复庵,再怎么样,我们复社也是心怀天下的中坚,那里有你说的那样不堪?难道袁啸将我等拳脚相加,恶言相辱,我们也要逆来顺受吗?我们如果这样都不予以反击,那将来他袁啸还不更加的变本加厉?如果我们不予以反击,他袁啸还以为我们江南无人呢!”
杨廷枢面对张采的回击,登时有些哑然,这件事情袁啸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毕竟今天中午到楼外楼的都是一介名流,一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被这样藐视了,自然是令江南名士们一个个颜面扫地了,谁也不是泥捏的,都有着三分火气呢!
杨廷枢闷声道:“即便是要反击,我们也不能肆意的胡来,让阮公靠着文笔攻击袁啸,这是小人行径,难登大雅之堂,我们一个个自诩君子,难道这合乎君子之风吗?袁啸辱我江南名士,那我们就一同前往巡抚衙门向袁啸讨个公道,现在的孙可定大人还未完成交接离任,我们让孙大人给我评评理,迫使袁啸出面赔礼认错也就是了……”
“复庵,袁啸可不是一介书生,他是舞刀动枪的一介武夫,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他要是讲理,就不会在中午那样对待我们了,这件事情,我们如果不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他还以为咱们浙江人容易欺负呢!嘿嘿,想要欺负到浙党头上来,他还不配呢,换做孙承宗来还差不多!”
张浦哂然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继续商议,杨某告辞!”
杨廷枢看张溥冥顽不灵,实在是忍无可忍,拱拱手,向着外面走去。
“复庵!”
张采刚要阻拦,被张溥拦了下来,“好了,受先,他既然要走,那就让他走吧,咱们这里庙小,装不下他这尊大菩萨!”
张溥看看众人,阴声道:“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各位,咱们各自行事吧,有什么问题,随时来熙丰堂与我们兄弟商议,这一次,我们就是要给他袁啸一个狠狠的下马威,让他领略一下我么浙党的凌厉攻势!我们浙党不是那么容易欺负的!阮大人,措辞的事情,可就交给您了,可不要辜负了我们的期望!”
&bp;&bp;&bp;&bp;杨廷枢负气一路返回自己的居所,刚刚来到门前,正要推门,里面门一响,却是走出一个人来。
杨廷枢一愣,叫道:“宁人?”
里面出来的人正是顾炎武,杨廷枢没有想到这么晚了顾炎武竟然在自己的家中。
顾炎武看到杨廷枢大喜过望,笑道:“哈哈,复庵兄,我前来拜访,没有想到你竟然外出了,左右等你不归,正要离去呢,你却回来了,实在是巧的很!”
杨廷枢淡淡答道:“宁人,今日在楼外楼之中,面见太子殿下与袁抚台,想必得意的很吧,以贤弟的大才,只怕飞黄腾达之日不远了……”
顾炎武呵呵笑道:“复庵兄说的哪里话来?您才是飞黄腾达之日,指日可待呢!废话不多说了,这位就是袁剑歌大人,抚台大人听闻复庵兄大名,特意让我引来拜望的……”
杨廷枢这才发现,远在在顾炎武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如今正好是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可不是袁啸吗?
杨廷枢冷哼一声,说道:“拜望,这可是不敢当,抚台大人,我仅仅是一介穷酸书生,哪里当得起您亲自登门?”
袁啸淡淡笑道:“怎么,复庵先生,您对我今日午间的作为还是心存芥蒂吧,无妨,袁啸说是有怠慢之处,向复庵先生赔罪了。”
说着话,袁啸一拱手,紧接着一躬到地。
下午时分,就在袁啸要与众学子分别的时候,顾炎武突然说道:“抚台大人,学生有一言不知道说不当说!”
袁啸笑道:“宁人兄,有话尽管讲来。”
“抚台大人,午间您的那番做派,却是有些过分了,虽然张氏兄弟失礼在先,然则群儒之中,也有不少生性耿直,才华横溢的人物,您这番举动可是一棒子全部给打了……”
顾炎武还没有说话,一旁的黄宗羲苦笑着说道。
袁啸呵呵笑道:“看来,太冲兄与宁人兄都想到一块去了啊。“
顾炎武无奈道:“大人,这可不是玩笑,如今您初到浙江,正是需要收拢人心的时候,如果真的遭到了所有的名流、官僚与富商的反对与敌视,只怕您不要说完成皇上的重托了,即便是想要在江南站稳脚跟都难得很……”
袁啸淡淡一笑,答道:“宁人兄放心,如何做,我心中有数,只是太冲兄说群儒中,还有着冤枉的,到不知道,是哪几位……”
黄宗羲答道:“大人,江南士子向来同气连枝,又有复社居中调剂,浙党在朝中呼应,实力着实不容小觑,如果不是大人的胸襟与抱负打动了我们几个,只怕我们也早已拂袖而走了,今日午间的大儒,差不多十多个人,都是望重一时的,其中的一个人傲骨英风,不媚流俗,生性耿介,乃是江南一等一的人物,也是我们的前辈,最让我们钦佩的是他那一身本事,抚台大人要想在浙江有所作为,必定延请他出山相助才是……”
袁啸皱皱眉头,黄宗羲作为年轻学子之中的领袖,自然也是自负得很,能够得到他这样称许的必定是有着真本事的。
“你说的是哪一位?”
“杨廷枢!”
黄宗羲与顾炎武异口同声的说道。
“杨廷枢?”
袁啸喃喃道,他不是历史学家,甚至连历史爱好者都说不上,对于古代名将还有一些了解,但是对于这历史上的名流,了解的就差得远了,显然,这个杨廷枢在他的脑海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怎么?抚台大人,您对我们弟兄都了解,竟然不了解这个杨复庵?”
黄宗羲与顾炎武略略有些诧异,确实,也许日后,黄宗羲、顾炎武两个人的名声远胜杨廷枢,但是现在他们两个再加上王夫之都不过是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最小的,甚至不过二十六七,即便是名声鹊起,同杨廷枢这样的成名多年的江南名士还是有着差距的,不论是学问还是名望、资历,都是相差一大截!
袁啸脸色一红,笑道:“倒是本抚孤陋寡闻了。太冲兄,帮我介绍一下这个杨廷枢如何?”
黄宗羲笑道:“还是让宁人贤弟来吧,他跟杨复庵过从甚密,倒是比我合适的多。”
顾炎武也不推辞,正色道:“抚台大人,我们几个都只是复社之中的小字辈,虽然名声鹊起,终究还是小字辈,在复社之中,在江南,影响力有限的很,但是杨复庵与张溥等人却是不一样了,都是四五十岁年纪,稍长一点也就六十岁,正是名满天下的时候,杨复庵虽然仅仅是一个解元,然则真实的才华,却远胜二张,特别是此人向来务实,对于八股文嗤之以鼻,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学问之上,算学,恪物,医学、工程,农业,几乎无所不精,最难得的就是这个人不趋炎附势,不为五斗米折腰,如果您能够将他召入巡抚衙门,那将成为您不可多得的助力!”
袁啸闻言,怦然心动,他现在在浙江最缺的就是人才,折辱二张,也只是他不得不做的选择,自己初来乍到,想要站稳脚跟,那就必须挑出分量足够重的人来砍上一刀,杀鸡儆猴,不,是杀猴儆鸡!如此,自己的方略方才能够施展开来。
如果没有必要,谁愿意得罪复社甚至浙党?这样的势力可是根深蒂固的很,一不小心就要被反噬的,不得不然尔。
现在终于出现了真正的人才了,哪里能够不请出来呢,看黄顾二人的表情,倒是对这个杨廷枢钦佩的很,必定是有着真才实学的,如果真的是有这样的本事,那自己就是三顾茅庐又如何?
“宁人兄,既然您与他过从甚密,不如请你陪我一同拜会一下这个你口中的贤士如何?呵呵,听你们一说,我倒是真的想要结识一下这位江南的名士了……”
“这个,既然大人有命,学生自然是乐于效劳,不知您什么时候方便?”
顾炎武问道。
“什么时候方便,自然是越快越好,这样吧,就今天晚上吧……”
&bp;&bp;&bp;&bp;于是,就有了顾炎武与袁啸出现在杨廷枢家中的一幕。
面对杨廷枢的冷言冷语,袁啸丝毫不以为意,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这个时候,一定要厚脸皮,方才能够将杨廷枢给争取过来,讥讽几句又怎么了?谁让自己今天中午将人家给赶走了呢?
袁啸一躬到地,表示歉意,杨廷枢却是没有当回事,怎么向我们拳脚相加,像赶叫花子一样,把我们都给赶了出去,现在就一个鞠躬就想让我原谅你的粗鲁无礼,做梦!
杨廷枢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了一边。
顾炎武一阵尴尬,连忙说道:“复庵,此次我与抚台大人前来,是真心实意向您致歉的,您宰相肚子能撑船,可不能如此记仇啊……”
杨廷枢冷笑道:“宁人,你说的好听,多少年来,我还从来没有被人拳脚相加过呢,如此奇耻大辱,如此能够善罢甘休?难道江南士子就没有一个入这抚台大人的眼吗?我们就这样卑贱?”
“复庵说的哪里话来?如果抚台大人轻视江南士子,又如何会礼待我与而农兄等人?如果大人真的认为您卑贱,又如何会亲自登门致歉?还有,此事究其缘由,不是袁大人故意让江南名士们难堪,而是张溥先生与张采先生等人实在是无礼的很,不但他们拒绝孙大人与袁大人的邀请,还要求门下弟子们拒绝两位大人的宴请,这是何意?他们无视袁大人,难道就不允许袁大人反击了吗?”
顾炎武脸色正色道。
袁啸笑道:“好了,宁人兄,前者我做得确实有些过分了,我只是以为当时只是一群腐儒而已,没有想到其中还有复庵兄这样有着真才实学的人物,既然是我做错了,如何赔礼都是应当,复庵先生,是我鲁莽了,还请您多多海涵!”
说着话,袁啸再次一躬到地。
杨廷枢脸色一红,人家已经两次致歉了,如果还要揪住不放,实在是有失自己的身份了。
“唉,袁大人,宁人,我们进去再说吧……”
杨廷枢叹息一声,将两个人引入院中,如今江南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这个年代哪里来的空调跟电风扇?为了图一个凉快,三个人径直来到了杨家的葡萄架下,在石桌旁坐下。
杨廷枢脸色一正,说道:“袁大人,虽则你两番向我致歉,然而,我还是要请教的,如果您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我杨廷枢也绝对不会接受道歉,只身赶奔京城,向朝廷讨一个说法!”
袁啸微微一笑,说道:“复庵先生,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尽管讲来,我尽力给先生一个明确的答复……”
“第一件事,就是朝廷税制革新之事,朝廷修订大明商律与税律,江南的商户每家要向朝廷缴纳的税赋都几乎翻了一番,甚至两番,听说这个始作俑者就是袁大人您,我只想请教袁大人,您如此做派,可曾想过江南百姓的疾苦?”
袁啸紧接着问道:“还有吗?”
“第二件事情,我听说袁大人以太子殿下的名义设宴,欺哄江南学子,兜售宴会请柬,一份请柬卖到了数万两白银,甚至近十万两白银,如此行径实在是令人可耻,不但有污太子清誉,更是盘剥百姓,无所不用其极,大人,这两件事情,您今日必须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袁啸点点头,答道:“好,复庵先生,我们先说第二件事情,兜售请柬,这件事情是我干的,一张请柬卖了三到八万两白银不等,总共聚敛了白银一百二十万两。不过这件事情,是太子自愿以他的名义召开宴会,本身就是太子设宴,何来欺骗一说?买卖请柬,更是公买公卖,没有强迫任何人,每一两银子都是他们自愿掏的,为了向赴宴的学子们表示谢意,太子殿下还没人赠送了一副书法,鼓励他们用心向学,这件事情宁人可以作证,他那里就有一副劝学的字画。”
顾炎武点点头,答道:“不错,复庵兄,确实如此,太子的笔迹,颜鲁公的《劝学诗》……”
“且不说欺骗与否,大人,既然是太子设宴邀请,为何还要将请柬拿出来卖?读书人的名声都被您给糟蹋了!”
杨廷枢依旧不满意。
袁啸答道:“复庵先生,您知道如今朝廷的难处吗?现在朝廷内忧外患,财政艰难,皇上让我赴任浙江,统领长江水师,要我将长江水师打造成为海上精锐,可是朝廷确实一两银子都没有,太子殿下为了解决粮饷之困,方才自污清誉,用这种手段筹措钱粮,难道先生不知道,不管是剿匪,还是抗击鞑子,江南的富商们什么时候出过力气,他们做过多少捐献?如今这笔银子,一两不差,全部已经进入了府库,这不是我袁啸的私人财产,也绝对不会供太子殿下吃喝玩乐,大明有这样忧心国事的太子,您说您是应该感到庆幸呢,还是个该感到庆幸呢?”
杨廷枢脸色一红,袁啸说的不错,江南的富商们一个个肥的流油,他们用钱来打点上下,疏通关系,从来不待眨眼睛的,但是朝廷困难,皇上劝捐,这些人却是一毛不拔,连同这些官僚们都舍不得掏钱啊,家国如此,令他也是痛心的很。
“那修订商律与税律一事呢?大人作何解释?”
杨廷枢目光炯炯,开口问道。
袁啸微微一笑,说道:“这个问题,今天午时,我刚刚给宁人兄与而农兄等几个人解释过,宁人兄,您来作答,如何?”
顾炎武一阵苦笑,大人可是真的会偷懒啊……
“复庵兄,事情是这样的……”
顾炎武将袁啸说的话,再次向着杨廷枢讲说了一边,最后说道:“复庵兄,我们只知道关注商人的利益,却是一直在忽视农民的利益,从正德年间开始,农民的税收一涨再涨,但是商税呢,从来都没有变过,加上天灾连连,农民早就已经活不下去了,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么多造反的,与民休息,我们是要让农民休息,是该商人们出来顶着了……”
&bp;&bp;&bp;&bp;袁啸在一旁笑道:“复庵先生,想必您也能够想象出来,为了一张太子的请柬,这些富家子弟一掷千金的场景吧,啧啧,不得不说,这些年来,朝廷让这些富商们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一百二十万两银子,你知道皇上在宫中一年的用度才多少银子?不过区区二十万两银子,那可是有着数千人要养活啊……”
杨廷枢脸色微红,他只顾着替商人伸张正义了,却是忘了江南的大富商们哪一个不是声色犬马,富可敌国?这些人坐享国家安定带来的好处,却对于内忧外患半点不放在心上,实在也够可以的了。
“大人,”
杨廷枢的口吻终于缓和了下来,低声道:“江南的富商富可敌国不假,花天酒地也不假,但是也不是所有的商人都如此啊,毕竟豪商巨贾只是少数,大多数的商人也只是勉强度日而已,一下子将税赋提升那么多,这些人可是怎么办?他们可是如何过活?”
袁啸微笑道:“这就是我修改大明税律的主要动机所在,一个大商人一年赚十万两,交上两万两的税,他依旧可以花天酒地,逍遥自在,一家小商人,一年赚五十两银子,交上十两税收,那他的只怕就要活不下去了,所以,税率才是最重要的,收入多多纳税,收入少少纳税,最起码也要让小商人们能够活得下去……”
顾炎武笑道:“大人,刚刚修订的大明税律还没有颁布下来,我们都还没有看到,复庵兄却是不知道其中的详情了……”
袁啸答道:“无妨,现在知道了吧,复庵兄,如何,我给您的答案您是否满意呢?”
杨廷枢缓缓地点点头,苦笑道:“如果不是与大人有这番交谈,险些真的错怪大人了,可惜,现在江南大多数的士子与商人都已经被张溥等人给煽动的敌视大人了,大人可是真的冤屈死了……”
袁啸摇摇头,答道:“复庵先生,您不知道修订税律的详情有情可原,但是二张之流却不可原谅,他们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吗?嘿嘿,朝中的一举一动,那些浙党的大佬们,都会及时的派人将详情传回来,作为复社的盟主,他只怕早就心知肚明了,只不过,他是心疼自己的钱财罢了,为了一己之私,对抗大势,祸国殃民,还算什么儒门领袖,文坛盟主,与贪得无厌的商人何异……”
杨廷枢皱皱眉头,说道:“大人,背后妄自议论他人是非,非君子所为,虽然张溥所为有些过分,然则大是大非上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况且他哪里来的很多的钱财?一介书生而已……”
袁啸冷笑道:“复庵先生,你家徒四壁这是真的,又如何知道他张溥家徒四壁?你可知道江南最大的茶商就有他两成的股份?你可知道一年时间,这整个浙江省交了多少茶税?区区千两银子而已!千两啊!我可是急的楼外楼一壶最名贵的大红袍就价值上百两了,您说茶商们的税都交到哪里去了?”
杨廷枢满脸震惊,问道:“不可能,不可能!单单是浙江一省,茶叶这个行当,每年生产出的茶叶价值不下百万两,如果缴税的话,即便是按照三十税一,那也要数万两白银才够,仅仅千余两银子,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
袁啸答道:“整个浙江,布政使司在上面罩着,税课司与茶商官商勾结,不但官僚有股份,连江南的大名士都有干股,就是为的为商人们摆平上面的稽查,一年年江南天灾,茶农颗粒无收,呵呵,真的是可笑之极!”
杨廷枢脸色通红,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喝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简直有辱斯文!斯文败类!”
杨廷枢性格太过耿直,虽然能力过人,但是又臭又硬的脾气使得他虽然威望高,却是人缘不咋滴,这些事情,哪个人吃饱了没事干会跟他说,那不是自找麻烦吗,这块石头被瞒在鼓里死死的!
“大人,您说的这些可都是有着证据吗?”
杨廷枢突然心头一动,问道。
袁啸答道:“这些当然有证据,不过都是锦衣卫手里,我说的这些其实很简单,想要查也不难,布政使司绝对会有存底的跟账目的一查便知!”
嘿!
杨廷枢愤怒的哼了一声,查?说得简单,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书生,充其量就是名气大一点的书生而已,人家尊敬自己,那是没有牵涉到利益的时候,一旦牵涉到身家性命了,谁会将自己放在眼里,自己能够进入通政司随意翻看账目?做梦!
顾炎武在一旁干笑一声,说道:“复庵兄,难道您就不想亲自把这个黑锅揭开,看看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儒与官僚的丑恶嘴脸?”
“想!”
杨廷枢恨声道:“我特么的一旦查清了,恨不得亲手砍了他们!”
“可是,我不过是一介书生,升斗小民而已,在权势面前,名声就是一个遮羞布,什么用都没有……”
杨廷枢刚刚发完狠,却又无比丧气的说道。
是啊,当自己发现了一个大黑幕想要揭穿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无能为力,这股颓丧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强烈的杨廷枢都想着一坛子酒下去醉死!
“机会来了……”
顾炎武笑道:“复庵兄,这可是唯一的机会,整个江南文坛,哪一个不知道您的才名?您的才华,那才是真正的才华,经世致用,绝非皓首穷经的老夫子能够比拟的,我已经在抚台大人面前推荐了你,只要您答应下来,绝对可以得到抚台大人的信任与器重的……”
杨廷枢脸色一变,不悦道:“宁人,你说来说去,原来就是给我设了一个巨大的圈套,让我往里跳啊,置同窗好友于死地,你这是陷我于不义!”
顾炎武脸色不变,答道:“苟利国家生死已,岂因福祸避趋之?这是大人刚刚送给我的话,我也转赠给您,相比于大明江山社稷,黎民疾苦,咱们这个薄名真的有那么重要?”
&bp;&bp;&bp;&bp;杨廷枢旋即一阵苦笑,是的,却是,在所谓的国家大义面前,这些事情又算得了什么,顾炎武与自己一样向来眼高于顶,要不然也不会跟自己成为忘年交,如今顾炎武竟然亲自陪同袁啸前来拜访,那说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顾炎武已经被袁啸完全折服了,唯有令顾炎武折服的人才能够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即便是自己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袁啸笑道:“复庵先生,我出来浙江,巡抚衙门很多事务盘根错节,都没有来得及展开,而我还负有皇上重整长江水师的重任,因此日常的事务只能搁置一边,用不了多久就要全力整顿水师了。我希望能够延聘先生出任我的幕僚,助我一臂之力,虽然这个庙小,也只能暂时委屈先生了……”
杨廷枢慨然道:“袁大人,刚刚宁人已经说过了,苟利国家生死已,岂因福祸避趋之,如果您不能说服我,即便是将巡抚的位子让给我,我也不会动心,不过,您现在的计划已经打动我了,整顿国家财政,积蓄财力,准备一举平定满洲,定大明不世基业,这样的宏图大志,我又如何能够不祝您一臂之力呢?不要说是做您的幕僚,就是端茶送水,也未尝不可!”
顾炎武向着杨听说笑道:“好了,复庵兄,你就不要肉麻了,接下来,咱们可是重任在肩,浙江的情况可是乱的很呢……”
杨廷枢苦笑道:“确实乱的很呢,而且是抚台大人恐怕要有大麻烦了,搞不好还要将天子殿下给牵扯进去,张溥跟张采弟兄两个是已经下定决心跟抚台大人掰一次手腕了,为了能够将大人扳倒,甚至都要动用浙党的力量,朝中的大佬们只怕都会出面的,大人,你这件事情做的……”
袁啸笑道:“好了,复庵兄,你也不要总是大人来,大人去的,直接称呼我剑歌就好,您年长我十几岁光阴,这样称呼我,我可是有些担待不起……”
杨廷枢也不矫情,点点头。
顾炎武沉声道:“复庵兄,难道你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
杨廷枢点点头,答道:“我这不是刚刚从熙丰堂回来吗?张采与张溥正在熙丰堂议事,商议对付大人的对策,手段实在有欠光明,太恶劣了,我实在是无法与他们同流合污,既然改变不了局面,那只有退出了。”
袁啸笑道:“无妨,我已经猜到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税法革新已经捅到了这些大商人跟官僚的心尖肉,即便是没有这次意外,他们照样会找我的麻烦的,不过,你认为皇上在他们与我之间,会选择信任哪一个?”
顾炎武无奈道:“复庵兄,剑歌兄已经提前将那些学子送给太子殿下的礼物全部装车即刻运往京城了,管他到底值多少钱,那也不过是人家太子殿下的一片孝心,至于拿下卖请柬的钱,更是一分不剩的进入了府库,专款专用,全部用于大明水师的整顿之上,张氏兄弟这一次只怕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使力了,搞不好偷腥不着还要惹上一身骚的,至于说歧视江南士子,那更是无稽之谈,当初剑歌兄跟孙大人可是先行邀请的他们,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席,甚至还要求门下拒绝出席,你说……”
杨廷枢心头一惊,心头暗道,这个抚台大人虽然年轻,行事起来简直滴水不漏啊,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没有,这下子可是有热闹看了,幸亏自己撤步早,不然的话,自己也要被搞得灰头土脸!
“自讨无趣罢了,他们自恃身份与名望,将太子殿下都不放在眼里,皇家的尊严是可以被他们肆意践踏的吗?可笑之极……”
杨廷枢苦笑道:“剑歌,你这是提前就挖好了坑,让人家往里面跳啊……”
“那也未必,如果他们与我相安无事,起码保持表面的融洽,我拿他们也没有办法,但是他们先向我瞪眼珠子,那我自然要打他们一个乌眼青了,我可是军人,不是什么名士!”
袁啸微笑道。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袁啸接着说道:“复庵兄,这些都是小事情,我们现在就这么说定了,在我不在的时候,浙江日常事务全部叫在你的手上代我处理,除非你觉得无法处置的,可以留给我,不然的话,自己作主,特别是宁人兄主持的税赋的那一块,更是要筹划好了,坚决不要让任何一个无关人搀和进来,所有的人员全部有你们推荐,我只信任你们,原来的税课司官员,就让他们全部挂起来吧,俸禄一分都不少他们的,但是权力,对不起,必须全部交出来!”
“剑歌,这样做恐怕不太好吧,布政使大人那里只怕脸面上不好看……”
杨廷枢犹豫道。
“管他的呢,我只要一年之内浙江上缴朝廷的税赋,比去年给我翻上一番以上这是我在皇上面前承诺的,现在国库空虚,到处都在等着用钱,没有钱,咱们什么都做不了,大明朝就只能继续一步步的沉沦下去,老天爷留给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闯贼跟鞑子没有一个善茬,我们能够耽搁的起吗?一万年太久,我们只争朝夕!全力推进浙江的各项事务,明日您到巡抚衙门,我会把我的方略,一一的说给你听,在我的方略面前,任何人,任何事都要让步,完不成我对皇上的承诺,那就是我的失职,我还管谁的面子?他他梁萧配合便罢,不配合,我就带着长江水师的精兵,将他彻底给看起来!”
袁啸冷笑道,话语间带着一层层的杀气。
杨廷枢心头一惊,果然不愧是大明的悍将,这杀伐决断的气度,可不是盖的,他还真的敢干,让长江水师包围布政使衙门?这样的事情也只有疯子才能够干得出来!
三个人再闲谈了几句,天色已经进入了深夜,顾炎武起身道:“剑歌,现在夜已经深了,咱们也该告辞了,可不要打扰了复庵兄的好梦,呵呵,有事情,我们明日再聊吧……”
袁啸点点头,与顾炎武起身告辞。
&bp;&bp;&bp;&bp;巡抚衙门。
这是袁啸第一次议事,布政使梁萧,按察使李明道以及指挥使龙向天,分别坐在了两边。
袁啸沉声道:“梁大人,李大人,龙将军,今天算是我们第一次议事了,皇上叫我来巡抚浙江,却又将长江水师交给我整顿,我可是顾东顾不了西啊,如果在日后有什么得罪的时候,尚请三位大人谅解。”
“哈哈,抚台大人说的哪里话来?都是为朝廷效力,为皇上当差,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人活着,哪有不得罪人的时候?如果都在意的话,那还不得累死?”
龙向天爽朗的笑了起来,答道。
一旁的梁萧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极,是极,咱们份属同僚,即便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那也是因为公事,咱们岂能因私废公?袁大人初来乍到,难免有什么不熟悉的地方,咱们几个可是要好着帮着袁大人啊……”
袁啸心头暗自冷笑,那日的情形,虽然杨廷枢没有说的太透,但是大致的也都说出来了,这个梁萧就知其中领头的啊,特么的,想要给老子暗中使绊子,那得看看你够不够斤两!
袁啸点头致谢,接着说道:“刚刚,本抚也提到了,除了一省的军政事务之外,还要负责整顿长江水师,日后不管是东南方向的海盗,还是满洲的鞑子,都需我们水师出手,这件事情自然是不能懈怠了,浙江的事务一旦进入正轨,本抚就会离开杭州,在钱塘江上演练水师,难免分身乏术,好在,我已经找了一个好帮手,江南名士杨廷枢先生,乃是望重东南的名流,品行端直,能力出众,实在是以为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了,一直明珠蒙尘,流连于山水之间,这一次,我三顾茅庐,方才将他请了出来,在我不在的时候,他将会代我处理日常的公务,三位大人还要多多的支持他,如果有什么不周的地方,还请看我薄面,不要为难……”
袁啸的话音未落,梁萧与李明道的脸色就已经变了,擦了,这个袁啸下手太快了吧,这、这就将杨廷枢给挖到身边了?这个杨廷枢作为原来复社的领袖之一,从复社成立之日起,就是其中的元老人物,几乎所有的事务都没有能够瞒住他的,可不是么?作为领袖,自然是复社甚至浙党的什么重要事务都少不了他的参与了。
现在杨廷枢投诚到了袁啸那里,那自己与张溥等人的密议只怕已经都泄漏无疑了,特么的,早就感觉这个杨廷枢脑后有反骨啊,果然不假,这还没有干什么,就直接变节投敌了,未来不管是复社,还是官场上,再想对付袁啸可是要难多了,因为这个杨廷枢可不是光杆司令一个人,他的手下可是也有着一帮子死党追随呢,单论一个人的声望,他甚至不下于张溥,只不过张溥热衷于名利,杨廷枢更喜欢独来独往,所以,这张溥无疑要压上杨廷枢一头。
“额……袁大人,本来您要用什么样的人作为幕僚、属官,我们无权干涉的,不过,这个杨廷枢虽然名望很高,然则太过孤傲,而且只是一介腐儒而已,这浙江一省的军政事务,如何能够托付给一个无用的书生?要不,我与李大人给您推荐几个?您看着那个中意,留下那个不就结了?”
梁萧满心的不甘,做着最后的努力,希望能够打消袁啸的念头。
袁啸似笑非笑的看了梁萧一眼,轻声道:“哦?不知道梁大人能够为我推荐什么样的人才,我这里人才可是缺的很,您只管推荐就是,我来者不拒,呵呵……”
梁萧瞬间就明白了袁啸的意思,那就是你愿意推荐人来就推荐,没关系,来多少收多少,不过杨廷枢我可不放,人才缺的很,你给我再多,我也嫌少!
梁萧摇摇嘴唇,正要说话,一旁的龙向天笑道:“好了,梁大人,袁大人为自己挑选幕僚,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还需要您先吃萝卜淡操心?有那个事情,你还不过给我推荐个书记官呢……”
梁萧脸色一黑,这个龙向天向来喜怒无常,说不上是啥坏人,但是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稍不如意,就将手下的属官抽一顿鞭子,不过,即便是这样,他手下的人还很服气他,真的是特么的贱骨头,自己给他的都指挥使司掺沙子,那就纯粹找不好受呢!
李明道笑道:“既然抚台大人决定了,那我们也不好多少什么,只希望大人能够多兼顾一下杭州衙门的事务,不要耽搁了正事才是,毕竟这江浙地带可是占着朝廷税赋的半壁江山,一旦今年的税赋出了问题,那咱们几个谁都不好交差了!特别是现在因为商税的变动,浙江全省的富商都开始人心惶惶了,搞不好,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抚台大人,您可不要大意啊……”
“怎么,难道他们还敢抗税?”
袁啸淡淡的问道,“不要忘了,我是军人出身,是朝廷的一品将军,水师提督,那个敢在我的一亩三分地上闹事,我就让他离着近来,躺着出去!”
噗!
梁萧一口热车不可遏止的喷了出去,满脸震惊的看着袁啸,靠了,这个小子真的敢想啊,让人家立着进来,躺着出去,这是要闹出大事的!真特么的是个棒槌!
“高,高!”
龙向天向着袁啸挑起了大拇指,笑道:“袁大人不愧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虎将啊,这赫赫威名还真的不是盖的?服,我老龙服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袁大人只管言语一声,嘿嘿……”
“龙大人放心,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用到您,到时候,你可不能推辞了……”
袁啸向着龙向天点头说道,接下来,话锋一转,袁啸接着说道:“既然梁大人与李大人都担心浙江一省的税赋会出问题,那本抚也不能大意了,为了能够按照朝廷的目标完成一年的税赋,我决定将税课司与海关税务司合署办公,总管太监田公公依旧担任原职,浙江举子顾炎武品行端正,本抚已经向朝廷举荐,担任新的税课司的提举了,不日朝廷就会下来明文,田公公与顾炎武将会重新筹建税课司,原来的税课司人员全部保留现职,但是活不要他们干了!”
&bp;&bp;&bp;&bp;梁萧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税课司是他布政司的事情,他人是干涉不着的,即便是巡抚也不能直接插手,他布政使才是一省的最高的民政官员!看这个样子,袁啸这是要强硬的插手到税务之中啊,不仅是强势介入,而且直接接管,原有的税课司人马全部停止运转,转而由袁啸新任命的田公公与顾炎武负责!
是可忍,孰不可忍!
“袁大人,你过分了吧?税课司向来由布政司辖管,一省的税赋更是布政司最为重要的事务之一,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变更的,朝廷也从来没有这样的定制!”
梁萧脸色通红,向着袁啸低喝道。
袁啸脸色不变,淡淡答道:“梁大人,官员的任命我暂时没有这个权力,但是,官员的罢免我是有权力的,四品一下的官员罢免,我这个巡抚说了算,不是梁大人您说了算了!”
梁萧冷笑道:“可是,布政司是我梁萧的衙署,我说了才算,这不是巡抚衙门!”
袁啸不置可否,答道:“梁大人,也许别的地方,布政司就是布政司,巡抚干涉不到布政司的事务,但是在浙江,嘿嘿,我是非要干涉不可的,皇上有命,让我督办浙江税赋,你说税赋一块谁说了算?”
你!
梁萧喝道:“既然是皇命,那就把圣旨拿出来,没有圣旨,袁啸,我就参你一个矫诏之罪!”
确实,袁啸赴任浙江,圣旨里可是没有写明要袁啸连浙江的所有政务全部监管了,宣旨的时候,也没有这回事,这一次,梁萧感觉自己站在了理上,圣旨上没写,你现在说是皇命,那就是矫诏,假传圣旨,这可不是一般的罪过,老子要让将你直接流放了!
“不错,袁大人,你如果有圣旨,还是将圣旨拿出来的好,没有圣旨,嘿嘿,作为提刑按察使,这一次本官也是绝对不能作壁上观的,假传圣旨,这可是死罪!”
一旁的李明道冷笑道。
反正也撕破脸了,怕什么?借着这个机会就是要将袁啸给彻底扳倒,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龙向天眼珠子都瞪圆了,一脸的错愕,万万没有料到,今天方才是第一次议事,双方就已经是剑拔弩张了,这以后还怎么干事?
袁啸淡淡答道:“没有,本抚上任之时,圣旨你们没有听到吗?本抚巡按地方,抚军安民,军政事务,本抚皆可参与……”
“放屁,那只是一句成例而已,岂能按照字面的意思理解?袁啸,这一本,本官是一定要参的了,嘿嘿……”
梁萧得意起来,这一次的把柄可是抓实了啊……
“抚台大人,三位大人,门外有几个人,自称是太子殿下,请几位大人前去迎接……”
一个衙役缩头缩脑的跑了上来,奏报道。
“什么太子殿下?胡闹!太子殿下来了,还会只是几个人,混蛋,那是应该用王驾的!给我赶走!”
梁萧眼睛一瞪,怒喝道。
也是,太子出行,在大明那是有明文规定的,衙役说仅仅是几个人,步行而来,哪里来的太子?开玩笑!一点皇家威仪都没有,还特么的太子殿下,跟泼皮无赖差不多!
袁啸站起身来,淡淡说道:“梁大人,好,嘿嘿,堂堂的太子殿下,你也出言不逊,这件事情,李大人,你作为提刑按察使可要给我记清楚了,如果你不参劾,那本抚可就一本奏章,把你们都给捅上去了,一个藐视皇家威严,一个尸位素餐,你们就等着吧……”
说这话,袁啸看向了龙向天,笑道:“龙大人,走吧,我们去迎接太子殿下的王驾……”
龙向天不明所以,不过袁啸既然说了,那就绝对不会错,这一次袁啸身边可是带着太子呢,梁萧跟李明道估计是脑子进水了,把这件事情都给忘记了,谁说太子就不能轻装简从了?就是当年的成祖皇帝,还曾御驾亲征呢,那个时候哪里来的礼仪?
梁萧这才反应过来,特么的,竟然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太子,太子殿下就是跟着袁啸来的浙江啊,自己一句话,将太子得罪的死死的了,还将自己给搭进去了,把太子殿下当成泼皮无赖,也只有自己这个倒霉蛋才能干得出来啊……
来到了衙门外面,果然是太子殿下,朱慈烺居中,身旁就是常从义与卢定国各两个,其他人倒是没有出来。
看到袁啸当先走了出来,朱慈烺连忙躬身道:“学生拜见老师!”
袁啸点点头,说道:“太子远来辛苦,进入府衙再说吧。”
几个人纷纷向太子见礼,太子也不客气,居之若素。
朱慈烺看看眼前的几个人,脸色郑重,喝道:“皇上密旨,尔等跪接!”
梁萧等人一个个心头震动,皇上的密旨,什么时候到的?还是太子本身就带在身上的?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不过,现在朱慈烺已经将圣旨拿出来了,众人不敢怠慢,纷纷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委任大将军袁啸赴任浙江,接任浙江巡抚一职,朕心念念者,税赋也,袁啸其人顺天应人推动税律与商律之革新,与税赋多有心得,特命其督办浙江一省税赋,税课事务,尽付袁啸……钦此!”
朱慈烺洋洋洒洒年了一通,下面的梁萧与李明道已经蒙了,皇上竟然真的将浙江税赋的权柄全部交给袁啸了啊,这特么的,竟然不写在一道圣旨之上!可是要了老命了,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梁萧被狠狠的打了一闷棍,如果上来就接掌税课司,那手头没有合适的人选,到最后还是会被梁萧控制,但是现在袁啸找好了自己信任的人选,在拿出圣旨来,谁能有半点反驳之力?
一省庶政之中最为重要的税赋就这样被袁啸给拿走了,没有了课税的权力,那你这个布政使谁还拿你当回事?而且,掌握不住税课司,那整个浙江这些豪商巨贾与大小官员们的产业,还不都得要到了大霉……
&bp;&bp;&bp;&bp;几个人全部愣在了当场,袁啸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胜券在握。
“几位大人,怎么样?接旨吧?”
朱慈烺微笑着说道。
作为级别最高的官员,袁啸口称谢恩,将圣旨接了过来。
“好了,就这样吧,看来给朝廷发得奏报用不上了,即日起,顾炎武就任税课司提举,有顾炎武负责筹办新的税课司,负责税课司所有事务,梁大人,李大人,你们还有意见吗?”
我……
梁萧差点气死,这算怎么回事?正是两个人争执的关键时候,皇上突然来一道密旨,彻底将自己给打晕了,颜面扫地,注定要颜面扫地啊,以后即便是在布政司内说话,只怕都不好用了!
梁萧还待要在挣几句,李明道狠狠的拽了梁萧的衣袖一下,这个时候再跟郭烨起争端,那就不是巡抚与布政使之间的龌龊了,而是你这个布政使对朝廷的旨意不满,那可是要倒霉的!
梁萧现在死的心都有了,只是一旁的李明道死活拽着他,最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好!袁大人,朝廷的旨意,我自然是要遵从的,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地太早,咱们山不转水转!”
说罢,梁萧一挥衣袖,径直向着外面走去。
“梁大人,梁大人!”
李明道急叫了两声,连忙跟了出去。
朱慈烺撇撇嘴,说道:“师父,就是他们给咱们爷们捣乱,要不我给父皇直接上一道奏折,直接撤换了了事,省的看着心烦!”
一旁的龙向天登时脸就绿了,刚才的撑腰也许还有点遮掩,现在的太子殿下是明目张胆的给袁啸撑腰啊!有了背后太子殿下的全力支持,朝中皇上的圣眷正隆,这个袁啸谁还惹得起?自己绝对不能跟梁萧和李明道走得太近了,不然的话,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慈烺,不要胡闹,国家大事岂是你现在能够干涉得到的?”
袁啸淡淡的说道。
朱慈烺撇撇嘴,没有答话。
一旁的龙向天连忙说道:“袁大人,您说的哪里话来,太子殿下刚刚的话很是有理啊,梁萧跟李明道两个人为了一己之私,企图与大人对抗,那是自讨苦吃,实在是活的不耐烦了,这样的官员,不配成为一方父母官!袁大人,日后,不管您在浙江做什么,下官愿意全力支持您,唯您马首是瞻!”
袁啸笑道:“龙大人客气了,本抚怎么敢当,浙江的事情,还是大家商量着来的比较好,您在浙江多年,有好多事,本抚还是要多向您请教呢。”
龙向天答道:“大人你什么需要尽管说,下官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龙向天的马屁拍的着实有些溜,不过,不拍溜些怎么行,这太子殿下当着自己的面可是都将这样的狠话说出来了,这哪里是跟他师父套近乎,很明显就是在敲山震虎,警告自己不要站错队啊!
如果龙向天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那也就白在官场上混了二三十年了。
龙向天不断的拍着袁啸的马屁,袁啸甘之若饴,刚刚来到浙江,人生地不熟的,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感觉到了处处掣肘,现在终于有一个大佬投向自己了,只要龙向天这个都指挥使不给自己捣乱,仅仅梁萧跟李明道就容易对付的多了。
送走了龙向天,朱慈烺向着袁啸笑道:“师父,您这是费的什么劲?非要我这个时候拿出密旨来,给他们仍一颗炸弹,顺带着震慑一下龙向天,要我说,您还不如给父皇上一道奏折,请父皇将他们全部调走来的方便呢,多省事?”
“你懂什么?”
袁啸答道,“你父皇让我来浙江,不是让我捡现成便宜来了,我如果不能干出一个样子,朝中的群臣凭什么服气?我可是一个武将,头上没有功名,想要执政一方,不拿出点真本事来,迟早有一天是要被那些大佬赶下去的;而且,你以为这几个人说撤就撤?江山虽然是你们家的,你父皇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但是这皇上的圣旨也不是每次都能如自己愿的,朝中浙党实力强悍,想要直接罢免了他们三个,谈何容易?那些浙党还不得闹翻天?我们必须靠着自己的实力,一刀一枪的在浙江站稳脚跟,将浙江真正的收入囊中,你父皇才会真正的满意呢。”
朱慈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旁的卢定国说道:“师父说的不错,宝剑锋从磨砺出,皇上将师父派到浙江来,其实也是想要借着浙党,好好的磨砺一下师父的锋芒的,还有你,太子,一样的道理,什么事情都靠着,皇上,你是没有办法成为一代圣君的,别人强大终究是别人的,自己强大了,才是真正的强大!”
袁啸闻言笑了,这个卢定国终究是比其他人要强上不少,家学渊源,看来,卢象升没有少在自己的儿子身上下功夫。
袁啸沉声道:“现在咱们总算是在浙江站住脚跟了,告诉顾炎武跟杨廷枢,让他们挽起袖子来,大干一场,不要瞻前顾后,出了什么篓子,我给他们顶着,我要的是,一年之内,必须让浙江的税赋比去年翻上一番!只要顾炎武将税课司的架子搭建好了,咱们长江水师的整顿也就要开始了,你们几个都要做好准备,到时候那番苦楚可不是前些日子的骑术训练能够比拟的,到时候可不要哭爹喊娘,你们就是将祖奶奶喊来了也不顶用,必须给我坚持下来!一旦坚持下来了,你们将来一个个都是可以问鼎一方的霸主,不要说大明朝,即便是放眼世界,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比拟的了你们的本事!”
袁啸刚刚说到这里,一个差役跑了进来,躬身道:“启禀大人,顾炎武先生与杨廷枢先生求见!”
袁啸微微一笑,说道:“呵呵,他们两个来的倒是够快的,请他们进来吧,我倒是想要好着听听他们现在有着什么样的计划!”
&bp;&bp;&bp;&bp;时间不长,杨廷枢与顾炎武走了进来。
“复庵兄,宁人兄,你们两位坐吧?”
袁啸淡淡的说道。
两个人谢过,袁啸接着说道:“适才,我已经将任免的决定通报梁萧与李明道了,克日起,你们就可以联手大干一场了。”
杨廷枢与顾炎武一愣,杨廷枢疑惑道:“大人,这么快?难道梁萧与李明道就这样轻松的让您夺去了税赋的权力?”
袁啸笑道:“他们当然不想让步了,不过,太子这里有密旨在,密旨一宣,呵呵,他们也束手无策,只能任由我予取予夺!”
两个人大喜过望,现在两个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按照袁啸的部署展开手脚了。
袁啸接着说道:“复庵兄,你的事情相对简单一些,只需要协助我处理一下公务即可,宁人兄可能就比较麻烦了,整个税课司都需要重新筹建,这需要的人手可不是一般的多,而且这一次征缴税负,可不是往年那样,各个豪商巨贾说是多少收入,就是多少收入,你们可是要下去查的,必须要对他们的账目进行清查,资产可以暂时不去涉及,但是一年的收入与支出,那是一定要弄得清清楚楚的,必须登记在册。这样的话,没有足够的人手,那是绝对不行的!”
顾炎武为难道:“大人,这个你如果让我推荐三五个人,或是十来个人,这倒是还可以,如果是让我推荐大量的人上来,我哪里去这么多人?”
袁啸苦笑道:“宁人兄,如果你找不到人,那我就更找不到人了,我不更是两眼一抹黑吗?”
一个税课司虽然是人少,但是浙江一省的人数,那也是一个巨大的数量的,但是浙江省税课司以及各州府的税务相关的人数,差不多有百十人,现在想要抛开原来的税课司,重新筹建,这人力确实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一旁的杨廷枢笑道:“大人,宁人兄,这一支队伍筹建起来确实不容易,但是,我们将原来的税课司打乱了重新构建,还是可以的,浙江税课司上下百十人,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贪得无厌的败类的,一些人偶尔有些小问题,那也不过是人之常情……”
顾炎武连忙问道:“怎么,复庵兄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
杨廷枢笑道:“拙见倒是有一个,宁人,你可以举荐一些品行端正的学子进入税课司,占据住税课司的关键位置,只要掌握了关键位置,那还有什么?第二,我们可以将税课司中的所有官员全部互换岗位,到了新的岗位,负责的事务不同,权力有所变化,他们即便是想要与商人勾结,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顾炎武大喜,看向了袁啸,请示袁啸的意见。
袁啸摆摆手答道:“这些事情你们两个人商量好了就行,不要问我的意见,对于这些我懂得不比你们多。”
顾炎武沉声道:“那好,就这么办了,只要我们运作得当,我相信,整个税课司跳不出我的手掌!”
掌握了整个税课司的人事大权,那还有什么干不成的事情?
“那宁人兄,你掌握了税课司的权柄之后,打算怎么做?”
袁啸问道。
顾炎武沉声道:“磨刀不误砍柴工,想要让浙江税务完全变个样,那就必须将税课司给摆弄好了。很简单,贤者上,庸者下,清廉公正者,重赏;贪赃枉法者,严惩不贷;赏罚分明,这些人自然可以为我所用了,他们一个个都想着怎么干好事,干成事,那一年税赋翻翻的承诺,也没有什么难的!”
袁啸点点头,顾炎武说的不错,虽然他没有从政过,但是于实务却是下过苦功的,自然有着一番不凡的见识。
袁啸接着说道:“除了这个之外,还有我们鼓励商业发展的那些举措,也要一一的实施下去,该上缴的必须一文不差的上缴,该豁免的必须要豁免,该奖励的必须要奖励,奖惩分明,才能够让这些商人们有动力去创造财富!”
杨廷枢苦笑道:“大人,这个只怕是不太好实施了,毕竟一声的庶政都是掌握在布政司衙门,即便是您这位巡抚大人平时,也是不太好强加干涉的……”
袁啸冷笑道:“再怎么样,我才是浙江一省的最高官员,一道命令出来,他梁萧就只有照做的份儿,胆敢抗命,那我就抓住把柄了,一道折子,将他踢出浙江!而且,鼓励商业发展,改善民生,这做好了也是他布政使的功绩,他不是想着当巡抚吗,那也要先有政绩才行吧……”
杨廷枢点点头,苦笑道:“就怕他阴奉阳违,真的跟你斗到底了,大明官场,不都是如此吗,欺上瞒下,是他们的拿手把戏,想要糊弄你,有的是办法……”
袁啸笑道:“那不还有你吗?你以为你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替我看好家,他们好着配合也就罢了,不好着配合,那就想办法让他们滚蛋!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杨廷枢心头暗道:“你这个抚台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啊,刚刚上任先是让浙江的名流栽了一个大跟头,紧接着又狠狠地给了梁萧一记杀威棒,这威风算是真的树起来了……”
袁啸接着说道:“好了,就这样了,复庵兄,我这个巡抚可是真的光杆司令,手下的幕僚几乎一个没有,还希望您能够给我推荐几个人才过来。”
“黄宗羲!”
袁啸刚刚说完,杨廷枢就脱口而出,看着袁啸略略有些诧异的眼神,杨廷枢脸色一红,低声道:“大人,太冲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一身所学都是经世致用的学问,而且处世老练,行事沉稳,可是不可多得干才,于农事、河工、商业甚至天文历算等都是有着独到的见解,我是很钦佩的,如果您能够得他相助,那绝对一大臂助!”
一旁的顾炎武无奈道:“复庵兄,我可是想要将太冲兄请入税课司的,他的算学独步江浙,于经济学问更是出众,我甚至都有让贤的打算,你竟然挖我的墙角……”
&bp;&bp;&bp;&bp;最终,黄宗羲还是被留在了税课司,毕竟税赋才是今年一年浙江庶政最为重要的一环,绝对不容有失的,反正是他们三个都在杭州办理公务,遇到问题了可以随时交流,仅仅是衙门口不一样而已。
负气而走的梁萧却是真的有些被气糊涂了,布政使衙门里,梁萧接连摔碎了四五个杯子,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就不带这样的,满天下,这么多的省份,这么多的布政司,就只有自己这一个布政使现在被剥夺了税赋大权啊,而且是被剥夺的一干二净,没有了税赋大权,那自己还剩下什么?这年头只有掌握着钱粮,才是真正的爷!
梁萧在自己的衙门里破口大骂,丝毫斯文人的风度都没有了,将袁啸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犹自不解气。
“梁大人,你现在在这样又有何益?现在我们只能想办法将袁啸扳倒再是正理,我们在骂上一天一夜,他袁啸也不会少一根头发的……”
一旁的李明道无奈道。
梁萧气道:“李大人,你说的倒是好听啊,合着不是你手中的权力被拿走一大块?如果把你手中的监察大权给拿走了,只怕你现在比我还要暴跳如雷呢!”
李明道叹口气,答道:“那又能怎么样?现在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齐心协力将袁啸扳倒,只有将他扳倒了,咱们在浙江的利益才不会受到损害,如若不然,新税法以推动起来,我们谁也好不了!按照新税法,梁大人,您一年要缴纳的商税,只怕不低于两三万两把?”
作为承宣布政使,梁萧那是名正言顺的浙江二把手,整个浙江的庶政全部掌握在他的手里,自然他的能捞到的油水就大,在浙江,特别是在杭州、金华、绍兴这样的上等府的所在,许多大商人的产业都有他的股份,一年收入起码数十万两,如果真的按照新税法的话,那他缴纳的商税,可就不止两三万两了!
最重要的一旦新税法实施开了,商人们大幅增加缴税的额度,得不到好处,谁还会给梁萧这么大的好处?到时候不要说好处了,只怕那些大商人们也不会放过梁萧,这才是最要命的,在整个江浙地带,几乎所有的官僚都已经被商人们绑在同一辆战车上了,巨大的财富,使得他们甚至可以决定一个官员的升降甚至生死!
梁萧何尝不知道,只是心头的怒火实在是太盛了,不发泄一下,哪里能行?
“李大人,这一次无论如何,咱们也要将袁啸给扳倒了,再不济也要将他赶出浙江!不然的话,咱们谁也没有好日子过!”
梁萧狠声道。
李明道淡淡答道:“放心吧,咱们的折子都已经递上去了,张溥跟张采他们那边的行动也已经发动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京城那边就会掀起一股狂风巨浪,袁啸这支小船绝对经不住这么大的风波的,当年的袁崇焕不比他位高权重,皇上一句话,不照样死无全尸?孙承宗的野望难道还不够高?不照样被咱们浙党给挤兑走了?”
“咱们还得再上到折子,就说袁啸抵达浙江之后,对浙江官僚体系大动干戈,闹得上下人心惶惶,无心任事,浙江政务几与陷入瘫痪,江南乃是税赋重地,如此下去,只怕税赋难保,现在朝廷对江南的税赋依赖颇重,我想皇上绝对不会任由事态发展的……”
梁萧说道。
李明道点点头,接着说道:“这还不够,我们还需要再添一把火?”
梁萧精神一震,连忙问道:“还要填什么火?”
“我们组织一批商人,上万言书,痛陈新税法之弊端,整个浙江有名望的商人全部发动起来,一封万言书,就让袁啸百口莫辩!”
李明道阴森森的说道。
这一招才是最狠的,官员不行,只管换一批就是,但是如果江浙一带的大商人们,全部都闹将起来,那可是真的要危及社稷了,即便是崇祯皇帝也不得不三思而行。
梁萧阴笑道:“不,这万民表,可不能我们来组织,太显眼了,交给张溥等人去办,他们没有官位在身,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即便是出了事情,也与我们没有太大的瓜葛,如果最后搞得圣上雷霆盛怒,我们牵涉其中的话,可是要倒霉的,还有,要上的话,那就上血书,我就不相信,皇上还能够坐得住……”
李明道与梁萧商量了半天,达成了一致,联袂来到熙丰堂,来见张溥。
张溥与张采这几天可是忙碌的很,一场场阴谋都即将展开,两个人是下了最大的决心要将袁啸搞下去的。
“乾度先生,受先先生,事情可是有些不妙了……”
刚刚见到张溥等人,梁萧就沉声说道。
张溥一愣,问道:“怎么了?”
李明道苦笑道:“今天,袁啸将我们两个还有龙向天请到巡抚衙门议事,不但将杨廷枢那个家伙捧了上去作为幕僚,同时还借着皇上的密旨,将税课司的大权给接掌了过去,从今以后,我们任何人对浙江的税赋都没有任何的影响力了……”
张溥大惊失色,一个杨廷枢就够受的了,要知道杨廷枢作为复社的领袖,不但有一批死党在追随他,还有复社几乎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几乎十几年来,复社所有的行动,都没有绕过杨廷枢过,现在这个家伙叛逃到了袁啸那一边,对复社的影响太大了。
还有就是,袁啸竟然这么快就接掌了浙江的税课司,整个税赋大权全部落入他的掌控之中,那今年一年,浙商的利润将会源源不断的流入朝廷,不但是多年来京营的官商体系毁于一旦,而且,皇上一旦拿到了确据,江南一地税赋隐藏着这么大的漏洞,那绝对会雷霆震怒的,要知道,崇祯本性就是多疑,最受不了别人的欺骗!
盛怒之下,只怕浙江付出的就不仅仅是钱粮了,只怕还要人头落地,血流成河!
&bp;&bp;&bp;&bp;不过,张采倒是淡定得很,淡淡的答道:“好了,梁大人,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些事情已经在预料之中了,袁啸是奉了皇命来专门整顿江南税赋的,不给他在后面撑腰怎么行?只怕未来,还有更加厉害的杀手锏呢!”
梁萧不满道:“怎么,还有杀手锏?他还能怎么着?难道皇上还能让他袁啸兼任承宣布政使?”
张采笑道:“这倒不会,不过,以巡抚的职位,兼任都指挥使还是有可能的,毕竟袁啸可是行伍出身,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他袁啸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吧……”
李明道问道:“受先先生,您有把握,这次能够扳倒袁啸?”
张采笑道:“当然,仅仅凭借着前日的计划,还有些困难,不过,我又给他们加了一道砝码!”
“什么砝码?”
张采狞笑道:“我跟兄长已经发动了杭州城富商,大小商户六七十家,一同向皇上上万民表,控诉新税法的施行,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袁啸还能怎么接招!”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梁萧大笑道,“这一次我们过来,就是想要跟两位商议此事的,咱们给他来一个万民表,上血书,我就不信,皇上还能够沉得住气!”
不过,现在的袁啸却是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事情了,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里,袁啸与杨廷枢、顾炎武以及黄宗羲安排好了巡抚衙门的相关事务,袁啸就开始着手准备长江水师的事情了。
袁啸对于长江水师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只是从兵部拿到了一下关于长江水师的材料,长江水师的前身就是巢湖水师,是当初明太祖朱元璋起家的本钱之一,没有巢湖水师,朱元璋根本不可能击败长江上游的陈友谅与长江下游的张士诚,因为两个人都拥有一直强大到极点的水师——鄱阳湖水师与太湖水师,朱元璋凭借着巢湖水师灭掉了两个人的水师主力,方才真正在长江流域建立起了自己稳固的势力,巢湖水师也就这样被保留了下来,进而成长为大明海军,明朝初叶,大明海军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下第一,三宝太监的船队纵横西太平原与印度洋,打遍天下无敌手,甚至将兵锋都推进到了非洲南部的好望角周边!
只是后来,由于种种原因,郑和船队在郑和死后,没有保留下来,渐渐的被历史淹没,大明海军逐步的衰落了,现在的长江水师就是当初巢湖水师的一支,当年可是经过大阵仗的,在剿灭倭寇的时候,经过了名将戚继光的严厉整顿,水师战力强横无比,可惜后来戚继光调任蓟辽总督,这长江水师再次陷入没落,一蹶不振。
数十年来,水师的战船年久失修,水师将士常年没有战斗,那一身的本事都已经荒废的差不多了,整个大明朝现在还保持着强悍战斗力的也就是福建沿海的那个郑芝龙了,不过郑芝龙,亦官亦盗,将海防的希望寄托在这个海盗身上,实在是无异于与虎谋皮,历史上,这个郑芝龙就是投降了满清,最后落得身败名裂,悲惨的很。
长江水师最鼎盛的时候,拥有大小战船上千艘,其中光是宝船就不下百艘,下辖二十个水兵营,兵力上万人,纵横长江与东海,向来没有敌手。
如今不行了,现在长江水师一共还有不到四百艘舰船,其中还都是年代久远的旧船,时间太长了,而且还有一部分船使用旧船的木料翻新的,不要说上海了,即便是长江上的大风浪都未必能够经受的起,这些年来,倭寇基本已经荡平,长江上最多就是闹闹水匪,人数最多的也不过百十人,无仗可打。
没有了那么多的战船,水师减员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最可怜的是其中的一部分船工被调往了京城修盖宫殿,还有的水师将士被成建制的调到运河上,负责漕运,堂堂的大明精锐水师竟然落到了搬运工这样的田地,实在是令人嗟叹。
现在的长江水师一共还有十二个水师营,其中五个在太湖,七个在巢湖,分别由两名指挥使负责统率,至于水师提督一职,已经空缺了数年之久了,现在的长江水师破败成什么样子,实在是无人知晓了。
看完了长江水师资料的袁啸一阵阵的苦笑,这样的长江水师到底还有多少战力?特么的,只怕连全盛时期的五分之一都不足了!船要多破旧有多破旧,军队要多衰惨有多衰惨,最重要的是,这些年朝廷大把的银子全部用在了九边上面,长江水师根本就没有什么军饷,只能勉强维持生计而已,哪里来的训练?
如果长江水师连日常的训练都没有了,有哪里来的战力?
袁啸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些了,他熟悉的也是后世的海军陆战队的战术,对于海军战术也是只知其然,难知其所以然,更何况,数百年的差距,后世的那些先进海战思想,也未必就能够施展的出来,最起码想要实现每小时二十多节的航速,仅仅凭借着现在的海船,那是绝对无法实现的。
一步步的来吧。
袁啸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构建造船的团队,必须要集中所有能够集中起来的船工,哪怕是高薪聘请,都在所不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有有了船工,有了船坞,将最新的战船造出来,其余的才好说。
这件事情,袁啸已经跟杨廷枢布置下去了,两个月的时间,必须要在明州集中足够的船工,然后还要修复明州的大型船坞,不要怕花钱,反正刚刚挣了上百万两呢,尽管折腾!
第二件事情,就是视察长江水师,袁啸要亲眼看看长江水师,现在还有多少底蕴存在,现在只能祈求老天爷给自己多留点家当了,在袁啸来浙江之前,崇祯就已经下达了命令,命令长江水师,全部向着太湖集结待命,等待袁啸的赴任,虽然太湖属于江苏,不过,距离杭州也不算太远,仅仅是军事上交给袁啸,倒也说得过去。
&bp;&bp;&bp;&bp;十余日之后,袁啸终于出现在了太湖湖畔,随袁啸到来的还有他手下的三千高阳骑兵,这可是他的家底,不论到何时都不会扔下的,只是,这些人都是旱鸭子,高河在长江跟太湖面前,那只能算是一个小水洼,整个太湖,比之高阳县都要大得多,这里才是真正训练水师甚至海军的地方。
看到袁啸的队伍渐渐的来到了近前,两名指挥使快步走上前来,拱手道:“卑职田玉彪、张凤岐参见提督大人!”
袁啸点点头,答道:“罢了,两位将军用不着客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走吧,咱们进去谈……“
田玉彪与张凤岐连忙陪着袁啸走进了提督府,这个提督府也仅仅是刚刚修建起来的,草率的很,现在的水师可是没有什么闲钱,为了让新任的提督能够舒适一点,两个指挥使咬着牙拿出来了一部分钱,修建了提督府。
袁啸与两位指挥使客气了几句,直接切入了正题:“两位,我尽然已经上任了,那就要尽快进入状态,我需要了解到水师最相近的基础情况,你们有一说一,不要夸大,也不要隐瞒,皇上下旨要我们重整水师,这份担子可是不轻省,需要咱们共同努力。“
田玉彪是长江水师的老人了,从一名水兵坐起,在长江水师已经呆了三十多个年头,对于水师的情况聊熟于胸。
“提督大人,现在咱们的水师步履维艰啊,鼎盛时期长江水师大小战船近千艘,现在呢,仅仅剩下不到三百艘,我们的水师营也是已在裁撤,即便是如此,剩余的这些水师营也都是缺编严重……”
“那咱们现在一共还有多少水师营?”
“大人,现在长江水师一共还有水师营十五个,每个水师营兵力,从两百多人到四百之间不等,总计兵力五千人上下!”
“那如果满编呢?需要多少人?”
田玉彪沉声道:“按照朝廷编制,满编水师营一共五百一十人,其中水手七十二人,船工三十人,旗手十八人,其余三百九十人为战士,水师营装备大小战船十艘,共计大将军炮四门,佛郎机四十门,碗口铳三十门,喷火筒四百门,鸟嘴铳七十支,刀枪剑戟等不等,弓两百张,羽箭六千支,火箭六百支……”
袁啸赞赏的忘了田玉彪一眼,这个指挥使虽然已经是过了天命之年,然则对于水师的了解却是没有落下……
田玉彪接着说道:“不过,大人,现在我们水师经费连年克扣,这些武器早已经是不见踪影了,各营将士更是老弱病残的不少,巅峰战力十不存一……”
袁啸点点头,问道:“那我们的战船呢?战船维护的怎么样?”
打水仗,第一要务就是要有足够先进、足够坚固的战船,没有船一切都是空谈。
张凤岐苦笑道:“维护?我们哪里有钱维护?我们都是水师的老人了,甚至很多都是在水师土生土长起来的军户出身,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啊,哪怕是有一点办法,我们也要维护这些舰船,可是,没钱啊,真的没有银子,将士们连维持生计都存在问题,更何况维护战船了……”
嘶……
郭烨狠狠的嘬嘬牙花子,特么的,朝中的那些大佬啊,一个个尸位素餐,狗屁都不懂,海军才是争衡天下的第一利器啊,放着天下第一的海军不用,偏偏在陆地上跟人家蒙古鞑子和满洲鞑子拼个你死我活,搞得民不聊生,一群牲口,败家子儿!真的是崽儿卖爷田不心疼啊!
“那我们到底有多少战船可以用于作战?特别是海战,远海作战,下一步在考虑,我要的是能够立即投入近海作战的战船!现在还有多少艘可以投入到战争之中的?”
田玉彪与张凤岐对望了一眼,脸上满是无奈,田玉彪答道:“大人,现在我们能够投入到大战之中的船只,总计还有福船十艘,蜈蚣船八艘,三桅炮船十二艘,除此之外鹰船、网梭船、火龙船、连环船、子母船等中小船只一百余艘,加在一起,可以使用的战船应该还有近二百艘左右……”
两百艘,虽然战船数量不是很多,但是一般的小型战役,以及训练那是足够使用了。
“那武器呢?我们能够使用的武器有多少?”
“武器倒是还不少,每艘船上的火炮跟碗口铳、佛郎机都能够使用,只是年代久远,有些都开始老化了,至于刀枪剑戟以及弓箭,这些倒是不少……”
袁啸颇有些牙疼,数年甚至数十年都没有怎么使用过的火炮与火铳,谁能保证的了他们的性能?
“难道你们平时就不怎么训练吗?”
袁啸问道。
田玉彪苦笑道:“大人,我们想要训练也得有银子吧?这些武器弹药用一点少一点,我们平时还有缴水匪、海盗的军务,一旦弹药打光了,朝廷不给补充,到时候,我们可是怎么跟人家交手?”
袁啸彻底无语了,一支军队再厉害,常年不训练,那战力也要大幅度的下滑,由巅峰滑向谷底!
袁啸狠声道:“不行,这样下去,不要说出海重振大明雄风了,就是打个水匪都没有把握!我现在就部署第一道命令,从现在开始,每个营必须进行训练,所有的人都要给我动起来,那些武器弹药不是年代久远了吗?那就全部给我打出去,不要怕浪费,留着它难道还能给咱们下崽儿啊!”
两个人登时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良久,田玉彪方才说道:“大人,一旦开始训练,那花费的可是大把的银子啊,咱们现在十五个水师营呢,人数即便是不多了,那也有五千余人,一个月训练的花费就得上万两银子,我们、我们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可以用?”
张凤岐则是说道:“大人,先别说银子的事情,咱们的水师营将士,现在可是有近三成的人都已经年过四旬,有的甚至念过五旬,体力大不如以前,咱们如此密集的训练,他们只怕难以承受的了了……”
&bp;&bp;&bp;&bp;“体力跟不上?”
袁啸对此到是没有多少担心,问道:“两位,这些老兵们只是老了?他们经验呢?”
张凤岐沉声道:“大人,这些水兵虽然渐渐年迈,但是这功底还是在的,操炮、射击、船工,每一样都不在话下,可惜,人总有老的时候……”
袁啸大笑道:“老?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不怕他们老,我只怕他们没本事!明日,传令给各营,明日各部将年龄超过四十五岁的所有水兵的名录报上来,这些人全部退出各营序列,我要组建两个新营,专门有这些老兵教授新兵水性、操炮,射击、船工等内容,你们根据每个人擅长的领域,给他们指定训练岗位,嗯,这些人所有的军饷提升两成……“
“提升两成?”
额……
张凤岐苦笑道:“大人,不要说提升两成了,您恐怕不知道吧,水师已经连续两年没有领过全饷,水师的军饷拖欠太严重了……”
袁啸点点头,答道:“从今天开始,水师绝对不会在拖欠将士们一两银子的军饷,以前欠下的,嘿嘿,老子也要向兵部全部要过来!少一分都不行!”
田玉彪与张凤岐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答道:“大人,这个可能吗?现在民生凋敝,国库空虚,现在边饷都凑不齐,更何况咱们水师了……”
袁啸笑道:“我说可能,那就一定可能!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全面整肃水师,按照我的规划,将水师重新打造成为一直战无不胜的精锐之师!可以纵横四海的精锐之师!”
田玉彪与张凤岐都有些懵了,这个大人真的有那样的本事?
“大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是步兵出身吧,您了解水师?这水师跟陆地作战的步兵可是完全不一样,想要重振水师,可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可不能操之过急……”
袁啸似笑非笑的看了田玉彪一眼,答道:“不错,之前,我参加的所有战斗全部都是陆战,但是,你们不知道我的成名战是在哪里吗?高河,再高河之上,一战歼灭数倍之地,而且都是战力凶悍的满洲骑兵!不管是陆军,还是水军,亦或是海军,大人我都不在话下!你难道不信?”
田玉彪与张凤岐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袁啸确实是横空出世,一战闻名天下,但是这不等于他就一定能够搞好水师啊,不说别的,单说他们两个人哪一个不是在水师上干了数十年?即便是如此,他们两个也没有任何的把握可以将水师重新带回巅峰战力!那需要的条件太多了。
袁啸看到两个人还是半信半疑,笑道:“好了,既然你们两个有所疑惑,那我们不妨就赌上一场,一年为期,两位大人,一年之后,我要让这长江水师完成惊人的蜕变,成为真正的无敌之师!如果我做到了,你们两个可要任我驱策,如果我做不到,那我就将水师提督的位子让给两位大人如何?”
两个人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田玉彪答道:“大人,不是我们不相信,实在感觉不可思议,我们现在没有钱,没有足够的战船,甚至没有足够的将士,我们怎么纵横四海?”
袁啸笑道:“我已经有了初步的预案了,现在长江水师一共十五个营,我在增加三个营的编制,一共十八个营,合计九千余人,现在长江水师凡是超过四十五岁的将士,全部退出军役,转入两个教练营,担任水军基层教官,估计现在的水师将士不会超过四千人,加上我携带来的两千高阳骑兵,一共六千人,我们需要再次招募三千新兵,将十八个营全部组建起来!”
十八个营!九千多人!
田玉彪与张凤岐满脸的震撼,如果真的能够达到九千多人的话,长江水师不说回到巅峰,那战力大幅增长是必然的!
“大人,难道那些退出军役的老兵不算在其中?”
田玉彪问道。
袁啸沉声道:“当然不算,他们只是后勤力量,只要完成了对新兵的训练,他们就要完全退出了,我还有新的任务等待这他们呢!”
“什么任务?”
“哪个是后话,只要你们记住了,我绝对不会亏待水师任何一个弟兄就行了,当然,那些混吃等死的人,大明水师一个不要,全部遣散,两位,如果让我发现水师出现一个训练不认真,或是混日子的人,你们两个的脸面可就难看了,我袁啸只要精兵,不能干的就滚蛋!我在高阳向来就是如此,被我淘汰的将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不要想着在我手下混日子,那是不可能的!”
高阳骑兵!
他们两个当然知道了,那可是将满洲鞑子打得闻风丧胆的精锐!甚至比关宁铁骑还要更胜一筹!
“第一步,我的高阳骑兵两千人,将会整编成三个营,他们将会是两栖作战营,他们必须精通骑战、水战与步战,骑战与步战,现在他们都已经合格了,但是水战,呵呵,他们一个个也就是在水塘里洗过澡,不要说畅游长江了,就见长江都是第一次,所以,将那些老兵给我抽调过来,好好训练他们,淹死了活该,我只要求他们的水性,不能比那些老兵差了!”
“第二步,从我原来的高阳骑兵中再抽调一百人,进入各营,担任基层的教头,监督各营训练,我要各部的军兵不但能够打水仗,即便是冲锋陷阵,也不会比大明的步兵差,所有的人员都只要一个样,那就是听到有仗打的时候,给我露出饿狼一样的渴望!”
袁啸的每一句话,都重重的击打在田玉彪跟张凤岐的心里,这个家伙还真的敢动手啊,这种操练法,那是绝对要死人的!
“是,大人,不过,这些事情总要一步步来啊,咱们现在人还没有呢……”
“没人?那就立即动手招人!整顿各营与招募新军同时进行!田大人,整顿各营兵力由你来负责,我希望我巡视的时候,没有一个孬兵;张大人,招募新军,由你来统筹,我会派出手下与您配合,同样的要求,新兵里绝对不要怂人!”
&bp;&bp;&bp;&bp;仅仅上任第一天,袁啸就给田玉彪与张凤岐两个指挥使布置了命令,这也是够雷厉风行的。
张凤岐犹豫了一下,说道:“大人,不管是整顿,还是招募新军,那可都是要银子的,现在咱们水师能够凑出来的银子已经不足三万两了,都是要用来给弟兄们发饷用的……”
袁啸哑然失笑,却是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袁啸笑道:“两位大人,这个你们放心,活你们只管去干,银子的事情我来解决,嘿嘿,高阳骑兵已经给咱们水师运来银子了,嗯,刚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水师会用到多少银子,仅仅十万两而已,先将就用,用完了,我随时在从巡抚衙门给你们调拨!”
十万两白银!
张凤岐与田玉彪脑袋晕了一下,要知道,整个长江水师按照编制,一年下来,也不过方才十五万两白银!国库困难,再加上层层盘剥,真正能够下拨下来的,也不过十来万两而已!
这个新人的提督竟然一口气就给长江水师带来了一年的军饷!
“怎么?不够?不够的话,我立即让巡抚衙门再次调拨银两!”
袁啸问道。
够!够了,绝对够了!
张凤岐与田玉彪的脑袋已经点的跟小鸡啄米相似了!
大手笔,一出手就是大手笔,袁啸就是要用大手笔,先将这些人镇住,接下来才好下手整顿,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谁听你的?
“两位大人,如果,我说是如果,我要在建造几艘大型战船,你们知不知道,这要花多少银子?”
袁啸问道。
两个人一愣,脸色登时就涨红了,造船?要知道,长江水师已经整整三十年没有添置一艘新船了!两个人对于新式战船早已经望眼欲穿了,可是,不行啊,没银子,没人,拿什么造?
今天袁啸刚刚上任就跟他们谈起造船的事宜!
田玉彪沉声道:“大人,您要造船?您真的要造船?”
袁啸点头道:“当然,没有战船,那咱们长江水师还能够叫水师吗?一年之内,必须购置三艘新式的大型战船,嗯,规格不能低于福船!最少也要四百料以上,嗯,能够达到八百料最好了!”
四百料,八百料!
这样的大船,现在长江水师,想都不敢想!
“大人,想要造战船,那当然是好事,我们两个人都快想疯了啊,可是,可是造船,需要银子啊,不但是需要银子,还需要船工啊,我们现在既没有银子,也没有船工,拿什么来造战船?而且一造就是四百料甚至是八百料的大船?先不说银子,即便是这些船工,我们都没有地方去找去……”
袁啸一皱眉头,答道:“钱的事情不用你们管,那是我要解决的事情,你们说说四百料或者八百料的大船,差不多需要多少银子?”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盘算了一下,田玉彪答道:“大人,按照我们武备志的记载,四百料以上的战船,我们有蜈蚣船跟福船两种,这两艘战船的造价应该在三万两银子以上,如果要造八百料以上的战船,我们需要花费的银子要在五万两上下……”
嗯!
袁啸盘算了一下,这样的造价,自己现在倒是勉强可以接受,只是武器可不能原来的拿下老掉牙的武器,太落后了,需要改进,希望汤若望他们能够及时将我们的新式火炮铸造出来,自己倒是免了费事了。
“大人,银子可能还好说,毕竟我们建造数艘这样的战船,也不过十几万两银子而已,我想大人应该能够解决的了,但是,船工却是不好解决了,我们大明数十年都没有怎么建造大型船只,有经验的船工都已经故去多时了,很多技艺甚至都已经失传了……”
我去!
张凤岐这样的话一出口,袁啸彻底傻了眼,钱的事情好解决,自己哪里还有一百万两呢,足够了,不要说造普通的大船,即便是造英国的那艘铁血军王号都已经够了!但是,建造战船需要的工人可是让人挠头了!自己对大明的造船了解的可不是很多……
袁啸紧皱眉头,问道:“那我们就没有能够解决的办法了?船工,我要技艺高超的船工,只要能够找到人,我不惜任何代价!”
袁啸心里很清楚,只要有人,只要能够将战舰造起来,不管花费多少银子,水师都能够给自己挣回来,大不了带着长江水师远赴南洋跟东瀛,开抢,反正又不是自己人,现在南洋在荷兰跟西班牙人的控制之下,东瀛,就更不用说了,灭了他们都不解恨,老子才不管他们死活!
“两个办法!大人!”
田玉彪沉吟道:“第一个,借助金陵造船局的力量,不过,现在由于多年未造战船,只怕金陵造船局的优秀工匠也不多了,第二个,向江浙闽三省招募船工,同时,召回我们长江水师失去的那些人才,虽然都已经过去数年,甚至十年的时间了,但是相比其中大部分都还在人世,一身的技艺都是保命的家伙,他们是绝对不会丢下的,只要我们将这些工匠聚拢起来,督造大型战船,应该还是有些把握的……”
袁啸正要说话,门外一个水兵跑了进来,叫道:“启禀提督大人,两位指挥使大人,门外有一个老者,想要求见提督大人,说是朝中的孙阁老介绍过来的。”
袁啸一愣,自己可是刚刚到了太湖,这么快就有人追到这里来了?老爷子给我推荐过来的人,那一定不是一般人了,“他有说他的名讳吗?”
“提督大人,这是他的拜帖!”
水兵将拜帖恭敬的递给了袁啸,袁啸一眼扫了过去,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吴兴茅元仪!
&bp;&bp;&bp;&bp;茅元仪?
袁啸一愣,这个名字好熟,但是没有想起来,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
“茅元仪……”
袁啸喃喃的说道。
张凤岐与田玉彪两个人闻言看了过来,心头不禁一震,是他!
田玉彪兴奋道:“茅元仪,嘿嘿,大人,看来这是阁老给你派来援兵了啊,没有想到阁老连这样的人物都给搬了出来!”
袁啸看看田玉彪,问道:“你知道这个茅元仪?”
田玉彪点点头,答道:“大人,我们刚刚不是跟您说过吗?武备志,大明朝各种战船的样式、图录全部记录在武备志上,这武备志就是这位茅元仪先生的大作啊,他可是大明朝当今真正文武全才的风流人物!”
武备志!茅元仪!
袁啸心头如同劈过一道闪电,终于想了起来,武备志那是大明朝最为有名的一部军事著作了,可以与戚继光的《纪效新书》相提并论甚至比《纪效新书》还要高上一筹的巨著,作者不就是茅元仪吗?
这个家伙可是老爷子的死党,当初老爷子督师辽东之时,就是他的左膀右臂,最主要的文胆,原来的历史上,因为孙承宗没有得到复用,在高阳之战中殉国,结果茅元仪没有过多久也郁愤而死。
现在,孙承宗已经被再次启用了主持朝政了,那茅元仪自然也不会郁愤而死了,老爷子怕自己势单力孤,肯定是将自己最为器重的人才派到了自己的身边!
袁啸猜得不错,确实如此,孙承宗在袁啸走了之后,放心不下,这个袁啸本事是不小,不过毕竟还是太年轻了,火气太盛,而且治理地方跟冲锋陷阵还不一样,需要的不光是能力,还有经验,二十岁出头就执掌一省的军政大权,这可是大明开国以来从来没有过的!
恰恰在孙承宗担心的时候,茅元仪这个老搭档来到了京城,面见孙承宗,孙承宗大喜过望,正愁没有帮手呢,茅元仪就来了,这可是一个上马能治军,下马能治民的全才人物,而且他治军还是水陆尽皆擅长,在辽东做过副总兵,在登州做过水师的总兵,样样拿得出手!
孙承宗向着茅元仪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茅元仪却不是特别愿意,他愿意辅助孙承宗,不是因为孙承宗能力比他强,而是因为孙承宗身上的那股忧国忧民的情怀跟担当,现在老大人竟然要自己去帮助一个刚刚崛起的新人,自己难道是什么人都能够请得动的吗?
孙承宗只说了一句话——天下苍生之福祉尽系于他,此人文韬武略犹胜袁崇焕卢象升十倍,止生,你想要一展胸中抱负,只有他才能够让你得偿所愿,老夫已经年届八旬,没有几年活头了,追随我又有什么意义?
茅元仪心头大震,作为东林党的元老人物,孙承宗同样是眼高于顶,能够让孙承宗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太难了,甚至连胜袁崇焕、卢象升十倍的话都说了出来,袁崇焕当年一己之力顶住了满洲鞑子的进攻,卢象升更是南征北讨,几乎每战必胜,两个人都是文武双全的大英雄,这个袁啸,仅仅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就能够当得起孙承宗如此的赞誉?
不过,看着孙承宗坚定的神色,茅元仪选择了相信,因为两个人结识三十年,孙承宗从来没有欺骗过自己!是真正的赤诚君子!
“阁老,你就真的这么看重他?”
孙承宗微微笑道:“当然,老夫老了,他就是老夫选中的接班人,中兴大明的重任只能落在他肩上了,可惜,老夫近来体弱多病,已经为他遮挡不了多少风雨了,你是我的知己,老夫不让你代我助他,又能去找何人?”
茅元仪无奈道:“阁老,您年届八旬,我也要快过花甲了,您龙精虎猛,身体犹胜从前,我却是嗜酒如命,身体已经摧残的差不多了,实话说,您将这个后生托付给我,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孙承宗笑道:“我有的选择吗?从阉党之乱,一直到现在,多少英雄凋零?我去哪里再去找那么多的英雄人物?能逮住一个就算是幸运了,止生,你没有选择了,明天早朝我就会向皇上请旨,给你一个官职,让你前往长江水师的……”
茅元仪刚要说话,孙承宗摆摆手,答道:“我知道,你现在无意于官场,但是想要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这身官皮还是离不开的,就这样吧……”
茅元仪万般无奈只得答应下来。“不过,阁老,如果这个袁啸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大的本事,我可是会撂挑子走人的……”
“哈哈,随你,就怕你到时候舍不得走,实话说,我跟他结实一年多,都还从来没有看透她身上的深浅呢,止生,你认为你比老夫能够强上多少?两筹?还是三筹?”
很快,孙承宗就为茅元仪请到了旨意,兵部下文,委任茅元仪为三品武义都尉,长江水师副总兵官,协助袁啸整顿长江水师!
得到了委任的茅元仪,在京城没有带上多少日子,就带着委任状南下江浙,没有办法,阁老的重托是无法推却的,子啊茅元仪心中,孙承宗亦师亦友,那是真正让自己敬重的长辈。
临行之前,茅元仪向孙承宗问道:“阁老有没有什么话或者书信要我带给袁啸?”
孙承宗微笑道:“让他好好干,一年时间,我要看到浙江跟长江水师的变化,不要辜负了圣上与老夫的一片苦心。”
茅元仪点点头,这话是题中应有之义,看看孙承宗没有什么可说的,茅元仪拱手向孙承宗此行。
临别,孙承宗笑道:“止生,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透露给你,你那个大侄女晴儿可是已经许给袁啸了,如果你不好好干的话,你可是知道那个丫头的性子的,小心他拔光你的胡子……”
“你……”
茅元仪登时傻眼了,他们两个相交莫逆,晴儿更是被茅元仪视若己出,疼爱的不得了,那个娇憨霸道的大小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惹得起的!
&bp;&bp;&bp;&bp;虽然茅元仪有些郁闷,但是这下子更要用力了,自己人嘛,现在不仅仅是普通意义上的自己人,而是孙家的乘龙快婿,自己在孙承宗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把自己派到袁啸的身边,那就是要全力捧他上位啊。
茅元仪一路急行,从京城赶到了杭州,可惜正好与袁啸失之交臂,他抵达杭州的时候,袁啸刚好离开杭州前往太湖!
无奈之下,茅元仪又一路追赶到了太湖,老头子实在是有些辛苦了。
明白过来的袁啸自然连忙带着两个指挥使出来迎接,远远的看到了茅元仪,袁啸深施一礼,拱手道:“晚辈袁啸拜见止生先生!”
后面,田玉彪与张凤岐看到袁啸如此客气,两个人作为下属也不能怠慢了,不然的话,提督大人的面子搁哪里?连忙随着袁啸一同施礼。
茅元仪连忙客气道:“呵呵,三位大人客气了,咱们先论公事,再论私谊,老夫可是不敢当如此大礼的。”
三个人客气一番,将茅元仪请进了提督衙门。
茅元仪首先将兵部的委任状拿了出来,三品的都尉,副总兵官,那意思就是长江水师名副其实的二把手了,而且,这个二把手还是有着盛名的二把手,不管是田玉彪还是张凤岐,想要给茅元仪使点手腕的话,可是难了,论资历、论威望,论能力,两个人根本无法跟茅元仪相提并论,这可是当代的军事名家,追随孙阁老在辽东多次与满洲鞑子激战过的!
袁啸笑道:“止生先生,不,茅大人,呵呵,我刚刚与两位指挥使做了沟通,发现现在长江水师实在是有些积重难返了,即便是有回天之心,也没有回天之力啊,天幸,您过来,这次可是要借重您的能力了……”
茅元仪问道:“哦?不知道提督大人遇到了什么问题?”
袁啸摆摆手,答道:“您这样称呼我可是折煞我了,要是让老爷子知道,绝对饶不了我的,你可是真正的长辈,叫我剑歌就可以了……”
茅元仪点点头,也不矫情,笑道:“也好,剑歌,现在遇到了什么问题?”
袁啸将事情向着茅元仪做了一番叙述,茅元仪皱皱眉头,整顿跟训练都是小事情,只要有钱就能够办,现在的问题就是督造新式战船,这个才是其中最难的问题,怎么办?当年那些经验丰富,掌握着先进技术的工人们早已经散落到江湖各个角落了,多少年过去,不知道多少技艺失传!
茅元仪沉声道:“剑歌,想要督造新船,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造船厂才行,然则,造船厂与其他的不同,其中熟练的工匠才是最重要的,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培养出来的,想要建造战力最强悍的新式战舰,可是没有那么容易,我想,如果可能的话,还是要通过南京的造船局放才可以,只是,现在南京造船局的工匠也已经萎缩的厉害了……”
袁啸问道:“那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招人!”
茅元仪说道,“不拘一格,从各个地方招人,集中大量的人力物力,才有可能造出你心目中满意的大船,你可是要纵横四海的,没有足够强悍的战船,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即便是我们造出了当年三宝太监那样的宝船,也未必就能够微操胜券,现在西洋的火器跟战舰发展非常迅速,实话说已经迎头赶上,甚至要超越我们了……”
袁啸目光一凝,不错,茅元仪在这个时代竟然就有着这样的眼光,能够看到西洋突飞猛进的技术发展!
“茅大人,不简单,您竟然连西洋的情况都清楚……”
袁啸挑起了大拇指,不得不令他佩服,即便是朝中的卢象升,都没有茅元仪这样的眼界,这个年代就能够发现西洋后来居上的趋势!
茅元仪苦笑道:“那个汤若望是我的老朋友,而且,我做水师总兵的时候,对西洋的战舰做过研究,不得不说,他们的战舰却是很先进了,虽然比不上两百年前的宝船那样高达坚固,但是这火器却是要胜过一筹,而且,宝船,咱们现在不是也造不出来了吗?两百年啊,这岁月湮没了我们多少精英的工匠与技艺……”
袁啸也是心头一片酸楚,都是这些民间的大商人们跟朝臣们撺掇的,朝贡贸易断了民间商人的财路,同时也断了朝臣们的财路,而且,三宝太监,七下西洋,这丰功伟绩,可以说压得文臣们抬不起头来,满心的嫉妒与抱怨,最终还是掐断了这海上扩张的萌芽!
茅元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剑歌,我知道你志气不小,阁老给我讲了你在京城之中的所有的事迹,纵横四海,威慑八荒,这样的志向足够远大,但是,想要实现你的梦想,仅仅凭借着现在的这些小船,那是不可能的,我曾经与一个红夷聊过天,他们西洋那边已经有达到一千五百料以上的大船了,每艘大船上的火炮高达数十门,甚至接近百门,如此强大的战舰,绝对不是我们现在的福船能够抵御的了的。”
袁啸点点头,沉声道:“不错,现在我们确实已经落在了后面了,不过,迎头赶上,我们还来得及,问题就在于我们不想改变,我已经开始在明州一带筹建造船厂了,绝对可以的!”
明州!
茅元仪深深的望了袁啸一眼,选择明州,别人不知道袁啸的用意,他可是能够看得出来,明州乃是沿海,哪里自古就是海上贸易的重镇,造船业与航运业发达,而且靠近海洋,正是适合建造大型的海船,普通的海船,在长江中倒是可以行走的开,但是如果真的是两三千料以上的超级宝船,在长江上是否能够自由航行,可是难说的很!
这袁啸将船坞放在明州,摆明了就是要在未来建造一支超级舰队做准备的!
茅元仪迟疑了一下,答道:“剑歌,想要建造一个超级的造船厂,花费可是不小,没有数十万两银子只怕难以拿得下来……”
&bp;&bp;&bp;&bp;袁啸淡淡答道:“老大人,钱粮的事情,您用不着操心,我自然会安排妥当,现在我担心的是,我们工匠哪里来,这个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茅元仪神色一滞,这个年轻人的回答,干净利索,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指问题要害!
“剑歌,想要解决工匠的问题,也不是不可能,第一,从南京造船局抽调工匠,反正在现在南京造船局,一年也造不了几艘船,那些工匠们现在都已经闲出病来了;第二,从京师抽调,当年很大一批船工被抽调到京师为先皇修建皇陵以及宫殿,一去不返,不过他们的工匠户籍,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很容易甄别与寻找;第三,闽粤一带,现在闽粤一带的海外贸易最为发达,大量的造船工匠都集中在福建地带,可以派人到福建重金招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第四!”
茅元仪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剑歌,我听说你对待西洋的人很是尊敬,那不妨在闽粤一带召集西洋的工匠以及传教士,他们之中不乏造船的能手,只要能够为我所用,必定会有强大的助力!”
袁啸的直接轻轻的敲击着桌子,传出清脆的响声,沉吟道:“第一个,从南京造船局抽调,这个需要工部行文,看来我还是要麻烦老爷子出面才行了;第二个,从京师抽调,这个可是挖皇上的墙角,呵呵,看来,太子做这件事情最好不过;第三跟第四个,没有丝毫的问题,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而且,我还可以委托汤若望出面,帮助我们招募,他在西洋人中,名望还是很高的。慈烺!”
朱慈烺连忙答道:“师父!”
“就以你的名义,给皇上上一道折子吧,挖皇上的墙角,我可是要挨批的,你这个当儿子的没有问题,刚刚孝敬他一批宝贝,要点好处,还是没有问题的……”
朱慈烺嘴一咧,特么的,倒霉的事,总是我来啊,朱慈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他的父皇,现在又加上一个师父,实在是倒霉得很,不过师父有令,能办得办,不能办,想办法也得办!
“是,师父,我稍后就会去准备奏折!”
袁啸轻描淡写的将事情布置了下去,一旁的茅元仪跟田玉彪、张凤岐却是差点吓趴下!
太子!擦了,自己等人在这里坐了半天,竟然还不知道太子就在旁边,而且是一直在一旁站着……
三个人连忙站起身来,倒身下拜,“臣茅元仪、田玉彪张凤岐拜见太子殿下,臣等不知天子殿下在此,失了礼数,请太子殿下降罪!”
三个人诚惶诚恐,让太子殿下在一旁站着伺候,自己三个人稳坐泰山,这要是传出去,御史台弹劾的折子得把三个人给埋起来,要命啊!
朱慈烺连忙摆手,叫道:“三位大人,父皇在我出宫随师父游学之时就已经交代过,不得已太子的身份接见地方各级官员,更不能自恃身份炫耀,这些事情怪不得三位大人,还请三位大人起来,咱们一同与师父将长江水师整顿好才是正理!”
三个人看到朱慈烺话语恳切,心头的大石方才放了下来,不过,谁也不敢坐了,笑话,太子殿下在后面站着,那里有他们这些人做的份儿?
朱慈烺一阵苦笑,看向了袁啸。
袁啸没好气道:“好了,你跟定国先下去吧,过几日我们再跟你们安排事务,别在这里碍眼了!”
朱慈烺连忙躬身施礼跟卢定国跑了出去,在这里呆着不管是他们三个不自在,他这个太子照样是不自在啊!
三个人看向袁啸的眼光登时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即便是茅元仪都开始出现了变化,太子啊,就这样被他呼来喝去,他这是要多得皇上的信任,多得天子的尊敬,才能如此?太子的老师可是多了去了,但是从古至今,没有见过那个太子太师或者太傅敢这样对待太子,这太子简直就跟一个小跟班,没有什么区别!
最令人惊诧的是,太子殿下竟然还乐此不疲,没有丝毫的反感跟不耐!
“剑歌,老夫说句不中听的话,太子毕竟不是普通人,你平日里教导倒是可以严厉一些,但是日常相处,岂能如此随意?须知伴君如伴……”
最后一个字茅元仪没有说出来,那可是犯忌讳的。
田玉彪跟张凤岐也是满脸的苦笑。
袁啸笑道:“老大人,太子殿下追随我,那是皇上明令,求着我收下的,他的心思还不明白?无非就是想要让太子把我身上的能耐给掏空了?都学到手?嘿嘿,皇上可是说了,交给我,任我教导,只需要教导出一个秦皇汉武那样的不世明君来就可以,他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我这身本事得自神受,又岂能轻易与人?”
茅元仪差点气笑了,“剑歌,你那两下子,也就唬唬皇上而已,真的拿自己当神仙了?天底下哪里来的神仙?不过是一群愚民自己雕塑一个泥胎安慰自己而已,我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
袁啸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心里有数,现在我们最要紧的就是将长江水师给抓起来,老大人,这次造船厂的事情,可是要麻烦您了,别人恐怕办不了这样的差事!”
茅元仪脸色一正,居之不疑,他也自认在整个江浙,能够完成袁啸的梦想的,也只有自己当仁不让了。
“既然剑歌信得过老夫,那老夫自然是拼了老命,也要给您将造船厂建起来的,只是这个老夫在前面把总,后面,剑歌可是需要给我撑起来才行,钱粮,还有皇上以及工部哪里,也只有你才有那么大的面子,嘿嘿……”
袁啸点点头,答道:“老大人,这个自然,你可以拿着我的令谕前往巡抚衙门,先支取十万两银子,不够了,随时可以告诉我;今日我就会给皇上以及老爷子修书,请他们抽调京师工匠,连同兵器局一同迁入浙江!我们在两年之内,六十万两,一定要建造一个世界上最为庞大先进的造船厂!”
&bp;&bp;&bp;&bp;确定了思路之后,就是执行了。
不过,事情绝对没有想象的那样一帆风顺,田玉彪与张凤岐还算是不错的两个指挥使,但是指挥使不错,不等于下面的将领们听话,长江水师十五个营,一共十五个千户,下面还有着副千户、百户,每一级将领都不是好对付的主儿,虽然明末欺上瞒下没有清末那么厉害,但是虚报、瞒报这样的事情可是常见的很。
等到田玉彪与张凤岐开始整顿水师各营了,方才发现,哪里有特么的五千多人?明朝俸禄薄得很,为了过得好一点,这些头头脑脑们想尽一切办法捞点油水,这兵额上自然会下足了工夫。
这一次袁啸竟然带着太子殿下前来整顿长江水师营,可见皇上跟朝廷下的决心之大了,田玉彪与张凤岐胆子再大,现在也绝对不敢对袁啸阴奉阳违,到时候出了事情,砍了他们俩都跟闹着玩似的。
当田玉彪到了各营,一经查点兵力,就慌了神了,这十五个大营,哪里有五千余人,连四千余人没有啊,各营少报的人数多的高达二百人,少的也有二三十人,就现在这种情况,将大军拉出去参加水战,那绝对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
田玉彪向着十几个千户破口大骂,这些人一个个也满不在乎,反正是打仗还要靠着这些人,虽然长江水师多年来没有什么大的争战,但是这些千户的功夫倒是没有扔下,毕竟这些大多都是家传世袭的,一身本事要是丢了,那也等于饭碗砸了。有了本事傍身,自然是不将田玉彪跟张凤岐看在眼里。
田玉彪无奈,只能拿着这个花名册去见袁啸了,即便是想要采取补救措施,都没有机会了,袁啸雷厉风行,就给了这么几天的时间,几天时间想要将人员补充齐整,那是不可能的!
“田大人,这些人究竟怎么样?有没有真材实料?如果有,我就大方一回,放他们一马,但是,如果都是酒囊饭袋,嘿嘿,等待他们的就只有鬼头刀了,本提督前来太湖不是游玩的,而是整顿的,绝对不介意那几颗人头来祭旗!”
袁啸看着花名册,听完了田玉彪的汇报,皱皱眉头,淡声问道。
田玉彪头皮一紧,拿人头来祭旗?擦了,这位提督大人倒是心肠狠的很!
“大人,这些人本事倒是有的,都是长江水师世袭的职位,每个人都是祖传的本事,这个绝对不会含糊的,只是,长江水师多年来没有战事,朝廷的军饷有拖欠的厉害,他们不得已方才出此下策……”
“哼!”
袁啸冷哼一声,答道:“不得已?难道他们的日子比之普通的水兵还有清苦?这仅仅是虚报员额,给你一天的时间,给我彻查,他们有没有克扣各应将士的军饷,我必须要拿到一个准确的数字,如果将士们连该得到的军饷都拿不到,你还能指望他们给你打仗?那是笑话!”
田玉彪脸色一苦,只得答应一声,连忙下去带着人去彻查各营账目,一天的时间,算不得很长,一群账房先生,昼夜不停,拨拉算盘,手都已经打麻了,方才将账目清算完毕。
账目再次摆在了袁啸的面前,太远的没有时间去查,仅仅是两个月的军饷,每个营两个月一共下拨白银一千九百两,实际下发下去的最多的不过一千七百多两,如果算上百户、总旗、小旗的克扣,能够到士兵手里的只怕不过一两银子了,克扣下去三分之一左右,甚至更多!
袁啸的脸变了,眼神也开始变得冰冷起来:“贪赃枉法,欺上瞒下,死不足惜!”
袁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田玉彪大惊失色,连忙说道:“大人,大人息怒,大人,长江水师上下的弟兄,这些年过的着实不容易了些,还请您给他们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现在整顿长江水师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啊,将他们全部给查办了,只怕咱们这长江水师就要散架子了,总不能我们几个直接接管十五个大营吧……”
袁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好,田大人,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三天时间,三天,让他们将所有贪墨的银子交出来,少一个子儿也不行,只有三天时间,做不到的话,那就等着鬼头刀伺候吧!”
田玉彪头都大了,让他们交钱?所谓法不责众啊,这可是十五个千户,还有下面的百户,人太多了,他们如果拧成一股绳子,跟自己对着干,自己那他们丝毫脾气都没有!
“这个……”
田玉彪涩声道:“大人,您看这件事情能不能就这样揭过去,从这个月开始从严治军,再有作奸犯科者,严惩不贷,如何?”
袁啸冰冷的眼神看向了田玉彪,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使得田玉彪都感觉到呼吸困难,这股肃杀之气,那绝对是从战场上的死人堆里爬出来,才能够拥有的!
“田大人,不用你宣布了,我也知道你很为难,这件事情,我直接接手了!”
“孙登峰!”
袁啸大喝一声,孙登峰立即从外面窜了进来,叫道:“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传令,调集一百名高阳骑兵前来提督府,今天我要执行军法!”
孙登峰心头一惊,看到袁啸的脸色铁青,知道大人肯定是气着了,也不敢多问,连忙下去调拨兵力。
“田大人,传我的命令,各营千户与副千户全部来提督府议事!点卯未到者,严惩不贷!”
“是,大人。”
田玉彪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声,连忙下去传令。
时间不长,孙登峰的一百高阳精兵就来到了提督府,向着袁啸回报:“大人,一百精兵已经就位,请您示下!”
“你,带上卢定国,常从义随侍我身边,其他人全部在外面列队,刀剑出鞘,特么的,咱们今天要是碰上不长眼的,那就不在乎砍上几颗人头!”
孙登峰连忙退了出去,向着卢定国常从义摆手:“你们两个过来!”
常从义问道:“老师,什么事情?”
“嘿嘿,今天可能要开斋了,大人下令了,一会儿各部水师营来了,那个刺头不听话,那就砍了他们脑袋!”
常从义的眼睛登时就亮了,杀人啊,想想就特么的兴奋!
“走吧,大人叫你们俩跟我进去,一旦大人下令,你们可不能怂了!”
“扯淡!孙子才装怂呢!”
&bp;&bp;&bp;&bp;召集十五个千户以及副千户,也不是片刻时间就能到的,眨眼就是两个时辰,各家千户以及副千户陆陆续续的到来,可是,直到过了中午,时间接近了未时,依旧还有两个水师营的千户未到。
“田大人,现在还有那两个人未到?”
袁啸已经没有等下去的耐心了,眼睛开始变得冰冷起来午时之前就应该全部到齐的,现在都已经快到未时了,看来这些人还真的没把自己这个提督放在眼里啊。
田玉彪与张凤岐对望了一眼,低声道:“大人,先锋营千户左怀,右三营千户杨茂未到……”
“怎么,他们距离提督府的距离最远?”
“额,不是,他们距离提督不过十余里路程……”
“那他们向你们两位告了病假?”
“也没有……”
田玉彪硬着头皮答道,现在的田玉彪已经快将两个人给骂死了,真是他妈的作死啊,老子再传令的时候已经说了,提督大人第一次召集议事,绝对不能迟到,更何况现在还是关键的时候,提督大人打算在军饷上做文章,杀鸡儆猴?
可是这两个作死的人啊,说什么都不出现,难道真的以为你们成了气候了?这长江水师就任由你们横行霸道?在袁啸的眼里,资历老有个屁用?他在京师里可是没少得罪人?在杭州,这些天将那些大儒们也是给折腾的颜面扫地,连布政使梁萧的赋税大权都给夺了!
“既然如此,”
袁啸淡淡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杀意!“孙登峰!”
“大人,卑职在!”
“命令率领二十名军兵,立即前往先锋营与右三营,将左怀与杨茂拿下,绑来见我,胆敢抗命者,就地处决!”
“遵命!”
孙登峰迈开大步就向外走。
“慢着!”
张凤岐跟田玉彪真的有些急眼了,连忙说道:“大人,大人稍安勿躁啊,我们两个亲自出马,将他们两个给抓过来向您当面请罪!”
两个人现在都是天命之年的年纪了,实在是不愿意长江水师出现大乱子,这两个千户在军中威望不低,而且颇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手下,就这样前去抓人,只怕要捅出大篓子了!
“不用了,两位大人,你们年纪大了,还是让我的人来动手吧,孙登峰,还在磨叽什么,立即行动!”
孙登峰再也不管了,直接走到了门外,喝道:“第一小旗,立即跟我走,传大人的将令,捉拿先锋营千户左怀与右三营千户杨茂!”
孙登峰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一个粗豪的声音:“他妈的,到底谁敢拿我?老子犯了什么罪了?”
两个人联袂从外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正是左怀与杨茂。
左怀将右手抬了起来,指着孙登峰叫道:“小子,刚才就是你叫喊着要捉我?”
孙登峰淡淡说道:“你是谁?”
“老子左怀,这个就是右三营营长杨茂!”
左怀趾高气扬的刚刚将话说出来,还没有等到将手放下,孙登峰大喝道:“来人,将这两个家伙给我拿下,绑了!”
两边都是从高阳带过来的高阳精锐,追随着袁啸出生入死的,这一百人又全都是孙登峰麾下最精锐的一个哨,平时就嚣张的很,现在有人敢在孙登峰的面前撒野,甚至都欺负到大帅头上来了,哪里还会客气?
十来个人一拥而上,还没有等到左怀与杨茂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被摁在了地上!
“混蛋!混蛋!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混蛋!老子是堂堂的千户,从四品的武官,谁敢拿我?”
两个人歇斯底里的抗争着,口中更是怒吼着。
常从义与卢定国一个箭步闯了上来,抡圆了巴掌就是两个响彻的耳光!
“啪啪啪啪!”
常从义与卢定国两个人家学渊源,都是一身的好本事,臂力过人,含愤出手,岂能轻的了?刹那间,鲜血就从两个人的嘴角流了下来!
左怀还是不肯服气,怒吼道:“狗曰的,你们两个混蛋,竟然敢打老字?老子跟你们没完!哎呦!”
“哎呦!”
常从义与卢定国看两个人竟然还在嘴硬,更是毫不客气,抬腿就是两记窝心脚,将两个人踹翻在地,大脚狠狠的踩在了两个人的胸口上!
常从义狠声道:“狗曰的!你他妈的一个四品官嚣张个屁?老子连他妈的的侯爵,伯爵都打过,你算个屁?给老子老实点,不然的话,让你们现在就歇菜!”
“住手,住手!两位暂且住手!”
这个时候,田玉彪与张凤岐已经从屋中急匆匆的冲了出来,急声说道:“暂且不要动手,既然来了,那就麻烦孙将军将吩咐手下将绑绳解开,容许他们进入厅内议事如何?”
孙登峰撇撇嘴,答道:“两位大人,对不起,这是我们提督大人下的命令,没有他的命令,卑职不敢放人!”
两个人神情一滞,僵在了原地,没有想到这袁啸的手下还真的如此硬气!
孙登峰吩咐道:“走,把他们两个给我带进去,向大人复命!”
左怀与杨茂被军兵从地上拎了起来,押进了议事厅。
“大人,卑职将左怀与杨茂押到,请您发落!”
孙登峰说完,发现两个人竟然还站在原地,喝道:“卢定国,常从义,你们特么的傻了?他们俩不跪,不会给他们打跪下?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卢定国跟常从义脸色一红,特么的,竟然当众被老师给呵斥了,很没有面子,老子很没有面子啊!
“你们他妈的给老子跪下吧!”
一般的情况下,让人下跪,都会用脚踢人的膝盖窝处,被踢的人自然承受不住,就会跪倒在地,可是卢定国与常从义可都不是好相与,抬起大脚竟然直接踹向了两个人的迎面骨!
啊……
啊……
两声惨叫响起,左怀还好些,卢定国虽然使的力气不小,但是没有死命踹,但是常从义一脚下去,竟然将杨茂的迎面骨给直接蹬折,两个人直接就趴在了地上,惨叫连连!
嘶,在座的千户与副千户们,一个个全部都傻了眼,好狠的手段!
&bp;&bp;&bp;&bp;连田玉彪与张凤岐都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太狠厉了,刚一上来,什么都没有说呢,就直接将腿给打断了!
“左怀、杨茂,三次点卯未到,按律、当斩!即刻推出去,斩首示众!”
袁啸寒声说道。
还没有等到孙登峰命令人动手,左怀就叫了起来:“不服,我左怀不服!凭什么杀我?”
袁啸站起身来,冷笑道:“怎么,难道将大明军律都给忘了,三次点卯未到未到,斩首示众,你们延误了一个时辰,五次点卯都过去了,不杀你们不足以正军规!
“小子,你说你是提督,你就是长江水师提督了?总得让我等心服口服吧?我知道你袁啸陆上打仗有两下子,但是这是水师!你没有资格做我们的水师提督!我等就是不服!”
袁啸一愣,旋即笑道:“不服我?呵呵,第一,我的提督,那是皇上亲封的;第二,你们知道我陆上打仗厉害,焉知我水里的功夫不行?”
“嘿嘿……”
左怀冷笑两声,答道:“我们自幼就长在长江边上,老子第一次与水匪开仗的时候,你只怕还穿开裆裤呢!凭什么让我们服你?不光我不服,在座的千户们都不服,怎么样?杀了我们,也是不服!我与杨茂巡营未归,来迟一步,怎么?不行吗?”
孙登峰喝道:“你他妈的少装蒜?巡营?大白天的寻个鬼的营?巡营能够巡上一个时辰?”
左怀脖子一梗,不再说话。
袁啸冷笑道:“好,好,好!今天老子就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不就是想要看看我水上的功夫吗?那咱们就比试比试!!”
孙登峰心头一惊,没有想到袁啸竟然答应了下来,这是长江水师!人家作为先锋营的千户,这水上的功夫自然是不差的,大人能行?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大人在水里还能打仗的!
一旁的田玉彪也急了,急声道:“大人,您贵为提督,岂能与他们一般见识,这件事情就算了吧,他们两个点卯未到,也是初次,不如减轻处罚,严加训斥,揭过去算了……”
袁啸摇摇头,问道:“这太湖之上,挑一处水阔的地方,嗯,不要低于二十里,我今日就要与他们比试一番,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让他们明白,我这提督的位子,不是大风刮来的!”
袁啸神色坚定,田玉彪与张凤岐也没有了主意,两个人将眼光看向了孙登峰,希望孙登峰能够站出来阻止袁啸,毕竟孙登峰是袁啸带过来的心腹将领,对着袁啸应该还是很有影响的。
没有想到孙登峰也就是紧张了一下,旋即面色如常,大人说行,那就绝对行,从认识大人开始到现在一年多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大人有什么事情不行的!
张凤岐无奈,低声道:“大人,这左怀的水性在军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得很啊,您可……”
袁啸环视一周,淡淡答道:“好了就这么定了,你们这些千户、副千户,有一个算一个,今天本督就给你们这个机会,让你们领教一下我的水上功夫!三十个千户,除了杨茂,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下水,咱们就鄙视一下泅渡的功夫,在太湖之上,选择一处地方,看看哪一个游得快!”
袁啸看向了田玉彪,田玉彪无奈道:“大人,从我们这里的东山,到斜对岸的庙山,有二十里的距离,您看……”
袁啸点点头,答道:“好,应该也差不多了,就是这里了。”
袁啸转脸看向了孙登峰,喝令道:“孙登峰,立即去取我的水衣水靠过来!命人准备三十把腰刀,三十条长枪,三十杆三眼神铳,还有,准备三十套弓箭备用,我们一同前往东山!”
孙登峰不明其意,连忙答应一声,下去准备。
袁啸与田玉彪、张凤岐等人来到了东山脚下,这里湖面宽阔,距离斜对面的庙山大不多有着二十二三里的距离。
袁啸看了田玉彪一眼,说道:“田大人,麻烦您掉一艘小船过来,过会儿,您和张大人可是要在船上监督的,绝对不容许有人暗中做手脚,同时,二十多里的路程,可是不近,真不知道这些人千户大人们,到底有没有本事游过去……”
一旁的左怀登时脸色涨得通红,叫道:“袁啸,你也不要瞧不起人,不就是二十里吗?老子又不是没有游过!咱们弟兄们跟你比了,水师男儿,绝对不会被你吓死!”
不过,响应他的人却是没有那么多了,二十里,那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这太湖之上,虽然波涛不太大,但是也不是风平浪静的,游到对岸去,也不是任何一个人就能够做到的,更何况其中有的人养尊处优,水性虽然还有,但是这体力可是差得远了,常年在水师呆着的人,谁不知道远距离泅渡耗费的体力不是一般的大。
袁啸向着左怀点点头,笑道:“好,左怀,今天我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正说话间,孙登峰带着人跑了过来,三十把腰刀,三十条长枪,三十杆三眼神铳,另外还有三十套弓箭,全部扔在了地上。
袁啸换好了水衣水靠,将地上的武器各自捡起来了一件,笑道:“今天就让你们这些千户老爷们开开眼,绝对公平,没人一身衣服,五件兵器,一同入水,看看哪一个能够先泅渡到对岸去,左怀,不要说我欺负你,刚刚我的手下踢了你一脚,怕你腿脚不利索,让你先入水一刻钟,一刻钟后,我们才会下水追你!”
袁啸的话音刚落,三十来个千户的脸色都变了,二十多里的泅渡,还要带着四件兵器,这不要了小命了吗?光是这四件兵器,只怕也已经不下三十斤了!水性不好的,拿着这些东西,只怕就直接沉底了!还游个屁!
左怀狠狠的咬咬牙,他现在也没有底儿了,徒手泅渡二十多里,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自己还可以坚持下来,但是身上拿着四件兵器,可就难说了,毕竟她也没有试过。
只是,现在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了,再说了,只怕这个袁啸也是在吓唬自己,他一个北方人,难道还能有如此精熟的水性?
“比就比,老子就不信了,还能够输给你!”
&bp;&bp;&bp;&bp;左怀拿过一身水靠,穿戴好,然后将刀枪神铳以及弓箭全部带在身上,活动活动筋骨,做好了准备,来到了水边,缓缓地走入湖中,向着远处游去。
至于其他人看到左怀都已经下水了,也都连忙各自收拾,这次比试是已经避免不了的了,现在只能求满天神佛保佑自己能够撑下来了,同时希望袁啸也只是摆摆样子,没有什么真本事了,不过,看着现在袁啸气定神闲的样子,众人心中更加的没底了。
两炷香的时间,说过就过,左怀已经向前游出了一百多丈,袁啸心中暗自点点头,这个左怀的水性还真的不错,可惜了,现在势成水火,那是必须要杀了立威的。
看看时间到了,其他的千户老爷们一个个也不敢怠慢,纷纷跳入水中向着前方泅渡而去。
袁啸拱手道:“田大人、张大人,麻烦你们操作船只,沿路保护,莫要让这些人出了什么危险,本督先走一步了!”
说这话,袁啸掉过身去,缓缓走入水中,向前游去。
袁啸游动的速度不快,慢慢腾腾,最后一个下水,现在依旧是落在最后一个。
半个时辰之后,袁啸依旧在水中不紧不慢的游动,不过速度确实比开始的时候略略快了。
只是,袁啸开始提速,这个时候,水中的那些千户们确实显示出差距来了,前面的左怀已经游出了七八里的距离,将众人很明显甩在了后面,即便是离他最近的差不多也有一里的距离,袁啸更是被甩在两里之外,不过经过半个多时辰的快速泅渡,左怀的速度显然已经开始慢了下来,至于其他人,现在已经开始有掉队的了,数里的泅渡,那也不是一件轻松事情,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何况身上还有着四件兵器呢!
袁啸在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加速,到了加速的时候了,袁啸身体的姿势调整了一下,改成了蛙泳的姿势,这是特种兵最常用的姿势,十公里武装泅渡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他在作为特种兵中的精英,他们武装泅渡,身上的负重可是远在现在之上的,十公里武装泅渡,也就是三个小时的事情而已。
前进!
袁啸开始甩开一个又一个千户,一刻钟的时间,七八个人被袁啸甩在了身后,引起后面千户的一阵阵惊呼,虽然这水中的速度跟路上不能相提并论,但是袁啸现在的泅渡速度也已经足够骇人的了,这可是已经游了多半个时辰了,这个家伙竟然还能提速!
不但是千户们大跌眼镜,连同船上的田玉彪与张凤岐也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好快的速度啊!
一旁陪着两个人的孙登峰笑道:“两位,这才到哪里了?我们大人的本事大的很呢,就凭他们这些虾兵蟹将,给我们大人提携都不配!”
田玉彪与张凤岐一阵苦笑,刚才还一直忧心忡忡,担心袁啸落败了如何收场呢,现在只怕也要担心一旦所有人落败,这些人会落个什么下场!
几个人在船上一路跟随的时候,时间就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开始有千户在水中撑不住劲儿了,负重泅渡一个时辰,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承受的了得,即便是身强体壮都难以保持充沛的体力。
放弃,放弃!
一个又一个的千户开始退出,谁还管得了其他,保命要紧,再在水里待下去,那就真的有危险了!
陆陆续续,五六个人放弃了努力,登上了随行的船只,只是这个时候,袁啸行进的速度似乎又快了一些,又有七八个人被他甩在了身后!
前方的左怀速度已经缓慢了下来,距离左怀仅仅相差不过一里的距离了。
十五里,现在的众人差不多已经游出来了十五里距离,最前面,左怀也已经有些疲惫不堪了,他一直冲在最前面,距离他最近的,依旧还在他的身后一百丈开外,只是身后一阵阵的惊呼让他有些惊疑不定,到底是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现在他憋足了力气要抢先冲到对岸去,哪里顾得上回身观看?只要没有人能够超过自己,其他的事情就是天塌下来,也只能先放一边了。
冲锋,冲锋!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袁啸超越的人数越来越多,后面一个个千户被他甩了开去;同时,船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二十里的越野,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撑下来的,依旧留在湖水之中的已经不过十几个人了,起码一半的人全部登上了船只,气馁不已。
三个人,两个人,一个人!
袁啸终于甩掉了所有人,前面仅仅还剩下左怀一个人,不过现在的左怀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泅渡的跟蜗牛爬似得,现在距离袁啸也不过还有四十丈的距离,而他们距离岸边,却是还有着四五里的距离呢。
冲锋!
现在湖中的所有人都已经没有惊呼的力气了,但是穿上的所有人都已经开始惊呼不已了,这个提督大人还真的了得,从最后一名,一口气追到了第二名,前面仅仅剩下了出发早的左怀,如果是同时出发的话,现在的左怀,也早已经被他甩在了后面!
左怀当然听到了船上的呼声,靠近了!很显然,袁啸正在向着自己靠近,这个家伙真的有这么厉害?自己先出发了两炷香的时间,他才行动啊,现在距离自己已经不过十几二十丈的样子了!
左怀再也顾不上许多了,拼了,左怀咬着牙向着前方拼命的冲去,不过,很显然,他的功夫算是白费了!
在距离岸边还有三里的时候,一道人影从左怀的身边浮动了过去,继续向着前方游动!
袁啸!果然是袁啸,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接近黄昏的时刻了,接着夕阳,左怀看的清清楚楚!他妈的!
左怀心里暗骂,连忙拼命泅渡着,只是这个时候更加的不行了,体力消耗的太过厉害,被袁啸甩的越来越远,时间不长,左怀都已经看不到袁啸的脑袋了!
正当左怀灰心丧气的时候,船上竟然响起了一片惊叫声——“到岸了,到岸了!”
左怀心头一震,向着远方看去,只见影影绰绰,岸边,一道人影正站在湖边向着后面挥手!
&bp;&bp;&bp;&bp;袁啸已经到了岸上,在比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二十九个千户、副千户只有五个人坚持了下来,其余的纷纷上船,放弃了泅渡,至于左怀,由于羞恼交加,一不小心呛了一口水,差点呛死,好不容易方才被船上的人给救了上来。
“你们五个都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卑职先锋二营副千户张合权;卑职左翼一营千户常云;卑职左翼左翼二营副千户胜达;卑职左翼二营千户赵柯;卑职中军营副千户李友岱!”
五个人泅渡完了全城,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喘息着回答了袁啸的话。
袁啸点点头,答道:“好,不错,这二十九个人中,也就你们五个坚持下来了,其他人呢,不是他们没有人能够泅渡到这里,而是他们放弃了,他们心中没有必胜的信念,这样的人还想着打仗?就等着被敌军抓俘虏吧。传我的命令,五位千户没人赏银五十两!”
五个人闻言大喜,五十两银子,说多不算多,他们两三个月贪墨下来的银子也够了五十两了,但是说少也不算少了,四品官的年俸也不过数十两银子!
“多谢提督大人赏赐!”
这个时候,左怀已经被人给救醒了,在地上不断的咳嗽着。
“传令,立即回船,返回提督府再议!”
众人乘坐着船只返回了提督府。
刚刚坐了下来,袁啸寒声道:“左怀,怎么样,服气不服气?”
左怀羞愤交加,自己吵吵的倒是挺厉害,谁知道刚刚伸手,就已经趴下了,二十里负重泅渡啊,自己可以说已经将浑身的本事都施展出来了,完败,完全是完败,被袁啸甩出去了一百多丈!
可惜,他还不知道,即便是这样,袁啸依旧没有将所有的本事拿出来,如果真的比试,袁啸将他们甩下三百丈都没有问题。
“输了就是输了,卑职认输就是,不过,仅仅是泅渡又有什么?卑职的射术整个水师都是数一数二的,不管是三眼神铳,还是佛郎机,都可以,我们再比试一把,输了,卑职任大人处置就是,绝无怨言!”
“左怀,你可不要不知好歹!赶紧认输,向大人赔罪,看在你是初犯的份儿,大人还可以饶你一命!”
一旁的田玉彪急声道。
左怀咬咬牙,答道:“田大人,不必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左怀就是不服气,一个岸上的将军,毛还没长齐,就调到水师来当提督,难道咱们水师没有人了吗?有着圣眷又如何?就能这样胡折腾?”
“好!”
袁啸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不要说射术,你可以随便挑,哪一样我都可以跟你比,今日不把你折服了,本督如何在军中立威?”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比水中的功夫,泅渡的远不等于在水中的功夫就好,我们比试一下,有本事你就在水里杀死我,绝无怨言!”
左怀就像疯了似得,不肯退让半步,连田玉彪都没有丝毫的办法了。
“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就在东山脚下比试一番,今日就这样了。”
袁啸说完,转过身来,向着众人喝道:“这两日我让田大人查办各营兵力以及饷银发放情况,实话说,我很生气,我很想拿你们的人头立威,但是田大人跟张大人苦苦相劝,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明日黄昏之前,将各营克扣的银两全部交上来,免你们一死,既往不咎,差上一分一毫,可别怪我辣手无情!”
众人全都傻眼了,克扣的银两全部上缴?那还不要了所有人的小命?那可是上百两甚至数百两的银子啊!
“大、大人!”
一个千户站了出来叫道。
袁啸看了过去,问道:“怎么,你有话说?”
千户硬着头皮答道:“大人,不错,我等全部都贪墨了银子,不过,您应该也清楚,大明朝廷的俸禄有多低,如果仅仅凭借着俸禄,我们养家都养不起啊,断了这些进项,我们可是如何过活?即便是您现在让我们交这笔银子,我们也没有多少人能够交的上来,因为大家都已经贴补家用了,如果大人硬是要治罪的话,我们也无话可说了……”
袁啸冷哼道:“难道就你们俸禄低?比之下面的弟兄们薪俸还低?笑话!你们没法活了,又让下面的弟兄们怎么活?他们可都是你们的同袍,在战场上为你们遮枪挡剑的!你们贪墨自己弟兄的薪俸,难道花的时候,就没有良心不安吗?一句话,那个人敢克扣手下人的军饷,定斩不饶!”
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把脑袋耷拉了下来。
袁啸沉声道:“这些克扣的银子必须交上来,少一钱银子都不行,至于说生活艰辛,从现在开始,兵部拨付的赏银,绝对不会再少一两,而且从现在开始长江水师实行募兵制,你们每个人的待遇都会上调两成,银两不够,我就从我的腰包里掏出来给你们补齐,但是,再有贪墨者,杀无赦!”
现在的袁啸早已经震慑住了所有的千户,论职位,袁啸是钦点的提督,还兼任着巡抚,比之这里所有的人都要高上两级以上,论本事,这一个武装泅渡就已经震慑住了所有人,比之这里的千户都要强上太多了;论手段,没有看到那个杨茂吗?腿已经让人家给打折了!这个家伙绝对是一个硬茬子!“
田玉彪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答道:“大人,这个,仓促间让他们将克扣的银两全部缴上来,确实困难重重,不如,您宽限些时日,也好让他们有时间筹措钱财,您看……”
袁啸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答道:“好吧,田大人,这个面子就上给你了,一个月,一个月为限,缴不上来,立斩不待!还有,今日所有迟到者,军棍三十,左怀与杨茂另当别论!孙登峰!”
“在!”
“立即执行军法,抗拒者,斩!”
“是!”
孙登峰可是不管这一些,招呼一声,高阳精锐涌了上来,将迟到的千户、副千户拖了出去,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bp;&bp;&bp;&bp;深夜,此时的左怀依旧在辗转反侧,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自由,被高阳精锐紧紧的看守在了一个房间里,特么的,自己算是碰上真正的硬茬了,没有想到这个袁啸竟然这么厉害,不但在陆地上能力超人,在水里竟然也是如此的高深莫测,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到了岸上,虽然脸色有些疲惫,不过眼神依旧犀利,如果使出全力的话,自己只怕早就被甩得没有影子了。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就要跟他进行水里的决战了,这次可是生死相搏,自己第一次对一场水中的战斗如此没有信心,没有任何的信心,左怀绝对不相信一个在泅渡上面可以甩下自己老远的人,水中的功夫会差得了!
“吱呀!”
门一响,屋门被推开,田玉彪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人!”
左怀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急声道。
左怀正是田玉彪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现在的左怀还不到四十岁,能够坐稳先锋一营的千户,那自然是绝对的干将了,没有背后的支撑,怎么会如此受到器重?
田玉彪脸色阴沉,淡淡说道:“左怀,你可是我一手提拔起来,虽然你为人心高气傲,但是眼力还是有的,而且从来没有违拗过我的意思,今天你到底是怎么了?连我的话都不放在眼力,明明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这个提督大人不是你我能够招惹的起的,你竟然还要顶硬上!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你不顾惜你自己,难道也不顾惜你的妻儿老小吗?”
左怀脸色一红,低声道:“大人,劳您为我费心了,不过,事已至此,卑职也没有什么怨言,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没有连累到大人您,那就是了……”
“糊涂!”
田玉彪喝道,“你可是我的心腹重将,现在长江水师正要大力整顿,眼见得就要发生一场翻天覆地的大变,这个时候,你竟然要撂挑子了,这长江水师十五个营的千户、副千户,哪一个能力能超过你?你不是一直向着长江水师有朝一日还能够再次登上巅峰吗?现在机会来了,你怎么泛起了傻?”
“大人,难道长江水师还有重新崛起的时候吗?别的先不说,现在我们的船只、武器损毁之严重,已经远超您的想象,我们拿什么来振兴这个长江水师?袁啸吗?他能吗?哪里来的钱?哪里来的人?没有钱粮,没有精锐的水兵将士,如何振兴这长江水师?”
左怀问道。
“问得好!”
门外响起了一声断喝,袁啸在孙登峰的陪同之下走了进来。
左怀脸色一红,将头扭到了一边,这个时候,败军之将,哪里还有脸参见所谓的提督?
“左怀!你放肆!这可是皇上钦点的水师提督,你岂可目无尊长?”
田玉彪怒声喝道,实在是将田玉彪气得够呛,自己好不容易向着提督大人争取到了这个机会,希望能够挽救这小子一命,没有想到还是如此不识时务!
“田大人,不必了,你歇歇吧。”
袁啸笑道,“左怀,你真的想要振兴长江水师,让长江水师重新登上巅峰?”
左怀冷哼一声,答道:“废话,这是我们长江水师上下,所有人共同的目标,我们祖祖辈辈都是水师的人,哪一个不希望长江水师强大,老子第一个先锤死他!”
袁啸点点头,看来这个左怀心头还真的有那么一点东西只得自己赞赏。
袁啸喝道:“可是,左怀,我不认为你们是这样想的!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振兴水师,那就不会私下克扣自己同袍的军饷,难道你不知道克扣军饷是最影响将士士气的吗?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振兴水师,也不会自我放纵,看看你们这些千户,副千户,连我一个陆上来的将领都比不过,可以想见你们平时的训练已经松弛到了什么地步;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振兴水师,也绝对不会任由那些战舰一个个损毁失修,这些可都是大明水师的凭仗,你们连战舰都没有了,怎么来振兴长江水师?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振兴水师,也绝对不会虚报兵额,这几乎是我见过的兵额虚报最厉害的军队了,满编五百一十人,到现在兵力最少的仅仅还有三百人左右,你们怎么保证你们水师的战力?你们就这样让长江水师登上巅峰?你们都是长江水师的头号罪人,最该被捶死的就是你们自己!”
袁啸的话如同一柄大锤,狠狠的敲击在了左怀的心头,将左怀给真的镇住了,没错,袁啸说的没错,自己就是特么的长江水师的头号罪人!什么振兴长江水师?什么让水师重登巅峰?自己以及其他的千户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事情?罪无可恕啊,这可是祖祖辈辈留下了的基业,给弟兄们吃饭过活的基业!
左怀一阵默然,良久没有说话。
袁啸看看左怀脸上满是愧疚之色,问道:“怎么?左怀,我问的没有一句错误吧,想要振兴长江水师,你们就应该拿出一个样子来,最起码要让我这个提督看到你们为此做出的努力!漂亮话谁都会说,当时怎么做,才是最重要的,我要看到,长江水师一体上下,军纪严明,我要看到将官冲锋在前,士兵殒身不顾在后;我要看到长江水师那股子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你们没有,你们谁也没有,让我怎么相信你们真的有着这样的梦想?”
“提督大人,卑职、卑职知错了……”
左怀脸色潮红,满面羞愧,咕噜起身子来,跪倒在袁啸的面前,“大人,我真的有这个梦想,只是,这个梦想已经里卑职很远很远了,我们的梦想都已经被埋起来很深了,没有钱粮,没有军饷,没有补充武器弹药,甚至一个个水师营都被朝廷解散了,我们能怎么办?大人,卑职心丧若死啊……”
“站起来!”
袁啸喝道,“长江水师绝对不要孬种!你要是自甘堕落的话,谁也拯救不了你,迎接你的只有鬼头刀!我要看到一个顶天立地的左怀,就想田大人口中所说的真正顶天立地的左怀!”
&bp;&bp;&bp;&bp;左怀霍然站起,厉声道:“大人,我左家一门,从高祖算起,在长江水师已经一百余年,男丁数十,就从来没有一个孬种!这辈子卑职是没有那个机会看到水师崛起了,左怀来世愿意在大人帐下效力,重整长江水师!”
“怎么就没有机会?”
袁啸答道,“只要你能够重新振作,就有机会眼睁睁的看着长江水师崛起,而且你也会成为其中最重要的一员!”
左怀一愣,一旁的田玉彪没好气道:“混账东西,还不快谢过提督大人的不杀之恩?”
左怀依旧愣忡着,没有反应过来,田玉彪狠狠踢了左怀一脚,喝道:“混账,你傻了吗?”
左怀登时清醒过来,连忙跪倒在地,涩声道:“提督大人,多谢您不杀之恩,只是左怀被人胁迫,做下犯上之事,违误军令,哪里还有脸苟活人世?”
胁迫?
袁啸心头一惊,缓缓问道:“胁迫?左怀,你说有人胁迫你做下今日之事?”
田玉彪的眼睛登时也瞪圆了,还有这样的事情,竟然还有人敢胁迫长江水师的将领,真是岂有此理!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竟然连我长江水师的人都敢胁迫?”
袁啸问道,语气里带出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意!
“苏州知府张志福,还有同知李福海!”
左怀咬牙道,“他们两个人借口犬子左云贪赃枉法,立意要治犬子于死地,想要保住犬子的性命,就必须要在长江水师内拉拢人脉,借机闹事,将您挤出长江水师,为了保住犬子的性命,卑职方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真么说,杨茂也是被你给蛊惑的了?”
“是,卑职该死,只是杨茂被我蛊惑,实在是无辜受累,祈求大人能够放他一马……”
田玉彪皱眉道:“左怀,我记得左云侄儿,现在也不过方才十六七岁吧,他一直在家,什么官职都没有,怎么可能贪赃枉法?”
“这个、这个,大人,苏州府兵马指挥尚正杰与我交情不错,上个月突然要为小二举荐官职,成为苏州府茶马副使,到现在还不足一个月呢,却是摊上了这样的事情……”
“哼!”
“糊涂!”
田玉彪喝道:“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了,难道不知道举荐官职现在是要承担风险的吗?即便是我也不敢随意举荐人担任官职,他一个小小的兵马指挥就敢举荐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其中的问题?”
左怀脸色一红,答道:“是,大人,是卑职一时利欲熏心了,卑职知错了……”
袁啸冷声道:“好了,左怀,很明显,这就是他们设下的一个圈套,将你给不知不觉的套了进来,你竟然毫无所觉,一头扎进来!”
田玉彪问道:“大人,您看这件事情怎么办?”
袁啸摆摆手,答道:“怎么办?不怎么办?这个张志福跟李福海很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左怀不过是遭了池鱼之殃而已,不过,竟然欺负到我的水师头上来了,老子岂能跟他们善罢甘休?嘿嘿,看来这浙党还真的手眼通天,连江苏都已经渗透的如此厉害了,也罢,他们想要斗上一场,那我就好着陪他们玩玩!”
“左怀,你的先锋一营克扣了多少军饷?”
左怀低声道:“大人,卑职该死,贪墨手下军饷两个月共计两百两,其中九十两分给了副千户、百户,其余的都在卑职身上。”
“嗯,其他的过犯,全部免了,但是这个克扣军饷的罪名是无法免除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自己领军棍五十,以儆效尤,也让你长点记性,有些钱是可以拿的,但是弟兄们的钱,一分都不能动!以后,给我将这条刻在心窝上!他们可是在战斗中为你挡刀剑的!”
袁啸沉声道。
“卑职多谢大人,卑职愿受刑罚!”
袁啸看看一旁的田玉彪,说道:“行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大军整顿照常进行,明日咱们就让军饷与迟到的事情告一段落,正事要紧!”
田玉彪点头答应,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些千户副千户们,跟他的时日可不算短了,感情不错,雅不愿最后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
左怀张张嘴,想要说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袁啸看到了左怀的表情,问道:“怎么了,左怀,有事情就说,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左怀脸色一红,低声道:“大人,没、没有事情……”
“是不是因为左云的事情?”
左怀艰涩的点点头,默不作声,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自己贪心所致,怨不得别人。
袁啸冷哼一声,狠声道:“左怀,现在我就教给你第一个在我手下干事的原则——人不犯我,我要犯人;人若犯我,我往死里整他!老子从参军第一天起,就从来没有看着手下的弟兄受苦过!不要说是一个苏州知府,就是应天府的巡抚,也甭想着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这件事情我自然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老虎不发威,他真的拿我当病猫了!“
田玉彪心头一惊,急声道:“大人,现在正是整顿长江水师的关键时期,咱们可不能乱来,苏州知府虽然仅仅是一个四品文官,但是与我们互不统属,我们奈何不了他们的,我以为,还是以和为贵,这件事情,咱们拖些人脉解决掉就是了……”
“不必!”
袁啸冷声道:“田大人,如果我们不讲这些魑魅魍魉给彻底震慑住,那我们又如何能够顺利的铺开长江水师的整顿大事?我们越要让步,他们就会越是得寸进尺,我就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彻底将他们的黑手斩断!”
田玉彪心头有些焦急,袁啸淡淡索道:“好了,这件事情,不用你们操心,左怀,那个兵马指挥叫什么名字来着?”
“尚正杰!”
“嗯,根子就在他身上了,先把他的嘴撬开,拿到证据,然后我要兵围苏州府,让浙党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水师之怒!”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袁啸就召集了所有的千户与副千户议事,虽然这些千户其中一大部分都是有伤在身,但是在袁啸的威慑之下,哪里还敢放肆,一个个强撑着来到了议事厅。
当所有的人到齐之后,左怀首先站了出来,涕泪横流的当中认错,自请处罚,袁啸也不客气,说好的五十军棍,绝对不能少了,有功就赏,有过就罚,左怀被打了五十军棍,虽然痛彻心扉,心头却是高兴,因为自己的所有罪责消了,至于那些克扣的饷银,这个倒是难不倒他,他们家里世代经营,积累可是不少,多了不敢说,千八百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
为了表示认罪伏法,左怀一口气从家中取出六百两白银,用以归还半年的赃银,大人可是将左云的事情揽下来了,相比于儿子的性命,这点钱财算什么?
袁啸淡淡答道:“本来,左怀与杨茂藐视上司,点卯不到,死不足惜,然则事出有因,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人各安本分,我会在长江水师停留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内,我要看到你们的表现,能者上,庸者下,自己没有本事就不要占据高位误人子弟,有本事的,就给我亮出来,不要藏着掖着,我只会嫌你们没有本事!”
众人唯唯诺诺,昨天的比试就已经说明问题了,那五个坚持到了最后的将领全部得到了奖赏啊,看来这个提督大人还真的是动真格的了。
田玉彪问道:“大人,只是我们的兵力亏空的厉害,只怕还是要扩大招募的数量了。”
袁啸点点头,答道:“这件事情,你跟张大人看着办就可以了,我已经向朝廷上奏折了,要求兵仗局调拨五百支最新式的燧发火枪,这种利器,乃是我在高阳城研制的,就是凭借着这些利器,一战击败了满洲鞑子,未来,我们的长江水师指挥装备最新式的武器,那些火铳、三眼神铳,佛郎机都会逐步淘汰掉,海上争锋,凭借的就是船坚炮利,如果武器不行的话,那只有死路一条!”
田玉彪闻言一震,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的长江水师全部会换装这种新武器?”
“呵呵,当然,要不然我们研究新武器做什么?”
袁啸笑道,“还有一件事情,要抓紧办,昨天登上了庙山,发现那里的地势正是我们建设训练场的最佳所在,传下命令,整个庙山所有的人家,全部清空,给他们发放足额的钱财,打发走!”
“训练场?”
田玉彪一阵疑惑,“那个干什么用?”
袁啸笑道:“当然有用,未来,长江水师所有的将士都要接受最为严格的训练,没有训练场,怎么能成?我早在京中的时候,就已经设计好了训练场地的图纸,庙山之上严格按照我的要求进行打造,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将会亲自验收建造的效果,建造不好,田大人,我可是要打您的板子哦……”
田玉彪振声道:“大人,下官绝对不辱使命!”
袁啸笑道:“田大人,可不要这么绝对,这其中的东西,我都未必能够全部弄好,你就这么有把握?”
说这话,袁啸从怀中掏出一本大册子,递了上来,说道:“呶,你先看看!”
田玉彪接过来仔细观看,登时就愣住了,这是什么?好奇快的图纸!
当然奇怪了,袁啸将在特种部队用到的基础设施几乎全部列出来了,也不能这么说,最多也就是野战部队侦察兵所用到的训练,结合一些特种作战的训练设施,以现在的科技条件,稍微有点难度的就实现不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四百米障碍场地,五步桩、深坑、矮板、高板凳、高低台、云梯、独木桥、高板墙、铁丝网、低桩网、桥墩、矮板墙、三步桩……
这些东西,田玉彪从戎三十载,几乎从来没有见识过!
除了四百米障碍场地之外,还有训练器械:单杠、双杠、火圈、哑铃、沙坑……
在各种设施以及器械下面,都一一标示着不同的规格、材质,有着详尽的描述,田玉彪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目不暇接,喃喃道:“大、大人,这个、这个,下官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有什么用处?”
“什么用处?”
袁啸笑道:“用处大了!还有,从东山到庙山,沿着我们泅渡的那条线,以东全部都是训练区域,未来只要是水师的将士,必须要能够完成十里以上的泅渡,而且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嗯,时限就是一个时辰吧……”
在场的人脑袋嗡的一声,差点趴下,并不是所有人都玩不成这个泅渡训练,最起码十里左右的泅渡,在这些千户里来说,几乎都可以完成,问题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啊,完成十里的泅渡,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新兵没半个月进行一次泅渡,老兵一个月进行一次,所有的将领,两个月内必须进行一次,雷打不动,除非年龄超过四十岁,另当别论!”
袁啸非常清楚,人超过四十岁,体魄就会走向下坡路,即便是有着技术与经验作支撑,也无济于事,四十岁,基本上也是士兵退役的年限了,超过四十岁的人,处于作战的第一线,那是不现实的!
田玉彪与张凤岐长长出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自己两个人都已经年近半百了,不然的话,一个十里泅渡,半条命都得搭进去啊!
袁啸接着说道:“还有,为了庙山,修建两条不低于十里的道路,宽度不低于一丈五尺,未来,每天所有的将士都需要完成一次十里的跑步,嗯,所有将士全副武装进行!”
每天!要跑十里路!
在座的人差点都晕了过去,看来以后长江水师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除此之外,每天所有人必须要进行厮杀训练,刀术、枪术、火器,都会进行详尽的安排,我会为所有的将士安排好未来的日子的!”
天啊,不要说好日子了,这简直就是地狱啊,连原来一向自负的左怀都是目瞪口呆!
&bp;&bp;&bp;&bp;处理了一番公务,袁啸将话题带回了左云的身上,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都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之中,这些浙党未免也太没有人性了!怎么处理?
事情还真的有些棘手,最难的问题是,苏州府不归自己管,自己鞭长莫及,而且堂堂的苏州府知府,也不是那么好弹弄得,江南富庶之地,苏州首屈一指,苏州知府的分量在大明朝甚至比起西北数省的巡抚还来得威风,这个知府掌握着大量的资源,每年上缴的钱粮数十万两之巨!
可是,这件事情必须要摆平的,事关水师提督的颜面,一旦办砸了,那下面的这些千户、副千户们可就更加不好收服了,一个上官,不能够为下属们遮风挡雨,谁会给你卖命?
袁啸沉思片刻,沉声道:“登峰!”
孙登峰连忙看向袁啸,问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给我从高阳骑兵之中,挑选十个最为精悍的高手出来,我要去办一件事情……”
孙登峰一愣,办事情?办什么事情,需要十名最为精悍的高手?如果说高手的话,那自然是要去办大事情了,“大人,难道有什么重要的行动?这一次我亲自出马?”
“什么你亲自出马?这次是我亲自出马!”
袁啸没好气道。
孙登峰心头一惊,大人亲自出马,这究竟是什么事情,还要让大人亲自出马?
“大人!”
“好了,你就赶紧去选人吧,今天傍晚,我们就行动,前往苏州府,我要去会一个人!”
孙登峰不敢多问,连忙下去召集人手,对于孙登峰来说,高阳骑兵之中,哪个能打,那个不能打,简直再清楚不过了,这点事情绝对难不倒他,时间不长就选好了。
从太湖边上到苏州,不过数十里路程,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多半个时辰的功夫,等到袁啸领着众人来到了苏州城的时候,天色还没有黑下来。
兵马指挥的府邸还是很好找的,稍加打听,就可以找到这个地方。
等到来到了兵马指挥尚正杰的宅子旁边,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
袁啸向着众人挥挥手,让他们四处散开,袁啸飞身上房,与孙登峰一左一右,向着后宅摸去。
这个尚正杰不过是个五品的武官,虽然有一些家业,但是说不上太大,仅仅三层院落,如今天色已黑,尚正杰正在家中,坐在后宅书房的椅子上。
这几天来尚正杰着实有些得意,虽然这件事情做的太不地道了,如今为了自己的前程与好处,不得不将自己的兄弟给出卖了,连同自己的侄子都给害了,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知府与同知两位大人,可是已经向自己承诺了,一旦事情成功,拿自己就可以更进一步,前往苏州卫担任四品的千户,未来更是前途无量。
左怀仅仅是一个武将,哪里有那么多的心眼,尚正杰提议为左云荐官,在左怀看来,自然是好事,两个人交情深厚,左怀根本就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安排了一个茶马副使的官职。
可是,左怀根本就没有想到,连同这个官职都是张志福李福海联袂敲定的,茶马司全部都是他们两个的亲信,对付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仅仅大半个月的时间,就把左云给装了进去,左云哪里贪什么钱财了,完全是背的黑锅而已,一个副使,而且是初来乍到,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贪墨?
此时的尚正杰正在看着一堆金银发呆,没有想到啊,左怀刚刚动手闹了一出,知府与同知竟然就派人给自己送来了一百两黄金、五百两白银!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真的是发财了,发了一笔横财,再加上未来的四品乌纱,这可是天降的好机会啊!
正在尚正杰美滋滋的时候,窗外有人说话:“尚大人,这黄金白银可真是不少啊,这笔钱财只怕你一辈子都难以挣到手吧?”
尚正杰吃了一惊,喝道:“谁!”
门一开,一个黑衣蒙面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尚正杰大惊失色,刚刚要叫喊,黑衣人的钢刀就已经架到了尚正杰的脖子上,“别喊,喊一声的话,你的脑袋就不属于你了!”
黑衣人低吼道。
尚正杰虽然是武官,却是一个文职武官,一来手里没有实权,二来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单单是刚刀架在脖子上,就差点将尚正杰给吓得晕死过去!
“好汉、好汉,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尚正杰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哀求道。
“好好说,没事,我会好好说的,说说看,这笔钱财是哪里来的?不要给我说是你的俸禄,你一辈子都特么的挣不到!”
“友、友人馈赠而已啊……”
尚正杰不敢说实话,只想着能够糊弄过去。
“有人馈赠?特么的,天底下,有几个人肯拿一百两黄金来馈赠?你以为黄金是天上掉下来的?嗯?”
说着话,黑衣人的钢刀一沉,刀刃已经紧紧压住了脖子,一丝血迹缓缓的渗了出来!
“我说,我说啊!好汉饶命啊!”
尚正杰感觉到了脖子一凉,旋即一热,登时吓得魂不附体,他已经感觉到了血滴顺着脖子往下流了!
“这笔金银,是苏州府知府大人跟同知大人送给我的,真的是他们送给我的啊……”
“笑话!知府大人跟同知大人那是堂堂的四品府台,还要跟你这样的芝麻官送礼?你在糊弄鬼呢吗?难道真的想要我一刀刀将你剐了?”
黑衣人语气森寒的说道。
尚正杰现在欲哭无泪,特么的,没有想到啊,自己仅仅是将黄金白银摆出来,自己过过眼瘾啊,谁能想到祸从天降?
“真的,好汉爷,我真的没有骗您,这是因为我帮这两位大人办了一件事情,所以两位大人赏了我这些黄金白银的……”
“嘿嘿!”
黑衣人寒声道:“想必肯定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那钱财来堵你的嘴的!金银我收下了,不过,想要保住自己的脑袋,最好将这件事情给老子交代清楚,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叫你人头落地!”
&bp;&bp;&bp;&bp;尚正杰如果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就是真正的傻子了,没有想到啊,这个左怀竟然还敢干出这样的事情了,肯定是自己事情败露了啊。
不过,正因为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尚正杰反而是冷静了下来,至少来人不是为了仇杀,也不是为了专门劫财,而是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那最起码自己现在是不会死了,只要自己配合的话,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自己的小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知府跟同知?
“是这样的,好汉爷!”
尚正杰完全将来人当成了左怀雇佣的江湖侠盗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是一个月前,知府大人跟同知大人找上了我,说是有一件事情要让我办,那就是必须找机会陷害那个水师营的左怀,将他完全控制住,乖乖地听话,不惜一切手段,因为我跟左怀关系不错,所以这件事情落在了我的头上,两位大人还说一旦事情成功,会有天大的好处,最少也会给我捞一个正四品的官当,如果效果更好的话,甚至出任一府的知府,都不是没有可能,而且他们还许以重酬,这一百两黄金跟五百两白银就是给我的奖赏……”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跟左怀有仇?”
黑衣人问道。
尚正杰摇摇头,答道:“不可能的,知府跟同知大人,虽然跟左怀同是四品,但是以文治武,又是苏州府的知府,对付一个左怀跟碾死一个臭虫差不多,两位大人根本用不着费这个劲儿,据我猜测,这涉及到了朝堂的争斗,两位大人要将这个左怀当成一杆枪,把水师彻底搞乱,然后要搞走那个新来的提督……”
“嘿嘿,不错,算你小子还算老实!坐到座位上,将这些内容全部给我写下来,然后摁上你的手印,签字画押!快点!”
尚正杰哪里敢怠慢,连忙坐在桌子上,老老实实的将刚才的话一一写到了纸上,后面还写上自己的名字,摁上自己的手印,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这一百两黄金,五百两白银作为赃物,我也要一并收走,你没有意见吧?”
擦了,你到都加我脖子上来,我敢说一个不字吗?
现在的尚正杰欲哭无泪,赶紧点头,拿走吧,都拿走吧,只要能够留下我的小命儿,把我老婆带走都没有问题啊!
黑衣人抬起手来,打了一个响指,几个黑衣人先后走了进来。
“快点,将这些金银全部装入箱子,带走!”
“是,头儿!”
几个黑衣人很快收拾完了金银,装入了两个小木箱子。
黑衣人阴声道:“留下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七号,将整个书房给我看起来,绝对不允许这个小子踏出宅门半步,给我看紧了,哪怕是他上茅房,也要有人盯着!绝对不能有半点风声传出去!”
“是!”
几个黑衣人答应一声,持刀而立,将尚正杰给彻底监视了起来,尚正杰彻底傻了眼,本来还想着欣赏完金银,就回去跟自己的小妾亲热一会儿呢,现在好了,金银都欣赏到了被人的腰包里,而且最要命的是,小妾也亲热不上了,跟自己亲热的变成了冷冰冰的钢刀啊!
黑衣人转身出来,带着人快速的离开了尚正杰的家,待到来到了苏州城外。
黑衣人将自己的衣服、面罩全部取了下来,正是袁啸,身边则是孙登峰等几个心腹。
“哈哈,他妈的,太特么的巧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个倒霉的尚正杰竟然在这个时候数银子,咱们这下子可是人赃俱获!可是省了老子的大力气了!”
袁啸高兴坏了,真的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顺利,去的路上自己还一直在思量着,到底要怎么撬开尚正杰的口,拿到有用的东西,没有想到,这个尚正杰该死不死的竟然在屋子里眯着眼睛欣赏得来的赃物,三言两语,就将所有的情报都给套了出来,有了尚正杰的口供,还有那一大笔赃银,剩下的事情那还不好办?
现在长江水师完全站在理上,哪怕就是闹他一个底朝天,自己也不怕!
“大人,你这到底是在闹哪样?跑了这么老远的路,难道就是为了吓唬一下这个废物一般的贪官?”
孙登峰万分不解的问道。
“你以为我愿意跑这一趟?这不是没办法了,方才除此下策吗?”
袁啸没好气道:“那个左怀完全是被人胁迫,方才上演了这出戏的,他儿子被人陷害送入大牢了,以他儿子的性命相要挟,他不得已方才勾结杨茂故意跟我们捣乱,特么的,老子刚刚到长江水师,他们浙党就追到这里来了,不,是在老子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既然不怕事情闹大,那我就跟不怕事情闹大了,这一次老子一定要让苏州的知府跟同知全部换人!浙党,浙党,就让我好好的玩玩吧……”
孙登峰恍然大悟,登时就急了,“大人,他们未免也欺人太甚了,您说怎么办?要不,明天老子就带着高阳骑兵将苏州府衙门给围了?”
“不用!”
袁啸答道:“这点事情还用不着咱们高阳骑兵出面,长江水师的事情,长江水师来解决,这一次,正是我历练长江水师的机会,要让长江水师上下知道同仇敌忾的意思,咱们水师到了外面,不管谁对谁错,就是不能让外人欺负!谁敢跟咱们耍横,那就让他走着过来,趴着回去!”
孙登峰微微皱眉头道:“大人,您有把握?事情可别办砸了啊,毕竟咱们刚刚到长江水师,谁知道这些人跟咱们是不是一条心?有一个左怀,谁知道会不会还有第二个左怀隐藏在暗处?”
“不管他有没有,有的话更好,正好是我拿来祭旗的目标!”
袁啸答道,“尚正杰那里一定要给我盯紧了,绝对不允许让他跟外界接触,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在带两个人回去亲自盯着!水师的事情,我亲自带人办理,明天午时之前,你就会得到苏州府衙门被抄的消息了……”
&bp;&bp;&bp;&bp;待到袁啸回到提督府的时候,时间方才刚刚过了凌晨。
来回跑了一趟,超过了百里路程,这几天实在是没有怎么休息,袁啸回来之后和衣而睡。
第二天,天色刚刚放亮,袁啸就下达了命令,长江水师全部集结待命,各营千户、副千户全部入提督府待命,紧急公事!
各营的千户、副千户一个个茫然不解,昨天方才处理完了公务啊,今天怎么又是紧急公务,可怜一个个身上的伤势都还没有好利索,不得不强打着精神来到了提督府。
当田玉彪与张凤岐进来的时候,大多数千户都已经到了,袁啸居中而坐,脸色铁青,显然提督大人发怒了,而且是勃然大怒,不然的话,脸色不会如此之差!
“大人,不知道紧急集合长江水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我们要剿匪了?”
田玉彪茫然问道。
袁啸冷哼一声,喝道:“我在这里只想问一句话,长江水师两位指挥使,十五位千户,十五位副千户,到底是是不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弟兄!”
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茫然失措,不知道提督大人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啪!”
“说话,说话啊!你们都哑巴了?”
袁啸狠狠的一拍书案,怒声吼道,“不要将我瞧不起你们,作为军人,你们的胆气呢?难道连我的一句话都不敢回答?我会吃了你们?”
“大人!”
左怀咬咬牙,他的伤势最重,但是他却是激烈性子,最是受不得激,“我们长江水师的弟兄当然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弟兄,不但是指挥使大人,千户弟兄们,就是下面的弟兄同样也是同生死,共患难,绝不含糊!”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下面的千户们自然是胆子大了,一个个的都叫喊起来:“同生死,共患难!”“同生死、共患难!”……
“好!好得很!”
袁啸狠声道,“如果咱们长江水师的弟兄在外面受了别人的欺辱,你们怎么办?如果咱们长江水师的弟兄在外面被人诬陷在,你们怎么办?”
“大人,刚刚我们说过了同生死、共患难,如果真的有弟兄有了屈辱,我们做兄弟的绝对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左翼一营千户常云站了出来厉声喝道,“不管是哪个弟兄受了屈辱,我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好得很!”
袁啸叫道,“走,跟着我出去,我要宣布一件事情,去教武场!”
教武场上,长江水师除了正常执勤的水师将士之外,几乎全部来到了教武场之上,差不多四千来人,将整个教武场填的满满的。
虽然军容看上去不是很齐整,士兵们也是良莠不齐,队列有些散乱,但是底子还是不错的!
“弟兄们,今日,我在此召集众将士,就是要公布一件事情!”
袁啸喝道,“苏州知府张志福,同知李福海因为党争恩怨,竟然伙同兵马指挥尚正杰设计诬陷先锋一营千户左怀,将其子罗织莫须有的罪名,下入大牢,我们长江水师将士遭受莫名屈辱,实乃长江水师奇耻大辱,作为水师的一员,你们能不能忍?”
刚刚在提督大人面前表过态要为弟兄两肋插刀,现在提督大人就把这样的事情给拎出来,再想往回坐,只怕连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啊!
十四个千户全部跳了出来,喝道:“大人,左怀大人遭此屈辱,我们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大人,您说怎么办吧,我们绝对跟着您干!”
“绝不能忍,绝不能忍!”
有了将领的带头,下面的将士们一个个都呼喊了起来,声震四野,直冲云霄,袁啸将长江水师将士的火气完全拱了起来,一旁的左怀眼睛含泪,提督大人果然非同凡人啊,刚刚答应了要帮着自己解决这件事情,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给提了出来!
“那好!传令,水师先锋一营,先锋二营立即集结,其他队伍待命,全副武装,将刀枪给我擦亮了,随我一同进入苏州府,兵围苏州府衙!”
袁啸大喝道。
我滴个娘!
所有的人都吓住了,将士们都还以为就喊喊口号,然后大家各想办法,先将左云救出来再说,至于报仇的事情徐徐图之呢,没有想到啊,提督大人竟然要直接打上门去,而且是带着两个营的兵力直接包围苏州府衙!
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啊,自从大明朝开国至今,还没有那个将军敢带兵包围府衙呢,连个包围县衙的都从来没有出现过!
整个教武场全部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袁啸,这个提督大人怎么疯了?
“大人,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田玉彪登时就急了,如果真的那样做的话,不光是袁啸活不了,连他跟张凤岐这两个指挥使都要被抄家灭门了!
“大人,即便是我们要上门找苏州知府理论,那我们也要有证据啊,即便是有了证据,我们也应该是上南京,直接找应天府啊,如此兴师动众,直接打上门去,可是犯下了谋逆的大罪啊!你这是要险长江水师众弟兄们于险境啊!”
田玉彪急声说道。
“大人!”
左怀哽咽道:“左怀谢过大人的好意了,但是,为了小儿,如果将整个长江水师的弟兄们都给搭进去,我如何对得起受到牵连的弟兄们?您可是要三思啊……”
“哼!”
袁啸一把将尚正杰的认罪状甩给了田玉彪,喝道:“田大人,你自己看看,这是尚正杰亲自供认的证词,我的府里还有刚刚从他家里搜出来的赃银黄金一百两,白银五百两,折合成白银,一共两千辆之巨!证据确凿,即便是皇上怪罪下来,也是我一个人顶着,我袁啸绝对不能让长江水师上下任何一个弟兄遭受不白之冤!人打我一拳,老子就连他命都要了!”
田玉彪展开认罪状观看,果不其然,事情写的一清二楚,上面还有手印!
“左怀,你跟尚正杰交厚,看看是不是尚正杰的字迹?”
田玉彪依旧不敢相信,叫左怀前来辨认,左怀连忙凑了上来!
“不错,不错!”
左怀恨声叫道:“大人,正是尚正杰的笔迹,我绝对认得,我家里还有他的亲笔书信!丝毫不差!”
&bp;&bp;&bp;&bp;“这不就结了?田大人,麻烦你代我当中读一遍,让将士们知道知道苏州府的龌龊手段!让他们知道咱们水师将士受了何等的不白之冤!”
田玉彪脸色涨得通红,左怀是他的的心腹悍将,心腹悍将收到这样的诬陷,哪一个当头儿的心头也禁不住会义愤填膺的。
田玉彪接过来开始愤声念了起来,虽然长江水师现在落魄了,但是当初那可是辉煌得很,这支长江水师曾经跟随着戚继光交过倭寇的,战绩辉煌,如今自己人被欺负成这个样子,连同刚刚上任的水师提督都已经被这群黑心贼给瞄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兵围苏州府,兵围苏州府!报仇,报仇!”
呼喝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天动地!
袁啸将手向口中挥了挥,喝道:“传令,先锋一营,先锋二营全部出动,十五个千户一个不留全部上马,随我直奔苏州府,这一次不把左云就出来,不把苏州府给闹个底朝天,决不罢休!”
十几个千户当即行动起来,左怀与先锋二营的千户更是开始集结队伍,准备行动。
“大人,您是不是在考虑考虑?浙党实力庞大,咱们就这样硬碰硬,殊为不智啊,我们是不是看看有没有企图途径,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田玉彪心头焦急,如果真的兵围苏州府了,那事情就真的大条了,那就昭示着跟浙党结成死敌了,别人不知道张志福、李福海的根底,他可是知道的,两个人都是浙党之中的悍将,听说张志福现在正在酝酿升任布政使的事情,马上就有结果了,跟势力庞大的浙党进行激烈交锋,稍有不慎,那就是玉石俱焚的下场,到时候死了都不一定有地方埋啊!
“不用了,”
袁啸冷哼道:“放心,田大人,哪怕就是真的将天捅个窟窿,也有我袁啸顶着,用不着你来为下面操心!不就是浙党吗?老子在京城就跟他们已经交过几次手了!左怀,你怕不怕疼?”
左怀精神一震,喝道:“大人,卑职连死都不怕,何况疼?”
“伸出手来!”
左怀连忙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袁啸玱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钢刀,顺手一划,一股血从左怀的中指上流了出来。
“就在你的内袍上给我写诉状,在场的千户副千户,连同我每个人都有份,全部签字画押,老子要将官司打到京城去,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浙党怎么接招!”
左怀不敢怠慢,连忙撕下自己的内衬,在上面将自己的情况写了下来,后面,二三十个千户、副千户轮流将自己的大名签署在了上面,连同田玉彪与张凤岐都不例外,最后是袁啸的签名。
袁啸从怀中抽出了另外一份奏折,将血书与奏折放到了一起,喝道:“来人,立即六百里加急,将这份奏折连同诉状一同给我递到兵部,面呈兵部卢大人,并请他交付陛下预览!”
孙昌浩连忙走了上来,接过奏折,下去找人送信。
袁啸深深吸了一口气,喝道:“传令,大军立即出发,全速行军,申时之前务必抵达苏州城!”
两个营的将士身子一哆嗦,申时之前抵达苏州城!这可是六十多里的路程啊,现在已经是卯时三刻了,也就是五个时辰,五个时辰,跑出六十多里,这可是要人命的啊……
不过,袁啸已经下令了,自然没有更改的道理,两个营的兵力全力出发,向着苏州城一路挺进下来。
六十多里,可不是短程,一般的步兵行军一天也就是三十里左右,现在要求在五个时辰的时间内徒步急行军六十里,这压力可是十分巨大的,当然正常的行军,需要携带众多的军械、粮草辎重的,现在由于仅仅是前往苏州府报仇,自然不会携带那么多的东西了,也就是一天的干粮,带上刀枪弓箭就够了,没有了负重,对于长江水师弟兄来说,还算是减轻了一些负担。
不过,即便是这样,当两个先锋营抵达苏州府的时候,也已经接近申时了,到了苏州城门之前,水师将士们已经是累的没有了样子,恨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再起来,但是,现在可是提督大人第一次带领大家出征,哪一个敢怠慢,而且还是为了给自己弟兄报仇雪恨,自然是每个人心头憋着一口气的。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
城门前自然会有巡逻的军士轮值,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当兵的,成群结队,好几百人,巡逻对的小旗心头一惊,怕出事情,连忙跑上来喝道。
“去你妈的!给老子滚开!”
袁啸现在早已经从战马上下来了,水师中有些老兵支撑不住了,袁啸将战马让了出来,与弟兄们徒步前进,这样是水师将士不敢松口气的原因,提督大人都在与弟兄们一同行军,下面谁还敢抱怨或者偷懒?
看到有人上来盘问,一肚子火气的袁啸哪里管这一套,抡起巴掌来,狠狠的一个脖拐子将小头目给抽到了一边,“老子是长江水师提督,前来苏州府办事,不要碍老子事,耽误了正事,老子砍你的狗头!”
水师提督!
那可是正二品的武将!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旗而已,人家砍自己脑袋给碾死一只臭虫没有两样!倒霉的小旗挨了一个报拐子,捂着嘴巴登时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了,一看就知道今天大老爷气不顺,自己不要找到没了!
袁啸一挥手,两个先锋营鱼贯而入,直奔苏州府衙,仅仅一刻钟的时间,众人就来到了府衙之前。
“传令,一营负责前面,二营负责后面,给我将府衙团团包围!王子儒,给我敲鼓,把旁边的破鼓给我敲漏了!”
袁啸张身而立,十五个千户一个个从马上跳了下来,他们几乎各个都收了军法,伤势还没有好利索呢,自然是不敢徒步行军了,听到袁啸命令的王子儒跳了过去,抄起鼓锤,狠狠的敲了起来!
&bp;&bp;&bp;&bp;震耳欲聋的鼓声将里面的衙役给惊动了,一个衙役从里面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大喝道:“吵吵什么,吵吵什么!你们家死人了吗?……”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王子儒一抖手,鼓锤已经奔衙役砸了过来!
“哎呦!”
鼓锤正中衙役的面门,鼻子都给咋歪了,鲜血登时就淌出来了!
这个时候衙役方才发现,府衙外面到处都是官兵,足足有上百人!
“立即给我滚进去报信,叫张志福,李福海两个狗官出来见我!”
袁啸喝道。
“你、你是什么人?”
“老子水师提督,浙江巡抚袁啸!”
浙江巡抚、水师提督,这官职比之知府老爷还要大上两级啊!
衙役不敢怠慢撒脚跑了回去!
如今,天色已经要过了申时了,衙门的致公正要结束,张志福与李福海刚刚要回家,就听到外面鼓声如雷,人声鼎沸,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要叫衙役察看,一个衙役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禀告、禀告知府大人、同知大人,长江水师提督袁啸袁大人带这个大量的官兵来到府衙门前,点名要你们二位出去见他!”
张志福与李福海心头一惊,对望了一眼,这个袁啸怎么来了,难道事情出了纰漏?怎么会?那个左怀的把柄都在自己手里攥着呢,他敢不顾他儿子的生死?
不过,现在袁啸已经打上门来了,怎么也要出门见一面再说了!
两个人连忙带了一帮衙役,急步走出府衙!
来到府衙外面,只见到处都是长江水师的将士,已经将整个府衙围得水泄不通了,将士们一个个怒容满面,狠狠的瞪视着。
“你们俩就是张志福跟李福海?”
袁啸森然问道。
张志福定定心神,答道:“本官就是苏州知府张志福,这位就是同知李福海,你就是水师提督袁啸?”
袁啸点点头,答道:“不错!正是本官!”
“袁啸,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胆敢私自调动大军,围攻苏州府衙,这是谋逆,难道你不知道吗?老夫要想朝廷递奏本参你!”
张志福喝道。
“嘿嘿,张志福,你先顾好你自己吧,说我私自调动大军?对不起,我这是在进行训练,六十里急行军,作为水师提督,老子有训练之责权,还用不着你指手画脚!狗曰的,可是你他妈的,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老子的长江水师头上,就不是简单两句话,就能够说过去了,识相的,给老子立即将左云放出来,认罪伏法,老子还会饶你一条狗命,不然的话,今天我就砸了苏州府衙!”
“对,交人!”
“交人!”……
下面的将士们纷纷呼喝起来。
张志福与李福海脸色大变,擦了,原来事情真的搞砸了!
“什么左云?”
张志福喝道:“我不认识!袁啸你管理你的长江水师,我管理我的苏州府,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即便是你贵为巡抚也不过是浙江的巡抚,管不到我张志福头上!这苏州不是杭州,府衙也不是你的水师衙门!”
“嘿嘿,矢口否认?”
袁啸冷笑道:“张志福,否认也没有用!左怀!”
左怀连忙走了上来,“大人!”
“给我说说,左云是不是被他们关押在苏州大牢里?”
“回大人!”
左怀答道:“不错,我儿子就是被他们诬陷为贪赃枉法,被下入大牢,可怜我的儿子不过十六七岁,还未成人,刚刚上任不过半个月,去哪里贪墨那数百两银子?分明就是他们诬陷,然后胁迫卑职在长江水师闹事,将大人您赶出水师!”
张志福心头大震,果然,这个左怀不靠谱啊,竟然真的不顾他儿子的生死,将事情给抖了出来!
“左怀,你不要含血喷人,本官什么时候指使你在长江水师闹事了,还有左云贪赃枉法,证据确凿,那是他自寻死路,按照大明律例,秋后问斩,即便是王子犯法,照样也要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一个小小的茶马副使?”
一旁的李福海厉声喝道。
袁啸冷笑道:“嘿嘿,李福海,刚刚你们两个不是还说不认识左云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工夫,连左云是茶马副使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这……”
李福海顿时哑口无言,一时情急,竟然将底儿给漏了!
“即便我们认识左云又如何?袁啸,左云贪赃枉法,人赃俱获,这是我们苏州府的事情,怎么处置,轮不到你们长江水师出面!你不要自找麻烦!这还是大明朝的天下,不是你袁啸的天下,你一只手遮不住天!”
“是吗?你们苏州府的事情,我自然管不着,但是你们胁迫左怀肆意捣乱,破坏长江水师稳定,阴谋赶走我,就跟水师有关系了!张志福,不要不承认,你看看这是什么!”
袁啸说这话,将尚正杰的认罪状拿了出来,下面尚正杰的大名清清楚楚的写在那里!
“尚正杰都已经向我招认了,一个四品的知府,再加上一百两黄金,五百两白银,呵呵,张志福,你好大的手笔啊!一句话,你们到底放不放人?”
张志福与李福海登时傻眼了,这个袁啸太厉害,这才仅仅几天的时间,竟然连尚正杰都给挖了出来!现在可是如何是好?
“袁啸,想让我放人,你是做梦!”
张志福咬牙切齿的说道,“本官就是不放,你能奈我何?这里是苏州府,不是杭州府!更不是长江水师!”
“砰!”
张志福的话音刚落,袁啸飞起一脚,径直将张志福踹出去了半丈远,还没有等到张志福栽到地上,袁啸有一个回旋踢,倒霉的李福海应声飞了起来,与张志福一同做了滚地葫芦!
两旁的衙役们全部都惊呆了,这个家伙好凶悍,竟然连知府大人跟同知大人都敢打!反了天了!
衙役们刚刚想要上去将两位大人给扶起来,袁啸一跟步已经冲了上来,大喝道:“都给老子滚到一边去,不然的话,丢了小命,可不要怪老子心狠手辣!王子儒,给我上前绑人!”
&bp;&bp;&bp;&bp;张志福与李福海怒吼道:“袁啸,你竟然胆敢殴打朝廷命官……”
袁啸冷笑一声,手中的钢刀已经架在了张志福的脖子上,叫道:“一句话,放不放人,不然的话,今天老子就叫你人头落地!”
锋利的刀刃在脖子上贴着,只要张志福说出半个不字,袁啸的刀往里一推,那就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刀架在脖子上,张志福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刚才的硬项,再硬顶,拿人头就不属于自己了,吃什么都不香了!
“额,放,放人,放人!”
张志福脸色煞白,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了,连忙叫道:“来人,立即去大牢提取左云,放人!”
“特么的,早知道有现在,刚才你直接放人多好?还让老子多费一回劲!”
袁啸撇撇嘴叫道,后面,十五个千户,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我滴个娘,好威猛的提督大人,威猛啊,威不可挡!自从大明开国以来,还从来没有如此威猛的武将,竟然敢将钢刀架在四品知府的脖子上!
“大人,您闹成这样,咱们可是怎么收场?”
一旁的王子儒低声问道,王子儒原来就是一个愣头青,不过经过半年的历练,成熟了许多,现在越发的出息,大人如此闹腾,只怕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将事情了结的。
袁啸冷笑一声,答道:“收场?好办,子儒,刀就给我架他们两个人脖子上,当场让他们给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写出来,出现一丝纰漏,给我插上一刀,遗漏一个问题,那就给我剐下一条肉来,给他们半个时辰的时间,时间一到,写不出来,就直接将他们两个给我剁了喂狗!”
王子儒脸色微变,袁啸淡漠的看了王子儒一眼,“怎么,你不敢了?要是孬种了,我就叫别人来,登峰现在离着这里不过两三里路程,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跑过来!”
王子儒脸色一红,急声道:“大人,自从跟了您,我什么时候怕过?闯了天大的祸,不是还有大人给我顶着吗?交给我了!”
王子儒低喝一声,拔出了腰刀,压在了两个人的脖子上,喝道:“老老实实的给老子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写出来,除了半点纰漏,老子就活剐了你们两个狗官!”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现在不管是张志福,还是李福海都已经哆嗦成一个团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啊,秀才遇见兵,有利也说不清,何况现在还没有理呢?
写吧……
两个人拿起水师军士递上来的纸笔,开始哆哆嗦嗦的写了起来。
正在书写的时候,府衙西侧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直明军冲到了近前,为首的将领喝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什么人在府衙闹事?没有王法了吗?”
张志福连忙抬头,来的正是苏州卫的一个千户吴克明,负责现在苏州城内的防务。
“吴大人,吴大人,救我,救我一命!”
张志福急促的喊了起来。
刚刚方才喊出一句,王子儒的刀就狠狠的拍了下去,厚厚的刀背狠狠的砸在了张志福的肩头之上,张志福差点疼晕过去,一阵龇牙,再也不敢说半句话,至于李福海早已经摊在了地上,还不如张志福呢。
吴克明看到了张志福与李福海,脸色大变,知府大人与同知大人竟然全部被人刀架脖子了!这可不是小事情,作为负责苏州防务的千户,苏州府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可是要了自己的老命了,一旦被人上本参劾,那就是要掉脑袋的!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放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敢胁迫朝廷命官!要造反吗?来人,给我将这里围起来,去,回大营调兵!”
吴克明气急败坏的喝道。
左怀向前迈了一步,喝道:“老吴,是我!长江水师左怀!今日是我们长江水师提督袁大人来苏州处置事务,没你的事情,不要跟着起哄!”
吴克明心头一惊,长江水师的!
长江水师提督的位子可是比自己高着两级呢,现在的长江水师提督是谁?早已经在江浙传开了,大名鼎鼎的袁啸啊,皇上最为器重的虎贲将军!
“左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张大人跟李大人,可是朝廷的四品命官,你们怎么能够如此对待他们?这可是触犯国家法纪的,提督大人呢,我要见你们家大人!”
“吴千户,我就是水师提督袁啸!”
袁啸上前一步,淡淡说道:“这是苏州府跟长江水师的纷争,你们苏州卫就不要卷入进来了,这塘水深得很,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千户能够趟得起的!”
吴克明使劲儿的嘬嘬牙花子,涩声道:“下官吴克明见过袁大人,袁大人,咱们这样办事可是不行的啊,毕竟苏州的治安与房屋可是都在下官身上呢,你们如此行径太过分了些,一旦御史台知道了,参下官一本,那下官可就要掉脑袋了,还请您高抬贵手,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商量不成吗?尚请大人考虑下官的难处……”
袁啸点点头,答道:“也罢,吴千户,我也不让你为难,等我一炷香的时间,我就会带领水师的两个营撤回太湖,如何,这苏州城还会恢复原样,不过,这两个狗官诬陷我长江水师将领,阴谋拆散长江水师,这件事情他们必须给我交代清楚,我可是要拿着状子上京城的,管他们背后站的是哪位大佬?哪怕就是当朝的首辅,我也绝对不跟他善罢甘休……”
嘶……
吴克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志福,李福海背后的后台是谁?很明显,就是浙党啊,如今浙党的势力虽然有所减弱,但是依旧是朝堂上一等一的势力,这样的庞然大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惹得起的,袁啸呢?这个袁啸可是兵部尚书卢象升的义弟,首辅孙承宗作为看好的后起之秀,甚至是圣眷正隆,两个庞然大物教授,自己这个小虾米,分分钟就会被碾为齑粉!
&bp;&bp;&bp;&bp;面对着怒发如狂的袁啸,吴克明可是不敢轻缨其锋,只要水师将士退走,将张志福跟李福海留下,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他们再怎么折腾,我就是坐在一边看热闹,绝对不掺和!
紫禁城,这些日子,崇祯帝又有烦心事了,当然不止烦心事,还有几件喜事的。
太子朱慈烺追随袁啸南下江浙,过去接近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时间里,随侍太子的臣僚不断发回密奏,一路之上,太子殿下受到了袁大将军的严格训练,心性日益沉稳,非但如此,连同体魄也是壮的如同牛犊一般,实在是有成祖当年之风!
崇祯心头自然有些欢喜跟欣慰,只要太子能够成长起来,受点苦楚,自然是应该的,宝剑锋从磨砺出嘛!
紧接着,太子竟然派人从杭州送回来数十件江浙的珍宝,并且在奏折中说,儿臣到浙江后,浙江富商进献珍宝数十件,儿臣谨记不得惊扰地方教训,然则地方官商一片热忱,却之不恭,儿臣特将珍宝及官商名录送回京师,儿臣以亲笔书画一一回赠,以示礼尚往来。
崇祯大是快慰,先是谨记父皇教训,又将珍宝送入京师,这是大孝;而后又一一回赠,以示礼尚往来,这是城府与态度,的确是难得,这太子确实是长进了不少。
不过最后几句却是让崇祯平添了一丝担心,朱慈烺最后说袁啸甫到杭州,就受到当地官员与大儒的冷落与敌视,袁啸处处掣肘,难以放手施为,举步维艰。
几句话,将浙江一省的官商儒给告了一状,也令的崇祯心头颇为恼怒,袁啸去浙江可是带着任务去的,一个要整顿浙江,大幅提升浙江的税赋,一个是要整顿长江水师,利用袁啸的天才,锻造一支无敌之师的,这要是总是有人给捣乱,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这些事情还没有定下来,浙江省的密奏就到了,梁萧与李明道联名上书弹劾袁啸在浙江倒行逆施,搞得浙江民怨沸腾,浙江局势大有糜烂之势,刚刚落了一天,浙党领袖、内阁辅臣温体仁纠结彭汝楠、汪庆百、刘孔昭联名上书,弹劾袁啸打压江南名士,凌辱名儒,以太子名义,受贿索贿,仅仅几天时间,超过白银一百万两,贪得无厌!
崇祯气得七窍生烟,幸亏是袁啸与太子已经先一步将东西和奏折一并送到了大内,不然的话,这群人非但将袁啸一巴掌打倒,连同太子都要受到牵连!实在是太过分了!
“温体仁!你说袁啸打压凌辱江南名士是不是?我怎么得到奏报,袁啸甫一就任杭州,就延请江南名流与官员赴宴?却是被这些人联合拒绝?怎么,难道袁啸不是浙江一地的最高长官?难道这些名流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懂吗?这就是所谓的名流大儒?还有,你们说利用太子受贿索贿,哼哼,给你们看看吧!这是太子的密奏,太子已经将所有的礼品全部送入大内,并且向与会的学子回赠了礼品,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索贿?”
温体仁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啊,人家袁啸早有准备,竟然将这些礼品都已经送回了京师,这下可是徒劳无功了,搞不好都没法下台!
一旁的彭汝楠奏道:“启奏皇上,前者浙江布政使梁萧与按察使李明道同样上书弹劾,袁啸还利用太子的名望,以太子名义设宴,然后在杭州一带大肆售卖请柬,三天时间敛财至少七八十万两白银啊,如此贪得无厌,还不将浙江给搞垮了吗?还请陛下从严查办袁啸,交由刑部治罪!”
“放肆!”
崇祯怒吼道:“你们弹劾他敛财七八十万两,告诉你们,你们的功夫做的太浅了,袁啸的折子早就到了,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那是因为那些浙江的名流学子,士绅尽皆拒绝了孙可定与袁啸的邀请,太子看不过去方才站出来,亲自与会的,想想袁啸以巡抚之尊,刚刚就任,就遭到如此冷遇,难道浙江现在已经不是大明天朝的土地了吗?你们说他敛财八十万两,可是他却给朕说了,通过此番行动,他一共敛财一百二十万两,知道这一百二十万两都干了什么吗?全部打入府库,充作长江水师重建的经费!这些年来,你们倒是没有敛财!可是朝廷的长江水师却是被你们给祸害光了!陕甘军事糜烂,两湖战局糜烂,辽东战局糜烂,这就是你们的政绩?”
“皇上,君子爱财,尚且取之有道啊!如此勒索百姓,天怒人怨啊!”
彭汝楠叫道。
崇祯冷笑道:“勒索百姓?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江南连年遭灾,商业遭受了重大破坏,民不聊生,他们这些人就是这样的民不聊生啊,仅仅一张太子的请柬而已,他们竟然舍得数万两银子,甚至十万两银子去买!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民不聊生?生计艰难?混账,混账之极!朕的后宫,一年方才花费多少?他们竟然能够做到一张请柬就花费数万两之巨?”
额……
众人差点被崇祯的话给噎死,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个袁啸好高明的手段,不声不响之间,就已经防卫的密不透风了!
众人狠狠的被崇祯训斥了一顿,满面羞惭的退了下去。
谁是知道,转过天来,大戏还连着呢!
万民书,万民书!这是张溥弟兄与梁萧、李明道给袁啸准备的杀手锏,最致命的一件武器,民意,民意方才是最重要的,但凡出现万民书,那朝廷绝对不敢等闲视之的。
所谓万民书,当然没有一万人,不过数百人还是有的,万民书铺在了崇祯的龙书案上,上面罗列了袁啸到任浙江之后的十大罪状,辱人、欺民、索贿、受贿、甚至连流连风月都写上去了,下面,一连串的人名以及手印万分的醒目,却是也将崇祯刺的心头大恸,特么的,难道在大明朝,想办点实事就这么的难?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bp;&bp;&bp;&bp;“万民书?什么万民书?简直就是一群刁民,他们难道要造反吗?”
“你们、你们看看,朕刚刚颁布了新修改的大明商律大明税律,竟然引起了他们的一致仇视!他们难道忘了到底是谁在一直护庇着他们不受蛮人的搅扰?到底是谁在一直护庇着他们不受叛乱的破坏?混账,混账东西!”
崇祯暴跳如雷,怒不可遏!
“皇上!”
温体仁跪了下来,喝道:“皇上,万民表,乃是百姓的心声,如今民生艰难,您一意孤行一定要给他们涨税,商户如何能够承受的了如此重税?请皇上三思而后行,不要因为此事影响了大明的根基,臣请斩袁啸以谢天下!”
“皇上!”
孙承宗站了出来,答道:“皇上,大明律的修订,皆是袁啸之功,一旦税法施行,那朝廷国库就会充盈起来,到时候不管是剿匪,还是抗侮,我们才能够有足够的底气,温大人之言,乃是误国之举!决不可采纳!”
“臣等也请皇上非新税律,斩袁啸,以平民愤!”
朝中浙党人物不在少数,尽皆是温体仁一手提拔起来的,即便是倪元璐与黄道周与温体仁都有着一些联系,看到孙承宗站了出来,浙党中坚力量一个个跳了出来,可是纷纷驳斥孙承宗的意见。
黄道周与倪元璐沉默不语,仅仅有孙承宗与卢象升两个人想要对抗整个朝堂的声音,可是太难了,双方在朝堂之上吵嚷起来,人声鼎沸,好不壮观。
崇祯脸色铁青,想要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但是,朝中众臣没有几个支持自己的啊,不管是浙党,还是其他的重臣,一个个都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纳税,那可不止浙党的人要纳税,每一个朝臣没有自己的产业,原来不用交税,挣多少都落到自己碗里,现在呢,没挣到一万两银子,那就得拿出上千两来向朝廷缴税,让人想想都心疼啊。
退让?怎么可能?一旦退让的话,那袁啸一番心血就都白费了,而且没有新税法的输血,国库都能看到底儿了,还怎么支撑大军平叛,怎么防备满洲鞑子的进攻?现在的满洲鞑子可是又在蠢蠢欲动了!更何况他们还要朕斩了袁啸,特么的,想什么呢?就是把你们都给砍了,镇也绝对不会斩杀袁啸,那可是继卢象升之后的有一个文武全才的栋梁!
崇祯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实在是骑虎难下了。
“退朝!改日再议!”
崇祯脸色难看的下旨退朝,径直退入了后宫。
卢象升与孙承宗忧心忡忡的对望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这朝堂上的压力太大了,不是一般的大,虽然他们两个一个是首辅,一个是兵部尚书,位高权重,但是也架不住人家人多势众啊……
朝臣渐渐退去,卢象升与孙承宗也向着外面走去!
“孙阁老,卢大人,慢走,皇上有请两位入宫一叙!”
身后,曹化淳急步上来轻声叫道。
孙承宗与卢象升心头一震,停了下来。
曹化淳来到两人的面前,低声道:“两位大人,皇上有请!”
两个人点头,随曹化淳来到了乾清宫。
“皇上!”
崇祯的脸色依旧难看的很,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生闷气,孙承宗低声叫道。
“嗯,阁老,象升,你们都坐吧,来人,赐座!”
两个人谢过,坐了下来。
“阁老,你们两个说说,这个局面,我们怎么应付?”
孙承宗苦笑道:“皇上,无论如何也的顶住啊,一旦动摇,那就前功尽弃了,穷五年之功,按照袁啸的设想,大明绝对会是四海升平的,我们断了叛军的后路,老百姓有好日子过,哪里还会有叛乱?闯贼等不战自灭;没有了闯贼,我们全力应对辽东,到时候,建斗坐镇朝堂,剑歌节制辽东,集中全国精锐,与满洲蛮子决一死战,一举剿灭后金,大明江山至少可以太平百年以上,这是不世功勋,更是难得的机会,一旦我们让步,那朝中众臣步步紧逼,咱们就再也难以挽回局势了……”
“阁老,这个我自然晓得,但是,如今朝堂之上,反对声音一片,可是如何是好?朕也总不能将他们全部撤掉吧?”
崇祯满脸苦涩,这件事情可是棘手的很。
卢象升沉声道:“陛下,臣以为我们可以分而化之,各个击破!”
“怎么分而化之,各个击破?”
“皇上,虽然现在看上去朝臣们一同反对,但是其中目的是不一样的,他们之中一部分人是想要致袁啸于死地,另一部分人只不过是想要免除自身的税赋而已,臣以为,可以暂时延缓向朝臣们征税,使其中一部分人妥协退出此次纷争,然后集中火力打击温体仁为首的浙江籍官员,只要将浙党一举击破,朝堂上就再也没有如此统一的反对声音了……”
卢象升徐徐说道。
崇祯皱皱眉头,答道:“建斗,你说的倒是轻巧,你要知道,京城几乎所有的产业都在朝臣的控制之中,如果让他们延缓缴税,或者免除他们的税赋,朝廷一年损失的税赋只怕会达到数百万两白银!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而且浙党实力雄厚,几乎各部都有,将他们都撤了,这些空位,可不是那么容易填补的,即便是能够填补上,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呢……”
卢象升也沉默了下来,师出无名,想要打击浙党,最起码你也要有人家的罪证啊,没有罪证,一切都是空谈,即便是皇上,也不能胡来!
“皇上,老臣看来,可以先拖一段时间,让事情冷一冷,二者,臣以为袁啸也绝对不会如此沉默的,这个家伙是个从来不吃亏的主儿,只需要等上些日子,袁啸哪里的反击一发动,我们就可以借力使力,一举将朝堂之上的反对声音全部清除掉,最起码也要清除其中的一部分主力!”
“嗯!”
崇祯微微笑了起来,不错,袁啸从来就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儿,只怕用不了几天时间,就会发动犀利的反击了吧,朕就等着看热闹算了。
&bp;&bp;&bp;&bp;袁啸真得没有让崇祯失望,五天,仅仅过去五天时间,袁啸的本章就到了,而且还不是一封奏折,而是连续到了数封!
第一份奏折是跟太子的一起到的,袁啸请求在浙江明州兴建一个全新的造船厂,专门为大明水师打造先进战舰,请求朝廷将以前征用的江南的船工全数放回,同时下旨从南京造船局抽调部分船工支持新船厂建设;
第二封奏折是重建长江水师折,袁啸奏请将长江水师重新整顿,具体建议在另一本奏章里,保证长江水师二十个营的建制,除了十二个水师营之外,同时建立八个陆军营,请朝廷先行补足历年来拖欠长江水师的饷银,共计白银九十三万两!
崇祯看到九十三万两的数字就是一阵头晕,九十三万两啊,他都不知道竟然拖欠了水师如此众多的饷银,这水师将士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第三封奏折是弹劾苏州知府张志福、同知李福海,以及浙江布政使梁萧、诚意伯、通政使刘孔昭、吏部侍郎张汉儒,刘孔昭、张汉儒、梁萧受辅臣温体仁指使,命令张志福李福海设计诬陷长江水师千户左怀,将其子构陷入狱,逼迫左怀在长江水师聚众闹事,企图逼迫新任提督离职,幸有左怀迷途知返,将事情和盘托出。同时还附有苏州兵马指挥尚正杰的证词,苏州知府张志福、同知李福海的证词,长江水师千户左怀的证词血书,以及长江水师三十个千户以及两位指挥使大人的签名与手印!
崇祯勃然大怒,其他的奏折先扔到一边,单单是最后一份奏折,再加上后面的数份证词,甚至还有赃物,人证物证俱在,这可是做不了假的,即便是袁啸本事通天,也绝对不可能在短短的旬日时间里,就买通苏州的知府跟同知!
“温体仁,这就是你干的好事!你干的好事!还有你,刘孔昭,张汉儒,你们都给朕看清楚了!指使下属构陷同僚,阻挠水师整顿,逼迫袁啸离开水师!你们、你们要造反吗?”
“皇上,皇上,袁啸心口雌黄,绝无此事啊,臣绝对没有参与其中啊!”温体仁大惊失色,连忙抵赖道,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承认的,一旦承认,那可是死定了!
崇祯脸色冰寒,喝道:“好好好,你还不死心?这份奏折,你自己就亲自看看吧!都是你们江浙藉的官员做的好事!你作为当朝辅臣,难辞其咎!”
说着话,崇祯一把将袁啸的奏折扔了下来,温体仁连忙将奏折见了一起来,还没有看完,温体仁就已经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了,抵赖,怎么抵赖?
一旁的兵部侍郎彭汝楠连忙奏道:“皇上,如今袁啸贵为浙江巡抚,又是长江水师提督,其地位至尊宠,已经在东南无其抗手了,特别是在长江水师之中,纠集自己的手下搞出这么一出诬陷的手段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这完全可能是诬陷!皇上!温大人忠心体国,岂会做出如此不屑之事?”
“是吗?”
崇祯帝冷冷的问道,“既然如此,那苏州兵马指挥尚正杰的证词作何解释?苏州知府张志福、同知李福海的证词作何解释?即便是袁啸贵为浙江巡抚,它能够管到苏州府的头上?你拿朕当成三岁孩童了吗?”
彭汝楠还待要说,崇祯帝一把将张志福、李福海以及尚正杰的证词全部扔到了彭汝楠的脸上,彭汝楠手忙脚乱的拿起来一看,更是傻了眼,三个人都跟袁啸互不统属啊,特别是张志福,他这个苏州知府当得比其他省额布政使还要风光啊,一个苏州府一年的产出,甚至可以直接抵上陕西与甘肃两个省的产出!这个位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了,这是温体仁当初飞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争取到的。
“彭大人,如果你感觉还不满意的话,本官还可以命人将袁啸送来的赃银一并拿到朝堂上来,如何?”
卢象升面带微笑,向着彭汝楠微笑道。
彭汝楠脸色剧变,他想起来了,他是兵部侍郎,昨天就看到了几个差役抬着两个箱子进入了兵部大堂,卢象升亲自验看过的,百两黄金,五百两白银,那是自己亲眼所见,自己没有往心里去啊,特么的,早知道是这样,自己早就找温体仁商量对策去了!
但是,现在反应过来,早就晚了!
“卢象升,立即命人将赃银给朕送进宫来,也好让给为臣工开开眼界,嘿嘿,百两黄金,五百两白银啊,即便是温爱卿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的俸禄吧?”
崇祯的眼睛中向外喷着怒火,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温体仁脸色难看,其他的人脸色更加难看了,如果温体仁都抵挡不住的话,哪一个还能够在崇祯的盛怒之下逃出性命?
时间不长,赃银全部送了上来,一百两黄金,五百两白银,静静的放在哪里?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甚至都能够听得到!盛怒之下的崇祯,这个时候绝对没有人敢惹!
“证据确凿,来人,传旨,免去温体仁内阁大学士的职务,贬去雷州大人同知,永不得回归京城;彭汝楠、刘孔昭、张汉儒变为平民,永不得录用;张志福、李福海、尚正杰押往京城,交由刑部与大理寺会同审理问罪!梁萧贬为大名府通判,留观后效!”
崇祯一声令下,浙党在朝堂上的党羽被拆分的四分五裂,特别是温体仁去职,整个浙党的领袖就此没有了,骨干力量彭汝楠、张汉儒也都削职为民,没有了领头雁,浙党只怕难有东山再起之日了!
“皇上圣明,皇上圣明啊!”
孙承宗跪倒在地,总算是解决了这个幸福大患了,没有了浙党的掣肘,袁啸终于可以在浙江一舒心中抱负了!
崇祯点点头,答道:“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吧,接下来,我们还要议一议袁啸的其它奏章呢!”
&bp;&bp;&bp;&bp;“这个袁啸竟然要在明州修建一个新的造船厂?他这是要干什么?”
孙承宗皱着眉头问道。
崇祯叹口气,答道:“他在杭州的时候,就公开给那些学子名士们说过,要纵横四海,震慑八荒,一句话,想要纵横四海,没有一支无敌舰队怎么行?他这是再给他的无敌舰队做准备……”
“可是,皇上!”
孙承宗答道:“现在我们最大的威胁在与北方啊,不管是蒙古鞑子,还是满洲鞑子,都是来自于北方,来自于陆地,想要将两股鞑子给歼灭了,那必须要足够强大的陆军才行,水师?水师能够帮上什么忙?他们最多也就是在海上牵制一下满洲鞑子而已,这是舍本逐末啊,我不相信,以他的聪明会做出如此荒唐的选择!”
卢象升摇摇头,说道:“阁老,现在你如此怀疑,有什么用?他远在浙江,而且现在主管水师,自然是想要在水师上做出一番成绩的,不然的话,又如何向皇上交差?”
崇祯点点头,答道:“阁老,过元宵不止一次跟我说过,现在咱们国内民生凋敝,国库空虚,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够休养过来的,他的意思是建造一支无敌舰队,然后、然后跑到南洋去劫掠四方,他还起了一个名字,叫做什么以战养战,用劫掠来的财富支撑我们进攻蒙古与满洲……”
“劫掠四方?”
孙承宗的胡子登时就翘起来了,“皇上,此事决计不可,泱泱中华,岂能做此鸡鸣狗盗之事?岂不是让人家笑掉大牙?那我们与那些倭寇又有何区别?与满洲鞑子有何区别?”
“阁老,你先别急,”
卢象升温言道,“皇上,袁啸办事情不会这么不靠谱吧,劫掠四方,有伤天和,这件事情确实……”
崇祯摆摆手,问道:“阁老,建斗,这劫掠四方,去劫掠那些蛮夷,真的就不可以吗?原本我也疑虑重重,认为有伤大明帝国的颜面,但是袁啸给了我明确的回答!”
“他怎么说?”
“袁啸说,从古至今的所有伟大君王无一不是文治武功并举的,对内施行仁政,对外征讨四方,秦皇统**征南越;汉武北讨匈奴,经营西域;到了唐太宗同样如此北击匈奴,东侵高丽,武功不是为了宣扬天朝上国的威严,而是让海内百姓生活安定,不受侵略;即便是太祖与成祖,不同样数次进攻蒙古,将蒙古赶出了中原吗?”
“他这是强词夺理!”
孙承宗忿声道,“皇上,内圣外王才是治国治本啊,穷兵黩武,那是亡国之道!”
卢象升苦笑道:“好了,阁老,您也不用如此激烈,这件事情,下官以为不妨让袁啸试试,毕竟他的目的就是为了为朝廷能够募集军资,一句话,四方蛮夷受苦,总比咱们大明的子民受苦要来的好受些,如今这可是袁啸初次独当一面,咱们这个时候可是只能给他鼓劲,而不能泄气,不要忘了,背后可是不知道有多少等着看他笑话呢……”
孙承宗悚然一惊,不错,如果自己就这样公然在朝堂闹起来的,只怕会有人直接落井下石的,接着自己的言论,向着袁啸开火,到时候,那可就热闹了!
“不就是当年征调的造船工匠吗?”
崇祯沉声道:“只要他袁啸能够真的给我打造出一个无敌之师来,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传旨,尚在京中的在籍造船工匠,即日起全部南下明州,供袁啸调度;南京造船局现在一年也造不了几艘船只,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了,传旨,南京造船厂全数兵部明州造船厂,一应用度,由浙江布政使司自信筹措!”
为了能够给予袁啸最大的支持,崇祯也是豁出去了,不但一口气将京中的造船工匠全部给了袁啸,连同南京造船局都给交了出来,一并让袁啸负责,反正南京造船局就是一个赔本的买卖,每年朝廷都要为这些工匠与官员你的俸禄发愁,全部转给袁啸,连这些开支也一同扔给了袁啸,反而减轻了压力了。
第二份奏折,是关于水师整顿的,这个没有任何的问题,既然崇祯已经委任了袁啸,自然是会放手让袁啸施为的,只是后面的让朝廷拨付白银九十三万两,却是将三个人吓了一跳,不但三个人吓了一跳,连同户部尚书倪元璐都急了!
“皇上,您知道,如今户部国库里面都已经空空如也了啊,为了支持孙传庭大人整顿辽东防务,臣一口气就给辽东拨付了白银两百万两啊!现在的国库中还有一些银子,但是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哪个都没有办法挪用的,您教臣去哪里给剑歌找寻这近百万两的银子去?”
倪元璐都快哭了,也是够难为他这个户部尚书的,整个大明朝哪里都急需钱,偏偏国库里没钱,那还不要人命吗?
崇祯狠狠的嘬嘬牙花子,要命,不单单是要倪元璐的命,更是要他的命啊,一张嘴就是要户部跟兵部将拖欠的九十三万两白银给补上,九十三万两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现在正值六七月,各地的税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银子给用?
“阁老!这件事情您可要给下官作主啊,不是下官不想给啊,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倪元璐来到孙承宗的近前向着孙承宗深深施了一礼,向孙承宗请求援手,孙承宗原来做过户部尚书,自然知道倪元璐的难做,答道:“倪大人,不必焦急,这件事情,咱们慢慢商量……”
“嘿!”
崇祯恨恨的拍了一把龙书案,不满道:“袁啸这个小子,就知道张嘴啊,他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倒是简单了,却是给别人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皇上,话也不能那么说!”
卢象升沉声道:“白银九十三万两啊,您要知道,长江水师一年所有的军饷加在一起也不过三十余万两,到现在竟然拖欠了九十三万两,这可是最起码拖欠了十年,才能够累积到如此大的数量吧……”
&bp;&bp;&bp;&bp;“卢大人,您说的倒是轻巧啊,这十多年来,内有闯贼不断作乱,外有满洲鞑子不断用兵,每年用于三边与剿匪的钱粮就已经超过了我们朝廷的正常收支,即便是开征辽饷与边饷,朝廷照样入不敷出,户部又不能自己变银子出来,只能东挪西凑了,我们总得分出一个先后主次来不是?”
卢象升笑道:“倪大人误会了,本官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慨叹水师艰难罢了。”
崇祯突然说道:“袁啸不是刚刚弄到手了一百多万两银子吗?这些银子足够长江水师用上两年了,更何况朝廷每年还会给长江水师拨付一定的银子呢!这个小子竟然还想着从朝廷手里扣钱……”
卢象升无奈道:“皇上,您以为袁啸为什么敢筹建造船局?要知道不管是造船局,还是真的要开始造船,都是不小的花费,咱们朝廷能够给他拨付银子?即便是想拨付,那也得能够拿得出来吧,他这笔银子就是要用来筹办造船厂以及督造新式站船的!他的心思绝对瞒不过我!”
崇祯愕然一愣,旋即笑着爆了粗口:“他妈的,这个混账小子,竟然将算盘打得这么响!”
孙承宗沉吟道:“皇上,一口气将九十三万两银子全数拨付下去,那是不现实的,给户部的压力太大了,毕竟下半年各个方面都需要钱粮,特别是辽东那边,现在满清蠢蠢欲动,我们可是不能放松警惕了,总要留出足够的力量来应对……”
“那依阁老之见呢?”
孙承宗沉吟道:“以臣之见,从今年开始,长江水师按照整编后的编制,按年份足额拨付钱粮,同时,每年加拨一定钱粮,在三年之内补足历年的欠饷,今年,朝廷已经开始施行新税制了,到的明年,想必朝廷赋税会出现一个新的局面,户部必定会宽裕一些,三年时间补足历年的欠饷,还是不会有太大的压力的……”
分期,将历年拖欠的饷银补齐,倒也不失为一个方案,孙承宗的建言倒是万全之策,既兼顾了长江水师袁啸的面子,有保证不会给户部造成太大的压力,一举两得。
“除了这个之外,袁啸还提出了两个要求,一个是请汤若望出面联络西洋散落在东南沿海的船工、船匠纳入造船局;另一个就是请求调拨燧发火枪一千支,前往长江水师,同时更新长江水师所有的武器……”
崇祯接着说道,“请汤若望出面请人,这个倒是好说,只要汤若望愿意,由得他去;只是调拨燧发火枪,现在的燧发火枪一共督造多少支了??”
卢象升连忙奏道:“启奏皇上,现在兵仗局与火器局,一直在全力打造军械,只是因为燧发火枪乃是最新式的武器,我们缺乏精通技艺的工匠,是以建造速度太慢而且还有一部分兵仗局与火器局的人已经南下浙江,想必这个时候已经到杭州了,三个月来,兵仗局与火器局一共打造燧发火枪一千五百支……”
一千五百支……
崇祯一下子恼火了,喝道:“建斗!兵仗局与火器局在搞什么?他们难道就不能加快进度吗?现在可不只是长江水师等着用,在辽东也在等着用呢!”
卢象升连忙跪倒,苦笑道:“皇上,不是兵仗局跟火器局不用心打造啊,实在是新式的武器,每一个部件都与原来的三眼神铳,火铳大有不同,即便是原来的火绳枪,都跟燧发火枪大不一样,我们无法在短时间内掌握整只燧发火枪的工艺,是以速度慢了下来……”
三个月打造了一千五百支,一年时间方才多少支?六千支啊,六千支燧发火枪,方才能够装备多少兵力?最多也就是四千人而已,因为必须要留下一部分备用,防止损坏之后,战力严重下滑。
按照现在的速度,即便是十年,二十年,都装备不了大明三分之一的步兵啊,更何况还有长江水师呢?
崇祯心头一阵阵火起,咬牙道:“建斗,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必须提高兵仗局与火器局建造的速度,自己想不到办法,那就去请教皇家恪物学院,他们一个个不都是以奇才著称吗?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就解散了他们的恪物学院!”
卢象升吓了一跳,这个皇上向来是喜怒无常啊,跟人来疯似的,想不出解决办法,关人家恪物学院什么事情?
不过,崇祯的一句话,也提醒了卢象升,是啊,守着恪物学院那么多的人才不去求教,自己闭门造车,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皇上,臣必定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
崇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沉声道:“建斗,不要怪朕心急,时间是不等人的,谁也不知道满洲鞑子什么时候会再次发动进攻的,谁也不知道闯贼什么时候再一次东山再起,我们不能不抓紧时间,时不我待,事情就交给你了,必须给我解决掉他!”
卢象升点点头。
不过,很显然,崇祯舍不得这一千支燧发火枪了,一共才一千五百支,一口气给长江水师拨付一千支过去,这怎么行?
“传旨,着兵部调拨五百支燧发火枪,十万发弹丸,立即送往长江水师,供长江水师用度,另外向长江水师拨付其他军械各五千套,这长江水师的军械,起码有七八年没有更新过了吧?”
“七八年?”
卢象升苦笑道:“皇上,您说的太少了,如果臣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十三年没有给长江水师调拨过武器装备了,这些年来,真的不知道长江水师是怎么熬过来,真的不知道现在的长江水师还有多少战力……”
崇祯吓了一大跳,十三年!自己登基也刚刚是十四年不到啊,也就是说,仅仅在自己登基之后第二年拨付过一次军械,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领到过军械!这还能剩下多少战力?鬼才知道!
不,袁啸一定知道!
崇祯心头略略有些愧意,这个袁啸就是硬项,有着这么多的苦难,硬是没有言语过!
&bp;&bp;&bp;&bp;不过,袁啸肯定是等不及京师发过来的武器辎重了,时间不等人,抓紧时间训练才是重中之重!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袁啸要求的训练场早已经建成了,三条环山的官道也已经成型,除了这些之外,在各营之中,还有着同样的训练场地,田玉彪发动了两千多人,一同动手,修建这些场地跟官道,速度自然不慢了。
修建训练的期间,袁啸集中训练的就是高阳骑兵了,这可是他起家的本钱,骑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步战,也没有问题,高阳精锐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训练,再加上经历了与满洲骑兵的血战历练,早已经浴火重生,成为大明继关宁铁骑、高雄军以及秦军之后的第三只精锐,只不过现在高阳精锐的兵力太少了不过三千人的样子。
既然没有现成的训练场地,那袁啸就只能先对这些人进行泅渡训练了。
看着碧波荡漾的太湖,孙登峰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问道:“大人,我们真的要进行泅渡训练?”
袁啸白了孙登峰一眼,答道:“废话,当然了,骑兵营,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需要精通水性,这太湖的水风浪太小了,正适合你们的练习,你们未来就是长江水师的两栖作战部队,在岸上,可以打虎!在水里,你们必须可以屠龙!”
孙登峰涩声道:“大人啊,我们当初也就是游一游小河沟的,几百米宽窄,不到一丈深浅的小河沟,现在这太湖,我滴个天啊,跨度超过二十里,而且还深不见底,我听说最深的地方都超过十丈了……”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如果不深,那些大型的舰船到了太湖上还不都得搁浅了?命令各部,全部准备进行泅渡训练,给你们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全部需要掌握了精熟的水性!”
“唉……”
孙登峰跟孙昌浩等将领蔫蔫的答应一声,要命啊,对于这些旱鸭子来说,这才是真的要命呢!
“等到你们适应了太湖的水性之后,我还要带你们去长江进行泅渡训练,横渡长江才算是初步合格,最高的要求,那就是需要在大海上进行二十里泅渡……”
“噗通、噗通……”
孙登峰等人一个个的摔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起来!狗日的,不要给老子装死,就是死,你们也只有当水鬼的命!”
袁啸开始了对高阳骑兵的特训,当然,袁啸不可能全都训练一个遍,只能是有重点的训练而已。
最后可是苦了一干将领以及那几个小弟兄了,包括太子朱慈烺在内,全部被直接扔进了水里,好在,刚刚开始的三天,身边还有经验丰富的水师士兵教他们,一旦掌握了游泳的基本动作,袁啸就开始了魔鬼炼狱办的训练!
每天一个二十里泅渡,游不动了那就在水里泡着,有一个完不成任务,所有的人都不许上岸!
“孙登峰,你个狗曰的,你就不能有快点?比特么的王八爬的都慢!”
“常从义,跟你狗曰的说过,不要用狗刨,你特么的这样刨不出五里地就得累吐血!”
“朱慈烺,你是个死人吗?难道是个娘们?快点,每次都是你狗曰的拖后腿!”
“秦华昌,你特么的快点……”
……
袁啸坐在大船上,一路监督,不断的喝骂,看到有不顺眼的,手中的近两丈长的竹竿子就会毫不客气的抽过去,倒霉的一群人被他都要训练成傻子了!
半个月的时间,这数十人,终于训练出来了一个样子,每天的极限训练,已经将他们给这么的生不如死了,再让他们选择一次,他们绝对不会跟着袁啸来长江水师啊,太特么的受罪了!
但是,他们还没有任何逃避的理由,粗脑壳的常从义挑战了袁啸一次,袁啸就再一次给他演示了一遍什么叫做泅渡,常从义被远远地甩下了十余里的距离,白白的长得五大三粗,臂力过人,在袁啸面前,根本就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输了的常从义不得不一天游了两次,一天,两次泅渡,那可就是四十里,即便是再有力气,当常从义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已经累成一只死狗了,只剩下喘气的份,即便是用鞭子抽,也不带挣扎的!
一个月的特训,这些虽然说不上精熟,但是所有的要领都已经全部掌握了,真的让他们进行武装泅渡,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特别是那个不起眼的孙之万,功夫一般般,但是水上的本事却是厉害的很,连卢定国与孙昌浩都被他压了一头!
将这群人给训练了出来,袁啸的就彻底的放松了下来,一个月啊,不但是这些人累的要死,袁啸也已经累的够呛了,这些人太难调教了!
“你们都坐吧!”
提督府里,袁啸特意准备了一桌极其丰盛的酒宴,用来款待这些即将在他手下毕业的精英们。
孙登峰、秦华昌等人都傻了,不知道大人又要玩什么花样!
“师父,您不是等到我们坐下之后,又要给我再加点什么任务吧……”
朱慈烺艰涩的咽了一口吐沫,嗫嚅的问道。
“废物,看看你那点小心眼,就这么点训练量,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放心吧,今天给你们放假一天,一会儿,带你们去见识一点新鲜玩意,吃,喝,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大吃大喝,今天牛肉、烈酒管够!”
袁啸没好气的叫道。
真的?
在场的人登时眼睛都亮了!美!太美了!
好酒,好肉,好菜,好酒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日子了!
“嘎嘎,你们不动手,那我先不客气了,哈哈,来只鸡腿先!”
常从义可是忍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了,美味佳肴烈酒,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能吸引人的吗?常从义跳过来,拎起一只鸡腿塞进了嘴巴里,另一手已经抄起了酒壶。
太美了!
常从义一口气灌了几大口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爽死了,可是一个月都没有沾过酒了啊!
“还等什么?上啊!”
醒过神来的众人一拥而上,冲了上去!
&bp;&bp;&bp;&bp;一阵胡吃海塞过后,常从义打着饱嗝问道:“师父,接下来您叫我们做什么?哪怕是现在让我跳油锅,我也去!”
袁啸看看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说道:“好,既然都吃饱喝足了,那就给我列好队伍,慢跑,直奔东山!”
额……
“还要泅渡?”
众人的脸色登时苦了下来,刚才可是吃得饱饱的了,又喝了酒,浑身暖洋洋的,现在跳进水里,只怕游不出两三里,就得为了大鱼啊……
“看看你们那个熊样,我说让你们泅渡来吗?全部到东山集结,上船,我们去庙山,走吧,让你们见识一下咱们的新鲜玩意!”
袁啸当先走出,后面,一群人跟着袁啸连忙走了出去。
时间不是很长,众人乘坐着海沧船来到了庙山,一片巨大的训练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一个一脸新奇的望着训练场,实在是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
“师父,这个是什么?”
手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排单杠跟一排双杠,单杠五十个,双杠五十个,屹立在演武场之上,对于他们这些大明军人来说,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些东西!
“这个、单杠!这个、双杠!”
袁啸也有些陷入了对往昔岁月的追忆,毕竟想要真正的弄到那个时空中的单杠还容易些,就是找些韧性好的钢嘛;但是双杠可是在短时间内无法实现了,双杠上面都是抱着橡胶的,现在根本不可能实现那样的工艺,就只能用铁杆子了。
“这个有什么用?”
卢定国向着袁啸问道。
袁啸微微一跳,双手攥住了单杠的横梁,双臂一较劲,腹部用力,身体已经倒立在了横梁之上,紧接着,身子一扭,在横梁上倒立着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身,身体飘然落下!
“好啊,好!”
看着袁啸干净利索的一套动作,众人纷纷喝彩,这个对于众人来说,可是个新鲜玩意儿!
袁啸沉声道:“这组单双杠,就是未来为弟兄们预备的锻炼身体用的器械,别小看他们,他们可以锻炼你们臂力、胸肌、腹肌,腿上肌肉,以及你们身体的协调性,想要打好仗,不是光有一把子力气,就可以的,也不是光有一个大块头就可以的,大象块头大,但是在我面前,我可以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死的很惨!记住了,未来战场,是自己生存下来是第一位的,尽可能的杀伤敌人是第二位的,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杀伤敌人,是你们训练的最终目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样的事情,我们不干,我们要的是全胜、完胜!明白吗?”
众人咧嘴笑了,大人对待弟兄们还真的是不错啊。
“下面,我给你们做示范,这单杠上有四套动作,双杠上有四套动作,你们都要牢牢的记住,未来,你们还要去教你们手下的将士呢!”
“第一个动作,引体向上!”
“第二个动作,全身反转上杠!”
“第三个动作,双手撑杠上单脚跨杠!”
“第四个动作,跨杠翻转旋转360度!”
“师父,怎么没有看到您刚才的那个动作啊……”
常从义呆呆的问道。
袁啸气笑了,叫道:“混账玩意儿,你先将这四个掌握了,再说其他的吧,一口吃个胖子,噎也噎死你!”
“你们几个,轮流来试试,谁也要全部掌握才行!”
“注意!正手握杠,引体向上,要杠过脖颈!……”
袁啸一一指点着他们动作的要领,这四个动作简单之极,只要是从野战军中下来的基本上都可以玩的很溜,即便是这些人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以他们的身体素质以及功夫,四个动作坐下来,也没有任何的问题,最主要的就是要领与规范,毕竟他们可是要去趟教官的,做的不标准,到时候会害死的!
练完了单杠,紧接着就是双杠了,依旧是四个动作,一个时辰下来,可基本上这里的七十余人,全部掌握了这些技能。
“师父,要不,您连后面的那些动作都教给我们吧,我想以我们的身手,很快就可以做到的!”
常从义嘿嘿笑道,四个单杠动作跟四个双杠动作确实太简单了,根本就没有一点难度!他想来点有挑战性的!
袁啸脸色一沉,来到了单杠前,冷声道:“从义,我再跟你演示一遍,只要你今天能够做到了,我就把所有的动作都交给你,但是,你要是做不到,嘿嘿,苦头可是你自己的找的……”
袁啸纵身上杠,腰腹一用力,身体已经飘了起来,再一用力,身体已经从杠上转了一圈,紧接着又是一圈,紧接着又是一圈,一连转了五圈,袁啸双手松手,蜷身,飘然落地!
“来吧,从义,很简单,这就是第八个动作,叫做大回环!”
常从义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要说力气,常从义有,要说功夫,常从义也是一等一的,但是这个大回环,他那里有把握?这对身体的协调性要求是非常高的,而且一个大回环,甚至可以调动全身的肌肉进行配合!
不过,刚刚大话已经扔出去了,不如试试,那也太丢人了!
常从义从旁边钻了一把石灰,纵身一跳,抓住了单杠,双臂较力,腰腹一同使力,身体顿时飘荡起来,虽然没有袁啸那般舒展,最起码,那也是转了一圈,但是想要袁啸那样连贯,潇洒,是差的远了,常从义抓了一圈,感觉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心头放下心来,再来一圈,抛杠,翻身,下落!
眼看就要成功了,可惜,他的功夫还是差了点火候,刚刚接触这个玩意儿,就要来大回环,那是自己找不收获!袁啸人家是飘然落地,稳如泰山,常从义双手脱杠没有问题,这翻身落地却是不行了,他身材高大,还想象袁啸那样,那哪里行?
砰!
倒霉的常从义径直来了一个狗啃屎,袁啸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生怕出现危险,下面的沙坑足足有一丈五尺,也就是现在的近五米,即便是摔下来,也不会摔在硬地上,而是沙坑里,身体受伤不会太严重,但是吃了一嘴沙子的常从义狼狈到了极点!连鼻子都已经抢破了一层皮,眼睛都无法睁开了!
哈哈哈……
众人一个个哄堂大笑,教训啊,以后还是要听大人的,不然这个就是榜样啊!!
&bp;&bp;&bp;&bp;“从义,为了惩罚你,今天晚上两百个俯卧撑,一炷香时间,做不完,再加一百!”
袁啸淡淡的说道。
“师父,不会这么狠吧!”
常从义惨叫一声,太倒霉了,就怪自己这张嘴啊,该死的!
袁啸不再搭理他,说道:“走吧,咱们再向前面,去看看那边场地!”
众人跟随着袁啸来到了四百米障碍场地之上,独木桥、神坑、高板,矮墙,一道道障碍出现在眼前。
“这、这又是什么?”
朱慈烺开声问道。
“四百米障碍,这个训练是你们成为真正精英的开始,只有在我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这些训练,你们才有资格被我认定为精英力量,完不成的,嘿嘿,你们就只能打道回府了,不要说我不给你们面子,任何一个人在我这里都没有面子!”
说这话,郭烨从怀中拿出来了一支怀表,这是他当初从汤若望哪里勒索来的,他自己还有一支手表,不过,现在绝对不是能够拿出来的,太精美了,会被他们再次当为神物供奉起来的。
“你们要在两分钟十八秒内,完成这些动作!”
“两分钟、十八秒……这是多长时间?”
众人一个个都疑惑不解,毕竟他们都习惯了用滴漏、沙漏计时,没有那么方便的时候,就是燃香计时,再有就是日晷计时,这钟表计时,整个大明朝见识过的人都不多,更何况是他们?
“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两分钟十八秒是多长时间!现在开始计时!”
……
“结束!”
袁啸看看时间将到,高声喝道!
两分钟十八秒!
太快了,两分多钟,能够有多么一点时间?
众人吧嗒吧嗒嘴巴,如果是在平地上跑一个来回,这么点时间,那是绝对够用的,不过,算上这些高低不平的障碍,可就没准了,毕竟谁都没有试过。
袁啸将自己身上简单收拾了一下,喝道:“你们都给我看清楚了,看看我是如何通过这些障碍的,是怎么跑的!”
袁啸将怀表交给了身边的卢定国,喝道:“定国,计时开始!”
卢定国连忙将时间记录了下来,袁啸一俯身子,已经如同离弦之箭,向着前面窜了出去!
先是一百米的快速疾奔,紧接着就是绕过旗子,纵身上了三步桩,从三步桩上下来,就到了壕沟面前,长宽深各是两米的壕沟,袁啸一个纵身,就已经跳了过去,过了壕沟,紧接着就是跳跃矮墙,在接下来就是通过高板跳台,从跳台上下来,紧接着就是通过云梯,云梯之后,就是近两丈长的独木桥,宽度不足一尺,快速通过之后,袁啸来到了两米高的高墙面前,纵身一跃,一只手撑住高墙,纵身跳了过去,最后一个障碍就是地桩网了,这些钢丝网上,还带着一个个的倒钩,一旦不小心,那就会给身上了来一个大口子!
不过,这些都难不住袁啸,作为特种兵,这个玩意儿如果都玩不转,那绝对是作弊招进去的啊!
回程!
再次跨越低桩网,跳过高墙,绕行独木桥下面的立柱,通过云梯,再次高板跳台,最为精彩的就是这个钻越洞孔了,众人都不知道这个常宽仅仅不到两尺的窟窿是干什么的,这下子终于知道了。
袁啸身体一塌,胳膊、头与一只腿已经穿过了狭小的孔洞!
啊……
众人纷纷发出一声惊呼,大人竟然在那一瞬间,就整个身体从孔洞中窜了出去!实在是不可思议!
紧接着就是两米深的壕沟,袁啸一跃进入壕沟,纵身一跃,再次从壕沟中跳了出来,简直就是毫无停滞,再次冲上了五步桩,紧接着就是三十多丈的百米冲刺,袁啸速度不减,已经冲回了原点!
快若闪电!绝对是快若闪电!
“定、定国,师父,用、用了多长时间?”
“一、一分三十秒!”
卢定国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不可思议的答道,时间过去的太快了,一分多钟,这么点时间,就是让他们在空地上跑一个来回都有点够呛啊!
“你们,哪一个上去试试?没事,我不限定你们时间,只要你们能够按照我的要求跑下来,就可以了,注意,不能受伤,如果受伤了,那就是你们自己倒霉,活该了!”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的常从义已经丢过一次人了,这一次的难度明显在刚才的那个单杠之上啊,虽然大人不限定时间,但是也没有那么容易,总不能一步步的走过去吧?
“大人,我去试一试吧!”
孙昌浩站了出来,他可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从孙承宗手下的贴身侍卫,一直到袁啸这里的骑兵营的千户,一路升职,现在也已经是一个精锐了。
袁啸笑了起来,当初就是这个小子在后花园里,一口气撸走了自己一弹匣的子弹,绝对是一个虎人,他上去也好,最起码应该不会受伤,老兵了,这点分寸应该还有的。
“去吧!”
“是!”
孙昌浩还没有等到转过身去,一旁的孙登峰笑道:“兄弟,你可要当心一些,不要跟着从义学啊,到时候弄个灰头土脸回来,你可就丢人丢到家了,哈哈……”
孙昌浩狠狠的瞪了孙登峰一眼,叫道:“你放心,总比你这个缩头乌龟强,一个障碍跑而已,跟着大人这么长时间了,我连个这个都跑不过去?”
孙昌浩说这话,已经收拾完了衣衫,一矮腰,已经窜了出去!
三步桩,眨眼即过!壕沟,也是拦不住他,一个箭步就跳了过去!矮墙!照样是小意思,高台,同样过去了,不过,孙昌浩心头还想着孙登峰那股坏笑呢,心头自然有些急躁,身子冲的太快了一些,来到了云梯之上,一脚踏空,身体已经斜着歪了下去,正好担在了云梯的镫子上!
啊……
孙昌浩口中发出了一阵惨叫,脸色潮红的,挣扎着,太要命了!
孙登峰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说道:“擦了,大人,这下子不会断了昌浩这小子的子孙根吧?”
&bp;&bp;&bp;&bp;两名将士连忙冲了过去,搀扶着孙昌浩走了回来,看着一脸扭曲的孙昌浩,孙登峰一脸的幸灾乐祸,“兄弟,怎么样,还能行吗?老二还能保住不?”
“滚!滚蛋!有、有本事你上去!别特么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哎呦,哎呦呦……”
孙昌浩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不断的吸着凉气!
“没用!”
袁啸低声骂道,“孙登峰,昌浩在向你挑衅呢?有没有信心上去试试?”
孙登峰嘴一咧,叫道:“上去就上去,再不济也不会像他一样咯着卵蛋,哈哈,看我的!”
孙登峰收拾了一下,迅速的冲了出去!
三步桩,眨眼即过!
壕沟,同样也是拦不住他,一个箭步就跳了过去!
矮墙!照样是小意思,高台,同样过去了;
来到了云梯的面前,孙登峰稳稳心神,可是不敢大意,孙昌浩可是就在这里跌跟斗了!
孙登峰保持着一定的速度,摇摇晃晃的踏了上去,不过数米的云梯,几步就会过去,只要加上小心,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作为军中健将,过一个这个肯定难不住!
孙登峰冲过了云梯,心头自然是放松了下来,怎么着也比孙昌浩强啊,一个冲锋,孙登峰来到了独木桥下,纵身上了独木桥,向着前面冲去,虽然快速通过独木桥没有什么难度,但是对于一个人身体的平衡性要求还是蛮高的,孙登峰如果慢点,倒是还可以,但是胆子大了的孙登峰加快了速度,却是忘记了,独木桥比之云梯还要有难度,云梯起码有着一尺多宽啊,独木桥连一尺宽都没有,也就是六寸的样子,快速奔跑之下,想要踩得那么稳当,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猛然间孙登峰一脚踏呲了,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向着独木桥下面摔了下来!
孙登峰大吃一惊,连忙腰腹用力,狠狠的扭动自己的身体,以免受伤,不过,急速奔跑之中的踩空,想要改变身体的状态怎么可能?
砰!
孙登峰还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还好,独木桥并没有多高,孙登峰摔得没有多重,只不过下巴着地,将自己的舌尖给咬破了,一嘴的尘土与鲜血,比之孙昌浩更加的狼狈,这下子,几天之内,孙登峰吃什么都不会香了!
哈哈哈哈……
后面的人一个个发出了狂笑,两个人一个咯到了命根子,一个咬破了舌尖,太狼狈了,这可是高阳骑兵之中的精英将领!
“废物!”
看着垂头丧气走回来的孙登峰,袁啸就气不打一处来,还真以为穿过这个四百米障碍如履平地一般?从来都没有试过,就敢保持那样快的速度冲刺过去,那是自讨苦吃啊!
“你们还有谁想试试?不要光顾着速度,只要能够安全跑完全程,不出任何的差错,就算你们完成任务了!”
孙登峰与孙昌浩都没有跑下来半程,就失败了,其他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孙登峰与孙昌浩的本事,可是比他们只高不低!
“怎么,都怂了吗?一群窝囊废!”
袁啸喝道。
怂了?怎么会!他们只不过是衡量自己上去到底能不能行!
现在袁啸一吼,其他人一个个精神了过来,已经从痛苦之中脱离出来的常从义拍拍胸脯,叫道:“师父,没人去,我去!加上小心,穿过这个东西还不是跟玩似得?”
不等袁啸同意,常从义已经窜了出去,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常从义绝对是加了谨慎了,先是百米冲刺,再是三步桩、壕沟、矮墙,紧接着云梯,独木桥,都穿了过去,常从义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确实很稳健,一项项的全部完成,开始返程跑,眼见的穿过了各项障碍,再次来到了矮墙前!
再有两个就可以抵达终点了!
常从义当然兴奋了,两位教官都没有完成的事情,就要本自己完成了!常从义速度增加,向着矮墙的孔洞穿去,没有袁啸的本事,你倒是慢点啊!
常从义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加速,倒霉的他,人高马大,各自比袁啸还要高上半头,竟然还要学袁啸那样直接从孔洞中一口气窜过去!
砰!
“啊……”
常从义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条腿倒是过去了,另一只胳膊也过去了,但是常从义的打黑脑袋却是没能过去,额头狠狠的撞在了矮墙之上,快速奔跑之中,被矮墙给撞击一下,即便是常从义皮糙肉厚,也被撞得眼前金星乱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中惨叫着。
卢定国与徐如龙心头一惊,连忙跑了出去,只见常从义还在地上缓缓的摇晃着脑袋,着实撞得不轻,额头青了一大片,眼角都开始淤青了!
两个人连忙将常从义扶了起来,架回了队列!
“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
袁啸着实有点气急败坏,就是一个四百米障碍啊,这三个人竟然每有一个能够跑下来的!一个比一个狼狈,而且还是自己有过提醒的情况下!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还不能完成,今天晚上,你们谁都别想睡觉了,看到山上的官道没有,沿着官道给我跑上十圈,一共六十里!少一里都不行!”
嘶……
众人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晚上,跑上六十里,不说不能做到,即便是做到了,也会累的臭死啊!
“师父,我去试试吧……”
卢定国站了出来。
袁啸脸色倒是稍稍缓和了一点,卢定国向来稳重,应该还是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嗯,去吧,小心一点!”
卢定国答应一声,开始了百米冲刺,紧接着三步桩、壕沟等项目一个个的通过了,时间不长,开始了返程,卢定国依旧保持匀速,独木桥、云梯、矮墙、壕沟,到了最后,方才再次百米冲刺,跑了回来。
“师父!卢定国完成训练,请您指示!”
“嗯,不错!”
卢定国听到师父的肯定,脸上神色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不过,紧接着就是一声怒骂:“可是,你却给老子耗费了三分半钟的时间!明白吗?三分半钟!老子全力施为,都可以跑上三个来回了!都是笨蛋!传令,所有人都有,不管你们哪一个,全部给我分组训练,每个人必须完成六次训练,时间限定为三分钟!明天,我将会再次给你们缩短时间!”
&bp;&bp;&bp;&bp;掌握四百米障碍的基本功,并不是很难,之所以他们几个一一失败,一则是因为性急,二则因为大意,袁啸仅仅一分多钟时间就跑完了全城,看上去四百米的障碍,如履平地一般。
作为军中的悍将,他们自然是不将其看在眼里了,以为可以轻松做到,殊不知四百米障碍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将士们能够适应战场上千变万化的地形,战场上,哪里不是危机重重,麻痹大意,那只有死路一条。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袁啸耐心的给予了指导,连同单双杠的后四套动作都给他们演示完毕,即便是不能全部掌握,也差不多了,只需要接下来用心训练,自然会驾轻就熟。
第五天的时间里,这群人通过四百米障碍的时间已经成功进入了两分钟之内了,毕竟都是精锐悍将,这点东西熟练之后,自然会有一个成绩上的飞跃。
不过,成绩上来了,自然是开始骄傲了,非但是其他人,连同太子朱慈烺跟卢定国都有些飘飘然,至于孙登峰这个将领更是有些找不到北,孙登峰武功高强,身体灵活,思维敏锐,不然的话,也不过承担着高阳骑兵的日常训练重任,他现在的成绩已经直逼当日袁啸的成绩了,一分钟三十五秒!也就是说与袁啸相差也不过一眨眼的时间!
“传令,所有人全部前往庙山官道,今天,我还需要再教你们一招,你们这群人有点长进就给老子显摆,接受完今天的训练,如果明天你们还能够正常行走,你们就算有了骄傲的本钱,不然的话,那就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别翘尾巴!谁翘尾巴,我会让谁生不如死!”
袁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群人,咬牙喝令道。
众人吓得一缩脖子,一个个心惊胆战的跟随着袁啸来到了庙山的跑道之上。
袁啸喝道:“看到旁边的沙袋没,每人小腿上绑两个,看我的示范!”
袁啸绑好了沙袋,开始在众人的面前进行演示,两脚分开成半蹲,上体稍前倾,两臂在身体体后成预备姿势。两腿用力蹬伸,充分伸直髋、膝、踝三个关节,同时两臂迅速前摆,身体向前上方跳起,然后用全脚掌落地屈膝缓冲,两臂再次摆成预备姿势,再次向前进行着动作。
袁啸向前蛙跳了差不多三十步,方才走了回来。
孙登峰疑惑道:“大人,您在玩小孩子过家家?就这个跳法,三岁孩童会跳有些夸张,但是超过五岁的都会啊,您不会就是要教给我这个吧?”
“你懂个屁!这是一种高级的训练方式,跟你门这两天进行的训练同出一辙,单双杠练习锻炼的是你们的臂力与腰腹的力量,四百米障碍锻炼的是你们的身体协调能力跟对危险的规避能力,今天这个动作,锻炼的则是你们的腿部力量跟胯部的力量,小孩子过家家,接下来你们就会体会到其中的痛苦!”
孙登峰吓得一缩脖子,不在多说话。
袁啸喝道:“所有人全部准备,站成五排,距离一丈五尺,按照我刚才示范的动作,蛙跳两百步,休息一炷香时间,然后再次蛙跳两百步;到黄昏的时候,完成十组训练,你们就可以结束今天的训练了!”
在场的众人一个个眉头扬了起来,一组训练蛙跳两百步,十组也不过两千步啊,两千步是多少,不过是三里路多一些,要知道,半天时间,他们就是泅渡训练,都要来上二十里的,这个难道比泅渡二十里还要辛苦?怎么可能?
弟兄们一个个眉飞色舞的站好,开始了跳跃!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必须严格遵守我的示范,动作变形,那就会让你们多做五次!注意动作!该死的混蛋!”
袁啸在一旁吆喝着。
弟兄们开始兴奋的跳跃,跳跳跳!跳跳跳!
两百步的蛙跳对于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不就是跳两百步吗?就是跳两千步,都不在话下,跟玩似的!
数十步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轻松的很,甚至还有几个吹起了口哨!
接下来,进入了一百步以上的时候,弟兄们腿部开始了不适,进入了一百五十步的时候,酸胀得感觉开始严重起来,蛙跳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种动作对于小腿与腰部的伤害还是不小的,平时的军队日常训练,绝对不会一上来就是两百步,那样的话,新兵绝对会被训练的趴下,这些人都是骄兵悍将,如果仅仅是十几步,几十步,又怎么能够让他们记忆深刻呢?
连续不停,两百步下来,数十名弟兄都已经是两股颤颤,感觉到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一个个东歪西倒的躺卧在地上,要知道,他们的小腿上,可是帮着沙袋呢!
“混蛋!谁让你们给老子趴下的,起来,全部滚起来,缓缓活动,现在躺下去,你们想要变残废吗?”
袁啸冲了上来,照着几个小子的屁股踢了过去,“快点给老子滚起来!”
数十人一个个哀嚎着的站了起来,要命啊,要命,大人的损招是一个接着一个啊,跟着他算是倒了霉了!
“看看你们窝囊的样子,算了,每个人解下沙袋,一炷香时间之后,继续训练,黄昏之前完成十组训练,完不成的,你们就等着吧……”
体格较弱的朱慈烺无力道:“师父,现在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袁啸看了朱慈烺一眼,点点头,答道:“好吧,朱慈烺、郭定、徐如龙,孙之万,你们几个训练量减半,其他人照旧!”
“凭什么?”
一旁的常从义登时就喊了起来,“师父不公平啊,凭什么就我跟定国大哥倒霉?他们减半,我们俩就等硬撑着?”
袁啸一瞪眼,狠声道:“如果你在娘胎里晚出来两年,我也可以给你们减半!少废话,训练量绝对不能少,这种训练,在成人之前进行,会导致双腿受伤的,而且是无法恢复的伤害!你真的想让他们四个人变残废?”
&bp;&bp;&bp;&bp;等到袁啸将身边的这数十人总算是调教初步完毕的时候,张凤岐也已经完成了对长江水师士兵的招募,前来间袁啸交令。
看着张凤岐的汇报,袁啸点点头,他也已经检查过两次水师新招募的将士了,最起码看上去,这些人身体、年龄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将这些人充入水师,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绝对可以成为一支精锐!
“张大人,这次辛苦你了,从现在开始,长江水师的整顿已经进入到关键的时候了,按照一个半月以来,各营千户、副千户的表现,我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考核,其中不符合我要求的千户四个,副千户五个,全部降职,表现出众的副千户、百户十人,予以升迁,具体的我已经拟定好了,按照考核成绩,安排他们执掌各个水师营!”
袁啸缓缓的说道。
张凤岐心头一惊,问道:“大、大人,您真的要按照您考核的成绩进行调整?这个可是要招来怨愤的……”
“张大人,所谓优胜劣汰,怪不得别人,我给了他们机会,一个半月时间,他们可以尽情的向我展示他们的本事,但是他们没有能够让我看到我想要的,那就只有被排挤出水师营了,当然,他们的级别不会降低,只是要调离水师营,前往别的地方,军饷是一分都不会少他们的!大明水师想要拿出骄人的战力来,不动真格的,五年甚至十年都不能恢复当年的巅峰,我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张凤岐拿起十五个水师营的千户考核名单——“左怀、常云、赵柯、赵侠、郭霆、张宇峰、刘道全、王德江、徐茂才、何靖”,按照优良可差,四级排列,十个尽皆在前三急之内,后面的五个千户却是倒霉的掉入了差一级的行列里,这就是袁啸要淘汰掉的,只是不知道,袁啸要将他们给安排到哪里去。
十五个副千户同样如此,“表现优异者胜达、孙兴才接任空出来的两个水师营的千户,其余表现按照排列,依旧是淘汰掉五人,剩余的几个副千户的位子,则是另行从水师营中的百户或者从千户之中选择人接任。”
动作不可谓不大啊!一口气就拿掉了五个千户、五个副千户!当然其中还有晋升的,最抢眼的就是左怀,虽然左怀前者大闹一场,但是一身能耐还真的是硬扎,不管是自身的战力,还是作战指挥,都是要超过同僚一筹,不愧是田玉彪最为信重的悍将,还有那两个晋升的副千户,胜达与孙兴才,两个人,胜达早在第一次泅渡比试的时候,就已经脱颖而出了,性格坚毅,而且年轻,做事果断,雷厉风行,绝对是一个好苗子,至于另一个孙兴才,则是在后来的考核之中发现的,这个家伙身体素质虽然查了一些,但是其他方面,简直就是一个足智多谋的模子啊,做事精明干练,太得袁啸的欢心了。
“提督大人,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十二个千户、十二个副千户?”
袁啸笑道:“不定下来还能怎么样?张大人,田大人,你们倒是给我说说,这被我淘汰下去的十个人,不管是从军纪、战力、智谋、军演等各个方面来比较,能超过考核合格的人?能者上,庸者下,这样咱们水师营才会一步步的强大起来,不瞒两位,三年之内,我会将十二个水师营扩编到二十四个水师营,到时候其他的十二个水师营的千户绝对不会从淘汰下去的人之中产生,而是从十二个副千户以及下面的百户之中产生,我只看中能力,其他的都是扯淡!”
张凤岐与田玉彪连连点头,袁啸的话虽然有些粗,虽然有些刺耳,做的事让人有些难堪,但是绝对公平的很,你有能力连指挥使的位子都可以给你们要来,但是没有能力,即便是一个百户都做不稳当!
“那,提督大人,接下来是不是就是让新军进入各个水师营了?”
张凤岐问道。
袁啸摇摇头,答道:“没有那么简单!想要进入水师营,他们必须接受为期一个月的陆军营训练,两个月的水师营训练,三个月之后,方才能够进入到个个水师营,进入水师营之前,我会让他们跟原有的水师将士较量一番,从演武之中,发现人才,不管他们是新军,还是老兵,能力才是第一位的,只要有潜力,有能力,我可以让新军当百户跟总旗!没有能力的,嘿嘿,优胜劣汰,三个月考核不合格,逐出水师营!”
嘶……
两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事情还没有结束呢!考核完了军官层,还要考核新兵跟老兵啊!
田玉彪嘴角抽搐了一下,问道:“大人,咱们的训练是不是太频繁了一下,我可是知道您前段时间怎么训练高阳骑兵的,那一个月的泅渡实在是要人命啊,要是照这个要求训练新军,只怕是要出人命的……”
“出人命又怎么了?现在训练导致几个人没命,总比上了战场,全部丧命要划算的多!陆军营训练你们不用管,我会从高阳精锐之中抽调兵力负责,你们的任务就是从水师之中,选拔水性与操船、操炮等各个方面精熟的老兵出来,嗯,准备两百人吧,对新军进行两个月的训练,全部赶上船,在太湖之上,给我狠狠的操练他们!”
“这个……”
“怎么,有困难?”
“没有!大人,我们一定做好!”
两个人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情!”
袁啸沉声说道,“十五个水师营,整编成十二个水师营,差不多,我们要有近三分之一的战船要淘汰下来吧?”
“是的,大人,按照大明水师的编制,一个水师营能够使用的战船是有数量限制的,我们保留十二个水师营,那样的话,将会有一批战船空闲出来。”
田玉彪答道。
“那好,田大人,就有你来亲自负责,从所有的战船中进行筛选,将那些最为老旧的战船全部淘汰出来,咱们不是正缺银子花吗?把这些淘汰掉的所有战船全部拿出去卖掉,卖出来的银子作为将士们训练的补贴,每个水师士兵一个月补发银子一两,总旗补发二两,百户补发五两,千户补发十两,你可要给我盯紧了,如果有人还敢贪墨银子,我会亲自将他的双手双脚给剁下来!”
&bp;&bp;&bp;&bp;袁啸离开杭州已经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了,按理说,袁啸是必须要返回杭州处置浙江公务的,毕竟作为巡抚是不能长期离开自己的辖地的,更何况前些天崇祯已经下达了旨意,浙江布政使梁萧已经被革去官职回京了,李明道同样是被革去官职回京,现在的杭州三司衙门仅仅还有一个都指挥使司,还是专门管军务的,民政根本无权干涉,这个时候再不回去可是要出大篓子的。
但是,袁啸现在还在等,等什么?自然是等朝廷的旨意了,他已经得到了消息,朝廷已经派人押送武器、弹药以及粮饷在路上了,通过漕运,将会直抵太湖,随船而来的还有着从京城募集到的原来的船工船匠,一并运到太湖。
今天就是漕运抵达的日子,前来宣旨的则是崇祯的亲信太监曹化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浙江巡抚、长江水师提督袁啸,用心国事,为君分忧,夙夜操劳,朕心甚慰,惟奸佞作梗,企图扰乱朕心,搅乱朝纲,即已命有司查办,应卿所请,兹付水师饷银共计白银六十万两,其中一年饷银三十万两,补历年拖欠饷银三十万两,然则朝廷艰难,国库空虚,惟请卿体察,余者欠饷三年内,全部补缴完毕,水师乃是国之重器,望卿莫失朕望。卿所奏造船厂事,关乎社稷,特准南京造船局交由卿一同节制,与明州造船厂合建,搬迁、人员事宜均付卿手,燧发火枪等仓促间,仅制成一千五百件,弹丸若干,辽东震荡,急需补充,特调拨火枪五百暂交水师训练之用,诸如红夷大炮以及佛朗机炮,调配若干……”
时间不长,曹化淳宣读完了旨意,笑道:“袁大人,皇上对您可是信重的很啊,为了给您撑腰,一口气将温体仁等人全部查办了,你可不要辜负圣意,接旨吧。”
袁啸脸色稍稍有些难看,特么的,打折扣了,先是九十三万两白银,没有能够拿到手,紧接着燧发火枪仅仅拨付了五百件,这狗干什么的?特么的,兵仗局跟火器局就是一群废物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仅仅才打制燧发火枪千余件,废物,连同汤若望都是一个废物!
不过,曹化淳面前,自然是不能太过显露出来,袁啸微笑着致谢,命人拿过一封银子,递到了曹化淳的手里,笑道:“曹公公,一路辛苦,这点东西不成敬意,算是袁啸聊表寸心吧。”
曹化淳吓了一跳,连忙推辞道:“大人,您可折杀咱家了,别人的银子,咱家敢收,但是您的银子绝对是不敢收的。”
曹化淳当然不敢要了,现在崇祯宫中所有的太监几乎都是清如水,明如镜啊,全都是拜袁啸所赐,一番话惹得皇上大动干戈,将宫中的太监杖毙不下数十人,还有更多的直接被赶出了宫廷,将他们流放到了九边,现在让曹化淳接下袁啸的银子,打死他也不敢收啊,哪一天给捅到了皇上面前,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袁啸微微一笑,答道:“曹公公,这银子您如果张口索要,我决计是不给你的,说不得在皇上面前,咱们的好着说道说道,但是现在不同,您一路辛苦,袁啸送给你一些,也是人之常情,总不能让你白白辛苦了,银子不多,不过一百两,只是一番心意而已,收下吧。”
曹化淳闻言方才勉强收下,这银子拿在手里实在是令人有些心惊胆战的。
曹化淳接着说道:“袁大人,除了这饷银、辎重之外,就是这些工匠了,凡是当年从水师以及造船局调走的在籍匠户,全部送回,共计六百余人,好多都已经死去多年了,不过手艺确实传了下来,希望能够对大人有所帮助。”
袁啸点点头,问道:“曹大人,至于浙江那边,布政使司与提刑按察使司的空缺,朝廷是打算怎么安排的?”
曹化淳笑道:“这个,皇上与阁老当然会给您安排好的,您的老相识,原来的高阳县县令郭有道,升任浙江布政使,这个郭大人还真的是才华横溢,在户部短短的时间内,就使得户部各项事务井井有条,颇的朝中各位大人的赞许,此次浙江出缺,黄道周大人一例举荐,皇上下旨特意超擢的。至于按察使的位子,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朝中各位大臣举荐人员不定,一时难以确定。”
郭有道,哈哈,袁啸大喜过望,在高阳时,两个人就关系紧密啊,这次来到浙江,可是遂了自己的心愿,自己想要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再也没有掣肘的了,不过,还有一个按察使,这个位子可是得盯好了,既然朝中争论不休,那我就给他们推上一个人去。
现在袁啸是浙江巡抚又是大将军,也算是封疆大吏了,自然有举荐的权力,“曹公公,您说,如果是本官向朝廷推荐一个人的话,朝廷会不会通过呢?”
“这个……”
曹化淳一愣,没有想到袁啸回来这样一手,问起这样的问题,虽然曹化淳有官职在身,颇得崇祯信重,然则毕竟是宦官,现在东林党当道,随意插手朝政,自己可是危险的很。
“曹公公,您但说无妨,就算是咱们弟兄两个聊天了……”
曹化淳问道:“您打算推荐哪一个?”
“江南名士杨廷枢!”
曹化淳一愣,他以为袁啸会举荐一位京城的官员前来浙江赴任的,最不济也要在浙江本地的官员中举荐一位出来,没有想到,袁啸竟然举荐的是民间的名士!这也太冒险了吧。
“袁大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举荐民间的名流,不是不可以,但是一上来就是按察使这样的关键位置,想要通过可是太难了,而起您来江浙时日较短,又岂能摸得清这些人的路数?”
袁啸淡淡一笑,傲然道:“曹公公,你就放心吧,成功与否,本官不敢说,但是说到这些人的路数,我自然是清楚得很,刚正、耿直,嫉恶如仇,才高八斗,如今江浙一带官商勾结,贪腐成风,正是需要下重手的时候,没有一个这样的人坐镇,如何能够完成皇上交给我的重任?”
&bp;&bp;&bp;&bp;袁啸没有让曹化淳将奏折捎回去,再次派出七百里加急,将举荐杨廷枢的奏章递了上去,杨廷枢绝对是这将是提刑按察使司头把交椅的不二人选!
送走了曹化淳,袁啸与众将领回到了提督府。
田玉彪与张凤岐早已经将大拇指树了起来,从皇上登基,一直到现在,整整过去了十三年,长江水师提督的人选换了三任,四个水师提督,不要说将欠饷要回来,就是每年应该拨付的军饷都从来没有足额发放过啊!
看看袁大人,还是袁大人厉害啊,非但早早的将一年的军饷要来了,还要来了三十万两白银的欠饷,更是得到了皇上三年之内将所有欠饷全额拨付的保证,更不用说这么多的新式火器了!
“大人,高,实在是高啊,下官等人对您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就是轻描淡写的一出手,您就完成了这么大的壮举啊,这可是六十万两白银啊!六十万两!别的年头,每年我们能够拿到二十万两,就算是不错的了!终于,终于咱们水师的弟兄们能够过一个好年景了!这、这笔饷银什么时候给弟兄们发下去?”
田玉彪急切的问道。
袁啸微微笑道:“田大人,银子是一定要发下去的,但是,这笔银子绝对不能一下子都发下去,于理不合,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足额发双饷,到年底,还有六个月的时间,差不多可以补发上两年的欠饷了。”
“对对对!大人说的有道理,咱们不能把银子一下子都发下去,弟兄们好多都没有成家立业,军中甚至还有好多人嗜赌如命,如果一下子全部发下去的话,只怕用不了两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就敢把所有的银子全部输进去,为了弟兄们的生活计,按月补发是最好的!”
袁啸一愣,问道:“嗜赌如命?咱们军中还有赌博的?”
田玉彪神情一滞,嗫嚅问道:“大人,有什么不妥吗?大明军队,几乎没有那个军队不赌博的!毕竟军人平日里最是无聊,无事可干,赌博自然成了一种乐趣!”
袁啸摇摇头,神情严肃起来,答道:“看来,我们的军纪要重新整顿了,田大人,张大人,传我的命令,从即日起,长江水师严禁赌博,违令者杖五十,再犯者,杖一百,三犯者,逐出军营,永不录用!”
额……
田玉彪与张凤岐登时就傻眼了,不光是他们俩傻眼,连同在座的十二个千户同样都傻了眼!别的先不说,单单是水师营的十二个千户,十二个副千户,就有多一半的人喜欢赌博啊,很刺激,不但是长江水师营,即便是高阳骑兵照样存在着赌博的现象!今天的大人怎么了,发烧了?不让将士们耍耍钱,那天天闷在军营里除了训练就是训练,那还不被憋死!
“大、大人,这也太狠了吧,军营之中不许赌博,那弟兄们还不得闷死?连个可以放松的都没有啊……”
左怀抱怨道。
“闭嘴!”
袁啸喝道:“给我记住了,不管是谁,包括你们这些千户在内,也包括你们两个指挥使在内,哪个敢赌博,我就教你们后悔在水师营里当差!将领赌博,惩罚加倍!”
“大人,为什么!”
几个人千户依旧有些不服气。
“军法难道还要问为什么吗?如果将士们感觉憋闷的慌,那就自己找点乐子,比赛,各种比赛,你们想怎么比就怎么比,就是不准赌博,你们难道就不知道玩物丧志吗?沉迷于赌博之中,使得多少赌徒倾家荡产,妻离子散?难道你们也想你们自己活着你们的弟兄陷入这样的窘境?甚至因为赌博耽误你们的训练?影响水师的战力?”
袁啸厉声喝道,他可是知道,不要说大明的军队,即便是数百年后的正规军如果任由赌博之风蔓延,都会对军队的战力形成巨大的破坏,作为三军统帅,这是绝对不能够容忍的!
众人闻言登时哑巴了下来。
袁啸叹口气,知道这些人短时间内还是难以改正过来,必须有外力进行干涉才行。
“定国,从义!”
卢定国与常从义连忙站了出来,袁啸接着说道:“立即从高阳骑兵中抽调五十人,筹建巡查队,对各营的赌博进行严查,一旦发现,没收所有的赌具与赌资,参与者,全部按照军法严办,严惩不贷!”
“是!”
袁啸回过头来,缓缓说道:“赌博的事情就先这样,至于这些军饷的事情,所有的军资全部暂时押运回杭州,按月足额拨付,每个月核查一次,哪怕是少一两银子,也要追究到底,这些银子,我会用来在杭州做笔生意,长江水师原有的弟兄每人都有一份,每年按照份额从水师提督府支取分红,这也算是给弟兄们多谋点福利吧,弟兄们的清苦我是知道的,总不能让弟兄们揭不开锅了……”
田玉彪心头一惊,问道:“大人,您要用这些银两经商?”
袁啸点点头,答道:“不错,水师将士的薪俸太低了,一个人养活一家人单单靠军饷实在是太困难了,我们也得为他们想点出路才是……”
“只是,经商,总是有赔有赚的……”
田玉彪犹豫道。
袁啸傲然一笑,答道:“田大人,我袁啸从来就不做赔本买卖!放心吧,绝对有赚无赔,如果你们谁有闲钱,也可以多投入一点进来,我会给你们计入股份,当然国家的税赋是不能少缴的,太多的分红不敢说,每年保证给你们本金的一成!”
本金的一成!如果存入一百两,那就是十两银子啊,比放在钱庄可是要划算的多,在钱庄,还是要倒给人家利钱呢,不得不说,在座的将领们有些动心了。
“大人,您真的有这生财的门路?”
一旁的朱慈烺撇撇嘴道:“看看你们那个小心眼?不知道吧,我师父在京中几个月,就给朝廷赚到了数百万两的银子,甚至上千万两的银子,你们说他没有生财的门路,可能吗?”
财神!绝对是个大财神啊!
别人不知道,但是张凤岐跟田玉彪可是清楚的很,太子爷发话了,那还能有假?
&bp;&bp;&bp;&bp;处理好了长江水师的事情,袁啸不能在太湖再做停留了,毕竟离开杭州的日子太长了,回归,必须立即回归杭州。
袁啸嫌坐船太慢,带着朱慈烺、郭定、孙之万以及徐如龙再加上两百骑兵,直接赶奔杭州,至于后面的辎重、军饷则有田玉彪、张凤岐整理好后有水路再送过来。
从苏州到杭州,不过三百多里路程,一路疾行,也就是两天的时间。
到了第三天的上午,袁啸一行人就已经到了杭州城的边上。
朱慈烺等小哥几个,少年心性,冲在前面,互相嬉笑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樵夫大半的农人突然从林边走了出来,横过官道,朱慈烺与郭定行在最前面,眼看就要撞上了,两人心头大惊,连忙用力一勒缰绳,战马发出了一声长嘶,在距离农人不过半丈的距离停了下来。
朱慈烺情急之下,差点在战马上闪了腰,太危险了,如果不是自己最近骑术精进,今天面前的这个家伙不死也要被撞成重伤!
“他妈的,你瞎了眼吗?这是驿道!看不到战马过来吗,你特么的就不知道躲一躲?”
郭定破口大骂!
“嘿嘿,天下的路,哪一条不是给人走的,哪里有人给畜生让路的道理?”
农人翻翻眼皮,慢条斯理的答道。
我靠!这个农夫竟然骂老子是畜生!郭定原来虽然纨绔,但是这骂人的话,如何听不出来?更何况这段时间在袁啸的身边,可是长进了不少!
“老匹夫,你这是在找死!”
说这话,郭定手里的马鞭向着农夫抽了过去!
农夫身形微微一闪,竟然在电光火石间躲过了郭定的鞭子,右手一伸已经将鞭梢攥在手中,郭定心头大惊,没有想到竟然碰到了一个硬茬子,竟然敢空手夺自己的鞭子!
郭定刚要怒喝,没有想到农夫竟然大手一抖,喝道:“年轻人,年纪不大这脾气可是不小,给我下来吧!”
郭定猛然间感到一股大力传来,心头大惊,连忙用力向回拽,如果要是鞭子被农夫夺走了,自己可是丢人丢大了,要知道师父可是在后面呢!
很显然,眼前的这个农夫不是一个善茬,郭定用上全身的力气想要扯过马鞭,就在全身力气用起来的时候,不成想,农夫竟然撒手将鞭子抛了起来,郭定一身的力气没有了方向,猛然向后倒去,再想稳住身躯已经不可能了,径直从战马的屁股上翻滚了下去,摔落尘埃!
还没等郭定爬起来,农夫依然一个箭步跳了过去,一脚将郭定的胸口踩住,笑道:“小子,别动!”
郭定再想从地上爬起来,已经是不可能了,刚刚的一跤可是摔得不轻,又被人踩住了胸口,哪里还动弹的了?
一旁的朱慈烺大怒,喝道:“胆大的贼子,你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抗朝廷大军,找死!”
说这话,朱慈烺伸手将自己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刚想要动手,农人依然将地上的皮鞭捡了起来,右手一挥,喝道:“年轻人,动刀动枪可不好,你也下来吧!”
说话间,马鞭已经缠住了朱慈烺的手腕,朱慈烺感觉到一股大力传来,郭定都不是对手,他更加差得远了,同样一跤跌下马来!
两个人做了一对滚地葫芦。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徐如龙与孙之万也已经到了眼前,喝道:“住手!”
农夫看了两个人一眼,依旧慢条斯理的说道:“两位军爷,这可不是我先动的手,他们两个仗势欺人而已,怎么,大名的军队就能够随意打杀农夫吗?
孙之万最是精明不过,看到太子跟郭定两个人都不是人家的对手,想必今天是遇到厉害角色了,这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路,先探探底儿再说,如果不小心捅了篓子,后面师父到了可是不会轻饶哥几个!
“老丈,呵呵,有话好好说,您先将我的两个弟兄放了,如果我们有不对之处,还请海涵!”
孙之万拱手道。
农夫笑笑,答道:“这还差不多,总算是说了两句人话。”
说着话,农夫拿开了脚,郭定跟朱慈烺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朱慈烺又羞又怒,什么时候自己被人这样对待过,再怎么说老子也是太子啊!
“你到底什么人?难道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吗?阻拦我们执行公务,按照大明律,完全可以把你送入大牢,不识好歹的混账!”
“就是,敢殴打本侯爷,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郭定跟朱慈烺两个人怒喝着。
正在这个时候,后面的大军赶了上来,袁啸已经听前方的人说了,太子那里出了点状况,袁啸皱皱眉头,拍马赶了过来。
“郭定!你们怎么回事?”
袁啸喝道。
郭定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师父,我们几个正在策马急行,这个老头竟然从树林里窜了出来,差点撞上,我说他几句,他竟然敢还手!
“嘿嘿,我的侯爷,你怎么不说你不分青红皂白就那马鞭子抽我呢,这可是官道,天下人都能走的,偏偏我就走不得?我耳朵不好使,没有听到马蹄声……”
农夫嘿嘿冷笑道。
袁啸脸色微变,喝道:“郭定,老丈说的是真的?你先动的手?”
额……
郭定脸色一红,嗫嚅道:“师、师父,是他阻住我们的去路……”
“混蛋!你又忘记了你的身份了?去,向老丈赔礼道歉!记住了,回到衙门,杖责二十,慈烺,你也有份,同样杖责二十!”
两个人登时傻眼了。
一旁的孙之万一捅袁啸,低声道:“师父,这个农夫好像不简单啊,举手抬足间,就把慈烺跟郭定打趴下了,而且言辞犀利,绝非一般的农夫可比的……”
袁啸用赞赏的眼光看了孙之万一眼,卢定国稳重,孙之万机敏,两个人各有所长,是他们当中最有出息的两个了。
“这位老丈,不知道您贵上下如何称呼?仙乡何处?”
“老夫贱名不足挂齿,就在十里外的朱家庄,大号朱舜水,将军却是不错,有个将军的样子,老夫就不打扰了,告辞!”
农夫留下一担柴,也不答话,径直扬长而去!
&bp;&bp;&bp;&bp;众人正要喝止农夫停下来,袁啸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阻拦,只见农夫健步如飞,仅仅几个起落就已经再次进入了树林,消失不见。
“朱之瑜?……”
袁啸轻轻的念了几遍,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但是却是想不起来了。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袁啸挥挥手,大军继续行进,两百多人很快就进了杭州。
袁啸一路来到了巡抚衙门,在巡抚衙门坐镇的杨廷枢早就得到了消息,将黄宗羲、顾炎武等人召集了起来,等到袁啸的回来。
“大人,您回来了!”
“嗯!”
袁啸微微皱着眉头,适才的那个农夫,到现在他还没有想起来到底是谁,很显然,这个农夫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用孙之万提醒,他自然能够发现,农夫虽然衣着朴素的很,身材略显削瘦,但是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太阳穴鼓鼓着,声音洪亮,绝对是一个武学高手,多高,不知道,但是绝对不会差!
而且面对着数百明军,他依旧能够侃侃而谈,谈笑风生,没有丝毫的惧意,没有见识过大世面的人,是绝对做不到的,打死袁啸都不会相信他是一个普通的农夫!
“大人,您有心事?”
看着袁啸进入屋中,一直没有说话,几个人略略有些惊异,黄宗羲开口问道。
袁啸点点头,说道:“诸位,适才在杭州城边,出现了点小状况……”
几个人心头一惊,黄宗羲连忙问道:“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当我们经过杭州城西北十里外的树林时,有一个农夫冲撞了我的队伍,这个农夫竟然是一个高手,举手抬足见就将太子跟郭定打下马来,而且言语间颇为不俗,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农夫……”
几个人一阵疑惑,杭州城?农夫?隐世的高人?怎么可能?杨廷枢,黄宗羲,顾炎武,还有王夫之,虽然几个人年龄最大的杨廷枢也不过四十余岁,但是一个个见闻却是广博的很,但是隐居杭州城外的隐士,而且还是农夫打扮的,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几个人面面相觑,杨廷枢沉声道:“大人,恕我们孤陋寡闻,还真的没有听说过杭州城有这样一个人物……”
“他临走之前,说是叫朱之瑜……”
“朱之瑜?”
杨廷枢顿时惊叫起来,急声道:“大人您确定他说自己就是朱之瑜?”
袁啸愕然道:“这个方才过去不到半天时间,我哪里还能记得错?”
“大人,您竟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朱之瑜?这怎么可能?”
顾炎武惊异的问道。
“我必须要知道朱之瑜是谁吗?他很有名气?”
杨廷枢苦笑道:“大人,这个朱之瑜不是很有名气,是大大的有名啊,这个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文武全才,称得上江南一等一的人物!跟他相比,我们几个算得了什么?”
袁啸登时有些哭笑不得,大大的有名,自己竟然还不知道?
“之所以说他大大的有名,不仅仅是因为他文武全才,而是因为,就在两年多以前,皇上命吏部荐贤,礼部以朱之瑜文武全才第一荐于朝廷,皇上特意下旨征召他入朝为官,然则,这位先生竟然因为以为流俗所不容,拒绝了朝廷的征辟,从此这位先生就真的名冠江南了,只是他一直在松江一带,实在不知道他何时竟然一举到了杭州一带……”
袁啸心头大动,能够被礼部公推为文武全才第一,那绝对是要有真本事才行的,拒绝征召不就,说明这个人的品质就想杨廷枢一样,愤世嫉俗,嫉恶如仇,倒真的是个人才啊……
“唉,舜水先生,学生早就想拜望了,没有想到,近在眼前,我等却懵懂无知,实在是遗憾的很,这一次,绝对不能在做过了!”
“舜水先生?”
袁啸疑问道。
“不错,朱之瑜先生,祖籍余杭舜水,是以自号舜水先生,松江一带,也有人称之为朱舜水。”
顾炎武答道。
朱舜水!
袁啸终于将这个名字想了起来,这个人的名气却是不小,在历史上都是一等一的人物,不过让他能够名声响亮的原因不是在中国史上,而是在日本,日本的儒学发扬光大,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个朱舜水啊,清军入关,明朝灭亡,朱舜水反清复明失败,流落到了东瀛,结果无心插柳之下,一身本事几乎全部留在了日本,在日本那是圣人的存在!
不错,就是朱舜水,文武全才,最为注重的就是经世致用的学问,大才啊!
“唉!遇到高士却交臂而失之,实在令人可惜的很啊!不行,这一次,我必须要将他找出来,朝廷不能让他出山,那我就将他给请出来!哪怕就是绑架,也要把他绑架出来!”
袁啸恨声道。
杨廷枢笑道:“不错,大人,你要想真的尽快掌握浙江的局面,绝对离不开这样的高士相助,只是这个人的脾性比之学生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想要让它帮你,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是啊,”
袁啸现在也是郁闷的很,别的先不说,朱慈烺与郭定等几个人早就把人家给得罪了,这次是真的得罪透了啊,该死的,只怕这位朱先生对我的军队留下的印象也差得很!
“朱慈烺、郭定,你们两个给我滚进来!”
朱慈烺与郭定正在外面候着,听到老师的怒吼,不敢怠慢,连忙跑了进来。
“你们、你们两个废物,混蛋!立即给我去领二十几杖,不要耍滑,领完杖责,我要验伤,特么的,你们就会给劳资捅娄子,快,滚出去领受责罚!”
袁啸怒喝道。
朱慈烺与郭定脸都绿的,真的要挨打啊,别的时候,也就是他们训练,这一次竟然是要动真格的,看来师父今天有点气糊涂了,到底是怎么了?不就是对一个农夫动了粗吗,不至于再挨顿棍子吧?
“怎么?还不快去,明天,就跟着老子一同去寻找那个农夫,给人家好着认罪,如果请不出他来,老子饶不了你们俩!”
&bp;&bp;&bp;&bp;执行完杖责,朱慈烺与郭定一瘸一拐的来到了屋中。
“你们两个人废物,就知道给老子捅娄子!知道今天那个农夫是什么吗?”
两个人吸着凉气,嗫嚅问道:“师父,是什么人啊?”
“两年前,吏部推荐贤才给朝廷,他就是被评为文武第一全才的朱之瑜,你们两个想起来了吗?”
郭定作为小侯爷在京城的时候,就知道花天酒地,哪里知道这些,不过,朱慈烺却是知道的,作为太子,身边有不少的属官进行教导,自然是对于朝中的大事了解的很清楚。
“就是这个拒绝做官的朱之瑜?我滴个娘,还真是有本事啊,我们两个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嘶,哎呦,我父皇可是一直对他不入仕为官耿耿于怀呢……”
“都是你们两个做的好事,现在把人家给得罪了,想要将他请出来,都不知道能不能成!”
袁啸轻喝道。
两个人苦着脸不敢答话了,杨廷枢看着太子一脸的苦相,心头有些不忍,说道:“大人,终究他是太子,您总要留些颜面的……”
袁啸冷哼一声,说道:“好吧,给你一个面子,不过,你们俩听好了,明日随我们一同前往朱家庄,给人家赔礼认罪,把他请出来,咱们什么都好说,请不出来,我在打你们五十军棍!”
两个人心头一哆嗦,脸色更加的苦了。
杨廷枢一阵苦笑,这个大人啊,还真的是拿太子当了下人使唤了……
“复庵兄,有件事情还没有来得及跟你商量,我就私自做主了,跟你知会一声,你可不要怪我。”
袁啸转过头来,向着杨廷枢说道。
杨廷枢愕然道:“大人此话怎讲,您是巡抚,有事情自己作主就是,没有必要非要跟我商量一二。”
“呵呵,这件事情还是要商量一下的,因为牵涉到了你,梁萧与李明道去职,朝廷已经委派了郭有道大人来浙担任承宣布政使,至于提刑按察使的位子,却是空着呢,在从太湖动身之前,我已经上书朝廷,推荐你入朝为官,出任浙江省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
杨廷枢等几人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提刑按察使啊,正三品,袁啸也不过是一个从二品的巡抚而已,竟然推荐一个儒生担任提刑按察使!这个家伙还真的敢来!
“复庵兄,您才华横溢,又是嫉恶如仇,担任提刑按察使最为合适不过,现在浙江一声,贪腐横行,急需一个向您这样的人坐镇按察司,有你在,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使得浙江官场一扫原来的乌烟瘴气!”
“只是,”
杨廷枢苦笑道:“大人,这提刑按察使可是正三品的官职,在地方上也算的是巨头了,如此重要的位子,朝廷怎么会让我一个民间的书生接任呢,毕竟资历……”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
袁啸摆摆手说道,“复庵兄,至于成与不成,那就不是你要想的事情了,您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能够是提刑按察使司快速运作起来,大力整顿浙江官场!朝廷的事情,我自然会想办法的,皇上让我整顿浙江,做出一番成绩了,必定会全力支持我的,向他要一个提刑按察使司的位子,想必他不会阻拦的,至于朝堂上面,内阁有阁老为我们顶着,吏部的黄道周大人也是一个喜爱提携后辈的人,更何况他还是江浙人士,对您也是慕名已久,自然乐见其成。我想绝对可以通过的。”
杨廷枢大为感动,人生难得一知己啊,两个人认识还不到三个月,一上来就将巡抚衙门的事务托付给自己,去了太湖一趟,回来之后就要举荐自己为提刑按察使,这样的知遇之恩如何报答?这样的伯乐,到哪里去找?
黄宗羲等三个人也都是心头火热,唯才是举,巡抚大人做到这个份儿上,实在是了不起,给这个样的人做事,哪怕是累死,也是心甘情愿啊。
袁啸接着说道:“既然这个朱之瑜是个人物,那无论如何要将他请出来的,只是先是路边有了误会在前,我们又素不相识,想要将他请出来,可是不容易了……”
杨廷枢答道:“大人,宁人她们几个年纪尚轻,却是与舜水先生缘吝一面,可是我却是痴长他们一些年岁,在年少游学之时,与舜水先生却是有过一番交际的,只是交情没有那么深厚罢了,不管怎么样,也要试上一试,明日我便陪同您一同前往朱家庄走一遭也就是了。”
袁啸点点头,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了。
说定了这些事情,袁啸将话题转移到了税赋的问题上来,“宁人兄,现在税课司的情况怎么样了?”
顾炎武连忙答道:“大人放心,刚刚开始的时候,梁萧与李明道还想着跟我们使些手段,但是我们已经将税课司所有的人全部挪动了位子,每个人只负责一项事务,互不牵连,严厉的惩处了两个污吏,状况好了很多,而且过了不久,梁萧与李明道就被朝廷免去官职,带回京城法办,浙江上下不管是官员还是商人全部都已经乱了阵脚,自顾不暇,即便是复社,现在也已经安静了好多,我们正在全面对浙江的商户进行排查,建立卷宗,每年只需要按照卷宗核查收入即可。”
另一边,黄宗羲笑道:“不错,凡事就怕认真二字,原来我们都不知道浙江商人这潭水竟然这么深,现在一查,可是了不得了,仅仅是杭州跟绍兴两地,一年收入在十万两以上商人就不下数十家,万两以上的两百余家,其他的不计其数,按照最新的大明税律,今年一年,浙江省可以收缴税赋绝对会超过五百万两白银!”
袁啸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一些,只要是浙江一省的税赋搞定了,其他的都不在话下,有钱才好办事啊,不管是造船厂,还是练兵,甚至减免农民税赋,甚至是兴修水利,河工、赈灾,都离不开钱啊!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袁啸就亟不可待的带着杨廷枢、顾炎武以及朱慈烺、郭定,骑着马赶奔朱家庄。
不过,到了朱家庄,几个人都傻了眼,谁也不知道朱之瑜的家啊,找人打听?接连问了十几个庄客,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朱舜水的,朱之瑜也没有人知道。
几个人全都蒙了,郭定嗫嚅道:“师父,是不是那个老头骗了我们?”
袁啸摇摇头,答道:“不会,决然不会,那身本事绝对不是假的……“
杨廷枢苦笑道:“再问问吧,既然舜水先生是来隐居的,自然周围的人知道他的不多,大不了我们挨家问,总能问到的……”
袁啸点点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好在朱家庄村子并没有多大,也就两百来户人家,一户户的问吧!
为了能够给自己再找到一个好帮手,袁啸豁出去了,一边寻找,一边低声咒骂着朱慈烺与郭定,两个倒霉蛋则是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不断的唉声叹气。
从上午一直到了黄昏时分,整个朱家庄堪堪问完,都没有找到朱之瑜的住所,依旧没有找到朱之瑜的住所,朱慈烺实在有些忍受不了了,抱怨道:“师父,不会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吧,放着父皇的征召不顾,自己隐于山野,自命清高,难道大明吏治真的有他说的那么不堪?”
“闭嘴!”
袁啸喝道:“你懂个屁!难道在你眼里,大明吏治还好得很?你倒是看看朝中还有几个官员是干实事的?都跟一群疯狗似的,到处咬人!自从万历末年开始,阉党、东林党、浙党、齐党、楚党,一波接着一波,国家内忧外患,他们竟然还有心思内斗,哼哼,也就是你父皇心慈手软,换做我,老子将他们全部咔嚓了,我宁可朝堂之上站的都是农民、樵夫,也比这些人强得多,如果不是他们斗来斗去,将国家的精英都给耗没了,至于像现在这样吗?”
朱慈烺吓得连忙闭上了嘴巴。
“师父,您看,您快看!”
突然,郭定惊叫起来,顺着郭定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远处的树林旁边,一个老农担着一担木柴,向着西方缓缓的走去,恰恰就是那个朱之瑜!
袁啸精神一震!没错,就是他,错不了!只是,这个朱之瑜怪得很,不进朱家庄,竟然向着朱家庄外面走去。
“走,跟上去!”
袁啸急声道。
几个人牵着马,向着朱之瑜的方向走了过去,朱之瑜担着柴,又走出去了约莫两里路程,在树林的西北边,距离朱家庄差不多三十里的样子,赫然有着一座小茅屋,竹篱茅舍,朱之瑜缓缓的将木柴放下,转过身来,高声笑道:“后面的客人,过来吧,咱们到地方了!”
袁啸脸上浮起一阵苦笑,人家早就发现了,既然如此,过去吧。怪不得找不到知道朱之瑜的人,这个老头竟然在庄子之外住着,而且茅屋也是新的,只怕是刚刚搬迁过来时间并不是很长,那谁能够认识他?
来到了茅舍旁边,杨廷枢笑道:“舜水兄,故人来访,你也不迎接一下吗?”
院落中的朱之瑜一愣,没有想到,几个人之中还有着故人,哪位故人?杭州城的那些个故人,自己可是从来没有惊动过。
朱之瑜走了过来,缓声道:“不知道哪位故人来访?”
“小弟杨廷枢,见过舜水兄!”
杨廷枢躬身道。
朱之瑜一愣,接着夕阳的余晖,打量着杨廷枢,两个人差不多十几年没有见面了,当年杨廷枢不过是二十余岁,正值年少轻狂的时候,朱之瑜也不过干过而立之年,风华正茂,十几年过去,容貌上自然是有些变化。
果然是杨廷枢!
“呵呵,真的是故人到了,复庵贤弟,哪阵香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是稀罕的很。”
杨廷枢苦笑道:“舜水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来到了杭州城外,竟然也不言语一声,这杭州城的学子们可是都想着聆听兄台的教诲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朱之瑜微微一笑,答道:“先进来说话吧?”
进入了院落,朱之瑜方才注意到了,身边的三个人不正是昨日在路上遇到的那三个吗?
“舜水先生,昨日之事,实在是在下有些莽撞了,只顾着行军,冲撞了高贤,罪过,罪过,今日带着两个逆徒前来给先生赔罪,你们两个过来!”
袁啸喝道。
朱慈烺与郭定咧咧嘴,走了过来,躬身道:“舜水先生,昨日实在是我们没有礼数,冲撞了先生,还请见谅,我们这里赔礼了。”
朱之瑜笑笑,答道:“好了,不是什么大事,过去就过去,只是,不知道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袁啸答道:“在下袁啸……”
袁啸?
朱之瑜一愣,问道:“你就是那个独抗满洲鞑子的袁啸?虎贲将军?”
袁啸连忙答道:“这只不过是世人谬赞罢了,袁啸实在是不敢当……”
朱之瑜略略整理一下衣衫,躬身道:“我朱之瑜这辈子最钦佩的就是忠臣猛将,保家卫国的将士,袁将军在京畿独挡鞑子,屡战屡胜,一举将鞑子赶出关外,这样的功勋举世罕有,昨日倒是朱之瑜孟浪了。”
杨廷枢笑道:“舜水兄,您来到浙江多长时间了?”
“刚刚半个月左右,初到杭州,你们这些老朋友,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拜望呢,反而是杨老弟你竟然找上门来了,实在是……”
杨廷枢摆摆手,答道:“舜水兄刚刚来到杭州,也许还不知道现在袁将军已经不仅仅是朝廷的一品将军了,而是浙江的父母官——巡抚,呵呵,今天我可不是主角,主角而是您和袁剑歌大人……”
朱舜水一愣,疑惑道:“复庵,此话怎讲?”
杨廷枢笑道:“好了,我还是将几位给介绍一下吧。舜水兄,这位是顾炎武、这位是黄宗羲,这位是王夫之……”
朱舜水心头一惊,复社三杰?这可是江浙一带最有前途的三位后起之秀了,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一齐造访。
杨廷枢接着说道:“这两位是剑歌兄的入室弟子,朱慈烺、郭定!”
朱慈烺?
朱舜水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旋即大惊失色,朱慈烺,天底下还有几个朱慈烺?只有京城那一个啊,当朝的太子殿下,天下别无分号啊,没有人敢在叫这个名字!
&bp;&bp;&bp;&bp;“你、你是太子殿下?”
朱之瑜满脸的震惊,结结巴巴的问道。
袁啸冲着朱慈烺点点头,示意他承认下来。
朱慈烺点点头,答道:“不错,我就当朝太子朱慈烺……”
朱之瑜还没有等朱慈烺说完,就直接跪倒在地,叩首道:“太子殿下,草民不知道殿下身份,竟然殴打殿下,实在是死罪,死罪!”
不是朱之瑜胆子小,没有那股傲气,而是这个年代长幼尊卑壁垒分明,大明朝的法律就是如此,刺王杀驾,那是灭门之罪,自己将太子殿下从战马上直接给掀了下来,这可是大不敬了,忤逆之罪!
朱之瑜乃是一介大儒名士,对名节看的最重,这可是不忠不孝啊,由不得不跪倒在地请罪。
朱慈烺吓了一跳,连忙将朱之瑜拽了起来,躬身道:“这个,朱先生,我可是当不起您这样的大礼,我师父对于要求严格,不许我在任何时候摆太子殿下的架子,我现在就是一截平民,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头兵,连个百户都不是呢……而且,我离京之时,父皇耳提面命,不许我骚扰地方,要尊老敬贤,昨日之事都是我的过错,还请先生不要介怀……”
即便是朱慈烺连连解释,朱之瑜依旧是出了一身透汗,事情实在是糗大了,自己以为不过是浙江都指挥使司的兵马,没有想到竟然撞上了太子!这架子摆的可是有点大条了。
朱之瑜连忙招呼夫人出来,摆上茶水与瓜果,接待客人,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袁将军、复庵,你们这一次来找我,不会是仅仅为了昨日之事道歉吧?”
朱之瑜问道。
杨廷枢笑道:“第一,赔礼道歉那是肯定的,袁大人回到巡抚衙门依旧余怒未消,这不,太子殿下跟小侯爷屁股都被打得开花了,结结实实的二十军棍啊,大人军纪之严,那是真的没得说了,即便是本朝的戚爷爷,赵宋的岳少保,治军也不过如此了。”
朱之瑜早就看到了朱慈烺与郭定的走路的样子,一瘸一拐的,刚才还在纳罕,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昨日,自己临别前,袁啸就说要严惩不贷的,没有想到他真的下得去手啊,当朝太子,说打就打了,光凭这个魄力跟气度,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朱之瑜哭笑道:“这个,还真的是我的不是了,没有想到,老夫一时玩笑,竟然惹的太子殿下跟小侯爷挨了重责,实在是过意不去了……”
杨廷枢摆摆手,笑道:“舜水兄,第一个目的说完了,咱们说第二个目的,小弟我这次前来,却是为了给抚台大人做说客的……”
说客?
朱之瑜一愣,看向了袁啸。
袁啸微笑道:“先生,此次前来,最主要的目的,那就是想要请先生能够出山,入朝为官的。”
朱之瑜脸色略略一沉,淡声道:“袁大人太看得起我了,老夫不过是一介村夫而已,哪里有资格出将入相,治理一方百姓?只怕大人要白跑一趟了……”
当官?自己想要当官的话,当初礼部举荐的时候,就不严词推却了,现在大明朝的官场已经腐烂透顶不可救药了,自己才不去趟这个浑水,没得辱没了自己的名声。
一旁的杨廷枢笑道:“舜水兄,您这可就是过分谦虚了,整个江南谁不知道您的大名?不说江南,即便是朝野上下,哪一个又不知道您的大名?礼部公推的文武第一全才啊,你没有资格,那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有资格出仕的了……”
袁啸沉声道:“朱先生,袁某是真心想要请您出山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急着来找您,我刚刚到任浙江巡抚就去了苏州,在太湖停留了近两个月,回到杭州,两个月的时间,公务只怕都已经堆积如山了,但是,还是先来寻您,就是怕再也找不到您了,还请朱先生能够出来助我一臂之力……”
“袁大人,谢谢您的好意了,您的一番盛情,我不敢忘怀,可是,我却是无意于仕途,如果有意的话,当年也就不会推掉朝廷的征辟了,退隐山林,啸傲林泉,才是我的理想所在。”
朱之瑜依旧没有松口,还是婉拒。
杨廷枢皱皱眉头,正要接着劝说,袁啸使个眼色,只好闭上了嘴巴。
“朱先生,您是一介大儒,圣贤书是熟读的,只是作为大儒,我看您的圣贤书是白读了,可惜的很了……“
袁啸叹息道。
朱之瑜眉头一扬,不悦道:“袁大人此言何意?虽然朱某不肖,但是这圣贤书读的却不少,如何就是白读了?还要请教袁大人!”
袁啸扬声道:“很简单,先贤曾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一句话,字数不多,却将读书人的理想一语道尽,为什么读圣贤书?难道就是为了高官厚禄?显然不是,真正的圣贤说的很清楚,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您才华横溢,不能说盖世无双,最起码来说,也是文武全才了,可是您却不将一身所学用在生民身上,蜗居在这个茅屋之中,知道的人,说你性情高蹈,不流于世俗,无异于富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子昏昧,致使明珠暗投呢,先生,我说的不错吧,一身才学埋没于林泉之中,您辜负了多少人?圣主,双亲,古圣先贤,还有亿万黎民!”
朱之瑜脸色一红,抗声道:“大人,您说的倒是好听,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不错,我对一身所学颇为自负,但是也要有施展的空间才行吧?袁崇焕没有本事吗?曹文昭没有本事吗?再说,当年的熊廷弼没有本事吗?但是又如何?天子没有吞并天下的胸襟、气量,只有胡乱猜疑,使得英雄束手束脚;群臣没有和衷共济的斗志,有的是党争、是营私舞弊,是党同伐异,这样的朝局,我即便是在如何厉害,又能改变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儒生而已,即便是入朝,也不过是一个三品的翰林,或是四品的京官,我改变不了别人,只能改变自己,退隐山林了。”
&bp;&bp;&bp;&bp;“舜水先生,正是因为你说的这些,方才更应该站出来,如果人人都想舜水先生这样在小茅屋里一眯,躲进茅屋成一统,管他春夏与冬秋,那大明还有什么前途?别的时候,大不了改朝换代而已,谁家做皇帝,只要对百姓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都可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您应该清楚,塞外蒙古诸部依旧虎视眈眈;关外,满清的八旗更是如同饿狼一般,随手都有可能越过山海关,肆虐中原,从皇上登基,到现在,不过十余年,满清的鞑子入侵中原都几回了?先不说损失多少粮草,金银,单单是我们的汉人同胞,被鞑子掳走了多少?难道你就不痛心?”
袁啸目光炯炯,逼视着朱之瑜,一旁的朱慈烺冷汗都下来了,这两个家伙真的可以,真的把自己这个太子当成空气了,如此指摘朝纲,甚至连父皇都给数落进去了,胆大包天啊!
朱之瑜恼道:“袁大人,我说了,我只不过是一介儒生,能力有限,我能做什么?我不是首辅,也不是阁臣!满人入关,我大不了拿起刀枪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而已,死则死尔,但是,大明如今死气沉沉,我能改变什么?你说我更应该站出来,我站出来能够干什么?趋炎附势,去捧东林党人的臭脚?还是去捧阉党、浙党的臭脚?臭不可闻,我没有那么下贱!这年头,文官爱财,武官也爱财,文官怕死,武官也怕死,我站出来能够改变什么?世风日下,当年的阉党已经将这个朝纲给折腾坏了!”
袁啸冷笑道:“能够改变什么?朱先生,我不知道您能改变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能改变什么,但是我知道,我站出来,你站出来,才有可能去改变,大家不站出来,那才是死路一条!退隐山林,不错的法子,两年以前,我追随恩师四处漂泊,隐于荒野,我也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可是呢,满洲鞑子打进来了,数日之内,连破十数州县,我有什么?我只不过是被阁老给逮住了的一介小毛贼而已,哪里像你?最起码才高八斗,名满天下!但是我知道,我必须站出来,不站出来的话,那鞑子肆虐的更厉害了,只要鞑子在保定将卢象升大人的天雄军击溃了,那就会包围北京城,家破国忘就近在眼前!我站出来了,三千高阳壮士,他们经过训练吗?没有!他们在数日之前,还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们有充足的武器吗?没有,三眼神铳几乎一柄都没有,弓箭都是我们从鞑子手里抢过来的!但是,就是因为我站出来了,高阳壮士站出来了,方才有了接下来的连战连捷,从高阳转战千里,击退了鞑子,如果我、我们不站出来,鞑子自己能退?山河能不破碎?知其不可而为之,方为大丈夫!”
知其不可而为之,方为大丈夫!
最后一句,是袁啸吼出来的,如果连这样的名士都是自扫门前雪,那大明朝就真的没戏了!这个年代真的被阉党跟东林党玩坏了,没本事的人,窃居高位,勾心斗角,有本事的人心丧若死,远离朝堂,怪不得暮气沉沉的大明朝被李自成夺了江山,被满清八旗给打得数十年抬不起头来,一入关,就是席卷天下之势!
在座的人都被袁啸的话给震动了,顾炎武等人一个个热血沸腾,郭定与朱慈烺则是手心都已经攥出汗来了,袁啸的连战连捷已经成了神话,几个月来,他们都已经听得连耳茧子都磨出来了,但是谁又想得到背后的惊心动魄?三千老百姓,没有经过几天的训练,就直接拉上了战场,而且是与凶悍无比的满洲铁骑对垒,就是这样,依旧将鞑子打得落花流水!
“舜水兄,不管朝堂如何,不管您的志向如何,现在在你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一心想要纵横四海,威震八荒,让泱泱中华重登巅峰的大将军,他一腔热血都用在了这个志向之上!你不愿意出仕,我何尝愿意,逍遥于江湖之间,何尝不是我的志向?但是,我们饱读圣贤书,不就是为了让天下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吗?如今袁大人愿意推荐我们出仕,愿意支持我们一展抱负,为什么我们还要拒之于千里之外?朝堂的纷争与我们何干?皇上如何,与我们何干?我们只想要一个太平盛世而已,朝堂上的那些蝇营狗苟之辈给不了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创造出一个太平盛世来!舜水兄,机会难得啊,如今太子殿下都亲自来到了这里,不就是为了请你出山吗?这个面子够大的了吧?”
杨廷枢沉声道。
朱之瑜脸色涨得通红,他也被袁啸的话给震动了,与袁啸相比,自己的目光太短浅了,胸襟太狭隘了,独善其身,谁都可以做到,难的是,兼济天下!
“袁大人,即便是我随您回去,又能如何?我没有半点官职,现在不是礼部举荐我的时候,那个时候功名唾手可得,现在可是不一样了,我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朱之瑜叹息道。
袁啸微微一笑,答道:“先生,只要你向出山就行,兼济天下,不在乎居庙堂之高,不在乎封疆之重,在乎以自己的才学,让这个世界发生积极的变化,暂时您确实无法出身翰林,也无法成为一方父母,礼部举荐的机会已经失去了,但是失去了礼部举荐的机会,就不行了吗?我不照样可以举荐你吗?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位太子殿下呢!慈烺!”
“师父!”
朱慈烺连忙答应道。
“给太子举荐官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要么在浙江,要么在长江水师,反正是不能让明珠蒙尘,安排不好职位,我拿你是问!”
“是!”
朱慈烺兴奋起来了,朱之瑜啊,这可是当年父皇一直想要请出来的人物,结果接连三次下旨征辟,都没有将他请出来,现在被自己跟师父请出来了,想必父皇绝对不会吝惜手里的位子了!
&bp;&bp;&bp;&bp;总算,袁啸费尽了口舌,方才请动了朱之瑜出山,自然是兴高采烈,大喜过望的袁啸,连夜命人给朱之瑜搬家,不由分说,将朱之瑜的家搬进了杭州城。
至于住所,那就简单了,现在的巡抚衙门还在空着呢,袁啸就是光棍一条,有没有什么亲眷,冷清的很,朱之瑜一家人搬进来刚好增添一点人气。
刚刚将朱之瑜安顿好了,方才过去两天时间,朝廷派下的新任承宣布政使也到任了。
自从袁啸横空出世,原来的高阳县令也是一路飞黄腾达,官途亨通了。一年之前,郭有道还不过是一个高阳县令,小小的七品芝麻官,袁啸横空出世,先是一战大胜,被崇祯升任为户部郎中,但是因为战事紧急,郭有道一直留守高阳,协助孙承宗与袁啸主持京畿战事,待到将满清八旗彻底赶出了山海关,郭有道调度有方,居功甚伟,一路被崇祯提拔到了通政使,入京之后,郭有道的才华终于开始崭露头角了。
他在高阳县令任上,几乎每天都要去孙承宗府上请益,孙承宗对于郭有道也是看重的很,有意提携他,将自己为官的经历青囊相赠,孙承宗的经世致用之学,都被郭有道给学了去,待到做了通政使之后,衙门的那些事务被他处理的井井有条,通政司面目一新,令得崇祯大位赞赏。
这一次将梁萧给撤了,布政使司的位子空闲了出来,崇祯与孙承宗怕拍个别人再给袁啸捣乱,一咬牙,超擢,走了狗屎运的郭有道被直接提升为从二品的承宣布政使,一年之内,连胜六级!
袁啸将郭有道给接了进来,眉飞色舞,有了郭有道自己可要真的轻松不少了,原来让杨廷枢代理自己处理政务,毕竟杨廷枢仅仅是自己的幕僚而已,名不正言不顺,现在不一样了,郭有道来了,承宣布政使,浙江通省所有的政务都在郭有道的控制之下,那自己想要怎么办,郭有道都会给自己置办的妥妥帖帖的。
“郭大人,我可是把你给盼来了,哈哈,这下子,你就只有给我卖苦力气了!”
袁啸笑道。
郭有道苦笑道:“老弟,你这是到了杭州城,都不肯让我消停啊,可怜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要被你给使唤,天理何在?”
袁啸大笑,说道:“好了,别抱怨了,既来之,则安之,跟着我,你指挥占便宜,不会吃亏的,你不想想,没有我,你这官运能如此亨通?还有,也只有守着我,你再不回受气啊,上面我不管你,谁还能管得到你?再说了,你也不过是在杭州,这里文人咸集,美女如云,多好的差事?你看看茅老,不照样被我给赶到了明州去督造造船厂了吗?比你命还苦!来来来,先不说废话了,给你介绍一些朋友!”
郭有道闻言,登时心里平衡了些,茅元仪,他当然知道了,孙承宗告老还乡期间,茅元仪屡次到高阳拜会阁老,自然是免不了与郭有道见面了,茅元仪如今都已经年近花甲了,竟然都被他给赶到了明州,自己算是幸运的了。
“来,你们也来见见我们的新任承宣布政使大人,郭有道,字博元,这可是我的恩主啊,我当初落难在高阳之时,可是没少得他的照顾!”
杨廷枢等人看到袁啸与郭有道如此热络,自然明白,这是袁啸的死党了,皇上将梁萧给撤了,一下子将袁霞偶的死党放到了浙江,很明显是要力挺袁啸了。
“见过布政使大人,见过布政使大人!”
众人纷纷拱手施礼。
“博元兄,这位是鼎鼎大名的江南名士杨廷枢先生,我已经上书皇上,推荐他大人提刑按察使,想必用不了多久皇上的旨意就要到了,你们两个可是要做伙计了。”
郭有道心头一惊,杨廷枢?那自然是久闻大名了,复社的领袖人物之一啊,郭有道连忙回礼问候。
“博元兄,这位的名气更是了不得了,余杭朱之瑜,听说过吧?刚刚被我请出山的,呵呵,未来可能先要放在巡抚衙门替我处理公务的,我身兼两职,未来的政务可是都要靠在你们两个人身上了。”
郭有道更加震惊了,朱之瑜,就是那个两年前,礼部公推为文武第一全才的朱之瑜?也不知道,这个袁啸才来浙江几天,竟然已经将两个望重江南的人物收归旗下了!
“郭有道见过舜水先生,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幸会,幸会!”
在朱之瑜面前,郭有道还真的是一个小字辈,虽然两人年龄相仿,但是论起名气来,郭有道可是真的差着一大截。
朱之瑜倒是谦虚的很,答道:“朱之瑜见过布政使大人!”
袁啸接着说道:“还有呢,这位是黄宗羲,这位是顾炎武、这位是王夫之、这位是黄宗炎……”
袁啸将自己来到浙江以后笼络到身边的才子们,一一引荐给了郭有道,郭有道心头震惊不已,这些人不是江南的名流,就是复社的中坚力量,即便是自己一直在燕赵一带,也是不时的的听人提及,每一个都是有着满腹经纶的,这个袁啸还真的够厉害的,短短的时间内,就能够折服这么一大批人!
“诸位不要太客气了,咱们今天以文会友,尽管称呼我博元即可,大人二字不要说了。”
郭有道微笑道。
众人连声训谢,郭有道问道:“剑歌,你将我召到浙江来,打算下一步怎么走?如果仅仅是治理浙江一地,倒是还容易,只是你胸中可是大有乾坤的,按照你的思路来,我可是跟不上,到时候可别将差事给办砸了。”
袁啸微微一笑,答道:“博元兄,这个再简单不过了!第一件事情,大力整顿税赋,现在税赋一块,已经交给宁人兄在负责了,有你给他们撑腰,想必进展会更快;第二件事情,那就是要鼓励农商,这个是一个老生常谈了,想必你是很在行的,一句话,只要商人们有心坐大,愿意扩大生产,那就给他们想办法减税,或者给他们奖励;但是东西生产出来了必须要卖出去的,光靠着江南一带甚至大明朝,想要全部消化掉,未免困难,那就是第三件事情了,组织船队,将商品远销海外,鼓励通商!”
&bp;&bp;&bp;&bp;郭有道轻笑道:“我的袁大将军,难道你就凭借着这三条就想着能够完成对皇上的承诺?你也太高估这三件事情的作用了吧?税赋整顿,这个倒是可以立竿见影,最起码税赋在短时间内会有一个明显的飞跃,但是,这也只是解解燃眉之急,我们的税赋基本上是固定的,新税律施行以后,税赋就不可能再次出现飞跃增长了;至于鼓励生产,这个需要鼓励吗?谁不希望过的更好一些?谁不希望能够赚更多的银子?至于对外贸易,倒是一条路子,只是,在东南沿海跟南洋,海盗横行,我们能够保证海外贸易的安全吗?一旦被海盗给劫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搞不好,会使多少人倾家荡产的……”
“自然是不止这三条,鼓励生产,我们有的是办法,可不是仅仅向你说的那样简单,举一个例子,松江府每年生产棉布两千万匹,靠的是什么?一家家手工劳作,但是,这样的手工劳作,分散,每户的产量很低,销售时,价格就无法降下来,但是如果我们制造一种新式的机器,统一收购棉花,统一生产棉布,熟能生巧,甚至新式的机器生茶速度远胜现在的农户生产,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生产更多的棉布出来?棉布生产的多了,自然可以卖出更多的钱!至于你说的东南沿海跟南洋海盗盛行,那又如何?我们不是有水师吗?水师是干什么吃的,看到哪里有海盗,就给他们连锅端了!正好那他们的积蓄来填补我们的亏空,嘿嘿……”
袁啸笑道。
“机器?什么机器?”
郭有道一愣,疑惑道:“剑歌,你不会对于纺织也有着高深的研究吧?”
袁啸微微一笑,答道:“研究高深不敢说,只是在于你们不敢想罢了,想要发明出一种新的纺织机械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兵仗局跟火器局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们拿出一种最新式的纺织机械来的,保证让你们震撼的纺织机械!”
一旁的朱之瑜急忙说道:“干嘛还要等?研究纺织机械,自然是江南的工匠最在行了,要知道纺织,江南可是占据了整个大明的一半以上,熟练地纺织工人所在皆是!那些兵仗局的人,造枪造炮还在行,制造纺织车,差得远了!”
袁啸合计了一下,朱之瑜说的在理,答道:“也好,舜水先生说的不错,论到纺织,江南确实远胜北方,你们稍候,我去去就来!”
时间不长,袁啸回到了座位上,手里却是多了两张图纸。
袁啸笑道:“诸位,纺织我是门外汉,但是天下物理尽皆万流归宗,一理通,百理通,就在于大家敢不敢想了。这就是我设计的一种织布的机子,原来我们织布的机子,需要两个人以上方才能够操作的了,而且限于人力,我们织出来的布匹长度与宽度有限,这款机子,被我称之为飞梭,依靠着两个槽里面的弹簧的力量,进行来回运动,进行织布,非但效率提高了一倍不止,连同布匹的质量也有所提高!”
袁啸在一旁给几个人讲解着其中的原理,众人啧啧称奇,厉害,厉害啊,没有想到这个袁大将军竟然如此厉害!
介绍完飞梭,袁啸又拿出了另一幅图纸,笑道:“这个比之刚才的飞梭就要更厉害的,在江南,我们有的是河流,水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们可以依靠水力,进行织布,这个就是建立在河边的水力织布机,其实早在宋代时就有类似的水利织布机的存在了,可惜,早已经失传多年了,这个只是我根据恩师的描述,规划出来的织布机,你们想一想,水之力绵绵不绝,人之力却是有穷尽的,依靠河流的冲击力,可以做成数人、数十人不能完成的纺织量,可以想象一下,这两种东西一旦出来,是不是会给纺织业带来极大的改进?”
杨廷枢眼睛亮了,他本身家里较为贫穷,老母、妻子都曾经昼夜纺织劳作,其中艰辛不言自明,如果真的有了这么厉害的纺织工具问世,可以使多少人从艰难劳作之中解脱出来!
“大人,您、您这工具可曾使用过?是否真的能够达到你所描述的那样的果效?”
杨廷枢问道。
袁啸苦笑一声,答道:“复庵兄,我只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大老爷们,如何回去做纺织这样的事情?即便是见,都没有怎么见过!这两张图纸,尚需请一些经验丰富的纺织工匠过来,请他们将两种机子制造出来,先用以实验,然后还需要根据实际操作进行一定的修改才行,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这两种机子一旦完成实验,那绝对是一项壮举,绝对的!”
“请人,立即去请人!”
杨廷枢急了,涉及到国计民生,他向来急躁的很。
一旁的郭定突然说道:“师父,复庵先生,我们郭家在杭州的一脉分支,他们在杭州从事的主要就是纺织行业,家里有大批的工匠跟工人,您看,我去找他们交一些匠人过来如何?”
袁啸看了郭定一眼,淡淡说道:“好吧,郭定,办事情稳重些,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务必要经验丰富的工人过来!”
“郭定,立即去办,现在就去,我们跟你师父就在这里等着,快点!”
杨廷枢急声叫道。
郭定咧嘴苦笑了一声,连忙答应了下来,好在屁股上的伤也快好利索了,倒是不太碍事,原来郭家在上次给他的支持可是不小,投桃报李,自己也该给人家点回报了,特别是郭正兴这个小子,很有眼色,而且这个东西一旦制出来,最好要掌握在郭家的手里,他对师父的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师父说这个东西空前绝后,那就绝对空前绝后,只要掌握在郭家的手里,就可以给郭家带来数不尽的财富啊!
郭定走出巡抚衙门,跨上战马,一路疾驰,跑到了郭府门前!
“开门,快点给老子开门!郭正兴!”
&bp;&bp;&bp;&bp;听到外面有人拍打门环,里面的家丁连忙跑出来开门,一眼看到了郭定,自然是熟识的了。
“小侯爷,您怎么来了,我这就去给你通报,叫公子爷来接您……”
“闪开一边去,我有急事,不用正兴接我!”
郭定一把将家丁推到了一旁,闯进了郭府,直奔郭正兴的书房,今天恰恰郭正兴没有出去访友游玩,自己在家里拿着一本西厢记品读着。
突然间,郭正兴听到外面一阵呼喊,叫他的名字。
郭正兴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是小侯爷来了,今天是怎么了,竟然直接闯入了进来。
“小侯爷,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刮来了……”
郭正兴正要嬉笑几句,郭定喝道:“正兴,别跟我废话,几天找你是正经事!”
郭正兴心头一惊,能够被郭定郑而重之的提出来的,那绝对不会是小事,就是上次那件事情,一口气捞走那么多的银子,也没有见他这么郑重过。
“小侯爷,什么事情?”
“你爹爹在府上吗,这件事情需要他出马才行,你做不了主!”
郭正兴心头吃惊更甚,什么事情竟然还要走老爹这个家主出面?
“我爹今天去场子里了,什么事情?”
“快去,立即派人骑马去将叔父给请回来,我有急事,对了,还有场子里最熟练的工人跟制造织布机的工匠,要最熟练的,工人要五个,工匠要五个,快点!这可是关系到咱们郭家的兴衰,赶紧去,我师父他们可是等着呢!”
郭定叫道。
“师父?您啥时候有师傅了?”
郭正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问道。
“废话,我师父自然是巡抚袁大人了!快点,不光是袁大人,还有新上任的布政使大人以及即将上任的按察使大人,快点去找人吧,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给郭家争取下来的,要是被别人将机会抢跑了,你们可就等着倒霉吧!”
郭正兴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小侯爷这么急过,不敢怠慢,连忙叫人快马去请父亲。
场子离着郭府并没有多远,时间不长,郭正兴的老爹,郭府的家主,郭孝南带着人急冲冲的赶了回来。
“正兴,你急冲冲将我叫回来到底有什么急事?还要带着工人回来,不知道耽搁一天时间,就少挣不少银子吗?啊,你是……小侯爷!”
急匆匆赶回来的郭孝南这个时候才发现了郭定,连忙见礼。
郭定没好气道:“好了叔父,咱们自己人你还那么啰嗦干什么?我要的人都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带回来了!”
郭孝南连胜说道。
郭定心头稍稍宽慰了一些,沉声道:“叔父,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师父巡抚袁大人那里刚刚制造了两种织布机器,这两种机器一旦正式定型开始织布,将会对纺织行业造成巨大的冲击,咱们郭家世代以纺织业为主,必须要将这两种织布机器掌握在手里,不论什么代价,必须将他买下来,连同制造工艺,一同买下来,一旦我们掌握了这两种机器,整个江南的纺织市场,将没有人会是我们郭家的对手!明白吗?“
郭孝南满心的疑惑,织布机器?有那么厉害?郭定在这件事情上虽然不会乱说,但是他完全就是一个外行,一个织布机能够给行业带来多大改变,必须要他这种行家才能看出门道来,小侯爷就是一个纨绔的公子哥,甚至还不如自己的宝贝儿子呢,哪里懂得这个?”
“小侯爷,真的有这么重要?你不会被忽悠了吧?”
“放屁!你就是你们全家上下几十口人全部被忽悠了,我都不会被忽悠!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哪怕就是砸锅卖铁也必须把这两种织布机给我拿下了,钱不够,那就从京城给我调,我们家还有钱呢!”
郭定气急败坏的吼道,脸色都变得通红了。
郭孝南吓了一跳,没有想到一句话会引起小侯爷这么大的反应!
“你给我听清楚了,你们在浙江不知道我师父有多大的本事,说他是神仙下凡有点吹嘘,但是他的师父,我师爷,那可是真正的神仙,一点都不假的,你见过一挥手,就将人扔出数百里的吗?我是师父就是被我师爷一抖手给从数百里外的深山甚至千里外的深山径直扔到了高阳县城的!这件事孙阁老都出来作证的,你说他们有多大的本事?他老人家发明的所有东西,那都是鬼斧神工,连兵仗局、火器局甚至钦天监的那些人都造不出来,你说我会给你那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真、真、真的?”
郭孝南闻言,说话都结巴了,神仙的弟子啊,最起码那也是半个神仙!
“废话,如果不是我师父有这么大能耐,我这个小侯爷能够给他去当跟班?太子爷能够给他去当小跟班?这可是我爹跟老太爷从皇上那里费尽了吐沫才求来的!”
太子爷当小跟班?
郭孝南闻言差点晕死过去!
“不过,你给我记清楚了,太子爷当小跟班的事情,不要泄露出去,泄露身份那可是要杀头的,在浙江,你们就跟紧了我师父的步子,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闹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堂堂大学士、辅臣温体仁都已经被我师父给搞的丢官罢职了!”
郭孝南已经被吓的没脉了,紧跟步伐,紧跟步伐!
打死郭孝南都不会忘记这四个字!
“好了,我出来的时间不短了,立即带着人随我去见我师父,记住了,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将这两种织布机拿到手里!不惜一切代价,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我今天的决定是多么英明了,绝对的英明!”
郭孝南虽然心头还是有一丝怀疑,但是刚才的那股轻视的态度早已经烟消云散了,仅仅太子爷跟随抚台大人做跟班一句话,就已经将他砸晕了,商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权力!谁有权利,就跟着谁走!
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这个巴结抚台大人的机会啊,哪怕就是白白送上几万两银子,那也值得啊,这个抚台大人的能量太大了!
&bp;&bp;&bp;&bp;“师父,人都已经带来了,是不是请他们过来?”
很快,郭定就返回了巡抚衙门,来到袁啸的面前,低声问道。
袁啸点点头,答道:“叫他们过来吧。”
时间不长,郭孝南带着几个人进入了内堂。
“草民郭孝南叩见抚台大人!”
郭孝南心惊胆战的跪倒在地,后面的几个工匠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好了,你们起来吧,过来看看,我这两张图纸,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没有?”
郭孝南站了起来,带着几个工人来到了桌前,仔细的看着两张图纸,图样下面标注着尺寸与机械原理,看懂他并不是很难。
郭孝南世代从事的就是纺织业,已经有近两百年的历史,对于纺织行当还是有着很深的认识,看着两张图纸,眉头时皱时松,显然是正在思考其中的可行性,几个工匠则是不一样,特别是两个制造织布机的工匠,一脸惊愕的样子,显然是被两张图纸给震动了!
“这两位师傅,有什么话尽管说,不用避讳,主要是可能存在哪些问题,以你们的水平能否将这个东西造出来。”
两个工匠看了郭孝南一眼,家主不发话,他们哪里敢胡说?
郭孝南低声道:“你们两个是场子里最好的工匠了,比我更加精通,说说看,这两种织布机到底怎么样?”
“奇思妙想,绝对是天才的想法!大人,小的制造织布机的手艺是世代相传的,对于各种织布机都有着足够的了解,但是这两种织布机绝对是第一次见到,也许有些地方,还有一些小毛病,但是这些小毛病都可以克服掉,只要试上几回,就可以磨合出来,这种飞梭织布机,与现在织布机相比,可以织出更大的布匹,织布的速度也更快,而且简单,容易上手,一个人就可以操作,看样子造价也不会很高,很适合一些富裕一些的农户使用,只是他的关键在槽里的弹簧上,我们必须要有上好的精钢来制造弹簧才行,只要这个问题解决了,那就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机子大小都是可以调整的,一旦使用这种织布机,我们干活的速度至少可以提升一倍;这个,水利织布机,显然不是普通的农户能够用得起的,专门为向郭家这样的大作坊准备的,虽然看上去,他的造价一定不低,但是一旦一个大型作坊才用了这种织布机,利用河水进行织布,在节省人力的同时,可以将生产规模起码扩大数倍甚至十几倍!只是,小的看这个传动杆好像有些问题,需要改变一下,还有,我们的飞梭,也可以再增加……”
工匠低声道。
“说了半天,这两种织布机能够推广出去吗?是不是实用?”
杨廷枢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但是一旁的郭孝南却是已经将事情盘算的非常清楚了,对于郭家来说,这两种织布机就是无价之宝,一旦全面掌握两种织布机,整个作坊全部换上新的,那规模起码可以扩大数倍不止,到时候完全可以以量换价,采取低价策略,将其他竞争对手给击垮啊!
正如小侯爷所言,无论如何也要搞到手!绝对不能流进别人的手里!
“启禀大人,这两种织布机绝对是巧夺天工之作,虽然现在还没有制造成实物,但是草民已经能够感觉到他即将给纺织行业带来的巨大冲击!”
“哦?”
袁啸笑道:“郭先生,你这么有信心?”
“是的,大人,这两种织布机虽然制造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但是这些工匠们都可以克服掉,一旦成功进入千家万户,那每家的织布产量都会急剧上升的!”
袁啸看向了杨廷枢与郭有道,笑道:“如何,我没有骗你们吧,我说行,那就一定可以行!”
“高,实在是高啊!”
在座的众人一个个都心服口服了,这个大人太厉害了,上马可以安天下,下马可以治邦国,闲暇的时候,制造点小玩意儿,都是可以惊世骇俗的,他还有什么不会的?
“呵呵,抚台大人,草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可不可以讲?”
袁啸看了郭定一眼,说道:“郭定是我的弟子,你们既是一家人,那我么也就不是外人了,有话你尽管说吧。”
“大人,草民斗胆,想要买下大人这两张图纸,价钱大人可以随便开,草民一定尽量满足您!”
“呵呵,想要买下这两张图纸?对不起,我不卖!不光不卖给你,我也不会卖给其他纺织作坊主,天赐宝物,自然是归万民共同受益的,岂能操纵于一人之手?那岂不是天大的祸患?郭先生,我就是将两张图纸白送给你,对你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这份服气你消受不起……”
额……
郭孝南神情一滞,没有想到抚台大人竟然一口拒绝了,而且是自己开出了任他开出价码的天价,抚台大人依然是拒绝了,这、小侯爷不是说让自己买下来吗?这要是买不下来,非但生意大受影响,也折了小侯爷的面子不是?
不过,抚台大人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啊,这种东西一旦操纵在自己的手里,倾力碾压竞争对手,只怕会引起他们抱团对付自己,市场上自己是不怕他们,但是明枪暗箭一起来,那可就招架不住了,即便是有郭家做后盾都不行!这可是遭难了……
“之万!”
袁啸开口叫道。
孙之万连忙答应道:“师父!”
“你来说说,这两张图纸,怎么样,我们才能拿将价值最大化?”
孙之万聪明绝顶,对于经商一途,最有天分不过,袁啸可是很看重孙之万的经商能力,正好以此试探一下。
孙之万当然明白袁啸的意思了,宝贝在手,待价而沽啊,可是,人是郭定请来的,自然是与郭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了,而且绝对是郭定在背后有所提醒的,不然这个郭孝南也不会一上来,就让抚台大人任意开价,这气魄可是不小,那个商人敢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说出这样的话来?
&bp;&bp;&bp;&bp;哥两个交情可是很不错,孙之万看了郭定一眼,看到郭定向自己使眼色,自然知道他的用意,让他想想办法,不过,在师父面前,他可是不敢胡来的,能不能成,那也只能看郭家的运气了。
“师父,第一,这两张图纸肯定是不能卖的;第二,我们可以找人合作,专门生产两种织布机,且不说整个大明,单单是江南一带,从事纺织的人家就不下百万户之多,大型的作坊也不在少数,但是生产、售卖织布机,就可以富可敌国了;第三,我们也可以直接以此织布机切入纺织行业,筹建更大的纺织作坊,只要制造出数百台水力织布机,在钱塘江边上搭起来,那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更是财源滚滚了!”
孙之万不愧是商业上的奇才,眨眼间就拿出了精明透顶的主意,不过一旁的郭孝南可是傻眼了,如果真的想这个年轻人所说的话,那郭家可就遭殃了,根本不可能跟抚台大人的作坊进行竞争,且不说抚台大人实力通天,就是单单凭借着织布机,就可以将自己吃的死死的!
这特么的可是怎么办?正当郭孝南发愁的时候,孙之万接着说道:“师父,这位郭先生世代以纺织为业,在杭州一带声誉甚隆,想必也有一大批技艺精湛的工匠,不如,我们与郭先生合作,我们拿出图纸,划拨场地,郭先生出人、出钱,双方合作专门制造织布机如何,您看如何?”
郭孝南登时眼睛就亮了,好主意啊,显然这两种织布机是绝对不愁销路的,自己与抚台大人合作,首先可是结下了强援啊,有抚台大人做后台,以后在浙江那绝对会硬气很多;其次,既然不能绝对掌握两种织布机,退而求其次,也是不错的,光是销售这些织布机,都可以让自己大发一笔横财了;而且,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不但可以率先拿到两种织布机,更是可以以优惠的价格拿下来啊,这么美的事情,必须要抢下来啊!
“抚台大人,小人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郭孝南连忙说道。
袁啸点点头,答道:“郭先生,你与我弟子有着些许关系,自然好处还是要照顾自己人的,想要跟我合作,很好,刚才之万那孩子也说了,我拿出图纸来,布政使衙门划拨地皮,你们郭家负责招募工人,负责投入银子,至于股份嘛……”
袁啸倒是有些犹豫了,这可是自己做的第一笔买卖,来到浙江之后的第一笔买卖,绝对不能让郭家亏了,不然的话,后面的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只是,袁啸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郭孝南已经说话了。
“抚台大人,小人愿意为此投入白银六万两,不够的话,随时追加投入,希望能够从中占取两成的股份,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袁啸不想占便宜,但是郭孝南那是不敢占便宜啊,依照郭孝南的计算,这个工厂一旦建起来,前后投入应该在十万两白银以上了,自己一下子筹措十万两白银,还是有点困难的,毕竟作坊里还需要资金周转,分两批投入十万两白银,足够支撑开了,两成的股份,想必也可以不少赚了!
江南依靠纺织为生的不下百万家,飞梭织布机十两银子一架,水利织布机更加昂贵,五六十两银子还是要的,不,怎么也要上百两银子!
哪怕是飞梭织布机卖出五万台,水利织布机卖出五千架,那就得多少银子?一百万两白银啊,而且,这些机器都是损耗品,用上几年时间,就会损坏的,到时候还可以继续卖!十万两银子,只需要最多三年时间,就可以收回成本了,甚至都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剩下的时间里,那就是纯赚的了!
“不!”
袁啸摆摆手,答道:“第一,既然地皮有布政使司出,那布政使司自然是要唱主角了,另外,银子也不能全部有你出,博元兄,从布政使司府库之中拨出两万两白银来,另外拨付地皮一百亩,修建厂房,布政使司占据四成股份,我个人也会拿出白银两万两,再加上图纸,占据三成的股份;郭先生,剩余的资金与人力可就要你费心了,最好的原料,最好的工匠,务必保证织布机用最短的时间,最少的人力,生产尽可能多的布匹,剩余的三成股份,全部交在你的手里了!而且,我与布政使司衙门只会各派一名师爷负责督办,不管是生产,还是销售,全部交给你们郭家去办,不要嫌少啊,呵呵……”
郭孝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布政使司出两万两白银,抚台大人出两万两白银,那自己只怕最多也就是拿出六七万两白银足够了,竟然还可占据三成的股份!而且经营大权全部放在自己的手上,不得不说,抚台大人太大方了!太大方了啊!
“咳咳……”
郭定在后面咳嗽了两声,郭孝南顿时醒过神来了,三成股份啊,烫手!绝对烫手,抚台大人才拿三成股份,要知道图纸都是他设计的!别的时候,只是在产业中挂个名,那些官员们就敢向商人们直接要一成,甚至三成的干股!相对与那些人来说,抚台大人太仁慈了,太无私了,我要是就这么接下来了,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抚台大人,您就饶了小人吧,小人哪里干跟您哪一样的股份?还不折了我的阳寿?我愿意让出一成股份给您……”
郭孝南连忙说道。
“郭定,你狗日的给我把嘴闭上,没有你插话的份儿!”
袁啸说道,“郭先生,我初来浙江,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浙江的士绅商贾们大力支持,以来就舔着脸占你们的便宜,那可是要遭雷劈的,这三成股份你当之无愧,六七万两银子,不是说拿出来就能够拿出来的,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投入了!我对您只有一个要求,还希望你谨记不忘!”
郭孝南连忙说道:“大人有话尽管吩咐,小人铭记肺腑,不敢或忘!”
&bp;&bp;&bp;&bp;“郭先生,我这次来浙江,可是带着皇上的重托来的,大明新税律刚刚颁布,浙江首当其冲,需要按照新税律进行缴纳商税,这个已经是不可更改的,现在在浙江一省,那些不良的富商们跟所谓的一群假道学明里暗里的下绊子,使阴招,不过,都没有用,梁萧被查办了,李明道也被查办了,我希望您可以发挥自己的能量,帮我说服身边的富商带头缴税。”
袁啸缓缓的答道。
郭孝南脸上的肉皮抽动了一下,带头缴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上次郭正兴参加完太子殿下的聚会之后,劝说父亲带头缴税商税,就被郭孝南一顿臭骂。毛头孩子,懂得个什么?缴纳税赋这点钱,他倒不是看得很重,他看重的是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现在富商们怨声载道,如果自己站出来率先缴纳税赋的话,那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的,所谓枪打出头鸟,自己到时候可就惨了,所有的友商都唾弃自己,那在江南还怎么混下去?
现在袁啸竟然径直将这个问题提了出来,这次郭孝南可不像以前那样有腾挪的空间了,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答复才行。
“抚台大人,”
郭孝南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词汇,“对于国家颁发新税律,小人倒是支持的,国家保护我们一方安定,我们才能够养家糊口,挣来大笔的银子,饮水思源,缴纳商税,理所应当,特别是现在,内忧外患,覆巢之下,无有完卵,更是我们效忠的时候,只是,只是……”
袁啸微微一笑,问道:“郭先生,有什么话就讲出来,这里没有外人,言者无罪,只管说便是。”
“只是,大人,现在江南一带的许多富商都是非常抵触商税,甚至曾经有人暗中联结,企图聚众抗税,甚至还写了万民书,如果小人带头缴纳商税的话,只怕再也难以见容于这些友商了,所谓和气生财,如果我将商界的朋友们都给得罪了,那以后可是怎么办?”
袁啸脸色微沉,沉吟片刻,方才说道:“郭先生,你放心,这件事情自然有我给你做主,我能够拿得出来的小玩意,多得是,即便是你将江南所有的商人都得罪了,我照样可以让你飞黄腾达,即便是成为江南首富,成为第二个沈万三,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不管是富商们相互连接,还是官商勾结,都绝对抵挡不了这次新税律的,到了关键的时候,本抚会不惜名声,动用军队弹压的,交的越早的,好处越多,交的晚的,那就讲不了说不起了,查封他们都是轻的!”
郭孝南心头一动,抚台大人手里还有好玩意?如果他真的再拿出两种织布机这样的东西来,成为江南首富,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即便是那些人合起伙来又能如何?自己掌握的东西,他们根本就没有,他们想要挤兑自己都没有可能!而且,看样子抚台大人决心已下了,早晚都得缴税,干嘛非要学拉磨的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那是自讨苦吃啊!
郭孝南灵机一动,突然说道:“大人,小人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袁啸诧异的看了郭孝南一眼,问道:“什么办法?尽管说来。”
“大人,商人重利轻义,不想读书人那般死脑筋,容易为名利所动,您可以利用这一点,将江南富商分而化之,各个击破啊,只要您承诺下去,先行缴纳商税的,可以减免部分银子,我想他们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袁啸眼睛一亮,没有想到啊,自己竟然被一个商人给教育了,果然是再坚固的堡垒,只要内部出了问题,都要垮塌啊!
一旁的朱之瑜笑道:“大人,郭先生说的不错,分而化之,各个击破,瓦解了他们的战线,自然就迎刃而解了;我建议可以拿出一项举措,一个月内缴齐税赋的可以减免两成的税赋,超过一个月,加收一成,超过两个月直接封了他的产业!而且第一个缴纳税赋的,咱们可以请出太子给他书写一块匾额,精忠体国,我想,绝对可以的!”
袁啸点点头,笑道:“舜水兄,你倒是够坏的,连太子殿下都使唤上了,好,反正慈烺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让他写两幅字,刻成匾,第一个缴纳税赋的,可以得到太子的嘉奖;缴纳税赋最多的同样也可以得到一块!郭先生,我想问一句,江南的富商,可有人得到过朝廷的嘉奖,或者是太子的嘉奖匾额?”
郭孝南登时眼睛就亮了,太子的嘉奖匾额啊,有了这个,那就等于是一道护身符啊,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但是有了这块匾额,那就绝对不是普通的商人了,完全可以与士子们并驾齐驱,那可是传家宝!虽然以自己的实力,连浙江富商前十都进不去,缴纳税赋最多是没有戏了,但是,完全可以近水楼台啊,先缴纳税赋不就成了?自己知道的消息是最早的啊!
“抚台大人,小人今日回去之后,就立即筹集银子,第一个将商税给缴纳上!绝对不辜负朝廷的隆恩浩荡!”
郭孝南急声说道。
袁啸扬天大笑,说道:“郭先生,这个是自然的,不过,你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必须找出几家关系紧密的来,一起来带头缴税,嗯,我可以放宽标准,前三个缴纳税赋的都可以得到太子殿下的匾额,而且允许你们按照应交税额的八成进行缴税,这可是一份天大的人情,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办成了……”
“大人放心,哪怕小人累的吐了血,也一定给您把事情办成!”
郭孝南有些癫狂了,减免两成商税,还可以拿到太子的嘉奖,傻子才不愿意缴纳呢,那些死硬到底就等着倒霉吧,这个大人绝对是一个狠角色啊,连温体仁跟梁萧都给扳倒了,对付一群商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好,这两张图纸你带走,让工人们立即按照图样进行制造,不合理的地方,立即进行改进,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来巡抚衙门问我!”
“是,大人!”
&bp;&bp;&bp;&bp;两张图纸,袁啸画出了一个足够打得蛋糕,虽然仅仅是这个还不足以支撑起整个浙江省,但是总算是给人打了一直强心针,使得众人的心气更加浓厚了。
“剑歌,仅仅是两张图纸,给浙江省带来的变化,虽然不小,但是对于大局来说,还是差点火候吧?”
郭有道阴笑道,他知道袁啸的根底,这个家伙肯定还有底牌呢。
袁啸摇摇头,笑道:“不要着急,什么事情,不能一步到位,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才行,而且,你们对于这两张图纸的价值认识还远远不够呢!”
郭有道一愣,旋即笑道:“怎么可能?我们知道两张图纸最起码可以使得这个制造工厂赚取上百万两白银的利润,不过,也就这样了,毕竟织布机不会在两三年内就坏掉,起码可以用上几年,市场饱和以后呢,利润自然就会回落的。”
杨廷枢等人纷纷点头,郭有道说的不错,显然这个新上任的布政使不是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对于经济学问有着独特的见解。
袁啸笑道:“博元兄,咱们织布机卖出去之后,各家以及纺织工场织布的速度会大大加快,只怕原来的纱线,仅仅够他们半年生产的,上半年拼命生产,下半年,就得全部停下来,因为棉纱跟麻、蚕丝,绝对供应不上的,到时候,你们说怎么办?”
众人心头一惊,这个问题可是没有想过,是啊,原来的纺织市场是平衡的,放出多少的纱来,就织多少布,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新式的织布机进入纺织行业,原来的纱线绝对供应不上的,半年生产,半年歇业的话,那那些工人还不得饿死?
“剑歌,您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啊,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江南恐怕要出大乱子的!”
朱之瑜惊声说道。
众人的目光全部投到了袁啸的身上,袁啸微笑道:“舜水兄,既然纱线不够用,那就纺纱呗!只是,各家各户所有的纺纱机子一年能够生产的纱线就是这些,即便是想要扩大生产,也没有足够的人力来做了……”
“对啊!”
孙之万叫道:“师父,人力有时穷啊,江南一带一年的纱线产量是固定的,不会多太多,也不会少太多,根本不足以满足织布机出现以后的市场需要!到时候这些工场还不为纱线抢疯了?”
袁啸笑道:“之万,你不是一直想要经商吗?给我出个主意,怎么才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孙之万脸色一苦,他是很有经商的天分,但是却没有在商场上打拼过,偶尔灵光闪现可以,但是真的较起真来,还稚嫩的很,袁啸的问话,显然是困扰了他。
“那就只有扩大纺纱的人数了,将纺纱的手工业推广到江北跟淮北去,想必可以解决掉问题!”
朱之瑜沉声答道。
袁啸摇摇头,答道:“舜水兄,地域不同,农户之中从事的生产也不相同,南方纺纱织布,不代表北方也纺纱织布,这是不现实的,我们占用了大量的人力,那其他行业的人力可就紧张了。而且,这可不是一两万人就能够解决问题的,那是需要数以十万计的人力加入进来的……”
朱之瑜一声苦笑,自己也知道这个主意是个笨的不能再笨的法子。
孙之万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师父,你是不是留了什么后手了?说出来吧,两张图纸,都是织布机,我就不相信你不准备好纺纱的机子!”
“特么的,就你小子滑头!”
袁啸笑骂道,“不错,我这里还有两种纺纱的机子,专门为了解决织布行业遇到危机的时候预备的……“
说着话,袁啸从怀里再次掏出两张纸来,又是两张机械,工业革命时代的珍妮纺纱机跟骡机,这些机械设备足以领先世界数两百年的时间,有了这些设备,以庞大的产量跟低廉的成本足以将英国跟西班牙等西洋国家的纺织业彻底冲垮!
袁啸作为一个军人,对于这些东西,原本也是一知半解,可是机缘巧合的是,袁啸有一次执行任务,去了英国,闲暇之时,参观了大不列颠博物馆,这些机器都被作为文物,陈设在博物馆里,袁啸一时兴起,在那里拍摄了大量的照片,足足用了两天的时间,参观答应博物馆,其中就有这些机器!
并不复杂的原理,再加上袁啸对这些有些了解以及自己的科学知识,足以将这些机械复原出来了,即便是有些地方不够完善,凭借着大明的能工巧匠也完全可以实现!
两种纺纱机,两种织布机,都是革命性的东西,足以改变整个大明纺织业的格局甚至整个世界的纺织业的格局了!
“剑歌,你也太不地道了……”
杨廷枢无语道,“刚才你怎么一并不拿出来?”
“一并拿出来?不行,人情要做两份,而且不一定要针对同一家,郭家在织布行业数一数二,但是在纺纱行业,可就没有这么强的实力了,郭定,你说是不是?”
郭定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特么的,没有想到啊,自己还是错失了一个大机会,着急了!不过,能够逮住一个就不错了,做人不能太贪心,特别是在师父面前,更不能耍心眼!
“你们几个再帮我寻找一家纺纱大户出来,咱们还要在做一笔大生意,博元兄,记住了,还是老规矩,布政使衙门参与进来。”
“好!”
郭有道当然高兴了,这可是两笔相当大的进项,一年下来,这两个搞好了,给布政使衙门带来几十万的收入都不成问题!
“只是,你们光想着织布也发展了,纱线的问题也解决了,咱们棉花跟丝麻能够解决吗?还有,一旦生产的布匹过多,滞销了怎么办?米贱伤农的道理,大家肯定都不我清楚吧?”
众人登时面面相觑,我擦了,这个袁啸,一口气把话说完难道会死人?竟然就这样一句句的往外蹦,欠揍啊!
&bp;&bp;&bp;&bp;“剑歌,你小子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想憋死我们几个吗?”
杨廷枢幽怨的叫道。
袁啸无奈的摇摇头,这些人虽然都是精英人物,但是对于商业或者说经济理论一窍不通,起码对于工业革命时期的经济理论一窍不通啊!自己也只能一点点的给他们灌输,启发他们了。
“不管是织布机,还是纺纱机,这些都是次要的,真正重要的就是后面,我们怎么才能将这个套子解开!生产的少,农人赚不到钱,生产的多,农人赔钱,把这个扣子解开了,那整个江南富甲天下才有希望,这个天下可不是指的咱们大明帝国,而是整个世界!”
众人一脸的震惊,望着袁啸,怎么大将军又把话题撤到整个世界上去了?先把眼前的问题都解决掉再说吧!
如果真的织布产业拼命生产,那纺纱产业也只能进一步的拼命纺纱了,纺纱产业拼命纺纱,必然会面临原料短缺的问题,扩大棉花生产?要知道现在整个大明帝国有着三分之一的人都吃不饱饭,谁还会去多种棉花,少重粮食?没有原料,怎么办?即便是原料解决了,织布产业拼命生产,制出来的布匹堆积如山,卖给谁去?仅仅凭借大明帝国要消耗掉真么多的布匹,根本就不可能!
“说说,大家都来说说,不要哑巴了,有什么好主意,都来说说!”
袁啸看到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开口说道。
杨廷枢苦笑道:“剑歌,你这个题目出的太大了,即便是把户部的那些人都给请过来,也未必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啊……”
袁啸摇摇头,答道:“错了,复庵兄,这个问题早就有答案了,祖辈们早就给出了我们答案!”
“什么答案?”
几个人将眼光全部再次集中到了袁啸身上。
“开放海禁,鼓励商贸,互通有无!”
袁啸说出了十二个字,看着众人笑道:“你们拿到忘记了,当年的三宝太监,七下西洋?难道他们只是出去看看风景?错了!”
“三宝太监下西洋,一则为了威临西洋,宣扬天朝国威;二则是为了传说中出海的惠帝,这与今天的问题有什么相关?”
朱之瑜问道。
“笨啊!”
“仅仅是这些?大错特错了!”
“哪一次郑和下西洋,不是携带了大量的商品?茶叶、丝绸、布匹,陶瓷乃至珍宝,应有尽有!这些东西到了西洋都是抢手货,归来之时呢,哪一次不是满载而归?香料、象牙、黄金、白银、甚至琉璃玛瑙!我们将我们最好的东西拿出去,卖给那些西洋人,难后从他们那里在廉价收购我们所需要的东西,这就是互通有无,海外,不管是南洋还是西洋,人口有的是,哪一个不需要穿衣服?难道他们都露着腚?怎么可能?”
哈哈哈……
几个人听到袁啸的话,大笑起来,太搞笑了,都露着腚,当然不可能了!
“不说别的,”
袁啸接着说道:“不管是陶瓷,还是丝绸与布匹,我们大明国生产的东西质量上乘,绝非西洋各国所能比拟的,我们就是要将多余的布匹全部卖到西洋去,然后从西洋在采购大量的棉花回来,再生产布匹,再卖出去,呵呵,懂了吗?以西洋的原料供应我们生产布匹,然后将布匹在高价卖出去,我们就占据了利润的高端!不光是布匹,其他的也一样,将我们独特的产品高价卖出去,然后,低价购进我们所需要的,比如,棉花,大米,在南洋跟西洋,他们的粮食多的遍地都是!我们以最大的海川向回运粮食,回来之后,卖给朝廷去赈济灾民,有了粮食,谁还会造反?”
袁啸讲得天花乱坠,众人则听得金星乱冒,这个袁啸到底是怎么将这些联系到一起的!
“剑歌,开放海禁,广通贸易,确实是一件好事,但是,我们怎么解决海盗的问题?现在南洋跟琉球可是全部都落入红毛鬼子的手里了,到处劫掠,而且,还有的是监守自盗,那个郑芝龙,特么的就是盘踞在福建的最大的海盗头子!我们想要将东西销售出去,总的能够保护我们货物的安全才可以吧……”
袁啸微笑道:“那是自然,不然你们以为我专门向皇上把长江水师要过来做什么?自然是要保护大明子民的财产安全了,如果水师在自己的海面上,连自己同胞弟兄的财产都保护不了,哪还要她们干什么?养着一群废物,还不如去窑子里找几个娘们乐呵乐呵呢!”
朱之瑜与杨廷枢脸色一黑,这个小子说着说着就冒浑话了,这可是巡抚衙门,堂堂的巡抚竟然说要去窑子里找娘们,有伤风化,以后伤风化啊!
“剑歌,你可是堂堂的巡抚,不是一个大头兵,岂能胡说八道?有失体统,有失体统啊!”
杨廷枢痛心疾首的呵斥道。
袁啸撇撇嘴,答道:“好了,我就是打个比方,谁去真的逛窑子了?”
袁啸看看郭有道,说道:“博元兄,第二件事情,那就是布政使衙门牵头,召集各家商会,有大家出股,如果他们不愿意,那就布政使衙门自己担下来,成立一家商行,专门从事海外贸易!从江南收购货物,然后倾销到南洋与西洋,随后在采购大量的原料,卖给朝廷或者江南的工场,这可是只赚不赔的买卖,博元兄,明白了吗?”
郭有道怦然心动,如果真的按照袁啸说的,一步步将这个事情给展开来,那将会形成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足以真正的富可敌国了,非但可以安定民心,还可以给朝廷提供源源不断的税收!这些税收反过来可以赈灾、抚民、修建要塞,整军练武,到最后,只有一个状况,那就是富国强兵,可以比拟汉唐盛世的富国强兵!
“好了,剑歌,你只管出框架,施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几个了,我越来越觉得来浙江是来对了,最起码活的精彩了,绝对不会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哈哈……”
&bp;&bp;&bp;&bp;袁啸也颇为自得,幸好自己一时心血来潮,跑了一趟大英博物馆,闲的没事,研究了两天的工业革命啊,不然的话,让自己凭空造出纺纱机跟水利织布机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这需要很深的技工修养才行。
现在好了,只要纺纱机与水利织布机一推出去,整个江南的情形必定是会风起云涌的,一环扣这一环,环环相扣,最终将朝廷的海禁政策完全撬开,一年以后自己的长江水师也已经初具规模了,到时候,就是自己大展身手的机会!
然而,乐极生悲。
袁啸仅仅高兴了三天时间,第四天,出事了。
袁啸正在巡抚衙门处理公务的时候,长江水师营千户徐茂才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大人,大人不好了!”
袁啸抬起头来,心头吃了一惊,只见徐茂才盔歪甲斜,满脸的尘土,浑身血迹,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出事情了。
“徐茂才,你、你不是在运河押运辎重吗?这是怎么了?”
袁啸震惊道。
徐茂才跪倒在地,涩声道:“大人,咱们的辎重在运河上都被人给劫了!属下有罪,请大人惩处!”
袁啸的脑袋嗡的一声,辎重被劫了?那可是数十万两的白银啊!该死的!
“废物!他妈的,你们就是废物!两百多人还护不住我们的辎重?这可是长江水师的命根子啊!你个混蛋!在哪里被劫了?”
袁啸怒吼道。
“桐、桐乡,在桐乡被劫了……我们刚刚过了桐乡,船队靠岸想要补充食物,不料从岸边冲出来数十艘小船,差不多有三四百的匪人啊,一拥而上,我们一点防备都没有,两百水师被水匪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连同大船与银两全部被抢走了……”
桐乡?
那可是已经进入了浙江的范围了!
袁啸脸色铁青,三四百的水匪啊,一般的水贼,哪里有如此庞大的实力?
“来人,立即去请都指挥使龙向天,叫他立即来巡抚衙门见我!”
时间不长,龙向天就已经到了巡抚衙门,巡抚大人有请,龙向天自然不敢怠慢。
“抚台大人,不知召我过来有什么事务?”
龙向天看到袁啸脸色阴沉的厉害,心头暗自打鼓,梁萧跟李明道可是刚刚被抚台给收拾了,自己还是小心点吧,搞不好,自己也要被收拾了!
“徐茂才,将事情给龙指挥使说一遍!”
袁啸面无表情,寒声说道。
“是,提督大人!”
徐茂才前走两步,向着龙向天讲述了库银被劫的经过。
白银五十万两!朝廷刚刚拨付给长江水师的饷银,在桐乡竟然被劫了!
龙向天脸上的汗水登时就下来了,这可是剿匪不力啊,自己负责浙江一省所有的防务,如果是简单几个盗贼,那归捕快管,但是三四百的水贼,那就是叛军啊,自己责无旁贷!这要是不给袁啸一个明确的说法,只怕自己保不住的不光是乌纱了,搞不好,连吃饭的家伙都保不住!
“大人,下官宁靖地方不利,致使饷银丢失,请大人治罪!”
龙向天连忙请罪。
“龙大人,废话不要说了,请罪的事情也给我先放到一边,我现在就要饷银,东西是在浙江境内丢的,你责无旁贷,这么一大笔银子,绝对不会凭空消失,而且对方还有着数十艘船只,更是隐藏不了行迹,我只给你七天的时间,七天时间,将水贼给我干掉,饷银璧还,你我份属同僚,我也不难为你,但是七天还没有看到饷银,休怪本抚上本参你!”
袁啸冷声说道。
七天时间!
要知道整个浙江省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也不小了,仅仅七天时间,哪里去找?
龙向天汗如雨下,连忙说道:“大人,这、这浙江水网密布,面积辽阔,仅仅七天时间,这可如何寻找?抚台大人,还请您宽限几天……”
“龙向天!我给你宽限几天,谁给我宽限几天?如此大的事情,如果不能在几天之内解决,必定会惊动朝廷到时候,你我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七天时间,如果你干不了的话,那我就另请高明!”
另请高明?如果真的让别人给解决了事端,那自己照样饭碗不保啊,而且袁啸说的有道理,现在浙江局势敏感,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一旦耽搁时间过长,朝廷知道了消息,那不管自己能不能找回饷银,那都是难逃罪责了!
“是,大人,下官立即调动军队,向着桐乡方向运动,必定将水贼一网成擒!”
龙向天咬咬牙,答应道。
“现在才仅仅过去不到两天的时间,水贼带着那么多的银两绝对跑不远,立即给桐乡、海宁、德清三县下公文,所有的差役全部出动,给我一家一户的排查,哪怕是老鼠洞都不要给我放过!七天之内,没有线索,三县县令全部就地免职!龙大人,你坐镇浙江已经六七年之久了,这么长的时间,对于哪里有水贼出没应该比我清楚吧?正好借着这次机会,都指挥使司所有的将士都给我拉出来,我要还浙江一个朗朗青天,全部剿灭,一个不留!”
袁啸狠声说道。
“这个……”
龙向天犹豫了一下,答道,“大人,下官职责所在,自然是不敢怠慢,只是水贼出没于大江大河以及湖泊,单单是五百里太湖就已经难以搞清楚其中的深浅啊,下官手下的大多都是步兵,缺乏相应的船只啊……”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需要负责陆地就行,水上的交给水师解决!”
“徐如龙!”
袁啸向着外面吼了一声,徐如龙连忙跑了进来,答道:“师父!”
“立即快马赶回太湖,调动四个水师营,两个高阳骑兵营,从太湖给我一路排查过来,寻找水贼踪迹,找到了,就地歼灭,长江水师歇的时间太长了,也该他们活动活动手脚了!”
“是!”
徐如龙答应一声,跑了下去。
龙向天也不敢就带,拱手告辞,回都指挥使司调动大军,准备围剿水匪!
&bp;&bp;&bp;&bp;是的,正如袁啸所说,水贼一口气抢了数十万两白银,再加上还有一船的武器辎重,想要逃之夭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这么大的目标,不被人发现,也是不可能的。
巡抚衙门的公文一下,三个县早已经是鸡飞狗跳了,所有的衙役全部出动,连各县下面的里长保正都发动了起来,时间不长就已经发现了水贼的下落。
这些水贼的胆子却是也够大的竟然沿着运河向北挺进,进入了太湖,停留在太湖的最南侧沙洲之上。
龙向天调动军队,从南向北一路碾压过来,四处搜捕,悬赏征询线索,水贼的藏身之所还真的被衙役们给找到了。
龙向天的大军刚刚到了桐乡,就有旗官进来禀报:“启禀大人,门外桐乡县捕快冷宝求见,他说找到了水贼的线索!”
龙向天心头大喜,连忙喝道:“立即叫他过来见我!”
时间不长,冷宝快步走了过来,躬身道:“卑职冷宝参加都指挥使大人!”“
“你说你找到了水贼的藏身之处?”
“是的,大人,卑职接到立正的情报,水贼们抢劫了库银之后,分散开来,全部潜入了太湖,如今就在太湖最南端的沙洲,路明洲。”
龙向天皱皱眉头,路明洲?哪里是什么地方?
“大人,路明洲是一处浅滩,周围都是芦苇荡,水深最深处不过一丈,最浅处不过半丈,行不的大船,而且芦苇密布,便于隐藏行踪,那里经常会有水贼出没……”
“浅滩……”
龙向天喃喃道,既然是浅滩,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自己这一次出来,足足带领了五个营的兵力,两千来人,还带着不少的船只,一口气将这群水匪给解决了最好,也好早点香袁啸交令,上面有袁啸盯着,想要偷懒都不可能,不想倒霉的话,最好就是快点把库银给找回来!
龙向天一声令下,率领着四个营的士兵径直杀到了路明洲,明军纷纷登上船只,开始在芦苇荡里搜寻水贼的踪影,企图一举荡平水贼。四个营的兵力,满编的话,那就是两千人,即便是缺编严重,起码也有一千余人,都指挥使司的官兵杀气腾腾的冲了上来,向着水匪展开了四面围攻。
远处的一处芦苇荡听着一艘大船,这条大船是从大明水师之中抢来的,船头之上端坐着一个年轻人,年纪一看就不是很大,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但是眼角却是带着风霜之色,杀气凛然,一看就是从刀山火海之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角色。
“老大!老大!”
一艘小舟快速的开了过来,小舟上一个水贼小头目叫道:“现在明军已经开始抵达路明洲,正在向着咱们开进过来,四处搜索,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找到我们这里了。”
“嘿嘿,来的正好,我倒是要看看这些官老爷们有什么本事,能够将咱们弟兄一口给吃了!传令下去,所有的弟兄们全部熊行动起来,把他们的船全部给我凿沉了!这是太湖,一个小水洼而已,在大海上咱们都纵横无敌,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太湖,我们的目标就是将整个太湖给拿下来,成为太湖的土霸王!”
年轻人傲然说道。
“是,老大,我这就传令。”
两艘小船正在芦苇荡里向前开进,十来名明军手持刀枪耸然而立,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仔细的搜索者水贼的踪影,突然间,明军感觉到了船只有些不对,船舱里开始隐隐出现水迹,而且越来越多,穿下面传来的沉闷的声音。
几个明军愕然一愣,什么情况?突然一个明军叫道:“不好,不好了,是水鬼,船底下有水鬼啊,他们在凿我们的船,我们船底漏了,你们看,船底!”
果然,只见船底上多出来了两个窟窿,比成人的拳头还要打上两拳,如此硕大的窟窿出现,那船哪里还能够平稳的浮在水面之上?
明军都慌了,虽然他们每个人都会水,但是现在是打仗啊,不是让他们来太湖游玩的,下面肯定是出现了水匪啊,进了太湖水中,跟水匪交手,那他们绝对不是对手,他们都是步兵,不是水兵!
正在慌神间,突然船沿上,伸出来了几双手,扒住了船舷。
“快,是水匪,给我将他们砍死,杀!”
船上的小旗喝道。
士兵们纷纷手挥刀枪,向着船下的水匪砍去!
只是,还没有看到水中的土匪呢,水匪们一个个大喊一声,手上用力,径直将战船给掀翻了过来!
战船已经漏了,到处都是水,船上还装着十多个明军以及一些工具之类的东西,几个水匪一同用力,战船哪有不翻的道理,这又不是福船,只不过是都指挥使司下属的小船!
十几个明军全部栽到了太湖之中,还没有等到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水匪给按住手脚,双手在明军的咯吱窝或者肋骨上一捅,明军们吃不住劲,纷纷张开了大嘴,清凉的太湖水径直灌了进来,一个个灌了的肚子溜圆,早已经昏迷不醒了!
龙向天太小看水匪的战斗力了,很明显这不是一股普通的水匪,而是作战经验丰富的水匪,狡猾的很,根本不是这些官老爷似的明军能够比拟的。
太湖边上,到处都是水,芦苇密布,一片片的芦苇荡最利于藏身了,水贼对这一片的地势熟悉无比,藏身于芦苇荡之中,向着龙向天的明军发动了一连串的突袭!
仅仅不到三天的时间,明军将士遭遇到了十几次的偷袭,数十只水船全部被凿穿了船底,被水匪们给掀翻了,沉于太湖之下,明军落水,即便是想跑,都跑不成,要么被生擒活捉,要么被水匪剁成了肉酱,明军大败亏输!
龙向天命大跑得快,待到龙向天带着军兵逃出芦苇荡的时候,一千余人的明军仅仅还剩下不到五百人,几乎所有的明军将士全部失魂落魄,完全没有料到,一股水贼竟然还有着这么强悍的战力,将正规军打得这么凄惨!
&bp;&bp;&bp;&bp;看着仓皇撤出路明洲的明军,大船上的那个年轻人嘴角付出了一丝冷笑,一群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想要跟我施琅较量,你们还差得远!就是在东海之上,都是任我纵横,你们一群土包子,连狗刨都不会,就想着把握给逮住?那是做梦!
“老大,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这里可是有着长江水师的,兵力雄厚,咱们才仅仅数百人,连一千人都不到,兵力相差太过悬殊了啊……”
年轻人旁边的一个后生问道。
“怕什么!咱们连红毛鬼子都会过,还怕早已经困在浅滩多年的长江水师?他们就是一头没了爪牙的老虎,只能吓唬人了!”
年轻人淡淡的说道。
“是,是!老大,您是谁?您是大名鼎鼎的施琅啊,虎头太保!”
身边的小弟兄嘻嘻笑道。
“嗯,柴林,我们也不能过于大意,毕竟我们来太湖的时间太短,对于这里还不是特别熟悉,我们必须找好退路才是,那边,就是太湖中最大的岛屿,东河岛,东西最宽处足足有三十里,南北宽处也在二十里以上,我们占据住了东河岛到时候据险而守,他们奈何不了我们!”
“是,老大,咱们现在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大船,如果能够有两艘三桅战船或者两艘福船的话,那才威风呢,小弟就率领着船队将长江水师都一块给灭了!”
身旁的年轻人看上去是施琅的一个比较得力的手下,摇头说道。
“等着吧,大船,总会有的,长江水师的船不是现成的吗?全部抢过来不就是我们的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给我把东河岛先拿过来,等到官服的陆军再来了,我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老大,这一次咱们一共俘虏官军两百人,击毙官军近百人,还有两百余人负伤,同时缴获刀枪弓箭不在少数,至于官军的那些大船都被咱们给凿漏了,回头可以想办法捞上来,修补一下就可以继续使用了,但是这些俘虏我们怎么处理?”
“这个,杀了是肯定不行的,阵前杀俘不祥,但是就这样放了?老子怎么感觉不甘心呢?”
一旁的柴林答道。
“没有什么不甘心的。”
施琅淡淡说道,“即便是把他们放了,又能如何,就凭这些酒囊饭袋,奈何不了我们,柴林,去给我带几个人过来!”
柴林连忙答应一声,从俘虏中找出来了几个人都是明军中的小头目,推到了施琅的面前。
“你们这些人给我听着,老子有好生之德,不忍心杀你们,这就把你们给放了,你们也可以返回明军军营,但是,如果被老子碰到第二次了,那就没有这么走运了!滚吧!”
“谢谢,多谢好汉,多谢好汉了!”
听到还有活命的机会,这些当兵的自然是喜出望外了,一个个点头哈腰的道谢,准备溜之大吉。
“站住!”
一群俘虏吓得心惊胆战,差点坐地上,回过头来。
“看到你们的将军之后,告诉他,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福建来的,虎头太保施琅!记住了,以后东河岛,就是我们弟兄的地盘,你们再敢上来,老子就将你们全部剁了喂鱼!滚吧!”
施琅摆摆手,高喝一声,众人吓得连滚带爬的一哄而散。
水贼凯旋,但是龙向天现在是欲哭无泪啊,这场仗打得太憋屈了,人家根本不跟明军正面过招啊,在芦苇荡之中,有的是阴招、损招,全部都是下三滥的手段,但是就是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自己也顶不住!
他心头明白不是水贼太强,而是自己手下的军队太废物了,自从自己就任都指挥使以来,六七年间,手底下的几个卫的兵力根本就没有训练过,这里远离中原,自从戚爷爷干掉倭寇之后,最多也就是小股的飞贼,人数最多都没有超过二三十个人的时候,根本就无力跟官军对抗,更何况,官军也从来没有打过仗,小股水贼,他们都懒得出手,只要他们不打劫州府县城,谁也不会去招惹水贼,赢了拿不了多少功劳,输了,没准乌纱就保不住了,更有甚者,还有将小命搭进去的可能。
训练松弛,毫无作战经验,缺编严重,武器损毁,士气低迷,这样的军队,你能够指望他发挥出什么样的战斗力来?
“大人,现在怎么办?”
都指挥同知吴建低声问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继续给我调集兵力,发动再次进攻,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再要是输了,那咱们可就真的没活路了!给抚台大人送信,请他出面尽快调动水师过来,咱们这些步兵在太湖之上,只有被灌水的份儿!”
龙向天没好气的吼道。
“是!”
吴建连忙答应一声,连忙下去准备。
“指挥使大人,指挥使大人!”
都指挥佥事张亮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跪趴在龙向天面前,“卑职参见都指挥使大人!”
“张亮?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
龙向天一阵愕然,他得到了手下的汇报,说是都指挥佥事张亮被贼人打入水中,一命呜呼了,现在竟然狼狈不堪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龙大人,惭愧啊,下官在水里被水贼打晕之后被俘了,好不容易方才逃生出来……”
“被俘之后逃生?”
龙向天眉头一扬,沉声道:“张亮,被俘之后,你竟然还能从贼窟里掏出来,好大的本事啊……,你有那个本事,怎么还被人家给逮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向天不是草包一个,那是有着真本事的,只是和光同尘之下,一身才学被埋没了,张亮是个什么货色,他一清二楚,这个张亮被抓住后,不被吓得拉伊裤子就已经算是好样的了。
“额,大人,不是下官自己逃出来的,是那伙贼人,将所有的俘虏都释放了,非但将所有被俘的弟兄们都放了,他还扬言,他是什么从福建过来的,虎头太保,施琅,以后东河岛,就是他的地盘了,叫官军离他远一点!”
&bp;&bp;&bp;&bp;“施琅?”
龙向天一阵疑惑,怪不得饷银被劫,自己连任何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这是从福建流窜过来的一伙水贼!这个施琅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胆敢如此嚣张?竟然公然宣称以后东河岛就是他的地盘了?要知道现在的袁啸可是长江水师的提督,长江水师的老巢就是整个太湖,这个施琅难道疯了?
只是,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龙向天,再也不敢发动进攻了,手头的四个营被打散了架子,虽然俘虏都被放回来了,但是时期已经低迷到了谷底,哪里还敢再次发动进攻?即便是将后面的两个营都压上去,也绝对不敢动手了,谁知道这股水贼的实力到底强悍到了什么程度?
就这样捱过了一天的时间,终于袁啸带着自己的一支骑兵来到了太湖,见到了龙向天。
“龙大人,听说第一仗损失不小?”
龙向天脸色一红,嗫嚅道:“抚台、抚台大人,这个,我手下的三个卫因为没有战事,训练松弛,兵员空缺的也很严重,战力不强,而且面对的还是水贼,想要战而胜之,却是有些难为他们了,下官知罪……”
袁啸摆摆手,答道:“好了,不要说了,你手下的将士什么情况,我也约莫清楚,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要介怀,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伙水贼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在太湖上呆了接近两个月,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实在是奇怪了……”
龙向天苦笑道:“抚台大人,这伙水贼不是咱们浙江的贼寇,他们是从福建流窜过来的……”
“福建流窜过来的?”
袁啸一愣,诧异的望着龙向天。
龙向天接着说道:“也不怪我们两个都没有得到任何的风声,他们是新近才来到太湖一带的,跟浙江存在的任何水贼都没有联系,人数不低于四百人,而且在水中非常的悍勇,我这些步兵在水里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简直就是一触即溃,连水船都被他们个弄沉了二三十艘,这股水贼的首领叫做施琅,号称什么虎头太保,是一个年轻人,不过功夫真的不错……”
“施琅!”
袁啸的眼睛一亮,施琅,难道真的这么巧合,这就是后世那个收复台湾的大将军?
从福建过来的,郑芝龙现在不就是在福建吗?名义上是福建的水师提督,实则就是天不管地不管的海上土霸王,出了海就是海盗,回了码头就是官军,天底下日子过得最舒坦的就是郑氏父子了;嗯,施琅就是一直在福建,先是跟着郑氏父子,后来却是因为一些原因,与郑氏父子产生了矛盾,投降满清,帮助康熙皇帝收复了台湾,这个家伙可是一代名将,虽然现在年纪还小,但是潜力可是不可低估!
“龙大人,你的情报做的很扎实啊,这么快就把这些事情摸清楚了?”
“哪里啊……”
龙向天苦笑道:“这一次大战,我四个营的兵力,加在一起一千余人,乘坐着大小数十艘战船,从四面围堵水贼,没哟想到的是,竟然对对手给打得大败亏输,伤亡数百人,还有上百人做了俘虏,那个什么施琅倒是大气的很,将所有的俘虏全部放了回来,都指挥佥事张亮就是被俘的一员,我刚刚得到他的汇报,这个施琅还公然宣称,以后东河岛就是他的地盘了,胆敢侵犯东河岛的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东河岛?”
袁啸也是一阵苦笑,这个施琅还真的会找地方啊,竟然把老巢安置在了自己长江水师的窝边上,难道他不知道卧榻之前不容他人酣睡的道理吗?这个家伙这是没有把长江水师放在眼里啊,看来任何事物都经不起岁月的摧残,原来声名赫赫的长江水师现在竟然变得连一支水贼都恐吓不住了,人家竟然敢把老巢搬到东河岛来!
不过,这未尝也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自己正少一个可以在未来替自己主持水军的干将呢,只要活捉了施琅,将他降服,那日后还发什么愁?看来,这一次必须要自己亲自出马了,施琅,你这一次休想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大人,大人?你、你打算怎么办?”
龙向天看袁啸的脸上浮起一股阴森的笑容,心头暗自打鼓,连忙问道。
袁啸淡淡一笑,答道:“龙大人,将你的所有兵力全部撤回岸上来,在太湖南岸进行布防,给我看紧了,打了败仗,我不怪你们,但是,绝对不许这些贼人从陆地之上逃脱!”
“是,大人放心,哪怕是拼了命,下官也会绝对将陆地布置成天罗地网的!在路上,我的将士可是不会怕他们的!可是大人,我们的将士全部退回来,那那伙水贼怎么办?”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然会有办法对付他们,太湖上的长江水师可不是吃素的,两天时间,我就会将这股水贼一网打尽!你只管控制好太湖南岸就可以了,多余的事情不用操心!”
龙向天暗自吃惊,两天时间,就将这股水匪给歼灭了?长江水师如果真的那么强悍,那就好了,可是他们跟自己的步兵一个样,都是多少年未上过战场了,能否抡的动刀,都在两可之间呢!
“还有,把那个张亮给我就地免职,赶出军营,老子最恨的就是当了俘虏,还没羞没臊的跑回来的军人,而且还是被人家给发善心放回来的,以后浙江三卫不要这样的废物!”
“是,大人!”
龙向天咧咧嘴,这下子好了,张良的乌纱帽算是保不住了,兄弟,你可不要怪老哥我了,上支下派,谁叫你打了败仗被人家给活捉了呢?老子现在也惹不起这个抚台啊!
郭烨看看一旁的孙昌浩,叫道:“昌浩,带着这百十号人就留在这里,帮助龙大人守好了陆地,嘿嘿,施琅,施琅!这一次我要亲自会一会这个施琅!龙大人,给我一条船,我要即刻赶回长江水师大营!”
&bp;&bp;&bp;&bp;龙向天给袁啸准备了一条苍山船,这条苍山船也已经是陈旧不堪了,船上的佛郎机都已经锈坏了,根本无法使用,好在船身还算结实,载人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袁啸领着郭定、朱慈烺,带着三十名高阳精锐士兵,乘坐着苍山船赶奔水师衙门。
大船驶离芦苇荡,进入了宽阔的太湖,向着东山附近快速行驶着。
突然,一名水手脸色变了,迅速的趴在了船帮上,仔细的听着。
约莫盏茶的时间,水手惊叫道:“大、大人,不好了,有人在船底,正在企图凿沉我们的大船!船下有水鬼!”
袁啸眉头一扬,水贼来的好快啊!
“慈烺,郭定,带着十个弟兄下水,给我将这些人全部活捉了!”
“是,师父!”
朱慈烺与郭定答应一声,心头满是兴奋,这可是他们第一次作战!
两个人带着十多个高阳精锐翻身入水,果不其然,船底下面,有着七八个水贼,手里拿着凿子跟锤头,正在用力凿着船底,在水中,想要将船底凿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谁有阻力,如果控制不好的话,锤头甚至都砸不到凿子上!
这些人没有想到,船上的明军竟然敢下水,纷纷吃了一惊,朱慈烺与郭定对望了一眼,一挥手,十几个人向着水贼扑了上来!
不过,水贼倒是没将对手放在眼里,毕竟,前两天的大战,龙向天手底下的那群草包给他们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干掉明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一交上手,水贼们有些傻眼了,这些人比之前两天的明军要强上老多,非但水性精熟,功夫还是一等一的好,将他们围在中间,展开了迅猛的攻击!
要知道他们都是高阳精锐,来到了太湖又在太湖之上狠狠的训练了一个半月,几乎每天都是在水里泡着,如今他们的本事已经比高阳水师中的老兵还要强上半筹,虽然水性略有不如,但是这身功夫可是实打实的!
眨眼间,七八个水贼已经就五个落入了高阳精锐的手里,其余两个水贼不敢恋战,掉头就跑,拼命想着远处游去。
水里打仗,高阳精锐跟这些水贼也就是在伯仲之间,但是,比起游泳的速度来,这些水贼拍马都赶不上!他们可是已经在水里练武装泅渡已经快两个月了,这泅渡的速度,不要说他们,即便是施琅在这里,也未必能比得过!
几个人拖着水贼回到苍山船之上,另外的三四个人,向着水贼追了过去,三个水贼看到后面的明军快速的游了过来,吓得魂不附体,太他妈的快了!这速度!太快了!
一方拼命逃,另一方则是拼命追赶。
一刻钟的时间,两名水贼还是被朱慈烺与郭定给追上了,一番激斗,两名水贼被彻底制服,乖乖的做了俘虏,仅仅一名水贼逃出生天!
袁啸坐在船头之上,看着刚刚上传的十几个弟兄,笑道:“好,不错,这些天的训练没有白练,你们算是初步达到我的要求了!”
“嘿嘿,师父,怪不得您拼命压榨我们,让我们练泅渡呢,这逃跑跟追击的时候,可是太有用了啊,这些水贼根本就游不过我们……”
朱慈烺笑道。
“对,哈哈,这简直就是逃跑的利器,只要一心想跑,以咱们的速度跟耐力,谁能够追的上?”
郭定满脸的得意。
“混账!老子教你们功夫就是叫你们逃跑用的?”
袁啸脸色一沉,怒喝道。
两个人吓得登时不敢说话了,不过心里面却是兴奋的要死,旗开得胜啊,这是第一次作战!
郭烨将眼光看向了几个水贼,淡淡问道:“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福建的水匪,跑到浙江来折腾什么?难道你们以为老子这片地盘,比郑芝龙那里更容易混?”
几个水贼倒是硬项的很,抬着头,死活不开口。
郭定阴笑道:“小子,被我们逮住了,还装什么好汉?老子就从来不怕好汉,多牛的好汉,老子都能撬开他们的嘴!”
“少废话!老子被你们捉住了,没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便,想要套我们的消息,没门!”
“呵呵,你们也不必如此,即便是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个大概,郑芝龙在福建作威作福,一手遮天,施琅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千户而已,犯了军纪,自然不能见容于福建水师,在福建地面上无法混下去了,方才不得不远走浙江,是也不是?”
水贼一阵愕然,这个人怎么知道老大跟郑芝龙的关系?
“你是什么人?怎么对于福建的事情如此清楚?”
“我?我就是大名浙江巡抚兼长江水师提督袁啸!听说过吗?”
袁啸?几个水贼面面相觑,长江水师什么时候有了提督了?他们追随施琅一直在大海上东飘西荡,大陆之上的信息得到的很少,在他们的情报里,长江水师依旧还是没有水师提督呢,仅仅有着一个卫的水师,最高长官就是指挥使张凤岐,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袁啸?
“管你是什么袁啸还是方啸,识趣的就把我们放了,不然的话,我们老大冲天一怒,就将你们长江水师都给平了!”
一个水贼叫嚣道。
“啪!”
郭定跳过去,狠狠的给来水贼一个耳光,讥笑道:“把长江水师平了?你们以为你们是谁?长江水师稍稍动弹一下,就能让你们灰飞烟灭!”
“好了!”
袁啸淡淡的喊住郭定,看着水贼,说道:“不说就不说吧,无所谓,你们家老大在前两天将捉住的明军都给放了,这一次,本督也不难为你们,同样将你们都放回去!郭定,给他们松绑!”
“师父!”
郭定急声叫道。
“嗯?”
袁啸脸色一沉,郭定登时没了脾气,老老实实的跟几个人解开绑绳。
几个人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诧异的看着袁啸。
袁啸接着笑道:“回去之后,给你们老大带个话,就说,我袁啸,对他施琅很感兴趣,如果他愿意投降的话,我这里千户的位子给他留着呢,福建水师容不下他,长江水师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如果嫌官职不够的话,就是给他一个指挥使都没有问题,是战是降,由得他了,想找我的话,就去长江水师!”
&bp;&bp;&bp;&bp;施琅正坐在一艘大船之上,眺望远方的时候,一只小舟快速的向着大船靠近了过来。
“老大,老大!”
小舟之上站立的正是刚刚逃出来的那个水贼,堪堪来到了大船身前,水贼纵身一跃,跳上了大船。
“史强,怎么了?”
施琅皱皱眉头,问道。
史强是他手下的百户,算得上是心腹手下了,能力极强,现在的史强却是看上去有些狼狈。
“老大,我们失手了……”
“失手?”
施琅疑惑的看了史强一眼,问道:“什么失手了?”
“老大,适才我带着一只小队巡查芦苇荡的时候,看到一艘大船向着北方行驶,于是带着弟兄们游过去,企图将他们的大船凿沉,上面肯定会有一条大鱼的,没有想到,船上的将士很是厉害,我手底下的十来个弟兄全部被他们给生擒活捉了,我见机得快,拼了命,方才冲了出来……”
施琅心头一惊,史强的本事他一清二楚,在这伙人里面可以说是屈指可数的高手,在水中少有敌手,竟然被明军给击败了!
“对手有多少人?”
“也只有十多个……”
史强涩声道,“比我们也不过多了两三个人,但是每一个都是骁勇善战,水性极为精熟,即便是不如我也不会差到哪里,而且他们泅渡的速度太快了,如果不是周峰与蓝天和帮我挡住了对手,只怕我也难以幸免!”
这下,施琅有些坐不住了,接近一对一啊,自己的人竟然差点全军覆没!实在是不可思议,这绝对不是浙江三卫的人,长江水师的人?长江水师多年未曾作战,也不可能保持如此强悍的战力啊!
“你可看清了,他们是什么来路?”
施琅沉声问道。
“看着装束,像是水师的人,但是大船是浙江三卫的船只,苍山船!”
正在施琅与史强交谈的时候,远处再次出现一只小船,几个人撑着竹篙,向着大船飞速的靠近了过来。
“迟大海!你们、你们不是都被人家给捉去了吗?”
待到小船靠近之后,史强脸色大变,高声惊叫道。
几个人纷纷从小船上跳了上来,跪倒在地,答道:“史大哥,我们确实被捉去了,不过,他们没有杀我们,又将我们放了回来……”
“怎么回事?”
施琅脸色一沉问道,“你们遇到的究竟是什么人?”
迟大海嗫嚅道:“老、老大,我们倒霉,碰上的竟然是长江水师提督袁啸的坐船,人家的护卫太厉害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不过,袁啸说您曾经将浙江三卫的俘虏都放了,他不占我们便宜,所以将我们全部放了回来……”
“水师提督袁啸?”
施琅眉头紧皱,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大明水师之中还有这样一号,基本上大明水师的名将郑芝龙可是都跟自己提过的,长江水师作为大明水师的主力,不可能找一个无名之辈来长江水师坐镇的。
“你们谁知道这个袁啸是怎么回事?”
众人尽皆茫然一个个摇头。
“老大,这个袁啸好像对你还很了解,知道我们原来是福建水师的,更知道您以前跟随着郑芝龙打天下,他让我转告您……”
“嗯?他要你转告我什么?”
“他、他说,他很看好你,只要你能够投降归顺,那千户的位子已经给你留好了,即便是指挥使的位子也是唾手可得!”
“什么!”
施琅满脸的震惊,一开口就许以千户的位子,甚至指挥使的位子都为他预备好了,这个可不是一般的看中了,千户那是正式的五品武官,指挥使则是正三品的武官,想要成为正三品的武官,不经过十几年的磨砺是根本无法拿到手的,自己在二十岁的时候得到千户的位子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二十二岁就拿到指挥使的位子,也太不可思议了,即便是现在拿不到正三品,想必也差不多了。
“这个袁啸到底是何许人也?”
施琅喃喃的说道。
“老大,这个水师提督好年轻,年纪好像跟您都差不多年纪,最多大您一两岁……”
“放屁!大明朝的官职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二十多岁的指挥使就已经是百年的难得一见,你竟然说这个袁啸二十多岁,就已经是水师提督了?怎么可能?即便是他是皇亲国戚,都不可能!”
施琅直接被迟大海给气笑了,特么的,大明朝的官那里是那么容易当得?
可是迟大海接下来的话,却是给了他当头棒喝,“老、老大,这个年轻的提督,不但是长江水师提督,同时,他还是浙江省的巡抚……”
施琅脑子一晕,一个箭步跳了过来,拎起迟大海,怒吼道:“狗曰的,迟大海,你是不是拿着老子开涮?二十多岁,坐上长江水师提督不算,还是浙江省的巡抚!你特么的给老子清醒清醒!”
“啪啪!”
施琅左右开弓给了迟大海两个响亮的耳光,迟大海连忙讨饶,“老大息怒,老大息怒啊,小的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没有半句谎言,不信,你问问他们几个,他们可都是一同在场的!”
施琅冷哼一声,一松手,将迟大海退到了一旁,转身问道:“你们几个给老子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外几个水贼腿都开始打哆嗦了,一个个叫道:“老大息怒啊,迟大哥说的句句属实啊,那个长江提督确实只有二十岁出头啊……”
施琅完全傻了眼,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后生,竟然当上了从一品的提督,同时还是正二品的巡抚!武官还好说,只要离了战功,那就可以升职,十六岁当兵,屡立战功的话,也并非绝不可能,但是巡抚呢,二品的巡抚,这样的官职,一个个都是五十岁左右的年龄了,那里有一个年轻的?
一个知府甚至是县令,都没有几个低于三十岁的!
“不可能,不可能!难道老子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老子辛辛苦苦才熬成了千户,还被一路到底了,他竟然一步登天!成了提督跟巡抚!苍天,你何其不公!”
&bp;&bp;&bp;&bp;一旁的柴林沉声道:“老大,看着这个长江水师提督还真的不一般啊,咱们可是不能大意了……”
施琅点点头,答道:“不光是水师提督不一般,他们的士兵也不一般,十多个人活捉我们七八个人,这样的水平,论单兵战力绝对是在我们之上的,现在只希望他们只是为数不多的水师提督的侍卫了,如果长江水师各个都有这么高的水平,那才是穷途末路呢!”
施琅说的不错,现在他们一共也就五百人上下,而一个长江水师,少说也有数千人,真的都想着些人这么强大,那就真的没得玩了。
“柴林,传令下去,所有人都引入芦苇荡,向南刺探军情,如果实在不可为,咱们就直接进入运河,进入长江然后直奔大海,到了大海,他们绝对奈何不了咱们!”
施琅沉声说道。
柴林连忙答应一声,下去准备。
只是,时间过得不长,柴林就再次跑了回来,登上大船,急声道:“老大,情况有些不妙啊……”
“怎么了?”
施琅心头一惊,连忙问道。
“在太湖南岸,现在都是浙江三卫的兵力,已经将南岸重重包围了,我们这些人想要从陆地上绕道运河上根本就不可能了……”
柴林艰涩的说道。
“什么!”
施琅心头一跳,意识到了有些不妙,如果真的被困在这片芦苇荡里,那可就真的大事不妙了,毕竟这片芦苇荡撑死也就是十来里左右,一旦长江水师开着大船上来,一顿火炮,带来的所有船只都要被炸到太湖水底下去!
“传令,所有人全部撤往东河岛,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咱们就在东河岛上跟他们较量较量!”
“在东河岛上?”
众人尽皆一惊,柴林嗫嚅道:“老大,咱们这是自断后路啊,东河岛四面环水,距离湖岸最近的地方都已经超过了三十里,没有外来的日常用品,咱们如何能够过得下去?”
“废话,不把长江水师击败了,难道你以为我们能够在这里逍遥度日?正是东河岛距离湖岸超过三十里,我们才选择这里呢,他们无法派人泅渡过来,即便是能够泅渡,也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抵达东河岛,即便是抵达东河岛,成功登岸了,也必定是精疲力尽,那他们来多少人都只能是送死!泅渡不成那他们就只能使用战船强攻了,这一次我们过来携带了足够的武器弹药,还会怕他们的大船?”
太湖东西长度与南北宽度尽皆都在四百里之上,长江水师主要集中在太湖的东部与北部地带,对于南部的控制里却是小了许多,这些天来,施琅从福建带过来的大量的佛朗机炮,甚至还有几尊红夷大炮,这些都是从澳门的红毛鬼子手里抢的,也正是因为这场纷争,使得郑芝龙对施琅大为不满,将其逐出了福建水师。
现在东河岛上的所有居民都已经被驱逐了,虽然时间不长,施琅却是已经在东河岛上做好了防御。
施琅说道:“东河岛的东边就是延伸到太湖里面的东山半岛,距离我们最近,不过三十一里路程;是我们需要重点防护的区域,至于其他三个方向,都是远离湖岸除非他们的大船开过了,否则根本无法靠近东河岛,可是船队开动,我们在十几里之外就会发现,来得及调整防御了。咱们就在东河岛上,跟他们好好的较量一番,即便是不是他们的对手,东河岛这么大,想要将咱们给一网打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传令去吧!”
话音落下不久,三支响箭升空,一艘艘船只缓缓的使出芦苇荡,向着东河岛驶去。
施琅心头非常的不服气,不服气到了极点,凭什么?如果一个军人,四五十岁成为提督也在情理之中,即便是成为总督,也不让人奇怪,但是,这个袁啸仅仅他妈的二十岁出头,凭什么就能够坐上浙江水师提督的位子,这还不算,竟然兼任着浙江巡抚的位子,这可是真正的封疆大吏啊,二十岁的封疆大吏,想想都足够让人眼晕的了!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长江水师,让他们知道知道,不是什么杂碎都能够成为一直水师的提督的!
施琅自从十六岁当海盗,十八岁参军,大小恶仗不知道打过多少,骁勇善战,足智多谋,小小年纪就当上了千户,而且是郑芝龙亲卫营的千户,自然是有着足够的自信的了,今天被人这样待机,如何能够人受得了?
施琅带着人紧急的做着准备,袁啸带着朱慈烺与郭定也回到了长江水师。
实在是没有想到,张凤岐跟田玉彪都没哟想到,提督大人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次饷银被劫实在是打了他们两个人的脸了,长江水师的正规军竟然被一群水匪给劫了,实在是丢人到家了。
“大人,这次是我们两个人失职了,请大人治罪!”
“好了!”
袁啸摆摆手,笑道,“哪里有那么多罪?这一次搞不好咱们还能逮住条大鱼,嘿嘿,传我的命令,先锋一营,先锋二营逼近东河岛西侧,向着东河岛发动试探性的攻击,先探探路子再说。”
左怀连忙站了起来,叫道:“是,大人,属下绝对不辱使命!”
袁啸微笑道:“左怀,这一次你们只是佯攻,摆摆样子,我可是舍不得让你们出手,一旦岛上也有火炮呢?我们的船只本来就不多,绝对不能损毁的。孙登峰!”
孙登峰连忙站了起来,躬身道:“大人!”
“调集高阳精锐一个营的兵力,等我的命令,等到今天傍晚时分,向着东河岛发动泅渡,三十多里路程,难不住你们吧?”
“大人放心,三十里路程,还不在话下,明天黎明之前,我们会准时登上东河岛!”
现在的高阳精锐经过了两个月的训练,水中的功夫已经不弱于水师老兵了,武装泅渡更是远胜长江水师的老兵,即便是施琅也绝对想不到,长江水师竟然有这么一群人,最擅长的就是泅渡,还真的能够泅渡三十里!
&bp;&bp;&bp;&bp;五百人,驻守庞大的东河岛,其实施琅是失算了,不要说五百人,即便是两千人,想要将东河岛守得风雨不透都不可能,东河岛太大了,根本无法将整个岛屿监控在自己的手中。
好在东河岛的北侧是陡峭的山崖,不用人防守,明军想要从北面冲上来是不可能的,施琅只需要三面布防就可以了,真正一开始部署,施琅方才意识到了难题,四百人怎么部署,都不能将所有的地方全部监控到位,想要决战与岛外,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这次来太湖,施琅没有大船,只有小型船只,想要对抗长江水师的大船,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借助岸防进行防御了。
施琅将主力布置在了东侧,而火炮则是大部分布置在了西侧,以此来保障两边阵地的安全。
第三天,左怀的两个先锋营先后出现在了湖面之上,两个水师营,一共二三十艘战船,真正的战船,这样的船只可不是龙向天手底下那些破败不堪的船只,所能够能比拟,红夷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冲天而立,好像要择人而噬一般。
岸上的柴林心头暗惊,两艘福船,在队伍的最后,两艘三桅战船突前,大军快速的向着东河岛逼近,这长江水师的实力即便是比不上福建水师,相较之下,这实力也是相去不远了!
“放响箭,向老大示警,长江水师出动了两个水师营的兵力,向着我们快速逼近,请求驰援,传下令去,所有人给我打起精神来,所有的佛郎机跟红夷大炮都准备好了,一旦对方的战船进入射程,就给我发动进攻,一定要组织他们靠近东河岛!”
“吱!吱!吱……”
一声声响箭凄厉的飞上天空,声音传出去了老远,从西侧到东侧,足足有着三十里,仅仅是这样放出消息,自然是无法让东侧施琅看到了,施琅在中间位置设立了一个临时的高台,用于信号的中转,充当烽火台的角色。
施琅正在脸色凝重的检查着东侧的防御,猛然间看到了远方的响箭高高的窜入高空!
施琅脸色剧变,两个水师营?特么的,长江水师疯了吗?老子有没有大船,你派出两个完整的水师弄个屁?明摆着欺负老子没有战舰啊!
不过,此时说什么都晚了,两个水师营,如果满编的话,那就是一千人!即便是按照现在大明军队的状况,有缺额,那也要有六百人才对,两个水师营战舰上的佛郎机跟红夷大炮,可是不在少数,一旦火炮齐发,那自己放在西侧的一百多人可就到了霉了!
“立即给柴林传令,全力组织水师营登上东河岛,何清风、张志祥,带领你们的两百人,立即向着中间位置运动,随时准备支援柴林!”
施琅不敢将所有的兵力都压到西侧去,万一人家再出动兵力,从东侧发动进攻呢?到时候可就瞎了!
东河岛西侧,柴林指挥着水匪们不断的向着太湖之上发射炮弹,阻止着战船的靠近,湖面之上,被一发发炮弹炸得波浪滔天。
先锋营,左怀心头很是郁闷,提督说了,只能佯攻,不能硬攻,现在的战船只能在距离东河岛两里以外的地方进攻来回迂回,吸引着对方的火力,却是不能向前冲锋的,不然的话,两个水师营一同发起进攻,拿下岛上的阵地,费不了多打点事情!
现在的先锋营早已经不是两个多月以前的先锋营了,经过两个月的整顿,水师营官兵面貌焕然一新,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股懒散的模样,一个个劲头十足,提督大人为了能够振兴水师营,付出了多大的心血?给水师争取了多大的好处?如果再不拼命,那就太没有人味了。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不说水师恢复了以前的巅峰战力,起码,恢复了七八成还是有的,两个拥有着七八成巅峰战力的水师营,对付四五百水匪,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即便是两个先锋营不发动冲锋,单单是在外围来回逡巡,同样给柴林施加了巨大的压力,一发发炮弹打出去,人家战船的规避战术运用自如,绝对不是一支荒废多年的水师应该有的水平!难道这些年来,长江水师一支再装怂?
很快,天色暗了下来,先锋营依旧在湖面上窜来窜去,虽然不开炮,但是也绝不后退,水匪们即便是想要放松精神,都不可能!
柴林头上的冷汗冒出来了,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这两个水师营如果发动强攻的话,自己这两百来人绝对顶不住对方的进攻,他们这是要玩什么!
“常宝路,立即前往高台,请求调集一百人过来进行协防,我们要严防对方的水师营趁夜偷袭!”
一个小头目答应一声,连忙跑了下去。
东侧,施琅更是坐卧不宁,东侧距离岸上最近,但是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不同寻常,太不寻常了,真的不知道那个年轻的水师提督在玩什么把戏,如果是自己的话,那早就发动全面进攻了,长江水师起码也有好几个水师营,全部压上来,自己还真的抵挡不住,毕竟自己对长江水师的估计出现失误,严重低估了长江水师的实力。
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自己这几百人完全成了瓮中之鳖了,再想冲到岸上去,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人家浙江三卫只怕早已已经将附近为的水泄不通了。
看来自己还是要主动出击啊,这样被动下去,那可是麻烦的很!
“史强!”
“老大!”
“立即骑马前往西侧,命令柴林将火油、硫磺装上小船,深夜,咱们向着对方的水师营发动突击,在靠近大船之后,点燃小船,咱们给他们来一个火烧赤壁!”
史强眼睛一亮,还是老大聪明啊,大晚上的长江水师戒备肯定没有那么严格,真的要是烧了他们的战船,那可是大胜了!
“是,老大!”
史强答应一声,牵来战马,扬长而去。
&bp;&bp;&bp;&bp;“什么,偷袭对方的水师营?”
柴林听了施琅的将令,心头有些吃惊,不过旋即醒悟过来,与其被动挨打,还不如主动出击呢,即便是失败了,那也损失不了什么,但是一旦真的成功,水师营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可就威胁不到我们了!
“来人立即备好小船,给我将硫磺跟火油拿出来,全部装好!”
柴林高声喝道。
得到命令的士兵连忙下去准备,十艘小船,装好了火油,每艘船上四个水匪,全部精悍打扮,驾驶着小船向着两个先锋营冲了过去。
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深夜时分了,左怀率领的两个水师营,全部停留在东河岛西侧四五里之外,四五里的距离,对于这些水匪来说,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可以冲到水师的船队面前。
虽然已经到了深夜时分,水师营依旧不敢怠慢,这些天的训练已经形成了习惯,只要是作战,那每艘战船之上,必须有警戒之人。
最前面的三桅战船上面,有着近两丈高的瞭望架,水兵们在上面执勤,远远的十余艘小船,向着水师营快速的靠近,被水兵们发现了。
哨兵心头一惊,连忙晃动手中的灯笼,发出示警信号。
左怀从三桅战船看到了信号,连忙来到了甲板前段,向着正东方向看去,果然,十艘小船正在快速的接近过来!
左怀皱皱眉头,喝道:“来人,派出五艘苍山船上前迎击,将他们就地干掉!”
两艘三桅战船左右一分,后面的苍山船冲了出来,向着前方的小船冲了过去,很显然,面对苍山船的阻截,想要进一步靠近水师营后面的大船,已经是不可能了。
苍山船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比之眼前的水匪小船还是打了许多,冲撞是大船对付小船最常用的战术,直接以巨大的船体强硬的碾压小船,光是凭借着冲撞都可以直接将小船给压碎!数十年前,在于倭寇的交战之中,戚继光将这种战术发挥到了极限,甚至在大船的船头套上铁皮,或者牛皮,用以进行冲撞,将倭寇的船只击碎了不知凡几。
苍山船上的总旗也想到了这样的战术,小船过于灵活,在黑夜使用炮击,情况不明,很难奏效的,这冲撞战术是最好的!
可是他们却是没有想到,这些小船上门仅仅有着几个水匪,看到苍山船逼近过来,径直点燃了小船上的火油与硫磺,然后一个翻身,跳入太湖,向着东河岛游去!
等到苍山船上的将士发觉到不对的时候,想要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是艘小船密集排成一排,接着风势与苍山船相向而行,不过五六丈的距离,如何还能躲避的开?
一艘艘小船与苍山船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湖面之上传出了一声声闷响,柴林很是阴损,为了能够使得火攻发挥出效果来,小船的前面全部都是半尺长的铁钎子,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铁钎子狠狠的扎入了苍山船,结结实实的钉在了一起,小船的火势已经烧了起来,火油与硫磺都是易燃之物,燃烧起来,哪里是那么容易熄灭的?大火迅速的向苍山船烧去!
“不好!”
后面的左怀也没有意料到这些水匪竟然如此狡猾,一上来就是火攻,现在苍山船,虽然讲小船撞得七零八落,甚至有两艘都要散架子了,但是其他的小船却是没有损毁的那么厉害,大火燃起,苍山船现在竟然摆脱不了小船,显然是被铁钉或者铁钎子给连到一起了!
“快,快,立即上前营救苍山船!”
左怀的汗登时就下来了,大意了,真的是大意了,没有想到,对手竟然回来上这么一出!
数艘大船如同离弦之箭,向着苍山船扑了过去!
苍山船之上,几名总旗更是傻眼了,特么的,这些水匪太阴损了,竟然想出这么损的招数!他妈的!
“快,快!救火!救火啊!”
明军迅速行动起来,纷纷以水龙救火,整个湖面上,火光冲天,乱成一团!
东河岛上,柴林看着火光,心头一阵冷笑,特么的,就算是你们再厉害,想要吃掉老子,也要崩掉你们满口牙!烧吧,烧的越狠越好!
很显然,虽然长江水师的水军训练跟上来了,但是长年没有战斗,跟身经百战的海上水匪还是不能比的,最起码战斗经验,要差上好多!
明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大火熄灭,毕竟苍山船泰山压顶式的冲撞进攻,也是厉害无比,小船因为铁钎子的存在,没有被撞沉,但是,骨架却是已经被撞酥了,再加上大火一烧,纷纷解体,火势分散开来,逐渐被水师扑灭。
饶是如此,五艘苍山船其中有这两艘都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了,其他三艘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毁。
左怀心头心疼的直滴血,苍山船啊,特么的,一艘这样的战船营造出来,起码要花上数千两银子,就这样一把火,起码上万两银子打了水漂了!狗曰的水匪,老子对你们手下留情,你们倒是给老子耍起狠来了!老子跟你们没完啊!
由不得左怀不着急,督帅那样捧自己,信重自己,第一战就给他丢人了,自己可是还等着将功折罪呢,这下好了,不要说立功了,两个先锋营仅仅第一战,就吃了一个闷亏,如何向督帅交代?
“他妈的,老子不管了,来人,命令三桅战船跟福船向前推进,向着东河岛发动炮击!小船准备随时发动登陆进攻!老子要让这群水匪长长厉害!”
左怀暴跳如雷,不断的咆哮着。
“左大哥,不行,绝对不能发动进攻的,大人有令,绝对不许发动进攻的,我们得到的命令是佯攻,佯攻!一旦违背大人的军令,你知道后果!”
一旁的先锋二营千户常云连忙喝止道!
“嘿!”
左怀闻言狠狠的一跺脚,督帅最看重的是什么?军纪!令行禁止!他最讨厌的就是战前违令,为了整肃军纪,被处置的人海了去了,违背将领?左怀还真的没有这个胆子,只能满腹憋屈的忍了下来,命令苍山船先行退回水师驻地休整,船都被烧坏了,没必要还要玩命!
&bp;&bp;&bp;&bp;西侧的左怀吃了一个闷亏,只能干瞪眼,但是东侧,袁啸却已经给施琅准备了一道大餐。
接近三更天时分,东山半岛之上。
高阳精锐的一个营的兵力就已经准备就位,每人一把钢刀,背后背着用油纸包裹好的燧发火枪,一个个杀气腾腾,高阳精锐,早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精锐之师,步战、骑战、水战,没有一样不精通的。
孙登峰向着袁啸躬身道:“大人,末将已经准备完毕,现在是否出发?”
袁啸点点头,说道:“登峰,这可是三十里的泅渡,略略估计,抵达东河岛的时候,差不多就已经四更天了,你们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一定要在黎明之前向水匪发动进攻,记住,能够活捉,就不要击毙,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咱们可是还有着大用处呢!”
袁啸说的不错,这些水匪都是福建水师过来的,郑芝龙与施琅闹翻了不假,但是这些人的战力却是实打实的,在东南沿海,屡次与荷兰佬、葡萄牙人交手,海战经验远在现在的长江水师之上,一旦召入麾下,那绝对是一股巨大的助力!
“是,大人,末将尊令!”
孙登峰一挥手,一个营的兵力全部进入了水中,向着东河岛游了过去。
三十里,在晚上,武装泅渡,对于一般的军队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困难重重,不过,经过了了两个月的训练,高阳精锐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他们之中有的速度最慢的,都已经被原来水师中的那些千户们有的快!
一个半时辰,刚刚过了四更天不久,高阳精锐就已经抵达了东河岛的东北部,这个地方少稍偏僻一些,众人爬了上来,每个人都略略有些疲惫,三十里距离,即便是陆地急行军,也要半个时辰才行,更何况现在是三十里武装泅渡。
所有的人员上岸之后,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林,开始休息,半个时辰之后,众人的精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孙登峰一挥手,众人开始向着前方摸去。
倒霉的施琅哪里想得到,竟然有人能够泅渡三十里!在他看来,大明水师严重缺乏训练,而且更是缺少实战的洗礼,战力稀松得很,即便是有个别的人能够完成三十里的泅渡,那于大局来说,也行不成什么影响,毕竟几个人能够干什么?
但是,偏偏,偏偏,长江水师有着一群这样的人,竟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完成三十里路程的武装泅渡,而且泅渡完成之后,还能向着自己发动进攻!
施琅虽然在东河岛布置了精心的防御,但是那是针对战船做出的部署,这里仅仅不到两百人,如何能够防御住如此漫长的防线?先不说别的,仅仅是最东侧的边缘地带,就是十几里的宽度,绝对不是一百多人能够防御的住的。
整个步兵营,五百人如同狼群一般,向着施琅的阵地压了上来,悄无声息,很快就到了施琅水匪监控的外围。
看着远方的几个正在巡逻的水匪,孙登峰一挥手,几个高阳精锐已经缓缓向前爬了过去,时间不长,已经潜伏到了水匪的旁边。
趁着水匪没有注意,将士们悄悄的绕到了水匪的背后,这里山石丛生,最是方便隐藏身形!
砰!
水匪还没有发现任何动静,高阳精锐的大手已经搂住了水匪的脖子,用力一拧,水匪已经被扼的喘不过气来了,拼命地挣扎,但是,想要从高阳精锐的手中挣脱出来,难如登天,再一用力,无法呼吸的水匪感觉眼前一黑,已经晕死了过去。
这是袁啸与孙登峰给众人下的命令,尽量不要杀人,以便未来可以成功收服这群水匪。
一道防线,两道防线,时间不长,高阳精锐已经解决掉了施琅部署的三个警戒点,十几个水匪全部被制服,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眼看着,就已经摸到了施琅的主力所在的位置!
高阳精锐像一道弧形一般,缓缓的逼近了上来,施琅的水匪毫无所觉!
“冲!”
突然间,孙登峰大手一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五百高阳精锐一声呐喊,向着水匪发动了猛烈的冲锋!
这个时候,施琅以及手下的水匪方才如梦初醒一般,看到了漫山遍野的敌军,施琅吓得魂不附体,这些明军到底是怎么摸上来的,竟然毫无动静!毫无动静!
“敌袭,敌袭,准备应战!”
施琅怒吼一声,开始指挥着水匪们作战,看到漫山遍野的敌人,水匪们一个个都惊慌起来,不能不惊慌,这是神兵天降啊,谁也不知道这群明军是从哪里来的,而且看样子起码也有四五百人!自己一方仅仅不到两百人,在陆地之上,怎么跟人家斗?
不过,现在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突围,只能暂时选择向西突围,然后向着中部的何凤祥一部靠拢了。
只是,现在选择突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面临的是跟满洲精骑杀的昏天黑地的高阳精锐,不是浙江三卫那样的老爷兵,而且一个个装备精良,兵力三倍与水匪,如果还能让施琅逃出去,那孙登峰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命令,全军射击!”
孙登峰一声大吼,高阳精锐撤出燧发步枪开始了密集的射击,不过,还好,高阳精锐们对待水匪就想对待情人似得舍不得下手,几乎所有的枪口全部是朝着斜下方打得,只打一个部位,那就是大腿,小腿!绝对不会把你打死,最多给你打伤了,让你没办法逃跑而已。
这招太绝了,四五百人手持燧发步枪围攻不到两百人,即便是施琅再厉害,也绝对束手无策,水匪根本冲不到高阳精锐的身边!
连番的射击,使得水匪眨眼间就趴下了一百来人,剩下的水匪们也一个个开始发毛了,对方的火器太厉害了,站在三四十丈之外都能够将人打伤啊,比他们见过的三眼神铳,鸟铳厉害了不止一点半点!
&bp;&bp;&bp;&bp;“施琅,你跑不了了,投降吧!我们大人已经承诺过了,只要你投降,保证你平安无事,照样高官厚禄!连你的弟兄都可以活上一命!”
黑夜之中,孙登峰大喝道。
施琅向前迈了一步,喝道:“我就是施琅,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呵呵,浙江巡抚兼长江水师提督郭烨麾下指挥同知孙登峰,小子,你有种,就凭着这么几个虾兵蟹将就敢劫我们长江水师的饷银,吃了豹子胆啊!”
孙登峰冷笑道。
“长江水师?有什么了不起的吗?可惜我没有战船,如果以后一个水师营的战船的话,就凭你们长江水师还困不住我!”
施琅傲然道。
“不错,如果给你战船的话,想要将你逮住,确实不容易,不过你以为就能挡得住我们?那是做梦!老子跟随着袁督帅在京畿连满洲八旗精兵都杀的闻风丧胆,何况你们这么一支乌合之众!施琅,你也太高看你的能力了!”
孙登峰一脸的不屑,这个施琅有什么可牛气的,不照样做了瓮中之鳖吗,就是给他一双翅膀,他都休想飞的出去!
施琅心头一惊,这个水师提督竟然还跟满洲八旗的骑兵交过手?他叫什么来着?袁啸?袁啸……
施琅猛然一惊,终于想起来了,虽然他数月以来一直在水上飘荡,但是离开福建之时,可是听几个红毛说过,京城哪里出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英雄,仅仅靠着三千高阳壮士,就将满洲骑兵打得落花流水!那个大英雄不就是叫袁啸吗?虎贲上将军!
“你们、你们就是传说中的高阳精锐?不是长江水师的人?”
施琅惊声问道。
孙登峰冷笑道:“废话真多,早在三四个月之前,我们大人就已经被皇上任命为长江水师提督,连同高阳三千精锐全部并入长江水师!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如假包换的高阳精锐,现在的长江水师步兵大营!你都不知道长江水师现在的水师提督是谁,就敢劫饷银,你真的是有胆子啊,说你是英雄好呢,还是说你是蠢蛋好呢……”
施琅脸色登时就苦了下来,要是知道那个传奇将军跑到长江水师做提督来了,打死他也不会这么冒失的闯进太湖,劫长江水师的饷银!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啊,自己这是作死呢!
可不是作死吗?现在自己这百八十人已经被团团包围了,而且是高阳精兵包围的,人家在陆地上可是能够将八旗精骑打得望风而逃的,自己这些人在水上还算盘菜,在陆地上,最多算是一盘豆芽啊……
“好,既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老子也无话可说,我只想在临死前,做个明白鬼,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登上东河岛的?我的将士根本没有发现附近有战船,你们难道是从天上跳下来的?”
“你特么的傻啊……”
孙登峰一阵无语,不屑道:“难道没有船就无法登上东河岛?老子们泅渡过来的不行吗?”
“泅渡?你特么的以为老子是傻子吗?从东山半岛到这里东河岛,最近的地方都有三十里!你们特么的怎么泅渡过来?而且一个个还手持钢刀,背背火器,泅渡三十里,你们累都已经累死了!还想作战?而且二十里武装泅渡,一直浸泡在水里,枪都进水了,怎么保证火枪还能够使用?”
施琅登时就火了,特么的,这小子是在拿自己当傻子耍啊,如果是一两个人,从三十里之外的东山半岛上游过来,还有可能,但是五百人,怎么泅渡过来?不要说高阳精锐,只是陆地上的雄师,即便是象郑芝龙手下最精锐先锋水兵大营,也无法泅渡三十里之后,还能够支撑作战!更何况,他们还都是手持武器泅渡!
孙登峰冷笑道:“施琅,你做不到,福建水师做不到,不等我我们长江水师做不到,更不等于我们高阳精锐做不到,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我们还叫什么百中无一的精锐?不妨告诉你,想要进入高阳精锐并且成功留下来,二十里泅渡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是最基本的条件,做不到的,那只有卷铺盖走人!”
不相信,绝对不相信!一个时辰泅渡二十里,这在福建水师之中必须是精锐的水兵才能完成,而且是久经训练的老兵!二十里泅渡,不是二十里急行军!二十里急行军,一个时辰都会感觉到疲惫,更何况是人在水里游?
“呵呵,火枪?我们用油纸包裹几层不就行了?你以为我们用的是红毛的那种破枪?水一淋,几天都用不了?施琅,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投降吧,我们督帅向来说话算话,不但给你高官厚禄,连同你的这些弟兄们都可以全部进入长江水师,再次成为朝廷的官军!而且,我们也让你真的见识一下,我们是如何负重泅渡三十里的!”
施琅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投降?自己刚刚出来混,就被人家给团灭了,还想成为第二个叱咤风云的郑芝龙呢,要多丢人有多丢人啊!不投降?现在很明显跑不出去了,绝对死路一条,不要说现在自己就还有百十人,即便是自己所有的人都在这里都禁不住着高阳精锐一划拉的,这是在陆地!
“想要我投降,那就将袁啸亲自来跟我谈!不然的话,休想!老子宁可全部战死,也绝对不投降!”
孙登峰看看天色,已经开始放量了,沉声道:“好,施琅,说话算话,我这就派人去请我们家督帅,不过,你也要命令你所有的人停止战斗,放下武器,最多两个时辰,我们督帅就会来到东河岛!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不用了!”
突然,施琅说道,“想必你们家督帅已经来了!”
孙登峰心头一惊,顺着施琅的眼光看去,只见正东方向,一艘福船飞快的向着东河岛靠近着,福船之上,军旗猎猎飞扬,绣着斗大的一个袁字,正是袁啸的帅字旗!
&bp;&bp;&bp;&bp;福船的行进速度很快,时间不长,已经距离东河岛没有多远了,船头挺身而立的正是袁啸!
很快,穿就靠在了湖边,只是福船太大,无法在湖边停靠,只能通过小船下来。
袁啸登上了东河岛,孙登峰连忙跑了过来,喝道:“督帅大人,末将孙登峰已经将施琅等人一一围困,向您缴令!”
袁啸点点头,答道:“好了,撤去包围,赶紧救治伤员吧,我来跟施琅谈谈!
对面的施琅现在已经完全傻眼了,年轻,太年轻了,这年龄简直与自己不相上下啊!但是,人家是堂堂的水师提督兼浙江巡抚!自己呢,只不过是一个被撸了的五品千户!擦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施琅现在真的是已经万念俱灰了,原来还以为是迟大海等人在糊弄自己,现在看来,还真的是如此啊,二十岁出头的二品巡抚再加上从一品的提督,就已经登上如此高位,显而易见,将来的前程不可限量!
“你就是那个袁啸?”
施琅问道。
袁啸点点头,答道:“不错,袁啸就是我,我就是袁啸,施琅,考虑的怎么样?投降吧!”
施琅冷哼一声,答道:“投降?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的拿出真本事来,单单是靠着兵力雄厚,将我击败了,我施琅不服气,而且,我施琅也绝对不会跟着窝囊废一起干,让我投降,就拿出让我心服口服的本事来!”
“哦?你想看到我什么样的本事?难道我的高阳精锐武装泅渡三十里,将你们一举生擒,还不能说明的了问题?施琅,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说过要重用你,就一定会重用你,你是一只千里马,作为伯乐,可是不想让千里马给溜了……”
袁啸微笑道。
施琅答道:“我不相信,你的手下真的是泅渡三十里之后登岸击败我们的,如果是十多个人泅渡三十里,那是有可能的,五百人?不可能,不要说长江水师,即便是郑芝龙的福建水师都不可能做到!”
一旁的孙登峰不屑道:“施琅,你不相信的事情多了去了,但是他就是真实的发生了,我们督帅亲自出面招降,依旧够给你面子了,你不要不是抬举,在我们督帅面前,你连个屁都不算!!”
袁啸摆摆手,是以孙登峰不要插话。
袁啸接着说道:“施琅,你已经无路可走了,这样,我就带着你上东山跟庙山一行,让你见识一下,我的长江水师是何等的雄壮,也好让你输的心服口服!登峰!”
孙登峰连忙答应一声,看向袁啸,“传令给左怀让他不许放炮,只许在湖上游弋!这个家伙真的是很废物,竟然在昨晚上被施琅给偷袭了一把,看来,我还需要好着调教调教他们才行……”
孙登峰心头一惊,问道:“大人,怎么了?先锋营被偷袭?”
“嗯,咱们的五艘苍山船不悲痛程度的烧毁,幸好没有人员伤亡,这是在太湖上,如果是在大海上,波浪滔天,哼,那会死得很难看的!”
孙登峰连忙派出人手前往东河岛西侧给左怀传令。
袁啸接着说道:“施琅,你不是不相信吗?那就跟我走吧,只要你手下的人不硬来,不主动发动进攻,他们绝对不会伤到一根汗毛的,我这就叫你见识一下,我的长江水师绝对不是浪得虚名,郑芝龙?她也不过是在大海之上多混了二十年罢了,只要我的长江水师进入了太平洋,四五年之内,就可以全部超过郑芝龙,他跟我比,还差得远!”
施琅也不答话,带着几个弟兄,跟随着袁啸孙登峰登上了福船,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要反抗,那是绝对不成的,数百条兄弟的性命可都在人家的手上呢。
登上了福船,袁啸传令道:“走,东山半岛!”
福船再次起锚向着东山半岛驶去,时间不长就来到了东山半岛的前面,福船之上,袁啸将一副望远镜递给了施琅,说道:“施琅,用你的眼睛自己来看,从东山到庙山,距离二十余里,且让你看看我的长江水师是怎么游过去的!”
这个时候,天色早已经大亮,堪堪快到巳时了,长江水师的训练早已经完全展开了,如今原来袁啸与三十个千户比试的地方也已经变了模样,被长江水师彻底休整,专门用来进行泅渡训练,上百名高阳精锐,这个时候正在太湖之中泅渡着,远的已经接近快要抵达庙山了,近的方才刚刚出发,每个人身上,都被这一把钢刀,向着庙山方向游去。
施琅满是震惊,这些人竟然真的要横渡东山与庙山的湖面!这距离!真的有二十里以上啊!
“传令,开船,福船慢慢行进,让施琅将军看个够!”
袁啸淡淡的吩咐道。
福船慢慢开动起来,缓慢的向着庙山方向行驶,水中的高阳精锐旁若无人,向着前面拼命的游动着,速度不是很快,但是速度一直如此保持着。
天还没有到中午时分,福船缓缓的靠近了庙山,这里是有着码头的,福船贴上了码头停稳了下来,此时水中的那近百名高阳精锐也是先后抵达了庙山,游上岸来,所有人站成了一个方阵,开始进行拳术训练,近百人拳术打得虎虎生风,这是郭烨亲自传授的军体拳,看上去很简单,但是简单中透露着层层杀机,施琅本身就是一个高手,看着这喜人的拳术,心头很是震惊,简捷、实用、招招都是隐藏着致命的危险,这其中透着擒拿、鹰爪、洪拳甚至形意拳等拳术,大而化之,威力可是不小!
厉害,厉害!
这些人游完了二十里,竟然还能够站齐队列,进行拳术训练!这体能实在是强悍的很!即便是自己的水兵,也没有几个能够做到!
“施琅将军,如何?我的麾下的精锐,还能令你满意吧?”
这个时候的施琅终于相信岛上的精锐真的是泅渡过去的了!
“我还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你们的火枪在水里浸泡之后,是如何能够保证依旧可以射击的?”
&bp;&bp;&bp;&bp;袁啸笑笑,向着一旁的士兵摆摆手,示意他拿枪过来。
一个士兵将手中的燧发火枪递了上来。
袁啸笑道:“施将军,看清楚了!”
袁啸取出一发弹丸按到弹仓里,迅速的瞄准,射击!
砰!
远处的一支柳条应声飘然落下!
“好,好!好!”
周围的将士们纷纷喝彩,连施琅都是满心的惊叹,这火枪想要瞄准可是比弓箭难了,因为火枪有着后坐力,火药爆炸的震动会使得枪管倾斜,如果不是一个久经训练的射手,想要保持高超的精度,是非常难得,但是,袁啸却是一枪将近百步之外的柳条打下来,这样的功夫,绝对是出类拔萃了,很显然,这个袁啸是有真功夫傍身的!
“这算个屁!你们一个个都没有个见识!”
孙登峰撇撇嘴,笑骂道,“督帅在京城的时候,可是曾经用火枪击中过三百丈外的靶心!这才到哪里了?”
施琅心头一跳,旋即不屑道:“这位将军你不用在我面前给你们督帅吹嘘,先不说射中靶心,三百丈外,你又能够射击那么远的火枪吗?只怕连一百丈射程的火枪都没有吧?”
孙登峰登时急了,怀疑自己可以,但是怀疑大帅那是绝对不行!
“施琅,那是你没有见识!你当然没有见过那样的神器了?现在哪怕火枪就放在京城的恪物学院里,那是大帅从天上带下来的神器,百发百中,没有这样强悍到了天际的武器,想要击败数万八旗精骑,你以为是那么容易吗?”
施琅疑惑的眼光看向了袁啸,袁啸淡然的点点头,答道:“不错,孙登峰说的不错,我确实做过这样的事情,不过,没有那柄神器,我也做不到的,现在我们这杆火枪,也就是一百丈不到的射程,已经是举世罕有了……”
施琅登时瞪大了眼睛,孙登峰可能骗自己,但是袁啸绝对不会的,因为他从袁啸那种看到了那股睥睨天下的自信与骄傲,这样的人,绝对不会为自己吹嘘的,他们最喜欢做的就是用事实说话!
“施将军,这种火枪是我亲自设计发明的,他不需要向西洋火枪那样扯动火绳才能够发射,一旦火绳进水或者受潮,那就彻底没戏了,这支火枪靠的不是火绳,而是激发装置上面你的燧石,哪怕是粘上了,只要擦拭干净,照样可以发射!而且泅渡只是还有油纸包裹,湖水难以侵入进来,这就是我的火枪为什么泅渡三十里,还照样可以发射的缘故!”
施琅若有所悟的点点头,依靠燧石发火,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燧石他是用过的,两相碰撞,就可以产生火花的,用来引燃火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施将军,再来这边看看我大明长江水师其他的训练!”
袁啸引着施琅来到了训练场,只见远处的环山路上,一队队的士兵正在快速的跑动着,显然这是在锻炼耐力,每个人都是一身大汗!
袁啸笑道:“这是我给他们设立的武装越野训练,我们的大军是免不了要急行军的,所谓兵贵神速,行军速度是非常重要的,这个环山道,一共三十里,那一边的十里,那边还有五里的,将士们,包括我在内,必须要在一定的时间内,手持武器,腿上帮着沙袋,跑完五公里,或者十公里,一则是行军速度,一则是耐力;”
施琅点点头,袁啸又将手指向了四百米障碍训练场,一群将士正在进行着艰苦的训练,显然这些障碍训练,高阳精锐还没有完全纯熟,毕竟时日尚短,但是也已经有一些模样了,只是速度还是比较慢可以。
在训练场负责训练的正是孙昌浩,看到袁啸走了过来,连忙跑过来,单膝跪地,答道:“督帅,孙昌浩正在奉命训练高阳第二营,请您示下!”
“昌浩,挑选几个人过来,给施将军表演一下!”
“是!”
孙昌浩连忙命人停止训练,叫过几个人来。
“你们几个听着,督帅大人要现场考核你们的成绩,不要给老子丢脸了!上!”
“是!长江水师,勇猛无敌!”
几个人喊着口号冲了上去,一道道障碍在他们的脚下根本形不成阻碍,快速的在上面奔驰着!
四百米障碍,两分多钟的时间,几个人都已经跑完了折返跑,回到了袁啸的面前!
“不错,就是速度还是有点慢,昌浩,这些天给我加紧训练,绝对不能放松!”
袁啸喝道。
“是!”
袁啸看向了施琅,笑道:“施将军,这是我为将士们射击的障碍跑训练,我们在野外作战,什么样的地形都有可能遇到,这个障碍跑就是布置好假设的障碍物,让将士们在上面训练,能够适应在任何野外的弟兄条件下,都可以发挥出高超的水准!怎么样?”
袁啸立意要折服施琅,自然是将自己最得意的东西都给拿了出来!
时间还长?
在施琅的眼中,这几个士兵已经做到最好了,即便是自己上去,也未必能够做到,自己的那些虾兵蟹将更是不可能!
“大帅,你说他们的速度慢?不可能,我相信整个大明朝,也找不出多人来能够比他们做的更好!他们的速度已经是非常快乐!”
施琅震惊的叫道。
“施将军想要看看更快的速度?”
袁啸微笑着问道。
“想!”
施琅毫不犹豫的答道,“如果你能够做到,那我就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我愿意拜你为师,追随你一生!”
“好,一言为定!”
袁啸精神大振!
“一言为定!”
“孙昌浩!”
袁啸喝道。
孙昌浩连忙答应一声,跑了过来。
“传令下去,今天所有的障碍跑,全部停止训练,一营将士停止训练,今天我要给弟兄们再做一次示范!”
“是,大人!”
孙昌浩大喜过望,连忙穿下命令,中间的四百米障碍给快速的清理出来。
袁啸一手拎着钢刀,另一只手拿着燧发火枪,身形一地,向着四百米障碍冲了过去!
&bp;&bp;&bp;&bp;既然立意要折服施琅,袁啸自然是要拿出真本事来,用两分多钟来跑四百米障碍,那简直就是在侮辱袁啸,袁啸原来在全副武装的情况下,跑四百米障碍都能在一分半钟跑完,更何况是现在,它仅仅是手中提着一把钢刀,一支火枪而已,两个加一块都没有一个狙击步枪沉,就不说满身的手雷跟弹夹了。
袁啸身形快似闪电一般,在障碍场上快速的奔行着,低台、高台、独木桥、云梯,在他眼中那就是真正的如同平地一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头豹子一样矫健、敏捷!
太快了!
特别是那个狭小的孔洞,袁啸手中拿着钢刀跟火枪,竟然毫无停滞,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孔洞之中射了过去!
“好,好啊!”
将士们一个个赞叹不绝,太厉害了!满大明只怕都挑不出一个人物来能够向袁啸这般!
连施琅都忍不住拍手称绝,服了,自己服了,自己上去,绝对做不到袁啸这样轻松写意,哪怕是让自己空手跑,也绝对不行!
袁啸的身形在障碍场前停住,将钢刀跟火枪扔给了身边的将士,向着施琅笑道:“施将军,怎么,有没有兴趣上去试一试?”
施琅脸色一红,上去试一试,就别自己找丢人了,就那个狭小的孔洞,自己绝对不敢就那样停也不停的直接钻过去!太不可思议了,就想魔术师穿针引线一般!
“督帅大人,我情愿归降,还请督帅大人能够收留,卑职愿意为大人牵马坠镫,绝无怨言!”
“施将军,这些不过都是小道而已,作为一名将军,如何能够训练一支雷厉风行的精兵,如何能够带领一支精兵纵横天下,无有抗手,那才是一个将军应该做的,自己强大了,不等自己的军队强大,只有军队强大了,才能够保证家国山河,我在强大有什么用?难道我一个可以对抗一千精骑?哪怕是一百训练有素的精骑就可以将我砍成肉泥!”
袁啸淡淡的说道。
施琅重重的跪了下去,沉声道:“刚才我说过,您能够折服我,那我就拜督帅为师,如今我已心服口服,愿意行拜师之礼,还请督帅能有以教我!”
“哈哈哈!”
袁啸大笑起来,今天算是真的找到了一个有潜力的,施琅啊,这可是后世大清的靖海侯!这一身本事可真的不是盖的,自己好着调教调教,那就是未来执掌大明水师的不二之选。
“起来,起来!既然如此,那你这个徒弟,我算是收下了,不过,施琅,不要说我不警告你,我手底下还有六个徒弟,你如果不努力将他们全部给压住,那我可是对你不会客气的!”
施琅傲然道:“师父放心,既然诚心拜师,自然是全心全意的求教,自古功夫不压身!既然是学艺,自然是全力以赴,力争第一!”
袁啸用力的拍拍施琅,笑道:“好,希望你能够真正继承我的衣钵!我说过,只要你能够投降,就会给你千户甚至指挥使的职位,决不食言,不过,你既然要当我的徒弟,自然是要严格一些了,所以只能给你千户的职位,指挥使的职位只能依靠你的能力去争取了,我绝对不能给你谋私!”
“师父,所有一将功成万骨枯,每一个名将都是用战功积累起来的,即便是你让我从小兵干起,也绝无怨言,我相信我一身的本事,不要说指挥使,即便是提督,也可以早晚拿到手里!”
施琅答道。
“好好!”
袁啸很是满意,没有什么能够使自己收服一员虎将更让自己开心的了,这可是真的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传令,即日起成立先锋四营,施琅为先锋四营千户,员额不足,立即从各营调剂,施琅,先锋四营下面的所有将领,全部由你推荐,我知道你手下能人不少,能够将水师的五条苍山船给烧了,没点本事,那是不可能的……”
施琅脸色一红,这事情搞得,四条苍山船啊,那可是要花费不少银子呢!
“师父,请允许我立即返回东河岛,收集不下将士!”
袁啸点点头,答道:“好,我就跟随你一行!”
两个人一同登上福船,返回了东河岛,施琅传下了命令,时间不是很长,所有的水贼都聚集到了东河岛的东侧。
“师父,这是柴林,原来是徒儿手下的百户,很是骁勇;这个是张凤祥,也是徒儿手下的百户;这个是何清风,徒儿手下的百户,这个董瑞,徒儿手下的百户,他们几个每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汉,纵横东南沿海,很是了得。徒儿原来就是郑芝龙手下的千户,手下节制一名副千户,五名百户,因为跟郑芝龙起了一些争执,被郑芝龙逐出福建水师,这些弟兄们都愿意跟随我,所以一路到了太湖之上,原来徒儿的打算是盘踞太湖,休养兵力,一步步蚕食掉太湖的水师,壮大力量,成为第二个郑芝龙的……”
“你们几个见过提督袁大人,我已经归降了,并且拜提督大人为师,从今以后咱们就是长江水师的人了!”
几个人见过袁啸,唯独柴林目光炯炯,问道:“老大,归降可以,但是,咱们怎么知道袁大人是不是第二个郑芝龙,让我们接着收洋鬼子的气,那可不行!咱们大好男儿,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要收洋鬼子的气,那我还不如回老家种水稻去!”
“柴林!”
施琅连忙喝道。
袁啸摆摆手,制止了施琅,问道:“施琅,柴林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为什么脱离了郑芝龙的水师?跟我说说!”
施琅脸色一黯,长叹一声,答道:“师父,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人憋屈的很啊,我自从十六岁成为海盗,聚集了一群人打家劫舍,三年时间,归入郑芝龙手下,成为一名小旗,跟随郑芝龙四处征战,用了两年时间,成为郑芝龙的一名千户,他很信任我,我也拿出自己骄人的战绩作为回报,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bp;&bp;&bp;&bp;处理完了长江水师的事务,袁啸再次返回杭州,至于施琅,也一同被留在了长江水师。
对于施琅,袁啸却是喜欢的很,发现现在的施琅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对于水师事务却是精通的很,特别是水上的作战经验,丰富到了极点,十六岁就成为海盗的施琅,到现在,六七年的时间,大小水战,不下数十次,而且大多数还是在大海之上,而不是太湖这样的臭水沟!
仅仅几天的时间,袁啸就完成了对施琅的初步考察,临回杭州之时,甚至将水军训练的大权全部交在了施琅的手里,不论是两位指挥使还是左怀等人,能力是有,但是这实战的经验,却是差了些火候。
等到袁啸回到杭州,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半个月的奔波,得来了一个施琅,而且是能征善战的施琅,而且是带来了四百精锐水兵的施琅,袁啸绝对是赚大发了!
刚刚回到杭州,仅仅过了一天时间,郭府的家主郭孝南就登门求见!
“抚台大人,恭喜啊,恭喜抚台大人了!”
郭孝南现在因为与袁啸的合作,胆子也大了不少,看到袁啸,爽朗的大笑着说道。
袁啸淡淡笑道:“哦,郭先生,何喜之有?”
郭孝南笑道:“抚台大人,经过了半个多月的研究与调试,现在两台织布机都已经调试完毕,可以正常使用了,我手下的织布工,使用飞梭织布机生产,比原来的速度足足提升了两倍有余,而且织出来的布匹质量更加结实,同时比原来的布匹更宽更长啊,咱们成功了!”
袁啸点点头,笑道:“郭先生辛苦了,水利织布机呢?”
“水利织布机也在紧张的调试中,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了,再有三天时间,就可以完成了,毕竟您提供的两张图纸都已经很成熟了,那些工匠只需要稍稍做些调整就可以是机器快速的运转起来,有了这两种织布机,大人,我相信最多两年的时间,这两种织布机将会取代江南的所有老旧织布机!整个整个江南的棉布产量至少会翻上两番!”
袁啸微笑道:“好,好!郭先生,三天之后,我会与杨廷枢大人、郭有道大人以及朱舜水先生前往您那里参观新式的织布机,到时候,能否一鸣惊人,可就看你的了!”
郭孝南大喜过望,单膝跪倒,叫道:“抚台大人放心,小人绝对不负大人所托!”
三天时间,说过就过。
到了第四天,袁啸邀请杨廷枢、郭有道以及朱舜水以及一众官员来到了朱家。
得到消息的郭孝南,亲自迎接出来,“欢迎,欢迎抚台大人莅临寒舍,欢迎各位大人莅临寒舍!诸位大人里面请!”
袁啸摇摇头,答道:“好了,郭先生,我们事务繁忙,繁文缛节就免了吧,现在就带我们前去参观新式织布机吧。”
郭孝南连连答应,亲自带路来到了新建起来的工场中。
这座织布工场规模可是不小,依水而建,一条河流奔流不息,四周围都已经用青砖圈了起来,连买地在修建,郭孝南投入了不菲的银子。
“抚台大人,诸位大人,您们请看,这就是刚刚试制成功的织布机,这架就是飞梭织布机!”
郭孝南用手一指,一家机器静静的矗立在场地之上,正是刚刚试验成功的飞梭织布机。
“郭先生,让人上去试试……”
郭孝南答应一声,一摆手,一个工人走了上去,启动了机器,飞梭开始飞快的穿动起来,一根根丝线在飞梭的带动之下,眨眼间变成了布匹,速度快的惊人!
在场的人,每一个都是经世致用的大才,对于织布都有所了解,朱舜水与杨廷枢家中甚至都有手工的织布机,对于织布的速度聊熟于胸,但是看到飞梭织布机的织布速度,两个人赞叹不已,其余人也是一个个大开眼界,不住的惊叹!
“大人,大人!您这项发明不啻于驱逐满清鞑虏的功业啊!”
良久,朱舜水方才惊叹道。
袁啸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回过身来,问道:“郭先生,那个水利织布机呢?”
郭孝南向前两步,笑道:“大人,织布机就在前方的水边上,请诸位大人随我前往,工人们,就在那里等候着大人呢。”
众人在郭孝南的带领下,来到了河边,只见两台水利织布机稳稳的立在那里,旁边站立着工人。
“嗯,郭三儿,大人们都到了,现在开始吧!”
“是老爷!”
一个工头挥挥手,下面的工人开始行动起来。
很快,水利织布机开始发动起来!
快!太快了!
这手工的织布机根本无法与水利织布机相提并论,哪怕是飞梭织布机,也绝对不能与水利织布机相比,要知道,这里是浙江,几乎所有的河流都水量充沛,水流的冲击力量很是强大,在水流的带动下,织布机的速度非常快,现在已经是金秋时节,水量稍稍减少,如果是夏季,那水利织布机迸发出来的能量将会更加的强大!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剑歌,你、你真的是神仙下凡?这样的东西都能发明出来,看,这织布的速度比之作坊里的织布机要快上二十倍都不止啊!即便是飞梭织布机也远远赶不上他的速度!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郭有道惊叫道!
“神仙?”
袁啸轻笑道,“哪里来的神仙?天底下最大的神仙就是这近万万的老百姓,他们的智慧才是无穷的!”
“剑歌,你说笑了吧?一群老百姓,他们有什么智慧?”
一旁的杨廷枢答道。
袁啸摇摇头,答道:“复庵兄,你大错特错了,你焉知这老百姓没有智慧?世界上有了纸张,方才能够将升任经典流传下来,这纸张不是蔡伦发明的?蔡伦也不过是一个太监而已;战争中有了火药,方才开始所向披靡,神鬼辟易,可是,你知道火药是那个名士或者圣人发明的?不是吧,不过是几个老道不小心给研究出来了而已;还有我们通行的雕版印刷,不照样也是工匠研制出来的吗?老百姓中蕴藏的智慧是我们远远无法估量的……”
&bp;&bp;&bp;&bp;杨廷枢一阵愕然,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读书人高人一等的观念,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有着这样的观念,从来没有想过老百姓中还能够隐藏着大智慧!
“剑歌,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杨廷枢服了……”
杨廷枢一阵汗颜,赧声答道。
袁啸笑笑,叫道:“郭孝南!”
郭孝南心头一惊,不知道为何大人竟然直呼自己的名字,怎么了?
“小人在!”
袁啸笑道:“郭先生,我想要借阁下一用,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借我一用?
郭孝南有些傻眼,嗫嚅道:“大人,小人我有什么用?您要借我?”
“不错,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坏事,而是天大的好事!”
郭孝南登时兴奋起来了。什么好事竟然临到自己头上了!
“从今日开始,这两种织布机就是你郭孝南发明的了,两张草图也是你的!记清楚了,任何人问起都要这么说!”
额……
郭孝南脑袋登时就不够使了,这两项发明成自己的了?这可是贪天之功啊!
“抚台大人,不可,万万不可,小人哪里敢领这样的功劳?现在能够借着您老沾点光都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少废话!舜水兄,代我你一条布告,杭州商人郭孝南心思精巧,制新式织布机两台,远胜旧者,有功于当世,巡抚衙门特赏郭孝南白银五千两,以示嘉奖,即日起,但凡大明子民,不论贵贱,一旦有人研制成功新式器具者,皆可申请向巡抚衙门申请领赏,巡抚衙门将会视其功劳大小,予以嘉奖,黄金白银绝不吝惜!”
在场的人全部都蒙了!这个抚台大人是抽哪门子疯?非但将两种织布机拱手让人,还要大利嘉奖!五千两白银啊!五千两!这可不是也小数目,即便是江南富庶,一般的富户也拿不出五千两白银来!
“剑歌,你莫不是疯了吧……”
杨廷枢喃喃道。
袁啸微笑道:“复庵兄,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千金市马骨吗……”看着袁啸似笑非笑的笑容,杨廷枢恍然大悟!
千金市马骨啊,这剑歌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手笔啊!
这是要用真金白银,将整个江南的能工巧匠给调动起来啊!有了郭孝南做榜样,那那些有绝艺在身的人还不疯狂的去琢磨,如何改进各种工艺?
“除此之外,郭先生,本官还会向朝廷为你申请嘉奖,当初我的一副燧发火枪的图纸上交到了朝廷,换回了大量的嘉奖,你也免不了的,这两张图纸的价值不亚于那支燧发火枪,你就等着领银子吧……”
噗通!
郭孝南再也站立不住,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何德何能,何德何能?自己竟然能够得到抚台大人的如此垂青?不要说,这五千两白银!也不要说朝廷未来的赏赐,哪怕就是自己的一个这样的名声,那就不是别人能够奢望的,一旦巡抚衙门发出告示,那自己就不单单是一个富商了,商人最没有地位不过,自己的地位将会直逼江南的各界名流!这是自己捧着万两黄金都难求来的!
“抚台大人,抚台大人给小人的恩典,哪怕就是再生父母也无法比拟,小人叩谢大人的恩典,哪怕是一辈子为您端茶倒水,结草衔环,都难报万一!这些赏赐,小人是绝对不敢冒领的,打死小人都不敢贪天之功!”
郭孝南连连叩头。
“行了,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别想抢走!天王老子也不行!郭孝南,我对你唯一的要求,那就是好好地支持我,在浙江好好的支持我,开创出一个新天地来!”
袁啸皱皱眉头,喝道。
郭孝南直起身,将胸脯拍得山响,叫道:“大人,从今日开始,郭孝南唯大人马首是瞻!谁跟大人作对,那就是郭氏一门的死敌,不死不休!”
郭孝南是真的疯狂了!
郭有道、杨廷枢等人一个个都还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大手笔,实在是大手笔!太令人震撼了!这袁啸真的是上天垂青的宠儿?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天机一般的震撼!
“不过,郭先生,我很想知道,您是如何能够在两年之内让整个江南的所有织户换上这飞梭的,怎么让江南的所有织布场换上水力织布机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可是很骨感的,你有什么高见?对于一个家庭来说,让他们拿出一笔钱来换上新的织布机,可没有那么容易的,至于那些工场,就更不用说了,将就得织布机淘汰掉,换上新的织布机,不是一句话就能够搞定的,即便是一个工场只买一百架水利织布机,这也的需要近万两的银子的……”
呃……
郭孝南如同被泼了一头冷水一般,心头一下子凉了下来,不是说,织布机卖不出去,也不是赚不到钱,而是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在旧的织布机能够使用的情况下,谁愿意花钱去买新的?
郭孝南苦着脸问道:“大人,大人,还请您指点迷津啊,如何才能最快的速度将织布机卖出去?咱们可是投入了大量的银子在里面的啊……”
袁啸摇摇头,答道:“郭先生,您可是江南一带出了名的大商人,商海沉浮二三十年,这点事情还能难得住您?如果是那样的话,可就让我真的失望了……”
郭孝南连忙说道:“抚台大人,抚台大人,不是小人没有办法啊,而是小人的办法只能将这些织布机卖出去,却不能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织布机卖出去啊,赚钱,总是讲究一个效率的,同样投入两万两银子,十年挣十万两银子,跟一年挣十万两银子,肯定是不一样的啊。大人,您天才绝纵,一定有好办法的……”
“那你倒是跟我说收,你原来打算怎么卖织布机的?”
袁啸似笑非笑的看着郭孝南,问道。
郭孝南脸色一红,嗫嚅道:“大人,无非是多开几个铺子,然后摆上样品,或者是派人到织布场里去联系商人买,这些东西,毕竟不同于衣服、茶叶,他不属于日常必备的消耗品啊,买卖起来自然是没有这些快速……”
&bp;&bp;&bp;&bp;袁啸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时候的商人们最多也就是原始积累带着一丝残酷,但是这生意场上的门道,还是太落后了,跟两个世纪三个世纪以后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郭先生,你们这么做肯定是不行的,亏你还是江南有名的商人,就这么点主意?想要将东西尽快的卖出去,那就必须要尽快让别人知道你的商品,不但是知道你的商品,还要了解你的商品的好处才行!这样才能使最多的人来买你的货物!”
郭啸天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答道:“大人,我原来以为这个,酒好不怕巷子深嘛……”
“糊涂!”
袁啸答道:“酒好不怕巷子深?这就是你们买卖为什么周转慢的缘故!想想原本一年可以卖出一千坛好酒,跟一年可以卖出五千坛好酒,其中的利润能够相提并论吗?想要得到最丰厚的回报,那就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将最多的货物卖出去,这样你才能用一年的时间赚取到别人三年才能赚回来的银子!怎么可以将自己好酒的销量翻上两番?酒好只是一方面,再好的酒,没有人知道,你也休想卖出去一坛!只能烂在深巷里。光酒好不行,还不能让酒家埋在巷子里,必须开在闹市的大街上,这样才能招揽更多的顾客;还要让你的美酒香味飘出去,明白吗?要让最多的人知道你的酒好,就等着人家来你家里喝酒传出名号来,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呃……
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啊,这个抚台大人说起生意经来,竟然也是一套一套的,比其他这个经年老手来,丝毫不差,甚至犹有过之啊!
“同样的道理,你的织布机好,好在哪里?不用,人家怎么知道,人家不知道,又怎么会买来用?你说这个死结怎么解开?”
“怎么解?”
郭孝南呆呆的问道,他的脑袋已经转不开个了,“你真傻啊,还是假傻啊,自然是去宣传了,给我想尽一切办法,让人看到新式织布机的好处!”
“是,是,是!大人,可是,怎么才能让人家看到呢?”
袁啸一脸的无语,气道:“好,老子给你出最后一个主意,如果你在办不好差事的话,那老子就换人了!你个废物!”
郭孝南脸色通红,自己真的是太无能了,也难怪抚台大人生气了,这么点事情,也要抚台大人给出主意?自己不会回去让伙计跟账房们拿个主意么?
袁啸沉声道:“第一,先说水力织布机,生产出来之后,你的工厂先给我买下一部分来,让你占个便宜,打个折扣,记住了,全部部署在河岸边,抢先占了水流最平稳,位置最早的河岸,这可是近水楼台,如果你傻呵呵的不去下手,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将所有的水利织布机全部装好,准备生产,然后将所有的织布工场的老板全部请到你那里去,现场参观,用实力说话,才是最好的,以水利织布机恐怖的织布速度,比之原来你的织布机快上十倍都不止吧,我就不信他们不眼红,如果他们不更换设备,你的布成本更低,货源更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只能被你的工场挤垮,他们只能关张大吉了,你说,这年头生意场上的老板们有傻子吗?”
郭孝南连连点头,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啊,把其他老板直接请过来,眼见为实嘛,抚台大人说的一点不假,只要一百台水利织布机一装上,那一年生产出来的布匹就会超过自己现在工场布匹产量的十倍都不止,而且人工还会减少两成,里外里,这成本可就差的太多了!自己凭借着巨大的产量优势跟价格优势,一年时间,就可以将他们全部挤垮!
“抚台大人,高,实在是高啊,小人佩服,小人佩服!”
郭孝南不断的拍着马屁。
袁啸接着说道:“第二,再说飞梭,现在飞梭适用于小型的家庭,对于工场主来说就没有什么吸引力了,那怎么让一个个织户认识到这飞梭的威力?即便是你想请人参观,也请不过来!”
郭孝南点点头,答道:“是的,大人,江南一带的织户,不下数十万家,即便是我长出三头六臂,也绝对请不来的……”
袁啸微笑道:“那我们就只能另辟蹊径了,这件事情让布政使司来做,不过,需要你去协助组织。”
“大人,怎么协助?只要您一句话,小人就是亲自去跑腿都心甘情愿!”
郭孝南胸脯拍得咚咚响,一口应承下来。
“很简单!我会让郭有道大人出面,以浙江布政使司的名义,组织一届家庭纺织演武,各州府的织户都可以报名参加,你需要给我挑选五家技术水平高超的织户出来,让他们使用飞梭参加演武,咱们就把演武的地点放在浙江卫的教武场里,哪里地方大,可以容纳数千人不止!让他们见识一下飞梭织布机的厉害!”
郭孝南的眼神登时亮了,布政使司出面组织,那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啊,绝对会有人参加的!
袁啸接着说道:“还有,这一次大演武将会设立排名,第一等五名,凡是进入第一名的赏银五百两;第二等五名,凡是进入第二等的,赏银两百两;第三等十名,凡是进入第三等的,赏银一百两!郭先生,你说这些织户会不会挤疯了……”
郭孝南的脑袋嗡的一声,一阵眩晕,差点趴地上,抚台大人就是抚台大人,办事情的魄力就是不一般,光是奖赏,一口气就拿出来了四五千两的银子!
第一名赏银五百两!五百两白银啊,这可是江南富裕家庭五年的收入了!即便是一百两银子,一般的织户也要挣上两三年才能够挣回来!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旦消息传扬出去,整个浙江的织户想必都会疯狂的!
郭孝南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答道:“大人,您真的要这么做?四五千两白银啊,这可真的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多吗?”
&bp;&bp;&bp;&bp;袁啸白了郭孝南一眼,鄙视道:“这笔钱反正又不是我出,当然,布政使衙门也绝对不会出的……”
“那有谁来出?”
郭孝南一愣,问道,旋即郭孝南后悔的想要给自己一耳光,这张臭嘴啊,在抚台大人面前连句人话都不会说了!大人的意思还不明白?那是要自己将费用拿出来啊,给自己的机会,自己都不接着!四五千两白银,别人这样的机会,抢都抢不到呢!
“大人,是小人糊涂了,失言了!这笔钱,自然是小人拿出来了……”
郭孝南连忙陪笑道,特么的,这是抚台大人给自己的恩典,自己都不知道接着,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帽啊,天底下,哪一个商人不盼望着权贵们想自己张嘴要钱,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啊,接下来这个恩典,那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抚台大人自然会罩着自己的!袁啸淡淡说道:“你?你要拿也可以,不过,不能让你一个人来承担!这次大演武将会轰动整个江南,甚至连江苏与福建都会受到影响,如此重大的事情,可以想见绝对是盛况空前的,你说,我要是在给各方政要、名流的请柬,以及告示上,将几家布匹行的名号挂上去的话,这个可以值多少钱?”
呃……
郭孝南彻底晕了,这个抚台大人不去经商真的特么的太可惜了,如果他要来经商的话,那绝对是富甲天下,富可敌国,整个大明朝都绝对没有人能够跟他相提并论的,即便是皇上都不行!太精明了,这算盘打得实在是太响了!
这样的主意都能够想出来啊,想一想,凡是能够拿到布政使司衙门请柬的,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官员就是富商,要么就是士林名流啊,能够让一家布行具名其上,这是多么大的光荣?而且在告示上,都会出现布行的名字,这值多少钱?
反正是搁在自己身上,自己宁愿将这四五千两白银全部砸上来,换取这个名号啊!
“大人,您看,这笔钱,小的都包下了,咱们是不是就在上面留下小人一个布行的名号怎么样……”
郭孝南腆着脸陪笑道。
“做梦!”
袁啸没好气道:“给你一个人,老子也就赚上四五千两,但是老子要是留下三家布行跟纱行名号,我想挣上一万两白银,还是没有太大难度的吧?”
“大人,你的算盘特么的打得太精了……”
袁啸看向了郭有道,说道:“博元兄,这件事情记下了,当做一件大事来给我办,办得好了,与浙江民生大有好处……”
郭有道苦笑道:“好,我记下了,回去之后就着手办理,数千两银子的赏钱,只怕那些织户们真的会发疯的……”
参观完了织布机,郭孝南陪笑道:“几位大人,为了表示谢意,还请诸位大人前往寒舍,容小人款待一番……”
袁啸点点头,答道:“好,这一次就吃你的大户了,你可不要心疼……”
郭孝南大喜过望,答道:“抚台大人,您说的哪里话,贵客临门,哪怕是您将我吃的海干河落,小人也甘之若饴,诸位大人请!”
众人跟随着郭孝南回到了郭府,郭孝南连忙叫人置办酒席,家里的厨子手艺不够档次,那就给我天外天请,花多少银子都不要给我心疼!
整个浙江最有权势的官员,除了都指挥使龙向天之外,都已经到齐了,这要是不招待好了,可是暴殄天物了!
众人落座之后,袁啸颔首道:“郭先生,这次我可是对你仁至义尽了,你倒是说说,府上交税的事情给我办的怎么样了?有眉目了没有?”
郭孝南神情一滞,陪笑道:“大人放心,这件事情虽然有些难度,但是也并不是毫无进展,我已经联络了三家富商,他们尽皆愿意按时足额缴纳赋税,只是……”
袁啸答道:“说,有什么难处,只管张口。”
郭孝南脸色一红,答道:“大人,他们希望能够每年都得到朝廷对他们税赋的减免……”
一旁的杨廷枢冷声道:“怎么?占便宜还没够了?每年都得到朝廷对他们税赋的减免?如果朝廷下旨直接抄了他们家,只怕什么都落不到了!”
袁啸摆摆手,答道:“每年得到朝廷的减免,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的要看他们的本事了,本官对待浙江所有府上一视同仁,只要他们能够在各自的行业里面稳居前三名,或者一年收益比上一年提升一成,我就会将他们的税赋相应的减少一成,不过,他们如果没有这个本事,那就怪不得我了!说说,他们都是从事那些行业的?”
郭孝南连忙答道:“大人,他们三家分别是茶商李德才、粮商袁世荣、瓷器商寇达,这三家每一家的规模都不弱,在浙江省都是名列前茅的,只要他们努努力,有大人的关照,拿下前三还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袁啸微笑道:“好,只要他们凭借真本事,那减免税负又有何不可?不过,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了,几年的税赋我会提前一个月收取,下个月开始,就正式征收商税,你让他们做好准备,我打赏的银子跟牌匾可是都已经准备好了,太子的亲书,想必对他们也会有些吸引力吧?”
有些吸引力?简直太有吸引力了,谁不希望家里有副太子的墨宝?更何况这还是太子殿下钦赐的牌匾,那可是传家宝了!
郭孝南一拍胸脯,叫道:“大人放心,此事小人绝对为您办的妥妥当当的,绝对不会有任何纰漏!”
“大人,咱们要提前征税?这个……”
杨廷枢一皱眉头,迟疑问道。
“当然了!”
袁啸答道,“时间不等人了,朝廷可是等着咱们的银子救急呢,现在中原的匪患履剿不绝,关外战乱不断,国库穷的叮当响,那怎么可以?皇上等咱们救命的银子等的眼睛都绿了……”
&bp;&bp;&bp;&bp;郭孝南笑道:“好了,抚台大人,这件事情就包在小人的身上了,哪怕就是去给人家磕头,我也给您把领头缴税的人找齐了,不过,今天咱们的织布机全部都弄好了,接下来就是大规模的生产了,这可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小人已经命人去请流云居的清倌去了,现在已经要到了,咱们也来听听艳名重一方的流云居佳丽的小曲儿……“
袁啸皱皱眉头,刚要说话,一旁的郭有道笑道:“好啊,早就听说过江南才女风流,今日正要见识一下……”
袁啸诧异的看了郭有道一眼,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还好这一口!
不过,不光是郭有道,连同一旁的顾炎武、黄宗羲等人一个个都是面带微笑,眼中颇有意动。
袁啸稍稍沉思,旋即醒悟过来,毕竟这可是大明朝,这里是江南文风鼎盛,风流名士哪一个没有这些风流韵事?只不过有的人高雅,只是找找清倌听听曲,聊聊诗词歌赋,有的人直接上床眠花宿柳罢了。
袁啸笑道:“既然博元兄有这个雅兴,那就叫进来吧,今天我这个粗人也附庸风雅一番!”
郭有道笑道:“剑歌,在别人面前自称粗人也就罢了,在愚兄面前,你也这样,可是不行,当初您献给皇上的那个联句可以说称得上妙绝古今了,现在还在皇上的皇宫里挂着呢,被皇上视为珍宝,没人都要吟诵的。粗人?一千个粗人也做不出来吧?”
一旁的几个人眼睛登时就亮了,他们远在江南,哪里知道皇宫的事情?即便是郭有道,也是听孙承宗说起的,没有亲眼见过。
“什么样的联句,敢说妙绝古今?博元兄说来听听!”
杨廷枢性子急,连忙问道。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郭有道轻轻嗓子,扬声吟道。
嘶……
几个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击节赞叹,大为激赏,在座的都是一等一的才子,即便是郭孝南因为家境豪富也度过不少书,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妙处。且不说对仗工整,言语精炼,用典纯熟,单单是这幅对子中流露出来的志向与豪气,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写出来的!
朱舜水叹息道:“剑歌大人,想不到您不光是武略过人,连这文采也不让在座的诸贤啊,好生让我等惭愧……”
袁啸脸色一红,尴尬笑道:“别听博元兄的,我也只是偶尔为之,哪里有各位那样的风流儒雅……”
正说话间,郭正兴走了上来,低声道:“父亲,流云居的姑娘们来了,我亲自出面,可是连流云居刚刚到的头牌都给请来了……”
刚刚到的头牌?
郭孝南一愣,问道:“什么刚刚到的头牌?”
郭正兴嘿嘿笑道:“父亲,既然是要为诸位大人献艺,自然是要最好的了,这几天流云居新来了一位姑娘,仅仅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叫响了名头了,诗词歌赋、吹拉弹唱,尽皆是一等一的,只是可惜的是,这个姑娘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公然声称只有有缘人才能够让他揭下面纱,这次我拿了重金,方才将她给请动了……”
郭孝南狠狠的瞪了郭正兴一眼,看来这个小子这段时间没少往流云居跑啊,也不知道扔进去了多少银子!
“让他们进来吧……”
郭孝南淡淡的答道。
“额……父亲,这个姑娘只答应在外面献艺,不想进来……”
郭正兴尴尬道。
“混账!”
郭孝南怒道:“你是怎么做事的?今天可是抚台大人跟布政使大人、按察使大人他们在这里宴客,她们竟然不进来,哪里有这么怠慢客人的?”
郭正兴脸色尴尬,正不知如何是好,外面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郭家主请了,小女子能够来到这里献艺已经是破例了,若不是贵公子与小女子相熟,小女子也不愿意前来贵府,如果要小女子非要进去的话,小女子只有告退了……”
郭孝南的汗水都下来了,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利索,还不让几位大人给笑掉了大牙?
郭孝南站起身来,喝道:“姑娘好大的架子,不知道给你什么价钱,才能够请您进来,今日贵客在寒舍,如此的话,我郭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只要你说出一个价格来,今日郭某必然满足你!”
郭正兴吐吐舌头,擦了,平日里都是父亲骂自己败家,没有想到父亲豪绰起来,比自己犹有过之啊,任由人家开价?人家要是说个一万两,十万两的,你还真的掏了?
“郭先生,算了,既然人家姑娘不愿意抛头露面,也就不要为难人家了,外面唱也可以,咱们是为了听曲儿,又不是为了看人……”
袁啸看看郭孝南有些恼怒,连忙说道。
“是,是,是。大人,只是这样未免太怠慢诸位大人了……”
郭孝南擦擦汗水,嗫嚅道。
“要小女子进去,也并非完全不可以,适才小女子听一位先生诵读了抚台大人的一句明联,一时兴起,如果抚台大人肯在此赐小女子一篇佳作的话,小女子非但愿意进厅献艺,更愿意摘下面纱,与诸位大人先生相见……”
一旁的郭正兴眼都直了,众多公子哥在流云居捧着上千两、甚至近万两的银子买姑娘摘下面纱都不可得啊,今天这姑娘竟然动了心思,如果能够在家里一睹芳容的话,那自己到了外面可就有的吹了!
非但郭正兴行动,连一旁的诸位大人跟先生都看向了袁啸,郭有道调笑道:“剑歌,能否满足我们一度姑娘芳容的心愿,可就全看你的了……”
袁啸狠狠的瞪了郭有道一眼,都是这个家伙撺掇的啊,害人不浅!
不过,在座的都是自己的死党,每个人都是自己正要借重的时候,拒绝了可是不好,也罢,不就是首诗吗?老子不会做,还不会抄袭吗?
袁啸打定主意,笑道:“博元兄,既然你想姑娘想的如此心焦,小弟看来想不满足你都不行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佳作?想要金戈铁马,还是风花雪月?不过,今日过后,小弟必当登门,去跟嫂夫人说说今日这事情的……”
&bp;&bp;&bp;&bp;众人闻言,哄堂大笑,郭有道脸色一红,悻悻的答道:“你敢,你敢找你嫂子,我就敢写封书信给晴儿,看看咱们两个谁狠!”
袁啸登时就蔫了,相对于嫂夫人,晴儿的杀伤力要大的不知多少了!
“好了,剑歌,你就给我们来篇佳作吧,今日酒宴谈论兵事未免不雅,还是来首风花雪月的比较好……”
朱舜水笑道。
“这位大人,还是来首金戈铁马的吧,国朝内忧外患,正是需要振作精神的时候,小女子可不像让一些香艳秾词浇灭抚台大人的一腔雄心壮志,那样的话,可是小女子的罪过了……”
袁啸一愣,没有想到一个妓院的小女子也有如此的见识,可是稀奇的很啊……
“既然如此,那就依姑娘的意思吧……”
袁啸说罢,站起身来,略略踱了两步,开口唱道:“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琵琶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金戈铁马的诗作,在后世精彩的着实不多,不想盛唐,大量的边塞诗作,高亢、激昂、悲壮、豪情;也不像赵宋,金蒙入侵,豪放词派佳作迭出,辛弃疾、陈亮等人也都是一时瑜亮,但是到了明清之后的诗作,却是渐渐沉寂了,描述战争的佳作,少之又少,幸好,后面又出了一个太祖,让袁啸有抄袭的余地,非但可以抄袭,在解放军之中,这首《忆秦娥》还被直接谱成了曲子,成为不可多得佳作!
作为军人,袁啸自然是对于这样的歌曲信手拈来了,一曲忆秦娥,被他唱的悲壮之中又带着充满了信心的豪情,如果让袁啸唱上一曲《东风破》或者《双节棍》,也许袁啸唱不好,但是这曲忆秦娥确实被他唱出了不一样的境界!
“好好好!”
在座的人每个都是诗中的高手,对于这首词赞叹不已,袁啸太厉害了,太厉害了,仅仅这么短暂的时间,就赋出了一首绝佳的好词,非但是作了出来,而且还唱了出来!这小子难道还精通音律?还特么的让不让人活了!
“剑歌,你特么的还让不让我们活?武功,你比我们好,我们认了,谁让你是名将呢;恪物之学比我们好,我们也认了,毕竟我们是读书人;写诗写的还这么好,好吧,我们允你文武全才,你是厉害;但是,特么的,你音律还比我们好!我们还有没有活路?太特么的让我嫉妒了!”
一旁的顾炎武直接爆了粗口,被打击了,被沉重的打击了!玩我们啊!
袁啸尴尬的笑笑,特么的,自己哪里有那个本事?这还不是沾了太祖老爷子的光?
“好,好,沉郁、苍凉、悲壮、大气,不愧是当今天子恩遇万分的虎贲侯,小女子一饱耳福,此生无憾了……”
一曲歌罢,门外再次响起了姑娘的声音,不过这一次变成了由衷的赞赏。
“姑娘,这次没话说了吧,还请入内一见……”
郭有道笑道。
帘栊一挑,一位身材窈窕面带轻纱的姑娘走了进来,手中还抱着一把琵琶,身后一名侍女为其抱着一只琴盒,估计放置着瑶琴。
女子摇摇福身,轻声道:“小女子拜见诸位大人……”
“呵呵,我们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呢,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郭有道笑问道。
“小女子的贱名暂时不足道,既然进来,小女子就先为诸位献上一曲吧,不知道诸位想要听什么……”
“姑娘有什么拿手的,弹来听听。”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献丑了,为诸位大人献上一曲《十面埋伏》吧……”
显然,姑娘早有准备,《十面埋伏》还是琵琶曲弹出来的更有味道,古琴声音略显暗哑,现在姑娘怀抱琵琶,自然是做好了弹奏《十面埋伏》的准备了。
姑娘坐了下来,略略试了一下弦,开始弹奏起来。
《十面埋伏》,这是一首流传甚广的名曲,描述的是项王垓下被围的场景,乐曲高昂激越、气势磅礴,在姑娘的手下,一首令人如痴如醉的琵琶曲弹奏出来。
其他人不过是在欣赏其中的音律,但是袁啸确实不一样,也许曲子弹奏的太好了,将袁啸的思绪直接带回了当初金戈铁马、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从当初的特种兵生涯一次次的激战,再到一年前与满洲骑兵的一场场惨烈的厮杀,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哪一次看着满地的鲜血,心头不是涌上一股苍凉悲壮的感觉?但是,战争,就是战争,当敌人打到家门口的时候,哪怕是流再多的血,死在多的人,那也要将敌人给打回去!
因为,这片土地上,生活的都是炎黄子孙,华夏一脉,绝对不容任何蛮夷觊觎!
韩信兵围垓下的那股意气风发,项王那股舍我其谁的不世气概,在姑娘的琵琶下,一会儿似狂风骤雨,一会儿似滔天巨浪,一发不可收拾。
一曲弹完,姑娘站起身来,微微一福,众人依旧还沉醉其中,云音绕梁!
“啪啪啪!”
袁啸击掌赞叹:“好,好,好!若是胸中没有刚烈之气,如何能够弹奏的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十面埋伏》?以曲观人,姑娘绝非常人!”
“哈哈,一曲《忆秦娥》,一曲《十面埋伏》,剑歌,你和这位姑娘倒是般配的很啊……”
黄宗羲在一旁调笑道,众人年纪都不打,年纪最长的杨廷枢也不过四十岁出头,正当盛年,这些人又不是僵硬呆板的老学究,自然是百无禁忌了。
袁啸没好气道:“太冲兄,不要胡闹,坏了人家姑娘的清名,可是罪过了……”
“难道如是就那么不入将军的法眼吗?既然如此,将军又何必在坊间拿奴家的清名开玩笑?”
姑娘说这话,解下了自己的面纱,一张倾国倾城、娇艳欲滴的精致面容露了出来!
“柳如是!”
袁啸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bp;&bp;&bp;&bp;真的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美艳不可方物的美女竟然就是大明垫底的那个的柳如是!
作为秦淮八艳之首,柳如是不管是琴棋书画,诗词歌律无一不精,还有着一副刚烈的个性,乃是明末清初以为绝世的奇女子!
不光是袁啸震惊,其他人也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娇艳无双的美女。袁啸震惊是因为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秦淮八艳之首的柳如是;其他人震惊,那是因为他们早就听说了大名鼎鼎的柳如是,只是柳如是一向在南京秦淮河畔,如何流落到了杭州?实在是不可思议!
“柳小姐,您开玩笑了吧?我什么时候玷污了您的清名了?”
袁啸不解问道。
其他人则是一脸玩味儿的看着袁啸,自古英雄美女的佳话最是引人关注啊,这个天底下几乎最大的八卦无论如何也要听上一听!
柳如是淡淡答道:“袁将军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不知?”
袁啸茫然的摇摇头,答道:“不知道,我是真的不晓得到底是怎么回事,袁啸自从到了杭州,一直就忙于公务,不在杭州就在苏州,要么就是在剿匪,听个小曲,今天也是第一次,哪里有心情开小姐您的玩笑?”
柳如是脸庞多出一丝红晕,低声道:“此事在坊间早已经流传开了,将你我二人说的流苏不堪,甚至还有剧本在流传,将军始乱终弃,追求时疯狂至派兵围攻青楼,强虏民女、夜夜笙歌;抛弃时如草芥敝履,不屑一顾,如是如今已经成为秦淮河上的一个笑柄,不瞒将军,今日如是从南京东进杭州就是为了向将军讨个说法!”
袁啸的脑袋登时就大了,始乱终弃?擦了,谁跟老子开这么大的玩笑?这么漂亮的美女谁特么的舍得始乱终弃?
“不可能吧?这特么的到底谁在给老子造谣?我不相信!”
“不信?将军,郭家公子时长流连青楼秀坊,自然是听说过的,一问便知!”
柳如是答道。
袁啸的眼睛看向了郭正兴,问道:“郭公子,此事当真?”
郭正兴嘿嘿笑道:“抚台大人,确有此事,现在民间哪一个不知道这回事?从南京到苏州再到杭州,几乎每一个青楼,或者是酒楼都有啊,甚至连唱戏说书的都已经公然在坊间传唱了,小人还特意花了三两银子买了一个剧本,英雄美女,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佳话……”
袁啸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下来,这特么的是有人专门再坑老子啊!
郭正兴没有看到,正在兴奋的说着的时候,郭孝南怒喝道:“混蛋!该死的小畜生,竟然还敢在此胡说八道,你找死吗?还不给老子滚下去!”
郭孝南却是将袁啸的脸色看的清清楚楚,大人生气了,而且是怒发冲冠,这个没有颜色的混账小子,竟然在胡说八道!
郭正兴吓得一缩脖子,连忙闭嘴,转身正要溜下去,却被袁啸叫住了。
“且慢,郭公子,这件事情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剧本?剧本何在?”
袁啸冷声道。
“大、大人,在小人的书房里,小人这就去取,这就去取……”
郭正兴也发现了袁啸的变化,脸色有些苍白,被这个抚台大人盯上了,可没个好啊,梁萧跟李明道一个布政使,一个按察使,两个人都被袁啸给干掉了,如果想要收拾自己,只怕翻翻眼皮,自己的小命儿就没了,谁也救不了自己!
只是,那本剧本满是淫词秽语,下流不堪,真要递到众位大人的面前,折了抚台大人的面子,自己可就真的活到家了,但是,抚台大人已经吩咐下来了,想要改口也来不及了,只能灰溜溜的去书房将剧本取来。
郭正兴颤巍巍的将剧本递了上去,郭孝南率先接了过来,单单是看了一眼封面,就已经脸色涨得通红,怒骂道:“狗奴才,你平日里不苦读诗书,就看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混账至极!”
郭孝南抬起脚,一脚将郭正兴踢了一个跟头,这一脚可是真的用上了力气,郭正兴从小娇生惯眼,哪里架得住,趴在地上,疼的直龇牙。
刚刚要挣扎着爬起来,郭孝南喝道:“给老子跪在那里,我不说话,不准你起来!”
“好了,郭先生,将书递给我吧!”
郭孝南嗫嚅道:“大、大人,小人实在是怕污了您的眼目……”
“拿过来吧……”
袁啸接过了剧本,但见封面上,正是一个威猛的将军伏在一个妙龄的少女身上,少女衣衫凌乱,春光毕露,隐约间,还真的有些与袁啸和柳如是相似!
如此恶俗的封面,怪不得郭孝南大发雷霆呢,这个郭正兴啊,还真的是一块烂泥啊……
袁啸随意翻了几页,里面尽皆是一些香艳的故事,不过,作者的文笔倒是不错,娓娓道来,将故事讲得栩栩如生,也不知道是怎么编排出来的。
郭有道与黄宗羲两个人凑了过来,刚刚看到封面,郭有道就大笑道:“哈哈,老弟,还别说,这个封面与你还真的是有着几分相向啊,这个少女,额,更是惟妙惟肖!”
“博元兄!”
袁啸薄怒道,“此事岂可胡乱出口?如是姑娘可是在旁边呢!”
郭有道脸色一红,尴尬道:“这个,确实是小兄孟浪了,柳小姐,在下向你赔罪了……”
柳如是脸色一红,点点头,答道:“不妨事的,将军,只是这些剧本流传甚广,恶果已成,小女子声誉尽毁,还请将军为小女子做主!”
袁啸脸色一苦,这个可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特么的,谁这么缺德!
“柳小姐,请您放心,此事,我袁啸绝对会还姑娘一个公道!”
袁啸定定心神喝道,“宁人兄、而农兄,这份剧本放在你们那里,作者文采着实不错,我想绝非一般的读书人能够写出来的,你们看看,是否能够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此事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不管是谁!竟然惹到我的头上,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之上!”
&bp;&bp;&bp;&bp;顾炎武与王夫子正要将书接过去,杨廷枢却伸出手来将剧本拿了过去,众人愕然一愣。
仅仅翻看了几页,杨廷枢喟然叹道:“剑歌,不用查了,这件事情,我已经确定了是谁所为了……”
众人一愣,一阵茫然。
袁啸皱皱眉头,问道:“复庵兄,你……”
杨廷枢苦笑答道:“剑歌,难道你们忘记了我是为何退出复社的了吗?”
袁啸心头一震,问道:“复庵兄,你说这是张氏兄弟所为?”
“虽不中亦不远矣,剑歌,这本书册,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必定是阮大钺所为,虽然阮大钺为人品行低劣,然则这文笔风流却是不假,他的传奇或者戏曲都有着独到之处,《燕子笺》、《桃花笑》等作品都不失为传世佳作,他的文笔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想必宁人与而农也绝对不会认错……”
杨廷枢答道。
顾炎武与王夫之等人都是复社的骨干,与阮大钺虽然没有太深的交情,但是对于阮大钺的诗词文章却是熟悉的很,听到杨廷枢如此说,连忙将书册接了过去。
杨廷枢继续说道:“剑歌,当初我退出复社,就是因为张氏兄弟要使用阴谋诡计对付你,我不耻他们的所作所为方才退出的,当时,张氏弟兄就曾将要阮大钺写些东西,要来中伤你,只是我之后也未放在心上,即便是阮大钺品行平平,也不至于用如此不堪的手段来对付你,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写得出来,嘿嘿,所谓的风流名士,一代文宗,也不过如此……”
顾炎武与王夫子草草看了几页,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这玩意,比之《金瓶梅》还要过分得多!顾炎武与王夫子是正人君子,听个小曲,与风尘名妓作个诗,吟个词还可以,这样龌龊的东西,实在是玷污读书人的眼睛!
顾炎武沉声道:“剑歌,决计是假不了的,确实是阮大钺的文风,想不到啊,他们竟然连如此卑污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朝野上下,不管是朝廷重臣,还是士林名流,虽然风流韵事时有发生,然则都是私下里的,大家心照不宣,如果真的是被人翻到朝堂之上,那是要备受攻讦的,吏部的考核可是不会轻轻放过的,更何况袁啸如今位高权重,正是树大招风的时候,几本奏章,也许就可以将袁啸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当年,东林党、阉党、浙党、楚党甚至是齐党,不就是接着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兴风作浪,四处攻讦,不分良莠的乱咬吗,结果一大批有本事、有才华、有眼界、有抱负的仁人志士就倒在了奸党的明枪暗箭之下!
这个剧本就是复社与浙党给袁啸埋下的地雷,一旦哪一天引爆了,袁啸绝对是有口难辩啊!即便是不丢官罢职,被冷落起来,在张氏弟兄眼中还是很有可能的!
“好啊,好!嘿嘿……张溥、张采,好!老子算是见识到你们的手段了,你们作初一,就不要怪我坐上十五了,玩手段?老子也不比你们差上丝毫!”
真正官场上的权谋之术,袁啸真得未必能够玩的过这些老油条,但是,袁啸可是来自未来,许多的手段,那是这个时代的人想都想不到的,袁啸要是真的拿出来,还真的够这些人喝一壶的。
对付二张,这是后话,眼前的事情可是怎么办?人家柳如是也仅仅是一个南曲,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虽然身在风月圈里,但是操行高洁,性格刚烈,这件事情对柳如是造成的影响也太大了,如果不是这样,人家也不会一个人从南京跑到杭州来!
这件事情如果不给柳如是一个说法,那可是说不过去的,只是,其他的事情都好洗白,唯独这男女之事,没有一个能洗白的,只能是越洗越黑,最后淹死在吐沫星子里!
可是怎么办?
袁啸可是发愁了,特么的,这个仇早晚一定要报,这些人一个都不要想着有个好下场!
“将军,将军?”
柳如是低声问道。
袁啸猛然一醒,沉声道:“柳小姐放心,此事不给小姐一个说法,那我这个袁字就倒着写!只是,您也知道,男女之事想要彻底肃清流言,可是难得很……”
柳如是脸色微微酡红,没有说话。
一旁的顾炎武突然眼睛一亮,瞧瞧的在杨廷枢耳旁嘀咕了两句,杨廷枢登时眼角就出现了笑纹,看了朱舜水一眼,朱舜水凑了过来。
杨廷枢低声道:“舜水兄,这一次要看咱们两个的了,他们年纪都小,不如咱们就给剑歌和如是姑娘撮合了?让剑歌收了她做个侍妾也是不错……”
朱舜水点点头,笑道:“剑歌,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整个江南地带,坊间都已经流传开了,谁也不知道复社到底印刷了多少本,民间的手抄本更是不知道凡几,这件事情想要完全消融,已经不可能了,如是小姐清白可是搭在你身上了,这件事情你要是不给如是小姐一个明确的答复,只怕倾慕如是小姐的江南士子会用唾沫星子淹死你的……”
袁啸的额头也见汗了,如果是一个普通的风尘女子,老子才不去管呢,但是柳如是毕竟就是柳如是,本来这样节烈才华举世无双的女子堕入章台,就已经令人可怜万分了,如果在遭受了这样的抹黑,可是太天意弄人了!
“舜水先生,您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袁啸嗫嚅道。
朱舜水暗自好笑,答道:“剑歌,这件事情也简单,既然人家说你始乱终弃,那就不如弄假成真,你是举世无双的大英雄,如是小姐则是不让易安居士的奇女子,如果能够真的成就好事,结为连理,那何尝不是一段佳话?而且,如是小姐能够找到你这样的归宿,也算是这一生落得一个圆满的结局了……”
“舜水兄!”
袁啸登时青筋就跳起来了,擦了,这件事情可不能乱来,自己可是已经有了婚约了,这个时候迎娶另一名女子,那且不说晴儿了,阁老那里只怕都不会干休的,只怕会直接打到杭州来!
&bp;&bp;&bp;&bp;袁啸真的被朱舜水给雷到了,这个家伙竟然当堂做起了媒婆啊,你也不问问老子有没有心上人,人家姑娘有没有中意的人家?
“胡闹啊!怎么能够如此莽撞!你们拿我当成什么人了?”
袁啸急道。
一旁的杨廷枢调笑道:“剑歌,咱们这里一个外人都没有,即便是不说英雄美女,才子佳人总可以当得起吧?你才华横溢,如是小姐更是国色天香啊,这可不是胡闹,如此一来,岂不也将如是小姐从秦淮河畔给拯救了出来?”
“袁将军,如是就如此入不得您的法眼吗?既然如此,那如是告退了……”
柳如是乍见袁啸,先是被一番联句惊住,紧接着又被袁啸的一首忆秦娥给震慑住了,更不用说袁啸的震动寰宇的军事才能了,柳如是的心思真的有些被袁啸勾住了,如果这样的人能够成为自己的佳偶,确实是上天垂怜了。
可惜,没有想到的是,柳如是竟然被袁啸直接拒绝了,柳如是脸色通红,心中难免有些黯然,也是了,自己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人家确实大名鼎鼎的虎贲侯,浙江巡抚,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自己怎么能够配得上她?
“柳小姐……”
后面,朱舜水急声叫道。
柳如是身子一顿,旋即继续向前走去!
“哎呀呀,剑歌,到手的佳人,你竟然还……”
顾炎武急得直跺脚,如果真的能够成就这一桩美事,绝对是一段佳话啊。
袁啸默不作声,一旁的郭有道摇头道:“你们啊,太心急了,剑歌现在可是名花有主的了,用不了多久,一旦回京,那是要与阁老的孙女完婚的,你们连情况都没有弄清楚,就这样牵起红线来了,实在是……”
黄宗羲说道:“名花有主又怎么了?我们有没有说一定要剑歌直接明媒正娶,让如是小姐做诰命夫人,难道做个侍妾就不行吗?以剑歌的地位也不辱没了她吧?毕竟名门望族,达官显贵,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现在阮大钺的剧本满天飞,如是小姐的名声算是毁了,你说,博元兄,你倒是给拿个好主意出来?”
郭有道无奈的摇摇头,答道:“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不要莽撞了,阁老那边总是要打个招呼的吧,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搞得阁老与剑歌有了隔阂,阁老可是视自己的孙女如掌上明珠的……”
唉……
众人一阵阵的惋惜……
一旁的郭孝南却是动了心思,一把将地上的郭正兴拽了起来,低声道:“这个柳如是姑娘怎么回事?在流云居是寓居还是卖身?”
郭正兴嗫嚅道:“父亲,我也不知道啊……”
“废物,立即给我搞清楚了,如果是卖在流云居,那就给我买下来,不论花多少钱,都必须给我买下来,带回家中好生照顾,不得怠慢!如果是寓居在那里,那就开动你的脑筋,购置一个别院,将如是姑娘接过来,记住了,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动她一个手指头,明白吗?出了任何状况,打断你的狗腿!”
郭孝南低声喝道。
“父亲,把她赎下来?您问价了吗?没有上万两银子,您想都别想啊,这可是秦淮河上艳名最盛的名妓!您……”
“少说废话,按照我说的做,不管花多少银子,一定给老子把差事办好了,花多少银子咱们也豁出去了!”
郭孝南咬牙道。
“我滴个亲爹啊,您不会是看上这个大小姐了吧……”
郭正兴心头吓了一跳,他可是知道老头子平时抠门的很,现在竟然为了这个柳如是,竟然不惜万金!绝对是看上人家了,老牛要吃嫩草啊!
“放你娘的屁!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傻吗?难道没有看出来,这个柳小姐早晚是抚台大人盘子里的菜吗?我看上人家?特么的人家也得能够看上咱们才行啊,快去,咱们家受了抚台大人的大恩,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都必须给我办妥当了!”
如果郭正兴不是郭孝南亲儿子的话,绝对是会一脚将不争气的郭正兴给踹死的,整天价脑子里只会想这些龌龊的事情,一点正事都干不了啊……
“哎哎……”
听到郭孝南一说,郭正兴方才缓过味来,这是要给抚台大人办差事啊,办砸了老爷子的差使,自己不过被骂一顿,如果这件差使给办砸了,自己的屁股绝对会被老爷子打开花的……
“父亲,我这就下去办理,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恩,去吧!”
“郭先生!”
柳如是如风而来,如风而去,好似没有出现过一般,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不过只是惊鸿一瞥,就给众人留下了不尽的回味,即便是袁啸都不得不感叹柳如是的风情万种,实在是太迷人了,晴儿自然也是美极了,不过她那股美还没有完全敞开,如同含苞待放的海棠,带着一丝稚嫩;但是柳如是却正是怒放的芍药,美艳不可方物,甚至都要压上晴儿一头,最重要的是,这一身的才华那可不是盖的,即便是七尺男儿,能够压住柳如是的都不多见!
斯人已远,袁啸突然感觉到心头有些惆怅,开口叫道。
郭孝南连忙躬身道:“大人……”
“今天就到这里吧,本抚有些累了,诸位,咱们会衙门吧……”
郭孝南大急,宴席方才刚刚开始不久啊,这如何可以?
“大人,大人!咱们方才刚刚开始而已,如是小姐走了,咱们可以再叫楼外楼的姑娘过来,今日必定要诸位大人满意才是……”
“好了!”
袁啸叫道,“改日吧,今日的宴会就此打住吧,改日必定再来府上叨扰……”
说着话,袁啸站起身来,今天柳如是的事情太过突兀了,将袁啸的心情给彻底搞乱了,特么的,还没有干什么呢,就先欠下了一笔风流债啊,倒霉了……
“剑歌,此事真的不能大意,柳如是在士子之中,名声不小,追随者甚重,搞不好,真的有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啊,必须尽快处理干净了,我看不如你就把如是姑娘……”
杨廷枢劝道。
“复庵兄,这件事情改日再说吧,让我好好想想……”
&bp;&bp;&bp;&bp;柳如是回到了流云居,自然是心灰意冷,漫天的流言蜚语,对于柳如是这些名妓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太过重要的事情,虽然是卖艺不卖身,然则,妓终究是妓,在才华横溢,在操行高洁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被人买下来?想要成为正室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一个宠妾而已。
这一次,柳如是看到了袁啸,自然是倾心不已,如果能够就此脱离樊笼,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袁啸偏偏是没有动心,名誉受损,那我帮你恢复,但是收下自己,我袁啸没有那个意思!
柳如是空自对自己相貌、才华自信、自负,现在也是受到了沉重打击,再貌比天仙又如何?在才情不输李易安又如何?人家偏偏看不上自己!难道就自己活该倒霉,被白白泼了一盆污水,还遭受别人的嫌弃?
回到了流云居,柳如是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但是,柳如是不想见别人,别人可是想要见他的!柳如是在郭府之中摘下面纱的消息不翼而飞,柳如是的身份也已经没有隐藏下去的必要了。
流云居大大方方的打出了招牌,秦淮河畔第一名妓柳如是驾临流云居!
消息已经传出,杭州的富商、官员趋之若鹜,纷纷来到流云居,企图一饱眼福!
偏偏,这个时候,柳如是谁也不想见!哪怕是捧着再多的银子,也不见人!作为名声响彻整个江南的名妓,柳如是就有着这样的底气!
不过,柳如是这样的举止却是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这些人自然就是在杭州城称霸一方的地头蛇的不满了。
“老鸨!本公子今天一定要见到柳如是,不管是你出多少价钱,见不到人!你自己衡量着办,在杭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哪个窑子敢驳本公子的面子!”
一个年纪轻轻的公子哥怒喝道。
“王公子,您这是怎么说的?奴家谁的面子都不给,也不能不给您的面子啊,您说是不是?只是现在柳姑娘身体不适,请您改日再来如何,哪怕是您不出银子,奴家也保你一尝所愿!”
老鸨惹不起面前的这位公子哥,至于他身边站着的另一个公子哥,同样惹不起!说话的公子哥是杭州府同知的公子王天聪,一旁站立的公子,则是浙江都指挥使龙向天的宝贝儿子龙四海,这两个家伙就名副其实的地头蛇!同知掌管着杭州城的庶政,都指挥使则是掌管着整个浙江的防务,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强横,两个公子更是一个比一个野蛮,满杭州城,谁惹得起?
虽然流云居背后也有着一些背景,但是同这两个公子哥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龙四海一脚踢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冷笑道:“今天老子就不走了,不见到柳如是,今天哪里也不去!凌晨之前,看不到人,老鸨子,你可不要怪小太爷不给你面子,都指挥使司的衙门会请你走一遭的……”
“对,我们知府衙门的人也会过来问候一下你的……”
老鸨现在都快哭出来了,将柳如是请过来,是为了给自己挣钱啊,柳如是年方二十,后面还有着十年的大好年华呢,足够自己将大把的银子给赚回来了,谁成想这个摇钱树,能够赚钱不假,这脾气跟派头也不是一般的大啊,头牌就是头牌,跟其他姑娘不一样,惹翻了人家,直接跳楼,那老鸨可就亏死了,那可是花了上万两银子买来的啊……
正在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丫鬟从楼上急匆匆的跑了下来,在老鸨的耳边低声嘟囔了几句,老鸨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
“两位公子,刚刚柳如是姑娘让丫鬟传下话来了,错过今日,明天,明天晚上,柳小姐将会开门延客,在大堂里一展歌喉,今日实在是不便……”
“怎么,难道我们两个人的面子还不够吗?我们可是听说了,仅仅一个郭府就将她给请过去了,特么的,那个郭孝南给我们俩提鞋都不配!”
龙四海喝道。
“龙公子……”
老鸨低声道:“您两个的面子自然是足够大的,不过,如果强行要见柳姑娘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们想要听到他的曲儿或者是她的瑶琴跟琵琶,那可就难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啊……”
龙四海脸色一滞,老鸨说的不错,真的霸王硬上弓的话,那自己即便是见到了柳如是又如何,人家就是不给你弹琴唱曲儿,你能如何?只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明天,明天的话,想必柳如是就无话可说了吧!
“好,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不过,明天将大堂上最好的位子给小爷我留出来,谁也不想着拿走,没问题吧?”
王天聪冷哼道。
老鸨脸色一苦,最好的位子?如果明天流云居不来大佬,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其他的公子哥们,也要给他们俩点面子,但是如果有大佬要来了?比如说,知府?同知?都指挥使?或者是布政使大人,那可就瞎了……
“怎么,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到?我们可是第一时间向你预定的!”
龙四海脸色一变,寒声道。
“做得到,做得到!”
老鸨连忙答应一声,先不管别的,把眼下的事情应付过去再说,再将这两个小太爷给惹恼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送走了龙四海与王天聪,老鸨连连摸着脸上的汗水,急步跑回了柳如是的房间。
“姑娘啊,您倒是怎么了?去了一趟郭府,就把自己的面纱都给揭了下来,还满脸的不高兴,难道郭府的人给你用强了?虽然郭府势力不小,但是咱们也不必怕他们!”
柳如是摇摇头,说道:“明天,妈妈,也许明天就是我在流云居的最后一天了,一切事情,都放到明天再说吧,总之,不管如何,我不会让您吃亏就是……”
老鸨脸色一滞,难道有人要买下柳如是?整个浙江也不是没有人买得起,只是能够买得起的未必能够如柳如是的意!柳如是眼高于顶,没有她自己的点头,谁也甭想从流云居带走她!
&bp;&bp;&bp;&bp;第二天,柳如是将会在流云居登台献唱的消息,就以狂风骤雨般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杭州城,一时之间,流云居人满为患,甚至有的人大清早就来到了,专门等待着柳如是的露面。
郭正兴自然也是早早的来到了流云居,不过,郭正兴也明白,今天的流云居,将会出现不知道多少大人物,自己身上的使命能不能完成,可是难说的很,为了给自己壮胆,郭正兴死活拖着郭定来到了流云居,感觉一个郭定还不保险,同时将常从义也给脱下了水,流云居,想当初,两个人两个小侯爷,每天在京城里除了逛窑子、架梁子,就没有别的爱好,现在跟随了袁啸,方才收敛了很多,如今郭正兴一撺掇,自然是心动了。
三个人来到了流云居,不管不顾的在中央的最前排,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个地方视线最好,当然视线最好的地方,价格也是不菲了,不过有郭正兴这个大金主在,自然是不会将这个放在心上的。
“两位小侯爷,你们前天可是没在啊,今天的柳如是姑娘可是咱们抚台大人的意中人,你们两个天天都说是抚台大人的死党,心腹甚至是弟子,这个消息你们还不知道吧……”
袁啸带着人前往郭府只是带着诸位先生前往,这些小兄弟暂时还上不得台面,自然也不知晓了。
听到郭正兴这样说话,常从义的眼睛登时瞪了起来,低叫道:“小子,不要乱说话,敢嚼我师父的舌根子,你是不想混了?一个烟花女子,还能将咱们师父给吸引住?”
郭正兴连忙说道:“小侯爷,您前天不在寒舍,自然不知道那出大戏了,英雄美女啊,咱们抚台大人还专门给柳姑娘作了一首诗呢,震惊全场啊,除了这个,郭小侯爷,上次我偷着给您看的那个剧本,你不看,那其中写的就是抚台大人跟柳姑娘啊……”
噗……
郭定一口茶,喷了出来!
“咳咳!狗曰的,你不是说那是一本**吗,怎么会撤到我师父头上?你真的是不想混了是吧?”
郭定脸色剧变,低吼道,他们这些纨绔子弟倒是不太在乎这个,可是师父是堂堂的巡抚啊,这羽毛可是爱惜到极点的,被直接写成**里的主人公,可想而知,师父在其中会是一个什么形象了……
郭正兴一脸的尴尬,连忙解释道:“小侯爷,这可不关我的事啊,书不是我写的,我也只是一时见猎心喜,买了一本……”
“这玩意儿,到底是谁编造出来的?哪个王八蛋敢给老子的师父造谣,老子要把它卵蛋给捏碎了!”
郭定抢过了郭正兴的那本书册,随意的翻了几眼,常从义也将大脑袋凑了过来,靠了,这可不是含沙射影,这是真的将师父的名字都给写了进去!
常从义怒不可遏,天底下还真的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他妈的欺负到咱们爷们头上!
郭正兴接着说道:“不管这本书是谁编造的,但是抚台大人对柳姑娘有意那是真的,难道你们就没有听说过秦淮河八艳的名头?柳如是可是当仁不让的头牌啊……”
郭定怒道:“你特么的知道,还叫我们哥俩来?要是被师父知道了,有我们俩受的,军法无情,我们说不定会被抽上一顿鞭子的!”
郭正兴一脸的尴尬,嗫嚅道:“小侯爷,这杭州城觊觎柳如是姑娘美色的可不在少数啊,我今天就是奉了家父之命,要把柳姑娘给赎出去的,银票都已经准备好了,比财力,我倒是不担心,有备而来,但是这杭州地界上的地头蛇可是不少,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对付的了得……”
“所以,你小子就把我们哥俩给带过来了?”
郭定一阵无语,这个小子啊,竟然扯虎皮拉大旗啊,拿着自己两个人给他撑腰!
不过,郭正兴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是师父的意中人,那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群混蛋玩意儿给欺负了,这个场子是必须给郭正兴撑起来的。
“郭定,不用想那么多,有咱们哥俩在,在杭州除了师父,咱们还怕谁?特么的,那个干扎刺儿,直接撂倒,咱们在京城都横着走,在杭州,看看那个不长眼的敢惹我们!”
常从义狠声道,为了师父,就特么的豁出一头去了,不就是挨一顿皮鞭子吗,干了!
郭定点点头,事情到了这里了,既然是师父看上了,怎么也不能让师傅亲自出马的,有事弟子服其劳,反正郭家有的是钱,反正师父也给郭家不知道预备了多少好处,让他们尽点孝心也是应该的。
“正兴,把这件事情给办漂亮了,不管多少银子,只管拿出来,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郭正兴兴奋的点点头。
正说话间,郭正兴的眼睛余光看到了一个人,心头不免一震!阮大钺!
竟然是阮大钺!
郭正兴作为杭州有名的富家公子,也曾不断的附庸风雅,江南一带的名士见过不少,给阮大钺说不上多熟,却也经常见到,没有想到今日阮大钺竟然也来流云居了!
“小侯爷!”
郭正兴用胳膊捅捅郭定,叫道。
郭定没好气道:“又怎么了?”
“看看那个人!”
郭正兴用手一指阮大钺。
郭定皱皱眉头,似乎有些印象,但是想不起是谁来了。
“他是谁?”
“江南名士,阮大钺!”
“什么江南名士?沽名钓誉之徒……”
郭定撇嘴道,在他眼里江南的名士没有几个好鸟。
“对,小侯爷,您没有说错,这个家伙就是沽名钓誉之徒,您不知道吧?刚才给你们看的那本册子,就是这个人写的,就是他!”
郭正兴急声道。
郭定与常从义的眼睛登时就瞪圆了,什么,就是这个小子将一盆屎尿扣到了师父头上?
“你说的是真的?可别是你挟私报复吧?”
“千真万确!”
郭正兴急道:“小侯爷,这个可是杨廷枢大人跟顾炎武先生还有王夫子先生确认过的,一点不假,就是他!”
&bp;&bp;&bp;&bp;“我日他个姥姥!”
常从义低吼一声,从座位上窜了起来!
“从义!”
郭定手疾眼快,一把将常从义给拽住,狠狠的按在了椅子上,低喝道:“你急个屁!即便是算账,也不急于一时,这里眼目众多,你想死了不是?”
“你闪开!”
常从义喝道,“我现在弄死他个狗曰的!”
郭定死死的将常从义按在哪里,不要他动弹。
“快看!”
郭正兴接着叫道:“是布政使郭大人,郭大人来了!”
郭定与常从义登时蔫了下来,布政使?还有那个布政使?自然是郭有道了!没有想到他也跑到流云居凑热闹来了啊……
郭有道跟袁啸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如果被他发现了两个人在此闹事,只怕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了……
就在这个时候,龟公走了过来,陪笑道:“几位公子,麻烦你们移步……”
“干什么!”
常从义没好气道。
“几位公子,这张桌子,早已经有人定下来来了,您看是不是移步,换张桌子?对不住三位公子爷了……”
龟公陪笑道。
“滚!”
郭定喝道,“再他妈的赶来呱噪,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是是是……”
龟公不敢废话,连滚带爬的跑了,惹不起,能够来到流云居的,非富即贵,哪里是他一个跑腿的惹得起的?
时间不长,老鸨点头哈腰的跑了过来,低声道:“几位公子,还请您们移步……哎呦,这不是郭公子吗,郭公子大驾光临啊……”
老鸨一眼就认出了郭正兴,这是流云居的常客,郭府的公子,也是一等一的富庶人家了。
“王妈妈,怎么,今天公子爷就坐不得这里了?我可是带着贵客来这里的,就是知府跟同知来了,今天,公子爷照样也不让座!”
郭正兴寒声道,特么的,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好地方,现在老鸨竟然要撵自己走,特么的,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正兴,看来你在杭州混的可不咋地啊,算了,咱们哥三换个地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郭定淡淡的答道,但凡纨绔子弟,看的就是一个面子,面子比老天还重要,十多年来,还没有人能够让自己这个小侯爷换个地方坐呢!
郭正兴脸色通红,狠狠的瞪着老鸨。
老鸨脸色一苦,特么的,早知道这样,在桌子上放个牌子了,这下子可是夹住了啊!
“郭公子,不瞒您说,这张桌子不是知府、同知预定的,是都指挥使龙大人的公子跟同知王大人的公子定下的,您犯不上跟他们两个起冲突啊……”
毕竟郭正兴是老鸨的大主顾,这点关心还是要跟上的,真的闹起来,郭正兴哪里是人家两个官二代的对手?即便是家里再有钱,又能怎么样?
郭正兴心头一震,都指挥使与杭州同知,一个正二品武官,一个从四品的文官,都是杭州响当当的地头蛇!郭正兴扫了郭定一眼,郭定依旧脸色未变,淡然处之,那意思,老子不换地方,你自己看着办!
郭正兴心头一紧,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扔给了老鸨,叫道:“龙四海跟王天聪?我知道他们,不过他们没说预定哪一张吧,没交定金吧?公子哥的作风我清楚的很,拿着,这是三百两银子,这张桌子,我要定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换!”
正说话间,郭正兴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哟!谁这么牛气,小爷我还真的不知道杭州城,啥时候蹦出来的被我还能耍横的主儿!”
郭正兴回过头去,只见龙四海与王天聪已经来到了,不单单是他们两个,身旁又多了一个公子哥,郭正兴认识,那是杭州城一等一的豪富钱天泰,钱家的财力犹在郭家之上,各个行业都有涉猎,很明显,今天钱天泰就是掏钱来的!
“小郭子,这个地方,少爷我早就订好了,挪挪窝吧,低头不见抬头见,少爷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添堵!”
郭正兴脸色一黑,小郭子?特么的,把自己叫成太监了啊!
“龙少,你定好了?交钱了吗?没有吧,我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叫道老鸨的手中了,对不起,银子说了算!”
郭正兴淡淡答道。
龙四海脸上笑容一滞,冷声道:“郭正兴,你不要自讨没趣,惹翻了老子,老子带着人将你们家的织布场都给端了,让你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郭正兴心头一紧,强龙南压地头蛇,作为都指挥使的儿子,龙四海可是没少仗着都指挥使司的人横行霸道,被他砸过的场子还真的不在少数!
“龙少?嘿嘿,我们郭家的场子,也不是是个阿猫阿狗就能砸的了得,到了郭家,你是条龙也得给老子装成虫!”
拆了郭家的场子?那不就是砸京城郭家的招牌?笑话,郭正兴没有那个底气,郭定可是不怕,一个小小的都指挥使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放肆!”
龙四海勃然变色,这是**裸的挑战啊!哪里来的野小子,口气竟然比郭正兴还狂!
龙四海一把向着郭定的衣领子抓了过去,想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杭州城的公子哥,不能说全部认识,但是有名有号的,龙四海哪个不知道?唯独这个面生的很,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先教训了再说!
砰!
龙四海的手还没有挨到郭定,手腕子已经被常从义一把攥住了!
“小子,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老子滚到一边去!”
说这话,常从义大手一使劲,龙四海当时就软了!
“哎呦,哎呦!”
龙四海浑身颤栗,如同筛糠一般,常从义家传的武艺,乃祖常遇春可是大明朝头号的猛将,他功夫自然是不会错的,这些天来就接受了袁啸的训练,功夫更是再上一层楼,对付一个小小的龙四海,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较力之下,龙四海就感觉到了腕骨如同折了一般,剧痛无比,哪里忍受的了?
常从义不愿多惹事,一抖手,将龙四海推到一边,挥挥手,喝道:“滚滚滚!别碍老子事!”
&bp;&bp;&bp;&bp;龙四海倒了霉,被常从义差点扔个跟头,他的那般狐朋狗友们自然是不能善罢甘休了,后面的一群人纷纷围拢了上来,怒目而视。
老鸨差点都吓瘫了,这要是打起来了,自己可是好日子到头了,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啊,两边的,自己哪边都惹不起!不知道今天这个郭正兴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要跟都指挥使跟同知家的两位公子对着干,难道他家的织布场真的不想开张了?
“好了!你们不要闹了,柳小姐马上就就要出场了,如此有辱斯文,如何让柳小姐出来?”
不远处的阮大钺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沉声喝道!
不过,他的身份在复社里还有点威力,到了这些公子哥的眼里,屁都不是!
“老小子,你算是哪根蒜?没你的事情!滚远点!”
龙四海恶狠狠的喝道。
常从义回过头来,冷笑道:“你特么的装什么大尾巴狼?一脸的道貌岸然,满肚子的男盗女娼,什么东西,老子一会儿在收拾你!”
阮大钺一缩脖子,刚才没有看清常从义,他方才插话,这下子算是看清了,当初在楼外楼,对张溥大打出手的那个愣头青,这个小子好像是个什么小侯爷,袁啸的人!
现在袁啸在浙江的名声如日中天,梁萧跟李明道都被他给折腾走了,整个浙江已经没有人敢跟他捣乱了!自己还是不要没事找事了!
常从义看着围拢上来的人,冷笑道:“怎么,打算群殴?来多少,小爷今天包圆了,不错砸了流云居的场子不好,有本事咱们出去,本小侯爷要让你们知道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常从义一只脚踩在了搬凳子上,威风凛凛,身边郭定也是杀气逼人,两个人都是有事不嫌大的主儿,借着几杯酒劲儿,开始呼喝起来。
远处,郭有道看的一皱眉头,这两个愣头青啊,现在可不是耍威风的时候,要是被袁啸知道了他们如此胡来,只怕是要倒霉了!
“常二!给我过来,赔老夫一起喝酒,今天佳人献计,你们吵吵什么,好好地把老夫的雅兴都给搅了!”
郭有道端着一杯酒,微微遮挡着自己的面孔,低喝道。
常从义一愣,甩过头去,看到了郭有道,心头一颤,这个爷可是惹不起,布政使啊,而且还是师父的死党,这要是告自己一状,可就倒了霉了。
常从义连忙叫道:“你们俩在这里坐着,谁也不能让!我去那边看看郭先生……”
常从义不傻,这样的场合,还是不要公开郭有道的身份为好,毕竟郭有道是一身轻装简从,想必是想出来放松一下的,一旦身份公布,那就没法放松了……
龙四海看到常从义要开溜,一张双臂,叫道:“怎么?打了小太爷,这就像溜?做梦!今天不让你知道一下老子的厉害,你特么的才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呢!”
常从义闻言,身上的杀气登时散发出来,这些天的训练可不是假的,身上的彪悍之气浓郁的吓人,哪里是这些花花公子们能够顶得住?
龙四海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不过,让步?那自己可就丢人丢到家了!绝对不给你让开!看看你能怎么地?
常从义不耐烦的伸出大手一划拉,将龙四海划到了一边,走了过去。
常从义脸色憋得通红,冲上去打上一番?很明显那个中年人不是一个好惹的货色,自己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能让这个大个子点头哈腰的,地位能够低的了吗?
龙四海纨绔归纨绔,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单单是中年人身上那股沉稳的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自己也就在父亲身上看到过。
“郭定,你们几个也都过来吧!好好地给我听曲,这件事情我不给你们捅出去,谁要是给我闹事,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保证你们回家之后屁股开花!”
郭有道接着淡淡说道。
“唉唉!”
郭定不敢放肆,至于郭正兴,更加不敢放肆了,两个人乖乖的坐了过来。
龙四海等人本待不依不饶,不过人家都已经将位子让出来了,那就别闹了,真的闹下去,虽然己方人多,但是那两个人也绝对不是庸手,一看就是军中出来的,对付这些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公子哥,上去二十个都得被瞬间放翻!
就在这个时候,楼上云板一响,两个丫鬟一左一右走了出来,一个手里抱着琵琶,一个手里捧着瑶琴,老鸨兴奋的叫道:“诸位客爷,劳你们久后了,柳姑娘马上就要登场了!”
话音一落,楼上悠扬的琴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清脆至极的歌声穿了下来!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美妙的琴声配合着美妙的歌喉,仿佛直接将众人的耳膜贯穿,歌声的感染力直沁众人的五脏六腑,使得在场的人一个个的都飘飘然起来,太美了,太动听了!
美妙的歌声完全将众人从现实中带入了美妇闺中怀思的境地!
不要说别人,连同郭有道这样修养高深的风流名士,都禁不住一咏三叹,手指不断的跟着柳如是的歌喉轻轻的敲击着桌子,口中不断的吟诵着李易安的这首《一剪梅》。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又上心头……”
柳如是的歌声终究还是停了下来,瑶琴的声音也随之停了下来,轻纱之下,柳如是两行珠泪站在了玉靥之上,凄苦,总算是遇到一个让自己倾心的人,人家却对自己不假辞色,奈何?难道这辈子就真的这样了?
郭正兴拉拉郭定的衣角,说道:“怎么样,怎么样?动心了吧?这个姑娘绝对是对抚台大人动心了!嘿嘿,轻解罗裳,独上兰舟,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郭定虽然算不上饱读诗书,但是诗词中的韵味还是能够听出来的,果然啊,虽然不能肯定是在思念师父,向来郭正兴也绝对不会骗自己的!
“那好,准备好了,你就下手!”
&bp;&bp;&bp;&bp;正在郭定与郭正兴低声嘀咕的时候,柳如是的琴声又一次的响起来,这一次依旧是相思情苦,哀怨的琴调,哀婉的歌声,分外的惹人怜惜。
众人正在细细的品味的时候,突然柳如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
郭定等人心头一惊,抬起头来,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龙四海竟然色眯眯的爬上了勾栏,右手向着柳如是的玉靥摸去,脸上带着一丝的淫笑……
柳如是几乎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琴曲之上,没有防备,被着实吓了一跳。
柳如是连忙站起身来,厉声道:“你、你干什么!”
龙四海嘿嘿笑道:“不错,不愧是秦淮河上的八艳啊,呵呵,老鸨,开个价吧,今天本少爷把美人包下来了!”
柳如是脸色一沉,喝道:“公子,请你自重,小女子只是一个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没有旁的事情,请你下去!”
龙四海脸色一沉,阴声道:“小娘们,装什么装,整个江南谁不知道你已经被那个袁大将军给糟蹋了?啧啧,好好地一朵鲜花啊,被一头猪给糟蹋了,可惜,可惜,今日也该轮到少爷我尝个鲜儿了,嘿嘿……”
龙四海的话刚刚说完,从楼下就飞上来一支酒杯,正中龙四海的后脑勺,将龙四海砸的一个趔趄,痛的吱哇乱叫!
“啊,谁,他妈的,究竟是谁,竟然胆敢袭击本少爷,不想活了?”
常从义腾的站起身来,冷声喝道:“孙子!我数三声,给老子滚下来,磕头赔罪,不然的话,老子今天把你打出屎来!”
反了天了,这个小子竟然胆敢当中构陷师父,辱没师父的威名,是可忍,孰不可忍!
龙四海大怒,今天算是倒了霉了,遇到这么一个混蛋,三番两次跟自己作对!
“来人!给我将这个小子拿下,扭送杭州府治罪!”
龙四海厉声怒喝。
门外面,龙四海出行自然是带着都指挥使的军兵相随呢,听到少爷的怒吼声,一个个冲了进来。
不过,看到龙四海不下来,常从义更是勃然大怒,还敢喊人,老子今天就彻底教训教训你!
常从义长身向着楼上奔去,眨眼间就到了龙四海的跟前,一把将龙四海给拎了起来,喝道:“狗曰的混蛋!你竟然胆敢辱骂抚台大人,老子今天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龙四海被凌空拎了起来,四肢乱舞,气都已经传不匀了!
“来人,来人!救命啊!”
龙四海脸色苍白,连忙喊道。
下面的军兵眼见不好,向着楼梯口冲了过来,常从义大手一挥,龙四海的身子就已经飞到了楼梯后,然后,顺着楼梯,一溜滚咕噜了下来!
连摔再碰,等到军兵扶起龙四海的时候,龙四海已经是被摔了一个乌眼青了!
“你们这帮废物,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一定要将他拿下,死活不论!”
龙四海挣扎着爬了起来,疼得回身颤抖,厉声喝道。
七八个军兵连忙向着楼上冲去!
常从义站在楼梯口,抬起大脚,哪一个先前冲,当胸就是一脚,七八个军兵没费多少力气,全部又给踹了下来!
常从义从楼上一步步走了下来,冷冷的看着龙四海,冷笑道:“怎么?都指挥使司衙门就是这样的酒囊饭袋?看来,也没有什么大用了,龙向天带出来了一群废物!”
“大胆!你敢辱骂龙大人!”
一个军兵仗着胆子喝道!
“就是骂了!怎么滴?”
后面的郭定紧走两步,与常从义站在了一起,冷笑道:“你们公然在这里调戏民女,逼良为娼,辱骂官员,打你都是轻的,有龙向天做后台就横行霸道吗?即便是他亲自站在这里,老子也敢将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龙四海脸色铁青,怒喝道:“他妈的,老子说错了吗?坊间的几乎所有剧本都是这么写的,名妓柳如是为袁啸霸占,据为己有,最后又赶出家门!事实俱在!你们没看过吗?什么逼良为娼?现在的柳如是不过就是一个婊子而已!”
“婊子!哈哈哈……”
下面的人一个个哄笑起来,特别是龙四海带来的人更是如此!
常从义向前一步,拳头又挥了起来,吓得龙四海赶紧往后缩,躲在了军兵背后,喝道:“小子,你敢公然动手打我,今日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老鸨,既然柳如是已经不是清倌人了,那就开出价来,今天,咱们也乐呵乐呵,多少钱,开价吧,老子不在乎钱!”
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是豪富之身,原来还顾及点脸面,现在龙四海已经撕开了这层纸了,一个个都眯缝着眼睛,纷纷起哄。
柳如是轻轻倚着楼上的栏杆,气得身体直抖,羞辱,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羞辱,在秦淮河畔,她何曾遭受过如此侮辱过?
“龙少爷,这个、这个,如是姑娘确实是清倌人啊,只卖艺不卖身的……”
老鸨嗫嚅答道。
“放屁!难道那些剧本都是骗人的?混蛋!今天老子出五千两银子,要定他了,如果你不开眼的话,老子明天就封了你的流云居!”
龙四海喝道。
老鸨登时吓得脸都绿了,急声道:“龙少,龙少息怒,龙少息怒,您开恩吧,如是姑娘真的卖艺不卖身啊……”
“滚蛋!”
龙四海一把将老鸨退到了一旁!
“龙少爷,两千两白银啊,您的价码太低了!”
看到郭定连连向着自己使眼色,郭正兴知道该自己登场了。
龙四海寒声道:“郭正兴,你如果在捣乱的话,今天晚上老子就带人抄了你的郭府!”
郭正兴心头一颤,旋即想到后面有郭定跟常从义撑腰,怕什么?更何况,一旁还有布政使大人在座呢,怕什么?
“龙少爷,青楼里的规矩,价高者得,柳姑娘清清白白的身子,你就想两千两给祸害了?做你的美梦去吧?”
郭正兴看看老鸨,淡淡答道:“老鸨,今天,我郭正兴正式向你提出赎买柳如是姑娘,说罢,多少银子,您才能够割爱?放心,我保证,你的流云居会永远开下去,绝对没有人敢动你!”
&bp;&bp;&bp;&bp;“这个……”
老鸨有些为难,他刚刚花了一万两银子将柳如是从秦淮河买回来,这就要再卖出去,那哪行?虽然不至于亏本,但是总是没有赚够啊!
老鸨的目标就是在柳如是身上,起码赚上两三万两银子,才会罢休的,现在郭正兴要自己开出价格来,能够贵到哪里去?毕竟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郭少爷,这样做不太好吧?我可以没有将柳姑娘卖出去的意思……”
郭正兴笑道:“老妈妈,你不愿意卖?那如果柳姑娘愿意跳出章台呢?你情我愿的事情,您拦也拦不住吧?”
老鸨为难的看向了柳如是,卖?真的舍不得这棵摇钱树啊!
柳如是刚刚遭受了众人的侮辱,正是羞气交加的时候,看到郭正兴在下面接连向自己使眼色,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郭正兴买自己?图了自己玩乐?
只怕郭正兴还没有这个豪气!柳如是知道自己的身家,没有两三万两银子,老鸨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离开的,虽然郭家豪富,但是还没有富到拿出两三万两银子来供郭正兴折腾的呢,向来目的只有一个了,就是将自己买下来,用来结交袁啸了……
管他的,现在反正自己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个行当里了,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只要能够离开勾栏的行当,哪怕就是清苦一生,那都无所谓!
“妈妈,我想要离开青楼,永远的离开,再也不再踏足其中了,还请您能够谅解……”
老鸨脸色一滞,不情愿道:“姑娘,您可是我刚刚花大价钱从南京赎回来的,这个……”
“还请妈妈放心,郭公子的价格绝对不会令您失望就是……”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你了,姑娘。我赎您回来可是花费了上万两银子,而且还搭上了众多的人情时间,您如果真的要走,那我也不强留您,只要郭公子能够拿出两万两银子来,那我就放你走……”
老鸨答道。
柳如是看向了郭正兴。
两万两!
虽然郭正兴家里有钱,这两万两银子,也是令他一阵肉痛,这可是一大笔银子,郭家声音好的时候,一个月也不过挣上两万两银子,生意不好的时候,还挣不了这么多呢!
“好!两万两,就两万两,这笔银子,本公子拿了!”
说着话,郭正兴就要从怀中掏银票。
“且慢!”
龙四海喝道:“不就是两万两银子吗?不光你郭正兴出得起,我龙四海照样出得起!两万两银子,我也出了,老鸨,把人卖给我!”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如果今天就这样认怂了,那以后在纨绔圈里,自己就甭想再抬起头来了!
龙四海瞪视着老鸨,老鸨为难的直牙疼,特么的,我的龙少爷,你多出一两银子会死啊,只要多出一两,我就有理由卖给你,可是你出同样的价格,让我把姑娘卖给你,而且人家姑娘还不愿意,这让我怎么帮你?
郭定在一旁冷笑道:“龙四海,你还要不要脸?讲不讲规矩?先到者先得,两万两银子,那是我们先出的,你算老几?”
龙四海一撇嘴,答道:“很简单,我再加上一千两银子!柳如是归我!”
郭正兴心头一颤,擦了,原来两万两银子还拿不下来啊!
“两万两千两!”
郭正兴紧接着喊出来自己的价格!
“两万五千两!”
没有想到,就在两个人争执的时候,竟然有人横插一缸子,一下子将价格提高了三千两白银!
不但是龙四海的脸色黑了,连同郭正兴也脸色一沉,特么的,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跟老子捣乱?老子一定捏爆他的卵蛋!
两个人扭过身去,说话的正是一脸色眯眯看着柳如是的阮大钺!
我勒个去!
郭定与常从义差点气死,就特么的你这样的熊样,还想老牛吃嫩草?
常从义来到了阮大钺的身边,伸出手来,拍拍阮大钺的肩膀,低吼道:“老匹夫!”
阮大钺一回头,一个大手已经攥住了自己的衣领子,身体登时腾空而起,被人拎着向着外面走去。
“去你妈的吧!滚蛋!在敢在这里露面,老子直接踹断了你的子孙根,把你送进皇宫当太监!”
常从义拎着阮大钺来到门口,一把将阮大钺给扔了出去!
砰!
阮大钺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一跤摔得太狠了!差点要了自己的老命啊!常从义早就对他恨得牙根痒痒了,竟然赶在这个时候出来捣乱,那绝对不能对他客气!
等待常从义拍拍手,走回来的时候,屋子里,两个人依旧在咬着,已经到了两万八千两白银了!
“三万两!”
郭正兴咬着牙恶狠狠的喊道!
“三万一千两!”
龙四海依旧毫不示弱,不过一旁的钱天泰脸色早已经变得煞白了,自己当初时承诺了今天让龙四海玩个痛快,不过,当时以为只是泡泡妞,最多睡上两三个小姐,哪怕就是将头牌给睡了,万八千两银子,总是够了,没有想到啊,现在双方竟然将价格要到了三万多两白银!
是,钱家不差钱,比之郭家还要犹有过之,但是,人家郭正兴是奉了父命来的,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砸锅卖铁,都得办成了;但是钱天泰不成啊,动用一万多两银子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两万两,那是绝对要挨一顿臭骂的,没准还要抽上两个耳光,三万两?那父亲非得把自己打个半死不可!三万两白银啊!即便是真的巴结龙向天本人,也不用下这么大的本钱吧?他还不值这个价!毕竟他不是抚台,只是指挥使!
突然,郭正兴冷笑道:“龙四海,别那么多废话,三万两千两,这是银票!有本事,你现在就拿出三万两千两白银的银票来,那我愿赌服输!没有银票,单单是靠着废话,对不起了,那是甩无赖,臭流氓,把银票亮出来吧!”
额……
龙四海想不到郭正兴来上这么一手!直接拿出现银或者银票来,自己平时哪里会带那么多的银子或者银票啊,平时多都是别人请自己,即便是带银子,一两千两就算是撑死了,没有想到啊,这个郭正兴竟然真的揣着三万多两白银的银票出来逛妓院!
&bp;&bp;&bp;&bp;龙四海被郭正兴一句话,给将住了,是啊,大话谁都敢说,问题是,拿出钱来的,才是真汉子啊!
看着郭正兴手里的一摞银票,龙四海差点被噎死,回头看向了钱天泰,钱天泰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三万多两银票?特么的,谁没事闲的蛋疼,带着这么多钱来逛窑子?自己身上总共也不过五六千两银子的银票,加上一百多两现银,二十多两黄金,凑在一起,都不会超过六千两!
“龙少,咱们来的匆忙,在下哪里能够带着这么多钱来,对方可是有备而来啊,咱们肯定比不过的……”
钱天泰低声说道。
龙四海脸色一黑,看向了王天聪,王天聪的脑袋摇的更是快,笑话,钱天泰这个活财神都没有这么多钱,自己更加没有啊,自己身上的银子银票走在一起,都凑不住五百两来,毕竟谁特么的逛窑子,还搬着金山来?
以老鸨的心态来说,自然是谁拿得出钱来,将姑娘卖给谁了,龙四海是势力大,但是拿着他的钱心里也不踏实啊,这个家伙欺行霸市惯了,哪天找自己点茬口,就会把钱再捞回去,可是没有卖给郭正兴心里轻松了,都是买卖人,买卖场上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这个,不好意思啊,龙少,人家郭少将银票都拿出来了,在商言商,奴家可是不能拒绝的,还请龙少见谅,嘿嘿,大不了赶明儿,奴家再去秦淮河畔给您带一个回来?”
老鸨陪笑道。
龙四海脸色已经成了黑锅底,冷冷的看着老鸨,冷哼一声,答道:“我们走!”
龙四海带着一群人眨眼间走的干干净净。
老鸨迫不及待的抢过银票,三万两千两白银啊,翻了两番!这下子可是赚到了!
“郭公子,让您破费了,恩,如是姑娘身边不能没有合适的丫头侍候着,这样,奴家就做主将她身边的两个丫头也一并送您了……”
郭正兴腮帮子上的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三万两千两白银啊,这特么的可是自己家里三个月来的利润了,就这样被自己给扔了出去,再加上家里最近一段时间正在筹措资金企图扩大生产规模,银子花的跟流水一般,连老底儿都砸进去了,那特么的以后这段时间自己就只能吃糠咽菜了啊!
罢了,为了抚台大人,为了郭家的未来,就豁出这一头了!
“好了!如是姑娘,你只管去收拾东西吧,小生已经为您预备了住所,今天我们就搬走,呵呵……”
柳如是点点头,冷峻的面容终于多了一丝笑容,带着两个女童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了一下,带上金银细软,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柳如是下来,郭定与常从义也不愿意多呆了,这个地方多呆一会,就会多点麻烦,赶紧走!
带来了柳如是,哥三个赶紧的走人,来到了距离巡抚衙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如是姑娘,这是我为您准备的宅院,时间仓促,诸多地方还不是很好,就请您先将就一些了,过些日子,小生再跟您换一个更好的。”
郭正兴陪笑道。
一个庭院,中间一个阁楼,虽然不大,但是环境倒是不错,推门进来,院子里面,是一个小花园,两边则是篱笆圈起来的小菜园,宁寂的很。
“多谢公子了!”
柳如是脸色微红,向着郭正兴微微颔首道谢。
郭正兴嘿嘿笑道:“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小姐喜欢就行……”
一旁的郭定冷笑道:“正兴,这就完了?差得远呢!”
郭正兴一愣,问道:“小侯爷,哪里不合适了?”
“你以为龙四海就这样跟你善罢甘休?做梦吧?且不说你们郭家要倒霉,即便是这个小院子也不保险的很,难不保龙四海派人跟踪,随后过来捣乱的,这个小子是杭州的地头蛇,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郭正兴脸色一白,急忙说道:“小侯爷,这件事情您可是都看着呢,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倒是不担心有人来小院里捣乱,郭定跟常从义都不是好惹的,唯一担心的是,自己家啊,不管是工场,还是家里,要是龙四海闹事的话,可是要倒霉的……
郭定嘿嘿笑道:“傻子,你今天不是看到郭大人了吗?咱们可是本家,回头你就将郭大人请到你们就家里做客,有他坐镇,借给龙四海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布政使大人面前撒野……”
郭正兴恍然大悟,连声叫好!
“至于这里,你把人送过来,其他的就不用管了,出了事情,也是我们弟兄俩负责,要是连未来的师娘都保护不了,那我们哥俩就白在世上活一遭了……”
常从义冷笑道。
看来,常从义已经做好了狠狠收拾龙四海的打算了,特么的,一个小虾米也敢在两个小侯爷面前撒野,径直攻击当朝的大将军,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就是龙向天在师父面前,都得恭恭敬敬的,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师娘?
柳如是一愣,旋即脸色通红,这是哪里跟哪里?转眼自己竟然成了他们师娘了!
柳如是狠狠的白了常从义一眼,常从义笑容一滞,特么的,说错话了?
郭定一带常从义的衣襟,示意他闭嘴。
“从义,接下来对付龙四海,咱们哥俩不出头了,让师父来,嘿嘿……”
常从义一愣,旋即略有所悟,三个人从阁楼里走了出来,各自回去。
“郭定,你在想什么馊主意呢?”
常从义再回来的路上问道。
“你啊,咱们事事出头,一旦真的惹了大麻烦,你就不怕被师父赶回京城?”
郭定笑道。
常从义一缩脖子,怕,当然怕了,来的时候,老爹已经说了,跟着虎贲侯学不会能耐,那就甭想着近常家的大门,自己真的回到京城,那绝对是要多苦有多苦啊!
“过来,我跟你……”
郭定扯过常从义,低声嘀咕着,常从义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连连点头,叫道:“好,我这就回军营,师傅那边可时间交给你了,办砸了,你自己可小心着……”
&bp;&bp;&bp;&bp;龙四海当然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了,气呼呼的从流云居出来,龙四海一摆手,两个军兵连忙凑了过来。
“你们几个人给我盯紧了,看看他们带着柳如是究竟去哪里,他妈的,老子绝对跟他们没完!哎呦!”
龙四海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带动了身上的伤势,疼的直咧嘴,心头慧怒,这一次,一定要郭正兴他们三个好看!老子从小到大就从来没有吃过这个亏!
“龙庭!”
龙四海叫道!
家将龙庭连忙走了过来,问道:“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回去之后,给我纠集一群人,明天去郭家的工厂,将他们的机器都给老子砸了!”
“是!”
几个人全部分头行动去了,龙四海方才在众人的陪护下回转龙府。
郭正兴也回到了郭府,见到了郭孝南。
“爹,今天这件事情可是办得让人提心吊胆的……”
郭正兴苦着脸说道。
郭孝南皱皱眉头,问道:“怎么了?你不是去流云居了吗?难道你带了三四万两银子的银票,连这点事情都搞不定?”
郭正兴苦笑道:“按说是肯定没有问题的,柳如是姑娘也已经赎出来了,不过,却也得罪了一尊地头蛇……”
“地头蛇?把哪个地头蛇给得罪了?”
郭孝南没有在意,为了抚台大人,得罪一个地头蛇,得罪也就得罪了,这杭州地界上,郭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龙四海跟王天聪……”
郭正兴说道。
郭孝南一阵疑惑,这两个算是什么地头蛇?自己可是没有……
“都指挥使龙向天跟杭州同知王炳南的公子……”
我去……
郭孝南这才反应过来,他作为江南一流的大商人,平日里打交道的不是巨商豪贾就是地方大员,这些官二代们,反而不是他在意的,两个人在纨绔圈里是鼎鼎大名,但是在郭孝南的圈子里,可就没有那么响亮了,人到了一定的境界对于这些官二代,反而没有那么看重了。
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一口气就招惹了两个地头蛇,而且是掌握着实权的地头蛇!
“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将两个公子都给得罪了?”
郭孝南急声问道。
郭正兴连忙将事情讲了一遍,郭孝南难得的拍拍儿子的肩膀,夸奖道:“好,好儿子,有进步!不就是两个公子吗?做得对!怕什么?有两个小侯爷给你撑腰,你还怕接不住他们后续的报复?再说了,布政使大人可是在后面呢,他绝对不会不闻不问的!哪怕是咱们家里受点损失,也算不得什么,抚台大人绝对不会亏了咱们家的,我看得出来,抚台大人绝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大人物!”
郭正兴心头大喜,连连点头,接着说道:“爹,我临回来的时候,小侯爷跟我说,要我们明天将布政使大人请过来,家里有布政使大人给咱们坐镇,我想他们绝对不会敢闹事的……“
郭孝南摇摇头,冷笑道:“来咱们家闹事?他龙四海也敢,再怎么说,咱们背后也有侯爷府给撑腰呢,谅他也没有胆子给咱们在明面上硬碰硬,那样的话,几个侯爷站出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他最多也就给咱们使点绊子而已,明天一大早,你就拿着爹的拜帖,亲自去请布政使大人视察我们的工场,嘿嘿,他们最多也就是跑去工场砸砸机器而已,不管是谁,敢在布政使大人面前闹事,绝对是要倒霉的!”
“是!爹!”
郭正兴心头暗想,果然是姜是老的辣啊,这些老狐狸们,太狡猾了!
“还有呢,立即吩咐管家,让他们把咱们的那几部飞梭织布机全部弄到工场里去,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还有刚刚制造出来的那部水利织布机,也一同弄过去,先在那里放着!”
郭正兴一愣,问道:“爹,把那些东西抬过去干什么?那可是金贵的很呢……”
“正是因为金贵,方才要抬过去呢,去吧,赶紧去办,清晨之前必须全部办利索了,今天晚上你就别休息了……”
“唉,唉!”
郭正兴连胜答应,心头有些郁闷,忙了一晚上,现在连下半夜也要搭进去了,顶着吧……
郭正兴当然不知道,自己的老爹给龙四海挖了一个更大的坑在那里,这是想要活活坑死龙四海啊,连他老子龙向天都要一起坑进来!
郭正兴一晚上没睡觉,带着家人将五台飞梭织布机跟一台水利织布机抬进了工厂,安置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将织布机安置好以后,已经是到了黎明之前的时分了。
郭正兴不敢休息,怕误了事,洗漱一番,拿着爹的拜帖前往布政使司衙门。
“哦,郭孝南请我前往织布工场视察?特么的,三天前方才刚刚视察的,今天又要老子过去,看来是心虚了啊,嘿嘿,活该,谁叫你个老小子瞒着剑歌弄些小动作呢!不过,既然人家请自己来了,也不能拒绝啊,毕竟现在郭府可是紧靠着自己跟剑歌的,不能冷了人家的心肠,走一遭就走一遭吧……”
郭有道心头暗自好笑,总是要走上一遭的。
跟随着郭正兴,叫上了一班衙役,郭有道坐在轿子里,向着郭家的工厂走了过来。
在距离郭家的工厂还有着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郭家工场里人声鼎沸了!
郭正兴心头一惊,连忙叫人加快脚步,来到了工场旁边。
只见工场里头,二三十个人正在拼命的打砸着,非但是织布的机械被砸了个稀烂,连同工场中的工人都打伤了十多个,遍地狼藉!
郭正兴气得咬牙切齿,这群王八蛋下手好快!老子今天绝对不会让你们跑了!
郭有道脸色一沉,怒喝道:“来人,立即冲进工场,将这伙歹人全部一体擒拿,一个都不准放过!”
“是!”
布政使老爷亲自在这里,遇到了这样的局面,这些捕快衙役们一个个都是眼中冒火,特么的,幸亏晚来一步,早来一步,如果将布政使大人给惊吓到了,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姥姥的,你们敢砸我们的招牌,我们今天就往死里弄你们!
一群衙役们恨得咬牙切齿,一个个扑了上来!
&bp;&bp;&bp;&bp;“住手!”
布政使司的捕快头杨尚朝怒喝一声,一挥手,手下的十几个衙役冲了上去!
“你们这群匪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为非作歹,给我全部拿下!”
杨尚朝说着话,率先冲向了这群人!
匪人?这可不是匪人,而是真真正正的正规军,只是今日办得是私事,没有穿军装而已,看到衙役们冲了上来,为首的一个人大喝道:“都指挥使司再次办事,识相的给老子滚远点,不然的话,老子管杀不管埋!”
小小的衙役算个屁?老子后面杵着的可是都指挥使大人,堂堂的二品大员!
杨尚朝寒声道:“管你们是哪的?都指挥使司?你们负责军务,民政还用不着你们来插手!胆敢公然打砸工场,欺负平民,今日叫你们知道什么是王法!给我拿下!”
衙役们再次冲了上来,舞动手中的水火棍向着都指挥使司的人招呼了下来,都指挥使司的人也不白给,毕竟是正规军出身,虽然没有拿着兵器,但是手中也都各持棍棒,你们要打架,那就来吧,反正这次行动是少爷指使的,捅了篓子,指挥使大人自然会出面,你们几个小小的衙役就敢在老子面前耍威风,先把你们打趴下再说!
双方在一起来了一场混战!
不过,毕竟人家是正规军,再是没用,那也是正规军,比起这些衙役来,自然是要厉害得多!很快,十几个衙役被人家打得节节败退!
郭有道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没用!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一群匪人,都给我上去,放走一个匪人,你们就都别想再吃公门这碗饭了!”
后面的衙役们闻言,一个个感觉脖子里冒凉气,布政使大人上任后,可是从来没有动过怒,对下面的人宽容得很,今天要是给他丢了人,那布政使衙门的人以后出了门,那就甭想着抬起头来了!
一旁的理问史运通低声道:“大人,这伙匪人来势汹汹,人数不少,依卑职的意思,应该调城防营来剿匪才是……”
郭有道冷声道:“没用的东西,既然他们都指挥使司这么放肆,那就让龙向天来管他们!史运通,拿着我的名帖,让龙向天立即过来缉捕匪人!晚到一步,我可就将这群人全部送上西天了!”
“是,大人!”
史运通不敢怠慢,牵过来一匹快马,向着都指挥使司跑去,整个杭州城都没有多大,这里距离都指挥使司也不过五六里地的距离,仅仅片刻的时间,就到了都指挥使司衙门!
史运通也不管其他,径直就往里闯!
边上执勤的士兵连忙阻拦,喝道:“什么人,擅闯都指挥使司重地!”
“我乃是布政使司理问史运通,奉布政使大人所差,要即刻面见龙向天大人!”
士兵心头一惊,虽然都指挥使司与布政使司互不统属,但是布政使大人可是与都指挥使大人平起平坐,掌管着整个浙江的民政大权,轻忽不得!
士兵连忙进去通禀,这些日子的龙向天老实的很,袁啸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将梁萧跟李明道都扳倒了,自己一个人势单力孤,又跟袁啸无仇无怨,犯不上跟人家作对,到最后把自己搭进去可是亏死了,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袁啸又不主动挑衅,爱谁谁,过好自己的逍遥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当听到布政使郭有道派人来见的时候,龙向天心头一跳,郭有道可是袁啸亲自请到浙江来当布政使的,两个人那是死党,这点事情如何能够瞒得住他这个都指挥使?
龙向天不敢怠慢,连忙派人将史运通请了进来。
“卑职布政使司理问史运通参加都指挥使大人!”
史运通施礼道。
“哦,史运通?郭大人派你来见我所为何事?”
“龙大人,杭州城郭家的工场遭遇到了歹人袭击,歹人猖獗,郭大人适逢其会,请龙大人带兵前往,将歹人一举擒获!”
龙向天眉头一皱,心头有些不痛快,就几个蟊贼,就让本官亲自出马?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而且,这捕盗捉贼可不是都指挥使司衙门的差事!
“史运通,郭大人搞错了吧?都指挥使司是用来平叛守土的,不是用来捕盗捉贼的,这样的事情,可是布政使司衙门的正管,本官越俎代庖,不太好吧?”
龙向天淡淡的答道。
史运通笑道:“大人,这是郭大人吩咐卑职的,卑职只是奉命行事,郭大人说了如果龙大人不管的,那些歹人可就全部要掉脑袋了……”
“笑话!”
龙向天不满道,“他们掉不掉脑袋,跟本官有何关系?”
史运通答道:“大人,这伙贼人可是口口声声说是都指挥使司的人,您说……”
噗……
龙向天刚刚喝进一口茶,有全部喷了出来!
声称是都指挥使司的人!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真的是都指挥使司的人出去闹事,被郭有道撞个正着的话,那可就尴尬了,而且还公然拒捕,与衙役们打起来了,郭有道完全可以上本参自己一本,纵容部下行凶闹事,横行霸道,到时候自己可是要倒霉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必须要立即赶过去!
“来人!立即集结一哨骑兵,火速赶往郭家的织布工场,不管是什么人闹事,全部给我拿下,待会都指挥使司!”
龙向天聪明的很,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人,先带回来再说,人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怎么审,那是自己说了算,别人无权干涉了!
龙向天带着一支骑兵很快就来到了出事的工场。
来到了工场前,龙向天看了一眼,就气坏了,原因无他,其中领头的,正是自己贴身的一个百户,龚明!这个小子特么的疯了吗!
双方还在打斗着,虽然都指挥使司的人厉害,但是仅仅来了二十多人,人家布政使司衙门却有着三四十人呢,后面有布政使大人亲自坐镇,哪个不奋力争先,在大人面前露个脸,以后可是大有好处的!
虽然没有将歹人全部拿下,但是很明显他们已经处于下风了,地上躺着七八个人都是都指挥使司的人!
&bp;&bp;&bp;&bp;今天这个局面可是难办了,都指挥使司的闹事时常发生,但是那都是私底下的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而且那个时候梁萧跟李明道都在,你好我好大家好,三个人沆瀣一气,官官相护,自然是万事大吉。
但是今天不一样啊,这个郭有道什么脾气,自己可是还不清楚呢,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刚刚上任不到两个月,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这几个该死的竟然把脖子递到人家的刀底下,只怕他郭有道砍不死自己!
竟然在布政使大人的眼皮子底下闹事,而且还是不知死活的公开拒捕,与衙役发生械斗,这可是怎么收场?
龙向天的脑门登时就出来汗珠了。
这个时候,郭有道已经看到了龙向天,郭有道站起身来,微微笑道:“龙大人,劳您辛苦一趟了……”
龙向天连忙躬身道:“郭大人,您客气了,客气了,这是本官份内之事,来人,立即进去将所有的人给我拿下,听候发落!”
龙向天怒吼道。
身后的官兵们闻言,一个个冲了上去,场内的这些人都傻了,都指挥使司的人,怎么想着都指挥使司的人下手了?
龚明喝道:“李岚,你疯了吗?连老子都打?”
李岚也是龙向天身边的百户,与龚明熟的不能再熟了,那棍棒压住龚明的棍子,低声道:“老哥,你特么的疯了吗?布政使大人就在旁边,你都敢砸郭家的工场?现在人家告到大人那里了,现在大人都已经被夹住了,你个混人!”
龚明脑袋嗡的一声,差点炸了!布政使!外面竟然还有布政使呢,老子不知道啊,老子只是为龙少出口气而已,谁知道竟然会惹上布政使大人啊,特么的,倒霉到家了……
“兄弟,老子只是为了给龙少出气啊,是他让弟兄们来的,这可是要命了……”
“什么都别说了,赶紧认罪伏法,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大人总会想办法把你给摘出来的,这个时候如果把大人给扯进来,咱们可就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龚明连忙点头,打?还打个屁?
龚明连忙一声呼喝,众人全部将木棍扔在了地上,一个个被都指挥使司的人押到了郭有道与龙向天的跟前。
“龚明!你特么的疯了!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公然打砸平民产业,伤人性命,还反了你了?你个该死的!”
龙向天暴怒,这下子自己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如果仅仅是几个闲散的士兵,自然是可以一推六二五,而是龚明,那可是一个百户,有官职在身的从五品的武将!
龚明低头道:“大人,我与郭家有世仇,昨日酒醉,是以纠集一些弟兄前来闹事,触动国法,卑职愿赌服输,不连累大人就是!”
龙向天恨声道:“你小子说得好听!即便是你认罪,那也有本官的失察之过,纵容之失,岂是你一两句话,就能够搪塞过去的?来人,将他们全部给我绑起来,押回都指挥使司治罪!”
“是!”
军兵上来,就要将龚明等人绑起来带走。
“且慢!”
郭有道的眼睛一眯缝,这个龙向天倒是不傻,全部带回都指挥使司?那岂不是说不管怎么处罚都是都指挥使司的事情了?天底下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龙向天一抱拳,愧色道:“郭大人,实在是对不住了,是龙某治下不严,改日龙某亲自登门赔罪!”
“嘿嘿……”
郭有道笑道,“龙大人,这一次只怕不是您治下不严吧?龚明,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你的弟兄里少了一两个人?”
龙向天一愣,看向了郭有道,这是什么意思?
郭有道喝道:“来人,给我将人押上来!”
这个时候,几个衙役推上来了一个人,脑袋耷拉着。
“刘天明!”
龚明心头一惊,叫道。
“龙大人,不好意思,这个人已经全部都招了,不是龚明指使他们干的事情,而是另有其人!”
龙向天更加的诧异,还有人?自己可没有让他们出来闹事!这些人可都是自己的亲信!
“贵公子好大的威风啊,昨夜里,在流云居大闹了一番,今日竟然还是不肯罢休,跑到了郭府的工场前来闹事,龙大人,一句治下不严,那是绝对交代不过去的,这是治家不严,教子无方!”
郭有道淡淡的说道。
龙向天登时明白过来了,我怎么说,龚明吃饱了没事干,跑到这里来闹事呢,原来是自己的儿子搞出来的事情啊,该死的,你特么的可是把老子给坑死了!
“布政使大人,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情就是我让他们干的!跟我们家公子没有任何的关系!”
龚明不傻,这个时候要是把龙四海给咬出来,只怕自己家大人想要全身而退都难了!没有了龙大人,自己屁都不算一个,一个从五品的武将值几个钱?
龙向天脸色铁青,终究还是答道:“郭大人,仅仅听从一个军兵的一面之词,未免太儿戏了吧?”
哈哈哈……
郭有道仰天大笑,答道:“不好意思,龙大人,人证当然是还有,而且不止一个,而且……”
“还有人证?”
龙向天心头大惊,问道,“哪里还有人证?”
郭有道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本官了……”
龙向天脸色一黑,不满道:“郭大人,过分了吧?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如何能够如此诬陷本官?”
郭有道笑道:“错了,龙大人,这次可不是我诬陷你,昨日在流云居,我恰好一个人去喝酒,没想到贵公子龙四海先是为了一个座位,与郭家的公子发生冲突;随后又为了一个歌姬与郭家的客人大打出手,这乃是本官亲眼所见,而且流云居中人都可作证,今日清晨,贵衙门的人就过来将郭家的工场给砸了,如果说这里面没有贵公子的手脚,说出去,只怕天底下没有一个人肯相信的……”
龙向天一脸的无奈,倒霉啊,太倒霉了,该死的龙四海真特么的是个坑爹的货啊,你闹事去哪里不好,一天时间撞上布政使两回,你这是往死里坑你爹啊……
&bp;&bp;&bp;&bp;“郭大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究竟想怎么样,这件事情才能揭过去?你我同朝为官,同僚之谊,还请给龙某留两分面子……”
龙向天到了这个时候,不得不放下架子,现在把柄攥在人家的手里,真的闹大了,让郭有道撺掇着袁啸参上自己一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啊!
郭有道摇摇头,答道:“龙大人,咱们两个一文一武,分治浙江,都是听命与朝廷,受制于剑歌大人,同心协力还来不及呢,这面子自然是要给您的,不过,郭家工场的这些东西,你需要按照原价两倍赔偿,工人治伤费用以及误工的费用,都需要给掏出来……”
龙向天脸色稍稍有些难看,郭有道的话说的漂亮,但是,这是让自己掏银子啊,而且是双倍的银子,银子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这面子怎么挂的住?
看到龙向天有些不虞,郭有道轻笑道:“龙大人恐怕不知道吧,郭家工场里的那些机子可不是普通的机子,如果你知道那些机子的来历,恐怕就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了……”
“什么来历?”
龙向天问道。
郭有道答道:“两个月以前,抚台大人发明了两种织布机,这两种织布机乃是鬼斧神工的杰作,是抚台大人的得意之笔,数天之前,方才与郭府的人合作制造完成,就放在这个工场之内,可惜啊,可惜了,两种机子都已经化为一堆木屑了,抚台大人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而且这机子的图纸都已经递交到朝廷上去了,专门为郭府请封,嘿嘿,你说,让你赔偿,你还会犹豫吗?”
龙向天吓得差一点一屁股坐地上,两条腿都已经站不直了,最不愿意招惹的就是袁啸啊,这完全是一个煞星,上次就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千户,最后搞得朝廷来了一场大清洗,非但梁萧与李明道成了阶下囚,连浙党的大佬辅臣温体仁都被赶出朝纲!
现在自己好死不死竟然还敢往枪口上撞,这完全是自己找死啊!
刚刚研制出来的两台织布机,织布机怎么样不知道,但是龙向天作为都指挥使自然是知道袁啸研制的燧发火枪了,那可是连皇上都赞不绝口的,要不然袁啸的官职能够升的这么快?其中就有这发明之功,现在把他得得意之笔给砸烂了,那特么的还有自己好果子吃?
“郭大人,郭大人,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念在咱们同僚之谊,您可一定要伸手帮我一次……”
龙向天就差给郭有道跪下了,只要能够保住自己吃饭的家伙,保住自己的乌纱,即便是真的给郭有道跪下,那也值了啊!
郭有道无奈的摇摇头,答道:“好吧,龙大人,念在我们同在浙江为官,我就帮你一次,想必剑歌大人也会卖我这个薄面的,毕竟在高阳之时,我可是帮了他不少的,不过,这赔偿……”
“我赔,我赔啊,两倍赔偿太少了,我出三倍赔偿,出三倍!三倍!”
龙向天急声道,这些机子在贵重,能够贵重到哪里去,哪怕就是用银子做成的,我也拿得出来!这些年来,龙向天作为都指挥使,可是没少捞银子,三年清知府,还十万雪花银呢,更何况他是二品的都指挥使,一方大员?
“郭正兴,给龙大人说说,你们工场一共损失了多少?”
这个时候,郭正兴自然不会客气,反正背后有抚台大人跟布政使大人撑腰,怕什么?
“回布政使大人,回都指挥使大人,此次事件,敝工场共有二十名工人受伤,估计治伤花费需要五十两银子,一个月难以干活,需要误工费四十两,还有一个月工场无法投入生产,工场生产受损一万五千两上下,还有,工厂内织布机损坏共计三十台,每台二十两纹银,共计六百两,还有砸坏了三台飞梭织布机原机,每台价值一千两白银,一台水力织布机,价值五千两,其他的院墙等损失,我们只需要动用一些人力就可以修复,不需要龙大人赔偿了,就这些了,总计两万三千六百九十两白银!”
“混账!什么织布机,竟然价值五千两?特么的,就是整个都是银子打造的,也用不了五千两白银吧?”
龙向天可是气坏了,这个小子竟然狮子大开口,反了他了!
郭正兴连忙躬身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我们工厂的织布机仅仅价值二十两银子,便宜的很,不过那价值五千两白银的水利织布机跟价值一千两白银的织布机都是抚台大人的杰作,这个价格都是小的打了折扣的,当初抚台大人跟家父亲口说,四台机器千金不换,是金子,不是银子……”
千金不换!一千两金子!按照现在市面的兑换比例,那就是一万两白银啊,而且袁啸亲自放眼千金不换,那就是一万两银子都不卖啊!
怎么着,还去问问袁啸,向袁啸求证一番?打死龙向天也不敢啊,把人家东西毁坏了,还要去找人家求证价格?袁啸只怕会亲自把自己给弄死,这个可是人家的宝贝疙瘩!
按照三倍赔偿,三倍赔偿啊,那就是多少?整整七万两白银!七万两白银啊,即便是以龙向天都指挥使之尊,要拿出七万两白银来,也没有那么容易!那可不是说笑的!
“好,这笔钱,我出了!”
龙向天欲哭无泪,咬牙答应下来,先保住自己小命再说,等到事情过去了,自己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调离浙江,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再待下去,早晚会死在袁啸的手里!
龙向天向着郭有道拱手道:“郭大人,这番情龙某记住了,七万两白银,龙某一定拿出来,不过,还请您给我几天时间,龙某需要筹措一番,毕竟七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
郭有道点点头,答道:“好了,五天,五天时间,这是我能够给你争取的时间,另外,作为同僚,我提醒您一句,这两天将贵公子看严实了,不要让他乱出门,再要是惹了什么祸,龙大人,你可就没有这次这么走运了……”
&bp;&bp;&bp;&bp;呃……
崇祯闻言,没有说半句话,脑袋一仰,身子向着后面摔去!
“皇上,皇上!”
洪承畴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跳过去扶住崇祯都已经来不及了,好在,崇祯身边还占着曹化淳,曹化淳连忙将崇祯合身抱住,搂在怀里!
“皇上,皇上,太医!快传太医啊!”
曹化淳脸色煞白,惊惶的叫道。
洪承畴连忙冲上来,按住崇祯皇帝的人中,外面也早已经乱成了一团,侍卫们急匆匆的跑去请太医跟郎中。
好不容易,崇祯方才苏醒过来,洪承畴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泣声道:“皇上,皇上,臣守土无方,致使宁远沦陷,陛下身处险地,微臣死罪,微臣死罪,请皇上保重龙体,无论如何臣也要保护皇上平安回到京城!”
崇祯目光呆滞,缓缓地摇摇头,答道:“时也命也,运也!洪爱卿,这是命数所定,谁也奈何不了的,可惜了这十几万精锐就这样要葬送在关外了,朕不甘心啊!”
“陛下,陛下!”
洪承畴的额头都已经将血磕出来了,厉声道:“陛下放心,臣肝脑涂地,也要将这十余万将士带回管内,臣这就整顿兵力,进攻宁远城!祖大寿,传令,集结关宁铁骑与我麾下的骑兵,立即出兵,进攻宁远,哪怕是人死绝了,也必须将宁远城夺回来!”
祖大寿眉头微皱,不悦道:“督师大人,现在我们已经处于极其不利的局面下了,所谓君子不立围墙之下,皇上只身停留锦州,我们再次发动进攻,那万一清军派出一旅偏师进攻锦州呢?皇上怎么办?这不是智者所为!”
“混蛋!我是蓟辽督师!怎么指挥大军,我说了算,你只管执行就是了,军法无情,抗命者,杀无赦!”
洪承畴眼睛血红,愤怒的吼道。
“督师大人,现在不是我们意气用事的时候,你麾下的大军想要葬送在这里我不管,但是我的关宁铁骑,是绝对不会这样白白的送死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固守锦州,然后立即派出人马,向关内求援,调集重兵出关勤王!”
关宁铁骑的主力都是祖大寿的祖父辈一点一滴的建立起来的,几乎所有的中坚分子都是祖家的家臣或者家将,祖大寿能够在辽东屹立多年不倒,绝大部分都是依靠着这支力量,如果在这一站之中,自己关宁铁骑真的伤亡殆尽的话,自己可是一点凭仗都没有了,以他这些年来犯得错误,只怕足够崇祯杀他十回了!
洪承畴恨声道:“祖大寿,你现在让我们求援?你看看,整个大明朝所有的主力都在这里了!除了远在陕甘的秦军之外,关内哪里还有精锐?这个时候你将秦军调出关外!那关内的闯贼怎么办?而且秦军远在两三千里之外,即便是全力行军,没有两个月的时间,都甭想着出关!”
求援?勤王!
崇祯的眼睛突然闪出了一丝异彩,是,现在关内已经没有什么精兵了,也不过还有孙传庭的一支秦军还算是精锐之师,现在正在围剿闯贼呢,但是,这不等于就没救了啊,自己可是还有一支力量在海上呢,自己还有袁啸的水师呢,长江水师!那里可是还有当初杀得满洲铁骑闻风丧胆的高阳精锐呢,除了高阳精锐之外,还有一支卢象升的嫡系天雄军呢!!
“快,洪爱卿,立即派人前往锦州湾,那里还有我们援军呢!”
崇祯急声叫道。
洪承畴一愣,嗫嚅道:“陛下,锦州湾?锦州湾那里哪有我们的援军?那里水面狭小,地势平缓,没有任何的屏障,不管是臣,还是祖总兵,在那里都没有进行驻防啊……”
祖大寿也是满头雾水的看着崇祯,这个时候曹化淳狠狠的一拍脑袋,叫道:“不错,不错!援兵,现在只有锦州城一个退路了!立即派兵前往锦州湾!那里有袁啸派出专门保护陛下的水师!不管别的,先将陛下送回京城再说!”
袁啸派来的水师?
洪承畴心头一惊,看着崇祯,问道:“陛下,这个,袁啸的水师在附近?”
崇祯摇摇头,答道:“不是袁啸的水师主力,是他派遣而来的一支偏师,差不多一个水师营,携带着十余艘战船在大海上游弋,时刻探听陆地上的军情,这一次想要翻盘,只能靠着袁啸了!曹化淳,这一次你亲自前往锦州湾传旨,命令左怀立即派出前往浙江传旨,要袁啸派出主力大军前来关外勤王,十万火急!!”
洪承畴心头一喜,连忙劝道:“皇上,既然如此,还请您就此离开锦州,前往锦州湾,乘坐战船返回关内,只要您安全了,咱们关内就会稳如泰山啊,臣等自然是愿意死战报国,与满洲鞑子一决生死!”
崇祯眼光冷冽,恨声道:“朕绝对不就此离开锦州,如果要走,那也是带着真的十万精兵返回关内,不然的话,朕宁愿身死殉国!曹化淳,立即下去传旨!”
“陛下!”
洪承畴还想再次劝谏,只要皇上走了,自己就可以全力施为了,没有了皇上的掣肘,十来万将士面临困地,绝对会同仇敌忾的,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不要再说了!洪爱卿,此次大败,全怪朕一意孤行,袁啸都已经在奏章中提醒朕了,竟然还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简直不可原谅,接下来整个辽东的战事,就全部交给你了,朕赐你天子剑!哪个敢违背节制,先斩后奏!朕就呆在锦州城中,等待你们击败满洲鞑子的消息!”
崇祯这次终于看清了自己犯得错误了,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如果不是自己坚持,怎么会落入清军的伏击圈?怎么会被清军偷袭?怎么会被清军设计赚开宁远城?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说的就是自己啊……
曹化淳得了圣旨,哪里还敢耽搁?带着一只兵力,冲出锦州城,直奔锦州湾,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袁啸的大军给召集过来啊,有了袁啸的精兵坐镇,这辽东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啊!
&bp;&bp;&bp;&bp;其实,现在还没有给左怀的水师营送信,左怀就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情报了。
当岸上的骑探将消息传递给左怀的时候,左怀也被吓得不轻,自己就是专门被督师大人派出来保护皇上的,这倒好了,宁远沦陷,皇上被死死的锁死在辽东,想要越过清军掌控的宁远城,简直就是在做梦!
不过,左怀这一年以来,长进可是不小,不再是以前猛将的角色,日渐沉稳,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乱,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冷静,冷静!”
左怀暗暗的说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在犯错误!
“周岚,立即率领两支战舰全力向南行驶,给督师大人送信,请他立即作出兵的准备!现在宁愿死守,所有的明军都被困在了辽东,难以动弹,连皇上都生死不知!”
左怀答道。
“是,同知大人!!”
周岚答应一声,连忙下去准备,想要从锦州湾回到杭州,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一路风浪滔天,如果没有充足的准备的话,一旦战船倾覆,那可就耽误大事了!
“张继忠!”
左怀再次大喝道。
一旁的蜈蚣船百户张继忠连忙站了起来。
“张继忠,现在宁远失陷,从宁远到笔架山并没有多远的距离,如今满洲鞑子抢了宁远,下一步绝对是要去笔架山抢夺在那里的粮草的,哪里可是积压着四十五万人数个月的粮草辎重,一旦都被满洲鞑子抢跑了,那可是助纣为虐了!”
左怀沉声道。
张继忠问道:“大人,可是咱们就这么点人,也不够用啊,不管是将粮草运出来,还是击退满洲鞑子,咱们都办不到啊,我想锦州那边应该会派出大军保护粮草的吧?”
左怀摇摇头,答道:“保护粮草?怎么可能?现在那些总兵们,被满洲鞑子都打怕了,除非咱们督师大人前来辽东,不然的话,只怕这些明军都不敢在出战的了!指望他们,这些粮草绝对会落入满洲鞑子的手中的!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带领着人,多带些火种,将那里的粮草全给我烧了,既然这些粮草可能不属于我们了,那也不能白白的便宜了满洲鞑子,咱们用不上,那他们也别想着用上!”
张继忠心头一跳,涩声道:“大人,那些粮草的价值只怕不下百万两银子啊,咱们就一把火烧了,万一被皇上个洪督师给知道了,只怕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啊……”
“你狗曰的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让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出了事情,要砍脑袋,也是先砍老子的脑袋,你怕什么!”
左怀喝道,“快去集结人马,立即行动,不要婆婆妈妈的!”
现在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时候,一旦再耽误下去,被人家清军给控制了笔架山,到时候再想放火烧掉粮草,那就难如登天了!
张继忠不敢迟疑,连忙带着自己的福船,一船人,近百人,向着笔架山冲去!
笔架山,涨潮时是一个小岛,落潮时,就是一个山峰,也可以说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孤岛,防守起来,十分的方便。
作为自己的后勤总基地,洪承畴特意将粮草们全部放在了这里,借助着特殊的地势,进行着防卫,为了能够保证笔架山的安全,洪承畴抽掉了一千精锐兵力日夜值守,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不过,这次注定了笔架山要倒大霉了!
阿济格为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笔架山,一口气调集了上万骑兵,就是要确保笔架山万无一失的落入清军的手中,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甚至在满洲花钱都无法筹措到的财富!
从宁远到笔架山,不过数十里路程,行程自然是很快,此时的洪承畴还在忙碌锦州布防的事情,笔架山竟然真的被他忽略掉了。
一万兵力,仅仅用了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天色还没有黑下来,阿济格率领着正白旗骑兵就到了笔架山的外围,这个时候,正是潮水落去的时候,虽然沙滩的土地有些松软,不利于骑兵突击,但是,仅仅这上万人的兵力,就足以将笔架山上的对手给吓瘫了!
一个是一千精锐步骑,一个是上万精锐骑兵,双方的兵力差距太大了,已经达到了根本无法弥补的地步!
眼看着满洲骑兵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笔架山上的明军仅仅象征性的抵御了两下子,拿着火铳放了几枪而已,就如同鸟兽散,完全不是大股骑兵的对手!
阿济格终于登上了笔架山,志得意满,有了这些粮草,那明军更是必败无疑!死定了!
不过,阿济格显然高兴的太早了!
就在前面发生大战的时候,后面,张继忠已经率领着一支明军登上了笔架山,这个时候,想要从人家满洲鞑子手里再将笔架山夺回去已经完全是不可能了!
按照同知大人的命令,放火!
张继忠一声令下,近百明军在笔架山的东侧开始燃起了大火!
两三个巨大的粮草堆被彻底引燃了!
“王爷,王爷您看!”
阿济格正在高兴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将领用手一指远处,急切的叫道:“火!大火!有人放火了!”
阿济格大吃一惊,连忙顺着将领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浓浓的黑烟已经开始冲天而起了!
“不!该死的,该死的!扎合台,立即率领两千兵力,给我全力搜索敌军,一个活口都不留,全部斩杀!”
阿济格恶狠狠的大喝道。
扎合台答应一声,连忙率领着两个营的兵力,开始寻杀笔架山上漏网的明军!
“王爷,现在为今之计,就是抢运粮草啊,趁着还没有完全烧过来,立即向着岸上搬运粮草,能搬多少算多少,不然的话,用不了一两天的时间,这些粮草就要被烧个精光了!”
副将布伦急声叫道。
“放屁!现在再搬运粮草哪里来得及?就是一万人全部搬运,一天时间,连十分之一都搬不走!来人,来人,立即在距离着火点两百丈的地方,给我泼水、砍伐树木,连荒草都给薅干净了将那两个着火的粮草堆以及距离最近的两个粮草堆全部放弃,一定要确保西面的这十座,不,这六座粮草堆平安无事!”
现在的阿济格急怒的同时,万幸还保存这一丝理智,在最关键的时候,下达了最为明智的决定,放弃东面的粮草堆,全力打出一条防火的隔离带,现在近万大军全部投入到了紧张的隔离火源的事务之中,只要能够保住六个粮草堆,那也值了啊,要是真的全烧了,特么的,还不得心疼死?
&bp;&bp;&bp;&bp;虽然左怀做出了正确的反应,不过,消息还是传回来的晚了。
张继忠率领着百十来人刚刚抵达笔架山,人家清军就已经完全击溃了山上防守的明军,再想完全将整个笔架山上的粮草都点燃,根本就来不及了,现在清军都已经在笔架山上铺开了,仅仅自己这一百来人的水军,根本就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匆忙之间,张继忠只得指挥着弟兄们在东边点燃那些粮草,但是,这里的粮草堆巨大无比,想想看,十几万人马,几个月的粮草,那要放置多大的一片?现在的笔架山上堆积了十五个大草垛,一个大草垛,那就是方圆数十丈!每个大草垛之间为了防火,还相隔了差不多百丈的距离!
十五个大草垛从笔架山东边一直绵延到了西边,占地径直超过了十里!不说别的,单单是这十里的距离,一来一回,都够明军走上半个多时辰的!
张继忠领着人仅仅点着了两个粮草堆,其他的都还安然无恙,清军现在却是都已经能够看到影子了,再要是不撤退,只怕会被全歼在这里!
可是,就这样撤回去的话,也不行啊,仅仅点着两个,其余的粮草,一旦被清军给全部交货了,那可是后患无穷!
张继忠咬咬牙,答道:“传令,第一小旗第二小旗两个立即准备射击,阻止鞑子骑兵前进,其余的人立即动手,能烧多少就烧多少!绝对不能让鞑子把粮草都给抢了!”
“是!”
张继忠手底下的明军一个个开始加快了行动,有的来不及点燃,就直接将火把扔到了粮草推的顶上,时间不长,又有两三个粮草堆点燃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清军骑兵已经冲到了近前,明军手中的火铳纷纷射击,阻止着骑兵的前进,不过,仅仅几十个人如何能够跟两千满洲骑兵相提并论?
有的骑兵都已经冲到了明军的身边,将马刀举了起来!
“撤退,撤退!立即撤退!”
张继忠脸色大变,没有想到清军竟然来了这么多人,单单是围剿自己的就不下两千人啊!
明军将士得到了撤退的命令,掉头就跑,手中的火铳则是不断地射击着,百十人全部跳入了大海,向着远方的战船游去!
清军已经到了笔架山的边缘,只是,现在人家都已经跳海了,在陆地上他们所向无敌,但是看着眼前的大海,他们也只能望洋兴叹,束手无策,根本奈何不了明军,不会水啊,他们的水性也就是在小水沟里还能折腾两下狗刨,下海?打死他们都不敢啊!
扎合台气得暴跳如雷,怒吼道:“来人,放箭,放箭,给我狠狠的射,狠狠的射!”
“轰轰轰……”
扎合台率领的清军还没有来得及射击,远处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火炮声音,一发发炮弹从远方的大海上,直奔海岸,先后落在了清军的队伍之中,倒霉的清军被炮弹给扫到了一大片,霎时之间一片鬼哭狼嚎!
“水师?哪里来的水师?”
扎合台脸色大变!从皮岛的毛文龙被袁崇焕收拾了之后,满洲铁骑就再也没有遭受到过明朝水师的侵扰了,今天竟然有战船参战了!
“特么的!撤退,撤退,先去救火,放他们一马,早晚还要跟他们算总账的!”
阿济格为了快速行军,没有携带任何火器,人家明军的战船在数百米的大海之上,没有火炮,根本奈何不了人家,至于弓箭,连三分之一的距离都射不到啊,屁用都不顶!
扎合台也只能恨恨的收兵,指挥着大军开始一同救火了!
如今笔架山之上,已经有七八座粮草堆燃烧了起来,现在正是春夏之交,微风习习,大火借着风势,瞬间就高涨起来,想要靠着人力扑灭这场大火,根本就不可能!
阿济格将一万清军全部当成了苦力,在笔架山的中间地带开始了疯狂的砍斫,一天一夜,终于在大火烧过来之前,将粮草堆之间收拾出来了一条宽达十丈的防火带,非但如此,一万清军找来所有能够用来盛水的器具,拼命的向着临近的粮草堆泼着水,以免烈焰腾空,高温之下,将临近的这些粮草推也给引燃了。
等到防火道打出来之后,阿济格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呼喘着粗气,要命啊,实在是太要命了,就是冲杀上一天一夜,都特么的没有这么累啊,为了这些粮草,这一次,可是真的拼了命了!
可惜的是,即便是一万清军拼尽全力,也仅仅保住了西侧的这七个粮草堆,东侧的粮草堆,因为或是蔓延太快,根本来不及抢救,其余的八个粮草堆还是化为了灰烬!
七个粮草堆,也是不少了,足够宁远城的六个旗的骑兵吃喝两个月了,如果省着一点用的话,甚至可以供应两个半月!几乎每一次满洲八旗与明朝大战,都是会因为八旗粮草不济,不得不先行撤退,这一次,有了这些物资,就是打上一年半年的都没有问题,更何况,现在明军几乎没有任何的粮草辎重,不要说坚持半年一年,即便是两个月的时间,只怕也无法支撑下来的!
“王爷,这些了粮草放在这里实在是太不保险了,卑职认为,咱们还是需要将这些粮草转移到更加安全的地点才行……”
一旁的布伦提醒阿济格道。
“转移?怎么转移?我们拿什么转移?这么多的粮草,我们能够搬得过来吗?”
阿济格没好气道,“我们现在没有马车,没有农夫,拿什么将这些粮草搬走?传令下去,命令扎合台率领三千精锐在笔架山布置防御,将整个笔架山全部封锁起来,就是一只鸟都不允许他们飞进来!任何人没有我跟睿亲王的将令都不得靠近,违者杀无赦!”
“是,王爷!”
阿济格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样大的火势,没有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粮草堆下面的灰烬是无法全部熄灭的,随时都有可能死灰复燃,带来巨大的隐患!
“还有,命令扎合台,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全力拓宽防火带,那些火堆挨个向上面泼水,放置在大风的吹拂下,将其他的粮草引燃,如果出了问题,老子摘他的脑袋,将他全家都给发配到宁古塔去!”
&bp;&bp;&bp;&bp;锦州湾,张继忠已经撤回了长江水师的水师营,见到了左怀。
“继忠,事情办得怎么样?”
“同知大人,我们还是到的晚了……”
张继忠涩声道:“我当到达笔架山的时候,满洲鞑子已经击溃了笔架山上的守军,全面占领了笔架山,我们只能趁着他们没有完成部署的间隙,点燃了其中的五六个粮草堆,其他的粮草堆,根本就来不及点燃,清军就冲了过来,如果不是我们跑得快,只怕弟兄们就都交代在笔架山上了,即便是这样,弟兄们在跳海之后,还是有十多个弟兄被鞑子的弓箭射中丢掉了性命……”
“嘿!”
左怀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特么的,还是晚了一步啊,这些满洲鞑子的动作太快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卒蹬蹬跑到了左怀的面前,急声道:“大人,您快看岸边,岸边有人!”
左怀眉头一挑,连忙站起身来,来到了舢板之上,果不其然,海岸之上,一个人正在向着水师营摆手呼喊!
左怀眯起眼睛,仔细的观看,终于看清了,那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曹化淳,之前,两个人见过几面呢!
左怀心头大震,绝对是皇上的旨意到了啊!
“快,福船立即靠岸,放下舢板请曹公公即刻上来!”
左怀喝道。
时间不长,曹化淳就被接上了左怀的战船!
“左……将军,左将军!陛下圣旨!”
曹化淳到现在气息都还没有喘匀了,骑着战马,一路狂奔,数十里路程,可是累的他不轻。
左怀连忙跪倒在地。
“左将军,皇上在前往锦州犒军途中,遭遇到了满洲鞑子的突袭,身中毒箭,伤势可是不轻,现在满洲鞑子有借着叛贼唐通的手,占领了宁远城,整个明军十来万兵马全部被困在了锦州一带,危在旦夕,皇上下旨,立即给给袁督师送信,请他即刻兴兵救驾!”
啊……
左怀一声惊叫,他只知道宁远城被满洲鞑子给占领了,没有想到,连皇上竟然都受伤了,而且身中毒箭,这如果不能将皇上及时救出来,可是要出大事情的!
“曹公公,皇上现在身体如何?您应该力劝皇上前来锦州湾,然后乘坐战船,与水师营先行返回关内啊!这留在关外,战火连天,要是有个万一,那可是山河崩裂,社稷不稳啊!”
左怀急声道。
曹化淳苦声道:“好了,左将军,我劝过了啊,可是皇上现在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与辽东将士共存亡的,我们哪里能够劝得动他?现在咱们那只能寄希望于袁督师了,希望袁督师能够火速北上,出兵勤王!”
“曹公公,”
左怀脸色一苦,涩声道:“恐怕您还不知道吧,咱们在笔架山的所有粮食都已经人家满洲鞑子给抢了,现在我们没有了粮草,十万大军只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即便是袁督师北上,他老人家手上的长江水师,水路军兵加在一起都不到两三万人,如何能够扭转整个战局……”
曹化淳脑袋一晕!笔架山的粮草被鞑子抢了?那可是十几万人四个月的粮草!价值上百万两白银啊!如果是按照运送到辽东来的价值计算,只怕不下两百万两白银了!民工就不花钱了,就不吃饭了?本来现在朝廷就穷的要命了,一下子竟然有损失了这么多的财富!
最要命的是,一旦鞑子得到了这些辎重,那岂不是更加如虎添翼了?
“该死的鞑子啊,这下子可是将咱们给坑死了……”
曹化淳都要哭出来了……
“不过,曹公公,适才为了能够避免鞑子抢到粮草助纣为虐,我已经派出兵力,前往笔架山放火了,可惜晚到了一步,估计也就烧掉了笔架山不到一半的粮草,另一半因为清军兵力太多了,我们根本无法停留,只能被人家给抢占了……”
“不管这些了,左将军,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立即请袁督师北上救驾,现在的情势,陛下只相信袁督师啊,出了袁督师,他谁也信不过了,洪督师在关内几乎所向无敌,来到了辽东不照样败北了?”
左怀点点头,答道:“曹公公放心,今天清晨,下官就已经命人南下知会袁督师了,想必袁督师应该知道怎么做的了,除了袁督师那里,咱们是不是给京城送道急报?毕竟陛下被困关外,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瞒着朝廷的,一旦关外有变,朝廷一点准备都没有,那整个大明江山搞不好都要易色的……”
曹化淳连连点头,答道:“左将军说得对,我这里带来了陛下的圣旨,一份给朝廷,一份给袁督师,还请您立即命人送出去!”
左怀连忙点头,再次将张继忠叫了过来,喝道:“继忠,立即带着福船前往山海关,让山海关,经由山海关,往京城送信,一刻不可耽搁,一定要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圣旨送到太子跟阁老的手上!另外从山海关派出七百里加急,将皇上的圣旨一路送到苏州或是杭州,请督师大人立即出兵勤王!”
“是,大人!”
张继忠与孙敬安两个人不敢耽搁,接过了圣旨,叫过来战船,带着人扬起风帆,向着南方冲了下去,十万火急,必须第一时间将情报送到关内去啊。
宁远城。
阿济格垂头丧气的站在多尔衮的面前,低声道:“十四弟,实在是太晦气了,就差一点点啊,哪怕是再给我半个时辰,就可以将整个笔架山控制住啊,就半个时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从大海上过来了一艘明朝的战船,上面下来一伙人,一把火,烧掉了一般的粮草!该死的,这几个水贼!”
多尔衮眉头微皱,旋即答道:“好了,十二哥,能够抢到一般的粮草,那也是我们赚了,这件事情怪不得你,我们已经尽力了,笔架山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阿济格狠声道:“十四弟放心,我已经让扎合台率领五千精锐在这里驻防了,日夜巡逻,绝对不会再出现半点闪失的!”
&bp;&bp;&bp;&bp;多尔衮点点头,答道:“好了,那就传令,命令多铎率领一个旗的兵力沿着海岸向北推进,威胁明军右翼;阿济格,你率领一个旗的兵力沿着西边向被推进,威胁明军左翼,我在中间,四个旗的兵力向前缓缓推动,立即给皇上送信,请求调集汉军八旗所有的火炮前来助战,一定要拿下锦州城!”
阿济格连忙下去部署,按照多尔衮的部署,那这次真的够明军的呛了,十万士气低迷的明军如何能够顶得住六个旗十万清军骑兵的进攻?
北京城,今天的城门大开,叫买叫卖的人络绎不绝,繁华的很。
东直门,远处突然一匹快马飞驰而来!
“闪开,闪开,十万火急,前方战报!”
张继忠满身的灰尘,头盔也歪了,身上的铁甲也已经松开了,一边拍马疾驰,一边大喝着,嗓子都已经喊哑了。半天一夜的时间,张继忠就从山海关跑到了京城,随身的两匹战马甚至累的直接倒毙在了路旁!
城门前的军士们看着张继忠风尘仆仆,一看就是从前方的战场上下来的,连忙放行,张继忠的马匹都没有停,径直跑到了兵部衙门。
张继忠一跃而下,身体都已经有些摇晃了,大吼道:“人呢,我要立即见卢象升大人,皇上急旨,前方急报!”
兵部中的衙役们连忙跑了过来,将张继忠扶住。
“快点,立即通报卢大人!”
卢象升自从崇祯走后就一直提心吊胆,他身经百战,自然是知道,作为统帅,行军打仗,最怕有人掣肘,无法尽力施展了,洪承畴能耐倒是不小,不过,皇上对于军务几乎一窍不通,这到了前敌,如果对洪承畴进行限制的话,用屁股想,都知道绝对吃不到好果子啊,可惜,皇上这个人倔强的很,一旦犟起来,谁也拦不住!
今天正在致公的时候,两个衙役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大人,大人,前方急报!皇上有旨意到了!”
卢象升心头一惊,连忙站了起来,喝道:“信使呢?信使在那里?”
“就在大堂上呢,人可是累得不轻……”
卢象升连忙撩衣服走到了兵部大堂,这个时候衙役们已经扶着张继忠坐了下来。
卢象升沉声道:“圣旨呢,皇上的旨意何在?”
张继忠挣扎起来,答道:“卢大人,陛下的旨意是给太子殿下与首辅大人的,这份军情是给您的!”
说着话,张继忠将军报递给了卢象升。
卢象升连忙展开,刚刚看了一半,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宁远城丢了,皇上负伤,兵退锦州!
糊涂啊,洪承畴糊涂啊!
宁远城怎么能够如此轻易的丢失呢?那可是关外最重要的战略要地,即便是丢了,你率领的明军也不能向着北边跑啊,应该第一时间发动反攻,即便是不能抢下宁远城,也可以突围而出,兵退山海关的,要知道这十几万兵力可是大明朝几乎最后一批精锐了,如今被人家给站住了宁远城,他们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连粮草都没有地方筹集,不用人家满洲鞑子进攻,单单是困,用不了两个月,整个明军就得全部崩溃!
“该死的!洪承畴犯什么神经?怎么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宁远城?他想死也不能拿着十几万大明精锐去死啊,更不能带着皇上去死啊!”
卢象升愤怒的咆哮道。
张继忠喘口气,苦笑道:“卢大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陛下听说是被狼牙箭射伤的,都是被毒水浸泡过的,随行的太医在交战中也被杀掉了,现在仅仅靠着锦州的那些军医,如果一旦伤势加重,那可就麻烦了,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洪督师,是陛下非要前往锦州犒军,结果被满洲鞑子钻了空子,围在了塔山,洪督师没有办法只能倾巢而出前往救驾了……”
卢象升恨声道:“我不是说她不应该救驾,而是救驾之后,为什么不立即趁着清军立足未稳发动反攻?现在清军在宁远城站稳了脚跟,兵强马壮,再想将宁远城抢回来势比登天的!这可是关外最后的一道屏障了!”
“张廷和!张廷和!”
卢象升怒吼道。
兵部侍郎张廷和连忙跑了过来,问道:“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立即派人前往各部送信,有请阁老等人前往皇宫见驾!”
卢象升真的急眼了,一个不小心,大明江山都要沉沦了!
卢象升正焦急的时候,外面衙役有急匆匆的闯入了进来,急声道:“尚书大人,太子殿下驾到!”
卢象升心头一跳,这下好了,不用进宫见驾了,太子自己先找上门来了!
“快,快,随我出去迎接太子,还有立即给各部尚书与侍郎大人送信,要他们来兵部紧急议事!”
说这话,卢象升先行走了出来,这个时候,朱慈烺已经走了进来。
朱慈烺经过这两年时间袁啸的点拨,身上那股浮华与青涩早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沉稳成熟,特别是在这些大佬级别的臣工面前更是没有一点架子。
“师伯,怎么样?前敌有消息了吗?”
朱慈烺看到卢象升问道。
卢象升苦笑道:“殿下,进去再说吧,我正要入宫见驾呢,还有您以后可不要再叫师伯了,君臣之道,三纲五常,在剑歌面前,你可以按你的那套来,在臣面前,臣哪里敢与长辈自居?”
朱慈烺闻听前方有消息了,心思登时转到了正事上,些许礼仪的事情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了。
“走,里面去再说吧。”
朱慈烺跟随着卢象升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张继忠。
朱慈烺一愣,愕然道:“张继忠?你不是跟着左怀去了辽东了吗?”
张继忠是左怀手下的干将,朱慈烺也就在长江水师,自然与张继忠熟识了,看到如此狼狈的张继忠,朱慈烺心头隐隐浮现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殿下,末将张继忠参见太子殿下!辽东军情有变,皇上有急旨给您和孙阁老……”
朱慈烺心头大惊,连忙喝道:“圣旨呢!快点给我!”
&bp;&bp;&bp;&bp;张继忠连忙将圣旨递了过来,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接圣旨的礼节?
朱慈烺一把夺过圣旨,展开观看,非但是朱慈烺,连一旁的卢象升也凑了过来。
啪嗒!
朱慈烺圣旨还没有看完,心头就凉了半截,手一松,圣旨掉在了地上,一旁的卢象升同样是脸色苍白!
“父皇啊,父皇!卢大人,卢大人,我们立即召集各路大军出关勤王,一定要快,一定要快啊,去晚了,我父皇可是、可是……”
朱慈烺的声音都变了。
崇祯的圣旨写得很简单,大意就是:辽东之行,朕不听忠臣之言,一意孤行,深入前敌,致使置身险地,三军为朕一人之身,舍要塞,而救朕,宁远城陷,三军陷于死地,朕罪莫大焉,朕处险境,又披重创,生还京华,殊难预料,唯命太子朱慈烺监国,一旦有变,着首辅孙承宗,兵部尚书卢象升、户部尚书黄道周、江南总督军政粮草事袁啸拥立太子继位,以保祖宗基业,着卢象升整备兵力布防京畿以备不测;着袁啸率领长江水师以及南方之兵北上勤王……
一封圣旨,崇祯竟然写出了生离死别的味道,哪由得朱慈烺与卢象升不急眼?
卢象升连忙劝道:“殿下,殿下切勿急躁,臣以为现在辽东洪承畴尚有精锐近十万,即便是不能反败为胜,短时间内,也可以保住皇上平安无虞!”
“张继忠!”
卢象升转过身来大喝道。
张继忠打个冷战,连忙站了起来,回道:“尚书大人,卑职在!”
“给我再详细说说现在辽东的情形!”
张继忠连忙整理思路,再次将如今辽东的形势说了一遍,特别是笔架山粮草被夺的事情,这件事情圣旨里可是没有写到的。
嘶……
卢象升倒吸了一口冷气,知道前敌形势不妙,没有想到竟然恶劣到了如此地步!连十几万大军储备的粮草也都丢失了,而且有一半全部被满洲鞑子抢了!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啊,没有了后勤辎重,十万大军那就是催命鬼啊,一旦断了粮食,那明军还不闹翻了天?十万大军靠什么活着?
朱慈烺更是脸色煞白,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毕竟是还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情,历练还差了些。
“那我问你,现在给袁督师的圣旨送出去了吗?”
卢象升沉声问道。
张继忠点头道:“尚书大人,圣旨已经由水师沿着海边向苏州进发了,我们出海的时候,督师大人为了以防万一就已经前往长江水师整顿兵力了,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行!”
卢象升向来是胆大心细,对于这样重大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
“张廷和,立即以兵部调令,给袁啸行文,命令他不管是否接到圣旨,立即率领长江水师,全力北上勤王!”
朱慈烺喝道:“等等!卢大人,我这就回宫,想要在辽东扭转战局仅仅凭借长江水师,未免力量不足,我这就降旨,长江以南所有的兵力尽归师父统帅,全部北上勤王!”
卢象升摇摇头,答道:“殿下,南方兵力除了福建的水师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精锐兵力,即便是有一两支精锐也是远在四川与广西,根本来不及调到浙江,而且初次接管所有兵力,剑歌指挥起来,也会颇多掣肘,还不如以长江水师,最多加上福建水师,全体出动,冒险一搏呢!我想既然剑歌已经有所准备了,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张廷和,立即下去准备吧!”
张廷和连忙转身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孙承宗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的府邸就在兵部衙门不远的地方,因为当初他曾经担任过兵部尚书,是以将府邸就建在了兵部衙门不远的地方。
“殿下,建斗,你们将我这么急切的叫过来,到底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孙承宗毕竟上了年纪,一番疾奔,都已经略略带喘了。
卢象升连忙请孙承宗坐下,方才说道:“阁老,这是陛下给您和殿下的旨意……”
孙承宗接过圣旨来,仅仅是匆匆看了急眼,就已经是颜色更变了!
“这、这、建斗,这可如何是好!”
孙承宗嘴唇有些颤抖,惊颤的问道。
卢象升沉声道:“阁老,现在不是我们着急的时候,京畿一带,如今已经没有多少兵力了,全部被抽调到了关外,即便是想要再次调兵,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抵达的,为今之计就是只能考洪承畴跟袁啸两个人了,我会即刻下令调集宣化的天雄军入京,一旦兵败,也好筹措防御,还有就是京城的安定了,无论如何,这个消息都要封锁住,绝对不能外泄,不然的话,整个京城就要大乱了!”
卢象升说的不错,一旦消息泄露了,北京城非翻天不可,毕竟皇上可是还在辽东了,现在人家清军把门关死了,即便是想要跑,都没有地方跑,突破宁远的防御?简直想想都不可能啊!人家那里可是集结了六个旗十一二万的满洲精锐骑兵!
“卢大人,京城的事情,就拜托给您和阁老了,还请立即调天雄军入卫,我要亲自率领天雄军出关救驾!”
朱慈烺狠声道,老爹如今都生死不知了,朱慈烺当然是急眼了,要是真的殁在了关外,那将是大明最大的耻辱!
“胡闹!”
孙承宗脸色一沉,喝道:“殿下,难道你这一年半的时间,跟在剑歌身边就什么也没有学到?社稷为重,现在你哪里都不能去,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京城!如果想要让你出征的话,剑歌就不会把你扔回京城来了!”
孙承宗德高望重,是朝中首屈一指的元老宿臣,三朝元老了,即便是在朝堂上,崇祯都是恭恭敬敬的,面对朱慈烺头脑发热的举动,自然是毫不客气的申斥了。
“可是!”
朱慈烺急道。
“没有什么可是!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京城,一旦关外有变,必须按照你父皇的旨意,先行登基,守护大明江山基业!”
&bp;&bp;&bp;&bp;“可是!”
朱慈烺刚刚要辩解,卢象升就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殿下,这个时候,你是绝对不能离开京城的,江山社稷为重!如果您实在不放心的话,臣可以亲自率领天雄军从密云长城翻成而出,用最快的速度前往辽东,驰援皇上!”
卢象升沉声说道。
“你们两个都不能离开京城!”
孙承宗喝道,老头子脸色凝重,脸上的肌肉都开始颤抖了,“殿下,建斗,现在国内闯贼叛乱愈演愈烈,孙传庭顾此失彼,兵锋都已经进入河南了,这个时候,如果你们两个离开京城,一旦关外传来噩耗,只怕就再也压制不住闯贼了!现在我们三个都必须留在京城,甚至天雄军都只能留在京畿一带,以策万全!”
“阁老,那、那关外的战局怎么办?”
孙承宗深深的吸口气,答道:“殿下,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剑歌了,你跟随他近两年的时间,应该清楚他的能力,长江水师在他的手下早已经完成了蜕变,也许,也许剑歌会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作为首辅,如今皇帝安危不明,国内形势风起云涌,这个时候,孙承宗必须拿出帝师的魄力来!
首辅发话了,朱慈烺与卢象升,也只能按耐住心头的焦急,等待着前方的消息了。
苏州,太湖。
袁啸已经料到了,崇祯一旦到了辽东,绝对没有个好啊,即便是洪承畴能耐通天,有这个不谙军事的皇帝老子守着,那也绝对是难以施展开拳脚的,处处都会感受到别扭,这就是为将者最大的悲哀了。
但是,袁啸没有料到,事情竟然在么快就会发生剧变,局势恶化的竟然这么快!
太快了。
从袁啸命令左怀北上,到现在仅仅过去一个月出点头的时间,袁啸正在加紧训练长江水师,长江水师兵力一万五千人,高阳精锐三千人,天雄军精锐两千人,再加上新近去年招募进来的数千兵力,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三万人!
这也是袁啸所有的家底了,当然这些兵力各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放在大明朝的主力军队之中,都是傲视群伦的角色,特别是高阳精锐与天雄军,这些都是跟满洲骑兵交过手的,双方多次血战,将满洲骑兵的嚣张气焰完全给打压了下去,可以说,这也是大明军队中,唯一一支面对满洲骑兵保持着心理优势的战力!
非但如此,为了紧急备战,袁啸命令龙向天又从浙江各卫之中抽掉了五千兵力,从江苏各卫之中抽调了三千兵力,甚至袁啸知会福建的郑芝龙,命令福建水师随时准备北上应战。
但是,袁啸能够调动江浙的明军,福建水师可不会吃它这一套,郑芝龙向来不服明廷的管教,连崇祯的命令都是爱答不理的,更何况是袁啸的命令?
北上与满洲鞑子作战?那不是笑话吗?以己之短击敌之长,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郑芝龙虽然没有跟满洲鞑子交过手,但是鞑子凶悍无比的凶名却是早有耳闻了。
郑芝龙直接回书拒绝,福建如今海盗横行,四处作乱,福建水师职责所在,没有皇上明旨,不敢擅自脱离福建海域,还请督师大人见谅。
袁啸郁闷的紧,特么的,这个郑芝龙真的太不是玩意儿,这在福建放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啊,给自己的计划,带来了巨大的隐患,哪一天把自己的船队给劫了,都说不定呢,回头一定要将这个小子给收拾了!
不过,现在袁啸没有时间收拾他,现在辽东军情紧急,哪里还能够顾得上郑芝龙?
还没有到一个半月的时间,袁啸的战备还没有完全完成,左怀派出的信使就从辽东一路冲回了太湖!
“督师大人,左怀将军派人回来了,有陛下的旨意!”
袁啸正在提督衙门思考辽东的战事呢,孙登峰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说道。
袁啸眉头一挑,真么快就派人回来了?难道辽东真的打起来了?
袁啸沉声道:“把人叫进来吧!”
“是!”
“末将孙敬安叩见督师大人!”
“孙敬安,辽东是不是打起来了?这一次左怀让你回来,因为什么事情?”
袁啸淡淡的问道。
孙敬安咧咧嘴,苦笑道:“大人,出大事情了?不光是辽东打起来,而且咱们还被人家满洲鞑子给搞得狼狈不堪,宁远城丢了,十万明军全部被困在关外,连笔架山所有的粮草都被满洲鞑子给抢了,皇上还身中毒箭,如今兵退锦州,在锦州修养呢……”
“什么!”
袁啸登时站了起来,靠了,想到明军不中用了,没有想到竟然这么不中用啊,自己还专门提醒了洪承畴跟皇上啊,难道他们就一点没有往心里去?真的见鬼了啊!宁远城丢了,那十万明军还不被人家给包了饺子?关门打狗啊!还有笔架山的粮草都没丢了,这特么的就是围困,都能够将明军给干掉,人家满洲鞑子都不用费一刀一剑!从古至今,只要是被劫了粮道,那就从来没有落得好下场过,一个比一个惨啊!
“怎么搞的?洪承畴脑袋长屁股上了吗?非但没有看住宁远城,连笔架山都没有能够看住!这才多长时间?他的十几万明军都是猪吗!”
袁啸真的是被气坏了,猪一样队友啊!要知道明军几乎所有的精锐都被放在辽东了,一旦被人家全歼了,不要说满洲鞑子,就是连镇压李闯王的义军都没有足够的实力了!
孙敬安苦笑道:“督师大人,这个也怨不得洪督师啊,是皇上一意孤行,非要前往锦州犒军,结果被人满洲骑兵得到消息,在塔山将皇上给包围了,洪督师只能将骑兵全体出动,全力驰援。结果被清军钻了空子,一战俘虏了唐通,赚开了宁远城的城门,几乎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宁远城,将驻扎在宁远城的九万步兵打得落花流水,他们一点防备都没有啊,就被人家满洲骑兵冒充洪督师的骑兵给混入了进去……”
我去,这群猪头!
袁啸差点气吐血!
&bp;&bp;&bp;&bp;“督师大人,这是皇上给你的诏书,要您率领长江水师即刻出征辽东勤王……”
袁啸一把接过来圣旨,崇祯在圣旨中就是一句话,委任袁啸遥领兵部尚书衔,总督江南水路所有兵力,即刻统领兵力北上勤王!”
袁啸心头一阵苦笑,这个家伙啊,自己惹了祸事,还得让老子给他擦屁股,想要勤王?哪里有那么容易?人家满洲骑兵是吃干饭的?要知道自己仅仅三万兵力,即便是加上江浙一带的兵力,也不过四万人,而且江浙卫所的兵力,战力如何,还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呢!
“登峰,立即传令,所有千户以上的将领,前来提督衙门议事,紧急军情!”
袁啸吩咐道。
孙登峰不敢怠慢,连忙下去传令。
半个时辰,各家将领陆陆续续的来到了提督衙门。
“诸位,辽东战事不利,宁远城沦陷,连皇上给洪承畴以及十万大军全部被困在了辽东,现在到了咱们出马的时候了!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打好这一仗?”
袁啸淡淡问道。
众人闻言,一个个面面相觑,去辽东?擦了,咱们可是水师啊,在水上打仗自然是谁也不怕,可是要是跑到陆地上去打仗,那怎么跟人家满洲骑兵对峙?
如果说众人不心惊,那就是胡说八道!任是谁面对满洲骑兵的时候,也会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督师大人,事情真的已经恶化到这个地步了?”
张凤岐嗫嚅问道。
袁啸点点头,答道:“现在形势很明朗了,皇上受伤,宁远城失陷,连笔架山的粮草都已经被清军抢了,现在的明军只怕早已经人心惶惶了,满洲骑兵十余万人堵在了宁远城,明军现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是瓮中之鳖,没有强力援军,必死无疑!我们必须尽快出兵,一旦行动慢了,明军崩溃,那局势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督师大人,咱们是水师啊,跑到陆地上去跟清军交手,以己之短,攻敌之长,照样没有任何的胜算!我们有取胜的机会吗?”
一旁的施琅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在大海之上争衡,施琅不怕任何人,但是到了陆地之上,施琅哪里还有那么大的信心?
袁啸冷笑道:“尊侯,我们也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不过,想要取胜,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已,一个长江水师,与整个大明江山相比,能算得了什么?只要我们部署得当,即便是不能将满洲鞑子击溃,将皇上救下来,收复宁远城,还是有可能的!”
袁啸扯过来军事地图,说道:“现在清军为了围歼十万明军,八旗的骑兵已经倾巢而出了,几乎全部集中在了宁远城到锦州这片区域之内,反而盛京,满清的大本营变得空虚无比,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田玉彪眉头一扬,沉声道:“大人,您的意思是,要围魏救赵?”
“不错!”
袁啸目光炯炯,答道:“现在也只有这样行险一试了,长江水师全体出动,直奔金州卫,在金州卫的海湾登陆,然后高阳骑兵与天雄军全军出动直逼盛京,盛京防务空虚,绝对挡不住我们炮兵的轰击的!我就不相信,这个多尔衮能够忍心盛京被毁,祖陵被刨,它还能够无动于衷!”
高阳精骑与天雄军进攻盛京?
张凤岐嘬嘬牙花子,答道:“督师大人,高阳骑兵与天雄军兵力不过五六千人,仅仅这么点兵力,就想拿下盛京?只怕不可能吧?兵力太少了……”
袁啸冷笑道:“兵力太少?不少了!我们可是还有强大的炮兵呢!而且,我们现在几乎所有的将士都已经装备了燧发步枪,掌握了强大的战力,只要部署的当,盛京城绝对挡不住我们的进攻!”
“怎么,你们现在就都熊了?当初长江水师复建的时候,你们都是怎么说的?现在一听说去打鞑子,就都成熊包了?”
袁啸看众人依旧有些没底,淡淡的问道。
施琅咬牙道:“督师大人,有您在,不要说打满洲鞑子,就是天兵天将,我也敢上去会一会!”
“那好!”
袁啸狠声道:“田大人,立即将长江水师所有的库银提取出来,从即日起,关双倍饷银,告诉弟兄们,到了辽东战场上,一颗鞑子的人头,赏银三十两!鞑子的将领,每升一级,加银十两,谁能够拿到满洲亲王爵位的人头,我给他赏银五万两!各营立即整备,将所有的火炮,火枪全部配备下去,明天午时大军准备出征!!”
“是,大人!”
田玉彪连忙答应一声,袁啸就这点好,从来不贪墨手下弟兄的银两,同时也严禁各营吃空饷,只要被调查出来,轻则被赶出水师,重则砍头,从来没有动摇过。
关双饷啊,要知道,现在长江水师的饷银本来就是明朝各部最高的了,只有关宁铁骑可以相比拟,现在再拿双饷,一个月甚至可以拿到五两银子了!
“张大人,立即知会松江府,三天之内,给我筹措长江水师三个月的军粮,哪怕就是将各家粮行给我搬空了,都必须给我凑齐了,耽搁半天时间,知府以下所有官员全部就地免职!所有军粮全部放在长江口,等待运输上船,下令,松江府所有海船全部临时征用,每艘海船一个月不长船主白银一百两,所有的银子暂时由江南银行垫付,代我班师,按照固定的利率,偿还江南银行!”
张凤岐连忙点头答应,下去准备。
“定国!”
袁啸再次叫道。
卢定国上前一步等候着军令。
“立即骑快马返回杭州,将现在杭州火器局所有已经营造好的火炮、火枪以及弹药全部押运上船沿海北上,同龙向天统帅浙江明军沿海北上,与水师会师,记住了,只给你三天时间,必须离开杭州!”
卢定国答应一声,下去准备。
袁啸喝道:“好了,其余的的人立即回营,集结兵力,准备出征,两天时间,必须准备完毕,乘坐战船前往松江府上海县!
&bp;&bp;&bp;&bp;深夜,差不多已经到了四更时分。
笔架山的东面,一个个人头从水中浮现出来,悄无声息的登上了笔架山。
为首的正是卢定国与常从义,两个人率领着五百高阳精锐,从十里地以外跳入大海,一路泅渡到了笔架山,准备再给笔架山放一把大火!
这一次跟张继忠带领的明军水兵不一样,明军水兵,虽然也可以参与陆战,终究是水兵,跟八旗骑兵相比,无疑要差上一截,更何况当时清军骑兵上万人,绝对不能张继忠那百十个人能够应付的了得。
这一次卢定国跟常从义率领的可是高阳精锐,袁啸手下战力最强的两栖精兵,步战、骑战、水战,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而且五百人之众,又是夜袭,应付笔架山上的骑兵却是有了足够的把握。
这一片区域前段时间刚刚被大火焚毁,非但是七八座粮草堆少了一个干干净净,连同山上的树木都几乎烧了一个干净,即便是到现在,有的地方还隐藏着暗火,随时有可能死灰复燃。
也是因为这里没有了粮草堆的存在,清军在这里巡查的力度无疑要小了很多,毕竟几乎所有幸存的粮草堆都放在了西面,这里都是大火过后的灰烬,谁没有事情跑到这里来吹海风?
整个笔架山方圆二十里左右,面积可是不小,虽然这里驻扎着五千精锐,但是需要日夜不停的巡逻,兵力只能分成了四班,日夜轮值,每次出动的人数差不多一千余人,一千多人巡防方圆二十里的山区,转下一遍来,可是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整个东山,清军只过来巡查两遍,现在的清军刚刚绕过去,想要再次过来,只怕要到一个时辰以后了。
五百名精锐从水中爬了出来,将身上的水师衣靠脱了下来,收拾好行囊,将身边的燧发火枪与弹药全部都检查了一遍,待到确认都没有问题之后,方才开始集结。
卢定国沉声道:“兄弟,你带着两百五十人向着北面进发,记住,点燃粮草对之前,尽量避免被鞑子发现,一旦被发现了,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等待大火烧起来了,趁着清军混乱,给我狠狠的打,你不是要人头吗?就看你能够弄走多少个了!剩余的两百五十人,我带着向南面运动,从南面开始点燃粮草,记住了,人可以死,但是武器不能丢,这燧发火枪比咱们的小命儿还重要呢!”
常从义点点头,答道:“大哥放心吧,我晓得,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我有分寸!”
卢定国点点头,喝道:“那好,立即行动!”
两拨人左右一分,一个奔左面,一个奔右面,开始向着西山摸去。
东山烧了一个干净,不过,西山的树木丛林倒是保存的很是完整,毕竟防火带还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将山火给及时隔离了开来。
卢定国等人前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多半个时辰,就已经抵达了西山,卢定国依旧没有停歇,继续向前推进,一直来到了,最西边的粮草堆附近。
卢定国大手一挥,手下的精兵们一个个掏出了火种,将手中的松树枝点燃了起来,明军们一个个紧跑几步,将手中的火把,扔向了粮草堆!
短短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整个西山的大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此时的清军早已经发现了不对,特么的,怎么又起火了?赶紧示警啊!
铛铛铛……
一阵清脆的铜锣声音响起,清军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此时,外面已经火焰冲天了!
这个清军登时就乱了套了,四处奔走,招来水具开始灭火,不过,这么大的粮草堆一旦着起来,再想扑灭,谈何容易?不要说他们五千人,即便是他们原来的一万精锐都在这里,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混蛋!该死,该死啊!”
扎合台这些日子以来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这可是两位王爷交代的任务,一定要将粮草看好了,出了差错就要被发配到宁古塔啊!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无端端的回突然着火?而且四处着火?今天是谁轮值?”
扎合台愤怒的咆哮道。
甲喇额真崇佑擦着汗水跑了过来,急声道:“贝勒爷,出事了,有明军摸上了上笔架山,趁机放火啊,着大火就是这些明军放起来的……”
“明军来的多少人?”
“额……,贝勒爷,现在还不知道对手来的多少人?”
噗!
扎合台都要气疯了,这个崇佑就是一个废物啊,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好汤!扎合台毫不客气的将手中的腰刀看向了崇佑的脖子,血光崩现,崇佑大好的人头径直被砍落了下来!
“传令,立即抢救粮草,能抢救多少就抢救多少,全部向着西面运输粮草!德禄,给我带着你的人,立即围剿明军,一个都不许放过,杀杀杀!杀无赦!”
扎合台已经将这股明军恨到了骨子里,这个时候,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自然是要拿明军的人头来出气了!
不过,扎合台的命令刚刚下达,整个西山不断的响起了清脆的火枪声,枪声之密集如同爆豆一般!
卢定国与常从义开始向着清军下手了,如今的清军正在救火或者抢运粮草,哪里还能够骑马?没有了战马,单单在陆地上,即便是单打独斗,高阳精锐也要比他们强上一筹,更何况现在高阳精锐人手一支燧发步枪?三十个人一组,每组分成两排,相互掩护着向着清军展开了射击!
虽然这个时候,燧发火枪的射速不快,但是,清军正是仓皇失措的时候,又如何能够快速的还击?整个清军现在已经被打的四处乱窜了,根本不知道笔架山上到底了来了多少明军!
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清军已经付出了上千人伤亡的代价!整个笔架山的大火也已经完全燃烧了起来,扎合台彻底陷入了绝望,绝望了!彻底控制不住火势了,非但控制不住火势,连同清军都伤亡惨重!再要是不想办法撤离西山,只怕伤亡还要继续增加!
&bp;&bp;&bp;&bp;深夜,差不多已经到了四更时分。
笔架山的东面,一个个人头从水中浮现出来,悄无声息的登上了笔架山。
为首的正是卢定国与常从义,两个人率领着五百高阳精锐,从十里地以外跳入大海,一路泅渡到了笔架山,准备再给笔架山放一把大火!
这一次跟张继忠带领的明军水兵不一样,明军水兵,虽然也可以参与陆战,终究是水兵,跟八旗骑兵相比,无疑要差上一截,更何况当时清军骑兵上万人,绝对不能张继忠那百十个人能够应付的了得。
这一次卢定国跟常从义率领的可是高阳精锐,袁啸手下战力最强的两栖精兵,步战、骑战、水战,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而且五百人之众,又是夜袭,应付笔架山上的骑兵却是有了足够的把握。
这一片区域前段时间刚刚被大火焚毁,非但是七八座粮草堆少了一个干干净净,连同山上的树木都几乎烧了一个干净,即便是到现在,有的地方还隐藏着暗火,随时有可能死灰复燃。
也是因为这里没有了粮草堆的存在,清军在这里巡查的力度无疑要小了很多,毕竟几乎所有幸存的粮草堆都放在了西面,这里都是大火过后的灰烬,谁没有事情跑到这里来吹海风?
整个笔架山方圆二十里左右,面积可是不小,虽然这里驻扎着五千精锐,但是需要日夜不停的巡逻,兵力只能分成了四班,日夜轮值,每次出动的人数差不多一千余人,一千多人巡防方圆二十里的山区,转下一遍来,可是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整个东山,清军只过来巡查两遍,现在的清军刚刚绕过去,想要再次过来,只怕要到一个时辰以后了。
五百名精锐从水中爬了出来,将身上的水师衣靠脱了下来,收拾好行囊,将身边的燧发火枪与弹药全部都检查了一遍,待到确认都没有问题之后,方才开始集结。
卢定国沉声道:“兄弟,你带着两百五十人向着北面进发,记住,点燃粮草对之前,尽量避免被鞑子发现,一旦被发现了,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等待大火烧起来了,趁着清军混乱,给我狠狠的打,你不是要人头吗?就看你能够弄走多少个了!剩余的两百五十人,我带着向南面运动,从南面开始点燃粮草,记住了,人可以死,但是武器不能丢,这燧发火枪比咱们的小命儿还重要呢!”
常从义点点头,答道:“大哥放心吧,我晓得,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我有分寸!”
卢定国点点头,喝道:“那好,立即行动!”
两拨人左右一分,一个奔左面,一个奔右面,开始向着西山摸去。
东山烧了一个干净,不过,西山的树木丛林倒是保存的很是完整,毕竟防火带还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将山火给及时隔离了开来。
卢定国等人前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多半个时辰,就已经抵达了西山,卢定国依旧没有停歇,继续向前推进,一直来到了,最西边的粮草堆附近。
卢定国大手一挥,手下的精兵们一个个掏出了火种,将手中的松树枝点燃了起来,明军们一个个紧跑几步,将手中的火把,扔向了粮草堆!
短短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整个西山的大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此时的清军早已经发现了不对,特么的,怎么又起火了?赶紧示警啊!
铛铛铛……
一阵清脆的铜锣声音响起,清军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此时,外面已经火焰冲天了!
这个清军登时就乱了套了,四处奔走,招来水具开始灭火,不过,这么大的粮草堆一旦着起来,再想扑灭,谈何容易?不要说他们五千人,即便是他们原来的一万精锐都在这里,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混蛋!该死,该死啊!”
扎合台这些日子以来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这可是两位王爷交代的任务,一定要将粮草看好了,出了差错就要被发配到宁古塔啊!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无端端的回突然着火?而且四处着火?今天是谁轮值?”
扎合台愤怒的咆哮道。
甲喇额真崇佑擦着汗水跑了过来,急声道:“贝勒爷,出事了,有明军摸上了上笔架山,趁机放火啊,着大火就是这些明军放起来的……”
“明军来的多少人?”
“额……,贝勒爷,现在还不知道对手来的多少人?”
噗!
扎合台都要气疯了,这个崇佑就是一个废物啊,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好汤!扎合台毫不客气的将手中的腰刀看向了崇佑的脖子,血光崩现,崇佑大好的人头径直被砍落了下来!
“传令,立即抢救粮草,能抢救多少就抢救多少,全部向着西面运输粮草!德禄,给我带着你的人,立即围剿明军,一个都不许放过,杀杀杀!杀无赦!”
扎合台已经将这股明军恨到了骨子里,这个时候,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自然是要拿明军的人头来出气了!
不过,扎合台的命令刚刚下达,整个西山不断的响起了清脆的火枪声,枪声之密集如同爆豆一般!
卢定国与常从义开始向着清军下手了,如今的清军正在救火或者抢运粮草,哪里还能够骑马?没有了战马,单单在陆地上,即便是单打独斗,高阳精锐也要比他们强上一筹,更何况现在高阳精锐人手一支燧发步枪?三十个人一组,每组分成两排,相互掩护着向着清军展开了射击!
虽然这个时候,燧发火枪的射速不快,但是,清军正是仓皇失措的时候,又如何能够快速的还击?整个清军现在已经被打的四处乱窜了,根本不知道笔架山上到底了来了多少明军!
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清军已经付出了上千人伤亡的代价!整个笔架山的大火也已经完全燃烧了起来,扎合台彻底陷入了绝望,绝望了!彻底控制不住火势了,非但控制不住火势,连同清军都伤亡惨重!再要是不想办法撤离西山,只怕伤亡还要继续增加!
&bp;&bp;&bp;&bp;扎合台气得两眼喷火!
对方兵力绝对不多啊,最多不会超过五百人!竟然将自己的八旗精锐打得如此狼狈不堪,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德禄,你他的就是个废物,你还能够干什么?你还能够干什么?一千精锐竟然还打不过这些小毛贼,如果让你打明军精锐,你是不是会让人家给打的全军覆没?”
扎合台狠狠的给了德禄一鞭子,愤怒的咆哮道。
“贝勒爷,不是啊,这些明军跟辽东明军截然不同啊,他们手中的火器威力强悍,竟然能够在二三十丈的距离都能够将我们重伤啊,这火器太厉害了,弟兄们从来没有见过方才吃了大亏!”
德禄满腹委屈的答道,心头憋屈到了极点,你这个家伙在这里大言不惭,没有见识那些家伙的厉害啊,这些明军行踪飘忽不定,手中的火枪威力无穷,在暗处放冷枪,谁特么的也受不了啊,一打一个准!
扎合台心头狠狠吃了一惊,火枪?明军确实都装备了火枪,不过这个火枪不叫火枪,而是被称为火铳,最厉害的就是关宁铁骑装备的三眼神铳,不过三眼神铳填装弹丸很慢,而且一旦遇到潮湿的天气就容易瞎火,射击距离更是不过十几仗,还不如弓箭的射程远呢。这伙明军手中的火器竟然可以在二三十丈以外就能伤人!
这、这!
突然间,扎合台灵台一亮,对了,大明虎贲候!大明虎贲候!就在前两年击毙岳托将军,将睿亲王打得大败亏输的那个大明虎贲候,他最擅长的就是火器啊,手下的高阳精锐悍勇无比,比之八旗精兵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初,八旗精兵们就有一种这样的武器,可以将子弹打到二三十丈甚至更远的距离,睿亲王之所以败回关外,就是在这些火器上吃了大亏!
难道、难道是哪个袁啸的高阳精锐到了?
可是不是情报上说,那个袁啸被明朝朝廷给委任为浙江巡抚,长江水师提督了吗?远在江浙一带,哪里能够这么快就从江南赶到关外?
现在的扎合台心头惊疑不定,如果真的是高阳精锐来了,这一次睿亲王可是一定要小心了,这个家伙太厉害了,上次入侵中原的八旗子弟们一听到袁啸的名头,一个个都还惊惧不已呢,实在是被这个人给打怕了!
不过,扎合台现在最感兴趣的却是这个火器,厉害啊,这么厉害的火器如果大清国可以自己生产制造,那一旦在八旗中大量的装备,还还不更加的纵横八荒,再无对手了吗?
扎合台想到了这里,喝道:“德禄,库尔汗,率领你们的兵力再次围剿明军,死活勿论,一定要将这个火器搞过来!这一次,咱们的前程甚至生死都着落在这些火器上面了!立即全力围剿明军!”
现在的扎合台已经放弃了救火,再救火也没有了用处,至于抢运粮草,更是没有什么用处,前两天笔架山刚刚将几百车粮草送往了宁远城,现在的笔架山几乎没有一辆马车,单单凭借着骑兵用手抱?那特么的能抱出去多少?只怕还不够十万大军吃一顿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这伙明军围歼,然后把这些火器抢到手!
这一次八旗精锐放弃了救火,将精力全部放在了围剿高阳精锐上,高阳精锐这个时候就再也难以坚持的住了,毕竟,高阳精锐只有五百人,人家八旗精兵可是有好几千呢,现在全部都围拢了上来,一个个手持弓箭,再打下去,想要全身而退,那可是难了……
“兄弟,立即召集弟兄们,向着海边撤退!快,立即行动!”
卢定国高声喝道。
一旁的常从义愕然道:“大哥,现在就走?咱们可是还没有输呢!最起码我也的砍够二十个人头才行啊……”
现在的常从义腰间已经挂了一圈满洲骑兵的人头了,都是用火枪打死后,直接割下来的,至于脑袋被打烂的,常从义也没有兴趣要,即便是这样身上挂的也有十几个了!
卢定国心头大急,怒骂道:“混蛋!忘了师父怎么交代的了?赶紧给老子撤退!趁着对手还没有把我们包围,现在还容易冲出去,不然的话,等到对手把我们围住了,万箭齐发,咱们还怎么把手中的燧发火枪全部带回去?”
常从义心头一凛,光顾着杀人了,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燧发火枪不能丢,这是师父交代的!
“好,立即撤退!向着后方撤退!”
两个人开始召集这弟兄们向着后方撤退,手中的燧发火枪不断的进行着射击!
清军还是低估了燧发火枪的威力,他们以为二三十丈内,可以将人打伤,没有想到,到了空旷的地带,这些火枪竟然在五六十丈的距离外都可以伤人,一般的弓箭也不过方才三十丈的射程啊,三十丈之外,连只兔子都射不死!可是这些火枪竟然可以在五六十丈之外伤人,这差距太特么的大了!
在东山,清军骑兵企图利用速度优势冲击明军的阵型,没有想到,巨大而密集的火枪将冲锋的骑兵前锋给打的狼狈不堪,即便是高阳精锐撤退,都是三排轮番射击,几乎不给骑兵留下任何的间隙,骑兵被打的狼狈不堪,太倒霉了,这些明军的火器威力竟然如此巨大!
不过,这也将德禄的**完全勾动了起来,抢到手,一定要抢到手,真的抢过来,能够被清国的工匠们制造出来的话,自己非但不会被治罪,只怕还有功呢!
利欲熏心之下,德禄怒吼道:“二郎们,给我冲,谁能够抢到一把火铳,我赏银千两!官升三级!给我冲!”
说这话,德禄一催战马,一马当先,再次发动了突击!
不过德禄的战马神峻异常,比其他的战马明显高过一头,德禄也是身材魁梧,一身铠甲显眼异常,却也成为了明军攻击的首要目标!
“砰!”
卢定国当先一枪,德禄身形一颤,一百五十米外,被当先击中了胸膛,德禄翻身栽下了战马,即便是不死也要重伤了!
&bp;&bp;&bp;&bp;看到了自己的都统中枪落马,后面的骑兵登时大乱,粮草被烧了,现在连将领都被人家给一火铳给撸了下来,特么的,这仗还怎么打?
紧随德禄的人连忙下马,将德禄掀了过来,只见德禄胸口一片血肉模糊,再加上狠狠的一摔,德禄早已经晕死了过去。
“停止追击,停止追击!”
一旁的库尔汗连忙大喝道,库尔汗看的清清楚楚,至少一百五十步以外啊,那个家伙一枪就将德禄给重伤了,换成自己的话,只怕自己也得重伤啊!
特么的,老子还不想死呢!
库尔汗完全被燧发火枪的威力给吓住了,停止了追击。卢定国与常从义率领着弟兄们则是趁机撤退到了海边,开始一个个准备下水,从海边撤退到站船上,如今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两艘福船距离笔架山不过两里路程,对于这些精锐来说,这点距离,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到了。
“混蛋!你们怎么都停止了下来?进攻啊!快点给老子进攻!谁让你们停止进攻了?”
这个时候,扎合台从后面赶了上来,见眼前的骑兵全部停止了前进,眼睁睁的看着明军一个个都要进入大海逃生,登时就急眼了,只有将这些明军抓住几个,甚至留下百十人,自己才能够脱罪啊,如果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对手们跑了,那睿亲王跟英亲王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都统大人!这、这,对手的火器太厉害,竟然能够在两百步外伤人啊,您看看德禄将军都被对手在一百五十步之外给达成了重伤,到了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呢!”
库尔汗急声道!
“混蛋!库尔汗,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你不想让弟兄们活了是不是?这么多的粮草一把火都给烧了,还死伤了这么多的兵力,你说我们这样回到宁远城,两位王爷会放过我们?该死的,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将那些明军给我抓住!不惜一切代价!进攻!你们手中的弓箭是摆设吗?射击,给我射击!我就不相信,一个人都留不下!”
扎合台咆哮道。
库尔汗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扎合台说的不错,就这样眼睁睁的将人放跑了,两位王爷绝对会那折合台跟自己这些当头的开刀的,为今之计,也只有冒死进攻了!
“传令,再次全力追击!快,快点!”
库尔汗再次下达了命令,骑兵们再次发动了攻击,现在停留在海边的人数已经不足一百人了,如果就让骑兵这样靠近的话,只怕高阳精锐想要安然撤回福船之上,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不过,这个时候,两艘福船却是开始发威了。
要知道,这些福船都已经经过了改进,原本一艘站船上只有四门火炮,再加上几门佛郎机,现在福船之上的火炮已经扩展到了十门,佛郎机也有十几门,与英国的海上君王号相比,虽然还差得远,但是却也已经具备了强大的威力!
眼看着满洲鞑子的骑兵就要冲上来了,战船上的千户柯必同自然是不敢大意,这些人可都是督师大人的嫡系心腹,两个领头的更是少侯爷,督师大人的嫡传弟子,出了事情,那可是了不得的!
柯必同一声令下,两艘福船调转身躯,横过传来,以侧面正对着笔架山,刹那间,火炮齐鸣,二三十发火炮几乎同时发动,硕大的炮弹径直飞向了笔架山的东山海岸边!
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传出,炮弹先后在岸边爆炸,仅仅不到两里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完全在火炮射程的覆盖范围内,一发发炮弹爆炸开来,将正在冲锋之中的骑兵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剧烈的爆炸以及硝烟将战马给惊吓的不轻,一匹匹战马狂嘶,不断的跳窜,骑兵们不得不竭尽全力约束着惊吓到的战马,整个前锋队伍乱作了一团。
就在这短短的刹那间,剩余的百十名高阳精锐一个猛子扎入了大海,向着远方游了过去!
至于满洲骑兵,这个时候,根本无法正常的突击,两艘福船全力进攻,火炮响个不停,一炷香的时间,足足向着笔架山发射了一百多发的炮弹,完全阻住了满洲骑兵前进的道路,这玩意比之燧发火枪还要吓人!威力太大了,燧发火枪至少打中了还有比较大的几率活下来。
这要是被火炮给打中了,绝对没有活路啊,俗话说,神仙难躲一溜烟啊,说的就是这些无敌大将军——红夷大炮!
后面,扎合台一闭眼睛,心头一惊沮丧到了极点,没戏了,彻底没戏了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明军跑了!战船,自己竟然在这里看到了战船,而且是装备了大量火炮的战船!这特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那个袁啸的长江水师杀到了辽东?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扎合台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是彻底完蛋了,所有的粮草被烧了一个干干净净,这可是怎么向睿亲王以及英亲王交差?
“贝勒爷,这下可是怎么办才好……”
库尔汗满脸沮丧的问道。
“你特么的还有脸问我?如果不是你贪生怕死,耽误了最佳的时机,现在我们即便是不能将明军一举全歼,干掉他们十几几十个人不成什么问题吧?就是因为你们废物,方才让这些明军成功的逃脱了!”
扎合台怒吼道。
库尔汗苦着脸答道:“贝勒爷,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啊,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立即整顿兵力,撤出笔架山返回宁远城,这个笔架山已经没有半点意义了,立即会宁远城向两位王爷汇报,那个袁啸可能来了,我们需要小心应对,要知道,上一次,咱们可是在这个小子手里吃了大亏的!”
扎合台无奈道,现在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只能先行撤离笔架山了,再不走,火势越来越大,将整座山都给烧了起来的话,那可就更加的倒霉了!
&bp;&bp;&bp;&bp;扎合台率领着满洲骑兵刚刚撤退出去了不到三十里,就看到了远方尘土飞扬,一支骑兵快速的向着笔架山方向风驰电掣般的冲了过来,跑在最前面的正是英亲王阿济格!
“扎合台!你他妈的到底是怎么搞的?为什么笔架山再次发生大火?”
阿济格现在都要气疯了,自己可是多次在多尔衮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笔架山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可是今天天色还没有亮,自己就被手下的将士给叫醒了,出来一个东北方向火光冲天啊,火光冲天,那特么的就是用脚丫子想都知道是笔架山着火了!将扎合台吹得乌丢乌丢的,可是这小子这才几天时间啊,把自己的脸扇的啪啪的!
丢点脸面还是小事,这笔架山的粮草关系着此次清明之战的胜负与走向,甚至关系着两国的生死存亡,好不容易,自己跟多尔衮方才确立了绝对的优势啊,两把火下去,这优势大大的缩小,甚至已经小了一半了,明军缺乏粮草不假,八旗现在的粮草供应也不方便啊!
折合台连忙从战马上翻滚了下来,跪在地上,涩声道:“王爷,卑职有负您的重托,笔架山所有的粮草几乎全部被烧光了,卑职警卫不严,请王爷治罪!”
“狗曰的,你先别急着请罪,到底是怎么回事!收拾你那是早晚的事情!”
阿济格气急败坏的喝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王爷,昨天晚上,一股明军从大海上泅渡到了笔架山,放起了大火,这些人都装备着威力巨大的火器,甚至能够在一百五十步之外伤人性命啊!而且背后还有两艘大型战船跟随,先是在西山的粮草堆附近点起大火,然后趁着混乱,向着我们的骑兵发动了突袭,猝然遇袭之下,我们死伤惨重,等到我们反应过来,准备将其堵在东山,就地围歼的时候,对方海上的战船突然向着东山发动了猛烈的炮击,骑兵被猛烈的炮火阻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手撤退,王爷,依据对方的火器与战船,卑职以为,这伙人极有可能是从江南过来的长江水师的人马,很有可能是那个袁啸来到辽东了……”
扎合台哭丧着声音答道。
阿济格倒吸了一口冷气,仅仅是偷袭的话,倒是没什么;哪怕是笔架山被烧了,也没有什么可以吃惊的,虽然从国内调运军粮会比较麻烦,但是也不是不行,明军依旧难逃败亡,但是如果真的那个袁啸来到辽东了,可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啊!
就是这个家伙,在前年让多尔衮屡战屡败,最后不得不灰头土脸的退出中原,返回关外!
“真的?你确定就是袁啸的长江水师?”
阿济格沉声问道。
“王爷,应该错不了,第一,他们是从大海上过来的,两艘战船上,至少拥有十几门红夷大炮,还有不少的佛郎机,王爷,大明能够拥有如此强悍战力的水师,除了福建水师就是长江水师了,福建水师的那个郑芝龙与明廷面和心不合,向来是听调不听宣的,而且主力常年巡视东南甚至南洋,不会来到了辽东的,那就只有长江水师了,卑职以为,也只有袁啸控制的长江水师,才有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火器啊,大前年的那一战,咱们就是输在了袁啸的火器之下的,而且那些明军骁勇无比,战力不在八旗精锐之下,绝对不是普通的水师,很有可能就是当年袁啸的高阳精兵!”
扎合台急声道,这个时候,他需要将问题说的严重些,不然的话,自己怎么可能脱罪?只有敌人强大了,自己力不从心,方才能够逃脱罪责!
“哼!那你也是没用!你有多少兵力?整整五千人啊,五千!本王可是给你留下了五千兵力,你竟然将仗打成了这个鬼样子!”
阿济格恨声道,“走吧,先行返回宁远城,面见睿亲王,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扎合台脸色一白,低声道:“王爷,王爷……”
“好了,你个没用的!本王会在睿亲王面前给你求情的,特么的,现在老子都被你给搞得灰头土脸的了,丢人啊,丢到家了!”
阿济格没好气的低吼道。
阿济格率领着八旗精锐调转方向,向着宁远城奔驰而去。
从笔架山到宁远城本来就没有多远,现在又是在中途,仅仅两个时辰,刚刚到中午,大军就回到了宁远城。
阿济格带着扎合台径直来到了督师衙门,现在的多尔衮早就坐不住了,笔架山再次燃起大火,不用想,肯定是扎合台那个废物没有看好那里啊!
“扎合台,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多尔衮勉强压制着怒火,低声吼道。
扎合台脸色苍白,答道:“王爷,卑职贻误军机,自然不敢求王爷留情,不过,此事事出有因啊,一股明军从大海上突然向着笔架山发动突袭,茫茫大海,我们哪里能够看得过来,等到我们发现火势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
“放屁!你拿我当三岁孩童吗?笔架山一共才多大?你们多少兵力?五千人,五千人啊!即便是每个粮草堆围上一圈人,几乎都够了!你们竟然还无法守住这些粮草,要你们还有什么用?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多尔衮越说越气,伸手拽出佩刀,就要将扎合台给直接砍了!
“十四弟,且慢!”
阿济格连忙上前,一把托住了多尔衮的胳膊,叫道:“十四弟,扎合台还有其他事情要说呢,何必急于治罪?”
“还有你!十二哥,我怎么跟你说的,笔架山乃是重中之重,你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不会有问题,现在好了,没有笔架山的粮草,我们剿灭明军无疑要难上数倍!”
多尔衮喝道。
阿济格脸色一红,无奈道:“十四弟,事已至此,你发脾气也无济于事了,现在扎合台还有重要军情呢……”
“说,你还有什么重要军情!你不要向着轻易的蒙混过去!”
多尔衮怒道。
“王爷,那个袁啸,可能率领长江水师来到辽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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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卢定国与常从义很快就撤退到了福船之上,万幸的是,只有几个弟兄受了轻伤,却是没有一个丢掉小命的,几个人将伤口稍稍做了包扎。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大哥,真的是过瘾啊,哈哈,这次老子一口气弄死了三十多个鞑子啊,看看这些个人头……”
常从义大笑着说道。
卢定国皱皱眉头,喝道:“你小子还真的打算将这些脑袋带回去?恶心不恶心?别的不敢说,如果你拿着这些人头去找师傅领赏的话,只怕这一顿板子肯定是没跑了!”
常从义一缩脖子,低声道:“大哥,不会吧,我砍了鞑子的脑袋,还会挨板子?没道理啊……”
“怎么?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你倒是看看我身上有半颗脑袋吗?难道我比你杀的人少?”
“这个?”
常从义喃喃道:“这肯定不会,你那枪法打得贼准,估计也只有师父跟登峰大哥能够超过你了,你杀的人绝对不比我少,只是,你干嘛不拿人头请功?”
“你傻吗?战场上你还有功夫去砍人头?有那个闲工夫,你多杀两个鞑子不更好?只为了军功跟赏格就连战斗都不顾了,如此没有大局,你说你这顿板子还有跑?”
卢定国没好气道。
额……
常从义终于缓过味来了,忙不迭的将人头扔到了大海里,骂道:“狗日的,这些狗头差点害死老子啊,大哥,还是您对我好啊……”
两艘战船一路向着东北方向快速疾驰,终于在抵达锦州湾附近的时候,追上了长江水师的大队人马。
此时的长江水师正好与左怀的水师营回合在了一起。
看到卢定国与常从义走了过来,袁啸问道:“怎么样?事情成功了没有?”
卢定国沉声道:“师父,幸不辱命,一把大火,笔架山堆积如山的粮草已经被我们烧的干干净净了!”
常从义得意道:“非但是粮草被我们烧了一个干净,连他们的骑兵都被我们干掉了不少,嘿嘿,这次可是杀了一个过瘾!”
袁啸点点头,看向了左怀,问道:“左怀,现在宁锦一带是什么情况?”
左怀苦笑道:“督师大人,情况很不妙啊,如今满洲骑兵不断的向着锦州方向的明军发动进攻,这一个月以来,双方已经交战了五六次,虽然我们兵力还有不少,但是面对着气势如虹的满洲骑兵,咱们明军气势低迷,根本顶不住人家的进攻,接连战败,损兵折将,单单是总兵,都已经有两位殉国了,皇上的病情也是时好时坏,大军失去了笔架山的粮草,物资严重紧缺,如果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的话,只怕再有一个月,咱们明军就要崩溃了,即便是洪承畴能力通天,也绝对难以挽救目前的局势……”
“难道洪承畴就一直没有想过反攻宁远城吗?”
袁啸不满道。
左怀苦笑道:“当然想过,不过,想跟做是两码事,宁远城驻扎了满洲六个旗的兵力,十余万人,都是精锐之师,凭借着宁远城坚固的城防,即便是明军全盛之时,想要拿下宁远城,都绝非易事,更何况现在明军士气低迷,缺乏辎重,连攻城的火炮都损失了不少,洪承畴在半个多月以前,就曾经发动了一次强攻,结果强攻不成,反而被多尔衮以骑兵冲击大军的右翼,突破了明军的阵地,如果不是关宁铁骑的接应,只怕明军想要全身而退,都是奢望……”
袁啸眉头紧皱一脸凝重,洪承畴虽然厉害,但是对面的多尔衮与多铎、阿济格都是一代名将,哪一个都不必洪承畴差啊,想要扭转局势,实在不是洪承畴能够做到的。
“那陛下呢?他难道就真的打算一直在锦州窝着?如果我是他,我早就想办法先回京城了,没有了他的掣肘,洪承畴才能放下所有顾忌,全力出击,现在他在锦州呆着,完全就是一个累赘啊……”
袁啸很是不满,对崇祯的严重不满,都郑重的警告过他了,小心,小心,再小心,结果还是被他给把事情搞砸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一旁的施琅皱皱眉头,低声道:“督师大人,还是要注意场合,而且皇上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好处,有他坐镇,起码军心不会散,如果他这个时候抽身回京,只怕十万明军可就真的要崩溃了……”
袁啸点点头,施琅说的不无道理,这个时候,崇祯还真的是不再适合独自离开了,施琅的眼界还是很不错的。
“左怀,拿纸笔过来!”
左怀连忙将纸笔拿了过来,袁啸坐在凳子上,将宣旨铺开,开始龙飞凤舞的写开了奏章,这个时候,必须要跟洪承畴以及崇祯进行进行协调,而且,也必须进行协调,这样方才能够稳住形势,寻找时机一举扭转目前的危局!
海上还是有些波浪的,本来袁啸的字就很一般,再加上颠簸,这奏章写得实在是太猥琐了,好在这个时候,只要崇祯能够看到袁啸的奏章,就会惊喜的跳起来,哪里还会再挑他的毛病?
“尊侯,留下三船粮草在这里,准备支援锦州城,左怀,立即派人将书信送到锦州城,让关宁铁骑护送粮草会锦州,只要这些东西到了锦州,那明军就能够在多顶住一段时间了!”
“督师大人,您呢?”
左怀疑惑问道。
袁啸冷笑道:“我?我自然是不能闲着了,大军不能有半刻停留,补充完水源,就立即出发,直奔金州卫,葱金州卫登陆,大军直逼盛京,老子要将皇太极的老巢搅个天翻地覆!”
袁啸仅仅停留了半天的时间,船队就再次起航,直奔金州卫,当年的金州也是大明的边防卫所,不过,随着人家满洲势力的强大,金州卫早已经沦为满洲的囊中之物,金州的背后就是盛京城了,不过三百来里路程,如果全力行军的话,三四天的时间,就可以直抵盛京城下,只怕到时候,皇太极就笑不出来了,反而该大放悲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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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锦州城,很快,崇祯就接到了左怀送来的情报。( )
当崇祯展开袁啸的奏章的时候,看着那小孩子信手涂鸦般的字体时,兴奋的都哭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朕的虎贲候到了,皇太极!多尔衮,你们杀不了朕!你们毁不了朕的锦绣江山!哈哈,哈哈!亨九,哈哈,长江水师到了,长江水师到了,咱们有救了!”
崇祯大笑着将奏章递到了洪承畴的手里,洪承畴也是心头激动,接过来仔细看着袁啸的奏章,这个小子的字太有特色了,任何人都模仿不了,即便是不用他的督师大印,都不用怀疑是假的!
“亨九,袁啸在锦州放一口气给咱们放置了三艘海船的粮草啊,三艘海船!足够我们吃上好几天的粮食了,而且剑歌在奏章上说,后续还会有粮草从松江府直接运送到锦州湾来!”
洪承畴勉强压制住心头的兴奋,答道:“陛下洪福齐天啊,陛下,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粮食,而是袁啸现在的策略,他这是要直扑盛京,直捣黄龙啊!直捣黄龙!宁远城的八旗精锐实力太强横了,长江水师兵力太少,只能避其锋锐,击其惰归!他的水师骑兵直扑盛京,多尔衮绝对会调兵回援的,只要他们的主力一撤,那就是我们全力进攻,收复宁远城的最佳机会!”
“呵呵,呵呵,不错,不错!”
现在的崇祯兴奋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太兴奋了!
“陛下,接下来,我们必须保护好锦州湾,从锦州到锦州湾的通道必须时刻保持安全,绝对不允许满洲鞑子给我们切断了联络,一旦与锦州湾失去联络,那我们将会再次陷入被动的,那里可是未来为我们输送粮草唯一的一条捅到了!”
洪承畴急声说道。
“对,对!亨九,这条通道必须要保护好!你打算怎么办?”
洪承畴咬咬牙,狠声道:“命令吴三桂出动山海关所有骑兵,守住通道,同时将粮草运送过来,其他的不用吴三桂管了,只要能够顶住未来多尔衮对锦州湾的围攻,那我们就离胜利不远了!”
“好,传旨,命令吴三桂率领麾下骑兵死守从锦州到锦州湾的通道,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给朕守住要路!”
崇祯刚刚说完,一个参将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急声道:“陛下,陛下,前方情报,多尔衮再次派出大军向着锦州方向冲了过来,看样子要再次向着锦州城发动进攻了!”
嘶!
在座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多尔衮动作太快了,想必是他也知道了长江水师行动的消息了吧?
崇祯与洪承畴猜的不错,多尔衮就是因为阿济格与扎合台带回来的消息,方才挥军再次北上的!
“什么,你说长江水师到辽东来了?”
当多尔衮听到扎合台的话的时候,心头猛跳,长江水师!如果是搁在几年之前,多尔衮绝对对长江水师不屑一顾,这数十年来,明朝将几乎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九边与国内的平叛上,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大明水师,现在的大明水师也就是一个花架子,整个东南沿海全都是凭借着郑芝龙的福建水师支撑呢,但是郑芝龙却又是一个桀骜不驯的海盗,根本就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剩余的不管是洞庭湖水师还是长江水师,亦或是其他水师都是空有其名,多少年来都从来没有补充过新战船,水师将士严重缺乏训练,至于武器装备更是多少年没有配置过新的,连刀枪都已经生锈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由于袁啸的出现,整个局势都已经发生了变化,这个袁啸简直就是有着点石成金的本事,大前年在高阳纠集了一群青壮就敢跟八旗精锐大打出手,而且还屡战屡胜,将八旗子弟打得狼狈不堪,连岳托都命丧战场!等到被崇祯给调去了长江水师,一年的时间,长江水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出手就将东南沿海的红毛鬼子海盗给围剿了,长江水师再现当年的雄风!
如果真的是袁霞亲自率领长江水师从海上到了辽东,那这场大战胜负的天平只怕会再次发生倾斜啊,如果说在战场上,还有一个让多尔衮头疼不已的人物,那绝对非袁啸莫属!
“你确定是长江水师?是袁啸?”
多尔衮双目圆睁,怒声高喝道。
扎合台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答道:“王爷,决计不会差的!上次出征,卑职可是跟随您一同入关的,也只有袁啸手下的兵力方才配备有那么强大的火器啊,远在一百五十步甚至两百步之外,就可以伤人性命,还有,两艘战船上不满了红夷大炮,最起码北方是绝对没有这么强大的水师的!除此之外,那些突袭笔架山的明军,即便是单兵战力都毫不逊色与我们八旗精锐,天底下的水师,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这样强悍的战力,只有高阳精兵啊,只有高阳精兵方才能够跟我们八旗精锐硬撼!即便是郑芝龙的福建水师都差得远!”
扎合台说的不错!
只有长江水师,也只有长江水师才有这样的战力,也只有长江水师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江浙杀到辽东!
袁啸来了,长江水师来了,他的高阳精兵来了!
多尔衮惊喜交加,吃惊的是没有想到袁啸来的这么快,喜的是,这一次只要安排好了,将袁啸击败,自己完全可以洗刷他加给自己的耻辱了!
“扎合台,你倒是给我说说,长江水师的主力呢?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会停留在哪里?”
多尔衮问道。
额……
扎合台神情一滞,涩声道:“王爷,突袭笔架山的只有两艘大型战船啊,他们的主力根本就没有现身,卑职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只是那两艘战船应该是向着东北的方向下去了!”
我擦!
多尔衮差点气晕,这个没用的废物啊,打了半天,竟然都没有发现人家的主力所在的位置!天底下还有这么笨的将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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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过,从折合台介绍的情况看,确实是袁啸的长江水师无疑了,而且现在大明在关内的精兵也只有长江水师才能够快速调动到辽东来,其余的精锐都远离关外,想要过来最少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呢。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既然是袁啸来了,那他自然是会选择一个合适的地点从海上进行登陆的,现在就是在那里登陆的问题,不过,依照多尔衮的判断,既然是支援宁锦战场,那自然是靠着锦州越近越好,要知道,长江水师可是没有多少兵力,充其量水军陆军加在一起,也就是三四万人而已,即便是全军出动也就这么点,而那些水师营在岸上是没有多少战斗力的,一旦距离锦州的明军主力过远,满洲骑兵倾巢出动,完全可以在锦州的明军主力反应过来之前,将袁啸的长江水师击溃!
离着锦州近,那还有哪里?自然是锦州湾了!
多尔衮嘴角露出了一丝冷厉的笑容,喝道:“阿济格,你统领一个旗的兵力,暂时守卫宁远城,无比小心在意,宁远城可是我们堵住明军的拿到阀门一旦被突破了,这些明军可就都逃出生天了!在想将他们给困住,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是,十四弟,我知道了!”
阿济格答应一声。
多尔衮看看身边的多铎,喝道:“多铎,跟我一起行动,带上五个旗的骑兵,全军出动,直奔锦州湾,我们要再次会一会这个袁啸!”
多铎一愣,疑惑道:“十四哥,没有这个必要吧?如今明军强援已至,士气必定高涨,我们这个时候与其硬碰,殊为不智,还不如就直接将其困住,再有一个月两个月的时间,明军得不到辎重的供应,绝对会崩溃的,我们完全可以不费一刀一枪,就将崇祯给抓住!”
多尔衮摇摇头,答道:“多铎,你错了,长江水师出现之前,我们可以这样做,死死地围住锦州城,用不了多长时间,明军军心涣散,锦州城破绝对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你不要忘了,袁霞现在率领的是长江水师,明军无法从关内通过山海关将粮草运过来;但是,袁啸的长江水师完全可以从江南通过海路将粮草运送到锦州,这样子围困下去,只怕锦州没有破,我们就先支撑不住了!”
多铎心头一震,特么的,竟然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人家长江水师有的是船只啊,江南膏腴之地,更是大明朝最大的粮仓,从海上运往辽东,更是快捷了不少,有了来自长江水师源源不断的物资供应,明军是再也不用发愁粮草不够用了,那围城还有什么意义?
多尔衮沉声说道:“这一次出兵,一个是试探明军的虚实,看看袁啸是不是真的到了锦州,以崇祯对袁啸的信重,只要他到了锦州,那统军大权绝对会移交到他的手上的;另一个目的就是突破明军的防线,在最短的时间内占领锦州湾,只要我们控制住那里,就彻底切断了明军与海上的联系,即便是长江水师再厉害,他们也不能从海上飞到锦州城,更不可能将粮草直接运输到城中,除非他们是神仙,可以使用五鬼搬运**!”
“是,十四哥,我这就去整顿兵力,今天我们行动!”
就这样,多尔衮与多铎率领着五个旗八万多兵力来到了锦州城下。
多尔衮还没有来得及向锦州城发动进攻,派出去的骑探就跑了回来,“王爷,明军的骑兵已经离开了锦州城,正在向着锦州湾方向移动!”
多尔衮眉头一挑,冷笑道:“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长江水师还真的从金州湾登陆了,不然的话,明军的骑兵向着金州湾方向移动做什么?多铎!”
多铎连忙带马过来,叫道:“十四哥!”
“即刻率领厢白旗与镶蓝旗直扑金州湾,向明军发动猛攻,全力进攻!”
“是!”
多铎答应一声,率领着两个旗的兵力向着吴三桂的骑兵冲了过去。
吴三桂的兵力刚刚离开锦州城不过十几里路程,正在路上向着金州湾行军的时候,八旗兵就从侧翼冲了过来。
吴三桂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久经沙场了,仓促与敌,依旧能够稳住阵脚,指挥着山海关的骑兵让开了满洲骑兵的犀利的前锋攻击,旋即掉过头来,开始全力应战。
两支骑兵狠狠的搅在了一起,喊杀声震天,如今山海关骑兵已经得到了长江水师驰援的消息,之前萎靡不振的士气登时高涨起来,面对着满洲骑兵的冲击,虽然依旧有些胆怯,但是却也可以顶住对手的进攻。
吴三桂手中拿着马鞭,心头有些焦急,刚刚出城,就遭到了满洲铁骑的进攻啊,看来,洪承畴还真的一点都没有猜错,这满洲骑兵就是想要切断锦州城同金州湾的联系,将锦州城的明军彻底孤立起来!
吴三桂虽然兵力不弱,差不多两三万人,但是满洲骑兵兵力更甚,两个旗的的兵力接近四万人,全力进攻的话,还真的够吴三桂的呛!
两支骑兵从下午时分一直厮杀到了晚上,依旧没有分出胜负来,多铎未免心头有些焦急,这明军的兵力比之之前要凶猛了很多啊,这样打下去,只怕到明天天亮都无法分出胜负来!
多铎咬咬牙,喝道:“传令,全力进攻,一刻不停,什么时候把明军击溃,什么时候在休兵,他妈的,给我拼了!”
两个旗的兵力得到了多铎的兵力,围攻的更加的急促了,双方一直持续到了黎明前夕,山海关骑兵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了,毕竟兵力逊于八旗的骑兵,战力也要弱上半筹,渐渐地开始稳不住阵脚了。
吴三桂满嘴的苦涩,特么的,刚刚出城啊,就遭到了满洲骑兵如此猛烈的进攻,这些人都特么的这么玩命,至于吗,这里又不是主战场!
吴三桂当然不知道,他只不过是代人受过而已,多尔衮现在就认为长江水师跟高阳精兵就在左近呢,一定要将袁啸给逼出来,不然的话,多尔衮心头绝对踏实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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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但是,这个时候,吴三桂根本就不敢推却,因为自己的身后,锦州湾,那里可是会放着长江水师送来的随后一点救命粮呢,如果再被清军给祸害了,那可就真的是倒霉透顶了!
顶住,哪怕是山海关的骑兵死光了,这个时候也要顶住啊!吴三桂咬紧了牙关,死死地钉在了阵地之上!
就在这个时候,战局出现了变化,锦州城再次出现了一支骑兵——关宁铁骑,祖大寿的关宁铁骑!
吴三桂遭遇到强力进攻的消息早已经传回了锦州城,洪承畴心头暗自凛然,这个多尔衮太厉害了,竟然先一步猜想到了金州湾,吴三桂的骑兵还没有准备,竟然就受到了满洲骑兵的进攻啊,必须要全力将满洲骑兵击退,不然的话,锦州湾失守,那损失可就大了!
洪承畴第一时间派出了祖大乐率领着一万关宁铁骑驰援吴三桂,有了祖大乐关宁铁骑的加入,吴三桂的的骑兵总算是站稳了脚跟!
多铎连续发起了数次进攻,都没有将吴三桂的骑兵击溃,对方的兵力反而越来越强,多铎有些沉不住气了,山海关骑兵,关宁铁骑,但是就是没有看到袁啸的高阳精兵啊,传说中,袁啸的高阳精兵方才是真正纵横无敌,明朝最强大的骑兵!十四哥这次命令自己全力进攻,就是为了将袁啸的嫡系精锐给引出来,没有想到,如此猛烈的进攻,依旧没有看到袁啸出手!
“来人,立即给睿亲王送信,告诉他,我们围攻吴三桂明军两天时间,对方已经难以支撑,关宁铁骑驰援,并未发现袁啸长江水师或者高阳精兵的踪迹!传令厢白旗与镶蓝旗先行停止进攻,休整之后,准备再战!”
很快,多铎的情报就到了多尔衮的手里,多尔衮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高阳精锐没有出现,这个袁啸到底在搞什么?难道他以为山海关的骑兵能够挡得住两个旗的骑兵?这个家伙绝对不会这么自大的!
难道,现在袁啸的嫡系心腹已经进入了锦州城,准备应对自己的主力?不可能啊,自己在锦州城外部署了不少的骑兵侦察,如果袁啸率部真的进入的话,没道理,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
多尔衮紧紧皱着眉头,喝道:“传令,各部骑兵即刻向着锦州城发动进攻,全力进攻,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袁啸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多尔衮一声令下,手底下的两个旗的兵力向着锦州城发动了围攻,明军在城头之上则是奋力回击,甚至动用了红夷大炮,开始向着骑兵发动进攻!
多尔衮脸色冷厉,喝道:“红夷大炮?这个现在不光你们有,我也有!传令,调集十门红夷大炮,给我向着锦州发动猛攻!”
正白旗之中的汉军开始将一门门红夷大炮推了上来,开始向着锦州城发动了凶猛的炮击,这些火炮都是多尔衮从宁远城缴获的,如今全部用在了对锦州城的进攻上,令人唏嘘的很。
十门红夷大炮轮番的进行着进攻,在火炮掩护下,满洲骑兵则是不断地进攻,同时还想着锦州城上的明军进行着射击,一只只羽箭射上了锦州城头!
明军在满洲骑兵的疯狂攻势下,显得左支右绌,不过,如今皇上就在城中,而且袁督师驰援的消息也已经传递了开来,明军的气势兀自不弱,依旧死死的顶住了清军的进攻,要知道现在单单是步兵,锦州城中就有着不下五万人,如此雄厚的兵力,即便是消耗,也要消耗一段时间内,哪里那么容易全部耗死?
嗯?
双方整整激战了一天的时间,锦州城头依旧没有出现燧发火枪的踪影,多尔衮借助这单筒望眼镜,也只能看到明军手持三眼神铳,向着城下的清军发动进攻,至于扎合台述说的那些射程远威力强大的火枪根本就没有踪迹,还是没有!难道袁啸不在锦州城?不然的话,如此猛烈的进攻,不相信,袁啸能够沉得住气!
多尔衮咬咬牙,喝道:“传令,持续向着锦州城施加进攻压力,再次发动进攻,我就不相信,这个袁啸这么能够撑沉得住气!”
清军继续进行着围攻,一直到第二天的凌晨,进攻方才停了下来。
多尔衮多没希望在后半夜袁啸能够跳出来,率领高阳精锐出城偷袭啊,这个家伙原来最喜欢干的就是出其不意,袭营或伏击,那是袁啸最擅长的!
但是多尔衮失望了,袁啸依旧没有露面,高阳精锐没有露面,连燧发火枪也没有露面!
连续的进攻,整整四天三夜的进攻,都没有能够将袁啸逼出来,不远处的多铎甚至都打出了真火,跟关宁铁骑硬抗了起来!
袁啸不在锦州,同样也不再锦州湾,不然的话,他们绝对不会不露面的,那袁啸到底是没来?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现在多尔衮满腹的疑惑,还有,吴三桂的兵力死死的扼住通往锦州的道路是什么意思?哦,是了,也许不是长江水师的主力来了,而是长江水师的水师营,停留在了锦州湾,一旦锦州有事,最起码洪承畴能够保护着崇祯从这里直接逃奔锦州湾,乘坐海川返回关内,这是他们逃出生天的最后一道通道,是以吴三桂绝对不容有失的,如果连这个都丢了的话,那崇祯才是真的死定了呢!
袁啸没来!
多尔衮寒声喝令道:“赫舍里,立即率领一小股兵力,从东南方向迂回,直奔锦州湾,给我看看锦州湾到底是什么情况,该死的吴三桂死死的卡在通往锦州湾的要路上,绝对是有着企图的!”
一旁的牛录额真赫舍里答应一声,带着几十个人向着远方跑了下去。
“传令,正白旗,向着多铎方向靠拢,等待赫舍里的回信,如果袁啸真的没来的话,那就暂时后撤,继续围困锦州城,崇祯想要从海路逃跑,那是不可能的,老子绝对不会让他逃出生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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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打死多尔衮都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长江水师,竟然敢靠着那么点兵力,就敢直捣黄龙,入侵满清腹地!
袁啸率领着长江水师一口气推进到了金州湾,如今的金州卫已经完全成了大清国的领地,作为满清腹地的门户,金州湾不可能不放置兵力防御,是以袁啸一直等到了晚上方才发动进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柯必雄,笔架山一战是高阳精兵干的活,这一次轮到你们天雄军动手了,怎么样,敢不敢干上一仗,将金州卫的清军给我全部干掉,掩护水师登陆?”
柯必雄原来是卢象升手下的爱将,如今卢象升坐镇京城,平常都出不了京畿,是以将柯必雄以及他手下的数千天雄军精锐放到了长江水师,让他跟着袁啸继续南征北战。
如今袁啸讲这样的话说了出来,柯必雄哪里会示弱,自己可是卢大帅一手培养起来,天雄军早就名扬天下了,如今人家高阳精锐打了胜仗,如果自己胆小了,那还不被外人笑话死?卢大帅的脸面都要被自己丢光了!
“督师大人,您放心,小小的金州卫能够有多少人?高阳精锐能够拿下笔架山,那我就绝对有把握拿下金州卫!绝对不给您和卢大帅脸上抹黑!”
柯必雄昂声答道。
“既然如此,那就立即行动,率领一千天雄军泅渡到锦州湾,夜袭金州的的清军!”
袁啸喝令道。
柯必雄点点头,跳上一艘小船,登上了天雄军的大船,开始整顿兵马。
天雄军之雄壮,甲于整个大明,卢象升可以称得上是袁崇焕之后的第一名将,即便是孙传庭与洪承畴都略有不如,毕竟其他人都是文官,卢象升却是文武双全,天赋异禀,每战必前,整个天雄军都继承了卢象升这股子刚烈的精气神,打起仗来,从来没有退缩过!
刚刚过了凌晨,天雄军就通过泅渡来到了金州湾的岸边,清军的驻防营,距离岸边不过十来里的距离,因为明朝的海军十来年时间都再也没有北上过,也从不敢北上,是以这里的警戒稀松的很,整个清国的将士都不相信明朝水师敢于从海上向着清国腹地发动进攻!
没有想到的是,人家明军真的打来了,而且出动的还是明朝最精锐的天雄军!
当天雄军都已经摸到了距离清军不足三四里的地方,清军竟然还没有任何察觉,可以想见这里的防御到底有多轻松!
柯必雄可不是一个莽夫,久经战阵,看着眼前的清军营地,低声道:“鲁昭,你率领一个百户向着东北方向挺进,一旦清军向你的方向逃窜,全力开火,一个不留,全部击毙!邓有才,你率领一个百户的兵力,向着西北方向挺进,防备清军向西北逃窜;郭明,你率领一个百户的兵力,绕到清军的身后,从后面发动进攻,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准时发动进攻!”
柯必雄从来都没有向着击溃对方,而是要将这股清军一举全歼!
很幸运的是,这里的清军并不是满洲八旗,而是刚刚组建不久的汉八旗,如若不然,防御也不会放松到这种地步。
眼看着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柯必雄大手一挥,喝道:“传令,进攻!”
一个个天雄军的将士将刺刀安装在了燧发火枪之上,挺着刺刀冲向了清军大营!
这个时候,夜间巡逻的清军们方才发现了正在发动冲锋的天雄军!
为首的牛录额真脸色大变,怒吼道:“敌袭,敌袭,立即鸣锣示警!”
话音刚落,柯必雄手中的燧发火枪已经响了,一声枪响,弹丸正中牛录额真的眉心,将牛录额真的脑袋都给掀开了,牛录额真连吭都没有吭,直接死的透透的了。
柯必雄大喝道:“弟兄们,冲锋!”
数百天雄军一拥而上,全部涌进了清军营,开始了肆意的屠戮!
此时清脆的锣声,也将清军从睡梦中惊醒,一个个清军衣衫不整的冲出了军营,有的甚至赤条条的脱得精光,手中拎着砍刀就冲了出来,不过,这样的一群清军,连个队形都没有,有的甚至手中连个武器都没有,最可笑有的竟然一手拎着裤子,一手拿刀应战,这样的一群乌合之众,如何使天雄军这样的精锐的对手,即便是满洲八旗也未必是天雄军的对手,更何况是他们?
远的用燧发火枪射击,近的则是直接用刺刀挑刺,天雄军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清军甚至都根本来不及上马,就已经被一片片的挑翻在地!
整个清军营,六七百号人,被同样的七百人的天雄军在仅仅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就被杀的人仰马翻,死伤遍地,仅仅有着百十号人脱离了营地向着东北方向亡命逃窜,不过,显然柯必雄是不会给他们这些人机会的,管你们是汉八旗还是满洲八旗,只要是敌人,那就必须要死啊,这些年来,明朝的老百姓受尽了清军的欺辱,现在正是报仇的最好时机!
东北、西北两个方向上的天雄军一个个窜了出来,将清军给死死的围在了中间,手中的燧发火枪不要命的响着,收割着清军的性命,短短的一个时辰,整个清军营一个人都没有能够逃脱掉,倒在地上的那些身受重伤的伤兵,更是被天雄军检查出来,挨个补着刀子,现在长江水师要孤军深入敌后,可是没有时间看着这些俘虏,最好的办法就是全部杀了,然后扔进大海喂鲨鱼!
清军营最后也不过剩下了二三十人,活了下来,这还是因为要留着他们做向导,毕竟这些年来,明军几乎从来没有深入过清国内部,对于清国内部的地形陌生的很,想要突袭盛京,没有向导引路,那肯定是不行的!
解决了清军的驻防营,后面的长江水师在黎明之前,就快速的靠近了金州湾,长江水师完全控制了这片区域,直捣黄龙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是要准备全军突击,直奔盛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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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从金州湾位置到盛京差不多三百里出头,全力行军的话,也就是两天两夜的时间,如果是骑兵的话,那速度更快,袁啸的大嘴已经张开了,随时准备狠狠的向盛京咬上一口!
仅仅一天的时间长江水师就全部登上了金州湾,就在清军的驻防营之中,袁啸开始了分兵派将。
袁啸将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张挂在墙壁上,沉声说道:“大家可以看看,从我们这里到盛京,也就是三百多里的路程,我们需要尽量避开村镇,携带七天的口粮,向着盛京突进,向盛京施加最大的压力!”
孙登峰笑道:“大人,您就下令吧,怎么打,我们听您的!”
袁啸沉声道:“你们当然要听我的,这个时候,谁敢跟我讨价还价,我就把你们的狗头直接砍下来扔进北海!登峰、柯必雄,你们两个人率领所有的骑兵向着盛京突进,注意隐藏行迹;从义、郭定,你们两个率领所两个营的步兵,沿着辽河、沈水乘船向着盛京推进,不要管任何人,遇到了敌手,就给我往死里打,绝对不要留手,给你们三天时间,必须赶到盛京!”
卢定国皱皱眉头,问道:“大人,咱们的战船太大了,只怕辽河跟沈水的航道无法保证我们正常通行吧?一旦搁浅了,那可是一个大麻烦……”
“谁说要让大型战船过去了?我们只要中小型战船过去就行,只要能够将我们的火炮全部携带过去就行!单单凭借我们的骑兵,还不足以给盛京带来足够的威胁,必须要有红夷大炮助阵!只要我们将三十门红夷大炮在盛京城下一字排开,一阵狂轰滥炸,他们就得全部麻爪!要知道,当年在宁远,仅仅十一门火炮,就已经将满洲铁骑打的满地找牙了!”
“对,就是这样,单单是用火炮炸,也要将对手特么的这群孙子给炸个干净!”
常从义兴奋的叫道。
袁啸接着说道:“定国,你跟在我的身边,我们率领江浙军队以及天雄军一部前往西平堡附近,在那里紧急设伏!”
“西平堡?”
卢定国愕然道:“大人,您这是要?”
袁啸冷笑道:“定国,登峰他们全力围攻盛京,盛京吃紧,多尔衮绝对会第一时间驰援盛京的,但是向西北绕过锦州的话,要多跑出数百里地,他们可耽误不起这个时间,所以最有可能的回援方向,绝对是突破锦州到锦州湾一带的防线,然后从锦州湾附近向着盛京方向急行军,看到没有,而这个西平堡就处于从锦州湾到盛京这条直线的中间位置,可以说,这里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我们就是要在这里设伏,狠狠的给多尔衮一个血的教训,即便是不能将满洲骑兵给彻底打趴下,也要让他们在数年时间,绝对再也没有南下的实力!”
嘶……
众人纷纷吃了一惊,督师大人这不单单是要为锦州解围啊,不光是围魏救赵,还要效仿当年的孙膑围点打援,一口将满洲骑兵给吃掉!
“师父,多尔衮可是率领着十来万骑兵呢,即便是留下一部分镇守宁远城,那也绝对会有超过五万兵力回援盛京的,你们就用这几千人想要跟八旗死磕?搞不好,你们都要被人家一勺烩了!”
郭定嘬嘬牙花子,震惊地说道。
“放屁,想要将我们一勺烩了,天底下也要有那么大的锅才行!你们带走三十门火炮,我们还有十几门呢,将这十几门全部待到西平堡,据险而守,多尔衮想要突破我们的防御,难如登天!”
袁啸傲然答道,“我就是要让多尔衮跟满洲骑兵见识一下,这年头,强弓劲弩已经不顶用了,在火器面前,骑兵也只是渣渣!”
“师父,我感觉十几门火炮,还是不足以完全应付满洲骑兵的突击,我们必须携带更多的火炮前往西平堡再行,我想,我们可以将福船上的红夷大炮拆下十几门来,沿着三岔河,直接运送到西平堡附近,有三十门火炮,再加上长江水师的陆军精锐以及江浙步兵,即便是不能重创满洲骑兵,自保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卢象升沉声说道。
袁啸点点头,答道:“定国说的不错,豁出去了,不就是毁掉两艘福船吗?立即动手,将左翼水师营与右翼水师营的福船给我拆两艘下来,将上面的红夷大炮全部搬到船上,运往西平堡!”
“师父,那我们水师呢?我们水师营怎么办?”
一旁的施琅听到师父一个个将领都分派了下去,就是他们的水师营还没有接到任务,这可如何是好?
“尊侯,你率领前锋大营即刻赶回锦州湾,在那里保护我们的粮草不被满洲骑兵偷袭,那可是咱们的命根子,绝对不容有失的,这个多尔衮最狡猾不过,要是让他真的将锦州湾给抢了,只怕他有可能铤而走险,连盛京都不顾了全力围攻锦州城的!”
一个前锋大营,包括五个水师营,其中一个水师营还在左怀的率领下,停在锦州湾,但是仅仅一个水师营,还是不够用的,不过四五百人,哪里能够顶住满洲骑兵的进攻?
五个水师营全部集中在锦州湾的话,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常云,你率领左大营主力停留在辽河口,随时准备接应退回的弟兄们,赵柯,你率领右大营停留在金州湾,掳掠满洲与朝鲜边境,特么的,咱们带出来的粮食可不一定够,一旦粮草紧张,还要靠这些救命呢……”
袁啸接着吩咐道。
整个计划全部交代了下去,长江水师全部行动了起来,施琅即刻南下锦州湾,常从义与郭定则是开始从各个水师营抽调战船运送火炮,至于孙登峰与柯必雄,两个人已经在快速集结天雄军的骑兵与高阳骑兵了,两支骑兵加在一起,有五千之众,全部配备了燧发火枪,一旦大战开启,这五千精锐,即便是面临上万的满洲骑兵,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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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完成了整个部署,长江水师水路兵进,向着盛京快速扑了上来,盛京周围的城镇都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明军就已经向前突进了两百多里了,等到盛京周边的满清官员开始向着盛京派出信使的时候,明军的前锋骑兵已经突进到了盛京京畿一带!
皇太极正在大殿上与群臣商议前方战事的时候,一个黄门官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急声道:“皇上,皇上,辽阳知府徐如旺发来紧急奏报,紧急军情!”
皇太极心头一跳,辽阳知府发来的紧急军情?这个徐如旺是不是疯了?特么的,辽阳远离宁锦战场,哪里来的紧急军情,什么事情只得这样大惊小怪的?
“呈上来吧!”
黄门官连忙将奏折递到了书案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皇太极拿起了奏折,将奏折轻轻打开,眉头紧皱——在辽河之上发现了大量的不明船只,上面再有大量军兵,突破了辽河岸边清军的盘查,一路突进,已经到了老关坨了;同时在辽阳一带发现了大股骑兵的踪迹,兵力不下五六千人,正在向着盛京方向推进,对方速度太快,根本无法拦截!
皇太极腾身站了起来,喝道:“代善,立即派出骑探,向着西南方向与东南方向进行侦查,遇到敌情立即回报!”
代善心头一惊,问道:“皇上,出了什么事情了?”;
“徐如旺奏报,在辽阳与鞍山境内发现了不明军队调动的迹象,绝对不是咱们的八旗,而且还有战船在浑河上向着盛京方向快速推进,很有可能是明军!”
“明军?”
代善大惊失色,急声道:“怎么可能?皇上,现在的明军不是都被多尔衮困在锦州一带了吗?他们如何能够突破骑兵的包围,进入辽河流域?”
“那就有可能不是辽东的明军,而是另有来路了,不管怎么说,是敌军无疑,立即快马传报,调动盛京附近的骑兵即刻入京保护盛京的安全!”
皇太极神情凝重,急声说道。
代善连忙点头,下去部署防务。
皇太极有些坐不住了,现在的盛京所有的老弱病残加在一起,也不过五六千人,即便是附近的州府,也没有精锐骑兵,几乎所有的精锐都被多尔衮给带走了,如果这个时候真的有一支精锐力量进攻盛京的话,那乐子可就大了……
代善刚刚下去将骑探派下去,向着周围州县传令调兵的命令,刚刚出城不久,盛京城下就迎来了一支精锐骑兵,正是高阳骑兵与天雄军骑兵,两支骑兵加在一起差不多六七千人!已经是长江水师所有的骑兵力量了,全部派到了盛京城下。
不光是骑兵的力量,几乎数十艘船只沿着浑河赶到了盛京城东,开始抛船上岸,两千步兵,押送着三十门红夷大炮来到了盛京城下,一门门大炮摆成了两排,瞄准了对面的盛京城。
城头之上的清军将领克罗盖都已经吓呆了,三十门重炮!看着这些火炮的体量,最小的怕不也有三千斤了,三十门啊,整个盛京城现在拥有的火炮也不过十几门!最大的都不超过三千斤,怎么跟人家城下的相提并论?
克洛盖不敢怠慢,吩咐手下的将士严加防御,自己骑上战马,飞似得向着皇宫跑了过去!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盛京城下突然出现了一支明军,光是大炮都有几十门啊,要向……”
克洛盖跑进了大殿,话还没有说完,盛京城外的炮声已经响了起来了!
城外的孙登峰、柯必雄以及常从义、郭定根本不给盛京城任何准备的机会,刚刚抵达,都没有来得及休整,就直接向着盛京城发动了进攻!
“轰轰轰……”
密集的炮声开始剧烈响了起来,一发发炮弹落在了盛京城内,这些火炮其中有一半是经过袁啸跟恪物学院的人改造过的,都是填装了火药的开花炮,威力惊人,落在城头之上,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将整个城墙都炸得震动不已,甚至打的最远的炮弹都已经打到了盛京皇宫的宫门外,距离皇宫亦不过百余步之遥了!
“向盛京发动炮击了……”
外面的爆炸已经将克洛盖的声音完全给压了下去!皇太极都已经感受到了大殿在晃动,皇太极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盛京城的皇宫竟然也如此的不安全!
“克洛盖,你个废物,你是怎么部署盛京城的防务的,人家明军都已经打到家门口了,你才奏报!朕要杀了你,朕要将你碎尸万段!”
皇太极气得暴跳如雷,拽出墙壁上悬挂的宝剑,向着克洛盖飞奔而来,克洛盖早已经吓傻了,自己这个梅勒厄眞真的是当到头了,竟然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父皇,父皇息怒!”
一旁的豪格连忙一伸手将皇太极的胳膊架住,急声道:“父皇,现在明军已经兵临城下了,再说什么也晚了,儿臣愿意率领正黄旗出战,与明军决一生死!”
皇太极狠狠的将宝剑摔在了地上,吼道:“决一生死?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盛京城能够一战的将士还有多少?连三千都不够了,这么一点兵力能够顶得住人家的进攻?”
“父皇,我们虽然人少,但是正黄旗乃是八旗之中最善战的精锐,明军向来战力孱弱,我们未必没有取胜的机会!”
豪格急声道。
一旁的克洛盖这个时候缓过神来了,连忙说道:“皇上,皇上,城下的明军兵力并不是特别多,也就是六千人上下,如果我们正黄旗出战,未必没有胜算啊……”
“只有六千人?”
皇太极眉头一挑,心头稍稍安稳了一些,如果仅仅六千兵力的话,那还真的没准可以保住盛京城安然无恙,不过对手的火炮威力太大了,竟然能够从城外径直达到皇宫附近!
“既然你们有把握,那就登上一天,我想辽阳附近的镶黄旗一部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援的,只要辽阳援兵一到,那就倾巢而出,一定要将明军给我围歼在这里!”
皇太极恶狠狠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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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面对着明军的狂轰滥炸,整个盛京城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自从建都盛京之后,盛京就再也没有遭遇到任何的战事,盛京城的老百姓比之北京城的老百姓可是幸福多了,十几年来从来没有遭遇到任何战事的他们扎逢战事,全部都惊慌不已,一个个平民四处乱窜,躲避着打到城中的炮弹,现在的盛京城外围的房屋,已经有不少被炮弹给摧毁了,到处都是残桓断壁,破砖烂瓦!
正在明军打的最起劲的时候,辽阳的清军终于赶到了盛京城下,三千镶黄旗的骑兵火速驰援,准备勤王。
消息早已经被明军的骑探探听到了,将情报传回了回来。
援军?
孙登峰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看向了柯必雄,笑道:“柯大哥,这一场仗可是轮到我们高阳骑兵出马了,哼哼,三千八旗精锐,那就让他们尝尝我们高阳精兵的厉害!”
“兄弟,咱们是不是商量商量……”
大战当前,柯必雄自然也不希望将大好的机会拱手让人,想要率领天雄军再次出战。
孙登峰摆摆手,答道:“柯大哥,上一场仗可是您打的,我老孙可是光看着了,还没有伸过手呢,痒痒得很,这一次谁也不能跟我抢!传令,高阳骑兵,立即集结,向着东南方向急进,咱们要会一会名扬天下的八旗!”
孙登峰一声令下,整个高阳骑兵全部行动了起来,天底下,其他的大军对阵八旗,会感觉到亚历山大,唯独高阳精锐一遇到八旗精锐就来精神,大前年的一战,高阳精锐就是踩着八旗精锐的尸体建立起来的无上威名!
高阳骑兵在孙登峰与孙昌浩的率领下,快速的向着东南方向挺进!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小山旁边,孙登峰带住了坐骑,冷笑道:“好了,就是这里了,昌浩,立即将兵力全部部署在山坡上,咱们就在这里让八旗精锐尝尝咱们的厉害!”
“好嘞!”
孙昌浩答应一声,将高阳精兵带上了山坡,大军还没有完全部署好,从辽阳赶来的八旗骑兵就已经到了山坡之下。
为首的正是满洲的梅勒额真博尔库,得到了盛京被围攻的消息,博尔库吓得差点尿裤子,他可是清清楚楚,现在盛京城几乎就是一座空城,所有的兵力都被多尔衮跟阿济格带到了辽东去了,这要是真的让人家明军将盛京城给打下来了,那大清国可就颜面丢尽了!
博尔库率领着手下所有的骑兵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从辽阳风驰电掣般的赶到了盛京城附近,刚刚要通过西平山,没有想到竟然被一股明军拦住了去路!
博尔库现在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拦住去路?我管你们是哪里的明军,先打了再说,必须一鼓作气将明军给击溃,然后继续驰援盛京城!
博尔库一声令下,三千骑兵向着对手快速的冲了过来!
孙登峰脸上挂着一丝残酷的笑容,喝道:“传令,等待对方再冲近些,全力开火,今天一定要给他们喂饱了,咱们大方一些,所有的瓜子都免费送!”
孙登峰命令一下,高阳精兵的燧发火枪开始响了起来,三千高阳精锐,就站在山坡之上,居高临下,弹如雨下!
八旗骑兵根本没有想到对手竟然拥有如此强悍的火枪,这子弹竟然在一百多步以外都能够置人于死地!完全与关宁铁骑的三眼神铳不同,单单那是射程,就比三眼神铳远处两倍!
冲锋在最前面的八旗子弟被彻底打懵了,他们还想接着冲锋以弓箭一举击溃面前的明军呢,没有想到明军竟然先下手为强了啊!
密集的子弹将前方的八旗子弟打的遍地伤亡,苦不堪言,整个冲锋的阵型都崩溃了,密集的冲锋阵型,如何能够架得住如此密集的火力进攻?
孙登峰看着前方的八旗已经被打乱了阵脚,心头大喜,喝道:“来人,将高阳精锐跟虎贲候的大旗扯起来!打他们个狗曰的!”
两杆大旗被竖了起来,一面写的是高阳精骑,一面写的是大明虎贲!
八旗骑兵的后方,博尔库正在震惊对面明军的火力的时候,手下的牛录章京达尔罕惊声叫道:“大人,大人,您快看,快看山坡上!”
博尔库甩脸望去,高阳,虎贲!
是那个虎贲候袁啸的高阳精锐啊,我的天!
博尔库差点晕过去,早知道遇到的事袁啸的高阳精锐,打死他都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发动进攻啊,连睿亲王跟肃亲王两位亲王都被他打的落花流水,自己哪里是袁啸的对手?
博尔库现在都快后悔死了,太急躁了,自己打的太急躁了!
“撤退,命令大军暂时后退!”
博尔库连忙怒喝道。
八旗子弟本来就乱了阵脚了,博尔库又下令撤退,整个骑兵队伍更加的散乱,无法压住阵脚了!
散乱的阵型给了高阳精锐最佳的进攻时机,孙登峰跟孙昌浩哪里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时机?
“传令,全军突击!高阳雄狮,天下无敌!”
孙登峰怒吼着,率先冲下了山坡!
“高阳雄师,天下无敌!”
“高阳雄师,天下无敌!嗬嗬嗬……”
……
高阳精锐狂吼着冲下了山头,向着八旗子弟发动反冲锋!
如果刚才镶黄旗的骑兵还不明白对手是谁的话,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高阳雄师,高阳雄师啊!这是满洲铁骑最大的克星!
镶黄旗骑兵心慌意乱,更加的混乱不堪,整个队伍被高阳精锐在瞬间给打了一个对穿,满洲的骑兵从来都没有这么慌乱过,高阳精锐如同呼入狼群一般,肆意的屠戮着对手,不断的收割着对手的性命!
博尔库全力约束兵力都无法奏效,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反攻,大势已去,大势已去了!
博尔库只得下令大军立即撤退,向着东北方向仓皇的逃窜,高阳精锐从后面紧追不舍,死死的咬住对手不放,将博尔库打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高阳精锐至此真正成为了八旗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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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相对于被高阳精锐打崩溃了的镶黄旗,豪格的正黄旗也是憋屈的很!
高阳精兵在阻击博尔库的同时,得到了消息的豪格,第一时间率领着正黄旗的三千精锐冲出了城门,直扑城下的天雄军与两千步兵!
常从义看着汹汹而来的满洲铁骑,心头更是兴奋,大叫道:“哈哈,他妈的,这场仗是老子的了,谁也别跟我争!”
一旁的郭定撇撇嘴,不屑道:“从义,现在高阳骑兵已经去阻击辽阳过来的援军了,怎么你打算让着两千步兵上去跟满洲精骑对攻?”
呃……
常从义差点被郭定的话给噎死,是啊,带着两千步兵向着满清的正黄旗精锐发动冲锋,那才是真正的找死呢,即便是卢象升手下的天雄军步兵也不敢这么干!
“擦了,登峰大哥太不讲义气了,带着骑兵阻击,也不把我带上……”
郭定淡淡答道:“放心,咱们不冲锋,照样也能够将这些骑兵打的落花流水,命令,所有的炮兵全力进攻,给我狠狠的炸他们狗曰的,我就不相信,他们的血肉之躯,能够顶得住我们的炮弹!步兵列三列横队,准备射击!”
郭定的命令下达,后面的炮兵立即行动了起来,一发发炮弹带着巨大的呼啸声直扑对面的正黄旗精锐!
“轰轰轰……”
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响了起来,将面前的满清骑兵炸得人仰马翻,不过,在豪格的督战之下,正黄旗的精锐骑兵依旧保持着队形向着对面的明军发动着冲锋!
柯必雄冷冷的看着咆哮的正黄旗骑兵,喝道:“天雄军听令,向着左右两翼运动,一旦清军阵型发生混乱,即刻发动冲锋!”
柯必雄看的清清楚楚,在火炮的打击之下,现在满清骑兵还能勉强支撑,但是用不了多久,在向前冲,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两千步兵的步枪火力!这燧发火枪的威力自然是没有火炮威力大,但是架不住多啊,两千步兵的燧发步枪,轮番射击,将会把前沿阵地封锁的严严实实,清军绝对是要倒大霉了!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清军混乱的时候,突然发动进攻,一举将正黄旗给击溃!
柯必雄的打算精明的很,战斗的局势也是在柯必雄的预料之下,一步步的发展,整个正黄旗的骑兵在火炮与燧发火枪的双重打击之下,彻底被打散了架子,豪格使用的还是冷兵器时代的骑兵密集冲锋,在燧发火枪与火炮的打击之下,伤亡惨重,队形已经无法继续保持了!
“冲锋!”
柯必雄手中的大刀一挥,三千天雄军骑兵从两个侧翼向着正黄旗骑兵绞杀了过来!
不要忘记了,天雄军骑兵可不是仅仅有马刀,他们的手上同样有着燧发步枪,一边驰骋一边射击,突如其来,两下加在一起,燧发火枪超过了六千支,这样巨大的火力,根本不是目前三千正黄旗骑兵能够抵挡得住的!正黄旗精锐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密集而疯狂的火器,中者非死即伤啊!
如今的正黄旗骑兵已经乱了阵脚,再加上天雄军骑兵的冲击,更是惊慌失措,在天雄军的强力冲击下,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这样打下去,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被天雄军给彻底淹没了!
“撤退,撤退!”
豪格吓得亡魂皆冒,这些正黄旗的兵力可是盛京城唯一的一支精锐了,如果全部折损在这里,那可就真的毁了!该死的博尔库,不是说已经距离盛京城不到三十里了吗,我现在从得到消息到集结骑兵再到出城突击,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镶黄旗的骑兵竟然还没有踪影,都特么的在路上睡着了吗!
就在豪格又惊又怒又恨的时候,终于,镶黄旗的身影出现了,不过,现在镶黄旗的骑兵比之正黄旗还要狼狈,已经被高阳骑兵追杀了二十里路程了,一路上被高阳骑兵的马刀跟火枪搞死的兵力不计其数!
不过,总算是来了帮手!
豪格哪里还顾得上仔细看看有什么不对的?
既然帮手来了,那就再打一仗,争取扭转战局!
豪格一声令下,再次发动了反攻!
可惜,正黄旗的骑兵刚刚再次涌上来,博尔库就已经到了近前!
“肃亲王,肃亲王,立即撤退,撤退!袁啸那个小子来了,高阳骑兵来了!”
现在的博尔库已经被吓破了胆子,高阳骑兵太能打了,双方兵力相若,竟然连半个时辰的时间都没有能够坚持住,就被人家给打花拉了,惨不忍睹!
什么?袁啸?高阳骑兵?
豪格正在惊疑不定的时候,正前方,两杆大旗迎风飘摆已经从后面追了过来,上面霍然写着“大明虎贲,高阳精骑!”
豪格脑袋嗡的一声,又是袁啸,又是高阳骑兵!我特么的怎么说,这股明军如此凶悍呢,竟然又是袁啸那个该死的恶魔啊!
“撤退,撤退,全军即刻撤回盛京城,快撤!”
豪格片刻都不想再在外面带着了,如果真的是野战,双方准备充分,或许豪格还敢于袁啸一战,如今大军失利,猝然相遇,借给豪格十个胆子,也不敢跟袁啸硬抗,现在到了阴雨天,袁啸留给他的伤疤还隐隐作痛呢!
豪格与博尔库带着正黄旗与镶黄旗的兵力拼命的向着盛京城逃窜,连头都不敢回,天雄军与高阳骑兵一路掩杀至盛京城墙之下,方才停止了下来。
待到豪格与博尔库入城,身边的精骑这算近半,正黄旗跟镶黄旗加在一起也不过还有不到四千人,这一仗输得太惨了,完全没有想到前来偷袭盛京城的竟然是当年的高阳精锐啊!
两个人满脸沮丧的回到了皇宫。
“父皇,儿臣出战失利,大军伤亡惨重,还请父皇惩处!”
豪格与博尔库跪在地上,满面羞惭,等待着皇太极的处置。
皇太极脸色凝重,大明虎贲,高阳精骑,上一次多尔衮就是败在这个袁啸的手里的,这个人难道真的就像三国里的那个赵子龙百战百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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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正在皇太极心头沉重的时候,城外的炮声再次响彻起来,明军开始向着发动了凶猛的攻势!
如今盛京城即便是加上来援的辽阳骑兵,现在兵力依旧差的太远,火炮也不如明军的强大,想要顶住袁啸高阳精锐的进攻谈何容易?
明军的进攻更加的急促了,八旗子弟根本就无法顶住明军的狂猛攻势,皇太极不得不将城中的平民赶上城头,一同抵御明军的进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父皇,事已至此,必须要调睿郡王与英亲王他们率军回援了,盛京城不容有失啊……”
一旁的豪格有些坐不住了,明军猛烈的进攻,让盛京城左支右绌,防御的艰难无比,这要是将国都都给丢了,那前方取得再大的胜利,也没有什么用了……
“不,我们需要在坚持一下,咳咳……”
皇太极最近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咳嗽着答道,“你十四叔那里已经将明军给包围了,连崇祯皇帝都给围住了,这一仗,看的就是谁能够坚持到最后,这里的明军加在一起也不过一万来人,兵力不足是他们最大的缺陷,我们只要严防死守,他们奈何不了我们,但是在锦州,我们却有着十万兵力,全歼明军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轰轰轰……”
一阵阵炮声再次响起,不过,令皇太极跟豪格感到诧异的是,这次炮声响起,城中却是没有一点动静。
“咦?怎么回事?”
众人心头都是一阵惊疑,这么密集的炮声响起来,盛京城竟然连点动静都没有,想想都不正常啊……
正在纳罕间,固山额真英俄尔岱急冲冲的跑进了大殿,跪倒在地上,急促的叫道:“陛下,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啊……”
皇太极心头大惊,喝道:“英俄尔岱,出什么事情了?”
英俄尔岱结结巴巴的答道:“陛下,明军的炮兵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放弃了盛京城不进攻,转而向着东面发动了猛烈的炮击!”
东面?
皇太极心头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脸色大变,一旁的豪格同样是脸色剧变,两眼喷火!
如果真的放弃盛京城不进攻,他们绝对不会这样,即便是继续围攻盛京城,他们也绝对不会害怕,皇太极父子都是冲锋陷阵的武将,一生之中战绩彪炳,哪一个不是从刀山火海中杀出来的?
可是,东面不行啊,东面绝对不能遭受到明军的轰炸!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豪格怒吼道:“英俄尔岱!明军轰炸东面,那太祖陵寝呢?太祖陵寝可是在东面的天柱山上呢!”
英俄尔岱脸色苍白,颤声道:“肃亲王,明军的炮兵就是在向着东北方向移动了小二十里之后,突然发动进攻啊,数十发炮弹落在太祖陵寝的附近……”
“噗……”
豪格还没有怎么样,一旁的皇太极惊怒之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刚刚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眼前一黑,向着前方重重的摔倒了下去!
“陛下,陛下!”
大殿之中,登时一阵大乱!
“太医,太医,立即传太医!”
豪格急促的咆哮着,同时将父皇给懒腰抱了起来,整个大殿之上的臣子们全部都惊动了,皇上吐血昏迷,正值明军突袭盛京城的时候,吐血昏迷,这可是真正要命的啊!
不过,不要说皇太极,换了任何一个人,都绝对会气得吐血啊,连祖宗陵寝都被轰炸了,谁受得了?人生在世,以孝为先,特别是作为皇帝,更是臣民的表率,连祖宗坟都要被人家给刨了,哪里还能够容忍的下?
而且,这样的事情,也就袁啸能够做得出来,他可是不想明朝人那样有着强烈的儒家道德观,行事作风,根本就不受条条框框的限制,如果换成孙承宗与卢象升,绝对不会这么干的,没有哪一个儒门子弟回去干这样的事情。
从古至今,两国交兵,还从来没有说要毁掉对方的皇家陵寝的呢,这是要结下多深的血海深仇?只怕千百年都难以化解!
但是,袁啸就这么干了,如今兵凶战危,袁啸可是顾不了这么多,他给孙登峰以及柯必雄下达的命令就是,一旦进攻不利,那就给我炮轰天柱山,不要留半点客气!
两个人都不知道天柱山是什么所在,不过,既然是督师下令了,谁还会给满洲鞑子留客气?
孙登峰与柯必雄接连攻城受阻,两个人就心急火燎的开始命令炮兵向着东北方向移动,在满洲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向着天柱山下的褔陵发动了进攻,一发发炮弹先后落在了天柱山的西侧,整个天柱山都处于硝烟战火之中!
这个时候,城中的八旗兵们方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里可是太祖的陵寝!哪怕是盛京城丢了,都绝对不能让太祖陵寝受到破坏啊……
此时的皇太极,依旧在昏迷之中,太医依旧在紧张的进行着抢救,豪格与代善束手无策,只能在大殿里急的团团转!
“礼亲王!”
豪格叫道,“现在皇上昏迷不醒,明军围城,最重要的是太祖陵寝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如果惊扰了太祖的在天之灵,破坏了大清的龙脉,我们可是要百死莫赎了……”
一旁的代善无奈的叹口气,问道:“豪格,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豪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伯父,适才我就建议父皇即刻诏十四叔回援盛京,被父皇驳斥了,但是现在看来,我们不召回十四叔是不行了,哪怕是从宁远只召回两个旗的兵力呢,只要两个旗的兵力回援,就可以就地将明军歼灭,到时候在重新部署辽东的战役,一举将崇祯生擒,方解我们心头之恨!”
代善眉头紧皱,豪格这个时候征询自己的意见,是怕等到皇上醒来后找他算账,但是现在事情紧急,还真的不能怪豪格拉他下水了,必须找多尔衮回京勤王!
“好,我们两个一同致信多尔衮,要求他即刻回师东进,驰援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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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然,现在的孙登峰与柯必雄也不是必须要拿下盛京,因为一旦盛京失陷,那多尔衮就彻底会放开手来全力进攻锦州,到时候,非但是十万明军玉石俱焚,连崇祯这个皇帝老儿也得一命归西,这样的买卖实在是太不划算了,用一座盛京城还十万明军以及大明的皇帝,殊为不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孙登峰跟柯必雄要做的就是要竭尽全力,逼迫盛京城求援,只要多尔衮率领着八旗主力回援,那接下来整个战争的节奏就都会落入袁啸的算计之下,两个人可是从来不认为在西平堡那里,多尔衮的骑兵能够占到什么便宜,督师大人用兵如神,在战场上还从来没有吃过亏呢!高阳城之战,无兵无将,带着一群青壮就击败了嚣张不可一世的八旗精锐,如今要枪有枪,要炮有炮,要人有人,可以想见,多尔衮会倒什么样的霉!
一直到深夜时分,皇太极方才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脸色苍白,两眼无神,很显然,白天炮轰天柱山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豪格,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皇太极艰涩的问道。
豪格连忙答道:“父皇,您还请好好休养身体,盛京城的事情自然有儿臣与礼亲王一力承担,英俄尔岱已经率领着一千五百名精锐骑兵前往天柱山守护太祖陵寝了;黄昏时分,儿臣与礼亲王商量,现在明军围城,您又昏迷不醒,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出半点意外了,是以儿臣与礼亲王联名向十四叔致信,请十四叔即刻回兵盛京驰援,六百里加急,想必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十四叔就可以率领大军回来了……”
“糊涂!该死的!咳咳咳……”
皇太极惊怒交加,不住地咳嗽,怒吼道:“谁让你擅作主张了,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大清啊!”
豪格吓得连忙跪了下来,一旁的代善脸色微变,不过,还是走上前来,低声道:“皇上,还请您善养身体,如今情势危急,诏多尔衮率部回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哪怕是他只率领两个旗的兵力回来呢,我们盛京的局势也可以缓解下来,不然的话,盛京沦陷事小,父皇的陵寝受到南方蛮子的洗劫,那才是莫大的罪过呢,咱们死了之后都没有无颜见父皇在天之灵的……”
“咳咳……”
皇太极咳嗽的越来越厉害,喘息道:“代善,豪格年轻,缺乏历练,看不透事情还情有可原,您可是一大把年纪了!父皇在日,你就多有功勋,怎么这个关键的时候也犯糊涂?”
呃……
代善神情一滞,问道:“皇上,臣有罪,不过,究竟是什么事情这样严重?难道比父皇的陵寝还重要吗?”
皇太极恨声道:“代善,你要搞清楚了,第一,这几日明军攻城,你可见袁啸露面了?如果袁啸在这里的话,进攻会如此稀松平常?依靠他们强大的火炮,只怕现在我们的城墙都要坍塌了,这只能说明现在袁啸不在这里!不在这里的话,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如果明军围点打援,将重兵集结在多尔衮回援的路上,予以多尔衮迎头痛击,你想想,我们八旗还能占到便宜?第二,即便是盛京城丢了又怎么样?打不了所有的君臣全部退守天柱山,我们就在父皇陵寝下与明军一战!只要多尔衮围歼了锦州的十万明军,那我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因为没有十万精锐明军,大明就真的气数已尽了,整个大明朝早晚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你这样急招多尔衮回援,分兵之下,如何还能够围歼明军,生擒崇祯帝?还有,这个时候分兵,多带人回援,宁远如何能够固守?少带人回援?那就是要付出被人家极有可能设伏聚歼的危险!你们把咱们大清的国运都给压上了!”
代善与豪格面如土色,两个人白天的时候,光顾着担心皇上与盛京城的安危了,却是忽略了整个战争的形势,哪里还能够考虑的如此周全?如果真的像皇太极所分析的这样,还真的是危险的很啊,这个袁啸打仗向来是天马行空,让人根本无迹可寻,真的是要半路截击的话,那八旗可就悬了!
“皇……皇上,不会有您说的这样悬乎吧?我想多尔衮能征善战,除了上次入关遭遇一些挫折之外,还从来没有打过败仗呢……”
代善迟疑应道。
“希望这一次多尔衮能够小心一些吧,不过,我们绝对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皇太极狠声说道。
“那怎么办?父皇,现在我们已经无兵可派了……”
豪格涩声答道。
“咳咳……”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答道:“立即六百里加急前往察哈尔盟,调集鄂尔多斯部蒙古骑兵立即西进,直奔盛京,希望,我们还能够来得及……“
“父皇,要不我们再次派出骑兵,取消给十四叔的命令?”
皇太极狠狠瞪了豪格一眼,喝道:“混账!你派出的可是六百里加急,现在只怕都快要到锦州了,哪里还来得及?目前只能将错就错了!”
“皇上,怕只怕,鄂尔多斯部蒙古骑兵不停调遣啊,现在大明朝与咱们正在激烈交手,现在请求蒙古骑兵入卫,那岂不是说我们不行了?蒙古诸部本来就心怀叵测,得到这个消息了,只怕更加不听我们的命令了……”
代善忧虑道。
皇太极摇摇头,答道:“这个,你可以放心,现在我们八旗精锐已经将十万明军包围了,只怕消息已经被蒙古诸部都知道了,他们只会更加屈服在我们的统治之下,至于盛京的事情,事发突然,他们绝对无法这么快得到情报,想必鄂尔多斯部不敢不听我的旨意的!”
代善满心的忧虑,还想再说,一旁的皇太极轻轻的捶捶头,答道:“好了,暂时就这样吧,朕累了,其他的事情,你们自行处置即可,不要给了城外明军可乘之机,都下去吧……”
代善与豪格打个千,从后宫之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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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皇太极做出了应对,但是,显然还是晚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宁远城,多尔衮弟兄三人已经对明军进行了数次进攻,都被明军给顽强的打了回来,虽然现在的明军伤亡惨重,毕竟还能够支撑一段时间,十来万人的军队,只要军心不散,粮草不断,起码一两个月支撑下去,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过,多尔衮很有耐心,一两个月而已,只要能够歼灭这支明军,顺带角的连崇祯都给收拾了,哪怕是打上一年都是值得的,没有粮草,那就从后方运输,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袁啸却是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多尔衮刚刚率领着大军会转到宁远城,从盛京前来报信骑兵就到了,一路之上,一人三骑,轮换着赶路,近两天的时间,终于赶到了宁远城下!
“卑职正黄旗牛录章京霍达夫参见睿亲王!”
多尔衮一皱眉头,问道:“霍达夫,你从盛京来?什么事情这么急迫?”
“王爷,卑职带来礼亲王与肃亲王亲笔信函,请王爷率领大军即刻回援盛京城!”
“什么!”
多尔衮心头大震,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喝道:“霍达夫!你吃错药了吗?这个时候,好不容易将明朝皇帝跟明军主力给围住了,要我撤军?”
额……
旋即,多尔衮明白过来,听出了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是礼亲王与肃亲王的亲笔信函,不是皇太极的圣旨!调动八旗主力回盛京,这么大的事情必须是皇上的旨意才行!难道……“
多尔衮心头一股不祥的预感不住的升腾!
“霍达夫,你说是礼亲王跟肃亲王的亲笔信函?不是皇上的旨意?皇上呢?这么重要的事情,不经过皇上的准允,没有圣旨,就让本王撤军回京,怎么可能?”
多尔衮沉声喝道。
“王爷,您还不知道吧?”
霍达夫涩声道,“就在前几日,明军江南总督袁啸突然率领精锐从海上登陆,向着盛京一路轻进,直抵盛京城下,向着盛京城发动了猛攻,盛京城岌岌可危,最令人气愤的是,该死的明朝蛮子竟然直接调动火炮炮轰、炮轰!”
多尔衮厉声喝道:“炮轰什么?混蛋!给老子说利索点!到底盛京城怎么了?”
多尔衮真的急眼了,老子怎么说,连场大战一直没有发现袁啸那个家伙的踪迹了,没有想到啊,那个家伙竟然调集长江水师偷袭盛京去了,围魏救赵啊,该死的,这个家伙太狡猾了,供我之必救啊,不过,你以为盛京城失陷在即,我就会会师吗?做梦,一座盛京城哪里有十万明军精锐主力重要?更何况还有一个崇祯皇帝在呢,我要是毕其功于一役的话,那就是天大的功勋,是完全鼎鼎天下的关键一战!
不过,霍达夫接下来的话,让多尔衮一下子就丧失了继续进攻的决心——“王爷,那群明军调集了数十门重炮,竟然炮轰天柱山,连褔陵都被他们炸得面目全非!”
啊……
多尔衮连眼一翻,气得差点直接晕死过去,那里可是父皇的陵寝所在!任是谁听说了自己的祖坟被刨的话,也休想能够冷静下来!即便是多尔衮在有城府,在有远见,毕竟还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陡闻这样的事情,气得连眼角都要瞪裂了!
“王爷,皇上听说褔陵被炸,气急交加之下,吐血昏迷,一病不起,已经难以视事了,如今明军围攻盛京片刻不停,再不回军驰援的话,只怕盛京城……”
多尔衮终于明白了,不是皇太极不下旨意,而是现在吐血昏迷,无法下旨了,怪不得代善与豪格越俎代庖呢!
“霍达夫,两位王爷的信函呢,拿来给我!来人,立即诏令阿济格、多铎等人过来,紧急军务!”
时间不长,阿济格与多铎就来到了、。
多铎不满道:“十四哥,到底什么事情这么急?我到营里都还没有来得及喝口水呢……”
阿济格狠狠的一拽多铎的袖子,向着多尔衮的位子努努嘴,多铎甩脸看去,只见多尔衮的脸色铁青,两眼喷火,显然是已经被气坏了!
“十四哥,您这是……”
多铎心头一惊,愕然问道。
多尔衮将书信扔给了多铎,寒声道:“袁啸率领明军精锐突袭盛京城,炮轰天柱山……”
什么?
多铎大惊失色,老爹的坟可在天柱山上呢!该死的,该死的袁啸啊,老子要将你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一旁的阿济格也是颜色更变!
“皇上得到消息后,气得直接吐血昏厥过去,明军围攻盛京城,现在盛京城不过三五千精锐,根本顶不住明军精锐的进攻的……”
多尔衮恨声答道。
“多尔衮,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撤掉锦州的包围撤回盛京?”
阿济格惊声问道。
“怎么,难道我们还有的选择吗?连父皇的坟墓都快要保不住了,盛京危急!”
一旁的多铎喝道,“阿济格,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尽快驰援盛京,盛京可是我们大清国的国运所系啊!”
多尔衮沉声道:“多铎说的不错,我们必须驰援盛京,这是不容置疑的,即便是崇祯在重要,也没有褔陵重要,不过,量袁啸区区一支长江水师能够有多少精兵?即便是有,那也是海上的精兵,到了陆地上,他们干不了什么!我们用不着将六个旗的兵力全部撤回盛京,阿济格,你率领正白旗、镶白旗,正蓝旗退守宁远城,不要求你进攻明军,只需要死死的守住宁远城,等待我跟多铎回来就行。多铎,立即集结镶蓝旗、正红旗,厢红旗,今天黄昏时分,就从锦州东侧突围,不要恋战,直逼西平堡,沿着直线前进,最多三天时间,必须抵达盛京城下!”
“十四哥,您这是……”
多铎有些不解,一旁的阿济格看看左右没有外人,低声道:“十四弟,现在皇太极的状况可不是很好,您这一回去,如果皇太极驾崩了,必定要与豪格争夺皇位的,身边没有我们心腹的两白旗与正蓝旗,如何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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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多尔衮瞟了阿济格一眼,淡淡说道:“怎么,你以为皇太极就真的会驾崩?你以为我这率领着大军回援盛京城就会一路顺水顺风?袁啸用兵如神,深不可测,你怎么知道这个家伙不会在半路截击我们?”
多尔衮一连串的问题将阿济格问了一个目瞪口呆,一旁的多铎更是感觉自己脑子不够使了,怎么,难道这个时候还不该带着自己的嫡系心腹回去吗?只要能如愿抢回皇位,那无论如何都值了!
“十四弟,我们不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吗?皇太极一死,那豪格手握两黄旗,你身边一个嫡系都没有,如果他要对付你可是怎么办?要知道,在大清国能够威胁到他皇位的也就你一个人了,为了皇位,他们父子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阿济格面目有些狰狞,当年母亲的死,对于阿济格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当初多尔衮与多铎年幼,自己一个人孤掌难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掉,如果是放在现在,那自己兄弟三人哪怕是将整个满洲给打没了,也绝对不会让自己亲娘就那样死去的!
多尔衮瞪了阿济格一眼,答道:“第一,皇太极不一定死,我们会不会内斗,还说不定呢。第二,如果袁啸真的半路伏击的话,那将是一场苦战,即便是我们击败了对手,也将会伤亡惨重,你们说是死我们的嫡系好呢,还是消耗掉他们的实力好呢?第三,阿济格,只要你将三个旗的兵力带好了,我跟多铎在外面就是稳如泰山,他豪格还不敢动我们!”
阿济格恍然大悟,脸色有些讪讪,一旁的多铎不满道:“十四哥,那您还不如把握留下呢,十二个性子有点软,我还真的怕他镇不住那个土匪一样的豪格,如果是我在宁远城就不一样了,嘿嘿,不要说他们对付你们两个,就是他们稍稍有点异动试试?老子将豪格的屎都给打出来!”
多铎倒也不是胡说八道,整个大清国,现在贵为皇帝的皇太极不算,各旗旗主最能打的首推多尔衮,第二个就是多铎了,真真正正的虎将,在战场上,豪格还真的不是多铎的对手。
阿济格脸色一黑,这个混小子,还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多尔衮冷哼一声,答道:“好了,多铎,轮到冲锋陷阵,攻城略地,你比我也不差分毫,但是,比守城,比沉稳,你比十二哥还差的远,现在宁远之重,比之盛京,都不差分毫,绝对不容有失,我们必须要将宁远城死死的守住,方才能够全歼明军,如果宁远丢了,那我们这两个月的奔波就白忙活了!”
多铎抓抓脑袋,嘿嘿的笑两声,不再说话。
多尔衮接着说道:“即便是这一次皇太极真的死了,咱们弟兄的精锐未损,才是统一八旗,争夺皇位的最大本钱,在大战中消耗的皇太极嫡系力量越多,我们的机会才会越大,一个豪格还翻不出什么风浪来,反而是代善与济尔哈朗的实力,是值得我们警惕的。所以,这一次进兵,必须要带着这三个旗,消耗,就消耗去吧,他们的力量月削弱,我们的力量也就越强,即便这次不能将明军完全击溃,未来还有的是机会,凭借咱们弟兄三个,还收拾不了明军?”
多铎连连点头,对于多尔衮的算计钦佩之极。
阿济格沉声道:“十四弟,即便是这样,我们也要加以小心,以防豪格未来在皇位争夺中狗急跳墙。”
多尔衮冷哼道:“哼哼,晾他豪格也不敢,除非他想真的分裂整个大清国,这样的话,他就是满清的罪人!好了,谨慎起见,从正白旗调动一个固山随大军一同行动!跟随多铎行动!一旦豪格有所行动,凭借着一个固山的兵力,争胜不可能,但是保证我们弟兄平安返回,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这样决定吧,立即准备行动!”
阿济格皱眉头道:“十四弟,你们打算从锦州东边过去?哪里可是有吴三桂的明军在呢,如何能够轻易过得去?”
多尔衮摇摇头,答道:“从锦州西面绕过去的话,我们要多走三四百里的路程,这是一个巨大的弓背路,以来消耗精力太大,二来时间紧迫,我们来不及了,明军进攻盛京太猛了,谁也不知道盛京的守军能够坚持多长时间,盛京丢失倒是可以接受,但是褔陵绝对不能出问题的,不然的话,我们无颜见父皇在天之灵!所以,我们必须从东边打个缺口出来,直接冲出去,沿着直线,用最快的速度返回盛京,现在吴三桂护住的是锦州与锦州湾的通道,他们怕的是我们切断两者的联系,只要我们全力向北突击,不去攻击明军,我想他们绝对不会主动挑起战斗,进而阻拦我们北上的。”
仅仅几个时辰之后,三个旗的兵力就已经再次完成了集结,黄昏时分,多尔衮与多铎全身披挂,率领着五万精锐从宁远出发直奔锦州!
一百多里的距离,对于八旗精锐来说,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抵达山海关骑兵的防区。
不过,多尔衮实在是不想惊扰到吴三桂,三个旗的兵力从吴三桂与锦州的间隙处快速的插了进去!
不过,这样大的行军规模如何能够瞒得过明军的骑探?
探子早已经将情报递给了吴三桂,吴三桂接到情报,心头一惊旋即冷静下来。
这清军到底想要做什么?绕到我背后发动进攻?那他们也应该从东面绕行啊,从西面迂回,难道不怕我跟锦州的洪承畴从两面夹击他?这样明显的错误,清军绝对不会犯得,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而且也不与我们的骑兵交手,很明显,这是要急于向北撤退!撤退!
吴三桂明白过来了,明军的转机到了,袁啸的长江水师来到了辽东已经不短时间了,一直没有露面,很有可能是将主力调到了辽东腹地,在满洲的老巢闹了一个底朝天,多尔衮撑不住劲了,这是要回援盛京啊,只要这只清军走了,那宁远城就再也困不住明军了!
天大的转机,让他们跑,让他们尽情的跑,只有他们跑了皇上跟十万明军方才有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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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传令下去!都给老子躲清军远点,让他们过去!别特么的找不自在!”
吴三桂低吼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有了吴三桂的命令,三个旗的骑兵从间隙之中成功的窜了出去,径直奔着东北方向跑了下去。
经过了一天两夜的急行军终于来到了西平堡附近,这个时候天色也已经到了下午时分了,多尔衮毕竟不是庸才,这附近山峦叠翠,树木茂密,最是容易设伏兵的地方,刚刚抵达这附近,多尔衮就向前派出了骑探,侦察前方的敌情。
果不其然,埋伏,这里竟然真的有明军的伏兵!
“王爷,我们已经侦探清楚了,在黑山上,我们发现了明军的踪迹,兵力不详!”
多尔衮眉头一扬,沉声问道:“那来的是骑兵,还是步兵?”
“王爷,附近没有看到大批战马的踪迹,卑职以为应该是一批步兵在附近埋伏,意图阻止我们前进!”
“十四哥,别管那么多了,整个长江水师一共才多少人?分出去了一万兵力围攻盛京城,剩余的撑死了也不过还有两万多人,出去他们的战船与粮食辎重需要人看守外,这黑山之上,只怕他们的兵力不会超过两万去,咱们可是有着三个旗的兵力,超过五万人呢,如果就这样被他们吓住了,那还不丢死个人?我愿意在前面带路,如果有伏兵的话,一口气将他们全部干掉!”
多铎满脸的不屑,看着多尔衮说道。
多尔衮虽然对于多铎的张狂有些不满,不过多铎说的却也不是没有道理,高阳精锐现在全部都在盛京呢,明军精锐在锦州呢,那袁啸手底下已经没有了精锐兵力了,单单是长江水师下的那点兵力,还真的么不足以在黑山上挡住八旗子弟前进的脚步!
“好吧,多铎,多加小心,率领镶蓝旗前面开路!”
多铎答应一声,向着黑山冲了过来!
不过,在距离山脚下还有三四里之遥的时候,山腰之上突然响起了隆隆炮声!
一发发炮弹从山腰上飞下来,居高临下,直扑八旗子弟!这里官道并没有多宽,两侧都是山峰,想要寻找地方躲避,都没有足够的空间!
一个个骑兵被硕大的炮弹给径直砸了下来,不过这还不算完,这些炮弹都是开花炮,装备了简易引*信的,落地之后,炮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原本以为躲开了炮弹的骑兵再次倒霉,被剧烈的爆炸径直炸飞了出去,残肢断臂四处乱飞!
多铎在后面看的真真切切,心头不禁一紧,擦,竟然忘记了,明军虽然兵力有可能不足,但是这家伙可是最擅长火器的,这些火炮的威力可是着实不俗!
不但不俗啊,数量还不少呢,整个黑山之上,停留着三十门火炮,都是经过改装的红夷大炮,威力之大,绝对是震世骇俗的,三十门火炮一同发威,密集行军的厢红旗前锋骑兵被打的狼狈不堪,死伤枕藉!
多铎气得咆哮道:“来人,给我调整阵型,继续冲击,向着黑山发动进攻,射箭,准备射击!”
厢红旗的兵力再次集结,冒着慢上的炮火再次向着前方发动了冲锋,突击,突击!
速度奇快的骑兵倒是很快就度过了火炮的轰击,虽然付出了不小代价,但是总算是过去了,只是,前方的骑兵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迎来了新一轮的进攻!
这一次的进攻不再是火炮,而是头一次投入到战场之上的射日火箭!
一发发火箭带着巨大的呼啸声,径直飞入了骑兵的队伍,这次爆炸的威力虽然你远不如火炮炮弹,但是这射日火箭上所带的尾焰,比炮弹给骑兵带来的威胁丝毫不差,火焰非但是将骑兵跟战马烧伤了,连带着将道路两旁的草木引燃,在烈焰的逼迫之下,战马四处乱窜整个前锋全部乱了套,再也无法保持住阵型了!
多铎在后面气得暴跳如雷,这又是什么武器?怎么没有听霍达夫说起过?特么的,这些带着火焰的家伙,给骑兵带来的威胁,比炮弹都不小啊!
但是,单单发脾气没有半点用处,现在的骑兵先锋已经被对手的火炮与火箭给再次击溃了,两次冲锋全部失败,非但是失败,而且是输的凄惨无比!
才仅仅一炷香的功夫,厢红旗将士伤亡超过数百人!如果继续冲锋的话,只怕伤亡人数还会有着更大的提升的!
“他妈*的,再次整顿兵马,给我再次发动冲锋,博尔顿,率领一批将士下马,沿着山脚向前推进,用弓箭给伺候他们!”
多铎再次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甲喇额真博尔顿率领着两个牛录的兵力,开始向着山脚旁边摸去,企图快速接近山林,从侧翼绕击对手。
不过,厢红旗的战士刚刚接近山脚,山林之中的枪声就想了起来,一个个战士中枪倒地!
这里的埋伏是袁啸亲自部署的,又如何不会注意到侧翼的安全?这里的丛林之中早已经埋伏好战士了,就等待着明处的八旗军兵前来送死,在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后,博尔顿不得不率领着将士退了下来。
多铎看的嘴角直抽搐,特么的,这些明军太狡猾了,现在只能看正面的突击了,希望这次能够有些效果吧!
不过,想要冲破火炮与火箭的进攻火力,哪里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在空间狭隘的地带,这里不是一望无垠的平原地带,而是半山区,是黑山!狭小的空间,让强大的骑兵优势根本无从施展!
这一次,非但是火炮进攻,一个个明军从也树林之中露了出来,开始了密集的射击,将多铎前进的道路完全的封死,密集的子弹直扑镶蓝旗骑兵,即便是镶蓝旗骑兵已经加了小心了,也无法躲开这样密集的子弹!
一个个骑兵被子弹击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不但是骑兵,还有战马,那些倒霉的战马被子弹击中,同样是发出了惨嘶,黑山之下,一阵大乱!
多铎猛然带住了坐骑,心头一惊,好厉害的火枪,果然如同霍达夫所言,这些子弹在半山腰上打下来,依然具备着如此强大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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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镶蓝旗的兵力被死死的钉在了黑山之下,根本就无法冲过去!
多铎接连数次进攻,都无功而返,反而被明军的火器打的狼狈不堪,伤亡惨重。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后方,多尔衮率领着大军也跟了上来。
“多铎,情况怎么样?”
“十四哥!”
多铎气急败坏的叫道:“这个袁啸太他妈的可恨了,占据住了这里的高点,接着手中的火器,不断的对我们进行着攻击,火炮、火铳,还有火箭,威力巨大,我们镶蓝旗伤亡都已经超过一千人了,根本无法冲过去!”
多尔衮眉头紧皱,远远的看着黑山,这座山峰突兀的立在这里,想要一口气将这个山头拿下来,几乎没有任何可能!迂回过去?且不说,绕过山峰要走好多冤枉路,人家明军也不是傻子啊,你们迂回人家不会跟上去吗?虽然八旗是骑兵但是,骑兵在绕着圈迂回,人家明军只需要直线前进就可以将前进的道路给死死的封锁!
多尔衮无奈的摇摇头,这次可是难办了,想要拿下黑山,太难了,这个袁啸可是真的会选择地方,正好是自己的骑兵精力耗费最大的时候,而且黑山还易守难攻,牢不可破!
“传令正红旗接替镶蓝旗的位子,再次向着黑山发动进攻,命令骑兵沿着山脚向着前方推进,以弓箭掩护!”
正红旗的将士接到了多尔衮进攻的命令,再次向着黑山发动了进攻!
不过,依旧无济于事,想要通过黑山,比登天还难!
袁啸在这里进行了数日的部署,想要这么容易就通过黑山,那袁啸就太没用了!
黑山之上,炮兵与火箭兵同时向着山下的正红旗骑兵发动着猛烈的进攻,将对手的冲击狠狠的遏制在了山下,一发发炮弹与火箭弹,不要命的向着清军发射了过来,将山下炸得烈焰飞腾,硝烟弥漫,正红旗骑兵伤亡惨重,依旧无法冲过去,甚至都无法接触到前方不远的明军!
多铎急的暴跳如雷,不断的发动着进攻,最终多尔衮一声令下,将正红旗与镶蓝旗全部压了上来,轮番的向着对手发动进攻!
三万余人的骑兵轮番着冲击着明军的防线,纪律严明的清军以非凡的勇气不断的进行着冲击,手中的弓箭更是向着山上狂射,虽然难以靠近明军,但是也足以让这些羽箭射到明军了。
袁啸手下如今部署在第一条防线上的正是江浙带过来的卫所兵,这些军队远谈不上是大明精锐,当初明朝南方的精锐部队,自戚继光率军北上就任蓟辽总督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空壳子了,这数十年来,更是一茬不如一茬,虽然现在手中的武器先进,威力无穷,占尽了便宜;但是清军也不是吃素的,在越发凌厉的进攻压力面前,江浙的明军有些吃不住进了,伤亡开始一步步增大,内心必胜的信念也开始一点点的动摇!
袁啸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现在还远未到将清军的士气磨灭下去的时候,绝对不能让前方的将士泄气,必须顶住了,哪怕这些人伤亡在重,也必须坚持下来!
“定国,率领一百天雄军到前方督战,给我狠狠的钉在后面,那个胆敢后撤半步,杀无赦!老子不要见了血就两腿打颤的废物!”
袁啸喝道。
“是,大人!”
卢定国答应一声,一摆手,一个百户的兵力飞快的压了上去,督促着明军继续应战,天雄军可是大明朝综合战力最强的军队,比之关宁铁骑甚至都要强悍,卢象升为这支军队注入了强大的军魂,但凡是强大的军人都天生瞧不起懦弱的军人,不管是友军还是敌军,现在有的明军竟然两股颤颤,刚刚开始出现点伤口就不住的哀嚎,吵吵的天雄军心头直烦闷,脾气大的天雄军径直扑了上去,狠狠的甩上几个嘴巴子,将江浙明军给狠狠的镇住了!
“狗日的,看好了,看看我们天雄军是怎么打仗的!你们就是特么的一群窝囊废!如果不是督师大人在这里,你们是不是都得溃营了?”
一个天雄军的小旗恶狠狠的怒吼道。
说这话,这个小旗摘下手中的燧发火枪快速的填装子弹,开始瞄准射击,现在清军都已经冲入山脚下,距离最前方不过还有百十米,漫天羽箭,都朝着山上射过来,没有压力那是胡说。
不过,这根本就影响不到这个小旗分毫,燧发火枪抬起来,一枪打出去,正中一名清军的小头目,小头目翻身落马,栽了下来,小旗丝毫不停顿,紧接着再次填装子弹,再次开枪,接连数枪,将六七个骑兵打下马来,明军的士气为之一震,好家伙,这个家伙好厉害的枪法,一枪一个!
“好,打得好啊!”
后面卢定国高声喝彩,对于这些父亲的老部下称赞不已,也只有父亲的这些老部下,也才可以与高阳精锐一较高下了,其余尽皆不足一哂!
其余的数十名天雄军也一个个开枪射击,凶猛的火力将凶悍的骑兵在此击退!
后方的多铎气得直咬牙,眼看着就要冲上去了,没有想到功亏一篑啊,这新冒出来的百十号人竟然如此厉害!
多铎再次调集兵力,继续进攻,双方在黑山脚下,整整鏖战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清军无法越过雷池半步,伤亡惨重,多尔衮也不得不将兵力收住,暂时进行休整,强行军两天时间,再加上一天一夜的鏖战,现在的清军已经有些疲惫不堪了!
仅仅过了半天的时间,太阳刚刚向西倾斜,休整过后的清军再次发动了猛攻,这一次,多尔衮将几乎所有的兵力都压了上来,从三个方向同时向着明军发动了突击,一定要冲破明军的防御,彻底将其击溃!
明军也在毫不示弱的进行着还击,居高临下,明军占据了巨大的优势,即便是兵力远少于清军,依旧稳稳占据了上风,多尔衮的围攻完全变成了添油战术,根本无法冲过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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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连续三天的激战,明军的火枪、火箭以及火炮给清军带来了巨大的伤亡,三个旗的精锐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一,依旧难以突破黑山,太难了,巨大的伤亡让清军的士气已经低到了谷底,没有任何一次大战会让清军感受到了如此的压力。
当然,明军的日子也不好过,毕竟袁啸带来的兵力并不是很多,而且八千江浙明军战力更是一般的很,手中的燧发火枪更是刚刚配发下来没有多长时间,无法发挥出最大的战力,到了最后,八千江浙明军紧紧剩下三千余人,只能依靠着江南水师的陆军死撑着。
“十四哥,要不咱们撤退吧,想要突破这片区域实在是太难了……”
不要说其他的清军,即便是向来以好战著称的多铎都有一些无法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了,每一次进攻都被对手给无情的打击回来,清军所有的锐气都已经被消磨殆尽!
“不!”
多尔衮脸色阴沉的可怕,他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大的阻力,对手兵力并不多,他已经感觉出来了,不会超过三万人,也就是自己兵力的一半左右,自己兵力损失严重,同样明军损失也不小,再打下去,胜利绝对属于自己!
“多铎,我们必须坚持住,现在袁啸兵力不足,弹药也有限,怕是耗下去,他们也绝对必败无疑!我们绝对不能后撤!”
多尔衮狠声道。
多铎涩声道:“十四哥,可是我们的兵力损失太严重了,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的话,八旗将会元气大伤的,未来我们再想想明军发动攻势,将会面临兵力不足的困境!”
多尔衮摇摇头,答道:“多铎,你错了,兵力伤亡大一些,我们能够承受,我之所以不撤退,一直坚持,就一个原因,那就是击败袁啸,彻底将袁啸百战百胜的神话打破,打消掉袁啸笼罩在八旗子弟心里的阴影,如果我们这一次再不能击败他,未来想要再次击败他,那将会变得更加困难!这是我们的最佳机会,只要击败了袁啸,那未来明军就再也无法顶住我们的进攻了,连他们最优秀的将领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可以想象未来明军将会更加的惧怕我们,哪怕我们只是进行一次佯攻,都可以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多尔衮很清楚,现在的袁啸已经成为了八旗子弟的梦魇,想要打破梦魇,那就必须击败袁啸一次,如今自己五万骑兵对阵袁啸不到三万的步兵,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这是最好的机会了,未来再想找到这样的机会,太难了,绝对不能错过!
多铎一阵默然,良久方才点头答道:“十四哥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就这样一昧的狂攻也不是办法啊,必须找到一个办法,能够将明军给彻底击溃才行……”
多尔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传令下去,镶蓝旗再次集结,准备发动新的攻势,谁要是能够生擒郭烨,我就给他直接晋封多罗贝勒!”
多尔衮再次下达的进攻的命令,镶蓝旗的骑兵再一次的向着黑山冲了过去!
看着黑压压的骑兵再次冲上来,现在的江浙明军早已经麻木了,打,打,打!他们只知道麻木的开枪,开枪,再开枪!至于射日火箭,现在早就用光了,至于火炮的炮弹都没有多少了!
黑山山顶之上,卢定国擦擦脑门的汗水,说道:“师父,咱们的炮弹跟子弹可是不多了,在这样打下去,咱们绝对会坚持不住的,这些满洲鞑子太凶悍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还在猛攻不止……”
袁啸淡淡一笑,答道:“定国,怎么了?着急了?嘿嘿,放心吧,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三天时间,我们已经给他们造成了上万人的伤亡,一般的军队伤亡一旦突破三分之一,就会军心崩溃,你以为他们都是心坚如铁石?不,他们还差得远!”
额……
卢定国脸色一红,问道:“师父,你的意思是他们也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袁啸点点头,答道:“你自己看看,他们现在虽然冲锋起来,还是汹涌的很,但是,这冲锋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而且向前的突击也很不坚决,瞻前顾后,如此心态,他们还能够拿得下黑山?那才是真正的笑话!放心吧,即便是他们三个旗的兵力同时发动冲锋,我们依旧稳如泰山,他们奈何不了我们!”
卢定国凝神向着远方望去,果然,如同袁啸所说,这些骑兵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完全失去了刚刚进攻时的锋芒,如果离得在近一些的话,一定能够看到这些骑兵眼睛之中恐惧、迷茫的眼神!
“师父,那他们就这样无功而返,还是?”
卢定国姐着问道。
“无功而返?嘿嘿,他们想的太简单了,这一次我不但要让他们攻不上来,还要让他们退不出去!”
袁啸冷笑道。
卢定国精神一震,难道师父还有后手?
“师父,虽然他们进攻不下来,但是我想他们撤回宁锦一带,还是没有任何问题吧?毕竟他们现在还有三四万兵力呢!我们能够拦得住?”
袁啸哈哈大笑,叫道:“定国,你还是有些嫩啊,我们的步兵是没有办法将他们留下来,但是,谁说我们只有步兵来着?要知道,我们可是还有着一支强大的骑兵呢!”
“您是说关宁铁骑?”
袁啸摇摇头,答道:“关宁铁骑?现在皇上怎么敢将关宁铁骑放到黑山来?如今只怕他们正在全力进攻宁远城呢。他们哪里能够分身到这里来。”
“那……”
袁啸嘿嘿笑道:“不要忘了,咱们还有三千高阳骑兵跟三千天雄军骑兵呢!六千骑兵,这个时候杀过来,足够让清军喝一壶的了……”
嘶……
卢定国倒吸一口凉气,惊声问道:“师父,你谁说登峰大哥他们会杀回来?他们不是要围攻盛京,直接将盛京给一口吃掉吗?”
“吃掉盛京?一个盛京,有个屁用?地盘丢了可以抢回去,但是这些骑兵被干掉了,可是就活不过来了!当然是干掉八旗主力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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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袁啸说的一点不错,相比攻占一座没有啥用处的盛京城,将三个旗的满洲精锐留在黑山,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将三个旗的满洲精锐一举全歼,那没有六七年的时间,满清甭想着恢复过来,甚至很有可能一蹶不振!
就在多尔衮率领骑兵回援的第二天,孙登峰与柯必雄留下了数千步兵在盛京进行牵制,率领着六千精骑向着黑山冲了过来。
就在满洲八旗围攻黑山到第三天的时候,六千精骑就已经抵达了黑山的侧翼,等待着向八旗精兵发动进攻。
镶蓝旗的进攻,终究还是没有能够突破黑山明军的防线,依旧被死死的压制在山下,即便是多尔衮,心头也跟着了火一样,太难受了,怎么也无法拿下黑山,这样持续下去,八旗精锐可就完全成了疲病了!连续三四天的狂猛攻势,非但是八旗伤亡惨重,这体力与精力上的消耗,也巨大无比,而且心理上已经对明军充满了畏惧,这个虎贲将军果然是八旗的克星啊。
多尔衮胸膛都要气炸了,多少年来,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坚韧的明军呢,太能打了,竟然在八旗围攻之下,依旧没有溃败!
“传令,三个旗的骑兵全部压上去,进攻,不拿下黑山,绝对不准停止进攻!进攻!”
多尔衮彻底翻了,咆哮着再次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而且是三个旗的精锐全部压了上去!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接着夜色的掩护,三个旗的清军向着黑山猛攻不止,黑山之上,明军抵抗的也是相当的辛苦,好在,就在最关键的时候,施琅赶到了。
施琅带领着两个水师营,一口气运过来了五百发炮弹,三百发射日火箭弹,再加上三万发子弹,在得到了弹药补充之后,明军的气势一下子高涨起来,有了火器弹药,那还怕什么?打吧!
双方从前半夜一直打到了后半夜,从后半夜又打到了黎明前夕,黑山之上以及黑山脚下到处都是重伤员与死尸,八旗骑兵从宁远之战后,就再也没有遭遇到过如此惨烈的战斗,即便是大前年跟袁啸和卢象升大战京畿,也没有如此惨烈过,如今的多尔衮与多铎狠命进行着攻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东方已经开始出现了鱼肚白了,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激战,现在的八旗精锐早已经累的疲惫不堪了,连丝毫的精神都没有,至于山上的明军同样凄惨无比,清军的羽箭几乎从来没有间断过,这四天的时间里,向着黑山上发射的羽箭早已经超过了二十万支!满山头都是清军射出去的羽箭,明军中箭伤者不计其数!
即便是袁啸也差点被清军的羽箭给射中肩窝,身上的铁甲铁环上依旧还挂着一支羽箭!
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头上,孙登峰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仔细的看着,脸色凝重,柯必雄同样如此,这一场大战太惨烈了,长江水师的损失绝对不小!
“登峰,火候差不多了,我们应该可以行动了吧?”
柯必雄沉声问道。
“哼哼,可以了,围攻黑山四天四夜,即便是铁打的金刚,只怕也已经疲惫不堪了,而且现在几乎所有的清军都已经冲进了山窝,连个回旋的空间都没有,我们冲上去一阵乱枪,都不用瞄准,就可以干掉一个鞑子!”
孙登冷哼喝道。
“好嘞!传令,大军准备出动,进攻!”
柯必雄寒声喝道。
孙登峰摆摆手,答道:“慢!”
柯必雄一愣,问道:“怎么了?”
孙登峰嘿嘿笑道:“冲锋?那咱们岂不是很吃亏?即便是八旗伤亡惨重,现在具备战斗力的兵力,依旧接近三万人,我们却只有六千人,这样的硬碰硬的傻事才不去干呢!柯大哥,你率领天雄军精锐先行冲锋,在山口出向着清军进行密集射击!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多尔衮绝对会被打蒙的,不明情况的他,绝对会第一时间率领骑兵向外突围,到时候你只需要将口子打开,我在后面率领着高阳骑兵,从斜刺里杀出来,在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我们两支骑兵,砍他们绝对向砍瓜切菜似得容易!”
柯必雄闻言大喜,不错,孙登峰的鬼点子还真的很多!
“传令,天雄军全军出动,向着清军发动进攻!”
柯必雄一声令下,三千天雄军全部冲了出去,将整个山口给堵了起来,向着里面的八旗精锐发动了猛攻!
三千骑兵,三千杆燧发火枪,射程超过两百米,这样巨大的威力,对已经鏖战了一天一夜的清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黑山脚下,数万清军正在拼命的向着黑山上发动着进攻,突然间,后方一阵大乱,同样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满洲骑兵应声落马!
阵中的多尔衮与多铎大惊失色,身后竟然也响起了火枪的声音!
“来人,怎么回事,后面怎么回事!”
多铎怒吼道。
一个牛录额真慌慌张张的催马赶了过来,急声道:“豫亲王,不好了,我们身后被明军骑兵包围了,正在向我们发动进攻,对方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挡不住!”
此时的天色已经开始放亮,多尔衮调转马头,来到一个高处,向着后方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口处,数千骑兵举着“火铳”正在向着满洲骑兵发动进攻,一个个的骑兵应声落马!
坏了,中埋伏了!
多尔衮心头咯噔一下,现在几乎所有的清军都已经进入了黑山的山谷中,自己急躁之下,竟然一点兵力都没有留下,整个山口都被人家给站住了,数万清军完全落入了明军的围攻之中,时间一长,那清军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啊……
“传令,全军调转方向,向着山口发动突击,全力突击!冲出去!”
多尔衮再也不敢进攻了,这个时候先冲出去再说,太危险了!
数万骑兵开始向着山口方向发动了突击!
不过,想要冲出去,又谈何容易?人家天雄军三千骑兵一个个手持火枪,不断的射击,如今的满洲骑兵疲惫不堪,连冲锋都无法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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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多尔衮率领骑兵回援的第二天,孙登峰与柯必雄留下了数千步兵在盛京进行牵制,率领着六千精骑向着黑山冲了过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就在满洲八旗围攻黑山到第三天的时候,六千精骑就已经抵达了黑山的侧翼,等待着向八旗精兵发动进攻。
镶蓝旗的进攻,终究还是没有能够突破黑山明军的防线,依旧被死死的压制在山下,即便是多尔衮,心头也跟着了火一样,太难受了,怎么也无法拿下黑山,这样持续下去,八旗精锐可就完全成了疲病了!连续三四天的狂猛攻势,非但是八旗伤亡惨重,这体力与精力上的消耗,也巨大无比,而且心理上已经对明军充满了畏惧,这个虎贲将军果然是八旗的克星啊。
多尔衮胸膛都要气炸了,多少年来,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坚韧的明军呢,太能打了,竟然在八旗围攻之下,依旧没有溃败!
“传令,三个旗的骑兵全部压上去,进攻,不拿下黑山,绝对不准停止进攻!进攻!”
多尔衮彻底翻了,咆哮着再次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而且是三个旗的精锐全部压了上去!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接着夜色的掩护,三个旗的清军向着黑山猛攻不止,黑山之上,明军抵抗的也是相当的辛苦,好在,就在最关键的时候,施琅赶到了。
施琅带领着两个水师营,一口气运过来了五百发炮弹,三百发射日火箭弹,再加上三万发子弹,在得到了弹药补充之后,明军的气势一下子高涨起来,有了火器弹药,那还怕什么?打吧!
双方从前半夜一直打到了后半夜,从后半夜又打到了黎明前夕,黑山之上以及黑山脚下到处都是重伤员与死尸,八旗骑兵从宁远之战后,就再也没有遭遇到过如此惨烈的战斗,即便是大前年跟袁啸和卢象升大战京畿,也没有如此惨烈过,如今的多尔衮与多铎狠命进行着攻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东方已经开始出现了鱼肚白了,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激战,现在的八旗精锐早已经累的疲惫不堪了,连丝毫的精神都没有,至于山上的明军同样凄惨无比,清军的羽箭几乎从来没有间断过,这四天的时间里,向着黑山上发射的羽箭早已经超过了二十万支!满山头都是清军射出去的羽箭,明军中箭伤者不计其数!
即便是袁啸也差点被清军的羽箭给射中肩窝,身上的铁甲铁环上依旧还挂着一支羽箭!
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头上,孙登峰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仔细的看着,脸色凝重,柯必雄同样如此,这一场大战太惨烈了,长江水师的损失绝对不小!
“登峰,火候差不多了,我们应该可以行动了吧?”
柯必雄沉声问道。
“哼哼,可以了,围攻黑山四天四夜,即便是铁打的金刚,只怕也已经疲惫不堪了,而且现在几乎所有的清军都已经冲进了山窝,连个回旋的空间都没有,我们冲上去一阵乱枪,都不用瞄准,就可以干掉一个鞑子!”
孙登冷哼喝道。
“好嘞!传令,大军准备出动,进攻!”
柯必雄寒声喝道。
孙登峰摆摆手,答道:“慢!”
柯必雄一愣,问道:“怎么了?”
孙登峰嘿嘿笑道:“冲锋?那咱们岂不是很吃亏?即便是八旗伤亡惨重,现在具备战斗力的兵力,依旧接近三万人,我们却只有六千人,这样的硬碰硬的傻事才不去干呢!柯大哥,你率领天雄军精锐先行冲锋,在山口出向着清军进行密集射击!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多尔衮绝对会被打蒙的,不明情况的他,绝对会第一时间率领骑兵向外突围,到时候你只需要将口子打开,我在后面率领着高阳骑兵,从斜刺里杀出来,在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我们两支骑兵,砍他们绝对向砍瓜切菜似得容易!”
柯必雄闻言大喜,不错,孙登峰的鬼点子还真的很多!
“传令,天雄军全军出动,向着清军发动进攻!”
柯必雄一声令下,三千天雄军全部冲了出去,将整个山口给堵了起来,向着里面的八旗精锐发动了猛攻!
三千骑兵,三千杆燧发火枪,射程超过两百米,这样巨大的威力,对已经鏖战了一天一夜的清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黑山脚下,数万清军正在拼命的向着黑山上发动着进攻,突然间,后方一阵大乱,同样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满洲骑兵应声落马!
阵中的多尔衮与多铎大惊失色,身后竟然也响起了火枪的声音!
“来人,怎么回事,后面怎么回事!”
多铎怒吼道。
一个牛录额真慌慌张张的催马赶了过来,急声道:“豫亲王,不好了,我们身后被明军骑兵包围了,正在向我们发动进攻,对方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挡不住!”
此时的天色已经开始放亮,多尔衮调转马头,来到一个高处,向着后方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口处,数千骑兵举着“火铳”正在向着满洲骑兵发动进攻,一个个的骑兵应声落马!
坏了,中埋伏了!
多尔衮心头咯噔一下,现在几乎所有的清军都已经进入了黑山的山谷中,自己急躁之下,竟然一点兵力都没有留下,整个山口都被人家给站住了,数万清军完全落入了明军的围攻之中,时间一长,那清军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啊……
“传令,全军调转方向,向着山口发动突击,全力突击!冲出去!”
多尔衮再也不敢进攻了,这个时候先冲出去再说,太危险了!
数万骑兵开始向着山口方向发动了突击!
不过,想要冲出去,又谈何容易?人家天雄军三千骑兵一个个手持火枪,不断的射击,如今的满洲骑兵疲惫不堪,连冲锋都无法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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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经历整整半天时间的激战,多尔衮与多铎终于率领着三个旗的残兵败将甩开了天雄军与高阳精骑,不过,这一仗,多尔衮彻底被打残了!
三个旗的精锐,经过了五天时间的大战,战死的兵力接近两万人,还有数千人重伤,数千人被直接俘虏,剩余的跑出来的还能够保持住一定战斗力的兵力,已经不足两万人了!伤亡过半!满洲骑兵彻底被打怕了,未来,只要八旗精锐一听到袁啸的名字,只怕都要吓得哆嗦不已!
多尔衮的败兵一口气跑出去了五六十里的路程,方才停留了下来,看着残破不堪的满洲精锐,多尔衮嚎啕痛哭,太惨了,败得太惨了!
虽然两年前,也曾经在袁啸手下吃过败仗,但是,那个时候,也只是战死了一个岳托,豪格受伤而已,对于满洲骑兵来说,伤亡反而不是特别大,哪里像这次这么严重?伤亡加上被俘的都要达到三万人了,直接占去了整个八旗精锐的接近三分之一,没有数年的时间,八旗精锐甭想着能够恢复元气了!
“十四哥,现在咱们怎么办?”
多铎现在也没有了以往的嚣张气焰,涩声问道。
多尔衮沉声道:“暂时留在此地,即刻给阿济格传令,命令大军撤离宁远,越过锦州,向着黑山靠拢!”
什么?
多铎惊异道:“十四哥,难道您还要继续围攻黑山?”
“围攻个屁!”
多尔衮恨声道:“现在我们兵力损失严重,而且大军还被锦州隔离开来,力分则弱,如果大军不能合兵一处,就有着被锦州明军各个击破的危险,要知道那个洪承畴可也不是省油的灯,那个祖大寿的关宁铁骑也不简单,一旦他们剩余的十来万人围攻宁远,在得到长江水师的炮兵相助,那阿济格绝对难以支撑的住的,我们绝对不能冒这个险!而且,此次惨败,朝中反对我们的力量必定会再次向着我们发动攻击,只有咱们兄弟将三个旗的兵力完全掌握在手里,才能够全身而退!”
多铎恍然大悟,十四哥说的不错,这一次黑山惨败,损失太严重了,伤亡超过三万人,这么大的损失,哥两个闹不好就要被一撸到底的,甚至遭受杀神之祸都有可能!
“十四哥,现在这三个旗的兵力损失惨重,皇太极已经无法压制住我们的兵力了,如果他真的要动我们的话,哼哼,我就把当年属于您的皇位给他抢过来!”
多铎咬牙切齿的说道。
当初努尔哈赤临死之时,最属意的皇位继承人就是多尔衮,可惜那个时候多尔衮年纪太小了,方才十五六岁,至于多铎更是才十二岁,只有阿济格一个人成人,自领一旗,面对皇太极的咄咄逼人的攻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福晋殉葬皇陵,皇位拱手让人。
这样的事情,哥三个如果说心里不恨,那才是假的,哪怕是皇太极对他们弟兄三个再好,也无法磨灭到杀母篡位之仇!
多尔衮摇摇头,沉声道:“好了,多铎,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如果真的跟皇太极刀兵相向,那父皇辛辛苦苦打下的八旗基业,可就真的要毁于一旦了,但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我们还是要避免内乱的!”
多铎恨恨的甩甩马鞭,不再说话。
两个肥骑探马飞快的跑了出去,一个绕过黑山,向着盛京报信,一个穿过锦州,向着宁远报信,黑山惨败不提早做准备,是绝对不行的。
距离黑山不远的地方,一直蒙古骑兵正在向着附近快速的靠近,正前行的时候,一匹快马跑了过来,跑到了为首的将领跟前。
“大汗!明军与八旗主力在黑山发生了一场激战,大清睿亲王多尔衮与豫亲王多铎在黑山围攻数日,无功而返,反而被明军奇兵偷袭,大败亏输,大军伤亡数万,正在退往锦州以北,距离我们不过一百里之遥了!”
察哈尔盟苏多林汗闻言皱皱眉头,眼睛之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光芒,沉声问道:“当真?八旗主力真的输了?”
骑探答道:“千真万确,大汗,此次,睿亲王多尔衮率领六个旗的精锐出征,本来已经将大明的皇帝给包围在了锦州城,占据了绝对上风,不成想,大明一部从营口卫突然长途奔袭,兵锋直指盛京,炮轰太祖皇陵,盛京无兵可调,多尔衮只能率领三个旗的兵力回援,与黑山和明军狭路相逢,三个旗的精锐伤亡过半……”
“嘿嘿嘿……好啊,好啊,最好是两败俱伤!”
苏多林冷笑道:“只有他们两败俱伤了,咱们才有机可乘,作为成吉思汗的子孙,我们蒙古铁骑凭什么要屈居于满洲人之下?”
一旁的将领克比察低声道:“大汗,您的意思是……”
“坐山观虎斗!让他们打去吧,伤亡过半,哈哈,再要是遭受到惨重的伤亡,我倒要看看他皇太极还拿什么实力来压制我们蒙古骑兵!克比察,立即命人给蒙古各部传讯,就说满洲八旗与明军决战,伤亡惨重,盛京沦陷,我要看看皇太极还怎么应对接下来这样八面楚歌的局面……”
苏多林阴笑道。
克比察皱皱眉头,沉声道:“大汗,即便是八旗精锐遭受到了重创,手下也依旧有数万人之众,实力强悍,一旦被皇太极知道了,绝对会报复我们的,仅仅凭借着我们手下的这两三万的兵力,怎么抵挡得住?更何况满洲人衰弱了,也未必对我们就是什么好事情,那来自大明朝的压力可就到我们身上了……”
“你懂得什么?”
苏多林喝道:“我们不是满洲人的对手,难道不会找盟友吗?咱们蒙古诸部兵力加在一起超过十三万,只不过各自为战,方才给了满洲人机会,现在如果能够团结起来,哪怕是一般人团结起来,都可以将满洲压制下去,至于大明朝,嘿嘿,现在的大明朝都已经烂到根上了,你还能指望他们威胁到我们?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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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汗,要不,咱们上前面去试探一下,如果多尔衮的大军真的被打的一败涂地,咱们就顺带角将多尔衮给收拾了!那岂不是断了皇太极的一条臂膀?要知道多尔衮跟多铎可是八旗之中最能打的两个悍将了……”
克比察心头一动,问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苏多林眼中精芒闪烁,克比察说的到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多尔衮的三个旗的精锐已经被打趴下了,那干点落井下石的事情,也不是不行。
“好,那咱们就试探一下,传令大军向着东方快速推进!咱们要会一会大清国的睿亲王!”
两万多蒙古骑兵向着多尔衮骑兵的方向冲了过去。
蒙古骑兵距离八旗还有二三十里的时候,就已经被清军骑兵发现了,骑探急忙将消息传递了回来!
“什么?蒙古骑兵快速向着我们挺进?”
多尔衮紧紧皱起了眉头,心头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妙,这个时候蒙古骑兵快速向着自己靠近,这目的可是难以捉摸!
“十四哥,太好了,咱们来帮手了,两万多骑兵,咱们兵力汇合在一起,可以再次向着黑山进攻了,现在经过一场大战,他们的弹药想必也已经不多了,这一次再次开战,我们绝对可以战而胜之!”
一旁的多铎兴奋道。
“糊涂!”
多尔衮喝道。
多铎愕然一愣,问道:“十四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多铎,我说你糊涂!”
多尔衮冷哼道。
“你怎么知道这股蒙古骑兵是过来帮助我们的?要知道,蒙古各部虽然大多臣服在了我们大清,但是,那是因为我们大清的铁骑战力强悍,甚至远远超过了蒙古各部,但是这不等于我们就高枕无忧了,那是一位我们占了蒙古诸部互不服气,各自为战的便宜,他们现在就是一团散沙,力量凝结不到一起,如果他们真的团结起来,我们未必就是人家的对手!现在咱们大战新败,兵力损失严重,这个时候蒙古骑兵突至,你能保证他们没有别的心思?万一他们现在反水了呢?”
多铎心头悚然一惊,光顾着兴奋了,这个隐患却是给忽略了,蒙古人可不是明朝的那些软蛋,懂不懂就投降,死心塌地的给大清国干差使,蒙古人心野得很,一旦清军不能够占据绝对的优势,他们完全有可能反水,要知道从太祖开始,一直到现在,数十年间,蒙古诸部反反复复,可不知道跟清国闹过多少次别扭了,特别是当年的那个林丹汗,更是反复无常,时常闹事!
“十四哥,那、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多铎问道。
“传令下去,各部立即整顿兵力,所有的精锐全部列在最前,盔甲武器不齐的全部后撤三十里,等待命令,多铎,带着正蓝旗的精锐,咱们兄弟到前面会一会察哈尔盟的苏多林汗!”
多尔衮脸色凝重,沉声喝道。
多铎心头一惊,问道:“十四哥,你这是……”
多尔衮摇摇头,叹息道:“现在我们绝对不能示弱,一定要示之以强,一定要震慑住苏多林汗,让他知道,即便是我们打了败仗,依旧掌控一切的实力,彻底打消掉他们心中的幻想,哪怕是跟他们一战,也在所不惜!”
多尔衮毕竟不是多铎,多铎冲锋陷阵还行,轮到战略上的眼光,与多尔衮想比,差的太多,短短的时间内,多尔衮就做出了最直接最有效的应对方式!
也许不能完全打消苏多林汗心头的疑虑,但是,至少也要将它彻底给震慑住!
三千正蓝旗精锐随着多尔衮与多铎向着蒙古精骑迎了上去,俗语说,女贞不满万,满万不可敌,数千八旗精锐在手,没有任何一个对手敢小瞧八旗精锐!
“大汗,您看,远处有大量的骑兵!”
克比察惊声叫道。
苏多林一把带住马匹,这个时候远处的骑兵快速的向着蒙古骑兵接近着,数千八旗精锐出现在了蒙古骑兵面前,苏多林心头咯噔一下,好强的气势,难道我们的骑兵情报有误?
不是说,清军在黑山遭遇到了惨败吗?看这股骑兵的样子,不像啊,虽然看上去盔甲有些散乱,但是,这精气神还可以,依旧是虎虎生威啊……
苏多林正在疑惑间,多尔衮与多铎已经来到了近前。
“前面是苏多林汗吗?”
多铎喝道。
苏多林心头一凛,连忙叫道:“察哈尔盟大汗苏多林参见睿亲王、豫亲王!”
多尔衮沉声道:“苏多林汗,怎么突然之间率领骑兵东出察哈尔,进入了辽西?你这是何意?”
多尔衮话语间带着一丝质问,一股王者气势迸然而发,苏多林心头不免出现了一丝慌乱。
“回睿亲王,本汗接到了天聪汗的旨意,清国与明军交战激烈,天聪汗命令察哈尔盟骑兵即刻东进,如果八旗战局不利,叫我们即刻支援八旗……”
苏多林嗫嚅道。
多尔衮皱皱眉头,看来皇太极对于此次黑山之战早有预料啊,如果是皇太极,只怕他都不会让自己驰援盛京的,可惜当时皇太极昏厥,做主的是豪格跟代善,不过,皇太极也有些糊涂了,既然知道清军回援可能有失,为何不命令自己停止回援?难道他想要让自己兄弟的三个旗的兵力,尽数折在黑山,削弱我们兄弟的实力?
现在不管怎么说,不能让苏多林参与到黑山之战中来,一旦与清军会师,那清军的虚实绝对瞒不过苏多林的眼睛!
“好了,苏多林,不用你们参战了,辽东的明军已经被我们围在了锦州,盛京城那边的明军也已经被两黄旗击退了,你们立即率领各部骑兵返回察哈尔盟,一旦遇到强敌,皇上跟我回再次宣召你们的!你们率领主力离开察哈尔,察哈尔空虚,一旦明朝的崇祯皇帝率领主力绕行察哈尔,撤回关内的话,察哈尔主力不在,岂不是便宜了崇祯,让他逃出生天?”
“这个?”
苏多林疑惑道:“睿亲王,八旗真的没有遭遇失败,我怎么听说,你们在黑山惨败啊?”
终究是消息泄露了,不过,多尔衮倒是冷静的很,冷笑道:“怎么,你很希望我们惨败吗?要不然,你们去黑山一趟看看?”
&bp;&bp;&bp;&bp;“大汗,要不,咱们上前面去试探一下,如果多尔衮的大军真的被打的一败涂地,咱们就顺带角将多尔衮给收拾了!那岂不是断了皇太极的一条臂膀?要知道多尔衮跟多铎可是八旗之中最能打的两个悍将了……”
克比察心头一动,问道。
苏多林眼中精芒闪烁,克比察说的到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多尔衮的三个旗的精锐已经被打趴下了,那干点落井下石的事情,也不是不行。
“好,那咱们就试探一下,传令大军向着东方快速推进!咱们要会一会大清国的睿亲王!”
两万多蒙古骑兵向着多尔衮骑兵的方向冲了过去。
蒙古骑兵距离八旗还有二三十里的时候,就已经被清军骑兵发现了,骑探急忙将消息传递了回来!
“什么?蒙古骑兵快速向着我们挺进?”
多尔衮紧紧皱起了眉头,心头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妙,这个时候蒙古骑兵快速向着自己靠近,这目的可是难以捉摸!
“十四哥,太好了,咱们来帮手了,两万多骑兵,咱们兵力汇合在一起,可以再次向着黑山进攻了,现在经过一场大战,他们的弹药想必也已经不多了,这一次再次开战,我们绝对可以战而胜之!”
一旁的多铎兴奋道。
“糊涂!”
多尔衮喝道。
多铎愕然一愣,问道:“十四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多铎,我说你糊涂!”
多尔衮冷哼道。
“你怎么知道这股蒙古骑兵是过来帮助我们的?要知道,蒙古各部虽然大多臣服在了我们大清,但是,那是因为我们大清的铁骑战力强悍,甚至远远超过了蒙古各部,但是这不等于我们就高枕无忧了,那是一位我们占了蒙古诸部互不服气,各自为战的便宜,他们现在就是一团散沙,力量凝结不到一起,如果他们真的团结起来,我们未必就是人家的对手!现在咱们大战新败,兵力损失严重,这个时候蒙古骑兵突至,你能保证他们没有别的心思?万一他们现在反水了呢?”
多铎心头悚然一惊,光顾着兴奋了,这个隐患却是给忽略了,蒙古人可不是明朝的那些软蛋,懂不懂就投降,死心塌地的给大清国干差使,蒙古人心野得很,一旦清军不能够占据绝对的优势,他们完全有可能反水,要知道从太祖开始,一直到现在,数十年间,蒙古诸部反反复复,可不知道跟清国闹过多少次别扭了,特别是当年的那个林丹汗,更是反复无常,时常闹事!
“十四哥,那、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多铎问道。
“传令下去,各部立即整顿兵力,所有的精锐全部列在最前,盔甲武器不齐的全部后撤三十里,等待命令,多铎,带着正蓝旗的精锐,咱们兄弟到前面会一会察哈尔盟的苏多林汗!”
多尔衮脸色凝重,沉声喝道。
多铎心头一惊,问道:“十四哥,你这是……”
多尔衮摇摇头,叹息道:“现在我们绝对不能示弱,一定要示之以强,一定要震慑住苏多林汗,让他知道,即便是我们打了败仗,依旧掌控一切的实力,彻底打消掉他们心中的幻想,哪怕是跟他们一战,也在所不惜!”
多尔衮毕竟不是多铎,多铎冲锋陷阵还行,轮到战略上的眼光,与多尔衮想比,差的太多,短短的时间内,多尔衮就做出了最直接最有效的应对方式!
也许不能完全打消苏多林汗心头的疑虑,但是,至少也要将它彻底给震慑住!
三千正蓝旗精锐随着多尔衮与多铎向着蒙古精骑迎了上去,俗语说,女贞不满万,满万不可敌,数千八旗精锐在手,没有任何一个对手敢小瞧八旗精锐!
“大汗,您看,远处有大量的骑兵!”
克比察惊声叫道。
苏多林一把带住马匹,这个时候远处的骑兵快速的向着蒙古骑兵接近着,数千八旗精锐出现在了蒙古骑兵面前,苏多林心头咯噔一下,好强的气势,难道我们的骑兵情报有误?
不是说,清军在黑山遭遇到了惨败吗?看这股骑兵的样子,不像啊,虽然看上去盔甲有些散乱,但是,这精气神还可以,依旧是虎虎生威啊……
苏多林正在疑惑间,多尔衮与多铎已经来到了近前。
“前面是苏多林汗吗?”
多铎喝道。
苏多林心头一凛,连忙叫道:“察哈尔盟大汗苏多林参见睿亲王、豫亲王!”
多尔衮沉声道:“苏多林汗,怎么突然之间率领骑兵东出察哈尔,进入了辽西?你这是何意?”
多尔衮话语间带着一丝质问,一股王者气势迸然而发,苏多林心头不免出现了一丝慌乱。
“回睿亲王,本汗接到了天聪汗的旨意,清国与明军交战激烈,天聪汗命令察哈尔盟骑兵即刻东进,如果八旗战局不利,叫我们即刻支援八旗……”
苏多林嗫嚅道。
多尔衮皱皱眉头,看来皇太极对于此次黑山之战早有预料啊,如果是皇太极,只怕他都不会让自己驰援盛京的,可惜当时皇太极昏厥,做主的是豪格跟代善,不过,皇太极也有些糊涂了,既然知道清军回援可能有失,为何不命令自己停止回援?难道他想要让自己兄弟的三个旗的兵力,尽数折在黑山,削弱我们兄弟的实力?
现在不管怎么说,不能让苏多林参与到黑山之战中来,一旦与清军会师,那清军的虚实绝对瞒不过苏多林的眼睛!
“好了,苏多林,不用你们参战了,辽东的明军已经被我们围在了锦州,盛京城那边的明军也已经被两黄旗击退了,你们立即率领各部骑兵返回察哈尔盟,一旦遇到强敌,皇上跟我回再次宣召你们的!你们率领主力离开察哈尔,察哈尔空虚,一旦明朝的崇祯皇帝率领主力绕行察哈尔,撤回关内的话,察哈尔主力不在,岂不是便宜了崇祯,让他逃出生天?”
“这个?”
苏多林疑惑道:“睿亲王,八旗真的没有遭遇失败,我怎么听说,你们在黑山惨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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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在君臣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一个侍卫急匆匆的来到了屋门外,急声道:“启奏皇上,门外有紧急军情!”
崇祯与洪承畴一愣,紧急军情?
“让报事的人进来!”
崇祯沉声答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门一开,一个探子进入了屋子,跪倒在地,说道:“启奏皇上,刚刚小人在城外四十多里的观察到了,从宁远城开过来大量的满洲鞑子的骑兵,差不多有五万余人!”
“什么?”
崇祯与洪承畴心头又惊又喜,从宁远城过来五万清军,拿着绝对是驻守在宁远城的主力了,现在突然之间来到了锦州城南,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再次向锦州开战?
清军的统帅没有那么傻,当初六个旗的兵力围攻锦州城,仓促间都没有能够占到明军的便宜,现在仅仅凭借着五万人,三个旗的兵力拿下锦州城,那更是儿戏了!
那既然不是进攻锦州城,那就只有一个目的了,撤退,撤离宁远城,绕过锦州向着满洲的腹地撤退!
“皇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洪福齐天,这满洲鞑子终于要退了啊,这是要放弃宁远城,大军撤回满洲腹地啊,看来虎贲候在奉天附近搞起的动作太大了,他们撑不住了啊,他们支撑不住了!”
洪承畴喜极而泣,跪倒在地叫道。
“哈哈,哈哈哈哈,好,太好了,洪爱卿,你刚刚还在说,收复宁远城才是我们值得庆功的时候,现在清军不战而退,已经将宁远城拱手让出了,现在是不是到了我们庆功的时候了?不、还不到!洪爱卿,我要即刻点兵出战,在锦州城附近给清军狠狠一击!即便是不能重创清军,也要将他们打得抱头鼠窜,好好地出出胸中的这口恶气!”
崇祯帝现在意气风发,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兴奋的吼叫道。
洪承畴心头一惊,出战?现在出战虽然说时机不错,但是人家清军兵力可是有着五万人呢,兵力雄厚,俗话说,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啊,更何况是现在是五万兵力?
“皇上,这个,这个不太好吧?即便是清军在黑山吃了败仗,但是这宁远的清军兵力依旧还有五万之众呢,都是八旗精锐,我们贸然出战,只怕……”
洪承畴迟疑说道。
“嗯?洪爱卿,你不会被满洲鞑子给吓破胆子了吧?他们清军再厉害,不照样被袁啸给击败了吗?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在锦州可是有着至少七八万的兵力,如果这种情况下,我们都不是满洲鞑子的对手,那还玩什么?这一战,我们必须要打,而且还要打的漂亮!一定要好好提振一下我们明军的士气!即刻传旨,命令祖大寿、吴三桂即刻调动关宁铁骑全部出战,务须重创清军!”
崇祯坚定的答道。
额……
洪承畴无奈的摇摇头,现在皇上的旨意都已经下达了,自己还能够说什么?打吧!哪怕再不愿意多生事端,这一仗也必须要打!
“是,皇上,臣这就部署军队!”
洪承畴转过身来,喝道:“传令,调集大同镇、密云镇以及蓟州镇三路兵马,即刻从西门出兵,准备应战;命令,祖大寿与吴三桂,率领两万关宁铁骑,在锦州城西集结,一旦清军抵达,向着清军的肋部发动猛攻,将清军截为两段,三镇步兵与两镇骑兵全力围攻清军后面的骑兵!”
崇祯一阵愕然,问道:“洪爱卿,您这道命令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半路截击,围攻他们的后军?”
洪承畴躬身道:“皇上,要知道,清军兵力有五万人,如果我们将清军所有的兵力全部唯独在其中的话,他们绝对会拼命的,到时候,狗急跳墙之下,清军背水一战,爆发出来的战力将会是恐怖的,即便是我们调动全部的兵力,都没有多大胜算,我们还不如直接围攻其中一部呢,虽然前面的清军我们没有办法围歼了,但是重创其一部,甚至围歼其一部,还是有可能的!”
崇祯脸色一沉,不满道:“洪爱卿,我认为你这样做太保守了吧?现在清军黑山惨败,人心惶惶,阿济格急于撤离宁锦一带,回援盛京,他们绝对不会多做准备的,我们刚刚打了胜仗,军心正盛的时候,此消彼长,而且我们占据了兵力优势,难道还不能将其一举全歼,即便是不能一举全歼,重创他们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洪承畴完全傻眼了,跟崇祯探讨军情,实在是对牛弹琴啊,他狗屁都不懂!但是,这可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自己能怎么办?拒不接旨?那抗旨不遵的罪名可就落在自己头上了,即便是这次皇上宽宏大度饶过自己,那日后呢,谁知道哪天他翻脸不认人,翻起旧账来,拿自己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洪承畴现在心里这个苦啊,特么的,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摊上了这么一个皇帝,你说你不老老实实的呆在紫禁城里,跑到宁锦来干什么?没有你搀和,即便是我无法击溃清军,跟他们打个平分秋色,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是因为你啊,一上来就让人家给包围了,最后搞得连宁远城都给丢了!如果不是袁啸半路杀出来,自己这一世的英名可就全毁了!
但是,现在崇祯已经认定了,要全歼或者重创这三个旗的清军了,自己怎么说都无济于事,那就试试吧,这个皇上啊,非要他好好的撞撞南墙,他才死心呢!
可惜,洪承畴也忘记了,崇祯皇帝前些日子那个南墙撞得还轻?差点连小命都保不住了啊,那完全就是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立刻就忘了疼了!
“这个……臣遵旨!”
洪承畴脸色已经都要成苦瓜了,转过身去,再次下令:“立即传令,命令祖大寿与吴三桂即刻出击,将三个旗的清军给我迎头拦住,命令城中的所有步兵,全部出战!务必将清军围歼在锦州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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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从宁远到锦州,一百多里路程,清军一路奔驰,整整一天半夜的时间,抵达锦州城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英亲王,现在咱们已经到了锦州边上了,再往前进,就是锦州了,我们是一鼓作气穿过锦州城,还是在这里停留一晚,稍作歇息?”
固山额真格尔图向着阿济格低声问道。
“嘿嘿,不管是一鼓作气冲过去,还是停留一晚,咱们是免不了一战的!格尔图,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应战,传令下去,大军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大军缓缓向前推进,让战马也可以休息一下,但是绝对不能歇息!”
阿济格沉声道。
格尔图一愣,迟疑道:“英王爷,怎么?难道他们明军还敢向着我们发动袭击不成?”
阿济格白了格尔图一眼,答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洪承畴老成持重,倒是不会多惹事端,而且崇祯还在锦州城,按理说,他是不会发动突袭的,但是正是因为有了崇祯,所以事情才变得不可预料,这个明朝的狗皇帝屁都不懂,他才不管咱们八旗厉害不厉害了,只怕黑山的大胜会冲昏了这个狗皇帝的脑袋,向着我们发动进攻也不是不可能!”
格尔图脸色凝重起来,阿济格说的倒是在理,这个崇祯帝虽然能耐不怎么滴,但是胆子可是大得很,真要是发动突袭,现在八旗兵力远逊锦州城的明军,可是难办的很!
“英王爷,那咱们应该怎么办?万一遭遇到突袭,咱们可是麻烦的很……”
“怕什么!”
阿济格冷笑道:“就怕他们不动手,现在咱们手下的可是精锐之师,即便是黑山战败了,但是咱们可是战力未损,即便是明军兵力强横,也绝对困不住我们,嘿嘿,非但是困不住我们,我还要狠狠的咬上他们一口气,最起码也要吓出他们一身冷汗来!传令下去,三个旗的兵力不要停留,继续前进,正白旗在前,镶白旗在中间,正蓝旗断后!”
阿济格一声令下,三个旗的骑兵向着锦州城的西侧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了锦州城的西侧,明军没有丝毫的动静,连锦州城上,都是静悄悄的!
格尔图笑道:“英王爷多心了,只怕明军被咱们围困了一个月的时间,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底气了,哪里还敢阻击我们……”
阿济格冷哼道:“不要大意,如果他们不阻击,只有离开了锦州附近,我们才能够安下心来,现在正好到了锦州城下,他们悄无声息,方才是见鬼了呢,前方必然有明军阻击,准备好了,一旦明军围攻我们,格尔图,率领镶白旗即刻调转方向,向着锦州城的西城发动进攻!”
说话间,八旗精锐的前锋已经越过了锦州城,来到了锦州西北六七里的地方。
“稀溜溜……”
突然战马的嘶鸣声响起,正北方向,一支明军突然拦住去路,正是祖大寿与吴三桂的关宁铁骑!
祖大寿与吴三桂接到了洪承畴的将领,两个人脸都绿了,这个时候围攻满洲八旗,那就是纯粹找不自在啊,谁不知道现在黑山打了败仗?人家阿济格又不是傻子,得到了消息,自然是要尽快回兵驰援了,这个时候阻击人家,那八旗子弟还不跟关宁铁骑拼命啊,虽然关宁铁骑不比满洲骑兵差多少,面对着八旗精锐的亡命攻击,关宁铁骑绝对是要元气大伤的!
没事闲的,谁愿意拿着自己的嫡系兵力往火坑里推?更何况关宁铁骑几乎所有的战力都来自祖家与吴家的族人,数十年甚至近百年,方才有了今日的规模,实属不易,这一仗打下来,要是伤亡过重的话,那未来两家跟朝廷谈判的本钱可就没有了!
但是,军令如山,皇帝更是一言千金,想不打都不行了,两个人心不甘情不愿的率领着关宁铁骑的主力从锦州东城跑到了西北面,将清军给拦了下来。
清军刚刚越过锦州城,关宁铁骑就出手了,进攻,就是要狠狠的阻击清军!
现在崇祯皇帝就在锦州城内,没准现在都已经登上了锦州城的城墙了呢,自己不打上一仗,只怕是绝对交代不过去的!
果然有埋伏!
阿济格与格尔图对望了一眼,阿济格喝道:“格尔图,率领正白旗向着关宁铁骑发动突击,不要留手!”
“嗻!”
格尔图答应一声。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兵力,锦州城方向,喊杀声震天动地,三个镇的明军步兵涌了出来,向着八旗精锐发动了进攻,北面是锦州与山海关的关宁铁骑,兵力三万,东面是明军三镇步兵,兵力达到了五万人!
加在一起,七八万人,向着清军冲了过来!
阿济格眉头一扬,喝道:“格尔图,对面的关宁铁骑交给你了,一定要将其挡住,镶白旗,正蓝旗,即刻随我向着明军步兵发动突击,进攻锦州城!”
阿济格就是一个疯子,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没有想着直接突破关宁铁骑的防御,先行逃遁再说,而是直接向着明军发动了反攻,看样子要拿下锦州城!
不得不说,从多尔衮到多铎再到阿济格,哥三个也许在政治上差点火候,但是打起仗来,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悍勇,绝对是皇太极时期排名前五的悍将!
这样的战斗方式也只有勇悍如阿济格、多铎这样的才能够如此,在兵力与情势都处于被动的时候,向着对手发动反击,不要说崇祯,即便是洪承畴都没有想到,对手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原本,三个镇的明军步兵还满以为在清军急于逃回盛京的时候进行阻击,还能够捡一个便宜呢,起码三面围攻,满洲鞑子绝对顶不住的,必定是落荒而逃,没有想到人家将人向着自己兵力最为雄厚的地方杀过来了!
漫天遇见,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着明军扑了过来,明军根本无处躲避,一时之间伤亡甚重,还没有等到明军缓过神来,阿济格两个旗的骑兵已经冲到近前了,骑兵强大的突击力绝对不是步兵能够挡得住的!
满洲骑兵如同一把利剑一样,狠狠的刺入明军阵营,将明军阵地给冲开了一个大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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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从宁远到锦州,一百多里路程,清军一路奔驰,整整一天半夜的时间,抵达锦州城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英亲王,现在咱们已经到了锦州边上了,再往前进,就是锦州了,我们是一鼓作气穿过锦州城,还是在这里停留一晚,稍作歇息?”
固山额真格尔图向着阿济格低声问道。
“嘿嘿,不管是一鼓作气冲过去,还是停留一晚,咱们是免不了一战的!格尔图,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应战,传令下去,大军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大军缓缓向前推进,让战马也可以休息一下,但是绝对不能歇息!”
阿济格沉声道。
格尔图一愣,迟疑道:“英王爷,怎么?难道他们明军还敢向着我们发动袭击不成?”
阿济格白了格尔图一眼,答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洪承畴老成持重,倒是不会多惹事端,而且崇祯还在锦州城,按理说,他是不会发动突袭的,但是正是因为有了崇祯,所以事情才变得不可预料,这个明朝的狗皇帝屁都不懂,他才不管咱们八旗厉害不厉害了,只怕黑山的大胜会冲昏了这个狗皇帝的脑袋,向着我们发动进攻也不是不可能!”
格尔图脸色凝重起来,阿济格说的倒是在理,这个崇祯帝虽然能耐不怎么滴,但是胆子可是大得很,真要是发动突袭,现在八旗兵力远逊锦州城的明军,可是难办的很!
“英王爷,那咱们应该怎么办?万一遭遇到突袭,咱们可是麻烦的很……”
“怕什么!”
阿济格冷笑道:“就怕他们不动手,现在咱们手下的可是精锐之师,即便是黑山战败了,但是咱们可是战力未损,即便是明军兵力强横,也绝对困不住我们,嘿嘿,非但是困不住我们,我还要狠狠的咬上他们一口气,最起码也要吓出他们一身冷汗来!传令下去,三个旗的兵力不要停留,继续前进,正白旗在前,镶白旗在中间,正蓝旗断后!”
阿济格一声令下,三个旗的骑兵向着锦州城的西侧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了锦州城的西侧,明军没有丝毫的动静,连锦州城上,都是静悄悄的!
格尔图笑道:“英王爷多心了,只怕明军被咱们围困了一个月的时间,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底气了,哪里还敢阻击我们……”
阿济格冷哼道:“不要大意,如果他们不阻击,只有离开了锦州附近,我们才能够安下心来,现在正好到了锦州城下,他们悄无声息,方才是见鬼了呢,前方必然有明军阻击,准备好了,一旦明军围攻我们,格尔图,率领镶白旗即刻调转方向,向着锦州城的西城发动进攻!”
说话间,八旗精锐的前锋已经越过了锦州城,来到了锦州西北六七里的地方。
“稀溜溜……”
突然战马的嘶鸣声响起,正北方向,一支明军突然拦住去路,正是祖大寿与吴三桂的关宁铁骑!
祖大寿与吴三桂接到了洪承畴的将领,两个人脸都绿了,这个时候围攻满洲八旗,那就是纯粹找不自在啊,谁不知道现在黑山打了败仗?人家阿济格又不是傻子,得到了消息,自然是要尽快回兵驰援了,这个时候阻击人家,那八旗子弟还不跟关宁铁骑拼命啊,虽然关宁铁骑不比满洲骑兵差多少,面对着八旗精锐的亡命攻击,关宁铁骑绝对是要元气大伤的!
没事闲的,谁愿意拿着自己的嫡系兵力往火坑里推?更何况关宁铁骑几乎所有的战力都来自祖家与吴家的族人,数十年甚至近百年,方才有了今日的规模,实属不易,这一仗打下来,要是伤亡过重的话,那未来两家跟朝廷谈判的本钱可就没有了!
但是,军令如山,皇帝更是一言千金,想不打都不行了,两个人心不甘情不愿的率领着关宁铁骑的主力从锦州东城跑到了西北面,将清军给拦了下来。
清军刚刚越过锦州城,关宁铁骑就出手了,进攻,就是要狠狠的阻击清军!
现在崇祯皇帝就在锦州城内,没准现在都已经登上了锦州城的城墙了呢,自己不打上一仗,只怕是绝对交代不过去的!
果然有埋伏!
阿济格与格尔图对望了一眼,阿济格喝道:“格尔图,率领正白旗向着关宁铁骑发动突击,不要留手!”
“嗻!”
格尔图答应一声。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兵力,锦州城方向,喊杀声震天动地,三个镇的明军步兵涌了出来,向着八旗精锐发动了进攻,北面是锦州与山海关的关宁铁骑,兵力三万,东面是明军三镇步兵,兵力达到了五万人!
加在一起,七八万人,向着清军冲了过来!
阿济格眉头一扬,喝道:“格尔图,对面的关宁铁骑交给你了,一定要将其挡住,镶白旗,正蓝旗,即刻随我向着明军步兵发动突击,进攻锦州城!”
阿济格就是一个疯子,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没有想着直接突破关宁铁骑的防御,先行逃遁再说,而是直接向着明军发动了反攻,看样子要拿下锦州城!
不得不说,从多尔衮到多铎再到阿济格,哥三个也许在政治上差点火候,但是打起仗来,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悍勇,绝对是皇太极时期排名前五的悍将!
这样的战斗方式也只有勇悍如阿济格、多铎这样的才能够如此,在兵力与情势都处于被动的时候,向着对手发动反击,不要说崇祯,即便是洪承畴都没有想到,对手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原本,三个镇的明军步兵还满以为在清军急于逃回盛京的时候进行阻击,还能够捡一个便宜呢,起码三面围攻,满洲鞑子绝对顶不住的,必定是落荒而逃,没有想到人家将人向着自己兵力最为雄厚的地方杀过来了!
漫天遇见,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着明军扑了过来,明军根本无处躲避,一时之间伤亡甚重,还没有等到明军缓过神来,阿济格两个旗的骑兵已经冲到近前了,骑兵强大的突击力绝对不是步兵能够挡得住的!
满洲骑兵如同一把利剑一样,狠狠的刺入明军阵营,将明军阵地给冲开了一个大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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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洪承畴急于指挥战斗,却是忽略了那个志大才疏的皇上还在旁边站着呢!
按说,洪承畴应该第一时间将崇祯送下城头,在指挥战斗这样的话,没有后顾之忧,也少了很多的掣肘,可是,洪承畴一着急,偏偏给忘记了,至于崇祯,也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打肿脸充胖子,竟然就一直站在洪承畴的身边,一动不动,不过,煞白的脸色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洪承畴指挥着战斗的间隙,回头一看,我滴个娘,洪承畴吓得差点血都吐出来了,倒霉啊,这个大爷怎么还站在这里啊,真他娘的要命了!
“皇上,皇上,军情紧急!还请您暂避一时,龙体要紧啊!”
洪承畴大吼道。
崇祯听到洪承畴的吼声,方才醒过神来,刚要撤退下去,远方一支羽箭闪电般的射了过来,崇祯嘴巴张的老大,连呼救都已经忘记了,幸好,旁边还有洪承畴!
毕竟洪承畴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再怎么着也能够稳住心境,这个时候,还在观察着周围情况,眼睛的余光霍然看到一支羽箭直奔崇祯而来。
“皇上,小心!”
洪承畴离着崇祯还有数步远,即便是想要扑上去,替崇祯将羽箭挡下来,都来不及了,只能尽可能的向着崇祯合身扑了过去!
终究,洪承畴的身体还是没有能够挡在崇祯身前,不过,幸运的是,洪承畴的大手还是稍稍退了崇祯一把,崇祯身体一斜,羽箭错过了要害,却是钉在了左胸之上!
倒霉的崇祯,上次挨得一箭还没有好利索,今天又被射中了一箭!
“啊……”
崇祯口中发出了一声闷吼,身体摔倒在地上,这个时候,身边的御林军方才醒悟过来,连忙一拥而上,将崇祯给扶住!
“你们都他妈的给我滚啊!”
洪承畴气得脸色铁青,这群该死的混蛋,皇上面临生命的危险,这些混蛋竟然还在那里傻站着,如果不是自己退了皇上一把,只怕皇上这次可就真的危险了!
洪承畴气得一脚踢开两个御林军,来到了崇祯面前,急声道:“皇上,皇上,您怎么样?”
崇祯太倒霉了,身边的侍卫一个都没有射到呢,先把自己给射中了,这个倒霉皇帝算是丢了大人了,不要说跟先祖太祖跟成祖皇帝相比了,连武宗皇帝都比不上啊……
不过,崇祯倒是还能够挺得住,摇头道:“没有事,洪爱卿,你可是又救了朕一命,军情要紧,一定要守好锦州城……”
洪承畴连忙喝道:“来人,来人,们立即将皇上扶下去包扎医治!给我告诉城下的王廷臣跟李辅明,不能击退阿济格的八旗骑兵,让他们自裁谢罪!”
洪承畴真的急眼了,城下,王廷臣与李辅明同样也急眼了,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结果将清军给放了过来啊,现在连累的皇上都中箭受伤,情况不明,如果再不能击退清军,自己两个不要说小命难保,只怕连一门老小,都难以幸免啊……
这下子,王廷臣与李辅明竭尽全力,向着清军发动了进攻,不再逡巡不前,与阿济格的精锐狠狠的厮杀到了一起,阿济格这个时候再想冲击到城墙下面,已经不太可能了,毕竟这里可是有着四五万的步兵,将锦州城下围的水泄不通,占领锦州城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阿济格准备改变命令的时候,吴三桂率领着关宁铁骑从后方冲杀了过来,全力回援锦州西城!
当吴三桂看到阿济格的精锐骑兵向着锦州城发动进攻的时候,就知道坏了,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啊,不要看吴三桂年纪不大,军事谋略却是不低,在几个总兵里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还没有等到洪承畴的命令抵达,他就开始了部署,亲自带着骑兵开始向着锦州城方向靠拢!
步骑同时发力,向着阿济格展开了夹击,阿济格正面与步兵对战,同时还要顶住吴三桂山海关骑兵的冲击,虽然还能够支撑的住,却是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了,不得不命令大军开始向着北方撤退,与格尔图的正蓝旗会师,战场上的形势终于扭转了过来!
不过,吴三桂调走了自己的山海关大军,仅仅靠着祖大寿的骑兵,想要挡住正在拼命进攻的格尔图,那是不可能的!
祖大寿的关宁铁骑最终还是被正蓝旗给撕开了一个口子,阿济格带着两个旗的骑兵紧随其后,三个旗的骑兵突出了重围,扬长而去!
锦州城**万兵力,围攻三个旗的清军,结果白白的忙活了一天一夜,没有取得半天效果,反而被清军狠狠的咬了一口,悍将曹变蛟重伤,三镇步兵被杀的闻风丧胆,伤亡不小,最重要的是,崇祯又一次中奖了,胸膛再次中了一箭,鲜血迸流,非但是新伤口血液涌出,连同旧伤口都给撕裂了!
锦州城中的军医整整忙活了一夜的时间,方才给崇祯包扎完好,给崇祯喂下了安神镇痛的药物,让崇祯沉沉睡去!
这个时候,各家将领都来到了总兵衙门,一个个垂头丧气,默不作声,还说什么?人家袁啸在奉天打的热火朝天,甚至围攻盛京城,激战黑山,没有一场败仗,大获全胜,自己呢?
整整八家总兵啊,加上祖大寿,九家总兵,十几万兵力,被人家满洲骑兵搞得灰头土脸,即便是清军撤退,无心恋战,都还被人家狠狠咬了一口!丢人,丢人啊!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仅仅一夜的时间,明军骑兵伤亡超过四千人,步兵伤亡超过八千人,虽然满洲骑兵也有一定的损伤,但是相比之下,却是比明军要小得多了,这个亏吃得太大了!
不过,即便是吃了亏,也得憋着,谁也不能抱怨一句,以为这次阻击战,是高高在上的崇祯皇帝发动的,本来现在皇上就憋屈的很,心头的怒火只怕已经憋到嗓子,自己再抱怨两句,一旦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刚愎自用的皇上绝对会二话不说把自己给咔嚓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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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洪承畴急于指挥战斗,却是忽略了那个志大才疏的皇上还在旁边站着呢!
按说,洪承畴应该第一时间将崇祯送下城头,在指挥战斗这样的话,没有后顾之忧,也少了很多的掣肘,可是,洪承畴一着急,偏偏给忘记了,至于崇祯,也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打肿脸充胖子,竟然就一直站在洪承畴的身边,一动不动,不过,煞白的脸色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洪承畴指挥着战斗的间隙,回头一看,我滴个娘,洪承畴吓得差点血都吐出来了,倒霉啊,这个大爷怎么还站在这里啊,真他娘的要命了!
“皇上,皇上,军情紧急!还请您暂避一时,龙体要紧啊!”
洪承畴大吼道。
崇祯听到洪承畴的吼声,方才醒过神来,刚要撤退下去,远方一支羽箭闪电般的射了过来,崇祯嘴巴张的老大,连呼救都已经忘记了,幸好,旁边还有洪承畴!
毕竟洪承畴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再怎么着也能够稳住心境,这个时候,还在观察着周围情况,眼睛的余光霍然看到一支羽箭直奔崇祯而来。
“皇上,小心!”
洪承畴离着崇祯还有数步远,即便是想要扑上去,替崇祯将羽箭挡下来,都来不及了,只能尽可能的向着崇祯合身扑了过去!
终究,洪承畴的身体还是没有能够挡在崇祯身前,不过,幸运的是,洪承畴的大手还是稍稍退了崇祯一把,崇祯身体一斜,羽箭错过了要害,却是钉在了左胸之上!
倒霉的崇祯,上次挨得一箭还没有好利索,今天又被射中了一箭!
“啊……”
崇祯口中发出了一声闷吼,身体摔倒在地上,这个时候,身边的御林军方才醒悟过来,连忙一拥而上,将崇祯给扶住!
“你们都他妈的给我滚啊!”
洪承畴气得脸色铁青,这群该死的混蛋,皇上面临生命的危险,这些混蛋竟然还在那里傻站着,如果不是自己退了皇上一把,只怕皇上这次可就真的危险了!
洪承畴气得一脚踢开两个御林军,来到了崇祯面前,急声道:“皇上,皇上,您怎么样?”
崇祯太倒霉了,身边的侍卫一个都没有射到呢,先把自己给射中了,这个倒霉皇帝算是丢了大人了,不要说跟先祖太祖跟成祖皇帝相比了,连武宗皇帝都比不上啊……
不过,崇祯倒是还能够挺得住,摇头道:“没有事,洪爱卿,你可是又救了朕一命,军情要紧,一定要守好锦州城……”
洪承畴连忙喝道:“来人,来人,们立即将皇上扶下去包扎医治!给我告诉城下的王廷臣跟李辅明,不能击退阿济格的八旗骑兵,让他们自裁谢罪!”
洪承畴真的急眼了,城下,王廷臣与李辅明同样也急眼了,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结果将清军给放了过来啊,现在连累的皇上都中箭受伤,情况不明,如果再不能击退清军,自己两个不要说小命难保,只怕连一门老小,都难以幸免啊……
这下子,王廷臣与李辅明竭尽全力,向着清军发动了进攻,不再逡巡不前,与阿济格的精锐狠狠的厮杀到了一起,阿济格这个时候再想冲击到城墙下面,已经不太可能了,毕竟这里可是有着四五万的步兵,将锦州城下围的水泄不通,占领锦州城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阿济格准备改变命令的时候,吴三桂率领着关宁铁骑从后方冲杀了过来,全力回援锦州西城!
当吴三桂看到阿济格的精锐骑兵向着锦州城发动进攻的时候,就知道坏了,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啊,不要看吴三桂年纪不大,军事谋略却是不低,在几个总兵里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还没有等到洪承畴的命令抵达,他就开始了部署,亲自带着骑兵开始向着锦州城方向靠拢!
步骑同时发力,向着阿济格展开了夹击,阿济格正面与步兵对战,同时还要顶住吴三桂山海关骑兵的冲击,虽然还能够支撑的住,却是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了,不得不命令大军开始向着北方撤退,与格尔图的正蓝旗会师,战场上的形势终于扭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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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大寿的关宁铁骑最终还是被正蓝旗给撕开了一个口子,阿济格带着两个旗的骑兵紧随其后,三个旗的骑兵突出了重围,扬长而去!
锦州城**万兵力,围攻三个旗的清军,结果白白的忙活了一天一夜,没有取得半天效果,反而被清军狠狠的咬了一口,悍将曹变蛟重伤,三镇步兵被杀的闻风丧胆,伤亡不小,最重要的是,崇祯又一次中奖了,胸膛再次中了一箭,鲜血迸流,非但是新伤口血液涌出,连同旧伤口都给撕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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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各家将领都来到了总兵衙门,一个个垂头丧气,默不作声,还说什么?人家袁啸在奉天打的热火朝天,甚至围攻盛京城,激战黑山,没有一场败仗,大获全胜,自己呢?
整整八家总兵啊,加上祖大寿,九家总兵,十几万兵力,被人家满洲骑兵搞得灰头土脸,即便是清军撤退,无心恋战,都还被人家狠狠咬了一口!丢人,丢人啊!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仅仅一夜的时间,明军骑兵伤亡超过四千人,步兵伤亡超过八千人,虽然满洲骑兵也有一定的损伤,但是相比之下,却是比明军要小得多了,这个亏吃得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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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阵前,皇太极在卫队的簇拥之下看的清清楚楚,明军骑兵枪声响起,一个个的正黄旗将士跌下马来,死于非命,太令人震撼了,这火枪绝非原来的火铳所能够比拟!
最主要的得就是,火枪的发射不用特意的瞄准,而且还能够节省力气,哪里像骑兵的弓箭,还需要用力拉开弓弦,瞄准,射击?
而且,燧发火枪,只要是距离不超过百米,射击精度高的吓人,反正是比八旗射弓箭要准的多!
皇太极脸色铁青,特么的,黑山之战,看来就是这么输的吧?这明军的火器太厉害了,看来以后,大清也要在活火器上多些功夫才行!
当然了,卢定国与孙昌浩打的不错,鳌拜也不是什么善茬,看到骑兵火枪厉害,竟然放弃了转身与骑兵厮杀,径直向着明军步兵的阵列冲了过来!
在鳌拜看来,你们的骑兵火器厉害,那步兵的火器还厉害?即便是步兵的火力厉害,也绝对挡不住我们骑兵的全力冲击,只要冲入明军的阵列,那明军必败无疑!
不过,鳌拜的这一招虽然很突然,却是低估了明军步兵如今的战力,毕竟,刚刚的黑山一战,完胜多尔衮的三旗精锐,对于明军士气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特别是从南方过来的明军,更是士气高涨!
在袁啸的部署下,每一百二十人为一个圆阵,十个圆阵一排,一共派出了十排,巨大的方阵将整个炮兵阵地包围在了正中间,不管从哪个方向发动突袭,满洲骑兵都无法快速接近炮兵阵地。
数千满洲骑兵汹汹而来,气势惊人,不过,步兵已经做好了准备,向着满洲骑兵不断的射击,密集的子弹使得满洲骑兵纷纷中枪落马,难以接近明军步兵阵地!
鳌拜心头火起,身先士卒在前面快速的向前突击,胯下的战马如同飞起来一般,后面的二三十精骑同样仅仅跟随,快如闪电!
明军的火枪虽然密集,毕竟不能与后世的步枪,甚至重机枪相提并论,即便是轮番射击,同样还是有火枪覆盖不到的区域,鳌拜骑术惊人,整个身体都伏在了战马之上,手中的弓箭则是不断地进行着射击,每一支羽箭,几乎都可以命中一个明军步兵,后方的精骑同样是战力惊人,骑射的功夫相当了得,正前方的一个圆阵在他们的打击之下,伤亡已经超过了四十人。
面对着骑兵的临近,正前方的步兵终于有些惊慌了,一旦近身,他们绝对无法应付!
远处,袁啸微微皱皱眉头,如果真的让这股骑兵冲入阵中,只怕会有些麻烦了,眼前的这个清军将领好厉害,比之前面出现的那个多铎还要威猛三分,即便是在满洲之中,应该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如今自己的几个徒弟,常从义跟郭定在盛京方向还没有音讯,孙之万不是冲锋陷阵的好手,太子坐镇京都,刚才的一战,连卢定国都已经率领骑兵冲到最前方去了,身边连个得力的帮手都没有了。
看来,只能自己上了!
“王子儒,率领着一个小旗的亲兵,跟随我发动突击!将眼前那股骑兵给我干掉!”
袁啸大喝一声,一催战马,向着前方冲了下去!
王子儒大吃一惊,督师大人竟然亲自冲锋陷阵了,这还了得,出点事情的话,那整个大明朝都要塌下半边天来!
“弟兄们,上,保护督师大人,冲锋!”
王子儒大喝一声,带着袁啸身边的亲卫紧随着袁啸冲了出去!
不过,面对着鳌拜的神武,袁啸心头也不免有些紧张,袁啸的功夫也自然不错,但是那是在陆地上,真的在战马上与鳌拜这个满洲第一勇士交手,殊无胜算!
可惜了,现在手头已经没有那把狙击步枪了,不然的话,十个鳌拜也难逃一死!
袁啸一边向前冲锋,一边心头苦笑。
不过,没有狙击步枪,手头还有燧发步枪,现在袁啸手中的燧发步枪也是明军中性能最稳定的,距离太远,袁啸也不敢保证能够击中目标,只能尽量的向前冲锋,只要进入了百步之内,一枪命中,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袁啸的战马很快就冲出了明军的阵列,向着鳌拜冲了过去!
身后,明军们一阵欢呼,大帅亲自出马了!
在明军步骑两军之中,袁啸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从来没有输过,战则必胜,督帅亲自出马,必定马到成功!
鳌拜这个时候也看到了袁啸,心头大喜,他当然认得这个将军,就是已经被传为神话的虎贲将军!
来的正好!
鳌拜心头一阵兴奋,今天就让你死在老子的狼牙箭下!
鳌拜一挺身,竟然从战马上立直了身子,大手快速的将三支狼牙箭扣在了铁胎弓之上,要拉开这张铁胎弓,没有两三百斤的力气,想都不要想,也只有鳌拜这样的猛士方才能够用的了这样的硬弓,一箭射出,至少在两百步之内,都可以保证巨大的杀伤力!
鳌拜就是用连珠箭的功夫干掉袁啸!
不过,现在的袁啸也早已经将燧发火枪抬了起来,鳌拜可以连发三箭,但是袁啸却只能发射一枪,如果不能一击致命,那想要再次收拾掉鳌拜的小命,可就难了!
现在袁啸唯一的依仗就是燧发火枪可以快速的瞄准射击,不需要想鳌拜那样用尽力气,才能够将铁胎弓拉成满月,时间上,却是要比鳌拜快得多了!
砰!
袁啸一枪射出,也仅仅不过是晚了一眨眼的功夫,鳌拜手中的铁胎弓也已经拉满了,右手一松,三支狼牙箭如同闪电一般,向着袁啸飞奔而来!
鳌拜的羽箭刚刚射出去,火枪的弹丸就已经到了!
本来袁啸瞄准的是眉心,结果鳌拜的命大,战马行进之中,正好跃起,弹丸却是正好打在了鳌拜的胸前,即便是鳌拜身穿铠甲,也无法阻止弹丸的深入!
啊!
鳌拜大叫一声,险些从战马上摔下来,这一枪即便是不足以致命,也已经将鳌拜打成重伤了,子弹已经深深的嵌入了胸骨,甚至伤及肺叶!
鳌拜强忍剧痛,一带马缰,向着后面疯狂的退了下去!
至于三支狼牙箭,鳌拜太小看袁啸了,作为特种兵出身的他来说,对危险的敏感程度远超常人,袁啸一个镫里藏身,整个身子已经与战马的马鞍齐平了,看看将鳌拜的三支狼牙箭给多了开去!
待到袁啸挺起身来,整个清军的骑兵已经开始混乱了,在满洲骑兵看来,鳌拜就是他们的不败战神,还从来没有在单挑中输给过别人呢,这一次,只怕鳌拜不死都要脱层皮了!
快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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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阵前,皇太极在卫队的簇拥之下看的清清楚楚,明军骑兵枪声响起,一个个的正黄旗将士跌下马来,死于非命,太令人震撼了,这火枪绝非原来的火铳所能够比拟!
最主要的得就是,火枪的发射不用特意的瞄准,而且还能够节省力气,哪里像骑兵的弓箭,还需要用力拉开弓弦,瞄准,射击?
而且,燧发火枪,只要是距离不超过百米,射击精度高的吓人,反正是比八旗射弓箭要准的多!
皇太极脸色铁青,特么的,黑山之战,看来就是这么输的吧?这明军的火器太厉害了,看来以后,大清也要在活火器上多些功夫才行!
当然了,卢定国与孙昌浩打的不错,鳌拜也不是什么善茬,看到骑兵火枪厉害,竟然放弃了转身与骑兵厮杀,径直向着明军步兵的阵列冲了过来!
在鳌拜看来,你们的骑兵火器厉害,那步兵的火器还厉害?即便是步兵的火力厉害,也绝对挡不住我们骑兵的全力冲击,只要冲入明军的阵列,那明军必败无疑!
不过,鳌拜的这一招虽然很突然,却是低估了明军步兵如今的战力,毕竟,刚刚的黑山一战,完胜多尔衮的三旗精锐,对于明军士气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特别是从南方过来的明军,更是士气高涨!
在袁啸的部署下,每一百二十人为一个圆阵,十个圆阵一排,一共派出了十排,巨大的方阵将整个炮兵阵地包围在了正中间,不管从哪个方向发动突袭,满洲骑兵都无法快速接近炮兵阵地。( )
数千满洲骑兵汹汹而来,气势惊人,不过,步兵已经做好了准备,向着满洲骑兵不断的射击,密集的子弹使得满洲骑兵纷纷中枪落马,难以接近明军步兵阵地!
鳌拜心头火起,身先士卒在前面快速的向前突击,胯下的战马如同飞起来一般,后面的二三十精骑同样仅仅跟随,快如闪电!
明军的火枪虽然密集,毕竟不能与后世的步枪,甚至重机枪相提并论,即便是轮番射击,同样还是有火枪覆盖不到的区域,鳌拜骑术惊人,整个身体都伏在了战马之上,手中的弓箭则是不断地进行着射击,每一支羽箭,几乎都可以命中一个明军步兵,后方的精骑同样是战力惊人,骑射的功夫相当了得,正前方的一个圆阵在他们的打击之下,伤亡已经超过了四十人。
面对着骑兵的临近,正前方的步兵终于有些惊慌了,一旦近身,他们绝对无法应付!
远处,袁啸微微皱皱眉头,如果真的让这股骑兵冲入阵中,只怕会有些麻烦了,眼前的这个清军将领好厉害,比之前面出现的那个多铎还要威猛三分,即便是在满洲之中,应该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如今自己的几个徒弟,常从义跟郭定在盛京方向还没有音讯,孙之万不是冲锋陷阵的好手,太子坐镇京都,刚才的一战,连卢定国都已经率领骑兵冲到最前方去了,身边连个得力的帮手都没有了。
看来,只能自己上了!
“王子儒,率领着一个小旗的亲兵,跟随我发动突击!将眼前那股骑兵给我干掉!”
袁啸大喝一声,一催战马,向着前方冲了下去!
王子儒大吃一惊,督师大人竟然亲自冲锋陷阵了,这还了得,出点事情的话,那整个大明朝都要塌下半边天来!
“弟兄们,上,保护督师大人,冲锋!”
王子儒大喝一声,带着袁啸身边的亲卫紧随着袁啸冲了出去!
不过,面对着鳌拜的神武,袁啸心头也不免有些紧张,袁啸的功夫也自然不错,但是那是在陆地上,真的在战马上与鳌拜这个满洲第一勇士交手,殊无胜算!
可惜了,现在手头已经没有那把狙击步枪了,不然的话,十个鳌拜也难逃一死!
袁啸一边向前冲锋,一边心头苦笑。
不过,没有狙击步枪,手头还有燧发步枪,现在袁啸手中的燧发步枪也是明军中性能最稳定的,距离太远,袁啸也不敢保证能够击中目标,只能尽量的向前冲锋,只要进入了百步之内,一枪命中,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袁啸的战马很快就冲出了明军的阵列,向着鳌拜冲了过去!
身后,明军们一阵欢呼,大帅亲自出马了!
在明军步骑两军之中,袁啸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从来没有输过,战则必胜,督帅亲自出马,必定马到成功!
鳌拜这个时候也看到了袁啸,心头大喜,他当然认得这个将军,就是已经被传为神话的虎贲将军!
来的正好!
鳌拜心头一阵兴奋,今天就让你死在老子的狼牙箭下!
鳌拜一挺身,竟然从战马上立直了身子,大手快速的将三支狼牙箭扣在了铁胎弓之上,要拉开这张铁胎弓,没有两三百斤的力气,想都不要想,也只有鳌拜这样的猛士方才能够用的了这样的硬弓,一箭射出,至少在两百步之内,都可以保证巨大的杀伤力!
鳌拜就是用连珠箭的功夫干掉袁啸!
不过,现在的袁啸也早已经将燧发火枪抬了起来,鳌拜可以连发三箭,但是袁啸却只能发射一枪,如果不能一击致命,那想要再次收拾掉鳌拜的小命,可就难了!
现在袁啸唯一的依仗就是燧发火枪可以快速的瞄准射击,不需要想鳌拜那样用尽力气,才能够将铁胎弓拉成满月,时间上,却是要比鳌拜快得多了!
砰!
袁啸一枪射出,也仅仅不过是晚了一眨眼的功夫,鳌拜手中的铁胎弓也已经拉满了,右手一松,三支狼牙箭如同闪电一般,向着袁啸飞奔而来!
鳌拜的羽箭刚刚射出去,火枪的弹丸就已经到了!
本来袁啸瞄准的是眉心,结果鳌拜的命大,战马行进之中,正好跃起,弹丸却是正好打在了鳌拜的胸前,即便是鳌拜身穿铠甲,也无法阻止弹丸的深入!
啊!
鳌拜大叫一声,险些从战马上摔下来,这一枪即便是不足以致命,也已经将鳌拜打成重伤了,子弹已经深深的嵌入了胸骨,甚至伤及肺叶!
鳌拜强忍剧痛,一带马缰,向着后面疯狂的退了下去!
至于三支狼牙箭,鳌拜太小看袁啸了,作为特种兵出身的他来说,对危险的敏感程度远超常人,袁啸一个镫里藏身,整个身子已经与战马的马鞍齐平了,看看将鳌拜的三支狼牙箭给多了开去!
待到袁啸挺起身来,整个清军的骑兵已经开始混乱了,在满洲骑兵看来,鳌拜就是他们的不败战神,还从来没有在单挑中输给过别人呢,这一次,只怕鳌拜不死都要脱层皮了!
快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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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皇太极再次将自己的正黄旗集结起来,准备再次发动冲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此时的袁啸心头也是一片凝重,刚刚明军的骑探已经将情报传递了回来,现在阿济格率领着三个旗的兵力已经击溃了锦州明军,顺利通过了锦州,正在向着盛京方向快速推进,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可以与多尔衮、多铎的三旗兵力会师在一起。再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自己这里。
如果两天之内,无法将面前的正黄旗骑兵击败的话,袁啸可是要面临清军八旗主力的前后夹击了,到时候清军兵力超过八万人,将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威胁,搞不好自己就要功亏一篑的!
“传令,卢定国率领天雄军护住步兵方阵左翼,孙昌浩护住步兵方阵右翼,步兵方阵向前缓缓推进,准备与面前的清军一决雌雄!派出骑探密切关注身后六旗满洲骑兵的动向,随时报告!”
袁啸沉声喝道。
整个明军全部运动起来,向着面前的正黄旗兵力逼近了上去。
皇太极同样也不甘示弱,虽然鳌拜重伤,正黄旗伤亡不小,但是主力未损如今还有接近两万兵力,都是一等一的精锐主力,战力强悍,哪里会如此轻易的愿赌服输,如果这样也认怂了,那未来可是怎么统治大清国?
“达山,命令你接替鳌拜指挥一个固山的兵力,向着明军右翼发动进攻,将其右翼骑兵给我死死的拖住;比克多,率领你麾下的骑兵向着明军左翼骑兵发动进攻,拖住其左翼骑兵;隆泰,率领你的麾下骑兵,再次向着中间的明军步兵方阵发动进攻!”
皇太极再次下令,三个固山的兵力向着明军的阵地发动了冲锋,牵制住明军的两翼骑兵,以精锐骑兵正面突击明军的步兵方阵,皇太极心头很清楚,没有了骑兵的掩护,明军的步兵方阵绝对不能阻挡自己精锐骑兵的突击,他们的火器还没有厉害到风雨不透的程度!
两个固山的兵力跟左右两翼的明军骑兵绞杀在了一处,重建,隆泰则是向着步兵方阵发动了突击!
不过,即便是没有骑兵的保护,如今明军步兵方阵同样是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在三百步之外,明军数十门红夷火炮,全力进攻,一发接着一发的炮弹不断的爆炸,阻挡着骑兵的快速突击,满洲骑兵一旦进入三百步以内,明军的燧发火枪则是全力开说,向着满洲骑兵不断的发动了射击!
隆泰一个固山的兵力想要快速接近对手的防线,没有那么容易,单单是明军步兵方阵第一道方向,就有一千多人,十多道防线,将整个阵地包围了起来,不管是正面,还是从两个侧翼,都是无懈可击,都有足够的火力进行防御,密集的步枪火力虽然不能将整个战场都给笼罩起来,但是前方不断发射的火炮,已经将骑兵的冲击速度给压制了下来,无法再次提速的骑兵根本没有办法越过战场,抵达明军方阵的前沿!
皇太极带着两百亲卫在后面又气又急,青筋跳起老高来,这些明军的火器太难对付了,平日里对付明军数万人,都没有面前的这些明军难缠啊,他们加在一起,也不过两万多人,其中三分之二都是步兵,但是带给清军的威胁,比三万明军步兵还要大,他们手中的燧发火枪,不但发射快速,而且射程还远在关宁铁骑装备的三眼神铳之上,三眼神铳不过是接近百步远近,有的时候不过五六十步,但是这些火枪的射程很明显都已经达到两百多步了,只有向鳌拜这样悍勇无匹的猛士的弓箭方才能够射出这么远的距离啊,现在清军骑兵的弓箭,很难打到明军步兵方阵的阵地上!
终究,隆泰率领的正黄旗骑兵还是没有能够突破明军步兵的防御,不得不向着后方退下来,准备再次发动进攻!
后面的皇太极咬牙切齿的叫道:“隆泰,再给你一次机会,无论如何,也要突破对手的方向,如果不能突破明军步兵方阵的防线,你提头来见!这次进攻,只许前进,不许后退!”
皇太极心头实在是有些气急了,这样下去正黄旗的伤亡太大了,必须速战速决!
“来人,比克多与达山从各自的骑兵中各自抽调五个牛录出来,充实进入隆泰的骑兵之中,再次发动突击,此次,朕要亲自率兵突击!”
为了给麾下的将士鼓舞士气,皇太极也豁出去了,径直扯下自己的大氅,拔出了自己身上的佩刀,马刀一挥,大喝道:“全军听令,冲锋!不克敌军,绝不后退!”
说这话,皇太极率先催马,向着前方冲去!
隆泰心头大急,我滴个亲娘啊,皇上亲自冲锋陷阵啊,出了差错,哪怕自己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啊!
“传令,保护皇上,全军突击!进攻!”
隆泰顾不得许多,几乎所有的骑兵全部投入到了进攻之中,向着前方再次发动了突击!
有了皇太极的身先士卒,正黄旗的士气达到了顶点,几乎所有的将士都不要命起来,拼命的向前突击着,哪怕是火炮不断响起,都无法改变清军骑兵突击的路线,一队队的骑兵距离步兵方阵的阵地越来越近了!
袁啸脸色凝重,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一定要将对手给击退,绝对不能够让他们冲到阵地中来!
袁啸也不断地部署着防御,全力应对,两支精锐完全绞杀在了一起!
就在正黄旗将士在皇太极的率领下,一步步毕竟明军步兵方阵的时候,从正黄旗的身后,一支兵力正在快速的推进过来,冲在最前面的霍然是从盛京撤下来的天雄军与高阳精锐的步兵,孙登峰与柯必雄,一路狂奔,终于从盛京城冲到了战场附近!
前方火炮的声音不断的传过来,孙登峰与柯必雄两个人心头越发焦急,看来是督师大人的兵力与正黄旗的骑兵交锋正是最激烈的时候啊。
“传令,炮兵全部前压至前方两里的地方,就地部署阵地,向着面前的满洲鞑子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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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两天之内,无法将面前的正黄旗骑兵击败的话,袁啸可是要面临清军八旗主力的前后夹击了,到时候清军兵力超过八万人,将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威胁,搞不好自己就要功亏一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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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啸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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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山,命令你接替鳌拜指挥一个固山的兵力,向着明军右翼发动进攻,将其右翼骑兵给我死死的拖住;比克多,率领你麾下的骑兵向着明军左翼骑兵发动进攻,拖住其左翼骑兵;隆泰,率领你的麾下骑兵,再次向着中间的明军步兵方阵发动进攻!”
皇太极再次下令,三个固山的兵力向着明军的阵地发动了冲锋,牵制住明军的两翼骑兵,以精锐骑兵正面突击明军的步兵方阵,皇太极心头很清楚,没有了骑兵的掩护,明军的步兵方阵绝对不能阻挡自己精锐骑兵的突击,他们的火器还没有厉害到风雨不透的程度!
两个固山的兵力跟左右两翼的明军骑兵绞杀在了一处,重建,隆泰则是向着步兵方阵发动了突击!
不过,即便是没有骑兵的保护,如今明军步兵方阵同样是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在三百步之外,明军数十门红夷火炮,全力进攻,一发接着一发的炮弹不断的爆炸,阻挡着骑兵的快速突击,满洲骑兵一旦进入三百步以内,明军的燧发火枪则是全力开说,向着满洲骑兵不断的发动了射击!
隆泰一个固山的兵力想要快速接近对手的防线,没有那么容易,单单是明军步兵方阵第一道方向,就有一千多人,十多道防线,将整个阵地包围了起来,不管是正面,还是从两个侧翼,都是无懈可击,都有足够的火力进行防御,密集的步枪火力虽然不能将整个战场都给笼罩起来,但是前方不断发射的火炮,已经将骑兵的冲击速度给压制了下来,无法再次提速的骑兵根本没有办法越过战场,抵达明军方阵的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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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隆泰率领的正黄旗骑兵还是没有能够突破明军步兵的防御,不得不向着后方退下来,准备再次发动进攻!
后面的皇太极咬牙切齿的叫道:“隆泰,再给你一次机会,无论如何,也要突破对手的方向,如果不能突破明军步兵方阵的防线,你提头来见!这次进攻,只许前进,不许后退!”
皇太极心头实在是有些气急了,这样下去正黄旗的伤亡太大了,必须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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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麾下的将士鼓舞士气,皇太极也豁出去了,径直扯下自己的大氅,拔出了自己身上的佩刀,马刀一挥,大喝道:“全军听令,冲锋!不克敌军,绝不后退!”
说这话,皇太极率先催马,向着前方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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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炮兵全部前压至前方两里的地方,就地部署阵地,向着面前的满洲鞑子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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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袁啸想的没错,满洲越乱,现在对大明朝就越有利,满洲牵扯了大明朝太多的精力了,大明朝四分之三的精锐力量以及几乎相当于大明朝大半的财政全部扔在了这里,倒是内地经济崩溃,民不聊生,朝廷都是自顾不暇!
现在满洲乱了套,那起码能够给大明朝几年喘息的时间,来争取收拾国内的破碎河山了。
皇太极的正黄旗骑兵,摆脱了明军的追击,一口气跑出老远,随行的军医给皇太极紧急诊治,只不过,皇太极伤口太多,失血也太多了,能不能完全康复,老天爷都不知道,谁也不敢打包票啊……
皇上重伤,这场仗还怎么打?
几个重要将领面面相觑,皇上昏迷,现在谁也没有主心骨了,继续作战肯定是不行的,还是皇上的安危要紧,至于多尔衮,现在多尔衮坐拥六个旗的兵力,即便是黑山一战,伤亡不小,依旧还有数万兵力,还不至于被袁啸手下的那两三万人给吞掉,只是,这一次覆灭大明的最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的浪费了啊,都将十万明军跟崇祯皇帝给堵在关外了,还是让他们就这样给飞走了……
“隆泰,现在我们也只有暂时撤回盛京一条路可走了,皇上的伤势太严重了,如果不能够得到及时的治疗,那可是危险的很……”
比克多涩声说道。
隆泰脸色凝重,点点头,答道:“当然要赶紧返回盛京,要知道现在皇上重伤,难以视事,大部分的兵权都掌握在多尔衮兄弟手里,咱们可是不能不防,那个多铎与阿济格向来就是野心勃勃的,一旦有变,可是被动的很了……”
两个人都是正黄旗的固山贝子,是皇太极一系的嫡系干将,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自然是想着如何才能够保住现在皇太极的权势不被动摇,最起码即便是皇太极归位了,那也要保证豪格能够登上皇位,这才是对正黄旗、对他们所有人最有利的!
两个人下定了决心,率领着正黄旗的兵力,向着盛京城,快速的撤退了下去,稳固权位,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跑了,身后的多尔衮三兄弟也不是傻子,紧紧用了不长的时间,多尔衮得到了黑山东面,袁啸与正黄旗一战,非但重伤鳌拜,击溃了正黄旗,连皇太极都差点把命搭上,身负重伤,正黄旗已经向着盛京方向快速的撤退了下去了。
“我滴老天!”
多铎惊叫道:“十四哥,这、这也太令人震惊了吧,连正黄旗都失败了!这次那个袁啸可没有据险而守,而是在平原的阵地战中击败了正黄旗,连鳌拜都差点死在袁啸的手上,太不可思议了!”
鳌拜可以说是多铎最忌惮的人物了,武力超群,而且最得皇太极信任,那是皇太极手下第一号悍将、打手!
“闭嘴,你不说话,没有人拿你当哑巴!”
多尔衮脸色铁青,虽然他也希望皇太极战败,这样的话,自己身上的压力会小一些,但是,正黄旗都败在了袁啸的手中,而且是正面作战的情况下,击败了正黄旗,这也太令人难以接受了!本来自己率领的三个旗伤亡就已经够大的了,现在正黄旗又遭遇到了惨痛的失败,兵力伤损过于严重的话,那满洲就真的没有实力震慑住蒙古诸部与朝鲜了,而且现在皇太极直接控制的这几个旗都遭受到了重创,如果他死了的话到还少说,如果不死,那接下来,绝对是要对自己兄弟进行削权了……
“你们两个听好了,将镶白旗跟正蓝旗的兵力给我看严实了,咱们现在可能处境已经很不妙了,一旦皇太极对咱们兄弟动手,爆发武力冲突,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他绝对不允许我们的实力超过他的,而且也会为未来豪格继位做足准备的……”
“十四弟,这个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手里的军权才是最重要的,不过,这一次看情形,皇太极未必就能够熬得过去啊,被火炮击中,明军的红夷大炮有多大威力,你可是清楚的……”
阿济格沉声答道。
“嗯,这一次,咱们不在跟袁啸动手了,阿济格,你在锦州跟明军打了一仗,再次将崇祯射伤,这可是大功一件,这一次,他们也抓不住什么把柄,动你们两个,也得问问将士们答应不答应,最多他们也就冲着我来,不过,我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嘿嘿……”
多尔衮冷笑道:“大军即刻绕行,向着盛京方向突进,尽快返回盛京,我们需要掌握盛京以及皇上的一切动态,只有将朝廷的政局牢牢控制在手中,我们才有可能真的踏上那一步!”
听到多尔衮如此说,多铎与阿济格都不免兴奋起来,如果真的拥护多尔衮登基的话,那哥两个的权势,真的就可以说是达到顶峰了!
“好,十四哥,如果皇太极老老实实的话,那还好说,如果他要真的对付咱们哥三个,或者龙御归天了,那就不要怪咱们弟兄不客气了,这大清国的皇位本来就是父皇留给你的,早就该取回来了!走,返回盛京城!”
哥三个率领着大军向着盛京快速的撤离了下去。
不过,这个时候袁啸也没有了继续与八旗恶战的心思,毕竟长江水师的精锐可不能都死在陆战之中,那样的话可就亏大发了,而且长江水师的整体实力与对手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的,各个击破倒是还可以,对付人家六个旗的兵力,即便是现在又三个旗伤亡惨重,那兵力依旧在七八万人呢,绝对不是现在的长江水师能够应付的了的。
“他妈的,要是老子现在坐拥一百挺重机枪多少,那样的话,多少骑兵都不够自己横扫的!不要说八旗,老子敢说打遍天下无敌手!”
袁啸心里狠狠的想着,嘴中喝道:“传令,大军立即开拔返回营口,坐船返回锦州湾!”
袁啸一声令下,明军将士携着大胜之势退往了锦州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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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仅仅几天的时间,袁啸就率领着长江水师所有的人马回到了锦州湾。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大股的兵力在锦州湾登陆,早已经被负责锦州侧面防务的吴三桂察觉,连忙给锦州城中送信。
洪承畴得到了报告,喜出望外,连忙奏报崇祯,亲自开城迎接了出来。
“哈哈,剑歌老弟,此次能够扭转乾坤,定鼎河山,全赖老弟之力啊,此等功勋足可以比肩徐达、常遇春两位盖开国元勋了!”
洪承畴来到了袁啸面前,大笑着说道。
“呵呵,亨九兄,你可不要捧杀了小弟,此一战全赖天子洪福齐天了,陛下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袁啸有些奇怪,依着崇祯的个性,此番大胜,扭转乾坤,击退清军,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它还能够坐得住,早就应该亲自跑出锦州城来了……
洪承畴脸色一黯,低声道:“剑歌老弟,愚兄无能啊,前者清军将领阿济格率领三旗骑兵企图绕过锦州城,撤回盛京,我们得到了消息,皇上不听愚兄劝阻,非要半路截击清军,结果在锦州城下,一场大战,清军尚有三个旗的兵力,又有阿济格这样的名将统领,实力犹存,明军竟然不能够挡住清军骑兵……”
袁啸愕然道:“这个时候企图设伏围歼清军?人家清军都已经急了眼了,最容易狗急了跳墙啊,三军用命,咱们明军能够挡得住才怪呢!”
洪承畴苦笑道:“说的是啊,关宁铁骑倒是将清军的前锋给阻击了下来,但是阻击下来又有什么用?我们的步兵根本无法阻挡住清军的攻势啊,竟然被阿济格亲自率领着两万骑兵一举突破了步兵的阵地,曹变蛟将军负重伤,步兵大乱,被清军一口气打到了城墙之下,咱们皇上正在城头观战呢,结果被一支冷箭一箭射中,伤上加伤啊……”
嘶……
袁啸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本崇祯就已经受过一次箭伤了,这下子再一次中箭,而起距离老伤不远,这可是要命的啊!
“皇上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袁啸急声问道,现在崇祯可不能有事情,如果真的在这里出事的话,只怕京城会立即乱了套,那些有意针对他的勋贵们,绝对不会让朱慈烺顺利登基的,一定会将其他皇子推上高位,然后将自己给拿下,虽然自己倒是不怕他们,但是一旦闹起来,大好的喘息机会,就这样丧失掉了,那可是就真的倒霉透顶了。
洪承畴无奈的摇摇头,答道:“幸好,我距离皇上不是很远,堪堪用手推了皇上一把,羽箭错过了要害部位,不过距离老伤太近了,锦州城缺医少药,想要完全康复,实在是太难了,现在皇上依旧卧床不起呢……”
袁啸大胜的兴奋劲儿一下子被浇下去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场仗真的算不上什么完胜……
确实,长江水师损失也不小,而且提前将燧发火枪与红夷火炮这样的火器全部暴露了出来,大战之中,很难保证没有燧发火枪被清军给捡了去,这燧发火枪的技术可没有多么高的门槛,有了实物,只要有优秀的工匠,就完全可以造出来!
除了长江水师之外,宁锦的明军损失就更大了,接连的几场大战,明军伤亡已经超过了四万人,最重要是崇祯皇帝接连受伤,这才是最打击人的!
“好了,不说了,咱们先进城再说!”
袁啸带着卢定国与孙登峰、柯必雄跟洪承畴回到了锦州城中,来见崇祯。
“皇上,您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吧?臣救驾来迟,惶恐万分……”
袁啸凑近了床上的崇祯,低声说道,虽然崇祯这人实在是不咋滴,刚愎自用,还性格多疑,但是对自己还真的是不错,简直恩宠有加,投桃报李,自然也要对人家好一点。
崇祯勉强笑笑,沉声道:“剑歌,这次可是全亏了你了,没有你在盛京跟黑山这两场大战,没有您提前让太子回京监国,这大明江山可是真的有倾覆之危了,功在社稷,功在社稷啊……”
一旁的洪承畴脸色通红,袁啸功在社稷,自己可是丢人丢到家了啊,这一场仗打的窝火到了极点,不过,能够怪自己吗?特么的,你说你个皇上在京城呆着享福好不好,只要将十万明军交在自己的手里,不要断了粮食辎重,我就有信心将清军给全部挡住,你这一来,将我的作战部署全部打乱了啊!
唉,没处说理去……
“皇上,臣死罪,两次陷皇上于险地,实在是死罪啊……”
洪承畴不得不压下满腹的牢骚,再次跪倒在地请罪,这个姿态,必须要拿出来的。
“好了,洪爱卿,这次大战,罪责不在你,朕知道都是朕给你搅了局,两次出事,都是因为朕没有听你的劝谏,朕现在完全明白了,这战场上的事情,真的不是朕能够明白的了的,朕哪里有成祖皇帝的那盖世武功啊,咳咳……”
崇祯说的话多了些,引起了伤口一阵疼痛,不住的咳嗽着。
“皇上,皇上,您龙体为重啊……”
洪承畴连忙扶住崇祯,急声说道。
“好了,这一次真不怪你,而且,这一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那一下子,只怕朕真的就要去地下见列祖列宗了,可恶的阿济格,可恶的多铎,让朕两次受伤!”
崇祯艰难的说道。
袁啸微微笑道:“皇上,你也不必如此,臣也为你报了这一箭之仇了,臣前几日在黑山以东,与皇太极的正黄旗狭路相逢,大战一场,先是重伤了满洲悍将鳌拜,紧接着用火炮轰炸,将皇太极炸成了重伤,现在还是生死未知呢……”
“真的!”
崇祯闻言,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一炮命中皇太极啊,太爽了,这特么的简直比大夏天吃个大冰块还爽呢!
“千真万确,如果不是臣将其主将与皇太极全部击伤,此次与正黄旗一战,胜负还殊难预料呢,正黄旗战力果然是称雄天下,不过,这一次,满洲鞑子损兵折将,元气大伤,皇太极有重伤不起,只怕几年的时间里,都难以恢复巅峰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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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好,好!”
崇祯一连说出了三个好字,“袁啸,袁啸,你不愧是朕的福将,哈哈,这是上天恩赐给大明朝最大的福将!咳咳……”
由于过度激动,崇祯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旁的洪承畴连忙为崇祯轻轻拍打着后背,急声道:“陛下,臣请求陛下即刻回京静养,毕竟京城名医云集,这点伤势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这锦州缺医少药,可是不行,万一耽误了伤情,臣万死莫恕啊……”
崇祯皱皱眉头,答道:“洪爱卿,现在关外局势还没有完全安定下来,满洲鞑子随时有可能再次发动进攻,朕如何能够安心返回京城?”
袁啸答道:“陛下,你且放宽心,如今满洲鞑子遭受重创,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发动战争了,接连数战,八旗精锐伤亡达到了四万人,已经是他们伤筋动骨了,而且最要命的是皇太极重伤,皇太极嫡系的几个旗兵力都受创颇重,只怕短时间内都难以压制住野心勃勃的多尔衮兄弟了,如何还能发兵再次进攻,最起码,两三年内,满洲鞑子再也无力进攻中原了……”
“哦?”
崇祯眼睛一亮,问道:“剑歌,你说的是真的?”
袁啸坚定的点点头,一旁的洪承畴连忙说道:“陛下,剑歌所言有理,以臣之见,您还是早些回京治伤为上,从锦州到京城一路奔波,只怕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还要多,最好就做长江水师的战舰返回关内,再从蓟州转回京师,一路之上,陛下也可以少了颠簸之苦,辽东的事情,全部落在臣的身上,臣哪怕是肝脑涂地,也必定保护辽东安然无恙!”
崇祯还是有些犹豫,实在是有些不放心洪承畴的本事,这洪承畴在剿灭叛军的时候倒是厉害的很,几乎百战不殆,但是遇上了八旗精锐,就显着束手束脚,这几仗打得实在是不怎么地。
袁啸看崇祯还有些犹豫,低声道:“陛下,恕臣直言,洪督师身经百战,与叛匪交锋向来是百战百胜,面对八旗精锐,也绝对可以保持不败;此次大战之所以出师不利,实在是与陛下身在辽东,洪督师心有牵挂,难以全力施为有关。但凡大战,将帅最忌讳的就是心有旁骛,外有掣肘,此次大战着实是犯了兵家大忌了。臣以为陛下回京之后,将统军之权,悉数交与洪督师,必定可以将辽东守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洪承畴脸色一红,虽然袁啸说的洞若观火,一语命中要害,毕竟这场仗是自己打败了,脸上无光啊。
不过,这满朝的文武,敢在崇祯面前如此说话的,只怕除了袁啸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了,即便是卢象升与孙承宗都不会如此直截了当,太犯忌讳了。
崇祯眉头挑了一挑,对于袁啸的话有些不满,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啊,这次大战陷入被动就是因为自己不听洪承畴的劝阻,一意孤行,非要前往锦州犒军,结果被多铎的骑兵给偷袭,逼得洪承畴不得不大军倾巢而出,前来救援,给了清军可乘之机,一举攻陷了宁远城,整个明军连同自己都被一口气全部困在了宁锦一带,如果不是袁啸带着长江水师屡出奇兵,扭转战局,这一次,大明江山搞不好都要搭进去了。
“陛下,如今您远离京城已经超过两个月,接近三个月了,如果再不能返回京城,关内仅仅凭借太子监国,只怕难以压制住局势啊,要知道现在不管是李自成还是张献忠,可是早就蠢蠢欲动了,一旦趁着关内防务空虚,被李自成、张献忠钻了空子,可是更麻烦了!”
袁啸接着说道。
崇祯心头悚然一惊,农民军,与八旗精锐一样,这是大明的两个心腹大患啊,自己可是不能疏忽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择日乘坐海船返回京师!不过,此次前来里辽东的目的却没有达成,实在是遗憾的很……”
崇祯喟然叹道,什么目的?自然是查清辽东各部总兵兵力的虚实,重新厘定军饷,现在大明朝的军饷太高了,已经到了大明朝难以承受的地步,再不解决,即便是财政收入有所提高,也难以顶住这军饷的增长啊……
“陛下,您只管将军权全部放给洪督师,厘定兵员的事情也一并交在他的手上,给他下达了旨意,洪督师自然是会想办法完成的,洪督师文武双全,可不是祖大寿之流的武夫所能够比拟的……”
袁啸嘿嘿笑道。
一旁的洪承畴闻言心头一颤,狠狠的瞪了袁啸一眼,这特么的绝对是一个烫手山芋啊,厘定兵员,哪里有那么简单?这些总兵一个比一个专横跋扈,特别是祖大寿跟吴三桂,他们率领的都是从家族骨干发展起来的军队,完全掌握在自己人的手里,根本就是针扎不进,水泼不透!一个不小心,闹不好连自己都要搭到里面去!
“嗯,剑歌说的有道理,洪爱卿,那朕就给你下一道密旨,在整个辽东,节制明军各家总兵,严查兵额,一定要将其中的水分给挤出来!如果有人动幺蛾子,那就给我砍下几颗脑袋来,杀鸡儆猴,不用朕教你吧?”
“臣、臣遵旨……”
洪承畴满心的苦涩,特么的,这下子可是倒霉了,这个差事不好干啊……
走出了崇祯休息的房间,洪承畴埋怨道:“剑歌老弟,咱们哥两个可是没仇啊,你可是将愚兄我推到火坑里了,核实兵员,削减军费,这是在要各家总兵的命啊,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
袁啸淡淡一笑,答道:“亨九兄,借你这句话,你算一算,我杀了多人的父母了?”
洪承畴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如果说得罪人的话,那天底下哪里还有比袁啸更能得罪人的,天底下几乎所有的官员跟商人都被他得罪进去了,单单是一个新税制,就不知道断了多少人的财路!
“亨九兄,虽然这次辽东战事失利不是你的责任,但是朝中百官总不能将罪过推到皇上身上吧?那怎么办?自然是要找一个替罪羊了,你说,除了你之外,还有更合适的替罪羊吗?”
袁啸阴险的笑道。
洪承畴心头一跳,貌似,自己绝对是战事失利的最佳人选啊!还真的是大祸临头!
“剑歌老弟,你……”
“亨九兄,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以你的能力,将这件事情办好,费不了太大的力气,问题只在于你想不想解决了,一旦辽饷的问题被解决了,朝廷财政等于搬掉了一座大山,这可是不世功勋了。现在皇上正是倚重你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在意别人的攻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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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北京城城外,一队骑兵正在缓缓的靠近着德胜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德胜门外,两列仪仗队派出去了老远,监国太子朱慈烺与首辅阁臣孙承宗率领着文武百官,出迎十五里,迎接得胜归来的崇祯皇帝。
“臣等恭迎圣驾凯旋归国!”
朱慈烺与孙承宗当先跪拜在地,向着队伍高声道。
此时的崇祯坐在一顶轿子里,先后两次箭伤让崇祯的身体状况非常之差,本来他这个皇帝就是夙夜操劳,不过三十几岁,就已经累的两鬓斑白,可见平素的身体状况就不是很好,这次又在短短的时间内,两次深受箭伤,都是射在前胸之上,对崇祯身体的打击,无疑是非常严重的。
“咳咳,剑歌,传旨,让诸位臣工都起来吧……”
轿子里,崇祯咳嗽着说道。
轿子外面,袁啸连忙答应一声,从马上跳了下来,来到了朱慈烺等人的近前,低声道:“太子,阁老,皇上箭伤未愈,身体虚弱,如今天气见凉,不宜感受风寒,还是即刻回宫吧……”
朱慈烺与孙承宗心头一惊,他们只知道皇上击退了清军的进攻,对于皇上身受重创却是丝毫不知,一旁的朱慈烺心头跳个不停,急声道:“师父,这、这,父皇的伤势没有大碍吧……”
“太子!”
一旁的孙承宗同样有些焦急,但是这个时候可不是将消息外泄的时候,文武百官都在呢!消息传开,对大明的江山社稷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连忙喝止了朱慈烺!
朱慈烺会意,连忙回过身来,叫道:“传皇上口谕,即刻起驾回宫!”
文武百官不敢大意,一个个分列两旁,朱慈烺与孙承宗陪护在轿子的左右,回归紫禁城。
回到了宫中,朱慈烺第一件事情,就是下旨,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全部召入了后宫,为父皇诊治伤势,宫中仅仅留下了朝中的几位阁臣在。
“父皇,父皇,您奔波塞外数月,风餐露宿,争战沙场,竟然深受刀剑之苦,儿臣实在是罪该万死,儿臣……”
朱慈烺满心的自责与悔恨,早知道这样,这一次就该自己代父皇出征啊!
“咳咳,烺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如此没有定力?朕的这些伤势没有什么大碍的,咱们大明的祖宗们有几个没有上过战场的?太祖皇帝跟成祖皇帝更是马上皇帝,征战一生,这点伤势对于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对于朕来说,同样算不得什么!你要记住了,作为皇帝,首先要做的是稳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外界动摇了你的心志!适才如果不是阁老提醒你,你是不是就这样将朕受伤的事情泄露出去?”
崇祯口吻中略略带着一丝责备,同样带着一些溺爱,自己立即半年时间,没有想到,北京城竟然如此有条不紊,看来在孙承宗与卢象升等人的辅佐下,朱慈烺干的还真的很不错。
朱慈烺脸色一红,嗫嚅道:“是,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了……”
毕竟朱慈烺方才十六七岁,少年心志,虽然跟着袁啸锻炼了一年时间,终究是还欠些历练。
孙承宗连忙说道:“陛下,这半年时间,您在塞北浴血奋战,太子殿下在京中却是将民生治理的有条不紊,少年老成,假以时日,绝对是一个圣明天子,陛下,可喜可贺啊……”
崇祯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略略点头道:“嗯,不错,这一年多的时间,跟着剑歌东奔西走,却是成长了许多。”
说话间,太医院的几名太医来到了后宫,前来为崇祯诊治。
两名医政轮流为崇祯把脉,同时将伤口检查了一遍,崇祯胸前霍然多了两块伤痕,即便是过去了两三个月,这伤势依旧没有完全愈合,特别是在前敌,医药短缺,同时又缺乏好的修养,导致伤情更是复杂了不少。
几个医政低声交流了一番,脸上凝重了几分。
“洪太医,父皇的伤势怎么样了?”
朱慈烺小心的问道。
“启奏皇上,太子殿下,皇上的箭伤倒不是很严重,只不过因为军前缺医少药,耽搁了治疗的时间,而且,皇上日夜操劳,一直没有将养龙体,所以,虽然伤口日渐愈合,内在的肌理,却是存留下了不少隐患,皇上需要好好的调养才是,臣等这就为皇上配置创伤药,有两三个月的时间,自然恢复如初,只是,陛下,再次期间切勿动怒,切勿太过操劳,不然的话,触动伤口,旧伤复发,那可就麻烦了……”
医正洪天涛沉声奏道。
崇祯皱皱眉头,问道:“有那么严重?好生调养?现在大明内忧外患,你让朕如何安心调养?给朕一句实话,到底朕的箭伤有没有大碍,别来危言耸听那一套!!”
洪天涛连忙跪倒,答道:“陛下,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啊,实在是陛下的箭伤虽然不太严重,但是因为治疗不及时,又操劳过度,而使得陛下现在元气有亏,如果不细心调养,真的不堪设想啊……”
在场的几个人心头一惊,没有想到崇祯皇帝的伤情竟然这么严重!
崇祯心头也是一跳,没有想到这两箭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
孙承宗连忙躬身道:“皇上,您龙体要紧,还请您这两个月内多加调养,朝中的事情,暂时老臣与太子来应付,遇有大事再向您奏禀,请您龙意圣裁,好在两个月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您在亲自处置朝政,您看……”
崇祯眉头微皱,毕竟自己已经离开京城几个月的时间了,长期不在朝中,这朝中有没有什么变化?皇权,皇权!作为皇帝,不管什么时候,皇权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行,即便是皇太子都不能越俎代庖!
“好了,这件事情我们稍后在商量,你们先说说,朝中的局势吧?我听剑歌说,现在闯贼跟献贼有闹起来了?”
崇祯沉声问道。
孙承宗苦笑道:“陛下,满洲鞑子进逼,我们关内除了秦军之外,所有的精锐全部去了关外,趁着防务空虚,闯贼与献贼死灰复燃啊,好在一时半刻,孙传庭那里还能够坚持的住,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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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崇祯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只要孙传庭能够暂时顶得住就行,现在朝廷可是没有多余的银两用来剿匪了,这一场大战,单单是饷银就花费了五六百万两,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接下来,还要给阵亡的将士加以抚恤呢,更是一大笔开支。
不过,想起即将要支出的这一大笔钱,崇祯又开始心疼上了,特么的,上百万两的抚恤银啊,还有酬功的银子,按照长江水师的杀敌数量,这一次只怕没有百万两银子估计都下不来的!
“阁老,现在朝廷的国库情况如何?”
崇祯沉声问道。
孙承宗苦笑道:“皇上,还能够怎么样?您前往关外的时候,国库就已经见底儿了,好在南方各省又补缴了一部分收上来的钱粮,差不多有一百多万两,再加上剩余的,勉强还有不过两百余万两银子,没有什么事情还好说,如果再要爆发战事,咱们就彻底揭不开锅了……”
原本朝廷的财政就已经枯竭了,这次袁啸用两年的时间,使得朝廷的税赋刚刚有了起色,将前些年的亏空补的差不多了,紧接着又来了一场大战,显而易见,朝廷再一次吃不住劲了……
“可是,这一次阵亡将士的抚恤以及立功将士的赏赐还需要不少银子呢,朕粗粗估算了一下,只怕也要两百万两银子了……”
崇祯涩声道。
孙承宗心头一惊,迟疑道:“皇上,如果将这笔银子全部都用了的话,那剩余的这四五个月的时间,咱们朝中的百官可就要喝西北风了……”
孙承宗有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即便是平时发着俸禄这些人还有不少人浮于事不干活呢,现在要是拖着俸禄不发的话,他们还不全部都撂了挑子?
崇祯也陷入了窘境,再怎么着,阵亡的将士总要抚恤的吧,不然的话,以后谁还给你卖命?有功的将士总要赏赐吧?没有赏赐,以后谁还带着头冲锋陷阵?
“要不,我们再加上半成的税赋?剑歌,现在江南的日子松快了一些,想必加些赋税也能够承受的了吧?”
孙承宗低声跟袁啸商量道。
袁啸脸色一黑,擦了,真的拿我当财神爷了啊,这薅羊毛,也不能总逮着一只羊薅啊……
“加赋?老爷子,您想都甭想!如果加赋的话,那江南刚刚有所起色的民心可就又要散了啊,再想凝聚起来,可是难了!”
袁啸没好气道。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你的长江水师将士不要奖赏了?反正我是不管,朝中的百官不能连俸禄都发不出来,那样的话,整个朝廷都难以运转了!”
孙承宗也知道加赋的要求有些过分,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他这个首辅大学士干的也是憋屈的很,手中没钱,干什么事情都没有底气啊,思来想去,也只能将担子扔给袁啸了,谁让他是自己的孙女婿呢?
一旁的卢象升乐道:“阁老,这可不是您的风格啊,直接成了甩手掌柜了?咱们可是不能冷了长江水师将士的心,未来可是还要靠着他们打大仗呢……”
孙承宗无奈道:“怎么?你以为老夫不知道?只不过老夫老了,脑子转的慢,这个小子绝对有办法,我不让他替我操操心,去找谁?”
袁啸一阵无语,不满道:“老爷子啊,难道你们文武百官是人,我的长江水师将士就不是人了?没有了朝中的这些大佬,我挥挥手就可以从江南上调上千士子上来,而且他们干的也未必就比这些迂腐的大佬干的差!可是长江水师没了,你上哪里去找这样的精兵去?一句话,加赋绝不可行,我们长江水师的奖赏也绝对不能少一两银子!”
咳咳……
崇祯咳嗽了两声,无力的说道:“好了,剑歌,你就别在这里跟你岳祖父叫板了,说说吧,这个局面到底怎么解决,国库里反正是没有银子了,而且关外的将士们还等着饷银呢,你说,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办?”
袁啸狠狠的嘬嘬牙花子,擦了,他们几个算是赖住自己了!
“这个嘛,第一,加赋是绝对不行的,这是剜肉补疮之举,涸泽而渔啊……”
袁啸苦声道,“如果国库实在没有银子,可以从臣筹办的江南银行里借支银子,我想从江南银行里拿出三百万两白银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在商言商,这银子可是需要支付利钱的,每年朝廷需要偿还本息……”
“袁啸,你这是再跟朕做买卖?”
崇祯有点不满意了,阴声问道。
袁啸双手一摊,无奈道:“皇上,您要知道,这江南银行可不是我自己家开的啊,更不是朝廷开的,是人家江南的富商们集资开办的,这银行从老百姓手里收上钱来,每年可是需要付给老百姓利钱的,如果朝廷借了不还的话,那用不了一年,他们就要血本无归,江南银行都要关门大吉的……”
这个……
崇祯毕竟是理亏,一时被袁啸的话噎住,怎么着,身为皇家,难道还要赖老百姓的钱财?那说出去连祖宗的脸都丢没了……
“可是,朕虽然很少出宫,却也听曹化淳他们说过,这钱庄向外面放印子钱,每年收取的利息高的吓人,朕要是从江南银行借出三百万两银子,那一年过去,还上四五百万两都有可能啊,难道朕的银子就是大风刮来的?剑歌,你可不能伙同那些无良商人坑朕的银子啊……”
崇祯是出了名的抠门,算盘打的啪啪响,自然是要将丑话说到前头了。
“皇上,钱庄的利钱确实搞得吓人,利滚利的话,一年光利息都可能翻上一番以上,不过,那是钱庄,不是银行,这江南银行是臣一手筹办的,专门为了方便商人们经商或者创业,比之钱庄的利钱要低上数倍不止,按照江南银行的统一利率,我们只向借贷人收取五分的年利,如果朝廷借款三百万两白银的话,哪一年的利息也不过方才十五万两而已……”
十五万两。
崇祯的脸色和蔼了许多,这笔买卖倒是可以做,完全可以做,相比给朝廷带来的便利而言,这十五万两白银就完全算不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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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唔,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勉强也可以接受……”
崇祯思索了片刻,说道,“阁老,您认为呢?”
孙承宗连忙低头道:“陛下,如果能够从江南银行借来这笔银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要明年、后年两年不再有大的战事,咱们朝廷缓过这口气来,再有剑歌在南方的新政,三年之后,即便是再有大战,老臣以为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窘迫了……”
崇祯点点头,答道:“好,剑歌,此事就交由你来办理,尽快从江南银行调拨三百万两白银入京,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所有的银子一定要运入北京城!”
袁啸微微一笑,答道:“陛下,此事不用那么麻烦,三百万两白银,根本用不到跑到江南去调拨银子,我想现在江南银行在京城的分号都可以筹集到三百万两银子,哪里用的两个月的时间?只需五天的时间,这笔银子就可以交割给国库了……”
“什么?”
崇祯手中的茶杯一颤,茶水都泼了出来,震惊道:“剑歌,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仅仅江南银行的一个分号,就能够拿出叁佰万两银子?那整个江南银行的有多少钱!”
不光是崇祯,连一旁的孙承宗与卢象升都满脸的震骇,知道江南银行有钱,没有想到江南银行竟然这么有钱啊,现在江南银行,已经在京城、南京、杭州、苏州、泉州、武昌、以及西安,开设了七大分号,单单是一个刚刚开办分号不足半年的京城分号就可以拿出三百万两白银来,那富甲天下的江南以及巨商云集的泉州、总部所在的杭州,这几个地方呢,其他分号呢?
岂不是说,单单江南银行掌握的财富就可以抵得上整个大明朝的国库了?
“剑歌,你特么的真能折腾啊……”
卢象升都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些钱,你到底是怎么折腾来的……”
“什么叫折腾来的?”
袁啸没好气道:“这些钱又不是我的!开办银行的本钱是浙江布政使衙门、长江水师、杭州的王爷再加上杭州的四大豪商一同筹办的,至于我自己,我仅仅占据了其中很小的股份,我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钱?”
“得了吧!”
孙承宗不屑道:“你以为我跟建斗都是傻子,即便是这些钱都是各家一起出的,还不都是在你的掌控之中?布政使司归你管吧?长江水师的提督是你吧?还有你自己的股份,整个江南银行只怕现在一般的话语权都在你手里呢!你也就糊弄糊弄,那些个被蒙在鼓里的老百姓而已……”
袁啸一阵无语,抽搐道:“你们以为有这么多的钱是好事情?这些可都是负债,负债!你们要搞清楚,都是我借的普天下的豪商巨贾、达官贵人,甚至是普通老百姓的,我要每个月按期付给人家利钱,想一想,如果现在整个江南银行已经收了储户五千万两银子的话,哪怕是一年一分的利钱,那也要支出五十万两白银的利息啊,五十万两!这还不算江南银行要开具给银行之中掌柜、账房以及杂役的工钱,这些加在一起的话,江南银行一年光是支出最少也要有上百万两银子!如果我不能够尽快挣到钱的话,那我就得赔的连裤子都得搭进去!”
“等等!等等!咳咳!”
床上的崇祯再也躺不下去了,咳嗽着直接叫了停,一旁的朱慈烺连忙扶着崇祯半坐起来,将靠枕垫在了崇祯的背上。
“你、你刚才说什么?江南银行现在手中握着储户伍仟万两银子?”
崇祯脸色潮红,都已经有些急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这么多的银子,如果释放出来,将会是多么大的能量,即便是袁啸要造反,都够够的了,绝对花不完啊……
额……
袁啸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伍仟万两银子,这笔银子甚至已经超越了皇族掌握的财富了,这将会给皇权带来威胁的,作为九五之尊,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能够威胁到自己的权力与地位的,即便是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行,更何况是臣子了?
“皇上,这也不过是臣打个比方而已,这半年来臣一直在外征战,哪里知道江南银行现在收上来多少银子?在臣看来,江南银行到年底能够收到叁仟万两银子的存储,还是比较现实的,而且,这些银子不是江南银行的,更不是臣的啊,这些钱都是来自民间,还都要还回去的,只有一年下来,借贷者缴纳的利钱,超过了向储户缴纳的利钱的时候,江南银行才能够算得上盈利,而且这只是初步盈利,除了这个之外,还要用来减去银行数百人甚至上千人的工钱,以及押运银两雇佣镖局支付的费用,以及银两的损耗呢,如果经营顺利的话,江南银行三年后,每年盈利一百万两以上的银子,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三千万两银子,即便是叁仟万两银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虽然崇祯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有些凝重,眼睛中光芒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袁啸可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缠,搞不好要捅娄子的!
“陛下,第二件事情,那就是关外了,一则,现在满洲轻骑元气大伤,没有三五年时间,甚至都不能够恢复元气,咱们在关外已经没有必要保持如此雄厚的兵力了,可以酌情撤去一些兵力,调回各自的驻地,这样的话,少了客军的开销,朝廷也可以节省一大笔开支了,不要多了,即便三五万客军回到驻地,那一年就可以为我们节省数十万两的银子的!二则,洪承畴已经开始调查几家总兵的真实兵力了,这一次想必他绝对不会手软的,以他的手段,必定能够查个水落石出的!到时候,没有了各家总兵虚报冒领,朝廷一年可以节省的银两甚至将会超过百万两!有了节省下了的这两笔钱,朝廷就可以放心的兴修水利,赈济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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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崇祯心头大为兴奋,袁啸出马,几句话,就把朝廷面临的难题给化解了啊,这个小子实在是太能干了!
“皇上,臣黄道周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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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爱卿,你有什么事情?”
崇祯问道。
“皇上,这个江南银行太厉害了,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控制了整整数千万两白银,虽然这些银两只是向士农工商的借贷,不属于江南银行,然则这些钱财毕竟是在江南银行的控制之下,数千万两白银,一旦发生突变,那可是会影响到社稷稳定的……”
黄道周面带忧色的说道。
额……
崇祯原本也想到了这一环,只是被袁啸的话给冲淡了,而且江南银行的股东都有谁?浙江布政使司,长江水师衙门,还有袁啸的干股,甚至还有宁王的股份,这跟掌握在朝廷手中,也没有太大的两样了,现在黄道周竟然直接将这个问题给抛了出来,怎么回应?
孙承宗与卢象升也安静了下来,相互望了一眼,黄道周说的没错,所谓国之重器必须掌握在皇权之下,现在江南银行、长江水师都掌握在袁啸的手里,而且袁啸还兼任江南四省的总督,这手中的权力未免也太大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他造反的话,只怕比满洲鞑子带来的威胁还要致命!
袁啸微微一笑,答道:“皇上,黄大人,这个事情很简单,因为我当初筹办江南银行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一点了,如果朝廷有足够的钱粮的话,完全可以将这个江南银行的所有股份收购过来,变为朝廷所有,皇上,您也可以想象一下,如果银行真的掌握在朝廷手中,基本上,朝廷就再也不会有财政上的危机了,江南银行的银子随时可以用来救急,到时候再给补回去就成了,至于突变,这个不会有什么突变,只要朝廷随时能够给储户兑换手中的凭据,那银行就永远都不会关张大吉!”
“妙啊!”
崇祯兴奋的一拍大腿,不小心扯动了胸口的伤口,疼的直咧嘴,不过现在他已经顾不上了,叫道,“剑歌,如果朝廷真的能够将江南银行收为己有的话,这功绩不逊于你在辽东的救驾之功了!”
崇祯现在口水都已经流出来了,十多年了啊,自己自从登基之后,就天天为国库的钱粮发愁,如果真的有了江南银行,那以后银子可以说用之不尽,取之不竭啊,这件事情意义太大了!
黄道周苦笑道:“皇上,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这江南银行,各家股东一共投入了多少银子?如果朝廷想要将江南银行收归朝廷所有的话,他们手中的股份多少钱才会卖?您考虑过吗?”
崇祯一阵愕然,黄道周那是大学问家,而且精通算术之学,自然明白其中的道道,崇祯哪里知道?
“剑歌,你倒是说说,江南银行一共投入了多少银子?”
“启奏皇上,臣等筹办江南银行,一共投入本金五百万两白银,其中浙江布政使司衙门投入白银一百二十万两,长江水师投入白银八十万两,臣本人投入五十万两,吴王千岁投入一百万两,还有五家浙江府上投入一百五十万两,共计白银五百万两……”
五百万两!
崇祯差点晕过去,五百万两啊,现在朝廷连两百万两都拿不出来啊,还需要向江南银行再借银子!擦了,天理难容啊!怎么将江南银行收过来?总不能明抢吧?
“至于陛下想要将江南银行收归朝廷,那一定的溢价还是需要的,据江南银行大掌柜的黄宗会先生估算,现在江南银行的价值不下一千二百万两白银了,毕竟江南银行除了五百万两本金之外,还从各地吸纳了不下两三千万两白银的白银!即便是各家股东让利给朝廷,也需要五成以上的溢价的,不然的话,谁会将挣钱的买卖白白送人?”
袁啸接着说道。
再加上五到六成的溢价!
五百万两,溢价六成,那就是八百万两啊,朝廷上哪里去找这么多银子去,即便是一年不吃不喝,都不一定能够挤出这么多银子来!
“剑歌,你的意思就是这个江南银行,朕永远都不能够收到朝廷手上来了?”
崇祯的心情如同做了一次过山车,从巅峰再次坠落在冰窖里,脸色难看的要死!
“皇上,还有一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现在朝廷拿不出钱来收回,那就只能入股了,凭借着入股,也可以坐享江南银行每年的分红,臣以为,太多了不敢保证,如果朝廷能够挤出两三百万两来入股的话,占据其中两成的股份,未来三到四年内,给朝廷提供两百万两的花红,还是很有可能的……”
袁啸答道,投入两百多万两,三四年时间收回所有的成本,未来每年那就只剩下进项,不用再投入了!
崇祯倒是很心动,看向了黄道周,意思是,怎么样,能不能想想办法?
黄道周脸色一苦,这个皇上看来是真的动了心了,不过,我到哪里去淘换这两百万两银子去?那可是两百万两啊,不是二十万两!
“皇上,国库的情况您是知道的,即便是两百万两银子,那也不太可能啊……”
“袁啸,朕不管,反正朕是没钱,但是一定要拿到江南银行的股份!一定要,你来给朕想办法!”
崇祯直接耍起了赖皮,为了大明社稷江山千秋万代,崇祯脸面都顾不上了!
袁啸狠狠的揉揉太阳穴,苦声道:“皇上,没有钱,我能够有什么办法?”
“哼哼,再想不出办法来,那朕就将你手上的股份全部都给要了,而且一分溢价都不给你!”
崇祯狠声道:“反正你收了太子当弟子,你还没有给他礼物呢,就拿这个当见面礼吧,嘿嘿……”
“好了,好了,臣算是被您给吃死了,”
袁啸无奈道:“这样吧,皇上,也不用朝廷出钱,只要朝廷将铸币权放给江南银行,那江南银行可以匀出两成的干股给朝廷,除此之外,臣愿意出面说动各家股东,让他们接受朝廷出资六十万两购入一成的股份,您看如何?这样的话,虽然朝廷不能全部收入囊中,也算是最大的股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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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铸币权?”
一旁的黄道周登时就急了,叫道:“剑歌,你在做梦!铸币,这可是皇家独有的权力!怎么可能交给一个银行去做?而且,民间铸币,欲壑难填,拿下民间的商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到时候只会让那些商人吃的更饱,最后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连一旁的崇祯也把眉头皱了起来,“袁啸,这铸币局事关江山社稷,将将铸币大权交到江南银行的手上,只怕……”
“嘿嘿,皇上,您每天呆在紫禁城里,对于外面的事情自然是没有微臣更清楚,铸币大权确实重要,但是,皇上,这些年来,咱们朝廷从铸币局得到了什么好处?没有吧?”
“这个……”
崇祯对于铸币局能够给朝廷带来多少利益,还真的不清楚,于是,将眼光投向了户部尚书黄道周。
黄道周脸色一红,低声道:“启奏皇上,如今因为铜矿开发艰难,我们的铜钱入不敷出,根本难以给朝廷带来多少收益,只是……”
黄道周还想再说,一旁的袁啸微笑道:“黄大人,这您可就说错了,也许您为人耿直,不屑于从中牟利,但是您不屑,不等于下面的官员也不屑,咱们大清钱制铜二铅八,这样,大明府库,可以从中赚取两成的收益,其中一成用以支付铸币局的开支,还有一成上缴国库,但是,您知道现在外面的铜钱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吗?”
说这话,袁啸从怀里掏出了几枚铜板,放在了崇祯的床头,低声道:“皇上,这些通宝,现在铜含量不足三成,非但如此,还比正常的铜钱薄了三分,其中都是以铅铁掺杂其中,单单是一贯铜钱六百文,铸币局就可以从中赚取超过两百到三百文铜,这些好处,可是都没有流入咱们朝廷,而是被铸币局以及他们头上的各级官员给中饱私囊了……”
“什么?”
崇祯的眉头登时就竖了起来,平生他最痛恨的就是有人蒙骗他,没有想到,铸币局竟然这么大的胆子,将铜八铅二改成了铜三铅七,甚至更加严重!
“这、这群该死的混蛋!袁啸,你说的可是真的?”
崇祯怒喝道。
“皇上,皇上息怒!”
孙承宗与黄道周连连苦劝,“您龙体要紧,这个时候,可是不能动怒啊……”
“不动怒?你们让我怎么不动怒?你们倒是跟我说说!铜三铅七啊,这到底的有多少钱财流入这些人的腰包,国子蠹虫,国之蠹虫!当初是你们,是你们让朕撤销了太监,启用文臣,说什么,太监贪财好利,说什么文人最有骨气,最是清廉,你们就这样清廉?”
如果不是箭伤在身,现在的崇祯早就跳起来了。
黄道周吓得连忙跪倒在地,连孙承宗都是如此,两个人虽然不是东林党人的中坚,但是早年也都是东林一系的,现在皇上动怒,两个人自然是惶恐之至,跪地请罪。
“陛下,铸币局归户部统管,作为户部尚书,臣责无旁贷,罪在不赦,请皇上给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两个月之内,不,一个月之内,务必将各省铸币之事,差的水落石出!”
黄道周急声道。
“不用了,既然将铸币权交在铸币局,还是这样不靠谱,那还不如直接将铸币局裁撤掉,还能够节省一笔开支呢!袁啸,我只问你一句,如果将铸币大权交给江南银行,你们每年可以上交多少收益给朝廷?”
袁啸沉声道:“陛下,如果铸币权在江南银行,那三到五年之内,臣可以做主,除了朝廷应得的股份红利之外,江南银行可以将朝廷缴纳一百万两白银,作为朝廷的授权的回报,而且江南银行保证所有的制钱均须达到铜七铅三,而且制式统一,严格按照朝廷规制铸造!“
“三到五年之内?那三到五年之后呢?”
崇祯皱皱眉头,问道。
“皇上,三到五年之后,臣拟奏请朝廷革新币制,推动铜钱退出流通,转而铸造银币,金银稀有,价值稳定,铜钱却不行,一旦新的币制成功的话,江南银行将能够向朝廷提供更多的收益,加上红利的话,臣以为,每年不会低于白银五百万两……”
袁啸接着说道。
五百万两白银!仅仅这一项啊,就可以赶上前年税制改革前半年的国库收入了!
“这、这能行?”
崇祯惊异的问道。
“陛下,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差错,不过,臣需要一批干练的铸币工匠……”
袁啸答道。
“没问题!”
哈哈……
崇祯大笑道:“为了这每年五百万两白银的收入,铸币局所有的官员跟工匠全部交在你手上,任由你调配!黄道周,拟旨,即日起,裁撤各地铸币局,严查铸币局各级官员贪墨钱财之事,贪墨白银超过五十两者,削职为民;贪墨白银超过一百两者,流放三千里;贪墨白银超过二百两者,斩立决;贪墨白银超过五百两者,抄家!”
黄道周的脸都绿了,五百两啊,就要抄家灭门!得了,只怕整个铸币局系统,没有几个官员能够全身而退了,不知道多少人要人头落地啊……
“哈哈,剑歌,你还真的是真的福星啊,这一次咱们大明朝能够转败为胜,你可是居功至伟;现在有肯将江南银行给朝廷让出如此巨大的股份来,还一肩将铸币的事务扛下来,说说,说说吧,你想要朕怎么封赏你吧……”
崇祯听了袁啸的话,终于高兴了起来,问道。
封赏?还要封赏?
现在的袁啸可是不愿意再要封赏了,不是时候,自己已经是众矢之的了,再要是继续封赏,那盛极而衰,自己绝对无法善了!
袁啸苦笑道:“皇上,臣现在也不过二十岁出头而已,就已经是虎贲候,南方数省的总督了,您还能封赏什么?这次给我封个国公?那哪天臣清剿了关内的叛匪,您就给我封个郡王?再过些年,臣要是将满洲给灭国了,您还怎么给我封赏?一字并肩王,如果有一天臣在远征扶桑,平灭倭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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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崇祯脸色一黑,一字并肩王?做梦吧,从大明立国到现在,还没有那个外臣被封为郡王呢,最高的也就是国公了,至于徐达与常遇春那样的开国元勋,也不过是死后追封的郡王而已,虽然袁啸屡立奇功,但是离着封王还差着一大截呢!
可是,袁啸说的也不错,真的这个时候封他一个国公的话,那以后就真的没法再加封了,而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一个虎贲候就已经在朝中引得无数人眼红了,这要是在封一个国公,那可是真的要命了……
“皇上,这几年来,您给袁啸可以说得上是隆恩浩荡,恩宠有加了,现在他就已经开始翘尾巴了,还要给他加封的话,只怕他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孙承宗老成持重,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现在袁啸才多大?小小年纪,就真的封个国公,甚至封王的话,那才是真的害他呢!
再说了,以皇上这样的身体,只怕用不了十年,就支撑不住了,身体透支的太厉害了,一旦皇上龙御归天,新皇登基,那就是另外一个局面了,让新皇还拿什么来笼络袁啸?一旦在权位上都没有什么可以给予的了,谁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袁啸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那一旦权位到了极限,位极人臣,那就是烈火烹油啊,多少重臣就是因为被权位迷失了方向而落的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一个太子太保的身份成不了袁啸未来的护身符。即便是袁啸有足够的定力,不会对那个位置有所奢望,新皇也会绝对不踏实啊,权力到达了极限,自己不能再进一步给他恩宠,那如何能够笼络安稳住这头猛虎的心?君臣如果有了猜忌,那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的。
孙承宗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用眼睛给崇祯示意一旁的朱慈烺,很明显,意思就是,你都给袁啸封赏完了,未来新帝登基,怎么办?你要为太子留点余地啊……
崇祯看到了孙承宗的颜色,自然是明白了孙承宗的意思,这是要自己为百年以后做打算啊,现在的袁啸不过二十余岁,以他的体魄,只要不出意外,在未来五六十年,都会是大明朝廷的擎天白玉柱!自己需要给太子留下进一步恩宠袁啸的机会!
可是,袁啸立下如此功勋,如果不加以封赏的话,那只怕长江水师的将士都不会答应吧,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正在崇祯感觉到为难的时候,袁啸终于再次发话了。
“皇上,此次臣就不要什么封赏了,不如将臣的封赏都分给长江水师吧,此次长江水师以及江浙一带的将士们为了能够解除辽东的危局,屡次血战,伤亡不小,居功至伟,不加以重赏,不足以慰军心的……”
崇祯眉头一皱,一旁的孙承宗更是脸色一沉,这个袁啸,有些胡来了,自己不要赏赐可以,可是也不能明白说出来,将军功分给长江水师的将士啊,那样一来,消息传出去,谁还领皇上的情?难道未来长江水师又是一个关宁铁骑?
“袁啸!”
孙承宗低声喝道。
袁啸向着孙承宗笑笑,接着说道:“皇上,经过此次一战,长江水师的陆军已经完全成型,而且江浙一带的将士经此一战,也已经完成了蜕变,臣建议将此次出征归来的江浙将士纳入长江水师的编制,以来用以补充长江水师空出来的缺额,而来,也可以进一步扩充长江水师的兵力,进一步增强战力!长江水师现在的战力还是太弱小了,陛下,想要实现万国来朝的梦想,强大的长江水师不可或缺!”
“哦?”
崇祯淡淡的问道:“剑歌,你打算将长江水师打造成一支到底有多强大的军队?”
袁啸脸色不变,答道:“皇上,在臣的计划里,未来长江水师水军六万人,陆军五万人,拥有超级战船三十艘,大型战船五十艘,中小型战船一百六十艘,配置舰炮不低于一千四百门,射日火箭不低于两千架,燧发火枪十万支,这样的战力方才能够保证我们威临四海八荒,令的万国来朝!”
嘶……
孙承宗与卢象升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的长江水师就已经能够击败八旗骑兵了,如果一旦达到袁啸说的程度,只怕这股力量足以将满洲跟蒙古全部都给覆灭了!至于什么南洋、西洋,更是不在话下!只是,这样强大到极限的舰队,如何可能掌握在你袁啸的手里?任何一个君王都不会容忍这样强大的一支军事力量掌握在旁人手里的,哪怕是最信任的宠臣都不可能!
“袁啸,皇上面前,岂由得你信口胡言?”
孙承宗顾不得什么礼仪了,开口怒斥道,笑话,自己的孙女可是嫁给他了,可不像让自己的宝贝孙女年纪轻轻守了寡啊……
崇祯向着孙承宗摆摆手,说道:“阁老,不要急,让剑歌把话说完!”
袁啸躬身道:“谢皇上!皇上,如今长江水师的架构基本已经成型了,而且长江水师越来越强大,兵力越来越多,臣以为,两位指挥使大人日渐年迈,精力不足,应该将其调入京城,在兵部候用,主管兵部水师事,两个人经验丰富,应该足堪胜任了。至于两个指挥使的位子,太子殿下一年以来,进步匪浅,臣举荐太子殿下充任指挥使,右军大营统领;降将施琅,虽然年纪轻轻,然则忠心体国,能力出众,臣以为可以担任指挥同知,协助太子殿下统帅右军大营;除此之外,指挥佥事左怀熟谙水师事,可以升任为指挥使,同时统领前军大营,其余三处大营统领由指挥同知兼任,以适应现在逐步扩编的长江水师,如今臣负责江南数省的军政事务,长江水师未免有些难以兼顾,平时,只需要太子殿下与左怀、施琅等人坐镇即可……”
崇祯嘴角浮出一丝笑容,让太子担任指挥使啊,这倒是一件好事情,一旦太子成熟起来,看样子,袁啸将整个长江水师交给太子的打算都有啊,袁啸抽身将精力放在江南数省的军政事务上,正好,可以将江南给好好的治理一番,只怕用不了三五年,大明朝的江山就可以稳如泰山了!
&bp;&bp;&bp;&bp;“嗯,剑歌,朕也有此意!”
崇祯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以爱卿的意思,传旨吧,还有,将长江水师将士的功劳簿呈上来,交到兵部,按功叙赏,建斗,不要亏待了长江水师的将士们!”
“遵旨!”
卢象升答应一声。
“还有,长江水师扩编,人员的调动、升迁,剑歌,你也一并在离京前报上来吧……”
袁啸连忙谢恩。
崇祯挥挥手,答道:“朕有些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早朝再议事吧……”
众人连忙叩拜退了出去,仅仅将朱慈烺留在了崇祯的身边。
“慈烺!”
朱慈烺连忙应声道:“父皇,儿臣在呢。”
“这些日子,跟在剑歌身边,你都学了一些什么,给朕讲一讲……”
崇祯微微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父皇,您一路劳累,还有伤在身,还是早些休息吧,待到明日,儿臣再向您回奏……”
朱慈烺低声答道。
“无妨,这些日子都过去了,朕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你只管奏上来吧。”
“是,父皇。”
朱慈烺答应一声,答道:“父皇,这一年多来,刚刚开始的时候,儿臣与卢定国、孙之万等人一同跟随师父身边,接受他的训练,每天熬炼身体,师父说过,大明朝从太祖成祖到后面的武宗,都是马上皇帝,武功赫赫,想要坐稳大明朝的江山,让大明朝千秋万代,那就必须要有一身真本事,能够吃得了苦,能够流的了血,能够下马治天下,也要能上马定乾坤。儿臣用了半年的时间,与将士们一同接受了严格的训练,负重越野、长途奔袭、舞刀弄剑、二十里泅渡,全部都训练了一个遍,除了这些之外,还有长江水师的特训,这是针对特种军人进行的特训,煞是厉害,别的不说,咱们大内的精锐御林军,三五个人绝对是奈何不了儿臣的。”
崇祯诧异的看了朱慈烺一眼,问道:“半年时间,就把你训练成了这个样子,三五个御林军也奈何不了你?”
朱慈烺自信的一笑,答道:“父皇,别的不说,您且看看儿臣手上的老茧,这可是做不了假的,而且半年时间,也只是集中训练,后面的这一年,儿臣也是时刻都没有敢放松下来,每天晚上都有日课的……”
崇祯拿起朱慈烺的手,果然,一层厚厚的老茧赫然再目,不光是老茧,手上还有明显的伤痕,这是在训练之中留下的疤痕,没有吃过大苦,绝对不可能达到如此程度的。
崇祯欣慰的点点头,接着问道:“还有其他的吗?剑歌不会只教你这些舞枪弄棒的本事吧。”
朱慈烺笑道:“父皇,除了本身的武力之外,师父还传授了我们几个人兵法,冲杀战阵,军事韬略,好多都是兵书上没有的学问,儿臣可是受益匪浅,如果国朝边疆再起烽烟的话,儿臣愿意亲自领兵出征,一振我们朱家的雄风!”
“还有呢?”
崇祯目光炯炯,街着问道。
朱慈烺诧然道:“还有?还有就是恪物之学与经济之学,老师曾经说过,如果要使大明王朝江山稳固,懂军略,明政事就行了;但是,想要让大明王朝真的屹立在世界之巅,那就必须要懂得恪物之学与经济之学,同时还要将这两门学问发扬光大,在大明王朝将两门学问放在与儒学同等的位置,甚至更高的位置才行!”
“恪物之学与经济之学?”
崇祯微微皱眉,诧然道:“这两门学问不过是旁门左道而已,儒家学问才是正统啊,从古至今都是道德立国,穷兵黩武不行,过于偏重奇技淫巧同样不行,先皇兄不就是因为耽搁在这些偏门上,不无朝政,方才使得大明江河日下了吗?”
“父皇,不一样的……”
朱慈烺轻声答道:“作为皇帝,最重要的当然是治理朝政了,但是下面,却是必须要兴起恪物与经济两门学问,恪物会使我们掌握先进的武器,就如同师父研究出来的这些武器一样,使得大明军队所向披靡;经济,则是可以富国强民,江浙一带能够得以如此迅速的发展,尽皆得力于师父的经济学问与恪物学问的,不管是银行,还是纺织机,对于我们江山社稷都有着莫大的益处,受用无穷。”
“难道,难道剑歌就没有叫你其他的的吗?比如……权谋之术,比如制衡之要,还有道德学问……”
崇祯疑问道。
朱慈烺摇摇头,答道:“父皇,这些师父都没有教授儿臣。师父说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妄,至于制衡,他倒是给我讲过一些,不过,这些学问,他说暂时用不到,到了该交给儿臣的时候,在一步步传授给儿臣,还有道德学问,他说儿臣在宫中学的道德文章已经够多的了,在这一块,他也没有什么好传授给我的,只有八个字让儿臣牢记。”
“那八个字?”
“上体天心,下恤黎民!”
朱慈烺沉声道。
“上体天心,下恤黎民,上体天心,下恤黎民……”
崇祯嘴里喃喃的说着,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疑惑。
“父皇,父皇……”
看到崇祯有些失神,朱慈烺连忙叫道。
崇祯回过神来,叹息道:“皇儿,剑歌身上的学问深不可测,而且在民间声望更是如日中天,未来的江山朕终究是要交到你手里的,将朱家江山社稷看好了,除了这八个字之外,还有就是剑歌没有交你的权谋之术,只有掌握了帝王心术,你才能够让剑歌心甘情愿的为你、为大明江山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要记住了,这样的人,一定要为我所用,如果不能为我所用的话,那就让他见鬼去吧……”
朱慈烺大惊失色,连忙说道:“父皇,您怎么会有如此想法?师父可是大明朝的顶梁柱啊……”
“当然,朕也知道剑歌是大明的顶梁柱,所以才说,你一定要让他为我所用,不惜一切手段笼络住他,至于后面一句话,那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去做,记住了,全力笼络,嗯,未来,朕也会为你铺好路子的……”
&bp;&bp;&bp;&bp;没有让崇祯帝多等,仅仅五天的时间,江南银行京城的分号就筹齐了三百万两白银,三百万两白银,对于江南银行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京城的分号来说,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五天之内筹集三百万两白银,更是有着不小的难度,现在一口气抽调了三百万两白银,京城的分号都要空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京城分号的掌柜名叫余碧清,现在余碧清的脸真的成了碧青色了,三百万两啊,一下子抽调这么多银子,虽然京城分号拿得出来,但是,京城的业务怎么办?剩余的银两现在都不够一百万两了,只要是来上三四宗大买卖,那京城分号就要抓瞎了!
“督师大人,您看……这可怎么是好,即便是我们现在从南方调拨银子过来,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过来的啊,我们可是怎么办好,京城分号的银库都已经空了……”
余碧清苦着脸跟袁啸说道。
袁啸笑笑,说道:“余掌柜,你担心个什么?难道还怕分号顶不住?怎么会!开动你的脑筋想一想,总会有辙的……”
“督师大人,您老那是天上的星宿转世啊,自然是智计百出,小人哪里有那个本事?我也空手变不出银子来啊……”
余碧清苦笑着答道。
袁啸薄哼一声,答道:“好了,看看把你难的,至于吗?这三百万两银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从国库以奖赏、薪俸等形式进入官员与将士的手里,到时候他们留着这么多钱干什么?还不是会流回到银行里来?即便是流回不了这么多,也足够你们顶住一段时间了,而且,你们也甭想着从江南调拨银两,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这么点事情都还去烦总部,那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袁啸正在说话间,常从义跑了进来,低声道:“师父,外面户部尚书黄道周大人到了……”
袁啸应了一声,答道:“看见没,黄大人来了,我只帮你这最后一次,记住了,看看我是怎么处置的!”
“是是是!多谢督师大人!”
余碧清连连弯腰,陪着笑脸。
“从义,将黄大人请进来吧!”
常从义连忙跑了出去。
黄道周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叫道:“剑歌,你还真的有两下子啊,五天时间,就五天时间,三百万两银子就已经进入了府库,我算是服气了,呵呵!你可是大明朝第一位的大财神啊,以后我可要好好的巴结巴结你啊……”
袁啸微微点头,笑道:“黄大人,你可不要开我这个晚辈的玩笑,巴结我?您才是大明朝真正的财神啊……”
“剑歌,将老夫请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两个人说笑了几句,黄道周将话带回了正题。
袁啸笑道:“黄大人,我就是想要问一句,三百万两白银子入了府库,您也考虑一下,这三百万两白银,短期内将会花掉多少?”
黄道周神情一鄂,没有深思,答道:“嗯,阵亡将士的抚恤,立功将士的奖赏,还有粮商未结的款项,应该会花下去小两百万两吧,怎么了?至于九边的军饷,要过段时间才会下放,这些银子够支应的了……”
袁啸摇摇头,答道:“黄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就让剩下的钱放在国库里躺着?”
额……
黄道周愕然道:“剑歌,不让银子在国库里放着,那还能放在哪里?别的地方也不保险啊……”
袁啸笑道:“黄大人,亏你可是皇上的管家啊,你难道就不想着给皇上节省一点开支?难道你就不想着怎么利用一下这些国库里的银子,让他能够赚点钱回来?如果仅仅是负责银子进国库,然后银子在从国库之中支出出去,那您这个尚书做的可是真的不咋地……”
黄道周嘴角一抽畜,不满道:“剑歌,你倒是说的轻巧啊,让他赚钱?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我拿国库的钱做买卖,我滴个天啊,挪用国库存银,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得!即便是皇上不处置我,做买卖就会有赚有赔,赚了还好说,如果是赔了,那可是数百万两,上千万两白银,我就是砸锅卖铁都赔不起!”
哈哈哈……
袁啸大笑道:“黄大人,您可有真有意思,谁让你去做买卖了?那样的风险谁来承担?我是说,国库里放着那么多的银子,您为什么不去放到江南银行呢?这样的话,起码还可以每年拿到一分的利钱,稳赚不赔啊,你说是不是……”
黄道周猛然惊醒,回过味来,是啊,如果将国库里的这些钱还放回到江南银行,需用的时候,再取出来,在江南银行放一天,那可是就有一天的利息的!这买卖划算的很!
再往大里说的话,如果将国库里所有的银子都交给江南银行打理的话,一年下来,单单是利钱,那也有小二十万两呢,而起银子全部放在江南银行,还可以免去看守的人工,能够再次节省一笔费用,一举两得!
不过,想要将这些银子放回到银行里,可不是他黄道周说了算的,这件事情必须要奏请皇上才行!
“嗯,剑歌,你的脑子赚的可是都快的,放在江南银行里,江南银行在北京的分号就再也不用怕银两短缺了,有国库的银子做后盾,即便是全北京城的人去分号抢兑,都完全能够应付的来!这算盘打得可是不错!”
回过味来的黄道周,似笑非笑的看着袁啸,说道。
袁啸脸色不变,答道:“黄大人废话别说,这个主意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你自己掂量掂量!”
黄道周点点头,答道:“自然是好主意,方便了江南银行,同时还方便了户部,不过,你也别得意,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就把银子拿走的,第一,江南银行想要把银子拿回去的话,那就必须定下章程来,未来国库里所有的银子全部要放到江南银行里,而且,未来全国各地款项的支出,都由各地的江南银行分号来负责支出!第二,这么一大笔银子,交给你们,你们的给我们拿出更高的利钱才行,不然的话,休想!第三嘛,那就是国库里的银子都给你了,那负责保存、看守的机构人员都要裁撤掉的,你的江南银行京城分号必须负责他们未来的生计!”
擦!老狐狸,真的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bp;&bp;&bp;&bp;额……
袁啸苦笑着看着黄道周,这个家伙啊,一上来就把自己的老底儿都给揭了啊,这特么的,以皇上抠门的程度,只怕自己可是别想着占到便宜了。
果然。
崇祯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袁啸,“剑歌,好啊,你倒是打的好算盘,一分的成本,五分的收益,这一千万两白银放出去,江南银行可就要挣到五十万两白银啊,啧啧……”
崇祯心里有句话没有说出来,现在朝廷一年的税赋收入可是已经不比从前了,今年一年下来,只怕收入两千万都有可能!按照五分的利钱,起码要赚上一百万两银子了!
袁啸满脸无奈,答道:“皇上,您不能只看到便宜啊,这其中江南银行还承担着风险呢!如果这些银子都放出去了,那自然是能够赚到一部分钱,可是,江南银行就没有开支了么?单单是江南银行十个分号,十个大掌柜的年俸就高达数十万两,再加上账房的年俸,金银流转的费用,加上金银保管的费用,金银折旧的费用,这些可都是成本啊,除了这些,我们还要付给储户一分的红利,一年下来,我们能够有两分的收益,就已经算是不错的……
“哼哼!”
崇祯冷哼道:“两分的收益?难道两分的收益就少吗?即便是现在江南银行手中掌控的银两就已经高达两三千万两白银了,如果再加上一年朝廷的税赋财政,只怕明年你们手中掌控的银两都要突破五千万两了,五千万两白银啊!按照两分的净收益计算,江南银行一年起码也有一百万两白银的利润!一百万两啊,现在大明朝南七北六十三省,有那几个省上缴的财政突破一百万两了?”
一百万两白银的税赋,对于江浙敏感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放在北方数省,可是不行,北方地少人密,而且连年灾害,一个省想要一年上缴税银一百万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嘿嘿,皇上,这您可不能嫌我们挣得多,要知道,您在将来,也要在江南银行占据股份的,江南银行挣得越多,分给您的红利不也越多吗?江南银行净赚一百万两白银,按照分红制度,朝廷起码也可以分到三十万两白银的分红了……”
袁啸奸笑道。
“哼哼,那不一样!朝廷的就是朝廷的,朕的就是朕的,不要以为我身在深宫,什么都不知道,这两年来,朕可是没少微服出宫,在市井之中见到的讨价还价的,多了去了,朝廷一口气将几乎所有的库银都放在了江南银行,你竟然还想像那普通储户给朝廷利钱,岂有此理,难道天底下,还有那个储户,可以一口气向江南银行存入上千万两的银子不成?”
崇祯自然不傻,笑话了,江南银行赚了钱,也不过三成红利落在自己手中,但是朝廷赚了钱,那全都是朝廷的啊,你以为自己是朝中的官员,损公肥私?
“皇上,您英明啊……”
一旁的黄道周笑道,“对,就该让剑歌给予朝廷高红利!”
袁啸嘴角抽搐着,这个损友啊,可是坑死自己了……
“好吧,皇上,既然如此,那臣就带江南银行做主,制定一个君子协定,朝廷的银两在江南银行放够一个季度,八厘的利钱,存够半年,一分的利钱,存够三个季度,一分二厘的利钱;存够一年,一分五厘的利钱,如果能够存到三年以上,江南银行将利钱提升到两分,怎么样?这样总可以了吧?不然的话,朝廷一口气将所有的银子,仅仅放一个月,就全部提出去,却要收一分五厘的利息,那江南银行非倒闭了不可……”
嗯……
崇祯略略点头,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不错,算来算去,这些利润还有相当的一部分回到朝廷来呢。
“嗯,存的时间越长,利息越高,这倒是不错,虽然第一个季度的银两利钱很低,但是后面的利钱确实高了很多,算下来朝廷还是赚了。只是,要裁撤户部的国库等机构,这件事情恐怕要到朝廷上议一议才行,毕竟是事关重大……”
崇祯沉吟着说道。
“皇上,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您与户部的事情,您同意,黄大人同意,其他人还能够有什么意见?一旦公开讨论,只怕一些人又会跳出来,到时候事情被拖住,没有一两个月,想要裁撤掉国库,难如登天的……”
袁啸连忙说道,“依照臣的意思,还不如您乾纲独断呢,古往今来,哪个雄主不是乾纲独断,打下的锦绣江山?下面的臣子们各有各的利益,谁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也只有帝王方才是能够胸怀天下,一心为国的。”
一旁的黄道周径直翻起了白眼,不忿道:“剑歌,你的意思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是打着小九九的市井之徒了?岂有此理,这件事情,我需要跟阁老好着探讨、探讨,看看阁老到底怎么教训的自己的孙女婿!”
崇祯因为赚钱的原因,心情大好,也附和道:“不错,剑歌,你这一棒子可是将所有人都给打死了,包括你的岳祖父大人啊,不知道阁老知道了,会不会抽你两巴掌……”
袁啸一阵无语,这君臣两个,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啊,占了便宜,还要再给一棒子,阴险,阴险啊……
“好了,就这样了,皇上,那既然如此,还请您下一道旨意,将现在国库之中剩余的银两退回到江南银行北京分号,这样也就免得江南银行再从南方抽调银子了……”
崇祯点点头,反正银子在国库里闲放着也是放着,又不能生钱,还不如放到江南银行挣利钱呢。
几个人刚刚将事务确定下来,黄门官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道:“启奏皇上,兵部尚书卢象升大人请求觐见……”
“嗯?建斗要求觐见?只怕是有什么公务吧?剑歌你们就在这里听听吧,去把太子叫来,一起参与朝政,传卢象升觐见……”
&bp;&bp;&bp;&bp;时间不长,卢象升从外面走了进来。
“臣卢象升参见皇上!”
崇祯摆摆手,答道:“卢爱卿,这里不是朝堂之上,就不用那么多礼了,这个时候入宫,有什么事情?”
“陛下,蓟辽总督洪承畴发来奏章,具奏辽东军务,其中变化实在是太大,臣不敢擅专……”
卢象升沉声说道。
崇祯皱皱眉头,答道:“把奏章地上来吧!”
一旁的曹化淳连忙从卢象升手中接过奏章,递到了崇祯的手中。
崇祯浏览了一遍,脸色有些沉重,疑惑道:“怎么回事,此次洪承畴上报的辽东各部军队的兵力,与之前竟然相差这么多!”
卢象升连忙答道:“陛下,后面还有呢,辽东各家总兵祖大寿、吴三桂等人一一向皇上请罪,此次对满洲作战,各部伤亡惨重,按照他们上报上来的数量,伤亡高达八万人,已经超过了辽东总兵力的一半还要多,如果辽东各部真的伤亡如此严重的话……”
卢象升后面的话,没有说,毕竟皇上一直都在辽东坐镇,甚至可能亲自插手各部指挥,如果伤亡如此惨重的话,谁知道是不是皇上指挥的缘故?如果说破了的话,只怕皇上脸上不好看了……
“皇上,这只怕是洪督师耍的一点小手段了……”
袁啸笑道。
崇祯诧然的望着袁啸,问道:“小手段?什么手段?难道洪承畴狗胆包天,还敢欺上瞒下不成?”
袁啸摇摇头,答道:“皇上,倒不是洪督师欺上瞒下,洪督师一心为国,这是毋庸置疑的。皇上离开辽东之时就已经下了旨意,让洪督师解决掉目前辽东各部虚报兵力的问题,洪督师哪里敢不尽心尽力?只是,各家总兵一个个军权在握,向来是跋扈惯了,诸如祖大寿之流更是自恃功高,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又如何肯听从洪督师的?更不用说让他们自揭老底,然后向皇上您请罪了。”
一旁的卢象升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崇祯却是有些不明白,是以袁啸接着说。
袁啸接着说道:“皇上,如果洪督师真的一上来就大张旗鼓的跟几家总兵硬来,彻查虚报兵力的话,只怕那几家总兵会联起手来,一同对抗洪督师,洪督师在辽东那绝对是抵挡不住的,强硬的压制的话,最后必然会酿出大乱子,轻的话,这些人把洪督师挤出辽东,哪凉快哪歇着去,重的话,这些人之中,未必就没有被逼急眼的狗急跳墙,叛逃到满洲去的。后果之严重不堪设想!”
崇祯心头大震,对于辽东将士的骄横,他自然是心里有数得很,从二十年前到现在一直是如此,从毛文龙到袁崇焕,从祖大寿到吴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真的逼急了的话,叛逃到满洲,绝对有可能的,耿仲明跟尚可喜不久叛逃了吗?
“剑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洪承畴就更不成如此行事了啊,一下子将战损伤亡报上来这么多,朕难道就不会治他们的罪了?”
崇祯凝声问道。
袁啸沉声道:“陛下,这就是洪督师的高明之处了,以洪督师的能力,想要查出他们的虚实来,绝对费不了什么事情的,查清容易,怎么将事情解决,方才是关键,逼得太紧,这些人就会翻脸,比的太松,这些人又会不**洪督师,那就只有妥协了,双方在虚报兵力上达成一个妥协……”
“接着说下去!”
崇祯喝道。
袁啸笑笑,说道:“想必洪督师已经将问题摆了出来,明明白白的放在了几个人的面前,明白的告诉他们,现在就是皇上要查他们,即便是将我老洪赶走了,还会有张承畴、李承畴过来继续查,早晚有抵挡不住的那一天!何去何从,你们自己选!这些总兵大都是武将出身,即便是老奸巨猾,在洪督师的面前,只怕还是不够看的。想要脱身与险地,就只能向洪承畴求助了,毕竟洪承畴多年战功,在皇上您眼里极有威信,如果有人能够帮助他们,那就只有洪承畴了。”
“剑歌,你的意思是,洪承畴在这件事情上跟各家总兵达成了妥协,洪承畴设法保下他们,各家总兵同意将真实的兵力报上去?”
卢象升问道。
袁啸点点头,答道:“确实如此,我在陪同皇上离开辽东的时候,洪督师就已经向我透露了这个意思,只是如何实施,还没有考虑成熟,这一个月来,想必洪督师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了,方才下手。”
袁啸顿了顿,接着说道:“皇上,洪督师的意思就是,以前的过犯请皇上既往不咎了,这一次皇上可以以兵败为由处置他们,不过,您想象,这次是您亲自坐镇辽东啊,即便是出了状况,您也不能真的处置啊,不然的话,您老人家的脸面放在哪里?这一篇只怕就这样掀过去了,最多,您也就是下道旨意将他们申斥一番。剩下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真实的兵力已经暴露出来,那未来就按照各部的真实兵力,给他们发放军饷,想要扩充麾下军队,那好上报兵部,让兵部核准之后,方才允许扩军,同时扩军的兵力人数,也是有兵部说了算,这样一来,他们还能够耍出什么花样来?”
“你的意思是,现在辽东各部加在一起,真实的兵力也就还有五六万人?”
崇祯脸色阴沉,向着袁啸问道。
袁啸耸耸肩,答道:“当然了,皇上,您算一下,这次洪督师率领八家总兵抗击满洲骑兵,官方兵力在十四万人上下,在战场上,兵力伤亡超过了三万人,再加上这五六万人,真实的兵力也就在十万人之内,其余的四五万兵力,尽皆都是虚报出来的,这下子一口气挤出五万人的油水啊,一年下来,这人吃马睡,起码可以减少朝廷上百万两银子的支出了,甚至更多,因为,我们还没有将战马的消耗算进去,全部算下来,每年节省近两百万两白银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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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啊!”
一听到能够节省两百万两银子的开支,崇祯这个守财奴登时眼睛就亮了起来,两百万两啊,这两百万两用在哪里不是有着巨大的用处?要知道,国内的河工、水利已经数十年没有修过了,为什么连年灾害?跟这些具有绝对的关系!
“皇上,最重要的是现在八家总兵手中的兵力,都是有限的很,就五六万人,臣以为,不在给他们增加兵额,而是重新组建一支军队,掌握皇上手中的军队,能够真正忠诚于国家的军队!现在的这些军队,说句难听的话,都快成为各家总兵的私兵了,风吹不进,水泼不透,这哪里行?一个国家,想要强盛,那必须是拥有一支,绝对忠诚于领袖与国家的军队,指哪打哪,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想开国之初,不管是徐达,还是常遇春,亦或是后来的蓝玉等名将,哪一个都是彪悍的很,但是不管是哪一个,都是保持着对朝廷的忠诚,再往上数,唐朝开国的府军,汉朝的强兵,都是如此!臣建议在河朔一带,再次征募军队,每年招募一万到两万人,严格训练,从中选拔将领,进入皇家军事学院进行培养,不出五年,国朝的军事将会纵横天下!”
袁啸接着说道。
崇祯怦然心动,这些年来,他早就受够了,从最早的毛文龙,再到后来的袁崇焕,再到现在的祖大寿,哪一个不是桀骜不驯,对朝廷的旨意明尊暗拒,尾大不掉啊,如果真的能够打造一支完全听命与自己的军队,拿自己还担心什么满洲铁骑?
“只是、只是,军队招募容易,这上将却是难寻啊……”
崇祯犹豫了一下答道。
袁啸笑道:“陛下,所谓上将,都是从战场厮杀出来的,没有哪个名将是捧着兵书读出来的,现在内有反叛,外有强敌,只要有征战,皇上就不用担心没有名将涌现出来,看看建斗大人,原来也不过就是一个书生而已,谁能够想到成为冠盖天下的名将?一句话,皇上只需要将一群热血的年轻人扔到战场之上,经过浴血厮杀,早晚会有名将涌现出来!”
一旁的卢象升苦笑着摇摇头,拿自己做例子?袁啸也不想想,天底下有几个能够像自己这样文武双全的人?自己之所以脱颖而出,完全是天赋使然!
不过,袁啸说的确实也不错,名将都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不是书斋里读兵书读出来的,江山代有人才出,永远不要担心这个世界上名将断了档!就以国朝为例,百年前有戚继光,俞大猷,数十年前有李成梁,二十年前有熊廷弼、孙承宗,十年前有袁崇焕,现在有自己跟孙传庭,代不相绝!
“嗯!”
崇祯狠狠的点点头,答道:“剑歌,你说的有道理,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朕也要筹建一支完全忠于朕、忠于朝廷的军队!”
只是,袁啸与崇祯说的却不是完全相同,袁啸所言是忠于国家,崇祯却是要求终于他自己、终于朝廷,高下立现。
“皇上,重新招募军队也未尝不可,只是,招募军队好办,由谁来统帅?总不能是剑歌吧?用不了多长时间,剑歌就要南下江浙,稳定江南局势的……”
卢象升苦笑道。
崇祯神色一滞,确实如此,袁啸虽然好,但是终究是一个人啊,总不能让他统领江南的同时,还要在北地负责筹建新军吧?即便是他有三头六臂,也绝对照应不过来。
“建斗,剑歌是不能留在京畿的了,当前的形势下,也只有交给你亲自节制了……”
崇祯无奈道。
卢象升脸色一黑,擦了,单单是一个兵部就够自己忙活的了,现在又要自己筹建新军?
“皇上,臣主持兵部,只怕也难以分身啊……”
卢象升无奈道。
崇祯愕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四大名将,袁啸坐镇江南,洪承畴坐镇辽东,孙传庭再在全力进剿李自成,剩下一个卢象升更是坐镇兵部,统筹全局,没有一个能够分得出身来,至于孙承宗,那更是不可能的,单单是内阁的事务已经压得老头子喘不过气来了,如果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只怕老头子早就撂挑子不干了,现在老头子都已经七十多岁,快八十岁了……
“父、父皇……”
一旁的朱慈烺低声叫道。
崇祯转过脸去,看向了朱慈烺,皱眉道:“琅儿,什么事情?”
“父皇!”
朱慈烺咬咬牙,答道:“如果父皇信得过儿臣,儿臣愿意留在京城,全力筹建新军!虽然儿臣年幼,未曾经过多少争战,然而,这两年时间,也随着师父学了不少能耐,儿臣愿意一试!”
崇祯脸色一黑,喝道:“胡闹,兵者,国之大事也,岂能儿戏,你有这个心思倒是好的,但是仅仅跟随着剑歌学了一两年时间,就想独当一面?这怎么行?你还是跟随在剑歌身边,在学上几年吧!”
朱慈烺脸色一红,不敢在说话。
袁啸却是眼睛一亮,连忙说道:“皇上,臣倒是不以为不行,虽然太子殿下,追随臣时间还短,但是少年老成,更是随臣参加过围剿红毛的战事,冲锋陷阵,从不含糊,如果他想要筹建新军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而且,建斗的公子卢定国更是深得建斗兄真传,已经颇具大将风范了,如果陛下准允的话,可以让卢定国与郭定辅佐太子,一同筹建新军,未来两个人绝对是太子的两大臂助啊……”
崇祯心头一动,说到底,崇祯对于自己的身体也知根知底,知道经过这次两度受伤,只怕撑不了太久的时间了,如果在这段时间里,太子能够培养起自己的一班人马来,即便是自己龙御归天,那也足以稳定住朝局啊,再有建斗跟剑歌两个人在,更是稳如泰山!
崇祯脸色缓和下来,问道:“烺儿,你真的想试试?”
朱慈烺坚定的点点头。
“那好,传旨,晋封太子朱慈烺领大名镇总兵,与直隶境内,组建八千人的新军,卢定国为副将,郭定为参将,半年之后,朕要亲自检阅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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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朱慈烺闻言大喜,连忙跪倒在地上,急声道:“儿臣谢父皇恩典!”
其实,倒不是朱慈烺多么想要独自领军,而是,他实在不愿意呆在皇宫里,在皇宫里实在是太拘束了,哪里像在江南的时候,那个时候跟弟兄们想要怎么干就怎么干,玩的太嗨了,喝酒、比武、训练,那日子多惬意?现在在皇宫里圈着,自己感觉就像是一条狗一样,必须要听旁人的!每天端着一个太子的架子,比他参加的军事训练还要苦上十倍!
“好,既然把差事交给你了,你就一定要做好了,不要给父皇丢脸!如果出了差错,居家为父子,在外是君臣,朕可是不会容情的!”
崇祯脸色严肃,沉声说道。
“是,父皇,儿臣会谨记的……”
“皇上,臣以为,您检阅新军的事情大可不必,但凡精锐都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给他们几个月的时间,让他们全力训练,之后,将他们赶到战场上去,围剿翻盘,小试一下牛刀,更加能够看出他们几个人的能耐,不是吗?”
袁啸眯缝着眼睛,答道。
卢象升跟黄道周闻言心头一惊,让太子亲自率兵征战?这不是开玩笑吧,万一出点差错,那大明朝可是要反了天了……
“剑歌,太子殿下万乘之躯,如何能够亲自到战场上?万一出了差错,可是怎么办?”
黄道周连忙喝止道。
“不!”
端坐在上面的崇祯说话了:“黄爱卿,谁说太子不能够亲临战场?朕不也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吗?当年的成祖皇帝更是一生征战,数次击败蒙古大军,祖宗珠玉在前,我们作子孙的难道就会坐享其成?烺儿,怎么样?敢不敢到前敌走上一趟?”
朱慈烺眉头一挑,上战场?我又不是没有去过,在大陈岛,小陈岛的时候,不照样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吗?
“父皇,儿臣以为师父说的有理,您检阅新军,如果儿臣只给你摆写花样出来,欺瞒圣听,也能糊弄过去,只有到了战场上,方才是检验一支军队真正实力的试金石!儿臣愿意在新军成军之后,出征剿匪!”
“哈哈哈!”
崇祯心怀大畅,哪个当爹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更加有出息,即便是崇祯这个九五之尊,同样如此,只有太子更加有出息,那大明朝的江山才能够更稳固!
崇祯看向了袁啸,说道:“好了,就这样定了。不过,剑歌,如果太子留在京畿一带的话,那长江水师的事情,只怕……”
袁啸沉声道:“皇上长江水师的事情,也是刻不容缓,我们不能放松扩建的步伐的,太子殿下迟早是要执掌长江水师的,权且让他在京畿一带带兵历练一下,也未尝不可,在陆地上,一旦遭遇失利,我们还有其他的友军可以支援,还拥有扭转局势的机会,但是在大海上,一旦出现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经过两年的历练,让他再次执掌长江水师,更加的合理。至于长江水师指挥使的职衔,就先遥领吧,大营可以让施琅暂时代理统帅。”
崇祯点点头,没有说话。
袁啸接着说道:“而且,福建的那个郑芝龙实在令人不放心,此次臣率领长江水师北上,本来都已经向他传令了,但是这个家伙竟然抗命不遵,眼睁睁的看朝廷的笑话,完全就是无君无父,实在是可恶至极,这样冥顽不灵的人,必须要尽早解决掉才好,不然的话,始终是一个祸患!”
“嗯!”
崇祯心头对郑芝龙的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北面一个祖大寿,难免一个郑芝龙,都是向来不入京,不管自己怎么召见,他们总是能够找到不入京朝见的理由,那很明显就与朝廷不是一条心啊,现在南洋与福建,这个郑芝龙简直就是一个独立的王国了,甚至比朝鲜、越南还要独立的王国,这些蕃邦起码还要向大明进贡称臣呢,可是郑芝龙,这个家伙,特么的就会向着朝廷要银子,自己付的流油,还从来不想朝廷缴纳税赋,实在是可恶至极,到底谁特么的才是大明朝的共主?
“不过,剑歌,这个郑芝龙在福建,控制着上千条战船,手下兵力更是达到数万人,比之长江水师只强不弱,切不可操之过急,一旦将郑芝龙逼反,那从浙江到广东,包括整个南洋,所有的海路都会被海盗跟红毛所控制,到时候,对于朝廷的打击可是太大了,不可不慎啊……”
崇祯缓缓的答道。
袁啸连忙躬身道:“皇上放心,臣心里有数的很,现在还不是对付郑芝龙的最好时机,他如果老老实实的,不在冒犯朝廷威严,那就由得他过上几天舒心日子,如果他还是一意孤行,不知道收敛,那臣自然也不会客气,今年动手,可能有点勉强,不过,再有明年一年的时间,臣剿灭他手中的那股武装力量不费吹灰之力!”
现在的袁啸是死死的盯上了郑芝龙,一则,郑芝龙控制了南洋的几乎所有海路,所有的贸易都有郑家控制着,江浙的商业就被别人扼住了喉咙,这是袁啸绝对不允许的;二则,这个郑芝龙还十分的不听话,非常的不听话,特么的,既然你不听话,那老子就准备好了,随时给你换人,老子绝对不允许有人挡住自己将中国带上巅峰的道路,不要说郑芝龙,就是皇上也不行!
“嗯!”
崇祯点点头,脸色舒缓开来,答道:“剑歌,要么不动手,如果遇到了合适的机会,那就果断下杀手,一举将东南沿海的这股草寇给全部歼灭了,不用向朕在加请示,朕允许便宜行事!”
一旁的卢象升与黄道周,心头不住的为郑芝龙默哀着,被皇上盯上道不可怕,毕竟皇上盯了他们也不是一两年了,而是十年了,但是郑芝龙尾大不掉,崇祯也没有什么办法去对付人家,打不过啊。
但是,被袁啸盯上可不一样,这个家伙,要手段有手段,要军略有军略,不管是在陆地上,还是在大海上,都是指挥若定的统帅,郑芝龙一介武夫而已,绝对不是袁啸的对手,更何况,还是被袁啸跟崇祯两个人一同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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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以为,您检阅新军的事情大可不必,但凡精锐都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给他们几个月的时间,让他们全力训练,之后,将他们赶到战场上去,围剿翻盘,小试一下牛刀,更加能够看出他们几个人的能耐,不是吗?”
袁啸眯缝着眼睛,答道。
卢象升跟黄道周闻言心头一惊,让太子亲自率兵征战?这不是开玩笑吧,万一出点差错,那大明朝可是要反了天了……
“剑歌,太子殿下万乘之躯,如何能够亲自到战场上?万一出了差错,可是怎么办?”
黄道周连忙喝止道。
“不!”
端坐在上面的崇祯说话了:“黄爱卿,谁说太子不能够亲临战场?朕不也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吗?当年的成祖皇帝更是一生征战,数次击败蒙古大军,祖宗珠玉在前,我们作子孙的难道就会坐享其成?烺儿,怎么样?敢不敢到前敌走上一趟?”
朱慈烺眉头一挑,上战场?我又不是没有去过,在大陈岛,小陈岛的时候,不照样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吗?
“父皇,儿臣以为师父说的有理,您检阅新军,如果儿臣只给你摆写花样出来,欺瞒圣听,也能糊弄过去,只有到了战场上,方才是检验一支军队真正实力的试金石!儿臣愿意在新军成军之后,出征剿匪!”
“哈哈哈!”
崇祯心怀大畅,哪个当爹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更加有出息,即便是崇祯这个九五之尊,同样如此,只有太子更加有出息,那大明朝的江山才能够更稳固!
崇祯看向了袁啸,说道:“好了,就这样定了。不过,剑歌,如果太子留在京畿一带的话,那长江水师的事情,只怕……”
袁啸沉声道:“皇上长江水师的事情,也是刻不容缓,我们不能放松扩建的步伐的,太子殿下迟早是要执掌长江水师的,权且让他在京畿一带带兵历练一下,也未尝不可,在陆地上,一旦遭遇失利,我们还有其他的友军可以支援,还拥有扭转局势的机会,但是在大海上,一旦出现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经过两年的历练,让他再次执掌长江水师,更加的合理。至于长江水师指挥使的职衔,就先遥领吧,大营可以让施琅暂时代理统帅。”
崇祯点点头,没有说话。
袁啸接着说道:“而且,福建的那个郑芝龙实在令人不放心,此次臣率领长江水师北上,本来都已经向他传令了,但是这个家伙竟然抗命不遵,眼睁睁的看朝廷的笑话,完全就是无君无父,实在是可恶至极,这样冥顽不灵的人,必须要尽早解决掉才好,不然的话,始终是一个祸患!”
“嗯!”
崇祯心头对郑芝龙的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北面一个祖大寿,难免一个郑芝龙,都是向来不入京,不管自己怎么召见,他们总是能够找到不入京朝见的理由,那很明显就与朝廷不是一条心啊,现在南洋与福建,这个郑芝龙简直就是一个独立的王国了,甚至比朝鲜、越南还要独立的王国,这些蕃邦起码还要向大明进贡称臣呢,可是郑芝龙,这个家伙,特么的就会向着朝廷要银子,自己付的流油,还从来不想朝廷缴纳税赋,实在是可恶至极,到底谁特么的才是大明朝的共主?
“不过,剑歌,这个郑芝龙在福建,控制着上千条战船,手下兵力更是达到数万人,比之长江水师只强不弱,切不可操之过急,一旦将郑芝龙逼反,那从浙江到广东,包括整个南洋,所有的海路都会被海盗跟红毛所控制,到时候,对于朝廷的打击可是太大了,不可不慎啊……”
崇祯缓缓的答道。
袁啸连忙躬身道:“皇上放心,臣心里有数的很,现在还不是对付郑芝龙的最好时机,他如果老老实实的,不在冒犯朝廷威严,那就由得他过上几天舒心日子,如果他还是一意孤行,不知道收敛,那臣自然也不会客气,今年动手,可能有点勉强,不过,再有明年一年的时间,臣剿灭他手中的那股武装力量不费吹灰之力!”
现在的袁啸是死死的盯上了郑芝龙,一则,郑芝龙控制了南洋的几乎所有海路,所有的贸易都有郑家控制着,江浙的商业就被别人扼住了喉咙,这是袁啸绝对不允许的;二则,这个郑芝龙还十分的不听话,非常的不听话,特么的,既然你不听话,那老子就准备好了,随时给你换人,老子绝对不允许有人挡住自己将中国带上巅峰的道路,不要说郑芝龙,就是皇上也不行!
“嗯!”
崇祯点点头,脸色舒缓开来,答道:“剑歌,要么不动手,如果遇到了合适的机会,那就果断下杀手,一举将东南沿海的这股草寇给全部歼灭了,不用向朕在加请示,朕允许便宜行事!”
一旁的卢象升与黄道周,心头不住的为郑芝龙默哀着,被皇上盯上道不可怕,毕竟皇上盯了他们也不是一两年了,而是十年了,但是郑芝龙尾大不掉,崇祯也没有什么办法去对付人家,打不过啊。
但是,被袁啸盯上可不一样,这个家伙,要手段有手段,要军略有军略,不管是在陆地上,还是在大海上,都是指挥若定的统帅,郑芝龙一介武夫而已,绝对不是袁啸的对手,更何况,还是被袁啸跟崇祯两个人一同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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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多尔衮与多铎、阿济格三个人仅仅比皇太极完动身不到两天时间,当然了,皇太极身受重伤,重将不敢耽搁,在保证安全的情况向,恨不得一口气飞回盛京;多尔衮就没有这么着急了,现在多尔衮手握重兵,皇太极重伤在身,他也不太担心皇太极会挑这个时候,在未回盛京之前就对付他。
但是,多尔衮万万没有想到,皇太极不对付,但是已经等不及的豪格会悍然出手对付他。
在多尔衮距离盛京城都不足四十里的时候,哈密骑着快马,带着圣旨来到了多尔衮的阵列面前。
“皇上有旨意到,着睿亲王、英亲王和豫亲王即刻接旨!”
哈密大喝道。
前面的军兵不敢怠慢,连忙拍马跑到多尔衮的面前送信。
“什么?皇上有旨意到了?搞什么!我们再有四十里可就进城了,而且送信的都已经派出去三波了,随时报告大军的行踪,这个时候,皇上下得哪门子旨意?”
多铎愕然道。
多尔衮皱皱眉头,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多铎,别着急,听多尔衮的!”
阿济格低声喝道。
“嗯,只怕这次旨意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多尔衮喃喃道。
多铎疑惑道:“十四哥,什么意思?来者不善?你说皇上真的要对付我们?”
多尔衮摇摇头,答道:“按道理说,应该不会这样来对付我们的,一则,现在程先生之手,可是这上面的字迹是出自范文程大人吗?你的狗眼瞎了,本王的眼睛可没瞎!只怕这玉玺都是你们仓促之间刻出来的吧,模糊不清!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本王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喂狗!”
“胡说!”
哈密兀自嘴硬道:“这明明就是皇上的旨意!只是范文程大人因为出使朝鲜未归,所以才有别人代笔而已,至于玉玺,天底下,谁敢私刻玉玺?多尔衮,你们难道想造反吗?在执迷不悟,回到盛京,你们就要大难临头!”
“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
多尔衮冷笑道:“看看你能够嘴硬道什么时候!多铎,斩下他的耳朵!再不老实,那就割掉他的鼻子,再不老实,那就砍断他的双手!”
&bp;&bp;&bp;&bp;哈密还没有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到自己脸侧一凉!
多铎手中的马刀一翻刃,倾斜着向着上方削了过来,寒光闪过,一只耳朵已经掉落在地!
“啊……”
哈密发出了一声凄惨的痛呼,鲜血顺着指头缝汩汩而下,凄惨无比!
就在这个时候,多铎的到已经挪到了哈密的另一侧,只要哈密在犹豫,只怕另一只耳朵也要保不住了,再要犹豫的话,甚至连鼻子跟胳膊都要没有了!
“我说,我说啊!”
现在的哈密哪里还顾得上豪格许给他的高官侯爵,现在保命要紧啊,动作再慢点,只怕自己又要命丧当场了!
多尔衮冷笑道:“胆大的狗奴才,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密冷汗淋漓,强自咬着牙关答道:“王、王爷饶命,是肃亲王、是肃亲王怕您抢夺未来的皇位,想要借此机会解除您的兵权,待您与两位王爷归京之后,将你们全部幽禁起来……”
“豪格!这个狼心狗肺的狼崽子!”
一旁的多铎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多尔衮皱皱眉头,喝道:“豪格?这个家伙能够有这么大胆子?胆敢瞒着皇上私传圣旨?他有五个脑袋都不够砍的!现在京中到底是什么情况?皇上到底怎么样了?”
哈密苦声道:“王爷,皇上在战场上被火炮所伤,披伤十余处,回到京中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现在只能凭借着太医的药物勉强支撑着,后果难料啊……”
是了,现在皇太极重伤不醒,后果难料,豪格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方才不得不痛下杀手,要拿自己弟兄开刀,不过,豪格,你未免也太自负了,就凭你那两下子,想要对付我们三个,你还嫩得很呢,即便是你这个倒霉老子都不敢对我们胡来!
多尔衮心头冷笑,冷声道:“好,好,好!豪格,豪格!你倒是真的做得出来,你这个侄子不忠不孝,那就不要怪做叔叔的不仁不义了!”
一旁的多铎与阿济格则是心头暗自侥幸,真的要是接了圣旨,只身进入盛京的话,这一次只怕真的要大难临头了,一旦豪格当了皇上,那哥三个谁也甭想着捡着便宜!
“多尔衮,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阿济格问道。
“怎么办?这还不简单?进城!”
多尔衮寒声道:“现在我们站在理上,皇上如果醒过来,转危为安,那就让他看看他这个儿子是个什么货色,想要处置我们?凭什么?多铎将崇祯困在锦州城长达一个月时间,阿济格在锦州转败为胜,重创崇祯,这都是大功;看看他们呢,连盛京都差点让明军给拿下了,连先皇都受到了惊扰,凭什么处置我们?想要稳固手中的权力,他不给咱们弟兄好处,那是想都别想!如果皇上真的龙御归天了,那就更简单了,现在三个旗的兵力掌握在我们手中,其他三个旗还暂时听命于我们,谁也无法调动,我们还有哈密这个混蛋作证人,矫诏!仅仅这一条,就能够要了豪格的小命,这皇位咱们还真的要争上一争了!”
“对!十四哥,这皇位本来就应该是您的,父皇在位时,就已经有了明显的打算,只是因为那个时候咱们弟兄年幼,被皇太极抢先占了便宜,现在也是他们该还回来的时候了!”
多铎低吼道。
“好了,阿济格,带领镶白旗与正蓝旗,留在这里以防万一,想办法,将其他三旗的重将全部控制住,一旦事态发生变化,只要你能够在这里控制住他们,那仅仅凭借着两黄旗,他们奈何不了我们!多铎,你跟随我立即返回盛京,咱们也探望一下皇上,免得失了礼数,带着正白旗,一同行动!”
多尔衮沉声喝道。
“好,就这么办!”
阿济格与多铎答应道。
“来人,先将哈密带下去,好生医治,这个人咱们还有用处;立即招几位将领过来议事!”
多尔衮喝道。
时间不长,正红旗、厢红旗、镶蓝旗的三名主将全部来到了多尔衮的身边。
“诸位,现在皇上受伤,盛京城中情势不明,所以,本王打算带着多铎与正白旗先行进城,探望皇上病情,再做打算,留下阿济格与诸位在这里安顿兵力,这么多的兵力一下子全部进入盛京,必定要带来混乱的,难以控制,代我与皇上商议之后,再做处置!本王不在之时,统军之权尽付于阿济格之手,不听节制者,斩!”
多尔衮沉声喝道。
“王爷,这个,仅仅您和豫亲王进入盛京城?是不是考虑将我们几个也带回去?”
正红旗的固山贝勒贝鲁奇低声问道。
多尔衮一皱眉头,问道:“你们也想进城?可是,城外这里可是还有着数万大军呢,各个旗的兵力都是自成体系,虽然阿济格是亲王之尊,只怕也难以节制住各部,你们都走了,他一个人怎么办?都留下吧,反正多则五日,少则两三天,大家就都要进入盛京了,何必在乎这几天的时间!”
“这个……也好吧!”
贝鲁奇犹豫了一下,答应道,毕竟多尔衮才是统帅,又是睿亲王,他发下话来,谁敢反驳?
多尔衮与阿济格多铎商议着对策的时候,皇太极竟然在重伤之际清醒了过来。
得到消息的豪格大喜过望,只要父皇清醒过来,那就万事大吉了,多尔衮等人不足为虑啊,对了,哈密可是说过,一旦父皇醒过来,那就立即将事情奏报父皇,以免出了差漏!
“父皇,父皇,您感觉怎么样?”
皇太极缓缓的睁开眼睛,低声道:“豪格,我昏迷了多长时间了?”
“父皇,从您在战场上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天的时间了……”
“多尔衮率领的大军回来没有?立即叫多尔衮跟阿济格、济尔哈朗还有代善来见我!”
“父皇,他们马上就要到京城了,儿臣正要向您奏报呢,您昏迷的时候,儿臣害怕多尔衮弟兄不受控制,祸害朝纲,私自矫诏,将他们的军权下了,待到您身体康复过来,再做打算……”
豪格说道。
“什么?”
皇太极的眼睛登时就瞪圆了,口中呃呃的难以说出话来,一转头,一口血喷了出来!
&bp;&bp;&bp;&bp;“这、这、皇上,肃亲王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旁的范文程颜色大变,急声问道。()
一旁的代善跟济尔哈朗同样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这个大侄子,废物啊,废物!你这是把屠刀往多尔衮手里送啊,只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旁的都别说了,豪格,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给两位王叔与范大人讲一讲,不许隐瞒任何一丝一毫,不然的话,你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皇太极可是没有开玩笑,天家无亲,当整个大清社稷都受到了威胁的时候,不要说皇子,就是太子、太上皇,都有可能被皇帝送上断头台,这是任何一个皇朝都会出现的事情。
豪格脸色苍白,不敢怠慢,连忙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三个人脸色灰败,棘手,棘手至极!
要知道,现在多尔衮兄弟可是掌握着六个旗的兵力,虽然说其他三个旗不是他们的嫡系,但是却是掌握巨大的主动啊,如果真的要闹事的话,以多尔衮的本事,须臾之间,就可以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将领给干掉,然后再行逼宫,现在皇上身受重创,难以视事,真要到了那个地步的话,大清将会元气大伤,内讧,向来是最伤元气的!
“皇上,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可想了,立即派人前往多尔衮的大营,澄清此事,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哈密,就说完全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尽力将肃亲王给摘出来!事不宜迟,必须立即行动!”
范文程沉声说道。
济尔哈朗艰涩的摇摇头,答道:“范大人,您这样的动作,只怕连我都不相信,能够蒙混过手段通天的多尔衮?他绝对不会罢休的!”
范文程苦笑道:“王爷,我也知道不太可能,但是现在我们堵得就是多尔衮不想与皇上撕破脸,不想做大清四分五裂的罪魁祸首,只要多尔衮心头有着一丝这样的想法,想必他会化干戈为玉帛的,到时候多多补偿多尔衮也就是了。”
代善沉声道:“多尔衮那里倒是还好说,只怕是多铎不答应,多铎性如烈火,睚眦必报,恐怕没有那么好糊弄……”
“真的到了那一步,那也只有暂时委屈肃亲王了,皇上臣建议,暂时撤去肃亲王的所有爵位与职务,送入宗人府严加约束,以谋求多尔衮以及多铎的谅解……”
范文程的话,还没有说完,豪格就急眼了,什么?撤去我所有的爵位,还要送入宗人府严加约束?他妈的,你小子算是哪根葱?
“范文程,你竟然胆敢让父皇处置我,你算什么东西,我怀疑你就是南朝派来的奸细,现在就把你狗曰的给砍了!”
说着话,豪格就要动手。
代善与济尔哈朗连忙拦住了豪格!
“豪格,你放肆!咳、咳、咳……”
皇太极咳嗽着低吼道,“就是因为你的一时糊涂,将大清已经完全带到了万劫不复的边缘,你难道想要让太祖皇帝留下的基业毁于一旦吗!按照你的所作所为,就是把你砍了,都罪有应得!”
豪格吓得连忙住手,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不敢再言。
“传旨,先行革去豪格手中的一切差事,交由宗人府看管,待到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行定夺!正黄旗跟镶黄旗兵力暂时交由济尔哈朗统率,即刻着手布置防务!范文程,你说,应该派谁去说项呢……”
皇太极问道。
“皇上,臣以为此事非礼亲王莫属,礼亲王年高德劭,威望最隆,除礼亲王外,不作第二人想!除此之外,还需要请礼亲王与庄亲王立即准备联络两红旗与镶蓝旗的将领,一旦事情不可收拾,也可不完全受制于人啊……”
代善闻言,眉头一跳,说心里话,代善实在不愿意接这样一个烫手山芋,明摆着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啊,范文程,这么多王公不推荐,偏偏让老子去……
但是,范文程的话,已经说到了皇太极的心里去了,如果说除了皇太极之外,还有哪个人能够让多尔衮礼让三分的话,那就只有代善了,即便是济尔哈朗都没有这个面子,先是说项,如果说项不成,那就只能准备应战了,只要多尔衮不能够掌握住两红旗跟镶蓝旗的兵力,那事情就还没有到最后一步!
“二哥,这件事情,只怕只能劳烦您了……”
这个时候,皇太极也完全放下了架子,直接称呼代善为二哥,想来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了,自从皇太极登基之后,哪里给代善这么大的面子过?皇上就是皇上,不要说尊称二哥,哪怕是叫上一句“礼亲王”,那也是尊称了。
“皇上,臣敢不从命,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臣也不敢保证多尔衮兄弟三个能够听臣的……”
代善苦笑道。
“无妨!”
皇太极眼睛带着希冀的光彩,吃力的说道:“二哥,此事就完全交给您了,尽力而为就是,不管是什么结局,朕都不会埋怨二哥,怪只怪豪格给大清捅了这么大的一个窟窿,只是,千千万万,尽量避免八旗内讧为上,哪怕是真的要处死豪格,都可以。这可是父皇带着八旗苦战数十年得来的基业,不能毁在你我手上,不然的话,我们两个都没有脸面去见父皇!”
代善心头一震,缓缓点头,答道:“是,皇上的话,臣铭刻肺腑,这大清终究是爱新觉罗的江山,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南朝看了笑话!事不宜迟,臣这就去办……”
皇太极点点头,脑袋一歪,再次昏睡了过去。
太煎熬了,刚刚重伤清醒过来,就遇到了这么棘手的事情,够皇太极喝一壶的了……
代善等人从宫中走了出来,济尔哈朗苦笑道:“二哥,这次你手中的差使可是关系到了大清的国运啊……”
代善无奈道:“我也知道,老六,这一次行动我实在是没有什么把握,多尔衮倒是还好说,唯独多铎,性格刚烈暴虐,一个不慎,就是一场大乱,谁也无法预料到结局如何……,
&bp;&bp;&bp;&bp;多尔衮与多铎率领着正白旗向着盛京正在行进中的时候,盛京的方向,一支骑兵快速的向着队伍飞似得跑了过来。
前方的将领多勒米眉头一挑,正要开口,忽然看到了前方的代善,作为正白旗的高级将领,自然是对自家的亲王认得清清楚楚的了。
“多勒米!多尔衮呢,带我去见多尔衮,我要立即见他!”
代善喝道。
多勒米连忙躬身道:“卑职多勒米参见礼亲王!睿亲王与豫亲王正在后面,请王爷跟我来!”
代善命令身边的队伍停在一旁,只带着两个侍卫向着后面赶去。
多尔衮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眉头微皱,代善此来只怕是来做说客来的了,看来皇太极已经发现了破绽,只是,代善一来,后面的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十四哥,这次代善过来……”
多铎刚刚要说话,多尔衮就摆摆手,答道:“多铎,一会儿,你不要多言,一切都听我的,见机行事……”
多铎点点头,不再说话。
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代善就来到了多尔衮的近前,勒住了坐骑,叫道:“十四弟,十五弟,一路远征辛苦了!”
多尔衮微笑道:“二哥,如今天色都已经黑下来了,您怎么突然来到了军营?最多明天早上,我们的大军就可以进城了!”
代善脸色微变,心头苦笑,明天早上进城?等你们进了城,那麻烦可就更大了,到时候双方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不更要命吗?
“十四弟,咱们也不兜圈子,都是自家的弟兄,此次我过来就是为了哈密矫诏一事而来!”
多铎闻言,眉头一扬,不悦道:“二哥,怎么着?你是什么个意思?哈密矫诏,只怕他有十个胆子,都不敢矫诏吧?他还不够格!”
代善苦笑道:“好了,多铎,既然二哥我来了,自然是要将这件事情给妥妥的解决了,十四弟,皇上如今已经清醒过来了,这件事情绝非皇上的意思,如今白旗新败,大清国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皇上怎么可能去干这样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如果皇上有这样的意思,那也就不会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矫诏了,而是一份真正的圣旨……”
多尔衮冷笑道:“二哥,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弟我心里清楚得很,我正要进城向皇上问个明白!剥夺我们兄弟三个的军权,监禁我们,之后呢?是不是又要让我母后的事情在我们弟兄三人身上重演?”
代善脸色一变,阿巴该的事情,那是众弟兄之间的一根刺,永永远远的横在几个兄弟之间,对于代善来说,更是如此,代善当年更是对于阿巴该倾慕的很,只不过那是父皇的福晋,再怎么样,他也不敢痴心妄想了,至于阿巴该有意无意的眉目传情,更是让代善心里痒痒得很。
就是因为这些,最后把阿巴该给害了,当然代善也是惋惜的很,如果当年不是因为这些风声传了出去,也许自己都已经当上皇帝了,虽然自己没有皇太极的雄才大略,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摆设!
“多尔衮,你多心了,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皇上丝毫不知情,我跟济尔哈朗也被瞒在鼓里,如果真的要对你动手的话,你认为能够让你在圣旨上看出破绽来?还是那句话,现在大清国刚刚遭遇了一场惨败,元气大伤,再也经不起任何的纷争了,你的才能,见识都远胜于我,我不相信你会看不出来,多尔衮,为了大清国,为了父皇留下了的基业,退一步吧,我想皇上也绝对会给你们补偿的……”
代善涩声劝道。
“补偿?什么补偿?二哥,在众弟兄之中,您最年长,哈密是谁的人,你也清楚,如今哈密坐下了这样的事情,砍头,那是跑不了的了,只怕全家人都要被流放到宁古塔,我现在要问的是,后面的豪格怎么办?他为什么要这么干?难道他不知道现在大清国的局势吗?就是因为皇上万一龙御归天之后皇位的继承,就出此下策,哼哼,连他的三个叔叔都不放过,好啊,好得很,既然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们弟兄不义!”
一旁的多铎冷笑道。
“多铎,你住口!”
多尔衮喝道。
一旁的代善也是眉头紧皱,虽然多铎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终究豪格是大皇子,大皇子啊,未来皇太极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还能够怎么着?难道也将豪格给砍了?那是不可能的!
“多铎,你也不要意气用事,我刚刚说过了,大局为重,即便是你们弟兄闹将起来,就能够占到上风?要知道你们只有两白旗的嫡系,虽然正蓝旗与你们关系不错,毕竟还不是你们的旗主,但是两黄旗与两红旗都是皇上的臣子,是不会跟着你们闹事的……”
代善沉声道。
“哈哈,二哥,你在威胁我?”
多铎年轻气盛,大笑道:“您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局面,皇上重伤在身,整个大清国还有谁是我十四哥的对手?至于八旗的势力,现在正黄旗已经遭受重创了,两红旗与镶蓝旗同样在黑山之中伤亡惨重,只有两白旗得以全身而退,即便是两红旗、两红旗都掌握在他豪格手中又如何?”
“多铎!”
一旁的多尔衮脸色一变,大喝道:“你给我住嘴!谁让你多话的!”
至于代善,现在脸色也变了,虽然他知道黑山兵败了,但是不知道竟然是两红旗与镶蓝旗遭受了重创,现在再加上正黄旗的重创,即便是这些旗的兵力都听命与皇太极又如何?实力大减,即便是勉强占据上风,也不可能完全压制住多尔衮兄弟了!
“二哥,请您放心,父皇的基业不光是留给皇上的,同样是留给你我弟兄的,我绝对不会去做满清的罪人,内讧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不过,这件事情,皇上仅仅打算处置了哈密就掀过去,未免也太容易了一些,只怕下面的弟兄们也会心生不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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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多尔衮的意思很明白,这件事情有的缓,多尔衮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将整个大清国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一旦开战,那八旗子弟起码会有数万人的伤亡,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大清国早就元气大伤了,不要说南侵大明,连保持对蒙古诸部与朝鲜的控制与威慑都难了。( )
但是,想要多尔衮兄弟放弃此次争斗,皇上不拿出诚意来,那是绝对不行的,就砍掉一个哈密,绝对无法平息三兄弟的怒火!
代善心头稍稍平稳了下来,笑道:“十四弟,只要你能够看透局势就好说,现在皇上已经革去了豪格的差事,同时革去他所有的爵位,交由宗人府严加约束,虽然豪格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但是御下不严的责任还是逃不掉的,皇上怎么可能不加以严惩呢?”
多铎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既然豪格都已经被撸掉了所有的差事跟爵位,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而且十四哥现在又不想造反了,真特么的窝囊啊,只要十四哥点点头,那自己跟阿济格就率领着三个旗的兵力直接将盛京城给拿下来,一个正黄旗虽然厉害,但是绝对挡不住两白旗的进攻!
多尔衮面无表情,也没有发话,代善刚刚安定了一点的心思,再一次的提了起来,这是怎么说的?
“十四弟?怎么了?您还有什么要说的?”
代善问道。
多尔衮冷笑道:“罢兵当然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嘛。只是,二哥,仅仅是将撸掉了豪格的差使跟爵位,交由宗人府管束,这个差使跟爵位可是随时能够恢复的,到时候,一旦豪格恢复了权势地位,跟我们成为了死仇的豪格,能够跟我们和平相处?日后,豪格一旦登上了皇位,那还有我们兄弟的好?”
代善脸色一变,沉声道:“十四弟,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将豪格逐出旗籍,永不叙用,这并不难吧?还有,原来兄弟我从来没有贪恋过权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需要自保的能力,手中没有兵权,随时我有可能死在别人的刀剑之间,所以,我需要一个旗的兵力!”
多尔衮答道。
“多尔衮,不用这么狠辣吧?难道你以为一个豪格,能够是你的对手?不论军事、还是权谋,他都没有跟你在一个档次上,而且他毕竟还是大皇子,将其逐出八旗,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了……”
“过分吗?”
一旁的多铎冷笑道:“二哥,如果我们兄弟接受了旨意,一同入京的话,那我们的下场只怕比豪格现在的现场还要惨吧?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在两说呢!十四哥的意思,就是我跟阿济格的意思,我们绝对不能够容忍一个对我们充满敌意的人登上大清皇帝的宝座!”
代善心头暗自叹息,多铎好对付,但是要对付多尔衮可是太难了,多尔衮太聪明了,而且人情练达,胸怀开阔,如果多尔衮是皇太极的儿子的话,那皇位哪里有豪格的什么事?即便豪格是皇长子,也绝对没有一点戏,可惜了,他不是,他是皇太极的兄弟!
“多尔衮,多铎,如果是仅仅给你们一个旗的兵力,我想这个问题还有的谈,但是,你们要将豪格置于死地,那是不可能的,皇上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的!即便是他接受了又如何,只要皇上的身体恢复过来,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想要报复回来,轻而易举,不要忘了他是皇上,大清的共主,你们不是,你们只是臣子!”
代善沉声道,“做人做事都需要给自己留足余地才行,不是吗?”
多尔衮笑了,他要的就是这句话,虽然豪格人不怎么地,但是还是很受皇太极喜欢的,不然的话,单单是矫诏一件事,豪格就是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得,天家无亲啊,既然舍不得杀掉豪格,那皇太极就只能拿出足够的好处来稳住自己了,别的不说,一个旗的兵力,只要在得到一个旗的兵力,那自己弟兄就可以掌握住三个旗的兵力,同时还有一个旗的大部分力量也在自己的掌控之下,相当于拥有四个旗的兵力,那可是一百多个牛录,三四万人!
“十四哥,你可以回去奏报皇上,要么干掉豪格,要么一个旗的兵力,这是我做出的让步,我不希望大清国分裂,更不想做八旗的罪人,但是,我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豪格这次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们兄弟在前方浴血厮杀,屡败明军,他在后面却想着怎么样将我们干掉,嘿嘿,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做错了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代善点点头,答道:“好,多尔衮,那你就等我的消息,我这就回去与皇上商议,我相信皇上会作出正确的取舍的,不过,你的大军也需要向着后方撤退十里,不要在前进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代善不敢多做停留,转身一路狂奔,再次进入了盛京城。
“皇上,事情就是这样,哈密早就都把事情给招出来了,即便是不招,也绝对无法瞒过多尔衮的眼睛的……”
代善弯着腰,在皇太极身边轻声说道。
皇太极眼中满是怒火与无奈,愤怒的是,多尔衮竟然在这个时候进行逼宫,实在是有些欺人太甚;无奈的是,这件事情自己完全不在理上,人家多尔衮受了委屈,自然是不能够憋着啊。
“二哥,多尔衮到底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皇上,多尔衮已经说了,要么给他增拨一个旗的兵力,以求自保;要么将豪格逐出旗籍,永不叙用,那次是他们弟兄就再也不会追究了……”
呵呵,豪格的小命跟一个旗的兵力,多尔衮的胃口不小啊……
皇太极自嘲的笑道,不过,现在皇太极也没有什么好选择的了,现在自己身受重伤,根本无法掌控住局势的变化,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豪格是绝对不能死的,那就给多尔衮一个旗的兵力?
但是,给了多尔衮一个旗的兵力,那他们弟兄就掌握住四个旗的兵力了,实力强悍到爆,甚至都可以跟自己分庭抗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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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范爱卿,你怎么看?”
皇太极轻轻的问道。
范文程心头一跳,虽然他颇得皇太极信任,但是牵涉到了皇上跟睿亲王两大实力集团额碰撞,他委实不愿意涉入太深,谁知道未来是个什么局面?一旦被睿亲王兄弟忌恨上了,那可是很麻烦的。
但是,现在皇上已经发话了,自己又不能不站出来。
“皇上,睿亲王与其说是让皇上二选一,不如说,他现在就想得到一个旗的兵力而已,他足智多谋,怎么会看不到,皇上绝对不会处死肃亲王,亦或是将其逐出旗籍,这两个都不是您能够容忍的,所以,在他看来,你绝对是要将一个旗的兵力交给他的……”
皇太极苦笑一声,即便是自己知道多尔衮的心思又能够如何?如今自己重伤在身,豪格又理屈在先,还能够怎么着?想要保住大清国的基业,不是大清国四分五裂,那就必须答应多尔衮的条件,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多尔衮给出自己两个选项,已经是够给自己面子了。
“只是,皇上,即便是再交给多尔衮一个旗的兵力,那他们三个弟兄掌握的兵力可就是四个旗的兵力了,虽然镶蓝旗现在名义上还不属于他们,但是其中的大多数将领都是支持多尔衮的,掌握四个旗的兵力,那他们就更加尾大不掉了,而且皇上您现在……”
代善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现在你身受重伤,能不能恢复过来都还两说着了,一旦你有个什么闪失,那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控制住多尔衮了。
皇太极苦笑道:“怎么,二哥,你说我现在还有的选择吗?好吧,既然如此,那就遂了他的心愿,谁让豪格这个笨蛋犯下了如此严重的错误呢,只要朕的身体能够恢复健康,还是能够压制住他们兄弟的,以后再找机会,把兵权收回来就是了……”
“皇上,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这样做,需要控制住火候,危险的很,臣不敢胡乱进言……”
范文程沉声道。
皇太极眼睛一亮,问道:“范爱卿,有什么主意,只管说出来就是,朕绝对不会怪罪你的……”
范文程略略停顿了一下,沉声道:“皇上,您可以先行让礼亲王答应多尔衮弟兄的条件,许诺给他一个旗的兵力,只是需要等到他们回京之后,在议定交给他们哪个旗。等到事情平稳的过渡过去,那就将镶蓝旗旗主的位置交给多尔衮,反正这个旗的兵力,基本上也是在他们的控制之下,这样我们只不过是在名义上给了多尔衮一个旗的兵力而已,他手中掌握的力量,并没有增加,而且他们也无法说出什么来,毕竟,这个旗主的位子给了多尔衮,他成了镶蓝旗名正言顺的旗主……”
代善闻言,脸色登时就变了,好狠毒的范文程啊,这样一来,他倒是没有什么事情,皇太极也遂了心愿,但是多尔衮兄弟可是被自己给得罪透了啊,这个仇恨结的可是大了些!
代善狠狠的瞪了范文程一眼,范文程脸色一白,知道自己这下子算是将代善给算计到坑里了,不过,也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方才能够最大程度上保证皇权的稳固,自己作为汉臣在大清国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只有紧紧跟随皇太极,方才能够保证自己的位置稳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保证自己的地位,即便是皇太极真的有一天龙御归天,那他也会将自己最为最重要的智囊交托在下一任天子的手中,也只有这样,方才能够保证自己权势地位永保稳固,自己没有逼得选择!
“二哥,我知道让你为难了,不过,为了大清国,咱们只有硬着头皮,赚上多尔衮一回了,日后,这件事情,朕会想办法弥补的……”
皇太极看出了代善的不悦,这是一个顶雷的差事,只要代善接下来,那就意味着代善与多尔衮之间,必定要出现一道难以弥合的裂缝,毕竟,一个旗的兵力啊,到最后因为代善的保证变黄了,那可不是一般的罅隙,称之为仇恨也不为过!
“是,皇上,臣照搬就是……”
代善真的不愿意接这档子事情,不过,没有别的选择,现在皇太极已经带着恳求自己的口气了,毕竟是天子,自己还能够怎么着?这一次也只有委屈一下多尔衮了,大不了以后,自己再向着他们弟兄三个负荆请罪也就是了,唉,自己夹在中间,方才是真正的为难啊……
皇太极脸上露出了笑容,挥挥手,说道:“那二哥,就拜托您再走一遭了,事不宜迟……”
代善点点头,也不说话,转身出去,再次向着城外奔去。
皇太极待到代善走后,看看济尔哈朗跟范文程,叹息道:“你们两个算是我最为信任的人了,如果没有这场风波,朕相信,真的身体必定能够恢复过来,再活上十年八年的,但是,重伤之躯,又再次遭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耗费掉了朕最后一点元气,只怕朕时日无多了……”
济尔哈朗连忙劝说道:“皇上,您说的是哪里话……”
皇太极摆摆手,答道:“现在不是安慰我的时候,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在我百年之后,这皇位能够被皇子继承的事情,时间已经不允许朕在从容布置了,豪格新遭严惩,一时半刻是不可能回到原来的位子上的,而且威望也必定受到影响,其他皇子年纪还小,朕实在是不甘心啊……”
济尔哈朗一脸的苦笑,这件事情,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自己虽然忠于皇太极,但是皇太极之后,忠于谁?豪格?实话说,济尔哈朗对豪格真的是不太看好,这个家伙打仗是把好手,但是脑子实在是缺根弦,很难想象,在他的手上,大清国能够蒸蒸日上啊……
可是,不是他,还能是谁?这是皇长子!而且其他皇子年纪尚幼,更是无力争夺皇位,将来的事情,用皇太极的话说,复杂了,难办的很啊……
&bp;&bp;&bp;&bp;至于范文程,现在的范文程,更是无语的很,按照皇上的意思,这是要让他们两个力挺豪格将来上位了啊,可是自己只能出出主意,手里可是没有丝毫兵权的,在争夺皇位这件事情上,力量,绝对的力量才是最终的决定因素,而且,豪格还是一个只知道打仗的愣头青,不被多尔衮给玩死那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啊。
不过,现在范文程能够说什么?既然皇上交代下来了,自己就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皇上,臣还是请您安心静养,只要您身体康复过来,只需要几年的时间,就可以将多尔衮压制下去,毕竟您才是正统,多尔衮等人不过是臣子,他们即便是有反心,也得到不到大清国上下臣民的支持,自古得民心者的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皇上威加海内,德披四方,四海归心,多尔衮没有机会的……”
范文程心头微微叹息,宽慰道。
其实范文程心里也清楚,皇太极的伤势太严重了,如果说好好休养的话,倒是还有可能压制下去,但是,如今局势纷繁复杂,少不得他要操心劳力了,这伤势想要痊愈,可是太难了……
济尔哈朗也是连连劝慰皇太极,皇太极早已经疲倦至极,歪头再次沉睡过去。
济尔哈朗看看范文程,虽然自己很是瞧不起汉人,但是对于皇上极其信重的这个范文程,却是好奇的很,这个家伙可以说是长袖善舞,智计百出,朝廷上的许多方针政策都是出自他的手笔,虽然说自己这些旗主们权力更甚,但是比起范文程来,对这个大清国的内政上,却是差的多了,整个大清的官职、礼制、律例,几乎都是出自他跟宁完我之手。
“范大人,你说豪格的事情,可是如此处置才好?本王倒是想要请教一二……”
范文程苦笑道:“王爷,此事非同小可,下官也不敢妄言啊,肃亲王这件事情做的实在是太莽撞了,可以说是后患无穷了,现在皇上其他子嗣都还没有成人,一旦皇上有个万一,多尔衮兄弟又掌握着兵权,如果多尔衮真的有意这个宝座的话,这局面可是凶险的很了,他们三兄弟各自统领一旗兵力,再加上多尔衮还是吏部尚书,统领着满朝文武,朝中没有人能够压住他们三人,更何况,朝中还有一批人在支持多尔衮……”
济尔哈朗眼神一凝,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扬长而去,将范文程一个人扔在了宫门口。
且说现在的代善,哪里敢在路上耽搁,生怕去的迟了,在多铎的蛊惑下,多尔衮在变卦,如果真的出了变故,那可是要命了,整个大清国都要乱作一团不可。
代善一路骑马狂奔,不多时,就再次赶到了多尔衮的驻地,来见多尔衮。
多尔衮此时已经将队伍在这里暂时驻扎了下来,等待着代善的消息。
看到了多尔衮,代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笑道:“好了,十四弟,事情解决了,皇上已经答应了,将会将一旗兵力交给你执掌,让你成为一旗之主!而且豪格也会受到相应的惩处,这下子你满意了吧,如今皇上重伤,京城局势不稳,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不管是朝鲜还是蒙古诸部,必定人心思动的,我们必须着手稳定大清的局势,绝对不能因此一蹶不振的!”
多尔衮点点头,答道:“好,二哥,蒙古诸部,您倒是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在黑山之时,警告了来援的察哈尔部,他们不敢乱来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朝鲜,这个国家就是一个墙头草,摇摆不定。既然是二哥从中担保,那小弟就将豪格这件事情揭过去,不过,哪个旗的兵力,要交给小弟呢?”
代善心头一跳,终究多尔衮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含混道:“多尔衮,你也知道,现在皇上重伤在身,神智不甚清醒,如何能够在这么快就某一旗的兵力交给你?即便是确定了某一旗的兵力,那也需要与旗主甚至下面的中坚将领们进行协商,询问意见方才可以,这不是仓促之间,就能够确定的事情啊……”
“哼哼,二哥,你不会在耍什么鬼花样吧?若是事情过后,皇上翻脸不认账,却是如何?到时候他那神志不清醒几个字来塘塞我们兄弟,谁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要说多尔衮,即便是多铎也听出了代善的语病,一语中的的将破绽点了出来。
代善心头苦笑,只得正色道:“多铎,这件事情,既然是我出面的,我自然是会负责到底,保管你们得到一旗的兵力也就是了,此言是皇上亲口所言,自然是没有任何疑义,甚至豪格都已经监押进了宗人府,连镶黄旗都已经交给了济尔哈朗暂时负责,待到皇上能够视事之后再说。”
多尔衮淡淡答道:“好了,多铎,既然二哥都这么说了,我们就让这一步,给后面的阿济格送信,着阿济格明日午时,三旗兵力开拔,返回盛京城,咱们两个先进京再说,也好尽快探视一下皇上的病情。”
虽然现在的多铎心头依旧有些疑虑,不过他对多尔衮信服的很,既然多尔衮认为没有什么事情,那自然就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再说了,有代善在这里呢,如果皇太极真的翻脸不认账,打不了到时候就朝着代善说话,想必代善也没有胆量跟兄弟三个叫板,在朝中,现在许多力量都是多尔衮的,这些年来,作为吏部尚书,多尔衮培植了大量的亲信,并且将这些人纷纷送上高位,可以说地位举足轻重!
看到两个人再也没有疑义,代善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至于之后的事情,只要先将眼前捱过去,多尔衮与多铎没有了那么大的火气,即便是受些委屈,想必也不会闹得太过分,更何况即便是镶蓝旗也是正式落到了多尔衮的手上,也不是说多尔衮一点收获都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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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盛京城,皇宫。
多尔衮与多铎站在了皇太极的寝宫之外。
“臣弟多尔衮、多铎请求入见皇上!”
两个人恭声说道,毕竟皇太极还是皇上,礼数上两个人还是不能少了。
里面,皇太极的总管太监多海走了出来,低声道:“两位王爷,皇上身受重伤,刚刚睡下了,不便打扰,还请两位王爷先回吧,改日再来探视……”
多尔衮皱皱眉头,说道:“皇上的伤势这么严重?也罢,请允许我们两个进入寝宫探视一言,我们两个不说话也就是了……”
“这个……”
多海犹豫了一下,毕竟外臣觐见,皇上正在沉睡,他哪里做得了主?
不过,多海作为心腹太监,自然是知道现在的豪格捅出来了多大的篓子,如果不让两位王爷入内而加深隔阂的话,自己可是吃罪不起。
正在多海犹豫的时候,一个美丽的宫装少妇从中走了出来,低声道:“多海,你且退下吧,睿亲王,豫亲王,请随本宫一同入内探视吧,不过,皇上需要休息,还请禁言,以免惊扰了皇上。”
多尔衮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大玉儿!这个宫装少妇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皇后——大玉儿!
本来自己与大玉儿情投意合,相识于草原,自己的魂儿都被大玉儿给收走了,结果,皇太极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横刀夺爱,硬是从自己手里抢走了大玉儿,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皇太极啊,咱们两个之间的恩怨情仇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了结……
如今身处内宫,多尔衮也不便多言,点点头,满含深情的扫了大玉儿一眼,答道:“如此,有劳皇后娘娘了。”
多尔衮与多铎跟在后面,走进了皇太极的寝宫。
只见床榻之上的皇太极现在裹得跟粽子一样,弄得严严实实,如果是一个普通的朝臣,只怕都难以辨认出来,床上躺的到底是不是皇太极。
如今方才是刚刚入秋,天色刚刚转凉,过上这么厚的一层,也实在是够受罪的,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个炮弹过来,身上被杀伤十余处,能够保住性命,都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好在,多尔衮与多铎跟随皇太极日久,熟悉的很,还是能够分辨出真假的。
看着躺在床上的皇太极,多尔衮心头涌起一股酸楚,虽然两个人嫌隙不少,但是终究是同父兄弟,还有着君臣之义,皇上被打的伤成这样,哪里能够无动于衷?
这一次,大清国的失败,实在是太突兀了,本来自己弟兄三人将崇祯死死的困在锦州城,不需要太长时间,只要两三个月,单单是围困,都能够将崇祯困死,更何况崇祯也是连番受伤。
结果,就是这样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的情况下,大清国依旧是一败涂地,这个袁啸不得不说,太厉害了,已经厉害到了极点,那天马行空一般的战术,那异于常人的思维,给大明带来的先进的武器,每一样都不是自己能够比得上的,以此次长江水师进攻为例,哪怕是自己知道前面有陷阱,但是被袁啸给逗引的也不得不出兵,虽然长江水师兵力不足,但是就是这样,都将自己的八旗兵力死死的钉在黑山之下,最终一举扭转了战局!
袁啸啊,袁啸,难道你就是上天恩赐跟南朝,专门与我们大清国来做对的星宿吗?时时处处都能够将我多尔衮给限制的束手束脚,连遭败绩!
多尔衮心头暗叹,别的不管,这大清国绝对不能够倒下去,这一次大清国遭受到了沉重打击,没有三年的时间,绝对无法恢复到原有的巅峰战力,八旗伤亡太严重了,而且,不光是内部的问题,蒙古与朝鲜也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可是需要耗费大力气来收拾残局了。
多尔衮终究还是没有叫醒皇太极,在寝宫里停留了片刻,退了出来。
“十四哥,看到皇太极这样,我心里竟然莫名兴奋起来,你说这一次,他挨上这一炮,是不是上天注定的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哼哼,咱们皇额娘可就是死在他的手上,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多铎冷笑道。
“闭嘴!”
多尔衮低喝道。
“多铎,这个大清国是父皇留下来的,不属于皇太极,也不属于我多尔衮,这是爱新觉罗的,皇帝我可以不做,但是大清国一定要发展状大,甚至未来还要入主中原!这是父皇的遗愿!现在大清国情势危险的很,容不得我们打那些小算盘,只要皇太极跟豪格不做得太过分,咱们也只能暂时隐忍了,只要我们弟兄掌握住八旗的兵力,其余的都不是问题。”
多铎脸色一滞,终究是叹了一口气,答道:“十四哥,要我说,还是把你送上皇帝的宝座最重要,您想一想,皇太极倒是还算一个英明君主,纵横捭阖,开疆拓土,不得不说,我比不上他。但是豪格算什么东西?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还不如我呢,让他当皇帝,它能够斗得过袁啸?不是我说他,他给您和袁啸提鞋都不配!大清国在他手里,非得玩蛋不可!”
多尔衮脸色阴晴不定,他也明白,豪格不是当皇帝的材料,心胸狭窄,脾气暴躁,单单是这两条,就注定了这个人当不了皇上,真的让他登上大位了,拿自己弟兄绝对没有好下场。但是,现在真的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闹内讧,只能加速大清国的衰败而已。
“多铎,隐忍吧,隐忍待时,如果机会来了,哥哥我也绝对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的,这件事情不能强求的,最起码皇上驾崩之前,我们不能动手,不然的话,八旗绝对是四分五裂的下场,不要说南朝,我们连蒙古都对付不了!等到阿济格回来了,一定要把我们的兵力掌控好,这才是我们最大的本钱!其他的都是浮云!”
多尔衮温言说道,多铎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自己必须要把他教导好才行,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跟阿济格就是自己最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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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时间过去,皇太极的身体渐渐的好转,虽然依旧不能视事,但是,终究可以清醒过来了。
皇太极身体好转,多尔衮自然是要皇太极兑现诺言了,直接问皇太极要肯定是不合适的,只能再次经过代善了。
找过代善之后,仅仅两天时间,皇太极就在自己的寝宫,召见了众臣!
多尔衮、代善、济尔哈朗、多铎、阿济格以及军中重将叶臣、硕托、阿巴泰、鳌拜、杜度、谭泰以及汉臣范文程、宁完我等人全部来到了皇太极的寝宫,在两侧站立。
皇太极看看身边诸家臣工,缓缓说道:“此次大清国与南朝交兵,肃亲王守御盛京不利,御下不严,着免去亲王爵位,降为贝子,夺去正黄旗都统职位,交由宗人府约束,擢升谭泰为正黄旗总管大臣;阿巴泰为镶黄旗总管大臣;负责两黄旗事务;虽然八旗伤亡惨重,然则多尔衮与多铎、阿济格围崇祯帝与锦州,多次出兵交战,明军伤亡亦是甚重。有功之臣,不能不赏,着多尔衮兼领镶蓝旗总管大臣、固山额真;多铎赏金千两,银万两,阿济格赏银万两。即日起,重新整修太祖皇陵,诸位臣工,务须勠力同心才是……”
多尔衮眉头一扬,眼睛犀利起来,至于多铎跟阿济格脸色都变了,怒气勃发!什么意思?镶黄旗总管大臣?特么的,我们要镶蓝旗做什么?即便是多尔衮不兼领镶蓝旗,那镶蓝旗的将士也都是听命与多尔衮的,这就是说好的让多尔衮独掌一旗?扯淡!那我们当傻小子吗?
“皇上,万两白银赏赐,臣弟不敢领受,不过,皇上,您允诺过的多尔衮独掌一旗事务的事情呢?难道您就将镶蓝旗交给多尔衮?”
多铎率先跳了起来,开口问道。
皇太极淡淡答道:“怎么?多铎,难道镶蓝旗不是一旗兵力吗?难道以前多尔衮是镶蓝旗的旗主吗?朕将镶蓝旗交给多尔衮总管,你还有什么反对的意见不成?”
“你!”
多铎差点被噎死,皇太极说的不错,虽然镶蓝旗绝大多数兵力都听命与多尔衮,但是多尔衮却不是镶蓝旗的旗主,只有成为镶蓝旗旗主,那才是名正言顺的独掌一旗呢。
“皇上,臣弟以为,多尔衮战功显赫,理应独掌一旗,不过臣以为总理镶黄旗或者是正蓝旗事务最为妥当不过!”
阿济格冷冷的说道。
“放肆!”
一旁的鳌拜叫道,“英亲王,让睿亲王执掌哪一旗的兵力,皇上才是做决定的人,你与豫亲王直言犯上,目无皇权,难道想要造反吗?”
虽然鳌拜深受重伤,直到现在身体还没有好利索,然则依旧是坚持着来到寝宫,作为皇太极的第一心腹爱将,这个时候除了力挺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阿济格寒声道:“鳌拜,这里更轮不到你说话!你算是老几?”
寝宫之中乱了起来,皇太极冷冷的看着宫中的情景,也不发话,一旁的多尔衮则是注视着皇太极。
“够了!”
济尔哈朗喝道:“多铎,阿济格,你们两个不要闹了,还有你硕托,你也闭嘴,这里轮不着你个小毛孩子放肆!是多尔衮被封为镶蓝旗总管大臣,不是你们,愿不愿意,让多尔衮说,你们吵吵什么?皇上身体欠安,你们还如此放肆,成何体统?惊扰了圣驾,你们担得起?那是万死莫恕的!”
“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
终于多尔衮还是发话了,多尔衮自嘲的一笑,心中暗道,自己想不到还是着了皇太极的道啊,不过,他现在重伤在身,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这个谋划也绝对不是出自他的手笔,重伤之身,精力不足,如何能行?只怕也不是代善跟济尔哈朗的手笔,代善如今年老,没有必要得罪自己,至于济尔哈朗,只怕还拿不出这样的计策,谁?还能有谁能够拿出这样的智谋?
也只有范文程跟宁完我了,不过,你们两个汉臣虽然心思毒辣、智计百出,毕竟是欠了些眼界,不管是范文程还是宁完我,都是南朝的落魄书生来到了大清国,一直以来谨小慎微,生怕得罪了满洲的权贵,即便是给皇太极出谋划策,也多数只是一些庶政,对于大清权力的更迭、变化,他们从来没有这个资格。
不登上山巅,永远无法一览众山小;不久居高位,如何能够拥有超人一筹的心胸与眼界?是,你们自以为坑了我一把,不过,却也让代善欠下了我们兄弟一个大人情,如果皇太极能够活上十年八年的还好说,可是看这样子,只怕连三两年都撑不过去,到时候,豪格还没有恢复元气,众皇子尚小,没有代善的掣肘,谁是我们弟兄的对手?
“皇上,既然您让臣弟执掌镶蓝旗,那臣弟就愧领了,不管是镶黄旗、厢红旗,还是镶黄旗,哪个旗不是八旗子弟?哪一个不是父皇留下来的基业?如今朝廷正值动荡之时,正是君臣上下一心,共度时艰的时候,多铎、济尔哈朗你们这些人还在这里为了写屁大的事情争吵,实在是有失你们的风度!”
多尔衮微笑着说道,毕竟是一代枭雄,多尔衮竟然将这口气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从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多尔衮的怒火中烧。
“不错!你们这些人,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多尔衮的胸襟跟气度?难道大清国的江山社稷不必这些名位权力重要得多?一个个混账东西!”
皇太极咳嗽了两声,虚弱的说道:“好了,朕身体不适,就不多留你们了,接下来这段时间,朕不能视事,一应国事有多尔衮与济尔哈朗共同处置,特别是蒙古诸部事务与朝鲜事务,更是要多加留神,还有南朝的事务,派出细作,多方打探南朝情报,这个仇恨,咱们迟早要报的!”
“嗻!”
众人纷纷答应一声,离开了皇太极的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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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北京城。
盛京发生的一切,如何能够瞒过袁啸?
战争最重要的是什么?无疑是情报,谁掌握了最准确、最及时的情报,谁就可以在未来的战争中占据有利的地位,甚至完全可以先发制人。
借着这次大战,郭烨一口气在盛京附近埋下了上百人的探子,都是长江水师的精英分子,专门负责打探满洲的消息,豪格矫诏、多尔衮弟兄准备逼宫,皇太极被迫让步,之后竟然狠狠的摆了多尔衮弟兄一道,一连串的事件,通过快马传回了京城。
如今京城的事务早就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袁啸一直没有离开京城,也是为了等待满洲的消息,皇太极重伤,朝中已经没有力量可以压制住多尔衮了,而且,如果一旦皇太极死了,那皇位之争正好会提前到来,更是可以借助多尔衮与豪格的矛盾大做文章了。
正在卢象升与孙承宗催促着袁啸抓紧时间离京回归江浙的时候,情报传递过来了。
“老爷子,建斗兄,这可是一个好消息啊,虽然皇太极拼劲了全力,将事端压了下来,不过毕竟是裂痕已经产生了,而且多尔衮兄弟更加尾大不掉,三个人控制三个旗,嘿嘿,皇太极能够控制的也不过是正黄、镶黄两个旗而已,即便是再加上济尔哈朗的正蓝旗,也不过是跟多尔衮旗鼓相当而已,至于代善的那两个正红旗,,在关键的时候,绝对是会保持中立,不掺和内斗的,这下子可是够皇太极喝一壶的了……”
卢象升也露出了笑容,满清元气大伤,对于大明朝来说绝对是好事情,天大的好事情,最起码,几年之内,不用担心大明朝北方的安全了。朝廷可以集中全力来对付李自成跟张献忠,只要将两股流匪给剿灭了,大明缓过这口气,到时候,谁还会怕满清八旗?到时候大不了自己亲自领军出征,一定将满清八旗赶回长白山!
“剑歌,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
卢象升问道。
“接下来?接下来,咱们就是看戏了,多尔衮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皇太极活着,或许多尔衮还能够忍住,一旦皇太极嗝屁了,那整个满清,将再也没有人能够压制的住多尔衮,内斗几乎不可避免!如果我们在适当的时候,再给他们加把火,让内讧的火烧得更旺,那就更好了……”
“加把火?”
孙承宗心头一跳,问道,“剑歌,你是什么意思?”
袁啸笑道:“老爷子,很简单,那就是在他们内斗开始的时候,我们派出得力的人员,与满清势弱的一方联合,鼓动他们开战,有了我们的帮助,双方才能够势均力敌,这样的大战,才会最大程度的削弱满清,不是吗?一场大战下来,不要说跟大明再次开战,即便是面对蒙古,他们都没有压制的能力了……”
“剑歌,主意是不错,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私下里这样干!所有的事情必须要跟皇上奏明才可以实施,不然的话,一旦被有心之人捅出去,那可是大祸临头,你不要忘了,当年袁崇焕是怎么死的!”
孙承宗沉声喝道。
袁啸心头一凛,姜还是老的辣啊,孙承宗看问题一针见血,原来袁啸还真的没有打算通过崇祯做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走漏风声,不管是皇太极还是多尔衮,那都是一代枭雄,足智多谋的人物,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但是,孙承宗的话却是说到了点子上,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崇祯猜疑心太重了,当年的袁崇焕,在崇祯面前如何受器重?最后落得凌迟之祸,为什么,其中,私通满洲,就是一项最要命的罪名,哪怕是崇祯没有任何证据,照样将袁崇焕扔进了大牢,最后惨嘶菜市口!
自己如果背着崇祯也这么干的话,谁知道最后有没有人会在背后捅刀子?
“是,老爷子教训的是,既然是这个意思,那我建议即刻奏明皇上,等他定夺就是!”
三个人也不停留,带上情报进入了乾清宫。
当袁啸将情报放到崇祯面前的时候,崇祯大喜过望,连连拍案叫好!
“剑歌,剑歌,真有你的,竟然不知不觉之间就向着盛京城埋下了这么多的探子!这些人未来可都是我们的眼睛啊,满洲人的一举一动可是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
崇祯激动无比,现在满洲元气大伤,甚至还有闹内讧的迹象,这是天赐大明的良机啊,剿灭农民叛匪的良机!只要将闯贼跟献贼收拾了,国内太平无事,单单是满洲八旗,大明朝绝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征兵,开战,十万人不行,那就是二十万人,总能够将满洲八旗给彻底击溃,将他们赶回白山黑水去!
“皇上,单单是现在,我们还不能说是大功告成,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现在满洲还没有死呢,更说不上僵了,我们必须要趁他病,要他命才行,臣建议时刻关注满清局势,一旦满洲内斗开始,或者是有开始的迹象,我们就可以排除得力的人选,对多尔衮或者豪格进行挑拨,怂恿,必须要让他们打起来才行,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满清才是真正的元气大伤,再也不足为惧了……”
袁啸连忙说道。
崇祯点点头,答道:“嗯,不错,剑歌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将这件事情交给你办理就是!”
袁啸苦笑道:“皇上,用不了两三天时间,臣就要南下江浙了,到时候江浙闽赣数省军政事务尽在臣手,而且还要对付拿下红毛跟郑芝龙,臣可是真的分身乏术啊……”
额……
崇祯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在袁啸身上压得担子太重了,这简直不是器重,而是涸泽而渔啊,已经将袁啸的能力压榨到了极限了……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袁啸沉声道:“皇上,臣以为,就将此事交给卢大人跟阁老就可以了,他们两个与满洲久打交道,那些情报人员,陈也会交代下去,未来满洲情报尽皆送入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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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处理完了这件事情,袁啸已经是在京城呆了一个多月了,作为地方藩臣,久居京城,自然是不便的很,江浙数省的一大摊子事情还需要赶紧处理呢,袁啸如何还能够继续呆得住?
即便是他想继续留在京城,只怕一干大臣们也不会允许他继续在京城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眼看的袁啸就要离京,太子朱慈烺终究是有些坐不住了,颠颠的跑到了虎贲候府,前来见自己的老师。
“师父!”
朱慈烺恭恭敬敬的站在袁啸的面前,脸色有些纠结,“师父啊,招募与训练新军的事情,我是接下来了,但是,到底从哪里开始啊,我毫无头绪啊,由您在的时候,我就在一旁遍给您打打下手就行,现在可是让我一个人独自挑大梁,我哪里能够挑的起来?”
“没用的东西!”
在自己的府上,袁啸可没有在皇宫里对朱慈烺的客气了,笑骂道:“这两年你跟在我身边,学了那么多东西,到现在就这个德行?”
朱慈烺心里登时欢畅起来,挨句师父的骂,心里爽啊,几天不骂自己,自己都感觉浑身不自在,这近两年的时间,早已经习惯被师父呼来喝去的呵斥笑骂了。
“嘿嘿,师父,这不是在您面前啊,有您在,我自然是想省点事情,您给我立下一个章程来,我自然是萧规曹随了……”
朱慈烺腆着脸笑道。
袁啸点点头,答道:“嗯,筹建新军,其实也没有多难,一共三件事情,第一,灌输家国观念,所有的军队只有一个效忠的对象,那就是国家,明白吗,让他们知道,打仗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妻儿老小,一旦被蛮子入侵,他们应该清楚,自己的田地就不是自己的田地了,他们的老婆也有可能就不是自己的老婆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每一天都必须要给他们灌输这样的观念,要让他们效忠于国家,以军人为荣耀,这是一支强军的根本,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军魂!”
朱慈烺点点头,答道:“是,师父,弟子牢记于心。”
“第二件事情,那就是军纪,任何一支军队,没有严明的纪律,那就是土匪,土匪打打顺风仗还可以,一旦遇到僵持战,或者逆风战,绝对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崩溃!一支军队,就要令行禁止,绝对不允许任何士卒、任何将官讨价还价,违忤者,斩!想要严肃军纪,打造一支合格的军队,你就必须要拿出勇气来,拿几只出头鸟来祭旗,最好还是要大好的人头,小兵的不顶用,明白吗?要砍,就要看那些脑袋上有官职的,甚至有爵位的,这叫杀猴儆鸡!一口气,砍上十几个、几十个脑袋,军纪自然就严明了,甚至必要的时候,给他们来出苦肉计,连你自己都给收拾一顿,下面的人,绝对没有一个不听从你的命令的!”
袁啸接着说道。
朱慈烺的脑袋点的如同鸡啄碎米一般,这些可都是老师最重要的教诲啊,绝对不能忘了。
“第三件事情,战力,善战者,必然是体魄强壮、胆气十足,所以,训练绝对不能够放松,三个月时间,虽然练出一支精兵不太可能,但是训练出一只可以虐农民的官军,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刚才说了,土匪就是土匪,他们缺乏严明的军纪,他们也缺乏系统的训练,打顺风仗,天下无敌,打僵持战虎头蛇尾,打败仗,那就是一群绵羊,一定要加大训练力度,拿出我训练你们哥几个的魄力来,给我狠狠的练!”
袁啸伸出第三个手指,郑重的说道。
朱慈烺听得入神,咂咂嘴,弱弱的问道:“还有呢,师父,接着说啊……”
“说个屁!”
袁啸脸色一黑,低喝道:“全部都让我交给你了,让你去做,到底我是新军的总兵官,还是你是新军的总兵官?你就是欠历练,我都替你做了,你还历练个屁?滚出去吧!”
朱慈烺苦着脸说道:“师父啊,您倒是再交我两招吧,不然的话,我怕顶不住啊,您不知道,现在京城中的勋贵们早就闹起来了,一听说我要亲自统军,一个个都把我的东宫门槛踩烂了,全部都是托人情、走关系的,甚至我舅舅家的门槛都被踩破了啊,就是想要我舅舅在我面前说句好话,好讲他们家的人召入新军……”
袁啸脸色一沉,问道:“怎么?你答应了?”
“没有您的话,我哪里敢私下答应?”
朱慈烺连忙答道。
袁啸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精芒,缓缓说道:“这件事情倒不是不可以,不过,想要召入各家勋贵的子弟,必须要提前禀报你父皇,明白吗?不然的话,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朱慈烺吓了一大跳,连忙问道:“怎么了?师父有那么严重?”
“废话,你也不想想,这些勋贵着急投入到你的新军之中为的什么?他们都想成为你的嫡系心腹,都想在你登记之后分一杯好处,但是你要清楚,你现在是太子,不是皇上,皇上最忌讳的是什么?那就是有人觊觎皇权,即便是太子觊觎都不行!难道你想被废了吗?”
袁啸低喝道。
朱慈烺脸色苍白,他还真的没有想这么多,还一直在沾沾自喜,看来自己在勋贵之中人望还不错啊,这么多勋贵愿意效力,现在,师父狠狠的一棒子将自己给敲醒了,这特么的是穿肠毒药啊,再多的银子,跟太子之位比起来,都是狗屁啊!
“还有,记清楚了,禀明皇上之后,召入勋贵子弟,但是必须要严明,进入新军就与勋贵再无牵扯,一旦干犯军纪,严惩不贷,不要想着求情,不要想着钻空子,放到新军里来,那就往死里操练他们!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要杀猴儆鸡,这些子弟进来,那就是现成的猴子,哪个不听话,砍了就是,正好给你树立威严!”
额……
朱慈烺汗都下来了,师父可真的是够狠的啊,连勋贵子弟都要砍,一个不好,那可是要捅马峰窝的,这些勋贵们一个个都是同气连枝啊……
“别犹豫了,记住我的话,该出手时就出手,你是太子,如果连这点魄力都没有,还做个屁的太子?”
袁啸喝道:“好了,就到这里了,滚回去吧,有了事情,多跟定国商量着办,他比你更老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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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杭州湾,钱塘江口,今天的钱塘江口显得热闹异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中秋时分前来观看天下闻名的钱塘潮呢。
不过,现在都已经进入冬季了,钱塘潮早已经过了波涛汹涌的时候,哪里还能够看到传闻之中波澜壮阔的钱塘潮?今天之所以这般热闹,完全是因为传说中无所不能的东南四省总督、虎贲候袁啸远征满洲归来!
现在整个浙江境内都已经传遍了,虎贲候再战八旗,一个人独挡八旗猛将数十,将天下闻之色变的八旗雄兵打的落花流水,望风而逃,这个侯爷就是老天爷赏赐给大明朝的武曲星君啊!
非但是这些,还有更厉害的,说是虎贲候第一箭射伤满清睿亲王多尔衮,第二箭射伤满清第一勇士鳌拜,第三件射中满洲狗皇帝皇太极,令的皇太极重伤不治,现在都生死不知,古有薛仁贵三箭定天山,现在有虎贲候三箭定满洲!
在江浙一带,袁啸已经成为了神一般的存在,郭有道、黄宗羲等人自然是知道其中真相的,这些流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起来的,越穿越厉害,越传越神奇,这些人也只能报之以苦笑了。当然这并不影响袁啸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在他们心中袁啸的能耐,比之传说中的还要厉害!
袁啸哪里是武曲星君下凡,完全是文曲星君与武曲星君的合体,文武双全,比之诸葛武侯都要强上十倍!
远远的看着袁啸乘坐的战船来到了钱塘江口,郭有道回过头去吩咐道:“来人,传令鸣炮,舞狮队、舞龙队、锣鼓,全部都给我闹起来,迎接督师大人!”
已经先期回到浙江的常从义连忙呼喝着行动起来。
“咚咚咚……”
一声声炮声响起,随着炮声响起,江岸上的狮子与金龙全部舞动了起来,锣鼓喧天!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
周围的老百姓们一个个扯着嗓子吼叫起来,袁啸仅仅来到浙江不到两年的时间,整个浙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有钱人仅仅是集中在少数富商或者官僚身上,中下层的老百姓生活依旧是困苦的很,但是,经过两年时间的整治,现在浙江已经完全变样了,两年时间,单单是税收,老百姓们就减轻了八成,没有了巨大的税赋负担,生活自然是滋润起来,这自然都是督师的功劳了。
至于那些富商,更是不用提了,虽然现在交的税要多了数倍甚至十数倍不止,但是,现在各层官员却是不在盘剥商人了,而且江南银行为各个领域的商人提供着源源不断的金银,只要拿出上一年度的纳税收据,江南银行就可以相应的为商人们提供放贷,而且放贷的利息还低的吓人,这在以前根本是无法想象的,即便是商人们交了大量的税赋,利润反而不降反升!
整个浙江都对督师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的督师就是厉害啊!
战船终于缓缓的靠在了岸上,袁啸在水师营的簇拥下登上了江岸。
“哈哈哈!督师大人,督师大人,我们总算是把您给盼回来了啊,这大半年的时间,可是让我们等的好辛苦,下官郭有道率浙江有司同僚恭贺督师大人得胜归来!”
郭有道大笑道。
四周围的老百姓更是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恭贺督师大人得胜归来!恭贺督师大人得胜归来!”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即便是天子出巡,也绝对没有这般的气势!
“有道兄,您这是搞什么……”
袁啸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道,“难道你还不我现在的位置,这阵势,以后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可是要招人恨的……”
郭有道哂然道:“招人恨?笑话,有本事,他们也给大明江山立下如此这般的赫赫功勋?崇祯朝以来,也只有卢建斗可以与你勉强比肩了,这还是说的军功,如果说庶政上,即便是阁老只怕也难以望你项背了,这样的荣耀,你可是当之无愧的!”
“好了,好了!诸位的盛情,袁啸愧领了,走吧,咱们还是回衙门吧,离开大半年的时间,我这心里头倒是真的担心的很……”
袁啸答道。
郭有道连忙答应一声,率领着杭州的官员簇拥着袁啸回到了衙门。
“呼……”
进入了衙门,袁啸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一出去就是大半年,这半年的时间,自己哪里顾得上东南数省的事务?所有的事务全部交给了郭有道等人,浙江还好说,只怕其他省份的事务要停滞了……
“博元兄,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江南地带,没有出什么乱子吧。”
郭有道笑道:“督师大人,您离开浙江的时候,所有的方略都已经部署下了,我们这些人就是一些跑腿的,只要照着你吩咐下来的去办,还能够出什么乱子,这一年下来,别的不说,浙江境内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真的称得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了。”
袁啸点头道:“这个我倒是放心的很,整个浙江有你跟复庵兄坐镇,龙向天有一个不管事情的,整个浙江还有谁敢跳出来捣乱?我说的是其他几省的情况……”
郭有道神情一滞,答道:“不瞒督师大人,艰辛的很啊,如果督师大人亲自坐镇浙江,代天巡狩,想必一年时间,四省庶政绝对会突飞猛进的,但是,现在恐怕是不成了,即便是我们有心,也无法管他其他省份啊,毕竟我们没有职权去向各省布政使下达政令的,江西与南直隶倒是还好说,但是福建那边可是难啊,不管是那个吴之屏,还是郑芝龙都不是好弹弄的……”
“怎么了?”
袁啸问道。
“总督衙门的政令到了福建,就被吴之屏扔到一边了,至于郑芝龙更是拒缴税收,不管是田产还是贸易,拒不缴纳,吴之屏担任福建巡抚已经近二十年了,树大根深,郑芝龙更是嚣张跋扈惯了,谁能够节制得了?”
郭有道苦笑道。
袁啸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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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南直隶跟江西呢?什么情况?”
袁啸接着问道。
郭有道沉声道:“大人,南直隶原来是各自为政,数块区域分属不同布政使,中间,南京,还有六部,自成体系,南京六部的人都是自视甚高,向来不好约束,虽然与浙江紧邻,却也难以将政令施行下去;至于江西,到还好说,江西巡抚刘广胤胆子小,倒是还没有太大的抵触,不过,也就是因为他胆子小,下面的那些官僚豪商们也就欺上瞒下,不拿他的话当回事了……”
袁啸没有料到,自己不再东南,自己的政令,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啊,即便是能够有点效果,这样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够有成效?自己可是等不起啊,而且一个浙江也无法承受住朝廷每年高额的索求啊。
“这样可不行……”
袁啸脸色凝重,沉声道:“虽然满清短时间内不能够在对辽东进行强有力的威胁,但是,国内农民军的威胁依旧存在,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着朝廷大量的税赋,如果我们的革新推行不下去,单单靠着浙江是根本无法支撑下去的!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才行……”
“还能够有什么好办法?”
郭有道苦笑道:“要我说,咱们明年一年,就狠狠的盯住一个省,全力攻坚,以你现在的威望和地位,即便是郑芝龙也不敢跟你正面交锋的,代天巡狩,狠狠的整治一番吏治,大力打击贪污**,只要咱们集中精力,一年时间,总能将一个省整饬的差不多的。”
一年整饬一个省,三个省那就是三年的时间,三年之后,谁知道会是什么局面?再说了,自己就能够在杭州稳稳的干上三年?这个包票袁啸可不敢打,这一次闹事的是满清八旗,下一次如果李自成跟张献忠在弄一个烽火燎原呢?到时候只怕自己又要出征了,一年整饬一个省的计划,几乎根本施行不下去。
袁啸摇摇头,答道:“这个策略太慢,我没有那么长的时间,你们可以在一个位置上干个十年八年,我怎么可能?也许两年,也许三年,但是绝对长不了,如果不能在我在任的时候,打下坚实的基础,一旦我走了,其他几个省的功夫就白费了……”
杨廷枢皱皱眉头,问道:“督师大人,那您的意思呢?三管齐下?只怕累死您也抓不过来吧,这个是四个省,而且您还要兼顾长江水师呢!”
袁啸思索了片刻,冷笑道:“嘿嘿,三管齐下不行?那也未必,如果当地没有助力,自然是强龙南压地头蛇,但是如果当地有了助力呢?”
“督师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杨廷枢愕然道。
袁啸冷笑道:“好了,现在浙江省已经全部稳固下来了,基本上用不到你们这些精兵强将全部窝在浙江一地,是到了你们独挑大梁的时候了!”
几个人心头一惊,什么意思?难道总督大人要走马换将?这是对自己不满意了?
“复庵兄,您现在就已经是按察使了,虽然位置重要,但是相较之下,还是巡抚的位子更重一些,我将会向朝廷举荐您出任江西巡抚,您向来出手凌厉,做事果决,由你坐镇江西,想必江西一地应该很快就可以纳入到正轨之中吧?”
杨廷枢登时傻眼了,出任江西巡抚?自己的官职未免省得太快了吧?
“督师大人,您、您不是开玩笑吧?即便是我再能干,再有政绩,这未免升任的也太快了吧?而且我单人独马前往江西,根基有浅薄,只怕难以压住阵脚啊,只要当地的官员一力排斥下官,我即便是高居巡抚职位,也只是一个光杆司令,处处掣肘啊……”
杨廷枢苦笑道。
袁啸答道:“自然不是您一个人独自战斗了,即便是在江西省,那里照样有阁老跟黄道周大人的门生故吏,我会写信给两位阁臣,请他们出手相助的,而且大不了再给你派上一个助手也就是了,宁人兄,你们两个本来就交情莫逆,就跟着复庵兄去一趟江西吧,太高的位子给不了你,在南昌去做个知府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顾炎武脸色一黑,擦了,一口气就将自己打发到了江西啊,不过,官场上向来如此,所谓流官制度,不就是这样吗,到了年限,就要改任他职。
顾炎武点点头,嗫嚅道:“督师大人,其实、其实……”
“怎么了?宁人兄,有话你就讲出来!”
袁啸问道。
顾炎武挠挠头,低声道:“其实我更倾向于做一个武职的,社稷不稳,江山易色,正是马上取功名的时候,可惜了,我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袁啸一阵无语,没有想到啊,堂堂的大才子顾炎武竟然还想着带兵打仗!
“宁人兄,这个未来再说吧,我想一旦有机会,你也未必没有领兵的机会,当初卢建斗不也是大名府的知府吗?后来自行募兵勤王,从文职跑到了武职里,成为震撼一代的帅才,名将!”
顾炎武叹口气,答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学生就跟随复庵兄走一遭……”
袁啸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就是福建的巡抚了,哼哼,郑芝龙,郑芝龙!吴之屏!这一次,我将他们的后路直接断了!舜水兄,这一次该着您出马了,福建巡抚也不过是两品的官员,您名满天下,为您举荐的折子早就递上去了,这一次,我直接向皇上开口,先将吴之屏赶出福建,到了福建,第一件事情,就是整饬防务将福建的兵力抓在手上,有了兵权在手,即便是郑芝龙也要忌惮三分的。”
朱舜水点点头,答道:“既然督师大人信重,那我就不客气了,虽然郑芝龙树大根深,一时半会我奈何不了他,但是其他的地方,想必还难不住我!”
袁啸点点头,看向了王夫子,沉声道:“而农兄,您也放下手中的事务,随从舜水兄前往福州吧,就任泉州知府,记住了,你身上的胆子最重,因为那里可是郑芝龙的老巢,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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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夫之还没有说话,一旁的顾炎武眼睛就亮了,说道:“督师大人,我认为您的部署有些不妥,与其让我前往江西,还不如让而农兄前往江西呢,把我派到福建去,不担任知府,而是担任按察副使,兼任福州兵备道,这样的话,将泉州依旧然给郑芝龙,先不刺激他,而是由我在福州先行整饬军备,有了军权在手,舜水兄在福建方才能够放开手脚,至于江西,哪里没有什么刺头,复庵兄与而农兄过去了就可以将那里收拾下来!”
袁啸一脸无语,这个顾炎武啊,还真的是着迷了,不好好的做学问,竟然整日里想着要打仗的事情……
不过,未来数年,仗是少不了打的,现在大明朝不缺士兵,缺的是真正的将才,本来将星熠熠的大明朝,经过十几年的时间,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从熊廷弼开始,到毛文龙,到袁崇焕,到赵率教跟满桂到曹文诏,再到杨嗣昌、熊文灿,反正是死的比活着的多,整个大明朝没有几个真正具备实力的名将了,跟满洲比起来,真的是差了不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如果顾炎武真的能够在未来独当一面,成为一位儒将的话,那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
“好吧,宁人兄,既然你毛遂自荐,执意要进入军界,那我也就满足你的愿望了,兵者,国之重器也,可不能等闲视之……”
袁啸沉声道。
顾炎武大喜过望,盛世做文臣,乱世作武臣,现在天下大乱,正是马上封侯的最佳机会啊,想想自己文资武备,也许比不上袁啸与卢象升,但是比起一般的将领来也不遑多让了吧,而且,朱舜水同样是文武双全的人,两个人在福建好好地干,如果能够将福建给整饬好了,可想而知,未来的前程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
现在的顾炎武不过二十多岁,虽然热血澎湃,却远不如十几年后那样成熟稳重,喜怒溢于言表,也是很正常的。
福建与江西的事情都有眉目了,剩下的就是南直隶了,现在的南直隶包括了安徽与江苏两省的所有区域,几乎是浙江省之外,大明朝最为富庶的区域,但是,南直隶与其他各省都有着明显的区别,因为其他各省都是由三司管辖,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分别负责行政、监察、兵事三项事务;但是南直隶十四副八州则是在南京六部的管辖之下,而且六部的职权虽然还略低与三司,但是官阶却是要比三司高,都是正二品的官职,但是三司却是从二品的官职,要低上一级,即便是巡抚也不过是与南京的六部尚书平级,至于袁啸这个江南四省总督则是临时差遣,公候乃是超品,但是也只是荣誉上的超品而已。
南京六部品级太高,使得袁啸想要整饬军政事务可不是一般的难,特别是军事,整个南直隶数十卫,全部在南京六部的掌控之下,税赋则是在户部、兵部、工部的掌控之下,简直就是风吹不进,水泼不透!最要命的是南京,在南京还有着众多的勋旧,虽然这些人没有职务,但是影响力却是惊人的很,真的收拾起来,只怕比福建更加难以对付,毕竟,郑芝龙虽然实力强大,但毕竟也还是袁啸的下属,表面上,还是要接受袁啸的节制的。
“督师大人,南直隶这一块,您打算怎么办?”
杨廷枢问道。
袁啸皱皱眉头,问道:“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杨廷枢摇摇头,答道:“督师大人,单单一个南京,盘踞着六个二品的尚书,还有着大量的勋旧,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啊,树大根深,想要对付他们,难得很呢……”
“是啊,督师大人,南直隶事务要么是六部自决,要么是直接处于朝廷,北面的六部都无权干涉,只能是阁臣才可以压制他们的……”
郭有道沉声附和道。
袁啸也有些发愁了,不好摆弄啊,动作太大了,绝对是要惹人非议的,想要将南京六部悉数撤销,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是,这可是祖宗留下的祖制,大明龙兴之地,最起码现在袁啸绝对没有能力改变南京六部的格局;那就还像以前另外两省一样掺沙子?也不可能,毕竟已经在江西与福建馋了沙子了,再向南直隶掺沙子,哪里有那么容易?一口气举荐浙江的人出任三省的高位,这绝对会被督察员参上一本居心叵测,图谋不轨的,这些巡抚,哪一个不是需要廷议,有吏部举荐的?这下子倒好,全部有自己越俎代庖了,北京那边的大佬们当然不满意了。
可是,不掺沙子,不撤销南京六部,想要将自己的意志贯彻下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必须要改,关键是要怎么改!
“我就不相信了,这整个南京六部就没有一个好官了,”
袁啸咬牙道:“总有人可以一用的吧?只要他能够勇于任事,敢挑起大梁来,就是让他们负责南直隶又当如何?”
袁啸现在也被逼的没办法了,怎么弄?即便是朝廷能够同意他的请求,他浙江一省也派不出这么多的精英人物啊,全部都去了别的行省,浙江怎么办?只能够从现有的人里面挑两个出来了。
“督师大人,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一个人可以推荐给你……”
一旁的黄宗羲说道。
袁啸精神一振,问道:“谁?”
“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
黄宗羲答道:“大人,史可法是当初左光斗的入室弟子,为人耿直刚烈,非但文采出众,还精通兵事,少见的全才,原来一直被人压制,前年因为守制已满,被朝廷委为南京兵部尚书,负责南直隶数十卫军务,如果大人可以将史大人给说服,由他来推动南直隶的革新的话,想必会得到巨大的臂助的……”
史可法!
袁啸心头一跳,没有想到啊,黄宗羲竟然给自己推荐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民族英雄啊,扬州一战,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了,即便是袁啸在笨,也不至于连史可法都没有听说过,现在终于知道史可法的下落了!
“好,既然这样,我就寻找机会会一会这个史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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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说干就干,袁啸先是起草了举荐杨廷枢等人的奏折,紧接着处理公务,半年时间,积压的公务可是不少,不过,对于袁啸现在来说,倒也没有那么复杂,整个浙江现在都已经步入了正轨,没有多少难度,只要立下规矩,定好了章程,一切事务都不难。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一连逗留杭州数日之久,手中的公务渐渐的处理完毕,袁啸终于将眼光放到了南京城。
南京城,与北京城并列二都,城中勋旧遍地,同时还有着六部衙门,关系之错综复杂,比之北京城丝毫不差,毕竟在北京城,那是天子脚下,那些勋贵与巨头们自然是要小心一些,不敢太过肆意妄为;但是在南京就不一样了,这里天高皇帝远的,这些勋旧与巨头官僚们一个个跋扈的很,更是肆无忌惮。
几日的时间,袁啸将南京城的虚实也搜集了不少,南京城中勋旧以魏国公徐鸿基、诚意伯刘孔昭为首,大臣则是共尊户部尚书高弘图,工部尚书许霆蓝为首,各自同气连枝,这还不算,除了这些人之外,南京城还有一个身份超然的人物,那就是守备太监韩赞周了。
韩赞周作为守备太监,代表的是北京城的崇祯皇帝,同时手握军权,自然是高高在上,与其他人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这其中的大部分人却是都不对袁啸感冒的很。
作为勋贵**,袁啸在北京城手起刀落,怂恿着皇上一茬茬的砍过去,将勋贵们折磨的死去火来,那个没有被扒层皮?直到现在,勋旧们都恨袁啸狠的牙根痒痒,奈何这个家伙屡立奇功,又深得皇上信重,同时还有孙承宗、卢象升等人作为他的臂助,虽然资历不深,却是难以撼动的很,只能干瞪眼没有办法了。
至于南京城的大臣们,那就跟不用说了,高弘图作为南京文臣的领袖人物,那是复社领袖张溥的死党,就是因为靠着张溥的大力举荐,高弘图方才登上了南京户部尚书的高位,自然是对张溥感激涕零了,如今张溥兄弟被袁啸都给欺负死了,自然是将袁啸狠的死死的,有了高弘图做牵头的,南京六部的人,谁会正眼看袁啸?
至于守备太监韩赞周,那就更不用说了,这个这个阉人到了南京以后,就知道吃吃喝喝受贿索贿,其他的几乎什么都不管,虽然这个阉人下面没有家伙,居然照样养了七房宠妾,也不知道为谁养的……
袁啸离京之时,崇祯就已经给了明旨,那就是代天巡狩,节制南方四省,包括南直隶在内,全部在袁啸的节制之下,手握尚方宝剑,但与作奸犯科者,有先斩后奏之权。
当然了,并不是有了尚方宝剑,就真的谁都能够砍了,袁崇焕手中的尚方宝剑砍了毛文龙,不久被崇祯嫉恨了吗?这不过是一个依仗而已,与南京六部的人硬抗,那只有两败俱伤而已。
袁啸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拉一批,中立一批,最后再砍一批,杀鸡儆猴,这要将南京勋贵们震慑住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第一件事情,就是巡视南京,设立南直隶课税司,彻底将现在的六部从财政上给架空了,袁啸秉承上意,干的就是改革税制的事情,毕竟,这是有崇祯明旨的,先是浙江,紧接着就是江南其他三省,谁也跑不了,现在比的就是能够拖多久,最好是将这件事情给彻底拖黄了!
袁啸绝对不会给这些人机会的,南直隶民生富庶,位居大明各省之首,富甲天下,即便是现在,浙江省也不过刚刚超越南直隶,这还是靠着税制革新之功,如果南直隶革新成功的话,那绝对会再次跃居首位的。
“大人,您打算带着谁去南京?”
郭有道问道。
“带着谁去?反正是不能带着你去!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杭州吧,之万,这次轮到你出马了,就有你坐镇南京,负责给我收税,还有如龙,这次说不得也要借重他的关系了,连同一个营的长江水师陆军精锐一同带过去,哼哼,我倒是要看看这群人长了几个脑袋!”
徐如龙是徐达的后人,而现在南京勋贵之中,魏国公徐鸿基同样是徐达的后人,只是一家两支,一家继承了徐达的爵位,另一家分支则是在靖难之役之战屡立战功,被封为国候,徐如龙就是小侯爷,虽然比不得徐鸿基这样的嫡脉传人,但是,毕竟是同根同源,两家来往比起别的人来要紧密的多,现在袁啸打算让徐如龙来做说客了,只要能够说动徐鸿基靠近自己,或者是保持中立,那自己的担子就轻松多了。
孙之万,这就是袁啸的选择,孙之万,也许打仗不是第一流的,但是搞起财政跟经商来,那是一流的,有的时候,袁啸都怀疑,这个家伙根本就是财神爷转世啊,可惜了,老爷子说什么都不让他经商,认为有辱门第,即便是袁啸几次三番写信给老爷子,甚至当面请求,多不行,通不过!
现在的袁啸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孙之万放在南京的课税司了,这是最稳妥的也是最能发挥孙之万特长的位置!
孙之万咧咧嘴,低声道:“师父,现在太子跟定国大哥和可是都已经留在京畿了,现在又将我给如龙带走,那您身边可就只有郭定那个小子一个人了……”
袁啸似笑非笑的看了孙之万一眼,说道:“怎么,就剩下郭定一个人,你认为我还摆平不了眼前的事情?”
“不、不!当然能够摆平了!”
孙之万连忙一挺胸脯,陪笑道:“师父是谁啊,古往今来第一能人,文曲星君与武曲星君合体,谁能够比得上?”
“别那么多废话了,立即行动!郭定,你立即返回长江水师,督促施琅等人即刻着手准备扩充长江水师,等我归来!”
“是,师父!”
郭定连忙拱手应道。
交代好了杭州的事情,袁啸带着一支人马赶向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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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袁啸扫了廖瑞凯一眼,淡漠的问道:“你是谁?”
“本侯世袭燕平候廖瑞凯……”
廖瑞凯满脸傲气,傲然答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笑话了,宣旨之前,你是代天巡狩,是钦差,我自然是要下跪行礼,现在不一样了,你是侯爷,我也是侯爷,我凭什么怕你?即便你是四省总督又如何?我们世代簪缨,还会怕你一个孤家寡人?
“徐如龙,给我将眼前这个狂徒拿下!”
袁啸冷笑道。
“是,师父!”
徐如龙可不管那么多,一个箭步就窜了上来,二话不说,巴掌已经轮圆了,向着廖瑞凯就是狠狠的两个耳雷子。
廖瑞凯养尊处优惯了,早已经没有了乃祖廖永安的那股子将门气概了,又是突如其来,廖瑞凯还没有明白过来,就被徐如龙给放翻在地,两个耳刮子扇上去,登时就晕菜了!
徐如龙拧身子将廖瑞凯放倒在地上,暴喝道:“狗曰的,没有听到圣旨吗?抗旨不遵,管你们什么国公,还是侯爷,全部一撸到底,你给老子老实点,不然,现在就干掉你!”
廖瑞凯一挣扎,嘴里的门牙脱落了下来,拼命怒吼道:“袁啸,我是世袭的侯爵,你没有权力抓我,你反了天吗?”
六部的官员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再做的勋贵们一个个都受不了了,纷纷站起身来怒目相视,这是对南京所有勋贵的挑衅!
“督师大人,你这是何意?难道就为了一句话,就要将燕平候的爵位给免了,投入监狱不成?”
诚意伯刘孔昭沉声问道。
袁啸冷笑道:“怎么,你有事哪一位?”
“诚意伯——刘孔昭!”
袁啸点点头,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对于后来人说,哪一个清楚历史的人对于诚意伯三个字都会有些崇敬的心思,因为开国诚意伯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刘伯温,只要刘孔昭不是一个罪该万死的混蛋,袁啸也不愿意动他。
“诚意伯,你应该听见了圣旨的内容吧,如今南直隶一省,推行新税制受阻,毫无疑问就是因为一些官员、勋旧乃至商人联手抵制,皇上严旨命本督调查,既然这个燕平候自己往枪口上撞,那就怪不得别人了!徐如龙,立即将他给我带下去,等待本督查明之后,在做处理!”
袁啸一句话,就将地位煊赫的燕平候给羁押了起来。
在座的人全部都震惊了,看来这个四省总督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不过,殿上这么多的勋旧自然是不会坐以待毙,如果廖瑞凯成了第一个倒霉的,那接下来倒霉的可不知道是谁了,毕竟,整个南京城十几家勋贵,没有哪家是干干净净的,也没有哪一家愿意一下子掏出数以万计的银子上缴朝廷。
“督师大人,我们无意与您作对,但是请您也不要欺人太甚,官员与勋贵有恩免,这是祖宗定下来的成例,怎么,难道你要置祖宗法纪于不顾?难道您一个人要挑衅整个勋贵集团不成?”
魏国公徐鸿基冷声道,“您要想想,当年的商鞅难道不是才能盖世?当年的王安石不照样心雄万丈?当年的张居正更是权势滔天,那又怎么样?哪一个挑战勋贵集团,最后落得了好下场?”
袁啸的眼睛一眯,寒声道:“怎么,魏国公,您这是在威胁本督?”
“不是在威胁您,本公只是在说实话而已,忠言逆耳,还请督师大人明鉴!”
徐鸿基倒是冷静的很,不想廖瑞凯上来就被人给找到借口放倒了。
“伯父大人,这件事情还请您少来插手,与您,于徐家没有半点的好处……”
徐如龙已经将廖瑞凯给绑起来了,走回了大殿,正好看到徐鸿基站了出来,连忙向着徐鸿基说道。
徐鸿基一皱眉头,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谁?有渊源?竟然对自己尊称伯父?
“你是……”
“伯父不记得小侄儿了?我是京城徐家的老二啊,徐如龙。”
徐鸿基心头一震,徐家的老二,虽然两个徐家一脉两支,较之别的勋贵要亲近的多,但是毕竟一个在北京城,一个在南京城,自然是有些不方便了,徐鸿基上一次前往京城,已经是八年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徐如龙还是一个**岁的孩子,现在已经成为昂藏少年了,徐如龙自然认得徐鸿基,但是徐鸿基却是不认得徐如龙。
“哦,如龙?”
徐鸿基脸色缓和下来,说道:“没有想到,你竟然跟随着督师大人来到了南京城……”
徐如龙嘻嘻笑道:“伯父只怕还不晓得吧?我这是陪太子读书的,真正的陪太子读书,我跟常家、郭家的小哥们一同与太子拜督师大人为师,现在其他人都已经各自独当一面了,只有我还留在师尊身边侍奉着,舔居长江水师骑兵千户……”
徐鸿基心头大震,这才多长时间,这个徐如龙才多大,也不过十**岁吧,竟然已经成为了大明水师的千户,这将来的前途!……
“伯父,”
徐如龙近前一步,低声道:“晚上,小侄自然会登门拜候,给祖奶奶问安的,今日还请您不要太过干涉此事……”
徐鸿基皱皱眉头,虽然徐鸿基不想看着廖瑞凯倒霉,但是徐如龙自然是不会害自己,看看这阵势,今天如果袁啸不找出几个猴子立威,那是绝对不会罢手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徐鸿基脸色凝重的点点头,后退了一步。
不过,徐鸿基后退了一步,自然有不长眼的跟上来。
会宁候张玉上前一步,继续喝道:“袁啸,最好你立即将人放了,不然的话,我们南京勋贵将会联名向皇上进言,将你撤职查办!在南京装装样子,立即回杭州去,南京的水很深,不是你能够趟得了的,小心被淹死……”
袁啸漠然的看了张玉一眼,没有答话。
现在的户部尚书佟廷汗已经吓得手脚麻木了,礼部尚书高弘图更是脸色铁青,没有想到这个袁啸竟然比传言的更加强横啊!
&bp;&bp;&bp;&bp;“督师大人,今天才是您巡视南京的第一天,何必如此动怒,还请稍安勿躁,下官建议您现在南京盘桓些日子,了解一下南京城及其周边府县的民风民情,再做决定也不为迟晚……”
兵部尚书史可法看出了苗头不对,袁啸刚刚到来,就一棍子砸向了勋贵,没准第二棍子就砸向了六部啊,这个家伙自从出世以来,不管是勋贵还是高官甚至是江南名士,倒在他手里的没有一百,起码也有好几十了,跟这样的人正面碰撞,殊为不智,而且,虽然史可法也是东林党人,但是终究还是一个一心为公、耿直端方的官员,不是那些只为一己之私的风流名士所能比的。
史可法站了出来,低声劝道。
袁啸当然不想第一日就完全陷入僵局,他只不过就是想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而已,让这些人不敢再随便捣乱。听到史可法说话,正好找个台阶,说道:“各位公爷、侯爷,本督就不耽搁你们的时间了,还请自便,其他的大人们,除了几位尚书之外,也都各自回去致公吧,高大人、史大人、咱们今天商议一下新税制的事情……”
高弘图暗暗叫苦,擦了,这下子可是被黏上了,但是,高弘图即便是想躲都没处躲,因为他是南京吏部尚书,六部之首,它能够躲到哪里去?
而且,谁也没有想到袁啸竟然如此雷厉风行,上来就跟南京城的人对上了,搞得自己根本没有丝毫心理准备,仓促之前,如何能够有十全十美的对策?
众人尽皆散去,仅仅留下了六部尚书与留守太监韩赞周。
袁啸看看众人,淡淡问道:“好了,现在勋贵们都走了,仅仅剩下你们众人,可以随便说了,都遇到了那些困难,整个南直隶十四府各府的知府、同知都是什么水平,那个人正干,那个人尸位素餐,那个人贪得无厌,你们都可以畅所欲言,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年底之前,一定要将南直隶的税制改过来,不论遇到多大阻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高弘图一愣,心头登时涌起一腔怒火,如果说你要改税制,收税,高弘图还勉强能够接受,但是你要干涉吏治,将手伸进吏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不明显冲着我高弘图来的吗?
“督师大人,不劳您费心了,南直隶吏治清明,各有司官员尽皆恪尽职守,忠心国事,从无贪赃枉法之事,我们还是谈谈税制的事情吧。”
高弘图硬生生的顶了回来。
袁啸脸色一冷,旋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谈谈税制的事情吧,高大人,你来说说,到底有什么难处,难道浙江一声能够完成税制革新,南直隶就不行了吗?”
高弘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督师大人,难道原来的税制有什么不好吗?每年南直隶上交朝廷的税银钱粮依旧高居各省之首,只是去年方才被浙江勉强超过而已,那还是因为南直隶省内各府遭遇旱涝灾害,今年再次超越浙江省,成为朝廷缴纳税赋最多的行省!”
“我不管你们缴纳的多少,我只管,皇上的旨意下来,南直隶就必须按照旨意给我改革税制,谁挡在前面,那就别怪本督不客气了!”
袁啸冷声道。
史可法皱皱眉头,心头暗道,这个袁督师也太强势了,如此做派只怕是要将整个勋贵与六部官员全部推到对立面,一个税制革新,涉及到的范围太广了,现在各部官员,哪一个人手下没有一点产业?不管是田庄还是店铺,总是会有的,甚至有的官员都控制着秦淮河上的歌楼妓馆?缴税?笑话,我们可都是拿到朝廷恩免的,凭什么给你缴税?祖宗规制,岂是你说改就改的?就是皇上下旨,这群人也得给硬生生的顶回去!
“督师大人,革新税制一事,事关重大,切忌急躁冒进啊,下官以为必须要稳步推进,用两三年的时间,将整个南直隶各府的税制完成,您这一刀砍下去,不管对朝廷,还是对百姓都是有害无益的……”
史可法沉声答道。
袁啸脸上的神色有些舒缓,虽然史可法也不支持自己硬来,但是他是支持自己革新税制的,自己猜的没错,如果说南京城有谁能够借到力的话,哪位有这位后世尊为民族英雄的史督师了。
别的不说,袁啸上学时,就曾经学过史可法的传记,这个人出身贫寒,后来风云际会,成为了大儒左光斗的弟子,别的有没有学到不知道,但是左光斗那一身正气与悲天悯人的心肠却是都学到了,他对底层农民与手工业者的疾苦知道的最清楚,对于现在明朝积重难返的现状,也是忧心如焚,奈何大明内忧外患,摇摇欲坠,也不是他这一个人能够扭转的了,他没有对抗整个大明官僚、勋贵豪商结成的利益阶层的能力,更没有这样的胆魄,一个人冲上去,指挥粉身碎骨,而且还于事无补。
“史大人说的有些道理,不过,皇上没有给本督那么多的时间,李自成跟张献忠没有给本督那么多的时间,关外辽东的建奴也没有给本督那么多的时间,税制不革新,那就收不到税收,收不到税收,国家财政就拿不出钱粮来,没有钱粮,谁去给你剿匪?谁去给你守边?拿什么去赈济灾民?”
袁啸沉声道。
史可法脸色一红,不再说话。
“可是、可是、督师大人,想要推行新税制,真的不能操之过急啊,那些勋贵们联起手来,咱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不光是勋贵,连下面的官员豪商都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甚至将他们逼急了,他们扯旗造反都有可能啊,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一旁的户部尚书佟廷汗涩声答道。
“佟大人,刚刚高大人不是说过了吗?南直隶所有的官员都奉公守法用心国事,造反的事情他们会参与?朝廷的政令他们会不遵从?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请问刚才高大人说的话是在放屁吗?”
袁啸冷笑道。
&bp;&bp;&bp;&bp;“督师大人,今天才是您巡视南京的第一天,何必如此动怒,还请稍安勿躁,下官建议您现在南京盘桓些日子,了解一下南京城及其周边府县的民风民情,再做决定也不为迟晚……”
兵部尚书史可法看出了苗头不对,袁啸刚刚到来,就一棍子砸向了勋贵,没准第二棍子就砸向了六部啊,这个家伙自从出世以来,不管是勋贵还是高官甚至是江南名士,倒在他手里的没有一百,起码也有好几十了,跟这样的人正面碰撞,殊为不智,而且,虽然史可法也是东林党人,但是终究还是一个一心为公、耿直端方的官员,不是那些只为一己之私的风流名士所能比的。
史可法站了出来,低声劝道。
袁啸当然不想第一日就完全陷入僵局,他只不过就是想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而已,让这些人不敢再随便捣乱。听到史可法说话,正好找个台阶,说道:“各位公爷、侯爷,本督就不耽搁你们的时间了,还请自便,其他的大人们,除了几位尚书之外,也都各自回去致公吧,高大人、史大人、咱们今天商议一下新税制的事情……”
高弘图暗暗叫苦,擦了,这下子可是被黏上了,但是,高弘图即便是想躲都没处躲,因为他是南京吏部尚书,六部之首,它能够躲到哪里去?
而且,谁也没有想到袁啸竟然如此雷厉风行,上来就跟南京城的人对上了,搞得自己根本没有丝毫心理准备,仓促之前,如何能够有十全十美的对策?
众人尽皆散去,仅仅留下了六部尚书与留守太监韩赞周。
袁啸看看众人,淡淡问道:“好了,现在勋贵们都走了,仅仅剩下你们众人,可以随便说了,都遇到了那些困难,整个南直隶十四府各府的知府、同知都是什么水平,那个人正干,那个人尸位素餐,那个人贪得无厌,你们都可以畅所欲言,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年底之前,一定要将南直隶的税制改过来,不论遇到多大阻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高弘图一愣,心头登时涌起一腔怒火,如果说你要改税制,收税,高弘图还勉强能够接受,但是你要干涉吏治,将手伸进吏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不明显冲着我高弘图来的吗?
“督师大人,不劳您费心了,南直隶吏治清明,各有司官员尽皆恪尽职守,忠心国事,从无贪赃枉法之事,我们还是谈谈税制的事情吧。”
高弘图硬生生的顶了回来。
袁啸脸色一冷,旋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谈谈税制的事情吧,高大人,你来说说,到底有什么难处,难道浙江一声能够完成税制革新,南直隶就不行了吗?”
高弘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督师大人,难道原来的税制有什么不好吗?每年南直隶上交朝廷的税银钱粮依旧高居各省之首,只是去年方才被浙江勉强超过而已,那还是因为南直隶省内各府遭遇旱涝灾害,今年再次超越浙江省,成为朝廷缴纳税赋最多的行省!”
“我不管你们缴纳的多少,我只管,皇上的旨意下来,南直隶就必须按照旨意给我改革税制,谁挡在前面,那就别怪本督不客气了!”
袁啸冷声道。
史可法皱皱眉头,心头暗道,这个袁督师也太强势了,如此做派只怕是要将整个勋贵与六部官员全部推到对立面,一个税制革新,涉及到的范围太广了,现在各部官员,哪一个人手下没有一点产业?不管是田庄还是店铺,总是会有的,甚至有的官员都控制着秦淮河上的歌楼妓馆?缴税?笑话,我们可都是拿到朝廷恩免的,凭什么给你缴税?祖宗规制,岂是你说改就改的?就是皇上下旨,这群人也得给硬生生的顶回去!
“督师大人,革新税制一事,事关重大,切忌急躁冒进啊,下官以为必须要稳步推进,用两三年的时间,将整个南直隶各府的税制完成,您这一刀砍下去,不管对朝廷,还是对百姓都是有害无益的……”
史可法沉声答道。
袁啸脸上的神色有些舒缓,虽然史可法也不支持自己硬来,但是他是支持自己革新税制的,自己猜的没错,如果说南京城有谁能够借到力的话,哪位有这位后世尊为民族英雄的史督师了。
别的不说,袁啸上学时,就曾经学过史可法的传记,这个人出身贫寒,后来风云际会,成为了大儒左光斗的弟子,别的有没有学到不知道,但是左光斗那一身正气与悲天悯人的心肠却是都学到了,他对底层农民与手工业者的疾苦知道的最清楚,对于现在明朝积重难返的现状,也是忧心如焚,奈何大明内忧外患,摇摇欲坠,也不是他这一个人能够扭转的了,他没有对抗整个大明官僚、勋贵豪商结成的利益阶层的能力,更没有这样的胆魄,一个人冲上去,指挥粉身碎骨,而且还于事无补。
“史大人说的有些道理,不过,皇上没有给本督那么多的时间,李自成跟张献忠没有给本督那么多的时间,关外辽东的建奴也没有给本督那么多的时间,税制不革新,那就收不到税收,收不到税收,国家财政就拿不出钱粮来,没有钱粮,谁去给你剿匪?谁去给你守边?拿什么去赈济灾民?”
袁啸沉声道。
史可法脸色一红,不再说话。
“可是、可是、督师大人,想要推行新税制,真的不能操之过急啊,那些勋贵们联起手来,咱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不光是勋贵,连下面的官员豪商都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甚至将他们逼急了,他们扯旗造反都有可能啊,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一旁的户部尚书佟廷汗涩声答道。
“佟大人,刚刚高大人不是说过了吗?南直隶所有的官员都奉公守法用心国事,造反的事情他们会参与?朝廷的政令他们会不遵从?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请问刚才高大人说的话是在放屁吗?”
袁啸冷笑道。
&bp;&bp;&bp;&bp;史可法闻言笑了,“督师大人,这也是您提高商人税率,征收皇族、勋贵税赋,同时减轻农赋的原因所在吧?”
“不错!”
袁啸答道:“可以说大明朝最老实的就是农民了,只要有口饭吃,他们就不会造反,从古至今,尽皆如此,只要这些人喂饱了独自,他们就绝对不会不要命的造反的,但凡是扯旗造反的,都是即将被饿死的贫民,而且,如果我们如果连让这些农民填饱肚子,甚至保持温饱都做不到的话,那我们也没有理由阻止人家造反的是不是?”
“嘘!”
史可法脸色大变,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低吼道:“督师大人,你不要命了,这样忤逆的话都讲得出来,不想活了吗?”
袁啸耸耸肩头,答道:“史大人,难道我说错了吗?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只要是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有活着的权力,如果我们高高在上的君王、官员不能给人家活路,人家为什么还要拥护你呢?你手下的家奴院丁,三年不给他们发工钱,三年不管人家吃喝,看看谁还跟着你?”
虽然袁啸说的话刺耳无比,难听到了极点,但是,史可法不得不承认,袁啸说的一点不假,不给人家吃的,花的,人家凭什么还要留在你的身边跟着你干?这是在说梦话!
袁啸接着说道:“史大人,满朝文武之中,让我敬服的人不多,特别是正在壮年的官员中,更是少之又少,卢建斗算一位,朱舜水算一位,您算一位,其他人,要么年纪老迈,精力不济,要么故步自封,因循守旧,要么就是阅历尚浅,经验尚欠,如今建斗远在京城,朱舜水马上要上福建赴任,杨廷枢也已经接受我的举荐,不日就要前往江西赴任了,身边可堪一同共事的人愈发的少了,史大人,我希望您能够帮助我完成在整个南直隶的税制革新,整顿整个南直隶的军政事务!”
史可法心头一惊,诧声道:“不光是税制革新吗?还要涉及到防务?”
袁啸点点头,问道:“史大人,请问整个南直隶一共多少兵力?”
史可法沉声道:“南直隶直属一共四十六卫,南直隶在外还有四十二卫,每一卫的兵力在五六千人左右,整个南京兵部下辖的兵力应该在四十六七万人左右!”
“四十六万人?”
袁啸似笑非笑的看着史可法。
史可法脸色一红,答道:“督师大人,您是当代不世出的名将,自然这些事情是瞒不过您的,现在各卫所上报上来的兵力在四十六万人以上,但是,您也知道,现在哪些当官的不得捞点油水?一则用来孝敬上司,二来也需要中饱私囊,我想各部兵力充足的精锐卫所,兵力能够达到上报的**成,一些后备力量,只怕能够达到六成,就已经是不错的了……”
史可法没有说瞎话,不说南直隶在外的卫所,仅仅是南直隶直属的四十六卫所,据史可法了解,也绝对没有满编,能够达到八成,就算是好的了,平均以七成计算,整个南直隶南京兵部统辖的兵力,也就是在三十万出头的样子。
袁啸冷哼道:“史大人,整个南直隶这么多兵力,留着干什么的?南方几乎数十年来,没有遇到过什么战事,即便是遇到战事了,这些所谓的兵力能够能够上得了战场吗?他们打得了仗?如果打得了仗,当年戚少保也就不用重新在江南募兵了,袁崇焕当初也不需要从南方再行募兵了,还有卢建斗的天雄军,同样也是自行招募的,现在全国范围内,哪个有战斗力的兵力是卫所的兵力?数十万兵力啊,一年消耗的钱粮加在一起,少说也有四百万两银子了吧?白白的浪费掉,您不心疼?朝廷现在的那个大窟窿,可是一直都没有能够堵上呢,我在江南拼命的开源,但是,朝廷如果不进行节流的话,一样无法应对接下来的困境!”
史可法大急,袁啸的意思很明显了,这是要裁撤南直隶的卫所啊!兵者,国之重器也,岂能是说裁撤,就裁撤的?
“督师大人,如今北有边患,关内有叛乱,这个时候裁撤兵员,那是取死之道!绝对不行的,皇上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袁啸摇摇头,答道:“史大人,没有什么不行的,你以为这些卫所能够在关键时刻靠得住?兵不在多,而在于精,这四十万兵力,根本就没有多少战斗力,我的计划,就是在未来的两年时间内,将四十万南直隶卫所官军,裁撤掉一半,甚至一半都用不了,将现在内外八十八个卫,重新整编为四十个卫,每个卫六千人,一共二十四万,其中十六万可以从现有的兵员之中遴选,优胜劣汰,军营不是养老的地方,该遣散回家,就遣散回家,你让一个都年过五十甚至六十的老头去打仗,能够打得了?只怕他们连镐都已经轮不动了!剩余的八万人,重新招募,补充进入各卫,现在皇上已经开始动手了,皇太子已经在筹建新军了,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史可法满脸的震惊,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支持袁啸如此乱来啊,想一想啊,现在张献忠在四川,李自成在豫陕早已经闹成一片了,孙传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还没有剿灭掉李自成呢!陛下竟然还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裁撤军队!
“当然,”
袁啸微笑道:“起码在今天这三四个月的时间里是不可能裁撤的了,怎么也要将税制革新的事情先完成了,桃子也要一个一个的摘是不是?我们还是接着说我们税制革新的事情吧。”
史可法稳稳心神,沉声道:“督师大人,想要推动税制革新,我们阻力巨大啊,现在南京的勋贵一个比一个不好惹,而且,这些豪商们哪一个跟勋贵或者官员没有勾搭在一起?现在可不是官官相护,而是官商勾结!我们从哪里下手?如果他们像今天这样集体抵制,可是如何是好?”
&bp;&bp;&bp;&bp;“史大人,您在南京也有些日子了,应该清楚哪些是为富不仁,尸位素餐,哪些是忠体为国,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争取哪些一心为国的人,让其接受我们税制革新的主张,至于那部分不听话的,嘿嘿,那就不要怪我下辣手了……”
史可法心头一惊,迟疑道:“难道你还真的要大开杀戒?”
袁啸点点头,答道:“史大人,我将向朝廷上书推荐您兼任户部尚书,主持税制革新,这个年轻人,是孙阁老的嫡孙,我的妻弟,孙之万,将会出任新的课税司大使,具体负责整个税制革新,至于这五百人的骑兵营,将会随同孙之万长时间留在南京,即便是我不在南京了,这都是你的后盾!”
袁啸很是清楚,虽然史可法是南京的兵部尚书,但是下面的兵权却是让各家勋贵与指挥使控制着呢,他自己能够调动的军队寥寥无几,没有兵权做后盾,什么都是白扯!
史可法苦笑道:“督师大人,仅仅五百骑兵?只怕无法震慑住这些骄悍惯了的勋贵的……”
袁啸冷笑道:“五百骑兵足以!就凭着南直隶的这些软脚虾,我五百骑兵就可以击溃他们他们一个整编卫,即便是五千人也不会放在我的眼里!连八旗铁骑都是不是他们的对手,何惧这江南的老爷兵?”
袁啸说的不错,五百高阳骑兵即便是面对八旗都从来不落下风,对付眼前的这些老爷兵,绝对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袁啸不断的给史可法鼓劲提气,终于使得史可法下定了决心,毕竟史可法可是贫苦人家出身,知道民间农民的辛苦,虽然远在江湖,却是一直心忧朝堂。
袁啸在与史可法进行密议的时候,南京城的官员与勋贵们,一个个都跑到了高弘图的家里,几乎南京正四品以上的所有官员全部集齐了,仅仅少了一个人史可法。
所有人都知道袁啸此次来就是来找事的,现在的燕平候可是还在大牢里呢,没有袁啸的命令,这些人几乎想见他一面都不行,甚至连勋贵之中,都有不少人来到了高府。
“高大人,您可是咱们南京城的主心骨啊,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弄?您立下一个章程来,咱们这些人都跟随你跟袁啸斗到底,即便是让我们冲锋陷阵,都绝无二话!”
刑部尚书李贤达凝声道。
高弘图脸色阴沉,袁啸这次巡视南京,那是来者不善啊,手持尚方天子剑,真的惹恼了他,这个家伙绝对下得去手!
“高大人,不光是各位同僚,我们勋贵里面,也有不少人愿意跟着你和袁啸斗上一斗,缴纳一成的商税啊,咱们哪个人家里没有点产业?照这样下去,一年时间,每个人要缴纳的税赋都不会低于两三万两白银,这可是两三万两银子啊!”
营阳候杨铁顺紧接着说道。
两三万两,这只说其中一些产业少的,想高弘图这样的家族,向诚意伯这样的家族,每家里一年的收入,都不会低于五六十万两银子的,这些要么是高官厚禄,要么是世代公侯,产业怎么可能小得了?
像高弘图这样的,真的照章纳税的话,商税与天赋加在一起,没有十万两,也要缴纳数万两的,这还不要了这些人的小命?钱啊,真金白银,这些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拱手让给朝廷?
“哼哼,即便是袁啸有尚方天子剑又如何?只要我们同仇敌忾,一致对外,不要说袁啸,即便是皇上也奈何不了我们!”
高弘图冷声道:“不过,想要扳倒袁啸,仅仅是咱们这里行动是不行的,必须要北边的一块跟着行动才可以,这一次我们要联名上书,大闹上一场,将这个袁啸给轰出南直隶,这里可不是它能够撒野的地方!”
李贤达眼睛一亮,叫道:“不错,联名上书!南京六部与各部勋贵还有监察御史,全部都拉上,我就不相信皇上会为了一个袁啸,跟我们所有人都对着干!当然神宗皇帝那么宠爱福王又如何,只要朝中大臣一直反对,即便是皇上也不能一意孤行!”
“不光是要联名上书,咱们还要行动起来,派出心腹人手,将袁啸的一举一动全部给控制起来,一有风吹草动,我们就立即应对,让他在南京城寸步难行,他只不过是一个过江龙,想要压住我们这些地头蛇,没有那么容易!”
杨铁顺喝道。
高弘图狠狠的一攥拳头,一拳砸在了茶几上,喝道:“就这么办了!这次我们就跟袁啸死磕到底!”
“高大人,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龙庭汗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嗫嚅问道,他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如今要跟御史钦差对着干,稍有不慎,那可就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这个袁啸的厉害他早就听说了,当初的梁萧没有实力?当初的李明道没有后台?张溥昆仲更是名满天下的复社领袖,哪一个没有栽倒在袁啸的刀下?甚至连钱谦益等人都一样全部被打趴下了……”
别的倒还好说,张溥弟兄却是高弘图心头永远的痛,高弘图能够有今日,多亏了张溥弟兄的大力举荐,发挥在朝中影响力,一口气将高弘图送到了南京吏部尚书的位子上,这可是正二品大员,虽然不能与京城的吏部尚书相提并论,这权位也是相当显赫的,高弘图对张氏弟兄一直都感恩戴德,这一次,袁啸毫不留情,直接将张氏弟兄给打趴下了,高弘图哪里能够忍受得了?
如今龙庭汗还要火上浇油,高弘图更加恼火了!
“龙大人,如果你要是胆小,你可以退出,或者,直接让出户部尚书的位子来,老夫自然可以换个人上去!不过,到时候,袁啸如果将你给收拾了,你可不要后悔!”
高弘图低吼道。
龙庭汗的冷汗登时就出来了,连忙说道:“高大人,是下官失言了,下官失言了,下官绝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要请诸位慎重一些……”
“不用了,如果我们这么多勋贵高官还不能扳倒一个袁啸,那还有什么用!大家接下来就商量一下,到底应该怎么行事吧……”
高弘图坚定的喝道。
&bp;&bp;&bp;&bp;徐鸿基自然也来到了高府,不过,现在的徐鸿基不愿意搀和的太深,徐如龙的一番话,是徐鸿基心头有了一丝警醒,先跟着过来看看,至于如何去做,接下来再说,反正一徐鸿基的声望跟地位,不管是跟着哪边,都有足够的资本。
刚刚从高府回来时间不长,徐如龙就来到了徐府。
“贤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白天,你不要我再继续讲话了?”
待到徐如龙行礼坐下之后,徐鸿基沉声问道。
徐如龙沉声道:“伯父,您不会真的以为就南京城的这些纨绔勋贵跟一群官员就能够阻挡督师大人革新税制吧?”
徐鸿基皱皱眉头,淡淡答道:“为什么不可以,这南京城至少有着十几家勋贵,六部再加上镇守太假,论起实力来,绝对是一股超强的势力,难道还阻止不了一个袁啸?即便是他是皇上的宠臣,也不行!”
徐如龙淡淡答道:“伯父,您也太高估你们的实力了,勋贵本来就不招皇上待见,而且多年来,以东林党为首的文臣们更是对勋贵们连连打压,虽然勋贵们地位尊崇,却是没有什么实权的;至于六部官员,伯父,你们以为他们比得了整个浙党,比得了整个复社,比得了张溥兄弟?张溥兄弟虽然是身在江湖,却是把持着朝中阁臣的任免,影响力之大,在士林之中,无与伦比,那又怎么样?不照样都被督师大人给干翻了?梁萧与李明道哪个是善茬?龙向天,更是手握一声的兵权,不照样被治得服服帖帖的?攒鸡毛凑掸子而已,成不了气候!”
徐鸿基心头一惊,徐如龙说的没错,比起影响力来,虽然张溥弟兄身在江湖,却是能够影响到阁臣的去留,那么大的实力,都被袁啸给制服了,仅仅凭借着勋贵的力量,却是难以跟袁啸抗衡的,更何况袁啸现在可是奉圣旨而来,手持尚方天子剑!
“不过,袁啸想要在整个南直隶推行税制新政,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吧,所有的官商勋贵全部都不支持,他即便是再厉害又能如何?一旦官商联合上书进言,弹劾袁啸,只怕他也顶不住吧,即便是皇上再信任他,面对着南直隶一省的勋贵高官的逼宫,也没有办法继续力挺袁啸!”
徐如龙笑笑,答道:“伯父,即便是你们能够顶住这次督师大人的动作又如何?勋贵依旧是勋贵,依旧在文臣的压制之下难以翻身,得到好处最多的还是文臣,难道你们以为就是联名参劾,就能够将督师大人赶下台?那简直就是笑话!如今大明内忧外患,皇上正是要借重督师大人能力的时候,怎么可能自毁长城?更何况,这还是给朝廷谋利,不是在中饱私囊?”
“那又如何?”
徐鸿基皱皱眉头,答道:“即便是文臣得到的好处最多,但是勋贵们依旧可以保住自己的利益,但是一旦缴税,每家勋贵,每年至少要拿出数万两银子的商税跟田赋的,这可是从身上割肉!”
不说别人,即便是徐鸿基,都有点舍不得啊,徐家家大业大,国公府单单是两天都已经达到了近两万顷,每年的产业收入不低于四十万两,要是按照新制纳税的话,一年上缴的税赋就高达五六万两白银,这可是一笔巨款,谁也不愿意拿出来的!
“伯父,别的人,小侄不敢保证,但是伯父如果在这个时候支持督师大人的话,那督师大人也一定会投桃报李的,现在督师大人遇到了阻力,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啊,看看小侄,当初就是家父反应的快,在新政上支持了皇上跟督师大人,这不小侄就被要到了督师大人身边,陪同太子一同跟随督师大人学本事,只怕再过一年,小侄就不是一个副千户了,成为千户,也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搞得好的话,成为指挥佥事甚至指挥使都有可能!难道您就不想让徐家更加发扬光大吗?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只要伯父能够支持督师大人,小侄愿意出面向督师大人举荐府中的一位兄长或者贤弟进入督师军中,建功立业!”
徐如龙诱惑道,这些都是袁啸交给徐如龙的,徐如龙聪明伶俐,自然是说的天花乱坠。
徐鸿基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虽然银子是好东西,但是比起徐家基业的千秋万代来,显然这个更重要啊,即便是再不愿意承认,徐鸿基也很清楚,如今整个大明帝国,论到能力与前途,只怕没有人能够比得了袁啸,仅仅二十岁出头啊,就已经是虎贲候了,而且还是江南四省总督、太子少保!
如果自己府中的一个子弟能够向如龙这样跟随在袁啸身边南征北战,早晚有一天,会飞黄腾达的,即便是封侯都有可能!钱财在人才面前,屁都不是,即便是再多的钱财,儿孙不争气都有败光的一天,但是一旦儿孙能够有个争气的,即便是损失些黄白之物,早晚也能够挣回来!
徐鸿基毫无疑问动心了,轻声问道:“如龙贤侄,你说的当真?”
徐如龙咧咧嘴,笑道:“伯父,小侄哪里敢欺骗您?那回到京城,还不被我老爹给打成残废啊……”
徐鸿基点点头,低声道:“回去告诉袁督师,现在高弘图等人已经准备联手参劾他了,而且已经启动了眼线,驿馆之中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泄露出去……”
徐如龙笑了,虽然徐鸿基没有说句支持的话,但是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徐鸿基已经改变了立场了,有了徐鸿基这棵大树,那师徒二人在南京的日子就要好过的多了!
“伯父放心,朝中不管是阁老,还是卢尚书、黄尚书都在全力支持督师大人,即便是咱们徐家跟常家、郭家都已经站在了督师大人的身后,他们一封参劾的奏章就想扳倒我师父,那就是在做白日梦!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您可以留意府中的子弟了,想要举荐谁,告诉小侄,不过,小侄可是要告诉您,我师父可是不收废物,进的军中必须要能够吃苦才行,即便是我在军中接受师父特训,都褪了两层皮呢……”
“哈哈!”
徐鸿基大笑道:“贤侄,咱们好歹也是将门出身,如果推荐过去的子弟连点苦都受不了,伯父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bp;&bp;&bp;&bp;驿馆。
孙之万与徐如龙站在袁啸的面前,徐如龙已经将从徐鸿基哪里得到了的情报全部告诉了袁啸,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孙之万方才说道:“师父,这事情可是不太好办啊,如果他们真的全部联名向皇上上书参劾你,还真的麻烦得很……”
徐如龙恨声道:“这群混蛋,竟然还在四周安置了眼线,随时监视我们的动作,该死的,那我们想要做什么,都会别的束手束脚的。”
袁啸冷笑道:“眼线?我让他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御史钦差也是地方官能够随意监视的吗?”
“那我们怎么办?”
“传下话去,骑兵们一百人一波,围绕驿馆日夜巡逻,遇到刻意人员,即刻禁足,驿馆内所有人员,五天之内,不得归家,吃住都要在驿馆里面,五日之后,只要不闹事,所有人赏白银五两!五天时间,足够我们用了!”
袁啸冷声道。
想要在我眼皮底子下面埋伏眼线,也得看看我手下的高阳骑兵答应不答应!
徐如龙嘿嘿笑道:“师父,您这是要切断这些人的眼睛啊,只要控制住了驿馆,他们能够干什么?”
袁啸接着说道:“之万,这几天,你来收集南京城所有豪商巨贾以及官员勋贵们的资料,遇到困难可以向史大人求助,如龙,跟着我,咱们今天晚上就越墙而出,等到明天清晨,咱们就游逛游逛南京城,告诉孙海,让他带着二十个弟兄,乔装改扮尾随,混入人群待命。”
孙之万闻言,急声道:“师父,咱们应该抓紧时间在拉一票人过来啊,最起码,那个韩赞周虽然也不是什么好玩意,但是,毕竟是朝廷派下来的,皇上的心腹,只要咱们使点力气,不难将他拿下的!”
袁啸摇摇手,淡声道:“不用,这个办法不够刺激,这两天咱们给他们玩点刺激的……”
第二天清晨,袁啸与徐如龙一身便装,袁啸如同一个武生公子的模样,徐如龙就是一个小跟班,两个人甩开了所有的眼线,混入了人群,谁能够看得出来?整个南京城,也米有几个认识袁啸的。
徐如龙低声道:“师父,咱们这是干什么?这能够看出什么来?”
“随意溜达,不要多话,南京城可是旧都,六朝繁华,如诗如画,好着欣赏就是!”
袁啸低声道。
徐如龙撇撇嘴,他才不相信师父的鬼话呢,如诗如画?就从来没有见师父谈论过风月,今天竟然整出来了一句如诗如画!
两个人专门挑繁华的地段转悠,正阳门一带,都是勋贵出入的地方,这一代,也集中了南京城大部分的勋贵与官宦人家,平日里叫买叫卖的,最多不过。
正往前走的时候,就听到前方一阵阵叫好的声音,将袁啸与徐如龙的眼光吸引了过去。
右侧的道路旁边,围着一大圈人,简直急的风雨不透,周围的人不断的喝彩,不用说,里面不是打把势卖艺的,就是耍魔术的,不管是北京城还是南京城,这样走街串巷的艺人可是不在少数,凭着本事挣口饭吃。
袁啸捅捅徐如龙,笑道:“走吧,咱们挤进去看看热闹!前面开路!”
徐如龙答应一声,用它的膀子向里一顶,口中吆喝着,“借光、借光,麻烦让个空子!”
徐如龙身材高大,一身功夫着实不弱,旁边的人,哪里禁得住他这样推搡,纷纷闪开了一条缝隙,两个人挤进了人群。
果然,里面几个江湖艺人正在卖艺,两个汉子手里拿着铜锣,犹自在敲着,场子中间,却是一个女子正在表演武术。
即便是袁啸,看了这个姑娘,同样是眼前一亮,这身功夫绝对不是假的,姑娘浑身上下一团火一样的红色劲装,干净利索,手中拎着一柄宝剑,一头青丝则是被一方红色缎帕包住,在场中不断的闪展腾挪,着实是精彩,怪不得这周围的人不断的叫好喝彩。
徐如龙嘿嘿笑道:“师父,这个姑娘这身功夫可是了不得,都快要比得上咱们师娘了……”
袁啸瞪了徐如龙一眼,低喝道:“老老实实的看着,这手越女剑法可是货真价实的,你都没有这么扎实的功夫!”
两个人正说话间,场中的女子娇叱一声,人影停止了下来,收招定式,向着周围的观众们一抱拳,朗声道:“小女子红娘初来贵宝地,学艺不精,献丑了,如果还能够入得了父老乡亲们的法眼,还请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小女子在此谢过了!”
红娘?红娘子!
袁啸的脑袋嗡了一声,这个可是大名鼎鼎的红娘子啊,明末一代最有名的女侠了!没错,绝对没错,一身红色劲装,武艺超群,名字还叫红娘,难道这个年代还能出现第二个?
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南京城!那李岩呢?照着时间的话,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应该已经遇到李自成了啊,怎么还会跑到南方来?难道自己这个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就把人家一对神仙一般的眷侣给拆散了?
正在袁啸震惊与狐疑的时候,姑娘来了一个罗圈揖,周围的观众们闻言纷纷将铜钱跟碎银子扔进了场子,不得不说,这个红衣服的姑娘耍的太好看了,舞到**的地方,就好像一团火在跳舞,漂亮至极!
两个汉子不住的道谢,弯下腰来,将铜钱与碎银子见到自己的铜锣里。
“慢着!哪里来的小娘子?你们到了大爷的地盘上,问过价钱了吗?就敢收银子?”
一个尖利的嗓音响了起来。
“闪开,闪开!都特么的闪开!”
几个人从外面嚣张的分开人群,闯入了进来。
一个公子哥打扮的年轻人来到了场子中间,几个家奴站在身后。
公子哥调笑道:“小娘子,长得倒是够水灵的,不过长得水灵也不管用,这正阳门都是本小侯爷的地盘,想要在这里挣口饭吃,那就得先拜拜山门,懂规矩么?”
&bp;&bp;&bp;&bp;红娘子眉头一皱,对于这样的纨绔子弟,真的是无奈得很,讨厌得很,但是又惹不起,毕竟走江湖混饭吃,要的是和气生财,一言不合就动刀子,那是没办法走江湖卖手艺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身后,一个老者走了上来,陪笑道:“这位大爷,我们也是初来贵宝地,不懂的规矩,还请您海涵,还请海涵……”
“光说有个屁用?”
贵公子身边的奴才喝道:“我们要的是银子,这块地盘是我们的,整个正阳门,都是我们陆家的,想要摆场子,先把孝敬钱拿出来,纹银五十两,收了银子,我们我们立刻走人!”
五十两!
老者脸色笑容一滞,擦了,二十两啊,今天第一天来南京城摆场子,方才挣了不到二两银子,身边可是有着六七口人指着这个吃饭呢,五十两,有五十两银子,也就不用跑江湖卖艺了,干点什么不比这个好?
“这位爷,我们刚刚支开场子,总共都收了不到二两银子啊,哪里有那么多钱?”
“没有银子?”
贵公子一脸皮癞的表情,色眯眯的走向了红娘子,右手伸了出来,向着红娘子的脸庞摸去,嘴中说道:“没银子也好办,叫这小美人陪侯爷我吃顿酒也可以……”
“啪!”
红娘子一伸手,将贵公子的手打掉,冷声道:“公子,还请您自重!想要找乐子,可以去歌楼妓馆!”
“吆喝!”
贵公子一愣神,笑道:“小娘子好大的脾气啊,本小侯爷就是不喜欢歌楼妓馆,就是喜欢你这样的野味,嘿嘿,不想去,那就盛惠纹银五十两……”
“你!”
身后的青壮汉子走了过来,将红娘子掩在身后,喝道:“这是南京城,是有王法的地方,这位爷,我们这是小本买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即便是有,那也可能给你们拿出来!”
毕竟是年轻人气盛,一声断喝,惹得贵公子脸色大变!
“哼哼!你说得对,这里是南京城,这个南京城就是我们勋贵的,正阳门就是陆小侯爷我说了算!滚开!”
说着话,贵公子一抬脚向着青壮汉子踹去!
青壮汉子练家子出身,如何能够让这个纨绔子弟给踹到,身形一斜,后退了两步。
贵公子太倒霉了,这一脚踢得力气有点大,没有踢到人,自己一个站立不稳,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摔一个狗啃屎!
“反了天了!你竟然敢还手!来人,将他们全部给我逮起来,我怀疑他们是闯贼**!小姑娘给我留下,其余的送进应天府!”
身后,十几个恶奴一拥而上,将几个卖艺的人给围在了当中,手持棍棒,就开始了围攻。
虽然这些人有些本事,但是毕竟不想惹事,纷纷躲避,不敢还击,即便是如此,想要将这几个卖艺的给抓起来,又谈何容易?
“他妈的,一群饭桶!郭旭呢?立即给我去叫郭旭,叫他带人过来!”
郭旭是正阳门一带最大的混混,手底下可是有着不少打手,是贵公子的得力干将。
一声招呼,时间不大,又是二三十个混混来到了人群之外,老百姓一看土匪来了,一哄而散,再也不敢留下来看热闹了。
前后四十多人开始加入战团,拼命的围攻。
即便是这几个人再能打,想要将这些人给打趴下,哪里还有那么容易?
眼看着红娘子等人有些顶不住了。
袁啸低吼道:“如龙,动手!全部给我放趴下!”
徐如龙精神大震,一声唿哨,远处,十几个高阳骑兵就冲了过来,开始了加入战团。
即便是四五十个混混,在十几个高阳骑兵面前,照样不是对手,这就是混混跟军队的区别,眨眼间,地上已经躺下了一片混混,哀嚎遍地!
连贵公子都被高阳骑兵给一脚放在了地上,不住的唉哼。
就在此时,远处响起了一阵马蹄声,五城兵马司的人赶到了,为首的将领大喝道:“谁这么大胆,竟然胆敢在正阳门闹事,不想活了吗?”
贵公子眼睛一亮,嘶嚎道:“刘振,刘振,快给我将这群叛党抓起来,都给我抓起来!我怀疑他们是闯贼的奸细!”
刘振脸色大变,连忙跳下马来,急步来到了贵公子面前,急声道:“小侯爷,小侯爷,您没事吧?”
“妈*的,今天碰到硬手货了,全部给我抓回五城兵马司,我要一个个的折磨他们,特别是哪个小贱人,一定要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小侯爷叫道,“还有这两个小子,给我将他们剐下一层皮来,就是他们两个踹了我一脚!”
小侯爷指着袁啸跟徐如龙喝道。
刘振一挥手,喝道:“来人,给我将这群叛党全部拿下,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几个卖艺的脸色苍白,军队,军队出现了,这要是被当做叛党,没一个人能够活的了!
徐如龙向前迈了一步,刚要说话,袁啸一拉他,低声道:“你给我立即滚回去,带上高阳骑兵,立即赶往五城兵马司!”
袁啸说完话,向前迈出一步,冷笑道:“怎么?你们凭什么说我们是叛党?”
“老子说你们是,你们就是!胆敢袭击朝廷小侯爷,不是叛逆是什么?少废话,全部跟着老子走,不然的话,叫你们伏尸当场!”
红娘子走到了袁啸面前,脸色红润,低声道:“壮士,没想到连累你们了,抱歉的很,你们走吧,我们跟着他们走就是……”
袁啸笑着摆摆手,答道:“走,咱们就跟着他们去趟五城兵马司,我倒是要看看,这些不长眼的昏官们到底怎么就说我们是叛逆了!”
趁着说话的时候,徐如龙早就溜之大吉了,至于其他的骑兵仅仅留下来两三个人,站在袁啸身后,其余的也都没有了影踪,想要逮住他们,比登天还难。
袁啸看向了刘振,说道:“小侯爷?这是哪门子的小侯爷?我怎么看怎么想地痞流氓!”
“放肆,这位就是我们汝南侯府的陆小侯爷!来人,给我全部拿下,绑回军营!”
袁啸乐了,答道:“何必兴师动众,我们跟你们回去就是,哥几个,都不要还手,咱们就去五城兵马司溜达溜达!”
&bp;&bp;&bp;&bp;袁啸等十来个人被陆小侯爷跟刘振率领着兵马司的人马押解回了五城兵马司的军营。
一进入了军营,陆小侯爷就这次变了脸色,张狂到了极点,大笑道:“该死的混蛋,小娘皮,你们进入了应天府衙门,也许还有你们一条活路,进入了五城兵马司,我要让你们知道在这里比在地狱里呆着还要残酷!小的们,都给老子将他们拿下来,准备火盆,烙铁,皮鞭,老子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先将那个小娘皮给我抓起来!“
这五城兵马司分为东西南北中五个兵马司,虽然兵力不是很多,却也有上千人之众,专职南京城治安,如今南京城人口近百万,兵马司指挥的官职虽然不高,但是这手中的职权可是不小,四个兵马司都被勋贵家族控制着,这个正阳门的南城兵马司就是在汝南侯府的控制之下。
兵马司的军兵们哪一个不认识自家的小侯爷,眼看着小侯爷吃了大亏,自然是要给他报仇出气的,副指挥刘振大手一挥,数十个军兵就冲了上来,向着袁啸等人就要动手!
“放肆!”
袁啸身边,一个高阳骑兵怒喝道:“你们反了天了,这位就是江南总督袁啸袁督师,你们竟然胆敢向督师动手,以下犯上,活腻歪了吗?”
“哈哈哈,你说什么?这个小子是袁啸?也不看看他这岁数,毛都还没有长齐呢,就能当四省总督?如果是四省总督,老子就是皇太子了!”
陆小侯爷嘲笑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兵马司的人再次围拢了上来。
这一次,袁啸可没有客气了,伸手间,腰间挂着的尚方天子剑已经出鞘,寒光一闪,冲的最近的一个军士已经身首异处,这些军兵们无法无天惯了,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老百姓,袁啸哪里会对他们客气?
“这尚方宝剑锋利无比,倒是第一次饮血了,你们哪一个上来再想试试?”
袁啸淡淡说道。
刘振脸色大变,这个家伙胆子还真的够大的,竟然胆敢在五城兵马司行凶,这次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们了!
“来人,将这个狂徒给我乱刃分尸!”
刘振愤怒的咆哮道,袁啸刚刚来南京不过两天时间,他一个小小的六品副指挥,哪里认得袁啸这样高高在上的督师,还真的将袁啸当成了闯贼叛党了。
袁啸身边的几个贴身骑兵脸色一变,如果真的动手,那可就麻烦了,毕竟连身旁几个卖艺的算上,都不到十个人,人家五城兵马司单单在场的就已经超过了百人,真的动手的话,非吃大亏不可!
几个人紧张的站在了袁啸身前,将袁啸保护在身后,以防不测。
“师父,这个壮士可是为了我们惹上大祸的,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红娘子娇喝道,说这话抽出了随身的宝剑站到了袁啸的一侧,其他的卖艺人看到红娘子都站了出来,自然是不甘落后,一个个聚集到了一起,准备应战。
就在这个时候,五城兵马司外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音,一彪骑兵气势汹汹的向着五城兵马司的营门口冲了过来!
营门口巡逻的小旗脸色一变,骑兵!哪里来的骑兵,从来没有听说过南京城还有骑兵在啊,这、这得有好几百人吧!
“前面的人听着,这里是五城兵马司重地,外人一律不得入内,请你们的将领出面答话!”
小旗勉强撞撞胆子,开口喝道,职责所在,即便是在胆小,也得问一问的。
徐如龙一马当先冲了上来,怒喝道:“我问你,那个刘振是不是你们这里的?还有一个什么狗曰的小侯爷是不是刚刚进入军营?”
小旗吓了一跳,这个家伙口气好冲,直接就对小侯爷无礼了,看来是挑事的啊,这南京城还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找汝南侯府的碴得的?
“不错,这里是南城兵马司,刘振大人是我们的兵马副指挥……”
“滚开!”
小旗话还没有说完,徐如龙的马鞭就已经抽下去了,小旗被徐如龙抽出去了一溜滚,徐如龙战马一声长嘶,窜进了兵马司军营,至于后面的骑兵一拥而入,闯入了进去。
“你们不能随意闯入兵马司重地!”
“滚你*妈的蛋!再敢废话,要你们的狗命!”
连督师大人都被绑架进入了兵马司,这些高阳骑兵哪一个忍受得了?不要说兵马司,就是刑部大牢,他们都敢给砸了!
徐如龙冲进来的时候,兵马司的上百军兵已经开始了对袁啸等人的围攻,即便是几个人再能打,面对一百多人的围攻,也是险象环生。
徐如龙心头大急,一抬手将自己的燧发火枪摘了下来,火速的填装弹丸,向着场中的一名军兵就是一枪!
砰!
兵马司军兵应声而倒。
“住手!”
徐如龙一声大吼,战马已经冲到了近前。
刘振看到了大队的骑兵冲入了兵马司的军营,早已经蒙圈了,骑兵?哪里来的骑兵?南京城什么时候有骑兵驻扎了?
至于陆小侯爷更是茫然无措,骑兵,这股骑兵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啊,绝对是从战场上冲杀下来的,这股子彪悍的气势,在南京城所有的军营之中都看不到!
不过刘振在正阳门没有注意到徐如龙,但是陆小侯爷却是认得,就是这个小子踹了自己的一脚啊!
没错,就是他!原来这个小子也不简单啊,不过这是在兵马司,不是在你们的军营!
“混蛋!原来是你!刘振,就是个小子一脚将我踹上的,给我将他收拾了!”
在陆小侯爷看来,兵马司上千人呢,虽然对方骑兵不少,但是也不过两三百人,能够使兵马司的对手,实在不行,那就从其他兵马司调人,想必其他的兵马司不会袖手旁观的!
不过,陆小侯爷是个饭桶,刘振可不是饭桶,真正的饭桶也不会被陆家放在兵马司的副指挥位子上。
刘振心头隐隐涌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低声向着身边的人吩咐道:“快去请指挥跟侯爷,咱们只怕摊上乱子了……”
转过身来,刘振喝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胆敢私闯兵马司军营,没有王法了吗?”
&bp;&bp;&bp;&bp;徐如龙冷冷一笑,跳下马来,躬身道:“督师大人,卑职高阳骑兵千户徐如龙率领三百骑兵赶到,如何行止,请督师大人示下!”
刘振的脑袋嗡嗡直响,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督师大人,督师大人!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是督师大人!我滴亲娘啊,这个家伙看上去有三十岁吗?绝对没有,竟然是堂堂的督师大人,整个南京城哪里来的督师大人,只怕只有哪一位代天巡狩的江南四省总督袁啸了……
“我管你们什么督师不督师,带人私闯五城兵马司,那就是叛逆的死罪!”
一旁的小侯爷依旧在嚣张的叫嚣着,“刘振,快点,给我将他们全部拿下,召集兵马司所有人马!”
刘振苦涩的回过头来看看不知死之将至的小侯爷,我滴爷啊,那可是江南四省总督,代天巡狩的御史钦差!你还说什么叛逆死罪?还将人家拿下,且不说高阳铁骑名震天下,所向无敌,就是没有高阳精锐在这里,老子也不敢动督师一个手指头啊,这才是江南四省的第一大咖,就是你爹、你爷爷到了,那也只有拱手行礼的份儿!
“徐如龙,立即动手,将在场的人全部拿下!听候发落!”
徐如龙一挥手,高阳骑兵已经冲了上来,手中的马刀一亮,齐声喝道:“尔等犯上作乱,还不束手就擒,难道想要被抄家灭门吗!”
在场的军兵们,早就傻了,搞了半天,围攻的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虎贲候,督师大人,这特么的上哪里说理去?众人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小侯爷在世界上就是多余的,坑人不浅啊……
至于刚才发动围攻的军兵,更是直接腿肚子转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犯上作乱,这是抄家的死罪!
所有人都乖乖的扔下了武器,在骑兵的马刀威慑下,乖乖的跪了一片,没有一个人再敢动一下,连刘振都趴在了地上,小侯爷彻底傻了眼了!
砰!
徐如龙上来就是一大脚丫子,将小侯爷再次给踹倒在地上,口中怒骂道:“狗曰的废物,竟然胆敢带人围攻御史钦差,老子今天把你给拆吧了!”
后面的骑兵一拥而上,将小侯爷给捆了一个结结实实!
袁啸来到了小侯爷面前,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笑容,“嘿嘿,陆小侯爷,陆小侯爷,你老爹是哪一个?”
“我、我父亲是汝南侯陆明义,你、你不要过来……”
现在的小侯爷早已经吓得尿了裤子,这个时候再不知道自己撞在了铁板上,那就是纯粹的傻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军营之外,再次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音,一大伙人急匆匆的闯入了五城兵马司,为首的正是汝南侯陆明义和吏部尚书高弘图。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陆明义正在高府与高弘图等人商量着对策的时候,兵马司的兵丁一溜烟的跑了过来,连通报都没有来得及通报,就冲进了高弘图的客厅。
高弘图都是满头雾水,这是谁家的奴才?竟然这么不识礼数?
“陆侯爷,陆侯爷,不好了,刚才一股骑兵突然冲进了南城兵马司,在南城兵马司行凶杀人……”
陆明义心头一跳,登时站了起来,喝道:“肖进,到底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骑兵,竟然擅闯兵马司重地!”
肖进不敢怠慢,连忙说道:“中午时分,小侯爷出去消遣,抓回来了一个闯贼叛党,正在审讯的时候,骑兵就到了,看样子是要救人……”
陆明义登时蒙圈了,闯贼叛党,还有骑兵?这是哪跟哪?闯贼的势力远在千里之外,不要说骑兵,就是连个细作都不会跑到南京来!
不过,一旁的高弘图却是感觉到了不妙,骑兵啊,骑兵,整个南京城哪里来的骑兵?只有袁啸带来的高阳骑兵!难道是汝南侯跟袁啸直接起了正面冲突?
“陆大人,事关重大,咱们可是不能怠慢,立即赶去兵马司,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还有董侯爷,立即从东城调动东城兵马司的精锐,即刻赶往南城兵马司,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弘图喝道。
陆明义早就坐不住了,谁知道自己的那个废物儿子给自己闯了什么祸,竟然连骑兵都给惹出来了!
待到众人赶到了南城兵马司的时候,陆明义就感觉被春雷给劈了一下似得,他妈的,哪里来的闯贼叛党?这分明是保护袁啸巡视南京城的高阳骑兵啊!天底下只有高阳骑兵方才有这么雄壮!
再向里看,只见袁啸手持宝剑,正在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倒霉儿子,滚得跟个粽子似得,宝剑的剑尖上犹自在滴淌着鲜血,陆明义心头一翻个,只怕今天的事情不好交代了,该死的儿子不知道怎么就撞到了袁啸的手上,现在袁啸正愁找不到对付勋贵的机会呢!
至于高弘图,现在的高弘图更是脸色铁青,这个该死的纨绔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这个杀神?不知道现在他正是将屠刀磨得锃亮,就等着砍人呢吗?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不知道您这高阳骑兵闯入我的南城兵马司所谓何来?”
陆明义虽然是控制着兵马司,毕竟不是兵马司的指挥,由他说话,不太便利,身边的指挥段德义连忙跑了过来,撞着胆子问道。
“你的南城兵马司?你是哪一个?”
一旁的徐如龙问道。
“下官,下官忝为南城兵马司指挥段德义……”
“南城兵马司指挥?该死的,你就是正主了?来人,先将这个混蛋给我捆起来!”
不等袁啸发话,徐如龙直接喝道。
身后,登时窜出了两个高阳骑兵,上来就是一巴掌,直接将段德义的帽子给扇掉了,拢住肩膀,直接给捆了起来!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冤枉啊,冤枉啊,督师大人!”
段德义面色如土,直接就摊在了地上!
“冤枉?”
袁啸冷笑道:“段德义,五城兵马司的兵马,是一个侯府的纨绔子弟就能够调动的了的吗?你们置王纪国法于何地?就在本督亮明身份之后,五城兵马司竟然还敢围攻本督,难道你没有看到本督天子剑上的鲜血吗?”
&bp;&bp;&bp;&bp;监禁燕平候,剑斩汝南侯爱子,将整个汝南侯府都给抄家,袁啸的动作太犀利了!
几乎所有的勋贵跟官员们都是心头冒起一股冰凉,这个虎贲候实在是太狠了!
各自散去。
众人再次回到了高府。
“高大人,不能再等了,我们现在就起草奏章,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联名参劾袁啸,不然的话,任由袁啸施为,咱们南京城还不被他给搞得稀巴烂?”
营阳候杨铁顺狠声喝道。
汝南侯府嚣张霸道,在南京城,又有哪家勋贵不是嚣张霸道?这里天高皇帝远的,勋贵们就是各路诸侯,再加上南京六部的官员跟他们沆瀣一气,那就更加无法无天了。
今天被砍得是汝南侯小侯爷陆玉坤,被抄家的是汝南侯府,没准下一个就轮到他营阳候了,他营阳候做下的那些无法无天的事情,比汝南侯丝毫不差,甚至犹有过之!
兔死狐悲之下,杨铁顺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向着高弘图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错,高大人,您是南京城百官之首,这个事情需要您来拿主意,我们大家全都跟着,不把袁啸赶下台,誓不罢休!”
刑部尚书李贤达狠声说道,今天袁啸丝毫面子都没有给他留,只是刑部尚书颜面扫地,哪里能够咽得下这口恶气?
“对,高大人,不能犹豫了,立即起草奏章吧。”
“对,立即起草奏章!”
“起草奏章!”
连诚意伯刘孔昭都坐不住了,站起来与中家勋贵一同附和着。
史可法皱皱眉头,站起身来,沉声道:“诸位,诸位冷静,你们这样是做什么?难道今天督师大人处置的有错?陆玉坤率众围攻督师大人,甚至亮出天子剑,都还置之不理,这是忤逆的大罪,十恶不赦!按照大明律法,就是要满门抄斩!难道这样的人还要让他们逍遥法外不成?”
“史大人?你算是哪头的?莫非袁啸给了你什么好处不成?”
杨铁顺寒声道。
史可法脸色一变,淡淡答道:“本官只是实事求是而已,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天日昭昭,自有公道!如果仅仅因为督师大人处置了汝南侯府,就要上本参劾,本官不知道督师大人罪在何处!”
杨铁顺冷笑道:“史可法,你可是东林党人,要知道袁啸最为痛恨的就是这些党派众人,不管是楚党、浙党、还是东林党亦或是复社,都在他的打击范围之内,怎么?你想要捧袁啸的臭脚?小心引武勋贵的死敌!”
高弘图狠声道,“在座的有一位算一位,除此之外,我们还要联络京中的勋贵与阁臣们,一同参劾袁啸,将袁啸一定要给赶下去!我就不相信了,上百位勋贵官员联合,袁啸还能够稳稳的坐在四省总督的宝座上!”
高弘图一发话,终于再次将众人的心气给鼓舞了起来,毕竟,这才是南京城真正的一把手,执掌南直隶一省大权!
高弘图亲自执笔,刷刷点点,草拟了一份奏章,李贤达等人略略修改,誊抄一遍,众人纷纷在奏章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甚至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高弘图折好奏章,将其封入袋中,交给下人,直接送往驿馆,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一场暴风雨即将随着奏章在北京城与南京城再次疯狂卷起!
&bp;&bp;&bp;&bp;北京。
崇祯接连接到了袁啸两份奏章,对于江南的人事布局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如今的崇祯对于袁啸简直言听计从,不就是换几个巡抚或者布政使吗?换!只要能够将江南各省全部推行了新税制,那大明朝就再也没有国库枯竭之虞了。
虽然朝中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是,崇祯依旧是力排众议,在孙承宗的支持下,做出了决定,袁啸递交的方案全部通过。
不过,朝中的百官却是很不满意,因为不管是巡抚,还是布政使,都是封疆大吏,这些高级官员的任命,原来必须廷推决定,内阁票拟,现在好了,袁啸一封奏章,就将几个巡抚布政使给全部确定了下来,实在是太令人憋屈了,这是内阁的事情,是吏部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藩臣做主了?
但是,现在崇祯与孙承宗联手,又有卢象升与黄道周的力撑,即便是反对,也没有办法了,事情已成定局,朝廷的巨头们一个个只能忍气吞声。
事情过去还不到半个月,事情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的变化,就是有南京引起的。
高弘图、李贤达等南京留守大臣与勋贵们联名上书弹劾江南四省总督气焰嚣张,行事霸道,初到南京就找借口,惩治了燕平候,紧接着又设计阴谋,剑斩侯爵世子,将汝南侯府全家抄没,更是强行推进新税制,搞得整个南直隶民不聊生,怨声载道,长此以往,只怕将激发民变,江浙一带,自古就是富庶之地,朝廷粮仓,一旦有失,将会导致社稷不稳,呈请陛下将袁啸撤职,交由刑部查办!
与高弘图等人的奏章遥相呼应,朝中再次刮起了弹劾袁啸的旋风,哪怕是这是崇祯皇帝的逆鳞,他们也毫不在乎,就是要弹劾,弹劾,在弹劾!
吏部、刑部、都察院,一个个官员跳了出来,开始攻击袁啸干涉朝政,指鹿为马,这是要当曹操的迹象,这是当代的奸雄,权臣,佞臣!
只要是能够想到的罪名,能够想到的贬语,全部安到了郭烨的头上。
南京的那些官员与勋贵们,可不是什么善茬,哪一个没有狐朋狗友?几声呼喝,大批人跳了出来,再次向着袁啸开炮!
崇祯脸色铁青,一语不发,连续三天朝议,都将弹劾的奏章,留中不发。
但是朝廷上众臣的攻讦却是越来越猛烈了,连孙承宗与卢象升都有些抵挡不住,本来两个人就感觉到袁啸之前的做法有些不妥,举荐一个人出任巡抚或者布政使,这个倒是还可以接受,一下子将福建、江西的巡抚、布政使都换了人,同时浙江空出来的布政使与巡抚还在袁啸的掌控之中,这未免也有些太过分了,毕竟这些可都是阁臣方才有的权力,即便是在得皇上的信任,也不能随便置喙的。
就在朝中风潮越刮越猛的时候,袁啸的奏章姗姗来迟!
不过,袁啸的奏章就好像一枚炸弹一般,彻底引爆了崇祯的怒官们,没有一个好人啊!非但不干正事,反而还要给袁啸设置重重障碍,给朝廷新政设置重重障碍!可恶之极!
“啪!”
崇祯将龙书案上的茶杯狠狠的掷在了大殿之上,登时摔得粉碎!
“好,好,好得很!都是朕的好臣子啊……”
崇祯从牙关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大殿上的群臣一个个惊惶不已,皇上平时也发怒,但是像今天这么失态的情况,少之又少啊,连茶杯都给摔得粉碎!
“即刻传旨,汝南侯之子陆玉坤犯上作乱,刺杀钦差,阴谋造反,死有余辜!立即下旨到南京,汝南侯府一家,不必押送入京,汝南侯教子无方,斩立决,其余满门全部刺配三千里,送入九边,所有家产全部抄没冲入国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就是南京勋贵与官员干出来的好事!他们干出来的好事!”
崇祯将奏章一下子摔到了右都御史左行健的脸上,怒喝道:“看看,看看,这是什么!”
左行健吓了一哆嗦,连忙将奏章捡了起来,待到看完之后,完全傻眼了,高弘图可是没有跟他说陆玉坤带兵围攻袁啸的事情啊,围攻御史钦差,这特么的是得要做么的作死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个扯旗造反还有什么区别?
当然,高弘图等人也没有认为陆玉坤是围攻钦差,一直认为陆玉坤不知道袁啸的身份所致,是以直接将这个细节给忽略了!
“臣、臣……”
现在的左行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还要往袁啸脑袋上扣帽子?只怕自己不但乌纱保不住,脑袋能不能保住都是在两可之间了,谋逆的大罪,谁敢牵扯进去?牵扯进去,那就是死路一条啊!
&bp;&bp;&bp;&bp;“这群该死的混蛋,非但阻挡袁啸推行税制新政,竟然还敢倒打一耙,如此欺上瞒下,实在是罪不可恕!罪不可恕!”
崇祯愤怒的咆哮道,“传旨,立即将南京吏部尚书高弘图、刑部尚书李贤达、礼部尚书董源、工部尚书魏同宝全部撤职,流放三千里;户部尚书佟廷汗撤去尚书职务,调任应天府任应天府府尹,燕平候廖润凯藐视钦差,抗拒新政,撤去其燕平候爵位,赶去守明孝陵,,罚俸三年;名单上所有的勋贵全部罚俸一年,再敢阻挠新政,全部撤去所有爵位!”
孙承宗跟黄道周两个人嘴角一阵抽搐,暗道,陛下,咱们不带这么玩的啊,一口气撸了五个尚书,仅仅史可法逃过一劫,而且其中四个尚书全部流放,这惩处也未免太重了。
“皇上,如此处置只怕不妥啊,毕竟高弘图等几个人都是国朝重臣,全部流放只怕会引起下面的混乱,还请陛下手下留情,法外开恩……”
孙承宗连忙说道。
“阁老,你还为他们求情?你看看他们干的这些破烂事情,哪一件事是一个臣子干的?他们这是在为朝廷效力?他们这是在帮着敌人捅刀子!”
崇祯怒不可遏的叫道。
孙承宗无奈道:“陛下,只是政见不同而已,陛下下旨申斥一番,略作薄惩也就是了……”
一旁的黄道周也出声劝道:“皇上,此事发生虽然痛心,然则一下子将数名重臣全部撤职查办流放千里,影响太过恶劣啊,臣以为略作薄惩即可……”
崇祯冷哼一声,答道:“既然如此,那就四部尚书全部诏还入京,供奉翰林院,将为六品,罚俸三年!”
高弘图等人再厉害,在圣旨面前,也没有丝毫抵挡的能力,一道圣旨,不要说他们,即便是孙承宗这样的帝师、三朝元老照样也要退隐林泉。
崇祯处置完了南京众人之后,接着说道:“传旨,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兼掌户部尚书,配合袁啸推进税制新政,年后我一定要看到果效,传旨吏部右侍郎张青汉调任南京吏部尚书,副都御史邱克俭调任南京刑部尚书,礼部侍郎丁岩调任南京礼部尚书,大理寺正卿杜太调任南京工部尚书,准备袁啸所请,南京课税司独立于六部之外,以孙之万为课税司大使,主持课税司事务。”
崇祯看看左行健,恨声道:“朕再说一边,在新税制推行期间,谁再敢弹劾袁啸不法,朕绝不容情!左行健,作为都御史,你的职责是监察百官不错,但是不要给朕捣乱,念您年迈,不做惩治,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左行健现在都已经要将高弘图给骂死了,图谋不轨啊,这样的罪名谁也扛不起!这样的事情,高弘图竟然瞒着自己,这不是拿自己当枪使吗?如果不是孙承宗跟黄道周站出来,自己这一次绝对不可能这样全身而退!
“是,臣知罪!臣惶恐!”
左行健满心的憋屈,不得不低下头认罪。
圣旨很快就回到了南京城。
当传旨太监将圣旨拿出来诵读的时候,下面的所有官员全部傻了眼,南京六部仅仅一个史可法逃过一劫,其他人全部被撤职入京待参,六品的翰林待诏,听上去很美,但是那是屁点权利都没有的散官,翰林院是清水衙门啊,这下子可是有的受苦了!
当然,最惨的还不是高弘图等人,而是这个汝南侯府,就是因为自己家的纨绔官二代惹了祸,结果,最后落得抄家流放的下场,连带着还有燕平候同样被撸了下来被赶去看守太祖陵寝,这辈子都只能死在孝陵了。
高弘图与李贤达脸色灰败,再也没有了嚣张气焰,至于杨铁顺等勋贵更是如同落魄的凤凰斗败的鸡一般,没有了一点精气神,皇上竟然为了一个袁啸,非但撤了五部尚书,同时还将勋贵们家罚俸一年,一年俸禄没有多少钱,但是这个人丢不起啊……
悬得很,勋贵们早就得到消息了,这还多亏了孙承宗求情,不然的话,只怕处置更狠,还能怎么办?认了吧,还跟这个袁啸折腾,只怕袁啸的尚方天子剑,将自己砍了,皇上都会认为砍了白砍!
最得意的就是史可法了,由原来的兵部尚书,一下子兼任了户部尚书,兵权与财权全部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可以说即便是吏部尚书也绝对没有自己的权力大!
新任的各部尚书一一与袁啸和史可法见礼,这一次,即便是新来的几位地位比之高弘图等人只高不低,在袁啸面前,一个个也只有俯首帖耳的份儿,现在的袁啸正是圣眷正隆的时候,跟他作对,那纯粹就是找死啊,绝对不能忤逆他的意思!
南京城安生了下来,没有了高弘图等人捣乱,没有了嚣张的勋贵阶层,在南直隶推行新税制,简直轻而易举,这就是欺软怕硬,遇到没有跟脚的推行新政,他们自然联起手来将人给捣鼓走,但是现在一个袁啸,就将所有的勋贵官僚都给压制住了,谁还敢造次?丢上几万两银子是小事,如果是将身家性命都给搭进去了,就想汝南侯一样,那才是得不偿失,亏到家了了。
“史大人,接下来可是要借助几位的力量了,本督留在南京城的时间不多,最多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赶奔苏州太湖,整顿长江水师,剩余的事情可就都交给你们了。”
袁啸沉声说道。
史可法点点头,答道:“督师大人放心,没有了勋贵与高弘图等人阻挠,推进新政,易如反掌,督师大人,下官不得不佩服您的魄力,这手起刀落,一阵乱砍,还真就让你杀出来了一跳血路了……”
袁啸笑道:“这样方法,也就偶尔一用,用多了,那可是自找麻烦,皇上给本督权力,那是他的信重,却不是让我们胡作非为的,一句话,史大人,南直隶所有农民今年天赋减少三分之二,与民休息,商税按照朝廷的税制来就可以,我们现在最需要稳住的就是那些活不下去的农民与底层商人,至于大商人跟勋贵官僚,即便是征收三成的税收,他们一样能够活的潇潇洒洒的!”
&bp;&bp;&bp;&bp;处理好了南京的事务,本来袁啸要去苏州的,却不得不改变自己的计划,乘坐着船只,顺流直下,直奔杭州。
原因无他,郭有道与龙啸天联名发来了邸报,皇家学院在短短的一年之内,已经完成了重型火炮的射击与实验,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解决,请求督师立即回杭州检阅。
重型火炮,这是袁啸布置给火器学院诸多师生的任务,必须要尽早研制成功重量高达八千斤的超级重炮,除了超级重炮之外,还要督造六千斤与四千斤以及三千斤的火炮,这样方才能够在海战中形成火力的梯次配置。
当然以现在明朝的造船水平,不攻克船体横向强度的难关,想要在战舰上使用八千斤的重炮,无异于痴人说梦,这样巨大的重炮带来的后坐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数门八千斤重炮同时开火,绝对会将战舰震散架子的。
不过,先将火炮研制好了,至于剩下的战舰的事情,先慢慢来,杭州已经聚集了一大批西洋的舰船专家了,一定可以解决掉舰船面临的问题的。
袁啸归心似箭,轻舟直下,一路顺着长江进入了东海,转向杭州湾,进入了钱塘江,回到了杭州府。
回到杭州府,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火器学院。
六门火炮并排着安放在火器学院不远处的靶场里,这里是专门用来给火器学院做实验的场所,宽达五十丈,长达近四里,占地数千亩。
毕懋康与刘奇明陪同在袁啸的身边,身旁占着数十卫火器学院的老师与学生,其中不乏洋老师的身影。
“督师大人,”
毕懋康面带得色,答道:“一年时间,老夫等人幸不辱命,这八门火炮终于被我们全部给研制生产出来了,加上火器学院研制出来的新型火药,这些火炮的威力远胜现在军队装备的红夷大炮,至于佛郎机,更是差着一大截!”
袁啸点点头,问道:“孟候公,不知道这些火炮的具体性能数据如何?”
毕懋康答道:“督师大人,八千斤重炮用来发射五十斤中的实心弹,最远射程在四里左右,有效的射程在两里以上,五十斤的炮弹落在战舰之上,完全可以将战舰砸出一个大窟窿,如果用来攻城的话,只怕除了北京城的城墙之外,再也没有能够架住这种重型火炮进攻的城墙了……”
最大射程四里,有效射程两里,虽然射程上不是特别远,但是在海战之中也足够用了,这个年代的战争,如英吉利,专门下令只有敌舰进入四百米左右的范围,方才可以开炮进攻,有效射程两里,完全够用了。
毕懋康接着说道:“六千斤重炮用来发射四十斤实行炮弹,四千斤重炮用来发射三十斤实心炮弹,至于三千斤重炮,是为开花炮设计的,用于野战之中阻击骑兵的突击,开花炮一旦爆炸,那将是四面开花,死伤一片!这些火炮的有效射程都在两里左右,完全可以在骑兵接近我们阵地之前,将其重创!”
“不要光说,命人立即准备,给我放上几炮看看,威力到底怎么样!”
袁啸笑道。
刘奇明连忙答应一声,开始指挥着工匠们填装火药与弹丸,准备就绪之后,刘奇明一声令下,两门八千斤重炮同时发出了巨大的咆哮声音。
实心弹呼啸着向着远方飞去落在了试验场的尽头,准确的落入了弹坑之中!
轰!轰!
两声巨响从两里之外传了过来,即便是远在两三里之外,犹自真的耳朵嗡嗡直响,两股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
“好,好!”
袁啸心情振奋,这八千斤重炮的威力实在是够可以的了,厉害,如果在海战中被这样的炮弹击中,即便是大型福船都会凶多吉少!
袁啸看了毕懋康一眼,笑道:“好,孟候公,辛苦了!本督会为你们向朝廷请功的!”
“可惜了……”
毕懋康苦笑道,“八千斤重炮啊,这消耗的钢铁太多了,咱们大明朝一年,一共方才能够出产多少钢铁?熟铁,生铁,钢铁,加在一起,一年也不多一千多万斤,总不能都用来生产重炮吧,而且,还有好多的铁不适合用来铸炮……”
袁啸笑笑,答道:“当然不能全部用来造炮,所以,我已经着手在徐州开始大规模炼铁了,所有的工匠火炉都已经就位了,就差正是开始了,徐州附近多产铁矿,紧挨着运河,距离杭州没有多远,我的计划是每年铸造八千斤重炮三十门;六千斤重炮六十门,四千斤重炮一百五十门,两千斤开花炮两百门,当然,现在我们打不到这个水平,不过最多三年时间,我想我们一定能够实现的!”
毕懋康嘴角一阵抽搐,脸色都黑了!
“督师大人,你这是在做梦!怎么可能?你知道这需要多少钢铁吗?近两百万斤钢铁啊!且不说这些钢铁,我们能不能凑出来,即便是我们能够凑出来,我们有那么多技艺精湛的工匠吗?”
毕懋康怒吼道,“如果我们的工匠技术不过关,造出来的火炮不要说击败敌人,可能开炮的时候一个炸膛,先把咱们自己人给炸上天了!”
“孟候公,”
袁啸淡淡答道:“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我们不努力如何知道我们不行呢?所谓术业有专攻,我们需要的不是什么都懂的巨匠,而是精通一个环节的工匠,他们只需要能够铸造其中的一个环节,就可以,别的我们不需要他们管,熟能生巧,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掌握负责的这段工艺,很难吗?您要知道,我们行军打仗,可是急等着这些火炮上阵呢,特别是水师,更是对重炮望眼欲穿!孟候公,努力吧!”
毕懋康脸色黑的要命,这个家伙就知道给自己加担子啊,不把自己这把老骨头给榨干了,他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唉,督师大人,你就不能让老朽喘口气?我可是六十多岁的人了……”
毕懋康苦着脸叹息道,“你难道就不能有点尊老爱幼的美德?”
&bp;&bp;&bp;&bp;处理好了南京的事务,本来袁啸要去苏州的,却不得不改变自己的计划,乘坐着船只,顺流直下,直奔杭州。
原因无他,郭有道与龙啸天联名发来了邸报,皇家学院在短短的一年之内,已经完成了重型火炮的射击与实验,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解决,请求督师立即回杭州检阅。
重型火炮,这是袁啸布置给火器学院诸多师生的任务,必须要尽早研制成功重量高达八千斤的超级重炮,除了超级重炮之外,还要督造六千斤与四千斤以及三千斤的火炮,这样方才能够在海战中形成火力的梯次配置。
当然以现在明朝的造船水平,不攻克船体横向强度的难关,想要在战舰上使用八千斤的重炮,无异于痴人说梦,这样巨大的重炮带来的后坐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数门八千斤重炮同时开火,绝对会将战舰震散架子的。
不过,先将火炮研制好了,至于剩下的战舰的事情,先慢慢来,杭州已经聚集了一大批西洋的舰船专家了,一定可以解决掉舰船面临的问题的。
袁啸归心似箭,轻舟直下,一路顺着长江进入了东海,转向杭州湾,进入了钱塘江,回到了杭州府。
回到杭州府,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火器学院。
六门火炮并排着安放在火器学院不远处的靶场里,这里是专门用来给火器学院做实验的场所,宽达五十丈,长达近四里,占地数千亩。
毕懋康与刘奇明陪同在袁啸的身边,身旁占着数十卫火器学院的老师与学生,其中不乏洋老师的身影。
“督师大人,”
毕懋康面带得色,答道:“一年时间,老夫等人幸不辱命,这八门火炮终于被我们全部给研制生产出来了,加上火器学院研制出来的新型火药,这些火炮的威力远胜现在军队装备的红夷大炮,至于佛郎机,更是差着一大截!”
袁啸点点头,问道:“孟候公,不知道这些火炮的具体性能数据如何?”
毕懋康答道:“督师大人,八千斤重炮用来发射五十斤中的实心弹,最远射程在四里左右,有效的射程在两里以上,五十斤的炮弹落在战舰之上,完全可以将战舰砸出一个大窟窿,如果用来攻城的话,只怕除了北京城的城墙之外,再也没有能够架住这种重型火炮进攻的城墙了……”
最大射程四里,有效射程两里,虽然射程上不是特别远,但是在海战之中也足够用了,这个年代的战争,如英吉利,专门下令只有敌舰进入四百米左右的范围,方才可以开炮进攻,有效射程两里,完全够用了。
毕懋康接着说道:“六千斤重炮用来发射四十斤实行炮弹,四千斤重炮用来发射三十斤实心炮弹,至于三千斤重炮,是为开花炮设计的,用于野战之中阻击骑兵的突击,开花炮一旦爆炸,那将是四面开花,死伤一片!这些火炮的有效射程都在两里左右,完全可以在骑兵接近我们阵地之前,将其重创!”
“不要光说,命人立即准备,给我放上几炮看看,威力到底怎么样!”
袁啸笑道。
刘奇明连忙答应一声,开始指挥着工匠们填装火药与弹丸,准备就绪之后,刘奇明一声令下,两门八千斤重炮同时发出了巨大的咆哮声音。
实心弹呼啸着向着远方飞去落在了试验场的尽头,准确的落入了弹坑之中!
轰!轰!
两声巨响从两里之外传了过来,即便是远在两三里之外,犹自真的耳朵嗡嗡直响,两股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
“好,好!”
袁啸心情振奋,这八千斤重炮的威力实在是够可以的了,厉害,如果在海战中被这样的炮弹击中,即便是大型福船都会凶多吉少!
袁啸看了毕懋康一眼,笑道:“好,孟候公,辛苦了!本督会为你们向朝廷请功的!”
“可惜了……”
毕懋康苦笑道,“八千斤重炮啊,这消耗的钢铁太多了,咱们大明朝一年,一共方才能够出产多少钢铁?熟铁,生铁,钢铁,加在一起,一年也不多一千多万斤,总不能都用来生产重炮吧,而且,还有好多的铁不适合用来铸炮……”
袁啸笑笑,答道:“当然不能全部用来造炮,所以,我已经着手在徐州开始大规模炼铁了,所有的工匠火炉都已经就位了,就差正是开始了,徐州附近多产铁矿,紧挨着运河,距离杭州没有多远,我的计划是每年铸造八千斤重炮三十门;六千斤重炮六十门,四千斤重炮一百五十门,两千斤开花炮两百门,当然,现在我们打不到这个水平,不过最多三年时间,我想我们一定能够实现的!”
毕懋康嘴角一阵抽搐,脸色都黑了!
“督师大人,你这是在做梦!怎么可能?你知道这需要多少钢铁吗?近两百万斤钢铁啊!且不说这些钢铁,我们能不能凑出来,即便是我们能够凑出来,我们有那么多技艺精湛的工匠吗?”
毕懋康怒吼道,“如果我们的工匠技术不过关,造出来的火炮不要说击败敌人,可能开炮的时候一个炸膛,先把咱们自己人给炸上天了!”
“孟候公,”
袁啸淡淡答道:“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我们不努力如何知道我们不行呢?所谓术业有专攻,我们需要的不是什么都懂的巨匠,而是精通一个环节的工匠,他们只需要能够铸造其中的一个环节,就可以,别的我们不需要他们管,熟能生巧,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掌握负责的这段工艺,很难吗?您要知道,我们行军打仗,可是急等着这些火炮上阵呢,特别是水师,更是对重炮望眼欲穿!孟候公,努力吧!”
毕懋康脸色黑的要命,这个家伙就知道给自己加担子啊,不把自己这把老骨头给榨干了,他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唉,督师大人,你就不能让老朽喘口气?我可是六十多岁的人了……”
毕懋康苦着脸叹息道,“你难道就不能有点尊老爱幼的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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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袁啸无奈道:“孟候公,我也想让您歇歇啊,可是不说别的,单单是舟山港建成,就需要装备起码三十门以上的重炮,不然的话,我们怎么能够保证舟山港的安全?您还真的以为咱们是高枕无忧啊……”
三十门以上的重炮,袁啸还少说了,按照袁啸的计划,舟山港将是大明江南最重要的海上门户,在台湾完全掌控在朝廷手中之前,这里就是最重要的海上基地,没有强大的防御能力是绝对不行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不管是荷兰跟葡萄牙人的舰队,还是郑芝龙的势力,对舟山港都会形成巨大的威胁,在袁啸看来,至少也需要三十六门火炮,方才可以保证军山港的安全。
毕懋康登时就不言语了,不是袁啸不近人情,而是形势使然啊……
袁啸叹口气,答道:“好了,孟候公,我也不为难你们,八千斤的重炮每年可以减少到二十门,其他的不变,放心,你们只管督造巨炮,剩下的不管是钢铁,还是其他的诸如火药、铅、铜等原料,只管交给我跟博元,哪怕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支持你们将火炮全部建造出来。毕竟完成战舰的改造之后,我们需要大量的火炮,一百艘巨舰,我们需要的火炮至少要在千门以上的火炮!”
毕懋康咬咬牙,答道:“好了,督师大人,哪怕是我拼了老命,也会将火炮给你按时造出来!
说到了战舰,一旁的郭有道笑道:“剑歌,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近两年的时间,咱们的明州造船局现在可是取得了不小的进展,茅元仪在明州集众人之力,终于将咱们的福船进行了改进,如今已经接近成功了,改进后的福船,将会达到四千料,真正的巨无霸啊,仅仅比当年三宝太监的宝船稍小一些!”
哦?
袁啸眉头一挑,差异问道:“真的,没有想到茅公进展如此神速,倒是我小看了茅公的手段了。”
郭有道答道:“这也多亏了汤若望等人从西洋请来的工匠与学者,这次福船可是吸收了不少西洋舰船的优点,集合中西造船业的精英,再要是拿不出好的战舰来,咱们就该那茅元仪问罪了。前两天茅元仪刚刚发来一份邸报,以明州造船局的能力,每年可以督造四千料以上的战船十艘,同时还可以督造三千料的战船十六艘,他听了你的建议,明州造船局在未来将会专注于督造巨船,其他的小型船只都交给地方上的其他造船局督办。”
袁啸点点头,对于茅元仪舰船的速度表示满意,毕竟这些年造船局停工太长时间了,长时间不督造战船,想要恢复到巅峰的造船水平,无疑是十分困难的,没有五到十年的时间,不要想着恢复到永乐年间的水平。
袁啸向着毕懋康笑道:“孟候公,听到了吧,人家茅元仪可是每年可以造出数十只大型战船来,每艘战船,我们都需要二十门以上的火炮,除此之外,不管是对抗满洲鞑子,还是剿灭叛军,都需要大量的火炮,咱们如果不能及时造出火炮来,这些战船就是没有牙的老虎啊,我面对那个福建的郑芝龙也就没有足够的底气,这个小子嚣张太长时间了,我早就想把他干掉了,但是,没有足够的实力,贸然动手,那会对我们的对外贸易造成巨大的影响……”
毕懋康脸色一红,看向了一旁的刘奇明,喝道:“小子,听见了没有,督师大人拿我问罪呢,反正我是老了,重任全部压在你肩上了,给火器学院争口气!哪怕累死你,你也得给我把火炮按时造出来!”
刘奇明一咧嘴,没办法啊,谁让毕懋康是前辈呢,他的年纪比自己老师都要大上几岁,自己只能忍着了。
刘奇明不满道:“督师大人,您即便是给我加再多的担子也没有问题,但是,我需要人手,需要原料,造炮啊,铁呢?铜呢?按照您交代的人物,火器学院,每个月都要消耗钢铁十万斤以上啊,十万斤啊……”
袁啸淡淡答道:“放心,不会让你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博元兄,造船的事情,你可不用操心,但是徐州的铁矿,你可是要多用点心思,哪里有的是铁矿,我们投入了大量的银子,如果还不能够生产出足够多的钢铁,那我可是不答应。那里炼出的钢铁,全部装上漕船,借助漕运,直抵杭州!”
郭有道苦笑道:“剑歌,我实在是分身乏术啊,毕竟我远在杭州,徐州距离我们千里之遥,我平时事务缠身,想要去一趟徐州可是没有那么简单,现在也只能看他们自己的了……”
袁啸皱皱眉头,郭有道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太远了,徐州远在江北,过去一趟,即便是乘坐船只逆河而上,没有一个月的时间,都回不来,浙江如今一下子抽掉走了好几员干将,郭有道事务缠身,哪里还能够脱得开身?
郭有道看看袁啸的神色,低声道:“剑歌,实在不行的话,我建议不如将徐州铁矿交由长江水师代管,反正这个铁矿,也是咱们民间投入的,与朝廷没有什么关系……”
徐州铁矿基本上都是吴王府与袁啸以及郭家投入的资金进行的,从江南银行一口气贷款五十万两白银,全部投入到了其中,这些事情吴王不便出面,全部交给袁啸代理,两个人的股份加在一起,超过了六成,袁啸算是其中的最大股东了,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
“不错,交给长江水师多省事啊……”
袁啸喃喃道,说着话,狠狠的一巴掌排在郭有道的肩头,笑道:“还是你鬼点子多,给施琅他们发一道命令,接手督办徐州铁矿,所有的钢铁全部由长江水师负责运送,奶奶的,我倒是要看看那些漕帮水匪还敢打漕船的主意!不就是一百多万斤钢铁吗?我相信,一年时间徐州铁矿炼出两三百万斤钢铁都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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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剑歌,这四艘战舰都已经安装了我们的红夷大炮跟射日火箭,每艘战船随船储藏炮弹一百发,射日火箭六十发,足以支撑我们的水师在海面上进行一场激战了……”
茅元仪笑道。
“哦?”
袁啸精神一振,笑道:“茅公,您的意思是这些站船上面现在就已经存放了弹药,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
茅元仪点点头,答道:“不错,现在战船上都已经放置了足够的炮弹,只不过,这些战船都是新式战船,每艘战船可以容纳水师五百人,其中水手三十二人,炮手六十人,火箭手三十人,其余水军可以容纳四百余人,按照这个编制,现在长江水师的任何一艘战船都无法打到战船对兵力的要求……”
“无妨!”
袁啸回头看向了左怀,喝道:“左怀,立即传令,命令先锋营全部登岸,登上新式战船,准备操作战船进行演练,我可是已经等不及了!”
左怀心头更是兴奋的很,连忙答应一声,传下了命令。
时间不长,先锋营六艘战船、一千将士全部登岸,来到了船坞。
“督师大人,先锋营千户董孝初奉命率领先锋营向您报到!”
董孝初是左怀手下的干将,来到了袁啸的面前躬身道。
袁啸沉声道:“传令,先锋营全部登上左侧的两艘战船,每艘战船五百人,即刻熟悉战船,准备出航,在浅海上,我要看看这新式战船的威力!”
“是!”
先锋营的将士全部行动了起来,虽然是新式战船,但是基本的操作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变化,至于火炮,现在长江水师本身就装备着一定数量的红夷大炮,对于火炮跟火箭的操作也是熟悉的很。
上午登船,中午就准备停当,两艘战舰缓缓驶出了船坞,来到了大海之上,不远处,袁啸与左怀等人登上了一艘福船,站在一个简易的台子上观察着两艘战船。
“督师大人,前方打来信号,两艘战船都已经准备停当了。”
左怀躬身道。
“好,立即下令,演练即刻开始!”
袁啸一声令下,桅杆之上,信号兵手持信号旗,向着远方的战船发出了信号。
两艘战船迅速行动起来,水手们开始快速的刮起船帆,后面还有水手摇动着巨大的船撸,两艘战船快速的分开,一左一右!
“轰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从战船上传了出来,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向了远方的海域,在大海上掀起了一股股巨浪!
最远的炮弹竟然打到了六里之外!
“好!”
袁啸心头振奋,高声大叫道!
“哈哈,督师大人,我们拥有了这么厉害的战舰,哪里还用怕什么郑芝龙,分分钟我们就将他们打趴下!”
左怀心满意足,很明显这些战船会先行装备自己的右翼大营,新式战船啊,这威力果然不是盖的!
紧接着,站船上再次响起了巨响,这一次发射的是射日火箭,一只只火箭向着远方拜访的靶船打去,准确的命中目标,一丛丛烈焰瞬间爆发出来,引燃了靶船,不到片刻的时间,整艘靶船就已经被火焰完全覆盖了,煞是壮观!
福船上的人不断的叫好,袁啸也是满意的很。
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两艘战船在董孝初的命令下,不断的变化着战术,夹击,掩护、进攻、冲撞,得心应手,很显然,这两艘战船是成功的!
袁啸淡淡答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传令收兵,命令董孝初与薛宗汉前来见我,我要问话!”
一行人回到了船政局的衙门,时间不长,董孝初与副千户薛宗汉来到了衙门。
“卑职董孝初、薛宗汉,参加督师大人!”
袁啸摆摆手,说道:“好了,不用多礼了,在大海上进行了一个多时辰的演练,感觉怎么样?”
“嘿嘿,棒极了!”
董孝初笑道:“督师大人,即便是在大海之上,我们的新式战船也是稳当的很,弟兄们在站船上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晃动,我们的火炮也基本上没有收到波浪的影响,如果咱们长江水师全部换上了这样的战船,那完全可以横扫天下了,什么红毛鬼子,什么郑芝龙,全部都不在话下,反掌间,就可以将他们全部拿下!”
“整个水师全部换上新式战舰?你想得到美!”
袁啸没好气道:“且不说船政局的制造能力,即便是花费的银两也不是我们轻易能够承受的下来的!”
额……
左怀问道:“督师大人,难道这战船非常耗费银子?”
“你说呢?一艘这样的战船,都达到了近四千料,单单是战船的花费,就两三万两银子,每艘战船安装二十门火炮,十套火箭发射架,一门火炮多少银子?近千两银子!火箭便宜一些,也要两三百两银子,一艘这样的战船,全部花费下来,都要超过五万两银子了!这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咱们大明朝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让我们不要命的建造超级战船?”
袁啸没好气的说道。
左怀登时傻了眼,虽然知道超级战船价格肯定不菲,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价格竟然如此昂贵!数万两白银啊,仅仅是建造一百艘战船,就要花费数百万两白银了,这还没有计算进入水师将士的饷银跟战争之中的弹药耗费!
“督师大人,那、那将来怎么办?啥时候才能够将长江水师全部装备齐全?”
左怀涩声问道。
“那还不简单,就看你们争气不争气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我们长江水师的战力推向最巅峰,让我们能够在大海上面对红毛洋人跟郑芝龙的时候,占据绝对的优势,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建造战舰了,到时候,没有银子了,咱们就去南洋抢去,南洋没有银子了,咱们就去西洋抢去,西洋没有了,咱们就去美洲抢去,天下所有的银子都是我们的,只管抢回来!”
袁啸冷笑道。
左怀脸色一黑,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茅元仪就受不了了,急声道:“胡闹!剑歌,咱们大明向来以仁义道德治国,掳掠四方按时蛮夷方才干的事情,咱们堂堂中华,岂能干这样的事情?”
&bp;&bp;&bp;&bp;袁啸冷笑道:“茅公,像您跟老爷子的思想真的应该改改了,这个年头都到了什么时候了?还将就仁义道德?这才是真正的作死呢!”
茅元仪一愣,愕然道:“剑歌,你这是何意?”
“这还不简单?”
袁啸冷笑道:“现在全世界所有的强国都在发动对完战争,抢占地盘,掳掠财富,甚至不单单掳掠财富,连人口都掳掠,我们还将就仁义道德?那些强国们,诸如葡萄牙,西班牙,荷兰甚至英吉利,他们接着抢夺来的财富,国力会越来越强盛!总有一天,会将战舰开到东海之上,到时候,咱们拿什么抵抗人家?人家都是百战精锐,有的是铁舰巨炮,我们没有银子建造巨舰巨炮,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华夏子民了!远的不说,现在的满洲鞑子向东掳掠高句丽,向南掳掠大明,向北掳掠关外,向西压迫蒙古,迅速强大,不就是一位他们在战争中不断的强大吗?如果我们还满口仁义道德的话,只怕用不了几年时间,大明朝就要亡在鞑子之手了!你到底是愿意华夏子民保守异族欺凌,还是愿意咱们出兵去欺凌别人?”
茅元仪嘴角一阵抽搐,无语道:“两个我都不愿意!”
“做梦!”
袁啸没好气道:“我的大老爷,您脑子清醒清醒,只有这两条路,要么我们将对手打趴下,要么让对手把我们打趴下!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你认为你能够跟满洲鞑子讲通道理,还是能够跟百年前的倭寇讲通道理?”
茅元仪满脸的无语,这个督师大人才是大老爷,眼睛里只有打打杀杀,一言不合就开打啊……
“剑歌,可是咱们也不能主动掳掠别人啊,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茅元仪家学渊源,祖父乃是大明一代的文豪茅坤,儒家的仁义道德从小被灌输的满满的,哪里能够转过弯来?
“当然有区别!”
袁啸嘻嘻笑道:“茅公,您饱读诗书,难道没有听说过,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吗?我们抢一个老百姓,那是强盗,但是我们如果将异族灭国,那就不是强盗了,咱们数万里大好河山,难道不是祖宗们一路屠杀抢过来的吗?天威所至,俯首称臣,他们孝敬咱们,那是理所当然!”
比吟诗作赋,袁啸肯定不是对手,但是论起耍嘴皮子,茅元仪真的不是袁啸的对手,几句话,将茅元仪挤兑的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好了,茅公,想要华夏长治久安,对外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只有将我们的强敌全部打得抬不起头来,咱们的同胞父老才会有好日子过,为了咱们的同胞父老,咱们也只有委屈那些异族了,我管他们死活,华夏子民一条命,比他们一百条命都金贵!”
袁啸最后沉声说道,“你们两个继续说,还有什么收获?”
袁啸接着问道。
薛宗汉答道:“督师大人,这两艘战船远比我们的福船更加先进,比之三桅炮船都要强上不少,如果真的能够大规模的列装那是最好的了,如果不能大规模列装,卑职建议,应该将其集中起来,统一装备我们水师的一个大营,在海战之中,突然杀出,以强大的火力,给予敌军最沉重的打击,绝对是事半功倍,如果将其分散开来,卑职以为会大大削弱他们的力量……”
“嗯,不错,薛宗汉,有眼光!”
袁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将这些战船分散开来,每个大营的实力,毋庸置疑,都会得到提升,但是效果不会特别明显,但是将所有的超级战船集中在一起,装备一个大营的那绝对是长江水师的王牌战力,兵力相当的情况下,任何一支舰队都不是这些超级战船的对手!
“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战船虽然先进,但是却大量使用了软帆,没有使用硬帆,这是我没有搞明白的,为什么?要知道,千百年来,我们一直使用的都是硬帆,相对于硬帆而言,软帆对风力的利用太低了,帆面就无法像中国式的硬帆一样围绕桅杆转动,有一部分的风他就无法利用上,就是利用上了也由于它是软质船帆的原因利用效率极其低下。在顺丰或者侧顺风状态下,软帆可以获得最大程度上的风力驱动战船,但是,在大海之上,我们遇到的可是绝对不止是东风或者西风,可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风,一旦遇上逆风,软帆几乎寸步难行!在海战之中,那是要吃大亏的……”
袁啸诧异的看了薛宗汉一眼,没有想到这个薛宗汉对于战船的眼睛竟然这么深!
“不错!薛宗汉,你能够想到这一点,真的是很不简单了!”
袁啸笑道:“没有想到我们长江水师之中还有一个战船的专家!将你放在长江水师之中,实在是屈才了……”
“督师大人!”
薛宗汉闻言,脸都绿了,难道自己说错了,惹起大人不高兴了?
“大人,卑职知罪,还请大人不要将卑职逐出长江水师!”
薛宗汉连忙跪倒在地上!
“起来,没出息的东西,谁说要把你逐出长江水师了?”
袁啸没好气道,“我是说你才华横溢,也许将你放在船政局,方才更能够发挥你的才智,你嚎什么丧?”
薛宗汉连忙叫道:“督师大人,我不离开长江水师,打死我也不走,你就是让我去做一名水手,我也不离开长江水师!”
笑话,现在长江水师名满天下,谁不知道长江水师的厉害,自己是傻子吗?离开长江水师?这才是建功立业的最佳所在,自己还想着能够封妻荫子呢!
“混账!难道船政局就不是长江水师了?”
袁啸喝道:“也罢,传令,提升薛宗汉为长江水师千户,不过,人要留在船政局,兼任船政局督办,协助茅公做事!薛宗汉,你要明白,茅公名满天下,小小的船政局是不能留住她的,他的天地在整个大明,未来的船政局就是你当家做主了,大明水师想要真的纵横四海,最关键的就是明州船政局,你可要给我看好了,干出个样子来,真的丢了人,老子就直接将你扔进大海里喂王八!”
&bp;&bp;&bp;&bp;薛宗汉登时傻眼了,没有想到,自己提建议,却提的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船政局啊,哪里有长江水师呆着威风?
薛宗汉将眼光投向了左怀,希望左怀给自己说句情,结果左怀将薛宗汉当成了空气,根本就不看他一眼。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自作孽,不可活啊!
薛宗汉心头哀叹,只得结下了船政局的差使。
“茅公,你在明州带的时间肯定不会太长,这段时间好好的带带薛宗汉,未来明州船政局,可是要交到他手里的!”
袁啸笑道。
茅元仪大喜过望,好事情啊,巡阅完明州船政局,自己将会获得一员干将啊,而且,按照袁啸的承诺,自己一旦离开明州,那将彻底挣脱牢笼,海阔天空!
现在的茅元仪还不到五十岁,仕途上还是大有可为的。
“剑歌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还有一件事情,”
袁啸沉声道,“虽然现在我们使用远帆,然而,并不是未来我们一直如此,相比软帆,硬帆还是具备一定的优势的,只是我们现在在船体上还无法克服硬帆带来的严重缺点,是我们无法安置巨炮,这就是未来你们的研究方向了,在使用硬帆的情况下,我们如何克服船体横向的坚固性不够的问题,一点一点来,慢慢实验,一定可以克服掉这个缺点的,只要解决了这个巨大的缺点,那大明海军的实力将会突飞猛进,在拥有了锋利无比的矛之后,还会拥有更加激动速度与坚固无比的盾,攻防俱佳!”
茅元仪点点头,答道:“不错,适才薛将军的见解很是精辟,也是我一直在考虑的,如何将硬帆船与软翻船的优点结合起来!”
袁啸在明州造船局停留了三天的时间,在明州停留了一天,视察民情,四天之后,启程赶奔舟山,这也是他的最后一站了。
自从将舟山并入海州,打造舟山港开始,到现在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了。
一年多的时间里,海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舟山由原来荒僻的岛屿,变成了气势雄壮的军港,虽然还没有完全竣工,不过,这架势却已经显露出来了。
单单是工匠,舟山就已经集中了近万人,每天不断的凿山铺路,挖掘淤泥,疏浚港口,铸造炮台,一年半的时间,就已经投入了十万两银子,这么大的投入,即便是浙江一省之力,都有些吃不消。
朱舜水不愧是文武双全,将舟山军港搞得风风火火,一年多的时间,能够有这样的规模,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如今朱舜水前往福建,对阵郑芝龙,这个海州府知府的位子空了出来,交给了复社领袖方以智。
这个方以智也不过三十岁上下,更是了不得的人物,一身才能比之朱舜水丝毫不差,除了阅历之外,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全才,稍加历练,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督师大人!可总算是把你盼来了……”
“曼公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在舟山干着什么感觉?”
袁啸扶住了方以智的胳膊,两个人年岁相差不大,方以智也不过比袁啸大三岁而已。
方以智心头暗自感叹,自己想来不服人,不过眼前的这个督师大人,自己可是万分服帖的,文治武功,一样不落,胸中丘壑,使人望尘莫及!
“督师大人,以下官的本事主政一州之地,并非什么难事,但是督造这舟山军港,却是让下官整夜睡不着觉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般,这可是我们东南海域最为重要的一道屏障,一旦建成,就可以确保咱们东南沿海两百年不受东洋、西洋侵扰,负荷之重,实在不是普通人能够坚持下来的,现在我才真的感觉到了,舜水先生的不易了……”
方以智苦笑道。
袁啸点点头,答道:“曼公兄,以你的才华,一座军港,我想还难不住你的,这不,我可是又给你送帮手来了,这一次,左怀的长江水师答应,将会常驻舟山岛,负责舟山的安全,而且整个右军大营将士都已将参与到舟山港的督造之中,左怀在长江水师多年,精通海事,你们可是要精诚合作才是!”
一旁的左怀微笑道:“方大人,接下来还请方大人要多多关照才是……”
“都是一家人,哪里用这么客气?”
方以智笑道。
袁啸问道:“曼公兄,现在的舟山港的进展到了什么地步?有什么困难没有?”
方以智答道:“督师大人,咱们舟山港的进度很快,现在岛上基本已经清理出来了,南边跟北边分别有我们一个港口,原本海岛东面最适合见海港,但是因为气候的原因,舟山港经常会有飓风光临,如果在东面建海港的话,我们会面临很大的风险;是以我们保留了东面的滩涂,甚至还有一将一些淤泥巨石推入浅海,以防止敌军从东面进行强行登陆;难免的海港已经完成而来建设,北面的海港再有三个月时间,也可以竣工了,至于炮台,依旧在建设之中,全部用的是花岗岩,这样的炮台,即便是郑芝龙的舰队前来,也无法摧毁我们的炮台防御,最多在明年年初,只要我们的经费足够,那就可以全面竣工了。”
“哈哈,”
袁啸心头大畅,笑道:“曼公兄,辛苦你了,等到军港竣工的时候,我一定为你们请功!”
方以智苦笑一声,答道:“督师大人,这我可不敢贪天之功,实话说,我就是一个捡现成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整个军港的规划、设计以及前期的施工,都是舜水先生一手操办的,没有他的呕心沥血,我们这座军港不要说建成,即便是动工都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我不过是萧规曹随罢了,请功?下官可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袁啸点点头,答道:“不错,舜水先生大才啊,不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我方才不到三十,舜水先生却是年长我们近二十岁,单单是阅历,岂是我们能够比拟的,不过,二十年之后,你的成就绝对是要胜过舜水先生的……”
&bp;&bp;&bp;&bp;袁啸在巡视明州与舟山的时候,摇摇欲坠的明王朝再次迎来了一次重创!
两年的时间,由于孙传庭的存在,李自成的闯军接连遭遇到了巨大的打击,不过,因为关外的战事,使得朝廷的财力依旧是左支右绌,原本孙传庭手下骁勇善战的秦军,因为各种战事,重将也已经消磨殆尽,想要将李自成一举歼灭,根本做不到。
孙传庭在川陕豫鄂疲于奔命,打完了李自成,四川的张献忠再次兴风作浪,在四川与湖南一带不断的攻城略地,将四川湖南一带搅得天翻地覆!
孙传庭万般无奈,只得再次集结兵力,放弃围歼李自成的计划,掉头南下开始围剿张献忠。
整整半年多的时间,方才将张献忠打的元气大伤,不得不龟缩到眉山一带,躲避孙传庭的锋芒。
不过,孙传庭的气儿还没有喘匀,李自成在身后又再次揭竿而起,从陕西挑起大旗,一路东进,兵出潼关,进入了河南境内,先后收纳了牛金星与李岩两个重要的谋士,开始在河南境内不断的攻掠。
由于接连的天灾,现在的陕西、河南已经是穷的叮当响了,老百姓们一年都难以吃到几粒粮食,即便是朝廷给予了农民一定税赋上的减免,几个省份依旧是民不聊生,闯王义旗一举,河南境内的灾民再次聚集到了闯王的麾下。
跟着闯王造反,总比饿死强吧?最起码,参加农民军,还多少有口饭吃,搞好了,还能够分几亩地,去他姥姥的,谁做龙庭不是做,闯王给咱们活路,那就跟着闯王干!
时间不长,李自成就已经将河南西部的几个州县给全部拿了下来,兵锋直指豫西重镇洛阳城!
刚刚击败张献忠的孙传庭不得不再次北上,准备歼灭李自成。
等到孙传庭手下的明军进入河南境内的时候,李自成已经攻克了河南的六府八州四十二个县,兵力突飞猛进,手底下兵力超过十万,再加上挟裹的流民与山匪,号称三十万人。
李自成手下的头号猛将刘宗敏亲自率领主力向着洛阳城发动了猛攻。
虽然袁啸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大明朝的历史发展,但是有些事情该来,终究是要来的,袁啸再厉害,也无法改变关内连年的天灾,同时也无法改变福王的贪婪任性。
在刘宗敏的率领下,农民军围攻洛阳城超过两个月的时间,洛阳城下明军与农民军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孙传庭刚刚兵出商洛,进入河南境内,就得到了李自成围攻洛阳的消息,洛阳可是开封省城的一道屏障,如果洛阳沦陷了,那开封省城也就危险了,得中原者得天下,一旦河南全境沦陷,那大明朝南方与北方的联系就要被彻底切断了。
孙传庭不敢怠慢,率领着自己的秦军,开始向着洛阳全力行军,企图化解洛阳之危。
不过,孙传庭显然忽略了自己的对手李自成同样是一个奸狡无比的对手!
李自成与孙传庭在川陕豫三省交手不下数十次,深知孙传庭的厉害,正面与孙传庭的秦军交手,殊无胜算,去年就是因为与孙传庭硬碰硬的打了一次,结果被孙传庭打得落荒而逃,这一次,自然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李自成全力围攻洛阳,其实就是为了将孙传庭的兵力吸引到洛阳附近,伺机给孙传庭迎头一击!
孙传庭的大军一路从四川境内挺进到河南境内,行军近两千里,劳师远征,不知不觉的,陷入进了李自成的陷阱之中。
秦军刚刚进入伏牛山腹地,就遭遇到了农民军的伏击!
这一次,李自成调集了农民军骑兵精锐两万,步兵精锐五万,全部埋伏在了伏牛山一带,给秦军布置了一个巨大的陷阱,等待着孙传庭一脑袋扎进来!
孙传庭驰援洛阳心切,根本没有注意到四周围的局势,一头就扎进了伏牛山,掉进了李自成的陷阱!
刚刚进入到伏牛山一带,秦军就遭遇到了闯王农民军的八面围攻,整个秦军被农民军包围在了当中!
先是与张献忠接连大战,紧接着又千里驰援,现在的秦军,几乎两年的时间,都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整,疲乏至极,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遭遇到了农民军的伏击,哪里还能够是农民军的对手?
在刘宗敏与李过的精锐骑兵的不断冲击之下,孙传庭用来对付李自成的车营被分割成了几块,各自为战,完全被农民军骑兵切断了联系,仅仅几天的时间,秦军车营构筑的防御,就被农民军给完全击溃!
没有了车营的保护,秦军完全暴露在了农民军骑兵的冲击之下,缺乏骑兵的秦军,陷入了一场苦战!
孙传庭拼尽全力,指挥着手底下的秦军不断的冲击着农民军的包围圈,企图冲出重围。
但是,如今农民军气势如虹,秦军士气低迷,不要说反败为胜,即便是想要逃跑,都已经是难如登天了!
李自成几乎将所有的精锐主力都调集到了伏牛山一带,发誓要将孙传庭给歼灭在伏牛山下。
双方在伏牛山下,整整激战了十几天的时间,孙传庭依旧无法突破农民军的包围圈,最终数万秦军,几乎全军覆没,连同孙传庭都在突围之中,战死在沙场之上,没有了孙传庭的坐镇,秦军一哄而散,彻底被农民军击溃。
大明朝有一支骁勇善战的无敌之师,在农民军的围攻之下,消亡了!
歼灭了孙传庭的秦军,李自成挟大胜之势,再次围困洛阳,向着洛阳再次发动了猛攻。
孙传庭败亡的消息传到洛阳城,洛阳城的福王朱常洵早就乱了方寸,本来以为就此洛阳城解围了,没有想到百战百胜的孙传庭都兵败身亡了,那还有谁能够救得了洛阳城?
屋漏偏逢连阴雨,就在这个时候,抠门至极朱常洵依旧舍不得拿出自己的万贯家财来募兵守城,甚至还想让明军饿着肚子打仗,怨气冲天的的明军将士终于爆发了!
一股明军率先投降李自成,紧接着为农民军打开了洛阳城门,将洛阳城拱手让出,倒霉的福王朱常洵最终被李自成在山神庙里给抓了俘虏,洛阳城沦陷!
&bp;&bp;&bp;&bp;拿下了洛阳城之后,李自成马不停蹄,挥兵东进,兵锋直指河南省城开封府,十数万大军将开封府几乎围的风雨不透,开始猛攻开封!
北京城。
这些天来,崇祯帝的小日子过得还是比较舒适的,袁啸击败了满洲鞑子,给大明朝终于赢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朱慈烺在大名府附近训练新军,也干的有声有色,八千新军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已经初具规模了,特别是,崇祯为了稳固自己的儿子地位,将府库之中最好的武器、盔甲,全部调拨给了新军,甚至是新近生产出来的燧发火枪,全部配发了下去,再有几个月的时间,这支军队绝对会是一支强大的力量。
最让崇祯高兴的就是,袁啸终于搞定了南直隶,要知道,南直隶一省的钱粮税赋比之浙江省还要稍胜一筹,一旦新税制推行下去,按照浙江省的经验,那南直隶上交朝廷的税赋比之浙江省将会只多不少!
这一日,崇祯皇帝刚刚上朝,还没有来得及发话,宫门外的黄门官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启奏皇上,河南六百里加急,紧急军情!”
崇祯皇帝心头一愣,旋即说道:“传,传信使上殿!”
黄门官连忙转过身来,喝道:“皇上有旨,宣河南巡抚高名衡信使上殿!”
话音刚落,一个将领连滚再爬的冲入了大殿!
“皇上,皇上!臣河南开封府参将邱云怀参见皇上,十日前,闯贼李自成与伏牛山设伏,一举击溃了陕西总督孙传庭十万大军,孙传庭阵亡!”
“什么!”
崇祯心头一跳,腾身站立起来,喝道:“邱云怀,你说什么?”
邱云怀连忙将奏章掏了出来,递给了一旁的曹化淳,急声道:“皇上,闯贼李自成先是围攻洛阳十一日,吸引孙传庭督师的大军火速驰援,然后于半月前在伏牛山就设下了伏兵,一举将孙传庭的主力围困在伏牛山一带,经过十余日激战,孙传庭突围未果,战死沙场,秦军——全军覆没了……”
崇祯感觉到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孙传庭、秦军啊!如果不是袁啸横空出世,可以说,孙传庭与卢象升就是大明朝最后两个擎天巨柱了,没有想到在伏牛山,被闯贼伏击身死!
“皇上,皇上小心!”
一旁的曹化淳连忙一把扶住崇祯的胳膊,急声说道。
崇祯顾不得其他了一把抢过来曹化淳手中的奏章,仔细观看!
果不其然,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十万秦军全军覆没,孙传庭战死!
噗通!
崇祯目光呆滞,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之上,孙传庭一死,大明朝断去一臂啊!
“邱云怀!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奏章在崇祯的手里,卢象升与孙承宗暂时看不到奏章,心头焦急万分,卢象升怒喝道。
邱云怀涩声道:“尚书大人,数月之前,孙督师率军自陕西汉中入川,围剿张献忠,刚刚击败张献忠,李自成就趁机再次揭竿而起,在短短的数个月时间里,集结了十万兵力,挟裹着无数流民进入河南,横扫豫西诸州县,兵锋直指洛阳。孙传庭为了解洛阳之危,一个多月的时间,行军近两千里,驰援洛阳,结果被李自成围困在了伏牛山,朝廷大军原来疲惫,根本无法突破重围,最终全军覆没,孙督师也战死沙场了……”
“啪!”
崇祯狠狠的将奏章摔在了地上,咬牙切齿的吼道:“该死的,李自成!朕要将你碎尸万段,万剐凌迟!”
卢象升不敢怠慢,连忙捡起了奏章,孙承宗也凑了过来,仔细观看。
整个朝堂之上,所有人都震惊了,孙传庭的秦军啊,这跟卢象升的天雄军、关外的关宁铁骑以及长江水师,号称大明朝四大精锐,就这样毁于一旦了!
“哎呀!”
卢象升狠狠的一跺脚,气道:“糊涂,糊涂啊,百谷身经百战,足智多谋,如何不知道劳师袭远,最需防备敌军伏击的道理?”
“建斗?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了,洛阳被围,孙传庭又如何不火速驰援?现在的问题是,孙传庭败亡,接下来的河南怎么办?怎么办?河南境内可是已经没有足够的兵力,应对李自成的叛乱了!”
一旁的孙承宗无奈道。
崇祯还没有来得及在说话,黄门官再次跑了进来!
“皇上,河南开封府六百里加急!请求觐见!”
崇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刚刚来了一封六百里加急,怎么又来了一封六百里加急?要命啊!
“立即传来人觐见!”
崇祯低吼道。
话语刚落,大殿之外又一员满身灰尘的将领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臣河南开封府参将窦天德奉巡抚大人高名衡军令入京,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低吼道:“窦天德,这一次又是什么紧急军情?”
窦天德看看一旁的邱云怀,不敢怠慢,连忙奏道:“启奏皇上,李自成于半月之前击溃了孙传庭部,之后再次北上,围攻洛阳城,洛阳城守军叛降逆贼,里应外合,攻陷洛阳城,福王被执死难……”
噗……
崇祯急怒交加,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孙传庭阵亡,秦军覆灭,洛阳城沦陷,福王遭害,这一连串的打击,实在是太沉重了,沉重到了崇祯根本无法承受的地步,洛阳城啊,比之开封省城的地位还要重要,那是中原连接陕甘的重镇!
崇祯督军关外的时候,接连两次遭遇到暗算,身负重伤,虽然伤口已然痊愈,然则暗伤仍在,加上这些年来,忧心国事,身体透支的厉害,在接到了这样的噩耗的时候,哪里还能够承受的住?
崇祯一口鲜血喷了出去,身体缓缓的向着后方倒了下去!
“皇上!皇上!”
朝中众臣尽皆大惊失色,这个节骨眼上,皇上可是绝对不能出任何闪失的!
距离最近的曹化淳一把扶住躺在地上的崇祯,连连惊叫,“皇上,皇上,来人,来人啊,立即宣太医,宣太医觐见!”
&bp;&bp;&bp;&bp;经过太医的紧急救治,崇祯方才缓缓清醒过来。
“皇上,皇上!皇上醒过来了,太好了!”
群臣一个个激动万分,总算是邀天之幸啊……
“皇上,皇上,您可千万保重龙体啊,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您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卢象升、孙承宗等重臣一个个围在崇祯的身边,紧张的看着皇上,孙承宗嘴角抽搐着,急声答道。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孙传庭误我大事啊……”
崇祯目光涣散,虚弱的说道,现在的崇祯终于明白什么事人算不如天算了,本来孙传庭面对着农民军,几乎从来没有打过败仗,但是没有想到,仅仅一次败绩,就要了孙传庭的老命啊,没有孙传庭坐镇川陕豫鄂四省,那李自成跟张献忠还不闹翻了天?
“陛下稍安勿躁,仅仅一个李自成,现在成不了什么气候,臣这就回兵部传旨,调集天雄军与各镇总兵商讨围剿闯贼事宜!”
卢象升心头憋屈的很,妈蛋的,朝廷刚刚击败了满洲还没有多长时间,还没有歇过一口气来,现在闯贼又开始折腾起来了,孙传庭啊,这可是大明朝仅有的几位宿将了,就这样殒身战场!
“建斗,你要离开京城亲自出征?”
孙承宗愕然道,“这怎么行,现在除了你以外,谁还能够担得起兵部的事务?没有你坐镇中枢,只怕全国各镇都要闹出乱子啊……”
卢象升沉声道:“阁老,现在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洪承畴坐镇关外,防御满洲;剑歌总督江南,不要说长江水师,单单是四省的政务就已经够他忙活的了,您有年事已高,行动不便,李自成向来狡诈,没有一员宿将,根本就无法震慑住他们,更别提围歼他们了,现在也只有我亲自统兵出征了,至于兵部的事情,只能劳烦阁老暂时帮着料理一下了……”
孙承宗嘴角一阵抽搐,说得简单,如果后退回十年二十年,自己都可以亲自率军出征,但是现在哪里行?自己已经是八旬老人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今天躺下去,都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站起来的人,单单是阁务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自己都想着告老还乡呢,现在倒好,还要自己处理兵部事务,怎么可能,累死自己都绝对挑不起这个担子!
“阁老,即刻传旨,诏剑歌立即归京,建斗,咳咳……”
崇祯一阵咳嗽,一旁的曹化淳连忙帮着崇祯捶打后背。
卢象升连忙弯下腰,问道:“陛下,您有何旨意?”
崇祯摇摇头,涩声道:“建斗,当初太医就曾经说过,朕的箭伤留下了暗创,最忌大喜大悲,此次受此事刺激,旧伤复发,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去见列祖列宗了,这个时候,你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离京的。”
“陛下,陛下,切勿如此悲观,距离您的箭伤已经过去一年有余,早就已经痊愈了,这只不过是一时激怒攻心而已,将养些日子,必定会痊愈的……”
孙承宗连忙安慰道。
崇祯连连咳嗽着,艰难答道:“传旨吧,着山东总兵刘泽清,保定总兵杨文岳、天津总兵李开山即刻起兵南下,务必将闯贼挡在大名府以南,即刻、即刻召回剑歌,朕、朕要托孤……”
崇祯话还没有说完,再次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旁的太医连忙说道:“各位大人,如今陛下急需静养,还请暂时退去吧……”
孙承宗脸色阴沉,向着太医摆摆手,说道:“陆太医,随老夫出来叙话……”
孙承宗等人不敢久留退出了乾清宫。
来到了外面,孙承宗方才沉声问道:“陆太医,你给本阁说实话,皇上的伤情到底有没有大碍?”
陆太医苦涩的摇摇头,答道:“阁老,原来皇上的箭伤就是下官给医治的,情形最是清楚,如果医治及时,用上好药,自然是不打紧,但是当时远在关外,缺医少药,箭伤被耽搁了下来,再加上皇上苦心操持国事,积劳成疾,这身体早就垮了,只不过是强自撑着而已,这次因为孙督师败亡的事情,一并发作,来势汹汹,只怕皇上真的难以熬过这一关了……”
嘶……
几位阁臣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没有想到皇上的病情竟然已经严重到了如此地步!
卢象升一把扯住陆太医的胳膊,急声叫道:“什么?你说什么?难以熬过这一关了?”
“哎呦,哎呦……”
卢象升天生神力,比之袁啸犹自胜出三分,一个小小的太医,哪里禁得住卢象升这样用力?
要不是卢象升架着,仅仅一下,陆太医就直接瘫地上了,这可是真的要亲命啊。
“卢大人,松手,松手啊,我的胳膊折了……”
卢象升猛然醒悟,连忙松开陆太医的胳膊,歉声道:“对不住了,陆太医,本官一时情急,还请见谅,您说皇上的病情……“
陆太医长出一口气,用力的揉着自己的胳膊,苦笑道:“卢大人,下官这细胳膊细腿,哪里禁得住您这样的盖世武功,确实如此,皇上日夜操劳,积劳成疾,本身又有两次箭伤,如今又急怒攻心,再也支撑不住了……”
卢象升如丧考妣,心情登时坠落谷底,皇上现在不过三十余岁,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竟然就要这样龙御归天?
“陆太医,那皇上还能支持多久?”
孙承宗沉声问道。
“阁老,以太医院现在的能力,我想一个月之内,皇上还不会有生命之忧,一个月之后,下官就不敢保证了……”
众人无不骇然,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一个月啊,现在太子还远在大名府呢,至于两个重臣袁啸跟洪承畴更是一南一北,天各一方,一旦皇上宾天,那还不乱了套?
“别的先不说了!”
孙承宗低声喝道:“立即着人拟旨,即刻诏太子跟袁啸入京见驾,京中百官各司其责,不得懈怠!命令山东、天津保定各镇兵力向着彰德府附近集结,阻止闯贼继续北上!”
&bp;&bp;&bp;&bp;孙传庭败亡,崇祯病重,整个朝廷都被一股悲怆的气氛笼罩着。
孙承宗看上去更加的苍老了,虽然走起路来,腰杆还是挺得挺直,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日子也不长了,这几年的首辅,已经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给榨干了。
前天,召回袁啸与太子的圣旨就已经由七百里加急送往大名府与杭州了,即便是李自成凶焰高炽,只要是不进入直隶境内,那就还在控制范围之内,而且天雄军就在大同,现在已经开始向着保定方向挺进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进入直隶境内,保护好直隶的安全,即便是刘泽清等人不是李自成的对手,天雄军可不是白给的,那可是卢象升的嫡系精锐。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算算时间,圣旨刚刚发出去,还不到两天的时间,现在的圣旨应该还在路上呢,但是,局势却又一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封来自大名府的急报打乱了孙承宗与卢象升的所有部署!
清晨,孙承宗的阁臣刚刚来到内阁致公,卢象升就拿着急报亲自来见孙承宗。
“阁老,阁老!出事情了!出大事情了!”
卢象升满头大汗,连通报都没有就径直闯入了内阁,急声叫道。
卢象升素来稳重,有儒将的美誉,如今脸色激变,心急火燎,不用说,内阁的阁臣们也知道除了泼天大的事情。
孙承宗心头咯噔一下,心头隐隐泛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急声问道:“建斗,出什么事情了?”
“阁老,兵部刚刚收到前方急报,李自成击败孙传庭之后,大军一路向北推进,刘宗敏与刘芳亮各自率领八万精锐分别从东西两侧向着卫辉府推进,李自成坐镇中央,指挥着十万大军从正面突进,现在都已经过了黄河了,南阳、洛阳、开封等河南诸府县尽皆落入闯贼手中,兵锋直指黄河以北的卫辉府。得到军情的太子殿下与卢定国两个人竟然率领着八千新军离开了大名府,将兵力集结到了卫辉,打算死守卫辉,阻止李自成北上!”
卢象升急声道,说着话,将急报递到了孙承宗的手中。
孙承宗脸色大变,一把抢过急报观看,果然,李自成兵分三路,率领二十六万大军挥师北上,兵锋直指卫辉府与彰德府,河南黄河以南部分全部落入闯贼手中,太子与卢定国率领麾下八千新军誓师南下卫辉,准备抵抗李自成的进攻!
“我x!”
孙承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直接爆了粗口!
屋漏偏逢连阴雨啊!二十万闯贼精兵北上,现在太子手中可是仅仅有八千人的兵力啊,而且还是训练不到半年时间的新兵!怎么跟人家对垒?这么点兵力只怕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呢!
“阁老,阁老!”
卢象升急声叫道。
孙承宗半晌方才缓过神来,果然是泼天大的事情啊,太子,太子,最重要的是太子!毕竟是太年轻气盛了,就率领着八千人就敢南下卫辉,与闯贼进行决战?这特么的就是找死,找死啊!
现在这个时候,哪怕是八千新军全部战死也不要紧,哪怕是河南全境陷落都不要紧,哪怕是闯贼攻陷大名府都不要紧;但是,太子绝对不能有半点差错,绝对不能有半点差错!
现在皇上都已经危在旦夕了,如果这个时候太子再出现一点闪失,那大明朝就彻底乱套了!
“拟旨,再次七百里加急,严令太子与卢定国立即退兵,弃守卫辉与彰德,如果不安全,那就给我连大名府都放弃了!就算是绑,也要将太子给绑回来!我们绝对无法冒这个风险!立即,马上拟旨!”
孙承宗顿时咆哮起来。
“是,阁老!”
在座的阁臣们都已经慌神了,要命的太子啊,这个时候,你可就别添乱了啊,还真的以为自己是虎贲候了啊……
“建斗,立即下令,天雄军所有骑兵出动,全力驰援太子,我不管他们有多累,四天时间,哪怕是把战马都跑死了,也必须必须给我赶到卫辉府,保护太子的安全!天雄军步兵全速行军,赶奔真定府南部,保护太子侧翼的安全!哪怕是天雄军与八千新军全部死了,也绝对不能让太子出事!”
孙承宗如同疯魔了一般,不断的咆哮着。
卢象升嘴角抽搐了一下,四天时间,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卫辉府,即便是自己麾下的精锐骑兵,也都够呛啊!不过,眼前事态紧急,阁老有一点说的不错,那就是必须保证太子的安全,太子出了事情,那大明朝就真的完了!
“是,阁老,下官这就让兵部发文,天雄军一个不留,全部出动!”
卢象升急声说道。
孙承宗心头依旧不放心,接着说道:“还有,再次传旨,严旨督促刘泽清等部兵力,不惜一切代价,向着大名府方向推进!贻误军机,所有将领全部撤职严办,决不轻恕!”
这个时候,卢象升反而冷静了下来,低声道:“阁老,稍安勿躁,虽然太子殿下麾下多是新军,但剑歌南下之时,还是给太子留下了一支高阳骑兵,由犬子亲自统率,以下官之见,即便是兵败,以高阳骑兵的强悍战力,保护太子殿下撤退,应该还是有着一定的把握的……”
“糊涂!”
孙承宗喝道:“建斗,这个时候,我们哪里能够大意?高阳骑兵虽然厉害,但是毕竟不是掌握在剑歌的手里,太子跟定国两个人年纪不到弱冠,阅历还差得远,连孙传庭都被李自成给击败了,你指望他们两个能够从李自成的奸计里逃出生天?”
卢象升心头一颤,孙承宗说的不错,当初自己率领着天雄军可是没少跟李自成交手,这个家伙狡猾的很,而且手底下精兵强将无数,战力越来越强,要不然,孙传庭也不会败亡的。
高阳骑兵虽然厉害,奈何太子跟定国不是剑歌啊,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够击败李自成?不要说自己,即便是鬼都不相信!
&bp;&bp;&bp;&bp;天雄军还没有抵达卫辉,朱慈烺与卢定国已经率领着麾下的新军,与李自成的农民军展开激战了。
孙传庭败亡、河南中南部全境沦陷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大名府,毕竟从开封到大名府也不过三百里之遥。
得到消息的朱慈烺气得暴跳如雷,河南境内已经没有可战之兵了,即便是直隶南部也只有自己这一支兵力具备足够的战力,如果不顶上去的话,用不了半个月的时间,闯贼的兵锋就会直指大名府!
朱慈烺一声令下,整个新军全部行动起来,就这样一路南进来到了彰德府,本来朱慈烺是要顶到卫辉的,不过,卫辉距离开封太近了,卢定国担心还没有到卫辉,卫辉就已经沦陷在闯贼手里了,到时候人家李自成雄兵十万,己方在平原上,一举被农民军包围,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将新军给淹没了!
在卢定国的坚持下,朱慈烺改变了主意,大军推进到彰德府,就地驻防,准备迎接农民军的进攻。
刚刚抵达彰德不到三天的时间,右路的刘芳亮,就将兵锋推进到了彰德府,来到了彰德府城下,刘芳亮连休整都没有,径直向着彰德府发动了进攻。
在刘芳亮看来,一个小小的彰德府,人口不过十几万,根本禁不住农民军一打,一天时间,就能够攻陷彰德!
不过,刘芳亮注定要失望了。
农民军刚刚展开队形,向着彰德府发动进攻,彰德府城中的炮声就响了起来,炮声连天!
朱慈烺与卢定国的八千新军,有着一个完整的炮营,拥有十五门红夷大炮,还有十五门大将军炮,三十门火炮,全部安放在了四面的城头之上,再加上彰德府本身的十来门大将军炮,全部开火!
一时间,彰德城外炮声如雷,火焰冲天,炮弹不断的砸下来,落入冲锋的农民军队伍之中,掀起一阵阵巨大的烟尘,一时间农民军死伤无数,发出了惨烈的哀嚎,阵型大乱!
刘芳亮根本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彰德府竟然还有着这么多的火炮!太强大了!即便是面对孙传庭的时候,火炮的威力也没有如此厉害吧?
当然没有这么厉害了,这支新军的主人可是太子朱慈烺,哪个见过老爹不心疼儿子的?为了保护太子的绝对安全,崇祯拼命的武装这支新军,不单单是火炮,还有燧发火枪,几乎所有的新军人手一支燧发火枪,威力强悍至极,单以武器论,即便是长江水师都不及这些新军,火力太强大了!
刘芳亮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派出去的前锋方阵,中间已经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伤亡惨重啊!
“啊……”
刘芳亮发出了愤怒至极的咆哮,“该死的混蛋!冲锋,冲锋!给我拿下彰德府,老子要屠尽满城的男女老幼,方解我心头之恨!”
麾下的农民,再次向着前方冲去,即便是火炮再凶猛,也无法阻挡住数万农民军的凶猛围攻。
经过了半个时辰的冲击,农民军终于突击到了城头之下,距离城头也不过还有十多丈的距离,不过,就在农民军突击到城头的时候,城头之上露出了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
砰砰砰!……
新军手中的火枪一同发威,响如爆豆,一千多人的新军分成三排,一排射击完毕,后面一排立即补上,周而复始,几乎形成了完美的循环,根本不给农民军留出半点间隙!
强大的火力给农民军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火炮虽然厉害,毕竟也只有二十门,一分钟时间,也不过方才发射一两发,最主要的作用是威慑对手的心理。但是燧发火枪可是不一样,一千多杆枪,轮番射击,单单是一刻钟的时间,就可以发射出十数万颗子弹,在城墙下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使得农民军根本无处遁形!
即便是农民军在彪悍,在这样凶悍的火力面前,也只能是铩羽而归,慌乱的农民军不得不再次大幅度的撤退下来!
仅仅不到两个时辰的交手,农民军伤亡达到了数千人,刘芳亮气得狠狠的将手中的马鞭摔在了地上,太他妈的憋屈了,憋屈到了极点!
谁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彰德府竟然会隐藏着一支如此强悍的明军,早知道这样的话,那就将自己手下的火炮也带来了,就是因为一时的大意,为了快速行军,率先拿下彰德府,自己将炮兵远远的抛在了后面,没有五天的时间,甭想着炮兵能够赶到彰德府!
“将军,彰德城中的兵力太强悍了,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强大的军队?”
一旁的参将萧寒惊疑问道。
“他妈的,老子怎么知道!这么强大的火力,不要说是普通的卫所,即便是孙传庭的老秦军跟卢象升的天雄军都没有这么凶猛!”
刘芳亮咬牙切齿的喝道,“传令,暂时收兵,后退五里安营,立即派出斥候打探消息,我要知道,对手到底是谁?哪里半路上杀出来的程咬金!”
刘芳亮知道如果再要强行攻城的话,那伤亡将会更加巨大,不付出上万人的代价,甭想着能够拿下彰德,可是如果一个小小的彰德就死伤上万人的话,那自己可是没有办法向闯王交代的!
现在只能暂时后退,等待着自己的炮兵冲上来了。
彰德城头之上,看着潮水般退下去的农民军,朱慈烺看的心花怒放,爽,太爽了,这可是自己离开师父,第一次单独率军作战,单单是这一仗,就足够给后代子孙们吹嘘的了,但是看看下面的农民军,就不下五六万人啊,兵力数倍于己!
“哈哈!师兄,这些流贼,也不过如此了!”
朱慈烺高声笑道。
卢定国毕竟是大上两岁,比朱慈烺要沉稳许多,“殿下,这才刚刚开始,我们只不过是出其不意,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而已,一旦他们缓过神来,或者后面的火炮开到了,我们必定会陷入到苦战之中的……”
“怕什么?咱们八千新军可不是白给的,大不了就玉石俱焚!我都已经恨死这群该死的闯贼了!今天晚上,你留守城池,我率领三千骑兵出城偷袭,一定要在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bp;&bp;&bp;&bp;“你想得美!”
卢定国着实吓了一跳,这个皇太子太能折腾了,这一次将八千新军推进到彰德府来,自己都不太情愿,他竟然还要以太子之尊,趁夜发动突袭!简直就是胡闹,深更半夜,也许一支冷箭,就能够要了你的小命啊!
“殿下,我绝对不允许你胡来,即便是要袭营,那也是我的事情,你贵为太子,亲临前线就已经够看的了,还要冲锋陷阵,你这辈子估计都没有多少机会了!我绝对不允许你冒这个险,一旦你出点问题,不要说师父不饶我,就是我老爹都得把我撕碎了喂狗!”
卢定国急赤白脸的叫道。
“师兄!你别忘了,我是总兵官,你只是我的副手,副总兵!军令如山,我说怎么办,就得怎么办!”
朱慈烺满脸的不高兴,叫道,“不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吗?能够跟我们高阳骑兵相提并论?我们一个就能够打他们十个!”
“殿下!”
卢定国丝毫不肯让步,喝道:“虽然你是总兵,但是你不要忘了,师父临走的时候可是交代过,遇到了关键事务,你必须要听我的!不然的话,师父怪罪下来,你自己可掂量着办!”
朱慈烺心头一哆嗦,擦了,师兄脾气好,还好说,真的把师父给惹毛了,自己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我们总不能就这样死守吧,要知道,我们只有八千新军,闯贼单单是刘芳亮这一路兵力,就已经达到五六万了,一旦其他两路大军逼近上来,那可是十几万甚至二十几万!我们能够撑多长时间?”
朱慈烺依旧有些不服气,辩驳道。
卢定国无奈道:“好吧,我也没有说不去袭营,不过,即便是袭营,那也是我率军前往,没有你的事儿,不要妄想着亲身犯险,除非你把我给砍了!”
自己这几个师兄弟,常从义太虎;郭定跟孙之万太奸猾,太子则是容易冲动,也只有自己跟徐如龙还稳重些,这几个人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啊,可是得把太子殿下看紧了,绝对不能够给他半点机会!
朱慈烺一脸的晦气,没好气道:“怎么,你还要跟我争功不成?擦了,凭啥你可以冲锋陷阵,我就不行?难道我这身功夫是吃干饭的?好歹,我也比之万那两下子强吧?”
还别说,朱慈烺这倒不是自吹自擂,这两三年的时间,朱慈烺真的下了苦功夫的,单论身手,也许比不上卢定国跟常从义,但是比孙之万要强上不少,甚至比郭定都丝毫不差,不过,这并不是他可以冲锋陷阵的理由,这可是未来要接皇上的班的,哥几个的荣华富贵都在他手里攥着呢,绝对不能出现半点差错!
“我的小太爷,你可拉倒吧,你是总兵,即便是打了胜仗,功劳首先也要记在你的头上!你未来可是要稳定九五之尊的,我们能够让你冒险?好了,不要争竞了,这一仗,必须是我出马,你留下来看守城池,小心谨慎,可不要被人家偷袭了,到时候,咱们俩可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卢定国无可奈何的答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士卒跑了过来,单膝跪地,报道:“启奏太子殿下,卢将军,北城来了一行人马,说是京城急旨,请求即刻进城!”
来得好快!
朱慈烺与卢定国对望了一眼,不用说,肯定是要自己退兵的,不要说阁老等人,即便是皇上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太子冲到大战的第一线,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就是这个道理,大明朝绝对无法承担失去太子的风险!
卢定国喝道:“传令,命令城外的人送上官文,在放他们入城,我跟太子随后就到。”
士卒连忙跑下去传令。
朱慈烺与卢定国将事务交给一旁的千总负责,两个人赶往北城。
来到了北城,只见传旨的钦差特使已经进入了城中,灰尘满面,形容枯瘦,虽然就是两天的时间,但是就这样不眠不休,也绝对够他的呛!
看到太子行来,钦差特使连忙整理衣冠,急声道:“太子殿下,京中急旨,还请殿下立即接旨!”
朱慈烺有些茫然,即便是让自己退军,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一看就知道,这是六百里加急的信使啊,不过,这个时候,太子也不便多问。
在场的人全部跪倒在地,钦差特使展开圣旨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孙传庭败亡,闯贼气焰愈加嚣张,兵锋凶悍,直指黄河,闻惜太子殒身不顾,驻节卫辉,朕心甚慰,然则,太子之身,军国之重,轻易犯险,非智者所为,着太子总兵官朱慈烺即刻退兵大名府……钦此……”
朱慈烺与卢定国相互望了一眼,这就要自己退兵了?而且一口气退回大名府,那卫辉彰德两府的老百姓怎么办?
“公公!”
朱慈烺接过圣旨,齐声问道:“如今闯贼兵锋已达城下,如何还能够撤退?如果闯贼尾随追击,我们的大军绝对会崩溃的!我父皇如何会下这样的圣旨?”
钦差特使苦笑一声,答道:“太子殿下,这一次,您必须要即刻撤回大名府的,非但要撤回大名府,还要即刻返回京城呢,这新军暂时有卢将军署理……”
“返回京城?”
朱慈烺差点跳了起来,擦了,这是搞毛啊,闯贼还在河南呢,就让自己一口气跑回京城去,那还不得被世人给笑话死?
“搞什么?”
朱慈烺喝道:“现在前敌正是用人之际,让我们向后撤回大名府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本太子返回京城?那我训练这八千新军干什么?”
特使连忙躬身,低声道:“太子殿下,这圣旨不是陛下亲自吓得旨意,是阁老他们代拟的旨意,阁老亲自吩咐奴婢,要千万告诫殿下,火速回京,陛下、陛下如今伤情复发,卧床不能视事,你可是不能出现任何意外的……”
“什么?”
朱慈烺脸色大变,一把抓住特使的衣领,怒吼道:“你说什么,我父皇旧伤复发,卧床不起?”
&bp;&bp;&bp;&bp;朱慈烺当然要急眼了,百行孝为先,作为皇家来说,对于孝道更加的看重,父皇卧床不起,单单看孙承宗传递的信息,就知道严重性了。
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着急将自己召回京城,只有父皇病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方才可能要这样做呢,不然的话,退到大名府就足够了!
如今朱慈烺的功夫可不是假的,伸手一抓,特使登时感觉到了一阵窒息。
“殿下,殿下放手……”
朱慈烺连忙将手松开,喝问道:“我父皇的伤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特使苦着脸答道:“殿下,详细的情况,哪里是我一个小太监能够了解得到的?只是知道皇上情况有些不好,非但是您,皇上还下了旨,要虎贲候接旨之日即刻赴京,不得延误……”
朱慈烺心头登时凉了半截,连师父都要即刻赴京!要知道师父离京不过数月时间,东南事务繁多,不是紧要的事情,绝对不会诏他再次入京的,这、这是要、拖、孤、啊!
非但是朱慈烺,连卢定国都感觉到了不妙,极度的不妙!
“师兄,师兄,这可怎么办?”
朱慈烺登时手足无措,只能向自己的师兄问计了。
卢定国脸色阴沉,缓缓答道:“殿下,皇上身体不佳,作为太子,您是必须要即刻赶回去的,万一出了什么重大变故,朝中也可以及时应变,不然的话……”
卢定国没有接着说,意思很明显了,皇上一旦驾崩,太子竟然不在身边,谁知道朝廷之中有没有居心叵测之辈,借机闹出幺蛾子?好像百年来,因为皇权承嗣的问题,朝臣们没少闹事吧……
“可是,可是这彰德府怎么办?你跟新军怎么办?”
朱慈烺问道。
卢定国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殿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现在情势紧急,我们的新军绝对不能够撤退的,要知道我们城下就是数万闯贼,甚至还有不少的骑兵,我们一旦撤退,就会遭到闯贼的围追堵截,有着大量的火炮的牵绊,我们绝对跑不过对手的骑兵,一个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卢定国说的半点不错,这个时候退兵,已经没有了半点可能性,这数十门火炮难道就这样放弃了?那可是攻城略地的大杀器,是师父亲自生产出来的新式红夷大炮,威力无穷,一旦被闯贼缴获,那将遗患无穷!可是,带着火炮撤退,这些火炮,一天最多也就行进三四十里,如何能够跑得过人家的骑兵?连步兵都跑不过!
最多两三天时间,就会被闯贼给全面包围,到时候,绝对是全军覆没的下场,即便是新军战力再强悍,也绝对不可能与兵力十倍于己的闯贼兵力相抗衡!
“那、那你的意思是死守彰德府?这怎么行?我走了,留下你一个人,如何能够守得住彰德府这个小小的府城?”
朱慈烺登时大急,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哥几个这几年结下的情谊,比之亲兄弟还要更甚!朱慈烺当然不愿意将卢定国一个人留在彰德这个凶险万分的地方了。
“你要是不退走,那我也不回京城了!”
朱慈烺咬咬牙,答道:“反正有黄天庇佑,我相信父皇能够挨过这一次劫难的,毕竟他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纪……”
“胡闹!”
卢定国怒喝道:“殿下,这个时候,绝对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你走了,没有了牵绊,我更能够放心大胆的用兵,闯贼想要拿下彰德府,我起码也要崩掉他们满嘴牙,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容易被他们打趴下,咱们亲自训练出来的精锐,更不会被闯贼这么容易打趴下!快,即刻就走,带着高阳骑兵,立即出城,返回京师!”
“可是……”
朱慈烺刚要说话,就被卢定国堵了回去!
“不要婆婆妈妈的了,现在京师的事情才是最紧要的,一旦皇权动荡,整个天下都要不稳的,快点滚回京城去!”
卢定国急眼了,这个时候,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太子殿下送出凶险之地,自己方才好放手施为,跟闯贼好好的斗上一场,太子在这里,自己可是没办法放开手脚冒险的。
“那好吧,即便是要走,我也不能带走高阳骑兵,这可是咱们的王牌,咱们可是就仰仗着他们跟闯贼抗衡呢!”
朱慈烺心头忧急,实在不知道父皇的身体到底什么情况,放心不下,但是即便是走,也不能将高阳骑兵带走,本来就敌众我寡,在带走高阳骑兵,那接下来的仗,卢定国可就没法打了。
卢定国犹豫了一下,方才说道:“好吧,不过,必要的防范还是要的,调一个营新军随你回京,一路急行,不要耽延,只要进入了直隶境内,你们就完全安全了……”
“不用,我只需要一哨骑兵就可以了,一下子带走一个营,一千人,你还剩下多少?不要跟我讨价还价,不然的话,我就真的不走了!”
朱慈烺喝道。
“可是,你的安全怎么办?这可是在战场上!”
“怕什么?现在闯贼刚刚到来,还来不及控制周边的局势,我领着一哨骑兵,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可以离开河南境内,进入大名府,就这样了,来人,立即给我调拨一哨骑兵,一入夜,就立即随我北上!”
朱慈烺刚刚离开彰德府,收集情报的农民军斥候,也返回了农民军大营,向刘芳亮报告消息。
“你说什么?太子朱慈烺在三天之前,率领八千精锐,进入了彰德府?”
现在的刘芳亮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战败的所有苦恼了,太子啊,如果自己能够将朝廷的太子给抓住,那将是不世之功啊!
“是的,制将军,千真万确,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太子朱慈烺就在彰德府中,整个彰德府兵力不过万人,这可是咱们立大功的机会啊……”
斥候兴奋道。
“不,这不是大功,哈哈,这是盖世奇功,一旦或者了太子,那本将军的地位将会超过刘宗敏跟李岩,成为闯王之下的第一人!”
刘芳亮大喜过望,大叫道:“来人,立即派人催促炮兵全力行军,把老子的大炮全部运上来,老子要强攻彰德府!”
&bp;&bp;&bp;&bp;说走就走,朱慈烺丝毫都不敢耽搁,父皇病重的消息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没有了父皇遮风挡雨,自己能不能撑住这片江山?
朱慈烺简单收拾了一下,率领着一哨骑兵,向着京城方向冲了下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看着远去的朱慈烺,卢定国突然感觉心头放松了许多,没有皇太子在左右,自己的压力登时就小了下来,大不了就是意思而已,大将军死于战场之上,那是死得其所,重于泰山!
“将军,这、咱们还向着明军发动突袭吗?”
一旁的千户邱清宇低声问道。
卢定国冷笑道:“突袭,当然要突袭了,正面交锋,我们很难占据上风,而且,我们还没有援兵,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只有击败了眼前的闯贼,我们才能够勉强松下一口气来!”
“可是,没有太子殿下坐镇,您要是去袭营了,这彰德城可是怎么办?”
邱清宇涩声道。
卢定国脸色一沉,喝道:“太子殿下不在了,不是还有你们吗?难道你们对于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我们坐拥上万兵力,还有数十门火炮助阵,就是闯贼来的人再多,短时间内,也绝对奈何不了我们!传令,集结所有的骑兵,今夜三更时分,随我出城偷袭,清宇,这彰德城可就交给你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邱清宇也是袁啸掉给朱慈烺与卢定国的得力干将,从高阳一开始就跟随在袁啸的身边,才能出众,自己出征,那守城的重任也只有暂时交到他的手上了。
刘芳亮得到太子在彰德府的消息之后,兴奋的要命,一声令下,让弟兄们好好的休息整顿,养足精神,明天全力攻城,一定要在两天内将彰德府拿下,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都要拿下彰德府,活捉太子朱慈烺!
可惜了,就是刘芳亮这样一道命令,使得农民军放松了下来,给了卢定国可乘之机。
刚刚过了子时,卢定国率领着两千骑兵精锐,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农民军大营,其中还包括所有的高阳骑兵,精锐尽出,卢定国就是要接着这次战斗,将刘芳亮的大营搅得天翻地覆!
距离农民军大营已经不足百丈了,卢定国大手一挥,喝道:“全军听令,全力突击,冲锋!”
两千余骑兵精锐疯狂的向着农民军的大营冲了过去,急促密集的马蹄声如同春雷滚滚一般,两支利剑狠狠的刺入了农民军的大营。
子时正是人酣睡的时刻,也是常人最疲倦的时刻,既然大将军都下了命令让所有人都好好休息,谁不想着偷会懒?就是这偷懒的功夫,使得农民军完全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待到农民军惊醒过来的时候,两支骑兵已经来到了农民军营盘的跟前,径直跳入了大营之中!
“敌袭,敌袭!”
这个时候,巡逻的士兵终于反应了过来,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声,整个农民军大营乱成了一团,农民军一个个慌慌张张寻找着自己的兵器,有的甚至都来不及穿上自己的裤子,就赤条条的跑了出来!
没有任何防备的农民军如何能够顶得住两千虎狼之师的全力进攻?两千骑兵一个个挥舞着马刀,不住的向着农民军的脑袋砍去,一时间,血花四溅,残肢断臂乱飞,到处都是农民军将士的惨嚎声。
刚刚睡下没有多长时间的刘芳亮被凄厉的惨嚎声与马嘶声给惊醒,腾身纵起,怒喝道:“来人,来人,出了什么事情?”
一个亲卫惊慌失措的闯入了进来,急声道:“大将军不好了,明军骑兵袭营,到处都是朝廷的骑兵啊,我们仓促遇袭,根本抵敌不住对方的突击,整个大营都被明军的骑兵冲击的七零八落!”
刘芳亮大惊失色,怒吼道:“传令,迎敌,迎敌!来人,给老子备马抬刀!”
刘芳亮草草的穿上盔甲,跑出了大帐,绰刀上马,这个时候,整个大营都已经乱了套了,不要说几万兵力,即便是兵力再多,在这个时候,遇到骑兵的突袭,也根本无法应战,整个大营早已经乱了套了!
“来人,立即集结兵力,顶住正面骑兵的突击,一定要将它们给我压制住,哪怕是用人命填,也要给我挡住对手的进攻!”
刘芳亮挥舞着大刀,怒吼着。
紧急时刻,刘芳亮也顾不得许多了,带着身边的三百多亲卫向着明军的骑兵冲了上去!
不过,倒霉的事,刘芳亮根本没有看清楚自己面对的敌人是谁,一百多亲卫就这样傻乎乎的向着正中间撞上去,哪里集中的可都是袁啸留给朱慈烺与卢定国的高阳骑兵!
高阳骑兵仅仅有一千来人,但是仅仅这一千来人,即便是面对三千农民军的骑兵,都未必会落入下风之中,这是可以跟八旗精锐直面硬撼的劲旅,即便是满洲铁骑在高阳骑兵面前都会畏惧三分!
刘芳亮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就这样率领着一支骑兵装上去,结局可想而知!
对面,高阳骑兵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要战就战,高阳骑兵,怕过谁来?
“嗬嗬嗬!”
看到刘芳亮领着骑兵冲了上来,高阳骑兵更加的兴奋起来,刚才的交战,只不过是口开胃菜而已,根本提不起兴趣来,只有与真正的精锐交手,才能够让这只虎狼之师感觉到一股嗜血的狂热!
两支骑兵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甫一交手,刘芳亮就感觉到了后悔,这哪里是明军的骑兵,比之传说中的满洲铁骑还要厉害啊!这手中的马刀不断地挥舞,如同刀山一般,自己这三百多骑兵根本架不住人家的猛攻,眨眼间就伤亡过半!
一个冲锋下来,刘芳亮再次调转马头,身边的亲卫骑兵已经不足一百人了!
“我擦他个姥姥啊,这、这、明军什么时候拥有了一支这么强悍的骑兵!”
刘芳亮满脸的惊骇,再度发动冲击?现在的他哪里还有这个胆量?在冲击一次,那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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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过,高阳骑兵可不管刘芳亮到底惊骇不惊骇,既然你们敢于挑战,那将你们彻底全部消灭在这里!
正面的千户孙铁山马刀一举,骑兵再次向着刘芳亮冲了过来!
刘芳亮吓得亡魂皆冒,绝对不能在交手了,撤退,立即撤退!
刘芳亮掉头向着远方的跑了下去,根本不敢应战!
刘芳亮一跑,整个农民军的大营彻底乱套了,主将都落荒而逃,那还能指望数万大军可以顶住骑兵的进攻?哪怕农民军兵力远胜明军骑兵,现在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早已经完全乱作一团,如同数万头母猪一样四处乱窜,即便是兵力在多,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只能被两千明军骑兵赶着四处围杀!
兵败如山倒,彻底兵败如山倒!
农民军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精锐之师了,这样的精锐之师,哪怕是以一敌十,都绝对不会崩溃,无不散发着强大的自信与凛然的杀气!
在卢定国的率领下,两千骑兵拼命的厮杀,一路追击,刘芳亮的大军望风而逃,一口气跑出去了二三十里路程,直到天色放亮,方才停了下来。
现在的刘芳亮简直欲哭无泪,五六万人啊,这样被人家两三千的骑兵给打得落花流水,这要是传回闯王耳朵里,自己可是要钻到地缝里去了!
特么的,自己竟然还想着要一举攻破彰德府,生擒朱慈烺呢,这下好了,差点让人家明军给生擒活捉了!
整个用了一天的时间,刘芳亮方才将溃兵逐渐的收拢起来,六万大军,到了这个时候,仅仅剩下了三四万人,其余的不是战死,是逃亡了,按照农民军的编制,流民、步兵、轻骑、精骑,这是农民军的编制,六万大军,其流民两万余人,步兵三万余人,骑兵五千,精骑一千。
这流民只是被挟裹着与明军开兵见仗的,都不过是炮灰的角色,平日里倒是还有些作用,在这种大溃败之,流民自然是一哄而散了,根本无法发挥半点作用,至于步兵与骑兵,同样在流民的冲击下,完全无法发挥出战力,在机仓促应战,哪怕是六七千的骑兵,也根本无法有效反击!
不光是兵力伤亡严重,最重要的是,自己大军携带的粮草,几乎丢失殆尽,在仓促的逃亡之,谁还能够有时间去带着粮草走?保命才是最重要的,这样,足够六万大军吃半个多月的粮草全部丢得一干二净!
这还打个屁?不要说攻陷彰德府了,能够保证自己的败兵不再被对手击溃不错了……
“将军,这可怎么办?”
一旁的参将杜德金涩声问道。
“该死的,能怎么办?统一口径,说我们遭遇到了敌军万精锐的偷袭跟伏击,仓促应战,大败亏输,给老子记清楚了,不然的话,老子可丢不起这个人,如果谁说漏了嘴,老子在自杀之前,一定现将其碎尸万段!”
刘芳亮倒是不傻,知道这仗打得太窝囊了,没脸见人啊,只能先编出一个理由来再说了……
杜德金嘴角抽搐了一下,自然明白大将军的意思,不过,这也是为了弟兄们好啊,不然的话,如此惨败,先不说丢人,闯王也不会轻饶了诸家将领啊……
“还有,派出骑兵,即刻给刘宗敏送信,告诉他,太子朱慈烺在彰德府,让他全力进军,我们再次围攻彰德府,想要立功的话,那把吃奶得劲儿都给我拿出来!”
刘芳亮凄凄惨惨,卢定国率领的骑兵却是士气大盛,不说别的,一战击毙闯贼四千余人,重伤两千余人,还一口气抢了这么多的粮草,最起码,有了这些粮草,足够保证自己的新军在三四个月内都不缺吃的了!
运回去,运回去!
卢定国一声令下,城的新军掉出来了三四千人,全力将粮草送入了彰德府!
“小将军,威武,威武啊!”
彰德知府挑着大拇指不住的赞叹,先前闯贼数万大军,兵临城下,彰德知府宋向前都快吓得尿裤子了,结果两天下来,第一天,炮兵发威,将农民军打得抬不起头来,紧接着第二天,卢定国亲率骑兵突袭闯贼,将闯贼竟然打得连北都找不到了!
这是彰德十数万百姓之福啊,一旦城破,那首先倒霉的是老百姓了!
“宋大人,您把心放进肚子里吧,农民军拿不下我们的彰德城,想都甭想!用不了几天的时间,我们的援军会抵达彰德,到时候天兵齐至,定然叫闯贼有来无回!”
卢定国淡淡答道。
“是是是!”
宋向前陪笑道:“小将军不愧是卢督师的公子,将门虎子啊……”
正在说话间,一个百户急匆匆的跑了来,急声道:“卢将军,我们的斥候得到了情报,闯贼悍将刘宗敏,率领大军六万,从西南方向快速开了过来,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三十里了!”
卢定国眉头一挑,心头暗道,好家伙,这闯贼来的倒是真快啊,仅仅不到两天的时间,刘宗敏的大军又到了,再加刘芳亮的兵力,农民军的兵力差不多已经达到十万人了啊,自己手底下仅仅一万余人而已,即便是加满城的青壮,也凑不够十万人啊,这仗可是不好打了……
“小、小将军,这、这个,接下来怎么办?又来了六万人啊!十万大军兵围彰德府,咱们能够守得住吗……”
现在的宋向前都要哭出来了,自己也太倒霉了,即便是当年围攻洛阳跟开封,也没有这么多的兵力吧,自己一个小小的彰德府竟然有这样的待遇!
“宋大人,你怕什么!”
卢定国喝道:“一切有我呢,用不了几天时间,咱们的援军可以抵达彰德,这次来的可是我父亲的嫡系天雄军,哪怕是闯贼来的再多,我们也要叫他有来无回!来人,即刻传令,各部死守彰德府四面城墙,日夜巡逻,随时准备作战,哪怕是死,咱们也要拉闯贼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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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卢定国自然是知道自己面临的险峻局面,但是这个时候,形势越严峻,要越显得放松,不然的话,自己先自紧张起来,那接下来,闯贼发动围攻,那还怎么打?只怕未战,军心已经先乱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定住军心与民心,只要众志成城,闯贼想要拿下彰德府,也没有那么容易!
刘宗敏的大军原本没有这么快抵达彰德府,都是被刘芳亮的一封信给刺激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话说刘宗敏的大军距离彰德府还有近百里路程的时候,突然得到报告,说是刘芳亮的信使到了。
刘宗敏很是纳罕,这个时候来的什么信使?难道是刘芳亮已经将彰德府拿下来了,让自己寻找其他进攻的目标?一旦彰德府沦陷,那自己也只能选择去进攻真定府或者大名府了。
“叫他进来吧!”
时间不长,骑兵跑了过来,拱手道:“属下制将军麾下把总柯良奉命拜见权将军!“
刘宗敏皱皱眉头,问道:“怎么了?这个时候刘芳亮让你来见我,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彰德府拿下来了?”
柯良苦笑道:“权将军,如果彰德府拿下来了,卑职也不用来见您了,柳将军率领大军在彰德府遇到了劲敌,攻城失利……”
“没用!”
刘宗敏撇撇嘴,答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彰德府而已,又不是洛阳跟开封那样的坚城,刘芳亮带着六万大军竟然还拿不下一个彰德府?”
柯良摇摇头,答道:“权将军,这一次的劲敌非同一般,柳将军特地让我送来书信,请求您加快进军,会同右翼大军共同围攻彰德府……”
“老子丢不起那个人!一个小小的彰德府难道要集合十几万人进攻?刘芳亮是干什么吃的!”
刘宗敏不满道,这一次的功劳,本来是自己有意让给刘芳亮的,两个人交情着实不错,如果不是有意相让,现在刘宗敏的大军早到了彰德府城下了。
“权将军,只怕您这次必须要与我们将军联合进攻彰德府了,这一次,必须拿下彰德府,绝对不能出现半点闪失的,因为,当朝太子朱慈烺亲自坐镇彰德府……”
柯良说着话,将刘芳亮的书信递到了刘宗敏的面前。
刘宗敏又惊又喜,什么,太子在彰德府?这才是真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刘宗敏接过书信,仔细看了一遍,没错,是太子朱慈烺亲自坐镇彰德府!
“哈哈,不错!芳亮兄弟够意思,哈哈,太子啊,如果将他给活捉了,胜过击败大明十万雄师!来人,来人,立即传令,全军全速前进,一天之内必须赶到彰德城下!我们要活捉朱慈烺!”
一旁的柯良撇撇嘴,特么的,要不是彰德城的火炮厉害无,战力强悍,我们家刘将军会把这样的好事分给你一半?到了之后,你知道厉害了,那彰德城的守军,是真的厉害啊,之孙传庭的秦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这些可不是刘宗敏要去想的,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是尽快拿下彰德府,生擒朱慈烺,其他的都靠边站!
一天一夜的时间,刘宗敏的六七万大军冲到了彰德府城下,刘芳亮早在这里等候了。
“刘大哥!”
“芳亮,你特么的没有忽悠我吧,这彰德府真的有太子?”
刘宗敏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急声问道。
刘芳亮苦笑道:“当然了,如果不是太子在这里坐镇,这个彰德府哪里来的如此精锐的战力?”
刘宗敏撇撇嘴,答道:“那是你没用,本来这个功劳想让给你的,没想到你六万人都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彰德府,真的是越来越没用了!”
刘芳亮脸色一红,不忿道:“大哥,你试试知道了,这真的不是一般的精锐啊,看看我现在的大营,六万大军啊,仅仅遭受了对方的一次偷袭,损失掉了两万多人!战力太强横了,强横到了极点,我的三百亲军,在人家的骑兵面前,仅仅一个照面,死掉了大半……”
刘宗敏心头一惊,刘芳亮手底下的亲军,他是知道的,那是闯军真正的精锐力量,即便是不如自己的亲卫军,战力也不遑多让,竟然让对手仅仅一个照面,给击溃了!
“真的假的?他们真的如此强悍,连你的亲军都不是对手?”
刘芳亮苦笑着摇摇头,答道:“这还不算啊,小小的一座彰德府竟然部署了超过三十门火炮,威力强悍至极,非但如此,还有威力巨大的西洋火枪!特么的,朝廷到底从哪里弄来了一支如此强悍的军队?如果,早这么强悍了,何至于被满洲鞑子打得抬不起头来?”
“火炮?火枪?”
刘宗敏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他们都装备了强大的火器?”
刘芳亮点头道:“不错,火枪几乎人手一支,要不然我们在攻城的时候,也不会遭受到如此巨大的重创了……”
“莫不是、莫不是那个虎贲候袁啸的高阳骑兵到了?”
刘宗敏心头惊疑,惊声问道。
刘芳亮悚然一惊,突然响了起来,不错,如果说现在大明朝还有哪一支兵力具备强大的战力的话,那也只有一个长江水师的高阳骑兵了,听说他们的战力之满洲骑兵还要强大!
“大哥,还真的没准啊,要说现在的关内,除了袁啸手下的骑兵之外,已经没有任何一支精锐了,都已经损失殆尽了,如果真的是高阳骑兵的话,那这次我们真的得小心了……”
刘芳亮急声道。
刘宗敏心头有些不安,旋即答道:“好了,即便是高阳骑兵来了又怎么样?他们难道是三头六臂?要知道高阳骑兵没有多少兵力,我听说也不过几千人,咱们可是集了十万大军了,真的打起来,哪怕是咱们耗,也能够耗死他们!”
刘芳亮点点头,答道:“那好,我们明天再次攻城,试试彰德府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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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刘宗敏兵临彰德城下的时候,朝廷的使者也一路疾驰,到达了杭州。
袁啸正在自己的衙署里致公,旁边黄宗羲等人相陪,一名亲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督师大人!朝廷六百里加急急旨!”
袁啸心头一惊,六百里加急,出了什么急事了,自己离京可是才刚刚半年时间啊……
“太冲兄,随我去迎接圣旨!”
两个人快步走了出来,只见传旨的特使已经到了院了,正拿着一只大海碗猛灌着清水,一身的尘土,一眼能够看出,这一路的奔波之苦。
看到袁啸走了出来,特使连忙放下海碗,急声道:“袁督师,皇急旨,还请立即接旨!!”
袁啸皱皱眉头,与黄宗羲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钦命江南四省总督,虎贲候袁啸接旨之日起,即刻进京见驾,不得延误,钦此!”
圣旨倒是很简单,简单的两句话,但是越简单,说明问题越严重!
“公公,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如此着急诏本督进京?”
袁啸问道。
特使苦涩一笑,答道:“督师大人,出大事情了,十日之前,闯贼与河南与孙传庭大人决战,孙督师误闯贼奸计,被围在伏牛山,突围未果,最终战死沙场,十万秦军全军覆没,非但如此,闯贼大兵北,连下洛阳开封两府,兵锋直指卫辉!皇得到消息之后,惊怒交加,旧伤复发,如今已经是卧床不起了,是以急招督师大人入京议事!”
袁啸满脸的震惊,原以为自己的出现,会改变历史的走向,李自成与张献忠成不了什么气候了,没有想到,最终,孙传庭还是战死在疆场之,河南几乎全境沦陷!
一旁的黄宗羲更是满脸的震骇,急声道:“督师大人,这、这如何是好?”
袁啸狠狠的摇摇头,努力是自己清醒下来,孙传庭一旦败北,那李自成在河南会肆意纵横,再也没有阻挡他的力量了,一旦攻陷了河南,那首当其冲的是大名府与正定府!
现在朱慈烺与卢定国可是正在大名府训练新军呢,仅仅半年时间,新军只怕还没有完全成型,也不知道两个人能否挡得住闯军的攻势。
“来人,立即请郭有道大人、龙向天大人来衙署议事,传我的军令,长江水师步骑大营,即刻整备,随时准备北,江苏境内卫所兵力,向着扬州集结,部署于运河沿岸,一旦原战事吃紧,随时沿运河北,直抵大名府,准备参战!”
袁啸接连下达了两道军令,方才说道:“公公一路辛苦,还请下去休息,本督稍加部署,与郭大人商议过后,会北太湖,沿运河直抵北京城!”
“这个……”
特使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督师大人,不瞒您说,此次皇病体沉重,咱家出来之时,阁老与卢大人叮嘱过咱家,请督师大人务必尽早动身,皇的身体只怕坚持不了太久的……”
袁啸心头一惊,没有想到皇的伤情如此严重,是了,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急着把自己召回去,即便是闯贼再厉害,京城还有建斗与天雄军呢,李自成未必能够奈何的了卢象升!
那这次找自己火速回京,不是为了围剿李自成了,必然是交托后事,朱慈烺!
袁啸突然想了起来,朱慈烺在大名府呢,他跟卢定国都在大名府呢,这两个家伙,年轻气盛,不会率兵南下,跟闯军交手吧?
很有可能啊,朱慈烺跟他爹一个德行,遇事容易冲动,即便是有卢定国在旁边,也未必能够阻止得了朱慈烺的行动!
袁啸心头一紧,这个时候朱慈烺可是不能出事啊!
“从义,从义!”
袁啸大喝道。
远处,常从义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躬身道:“师父!”
袁啸喝道:“你即刻乘坐快马前往大名府,传我的话给太子殿下,严守大名府,不得向南前进半步!一切军事行动,均由卢定国决定!”
一旁的特使听得心头砰砰直跳,擦了,这个督师可是真够强势的,竟然对太子也这样呼来喝去,一句话,要决定太子殿下的行止,即便他是太子的老师也不行啊……
“额,督师大人,只怕您已经晚了,我出京之时,刚好有人飞报兵部,太子殿下已经率领亲军南下卫辉府了……”
呃……
袁啸脸色一黑,擦了,朱慈烺不懂事,怎么卢定国也跟着头脑发热,这个时候怎么能够让太子亲身犯险?战场之,危险随时存在,一旦有个闪失,那大明朝可真的要乱了套了……
“从义,改主意了,立即动身前往太湖,调动所有高阳骑兵跟天雄军,即刻北卫辉府,无路如何也要保护太子的安全!告诉孙登峰,如果太子殿下除了问题,我先摘了他的脑袋!”
袁啸真的有些急眼了,该死的,谁也想不到,崇祯的身体说垮垮啊,他一蹬腿玩完,那的朱慈烺登基了,可是朱慈烺要是也出了问题呢,怎么办?
常从义连忙答应一声,跑出了总督衙门。
时间不长,郭有道也急匆匆从巡抚衙门赶了过来。
“剑歌,怎么回事,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
郭有道急声问道。
“博元兄,北面出事了,孙传庭败亡,皇旧伤复发,诏我即刻入京见驾,这江南的事情,可又要交到你的手了,记住了,跟其他几个人,全力革新税制,不要容情,哪个敢扎刺,先斩后奏,这个时候,可不要手软!”
袁啸狠声道,越是关键的时候,也要行事雷厉风行,容不得半点犹豫。
郭有道吓了一跳,点点头,答道:“好了,剑歌,既然皇急诏,那立即动身吧,这里的事情都交给我了……”
袁啸点点头,向着北面望去,这一去,又不知道要横生多少波折了,倒霉的,江南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处置完毕,朝廷又要塌下半边天来,自己都成了万能补丁了,见了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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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袁啸将江南的事务交给郭有道处理,自己带着一支骑兵日夜兼程,赶往北京城。
从杭州到北京城,距离不下两千里,即便是袁啸日夜兼程,一人双骑,也需要十多天的时间。
一路风尘仆仆,袁啸这样冲回了北京城。
“老爷子,现在皇的身体怎么样了?”
刚刚进入孙承宗的府邸,袁啸急声问道。
孙承宗苦笑道:“剑歌,一路辛苦了,皇的身体很是不妙啊,现在只能靠着针石支撑着,太医说,现在已经是回光返照了,只怕用不了半个月,危险了……”
袁啸心头一片无奈,嘟囔道:“见鬼了,难道老天爷都不想让大明朝安生两天?皇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出事,一旦皇驾崩,咱们可又要忙活了,太子呢,卫辉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孙承宗摇摇头,答道:“还真是你教出来的弟子,这个太子还真的是胆子大啊,竟然真的敢带兵出征,等到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进入河南境内了,好在,太子殿下倒是很听卢定国的建议,没有冲到卫辉府,而是在彰德府地驻扎,将大军驻扎在彰德府,如果真的去了卫辉,那可真的惨了,他们到彰德府仅仅三天时间,李自成的大军兵临城下了。叛贼刘芳亮率先向着彰德府发动了进攻,结果在太子殿下与卢定国的面前碰了钉子,无功而返……”
袁啸点点头,笑道:“这个倒是在我意料之,毕竟他们两个这两三年时间在我身边没少学习打仗的事情,定国更是智勇双全,颇有建斗兄的风范。”
“在他们开战的当天,朝的传旨钦差到了彰德府,将太子殿下招了回来,现在太子殿下在宫呢。”
孙承宗笑道:“太子回来了,那个卢定国一个人率领一万兵力,死守彰德府,在彰德府与闯军接连开战,竟然打得有模有样,刘芳亮与刘宗敏两员闯贼悍将都没有能够奈何的了他。”
袁啸摇摇头,苦笑道:“再厉害又有什么样?现在的李自成兵强马壮,手底下兵力不下二十万,甚至更多,这么强的兵力,即便是卢定国再能打,只怕也难以扭转局面了……”
“嗯”
孙承宗答道:“确实如此,刚刚开始的时候,新军借助着红夷大炮与火枪之力倒是还能够顶得住闯贼的进攻,可是时间一长,弹药逐渐告罄,卢定国有些支持不住了,李自成将十几万大军部署在彰德府四周,如果不是有天雄军及时抵达彰德府,只怕现在彰德府都已经要沦陷了,即便是这样,现在天雄军与新军联手,都兀自有些支撑不住,李自成的兵力太雄厚了,天雄军与新军加在一起,也不过两三万人,兵力相差太悬殊了,这个李自成,这次是一定要吞并河南全境,然后兵锋直指京畿一带啊……”
袁啸也是一阵无奈,养虎为患,养虎为患啊,这个李自成,自己这两年时间,光关注江南跟关外了,倒是忽略了这个李自成也不是善茬,绝对是一个枭雄式的人物!
“要不,剑歌,我们下令给卢定国,让天雄军与新军暂时撤回大名府?一直这样打下去,咱们的精锐可是要损失殆尽了……”
袁啸沉吟了一下,摇摇头,答道:“不用,李自成虽然厉害,也未必能够奈何的了定国,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天雄军的步兵会抵达彰德府了,两万天雄军步兵,虽然依旧无法扭转局势,但是至少,能够稳定住彰德一带的局面了……”
“那又如何?”
孙承宗急声道:“剑歌,要知道,现在李自成麾下有刘宗敏、李岩、刘芳亮等人冲锋陷阵,有牛金星、宋献策出谋划策,李自成又是一代枭雄,连孙传庭都败亡了,你难道还能够指望卢定国反败为胜?毕竟他还年轻,欠缺历练,不得你跟建斗!”
袁啸沉声道:“老爷子,放心吧,只需要再坚持十天的时间,长江水师的陆军会沿着运河直抵大名府,驰援彰德,也许天雄军与新军还不足以顶住李自成的攻势,但是长江水师一到,朝廷兵力会达到七八万人,而且都是精锐之师,再有刘泽清等各镇兵力相助,卢定国不会有事的,我们绝对不能够让李自成突破彰德府进入直隶!”
孙承宗精神一震,急声道:“剑歌,你是说现在长江水师的陆军已经北了?”
袁啸点点头,答道:“那是自然,这次孙登峰跟孙昌浩率领着长江水师的陆军全体出动,八千骑兵、一万五千步兵,同时沿着运河北,用不了太长的时间,可以抵达聊城,从聊城到安阳,不过三四百里距离,不等到局势恶化,可以抵达彰德府!”
孙承宗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要长江水师到了,那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要知道长江水师陆军的坚可都是高阳精锐与天雄军精锐,战力强横,冠绝宇内,之天雄军都要更胜一筹!
“那好,剑歌,事不宜迟,我们进宫面见皇!”
袁啸无奈道:“老爷子,现在都已经是深夜了,这个时候进宫见驾,岂不是要找骂?好了,也不差这一晚了,还是先将建斗兄跟黄大人请过来吧,咱们也好商议一下接下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现在的局面可是艰难的很……”
孙承宗一拍脑门,笑道:“看看我,真的是老了,这个都忘记了……”
袁啸接着烛光看着孙承宗,确实是老了,两三年时间,孙承宗再也不复在高阳时那精神矍铄的状态了,身形瘦削,眼窝深陷,很明显,是欠缺足够的休息,毕竟老人家都已经八十余岁了,却仍在得不到修养,搁在别人,八十岁早应该致仕了,可是,没有老爷子坐镇京城,单单凭借卢象升一个人,只怕还真的应付不来,黄道周正有余,机变不足,太古迂腐,也实在不是治国的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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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乾清宫,在袁啸与孙承宗、卢象升等人商量朝局的时候,朱慈烺靠着崇祯的床头,坐在一个椅子,正在接受崇祯的教诲。
“烺儿啊,这些天让你操持朝政,很辛苦吧……”
崇祯脸色枯黄,眼睛也没有了什么神采,斜斜的靠在床头问道。
朱慈烺连忙说道:“父皇,您还是安心养病要紧,朝的事情,暂时有阁老他们操持行了,孩儿年纪还小,这个担子怎么挑的起来?”
崇祯摇摇头,答道:“不行了,朕的身体,朕心里清楚,你们也瞒不了朕,如果不是朕的身体不行了,阁老也不会私自将你直接召回京城了……”
“父皇,您可千万别怪阁老,如今朝局可是都靠着……”
朱慈烺连忙说道,话还没有说完,被崇祯截断了。
“烺儿,我怎么会怪阁老呢,这些年来,如果不是朝局动荡,他早该退隐林泉了,含饴弄孙了,可惜了,朕不得不狠心将他留在朝啊,烺儿,朕百年之后,你可知道你要怎么做?”
朱慈烺心头一惊,今天父皇怎么连这样的话,都问了出来?
“这个、儿臣还没有想过,父皇,您不要多想,安心将养是,您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如何……”
崇祯脸色一沉,低喝道:“糊涂!这个时候了,你也不想想朱家的江山社稷?你以为你还是懵懂无知的孩子吗?是个男人要勇敢的将这副胆子挑起来!当年,你皇伯父给朕留下了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朕每一日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现在虽然因为剑歌的出现,情况好了很多,可是你依旧不能够松懈,如果大明朝在你手里不能够光耀百代、震烁千秋的话,朕是在九泉之下都不能瞑目的!”
朱慈烺吓得连忙跪倒在地答道:“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实现您的愿望的!”
崇祯点点头,答道:“好了,你起来吧,你年纪还小,不知道权谋的险恶之处,以后可是要处处小心了……”
“父皇,有阁老跟师父他们在,没有问题的,儿臣会小心谨慎的……”
朱慈烺连忙说道。
崇祯沉声道:“阁老已经老了,只怕支撑不了两年了,黄道周等人都是庸才,朝能够领袖群臣的,只有建斗跟剑歌了,建斗忠心耿耿,性格刚烈,朕倒是不担心;反倒是剑歌啊……”
朱慈烺心头一惊,问道:“父皇,您对师父有什么担心的?他才华盖世,放眼宇内,都没有人能够望其项背的,那是咱们大明的顶梁柱啊……”
“你不懂……”
崇祯摇摇头,答道:“忠心倒是有的,而且他还是太子太保,不过,他生性跳脱,遇事勇猛精进,做事有往往惊世骇俗,难为俗世所容,偏偏还是一个执拗的性子,而且,现在他手的权力太大了,最为富庶的江南四省全部在他的手,而且还掌握着长江水师,再加他如日天的声望,你那么放心咱们的江山?陈桥兵变的典故,你不会不知道吧,有的时候,即便是忠臣,也有无奈的时候,他剑歌不惦记这九五之尊的宝座,难道他手下的人不惦记?”
朱慈烺脸色大变,幸好房间里只有他们父子两个,如果还有第三个人的话,朱慈烺绝对会将其杀人灭口的!
“父皇,儿臣以性命担保,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如果师父真有这样额心思,以他的本事,早可以动手了,难道现在师父造反,有人能够挡得住?”
朱慈烺对于崇祯的看法颇不认同,别人不知道,但是朱慈烺很清楚,在江南的皇家火器学院里,现在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一旦,那里的能量爆发出来,那将是惊世骇俗的!
“你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烺儿,你太天真了,放心吧,我会为你把一切都准备好,在龙御归天的……”
崇祯喃喃的说道。
朱慈烺急声道:“父皇,现在的大明可是离不开师父啊,你可不要干亲者痛、敌者快的事情!”
朱慈烺心头不能不急啊,想当初,父皇自断膀臂,将袁崇焕给凌迟处死了,还有孙承宗,因为大凌河兵败,也被父皇一口气给赶回来老家养老,整整荒废了十来年!如果,他对袁啸动了杀心的话,作出点什么事情来,那是真的不意外啊……
“放心吧,朕不会的,”
崇祯微微一笑,答道,“明天,明天剑歌应该到京了吧,朕可是已经为他预备了一份大礼呢,如果不是因为你太年轻,朕对你不放心,还真的舍不得将这份大礼送给他,便宜这个小子了!”
朱慈烺听得晕头转向的,父皇这是给师父准备了什么礼物?连他都这样舍不得?高官?对于师父来说,是兵部尚书,首辅都是意料的事情,一旦孙承宗致仕,那首辅的位置不是卢象升的是他袁啸的,父皇肯定不会心疼;显爵?击败满洲之后,父皇曾经动过给师父封国公的念头,一旦要是托孤的话,国公的爵位那是绝对跑不了的,父皇会心疼?怎么会?父皇巴不得给他一个国公当当呢!
那特么的是什么?
朱慈烺哪怕是打破脑袋,都想不出父皇究竟是要干什么!
一夜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如今崇祯病重,唠一会儿,沉沉睡去,朱慈烺坐在椅子,陪了一夜,天色放亮,方才苏醒过来。
“太子、太子殿下!”
门外,曹化淳轻声叫道。
朱慈烺抬起头,站起身来,低声问道:“什么事情?”
曹化淳连忙答道:“太子殿下,一大早,阁老派人送来了消息,虎贲候已经于昨夜进京了,问问,皇的身体如何,能否让众臣入觐探视……”
“师父回来了?太好了!”
朱慈烺兴奋的一拍脑门,急声道:“现在父皇还在沉睡,传下话去,巳时,请虎贲候与阁臣们入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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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乾清宫,在袁啸与孙承宗、卢象升等人商量朝局的时候,朱慈烺靠着崇祯的床头,坐在一个椅子,正在接受崇祯的教诲。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烺儿啊,这些天让你操持朝政,很辛苦吧……”
崇祯脸色枯黄,眼睛也没有了什么神采,斜斜的靠在床头问道。
朱慈烺连忙说道:“父皇,您还是安心养病要紧,朝的事情,暂时有阁老他们操持行了,孩儿年纪还小,这个担子怎么挑的起来?”
崇祯摇摇头,答道:“不行了,朕的身体,朕心里清楚,你们也瞒不了朕,如果不是朕的身体不行了,阁老也不会私自将你直接召回京城了……”
“父皇,您可千万别怪阁老,如今朝局可是都靠着……”
朱慈烺连忙说道,话还没有说完,被崇祯截断了。
“烺儿,我怎么会怪阁老呢,这些年来,如果不是朝局动荡,他早该退隐林泉了,含饴弄孙了,可惜了,朕不得不狠心将他留在朝啊,烺儿,朕百年之后,你可知道你要怎么做?”
朱慈烺心头一惊,今天父皇怎么连这样的话,都问了出来?
“这个、儿臣还没有想过,父皇,您不要多想,安心将养是,您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如何……”
崇祯脸色一沉,低喝道:“糊涂!这个时候了,你也不想想朱家的江山社稷?你以为你还是懵懂无知的孩子吗?是个男人要勇敢的将这副胆子挑起来!当年,你皇伯父给朕留下了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朕每一日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现在虽然因为剑歌的出现,情况好了很多,可是你依旧不能够松懈,如果大明朝在你手里不能够光耀百代、震烁千秋的话,朕是在九泉之下都不能瞑目的!”
朱慈烺吓得连忙跪倒在地答道:“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实现您的愿望的!”
崇祯点点头,答道:“好了,你起来吧,你年纪还小,不知道权谋的险恶之处,以后可是要处处小心了……”
“父皇,有阁老跟师父他们在,没有问题的,儿臣会小心谨慎的……”
朱慈烺连忙说道。
崇祯沉声道:“阁老已经老了,只怕支撑不了两年了,黄道周等人都是庸才,朝能够领袖群臣的,只有建斗跟剑歌了,建斗忠心耿耿,性格刚烈,朕倒是不担心;反倒是剑歌啊……”
朱慈烺心头一惊,问道:“父皇,您对师父有什么担心的?他才华盖世,放眼宇内,都没有人能够望其项背的,那是咱们大明的顶梁柱啊……”
“你不懂……”
崇祯摇摇头,答道:“忠心倒是有的,而且他还是太子太保,不过,他生性跳脱,遇事勇猛精进,做事有往往惊世骇俗,难为俗世所容,偏偏还是一个执拗的性子,而且,现在他手的权力太大了,最为富庶的江南四省全部在他的手,而且还掌握着长江水师,再加他如日天的声望,你那么放心咱们的江山?陈桥兵变的典故,你不会不知道吧,有的时候,即便是忠臣,也有无奈的时候,他剑歌不惦记这九五之尊的宝座,难道他手下的人不惦记?”
朱慈烺脸色大变,幸好房间里只有他们父子两个,如果还有第三个人的话,朱慈烺绝对会将其杀人灭口的!
“父皇,儿臣以性命担保,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如果师父真有这样额心思,以他的本事,早可以动手了,难道现在师父造反,有人能够挡得住?”
朱慈烺对于崇祯的看法颇不认同,别人不知道,但是朱慈烺很清楚,在江南的皇家火器学院里,现在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一旦,那里的能量爆发出来,那将是惊世骇俗的!
“你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烺儿,你太天真了,放心吧,我会为你把一切都准备好,在龙御归天的……”
崇祯喃喃的说道。
朱慈烺急声道:“父皇,现在的大明可是离不开师父啊,你可不要干亲者痛、敌者快的事情!”
朱慈烺心头不能不急啊,想当初,父皇自断膀臂,将袁崇焕给凌迟处死了,还有孙承宗,因为大凌河兵败,也被父皇一口气给赶回来老家养老,整整荒废了十来年!如果,他对袁啸动了杀心的话,作出点什么事情来,那是真的不意外啊……
“放心吧,朕不会的,”
崇祯微微一笑,答道,“明天,明天剑歌应该到京了吧,朕可是已经为他预备了一份大礼呢,如果不是因为你太年轻,朕对你不放心,还真的舍不得将这份大礼送给他,便宜这个小子了!”
朱慈烺听得晕头转向的,父皇这是给师父准备了什么礼物?连他都这样舍不得?高官?对于师父来说,是兵部尚书,首辅都是意料的事情,一旦孙承宗致仕,那首辅的位置不是卢象升的是他袁啸的,父皇肯定不会心疼;显爵?击败满洲之后,父皇曾经动过给师父封国公的念头,一旦要是托孤的话,国公的爵位那是绝对跑不了的,父皇会心疼?怎么会?父皇巴不得给他一个国公当当呢!
那特么的是什么?
朱慈烺哪怕是打破脑袋,都想不出父皇究竟是要干什么!
一夜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如今崇祯病重,唠一会儿,沉沉睡去,朱慈烺坐在椅子,陪了一夜,天色放亮,方才苏醒过来。
“太子、太子殿下!”
门外,曹化淳轻声叫道。
朱慈烺抬起头,站起身来,低声问道:“什么事情?”
曹化淳连忙答道:“太子殿下,一大早,阁老派人送来了消息,虎贲候已经于昨夜进京了,问问,皇的身体如何,能否让众臣入觐探视……”
“师父回来了?太好了!”
朱慈烺兴奋的一拍脑门,急声道:“现在父皇还在沉睡,传下话去,巳时,请虎贲候与阁臣们入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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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也不知道崇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精神头儿,竟然跟袁啸整整交谈了一个下午,袁啸都要快被逼疯了!
如果聊天有用的也行啊,起码也还说得过去,可是崇祯病情如此严重,竟然扯着袁啸唠起了家常!
“这皇帝老儿疯了吗?朝可是还有着数不清的事情要去做呢啊,甚至好多事情,现在老爷子跟建斗都还在等着自己拿主意呢,这下子好了,竟然被皇给缠住了,而且还半点脾气都没有!”
袁啸心头一阵阵的腹诽着面前的皇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一直到了黄昏时分,太监都已经掌起灯来了。
袁啸看看时间已晚,不得不站起身来,低声道:“皇,您现在身体不适,天色已晚,臣向皇告退,您也好休息一番……”
崇祯早疲乏的不行了,但是,依旧硬挺着不让袁啸走。
“剑歌,晚在宫陪朕用膳吧……”
崇祯笑道。
“皇,您方才赐过御宴了啊……”
袁啸苦笑道。
“不一样!”
崇祯突然神色黯淡了下来,答道,“剑歌,午是御宴,这一次是朕的家宴,剑歌,以朕的情况,以后还能够跟你在这样聊几次?朕真的不想让你这么出宫啊,还是多陪陪朕吧,来人,准备宴席,去阁老府叫太子回来侍宴……”
孙承宗府,当众人接到皇的旨意以后,全部都哭笑不得,至于朱慈烺更是哭笑不得,今天父皇这是怎么了?原来可是每天都昏昏欲睡啊,起码七八个时辰,都是在沉睡之渡过,现在好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啊,都在跟师父聊天,到了晚,竟然还要叫自己回去侍宴……
不过,旨意下来了,朱慈烺也没有办法,只好尽快赶回了皇宫。
“父皇,师父,我回来了……”
朱慈烺在两个人面前倒是规矩的很,恭声说道。
现在的崇祯与袁啸早已经开始用膳了。
“烺儿,今日是父皇与你师父的私人用膳,没有你的座位了,你在一旁陪侍吧,给我们端酒倒茶……”
崇祯淡淡说道。
一旁的袁啸却是坐不住了,平日里,朱慈烺倒是没少给自己端酒倒茶,但是那是在私下里啊,在江南,现在可是在皇宫里,在皇面前,这皇家的尊严还要不要了?太子的尊严放在哪里?
“皇,这个、这个不合适吧,臣焉敢让太子殿下服侍?折杀微臣了……”
“好了,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屁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江南可是没少让烺儿端茶倒水!今日怎么不行了?”
崇祯没好气道,袁啸脸色大囧,擦了,皇不愧是皇啊,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知道!
“师父,您还是坐下吧,弟子服侍您还不是应该的?”
朱慈烺笑道,心头却是暗爽,师父终于吃瘪了啊……
“烺儿,要知道,你现在是太子,剑歌是太子太保,也许不久之后,你是一国之君了,那剑歌是堂堂的帝师,你要给我记清楚了,未来军国大事,要多听剑歌的,切切不可一意孤行,独断专行!”
“是,父皇,儿臣明白……”
朱慈烺连忙答道。
“剑歌,我今日托孤,是把太子交给了三个人,实则是交给了你一个人,幼玄学问还行,但是庶政差的太多了,建斗虽然武全才,然则脾气太过刚烈,只有你才是最适合的人选,又是太子的老师,未来的五十年,都要看你的了……”
五十年,崇祯说的倒也不错,现在袁啸也不过方才二十多岁,以他的体格,活到**十岁,估计没有任何问题的!
“皇!”
袁啸连忙离开座位,跪倒在地:“皇对臣知遇之恩,天高地厚,臣敢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请皇放心,大明必定会在太子手,真正走巅峰!”
“好!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
崇祯高声道,“烺儿,来,倒酒,敬你师父!”
“是!”
朱慈烺连忙答应着,端起酒壶要倒!
“糊涂!你师父虎贲候,你用这小酒盅给他敬酒?换碗,连敬三碗!”
崇祯低喝道。
“哎哎!”
朱慈烺连忙让人拿来三只海碗,端起太监送来的酒坛子,倒满了三碗酒,亲自端到了袁啸的面前,恭声道:“师父,弟子敬您!”
呃……
“坑!绝对是一个坑!”
袁啸嘴角不断的抽搐着,三碗酒啊,这么大的海碗,加在一起,没有三斤,起码也有两斤出头了,即便是自己海量,即便是这酒的度数不高,也够呛了!
但是,如今是太子殿下躬身敬酒,还有皇在一旁看着,即便是想要推辞都推不掉的,怎么,皇钦命太子躬身敬酒,你还敢不喝?这可是任何一个臣子,至高无的荣耀!
也罢,喝喝了,反正不管是皇,还是太子,两个人谁也不会真的害自己,皇不敢打包票,但是太子肯定没有问题,自己亲自教出来的徒弟,如果把自己给害了,那自己岂不是白活了?
袁啸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呼!
袁啸猛地吐了一口气,擦了,还是被害了啊,这哪里是普通的酒,即便是没有后世的白酒烈,起码也有三十多度了!狗曰的,这绝对是皇故意的啊……
这一碗酒太猛了,一饮而尽啊……
朱慈烺都没有发觉其的不对,再次端起了第二碗,恭声道:“师父,弟子敬您第二碗……”
袁啸心头不住的哀叹,特么的,这是老子的好徒弟啊,这是要把老子给灌死啊……
这样,袁啸不得不硬着头皮,连续将后面的两碗烈酒全部倒入了肚子……
“好,呃……好徒弟啊……”
袁啸狠命的压制着自己的酒意,两斤多的烈酒啊,这样鲸吞而入,即便是海量,也着实够呛了……
“哈哈,好,剑歌,好酒量啊!来,朕亲自敬你一碗,烺儿,过来扶朕一把……”
崇祯颤颤巍巍的站立了起来,再次端起了一碗烈酒,递到了袁啸的面前……
袁啸现在死的心思都有了,四碗烈酒,今天甭想着回去了……
“谢皇……”
袁啸苦声说着,接过了酒碗,闭着眼睛,再次一饮而尽!
“噗通!”
袁啸都没有换地方,仰面摔倒在地,直接醉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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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师父!”
朱慈烺一声惊呼,心头暗叫糟糕,平日里师父的酒量大得很啊,又一次品酒,他可是喝下去了六碗,今天怎么四碗趴下了?
“哈哈,烺儿,看来你师父的酒量也不怎么样啊,好了,你下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了……”
崇祯说道
“父皇,这、师父他醉的不省人事,儿臣还是把它送出宫去吧……”
朱慈烺连忙说道。
崇祯摇摇头,答道:“朕说了,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滚回兵部去,继续跟着阁老和建斗学习治理朝政跟军事防务,朕自有安排!”
“额,是……”
朱慈烺满心的郁闷,原来父皇把自己叫回来,是为了给师父敬这三碗酒啊……
看了朱慈烺退了下去,崇祯方才说道:“来人,将暖春阁收拾一下,让虎贲候,今日在宫寝吧……”
小太监们连忙来,将袁啸给抬了下去。
崇祯心头暗自冷笑,烺儿还是太嫩了点,你以为你们师父千杯不倒?这一次,朕可是将宫窖藏了三十年的烈酒都给拿了出来,烈度之普通白酒要强一倍不止,四碗啊,普通人,一碗可能要趴下了!
“娖儿……”
崇祯低声叫道。
屏风后面,一道曼妙身影闪了出来,微微福身道:“父皇。”
“娖儿,朕曾经答应过你一定要给你找一个如意的夫婿,可惜了,父皇命不久矣,大明江山虽然有所好转,然则依旧危机重重,咱们朱家的子孙,不管是谁,都有责任将大明江山给看护好了,哪怕是拼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崇祯低声道。
来人正是崇祯的长平公主朱微娖。
朱微娖脸色酡红,前些天,父皇已经透露了些意思了,他冰雪聪明,如今哪里还不明白?只是,自己可是听说袁啸已经有了两房妻子了啊……
“父皇,这、这虎贲候不是已经有了妻室了吗?”
朱微娖颤声道。
崇祯叹息道:“不错,娖儿,虎贲候确实有妻室了,早知道今日,朕哪怕是棒打鸳鸯,也绝对不会答应让袁啸娶了阁老的孙女的,一定要把你嫁给他,但是现在没有办法了,剑歌是人之龙,天纵英才,也只有他才能够保住大明百年不衰,为了大明朝,娖儿,也只有委屈你了,当然,你也知道,虎贲候是不世出的人杰,才华,相貌,无不是之选,如果不是有妻室,难道不是你绝佳的良配?难道你没有看这个盖世英雄?”
被自己父皇问到了这样私密的事情,朱微娖早已经羞不可抑!
“父皇……”
“好了,娖儿,朕知道有些对不住你,可是,为了大明江山,父皇也没有什么办法,今日,给你们赐婚,不要说袁啸不同意,即便是朝的大臣们也不会同意,这一次,朕也只能出此下策,将生米做成熟饭了,记住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你是朱明王朝的长公主!一会儿,你去暖春阁吧……”
袁啸这次是真的喝醉了,本来连日奔波已经狗劳累的了,又是一口气喝了四碗烈酒,哪怕是袁啸海量,这次也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恍恍惚惚之,袁啸被人扶到了春暖阁,放到了床。
昏沉之,袁啸感觉到一个香喷喷的身子拱到了自己的身旁,开始服侍着自己更衣,袁啸如同一个木偶一般,这样晕晕乎乎的掉入了崇祯挖好的陷阱。
良久,袁啸方才一觉醒来,不过,还没有等到自己清醒过来,一个柔嫩的胳膊已经缠到了自己的脖子之,紧接着两团柔软压到了自己的胸膛之。
“将军……”
迷迷糊糊之,袁啸早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皇宫,还以为是在家,身旁是美艳不可方物的柳如是呢!
大罪之下,又是香艳在怀,不断的摩挲着自己的胸膛,袁啸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能够受得了这样香艳的刺激,眼睛都没有睁开,一翻身将柔软的身体,压到了身体下面……
啊……
一声凄厉低沉的惨叫声音从身下香艳的身体口传了出来,登时使得袁啸心头一震!
不对!
声音不对啊,这绝对不是如是啊……
袁啸狠狠的晃晃自己的脑袋,愕然问道:“你、你是……”
“将军,还请您多多怜惜微娖,微娖经受不起……”
袁啸脑袋嗡的一声,微娖?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自己是在皇宫吧?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朱慈烺曾经说过长公主叫朱微娖吧?
难道、难道自己在酒醉之下,竟然把长公主给了??
袁啸吓得登时冒出了一身冷汗,酒意全无!
擦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将长公主给玷污了,自己即便是功劳盖世,脑袋也不够砍的,特么的,这下子自己可是被彻底坑了啊……
看到袁啸的脸色大变,朱微娖羞涩道:“将军,将军,难道您……”
袁啸这才反应过来,靠了,自己的那个小弟弟还在长公主里面呢,彻底没救了,自己可是被坑死了啊……
“将军,没事的,您是大明的功臣,微娖也愿意的……”
这个时候,事情既然已经做下了,也由不得朱微娖后退了,只有硬着头皮说道。
说着话,朱微娖艰涩的伸出两支香葱般的玉臂,将袁啸轻轻的抱住,轻轻的吻了袁啸的胸膛。
罢了!
袁啸心头隐隐有些反应过来,擦了,这不是皇做的局,是朱慈烺那个小畜生做的局啊,狗曰的,回头老子一定要好着收拾收拾朱慈烺,狠狠的处处这口鸟气!
不过,软香投怀,朱微娖香艳的红唇在红烛的映照下,更加的迷人,大醉之后,袁啸钢铁般的意志早已经不见踪影了,跟不要说朱微娖这样冠绝天下的美艳容貌,更是摧毁了袁啸的防线!
管他的,反正都已经做下了,是死也得当个风流鬼!
奶奶的!
袁啸冷哼一声,提枪马,再一次将朱微娖压在了身下……
整个暖春阁都陷入了旖旎的春光之……
&bp;&bp;&bp;&bp;袁啸倒是老实不客气,反正睡了就是睡了,管他的,难道皇上在这个时候,还真的舍得砍了自己?
良久,两个人方才从激情之中解脱出来,大醉之后,又来了一场剧烈的运动,饶是袁啸体魄异于常人,也未免有些疲乏。
袁啸将朱微娖轻轻搂在怀里,轻哼道:“好了,小丫头,你应该比慈烺还小吧……”
“嗯,他是哥哥……”
朱微娖轻声道。
“哼,这个混蛋,竟然连自己的妹子都舍得扔出来,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
“将军,您还敢收拾太子?”
朱微娖轻轻将脑袋露出来,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袁啸问道。
“怎么不敢?”
袁啸答道,“不要忘了,我可是太子太保,皇上钦定的老师,找个由头就可以给他来顿板子!”
“嗯,这个、这个其实是父皇的主意,不管太子的事情……”
朱微娖连忙轻声道。
“哼哼,还有你的主意吧?如果你不同意,你父皇还能拿刀子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臭丫头,记住了,我可不是普通人,别人做驸马都尉,那是做牛做马,我,可不行,你要是伺候不好我,嘿嘿,以后我可是要打你屁股的……”
说着话,袁啸的大手在朱微娖的翘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嘤咛……
朱微娖大羞,整个人都钻到了缎被之中,不敢再露出头来。
“哼!”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怒哼声。
“袁啸,你可是好大的胆子!给朕滚出来!”
“啊……”
朱微娖一声惊呼,没有想到啊,父皇竟然这个时候亲自来到了暖春阁,他还真的……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朱微娖吓得扎进了袁啸的怀里……
袁啸无奈的轻抚一下长公主光滑的后背,叹气道:“好了,看看现在,要债的人来了啊,这辈子倒霉了,算是彻底卖给你们朱家了啊,该死的慈烺,竟然还敢对我用这样的招数,回头要好好的收拾他一顿!”
袁啸站起身来,连忙换好了衣服,轻轻的推开门,只见崇祯坐在一个轮椅上,仅仅曹化淳一个人在身边,整个暖春阁附近全部都已经清空了,这样的事情,着实不光彩,有损皇家尊严,绝对不能让任何无关的人知道!
“皇上,您这下子可是满意了……”
袁啸无奈苦笑道,“您这是何苦呢……”
崇祯眼睛微微泛红,假意怒哼道:“该死的混账东西!你说,这件事情究竟想要怎么解决?让朕把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还是大卸八块?”
袁啸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答道:“皇上,您说吧,你是想要把我做了饺子馅,还是要烤了全羊?反正我是砧板之肉了,你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我听你的就是了……”
“哼哼,等着吧!已经有人去请阁老了,还有慈烺,一会儿也会回来,让他看看他恩师干下的禽兽不如的事情!”
袁啸万般无奈的等待着发落,这一关总是要过的,看样子,皇上是真的相当自己老丈人啊……
时间不长,孙承宗跟朱慈烺就赶回了宫中。
袁啸用杀人的眼神瞪视着朱慈烺,现在的朱慈烺算是彻底明白老爹的用意了,怪不得前两天说要送师父一份大礼呢,一份让他都感觉到心疼的大礼啊,当然心疼了,自己的长公主啊!
看看师父现在那吃人的眼神,自己都知道,这一次自己算是要倒霉了,这顿收拾是跑不了的……
朱慈烺暗暗叫苦,老爹不但坑了师父一把,连自己都给坑了啊,你说你用得着用这样的手段?单单是知遇之恩,师徒之情,难道还不够?
“好了,阁老,您是帝师,也是袁啸的长辈,这个小子竟然做下如此不齿的事情,你说,朕应该怎么办?”
崇祯问道。
孙承宗已经完全傻眼了,怎么办?我哪里知道怎么办?把大明朝的长公主给祸祸了啊,袁霞这个该死的蠢猪啊,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两房媳妇了吗?那长公主岂是你能够惦记的?即便是惦记,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啊,即便是你要提出求婚,哪怕是有了两房媳妇,皇上最终为了江山稳固,也必定不会拒绝的,只需要搞定了群臣就可以。现在好了,你小子直接生米煮成了干饭,谁特么的能够救得了你?
这可是皇宫!这可是当朝长公主!
“陛下,这个、这个老臣实在是不便多言,袁啸这个混蛋竟然做下了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辜负皇恩,即便是将他万剐凌迟,也难恕其罪!”
孙承宗咬着牙说道,可惜了,自己的孙女啊,难道就这样要守寡了?
“父皇……”
朱慈烺一脸幽怨的看着崇祯,低声道:“这个,这个,虎贲候可是大明的柱石啊,您真的还想将他给剐了……”
崇祯没好气的瞪了朱慈烺一眼,喝道:“混蛋!逆子!你个没出息的东西,难道没有了他袁啸,咱们大明江山还就垮了不成?朕、朕……”
“皇上,可是、可是,臣还不想死啊,臣家里还有两位娇妻呢,而且,臣死了,那个、长公主可是怎么办?嘿嘿……”
袁啸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得豁出脸面去,给皇上一个台阶下啊,崇祯就等着自己这句话呢,好顺坡下驴。
“哼哼!你小子想的倒是美,怎么,难道朕的长公主就这样白白的便宜你了?混账!传旨,革去袁啸的虎贲候爵位与江南四省总督的职位,改任兵部侍郎,专督国内平剿流贼事,你要是给朕平定了江山,朕就饶你这一回,将长公主也给了你,如果你要是没本事的话,哼哼,朕就杀你一个二罪归一!”
“皇上,那您还是直接将长公主给了臣吧……”
袁啸倒是也不客气,径直陪笑道。
“袁啸!你个混蛋!给老夫闭嘴!”
一旁的孙承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小子原来脸皮竟然这么厚啊!竟然向皇上直接要长公主!是可忍孰不可忍!
“怎么了?老爷子?难道您还认为我浇灭不了李自成跟张献忠?”
袁啸故作愕然道。
&bp;&bp;&bp;&bp;孙承宗实在是无语了,恨声道:“你小子信不信,如果老夫年轻四十岁,不用皇下旨,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好了,那我成全你!”
崇祯冷哼道:“不错,你可不能亏待了我的公主,不然的话,我一定要你好看!阁老,晴儿那边还需要你替朕多加安抚了,传旨,封孙晴儿与柳如是为一
袁啸一句话都不敢说,等到孙承宗发完了脾气,方才陪笑道:“老爷子,您息怒,息怒啊,您且听我说啊……”
“说,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皇不杀你,老夫也不能留你在世,你是一个惹祸精!”
孙承宗恨声道。
袁啸无奈道:“老爷子,您难道没有发现,这是皇的一个局吗?一个局,专门为我设计的一个局,挖好了坑让我往里跳呢!先是太子殿下手持酒碗,躬身敬酒,紧接着是皇亲自捧碗敬酒,我敢不喝?那可是真正的大不敬啊!四碗,整整四碗烈酒,特么的,这酒的烈度咱们家里窖藏三十年的老酒还要冲啊,这么烈的酒,四大海碗,我是想不醉都不行啊!”
“该死的!”
孙承宗气道:“皇要干什么?干嘛给你准备这么烈的酒,而且还专门把太子殿下给叫回去,给你们侍宴,这成何体统!”
“不是他们两个亲自敬酒,能够把握灌趴下?”
袁啸苦笑道:“老爷子,我都说了这是皇给我挖了一个大坑,我不跳也得跳啊……您也不想想,长公主平日里可都是在坤宁宫,怎么突然在今夜跑到了暖春阁,结果还被我撞个正着?地将这个小丫头给正法了,偏偏等到正法之后,皇恰到好处的出现了,长公主难道连个贴身的宫女跟太监都没有……”
孙承宗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啊,光顾的生气了,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说,陛下是故意要将你灌趴下,然后嫁祸给你?”
孙承宗沉声道,“那也不至于这样将你放了吧,真的杀你,在皇宫之,还不是易如反掌?更何况还要搭进一位货真价实的长公主去?”
袁啸无奈道:“老爷子,所以嘛,这是皇给我挖的坑啊,他知道他要完蛋了,对太子殿下不放下,对我不放心,然后想了这样一招臭棋,用长公主,将我绑在大明的战车之,给老朱家卖命,一个长公主啊,美艳无双的长公主!不得不说,这个长公主的姿容绝对不逊色与晴儿跟如是了……”
“哼哼,你也不要得了便宜卖乖!长公主又怎么样?你也不想想是刁蛮的晴儿好惹,还是刚烈的柳如是好惹?你等着后院起火吧!”
孙承宗明白了过来,心头的大石放了下来,不是皇要害袁啸,而是不放心袁啸不卖力气啊,这才出此下策,皇是皇啊,还真的舍得啊,连视若珍宝的宝贝闺女都给拿了出来!
袁啸脸色登时垮了,一个晴儿一个柳如是够自己忙活的了,现在又加了一个娇滴滴到了极点的长公主,身娇肉贵,这次自己可是被彻底推进火坑了!
“老爷子,这个、嘿嘿,这个还要劳烦您老了,晴儿跟如是最听您跟老太太的话了……”
袁啸陪笑道。
孙承宗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管家孙福跑了进来,急声道:“老爷,太子殿下到了……”
孙承宗眉头一扬,喝道:“快请,剑歌,我们先去接太子殿下进来吧。”
“来得好!”
袁啸咬牙切齿的说道,“该死的混蛋徒弟,竟然跟皇合起伙来算计我这个当师傅的,今天不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混蛋!我绝对不罢休!”
说着话,袁啸大步向着外面走去,孙承宗吓了一跳,连忙跟着,叫道:“剑歌,剑歌,你给我慢点!”
刚刚来到门口,朱慈烺已经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走了进来。
“师父,师父,您没事吧?”
朱慈烺连忙问道。
“砰!”
“噗通!”
袁啸去是一个扫堂腿,直接将朱慈烺给放到在了地,狠声道:“该死的臭小子,竟然跟你老爹合起伙来坑你师父!打你个不孝的徒弟!”
“哎呦,哎呦!师父,你听我说啊,你听我说啊……”
朱慈烺连忙伸手抵挡着,不断的哀嚎着。
“剑歌,你给我起来,在这里殴打太子,你成何体统!”
孙承宗怒吼道。
袁啸听到老爷子的声音,方才放朱慈烺起来,喝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慈烺咧咧嘴,苦声道:“师父,这事情我根本不知情啊,如果我知道,干嘛还跑到阁老这里来,直接在宫侍候您跟父皇不行了?”
“这么说,都是皇的意思了?”
袁啸斜睨着眼睛问道。
“是啊,”
朱慈烺哭丧着脸答道:“大前天晚,我在服侍父皇的时候,他还跟我说,要送您一份大礼呢,一份让他都感觉到心疼的大礼,我还以为是要给你晋国公或者是郡王爵位呢,谁知道他把微娖都送给了你……”
“胡闹,胡闹啊……”
一旁的孙承宗满脸的无奈,不断的顿足捶胸,这个皇,如何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朱慈烺满脸的幽怨,“不过,师父,您也没亏啊,微娖可是皇家公主之最美丽的一个,即便是起两位师娘来,那也是丝毫不逊色啊,您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反而是我,平白挨你一顿打……”
&bp;&bp;&bp;&bp;袁啸还待要说话,管家孙福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老爷,老爷!兵部尚书卢大人求见,有急事要见您,紧急军情!”
孙承宗心头一跳,这么晚了,卢象升竟然还有紧急军情,肯定是前敌出事了!
“快,立即请建斗大人进来!”
话音未落,卢象升的声音已经传入了进来——“我已经进来了,老大人,事情紧急,还请原谅象升礼数不周了……”
随着声音,卢象升一脚已经踩入了客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孙承宗愈发感觉到了一阵不妙,急声道:“建斗,前敌出了什么事情,竟然如此紧急?”
卢象升将奏章递到了孙承宗的面前,苦笑道:“屋漏偏逢连阴雨啊,刚刚得到大名的急报,前方出事了,保护彰德府左翼的山东总兵刘泽清部突然遭遇到了闯贼刘宗敏部精骑的突袭,是夜,刘泽清饮酒大醉,无法应战,山东镇一万五千余人兵力,尽皆溃散,刘宗敏乘胜追击,非但将刘泽清打的落花流水,连前来支援的杨岳一部都给打的大败,如今农民军已经占据了彰德府的左翼,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可以对彰德府形成合围了……”
什么?
孙承宗大惊失色,连日来,一个个不利的消息接连传来,八十余岁的孙承宗早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这道奏章终于成为压垮孙承宗的最后一根稻草!
孙承宗感觉到眼前一黑,手的奏章飘然落地,身子向着方面倒了下去!
“老爷子!”
一旁的袁啸大吃一惊,连忙前一步,将孙承宗的身体紧紧抱住,再看孙承宗,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气急攻心,昏厥了过去!
“阁老、阁老!”
卢象升跟朱慈烺也吓了一跳,连忙凑了过来观看。
“孙福,还愣着干什么?快!快起请大夫!”
袁啸向着孙福咆哮道。
“哎哎!”
孙福恍然大悟,连忙撒腿下去找大夫给孙承宗诊治。
“不行!阁老年事已高,普通的大夫哪里行?耽误了阁老的病情可是不得了的……”
朱慈烺急声道:“快,快去太医院请太医,立即请太医过来!”
朱慈烺这次是真的惶急了,父皇病重,现在连阁老都倒下了,前方战事正急,自己年未弱冠要扛起这么重的担子来,实在是难死自己了!
袁啸将孙承宗轻轻放在书房的床榻,命人前来看护,方才对卢象升说道:“建斗兄,这次只怕咱们又要费一番周折了……”
卢象升心头悔恨不已,愧声道:“剑歌,早知道如此,我说什么也不来见阁老了,等到明天也没有什么啊,阁老如果倒下了,咱们朝廷可是少了一面大旗啊……”
袁啸摆摆手,答道:“建斗兄,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目前最要紧的是彰德府!以高阳精锐和天雄精锐的速度,现在应该还没有赶到彰德府呢,刘泽清与杨岳兵败,一旦闯贼四面合围,那定国跟他那八千新军可危险了……”
“可是,如今皇病重,阁老有倒下了,不管是你,还是我,现在都无法离开京城啊……”
“卢大人,师父,实在不行,你们让我返回彰德府吧,拼了命,我也要跟定国扭转局面!”
朱慈烺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一次对他打击太大了,如果不是闯贼,自己现在还和定国在一起训练新军呢,哪怕是再给我几个月的时间,一直强大的战力会横空出世啊,这样把大号的机会给生生的葬送了,非但如此,还将父皇跟阁老牵扯了进去,现在朱慈烺已经将李自成恨之入骨了。
“不行!”
卢象升喝道:“殿下,您是一国储君,现在皇身体不适,你哪里都不能去,为了你,连剑歌都不得不扔下江南的事务撤回来!你现在还想着离开京师?”
朱慈烺还带要分辨,袁啸狠狠的用眼睛瞪了过去!
“你给我老实一点,天塌不下来!”
袁啸喝道,“建斗,先稳定住朝廷的人心,至于前方的事情,定国即便是不行,那还有其他人呢,徐如龙已经在督促左良玉向北进军了,常从义跟孙登峰、孙昌浩也已经快要抵达彰德府了,我相信,以定国的能力,率领天雄军跟新军守住彰德府一段时间,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卢象升点点头,沉声道:“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先看看老爷子的病情吧,只要他没有大碍,咱们两个倒是可以有一个暂时离京,前往大名府主持防务……”
几个人正在商讨的时候,太医院的医正陈祖德到了。
“陈太医,您可算是来了,赶紧的,赶紧给阁老瞧瞧,看看他怎么样了?严重不严重?”
朱慈烺急声道。
陈祖德脸色凝重,轻轻摆摆手,坐在了床头,拿起了孙承宗的手腕。
“陈太医,到底怎么样啊?”
陈祖德将手指打在孙承宗的脉门,半晌没有说话,脸色愈发的严峻了。
半晌,陈祖德方才摇摇头,站起身来。
“太子殿下,卢大人,侯爷,情况不妙的很啊……”
三个人心头狠狠一沉,这可是最坏的结果了!
“阁老都已经八十多岁了,虽然平日里体魄强健,终究不能与年轻人相提并论,这两年来,早积劳成疾了,只不过是勉强支撑而已,这次被噩耗所惊,终于将阁老给击倒了,再想恢复已经是不可能了,而且病来如山倒,只怕阁老……支撑不了几天了……”
朱慈烺登时傻眼了,崇祯,孙承宗、再加袁啸,这三个是朱慈烺心的顶梁柱,一下子顶梁柱倒下了两个,哪怕是经历了不少历练,朱慈烺沉稳不少,也不由得惊慌失措!
“师父,这、这怎么办才好?”
朱慈烺急声道。
“慌什么!”
袁啸喝道:“天还塌不下来!你如此惊慌失措,回到宫,会让皇看出来,你自己想想,你父皇能不能进经受得住这样的连番打击!”
呃……
朱慈烺更傻眼了。
“剑歌,即便是殿下不慌,也瞒不过去的,阁老可是每日都去宫请安的……”
卢象升苦笑道。
袁啸狠声道:“瞒不住,也要瞒啊,能瞒住一天是一天!不然的话,京城乱套了!”
&bp;&bp;&bp;&bp;不过,很明显袁啸与卢象升太一厢情愿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只怪朱慈烺这个嘴没毛的小子,该死不死的,整个太医院,名医如云,偏偏点名让医正陈祖德来给孙承宗诊治,却忘记了,这崇祯皇帝的身体是陈祖德在负责的,陈祖德跑到了宫外,崇祯一旦找人,岂不是露馅了?
皇宫之,崇祯将袁啸赶走,回到了暖春阁,温言安抚了长公主朱媺娖几句,回到了自己的乾清宫。
不过,崇祯身体本来已经处于回光返照的阶段,只是在袁啸归来的刺激下,方才有了些许精神,这样折腾一场,实在是顶不住了。
刚刚回到乾清宫,崇祯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跌坐在了椅子之。
身后,曹化淳吃了一惊,连忙扶住崇祯,急声叫道:“皇,皇,您没事吧?”
崇祯摇摇头,低声道:“朕的的头晕沉的厉害,痛得很,曹化淳,去,快陈祖德过来……”
曹化淳不敢怠慢,连忙吩咐小太监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为皇诊治。
时间不长,一位老太医颤颤巍巍的来到了乾清宫。
崇祯一愣,疑声问道:“宋柯?怎么是你?陈祖德呢?”
宋柯连忙答道:“回皇,在不久之前,太子突然派人前来太医院,紧急招走了陈太医……”
“太子找陈太医?”
崇祯更加的疑惑,莫不是袁啸那个小子真的喝坏了?不会啊,这个小子撞得跟头牛似的,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宋柯,太子把陈太医叫走,为谁去诊治了?”
宋柯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回皇,这次好像是,好像是阁老身体出现不适,太子方才匆忙间请陈太医前去医治,想必用不了多久,陈太医会回来了……”
“啪,咳咳……”
崇祯闻言大惊,手一抖,将宫女刚刚递到嘴边的参汤给碰翻,惊悸之下,更是连连咳嗽!
“皇,皇!”
曹化淳连忙急声叫道,慌不迭的给崇祯轻抚着后背……
“曹、曹化淳,立即派人前往阁老府,代朕探视阁老病情,快,朕,朕要第一时间知道阁老的情况!”
这个……
曹化淳犹豫了一下,现在皇的身体可是经不起任何折腾了,想必阁老的情况也不妙,要不然太子殿下也不会如此匆忙将陈太医给请了去,要知道陈太医可是太医院公认的杏坛第一高手!
“曹化淳!你没有听到真说话吗?”
崇祯看曹化淳没有动静,登时怒气勃发,低声吼道。
“咳咳咳……”
紧接着,崇祯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啊!皇,血、血!”
刚刚服侍崇祯服用参汤的宫女登时惊叫起来,曹化淳与宋柯心头大惊,低头一看,果然,在崇祯的胸前,依然出现了一片殷红的血迹!
再看崇祯,眼睛一翻,已经昏厥了过去!
“啊,皇,皇!”
曹化淳尖锐的嗓音登时响了起来,“快,快,宋太医,快抢救皇啊!来人,来人,立即去太医院,将所有当值的太医都给咱家传进宫!”
登时,整个皇宫都乱成了一团!
这个时候,曹化淳方才缓过神来,这个时候,必须要将太子宣回来啊!
“戴利,立即去给两位皇后送信,快去!还有,张嵩,张嵩,该死的,立即出宫,前往孙阁老府,去请太子回宫,快点啊!”
曹化淳不断的催促着乾清宫的宫女太监们!
小太监张嵩慌慌张张的牵过一匹马,飞身马,一溜烟的驰向孙府。
仅仅盏茶功夫来到了孙府。
“太子,太子殿下!”
张嵩的话语之都已经带着颤音了!
朱慈烺与袁啸、卢象升正坐在孙府的客厅里商讨着目前的局势,张嵩惊慌失措的闯入了进来!
三个人心头猛然一沉,这是皇身边的当值太监啊,突然之间跑到了孙府,不用说,绝对是宫里出事情了!
“张嵩,怎么了?你、你怎么突然到孙府了?”
朱慈烺急声喝道。
“太子殿下,适才皇身体有所不适,派人前往太医院请太医,结果因为陈太医不在,被皇知晓了孙阁老的病情,结果皇惊急之下,吐血晕厥,现在太医正在紧急医治呢,曹公公要奴婢请太子殿下即刻回宫!”
张嵩颤声答道。
朱慈烺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坐在地!
“父皇,父皇啊!”
朱慈烺直接哭了起来!
“你还哭个屁!还不快点给我滚回宫去,在这里啼哭什么?”
袁啸又气又急,连忙怒声喝道。
“啊,是,是了,父皇,你可要等儿臣回去啊……”
毕竟朱慈烺还是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即便是经过了历练,也没有沉稳到波澜不惊的地步,父皇突然病情加重,他如何还能够控制的住?
送走了朱慈烺,卢象升与袁啸对望了一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什么事情都赶在了一起,连给人一口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这样巨大的压力,任是谁,都会觉得如同泰山压顶一般!
“剑歌,不要多说了,咱们稍稍准备一下,会齐阁臣,一同入宫吧,这一次,只怕皇的身体真的撑不住了……”
卢象升操着沙哑的嗓音说道。
袁啸脸色沉重的点点头,没有办法,即便是阁老在重要,也不能与皇相,军国社稷为重啊……
“孙福,孙福!”
袁啸喝道。
老管家孙福连忙跑了过来,低声道:“姑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孙福,现在阁老病重,不知道还能不能跨过这个坎去,立即派出人去,前往山东跟杭州,去请大爷、二爷跟你们小姐回来,还有,派人前往南京知会之万,一旦处理好南直隶税务的事情,即刻动身北!”
袁啸沉声说道。
虽然孙承宗年事已高,但是,因为几个儿子现今都在外地任职,儿孙们几乎没有一个留在身边的,孙承宗倒下,整个孙府现在都没有一个主事的了,袁啸不得不当起家来。
“是,姑老爷,小人这下去安排……”
&bp;&bp;&bp;&bp;还没有等到卢象升与袁啸进宫,宫的旨意到了,立即传召卢象升与袁啸进宫。
两个人很快进入了乾清宫,这个时候崇祯已经进入了弥留状态。
本来崇祯的身体已经虚弱的不行了,袁啸归京,在这一折腾,彻底将崇祯的元气给折腾干净了,即便是没有孙承宗病倒的刺激,崇祯也撑不了几天了,这次再被孙承宗的事情刺激一下,彻底没有了指望。
“剑歌……”
崇祯眼神空洞,喃喃说道。
“师父,师父,父皇喊你呢,一直在喊你了……”
朱慈烺已经哭过几次了,两眼通红,向着袁啸说道。
袁啸点点头,来到了崇祯的身边,轻声道:“皇,臣在这里呢。”
“剑歌,好好照顾太子跟媺娖,大明江山有慈烺在,朕相信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可是,媺娖这孩子,朕实在是对不住她了,你可不要辜负了她……”
崇祯艰难的说道,“天可怜朕,将你在大明最艰难的时候赐给了朕,是朕褔薄……”
袁啸一阵阵苦笑,自己能说什么?毕竟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崇祯确实对自己不错,这份信任在古今帝王之都是罕见的。
“皇放心,不管是太子,还是公主,臣都会照顾好他们的……”
崇祯眼神之突然有了些许光彩,低声道:“剑歌、剑歌、建斗……”
声音渐渐的没有了声息,崇祯的手重重的落了下来。
“皇,皇!”
周围的人一阵惊叫,陈祖德连忙抓过崇祯的手腕,手指搭在脉门!
“噗通!”
陈祖德一屁股坐在地,发出了凄厉的哭声:“皇驾崩了!皇啊!”
登时,整个宫乱作一团……
仅仅隔了一天,得到崇祯皇帝驾崩消息的孙承宗,经受不住巨大的打击,也撒手人寰,驾鹤西游!
短短的两天内,当朝的皇帝与首辅相继辞世,对整个朝廷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非但是朝廷乱作一团,还有河南的战局也在搅动人心呢。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虽然有武百官的反对,但是接受了袁啸建议的卢象升,与袁啸联手,力排众议,将朱慈烺送了皇帝的宝座,仅仅在三天之后,正式登基,改元光兴,是为光兴元年!
朱慈烺登基之后,第一件事情是主持崇祯的丧礼,为崇祯庙号明兴宗,以表示在崇祯的手里,大明开始政局稳定下来,有了兴的迹象,谥号绍天绎道刚明恪俭揆奋武敦仁懋孝烈皇帝,葬入明兴陵。
紧接着是追谥孙承宗为太子太傅、高阳郡王,谥号正,因为袁啸的出现,孙承宗得到了明王朝最好的礼遇,封郡王,谥正,这已经几乎是是臣子能够得到的最高的爵位与封号了,可谓是极尽身后哀荣。
紧接着朱慈烺封卢象升为吴国公,大学士、内阁首辅,兵部尚书兼任户部事;封袁啸为燕国公,总督江南七省军务事,太子太保,大明水师总督,其他臣僚一应职务不变。
不过,这些事情都还好说,最要紧的,现在是河南的战局,如今刘泽清兵败,杨岳兵败,仅仅还有卢定国率领着八千新军与两万天雄军在勉力支撑,如果在没有强援的话,彰德府肯定是守不住的了,毕竟弹丸之地,经受着李自成二十万大军的围攻,如何能够顶得住?
乾清宫。
“师父,卢爱卿,河南的战局危如累卵,实在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朕打算亲自率军出征,荡平闯逆,一雪心头之恨!”
想起李自成来,现在的朱慈烺满肚子火气,如果不是他李自成如此穷凶极恶,不断的攻城略地,也不至于激化父皇的伤势,孙阁老也不会因此积劳成疾,都是李自成这个混蛋造成的,如果不亲手将李自成给擒杀了,实在是难消心头怨气!
“皇,如今您已经成为九五之尊了,对于剑歌的称呼,可是必须要改了,还叫师父,这可是将你师父推到了刀口,被御史言官抓住了把柄,到时候可是要搞得您和剑歌都下不来台的……”
卢象升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说道。
卢象升已经提醒了朱慈烺六七遍了,现在贵为天子了,还要口称袁啸做师父,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长幼尊卑,在这个时代,是绝对不能有半点含糊的,不然的话,单单是百官的刀笔,可以将袁啸杀死千百回!可是,朱慈烺已经叫习惯了,想要改过来,哪里那么容易?
朱慈烺无奈道:“好吧,燕国公,你说呢?”
袁啸没好气的瞪了朱慈烺一眼,很想骂他两句,可惜,现在他已经是皇了,再要是张口骂人,那可是不行了。
“皇,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京城吧,现在先皇新逝,你也是初登大宝,朝事务混乱不堪,正是需要你稳定朝局的时候,这个时候,你想要御驾亲征?你那是在做梦!”
袁啸答道。
朱慈烺恨声道:“可是,燕国公,现在彰德府可是撑不了几天了,再要是不出兵驰援,那可真的危险了!难道您让朕坐视不理?”
“谁说坐视不理了?”
袁啸答道:“现在左良玉在徐如龙的督促下已经兴兵北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可以进抵南阳,兵锋直指开封,李自成不可能不顾他的后方的;东南,孙登峰等人也已经率领着长江水师的大军北了,这两三天可以抵达彰德府,到时候,卢定国跟彰德府自然稳如泰山,前方的事务不用你操心!”
朱慈烺登时一肚子话被憋了回去。
“剑歌,虽然彰德府有了孙登峰的驰援,兵力依然是有些不足啊,而且,不管是定国,还是登峰,让他们独当一面,还勉强可以,但是让他们运筹帷幄,统率全军,可是不行啊,他们可没有这么强的能力……”
卢定国沉声道。
袁啸无奈道:“建斗兄,你是担心你儿子吧?好吧,这样吧,京城的事务,全部交在你的手里了,这一次,我亲自南下,跟这个李自成,好好的干一仗,让他也晓得这天到底有多高,地到底有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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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战火正是最为炽烈的时候,李自成在彰德府遭到当头棒喝,屡攻不下,让李自成感到颜面大失,最后亲自坐镇彰德,率领着十几万大军,再加数万流民,不断的向着彰德府发动着猛攻。
原本有杨岳与刘泽清的支援,卢定国带着两三万兵力,死守彰德府,还是游刃有余,闯贼根本难以越雷池一步;但是,这几天坏了事了,倒霉的刘泽清与杨岳,加在一起兵力超过四万人,竟然被李自成的闯军一举击溃,彰德府的后方都被闯营给切断了,现在的彰德府内无粮草,外无救兵,根本支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如果不是天雄军与新军都是精锐之师,只怕彰德府早沦陷了。
即便是这样,卢定国也只能是苦苦支撑,如果在没有后援抵达的话,这彰德城必破无疑!
在卢定国紧张的安排着防御部署的时候,李自成指挥着闯营再次发动了围攻。
数万流民为前驱,在前面开路,后面是闯营的精锐步兵与骑兵,从四面八方向着彰德城汹汹而来,一队队的明军再次登了城头,不断的将羽箭向着外面射去,除了弓箭之外,还有巨大的滚木与砖石,彰德城下,如今的城墙早已经染成了血红色,闯营将士死伤无数!
现在的明军也根本不敢使用火炮跟火枪,毕竟他们的弹药也是有限的很,好钢必须要用在刀刃才行,只有闯营精锐骑兵出动的时候,才能够使用三眼神铳与燧发火枪应敌,至于火炮,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现在的炮弹已经没有即将告罄了,得不到后续的补充,现在的火炮是一堆破铜烂铁!
连续半个多月的血战,早已经卢定国给历练了出来,深陷的眼窝满是坚毅的神色,瘦削的脸庞更是坚定无,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卢定国已经射出了百支羽箭,手的钢刀都已经砍得卷了刃了。
即便是这样,闯贼依旧是悍不畏死的发动着进攻,好几次,流民都已经顺着梯子登了城头,又被卢定国率领着将士给狠狠的赶了回去,不过,现在明军伤亡越来越多,可用的兵力越来越少,这防御的漏洞也是越来越大了。
卢定国心里清楚,自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最多三五天时间,五天之后,自己也已经驻守彰德府一个月了,如今彰德府几乎一粒粮食都没有了,完全是凭借着一口气在支撑了,至于老百姓,都已经开始啃树皮了!
城破了怎么办?卢定国早想好了,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自己可是答应了太子殿下,一定要守住彰德府的!
远处,李自成摇摇的望着城头的那名年轻的明军将领,低声问道:“城头的那个小将到底是谁?怎么如此厉害?”
“闯王,您还不知道?”
一旁的刘芳亮咬牙道:“这个小子我早打听清楚了,他是卢阎王的儿子,卢定国,现在城明军的主将,这股子狠劲真的有他老爹的风范啊……”
卢阎王!
李自成心头不禁一颤,孙传庭死后,真正让李自成心头感觉到畏惧的,整个大明朝,也仅仅一个卢象升了,卢阎王用兵变化莫测,勇猛精进,之孙传庭还要更加难对付!当年在陕西、河南、湖广一带,整个农民军被这个家伙打得东躲西藏,根本抬不起头来!至于洪承畴与袁啸,洪承畴擅长的是庶政,军事并不是他最擅长的,袁啸?虽然袁啸厉害,但是李自成从来没有跟袁啸过过招?到底有多厉害,那都是道听途说的传说,没有交过手,李自成还真的不服气。
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卢象升远在朝堂的时候,他的儿子又冒出来了啊,如今的卢象升也不过四十来岁吧,他的儿子能够有多大?撑死也不过二十岁左右,这么年轻,如此厉害,再过些年,那还了得?
“卢定国……”
李自成脸色冷厉,喝道,“摇旗兄弟!”
一旁的郝摇旗连忙走了过来,拱手道:“闯王,有什么吩咐?”
李自成冷声道:“带着一小支精骑,向着城头缓缓靠近,看城的那个年轻将领了吗?给我找机会将他干掉,你的箭术在闯营之可是数一数二的,这个重任交给你了,没有了这个卢定国,明军必败,彰德府旦夕可下!”
“是!”
郝摇旗连忙答应一声,大手一挥,一百余闯营精骑跟随在郝摇旗的后面,向着城头下面冲去!
如今的卢定国正在全力应战,哪里还能够顾及得到城下的冷箭?
郝摇旗觑个机会,弯弓搭箭,铁胎弓满满的拉开,一松手,羽箭如同闪电一般,直奔卢定国的咽喉!
待到卢定国发现的时候,再想躲,已经是来不及了!
卢定国惊叫一声,狠命的向着一旁甩动身体,羽箭重重的钉在了卢定国的左肩之!
郝摇旗乃是闯营之有数的悍将,臂力惊人,一箭可以射出一百五六十步远,而且箭法精,这一箭全力而发,钉在卢定国的左肩之,足足插入两三寸深,径直钉在了肩胛骨之!
巨大的力量带的卢定国翻身向着一旁倒了下去!
“小将军,小将军!”
卢定国身旁,如今都是天雄军的将士,都是卢象升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心腹,看到卢定国箭倒地,顿时惊慌失措,一个个,向着卢定国扑了过来!
“混蛋!你们慌什么!”
卢定国咬着牙,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怒声喝道:“去,给我顶在最前面,我一受伤,那闯贼的攻势更加猛烈了!给我死死的顶住!”
说着话,卢定国一把将肩窝的箭支拔了下来,怒吼道:“狗曰的,老子还没有死呢!记住了天雄军跟新军没有一个是孬种,哪怕是死,老子也只能死在城头之,弟兄们,给老子狠狠的打回去!”
卢定国说的不错,自己一受伤栽倒,远方,李自成大手一挥,闯营的精锐力量开始向着彰德城再次发动了猛攻,大有一举拿下彰德府之势!
&bp;&bp;&bp;&bp;在彰德城头打的万分激烈的时候,一支人马正在快速的向着彰德府靠近着,距离彰德府已经不足三十里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孙登峰、孙昌浩、柯必雄再加常从义,长江水师的步兵几乎倾巢而出,为了能够救出卢定国、救出太子殿下,这一次长江水师可是下了血本,单单是红夷大炮调集了三十门,除此之外,还有三十架射日火箭,也只有出兵关外的时候,长江水师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过。
柯必雄最是焦急不过,他是卢象升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干将,现在自己家公子有难,他心头哪里能不着急?一路之,柯必雄不住的催促着大军加速前进。
“柯大哥,您也不要如此着急啊,按照你的速度,咱们的步兵到了彰德府不要说打仗,能够站稳算不错了……”
孙登峰苦笑道。
“废话,那可是我们家公子,谁死了我都不管,但是我们家公子绝对不能有事,这可是我们督师大人唯一的骨血!”
柯必雄急声道。
几个人正在说话间,一匹战马从远方疾驰而来!
“报!——”
战马之的斥候高声喝道:“骑兵孙将军、柯将军,咱们距离彰德城已经不足二十里了,现在十几万闯贼将彰德城团团围住,正在向着彰德城发动猛攻,看样子,城的官军有些撑不住了……”
“不会吧?”
常从义愕然道:“如果说太子殿下撑不住了,倒是有可能,但是定国大哥绝对不可能的,我们间最他精明能干了,也属他打仗不要命,谁要是想击败他,难如登天!彰德府那么多官军,哪里那么容易攻占下来?”
柯必雄脸色一变,常从义说的不错,虽然看去卢定国沉稳干练,但是颇有乃父之风,性格刚烈无,除非他死,不然绝对不会让彰德府沦陷的,我滴个乖乖,不会是公子出事了吧?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柯必雄心头升起,柯必雄再也待不下去了。
“登峰,我么你必须加快进军,现在距离彰德府已经不足二十里了,我们在向前十几里路程,可以向着对手发动进攻了!”
孙登峰也有些焦急,喝道:“好,反正已经到跟前了,咱们全速进军,怎么也得帮帮场子!传令,从义、必雄,你们两个各自率领五千骑兵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向着城下的闯贼发动突击!”
常从义与柯必雄精神大震,答应一声开始整顿人马。
“昌浩,步兵有你来指挥,向前快速推动,告诉王子儒,率领炮兵与火箭兵,全速前进,准备炮轰闯贼!”
整个大军在孙登峰的命令下,开始行动起来。
这个时候,闯军的斥候也发现了明军援军的踪迹,连忙叫消息传回了军帐。
李自成愕然一愣,什么?援军?
“这是从什么地方开来的援军?山东的刘泽清,保定的杨岳都已经被我们击溃了,附近哪里还有大股明军?”
“我想起来了!”
一旁的刘芳亮惊叫道:“闯王,这是从南直隶开过来的援军,是沿着运河过来的,三天前我曾经接到过情报,说是在聊城的运河之,发现了大量的明军,我以为是漕运军队呢,没有想到竟然是要来驰援彰德府的!”
李自成脸色大变,怒吼道:“刘芳亮,你狗曰的怎么不早说!从江南调集过来的?到底是哪只兵力?”
李岩脸色凝重,缓缓说道:“闯王,我已经猜到了,沿着运河过来,我想,运河沿岸,称得精锐的大军,只有现在朝廷的王牌力量——长江水师了!”
“长江水师?”
李自成脸色更加铁青了,问道:“这么说,是袁啸的嫡系精锐到了?”
李岩点点头,答道:“闯王,您应该知道,袁啸现在是当朝的太子太保,太子殿下的老师,现在风传太子朱慈烺被困在彰德府,他袁啸想不驰援都不行的,别人可以不来,但是他袁啸不得不来!”
嘶……
李自成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于近几年来威震天下的这个虎贲候,他心头可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的,这个家伙可是连关外的满洲铁骑都击败过数次!
“闯王,怕什么?即便是袁啸亲自来了又能如何?他率领的是长江水师,不是铁骑,难道他还想开着战船跟我们交手?笑话,咱们这里连个大点的水洼都没有,他们来多少人,我们干掉他多少人,在水,他可以纵横四海,但是在陆地,我们可以将它打的找不到北!”
刘宗敏狠声答道。
“糊涂!”
李自成喝道,“盛名之下无虚士,如果袁啸仅仅依靠水师,它能够打下偌大的威名?多尔衮都被他打的落花流水,皇太极更是身受重伤,甚至连野猪皮的皇陵都差点被它给炸烂了,没有本事,能够做到?要不你带着数万精锐去关外试试?”
刘宗敏脸色通红,登时被噎住了,笑话,打打明军这些老爷兵还可以,去关外跟满洲铁骑交手?那岂不是送死?要知道,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啊!
李岩沉声道:“闯王,不管怎么说,援军距离我们已经没有多远呢,我们必须要挡住他们,然后为我们攻陷彰德府争取时间,所幸他们的兵力并不是很雄厚,而且原来疲惫,我们派出一支精锐,一鼓作气,必然可以将其击溃!”
李自成点点头,沉声道:“嗯,李岩兄弟说的不错!蔺养成,贺锦,你们两个率领麾下的革左五营,立即向着东方运动,突袭明军援军,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将其给我彻底击溃!”
蔺养成与贺锦手下的革左五营是闯营的精锐骑兵,战力强横,来去如风,让革左五营出击,是要以快致胜!
两个人不敢怠慢,集结了手底下的兵力,向着东方冲了下来!
歪打正着,孙登峰的命令刚刚传达下去,两支骑兵已经开始准备前进了,没有想到,革左五营已经先扑来了!
看着远处漫天蔽日的尘土,孙登峰发出了一阵阵冷笑,喝道:“这个时候还敢冲锋,简直不知死活!告诉王子儒,火炮营与火箭营出击,让闯贼尝尝咱们长江水师的厉害!”
&bp;&bp;&bp;&bp;面对着狂飙一般冲来的闯军骑兵,长江水师的将士们丝毫不以为意,不要说闯营,即便是面对满洲铁骑的时候又如何?这些将士们一个个都照样不放在心,一场场大胜,早已经让袁晓给他们注入了强大的自信,这种自信是他们面对千军万马,依旧可以稳如泰山!
“弟兄们准备,火箭,发射!”
王子儒看着闯营骑兵越来越近,终于发出了一声怒吼。
三十架射日火箭一同发射,呼啸着直奔闯军骑兵!
这些射日火箭,只有在对付满洲骑兵的时候方才使用过,现在也仅仅装备了长江水师而已,不要说见过,闯营的将士们连听说过都没有听说过!
蔺养成与贺锦抬头看着远方飞来的火箭,一个个火箭如同成人般大小,甚至还要大一筹,后面带着长长的尾焰,直奔自己的骑兵而来。
这是什么东东?从来没有见过?后面还带着火花?
在蔺养成与贺锦惊异交加的时候,一发发火箭落入了闯军骑兵的队列之,巨大的尾焰,刹那间在地燃烧起了巨大的火焰,如今正是秋收季节,枯草遍地,沾火着,一丛丛火焰腾空而起!
战马哪里见识过这个?天底下,不管是什么动物都害怕火,即便是猛虎雄师也不例外,更何况是普通的战马?一匹匹战马发出了凄厉的嘶鸣声,不断的蹿下跳,最倒霉的是,有的战马直接被射日火箭的尾焰划过,炽热的高温,直接灼伤了战马,使得战马更加的惊惶不堪!
被灼伤的战马不断的横冲直撞,根本不受骑兵的约束,原本整齐划一的骑兵阵列,瞬间被打乱了!
“不好!”
蔺养成与贺锦大惊失色,这特么的让火焰肆意蔓延下去,不要说打仗了,不被烧成烤乳猪算是幸运了!
两个人纷纷怒喝,指挥着骑兵保持阵型,加快突击。
不过,现在蔺养成与贺锦低估了面前明军的强悍战力!
三波射日火箭过后,紧接着是三波红夷大炮的轰炸,一发发炮弹向着闯军骑兵打了过来,这可不是实心炮弹,而是结结实实的开花弹,落地会爆炸,一声声的爆炸,接连不断的响起,剧烈的爆炸直接将骑兵撕成了碎片!
蔺养成与贺锦太倒霉了,刚刚与明军接触,本来按照闯王的命令,是要将对手击溃的,三万骑兵在他们看来,对付一支明军,而是还是水师,足够了,没有想到,刚刚冲锋遭到了人家水师将士的当头棒喝,差点给直接敲晕过去!
两个人心头大急,单单是刚才的火箭跟炮弹,让骑兵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代价啊,这样巨大的损失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传令,全军突击,一定要给我冲去,将这股明军撕碎了!”
蔺养成怒吼道。
在蔺养成看来,目前骑兵还有一个优势,那是巨大的冲击力,只要能够冲击到明军的跟前,借助着骑兵强大的突击能力,眼前的这不到一万人的步兵,绝对不是自己骑兵的对手!
三万骑兵依旧在尽力向前发动着突击,距离王子儒的方阵原来越进了!
王子儒一阵冷笑,喝道:“火枪队,准备射击!”
一排排火枪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纷纷抬起了手的步枪,向着前面的骑兵进行着轮番射击,弹如雨下!
如果说火炮更多的是震慑的作用,那现在密集的弹雨,绝对不是骑兵能够抵抗的了!的
冲击在最前面的闯军骑兵纷纷枪落马,在子弹最密集的区域,闯军骑兵甚至被打出了一片真空地带,所有的骑兵全部被炮弹与子弹给击毙!
火器给骑兵带来的巨大杀伤力,使得闯军骑兵阵列更加混乱,即便是蔺养成与贺锦全力约束,也无济于事,人可以听指挥,但是战马毕竟是畜生,训练的再好,也不能跟人相提并论!
正在闯军骑兵混路不堪的时候,两侧已经出击的柯必雄与常从义掉头杀了回了!
两支骑兵,加在一起一万多人,从闯军左右两个侧后方,径直发动了犀利的突击,直接碾压过来,声势骇人之际!!
“将军,将军!背后,我们背后遭到了明军的突击!”
一个参将惊恐的叫道,蔺养成回头望去,果然两支骑兵如同两把利剑,直插自己的肋部,己方的骑兵正是混乱的时候,如何能够抵挡得住,纷纷惊叫着后退,两个骑兵在闯军阵肆意的冲击,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后退,后退!撤回去!”
蔺养成心头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已经难以扭转占据了,前方是人家明军步兵的火炮,火箭不断的进攻,还有无数的火枪等待着闯军将士,后面这个时候又被两支骑兵冲击了阵脚,现在已经不是冲击阵脚了,两支骑兵骁勇异常,之明军的关宁铁骑都要更胜一筹,哪里是闯营的骑兵能够抵挡得住的?
短短的片刻时间,闯军骑兵已经隐隐被对方的骑兵给结成了三段!一旦闯军被完全截断了首尾不能兼顾,还要面对连绵不绝的火器打击,骑兵绝对是要崩溃的!
蔺养成与贺锦不得不下令大军即刻后退,先退回去再说,留在这里,那绝对是要吃大亏的!
不过,这个时候再想安然撤退,哪里还有那么容易?后面的退路已经被明军两支骑兵给切断了,而且人家正在进行着进一步的切割,一旦完成了部署,被分割包围的闯军骑兵,那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蔺养成与贺锦惊骇交加,打死他们都想不到,这支明军援兵竟然如此厉害,即便是孙传庭手下的亲军,当年也不过如此啊!彰德府的天雄军也不过如此啊,太凶悍了!
“突击,全力向后突击,一定要冲出去,冲出去!”
蔺养成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指挥着大军不断的先后冲锋,企图冲破明军骑兵的防线,双方狠狠的绞杀在了一起。
等到双方直接交手,蔺养成方才发现了这股骑兵的真正凶悍之处,这些人根本是杀人机器,哪怕是对手一腔子鲜血,全部都喷在自己身,都绝对不带眨一下眼睛的,完全如同低于的恶魔一般冷血、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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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闯军骑兵与长江水师骑兵全面展开了惨烈厮杀的时候,闯军骑兵方才感受到了对手究竟有多么厉害!
论兵力,现在的闯军骑兵三万人,长江水师骑兵不过方才两万人,但是,即便是这样,闯军每一个骑兵都感觉到从四面八方都有着马刀向着自己狠狠的劈过来,根本应接不暇,遮挡不住!
噗噗噗……
一声声马刀入肉的声音不断的响起,闯军骑兵不断的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一个个闯军跌落下马,随后被后面的战马踩成了肉泥!
蔺养成与贺锦的革左五营虽然悍勇,但是士兵之间的配合协同太少了,绝大多数都是单打独斗,面对着纪律严明,接受了袁啸现代骑兵作战理念的长江水师骑兵,整体战力相差太远了,更何况现在闯军骑兵还被长江水师给分割成为几块,互不相干。
各自为战之下,闯军骑兵更加支撑不住了,被长江水师的将士杀得落花流水,不住的收缩着防线,想要冲出去,难如登天!
蔺养成与贺锦焦急万分,不断的呼喝着,指挥着大军突击,然则收效甚微,最后两个人不得不亲自冲锋陷阵,向着前方冲来。
正面与他们相对的正是常从义。
常从义咧着嘴,看着冲过来的两员大将,不住的撇嘴,也许韬略权谋老子不定国跟如龙,但是冲锋陷阵,他们俩还差得远,老子是谁?老子的祖宗是谁?那可是开国第一悍将常遇春!老子的师父更是大名鼎鼎的虎贲候!
看着两员大将向着自己方向冲了过来,常从义手提着枣阳槊,同样冲了去!
看看抵达了两人跟前,常从义的战马高高的跃起,手的枣阳槊狠狠的向着贺锦砸了下去!
贺锦早看到了明军阵的这个大个子,在闯军的阵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骁勇异常,之闯军之最凶悍的刘宗敏都不遑多让,勇不可当,心头纳罕不已,什么时候明军又冒出来了这样骁勇的将领?之当年的曹变蛟还要凶狠!
眼看着枣阳槊冲着自己砸了下来,贺锦不敢怠慢,将自己的长枪高高举起,朝天一横,企图架开常从义的大槊,没有想到,常从义力大无穷,这一格,竟然没有隔开!
贺锦感觉对方的枣阳槊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压得自己都喘不过气来,长枪都无法举过头顶!
一旁,蔺养成看看贺锦有些支撑不住了,催马抡刀,也冲前来,企图以一敌二,干掉常从义。
常从义却是没有给蔺养成这样的机会,枣阳槊突然横扫千军,沿着长枪,向着贺锦的脑袋扫去!
贺锦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低头躲去,脑袋是躲过去了,但是脑袋的头盔却是被枣阳槊一槊扫掉!
啊……
贺锦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虽然保住了脑袋,但是这一下,依旧让贺锦头晕目眩,差点从战马摔下来!
贺锦吓得魂飞魄散,一拽马缰,向着侧后方冲了下去。
这个时候,蔺养成的大刀也到了,力劈华山,向着常从义砍了下来,常从义毫不示弱,将枣阳槊狠狠的将蔺养成的大刀逼开,两个人斗在一处!
不过,贺锦不是常从义的对手,蔺养成同样也不是常从义的对手,单单是常从义碗口粗细的枣阳槊,每一下砸下来,都会进蔺养成震得痛不欲生,这个小子力气太大了,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招架的住的!
“老蔺,风紧扯呼!”
一旁的贺锦跑出去了十余丈远,方才带住战马,这个时候,蔺养成已经被常从义给打的汗流浃背了,看看四周围,三万骑兵更是被对手给打的狼狈不堪,三万骑兵在两万骑兵面前根本施展不开手脚,伤亡惨重,仅仅这一个时辰的时间,闯军骑兵伤亡已经达到七八千人了!
贺锦心头大骇,向着蔺养成怒声吼道,惊骇之下,连江湖绿林道的暗号都喊了出来。
蔺养成拼命架开常从义的枣阳槊,掉头跑,周围的闯军骑兵都顾不了!
不过,贺锦逃窜,有蔺养成帮忙,自然是逃掉了小命,但是蔺养成却没有那么幸运了,看到蔺养成逃跑,常从义也不追赶,反手将背的燧发火枪摘了下来!
通入弹丸,飞快的瞄准,扣动扳机,抬手是一枪!
砰!
如今蔺养成距离常从义不过七八丈远,燧发火枪的有效射程超过了一百五十米,这么近的距离,蔺养成想要逃命根本不可能!
弹丸带着强大的力量,径直射入蔺养成的头盔,深深的嵌入了蔺养成的脑袋。
啊……
蔺养成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呼,翻身栽落到马下。
远处的贺锦看的清清楚楚,一击致命,这个小子太厉害了,连蔺养成都死在了他的枪下!
跑,赶紧跑!晚了,自己也要步蔺养成的后尘!
贺锦掉头跑,蔺养成已死,贺锦亡命逃窜,没有了统帅的闯军骑兵更加的混乱,死伤无数!
在长江水师杀得兴起的时候,闯营的援军终于杀到了。
李自成原本以为蔺养成与贺锦必胜无疑,静等前敌的消息,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噩耗,时间不长,前方有人回来禀报,说是蔺养成与贺锦率领的骑兵遭到了明军援军的迎头痛击,伤亡惨重,已经被对手分割包围。
李自成惊怒不已,打死他都没有想到,三万骑兵啊,竟然这么快败下阵来!当然他还不知道现在蔺养成已经常从义给弄死了,如果知道的话,只怕会更加的惊怒!
三万骑兵被围,李自成哪里敢大意?那可是自己的精锐主力!
李自成一声令下,让刘宗敏率领麾下的精锐,前来驰援贺锦与蔺养成。
刘宗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闯军的骑兵从长江水师的包围之给救了出来,待到看到贺锦的时候,贺锦已经是浑身浴血了!
“贺锦?老蔺呢?怎么没见蔺养成?”
刘宗敏喝道。
贺锦惊魂未定,惨声道:“老蔺,老蔺已经被对手的一个将领给击杀了,撤退,宗敏,赶紧撤退,晚了,我们也要完蛋了!”
&bp;&bp;&bp;&bp;“什么?蔺养成死了?谁干的?”
刘宗敏又惊又怒,蔺养成可是闯王麾下的重将,更是革左五营之中领袖级人物,没有想到,刚刚开战这么短短的不到两个时辰,蔺养成竟然就被对手给击杀了!
“权将军,别说了,快撤,快撤,这股明军太厉害了,如果再被他们包围,咱们可就都走不了了!”
现在的贺锦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根本不敢恋战,扯着刘宗敏向后败退!
长江水师趁势掩杀上来,还没有到黄昏时分,就已经到了李自成闯营的近前。
“传令给王子儒,火炮与火箭全力出击,给我狠狠的打,先给闯贼一个下马威再说!”
如今的李自成依旧在对彰德城进行着轮番的进攻,现在城中主将受伤,这是攻陷彰德府的最佳时刻!
李自成一声令下田见秀、郝摇旗、李过、袁时中等数位悍将,亲自带着队伍开始了抢工,有了将领亲自冲锋陷阵,闯军的士气更加的高涨,不断的冲击着原本已经摇摇欲坠彰德城。
卢定国受伤,使得彰德城头的明军将士压力陡增,应对闯军的冲击更加的艰难。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闯军的身后,一声声震天动地的炮声响了起来!
长江水师终于冲了上来,王子儒指挥着炮兵营向着闯军发动了凶猛的炮击,一发发炮弹不断的落入闯军的阵营,旋即爆炸开来,将毫无防备的闯军炸得血肉横飞!
这些闯军最多也就是见识过装备实心弹的红夷大炮,哪里见过这样威力巨大的开花弹?在剧烈的爆炸之下,全部都吓呆了,即便是勇猛如刘宗敏,自负如李自成,都被这些炮弹的爆炸给吓的心惊肉跳,惊骇不已,普通实心弹落在地上,也不过就是砸个大坑,被砸中的人马,死于非命,但是这个玩意儿一爆炸,那可是周边十几数十个人死伤啊,特别是现在闯军正在密集的攻城,阵型密集,即便是一块砖落下来都能砸死一个人,更何况是炮弹的爆炸了。
李自成掉过头来,向着身后望去,之间一列列明军,阵容整齐,正在向着己方发动炮击,三十门火炮一溜排开,气势雄壮!
李自成还没有来得及下达命令,对面明军援军阵中又发出了巨响,这一次却是射日火箭了,携带着巨大的尾焰,一枚枚火箭飞入了闯军阵营之中,闯军猝不及防被打的惨不忍睹,被烧伤的士兵发出了一声声的嘶吼!
“刘宗敏,立即率领精骑,给我向着对面的明军发动突击,一定要将它们的队形给我冲散,将其击溃!”
李自成气得暴跳如雷,没有想到这支明军竟然拥有这么强大的火器,看来是长江水师无疑了,也只有那个神秘莫测虎贲候才能够拥有这么多强大的火器!
如果一直让对手这样轰炸下去的,那自己的闯营将士可就是真的倒了霉了,不要说攻陷彰德城,时间长了,非要溃营不可!
刘宗敏答应一声,手中的大刀一举,麾下的精骑呼啸着向着身后的长江水师再次发动了突击!
“刘将军!”
从恐惧中恢复过来的贺锦刚刚来到李自成的身边,就发现刘宗敏再次率领着骑兵发动了突击,心头登时大急!
“闯王,前往不要莽撞行事啊,对手太厉害了,我们没有摸清对手的深浅就再次发动冲锋,那是要吃大亏的,对手的火枪跟火箭太厉害了!”
贺锦急声叫道。
“贺锦,你特么的被打傻了吧?这个时候你还敢乱我军心?”
李自成怒吼道,“再敢胡言乱语,老子就把你先斩了!”
这个时候,李自成心头明白,那是对手在强大,也要发动突击,一则提振己方的士气,二则,必须用冲锋压制住对方火炮与火箭的进攻,这火炮与火箭对闯营的破坏太大了!
不过,这一次,令贺锦与李自成都没有想到的是,步兵的火枪营与火炮都没有应战,反而选择了以骑兵对骑兵!
两万长江水师精骑看到刘宗敏的骑兵冲了上来,同样开始了冲锋,在常从义与柯必雄的率领之下,长江水师精骑气势汹汹,比之闯军的精骑更加的凶悍。
两支骑兵如同钢铁洪流一般,就这样硬生生的撞击在了一起!
后面的孙登峰就是要用最残酷、最强硬的手段,彻底将闯营的骑兵精锐打怕,让他们以后听到长江水师或者高阳骑兵的名字,就要绕着道走才行!
在孙登峰心里,连满洲铁骑都不是高阳骑兵额对手,更何况一群乌合之众的闯军骑兵,即便是在强悍又能够强悍到哪里去?
刘宗敏同样是闯营的悍将,而且号称是第一悍将,骁勇异常,自然同样是毫无惧色,不过,两支骑兵撞击在一起之后,刘宗敏发现自己错了,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精锐骑兵,竟然在对手面前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那是真的占不到丝毫的便宜啊,一排排的高阳骑兵每一个动作,几乎都是整齐划一,一把把马刀同时举起,同时砍下,让闯营骑兵感觉哪里都是刀光,眼睛根本是目不暇接,在高阳骑兵冰冷眼神的注视下,一个个闯营骑兵惨叫着被斩落马下!
厉害,太厉害了!
这个时候,刘宗敏终于明白了,刚刚救出贺锦的时候,为什么贺锦会师那种极度恐惧的表情,那完全是被眼前的明军骑兵这股骇人的气势给吓得!单单是这份杀气、这份冷冽,就足以使普通的士兵崩溃,完全崩溃!
“嗬!嗬!嗬!”
水师骑兵一个个高声嚎叫着,不断的发动着攻势,哪怕面前是兵力不弱于他们的骑兵,依旧是脸色不变,在他们的眼里就只有前进,前进,前进!
单单是雄壮之极的声势就已经使得眼前的闯营骑兵心惊胆寒了,再加上这横空飞舞的马刀,漫天的血花,使得闯营骑兵更加的慌乱,刚刚交手没有多长时间,闯营骑兵的阵脚就已经隐隐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bp;&bp;&bp;&bp;不过,刘宗敏向来就以悍勇闻名,在战场上悍勇无比,少有人是他的对手,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当初的卢象升能够胜他一筹,再有就是卢象升麾下的猛将曹变蛟了,两个人旗鼓相当,除了他们两个人外,刘宗敏面对敌人从无败绩,几乎百战百胜,现在面对着如此骁勇的长江水师骑兵,刘宗敏心头的血腥也被激了起来!
“传令!全军进攻,绝对不许后退半步,进攻!”
刘宗敏大喝着,一马当先,冲了上去,手中数十斤的大砍刀,上下翻飞,不断的向着骑兵砍了过去,一路之上,明军非死即伤!如此凶悍的表现,登时将局势稍稍稳定了下来。
不过,即便是这样,又能够坚持多长时间,现在冲在最前面的都是长江水师后面扩充的骑兵,真正的勇士还在后面呢——从高阳带出来的精骑与天雄军的精骑,那才是真正长江水师的底蕴所在!
当然这还不是最要命的,随着长江水师的火炮与火箭的密集射击,闯营如今早已经乱成了一团,即便是再多的兵力,在这样密集的火力之下,也绝对支撑不住的!
彰德城头,卢定国早已经包扎好了伤势,听着城外连绵不绝的炮声,登时兴奋起来!
“哈哈,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彰德府保住了!来人,传令!新军防御城池,天雄军全军出击,向着东面的闯营发动冲锋!!”
一旁的天雄军将领邹克定急声道:“小将军,这个时候,咱们可是不能发动冲锋啊,敌众我寡,那是要吃大亏的,搞不好会被闯贼直接攻入城池的!”
“你懂个屁!”
卢定国怒喝道:“难道你瞎了吗?听听这隆隆的炮声,看看这火箭!这是长江水师到了,是长江水师,威震天下的长江水师到了!李自成活到头了,闯贼的好日子到头了!传令,天雄军立即出城,进攻!”
邹克定一愣,旋即明白过来,长江水师?那可是虎贲候统帅的劲旅啊,比之天雄军犹有过之,那是面对清军都敢于正面冲锋的雄师!如果真的是虎贲候率领长江水师来援,那闯贼的好日子还真的是到头了!
“是,是!末将这就出击!”
邹克定答应一声,一万余人的天雄军从东城门直接杀了出来,直扑闯贼!
天雄军来到彰德府已经超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以来,一直凭借着彰德府的城墙,抵御着闯贼的攻击,哪怕是城外的闯贼都已经骂翻了天,都没有出城应战,没有办法,敌众我寡,稍有不慎,就会城毁人亡啊,这半个月以来,天雄军早就憋屈坏了!
如今长江水师来援,天雄军终于可以出手了!
卯足了劲儿的天雄军向着城外的闯营发动了凶猛的进攻,一个个天雄军将士嘶嚎着冲了上来!
混乱之中的闯营已经停止了对彰德城的进攻,自顾不暇,这个时候天雄军突然冲了上来,可是够闯贼喝一壶的!
“闯王,你看,彰德城中的守军出击了!”
郝摇旗惊声叫道。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给我顶上去,全力应战!”
李自成咬牙喝道。
不过,想要击退天雄军又谈何容易,这可是大明朝有数的强军之一!
闯营之中的精锐现在差不多都调到了后面去与水师骑兵交手了,城下的都是一群步兵而已,即便是东城还有不下两万人的步兵,不过现在已经被火炮与火箭打散了建制,想要组织起像样的攻势,哪里还有那么容易?
一万多人的天雄军就这样生猛的杀入了闯营之中,与闯贼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如同疯虎般的天雄军将士此时将战力发挥到了极致,如今有援兵赶到,而且是大明朝最善战的长江水师赶到,那现在就是最佳的破敌良机!
甫一交手,最前方的闯贼就被瞬间击破,后面的闯贼更是被杀的节节败退,即便是兵力两倍于天雄军,依旧无济于事!根本顶不住天雄军的狂猛攻势!
李自成心头暗自骇异,没有想到,彰德城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凶悍至极的精兵!
李自成不断的呼喝,麾下的将领几乎全部压了上去,企图将天雄军击溃,但是,事与愿违,在天雄军面前,这些闯贼根本不堪一击,最外层的流民,仅仅坚持了一刻钟,就崩溃了!
第二层的步兵,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再次被击破!
第三层,这里已经是骑兵了!
李自成气得暴跳如雷,怒吼道:“贺锦,率领你麾下的骑兵给我死死的顶住!不能击溃对面的明军,老子就摘了你的脑袋!”
贺锦咬牙切齿,强自按住心头的恐惧,开始指挥骑兵发动了冲锋!
天雄军将士再次与闯营的骑兵纠缠在了一起!
进攻,进攻,进攻!
现在的天雄军就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要将眼前的闯军击败,只有将他们击败,与援军汇合在一处,那才有扭转整个战局的希望!
贺锦也毫不示弱,指挥着骑兵不断地突击,战场之上,到处都是两军战死的将士,血流漂杵!
就在这样紧急的时刻,第三支力量加入了战场之中!
长江水师的骑兵将刘宗敏的精骑杀得节节败退,给了长江水师步兵冲锋的机会,孙昌浩率领着一万步兵从斜刺里直接向着闯营的背后,狠狠的冲了上来,直接开战!
砰砰砰!
一声声火枪响如爆豆一般,闯营将士应声倒地,转眼间就趴下了一大片!
闯营的后方一阵大乱,李自成心头暗惊,回过身来,一支步兵已经快要冲到跟前了,几乎人手一把燧发火枪,不断的向着闯营进行着射击!
“李过!李过!应战!”
李自成怒吼道。
“闯王,不行了,我们顶不住了,顶不住了!”
李过急声叫道:“对手的火枪威力太大了,比之明军的神铳强大不止三倍啊,我军伤亡太大了,赶紧撤退,不然的话,咱们就被对手给包围上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自成心头一凛,没有想到,战局竟然严重到了如此地步!
&bp;&bp;&bp;&bp;不过,刘宗敏向来以悍勇闻名,在战场悍勇无,少有人是他的对手,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当初的卢象升能够胜他一筹,再有是卢象升麾下的猛将曹变蛟了,两个人旗鼓相当,除了他们两个人外,刘宗敏面对敌人从无败绩,几乎百战百胜,现在面对着如此骁勇的长江水师骑兵,刘宗敏心头的血腥也被激了起来!
“传令!全军进攻,绝对不许后退半步,进攻!”
刘宗敏大喝着,一马当先,冲了去,手数十斤的大砍刀,下翻飞,不断的向着骑兵砍了过去,一路之,明军非死即伤!如此凶悍的表现,登时将局势稍稍稳定了下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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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德城头,卢定国早已经包扎好了伤势,听着城外连绵不绝的炮声,登时兴奋起来!
“哈哈,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彰德府保住了!来人,传令!新军防御城池,天雄军全军出击,向着东面的闯营发动冲锋!!”
一旁的天雄军将领邹克定急声道:“小将军,这个时候,咱们可是不能发动冲锋啊,敌众我寡,那是要吃大亏的,搞不好会被闯贼直接攻入城池的!”
“你懂个屁!”
卢定国怒喝道:“难道你瞎了吗?听听这隆隆的炮声,看看这火箭!这是长江水师到了,是长江水师,威震天下的长江水师到了!李自成活到头了,闯贼的好日子到头了!传令,天雄军立即出城,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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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克定答应一声,一万余人的天雄军从东城门直接杀了出来,直扑闯贼!
天雄军来到彰德府已经超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以来,一直凭借着彰德府的城墙,抵御着闯贼的攻击,哪怕是城外的闯贼都已经骂翻了天,都没有出城应战,没有办法,敌众我寡,稍有不慎,会城毁人亡啊,这半个月以来,天雄军早憋屈坏了!
如今长江水师来援,天雄军终于可以出手了!
卯足了劲儿的天雄军向着城外的闯营发动了凶猛的进攻,一个个天雄军将士嘶嚎着冲了来!
混乱之的闯营已经停止了对彰德城的进攻,自顾不暇,这个时候天雄军突然冲了来,可是够闯贼喝一壶的!
“闯王,你看,彰德城的守军出击了!”
郝摇旗惊声叫道。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给我顶去,全力应战!”
李自成咬牙喝道。
不过,想要击退天雄军又谈何容易,这可是大明朝有数的强军之一!
闯营之的精锐现在差不多都调到了后面去与水师骑兵交手了,城下的都是一群步兵而已,即便是东城还有不下两万人的步兵,不过现在已经被火炮与火箭打散了建制,想要组织起像样的攻势,哪里还有那么容易?
一万多人的天雄军这样生猛的杀入了闯营之,与闯贼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如同疯虎般的天雄军将士此时将战力发挥到了极致,如今有援兵赶到,而且是大明朝最善战的长江水师赶到,那现在是最佳的破敌良机!
甫一交手,最前方的闯贼被瞬间击破,后面的闯贼更是被杀的节节败退,即便是兵力两倍于天雄军,依旧无济于事!根本顶不住天雄军的狂猛攻势!
李自成心头暗自骇异,没有想到,彰德城之竟然还有如此凶悍至极的精兵!
李自成不断的呼喝,麾下的将领几乎全部压了去,企图将天雄军击溃,但是,事与愿违,在天雄军面前,这些闯贼根本不堪一击,最外层的流民,仅仅坚持了一刻钟,崩溃了!
第二层的步兵,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再次被击破!
第三层,这里已经是骑兵了!
李自成气得暴跳如雷,怒吼道:“贺锦,率领你麾下的骑兵给我死死的顶住!不能击溃对面的明军,老子摘了你的脑袋!”
贺锦咬牙切齿,强自按住心头的恐惧,开始指挥骑兵发动了冲锋!
天雄军将士再次与闯营的骑兵纠缠在了一起!
进攻,进攻,进攻!
现在的天雄军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要将眼前的闯军击败,只有将他们击败,与援军汇合在一处,那才有扭转整个战局的希望!
贺锦也毫不示弱,指挥着骑兵不断地突击,战场之,到处都是两军战死的将士,血流漂杵!
在这样紧急的时刻,第三支力量加入了战场之!
长江水师的骑兵将刘宗敏的精骑杀得节节败退,给了长江水师步兵冲锋的机会,孙昌浩率领着一万步兵从斜刺里直接向着闯营的背后,狠狠的冲了来,直接开战!
砰砰砰!
一声声火枪响如爆豆一般,闯营将士应声倒地,转眼间趴下了一大片!
闯营的后方一阵大乱,李自成心头暗惊,回过身来,一支步兵已经快要冲到跟前了,几乎人手一把燧发火枪,不断的向着闯营进行着射击!
“李过!李过!应战!”
李自成怒吼道。
“闯王,不行了,我们顶不住了,顶不住了!”
李过急声叫道:“对手的火枪威力太大了,之明军的神铳强大不止三倍啊,我军伤亡太大了,赶紧撤退,不然的话,咱们被对手给包围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自成心头一凛,没有想到,战局竟然严重到了如此地步!
&bp;&bp;&bp;&bp;旋即,衙门之,传来了一片哭嚎声!
皇驾崩,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举国同悲啊!
良久众人方才站了起来,谢恩过后,卢定国方才问道:“公公,这个、这个,难道朝不在派人前来前方主持军务了吗?”
传旨太监苦笑道:“卢将军,现在朝乱作一团,哪里还有精力处置这些?大名府只怕只能依靠你们支撑一段时间了,不管是卢大人,还是袁大人,短时间内,都无法前来大名府了……”
卢定国顿时傻眼了,这么一个大摊子,这样扔给自己了,八万大军啊,自己今年方才二十岁啊,皇真的以为自己是霍去病了吗……
孙登峰疑惑道:“公公,不可能吧,虽然新皇登基,朝局未免会出现动荡,但是有阁老坐镇朝堂,还有卢尚书和黄尚书等人相助,难道虎贲候也抽不出身来?要知道我们面对的可是老奸巨猾的李自成以及他手下的二十万大军啊!”
传旨太监摇头道:“将军,您还没有听咱家说完呢,袁督师更离不开京城了,孙阁老与皇驾崩第二天,悲痛过度,也已经仙逝了,皇已经追封阁老为高阳郡王、太子太师,赠谥正了……”
孙登峰登时傻了,呆呆的看着前方,一言不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一旁的卢定国连忙叫道:“登峰大哥,登峰大哥?你、你怎们了?”
“啊,阁老啊……”
突然,孙登峰发出来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皇死了哭两声,那也是装装样子,哭两声表示自己的忠心,但是阁老死了可不一样!
孙登峰从十五岁开始跟孙昌浩等人跟随在孙承宗身边,到如今已经过去快要二十年了,孙承宗视这些亲卫家将如同子侄一般,至于孙承宗,对于孙登峰来说,那是亲爷爷还亲的人啊!
阁老竟然突然间仙逝了,这对孙登峰的打击太大了,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瞬间将孙登峰击倒了!
孙登峰一屁股坐在地,嚎啕大哭,如同一个撒泼的孩童一般,连传旨的太监都顾不了!
传旨太监与卢定国面面相觑,两个人都傻了,什么情况,即便是孙阁老在孙登峰心头地位在重要也不至于这样吧!
孙登峰突然一咕噜身爬了起来,向着哭嚎着外面跑去,可惜,心神错乱的他没有留神,正撞在门框,反弹了回来。
卢定国心头大急,连忙伸手抓住孙登峰,急声喝道:“大哥,登峰大哥,你要去哪里?”
孙登峰猛然一抖手,嚎道:“你狗曰的说的屁话,阁老没了,老子当然要奔丧了啊,我这去找昌浩他们,阁老啊,你老可是等着小的啊……”
卢定国差点气死,擦了,你可是将军啊,现在长江水师的头号将领,长江水师全靠你节制呢,你这个时候跑了,那特么的我可怎么办?彰德府那还不乱了套啊!
“大哥,大哥!你冷静一点啊!这里是前敌啊,最前线啊!你这样甩下长江水师跑回京师奔丧,那彰德府怎么办?长江水师怎么办?”
卢定国咆哮道!
“我他妈的管你去死!阁老都没了,我管彰德府弄个屁!你别拦着我,在拦着我,我跟你拼命!”
孙登峰眼珠通红,如同发疯了一般!
“登峰大哥?”
传旨太监突然身形一震,连忙叫道:“您、您可是孙登峰将军?我有燕国公的书信给您啊!孙将军!”
孙登峰怒吼道:“别他妈的拦我,我管什么燕国公,还是鸟国公!谁也甭想拦着我回去!”
传旨太监脸色一黑,擦了,忘记了,现在袁督师晋封燕国公的消息还没有传开呢!
“不,孙将军,是袁督师啊,袁督师的书信,现在袁督师已经由虎贲候,晋封燕国公了!”
袁督师?
孙登峰闻言方才稍稍安静了一些,喝道:“我们督师说什么了?书信呢!”
传旨太监连忙手忙脚乱的将书信找了出来,递给了孙登峰!
卢定国也连忙凑了过来,师父的信,自然是要看看的。
“登峰尊兄驾下:阁老年迈,八十高龄,遽尔驾鹤西游,亦高寿矣;阁老生前遗言,知你与昌浩兄等视阁老如父如祖,噩耗一出,必定不顾一切奔丧于京……然则彰德激战正酣,情势紧急,国难当前,岂容儿女之私情?特遗命你等,坚守彰德府,不得归京奔丧,剿灭流贼,方慰阁老之心,瞑目与九泉之下!……长江水师乃军国重器,千万不能有失,我尽托付你手,一旦败绩,唯你是问!”
孙登峰虎目含泪,回不去了,阁老遗命,不让自己等人奔丧,连督师都不让自己等人回去,这还怎么回?
孙登峰再次放声痛哭。
卢定国也是心酸不已,这是师娘的老太爷啊,也是之万的老太爷,可惜了啊……
“登峰大哥,您还是节哀顺变啊,如今战事紧急,容不得我们分心啊……”
孙登峰痛苦的摇摇头,悲声道:“定国,如今我已经心神大乱,不可能在指挥大军了,这长江水师的军务,只怕只能全部交在你跟从义的手了……”
卢定国一阵黯然,现在孙登峰的这个状态还想指挥作战?做梦吧,能够当个摆设都不已经不错了,看来师父是低估了阁老仙逝对他们的打击了,孙登峰如此,只怕孙昌浩也强不到哪里去……
“好吧,登峰大哥,你也要节哀顺变,面对强敌,我们可不能又被半点行差错,不然的话,连累的可是数万大军的生死存亡……”
孙登峰摆摆手,踉踉跄跄的向着府外跑去,赶紧回水师,昌浩他们还不知道阁老仙逝的消息呢!
卢定国咬咬牙,现在没有了孙登峰跟孙昌浩等人的助力,自己更加感觉到力不从心了,毕竟经验有限。
卢定国拿起毛笔,快速的拟了一道书信,喝道:“来人,来人!”
门外的军兵连忙跑了进来。
卢定国喝道:“快,拿着书信,立即六百里加急,赶回京师投递到兵部,请朝廷即刻派遣将前来彰德府主持军务!”
骑兵不敢怠慢,拿过书信转身快步跑了下去。
&bp;&bp;&bp;&bp;传旨太监将崇祯驾崩的消息传到了彰德府,几乎同一时间,消息也传到了李自成的闯营之!
“好,好,太好了!哈哈,崇祯老儿驾崩了,哈哈,天助我也!”
李自成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张狂的大笑道,营的众将也纷纷欣喜不已,即便是连一向沉稳的李岩牛金星甚至宋献策都乐不可支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诸位,说说吧,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做?”
“打啊!”
刘宗敏喝道:“闯王,现在正是我们席卷天下的最佳时机,非但是原,连江南与西南我们都要一并吞并了,甚至连塞北都要收入我们囊!崇祯一死,明军更加不是我们对手了!”
一旁的宋献策附和道:“闯王,权将军说的有道理,如今崇祯驾崩,朝廷下必定惊慌失措,人心动荡,眼前的彰德府更是不可能还像原来那样坚不可摧了!他最大的儿子也不过十六七岁而已,还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有什么本事能够掌握住如此庞大的帝国?现在正是我们发动反攻的最佳机会,臣提议,一股作气,拿下彰德府,兵锋直指大名,进而威胁北京城!”
一旁的李岩摇头道:“军师,在发动进攻之前,我认为还有一件事情,更需要去做!”
李自成一愣问道:“李岩兄弟,还有什么事情要去做?”
李岩沉声道:“闯王,我以为如今崇祯驾崩,不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刻,而是我们建国改元的最佳时刻!本来明廷下已经乱作一团了,咱们闯营更是数十万大军齐集彰德府,声势如日天,如果这个时候建国改元,那将会吸引全天下的英雄豪杰来投,到时候才会是我们真正羽翼丰满,席卷天下的时候!”
“现在建国改元?是不是早了一点?”
李自成有些犹豫的问道。
李岩答道:“闯王,如果崇祯皇帝还在的话,却是有些早,但是现在崇祯驾崩,正是我们建国改元的最佳时机,新皇登基,想要安抚四方,获得百姓的认可,总需要一点时间的,正是这个时间,是我们争取民心的最佳时机,一旦天下归心,那闯军横扫四方,是意料之的事情!”
牛金星附和道:“不错,李岩将军说的对!一旦我们建国改元,闯王登基的话,那天下归心,我们问鼎原,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闯王,我也赞成建国改元,我等愿意拥立闯王登大宝!”
李自成在牛金星与李岩两个人鼓动之下,终于是心动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准备建国改元的事情,金星,李岩兄弟,你们两个都是科举出身,熟悉礼制,建国改元的事情全部交在你们手了!”
刘宗敏颇有些不满,答道:“闯王,建国改元,我们也得有个像样的城市吧,总不能在彰德府城外建国改元吧?”
牛金星笑道:“那是自然,建国改元是大事情,岂能草草而?我以为,我们可以暂时将大军后撤到开封府,在开封府建国改元,开封是南北漕运的交通要道,位在天下之,人口近百万,正是我们建国改元最好的所在,一旦完成建国改元,我们大军分兵北,一取彰德,一取真定,兵锋直指北京城!”
刘宗敏愕然道:“你的意思是放弃此次征讨?那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李岩犹豫了一下,答道:“闯王,我以为,我们见过改元与大军整顿同时进行,可以定都开封,但是开封距离彰德府相距三四百里,来回太折腾了,而且无法对彰德府保持持续的压力,所以我们还是在卫辉府建国改元的好,同时可以请刘将军率领骑兵继续在彰德府周围游弋,保持对彰德府的军事压力,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得了吧你!”
刘宗敏大怒,叫道:“李岩,我们两个无怨无仇,凭什么你要将我放到彰德府,你们在卫辉用力闯王建国改元,登大宝?美得你!”
拥立之功啊,谁愿意放弃这个机会,自然是想要在建国改元之,拿到最优厚的待遇与封赠了,刘宗敏追随李自成征战十余年,不是为的这一天吗?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李岩一脸的愕然,讶声道:“刘大哥,建国改元固然重要,但是逼迫彰德府同样重要,如果给了彰德府喘息的机会了,那可麻烦了,满营众将,有谁您更有资格统帅三军作战?”
如果是在平时李岩如此说刘宗敏的话,刘宗敏早飘飘然了,还会对李岩投桃报李,但是现在可是不一样了,面对着建国改元这样的重大机会,刘宗敏寸步不让!
“李岩,要去你去!你号称闯王麾下第一智将,智勇双全,统帅三军,我更合适呢!反正是老子不去!”
刘宗敏脾气暴躁,固执得很,倔起来,连李自成都挠头的很,李岩想要说服刘宗敏,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岩无奈道:“既然刘大哥执意不去,闯王,那末将请令,统帅精锐骑兵,继续压迫彰德府!”
“不行!”
李自成没好气的瞪了刘宗敏一眼,断然否决了李岩的要求。
如果是在平时,李岩主动请缨,李自成自然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要建国改元,那绝对离不开李岩的筹划,他跟牛金星是自己定下的未来的左右丞相的不二人选,这个时候,如何能够让李岩留在前敌,自己返回卫辉建国?没有李岩,那绝对会乱套的!
但是,现在刘宗敏拧着劲,是要参与建国改元,自己想要改变他的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李自成对刘宗敏太了解,这个时候,打死他,他都不会改变主意!
“既然宗敏不愿意统兵的话,那算了,大军撤回卫辉,半个月的时间完成建国改元,拟定帝号,小小的彰德府,待到我们再次归来的时候,他们绝对挡不住我们摧枯拉朽般的攻势!”
最终,李自成拍了板,不过,李自成也因此彻底丧失了击败明军,拿下彰德府的最佳机会!
&bp;&bp;&bp;&bp;北京城,袁啸正拿着卢象升递过来的书信,眉头紧皱。
“剑歌,现在看来,阁老的仙逝对孙登峰等人的打击太大了,竟然严重到了如此地步,只怕,仅仅凭着定国他们,难以顶住李自成接下来的进攻啊……”
卢象升叹息道。
袁啸将书信轻轻放在了书案,答道:“建斗兄,看来这一次,还得要我亲自出马了,定国还是太年轻了……”
“事不宜迟,明天你出发,直奔彰德府,只有你亲自坐镇,我才能够放下心来。”
卢象升答道。
袁啸点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个时候,绝对不是自己出京的好时候,但是,自己不出京,难道让卢象升去前敌?名义卢象升才是现在当朝的首辅,首辅,那是必须坐镇京城的!
袁啸淡淡答道:“立即草拟奏章,请皇下旨吧,还有协调工部,调动一批物资,随我一同前往彰德府,仗打了这么久,前方的弹药用的估计也差不多了!”
第二天,袁啸带着一支骑兵,向着彰德府进发,再次驰援彰德。
卫辉府,李自成这几天全力筹备着自己建国登基的庆典,从揭竿而起,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八年了,终于到了修成正果的时候。
牛金星进言,建立大顺国,建元永昌,铸铜币。
在武的拥戴之下,李自成登了梦寐以求的宝座。
登宝座之后,李自成首相册封大谋士牛金星为天佑殿大学士、平章军国政事,善于察言观色,溜须拍马的牛金星,终于登了丞相的宝座;紧接着李自成封宋献策为军师,李岩为副军师,设六政府,统摄六部事务,每部尚书一人,侍郎两人;军务,权将军刘宗敏为汝候,制将军田见秀为泽侯;谷英封为蓟候、李过为亳候;刘芳亮为磁候、张鼐为义候、袁宗第为绵候、刘国昌为淮候,制将军以下封伯子等爵位,武诸官尽皆封赏;
不过,李自成封官可不是什么任人唯贤,在他这里,资历高的排在前面,实力强的排在前面,能拍马屁的排在前面,所谓的亲信排在前面,牛金星做了首辅丞相,刘宗敏成了武将之首,真正有远见的诸如李岩这样的,反而被排斥在了核心之外。
不是李自成不欣赏李岩的才能,只是倒霉的李岩,一来加入闯军太晚,刚刚不过两三年时间,资历却是远不如刘宗敏等人;二来李岩也不想牛金星那样没事溜须拍马,没事唱赞歌;三来,李岩在闯军之也没有自己的圈子跟嫡系,虽然地位超然,却也无法产生巨大的影响力,结果李自成将同时加入闯军的牛金星封了丞相,刘宗敏成了权将军汝候,李岩反而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副军师。
得到了高官侯爵的人自然是兴奋无,山呼万岁,李岩也无所谓,反正自己加入闯军也不是为了做官,只要能够帮助闯王成大业可以了。
但是,李岩忘记了,一旦建国改元,那不一样了,李自成不是那个随意可以见到的奉天倡义大元帅闯王了,而是高高在的皇帝,一个副军师,想要见皇帝,除了受召见之外,不可能随时都可以见到的,两个人之间,自然是产生了距离,李岩的有再多的良谋,也无法实现了。
完成了建国改元的事务,李自成再次兴兵,向着彰德府逼迫了来。
这一次,李自成依然是御驾亲征,带着宋献策与李岩,将牛金星放在后面主持政务,刘宗敏、刘芳亮、李过、袁宗第等军猛将全部随行,兵力达到了二十五万人,直扑彰德,李自成下定了决心是要一鼓作气,在彰德府再次击败明军主力,不管是天雄军,还是长江水师的步兵,全部将其围歼在彰德一带,进而扫平闯军吞并天下的所有障碍!
此时的彰德府,新军、天雄军再加长江水师步兵,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过方才八万人而已,不过闯贼的三分之一,最要命的是,现在仅仅有一个卢定国在统率三军,卢定国也不过方才二十岁,至于孙登峰,孙昌浩等军重将,如今却是都已经因为孙承宗的去世,无心大战了。
面对着即将到来的二十多万闯贼大军,卢定国现在心里半点底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不要以为原来长江水师没来之前,他还坚持了一个月,那也是这一个月而已,而且刚刚开始的时候,兵力差距并没有那么悬殊,只是后来,李自成方才率领着主力围拢了来,这次不一样了!
而且,到了长江水师到来之前,卢定国已经是达到了顶点,再也支撑不住了,如果没有长江水师的步骑到来,不出三天,彰德府会沦陷,毕竟彰德府不是什么坚城,更谈不什么固若金汤。
“登峰大哥,昌浩大哥,你们两个人倒是给我说句话啊,现在长江水师步骑方才是大战的主力,你们两个还是这么无精打采的,咱们接下来可是怎么办?没有你们两个,我怎么指挥的了长江水师的兵力?”
卢定国看着眼前的孙登峰与孙昌浩,心里哭笑不得,这些天来,两个人除了喝酒是嚎哭,什么事情都不管了,哪怕是长江水师再厉害,没有两位主将撑着,用不了多久,这士气也会跌落下来,可是这两个人是听不进自己的话,可是怎么办?
孙登峰与孙昌浩依旧是一言不发,只顾着喝闷酒,身边的酒坛子都已经空了!
“两位大哥!”
卢定国终于吼了出来,不过吼归吼,两个人谁也没有那卢定国当回事,当初卢定国的功夫可是两个人手把手教出来的,如何能够镇得住这两个悍将?
正在卢定国焦急的时候,营外响起了一阵凄厉的战马嘶鸣声!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恭迎督师大人!”
不管是天雄军还是长江水师的人,能够让他们都如此恭敬的,不是卢象升,那是袁啸了!
卢定国大喜过望,难道、是师父他老人家亲自到了?
&bp;&bp;&bp;&bp;卢定国刚刚站起来准备迎接出去,大门已经已经被袁啸一脚踢开了。
袁啸怒气冲冲的闯入了进来,手兀自拎着一条马鞭,一路的疾驰,为了能够尽快稳住形势,袁啸连自己的骑兵都扔在了后面,仅仅带着十名贴身的侍卫,一人双骑,日夜兼程,一口气跑到了彰德府。
袁啸进来之后,一眼看到了,依旧在喝着闷酒的孙登峰与孙昌浩,两个人的模样太凄惨了一些,眼窝深陷,双目无光,脸型瘦削,胡子拉碴的冒出来了老长,都不知道修理一下,十多天来,两个人几乎都是在醉生梦死的状态度过了。
袁啸看到两个人气都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这两个人没用,彻底废了,自己何必如此辛苦的跑到彰德府来?自己可是将长江水师的步骑全部交到这两个人手了,多么艰巨的重任啊,他们竟然全然弃只不顾!如果两个人好生辅佐卢定国,即便不是李自成的对手,依靠着彰德府,依仗着大量的火器,坚守一两个月都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两个人向倒下了,仅仅凭借卢定国一个人,如何能够顶得住?
“砰!砰!”
袁啸都没有搭理卢定国,直接窜了过去,一人一脚,将孙登峰与孙昌浩给踹翻在地!
“擦了,那个狗日的踹我!”
孙登峰与孙昌浩只顾着喝闷酒,根本没有注意到袁啸的到来,这恶狠狠的两脚,方才将两个人给踹清醒了过来。
不过,两个人话刚刚出口,袁啸的鞭子想狂风骤雨一般抽了下来!
“该死的!你们两个混蛋,竟然如此废物!老子可是把长江水师全部交在你们手了,你们这样给老子守护着吗?叫你们喝酒!叫你们喝酒!”
袁啸一边怒骂着,一边劈头盖脸的抽着两个人!
孙登峰与孙昌浩一阵龇牙咧嘴,这个时候方才发现是督师大人到了,不过,这个时候发现,黄花菜都已经凉透了,袁啸盛怒之下,这顿皮鞭可是抽的够狠的,所幸两个人将脑袋一抱,任由袁啸出气!
反正是督师大人揍自己两个人,整个高阳精骑乃至长江水师的高级将领,有哪一个没有爱过督师大人的揍?
“师父,师父,你且息怒,息怒啊……”
一旁的卢定国都看不下去了,连忙前来,拦着袁啸。
“还有你个废物,老子可是将整个彰德府的所有军务都交在你手了,你任由这两个王八蛋醉生梦死?你的军法难道是摆设吗?混账东西!”
袁啸一脚又将卢定国给踹了一个跟头,卢定国吓得直冒冷汗,连忙跪倒在地,动也不敢动,今天师父这是动了真火了啊……
“你们两个给老子滚起来!”
袁啸一顿皮鞭,总算是将心头的怒火给发泄了出来,强壮如袁啸都感觉到疲惫,扔掉马鞭,向着两个人喝道!
孙登峰与孙昌浩无精打采的站了起来,垂首站在了一旁,默不作声。
袁啸看看卢定国,没好气道:“你狗日的也给我滚起来吧,长点记性,下次那个还敢干犯军纪,给我狠狠的收拾,实在不行,给我砍了!有法不依,执法不严,你想将数万精锐全部葬送在这里吗?”
“是,是,师父,定国知错了……”
卢定国暗叫倒霉,不过,师父的教训是至理名言啊,一支军队,没有铁一般的纪律,那还怎么打仗?
“督师、督师大人,您、您怎么来彰德府了?阁老的后事办妥当了?”
孙登峰嗫嚅道。
“你也知道阁老的后事需要操办?”
袁啸怒道,“现在彰德府军情紧急,你们两个窝囊废都不顶用,我还能够留在北京城处理阁老的后事?该死的,你们两个怎么对得起阁老的培养跟信重?如果阁老还活着,都要被你们俩给气死!”
两个人连忙再次低下了头,不敢答话。
“你们两个倒是说话啊,怎么,现在又认怂了?定国要你们两个人不要饮酒,振作精神的时候,你们的劲头呢?”
袁啸说着话气不打一处来,又想伸手教训两个人,卢定国连忙将袁啸胳膊抱住,急声道:“师父,不能再打了,再打可真的打坏了啊……”
袁啸狠狠的收住了手,喝道:“给老子说说,你们还能不能打仗?如果能打仗,那给老子好着干,竭尽全力,将闯贼给干掉,以慰阁老在天之灵,如果不能,那立即收拾东西,给老子滚回北京城去,让府的弟兄们好好看看你们这两个怂包这点出息!”
“能!”
“能!”
孙登峰与孙昌浩连忙将胸脯挺了起来,高声答道。
“督师大人啊,我们两个可是阁老从小带大的啊,连阁老最后一面都没有能够看到,我们两个心里憋屈啊,呜呜……”
两个大男人想到了伤心事,再次痛哭起来!
袁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只要你们在前敌冲锋陷阵,早日击破闯贼,那是对阁老最大的报答,他这一辈子,有什么样的心思,你们两个不清楚吗?这么大的活人,连这点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早日击败李自成,等你们凯旋之日,洒酒祭奠阁老,亲自将捷报报给他老人家,才是真正的道理!今日算了,给你们大半天休息的时间,明天,如果还要是让我看到你们这个样子,那我亲手将你们的脑袋砍下来!”
“是,督师大人,我们晓得了,我们绝对不辜负您的期望,绝对不辜负阁老的期望!”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一旁的卢定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擦了,总算是将这两个小子给扳过来了啊,也是师父啊,别人,即便是自己老爹在这里,也休想让这两个人振作起来!
“师父,我已经得到了前方斥候的情报,现在李自成在卫辉府已经建国改元,登基称帝了,这次他一口气调集了二十五万大军,再次向着彰德府逼近过来,最多再有三天时间,可以抵达彰德府!”
&bp;&bp;&bp;&bp;“二十五万兵力?”
袁啸冷笑道:“看来这个李自成,还真的够给我袁啸面子的啊,不过,二十五万大军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这一次,我要叫李自成鸡飞蛋打,美梦成空!”
卢定国连忙问道:“师父,那您打算怎么打这一仗?毕竟对手的兵力,可是我们的三倍,而且拥有大量的骑兵!”
袁啸淡然答道:“我知道李自成的战术,他最常用的战术是层层推进,前方用流民做炮灰,来消磨对手的锋芒,一旦对手士气回落,后方的步兵会大局推进,围攻对手的精锐力量,当然这些步兵其实之炮灰也强不了多少,李自成之所以被称为流贼,厉害的是他的骑兵,他手下稍具战力的步兵也不过两三万人而已,余者不堪一提;步兵之后才是骑兵,经过两层兵力的消耗,对手有所懈怠,战力锋芒不再,他们的骑兵才会出击,用骑兵来冲击对手的阵列,这些骑兵最大的特点是冲击力强横!很多李自成的对手是被他的骑兵击溃的;当然这还不是真正的精锐,最后刘宗敏手下的骑兵与革左五营的骑兵精锐,方才是真正的王牌战力,战力最为强横,兵力不下三万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四波连环冲击,是李自成最擅长的战术!”
卢定国点点头,答道:“不过,这个战术,同样也是攻防兼备,特别是这次二十五万兵力压过来,我们承受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
“定国,现在的部署是什么样的?”
袁啸问道。
卢定国答道:“师父,此次大军的部署是登峰大哥部署的,天雄军在间地带,负责正面的防御,新军在后面随之进行支援;天雄军的骑兵与长江水师的骑兵分居两翼,遥相呼应,保护大军的两翼,我们的炮兵则是放置在了最后的位置!”
袁啸点点头,答道:“嗯,这个臭小子的部署倒是不错,可惜,是个浑人,因为阁老的病逝,差点一蹶不振,混蛋的很,烂泥扶不墙!”
卢定国知道师父还没有消气,嘿嘿笑道:“好了,师父您也别生气了,他们弟兄几个跟阁老如同父子祖孙一般,情谊深厚,自然是难以承受这样的消息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先行稳固防守,实在不行还撤回彰德府,据城而守,消磨闯军的锐气,待到他们大军疲惫不堪的时候,再行发动进攻!”
袁啸摇摇头,答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们背后不是开封府,不是大名府,而是彰德府,城墙太矮小了,又经过了一个月的大战,城墙也有些破损不堪了,不足以让我们作为屏障,据城而守,还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呢!”
“主动出击?可是,我们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啊……”
卢定国苦笑道。
袁啸没好气道:“必胜的把握?干什么事情有完全的把握?是吃个包子还有可能噎死呢,主动出击,寻找李自成闯军的破绽,方才是策,严防死守,总有防御不到的位置,如果让李自成发现了我们的破绽,那到时候麻烦的可是我们,如果不是你们被动防御,杨岳与刘泽清又怎么会被李自成给各个击破?记住了,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是,师父!”
“去,把地图拿过来,张贴在墙!”
卢定国闻言,连忙将地图取来,张贴在墙,这是师父的习惯,但凡是要打仗了,必须要先研究地图,哥几个每一个人都受到了他的熏陶!
袁啸站在地图前仔细的看着,淡淡的说道:“你们看看,从开封到卫辉,再到彰德,都是一马平川,最利于骑兵机动作战,据险而守?哪里有险可以让你们防守?胡闹的很!现在徐如龙跟左良玉的大军开到什么位置了?”
卢定国连忙答道:“师父,现在左良玉的大军刚刚进入汝州,距离我们不下六百里,即便是快速行军,没有十天半个月,都绝对到不了我们这里的……”
袁啸冷哼一声,答道:“这个左良玉是一个狡猾到极点的老狐狸,稍有不对会溜之大吉,咱们算是指望不了,立即派出骑兵,给左良玉传令,要他集大军,围攻开封府,不需要他参战,只需要分散李自成的注意力行了,如果他连这点都干不好,我亲自前往他的大营,摘掉他的脑袋!”
“是,师父!”
卢定国连忙答应下来。
“从义!”
袁啸喝道。
常从义连忙站了起来,问道:“师父,有什么吩咐?”
“给你一万骑兵,几个出发,向着卫辉方向挺进,记住了,一路之,不断的袭扰李自成的大军,只要他们驻扎,给我发动突袭,一旦他们的骑兵出击,立即撤退,不要恋战,一句话,是要不断的撩拨他们的怒火!”
额……
常从义脸色一黑,不满道:“师父,咱们打个痛快仗不行吗?一万骑兵,足够我干掉李自成了……”
“放屁!”
袁啸怒骂道,“干掉李自成?只怕你还没有看到李自成的影子要被李自成的那些悍将们给干掉了!记住了,严禁你与闯贼的骑兵交手,如果真的交战了,即便是打胜了,我也要治你的罪!”
常从义一吐舌头,战端一开,师父跟变了一个人似得,绝对不能出他的霉头,不然绝对会死的很难看,真正的军法无情啊,他最痛恨的是战场违令!
“传令,将天雄军步兵与长江水师步兵合并在一起,由邹克定与柯必雄两个人共同统率,向着南方的跑马丘挺进,占据住跑马丘的高点,居高临下,我们要在跑马丘与闯贼决战!”
“是,督师大人!”
袁啸看看卢定国,沉声道:“定国,剩下的骑兵全部交由你负责,等待我的命令,一旦传令,你们只有一个目的,那是击溃李自成的大军!我要毕其功于一役!”
&bp;&bp;&bp;&bp;“二十五万兵力?”
袁啸冷笑道:“看来这个李自成,还真的够给我袁啸面子的啊,不过,二十五万大军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这一次,我要叫李自成鸡飞蛋打,美梦成空!”
卢定国连忙问道:“师父,那您打算怎么打这一仗?毕竟对手的兵力,可是我们的三倍,而且拥有大量的骑兵!”
袁啸淡然答道:“我知道李自成的战术,他最常用的战术是层层推进,前方用流民做炮灰,来消磨对手的锋芒,一旦对手士气回落,后方的步兵会大局推进,围攻对手的精锐力量,当然这些步兵其实之炮灰也强不了多少,李自成之所以被称为流贼,厉害的是他的骑兵,他手下稍具战力的步兵也不过两三万人而已,余者不堪一提;步兵之后才是骑兵,经过两层兵力的消耗,对手有所懈怠,战力锋芒不再,他们的骑兵才会出击,用骑兵来冲击对手的阵列,这些骑兵最大的特点是冲击力强横!很多李自成的对手是被他的骑兵击溃的;当然这还不是真正的精锐,最后刘宗敏手下的骑兵与革左五营的骑兵精锐,方才是真正的王牌战力,战力最为强横,兵力不下三万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四波连环冲击,是李自成最擅长的战术!”
卢定国点点头,答道:“不过,这个战术,同样也是攻防兼备,特别是这次二十五万兵力压过来,我们承受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
“定国,现在的部署是什么样的?”
袁啸问道。
卢定国答道:“师父,此次大军的部署是登峰大哥部署的,天雄军在间地带,负责正面的防御,新军在后面随之进行支援;天雄军的骑兵与长江水师的骑兵分居两翼,遥相呼应,保护大军的两翼,我们的炮兵则是放置在了最后的位置!”
袁啸点点头,答道:“嗯,这个臭小子的部署倒是不错,可惜,是个浑人,因为阁老的病逝,差点一蹶不振,混蛋的很,烂泥扶不墙!”
卢定国知道师父还没有消气,嘿嘿笑道:“好了,师父您也别生气了,他们弟兄几个跟阁老如同父子祖孙一般,情谊深厚,自然是难以承受这样的消息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先行稳固防守,实在不行还撤回彰德府,据城而守,消磨闯军的锐气,待到他们大军疲惫不堪的时候,再行发动进攻!”
袁啸摇摇头,答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们背后不是开封府,不是大名府,而是彰德府,城墙太矮小了,又经过了一个月的大战,城墙也有些破损不堪了,不足以让我们作为屏障,据城而守,还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呢!”
“主动出击?可是,我们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啊……”
卢定国苦笑道。
袁啸没好气道:“必胜的把握?干什么事情有完全的把握?是吃个包子还有可能噎死呢,主动出击,寻找李自成闯军的破绽,方才是策,严防死守,总有防御不到的位置,如果让李自成发现了我们的破绽,那到时候麻烦的可是我们,如果不是你们被动防御,杨岳与刘泽清又怎么会被李自成给各个击破?记住了,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是,师父!”
“去,把地图拿过来,张贴在墙!”
卢定国闻言,连忙将地图取来,张贴在墙,这是师父的习惯,但凡是要打仗了,必须要先研究地图,哥几个每一个人都受到了他的熏陶!
袁啸站在地图前仔细的看着,淡淡的说道:“你们看看,从开封到卫辉,再到彰德,都是一马平川,最利于骑兵机动作战,据险而守?哪里有险可以让你们防守?胡闹的很!现在徐如龙跟左良玉的大军开到什么位置了?”
卢定国连忙答道:“师父,现在左良玉的大军刚刚进入汝州,距离我们不下六百里,即便是快速行军,没有十天半个月,都绝对到不了我们这里的……”
袁啸冷哼一声,答道:“这个左良玉是一个狡猾到极点的老狐狸,稍有不对会溜之大吉,咱们算是指望不了,立即派出骑兵,给左良玉传令,要他集大军,围攻开封府,不需要他参战,只需要分散李自成的注意力行了,如果他连这点都干不好,我亲自前往他的大营,摘掉他的脑袋!”
“是,师父!”
卢定国连忙答应下来。
“从义!”
袁啸喝道。
常从义连忙站了起来,问道:“师父,有什么吩咐?”
“给你一万骑兵,几个出发,向着卫辉方向挺进,记住了,一路之,不断的袭扰李自成的大军,只要他们驻扎,给我发动突袭,一旦他们的骑兵出击,立即撤退,不要恋战,一句话,是要不断的撩拨他们的怒火!”
额……
常从义脸色一黑,不满道:“师父,咱们打个痛快仗不行吗?一万骑兵,足够我干掉李自成了……”
“放屁!”
袁啸怒骂道,“干掉李自成?只怕你还没有看到李自成的影子要被李自成的那些悍将们给干掉了!记住了,严禁你与闯贼的骑兵交手,如果真的交战了,即便是打胜了,我也要治你的罪!”
常从义一吐舌头,战端一开,师父跟变了一个人似得,绝对不能出他的霉头,不然绝对会死的很难看,真正的军法无情啊,他最痛恨的是战场违令!
“传令,将天雄军步兵与长江水师步兵合并在一起,由邹克定与柯必雄两个人共同统率,向着南方的跑马丘挺进,占据住跑马丘的高点,居高临下,我们要在跑马丘与闯贼决战!”
“是,督师大人!”
袁啸看看卢定国,沉声道:“定国,剩下的骑兵全部交由你负责,等待我的命令,一旦传令,你们只有一个目的,那是击溃李自成的大军!我要毕其功于一役!”
&bp;&bp;&bp;&bp;李过率领着一支兵力救火,李岩率领着一支兵力抵抗,整整大半个时辰,闯军方才渐渐的稳定的住了形势!
这个时候,刘宗敏与袁宗第率领着麾下的骑兵也从两翼包抄了来,向着高阳精骑发动了进攻,两个人麾下近两万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涌了来,企图将高阳骑兵围在间,一举歼灭!
不过,宋清峰、柳岸以及郑三河三个人也不是傻子,敌众我寡,谁会跟你硬拼,想要硬拼的话,那也是督师大人带着我们主力,跟你们来硬碰硬!
“撤退!全军撤退!”
反正这一通厮杀,高阳精骑早已经杀得够本了,谁还会再跟对手继续鏖战下去?
一声令下,高阳精骑在三位将军的率领下,向着后方开始了大规模的撤退,高阳精骑来去如风,整个后军都已经被高阳精骑杀破了胆子,根本不足以拦住高阳精骑,等到刘宗敏与袁宗第的骑兵冲到了的时候,高阳精骑也已经脱离了闯军的营盘了,闯军骑兵只有吃土的份儿!
“混蛋,该死的!刘宗敏、袁宗第,给我集结骑兵,追击,老子一定要报仇!”
李自成气得青筋跳起老高,咆哮着发出了命令。
出师不利啊,还没有到彰德府呢,先吃了一个大闷亏,这如何能够让心骄气傲的李自成忍受得了,自己可是刚刚当皇帝啊,让对手给打这么惨,脸无光啊!
刘宗敏与袁宗第不敢怠慢,率领着麾下的精骑发动了迅猛的追击,向着后方追了下来!
宋清峰的等人的骑兵还没有追,却是迎了早准备好了阻击的常从义!
常从义看到闯军骑兵越追越紧,一声令下,三千骑兵一字排开,人手一把燧发火枪,开始向着闯军骑兵进行起了疯狂的射击!
砰砰砰砰……
燧发火枪响如爆豆一般,五个横队,东西长度足足摆出去了两里有余,围成一个弧形开始向着闯军进行射击,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直扑闯军骑兵。
如今的闯军骑兵却是一个雁形阵,前方尖锐,后方宽阔,整个骑兵的前锋全部落入了高阳精骑燧发火枪的火力覆盖之下,一个个闯军骑兵纷纷惨叫着摔落下马,前锋一阵大乱!
连急于报仇的刘宗敏都差点被射,头顶的盔缨都被子弹打飞了,刘宗敏吓出了一声冷汗,我滴个乖乖,这些明军的火器太特么的厉害了!
刘宗敏不敢冲的太往前了,这玩意儿可弓箭厉害的多,是个人能够射出两三百步远,而且还保持着巨大的杀伤力,可是,在闯营,即便是悍勇如自己,也不敢保证,每一次射箭都能够达到这样的射程!太牛逼了,也是说明军一下子多了万个如同自己一样的神射手!
“来人,传令,前军全力突击,一定要冲去,一举击溃他们的骑兵!”
刘宗敏愤怒的咆哮着。
闯军精骑再次开始了凶猛的突击,这一次,全力而发,汹汹而来,这可是李自成麾下最精锐革左五营骑兵!
不过,即便是革左五营,想要突破高阳精骑密集的火力,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对方的火力太凶猛了,杀伤力巨大!
接连两次冲锋,前军都铩羽而归!
刘宗敏急的青筋跳出老高来,正在着急的时候,袁宗第的骑兵也跟着冲了来,进攻,进攻!
袁宗第一声令下,前军的骑兵再次投入了进攻之,这一次,两个前锋营,兵力高达五千人,再次发动了突击!
虽然高阳骑兵的燧发火枪厉害,毕竟是填装缓慢,而且几十发子弹过后,枪膛已经开始滚烫了,即便是能够使用,精度与射程也开始大幅度的下滑,没有办法跟开始的时候相提并论了。
在闯军前锋营将要冲来的时候,远处的马蹄声音再次密集起来。
宋清峰与郑三河的骑兵从远处来了一个回马枪,再次冲杀了过来,这一次没有了寒光闪闪的马刀,全部换了燧发火枪!
砰砰砰!
火枪声音再次密集起来,前锋营登时被打懵了,面临三千骑兵的火枪打击,都伤亡不小,现在面临近万的火枪打击,如何能够招架的住,冲锋的阵型,再次被打得大乱,前锋营不要命的掉头,跑了回来!
“传令,全军突击!”
常从义在军再次发出了命令,万骑兵向着刘宗敏、袁宗第的骑兵发动了反冲锋,如今锐气已失的闯军骑兵,在高阳精骑的疯狂反扑之下,被打的不住的倒退,即便是兵力远在高阳精骑之,依旧是没有还手之力,这可是可以与满洲精骑硬碰硬的铁血雄师!
刘宗敏与袁宗第终于扛不住了,哪怕是两万精锐骑兵,同样抵挡不住常从义疯狂的反扑,刘宗敏亲自阵,与常从义交手,两个人打的火花四射,刘宗敏硬是没有战倒丝毫的便宜,反而在心浮气躁之下,差点吃了大亏!
“宗敏兄弟,不能硬拼了,这股骑兵太强悍了,又有火器相助,再打咱们可是要吃大亏的!”
袁宗第喝道。
刘宗敏心头气愤之极,这群孙子,在闯军大营的时候,几乎没有放一枪啊,到了我们追击的时候方才将火器亮出来,给我们来了一记当头棒喝,这伤亡绝对是小不了的!
“撤退,下令,全军暂时撤退!”
刘宗敏咬牙切齿的喝道。
闯军无心恋战,败下阵来。
常从义也不追赶,径直聚拢自己的骑兵,向着远方撤退了下去!
回到了闯营,见到李自成,李自成正在大发雷霆呢。
仅仅大半个时辰的战斗,闯军将士战死一千余人,重伤两千余人,还有两千人受了轻伤,起码三四千人退出了战斗序列,无法再战,最要命的是粮草啊,一把大火,将辎重营右边的粮草尽数焚毁,整个闯营后军满地狼藉!
“皇,我们回来了!”
刘宗敏与袁宗第有些无精打采,低声答道。
“宗敏,宗第,你们追击的结果怎么样?”
李自成喝道。
刘宗敏苦笑道:“皇,这股明军太狡猾、太凶悍了,而且还携带着大量的火器,我们猝不及防,伤亡不小……”
&bp;&bp;&bp;&bp;“皇,他们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拼尽全力方才能够接近他们的阵列,往往还没有开始交锋,咱们的伤亡已经惨到极点了,锐气已失,根本无法击溃他们的骑兵横队,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我们的革左五营的骑兵伤亡已经超过了千人,这些可都是咱们千锤百炼出来的精锐老兵!”
袁宗第满脸的苦涩,到现在,他都不愿意承认这是真的,太惨烈了,冒着明军的火器冲锋,那无异于自杀啊,这辈子都不想在指挥这样的战斗了!
“什么?你说你们精锐骑兵伤亡超过千人!”
李自成大惊失色,紧接着是一阵肉痛,对于二十多万大军来说,千人或许不是多么重要的数字,然则,这千人可都是精锐力量,最强悍的革左五营将士!死一个都心疼,仅仅一战伤亡千人!这可是要命啊!
没有想到,刘宗敏与袁宗第率领两万骑兵精锐出击,竟然同样铩羽而归!这未免太令人震惊了吧?
“皇,这绝对是袁啸的高阳精骑出动了,也只有袁啸的高阳精骑,方才能够在兵力不占优的情况下,依旧压制住我们闯军骑兵,这个袁啸,真的不简单啊……”
一旁的李岩沉声说道。
李自成点点头,恨声道:“刚刚解决掉一个孙传庭,现在又冒出来了一个袁啸,嘿嘿,我倒是要看看,朝廷还有多少名将禁得住我李自成的进攻!”
“皇,臣以为,这一次的突袭,绝对不是偶然,乃是袁啸的有意算计,他这是要借着高阳精骑的强悍战力不断的进行突袭,来迟滞我们大军的行动,好给他从容应对的时间,同时也消磨我们大军的锐气……”
宋献策在一旁接着说道。
李自成冷哼道:“可一不可再,也只有这一次,下一次他们绝对不敢再次突袭了,要知道我们雄兵二十万,他们只不过万八千人,一旦被我们包围,那是死路一条!”
“臣不这样认为,”
李岩说道:“臣认为宋军师说的有理,现在高阳精骑借助火器的威力,绝对不会此罢休的,还会再次寻找会,向我们发动突袭!”
李自成凝视了李岩一眼,问道:“李岩兄弟,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此驻扎,等待明军来?”
李岩沉声道:“皇,何不直接布个局,将明军再度引来,只要我们准备充分,高阳骑兵到了,也只能饮恨当场!”
“你有什么好计策?”
李自成问道。
李岩逼近李自成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李自成眼睛大亮!
接下来的两天,李自成大军继续开拔,依旧是每天十里,不紧不慢的前进,只是派人会开封催粮,毕竟粮草被烧掉了大半,没有新的粮草供应来,剩余的粮草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到了第二天的晚,常从义再一次忍不住了,准备再咬李自成一口!
“哥几个,依旧老规矩,宋清峰、柳岸、郑河,你们个依旧是率军突击,加点小心,闯军被偷袭了一次,这一次应该会有所防备了,一旦情况不妙,及时退回来,督师可以交代过,不能硬碰硬!”
个人连忙答应下来。
“杜毅,你依旧跟我在一起,随时准备接应前面的弟兄,打起精神来!”
“这一次,我们进攻哪里?”
“废话,”
常从义没好气道,“自然还是后军了,李自成认为我们偷袭过一次,不会偷袭第二次了,正好,咱们给他来一个出其不意!依旧在他的后军巢穴里再屠杀一次!”
常从义安排完毕之后,大军再次出动,向着闯营冲了过来。
宋清峰柳岸与郑河率领着千多骑兵一股脑的冲向了闯军的大营!进攻!
高阳骑兵呼喝着冲进了闯军大营!
不对!
宋清峰与柳岸郑河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对,太寂静了,不可能这么安静的,即便是前天晚偷袭,闯贼依旧在自己进入闯营的时候,发出了信号,这一次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都死了?
“不好!情况不对,传令,大军立即后撤,撤出去再说!”
宋清峰喝道。
宋清峰的话音刚落,四周围一阵阵梆子声响了起来,四面八方都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的闯军将士!
李岩一口气调集了万弓箭,将宋清峰等人围在了间的位置,一声令下,箭如雨发,迎面而至!
“撤退,撤退,立即撤退!”
宋清峰发出了愤怒的咆哮,狗曰的,竟然计了,赶紧跑!
高阳精骑,毕竟是高阳精骑,几乎都是清一色的老兵了,看到情势不对,纷纷调转马头,往回跑,于此同时,将身的火枪摘了下来,这个时候,火枪才能够给弟兄们最强大的信心!
不过,这个时候撤退,为时已晚,万的弓箭一通乱射,羽箭如同飞蝗一般,不可避免的给高阳精骑的京师带来了伤亡,于此同时,准备在外围的骑兵同时发动了突击,这一次,依旧是刘宗敏与袁宗第亲自指挥,骑兵猛地扑了来!
李岩部署的阴谋诡计还真的奏效了,里面是弓箭,外围是骑兵,准备多时,外围兵正好留下了冲击的距离,骑兵们冲向了高阳骑兵!
不过,李岩有一点算计还是漏掉了,那是高阳精骑的燧发火枪,一次抡的都是马刀,这一次,高阳精骑看到情势不对,以最快的速度操起了燧发火枪,向着外面发动了密集的射击!
冲锋的闯军骑兵再次倒在了火枪射击之下!
一个个骑兵扑倒在地,被后面的骑兵直接踩成了肉泥!
李岩狠狠的一闭眼睛,特么的,这该死的火器太要命了,根本没有任何武器可以压制住它!
“传令,骑兵全力冲锋,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们都给老子留下,告诉刘宗敏跟袁宗第,留不住高阳骑兵,那自己提头来见!”
李自成吼道。
骑兵们再一次冲击了来,后面的弓箭则是不住的发动着射击,高阳骑兵遭受到了自组建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危!
&bp;&bp;&bp;&bp;“皇,他们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拼尽全力方才能够接近他们的阵列,往往还没有开始交锋,咱们的伤亡已经惨到极点了,锐气已失,根本无法击溃他们的骑兵横队,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我们的革左五营的骑兵伤亡已经超过了千人,这些可都是咱们千锤百炼出来的精锐老兵!”
袁宗第满脸的苦涩,到现在,他都不愿意承认这是真的,太惨烈了,冒着明军的火器冲锋,那无异于自杀啊,这辈子都不想在指挥这样的战斗了!
“什么?你说你们精锐骑兵伤亡超过千人!”
李自成大惊失色,紧接着是一阵肉痛,对于二十多万大军来说,千人或许不是多么重要的数字,然则,这千人可都是精锐力量,最强悍的革左五营将士!死一个都心疼,仅仅一战伤亡千人!这可是要命啊!
没有想到,刘宗敏与袁宗第率领两万骑兵精锐出击,竟然同样铩羽而归!这未免太令人震惊了吧?
“皇,这绝对是袁啸的高阳精骑出动了,也只有袁啸的高阳精骑,方才能够在兵力不占优的情况下,依旧压制住我们闯军骑兵,这个袁啸,真的不简单啊……”
一旁的李岩沉声说道。()
李自成点点头,恨声道:“刚刚解决掉一个孙传庭,现在又冒出来了一个袁啸,嘿嘿,我倒是要看看,朝廷还有多少名将禁得住我李自成的进攻!”
“皇,臣以为,这一次的突袭,绝对不是偶然,乃是袁啸的有意算计,他这是要借着高阳精骑的强悍战力不断的进行突袭,来迟滞我们大军的行动,好给他从容应对的时间,同时也消磨我们大军的锐气……”
宋献策在一旁接着说道。
李自成冷哼道:“可一不可再,也只有这一次,下一次他们绝对不敢再次突袭了,要知道我们雄兵二十万,他们只不过万八千人,一旦被我们包围,那是死路一条!”
“臣不这样认为,”
李岩说道:“臣认为宋军师说的有理,现在高阳精骑借助火器的威力,绝对不会此罢休的,还会再次寻找会,向我们发动突袭!”
李自成凝视了李岩一眼,问道:“李岩兄弟,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此驻扎,等待明军来?”
李岩沉声道:“皇,何不直接布个局,将明军再度引来,只要我们准备充分,高阳骑兵到了,也只能饮恨当场!”
“你有什么好计策?”
李自成问道。
李岩逼近李自成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李自成眼睛大亮!
接下来的两天,李自成大军继续开拔,依旧是每天十里,不紧不慢的前进,只是派人会开封催粮,毕竟粮草被烧掉了大半,没有新的粮草供应来,剩余的粮草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到了第二天的晚,常从义再一次忍不住了,准备再咬李自成一口!
“哥几个,依旧老规矩,宋清峰、柳岸、郑河,你们个依旧是率军突击,加点小心,闯军被偷袭了一次,这一次应该会有所防备了,一旦情况不妙,及时退回来,督师可以交代过,不能硬碰硬!”
个人连忙答应下来。
“杜毅,你依旧跟我在一起,随时准备接应前面的弟兄,打起精神来!”
“这一次,我们进攻哪里?”
“废话,”
常从义没好气道,“自然还是后军了,李自成认为我们偷袭过一次,不会偷袭第二次了,正好,咱们给他来一个出其不意!依旧在他的后军巢穴里再屠杀一次!”
常从义安排完毕之后,大军再次出动,向着闯营冲了过来。
宋清峰柳岸与郑河率领着千多骑兵一股脑的冲向了闯军的大营!进攻!
高阳骑兵呼喝着冲进了闯军大营!
不对!
宋清峰与柳岸郑河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对,太寂静了,不可能这么安静的,即便是前天晚偷袭,闯贼依旧在自己进入闯营的时候,发出了信号,这一次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都死了?
“不好!情况不对,传令,大军立即后撤,撤出去再说!”
宋清峰喝道。
宋清峰的话音刚落,四周围一阵阵梆子声响了起来,四面八方都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的闯军将士!
李岩一口气调集了万弓箭,将宋清峰等人围在了间的位置,一声令下,箭如雨发,迎面而至!
“撤退,撤退,立即撤退!”
宋清峰发出了愤怒的咆哮,狗曰的,竟然计了,赶紧跑!
高阳精骑,毕竟是高阳精骑,几乎都是清一色的老兵了,看到情势不对,纷纷调转马头,往回跑,于此同时,将身的火枪摘了下来,这个时候,火枪才能够给弟兄们最强大的信心!
不过,这个时候撤退,为时已晚,万的弓箭一通乱射,羽箭如同飞蝗一般,不可避免的给高阳精骑的京师带来了伤亡,于此同时,准备在外围的骑兵同时发动了突击,这一次,依旧是刘宗敏与袁宗第亲自指挥,骑兵猛地扑了来!
李岩部署的阴谋诡计还真的奏效了,里面是弓箭,外围是骑兵,准备多时,外围兵正好留下了冲击的距离,骑兵们冲向了高阳骑兵!
不过,李岩有一点算计还是漏掉了,那是高阳精骑的燧发火枪,一次抡的都是马刀,这一次,高阳精骑看到情势不对,以最快的速度操起了燧发火枪,向着外面发动了密集的射击!
冲锋的闯军骑兵再次倒在了火枪射击之下!
一个个骑兵扑倒在地,被后面的骑兵直接踩成了肉泥!
李岩狠狠的一闭眼睛,特么的,这该死的火器太要命了,根本没有任何武器可以压制住它!
“传令,骑兵全力冲锋,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们都给老子留下,告诉刘宗敏跟袁宗第,留不住高阳骑兵,那自己提头来见!”
李自成吼道。
骑兵们再一次冲击了来,后面的弓箭则是不住的发动着射击,高阳骑兵遭受到了自组建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危!
&bp;&bp;&bp;&bp;高阳骑兵一口气跑出来了四十余里路程,方才停住了脚步。
常从义整顿兵力,方才发现,自己的高阳骑兵,伤亡竟然超过两千人!现在能够保证战力的,已经不足八千了!
“宋清峰,你们个混蛋,老子可是被你们坑死了!”
常从义愤怒的咆哮道,“出征之前,师父可是提着我的耳朵嘱咐我的,不让我们与对硬拼,你们倒好,知道掉入陷阱还不赶紧撤退,非要硬拼,你们个脑子进屎了吗?一下子伤亡两千人,咱们怎么跟师父交代?”
宋清峰跟郑河、柳岸全部都低垂着头,沮丧至极,没有想到啊,闯贼竟然如此狡猾,早已经给自己挖好了陷阱了,一时脑袋发热,方才倒是伤亡惨重啊,这可是要了命了……
“从义,是我们没有按捺住火气,刚刚已进入闯营,闯贼乱箭齐发,差不多的调动了万弓箭,我们被夹在间,根本无法抵挡,单单是死于弓箭之下的弟兄们,都不低于数百人了,我们心疼啊,窝火啊!别的不说了,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向督师大人请罪的,哪怕是万剐凌迟也认了,绝对不会拖累你的!”
宋清峰涩声道。
“你说的是什么屁话?我常从义是贪生怕死的人吗?我常从义是让兄弟背黑锅的人吗?姥姥!是砍头,第一个也是先砍我常从义的人头!”
常从义怒吼道。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子了啊……”
柳岸急声道。
“大军后撤,进入不远处的天平山整顿,派出斥候,随时注意闯营的动态,等待时!”
常从义狠声道,“哪怕是师父把我砍了我也要誓报此仇!”
消息很快传回了袁啸的大营之。
袁啸的脸色阴沉的能够挤出水来了,狠狠的将的木棍扔在了地。
“该死的混蛋,老子耳提面命,要他们不要与闯贼硬碰硬,他们竟然当成了耳旁风?两千伤亡啊,这可是我们的精锐力量!老子饶不了这个混蛋!”
袁啸破口大骂。
一旁的卢定国连忙劝道:“师父,师父息怒啊,闯营之能征善战的将领不少,李自成更是狡猾多端,一时的失利,算不了什么,我们回头找回来是了……”
“哼哼!”
袁啸冷哼道,“传令,让常从义立即率领骑兵绕路返回大营,解除他的兵权!”
卢定国犹疑了一下,答道:“师父,我认为,还是将从义放在闯贼的身后更为妥当,这样可以牵制住闯贼的精力,而且闯贼经过了两次偷袭,损失不小,绝对会集一大部分兵力防范从义的骑兵的,正好可以减轻我们正面的防守压力……”
袁啸怒气渐消,缓缓点头,答道:“好吧,派人给这个混小子送信,如果不能拿出点本事来,回头老子要管他天夜的禁闭,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卢定国心头一颤,天夜的禁闭,那还不如杀了他呢,那个小黑屋,一旦关进人去,可是要将人逼疯的,不要说天,哪怕是四天,都足以让人崩溃了!
“是师父!”
卢定国答应道。
“告诉他,既然不想回来,那给我将李自成的粮草看紧了,不要让李自成一粒粮食运到彰德府,没有了粮草,我倒是要看看李自成拿什么跟我斗!”
袁啸接着说道。
天时间,李自成的大军终于来到了跑马丘。
李自成远远的向着明军的营地眺望着,对面是那个威震海内的虎贲候的大营了,想要击败他可是没有那么容易,自己干掉孙传庭可是有着张献忠牵制的功劳,现在仅仅靠着自己,想要将这个声望犹在孙传庭之的袁啸击败,之自己击败孙传庭更加的艰难!
“军师,你怎么看?”
李自成淡淡问道。
一旁的宋献策沉声道:“皇,这个袁啸也不过如此,他下兵力也不过八万人,还有一部分兵力驻守彰德,这里的兵力也六万人左右,兵力远逊我军,竟然不据城而守,反而将大营驻扎在了跑马丘,即便是他居高临下,又能如何,这个跑马丘坡势舒缓,根本不利于防御,在如此宽阔平缓的地带,他根本无法阻挡我们二十余万大军的进攻!”
李自成点点头,答道:“不错,如果他龟缩在彰德城之,最起码一两个月时间,我奈何不了他,但是现在他竟然将大军全部带出了彰德,跑到了跑马丘跟我们对峙,这是自寻死路,难道他以为六万兵力可以击溃我们二十余万大军?也未免太小看我们闯营二十万将士了……”
一旁的李岩摇摇头,自从称帝以来,皇的心思更加的令人捉摸不透了,变得更加自大起来,这个袁啸两次击败满洲骑兵,能力甚至远在洪承畴之,当初一个洪承畴在陕西将闯军打的抬不起头来,更何况洪承畴更厉害的袁啸?闯军岂能轻敌如斯?
“皇,我还是需要小心为,即便是明军在平地扎营,但是这大营布置相当严谨,各部相互倚望,互为奥援,而且拥有大量的火器,这些将士都是明军之的精锐,不管是天雄军还是长江水师的步兵,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兵,想要击溃明军,没有那么容易的……”
李自成不满的看了李岩一眼,最近这个李岩可是没少给自己泼冷水,这个家伙到底怎么想的?
“你以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此撤兵?”
李自成不满道。
李岩神色一滞,答道:“皇,撤兵自然是不可能的,臣以为,我们可以以步兵正面强攻,然后以骑兵牵制其两翼,然后派出一部精锐,绕过明军直取彰德城,拿下了彰德,等于在明军背后钉了一根钉子,到时候,我们完全占据了主动了……”
宋献策摇摇头,答道:“李将军说笑了,拿下彰德府?那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一旦失败,我们将会陷入对的前后夹击,这个肯定是行不通的……”
&bp;&bp;&bp;&bp;李自成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传令,明日全军出战,与明军在跑马丘进行决战,一举将其击溃,然后进军彰德与大名!”
李岩无奈道:“皇,既然如此,还请皇派出一支兵力保护我们的粮道,要知道,明军那支骑兵可是还在咱们身后呢,随时有可能蹦出来,到时候,非但有可能会劫持我们的粮草,还有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不用,开封向此处运粮,自然有牛金星派遣兵力保护,整个后方如今兵力至少还有十万人,足够保护我们的粮道了,如果牛金星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岂不是太没用了?我们如今面对强敌,如何还能分兵保护我们的身后?派的少了,还不够明军骑兵打得,派的多了咱们又没有把握击溃袁啸的大军,到头来,两头不讨好,却是要坐蜡了……”
宋献策接着说道。
李岩皱皱眉头,虽然心头有些担心,不过,宋献策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要知道背后的这支骑兵,刘宗敏与袁宗第调动了两万骑兵都没有将对给打趴下,想要将这支骑兵干掉,或者死死的看住,没有两万兵力,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但是调动两万精锐防御后方,那前方怎么办?要知道对面的明军虽然未必各个都是精锐,但是却有名震海内的虎贲候统帅,这个家伙太厉害了,即便是竭尽全力,都未必能够战而胜之,更何况还要分兵呢?
“好吧,军师,您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咱们还是要提醒牛金星一下,不要大意,一旦粮草被劫,那我们可被动了……”
李自成点头道:“这个好办,派出骑兵给牛金星送信,务必派出精锐力量护送后续的粮草,千万不能大意!”
两个骑兵得到了李自成的诏书,乘坐快马赶奔卫辉府。
不过,这个两个小子有点倒霉,还没有跑出去十里地,听到远处的枪声响起,两个人身形一震,从战马摔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马蹄声音响起,两个长江水师的斥候跑了过来。
“特么的,原本以为能够探听到点什么消息,结果下的狠了,竟然都特么的给爆头了!”
斥候营的千户刘能不满道,“胡老二,下去看看这两个小子是干什么的,这么心急火燎的向着南边跑。”
胡老二答道:“还能是干什么的?一看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白白的浪费了两颗子弹啊!走吧,咱们还得想继续探听消息呢!”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叫你去看,你给老子去看看,不然的话,老子锤死你!”
“你知道欺负我……”
胡老二嘟囔着跳下马,来到两人面前,将两个人的身体扒拉过来,一封书信,从闯军的怀掉了出来。
“千户,书信,这里有封书信!”
胡老二惊声叫道。
刘能心头一惊,喝道:“把书信给我拿过来!”
胡老二连忙将书信递到了刘能的里,刘能打开一看,脸色一变,阴声道:“兄弟,咱们哥俩立功的会来了!这是李自成给牛金星的诏书啊,让他拍精锐兵力保护粮草,得亏被咱们哥俩给遇了,哈哈!走,立即回去,给常将军送信!”
两个人跳战马一溜烟的跑回了主力队伍。
“将军,将军!”
刘能兴高采烈的叫着跑到了常从义的跟前。
常从义正在憋闷之呢,在刚刚,师父已经下达了军令,将自己骂了一个狗血喷头,要自己戴罪立功,如果接下来,还打不好,那二罪归一,自己只能去见阎王爷了,师父治军严厉,只怕老天爷都救不了自己!
听到刘能的声音,常从义不满道:“刘能,你叫唤什么?到底什么事情?”
刘能大笑道:“将军,咱们会来了啊!李自成给牛金星的诏书被我跟胡老二截获了,李自成命令牛金星派出精锐兵力保护粮草运送,这传令的两个骑兵都已经被我们两个给干掉了!”
常从义眉头一挑,喝道:“书信呢?”
刘能连忙将书信递给了常从义,果不其然,面还盖着李自成自己的印玺呢!
“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这次咱们弟兄一定要好着合计一下,看看怎么办才能够将闯军给彻底打疼!宋清峰,柳岸,郑河,你们个王八蛋赶紧给我过来!”
常从义兴奋的大叫道。
个人连忙跑了过来,叫道:“怎了么?”
“哥个,哈哈,大好事啊,咱们一把火将闯贼的粮食可烧了不少呢,现在刚刚抵达跑马丘,他们的粮草有些紧张了,这不派出骑兵向后方催粮,这是第二封书信了,李自成要牛金星派出大军保护粮草安全,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出了?”
常从义笑道。
“当然!当然要出了,这可是咱们打翻身仗的最好会啊!”
柳岸急声道。
“那你们说说,咱们这一仗应该怎么打?”
常从义问道。
“截粮啊,现在书信被咱们给截了,牛金星得不到命令,这粮草一定不会派出太多兵力的,咱们正好全部都给他劫了,没有粮草,李自成想不败绩都难!”
郑河恨声道。
常从义摇摇头,答道:“仅仅是截粮,没有什么含金量,要我说,咱们要打,那打个狠的,必须要将李自成彻底打疼,打得他彻底丧失还的会,灰溜溜的滚出河南!”
“你有什么办法?”
个人齐声问道。
常从义冷声道:“我们的目标,不是这些粮草,而是卫辉府跟开封府!或者说他们也不是终极目标,终极目标,是闯军的主力,我们对他们的辎重营围而不打,让他们先卫辉求援,卫辉的兵力自然跑出来了,到时候,派出一支骑兵,趁着夜色,一举攻陷卫辉府,端了李自成的老巢,李自成敢不回师自救?”
“你的意思是要在半路截杀李自成的大军?”
郑河惊声问道。
“为什么不呢,半路截杀,哪怕是李自成兵力雄厚,也绝对禁不住咱们的突然袭击!”
&bp;&bp;&bp;&bp;李自成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传令,明日全军出战,与明军在跑马丘进行决战,一举将其击溃,然后进军彰德与大名!”
李岩无奈道:“皇,既然如此,还请皇派出一支兵力保护我们的粮道,要知道,明军那支骑兵可是还在咱们身后呢,随时有可能蹦出来,到时候,非但有可能会劫持我们的粮草,还有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不用,开封向此处运粮,自然有牛金星派遣兵力保护,整个后方如今兵力至少还有十万人,足够保护我们的粮道了,如果牛金星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岂不是太没用了?我们如今面对强敌,如何还能分兵保护我们的身后?派的少了,还不够明军骑兵打得,派的多了咱们又没有把握击溃袁啸的大军,到头来,两头不讨好,却是要坐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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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皱皱眉头,虽然心头有些担心,不过,宋献策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要知道背后的这支骑兵,刘宗敏与袁宗第调动了两万骑兵都没有将对给打趴下,想要将这支骑兵干掉,或者死死的看住,没有两万兵力,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但是调动两万精锐防御后方,那前方怎么办?要知道对面的明军虽然未必各个都是精锐,但是却有名震海内的虎贲候统帅,这个家伙太厉害了,即便是竭尽全力,都未必能够战而胜之,更何况还要分兵呢?
“好吧,军师,您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咱们还是要提醒牛金星一下,不要大意,一旦粮草被劫,那我们可被动了……”
李自成点头道:“这个好办,派出骑兵给牛金星送信,务必派出精锐力量护送后续的粮草,千万不能大意!”
两个骑兵得到了李自成的诏书,乘坐快马赶奔卫辉府。
不过,这个两个小子有点倒霉,还没有跑出去十里地,听到远处的枪声响起,两个人身形一震,从战马摔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马蹄声音响起,两个长江水师的斥候跑了过来。
“特么的,原本以为能够探听到点什么消息,结果下的狠了,竟然都特么的给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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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二答道:“还能是干什么的?一看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白白的浪费了两颗子弹啊!走吧,咱们还得想继续探听消息呢!”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叫你去看,你给老子去看看,不然的话,老子锤死你!”
“你知道欺负我……”
胡老二嘟囔着跳下马,来到两人面前,将两个人的身体扒拉过来,一封书信,从闯军的怀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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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二惊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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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跳战马一溜烟的跑回了主力队伍。
“将军,将军!”
刘能兴高采烈的叫着跑到了常从义的跟前。
常从义正在憋闷之呢,在刚刚,师父已经下达了军令,将自己骂了一个狗血喷头,要自己戴罪立功,如果接下来,还打不好,那二罪归一,自己只能去见阎王爷了,师父治军严厉,只怕老天爷都救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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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能大笑道:“将军,咱们会来了啊!李自成给牛金星的诏书被我跟胡老二截获了,李自成命令牛金星派出精锐兵力保护粮草运送,这传令的两个骑兵都已经被我们两个给干掉了!”
常从义眉头一挑,喝道:“书信呢?”
刘能连忙将书信递给了常从义,果不其然,面还盖着李自成自己的印玺呢!
“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这次咱们弟兄一定要好着合计一下,看看怎么办才能够将闯军给彻底打疼!宋清峰,柳岸,郑河,你们个王八蛋赶紧给我过来!”
常从义兴奋的大叫道。
个人连忙跑了过来,叫道:“怎了么?”
“哥个,哈哈,大好事啊,咱们一把火将闯贼的粮食可烧了不少呢,现在刚刚抵达跑马丘,他们的粮草有些紧张了,这不派出骑兵向后方催粮,这是第二封书信了,李自成要牛金星派出大军保护粮草安全,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出了?”
常从义笑道。
“当然!当然要出了,这可是咱们打翻身仗的最好会啊!”
柳岸急声道。
“那你们说说,咱们这一仗应该怎么打?”
常从义问道。
“截粮啊,现在书信被咱们给截了,牛金星得不到命令,这粮草一定不会派出太多兵力的,咱们正好全部都给他劫了,没有粮草,李自成想不败绩都难!”
郑河恨声道。
常从义摇摇头,答道:“仅仅是截粮,没有什么含金量,要我说,咱们要打,那打个狠的,必须要将李自成彻底打疼,打得他彻底丧失还的会,灰溜溜的滚出河南!”
“你有什么办法?”
个人齐声问道。
常从义冷声道:“我们的目标,不是这些粮草,而是卫辉府跟开封府!或者说他们也不是终极目标,终极目标,是闯军的主力,我们对他们的辎重营围而不打,让他们先卫辉求援,卫辉的兵力自然跑出来了,到时候,派出一支骑兵,趁着夜色,一举攻陷卫辉府,端了李自成的老巢,李自成敢不回师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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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河惊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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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无奈道:“皇,既然如此,还请皇派出一支兵力保护我们的粮道,要知道,明军那支骑兵可是还在咱们身后呢,随时有可能蹦出来,到时候,非但有可能会劫持我们的粮草,还有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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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从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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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急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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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齐声问道。
常从义冷声道:“我们的目标,不是这些粮草,而是卫辉府跟开封府!或者说他们也不是终极目标,终极目标,是闯军的主力,我们对他们的辎重营围而不打,让他们先卫辉求援,卫辉的兵力自然跑出来了,到时候,派出一支骑兵,趁着夜色,一举攻陷卫辉府,端了李自成的老巢,李自成敢不回师自救?”
“你的意思是要在半路截杀李自成的大军?”
郑河惊声问道。
“为什么不呢,半路截杀,哪怕是李自成兵力雄厚,也绝对禁不住咱们的突然袭击!”
&bp;&bp;&bp;&bp;很快,李过的大军撤退了回来,羞惭道:“皇,臣无能,没能够冲入明军阵地……”
李自成摆摆,沉声道:“不怪你,是这个袁啸太厉害了,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够经受得住我们炮兵的侵袭!传令,火炮五轮进攻,之后骑兵全力突袭,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如何还能够遏制得住我们的攻势!”
李自成一声令下,闯军的炮队行动了起来,十几门红夷火炮一字排开,向着跑马丘的阵地发动了进攻!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一发发炮弹向着明军头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在明军阵地之!
不过,这个年代的火炮射击速度太慢了,每发射一次,炮还要清洁炮膛,才能够再次发射,即便是最精熟的炮也要两分钟时间才能够发射一发,闯军的炮一个个都是二把刀,让他们发射,起码要多用一半的时间,五分钟发射一发,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炮弹砸落下来,阵地的壕沟最大程度的保护了将士们的安全,虽然有人被砸伤或者砸死,却是影响不了全军的士气!
数轮炮弹轰炸过后,李自成下达了总攻的命令,一万多骑兵向着跑马丘冲了来!
“师父,闯贼动用骑兵了!”
卢定国惊声叫道!
“无妨,骑兵又如何?奈何不了我们!传令,调集开花炮,向着骑兵进行轰炸,射日火箭准备发射,命令步兵,准备好射击!”
袁啸沉声下达了命令。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闯军轰炸过后,轮到了明军的炮火发威了,与闯军的红夷大炮相,这一次明军动用的都是开花炮,能够爆炸的开花炮,威力实心弹的红夷大炮,威力要强悍十倍不止!
最要命的是,闯军的红夷大炮是好不容易抢来的,一共也没有抢到几门,从陕西到河南,都是内地,哪里来的红夷大炮?可是长江水师人家自己可以生产红夷大炮,而且威力远胜从荷兰、葡萄牙过来的红夷大炮!最重要的是,人家自己生产,这数量自然不是闯军可以拟的,这一次孙登峰一口气携带过来了二十门新式的火炮,再加天雄军与新军的火炮,足足有五十门了,这里已经集了大明朝陆军分之一的火炮了!
五十门火炮,一同发射,可是闯军的炮击要壮观的多了,一发发炮弹几乎同一时间落在了闯军骑兵的阵,原本以为也是实心弹,对付兵,没有什么效果,没有想到人家的都是爆破弹,落在地之后,瞬间爆炸,方圆两丈之内的的骑兵全部在爆炸碎片的笼罩之,最倒霉的是位于爆炸心位置的骑兵了,剧烈的爆炸直接将战马跟骑兵炸飞了出去,马肉、残肢断臂四处横飞,惨不忍睹!
“我x!”
李自成坐在战马之,直接爆了粗口!自己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骑兵被对方的炮弹给直接炸飞了!
“开花弹,这是极其罕见的开花弹啊!”
李自成惊叫道。
一旁的李岩也是脸色凝重,没有想到,这明军竟然装备了如此大量的开花弹!一口气发射了数十发啊,给骑兵带来了巨大的伤亡!
不过,好在,李岩心头还是有些底气的,毕竟骑兵速度快,只要能够在对方发动第二轮炮击之前,冲明军的阵地,那大功告成了,短兵相接之下,二十余万闯军如果还打不过六万明军,那真的可以去死了!
“皇,不要着急,只要咱们的骑兵冲了去了,些许伤亡,还是可以接受的!”
李岩沉声说道!
李岩说的不错,虽然第一轮炮击给骑兵造成了严重的伤亡,使得闯军骑兵队形大乱,但是依旧不能阻止骑兵前进的步伐,依旧向前勇猛的冲锋着,李过亲自在前面冲锋陷阵,将士们自然是悍不畏死!
不过,第一轮炮弹只是开胃菜而已,紧随其后的,是明军的十架射日火箭,随着一声声凄厉的声音响起,十枚火箭向着闯军的骑兵再次飞来!
“这、这是什么?”
李自成愕然道。
一旁的刘宗敏早惊呆了,怒吼道:“火箭,火箭,快传令让骑兵分散!”
可是这个时候,刘宗敏在着急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一发发火箭带着巨大的尾焰,呼啸着已经落在了骑兵阵,炽热的尾焰直接将骑兵灼伤,地的干草同样被火箭引燃,大火熊熊而起,战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个个惊嘶不已,四处乱窜,彻底打乱了骑兵的部署,即便是李过,差一点也被火箭给直接击,下出了一身冷汗!
短短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两轮炮击,两轮火箭,将骑兵的突击完全遏制了下来,即便是有个别冲前去的骑兵,也死在了步兵的燧发火枪之下,骑兵伤亡一千多人,突击再次被明军给遏制了下来!
李自成气得暴跳如雷,但是,骑兵都无法冲明军的阵地,自己能够施展的段也没有什么了,接下来可是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军师,李岩兄弟,你们还有什么良策?”
李自成低吼道。
李岩狠狠的嘬嘬牙花子,早听说袁啸厉害无,今天算是领教了,这样的火力,这样的战力,能够击败满洲铁骑,绝对不是偶然的!
“皇,现在正面进攻是绝对拿不下对的阵地的,我们只有另觅他法了,以步兵从正面发动佯攻,调动骑兵冲击跑马丘的两翼,臣不相信他们的火炮跟火箭可以覆盖住跑马丘的所有位置!”
李岩咬牙答道。
“不错,皇,现在只能强攻明军的两翼阵地了,正面进攻,绝无可能成功!”
一旁的宋献策答道。
李自成恨声道:“好,传令给李过,率领步兵强攻明军正面阵地,刘宗敏,率领革左五营,绕过正面阵地,突袭明军侧翼,我不相信了,这个小小的跑马丘能够挡得住我们的强攻!”
“是,皇!”
李过与刘宗敏答应一声,再次调兵遣将,准备强攻跑马丘!
&bp;&bp;&bp;&bp;整整一天的时间,闯军也没有能够奈何的了明军的阵地,即便是革左五营出击,突袭明军的侧翼阵地,依旧被明军犀利的火器给打了回来,突然损兵折将。
激战一天,闯军伤亡竟然超过了千人!
即便是李自成,心疼的都直嘬牙花子,心头滴血,这才是第一天啊,损兵折将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接下里还怎么打?
继续炮击?可是闯军自己并不能制造火炮跟弹药,这些可都是抢来了,用一颗少一颗,现在都给打光了,那围攻城池时怎么办?
“军师,李岩兄弟,你们怎么看?”
李自成沉声问道。
李岩苦笑道:“皇,咱们啃到硬骨头了,而且,这也是大明朝最后一块硬骨头,如果我们能够将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的话,那大明江山社稷易色十拿九稳了,朝廷成以的精锐可都在眼前了啊……”
宋献策附和道:“不错,李岩将军说的很对,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块硬骨头,无论如何,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必须要将其啃下来,只有将它啃下来了,咱们才能够顺利进攻京畿地带,而且只有将它啃下来,也才有可能进攻京畿地带,他已经成为了横亘在我们与京畿之间的拦路虎了,皇,臣以为,将所有的火炮跟炮弹都调拨来,乱炮齐轰,不信他们能够抵挡得住,而且必须快,不给明军喘息的会!”
李自成没耐烦道:“朕也知道,朕只是想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良策,顺利击溃这个袁啸!火炮?我们的火炮即便是再凶猛,又如何能够跟袁啸的火炮相提并论?他们的火炮太凶猛了,还有那个什么火箭,更是威力无穷!我们今天伤亡的将士大半都是死在了火炮跟火箭之下!不想办法干掉他们的火器,这仗怎么打?”
“还是那句话,皇,想要破除明军的坚固防御,那必须利用骑兵的动性,撕开他们的防线,不管是火炮,还是火箭,必定笨重无,他们的速度远远不如我们骑兵的速度快,如果让他们死守阵地,任由我们来正面进攻,皇,即便是我们能够获胜,那也必然是伤亡惨重,元气大伤,到时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李岩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派兵突袭彰德府?”
李自成皱皱眉头,问道。
李岩沉声道:“不是彰德府,一个彰德府,只怕不会放在袁啸的心,要不然他也不会集所有兵力,前来跑马丘了,这本是是放弃了彰德城,我们想要成功撕扯开袁啸的防御,那必须寻找更大的目标,彰德府重要的多的目标!这个目标,是大名府!”
“大名府?”
李自成喃喃说道,李岩说的不错,大名府可以说是京畿一带仅次于保定的军事重镇,同时也是战略要地,扼住了南北的漕运,一旦攻陷大名府,那整个朝廷的漕运会完全被切断,北京城没有南方粮食的接济,根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皇,我还是那句话,集步兵力量全力进攻明军,吸引明军的注意力,派出精锐步兵突袭大名府,现在大名府防御空虚,如果顺利的话,只需要两天时间,可以拿下大名府,到时候,明军的退路都被我们给完全切断,必定会回师驰援的,这样,他们的骑兵与炮兵,毫无疑问,会被分散开来,我们决胜的会在这里……”
李岩坚定答道。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突袭大名府,这可是孤军深入啊,一旦拿不下大名府,倒霉的可是咱们了……”
李自成迟疑道。
“皇,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兵法云,以胜,以正合,不出兵,不冒一定的风险,想要击败这个袁啸难如登天,他可孙传庭难缠的多了!孙传庭下那里有他这么多的精锐?孙传庭下哪里有他们这多的火器?河南连年大旱,粮草不多,我们二十多万大军出征,即便是粮道畅通,这军粮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的……”
李岩急声道。
“皇,虽然李岩将军的计策有些冒险,臣以为倒是可以一试,全力围攻跑马丘,然后兵突袭大名府,大名府距离我们这里也不过两百里,骑兵全力行军,也是两天不到的时间,可以兵力大名府城下了!”
宋献策劝道。
李自成咬咬牙,答道:“那好,明天再进攻一天,如果还是不能够解决掉跑马丘的明军,那按照李岩兄弟的计策行事,突袭大名府,让明军难以兼顾!”
第二天,李自成再次向着跑马丘发动了猛攻,不过,如今明军实力雄厚,弹药充足,哪怕是没有城墙作为依托,也根本不是闯军短期内可以攻克的,强大的炮火与步枪火力,将闯军打的伤亡惨重,两天时间,已经由一万多人不得不退出了战斗。
李自成实在是没有了脾气,终于对这个袁啸服了气了,在战场简直防御的风雨不透,在自己最难受的时候,真是还敢放出自己的骑兵,向着自己来一个突袭,两天时间,二十余万闯军非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被明军隐隐占据了风。
“不行,绝对不能在这样围攻下去了,伤亡太大了!”
李自成咬牙道:“李岩兄弟,明天朕在这里统领所有的步兵,继续围攻跑马丘,这次你亲自出马,袁宗第跟李过的骑兵全部交在你的里,率领万骑兵,突袭大名府,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将大名府给我拿下来!”
“是,皇!”
李岩精神大震,答应道。
一旁的宋献策目光闪烁,他实在是不愿意看到李岩屡立战功,如果李岩总是算无遗策的话,首相地位受到威胁的是自己这个护国正军师了……
当然,李岩威胁的并不仅仅是宋献策,牛金星何尝不是受到了威胁?论治国才能,李岩远在牛金星之,只不过,论起拍马屁的功夫,两个李岩也赶不牛金星罢了。
“不行,看来,自己真的要找牛金星谈谈了,绝对不能够让李岩这样肆无忌惮的成长下去!”
宋献策心头暗自思量。
&bp;&bp;&bp;&bp;只是,李自成与李岩的算计是不错,但是先下为强啊,没有等到李岩的骑兵突袭到大名府的时候,局势已经发生了剧变。
远在开封府的牛金星根本不知道战场发生的详情,接到李自成催要粮草的旨意之后,迅速调拨了大量的粮草,派出了一支精锐力量,押解着粮草直奔彰德府。
从开封、卫辉,到彰德府没有多远的路程,而且这个范围本来是闯军的势力范围,牛金星自然是不会在意粮草的安全问题了,即便是他重视粮草的安全,派出了精锐力量,也不过是派出了五千精锐步兵,再也没有加派力量。
如果再次加派力量的话,那单单是一路的消耗,是不小,给后方带来的压力那更大了。
只是,令牛金星意想不到的是,现在在卫辉与彰德府之间,正在有一支强大的明军骑兵来回的游弋者,死死的盯住了运送粮草的大军。
运送粮草的闯军刚刚行进到了万仙山的位置,已经被常从义的骑兵给盯住了,刚刚越过万仙山,还没有脱离万仙山的位置,常从义的骑兵从四面八方冲杀了过来。
四面八方响起来的马蹄声,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震耳欲聋,烟尘滚滚!
运粮官关启秀真的没有想到,刚刚走了不到一般的距离,会遇强大的骑兵进行突袭,当他看清明军的旗帜后,早已经吓呆了,正北,正东,正西,个方向的骑兵最少也有八千人,这么多的骑兵啊,他下的这点步兵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敌袭,敌袭!立即准备作战!”
关启秀发出了一声怒吼,闯军的将士们自然也发现了来袭的骑兵,我滴个娘啊,这么多的骑兵,将自己面包围,这还打个屁?必死无疑啊!
关启秀现在还在妄想着能够在原地对抗明军,固守待援呢,毕竟万仙山距离卫辉府也不过八十里地的距离,如果骑兵驰援的话,用不了大半天的时间,可以赶到了,但是,问题是必须守住,坚持半天的时间。
“传令,立即派出骑兵前往卫辉府,向卫辉府紧急求援,这里可是前方大军两个月的粮食,绝对不容有失的!”
关启秀指挥着将士们做好了准备,一张张硬弓全部都搭了羽箭,准备遏制骑兵的突击。
明军骑兵从个方向汹汹而来,快若雷霆,根本没有将对放在眼里,在距离闯军还有两百部距离的时候,骑兵们一个个的开始了疯狂的射击,燧发火枪全力开火,弹丸如同雨点般,向着闯军打来!
这股闯军仅仅是押运粮草的士兵,没有参加一次的彰德府大战,根本不晓得明军竟然拥有这么多的火器,单单是漫天的子弹,已经将他们给吓住了,两百步远,开始了射击啊,这么遥远的距离,闯军的弓兵哪怕是采取抛射,都无法保证能够抵达明军面前!
“砰砰砰……”
随着燧发火枪的响起,一个个闯军将士翻身栽倒,没有毙命的,在地来回的翻滚着,不住的哀嚎,猝不及防,完全是猝不及防,这骑兵的火器太厉害了!
强大的燧发火枪在短短的一瞬间,将闯军部署的防御阵型给打散了架子,一个个闯军纷纷狼狈的躲避着燧发火枪的射击,一波弹雨刚刚过去,骑兵已经突进到距离闯军将士不足五十步的距离了,对于骑兵来说,也是一眨眼的功夫,会杀到面前!
关启秀狠狠的一跺脚,眼睛一闭,完蛋了,彻底完蛋了,自己派出去求援的骑兵现在只怕还没有脱离队伍呢,这支骑兵突袭的速度太快了,太快了,完全无法防御!
在关启秀震惊与绝望的时候,数千骑兵已经狠狠的冲入了闯军的阵列之,一个个骑兵开始在闯军阵列之,来回的冲刺,的马刀不断的割去着闯军将士的性命,面对着骑兵的强大冲击,而且还是以少打多,那步兵哪里是骑兵的对?
短短的一瞬间,闯军已经被明军骑兵精锐给彻底打趴下了,毫无还之力,闯军步兵四散奔逃,只恨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为什么不给自己多长两支翅膀!
关启秀全力喝止都无济于事,留下来,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呢,这些骑兵一个个都如同杀神一般,杀人不眨眼,残酷无!
连关启秀都被败逃的闯军给挟裹着向着北方逃去。
只是八千骑兵将士围歼五千步兵,如果还能够让这些步兵逃脱,那才是真正的笑话呢。
宋清峰与郑河指挥着大军收拾粮草,柳岸与常从义率领着一支精锐从后面一路追杀,一直追杀出去了十里,将几乎所有的闯军全部斩杀干净,方才停顿了下来。
解恨,实在是解恨啊,终于将心头的那口恶气给解放出来了!
四个人因为之前的失误,导致骑兵大量伤亡,每个人都是已经憋屈到了极点,终于可以发泄一番了,动起来自然是不会下留情了。
“这么多的粮草辎重啊,从义,咱们这下子发达了啊!”
宋清峰惊声叫道,确实,二十万大军两个月的粮草,粮食十万石,马料十五万石,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除了粮草之外,还有两个月的闯军饷银,白银八十万两!
要知道,不管是高阳骑兵,还是后面的长江水师,常备兵力,最多的时候都没有超过五万人,这还是将南直隶的一部分兵力抽调补充进来之后的兵力,平日里,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跟粮草?
常从义嘿嘿笑道:“好了,有了这批军粮,起码咱们也可以给师父交差了。柳岸,你率领两千骑兵护送粮草缓慢前进,河、宋清峰,你们两个跟我立即返回跑马丘,咱们说什么也要给师父帮帮场子!”
常从义对于袁啸还是不无担心,自己可是抽掉了一万精锐骑兵出来,剩下的兵力也还有六万人下,但是闯军兵力可是足足二十多万呢!接近四一!
&bp;&bp;&bp;&bp;“师父,您注意到了没有?闯军的骑兵不见了……”
跑马丘,卢定国脸色凝重向着袁啸说道。
袁啸点点头,答道:“我看到了,他们后面的骑兵阵列旌旗招展,将阵列完全掩盖了起来,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可是,李自成绝对想不到,咱们手有他们意想不到的宝贝,望远镜,我们通过望远镜可以清楚的看清他们远处阵地的动静,遍布旌旗,不过是他们故布疑阵而已,让我们以为,他们利用步兵消磨我们的锐气,然后等到双方兵力疲惫的时候,以骑兵发动突击,其实,骑兵早已经金蝉脱壳了……”
卢定国沉声道:“那他们的骑兵去哪里了?去偷袭我们的彰德城?”
袁啸笑笑,答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不过,现在已经很清楚李自成的意图了,是想用以骑兵的机动性来调动我们的步兵,将我们的步兵大营撕扯开一道口子而已,只要我们一动,那会给他们露出破绽来,闯军骑兵会趁虚而入。”
“想要调开我们的兵力的话,只怕他们不会对着彰德府下手,彰德府太小了,位置也没有那么重要,最有可能的目标,应该是大名府了……”
卢定国沉声道。
“哦?”
袁啸问道:“定国,那可是你父亲起家的地方,建斗兄从大名知府的任募兵勤王,征讨天下,方才有了今日的地位与声望,你应该对这里很熟悉了吧?”
卢定国微微笑道:“师父,我从六岁开始在大名府,一直到我十五岁的时候,一直生活在大名,对大名可以说再熟悉不过了,如果李自成想要进攻别的地方还好说,大名府?不是他们三两天能够得手的……”
“为什么?”
袁啸问道。
卢定国答道:“第一,大名府地处要冲,城池高达,坚固异常;第二,燕赵大地自古以来多慷慨悲歌之士,大名府尤其如此,战国时期,赵国的雄师可是连秦军都忌惮三分的,自从我父亲开始,这里的民风更加彪悍,尽皆以参军为荣,天雄军主力大多处于大名府一带,那些精壮拿起菜刀,是个合格的战士!第三,如今大名府的兵备道,是我向父亲亲口要过来的,是天雄军的悍将宋战魂,这个人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只要闯军的三板斧没有起到作用,宋战魂绝对可以在城头抵抗十天以的;最后一点,我跟太子殿下,在大名府可不止招募了八千新军,而是一口气招募了一万五千人,来到彰德府的都是新军的精锐,其余的数千人,因为战力稍逊,作为了后备力量,七千新军,凭城而守,加留在大明的火炮,足够闯军喝一壶的了……”
袁啸知道卢定国向来稳重,既然卢定国都说没有什么问题,那自然能够守住大名府,接下来的关键,在这跑马丘了。
袁啸嘿嘿笑道:“李自成只知道螳螂捕蝉,突袭大名府,却不知道还有黄雀在后,他这次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卢定国笑道:“看来,师父已经有成算了?”
袁啸点点头,答道:“让李自成放肆两天,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从义那个混蛋,应该也会杀回来了,到时候,他是我为李自成准备好的一柄利剑!”
“可是,师父,您也看到了,他们闯军现在根本是在佯攻啊,这些步兵只顾着呐喊,向前跑两步,后退一步,实在是有些让人无语了,李自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袁啸白了卢定国一眼,答道:“李自成从来没有胆大过,你以为从天启年间到现在,李自成造反十六七年的时间,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从高迎祥到罗汝才,从闯塌天到老回回、革里眼,这么多的枭雄人物,到最后,仅仅是李自成与张献忠活了下来,一步步壮大,那岂是幸致?没有缜密的思维,没有过人的头脑,如何能够走到今天?要么被招抚,要么被吞并,要么已经被你爹跟孙传庭消灭掉了,李自成,绝对算得一号人物,而且,最重要的是,李自成手下人才济济,可不都是白给的……”
“那怎么办?李自成不动手,咱们可没有办法消耗他的实力啊,不消耗他的实力,即便是从义归来,我们的兵力也处于绝对的劣势!”
卢定国捉急道。
袁啸冷哼道:“第一,李自成只是号称二十五万兵力,哪里会有那么多,即便是将他们的流民加,也不过十几万人,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万,其具备战力的更是仅仅十万人之众,要知道在河南跟湖广、陕西,他还要拿出大量的兵力驻守呢,他们的精锐骑兵已经被调走,这里具备战力的兵力,绝对不会超过八万人,其余的都是乌合之众而已;第二,他不出手,难道咱们不会引诱他出手?”
卢定国愕然道:“怎么引诱?”
“传令给炮营,每隔一个时辰,进行一波攻击,每次投入十五门火炮,专门向着闯军人群集的地方给我进行轰炸,他们的火炮射程仅仅两里左右,可是咱们的火炮射程可是超过三里,再加我们居高临下,完全可以覆盖四里的范围,咱们用一**的炮弹,给他们加点餐!放开了打,是要将李自成的真火打出来!”
袁啸心头很明白,一旦闯军伤亡不断升,他们绝对会忍不住的,谁也架不住如今明军强大的火炮轰炸!
这样,明军的炮兵开始了一轮轮的轰炸,这一次,明军根本不瞄准前方佯攻的闯军,径直将目标定在了远处闯军的主力身!
一发发炮弹先后落在了李自成的阵地,将闯军炸得哭爹喊娘,炮火轰击一直持续到了晚,都没有停下来的节奏!
李自成被打暴跳如雷,不是自己不还手,而是自己的火炮根本够不到明军阵地的腹地啊,明军的炮火威力太强悍了!一直这样打下去,用不了三天的时间,闯军的士气得降到谷底,不要说围歼明军,能够自保不错了!
&bp;&bp;&bp;&bp;“该死的混蛋!这些明军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李自成咬牙切齿,怒吼道:“传令,命令袁时与李过,率领四万步兵,同时向着明军的阵地发动围攻,我要让明军知道知道疼!”
如今的李自成已经不是闯王了,而是皇帝,皇帝一怒,自然是山河震动,袁时与李过率领着麾下的步兵,全部投入到了围攻之,一群群的步兵从开口的正面阵地,向着明军阵地发动了突击!
四万大军如同狂潮一般,向着跑马丘冲了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袁啸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看向了卢定国,笑道:“怎么样,一天时间的轰炸,李自成忍不住了,这家伙,派出来的步兵得有三四万人了吧?”
“肯定不止三万!”
卢定国笑道:“师父,还是你厉害啊,一通火炮将闯贼给轰出来了!”
不过,一天时间的轰炸,足足耗费了明军两百发开火弹,这样的消耗也是不小,毕竟这些开花弹生产起来,实在是有些费时间。
“传令,前面的弟兄全部给打起精神来,准备射击,给闯贼一个迎头痛击!天雄军,准备,一旦闯贼溃败,立即投入进攻,随后掩杀!”
袁啸喝道。
刹那间,跑马丘枪声大作,数千新军手持最先进的燧发火枪不断的进行射击,轮番射击!
数千新军兵力倒不是很多,不过,在阵地前沿一字排开,强大的火枪力量,如何是闯军能够抵御,更何况,袁啸还未自己的新军准备了战壕,整个人都在战壕里进行射击,有效的保护了将士们的安全,这种情况之下,除非闯军的羽箭能够直接射在明军将士的脑袋,不然的话,几乎不能构成任何威胁。
闯军连续的发动着冲击,一**的步兵倒在了地,后面的继续前进,但是,即便是闯军悍不畏死,也难以闯过密集的步枪火力。
燧发火枪太厉害,即便是天雄军这样的精锐,都看的眼红不已啊,大明朝几乎所有的火枪都装备给了长江水师跟行军,即便是天雄军,也仅仅装备了不足两千支,如果手有这种家伙,那天雄军都可以纵横天下了!可惜,燧发火枪生产太慢了,一年也不过能够生产出五六千支来,每年的战损还要消耗掉数百支,哪里还能够装备其他的部队?
“特么的,要是老子的天雄军也能够装备这么多的火枪该有多好?”
一旁的邹克定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羡慕啊……
在新军火力的猛烈打击之下,整整大半天的时间,闯军都没有冲明军的阵地,伤亡超过了四千人!巨大的伤亡使得步兵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疲惫、恐惧、厌战的情绪散播了开来!
撤退,撤退!
闯军步兵在发动了最后一次突击之后,终于崩溃了!
“天雄军!出击!”
卢定国兴奋至极,还不待袁啸下令,自己已经下达了命令,一万天雄军精锐如同猛虎出柙一般,直扑闯军!
一个士气低迷,无心恋战,一个斗志高昂,战力凶横,在这样的情势下,说天雄军以一当十,都没有问题!
明晃晃的战刀与长枪,不断的向着前面的闯军步兵进行着劈砍与突刺,后面的天雄军弯弓搭箭,则是不停的进行着攒射,闯军再次被杀的落花流水!
李自成气得七窍生烟,自己拼尽全力都奈何不了对手的火枪,大军冲不去,只能被动挨打,无法还击啊。
“郝摇旗,率领骑兵突击,支援李过与袁时,给我狠狠的打!”
李自成咬牙启齿的喝道。
郝摇旗得到了军令,指挥着麾下的数千骑兵冲出了阵地,向着前方的天雄军发动了进攻。
天雄军倒是也不硬碰,到头跑,硬拼?天雄军手里可没有火枪,面对骑兵的突击,即便是能够占据不败的局面,也必然损失惨重!
李过与袁时率领大军退了回来,两个人的脸色都跟苦瓜似的!
“启奏皇,明军的火枪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无法突破他们的防御啊,这样下去,只能徒增伤亡,削弱我们的力量的……”
李过涩声道。
李自成两眼冒火,看向了宋献策,问道:“军师,你有没有什么良策?”
宋献策摇摇头,答道:“皇,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是大军后退,暂避明军的锋芒,我们这里距离明军太近了,明军又是紧紧守着跑马丘的高地,我们根本只能被动挨打,进攻,无法突破他们的防御,相持,有要被明军的炮火打击,只有撤退一途!”
“撤退?”
李自成怒喝道:“我们率领大军二十万围攻跑马丘,你竟然让我撤退?朕还丢不起那个人!”
宋献策苦笑道:“皇,那我们人如果不撤退,只能干挨揍无法还手了,您也看到了,刚刚的大战,对手几乎毫发无伤,可是我们伤亡却是高达数千人!这样伤亡下去,我们必定要元气大伤的!哪怕是不经过决战,麾下的大军都要伤亡殆尽了!”
“皇,军师说的有道理啊,臣也建议,大军暂时后撤,待到李岩将军突袭大名府的手之在伺机而动,到时候,明军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从容,臣不相信,大名府都丢了,他们还能够忍得住!”
李过沉声道。
李自成眼精芒闪烁,实在是有些不甘心,这明军是一个满身倒刺的刺猬啊,根本无处下嘴,只要一下嘴,会被扎得满嘴血!
撤退?
这里可是有着二十来万大军,想要撤退哪里有那么容易?闯军是流贼发展起来的,最擅长的是打突袭,是打顺风仗,但是,一旦遇到逆风仗,很容易崩溃的,面对着天雄军、长江水师步兵的巨大威胁,轻易后撤,那可是容易被对手一举击溃的!
李自成知道自己的难处,哪里敢轻易下决定?
“郝摇旗!整顿我们的骑兵,一旦对手再次发动炮击,那用骑兵冲击他们的两翼,向着明军阵地施加压力!”
&bp;&bp;&bp;&bp;“该死的混蛋!这些明军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李自成咬牙切齿,怒吼道:“传令,命令袁时与李过,率领四万步兵,同时向着明军的阵地发动围攻,我要让明军知道知道疼!”
如今的李自成已经不是闯王了,而是皇帝,皇帝一怒,自然是山河震动,袁时与李过率领着麾下的步兵,全部投入到了围攻之,一群群的步兵从开口的正面阵地,向着明军阵地发动了突击!
四万大军如同狂潮一般,向着跑马丘冲了来。
袁啸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看向了卢定国,笑道:“怎么样,一天时间的轰炸,李自成忍不住了,这家伙,派出来的步兵得有三四万人了吧?”
“肯定不止三万!”
卢定国笑道:“师父,还是你厉害啊,一通火炮将闯贼给轰出来了!”
不过,一天时间的轰炸,足足耗费了明军两百发开火弹,这样的消耗也是不小,毕竟这些开花弹生产起来,实在是有些费时间。
“传令,前面的弟兄全部给打起精神来,准备射击,给闯贼一个迎头痛击!天雄军,准备,一旦闯贼溃败,立即投入进攻,随后掩杀!”
袁啸喝道。
刹那间,跑马丘枪声大作,数千新军手持最先进的燧发火枪不断的进行射击,轮番射击!
数千新军兵力倒不是很多,不过,在阵地前沿一字排开,强大的火枪力量,如何是闯军能够抵御,更何况,袁啸还未自己的新军准备了战壕,整个人都在战壕里进行射击,有效的保护了将士们的安全,这种情况之下,除非闯军的羽箭能够直接射在明军将士的脑袋,不然的话,几乎不能构成任何威胁。
闯军连续的发动着冲击,一**的步兵倒在了地,后面的继续前进,但是,即便是闯军悍不畏死,也难以闯过密集的步枪火力。
燧发火枪太厉害,即便是天雄军这样的精锐,都看的眼红不已啊,大明朝几乎所有的火枪都装备给了长江水师跟行军,即便是天雄军,也仅仅装备了不足两千支,如果手有这种家伙,那天雄军都可以纵横天下了!可惜,燧发火枪生产太慢了,一年也不过能够生产出五六千支来,每年的战损还要消耗掉数百支,哪里还能够装备其他的部队?
“特么的,要是老子的天雄军也能够装备这么多的火枪该有多好?”
一旁的邹克定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羡慕啊……
在新军火力的猛烈打击之下,整整大半天的时间,闯军都没有冲明军的阵地,伤亡超过了四千人!巨大的伤亡使得步兵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疲惫、恐惧、厌战的情绪散播了开来!
撤退,撤退!
闯军步兵在发动了最后一次突击之后,终于崩溃了!
“天雄军!出击!”
卢定国兴奋至极,还不待袁啸下令,自己已经下达了命令,一万天雄军精锐如同猛虎出柙一般,直扑闯军!
一个士气低迷,无心恋战,一个斗志高昂,战力凶横,在这样的情势下,说天雄军以一当十,都没有问题!
明晃晃的战刀与长枪,不断的向着前面的闯军步兵进行着劈砍与突刺,后面的天雄军弯弓搭箭,则是不停的进行着攒射,闯军再次被杀的落花流水!
李自成气得七窍生烟,自己拼尽全力都奈何不了对手的火枪,大军冲不去,只能被动挨打,无法还击啊。
“郝摇旗,率领骑兵突击,支援李过与袁时,给我狠狠的打!”
李自成咬牙启齿的喝道。
郝摇旗得到了军令,指挥着麾下的数千骑兵冲出了阵地,向着前方的天雄军发动了进攻。
天雄军倒是也不硬碰,到头跑,硬拼?天雄军手里可没有火枪,面对骑兵的突击,即便是能够占据不败的局面,也必然损失惨重!
李过与袁时率领大军退了回来,两个人的脸色都跟苦瓜似的!
“启奏皇,明军的火枪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无法突破他们的防御啊,这样下去,只能徒增伤亡,削弱我们的力量的……”
李过涩声道。
李自成两眼冒火,看向了宋献策,问道:“军师,你有没有什么良策?”
宋献策摇摇头,答道:“皇,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是大军后退,暂避明军的锋芒,我们这里距离明军太近了,明军又是紧紧守着跑马丘的高地,我们根本只能被动挨打,进攻,无法突破他们的防御,相持,有要被明军的炮火打击,只有撤退一途!”
“撤退?”
李自成怒喝道:“我们率领大军二十万围攻跑马丘,你竟然让我撤退?朕还丢不起那个人!”
宋献策苦笑道:“皇,那我们人如果不撤退,只能干挨揍无法还手了,您也看到了,刚刚的大战,对手几乎毫发无伤,可是我们伤亡却是高达数千人!这样伤亡下去,我们必定要元气大伤的!哪怕是不经过决战,麾下的大军都要伤亡殆尽了!”
“皇,军师说的有道理啊,臣也建议,大军暂时后撤,待到李岩将军突袭大名府的手之在伺机而动,到时候,明军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从容,臣不相信,大名府都丢了,他们还能够忍得住!”
李过沉声道。
李自成眼精芒闪烁,实在是有些不甘心,这明军是一个满身倒刺的刺猬啊,根本无处下嘴,只要一下嘴,会被扎得满嘴血!
撤退?
这里可是有着二十来万大军,想要撤退哪里有那么容易?闯军是流贼发展起来的,最擅长的是打突袭,是打顺风仗,但是,一旦遇到逆风仗,很容易崩溃的,面对着天雄军、长江水师步兵的巨大威胁,轻易后撤,那可是容易被对手一举击溃的!
李自成知道自己的难处,哪里敢轻易下决定?
“郝摇旗!整顿我们的骑兵,一旦对手再次发动炮击,那用骑兵冲击他们的两翼,向着明军阵地施加压力!”
&bp;&bp;&bp;&bp;不过,出乎李自成的意料之外,第二天,袁啸的大军依然没有分兵驰援的迹象!
李自成心头隐隐感觉有些不妙,难道李岩突袭失败了?不会吧,虽然李岩在闯军不已悍勇闻名,但是一身谋略,几乎无出其右者,率领两三万精锐突袭大名府,没有道理拿不下来的,即便是拿不下来,也必定会使得大名府危如累卵的!
接下来的发展,则是让李自成更加蒙圈了!
刚刚到了巳时时分,跑马丘之的明军突然开始向着前方运动起来,一阵阵隆隆的炮声响过,炮弹不要命的向着闯军阵地砸了下来。()
这一次可不是十几门火炮的进攻,而是四五十门火炮的同时进攻,硕大的炮弹呼啸而来,落在了闯军的阵地之,旋即爆炸开来,倒霉的闯军被炸的哭爹喊娘,狼狈不堪!
闯军阵一片骚动,对于如此狂猛的攻势,无不震骇异常!
“传令,传令骑兵再次发动突袭,遏制明军的攻势!”
李自成怒喝道。
宋献策在一旁颤声道:“皇,皇,情况有些不对啊,明军怎么突然之间发动了全面你的攻势?您看,他们的步兵已经开始向前推进了,这是跟我们拉开决战的态势啊!”
李自成心头一惊,旋即明白过来,狠声道:“朕明白了,肯定是李岩围攻大名府的消息传到袁啸军了,袁啸不敢分兵回救,怕被我们各个击破,所以集了所有的力量,要跟我们在这里决一死战啊!嘿嘿,袁啸,虽然你的火炮厉害,但是朕纵横原近二十年,什么阵仗没有见识过,如今雄兵二十万,岂会怕了他一个黄口小儿?传令大军,如果袁啸想要决战,那咱们跟他打个痛快!准备出战!”
宋献策毕竟只是一个人,出谋划策还行,说道冲锋陷阵,可差得远了。
“皇,咱们真的要在跑马丘决战?革左五营的骑兵精锐可是都没有留在这里啊,现在决战,我们可是要吃亏的……”
宋献策迟疑道。
李自成喝道:“军师,怎么吃亏了?双方对攻,我会怕明军?要知道我们兵力不低于二十万人,而明军现在不过六万人,都可以一举围歼他们了!”
“皇,末将请战,愿意率领一支骑兵,猛攻他们的侧翼,策应正面阵地的进攻,只要将明军的侧翼击溃,他们绝对抵挡不住我们大军的进攻的!”
袁时站了起来,高声请命。
“好,袁将军,这一仗靠你了!”
李自成喝道:“李过,郝摇旗,驱动三万流民向前突击,消耗明军精锐的士气,率领五万步兵压后,随后进击,袁时,将两万骑兵全部交在你的手里,从右侧发动猛攻,一定要突破他们的右翼,捣毁明军的炮兵!”
一场大战此展开!
明军以火炮以及射日火箭开路,不断的向着闯军发动着进攻,冲在最前面的闯军流民被后面的步兵驱动,不得不拼命的向前拥挤,被火炮打的惨不忍睹,伤亡众多!
即便是远处的袁啸,都看的心头有些发颤,这些不是特么的流贼,不是反叛,是一群可怜的流民啊,可是,自己不打还不行,不打?如果过早的被闯军近身发动近身肉搏,那自己火炮与火箭的威力可发挥不出来了,闯军兵力雄厚,可不是现在的明军能够顶得住的!
袁啸心头一片纠结,百般无奈,心头暗暗发狠,特么的,一定要早一点,将这群王八蛋给收服了,什么李闯王,张献忠,说好听一点,是农民起义,说的不好听了,那是流氓强盗头子啊,坏事做的一点都不必贪官污吏少,杀人无算!
袁啸纠结,李自成如今更是有苦难言,明军的火炮威力无穷,射程远,还能爆炸,这可不是单单在流民群爆炸,后面的步兵也被炸死炸伤不少!至于李自成麾下的火炮,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一颗实心弹,用来攻城,威力巨大,但是用来进攻野战,也是吓唬吓唬人而已!
十颗实心弹,都不如一颗开花弹给军队带来的杀伤力大!
“跑啊,跑啊,我们不打了,逃命去啊……”
终于,在火炮与射日火箭的双重打击之下,流民的精神崩溃了,再也顶不住死亡带来的压力,纷纷溃败,四处乱窜,正前方的流民大军彻底乱了套!
李过与郝耀秋心头大震,连忙指挥着步兵在前面进行镇压,无论如何也要让这些流民在抵住一个时辰才行啊,这么快崩溃了,对于闯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只是,现在的流民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子,说什么都不向前冲锋了,一个劲的后退,面对着闯军步兵的屠刀,都不肯前进,在步兵斩杀了百流民之后,整个流民大军终于爆炸了,掉头向着闯军步兵发动了进攻!
姥姥!忍你们好久了,每一次都是让我们在前面送死,这一次,老子即便是死,也得拉你们垫背!
临阵倒戈!
万的流民倒转枪口,向着闯军步兵下了黑手,闯军毫无防备,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后面的李过跟郝摇旗气得脸色铁青,太他妈的倒霉了啊!
好在李过跟郝摇旗都不是省油的灯,很快指挥着前面的步兵将流民给镇压了下去!
不过,这样一来,没有了流民在前面撑腰,闯军的步兵得直接面对明军的强大进攻了!
没有了流民的阻碍,明军终于放开了手脚,这一次不是火炮发威,而是燧发火枪,一队队的新军与长江水师步兵,手端着燧发火枪,不断的向着闯军步兵发动着射击,战线已经向前推进了四五百步远近!
五万步兵在火枪的密集打击之下,伤亡惨重,不过,李过与郝摇旗经验丰富,直接指挥着大军碾压了来!以步兵对步兵,硬碰硬的对撼!
明军冷笑着看着闯军的步兵,纷纷将燧发火枪收了回来,将一直匕首安装在了火枪之,向着闯军冲了去!
“杀!”
明晃晃的刺刀,佻向了闯军的对手!
&bp;&bp;&bp;&bp;两支大军终于开始了全面交锋,天雄军步兵、新军步兵都是精锐之师,特别是长江水师与天雄军,更是身经百战,战力之强横,可以说是冠绝宇内,哪怕是李自成如今兵力远胜明军,依旧无法将眼前的明军围歼。()
突击在最前面天雄军步兵如同一个打木楔子,钉进了闯军之,所向披靡,前方的闯军根本无法阻止对手的前进,哪怕是后面的李自成都是看的心惊肉跳!
天雄军,没有想到,数年未见的天雄军又一次露面了!这可是卢阎王的嫡系精锐啊!
“传令给袁时,命令麾下骑兵向着明军的右翼发动突击,先将他的侧翼击溃再说!”
李自成沉声喝道。
一声令下,袁时率领着麾下的两万骑兵向着明军的侧翼发动了凶猛的进攻,人如凶兽,马如惊龙!
虽然这不是革左五营,但是,骑兵战力却是要强大的多,特别是这强大的冲击力,绝对不是步兵轻易可以抵挡的,两万骑兵刚刚出击,李自成感觉到了心头稳定了,两万骑兵一同突击明军的侧翼,倒是要看看,他们怎么能够顶得住!
但是,正面发动突击的是天雄军与行军,这右翼却是长江水师的步兵营在防御着,轮到凶悍,可能长江水师步兵营跟天雄军步兵相差着半筹,但是架不住长江水师步兵手拥有着强大的燧发火枪啊!
为了对付满洲精骑,袁啸没少给长江水师的步兵营灌输战术,以步兵抵抗骑兵,最重要的是不间断的远程攻击,不给骑兵持续冲锋的机会!
长江水师步兵营对于对抗兵的战术熟悉到了极点,原本为满洲骑兵预备的战术,全部用到了闯军骑兵的身!
看着骑兵如同一个巨大的利剑一般刺了过来,侧翼阵地瞬间变阵,原本密集的阵型切换成了一个巨大的型,像一个口袋一样,将闯军骑兵给整个装了进来!
进攻!
万步兵开始了猛烈的射击,三排横队,不断的向着骑兵进行着射击,循环不断!如今长江水师步兵营的火枪射术早已经那子弹喂出来了,每分钟发射两发子弹,轻而易举,虽然远不能与后世的半自动、自动枪械相提并论,但是依旧可以给骑兵打来巨大的威胁,三排横队循环射击,那意味着没法子弹间隔不到十秒,骑兵强大的攻势,在步兵强大的火力下,顿时被遏制了下来!
袁时气得火冒三丈,这可是骑兵,在步兵的面前,竟然还不能够纵横自如,实在是太憋屈了!
“冲锋,冲锋!分散冲锋!一定要将明军的队伍给我冲散!只要近身,他们屁都不是!”
袁时发出了怒吼,在他看来,火枪兵跟弓箭兵,没有多大区别,唯一的区别是火枪的杀伤力大一些,射程远一些而已,一定要冲入明军的阵列,冲去了,那必胜无疑!
闯军骑兵一分为三,开始向着三个方向发动了突击,企图间开花,彻底击溃长江水师步兵的阵列!
袁啸在远处看的清清楚楚,闯军骑兵的将领应变还是很快的,绝对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悍将了,不过,你的应变速度再快又怎么样?在我手,你也只有吃土的份!
袁啸在高处挥动着自己的令旗,长江水师步兵阵型再次发生变化,原本并排而立的明军步兵纷纷散开,在阵地组成了一个个的圆形阵列,每个圆形阵列相距不过十几丈远近,每个阵列差不多六七十人的兵力,背向圆心,面向四围,开始了新的射击!
这样的圆形阵不得不说太厉害了,原本三面围攻骑兵,即便是火力密集,依旧会有无法打到的死角,只要被骑兵冲到身前,那必然崩溃,绝对没有任何侥幸可言,毕竟三面突击,骑兵只需要面对一个方向的射击而已!
但是现在一变阵,长江水师步兵营的将士几乎将整个侧翼战场的所有空间都给封锁起来,强大的火力,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死角!
突击?
不管现在的骑兵向着哪一个方向突击,都会至少面对两个方向来的射击,甚至四面八方的射击!
袁时强大的骑兵在侧翼阵地步履维艰,根本无法发挥出骑兵强大的突击能力优势来,步枪火力之下,仅仅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骑兵伤亡已经超过了六千人,双方距离仅仅不过十几丈,骑兵再是强大,只要被子弹击,那是非死即伤,巨大的伤亡将闯军骑兵给彻底震慑住了!
即便是袁时,都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冲了侧翼阵地,竟然还是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袁时企图再次发动突击,不过,不行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骑兵将士的士气已经衰竭了下去,将无战心,兵无战意,再要硬撑下去,骑兵大军绝对是要崩溃的!
“撤退!撤退!”
袁时万般无奈,只得下达了后退的命令!
骑虎难下的骑兵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后方撤退了下来,远处,李自成看的清清楚楚,原本骑兵冲侧翼阵地,自己以为必胜无疑了,没有想到,即便是冲了去,闯军依旧无功而返,再次溃退下来!
李自成目眦欲裂啊,特么的,到底怎么回事?袁时都已经冲去了,竟然又撤退了回来!
“胡祥,到前面问问袁时,到底搞什么鬼,怎么好不容易冲了去,又撤退了下来,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李自成怒吼道。
没有让李自成疑虑多长时间,仅仅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袁时撤回了军,满脸的苦涩!
“启奏皇,明军步兵几乎人手一把火枪,威力巨大,我们骑兵伤亡太惨重了啊,不得不撤退下来……”
“糊涂!”
李自成怒吼道:“哪怕是伤亡再惨重,你们也已经冲了阵地,不趁着这个机会,击溃他们的侧翼,你们竟然又跑了回来?难道你还想再次冒着枪林弹雨发动一次新的冲锋?那得白死多少弟兄,你个混蛋!”
&bp;&bp;&bp;&bp;“皇!”
袁时急声道:“不是啊,我们的骑兵冲入了明军阵地,结果发现明军变阵,将阵型变成了一个口袋状,明军步兵向我们的骑兵进行着连番不断的射击,臣下令分散突击,彻底击溃明军的阵型,结果他们再一次变阵,数十人围成一个圆圈,向着四面八方进行射击,我们骑兵遭遇到的射击之冲锋时还要严重,仅仅不长的时间,骑兵伤亡突破了六千人,再打下去,即便是我们能够击溃明军侧翼,那骑兵也要伤亡殆尽了啊,强攻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
李自成气得两眼冒火,既然侧翼无法强攻突破,那只有进行正面决战了!
“传令,骑兵再次突击,从正面冲击天雄军,一定要将天雄军击溃!”
李自成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闯军骑兵再次集结,向着正前方的天雄军冲了去!
此时的天雄军依旧在战场肆意的杀戮,闯军步兵在天雄军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哪怕是兵力三倍与天雄军,依旧无法遏制住天雄军前进的脚步,太强悍了,强悍到了极致!
不过,闯军骑兵的到来,终于遏制住了天雄军前进的脚步,强大的骑兵战力使得天雄军步兵不再像刚才那样生猛,这才是真正惨烈的厮杀,面对着强大的骑兵冲击,天雄军依旧是豪气冲天,一个个天雄军挥舞着手的长枪或者战刀,不断的进行着进攻,与骑兵进行着惨烈的厮杀!
后面,李自成看的心惊肉跳,数年未见,天雄军战力丝毫未曾减弱,反而更加的凶猛了,幸好卢象升没有在这里,如果卢阎王在这里的话,只怕天雄军更加的凶悍了!
不过,骑兵终究是骑兵,更何况还是万的骑兵,强大的突击力,跟天雄军带来了惨重的伤亡,双方开始进入了胶着状态,再加闯军步兵的协助,天雄军终于开始露出了疲态,渐渐的支撑不住了,即便是有新军侧翼,依旧无法阻止闯军的步步紧逼!
“师父,天雄军跟新军有些顶不住了,咱们该出动我们的火炮跟火箭了!”
袁啸眼精光闪烁,冷声道:“不急!天雄军与新军还能够坚持一段时间,命令左翼的骑兵准备突击!以骑兵对骑兵,让李自成见识一下我们骑兵的厉害!”
左翼的骑兵早已经等不及了,高阳骑兵被常从义带走了,剩下的骑兵都是天雄军与新军的骑兵,差不多也有万人的兵力,得到了袁啸的命令,倾巢而出,向着闯军突击而来。
闯军阵地之,李自成现出了一丝微笑,全面决战?这个,朕还是真的不怕你的,大不了朕多损失点兵力而已!只要击败了对面的袁啸,那大明朝算完蛋了!
“命令高一功,统帅精锐步兵三万应战,阻击明军骑兵!后方调动一万步兵进行射箭,压制骑兵的突击速度!”
李自成再次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整个战场之,袁啸已经投入了一万骑兵,四万步兵,几乎全部的主力都压了来,仅仅剩下右翼阵地的长江水师步兵营没有参战了,五万兵力!至于李自成,前后投入进来的兵力都已经超过了十万人!三万流民,五万步兵,两万骑兵,再加刚刚派出来的三万精锐步兵,超过了十三万兵力,即便是流民已经完全崩溃,步兵与骑兵伤亡不小,现在的兵力依旧达到了七八万人!
而且几乎所有的精锐,全部压了来,李自成已经下定了决心,一鼓作气,彻底击败袁啸!
双方的混战从午时分一直激战到了临近黄昏,双方的伤亡都在不断的升,李自成与袁啸却是都在咬牙坚持着,到了最后,李自成再次增添了一万步兵兵力助战,整个战场之,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师父,师父,要不然,我率领水师步兵营出战吧,我们的大军有些坚持不住了……”
卢定国满脸焦急,向着袁啸开始请战,自己手里可是还有一万精锐力量了,一旦投入进去,绝对可以改变战场的局势!现在经过整整一天的激战,不管是天雄军还是新军,伤亡可是不小,五万战力,现在能够继续战斗的只怕已经不足四万了,伤亡起码也超过了一万人!
袁啸目光冷冽,喝道:“着什么急!即便是我们现在将步兵营压去,李自成还是会增兵的,他背后起码还有三万大军呢!等,等待着从义的骑兵从背后下手突击,那个时候才是我们全军出击的时候!”
袁啸的话音刚刚落下不久,常从义的高阳骑兵从南方赶到了!
七千高阳骑兵精锐,这是袁啸手呢最精锐强悍的战力!
常从义一马当先,从李自成的背后下了家伙,七千铁骑,狠狠的插入了闯军的后军,开始了肆意的屠杀!
等到李自成反应过来的时候,高阳骑兵已经近在咫尺了!
再要派出大军阻击,已经是不可能了,高阳骑兵前进的速度太快了,最要命的是,他们可是装备了强大的燧发火枪!骑兵一边突进,火枪一边射击,将闯军步兵完全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李自成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股钢铁洪流狠狠的冲入了自己的阵地,开始了横冲直撞!
“传令,所有步兵立即应战,一定要将这股骑兵给我击退!”
李自成心头大骇,现在大军激战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闯军已经是疲惫至极了,虽然勉强占据着风,但是也只是勉强而已,如今一股强悍的骑兵如同从天而降一般,这闯军如何能够顶得住?
确实是顶不住了,常从义在战马兴奋的嗷嗷直叫,手的枣阳槊抡圆了,一扫一片,一扎一串,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整个闯军后军瞬间崩溃了!
袁啸借助着望远镜看的清清楚楚,常从义的骑兵终于到了!哈哈!
袁啸大喝道:“定国,立即集结步兵营,全部出击!我们要将闯军给一锅烩了!”
&bp;&bp;&bp;&bp;“皇!”
袁时急声道:“不是啊,我们的骑兵冲入了明军阵地,结果发现明军变阵,将阵型变成了一个口袋状,明军步兵向我们的骑兵进行着连番不断的射击,臣下令分散突击,彻底击溃明军的阵型,结果他们再一次变阵,数十人围成一个圆圈,向着四面八方进行射击,我们骑兵遭遇到的射击之冲锋时还要严重,仅仅不长的时间,骑兵伤亡突破了六千人,再打下去,即便是我们能够击溃明军侧翼,那骑兵也要伤亡殆尽了啊,强攻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
李自成气得两眼冒火,既然侧翼无法强攻突破,那只有进行正面决战了!
“传令,骑兵再次突击,从正面冲击天雄军,一定要将天雄军击溃!”
李自成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闯军骑兵再次集结,向着正前方的天雄军冲了去!
此时的天雄军依旧在战场肆意的杀戮,闯军步兵在天雄军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哪怕是兵力三倍与天雄军,依旧无法遏制住天雄军前进的脚步,太强悍了,强悍到了极致!
不过,闯军骑兵的到来,终于遏制住了天雄军前进的脚步,强大的骑兵战力使得天雄军步兵不再像刚才那样生猛,这才是真正惨烈的厮杀,面对着强大的骑兵冲击,天雄军依旧是豪气冲天,一个个天雄军挥舞着手的长枪或者战刀,不断的进行着进攻,与骑兵进行着惨烈的厮杀!
后面,李自成看的心惊肉跳,数年未见,天雄军战力丝毫未曾减弱,反而更加的凶猛了,幸好卢象升没有在这里,如果卢阎王在这里的话,只怕天雄军更加的凶悍了!
不过,骑兵终究是骑兵,更何况还是万的骑兵,强大的突击力,跟天雄军带来了惨重的伤亡,双方开始进入了胶着状态,再加闯军步兵的协助,天雄军终于开始露出了疲态,渐渐的支撑不住了,即便是有新军侧翼,依旧无法阻止闯军的步步紧逼!
“师父,天雄军跟新军有些顶不住了,咱们该出动我们的火炮跟火箭了!”
袁啸眼精光闪烁,冷声道:“不急!天雄军与新军还能够坚持一段时间,命令左翼的骑兵准备突击!以骑兵对骑兵,让李自成见识一下我们骑兵的厉害!”
左翼的骑兵早已经等不及了,高阳骑兵被常从义带走了,剩下的骑兵都是天雄军与新军的骑兵,差不多也有万人的兵力,得到了袁啸的命令,倾巢而出,向着闯军突击而来。
闯军阵地之,李自成现出了一丝微笑,全面决战?这个,朕还是真的不怕你的,大不了朕多损失点兵力而已!只要击败了对面的袁啸,那大明朝算完蛋了!
“命令高一功,统帅精锐步兵三万应战,阻击明军骑兵!后方调动一万步兵进行射箭,压制骑兵的突击速度!”
李自成再次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整个战场之,袁啸已经投入了一万骑兵,四万步兵,几乎全部的主力都压了来,仅仅剩下右翼阵地的长江水师步兵营没有参战了,五万兵力!至于李自成,前后投入进来的兵力都已经超过了十万人!三万流民,五万步兵,两万骑兵,再加刚刚派出来的三万精锐步兵,超过了十三万兵力,即便是流民已经完全崩溃,步兵与骑兵伤亡不小,现在的兵力依旧达到了七八万人!
而且几乎所有的精锐,全部压了来,李自成已经下定了决心,一鼓作气,彻底击败袁啸!
双方的混战从午时分一直激战到了临近黄昏,双方的伤亡都在不断的升,李自成与袁啸却是都在咬牙坚持着,到了最后,李自成再次增添了一万步兵兵力助战,整个战场之,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师父,师父,要不然,我率领水师步兵营出战吧,我们的大军有些坚持不住了……”
卢定国满脸焦急,向着袁啸开始请战,自己手里可是还有一万精锐力量了,一旦投入进去,绝对可以改变战场的局势!现在经过整整一天的激战,不管是天雄军还是新军,伤亡可是不小,五万战力,现在能够继续战斗的只怕已经不足四万了,伤亡起码也超过了一万人!
袁啸目光冷冽,喝道:“着什么急!即便是我们现在将步兵营压去,李自成还是会增兵的,他背后起码还有三万大军呢!等,等待着从义的骑兵从背后下手突击,那个时候才是我们全军出击的时候!”
袁啸的话音刚刚落下不久,常从义的高阳骑兵从南方赶到了!
七千高阳骑兵精锐,这是袁啸手呢最精锐强悍的战力!
常从义一马当先,从李自成的背后下了家伙,七千铁骑,狠狠的插入了闯军的后军,开始了肆意的屠杀!
等到李自成反应过来的时候,高阳骑兵已经近在咫尺了!
再要派出大军阻击,已经是不可能了,高阳骑兵前进的速度太快了,最要命的是,他们可是装备了强大的燧发火枪!骑兵一边突进,火枪一边射击,将闯军步兵完全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李自成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股钢铁洪流狠狠的冲入了自己的阵地,开始了横冲直撞!
“传令,所有步兵立即应战,一定要将这股骑兵给我击退!”
李自成心头大骇,现在大军激战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闯军已经是疲惫至极了,虽然勉强占据着风,但是也只是勉强而已,如今一股强悍的骑兵如同从天而降一般,这闯军如何能够顶得住?
确实是顶不住了,常从义在战马兴奋的嗷嗷直叫,手的枣阳槊抡圆了,一扫一片,一扎一串,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整个闯军后军瞬间崩溃了!
袁啸借助着望远镜看的清清楚楚,常从义的骑兵终于到了!哈哈!
袁啸大喝道:“定国,立即集结步兵营,全部出击!我们要将闯军给一锅烩了!”
&bp;&bp;&bp;&bp;“皇!”
袁时急声道:“不是啊,我们的骑兵冲入了明军阵地,结果发现明军变阵,将阵型变成了一个口袋状,明军步兵向我们的骑兵进行着连番不断的射击,臣下令分散突击,彻底击溃明军的阵型,结果他们再一次变阵,数十人围成一个圆圈,向着四面八方进行射击,我们骑兵遭遇到的射击之冲锋时还要严重,仅仅不长的时间,骑兵伤亡突破了六千人,再打下去,即便是我们能够击溃明军侧翼,那骑兵也要伤亡殆尽了啊,强攻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
李自成气得两眼冒火,既然侧翼无法强攻突破,那只有进行正面决战了!
“传令,骑兵再次突击,从正面冲击天雄军,一定要将天雄军击溃!”
李自成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闯军骑兵再次集结,向着正前方的天雄军冲了去!
此时的天雄军依旧在战场肆意的杀戮,闯军步兵在天雄军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哪怕是兵力三倍与天雄军,依旧无法遏制住天雄军前进的脚步,太强悍了,强悍到了极致!
不过,闯军骑兵的到来,终于遏制住了天雄军前进的脚步,强大的骑兵战力使得天雄军步兵不再像刚才那样生猛,这才是真正惨烈的厮杀,面对着强大的骑兵冲击,天雄军依旧是豪气冲天,一个个天雄军挥舞着手的长枪或者战刀,不断的进行着进攻,与骑兵进行着惨烈的厮杀!
后面,李自成看的心惊肉跳,数年未见,天雄军战力丝毫未曾减弱,反而更加的凶猛了,幸好卢象升没有在这里,如果卢阎王在这里的话,只怕天雄军更加的凶悍了!
不过,骑兵终究是骑兵,更何况还是万的骑兵,强大的突击力,跟天雄军带来了惨重的伤亡,双方开始进入了胶着状态,再加闯军步兵的协助,天雄军终于开始露出了疲态,渐渐的支撑不住了,即便是有新军侧翼,依旧无法阻止闯军的步步紧逼!
“师父,天雄军跟新军有些顶不住了,咱们该出动我们的火炮跟火箭了!”
袁啸眼精光闪烁,冷声道:“不急!天雄军与新军还能够坚持一段时间,命令左翼的骑兵准备突击!以骑兵对骑兵,让李自成见识一下我们骑兵的厉害!”
左翼的骑兵早已经等不及了,高阳骑兵被常从义带走了,剩下的骑兵都是天雄军与新军的骑兵,差不多也有万人的兵力,得到了袁啸的命令,倾巢而出,向着闯军突击而来。
闯军阵地之,李自成现出了一丝微笑,全面决战?这个,朕还是真的不怕你的,大不了朕多损失点兵力而已!只要击败了对面的袁啸,那大明朝算完蛋了!
“命令高一功,统帅精锐步兵三万应战,阻击明军骑兵!后方调动一万步兵进行射箭,压制骑兵的突击速度!”
李自成再次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整个战场之,袁啸已经投入了一万骑兵,四万步兵,几乎全部的主力都压了来,仅仅剩下右翼阵地的长江水师步兵营没有参战了,五万兵力!至于李自成,前后投入进来的兵力都已经超过了十万人!三万流民,五万步兵,两万骑兵,再加刚刚派出来的三万精锐步兵,超过了十三万兵力,即便是流民已经完全崩溃,步兵与骑兵伤亡不小,现在的兵力依旧达到了七八万人!
而且几乎所有的精锐,全部压了来,李自成已经下定了决心,一鼓作气,彻底击败袁啸!
双方的混战从午时分一直激战到了临近黄昏,双方的伤亡都在不断的升,李自成与袁啸却是都在咬牙坚持着,到了最后,李自成再次增添了一万步兵兵力助战,整个战场之,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师父,师父,要不然,我率领水师步兵营出战吧,我们的大军有些坚持不住了……”
卢定国满脸焦急,向着袁啸开始请战,自己手里可是还有一万精锐力量了,一旦投入进去,绝对可以改变战场的局势!现在经过整整一天的激战,不管是天雄军还是新军,伤亡可是不小,五万战力,现在能够继续战斗的只怕已经不足四万了,伤亡起码也超过了一万人!
袁啸目光冷冽,喝道:“着什么急!即便是我们现在将步兵营压去,李自成还是会增兵的,他背后起码还有三万大军呢!等,等待着从义的骑兵从背后下手突击,那个时候才是我们全军出击的时候!”
袁啸的话音刚刚落下不久,常从义的高阳骑兵从南方赶到了!
七千高阳骑兵精锐,这是袁啸手呢最精锐强悍的战力!
常从义一马当先,从李自成的背后下了家伙,七千铁骑,狠狠的插入了闯军的后军,开始了肆意的屠杀!
等到李自成反应过来的时候,高阳骑兵已经近在咫尺了!
再要派出大军阻击,已经是不可能了,高阳骑兵前进的速度太快了,最要命的是,他们可是装备了强大的燧发火枪!骑兵一边突进,火枪一边射击,将闯军步兵完全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李自成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股钢铁洪流狠狠的冲入了自己的阵地,开始了横冲直撞!
“传令,所有步兵立即应战,一定要将这股骑兵给我击退!”
李自成心头大骇,现在大军激战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闯军已经是疲惫至极了,虽然勉强占据着风,但是也只是勉强而已,如今一股强悍的骑兵如同从天而降一般,这闯军如何能够顶得住?
确实是顶不住了,常从义在战马兴奋的嗷嗷直叫,手的枣阳槊抡圆了,一扫一片,一扎一串,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整个闯军后军瞬间崩溃了!
袁啸借助着望远镜看的清清楚楚,常从义的骑兵终于到了!哈哈!
袁啸大喝道:“定国,立即集结步兵营,全部出击!我们要将闯军给一锅烩了!”
&bp;&bp;&bp;&bp;到了凌晨时分,农民军已经将所有的事务安排妥当了,等着李岩一声令下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如今正是深秋时分,天色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只怕用不了几天,北方要开始冻了。
李岩知道,自己攻陷大名府的最佳时到来了!
“传令,命令红营的亲卫,将大瓮全部偷偷的给我滚到大名府城下,用最快的速度,挖好一个大坑,将大瓮全部掩埋住,一旦埋设完毕,立即点燃引信,我要将大名府给生生的炸碎!”
李岩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使得众人心头一颤,数百斤炸药啊,即便是大名府城防在加固也不可能开封府这个省城更加坚固吧,只要成功引爆,大名府的城墙绝对是坍塌无疑的!
“宗第大哥,集结红营与蓝营所有兵力,只要前方的爆炸响起,大军即刻发动冲锋,不用等我的命令,这最关键的第一战,可交给你了!”
“李岩兄弟放心,看我的吧!”
袁宗第乃是闯军之的名将,身经百战,这样的偷袭战可是已经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了。
“开始行动!”
李岩喝道。
十几个亲卫士兵推动着几个大瓮向着前方滚了过去。
如今大名城外雾气逐渐浓厚起来,没有丝毫的月光,星星更是渺无影踪,几乎对面都是伸不见五指,大名城头的明军根本看不到正在悄悄行动的闯军士兵。
从闯军大营的前沿,到大名府城墙之下,也不过二里地的距离,推动几个滚圆的大瓮向前推进,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
不到半个时辰,十几个人已经来到了大名府的城墙之下。
“胡哥,您听听这是什么动静?好像城下有什么声音……”
“别胡说,闯军刚刚被我们击溃了,如今正在休整呢,再说,如此浓厚的大雾,伸不见五指,即便是想要攻城都不可能,只怕还没有到城墙之下,自己的骑兵已经开始混乱了,根本看不清路啊……”
“也是哈……”
不远处,城头之的将士的谈话,隐隐约约的传了下来。
两天的大战,将士们都很是疲惫,如今都是深夜了,寅时,正是半夜两点钟的时候,谁也不愿意多此一举的仔细查看,即便是查看又能如何?点起火把,向着城下观看,根本是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闯军士兵到了城下,挥舞起的铁锹,开始飞快的挖掘着城墙下面的泥土,将四个大瓮埋进去,需要挖掘的空间可是不小,好在十几个人,挖出一个坑来,倒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大坑挖好,几个大瓮全部推到了坑。
大瓮入坑的声音,终于引起了城明军的注意!
“城下有动静,怎么回事?看一看!”
可是这里仅仅两个火把,向着城下看,根本看不清楚,只是城下有些声音而已!!
“该死的!不要大意!”
一个百户喝道,“来人,拿个筐过来,胡二,做进去,拿着火把把你縋下去,看个究竟!”
“是,大人!”
虽然小旗胡二有些不愿意,但是军令如山,也不敢顶撞,只得坐编筐,被人从城头缒了下来!
如今里的近了,自然是看的清楚了,果然有人!
十几个人正在城墙下面,接着大雾的掩护,不知道在捣鼓这什么!
“大人,有人,有人在城下!”
胡二大惊失色,连忙大喝道,示意面的人赶紧将自己拽去,隐隐约约,对可是十几个人,自己留在下面,只有死路一条啊!
不过,这个时候,大坑已经堪堪填了!
听到胡二的喝声,闯军将士醒悟过来,弯弓搭箭,一箭射去,正胡二的咽喉,倒霉的胡二连吭都没有吭一声,死于非命!
“快!立即点火!”
头目杜新河喝道。
闯军纷纷点燃了火药的引线,然后快速的向着后面跑去!
“嘶嘶……”
引线快速的燃烧,城头之的百户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喝道:“来人,敌袭,快点鸣锣示警!”
“轰……”
百户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城下的火药已经被引爆了!
数百斤炸药一同爆炸,这样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大名府的城墙坚固无,也绝对经受不住这样的爆炸!
随着一声爆炸的巨响传出,长度达到近丈的城墙,轰然倒塌,炸碎的砖石四处乱飞,最远的已经被炸到了树立开外!即便是两里之外的闯军骑兵都感觉到了一阵地动山摇,气浪扑面而来!
至于城头,城头之的近百明军的队伍被剧烈的爆炸完全吞没,一团团的碎肉伴随着爆炸被炸的漫天揭示,一股火光冲天而起,大名府城防,被破了!
远处,袁宗第看的清清楚楚,爆炸了,爆炸了!
“弟兄们,快,立即冲锋,拿下大名府!”
袁宗第发出了一声咆哮,大刀一挥,一万多名骑兵向着大名府的东城发动了疯狂的突击!
两里地的距离,以闯军的骑兵精锐而言,也是眨眼的时间,已经冲击到了大名府城墙之下,在火光之下,那个炸出来的近丈的巨大豁口,霍然再目!
“冲啊……”
闯军骑兵咆哮着向着大名府再次发动了进攻!
大名府指挥使衙门,忙活了数日的宋战魂刚刚睡去,被这一声巨响给震醒了过来!
爆炸!是火药的爆炸!
宋战魂吓得亡魂出窍!征战多年的他,完全可以判断出这样剧烈的爆炸,将会给大名府打来多大的破坏!
哪里来的这么厉害的爆炸?
宋战魂来不及多想,鱼跃而起,直接冲出了房间,这个时候,火光冲天,东方的火光,将天空都给照得通红!
啊!
宋战魂明白过来了,那是东城!绝对是闯军发动突袭了,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火药!
“来人,来人,闯贼袭城,快,调集重兵前往东城,一定要将东城给我守住!快!”
宋战魂发出了愤怒而绝望的咆哮,没有城墙作为依托,一旦被骑兵攻入城,以闯军骑兵的强悍战力,大名府那可是岌岌可危了!
&bp;&bp;&bp;&bp;整个大名府城之的明军都被这声剧烈的爆炸给震醒了,至于老百姓更是吓得一个个龟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太恐怖了,犹如发生了大地震一般!
从睡梦惊醒的明军将士纷纷拿起身边的武器,冲了出来,冲向了东城!
此时,东城早已经陷入了一片战火之,高大的城墙,如今再也不是什么坚不可摧的屏障了,巨大的豁口无醒目,城墙之下,到处都是散落的砖石瓦砾,再有是一块块碎肉与残肢断臂了。
附近的明军拼命的向着城墙的缺口涌了过来,企图堵住豁口将闯军精骑堵在城外,不过,很显然,这已经不可能成功了。
袁宗第指挥着万精锐骑兵发动了突击,仅仅眨眼间,已经来到了大名府城之下。
一队队骑兵如同狂飙一般,直接冲入了大名府的内城,呼啸着冲向了明军,锐不可当!
大名府整个东城也不过有两千兵力在防御,而且分布在了整个东城方圆三里的区域,想要在短时间内集结起来,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即便是能够集结起来又如何?这可是万骑兵发动的冲锋,不是千人,或者数百人!
闯军的精锐骑兵直接冲入了豁口,在明军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有数百人进入了城内,开始了肆意的冲杀,城散落的明军被打的措手不及,惊惶之下,纷纷惨遭毒手,死于非命!
袁宗第一马当先,不断的向着前方突击,很快城墙豁口处差不多方圆近百丈的空间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精锐骑兵,进攻,进攻!这些闯军之最为精悍的主力,不断的突击,如入无人之境!
明军兵败如山倒,根本抵挡不住对手的进攻!
直到数千骑兵进入了大名府城,控制住了大片的区域,宋战魂方才率领着大部的明军冲了来!
如今宋战魂眼睛都已经红了,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啊,这么广阔的区域都落入了闯军的手里,自己都痛恨自己为什么如此麻痹大意,一旦大名府失守,再向北进兵,用不了多长时间,闯军精锐可以直接威胁北京城了!
“冲,冲,跟着老子,一定要将闯贼给我打回去!”
绝望的宋战魂鼓起勇气,组织着手里的将士向着闯军发动了反击,做着最后的努力,哪怕是没有什么可能了,也要进行殊死一搏,绝度不能让闯军这么轻易的将大名府给攻陷了!
这一次大名府是真的难以守住了,即便是手下的明军再善战,也绝对无法与冲入大名府的闯军骑兵精锐一较高下!
这可是万的精锐骑兵,革左五营,而自己手下只不过是数千半成品的新军将士,从新军之淘汰下来的,虽然也有一定的战斗力,但是根本没有办法跟革左五营相提并论,这种情况下,不要说半成品的新军,即便是天雄军精锐,都绝对无法扭转战局,差距太明显了!
一个个明军在闯军骑兵的冲撞之下,直接被撞得飞了起来,还有更倒霉的,直接被强大的闯军精骑手的马刀给劈成了两半,用步兵阻挡疯狂起来的骑兵,本身是螳臂当车啊!
宋战魂满心的苦涩,自己,堂堂的天雄军悍将,卢督师亲手培养起来的嫡系啊,在对手的进攻之下,依靠着大名府坚城,竟然连五天时间都没有坚持下来,丢人啊,丢人,将督师大人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燕国公跟公子交给自己的任务可是至少坚守五天啊,这才刚刚到了第四天,城防破了,倒霉的,他妈的闯军到底从哪里来弄来了这么多的火药?没道理啊,哪怕是闯军主力都未必会有这么多的火药,更何况城外仅仅是一支骑兵,很显然是快速突进压来的,根本不可能带着这么多的火药!
宋战魂哪里知道,在大名府城外,竟然有着一个巨大的鞭炮作坊,他刚刚调来大名府不过半年的时间,初来乍到,哪里能够清楚这样的细节。
宋战魂指挥着明军连同手底下新近招募的青壮,拼命的抵抗,从后半夜,一直激战到了午,明军伤亡惨重,哪怕是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李岩的精锐骑兵,被打的节节败退!
黎明之前,东城陷落;午辰时,北城陷落;巳时连指挥使衙门都被闯军骑兵占领了,到了正午时分,整个大名府城都已经全部丢了!
非但是府城沦陷,连大名府的近万明军与精壮,几乎损失殆尽!
“宋将军,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撤退吧,赶紧撤出大名府,不然的话,我们一个人都跑不出去了!”
一旁的指挥佥事曹运叫道。
现在明军仅仅还有不到千人,能够控制住的区域也不过剩下南城方圆不到数十丈的区域了,闯军骑兵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败局已定!
宋战魂浑身浴血,如同血人一般,身伤口不下十几处,依旧死战不退!
“撤退?”
宋战魂惨然一笑,答道:“他妈的,老子还有脸撤退吗?在撤退,出了大名府了!天雄军什么时候出过我这么窝囊的将领?即便是逃出生天,有脸见公子吗?有脸见燕国公吗?有脸去见卢督师吗?死则死尔,大名在,本将在,大名沦陷,本将死在这大名府城头之!”
“宋将军,识时务为俊杰啊,我们谁也没有想到闯军竟然搞来了这么多的火药,将城墙给炸塌了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保住了性命,早晚有一天咱们弟兄还能够杀回来,还能够杀回来啊,再不走近真的来不及了!”
曹运真的急眼了,现在闯军骑兵进攻的更紧了,骑兵不断地向着前方冲锋着,势不可挡,一个个明军死在了闯军骑兵的刀下!
“啊!曹运,率领弟兄们杀出城去,面见公子!”
宋战魂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吼叫,“卢督师,末将去了!”
宋战魂转过身去,纵身跳下了城头!
&bp;&bp;&bp;&bp;“宋将军!”
曹运大惊失色连忙伸出手想要将宋战魂拦下来,哪里还来得及,本来宋战魂是站在城头之指挥战斗,两个人相距有四五步距离,根本来不及拽住宋战魂!
一跃而下,本来负伤十几处,再从高达两三丈的城头跃下,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曹运狠狠的一跺脚,大拳头狠狠的捶在自己的脑袋,痛恨自己没有能够拦住宋战魂,只是,到了现在了,曹运也无计可施了,只有带着残兵败将先行退走再说了!
“传令,立即出城,抢了宋将军的尸体,火速南撤,直奔彰德府!”
曹运满脸悲愤,怒吼一声,率领着数百残兵败将冲出了大名府!
袁啸率领着大军刚刚抵达大名府的境界,遇到了溃退下来的大明败兵,消息很快被前方的斥候传到了袁啸的耳朵里。
袁啸心头一惊,没有想到,大名府在宋战魂手里,竟然连五天时间都没有守住!
只是,袁啸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卢定国已经惊叫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跟太子殿下,不,跟皇,在大名府留下了数千新军,还有守城的大名卫所数千人,兵力近万,加大名府城墙坚固,宋战魂绝对不吭这么快把大名府给丢了的!”
“定国!冷静一点!”
袁啸不满的看了卢定国一眼,喝道,“传令给大明溃兵的将领,让他立即前来见我!”
时间不长,曹运已经催马来到了袁啸的近前!
“末将大名指挥佥事曹运参见督师大人,参见公子!”
曹运涩声说道。
“曹运!”
卢定国更加无法镇定了,他跟宋战魂是自己向父亲亲自要来大名府的天雄军悍将啊,两个人都是跟随父亲征战出来的悍将,现在曹运浑身浴血出现在这里,看来大名府真的是已经沦陷了!
“曹运!宋战魂呢,你给我说,大名府到底是怎么沦陷的,你们两个一对废物,我从父亲手里将你们调到大名府,你们这么轻轻松松的将大名府给我丢了?该死的混蛋!”
卢定国愤怒的咆哮道,不能不愤怒啊,自己在师父面前,将他们两个天雄军悍将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没有半月二十天的时间,闯军绝对拿不下大名府,这下子好了,连五天时间都没有啊,大名府让闯军给攻陷了,丢人现眼,自己这次在师父面前可是丢尽了脸面!
如果仅仅是自己丢脸了,那还好说,关键是连老爹的脸面都丢尽了啊,卢定国将父亲奉若神明啊,那是真正的战神,天雄军在战场也从来没有打过败仗,这一次可是好了,不但打了败仗,连大名府这样的战略重镇都给丢了!
“定国,你给我冷静一点,混账东西!先听曹运说说是怎么回事,大名府到底是怎么丢的!”
袁啸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这件事情可是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启禀督师大人,闯贼将领李岩突袭大名府,被我们提前侦察到了消息,本来末将与宋将军已经做好了部署,击退了李岩连续两日的进攻,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李岩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搞来了大量的火药,借着前日夜里大名府起了浓雾,伸手不见五指,被他们借着大雾,将火药全部埋在了城墙之下,突然引爆,结果大名府的城墙瞬间被火药炸塌,出现了一丈多的缺口,守城将士伤亡惨重,闯军随即派出了万骑兵向着大名府发动了突袭,我们根本来不及组织兵力啊,等到宋将军跟我带领大军驰援东城的时候,闯军精骑已经冲入了两千多人了,势不可挡,最终经过了一夜的激战,大名府各处先后沦陷,宋将军、宋将军自杀殉国了……”
说到最后,曹运痛哭流涕,他跟宋战魂两个人跟随卢象升十几年时间,情同手足,宋战魂自杀殉国,仅仅剩下自己一个人,如何能够不痛心?
“曹运,你个该死的,宋战魂自杀殉国了,你为什么还活着!难道你是一个软骨头吗?你个混蛋,懦夫,贪生怕死的混蛋!留你何用!”
卢定国迹败坏到了极点,咆哮着怒骂道。
曹运惨然一笑,钢刀已经出鞘,电光火石般,连卢定国都没有想到,曹运已经将钢刀刺入了自己的胸膛,跌下马来!
啊……
卢定国惊呆了,翻身从战马跳了下来,一把将曹运搂住!
“啊!曹叔,曹叔!你、你怎么如此糊涂啊,我只不过一时说的气话啊……”
卢定国说到底,还是一个少年,突逢大变,心绪大乱,已经是哭出声来了。
“公子,咱们天雄军没有一个怂蛋,曹叔也不是……”
曹运惨笑着闭了眼睛!
“啊……”
卢定国发出了一声惨痛的吼声!
“砰!”
袁啸跳下马来,一脚将卢定国踹出去了老远!
“狗日的,卢定国,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什么时候大军里由着你作主了!你给该死的混蛋!来人,给我将卢定国拿下!”
此时的袁啸又惊又怒,这个欠揍的卢定国啊,你难道不知道你爹手下的那些悍将们一个个性如烈火,心骄气傲吗?已经死了一个宋战魂了,你特么的还在一旁这样羞辱曹运,他不自杀才怪呢,这可是你想你老爹要过来的悍将,现在好了,一对死了俩!
卢定国轱辘着爬过来抱住曹运痛哭失声!
袁啸喟然长叹,自己已经将李岩估计的很高了,没有想到,还是低估了李岩的能力,四天时间,拿下了大名府这样的坚城啊,不要说偶然,有的时候,偶然也是一种能力的必然,世界任何一件事情发生,必然有着其必然性!
“师父,接下来咱们怎么办?现在大名府已经丢了,我们是否还要北……”
一旁的常从义嗫嚅问道。
“当然,当然要北了,师父我必须要亲自会一会这个李岩!”
袁啸喃喃说道:“李岩啊,接下来,可是咱们两个面对面的较量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bp;&bp;&bp;&bp;“孙登峰,常从义,你们两个率领长江水师骑兵从左侧向前推进,卢定国、柯必雄,你们两个率领天雄军骑兵与新军骑兵从右侧向前推进,明日清晨,包围大名府,记住了,包围大名府之后,不得擅自出战,违误军令,斩!”
袁啸可不认为,这四个人具备与李岩一较高下的能力,最起码,现在没有,整个大明朝,能够与李岩相提并论的只有自己跟卢象升了,也许洪承畴可以,但是,绝对没有足够的把握,不得不承认,李岩才是闯军之最为厉害的将领,之刘宗敏之流要厉害得多!
“是,督师大人!”
四个人连忙答应一声,开始集结麾下的所有骑兵。
“传令,命令身后的炮营加快行军速度三日之内,务必抵达大名府!孙昌浩,率领所有步兵,向着大名府挺进!”
袁啸一声令下,大军向着大名府快速的冲了下去,既然不能对李岩实施前后夹击,那兵围大名府,彻底将李岩的闯军给都收拾了!
袁啸向着前方快速的推进。
河南境内,如今的李自成也已经渐渐的收拢起了败兵,这一仗打的太丢人了,二十几万大军竟然败在了袁啸六七万兵力的手里,可以说这是李自成自骑兵以来经历到的最大的一次失败了!
李自成气得两眼冒火,到现在两天时间了,闯军败兵也不过方才有六七万人聚拢在一起,这六七万人看去不少,但是,已经没有什么精锐了,李岩率领的精锐革左五营的骑兵如今还在大名府呢,其他的骑兵在袁啸的围攻之下几乎全军尽墨,跑回来的不过两千多人,其余的不是战死是投降了,至于步兵精锐倒是还有一些,不过也勉强一万多人,剩余的都是乌合之众啊,闯军大营一战元气大伤,再也不复当初的巅峰战力了。
“军师,你说,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李自成目眦欲裂,狠声问道。
宋献策咬咬牙,答道:“启奏皇,其实这些兵力损失倒也算不得什么,即便是有这次兵败,我们在河南各处的兵力,依旧还有数万人呢,特别是革左五营其蓝营的兵力全部留在了开封,差不多有六七千人,这为我们提供了卷土重来的本钱,臣现在担心的是李岩将军的精锐骑兵,那才是咱们最强悍的本钱,损失不起啊,如果臣预料不错的话,现在的袁啸绝对是大军北,要在大名府歼灭我们的骑兵主力了……”
李自成心头狠狠的一颤,李岩率领的精锐骑兵,那可是两万多人,闯军精锐的一半战力都在那里了!如果任由袁啸下手的话,李岩的两万多精锐骑兵绝对不是袁啸的对手,袁啸手下现在至少还有五六万兵力呢,而且都是精锐之师,没有一个废物!
“军师,如果真的袁啸会师将围攻李岩的话,现在的李岩可是孤立无援,如果我们不火速驰援,只怕李岩要全军覆没了……”
李自成涩声答道。
宋献策摇摇头,答道:“皇,如果李岩将军真的与明军势不两立的话,凭借着他手下的两万多精锐骑兵,即便是袁啸主力尽在,也难以围歼他的,您也知道论冲锋陷阵,李岩将军不如宗敏将军,论运筹帷幄,李岩不如我,但是,如果是我跟宗敏将军率军单挑的话,失败的一定是我跟宗敏将军,在战场之,如果李岩将军难逃败亡的结局,哪怕是我们派出大军,也救不了他的。而且我们如今大军新败,你以为以现在的乌合之众,还能够对袁啸造成什么威胁?最重要的是,李岩将军是不是真的会率军死拼,如今局势逆转,怕只怕李岩将军变心啊,一旦动摇了,两万多精锐骑兵,那只能是袁啸的囊之物了……”
“你说什么?”
李自成眼精光暴涨,没有想到,宋献策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不会的,李岩兄弟不是这样的人,我跟他肝胆相照,他绝对不会背叛我,绝对不会背叛闯军的!”
李自成高声喝道。
宋献策苦笑道:“皇,那是没有被逼到绝路,那是没有面对巨大的诱惑!刚刚军已经有人传言了,袁啸一口气将河南巡抚的位子与靖忠候的爵位开了出来,执掌一省之地,晋封侯爵,难道还有什么这个诱惑更大的吗?即便是皇登基,也不过将李将军封为制将军,副军师而已,李岩将军胸怀大志,绝对不是这么一点名位可以将他拴住的,他志在天下!”
“哼哼!”
李自成冷笑道:“军事,即便是给了他侯爵,巡抚又如何?离他经略天下的梦想还是远得很,朝廷是不会让他担任什么枢巨头的!朝廷会这般信任一个降将?怎么可能?这一点,李岩你我都清楚!”
正说话间,袁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急声道:“皇!皇!”
“时,什么事情?”
“皇,臣在北面刚刚收拢了一直溃兵,据溃兵们说,现在李岩、李岩准备拥军自立,然后率领两万精骑绕过大名府,直奔京城去了……”
“胡说!”
李自成脸色大变,京城?开什么玩笑?李岩紧紧率领着两万多的骑兵,没有攻城的火炮,没有足够的给养,长驱直入近千里,进攻北京城,那是以卵击石!
“可是,皇,不止一个人人这样说啊,而且在军已经流传开了,说什么十八子并非李自成之李,而是李岩之李,这个……”
袁时神色有些仓惶,急声答道。
“皇,刚刚您不是说过了吗?一个巡抚,一个侯爵,满足不了李岩经略天下的雄心壮志,这下好了,他这是要吞并天下啊……”
宋献策心头暗喜,表面却是苦笑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传令三军,立即集结,朕要亲自率军北,直扑大名府看个究竟!”
李自成怒吼道。
宋献策连忙劝道:“皇,皇三思啊,现在我们前往大名府,非但于事无补,这河南的根基可是都要动摇了,毕竟我们难免可是还有明军随时可能北呢!”
&bp;&bp;&bp;&bp;“皇,臣也以为此事不可等闲视之啊,您想一想,从李岩跟随您以后,一直对我们下面的将士好得不得了,说什么军井未汲,将不言渴;军灶未开,将不言饿,这不是**裸的收买人心吗?这一次,明明知道我们分兵进击有被对手击破的凶险,可是他一再坚持啊,先是要偷袭彰德府,绕机明军背后,后来又要偷袭大名府,调动明军的主力;这、这完全像是一件阴谋啊,他倒是将我们的主力精锐都给带走了,可是我们却是让明军给打的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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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李岩在闯军之是一个真正的异类,非常非常显眼的异类,闯军将领绝大多数都是流贼草寇,每天想的怎么多抢点银子,怎么多抢个媳妇,吃喝玩乐,怎么舒服怎么来;但是李岩一来闯军,开始向李自成建言献策,不许强抢民女,不许强抢百姓财物,不许屠杀官宦,完全是与以前拧着干,名声是好了,但是同时也将诸位将领的财路给断了,满闯军下,几乎没有一个将领不将李岩恨之入骨的。
如今终于有机会抓住了李岩的把柄,这些人自然是一个个落井下石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即便是李自成对李岩信任有加,这个时候不已经开始动摇了。
李自成沉默了片刻,恨声道:“不管那么多了,调集我们所有的骑兵,向大名府推进,即便是李岩要叛变,我也不能让他把我的精锐骑兵给搅和散了!”
宋献策正要再劝,一个骑兵从远方飞奔而来,来到李自成近前,翻身下马,急声道:“启奏皇,不好了,前方紧急军情!”
李自成心头一跳,喝道:“什么情况?”
骑兵急声道:“皇,武昌总兵左良玉率领八万大军已经从湖北北一路拿下南阳,将兵力推进到了正县,用不了几天会兵临开封府,牛丞相恳请皇即刻回师救援!!”
嘶……
众人尽皆大吃一惊,左良玉率领着八万大军杀来了!
虽然开封府有革左五营其营骑兵坐镇,战力不俗,但是毕竟也干不过一万来人啊,如何能够顶得住人家八万明军的进攻?
真的让左良玉放开了进攻开封府的话,开封府绝对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的,当初闯军进攻开封府已经将开封府的城墙差点都拆了,现在的开封府,城防薄弱的很,根本没有想象的坚固!
“皇,我们必须即刻回师开封啊,如果开封府丢了,那对闯军的打击太大了!”
宋献策的脸色都变了,对于闯军来说,三次攻打洛阳,洛阳城已经被拆的瓦砾不存了,现在的开封算是闯军手里为一个能够拿得出手的城池了。如果开封城也丢了,那还算是什么大顺国?李自成还当的什么狗屁的皇?
可是,现在会是驰援开封,那大名府的李岩怎么办?两万多的精锐骑兵这样不要了?
李自成眼寒光闪烁,到了现在,自己已经冒不起这个险了,一旦李岩真的叛降了,那后果不堪设想,自己凭空少了两万多的精锐力量,还损失了数员虎将,再加这次跑马丘大败,那可真的是元气大伤了!
“军师,如果我们这样回援开封,那大名府怎么办?哪里开始有着我们绝大多数的精锐力量,不管李岩是不是真的叛降或者自立,这两万多的精锐骑兵,都将烟消云散,不在属于我们闯军了,对我们的打击都绝对是前所未有的!我们冒不起这个风险!”
李自成沉声问道。
“皇,其实也未必尽然……”
宋献策冷笑道,“皇,即便是李岩野心勃勃,真的要造反,要叛降,那也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跟两万多的精锐骑兵是两码事,这些精锐都是您亲自带出来的,绝大部分还是您的亲信的,只要除掉李岩,然后由袁宗第等人率领骑兵即刻突围,我想,我们还是有着不小的把握,突出重围,重返河南的,毕竟,那可是我们最精锐的力量,骁勇善战,不在关宁铁骑之下!”
“干掉李岩?”
李自成心头一跳,心头有些犹豫。
“皇,我们不能在犹豫了,臣以为,您可以拟一道密旨,派出心腹力量前往大名府方向寻找李岩,一旦遇到李岩,不问情由,先将李岩诛杀,然后率领革左五营全力突围南下,即便是明军兵力雄厚,也不可能阻挡住两三万的静茹骑兵一同突围!”
宋献策狠声道。
李自成点点头,虽然这样做,有些对不住李岩,有可能错杀忠义,但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李岩损失的起,但是两三万的革左五营,那可是真的损失不起!
“拿笔墨来!”
李自成轻喝一声,拿起毛笔,写下一道诏书,交在了李过的手里,阴声道:“李过,立即率领麾下两百精骑前往大名府,阵前诛杀李岩,统帅革左五营冲出大名府前往开封与闯军主力回合,全力进攻左良玉!”
“是,皇!”
李过连忙答应一声,带一支精锐的骑兵,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时,立即整顿兵力,明日一早,我们回援开封府!左良玉,嘿嘿,左良玉,这个孙子,几次三番都让他给跑了,这一次,老子绝对不会再让他溜掉了,正好那他的八万大军给我们死去的弟兄祭旗!”
李自成对左良玉恨之入骨,这个左良玉奸狡成性,太滑溜了,进攻、洛阳,进攻开封,再向前推,进攻武昌,李自成与明军交战七八次都有这个左良玉参与,别的人都倒在了李自成的刀下,唯独这个左良玉,一见势头不好,立即溜之大吉,想要将他抓住实在是太难了,最要命的是,这个小子真的有点本事,手底下有一支强大的兵力,悍不畏死,闯军与献军可是没少在这支精锐手吃亏。
这一次,李自成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这个左良玉给全部围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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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bp;&bp;兵临城下
只是,李自成大军还没有回到卫辉府,大名府,现在却是已经被明军的骑兵给包围了。
孙登峰与常从义、柯必雄三个人率领着两支骑兵,一左一右,向着大名府突飞猛进,一百多里路程,仅仅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兵临城下了。
此时的李岩,正在安抚城中的百姓呢,这一仗打的,绝对是邀天之幸,太顺利了,真的要多些大名府外的那个鞭炮作坊,正是由于有着这些火药,方才兵不血刃拿下了大名府!
不过,大名府的这些老百姓可不是那么好谈弄的,你们这些流贼一同轰炸,将我们大名府都给炸翻了天了,连同老百姓炸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再者,原来太子殿下,当今的皇上在大名府的时候,那可是从来没有亏待过任何一个老百姓啊,现在你们说要把大名府占领了,就给占领了?
做梦!
一波又一波的反攻在大名府展开着,搞得闯军被动至极!
不过,李岩自然也有他自己的手腕,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袁啸就会率领大军杀回来,到时候,李自成能否抓得住这个机会可是很难说呢,一旦计划失败,那就是一场苦战,这个关键的时候,自己绝对不允许有人在自己的背后捅刀子!
李岩一声令下,闯军骑兵出动开始疯狂的镇压当地的反击,同时,打开了大名府的粮仓,开始赈济老百姓,你们不是没有粮食吗?我给你们!你们不是没有衣服吗,我给你们!目的只有一个,给我老老实实的当顺民!
一天多的时间,李岩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方才将大名府给安顿下来,不过,李岩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孙登峰与柯必雄率领着骑兵就来到了大名府城下!
李岩站在城头之上,面无表情,眼神冷冽,看着下面杀气冲天的明军骑兵,心头则早已经是波涛汹涌,这支骑兵来的太快了,已经快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最让她意外的是,这支骑兵队伍齐整,杀气冲天,一看就是究竟沙场的骄兵悍将,绝对是闯军精锐的劲敌,按理说,这个时候,明军应该还在跟闯王缠斗才对啊,即便是他们想要北上驰援,那也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松就抵达这里!
这可是两万余人的精锐骑兵,明军的绝对主力,只要这支骑兵不收到严重的伤亡,那袁啸手下的明军就会战力犹存,看来,自己各个击破的策略,未必能够奏效啊!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闯王率领主力,击败袁啸的步兵主力了,只要击败了袁啸的步兵主力,闯王大军北上,自己在大名府可以阻击住这支骑兵,到时候,将他们四面包围,一举全歼!
“李岩兄弟,这股骑兵可是够凶悍的……”
袁宗第沉声说道。
李岩点点头,答道:“嗯,不得不说,单单是就气势而言,比我们的精锐骑兵依旧要胜上一筹,如果进行野战,只怕我们的精锐骑兵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嘿嘿,管他的,现在可是咱们据城而守,他们仅仅凭借着两万骑兵就想拿下这大名府,那是在做梦,除非他们也想办法弄出数百斤火药来……”
袁宗第晃着大黑脑袋奸笑道。
李岩无奈的笑笑,虽然袁宗第的话有些孟浪,也确实如此,如果自己要是让这些骑兵攻下了大名府,那自己也就太没用了,大名府也不可能还有第二个地方拥有数百斤的火药。
“要不,兄弟,咱们趁着他们立足未稳,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袁宗第问道。
李岩摇摇头,答道:“不大好,毕竟城下的都是骑兵,而且明军的骑兵大多都装备着火枪,我们想要突袭也不是这个时候,根本无法靠近他们,想要突袭,也需要等到晚上才行……”
“好,李岩兄弟,那到了晚上,我亲自率领一支骑兵突袭明军,一定要杀杀他们的锐气!”
李岩还是有些迟疑,敌情不明,擅自出战,虽然有着机遇,同样也要面临风险,这支骑兵的将领到底是什么可是都不清楚呢。
“算了,袁大哥,咱们没必要这么着急,只要闯王击败了袁啸的步兵主力,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给这支骑兵布下十面埋伏了,想怎么拿捏他们,就怎么拿捏他们,不急于这一时!”
李岩淡淡说道,对于李自成击败袁啸的步兵主力,李岩还是有着一定的信心的,毕竟,那可是近二十万的大军,即便是单兵战力远逊明军步兵,可是一个不行,两个,两个不行那就三个,老虎也架不住群狼,有宋献策在一旁相助,闯王必胜无疑!
呃……
袁宗第一阵郁闷,只得怏怏得的摇摇头,李岩才是此次行动的主将,既然李彦不同意,自己也只能同意了,虽然袁宗第有些瞧不起李岩读书人的出身,但是对于李岩的本事却不敢小瞧,不管是文韬还是武略,这个年轻人都不简单!
不过,令李岩比较纳罕的是,明军骑兵到了之后,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一左一右,将大名府夹在了中间,开始了大规模的休整,这些家伙干什么?他们难道就不想着赶紧拿下大名府然后会师驰援袁啸的步兵吗?竟然在此地休整了起来!
第一天如此,到了第二天,依旧是如此,明军骑兵依旧是没有进攻的意思,李岩开始有些犹疑了,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袁大哥,我怎么感觉不对劲,这些人怎么就不急着向大名府发动进攻?这第二天都要过去了!难道他们对彰德那边的战事就一点都不担心?”
李岩狐疑问道。
袁宗第撇撇嘴,答道:“李岩兄弟,要我说,我们昨天就应该直接干上一仗的,也摸摸他们的底细,这样耗下去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李岩皱皱眉头,沉声道:“明天,如果明天还没有什么动静,那就派出一支骑兵潜出大名府作为策应,一旦军情有变,我们也好随时作出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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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bp;&bp; 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李岩想的倒是不错,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到,李自成竟然会失败的如此之快!
仅仅过了一夜,天色还没有放亮,局势就已经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制将军,制将军!”
李岩刚刚穿好衣服,还没有来得及洗漱的时候,手下的心腹干将袁承志就已经来到了他休息的指挥使衙门,急声叫道。
李岩皱皱眉头,喝道:“承志,怎么了?一大清早就大呼小叫的……”
袁承志苦笑道:“将军,出事情了,我们的斥候刚刚送来消息,正南方向,出现了大股的明军,至少也有三四万人,正在快速的向着我们大名府推进,现在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二十里了……”
“什么?”
李岩大吃一惊,霍然站起身来,喝道:“你说明军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二十里了?”
袁承志点点头,苦笑道:“将军,斥候发现他们的时候,距离我们也就是二十里的路程,现在只怕已经距离我们不过十多里了……”
“快,立即通知袁将军,随我一同前往城头观看!”
很快,李岩与袁宗第等人就来到了城头之上,远远的向着南方望去,仅仅是十多里的路程,站在城头之上,明军的步兵主力尽皆进入了李岩与袁宗第的眼帘!
“我滴个娘!”
袁宗第惊呼道,“怎么一夜之间就多了这么多的明军?这、这绝对是袁啸的明军主力啊!李岩兄弟你看,他们的阵列太齐整了,只有最精锐的明军主力方才有这样严明的军纪啊!”
李岩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只有一种可能,一种可能啊!那就是闯王失败了,闯王围攻袁啸的步兵主力失败了!
不过,怎么可能啊,即便是自己带着两三万精锐骑兵北上大名府,那闯王手下起码还有着近二十万的兵力,单单是骑兵,就有接近三万人啊!总兵力三倍于明军主力!
“袁大哥,我们都低估了袁啸的实力……”
李岩睁开了眼睛,涩声道:“如今明军主力倾巢而出,全部到了大名府,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咱们闯王在跑马丘被袁啸的明军给击败了……”
“不,不可能!”
袁宗第怒吼道:“李岩,你休要胡言乱语,搅乱军心!你要清楚,皇上麾下可是有着近二十万人,袁啸仅仅凭借着六七万人,能够保持不败就已经不错了,根本不可能击溃我们的大军!”
“袁大哥!”
李岩喝道,“不要在自欺欺人了,我们与皇上都是计划好了的,我们攻陷大名府,吸引袁啸的兵力,皇上则是趁机寻找机会,干掉明军的火炮队伍,我们现在站在城头就已经能够看到明军的火炮了!如果不是皇上被人家击溃,明军的主力如何能够保持如此完整严明的军容,看看这股子杀气,你就可以判断了,这像是打了败仗,或是哪怕吃了一点亏得吗?”
袁宗第又惊又怒,刚才还怀有一丝的侥幸,现在已经完全绝望了,变了,闯王的主力竟然失败了!那可是二十万大军啊,如果二十万大军都奈何不了明军,那自己跟李岩手下的这两三万骑兵精锐又如何能够是人家的对手?
袁宗第又惊又怒,其他的将士们则是恐惧,真正的恐惧,二十万大军啊,都已经被袁啸击败了,自己这两三万人只怕都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呢!搞不好,这个大名府就是闯军精锐的坟墓啊……
“将军,这,现在我们怎么办才好?”
袁承志涩声道,“如果说前两天仅仅是两万多骑兵兵临城下,那我们绝对有把握守住大名府,即便是击溃眼下的骑兵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现在人家的步兵主力一到,咱们可就先机尽失了啊,他们的火炮绝对会将大名府给炸为齑粉的……”
袁承志说的一点都不错,别的不说,单单是明军步兵主力的那些火炮,就够大名府喝一壶的,跟不要说人家步兵还有大量的火枪呢!
“李岩兄弟,你平时主意最多的,说说,现在咱们怎么办才好?”
袁宗第现在也有些乱了方寸。
李岩沉声道:“两个方案,第一,我们立即出兵向南突进,击败城下的骑兵,然后突破步兵的阵地,全力南下,寻找闯王的踪迹,我想即便是袁啸击败了闯军主力,我们也还会保留下大部分的力量的,毕竟二十万兵力,就是坐着让明军杀,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杀干净的;第二,我们立即出兵向北挺进,不管身后的明军以及退回河南的闯王,全力向北京城突进,如果有机会的,拿下北京城也不是不可能,即便是拿不下,我们也可以在京畿一带搅他个天翻地覆,一直将兵锋推进到北京城下,整个京畿区域都会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袁宗第眼中精光闪烁,向南突进,杀出重围与闯王回合?虽然与闯王合兵一处不错,但是眼下也得能够杀的出去才行吧?人家两三万的精锐骑兵,再加上四五万的精锐步兵,还有火炮、火箭相助,战力强横,连二十万的闯军都不是对手,自己这两三万人只怕也就是一盘豆芽菜而已,三两下就被人家给吃掉了……
向北突进?貌似很有吸引力,但是,很明显一旦进入了京畿地带,那就是孤立无援啊,两万三的骑兵就只能自己硬抗了,能够打成什么样子,可是殊难预料……
“兄弟,这两个策略可都是风险不小啊……”
袁宗第苦笑道。
“袁大哥,你要清楚,如果留在大名府,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两三万骑兵野战还行,用来守城,还不如两三万的步兵精锐来的实在呢,咱们只能成为人家的跑回了……”
李岩无奈道。
袁宗第咬咬牙,答道:“姥姥的,死就死,即便是死,老子也要死的轰轰烈烈,咱们北上,一路向着京城挺进,杀到崇祯狗皇帝的老巢去!起码也要搅得日夜不宁!”
李岩冷笑道:“大哥!不是搅得崇祯皇帝日夜不宁,他已经见了阎王了,我现在要搅得小皇帝日夜不宁,吓得他直接尿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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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bp;&bp;一触即溃
李岩一声令下,两三万骑兵带上了几乎所有能够携带的金银与粮草,直接撤出了大名府,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明军的斥候。
如今,袁啸已经带着所有的主力来到了大名府,就是为了能够生擒活捉李岩,直接断掉李自成身边最有力的膀臂!
“督师大人,大名府城中的闯军全军出动,从西门与北门撤出了来,正在向着西北方向快速的撤退!”
袁啸的眉头一扬,冷笑道:“意料之中,如今我们主力尽至,将大名府南边堵得风雨不透,李岩才没有那么傻呢,带着自己的精锐骑兵往火坑里跳,跟我们的数万主力直接开战,他只有死的的更快,现在他向着西北方向进兵,这是要直扑京城啊,整个北方所有的兵力,都将被他给吸引住,不管是保定,还是涿州,都没有那只兵力是他的近三万精锐骑兵的对手!”
卢定国沉声道:“师父,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应该即刻出兵,将李岩给彻底歼灭在大名府一带,不允许他北上!”
袁啸点点头,答道:“放心,我只发愁他不跑呢,那样的话,即便是击败了闯军骑兵,拿下了大名府,大名府也将成为一片瓦砾,既然他放弃了大名府,那我们还有什么忌惮的,自然是将其一举全歼了,不过,我的目标不是将其一举全歼,而是将其围住,迫降李岩,这个李岩比之施琅还要厉害三分,绝对不能够让他轻易死掉的!”
袁啸早就对李岩垂涎三尺了,如何能够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传令给孙登峰与柯必雄,率领两支骑兵从左右两侧夹住闯军,不要让他们乱跑,步兵徐徐向北推进,我要慢慢的跟他们玩!”
袁啸喝道。
“师父,李岩手下的可是闯军最精锐的骑兵,战力不容小觑,咱们想要将他围住,可没有那么容易,别一个搞不好被他们突围而出,到时候,京畿一带可就真的风声鹤唳了……”
卢定国有些犹疑,沉声说道。
袁啸微微一笑,傲然道:“放心吧,狭路相逢勇者胜,李岩第一次面对我们有了退却之心,再想坚固与我们决战的信心,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即便是他有心决一死战,只怕这个时候,他手下的精锐骑兵也没有了这个必胜的信心了,打仗,拼的就是心头的那股子气势,气势没了,那就屁都不是了……“
袁啸一声令下,孙登峰与柯必雄率领着两万多的骑兵再次出击,从左右两个方向向着闯军挤压了上来。
李岩的大军刚刚撤退了三十多里路程,就被后面的天雄军与长江水师骑兵给撵了上来,一左一右,将李岩的骑兵夹在了中间。
李岩得到消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对手上来的竟然这么快,这个袁啸还真的不简单啊!
“宗第大哥,向着东边的骑兵发动进攻,将他们的骑兵击退,我们绝对不能让对手直接威胁我们的左右两翼,这样的话,我们根本无法施展开手脚!”
李岩喝道。
袁宗第答应一声向着东边的长江水师骑兵发动了进攻,一万多人的骑兵向着长江水师骑兵汹汹而来。
远处,孙登峰静静的看着冲击上来的闯军骑兵,嘴角微翘,不错,这支闯军竟然还敢向着自己的长江水师骑兵发动突击,还真的是有股子气势啊,不过,你也不事先称称自己的斤两,高阳骑兵是你们能够招惹的起的吗?
“传令,骑兵第一营出列,全力射击,压制住闯军骑兵的突击速度,骑兵第二营、第三营准备突击,一旦闯军阵型散乱,就给我全力压上去,撕开闯贼的队伍,将他们一举击溃!”
孙登峰沉声喝道。
骑兵第一营近两千人,将火枪纷纷举起,开始向着不远处的闯军骑兵开始了密集的射击,弹如雨下,阻击着闯军骑兵前进的步伐,一个个闯军骑兵被子弹击中倒撞下战马,随后被后面的战马给踩成了烂泥,距离越近,火枪的威力越加的强大,闯军骑兵伤亡越多,密集的步枪火力,使得闯军骑兵再也无法保持紧密的阵型,开始向着两边溃散,没有办法,再要是集中在一起,密集向前冲击,用不了多长时间,骑兵伤亡就会突破一千人!压力太大了!
远处的孙登峰看着溃散开的闯军骑兵,手中的令旗一挥,左右两侧的骑兵嘶嚎着向着闯军骑兵扑了过来!
“嗬嗬嗬……”
高阳精骑怒吼着向着闯军骑兵冲了上来,如同闪电一般,劈向了对面的闯军骑兵!
两支骑兵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如果说高阳精骑是一个开足了马力的坦克,那闯军骑兵现在也只是一头豺狼而已,即便是凶悍,一旦与坦克撞在一起也只有成为一滩烂泥的份儿!
高阳骑兵保持着线性队列,径直冲入闯军骑兵的队列,刚刚溃散开来的闯军骑兵再次遭到了高阳精骑的打击,在高阳精骑的步步紧逼之下,闯军骑兵不断地败退,败退,根本不是高阳骑兵的对手!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闯军骑兵,一交手就被高阳铁骑给击溃了,根本招架不住高阳铁骑整齐划一的进攻,连满洲八旗都不是高阳骑兵的对手,何况是李自成麾下的骑兵,哪怕是精锐之师,同样不是对手!
一个个骑兵被高阳铁骑砍落马下,发出了凄厉的惨嚎,最倒霉的闯军同时被四五把马刀同时看中,被乱刃分尸,血流遍地,闯军的第一波进攻,彻底被高阳铁骑给撕得粉碎!
“强大,好强大的骑兵!”
不远处的袁宗第心头直发颤,在大量的骑兵面前,即便是自己上去,也绝对架不住人家这样的进攻啊,个人的勇武在明军骑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每一次呼喝,都是至少三四个骑兵的马刀同时砍下,这哪里招架的住?
“撤退,传令,大军立即撤退!”
袁宗第咬牙切齿的喝道,自己还想要一举击溃人家的骑兵呢,太强悍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啊!这一次,闯军精骑算是遇到敌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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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bp;&bp;再憋屈也得忍
“李岩兄弟,对方的火枪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无法靠近他们的阵列啊……”
精锐骑兵撤退了下来,袁宗第再次来到了李岩的面前,气急败坏的喝道。
李岩的眉头紧皱,他也不明白,明军怎么会突然装备如此众多的火器,不管跟以前天雄军交手,还是跟秦军交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强大的火枪,他们的火炮还没有发威呢,如果他们的开火炮也同时投入进来,那实在太可怕了,闯军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
“哼哼,宗第大哥,咱们撤退不是为了跟明军主力进行野战的,而是要利用机动性,四处出击,将京畿地带搅得鸡犬不宁,给闯王重整河山创造机会!传令,大军向北全速突进,甩开明军的骑兵!”
李岩心头发狠,下达了再次突进的命令。
两三万骑兵开始疯狂的向着北方撤退,虽然高阳铁骑与天雄军的骑兵战力强悍,但是如果说道流窜作战,与闯军相比,还真的未必比得过人家,闯军就是靠着这个起家的,四处劫掠,到处流窜,不管是孙登峰还是柯必雄,想要一只这样夹着闯军骑兵,太难了,原来越艰难!
两个人不得不向袁啸请示下一步的方略,怎么办?这样一只夹着太被动了。
袁啸气得咬牙切齿,这两个家伙太笨了,难道你们就不能变通一点?就一直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定国,立即前往天雄军,接替柯必雄的指挥,记住了,跟孙登峰紧密配合,不断的用骑兵挤压闯军骑兵的空间,让他们不能随心所欲的流窜,嗯,向着清河巨鹿的方向挤压!”
袁啸喝道。
“是,师父!”
卢定国一催战马,带着一支兵力跑了下去。
“孙昌浩!”
袁啸接着喝道。
一旁的孙昌浩连忙拱手道:“督师大人!”
“立即率领长江水师步兵大营,向着清河方向突进,带足了弹药,准备将闯军围堵在清河、巨鹿以南!”
袁啸喝令道。
额……
孙昌浩脸色一僵,督师大人怎么回事?糊涂了?让自己的步兵跑到人家闯军骑兵前面去?这怎么可能?自己的步兵再是精锐,也是两条腿啊,人家闯军骑兵可都是四条腿的啊……
“督师大人,这个,这个,你让我的精锐步兵围堵人家闯贼的精锐骑兵?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哪里能够跑得过人家?”
孙昌浩苦笑道。
“糊涂!”
袁啸喝道,“你们虽然是步兵,但是一路没有作战,可以沿着直线行进,自然速度要快得多了,但是闯军呢,要一边跟咱们的骑兵交手,一边被迫向着清河方向移动,打打停停,他们如果这样还能够跑得过你,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是是是!”
孙昌浩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开始调动手下的精锐步兵,长江水师步兵大营的六千步兵再加上天雄军的两千步兵,一共八千精锐,向着正北方的清河跑了下去!
袁啸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李岩可是真的不好摆弄啊,自己要将他生擒活捉,进而劝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句话,这个家伙可是李自成的死忠!!
现在的李岩越发的感觉到了不对劲了,原本自己一路疾驰,见到城池就劫掠一番,以战养战,明军的骑兵根本不敢下手,也不知道他们在顾忌什么。
突然之间,风向大变,明军的两支骑兵不在避而不战了,而是不断的向着自己的骑兵逼近,甚至还发动了两次大战,将自己逼得不得不改变行军路线,一路向着东北方向跑了下来,而且,明军显然没有拼劲全力,如果拼尽全力的话,自己即便是能够摆脱明军骑兵的死缠烂打,但是绝对也要元气大伤的。
这支骑兵到底是因为什么,一直不对自己斩尽杀绝,而是一直这样不温不火的发动着进攻?
李岩百思不得其解!
“李岩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娘的,老子真的想跟他们拼了,大不了把命扔在这里,可是,这些混蛋,每次竟然都是一战即退,只是在挤压着我们的活动空间,不让我们肆意的向周边的城镇发动进攻……”
袁宗第恶狠狠的问道。
李岩摇摇头,答道:“不,不是他们挤压我们的活动空间,而是有意思的让我们向着东面行进,如果一直按照这个途径前进,最终我们会被赶到山东境内的,难道,明军的将领是要我们远离北京城?不对啊,我们可是一直向着东北方向行进,虽然偏离了一定的方向,但是终究是在离北京城越来越近了啊……”
“要不,”
袁宗第问道,“咱们拼上一把,集中兵力向着西侧的明军骑兵发动一次全面进攻,这一次咱们主动进攻,看看他们到底敢不敢应战!”
李岩摇头道:“不行,那样的话,简直就是在找死!一旦两支骑兵完全搅在一起,我们背后的明军骑兵将会快速的赶上来,将我们的骑兵给合围在中间,到时候,我们可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来人,再次派出我们的斥候,向着各个方向刺探消息!一旦发现了敌情,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袁宗第很是憋屈,狠狠的挥挥马鞭,嘟囔道:“兄弟,咱们这样下去太窝囊了,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干上一场呢,如果短兵相接,我们未必没有胜算!”
“袁大哥,咱们率领的是闯军的核心精锐,一旦败亡,那闯王遭受到的打击,那将是致命的,即便是想要东山再起,都是困难重重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也冒不起这个险,要么我们进攻北京城,给狗皇帝来一个狠狠的下马威,要么我们就争取摆脱明军的骑兵,最终返回河南,与李闯王会师,我们必须要保住我们的核心战力,如果真的应战的话,那咱们即便是能够侥幸获胜,也绝对逃不过接下来明军步兵主力的围攻的,到时候只有败亡一条路!”
李岩轻声喝道,“太憋屈,再难,我们也要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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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bp;&bp;十面埋伏待李岩
面对着两支明军骑兵的不断挤压,李岩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想要摆脱骑兵的跟随实在是太难了。
就这样,一步步的,闯军骑兵主力被孙登峰与卢定国给慢慢的挤压到了巨鹿与清河的边界。
“制将军,制将军!”
李岩正在愁眉不展的时候,一名斥候飞快的跑了过来,急声道:“启禀制将军,我们在前方二十里处发现了大量的明军步兵,将我们前进的道路给堵死了!”
李岩大吃一惊,喝多:“明军步兵?哪里来的明军步兵,他们有多少人?”
“差不多得有六七千的兵力,已经严阵以待了,看样子绝对是那个袁啸手下的精锐!”
李岩登时就晕了,单单是两侧的骑兵就已经难应付,现在又冒出来了一支步兵,可是要命了,处境更加艰难了啊……
“兄弟,我说什么来着,早知道今日,还不如前几天就向着骑兵发动冲锋呢,也许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现在好了,我们被骑兵左右夹击,前面又有大量的步兵精锐挡住去路,这可怎么办才好?搞不好,咱们就被明军给一锅烩了啊!”
袁宗第颇为不满,愤愤的喝道。
“袁大哥,不要说了,从一开始,这两支骑兵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他们不断的将我们向着东北方向挤压,不就是为了将我们赶到这里来吗?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死胡同了……”
李岩满脸的苦涩,自己一再谨慎,没有想到,还是着了人家的道啊……
“李岩兄弟,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要拼上一把,趁着明军还没有布置到位的时候,全力拼上一把!”
袁宗第喝道。
李岩点点头,答道:“不错,大哥,现在不拼都不行了,按照明军的部署,我们对面的步兵兵力应该是最弱的,同时也是战力最弱的,就朝着他们的步兵阵地下手,集中所有精锐,一定要将他们的防御给我撕开,这一次,我亲自率兵突击,即便是死,也要为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得了吧!”
袁宗第不满道:“兄弟,你是三军统帅,运筹帷幄,你比我强,但是比起冲锋陷阵来,你差得远了,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冲锋陷阵?还是交给我吧!”
“不行!”
李岩喝道,“这一次,我必须亲自冲锋!”
袁宗第脸色一沉,喝道:“李岩,你特么的疯了?亲自冲锋,你也不看看你的细皮嫩肉,怎么冲锋?人家两个大头兵,就能够将你给砍了!冲不出去倒在其次,如果你死了,可是就把所有的弟兄都给坑了!”
李岩神色一滞,登时蔫了下来,不错,自己死了,这些弟兄也就更加没有主心骨了……
袁宗第回过头来,喝道:“立即传令,红营集结,跟随我向着前面的明军步兵发动突击,绿营随后进行接应,不突破明军的围堵,决不罢休!”
袁宗第一声令下,红营与绿营同时集结,向着前面的明军步兵扑了上去!
前面的明军正是孙昌浩率领的长江水师与天雄军的步兵精锐,兵力虽然不多,但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力量,孙昌浩三天时间,从大名府一口气跑到了清河境内,差不多跑出来两百里,总算是将闯军给成功的堵在了清河境内。
孙昌浩长长出了一口气,命令手下的将士,紧急构筑阵地,按照袁啸教授的方法,开始挖掘战壕,构筑土垒,六千将士,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在田家镇附近,构筑了三条长达四里的土垒,三条土垒相距各自不过一丈有余,高度则是从两尺到四尺不等,六千将士全部都趴在了土垒之上!
刚刚将土垒构筑完毕,大军休整了不过半天的时间,还没有从疲乏之中缓解过来,闯军就已经到了。
袁宗第率领着两个骑兵大营,兵力加在一起超过了一万人,直逼眼前的明军步兵阵地!
远远的,袁宗第就在战马上看到了明军的阵地,这是什么?三道土墙?见了鬼了!即便是离着老远,袁宗第依旧能够看出来,三道土墙是刚刚推起来的,仓促之间,堆起来的这样的破墙能够挡得住骑兵的冲击?
最高的也不过方才四五尺啊,这么矮的土墙,还没有人高,战马一纵,就可以直接从矮墙上越过去,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屁用都没有啊,这明军的将领脑子里进水了?
袁宗第顾不上许多,都已经箭在弦上了,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传令,红营发动冲锋!全军突击!”
袁宗第一声大喝,一马当先,向着明军的步兵阵地冲了过来!
两者相距不过一百多丈,对于骑兵来说,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就可以抵达阵地前沿,在袁宗第看来,即便是明军拥有大量的火枪,也是必败无疑!
只是,他一个土匪头子,哪里晓得三道土垒的作用?
三道土垒高低交错,第一道土垒一千五百名步兵,第二道土垒两千名步兵,第三道土垒两千五百名步兵,每个步兵手里都端着一支燧发火枪,三层土垒上的士兵轮番射击,将前方的战场防御的密不透风!
而且这样的布置使得战场上形成了鲜明的火力交叉,想要冲到明军面前,难如登天!
在三道土垒之后,还有着一个火箭营,数百明军操控着十五台射日火箭,早已经准备了,等待着闯军骑兵的冲锋。
闯军骑兵刚刚一开始发动冲锋,最后面的火箭营就开始了密集的射击,辽阔的战场之上,一枚枚火箭带着长长的尾焰飞向了骑兵,如同炮弹一样,砸了下来,巨大的尾焰将骑兵烧的惊慌失措,紧接着熊熊而起的火焰,更是使得骑兵慌乱成一团!根本无法发起持续密集的冲锋!
袁宗第感觉到一阵头疼,特么的,在跑马丘的时候,自己就是遇到了这样的战术啊,手下将士伤亡无数,这一次,又给自己来这一套!
冲锋,冲锋!哪怕就是死了也必须冲锋,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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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bp;&bp;板上之肉
袁宗第怒吼一声,再次催动骑兵向前发起冲锋,一队队的骑兵不要命的向着前方突击着。
总算是冲过了射日火箭的火力范围,最前方的骑兵距离孙昌浩的阵地已经不足百丈距离了,一队队的闯军骑兵再次集结起来,向着前方继续冲击,生死存亡的时刻,再大的危险也要试一试,左右是死,拼一把的话,没准还能够撕开明军步兵的防御,逃出生天呢!
不过,火箭过后,迎接闯军骑兵的则是密集的子弹!
三道土垒之上,明军们派出了三个横队,轮番进行着射击,相互间隔不足十秒钟,哪怕是闯军骑兵速度再快,想要在十秒之内,跑出近百丈的距离,也是不可能的!
一**子弹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扑面而至,闯军骑兵纷纷中弹,跌落马下,哪怕是受伤不重,后面骑兵的踩踏也足以让伤员成为一滩烂泥的!
一排排的骑兵倒下去,后面的骑兵则是不要命的冲击上来,前赴后继!明军阵地上的步兵们一个娴熟的填装着子弹,不断的扣动扳机,几乎每个士兵都已经射击出了十余发子弹,将骑兵死死的挡在了阵地前沿!
袁宗第看的目眦欲裂,都是闯军的精锐骑兵啊,每一个都是闯王带着弟兄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就这样死在了明军步兵营的枪下!
“命令绿营,向前突击,压住阵脚,向着前方的明军全力射箭,一定要将他们的火枪给我压制住,全力压制!”
袁宗第一声令下,三千绿营将士向着前方压了上来,从左右两侧开始向着明军的阵地不断的发射着羽箭,刹那间,天空几乎都被羽箭遮盖住了,比之蝗灾还要恐怖!
不过,大多数骑兵的弓箭射程也就在百步左右,最远的也就是射到五十丈左右,超过五十丈,就再也没有杀伤力了,想要给明军带来威胁,那就必须将阵线推进到距离明军阵地不足五十丈的位置,方才可以!
不过,进入了明军五十丈以内,那明军的火枪火力威力太大了,哪怕是被流弹击中,也是非死即伤,特别是,所有的燧发火枪用的弹丸,但多是铅弹,一旦击中,除非是剜肉或者截肢,否则的话,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
闯军骑兵好不容在五十丈以内站稳了脚跟,迎着对手的子弹开始射箭,这个时候方才发现,即便是已经进入了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内,同样没有多大的效果!
所有的明军将士几乎都躲在土垒后面,外面仅仅漏了一个脑袋,一个个将士在土垒上面趴着,不断的射击,大部分弓箭都射在了土垒之上,根本无法威胁到明军的步兵!
怎么办?
平射肯定是不行的了,那就抛射,向上抛射,总没有问题了吧?
闯军骑兵开始放弃平射,一个个弯弓搭箭,向着天空射去!
这样的抛物线轨迹,倒是可以规避开土垒对明军步兵的保护,不过,又有一个问题出来了,抛射的角度不错,可是抛射的精准度却是没有办法掌握了,大部分的羽箭都落在了阵地之上,难以威胁到明军的将士!
受伤的倒是有一些,不过,也仅仅是一些皮外伤而已,还影响不到明军的总体战力,可是弓箭无法给明军带来致命威胁,明军的火枪却是给绿营的将士带来了致命的威胁,距离太近了,以至于明军的子弹都不会浪费多少,就给闯军骑兵带来了巨大的伤亡!
一刻钟的时间,不论闯军骑兵如何左冲右突,都无法靠近到明军的阵地前沿,伤亡惨重,巨大的死亡压力是的闯军骑兵的心理防线终于坍塌了,一队队的骑兵放弃了向前方的突击,掉头向着后面跑了回来!
失败了!突击失败了!
袁宗第心头满是苦涩,自己可是调动了接近一半的兵力啊,依旧无法突破面前明军步兵严密的防线!
“兄弟,咱们可是怎么办?仅仅一刻钟多谢的冲锋啊,咱们的弟兄就伤亡超过一千人了!根本无法突破到对手的阵地,这么远的距离,咱们根本就是活靶子啊,我本来想用弓箭压制住对手的火枪,可是,咱们的弓箭根本射不了那么远啊……”
袁宗第一阵心灰意冷,真正硬桥硬马的生死搏杀,他袁宗第从来没有怕过谁,但是现在的问题是,空有一身本事,根本到不了人家的身边又有什么用?稍不留神就要在身上留个窟窿啊!
李岩脸色阴沉,在后面,他看的清清楚楚,弟兄们已经很拼命了,但是对于眼前明军火枪的威胁,弟兄们根本就是束手无策,根本冲不过去,哪怕是弟兄们在骁勇善战,那也白搭!
“可恨,可恨啊!如果我们手中有几门火炮的话,绝对不糊如此被动的!”
李岩恨声道。
不错,如果有火炮在的话,以明军仓促将垒起来的土包,根本就禁不住炮弹的轰炸,几下子就会夷为平地,没有了土垒的保护,明军绝对无法阻止骑兵的前进的!
“行了,你也别说废话了,火炮,如果我们带着火炮的话,现在只怕保定府都已经攻打下来了!”
袁宗第不满道。
李岩沉声道:“好了,咱们俩相互埋怨也没有用处,很明显,咱们中了袁啸的计了,这个小子这是在效仿韩信啊,给咱们来了一个十面埋伏,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如果我猜的不多的话,现在我们的身后肯定已经被袁啸的精锐给堵上了,我们就是砧板之上待宰的楚霸王……”
袁宗第脸色一白,十面埋伏,虽然自己没有读过书,但是可是听过说书人讲过,一旦落入了十面埋伏,那陷入其中的人不管多么骁勇都是必死无疑,连楚霸王都不行,谁能够逃出生天?
“兄弟,你……”
李岩摆摆手,答道:“大哥,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红营、绿营、黄营三营警戒,随时准备应战,黑营全力休整,养精蓄锐,一旦对手发动围攻,那我们就凭借着养足精神的黑营全力进攻其一点,单点突破,也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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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bp;&bp;巧施反间计
就在李岩全力休整大军的时候,袁啸率领着一直步兵已经到了李岩骑兵的身后,将李岩的退路给死死的封堵了起来。
“哈哈,大人,这一次,只怕他们插翅难飞了!”
王子儒大声笑道,“现在四面都是我们的大军,那个李岩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了,根本不可能跳出咱们的手掌心了!”
袁啸淡淡答道:“子儒,先不要太得意,我要的不是围歼闯军的所有精锐骑兵,而是要迫降李岩,所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个李岩我势在必得!”
王子儒挠挠头,答道:“督师大人,您要迫降李岩?难,难啊,这个人对李自成忠心耿耿,想要改变他的心思,可是难得很……”
袁啸大笑道:“难,才要去做呢,如果很简单,干嘛还要我亲自出征,有你们在,不照样可以击败李岩跟袁宗第吗?”
正说话间,一骑快马奔到了袁啸的面前,正是长江水师步兵营的营后营哨官方德。
“骑兵督师大人,我们的斥候在距离此处三十里的地方发现了一支闯军的骑兵!”
袁啸眉头一挑,喝道:“来的有多少人?”
方德沉声道:“督师大人,对方兵力不足百人,但是看上去确实彪悍的很……”
袁啸嘿嘿冷笑道:“妥了,如今李岩的精锐骑兵全部被我们困在了中间,从我们背后却出现了一支闯贼的骑兵,不消说,这是李自成派出来的了,这是要闹事的节奏啊,传令下去,所有各部均不得对这支闯军骑兵进行阻拦,让他们顺利进去,来人,笔墨伺候……”
东南方向,李过率领着一支骑兵快速的向着前方突进着,眼下的形势实在是太恶劣了,整个闯营精锐骑兵竟然被对手给死死的困在了中间位置,这个李岩到底在搞什么?近三万精锐骑兵啊,把仗打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用,妄自辜负了皇上对他的信重!
正在前进间,身边的副将惊叫道:“将军,您看,前面有几个明军!”
李过甩眼望去,四五个明军正在不远处奔驰着!
李过冷笑道:“张琦,带着弟兄冲上去,把他们给我活捉过来,探听点有用的情报出来!”
“是,将军!”
张琦大营一声,一挥手,十几个骑兵同时扑了上去!
不过,那四五个明军倒是机灵的很,看到情势不对,惊叫一声,向着远方拼命狂奔,显然不想跟闯军交手,也是啊,自己才四五个人,人家确实十几个,即便是想打,那也绝对打不过的。
张琦暗叫晦气,擦了,这些明军倒是够机灵的……
张琦正要返回去的时候,突然,一个士兵叫道,“张将军,您看地上,那里有个包裹!”
张琦心头一惊,果然,在不远处的地上,扔着这一个包裹,显然是刚才那几个明军逃窜之中,不小心遗失的。
管他的,先捡起来看看再说。
张琦催动战马,手中的长枪一抖,已经将包裹挑了起来,接在手中,顺手解开,哪怕是能够的些银两也行啊……
只是,张琦打开包裹,里面仅仅是一个木匣,张琦心头一阵狐疑,这些人背着个木匣搞什么?
“吧嗒!”
张琦双手用力一按,现在的机簧,木匣掀了开来,只见其中静静的放着一封书信——字呈大明督师、兵部尚书、燕国公袁公剑歌启,李岩顿首百拜。
张琦心头一跳,脸色狂变,一带马缰,跑了回来,惊声叫道:“将军,将军,你看,这是李岩给袁啸的书信!”
说着话,将书信递到了李过的手里。
李过脸色大变,连忙将信封撕开,仔细观看。
李过自幼跟随李自成行军打仗,哪里有时间读书识字,也就是堪堪能够看懂一般的书信,如果文章太拗口或者艰涩,只怕还看不懂。
不过,这封书信,他倒是完全能够看得懂。
“大明燕国公、兵部尚书、总督江南军政事务袁啸尊前:前议已定,岩思及大明世恩,无奈从身于贼,一失足险成千古恨事,幸得大人振聋发聩之音,令岩幡然醒悟,朝廷隆恩在前,敢不效命,惟寸功未立,变得高官厚爵,愧不敢领,愿率领麾下三万精锐之师,甘为前驱,进兵河南,为大人痛击闯贼部。请将军不日围攻,岩自率军突围,往投闯贼,里应外合,定破闯贼,功成之日,望大人勿失前言。降将李岩顿首再拜!”
李过也就是能够将就这看懂这封书信,对于是不是李岩的字迹,他哪里知道?
短短的几句话,已经足够点燃李过的怒火了,这个该死的李岩啊,亏得皇上对他无比的信重啊,委任他做副军师,对他言听计从,即便是刘宗敏大哥在皇上面前,都没有他得宠,这个小子竟然吃里扒外,卖主求荣!幸亏自己来的及时,不然的话,一旦他真的回到河南跟皇上合兵一处,在最关键的时候,给闯营捅上一刀子,那大顺国就全完蛋了!
“该死的李岩,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李过咬牙切齿的喝道。
一旁的张琦脸色却是有些张皇,低声道:“将军,这个李岩果真要造反了?这可是泼天大的事情,咱们还前去大营吗?一旦进去的话,那可是凶多吉少啊……”
“混蛋!你怕什么!”
李过怒喝道:“不过是李岩要造反,又不是整个闯营将士造反,我相信袁宗第大哥不会这么糊涂的,那可是跟随皇上争战多年的嫡系心腹!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李岩的心思,但是李岩去不知道我们已经得到了消息,敌明我暗,正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我们必须进去,然后趁着李岩不防备的时候,将其一举干掉,然后接管整个革左五营,率领着弟兄们冲出包围,返回河南!”
“是,是,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张琦连声告罪。
李过冷哼道:“好了,传令,继续前进,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明军的包围圈,我一定要亲手将李岩给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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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bp;&bp;痛下杀手
李过率领着自己的一百骑兵一路狂奔,就这样从明军的缝隙之中窜入了进去!
刚刚来到了闯军的附近,就已经被闯军巡逻的队伍发现了。
“干什么的!站住!”
为首的头目高声喝道,“再向前进,休怪我们开弓放箭了!”
“混账,我是亳候李过,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营中宣旨,叫李岩跟袁宗第出来接旨!”
李过怒吼道。
亳候李过?这不是闯营之中最重要的将领,但是绝对是身份最尊贵的将领啊,皇上的亲侄子!
小头目吓了一哆嗦,连忙叫道:“侯爷稍候,小的这就去通禀啊!”
小头目飞似得跑进了大营,来到了李岩的面前,急声道:“将军,将军!”
李岩看看小头目喝道:“陆通,怎么了?”
“将军,亳候到了,说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宣旨,要您和绵候即刻出营接旨!”
李岩心头一惊,旋即大喜,终于有皇上的消息了,只要皇上安如泰山,那闯军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啊!
“太好了,绵候,走,我们出去迎接圣旨!”
袁宗第也兴奋起来,跟随着李岩走出了大营。
“李岩,袁宗第接旨!”
李过等人已经从战马上跳了下来,身旁一百名骑兵两侧站立。
两个人连忙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大顺皇帝诏曰:钦命李岩、袁宗第,接旨之日起,即刻率军南下,返回开封府!钦此!”
李过昂声喝道。
“臣接旨!”
李岩跟袁宗第接过圣旨,冷笑道:“两位将军,怎么样?咱们即刻向着明军发动突击,选择突围吧?”
李岩摇摇头,沉声道:“亳候,如今明军将我军四面包围,想要脱围而出,太难了,我们现在不宜轻举妄动……”
“是啊,李过,你来的时候想必也已经看到了,这四面八方都是明军的精锐,差不多得有六万人,我们强行突围,只怕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袁宗第的话还没有说完,李过就已经勃然变色了。
“怎么,你们的意思就是要抗旨不遵了?”
李过寒声问道。
“抗旨不遵?亳候如何这样说话?我们同殿为臣,如何能够做出抗旨的事情,只是现在却是不已强行突围而已,亳候,我们坚持两三日,看看什么时候,才是我们突围的最好时机,您看……”
李岩满脸的诧异,连忙说道。
李过冷笑道:“李岩,最好的时机?是什么时候?难道是等到你与袁啸沟通好的了的时候?”
李岩的脸色登时就变了,不悦道:“亳候,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们投敌?”
“李岩,袁宗第大哥是不是投敌,我不知道,不过,你投敌了,我却是一清二楚,来人,将李岩给我拿下!”
李过一声怒喝,身边的人登时冲了过来,将李岩的肩膀摁住,就要捆起来!!
“且慢!”
袁宗第怒目圆睁,喝道:“李过,这里是前敌,李岩是皇上钦定的统帅,容不得你胡作非为!”
“怎么,袁大哥,难道你也通敌卖国了?”
李过怒喝道,“不想背安上通敌卖国的罪名,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
袁宗第气得鼻子都要冒青烟了!
“李过,你放肆!即便是你要定李岩的罪名,也要拿出真凭实据来,也要有皇上下旨!你还没有权力处决三军的统帅,哪怕是我们看着李岩有些不顺眼,那也绝对不能胡来!”
袁宗第毕竟年长十余岁,比李过要成熟的多,看李岩不顺眼是一回事,但是现在大敌当前,先要将统帅给杀了,那三军还不乱了套?你如何服众?特别是军中的将士对李岩那可是尊敬万分的,只怕除了闯王之外,没有人比李岩的威望更高了!
“袁宗第,那就给你看看证据!让你死了这条心,再要是敢阻拦,休怪我翻脸无情了!”
李过一伸手将书信扔在了袁宗第的面前,袁宗第满脸的狐疑,什么玩意儿?
袁宗第打开了书信,仅仅看了两眼,就已经气得脸色铁青了。
“李过,你就凭着这么一封信,就要将李岩给杀了?”
袁宗第咆哮着问道。
“怎么,这难道还不够吗?”
李过怒目而视,冷声问道。
“够个屁!”
袁宗第怒吼道:“第一,这封书信不是李岩写的,他的字迹我清楚的很,决计不会认错;第二,从大名府突围开始,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那如何与袁啸书信往来?第三,即便是这件事情就是真的,没有皇上的旨意,你也休想杀害李岩!你这是在做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啊,愚蠢之极!”
“那如果有圣旨呢?”
李过寒声道:“袁宗第接旨!”
袁宗第一脸的愕然,此事的李过又拿出了一份圣旨,竟然携带着两份圣旨!
“着亳候、制将军李过前往查清李岩造反之事,已经查明,即刻将其阵斩,不得有误!”
说这话,李过将圣旨扔给了袁宗第,冷笑道:“绵候,你自己看着办吧!”
袁宗第手中拿着圣旨,登时傻了眼,竟然真的是皇上的密旨,上面赫然盖着皇上的印章呢啊!
“这、这!这怎么可能!”
非但是袁宗第,军中的其他将领不干了!
整个革左五营,不光是袁宗第的亲信,其中也有不少李岩的嫡系心腹,哪里能够看着自己的统帅就这样被李过给砍了?
“冤枉!李将军绝对是冤枉的,我们不服,我们不服,我们要见皇上!”
李岩麾下的嫡系将领们一个个都吼叫了起来。
“来人,动手,将李岩给我杀了!”
李过如今杀心大炽,哪里会给李过解释的机会?
袁宗第涩声道:“李过,难道就不能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你也知道,在军中,李岩可是得罪了不少人,说不准就是有人在栽赃陷害呢!如果最后真的是枉杀了的话,到时候可没有地方后悔去!”
“行了,绵候,如今大敌当前,哪里还容得我们心慈手软?打蛇不死,那可是遗祸无穷啊,来人,动手!将李岩即刻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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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bp;&bp;兄弟阋墙 栽赃陷害
“皇上的命令,竟然是皇上的命令……”
李岩心头满是震惊,自己无比敬重的闯王竟然要杀掉自己,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杀掉自己!
震惊过后,就是满心的失落与低沉,自己跟随闯王时间不是很长,到现在也不过三年多的时间,但是三年多以来,可以称得上是呕心沥血,为了能够让闯王问鼎中原,平定天下费尽了心思!
自己到闯营之前,虽然闯王已经是各路义军之中声势最为浩大的一个,然则,依旧难改流寇本色,一路攻城略地,每到一处,从藩王到勋贵,再到官员、士绅,格杀勿论,烧光、杀光、抢光,明军是土匪,那闯军就是悍匪!两支军队没有什么区别,是自己向闯王献策,欲得天下,先得民心,这两年来,闯军军纪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开始真正赢得百姓的信任,乃至士绅地主们的信任!
两个人三年来,水乳交融,可以说得上君正臣贤了,没有想到,闯王竟然因为一些流言,就要杀掉自己!
“既然是皇上要杀我,那你们就杀吧……”
李岩心灰意冷,低声说道。
李过的亲军要动手,李岩的亲军怎可能答应?这三年来,制将军功勋无数,待人赤诚,军中低下层的将士哪一个不佩服的五体投地?你们如今仅仅凭着一张被袁将军判定为假的不能再假的书信,就要将制将军给杀了,如何服众?如何服众!
“你们敢!”
李岩麾下的心腹将领张鼐、谷英伸手将自己的佩刀拽了出来,怒吼道:“制将军,我们绝对不能任人宰割,哪怕是死,我们也要在皇上面前对质完再死!谁要想杀掉制将军,那就踩着我们兄弟的尸体过去!”
“对,想杀李将军,那就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
李岩麾下的亲军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剑出匣、刀出鞘,怒目而视,张鼐的钢刀更是已经架在了李过亲军的脖子上,稍有异动,那就会人头落地!
“你们!你们要造反吗?这可是皇上的圣旨!”
李过怒吼道!
“造反又如何?”
亲军之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闯王贤明,我们自然会保闯王,如果闯王昏聩,诛功臣,杀良将,那我们还保个什么劲儿?还不如投靠袁督师呢!”
“谁,谁在惑乱军心!”
袁宗第又惊又怒,连忙怒吼道。
连李岩的心腹们一个个都震惊了,谁喊出的如此大逆不道的口号?
“吱、吱!”
突然间,距离李岩等人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声音,两支起花带着一道青烟,鸣叫着窜上了天空!
众人心头一惊,不明白出了什么状况。
就在愣神的时候,正南方向传来了轰隆的炮声!
“轰轰轰!”
一阵密集的炮声从远处响起,随即,一发发炮弹与火箭从南面天空飞过,直奔闯军的大营,瞬间落在了闯军的阵地之上,烟尘四起,烈焰飞腾!
短短的一瞬间,闯军的阵地之上,就遭到数十发炮弹与射日火箭的轰炸与偷袭!
整个闯营一片大乱,
张鼐等人趁机将李岩抢了过来,喝道:“将军,咱们可以死,但是绝对不能如此不清不白的死去!我不相信闯王如此绝情绝义!绝对是皇上身边出了奸臣,我们保着将军杀回河南,我们要清君侧,诛奸佞!”
李岩苦笑道:“张将军,你们这是何苦?如果皇上相信我,即便是再多的奸佞与谣言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如果他已经不再信任我了,即便是没有奸佞在侧,我也难以全身而退,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去他妈的君叫臣死!”
张鼐勃然大怒,叫道:“将军,你即便是不顾你的死活,难道就不管我们兄弟的死活了?我们可是您的嫡系,您一旦被怨杀,我们这万八千的弟兄怎么办?让他们陪您送葬吗?将军!”
正在张鼐急声怒喝的时候,李过已经从震惊中醒悟了过来,好家伙,明军还凶悍的战力,还快的进攻速度,我这里还没有处置李岩呢,明军就已经开始下手了,那两声起花就是信号啊,该死的!
“李岩,你还有何话说,今天我李过发誓要亲手将你斩于马下!”
李过怒吼着,再次冲了过来!
张鼐冷声道:“李过,别人怕你,我张鼐不怕,弟兄们,保护好将军的安全,我来会会李过!”
说着话,张鼐催马向前,两个人激战在了一处。
袁宗第此时心急如焚,特么的,现在正值明军围攻的关键时刻,生死存亡啊,闯营竟然还要耗子动刀窝里反!这是在作死啊!
“住手!”
袁宗第怒火中烧,手中的金背开山刀狠狠的砍在了李过与张鼐的兵器之上!
“混账,张鼐,李过,我不管现在谁对谁错,保住三万闯军精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李岩的生死,容后再说,哪个这个时候再敢内斗,我袁宗第第一个不放过他!”
如果说刘宗敏是闯营公认的第一悍将,刘芳亮是闯营公认的第一高手的话,那袁宗第与郝摇旗则是紧随其后的猛将,这杆金背开山刀的份量足足有六十斤,巨大的力量将张鼐跟李过震得的膀臂发麻……
“袁宗第,你!”
李过勃然变色,怒吼道:“你这是在资敌啊,杀不了李岩,你如何向皇上交代!”
袁宗第冷哼道:“李过,皇上那边本将军自然会亲自请罪,但是现在绝对不允许闯军内讧,你们特么的也不看看,现在明军四面包围,全面围攻,这火炮与火箭威力无穷,骑兵更是已经发动了冲锋,你们再要是不齐心协力的话,咱们特么的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清河!”
袁宗第说的不错。
闯营之中的明军细作点然了信号之后,四面八方的明军在袁啸的指挥下,同时发动了围攻,这是最后的围歼战!袁啸立定了主意要将李自成的两万多精锐骑兵全部给吃掉!
“从义,这一次这一仗的关键就落到你头上了,别的不用管,带领两百弟兄,专门寻找李过与袁宗第,务必将其中一人给我击毙,然后嫁祸给李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袁啸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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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bp;&bp;栽赃李岩
六万明军主力从四面八方向着不到三万人的闯军发动了凶猛的进攻,这完全就是一边倒的战斗!
三万骑兵都是闯军精锐,但是明军方面,不管是长江水师还是天雄军亦或是新军,都是精锐之师,比之闯军丝毫不差,甚至又有过之,更加令闯军恐慌的是长江水师的火器,更是强大无比,使得骑兵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本来闯军就不是明军的对手,现在由于李过的出现,整个闯军更是已经分崩离析,有着心向李岩,一心保护李岩的安全,有的则是袁宗第的亲信,为袁宗第之命是从,还有一部分则是因为对闯王的崇拜,一心想要突围出去,相互之间,都已经起了堤防之心!
这样的军队又如何能够挡得住明军的进攻?
长江水师精骑不断的冲击着闯军骑兵的防线,步兵们也是不断的利用弓箭与火枪,威胁着闯军的生存,将闯军的阵列给分割开来!
李过与袁宗第连声呼喝,企图组织骑兵突破明军的防线,不过,哪里有那么容易,这里可是有着明军的六万精锐,而且还有大量的火器助阵,闯军骑兵左冲右突,都无法冲出去!
李过这个时候方才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后悔,如果自己不这么着急杀掉李岩的话,三个人齐心协力,以三万精锐骑兵的兵力,即便是不能全身而退,率领部分主力冲出去的可能还是绝对有的,现在可好,三万大军各自为战,已经不可能在拧成一股绳了!
就在李过后悔的当口,一直明军骑兵从远处冲了过来,正是在仅仅寻索李过与袁宗第的常从义!
李岩、李过、袁宗第,一个都不少,三个人的距离不过数十步的距离,分别指挥着一支大军正在拼死反抗,希望能够寻找到突破重围的机会!
机会来了!
常从义心头暗喜,一拍战马,绕过了李过,到了李过的侧前方,这里确实李岩的位置。
常从义得到了死命令,李岩,只能生擒,不能杀死,这可是袁啸说的,借给常从义一个胆子,也不敢胡来。
常从义放下火枪,从背后摘下了硬弓,这张弓没有三四百斤的力气,根本就拉不开,军中很少有人用这样强硬的弓箭,也只有常从义这样的虎将才能够驾驭的了!
弯弓搭箭,常从义对准了李过,一张手,就是三支羽箭,连珠而发!
三支羽箭直奔李过!
这个时候的李过光顾着指挥战斗了,哪里能够看到快如闪电般的羽箭,仅仅躲过了第一支羽箭,后面的两支羽箭,一箭穿胸而过,另外一箭则是重重的钉在了眼窝上!
李过惨叫一声,翻身落马!
“啊!”
“小将军!小将军!”
“李岩你个逆贼,你竟然胆敢暗算小将军!”
“李岩造反了!”
“李岩卖主求荣啊!”
眼看着李过翻身落马,常从义身边的几个骑兵纷纷喊叫了起来!
这下子,李岩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羽箭就是从他这个方向上射出去的,而且是连珠箭,三箭齐发,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李过,这可不是什么乱窜的冷箭!
战场之上,所有的闯军全部都蒙圈了,李过,闯王的侄子,就这样报销了,一件命中眼窝,一箭穿胸而过,绝对无法活命的,这可是要老命的!
远处的李岩更是完全傻眼了,我暗算李过?扯淡,我哪里有那个闲心?我要是想弄死他,起码有十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再怎么说,这也是闯王的侄子,闯营之中的上将,自己没事杀他干什么?
李岩身边的诸位将领更是气得脸色发紫,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啊,将军人就在这里,手中哪里来的弓箭?怎么可能射死李岩?这特么的是谁在栽赃陷害?老子知道了非弄死他不可!
“不,不是我,我没有射箭,我没有杀死李过!”
李岩气得两眼喷火,愤怒的吼道。
只是,李岩一个人的声音,早已经完全淹没在了战场上噪杂的声音之中,这个时候,谁听他的?
袁宗第催马赶了过来,怒吼道:“李岩,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连李过你都敢杀!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不是!李过不是我射杀的,真的不是我射杀的,宗第大哥!”
李岩急声道。
袁宗第大怒,怒吼道:“你还敢否认,战场上,这么多人都是亲眼所见!我明明看到箭支就是从你这个方向射过去的,你还敢否认!”
袁宗第现在已经是要气疯了,刚才自己还在为李岩求情呢啊,自己相信李岩绝对是被人诬陷的,没有想到啊,转眼间,李岩就趁着战场上的混乱将李过给干掉了,自己突围出去之后,可是怎么向皇上交代?
“袁将军,李过真的不是我们家将军杀的,我们都可以为李将军作证的!”
一旁的谷英连忙说道。
“你们还敢狡辩,来人,上,将李岩先给我拿下!”
说着话,袁宗第催动战马,向着李岩冲了过来。
轮到智谋,袁宗第自然是赶不上李岩,但是论武艺,李岩稀松的很,只怕十个李岩也不是袁宗第的对手!
谷英与张鼐看到不好,两马齐出,将袁宗第给拦了下来,三个人厮杀在了一处!
李岩急得直跺脚,但是,现在这种情势,哪里还容自己解释的清楚?
袁宗第骁勇善战,勇冠三军,即便是谷英与张鼐都是弓马娴熟,两个人加在一起,也不过堪堪挡住袁宗第的疯狂进攻!
就在这个时候,袁宗第手下的将领杨启山喝道:“绵候,绵候,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现在我们的骑兵都已经被明军包围了,赶紧突围,再不率军突围的话,咱们就全部都要被明军给围歼了啊!”
袁宗第心头猛醒,不错,自己还在这里厮杀个什么劲,自己必须冲出重围,还要给皇上报信呢!
袁宗第一带战马,跳出圈外,怒吼道:“传令,集中所有的兵力,向着西南方向突围,快!不论如何,也要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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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袁宗第组织身边的骑兵再次向着外面发动了突击,企图突围而出,不过,哪里有那么容易,袁宗第一直冲杀了两个时辰,身边的将士剩下的也不过还有百十来人,累的连大刀都已经挥不动了,总算是从重围之冲了出来,向着西南方向不要命的逃了下去。
没有了袁宗第牵制明军主力,李岩手下的将士更加顶不住了,在强大的压力之下,一队队的骑兵扔下刀枪,跳下马来,跪地请降!
李岩依旧还带着张鼐等亲信进行着垂死挣扎,只不过,原本他是此次围剿的心任务,袁啸如何还能够让他跑了?
“师父,看我给你把李岩活捉过来!”
一旁的常从义请命道。
袁啸淡淡的看了常从义一眼,答道:“不行!定国,你!把李岩给我拿下!”
“是,师父!”
卢定国答应一声,要出马。
“慢着!”
常从义心头大急,叫道:“师父,您也不能这么偏心眼吧?什么好事都让给定国大哥?我请战,你不让,偏偏让定国大哥去?怎么?难道我还拿不下李岩吗?”
“你?”
袁啸没好气道:“李岩只是一个士,你这没轻没重的,给我把他弄死了,你两个脑袋都不够我砍得!”
卢定国哈哈大笑催马而出,身后一支骑兵,向着李岩的方向冲了过来。
此时的李岩浑身浴血,面部沉静,有死而已,只是这么个死法,可是太冤枉了,自己沉冤可是怎么洗去?两侧的张鼐与谷英仅仅的保护在身边,不断的劈砍着靠来的明军将士,奋力厮杀着。
在此时,卢定国如同闪电一般冲了过来,手的大刀已经放下,转而拖着燧发火枪!
卢定国心里清楚想要活捉李岩,没有点手段是不成的,他身边的两个将领一看是高手,即便是不是自己的对手,只怕自己也绝难轻易取胜,如何还有机会生擒李岩?
卢定国手拖着燧发火枪,瞄准了李岩的战马,扣动扳机,是一枪!
砰!
以卢定国的身手,不过十数步的距离,如果一枪还能够大片的话,那可真的成了笑话了!
子弹正李岩坐下战马的右前腿,巨大的威力,直接将战马的右腿击断!
“咴儿咴儿……”
李岩的坐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鸣,前蹄高高扬起,重重的栽倒在地,李岩猝不及防,从战马狠狠的摔了下来!
李岩紧紧不过是一个士而已,虽然偶尔也会舞舞剑,练练拳,却是与战场的战将们有着巨大的差距,哪里能够在这样仓促的剧变之反应过来?这一摔可是将李岩摔得不轻,连头的银盔都给甩飞了出去!
“将军,将军!”
不远处的谷英与张鼐心头大惊失色,怒吼着,疯狂的向着李岩处冲了过来!
可是他们的速度再快,那是横向里移动,哪里能够跟卢定国正面冲击的速度快?
还没有赶到李岩的身前,卢定国如同闪电一般,已经到了李岩的近前,大手伸出,一把拽住了李岩的腰带,单笔用力,将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李岩硬生生的给拽到了自己的战马之!
李岩心头大惊,刚刚要反抗,卢定国的短匕已经顶在了李岩的咽喉,喝道:“李岩将军,别动,不然你的小命儿可保不住了!”
短匕冰冷的锋刃将一丝丝的凉气传到了李岩的身,李岩哪里还敢动弹?
“混蛋!放开我们将军!”
张鼐大喝一声,催马抡刀,要砍下来!
“退后,不然的话,老子现在送你们将军西天!”
卢象升天赋异禀,力大无穷,武艺精绝,可以说冠绝整个大明朝,作为他的儿子,卢定国自然是继承了他老爹的本事,虽然不像卢象升那样的天赋异禀,但是武艺也是出类拔萃的,李岩落在卢定国的手根本动弹不得。
张鼐与谷英相互望了一眼,如今将军在人家手里呢,投鼠忌器啊,连个人动一动,这将军的咽喉得先给捅个窟窿!
“张鼐,谷英,你们不要管我,带领兄弟们杀出去!快走!”
李岩怒喝道!
“将军!”
张鼐与谷英齐声叫道。
“快走?嘿嘿,你们还走得了吗?”
卢定国冷笑道,“那个什么,张鼐,谷英,我可是听说李岩将军仁义无双,名震天下,对待自己的手下弟兄一个个同时同胞而生一般,你们两个舍得这么丢下你们将军吗?”
张鼐与谷英心头大震,不错,将军先让哥两个率领弟兄们杀出去,可是,这样将将军丢在这里?哥两个可是丢不起那个人,如果那样做的话,连畜生都不如了!将军对自己兄弟那可是亲生兄弟还要亲呢!
“说吧,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够放了我们将军!”
张鼐喝道。
卢定国笑道:“哈哈,这才对嘛!放心,我从来没有见过我们督师大人像赏识李岩将军这样赏识过任何人,只要你们命令手下的将士全部投降,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你们,所有人都有活命的机会!”
“做梦!”
张鼐喝道。
“怎么?不同意?”
卢定国冷笑道:“那休怪本将军无礼了,先宰了李岩,然后再将你们一个个全部斩尽杀绝,我不相信你们数千残兵败将,还能够从天雄军与长江水师的包围之逃出生天!”
“这个……”
张鼐犹豫道:“你说话算是,只要我们下马投降,你放过我们将军?”
卢定国傲然道:“当然!我卢定国好歹也是卢象升的儿子,一诺千金,说话不算,还丢不起那个人!只要你们投降,绝对没有人胆敢伤害你们!而且所有的伤员都会得到我们的救治,你也不想这么多人因为战场败绩死于非命吧?”
“好,我们投降!”
张鼐咬牙道。
“张鼐,你个混蛋!你特么的疯了吗?”
李岩心头大急,怒吼道,“难道你要陷我于不忠不义吗?”
张鼐苦声道:“将军,难道你还想着跟闯王干?没机会了,先是书信,再是李过将军的死被嫁祸到你头,即便是见到闯王,他也绝对不会给你解释的机会的,这三年里,我们跟随你征战天下,可是全看在眼里了,那些将领那个将您放在眼里过?一个个都在排挤你!如今连闯王都已经不信任你了!还跟着闯王干干什么!”
&bp;&bp;&bp;&bp;“是,将军,现在连皇都要置你于死地了,我们还跟着皇打什么天下?我们还不如封你为主,跟着您打天下呢!”
李岩麾下的骑兵们早已经被李自成的圣旨给激怒了,从李岩进入闯军阵营以来,给闯王立下了多少功勋?到最后,闯王刚刚当皇啊,要杀掉李岩,真的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啊!
将士们一个个都扔下了自己兵器,静静的看着李岩。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李岩也已经完全傻眼了,所有人都扔下了兵器,自己还能够说什么?这一次是飞也甭想着能够飞出袁啸的手心了!
“干掉了李过,捉住了李岩,赶走了袁宗第,两三万骑兵群龙无首,现在被明军分割成了一个个小部分,只能等待着屠刀的降临,想不死,那只有投降一条路了……”
战心崩溃的闯军纷纷扔下兵器,跳下马来,束手缚。
大获全胜!
袁啸命人收拾战场,将所有的俘虏全部监押在战俘营,自己则是带着心腹重将们来到了清河县的县衙。
清河县县令龚旺早已经准备好了地方,将袁啸接入县衙。
“呵呵,李岩将军,久闻大名,今日方得一见,实在是不胜荣幸啊,来人,给李岩将军松绑……”
袁啸坐了下来,笑道。
常从义连忙走来,给李岩解开了绑绳。
李岩面无表情,答道:“败军之将而已,何足挂齿?袁大将军,给我一个痛快吧……”
“怎么?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袁啸调笑道:“李将军,算了吧,你们的大顺国才成立几天?天下有哪一个向着让李自成当皇?”
李岩冷哼道:“闯王怎么了?最起码天下老百姓对闯王欢迎至极,总朝的崇祯皇帝跟新皇帝要好吧?李岩不才,却也知道忠心不二!”
“忠心?”
袁啸摇摇头,答道:“即便是忠心不二,那你也是应该对大明朝忠心不二,你生在大明,长在大明,生是大明的子民,死了依旧还是大明的亡魂,对李自成忠心?那岂不是一个笑话?李将军,我知道你韬武略,是不可多得的才,怎么样,投降吧,只要你投降,这大明朝所有的官职,任你挑选,王侯唾手可得,我袁啸说一不二,绝无虚言!”
嘶……
大堂的众将领,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督师大人也太狠了吧,整个朝廷所有的官职任由李岩挑选,王侯爵位,也是唾手可得,这李岩到底哪点好,竟然只得督师大人,如此卖命的拉拢!
当然,其根源,这只有袁啸自己知道了,大明朝整个朝廷从根都已经烂掉了,整个官员体系,都没有几个是合格的,想要让大明朝走向巅峰,那必须给朝廷来一次大换血,将精明能干,道德高尚的人放在最合适的位子,可是,哪里去找这么多的合适的官员?特别是能够独当一面,治理一方的封疆大吏,更是难得!
眼前的这个李岩是其能够独当一面的人选,袁啸如何能够不全力拉拢。
“袁督师,您错看我李岩了,不错,我对闯王有忠心,但是,我更忠诚的是天下苍生,父老百姓!!闯王在我心没有天下苍生重要,朱明家的皇帝同样也没有!这些狗皇帝跟狗官将原数省的老百姓祸害的民不聊生,难道还有资格坐在那个高高的宝座吗?”
李岩淡淡答道。
众人心头大震,这个李岩好犀利的言辞,丝毫不顾忌自己的死活,连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出来了!
“哼哼,李岩,你又怎么知道现在的新皇,不会爱民如子呢?皇是跟我们一同成长起来的,敦厚纯良,有仁义之风,你口出如此悖逆之言,是不想活了吧?”
一旁的常从义冷哼道。
“从义,你给我住口!”
袁啸怒喝道。
常从义一缩脖子,不敢在言语。
袁啸暗自点头,不错,真的没有看错李岩,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这个人真的是拥有着兼济天下的胸怀,将天下苍生放在了最高的位置,这样的人,一旦为我所用,那将会迸发出多大的能量来,谁也不知道!
“李将军,我知道你心怀天下苍生,特别是河南一地,是不是?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此捐躯赴义,你那里还有机会救济苍生?你的理想、你的愿景,全部都化作了泡影,这满天下的老百姓还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你一死了之,倒是求仁得仁,求义得义了,可是又如何呢?这是你说的忠于苍生吗?你怎么不想想河南灾害连连,民不聊生,你不想一手给河南父老百姓送一个升平世界?大明朝危机四伏,你不想着亲手开一世风气之先?满洲鞑子在关外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入侵原,蹂躏我们兄弟姐妹,难道你不想着亲手将这些鞑子给干掉?李自成与朝廷之争,说到底也不过是谁做皇的问题,如果满洲鞑子入侵,问鼎原,那可是山河易位,望族灭种的危机了,想想崖山之战吧……”
李岩心头大震,前面的话,都是废话,对于李岩没有什么影响力,我死了,还管什么河南的老百姓,还管什么大明的老百姓?即便是闯王失败了,老百姓还是生活在汉人的统治之下,依旧要尊孔孟之道,循周公之礼,但是让满洲鞑子问鼎天下不一样了,当年的崖山之战不是吗,蒙古人夺取天下,可是奴役了汉人百年,差一点连根都断掉了!未来可能想要跟祖宗柱香,都没有地方去找去!
李岩陷入了沉默之!
“李将军,我知道你不在乎官职的大小,志向给老百姓带来益处,这样,我也不给你什么高官厚禄,一个大名府交给你,那里被你率领的闯军糟蹋的不成样子了,只要你投降,你是大名府的知府,一年之内,给我回府大名府的繁华盛景;我书朝廷将你调到河南,担任承宣布政使,再给你三年时间,还河南父老一个盛世,直隶完了河南,我会再次书朝廷将你调到江南,治理江南四省,再有三年时间,那个时候是你入主枢,成为内阁大学士的良机!”
&bp;&bp;&bp;&bp;袁啸为了李岩,这次也是拼了,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先是所有的官职任他挑,紧接着还投其所好,将大名府跟河南的主政官许诺给她,也称得是用心良苦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袁督师,”
李岩苦笑道:“你这是何苦呢?我李岩值得你这样做?更何况,大明朝的官帽子又不是在你家炕头放着,说拿出来拿出来,你还真的以为我李岩是三岁的小孩子那样容易糊弄?”
袁啸闻言,心头一振,有门啊,这个李岩已经有些松动了!
袁啸向着卢定国一使眼色,师徒两个默契的很!
“哈哈!”
卢定国大笑道:“李岩将军,这你只怕不知道了吧?如果是先皇还在位的话,我们督师大人未必能够任您予索予求,满足你所有的愿望,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今新皇登基,新皇是谁?那可是我们督师大人的入室弟子,被督师大人拎着耳朵教导出来的,不要说一个知府,或者一个巡抚,哪怕是内阁的位子,只要我们督师大人一句话,皇屁也不会放一个,立即给您准备好了!不听话?他可是要挨收拾的!”
“定国,说什么呢!”
袁啸喝道:“李将军面前岂容你这样放肆?收拾皇,那岂是臣子所为?你这是大逆不道!”
卢定国嘿嘿干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李岩将军,”
袁啸沉声道:“别的我不敢保证,单单是给你保荐一个官职,对于我来说,算不什么难事,新皇刚刚登基,我与兵部尚书卢象升大人是先皇托孤的重臣,皇也曾跟随在我身边,受我教导两年时间,一个知府、巡抚而已,算不得什么难事,只要你肯答应我投降朝廷,一切都不在话下!”
李岩眉头一挑,这个虎贲候还真的敢说!看来刚才这个小将军说的也不错啊……
“好,督师大人,如果你答应我将整个河南跟大名府交在我的手,给我三年的时间,让我放手施为,我李岩愿意投降朝廷,为这一方百姓的福祉尽一份心力!”
李岩沉声道。
“将军,你,你真的要投降朝廷?”
一旁还被绑着的谷英惊叫道。
李岩摆摆手,低声道:“谷英,袁督师说得对,不管是闯王,还是皇,都不是我们忠心的对象,我的愿望是让普天下的老百姓过好日子,谁能够帮助我实现这个愿望,我跟随谁!这几年来,你们也应该都看到了,四海之内,干戈不断,多少父老百姓遭殃?每一次征战,皇都不听我的劝告,驱动流民作为先驱,致使无辜惨死,也许,他心目当真的没有那这些老百姓当做自己的父母兄弟!只要袁督师答应我,让我主政河南一省,使我不受各方掣肘,我便答应又何妨?大明朝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在折腾下去,只会便宜了那些满洲鞑子!”
“可是!可是!”
谷英与张鼐急的说不出话来。
李岩接着说道:“好了,我意已决,如果你们愿意跟随我,我会请求袁督师让你们继续留在我的麾下,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也会向袁督师请求放你们安然离去,也不枉你我兄弟相交一场……”
谷英与张鼐登时沉默下来,李岩说的不错,跟着谁干不是干?自己弟兄拼死拼活,不也是图一个拥立新皇的机会,能够得到一世荣华,绵泽子孙吗?
是,闯王对自己兄弟不错,也是不错而已,但是,闯王生性多疑,谁也不知道,自己兄弟到最后回落个什么下场,即便是李岩将军这样的才,都受到他的猜忌,要除掉他,更何况自己两兄弟?
“怎么样?谷英,张鼐,你们是愿意跟随我,还是愿意走?”
“将军,我们曾经说过,喜欢跟在你身边,跟在你身边,我们绝对日子过得自在,既然你想要归顺朝廷,我们哥俩自然也愿意跟着了……”
“哈哈,好,好!”
袁啸大笑道:“今日不但得到了李岩将军这样的贤才,还得到了两员猛将,人生一大快事啊,既然如此,本督举荐张鼐做河南的都指挥同知,举荐谷英做大名镇总兵,与李岩将军一同抚治河南!”
李岩眉头一挑,答道:“督师大人,不必了,既然督师大人如此信任我,那我也不能不避嫌,如果将谷英与张鼐仍旧留在我身边的话,即便是督师大人不怀疑,那朝的大臣们,只怕也会议论纷纷的,还请督师大人另行委用……”
额……
袁啸脸色一滞,这个李岩倒是会为自己着想,也好,确实如同李岩说的那样,即便是自己在信任李岩,可是朝的臣工们可是不会这样想,这样做,可是等于将李岩跟自己放在了火山口,即便是自己不在乎,对李岩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如此,那本督另行安排吧,本督打算从长江水师之抽调一部分精锐,另立一军,整编为虎贲军,天雄军、新军以及长江水师的一部分步骑营,全部编入虎贲军,未来还会进一步扩编,兵力至少会达到十万人以。正好闯军的精锐投降了不少,也省去了不少麻烦。本督将新军、长江水师一步再加闯军的降军作为骨干,整编为虎贲军第一镇,天雄军作为第二镇,本督举荐两位将军担任在虎贲军之担任副将,由孙登峰将军担任总兵一职,共同围剿闯军!”
袁啸沉声道。
李岩点点头,这样安排最好,将张鼐与谷英提拔为副将,未来用不了多长时间,立一些军功,那可是总兵的候选人了。
袁啸其实在此次大战也同样感觉到了不便,新军、天雄军,再加长江水师,三者互不统属,各自为战,也幸好自己亲自挂帅,不然的话,其他人根本无法震慑住三路大军的骄兵悍将,建立一支政令畅通、紧密团结的军队,已经是势在必行了!
只是,想要筹建这样一支军队,也不是说做能够做的,其牵涉甚广,只能一步步的干了,等到自己回到京师之后,方才能够完全确定下方略,与卢象升一同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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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清河县休整了两日,袁啸率领着大军再次带着大军南下河南,准备再次集兵力,进而一举围剿掉李自成。
只是,袁啸的大军还没有进入河南的时候,袁宗第已经率领着一支残兵败将,逃回了开封府,面见李自成。
李自成看看自己的精锐骑兵近三万人,竟然仅仅剩下了数百人,气得的差点背过气去!该死的,你们一群废物啊,三万骑兵啊,竟然让人家给一举全歼了!
“袁宗第!到底怎么回事!三万精锐骑兵啊,三万,你们竟然给我带回来了这几百人?混蛋,该死的混蛋!”
李自成怒发如狂的吼叫着。
袁宗第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涩声道:“皇,我们在大名府一带,被明军主力给团团包围啊,本来我跟李岩正在计划着突出重围,谁知道在这个要命的关节,李过带着你的密旨到了清河,直接抓捕李岩,要将李岩置于死地,您又不是不知道,李岩在军的威望与日俱增,深得部下拥护,没有任何凭据要置他于死地,那些将士能够受得了,在大军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明军向着我们发动了围攻,也不知道明军从哪里弄来了那么多的大炮跟火枪,还有精锐到了极致的骑兵,将我们的骑兵分割在狭小的区域内,我们想要突围都来不及啊!”
袁宗第满腹的委屈,这场败仗可以说完全是皇一手造成的,自己根本没有发现李岩有任何要叛降的迹象啊,结果硬生生的将李岩极其麾下的将士给逼得起了内讧,能怪谁?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闹内讧,不死才是真的见鬼了呢!
“怎么回事?我跟李过说的是,如果找到李岩谋反的证据,方才能够征伐,这个小子搞什么,一到了军直接抓人?他这个混蛋!”
李自成吼道。
袁宗第无奈道:“皇,很明显,李过了袁啸的离间计了,他在突破袁啸的防线,进入大营的时候,从不知道什么人手搜罗出了一份书信,关于李岩向朝廷投降的书信,那根本不是真的,李岩的自己我还能够不认识?根本不是李岩的笔记,李过却死活抓住不放,所以彻底跟李岩手下的将士闹僵了起来……”
“书信?”
李自成眉头一扬,问道:“宗第,你确信是明军的离间计?不是李岩要造反?”
袁宗第无语道:“皇,李过拿出您的圣旨的时候,李岩连动都不敢动啊,如果他心有鬼,岂能束手缚?都是李过步步紧逼,结果将李岩手下的将士给激怒了啊,最后直接动了武,仇者痛,亲者快啊,如果不是突然军内讧,明军如何能够如此轻易得手……”
“李过跟李岩他们人呢?在哪里?”
李自成气愤之极,心疼啊,所有的精锐骑兵,一战,几乎败光了,自己手里的骑兵仅仅还有革左五营的一个大营,一万余人,差点连内裤都给输掉了!
袁宗第最怕的是李自成问他这个问题,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一下子李过死了,李岩不知下落,起两万骑兵来,还要令人难以接受!
“皇,这个、这个……”
“怎么了,你倒是跟朕说啊!”
李自成大怒,喝道。
“皇,由于明军围攻,情势混乱,在这个时候,乱军之,突然有人放出冷箭,正李过前胸与右眼,李过身受重创,登时命丧当场了,据有的人说,是李岩放得冷箭,不过,这件事情终究没有真凭实据,臣不敢断言……”
啊……
李自成急怒攻心,喉头鼓动几下,一张口,一股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向着后方倒了下去!
袁宗第大吃一惊,连忙向前一扑,将李自成即将倒下的身体扶住,急声道:“皇,皇,您节哀啊……”
李自成心如刀搅一般,李过自幼跟随这自己长大,十二三岁开始在军效力,一步一个脚印的成长起来的,自己跟皇后将其视为己出啊,现在自己还没有子嗣,如果未来还是没有的话,这片功业都是要交他手继承的!
没有想到,骁勇无的李过竟然被冷箭射死,真的是岂有此理!
“过儿,过儿啊……”
一旁的牛金星眼精光闪烁,沉声道:“袁将军,你说,这暗算小将军的是李岩?这难道还不是李岩造反了?如果李岩不造反的话,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李过下手!”
额……
袁宗第一愣,这个他可是真的没有深入想过。
袁宗第还没有答话,一旁的宋献策接着说道:“袁将军,确凿无疑了,李岩如果没有反意的话,绝对会伙同你一同从包围杀出来的,虽然李岩武功平常,但是他麾下的张鼐谷英都是一流的悍将,只要想跑,至少有八成的把握能够跑出来,而且正如牛大人所言,他不想造反,射杀李过将军干什么?这还不是要给那个袁啸递投名状?”
袁宗第看看牛金星与宋献策,终于知道皇要下旨除掉李岩了,这哪里是什么李岩要造反了?而是这两个家伙在嫉妒李岩的才能跟威望,怕威胁到他们俩的地位,方才在皇面前进谗言,要皇下手的啊,如若不然的话,以皇对李岩的信任程度,如何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要知道,虽然李岩担任的是制将军,但是在闯营,李岩真正最厉害的是治,他首先是治理庶政的能力啊,谋士,第一流的谋士,宋献策与牛金星,在这方面绝对不是李岩的对手!
“可是,这个毕竟只是传言,我们谁也没有亲眼看到李岩对李过痛下杀手啊,只是有人看到三支冷箭从李岩的方向射出来,直奔李过,军混乱不堪,哪里分得清到底是谁射的?即便是李岩射的,也有可能是误伤啊……”
袁宗第急声道。
“袁宗第,你给朕闭嘴!”
李自成怒吼暗道:“这一次,朕一定要将李岩亲自抓住,为过儿报仇雪恨!该死,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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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原来李自成看到袁宗第大败,更是怒火烧,将心头的怒火全部发泄到了北的明军身!
北的明军以兵部侍郎总督湖广军务的袁继咸为督师,统率着九江、武昌、随州等各部,四镇总兵左良玉,陈青和、董路、方兴,再加徐如龙率领的两千精锐,集结了八万兵力,围攻开封府!
坐镇开封府的牛金星与大将刘芳亮、吴汝义拼尽全力,抵抗着明军的进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如今开封府之,拥有革左五营骑兵一万,闯军老营兵力两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杂牌军队,加在一起,兵力同样也有五六万人,占据着开封府,据城而守,也不是明军在短时间内能够攻克的。
袁继咸指挥着大军轮番对开封府进行着进攻,然而,手下的这四镇总兵实在是不给力,除了左良玉的九江兵之外,其余三镇兵力实在是太菜了,面开封府的城墙面前,根本咬不动人家!
更加令人气恼的是,偏偏左良玉最是桀骜不驯,根本不听指挥,哪怕是袁继咸与左良玉交情不错,也绝对不行,涉及到了自身利益,左良玉才不管这么多呢,强攻开封府?那得死多少人?现在在开封府城头的可是闯营的老营精锐跟革左五营的精锐,自己进行攻城,那绝对是伤亡惨重啊!
左良玉不卖命,其他的三个总兵想要卖命,打不过人家,至于徐如龙,徐如龙仅仅不到两千人的兵力,而且大半还是骑兵,太少了,对于攻城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接连四五天时间的进攻,明军没有取得任何的成绩,反而损兵折将,大军伤亡数千人!
在这个时候,李自成率领着闯营的败兵杀了回来,从侧翼向着明军发动了猛攻!
怒火汹汹的袁宗第率领着一支精锐悍然杀入明军的阵营,开始了疯狂的厮杀,完全是不要命的进攻,要知道虽然李自成战败了,但是麾下依旧还有着五六万人的兵力呢,而且带着熊熊的怒火而来,猝不及防之下,正在围攻开封府的明军被打的节节败退!
袁继咸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闯军的援兵竟然到来了,连忙下令,大军暂时后撤!
可是,袁宗第可不管这一套,十几万兵力都折损在明军的手里,特别是革左五营的主力精锐,几乎损失殆尽,这个耻大辱,如何能够忍得住?打不过袁啸,难道还打不过你袁继咸与左良玉?
闯军在袁宗第的指挥下,依旧是不断的猛攻,几乎压着明军打!
开封城头,正在指挥防御的刘芳亮看到了援军到来兴奋的几乎跳了起来!
“闯王、是闯王的援军到了,是闯王的援军到了!”
刘芳亮兴奋的都想杀人,怒喝道:“传令,革左五营骑兵全部集结,出城应战,老子这一次要杀个痛快!”
心急火燎的刘芳亮率领着革左五营一万骑兵,从城杀了出来,直奔面前的明军!
革左五营,可以说与闯军的老营,并称闯军作为精锐的两支强悍之师,战力之强悍,真的不是普通的明军能够拟的了得!
更何况现在袁宗第率领着大军,先是突袭明军侧翼,紧接着刘芳亮有从后面冲了来,从两个方向向着明军发动进攻呢,四个镇的的兵力根本挡不住闯军的进攻,在阵型即将崩溃的时候,徐如龙终于出马了!
现在李自成援军的主力还没有到来,仅仅是袁宗第率领着一万步兵主力发动进攻,虽然攻势凶悍,到底是革左五营这样的精锐差了一些,反击革左五营的骑兵,徐如龙没有丝毫的把握,但是反击袁宗第的步兵,徐如龙还是有些把握的!
徐如龙手底下可是有着一支从长江水师带出来的精锐力量,如今终于排了用场!
两千精锐力量从后面径直发动了进攻,一千骑兵,一千步兵,几乎人手一支燧发火枪,向着袁宗第的军队发动了反击!
砰砰砰!
枪声密集的响了起来,犹如爆豆一般,前面的闯军纷纷枪倒地,闯军大惊失色,怎么?怎么这里竟然也有长江水师的精锐在?
不得不说,跟袁啸交战了一次,闯军已经让长江水师的人给彻底打怕了,他们的火枪实在是太厉害了!如今火枪兵再次出现,由不得这些将士不惊惧万分!
即便是袁宗第都吓了一跳,怎么,这里也有长江水师?
在袁宗第的将士愣神的时候,徐如龙亲自率领着骑兵冲了过来,一个发冲锋,狠狠的插入了袁宗第大军的侧翼,开始不断的进行着屠杀!前方是火枪兵进行射击,侧翼遭到了骑兵如同九天霹雳一般的冲击,袁宗第的大军登时大乱!
袁宗第不断的呼喝,拼命组织大军进行反制,好不容易方才将人心浮动的大军给稳定了下来,等到袁宗第想要反击的时候,徐如龙来去如风,已经率领着骑兵一个回旋跑了回去!
再要发动冲锋,继续进攻明军主力,此事徐如龙的两千将士,已经站成一排,一溜溜的火枪枪口对准了面前的闯军将士,冲锋?那是在找死!
心有余悸的闯军刚刚败在了长江水师的手里,哪里还敢再度迎着火枪营发动冲锋?
袁继咸率领明军的主力,没有了袁宗第的逼迫,也开始渐渐的拉开了距离,集精力对付刘芳亮的革左五营,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刘芳亮的革左五营击退,一口气将阵线向后退了十余里路程,方才重新稳住阵脚!
袁继咸与左良玉等人满心的惊惧,好悬,如果不是徐如龙率领他麾下的精锐向着闯军的援军发动了反击,在两支闯军的进攻之下,这次明军可是要倒大霉了!
正在大军喘息的时候,徐如龙率领着精锐扯了回来!
徐如龙满脸的怒色,吼道:“他妈的,你们这群废物,怂包,窝囊废,八万大军,还没有干什么呢,怎么撒腿跑?干什么吃的?真特么的给老子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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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徐如龙,你要注意说话的态度,还有没有一点长幼尊卑了,一个小小的参将、指挥同知而已,竟然敢对我们大呼小叫,你们家大人没有教过礼节吗?”
徐如龙骄傲,那左良玉是狂妄了,被一个小小的后辈如此辱骂,哪里能够忍受的了?起码自己也是一镇总兵,堂堂的伯爵!
徐如龙冷笑道:“怎么了?本将军是骂你呢,有本事,你跟眼前的闯贼狠狠的赶一场,没有哪个胆量,夹着尾巴滚回你的九江去!不是一个狗屁伯爵吗?很了不起是不是?老子还是小公爷呢,怎么,不服气?”
“你!”
左良玉脸色涨得通红,徐如龙说的不错,他可是徐达的嫡系子孙,真正的公爵之后,等他老爹嗝屁了,那肯定会接续他老爹的位子,成为新的国公,这绝对是左良玉三辈子都打不到的目标,国公,没有开疆拓土,稳定社稷的不世之功,如何能够拿到公爵的爵位?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
袁继咸感觉到有些头大,连忙劝道:“这一次闯军的援兵来的太突然了,猝不及防,是以各部大军纷纷崩溃,不得不败下阵来,接下来的大战不会了,我们可是拥有八万之众,李自成的主力还在大名府附近呢,这只不过是一支援军而已,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哼!”
徐如龙冷哼一声道:“袁大人,别的我不管,我可是得到了皇跟我师父的命令,严厉督促你们各部进击的,如果哪一个敢畏缩不前,那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又能怎么样?凭你,还能够管得着老子的用兵?老子争战沙场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老子当总兵的时候,你在学吃奶呢!”
左良玉不忿道。
“行了,都少说两句,本官才是总督,你们要干什么?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总督!”
袁继咸脸色铁青,怒声喝道“好了,立即整顿大军,准备来日与闯贼决一死战,传令派出斥候探听敌情!”
众人纷纷退去,袁继咸看了一眼留下来的徐如龙,苦笑道:“徐将军,您跟左总兵他们争吵什么?如今大敌当前,正是团结对外的时候啊,一来,你恶言相向,这如何能够统兵作战?”
徐如龙怒声道:“这能够怪得了我?这些人太废物了,如果不是我的骑兵出动,顶住了闯军援军的进攻,只怕整个大营都要崩溃了,八万人啊,也太没用了吧,我跟随我师父打仗,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窝囊的!”
“你这样大呼小叫的能够起到作用了,这些人坐镇一方,都是一路诸侯,专横跋扈惯了,我都无法控制住他们,能够听你的,真的因为你的怒斥引起内讧的,那不用闯贼打我们,我们自己乱套了!”
袁继咸说道。
徐如龙神情一滞,恨声道:“那任由他们这样为所欲为?欲战不前?”
袁继咸叹息道:“现在也只能尽力督促他们参战了……”
正在交谈间,一个斥候急匆匆的闯入了进来,急声道:“属下参见督师大人,我们已经探听到了确切情报,这一次是李自成亲自率领着援军回来驰援,带回来的兵力足足有数万人之众!”
“什么!”
袁继咸心头大惊,直接从座位跳了起来,急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自成怎么会亲自带领主力回援?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袁啸将军战败了?”
“袁督师,你在想什么呢?我师父怎么可能打败仗?不要说一个李自成,是十个李自成也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徐如龙勃然大怒,愤声喝道。
“可是,”
袁继咸急声道:“如果不是袁啸将军打了败仗,李自成怎么会率领这么多的兵力回援?”
徐如龙叫道:“别管为什么李自成回援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集结各部,准备大战!李自成的数万援军再加开封府之的精锐,兵力都要超过十万人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军营之传了开来,不要说下面的将士,即便是四家总兵都已经吓得胆战心惊了,十余万兵力的反扑,而且开封府之还有老营与革左五营的精锐,这样的军事力量可是强悍到了极点!
所谓风水轮流转,前几天再在疯狂的进攻开封府呢,现在才过去几天时间,轮到自己家倒霉了,谁也不想碰劲敌啊,可是偏偏李自成率领着主力跑回来了,李自成啊,这个家伙可是奸猾似鬼!
军的重将纷纷跑到了帅帐,探听袁继咸的态度,这仗到底还打不打,还能不能打?
“袁督师,以末将看,我们远道而来,一路跋山涉水,连续数日攻城,大军辛苦至极,面对十万闯军,我们没有任何胜算,不如我们暂行撤回江淮吧?”
左良玉沉声道,“如果真的要硬碰硬的话,只怕会两败俱伤,到时候损兵折将,受苦的可是老百姓啊。”
陈青和连忙附和道:“不错,大人,我认为左大人说的有道理,不如我们暂行退回各自驻地,反正现在李自成已经回兵,不在北京畿了,只要京畿安全,我们何必在这里跟闯贼拼个你死我啊……”
“敢!”
徐如龙鼻子都气歪了,打不打得过,起码也要打一场才知道啊,还没有开始打,这些人现在已经怂了,朝廷白白的养着这些人有什么用?
徐如龙喝道:“各位总兵大人,老子可是把丑话说道前头,现在可是在军,我的两千精锐在外面,哪个敢轻言撤退,老子让他躺着出去!”
左良玉大怒,喝道:“徐如龙,你什么意思?我们是不打吗?李自成纵横原十余年,用兵狡诈多端,你以为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如果容易对付当年的卢象升、杨嗣昌、洪承畴等人,早可以将闯贼剿灭干净了!我这么说,也只是为了给朝廷保存实力,打仗谁不会?问题是一旦大军败亡,到时候朝廷可连支像样的主力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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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坑爹的左良玉
众人争论了一夜,都没有什么结果,可是李自成却不会给袁继咸麾下的这八万明军继续争吵的时间的,如今的李自成怒火冲天,将所有的怒火全部撒在了袁继咸、左良玉的大军身上。
第二天中午,李自成一声令下,数万大军向着明军发动了进攻!
老营、革左五营、以及李自成带回来的败兵,超过八万人向着明军扑了上来,杀气冲天。
单单是闯营的气势就已经将明军给压制了下去,打不过袁啸的长江水师跟天雄军精锐,难道还打不过你们一群虾兵蟹将?老子在北面丢了人,今天要在这里找回来!
这就是现在李自成内心的写照!
首当其冲的就是陈青和的襄阳兵,面对着革左五营骑兵的冲击,陈青和面如土色,太强大了,想不到现在李自成的闯营竟然已经可以集结上万的骑兵了!
陈青和连忙阻止大军应战,不过,陈青和率领的都是南方的明军,没有任何的骑兵,全部都是步兵,根本就架不住李自成骑兵的冲击,眨眼间,襄阳兵就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只能在前面苦苦支撑!
“大人,这个闯贼的攻势太凶猛了,只怕陈青和支撑不住啊……”
董路在一旁急声道。
袁继咸也是脸色剧变,没有想到,现在闯军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骑兵,如今正处在河南广袤的平原上,没有丝毫的遮拦与阻挡,任由骑兵如此突击,明军绝对是伤亡惨重!
“董路,率领大军支援陈青和!”
袁继咸大喝道。
董路也不愿意应战,可是点在自己头上了,也不得不率领自己的部众迎了上去。
明军与闯军在开封府陷入了一场激战之中,加在一起投入的兵力超过了十万,方圆数里之内,硝烟弥漫,烟尘四起!
闯营的革左五营不断的冲击着明军的方向,在明军的外围不断的来回冲击,明军叫苦不迭,除了革左五营之外,就是老营精锐了,老营的战力甚至犹胜革左五营,这是李自成最雄厚的家底了!
其他各部倒是还能够勉力支撑的住,但是左良玉却是不想支撑了,还接着打下去?自己带来的这两万多的兵力,只怕要伤亡惨重了!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家底,绝度不能就这么葬送在这里,没有了这支军队,自己在大明朝屁都不是!
左良玉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终于下定了决心,向着身旁的儿子左梦庚低声道:“梦庚,今日之事只怕难以善了了,约束大军,向着中军靠拢,一旦局势有变,咱们就撤退!向着西南方向撤退!”
左梦庚一愣,撤退?这才刚刚开始大战啊,这就跑了?未来可是怎么向朝廷交代?
“父帅,这、我们一走了之,朝廷怪罪下来怎么办?”
左梦庚问道。
左良玉一瞪眼,喝道:“你懂个屁!只要咱们的大军还在,朝廷就不会把咱们怎么样!皇上还得用我们来保护大明江山呢,可是如果在这里死战到底,一旦军队打光了,那才是死路一条呢,朝廷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快点,立即集结大军!”
左良玉的大军就在明军的西侧,受到闯营的冲击最小,整个九江兵都开始向着西侧移动!
战场之上,明军更加的被动了,闯军在闯营将领的率领下,不断的冲击着明军的阵营,南方的明军很少经历这样惨烈的激战,原本也就是跟四川的张献忠过过手,却也从来没有如此惨烈过,向来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今天却是碰上了硬茬子,李自成已经完全豁出去了,一定要将眼前的明军击败!
这可不是光为了出气,而是必须将明军击败,不然的话,一旦时间拖延的太长,袁啸率领着精锐主力南下开封,到时候那可就是腹背受敌了,搞不好,就得全部覆灭在开封一带!
整个南方明军之中,也只有徐如龙率领的长江水师的两千余人算得上真正的精锐之师,不过两千人在数万大军面前太渺小了,根本没有扭转战局的能力,也只能在中军苦苦的支撑!
“不行了,不能再打下去了!”
左良玉胡子直颤,心头更是震惊不已,再打下去,只怕明军就要全部崩溃了!
“传令,大军立即后撤,向着洛阳方向撤退!”
左良玉一声令下,两万余人的九江兵径直放弃了左翼的阵地,向着后面撤退了下去!
左翼的明军一撤,中军被完全暴露了出来,明军阵地之上暴露出了巨大的破绽,李自成久经大敌,身边的宋献策更是足智多谋,如此明显的漏洞哪里会视而不见?
“刘芳亮,立即率领一支精锐,从西侧迂回过去,将明军的肋部给我狠狠的捅一刀子!”
李自成喝道。
刘芳亮答应一声,率领着数千人向着明军的左翼扑了上来!
中军,袁继咸都已经傻了,特么的,左良玉还没有参战呢啊,怎么掉头就跑?要知道整个明军八万人之中,左良玉麾下大军的整体战力是最强的了!
现在到时候,其他各部还没有跑呢,左良玉倒是先掉头跑了!真是岂有此理!
“该死的,该死的左良玉啊,袁大人,我说什么来着,这个老小子就是一个饭桶,废物,临阵脱逃,可是将咱们的大军给坑死了!”
一旁的徐如龙气得暴跳如雷,可是如今大军已经陷入了混战之中,自己即便是想要收拾左良玉都没有机会了!
袁继咸同样是连连多交气愤不已。
至于其他的总兵,现在更是已经开始骂娘了,我们在前面帮助你左良玉顶着到没有关系,可是你狗曰的不能掉头就跑,让我们做替罪羊啊,就你精明?老子们也不傻啊,老子的队伍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既然你跑了,那我们何必留下来,给你殿后呢?
陈青和最早接战,麾下的兵力伤亡最严重,第一个顶不住劲了,照葫芦画瓢,指挥着大军开始向着后面败退。
牵一发而动全身,明军全线溃败,再也顶不住李自成的进攻了,仅仅不到半天的时间,八万明军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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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封锁黄河
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八万明军,不可谓兵力不雄厚,即便是闯军兵力稍强于明军,也是有限的很,虽然闯军有骑兵,但是明军还有一定数量的火炮,双方实力其实相差无几的。
如果四家总兵真的下定决心,决一死战的话,不要说一天,即便是打上半个月都未必能够分得出胜负来,但是,就是因为左良玉临阵脱逃,使得整个明军都崩溃了!
其他三家总兵同样是掉头就跑,谁的命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值钱得很!
湖广总督袁继咸干着急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树倒猢狲散,自己这个总督根本约束不住败逃的大军,有明一代,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是只认总兵,不认督抚的,即便是威望如卢象升者,对于下面的将士,都不能直接控制,洪承畴在辽东的时候,更是摆弄不了八家总兵,最后落得松山之败,更何况一个袁继咸?
八万大军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各自逃窜,战场之上,也仅仅是徐如龙率领着两千多人拼命抵抗,但是,两千人对于闯营来说,太渺小了,根本于战局无补,兵败,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了!
徐如龙保护着袁继咸,一路向东,冲了下来,好不容易方才摆脱了闯贼的追击,刚刚将袁继咸安顿好,后面,闯贼的进攻又到了!
为了保护袁继咸的安全,徐如龙不得不全力出战,将闯贼引向了西北方向,绕过开封府,向着卫辉府方向败了下来。
徐如龙都要气死了,不但是八万明军崩溃了,这场大战,使得自己的两千精锐也伤亡惨重,在数万闯军的围攻之下,两千精锐再能打,也无济于事,即便是人家跟你耗着,也得把两千精锐给你耗干净!
两天时间,与闯军激战七八场,徐如龙手中的钢刀都已经卷了刃了,方才将闯军给甩开,跑到了这里,与袁啸见面。
徐如龙将前方战事的经过讲完,袁啸的肺都要气炸了,知道这些人废物,没有想到,竟然废物到这种地步,左良玉啊,如果说别人不能打,我相信,你特么的装什么孙子?不就想着保存实力吗?老子让你去阎罗王那里保存实力去!
“如龙,现在四家总兵的兵力都在什么位置,袁大人呢?”
袁啸沉声问道。
徐如龙连忙说道:“袁大人现在被我安置在了杞县的一个村庄了,我派了数十骑兵保护她,至于其他四家总兵,左良玉现在向着西面逃跑了,估计是奔洛阳了,就是这个小子先带头逃跑的,这个废物!其他三个总兵率领着残兵败将,向着正南方向跑了,估计现在已经过了许昌了,这一仗打的太窝囊了,师父,我们从来都没有这么窝囊过啊……”
袁啸的嘴角抽出了一下,沉声喝道:“大军继续向前挺进,一支抵达黄河渡口,传令,立即派出斥候,全力探听开封府附近的军情,每日一报!柯必雄,立即沿着黄河搜寻船只,只要是船,就全部给我征用过来,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渡过黄河!”
袁啸督促大军加速前进,仅仅数天时间,就来到了开封境内,距离黄河已经不过数里路程了。
前方的斥候,在几天里将消息不断的送了过来,袁继咸为了保命,带着数十骑兵,一溜烟的跑到了归德府;左良玉则是跑到了郑县,正准备再次向西逃窜,至于其他三家总兵则是停留在了许昌。
李自成没有着急进攻明军,毕竟前些天的一战,已经将八万明军彻底给打散了架子,也就左良玉跑得快,损失不多,仅仅造成了两三千人的伤亡,但是其他三家总兵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五万多的兵力,被打的仅仅剩下了不到两万人,在闯军的犀利进攻下,三家总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一直被赶到了两百里之外!
发财了,这一仗,李自成算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单单是战马就缴获了数千匹,粮草超过了数千车,明军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辎重粮草,被打的惨不忍睹。
现在的四镇明军已经完全没有力量与闯军进行抗衡了。
当然,李自成现在也不敢离开开封太远,毕竟谁也不知道北面的袁啸什么时候就跑到开封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天雄军与长江水师,仅仅是过来三万人,给闯军造成的威胁都比这八万明军造成的威胁要大得多,这个袁啸实在是太可怕了,比当年的卢阎王更令人心惊胆战!
李自成将所有的兵力全部屯驻在开封府,反正有这次大胜垫底,抢到的这些粮草辎重,再加上开封府囤积的粮食,支持闯军数个月时间的大战,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毕竟是在彰德与大名府,让袁啸给打的元气大伤,士气低沉,能够击败袁继咸的八万明军,并不是李自成带回来的残兵败将有多么厉害,而是这八万大军太废物了,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如果,过些日子袁啸率领着天雄军长江水师杀了过来,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李自成心里没有半点的胜算,想要顶住袁啸未来的进攻,那就必须在开封府整顿大军,然后死死守住黄河渡口,借助黄河天堑,将袁啸的大军阻挡在黄河以北。
袁啸的案头放着一封封的情报,还有斥候带回来的地图,静静的沉思着,没有想到李自成动作这么快,竟然已经将开封府的黄河渡口给封死了!
占据住黄河渡口,派出弓箭手跟炮兵,将黄河渡口封锁的死死的,即便是长江水师与天雄军都徒叹奈何,短时间里哪里去找那么多的大船?即便是有船,也无法顺利渡过去啊,闯军一顿大炮打过来,到时候,明军将士就得为了大鱼!
“师父,您看咱们怎么办?强攻黄河渡口?可是,我们的水军可是都不在啊……”
卢定国涩声道。
袁啸紧皱眉头,半晌,方才说道:“这又有什么难得?难道活人还能够让尿憋死?这里渡不过去,那就绕道,我就比相信,闯贼能够将整条黄河都给封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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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柯必雄,率领着大军在这里给将闯军盯死了!必要的时候作出强渡黄河的假象,吸引闯军的注意力!”
“是督师大人!”
柯必雄连忙答应道。
袁啸看看常从义与卢定国,冷笑道:“这一次看你们两个的了!召集长江水师步兵营,强渡黄河,即便是船渡不可行,那咱们泅渡过去!这里的黄河水面宽阔,风急浪高,但是数十里之外,在兰阳方向,哪里的水面可是没有这么宽阔了,而且水流也没有这么急,挑选三百精锐,在兰阳泅渡黄河,夜袭兰阳的闯军,将其一举全歼!如龙,率领长江水师骑兵向着兰阳快速运动,一旦水师精锐拿下兰阳渡口,立即组织骑兵渡河,直奔开封北部,将他们的江防给我破了!”
哥三个登时转过弯来,黄河天堑可以难住别人,但是想要难住长江水师的精锐,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三年的时间,军精锐几乎每一个都是泅渡的高手,哪怕是黄河风急浪高,也绝对奈何不了他们!
“师父,”
卢定国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在开封渡河,我们的船只本来不多,如果在要是去兰阳带走一部分,那运力更加不足,这里虽然河道宽阔,但是难不住我们,只要我们泅渡过去三五百人,同时向着开封的江防发动进攻,用不了多长时间,可以将开封江防拿下!”
袁啸皱皱眉头,问道:“定国,你有把握?”
卢定国坚定的点点头,一旁的常从义嘿嘿笑道:“师父,你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跟定国大哥了,绝对没有错,我这集结兵力去,长江里咱们都能泅渡过去,黄河能算得了什么?”
夜里,卢定国与常从义集结了整整五百长江水师的精锐,腰间配着钢刀,背背着燧发火枪,每一个人都是精神抖擞,督师大人死命的训练大家的泅渡技能,今天终于是要派大用场了!
“定国,一切都要小心,对面开封江防的闯军兵力可是不在少数,而且开封城的明军也不会给我们太多的时间,随时有可能向你们发动进攻……”
袁啸沉声道。
卢定国傲然道:“师父放心,只要拿下了江防,我们弟兄可以确保明日下午之前,江防都会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大半天你的时间,已经足够我们运送过不少的兵力来了,哼哼,李自成这一次插翅难飞!从义,咱们走!”
黄河岸边,如今已经是过了秋,渐渐进入深秋了,到了晚,河水沁凉,也是军健儿,一般的人,在水泡两三个时辰,那也是不得了的。
不过,这几年河南大旱倒是使得黄河水的水平线降低了许多,河面也没有以前那样宽阔了。
一个个的水师将士将火枪以及弹药全部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以免受潮,纵身跳入了黄河,向着对岸游去!
虽然河道水面变窄,黄河远没有长江的江面宽阔,却也有超过两公里的距离,加河水冰凉,更加消耗众人的体力了,两三公里的里程,水师将士们整整用了两个时辰,方才泅渡到了黄河南岸!
如今已经是深夜四更时分,虽然闯军军纪不错,这里是江防要地,闯军警戒森严,但是,到了后半夜,总会有所疏忽的,在茂密的芦苇荡,一个个水师将士渐渐的聚拢在了一起,稍稍喘口气,恢复一下体力,开始向着江防方向摸了过来。
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用火枪的,一旦动用火枪,会将整个江防都给惊动,这个时候只能使用钢刀突袭了。
黄河南岸,江防之,驻扎了闯军超过一千人,一个步兵大营,再加一个炮兵营,李自成在这里一口气部署了十多门火炮,专门用来对付袁啸的大军的,有着十多门火炮,想要借助船只将大军运过河,谈何容易?
河堤之,一个闯军的小队来回的巡视着,监视着远方的河面,一个人头大小的东西在河面,自然是看不清楚,但是如果有船只渡河的话,绝对躲不过闯军的视线的。
十多个人正在巡视着,突然,从堤坝窜出了十几个人,每个人手拿着一只硬弩,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
水师将士都是在这些面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对付这十多个闯军还不是手到擒来?几乎都是一击致命,一只弩箭深深的钉入了闯军的咽喉之,死于非命!
仅仅有两个人幸运的躲开了水师将士的突袭,不过,刚刚躲开弩箭,还没有来得及呼喊,常从义与卢定国将手的钢刀给掷了出来,径自飞向两个人的脑袋!
这一次没有这么幸运,两个硕大的头颅被钢刀给直接砍飞了出去,死尸瞬间栽倒在地!
卢定国大手一挥,一个个将士蹿了堤坝,向着江防方向摸了过来!
“杀!”
堪堪到了江防地带,卢定国怒吼一声,五百精锐将士,向着江防的闯军冲了来,手的钢刀寒光闪闪,有的倒霉蛋还在睡梦之,被水师将士直接砍掉了脑袋!
一个个闯军将士从睡梦之惊醒,迎接他们的是长江水师寒光闪闪的钢刀!
刹那间,江防阵地之,陷入了一片混乱,闯军一个个爬起身来,惊慌失措,纷纷寻找着自己的兵器,猝然遇袭,想要在组织反击,已经是来不及了!
江防守将正是果毅将军戴天澜,惊醒的戴天澜都已经傻眼了,实在不知道这支明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难道他们是从北岸飞过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传令,立即反击,反击,快,立即派人向开封求援!请闯王立即驰援江防!”
戴天澜怒吼着开始加入战团,几个骑兵向着远方跑了出去,准备开封府送信!
卢定国眉头一扬,想跑,哪里那么容易?
砰!砰!
几个将士抬手是几枪,远处的骑兵翻身从战马栽了下来!
面对着长江水师精锐的突袭,江防的闯军彻底乱套了,哪怕是千人的闯军依旧抵挡不住长江水师的疯狂进攻,整个阵地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瞬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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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消息的李自成瞬间蒙圈了,他最怕的是北岸的袁啸率领的天雄军与长江水师主力渡过黄河,是以将闯军一半以的红夷大炮,全部放在黄河渡口,防御着袁啸渡河,只要能够挡住袁啸,那闯军在开封会稳如泰山,但是出乎李自成预料的是,竟然仅仅几天时间,自己的黄河江防竟然遭遇到了巨大的危机,江防阵地现在已经危如累卵了!
“宗第,立即率领骑兵驰援黄河渡口,一定要守住我们的江防阵地!将来犯明军全部歼灭在黄河渡口之!”
一旁的袁宗第答应一声,紧急集结了三千骑兵,向着黄河渡口驰援。
李自成依旧不放心,再次喝道:“宗敏,率领五千骑兵,五千步兵紧随其后,驰援黄河渡口,无论如何,也要将袁啸堵在黄河北岸!”
刘宗敏答应一声,转身下去。
一口气派出了一万多的精锐兵力,李自成依旧有些心有余悸,面对着袁啸的进逼,李自成心头实在是没有半分的把握。
“皇,臣以为既然明军已经将占领黄河渡口,那接下来明军主力会乘船全力渡河的,不管是刘宗敏将军还是袁宗第将军,未必能够击溃渡河的明军主力啊……”
宋献策涩声道。
李自成沉声道:“军师,你有何良策?”
宋献策摇摇头,答道:“良策没有,不过,现在我们要做两手准备,一个是在黄河渡口,与明军主力决战,争取将明军全歼在黄河渡口,黄河之,船只有限,他们能够将兵力运送过来已经不错了,我想绝对无法将火炮都运过来的,没有火炮的威胁,我们的胜算无疑会大增的;第二个,那是死守开封府,一旦黄河渡口沦陷,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了,借助开封城防,与袁啸决战……”
李自成脸色阴沉,答道:“相决战与开封府城下,我更倾向于在黄河渡口决战,起码明军没有火炮与火箭助阵,我们胜算更大,一旦让袁啸兵围开封府,他们的火炮源源不断的运送过来,即便是开封府城墙高大,我们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的火炮威力太大了!”
“皇,臣也认为在黄河渡口决战胜算更大,我们应该倾巢而出,与袁啸决一死战!”
牛金星躬身答道。
李自成恨声道:“既然如此,那传令,集结开封府所有的兵力,全部开赴黄河渡口,我们在黄河渡口跟袁啸一决生死!”
黄河渡口,卢定国与常从义,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将整个渡口清理干净了,一千多的闯军被杀的四散奔逃,连江防的火炮都全部扔下不管!
“大哥,依我的意思,将火炮全部推入黄河之,端了闯贼的念想,咱们在这里跟闯贼来场刺刀见红的硬仗!”
常从义高声道。
卢定国摇摇头,冷笑道:“不,我们正愁没有火炮用呢,干嘛还要推入黄河?传令立即命人移动火炮,对准开封府方向,用不了多长时间,闯军的骑兵该到了,咱们借助这些火炮,跟闯军骑兵赶一场,让他们尝尝自己炮弹的滋味!传令,弟兄们各自寻找位置,把火枪跟弹药全部准备好!火炮跟炮弹全部位,咱们等着闯贼杀回来!”
黄河北岸,袁啸站在河堤之,一队队的闯军骑兵已经登了船只,大小船只一百余艘,也只能堪堪运输两千余人的骑兵同时渡河,要将所有的明军运到河对岸去,起码也需要接近一天的时间。
“督师大人,您看,信号,信号!”
身边的孙登峰叫道。
一颗烟花在南岸快速的飞向了天空,这是卢定国要北岸立即渡河的信号。
袁啸心头一震,喝道:“登峰,立即行动,率领骑兵即刻渡河,快!”
百艘船只满载着两千人,向着南岸驶去,两三公里的距离,对于船只来说,也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可以横穿黄河了!
此时的南岸,早已经做好了作战的准备,北岸的船只还没有行驶到河心,袁宗第的骑兵已经到了黄河渡口!
十万火急,袁宗第率领着三千骑兵一路狂奔,来到了江防阵地的前沿!
“传令,开炮!”
卢定国二话不说,一声令下,十几门红夷大炮,同时开火,向着闯军骑兵打了过去!
一发发炮弹向着闯军骑兵砸落下来,落在快速推进的队伍之,倒霉的骑兵登时被炮弹砸成了肉饼,骑兵一阵大乱,箭矢阵型开始散乱开来。
不过,这个念头想要靠着火炮遏制骑兵的进攻,实在是太难了,毕竟这个年代的火炮都是实心弹,而且射速慢,如果是长江水师的新式火炮还好些,这些老式的红夷火炮,同样落后的要命,每发炮弹,最快也要两分钟时间,方才能够打出一发,基本,两波炮弹过去,骑兵会冲到江防阵地的面前!
好在,除了火炮之外,还有燧发火枪,五百步骑精锐,一个个早已经依托地形布好了阵势,向着快速推进的骑兵展开了疯狂的射击!
砰砰砰……
枪声响如爆豆,弹如雨下!
长江水师对于火枪射击的配合早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五百步兵围成一个弧形,前后三排,轮番的向着骑兵发动着射击,这射击可是远远高于火炮了!
正在冲锋将的闯军迎面赶了火枪,整个箭头瞬间被长江水师步兵精锐给打爆了!
密集的子弹使得骑兵冲锋的势头瞬间被遏制了下去,骑兵的密集冲锋阵型开始送散开来,不散开,那意味着将被密集的子弹打成筛子!!
袁宗第眼布满了血丝,怒吼着:“混蛋,该死的混蛋,不要停,冲锋,冲锋!一定要冲过去,如果让对面的明军冲过来,咱们全部都只有死路一条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冲,后退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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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三千骑兵在袁宗第的严厉督促之下,再次向着江防的阵地冲了来!
三千骑兵,对于五百步兵来说,兵力太庞大了,即便是燧发火枪再厉害,都无法扭转目前的战局!
经过了十几轮的射击,也是一刻钟的时间,骑兵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之后,终于冲到了江防岸边!
常从义与卢定国对望了一眼,口发出了震天般的怒吼——“弟兄们,刺刀,冲!”
为了能够顶住袁宗第大军的冲击,五百虎贲全部都拼了命了,一杆杆燧发火枪被安了刺刀,将士们端着刺刀,站立在河堤之,向着闯军骑兵发动了反击!
常从义跟卢定国更是从河堤之,纵身跃起,飞起一脚,将临近的两个骑兵给踹下马去,飞身马,向着闯军骑兵开始了惨烈的反攻!
哥两个都是一等一的悍将,虽然手没有应手的兵器,但是一手拿着燧发火枪,另一支手拎着明晃晃的腰刀,面对着冲锋来的闯军骑兵,左右开弓,开始了厮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一个个骑兵被两个人,挑落下马,方圆三丈之内,可谓是神鬼辟易,无人敢直缨其锋!
后面,麻利的虎贲将士也纷纷纵身跃落单的战马,开始加入战团!
袁宗第在后面气得目龇俱裂,废物,真的是废物啊,骑兵啊,三千骑兵竟然还奈何不了击败明军步兵,岂有此理!
袁宗第催动战马,舞动手的大刀,从后面冲了来,径直杀向面前的卢定国,手的大刀向着卢定国狠狠的劈了下去,只要斩杀了这两个头目,明军步兵不战自溃!
袁宗第征战多年,眼光毒辣,如何看不出谁是明军的将领?
卢定国看到了袁宗第的大刀劈了下来,不敢怠慢,将手的燧发火枪与腰刀同时举起,企图将袁宗第的大刀给架开,只是,袁宗第的大刀太沉了,足足有六七十斤,再加战马冲击的力度,大刀同时砍在燧发火枪与腰刀之,腰刀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卢定国手的燧发火枪却是应声而断!
如果不是腰刀架住了大刀,卢定国被袁宗第劈为两半了!
饶是如此,卢定国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平时的情况下,卢定国的战力,不输于袁宗第,可惜今天他的大刀同样没有带在身边,仅仅使用腰刀跟燧发火枪,如何能够是袁宗第的对手?
袁宗第一招得手,手的大刀舞动开来,不断的向着卢定国发动进攻,将卢定国逼得节节败退!
一旁的常从义心头大惊,这样打下去,用不了一会儿,大哥得伤在袁宗第的手里啊!
常从义大吼一声,会动腰刀冲了过来,哥两个方才堪堪将袁宗第的进攻给拦了下来!
江防之,一场惨烈的大战拉开序幕,闯军的骑兵占据优势不假,但是江防阵地空间有限,这么多的骑兵冲来,根本施展不开,虽然不少虎贲将士倒在了铁蹄之下,却是依旧死死的顶住骑兵的进攻不放,闯军想要重新夺回江防,只怕短时间里,那是不可能的!
袁宗第不断的发出着愤怒的咆哮,手的大砍刀不要命的向着卢定国跟常从义砍了下去,两个人苦于没有合适的兵器,苦苦支撑,狼狈不堪,常从义现在憋得肺都要炸了,干挨揍,还不了手啊,这破刀太不好用了!
袁宗第的大砍刀再次砍了下来,卢定国依旧鼓足了力气,企图用腰刀将砍刀架开,只不过,这一次却是没有成功,经过了刚才的激战,现在卢定国手的腰刀早已经被崩出了无数个小豁口,这次又遭遇重击,腰刀应声而断,连带着肩头都被袁宗第的大刀给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啊……
常从义眼看卢定国负伤,口发出了野兽一般的怒吼,什么都顾了,一抖手,将腰刀当成了暗器向着袁宗第甩了过去!
此刻袁宗第看到卢定国受伤,正在高兴,正要再补一刀将卢定国斩于马下,没有想到,常从义竟然用处了这样同归于尽的打法,这一刀甩出来,即便是能够杀了卢定国,自己也会被这柄腰刀重伤的!
袁宗第硬生生的改变了大刀的方向,向着腰刀砍去,腰刀径直落在了地!
常从义与卢定国傻眼了,两个人,都是手无寸铁,这特么的还打个屁?
正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突然远方传来了一声枪响!
袁宗第嘴里发出了一声痛吼,肩头之,却是多了一个弹孔!
黄河的一艘大船,孙登峰横戈立马,手持燧发火枪,枪口犹自还在冒着青烟,看到卢定国哥两个陷入了危险之,孙登峰自然是心头焦急,只是,现在距离黄河岸边还有数十丈距离,自己除非长翅膀,不然只能在河面干瞪眼啊!
情急之下,孙登峰终于将燧发火枪派了用场!
一枪命,孙登峰长长出了一口气,如今大船在黄河之,随着风浪颠簸,江防之,袁宗第与卢定国等两个人又总是漂移不定,想要一击命,谈何容易?这可不是打靶子,原本准备射击袁宗第脑门的,可惜因为颠簸的船只以及袁宗第的移动,只打了肩头,孙登峰暗叫可惜。
不过,即便是只有这一下,袁宗第想要斩杀卢定国与常从义,已经是不可能了,其他的虎贲将士已经冲了过来,紧紧的护住两位将军向后撤退,袁宗第肩头剧痛,同样无法自如的挥动大砍刀,只能暗叫晦气了。
江防之,经过了惨烈的厮杀,五百长江水师的步兵精锐,如今仅仅还剩下两百来人能够保持战斗,其余的非死即伤,伤亡惨重!
连卢定国都负伤不轻,刚才袁宗第的一刀,径直伤到了肩胛骨,血流如注,只能靠着常从义一个人带着弟兄们死撑了!
常从义气得怒吼道:“狗日的,老孙,你特么的在不了岸,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小子,你们死不了,老子来了!”
随着一声大喝,孙登峰的战马从大船竟然直接跃起,从两丈之外,径直跳了江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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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孙登峰提起战马,全力一跃,竟然从大船之,径直跳了江防,偃月刀横扫过来,附近的几个闯军骑兵猝不及防,被孙登峰直接扫到了战马下面,死于非命!
孙登峰如同一支猛虎一般,的砍刀抡开,所向披靡,无人敢缨其锋,一番冲撞,已经逼近炮台的闯军再次被逼退回去,袁宗第气得直翻白眼,特么的,倒霉啊,差一点点啊,弟兄们可以抢回火炮,是这个小子给坏了好事!
可是,现在的袁宗第,肩膀负伤,即便是全力应战,现在也不是孙登峰的对,被孙登峰打的毫无还之力!
有了孙登峰做第一个,后面一艘艘船只开始向着大堤靠过来,这一次载的两千人,全部都是骑兵,清一色的高阳精骑!
袁啸很清楚,只要一过江,明军会面临一场疯狂的反扑,全力反扑,李自成绝对不会轻易让出江防的,只是这些船只一次只能运送不到两千人,下一波兵力运送过去,却是需要到一个半时辰以后了。()
也是说,长江水师第一波兵力,必须能够顶住闯军反扑一个时辰以,这不是一般的战力能够完成的任务,关键时刻,袁啸只相信自己的嫡系精锐——高阳精骑!也只有高阳精骑,才具备这样以一挑,甚至以一挑五的能力!
越来越多的高阳精骑从船登陆,杀了来!
江岸之,原本闯军骑兵占据绝对优势的局面,刹那之间,被扭转过来,常从义从后面过来的将士接过自己的枣阳槊,发了疯似的向着闯军冲去,已经完全杀红了眼睛!
卢定国的受伤,将他给着实刺激到了,师兄弟几个情逾足,砍自己一刀还要难受!
常从义状若疯虎,的枣阳槊舞动的跟车轮相似,闯军骑兵纷纷被常从义挑落马下,闯军大骇,这个小子也太疯狂了吧?
常从义与孙登峰两个人径直冲入其,大开杀戒,现在袁宗第负伤,干着急没有办法,现在顶去,只怕只有送命的份儿!
原本经过一场大战,闯军骑兵伤亡不小,再加高阳精锐一阵冲击,闯军骑兵瞬间崩溃了,纷纷向后溃退,将原本站住的江防阵地又拱让给了高阳精骑!
袁宗第连声喝止,都不起作用,只能被骑兵裹挟着,向着后面撤退,闯军进攻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撤退付出的代价,之进攻,还要惨痛!
他们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是高阳精骑人一支燧发火枪,弹药充足,射程远,威力强大,可是追击战之最强大的杀锏!
看到闯军溃退,高阳精骑一个个摘下燧发火枪,装弹丸,一边追击,一边放枪,前面的闯军纷纷落马,伤亡惨重!
袁宗第一口气跑出来了四五里路程,让高阳精骑打的鬼哭狼嚎!
正在这个时候,刘宗敏率领着第二波兵力,终于赶了来!
五千骑兵,五千步兵,一万兵力!
看到袁宗第狼狈不堪的败退了下来,刘宗敏心头一跳,喝道:“宗第兄弟,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败下来了?”
袁宗第一阵凄苦,喝道:“你还说呢!你们在后面怎么那么墨迹?现在明军的精骑已经有数千人登南岸了,我们兵力相差悬殊,根本抵挡不住,只能溃退下来,如果你早到一步,我们肯定可以顶住的!”
刘宗敏脸色一黑,特么的,你说的倒是轻巧啊,你下的千骑兵那本身是集结在一起的,随时待命,我的这一万兵力,可是需要从新集结,难道不需要时间?而且步兵速度还慢,现在步兵还在八里之外呢!
“行了,我要集结万兵力,这速度如何能够快得起来?别那么多废话了,你个废物,连两个时辰都顶不住,一块杀回去,咱们一定要将这些明军赶入黄河!”
刘宗敏大喝一声,率领着大军从后面扑了来,留下袁宗第在后面包扎伤口,整顿败兵!
“孙大哥,又一支闯军骑兵冲过来了!”
常从义寒声喝道。
“来得好!”
孙登峰狠声道:“正好咱们高阳精骑多日未战,今天拿他们开开荤,传令,大军向后撤退里,守住江防,所有的火枪全部推弹丸,老子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教训这支流贼!”
两千精骑在黄河大堤之下,交错站立,雁字排开,等待着闯军骑兵的靠近!
刘宗敏率领着五千骑兵很快逼近了来。
“传令,全军冲锋!”
刘宗敏知道,明军的火枪煞是厉害,绝对不能够给明军骑兵留出太多时间跟空间,全力冲锋,用最短的时间冲去,近身之后,展开肉搏战,方才是闯军最擅长的,己方兵力差不多是对方的两倍有余,只要近身搏杀,那闯军掌握着成的胜算!
闯军骑兵组成了箭矢阵型,向着江防阵地冲了过来!
闯军兵力雄厚,但是,如今高阳精骑同样也不是方才的五百步兵可以拟的,两千支燧发火枪,再加背后河堤的两百步兵精锐,大军站成了四排,展开了轮番射击!
整个黄河岸边碧血四溅,吼声震天!
冲锋之的骑兵,一排排的倒在了明军骑兵的火枪之下,闯军依旧前赴后继,猛冲不止,刘宗敏挥舞着大刀亲自督阵,哪个敢后退,一刀劈成两段,关键时刻,拼的是勇气!
终究快如闪电的骑兵,还是突破了高阳精骑的火枪火力,距离高阳精骑已经不足数十步了!
孙登峰的偃月刀一举,一声怒吼,高阳精骑背好燧发火枪,拔出了腰间的钢刀,呼喝着向着闯军骑兵冲了来,两支骑兵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即便是刘宗敏有着心里准备,但是甫一交,依旧被吓了一跳,好凶悍的骑兵,太凶悍了,这些人好似没有生命一般,好似不知道危险一般,眼神之只有对敌人的冷漠,只有令人胆寒的杀气,这是一群杀戮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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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支骑兵死死的纠缠在了一起,真正一交,闯军已经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们面临的是天下无双的高阳精骑,将满洲铁骑打得屁滚尿流的高阳精骑,战力无双!
最要命的是,他们担负的是袁啸最重要的使命,那是钉在江防之,让后面的大军主力安然度过黄河,背后是滔滔的黄河水,背水一战!
高阳精骑的彪悍气势在此时此刻已经被完全激发了出来,战,战!此处有进无退,哪怕是拼到最后一个人,也必须死死的钉在这里,高阳精骑的招牌绝对不能砸了!
五千闯军骑兵先是被火枪一阵痛削,伤亡不小,紧接着是与高阳精骑刺刀见红的亡命搏杀,哪怕是将高阳精骑的肠子都给捅出来了,这些人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将马刀砍在你的脖子,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不知道什么是痛一般!
哪怕是兵力两倍与高阳精骑,闯军依旧被打的措不及,狠厉的厮杀,直接将闯军给震慑住了,哪怕是刘宗敏凶悍无,面对着如此狠厉的高阳精骑,也是头疼无,自己一个人再厉害,用能够挡得住几个高阳精骑?
“该死的,你们都是怂包吗?给老子冲去,杀!他们也是肉人,不是钢铁做的!”
刘宗敏愤怒的咆哮着,不断的督促骑兵向前冲锋,双方的战斗更加的惨烈了,谁都没有退路,只有其一方倒下,另外一方方才能够有活路!
五千骑兵依旧被高阳精骑压制着,被打的节节败退,正在关键的时候,包扎好伤口的袁宗第,率领着自己的骑兵以及五千步兵再次冲了回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没有退路,袁宗第同样清楚的很,这个时候,谁也没有退路,只有将这些骑兵全部干掉重新夺回江防的阵地,方才能够守住开封府,一旦让袁啸的大军渡过黄河,那闯军绝对没有活路了,不要说开封府,只怕会被一路赶回到湖广与四川交界的大山里去!
孙登峰与常从义脸色肃穆,五千骑兵,高阳精骑还能够顶得住,起码保持不落下风,但是,现在又来了五千步兵,而且袁宗第的败兵再一次的杀了回来,兵力达到了五一啊!
两千兵力对人家一万兵力,而且也都是闯军之的精锐力量!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点,看来今天不是敌死是我亡了!
“孙大哥,怎么样?好戏来了,这次可够咱们哥俩呛了……”
哪怕是常从义向来胆大包天,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心头也开始没有底儿了。
孙登峰冷笑道:“怎么?没胆子了?你个怂货,没胆子滚回河对岸去,这里用不到你了!”
“窝草!”
常从义登时急眼了,怒道:“孙登峰,你特么的这是在骂我祖宗呢,老子什么时候怂过,大不了战死在这里,谁怂包谁是王八养的!,赶他们狗曰的!”
“好!今天咱们哥俩拼了,!是死了,黄泉路还有作伴的呢,冲啊!”
哥两个催动坐骑再次冲入了闯军的阵营,身后,一个个高阳精骑怒吼着紧随其后,冲了来!
反冲锋!
刘宗敏与袁宗第的下巴差点掉了,这伙明军真的是缺心眼啊,不到两千人,竟然向着近万闯军发动反冲锋,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打法!
“传令,骑兵迎击,步兵向着两侧包抄,占领黄河大堤,防止后面的明军渡河!”
刘宗敏久经战阵,自然分得清轻重缓急,让步兵顶住眼前的这支凶悍到极点的骑兵,那是不可能的,只怕一触即溃,对方的战力太强悍了!只有让骑兵拖住他们,然后调动步兵先行占领黄河大堤,只要后面的明军主力无法渡江,这一仗闯军是大获全胜了!
革左五营的骑兵同样前冲,与高阳精骑再次激战在了一起!
后面,五千闯军步兵从两侧快速的包抄来,企图一举拿下黄河大堤!
孙登峰心头悚然一惊,坏了,这个时候,两支骑兵已经狠狠的搅在一起了,高阳精骑再想脱身出来,可是难如登天了,没有高阳精骑的守护,谁来挡住闯军的数千步兵?
孙登峰怒吼连连,正在焦虑万分的时候,河堤之,枪声陡然响了起来,身后,卢定国率领着两百步兵开始了防守!
两百人,兵力稀少的可怜,但是这个时候,火枪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步兵可是不骑兵,拥有着得天独厚的速度,只靠着两条腿,速度能够快到那里去?
两百条燧发火枪同时射击,凶猛的火力,将步兵的前锋瞬间压制了下去,闯军纷纷倒地,一阵大乱!
袁宗第气得咬牙切齿,又是燧发火枪啊,这些可恶的明军,知道拿着火枪欺负人!
“传令,不要停止进攻,冲,一定要给我冲河堤,率先登河堤者,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千两白银,足够普通人家生活一辈子了!闯军步兵登时被重赏给激起了勇气,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再次向着黄河大堤冲了来,前仆后继!
虎贲将士同样是不要命的将子弹打了出去,阻止着对的冲击。
关键时候,弹药吊链子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生产力有限的很,每次战斗,长江水师配发给战士们的弹丸都不超过二十颗,再多了,可承受不起了,这一次任务特殊,袁啸将他们的子弹提升到了五十颗,足足是平时的两倍多,但是,依旧经受不起惨烈战斗的消耗,从昨晚到现在,战斗已经持续了几个时辰,虎贲营的将士,弹药在这个时候——告罄了!
“将军,咱们、咱们没有弹药了……”
一个百户来到卢定国的身边,急声道。
卢定国心头悚然一惊,擦了,这个时候,竟然没有弹药了,要命啊!真的是要命啊!
卢定国长身站起,咬牙道:“没子弹了,那跟着老子冲锋!哪怕是剩下最后一个人,也得死死的钉在黄河大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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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闯军步兵正在被打的焦头烂额,惊颤不堪的时候,突然,黄河大堤,竟然没有了动静,射击停止了下来!
袁宗第大喜过望,吼道:“弟兄们,明军没有子弹了,他们没有子弹了,冲,传令冲锋啊!”
闯军的步兵一个个都反映了过来,没有了火枪压制,谁还会害怕,五千兵力呢,哪怕是头大象,也架不住蚂蚁多啊,冲锋!
卢定国肩头受伤,只能单提刀作战,两百将士各自拿着钢刀,迎风而立,开始了浴血搏杀,一个个闯军被砍下黄河大堤,更多的闯军涌入来。
两百对五千,哪怕是虎贲营将士再是精锐之师,也绝对不够用啊,一个人浑身是铁,也打不了几根钉子,闯军一拥而,河堤之的闯军越来越多,两百将士根本无法应付过来!
一番苦战之后,河堤之,虎贲营勇士仅仅还剩下一百人不到,在卢定国带着人苦苦支撑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密集的火枪声音!
百艘船只由远及近,劈波斩浪,向着南岸冲了过来,距离黄河大堤不过还有数十丈远近,第二波高阳精骑终于要到了,游击将军柯蓝看大堤情势不妙,一声令下,百艘战船的骑兵同时开火,向着闯军展开了猛烈的射击!
数百将士一同射击,枪声响如爆豆,刚刚冲河堤的闯军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被子弹击,再次从河堤滚落下来。闯军一阵大乱,原本已经被死死的压制在一小片区域的卢定国等人,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会,即便是勇武如卢定国现在都已经没有站立的力气了,一屁股,软软的坐在了地!
船只距离黄河大堤越来越近,火力也是越来越猛,闯军步兵被打了下去再想冲大堤可是难了,刚刚一露头,会被一枪暴掉!
几十丈的距离,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船只已经来到了岸边,一个个骑兵故技重施,根本来不及有条不紊的岸,径直催动战马,从战船直接跳了大堤!
好在高阳精骑都是骑术精湛,这点问题倒是难不住他们,登了黄河大堤,柯蓝方才发现卢定国等人已经横竖八的躺在大堤了,彻底精疲力尽,连挪动一下地方都已经不可能了。
五百精锐,如今仅仅剩下了不到百人,惨烈至极!
柯蓝两眼冒火,如今惨烈的可不止五百虎贲营勇士,还有两千高阳精骑呢,两千人对革左五营五六千的骑兵,即便是战力非凡,高阳精骑照样也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弟兄们,冲过去,今天老子要大开杀戒!”
柯蓝一声怒吼,向着闯军的步兵冲了过来,这个时候的闯军步兵看到了高阳精骑,心头早已经吓毛了,又是一支武装到了牙齿的精锐骑兵,特么的,这些明军怎么这么厉害,孙传庭的秦军强出不止一点半点啊,即便是天雄军都绝对没有这么强横!
现在高阳精骑,哪里管你是什么老营,还是革左五营呢,只要是敌人,那必须拼个你死我活!
两千高阳精锐精锐纷纷出击,直接冲入了眼前闯军的阵营,如今的闯军全部挤在一起,不要说高阳精骑用刀砍,仅仅是战马一路趟过去,都不知道要撞死多少人,闯军步兵神色大骇,这个时候面对骑兵的冲击,那是在找死啊,距离太近了,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一个个闯军步兵哭爹喊娘,四散奔逃,谁也不愿意留在原地等着马刀砍下来!
高阳精骑一路突击,将闯军步兵冲击的零八落,完全散了架子,督战的袁宗第差点气死过去,连连呼喝,甚至直接砍了十来个溃逃的败兵,依旧无法阻止溃败的局面,败局已定!
冲散了闯营的步兵,柯蓝一声令下,两千精骑再次向着闯军的骑兵冲了过来,径直加入了战团,得到了两千生力军的援助,常从义与孙登峰,终于喘了一口气,总算是扛过来了,一场大战,两千精骑伤亡过半啊,这样的损失,在高阳精骑来说,几乎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的闯军骑兵真的是玩了命了,从来没有见过闯军这么凶悍过!
常从义与孙登峰没有见过玩命的闯军骑兵,不远处的刘宗敏同样没有见过如此悍勇的明军骑兵,实在是太可怕了,之关宁铁骑还要悍勇,两千人对六千人,依旧是死战不退,硬生生的将闯军骑兵给钉在了这里,难以越雷池半步!
现在好了,又一支这样的精骑冲过来了,哪怕是闯军人多势众,现在也是一个个心头发颤,实在是不愿意进行这样的血战啊,完全是在用人命堆啊!
陷入闯军围攻的高阳精骑全力应战,也只能与对平分秋色,想要击败革左五营的精锐骑兵谈何容易?时间不长,连步兵都开始冲过来加入战团,刘宗敏与袁宗第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对给彻底歼灭,这支骑兵实在是太可怕了,只有让其在世界消失,才能够免除闯军的一大后患!
可是,不打又不行,必须要将眼前的骑兵干掉,占领江防,这是底线,一旦被突破了江防,这闯军离败亡可不远了!
刘宗敏再次指挥着大军开始围攻高阳精骑,两支骑兵又如何,兵力依旧不如革左五营的骑兵,更何况还有五千步兵呢,只要袁宗第回过身来,将步兵收拢住,再次发动围攻,这股精骑只有败亡一条路可走!
现在的局势,依旧是闯军骑兵占据着主动!
双方的厮杀更加的惨烈了!
常从义的枣阳槊,如今都已经有些握不住了,常从义杀人无数,敌人的鲜血已经将枣阳槊完全染成了红色,血迹直接流到了常从义的,滑不溜丢,想要将枣阳槊攥紧,都有些困难!
一旁的孙登峰更是直接与刘宗敏怼在了一起,将悍勇的刘宗敏给生生的阻拦了下来,两个人打的火星四溅,旗鼓相当,是也不知道下一秒到底是谁被挑落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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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很快,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时间,已经渐渐的逼近午了,双方的厮杀依旧没有停止。
这个时候,黄河之,又一批骑兵乘坐船只过来,又是两千精骑!
渡过黄河的兵力越来越多,明军渐渐的扳平了战场劣势,开始与闯军形成了新的对峙,可是,李自成后续的兵力,却是没有及时的赶到,战场的闯军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不是打不过眼前的明军骑兵,而是,明军强行登陆之后的后果可是太严重了。
明军越聚越多,已经完全失去了抢回黄河江防阵地的会,即便是在打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只会突然增添伤亡!
刘宗敏与袁宗第心头沉重,这一战是绝对占不到便宜了,前后六千明军骑兵到来,兵力已经距离闯军越来越近了,还怎么打?该死的,皇的援军怎么还赶不过来?
当然了,接连派出了八千骑兵,五千步兵,这已经是动用了闯军分之一的精锐力量了,开封城有兵力不假,但是分散在开封城各个兵营以及开封城外,再要调集大量的兵力,驰援黄河江防,短时间里,哪里有那么迅速?
李自成已经在尽力的调动大军了,一万兵力,李自成要再次调动一万兵力,驰援黄河江防,但是,调动一万兵力,需要时间,需要集结,需要分派,甚至城防都需要重新部署,一来一去,可是将时间耽误了不少!
待到大军出城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接近时,大军出动,几乎清一色的步兵,十里路程,足够一万大军走大半天的了。
冲到对岸的明军越来越多,终于在黄河江防之站稳了脚跟,明军哪怕是兵力万也无法将明军全部赶入黄河。
等到李自成来到的时候,双方的大战已经停止了下来。
李自成气得两眼喷火,怒吼道:“刘宗敏,袁宗第,你们两个怎么搞的?为什么停止进攻?为什么?”
刘宗敏苦笑道:“皇,不停止进攻又能如何?明军从第一波兵力派过来,都是明军之最骁勇善战的骑兵精锐,全部配备了火枪,我们先后数次大战,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啊,损失惨重……”
袁宗第也说道:“皇,这些高阳精骑太厉害了,这战力即便是关宁铁骑都不是对,我们的革左五营跟人家差了一大截,单单是臣发动的第一波攻击,刚刚冲到江防前沿,已经有数百精锐伤亡在他们的火枪之下了,这仗怎么打?只要他们固守,我们没有半点办法,即便是付出倍兵力的代价,也未必能够拿下江防,等到我们的主力精锐都打光了,接下来的大战可是如何是好?”
李自成牙关紧咬,擦了,这个袁啸太棘了,之之前的孙传庭抢了可不止一星半点啊,麾下的精兵强将太多了!
“皇,现在局势对于我们来说太不利了……”
一旁的宋献策涩声道。
李自成看了宋献策一眼,问道:“怎么不利?现在明军依旧没有完全过河,他们的兵力有限,正是向他们发动围攻的时候,我不相信,我们现在两万多兵力,还对付不了眼前这几千明军!如果真的等他们大军过河,那才是真的不利呢!”
宋献策直指眼前的江防,低声道:“皇,您看看这地势,我们完全处于下风,明军居高临下,又都是骑兵,一旦对发动反击,全力冲锋,借助地利优势,我们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即便是抵挡得住,也是要吃大亏的……”
李自成悚然一惊,刚才光顾的发火了,竟然将这个事情给忘记了,骑兵从向下发动突击,借助着强大的惯性,将会给闯军带来巨大的杀伤力啊!
“嗬嗬嗬……”
这个时候,黄河江防之,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传了下来,李自成连忙向着大堤望去,只见一队队的骑兵再次登了黄河大堤,第五批兵力被送了过来,这一次被送过来,竟然是步兵,一尊尊大炮与火箭已经运了大堤!
李自成脸色大变,连忙怒吼道:“传令,传令,大军立即后撤,后撤!快,快点!”
刘宗敏与袁宗第满脸的茫然,刚刚皇还要再次决战,发誓要将明军赶入黄河呢,怎么突然间变卦了,即便是又一波明军渡过黄河,他们的兵力也绝对远逊闯军啊,短时间内,他们根本无法击败闯军!
“皇,您这是……”
刘宗敏愕然问道。
“混蛋,该死的,你难道没有看到明军的火炮跟火箭吗?他们这是要对我们展开炮击啊,不跑,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吗?快点撤军!”
李自成眼睛里已经由愤怒、忌惮转变成了恐惧,在跑马丘的时候,明军的火炮跟火箭可是给李自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太威猛了,如今两万大军全部集结在距离江防不到里的地方,全部处于火炮与火箭的射程之内,现在火炮、火箭更是居高临下,射程之原来要远不少,再不跑,可来不及了!
刘宗敏与袁宗第登时醒悟过来,连忙呼喝着大军向着后面紧急撤退!只是,这个时候,再想轻轻松松的撤退下去可是难了,两万兵力,紧紧的挤在一起,方圆两里内,到处都是闯军,单单是命令下达到后面,起码也需要一会儿的时间!
这个时候,黄河大堤之,明军已经行动了起来!
前方伤亡惨重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袁啸的耳朵里,袁啸对此清清楚楚,这次渡河绝对会引起闯军最为凶悍的反扑,意料之,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骑兵精锐保护,火炮与火箭送过去,那简直是送死,人家闯军几个冲锋,可以击溃你的炮营,将所有的火炮跟火箭抢了去,只有前方具备足够强大的战力的时候,火炮火箭方才能够渡河。
这一次终于送了来,既然火炮火箭到了,那自然是要拿眼前的闯军开开荤了。
一尊尊大炮被架了起来,士兵紧急运送着炮弹,同时,火箭发射架也已经搭了起来,全部都瞄向了大堤下的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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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半个月拿下开封!
好在,这个时候李自成还保持着一丝的冷静,虽然眼前的惨状,使得李自成怒火中烧,但是心里已就知道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必须稳住阵脚,必须顶住明军骑兵的冲击!
“刘宗敏,袁宗第,率领革左五营骑兵立即出击,顶住明军骑兵的突击!”
李自成喝道。
刘宗敏与袁宗第不敢怠慢,指挥着骑兵再次冲了上来,不过,这一次的骑兵大战,革左五营就再也无法占据主动了,一番猛烈的炮火再加上火箭,将革左五营的气势彻底给打了下去,混乱的闯军使得骑兵现在都难以组织起有效的阻击。
刘宗敏与袁宗第拼了老命,率领着数千骑兵死死的挡在了后面,给前方的步兵断后,为步兵争取撤退的时间,两支骑兵再次厮杀在了一起!
好不容易方才击退了高阳精骑,刘宗敏与袁宗第浑身浴血,已经是精疲力尽。
黄河大堤之上,后面的明军依旧在源源不断的被运输过来,兵力越来越多,而且气势如虹,再想着在黄河大堤之上与明军进行决战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这一战输的着实有些冤枉!
李自成打破脑袋都想不出,这一战到底是如何败的,为什么好端端的,没有任何的征兆,就让明军给渡过了黄河?
这其实也不怪李自成,毕竟袁啸的长江水师一直以来都是在南方的战场,在满洲的战场,很少与李自成打交道,对于长江水师的底细,李自成哪里清楚?
要知道长江水师,随便拎出一个人来,包括这些高阳精锐在内,每一个都具备不错的水性,至于武装泅渡的本事,更是在长江上,甚至钱塘江上练出来的,两条大江,哪个水势不远胜黄河?这黄河水再是汹涌,也难不住长江水师的精锐!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李自成就是败在了不知彼上,对敌人不了解,在战争之中,那就意味着自己是个瞎子!
好不容易,李自成率领着大军,方才摆脱了高阳精骑的追击,一口气跑出来了十几里路程,方才停留了下来。
“皇上,现在黄河天堑已经失去作用了,我们再要在开封城外与明军决战已经不现实了……”
宋献策苦声道。
李自成脸色阴沉,这个亏吃得实在是太没有道理了!
“你们谁能告诉朕,这黄河江防为什么会陷落?明军那么多的兵力渡过黄河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你们这些人都是瞎子?连明军的船只都看不到?还是你们他妈的都睡着了!”
李自成怒不可遏的吼道。
戴天澜一只胳膊吊在脖子上,这是被卢定国的腰刀给砍得,差点连骨头都给砍断了,脸色苍白,眼神透着一股不甘与迷茫。
戴天澜听到皇上的质问,涩声答道:“皇上,臣在大堤之上,安排了三个小旗来回巡视,听弟兄们说,这些明军根本就不是乘船过来的,而是直接从北岸泅渡过来的,三更半夜,漆黑一片,我们根本无法发现水中的动静,很显然,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泅渡的高手,过了黄河,竟然还拥有强悍至极的战力,而且火枪丝毫不受河水的影响,弟兄们哪怕是拼死奋战,也没有办法在对手火枪的打击之下,守住黄河江防啊……”
“你还有脸说!”
李自成一脚将戴天澜踹倒在地上,怒吼道:“江防营那可是拥有近千人啊,他们即便是泅渡过来能够多少人?你们竟然连两个时辰都支撑不住!来人,给我将戴天澜拉下去砍了!”
戴天澜大惊失色,自己可是果毅将军,武安伯啊,就这样把自己给砍了?
“皇上,皇上饶命啊!”
戴天澜跪倒在地,连连求饶,李自成可是已经等不及了,都是戴天澜啊,自己干什么非要用这个废物?
呛啷!
李自成拽出了自己的花马剑,没有丝毫停顿,一剑从戴天澜的咽喉抹过……
“呃呃……”
戴天澜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眼睛里满是惊恐与不甘,身体缓缓的栽倒在地上!
“皇上,您……”
一旁的刘宗敏大惊失色,他还以为李自成就是吓唬一下戴天澜,惩治一番就过去了呢,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将戴天澜给杀了!
李自成恨声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戴天澜丢掉黄河江防,是我们最后一道屏障都丢了,死不足惜!你们都要引以为戒,传令,大军立即撤回开封府,传令给各地,调集援军驰援开封,老子跟袁啸在开封府要决一死战!”
刘宗敏等人着实有些兔死狐悲,丢了黄河天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以前比这个败得更惨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当初被卢象升与洪承畴给赶入了深山,那个时候,一共剩下不到数十骑啊,皇上都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弟兄下过手,这次,丢掉黄河江防,完全是因为明军太强悍了,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罪不在戴天澜啊……
难道,这人一当了皇帝,就真的都变了?
不过,现在在纠结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守住开封府,将明军重新赶出去!
李自成率领着主力一路退回了开封,开始紧急部署府城的防御。
几乎与此同时,袁啸的主力大军,也基本上全部渡过了黄河,接下来就是进攻开封府了。
虽然前锋兵力伤亡不小,但是付出这些代价拿下黄河江防,完全是划算的,如果不是这武装泅渡进攻,要想占领黄河,难如登天!
“督师大人,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后面与袁啸一同渡江的柯必雄问道。
袁啸淡淡答道:“还能够怎么办?一个开封府而已,我们拥有火炮数十门,甚至还有大量的开花炮,拿下开封府,不是什么难事!李自成用了好几个月,方才拿下开封,我不给你们那么多的时间,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必须拿下开封府,尽歼李自成的闯军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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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bp;&bp;决战开封府(一)
“孙登峰,柯必雄,你们两个各自率领三千骑兵,向着开封府发动突袭!”
袁啸沉声的喝道:“现在李自成带领着上万的步兵,数千骑兵,返回开封府,速度一定不会很快,他们的步兵根本提不起速度来,你们的任务就是在闯军之前,堵住开封府北门,向着闯军发动阻击!嘿嘿,想要据城与我们死战到底,那也得我给他们这个机会才行,我不给他们机会,他们就只能死在开封府城外!”
孙登峰与柯必雄连忙答应一声,各自集结长江水师骑兵与天雄军的骑兵,如同旋风一般向着开封府的方向冲了下去!
袁啸说的不错,从开封府到黄河大堤,一共三十余里,骑兵也许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跑回开封府,但是,步兵绝对不可能的,没有两三个时辰,是绝对不可能回城的。
孙登峰与柯必雄全力行军,狂飙猛进,很快就冲到了开封府城下,此时的闯军也是堪堪来到了开封府城下!
看到了孙登峰与柯必雄率领的骑兵,李自成心头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袁啸的骑兵速度竟然这么快,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跑到了自己的前面!
可是,明军挡住了自己进城的道路可是怎么办?现在在转向其他的城池只怕都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这个时候明军骑兵趁着城内空虚,借势发动攻城,那北城可就危险了!
“传令,全军围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几千明军给我干掉了!”
李自成咬牙切齿,今天趁着人多势众,就将眼前的这数千明军全部干掉,反正我就不相信了,明军的骑兵这么快冲上来,他们的步兵也能这么快冲上来!
如果明军的步兵不能及时干掉的话,那就等着给这写骑兵收尸吧!
袁宗第与刘宗敏、刘芳亮分别指挥者大军向着向着明军骑兵压了上来!
孙登峰与柯必雄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声令下,六千骑兵,长江水师位于正中,一个个手持火枪,天雄军骑兵分居两翼,保护着中间骑兵,防止对手骑兵的闪电突袭。
“砰砰砰……”
一声声的燧发火枪响了起来,如同爆豆一般,闯军前锋的将士纷纷中枪倒地,刘宗敏气得牙根痒痒,这些明军就会仗着自己火器强大欺负人啊,老子今天只能跟你们拼了!
刘宗敏一声大喝,革左五营数千骑兵像旋风一样,向着明军骑兵再次压了上来,发誓要将明军骑兵全歼在这里!
高阳精骑一个个飞快的填装着弹丸,发射,手枪,再次填装,快速无比,虽然不能跟弓弩相提并论,但是也已经是飞快了,而且三排骑兵轮流射击,几乎间不容发!
一个个闯军骑兵倒撞下马来,却是依旧悍不畏死的向着前方猛冲,刘宗敏亲自督战,继续着冲击!
柯必雄看的清清楚楚,今天势必是一场血战了,刚刚在黄河大堤之上,与闯军的骑兵精锐大战了两场,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还有第三场大战!
此时闯军的骑兵战力犹存,一旦与高阳精骑短兵相接,那就是一场惨烈至极的恶战,自己的天雄军做什么?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了,现在闯军兵力雄厚,必须要给他们以最大的杀伤才行,至于对高阳精骑的保护,大可不必了,天底下,还没有高阳精骑应付不了的恶战呢,与满洲八旗交手,犹能以少胜多,更何况是稀松平常的闯军,即便是他们最精锐的革左五营,战力也不过是矬子里拔将军而已,高明不到哪里去!
柯必雄看看骑兵已经冲击了上来,大手一挥,左右两翼的骑兵竟然向着左右两侧散开,径直向着闯军骑兵的身后杀去!
柯必雄的胆子实在是够大的,他将组织闯军进城的压力全部放在了高阳精骑的身上,三千天雄军精锐径直扑向闯军的步兵精锐!
一天时间以来,闯军的步兵已经来回跑了六十里的路程,同时还跟明军恶战一场,现在已经是疲乏至极了,原本以为抵达开封城下,就可以进城休整了,没有想到,竟然再次迎来了明军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哪怕是现在闯军步兵兵力近两万人,想要将天雄军精锐击败,那也是痴心妄想,天雄军凶悍可能不比高阳精骑,但是想来以战力持久著称,最擅长的就是耐力!
一队队的天雄军骑兵向着闯军步兵冲了过来,分别夹击闯军的左右两翼!
李自成心头一翻个,特么的,袁啸手下的这支明军太难缠了,每个将领都很有一套啊,这个明军将领对战场形势的判断,敏锐之极!
竟然放弃阻击,转而向着闯军发动强攻,转瞬间,形势攻守易势!
“传令,大军进攻,跟他们拼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围歼明军骑兵!”
李自成恶狠狠的喝道。
一万多人的步兵精锐全部都扑了上去,在开封城下,展开了一场近身搏杀!
“皇上,我们必须先行进城啊,现在城中可是没有精兵强将坐镇,一旦城外形式有变,那我们再想进城控制住局势,可就难了!”
一旁的宋献策感觉到了一阵阵不妙,向着李自成急声说道。
李自成阴声道:“怎么了?”
宋献策答道:“皇上,明军的步兵不会给我们太长的时间的!只怕用不了两个时辰,绝对会冲到开封府城下,到时候,我们可就完全被动了,只怕整个开封府都会陷落!”
李自成狠狠的咬咬牙,真的不甘心啊,这次的失败实在是太憋屈了,早知道这么容易就丢失了黄河江防,那自己就应该派遣上将驻防黄河,或者完全放弃黄河河防,死守开封府,现在搞得,特么的完全就成了夹生饭,进退失据啊!
“好,传令,命令刘宗敏与刘芳亮,全力纠缠对手的骑兵,老营将士先行绕道东城,退入开封府布防!快!”
李自成一声令下,将刘宗敏与刘芳亮扔在了外面继续缠斗明军的骑兵,自己与宋献策则是率领着老营精锐匆忙退入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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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bp;&bp;兵围开封府
宋献策说两个时辰,明军步兵方才能够赶到,那是说带着火炮前进的行军速度,笨重的火炮,行进不易,确实会严重拖累行军速度,但是现在这个时刻,兵贵神速,明军行军哪里还会携带着火炮慢悠悠的行进?
袁啸的长江水师本来就是精锐,行军速度很快,这可是三年以来留下的传统,每批新军入伍,必须接受强行军训练,别的不说,这行军速度着实厉害,至于天雄军的行军速度,甚至犹在长江水师之上,卢象升训练出来的天雄军都是百战老兵,久经沙场,更是不在话下。
袁啸一声令下,天雄军与长江水师虎贲营放弃了所有的火炮,留给后面的新军,两支步兵精锐向着开封府全力冲了下来,三十多里路程,两万步兵精锐与后续的一部分骑兵,仅仅用了一个时辰,就从黄河大堤上一路赶到了开封府城下!
如今的闯军依旧在向着高阳精锐以及天雄军骑兵发动着进攻,双方狠狠的厮杀在了一起,天下已经渐渐黑下来了,但是,袁啸依旧远远的看到了一支闯军正在向着东城方向疾奔!
袁啸心头一震,看来李自成也不是傻子,明白只有开封府才能够让其稳住阵脚,先行让闯军主力围攻自己的骑兵,然后率领一支精锐,绕道东门进入开封府!
只不过,现在再想追上去,已经来不及了,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围攻眼前的闯军,让其知道知道被围攻的滋味!
“传令,全军压上,围攻闯贼,今天我要让这伙流贼,一个都甭想着离开这里!”
袁啸脸色冷厉,这个时候可不是有妇人之仁的时候,越早将内乱平定,对于百姓来说,福祉来的越快啊,天天战乱,哪里的老百姓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河南这样的地方尤其如此!
一声令下,两三万步骑兵力从四面八方向,向着闯军扑了上来,向着闯军发动了疯狂的围攻!
这一次,闯军实在是吃不消了,前后投入兵力超过三万人,这样雄厚的兵力,而且各个都是战力强悍至极,身心俱疲的闯军,不住的溃退,被迫向着开封府城门撤退,准备撤回开封府!
可是,现在明军逼迫的这么紧,开封府城头,哪一个人敢给城下的闯军开城门?那简直就是在找死啊?
而且,现在情势紧急,击败是刘宗敏等人也都非常清楚,现在绝对不能退入城中!
刘宗敏与刘芳亮对望了一眼,心头明白各自所想,冲吧,利用手头的骑兵,向着周围的明军发动突击,冲出去,至于能够有多少人逃出生天,那就只能各安天命了,真的要再打下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两个人咆哮着率领着革左五营的骑兵精锐向着外围发动了疯狂的突击,一定要冲出去,只有冲出去,才有可能活命啊!
令两个人赶到意外的是,明军竟然没有要围歼骑兵的意思,只是象征性的进行了阻击之后,就让闯军骑兵冲了出去!
刘宗敏与刘芳亮来不及想太多,指挥着骑兵一溜烟的向着远方遁逃,去东城,希望能够逃回开封府!
很明显,明军都不是傻子,口子是给闯军骑兵放开了,但是紧随着闯军骑兵,高阳精骑几乎全部集结起来,从闯军骑兵背后就追了下来,尾随追击!
反正现在明军兵力超过三万,围歼一万来人的闯军步兵,根本费不了太大的力气,即便是将高阳精骑全部腾出来,都可以围歼闯军的步兵。
如今的高阳精骑数千人,向着明军一路追击下来,别的骑兵追击最多就是弓箭而已,倒霉的坠在后面败兵肯定会倒霉,被弓箭干掉,但是,高阳精骑不一样,每个人手中都有燧发火枪,骑兵几乎呈扇面形状分散开来,向着闯军不断的追击,手中的燧发火枪,全力射击!
如今的燧发火枪有效射程都已经超过一百五十步,接近两百步,最大射程甚至都已经超过了三百步,这样强悍的杀伤力,可想而知,在追击战之中,会发挥出多大的作用来!
一阵阵密集的枪声响起,闯军骑兵如同下饺子一般,扑簌簌的从战马上滚落下来,非死即伤,伤亡惨重!
刘宗敏与刘芳亮两个人现在连头都不敢回,一溜烟的跑到了开封府的东门,这可时候,五六千人的骑兵,仅仅还有两千人不到,凄惨至极!革左五营彻底被高阳精锐给搞残了!
不过,好在现在刘宗敏与刘芳亮都已经逃了出来,舍车保帅,只要人还在,将来就能够东山再起,可是要是连中坚将领都死光光了,那李自成可就真的没得玩了。
刘宗敏与刘芳亮顺利逃脱,可是,北城的闯军步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完全被明军给裹在了中间,即便是想要拼死一战,向刘宗敏与刘芳亮那样突围而出,都已经是做不到了,数千步兵被包围的越来越近,空间越来越小,最终突出重围的也不过数百人而已。
一直持续到了黎明时分,数千闯军要么战死,要么投降,城头之上的闯军早已经被吓得心胆俱裂了,这些明军实在是太凶悍了,这还能让人活吗?出城接应?
即便是这些将士有这个心思,也没有这个胆量了,太可怕了,不要说北城城头上的这不过数千人的步兵,即便是将整个开封府留守的一万多人全部拉上去,也根本不顶用啊!
虽然是大获全胜,不过,袁啸已经是不满意,本来他还想要借着机会冲入开封府呢,只要进入开封府,里应外合,开封府那就旦夕可下,但是现在这个机会已经失去了。
李自成等人已经进入了开封府,虽然兵力损失近半,但是开封府内依旧还拥有着超过两万的兵力,想要拿下开封府,没有那么容易,这一场硬战,是非打不可了!
袁啸恨恨的说道:“传令,大军暂时后退五里休整,等待炮兵上来!明日向着开封府发动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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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bp;&bp;王牌武器
一夜之间,明军天雄军、长江水师以及新军三股精锐,全部来到了开封府城下,将开封府围的风雨不透!
开封府是河南省治所在,中原第一大都市,城墙高大,人口近百万,即便是经过了连番的战乱,现在开封府依旧是城墙高大,称得上是固若金汤,想要一举拿下开封府,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师父,这开封城的城墙好高啊,比之北京城都差不出多少了……”
远远地,徐如龙手中拿着一只单筒望远镜一边望着,一边说道。
袁啸脸色沉静,答道:“开封府乃是宋朝的都城,自然是雄壮至极,虽然不复北宋年间那样的雄壮,可是依然是一座不折不扣的超级城市,这其中可以容纳人口百万,你可以想象一下,多么大的城市方才能够容纳下百万人口?开封外城周长足足有四十八里,城高三丈六尺,城基宽五丈四尺,城外还有一条护城河,这条护城河足足有**丈宽窄,水深只怕也有两丈了,所有的水都是从汴河上引下来的,所谓金城汤池,就是说的开封府这样的城市了……”
袁啸身边的将领们一个个无不满脸的沉重、肃穆,这样的城池要攻打下来,可真的是难如登天了,最要命的是,虽然明军都是精锐之师,加在一起,超过了五万人,但是,这个开封府外城周长足足有四十八里,南北宽十里,东西长十四里,太要命了,这么大的开封府,仅仅用五万人包围,能围的过来?而且即便是闯贼兵力伤亡惨重,城中依旧有着不少的兵力,实在不行,还可以抓壮丁,巩固防御,开封府少说也有六七十万人呢,十个里面拔出一个人来,都可以凑出六七万壮丁了!
柯必雄狠狠的嘬嘬牙花子,苦声道:“督师大人,这、这次咱们可是要来一场前所未见的恶战、苦战了……”
即便是柯必雄跟随着卢象升南征北战,恶战无数,此次面对着这开封府,也是头疼无比,拿下开封府?谈何容易?
“怕什么?难道我们五万雄师,拥有大量的火炮、火箭,还拿不下一座开封府?笑话,明天老子就打头阵,一定要将开封府给拿下来!”
常从义颇为不服,大大咧咧的叫道。
噗通!
常从义的话还没有说完,袁啸一脚已经将他从土坡上踹了下去,“你狗日的给我闭嘴!”
常从义狠狠的呲呲牙,爬了起来,不满道:“师父,早晚我们不得进攻吗?不然的话,您还指望这开封府中的李自成开城投降?我就不相信了,所有的火炮,连同开花炮,一同拉上去,还奈何不了这个狗屁开封府?”
“你懂什么?一座开封府而已,你想将我们数万精锐将士白白的在这里送命吗?不要说到时候数万伤亡,哪怕是白死一个,老子都心疼!”
袁啸狠声道。
常从义神情一滞,这个师父说的倒是不假,真的全力进攻的话,只怕是拿下了开封府,大军也要伤亡近半了,这可是大明朝精锐兵力的大半家当了,如果在这里消耗掉一半,那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师父,那怎么办?现在再从长江水师调集火炮过来?拿得到什么时候去了?没有一两个月时间,那些火炮甭想着能够运到开封府来……”
徐如龙沉声道。
袁啸冷哼一声,答道:“谁说没有足够的火炮,我们就奈何不了开封府了?现在,是到了改动用我们王牌力量的时候了……”
王牌力量?
柯必雄诧异的看着袁啸,问道:“督师大人,您手中还有什么王牌?”
袁啸冷笑道:“怎么,你忘记了?在杭州,我们可是还有一种火药从来没有在实战中运用过呢,这一次,要派上用场了!”
徐如龙心头一惊,颤声道:“师父,您难道说的是那些硝酸甘油——烈性炸药?”
袁啸点点头,答道:“不错,从大名府出兵的时候,我就已经命人给杭州的郭有道大人送信了,让火器学院的人,将储存的五十斤斤烈性炸药取来,嘿嘿,五十斤烈性炸药,足够我们将开封府的城墙给炸的天崩地陷了!”
袁啸说的不错,这烈性炸药的爆炸威力,比之目前使用的黑火药威力强上十几倍都不止,当初李岩在大名府动用了近两百斤的炸药,就将城墙给炸塌了,如果五十斤烈性炸药同时爆炸的话,开封府的城墙绝对是经受不住这样的爆炸的!
徐如龙面如土色,惊声道:“师父,这些炸药威力虽然巨大无比,但是脾气被雷公还要火爆啊,咱们将这些烈性炸药从杭州运到开封来,只怕走不出百里,就已经响了吧?我们根本没办法将这些炸药运到开封来的!”
袁啸淡淡的白了徐如龙一眼,答道:“难道你忘记观音土了?现在已经小两年的时间过去了,克里斯他们早已经试验成功了,按照正确的比例将观音土与硝酸*甘油配比在一起,安全性能成倍的提高,哪怕是骑着马载着这些炸药跑,都绝对爆炸不了!”
两年来,克里斯等人费劲了心机,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意外,方才渐渐的将生产硝酸*甘油以及安全炸药的工序、工艺搞定了,不过,唯一的缺陷就是,现在想要大批量生产硝酸*甘油,实在是太困难了,毕竟各个方面的技术都落后的很,大规模的生产,根本不可行,起码依靠着克里斯等人短时间内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到现在为止,整整一年的时间,杭州皇家火器学院也不过方才生产了两三百斤的安全炸药,这两三百斤炸药够干什么用的?
不过,用来炸毁一段开封城墙,足够了,绝对是足够了,大多是用青砖垒起来的开封府城墙,绝对无法招架的住五十斤烈性炸药同时爆炸的威力的!
众人闻言登时都兴奋起来,烈性炸药啊,有了它,这个高大的开封府城墙算是已经提前被判了死刑了,单单凭借一条护城河,根本无法挡住大军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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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bp;&bp;不是炸药,是炸弹!
明军围住开封府几天时间,都一直没有发动进攻,而且没有丝毫进攻的迹象,几乎所有的明军将士都在休整状态,甚至连必须的攻城器械都没有半点打造的意思,没有攻城器械,他袁啸拿什么攻陷开封府?这开封府的城墙可是数丈高,数丈厚,即便是明军火炮威力无穷,想要将开封府的城墙攻破,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太难了!
“皇上,要不,咱们晚上给他们来一个突袭?去试试他们的深浅?看看这明军到底打得什么鬼主意!”
刘宗敏沉声问道。
李自成摇摇头,答道:“不必了,这个时候,我们还是谨慎一点的好,你怎么能够确定这不是袁啸的诱敌之计?要知道,这个袁啸可是太狡猾了,我们绝对不能够冒险,现在的我们绝对经受不住任何的风险了,传令下去,各部日夜轮值警戒,不要给明军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现在的李自成已经成为了惊弓之鸟,对于袁啸无比的忌惮与恐惧,这个虎贲侯实在是太厉害了!不知道他怎么在短短的两三年内,就能够拉起一支如此强悍的雄师!
“可是,皇上,我们如果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啊,死守开封府不是长久之计,这开封府再是固若金汤,也不可能一直坚守下去的,一旦开封弹尽粮绝,我们怎么办?”
刘宗敏急声道。
李自成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弹尽粮绝是以后的事情,我们在陕西还有一支精锐呢,贺锦他们的骑兵,如今我们只能固守待援,希望贺锦的援军能够及时赶到开封府,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也许还有胜出的希望!”
现在湖广带出来的精锐力量,几乎已经损失殆尽了,李自成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远在陕西的兵力,贺锦跟贺一龙手中还有一支精锐的力量,自己只要在开封府坚持上两三个月,将明军给拖得精疲力尽,到时候,贺锦与贺一龙的援军到来,也许真的可以翻盘,也说不定!自己的旨意已经下达了半个月时间了,如果贺锦速度够快的话,现在已经出发快要进入河南境内了吧,全力行军,大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抵达开封府!
刘宗敏看李自成主意已定,也值得怏怏的放弃偷袭的主意。
开封城外,袁啸已经指挥着兵力,将开封府围了七天的时间了,终于将杭州送过来的烈性炸药给盼到了。
这一次围了能够保证烈性炸药的安全,浙江都指挥使龙向天亲自带兵押运,当然,龙向天也是为了拍袁啸的马屁,如今新皇登基,谁都知道作为太子太保,袁啸那是帝师,皇上的第一心腹重臣,自己当初虽然没有伙同张溥等人围攻袁啸,可是也与袁啸有些龌龊,甚至当初自己的宝贝儿子,差点就将袁啸的小老婆柳如是给糟蹋了,谁知道袁啸心里面有没有记仇?
如果真的记仇的话,哪天袁啸翻起旧账来,自己那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的,谁也不敢为了一个小小的都指挥使与当朝的帝师作对的,貌似作对也没用,皇上对袁啸那是言听计从啊……
好不容易有了这个绝佳的机会,龙向天自然是要表现一番了,一声令下,抽掉了浙江都指挥使司唯一的一支精锐骑兵,一整个骑兵营,押解着数十斤烈性炸药赶奔开封府,一路之上,龙向天都是提心吊胆,这可是烈性炸药,当初做试验的时候,他就在一旁远远的看着来着,仅仅不过三四两,就将一棵环抱粗细的柳树给炸得灰飞烟灭,连地面都给炸出来一个大坑,如果这数十斤炸药爆炸的话,只怕整个骑兵营都会被送上西天的!
好在,左右的人都知道箱子里的玩意是个不好伺候的大爷,一旦闹脾气,谁都活不成,哪个敢有半点大意?即便是埋锅造饭,距离这些炸药都要保持在数十丈之外,留下专人看守,如此小心翼翼,骑兵营方才将炸药运送到了开封府。
二十天时间,整整二十天时间,骑兵营从杭州到开封,一千五百里,竟然用了二十天的时间!
“卑职浙江都指挥使龙向天参见国公大人,卑职奉命押解火药前来开封,如今五十斤炸药均已平安抵达,请国公大人查验!”
远远地看到袁啸从军营之中迎接了出来,龙向天直接跳下马,单膝跪地,向着袁啸说道。
“呵呵,龙大人不必如此拘礼,一路辛苦了!来人,立即为将士们安排酒菜!”
袁啸笑道。
龙向天连忙站了起来,陪笑道:“燕国公,这些火药,是克里斯先生与毕懋康大人亲自筹备的,毕懋康大人让我转告您,所有的火药都已经全部配置好了,可以直接用于攻城,如果火药不够,还可以继续征调一部分火药过来……”
袁啸一怔,配置好了?难道他们送过来的不是普通的烈性炸药?
“龙大人,这个火药是怎么配置的?”
龙向天苦笑道:“国公大人,卑职押解的时候,所有的火药都已经封装好了,哪里敢私自开启?
“徐如龙,立即带人将火药全部带到军营之中的空旷地带,命人警戒,现在人等不得接近!”
袁啸喝道。
徐如龙连忙答应一声,将火药的箱子全部带到了空旷地带。
袁啸亲自将木箱子打开,里面的火药露了出来。
袁啸一看,不禁喜出望外,惊喜,这是毕懋康跟克里斯给自己的惊喜啊,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直接给自己将炸弹给造了出来!
离开杭州的时候,袁啸就已经将制造炸弹的事务布置下去了,只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材料制作引信,一直拖了下来,没有想到,现在他们竟然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哪里是散装的炸药,分明就是炸弹,五发炸弹!
虽然看上去还是简易的很,不过能够研制生产出来,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一个巨大的铁壳子将火药包裹在里面,外面留着引线,在里面连接引线的是一个夯实了的矩形的黑火药管子,先引爆黑火药,然后在用黑火药爆炸的威力,引起殉爆,这就是袁啸的主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懂得殉爆,但是袁啸作为穿越时空的特种兵,对这个玩意儿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雷管短时间内是造不出来了,不过,另辟蹊径,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克里斯、毕懋康,他们给我送了一份厚礼啊,这份情意,我记下了,有了这些炸弹在,攻陷开封府,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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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bp;&bp;装甲战车
“师父,这些炸药的份量够吗?要不要我们调拨一部分黑火药过来……”
常从义问道。
袁啸白了常从义一眼,没好气道:“怎么,你忘记当初那顿胖揍了?”
常从义脸色一黑,擦了,师父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没事提那件事情干什么?
“师父!”
袁啸冷哼一声,答道:“不要小看这十发炸弹,就是这十颗,同时爆炸的威力顶的上五百斤最好的黑火药了,不要说开封府的城墙,即便是北京城的城墙,也绝对招架不住这样的爆炸!我们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样才能将这些炸药平安的运到开封府城下,而且还必须要尽快的安放好,这些玩意的脾气可是比黑火药火爆多了,一个不留神,还没有抵达开封城下,就被引爆,前功尽弃不说,只怕咱们的将士都要跟着遭殃!”
常从义皱皱眉头,答道:“师父,只需要我们的火炮与火箭对开封府进行全面的火力压制,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的骑兵就能够冲过去,这个没有多难!”
“你懂个屁!”
袁啸怒道:“难道人家开封府城头就没有火炮,万一一颗炮弹飞过来,将运送炸弹的骑兵给炸死了,怎么办?乱军之中,这玩意爆炸可是不长眼睛的!”
一共就这几发炮弹,必须保证一击致命,绝对不容出现办点差错,不然的话,这个玩意儿也就起不到办点的作用了!
必须保护好这些炸弹顺顺利利的安装在开封府的城墙根上!
“那怎么办?”
常从义眼巴巴的看着袁啸,满心的无奈。
袁啸咬咬牙,沉声道:“立即召集营中的军匠过来,命人伐几棵大树备用!老子要给闯贼制造一个移动的战斗堡垒!”
袁啸说着话,将众人扔在了一边,自己径直钻进了帅帐!
很快,几个大树就被将士砍伐了回来,军中的军匠也被召唤了过来十几个人,纷纷站立在帅帐之外等候。
一天时间,整整一天时间过去,袁啸从帅帐中方才钻了出来,手中攥着几张草图,叫道:“军匠们都到了吗?”
常从义连忙说道:“师父,他们都在这里了!”
十几个军匠连忙围拢了过来。
袁啸沉声道:“各位师傅,这是我刚刚绘制的一副战车的草图,我需要你们在两天的时间之内,按照草图,给我打造出两辆战车来!”
说着话,袁啸将手中的草图递给了军匠之中的头目。
其实很简单,不过是一个后世装甲车的雏形草图而已,没有动力系统,其余的基本上都一样!
高八尺,宽六尺,长六尺,一个不太规则的大方盒子,外面用硬木木板搭建,每块木板厚度达到八寸以上,里面还固定着一套铁栏,用来加固,下面安装四个轮子,后方需要有人能够推动战车前进。
除了人力推动之外,战车之中,还有木质的脚踏轮,用齿轮带动车轮前进,一旦外面的推进的将士战死,战车之中的将士依旧可以靠着脚踏轮的动力,带动战车前进!
“国公爷、您、您绘制的这幅战车简直比木牛流马都要厉害了,真的是诸葛再世啊!”
为首的军匠头齐春目惊叹道,这几幅草图画的太专业了,比之他们这些匠户来,都不在以下!
“少废话,我只问你们一句,两天时间,两天时间,能不能将这两座战车搞定!”
袁啸冷声喝道。
齐春连忙躬身道:“大人,这其它的部件倒是不难,唯一的难度在于车轮与里面的那几个脚踏轮和带齿的轮子,加工起来,颇费精力,只怕两天时间,我们这十几个人难以保证了……”
常从义怒道:“废物,两天时间,你们都造不出来,那要你们有什么用?现在大战一触即发,你们竟然还要跟督师大人讨价还价!”
齐春吓得连忙跪倒在地,急声道:“大人,其他的都还好说,即便是车轮造起来,也费不要多大事情,只是这些带齿的轮子,就比较麻烦了,我们每个人几乎都没有做过啊,还需要造的严丝合缝,更是不容易了……”
袁啸点点头,这个倒是真的,这个年代,齿轮出现的太少了,也只有最优秀的工匠才知道齿轮的作用,大多集中在钦天监或者兵仗局之中,随军的这些军匠,虽然技艺不错,但是接触过齿轮的,确实不多。
“人力不够,那就给我在找军匠来,实在不行就在附近的州县给我请工匠过来,两天时间,必须将两部战车造出来!除了战车之外,我们还需要渡河的浮桥,越多越好,两天时间,两天之后,我必须要看到战车出现在我面前!军中所有人都任你们调配!我只要结果!”
袁啸沉声喝道,“两天之后,火器营全面向着开封府城头发动进攻,压制对方的防御,天雄军发动冲锋,掩护战车前进,务必一击必中,炸坍开封府城墙!”
论到冲锋陷阵,高阳精骑胜过天雄军一筹,但是说起攻城这样的攻坚作战,不管是高阳骑兵,还是长江水师却是不如天雄军了,在卢象升的手下,天雄军南征北战,什么样的城池都进攻过,经验丰富,这样的重头戏,自然是以天雄军来承担重任了。
两天时间,常从义甚至发动了骑兵,从开封周边的蓝阳、杞县等地直接抢来了数十个工匠,不管是铁匠还是木匠,全部都抢了过来,目标只有一个,两天时间,打造出两部战车!
终于,这些人不负众望,近百名工匠一同动手,耗费了数十棵大树的木材,方才将战车造了出来,两个庞然大物,矗立在袁啸的面前。
袁啸心头暗自苦笑,技术啊,还是技术不到家,如果现在正在研究的蒸汽机技术已经成熟的话,完全可以给战车装上动力的,现在就甭想了,没有三五年时间,杭州的皇家学院,是没有办法制造出成熟的蒸汽轮机的……
“传令,从天雄军与长江水师选拔三十名勇士,进入战车,护送炸弹靠近开封府,调集一个火枪营随行掩护,炮兵与火箭兵,向着开封府发动全力进攻,片刻不停,将闯军给我死死的压制住!”
&bp;&bp;&bp;&bp;原本十来天时间,城外的明军一直都是静悄悄的,从来没有发动过进攻,好像是来开封府旅游的一样,一个个像大爷一样,每天在远处晒太阳,根本没想着进攻开封府的意思。这些日子以来,闯军都已经习惯了,甚至连城防都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这一天,天色刚刚放亮,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闯军揉揉眼睛,向着远方望去,突然,眼神一凝,不对!
一对对的明军竟然在悄然向着开封府的城头冲了过来!
闯军再次狠狠的揉揉眼睛,没错!是明军!明军发动进攻!
“啊!明军开始攻城了,快,快去禀报皇啊!”
开封城头,登时乱作一团,闯军将士纷纷各持弓箭,刀枪站到了墙垛旁,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进攻,还是来了!
巡抚衙门,现在李自成的宫殿还没有来得及建好,只能暂时居住在这里,李自成正在与众将商量如此应对明军的时候,果毅将军宋清寒跑了进来!
“启奏皇,城外的明军发动进攻了!”
李自成眉头一扬,登时站了起来,喝道:“从哪里发动进攻了?怎么没有什么动静……”
话音未落,南面已经响起了密集的火炮声音,同时枪声大作!
李自成脸色大变,怒喝道:“走,全部都去南城观敌!”
李自成率领着武大臣急匆匆的来到了南城城头,远方,明军的火炮已经全力发动了,一发发炮弹向着开封府城头砸了下来,将城墙砸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坑洞,倒霉的闯军士兵被炮弹砸,直接成了肉饼,距离城墙差不多两百步之外,还有一队队的明军横着排开阵势,向着开封府城头进行着密集的射击,开封府城头弹如雨下,将城头的闯军压制的根本抬不起头来。
城墙之下,一队队的明军步兵正在快速的向着开封府城墙靠近,清一色的步兵,间还有两个巨大的战车向着城头缓缓的移动。
战车?这是什么战车?难道这个袁啸跟着孙传庭学的招数,要搞什么车营战术?那也不对啊,想要战车发挥作用,起码也要百十辆才能起作用吧,而且这战车也太大了一点,足足能够顶的孙传庭三个战车大小了,明军这是要玩哪一出?
正在李自成惊疑不定的时候,明军的前锋步兵已经来到了护城河边,数百天雄军将士推动着三架巨大的壕桥来到了护城河,将护城河两岸连接在了一起!
动作太快了,以至于闯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三座浮桥已经搭建了起来,这下子,护城河完全失去了作用,明军的步兵完全可以沿着护城河向着开封城头发动进攻了!
“混账!你们还在等什么?立即发动炮击,打,打!将他们的浮桥给我砸沉了!一定要阻止明军前进!”
李自成实在是气坏了,面前的这些闯军太废物了,竟然让对手这么轻松把浮桥搭了起来,这特么的还打什么?没有了护城河的阻挡,那闯军起码要在付出一倍以的代价,才能够击退明军的进攻!
“是,是!”
身边的闯军连声答应着,开始操作着城头的火炮开始了射击,不过,开封府虽然是省城,火炮却也并不是很多,南城城头之,也不过仅仅七八门火炮,而且都是固定在城头的,根本无法移动,甚至炮口都无法移动,这怎么设计?而且护城河近在咫尺,这炮弹想要砸到浮桥之,实在是太难了,距离这么近,不过二十来丈,稍不留神,炮弹打过护城河了啊!想要摧毁浮桥根本不可能!
“闯王,立即调动弓箭手,用火箭,将他们的浮桥直接给烧了,炮弹哪里能够打得到这几座浮桥?”
一旁的宋献策急声道,李自成恍然大悟,怒吼道:“传令,调集弓箭手,把南城的所有弓箭手全部调集过来,开弓放箭,一定要将浮桥给我烧掉!”
时间不长,一千多人的弓箭手来到了城头之,开始向着对手发动了猛烈的射击!
一支支火箭落在了浮桥之,准备将浮桥给直接烧掉,不过,大量的火箭射在了浮桥之,却是没有将浮桥给引燃,袁啸早想到了闯军会用火攻来进行防御的,在这些浮桥之,铺设了一层湿土,火箭射在其根本无法威胁到浮桥的安全,至于火炮,倒是勉强有些炮弹砸在了浮桥之,不过,很显然,炮弹太少了,开封府城头的红衣大炮,射速慢,而且准星还差,战场之瞬息万变,明军哪里会给他们这样充分的时间?
数十名天雄军将士推动着两辆巨大的战车,很快冲了浮桥,向着城墙继续推进!
李自成疑声道:“军师,这两辆战车到底是什么名堂?两个木壳子而已啊,能有什么战力?能够发挥什么作用?”
宋献策同样眉头紧皱,缓缓的摇摇头,答道:“不清楚,我也没有听说过,战车可以用来直接攻城的,除非是冲车,但是这两个战车,也没有装着铁器啊……”
一旁的刘宗敏狠声道:“闯王,军师,不管怎么样,反正是不能让这两辆车靠近我们的城墙,我总是感觉这其有什么猫腻!”
李自成点点头,沉声道:“宗敏说的不错,绝对不能让这两辆车轻易的靠近城墙,管他的,哪怕里面装的是马料,也要给我将他砸烂了!准备滚木雷石,还有火把,只要这两辆战车靠近,给我一股脑的扔下去!”
随着战车的靠近,闯军在城头开始了疯狂的进攻,滚木,雷石、火箭,不要命的向着两辆战车扔了下来!企图将危险消灭在萌芽之。
不过,袁啸既然想到了这个办法,自然是不会不做好准备的,这两辆战车内部是用婴儿臂粗细的铁条做的龙骨,外面是近尺厚的木板,最外面则是蒙着两层完全被水浸透的牛皮,既能防备巨石的损坏,又能阻止火箭的燃烧,想要将战车完全摧毁,无疑是艰难到了极点!
二三十丈的距离,不过片刻的时间,战车已经来到了城墙根的位置,此时外面推动战车的将士早已经伤亡殆尽,战车的木门打开,数十名精锐士兵从战车之爬了出来!
尼玛!这是怎么回事?是装着这几十个人?
李自成等人瞪大了眼睛,这几十个人即便是到了城墙下面又能如何?攻破城墙?那简直是做梦!
&bp;&bp;&bp;&bp;“军师,这、这、这袁啸到底是要搞什么鬼名堂?两辆战车,为了将这二三十人给送到城墙下面?”李自成愕然道。
宋献策眉头紧皱,沉声道:“皇,只有一种可能,那是,他们要发动火攻,利用火药,企图炸开我们的城墙!”
“炸开开封府的城墙?”
刘宗敏震惊的叫道:“怎么可能?以开封府城墙的坚固高大,哪里是一丁半点的火药能够炸开的?我们原来进攻开封府,那可是动用过三百斤的火药,都没有将开封府的城墙给完全炸塌,想要火药完全发挥作用,没有三五百斤的火药,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他们的火药呢?三五百斤火药啊!”
“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这些人是要干什么,他们还能干什么,二三十人强攻开封府城?他们还不够给咱们填牙缝的呢!”
宋献策迟疑了一下答道。
在这个时候,刘芳亮突然惊声叫道:“皇,您看远方!”
众人抬头向着远处看去,只见一队队的明军向着护城河冲了过来,人数不多,还不到一千人,但是每个人手拎着一支火枪!很快到了距离护城河的外围,纷纷站好,将手的火枪抬了起来!
“不好!趴下!趴下!”
李自成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后面的刘宗敏已经跳了起来,口怒吼着将李自成狠狠的摁在了墙垛下面,其余的人纷纷趴在了地!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了起来,密集的子弹将两辆战车方城墙十丈以内的空间全部覆盖,弹丸甚至都深深的嵌入到了城墙的青砖之内,打的火星四溅!
近千步兵,近千支火枪,轮番射击,将城头完全封锁,闯军根本抬不起头来,完全被压制在城墙墙垛的背后,稍稍露出点脑袋,有可能被直接击毙!
十丈空间,也不过三十多米的空间,明军战成一排的,也不过容纳百人而已,近千人站成了四排,循环射击,空的子弹,几乎没有任何的时间间隔,不给闯军留下丝毫的喘息时间!
刘宗敏吼道:“他妈的,这些明狗搞什么名堂,竟然将所有的火力都集到这里了,要命啊!咱们根本抬不起头来,怎么防御!”
刘芳亮咬咬牙,伸手抄起了地的一面木盾,用木盾掩护着身体,向着下面望去,只见城下的数十明军正在疯狂的在城墙根挖掘着,眨眼间,已经出现了五六个坑洞,而且坑洞还在不断的扩大着!!
我擦!
刘芳亮气得两眼冒火,这些人果然是要动用火药攻城啊!
刘芳亮急忙趴下身来,急声道:“皇,明军开始挖掘城墙了,看样子是要埋设火药,是要埋设火药啊!”
李自成心头大惊,喝道:“来人,给我调集石头,火把,一股脑的向着城下扔,一定要将这些人给我干掉!绝对不能让他们成功!”
李自成一声令下,十几名闯军纷纷搬起石头,准备扔到城墙下面,可是,刚刚一露出脑袋,子弹飞来,正额头,闯军纷纷倒在地,石头没有扔下去,反而掉落在城,甚至还撞伤了几个闯军,疼的不断的惨叫着。
刘宗敏嘴角一阵抽搐,这么猛烈密集的火力,弟兄们根本没有办法露头啊,只要脑袋一露出来,得吃枪子,对方的枪弹太密集了!
“皇,根本没办法反击啊,咱们的石头还没有扔下去,已经被明军的火枪给干掉了!多少人都白搭!”
刘宗敏怒吼道!
李自成同样是气满胸膛,这特么的明军的火器太厉害了,怎么办?用弓箭回射?可是现在明军的步兵都在一百五十步之外,不要说麾下的士兵,即便是军的将领,能够将羽箭射出百步之外仍旧保持杀伤力的,绝对超不过十个!古代说百步穿杨,乃是神射手,那是说最精锐的弓箭手,有效射程也仅仅一百步啊,再远了,射程、准星、射伤力都会成级数的下降!
“调动火炮,用火炮射击!”
李自成怒吼道!
“没用的,皇,您来看,现在咱们站的位置,正好是城头火炮的正间位置啊,也是火炮炮弹的死角,炮弹又不会拐弯,怎么打?”
整个开封府南城,只有几尊红夷大炮而已,部署在长达十里的城墙之,每门火炮相距最近的都要接近一里的距离,这些火炮都是固定在炮台之,炮管不能转移方向,根本没有办法覆盖前面你的战场,最多也是起个震慑的作用,想要威胁到远处的这个以小小的步兵方阵,实在是太难了!
“该死的!那怎么办?”
李自成等人急的如同热锅的蚂蚁一般,实在是找不到对城下明军一击必杀的办法!
“姥姥的,拼了!皇,我率领一支兵力出城,直接将他们给干掉,放亮,你在后面接应我!”
刘宗敏怒吼一声,大手一挥,领着一支兵力冲下了城墙!
现在,也只有用肉搏战,来解决对这支明军了!
刘宗敏一口气带着三四百人冲出了城门口,向着那几十个长江水师的步兵将士冲了过来!不过,想要快速靠近靠近这些人,也没有那么容易!
很快,战车旁边挖掘坑洞的将士已经发现了冲过来的刘宗敏等人,众人心头一惊,正要准备阻击的时候,天雄军步兵这个时候发威了!
一个天雄军的步兵营,冒着漫天的弓矢炮石,快速的越过了浮桥,向着刘宗敏冲了过来!
此时的刘宗敏也已经急了眼了,必须将这些人给干掉,不然的话,一旦城墙真的被炸,那可是真的要命的!
“弟兄们,冲,一定要将那几十个人给我干掉!”
刘宗敏怒吼着,挥舞着手的大刀,向着天雄军冲了来,与天雄军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刘宗敏确实悍勇无敌,可是,一个人打不过你,两个人打不过你,那十个人、一百人,两百人呢?个人的武力再强悍,想要以一敌百甚至以一敌千,都是不科学的,更何况,刘宗敏面对的还是天下闻名的天雄军!除非你手握着一杆子弹无限量供应的冲锋枪,不然的话,只能夹着尾巴逃跑!!
&bp;&bp;&bp;&bp;第五百六十二章 血战开封府(三)
三四百闯军,面对一个天雄军的步兵营精锐,战力简直天壤之别,哪怕是有刘宗敏的加成,依旧远不是天雄军的对手,甫一接触,三百多闯军,就瞬间崩溃了,天雄军的步战能力之强,真的不是盖的!
刘宗敏气得暴跳如雷,手中的大砍刀轮的呼呼挂风,即便是数十个天雄军将士都难以近身,不过,这又有什么用?身后三百余将士已经完全崩溃了,眨眼间,就被淹没在了天雄军的队伍之中,现在是数十个天雄军围攻他,用不了片刻,那就是成百上千的人围攻他,到时候,自己是刘宗敏再能打,也得饮恨当场!
城头之上,刘芳亮看的清清楚楚,急的直跺脚,怒吼道:“传令,射箭,放箭!一定要将这股明军逼退!”
城头上的闯军开始疯狂的射起箭来,天雄军纷纷挥舞着兵器抵挡着飞下来的羽箭,密集的箭雨终于迫的天雄军不得不向后推却,躲避弓箭的进攻,但是,已经晚了,三百多闯军几乎伤亡殆尽,仅仅剩下一个刘宗敏,屁用都不顶,这个时候冲上去,哪怕是几十个人都能够将刘宗敏死死的缠住,无法将战车旁边的数十将士给干掉!
刘宗敏只能恨恨的退回开封府城中。
仅仅半个时辰,过去,三十名勇士终于在开封府城墙之上凿出了五个巨大的墙洞,紧接着将炸弹退了进去!
弟兄们手中牵动着引线,纷纷向着后面撤退,退到了战车之后,瞬间,将火线引燃!
城上的李自成等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些明军将几个炮弹似的东东塞入城墙,仅仅就凭借这几个炮弹,就要炸坍城墙,怎么可能?即便是里面塞满了火药,撑死了,也就装上百十斤而已,只怕连城墙外围都炸不开吧?
不过,即便是这样,站在这上面,也是危险重重。
宋献策急声道:“皇上,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还是暂时避一避吧,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皇上万乘之躯?”
李自成眉头紧皱,在众人的簇拥下,向着两侧退去,刚刚退出去不过十几丈的距离,城墙之下的炸弹就已经被几乎同时引爆!
“轰轰轰轰轰……”
一声比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直冲九天,巨大的爆炸带来的冲击波,将还没有走到安全距离的李自成等人给直接轰飞了出去!
在五发烈性炸弹的爆破之下,差不多十多丈的城墙瞬间灰飞烟灭,坍塌了下来,砖石瓦砾四处乱飞,甚至还有一门火炮直接被爆炸给轰飞了出去!至于城头之上的闯军将士早已经被炸成碎肉了!
“皇上,皇上!”
刘芳亮等军中重将一个个艰难的爬了起来,冲向了李自成,这个时候李自成也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咳咳、咳咳!”
李自成不断的咳嗽着,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已经被真的离开了原本的位置,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疼痛无比,眼前金星乱冒!
李自成狠狠的摇摇脑袋,抬起头来观看,只见身后一大片的城墙完全的坍塌了下来,由内而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形豁口,城墙外围,最大的豁口都已经达到了十丈有余,最里面狭窄的部分,同样也有着近丈的豁口,至于残存下来的城墙,已经不足一丈高了,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甚至连城内附近的房舍都已经被震塌了一排!
我滴个亲娘!
李自成的心脏狠狠的抽搐着,就那么几个铁疙瘩,竟然具备这么大的威力!不可能,不可能!当初自己进攻开封府时动用了三百多斤火药进行轰炸,都没有能够炸出这么大的豁口啊,连这个豁口的一半规模都没有!
“皇上,皇上,您没大碍吧?”
刘芳亮第一个冲了上来,急声问道。
李自成艰涩的答道:“还好,死不了,他姥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说那五六个铁疙瘩,就是五百斤炸药也绝对差不出这么大的豁口来!天啊,难道是天要亡我李自成?”
君臣之中,其他人都是战将,都还好些,可是苦了宋献策与牛金星了,宋献策被摔得鼻青脸肿,肋骨都折了两根,不断的咳血,至于牛金星,动作慢了一点,现在都还趴在地上,人事不省呢,嘴中流着血沫子,后心之上血红一片,显然被一块巨大的砖石给硬生生的砸在了后背之上,将脊梁骨都给砸折了,即便是不死,也绝对是要高位截瘫了!
至于城头上附近的那些数百将士更是没有几个活下来的,断胳膊折腿的都已经是最幸运的了,最倒霉的早已经尸骨无存了,惨烈,惨烈至极!惨烈到了极致!
“咳咳,咳咳……”
宋献策一边咳着血,一边急声道:“皇、上!皇上!赶、赶紧布防,赶紧布防,城墙倒塌,接下来,明军就要发动猛攻了,如果不将明军的攻势给顶住,开封府……必破无疑了啊……”
“来人,来人!调集一万兵力登上城头,死死的将这个巨大的豁口给我守住,守住!”
现在的李自成已经陷入了半疯狂的绝望之中,如今开封府城墙被炸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口子,怎么守?怎么守得住?
刘芳亮以及刚刚赶上来的刘宗敏连忙传令调集闯军登上城头,只是,这个时候了,袁啸又怎么会给闯军留下从容布置防御的时间?
当五声剧烈的爆炸响起的时候,即便是远处的袁啸都感觉到了一阵热浪扑面,整个开封府城外就如同天塌地陷一般,斗大的砖块,甚至都已经被炸的飞越到了明军阵列的后面,甚至还有个别倒霉的明军被碎砖石砸的鼻青脸肿!
“徐如龙,柯必雄,轮到你们了,狗曰的,将天雄军跟长江水师步兵营全部压上去,给你们一个时辰,拿下开封府南城!”
袁啸怒吼道。
“是,是!”
现在的明军早就已经准备就位了,步兵几乎倾巢而出向着开封府发动了最猛烈的冲锋!
“督师大人,那、那我们呢、我们骑兵呢?”
孙登峰与徐如龙登时急眼了,急声问道。
“用不到你们!”
袁啸狠声道:“浪费了老子五十斤烈性炸药,老子一定要将它们一举全歼!骑兵一分为三,给我将其他三个城门死死的堵住,就是一只鸟,都不允许他们飞出去!”
&bp;&bp;&bp;&bp;第五百六十三章血战开封府(四)
天雄军与长江水师步兵营,一万多人向着开封府的巨大豁口猛地扑了上来,气势如虹,两侧是火枪掩护,中间是天雄军突击,这样的阵势,单单是气势就已经将闯军给完全压制住了!
即便是现在开封府的南城聚集着闯军不下八千人的兵力,一个个登上城头,堵在豁口处,也没有任何作用,长江水师步兵营的步枪火力凶猛异常,射程高达两百步以上,远超闯军的弓箭,豁口处的闯军在火枪的打击之下,纷纷倒地,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伤亡就达到了上千人!
巨大的伤亡给闯军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哪怕是现在闯营兵力依旧不弱,在天雄军与长江水师的逼迫之下,依旧有些难以抬起头来,不断的向着后面撤退,隐隐有崩溃的迹象,就在这个时候,天雄军就已经冲到了城墙的豁口处,开始向着城头发动了凶猛的攻势!
天雄军攻坚战的实力几乎冠绝宇内,比之长江水师的战力尤胜一筹!一个个天雄军将士不管的向前方发动着突击,两侧则是长江水师步兵营的步枪火力,闯军根本就支持不住!
进攻,进攻!
明军各部势不可挡,踩着闯军将士的尸体与鲜血不管的向前推进着战线,闯军不断的溃退,仅仅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将整个南城拱手让人!
不管是刘宗敏还是李自成,哪一个都无法抵挡住天雄军潮水一般的攻势,更何况还有着众多的长江水师步兵营的冲击。
李自成看的目眦欲裂,到现在他都没有搞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开封府的城墙竟然会被炸出这么大的一个豁口,如果不是城墙坍塌,天雄军想要冲入开封府,难如登天,高达坚固的城墙就是李自成最倚重的屏障,现在屏障已经成为一堆废墟了!
当然想不明白了,袁啸使用的技术,几乎比这个时代领先了两百多年,李自成这个大老粗哪里懂得什么硝化甘油?烈性炸药?这简直就是这个时代一切金城汤池的克星,任何城墙都无法抵御住烈性炸药的轰炸,即便是北京城的城墙照样不行!
南城失守,东城失守,仅仅大半天的时间,整个开封府,半数落入了明军的掌握之中,北城依旧在进行着惨烈的厮杀,只怕用不了两个时辰,到了晚上,北城也要失守了,仅仅剩下一个西城,绝对撑不到明天中午的。
李自成看的两眼喷火,无数的闯军将士倒在了长江水师步兵的火枪之下,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皇上,开封府守不住了,开封府守不住了啊,赶紧撤兵,赶紧撤兵啊,再晚了,咱们就被困在开封城内了!”
刚刚从北城退回来的刘宗敏抹抹脸上的汗水,急促的喘息急声,低声吼道。
“撤退?”
李自成心头大震,低吼道:“你说什么?你让我撤出开封府?这可是我们的国都,我们就这样就天开封府放弃了,那以后谁还会跟着我们造反?!”
刘宗敏脸色一黑,急声道:“皇上,现在还管什么国都不国都的?再打下去,咱们闯军将士都死光光了,难道开封府还不是照样要落入明狗的手中?实力,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啊,只要我们的战力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全部都死在这里了,那就屁的希望都没有了!”
作为李自成的股肱之臣,刘宗敏说话可是没有那么客气,皇上?扯淡的皇上,真的问鼎中原,统一天下的时候,这个皇上才值钱,现在跟闯王大顺王,没有啥区别,这个皇上才当了几天?
李自成心如刀绞,虽然刘宗敏的话难听,但是,事实如此啊,再打下去,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开封府就要完全陷落,到时候开封府中的数万将士就要全部被聚而歼之了!
自从年初击败孙传庭以来,自己一路顺风顺水,从襄阳一口气击败了孙传庭,将兵锋推进到了北直隶的边缘,没有想到啊,这个袁啸以来,就将自己打的落花流水,几乎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凄惨至极!
“撤退!立即撤出开封府!向着洛阳方向撤退!”
现在贺锦高一功等人率领的陕西闯军现在已经进入了河南境内,正在向着洛阳方向飚进,只要与贺锦高一功等人完成会师,那闯军就还有一战之力,甚至有可能可以扭转败局,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陕西闯军了!
李自成跟刘宗敏刘芳亮等人率领着两万多人的残兵败将从开封府的西城冲了出来,向着远方败退了下去!
没有了李自成与刘宗敏等人的坐镇,没有了闯军主力的抵挡,剩余的散落在城中的虾兵蟹将就更加不是明军各部的对手了,还没有到凌晨时分,整个开封府就都落入了明军的手里!
“督师大人,开封府已经没有多少闯军在抵抗了,李自成跟刘宗敏等人率领着残兵败将,一路向着洛阳方向败退下去了。”
袁啸刚刚进入开封府,柯必雄就催马赶了过来,向着袁啸说道。
袁啸眼神一凝,沉声喝道:“想跑?没有那么容易,传令,孙登峰与常从义率领高阳精骑从后面追击,哪怕就是赶到洛阳,也要将他们给全部消灭干净!”
柯必雄心头一跳,督师大人还真的是够狠的,死死的咬住李自成不放啊,从开封府赶到洛阳,那可是五六百里的距离呢!
“是大人,我这就下去安排!”
柯必雄转身离去,如今的骑兵刚刚进城不久,孙登峰与常从义两个扔在各个城头督战呢,等到两个人集结起来高阳精骑,已经是后半夜四更天了。
两个人率领着一万余人的高阳精骑从后面向着李自成的败兵追了下来!
这个时候已经距离李自成出城过去好几个时辰了,李自成一口气跑出去了五六十里的距离,想要在追上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李自成一口气从开封府跑到了郑县,孙登峰与常从义率领的骑兵方才从后面撵了上来,可是如今闯军据城而守,骑兵们虽然骁勇,但是没有带着火炮,跟攻城器械,想要拿下郑县,几乎是不可能的!
&bp;&bp;&bp;&bp;孙登峰与常从义紧紧追了一程,也不得不怏怏而归。
)
得到了两个人交令的袁啸冷笑道:“没事暂时让李自成多活两天而已,要知道现在左良玉可是还在偃师呢,即便是堵不住李自成,坚持三两天时间,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左良玉用心的话,伏击李自成,将其围歼都有可能!”
一旁的徐如龙咧咧嘴,答道:“师父,咱们可是不要将希望寄托在左良玉这个废物身,太不保险了,我可不相信这个废物能够挡得住李自成……”
袁啸眉头一皱,点点头,答道:“是不保险,不过,我也没有指望他!你们三个再加柯必雄,率领长江水师与天雄军,立即向着洛阳方向推进,直扑偃师,哼哼,如果左良玉用心打仗的话,哪还有一条活路,如果不给力的话,那将他给我砍了,接管九江镇的所有兵力!”
几个人答应一声,率领着明军的主力向着偃师方向追了下来。
袁啸说的不错,现在的左良玉两万人多驻扎在偃师,距离开封府也不过三百多里,正好是横亘在李自成逃跑的必经之路,现在的李自成也已经意识到了。
李自成骑在战马之,眉头紧紧的皱着,这个该死的左良玉,正好堵住了自己前往洛阳的道路,不把他给干掉,自己随时会面临着左良玉的偷袭与阻击!
“军师,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自成沉声闻道。
如今的牛金星已经是生死不知了,李岩已经投降了,自己的四大谋士仅仅剩下了宋献策与顾君恩,顾君恩还远在陕西,自己也只有问计于宋献策了。
宋献策沉吟道:“皇,必须将左良玉干掉,虽然我们面临着一些困难,但是也并不是不可能,左良玉已经被我们打怕了,只要我们突然袭击,打左良玉一个措手不及,他是肯定守不住偃师的!杀掉了左良玉,那通往洛阳的是一片坦途,再也没有了阻碍,我们必须要出击,不然的话,左良玉是我巨大的威胁!”
一旁的刘宗敏沉声道:“皇,军师说的不错,现在左良玉孤立无援,臣愿意率领一支精锐,夜袭偃师城,在左良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其一口吃掉!”
“好,宗敏,那拜托你了,我们可再也经历不起任何失败了,全力以赴,一战攻去偃师!”
“是,皇!”
刘宗敏勉强走了三千精骑,再带两千步兵,从郑县直扑偃师城!
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刘宗敏来到了偃师,偃师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地方,唐宋以前,还曾经做过国都,但是到了明朝的时候已经一步步的没落了,不过是一个人口不过六七万的小县城。
刘宗敏深夜而来,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向着偃师发动了进攻,这个时候,不要说左良玉手下的九江镇将士,连左良玉都还在搂着美女歌姬睡大觉呢。
在左良玉看来,袁啸率领的明军主力与李自成在开封城对峙,没有三两个月的时间,袁啸绝对拿不下李自成,甚至有可能还要被老奸巨猾的李自成给击败,左良玉可不想这个时候去碰触李自成的眉头,反正是现在人在河南,不管打不打仗,自己都已经执行了皇的旨意,北剿匪了,至于能不能剿灭,那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自己不过连三万人的兵力,十万大军,那不过是自己没事自吹自擂的。
老老实实的窝在偃师,坚持一段时间,赶紧跑回九江,不再趟北方的这摊浑水!
没有想到,仅仅大半个月的时间,袁啸已经度过了黄河,将李自成赶出了开封府,李自成落荒而逃,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昨天夜里,自己与麾下的几名重将在县衙里喝的烂醉如泥,每个人抱着一个歌姬睡进了温柔乡,等到刘宗敏攻城的时候,整个偃师城城头之,警戒的兵力也不过两三百人,一个偃师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太小了,单单是四面城墙,有七八里了,两三百人,够干什么的?
刘宗敏手下的步兵都已经将梯子搭在城墙了,九江兵方才发现了不对,一个明军刚要敲响铜锣,早已经被刘宗敏一箭送了西天,闯军顺利攀了城头,打开了城门,一拥而入!
这个时候,九江兵终于惊醒过来,攻城,有人竟然在攻城!
赶紧禀报总兵大人!
可是现在的左良玉依旧还在沉睡呢,猫尿喝多了,可不是那么容易摆弄醒的,最倒霉的是,不管是左良玉宿醉,联军的重将,都有好几个喝醉了呢,整个九江镇的大军,仅仅剩下了两个参将指挥,如今刘宗敏都已经冲入了偃师城,这还哪里能够抵挡得住全力进攻的刘宗敏?
仅仅一个时辰,九江兵伤亡达到了三四千人,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被闯军追的四散奔逃,两个参将全力应战,也没有多大的用,连总兵现在都不知道是死还是活,谁还肯卖命打仗?
好不容易,左良玉在将领的帮助之下,方才清醒了过来,不过,为时已晚,偃师城已经是保不住了!
左良玉后悔的用拳头直捶脑袋,喝酒误事啊,真特么的误事,害人不浅!偃师城丢了也丢了,但是老子的这两万大军可不能废了啊,这可是自己的凭仗啊!
“总兵大人,我们现在已经挡不住了,闯贼的攻势太凶猛了啊,我们根本顶不住!”
参将周铭擦着脑袋的冷汗,急声说道。
左良玉狠狠的一跺脚,喝道:“传令,大军立即集结,向着南方向撤退!这些闯军想必是被袁啸击败了,要逃亡洛阳,只要我们放弃了偃师,让开道路,他们没有功夫搭理我们!撤退,立即撤退!”
左良玉一声令下,两万来人的九江镇大军疯狂的跑出了偃师城,一路向着南方撤退。杀红了眼睛的闯军这段时间都要憋屈疯了,好不容易逮住了一股废物,岂能轻易的放过,怎么也要将心头的这股怒火发泄出来才行,闯军一口气追出了十几里路程,方才收住了追击的步伐,九江兵伤亡惨重,等到左良玉收拢住败兵的时候,两三万九江兵,仅仅剩下了不到一半!
&bp;&bp;&bp;&bp;偃师城丢了,李自成的大军占领了偃师,仅仅在偃师停留了半天时间,就向着洛阳再次开始逃窜,留下左良玉率领着九江镇的残兵败将,远远的停在十几里之外,根本不敢靠近!
太惨了,好歹九江镇也有着两三万的兵力呢,而且都是九江镇的主力,面对着李自成的残兵败将,根本就跟孙子似的,连半点脾气都没有,生怕闯军捎带脚将自己给围歼了。
看着远去的闯军的行踪,左良玉满心的苦涩,要说,九江镇的兵力也不至于这样不堪一击,真的要是正面开战的话,据城而守,两万多的兵力,据城而守,哪怕是十多天的时间,李自成都没哟把握能够拿下九江,可是就是因为左良玉胆小怕事,加上一场大醉,将军机给耽误了!
“总兵大人,现在咱们怎么办……”
副将邱英涩声问道。
“怎么办?我哪里知道怎么办?”
左良玉现在死的心都有了啊,损兵折将,还放跑了李自成,这一次,自己可是要倒霉了,朝廷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左良玉想的不错,如果是别人领兵,可能会放左良玉一马,但是这一次领军的可是眼睛里不容沙子的袁啸!
袁啸距离偃师还有数十里的时候,李自成攻破偃师,向着洛阳继续逃跑的情报被斥候送了过来。
袁啸得到了消息,又惊又怒,已经是出离愤怒了!
“徐如龙,你不是说左良玉手下兵力还有不下三万呢吗?即便是上次临阵脱逃会有一些伤亡,起码也还有两万人,这才仅仅一天时间,左良玉就将偃师城拱手让人,他在干什么?在干什么?他是在驻守偃师,还是在替李自成当看门狗!”
袁啸怒发如狂,无耻,实在是没有见过这么无耻总兵,太无耻了啊,两万兵力驻守偃师,竟然连一天都守不住,实在是太无能了,太无耻了,这样的人也配当九江镇的总兵?
“孙登峰,立即集结一千高阳精骑,前往左良玉的九江镇大营!将他给我捉来见我!柯必雄立即派出天雄军,传我的命令,即刻接收九江镇兵力,哪个敢当场抗命,直接斩杀,绝不容情!”
袁啸真的急眼了,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好汤啊,这个左良玉接连几次坏了自己的大计,绝对留她不得!
孙登峰与柯必雄,率领着高阳精骑与天雄军,向着左良玉的大军奔行了过去,仅仅半天的时间,就抵达了左良玉的大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九江镇的士卒看到孙登峰与柯必雄率领着精骑而来,连忙喝道。
“滚开!瞎了狗眼吗,老子是长江水师副总兵孙登峰,奉太子太保、燕国公将令前来,让左良玉给老子滚出来!”
孙登峰一鞭子将九江镇的士卒抽到了一边,怒声吼道。
长江水师的人!
现在谁不知道袁啸那是皇上的第一心腹忠臣,帝师至尊,而且还总督江南,手握尚方天子剑,大权在握,长江水师现在是皇上跟袁啸最信任的兵力,惹不起,任何一镇的人都惹不起!
九江镇的士卒不敢怠慢,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大营,来到了左良玉的面前!
“骑兵总兵大人!燕国公袁督师派遣人来到大营外了,要求您立即出去见他!”
左良玉心头一惊,问道:“来的是什么人?”
“额,大人,他说他是长江水师的副总兵孙登峰……”
孙登峰?
左良玉皱皱眉头,这个人听说过,这是原来孙承宗身边的嫡系悍将,现在是袁啸的左膀右臂,不过,自己可是堂堂的九江镇总兵,正二品的武官,宁南伯,如果是袁啸亲自来了,自己自然是要低人一头,但是一个孙登峰,副总兵,不论官阶还是资历跟自己比都差的远呢,竟然要自己去见他?岂有此理?
“他真的这样说?”
左良玉沉声喝道。
士卒苦笑道:“大人,他说的是让您滚出去见他,刚刚小的还挨了他一鞭子呢……”
欺人太甚!
左良玉脸色大变,以来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自古以来都是客不压主,来到了九江镇的大营,你一个副总兵有什么可牛的?
不过,左良玉现在也知道形势比人强!如今袁啸极其麾下的长江水师如日中天,袁啸更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比拟的,更何况自己接连两次败绩,一次比一次惨,如果袁啸要收拾自己的话,只需要一道奏章,皇上绝对不会驳斥的,而且,也绝对驳斥不了!
“传令,军中重将随我一同出营,迎接孙将军!”
左良玉冷哼道。
很快,军中的将领跟随着左良玉来到了大营营门外,只见孙登峰与柯必雄正在比肩而立,脸色难看的要死!
“孙将军,柯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本官迎接来迟,还望恕罪!”
孙登峰脸色依旧铁青,缓缓答道:“左总兵,我跟柯必雄只不过是一个副总兵,原也当不起你出营迎接,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了,我等奉命而来。传燕国公、太子太保袁大人的军令,左良玉先是在开封临阵脱逃,只是袁继咸大人兵败开封府;紧接着拥兵自重,裹足不前,辜负皇恩;这一次,拥兵两万之众,坐守偃师,竟然被李自成两万残兵败将,一日之内夺下偃师城,实在是罪不可恕!着,长江水师副总兵孙登峰,即刻将左良玉缉拿,押解如长江水师,等候发落!九江镇一应将士,尽皆由副总兵柯必雄临时署理,不得有误,战前抗命者,杀无赦!”
左良玉心头大惊,没有想到,这个袁啸竟然如此狠辣!要将自己直接问罪!
“不,不可能!本爵乃是先皇钦封的九江镇总兵,宁南伯,孙登峰,袁啸没有权力处置我!他没有这个权力!”
左良玉喝道。
孙登峰冷笑道:“有没有这个权力,不是你说了算的,来人,将左良玉给我拿下!”
身后的高阳精骑一拥而上,将左良玉一把摁在了地上,捆了起来!
&bp;&bp;&bp;&bp;“大人!”
“父亲!”
别看跟闯贼交手,九江镇的将士都不够看,那是因为左良玉不想打仗,只想着保存实力,可是这并不等于左良玉的麾下都是废物,如今高阳精骑要帮左良玉,他手下的人那里能够答应?
左梦庚以及其他的将领全都不干了!
“孙登峰,你什么意思?我父亲贵为九江镇总兵,宁南伯,即便是作奸犯科,那也要皇上下旨才行,九江镇兵力不归袁啸统辖,他没有权力处置我父帅!你们都给老子退开!”
左梦庚怒喝道。
一旁的其他将领则是纷纷上前,与高阳精骑对峙,将左良玉护在了身后!
“怎么,你们敢抗命?左梦庚,左良玉,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这后果可不是你们小小的九江镇能够承担的了得!”
孙登峰寒声喝道。
周铭冷笑道:“孙登峰,你不过是一个副总兵而已,这里是九江镇的大营,还容不得你撒野,就是袁啸亲身到此,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想要带走我们大帅,你们那是在做梦!”
砰!
孙登峰身后,柯必雄可是没有丝毫的客气,手中的燧发火枪本来就是已经填装好的,看到九江镇的骄兵悍将不听招呼,抬手向着周铭就是一枪!
呃、呃……
周铭满脸的不可思议,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开始大开杀戒!一击致命,整个头盖骨都被子弹给掀了开来,鲜血四溅,身体缓缓的栽倒在地上!
柯必雄轻轻的吹吹燧发火枪依旧在冒烟的枪口,冷声道:“督师大人有令,胆敢抗命者,罪同叛逆,杀无赦!”
左良玉等人一个个全部都傻了眼,满脸的震惊,这些人真的敢动手,一言不合,就直接下了杀手啊,周铭,虽然地位没有多么的显赫,却也是堂堂的参将,国家的朝廷命官,正三品的武将!
怎么办?让步?那就得让人家把左良玉给带走,依照目前的形势,只怕袁啸已经动了杀心了,一旦到了长江水师的大营,那是必死无疑!硬顶?那眼下就是一场血战,硬碰硬的血战,虽然九江镇兵力雄厚,但是面对着天下闻名的高阳精骑与天雄军精锐,左良玉还真的就没有任何的胜算,而且九江镇虽然都是自己的嫡系,可是也未必所有人就都肯跟着自己与朝廷决裂啊……
“啊……”
左梦庚怒吼道:“该死的,孙登峰,柯必雄,老子跟你们拼了!”
说着话,左梦庚一把抽出了腰间的钢刀就冲了上来,身后的诸将,一个个也都是刀剑出鞘,怒目而视!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啊!
左梦庚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大腿根部早已经多了一个血洞,大腿鲜血淋漓,这次开枪的换成了孙登峰,两个人相距不过十来步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以燧发火枪的威力,左梦庚的大腿都已经被打穿,连大腿骨都被直接洞穿,这样的伤势以现在的医疗手段,根本就没有任何康复的可能,残废已经是必然的了!
左梦庚瘫倒在地上,脸上的肌肉不断的抽搐着,额头冷汗直冒,哪怕是军中硬汉,也绝对承受不住这样的伤痛!
“庚儿!”
左良玉心头大痛,这可是自己的儿子,自然是心疼到了极点,他妈的,长江水师的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孙登峰,柯必雄,你们竟然敢骤下杀手,那就别怪老子无情了,老子跟你们拼了!来人,应战!”
左良玉心头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了任何缓和的余地了,不是敌死,就是我亡!拼了,大不了,老子投奔李自成去,以老子手下的兵力,最起码,也可以成为一个侯爵吧?
左良玉一声令下,身后的嫡系精锐开始向着前面涌了上来,左良玉则是快速的后撤,太危险了,他知道,高阳精骑的火枪太厉害了,这么近的距离,真的要是开枪的话,自己绝对是非死即伤,而且是重伤,先下手为强,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左良玉既然你要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们无情了!”
孙登峰脸色难看,没有想到,左良玉竟然真的敢抗命,特么的,既然你这么着急着想投胎,老子就亲自送你一程!
“高阳精骑,出击,拿下面前的叛军,抵抗者,杀无赦!柯兄,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天雄军了!”
孙登峰大喝道。
柯必雄脸色沉静,这么多年来,早就见惯了大风大浪了,当年的祖宽之骄横,比之眼前的左良玉不知道要强上多少,但是,依旧被卢督师给只得服服帖帖的,一个左良玉而已,火候还差得远!
“传令,天雄军立即包围九江镇大营,哪里有叛乱,立即剿灭,不给对手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孙登峰命令一下,高阳精骑已经冲了上去,数百高阳精骑,一同冲锋,面对着数百九江镇精锐以及簇拥的左良玉,双方的战力之悬殊,大到了极点,兵力相若,但是战力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高阳精骑呼喝着冲了上去,手中的马刀闪烁着森森的寒光,杀气逼人,眼中透露着一股对对手的漠视与不屑,好像眼前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不足为道的蝼蚁一般!
杀!
高阳精骑随即展开了一场疯狂的杀戮,左良玉早年也是一员虎将,战力强悍,但是这些年来,意志与锐气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当高阳精骑展开进攻的时候,左良玉的心头就已经凉了半截,不好,九江镇的精锐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
只是,左良玉还没有反应过来,高阳精骑已经绽开了屠杀,九江镇将士如同待宰羔羊一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被高阳精骑一举冲散,陷入了死亡之中!
啊……
面对着这样一群杀戮机器,九江镇将士登时就蒙了,纷纷溃散,躲避着高阳精骑的追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九江镇将士,要么战死,要么投降,全部降服在高阳精骑的淫威一直下,倒霉的左梦庚,直接就被战马给踩成了一团肉泥,至于左良玉更是被孙登峰一枪挑起,重重的甩在地上,眼看着已经是活不成了!
九江镇大营,举营震惊,无不大骇,纷纷跪伏在地,为了一个左良玉,将所有人的小命扔在这里,那是不可能的,也是徒劳的,没有任何一丝的胜算!
&bp;&bp;&bp;&bp;很快,袁啸就率领着大军来到了偃师城,整个九江镇也已经被柯必雄整顿完毕了。
“督师大人,九江镇原本有兵力三万两千余人,经过两次败仗,兵力仅仅剩下不足两万人,这一次左良玉抗命一战,又有数百人战死,其子左梦庚,心腹将领周铭、李道学、钟毅等十三名将领反抗被诛,左良玉已经被末将杀死,现在九江镇兵力尚有一万七千余人,如何处置,请督师大人示下!”
孙登峰沉声说道。
袁啸沉声问道:“如今九江镇诸将领之中,哪一个官阶最高?”
孙登峰连忙答道:“督师大人,现在就剩下副总兵郭定恩了,总兵、参将都已经被击毙,游击将军也死了三个,守备死了四个,郭定恩倒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进来……”
袁啸点点头,喝道:“郭定恩!”
郭定恩连忙走了过来,躬身道:“参见督师大人!”
袁啸问道:“郭定恩,你给本督说说,现在九江镇究竟还有多少战力,有多少可战之兵?九江镇的详情如何?”
郭定恩连忙答道:“督师大人,虽然九江镇兵力损失严重,但是两次败仗,损失的大多是老弱病残,我们主力未损,这一次平定左良玉叛乱,虽然伤亡的都是精锐,却也没有没有多少,仅仅是千人不到,如今,九江镇共有兵力一万七千余人,其中颇具战力者尚有**千人,其中还包括五千精锐力量,分别是前军两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营,中军两个步兵营,战力不俗,其余各部战力不一……”
袁啸点点头,喝道:“从现在起,柯必雄以副总兵节制九江镇各部兵力,本督会即刻上奏朝廷,请皇上任命其为新一任的九江镇总兵;郭定恩,你本是戴罪之身,然则本督既往不咎,从今以后,好好辅助柯必雄将军,未来的道路,就看你自己把握了,不要让我失望!”
“是,督师大人宽宏大量,末将感激不尽,敢不效死!”
袁啸看向了柯必雄,沉声道:“必雄,九江镇就交给你了,立即整顿全镇兵力,我不要这么多人,我只要一万两千可战之兵,裁汰下来的冗员、老弱病残,全部解散,长江水师与天雄军各部守备一下将领,可以任由你抽调十人,帮助你稳定局面,用最快的速度,让九江镇具备战力,围剿李自成,我可是还要指望他们发挥作用呢!”
柯必雄心头大喜,总兵啊,虽然那自己已经是浮肿病了,但是,总兵与副总兵,那不是一个概念,总兵那已经是一路诸侯了!
柯必雄急声道:“大人放心,只需要数日的时间,末将就可以将九江镇整顿完毕,愿意作为大军前锋,开赴洛阳与闯贼决战!”
袁啸摇摇头,答道:“暂时用不到你,前锋这次还是交给常从义与徐如龙吧!常从义,徐如龙,你们率领五千高阳精骑前面开路,直奔洛阳,这一次,咱们绝对不能让李自成再跑了,如果再让他从洛阳逃跑,你们就准备解甲归田吧!”
“是,师父!”
常从义与徐如龙连忙答应一声,下去准备。
“等下!”
袁啸低声喝道,“如龙,附耳过来!”
徐如龙连忙走到了袁啸的跟前,袁啸低声说了几句,高声道:“记住了吗?这一次重任可就交给你们两个,你们知道轻重!”
徐如龙大喜,高声道:“师父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现在李自成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即便是有些兵力,也都是人心惶惶,几乎所有的精锐都损失殆尽,派出五千高阳精骑,即便是不能拿下洛阳,歼灭李自成,但是将李自成给牵制在洛阳,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登峰,昌浩,整顿大军,随我一同前往洛阳,哼哼,李自成以为到了洛阳就能够逃出生天吗?简直就是在做梦!”
袁啸冷哼一声,自己率军出征已经有段时间了,不能一直拖延下去,毕竟南方现在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自己绝对不能够长期离开江南的,特别是福建的郑芝龙,更是一个刺头,不将他给收拾了,整个东南沿海的海外贸易随时都会受到威胁,甚至还要接受郑芝龙的盘剥,所以,这一次,必须将李自成围歼在洛阳,绝对不能够让他在跑了!
从偃师到洛阳,不过不到两百里的距离,常从义与徐如龙率领着高阳精骑一路轻装急进,最多也就是一天半的时间,就可以赶到洛阳!
如今的李自成麾下骑兵已经没有多少了,剩下的步兵,即便是精锐力量,也绝对不可能一直保持日行百里的速度,那是不可能的,从开封到偃师已经是急行军了,从偃师到洛阳,不可能跑的太快,每天能够跑出五六十里,已经算是倒了极限了。
李自成与高阳精骑几乎前后脚抵达的洛阳城,高阳精骑抵达洛阳的时候,李自成的大军还没有完全退入洛阳城呢!
常从义与徐如龙直接指挥着骑兵上去就是一阵冲杀,李自成心头大骇,这群该死的高阳精骑,怎么跟的这么紧,从开封府到洛阳,这么点距离,他们安顿好开封府,再出发追击,只怕也不过三四天的时间吧?就一口气从开封府追到了洛阳城!
“传令,城头守军立即开弓放箭,将高阳精骑给我击退,一定要击退!”
李自成怒吼着,城头上万箭齐发,向着高阳精骑一阵攒射,高阳精骑难以靠近,不得不向着后面撤退,等候着大军的到来。
进入了洛阳城,刚刚进入洛阳城不久的顾君恩与贺锦将李自成迎入了洛阳的福王府。
顾君恩看看狼狈至极的李自成等人,心头不免惊骇,这才多长时间,闯王竟然败得如此凄惨,二十多万大军一败涂地,跑到洛阳城,仅仅剩下了不到两万兵力,麾下名将凋零,连李岩跟牛金星都给搭进去,如此惨败,可是罕见!
李自成狠声问道:“君恩,这一次你们从陕西带来了多少兵力?”
&bp;&bp;&bp;&bp;“皇,这一次臣带来了陕西步骑八万人,同时发动了三万流民随行,总计兵力已经超过了十万人……”
顾君恩沉声道。
十一万人,在加李自成自己退下来的兵力,差不多十三万的兵力,如此雄厚的兵力,甚至已经超过了明军的兵力了。
李自成心头稍稍安定了一些,有了这些兵力,自己又可以与袁啸再次掰一掰手腕了!
“好,传令下去,大军死守洛阳,一定要与明军一较高下!袁啸,朕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李自成狠声道。
“皇,臣以为不妥啊,臣以为,我们应该兵退陕西,死守函谷关,以函谷关之险要,明军想要突破函谷关之防御,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好好的经营陕西,恢复元气,来日再与明军决一死战,江东弟子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期啊……”
宋献策低声道。
李自成眼神一凝,看向了宋献策,不满道:“军师,你要我退回陕西?陕西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哪里连年干旱,一贫如洗,我们即便是占据了整个陕西又如何,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过来,不要等不到我们大顺国恢复过来,大明朝先要恢复过来来了,不要忘了,我们面临的不再是那群没有见识的废物大臣,也不是刚愎自用的崇祯皇帝了,而是雄才大略的袁啸!整个江南在他的治下,已经爆发出了勃勃生机,朝廷的财税节节涨,有着用不尽的银子,只要袁啸想打,随时可以再将麾下的兵力扩充两到三倍!我们怎么跟他一较短长?”
宋献策神情一滞,李自成说的不错,仅仅凭借着陕西一隅之地,那是根本没有与朝廷一争高下的资本的……
“那挥兵湖广!”
宋献策咬牙道:“皇,我们现在即便是得到了顾先生带来的十万援军,也依然没有任何的胜算,一旦洛阳兵败,我们彻底失去了东山再起的机会了,如果进兵湖广,那我们可以与张献忠连成一片,联手张献忠,共抗袁啸的进逼,只有与张献忠联合,我们才有可能击败长江水师!皇,现在军将凋零,我们如果不休养生息,一旦兵败,那是灭顶之灾了!”
李自成登时陷入了沉思,宋献策说的也有道理,现在李岩投降了,郝摇旗、田见秀战死,李过战死,军的将可是越来越少了,最重要的是,连牛金星都死了!
牛金星与李岩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啊,一死一降,自己想要恢复巅峰可是太难了!
“好!”
李自成沉声喝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准备从洛阳出发,向着南阳府挺进,直接进入湖广,以襄阳为根基,联手张献忠,与袁啸决一死战!”
只是,李自成与宋献策想的不错,问题在于是否真的还有这个机会,从容从洛阳撤往襄阳,不要忘记了,闯军精骑已经全部被奸,剩余的步兵跑起来,那如何能够跑的过高阳精骑,被高阳精骑从后面一路追击,只怕到了襄阳,自己的闯军也将会被彻底打花了。
而且想要动身,能够动身吗?从洛阳到襄阳,相距不下八百里,一路穿州过县,十万大军,如何保证途的粮草军饷?靠抢吗?只怕抢不了三个州县,袁啸的大军从后面杀到了,想跑都跑不了了!
“君恩,这一次需要你亲自去一趟武昌了,亲自联络张献忠,商讨结盟事宜。”
李自成沉声喝道。
顾君恩是李自成的四大谋士之一,在军辩才无双,让他去张献忠军游说结盟,正是用其所长。
顾君恩连忙答应下来。
李自成看向了宋献策,说道:“军师,这几天还是要辛苦你在洛阳城抓紧时间筹措粮草,我们必须在三天之内,筹备五万石粮食,五百车粮草,再加五十万两白银,从洛阳前往襄阳,距离可是不近,没有足够的粮草辎重,只怕大军到了半路,要崩溃了……”
刘宗敏撇撇嘴,答道:“皇,我们难道还怕没有军粮?一路之,从洛阳抢到襄阳行了,那么多的大户等着我们吃呢!嘿嘿,筹集粮草辎重,太麻烦了!”
李自成摇摇头,答道:“宗敏兄弟,我们如果是在平时,一路劫掠州府没有问题,但是现在明军是不会给我们劫掠沿路州府的机会的,只怕我们未必攻得下一座州城,明军的主力已经尾纤而至了!这一次,我们必须做足充分的准备,即便是在半路遭遇到了明军主力,也要确保我们在大战之粮草辎重能够支撑半月以的支用,甚至一个月,手有粮,心头不慌!”
宋献策点点头,这一点皇说的倒是不错,刘宗敏只知道打打杀杀却是没有李自成的长远眼光。
“宗敏、芳亮、宗第、贺锦,你们分别节制陕西军各部,芳亮随我节制军,宗敏在前锋,宗第在左翼,贺锦在右翼,高一功负责后方粮草,三天时间,我们最多也是三天时间,必须全军开拔,向着南阳府开进!立即下去部署,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李自成心头很清楚,袁啸是不会给自己留下太多的机会的!
只是,李自成没有想到,袁啸的主力大军来的竟然这么快,仅仅是第二天的黄昏时分,袁啸率领着天雄军与长江水师的主力来到了洛阳城外,想要跑,没有那么容易了!
“皇,皇!”
一个将领跌跌撞撞的闯入了福王府,来见李自成,急声叫道:“皇,大事不好了,洛阳城外,出现了大量的明军步骑,兵力不下五六万人,已经将洛阳城围住了!”
李自成心头大惊,明军的五六万兵力,可都是精锐力量啊,不是自己的这乌合之众,哪怕是只有五六万之众,也不是自己这些兵力能够抵抗的!明军的高阳精骑以及火炮太厉害了,威力无穷,这一次,自己可是真的麻烦了,不要说襄阳了,这次想走都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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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bp;&bp; 强攻洛阳城
是的,袁啸来的就是如此迅速,天雄军与长江水师的主力齐聚洛阳城,将整个洛阳城都给围了起来,非但如此,用不了多长时间,连同新军与左良玉的九江兵都会开到洛阳城,袁啸现在已经下定了决心,一战定乾坤!
虽然明军兵力依旧不如闯贼,但是这明军的战力可是比闯贼强大太多了,没有了老营精锐与革左五营的闯军,现在就是一群小绵羊,面对着一群恶狼,只有被吃掉的份儿,兵力在雄厚,也没有用处。
特别是明军的火炮,实力太强横了,大量的开花炮,以及用之不竭的弹药,使得现在的袁啸有着足够的底气攻破洛阳城的城防,毕竟洛阳城在当年一战之中,几乎所有的城墙都被损毁了,虽然又进行了重新修建,但是不论高度还是宽度,都远不能与之前相比,甚至有一截城墙,因为没有足够的费用,从而使用土夯的方法修建的,连青砖都没有,这如何能够架得住明军的狂轰烂渣?
袁啸等人远远的看着洛阳城的城墙,寻找着破敌的良策。
孙登峰笑道:“督师大人,看看这洛阳城的城墙,可是比开封府的城墙矮了接近一丈,仅仅不过三丈来高,显然也是刚刚修建好的,最要命的是他们竟然连休整护城河的精力都没有,好端端的一座古城啊,竟然荒废到了如此地步,即便是没有足够的火炮,我们依旧可以轻而易举的攻破洛阳城!”
袁啸点点头,答道:“话虽如此,依旧不要大意,所谓狮子捉兔,依旧也要全力以赴,更何况是大敌当前?”
孙登峰笑道:“督师大人说的是,我们当然要全力以赴了,不过,现在我们可没有了那些烈性炸药,想要攻破洛阳城,那就只有硬攻了……”
“硬攻?”
袁啸冷笑道:“谁说的?如果硬攻的话,那得死多少人?只要能够智取,那就绝对用不到硬攻!”
孙登峰愕然道:“智取?大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现在我们是硬碰硬的攻坚战,虽然洛阳的城墙不比开封府,但是也赶得上一般的州城了,想要攻破他们的城墙,谈何容易?”
徐如龙嘿嘿笑道:“孙大哥,那是对于你来说,不容易,对我们师父来说,这又有什么难度?咱们早已经胜券在握了……”
“少废话,如龙,你跟从义准备的怎么样了?”
徐如龙笑道:“师父放心,这一次,可是从义亲自带队,第一批混进去了四十人,第二批混进去了六十人,银子开路,又有棺材作掩护,搞进去,轻而易举!只等着从义动手了……”
孙登峰眼睛登时睁大了,惊声道:“什么?徐如龙,你说常从义已经混入了洛阳城?”
“当然了!”
徐如龙笑道:“要不然,你怎么没有听到他的大嗓门?”
孙登峰脸色一黑,确实啊,都大半天时间过去了,就没有听到常从义放个屁,这个家伙还真的混进去了啊!
“不过,仅仅百十人,想要在洛阳城中搞事情,只怕力有未逮吧?现在洛阳城中的闯贼兵力,只怕不低于十万呢,他们仅仅这么点人,能够干什么?”
孙登峰问道。
徐如龙冷笑道:“登峰大哥,即便是百十人,也绝对不是李自成那个狗东西轻易能够对付的了得!一百多条燧发火枪,每个人拿着两百发的弹丸,这可是平时,十个人的标配子弹的定量,只要站住了位置,在最关键的地方,站住了制高点,哪怕是闯军人数再多,也绝对奈何不了我们的!这一次,李自成做梦都想不到,我们已经给他们准备好这份大礼了!”
徐如龙说的不错,即便是仅仅百十人,可是这一百多条燧发火枪,加上两万多发子弹,在城中占据住有利的地形,即便是闯营动用上千人,甚至数千人,都未必能够奈何的了他们,配合的好的话,甚至可以轻松突袭,拿下城门,然后死死的守住,等候城外主力的到来!
“传令下去,从明天黎明开始,向着洛阳城南城与西城发动猛攻,主要兵力全部集中在这两个方向,一定要让闯贼感觉到巨大的压力才行,这样才能够给从义他们创造发动突袭的条件!王子儒,把我们的火炮全部调上来,不要吝惜炮弹,给我狠狠的打,不管是实心弹,还是开花弹,全部给我用上!孙昌浩,调动四个步兵营的火枪手,向着城头推进,进行射击,不要离着太近,不然的话,让对方的冷箭给削上,那可就犯不上了……”
袁啸有条不紊的下达了作战的命令,第二天,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已经准备就绪的明军就开始向着洛阳城进行着狂轰滥炸!
轰轰轰轰……
一声声火炮声震天动地,炮弹呼啸着从天空中飞向了洛阳城头,这个时候,洛阳城头之上的闯军,还迷迷糊糊的没有睡醒呢,仅仅有巡逻的队伍在,倒霉的闯军在睡梦中就已经被阎王爷给请到地狱里去了,城头之上一片大乱。
原来的福王府,现在李自成的临时行宫。
李自成刚刚睡下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剧烈的爆炸声给惊醒了,现在的李自成对于爆炸声音已经产生了极度的恐惧,明军使用的火药威力太强大了,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认知,恐怖至极!
李自成登时从床榻上跳了起来,匆忙穿上自己的衣服盔甲,这个时候,侍卫也从外面急匆匆的闯入了进来,急声道:“启奏皇上,明军开始发动攻城了,数十门火炮集中在了南城跟西城,向着洛阳城投发动了猛攻!”
李自成厉声喝道:“来人,立即随我去南城,让刘芳亮率领步兵大营死守城头;传令给刘宗敏、贺锦,命他们死守西城,一定要将城头牢牢的守住,绝对不能让明军攻到近前来!”
时间不是很长,李自成就来到了南城城头之上,明军的炮火已经在咆哮着,一发发炮弹连续不断的飞到了洛阳城,爆炸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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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bp;&bp;火枪之威
看着明军凶猛至极的炮火,李自成心头一阵发颤,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死守洛阳城了,这下好了,又被包围在洛阳城中,如果再让明军来一次开封府那样的爆炸,洛阳城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得沦陷!
“传令,调集精锐,死守城池,一定要注意,不能让明军的战车靠近,一旦靠近,那就派出骑兵,全力将其击毁,不能死他们靠近城墙!”
李自成高声喝道。
一队队的闯营士兵登上城头,开始以弓箭向着明军发动着猛烈的还击,只不过,对面的明军鬼精鬼精的,都远远的避开了弓箭的射程,只是以火枪与火炮对洛阳城保持着强大的军事压力,一天下来,进攻的明军没有什么伤亡,反而是闯军伤亡不小。
没有办法,这火枪是明军的独得之秘,闯军也有火器,不过都是从明军手里抢来的火铳、鸟铳,射程不过数十步远,还不如弓箭射的距离远,面对着明军,即便是闯军据城而守,也根本没有任何的优势,只要明军保持在百步之外,基本上闯军就无法威胁到明军的安全。
闯军开始在城头之上开始了严防死守,大战一直持续了五六天的时间,接连的大战,使得闯营的精气神完全被打压了下去,任是谁在被敌军完全压制的情况下,坚持上五六天时间,也都要军心动摇的,很明显,明军的战力比之闯军要强上不止一筹!
到了第七天的时间,西城之上,闯军已经付出了近万人伤亡的巨大代价,虽然是洛阳城依旧掌握在手中,这士气却是越来越低密了,总是这样防御,可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第七天的进攻,再次展开了。
这一次,明军的压迫越发的厉害,一部分天雄军将士手持着木盾甚至向着洛阳城下一步步的推进过来,两侧的长江水师步兵则是不断用火枪进行着火力掩护,压制着城头闯军的反击。
李自成亲自站在城头之上,指挥着战斗,依旧无法将明军击退。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刻,剧变陡升,一队江湖人打扮的队伍,正在缓缓的向着城门口靠近,刀枪剑戟,一应俱全,身后还抬着两个大木箱子,就如同走江湖打把势卖艺的差不了多少,一直到了距离城门口不足三十步的距离,方才被闯军发现!
“站住,城门重地,不得靠近!再往前走,可就要开弓放箭了!”
一个闯军士兵喝道!
为首的人正是常从义,常从义突然一咧嘴,露出了两排牙齿,突然将一伸手,从后面拽出一支火枪来,抬手就是一枪!
砰!
高声呼喝的闯军应声倒地,鲜血从脑门上汩汩的流了出来,一击毙命!
常从义背后的人几乎同时行动,纷纷从木箱子里拿出了火枪,开始向着城门洞下面的闯军开火!
城门洞这里仅仅不过二三十人在把守着,只要明军不靠近城门,他们就安全的很,可是想要靠近城门,就想要突破城头闯军的防御,同时,城门又宽又厚,同时用巨大的枕木顶着,想要攻入城门谈何容易?这些人本以为安全的很,城头上的弟兄死了,也轮不到他们死。
没有想到,今天来了一个痛快,火枪齐发之下,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全部死在了这群人手里!
常从义大喝道:“董青,董泰,带领二十人守住城门的街口,不要让闯贼靠近,弟兄们,动手,将城门给我拆了!”
董青、董泰两个百户,每人带着十个人将街道锁死,剩余的二十多人,则是合力,将顶着城门的两根巨木给抬了下来,快速的打开了城门,门户洞开!
城门之上,城门楼的闯军感觉到了不对,大喝道:“将军,将军,城门洞里有动静,有火枪的声音!”
驻守城门洞的营将鲁彪心头一惊,连忙喝道:“郭夏,立即带着一队人下去看看,保护城门的安全!一有情况,立即回报!”
一个将领带着一百多人向着沿着城墙上的甬道向着下面跑了下来,刚刚冲下来,就已经看到了城门口手持火枪的明军!
郭夏脸色大变,喝道:“快,快给鲁将军送信,城门被奸细占了!弟兄们,上,将城门一定要抢回来,不然咱们谁都没有活路了!”
郭夏率领着一百多人,向着城门口冲了过来!
砰砰砰……
对面街口的闯军借着街道上的鹿角,开始向着闯军展开了犀利的进攻,街道之上,任何遮拦都没有,常从义从明军之中带入洛阳城的都是军中一等一的神枪手,双方距离不过三四十步远近,几乎弹无虚发,眨眼之间,一百多人已经有过半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强大的火力将剩下的闯军吓得掉头就跑,太厉害了,这样向前冲锋,那就是在找死啊!
得到消息的鲁彪心头大惊,亲自率领着一个营的兵力,向着街道上冲了过来,一定要将城门抢回来,而且是必须在一刻钟之内将城门抢回来,时间一长,明军的兵力到了近前,那洛阳城可就完了!
一个步兵营,数百兵力,向着城门口压迫了上来,哪怕是董青董泰的火枪再厉害,也无法阻击住如此多的闯军士兵,即便是常从义等人开开了城门,杀了出来,四十人通过火枪抵御这闯军的进攻,依旧是无法阻止闯军的前进!
砰砰砰!
就在这个时候,街道右面的墙头与房舍之上,同样响起了火枪的声音,一个个明军趴在上面,居高临下,专门向着冲锋在最前面的闯军开火,转眼间,数十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连郭夏都被一枪爆头,死于非命!
闯军登时就被打晕了,到处都是明军,到底有多少明军混入了洛阳城?
鲁彪同样是心头大急,这样持续下去,洛阳城可就真的完了!
“快立即给闯王送信,传令,调集弓箭手,立即调集弓箭手,全力放箭,一定要将明军全部给老子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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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bp;&bp;血战洛阳城
城外,早已经准备多时的高阳精骑,看到了城门打开,精神大震。
“大人,快看,城门开了,城门开了!”
一旁的孙登峰急声叫道。
袁啸眉头一挑,喝道:“传令,孙登峰、徐如龙,立即率领五千精骑突击西城!王子儒,调集所有的炮火向着西城城门两侧发动炮击,十发连射,为洛阳西城制造混乱!孙昌浩,率领火枪营全力向前推进,向着城头发动进攻,这一次,咱们动真格的,直接攻城!”
袁啸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洛阳城城门洞开,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杀入洛阳城,那等到常从义等人被干掉了,城门再次关闭,那要再想拿下洛阳城,可是难如登天了!
五千精骑在孙登峰与徐如龙的率领之下,向着城门口冲了过去,快若闪电!
洛阳城头,当李自成接到了西城城门被内奸给打开的时候,差点没晕过去!
“该死的,鲁彪是干什么吃的!袁宗第,立即率领五千精锐,驰援西城城门,一定要将城门给抢回来,明军不会给我们太长时间的!”
袁宗第连忙答应一声,开始集结兵力,向着西城城门的方向挺进。
西城城门,现在早已经是打的火花四溅了。
即便是鲁彪调集了数百闯军围攻城门,都根本奈何不了一百明军,正门口街头,四十名明军借助着鹿角,一个个轮番射击,两侧的房舍或者墙头之上,同样有埋伏好了的明军,这些都是袁啸训练出来的精锐,隐蔽在角落里,不断的进行着射击,几乎是弹无虚发,闯军伤亡惨重,鲁彪带下来的数百闯军眨眼间就伤亡的剩下了不过百余人,闯军被打的心胆俱裂,太厉害了,这群明军太厉害了,根本就到不了人家跟前,就已经被放倒在地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闯军的弓箭手到了,一个个弓箭手开始向着明军发动了射击,双方距离不过数十步远近,虽然火枪的威力巨大,但是,这样的距离,也完全在弓箭的射程之内,数百弓箭手站住了位置,开始不要命的向着明军放射着羽箭!
箭如雨下,密集的箭支,登时将城门口的明军给完全压制住了,明军将士不得不向着城门下面躲避,闯军借机向着城门下面冲了上来。
常从义心头一凛,这个时候,再想凭借火枪的威力,压制住对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隐藏在暗处的弟兄们也只能起到枪支的作用,想要将闯贼给完全压制住,根本不现实!
“他妈的,弟兄们,上刺刀,给闯军拼了,坚持住,只要坚持一小会儿,咱们的精骑就到了!”
四十名精锐,一个个将刺刀卡在了火枪枪头之上,五尺长的燧发火枪,再加上近尺长的刺刀,长江水师精锐手中相当于挺着一杆长枪!
面对着冲上来的闯军,弟兄们战成一排,五个人一组,面对着闯军!
“杀!”
常从义口中发出了一阵怒吼!
弟兄们手持燧发火枪,向着闯军发动了进攻,一根根刺刀向着闯军刺来,闯军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打法,一根火枪,前面卡上了短刀,竟然就成了一根冷兵器啊!
明晃晃的刺刀寒气逼人,明军精锐更是脸色冰冷,不断的进行着突刺!
啊!
刚刚冲上来的闯军,在刺刀的突刺之下,纷纷倒地,眨眼间,就被明军精锐放到了三四十个!
“杀!”
常从义口中再次发出了嚎叫,明军精锐毫不退缩,竟然向着前方开始挺进!
鲁彪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擦了,这些明军太凶残了,如此凶悍,只怕单单是这气势就已经将闯军给吓住了啊!拼了,如果丢了城门,那自己就会被碎尸万段的!
“传令,所有的步兵全部给我压上去,围攻这些明军,一定要将它们给全部歼灭在这里!”
鲁彪一声怒吼,指挥着数百人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冲锋,而是围攻,群起而攻之!数百闯军瞬间将四十名闯军给轻松的淹没在人海之中!
不过,明军将士瞬间也改变了阵型,本来站成一排的将士,五人一组,竟然组成了一个背靠背的源泉,五杆刺刀对着闯军,寒气逼人,圆形阵,五个人在防御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破绽,不管闯军从任何一个方向上进攻,都会面临明军将士明晃晃的刺刀的迎击!
一百将士都是百战余生,凶悍至极,闯军在他们面前可是相形见绌了,想要吃掉这四十个人,没有那么容易,一个个闯军倒在了血泊之中。
鲁彪手中挥舞着大刀,向着常从义扑了上来,他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汉子才是这些人的头领,擒贼相亲网,一定要先将这个人给干掉!
十几个人将常从义围在了中间,常从义却是将火枪背在了身后,手中握着一柄超大号的鬼头刀,冷笑着看着闯军,今天就是一场血战了,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拿下洛阳城!
即便是明军精锐再强悍,即便是房舍之上还有人在对闯军进行牵制,不过,面对面的肉搏战,而且还是被十倍于己的兵力围攻,再精锐也要陷入苦战之中,一旦时间长了,只有被围歼这一个结局了。
时间不长,常从义身边的四十名精锐,就已经仅仅剩下不到十个人了,常从义浑身浴血,死在他手里的已经超过二十人了,连鲁彪都被常从义跟狠狠的砍了一刀,差点连腿都给砍断了,不过,常从义身上也是多了七八处伤口!
姥姥的!
常从义心头恶狠狠的想到,上一次在开封,是大哥被闯军围攻身负重伤,这一次却是轮到自己了啊,特么的,登峰大哥再不来,这一百弟兄可就全部交代在这里了!
这个时候,闯军再一次逼了上来,一个个各持刀枪,再次发动了进攻!
“弟兄们,跟着老子上,拼了,就是死也得多拉几个垫背的!”
常从义发出了惊天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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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bp;&bp;血战洛阳城(二)
闯军面对着百十名明军的殊死抵抗,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西城城门两侧街道上如今已经满是尸体,至少有四五百人丧生在了明军的犀利反击之下,至于受伤的人那就更多了。
不过,西城城门乃是关键所在,关乎着生死存亡,即便是伤亡再多的人,闯军也绝对不敢大意,四周围围上来的闯军越来越多,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已经聚集了超过两千人的兵力,而且还在快速的增加着。
常从义即便是再骁勇善战,被动防守,也绝对支撑不住的。
好在,孙登峰也不会让常从义一个人战斗太久,五千精骑从远处奔腾而来,快如狂飙,两里地的路程,对于骑兵来说,就是眨眼将的事情,大量的骑兵在火枪营步枪火力的掩护下,直接冲到了西城城门之下,沿着城门冲了进来!
“骑兵来了,明军精骑来了!”
“是高阳精骑,是高阳精骑啊!”
闯军一阵大乱,如果明军之中哪一支兵力最让闯军恐惧,绝对是高阳精骑,太凶悍了,即便会满洲精骑,在高阳精骑面前,也从来没有占到过上风,这是大明虎贲候麾下最善战的劲旅!
孙登峰一马当先,手中拖着一柄大刀,向着迎面而来的闯军不断的进行着劈砍,所向披靡!
上千闯军在高阳精骑强大的突击之下,瞬间崩溃,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而是敢不敢打的问题!单单是数千精骑雷霆万钧的气势就已经将闯军给完全震慑住了!前方的闯军一个个倒在了铁蹄之下,后方的闯军则是四散奔逃!
刚刚来到西城下的袁宗第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兵力进行围攻,孙登峰的骑兵就已经开始了突击,崩溃的闯军将袁宗第带来的闯军给冲撞的七零八落,袁宗第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现在也无法遏制住闯军溃退的脚步!
“啊啊啊……”
袁宗第气得仰天怒吼,手中的钢刀接连挥舞,将七八个闯军溃兵砍翻在地,怒吼道:“传令,胆敢后退着,杀无赦!进攻,给我打回去,一定要将明军赶出洛阳城!”
“袁将军,晚了,晚了啊!您看看,数千高阳精骑啊,这么多的骑兵,又有火枪相助,我们即便是上万人都无法占到上风啊,更何况现在咱们兵力不过四五千人……”
一旁的部将于浩南涩声道。
不错,袁宗第这个时候也已经看清楚了,冲在最前放的就是自己的死对头,孙登峰,这可是袁啸手下的悍将,骁勇善战,厉害的很!
“打不过也要打!”
袁宗第咬牙切齿的喝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他们占领整个西城,我们需要将对方给死死的钉在这里,让后续的明军无法冲进来!这里道路狭窄,他们的骑兵根本施展不开,一旦给了他们突击的空间,那我们才会真的倒大霉呢!来人,立即给闯王送信,明军势大,我们无法将明军赶出洛阳城,请闯王立即另谋他策!”
袁宗第不傻,即便是拼命,现在也绝对无法击败明军了,只要明军站稳了脚跟,那闯军必败无疑,洛阳城绝对是要沦陷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将明军拖在西城,然后为闯王撤出开封府争取时间!
“兄弟,怎么样,还死不了吧?”
孙登峰来到了常从义的面前,急声问道。
“废话,就是你狗曰的死了,老子也死不了,老子的刀端了,给老子拿兵器来!”
常从义怒吼一声,抢过一把刀,再次向着前方冲去!
“唉,兄弟,慢点,慢点!该死的,你们几个是死人啊,赶紧跟上,他的伤势可不轻呢!”
孙登峰吓了一大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的要是有个闪失的话,只怕大人可不会饶了自己,虽然常从义没事就被督师大人给收拾,但是他很清楚,督师大人对这个混小子喜欢的很!
几个骑兵连忙催马上去,将常从义护在中间,不断的向着闯军进攻。
袁宗第说的不错,在旷野之上,骑兵依靠着强大的突击力,所向披靡,但是进入了洛阳城进行巷战,狭小的空间之内,就不是骑兵能够施展的开的了,三五个骑兵站成一排,基本上就没有了腾跃的空间,特别是现在到处都是闯军,即便是想要冲击,提速也根本提不起来,高阳精骑与闯军展开了一场血战!
“他妈的,骑兵一营,下马,向着城头冲击,火枪准备!”
孙登峰看着心头焦急,一支这样僵持下去,对于明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闯军越聚越多,可是后面的明军可是没有办法冲进来,毕竟这地方就这么大一片,几千骑兵就已经塞得慢慢的了,来再多的人,也只能在城门外等着!
孙登峰一声令下,一个骑兵营,近千骑兵跳下了战马,沿着甬道,向着洛阳城的城头攻去,下面的骑兵则是不断地向着城头进行着射击,压制闯军的反击!
城头上的闯军吓得心胆俱裂,这伙明军竟然放弃了战马,从城下,向着城头进攻!这可是高阳精骑,太凶猛了!
闯军面对着骑兵的进逼,不住的倒退,短短的片刻时间,连整个西城城门楼给不得不让了出来,大量的兵力被调到了城下阻击明军骑兵,这城头之上的兵力,自然就有限的很了,哪里挡得住上千骑兵的进攻?
上千骑兵冲上城头,原本拥挤的街道暂时宽松了许多,紧接着后方孙昌浩率领的步兵也汹涌而至,冲进了城头!
“该死的!竟然是天雄军步兵!”
袁宗第自然是认得天雄军的旗号,这是卢象升的嫡系力量,战力之强悍,冠绝宇内!
“传令,进攻!一定要给老子顶住,死死地顶住,该死的,闯王的命令怎么还没有到!援兵呢,援兵呢!”
袁宗第不断的发出着咆哮,远处,常从义爬上了一匹战马,正好看到了咆哮中的袁宗第,狗曰的,这次绝对不能让你在跑了!
常从义伸手摘下燧发火枪,抬手就是一枪!
“砰!”
袁宗第应声落马!
&bp;&bp;&bp;&bp;第五百七十三章 血战洛阳(三)
倒霉的袁宗第,闯营之中的一流悍将,久经沙场,身经百战,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一个受了重伤的常从义给一枪秒掉,一枪爆头,直接倒毙马下。
哈哈……
常从义仰天大笑,太棒了,袁宗第!这个小子终于死在自己的手上了!
可惜,常从义乐极生悲,手舞足蹈之下,胸口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汩汩直流,常从义咧咧嘴,眼前发黑,身体一软,从战马上摔了下来。
这一战太惨烈了,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常从义率领着一百人独抗闯军两三千人,枪战之后,就是惨烈的肉搏战,一战下来,身上伤口十余处,精疲力尽,再加上失血过多,即便是铁打的汉子,也要支撑不住了。
不过,袁宗第的突然阵亡,却是解决了大问题,没有了袁宗第坐镇,西城的闯军瞬间崩溃,四散奔逃,再也无法顶住明军骑兵与后面天雄军步兵的进攻了,纷纷溃退。
西城城头之上,已经涌上了两千来人的步兵,沿着城头向着两侧发动着凶猛的冲击,闯军虽然兵力依旧不少,但是根本顶不住,犀利的火枪,将闯军打的节节败退,整个西城陷落已经是近在眼前的事情了!
“该死的!”
正在南城指挥战斗的李自成得到了袁宗第阵亡的消息,眼前一黑,差点从战马上摔下来,袁宗第死了,现在自己手下的心腹悍将可是越来越少了啊,西城已经丢了,用不了多久,明军就会冲到南城,洛阳城陷落,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咳咳!皇上,洛阳肯定是守不住了,撤,必须尽快撤离洛阳,向着襄阳方向撤退!”
宋献策一边咳嗽着,一边劝道。
李自成牙根紧要,现在洛阳城的这些人马,已经是自己最后的家底了,虽然襄阳还有一部分闯营的兵力,但是却不是主力,战力有限,实在没有想到,这一次会输的如此彻底!
“刘宗敏,刘芳亮,立即率领骑兵从南城准备撤离,你们当先开路!贺锦,率领一支骑兵掩护侧翼,大军随后出城,向着咸阳城撤退!”
李自成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趁着闯营战力犹存,军心未散的时候赶紧撤退,还有保存实力的可能,一旦南城或者东城北城也陷落了,那闯营军心必将大乱,那个时候,这数万兵力,只怕想要收聚到一起都是一件难事了,跟不要说出城厮杀杀透重围了。
刘宗敏与刘芳亮率领着三千骑兵当先开路从南城冲了出去,贺锦跟随着李自成与宋献策,率领着主力仅仅跟随,向着正南方向发动了突击!
不过,刚刚冲出洛阳城,闯军就陷入了明军犀利密集的炮火之中!
袁啸已经将明军几乎所有的火炮全部都集中到了南城方向,即便是没有调集到南城的,也是将炮口调到了南方,开始了狂轰烂炸,数十门火炮,一同发威,威力无穷,一发发炮弹先后落在了战场之上,将闯军炸得鬼哭狼嚎!
不过,现在李自成也已经顾不了许多了,急声吼道:“传令,全力突围,向着正面方突围,只有冲出去,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的!”
刘宗敏与刘芳亮两个人如同疯虎一样,不断的向前突击着,这个年代的火炮,射速太慢,哪怕是经过了袁啸的改良,也无法做到像后世一样如同射击一样轻松,威慑力十足,但是想要完全阻止住闯军的突围,依靠火炮是肯定不够的。
不过,以为明军就这两下子,那就完全错了,火炮只是用来慑敌的,真正的杀手锏是射日火箭与火枪,射日火箭几乎就是为骑兵特意准备的,长达的高温尾焰瞬间划过,只要是挨到战马,战马就会发狂,非死即伤,至于火枪,更是厉害了,现在的明军装备着两万枝火枪,威力强悍至极,一同发射,子弹漫空,即便是骑兵想要突破这样的火力网,也势比登天!
闯军的骑兵还没有冲到明军跟前,就已经伤亡惨重了,至于后面的步兵,更是被打的心惊胆寒,惶惶如丧家之犬,如果不是有李自成亲自坐镇,只怕步兵早就已经崩溃了,即便是这样,步兵也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漫天的炮火,给闯军带来的压迫与威慑太强大了!
待到刘宗敏与刘芳亮的骑兵冲到明军阵地前沿的时候,早已经准备多时的明军骑兵向着闯军骑兵发动了雷霆攻势,如今几乎被打残了的闯军骑兵,面对着明军骑兵的强大攻势,根本无力抵挡,瞬间就被明军骑兵给淹没了!
即便是刘宗敏与刘芳亮骁勇善战,现在都不顶用了,在上万骑兵的分割包围之中,任何强悍的个人实力都是渺小的,不足扭转战场上的不利局面,两个人联手对敌,都无济于事,左冲右突,根本无法前进半步!
后面的李自成看的清清楚楚,骑兵,明军的上万骑兵!
“贺锦,放弃侧翼的保护,率领你手下的骑兵向前支援刘宗敏跟刘芳亮,一定要突破重围!”
李自成一声令下,贺锦率领着仅有的不到两千人的骑兵再次加入了战团,不到两千人,虽然不算少,但是也仅仅是不算少而已,在强大的明军骑兵面前,依旧是无济于事!
就在李自成垂死挣扎的时刻,已经拿下了洛阳城的高阳精骑将洛阳城交给了天雄军步兵,再次杀出了洛阳城,与东面以及北面的明军赶到了南城,将数万闯军彻底包裹在了中间。
整个闯军彻底被包围了起来,非但无法向前发动突击,连背后跟两翼都已经被明军彻底包围,再也难以逃出生天了。
李自成彻底绝望了,原本还想带着主力杀出一条血路了,可是明军的火器彻底将闯军仅存的一点血性给完全摧毁了,没有了战心士气的闯军成片的倒戈投降,至于不投降的,就只有在明军的铁蹄之下,不住的颤栗了!
数万大军,一战崩摧,纵横中原二十年闯营再也难以逃出生天!
&bp;&bp;&bp;&bp;第五百七十四章 血战洛阳(四)
数万闯营大军被明军骑兵给割裂在一个互不相连的区域里,首尾不能相顾,最要命的是,一排排的步兵手持燧发步枪,前面还装上了刺刀,原来射击,进了直接用刺刀挑,闯营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数万大军完全被困在洛阳城下,动弹不得,只能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一步步的等待着;明军的鲸吞蚕食!
大战从前一天的上午一直激战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时分,两天一夜的时间,被困在中间的闯军,内无粮草,外无救兵,还要面临着明军不要命的屠戮,彻底崩溃了!
一队队的闯营将士扔掉兵器,伏地请降,李自成率领着不到一万人的嫡系精锐,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瓮中之鳖!
“督师大人,时间差不多了吧,要我说,全军突击,一举将李自成给彻底干掉!”
孙登峰向着袁啸说道。
袁啸点点头,喝道:“传令,集结我们所有的骑兵,从四个方向向着中间挤压,一口气将这一万闯军精锐全部吃掉,命令天雄军在南侧的外围部署第二道包围圈,命令新军在外围部署第三道包围圈,李自成这个时候只能向南逃窜,我就是要让他一个人都逃不出去!”
袁啸一声令下,天雄军、长江水师再加上新军三大主力骑兵加在一起超过两万人,向着李自成的一万精锐开始了疯狂的进攻,从四面八方的围攻,两万骑兵围剿一万步兵,李自成哪怕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支撑不住了。
刘宗敏与刘芳亮、贺锦将李自成仅仅的护在中间,至于宋献策,早已经在乱战之中,被战马踩成肉泥了。
“皇上,这一次只怕咱们真的难以逃出生天了……”
即便是张狂如刘宗敏,现在也已经感到了万分的绝望,想要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李自成狠声道:“怕什么!当年我们在河洛一战,逃出升天的时候,不照样也仅仅剩下十八骑吗,只要咱们还活着,就一切皆有可能,传令,所有的兵力,组成箭矢阵型,不要管两翼跟后方了,全力向南突击,冲,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是,皇上!”
刘宗敏与刘芳亮鼓起最后的一点精气神,率领着仅有的一千多人骑兵,组成了箭头,李自成亲自挥舞着花马剑,开始向着正面的骑兵发动了冲锋,双方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
一万精锐,在两万精骑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闯营军兵纷纷倒在了铁蹄之下,血流成河,尸堆如山!
发了狠的李自成这次不顾一切向前突击,终究还是让他们趁着明军骑兵的一点漏洞,从包围圈中杀了出来,不过,即便是杀出来,身边也没有多少人了,受伤的,没有受伤的加在一起,不过一两千人,李自成都已经开始两眼发花了,至于会下的将士更是惨不忍睹,没有了丝毫的精神。
刚刚从其中冲了出来,天雄军的精锐再次围堵了上来,这一次,是步兵,一队队的步兵,挺着长枪,举着钢刀,保持着严整的阵型,向着闯军的残兵冲了上来!
杀!
杀!
杀!
天雄军口中发出了一声声的呐喊,进攻!
“弟兄们,冲出去啊!”
李自成强自咬着牙关,再次向着面前的步兵发动了突击!
不过,现在的战马都已经精疲力尽了,四蹄不断发颤,嘴中打着响鼻,连一个突击都无法发动了!
又是一场惨烈的厮杀,一千多闯军瞬间被天雄军所淹没,李自成已经顾不上身边的将士了,只是向前不断的突击,待到杀透重围的时候,身边,仅仅还有四五十人而已,至于将领,也仅仅剩下了刘宗敏与贺锦两个,连刘芳亮都不知所踪!
呼……
总算是冲出来了!
哈哈哈……
“天不亡我李自成,天不亡我李自成,只要到了襄阳,我们就可以再次东山再起了!哈哈!”
李自成仰天大笑,不过,笑声还没有停下来,远处就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火枪声音!
“皇上小心啊!”
一旁的刘宗敏合身一扑,将李自成从战马上扑了下来!
啊……
李自成早已经精疲力尽了,被刘宗敏给从战马上扑下来,想要站起来都有些费力气了!
“刘宗敏,你干什么,你干……”
李自成怒吼道,刚刚吼到一半,却是发现刘宗敏嘴角不断的有血沫子流出来,胸前多了一个血窟窿!
一枪洞穿刘宗敏的身体!
李自成心头大震,显而易见,这样的情况之下,刘宗敏是十死无生了!
“皇……上,臣……先去了……”
刘宗敏缓缓的合上了眼睛!
“皇上,快,快上马!”
贺锦心头大急,直接跃下战马,想要将李自成扶上战马,可是在场的数十将士都已经是精疲力尽了,从战马上翻滚下来,再想骑上去,却是都已经力不从心了!
“李自成!你的大限已到,受死吧!”
远远地,袁啸催马向着李自成跑了过来,手中端着一杆錾金枪,向着李自成大喝道。
李自成抬眼望去,又是一支明军,近万步兵!
孙登峰陪同着袁啸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冷冷的看着自己。
这一次方才是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哪怕是给李自成踏上风火轮,都不要想着能够逃出生天了!
“哈哈……”
李自成惨烈一笑,放眼望去,整个战场之上,早已经是渐渐的没有了声音,自己如同远方的落日一般,已经没有时间了!
“好!袁啸,不愧是大明虎贲候,我李自成输的心服口服!不过,我的命,只有我自己来终结,你们都别想着拿走!”
李自成说着话,手中的花马剑突然调转过来,已经狠狠的穿胸而过,尸体缓缓的栽倒在地上!
贺锦等人眼睁睁的看着李自成自刎而死,一个个挥剑自刎,数十心腹无一愿意投降。
一代枭雄,纵横中原近二十年,终于战死在了沙场之上。
袁啸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李自成的尸体,心头不免有些激荡,李自成——闯王,这到底是位英雄还是一位枭雄,亦或是奸雄?
&bp;&bp;&bp;&bp;洛阳一战,袁啸几乎动用了自己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所有的精锐,全部调到了洛阳城,就是打算要毕其功于一役,绝对不给李自成东山再起的机会。
最终,袁啸还是得偿所愿了,十余万闯军大军几乎伤亡殆尽,击毙闯军三万余人,重伤两万余人,俘虏超过四万人,仅仅有不到万人的军兵钻入了深山老林,再也不敢露面了,李自成自杀败亡,宋献策、刘芳亮死于乱军之中,刘宗敏被击毙,贺锦自尽,闯营之中所有的重要将领一个都没有漏网,闯营,彻底完蛋了,绝对不会又东山再起的机会,不管是陕南,还是襄阳,虽然还有一定的兵力,但是却没有了足以号令群雄的领袖人物,一些虾兵蟹将,根本不足以再次举起大旗。
从出师,到歼灭李自成,前后不过半年的时间,这速度着实快了一些,数十万闯营大军根本不堪一击,虎贲候的威名在大明朝绝对是再度上升,如日中天了。
单单是打扫战场与安置伤兵、俘虏,袁啸就花费了整整三天时间,好不容易方才稳定住了洛阳混乱的局势,接下来,就是要乘胜追击,一举将陕南跟襄阳荡平了。
洛阳城中,朱杰正在与各部将领商议接下来继续进攻闯逆余孽的时候,一骑快马直接闯入了洛阳城直奔知府衙门!
“赶快通报,我有紧急事务禀报燕国公!”
来人急声喝道。
门前的衙役不敢怠慢,连忙进去报信,时间不长,跑了出来,将来人带入了知府衙门。
“大人,卑职朱舜水大人跟前百户董海超,参见燕国公!”
袁啸眉头一挑,朱舜水身边的百户?这么着急见我,莫不是朱舜水出了什么状况了,现在朱舜水可是远在福建,巡抚福建军政事务,与郑芝龙那个海上霸主对峙,虽然郑芝龙向来无法无天,但是毕竟还是明朝的臣子,他还敢明着向朱舜水动手?
“董海超,这次急着见我有什么事情?”
“国公爷,出大事情了,朱大人到了福建之后,对郑芝龙的所作所为,严加限制,严厉约束其麾下的水师,结果惹得郑芝龙不满,竟然设计构陷朱大人,称朱大人私自沟通满洲,企图谋逆,将朱大人扣押在福州水师,同时买通了福建巡查御史,一同上本参劾,现在朱大人身陷囹圄,您如果再不出手的话,只怕朱大人可就危险了!”
“什么!”
袁啸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没有想到啊,仅仅这么短的时间,郑芝龙就对朱舜水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打算将朱舜水给置于死地,岂有此理,郑芝龙,你也未免太张狂了!
“现在朝廷呢,朝廷有没有旨意?”
袁啸喝道。
董海超涩声道:“国公爷,卑职从福州出来的时候,郑芝龙已经向朝廷发了六百里加急奏章,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只怕朝廷的旨意,已经下达了,这一次郑芝龙捏造了不少证据,一心想要置朱大人于死地啊,只怕朝廷……”
“啪!”
袁啸狠狠的将茶杯摔在了地上,恨声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来人,立即草拟奏章,请皇上暂停对朱舜水大人一切处置,派出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一旁的卢定国沉声道:“师父,这一次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啊,奇怪的是,朝中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
袁啸眼中精光闪烁,沉声喝道:“正好,闯逆已经授首了,仅仅剩下陕南与襄阳的一些余孽,不成气候,柯必雄,你率领左良玉所部九江兵,再给你两千新军,目标陕西,两个月时间,将闯贼控制的陕南区域全部荡平!”
“是,督师大人!”
柯必雄连忙答应道。
“卢定国,命你率领天雄军主力直奔襄阳,两个月时间,务必将襄阳等湖广北部四府全部收复!”
卢定国连忙答应下来,问道:“师父,您这是要回京师?”
“当然!”
袁啸答道:“回一趟京师,狠狠的教训教训慈烺那个小子,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都不派个人知会一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处理完了京城的事务,我就会再次赶奔闽浙,这一次,我一定要将郑芝龙给彻底收拾了,这个小子就是大明朝最大的一个毒瘤,不弄死他,我这辈子都如芒在背一般!”
“督师大人,您这是真的要对付郑芝龙了?”
孙昌浩问道。
袁啸点点头,接着说道:“命令,孙登峰、孙昌浩,你们两个率领长江水师各部立即返回太湖,回合施琅,将长江水师全部集结到舟山岛进行整顿,咱们用不了多久,就要跟郑芝龙见见真章了!还有让郭有道竭尽全力协助皇家学院,全力生产火炮,制造弹药,要么不打,一旦动手,我们就必须保证能够在大海上,一战将郑芝龙的主力给全部吃掉!”
众人心头无不震动,看来督师大人这段时间真的是忍受郑芝龙够够的了,不将他给收拾了,那东南沿海,乃至南洋就会一直掌握在郑芝龙的海盗集团手里,海外贸易就会一直被人家给掐着脖子,看人脸色。现在好了,满洲已经被打残了,李自成被彻底消灭了,除了西南边陲的张献忠之外,大明朝内忧外患的局面已经得到了缓解,也是到了收拾郑芝龙的时候,更何况这个小子竟然敢对朱舜水大人动手,那本身就是在找死了!
“徐如龙,我将这里的所有新军全部交在你的手里,带回京城,未来这就是皇上的亲军了,你就是未来的京营大帅,小子,可不要给我丢脸!”
袁啸接着说道。
徐如龙郑重的点点头,这个担子可是不轻。
袁啸将洛阳的所有事务安排妥当,身边仅仅带了两百高阳骑兵,一路向北,向着京师方向冲了下来,从洛阳到京城,一千多里,可不是一两天时间能够赶到的,即便是袁啸全力行军,也需要十多天的时间才行。
&bp;&bp;&bp;&bp;第五百七十六章怒责朱慈烺
袁啸一路风餐露宿,马不停蹄,不到十天时间,就从洛阳跑回了北京城,回到了北京城,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回自己的燕国公府,直接来到了紫禁城,请求见驾。
乾清宫,朱慈烺正在与卢象升商议着前方的战事,司礼太监朱喜贵走了过来,低声道:“皇上,燕国公回来了正在宫门外求见!”
什么?
朱慈烺头一晕,怎么,自己师父怎么这么快就跑了回来?自己方才收到奏章不过六七天时间啊,返回京师竟然如此之快,难道前方的战事已经全部告终了?
不管怎么说,师父回来,那就是大喜事啊,这些年来袁啸就是大明朝的万能补丁,哪里有窟窿,堵哪里,可是着实辛苦的很。
“快,快将师父、不快将燕国公给请进来!混账奴才,怎么让他老人家在外面等着?算了,朕还是亲自去接吧!”
朱慈烺站起身来就往外跑!
“皇上,且慢!”
卢象升被着实吓了一跳,连忙喝止道,“皇上,您虽然与燕国公有师徒之情,然则天地君亲师,君王就要有君王的样子,岂能如此孟浪?不能因为燕国公是您的师尊就这样!”
额……
朱慈烺脸色微红,嗫嚅道:“卢师傅,不是古代君王还有对功臣郊迎十里的吗?朕就是去宫门外迎接一下,不算过分吧?”
卢象升无奈道:“皇上,您这学业可是荒废了啊,郊迎十里,那是古时的一种礼节,是君王用来犒赏立下不世功勋的重臣的,当然,剑歌此次平定李自成也当得起,不过,礼制严苛,您让礼部准备了吗?銮驾呢?仪仗呢?文武群臣呢?郊迎十里,我们是需要从德胜门出城迎接的,剑歌得胜归来,更是需要从德胜门而入,这是有规矩的,现在人家都已经到了宫门口了,你还向着郊迎十里?下次再说吧!剑歌如此着急回来,肯定是有重要事情的……”
朱慈烺只得在乾清宫坐等。
时间不长,袁啸便来到了乾清宫。
“臣袁啸参见吾皇万岁……”
袁啸正要行礼,朱慈烺连忙跳了起来,扶住袁啸,嘿嘿笑道:“师父,您跟徒弟行大礼,这不是要烧死朕吗?我可受不起!嘿嘿,喜贵,快点,给燕国公赐座,快点,奉茶!”
一旁的卢象升脸色都紫了,擦了,一转眼,朱慈烺又忘了一个干净啊,就不能稳重点吗?
“嗯,正好,臣一路狂奔,连晚膳都没有用过呢……”
袁啸倒也不客气,直接说道。
“对吗?师父可是辛苦了,喜贵,快点,赶紧的,让御膳房给燕国公准备御膳,快点!”
“我说,你们两个拿我当透明的吗?”
一旁的卢象升满脸的无奈,气道:“君臣之道,君臣之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是古之明训,你们这样肆无忌惮,可是要被御史言官给攻击的!好有没有点天子威严?还有没有点臣子之心?”
“哈哈,卢师傅,算了吧,您要是眼馋了就说话,朕早已经让下面准备了,少不了你哪一份儿,在外是君臣,在皇宫大内,那就是师徒,嘿嘿,孝敬师父,那是朕应该做的!”
朱慈烺笑道。
“就是,就是,建斗兄,您这可是管的有点宽了啊,您又不是左都御史,还能管得着我们叙叙师徒之情?”
袁啸调笑道。
卢象升气道:“剑歌,你就得瑟吧?总有你哭的那一天,到时候满朝文武都参劾你,为兄可是不会管你的!”
“别废话了!”
袁啸沉声道:“皇上,我问你,现在朱舜水大人的事情怎么样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卢象升心头一惊,问道:“剑歌,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回来的?军国大事为重啊,闯逆还没有完全剿灭,你竟然就擅自离开前线,返回京师?为了一个朱舜水?胡闹!”
袁啸答道:“建斗兄,您可能还不清楚吧?现在闯逆已经被彻底击败了,自李自成一下,闯营几乎所有谋臣猛将不是被击毙就是投降,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仅仅在陕西和湖广还有不过数万残余的匪众,根本不堪一击,用不着我指挥,柯必雄跟定国就把事情办利索了。”
“真的没有问题?”
袁啸点点头。
朱慈烺将一份奏章递到了袁啸的手里,沉声道:“师父,您自己看吧,这是郑芝龙的奏章,还有按察使童炳宽的奏章,两个人联名弹劾朱舜水大人贪赃枉法,初到福建,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贪污福建税银高达五万两,其率领的亲兵更合适将福州搞得乌烟瘴气,民怨沸腾,这里还有万民表,啧啧,不得不说,这个郑芝龙还真的是心狠手辣啊,就是要将朱舜水往死里整!”
“怎么,你相信了?”
袁啸斜睨着眼睛问道。
朱慈烺脸色一红,高声道:“怎么会?这个舜水先生,可是朕跟随师父亲自请出山的名士,当年廷推文武第一的,父皇都是对他赞赏有加,朕岂会相信这些鬼话!”
其实朱慈烺是有些动摇了,听说是人赃俱获,从朱舜水的住宅里,郑芝龙一口气刨出来了三万两银子,事实俱在,朱慈烺当时鼻子都气歪了,不过,旋即一想,就发现了问题,师父为什么将朱舜水放到福建去,就是为了要限制郑芝龙啊,现在的郑芝龙尾大不掉,阴奉阳违,没有一个手段高超的人,是无法降服他的,朱舜水就是师父挑中的人选,肯定是将郑芝龙给逼到了墙角了,所以郑芝龙现在是狗急跳墙!
为了稳妥起见,朱慈烺决定亲自审问朱舜水,于是下了一道旨意,七百里加急,送往福建,着郑芝龙派人押送朱舜水入京候审!
“师父,现在朕的圣旨已经下达了超过二十天了,顺利的话,只怕现在朱舜水大人都已经过了长江了吧……”
“你、你个混蛋!混蛋!”
袁啸脸色铁青,怒吼道,“你怎么越来越蠢了,你想将舜水先生给害死吗?送往京师候审?亏你想得出来!”
&bp;&bp;&bp;&bp;第五百七十七章还不够给郑芝龙塞牙缝的
袁啸气得脑筋崩起多高,将朱慈烺一顿臭骂!
一旁的卢象升怒吼道:“袁啸,你放肆!连君臣之义都忘了吗?混账东西!”
袁啸干脆的闭上了嘴巴,依旧是气鼓鼓的瞪视着朱慈烺。
朱慈烺愕然道:“师父,怎么了?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吗?将舜水大人送回京城,怎么审讯就是我们的事情了,不要说舜水大人没有问题,即便是有问题,郑芝龙远在福建,也只能徒叹奈何了,这刑部可不是他郑芝龙说了算的,有我们在,难道还能够翻了天?”
袁啸恨声道:“你糊涂!你也不想想,郑芝龙会让朱舜水平安进入京师?那一到了京师,郑芝龙所有的事情,岂不是被抖落一个底儿掉?如果人在福建,郑芝龙不敢将朱大人怎么样,毕竟那是福建,是郑芝龙经营多年的地盘,出了事情,头一个要倒霉的就是他郑芝龙,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可是,你却要将朱大人弄到京师来,只要出了福建,他郑芝龙有一百种方法让朱舜水死无全尸,我们一点把柄都抓不到!到时候追究责任,哪里还能够追到他郑芝龙的事情,那责任可就都是各地官员的的了!是其他地方的官员宁靖地方不利,还敢人家郑芝龙屁事?如果我是郑芝龙,就在江浙或者山东,直接将朱舜水给做掉,最终弄得滴水不漏!”
朱慈烺与卢象升脸色登时就变了,没有想到问题竟然如此严重!
卢象升沉声道:“剑歌,不会吧?事情不会严重到这个地步吧,他郑芝龙有这个胆子敢直接暗杀朝廷二品大员,封疆大吏?这可是抄家灭门的重罪!”
袁啸气道:“建斗兄,你难道也犯糊涂?人家郑芝龙会给你留下把柄?现在郑芝龙手下数万人,拥有的财富不下数千万两,如果要动手的话,那还不简单,即便是不动用麾下的军队,拿出一笔银子,直接从江湖之中寻找一批草寇,杀人越货,谁能够知道是谁干的?”
朱慈烺不满道:“师父,朕就是不相信,这个郑芝龙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置朱大人于死地,他要是敢干的话,那朕就直接诛他九族!”
“没这个胆子?”
袁啸气极反笑:“皇上,你倒是好气魄,你忘记郑芝龙是什么出身了?海盗!海盗头子,为了利益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他手下的人命没有一万,也有好几千了吧?什么阵仗没有见识过?这可是一代枭雄!如今事关生死存亡,你以为他会有半点犹豫?那是绝对会痛下杀手的,人家就是将人杀了,你能怎么办?除非长江水师倾巢而出,不然的话,咱们根本奈何不了他,整个沿海甚至南洋都在郑芝龙势力的控制之下,朝廷根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真的有这么厉害?”
朱慈烺嗫嚅问道。
“你以为呢?”
袁啸气道:“现在郑芝龙在大海之上,拥有大小战船超过三千艘,至于各地兵力加在一起高达十几万人,即便是仅仅在福建一带,都有数万海上雄师,不管是荷兰人还是葡萄牙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被他牢牢控制着台湾海峡跟南洋,即便是在陆地上,都可以称王称霸了,在大海之上更是称王称霸的存在,无人能敌!”
朱慈烺彻底傻眼了,一招棋错,满盘皆输啊!
“那、师父,现在咱们怎么办?”
袁啸叹口气,答道:“尽人事、听天命吧,立即传旨给沿路各布政使司以及州府,一旦遇到押解朱舜水的队伍,立即将队伍留下,要求对方转交给当地保护,命令当地的都指挥使司派出重兵,保护朱舜水安全,如果朱舜水出了意外,皇上,你说,我们对得起他吗?一人只身犯险,搜罗郑芝龙不法的证据,却惨遭不测,我们如何面对朱舜水在天之灵?”
朱慈烺喝道:“喜贵,喜贵!立即命人拟旨,六百里加急,传旨给沿路各州府,一旦遇到押解朱舜水的队伍,立即控制住,对朱舜水大人保护起来!哪里出了岔子,就将那里的官员一撸到底,从布政使到知府知州,一个都甭想跑!”
朱慈烺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走入了乾清宫,低声道:“启奏皇上,浙江巡抚郭有道传来六百里加急奏章,请求入觐!”
郭有道的加急奏章?浙江省在袁啸跟郭有道的接力治理之下,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哪里有什么急务?
朱慈烺急忙说道:“叫信使立即进来!”
时间不长,一名信使行色匆匆,闯入了大殿,跪倒在地,恭声道:“臣杭州兵马指挥吴翔参加吾皇万岁,万万岁!”
杭州兵马指挥吴翔?
朱慈烺仔细看看,还真的是,自己在杭州的时候与他打过照面,自然认得。
“吴指挥,六百里加急,所谓何事?”
吴翔连忙答道:“皇上,福建水师提督郑芝龙奉旨命人押送巡抚朱舜水北上入京,刚刚抵达绍兴境内,就遭遇到了海上流寇偷袭,数千海盗同时登陆会稽县,会稽县城墙被毁,百姓死伤无数,朱舜水大人死于战乱之中,押解队伍同时逃散,郭抚台得到消息之后,立即命臣六百里加急赶往京城,递送奏章!”
安静,整个大殿之中安静的吓人,宁寂无声!
突然,朱慈烺爆出了一句怒吼:“郑芝龙,朕不杀你,誓不为人!啊啊啊……,来人,立即传旨,命令锦衣卫前往福建,将郑芝龙一家老幼,全部缉拿,就地斩首!”
朱慈烺都气的发疯了,不过,更生气的是袁啸,袁啸从来没有这么气愤过,朱舜水啊,那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自己身边论到抚治一方,除了李岩之外,就属朱舜水了,没有想到啊,竟然被郑芝龙给这样祸害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袁啸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呢!
“皇上,你就省省吧!”
袁啸喝道:“就凭你那点锦衣卫,只怕还不够给郑芝龙塞牙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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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bp;&bp; 登上舟山港
袁啸仅仅在京城休息了一天时间,就再次动身前往杭州。
两三千里路程,袁啸快马加鞭,仅仅二十天时间,就从北京城赶到了杭州!
到了杭州,袁啸没有停留先是赶到了舟山港。
如今两三年时间过去,舟山早已经不复当年荒凉的景象,被大明长江水师给修葺的整整齐齐——东面与南面都是军港和炮台,用来防御从东南方向来的强敌,北面与西面则是水师的营地。
袁啸站在蜈蚣船之上,很快,就已经来到了军港外围,得到了消息的施琅与左怀亲自前来迎接。
几个人从大船上跳上了袁啸乘坐的蜈蚣船,单膝跪地,叫道:“卑职施琅、左怀、孙登峰参见督师大人!”
袁啸摆摆手,轻喝道:“好了,都起来吧,我们回去说话!”
一行人乘坐着大船回到了舟山岛之上来到了提督衙门。
袁啸坐在中间的太师椅上,沉声问道:“施琅,左怀,现在水师筹建到什么地步了?”
施琅连忙答道:“启禀督师大人,现在我们的舟山港已经全部筹建完成了,东面与南面炮台绵延十余里,大小炮台数十座,装备了上百门火炮,哪怕是遇到了天底下最强大的舰队,都无法攻破我们的舟山港防线!而现在东南方向的军港,足以容纳超过三十艘的三千料大型战舰;西南方向的军港则可以容纳超过四十艘的三千料大型战舰,这里的港口我们都是按照最高的标准建造的,哪怕是五六千料的巨型战舰停靠在这里,都不用担心搁浅的问题!”
袁啸点点头,说起来,他现在离开舟山港都已经超过一年的时间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真的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施琅等人居功匪浅啊。
“施琅,你们都辛苦了,战舰呢,现在我们一共拥有多少战舰?火器装备如何?”
施琅傲然道:“大人,这一次,咱们的明州造船厂可是真的给力啊,不得不说,茅大人是造船造炮的行家,又有从东南沿海请来的红毛助阵,我们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改造了三十艘战船,同时督造了大型新式战船二十艘,同时还有中号战船二十艘,现在我们长江水师的战船大小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两百艘了,虽然数量上还是比不上福建的郑芝龙,但是战力可以说已经不比他们差了,最重要的是,单枪匹马的较量,他们的战船,远不是我们战船的对手!”
袁啸沉声问道:“施琅,你有把握?”
施琅点点头,答道:“督师大人,咱们的火炮都是重型火炮,因为射日火箭的存在,根本不用考虑近距离的战斗火力,射日火箭完全可以覆盖敌人的战船,威力犹胜火炮;所以我们的火炮都是中远距离的,船上腾出来的空间全部给装了重炮,而且都是新式的开花炮,威力强大至极,比之那些红夷大炮威力都要大得多,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杀手锏!”
一旁的左怀笑道:“大人,我们这一年来,可是没少花费银子,单单是为了训练,都是给弟兄们用实弹练习,一个个炮手都已经用炮弹喂出来了,称之为神射手也不为过了!在大海之上的靶船,十炮中七,这可是相当了不起的成绩!”
十炮中七,确实了不起了,毕竟这是在大海上,靶船不是教武场上径直的枪靶,箭靶,那是在不断随风逐浪运动着的,这样还能够保证十炮中七的效率,的确是够惊人的。
哦?
袁啸笑道:“左怀,说说吧,这段时间,花了我多少银子?”
施琅笑道:“大人,这一次可是真的没少花银子,整个长江水师,算上军饷、修建舟山港、建造战船、制造武器,军事训练,不到两年时间,花费了三百多万两银子,现在郭大人最头疼的就是我跟左大人去找他了,每一次去找他,少说也要卷走十万两银子,他都已经被吓到了,如果不是有您的交代在,只怕郭抚台早就停了我们的饷银了……”
两百万两银子……
袁啸一阵无语,擦了,这些人可是真的够能造的!要知道整个长江水师,现在兵力不过五万人,也就是两镇的兵力左右,水师两万,剩下的是步骑大营,不到两年时间花进去三百多万两,平均下来,只怕一年小两百万两,除了辽东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区域能够花掉这么一大笔银子!
“这还不算咱们参加围剿闯逆之战调拨的银子呢,要知道,仅仅半年时间,浙江布政使司已经扔进去了一百万两银子了,这笔钱都是从银行借来的,郭抚台都要愁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填补这个大窟窿!”
左怀幸灾乐祸道,“每次向他要银子,就跟抢他媳妇似得,实在是不痛快的很啊……”
袁啸没好气道:“一年两百万两银子,搁谁身上都痛快不了,要知道即便是浙江现在富庶起来了,一年财税也不过四五百万两银子而已,你们这么糟蹋银子,他不跟你们玩命就已经算是便宜你们了!”
“大人,您也别说我们,现在郭抚台最恨的就是您了,你在进攻开封府跟洛阳城的时候,可是曾经下令放开量的发动炮击的,那家伙,炮弹被你们消耗了多少?子弹被你们消耗了多少?燧发火枪的子弹,你们几乎将库存的一半的存储量都用掉了,这可是花费数十万两银子,方才筹建起来的弹药库存,您一下子就给干掉了一半多,大人,我都怀疑了,您在杭州是怎么躲开的郭抚台的追杀的……”
左怀调笑道。
袁啸一脸的尴尬,奸笑道:“这个很容易,我在杭州仅仅停留了一夜,根本都没有告诉博元,就一溜烟的跑到舟山岛上来了,先躲开他避避风头再说,只要挨过了这段时间,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到时候不要说这么点钱,就是搬一座金山给他老人家,我都给他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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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bp;&bp;先收拾荷兰人
施琅接着说道:“督师大人,现在长江水师的战力已经完全成型了,两百余艘战船,也完全可以在海战之中,占据上风,除非郑芝龙集结他的全部主力,或许可以与我们一较高下,不然的话,不管是葡萄牙人,还是荷兰人,都已经不是我们对手了,我们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在大海之上的实战经验了,长江水师向来是在长江水域与洞庭湖作战剿灭水匪,可是从来没有在大海之上作战过,大海之上的惊涛骇浪,可不是长江与洞庭湖能够比拟的!“
袁啸点点头,施琅说的没错,在长江、洞庭湖或者太湖之上进行训练是一回事,在大海之上进行作战又是另外一回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大海上的飓风可是危险的很。
“可是,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多半年时间,我们与郑芝龙必定有一场腥风血雨的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施琅,继续按照你的计划进行训练,要多少银子,只管开口,哪怕是砸锅卖铁,我也给你凑出来!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尽快与郑芝龙交手决战,我已经等不及了,舜水先生无辜惨死,我如果不能为他报仇雪恨,誓不为人!”
袁啸的话一出口,气氛登时凝重起来,朱舜水能文能武,才能出众,是真正不可多得的人才,本来袁啸还在等待着未来朱舜水能够向李岩一样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呢,没有想到竟然英年早逝,怎么能够不令袁啸心痛?
“督师大人,其他的都还好说,只是一样,我们的弹药储备现在不是很多了,中原一战,再加上日常的训练,使得我们的但要储备十成去了七成,如果真的在海上与郑芝龙决一死战的话,只怕我们的炮弹跟射日火箭的数量都不能支撑这场大战了……”
施琅苦笑道。
袁啸摆摆手,坚定答道:“施琅,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你要操心的就是必须给我将水师的战力提升到最高,弹药的事情,我想办法解决,今日视察舟山岛,明日在舟山停留一日,后天我就会返回杭州,面见博元兄,再次让他准备出一百万两银子,专门用于水师!”
施琅面容一肃,沉声道:“督师大人,想要提升长江水师的战力,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作战,作战,在作战!我们的训练已经到了极致,现在所差的就是作战了,如果只是在太湖之上或者舟山港进行训练,我们终究只是窝在小水洼的鲶鱼,却无法成为海上的霸主——巨鲨!”
作战?
袁啸皱皱眉头,答道:“施琅,你真的认为水师现在的战力已经到了瓶颈了?“
施琅点点头,答道:“不错,大人,水师的将士各项训练的指标都已经超越了郑芝龙的水师,唯一欠缺的就是实战经验,在大海之上,面对强敌的进攻,我们的规避是否及时,应对是否准确,我们的战力能够在大战中发挥出几成来,这些不经过实战,是无法得到解答的,只有在战斗中才能够发现问题,进而解决问题。”
袁啸自然是知道一支劲旅都是从血与火之中磨砺出来的,只是,对手的选择,可是让人费心思了……
“那你说说看,我们选择哪一个对手比较合适?”
施琅答道:“大人,现在郑芝龙的势力如日中天,既然想要围剿掉郑芝龙,就不能过早地对他们动手,缺乏足够的海上作战经验之前,与郑芝龙进行决战,是很不明智的,我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将郑芝龙干掉,一旦将郑芝龙逼急了,率领着他的主力流窜到南洋,那我们未来的海上贸易就甭想着能够顺利进行了,他们会四处劫掠我们的商队,让我们疲于应付,整个大明都会被拖入泥潭的……”
袁啸点点头,问道:“那我们如果不进攻郑芝龙,那选择谁呢?周围的海盗?现在有势力的海盗早已经被郑芝龙给围剿干净了,剩下的那些芝麻大的海盗团,人数最多的都不超过几十个人,如何能够是我们大型战船的对手?”
施琅微笑道:“这个自然是不行的,我们只需要派出几艘战船,都可以将他们全部都给围剿了,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不过,我们还有另一个合适的目标!”
“哪里?”
“澎湖——台*湾!”
施琅坚定答道。
袁啸的眼睛瞬间眯缝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进攻荷兰的红毛鬼子?”
施琅沉声道:“不错,督师大人,就是这些红毛鬼子,他们占领基隆和淡水已经二十余年的时间了,先是西班牙人,后来就是荷兰人,不断的在这里欺压土著与汉人,肆意掳掠,从这里掠走了不下千万两白银的财富,从数百年前甚至上千年前这里就是我们汉人的领土,神圣不可侵犯,现在到了我们将这里夺回来的时刻了!而且!”
“而且什么?”
袁啸问道。
施琅沉声道:“督师大人,我们的沿海必须要有三个以上的基地才能够维护沿海的安全,从辽东湾开始一直到南洋,北方设在天津卫,江南有舟山港,在闽粤以及以南,我们需要第三个基地,而台湾岛则是我们保护沿海最有力的位置,收复台湾岛,建立基隆港或者高雄港,护卫整个天南甚至南洋商路的安全!”
“好!”
袁啸叫道,“不错,施琅,这样就对了,未来非但是三个基地,我们还要在南洋、印度洋同样建立我们的基地,维护我们商队的安全,郑芝龙现在不宜直接惊动他,我们就先对付荷兰的红毛鬼子!给你们半个月时间的准备,长江水师整备集结,携带足够的火器弹药,进攻基隆,一举将所有的荷兰人给我全部收拾了!”
作战是必须的,可是,我们的敌人呢?我们如今的实力几何?面对强敌能否战而胜之?”
施琅苦笑道:“大人,要打谁,那是您要思考的问题啊,卑职只是干事的,
&bp;&bp;&bp;&bp;第五百八十章我要的是一群狼,不是兔子
巡视了舟山岛,看看长江水师如今在施琅的治下,更加兴盛,袁啸甚是欣慰,想要争衡于世界,可是离不开坚船利炮,如今的长江水师还没有进入巅峰时期,在袁啸看来,未来的长江水师大小战舰超过一千艘,大型的主力战舰超过两百艘,火炮过万门,方才能够称雄与世界的,现在长江水师的兵力还不足真正巅峰的三分之一!
要知道,就在不久的将来,在西洋的世界,世界海洋上的两个霸主荷兰与英国就要就世界范围内的殖民地展开交手了,双方拥有的舰队可都是庞大无比的,两个国家都拥有大型的战船上百艘,海军兵力数万人,而且最要命的是,现在的不得不说,英荷两国的战船综合性能还是要略胜大明朝的战船的,即便是袁啸已经竭尽全力在追赶了,依旧无法在短期内完成全面的超越,毕竟两百年的海禁政策使得大明水师的实力不升反降,已经被西洋人给远远的甩在后面了。
单单是十年之前英国人建造的海上君王号,大明朝现在就无法制造出来,没有办法,造船的工艺打不到那样的水准,袁啸可以在打的方向上进行指点,但是对于细节上的工艺,却是无能为力了,这需要长时间的积淀才行,需要时间!
不过,这个时间不会太长的,袁啸有足够的把握,十年,十年之内,大明朝的造船工业完全超越英荷两国,没有任何的问题,特别是收拾掉郑芝龙之后,整个远洋贸易都控制在朝廷的手里,袁啸有着足够的财富用全力发展海军!
“大人,是不是咱们的舰队也该亮亮相了,让您巡阅一番?”
一旁的左怀志得意满,向着袁啸说道。
袁啸点点头,答道:“好,既然你们都说训练的水准都已经到达了瓶颈,那我就看看你们到底又多么高的水准!”
左怀向着施琅使了一个眼色,笑道:“既然如此,尊候,咱们就拉出两个营来演习一下?请大人给咱们指点指点!”
施琅点点头,答道:“好!传令下去,前军大营与右军大营各自出动两个水师营,大小舰只二十艘,进行演习!”
左怀笑道:“不过瘾!尊候,要不咱们两个人亲自上阵?”
施琅苦笑道:“左大哥,你这是要在督师大人面前非要让我丢一次人才行啊,好,就如你所愿!”
时间不长,舟山港外,两支小型的舰队就拉开了架势,一声令下,开始了战斗演习!
袁啸手持望远镜,登上了炮台,远远的看着远方,施琅与左怀,每个人统领着三艘战舰,八艘小型舰只,在海上展开了厮杀,炮声隆隆,倒是有模有样,不过时间不长,袁啸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将手中的望远镜扔在了一旁,喝道:“传令,让他们两个歇了吧,都给我滚回来!”
额……
一旁陪同袁啸的指挥同知常云不明所以,看到督师大人生气了,常云不敢怠慢,连忙挥动手中的旗子,示意双方立即停止演习,返回港口!
施琅与左怀有些发蒙,这才刚刚演习小半个时辰啊,按照西洋表,都不到一个小时呢,怎么,督师大人这就让停止了?
两个人一肚子的狐疑,颠颠的跑回了岸上,来见袁啸。
“督师大人!”
两个人规规矩矩的施礼,在袁啸的面前站立。
“施琅,左怀,这就是你们两年来的训练成绩?”
袁啸淡淡问道。
袁啸表面上不露声色,不过眼睛里凌厉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施琅与左怀心头忐忑的很,坏了,大人不满意了啊,到底是哪里出了篓子?
“督师大人,末将等人训练的成绩不止这些,有些还没有来得及……”
左怀正要回答,施琅狠狠的瞪了左怀一眼,是以左怀闭嘴!
“你们两个太让我失望了,施琅,左怀虽然就在水师,但是在大海上没有打过什么像样的战斗,可是你却是从郑芝龙那里过来的,遭遇到的海战应该不少吧?难道你就没有点新花样,但凡开战就是一拥而上?再不济,就是放火烧船?登舷作战?”
施琅脸色通红,不敢说话。
“你们两个跟我说说,战斗之中的指挥呢?如果永远都是这样一窝蜂的冲上去大打出手,跟街头混混干仗一样,那还要你们这些水师将领干什么!”
袁啸突然提高了嗓门,怒吼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废物!你们除了靠着简单的旗子指挥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指挥了?你们个个战舰之间的配合呢?你们的炮火进攻的重点呢?废物,废物!”
施琅与左怀吓得脸色苍白,这是大人极度不满意了,极度的不满意啊!
“大人,即便是我从郑芝龙的水师中出来之前,海上交战也是这样的啊,大海之上,不像陆地上可以自由的配合,指挥不易啊,完全就是凭的块头大,又一次与倭寇交手,我们仰仗的就是战船块头大,直接用战船将倭寇的战船给撞沉了……”
施琅嗫嚅道。
“混账话!”
袁啸喝道:“别人这样打海战,你们就认为这样打是理所应当?你们的脑子是豆腐做的?动动脑子!别人的舰队指挥困难,各自为战,如果我们的舰队却可以整齐划一的进行指挥,各舰协同作战,那即便是我们实力不如对方,同样可以将其击败,这就是战术,战略战术!上兵伐谋,这都不懂吗!”
“是,师父,施琅知错了……”
施琅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上兵伐谋,不是单单凭借谁的块头大,即便是海军作战同样是这个道理!
“哼哼!”
袁啸冷哼道:“不满意,我非常的不满意!你们的训练差的太远,从今天开始,各个舰队全部整编,各部制定统一的作战命令,旗语、灯语、号炮,所有通讯手段都要有严格规定,所有的战船都要悬挂统一部署的旗帜,你们要把未来的训练放到所有的战舰如何协同上来!我要的是是一群听从号令,进退有度的狼,不是一群兔子!”
&bp;&bp;&bp;&bp;两个人脸色通红,特别是施琅,自从归顺朝廷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被师父教训呢!
“师父,弟子知错了……”
袁啸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尊候,左怀,你们两个都是我器重的人才,未来的水师会完全交在你们的手上,你们如果现在就沾沾自喜,故步自封,那我就只有另请高明了,我跟你们说过,现在这个时代,将会是风云际会的时代,你们两个你不要给我窝在这个小水洼里,我要你们纵横四海,将世界上所有的强国全部踏在脚下!!”
“是,师父!(大人)!”
两个人站得笔直,高声答应道。
袁啸来回走了两步,沉声说道:“现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荷兰、英国、法国还有西班牙等四个强国,在大海上的力量强横无比,每一个国家的海军舰队实力,都要在我们大明水师之上,你们如果就此止步不前了,就会被人家甩的越来越远,明白吗?整体实力不如人,那我们就需要从其他方面超越他们!”
“师父,您说我们从哪个方面超越他们?”
施琅问道。
袁啸沉声道:“两个方面,一个是武器,我们正在研究的最新式的火炮,威力巨大,从单个武器的威力上看,已经超越了这些西洋国家,只是我们的战舰吨位、排水量、以及构造方面,还处于落后的位置,我们的战船无法安装如同他们那么多的火炮,你们可能不清楚,现在西洋最先进的战舰可是装备着超过百门的火炮,一艘这样的战舰,足以顶的上我们三四艘最新式的主力战舰了!可是如果我们装备这么多的火炮,一同发射的话,强大的后坐力,会将我们的战船直接震散了架子,明白吗?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第二个方面,自然是海战中的战时指挥与战术运用了,一支舰队在明的指挥下,协同作战,完全可以击败比自己强大的舰队!就如同在陆地上一样,也许我们兵力、单兵战力都不如对方,但是只有我们的策略得当,指挥得当,就可以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这是毫无疑问的。如今我们在火器上完成了对对手的超越,剩下的就是在海军作战指挥上的超越了!”
施琅与左怀脸色通红,满心的愧疚,可是就在刚才,督师大人对两个人的海上作战指挥极度不满,让他失望了啊……
“师父!我们让您失望了,请您放心,在未来一段时间里,我一定会潜下心来研究舰队的指挥作战的问题,一定可以超越那些洋鬼子的舰队的!”
施琅沉声答道。
袁啸叹口气答道:“尊候,这也怪不得你们,这个年代,世界上几乎所有的舰队作战,都是采用的你们这种作战方式,完全就是没有任何章法的混战,我也没有办法强求你们能够完全超越他们,不过,在我的帮助之下,你们就必须要实现这种超越!”
“大人,您有什么神机妙算?”
左怀连忙问道。
袁啸答道:“我这里有两种海上的作战方略,第一种,是以固定的舰队阵型,与地方的舰队进行交战,所有的战舰排列成纵队,在海上以侧舷炮向着对手发动同时进攻,以整齐划一的火力击败对手,一个毫无章法,一个有备而发,对手绝对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就想在大战之中,我们的骑兵同时发动进攻,协同作战,哪怕是对方单兵战力超越我们,没有良好的协同作战方式,都只有失败一条路!所以我说,我们的各个战舰必须要强化协同作战的战术素养,作战之中必须要有严明到极点的战术纪律,这样方才能够将这种战术的作用发挥出来!!”
两个人仔细的听着袁啸的讲解,在大海之上,让所有的战舰以整齐的队形向对手同时发动进攻,自己以前几乎听都没有听说过,不可能的事情啊!怎么指挥的了?太难了!不过,现在在督师大人的讲解之下,还真的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袁啸讲完了第一种作战方略,问道:“怎么样,听明白了没有?”
两个人点点头,施琅答道:“师父,这种战术倒是可行,不过,没有相当长时间的训练,跟在实战之中的磨合,那可是很难的!”
“废话,不难的话,又如何能够超越其他的舰队?”
袁啸没好气道:“还有第二种作战方略,那就是分割战术,集中优势的战舰,对敌方的部分舰只施行集中进攻,各个突破,这需要我们后面再进行细致的研究,不过,现在你们先将第一种作战方式掌握住就行了!今天晚上我会拿出一个纵队作战方略的训练方案出来,你们可以依照方案直接进行训练,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我想就可以熟练掌握!”
“是,督师大人!”
两人大喜过望,督师大人果然是学究天人,不管是陆战,还是海战都是精通无比啊!
“还有,我在观战的时候看到我们的舰只调整方向很是吃力,每次调整的角度都很小,动作如此缓慢笨拙,你们在海战之中不是等着干挨揍吗?灵活快速,在海战之中,战舰的航速是非常重要的!”
袁啸接着说道。
左怀苦笑道:“大人,现在我们所有的战船都安装的垂直舵柄,每次只能调整五度的角度,这已经是进步不小了,以前没有垂直舵柄的时候,我们只能让将士们靠着人力硬生生的顶住舵柄,战船转向更加的困难……”
额……
袁啸一愣,垂直舵柄?虽然袁啸对于海事不太精通,但是也知道但凡是船只调整方向,靠的是舵轮啊,不是什么舵柄!
“你说我们现在的所有战船调整方向靠的是舵柄?不是舵轮吗?”
袁啸问道。
这下轮到左怀愕然了,“舵轮?什么是舵轮?”
不光是左怀,连一旁的见多识广的施琅都是满脸的惊愕,舵轮?从来没有听说过!站船只上还有舵轮这种东西?
&bp;&bp;&bp;&bp;第五百八十二章郭有道的接班人
袁啸再次登上了长江水师的战舰,这一次是亲自来到了船舵观看,如今长江水师使用的竟然还是垂直船舵,不是轮舵,怪不得船只拐弯掉头都受到了明显的限制呢!
袁啸沉思了片刻,喝道:“来人,笔墨伺候!”
就在战船之上,袁啸铺开纸笔,开始刷刷点点写了起来,出了一连串的文字,还有偶尔简略的图形,施琅等人虽然都是水师出身,但是看这些东西,哪里看得明白?
整整半天的时间,半天的时间过去,袁啸放下了毛笔,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喝道:“将这封信封好,立即派专人飞马送往明州,交给石民公!请石民公立即着手研究制造站船上的轮舵,用来控制战船航线!”
施琅连忙命人下去准备,转过身来,问道:“师父,这是、这就是您说的轮舵?”
袁啸点点头,答道:“这个战船的构造,我也只是略知皮毛,行与不行,还要看茅公跟其他先生的,希望他们能够成功将我的设想给变为现实,这可是提升我们战船战力的必要装备!”
袁啸在舟山港仅仅停留了三天时间,就再次启程返回杭州,来到了浙江,不去见一下郭有道,那是绝对不行的,自己东跑西颠,南征北战,将整个浙江甚至是南直隶都扔给了郭有道,不管怎么说,这哥们也是劳苦功高啊……
返回了杭州,袁啸甚至都没有去衙门,径直去了郭府,今天可是郭有道休息的时间。
来到了门前,袁啸推开门就直接走了进来,两个人交情莫逆,袁啸在郭有道面前从来都没有客气过。
“督师大人?”
迎面而来的正是郭府的管家,正要出门,看到了袁啸,惊喜叫道。
“恩,郭海!博元兄在府里吗?”
郭海的脸色旋即尴尬起来,低声道:“督师大人,对不住了,我们老爷这两天有吩咐,如果您来了,让您告门而入,门前等候……”
呃……
袁啸脸色一黑,擦了,这个家伙竟然摆上谱了啊,也罢,谁让自己不占理呢……
“去吧,去吧,我在这里等着通传,擦了,郭博元啊……”
袁啸无奈道。
“督师大人,您老稍候!”
郭海不敢怠慢,连忙跑向书房。
“大人,袁督师到了,等着您让他进来呢……”
郭海进入了书房,笑道。
郭有道冷哼一声,摆摆手,不满道:“这个小子还知道回来?好了,让他进来吧!”
时间不长,袁啸走进了书房,拱手笑道:“博元兄,你可是好大的架子啊……”
郭有道怒道:“你还有脸说?你才是江南的总督,这可好了,你老人家一甩手,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全部都甩给我了,老子拿那份俸禄了吗?最后还不说,特么的还莫名其妙挨一个处分!哼哼,都是你小子搞出来的烂事!”
袁啸嘿嘿笑道:“好了,我的博元兄,知道你这些日子辛苦了,也知道你累的够呛,我给你赔礼道歉了可好……”
“哼哼,坐下吧!”
郭有道哪里是真怪罪?只是心里憋着一股火,不调理袁啸一下,实在是心里不舒服。
“怎么,去了一趟舟山港,感觉怎么样?”
袁啸笑道:“不错,装备精良,舟山港修建的固若金汤,他们几个费心了,当然,还是全靠博元兄的支持啊,没有博元兄给他们提供坚强的后盾,几个小毛孩子,能干成什么事情?”
郭有道撇撇嘴,答道:“好了,少要装了,还几个毛头小子,你比他们年纪大?即便是施琅都要比你打上一岁吧?你倒是好,一甩手将所有的事情都扔个了我,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袁啸满脸陪笑道:“知道你辛苦,过了这段日子,我就让皇上将你调进京城,去京城享福去好不好?”
“哼哼,没那个命!”
郭有道不屑道。
袁啸探口气,答道:“没那个命,只怕也由不得你了,博元兄,现在象升兄一个人在京城支撑大局,势单力孤,可是忙不过来的,总得有人在京城帮忙才行,黄道周跟倪元璐虽然也是忠臣,不过,这治国理政的能力,可是没有办法跟你相提并论了,等我收拾了郑芝龙,给舜水先生报仇雪恨之后,你就可以前往京城赴任,户部尚书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郭有道一脸的惊愕,迟疑道:“剑歌,你不是在开玩笑?”
“国家大事,岂能儿戏?”
袁啸没好气道:“怎么,我给你谋一个轻松点的差使,难道还不好吗?很愿意留在杭州?”
郭有道叹口气,问道:“真的要去?实话说,还真的有点舍不得啊,现在江南的政局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呢,你有不一直坐镇江南,这么大一个摊子,你可是需要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才是,而且,如果有人能够管理好江南,那也完全可以入住中枢,辅佐新皇了……”
“不一样!”
袁啸苦笑道:“博元兄,论才能,确实又可以与你比肩的人选,但是,论资历、论威望可就没有了,所以只能你前往京师,这个浙江巡抚的位子,我已经找好了接班人了……”
郭有道诧异道:“你已经找好了人选了?谁?”
“李岩,闯营降将李岩!”
袁啸郑重的说到。
“李岩?”
郭有道满脸的愕然:“剑歌,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浙江如今一年的财税都已经将南直隶给甩下了,当之无愧的大明朝第一,你竟然让一个降将来治理?你放心的下?而且,即便是这个位子不如户部尚书那么显赫,却也是封疆大吏了,这个李岩能够顶得住?”
袁啸答道:“博远,轮到才能,这个李岩绝对可以和你相提并论,甚至犹有过之,毕竟你是孔孟门生,太多的时间与精力放在了诗书上,李岩不然,他虽然也是一个书生,却是最精通经世致用的学问的,而且是从战场上征杀出来的,文武全才,可惜,这资历稍稍浅了一些,本来打算在河南磨砺两年再放到江南来呢,现在看来,我不得不提前起用这柄杀手锏了……”
&bp;&bp;&bp;&bp;第五百八十三章蒸汽机
第二天,袁啸就出现在了杭州皇家火器学院,现在的火器学院已经是名不副实了,两年多的时间,非但是火器,连同其他各个学科都已经建立了起来。
不拘一格,选贤与能,这是袁啸给皇家火器学院留下的宗旨,两年的时间里,学院从西洋一口气挖过来了数十名顶级的学者负责教学与研究,如今对于近代物理、天文、地理乃至矿物等诸多学科都有人在专门研究,火器学院的学生已经达到了上千人。
来到了火器学院,毕懋康等人全部迎接了出来,将袁啸请入了院长的办公室。
介绍完了火器学院的现状,袁啸心头一片欣慰,这番心血总算是没有白费,如今的火器学院已经开始开花结果了,中国传统的数学与欧几里得学说结合,使得中国的数学起码向前推进了两百年的历史,甚至现在连笛卡尔这样宗师级别的人物都已经答应要前来大明了,听说都已经动身了;至于物理,伽利略的三位学生都将伽利略的学说给带了过来,传道受业;如今的地圆学说更是在火器学院深入人心,甚至有两个学生,都已经踏上了环游世界的征程,就是为了要亲身证实地圆学说的正确性,整个近代科学学科的框架已经开始建立起来了。
袁啸向着宋应星说道:“宋老,你们都辛苦了,能有今日的成就,都亏了你们啊。”
宋应星叹道:“大人,不得不说,没有您,我们都还是井底之蛙呢,庄子曾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古人诚不欺我,可惜我老了,如果年轻三十岁的话,一定不会属于这些洋人的,嘿嘿,不过有生之年,竟然能够知道如此多的学说,一尝心中所愿,此生无憾了。”
汤若望笑道:“宋大人,您也不要太谦虚了,您的《天工开物》之中记载的那些学说,同样令这些西洋的学者们惊叹不已,他们真的想不通,贵国为什么能够掌握如此精湛的技艺,匪夷所思,特别是对于那些瓷器的烧制,更是令人瞠目,在西洋,大明的瓷器与丝绸,那就是硬通货,能够拥有一件,都可以作为传家宝了……”
宋应星摇摇头,答道:“汤大人,不得不承认,我们的这些东西都是术,小道而已,那个伽利略等人的学说方才是大道,大音希声,不得不说,我们落在西洋人的后面了,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打开眼界了,大明人杰地灵,三十年时间,给我们三十年时间,超越你们西洋人的学说,绝对不在话下!”
汤若望脸色严肃,对于宋应星的话,他是绝对认可的,也许西洋在某些方面超过了西洋,但是整体的水平还是不如大明朝的,单单说社会发展程度,西洋没有百年的时间,绝对无法将大明全面超越!
袁啸沉声道:“好了,火器学院我也已经转了一遍了,你们的述职也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我给你们部署新的事情了……”
毕懋康连忙说道:“大人,您有什么要吩咐的?”
袁啸笑道:“很简单,之前我跟你们说过蒸汽的事情,现在到了我们将这个事情提上日程的时候了,集中你们的力量,为我研制蒸汽机,以蒸汽作为动力,用来工作的蒸汽机!”
毕懋康愕然道:“蒸汽机?这是什么?”
其他人也一个个的看向了袁啸,这个蒸汽的理论,以前倒是听袁啸提起过,不过因为各自忙于自己的教学与研究都给放下了,今天督师大人竟然又提了起来。
袁啸答道:“很简单,人力有时穷,我们人的力气、牲畜的力气都是有限的,但是大自然的伟力是无限的,能够将这些力量应用起来,那我们的时代将会是另外一个样子!我们都知道烧开水的时候,翻腾的热气可以将壶盖给掀起来,这就是大自然伟力的一种,如果我们想办法讲这种热力利用起来,用来推动机械工作,你们说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是精通恪物之学的人物,对于这个并不陌生,如果说蒸汽不能理解的话,那水车与风车总不陌生了,不就是靠着自然的力量来运转的吗?只是,这个蒸汽却是如何运作?
“大人,我们愿闻其详……”
袁啸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炭笔,开始在纸上勾勒起来,时间不长,一张草图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诸位,你们来看,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将蒸汽膨胀的力量集中在一个方向,然后是他能够来回往返的进行运动,其中膨胀的力量不就自然转化成为机械的力量了吗?当然这个机械以蒸汽为动力,自然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密闭的问题,使得其中的热气不逸散,这样才可以产生强大的动能,你们看,这些齿轮,这个是活塞,还有这个……”
让袁啸设计出一个蒸汽机来,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毕竟袁啸不是物理工程师,但是其中的原理,自然是拿不住袁啸的,一张蒸汽机的运作原理草图出现在众人面前,再加上袁啸的解释,令的众人茅塞顿开,不是这个时代制造不了蒸汽机,而是人们从来没有注意到过,水沸腾产生的热力竟然也可以为人所用!
“大人,我想这个蒸汽机既然已经有了构想,制造出来就不在什么难事了,不过,这个玩意儿,到底要怎么用?用在哪里?”
汤若望疑声问道。
袁啸看看汤若望,没好气道:“用到哪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用不到,开矿、纺织、抽水、运输,甚至都可以将其装在船上,推动船只运行,他的功用多得很,不过,想要将其应用起来,就需要你们一一的去试验开发了,我只给你们提供思路,遇到了什么问题,就需要你们自己开动脑筋了,你们都是宗师级别的学者,比我懂得多!”
宋应星沉声道:“大人放心,如果什么事情都让您为我们做了,那还要我们做什么?”
“这才对!”
袁啸答道:“想想当初的纺纱机,可以让水力推动纺纱,那为什么就不能让蒸汽机推动?为什么不让蒸汽机来代替牲畜拉动车辆?别的不说,我需要将蒸汽机装在船上,推动我的战船前进,三年时间,我必须要看到能够在水里推动船只前进的蒸汽机,至于怎么做,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bp;&bp;&bp;&bp;第五百八十四章路漫漫其修远兮
“大人,您一来,就扔给我们一个大难题啊……”
毕懋康苦笑道。
袁啸笑道:“有压力,才有动力,不光是这个任务,你们还要关注我们的钢铁,如何才能提高钢铁的韧性跟硬度,现在的钢太脆了,很容易就会折断,打造出来的军械同样不够锋利,还有就是,未来我们需要铸炮,不管要铸炮,连枪械上的部件,都要直接铸造,而不是锤炼,锤炼的速度太慢了,让你们搞研究,是让你们将这些技术应用上来的,我不是说过吗,学以致用,学不是关键,关键是要应用,这样才有意义……”
“大人说的是,特别是钢铁,我们学院也多次接到铁厂求助的书信,对于钢铁冶炼进行过研究,可是终究还是搞不懂,为什么钢铁冶炼出来,会变得这么脆?特别是用煤炭炼钢,更是如此……”
毕懋康苦笑道,“宋应星大人对冶炼一途研究颇为精深,然则对于此事,也愁眉不展,实在是无法解决,大人,您学究天人,还请给我们指点一二……”
“就是!”
宋应星花白的胡子撅起老高,说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他们把我从京城给请过来,可惜了,老夫也是一筹莫展啊,实在不知道症结在哪里……”
袁啸微微点头,站起身来,答道:“其实,钢铁变脆,也没有什么神秘的东西在里面,为什么有的钢铁就不脆?有的就很脆?差别在哪里?”
宋应星沉声道:“大人,我们愿闻其详。”
袁啸答道:“很简单,这其中有了杂质而已,就如同水里掺进了沙子,自然是不能喝了,钢铁之中有了杂质,同样也就失去了原有的属性,世间万物,相伴而生,地生万物,世界上可以天然直接开采出来的金属,不过金银铜而已,其他金属,都需要我们进行冶炼才可以得到,这冶炼的过程就是一个去除杂质的过程,可是,当我们将矿石进行燃烧冶炼的时候,因为燃烧,会有一些东西进入钢铁之中,有了杂质,其性质自然就变了!”
“这个……”
宋应星问道:“到底是什么杂质呢,大人?”
袁啸答道:“硫!特别是我们用煤炭炼铁的时候,煤炭之中是含有硫磺的,或者是硫矿,我们冶炼钢铁,使得煤炭中的硫进入了钢铁之中,破坏了钢铁的韧性,是以,想要利用煤炭制造出合适的钢铁来,就必须在冶炼的时候,将煤炭之中的硫给除掉,方才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想到啊,这煤炭之中竟然还含有硫磺!
“不可能!”
毕懋康惊声道:“大人,老夫曾经进入过煤矿,对煤炭也研究过,从来没有发现煤炭之中竟然还有硫磺!”
“如果让你看到了,那还叫什么难题?”
袁啸笑道,“孟候公,这些硫都是细微的颗粒,细微到了我们用肉眼根本看不到的颗粒,如果仅仅是一星半点,对于钢铁的韧性到没有影响,可是,一旦多了,那就不一样了,而且煤炭之中的硫并不是仅仅以硫磺的形势存在,也是一矿物的形式存在其中,只有燃烧的时候,方才会发现不同!燃烧,这是一门大学问啊……”
大学问?
几个人更加糊涂了,其他的恪物等等学说,是一门大学问,这倒是可以理解,可是大人竟然说燃烧是一门大学问!这算是什么学问?
“大人,您这是在说笑了吧,燃烧算是什么学问?”
袁啸问道:“那我问你们,你们只知道柴草、煤炭可以燃烧,可是了解他们为什么会燃烧吗?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燃烧,在什么情况下,即便是煤炭、柴草也不会燃烧?天下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燃烧,或者说,有的东西就绝对不能燃烧?为什么燃烧会散发热量?为什么燃烧之后,好多东西会变轻?这些柴草甚至煤炭燃烧之后,都变成了什么?都产生了什么?”
袁啸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将众人给问傻眼了,他们哪里知道这些,最常见的燃烧问题,被袁啸给问的难住了。
“这煤炭燃烧,会产生很多东西的,不光光是我们眼睛看到的煤渣,有的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袁啸淡然说道。
“大人,那如何才能够解决这铁中含硫的问题?”
袁啸无奈道:“这是一个系统的问题,很是繁杂,我只是能够给你们提供思路,具体您们如何解决,那就要由你们一次次的进行试验了,我只能告诉你们在炼铁的时候,注意使用木炭或者焦炭还有石灰石,都有助于出去钢铁之中的杂质,至于如何做,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不是袁啸不想给他们说清楚,只是,袁啸既不是钢铁工人,也不是钢铁工程师,如何清除钢铁冶炼之中的脱硫工艺,也只是在学校的时候,接触过理论上的脱硫而已,而且也已经忘的差不多了,最多,也就只能给他们提供一些思路,在深入一些,就爱莫能助了,毕竟他也不是度娘,哪里懂得那么多?
宋应星以为大人会给他一个成熟的答案的,没有想到,也只是隐隐约约的给了一个方向,还要他们一步步的自己去进行试验,这没有几年的时间,只怕是没有希望了……
袁啸站起身来,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除了这些事情,你们还要着手研究一下如何提高制造枪炮的效率,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谁能够让枪炮塑造的效率提升一成,赏白银千两,提升两成,赏银五千两!我也该回去了,就不给你们再说了!”
袁啸将皇家火器学院的学者专家仍在了院长办公室,与郭有道扬长而去,只留下众人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研究吧,试验吧,什么时候,方才能够将蒸汽机给搞出来?什么时候方才能够拿出钢铁除硫的工艺来?这可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bp;&bp;&bp;&bp;半个月之后,袁啸来到了福州。
福建布政使司衙门!
福建大小官员,但凡是四品以都来到了这里,虎贲候、燕国公,这个充满了传,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力挽狂澜,让大明朝起死回生的传人物,坐在间的太师椅。
“燕国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下官等未曾远迎,还请燕国公恕罪!”
布政使寇安陪笑道。
虽然寇安也算得封疆大吏了,但是在袁啸面前,可是不得台盘,这位可是朝的太傅、燕国公、帝师、而且还是巡按江南的江南总督,南七省都在巡查之列,大权在握,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听说皇在登基之前,都没有少受到他的责罚,一个小小的布政使,哪里够看的?
袁啸笑道:“寇大人客气了,本官代天巡猎,要的是体察民情,监察百官,不是出来吃吃喝喝的,你们这些人都不用刻意的陪同,大家见一面认识一下,你们各自去忙行,这几日,本官在福州四处走走,随便看看,也用不到诸位费心思。”
郑芝龙站在人群里笑道:“燕国公说的哪里话来,虽然如今四海升平,然而,些许盗贼偶尔还是有的,没有人保护,一旦遭遇事故,可是如何是好,下官等睡也担待不起啊……”
袁啸似笑非笑的看了郑芝龙一眼,问道:“哦?郑大人,这么说,本官麾下的高阳精骑不是您福建水师的对手了?”
“不敢,不敢!下官哪里敢有如此想法?高阳精骑南征北战,乃是大明首屈一指的精锐,连满洲鞑子都不是对手,福建水师如何是他们的对手,下官只是担心镇国公您的安危而已……”
郑芝龙连忙赔笑道。
“不用麻烦了,这一次本官随身携带了五百军兵在左右,足以保证安全了,倒是郑大人您,听说福建水师纵横四海,从未遇到敌手,本官这几日可是要去看一看的……”
“哈哈,燕国公谬赞了,福建水师虽勇,却也不敢跟您麾下的长江水师相提并论,长江水师方才是朕的纵横四海呢,当初大陈岛一战,可是将红毛贵子打的溃不成军,如今红毛贵子听说到长江水师,都吓得两股战战呢,我的福建水师,最多也在南洋收拾一下那些水鬼……”
袁啸眼精芒一闪而过,在南洋收拾一下水鬼?这是在向自己示威吗?他的意思是长江水师只能纵横四海,但是四海与南阳起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小水洼而已,嘿嘿,郑芝龙,你倒是好大的口气!收拾你的水师,是早晚的事情,到时候看你是不是还会这么嚣张!
袁啸猜的不错,郑芝龙并不能够确定这一次袁啸是不是崇祯自己这个福建总兵来的,但是,前段时间,那个狗日的巡抚朱舜水可是他袁啸安插到福建的,朱舜水一到了福建开始大张旗鼓,整顿吏治、推行新政,可是没少损害他郑芝龙的利益,甚至还要在泉州设立什么海关,向着所有进出口岸的商品征税,笑话,谁都被你们给征走了,老子去喝西北风吗?
朱舜水虽然手段高超,武双全,可是与郑芝龙这样的坐地虎、地头蛇起来,还是差得远,孤身一人,远赴福建,即便是掌握着福建名义的军政大权,那也要有人能够听他的才行啊,这福建可不是浙江,袁啸虽然厉害,双手还是无法深入到福建来,郑芝龙想要给朱舜水使绊子,想要干掉朱舜水自然是有的是手段,一个罪名扣过来,让朱舜水死无葬身之地了。
作为袁啸的左膀右臂,被郑芝龙这样给明目张胆的收拾了,袁啸不生气记仇那才见鬼呢,虽然朝廷依然没有撤掉朱舜水的罪名,也惩治了郭有道与绍兴的官员,但是,袁啸一到,郑芝龙很自然的将事情猜想到了自己的身,不得不防啊,这个袁啸可不是朱舜水,这位燕国公,手握重权,一人之下,万人之,甚至皇都对他言听计从,麾下不管是高阳精骑还是长江水师都是一等一的劲旅,纵横天下,他还没有吃过败仗呢,郑芝龙如何能够等闲视之?
小小的提醒您一下,我的福建水师可不是一些红毛能够拟的,从东瀛到马六甲,两万里海域,还没有什么势力能够威胁到我郑芝龙的呢,识相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逼急了我,一口气将你的长江水师都给吃掉,到时候,让你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郑芝龙海盗出身,桀骜不驯,身的那股子绿林匪气,迸然而发,还真的有些唬人,不过,这些可是唬不住已经动了杀心的袁啸,既然你不打算收敛,那只有死路一条了,看看是你郑芝龙厉害,还是我袁啸更厉害!
袁啸淡淡答道:“郑大人手握福建一省军务,不管是步兵,还是水师,都是朝廷的,福建水师厉害,那要用来保家卫国才行,纵横四海,在海洋之劫掠商贾,可是不行,大明的子民可是还要你保护呢!不要让水师变成那些水鬼了!”
郑芝龙笑道:“燕国公说笑了,水师当然是朝廷的,更加不会变成南阳的水鬼!”
“燕国公,您前来福州,这两日,还是先看看福建各州府的政绩为好,下官已经准备好了各州府官员考核的折子,供燕国公参阅……”
作为承宣布政使,钦差前来巡查,自然是要将各州府对官员考核的结果呈报去。
“嗯,那请寇大人将折子留下吧,还有往年的折子,一并带过来,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福建吏治如何,还是需要用眼去下面看的,明日本官会去下面走走,看看这福建到底是不是你们所说的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不管官员们吹捧,还是恭维,这位燕国公软硬不吃,态度淡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使得寇安等人心更加没底了,这些日子里,可是要夹好尾巴做人了,前往不要出什么漏子,不然的话,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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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连五天时间,袁啸在福州一无所获,毕竟,福建的大小官员,早就知道袁啸要来,这个家伙简直就是阎罗王再世,死在他手上的权贵没有一百,也就几十人了,谁不心惊胆战?再加上好友兼助手朱舜水在福建被拱了下来,最终命丧绍兴,谁也不知道袁啸到福建来,会不会掀起一场巨大的地震。
这个关键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夹起了尾巴,这个时候,惹动袁啸的怒火,绝对是死无全尸的!
袁啸一时半会,想要搜罗到这些人违法乱纪的真凭实据,也没有那么容易,自己总不能以莫须有的罪名将郑芝龙给收拾了吧?至于其他人,袁啸现在没有兴趣,一些小虾米,犯不上动他们!
正在袁啸有些无奈的时候,有人竟然送上门来了!
这一日,袁啸走出了驿馆,再次在街头之上闲逛,身边仅仅带了八个侍卫,分散在左右保护。
正在闲逛间,远处响起了一阵急切的马蹄声音,一支人马从远处飞奔而至!路上的老百姓纷纷躲避,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袁啸眉头一皱,向着一旁的人问道:“大叔,这是什么人,在福州闹市街头,还敢纵马疾驰?”
一旁的人连忙制止道:“小伙子,你可不要管闲事,咱们可是惹不起他们的,这可是郑芝龙大人的公子,每次前来福州,都会将福州搞得乌烟瘴气的,无恶不作!”
郑芝龙的公子?难道是郑成功?不会吧,虽然郑成功的为人到底怎么样,自己也不甚了了,但是单单凭借他收复台湾,抗击满清的事迹来说,起码不是一个坏人,看看眼前的这支人马,气焰已经嚣张到天上去了!
“这是郑成功?郑公子?”
袁啸疑惑道。
“什么郑成功,那是郑芝龙的大公子,现在在国子监就学呢,这个是二公子,叫什么……什么田川七左卫门,向来在东瀛出没,掌管着郑家在东瀛的产业,权势滔天,每年他都要回来一次,这一次回来不知道又有多少家姑娘要遭殃了……”
袁啸眉头一扬,田川七左卫门?没听说过!真的没有听说过,真的想不到,郑芝龙竟然还有一个儿子,起了一个日本名字,狗曰的,老子最恨的就是小日本,哪怕是叫日本名字都不行!
这个小子,不管怎么样,都已经上了袁啸必杀的人名单了。
袁啸尾随马队向着前方奔去!
田川七左卫门,这个家伙还真的是郑芝龙的儿子,郑芝龙一生与东瀛渊源颇深,在东瀛颇受倭人推重,甚至在东瀛娶了那里的一个门阀女子为妻,这个田川七左卫门就是郑芝龙与那个门阀棋子的儿子,一直在日本为郑芝龙料理在日本的产业,每年在东瀛获利颇丰,很得郑芝龙看重,每年都要随商船来厦门,然后在福建停留一个月的时间,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前往苏杭转一圈,毕竟大明朝繁花似锦,绝非东瀛那个小水窝能够比拟的。
田川七左卫门在大海上漂流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方才来到了福州,早已经憋坏了,生性好色的他,甚至都没有去见郑芝龙,就直奔福州府,想要先找家青楼好着发泄一番,反正东瀛方面的产业一切尽都顺利,也没有什么紧要的事跟老爹商议,早一天,晚一天,都算不得什么!
一行二三十人,在大街上纵马疾驰,已经有不少老百姓被马队给撞伤了。
正在行进间,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对父女,年轻的女子搀着老人从一间药铺走了出来,刚刚来到了大街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马队就已经到了身前,想要躲闪都来不及了!
老者眼看不好,奋起力气一把将女儿推向了一边,吼道:“闺女,快闪开啊……”
啊……
老者倒是将女儿推了开去,自己却是再也躲不开了,最前面的战马长嘶一声,直立而起,前蹄重重的踏在了老者的前胸之上!
老者口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献血喷吐而出,本来就年老多病,再被战马如此重重的撞上,想要活命,比登天还难,老者蜷缩在地上,身体不断地抽搐着,献血不断的从嘴里呕出来,眼见是活不成了!
“爹啊!”
一旁的女儿惨呼一声,扑了上来!
“八格牙路!该死的混账,瞎了眼睛吗,竟然往小爷的战马上!”
田川七左卫门怒声吼道。
女子抱起老者,老者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一命呜呼!
“你们、你们草菅人命,我让你们偿命!”
少女倒是颇为烈性,向着田川七左卫门的战马扑了上去!
“啪!”
一旁的武士一挥手中的马鞭,将少女抽了一个趔趄,喝道:“滚开!这是我们小侯爷,哪里来的下贱人,前来作死!”
“慢着!”
田川七左卫门的眼光已经被少女给深深的吸引了过去,这个少女看来家境不错,身着罗裙,面容清丽,脸上带着泪珠,更是如梨花带雨一般,如同画中的仙子一般!
“哈哈,花姑娘的!漂亮!哈哈!这一次,咱们不用去青楼了,就她了,这花姑娘,比青楼里的歌姬们可是漂亮多了,太好了,来人,立即将这个花姑娘给小爷抓起来,送到府里去……”
两旁的武士登时从战马上跳了下来,将少女的胳膊拽住!
“你们干什么,放手,放手!来人,救命啊……”
少女惊恐万分的喊叫起来。
“哈哈,花姑娘地,乖乖的听话,小爷让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哈哈,过一会儿保证让你欲仙欲死的……”
田川七左卫门弯下身子,向着少女的脸庞摸了过来!
“砰!”
田川七左卫门正在淫*笑的时候,一个身影闯了上来,飞起一脚,将田川七左卫门从战马上踹了下来!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伤人性命,还要强抢民女,你不想活了吗?”
袁啸冷冷的站立在一旁,怒声喝道。
“八格牙路!”
田川七左卫门猝不及防,被硬生生的从战马上给掀飞了下去,摔得七荤八素,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登时暴跳如雷,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小爷的闲事,给我往死里打!”
&bp;&bp;&bp;&bp;一旁的武士们看到自己家主人吃了亏,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一个个都围拢了上来,向着袁啸大打出手!
袁啸一把抢过少女,向着后方一推,喝道:“怎么?你们真的想这么快就死?”
“少他妈的废话,在福建省,还没有能够杀老子的人呢!在这里,我爹是老大,我就是老二,老天爷都只能排老三!给我上,乱刀剁了!”
田川七左卫门不管是在东瀛,还是在福建,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暴跳如雷,怒吼着向着袁啸冲了过来!
黑虎掏心!
田川七左卫门家学渊源,手底下还真的有两下子,径直向着袁啸打了过来。
袁啸身子一扭,躲开了田川七左卫门的黑虎掏心,一伸手,已经将田川七左卫门的手腕给攥住了?!
“给老子趴下!”
袁啸怒吼一声,手上用力,田川七左卫门惨叫一声,胳膊已经被袁啸给硬生生的扭了过去,直接关节脱落下来。
田川七左卫门从来没有遭过这样的罪,如同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上啊,上啊,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周遭的武士都吓坏了,少爷向来杀人不眨眼啊,睚眦必报,今天遭了罪,接下来,可是有自己这些人受得了!
“萨斯给!”
武士们抽出手中的武士刀,向着袁啸扑了上来!
袁啸只不过是出来闲逛,手上哪里还会带什么兵器?如果被一群武士给围起来,哪怕是袁啸再厉害,也非得吃大亏不可!
袁啸低头看到了旁边一辆拖菜的小拉车,飞起一脚,直接将小拉车上的木辕子踢断,握在了手中,与武士们激战在了一起!
二十多个武士挥舞着武士刀,不断的向着袁啸砍了上来,袁啸手上的木方子抡圆了,不断地进行着还击,不断有惨叫声传出来,即便是袁啸也被武士刀给在肩头挑了一到口子!
袁啸怒发如狂,姥姥的,老子可是多少年没有受过伤了,你们这群东瀛的杂种,今天老子让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正在危机的关头,后面的侍卫赶到了。
看到袁啸在一片刀光剑影之中被围攻,侍卫们差点吓死,好悬啊,晚来一会,大人绝对要吃大亏啊!
“狗曰的,弟兄们,动手,方亮,立即招呼弟兄们去!一个都不能放走!”
游击将军武进怒吼道,“杀!”
袁啸没有带兵刃,但是将士们可是都带着家伙呢,能够成为袁啸身边的侍卫,那功夫自然是一等一的,每一个都是从战场之上厮杀出来的高手!
七八个人怒吼着冲进了武士的人群,开始了疯狂的进攻!
大人安危受到了威胁,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不玩命的?哪怕是武士们人多势众,被这群侍卫也给冲的七零八落,狼狈不堪!
“大人,您、您负伤了?”
武进来到了袁啸的身旁,将袁啸护在身后,一眼看到了袁啸肩头的伤口!
袁啸冷声道:“皮外伤而已,武进,今日这些人一个都不准放过,全部给老子拿下,走了一个拿你的脑袋顶上,除开那个折了胳膊的,其他的死活不论!”
根本不用袁啸下命令,现在的武进,眼珠子已经红了,大人负伤了,这传回来高阳精骑之中,自己也就甭想着混了,直接抹脖子吧!
“狗曰的,你们都没有吃饱饭啊,大人都被他们给砍伤了,往死里打,将这群叛匪,全部砍了!”
武进怒吼着再次加入了战团!
“大人?”
田川七左卫门心头一震,原来,眼前的这个武生竟然是个官员!看样子还有不小的实力呢,不然的话也不会找一群如此悍勇的人来做侍卫!
“你、你是什么?既然是官员,应该就知道我田川七左卫门的名字,我爹可是福州镇的总兵,大明的侯爷,你可不要自误!”
田川七左卫门喝道。
武进愕然一愣,田川七左卫门?这小子是个倭寇!
“本督管你爹是谁,不要说侯爵,就是亲王,老子今天也要让他伏法!”
袁啸恶狠狠的喝道,“你们都他妈的给老子快点!”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一阵马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一支骑兵奔到了眼前,为首的将领喝道:“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赶在街头持械斗殴?住手!”
田川七左卫门一看来人了,连忙喝道:“杜将军,是我!我们正在路上行走,准备回府,这些人竟然猝然袭击我们,请您立即给我将他拿下!”
来的正是福州城防司的千户杜鳄,田川七左卫门经常往来于郑家与东瀛之间,杜鳄是郑家在福州的将领,自然是熟识的。
“小侯爷?”
杜鳄一阵愕然,没有想到竟然是田川七左卫门,擦了,这群不开眼的,竟然招惹到了小侯爷的身上,实在是作死啊!
“来人!给我将这几个人拿下!”
杜鳄厉声喝道。
武进冷哼道:“你敢,瞎了你的狗眼,什么人也是你可以拿的吗?”
杜鳄一愣,看向了这些人,浑身的杀气,一看就像是战场上下来的军汉,中央的那个人看上去倒是气度不凡,只不过他一个小小的千户哪里能够认识袁啸?即便是袁啸初到之时,众多官员给袁啸接风洗尘,都轮不到他一个千户参加。
不认识院校,杜鳄自然是不在乎了,整个福建,包括巡抚、布政使在内,没有哪个人能够惹得起郑侯爷的!
“老子管你们是谁,竟然胆敢,袭击小侯爷,将小侯爷打伤,你们这是犯上作乱!来人,拿下!”
杜鳄一挥手,后面的军兵们围拢了上来。
袁啸冷声道:“杜将军?不知道你是哪里的将军,不过,你确定要拿我们?不要说你,即便是那个什么劳什子侯爷,福州镇总兵郑芝龙,也没有这个资格!”
“哈哈!”
田川七左卫门大笑道:“小子,你倒是好大的口气!我爹都没有资格,你以为你是谁?当今皇上?还是当朝的首辅?哪怕你是当朝的首辅,在福建,也要给老子老实呆着,这里是郑家的地盘!”
田川七左卫门话音刚落,对面远处又一支骑兵冲了过来,将众人正好夹在了中间!
“小子,我看你这一次还往哪里飞!”
&bp;&bp;&bp;&bp;第五百八十八章雷霆手段
田川七左卫门依旧毫不在乎的叫嚣着,不过,现在杜鳄却是叫嚣不出来了,没错,他已经傻眼了,他虽然不认识院校,但是这对面的骑兵他可是认识——高阳精骑!名震华夏的高阳精骑,单单是这股子杀气,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寒了!
杜鳄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望向了袁啸!
“卑职韩燕奎,参见督师大人,救援来迟,请督师大人治罪!”
韩燕奎看到了袁啸身的伤口,心头大惊失色,连忙躬身道。
袁啸冷声喝道:“韩燕奎,把这群东瀛浪人交给你了,一个都不许放走,还有这个杜什么?杜将军,都给本督拿下!”
“是!”
韩燕奎答应一声,大手一挥,高阳精骑冲了来!
杜鳄这个时候再要是确定不了眼前的人是谁,那是真正的傻子了!燕国公、当朝阁相、江南总督袁啸!
杜鳄直接从战马翻了下来,趴在地,急声叫道:“国公爷饶命,国公爷饶命啊,还请国公爷看在郑侯爷的面子,绕过卑职、饶过小侯爷啊!”
田川七左卫门呆呆的看着杜鳄,愕然道:“杜鳄,你做什么?他是国公?你特么的见过这么年轻的国公?你有病吧?”
杜鳄连忙低喝道:“小侯爷,这位是当朝的燕国公,虎贲大将军袁督师,还不赶紧认错!”
杜鳄作为郑芝龙的心腹,自然清楚这一次袁啸来福建是干什么来的了,十有**是挑郑芝龙毛病来的的,也许郑芝龙并不怕当今的万岁,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个燕国公,那是忌惮无啊,这个时候,小侯爷竟然犯在了他的手里,哪里还有好果子吃?只怕侯爷都要跟着倒霉了!
田川七左卫门呆了一呆,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哪怕是他在日本,却也知道大明朝近几年出现了一位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战无不胜的虎贲候,不过,旋即田川七左卫门冷静下来,即便是虎贲候又怎么样?这里是福建,不是京城,更不是浙江与南直隶,这是郑家的地盘,强龙难压地头蛇,再怎么样,你也不会在福建挑战我们郑家的权威吧?
田川七左卫门冷哼一声,说道:“燕国公?原来是袁督师到了,我怎么说这么大的排场?既然如此,本侯爷认栽了,改日在登门讨教!”
在田川七左卫门看来,自己已经低头了,胳膊折了都自认倒霉,改天还要亲自登门,这个袁啸总该满意了吧?
田川七左卫门挣扎着跳了自己的战马,一挥马鞭,喝道:“弟兄们,走了,咱们先回总兵衙门!”
二十几个东瀛武士纷纷撤退。
“韩燕奎,难道你没有听到我的命令吗?这些倭寇一个不留,全部斩杀当场,杜鳄身为城防司千户,执法不公,为虎作伥,地免职,交付提刑按察司,至于这个田川,只要不弄死,随你们折腾,全部拿下!”
袁啸冷声喝道!
田川七左卫门心头一跳,喝道:“燕国公,你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福建,不是京城,我已经向您低头了,还想怎么着?”
袁啸懒的太说话,大手一挥,韩燕奎等时间明白了,厉声喝道:“弟兄们,动手!二十个东洋鬼子全部地斩杀,其余人等,全部拿下!杀!”
韩燕奎一声令下,五十高阳精骑向着前方冲了过来,刀光霍霍,砍向了面前的东瀛武士,至于那些城防司的兵马,早已经一个个不敢动弹了,高阳精骑啊,大明第一劲旅,谁惹得起?更何况,燕国公还在一旁站着呢,那才是真正的权势滔天的人物,现在敢还手的话,只怕是死了,都要连累自己家人的,那可是巡查南七省的钦差!
“!保护小侯爷!”
二十多个东瀛武士倒是也不含糊,呼喝着,迎了来,想要挡住高阳精骑,先掩护着田川七左卫门撤退,不过,他们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二十多个东瀛武士,想要挡住五个伙的高阳精骑的进攻,根本是螳臂当车!
不要说是二十多个东瀛武士,即便是二百个东瀛武士也绝对没有胜算!
一柄柄马刀疯狂的劈砍了下来,刹那间,二十多个东瀛武士淹没在了精骑的进攻之,血光崩现,凄厉的惨吼声响成一片,不堪一击,根本不堪一击,哪怕是东瀛武士的站立不弱,在训练有素的高阳精骑的进攻之下,也毫无反抗的能力,纷纷倒地,至于田川七左卫门,同样没有能够跑的了!
袁啸说了其他的人地斩杀,二十多个东瀛武士没有一个活着的;唯独田川七左卫门,袁啸下令要留下一口气,是以现在田川七左卫门,还没有死,不过,现在的田川同样已经是惨不忍睹了,原本五肢俱全的田川七左卫门,竟然被高阳精骑直接用刀背敲折了四肢,除了子孙根之外,双手双脚,都已经骨折了。
田川七左卫门不断地在地哀嚎着,太惨了,也算他自己活该,刚刚回到了福建,还以为现在的福建跟原来一样,却是没有想到,这里来了一位阎王爷,偏偏该死不死的被他撞了一个正着,那哪里还会有他的好果子吃?
城防司的人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残忍了,太残忍了,不过,为啥这些人这么痛恨东瀛武士?几乎没有一个囫囵的啊,这个田川七左卫门算是其全须全羽的了,其他的人一个个都是身首异处了。
“你!”
袁啸用手一指其的一个小卒,喝道:“立即滚回去,去郑府送信,告诉郑芝龙,田川七左卫门,恃强凌弱,打死平民,强强民女,罪大恶极,本督要为民除害!叫他也准备好等待本督参劾的本章吧!”
小卒连滚带爬的向着郑府的方向跑去,袁啸挥挥手,带着一股子人向着巡抚衙门走去。
郑府,郑芝龙并不清楚田川七左卫门来闽的消息,正在府闲坐的时候,一个小卒急冲冲的闯入了进来!
“总兵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bp;&bp;&bp;&bp;郑芝龙心头狠狠的一颤,着实被眼前的这个小卒给吓了一跳!
还别说,眼前的这个小卒,郑芝龙倒是真的认识,城防司千户杜鳄麾下的一个亲军——杜谦!
“混账!杜谦,谁让你私自闯入到这里的?”
郑芝龙威严厚重,御下甚严,高声喝道。 ( )
杜谦下的一缩脖子,不过这个时候,他哪里敢辩白?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侯爷,真的出大事了啊?不然小的也不敢直接从外面闯入进来啊……”
“怎么了?难道城防司出了乱子?”
郑芝龙问道。
杜谦苦笑道:“侯爷,不光是城防司出了乱子,这一次连府都出了乱子,二公子田川小侯爷出事情了……”
“什么?”
郑芝龙登时站起身来,喝道:“你给本侯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谦连忙答道:“侯爷,小侯爷刚刚从东瀛归来,带着随身的侍卫在大街策马疾驰,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老人,还有……还有是看人家的孙女,想要带回府来,没有想到,恰好被那个燕国公给撞了,结果燕国公怒而出手,小侯爷仗着人多,将燕国公给砍伤了……”
郑芝龙感觉到眼前一黑,擦了,小祖宗啊,你特么的真的是作死啊,那可是奉旨钦差,你都敢直接去群殴?这不是找死是什么?这个袁啸也特么的缺心眼,你只要一亮明了身份,哪怕是田川再嚣张,也绝对不敢公然对堂堂的燕国公动手啊,这小子纯粹是在坑自己啊,绝对是蓄谋已久的,苦肉计,特么的是苦肉计!
“你们这群混蛋,小侯爷不知道那是燕国公,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你们怎么不拦着?混蛋!一群该死的混蛋!你们家千户大人呢!”
郑芝龙怒不可遏,吼叫道。
杜谦咧咧嘴,涩声道:“侯爷,我们千户大人带人赶到的时候,小侯爷已经将燕国公给砍伤了啊,而且,我们家大人同样不认识燕国公啊,他一身武生服,跟一个公子哥似得,谁能够想的到时堂堂的燕国公?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杜谦迟疑道:“而且,我们家大人看到小侯爷被燕国公打伤,下令弟兄们动手拿人,想要连镇国公都给抓起来……”
郑芝龙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田川缺心眼很正常,毕竟他不了解目前福州的局势,你特么的杜鳄难道也不知道局势?难道不知道现在袁啸在四处溜达着寻找老子的破绽呢吗?老子早三令五申了,这段时间,把尾巴给老子加结实了,睡都不能够给老子惹事,这下子好了,要么不惹事,一惹事,直接将天给老子捅出一个窟窿来啊,老子可是拿什么平息袁啸的怒火?虽然我不怕袁啸,可是这也不代表,自己真地愿意跟袁啸拼个你死我活啊……
“侯爷,您快想想办法吧,暴怒的燕国公直接下令给高阳精骑,将小侯爷带来的那些东瀛浪人一个不留,全部当场诛杀,死于非命,连、连小侯爷都身负重伤,腿脚都被打折了,杜大人也被直接抓了起来……”
杜谦急声说道。
郑芝龙心头大震,二十几个东瀛浪人死不死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反正这些人命也不值钱,可是田川七左卫门可是自己的儿子啊,而且是亲儿子啊,腿脚、胳膊都被打折了,身负重伤,这个袁啸未免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吧?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还要下这么残酷的重手,这可是同僚的晚辈,连一点脸面都没有给留下,还有杜鳄,虽然一个千户,官职不是很高,可是却掌握着整个城防司的兵力,位置相当重要啊!
“袁啸,你这是真的要给本侯死磕啊……”
郑芝龙将牙齿要的咯咯直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侯爷,侯爷?”
杜谦低声叫道。
郑芝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此时本侯爷自然会处理!”
杜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郑芝龙眼精芒闪烁,喃喃道:“看来,我也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这一次,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度过这个关口了……”
“何廷斌,何廷斌!”
郑芝龙突然间,高声喝道。
一个将领急匆匆的走入了进来,躬身道:“大人,有何吩咐?”
郑芝龙沉声道:“何廷斌,立即前往泉州,传我的命令,麾下所有的将士,全面整顿备战,做好大战的准备,咱们这一次可是要动真格的了……”
何廷斌心头一惊,愕然道:“大人,还没有到那一步吧?怎么?怎么突然要整备备战了?”
郑芝龙狠狠答道:“老子倒是想相安无事呢,可是这个袁啸不给我这样的机会,你还不知道吧?田川七左卫门刚刚到福州,被袁啸给打成重伤抓起来了,连杜鳄都已经被抓起来了,这个袁啸一直在找我们的把柄,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过这机会的……”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如果朝廷跟咱们撕破了脸面,对朝廷来说,也没有半点好处吧?”
何廷斌疑惑道。
郑芝龙摇摇头,沉声道:“我会尝试着跟袁啸和解,只要他肯将田川七左卫门放出来,我不介意向他做出一定的让步,从今以后,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他也未必会接受,如果真的不接受的话,那只有做好最坏的打算了,这里是福建,是郑家的地盘,我想凭借着我们福建镇的兵力,凭借强大的海战力,将袁啸永远的留在这福州城,也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
何廷斌连忙点头,答道:“大人,末将这下去准备!”
“还有呢!”
郑芝龙喝道:“立即给台湾的郑云送信,让他们在台湾抓紧时间,我们如果一旦战事不力,那退往台湾,只要占据着台湾岛,那咱们依旧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大不了在那里当一个土皇帝,一个福州镇的破总兵,老子还真的不稀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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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刚刚过了晌午,郑芝龙出现在了巡抚衙门之外,如今袁啸巡视福建,并没有自己的衙署,如今福建巡抚尚未到位,袁啸直接留在巡抚衙门。
此次郑芝龙为了自己的儿子,也不得不打起百般精神来,进行了精心的准备,先礼而后兵,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与袁啸直接撕破脸面为好,毕竟自己这个海的土皇帝,终究不是真正的皇帝,真的朝廷要对付他的话,他也未必能够招架的住。
来到了巡抚衙门之外,郑芝龙心头是狠狠的一抽搐,巡抚衙门门前已经树立起了两跟巨大的旗杆,面如同冰糖葫芦一般,挂满了人头,二十五颗东瀛浪人的人头,鲜血淋漓!这些可都是田川七左卫门的亲从侍卫,是自己在东瀛给田川七左卫门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个人都有着强悍的武力,没有想到,顷刻间被袁啸全给杀了一个一干二净!
当然,这还不算,一旁的告示更加令人震颤——百年前,倭寇肆虐于闽浙之间,杀人无数,赖戚吴诸先烈之神威,历数十年放平,还闽浙百姓升平,然则,倭寇虽平,仇怨未了,但有倭人持械入境者,视为海盗,杀无赦!
挑衅,是**裸的挑衅!袁啸明明知道这些人是保护自己儿子而来,竟然还公然将他们归为东瀛倭寇,这是无视他郑芝龙的存在啊!
郑芝龙眼喷吐着愤怒的火焰,真的想拂袖而去,跟袁啸分个高下,然则,现在儿子在人家的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先将宝贝儿子给救出来再说!
郑芝龙向着门前的侍卫递名刺请求入见燕国公,倒是还好,袁啸并没有给郑芝龙一个闭门羹,直接将郑芝龙请入了后衙。
“燕国公,燕国公,下官死罪,下官死罪啊,呵呵,下官专程向燕国公赔罪来了……”
刚刚进入厅堂,郑芝龙大笑着说道。
袁啸在太师椅居而坐,肩头还搀着纱布,韩燕奎与武进一左一右,挺身站立,向着郑芝龙怒目而视,丝毫不掩饰眼的杀意,姥姥,这几年来,可是督师大人第一次负伤啊,没有在战场,竟然伤在一群倭寇的手里,是可忍孰不可忍啊,等回到了京城或者杭州,只怕自己两个人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袁啸微微欠身,笑道:“郑大人,不必如此,来人,奉茶!”
郑芝龙向前两步,问道:“燕国公,都怪下官教子无方啊,竟然误伤燕国公,实在是令下官惭愧的很,来人,将礼品拿过来!”
身后,三个小卒捧着三个锦盒走了来。
郑芝龙笑道:“燕国公,这是下官从海外参客手购入的长白山千年老参,这个是成了形灵芝仙药,燕国公因犬子而负伤,这些药物不成敬意,还请燕国公笑纳……”
袁啸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郑芝龙。
郑芝龙心头明白,仅仅凭借两颗千年老参、一颗成形灵芝,将这件事情给摆平了,那是不可能的,搁在自己身,都照样不会答应的。
“燕国公,这里还有,这是存入江南银行的二十万两银票票据,今年下官在海略有所得,还请将其转呈陛下,以表下官忠义之心;这里还有,这是为燕国公准备的冰敬与炭敬,三十万两银子,还请燕国公笑纳……”
一出手是五十万两白银,不得不说,这一次,郑芝龙可是下了血本的,虽然郑芝龙控制着从东瀛到马六甲这片海域的所有商业贸易,每年获利颇丰,但是,这五十万两白银,也绝对算是一个天数字了,整个大明朝,还没有谁有这样的手里,一次性的拿出五十万两白银来!
袁啸点点头,答道:“郑大人,您这样可是见外了,本督也不过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而已,那个田川……,哦,对了,田川七左卫门是你的儿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也算是一个晚辈了,本督更不能在此事纠缠了……”
郑芝龙心头一喜,连忙说道:“是是是,燕国公大人大量,宰相肚子撑得开海船啊,还请燕国公将犬子交给下官,下官必定对其严加管教,绝不轻恕!”
袁啸眼精芒一闪,答道:“且慢,郑大人,本督不计较他伤我一事,并不等于本督可以将其交给你了!”
郑芝龙神情一愕,愕然道:“燕国公,您这是何意?”
袁啸笑道:“郑大人,本督的伤不与他计较,那因为这仅仅是私怨而已,一个晚辈,还不值得本督大动干戈;可是将他交给您,这可是公事了,本督奉旨巡视南七省,查的是七省地方官员以及亲属家奴的不法事,皇将这众人交在本督的手里,本督夙寐难安,田川七左卫门在福州城纵马行凶,直接将无辜老者撞死,紧接着又强抢民女,如此行径,简直十恶不赦,本督职责所在,可是不敢徇私枉法,对不住了,郑大人……”
额……
郑芝龙的脸色立即黑了下来,擦了,搞了半天,你这是在戏耍我啊,什么不敢徇私枉法?这算多打点的事情?冤死在我郑芝龙手的无辜,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冤死在我儿子手里的更是不计其数,什么时候有人管过?哪怕是有人将状子递到了京城御前,皇也从来不敢查办,到了你这里不敢徇私枉法了?扯淡,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只要你发话了,整个福建省,还没有人敢借着此事找我郑芝龙的麻烦呢!
“大人,此事虽然是犬子的过犯,然则,一来犬子久居东瀛,不谙大明律例,二来,也难保此事不是受人挑拨,或者是待人受过啊,大人,生死,还不是在大人一念之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还请大人看下官薄面,揭过此事,郑芝龙日后必有厚报!”
郑芝龙沉声说道。
“不行!”
袁啸鉴定的吐出了两个字,继续说道:“从本督入朝为官开始,还从来没有哪个人作奸犯科被我发现,还能够逃脱国法呢,田川七左卫门,照样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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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郑芝龙脸色一沉,冷声道:“燕国公,难道这么不给我郑芝龙面子吗?”
袁啸淡淡笑道:“郑大人,这个面子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袭杀钦差的事情,我已经放过去了,不跟田川七左卫门计较,一个晚辈而已。 不过,剩下的纵马杀人,强抢民女的事情,可没有涉及到本督,本督想要给你面子,也没有办法给啊,想要面子,那你得去找皇,让皇来给你这个面子,朝廷法度,除了皇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违背,只需要你从皇哪里要来一道特赦的旨意,此事自然此揭过!”
去找皇要一道特赦的旨意?笑话,不要说他郑芝龙,即便是他袁啸有没有这么大的面子都两说呢,毕竟特赦的旨意,可不是皇一个人说了算,那需要通过朝议的,自己还没有那个面子能够说动朝堂,起码是内阁的几位阁相呢!
“燕国公,你我本来一个掌管江浙,一个负责闽粤,彼此相安无事,你何必要咄咄逼人,欺人太甚?我可没有挡着您升官发财吧?如果您想要插手海外贸易,我们两个人大可以合作,只要长江水师与福建水师联手,这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得?哪怕是打到西洋人的老巢去,都没有问题,您何必死死的顶住我的福建水师不放?”
郑芝龙问道。
“为什么?”
袁啸冷笑道:“郑大人,没有什么为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北到北海,东到扶桑,南到苏门答腊,西到马六甲,大明天威所到之处,尽皆是大明疆域,我们两个合作,你将大明皇帝置于何地?”
郑芝龙知道,今天是绝对无法将田川带回去的了,非但是田川无法带回去了,袁啸的话已经表明了,他要的不是田川七左卫门的脑袋,而是他郑芝龙的脑袋,是他郑芝龙麾下强横无的福建水师!袁啸乃是帝师,他的意思无疑是皇的意思啊,看来,卧榻之旁,皇也不打算留着郑芝龙这个巨大的隐患了!
不过,郑芝龙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更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如果懦弱无能也不可能白手起家,打下如此庞大的一份基业;如果心慈手软,同样也不可能连朱舜水这样武全才的堂堂巡抚给直接扳倒,直接让朱舜水葬身火海!
“燕国公,您可要想好了,在福建可是要万事小心的,福建不京城,这里濒临南海,时有飓风暴雨,恶浪滔天,动辄草木摧折,房屋倒塌,您可不要在其出了什么闪失,不然的话,下官可是不好想皇交代了……”
郑芝龙阴声道,既然你袁啸不仁,那不要怪我郑芝龙不义了,我能够搞掉朱舜水,同样能够搞掉你袁啸,在福建,还没有人能够压制得住我郑芝龙!
“哈哈,这个不劳郑大人操心了,我袁啸自从高阳从戎以来,无时无刻不在与死亡相伴,刀枪炮矢都奈何不了我,更何况区区的飓风暴雨?也请郑大人放心,我会等你给皇书请求恩赦的,起码这些日子,不会让田川七左卫门在遭罪了,不过,他最终能不能避开这场灾难,我可不敢保证了,也许,从东洋到南洋,所有的商队都悬挂起大明帝国的旗帜,再无海盗、红毛之忧的时候,田川七左卫门会还给你的,我会请侯爷父子一同前往京城,安享晚年的……”
袁啸的意思很明显,那是唯一的可能,是郑家放弃对东洋与南洋的控制权,允许大明商旅子民自由贸易,福建水师真正成为大明朝听的部曲!这如何能够让郑芝龙接受的了,福建水师,那是郑芝龙的命根子,是郑氏家族的命根子,安身立命的根本!
郑芝龙狠狠的盯了袁啸片刻,蓦然,狠狠的一挥袍袖,转身离去!
“督师大人,这个郑芝龙奸狡成性,残忍暴虐,刚才的眼神之可是充满着仇恨,咱们可是不能不防啊……”
武进低声道,有了这次督师大人受伤的教训,不管是武进,还是韩燕奎,两个人都不敢在有丝毫的大意了,大人出点闪失,两个人百死莫赎啊!
“怎么,武进,你害怕了?这么点出息?”
袁啸哂笑道。
武进脸色一红,高声道:“督师大人,我武进自从跟随您以来,冲锋陷阵,何曾怕过?连满洲鞑子都从来没有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海盗?只要大人一声令下,我现在带人闯入郑芝龙的老巢,将其拿下!”
“好了!你能耐!”
袁啸没好气道:“你以为郑芝龙纵横四海,徒有虚名?大错特错!这个家伙可是一个枭雄人物,手段了得,没有足够的本事,如何能够打下偌大的家业?即便是他自己,那也是有名的悍匪,武艺高强,都不在你们之下,去人家老巢?只怕你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韩燕奎低声道:“督师大人,我们从来都不害怕,只是如今在福建,我们手仅仅五百精锐,可是福建水师与福建一镇兵力都在郑芝龙手攥着呢,很显然这个家伙有些坐不住了,如果真的狗急跳墙,图穷匕见,我们生死事小,万一大人出现一点闪失,我们可是百死莫赎了……”
“你们担心什么,难道五百精锐还不能保护我的安全,那还要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
袁啸恨声道,“现在施琅跟左怀应该也已经出兵了吧,哼哼,如果郑芝龙老老实实的,那我先收拾岛的红毛鬼子,如果郑芝龙真的想要动手,嘿嘿,东海之,我们的长江水师早已经拉开架势了,到时候,一声令下,长江水师会包围福州港口,郑芝龙的水师可是分布在各个地方,兵力分散,他绝对不是我们长江水师的对手!”
韩燕奎与武进对望了一眼,无奈道:“督师大人,那样的话,我们必须要立即通知施琅与左怀两个人,让他们做好了西进的准备!一旦大战掀起,一切都成了未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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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五百九十二章非去不可
距离袁啸拿下田川七左卫门,屠戮东瀛狼人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天时间,郑芝龙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不过任何人都不会认为郑芝龙就这样放任袁啸处置自己的儿子,田川七左卫门,可不仅仅是一个纨绔子弟而已,他在日本还掌握着郑氏家族的所有产业,是郑芝龙在东瀛的代理人,没有了田川七左卫门,东瀛的生意将会大打折扣,对东瀛诸岛那只整个东海的控制都会削弱许多,这绝对是郑芝龙不能够容忍的。所有人都知道,平静的表象后面,早已经是暗流涌动了。
不过,袁啸好像没有任何事发生一样,依旧是每日带着一支骑兵,在福州左近的州县来回的巡视,哪怕是地方官员在小心,也有漏出马脚的时候,已经有六七个官员被袁啸给拿下了,官职最高的是布政使司的参政,官职最低的到了八品的县丞,整个福州一片鸡飞狗跳!
正在福州城官场人心惶惶的时候,郑芝龙终于出招了——一份请柬摆到了袁啸的书案之上!
“哦?嘿嘿,郑芝龙要请我一同前往马尾巡阅福州镇与水师军营?你们俩倒是跟本督说说,怎么一个意思?”
袁啸笑道。
武进冷哼道:“无非是一场鸿门宴罢了,向我们展示福建水师的强盛,嘿嘿,殊不知我们长江水师比之他们福建水师只强不弱,拿这个来吓唬大人,真的是令人好笑!”
韩燕奎沉声道:“不过,谁也不知道这个郑芝龙到底有没有包藏祸心,大人,就怕他郑芝龙狗急跳墙啊,末将以为,甭搭理他,以田川七左卫门为突破口,将所有的郑芝龙贪赃枉法的事情全部搞得一清二楚,然后直接将其拿下,也就是了!”
“不去?”
袁啸笑道:“燕奎,你算是说错了,这次巡阅,我是非去不可,倒是要看看他郑芝龙,敢耍什么花样!”
两个人心头一惊,连忙阻止道:“大人,万万不可啊,一旦郑芝龙真的动了歹心,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到时候可就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袁啸冷笑道:“怕什么,晾他们也不敢!明日,韩燕奎带领一百亲卫,随我前往巡阅福州镇与福州水师!武进,你给我严厉审讯田川七左卫门,一定要从他嘴里撬出有用的证据来!”
“大人,您是不是在考虑一下?这样太危险了!”
“好了,不要说了,就这样定了!”
正说话间,一个侍卫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就进来,低声道:“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袁啸皱皱眉头,问道:“什么人?”
“大人,说是福州镇游击将军董定涛!”
袁啸心头微微一动,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忙于政务,对于福州镇可是一直没有关注,这个董定涛不请自来,这是什么意思?要说,朱舜水在福建待了也有一年之久了,总也会留下一些班底吧,该不会是他留下来的人?
“请他进来!”
时间不长,董定涛走进了巡抚衙门,跪倒在地,“末将董定涛参见督师大人!”
“董定涛?”
袁啸淡淡说道:“你深夜来见本督,有什么事情?”
董定涛连忙躬身道:“督师大人,当初朱抚台在日,在福建严惩贪官污吏,整顿吏治,最后以致于在福建树敌过多,自知难以幸免,在出事之前,曾经将一些东西寄存在末将那里,以备不测,一旦他出事,就让末将将这些东西转交给督师大人……”
袁啸心头一震,看着董定涛,问道:“舜水先生将东西交给了你?”
董定涛连忙答道:“不错,督师大人,抚台大人初到福建,正值末将与军中将领起纷争,遭人陷害,赴台大人明察秋毫,将末将从危难之中解救出来,恩同再造,末将发誓要追随抚台大人左右,可惜,福建宦海的水太深了,抚台大人得罪的人权势滔天,一己之力,又如何能够力挽狂澜?最终只能黯然收场了……”
“东西呢?”
董定涛连忙将北上的包袱解下,露出一个木盒来,打开木盒,里面是几道奏章,还有账册!
袁啸将东西接过来,一个个的仔细观看,弹劾福建布政使折、弹劾福建按察使折,弹劾福建镇总兵郑芝龙折,至于那些账册,则是这些大佬们贪赃枉法的证据,朱杰脸沉似水,一群蠹虫,非但是贪赃枉法,最终连自己最得力的舜水先生给害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董定涛,你是福州镇的,你可知道现在福建军中的情况?”
袁啸问道。
董定涛苦笑道:“大人,末将早已经不是什么游击将军了,抚台大人一出事,末将就被郑芝龙赶出了福州镇,如今在城防司作一名总旗,不过,即便是如此,末将也已经发现了军中的种种异动了,各部之间频频调动,恐怕是郑芝龙又要有所行动了……”
有所行动?
韩燕奎与武进脸色一变,什么行动,自然是真的督师大人的!
“董将军,明日午时,郑芝龙邀请大人前往马尾巡阅大军,你有没有得到什么风声?”
董定涛沉声道:“大人,我来此地就是为了向您报信,如今田川七左卫门被抓,郑芝龙已经在安排后路了,派人去了台湾,如果事态不可收拾,他就准备率领麾下的嫡系渡海自立,明日午时,只怕郑芝龙真的要对大人不利了……”
“大人,明日您是决计不能去的!这太危险了!”
韩燕奎叫道。
袁啸眉头一扬,冷声道:“不去?为什么不去?我倒是要看看这个郑芝龙有没有这个胆子!马尾,本督去定了!就带着一百精锐!”
这!
两个人额头都冒了汗了,郑芝龙真的要下手的话,明日巡阅的时间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到时候马尾四处都是他的底细,兵力数千,甚至过万,大人只身入虎口,那可是九死一生啊!
“大人,末将虽然离开了福州镇,但是麾下的一个营的兵力,却是抚台大人跟末将精挑细选的,末将随时都能够调的动,如果大人非去不可的话,那末将就提前筹备,从旁策应大人的安全!”
董定涛连忙说道。
“好!”
袁啸冷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日就是鱼死网破的时候,武进,立即派人出海,给施琅等人传令,要他调动长江水师西进,我要先收拾了郑芝龙再说!”
&bp;&bp;&bp;&bp;马尾,看到袁啸从远处走了过来,郑芝龙大笑着走了过来。
“哈哈,燕国公大驾光临,我福建镇官兵蓬荜生辉,有与荣焉!”
郑芝龙大笑道,好像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隔阂,田川七左卫门没有被袁啸抓起来一样。
袁啸微笑道:“郑大人客气了,郑大人以及数万福建将士相邀,如果我袁啸不来,岂不是要寒了弟兄们的心了?”
“燕国公请!”
郑芝龙伸手道。
袁啸点点头,径直向着大营之走去,身后一百高阳精锐紧紧相随。
“这个……”
郑芝龙笑道:“燕国公,莫不是还担心在我福建镇之,还会有什么危险吗?如果我的福建镇精锐云集,还不能维护大人的安全,那可成为天下的笑柄了……”
“这道不至于,”
袁啸淡淡答道:“主要是本官听闻福建镇精锐向来以悍勇闻名,今日想要带着这些土老帽长长见识吧了,也让他们开开眼界,不至于总是窝在一隅之地当蛤蟆。郑大人,这福州镇大营这么大,不至于连我这一百将士都装不下吧?”
郑芝龙看了一眼高阳精锐,每个人身后背着一杆火枪,腰间挎着战刀,一个个精神抖擞,一眼能够看出来,都是以一当十的悍卒,袁啸短短的几年时间,以弱冠之龄打下偌大的名声,绝非幸至,起码自己手底下可是难以挑出一百名这样的精锐来。
不过,一百人是一百人,不是一千人,根本不是一万人,甚至都是徒步而来,连坐骑都没有,又有什么可怕的,高阳精锐仗以成名的可是骑射!
“燕国公说笑了,既然燕国公想要让弟兄们开开眼界,那一起进去吧……”
郑芝龙将众人迎入了大营,将身边的嫡系将领一一叫了过来,与袁啸行礼,这福建镇的将领们倒是其他地方的官军将领雄壮几分,起码每个人身都有着一股彪悍之气,如今福建镇大多的将领都是郑芝龙从自己的海盗亲信选拔出来的,纵横大海之,如果没有两把刷子,那只有喂大鱼的份儿,这些将领自然是每一个都有着两把刷子。
袁啸笑道:“郑大人,既然来了,那由你安排吧,我们何时巡阅大军?”
郑芝龙微笑道:“现在安排如何?大人请随下官前往教武场,在教武场巡阅之后,还想请燕国公与我一同登战船,见识一下福建水师的雄壮呢!”
袁啸笑道:“正要领教!”
说话间,郑芝龙站起身来,喝道:“耿雄,教武场都安排好了吗?”
一旁的参将耿雄连忙躬身道:“启禀大人,如今三千精锐将士已经云集教武场,请您与燕国公巡阅!”
郑芝龙喝道:“既然如此,前面带路,燕国公,请把!”
说罢,当先一步,向着前面走去,袁啸眉头微微一皱,身边的高阳精锐们更是满脸的怒意,袁啸贵为燕国公,江南总督,天子的钦差,身份地位之郑芝龙高得多,这个郑芝龙竟然胆敢走在燕国公的前面,好大的胆子!
袁啸摇摇头,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随后跟随在郑芝龙的身后向着外面走去。
刚刚走了几步,一旁的一个士卒突然手一伸,将一个纸团快速的塞进了袁啸的手里。
袁啸砍了士卒一眼,士卒微微点头,随着队伍继续前行。
袁啸用手捻开纸团观看——“莫战船,十死无生!”
仅仅八个字,但是袁啸心里全明白了,看来这个郑芝龙真的是要动手啊,狗急跳墙,而且将动手的地方放在了大海之,倒是够聪明的,一旦登了战船,远离陆地,自己到时候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到时候,郑芝龙只要将这艘战船牺牲掉,百炮齐发,一举将战船炸为齑粉,自己确实是十死无生的结果,看来,自己倒是要先下手为强了,郑芝龙,不要怪我,要怪,怪自己太不知道进退了!
向着教武场走着,袁啸微微招手,韩燕奎紧走两步靠了过来。
“他们要在战船动手,燕奎,咱们要先下手为强,找机会,直接拿下郑芝龙!”
袁啸用低微的声音说道。
韩燕奎心头大震,真的要动手,自己可是仅仅带了一百人啊,自己这一百人都死在这里没有啥大不了的,可是督师大人绝对不能少半根汗毛的,不然的话,绝对会天下大乱的!
韩燕奎点点头,满脸的凝重,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袁啸微笑道:“放轻松,我相信你,不用这么紧张,关键时候看我的眼色!”
说话间,众人来到了教武场。
袁啸与郑芝龙走了点将台,教武场,三千精锐站的整整齐齐,还别说,这三千精锐起码当初浙江都指挥使司的卫所兵要强的多得多了!
“燕国公,这边是我们的精锐步兵,一个营,一千人,是我们福建镇的精锐力量;那边是我们的精骑,一个营,五百人,悍马长枪,是我们纵横海的突击力量,战力非凡……”
郑芝龙一一的向着袁啸做着介绍,到了兴致,甚至还请袁啸来到了教武场,一同观看将士们的士气。
“不错,不错!”
袁啸不断地点着头,三千精锐,这股战力还真的不能小觑,看来这个小子是真的要将我留在此地啊,不过,嘿嘿,你郑芝龙也要看我袁啸是不是给你这个机会!
“郑大人,您的步兵营已经巡阅完毕了,果然是名不虚传,算得是天南的一支劲旅了……”
“哈哈……”
郑芝龙大笑道:“燕国公谬赞了,他们在悍勇,也不可能与您麾下的高阳精骑相提并论啊,下官明白,这还差得远呢!燕国公,既然我们巡阅完了步兵营,您看是不是前往马尾海港,我们去巡阅一帆福建水师?不是下官胯下海口,下官最擅长的还是海争锋,只有到了大海之,我方才拥有睥睨一切的自信!福建水师,绝对是这从东瀛待爪哇,数万里海域的第一劲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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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哦?”
袁啸笑道:“郑大人,您也说了高阳精骑天下无双,福建镇的弟兄们尤要更胜一筹,今日如果不让在场的将士们见识一下高阳精骑的风采,岂能服众?巡阅水师的事情,暂时向后放一放吧,正好本爵带了一百高阳将士再次,不若让他们显露一手,如何?”
郑芝龙一愣,高阳精骑要在这里露一手?这个袁啸要干什么?借着他的精锐力量向着我宣示高阳精骑的强悍武力吗?不过,在怎么炫耀,你也不过只有一百人而已,我单单是教武场集结了三千精锐,收拾你这一百人那还不是跟闹着玩一样?
郑芝龙笑道:“既然燕国公有意,那让福建镇的弟兄们见识一下也好,不过,大人,想要怎么演示?”
袁啸笑道:“还请郑大人命人取来一百箭靶,命士兵高举在教武场快速移动,我会命我手下的步兵,在两百步外一同进行射击,向福建镇的弟兄展示一下高阳精骑的火器威力!”
“来人,立即去一百箭靶来!”
很快,一百箭靶被福建镇的军兵取了过来,每个士兵举着一个箭靶,开始在宽阔的地带,高速奔跑。
袁啸喝道:“韩燕奎,轮到你们出马了,不要让福建镇的弟兄们失望!”
“是,督师大人!”
韩燕奎答应一声,一招手,八十火枪兵全部出列,火枪子弹膛,开始迅速的半蹲下身子,进行着射击!
砰砰砰……
一番射击过后,只见远处一百箭靶,大多数都已经多了一个窟窿……
面对高速运动的箭靶,依旧能够在两百步之外命箭靶,这样的水平,不得不说,独步天下,不光是大明,即便是算西洋,也绝对没有这么厉害的步兵了,福建镇的所有将士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好厉害,好厉害,不愧是名震天下的高阳精骑,且不说骑术,单单是这火器,已经可以压住当世所有的战力了!
韩燕奎高声喝道:“第二轮预备!”
福建镇的士兵依旧在高速奔跑着,高阳精锐已经再次将子弹压入了枪膛,准备再次射击,不管是郑芝龙,还是福建镇的将士都被这支精锐的火器给吸引住了,目不转睛的看着。
不过,点将台下,高阳精锐的第二波射击还没有开始,突然韩燕奎将手的燧发火枪调转了枪头,快速的转身,枪口直接瞄准了点将台!韩燕奎身边的一个将领同样快速转身,两杆燧发火枪,同时瞄准!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一时间响起!
电光火石之间,郑芝龙都没有缓过神来,两条腿已经被子弹击!
啊……
郑芝龙口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呼,登时摔倒在此!两者相距,不过三十步远近,二十米左右,如此近的距离,高速旋转的子弹,将至射入了郑芝龙的腿骨,将两条大腿直接击穿,强大的旋转,使得郑芝龙的腿直接多了两个显眼的窟窿,鲜血迸射!
“大人,大人!”
点将台,一片大乱,随同郑芝龙一同登点将台的将领们纷纷向着郑芝龙与袁啸扑去!
有的亲信甚至已经直接拽出了腰间的佩刀,向着袁啸扑了去,很明显,今日准备将袁啸诱战船,然后炮轰战船,直接击毙袁啸的计划败露了,不然的话,高阳精骑不会突然向着郑芝龙下手!
既然是已经图穷匕见,那只有直接动手了,只要抓住袁啸,同样可以一竟全功!
砰砰砰……
点将台的边缘,枪声同时响了起来!
这一次参与射击演习的一共八十人,可是袁啸却是一共带来了一百人,还有二十人呢,二十个精锐站在点将台的边缘,韩燕奎刚刚动手,这二十个人已经将火枪摘了下来,点将台郑芝龙的亲信们刚刚动弹,他们手的火枪军已经开火了!
这些人可都是袁啸一手调教出来的精英人物,每一个拿到外面去,当一个千户都够了,手的功夫异常了得,至于袁啸最为重视的火枪射击之术,更是当今天下的翘楚,如此近的距离进行射击,这些将领想要趁机擒拿袁啸根本是做梦,还没有挨到袁啸的衣服,一个个枪倒地了!
袁啸手的佩剑出手,紧紧的架在了郑芝龙的脖子,冷笑道:“郑大人,你想要跟我来一场鸿门宴?嘿嘿,不好意思的很,这个世界,能够取走我袁啸性命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郑芝龙脸色苍白,颤声道:“袁啸,你、你什么意思?私自打伤朝廷大员,你这是死罪!”
“好了,郑芝龙,别演戏了,你要在战船收拾我的阴谋已经败露了,事实俱在,你还想狡辩,这一次,你在劫难逃!”
韩燕奎这个时候已经从点将台下跳了来,一脚踩住了郑芝龙,喝道:“郑芝龙,你竟然胆敢蓄意谋害燕国公,你死定了!”
教武场,一片鸦雀无声,台下的将士们都已经傻眼了这个戏法究竟是怎么变的?高阳精骑不是在演示火枪吗,怎么突然对自己家大人下了手,连他身边的将领现在也是非死即伤,这、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哈哈,袁啸,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狡兔三窟吗?本官早料想到你有这一手了,又怎么会一点防范都没有,想要将我抓住,没有那么容易!”
教武场之,突然一个张狂的声音响了起来,随着声音,一个士卒打扮的人走了出来,赫然是郑芝龙!
教武场的将士们更傻眼了,特么的,搞毛啊,竟然有两个大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的?难道自己在做梦?还是眼睛花了?
更震惊的是袁啸和韩燕奎,没有想到,郑芝龙竟然用了金蝉脱壳之术,用一个替身来送死,几个人对郑芝龙并不是很熟悉,一共见了也不过几面而已,台子的这个替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哪里有半点破绽!
坏了!
袁啸心头一跳,知道今天这殊死一战,已经是无法避免了!
韩燕奎怒喝道:“那又如何?郑芝龙,你以为你今日能够逃得过天道昭昭?今日,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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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五百九十五章 高阳‘精’骑 呼啸而来
“哼哼,袁啸,韩燕奎,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到底还能嘴硬到几时!传下令去,谁能够生擒袁啸赏银五万两,斩其首级者,赏银三万两,官升三级;这些高阳‘精’骑,一磕人头赏白银千两,官升一级!”
郑芝龙厉声喝道。ctxt.co。 更新好快。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能够生擒,赏银五万两,对于一个普通的士兵来说,十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五万两银子,足够一个小康之家,生活两千五百年了!教武场,福建镇的将士们一个个眼冒出了贪婪的目光,五万两银子,一定是我的!
杀!
“活捉袁啸啊!”
三千福建‘精’锐几乎一拥而,向着前方冲了过来,只要拿下袁啸,五万白银到手了!
不过,袁啸如何又是那么好擒拿的?
一百高阳‘精’锐登了点将台,开始向着正前方的福建镇士兵进行着疯狂的‘射’击!从点将台,到列队的士兵之间,相距不过数十步远近,燧发火枪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砰砰砰……
枪声响如爆豆一般,眨眼间,教武场,点将台之间,已经血流成河,百人倒在了血泊之!
这一次一百高阳‘精’锐为了能够确保袁啸的安全,每个人携带了一百发子弹,足足是平时至少五个人的携弹量了,是为了应对今日可能出现的危局,一百发子弹,全力‘射’击,每分钟发‘射’两到三发子弹,足以保证高阳‘精’锐大半个时辰没有后顾之忧了。()
眨眼间,百人倒在血泊之,惨烈的景象,使得福建‘精’锐前进的脚步猛然一滞,太凶残了,太凶残了!几乎弹无虚发啊!五万两银子是好,可是有命挣,也得有命‘花’啊,谁的小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韩燕奎见震慑住了郑芝龙的心腹嫡系,心头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要这些人还顾惜自己的小命,那事情好办,不然的话,两三千人,一同发动突击,哪怕高阳‘精’锐再能打,今日只怕也要倒霉了,哪怕是一百高阳‘精’骑全死在这里,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可是国公爷还在这里呢啊,他可是不能出半点意外!
“‘混’账!怎么都停了下来了,给老子进攻,一定要杀死袁啸!冲!”
郑芝龙看到进攻停了下来,心头也是一颤,急声喝道。
不过,即便是郑芝龙怒吼,这些士兵依旧不愿冲击,毕竟面前站的可是大明朝一人之下万万人之的燕国公,跺一下脚,整个大明都要颤三颤的,如果真的将他给宰了,那自己这些人每一个都别想着再在大明朝立足了,有生之年都甭想着能够回到这片水土,更何况高阳‘精’锐手里的燧发火枪可不是摆设,太厉害了,爱一枪,不死也得丢半条命啊!
“‘混’蛋!”
郑芝龙怒吼道:“杜谦!带着亲军督阵,凡有逡巡不前者,斩!一定要给我拿下袁啸!”
“是大人!”
杜谦答应一声,指挥着郑芝龙的亲军开始督战,一口气砍了六七个人之后,福建镇的士兵们再也按耐不住了,向着点将台,再次冲了过来!
砰砰砰!
点将台的枪声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想要阻击住福建镇将士的冲击,可是难了,毕竟高阳‘精’骑将士一共也不过一百人而已,福建镇官军从点将台的三个方向发动进攻,防御的空间扩张,燧发火枪的火力已经不能再将眼前的点将台完全护住了,一旦被福建镇官军突破来,那这一次可危险了!
正在这个时候,最右边的一个军兵的方阵突然调转了方向,向着身边的挥动了屠刀!
突如其来,连郑芝龙都没有想到,自己麾下的‘精’锐士兵,竟然会有一支队伍,临阵倒戈!
“郑芝龙,你诬陷朱舜水大人,残害其惨死,今日又想谋害燕国公,你的死期到了!”
阵营之,董定涛跳了出来,手指着不远处的郑芝龙怒声喝道:“弟兄们,你们难道还要为虎作伥吗?你们想一想,杀害了袁督师,等到高阳‘精’骑与从长江水师挟怒而来,你们只有死路一条,难道你们还能够与天下无敌的高阳‘精’骑抗衡吗?”
“董定涛,又是你!该死的!”
郑芝龙气的暴跳如雷,怒吼道:“来人,连同董定涛的大营一同包围,今日我要将他们一打尽!杀!”
不过,这一次,郑芝龙即便是愤怒,也没有用了,点将台前,董定涛的心腹将士将点将台护的死死的,福建镇的官军再想快速接近点将台已经是不可能了,除非将这股将士一举全歼才有可能,可是点将台一百高阳‘精’锐手的火枪不断的进行着远程‘射’击,覆盖了点将台周边的所有空间,近了有人在抵御,远了,高阳‘精’骑的火枪几乎每击必,福建镇将士苦不堪言!
福州城外,武进如今率领着四百高阳‘精’骑,一直在这周围来回逡巡着。ctxt.co
武进满脸的焦急之‘色’,心头担忧着督师大人的安危,只是前方的消息没有传来,她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督师大人可是在人家的大营之呢,投鼠忌器啊!
正在武进焦急的时候,远方一匹快马疾奔而至!
“启禀大人!如今马尾兵营之,突然传出了密集的枪声,喊杀声震天,只怕是郑芝龙已经动手了!”
武进神‘色’大变,怒喝道:“他妈的,不等了,传令,高阳‘精’骑,全部突击,驰援督师大人!给海港外的长江水师发号炮,命令长江水师全速进击!”
四百高阳‘精’骑如同疯狂了一样,向着马尾冲了过来,快如闪电!
马尾教武场,三翻四次的进攻,郑芝龙都无功而返,使得郑芝龙恼怒异常,这里可是三千‘精’锐,哪怕是董定涛带着他的心腹途反水,郑芝龙也手握两千五百‘精’锐,兵力依旧是袁啸的数倍,竟然徒劳无功,屡遭重创!
郑芝龙怒喝道:“该死的,立即传令,调动弓箭手,向着点将台给我万箭齐发,我要将袁啸‘射’成刺猬!”
一个营的弓箭手被紧急调入了教武场,还没有来得及张弓搭箭,外面已经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音——高阳‘精’骑,呼啸而来!
&bp;&bp;&bp;&bp;第五百九十六章 雷霆出击
武进率领着四百高阳‘精’骑如同神兵天降,马尾大营如今的将士大多都集在了教武场,大营外面执勤的士兵自然是少了,而且如今教武场之闹将起来,众多兵力正在向着教武场方向调动,哪里还顾得营外的敌情?
四百高阳‘精’骑突如其来,如同狂龙哮虎一般,虽然仅仅四百人,依旧将营外的步兵吓得都要‘尿’‘裤’子了,高阳‘精’骑,杀气冲天!
教武场,六百弓箭手刚刚调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弯弓搭箭,四百高阳‘精’骑已经到了眼前!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弓箭手纷纷枪倒地,如今情势紧急,高阳‘精’骑加已经在点将台的,也不过方才五百人,容不得高阳‘精’骑手下留情,仅仅两‘波’‘射’击,教武场能够站立住的弓箭手,已经不足两百人了,剩余的两百人吓得魂不附体,太厉害了,太厉害了,点将台的一百火枪兵已经够狠辣的了,这四百火枪骑兵更是如同天杀星一般,仅仅眨眼的功夫,弓箭手已经伤亡超过四百了!
教武场的福建镇官军登时打‘乱’!
“高阳‘精’骑来了!”
“高阳‘精’骑来了!”
……
不要说高阳‘精’骑手的火枪神威凛凛,单单是高阳‘精’骑的威名,足以震慑住大明朝其他军镇的官兵了,高阳‘精’骑,那是神话一般的存在,不管是李自成的闯营,还是满洲八旗的‘精’骑,尽皆不是高阳‘精’骑的对手,被高阳‘精’骑打的溃不成军,福建镇的官军们可没有自认为闯营乃至八旗‘精’锐还要强一筹!
高阳‘精’骑呼啸而来,武进端坐在战马之,根本没有将眼前的福建镇放在眼里,哪怕仅仅是只有四百‘精’骑,武进也有把握全身而退,甚至武进放弃了骑兵最擅长突击,而是将四百‘精’骑全部散开,摆出了一个巨大的弧形,将整个教武场给三面包围起来,开始了全力‘射’击!
一百火枪手,已经令福建镇的军兵感觉到仓皇不已了,现在四百‘精’骑每人一杆火枪,不断地进行着‘射’击,围绕着福建镇的官军不断地游动,福建镇的官军空自坐拥巨大的的兵力优势,在教武场根本施展不开,更何况刚刚全军都在围攻点将台,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机,现在等到发现了身后的危机了,想要再从容迎战,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两千多‘精’锐力量在教武场已经挤成了一锅粥,不要说,高阳‘精’骑枪法举世无双,即便是一群老娘们拿着火枪在人群里来回‘射’击,这些福建镇的官军也绝对受不了的!
顷刻之间,福建镇官军伤亡惨重,一片大‘乱’,整个教武场惨叫声一片,震彻天地!
郑芝龙大怒,擦了,这个袁啸还真的是个硬骨头啊,不动声‘色’之间,已经化解了我数个手段了,岂有此理,难道我三千‘精’锐还对付不了你这么一点高阳‘精’骑?
“传令,调动骑兵,调动骑兵过来,围攻高阳‘精’骑,今日本侯也跟他们鱼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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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个时候,武进手的大刀一举,原本围成一个弧形的骑兵,突然队形发生了变化,转变成了四支纵队,四队骑兵如同四柄利剑一般,狠狠的向着教武场的福建镇官军杀了来!
如今福建镇的官军正是最‘混’‘乱’的时候,如何能够架得住高阳‘精’骑如此凶猛的冲击?被高阳‘精’骑冲击的七零八落,一个个官军鬼哭狼嚎,四散奔逃!
郑芝龙险些气的吐血,哪怕是高阳‘精’骑再厉害,也不至于如此吧?仅仅四百人将两千多福建镇官军给打的狼狈不堪,这要是来一千高阳‘精’骑,今天自己得死在这里了!
“传令,全力出击,出击!一群废物!”
郑芝龙气的暴跳如雷,不断地怒吼着。
“大人,大人!这高阳‘精’骑太厉害了,凭着这火枪的威力,先声夺人,我们整个福建镇都已经被其给冲散了架子了,想要扭转局势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旁的何廷斌急声说道。
郑芝龙怒喝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凭借我们三千兵力,还抓不住他袁啸!我一定要擒下袁啸!”
何廷斌涩声道:“大人,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主动权了,你看看,您看看这高阳铁骑太凶猛了,福建镇的弟兄们哪里能够挡得住啊,卑职以为必须要从长计议……”
“计议个屁!”
郑芝龙怒吼道:“如果今天让袁啸逃了出去,那我们真的死定了,你以为我们逃到了台湾岛会安全吗?狗屁!今日必须将袁啸置于死地,我才能安心,传令,调动附近的骑兵与炮兵,骑兵不行,给老子用火炮轰,将我们仅有的三‘门’开‘花’炮都拉来!”
何廷斌大吃一惊,急声道:“大人,这里大多可都是咱们福建镇的‘精’锐弟兄啊,一旦开炮,那可是无论亲仇,尽皆毙命啊!”
“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宁可错杀一千,也绝对不能放走一个袁啸!”
郑芝龙恶狠狠地说道。
在这个时候,武进已经冲到了的郑芝龙的近前,怒吼道:“郑芝龙,休走!看刀!”
搂头盖顶,武进手的大刀已经砍了下来,郑芝龙吃了一惊,想要招架,可是手仅仅拿着一把宝剑,看看武进手大砍刀,知道绝对不轻,起码也有着三四十斤了,哪里能够招架的住?
好在何廷斌在旁边,连忙‘挺’枪,将武进给挡了下来!
远处,袁啸冷冷的看着郑芝龙,这一次总不会是假的了吧,老子一定要你死的很难看!
袁啸一招手,喝道:“来人,拿一杆火枪来!”
身后的高阳‘精’骑连忙递过来一杆燧发火枪,袁啸瞬间将枪口瞄准了不远处的郑芝龙,如今的郑芝龙正在紧张的看着‘交’手的武进与何廷斌,哪里想得到,已经被袁啸给锁定了?
砰!
一声枪响,郑芝龙应声落马!
这个世界没有哪一个人的枪法能够超过袁啸的,不过四五十步远近,袁啸高高的站在点将台,居高临下,如果还能让郑芝龙跑了,那虎贲候的招牌那可砸了!
&bp;&bp;&bp;&bp;第五百九十七章 长江水师出手
郑芝龙很悲催,千军万马之,竟然被袁啸一枪命‘胸’口,翻身落马,正在与武进‘交’战的何廷斌听到了郑芝龙的惨叫声,吓了一跳,原本与武进‘交’手已经是左支右绌了,回头一看,郑芝龙落马,心头更是慌张,手的大枪更是不听使唤了。(c书盟最快更新)。 更新好快。
武进看到有机可乘,进攻更加犀利,大喝一声,一刀力劈华山,将何廷斌斩于马下!
福建镇的其他军兵这个时候已经涌了来,拼命的将郑芝龙扯到了一边,这一枪打的太凶狠了,正‘胸’口,‘胸’口多出来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喷涌而出!
刚刚开始的时候,郑芝龙手下的七八个将领加心腹的嫡系已经被火枪兵‘乱’枪给打趴下了,全仗着郑芝龙与何廷斌两个人坐镇教武场,福建镇的将士方才能够不断地发动进攻,企图置袁啸于死地,现在好了,郑芝龙枪,生死不知,何廷斌更是干脆被武进给一刀劈成了两半,群龙无首之下,整个福建镇彻底崩溃了,更加抵抗不住高阳‘精’骑的进攻,纷纷溃逃。
数百郑芝龙的亲军保护着郑芝龙拼命地向着马尾港口跑去,赶紧如海,这个时候,只有大海方才是一线生机啊!
马尾港口,如今在马尾港口,福建水师的主力在那里呢,起码有着一百多艘战船,三四千水师将士,只要登了战船,一路向东,登陆琉球岛,那不怕了,大海才是郑芝龙起家的根本,是整个郑氏家族的根基!
只是,注定了,结局是要让福建镇官军失望的,还没有赶到港口,马尾军港已经是炮声隆隆了。(c书盟最快更新)
前往围攻基隆港的长江水师,接到了袁啸的命令,连夜从基隆海域向着福州海域疾驰,待到来到马威海港附近的时候,袁啸的号炮已经升空了。
得到了命令的施琅与左怀同时出手,指挥着长江水师主力向着郑芝龙的福建水师主力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如今的福建水师完全没有注意到海域发生的变故,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福建镇军营身,哪里郑芝龙可是正在与袁啸进行着生死pk呢……
在这个时候,施琅与左怀出手了!
长江水师三个水师大营向着马尾军港疾驰过来,来到了军港不远处,一个打横,舰队有纵队,变成了横队,战船侧翼的红衣火炮,火力全开,向着福建水师在马尾军港的战船打去!
如今福建水师的战船一艘艘,全部都是停靠在码头之内,福建水师将士,大半都还在军港之内整顿待命,战船之,根本没有多少人,即便是想要迎战,都来不及了,漫天的炮火,扑面而来!
这些火炮可不是福建水师装备的红衣火炮,而是经过皇家火器学院改良过得开‘花’炮,‘射’程高达十里以,威力巨大,原本红衣火炮的炮弹都是实心弹,只能凭借自身的重量,对战船进行破坏,可是这些炮弹却是开‘花’弹,都是装好了火‘药’甚至炸‘药’的,威力无穷,一颗炮弹,之五六颗实心弹造成的破坏还要巨大。ctxt.co
一发发炮弹落在了战船之,将战船的甲板直接砸出一个个大坑,旋即爆炸开来,战船直接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大型的战船倒是还能勉强支撑的住,小型战船,只需要几发炮弹击,一艘战船彻底毁了!
轰轰轰……
福建水师的一个副总兵,两个参将,正在马尾军港喝着小酒,等待着侯爷的消息,没有想到,消息没有等来,却是听到了漫天的炮火声,紧接着,马尾军港内,福建水师的战船遭到了数不清的炮弹的轰炸,甲板与水兵齐飞,火‘花’共‘浪’‘花’四溅!
啊……
副总兵郑鸿奎惊叫一声,跳了起来,用手指着不远处的战船,怒声吼道:“敌袭,嫡系,该死的敌袭啊!我的战船!”
两个参将也同时跳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火光冲天的水师战船,这、这是怎么回事!突如其来,如同晴天霹雳啊!该死的,这是什么炮弹,为什么在战船还会爆炸,甚至引燃了战船?要命啊,这些可都是郑家辛辛苦苦‘花’费了巨资方才打造的海无敌舰队!
前两天,郑芝龙的命令已经下达到了福州水师各部了,福建水师各部总计拥有大型战船近百艘,型战船两百多艘,小型战船三百多艘,毫无疑问这样的战力,绝对是冠绝东洋与南洋,除非与英吉利甚至是荷兰的主力舰队相遇,不然的话,没有谁能够在战船的总吨位与战力,跟福建水师相匹敌!
郑芝龙深知狡兔三窟的道理,整个郑家的舰队,一分为三,一部主力在马尾,一部主力去了琉球岛开荒拓土,准备建立新的基地,另一部主力则是前往南洋,保存实力,在郑芝龙看来,只要搞掂了袁啸,那自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也许在陆地自己不是大明的对手,但是一旦进入大海,在东洋与南洋,朝廷绝对奈何不了自己!
这马尾是三支主力之最大的一支,郑鸿奎率领着五十艘大型战船,两百多艘小型战船,除了战船之外,还有郑家的大量商船云集在马尾海港,麾下还有水师将士近万人,这是郑芝龙跟袁啸叫板的资本,福建镇与福建水师的兵力加在一起,在福州附近,已经集结了近两万人,袁啸只身前来,郑芝龙完全是有恃无恐。
可惜,郑芝龙漏算了两样,一样是高阳‘精’骑的强悍战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另一样是在大海之,没有想到,袁啸早准备好了,这一次行动,与其说袁啸是要那些基隆港,还不如说是要拿下郑芝龙!
进攻基隆港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消除掉郑芝龙心头的担忧,袁啸一直在寻找可以将郑芝龙消灭在萌芽之的机会,这个机会,这次终于来了,是现在!
不要说马尾只是福建水师三大主力之一,即便是所有的主力战舰全部集在这里,今日,也要倒大霉了,完全没有丝毫的准备,被长江水师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福建水师也只有折戟沉沙这一条路了!
&bp;&bp;&bp;&bp;郑鸿奎蓦然醒悟过来,不管是哪里来的敌人,红‘毛’?长江水师?那都必须立即还击啊!再不还击,那整个福建水师可毁了!
“传令,传令,立即传令,命令马尾炮台,立即进行还击,阻击来犯之敌!”
郑鸿奎怒吼道,“还有立即命令水师营,即刻登战船,准备还击,快,快,再晚点,我们只能给战船收尸了!还有,立即给总兵大人送信,快!”
不过,显然这个时候,再要迎战已经有些晚了!
施琅与左怀可是一口气带来了三个水师大营,长江水师的主力战舰来了三分之二还多,不但装备着大量的火炮,还有着大量的‘射’日火箭,如今百艘战船在港口外围一字排开,凶猛的火力让福州水师的战船损失惨重,一艘艘的战船直接被开‘花’弹给炸沉,还有的直接被‘射’日火箭‘射’,火光冲天,即便是不沉没,也得被烧得化为灰烬!
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些战船的火炮跟火箭,而是后面跟随而来的运兵船,二十艘运兵船之,可是运载着五千长江水师的步兵营将士,这些可都是以高阳‘精’骑为骨干的‘精’锐力量,战力无双!
在炮火的掩护之下,二十艘运兵船快速的向着军港码头扑了来,稳稳的停在了海港码头,一个个水师步兵将士,手里端着燧发火枪,前面装着明晃晃的刺刀,踏了马尾港口!
“郑大人,郑大人,您快看!那边,那边有敌军正在登陆啊!”
参将钟斌急声叫道!
郑鸿奎大惊失‘色’,连忙顺着钟斌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有数百军兵已经登了陆地,正在向着水师大营快速靠拢过来,后面还有着大量的军兵,正在不断的登陆!
“钟斌,立即率领两个营的军兵,不管对手是谁,给我将其地歼灭,快!”
郑鸿奎怒吼道。(最快更新)ctxt.co。 更新好快。
钟斌答应一声,连忙集结兵力向着对面的对手冲了过去!
两个营的兵力,足足有三千人,在郑鸿奎看来,足以将对手给压制住了,即便是地将其歼灭,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郑鸿奎低估了对手的实力,眼前的这个对手,可不是普通的战力,而是高阳‘精’骑为主力的长江水师步兵大营,清一‘色’的燧发火枪,最前方还顶着明晃晃的刺刀,这些步兵可都是经过了新式训练的‘精’锐力量,绝非冷兵器时代的士兵可!
今日率领着步兵大营前来的正是参将王子儒,如今的王子儒早已经历练出来了,是袁啸手下的得力悍将。(最快更新)
看到一支士兵冲了过来,王子儒大手一挥,将士们手的燧发火枪开始了‘射’击,如今这些步兵在战场之的配合经过了一场场的大战,早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根本不用特别的指挥,前军‘射’击,两翼冲锋,两翼‘射’击,前军前进,相互掩护,毫无破绽!
砰砰砰……
枪声响如爆豆一般,福建水师的兵力还没有到长江水师将士的身边,密集的子弹已经将福建水师官军‘射’到了一片!
不过,这些福建水师官军都是跟从郑芝龙从海起家的悍匪,悍不畏死,想要将他们吓到,可没有那么容易,最起码这些人的胆量可是福建镇的将士要高一筹,前面的官军倒下来,后面的官军紧接着冲了来,依旧向着长江水师的步兵发动着冲锋。
两者相距已经不过两百步远近了,再往前推进,福建水师的弓箭甚至都可以够到长江水师的步兵了!
王子儒手的军刀一挥,长江水师已经登陆的近千步兵全部停止了前进,开始向着间位置靠拢,列出了一个圆弧阵型,严阵以待!
砰砰砰……
这一次的枪声,之刚才更加的密集,毕竟刚才仅仅是前军进行‘射’击,如今是前军与两翼同时发动‘射’击,而且是轮番‘射’击,弹如雨下!
福建水师的士兵再悍不畏死,在密集的步枪火力的打击之下,也无法持续太长时间,仅仅片刻时间,福建水师的步兵已经付出了六七百人的伤亡,后面的官军终于停止住了向前的脚步,巨大的死亡恐惧将眼前的福建水师官兵给牢牢的笼罩住了!
啊……
福建水师步兵发出了一声恐惧的呐喊,掉头向回跑,再往前冲是死路一条啊,片刻时间,福建水师的阵型仅仅向前推进了不过四五十步,如今还在一百六十步之外,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这样下去,冲击到长江水师步兵的近前,只怕起码也要付出一千多人的伤亡代价啊,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谁的‘性’命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钟斌在后面都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好猛烈的火器,好猛烈的火器啊,是长江水师!天底下也只有长江水师与高阳‘精’骑方才装备了如此众多的火器,方才具备如此雄厚的战力!没有想到这个关键的时候,长江水师竟然来了!
钟斌心头暗叫不好,教武场那边,侯爷可是正在跟袁啸‘交’手呢,如果让眼前的长江水师官兵闯过去,那侯爷可危险了,这支‘精’锐的战力实在是太强悍了,片刻时间让自己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代价啊!
远处的郑鸿奎更是感觉到了不妙,仅仅片刻的时间,伤亡了这么多人,时间再长一点,那还了得?
“杨琦,立即再调两个营去,一定要将眼前的敌军给围歼,一旦让他们靠近我们的炮台,那我们水师真的完蛋了!”
郑鸿奎怒吼道,“传令给炮台,不要吝惜弹‘药’,给老子狠狠的打,一定要将眼前的舰队尽快击退!”
一旁的杨琦涩声道:“大人,您看看远处的舰队?人家单单是大型战船六七十艘啊,而且其那两个最大的战船,我们的大青头都要大近三倍,船坚炮利,我们的火炮都有点够不到人家的战船啊……”
郑鸿奎感觉眼前一黑,拿起单筒望远镜向着远方望去,果然,大海之,对手的舰队规模自己的福建水师都还要庞大,天啊,大明朝啥时候又多了这么一直庞大的海力量!
&bp;&bp;&bp;&bp;马尾军港,矗立着两个高大的炮台,炮台之,放置着三十多‘门’火炮,这些都是岸防重炮,是郑芝龙‘花’费大价钱打造的,可以说,整个大明,除了山海关的重炮之外,在没有哪里的重炮能够跟这里相提并论了。()。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不过,今天他们彻底遇到了对手!是的,遇到了对手——长江水师!
岸防重炮的‘射’程是八里,但是长江水师主力战舰的火炮,‘射’程最远可是能够达到十二里的,长江水师的主力火炮都是刻了线膛的,虽然这个时代的膛线还很粗糙,远不能跟后世相,但是,依旧可以为炮弹的‘射’程增加不少作用,不但是‘射’程,还有‘精’准度,有了,膛线,长江水师的火炮命率之炮台的火炮要厉害的多的多!
主力战舰的火炮不断地向着炮台发动着狂轰滥炸,炮弹不要命的向着炮台打去,先后落在了火炮的附近,将炮台炸得砖石‘乱’飞,虽然对火炮的损伤微乎其微,但是炮台的炮兵们确实承受不了如此强悍的打击,四处‘乱’溅的碎石打在人的身,眨眼间是骨断筋折,猛烈的炮火,将炮兵们打的根本抬不起头来,一个个趴在地,都不敢动弹!
至于军港里的战船,如今已经被炸得狼藉不堪了,猛烈的炮火使得岸的水手们根本不敢接近战船,即便是想要接近,也无法登战船,猛烈的炮火,使得码头如同人间地狱一般。(最快更新)
借着火炮的掩护,一些战船已经快速得向着码头奔来!
正在郑鸿奎等人焦急不堪的时候,几匹快马向着码头冲了过来,很快到了郑鸿奎的面前。
“副总兵大人,不好了!”
来人惊叫道。
郑鸿奎心头一惊,喝道:“怎么了?郑荣,出什么事情了?”
郑荣涩声道:“郑大人,侯爷企图在大海炮轰袁啸,结果计策被袁啸给识破了,万般无奈之下,侯爷调动大军围攻袁啸,双方在教武场展开了‘激’战,结果侯爷被袁啸一枪击‘胸’口,身负重伤……”
郑鸿奎眼前一黑,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大哥可是整个郑氏家族的顶梁柱,如果这个时候倒下了,对于郑氏家族来说,无异于是灭顶之灾!
“‘混’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多人,那么多心腹,还不能保护好侯爷的安全?”
郑鸿奎怒喝道。(c书盟最快更新)
郑荣涩声道:“大人,袁啸的高阳‘精’骑太厉害了,每个人都有一支火器,威力无穷,一来,一演习为名,突下杀手,将点将台大人的心腹将领给一打尽,如果不是侯爷早有准备,安排了替身在面,自己隐身于军,只怕也早已经被他们给杀了,没有了众家将领指挥,教武场的大军进退失据,加之原来董定涛的那个步兵营突然反水,在关键时候捅了咱们一刀子,致使侯爷的计划完全功败垂成啊,侯爷更是被袁啸一枪击要害,现在正在弟兄们的保护下,向着码头撤退,大人,赶紧派兵接应,去晚了,只怕侯爷可真的危险了!”
郑鸿奎心头大急,派兵接应?即便是接应到这里,也难保安全啊,现在长江水师的舰队正在全力围攻呢,福建水师猝然遇袭,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看看已经登陆来的长江水师步兵,已经多达三四千人了,钟斌调动了六千人全力阻击,也只能堪堪顶住对手的冲锋,想要击败对手,几乎是不可能的!
“杨琦,立即调动我们的骑兵出动,驰援侯爷,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侯爷安全撤退到码头来,该死的,立即命人收集船只,准备入海!”
郑鸿奎喝道。
这个时候,也只有先行保护侯爷撤入大海了,只要进入了大海,不相信,长江水师能够奈何的了我们,毕竟整个福建水师都是从大海之成长起来的,陆地打仗,不是长江水师的对手,可是到了大海之,那难说的很了!
杨琦不敢怠慢,集结了两三百骑兵向着教武场的方向狂奔了下来!
不过,郑鸿奎太高看他手下的骑兵了,在高阳‘精’骑面前,不要说两三百骑兵,哪怕是两三千骑兵,能够将高阳‘精’骑给击退,那也不是板钉钉的事情!
刚刚跑出来六七里路程,杨琦率领的骑兵遇到了高阳‘精’骑,此时的高阳‘精’骑已经将福建镇逃窜出来的士兵给围了起来,气急败坏的武进与韩燕奎,发誓要将郑芝龙置于死地,太令人愤怒了,胆敢‘阴’谋刺杀钦差,那可是堂堂的帝师,帝师啊!
在五百高阳‘精’骑的围攻之下,现在的福建镇‘精’锐已经被打的溃不成军了,在晚来一步,杨琦只怕连郑芝龙的面都看不到了。
杨琦一声令下,率领着三百骑兵冲了来,与高阳‘精’骑厮杀在一起,不过,在高阳‘精’骑的进攻之下,三百骑兵同样不是对手,完全被高阳‘精’骑压着打,节节败退!
“侯爷,侯爷!”
杨琦冲到了郑芝龙的身边,如今的郑芝龙躺在一辆马车之,浑身鲜血,离死也不过只差一口气了,哪里还能够说得出话来?
“传令,向着码头且战且退,快,快撤往码头!”
骑兵与福建镇将士仓皇撤退,高阳‘精’骑紧追不放,这一次连杨琦的骑兵都给死死的围在了间!
“郑芝龙,你的死期到了!立即投降,皇有好生之德,也许能够保你一家老小的‘性’命,不然的话,满‘门’抄斩,让你们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武进怒吼道。
郑芝龙眼皮动了动,终于醒了过来,向着杨琦挥挥手,杨琦连忙跑了过来!
“杨琦,不要管我了,立即率领着水师远窜琉球,派人接大公子回来主持大局……”
郑芝龙艰难的说道。
杨琦满脸的苦涩,低声道:“侯爷,这一次,只怕咱们谁也走不了了,马尾军港,如今同样处于长江水师的狂攻之下,突如其来,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一次,袁啸是想彻底将我们给灭了啊……”
&bp;&bp;&bp;&bp;这一次注定了郑芝龙要败走麦城的了,跟关云长一样,将小命扔在了马尾这个小河沟里。()
如果真的是在大海之正面‘交’锋,即便是长江水师战力强悍,有神兵利器相助,想要剿灭郑芝龙的长江水师,也绝对没有那么容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长江水师被完全堵在了军港之内,水师将士几乎都在挤在了水师大营,至于福建镇的数千兵力,现在早已经被高阳‘精’锐给打散了架子了,完全崩溃了。
现在的情况是,万水师营的将士被高阳‘精’骑从陆地与海两个方向给包围在了间,天无路,入地无‘门’,这一战,福建水师绝对是死定了。
郑芝龙终究是还没有能够逃出武进的追击,在堪堪抵达马尾军港的时候,高阳‘精’骑击溃了身边的数百福建镇嫡系亲兵与前来驰援的杨琦骑兵,连杨琦都落在了武进的手里。
“嘿嘿,郑芝龙,你不是‘挺’能跑吗?跑啊,接着跑啊!他妈的,今日是你的死期!”
武进憋了一肚子的气,根本不给郑芝龙任何机会,直接一枪,狠狠的刺入了郑芝龙的‘胸’口,郑芝龙,堂堂的东洋、南洋水域二十年之久的郑芝龙,死在了武进的手里,死在了高阳‘精’骑的手里!
晚到一部的韩燕奎悔恨的直咬牙,看向了一旁的杨琦,狠声道:“不行,老子也要出口气!小子,你也死在这里吧!”
一刀寒光闪过,韩燕奎的马刀砍下,倒霉的杨琦脑袋直接飞了起来,死于非命!
“两位大人,前面的马尾军港,福建水师还在跟咱们长江水师在‘交’手呢,福建水师负隅顽抗,还不投降!”
一个骑兵跑了过来,急声说道。ctxt.co
武进与韩燕奎眉头一扬,冷笑道:“好,好得很,老子们还没有打痛快呢,传令,骑兵全军突击,突袭马尾炮台,将福建水师的炮台全部给老子拿下!”
数百‘精’骑继续向着前方推进,直奔马尾炮台!
这个时候,长江水师依旧在围攻福建水师,毕竟这里有着万兵力,长江水师想要彻底击溃甚至未见福建水师,也没有那么容易,特别是马尾炮台的三十‘门’岸防重炮,威力更是巨大,虽然无法与长江水师主力战舰的开‘花’炮相提并论,然则,只要这些重炮不被摧毁,长江水师的主力战舰不敢靠的太靠前,一旦被重炮的炮弹击,即便是主力战舰,都有直接沉没的可能,双方依旧在进行着‘激’烈的攻防大战。ctxt.co
至于已经登陆的步兵,如今兵力已经超过八千人了,几乎所有的步兵度已经登陆,向着水师营的将士发动了猛烈的进攻,水师营的将士不敢靠的太近,被完全压制回了水师大营。
郑鸿奎急的额头青筋挑起老高,不断地指挥着麾下的‘精’锐力量发动着阻击,只是,想要阻挡住长江水师‘精’锐的进攻,谈何容易?燧发火枪的威力太大了,远攻,弓箭根本‘射’不到人家近前,冲锋,还没有冲到长江水师‘精’锐的身前,已经是伤亡惨重了,福建水师只能是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传令,命令炮台的炮兵,放弃对军港的防御,调转炮口,向着眼前的这些该死的长江水师发动炮击,我不相信他们能够挡得住我们的炮弹!”
郑鸿奎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改变了命令,放弃军港防御,转而对付眼前的这些步兵,这些才是真正要人命的啊,而且,特么的,怎么杨琦前去接应侯爷,怎么还没有回来?老子只要接应到了侯爷,那立即放弃抵抗,逃往琉球啊,侯爷不到,这个时候跑了,那侯爷真的死定了!
只是,这个时候,郑鸿奎的命令已经有些晚了,如果早一点命令炮台进攻长江水师步兵的话,那自然是可以对长江水师步兵营造成巨大的威胁,但是现在晚了!
高阳‘精’骑这个时候在武进与韩燕奎的率领之下,一个向着南边的炮台,一个向着北面的炮台发动了突击,两支骑兵如同狂飙一般,冲了炮台!
炮台之,数百炮兵还没有反应过来,马刀已经临到了脖子!
杀!杀!杀!
伴随着一声声的怒吼,一个个炮兵人头飞起,尸首两分,对于远方的火炮,炮手们倒是没有多么的惧怕,毕竟是早已经天天与火炮打‘交’道,只要躲避及时,小命还是能够保住的,但是面对着突如其来的骑兵,炮兵们可是全部傻眼了,这个可不是小心能够保住小命的!
“投降,我们投降!”
炮台的两个炮兵营的游击将军倒是光棍的很,直接将刀剑扔在了地,举手投降,打?打个屁!不要说面对数百高阳‘精’骑,即便是面对数百‘精’锐的步兵,他们这些炮兵都白给,他们是玩炮的,又不是玩刀剑的,现在福建水师都已经被打成这个德行了,炮台的炮兵们看的清清楚楚,军港内的战船都已经被打的狼藉不堪了,陆地的水师大营更是再被长江水师给压着打,随时都有可能崩溃,自己两个还‘挺’个什么劲儿,投降吧,反正都是大明朝的官兵,跟着谁干不是干?
倒霉的郑鸿奎,还想借助炮台的火炮力量对抗,这下子是没戏了,非但是炮台没有指望了,远处,长江水师的舰队发现炮台挂起了白旗,停止了炮击,开始向着军港之内快速推进,直‘逼’水师大营,军港之内的百艘战船全部都成了长江水师的战利品!
郑鸿奎还要负隅顽抗,不过,这一次实在是扛不住了,高阳‘精’骑已经将郑芝龙与杨琦的人头搁下,用长枪高高的挑了起来!
高阳‘精’骑从炮台之向着水师大营发动了突击,直刺水师大营的身后,本来已经被打的狼狈不堪的福建水师大营,在遇到了骑兵的突击之后,彻底崩溃,水师将士四散奔逃,郑鸿奎哪怕是一连砍掉了十几颗人头,都无济于事,福建水师——彻底覆亡了!
&bp;&bp;&bp;&bp;第六百零一章 烂摊子不好收拾
一举拿下了郑芝龙,袁啸站在炮台之,远远地望着,这一次巡视天南,算是不辱使命了,终于搬掉了郑芝龙这一块绊脚石!郑芝龙啊,一代海的霸主,枭雄人物,这样被雨打风吹去了,不过,很明显,郑芝龙已经跟不这个时代的‘潮’流了,他也是赚点银子罢了,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借助着贸易,推动整个社会的脚步向前发展。(c书盟最快更新)。 更新好快。
“督师大人,您还在看什么?”
施琅与左怀一左一右,站在袁啸的身边,看袁啸陷入了深思,施琅低声问道。
袁啸摇摇头,说道:“这次的战果都出来了吗?”
左怀笑道:“督师大人,这一次咱们可是发了一笔横财啊,整个福州水师三分之一的战船都在这里呢,除了战船之外,还有三十多艘大型的商船,都是郑芝龙自己家族的产业,都已经被我们尽数收了!”
施琅笑道:“左大人,咱们最大的收获可不在这里。”
左怀愕然道:“不在这里?那还有什么更大的收获?郑芝龙?”
施琅笑道:“不,不是郑芝龙,而是福建水师的一万多将士,这一战,福建水师伤亡超过了三四千人,其余的全部投降,这些福建水师的将士在陆地也许算不得什么‘精’锐力量,但是到了大海之,那可是真正的‘精’锐,特别是郑芝龙的军大营之的将士,更是跟随郑芝龙多年,东洋与南洋的‘精’锐,每一个在大海之都有着丰富的航海经验,咱们长江水师的弟兄战力倒是足够强大了,但是因为几乎从来没有进入过远海,这航海的经验可是欠缺了许多,这个是必须进入到大海的深处,从与风‘浪’的一次次搏斗之方才能够历练出来,其不知道要遇到多少艰难险阻,死多少人,方才能够历练出来,这才是我们得到的最宝贵的财富,未来在南洋甚至西洋争夺对大海巷道的控制权,甚至开疆拓土全靠它们了……”
“哈哈!”
袁啸大笑道:“尊候,你可是都‘精’明的,不错,这些水师将士才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我们想要训练出一支能够在远洋作战的水师来,起码也要数年的时间,甚至更长的时间方才可以,有了他们可是给我们减少了不少麻烦!”
施琅接着说道:“督师大人,不过,我们在这里仅仅捣毁了郑芝龙福建水师的一部主力而已,郑芝龙的势力远不止这些,如果不是您突然来到了福建,郑芝龙准备的时间不足,咱们想要一举将郑芝龙降服可没有这么容易!”
“哦?”
袁啸诧异道:“这还不是他全部的主力?”
施琅沉声道:“不错,这里的水师战力仅仅相当于郑芝龙水师力量的三分之一强,在琉球,在东瀛,在南洋,郑芝龙在海的势力早已经渗透的到处都是了,只不过作为他的大本营,福建水师的力量是最强的而已,我们需要继续努力,将郑芝龙在东瀛、琉球以及南洋的势力一举清除干净才行,不然的话,这些势力因为没有了郑芝龙的控制,重新沦为海盗,对于我们经营海贸易,那更加困难了,这些海盗会给我们的贸易带来巨大的风险,所以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将他们完全给剪除!“
袁啸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先解决琉球岛,搂草打兔子,收拾了红‘毛’贵子的同时,将郑芝龙在琉球岛的老窝也给端了,今年年内,最迟明年年,要将东洋与南洋郑芝龙的所有残余势力,全部清除掉!”
“是,督师大人!”
施琅与左怀连忙应道。(最快更新)(最快更新)
“左怀,我们一共俘获了多少船只,投降的兵力统计出来了吗?”
左怀连忙答道:“大人,马尾港内,现在共计缴获大小战船两百余艘,其余的尽数沉入海底,其有近百艘已经被火炮击伤,需要拉回船坞进行维修,另外,还有百余艘安然无恙,大型战船十二艘,型战船三十艘,小型战船六十艘……”
“怎么?这么点大型战船?”
袁啸愕然道。
施琅沉声道:“大人有所不知,这跟郑芝龙推崇的海战术有关,他向来崇尚海的机动作战,以速度为第一要务,海‘交’战,强调突袭,火攻,船只太大,速度自然慢下来了,是以,郑氏家族的舰队,大多都是小型战舰,即便是他们的主力战舰大青头,搁在长江水师,也只能算是等的主力战舰了,不过是一千五百料,最大两千料的战船,这样的战船,最适宜近海作战,群狼战术,面对红‘毛’的战舰,哪怕是我们个头小,火力不够,数十艘小型战船一拥而,全部防火,哪怕是红‘毛’的战船再厉害,也无处可逃,想想料罗湾海战,郑芝龙是用这样的战术,将荷兰人给打的落‘花’流水……”
“不行!”
袁啸摇摇头,答道:“郑芝龙的想法倒是不错,可是未来海战,崇尚的是巨舰,未来甚至还会出现身披铁甲的铁甲舰,我们仅仅依靠小型战船的火攻,算是哪‘门’子事情?看看这些大青头,一共都没有几‘门’火炮,这么弱小的火力,根本不足以在未来与西洋强国争衡,未来的一到两年的时间内,让明州造船厂与泉州造船厂全力改装战船,务必增强战船火力!记住了,海战,拼的是火力与速度,这两样是最重要的,排在第一位的,永远都是火力!”
“是,大人!”
袁啸接着说道:“尊候,即日起,重新整顿福建水师,你将长江水师的事务‘交’给左怀他们吧,福建水师总兵的位置今天开始是你的了,用最短的时间,给我打造新的长江水师出来!”
“这个……”
施琅委实不愿意接福建水师这个烂摊子,虽然长江水师现在规模还不如福建水师,但是长江水师的战船与火炮,那简直是天下无敌啊,自己来福建水师?一切又要从零开始了!
“怎么,你不愿意?”
袁啸问道。
“不是!”
施琅连忙说道:“师父,现在福建水师的这些战船,您看看,单个拎出来,哪里能够跟长江水师相提并论?这个烂摊子可是不好收拾啊……”
&bp;&bp;&bp;&bp;第六百零二章 好处
“烂摊子?”
袁啸笑道:“尊候,你刚才不是还说这郑芝龙的福建水师可是一个宝藏么?怎么,这么一会儿又变成了烂摊子了?”
施琅脸‘色’一红,陪笑道:“师父,我这不是有点舍不得长江水师么?在长江水师,我干的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跟左怀兄等人配合的无默契,这福建水师却不一样,一切还得从头开始,而且,您看看这些战船,有几艘真正像模样的?”
“尊候,长江水师刚刚到我手里的时候,跟福建水师起来,那可是一个天,一个地下,长江水师的拿下破烂战船,估计郑芝龙都不会正眼看一眼,三年的时间,现在的长江水师已经大有超越福建水师的势头了,现在福建水师虽然有些没落,然则底子雄厚,只要肯用心,用不了两年的时间,战力会为之一新,重要的是,现在的福建水师怎么样,而是负责福建水师的人怎么样,尊候,你可不要让师父我失望了……”
袁啸正‘色’答道。ctxt.co
“是,师父,施琅晓得!”
施琅连忙答应道,语气里透‘露’着无奈。
“行了,不要灰心丧气了,”
袁啸没好气道:“这样,我允许你从长江水师调拨一名参将,三名游击将军,六名都司将军,都司以下将领允许在‘抽’调三十人,同时‘抽’调长江水师‘精’锐力量一千人,给你压阵,总可以了吧?嗯,左怀,回到长江水师后,不管施琅想要调谁,你们都不得设置障碍,这是关系着福建水师的成败!”
“是,督师大人!”
左怀无奈道,一口气督师大人答应了施琅调走这么多的‘精’锐力量,谁手下的干将也不愿意‘交’出来啊,希望,这个施琅不会狮子大开口吧。(c书盟最快更新)
施琅登时大喜,他抱怨几句,无非是想要捞点好处罢了,总不能单枪匹马来经营福建水师吧,现在好了,一口气可以得到长江水师一千多人的骨干力量,那还怕什么?不听话,那收拾他!
“师父,不光这样,您还得从长江水师帮我调拨两艘像样的战船过来,起码我们也得有个像样的旗舰跟帅船吧……”
袁啸点点头,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未来福建水师那是要经常与海盗甚至红‘毛’开兵见仗的,没有点好的家底,自然是不行了。
“这个好办,从明州造船厂调拨两艘刚刚督造好的天级战舰给你,然后,再从长江水师调拨两艘天级战舰给你,四艘足够了吧?”
袁啸问道。ctxt.co
施琅连忙躬身谢道:“多谢督师大人!”
“不要急着谢我,”
袁啸笑道:“光给你好处了,你看看左怀的嘴巴,都已经撇成什么样了?”
左怀不屑道:“督师大人,您是偏心,这么多好处,都给了施琅了,要不您让我去长官福建水师算了……”
袁啸摇摇头,答道:“好了,你别眼馋了,施琅,你从长江水师挖走了多少‘精’锐,那必须按照人头,从福建水师‘抽’调相同的水兵充入长江水师,正如你说的,长江水师的远洋航海与作战经验太缺乏了,这样贸贸然闯入深海,很容易吃大亏的,从福建水师‘抽’调‘精’锐,补充长江水师,记住了,不许讨价还价,不许打折扣!”
施琅登时脸‘色’苦了下来,看来,自己想要占到师父的便宜,那是别想了,都已经被他计算的够够的了……
左怀大笑道:“对嘛,哈哈,这才是我的督师大人,长江水师可是您一手筹建起来的,这才是亲生的啊,福建水师,那只能算是后养的,哈哈,有了这一千多福建水师的水手,咱们下水,那可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不是红‘毛’吗,老子率领着长江水师去西洋灭了他们!”
“别吹大气了!”
袁啸淡淡说道,“不是我妄自菲薄,咱们现在的海力量,还不足以与西洋海强国相抗衡,你以为海霸主的名号是那么容易喊出来的?那可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在我看来,想要真正具备碾压‘性’的优势,我们需要至少四个长江水师才行,不然的话,进入了西洋,我们可是要吃大亏的!”
“是,大人,卑职谨记了!”
袁啸再次将眼光看向了施琅,淡声道:“尊候,我可是告诉你,给我将弦绷紧了,用最短的时间,给我恢复福建水师的战力,这些降兵,你自己来处理,你仅仅离开福建水师不过三两年时间,其的将领大多数你都熟悉,有能耐的放心大胆的启用,我用人的标准只有一条,唯才是举!参将以下,所有将领的升迁、任用,尽皆由你拟定,拟定完毕之后,报朝廷,我会知会皇跟象升大人的!”
如果说前面几条,还在施琅意料之的话,那最后这一条却是完全出乎了施琅的意料,参将以下所有的将领任用,全部由自己做主,虽然需要报朝廷,但是听听师父的口气已经明白了,只要报去了,那不会被驳回来的,整个福建水师几乎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了啊,用人权,这个才是最关键的!
“末将多谢督师大人信重,绝对不会辜负督师大人对末将的期待!”
施琅单膝跪地,沉声说道。
一旁的左怀用着羡慕的眼光看着,施琅啊,从一个水贼到现在一口气成为福建水师的总兵,仅仅三年不到的时间,这晋升的速度简直了,完全可以跟督师大人相拟了啊,平步青云,这个总兵做的一般的督师都要威风!
“督师大人,咱们还从福建水师大营发现了五十多万两白银,以及粮草若干呢,您看,怎么处理?”
五十多万两白银!
这福建水师真够富有的啊,五十多万两白银,足够长江水师支用小半年的了!
“全部留给福建水师,施琅想要整顿福建水师缺了钱可不行,嗯,郑芝龙可不止这么一点家当,这个家伙富可敌国,甚至国家还要富有,我们可得将这些银子全部都给挖出来……”
施琅笑道:“师父放心,我知道郑芝龙的银子所在呢,泉州安平镇,那里是郑氏家族的老巢,郑芝龙在那里直接修筑了一座城,城里存放着至少也要有五六百万两的银子,至于黄金,只怕也不下十几万两了,郑氏家族一半的财富全部集在安平镇!”
&bp;&bp;&bp;&bp;第六百零三章 目标安平城
“数百万两白银,再加十几万两黄金?这些还不够!”
袁啸摇摇头,笑着说道,“这绝对不是郑芝龙的所有财富,郑芝龙掌控着从东洋到南洋的所有航道,控制着大明与整个世界的贸易,每年的收益都不下千万两,即便是养活着偌大的福建水师,‘花’费不菲,他的存银,也绝对是超过千万两的,甚至不止一千万两!”
“这个倒是!”
施琅笑道:“师父,我只是说在安平镇存放的现银,至于银票还有多少银两,那可说不定了,除了在安平镇之外,在高雄,在江户,郑氏家族还有着大量的财富,而且这福建一省之内,郑氏家族的产业也不在少数呢,多了不敢说,算田产、商铺、古玩,保守估计,郑氏家族的财富不会少于三千万两白银,这些财富可是郑芝龙四海二十年的时间所积累起来的财富,当然是一笔令人瞠目结舌的财富了!”
“那好,既然如此,左怀,立即派人前往安平镇,将整个郑氏家族,全部查抄!”
袁啸冷笑道。()。(c书盟最快更新) 更新好快。
“大人,那个安平镇可是有郑芝龙的重兵守护的,甚至城头还有火炮,如果这些人一旦反抗的话……”
一旁的董定涛迟疑道。
袁啸目光一凝,沉声道:“看来,这个郑芝龙还真的让先帝给惯坏了,竟然胆敢‘私’筑安平城,还安排重兵防守,甚至装备了火炮,这难道不是蓄意谋反,还是什么?”
大明律例,民间‘私’自铸造刀剑兵器,那都是死罪,更何况连火炮都‘弄’了,当然是谋逆的重罪了,株连九族啊!
“左怀,调动长江水师高阳‘精’骑两千,直扑安平镇,拿着我的方天子剑宣旨,捉拿郑芝龙余孽,胆敢反抗者杀无赦,如果献城投降,不论兵将,亦或是郑氏家族人等一律免死,不然的话,‘玉’石俱焚,那不要怪本督无情了!”
袁啸沉声喝道。
左怀连忙躬身答应,下去调派骑兵,从福州到安平镇,差不多三四百里的路程,一路袭,也需要两天两夜的时间,方才能够赶到安平镇,去的晚了,被安平镇的人得到风声,只怕早人去楼空了。(最快更新)
不过,左怀也是一员沙场宿将了,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左怀带好了天子剑,仅仅带着两百‘精’骑,一人双骑,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安平镇冲去,身后则是剩下的近两千‘精’骑从后面尾随,直奔安平镇。
大队的骑兵要赶到安平镇,自然是需要近两天两夜的时间,但是,左怀如今一人双骑,日夜行军,也是一天半的时间,赶到了安平城外。
仅仅一天半的时间,即便是消息传得再快,也不可能将消息传递到四百里之外的安平镇去,本来这一次行动,郑芝龙‘胸’有成竹,自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的,只要干掉了袁啸,那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即便是朝廷想要动自己,也要好好的衡量一下其的利害关系,一旦战端开启,那整个天南甚至东南沿海,将会全部陷入战火之,江南富庶之地,乃是朝廷的粮仓,容不得有半点‘混’‘乱’,他朱慈烺敢对自己动手?
是以,自认为胜券在握的郑芝龙甚至都没有通知自己的老巢,只是派出了心腹前往琉球岛提前做出安排,作为后手,谁能够想的到,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袁啸非但化解了郑芝龙的杀招,同时连郑芝龙在福建水师给一锅端了,安平镇的人如今还被‘蒙’在鼓里呢。
第三日的清晨时分,左怀率领着两百‘精’骑来到了安平城外,叫开了安平镇的城‘门’,来到了城内,手持有尚方天子剑,以传谕为名,只要安平城还没有得到郑芝龙的消息,那不可能会直接与使者撕破脸,那样的话,可没有一点退路了。
左怀径直来到了平南候府,喝道:“府内之人听着,本将军奉江南总督、燕国公袁啸之命,持方天子剑,传皇口谕,平南候府一干人等,即刻出来接旨!”
如今留在平南候府之的正是郑芝龙的胞弟郑芝豹与长子郑成功,如今的郑成功,不过弱冠年纪,刚刚从国子监返回福建不久,听到家人传报,连忙召集阖府下,列队迎接。
左怀冷声喝道:“传燕国公、太保袁啸督师诏令,本督奉旨南巡,持天子剑,便宜行事,平南候郑芝龙图谋不轨,与本督巡视福建镇之时,意‘欲’某杀钦差,‘阴’谋叛逆,事一败‘露’,竟率兵围攻本督,为本督击毙,着左怀率兵将平南候府下一干人等,尽皆捉拿归案,等候朝廷查办……”
郑芝豹与郑成功的脑袋嗡嗡直响,两个人知道老爹与袁啸两个人不对付,没有想到啊,他竟然真的下手打算除掉袁啸,他是不是糊涂了,这个袁啸又岂是易与之辈?多少朝野的大佬都已经倒在了他的刀下,再说了即便是你要动手,也要告诉我们一声啊,如此仓促起事,事情败‘露’,这可是将整个家族都给坑死了!
郑芝豹一咬牙,怒喝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兄长为朝廷执掌闽粤沿海军务,忠心为国,屡立功,如何会犯作‘乱’?你、你们这分明是公报‘私’仇,挟‘私’报复!我等不服!”
左怀脸‘色’一变,喝道:“郑芝豹,难道你要抗旨?看清楚了,本将军手拿的可是皇帝亲赐的尚方天子剑!郑芝龙‘阴’谋叛‘乱’,铁证如山,如今都已经伏诛了,识相的话,束手缚,皇与燕国公悲天悯人,还会放你们郑氏一族一条生路,如果反抗,那是死路一条,‘玉’石俱焚!来人,将郑家一众人等,全部拿下!”
“你敢!”
郑芝龙怒喝道:“来人,来人!此人假传圣旨,将其给我全部拿下!”
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关头,郑芝豹也顾不得许多了,只能拼死一搏,只有杀了眼前的这些人,方才有机会保住郑家,不管是逃入东洋还是南洋,亦或是裂土分疆,与朝廷分庭抗礼,束手缚,那真的死定了,谋害朝廷的钦差,而且这个钦差还是皇帝的师父,位高权重的燕国公,那可是要诛灭九族的!
&bp;&bp;&bp;&bp;第六百零四章 何止是一只‘肥’羊!
不过,郑芝豹的脑瓜转得快,总不如左怀的枪快,临到行动的时候,左怀以及手下的两百‘精’骑已经全部将弹丸装入枪膛了,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最快更新).最快更新访问:.ctxt.cОΜ 。
郑芝豹的话音刚落,左怀手已经多了一杆燧发火枪,抬手是一枪!
砰!
清脆的枪声将清晨的天空划破,郑芝豹满脸的震惊与恐惧,眉心已经多了一个窟窿,鲜血汩汩的冒了出来,一枪爆头,死于非命,尸体缓缓的栽倒在地!
刹那间,整个院落里响起了惊悸的叫声与愤怒的吼声,‘女’人与孩子们早已经吓得在地瑟瑟发抖了,至于普通的家奴同样是脸‘色’苍白不敢动弹,数十名郑家的死士一个个虎吼一声,窜了起来,向着左怀‘逼’近过来!
砰砰砰……
又是十几声枪响,一个个郑家死士惨吼着摔倒在血泊之,到死都不明白,这个玩意为什么这么厉害,郑家的人不是没有见过燧发火枪,跟洋人的接触之,洋人同样也有玩燧发火枪的,只是哪里有如此的迅捷?
十几个骑兵后退一步,后面又是二十多个骑兵涌了来,每个人都端着手的火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院落的人群,哪一个胆敢反抗,这些高阳‘精’骑,绝对不会留手的,连督师大人都敢谋害,全部都‘乱’枪打死都不为过!
“住手!”
郑成功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左将军,我等人束手缚是,只是这阖府下百人,大多都是无辜之人,还请左将军手下留情!”
左怀点点头,答道:“郑公子,我们国公爷‘交’代过,只要你们束手缚,绝对不让我伤害贵府的任何一个人,郑芝龙已经伏法,国公爷说了,虽然谋反乃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国公爷愿意在皇面前为尔等求情,保住你们一家老小的‘性’命,你们可不要自误,真的要反抗的话,只怕连一个人都活不成了……”
郑成功脸‘色’一黯,不再说话,特么的,这搞得叫什么事?自己老爹实在是太糊涂了,哪怕是真的要重新进入东洋与南洋,放弃福建,与朝廷决裂,那也是需要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才行啊,现在可是好了,非但是自己的‘性’命搭进去,连带着整个家族都要遭受无妄之灾了,堂堂的郑氏家族,这样树倒猢狲散了……
左怀挥挥手,后面的骑兵一个个跳下马来,开始将府的人一个个绑了,先不说到底怎么处置,处置之前,那毕竟都还是戴罪之身,如何能够让他们保持行动自由,如果趁‘乱’跑了可是怎么办?
左怀这样,一个突击,打了郑家一个措手不及,将郑家一‘门’老小,连同仆人家将全部抓了起来,近两百口人,在院落里排了五排。ctxt.coctxt.co
刚刚将郑府收拾完,天还没有到正午,身后近两千‘精’骑也冲到了安平镇,两千‘精’骑,杀气冲天,看到了满脸杀气的高阳‘精’骑,郑成功心头只剩下无奈与绝望了,这么多的‘精’骑,不要说安平城没有丝毫的准备,即便是准备了,也绝对打不过这些人啊,两千‘精’骑,人手一支燧发火枪,战力之强,可以说冠绝宇内,哪怕是万福建镇的步兵,只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大人,张忠豪奉命赶到,请您示下!”
参将张忠豪躬身道。
左怀淡声道:“张忠豪,立即带领‘精’骑接受安平城的所有城防,所有的军兵一律收缴武器,派专人看管;还有立即派出五百骑兵,稍加修整,押解郑府所有的人,前往福州,等候督师大人发落;郑府之所有的物资、家产,全部抄没,记录在案,统计清楚之后,‘交’由督师大人过目,缴国库!”
整整两天的时间,郑府之所有的财产账簿,方才清理完毕,实在是一只‘肥’羊,已经不能说是‘肥’羊了,简直可以说是巨象!
令人眼‘花’缭‘乱’的金砖、金条、金锭,银砖、银条、银锭,一柜柜,一箱箱,从郑府的地窖取出来,在郑府的大院铺的到处都是,至于古董珍玩,更是琳琅满目,珍珠、玛瑙、翡翠、‘玉’石、珊瑚,名家的书画、珍贵陶瓷,单单是其一件,已经是价值连城了,实在是不知道这样的家产,这个郑芝龙是如何聚敛到一起的!
单单是安平城之搜罗出来的白银有六百二十多万两之巨,还有黄金十六万两,至于古董珍玩,一人高大的珊瑚树摆了八株,纯金打造的金佛有六尊,其余的更是不计其数,连左怀看的都口干舌燥,直咽唾沫,至于负责记录的两个师爷,都已经累的要吐血了,手腕酸麻,都不时的需要用热‘毛’巾敷一下才行。
除了金银珠宝,是田产了,郑氏家族在福建境内足足有良田十二万三千亩,薄田二十万亩,商铺数十家,整个福建境内,郑氏家族的全部资产,已经超过两千万两白银了!
相当于大明朝廷如今一年的岁入了!
这还不算在东瀛与琉球的郑家的产业以及分散在大明江南各省的产业,以及郑氏家族庞大的航海船队,如果全部加在一起,至少也有叁仟万两白银了!
果然是富可敌国的豪富!
我滴个乖乖,怪不得,怪不得,从督师大人刚刚来到长江水师的时候,一直念念不忘,要完全掌控东洋与南洋的航道,甚至还四海,掌控整个世界,一定要将郑芝龙这个海的巨无霸给搞掉啊,仅仅这十多年的时间,郑芝龙在东瀛与南洋聚敛了这么多的财富,如果掌控整个世界呢?
整个世界啊,只怕督师大人聚敛的财富到时候之郑芝龙还要多十倍!当然了,督师大人的眼界自然不是郑芝龙能够拟的,督师大人志在天下苍生,悲天悯人,那是有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满世界也只有他能够具有囊括整个世界的心‘胸’!
左怀将四本厚厚的账册在手掂掂,沉声道:“所有金银珠宝,全部装车,运往福州,‘交’由督师大人处置,至于所有的田契,全部封存,商铺账簿一同呈督师大人,安平城所有火炮尽皆拆除,这个城墙嘛,暂时保留吧……”
&bp;&bp;&bp;&bp;第六百零五章 斩草不除根
袁啸终于在福州等到了郑成功,当即将见到郑成功的时候,袁啸心头还是有着一些难以明说的意味。()。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郑芝龙是一代枭雄,四海,雄霸东洋与南洋,而后,满清入关,又紧接着投降了满清,实在是一个墙头草顺风倒的无赖角‘色’,逆子贰臣,这一辈子实在是没有做过几件好事,然则郑成功不一样,郑成功可是真正的民族英雄,大义凛然,不管是北拒满清,还是驱逐红‘毛’,一生都是堂堂正正,甚至到了最后都给老子郑芝龙决裂,这种忠烈的气节,实在是罕有的。
不得不承认,自己作为后世穿越来的军人,对于这位民族英雄都是有着一丝崇拜的,特别是自己小的时候,学生时代,那更是自己的偶像啊!可是,自己一来到福州将人家老爹给搞死了,连带着将郑氏家族给一‘棒’子打倒,彻底灰飞烟灭,接下来的见面,可是算什么?怎么说,尴尬无啊!
只是,当郑成功走进来的时候,袁啸竟然哑然失笑,尴尬什么?眼前的这个郑成功,只不过是一个年方弱冠的小伙子,脸庞之还带着涉世未深的那股青涩,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将军,只能算是一个‘唇’红齿白的书生!
“学生郑成功见过燕国公!”
郑成功同样忐忑不安,毕竟现在的郑成功不是日后那个大名鼎鼎的国姓爷、延平王,他前年还在南京的国子监读,甚至拜在了礼部‘侍’郎钱谦益的‘门’下读,企图考取功名,走仕途,如今仅仅不过是一个秀才而已,甚至连个举人都不是,至于小侯爷的身份更不值一提了,那个侯爷都已经犯作‘乱’被击毙了,自己这个小侯爷,在堂堂的燕国公面前,屁都不算一个,还不如自称学生来的干脆,好歹自己也还算是有功名在身呢。(最快更新)
“郑成功?”
袁啸淡淡说道:“好了,起来说话吧!”
“多谢燕国公!”
郑成功心头有些诧异,连忙道谢,站起身来。
袁啸同样站了起来,淡淡说道:“郑成功,本督听说你是考取了秀才功名的,而且还是南京国子监的监生,曾经拜入钱谦益的‘门’下?”
郑成功脸‘色’微变,不错,郑成功是钱谦益的‘门’生,这郑芝龙出身海盗,即便是在朝做了官,也总是被人瞧不起,毕竟是曾经做过贼的,而且到现在其实还是一个贼,不过是披了一张官皮而已,自己是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了,那只能从子孙身入手了,为了能够提高自己的声望与地位,直接‘花’费了重金,备重礼,方才是的郑成功拜入了钱谦益的‘门’下,毕竟钱谦益那可是东林党的领袖人物,在朝野下,那可是威望卓著,有了这样的大佬做老师,自然是身份不一样了,日后儿子的仕途,那还不一帆风顺?
原本这是一件好事,但是现在被袁啸闻起来,未必是意见好事情了,要知道,天底下几乎谁都知道,这燕国公最恨的是朋党了,不管是东林党,还是齐党、浙党、楚党,在袁啸的面前都得不到好脸‘色’,甚至有着不少大佬死在了袁啸的手里,连钱谦益都在袁啸的手里吃了大亏,最后饮恨而终。()现在燕国公将钱谦益的事情提了起来,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是要继续算账吗?
“启禀燕国公,学生却曾拜入钱大人‘门’下,只是学生一直在南京国子监读,未曾北京城,钱大人原来一直在京城任职,只是见过几面而已,算是挂名的‘门’生……”
郑成功不知道袁啸到底什么意思,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
袁啸微微点头,沉声道:“既然考取了功名,有曾经在国子监读,那对于四书五经、孔孟之道,必定是聊熟于心了?”
郑成功连忙答道:“启禀燕国公,学生不敢说学业有成,然则在国子监三年时间,国子监硕学鸿儒皆是,受老夫子们耳濡目染,与孔孟之道,还有一些浸‘淫’。”
“既然熟读四书五经,谙熟孔孟之道,自然是应该清楚,孔孟之道,最重者乃是忠孝仁义四个字,而其最终的是忠字!汝父深荷皇恩,肩负闽粤沿海军务之重,不思尽忠国事,却纵兵于东洋与南洋之,霸占海疆航道,控制商路,大发不义之财,在福建一省,更是劣迹斑斑,民怨沸腾,你身为人子,不劝勉父亲尽忠国事,不制止父亲为恶八闽,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差不多占全了吧,这孔孟之道你都读到哪里去了?”
袁啸正‘色’问道。
郑成功脸‘色’微红,虽然自己与袁啸有着杀父之仇,但是不得不说,人家说的很在理啊,天理昭昭,有的事情父亲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连自己这个做儿子的都看不下去,可是,自己又能怎么样?哪里能够说服的了他?
“燕国公,学生也甚为惭愧,然则,子不言父过,又言父为子纲,成功身为人子,又如何能够左右父亲的言行?”
郑成功苦笑道。
袁啸喝道:“糊涂!人之一生,有大义,有小节,小节不过都是烟云,不说也罢,然则大义是人安身立命之根本,忠孝仁义,岂能轻视?如若你尽了你的孝道,严词相劝,你父亲也未必能够走到如今这一步!当初朱舜水前来福建,也不过是要你父亲能够认清形势,只要他肯认罪伏法,先帝仁慈,岂能真的将他处以极刑?最多也不过革职流放而已,如果自行请罪,甚至保留官职,也说不定,哪里会闹到如此地步?这一次本督前来福建,如果不是他对本督骤下杀手,企图置我于死地,又如何会落到如今这不田地?哪怕是本督要治他得罪,也不过是他一个人而已,与你们郑氏家族无干,现在却是整个家族都保全不了了,能够怪得谁来?谋逆的大罪,谋逆的大罪啊,即便是皇仁慈,本督已然奏求情,只怕也不会有太好的结果了……“
郑成功一阵黯然,袁啸说的不错,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啊,现在谋逆的罪名已经安了,自己还能说什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本督可以允诺你,你与你的几个兄弟,除了田川七左卫‘门’之外,尽皆可以活命,阖府下,有官职者,革职流放,无官职者,流放西北戍边,这是本督能够做出的最大的努力了,我知道你心怀忠义,实在不忍心伤你的‘性’命,日后,是福是祸,都由你自己决定了……”
郑成功心头大震,没有想到,袁啸竟然真的会放自己乃至郑氏家族一条生路!杀父之仇啊,俗话说,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听说燕国公杀伐决断,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动了善念!
&bp;&bp;&bp;&bp;第六百零六章 你敢不敢?
“燕国公,您真的要放过我们郑氏家族?”
郑成功沉声问道。(c书盟最快更新),最新章节访问: 。
袁啸点点头,答道:“那是自然,你父亲也不过是一时糊涂,方才走了不归之路,至于郑氏家族其余人等,本督一律不予追究,至于如何处置,看皇的旨意了,本督只是希望你未来能够做一些对大明子民有益的事情,不过,郑氏家族在南洋与东洋的势力必须要收归朝廷所有,这是毋庸置疑的,任何一个皇帝都不允许出现不受控制的战力出现在自己的治下,你懂吗?”
郑成功微微点头,沉声道:“大人,您只管放心,从今以后,我们郑氏家族绝对不会再拥有任何军事武装,如果皇还不放心,我们愿意远走东洋或者南洋,终我一生,都不与朝廷为敌!”
“不用!郑成功,其实,本督有一个更好的方案,你们郑氏家族都是在大海谋生活的,离开了大海,只怕连只虾都不,本督倒是想让你们重归大海之……”
郑成功一阵愕然,疑‘惑’道:“督师大人,您真的放心放我们重回大海?您不担心日后郑氏家族找你报复?”
袁啸沉声道:“郑成功,也许我不信任其他的郑氏家族族人,但是,本督信任你,我相信你是一个知轻重,明大义的人,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可以展翅高飞的机会!”
“可是……”
郑成功苦笑道:“督师大人,郑氏家族可不是仅仅我一个人,更不是仅仅我们一脉,自我父亲开始,他们弟兄有十余人,至于我们同辈份的人更是不下二三十人,我算是其年幼的,而且一直在南京国子监求学,如今父亲已死,我在家族之的根基其实是很薄弱的,想要控制住这些人,可没有那么容易……”
袁啸皱皱眉头,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索‘性’做一个人情,从长江水师‘抽’调两百‘精’锐放在你的身边,帮你掌控整个郑氏家族,然后,你们去一个地方,要在那个地方,用最快的速度站稳脚跟!”
郑成功有些糊涂,不知道督师大人究竟是要让自己去哪里。()
“督师大人,您这是要让我去哪里?”
袁啸站起身来,沉声道:“郑成功,从我们沿海一路向东,会到达哪里?”
“东瀛!哪里也算是学生的半个故乡了,我母亲是东瀛人……”
郑成功连忙答道。()
“那过了东瀛再往东呢?”
“这个……”
郑成功摇摇头,答道:“督师大人,恕学生才疏学浅,实在不知道过了东瀛,还有什么地域,学生只知道过了东瀛,是茫茫大海,向东哪怕数千里,依旧是茫茫大海,没有任何土地……”
袁啸笑道:“郑成功,你们世代与海为邻,与洋人打‘交’道,难道没有听说过,我们这个世界是圆的吗?我们这个世界是一个圆球,如同鸭梨一般!”
郑成功挠挠头,苦笑道:“督师大人,这个倒是听说过,不过,学生一直以为这个学说太过荒诞不经,这个地球是圆的,那我们背面的那些人岂不是脑袋向下?那怎么能够还在这个世界,还不坠落万丈深渊?”
“哈哈……”
袁啸大笑道:“郑成功,这个世界是一个球体,这是毫无疑问的,至于我们背面的那些人为什么没有掉下去,这其实是一‘门’极为深奥的学问,一时半会,也跟你解释不清,你来看!”
袁啸搬过来一个东西,却是袁啸亲自制作的简易地球仪,一个木球刷了油漆,然后面标注了许多的字与图案,一根铁丝将木球与一个铁架穿在一起,木球可以自由的转动。
袁啸用手一指其一点,笑道:“你来看,这一条线,是不是与水师军的大明沿海地图很相似?”
郑成功连忙点头,答道:“不错,确实很相似,而且,这里,跟东瀛的地图也很相似啊,我曾经在家见过家父收藏的东瀛的地图,很是相似……”
“哈哈!这对了!”
袁啸笑道:“这里是我们大明帝国的疆域,从这里到这里,还有这里,不是满洲吗?至于你说的这里,自然是东瀛了。你在看,这里是对面的琉球岛,这里是南洋,吕宋、苏‘门’答腊,这里是传说的马六甲!”
郑成功满脸的惊异,不住的点头,家学渊源,也许郑成功对别的事情了解不深,甚至可以说他四书五经都不甚‘精’通,但是对于东洋与南洋的风土人情却是‘精’通的很,毕竟从小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甚至从小都是在东瀛长大的,自然是对于这些地图知之甚详了。
“你在看这里,”
袁啸轻轻转动地球仪,将手指指向了东瀛东面的一片海域,哪里有几个岛屿的标志,说道:“从日本向东大约万里之遥,在这个位置,这里有一片岛屿,我们可以称之为夏威夷群岛,之所以我叫他夏威夷,其寓意是华夏威压四夷,再从这片岛屿,再向东走,这里,是一片大陆,差不多能够顶近两个大明帝国的面积,而这里,是我为你寻觅的栖息之地!记住了,从东瀛向东,先行占领夏威夷,然后登陆这片大陆,随意你开疆拓土,最好将他们变成大明的疆域,在那里你会遇到劲敌,那是西洋人,他们已经先我们一步登陆到这里了,你们在贸易之看到了墨西哥鹰洋是这里出产的。”
郑成功心头大震,没有想到,袁啸竟然是想要自己带着人前往这里为大明朝继续开疆拓土!而且还要与西洋人为敌,西洋红‘毛’啊,那可不是好对付的,郑成功经常听到父亲跟自己讲,红‘毛’贪婪无,残忍无,跟他们‘交’手,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督师大人,这、您竟然要让我去那里与西洋人争抢地盘?这些洋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郑氏家族虽然势力不小,然则现在绝对不可能是红‘毛’的对手的!”
郑成功震惊道。
袁啸淡淡答道:“你怕什么?用不了几年的时间,本督会亲自率领大明帝国海军亲自前往这里,将西洋人彻底赶出这个地方,你,不过是打前站的,第一步,经营好从日本到夏威夷的航路,第二部,经营好从夏威夷到这片大陆的航路,剩下的,有本督呢,你要什么支持,本督会给你什么支持,到了这片大陆,你是海阔天空了,怎么样,敢不敢?”
&bp;&bp;&bp;&bp;第六百零七章 袁啸下血本
敢是不敢?
袁啸将选择权扔给了郑成功。(c书盟最快更新)
从松江府到东瀛,超过五千里距离,从东瀛到夏威夷岛还有**千里,从夏威夷到那片大陆,同样还有五六千里,加在一起,这距离可是超过两万里了,两万里之遥,哪怕是郑氏家族数十年来都是在大海谋生,最远也曾经抵达过苏‘门’答腊,但是,不管是东洋,还是南洋,都是在大明的左近,从广东到苏‘门’答腊,也不过六七千里路程,而且东洋南洋都有不少的大明子民在。
一旦在东洋和南洋遇到了麻烦,快船直奔大明沿海,十余天时间,可以回到沿海,一两个月,可以做出及时的应对,而且背靠大明帝国,东洋与南洋甚至西洋的势力都不敢硬汉郑氏家族的强大势力;可是取探索新的大陆不一样了,过了东瀛,再向东方,千里之外的所有海域几乎都是大明从未踏足之地,航路、气象、部族、势力,都是未知数,甚至到了那个陌生的大陆,还要面临土著与西洋列强的双重压力,其困难可想而知。(c书盟最快更新)
郑成功明白,这是袁啸给自己的一个机遇,同时也是考验,这个考验,对于郑氏家族来说,前所未有的艰难,太艰难了,容不得郑成功不考虑一下。
“督师大人,去倒是可以,只是,对于未知的大陆,太过遥远,我们远赴重洋,可是没有任何的准备,而且现在福建水师没有了我父亲,已经接近土崩瓦解了,郑氏家族的‘精’英们,能否冲聚在一起,可是难说的很,我想知道,督师大人,能够给学生多少支持……”
既然郑成功说出了这样的话,袁啸已经明白了,郑成功这是已经答应了,只是为了自己的家族他也不得不力争拿到一些好处。
“郑成功,支持自然是会给你的!”
袁啸沉声道:“本督会从福建水师‘抽’调三艘大青头,两艘蜈蚣船,从长江水师‘抽’调一艘一级战舰,两艘二级战舰,
除此之外,还允许你从福建水师‘抽’调五百人出来,再加长江水师拨付给你的三百‘精’锐,一共八百人,再加你在沿海招募的水手,六艘大型战舰,再加八百‘精’锐,数十艘小型船只,足够你在遇到强大的对手之前自保了!而且,三百‘精’锐,都将听从你的调遣,确保你对郑氏家族的绝对控制,如何?”
郑成功点点头,长江水师的三百‘精’锐,战力之强,那是绝对罕见的,足以应对一些小型势力的挑衅了,不过,战力还是有些不足。ctxt.co
正陈宫稍稍迟疑了一下,答道:“督师大人,如果您能够为我的人装备足够的火枪,我还需要在扩大军队的规模,水陆兵力最好能够到达两千人,再加各种人员,人数达到三千人以,近两万里的远洋航行,即便是郑氏家族都从来没有尝试过,其的凶险不用学生说,督师大人相也很清楚,学生失败身死事小,耽误了督师大人的大事,学生可是万死莫赎了……”
“哈哈,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袁啸笑道:“好,既然你要为大明开疆拓土,我袁啸又怎么会小气?第一,从你们家族抄没的钱财,拨付两百万两白银出来,用来采购物资,发放军饷,聘任水手技师,哪怕是洋人技师都可以,这两百万两白银,由你自己支配;第二,一千五百杆燧发火枪,最新制式的,三十万发最新生产的定装子弹,这些都是这个世界最为先进的,无人能及,哪怕是你们面对‘精’骑,也有一战之力!第三,长江水师的三艘战舰,还会装备五千发炮弹,两千发‘射’日火箭,福建水师调拨的战船,你自行配置弹‘药’,两百万两银子,足够将这些战舰武装到牙齿了;第四,我特意允许抵达夏威夷或者美利坚大陆之后,可以纵兵抢掠,不管是金银还是人口,你们可以肆意妄为,朝廷绝不加罪,当然,如果不行恶,那是最好;第五,我将我麾下的悍将韩燕奎派给你做副手,协助你指挥作战,统领长江水师的三百特战‘精’锐,不要小瞧了这三百人,每一个人下海能够擒得了蛟龙,两个时辰,可以横渡长江;山打得了猛虎,武艺超群,哪怕是悬崖峭壁,都如履平地!你是一介书生,虽然对于海战略有涉猎,但是陆地的战斗可是差得远了,韩燕奎不管是陆地,还是海战,都是一流的将领,深得我的喜爱,有他坐镇,哪怕是遇到了强敌,你们可以自保了……”
长江水师的三艘战舰,都是最新生产的,面装备的都是最新的开‘花’跑,‘射’程远,威力巨大,不光是福建水师,哪怕是荷兰或者英吉利的舰队火炮,都绝对远逊长江水师的战舰,一级战舰装备着二十‘门’重炮,二级战舰装备着十二‘门’重炮,加在一起四十八‘门’重炮,再加两千发‘射’日火箭,这样的弹‘药’储备,实在是太骇人了,平日里巡航,一艘一级战舰载弹量也不过两百发而已,二级战舰,一百发。除了这些,袁啸竟然连自己最心腹的两栖特战‘精’锐都派了出来,这次前往遥远的美洲大陆,袁啸一口气给他们配备如此豪华的阵容,也是豁出血本了!
“好!”
郑成功咬咬牙,答道:“既然如此,学生答应下来了,一旦筹备妥当,学生远赴扶桑,进而探索那片未知的大陆!”
袁啸点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本督也不会亏待你,本督有方天子剑在手,会为你向皇请封平东伯,水师提督,韩燕奎为东平伯,水师提督同知,副总兵,与你一同前往那片大陆,放心,少则两年,多则五年,本督也会亲自率领帝国水师前往那片大陆的,你,只不过是打前站而已,记住了,一路之详细记录海洋的航道与地理,与军事有关的一切信息,本督全部都要,一旦抵达美洲大陆,想办法,将这些资料送回来,我等你的佳音!”
&bp;&bp;&bp;&bp;第六百零八章 被给我吹牛‘逼’
不得不说,袁啸一系列的大馅饼,将郑成功给彻底砸晕了,老爹那可是谋逆叛‘乱’的重罪啊,袁啸非但没有斩草除根的打算,还打算要重用郑氏家族,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了,以袁啸在皇面前的分量,皇绝对不可能驳斥了袁啸的奏章。(c书盟最快更新),最新章节访问: 。
“学生多谢大人不计前仇,放过郑氏家族一马,从此以后,郑氏家族为督师大人马首是瞻!”
郑成功跪倒在地,沉声说道。
袁啸摆摆手,答道:“错了,郑成功,不是唯我袁啸马首是瞻,而是惟朝廷马首是瞻,明白吗?一旦方向错了,你们越努力,离着目标会越来越远。”
“是,大人,惟朝廷马首是瞻!”
袁啸接着说道:“再次之前,你还有两件事情要做,那是将琉球岛屿南洋郑氏家族的力量全部召回,重新掌控!如今你父亲已死,我也不想在高举屠刀,将这些人屠戮干净,只要他们接受整编,本督一概既往不咎!”
“这个……”
郑成功犹豫了一下,答道:“督师大人,这个只怕不好办?原来郑氏家族的力量也并不是一股绳,他们都只是受制于家父,如今家父身死,他们能不能听从学生的号令,可是不好说,特别是南洋的海势力,更是桀骜不驯,其还夹杂着不少异族,更是难以掌控,即便是琉球,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土著……”
“这个不用我教你了吧,先礼而后兵,你是郑家的少主,但凡是你爹的势力,都可以由你掌控,而且只是让他们归顺朝廷,我已经将韩燕奎调到你手了,这几日准备一下,率领长江水师的‘精’锐,前往琉球岛,劝降琉球的势力,如果降服便罢,不降服,那怪不了本督了,拿出霹雳手段,将带头搞事的直接处决,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郑氏家族在琉球的基地,七日之后,本督要兵发热兰遮城,将琉球岛的红‘毛’鬼子杀一个一干二净,这辈子本督最恨的是跑到大明来抢地盘的人,不管是满洲鞑子,还是红‘毛’鬼子,本督一个都不会放过!”
袁啸说着话,脸‘色’严肃起来,一身的杀气腾腾而起!
郑成功心头一惊,连忙躬身道:“是,学生明白!那学生先行告退了……”
郑成功走了,一旁的韩燕奎低声道:“督师大人,您、您真要讲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郑成功?真的这样放过了郑氏家族?俗话说的好,打蛇不死,后患无穷啊……”
袁啸笑道:“后患?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后患?这个郑成功,别的事情,我不敢保证,不过,忠义之心还是有的,不论如何,他也不会背叛大明,他与郑芝龙还是有所区别的,而且,即便是放过郑氏家族又如何?郑芝龙已经死了,郑氏家族必然是分崩离析,我们又将福建水师乃至郑氏家族的水师‘精’锐‘抽’调一空,他们即便是想要搞事情,也没有那个本事了……”
“可是,您也不用直接给他封伯爵,直接掌管一直水师啊,您那么其施琅将军,也没有见您给施琅将军请封伯爵啊……”
韩燕奎心头有些不安,虽然给自己封了伯爵,可是这一下,自己都要越到左怀与施琅,甚至卢定国等人前头去了,韩燕奎对于自己的尽量还是清楚的,自己有能耐是不假,但是论资历、论能耐,跟这些人,还差着一大截!
“燕奎,这不一样,这个伯爵,其实是不值钱的,他们那些人想要,我随时可以请皇封给他们爵位,而郑成功呢,这个爵位他不配得,但是郑氏家族配得,一句话,这是给郑氏家族的一记定心丸,让他们知道,我对他们没有‘私’仇,只有公义,而且,有一些事情,除了郑氏家族之外,满大明朝,也没有人能够办得了,我只有启用郑氏家族!”
袁啸淡淡说道。(最快更新)()
“您是说这次探寻遥远东方的那个大陆?”
韩燕奎问道。
袁啸点点头,答道:“不错,那片大陆与我们相距近两万里,间除了东瀛与夏威夷之外,再也没有陆地了,如此空旷的海洋,不是普通人能够渡过去的,郑氏家族掌控东洋与南洋十余年,万里海疆,对于大海熟悉无,也只有他们能够完成这样的重任,让他们为我们前往美利坚打前站,‘摸’清未知的航路!只不过,郑成功太年轻了,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掌控整个郑氏家族,所以,我才将你派过去,哪个人不开眼,挑战郑成功的权威,那你直接给我砍了,不必手软,历来掌权者位,无不是血流成河!“
韩燕奎嘿嘿笑道:“大人,我明白,您让我过去,也是不放心他们吧,只要有我在,他们郑氏家族翻不了天,郑成功也翻不聊天,与其说我去协助郑成功,不如说我去做太皇了……”
袁啸白了韩燕奎一眼,淡淡答道:“如果你有那个本事的话,也可以,没有那个本事,那别给我在这里吹牛‘逼’!”
韩燕奎‘胸’脯一拔,高声道:“督师大人放心,如果末将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白跟着您‘混’了好几年了,更何况我还有三百‘精’锐呢!”
袁啸点点头,说道:“好了,长江水师各营之,所有人都任你选拔,全副武装,必须‘精’熟水‘性’,以一当十,甚至可以在军挑选五名游击将军,十名都司将军、二十名把总,一旦遇到战事,你可以借助这些人,即刻扩充军备,三百人的力量,完全可以组建一支三千人的常备军;除了这三百人之外,三艘长江水师的战舰以及兵力,也全部由你掌控,我会给他们下密令的,这样的话,你掌控的力量已经超过八百人了,如果你还完不成任务,你不用见我来了,立即下去‘抽’调‘精’干力量,准备与郑成功前往琉球岛吧。”
韩燕奎连忙躬身道:“是,督师大人!”
韩燕奎心头振奋,虽然仅仅给自己
&bp;&bp;&bp;&bp;第六百零九章 一切在掌握之
郑成功需要先收服了琉球与南洋郑氏家族的残余势力,才能够准备前往美利坚的事务,至少也要三个月以后才能够动身,不过,‘抽’调长江水师‘精’锐的事情倒是简单的很,韩燕奎从一开始跟随袁啸,对于长江水师的‘精’兵悍将熟悉的很,仅仅两天时间,三百‘精’锐已经‘抽’调了出来,与郑成功起身前往高雄。ctxt.co
距离郑芝龙败亡已经过去了十来天,消息早已经传开了,现在琉球郑氏家族的武装力量,全部掌握在郑彩与杨耿的手里,十天的时间,消息早已经越过了海峡,传到了高雄,特别是福建水师一万多人,不可能没有漏之鱼,近百福建水师的溃兵,乘坐着船只一路从福州附近逃窜到了高雄港,将郑芝龙败亡的消息带了回来!
郑彩是郑芝龙的侄子,杨耿则是郑芝龙的心腹干将,两个人对郑芝龙都是忠心耿耿,听到了郑芝龙败亡的消息,又惊又怒,惊的是,没有了郑芝龙以及福建水师的主力,一旦朝廷派兵东进,围剿高雄,那剩下的这些力量如何能够抵挡朝廷的进攻?怒的是,这袁啸也太心狠手辣了啊,甚至都没有经过请示朝廷,直接下手了,甚至将长江水师调来,都是提前筹划好的啊!
而且很快有消息传了过来,安平镇郑氏家族的老巢都被长江水师的骑兵给一举端掉了,郑氏家族数百人全部押解到了福州府,生死不知,消息都给封锁了起来,两个人更加的愤怒了,这是打算要将整个郑氏家族斩草除根啊,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袁啸这么狠毒,那不要怪我们死扛到底了!
郑彩与杨耿两个人开始频繁的调动兵力,部署高雄的防御,原本郑芝龙已经有了要开发高雄,将整个台南纳入自己的版图,近年来,不断地向着台南移民,超过十万人被郑芝龙送到了这里,种良田,开荒山,水稻、茶叶、甘蔗,木材,出产的越来越多,台南也经营的越来越有气象,高雄的人口更是多达六七万人,之福建的一个县城人口都不少了。ctxt.co
郑彩跟杨耿经营着大小船只两百余艘,水师兵力三千余人,除了水师之外,还有五千步兵,高雄的港口甚至还配了十‘门’火炮,高雄城头同样有十‘门’火炮,而且还想着洋人一口气购买了数千支火绳枪,战力很是不俗,现在郑彩与杨耿一行动起来,整个台南都开始进入了紧张的氛围之。(最快更新)
战船的郑成功同样是心头有些忐忑,父亲已死,这些人是不是真的能够被自己掌控,还真的在两可之间,毕竟自己之前一直在南京读,在郑氏家族的影响力不小,但是在军的影响力差了太多了,甚至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大规模的战斗,这些骄兵悍将能够听自己的?
更何况父亲死在袁啸的手里,死在朝廷的手里,自己不想着报仇,反而投降朝廷,帮助袁啸来收降父亲的残部,一个不慎,都会引起将士们的反弹,到时候可麻烦了,虽然自己有三百‘精’锐傍身,可是一旦动武,在数千兵力的围剿之下,三百‘精’锐没有任何后援,人生地不熟,能够支持多长时间?
“郑大人,怎么了?看你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韩燕奎问道。
郑成功苦笑道:“韩将军,这次前往高雄,我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啊,我从少年时期一直在福州读书,考取秀才,之后又前往南京国子监,成为了监生,一直没有在军,在家族,我是未来的少家主,倒是有些分量,在军,那些骄兵悍将可是未必给我面子……”
“是为这事?”
韩燕奎哂然笑道,“这算得了什么?督师大人正是因为担心你镇不住这些骄兵悍将,方才让我跟随在您身边的,万事有我,你只管开口劝降,成与不成,不是你能够把握的了的,不过,却是在我的掌握之!”
郑成功苦笑道:“韩将军,在您掌握之?别开玩笑了,整个高雄,拥有‘精’兵七八千人,各个都是桀骜不驯,他们的骨干都是海的悍匪啊,非是福建镇的那些虾兵蟹将能够拟的,咱们一共才带着三百人而已,三百人啊,一旦大动干戈,只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韩燕奎冷笑道:“郑大人,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们兵力雄厚又怎么样?我仅仅有三百人,照样能够将他们给收拾的服服帖帖,你只怕还不知道吧?你父亲败亡那一天,督师大人率领一百军兵巡视福建镇,双方是在教武场角得手,福建镇兵力数千人,围攻督师大人一百人,硬是无法奈何得了,我们一百高阳‘精’锐,难道他郑彩跟杨耿你父亲还难对付?”
郑成功心头一惊,光知道父亲兵败将亡,却是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一百‘精’锐能够顶住数千福建镇‘精’锐的进攻,甚至将其击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即便是福建镇将士在无能,也不可能对付不了你们一百‘精’锐!”
郑成功惊声叫道。
韩燕奎笑道:“怎么不可能了?当然了,只是顶住了福建镇数千‘精’锐的进攻,到了最后,武进率领着四百高阳‘精’骑驰援,五百高阳‘精’骑,一举击溃了福建镇不下五千‘精’锐力量,哪怕是有你父亲亲自在教武场坐镇,都不行,这是我们督师大人的魔力!如今我们三千‘精’锐,一同抵达高雄,由你这位少家主在,我们出其不意,先礼后兵,一旦郑彩跟杨耿不同意,那我们先行动手,擒贼先擒王,解决掉了这几个当头的,下面的人好办的多了,我不相信,这高雄的残余力量都不听你郑成功的,怎么可能?”
郑成功满心的震惊,即便是五百兵力击溃五千兵力,那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啊,那是五千福建镇的‘精’锐力量,不是五千流民!这高阳‘精’骑的战力未免太强悍了!
&bp;&bp;&bp;&bp;第六百一十章 郑成功劝降
很快,船队开到了高雄港,远远的看着港口雄踞炮台的红衣大炮,郑成功心头一跳,喝道:“传令,船队一律升起大旗,发信号!”
一道道郑家的大旗被挂了桅杆,这是郑芝龙出巡方才使用的帅字旗,面绣着斗大的郑字,随风飘扬,数里之外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瞭望塔,一个信号兵开始挥舞起了手的令旗,向着岸的哨兵发出了旗语。(c书盟最快更新)。 更新好快。
“虎哥,快看,快看,是总兵大人的帅旗,是总兵大人的帅旗啊,不是现在台南都在风传总兵大人出事了吗?怎么还有人挂出总兵大人的帅旗?”
一个哨兵突然一推身边的老兵,急声叫道。
虎哥向着哨兵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一支船队正在向着港口行驶过来,当先开道的霍然是一艘特大号的大青头,正是侯爷郑芝龙的坐船,战船之,高高的悬挂着两面帅字旗,一个面绣着斗大的郑字,另一面绣着斗大的明字,其余的战船同样是大青头,一共五艘大青头,这可是福建水师的主力战舰!
“真的是侯爷的坐船!”
虎哥惊声叫道,“你看,他们在打旗语,这是说是小侯爷前来高雄港,快,快去给小将军跟杨将军送信,是小侯爷来了!”
身边的哨兵撒脚如飞,直奔高雄的指挥部!
郑彩与杨耿正在一起商议当前的局势,哨兵急冲冲的冲到了堂前。(最快更新)
“启禀小将军,启禀杨大人,高雄港出现了咱们福建水师的主力战船,打着侯爷的帅字旗,对方已经发来旗语,说是小侯爷到了,请两位大人定夺!”
“什么?”
郑彩与杨耿心头一惊,小侯爷来了?小侯爷是谁?自然是郑成功了,郑芝龙四个儿子,其他两个都还年幼,不过儿童,只有郑成功与田川七左卫‘门’成年了,而田川七左卫‘门’早已经被袁啸给抓起来了,自然是不可能是田川了,只有一个可能,那是郑成功,郑成功来高雄了!
“走,去看看!”
两个人带着一支亲军向着港口赶来,果不其然,港口之外正在前进的旗舰正是侯爷郑芝龙的坐船,如今郑芝龙已经败亡,那有资格做这个帅船的也只有郑成功了。
帅船缓缓地靠近了过来,郑彩高声喝道:“帅船的可是成功吗?”
郑成功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甲板之,高声道:“堂兄,小弟郑成功在此!”
“快,快让帅船靠岸!”
虽然郑成功在南京求学,然则郑彩是郑成功的堂兄,杨耿同样也是郑芝龙的心腹悍将,自然是与郑成功熟识了,看到果真是郑成功,连忙命人行动起来,让帅船缓缓靠岸!
在三百‘精’锐的簇拥下,郑成功走下了帅船,拱手道:“堂兄,杨将军,有劳迎候了。(c书盟最快更新)”
郑彩急声道:“成功,从福州和泉州逃过来的将士,都说侯爷击杀袁啸失败,最终被高阳‘精’骑剿灭于马尾军港,甚至连安平镇都已经被袁啸给攻陷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看到了郑成功,突然间,郑彩心头又涌起了一丝希望,如果真的全部落难了,郑成功怎么可能还能率领船队来到高雄?
郑成功脸‘色’一黯,低声道:“堂兄,这里不是讲话之所,走吧,我们去府衙再说,韩将军,船水手不用下船,让岸的弟兄们给‘弄’点酒菜去,你带着卫队随我前往衙‘门’……”
韩将军?
郑彩与杨耿一愣,眼前的这个将军年纪不大,看去也二十多岁,倒是长得相貌堂堂,身一股彪悍之气四溢,绝对是一把冲锋陷阵的好手,只是,自己两个人怎么从来没有在军见过?
不过,看郑成功现在不想介绍,两个人也不便多问,郑彩笑道:“兄弟,怎么到了高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还用带着卫队相随?”
韩燕奎沉声道:“郑将军,小侯爷一身安危,可是关系着整个东南海将,岂能儿戏?”
郑彩脸‘色’一僵,不再说话,反正郑成功不是假的,有什么事情,先后衙‘门’再说。
来到了衙‘门’,韩燕奎喝道:“耿彪,你带着弟兄们在外面守候,杜预,带着几个弟兄跟随在小侯爷身边,随我一同进去!”
郑彩脸‘色’一变,不悦道:“这位将军,面生得很啊,这衙‘门’重地,其实你们这些人能够随意进入的?”
郑成功淡淡答道:“堂兄,他们几个人而已,一同进来吧,有些事,还是必须要韩将军在场才能够讲说的明白!”
说着话,郑成功当先迈入了衙‘门’,郑彩与杨耿对望了一眼,眼充满了疑‘惑’。
刚刚坐下来,郑彩急声问道:“兄弟,你倒是说啊,现在福建到底是什么情况,侯爷呢?咱们安平镇呢?咱么郑氏家族呢?”
郑成功沉声道:“堂兄,你刚才说了,不少兵丁从西岸跑到了高雄港,带回了消息,他们的消息没有多少差错,我爹因为设计企图在马尾谋害燕国公,结果‘阴’谋败‘露’,最后福建镇军兵被高阳‘精’骑击溃,我爹也死在‘乱’军之……”
什么,侯爷真的死了!
两个人的脸‘色’登时苍白了,郑芝龙,那是整个郑氏家族的顶梁柱,‘精’神领袖,如今‘精’神领袖倒下了,下面这些将领自然是会感觉到一阵茫然,未来怎么办?
“还有,数日后,高阳‘精’骑突袭安平镇,将郑氏家族满‘门’尽皆查抄,叔父郑芝豹也因为反抗,被当场击毙,数百人全部被压到了福州镇等候处置!”
“什么……”
郑彩彻底绝望了,这其还有他郑彩的老婆孩子呢啊!一旦被袁啸全部抓了,那是十死无生啊,袁啸那可是出了名的阎罗王,手段狠厉无!
“杨大哥,怎么办,要不咱们跟他们拼个鱼死破!”
郑彩年纪不过三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向着杨耿狠声说道。
杨耿没有答话,反而紧紧盯着郑成功,问道:“小侯爷,那您是如何从安平镇逃脱出来的?而且还带着一支船队,逃脱了出来?”
&bp;&bp;&bp;&bp;第六百一十一章 野心勃勃的杨耿
郑成功苦笑道:“高阳‘精’骑突然其来,直接闯入郑府,数百高阳‘精’骑手持火枪,即便是一两千普通士兵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哪里能够来得及逃脱?为了保住阖府下的老小,只能是束手擒了,只有叔父与十几名家仆动手反抗,被当场击毙,其他人倒是都安然无恙。(最快更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听到了郑成功说大多数都平安无事,郑彩心头方才略略安心,只要人没死,那好办得多啊,大不了前往京城,拼命的砸银子,总能把人给保下来的。
“那小侯爷如何逃脱了出来,赶来了高雄?”
杨耿沉声问道。
郑成功答道:“逃脱出来?杨将军,你讲我看的太厉害了,我哪里有那个本事?燕国公袁啸大人对于父亲谋害他的事情既往不咎,已经奏朝廷请求赦免郑氏一族,并且让我收拢郑氏家族的残余力量,继续为朝廷效力!这件事情,所有的罪责都是在父亲身,燕国公宽宏大度……”
杨耿怒目圆睁,怒喝道:“郑成功!你,你还配做郑家的子孙吗?你爹可是死在了袁啸的手里,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不思报仇雪恨,竟然还想着给朝廷效力,用奴颜婢膝换取荣华富贵吗?无耻,无耻之尤!”
郑成功脸‘色’一变,沉声道:“杨将军,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这些年,虽然我不在福建,然则郑氏家族、福建水师乃至福建镇所做的那些勾当早已经是天怒人怨了,你们两个敢说朱舜水的死跟我福建水师无关?而且作为钦差大臣,我父亲竟然想要将袁啸除之而后快,此等行径与造反何异?虽然子不言父过,然则父亲这样做完全是将整个郑氏家族送到了绝境,不要说没有能够杀掉燕国公,哪怕是除掉了燕国公,我们在大明也将再无立足之地,即便是南洋都没有我们藏身之处,你们不要忘了,当今的皇,那可是燕国公的弟子,整个高阳‘精’骑与长江水师都是燕国公的嫡系!我父亲此举完全是咎由自取,难道真的要整个郑氏家族整个福建水师来给他陪葬吗?”
“嘿嘿!”
杨耿冷笑道:“小侯爷,看在侯爷的面子,我杨耿尊称你一句小侯爷,我杨耿自从二十年前追随侯爷开始,这条命已经卖给他了,此仇不共戴天,老子绝对不会再给大明朝廷卖命,这个仇你当儿子的不报,那我这个当下属去报!你走吧,去北京城继续做享你的荣华富贵去吧!”
郑彩有些莫名其妙,这两个人怎么一来顶了?
“杨将军,成功,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商议?”
郑彩连忙劝道。(最快更新)()
郑成功沉声道:“堂兄,如今我们郑氏家族能够走到这一步,您是知道有多么不容易的,您我年长十余岁,十五六岁的时候,开始追随我父亲在大海之,筚路蓝缕啊,好不容易,郑氏家族方才有了今天的成了,难道这样毁于一旦吗?现在朝廷都不在追究我父亲谋害燕国公的事情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继续为朝廷效力呢,难道非要远赴异乡,到最后,即便是死,都只能坐异国的孤魂野鬼吗?您不想想嫂子,不想想侄子?”
郑彩心头猛然大震,郑成功说的不错,厮杀半生,难道真的还要再次回到当年的起点去吗?难道真的不要自己的老婆孩子了?
“杨将军,成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啊,既然朝廷已经不想再追究此事,那我们为什么还要非报仇不可呢?”
杨耿眼凶光闪烁,报不报仇倒是次要的,现在郑芝龙已经死了,未来那是郑成功当家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还想要如同今天这样独掌一方,可难了,几乎是不可能的,这里可是有着数千兵力,大多都是自己的亲信,只要自己振臂一呼,未必没有机会云集一群弟兄,与自己在大海之,再次闯出一片天地了,自己未必不能做郑芝龙第二,做一个南洋的霸主!
“对不起,人各有志!小侯爷,郑彩兄弟,你们要想继续为朝廷卖命,那也由得你们,不过,我可不会为了荣华富贵放弃了侯爷的大仇!你们想要为朝廷卖命,那回福建吧……”
“杨将军!”
郑彩还要再劝,杨耿已经将头扭到了一边去。
一旁的韩燕奎冷声道:“杨耿将军,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勉强你,任你离去,不管你去东瀛还是南洋,随你的意!”
“嘿嘿,谁说我要离去了?”
杨耿冷笑道:“我这里还有数千弟兄呢,董善,立即下去集结弟兄,礼送小侯爷与郑彩兄弟离开高雄,从今以后,我们又称为叱咤东洋与南洋的海盗了!天下之大,任由我们!”
“是!”
董善乃是杨耿的心腹,向着杨耿一拱手,要下去集结人马。
“呛啷!”
寒光一闪,韩燕奎已经是宝刀出鞘,刀光闪过,一旁的董善人头已经滚落在地,突起发难,猝不及防,不光是董善,连杨耿都没有想到,这个郑成功身边的将军竟然说动手动手,毫不犹豫,干净利索,不给人半点反应的时间!
“韩燕奎!”
杨耿怒吼道:“你胆敢杀我大将,既然如此,你们都别想着离开高雄了!动手!”
杨耿同样也早有准备,郑芝龙的死讯一传到高雄,他已经心思活泛了,郑成功年纪轻轻,又是一介书生,如何能够成得了大事?凭什么自己要听命于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衙‘门’之,还有着十几个军的将领与‘侍’卫,一个个刀剑出鞘,要动手!
一旁的杨耿大惊失‘色’,喝道:“杨耿,你要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对我和成功动手不成?”
“郑彩兄弟,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选择了投降朝廷,那对不住了!”
杨耿冷笑道。
话音刚落,枪声已经响了起来,韩燕奎带进来的‘精’锐都是从长江水师之‘精’挑细选出来的干将,每一个都有着一身不俗的本事,那边韩燕奎已经动手了,他们自然是不会还傻呵呵的站着,背后的火枪早已经摘了下来,看到杨耿要闹事,抬手是一枪!
&bp;&bp;&bp;&bp;第六百一十二章 收服高雄
杨耿虽然也是骁勇善战,然则今天却是倒霉了,他哪里能够算计得到郑成功竟然会将高阳‘精’骑带过来?韩燕奎那是高阳‘精’骑之的悍将,武艺绝伦,没有几把刷子,能够跟着袁啸前来福建?
更何况带进来的这些‘精’英人物,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手的燧发火枪荷枪实弹,早已经准备停当,是专等着这一刻,一旦有人不服,那杀无赦!
杨耿再有准备,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说动手动手了,没有给他留下丝毫反应的时间,一击毙命,杨耿的眉心已经被子弹直接‘洞’穿了,火枪手距离杨耿不过一丈有余的距离,不要说人脑袋,是铁板,也要被‘洞’穿了。(),最新章节访问: 。
杨耿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径直栽倒在地,其余的将领刚刚要有所动作,一支支火枪已经顶在了这些人的脑袋之,只要再敢动一下,那绝对会被一枪爆头的!
“成功!你、这是做什么?”
郑彩心头大急,急声叫道:“这些人可都是追随我们郑氏家族十几年的嫡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何苦要斩尽杀绝?”
郑成功脸‘色’也是有些苍白,没有想到,韩燕奎说动手动手了,连自己都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啊!
“韩将军,手下留情!”
郑成功急声喝道。(c书盟最快更新)
韩燕奎看看郑成功,淡淡答道:“平东候,本将军也是为了你好,这个杨耿一意孤行,杀机毕‘露’,如果本将军不及时出手,只怕咱们成了他的阶下囚了,你以为眼前的这些人都会听你跟郑彩将军的?也许你父亲在这里,他杨耿不敢放肆,可是你们两个,只怕是震慑不住他,更震慑不住眼前的这些人人!你们都给本将军听好了,立下誓言,继续追随平东候,以往过错,本将军既往不咎,饶你们不死,如果哪一个胆敢有二心,杨耿是榜样!”
眼前的将领们一个个被火枪指着,脸‘色’苍白,闹事?做梦吧,老子才不闹事呢,谁也没有活够呢啊,这火枪太厉害了,死在这里,可是不值得的,本来大家是给郑芝龙卖命,现在继续给郑成功卖命,一样吃郑家的饭,谁愿意没事找死?
“诸位将军,”
郑成功拱手道:“你们都是长时间追随我们郑氏家族的,我郑成功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只要你们与过去划清界限,尽忠职守,忠于朝廷,依旧是前程似锦,总跑到大海之继续当海盗要来的好吧,你们总不想以后别人看到自己的子子孙孙都嗤之以鼻,被人笑话,祖是打家劫舍的强盗吧?”
“小侯爷,我们都是一时受了杨耿的蛊‘惑’,方才鬼‘迷’了心窍,早在侯爷的死讯传到高雄的时候,这个杨耿已经开始暗地里计划了,打算带着我们这些人立足高雄,抢下整个台湾,然后据地称王,做一个土皇帝,我们十几年来随之侯爷,效忠朝廷,自然是愿意继续效忠朝廷了,还请小侯爷与韩将军恕罪!”
其一个将领颤声说道。(c书盟最快更新)
“邱远,你、你们这群‘混’蛋!难道杨耿让你们跳粪坑,你们也去跳吗?郑家哪里对不起你们了?”
郑彩气的脸‘色’通红,手指邱远,恨声骂道,很明显,这些事情都是杨耿背着他暗地里做的啊,如果杨耿真的要自立的话,第一个对付的是他郑彩了,好险啊,如果不是郑成功突然来到了高雄港,招降旧部,自己可危险了。
邱远满脸愧‘色’,低声道:“小将军,都是卑职等人一时糊涂,方才会受了杨耿的蛊‘惑’啊,还请小将军勿怪……”
“好了,堂兄。”
郑成功劝道:“事情既然已经结束,那都让他过去吧,不必在纠结这些事情了!邱远,既然你们愿意继续为朝廷效力,那接下来全力安抚麾下将士,一定不能再有杨耿这样的人存在,叛‘乱’者,杀!”
“是,小侯爷,多谢小侯爷手下留情!”
一旁的韩燕奎低声道:“侯爷,既然现在已经暂时掌握了高雄港的局势,那立即派人给督师大人送信吧,记住了,严密封锁消息,不要让消息外泄,最多三日时间,长江水师会渡过海峡,登陆高雄港,到时候,是咱们大明跟荷兰人的红‘毛’鬼子一决高下的时候了,嘿嘿,大明帝国的地盘,绝对不是这些红‘毛’鬼子能够染指的,既然他们敢来,那应该有死在这里的觉悟!”
郑成功心头微震,进攻荷兰人,看来督师大人早已经都筹划好了啊,不管自己是不是能够顺利招降这些残部,整个琉球都已经进入了督师大人的掌控之!
“堂兄,立即传令下去,严密封锁消息,胆敢泄‘露’我的行踪,斩!”
郑成功沉声道。
郑彩连忙躬身道:“是!”
顺利拿下高雄港的情报很快被送到了福州,放在了袁啸的面前。
“哈哈,韩燕奎啊,手段不错,先发制人,一举将杨耿干掉,剩下的人群龙无首,全部降服,好了,既然掌控了高雄港,接下来是我们对付红‘毛’鬼子的时候了!”
袁啸大笑道。
一旁的施琅沉声道:“师父,您打算怎么打?”
“很简单!左怀,你率领长江水师大营,向着台南‘逼’近,向着他们的炮台发动佯攻,吸引红‘毛’的注意力,王子儒,你率领长江水师步兵营,带着所有的火炮,渡过海峡,直奔高雄,从高雄港突袭热兰遮城的背后,咱们这一次要将这些红‘毛’一打尽,彻底包了饺子!”
袁啸狠声道。
以前作战,都是跟自己人打,哪怕是敌对双方,起码也都是华民族啊,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跟异族‘交’手,要么不打,要打要彻底将西洋人给打疼、打醒,让他们知道,这大明帝国沿海乃至整个南洋都是大明帝国的地盘,绝对不允许西洋的强盗肆意‘插’手,哪一个敢来这里侵略,那把他们全部扔进太平洋喂鲨鱼!
“传令各部,立即行动,七天,七天时间,必须拿下热兰遮城!”
&bp;&bp;&bp;&bp;第六百一十三章 进击台南
台南,这里是荷兰人叛军琉球的根据地,荷兰人占据琉球之后在台南连筑两城,分别为赤嵌城与热兰遮城,热兰遮城驻扎着荷兰兵力两三千人,赤嵌城,同样驻扎着一千多人,而且所有的兵力都配置了火枪,同时两座城池还配置了大量的红衣大炮,每座城池单单是红衣重炮不下二十‘门’,用来防御敌人的进犯,毕竟,荷兰人在琉球也不是无敌的存在,原来被荷兰人赶走的西班牙人无时无刻不想着夺回琉球的控制权,而对面的郑芝龙更是一个枭雄,势力强横,一旦真的向台南用兵,还真的够荷兰人的呛。(最快更新)
是以,自从占领了台南之后,荷兰人不断地在台南构建军事要塞,以防西班牙人真的卷入重来,或者哪一天大明朝廷派兵前来围剿,毕竟这里可是人家大明朝的地盘,人家随时都有可能要收回去,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是不可能守住台南甚至整个琉球的。
前些日子,突然一支舰队开到了台南,着实将荷兰人吓了一跳,以为明朝要向着自己用兵了呢,没有想到这只舰队竟然突然撤离,没有了动静。
即便是如此,荷兰最高司令揆一心头也不踏实,紧急向着自己的老巢——巴达维亚求援,毕竟自己在台南仅仅不过数千兵力,在鹿耳‘门’港口,还有着十余艘战船,这是自己所有的战力了,遇到一般的势力,也许还不要紧,但是,这一次,明军一口气调动了百艘战船啊,这可是玩真的了,一旦向着鹿耳‘门’发动进攻,自己仅仅凭借着十余艘战船,是绝对无法挡住明军的水师的,必须要东印度公司总部派出大规模的舰队,才有可能击败大明的水师,要知道十余年前,在料罗湾与郑芝龙的明朝水师打了一仗,结果荷兰人大败亏输,再也不敢轻撩大明帝国的虎须了。()
不过,从台南到巴达维亚距离遥远,超过了六千里,哪怕是乘坐着海船,日夜行进,想要抵达巴达维亚,最快也要超过半个月的时间啊,再派兵前来台南,没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基本是不可能的!
现在揆一也只能不断地祈求帝,让大明朝的水师来的慢一些了,不然的话,自己可是难以招架的住啊,毕竟对面的大明帝国实力太雄厚了,‘抽’调一两万人进攻台湾,跟玩似的!
如今的长江水师是盯了台南,这一次施琅亲自率领着长江水师的主力行动,向着台南杀了过来!
按照袁啸的部署,那是,在鹿耳‘门’发动佯攻,以火炮吸引荷兰人的注意力,百艘战船全部停留在鹿耳‘门’港口外侧,即便是吓,都能将现在的荷兰人给吓死,要知道这百艘战船,之福建水师的主力都丝毫不弱,一个小小的揆一,绝对是不敢掉以轻心,任由明军水师登陆的。ctxt.co
施琅率领着水师一路急进来到了鹿耳‘门’,强大的舰队成雁字形排开,四艘一级战舰顶到了最前面,鹿耳‘门’军港已经不足十五里了!
港口的瞭望塔之,一个荷兰兵手拿着望远镜,正在想着远方瞭望,十五里,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了,一支庞大的船队汹汹而来,特别是前面的四艘战舰,高达无,透过望远镜,甚至都能够看到战船黑‘洞’‘洞’的炮口了!
“不好!快,快发信号,发现了明朝的水师正在向着港口快速推进!立即派人给揆一将军送信!”
荷兰兵嘴里发出了急促的跑校生,了不得了,真的来了,大明水师真的来了,这是要开兵见仗啊!
得到消息的港口指挥官范德科尉快速的跑了瞭望塔,急声叫道:“怎么回事?范德法特,你真的发现了大明帝国的水师?”
范德法特脸‘色’苍白,结巴道:“范德科尉,真的,真的是大明帝国的水师,您看,单单是战船不下百艘啊……”
范德科脑袋一晕,连忙抢过了望远镜,向着远方看去!
果不其然,我滴个天啊,足足有百艘战船啊,范德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这么多的战船啊,而且看去还都是大型战船,最前面的四艘战船,单单看个头,巴达维亚总部的主力战舰都还要大啊!这可怎么得了?
“快,传令,让炮台的将士们立即备战,备战!”
范德科急声怒吼道,“快,命令船队,立即守住要塞,准备迎击!”
现在范德科也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舰队的火炮了,相传福建水师的战船之,火炮数量少,威力一般,没有什么重炮,如果真的如同揆一将军所言的话,也许这鹿耳‘门’还是有些许希望能够守住的。
这个时候长江水师舰队已经开到了距离港口的炮台不足十里的位置,开始在港口外面不断地来回游弋着,数艘一级战舰,不断地向前推进!
眼看着距离港口的炮台都已经不足六里了,施琅冷然喝道:“传令,所有战船成横队,右侧接敌,向着红‘毛’鬼子的炮台发动攻击!”
施琅一声令下,二十多艘战船同时行动,船只打横,炮手们飞快的调整着‘射’击的角度,填装弹‘药’,很快完成了填装!
“轰轰轰轰……”
一声声巨大的炮声响了起来,一发发炮弹闪电般的飞向了荷兰人的炮台,先后落在了炮台之,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现在的这些主力战舰,袁啸已经全部将普通的红衣大炮实心弹,改成了开‘花’弹,填装的炸‘药’同样是威力巨大,之原来的火‘药’烈度要高得多,一发发炮弹砸在炮台之,爆炸连连,将在炮台坐镇指挥的范德科登时给打‘蒙’了!
开‘花’弹!竟然这么多的开‘花’弹,而且是威力如此巨大的开‘花’弹!怎么可能?即便是荷兰人号称海霸主,主力舰队也没有装备这么多的开‘花’弹,炮台虽然坚固,可是也绝对禁不住这么多开‘花’弹如此猛烈的轰炸啊!
“还击,还击!快给我还击啊!”
范德科怒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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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六百一十四章 议和?
鹿耳‘门’炮台的火炮也开始全力还击起来,除了鹿耳‘门’的炮台之外,荷兰人的十艘战船也开始向着港口展开了炮击,一发发炮弹,将海面炸得‘波’‘浪’滔天,战况开始‘激’烈起来。(最快更新)。 更新好快。
仅仅一个时辰的炮战,双方发‘射’了近两千发炮弹,虽然双方的战船,倒是没有什么伤害,但是对于炮台来说,却是惨了,强大的开‘花’弹,将炮台炸的满目狼藉,炮台的士兵都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一个时辰,火炮的炮膛都已经打得发红了,双方的炮战,不得不暂时落下了帷幕,等待再战,不管是长江水师还是荷兰人,都没有短时间内,击垮对手的实力,毕竟荷兰人的船队虽然不大,战力一般,但是占据着地理的优势,躲在航道的深处,想要正面集他们的战船,很是艰难,至于炮台,虽然开‘花’弹的威力巨大,但是要摧毁用岩石堆砌的炮台又谈何容易?
不过,即便是如此,荷兰人也已经吓坏了。
当热兰遮城的揆一接到了前方的战报的时候,急得都跳了起来,果然,明军的水师果然有杀回来了啊,这下子可是有大麻烦了!
揆一还没有来得及下达新的部署命令,鹿耳‘门’方向密集的炮声已经传了过来,从热兰遮城到鹿耳‘门’,不过十来里的路程,炮声震天,揆一听得清清楚楚的,如此密集的炮声,也不知道大明帝国的水师调集了多少火炮发动进攻啊!
“传令,立即调动八百‘精’锐,赶赴鹿耳‘门’,阻挡明军登陆鹿耳‘门’,绝对不能让他们登鹿耳‘门’!”
揆一厉声喝道,揆一久经沙场,是一员宿将,他心头很清楚,明军兵力强横,百艘战船,起码也要有万的军队啊,一旦让这些明军冲了鹿耳‘门’港口,自己在想将其击退,可难如登天了,既然已经开战,那必须要阻敌于鹿耳‘门’之外,不能让他们登琉球岛!
八百荷枪实弹的荷兰兵很快集结了起来,开赴鹿耳‘门’炮台,揆一即便是派出了大军,依旧是有些坐立不安,大明帝国的实力太强大了,也许到了南洋跟西洋,荷兰人不怕他们,但是在琉球岛周边,在大明帝国的沿海,只怕是所有的西洋强国联手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啊,单单是靠数十万大军压,都能压死自己这数千荷兰将士!
“来人,随我一同前往鹿耳‘门’看看!”
揆一带着一支卫队,向着鹿耳‘门’附近赶了过来,还没有来到鹿耳‘门’,刚刚停歇下去的炮声再次密集起来!
轰轰轰!
不光是密集的炮声,还有爆炸声,已经冲天而起的火光,硝烟弥漫,战云密布,战况再起‘激’烈起来!
“快,快,立即到炮台去!”
揆一带着一队‘侍’卫冲了炮台,只见炮台之满目狼藉,在远处还躺卧着数十名伤员,不住的呻‘吟’着,至于炮台,出现了一个个的弹坑,这不是被砸出来的,而是被硬生生的炸出来的,开‘花’弹爆炸开来,将炮台的碎石炸得四处飞溅,搭在身,疼得要命,如果打在脑袋,绝对是要受伤挂彩的,这么短时间的炮击,已经有三‘门’火炮被对面战舰的火炮给摧毁了。(最快更新)ctxt.co
揆一看的心头直颤,太厉害了,大明水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郑芝龙的水师自己不是没有打过‘交’道啊,哪里有这么强悍的火力?而且,单单看眼前最前面的四艘战舰,一个一个大,随便拎出一个来,都郑芝龙水师的旗舰还要巨大,火炮更加的猛烈!
揆一不相信,以郑芝龙的枭雄‘性’格,拥有这么强悍的实力,竟然还会允许自己盘踞在琉球岛之,任由自己在这里作威作福,杀了自己都不相信!
难道不是郑芝龙的水师?
揆一陡然响了起来,两年前,是从北边杀出来了一个水师,一夜之间,将荷兰人盘踞在大陈岛,小陈岛的势力给一举全歼了,虽然当时荷兰人很是愤怒,但是碍于与大明朝廷的关系,忌惮郑芝龙的实力,最后不了了之,难道,是北边的那个什么长江水师?他们在短短的两三年内,能够积攒如此雄厚的实力,自己可是听说,大明朝廷如今为了对付北边的满洲人,国库穷的都要当‘裤’子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装备如此强大的水师?
正在揆一心惊胆战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侍’卫吼叫道:“将军,将军,您快看,我们的战船,我们的战船要沉没了!”
揆一心头一颤,向着‘侍’卫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自己船队的一艘型战船遭受到了重创已经开始向着海底下沉了,船的水手与士兵正在仓皇失措的跳入大海,企图逃生!
“将军,这样打下去,只怕我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啊,我们的战船太少了,都不敢出海与大明的舰队进行决战,咱们炮台的火炮又不能随意的移动,用不了三两天的时间,我们的船队会被摧毁,炮台也同样难逃被摧毁的厄运啊……”
一旁的范德科,抹了一把脸的汗水,急声说道。
“老子知道,老子这不是看着呢吗!”
揆一脸‘色’铁青,高声喝道,“可是能怎么办?难道要我们投降?任人宰割?要知道,这台湾每年可是都能够公司总部提供数百万两的利润啊,这样轻易还给大明帝国,回到了巴达维亚,我们谁能够活的了?”
这里是荷兰人与东洋、大明以及西洋、南洋,进行贸易的枢纽,大部分的商品物资都要经过这里运送到世界各地区,甚至都会贩卖到美洲去,绝对不能够轻易失去啊。
“议和,议和啊,大不了咱们多给大明朝廷点好处也是了,再打下去,只怕‘玉’石俱焚,到最后,咱们不照样要被赶出琉球岛?”
范德科急声道。
议和?
揆一心头猛然一省。对啊,议和,只要能够保证台南跟整个琉球依旧还在荷兰人的控制之下,大不了大出血,翻倍的‘交’银子,先将大明朝廷稳住再说,等到巴达维亚的援军到了,在变卦都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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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六百一十五章 要你们王后给老子洗脚
天‘色’一晚,一天的时间,长江水师向着鹿耳‘门’港口发‘射’了至少三千发炮弹,给鹿耳‘门’岸的荷兰军队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已经完全震慑住了荷兰人,施琅命令水师缓缓后撤,向后撤退五里路程,静静的等待着明天的到来。(最快更新)
施琅心里很清楚,必须要给荷兰人施加足够强大的压力,方才能够‘逼’迫揆一将防御的重心放到鹿耳‘门’一带来,为明军在高雄港的登陆创造足够的条件。
夜‘色’之,一艘小船驶离了鹿耳‘门’,向着长江水师靠拢了过来。
瞭望台,明军的将士很快发现了这艘小船,连忙喝道:“什么人,停止前进,再向前进,我们可要开弓放箭了!”
船头坐着的正是揆一派出来的特使少校施耐德,听到明军的喝止,连忙停下小船,高声答道:“我是荷兰王国驻台南司令揆一将军派来的特使,请求面见大明帝国的统帅,请求和谈!”
施琅很快得到了哨兵的传讯来到了船头,和谈?笑话了,你们说和谈和谈?督师大人可是有言在先,此次一定要将荷兰人赶出台南,没有半点盘旋的余地,不过,你们既然来和谈,总不能拒之‘门’外,正好见一见红‘毛’鬼子,看看他们到底怎么说。()
小船缓缓的靠近了施琅的帅船,施耐德小心翼翼的跳了来,躬身道:“在下台南荷兰军司令揆一将军特使施耐德参见将军,请问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施琅淡声道:“本将军大明帝国都督同知福建水师新任提督施琅!”
“福建水师新人提督?”
施耐德心头一愣,什么时候福建水师的提督换人了?郑芝龙呢?要知道,福建水师虽然挂着大明的旗号,但是归根到底,还是郑家的,只有郑芝龙的命令才算数,其他人都白给,皇的圣旨到了福建水师都不定个屁用啊,哪里能说换人换人呢?
“那、请问将军,平南候福建水师原任提督郑芝龙将军呢?他……”
施琅冷声道:“郑芝龙?郑芝龙‘阴’谋反叛朝廷,已经被朝廷诛杀了,本将军奉旨总督福建水师军务,尔等蛮夷占据我大明帝国国土,鱼‘肉’百姓,坐收暴利,天怒人怨,我大明皇帝闻之,龙颜大怒,命本将军率领王师涤‘荡’沿海,收回琉球岛,施耐德,回去告诉你们将军,立即带着你们荷兰人滚出台湾,留你们一条狗命,如若胆敢负隅顽抗,格杀勿论,不管是热兰遮,还是赤嵌城,尽皆‘玉’石俱焚,杀你们一个不留!”
郑芝龙被杀了?
哈哈,施耐德心头大喜,要说荷兰人在东洋跟南洋,最忌惮的不是大明的朝廷,而是海盗出身的郑芝龙,这个郑芝龙海二十余年,坐拥战船数百艘,商船数百艘,手下‘精’锐将士三四万人,实力强悍无,之东印度公司在南洋与东洋的实力都要强大的多,只要郑芝龙翻脸,那东印度公司起码在东洋没有立足之地,甚至南洋都待不下去,现在郑芝龙被朝廷杀了,那荷兰人还怕什么?
眼前的这个水师提督看去,不过二十六七岁,‘乳’臭未干,哪里能够统领得了向来桀骜不驯的福建水师?
施耐德冷笑道:“总兵大人,此言差矣,这琉球岛当初是原福建巡抚熊灿让给我们荷兰人的,原福建镇总兵郑志龙大人也曾经允许我们在沿海经商,如今朝廷朝令夕改,想要将我们荷兰人赶走,哪里有那么便宜?总兵大人,我们荷兰人在台南与‘鸡’笼经营了二十年之久,好不容易使得琉球岛有了一番新气象,岂能此撒手不管?你们这个算盘未免打得太‘精’明了吧?”
施琅喝道:“那你他妈的费什么话?滚回台南去,咱们火炮见个高低!看看是你们荷兰人厉害,还是我们大明帝国厉害!”
施耐德连忙答道:“总兵大人,不是我们荷兰人怕了你们大明帝国,荷兰王国在全世界坐拥两万艘船只,单单是战船不下数千艘,火炮万‘门’,四海,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呢!大明帝国虽然国力强横,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只是我们荷兰人向来是爱好和平的,不想轻启战端,让民众陷于战火之,如果您的水师能够退回福建,我们也不会白白的占据住琉球岛,每年愿意向着大明帝国进贡钱粮,大人这里自然也少不了好处,需要多少金银,您只管开口是!”
一旁的左怀冷声道:“如果我们想要你们荷兰的王后前来大明王朝给老子洗脚呢?没有遇到过对手?呵呵呵,当年料罗湾之战,是谁被打的落荒而逃的?”
施耐德脸‘色’大变,看来他们没有丝毫和解的意思了,让我们的王后给你们洗脚,你们也配?我们国王与王后那可是高贵的爱德华家族,帝眷顾的家族,岂能这样收你们侮辱?
“总兵大人,在下愿意代我们司令将军向你们承诺,只要你们愿意退回福建,那荷兰人每年愿意向大明帝国缴纳一百万两银子的税赋,同时,也愿意向大人您献白银三十万两,如何?真的刀兵相见,只怕你们大明帝国水师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施耐德冷声道。()
施琅冷笑道:“算了吧?一百多万两银子?打发要饭的呢?不管你们如何巧言令‘色’,我们大明帝国都要收回琉球岛,要战便战,不想战,那滚出琉球岛,老子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是战是降,留下一句痛快话!”
施耐德看看施琅心意已决,也不多言,向着施琅拱手道:“总兵大人,既然如此,那我们荷兰人也只有放手一搏了,不过,你要清楚,你不是四海的郑芝龙,难道你以为郑芝龙都厉害?郑芝龙都要忌惮我们三分,更何况是你一个小小年轻将军,到最后兵败东海,你可不要哭鼻子!告辞!”
“滚你妈的吧!”
一旁的左怀喝道:“在要敢啰嗦,老子把你扔进大海里喂鲨鱼,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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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六百一十六章 我们还有何惧?
施耐德无功而返,跳小船,远离而去。ctxt.co,最新章节访问: 。
“他妈的,什么东西,前来求和,还这么嚣张的气焰,如果不是怕人说咱们大明帝国不同礼数,老子当场斩了他!”
左怀冷哼道。
施琅笑道:“好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稀的,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人家开始的时候还是毕恭毕敬的,一听说郑芝龙被朝廷处决了,我掌管福建水师,立即变了脸‘色’,为什么?因为他们忌惮的是郑芝龙,是郑芝龙在沿海的强大到不可匹敌的势力,如今郑芝龙死了,他们自然是肆无忌惮了,认为现在的福建水师不过是乌合之众,只能依仗舰炮之利了,一旦登陆,也奈何不了他们荷兰人。”
左怀答道:“哼哼,接下来,让他们红‘毛’鬼子见识一下咱们长江水师的厉害,老子一定将他们打出屎来!”
“哈哈,那是,凭台南的这一小撮荷兰人,兵力加在一起都不足五千人,其还有一部分雇佣兵,跟我们天下无敌的长江水师,高阳‘精’骑相,他们屁都不是,我师父亲自坐镇,旦夕之间,可以拿下琉球岛!”
施琅傲然笑道。(最快更新)
左怀撇撇嘴,答道:“切,那还是我的老督师呢,我跟着大人‘混’的时候,你还在大海当海贼呢!”
两个人一通吹嘘打屁,互相不服,对岸,却是另外一番情景。
施耐德无功而返,面见揆一。
“施耐德,事情做得怎么样?”
揆一将施耐德映入房间,急声问道。
施耐德苦笑道:“还能怎么样?将军,这货水师下定了决心要拿下琉球岛了,油盐不进,根本不给我们任何机会,当然了,我们也不用强行卑躬屈膝的求和,大不了开兵见仗是……”
“放屁!”
揆一气急败坏的喝道:“开兵见仗?如果我们能够打得过对方,那老子要你过去议和干什么?你看看他们的舰队,看看他们的火炮,是我们这些人能够匹敌的吗?除非巴达维亚总部方面能够驰援,不然的话,我们必败无疑!”
“那也未必,将军,其实大明帝国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大,也许我们最后能够捡一个大便宜也说不定呢,更何况我们还有公司总部的支援,只要我们坚持一个月的时间,总部的援军一定会抵达的!”
施耐德答道。ctxt.co
揆一气道:“一个月,你确定我们的大军能够坚持一个月?笑话!”
施耐德突然一笑,低声道:“将军也许还不知道吧,现在福建水师的总兵已经不是郑芝龙了,郑芝龙前几天因为反叛朝廷的罪名已经被处决了,没有了郑芝龙,福建水师从一条龙,变成了一条虫……”
“真的?”
揆一眼睛一亮,急声问道,“施耐德,你确信现在郑芝龙被大明帝国给处决了?”
施耐德答道:“不错,将军,千真万确,是这支舰队的将领施琅所说,整个福建水师现在都在这个施琅的控制之下,这个施琅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只怕都还没有过战场呢,如何能够驾驭得了四五万人的福建镇与福建水师?这一仗,我们必胜无疑!”
“哈哈,不错,如果福建水师在郑芝龙的控制之下,那我们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郑芝龙在大海的手段太强悍了,不是我们能够抵挡的,但是郑芝龙一死,我们还有何惧?”
揆一高兴了,整个大明帝国能够让他畏惧的只有郑芝龙,除却郑芝龙之外,即便是袁啸前来,他也不放在眼里,毕竟海的战事与陆地截然不同,能够称霸陆地,未必能够在大海站稳脚跟,荷兰王国百十年来五洲四大洋,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呢!
“既然如此,那我们放手与大明水师一搏,只要我们能够支撑住一个月的时间,援军到来,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揆一低喝道。
“将军,我们是不是回军死守热兰遮跟赤嵌城?借助两个城池的坚固防御,我们绝对能够支撑到一个月之后的!”
施耐德问道。
揆一狠声道:“不用!死守热兰遮城太被动了,虽然热兰遮城城防坚固,但是谁也保不准大明帝国水师带来了多少步兵,最适合我们的是节节抗击,先在鹿耳‘门’耗七八天再说,我们拥有哦强大的炮台,而且还有强大的步兵,即便是明军想要拿下鹿耳‘门’,也绝非易事,实在守不住了,再退守热兰遮不迟,我们必须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还有,派兵护住北航道,一旦南航道失陷,热兰遮城守不住了,我们经由北航道出海,大不了主力来临,我们在卷土重来是!传令,从热兰遮再调一千‘精’锐前来,再从赤嵌城‘抽’调五百‘精’锐步兵助战,哪怕是他们摧毁了我们的炮台,这里有我们两千三百步兵,都是百战‘精’锐,他们大明水师也休想轻易登陆台南!”
在揆一看来,明军打仗只不过是靠着人多势众,他们的装备太差了,什么弓箭,什么三眼神铳,都是很落后的武器,与荷兰人装备的鸟铳相,差的远了,两千多‘精’锐,凭借背后的山脉做屏障,据险而守,哪怕是来万的明军都毫不畏惧!
只是,眼前的这支长江水师也许没有万的兵力,但是你又如何确定人家的武器不如你们荷兰人?既然人家的火炮的威力都已经超越了荷兰人,那人家的单兵武器不能超越你们荷兰人?更何况,鹿耳‘门’海港之外,长江水师只不过是佯攻而已,是为了吸引荷兰人的防御重心而来,真正要命的是在高雄!
揆一只知道高雄控制在郑芝龙的手里,现在郑芝龙被杀,他手下的那帮死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却不知道郑成功却投降了袁啸,帮助袁啸一举掌控了高雄港,现在明军的‘精’锐步兵已经开始准备在高雄港登陆了!
天‘色’刚刚放亮,长江水师再度重来,不过,这一次不一样的是,长江水师不在围攻鹿耳‘门’的炮台了,转而向着港内的荷兰船队发动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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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昨天长江水师仅仅是小试牛刀,动用了一半的火炮,今天不一样了,今天的长江水师,将目标锁定了军港深处的荷兰船队,非但是动用火炮,同时动用了大量的‘射’日火箭,这才是最要命的!
毕竟不管是实心弹,还是开‘花’弹,威力虽然不小,但是对于战船来说,最害怕的还是火,毕竟,这个时代,所有的战船都是木材制作的,没有铁甲,一旦着火,如果短时间内扑灭还好说,一旦燃烧了起来,那可要命了!
如今是这样,长江水师的一级战舰崇尚的是巨炮,数量不多,但是威力巨大,不过,终究是数量不够,但是‘射’日火箭不一样了,这个武器,哪怕是二级战舰都装备着三十架,反正这些火箭的后坐力不是很大,不会对战舰的结构造成破坏。ctxt.co
二十艘战舰同时靠近炮台‘逼’住了,炮台的炮兵,吸引其注意力,另一个方向,二十艘战船同时向着军港深处的荷兰船队发动了进攻,非但是巨炮,数百‘射’日火箭同时发‘射’,将整个军港‘射’出都给笼罩了起来!
炮台的揆一完全惊呆了,这是什么武器?从来都没有见过,一发发巨大的火箭,带着强大的尾焰,直奔己方的战船,仅仅一‘波’攻击有超过两百发啊,再加炮弹,数量超过了三百发,哪怕是三十发之,有一发集战船,这么强大的攻击,只需几发可以将整个船队给覆灭了,火力太密集了,密集到了,荷兰船队都根本无处容身!
揆一惊呆了,荷兰的十余艘战船的水手、水兵同样是惊呆了,沙场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密集的炮火攻击啊,特么的,漫天都是炮弹跟火箭,朝哪里躲?
“快,躲避,躲避!火炮准备还击!准备还击!”
荷兰船队旗舰的校舰长揆一阿什利口发出了急促的吼叫声,不能不急,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了,太可怕的,这是世界末日啊!
只是,现在的船队再要快速规避,哪里还能够来得及?本来十多艘战船本来集在一起,相距没有多远,他们的任务不是出海作战,而是封锁住航道,自然需要集起来,以密集火力封锁航道了,这下子在想着快速规避躲闪,根本不可能!
轰轰轰!
先是一发发炮弹落了下来,荷兰的战船拼命的躲闪,终于看看躲过了大部分的炮弹,但是后面更加密集的‘射’日火箭却是不可能躲过了,太密集了!
一颗颗‘射’日火箭带着刺耳的呼啸声,一头扎在了荷兰人的战船之,巨大的尾焰,瞬间引燃了战船的木料,特别是一些火箭直接‘射’在了风帆之,更是引起了熊熊大火!
“快,快救火啊!”
阿什利现在都已经要疯了,如果仅仅是一些实心弹砸在荷兰战舰之,倒是不要紧,毕竟战舰足足有千吨的排水量,一颗实心弹再砸战船,最多将甲板砸个窟窿,或者将桅杆击断,将船舷砸开,但是,这些仅仅是硬伤,只要不将战船一举击穿,舱内不进水,那高枕无忧!
但是这开‘花’弹跟‘射’日火箭不一样,直接一来是火攻啊,数枚火箭落在战船,不用片刻的时间,可以将一艘战船给烧为灰烬,要知道,每艘战船都有着不少火‘药’的,这可是要命的!
战舰的水手与士兵们再也顾不其他了,拼命开始灭火!
不过这才是第一‘波’打击,后面,紧接着第二‘波’攻击又来了,又是数十发炮弹加两百多发‘射’日火箭,完全是饱和攻击,原本躲在港内的舰船,因为地方狭小,即便是想要躲避都不可能!
阿什利的眼睛一闭,完蛋了,仅仅这两拨攻击,已经注定了舰队已经不可能存在了,几乎每艘战舰,都至少被十发以的‘射’日火箭跟炮弹击,这大火想救都救不过来!
“校,阿什利校,你看炮台的旗语!”
一旁的信号兵叫道,“司令将军命令我们火速后撤,靠岸救火!”
阿什利恍然大悟,赶紧跑,再不跑,不要说救火,只要再来三五次这样的攻击,这些战船要全部沉没在这里了!
“撤退,撤退!放弃扼守航道,向着码头快速靠近,全力救火!”
阿什利急切的咆哮着。(c书盟最快更新)()
战舰们开始根据旗语的命令向着码头跑去,还没有等到跑到码头,第三‘波’跟第四‘波’的攻击又到了!
长江水师全力出手,甚至都不用怎么瞄准,只管向着军港发‘射’炮弹跟‘射’日火箭,荷兰舰队的末日,来临了!
阿什利拼尽了全力,方才指挥着旗舰返回了码头,开始拼命救火,至于其他的战舰,一股股大火冲天而起,现在已经失去了航行的能力,只能在原地打转,即便是想要救火,都已经不可能了,一个个的战舰将士纷纷跳海逃生,惨不忍睹!
五‘波’攻击,仅仅五‘波’攻击,长江水师向着荷兰舰队的方向发‘射’了近千发‘射’日火箭,三百发炮弹,强大的火力,简直从所未见,荷兰人的舰队,仅仅十三艘,而且其大型战舰,仅仅两艘,型战舰六艘,其余都是小不点,如何能够经受得起如此猛烈的攻击?整个鹿耳‘门’军港烈焰炽天,如同修罗场一般!
炮台之,揆一都已经呆滞了,太强大了,大明帝国水师的战力太强大了,怎么可能?他与郑芝龙打‘交’道,对于福建水师的战力一清二楚,郑芝龙的强大,在于战船众多,拥有大小战船近两千艘,将士四五万,这是郑芝龙称雄海的资本,但是郑芝龙单艘战舰的装备差的太多了,其主力战船大青头,甚至也只相当于荷兰人的的型战船的规模,火炮更是远远落后于荷兰人的重炮。
可是,眨眼之间,怎么大明帝国水师竟然拥有了如此强悍的火力?强大的火炮甚至已经超过荷兰人一筹了,至于这从所未闻的火箭更是恐怖,帝啊,这倒是该如何进行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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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荷兰人在台南仅有的一支舰队这样被干净利索的打残了,十多艘战船,仅仅还有两三艘跑回了码头,即便是这两三艘,也是大火熊熊,即便是能够扑灭大火,能不能恢复战力也在两说呢。(最快更新)
揆一知道长江水师的火炮威力巨大,但是没有想到,除了大明帝国水师的火炮之外,他们竟然还有一种威力巨大的武器——火箭!这些火箭可不是仅仅在羽箭之,带着一个火‘药’捻子而已,而是真正的火箭,前方有战斗部,一旦落地会爆炸,燃烧大火,而且发‘射’的时候,火箭本身还带有巨大的尾焰,‘射’程虽然不能跟红衣大炮相提并论,却也能够达到三里之外,足以覆盖住一大片的区域了,一艘战船之部署了大量的‘射’日火箭,威力之大,令人心惊‘肉’跳啊!
干掉了荷兰人的舰队,长江水师掉头又将火力集在了鹿耳‘门’的炮台之,继续向着鹿耳‘门’的炮台发动着猛烈的进攻,整个炮台都陷入了一片火海,炮弹与‘射’日火箭不断地落下,将荷兰人打得哭爹喊娘,狼狈不堪!
“顶住,顶住,一定要给我顶住,我们的舰队已经完了,炮台绝对不能失守!”
揆一歇斯底里的叫道。()
鹿耳‘门’炮台的火炮数量众多,而且都有岩石与青砖做成的掩体,保护着红衣火炮,虽然长江水师的攻势凶猛,却也无法再一时半刻之内将整个炮台摧毁,荷兰人拼尽了全力,方才将长江水师的强大攻势给顶住!
一天时间过去,揆一终于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大明帝国水师如此强大,自己绝对不会硬撑啊,大不了自己先暂时让步,即便是自己投降撤退,也需要一步步的谈判吧,总也需要让自己收拾物资,给自己留出撤出台南的时间吧,只要自己拖半个月一个月的,等到东印度公司总部的援军到了,再跟大明水师决一死战也不迟啊,缓兵之计都忘了,特么的,也怪施耐德啊,一来把和谈的路子给堵死了,双方在战船之将话,说的那么死,还怎么和谈?
硬顶着吧!
不过,谁知道这鹿耳‘门’炮台能够坚持多长时间,用不了多久,炮台的火炮被摧毁的差不多了,长江水师必定会发动登陆作战,一旦明军成功登陆,那才是最要命的时候呢!
接连三天时间,长江水师将鹿耳‘门’军港围住,日夜在港口外来回游弋,时不时的来一‘波’炮击,搞得荷兰人根本不敢有丝毫大意,即便是热兰遮与赤嵌城后续的援军都已经赶到了港口附近布防,荷兰人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最快更新)
不过在揆一调集重兵布防鹿耳‘门’的时候,高雄港,明军的主力已经乘坐着福建水师的战船在这里登陆了。
王子儒率领着长江水师六千步兵,三千骑兵,同时还有一个炮兵营,一个火箭营,全部登陆了,如此强大的武力,不要说揆一在台南仅仅有四五千兵力,哪怕是万兵力,能不能招架的住,都在两可之间呢!
如今的王子儒早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自从在高阳跟随袁啸之后,数年来,南征北战,几乎每战必与,步兵,骑兵,炮兵,王子儒都应用的得心应手,而且最擅长的是各个兵种的协同作战!
“督师大人!”
王子儒向着袁啸躬身道。
袁啸点点头,淡淡答道:“子儒,这一战全部‘交’给你了,我不会干涉你的用兵,只管在高雄港等你的好消息,给你七到十天的时间,拿下热兰遮与赤嵌城,将荷兰人一举全歼,有问题吗?”
王子儒咧咧嘴,笑道:“大人,多大点的事情,不要说热兰遮与赤嵌城,两座小城市,即便是开封府跟洛阳城那样的大城,我也不是没有打过,充其量热兰遮也是相当于一个散州而已,至于赤嵌城更是还不如一个县城大,如果我带着近万兵力,如果还不能在七天之内拿下这两个城池,那这些年岂不是白跟您‘混’了?督师大人只管等我的好消息!”
王子儒说完话,仅仅在高雄补充了一批给养,沿着大路从高雄港直奔赤堑城!
荷兰人经营台南,一共修筑了热兰遮与赤嵌城两座军事城堡,其热兰遮靠近鹿耳‘门’海港,毗邻沿海,而赤嵌城则是在距离鹿耳‘门’海港差不多小三十里的距离,虽然离海边也没有多远,却与热兰遮没有在一个方向。
强攻热兰遮,那揆一会立即回军热兰遮,从热兰遮到鹿耳‘门’,不过十几里路程,眨眼间的功夫能够跑回热兰遮,甚至如果荷兰人发现的早,很可能明军到的都快,想要一举拿下热兰遮,可难了。
可是如果进攻赤嵌城的话,揆一想要回军,需要的时间可要长一些了,而且距离稍远,也给了王子儒从容部署的机会。
王子儒的布置很简单,围点打援,围住赤嵌城,吸引揆一主力回援,然后出动骑兵,在途一举将荷兰人给击溃,虽然台南沿海山地狭窄,但是击溃荷兰人还是有着很大的机会的,现在的揆一早已经跑到了鹿耳‘门’盯着水师主力去了,自然是要先干掉他们的主力,然后在围歼两个军事堡垒了。
一百多里路程,王子儒率领着水师步骑全力进兵,仅仅不到两天的时间,已经赶到了赤嵌城,这个时候,已经是长江水师围攻鹿耳‘门’的第四天了。
为了能够顶住长江水师的进攻,揆一下令将热兰遮城的火炮都给拉了出来,全部拉了炮台,全力抗击长江水师的炮击,双方打得火星四溅,即便是长江水师的舰队之,也有三艘艘战船受损严重,不得不暂时撤出了战斗,在后方修整,剩余的战船继续围攻鹿耳‘门’的炮台,至于炮台原来的火炮,现在仅仅剩下了不过五六‘门’,如果不是将热兰遮城的火炮都给拉了出来,鹿耳‘门’军港早顶不住长江水师强大的攻势了。
仅仅四天时间,荷兰人损失惨重,一旦拿下了鹿耳‘门’,后面的热兰遮与赤嵌城还能够坚持多长时间,那可是谁也说不清楚了,现在的揆一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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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揆一咬牙在鹿耳‘门’港口盯着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炮声。(最快更新)手机端 .
揆一心头一惊,这炮声不是从海传过来的,不是从热兰遮传过来的,而是从东南方向的赤嵌城传过来的!
揆一作为荷兰王国的将军,一生战斗不下数十次,经验丰富,单单是听这炮声,知道,起码有二三十‘门’火炮在同时发动炮击,即便是整个赤嵌城,也不过拥有二十‘门’火炮,被安放在了四面城墙之,总不能赤嵌城的荷军闲的没事干,在城头放烟‘花’玩吧!
战斗!必定是发生了大规模的战斗,有敌军正在围攻赤嵌城!
赤嵌城,距离海边可是还有一段距离呢,而且附近也没有刻意登陆的港口码头,即便是明军要登陆围攻,那也是首选热兰遮啊……
不过,情势已经不容揆一在细细的去琢磨了!
“来人,立即派出侦察兵前往赤嵌城,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揆一怒声喝道。
侦察兵刚刚派出去还没有半个小时,赤嵌城方面已经派出人来,前来鹿耳‘门’向揆一求援了。()
一个少尉骑着快马一路疾驰跑到了鹿耳‘门’炮台之,急声道:“将军,将军,不好了,赤嵌城突然出现了大量的明军,正在向着赤嵌城发动全面围攻啊,单单是火炮有二三十‘门’,刚刚兵临城下,想着南城发动了猛攻,皮克福德大校派我前来向将军求援!”
揆一心头大震,喝道:“胡说,我正在鹿耳‘门’阻击大明帝国水师的主力,他们全部都被我挡在了鹿耳‘门’军港之外,哪里会有什么大量的明军围攻赤嵌城?”
“千真万确啊,将军!”
黑慕思少尉急声道:“现在赤嵌城城外聚集的明军起码都有五六千人了,携带着重炮与火枪,战力强悍,揆一将军,立即派兵增援啊,赤嵌城在如此重兵的猛攻之下,可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揆一已经完全坐不住了,自己在这里拼死挡住大明的水师,没有想到啊,竟然被人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抄了后路了啊,赤嵌城丢了不要紧,关键是热兰遮不能丢啊!
“黑慕思,立即传我的命令,让皮克福德率军立即撤出赤嵌城,死守热兰遮!”
揆一喝道。(c书盟最快更新)
黑慕思涩声道:“将军,根本不可能啊,现在赤嵌城一共也不过还有不到一千人的兵力,人家明军有五六千人啊,一旦我们从赤嵌城撤出,会被明军给地包围,兵力相差五倍,一旦被围,用不了半天的时间,我们得被人家给彻底围歼了啊,皮克福德请求将军立即派兵驰援,或者是撤回赤嵌城支援鹿耳‘门’的兵力……”
揆一的脑袋嗡嗡直响,急的如同热锅的蚂蚁一般,来回的踱着步子,向着应敌的良策。
“将军!”
一旁的施耐德低声道,“现在我们死守鹿耳‘门’已经意义不大了啊,您想想啊,单单是赤嵌城城下已经有五六千兵力了,那是我们能够守住鹿耳‘门’,一旦明军拿下了赤嵌城跟热兰遮,到时候,我们被人家给从海陆两个方向给包围在这一片狭小的区域了,到时候百们火炮一同发动猛攻,我们连一天都坚持不下来,会全军覆没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守住热兰遮与赤嵌城,两座城堡之,我们存储着大量的弹‘药’与粮食,即便是打两个月,也用不完我们的储备,只要坚持一个月的时间,咱们的援军一到,那台南方才能够化险为夷啊……”
“你是说让我放弃鹿耳‘门’的防守?”
揆一猛然转过身来,狠狠的盯着施耐德喝道:“如果我们一旦放弃了鹿耳‘门’军港,那只有依托热兰遮与赤嵌城死战到底了,‘玉’石俱焚,如果能够坚持到主力来援还好说,一旦不能坚持到主力来援,那我们想跑都跑不了了,要么被人家给击毙,要么乖乖的做人家明军的俘虏!况且,放弃了炮台,大明水师登陆,谁知道这么多的战船之,有多少兵力存在?一旦全部放来,你确认我们能够挡得住他们,保证热兰遮不被夷为平地?”
施耐德心头一颤,看看大海之大明水师舰队的威猛火力,应该清楚了,一旦战船搭在的明军登陆,再要是‘弄’下数十‘门’火炮来,那热兰遮与赤嵌城可完蛋了,五六十‘门’火炮围攻热兰遮跟赤嵌城,不要说这两个小小的军事城堡,是城墙高大的福州城,都经不住这样的连续轰炸啊……
“可是,不回师驰援?赤嵌城可真的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啊,仅仅不到千人的荷兰军哪里能够吃撑的住五六千明军的进攻?”
黑慕思涩声道。
揆一狠狠地咬咬牙,喝道:“施耐德,调集一千五百兵力,立即驰援赤嵌城,其余的步兵留守鹿耳‘门’,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放弃鹿耳‘门’的防守!”
施耐德连忙整顿兵力,率领着一千五百步兵向着赤嵌城方向快速推进。
仅仅三十里不到的距离,快速行军,也是两个时辰的时间,荷兰人可以‘挺’进到赤嵌城。
不过,是这短短的三十里的距离,施耐德的一千五百荷兰军队,根本无法冲过去,甚至永远都冲不过去,因为,王子儒已经将自己手的三千兵力全部都压在了这个方向,甚至还将十架‘射’日火箭拨给了骑兵使用,王子儒得目标很清楚,那是一定要全歼揆一的援军!
施耐德率领着荷兰人刚刚冲出来十多里的路程,听到了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啸声,仰天望去,只见天十多个巨大的火箭向着自己的队伍飞了过来,尾部还带着巨大的火焰!
轰轰轰……
一发发‘射’日火箭落在了荷兰人的队列之,瞬间爆炸,将荷兰士兵炸得狼狈不堪,最可怕的还是火箭的尾焰,长长的尾焰,带着炽热的高温,只要是被尾焰接触到了,荷兰的士兵无不发出凄厉的惨叫,身直接燃烧起来!
施耐德心头浮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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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书盟最快更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bp;&bp;&bp;&bp;第六百二十章 不堪一击
荷兰士兵还没有从‘射’日火箭的打击之缓过神来,高阳‘精’骑已经冲了过来,现在的高阳‘精’骑已经不像从前,都是高阳一带招募的壮士了,数年时间的发展,从直隶、河南山东乃至南直隶都招入了不少新的将士,不过,无一例外,进入了这个强悍的雄师之,会沾染其彪悍至极的气质,睥睨一切,即便是面对着红‘毛’鬼子,冰冷的杀意都没有丝毫的摇动!
杀!
高阳‘精’骑汹汹而来,直接冲到了荷兰将士的身前,寒光闪闪的马刀向着荷兰兵狠狠的砍了下去!
即便是这些荷兰兵如今手握鸟铳枪,面对已经突击到面前的高阳‘精’骑也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丝毫反抗的可能,一千多荷兰士兵,对抗三千高阳‘精’骑,而且完全刺刀见红的‘肉’搏战,必败无疑,天底下没有任何一支步兵能够在近身的情况下,挡住高阳‘精’骑的冲锋,即便是荷兰兵也不行!
刹那间,一千多荷兰兵完全被高阳‘精’骑的给淹没了,被高阳‘精’骑杀得鬼哭狼嚎,一个个荷兰兵惨死在高阳‘精’骑的马刀之下,随机被战马踩成了‘肉’泥,一个个荷兰兵挥舞着手的刺刀拼命的抵抗着,不过,无济于事,手的鸟铳枪甚至直接被马刀给砍为两段,残肢断臂,四处横飞,血溅长空!
施耐德看的亡魂皆冒,哪里来的骑兵?哪里来的这么强大的骑兵?福建一省都绝对没有这么强大的骑兵啊,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应战,应战,快点还击!”
施耐德疯狂的吼叫着,不过,即便是吼叫的在疯狂,也没有用处,这么近的距离,士兵们手的鸟铳,还没有来得及填装弹丸,已经被马刀砍翻在地了,哪里有开枪的机会?不开枪,手里端着鸟铳,进行还击,又如何能够使人家骑兵的对手?
不到片刻的时间,荷兰兵已经完全被高阳‘精’骑打散了架子,一千多人,已经有五六百人倒在了血泊之,至于负伤的更是不计其数,几乎已经没有一个全须全羽的了!
“魔鬼,魔鬼啊……”
施耐德脸‘色’苍白,喃喃的说道,这些骑兵是魔鬼!看看他们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完全被杀气所笼罩,哪怕是西洋各国最‘精’锐的骑兵也不过如此,太凶悍了!
“高阳‘精’骑!”
突然,施耐德脑海之浮现出一个词汇,整个大明,只有传说的高阳‘精’骑方才有这样的战斗力啊,除了高阳‘精’骑之外,连同关宁铁骑,都不可能如此凶悍,残忍!这可是连白山黑水的满洲八旗都给击败了的王者之师!
施耐德猛然惊醒了过来,绝对是高阳‘精’骑啊,那个虎贲候手下的高阳‘精’骑,至于大海之的那些水师,更不是什么郑芝龙的福建水师,而是盘踞在舟山岛一带的神秘无的长江水师!
长江水师今年名声鹊起,荷兰人不可能一点都没有留意,揆一与施耐德,向着舟山岛乃至太湖一带派去了不少间谍,不下百人,结果一个个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机会全部都死在了哪里,有的间谍甚至直接被砍了脑袋,挂在舟山岛的军港旗杆之,到现在荷兰人都没有‘弄’清楚长江水师到底有多么强悍,现在,施耐德终于清楚了,不是一般的强悍,哪怕是将整个福建水师全部集结在这里,他们的火力也不过如此啊,太强大了,强大的已经超过自己的认知,也许只有传说英吉利王国的“海君王号”方才能够有如此强悍的战力了!
“撤退,撤退!快点向着鹿耳‘门’撤退,撤回鹿耳‘门’!”
施耐德疯狂的吼叫起来,别打了,再打下去,用不了半个时辰,这里所有的荷兰将士都会被人家一举全歼,一个活口都留不下啊……
施耐德带着荷兰步兵向着后方疯狂的撤退下去,不过,他们这些两条‘腿’的步兵,速度哪里能够跟人家高阳‘精’骑相提并论?根本无处可逃,高阳‘精’骑也绝对不会给他们任何溜走的机会!
施耐德已经有些绝望了,太窝囊了啊,堂堂的荷兰王国的大军,在大明帝国的骑兵面前,这样不堪一击!
“施耐德,快点,快点向着山撤退啊,只有躲了大山,我们才能脱离眼前骑兵的追啊,快点山!”
一旁的黑慕思急声吼道,旁边是陡峭的橄榄山,只要冲了橄榄山,骑兵无法再发动突击了,起码不能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的冲锋了,即便是想要冲锋,也不可能的,战马根本无法冲刺起来!
施耐德恍然大悟,急声叫道:“快, 传令,所有将士全部撤橄榄山,立即给将军送信,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啊!”
剩余的五六百人,疯狂的向着橄榄山冲去,借助着橄榄山的山石与树木开始准备还击!
在施耐德看来,五六百人依托着地利之便,即便是不能击败骑兵,起码自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只要坚持一两个时辰,得到消息的揆一将军会率军增援,到时候自然可以将骑兵击退!
可是施耐德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骑兵竟然一个个收刀入鞘,跳下了战马,在两三百步之外,开始向着荷兰兵进行着‘射’击!
两三百步之外,枪声响如爆豆,施耐德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滴个帝啊,这么远的距离他们直接开始‘射’击,而且竟然能够击伤甚至直接击毙我们的将士啊,两三百步远近,自己的鸟铳根本没有多大杀伤力了,而且看看人家明军‘射’击的速度,远胜自己的荷兰兵啊,自己放两枪,人家已经放了三枪了,太快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天巨大的呼啸声又响起来了,一发发‘射’日火箭,直奔半山腰,先后落在了荷兰人隐身的地方,刹那间,橄榄山大火熊熊,不少荷兰士兵直接被烧成了火球,口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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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过,终究是橄榄山陡峭的地势,救了荷兰人的性命,骑兵想要一举未见剩余的荷兰士兵,却没有刚才那么容易了。(c书盟最快更新) 其实不用施耐德送信求援,现在得到揆一也已经知道了,射日火箭巨大的发射声音以及密集的火枪声,震天动地,揆一距离交战的地方,直线距离不过十几里路程,即便是鹿耳门炮台之上,炮声隆隆
,依旧不能将这些火箭与火枪的声音,完全压制下去。 揆一能够成为荷兰王国的将军,坐镇台南这个商业的转运枢纽,没有两把刷子如何能成?从揆一参军到现在,经历过的战争已经不下数十次了,经验丰富,当远处密集的枪声隐隐传来的时候,揆一就
已经警觉了。
火枪声,还有,一种爆破的声音,不像是炮声,但是比火枪声音更加粗重,却是没有怎么见过,从西面的远方隐隐传了过来!
西面!西面!
现在施耐德可是正在率领大军前往赤嵌城救援啊,不正是西面吗?难道?难道施耐德率领的援军遭遇到了明军的阻击?
揆一心头涌起了一阵不安的感觉,自己不会掉入明军的陷阱之中了吧?
“查理!查理!”
揆一喝道。()
一个少尉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揆一喝道:“快,立即骑马向着西方侦探敌情,看看是不是施耐德遭遇到了阻击!”
查理答应一声,带着几个人跳上战马疾驰而去!
十几里的路程,对于战马来说,也就眨眼的事情!
等到查理赶到了橄榄山附近,整个人都惊呆了,我滴个上帝啊,好多的骑兵!怕不得有三四千人!正在山脚下的大路上不断地追杀着施耐德的援军!
一个个荷兰兵被骑兵杀得鬼哭狼嚎,四处奔逃,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逃、逃、逃!
查理面无血色,太残酷了,遍地都是荷兰人的死尸,还有不少重伤员躺在地上,不断地呻吟着,满身是血,方圆一两里的范围之内,如同地狱一般!
“走,快跑!赶紧给揆一将军送信啊!”
查理低声吼道,掉头就往回跑!
一来一回,不过两刻钟的时间,查理就跑了回来!
“将军,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查理急声叫道。(最快更新)
揆一心头大震,喝道:“慌什么,到底怎么了?施耐德那里什么情况!” 查理喘了一口气,叫道:“启禀将军,施耐德率领的援军在十几里之外,遭遇到了明军骑兵的突袭,起码都有三千精骑啊,施耐德猝不及防,一千多将士被完全打散了架子,现在正被人家骑兵四处追杀
呢,如果将军在不派兵驰援的话,只怕用不了一个时辰,施耐德就要全军覆没了!”
“放屁!” 揆一差点气死,怒吼道:“施耐德率领的可是一千五百精锐,每个人都有鸟铳枪的,如何能够被骑兵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击溃?怎么可能?我们在西洋的时候,与骑兵又不是没有交过手,只要我们站住
位置,进行排射,骑兵根本不可能轻易靠近我们,伤亡惨重的,哪怕是三千精骑,也不行!”
查理涩声道:“将军,具体的属下也不清楚啊,只是知道现在我们的将士正在漫山遍野的被明军骑兵追杀,千真万确,而且这些骑兵也都装备着火枪啊……” 揆一心头一阵绝望,自己在台南所有的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五千人,如果派出驰援的一千五百人被人家给一举全歼了,那自己还打什么?相当于军队伤亡超过三分之一啊,在精锐的劲旅遭受到这样
的打击之后,都难以保证巅峰战力,更何况,没有了这一千五百人,那接下来防御热兰遮跟赤嵌城,兵力就更加捉襟见肘了…… 可是,驰援?自己现在在鹿耳门也已经没有多少兵力了啊,驰援的兵力少了,不顶什么用,根本挡不住三千骑兵的进攻,派的多了,鹿耳门的防御可是怎么办?明军的水师随时有可能会发动登陆作战
啊,现在鹿耳门炮台上的火炮可是越来越少了……
“传令,命令范德法特再次调集一千火枪兵,全力驰援施耐德,一定要击退这支骑兵,传令放弃鹿耳门的防御,将所有的火炮全部带走,大军撤往热兰遮,我们要死守热兰遮与赤嵌城了!” 揆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涩声说道,力分则弱,揆一久经大敌,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海疆本来就不多的兵力分守三处,那只能被明军给各个击破了,现在集中兵力,死守热兰遮与赤嵌城,也许凭
借着坚固的城防,还能够守得住…… 上校范德法特连忙集结了一千步兵,再次向着西面展开了全速行军,不过,再次抽调一千步兵,基本上,现在的鹿耳门炮台附近已经没有多少荷兰步兵驻守了,连炮兵加在一起,也不过还有两三百人
,荷兰人匆匆忙忙的将炮台上的所有火炮全部拉了下来,开始快速的向着后方撤退。
长江水师旗舰的瞭望塔上,信号兵通过单筒望眼镜看的清清楚楚,荷兰鬼子要跑!连炮台上的火炮都已经卸了!
信号兵开始快速的挥动着旗子,向着船上的施琅与左怀发出了信号。
“怎么,想跑?”
左怀大笑道:“哈哈,尊候老弟,这些猴崽子们想跑了,咱们绝对不能够让他们就这样跑了,是咱们发动全面进攻的时候了!” 施琅微微一笑,左怀说的不错,荷兰人接连的将鹿耳门军港的步兵撤走,说明了什么?是王子儒的长江水师步骑主力已经从高雄杀过来了,重兵压境,现在的荷兰人也不得不龟缩防守,驰援热兰遮或
者赤嵌城了!
“传令,所有的战船向着码头推进,火炮轮番射击,掩护我们的步骑登陆!”
施琅一声令下,长江水师的战船们向着军港码头靠拢了过来,与此同时,各艘战船开始了最后一拨进攻,射日火箭与火炮向着鹿耳门军港一波又一波的射了过来,鹿耳门,沦陷了!——内容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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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队的长江水师步兵,手里端着燧发火枪登上了码头,开始向着前方推进,后面还有着一尊尊的火炮与射日火箭,开始缓缓的被推上了码头!
很快,一千高阳精骑完成了登陆,在左怀的率领之下,向着西南方向突击而去,西南方向可不是揆一撤退的方向,而是热兰遮的方向!
如今揆一率军驰援施耐德,剩余的数百人正在快速的向着热兰遮方向撤退,企图返回热兰遮备战,左怀哪里会给他们逃入热兰遮城的机会,自然是驱动骑兵快速追击了。(c书盟最快更新)
左怀的一千精骑刚刚向着热兰遮方向冲了下去,后面,又有两千精锐步兵完成了登陆集结,在常云的率领下, 开始向着西方快速突进,整个鹿耳门全部扔给了后面的施琅。揆一跟范德法特一路急行军,向着橄榄山方向冲了过来,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到了橄榄山下,此时的施耐德手底下能够坚持战斗的兵力已经不足五百人了,被高阳精骑完全给压制在了半山腰的一
处狭小的区域内!刚刚抵达山下,揆一一声令下,一千兵力开始向着橄榄山下的明军高阳精骑发动了进攻,手中的鸟铳响个不停,企图将明军骑兵击退,起码也要将施耐德剩余的兵力给解救出来再说,只要能够安全撤
退热兰遮城,那就算是万事大吉了。ctxt.co不过,这哪里有揆一想得那么容易?这里集结的可都是明军的精锐之师,整整三千骑兵,现在投入到战斗的也不过一千五百人,就已经将施耐德的残兵败将给死死的压制住了,还有一千五百人退到了
三四里之外进行修整,对付五六百荷兰步兵,还用不了三千骑兵一同出阵。
当揆一率领的一千步兵投入到了战斗之中之后,远方的高阳精骑不干了,援军来了?你们以为有援军就能够逃出生天?那简直就是在做梦了!
一千多高阳精骑再次发动了冲锋,向着揆一的援军呼啸而来,如同龙旋风一般,排山倒海,气势如虹!
远远的,荷兰兵就被吓的心惊胆战了,远处竟然还有着一支骑兵呢,他们竟然没有全部投入战斗!
揆一脸色大变,怒喝道:“快,快,向着山腰上移动,不要停留在原地,一旦被骑兵接近,我们可就惨了!”荷兰援军忙不迭的向着山头上撤退,以避开高阳精骑的锋芒,不得不说,琉球岛上到处都是山地,地势狭隘陡峭,实在是不利于骑兵突击,如果是在平原之上,不要说一两千的荷兰兵,哪怕是上万荷兰兵,高阳精骑也不会放在眼里,现在,想要将荷兰步兵给一举全歼,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荷兰兵依托着橄榄山,节节布防,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缓过神来,再想快速围剿对手,已经没有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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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三千精骑将橄榄山团团围住,荷兰人想要突围而去,同样是不可能,双方的战斗陷入了僵持阶段。
一个时辰,双方的火枪响个不停,而且高阳精骑还动用了射日火箭,不断地向着山上的荷兰军进行着攻击,荷兰军苦不堪言,如此战斗下去,荷兰军早晚还是要撑不住的,明军的攻势太厉害了。不过,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一个时辰之后,远处再次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这一次前来的却是常云率领两千步兵精锐,骑兵精锐向着半山腰发动进攻,不太方便,除非下马步战,可是如果拿着骑兵当
步兵使唤,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这一次步兵增援了上来,那荷兰人哪里还能够抵挡得住?常云一声令下,两千精锐步兵开始从两翼向着橄榄山上包抄了过来,不断地压缩着荷军的空间,一旦在半山腰上将荷军合围,那荷军就彻底要交代在这里了,不要说后面的三千精骑,单单是眼前的两
千明军步兵,都不是现在的荷军能够对付的了的。
“将军,将军,咱们的人就要顶不住了,明军的兵力太雄厚了,我们势单力孤啊,再打下去,只怕咱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施耐德急声叫道。
“你给老子闭嘴!”
揆一怒吼道,现在揆一比施耐德更清楚眼前的困局,撤退的决定好下,但是能够安全撤离才是最关键的啊,想要安全撤离,太难了……
可是,现实的情况就是,紧急的局面,已经容不得揆一在考虑撤离是否是安全的问题了,因为,就在正西方向,又一阵阵枪炮声传到了橄榄山,距离橄榄山差不多要有十余里的路程,火光冲天!
那是、那是热兰遮城的方向!揆一向着枪炮声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目光登时就呆滞了,没有想到明军非但向着鹿耳门发动了进攻,向着赤嵌城发动了进攻,还想着热兰遮城发动了进攻啊,不对,应该是自己将要撤回热兰遮的军
队遇到了伏击,看距离,应该距离热兰遮城还有十余里的路程呢!揆一心头直颤,看来是范德科率领的余部与明军正面遭遇,展开了激战啊,如果那边的明军也想这里的明军兵力如此雄厚,战力如此强悍的话,那范德科可就要到血霉了,毕竟范德科手下的兵力都不足五百人,甚至四百人都不到,还携带着为数不少的火炮跟弹药,想要快速撤离都不可能,要么将所有火炮弹药放弃,要么就只能被人家就地围歼了,一旦范德科全军覆没,那后面的热兰遮城只怕也要危
险了啊!
“传令,所有的将士全部向着正西方向撤退,即刻撤回热兰遮,快!”
揆一咆哮道。荷兰军顾不得许多放弃了与明军的对战,开始向着正西方向撤退,正西方向,正好是明军步兵的右翼所在的位置,足足聚集了一千精锐步兵,想要突围而出,都没有那么容易,好不容易,揆一方才率
领着残兵败将从中杀了出来,开始向着热兰遮城方向疯狂的逃遁,不过,荷兰人速度再快,难道还能超过四条腿的高阳精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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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军在揆一与施耐德的率领下疯狂的逃命,高阳精骑在后面则是仅仅的追赶,一路狂追,将荷军赶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刚刚跑出去五六里路程,就不得不与骑兵的前锋再次遭遇,这一次迎接荷军
的不再是火枪,而是马刀!
人借马势,刀如闪电!
如今荷军下了橄榄山,面对着汹汹而来的骑兵,算了是到了大霉,根本就无法招架,也根本就招架不住。(c书盟最快更新)
揆一与施耐德只能一边利用火绳枪阻击,一边向着后面仓皇撤退,希望能够快点退回到热兰遮城。不过,现在热兰遮城也已经被阻断了,左怀率领着一千精骑长驱直入,追赶范德科的残部,就在热兰遮城城下不过五六里的地方与范德科展开了惨烈的厮杀,一千精骑围剿四五百步兵,其中还有一两
百后勤人员,怎么可能是明军的对手?
范德科在野地之上之上被左怀的骑兵团团包围,一个个荷军倒在了地上,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范德科最后不得不乖乖的举手投降,想跑,都跑不了,哪怕距离热兰遮城仅仅是咫尺之遥,都已经成为了不可触及的天堑!
收拾完了范德科,左怀毫不停留,放弃了西面的热兰遮,反而向着东面冲了下来!东方橄榄山上的枪炮声已经渐渐停息了,说明了什么?以常云与高阳精骑的强大实力,击溃揆一与施耐德不费吹灰之力,一旦揆一败阵,最有可能的逃窜方向就是正西方的热兰遮城了,现在越来越近
的枪声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战斗正在向着热兰遮城方向靠近!左怀率领骑兵快速突进,与对面郭霆率领的高阳精骑对中间的揆一形成了包夹的态势,两支骑兵,兵力加在一起,已经达到四千人了,夹击一支不过一千余人的荷兰败兵,结局那就只有一个,荷兰人
早晚要被包了饺子!
揆一吓得亡魂皆冒,又是大量的明军精骑,他们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精骑啊,仅仅为了进攻一个小小的台南,就调动了这么多的精骑,自己这一次算是死定了!
眼见的热兰遮城是绝对回不去了,揆一不得不再次向着西方仓皇的逃窜,跑!向着赤嵌城方向逃窜!从这里到赤嵌城差不多还有二三十里呢,如今的荷军已经完全被打散了架子,四散奔逃,揆一身边仅仅剩下了不过五百人,不得不再次一头扎回了橄榄山的西侧,直接遁入了深山,借着山林的掩护,
逃往赤嵌城!
“老左,哈哈,现在该咱们强攻热兰遮城了!”
常云大笑道。ctxt.co(最快更新)
左怀点点头,答道:“后面的郭霆也快上来了,先围住热兰遮城, 等待我们的炮队一到,就向热兰遮城发动进攻!”
两个人率领着四千精骑,再加上郭霆的两千步兵,将热兰遮城死死的围住,开始向着热兰遮发动进攻!如今揆一不在,施耐德不在,热兰遮城之中,军衔最高的也不过是一个少校,城中兵力不足八百人,仅仅八百人要对抗六千步骑,怎么可能?最要命的还不止这些,最要命的是现在的热兰遮城没有火炮,揆一一口气将城中所有能够移动的火炮全部带到了鹿耳门炮台,结果,在鹿耳门被长江水师的舰炮打得一塌糊涂,损失不小,剩余的火炮被范德科带到了半路,还没有返回热兰遮城,就全部让明军步
骑给缴获了。十余门红衣火炮,数量不算太多,不过,总比热兰遮城,全城不过七八门红衣火炮要来的好吧,现在热兰遮城中的少校斯特伊鲁都要疯了,城下数千步骑啊,还有大炮呢,咦,,这些火炮好熟悉啊,
这不是热兰遮城的火炮吗?
斯特伊鲁刚刚认了出来,城下的明军就已经开始发动进攻了,十一门火炮全部开始射击,向着热兰遮城头打来,城下,两千步兵开始了密集的射击,一**子弹,如同狂风骤雨一般。
“传令,死守热兰遮,一定要顶住明军的进攻,等候揆一将军的回援!火炮,火炮呢,都给我向着明军开火!”
不过,明军四面围攻,兵力远胜荷军,骑兵用燧发火枪压制住城头守军的火力,步兵则是开始推动着云梯发动了进攻,双方在热兰遮城展开了一场激战!刚刚开始的时候,斯特伊鲁倒是还能够稳得住心神,依托着热兰遮城的坚固工事,即便是仅仅数百人,荷军依旧可以抵挡住明军的攻势,毕竟明军步兵兵力有限,至于骑兵,进行攻城战,发挥不出什
么作用来。但是,到了黄昏的时候,情形就不一样了,一队队的兵力再次从鹿耳门方向赶了过来,这一次,是施琅到了,施琅一口气从长江水师战船之上,卸载下来了二十门红衣火炮,十家火箭发射架,五千发
炮弹,六百发火箭,全部拉到了热兰遮城下!
二十门红衣火炮再加上缴获的十门火炮,一字排开,在火炮前面则是十架火箭发射架,如此雄厚的实力,不要说进攻一个方圆不到三里的热兰遮城,就是进攻福州城,都足够了!
炮兵主力到了,左怀不在客气,一声令下,所有的火炮全部开火,加上射日火箭,将整个热兰遮城给笼罩了起来,一发发炮弹几乎同一时间落在了热兰遮的城头之上!原本荷军还以为这些火炮跟自己的红衣火炮一样,都是实心弹呢,毕竟刚刚参战的那些火炮发射的都是实心弹,只要不被炮弹正面砸到,那就性命吴虞,可惜,这次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二十门火炮全
部都是开花炮弹,落在城头之上,瞬间爆炸,准备不足的荷军被炸得惨不忍睹,一个荷军在爆炸的余波之下,被直接轰下了热兰遮城,残肢断臂四处横飞!突如其来的火炮进攻,让荷军登时就懵了,连斯特伊鲁都蒙了,根本不敢想象,这些打出来的炮弹竟然也能够爆炸!现在城墙不但要承受炮弹的轰击,还要遭受爆炸的摧残,在坚固的城墙也禁不住如
此猛烈的进攻啊!rx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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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凶猛,凶猛,荷军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在琉球岛遭遇到如此凶猛的进攻!
一**炮弹,自从明军抵达热兰遮城城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停歇!从黄昏时分,明军一口气不停,直接打到了第二天的黎明,整整半天一夜的大战,使热兰遮城头上的荷军伤亡惨重,一个个伤员躺在城墙下面不住的呻吟,斯特伊鲁不住的向着天主祈祷,救命啊,到了现在揆一将军的援兵还没有消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要命了啊,如此猛烈的进攻,热兰遮城绝对坚持不了太久时间的,哪怕是城墙再是坚固也无法抵挡得住人家的狂轰滥炸啊……
一夜没有合眼的斯特伊鲁强自支撑着,指挥着荷军在城头之上不断的阻击着明军的进攻,依旧在死撑着。()
不过这个时候,施琅与左怀已经不打算给斯特伊鲁死撑的机会与时间了。
两个人低声低估了几句,纷纷点头。
“传令,出动我们的装甲战车,火枪队,一起向着城头射击掩护,老子要给他们一个响雷听听!”
左怀大喝一声,三辆装甲战车从阵中被推了出来,直奔热兰遮城,一队队火枪兵不断地向着前方推进,轮番进行着射击,将荷军压制的根本就无法抬头!
“这、这明军这是要干什么?”
斯特伊鲁有些疑惑,数十明军推动着两个巨大的盒子不断地向着热兰遮城下突进,身后则是四五百火枪兵站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向着城头不断地射击,掩护着几个木头盒子突进,难道有什么阴谋?不过,就凭这几个人,能够奈何的了热兰遮城?热兰遮城可是有着三丈高,两丈厚,都是用青砖铸就的,坚固无比,他们怎么攻破热兰遮城?
不过,不论这些装甲战车到底是干什么的,都要阻止他们靠近热兰遮城!
“传令,炮兵开炮,将那几个大木盒子全部给我轰碎了!阻止明军的靠近!”
斯特伊鲁怒声喝道。ctxt.co
斯特伊鲁当然不明白了,这一次,长江水师动用的可是最厉害的烈性炸药,当初轰炸开封府,连开封府那样高达坚固的城墙都能够给炸坍,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热兰遮城?原来在进攻开封府时,长江水师就发现用战车向着城下运送兵力最是安全不过,只不过上一次制作的装甲战车,都是仓促间建造的,并不是特别牢固,仅仅用了一次,就有散架的趋势。()
回到了杭州,长江水师一道文书就送到了皇家火器学院,请火器学院的师生们为长江水师打造几家全新的战车。
这个任务自然是拿不住火器学院的一群科研的疯子了,这些人每天每夜脑子只有钻研各式各样的技术,正愁没有人给提供课题呢,接到了这个任务,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全新的战车就诞生了,高高达**尺,长一丈,宽六尺,巨大的空间,可以轻松容纳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精钢的车轴,精钢的轮辐与车轮,在车轮之上,这些研究疯子们,竟然弄来了不少的橡胶,将车轮包裹了起来,这些橡胶可是袁啸一支再让他们试验的,弹性好的要命,给轮子包裹上一层,战车轻便了何止一两倍?
至于整个战车,则是用一根根钢筋组成的牢笼,里面铺设木板,外面用两层牛皮遮盖,使用的时候,在上面浇上水,用来阻挡敌人的火箭,里面安装着两个巨大的轮盘,下面带动齿轮咬合车轴,利用人力带动战车向前行进,后方再有六七个人推着战车前进,行进起来,速度完全不必一个人奔跑慢上多少。
不过,这个不算什么,现在火器学院已经在研究蒸汽机了,一旦蒸汽机研制成功,就会首先用到战车上,用来推动战车行进。这也是新式的战车第一次用于实战!
三辆战车快速的向前推进,在火枪手的掩护下,很快就到了热兰遮城下,借助着巨大冲力,战车前方的铁钎子,狠狠的插入了城墙的砖缝之中,给城墙造出来了几个窟窿,紧接着一个个明军士兵手中拿着铁钎、油锤跳下战车,开始沿着城墙的缝隙,疯狂的拆除着墙上的青砖!
额……
斯特伊鲁愕然的看着城下的明军士兵,这些人也太逊了吧,竟然用铁钎跟油锤来破坏热兰遮城?他们的脑子灌水了?不要说这几十个人,就是几百人,上千人,没有两三天的时间,也绝对不可能拆了这片城墙!
“来人,给我向下射击,将这些明军全部给我弄死在这里!”
得到命令的荷兰士兵冒着明军的火力,开始准备向着下方射击,不过,城下明军的步枪火力太猛烈了,数百人一同向着荷军射击,荷军刚一露头就被集中,翻身栽倒到城下。
仅仅不到片刻的时间,二十多个明军就在城下凿出了三个巨大的窟窿,三枚炸弹被塞了进去,一个个明军士兵,拖着引线,钻入战车,掉头就跑,刚刚跑出去了二三十步的距离,就引燃了引线,三道火线快速的向着城下延伸着。
嗯?
这是要引燃炸药?
斯特伊鲁心头大震,连忙喝道:“来人,给我将他们的引线浇灭,拿水来,快拿水上来!”
只是,仓促之间,斯特伊鲁到哪里去去找水?火线燃烧的速度太快了,十几米的火线,不过十余秒的时间,就已经燃尽了,三枚炸弹,瞬间被引爆!
轰轰轰!
这烈性炸药的产量太低了,如果不是产量太低,一旦量产装备了炮弹,哪里用的费这么大劲?即便是这样这样,三发炸弹,也足够热兰遮城喝一壶的,三发炸弹,装上了超过五十斤的炸药,都是烈性炸药,剧烈的爆炸,直接将附近的城墙给完全炸塌了下来,连同上面的荷兰士兵,一同被炸上了半天空,当然也包括那个倒霉的斯特伊鲁,同样飞上了半天空,练身体都已经被撕成了碎肉!
热兰遮城墙出现了一道超过两丈的巨大豁口!
“传令,全军突击,攻城!”
左怀一声怒吼,明军精锐发动了凶猛的冲锋!
——内容来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倒霉的斯特伊鲁直接被烈性炸药给撕了一个粉碎,这烈性炸药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仅仅数十斤炸药都足以将高大的城墙给摧毁,热兰遮城被炸出了一个数丈宽的口子,残桓断壁,一片废墟,城头之上,荷军发出了一阵阵惨嚎的声音,完全被炸蒙了,打死他们都不相信,仅仅是三个不大的炮弹似得东西,竟然能够将一段城墙给摧毁,即便是西洋最凶猛的火药,没有一两百斤,也休想能够奈何
得了热兰遮城! 左怀与施琅可不会给这些荷军缓神的时间,左怀一声令下,上千步兵向着热兰遮城发动了突击,一两里路程,对于狂奔中的精锐来说,也不过就是眨眼间的功夫,四五分钟的事情就可以冲到城墙下面
。
好不容易,荷军方才从震撼之中缓过神来,不过,即便是缓过神来,又能怎么样?现在唯一的一位指挥官斯特伊鲁都已经被送上西天了,热兰遮城中的荷军群龙无首,完全乱套了!
“快,还击,还击,一定要将冲锋的明军给挡住!” 几个小头目凄厉的吼叫起来,不过,荷军的耳朵都已经震聋了,耳朵嗡嗡直响,根本听不到几个小头目在喊什么,而且城下的明军一变突击,一边射击,子弹已经将城头完全覆盖住了,荷军刚刚露头
,就已经被子弹击中,翻身落下城头。
眨眼间,明军精锐就已经冲到了城下,沿着城墙的缺口冲了上来!
势不可挡,明军如同九天雷霆一般,勇不可当!
肝胆俱裂的荷军纷纷后退向着后方溃退,整个热兰遮北城完全沦陷了,落入了明军的手里,左怀手里捧着一支鬼头刀,亲自杀入城中,两千明军大开杀戒,只要是红毛鬼子,杀无赦!
袁啸已经有令在先,这一次一定要将荷兰人乃至西洋人彻底打疼,让他们一辈子都忘不掉今天的惨败,只有鲜血才能够让这些侵略者长记性! 上午破城,时间还没有到中午时分,整个热兰遮城就完全落入了明军的手里,一场大战击毙荷军四百多人,俘虏三百多人,连同一些荷兰的商人都被明军给捆了一个结结实实,将军府前的空地上,一
个个被俘的荷军与商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实在无法想象,原本懦弱不堪的明军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嗜血、疯狂! “嘿嘿,你们这些混账王八蛋,让你们退出热兰遮跟赤嵌城,老老实实的滚蛋,你们就是不听,非要跟我们天朝大军干上一仗,怎么样?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我们大明帝国国土,比你们整个西洋都大,
荷兰不过是屁股大的一点地方,人口还没有我们一个府的人口多,你们嚣张个屁?老子想要让你们三更死,阎王爷都不敢留你们活过五更,别说阎王爷,就是你们的上帝都白搭!”
左怀冷笑道。
“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啊!”
一旁的一个荷军中尉显然在台湾呆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对于左怀的言语听得清清楚楚,操着一口声色的汉语说道。
“现在求饶?已经晚了!”
施琅冷笑道:“左怀兄,督师大人可是说了,但凡手上沾有汉人鲜血的,一个都不能放过,杀无赦!今日要不咱们亲自主刀?” 左怀撇撇嘴,答道:“没兴趣,老子嫌脏了自己的手,传令吧,将这些俘虏全部杀光!商人就算了,给他们一条船,让他们滚回南洋,他们不是自诩海上舰队强大无匹吗,就让他们回去给他们的国王送
信,有本事他们就再来,咱们弟兄兜着,想要打,咱们奉陪到底,惹急了老子,就亲自率领着舰队,一直打到西洋去!” 施琅点点头,一声令下,三百多俘虏,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全部砍下了脑袋,热兰遮城血流成河,至于那些商人们,早已经完全吓傻了,残忍,太残忍了,他们连俘虏都杀啊!这就是一群地狱出来
的恶魔!
施琅给了这些商人一些日常的食物与饮水,将鹿耳门军港的一艘荷兰商船交在他们的手上,连同数百颗人头全部仍上了商船,让他们灰溜溜的滚蛋,仅仅留下了两个商人而已。
“尊候,你留下两个人干什么?”
左怀问道。
施琅笑道:“干什么,自然是有用处了!将他们放回赤嵌城,给揆一那个王八蛋送信,看看揆一到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只怕他会气的直接晕死过去……”
左怀挑起了大拇指,笑道:“不错,不错,就是这个主意,这两个鬼子一旦回到了赤嵌城,将热兰遮城的情况一说,只怕赤嵌城的荷兰守军就会彻底乱套,不战自溃!” 施琅点点头,接着说道:“左怀兄,现在王子儒那里为了能够快速行军,想必没有携带装甲战车,想要攻破赤嵌城,可是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揆一还率领着残部退往了赤嵌城,哪里依旧会有一两千的
荷军,王子儒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赤嵌城,可是没有那么容易,要不你辛苦一趟,支援王子儒?”
左怀嘿嘿笑道:“那是自然,打仗的事情,我必须跑在前头!”
左怀二话不说,直接集结了一千步兵,携带着二十门炮火,直奔赤嵌城,从热兰遮到赤嵌城,也不过十几里的路程,即便是携带着红衣火炮,一个时辰,也足以赶到了。
当然他们的速度自然是没有那两个商人跑得快。
两个商人一溜烟的跑到了赤嵌城,见到了揆一。
此时的揆一刚刚击退了王子儒的进攻,进入了赤嵌城,就见两个商人也跑了进来。
“阿什利,索托,你们、你们两个怎么跑到赤嵌城来了?现在热兰遮城怎么样了?”
揆一震惊问道。 两个人看到了揆一直接瘫在了地上,嚎啕痛哭,连话都已经说不利索了——“恶魔,恶魔啊,揆一将军,我们遇上了恶魔啊,这绝对是地狱出来的恶魔!热兰遮城已经沦陷了,我们在热兰遮城的所有将士全部被明军屠杀干净,一个活着的都没有啊,八百将士全部罹难,该死的明军将领竟然还将数百颗将士的人头放上了商船,让阿方索他们乘船赶往南洋了,这是对荷兰王国赤裸裸的示威与挑衅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你说什么,热兰遮失守?不可能!怎么可能……” 揆一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热兰遮、热兰遮竟然失守了!这才仅仅一天的时间的时间,热兰遮城比之赤嵌城还要坚固的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沦陷?哪怕是长江水师将他们的火炮全部都调集到热
兰遮城,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就将热兰遮城给轰开啊,更何况其中还有八百荷军精锐呢,那些可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力量! “将军,将军!千真万确啊,明军动用了一种新的火器,仅仅三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铁罐子,就将我我们热兰遮城的城墙给炸出来一个十多米的缺口,爆炸的位置正好在斯特伊鲁上校所在的位置,斯特伊
鲁上校与身边的参谋人员,直接被爆炸给炸得粉身碎骨,明军借着守城将士的混乱,一举冲入了城中,仅仅半天时间,就击溃了我们的荷军主力,城中所有荷兰人全部被俘,无一逃脱……”
揆一脑袋嗡嗡直响,热兰遮失守了,八百荷军没有人活着逃出来,最要命的是,刚才阿什利说什么?城中所有的荷兰将士全部遇难?全部都被杀了?
“你、你刚才说什么?所有的将士全部都遇难了?”
揆一吼道。 阿什利哭道:“将军,八百守城将士有四百余人被明军击杀,其余三百多人要么重伤被俘,要么投降,全部都成了俘虏,明军将领一声令下,一个活口都没有留,全部被斩首,数百颗人头被扔上了大船
,连同十几名商人全部被送往南洋,都死了,所有的人都死了……“
揆一完全被震惊了,所有人都死了,这么说除了十几名商人之外,热兰遮城上千荷兰人,现在都已经身首异处了啊,上千人啊!恶魔,这些明军真的是恶魔啊!
“啊……”
揆一口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吼,一口鲜血喷出老远,直接摔倒在书案上,周围的将士连忙拥上来,将揆一救醒。
“该死的中国人,我跟你们没完!” 揆一感觉到自己脑袋晕晕沉沉的,愤怒无比,如果是单单死伤一些将士,揆一不至于如此愤怒,可是,这些明军竟然连俘虏跟平民都杀啊,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简直是丧尽天良,上帝会让他们受到
最残酷的惩罚的!
这么多的将士跟平民被杀害,自己这个琉球岛的最高官员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怕都要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可是,没完又能怎么样?自己现在只有赤嵌城一座城池了,鹿耳门与热兰遮都已经沦陷了,怎么办?能怎么办?连热兰遮都给丢了,这小小的赤嵌城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揆一将军,我看,我看,我们还是放弃赤嵌城吧,直接从海路撤回南洋啊,不然的话,一旦赤嵌城城破,我们就只有跟热兰遮城的将士们同一个凄惨的下场了……”
一旁的范德法特涩声说道。
直接弃守赤嵌城?从海陆逃生?那是在做梦!揆一想都不想直接就否决了!
要知道,就在鹿耳门外的海港外,哪里可是集结着一支强大到极点的舰队呢,将整个沿海完全封锁住了,自己这个时候,放弃了赤嵌城,那只有似得更快! “放屁!范德法特,难道你没有长脑子吗,你也不想一想,人家大明的水师在鹿耳门之外停留着多少战舰?我们这样从海路逃生,能够跑的了吗?只怕还没有进入大海,就已经被明军的水师给发现了,
到时候火炮齐发,我们就都得为了鲨鱼!”
揆一怒吼道。 范德法特脸色已经跟苦瓜差不多了,海上逃生已经无望了,难道就这样在赤嵌城等死吗?能活着谁也不愿意死啊,一想想热兰遮所有的荷兰将士全部被斩首,范德法特就感觉不寒而栗,太可怕了,从
来没有发现过明军会如此强悍凶残!
“轰轰轰轰……”
赤嵌城外,火炮的声音再次响彻起来,一个荷军士兵连滚带爬的闯入了指挥部。
“揆一将军,揆一将军,明军再次发动进攻!这一次进攻的更加猛烈了,又一支明军从西南方向赶了过来,围攻赤嵌城!”
什么! 揆一挣扎的站立起来,向着外面跑去,明军又来了援兵,还是从西南方向过来,不用问,肯定是占领了热兰遮之后,从热兰遮杀过来的援军啊,本来现在赤嵌城就已经完全陷入了被动,现在又赶过来
一支明军,那赤嵌城就更加危险了,不要说挨到南洋的荷军援军赶到,只怕自己连三五天都支撑不下去了啊…… 刚刚来到了赤嵌城的城头之上,只见一队队的明军已经开始向着赤嵌城发动进攻了,城下的明军直接动用了五十多门火炮,不断地向着赤嵌城的城头进行着攻击,原本赤嵌城只是两面被围,现在却已经是三面被围了,另一面则是茫茫无际的大海,连条路都没有,数十门火炮轮番的进行着轰炸,将赤嵌城上的荷军打得根本就不敢露头,当然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发动进攻的明军士兵,没人
手中托着一杆燧发火枪,不断地射击,远远的站在两百步之外,子弹打在城墙上,都会冒出一股青烟,深深的嵌入城墙,这如果打在人的身上,绝对会连骨头都打穿的!
“还击,还击!传令,将所有的火炮都投入战斗,还击!”
揆一凄厉的怒吼着,反正赤嵌城有的是存储的弹药与粮食,自己就是跟他们耗到底了,只要城墙不被炸塌,那赤嵌城就稳如泰山,顶着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阿什利惊叫了起来:“揆一将军,您快看,您快看啊,就是那三个战车啊,当时一伙明军从战车之中出来,直接将炸药安置在了城墙的缝隙之中引爆,整个城墙就这么飞了,绝对
不能让他们靠近我们赤嵌城!” 揆一向着阿什利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三件战车已经开始向着赤嵌城缓缓的移动了,按照他们前进的速度,只怕用不了十分钟,就可以抵达赤嵌城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巨大的战车,外面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长一丈有余,宽有六七尺,外面全部用牛皮蒙着,看上去应该轻的很,因为后面没有几个人推动,行进速度却是不慢。
这么轻的战车,只要被炮弹砸中,那就绝对会成为一堆碎木屑吧?哪怕是牛皮也禁不住炮弹的从天而降!
管他的,先给他来上几轮炮弹再说!
“传令,炮兵调整射击诸元,瞄准了他们的三架战车,给我全力轰炸,一定要阻止他们前进!”
揆一怒吼道。 城头之上的炮兵立刻行动了起来,飞速的转动着炮口,开始准备锁定目标,不过,战场之上尤其是明军的炮火如此猛烈,荷军的炮兵再厉害,射击的速度也绝对快不起来,赤嵌城的北城上,仅仅有着
六门火炮,即便是全力发射,也未必能够奈何得了城下的那三辆战车,而且最多也就是射出三发炮弹,战车就会冲到城下了。
不过,现在的揆一顾不了那么多了,先组织战车的前进再说! 城头之上的火炮终于响了起来,炮弹呼啸着飞向了城外,不过,这个年代的火炮太过落后,哪怕是打静止的目标,都很难,更何况是移动中的战车?那就更加困难了,如果能够打中,那也完全就是瞎
猫碰到死耗子了,而且揆一的火炮全部丢失仅仅留下城头的这几门火炮,就更加不容易击中了。
就在这个时候,城下的战车突然速度加快起来,比之刚刚开始的时候快了一倍都不止,揆一的眼睛登时瞪的溜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么巨大的战车竟然还能够加速,难道这些战车是纸糊的? 他哪里知道,战车里面还有动力呢,两组手摇式的轮盘带动着下面的齿轮,咬合着车轮上的齿轮,又省力,又快捷,原理很简单,就跟骑自行车,没有什么区别,可以说战车都已经奔跑起来,后面推
动战车的士兵都已经不用出多大力气了,单单是战车冲起来的惯性都足以保证其冲击的速度了。 从战场前沿到城墙下面,不过两三里地的路程,战车冲到城墙下面,仅仅用了六七分钟的时间,三辆战车一同狠狠的撞在了城墙之上,前面的三棱锥子直接将城墙捅了一个窟窿,当然,虽然战车里的
精锐士兵,一个个手握着扶手,依旧被震得东倒西歪,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算得了什么?
一个个士兵从里面跳了出来,拿着铁钎子,飞快的挖掘着装出来的窟窿,旋即将炸弹塞了进去!
揆一还在城头之上,不断地呼喝着荷军士兵进行射击呢,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让明军的阴谋得逞啊,一旦向热兰遮城一样,被炸出一个大口子来,那赤嵌城肯定就完了!
“将军,将军,快跑啊,快跑了,来不及了!”
一旁的阿什利与索托知道,只要将炸弹一旦填入了城墙的窟窿里,那城墙绝对保不住了,非但是城墙保不住,连上面的士兵都要九死一生,再不跑,连揆一都要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揆一还没有明白过来呢,两支胳膊已经被阿什利与索托架了起来,向着后面跑去!
刚刚跑出去,不过二十几步远近,城墙下面的炸弹就已经轰然炸响了!
轰轰轰!
三声巨响,烈焰升腾,硝烟弥漫,高大的城墙再次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破碎的墙砖四处乱飞,夹杂着来不及躲避的荷军将士的残肢断臂,城墙之下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揆一很幸运,被经历过一次爆炸的阿什利与索托给扯着后退了二十几步,侥幸逃过一劫,不过,依旧被巨大的冲击波,跟冲的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 揆一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感觉到了身体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不断地咳嗽着,好险啊,好险,跑出来了这么远,依旧还将自己给炸得七荤八素的,如果是在城头,只怕自己的小命就没了,连个尸
首都落不下啊!
“将军,将军,咱们、咱们投降吧,咱们无路可逃了!”
一旁的范德法特颤声叫道。
“什么?什么?”
现在的揆一两个耳朵嗡嗡直响,哪里还能够听得清范德法特的声音?
范德法特心头大急,一把将揆一扯了过来,指着远方吼道:“将军,你看啊,城墙都坍了,明军已经发动冲锋了,咱们已经守不住了赤嵌城了,投降,只有投降,也许还能逃过一劫啊!”
揆一目光呆滞的看着远方的明军,此时已经发动了冲锋,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向着赤嵌城凶猛的扑上来,如同狂风巨浪一般。
起码有着四五千人啊,单单是兵力就是赤嵌城守军的三倍以上,更何况人家明军的火器比之赤嵌城还要厉害的多?败局已定,败局已定,赤嵌城沦陷已经是不可避免了!
“投降?投降?” 揆一心头懊恼无比,早知道这样,当初让施耐德求和的时候,就答应下来了,起码还能够保住琉球岛上,三千荷军的性命啊,现在好了,施耐德直接拒绝了明军的要求,明军一露出锋利的爪牙,自己
就直接趴下了啊,不要说坚持一个月,特么的,连六七天的时间,都没有坚持下来啊,败得太凄惨了,惨不忍睹!
“范德法特,快,挑起白旗,投降,示意明军,我们投降!”
揆一艰涩的说道。 范德法特连忙命人找来白旗,高高的举了起来,投降,所有的荷军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只有束手就缚,才有活命的机会啊,希望这一次,明军不在大开杀戒了,不然的话,依然是一个人都活不了啊…
…
“哈哈哈……”
左怀大笑道:“老常,子儒,你们看,赤嵌城升起白旗了,哈哈,这群废物不把他们打疼,他们就不知道咱们大明帝国的厉害!不知道咱们长江水师、高阳精骑的厉害!” 王子儒没好气的等了左怀一眼,愤声道:“有你狗曰的什么事情?督师大人让我围攻赤嵌城,不是让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难道老子还拿不下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额……”
左怀差点被王子儒给噎死,擦了,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老子不是怕你没有战车跟高爆炸弹吗?火急火燎的给你送了过来,你特么的竟然给老子脸色看!
一旁的常云捂着嘴巴,嘿嘿的奸笑着:“老左,好了吧,谁让你没事抢人家的买卖,看看人家尊候,知道这是一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使,直接就甩给了你,你还在一旁傻笑呢,呆子一个……”
“闭嘴吧,赶紧进城受降吧!走!”
左怀狠狠的瞪了两个人一眼,拍马向着城前窜去!
“老左,你小子少要占老子的便宜,就是受降,那也是老子接受揆一的请降!”
王子儒催马赶了上来,厉声喝道。
我去你个姥姥的! 左怀气的直翻白眼,这个王子儒还真的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个家伙,不是孙登峰,孙昌浩,追随过老督师的悍将,资历深深,也不是卢定国、常从义,那几个是督师大人的弟子,后起之秀,名门之后
;但是王子儒却是凭借着一贯狠厉、彪悍、勇猛的作风赢得了袁啸的信任,从高阳开始,就一直跟随在大人的身边,一步步成长起来,是大人现在最倚重的心腹重将!
但凡是从高阳起兵是跟随着督师大人的,那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好战如狂,视军功比性命重要,自己这次帮忙算是彻底将王子儒给惹恼了啊……
三个人带着一支步骑很快就冲到了城下,揆一带着麾下的几个重要将领,全部跪倒在地上,手中捧着自己的佩剑向着明军请降。
“我、荷兰王国驻台湾总督揆一,向天朝大军请降!还请将军能够饶我等不死!”
揆一脸色难看的要死,人在屋檐下,现在也不得不低头了。
“嘿嘿,揆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左怀冷笑道:“我把你个狗娘养的,施耐德那个龟孙子登舰求和的时候,老子就已经说了,让你们留下所有的东西,乖乖的给老子滚出琉球岛,你们偏偏愿意自寻死路,怪得了谁?现在知道打不过了,
害怕了,晚了!” 揆一心头一颤,心里早已经将施耐德骂成一团狗屎了,你狗日的不是说这些明军不堪一击吗?现在可是好了,人家不是不堪一击啊,是咱们自己不堪一击啊,仅仅不到七天的时间,鹿耳门、热兰遮以
及赤嵌城就纷纷失守,三千多荷军伤亡惨重,现在活着的都已经不足八百人了,你可是坑死老子了啊……
“诸位将军,我们已经俯首请降了,按照各国交战惯例,投降的人士可以免死的,还请大人能够绕过我们这些人一条小命,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发誓终生再也不重登台湾岛!”
揆一连忙答道。
“想活命?很简单!我们这一次也不杀你们,不过,你们想要轻松逃脱性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现在你们还有多少兵力?”
王子儒冷声道。
“八、八百四十三人,加上赤嵌城中的荷兰居民,一共有一千二百四十人……”
揆一低声答道。 “好,所有的人全部监押,派出几个人放他们返回南洋,告诉东印度公司的大老板乃至荷兰的国王,一个士兵一百两银子,一个军官五百两银子,用银子将你们赎回去,放心,我很有耐心,给你们半年
的准备时间,半年之后,如果看不到银子,全部杀无赦!商人嘛,很简单,每个商人交出五千两白银,或者一千两黄金,老子就可以放你们活命。”
王子儒冷笑道。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士兵跟军官,只需要交几百两银子,而我们却需要叫五千两银子?这、这不公平!”
一旁的阿什利受不了了,虽然我们这些商人不缺钱,五千两银子,倒也不是拿不出,但是这些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五千两银子,哪怕是在荷兰,也可以让一个小贵族挣上一两年的了。 “凭什么?很简单,因为你们有钱,嘿嘿,等到我们了解到你们之中有谁富可敌国的时候,我们所要的赎金,还要翻倍,翻几倍,甚至翻几十倍!而且,不是你们在这里的财物,这里的财物全部都已经
被我们给缴获了,他们已经不是你们的财产了,而是属于我们胜利者!想要活命,就从其他地方拿你们的钱来!”
额……
将士们赎金低是因为没有油水可捞,商人们赎金高,是因为趁钱……
左怀这样的逻辑还真的很特别。
“强盗,强盗你们、你们简直就是强盗,穷凶极恶的强盗!”
阿什利哆嗦着说道。
“哈哈哈……” 左怀大笑道:“狗日的,我们是强盗?拿你们算什么?你们不在西洋老老实实的带着,却跑到我们大明来搅风搅雨,占据了我们琉球岛不放,这些年来,被你们从岛上搜刮走了多少搞东西?只怕数百万
两银子上千万两银子都已经有了吧?这还仅仅是让你们淘点利息呢,用不了多久,老子就率领着大明帝国的水师杀向西洋,将你们的老巢都给掏了!荷兰?嘿嘿,我们让你们老窝变成坟场!“ 说着话,左怀的面目狰狞起来,数十年前,大明朝肆虐的是倭寇,倭寇之后,数十年来,折腾的最凶的就是荷兰的红毛鬼子,没少在沿海欺负老百姓跟商人,四处劫掠,比之倭寇丝毫不差,大明国力
衰微,拿他们没有办法,好吧,现在老子身板硬朗着,腰直了,自然是要将你们这些孙子给干挺了! 王子儒向着一旁的水师官军喝道:“来人,经这些所有的俘虏全部给我押解起来,找一艘像样的商船,放几个俘虏上去,会南洋送信,老子就是要钱,不给,那就等着给这群王八蛋收尸吧,半年,我们
只等半年的时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常大人,赤嵌城中可是有着不少财物呢,全部翻出来,将来咱们筹建港口,可是正缺银子呢!”
常云笑道:“那是自然,就是一个铜板,我都不会放过!”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天之后,袁啸就率领着一支骑兵出现在了热兰遮城,荷兰的所有兵力都已经被击败了,琉球岛完全回到了大明朝的手中,现在的袁啸心头舒畅得很。
“尊候,这一战,你们打得不错,各部配合还是很默契的,不错!”
看到了施琅、左怀以及王子儒与常云,袁啸将几个人着实夸奖了一番。
“大人,这一次咱们可是发了一大笔财,您猜猜从热兰遮与赤嵌城,我们搜罗出了多少金银财宝?”
左怀嘿嘿笑道。 袁啸没好气道:“左怀,你的眼界一直就这么高,不长进了?没出息的东西,弄点银子就把你乐成这样了?如果还这么没出息,长江水师就不在交在你的手里了,你要知道可是还有不少人听着呢,常云
,你想不想干?”
“干,当然干了!”
常云对于左怀走的狗屎运,很是羡慕,如今见袁啸如此说,自然是要踩上两脚了。
“额……” 左怀脸色涨红,愤声道:“大人,您也得听到这个数字再来笑话我吧?就这两座城池,两座城池啊,我跟尊候就从这里挖出来了两百多万两银子,单单是银子啊,还不算这里存放的各样的货物,现在大
明虽然民生改善不少,却也绝对没有好到不在乎两百万两银子的份上吧?” 袁啸冷哼道:“你懂个屁!两百多万两银子,你就乐了?你知道这十几年来,红毛鬼子在东南沿海,从琉球岛捞走了咱们多少银子?他们没您从琉球岛上赚走的银子就不下数十万两,每年从转手贸易中赚到的银子少说也要有你搜出来的银子这么多,十几年啊,十几年来,红毛鬼子,从咱们大明朝捞走了只怕不下两千万两银子了,你不过是搜罗到了两百万两银子,就乐成这个德行了?你连本钱都还没有
捞回来呢!”
左怀登时傻眼了,两千万两啊,十几年时间,就从大明朝手中弄走两千万两的银子,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自己搂钱的本事跟这些红毛一比,可是差远了去了!
“他、他们真的从咱们大明抢走了那么多的银子?”
左怀问道。 袁啸点点头,答道:“说抢也对,也不对,对,是说他们赖以掠夺财富的根据地都是抢的我们的,没有琉球岛,他们连脚跟都站不稳,又怎么挣钱?抢占了琉球岛后,每年从这里压榨当地土著,把货物
源源不断的卖出去,这就是对咱们大明的劫掠;说不对,那是因为其中一部分,使他们的正规贸易赚取的利润,不过,没有琉球岛给他们做跳板,他们能够占到这个便宜?”
“师父,现在整个琉球岛都已经落入我们手中了,下一步,咱们打算怎么经营?”
施琅沉声问道。
哼哼…… 袁啸冷声道:“这个还不简单么?让福建布政司出道诏令,鼓励闽浙两地的农民前来琉球岛开荒,每个人只要愿意来琉球岛定居开发岛屿,赏银十两,赠米一石,免除两年税赋,三年之内,必须向琉球
岛完成二十万人的移民!”
额……
施琅脸色一滞,二十万人,每个人身上要花费十几两银子啊,加在一起,要两三百万两银子,福建跟浙江两省,每年的税赋才有多少?两个布政司如此能够承担得起那么大的压力? “师父,难道您不知道大明开国之初,就曾经有过移民吗,哪里用给什么银子,我们直接将人给用船拉过来不就结了?当初太祖皇帝跟成祖皇帝两个人,三十年时间,就从山西向着中原各省迁移了上百
万的人口,不止一百万,如果照着您这样的迁徙法,朝廷早就活不下去了……”
施琅苦笑道。
“糊涂!” 袁啸冷声道:“为政者要有仁慈之心,这些父老百姓,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难道你就忍心让人家背井离乡,甚至有可能不适应琉球岛的气候,客死异乡?我袁啸不会干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移民全凭
自愿,当然,为了鼓励移民,自然是要拿出有力的措施来了!没有银子,没有粮食,你让他们过去,用不了几天就得饿死,那有个屁用?”
施琅脸色通红,连连点头,与师父相比,自己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袁啸接着说道:“现在琉球的事情只是暂时告一段落,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那些混蛋们,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必定会卷土重来,现在说其他的都没有用,我们要做的就是,一举将东印度公司派来的援
军一口气给我全部吃掉!让荷兰人生生世世都不敢再觊觎我大明朝的一山一水,一个铜板!”
“是,师父!” 袁啸看看常云,沉声道:“从即日起,常云负责整个台湾的军政事务,领台湾府知府兼任台湾镇总兵官,未来台湾府知府与总兵的位子必须是一个人一肩挑着,此处是整个东洋与南洋的战略要冲,觊觎
的人不在少数,不光是红毛鬼子,我们要做的就是一定要将台湾府死死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谁来抢都不给!左怀,你可以率军回归长江水师了,未来与南洋荷兰海军一战,就全部交给施琅了!”
又没自己的事情了!
左怀心头很是不满,不过督师大人就是看中他,你能怎么着?就好像大人看好卢定国一样! “师父,我以为还是让长江水师留在福建与台湾府为好,甚至可以将整个长江水师都给拉上来,与红毛鬼子一战,虽然福建水师的主力也不惧,然则,这不正是要让长江水师最好的历练机会吗?红毛鬼
子在海上战力不俗,正好是我们长江水师的磨刀石!”
施琅连忙说道。 袁啸皱皱眉头,随机舒展开来,既然如此,那其他的事情就暂时后压吧,对付红毛鬼子就交给你们两个人了,我不日就要离开福建,返回京师了,离境这么长时间,只怕后面压力可是不小,而且,我们也该筹划剪除满洲鞑子的事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今京城的事务都是卢象升在支撑着呢,虽然卢象升能力卓越,但是朝中实在是缺乏能臣,要不然,卢象升也不会开口,让袁啸出面,准备把郭有道调回京城任职了。时间短一点,倒是没有什么大问
题。 可是如果出来的时间过长,只怕是卢象升就太辛苦了,毕竟卢象升也不是神仙,而且卢象升向来清廉,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朝中与卢象升不睦的臣子太多了,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被人给捅上一刀子
啊。
“这个……”
常云吸吸凉气,嗫嚅道:“督师大人,如果是打仗,我常云倒也从不后人,不过这地方上的庶务可是如何措置,我哪里懂得了那么多?只怕……”
“你担心个什么?” 袁啸喝道:“你不上让谁上?现在有能力的官员,不光是地方上缺,连朝堂之上都缺,我去哪里给你找一位能力卓著的知府去?与其别人来了给你捣乱,还不如你一肩担起来呢,我可是跟你说了,十年之内,你哪里也甭想去,就给我将台湾府经营好了就行,如今的台湾府人口不过三十余万,如果人口太少了,如果哪一年,台湾人口能够突破到一百万人口,我就将你升任台湾布政司的巡抚,让你成为封
疆大吏,做的不好,连总兵都不要做了,滚回老家抱孩子去!”
“是,督师大人!” 常云连忙站得笔直,高声叫道,旋即低声道:“督师大人,您说让末将打到哪里,末将就打到哪里,没有任何的问题,不过,您总也要给末将一点指点吧,不然的话,这么一大摊子,末将可是真的有些
茫然无措了……” 袁啸冷哼道:“我不是已经给你筹划好了吗?闽浙两省三年之内,至少要想这台湾府移民二十万,五年时间,移民五十万,十年之后,台湾府人口必须超过百万,这就是我对你的要求,做好徕民政策,只要台湾府有了人,一切事情就都好办了;第二,筹建军港与商埠,给你十年时间,就是要你能够从容的完成琉球岛上军港的修建,缺人了,就向朝廷要人,朝廷没人,就从舟山港给你调拨,必须要将西南的高雄港与北面的基隆港给修建起来,而且要固若金汤,琉球岛地位之重,不亚于内地任何一个州府,是大明向外拓展枢纽,不容任何外地入侵,如果有番邦给你捣乱,你可以不用上奏朝廷,便宜行事,先打了再说,皇上就是你最大的后台,咱们谁也不怕!还有商业港,同样重要,你也看到了,荷兰人仅仅占据琉球岛不到二十年的时间,起码从台湾与大明通过贸易,起码捞走了两千万两银子,这可是
一个天文数字!咱们大明朝廷一年的岁入也不过比这多上一星半点的。” 常云心头大喜,连连道谢,有了督师大人给自己指点迷津,自己还怕什么?徕民的事情好办,只需要朝廷拿出政令,自己按部就班的招人就是了,刚才督师大人给出了那么好的条件,如果还有人不愿意来台湾府,那才是大傻子呢;至于军港就更好办了,自己出身水师,虽然没有修筑过海港,但是对于这个也并不陌生啊,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吗?舟山港刚刚才修建完毕,自己这两三年的时间
里,往舟山港跑了不下六七次,对于这军港要塞的修建,可以说门清的很,缺人要人,缺钱要钱就是了,唯有商埠才是其中的重中之重啊,自己对于这个才是真正的门外汉。
“督师大人,这两件事情,末将倒是有把握做好,唯独对于商埠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一窍不通啊……”
常云问道。 袁啸叹了一口气,答道:“好了,这个问题你不用管了,你也不是经商的材料,回头我将孙之万那个小子给调到福建来,不光是台湾府的商埠,连同福建所有的商埠,全部交在孙之万的手里,让他统一
管理,未来大明的财政可是尽数要靠在这贸易之上,叫在别人手里也实在是不放心,除此之外,未来十年,台湾府也不用向着朝廷缴纳任何税赋,全部用来扶持台湾府的开发……”;袁啸说的不错,现在大明朝虽然土地众多,但是人口也是越来越多啊,单单是靠着征收农税,那是绝对行不通的,未来大明的财政只能依靠商税,海外贸易则是其中的重中之重,最起码在未来几十年内
,海外贸易给朝廷带来的巨额利润,足以保证大明国泰民安,对外用兵了。 “常云,让你在台湾府,自然是不能不给你最大的支持,我允许你从长江水师之中抽调一千精锐作为骨干,让你组建台湾镇,筹建两个骑兵营,六个步兵营,总兵力一万二千人,负责台湾所有内陆防务与治安,同时兼任福建水师台湾舰队总兵,协助施琅统领福建水师,而且台湾舰队拥有独立作战的权力,尽皆由你调配,不过,你可不要翘尾巴,海防的事情,必须要以施琅的意见为主,他在海防上的功
夫可是比你身上不少!” 常云笑道:“督师大人,这个是自然,我以前都是在内河剿匪,对漕运与剿灭税赋还在航,但是对于大海的军事防务,那就是门外汉了,这个尊候自然是比我厉害多了,跟他在一起,自然是要听他的了
。”
施琅问道:“师父,南洋的红毛鬼子得到琉球岛上的战事之后,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赶来,这个时候,我们对琉球岛事务做出如此巨大的调整,只怕有些不妥吧……”
“没有什么不妥的,我走之后,与红毛鬼子的战事就全部交在你手上了,没有我盯着,你不会就连仗都不会大了吧?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我叫给你们的海战战法演练的怎么样了?可不要都给荒废了!” 施琅点点头,笑道:“师父放心,这段时间以来,我跟左怀兄一直在进行着海战战术演练,已经卓有成效了,就等着拿红毛鬼子试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袁啸在台南进行着最后的部署的时候,南洋,现在已经掀起了一波惊涛骇浪! 巴达维亚,爪哇岛上最繁华的城邦,也是荷兰人东印度公司在海外最强大的据点,从二十多年以前,东印度公司就来到了爪哇岛,不断地招募西洋的雇佣兵与爪哇岛上的流民海盗,一同建设这个城邦,数年时间,在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的率领下,东印度公司就完全控制了整个南洋的局势,所有的航道几乎都在东印度公司的控制之下,在东洋,也只有已经被处死的郑芝龙方才有能力与东印度公司分庭
抗礼。 如今的爪哇群岛上、马来西亚半岛,甚至中南半岛,都在荷兰人的控制之下,所有的商队、流民、渔民、矿工、农民,都要仰仗荷兰人的鼻息生活,不论是谁,都不敢招惹,在南洋,东印度公司,如
今就是唯一的霸主,而东印度公司的总督科恩,则是这片海域唯一的土霸王,与郑芝龙号称南洋与东洋的两大霸主。 如今的东印度公司在整个南洋与东洋,保持着一支强大的战力,单单是兵力就高达两万人,除此之外,还拥有先进的战舰六十余艘,六七万雇员以及两百多条大型商船,这些主力战舰,其中最小的甚至都比福建水师的主力战舰大青头要大,至于战舰上的火炮更是远胜福州水师,单单从实力上讲,郑芝龙的水师真的不是东印度公司的对手,只不过,东印度公司想要远渡重洋跑到大明朝的海域去闹事,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毕竟这个年头,任何国家都对大明朝保持着巨大的敬畏,这个国家太大了,他拥有的人口甚至比整个西洋都多,拥有的疆域也是与整个西洋差不多,国力之盛,不是现在的西班牙、
葡萄牙乃至荷兰王国能够比拟的。 本来,野心勃勃的科恩还想真的打算在大明帝国身边试试水,在南疆海域发动了料罗湾海战,结果被早有准备的郑芝龙给打的屁滚尿流,不得不铩羽而归,福建水师的实力虽然比不了整个东印度公司
,但是东印度公司想要到大明帝国海域称王称霸,从实力上讲,也还差得远,强龙压不住地头蛇。 无奈之下的科恩,只能同郑芝龙讲和,两个人在东洋和南洋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南洋是东印度公司的地盘,东洋则是郑芝龙的地盘,两大势力将大半个世界的贸易,就此给瓜分了,至于琉球岛与吕宋岛,这些岛屿上,则是都有两个势力的存在,形成了势力上的交叉,郑芝龙的集团将大明帝国的商品卖给东印度公司,运往西洋,东印度公司则是将西洋的玩意卖给郑芝龙,然后又郑芝龙分销给大明的豪
商巨贾们,向着帝国内部输送。
原本两个势力之间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却没有料到,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情了。
科恩正在巴达维亚修养的时候,揆一派出的求援的人赶回了巴达维亚,向着科恩报告大明帝国的军事动向,大明帝国的水师突然兵临琉球岛,极有可能要向着琉球岛上的荷军发动进攻,夺回琉球岛。 科恩心头大震,大明帝国的水师?整个大明帝国确实很强大,不过在这个阶段,敢向着东印度公司开火,同东印度公司叫板的也只有郑芝龙了,不过,郑芝龙与自己连续数次见面,早已经约定了互不
攻伐,我帮她解决南洋的麻烦,他帮我在琉球岛站稳脚跟,这个时候,怎么回事毫无征兆的向着琉球岛发动进攻? “马凯奇,你有没有搞错?揆一向着我们求援?即便是没有我们总部的支援,以热兰遮城以及赤嵌城的坚固城防,也可以顶住大明帝国的进攻吧?现在大明帝国正在遭受北方野蛮民族的不断进攻,自顾
不暇,他们哪里有精力去顾及琉球岛这样一个小小的岛屿?”
科恩喝道。 马凯奇少校涩声道:“总督大人,难道您没有听说现在大明帝国的皇帝都已经换人了吗?老皇帝去世,新皇帝登基,而且新皇帝的那个老师,大明帝国的军事统帅袁啸是一个铁血将军,没有什么事情他
做不出来,打击贪污,整顿吏治,击退野蛮民族,而且连闹得最凶的农民叛乱都给剿灭了,如果是他下令发动进攻的话,也是极有可能的……” 科恩皱皱眉头,微微点头,袁啸?这个人,自己倒是真的听说过,毕竟袁啸横空出世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科恩经营南洋,自然是会对距离不远的大明帝国政局关心的很,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威胁,而
且他得到过揆一的消息,听说这个袁啸侯爵,正在筹建一支强大的水师,具体的情况现在还没有摸清楚,舟山岛附近戒备森严,东印度公司的探子根本渗透不进去。
难道,真的是这个虎贲候动手了?
大明帝国有句俗语叫做一朝天子一朝臣啊,新君登基,倒是极有可能将郑芝龙给踢下去,自己可能需要跟新崛起的这个袁啸打打交道了…… 科恩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传令给克鲁伊维特将军,命他率领我们停留在马六甲甲舰队,五千兵力,准备增援琉球岛!不用着急,即便是大明帝国向着琉球岛发动进攻,以热兰遮与赤嵌城坚固的防
御工事以及储存的粮食弹药,没有三四个月乃至半年以上的时间,大明帝国是不可能攻陷我们的要塞的!” 科恩说的不错,原来的揆一也是这么认为的,以热兰遮以及赤嵌城的兵力以及防御工事,没有半年时间,想要拿下琉球岛上的军事要塞,根本就没有可能,但是,这一次偏偏就出乎两个人的意料之外
了。
大军准备远征,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从巴达维亚到琉球岛,远涉重洋,至少也有六七千里的距离,一路上在大海上漂泊,未来还要进行艰巨的大战,不准备充分,即便是去了,也只能是送死。 一个月的时间,科恩整整准备了一个月的时间,方才做好了出征的准备,大军集结,准备北上琉球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东印度公司的舰队还没有离开马六甲,情况就再次发生了巨变! 在热兰遮,被施琅与左怀放掉的几个商人,从琉球岛赶回了巴达维亚,当几个人回到巴达维亚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人模样了,一路之上,几个人拼命赶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生怕再被明军水师给抓回
去,而且几个人没有丝毫的钱财,仅仅有一些必须的食物,一路之上,受尽了苦难跟折磨,总算是赶回了巴达维亚,来见科恩。 当科恩见到几个人的时候,眼睛差点掉到地上!这、这简直就是乞丐,不,比乞丐还要凄惨,只能说是深山里的矿工,衣衫褴褛,都已经无法遮挡住身体了,满身的灰尘,离着老远,都有着一股恶臭
的味道,令人一阵阵作呕!
“你、你们是!”
“总督大人,总督大人!我是范加尔啊,范加尔!呜呜!”
几个商人看到了科恩,如同受尽了欺侮的小孩见到了亲娘一样,趴倒在地上,放声痛哭,凄惨无比!
“范加尔?你是范加尔?” 科恩大惊失色,范加尔是自己派到台湾府的贸易代表,如果说揆一是琉球岛上的最高指挥,那范加尔就是科恩在贸易方面的代言人,是一个精明到了极点的商人,如今竟然成为了这般模样,狼狈至极
!
“我不是派你去泉州处理商业贸易去了吗?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
科恩震惊问道。 范加尔哭诉道:“总督大人,我代表您前往泉州处置完贸易上的事务,就前往热兰遮面见揆一将军,没有想到,刚刚抵达热兰遮没有几天,明军的水师就向着鹿耳门、热兰遮发动了进攻,仅仅几天的时
间,鹿耳门与热兰遮就全部落入了明军水师的手里,明军在热兰遮城大开杀戒,所有的俘虏全部被杀,甚至连当地我们荷兰人的商人都被他们给杀了啊……“ “什么?热兰遮城失陷了?怎么可能?即便是明军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接连拿下鹿耳门与热兰遮吧?揆一呢,他是干什么吃的?他手底下可是有着三千多精锐兵力呢!而且还拥有坚固
的防御工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明军水师给攻陷了?” 科恩登时就跳了起来,旁的事情可以不着急,可以不在乎,但是琉球岛,那可是重中之重,那是大明帝国与西洋进行贸易的桥头堡,几乎所有的货物都要在哪里进行周转,然后进入南洋西洋或者是进
入大明帝国,这个岛屿绝对不能脱离荷兰王国的掌控,这可以说是东印度公司的生命线!
“该死的,大明帝国到底发生了什么?即便是换了皇帝,郑芝龙也不可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吧?他难道真的想要冒着两败俱伤的风险,跟我们同归于尽?”
科恩咆哮道。 “总督大人,不是郑芝龙,进攻琉球岛的根本不是郑芝龙啊,就在明军水师进攻琉球岛的前半个月,郑芝龙遭遇到了大明帝国帝师的调查,郑芝龙前段时间在福建阴谋将当地的总督朱舜水给谋害了,这个朱舜水是帝师最亲密的朋友,这番调查,自然是要将郑芝龙给赶下台,结果郑芝龙铤而走险,企图将帝师给一同谋害了,最后阴谋白露,郑芝龙死在了乱军之中,整个福建水师都完全散架子了,随即这
位帝师就向着琉球岛发动了进攻,扬言要将我们荷兰在琉球岛的势力全都赶出去!” 科恩心头大震,没有想到啊,大明帝国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不但是皇上换了,短短的一段时间里,郑芝龙竟然连自己的顶头上司都给扳倒了,紧接着人家的后台来找茬了,直
接将郑芝龙给收拾了!
“收拾了郑芝龙又能怎么样?难道大明帝国还有比郑芝龙更加厉害的海军将领?没有了郑芝龙,没有了福建水师,大明帝国就是没有爪牙的老虎,屁都不是!他们到底怎么攻陷的鹿耳门与热兰遮!”
科恩喝道。 范加尔涩声道:“总督大人,现在的大明帝国早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大明帝国了,那个虎贲候横空出世,南征北讨,剑锋所指,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对手!非但是筹建了凶悍异常的高阳精骑,还筹建了一支
丝毫不逊色与福建水师的长江水师,他们的主力战舰的吨位、排水量、火炮数量以及火炮的威力都已经远远超过了福建水师……”
科恩心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不显山不露水之间,大明帝国竟然就筹建起了一支如此强大的水师?怎么可能?
“我听揆一说过了,前两年我们派往大陈岛与小陈岛的部分将士,就是被当时刚刚筹建起来的长江水师给一夜之间灭掉的,几乎全军覆没,没有一个幸免于难……”
范加尔接着说道。
科恩渐渐冷静下来,问道:“可是,即便是长江水师强大无比,他们又如何能够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就攻破了热兰遮的城防?还有,我们在鹿耳门那可是有炮台的!” 范加尔摇摇头,答道:“ 总督大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当时在热兰遮城下传来了三声剧烈的爆炸,紧接着热兰遮城的城墙就坍塌了数丈,连同当时正在指挥防御的斯特伊鲁上校直接被炸的粉身碎骨,身边的将士同样都没有几个活下来的,紧接着明军冲上了城头,彻底占领了热兰遮,我们根本就抵挡不住,数千精锐明军,战力之强,是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可怜了热兰遮的同胞们,除了我们
几个,全部遇难了,当时的将领甚至在我们乘坐的商船之上,堆满了荷兰人的人头啊,让我们给运回到巴达维亚给您看……”
“什么?你说你们船上堆满了人头?荷兰人的人头?”
“不错,数百颗人头,所有热兰遮的荷军将士,全部都被砍下了人头,明军说这是向我们这些年来占领琉球岛收取的利钱……”
啊…… 科恩一脚,将眼前的檀木桌子给踢飞了出去,数百上千荷兰将士人头落地啊,而且都是被俘的俘虏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任何一个人听说自己的族人被人给无情的屠戮了,也会怒发冲冠,荷兰人也是人,科恩同样也是人,而且是一个贵族,一个骑士,更是怒不可遏,大明的这些将士竟然胆敢屠戮俘虏!将高贵的荷兰人
给残杀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科恩气的眼冒金星,两眼发黑,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来人,传令,集结我们所有的战舰跟精锐,我们要立即北上大明帝国,跟他们的水师决战!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科恩愤怒的咆哮着。
一旁的参谋官库伊特连忙说道:“总督大人,总督大人息怒啊!” 科恩愤怒的等着库伊特,怒吼道:“息怒?你叫我怎么息怒?我们一下子损失那么多的将士,而且还有那么多的平民被屠杀了,这是荷兰人的耻辱!这么绝对不能善罢甘休,不然的话,我们怎么向我们
亨利国王交代?我们怎么向民众交代?如果拿不出合理的解释跟有效的应对手段,我们都要上军事法庭的!” “督师大人,我们在没有得到大明帝国真实实力的有效情报之前,是不能贸然进攻的,大明帝国国势之强,甚至比西班牙、葡萄牙以及我们加在一起,都要强大的多!刚才范加尔先生都已经说了,仅仅两三年的时间,他们就筹建了一支强大的舰队,甚至比福建水师还要强大的舰队,虽然我们的实力比福建水师略强,但是也仅仅是强的有限啊,如果远离巴达维亚,远征大明帝国,我们没有足够的给养以及弹药供应,如何能够保证击败对手?而且,在南洋现在可不光是我们一家势力存在,在吕宋岛上,还有西班牙人呢,甚至附近还有英格兰人跟葡萄牙人的势力存在,一旦我们战败,或者主力舰队长时间
离开南洋,谁也不敢保证,这些势力会不会猝然发难将我们赶出南洋的势力范围啊!”
库伊特提醒道。 科恩猛然警醒,库伊特说的不错,郑芝龙的实力可是不弱,如果能够在仅仅数天的时间内,就将郑芝龙给解决了,而且是在战争中给解决了,那说明这个虎贲候的势力绝对不弱,还有鹿耳门有炮台,热兰遮城城防坚固,都在数日之间,就被攻破,那得需要多么强大的实力才能够做到?扪心自问,自己如果率领着东印度公司的主力舰队向着鹿耳门与热兰遮城发动进攻,是不是能够做到几天之内就拿下
这两个地方? 难啊……难说的很!这充分说明了,这个虎贲候以及他麾下的长江水师的实力,已经不逊色与自己的主力舰队了,也许在远洋上跟自己交战,他们未必是自己的对手,但是在大明帝国的沿海,人家的家
门口,自己如果贸然发动进攻,还真的是危险至极! “可是,如果我们在不采取行动,只怕赤嵌城也要丢了,你要知道,鹿耳门与热兰遮城也就是仅仅几天的时间就都沦陷了,赤嵌城一座古城,揆一他们能够坚守几天?我们如果真的坐视不理的话,只怕
琉球岛上的所有荷兰人就都要掉脑袋了!”
科恩恨声道。 库伊特苦笑道:“总督大人,难道您认为鹿耳门与热兰遮城都已经失守了,仅仅坚持不到十天,现在都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这赤嵌城还能够在揆一的掌握之中?只怕现在赤嵌城也早已经易主了啊
,就是不知道揆一等人的生死了……” 库伊特说的不错,鹿耳门与热兰遮城坚持了还不到十天九全部沦陷,一个小小的赤嵌城,哪里能够坚持的了这么长的时间,要知道,从琉球岛赶到巴达维亚,最快也要二十天方才能够抵达的,这几个
人一路赶过来,乘坐着商船,还没有什么船员,就靠着他们几个人,耽搁的时间绝对不止二十天啊!
十有八九,现在的赤嵌城早已经城头变幻大王旗了……
科恩同样报以苦笑道:“库伊特,你说的不错,现在的赤嵌城只怕早已经沦陷了,大明帝国,袁啸,嘿嘿,嘿嘿,这个梁子咱们算是结下了……” 科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海里不断地思索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怎么办?如此大的变故,自己都不好向国内交代了,国内的贵族必定会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攻讦,而且,最要命的是,现在琉球岛沦陷了,也就是说,大明帝国与西洋贸易的跳板已经被摧毁了,未来西洋急需的绸缎、茶叶、瓷器、布匹等等大明帝国提供的商品无法按时按量的供应过去,那才是大麻烦,有的甚至是东印度公司已经与当
地的贸易商签订合约了,一旦货物无法准时送达,自己可是要赔上一大笔银子的,这可不是几千两,几万两银子,可能是要几十万两银子,甚至上百万两银子的赔偿! “库伊特,立即得力的人选前往福建,面见当地的主政官员,询问琉球岛事务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他们给我们一个正式的解释,还有我们损失了那么多的将士、还有平民伤亡,甚至连存放在琉球岛的产
业、金银财富都被掳掠一空,让他们政府给我们赔偿,四百万两白银!释放如今所有幸存的荷兰人,重新按照与郑芝龙的约定,将琉球岛交给我们管理!不然的话,我们不惜一战!”
科恩冷声说道。
库伊特倒吸了一口冷气,总督大人这是要疯了吗?四百万两白银,还要再次收回琉球岛,这大明帝国如何会答应?
“总督大人,这个……”
科恩冷声道:“好了,不要啰嗦了,立即下去办理吧,我倒是要看看大明帝国的新皇如何应对!”
其实科恩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先拿抗议与外交手段试试水,看看大明帝国到底是什么反应,然后才好调整自己的对策。
库伊特连忙下去安排,东印度公司经营南洋与东洋的贸易已经超过二十年时间了,对于东洋南洋的情况很是熟悉,自然也不缺少懂得汉语的人才。 科恩目光之中满是怒火,接下来走着瞧吧,实在不行,老子就联合西班牙与葡萄牙的势力,一同向着大明帝国开战,我就不相信一个长江水师而已,还能够抗住我们西洋各国海军舰队的进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显然,科恩没有预料到,他面对的不再是哪一个天天闷在紫禁城的崇祯皇帝了,更不是那个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天下利益的郑芝龙!
朱慈烺跟随袁啸两年时间,眼光、视野、胸襟,都已经不再是崇祯都能够赶得上的了,至于郑芝龙,更是跟袁啸提鞋都不配,袁啸可是比这些人的理念超前了三百多年。 仅仅隔了一天,第二天的上午,又一批商人历尽了艰难从琉球岛赶回了,这几个人比昨天回来的范加尔等人还要可怜,凄惨到了,甚至仅仅还留个一条短裤了,如果不是说着流利的荷兰语言,还以为
当地热带森林里窜出来的野人呢。
“你们!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堵在总督的府邸?不想活了吗?”
总督府的门前,正在执勤的卫兵们向着几个人怒吼道。
“少尉阁下,我们是刚刚从琉球岛逃难回来的商人,我们都是荷兰人啊,我叫里杰克尔德,总督大人知道我的,还请少尉阁下立即为我们通报,我们要见总督大人!”
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商人急声道。
“你说想见总督大人,就能够见到总督大人?滚、滚!滚!这两天总督大人正在气头上呢,别找不自在,惹恼了他,将你们一个个的都挂到椰子树上去晒成木乃伊!”
门前的一个少尉厉声喝道,实在是这几个人不想荷兰人了,比叫花子还要可怜啊。
“放肆!”
里杰克尔德身后,一个中年厉声喝道:“我是荷兰王国的男爵范克西,是亨利陛下亲自为我授的勋章,你们胆敢对爵士无礼?等到我见到总督大人,一定要将你惩治一番!” 说着话,范克西从腰间摘出来一枚勋章,霍然是荷兰王国的男爵爵位勋章,男爵,虽然是荷兰王国最低的爵位了,但是终究是一位爵士,荷兰王国的贵族!这身份地位可不是闹着玩的,少尉心头一惊
,连忙接过了勋章。
虽然勋章脏兮兮的,但是少尉负责总督府的警卫,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无不地位尊崇,少尉不要说男爵的勋章,即便是公爵的勋章都见过两三次,自然是认得的。
少尉心头一凛,不敢怠慢,连忙立正道:“对不起,男爵阁下,刚才是鲁本失礼了,还请你们稍候,我这就为你们通报!”
时间不长,鲁本再次从府中走了出来,躬身道:“几位先生,总督大人有请!!”
几个人连忙冲进了总督府,在大厅里看到了正在端坐在椅子上的科恩!
“总督大人,总督大人啊!”
几个人冲了上来,一个个放声哭嚎,好不容易见到亲人了啊,不容易,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历尽千难万险啊!
“范克西?里杰克尔德?”
科恩满脸的震惊,喝道:“怎么是你们?来人,来人,立即打水过来,给几位先生准备干净衣服、茶点!”
昨天的事情使得科恩已经有了经验了,看到范克西与里杰克尔德,他就已经知道了,这几个人也是从琉球岛跑回来的啊,一路上不知道经过了多少艰辛险阻,受尽了苦难啊。
“里杰克尔德,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琉球岛什么情况了,揆一呢?我们荷兰的将士呢?琉球岛上的荷兰的商人呢?”
科恩一连串的问题砸了上去。 里杰克尔德狠狠的灌了两杯子水,方才喘息道:“总督大人,总督大人,琉球岛失陷了,琉球岛完全失陷了啊,鹿耳门丢了,热兰遮城丢了,连赤嵌城都丢了啊,两者相差不过三天的时间,三天时间之
内,三座要塞全部失守!” 科恩早已经预料到了,只是还抱着一丝丝的希望,不愿意承认罢了,现在从里杰克尔德的口中说出来,心头怒火中烧,三座要塞,三天之内全部丢失了,怎么搞的,揆一这个废物啊,即便是明军水师
在强大,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将三座要塞全部拱手相让吧?
“怎么搞得!三座要塞啊,我们为了修筑三座要塞,花费了不下三十万两银子!仅仅三天,仅仅三天,就全部沦陷了,揆一难道是个死人吗?”
科恩再次咆哮起来。 里杰克尔德涩声道:“总督大人,不是揆一将军无能啊,而是明军水陆并进,水师直接进攻鹿耳门,在鹿耳门将我们的主力完全给拖住了,趁着这个时候,水师载着上万的步兵从高雄登陆,直扑赤嵌城
,我们腹背受敌,兵力相差悬殊,被明军给各个击破了,特别是他们动用了一众很是厉害的战车,其中有非常强大的炸药,直接将我们的城墙炸开,根本就挡不住进攻……”
“不,先别说这个了,赤嵌城沦陷了,那赤嵌城的将士呢?平民呢?揆一呢?是不是也如同在热兰遮城一样全部都被明军给屠戮一空了?” 科恩突然想了起来,该死的,昨天范加尔就已经说了,热兰遮城的所有投降将士再加上一部分商人全部都给砍了脑袋,难道、难道赤嵌城现在也是这样的结局?擦了,在琉球岛上,可是停留着超过六
千人的荷兰人啊,六千人,如果六千人全部被杀,那对于荷兰王国来说,无疑就是一场地震,不,不是地震,是海啸,席卷整个荷兰的海啸!
“这个、这个到没有……” 里杰克尔德答道:“总督大人,明军将我们在琉球岛的所有人全部监押了起来,总共要有超过两千人,他们的首相袁啸让我们传讯给您,拿出两百万两白银去赎回这些俘虏,给我们半年的时间,半年之
后,如果还没有收到两百万两白银,所有人全部人头落地,尸体扔进东海喂鲨鱼……”
两百万两银子!
擦了!
这个袁啸还真的敢狮子大开口啊,老子遭受到了那么大的损失也不过方才开口要四百万两银子,他就凭借着这么点俘虏就敢向我们要两百万两银子的赎金!
“妈的,这个袁啸是不是穷疯了!”
科恩厉声吼道。 范克西低声道:“总督大人,这还不是全部呢,除了被俘虏的将士与平民之外,所有的商人,必须另外缴纳一千两银子的赎金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擦!”
科恩直接爆了粗口,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原本自己就够贪婪的,这一次,自己竟然遇到了比自己还贪得无厌的人啊!
跟这个袁啸相比,自己就是特么的一个大善人!
“做梦!白日做梦!”
科恩气急败坏的叫道,“还要给他们银子,甚至每个人一千两银子,这就是在做梦!老子一两银子都不给,传令,大军集结,老子要亲自远征大明帝国!”
科恩真的是气坏了,太不要脸了,攻陷了我们的三座要塞,杀了我们那么多的人,现在竟然还要我们拿钱赎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总督大人,总督大人!万万不可啊,如果我们真的拒绝了大明帝国的要求,那监押在赤嵌城的所有荷兰人就全部要变成刀下鬼了啊……”
一旁的范克西急声道。 范克西可是见识到了大明帝国军人的狠厉,说杀人就杀人,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啊,真的惹恼了人家,那上千荷兰人,可就全部都交代了!一下子这么多荷兰人被屠戮,传回到国内,那是要掀起狂风
巨浪的,不要说其他人,单单是总督大人都未必能够扛得住铺天盖地而来的攻讦与惩处!
“嘿!” 科恩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墙上,投鼠忌器,现在完全是投鼠忌器啊,人家大明帝国人口众多,不下一万万人口,死上千八百人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荷兰人一共也不过两三百人口,这么点人口,一下子
就死上几千人,那绝对是海啸地震般的大事件! “立即派出特使,全权代表本督与大明帝国交涉赔偿事宜,尽可能的减少赎金,同时向大明帝国提出抗议,屠杀俘虏与平民,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哼哼,大明帝国号称礼仪之邦,就只能做出如此恶劣的行径么?跟那个袁啸说,交出琉球岛的控制权,此事我们可以选择息事宁人,双方继续井水不犯河水,如果还要执迷不悟,继续现在的态度,那荷兰王国的海军舰队,不日就会到访大明帝国沿海,他
们就等着荷兰王国海军的报复吧!”
科恩恶狠狠的说道。 没有办法,大明帝国太强大了,已经强大到了,东印度公司无法抗拒的地步,也许自己侵占南阳的一个国家,或者一个岛屿,轻而易举,但是如果入侵大明帝国,那就得看人家愿不愿意让你侵犯了,
如果不愿意的话,东印度公司还真的没有足够的把握去挑衅大明帝国,然后还能够继续在东洋站稳脚跟。 科恩说说狠话,出口恶气可以,真的要动手报复,没有十足的把握,打死他也不敢进攻大明帝国的沿海,太冒险了,一旦失败,那就会全军覆没,那是拿着整个东印度公司的身家性命去做赌注,这个赌注不是一般的大,东印度公司侥幸赢了,也就是在琉球岛再次站稳脚跟,维持之前的稳定局面,但是,同样奈何不了大明帝国这个庞然大物,而且,即便是维持这个稳定局面都难得很,只要大明帝国一
道圣旨下来,再次实行全面海禁,那东印度公司照样没钱赚,要知道,现在东印度公司八成的利润都是来自大明帝国,离开了大明帝国,那东印度公司用不了两年的时间,就会垮掉!
“范加尔,里杰克尔德,你们说,就在不久前,郑芝龙想要谋害那个袁啸,结果被袁啸发觉,反而将郑芝龙给收拾了?”
科恩问道。 范加尔连忙答道:“不错,总督大人,确实如此,事情发生的很突兀,郑芝龙以为凭借自己的福州镇大军以及福建水师,可以轻而易举的收拾了这个袁啸,没有想到袁啸早有准备,连长江水师都拍出来
了,就在大海上来回游弋,结果郑芝龙自己作死,彻底把自己给害死了……”
“一共多长时间了?”
范加尔稍稍思索了一下,答道:“不到两个月,绝对不到两个月呢!” 科恩冷笑道:“这么说,现在的袁啸应该在全力收拾福建与琉球岛上福建水师的残部,这次长江水师从高雄登陆,已经说明了,高雄的郑芝龙残部已经被袁啸给收服了,但是它能够收服高雄的郑芝龙残部,却没有时间收服南洋的郑芝龙残部,在南洋,郑氏家族还保留着一支强大的力量呢,起码有着数十艘舰船,数千兵力,这里的将领都是郑芝龙的心腹干将,不会不想为郑芝龙报仇雪恨的,来人,立即
派人前往马来,联络郑芝龙在马来的力量,他们的那个将领叫郑先志吧,一定要将这个人给拉拢过来,不惜一切代价,我们能否真的击败这个袁啸,再次掌控住琉球岛,就要看这个郑先志肯不肯合作了!” 科恩不是傻子,相反,还精明的很,基本上郑芝龙的实力一分为四,主力在福建,然后在马来、高雄以及东瀛,都有着自己的势力,维护着从东瀛到马六甲这一条商路的安全,只要郑氏家族的旗帜在
大海上飘扬,就没有海盗敢打他船队的主意。 现在郑芝龙已死,郑氏家族的势力已经是分崩离析了,这个时候,正是将郑芝龙留在南洋的势力拉拢过来的最佳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得到了这股力量,那东印度公司就真的可以说是纵横
南洋再也难寻敌手了,即便是自己北上大明帝国,与大明帝国开战,也没有后顾之忧了,西班牙人虽然占据着吕宋群岛,但是,实力并不强大,自己只需要留下一支力量就可以稳住局势。
范加尔向着科恩一躬身,答道:“总督大人,我数次游历中国,与郑先志打过几次交道,关系还不错,我愿意为总督大人效劳,去一趟马来,游说郑先志!” 科恩点点头,答道:“好,那就交给你了,记住了,范加尔,不要怕花钱,想要招降郑先志,那就一定要给他一个令人难以拒绝的甜头才行,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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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郑氏家族在南洋的基地,郑氏家族在南洋的势力,包括一支大小战船四十艘、水师一千五百人,步兵三千人的郑氏家族武装,尽皆掌握在郑芝龙部将郑先志的手里。 如今的郑先志还没有得到郑芝龙败亡的消息,从福建到斯里巴加,数千里海路,这个年代音讯不通,除非是派出船队传递消息,不然的话,很难及时将消息传送过来,只不过,之前倒是有郑芝龙的军
令传递过来,说是福建的局势有些复杂,要郑先志统率兵力,好生经营斯里巴加,如果在国内站不脚跟了,郑氏家族的力量将会全数进入东洋与南洋,经营两片海域,做一个海上霸主。 郑先志倒也没有多想,即便是福建形势复杂又如何?郑氏家族的水师纵横东洋与南洋向来难遇敌手,即便是荷兰、西班牙与葡萄牙都不愿意直缨其锋,退避三舍,强大的福州水师更是大明朝廷唯一一
支能够拿得出手的海上力量,郑氏家族的基业可以说固若金汤,即便是朝廷有什么想法,也难以奈何得了整个郑氏家族。
郑先志得到了郑芝龙的军令,近日来不断地整顿水陆的力量,扩充实力,稳固周边的地盘。
这一日,郑先志正在府中休息的时候,下面的人前来禀报:“启禀大人,门外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自称是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的信使范加尔,请求要见您!”
郑先志微微皱眉,这个范加尔是科恩手下的大买办,手眼通天,即便是在侯爷面前,都能说得上话,不知道怎么突然跑到斯里巴加来做信使了?
“请他进来吧!”
郑先志将范加尔请了进来。
“在下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麾下特使范加尔见过郑将军,郑将军别来无恙?”
郑先志呵呵笑道:“一切都好,范加尔先生,咱们可是有两三年没有见过了,不知道这一次前来斯里巴加有何贵干?”
范加尔脸色一黯,低声道:“郑将军,我这次过来,给将军带来了一个噩耗……”
噩耗?
郑先志脸色一沉,不悦道:“范加尔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哪里来的噩耗?”
范加尔叹口气道:“郑将军,真的是噩耗,只怕您还不知道吧,平南候郑芝龙将军,在福建被害了……”
“放屁!”
郑先志大怒,喝道:“范加尔先生,我尊敬您是我的尊贵客人,对你以礼相待,你竟然敢诅咒我们侯爷?岂有此理!难道你不想要脑袋了吗?” 范加尔苦笑道:“郑将军,难道我不想要我的脑袋?这样的事情,我会胡说八道?只怕用不了多久,福建那边的消息就会传过来了!非但是郑芝龙将军,连郑彩将军等人,都已经死了,现在的福州水师、福建镇都已经分崩离析了,大明帝国的帝师,燕国公袁啸亲自动的手,马威海港的水师、平安镇的老巢,连同琉球岛上的福州水师,尽皆土崩瓦解,被袁啸一一收服,只留下你这一支力量,因为远离大
明帝国,才幸免于难,不过,谁知道袁啸那个疯子会不会放过你?这个家伙对于敌人向来是赶尽杀绝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郑家的水师纵横东洋与南洋,从来没有遇到过敌手,如何会被袁啸击败!”
郑先志怒吼道,“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 范加尔长叹一声,低声道:“郑将军,非但是郑芝龙侯爷,连同我们荷兰人在琉球岛上的三大要塞,鹿耳门军港、热兰遮城、赤嵌城,都已经陷落了,尽皆被袁啸收入囊中,现在大明帝国变了,有原来的温顺变得狰狞了,未来,谁也不知道,这南洋与东洋到底会怎么样!那个袁啸培养了自己的海军长江水师,就是要把我们这些南洋、东洋的实力,全部取而代之的,未来,也许,我们东印度公司,西班
牙人、葡萄牙人,乃至你这个小小的斯里巴加,都有可能成为袁啸的领地……”
呃啊……
郑先志怒吼起来,郑氏家族死伤惨重,连侯爷都死了,自己的堂叔,郑芝龙都死了,他可是家族的精神支柱,没有了他,郑氏家族如何能够维持如此庞大的影响力?
“报仇,报仇,老子一定要报仇,老子要杀回福建去!”
“郑将军,郑将军!冷静,冷静啊!” 范加尔连忙叫道,“你仅仅这么点兵力,杀回福建去,你去送死吗?连福州水师的主力都已经覆灭了,连侯爷都已经败亡了,你回去能够干什么?甚至连我们在琉球岛的势力都覆亡了,现在揆一将军都
已经做了阶下囚,被囚禁在琉球岛上,连我们总督大人都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您要报仇,这不是笑话吗?”
“送死?你怎么知道我是送死?老子在福建一省义旗一举,从者如云!”
郑先志喝道。
“不要做梦了!”
范加尔答道:“郑将军,现在不是您逞意气的时候,您现在只有两条路了!”
“什么两条路?” “第一,率众归国,投降朝廷,也许袁啸会网开一面,绕过你一条小命,给你一个将军坐坐,也许,会将你的脑袋也挂在福州城上;第二,跟随我们总督大人,我们两家合并,我们两家联手之后,势力
大增,也许还有与袁啸一较高下的机会,不然的话,您自己报仇,死路一条,我们总督大人远征大明帝国,也没有丝毫的胜算!”
范加尔答道。
“什么?你让我投降科恩?嘿嘿,这才是你这次来斯里巴加的本意吧?”
郑先志猛然一醒,冷笑道。 范加尔脸色一正,答道:“郑将军,我说的是事实,我们只是合并,联合,您依旧可以在斯里巴加做您的草头王,没有人能够动摇您在婆罗洲的统治,我们总督大人只需要您能够于我们合作,共同夺回琉球岛!而且,为了能够争取到您的合作,我们总督大人可是开出不菲的价码,您不想听一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郑先志没有说话,眼神闪烁不定,本来就是海盗,这些人哪里有什么忠孝仁义可言?但凡是有良心的人,也不会去干打家劫舍的没本买卖,唯一能够打动他们的就是利益,利益而已。
“郑将军,既可以为平南候报仇雪恨,又可以与我们结成联盟,稳固您在南洋的势力,而且还可以在朝廷未来围剿你的时候留一条后路,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范加尔继续说道。
郑先志笑笑,问道:“不知道总督大人给我准备了什么见面礼?”
“白银五十万两,鸟铳火枪八百杆,红衣火炮二十门,子弹一千箱,炮弹两千五百发,如何?”
范加尔笑道。 郑先志一愣,果然是大手笔啊,这个科恩为了拉拢自己竟然动用了这么多的资源,五十万两白银,倒是不算什么,但是八百杆火枪,二十门红衣火炮可是了不得,这西洋的火枪向来是有价无市,从西
洋运送到南洋,可是要废巨大的力气,即便是在西洋,一门红衣火炮都会卖出天价,到了南洋与大明,那就更贵了,但是,贵是贵,并不是郑氏家族买不起,而是买不到! 这一次,科恩为了将郑先志拉拢过来,果然是拿出来大手笔,要知道,虽然郑先志的实力在南洋算不上最顶尖的,但是,也是一方豪雄了,有了郑先志的加入,那东印度公司在南洋的地位将会更加的
巩固,再也没有哪一个势力可以威胁到东印度公司,哪怕是掏出价值百万两白银的大礼,这笔买卖,科恩也是稳赚不赔的。
“总督大人还真的是看得起我郑先志啊……” 郑先志虽然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是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纵横大海近二十年,跟这些红毛没少打交道,知道这些人狡猾的很,不可能一开始就将自己的底线扔出来,现在范加尔给出来的绝对不
是最后的底线,也许可以拿到更多!
“不过,范加尔先生,您也知道,我终究还是大明帝国的人,这身上淌着汉人的血,叫我叛国投敌,连祖宗都不要了,我可是办不到……”
郑先志淡淡答道。 范加尔眼睛一眯,这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商人,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单单是看到郑先志眼中飘过的一丝奸狡与贪婪,他就已经断定了,什么叫办不到,而是自己给出的筹码还不够,郑氏家族的人没有一
个省油的灯,这个郑先志更不是什么草包,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被郑芝龙直接派到加里斯班独自控制南洋的局面了,郑先志绝对是郑芝龙手下少有的干将!
“呵呵,郑将军,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您这是嫌弃我们总督大人给出的价码不够是吧?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私自做主,在这份大礼上面,再给您加上三成,如何?” 郑先志依旧摇摇头,嘴角带出了一丝冷笑,一上来就给自己加了三成,看来自己真的是没有猜错啊,这绝对不是科恩的最高筹码!小子,你还想跟我斗?没那么容易,老子必须要拿到足够多的好处才
行! 范加尔看看郑先志依旧没有表示,咬咬牙,答道:“郑将军,我最后一次价码,给你加上五成,不过,弹药不包括在内,这已经是我能够做到的极限了,如果还不能够打动您,那这次范加尔也只能无功
而返了……” 郑先志笑道:“范加尔先生,您何必急于一时,这件事情,我总要与身边的几个弟兄商量一下吧,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关乎到身家性命,未来的钱程,嘿嘿,您说是不是,即便是我要答应,那手
下的弟兄们不同意,那我也是图叹奈何了……”
范加尔心头一紧,看来火候还是不够啊,总督大人给自己留下的时间可不是很多,不过,自己也不能总是让步,这样让下去,会让郑先志更加步步紧逼的。
范加尔微微笑道:“既然如此,郑将军,我就等您三天时间,如何,还请郑将军能够尽快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郑先志点头答应,可惜,范加尔注定没有三天的缓冲时间了,还没有等到范加尔离开客厅,门外的一个亲卫已经跑了进来。
“启禀将军,福建大公子的使者到了,请求见您!”
大公子? 郑先志心头一惊,旋即明白过来,郑成功啊,大公子不就是郑成功吗,郑氏家族的未来家主,侯爷钦定的接班人,为了培养郑成功,甚至将郑成功送入了国子监去进学,甚至还拜入了钱谦益的门下,
这一次,大公子派使者来见自己,可以想见,侯爷这一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了,不然的话,也轮不到大公子派使者,毕竟自己不同于其他人,自己在南洋,向来只接受侯爷的命令,其他人都管不到自己。
郑先志心头惊颤,范加尔同样是震惊不已,这么快就来了,他回来的路上也已经听说到了,郑成功投降朝廷,帮助袁啸取了高雄,方才是的袁啸水陆并进,一举拿下了热兰遮城与赤嵌城! 这次郑成功派人前来加里斯班干什么?意图很明显,当然是要郑先志率领麾下的水师势力投降大明帝国,再次为大明帝国效力了,与大明帝国相比,毫无疑问自己一方,全面处于下风,你指望郑先志真的要给郑芝龙报仇?虽然感恩不错,但是郑先志也绝对不是为了报仇,就玩火自焚,把身家性命都搭进去的人物,更何况,现在人家亲儿子都不提报仇的事情,你能指望外人去给郑芝龙报仇?更何况他
们本身就是一个家族的,如果郑成功真的要劝降的话,没准就真的将郑先志给拐跑了!
擦了,这个信使来的太特么的不是时候了! “郑将军,不用等三天时间了,我将拿出我最高的诚意,代表总督大人向您再次发出邀请,白银一百二十万两,火炮三十门,火枪两千杆,一千五百箱弹丸,五千发炮弹!这已经是总督大人能够拿出来的最大的诚意了,我希望郑将军现在就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范加尔疯狂了,为了能够在见到郑成功的使者之前,彻底搞掂郑先志,范加尔甚至直接超越了科恩给他的授权,将这次大手笔提高到了一个令人难以拒绝的价码,反正,是郑先志根本无法拒绝的价码
! 三十门火炮,再加上两千杆火枪,这可是超强的战力,即便是福建水师的主力,都没有这么多的鸟铳火枪啊,原因就是人家荷兰人不卖,想要买到手,太难了,往往比西洋的价格要贵上十倍都不止!
这一次,为了能够让郑先志彻底倒向东印度公司,可以说科恩与范加尔直接下了血本!
“哈哈,范加尔先生,您可真的是老奸巨猾呦,如果不是门外来了我们大公子的信使,您这底牌不知道还要藏到什么时候啊,哈哈……”
郑先志大笑道。 范加尔满脸的无奈,答道:“郑将军,不瞒您说,这一次可不是我能够做的了主的,我可以现向您承诺,但是终究还是需要总督大人的批示,这可是价值两百万两白银的大礼啊,只希望郑将军不要让我
们失望……” 郑先志脸色一冷,答道:“范加尔先生,这件事情可是由不得你我,我没得选择,同样,您也没有的选择,我还是先见见我们家大公子派来的使者吧,将人家家主派来的使者拒之门外,那我以后可是没
法混了!”
现在的郑先志有恃无恐,既然郑成功派人来,那就说明了郑氏家族并没有被灭族啊,起码还有人活着,先看看郑成功的意思再说!
时间不长,使者进入了房间,躬身道:“小弟郑彩见过堂兄!”
郑彩? 郑先志心头一惊,没有想到郑成功派来的竟然是郑彩,自己的堂弟,在郑氏家族,郑先志这一辈,基本上郑先志算是年纪最大的了,郑彩与郑成功都比郑先志要小上老多,但是堂兄弟们的感情却是很
不错。
“阿彩?你、怎么是你?快跟我说说,现在郑氏家族跟福州水师究竟怎么样了?我可是听说堂叔已经遭了朝廷的暗算,身遭不测了!”
郑先志紧走两步,急声说道。 郑彩脸色一黯,低声道:“堂兄,您的消息没错,堂叔因为在燕国公袁啸巡视闽浙的时候,猝起发难,企图阴谋害死燕国公,结果事情败露,福建镇被击败,马威海港的水师主力也败给了长江水师,堂
叔则是直接殒命沙场……”
果然!范加尔真的没有骗自己!
郑先志喝道:“你们怎么搞的?这么重大的事情,如何能够不经过周密的部署就直接付诸行动?堂叔身死,那家族呢?安平镇?” 郑彩低声道:“堂兄,袁啸控制住了福州之后,派出了高阳精骑突袭安平镇,直接将郑府包围,叔父郑鸿奎被杀死,全府上下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原本以为所有人都活不了了,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袁啸竟然放过了我们,让成功接替平南候的爵位,同时整编留下的福州水师,如今整个福建包括琉球岛上的郑氏家族的势力都已经投降了朝廷,此次兄弟代表成功前来,就是希望堂兄能够摒弃前嫌,重新回
归朝廷,为朝廷效力……”
“放屁!我把你这群没骨气的东西,一个个都恨不得全部弄死!” 郑先志勃然大怒,投降是一回事,但是认贼作父是另一回事,而且放着杀父之仇不报,竟然还舔着脸接受了袁啸的招揽,这个郑成功太特么的没有骨气了啊,软骨头啊,软骨头!郑氏家族怎么出了这
样的废物! “郑彩,你自己用你那个装满了大粪的脑壳想一想,你我能够有今天的权势地位,是怎么来的!是朝廷给的吗?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都不是!狗日的,这些都是堂叔一个人一刀一枪给我们拼下来的
,堂叔横死沙场,你们不思报仇,竟然直接投降了,竟然还有脸跑到斯里巴加?干什么?难道还想让我也投降朝廷,认贼作父吗?做梦!” 郑先志不断地咆哮着,自己也没有本事报仇,自己也想着,如果郑成功逃到了大海之上,自己甚至可以凭借着强大的实力,直接取而代之,但是,自己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前脚人家刚刚将老子给弄死了,回头儿子就卑躬屈膝,给人家当狗腿子的,哪里还有一点血性?实在不行,难道不会跟红毛联手吗,我们到大海上来逍遥一世有何不可,袁啸敢来,那就让他们铩羽而归,不,让他们永远都留在
南洋,全部沉入海底喂鲨鱼!
“堂兄,这个、了这件事情,不是您想像的那样啊!” 郑彩脸色通红,辩声道:“堂叔横死沙场,完全是有取死之道啊,袁啸乃是皇上派出来代天巡猎的御史钦差,更是江南总督,当朝的帝师,堂叔竟然想要直接在巡阅大军的时候,派兵围剿他,这已经是在玩火了啊,他就没有想到一旦失败了,整个郑氏家族,整个福州水师乃至整个福建镇都要跟着倒霉吗?这可是灭顶之灾,不管是袁啸死不死,新近登基的皇帝,是绝对不会容忍郑氏家族继续存在下去的了!为了整个郑氏家族的生存,成功他也不得不委曲求全啊,袁啸甚至答应了我们,让我们远赴两万里之外的美洲,只要到了美洲, 那一片辽阔的疆域就任由我们纵横了,这是给了我们郑氏家族多大的信
任与宽容?谋逆之罪啊,仅仅是死了几个人,其余老小全部保全了性命!我跟成功都希望你能够接受朝廷的招安,别的不说,成功已经允诺了,一个伯爵的爵位,总是跑不了的!”
“完了?这就完了?”
郑先志问道。 郑彩点点头,郑先志更加气恼了,整个郑氏家族这些年来积攒了多少财富?怕不得有数千万两白银了吧,那可是真正的富可敌国!想要让自己投降朝廷,你郑成功起码也得拿出一点诚意来吧,仅仅一个狗屁伯爵爵位,就让自己死心塌地的跟你效命?你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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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彩!你不要忘了,你也是郑家人,别人说叔父罪大恶极,十恶不赦,那是别人的事情,但是我们郑家人哪一个没有受到叔父的恩情?没有叔父,能有我们的今天?怎么,现在叔父惨遭不测,你们一个个就都软骨头了?你们还有没有一点郑家人的血性?有没有?叔父策划行刺袁啸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我们郑氏家族的基业?如果我们不动手,那整个郑氏家族早晚也得被袁啸给收拾了!我虽然远在南洋,可是也早已经听说了,袁啸盯上我们郑氏家族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两年前他筹办长江水师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心思了,叔父早就跟我说过,早晚我们与袁啸之间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要不然,朝廷把朱舜水放到福建干什么?要不然,袁啸没事闲的,放着请京城的军政事务不管,跑到福建来干什么?即便是舒服不动手,袁啸照样会动手的,借口冒犯袁啸,进而收拾了二少爷,就是明证!你们
这群废物,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郑先志咆哮道。(最快更新) 郑彩脸色通红,抗声道:“堂兄,谁说我们没有血性?如果叔父在的话,只要他一句话,我郑彩绝对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可是,现在不是叔父已经死了吗?没有了叔父大人,我们能怎么样?群龙无
首啊,连郑氏家族满门老小都在袁啸的手上,投鼠忌器,连成功都不得不低头了!我们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我们手下要保证的是郑氏家族生存下去,然后才是其他,至于叔父他的大仇……”
“你是不是想说,叔父大人的大仇能报就报,不能报也就算了?” 郑先志冷笑道:“阿彩,你们太令我失望了,好,好好,这个大仇,你们不报,我不勉强你们,哪怕是他郑成功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杀父之仇,我郑先志也绝对不会放弃报仇的!我跟袁啸不共戴天,
迟早要在大明与他放手一战!”
“堂兄,你冷静点!” 郑彩喝道:“报仇?你说得简单,你手下一共才多少人?连伙夫算上,也不够一万人吧?连舢板算上,也不够两百艘战船吧?你知道长江水师有多少战船吗?你知道他们战船上的舰炮威力有多大吗?你知道他们的射日火箭能射多远吗?你知道长江水师有多少纵横天下的步骑精锐吗?不要说长江水师,哪怕是从长江水师舰队之中,随便抽调一个水师大营,都能够击败你!你难道就这样让手下的兄弟们去
送死吗?”
“这就不用你管了,我自有打算!”
郑先志冷声道,“我对付不了他袁啸,对付不了长江水师,自然有人能够对付的了!”
郑彩心头一惊,迟疑道:“堂兄,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嘿嘿!” 郑先志冷笑道:“阿彩,不瞒你说,我已经决定了,我麾下的力量将会与荷兰人联合在一起,长江水师是强大不错,难道还能够强的过荷兰人?要知道天底下所有精良的火炮,可都是红毛造出来的!我
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袁啸、长江水师!郑氏家族与东印度公司联手,他袁啸想要睡个安稳觉,那是不可能地位!” “你、你要投降东印度公司?要投降那个科恩?郑先志,你这可是与虎谋皮啊,红毛可是向来都见利忘义,翻脸无情的,你这样讲将士们带到荷兰人的手里,那是将他们全部推入了火坑啊!不行,绝对
不行!” 郑彩急了,哪怕是郑先志不投降,也没有什么,继续占领斯里巴加,一郑先志的实力,完全可以独占一方,谁也奈何不了他,而且还能够给未来的郑氏家族留一条后路,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郑先
志竟然要向着荷兰人投降,背国投敌啊,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大明的人,红毛,那是异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不行?
郑先志淡然道:“阿彩,行不行,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不要说你,哪怕是郑成功亲自来了,也不行!斯里巴加,我说了算!我意已决!” 郑彩喝道:“郑先志,我是说不动你,阻止不了你,可是家主的手令呢?凡是郑氏族人,必须唯家主手令是从,如今成功堂弟已经继任家主,这是家主的手谕!要你立即率领水师主力,暂时返回福州,
未来会有人接替你掌管斯里巴加的!”
“家主?” 郑先志冷笑道:“郑成功继任家主?谁同意了的?他认贼作父,卑躬屈膝,还有脸继任郑氏家族的家主?做梦!我郑先志第一个不服!什么狗屁手令,我已经说过了,哪怕是他郑成功亲自来到斯里巴加
,我也不会听他的!” “哈哈,郑将军说的不错,就是这样,哪怕是郑成功亲自前来斯里巴加,也要无功而返,郑将军放心,只要我一传回消息,总督大人就会即刻将礼单上的物资全部送上的!未来你就是郑氏家族的家主!
”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范加尔走了出来,陡然大笑道。ctxt.coctxt.co 郑彩脸色大变,冷声喝道:“郑先志,我原本以为你真的是要为叔父报仇雪恨呢,即便是我不同意你的做法,却也对你尊敬有加,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为了那所谓的好处!你、你算什么狗屁人物?再跟
你说一遍,我有家主手令在手,要你交出斯里巴加的兵权,立即返回福建!”
“你在开玩笑吗?”
郑先志冷笑道:“交出兵权,除非我傻了!阿彩,念你我兄弟一场,我不为难你,立即返回福建,如果还要啰嗦,可别怪堂哥我对不住你了!”
“狗屁!”
郑彩大怒,喝道:“郑先志你……” 话还没有说完,范加尔厉声喝道:“郑将军,绝对不能放他们走,如果将他放走了,一旦将消息带回福建,袁啸率军南下,我们猝然对敌,可是没有丝毫的胜算的!无论如何,也必须将郑彩给斩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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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先志心头一惊,范加尔说的不无道理,如果就这样让郑彩轻易的离开,那会给斯里巴加带来巨大的隐患,如果袁啸真的动怒了,率军南下,没有丝毫准备的自己绝对挡不住的,哪怕是东印度公司也
未必能够挡得住! 毕竟,从现在看来,袁啸的长江水师战力太强悍了,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先灭了郑氏家族的福州水师,紧接着又一口气吞掉了琉球岛上的荷兰殖民军,几乎是兵不血刃,没有充分的准备,贸然与
长江水师交手,太危险了。()
“阿彩,这次为了麾下数千弟兄,可能要暂时委屈你一下了,来人,请郑将军下去休息!”
郑先志喝道。
“郑先志,你敢!”
郑彩也是纵横海上的悍匪出身,性格爆烈,如何能够忍受得了,直接抽出了手中的腰刀,厉声喝道。
“阿彩,你不要自误!念在兄弟一场,我不想伤你性命,放下钢刀!
郑先志喝道。
“郑将军,跟他客气什么?如今你们已经是生死仇敌了!”
一旁的范加尔冷笑道。()
“小子,你找死!”
郑彩大喝一声,向着范加尔扑了过去,挥刀就剁!
范加尔吓了一跳,他不过是个商人,耍嘴皮子厉害,动手,他差的太远了。
郑先志连忙将郑彩挡住,厉声吼道:“郑彩,你不要不识时务!难道你还想在这里全身而退不成?再要是动手,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那就先拿下你再说!”
郑彩仗着武艺高强,挥刀向着郑先志砍了过来,企图将郑先志先行拿下,在谋退路,不然的话,自己孤身一人,想要逃出去,那可是难如登天了。
郑先志连忙抽出随身的宝剑,将郑彩的腰刀挡住,两个人斗在一处! 此时外面的侍卫们早已经被里面的打斗声惊动了,纷纷涌入了进来,看到郑彩与自己家将军打在一起,自然是一拥而上,向着郑彩展开了进攻,郑彩即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应付如此的局面,时间
不长,右臂被砍了一刀,腰刀应声而落,两把钢刀架在了脖子上!
“哼哼,阿彩,你还真的是够倔的,不过,这里是斯里巴加,不是福州,这是我的地盘,来人,将他给我关起来,小心防范,不要让他跑了!”
郑先志冷声喝道。(c书盟最快更新)
“郑将军,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啊……”
一旁的范加尔脸色一变,急声说道。
“范加尔,”
郑先志脸色一冷,高声喝道:“他可是我的堂兄弟!难道你让我连自己的兄弟都给杀了?这是我们郑家人自己的家事,用不着你插手!”
范加尔脸色一滞,不再说话,这个时候,自己还是少说话的好,只要郑先志愿意归降总督大人,至于杀不杀郑彩,那都是小事了,现在可不能激怒郑先志。
“郑先志,郑先志!你、你迟早是要后悔的,与虎谋皮,难道你还想从荷兰人手中拿到好处不成?搞不好,这几千弟兄就都要跟着你葬身在异国了!”
郑彩一边挣扎着,一边怒吼道。
不过,郑先志已经将连扭了过去,再也不听郑彩的呼喝了,铁了心要独立为王,在南洋之上,凭借自己的势力,哪怕是不依靠东印度公司,自己同样是一方豪雄!
“范加尔先生,你已经看到了,我已经拒绝了朝廷的招降,希望你们也言而有信,尽快能够将东西送过来!”
正下肢冷哼道。
范加尔勉强笑道:“郑将军放心,我这就派人回去给总督大人送信,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你需要的银两、火器就都会送到斯里巴加!”
“哈哈,既然如此,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来人,立即设宴,邀请诸位弟兄过来,与范加尔先生接风!” 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巴达维亚,得到消息的科恩大喜过望,虽然范加尔最终没有能够砍下多少价码来,但是,那是因为郑彩的出现,范加尔不得不在郑彩之前,将郑先志给彻底说服,一旦让郑彩见到了
郑先志,被郑彩一忽悠,那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一百万两白银算什么?火炮跟火枪又算什么? 这些都是小事,如今东印度公司控制着东洋南洋乃至印度与西洋的贸易,每年的利润都不下千万两白银,一百万两白银,再加上数十万两银子的物资,对于科恩来说实在是算不了什么,相对而言,还
是保持住东印度公司在南洋东洋的霸主地位方才是最重要的。 “哈哈,范加尔果然是有两下子,这么快就搞定了郑先志,哈哈,数千海军啊,单单是这股兵力都可以和西班牙人掰手腕了,甚至都要超过葡萄牙人,吞并了郑先志的军事力量,我们东印度公司在东洋
、南洋就再也没有对手了!”
科恩大笑道。 一旁的参赞霍斯特男爵笑道:“是啊,总督大人,如今我们成功招揽了郑先志,兵力强盛,即便是向着大明帝国发动进攻,都没有问题了,哪怕是长江水师在强大,也不可能是我们两支舰队的对手!接
下来一战,我们必胜无疑!” 科恩点点头,喝道:“来人,立即命人筹集银两与火器,尽快给郑先志送过去,全军整军备战,立即从各地抽调精锐战事,采购军事物资,半个月之后,将率领东印度公司主力舰队,一万精锐步兵,以
及郑先志的水师,向着大明帝国发动进攻!”
霍斯特沉声道:“大人,半个月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 科恩笑道:“仓促?对于我们了来说是仓促了一些,不过,对于大明帝国来说,不同样是仓促了一些吗?即便是袁啸击败了郑芝龙,即便是他们占领了琉球岛,可是福建一地,郑芝龙的残部依旧还有着不小的势力,袁啸想要快速稳定住局势,也没有那么容易,我们更是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此一战,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拿下琉球岛,让大明帝国付出惨重的代价!”
&bp;&bp;&bp;&bp;原本袁啸是要处置完郑芝龙要返回京城的,没有想到搂草打兔子,连琉球岛都一起给收复了,有多耽搁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离开京城已经超过了三个月的时间,近四个月了,如今的京城全仗卢象升一人在支撑,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最快更新),最新章节访问: 。
部署完江南的军政事务之后,袁啸开始准备返回京城,恰恰这个时候,朝廷的旨意到了。
第一个消息,是捷报,大捷,卢定国与孙登峰等人率领着天雄军与高阳‘精’锐远征四川,终于在重庆府击败了张献忠的主力大军,一举斩杀张献忠麾下悍将艾能与孙可望,李定国倒戈投降,张献忠率领着残部向着云贵方向撤退,整个四川都已经易手,卢定国大获全胜,全军进‘逼’贵州,如今距离卢定国重庆大捷,都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了,相卢定国都已经深入云贵腹地了。
主力被击溃的张献忠只怕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袁啸心头大喜过望,平定了张献忠,那整个南方将再无战事,大明朝仅仅剩下满洲八旗一个对手了,只要朱慈烺不‘乱’来,接下来,选贤举能,只需要数年时间,可以将整个大明江山经营如同铜帮铁底一般,任何势力都无法撼动!
第二个消息,不是捷报,却是让袁啸不必急于回京的旨意,原来卢象升一个人独自支撑朝局,自然是辛苦至极,黄道周等人虽然刚正清廉,然则这能力却是差的远了,做个学问还行,做官员根本不适合;但是现在朝廷一口气将郭有道与黄宗羲全部调回了朝廷,补充朝堂的力量,郭有道直接接任户部尚书,黄宗羲则是调入京城担任了工部左‘侍’郎,没有办法,黄宗羲的资历太浅了,一个‘侍’郎的职位都已经是超擢了,引得朝议论纷纷,如果一来给他一个尚书的位子,只怕朝要沸反盈天了。(最快更新)
现在有了郭有道相助,起码卢象升不用像之前那样辛苦了,而且围剿张献忠的战争已经告一段落,张献忠主力被歼,西南边陲再也不会有大规模的战事,朝的事务,自然是清闲了许多。
西南底定,但是东南的形势如何?
卢象升心头着实有些没底,他向来都是在陆地征战,对于大海的事务一窍不通,即便是偶尔听袁啸说几句,也不甚了了,虽说现在郑芝龙已经伏诛了,福州水师也已经尽数降服,甚至连琉球岛的红‘毛’鬼子都给收拾了,但是,卢象升依旧感觉到心里有些不安。
红‘毛’鬼子,早听说这些红‘毛’鬼子,当年的倭寇更加的贪得无厌,更加的凶悍残暴啊,如今剑歌一口气将人家在琉球岛的三大军事据点全部都端掉了,这还不算,甚至对其的荷兰人进行了一场惨烈的屠杀,将荷兰人存放在琉球岛的两三百万两银子以及大量的货物都给一扫而空,如此巨大的损失,荷兰人能够善罢甘休?
答案只有一个,不会,绝对不会,说不准,现在的红‘毛’鬼子已经在行动之了,随时可能会率领着水师打向天南,到时候,那可是一场大麻烦!
卢象升可不认为没有袁啸,长江水师依旧可以抗住红‘毛’鬼子的进攻,当年的郑芝龙那是何等的厉害,东洋、南洋啊,在料罗湾一战,同荷兰人大的火‘花’四溅,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方才将远道而来的荷兰人击败的,现在的长江水师能够击败红‘毛’鬼子?
卢象升心头没底儿,朱慈烺虽然对长江水师有着巨大的信心,但是如果没有了师父坐镇,谁知道单单凭借一个施琅,或者左怀能不能顶得住那些红‘毛’?
是以与皇商议之后,卢象升还是请朱慈烺下旨,命令袁啸依旧以当朝次辅、江南总督的身份依旧坐镇福建,统领长江以南各省军政事务,节制诸军。(c书盟最快更新)
“呼……”
袁啸常常的吐了一口气,笑道:“好了,这下子我是想回去都没办法回去了,皇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是啥时候整个天南都稳定下来了,啥时候在让我回返京城……”
施琅与一旁的左怀心头一喜,两个人对于可能随时到来的红‘毛’鬼子的舰队,心头确实没有太大的把握,虽然揆一的琉球岛殖民军不堪一击,没有给两个人带来什么压力,但是那是因为双方的实力本来没有在一个水平线,如果真的是双方兵力、战船的数量相差无几的情况下,两个人即便是能够取胜,也绝对没有如此顺利。
“师父,由您亲自坐镇福建,那红‘毛’子来多少人都是送死的,哈哈,他们哪里是咱们的对手?”
施琅笑道。
袁啸摇摇头,说道:“好了,既然未来对红‘毛’一战有着必胜的把握与信念,那‘交’给你和左怀了,左右东海也没有什么海患,长江水师也暂时停留在琉球岛吧,咱们静等红‘毛’鬼子前来,你们两个全权处置未来对红‘毛’的一战!”
额……
“大人,那您呢?”
左怀愕然道。
“用你管?”
袁啸没好气道,“老子还有的是事情要做!郑将军,等到郑彩将军回来,你的任务是东北方向了,东瀛,必须要牢牢控制在我们的手里,当年倭寇祸害我们沿海百姓数十年之久,这一次,我们要全部都找不回来,等我们击败了红‘毛’,回过头来,会收拾倭寇,你现在要做的是抓紧时间,动用郑家在东瀛的势力,将东瀛给我查一个底儿朝天,以便我们未来出兵,不会因为盲目二酿成诸如‘蒙’元当年那样的大祸!”
两三百年前,远超派出十万大军,乘坐着海船远征东瀛,是因为对于路途、气候掌握不当,结果遭遇到了海的飓风,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全部死在了太平洋之,袁啸作为后来者,如果连这点教训都不吸取的话,那是傻子了!
一旁的郑成功连忙点头答应,正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跑了进来,躬身道:“启禀大人,红‘毛’从南洋派了人来,请求面见督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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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六百四十三章 不服来战!
“左怀!”
袁啸喝止道,“坐下说话,人家是使者,不是荷兰的侵略军!”
左怀狠狠的坐了下来,依旧瞪视着杰克逊。(最快更新).最快更新访问:.ctxt.cОΜ 。品书网
杰克逊以前跟明朝的官员打‘交’道,还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些人如此霸道,如此跋扈呢,根本不给自己半点说话的机会啊,同样是气的脸红脖子粗,如果不是刚才的下马威太狠了些,只怕杰克逊早发飙了。
“总督大人,我只请您给我一句话,战后杀俘,是不是令人耻笑?难道您的将士战败被俘了,不想着让他们活下来吗?”
杰克逊问道。
袁啸摇摇头,答道:“一般的战争,战争俘虏,我们是不会屠杀的,杰克逊先生,你说得对,杀俘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赤嵌城的俘虏,我们一个都没有杀,全部都留了下来,至于热兰遮的俘虏,呵呵,那是有他们的取死之道,在热兰遮城,我们发现了数百平民被你‘门’关在地窖里,经受着非人的折磨,甚至还有着不少人在矿‘洞’、庄园里经受着你们荷兰人的虐待,怎么,我的弟兄姐妹被你‘门’欺负了,还不允许我们欺负回去么?难道你母亲被敌人给虐了,你还会颠颠的将姐妹送去不成?我已经放了几个俘虏回去了,想必按照时间推算,现在早已经到了巴达维亚,我的条件,应该也收到了吧?一句话,按照本督的要求,两百万两白银,乖乖的逃出来,我们放人,不然的话,他们会在琉球岛经受一次又一次的我的族人受到过的虐待,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是本督向来的信条!”
“总督大人,您不能这样!”
杰克逊急声道,“您这个价码未免也太高了吧?战争结束,你们应该无条件的释放那些俘虏,这是国际的惯例!”
“惯例?”
袁啸面无表情,答道:“在我眼里,国际惯例是一个屁,世界之,谁的拳头大,谁是公理,试问,你们的拳头不够大,能够跑到南洋、东洋来撒野吗?被你们荷兰人杀死的当地土著部族,没有一百万人,起码十万人总有得了吧?你跑到本督面前来说什么国际惯例?难道屠灭当地的土著部族,灭国亡族,也是你所说的国际惯例?别给本督扯什么呢国际惯例,我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你们荷兰人欠下的债,那必须还完了,才能够把人领回去,不然给我们汉人做一辈子的奴隶吧!”
额……
杰克逊的脸‘色’彻底黑了,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总督如此难缠!
“总督大人,谁说我们屠戮南洋的土著部族了,我们一直在与当地土著和平相处的,我们只是为了发财而来,不是为了战争而来……”
杰克逊脸皮倒也足够厚实,睁着眼睛说瞎话,眼睛都不带眨的。()()
“哈哈哈……”
袁啸大笑道:“杰克逊,你以为本督还是当地的那些懵懂无知的官员吗?那么好糊‘弄’?只是为了发财,不是为了战争,嘿嘿,笑话了,难道当年的料罗湾之战不是你们挑起来的,难道热兰遮城与赤嵌城都是天掉下来的?难道鹿耳‘门’的炮台火炮都是纸糊的?这些哪个不是侵染了当地人的鲜血?你在糊‘弄’鬼么?别的不说,爪哇岛,你们的巴达维亚,建设的固若金汤,没有奴役当地的部族土著,仅仅凭着你们一群商人,能够在段时间内,建立的起来?笑话!郑芝龙归顺朝廷之前,我大明帝国多少赴海外经商的商船一处大海被你们这些海盗劫掠,血本无归?现在风水轮流转,该你们倒霉了,你们给老子谈什么国际惯例?”
杰克逊实在没有想到,这个总督大人竟然对什么都了如指掌,还真的不是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当地官员能够拟的啊……
“总督大人,我们督师大人说过了,我们愿意依旧以当年与郑芝龙达成的条件,与您进行‘交’易,甚至为了能够保证您来支持我们依旧留在琉球岛,我们愿意将当年给郑芝龙的好处,提升五成,乃至一倍,只求总督大人能够以和为贵,双方罢战,你我两家联手,整个东洋与南洋,又有谁能够奈何得了我们?至于贵国的皇帝陛下,他们不是向来都不怎么管地方的事务吗?让他依旧‘蒙’在鼓里,岂不是更好,两百万两白银,这笔银子,我们总督大人即便是答应下来,却也无妨,只请求总督大人,能够给我们在琉球岛留下一隅之地进行贸易……”
杰克逊还真的不含糊,继续劝说着,强攻不行,那智取,大明朝的官员没有几个不贪财的,那用银子砸,能够不与大明帝国正面开战,自然是最好不过,这个庞然大物实在是太不好惹了,他不认真倒是没有什么,一旦龙颜震怒,漫天雷霆,还真的够东印度公司喝一壶的,以这样一个庞大帝国的实力来说,用两三年的时间,打造一支庞大的舰队出来,只怕还真的算不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全面开战,取胜了倒还好说,一旦东印度公司输了呢?琉球岛,东瀛,两个地方的贸易总额已经占据了东印度公司每年贸易总量的七成了,一旦这两个地方都脱离东印度公司的贸易络,一年时间,东印度公司会土崩完结,彻底关张大吉!
“好了,杰克逊,你不要再说了,本督我爱钱,特别是雪‘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最喜爱不过,不过呢,本督从来不缺金银,一两百万两翼银子也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哼哼,想用银子开路,继续在琉球岛作威作福,那是痴心妄想了!”
袁啸冷笑道:“你回去告诉科恩,东印度公司放弃对琉球岛的控制,放弃对东瀛贸易的控制,放弃对南洋航路进行武力统治,对大明帝国进行赔偿,本督既往不咎,大明帝国与荷兰王国,未尝不能重新成为贸易的朋友……”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杰克逊脸‘色’大变,急声道。
“怎么,不服气,不服,那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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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杰克逊也不得不怏怏而归,在袁啸面前,他的那三寸不烂之舌,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袁啸完全将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甚至连如果科恩不答应的话,就不惜与东印度公司乃至荷兰王国全面开战这样的狠话都已经放出来了,那还谈个什么?要知道,科恩还等着袁啸的赔偿呢,至少,也要让大明帝国再度交出琉球岛的控制权,双方不可能谈得拢,谈判不能解决问题,那最后就只有诉诸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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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杰克逊,左怀方才说道:“大人,难道咱们真的要跟东印度公司,甚至荷兰国开战?”
袁啸冷笑道:“怎么,你草鸡了?”
左怀眼睛一瞪,不愤道:“督师大人,您说的什么话?我左怀冲锋陷阵,什么时候怂包过?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率领着长江水师直扑南洋,连荷兰人的老巢都给端了!” 袁啸摇摇头,答道:“好了,我也就那么一说,不过,与荷兰一战,早晚都要发生,不仅仅是与荷兰人的一战,还要跟英格兰人、西班牙人乃至葡萄牙人一战,左怀,我曾经多次说过,我的梦想就是纵横四海,雄视八荒,想要征服世界,我们与西洋的诸强国,早晚都有一战,不可避免!在与这些国家开战之前,南洋以及荷兰人的东印度公司就是我们练兵的最佳所在,我们连南洋都没有进入过,又如何谈得上远征世界,远征那个遥远的美洲大陆?告诉你,美洲的富饶,比之大明帝国有过之而无不及,哪里的金银堆积如山,我们一天天靠着大明帝国的子民享受荣华富贵算不上什么本事,我们要做的是,
靠着世界上各个国家的异族来养活着,那才是真正的本事呢!”
左怀嘿嘿笑道:“好,末将都听督师大人的,您让我向东,我绝对向西,您让我入海,我就绝对不上陆地!” 袁啸点点头,答道:“东印度公司的使者,单单是归途,就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东印度公司即便是想要开战,也需要长时间的准备,毕竟大明帝国可不是南洋的那些土著部族乃至土邦小国,不进行冲锋的准备,科恩是不敢来的,我们起码有两三个月的时间进行准备呢,传令下去,命令杭州的火器学院,火器局开足马力,日夜赶工,我要在两个月之内,得到一千箱火枪弹丸,五千杆燧发火枪,两万发炮
弹,一万发射日火箭,一旦准备好了,立即着人运往福州装备长江水师与福建水师!”
“是,大人!”
袁啸看看施琅,接着说道:“尊候,现在福建水师整顿的怎么样了?” 施琅躬身道:“师父,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福建水师的整顿早已经完成,正在进行整训呢,而且福建水师的战船,也有好多需要修葺,甚至改造,他们的火力太弱小了,一旦遭遇到了西洋庞大的战
舰,除了使用玉石俱焚的火攻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这样可是不行……” 袁啸点点头,答道:“嗯,你说得对,福建水师的战船不少,可惜战船的武器太落后,这样的话,他们的战力太虚了,即便是能够战胜敌人,肯定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下去可是不行,传令给
明州造船厂,日夜赶工,除了将完工的战舰拨付福建水师之外,全力改装从福建水师调拨过去的主力战船!告诉茅公,哪怕是累吐血,也要在与荷兰人开战之前,将这些事务都给我搞好了!”
施琅连忙答应。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网
www.lizi.tw 袁啸接着说道:“还有,暂时从长江水师调拨火枪六千支,交付福建水师使用,库存不够,那就先行收缴长江水师中配置的火枪,两个月的时间,一定要将福建水师的步兵射击水平提升上来,让每一个
人必须熟练掌握燧发火枪的射击技术!不但是燧发火枪,还有射日火箭,这些可都是我们未来与荷兰人交战的利器,离了这些,我们面对荷兰人可是没有多少胜算!” 左怀闻言,脸都绿了,六千杆燧发火枪啊,全部调拨给福建水师!那长江水师用什么?要知道长江水师现在的燧发火枪都没有到人手一杆呢,燧发火枪的制作工艺非常复杂,产量一支不是特别高,而
且历次战争中还产生了大量的损耗,是以,一支无法为长江水师全员配置上燧发火枪。
“大人,大人!”
左怀急得直搓手,急声道:“大人,您将长江水师的燧发火枪一口气调拨走六千支,这可是长江水师一半以上的燧发火枪啊,都快占到三分之二了!这、这个、我们长江水师用什么?” 袁啸一瞪眼,喝道:“糊涂,长江水师配置燧发火枪已经两三年的时间了,对于燧发火枪的使用早已经轻车熟路,其中不乏百发百中的神射手,可是福建水师呢,让你们保有两个月,对长江水师战力的提升,没有太大的帮助,可是福建水师提前掌握两个月,至少可以提升福建水师两成以上的战力,等到杭州方面五千燧发火枪到位,自然会再次配置给你们!单单是长江水师强大,那不是什么强大,只有整个大明帝国的水师都强大了,那才是真正的强大,你要清楚,我们未来面对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东印度公司,在西洋,英格兰、西班牙乃至英格兰的实力,远比东印度公司来的强大,你要把你的眼光给我
放远些,鼠目寸光,如何能够让我放心的将长江水师交在你的手上!”
左怀脸色通红,无奈的点点头,又挨骂了,唉……
袁啸接着说道:“立即派出六百里加急,命令浙江、江西、广东、广西以及湖广五省巡抚以及布政使前来福州见我,各省的巡视就不去了,让他们前来述职!” 朱慈烺刚刚登基时间不久,对于地方上的官员掌控的力度还没有那么强大,现在袁啸可是不敢大意,必须要对这些各路诸侯进行耳提面命,将他们看的紧紧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召集五省的军政长官前来福州议事,巧合的很,这些巡抚、布政使各自的位置距离福州的距离都相差无几,即便是从杭州到福州也要一千六百里,至于再远一些的武昌府抵达福州则是要近两千里,都
是这样的距离,从袁啸的命令下达,到这些人抵达福州,快的需要二十多天,慢的也得一个月出头。栗子小说 m.lizi.tw 最先来到的就是浙江布政使司布政使黄宗会,如今郭有道上调朝堂,升为户部尚书,新任的巡抚还没有到任,按照朱慈烺的意思,再让黄宗会熟悉一段时间,就直接接任巡抚的位置,如今黄宗会也已经不是当年的埋头苦读的书生了,在袁啸的影响下,经世致用的学问大有长进,浙江一省在他跟郭有道的直隶之下,获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商业发达,贸易兴盛,整个大明,也只有南直隶可堪与浙江相
比了。
袁啸对于黄宗会没有过多的交代,萧规曹随,按部就班,管束好浙江一省之地就好,至于其他的,以现在浙江的条件,只会越来越好。 紧接着抵达福州的就是广东巡抚汤来贺,汤来贺从来没有见过袁啸,只是,袁啸一抵达了福建,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整饬福建吏治,可是将汤来贺吓得不轻,虽然汤来贺在广东的官声不错,很有能力,
然则,郑芝龙已经死了,福建布政使寇安也因为袁啸遇刺、贪赃枉法,被朝廷给处置了,连降三级,被调到了云南就当知府了,自己呢,莫不是也被袁啸抓住了把柄,要收拾自己吧?
“下官广东巡抚汤来贺参见燕国公!”
汤来贺脸色有些苍白,躬身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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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大人,哈哈,你总算是到了,本督可是盼了你好久了啊,来来来,快坐,快坐,一路可是辛苦了,来人,奉茶!”
袁啸一边还礼,一边让座。 汤来贺看袁啸对自己倒是很热情,心头略略踏实了一些,委实是袁啸的名声不太好啊,一个卢象升,一个袁啸,大明朝的两大阎王,卢阎王是农民军给他喊起来的,不知道多少叛贼死在卢象升的手上
;至于袁啸,则是大明朝廷的达官显贵勋臣大吏喊起来的, 人头滚滚,不知道 多少官员、豪门死在了袁啸的手上,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惹的起的。
“燕国公相召,下官哪里敢怠慢,将广东的事务稍稍做了安排,下官就一路快马加鞭赶过来了,不知道燕国公将下官召来,究竟为了何事?”
汤来贺低声问道。栗子网
www.lizi.tw 袁啸微笑道:“汤大人,本督想要巡视天南诸省,代皇上体察民情,然则到了福建,就遭遇到了郑芝龙的事情,紧接着又与红毛鬼子荷兰人打了一仗,收复了琉球岛,接下来,荷兰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两国之间必有一战,福建省地处前沿,本督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只能坐镇福州了,这样的话,广东、广西、湖广、江西四省,本督就无暇抽身了,只能讲你们这些父母官找来了解一下你们治下的民
生如何。” 汤来贺连忙说道:“燕国公方才是真的为国操劳,鞠躬尽瘁呢,下官可是知道,这两三年来,燕国公四处征战,军政事务都在您的肩上呢,您也要多多注意休息才是,至于广东,虽然广东民生比不得南
直隶与浙江富庶,然则这两三年来,广东已经日趋稳定,不会有太大问题的,下官必定尽心竭力,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袁啸笑道:“汤大人,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本督就不特意将你召来福州了,你汤大人的官声,本督还是屡有耳闻的,不敢说比得上包龙图,海青天,却也是扎实为民做事的干臣,能臣了,本督有什么
放心不下的,这一次找你来,就是为了让广东省能够成为第二个浙江的!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汤来贺狠狠吃了一惊,眼睛瞪得老大,震惊道:“燕国公,这、这怎么可能?将广东变成第二个浙江?要知道,广东与浙江的差距是天壤之别,两者的差距太大了,不是下官一个努力就能够追上去的…
…”
“哈哈!”
袁啸大笑道:“汤大人,那本督问你,在本督就任浙江巡抚之前,你可曾想过浙江在短短的两三年的时间里,就已经可以超越南直隶了?”
汤来贺脸色一红,苦笑道:“下官真的没有想过,根本不敢想,只是,燕国公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英才,雄才伟略,大明两百余年来,又有谁能够与燕国公相提并论?” 袁啸摇摇头,答道:“汤大人,事在人为,只要我们敢想、敢干,就一定能够形成一番成果的,我这次见你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打算在广东开商埠,在广州设立贸易港口,专与南洋、西洋的贸易商打交
道,把国内的商品源源不断的卖到西洋去,然后从南洋进口我们急需的粮食,一旦商埠进入正轨,国内的商旅不断,广东物阜民丰指日可待,如何?”
汤来贺脸色有些苍白,嗫嚅问道:“燕国公,这、这难道是皇上的意思吗?开海禁?朝中的阻力绝对不小啊……” 袁啸大笑道:“哈哈哈,阻力?从古至今,哪一次革新,不是阻力重重?商君?王安石?本朝的张居正?不过,哪一次革新之后,老百姓都能够过上富庶的日子,汤大人,只要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舒服了
,谁还在乎朝中那些老古板的阻力?去他们的阻力吧,本督只问你,有没有信心办好商埠!” 汤来贺能力不错,但是这魄力确实是差了一些,干得好还行,一旦出点差错,那就有可能人头落地啊,轻一些也得丢官罢职,汤家在广东那也是数得上的豪门大族了,一旦出了变故,整个汤世家族搞
不好都要垮了……
“大人,兹事体大,只怕下官一个人在广东独力难支啊……” 袁啸摇摇头,答道:“独力难支?没有关系,本督上报朝廷,给你调派帮手,一句话,两年时间,广州商埠贸易量不得低于千万两白银,这是本督代表皇上给你提的要求,我只要结果,需要什么支持,你只管开口,只要本督能够做到的,绝对推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来贺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到福州,燕国公就扔给了自己这么一个艰巨的任务,重开海禁,在广州设立商埠,这当然是好事了,不消说的,一个商埠将会给广东带来多么大的收益,用后脑勺想想
,都清楚的很,为什么现在浙江一马当先,甚至连南直隶都给超越了?还不是当初燕国公在浙江大展拳脚,鼓励共商,支持贸易? 浙江乃至江南的大批货物从明州、杭州等地发往东洋、南洋、西洋,世界各地的货物同样从明州、杭州、泉州等地进入大明帝国,进入各省,一年下来,大明帝国与外界的贸易量,怕不已经超过三千
万两银子,单单是关税,一年都要收上多少?
一旦在广州开设商埠,那广东就完全可以在其中分一杯羹了,白花花的银子就此将源源不断的流入朝廷,广东布政使司近水楼台,能够分到的好处,自然也是大的令人眼红!
“启禀燕国公,其他的倒还好说,只是广东的地处偏远,民风彪悍,鱼龙混杂,这一竿子杵下去,只怕整个广东都要乱套了,谁不想在这里面捞点油水?这个,下官可是有些震慑不住啊……”
汤来贺搓着手,尴尬笑道。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网
www.lizi.tw 袁啸心头跟明镜似得,汤来贺说的不错,广东民风彪悍,那里的人大多都一根筋,南蛮子啊,当年袁崇焕征辽,好多精锐都是从广东征募的,一句话都是一群混不吝,想要震慑住这些地头蛇,可是没
有那么容易。 “这个有什么难的?不日,浙江按察使杨廷枢大人,将会调任广东按察使,原长江水师指挥使、都督同知张凤岐调任广东都指挥使,杨廷枢大人耿直端方,嫉恶如仇,你应该是晓得的,管他哪一个人,胆敢闹事,杨大人绝对不会手软的;至于长江水师指挥使张凤岐,那也是长江水师的老人了,广东开商埠,进行海外贸易,地方上还是要有一个水上的力量的,保证平日里海上的安全,缉匪捕盗,正是张
大人的长处,两个人一文一武,做你的左膀右臂,你还怕什么?至于其他的人,在广东一省,只要开商埠所需要的人才,你只管上书朝廷奏请,不管是皇上,还是礼部的孙可定大人,都会支持你的!”
袁啸淡淡答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汤来贺脑袋嗡嗡直响,一口气就给广东扔来了两个封疆大吏,杨廷枢谁不知道,那是燕国公的死党,张凤岐更是长江水师的元老,看来,开海禁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作为皇上的老师,先帝
的托孤重臣,一旦燕国公决定了的事情,皇上绝对没有反对的道理,也绝对不敢反对,自己是彻底被绑在了这艘船上了。 袁啸叹口气,接着说道:“汤大人,现在北面的鞑子还没有彻底剿灭呢,南边现在红毛鬼子又在闹事,咱们朝廷大把大把的银子都要扔进去的,即便是现在朝廷的税赋突飞猛进,三年多的时间里,翻了一番还多,可是,还是有些捉襟见肘,如果我们现在发展的势头,不能保持下去的话,不进则退,未来的日子可是会很难过的,所以,开源节流,是我们必须奉行的政策,节流自不必说,战事连连,想要节流,都办不到,那就只有开源了,将大批的货物卖出去,赚那些蛮夷的钱,用来贴补我们自己家用,难道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吗?反正倒霉的都是那些蛮夷,咱们自己的富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比什么
都重要!” “呵呵,燕国公,别的下官不知道,下官相信,由您在,朝廷自然是稳如泰山,现在关内的农民叛军都已经被镇压下去了,张献忠之流龟缩在云贵边陲,苟延残喘,至于满洲现在也已经被我们修理的不
敢再度南下,只剩下一个红毛鬼子,燕国公不是刚刚在琉球收拾了他们吗?这些红毛鬼子,不足为虑,化外野人,不堪一击,大明中兴,指日可待,他日凌烟阁上,燕国公自然是当仁不让的!”
汤来贺说着话,吧嗒吧嗒嘴巴,神情之中似乎有些焦虑。
袁啸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些焦虑的眼神,问道:“汤大人,怎么了,本官看你神情有焦虑之色,莫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本官?”
“这个、这个……”
汤来贺尴尬笑笑,答道:“哪有的事情?燕国公多虑了,嘿嘿,向来下官是有些口渴了……”
说着话,汤来贺端起了茶杯,微微啜了一口。
弯腰间,汤来贺腰间别着的东西却是露了出来,袁啸看罢,一阵恍然,大笑道:“哈哈,本督明白了,汤大人,是烟瘾犯了吧?”
汤来贺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脸色尴尬的要命,惭声道:“燕国公恕罪,下官,这个多年来吸食旱烟,不知不觉,已经养成了习惯,有半天时间不抽,就感觉心头烦躁不安,实在是无奈的很的……”
“不妨事,不妨事!哈哈……” 袁啸神情甚是兴奋,作为特种兵出身,袁啸几乎没有任何的嗜好,这是特种作战部队对于他们的严厉要求,任何人都不得有不良嗜好,以免被敌人利用,烟酒等等,尽皆不沾,是以,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年了,袁啸也从来没有想起过烟草来,今日看到汤来贺腰间别着的烟袋锅子,看着汤来贺坐立不安的神情,方才想了起来,对啊,这个年头,已经有烟草开始慢慢盛行于世了,但是大多都还在上层社会流行,未来的一百年间,将会渐渐的盛行民间,乃至全世界盛行,这可是一个大买卖,虽然吸烟对于身体有些危害,但是这个是大势所趋,不会因为危害,就灭绝的,任何事物都会有一个产生于消
亡的过程,与其让西洋南洋的烟草盛行于世,还不如自己早点下手呢,先占领整个市场再说!
“汤大人,无妨,拿出烟草来,本督给你亲自点着,哈哈,虽然我不是同道中人,但是今日你可是令本督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啊,哈哈!” 袁啸大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来贺受宠若惊,感觉到后背冒起一阵阵凉气,姥姥滴,真的假的,这个燕国公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啊,惹不起!
“不敢,不敢!下官哪里敢让国公给我点烟,那下官可是罪该万死了!”
汤来贺连声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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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袁啸脸色一沉,不满道:“汤大人,你我份数同僚,虽然官阶有高低,然则都是为朝廷做事,何来贵贱之分?难道本督要跟你交个朋友,你还要拒本督于千里之外不成?”
说着话,袁啸一把拿过汤来贺的烟锅,另一只手向着汤来贺一伸,笑道:“汤大人,拿来吧,烟草呢?” 汤来贺无奈,只得将烟草袋子递了上来,虽然袁啸不曾吸过烟,但是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这给烟袋锅装烟,倒也没有多难,在电视剧中,总也没有少见,到处一些烟草,装入烟锅,然后用手
指轻轻按了两下,拿出燧石,擦了两下,将烟点燃。
袁啸笑道:“汤大人,不介意本督也吸上一口吧?”
汤来贺连忙点头,答道:“燕国公随意就好!”
袁啸深深吸上一口,正要享受吸烟带来的快感,没有想到却被这剧烈的烟味给呛得连连咳嗽,连脸色都变红了!
擦了,这是什么烟草?竟然这么呛人!跟谋杀差不多了!
“咳咳……咳咳……”
“燕国公,没事吧,燕国公,赶紧喝口茶压压惊!”
汤来贺着实吓得不轻,连忙帮助袁啸捶打着后背,要是燕国公被自己的烟草给呛出一点好歹来,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咳咳,不妨事,不妨事的!从来没有抽过这玩意,突然间来一口,还真的有点受不了,咳咳……”
袁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将烟袋递给了汤来贺,问道:“汤大人,这烟草是哪里出产的?有种子吗?”
汤来贺脸色微红,答道:“启禀大人,这烟草是从波斯那边传过来的,广东倒是也有一些出产的烟草,可是味道就不如波斯那边产的了……”
袁霞点点头,这倒是,烟草耐热,喜旱,不耐寒,不喜潮湿,广东虽然气候炎热,但是一年四季多雨,这烟草生长起来,自然是不如波斯那边的烟草正宗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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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好找吗?还有烟草,现在广东每年有多少烟草?” 汤来贺挠挠头,不知道燕国公怎么突然对这个产生了兴趣,苦笑道:“回燕国公的话,这个就不是下官能够掌握的了,毕竟这烟草不是粮食谷物,不在有司统计之中,不过,从海外走私过来的,每年应
该有数千斤之多了吧?只怕还不止呢,现在抽旱烟的人越来越多,这玩意提神,解乏,烦闷的时候,还可以解闷……”
袁啸点点头,向着外面喊道:“来人!来人!”
一个衙役连忙跑了进来,躬身道:“督师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去,到街市上给本督买上十斤烟草回来,本督有用!”
十斤,汤来贺脸色一黑,擦了,难道燕国公要拿着这玩意当饭吃不成?不要说十斤,即便是自己这个资深的烟民,一个月下来,也不过抽上二三两啊,十斤,足够一个人抽上两三年的了!
袁啸来到书案旁,小心的撕下一张纸片,笑道:“汤大人,借你烟草一用!”
说着话,拿过烟袋,到处一小撮烟沫,用纸片将烟沫卷了起来,最后用唾沫小心将开口粘住,笑道:“汤大人,见过这个吗?”
额……
汤来贺早就听说督师大人的思维向来是天马行空,与众不同,今天算是领教了,刚刚才看到自己的旱烟,竟然就开始开动他那颗宝贝脑袋了,一个卷了烟叶的小纸筒。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要干什么?
汤来贺疑惑的摇摇头,不明白袁啸要看什么。 袁啸取出燧石,再次击打出火花,将小纸筒点燃,捏着较细窄的一头,叼在嘴里,缓缓的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猛吸了,毕竟这个东西自己第一次吸,没有经过过滤,这味道
太呛人了,哪怕是自己一个大老爷们,都受不了!
“汤大人,你这个烟袋锅,锅儿是青铜打造,烟杆是楠木杆,只怕没有十几两银子都买不起吧?”
汤来贺笑道:“大人说的不错,这个烟袋锅是挚友相赠,可是花费了六十两白银呢,金丝楠木,现在可是不多见了,价值连城。” “是啊,你抽得起,普通的老百姓可是抽不起,即便是最普通的烟袋锅,也不是每个老百姓都能够用的上的,我这个旱烟才是每个人都能够抽得起的,只需要一小片草纸,倒上烟叶,卷好了就可以,而且还可以大量的生产保存,直接向外贩卖,哈哈,汤大人,多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本督还响不起来,这样一个财路呢!回头,本督好着筹划一下,只要有上好的烟叶,我们就将大量的这个烟卷全部卖到
西洋去!”
袁啸嘴角带出一丝奸笑,从古至今,一个酿酒,一个烟草,都是暴利的行业,一本万利啊,现在大多数人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个简直连城的买卖,自己可是要抢占先机了!
“燕国公高才,燕国公高才啊!下官佩服!”
汤来贺嘴角抽搐着,拍着袁啸的马屁,心头却是在腹诽,这哪里是堂堂的帝师?分明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黑心商人啊……
“来人!”
袁啸再次喝道,一个衙役再次跑了进来。 袁啸拿起笔来,飞快书写了一道手令,叠了起来,交给衙役,说道:“立即派人快马送到泉州,告诉泉州知府,本督要上好的烟草种子,越多越好,还有上好的烟叶,帮助我寻找一百斤来,我有大用!
”
“燕国公,您这是……”
汤来贺惊声问道。 袁啸笑道:“简单的很,我说过,要将烟卷全部卖到南洋跟西洋去,自然是要下些本钱的了,这些烟叶,就是我做实验要用的,至于烟草种子,这些可不是给本督预备的,而是为云贵与河南的老百姓预备的,靠着烟草种子,他们离着过上好日子不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反正这烟草早晚也要大行于世,这玩意说有害处,确实有害处,但是,你总不能违反社会的发展规律,现在就直接将其禁绝了吧,这怎么可能?即便是袁啸有那个想法,也没有那个本事,全世界劳动
人民抽烟,岂是一个燕国公能够禁止的了得?
索性,这钱让谁挣不是挣?还不如自己把银子先赚回来呢! 袁啸已经陷入了遐想之中,烟草,烟草,这个买卖蕴藏的巨大利润可以说是令所有人都眼红的,在一定的时期内,烟草产生的利润甚至要远胜茶叶,都要比肩食盐了,甚至到了后世,比之食盐更要暴
利,毕竟食盐的价格是可以预期的,作为必需品,价格不会太贵,但是在后世,一盒奢侈品烟草,甚至都可以买到一个人两年吃的盐了,这是多大的差距! 虽然知道走的时候,汤来贺都没有搞清楚燕国公到底是要用烟草发多么大的财,但是,袁啸心头一惊坚定了这个想法,那就是烟草、食盐、茶叶、乃至煤炭、钢铁、纺织品,这六样,将是未来大明帝
国雄踞世界的经济基础,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大明帝国需要用这些商品为自己奠定雄厚的基础,从财力上与世界各国拉开距离,这样大明帝国方才有足够的时间与空间,去在科技上面,超越西洋各国! 时至黄昏,袁啸方才放走了汤来贺,整整一天的时间,甚至连午饭都没有来得及吃,袁啸亲自向汤来贺面授机宜,对于开放海禁,筹建商埠,到底应该如何施政,为汤来贺指点迷津,汤来贺虽然现在
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不过,这么多的事务交代下来,汤来贺也有些发晕,不得不命人取来文房四宝,直接动笔开始记录,好记性,还是赶不上烂笔头啊!
袁啸常常的吐了一口气,烟草工业,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交给谁来做?这其中涉及到的财富可是太惊人了! 袁啸想想,还是交给自己信任的人为好,左右还是便宜了郭家等人吧,毕竟,这些人这些年来,对自己的支持,有形的,无形的,绝非外人知道的那么简单,这两年单单是为了击败满洲,剿灭李自成与张献忠,浙江的这些商业巨擘,向着自己输送的财富,已经超过了伍佰万两白银,要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银子去支持一场又一场战争?单单凭借着朝廷的拨款,根本就不够,要知道,现在战争消耗
的可不是什么弓箭刀枪衣甲,还有枪炮呢,这可是最耗钱的,铜铁精钢,火药木材,人工,消耗无数,都是用银子砸出来的!
袁啸提起笔来,刷刷点点,写好了一封书信与一封奏折,交给了一旁的衙役,吩咐道:“立即派人六百里加急,将书信送到杭州,交给黄宗会大人!这份奏折,七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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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拿了书信,连忙跑了下去。
仅仅隔了两天时间,泉州知府就将袁啸要的烟草种子与烟草送到了福州巡抚衙门。 多好的事情,泉州知府正不知道如何巴结袁啸呢,堂堂的帝师,代天巡狩的钦差,如果能够巴结上了,那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泉州知府接到了袁啸的手书,将手头所有的事务全部扔下,亲自在知府
衙门召见了,福建的贸易商人与西洋的贸易商人,最好的烟叶,最好的烟草种子,都给老子拿出来,要快,越快越好! 对于这些商人而言,泉州的知府,那就是真正的地头蛇,土皇帝啊,土皇帝要找点好烟草与烟草种子,那商人们绝对是把吃奶得劲拿出来巴结了,现在福建的局势很是紧张,钦差大人滞留福州不走,
哪一个不战战兢兢的,想要得到最新的消息,全部要通过知府大人才行,不要说一点烟叶跟烟草种子,哪怕是真金白银,古董珍玩,要什么都得给砸进去,甚至连自己老婆,都舍得出来。 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商人们就拿出了七八种上好的烟草,每一样都仔细的打成捆装好,至于烟草种子,更是一口气提供了数十斤,至于钦差大人拨付下来的银两,谁敢要?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也绝
对不敢要钦差大人的银子,还想不想混了?
路上一天时间,寻找物品,用了一天的时间,再动用快马,通过驿站送回来,又用了一天的时间,来回三天时间,泉州知府就把事情搞得妥妥帖帖的了。 袁啸看着眼前堆积起来的烟草以及烟草种子,不禁摇头失声而笑,上有所好,下必行焉,自己这道命令一下,只怕日后,全国各地的官员都要给自己进贡上好的烟草了,反正是这玩意有花不了几个钱
。 看看这个泉州知府,自己只是要一百斤烟草,泉州知府竟然动用了驿站,一口气给自己送过来了三百斤,还有不少的种子呢,除了这些,泉州知府还送上来了三支精美异常的烟袋锅,比之汤来贺手中的那个烟袋锅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汤来贺的那个只是青铜的烟锅,金丝楠木的烟杆,泉州知府送的三支里面,竟然还有一杆纯金打造的烟杆,中间是金丝楠木,外表则是被一层黄金包裹了起来,连烟
锅都是纯金的,这跟烟袋锅只怕耗费了二三十两黄金了,放在市场上,只怕没有数百上千两白银,绝对是淘换不来的。
怒斥?不要? 自己刚刚借助泉州知府的手干了件事情,翻脸就将人家给剥下一层皮来,人情上未免太过分了,更何况,泉州知府倒是聪明的很,直接说事泉州上下官员百姓孝敬燕国公的,燕国公原来劳顿,为国操
劳,受之无愧,泉州知府将自己撇撇干干净净,就是泉州上下所有的官员与百姓送的,怎么办? 袁啸知道,这份情自己必须要承下了,也罢,看看泉州知府的风评如何,如果不错的话,给他一个人情,倒也不错,只要不贪得无厌,胡作非为,自己倒也不能太苛责了,人至察则无徒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泉州知府可不是仅仅孝敬了烟草与烟袋锅,甚至还直接送来了三个制作烟叶的师傅,专门来为燕国公制作烟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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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啸最看重的就是这三个师傅了,还都是福建本地人,难能可贵。
“你们三个人都起来吧,本督问你们,贵上下都怎么称呼?”
袁啸笑着问道。
三个人吓得立即又跪了下来,这叫什么话?燕国公问自己叫什么,还来一个贵上下,贵什么贵,我们都是呼哈哈的老百姓啊,甚至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没有娶到一房媳妇呢!
“启禀大人,小的叫张来福,左边这个叫张来顺,是小的的兄弟,右边这个叫王二彪,我们三个都是泉州专门售卖烟叶的……”
中间的年纪稍长一点的师傅小心翼翼的答道。
“行了,你们都站起来回话吧,不用这么拘束!”
袁啸笑道,“本督,想要听听你门制作烟草的工艺,长长见识,还请三位师傅能够为本督指点一二。”
“不敢,不敢!” 三个人之中,也就这个张来福胆子大一点了,恭声道:“回禀督师大人,这烟草都是从西洋传过来的,传说最好的烟草都是来自于天涯海角,距离咱们大明不下数万里之遥,这玩意吸上几口,能够提神、能够解乏,而且还能够镇痛,是以逐渐在士大夫与商人之中逐渐流行开了,更有甚者,有的一些文社诗社,每个文人都会手拿一支旱烟袋锅,每每以此增加文人雅兴,小的们都是粗鄙之人,对于这些不是很懂,不过,所有的烟草,大多都是经过暴晒、晾干之后,研成碎屑,加入烟锅之内吸烟,其中倒是没有涉及到太多的复杂工艺,主要还是看这烟草的产地与烟草的成色,咱们在广东跟福建等地也有种
植烟草,只是这烟草的味道,终究不如从西洋过来的烟道味道地道……” 袁啸点点头,这个年代,烟草刚刚从美洲发现不久,世人对于烟草的认识远没有后世深刻,连制作烟草的师傅,都只是知道其作用,却不知道烟草给人体带来的危害,利弊之间,可是令人颇费思量的,至于烟草的制作工艺,现在更是远没有后世那样复杂,不过是将晒好的烟叶粉碎了之后,直接吸食,最多也就是有的烟丝精细一些,有的烟丝渣滓多一些而已,这个市场太好占领了,当然,这个同样需
要付出巨大的精力,多次作出试验才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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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生来就是可以让人大发横财的,都是一步步发展起来的。比如,这个香烟,同样是经过了四五百年的发展,才有了后世的繁华,烟草的种植、收割、晾晒、运输、烘烤,之后还
要加工成丝,在向其中加入香料,步骤越来越繁琐,分工越来越细,至于烟草给人带来的欢愉自然是也会越来越高档了。 “三位师父,本督有意在江浙福建一带筹建一间烟厂,专门用来生产烟草,而且是不用烟斗的烟草,将其成批的售卖,正需要你们这样的工匠,你们三位就留在福州吧,每月本督为你们开五两银子的薪
俸,你们也可以为本督在招揽几位师傅过来,同样的待遇,不过,技艺必须要好,如果技艺不过关的话,你们知道后果!” 袁啸稍稍放出些许气势,就已经将三个人给压迫的大汗淋漓了,不过,哪怕是害怕,他们心头都是惊喜一片啊,一个月五两银子,我滴个亲娘啊,我们累死累活,一个月,都整不了二两银子啊,一上
来就给我们翻倍了,而且不止一倍!
“小的多谢大人的赏赐,多谢大人的恩典,小的做牛做马,也难回报大人的大恩大德啊!” 张来福连连磕头,别的不说,每个月五两银子,一年下来六十两银子,只需要一年的时间,就可以给自己和兄弟娶两房媳妇了,再有两年的时间,就能够置办一份家当,长了不说,五年的时间,就可
以积攒一份不错的家业,子孙都不用发愁了。
“好了,废话就不用多说了,这只是开始的工钱,你们好着干,只要干得好,每年本督都会给你们长工钱,前提是你们把这份差使干好了,给本督找几个顶用的人手过来!”
袁啸淡淡说道。
“是大人,大人放心,我们有些老乡,都在做这个行当,手艺都不错,一定为大人选几个人过来!”
张来福等三个人鼻涕泡都已经乐出来了,原本以为被知府大人送到了福州来,以为是什么苦差事呢,不要说挣钱了,能够保住小命,保住饭碗就不错了,没有想到天降横财。
“你们能够分得出烟草的好坏来吗?”
袁啸接着问道。
“大人放心,我们三个在这个行当已经干了十几年了,别的不说,单单是靠着鼻子,都能够分辨出烟草的好坏来,没有这个手艺,小的们早就饿死街头了……”
张来福连忙答道。
袁啸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负责将眼前的烟草给本督分出一个三六九等来,让本督看看你们的本事!” 张来福脸色一苦,苦笑道:“回大人的话,这个小的们都不用闻了,这是知府宋清泉大人特意送给您的,每一样烟草都经过了精挑细选,泉州几乎所有上好的烟草都在这里了,而且不止是泉州啊,整个
福建与广东的烟草,都是从泉州发往各地的,可以说闽粤两省最好的烟草都在这里了,而且都是其中的极品了……” 袁啸淡淡说道:“即便是极品,也有高下之分,这样,你们三个人分别鉴定这里的八包烟草,每个人鉴定完毕,分别为烟草做上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八等,如果,你们鉴定结果完全一致,那本督今日就赏
你们每人十两银子,鉴定的如果大部分相同的话,也赏你们每人五两银子,如果大部分都不相同的话,那就是你们言过其实了,本督就把你们遣返回泉州,交给宋清泉发落!”
额…… 特么的,钱不是那么好挣的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如果是品质等次明显的烟草混杂在一起,让他们鉴别的话,还真的难不住他们,每个人都在烟草上浸淫了十几年的功夫了,甚至小二十年的功夫,真的如同他们所说,单单是靠着鼻子闻,都可以八九不离十,但是现在堆在他们面前的烟草可不一样,虽然仅仅只有八包,但是都是泉州能够找到的极品了,本来都是质量极高的烟草,在要从这些烟草中分个高低出来,而且三个人的
鉴定还要一致,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即便是他们三个老江湖,也没有把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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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可是十两银子啊,十两银子!
而且是,每个人十两银子!
那意味着只要成功鉴定了,三个人就会发一笔横财,十两银子,足够他们挣上一年的了,甚至两三年下来,他们也攒不下十两银子!
张来福咬咬牙,躬身道:“启禀督师大人,小的们愿意一试,不过这些烟草都是质量上乘,想要在其中分出一个高低来,确实是很难,小的实言,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哦?”
袁啸嘴角带出了一丝笑意,确实如此,想要鉴定出这些烟草的品级等次,结果还要相同,无疑,自己给他们出了一道难题啊……
“也罢,你们用心就是,本督说的话,决不食言!” 三个人向着袁啸微微躬身,开始鉴别起来,每个人从同一包烟草上取下两片,仔细的闻着,有的甚至用牙齿轻轻的咬上一下,加上自己的触觉来进行鉴定,认真品鉴之后,方才各自交到后面的衙役手
里,用标记标好,在继续对下一包进行品评,三个人每个人都是脸色凝重,屏神静气,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不到片刻功夫,脑门上都有汗水流下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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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整整半个时辰,鉴别方才结束,三个人长长出了一口气,开始分别为自己的鉴定标上等次。
标注好之后,衙役们将三个人的盘子分别端了过来,请袁啸过目!
袁啸看了过来,果然,丝毫不差,真的丝毫不差,三个人对八包烟草的评价竟然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的分歧!
“哈哈,好,好,好!三位师傅果然是其中高手,竟然对这些烟草的品评完全一致,真的令本督佩服,令本督佩服啊……” 即便是袁啸,都发出了惊叹之声,这个难度无疑太高了,当然,泉州知府宋清泉,既然可以巴结袁啸,自然是不会有半点弄虚作假的地方,烟草自然是极品烟草,这烟草的匠人,无疑也是其中的翘楚
。
“来人!”
袁啸高声道,“立即去账房取六十两银子,赏赐给这三位师父!”
六十两?!
不光是三位师傅,连衙役都有些晕了!
“督师大人,您、您、您刚才允诺的不是每人十两吗?”
衙役嗫嚅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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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啸看了衙役一眼,喝道:“就你废话,难道本督连这个都记不住?本督改主意了,这么精彩的品鉴,嘿嘿,实在是难得的很,每个人赏白银二十两,去,立即去取银子过来!”
衙役连忙答应一声,向着账房跑去。
“小的多谢大人,小的多谢大人!”
三个师傅闻言乐得鼻涕泡都已经冒出了一串,太兴奋了啊,来到了福州第一天,竟然就凭空挣到了二十两银子,发财了,特么的发财了,这一辈子,都从来没有见过二十两银子!
“好了,你们就不用这样了,记住刚才本督说的话,立即为本督推荐几位像你们一样的师傅过来,如果有你们技艺还精湛的,一定要介绍过来,嗯,本督另有赏赐!”
袁啸说道,挖人,挖人,高手在民间,谁也不知道民间到底哪里藏着真龙卧虎呢,让他们为我所用,能够创造出来的价值远超现在所掏出去的!
“大人放心,我们这就为您推荐,只是,我们人微言轻,未必能够将他们给带回到福州来啊……”
张来顺低声道。
“笨蛋!我们只需要给督师大人提供人名给居住的地方,还用得到我们去请吗,只需要督师大人张张金口,这些人还不屁颠屁颠的跑到福州来?”
张来福被张来顺的话给气乐了,没好气训斥道。
“是,是,嘿嘿……”
张来顺已经乐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哪里还管这些? 袁啸点点头,笑道:“这倒是,你们来提供名单,嗯,暂时定为五个人吧,在有五个人暂时就够用了,你们说,董师爷,你来记录!另外,拟一道书信给宋清泉,向他表示谢意,同时,本督还需要从泉州搞到南洋来的各种香料,每样来上一斤,同时,为本督提供三位香料师傅,另外,还要一根上好的金丝楠木,五根普通的楠木,十根樟木,找到之后,即日送往福州,命人到江南银行提取三千两白银,
给泉州送过去,言明这是代江南银行采购的,不得拒收!” 这个年代,金丝楠木的价格已经是不菲了,还要五根普通的楠木,同样价值不菲,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香料,三千两银子,袁啸虽然不知道够不够,却也可以了,毕竟袁啸不是商人,这只是自己一个
态度,谅泉州知府搞到这些东西,也花不了三千两白银。
在场的众人都已经晕了,实在不知道,袁啸这到底是要干什么,一下子从烟草蹦到了木材上,这是搞哪一出?
董师爷都有些晕菜了,不过,督师大人向来就是高深莫测,天马行空,大人怎么吩咐,自己照搬就是了,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袁啸看看眼前的这三个人,问道:“张来福。”
张来福连忙跪倒在地。
“本督问你,现在的烟草你倒是说说,味道究竟怎么样?难道你们没有觉的太过辛辣呛人吗?前几日本督从广东巡抚汤来贺大人那里借了一锅烟袋抽,却是呛得厉害,难道所有人都甘之若饴?” 张来福连忙答道:“回大人的话,却也不是,只是这烟草就这个味道,我们也仅仅是能够辨别烟草的好坏,上好的烟草,一斤可是要几十两银子呢,更有甚者,甚至都已经超过百两银子了,不过,那样
的烟草只是存在传说之中,小的这么多年来,都还没以偶见过……”
“那你们说说,如果本督将这些香料的香味沁到烟草之中,在吸的话,会不会好点?” 张来福眼睛一亮,这个问题,他们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不过,却很有道理啊,大多香料都是甜香或者清香,如果用来中和一下烟草的辛辣味道,应该很是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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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人,这个小的看到时可行,只是,我们的烟草都是晾干、曝晒的,这要是将香料洒上去,前面撒,后面就全部被风带走了;后面撒,也照样难以保证洒的均匀,而且香料造价太高,只怕没有多少人
抽得起啊……”
张来福低声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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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啸点点头,张来福说的有一定的道理,这个年代,所有的烟草都是靠着暴晒风干制作烟草,技术手段差的太远呢,这香料想要融入烟草可是一个技术活,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
“张来福,你们只想着将烟草晾干、风干,难道就没有想过其他的办法吗?比如,将烟草直接放在火种烘烤,或者是其他办法?”
袁啸问道。 张来福吓了一跳,连忙答道:“启禀督师大人,这个可不是闹着玩的用或直接烘烤,一旦把握不当,烟草失火,那可是血本无归啊,而且用火烘烤,与风干晒干不同,时间太快,南面这烟草之中带着火
性,抽起来,就更加令人难受了……”
张来福毕竟是在这个行当里浸淫了小二十年,对于这些手段还是有些了解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袁啸摇摇头,答道:“谁说直接用火烘了?难道我们不会像皇家的温棚一样?控制气温?我们可以建造几间房屋,然后将火生在外面,就想烧砖窑一样,将屋子里面的温度控制在一个限度之内,温度不要过高,如此,经过一段时间高温的烘烤,烟草自然就风干了,而且我们在进行烘烤的时候,还可以将香料研成粉末,用泉水勾兑好,直接喷洒在烟草之上,通过高温的烘干,这些香味自然就会渗入到烟
草里,你们认为呢?” 张来福等三个人都已经懵了,实在不知道督师大人的脑袋怎么长的,这样的办法都能够想出来啊,实在是太厉害了,不管行不行,总也是一个办法,至于效果如何,看看督师大人的神色,想必他必定
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这个、这个……” 张来福三个人一个个瞠目结舌,这样的事情,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即便是再有经验,对于烘烤烟草这个技术,从来没有涉猎过,他们也绝对不敢在堂堂的帝师面前妄言,一句话说错,那可是要掉脑
袋的! 袁啸看看三个人,笑道:“你们不用这么紧张,从古至今,任何东西的出现,都是有一个过程的,难道你们以为李后主澄心堂的宣纸一问世就有这么好吗?还是早在汉朝的时候,宣纸就有现在这么精美了?哪一个不是经过了多番的试验、试制方才成功的?其间经过了多少失败的辛酸,只有当时的那些匠人们才知道,本督也只能提供一个思路,具体能不能成还需要你们一点点的去试验,放心,哪怕是不
成功,本督也绝对不会怪罪你们,而且,本督有信心,这种最新的烘烤的带有香料味道的烟草,绝对会成功!一个巨大的可以与茶叶相媲美的行业,将会从你们手里诞生!” 三个人听得懵懵懂懂,不过,袁啸的气势、自信感染了他们,一个可以跟茶叶相媲美的行业,大明帝国有谁不知道,大明的茶叶行销天下,每年创造出来的价值,少说也有数百万两银子了,甚至上千
万两银子! “你们说加了香料没人买?本督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上,有钱的人有的是,你们说一斤极品烟草,可能买到上百两银子,嘿嘿,我可以告诉你们,当我们的烟草研制成功了,那就不是论斤卖的了,而是
论两卖!一两一百两银子!这个东西本督要让他比黄金还值钱!”
噗通、噗通、噗通!
三个人本来就已经够震惊的了,当袁啸这样的话一出口,哥三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比黄金还要贵,怎么可能!一两烟草,一两黄金?
“督师大人,国公爷,这、这不太可能吧?毕竟那一百两一斤的烟草,也只是拿下洋人们吹嘘出来的,谁也不敢确定就一定存在,咱们的烟草能够卖到一两一百两银子?” 袁啸点点头,笑道:“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张来福,本督向你们保证,如果你们真的能够将本督所说的烟草研制出来,一个月五两银子算什么?本督一个月给你们五百两银子,也轻松的很,即便是不让你们富甲天下,也绝对可以在福建过一把豪商巨贾的瘾!好了,现在不说那么多废话了,现在你们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将眼前的这每包烟草都拿出一斤来,给本督细细的切成粉末,然后寻找一些香料加
热给烟草熏上一两天,先看看效果,本督要这些烟丝有用,一定要细,要比烟袋锅离得烟丝细上一倍,你们慢慢弄,给你们两天时间,两天后本督有大用,你们去准备吧!” 三个人每个人得了两个银元宝,沉甸甸的,心头早已经乐出花了,去哪里找这么豁达、大方、平易近人的督师去?跟着这样的大人干差使,就是给个县官干都不换啊!不就是要制造烟丝吗,包在咱们
兄弟的身上了,拿不出整个江南最好的烟丝来,我们就自己跳进粪坑呛死去!不然对不起大人的赏赐!
三个人下去了,袁啸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看看一直站在身边的亲卫把总寇永,笑道:“好了,你也看了半天了,吓到了吧?” 寇勇的嘴巴都已经张的能够塞进馒头去了,仅仅就抽了汤来贺大人一口烟袋啊,督师大人竟然就能够找到一个巨大的财源,什么?八字还没一撇?那是你们没看到一撇,自从督师大人在高阳横空出世
之后,只要他认定的事情,有哪一件没有做成功?
他说未来财源滚滚,那就是财源滚滚!
“督师大人,这、这真的能够挣到比经营茶叶还更挣钱?” 袁啸淡淡说道:“放心吧,兄弟,告诉你,茶叶算得了什么?即便是经营盐引,未来都没有这个烟草挣钱,我们要把全世界的银子跟黄金都挣到大明来!你也别闲着,去给我这几个最好的木匠师傅来,还有,准备两根上好的木料,放在巡抚衙门备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杭州,布政使黄宗会刚刚回到布政使司衙门,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到,袁啸的书信就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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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布政使大人,燕国公派人从福州送来的急信!”
衙役急匆匆的走了上来,将书信递给了黄宗会。
黄宗会有点发蒙,自己离开福州也就是七天的时间,自己为了节省时间,乘坐着海船一路返回杭州,这才刚刚回来啊,燕国公怎么又有急信到了,什么事情,竟然这么着急?
黄宗会接过了书信,细细看了一遍,长长出了一口气,跟自己关系不大,原本以为是什么紧急公务,现在看来,只不过是让自己着急杭州的那些豪商巨贾们。 三年来,整个浙江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个变化根本就不可逆转,以郭孝南为首的豪商巨贾,因为得到了袁啸的力挺以及照顾,实力获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原本,这些商业世家,不过是依附
着背后各自的豪门,在江南站稳了脚跟,还远算不上超一流的豪商,毕竟,经商不仅需要底蕴,同样也需要眼界与手段,与真正的富可敌国的那些商贾相比,他们还是差了一个层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但是,他们即便是再差,有了袁啸的助力,结果也会完全不一样啊,单单是两套织布机,就已经让这些人飞黄腾达了,紧接着又有江南银行砸了下来,一个江南银行,让这些人都发达了,现在江南银
行掌握着大明两成以上的白银,真正的富可敌国,即便是户部国库都最充盈的时候,都没有江南银行控制的银子多,这些人,无论哪一个都是有股份的。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能够获得今天这样的局面,完全就是因为燕国公啊,没有燕国公这棵大树,他们现在依旧还得过且过呢,根本看不到未来进一步发展的方向在哪里,而今,燕国公有一举掀翻了郑芝龙这个海洋上的霸主,使得沿海所有的航道都落入了大明帝国自己人的手中,连琉球岛都给抢回来了,单单是这两样,就会是众家商人在未来的对外贸易中,节省三成以上的成本,郑芝龙对于所有的海上贸易船队统一征收重税,当然,说的堂皇些是重税,其实就是买路钱,这些钱没有一两银子进入朝廷的国库,全部进入了郑芝龙的腰包,未来这买路钱就用不着了,只需要向着朝廷缴纳海关税收,大明
沿海一路畅通无阻,所有的商队都可以直接抵达南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些人无比怀念燕国公在杭州的日子,有他老人家在,众人就总会有意想不到,他走了整个杭州都冷清了许多,整个节奏又回到了以前那样优哉游哉,波澜不惊的状态里,多么希望燕国公当一辈子的浙江巡抚啊,可是这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了,如今的燕国公可是帝师,朝廷的次辅,这还是燕国公让着卢象升大人,不然的话,只要他愿意,就能够将首辅的位子攥在手里,甚至就相当皇上,想必也
会有不少人去支持他的,以他如日中天的威望,怎么可能还会回到浙江当巡抚来?
就在这些人已经对此失去了信心的时候,布政使司派人上门了,召集家主即刻赶往布政使司衙门,燕国公有书信到了杭州,要所有家主前去! 得到了消息的家主们一涌而出,甚至连几乎从来不抛头露面的宁王都坐不住了,直接骑着家中的良马跑到了巡抚衙门,至于朝廷的祖训,去他妈的吧,老子不当王爷了行不行?老子只是想赚钱而已,
说什么也要看看燕国公这次召集众人到底要干什么! 布政使司衙门的大门前热闹了,衙役们见到了一年都见不到的大人物,杭州城现在排名在前十位的豪商一口气来了八家,最不可思议的是,从来不登布政使司衙门大门的宁王都骑着骏马一溜烟的跑到
了布政使衙门,别的不说,单单是这十多个人身后的财富,就足以买下整个浙江了!这是要干什么?一个个神情激动,那个郭孝南甚至一路狂奔过来,在衙门口差点被门槛给半个跟头!
“黄大人,黄大人,国公爷来信了,真的给小的来信了吗?” 郭孝南来的最快,只要是燕国公的事情,每一次,郭孝南都是跑在最前面,现在的郭孝南,早不是三年前可比了,现在他一年赚到的利润,比以前一年的收入都高,在杭州跺跺脚,整个浙江都要抖三
抖,谁不知道他是燕国公在杭州商界第一号心腹嫡系?
黄宗会苦笑道:“郭先生,您这是何必呢?玩到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关系,看看你这身汗?连帽子都已经歪了!”
郭孝南咧咧嘴,陪笑道:“皇上的事情,咱们都不这么急,但是国公爷的事情,必须这么急,嘿嘿,没有国公爷,哪里有小人的今天?”
黄宗会点点头,郭孝南这句话说的不假,燕国公只要有事情交代下来,哪怕是郭孝南亲娘死了,也顾不上,都得扔到一边。
“稍等片刻吧,燕国公在书信中可是说了,大家有钱一起赚,这书信可是给你们各家家主的,本官甚至都派人去请宁王了……”
宁王?
郭孝南神色一滞,竟然还要将宁王请来!
这整个浙江,现在郭孝南已经不见任何商贾放在心上了,唯独宁王,毕竟是皇亲国戚,当今圣上的皇叔,一阵藩王,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起的,没有想到,黄大人竟然连宁王都惊动了。
“嘿嘿……” 郭孝南陪笑道:“黄大人,这信可以不看,不过,你总得给小人提前透点风吧,小人可是知道您这是刚刚从福州赶回来的,一来一回,不到二十天时间,只怕您最多也就回来了两天时间,这些日子应该
一直都在国公爷身边的,您到时给说说,这次国公爷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黄宗会摇摇头,苦笑道:“别说,本官还真的不知道,这封书信不是本官带回来的,而是燕国公从福州派人送过来的,六百里加急,书信离开福州市,本官已经在大海上了,如何能够知道他为的什么?只知道是一笔大买卖,想必是又要你们这些土豪们再大捞一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说话间,其余的人们一个个先后快步走入了布政使司衙门,一个个向着黄宗会失礼。栗子小说 m.lizi.tw
“参见藩台大人……”
“参见藩台大人……”
正说话间,门外响起了衙役的叫声:“宁王千岁驾到!”
话音未落,宁王已经快步走进了衙门,肥硕的身躯一颤一颤的,气喘吁吁!
“我等参见宁王千岁……”
众人一个个跪倒行礼,黄宗会同样不例外,向着宁王深深施了一礼。
“罢了,罢了!”
宁王大笑道,“看来,本王还是晚到了一步啊,本王可是一路骑着快马跑过来的。”
宁王并不住在杭州城中,而是在远郊自己的庄园,是以比大家慢了一步。
“王爷,您来的可不慢啊,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还是先看燕国公的书信里说的事什么事情吧……”
黄宗会拿出了书信,展开愕然一愣。
宁王问道:“黄大人,怎么了?燕国公怎么说?”
黄宗会苦笑着递给了宁王,答道:“您自己看吧,就两三句话,不过二三十个字……”
宁王接过来,其他人也都挤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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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郭孝南念道:“诸君别来无恙?福州有宗大生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本督欲与诸公分享,备下美酒佳肴,静候佳音,不知有意否?袁啸顿首!”
“大生意?哈哈,是燕国公又要带着我们发财了啊,哈哈,去啊,不去那岂不是天底下第一大傻蛋?当然要去了!”
郭孝南大笑着叫道。
“对,对,对!难得燕国公还惦念着我们,还是燕国公够意思啊,去,不要说发财,就是让我们过去小聚,我们也都得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众人纷纷叫喊起来。
大生意,在燕国公看来,都是大生意,那可以想见,这笔生意,会给众人带来多么大的好处,以现在燕国公的身份地位,没有百万两以上的利润,只怕在他眼里都算不得什么大生意!
宁王皱皱眉头,所有人都可以去啊,但是唯独他这个藩王去不了!祖宗规制,各镇藩王未经旨意,不得离开属地,一旦私自离开,那可是要问罪的,严重的,丢掉藩王的爵位都是轻的!
可是,这么大的买卖,自己不去,那可就亏死了啊6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不高兴?”
郭孝南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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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没好气道:“你们都是自由身,天底下除了紫禁城,哪里都能取得,本王能行?祖宗规制,藩王不得擅自离藩,否则以谋逆论处,本王那里有那个胆子?”
额……
这倒是啊,郭孝南顿时闭上了嘴巴,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没得自讨没趣啊…… “呵呵,王爷,您怕什么?别人请您,您自然是不能离开属地,但是这次是燕国公请您啊,燕国公是谁?帝师!帝师相请,您要是不去,才是于理不合呢,而且皇上在杭州的时候,也知道您与燕国公交
厚啊,去上一趟,自然无妨,皇上不会怪罪的……”
黄宗会笑道,“要不然,燕国公也不会点您的名字,您说是不是?”
宁王眼睛一亮,大笑道:“对对对,有燕国公来背书,这一趟,本王去得!哈哈!”
“既然如此,我们立即准备,禄财兄,为了赶时间,还请您即刻准备一艘海船,我们今夜准备一下,明日就乘坐海船从杭州湾出发,直奔福州!”
郭孝南说道。 刑禄财在众人之中,加入的比较晚,能够搭上这条船,完全是郭孝南拉了他一把,他主要是经营海外贸易,自己名下单单是大型的海船都不下数十艘,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福州,走海路才是最快
的,毕竟,这些人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让他们骑着快马,日夜不停的赶往福州,那才是真的要了老命了呢,只怕连浙江都没有跑出去呢,就已经一个个累得扔掉半条命了呢。
刑禄财点点头,兴奋道:“这件事情就交给兄弟了,兄弟这就命人准备最好的海船,明日一早大家在杭州湾集合,一同前往福州!”
说干就干,现在天色都已经快黑了,那一家子都有着庞大的产业,平日里事务缠身,这一次去福州,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返回来,自然是要将生意上的事情都交给可靠的人负责才行。 整整一晚上,杭州城的豪商巨贾几乎都被惊动了,不光是要安排接下来的生意事务,还要给久未谋面的大人准备份厚礼呢,必须的,这几年来,众人在国公爷的羽翼下,每一个都大发其财,好不容易
有机会见到国公爷,自然是要好着孝敬孝敬了。
一夜未眠,第二天,所有人都到了杭州湾,每个人都是带着不少东西,出了宁王之外,所有人都给燕国公准备了礼品。
“宁王爷,这个,咱们去见国公爷,您就没有准备份心意?”
郭孝南感觉有些不妙,自己等人都呆了礼品,如果王爷不带的话,那可是僭越了,到时候宁王挑理了,可是有的众人受的。
“嘿嘿,郭孝南,你以为本王向你们一样俗气?看看!”
说着话,宁王一扬手,亮出了一把宝剑,傲然道:“这是相传当年东吴大帝孙权用过的佩剑——青冥剑,削铁如泥,俗话说,宝剑赠英雄,本王认为,燕国公一定会爱不释手的!”
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青冥剑,东吴大帝孙权曾经用过的佩剑,相传孙权锻造了六百宝剑,每把都可以切金断玉,价值连城,没有想到宁王竟然舍得将这把宝剑送出去!
“发什么呆?没有燕国公,我们祖宗的江山现在能不能守得住都是两说着呢,一把宝剑而已,与祖宗留下了的万里江山相比,这屁都算不上!”
宁王叫道。
“是啊,是啊……”
众人醒悟过来,一个个拍着宁王的马屁,海船缓缓的驶入了大海,向着福州进发! 一行人感觉迎面而来的不是什么海风巨浪,而是数不尽的黄金白银,去福州了,去发财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乘坐着海船,从大海上日夜不停,一路南下,一个时辰三四十里,一千五百里的路程,也不过三天多的时间,就赶到福州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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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下了海船,连歇息都没有径直赶奔福州巡抚衙门,全部都被袁啸请入了里面。
众人来到了后衙,只见袁啸身着便服,身边站着几个衙役。
“呵呵,宁王千岁,总算是把你们给盼到了啊,诸位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袁啸笑着,向着宁王拱手道,别人都是商人,没有功名傍身,自然是当不起袁啸的大礼,可是宁王不一样,堂堂的藩王,皇家贵胄,袁啸却是怠慢不得。
“参见燕国公!”
“参见国公爷!”
宁王身旁的商人们纷纷向着袁啸失礼。
宁王急不可耐的说道:“燕国公,听说您又有大生意交给我们做了?不知是什么买卖?”
袁啸没有说话,从身旁的一个锦盒之中,拿出了一把纸卷,向着每个人手中塞了一支,笑道:“诸位,尝尝,尝尝……”
额……
这是什么?
众人一个个心头疑窦重重!
“哎呦……” 一个商人听说袁啸让他们尝尝,傻呵呵的直接塞进了嘴里,还以为是什么美味呢,嚼在嘴里方才感觉到了不对,什么玩意?柴草?中药?一股呛人的味道直冲鼻间,稍稍还带着一丝辛辣的味道,要多
难吃有多难吃,禁不住叫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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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袁啸大笑道:“老常,本督说让你们尝尝不假,可是那玩意儿可不是让你们直接从吃的,这个东西我给他起名叫做香烟,使用了吸得,你们中间难道没有吸旱烟袋的吗?”
哈哈哈哈……
在场的人看着常厦狼狈的样子,一个个捧腹大笑。
常厦更是满脸的幽怨,您老人家又不造说清楚,我咬到嘴里就已经感觉出来了,太像平日里抽的旱烟袋了啊……
袁啸命人拿过烛台,先示范着给自己点着,然后又给众人点着,笑道:“诸位一路辛苦,先吸口烟,缓缓乏,上等的安溪铁观音啊……”
众人一个个缓缓吸了一口,细细的品味着手中的香烟,嗯?味道不大对,这味道比起旱烟来,要轻很多,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柠檬?薄荷?还是……”
袁啸接着说道:“宁王千岁,诸位,这一次本督要请你们做的大买卖,就是这个玩意儿,怎么,感不感兴趣?”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袁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就是这一个不起眼的小纸卷?
“燕国公,这个,这个小玩意还能够是大买卖?这玩意能值多少钱?”
宁王愕然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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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啸摇摇头,答道:“诸位,别的不说,我现在能说的是,眼前的这根小小的烟卷,未来的收益将会远超茶叶,甚至远超盐引,你们信么?”
嘶…… 在座的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远超茶叶跟盐引!要知道现在大明朝最挣钱的买卖是什么?无非就是食盐、茶叶、钢铁而已,绸缎布匹乃至粮食虽然也挣钱,但是利润与这三样相比,却是差了一大截,特别是盐引,现在朝廷已经将所有的盐引都收回去了,每年向着各地的大商人进行招标,单单是这个专营的费用,每个省都要拿出十多万两银子,如同江浙一带人口密集的省份,每年上缴的专营费用,
甚至高达三十万两,甚至更多,除了专营费用之外,还要想着朝廷缴纳税赋,每年朝廷从食盐一项上,紧张就高达八九百万两白银,至于商人们的利润,同样高达数百万两!
眼下燕国公竟然说这一个小小的烟卷,未来的收益将会超越食盐,这其中蕴含的利润之大,绝对是惊人的!
可能吗?
不大可能吧?
如果不是说出这番话的是堂堂的燕国公,使他们最为信服崇拜的燕国公,只怕众人早就嗤之以鼻了,笑话了,这个小玩意儿,凭什么就要跟食盐相提并论?
“燕国公,这、这、您不会是那我们开涮吧?这个小小的烟卷能够产生那么大的价值?”
宁王半信半疑的问道。
袁啸点点头,答道:“你们中间有吸食旱烟的,不错吧,是不是抽着、抽着就上瘾了,一天不抽就浑身不自在?” 郭孝南点头道:“国公爷,您说的不错,确实如此,小人偶尔也会抽上一次旱烟,到现在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感觉抽烟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刚刚开始的时候三五天抽一次,只是图个乐子,可是现在每
天都要抽上两三锅,甚至更多,一天不抽,就浑身不得劲儿,而且这玩意儿提神,解乏,解闷,实在是个好玩意儿。”
“偶尔吸吸,没有什么坏处,老郭,正像你说的,这玩意儿解乏、提神,但是,不要上瘾,形成了嗜好的时候,对身体就会有害处了……” 袁啸答道:“本督之所以说这个是一个大买卖,就是因为他真的会让人上瘾,虽然能够戒掉,却是挺困难的,毅力不强的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发作,你们想想,一旦民众对这个产生依赖,每天抽上三根五根的,一年下来,那就是上千根,大明帝国哪怕是有一千万人在抽烟,算下来,那也是壹佰万万了,这个数字,你们敢想象吗?未来,我们还要讲这个香烟贩卖到全世界的,到了那个时候,抽烟的人
可是不止一千万人了,怕不是七个、八个一千万人都要吸食啊……
一百万万根! 所有人都吐出了舌头,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已经庞大到令人不敢想象的地步了!哪怕是未来一个铜板,一根烟,壹佰万万个铜板,倒是很容易算过来,一千万吊铜钱,也就是说一千万两银子,
单单是在大明帝国未来,就能够卖到一千万两银子,这真的是一个可以媲美食盐行业的大买卖!
“我滴老天爷,一个铜板一个,那这个行业一年都可以卖出一千万两银子啊……”
郭孝南震惊道。
“老郭,你说一个铜板一个?那只是质量最次的烟卷了,本督做生意,向来不赚贫苦百姓的钱,而是贵族豪商的钱,也就是你们这些人的钱,嘿嘿……” 袁啸奸笑道:“未来,第一步,我将会将质量最好、装潢最精美的卷烟谨献给皇上,另外朝中的三公九卿,也会受到本督的大礼,你们知道,这些烟卷怎么卖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啸拿起身边的锦盒,笑道:“这个锦盒是本督刚刚让木匠赶制出来的,金丝楠木,这烟卷可以放置三十根到五十根,配上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还有一个用来装饰用的烟嘴,黄金的、白银的、青铜的
、陶瓷的,依着你们喜欢的来定做,每年,这种香烟产量不会超过一千盒,其中五十盒进贡皇家,剩余的九百五十盒用来销售,你们说,这价格应该怎么定?” 专门用来进贡给皇家的,用金丝楠木的锦盒盛放,配上黄金烟嘴,再加上最顶级的烟草,多少钱?也许,这些都不太值钱,一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金丝楠木锦盒,市面上应该不过数十两银子,一个
黄金烟嘴,最多也就是二两金子而已,价格也不会超过百两银子,至于烟草,五十根香烟,都用不了一两烟草啊,连十两银子都不值,撑死了三百两银子而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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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公,您打算卖三百两?”
常厦问道。
“三百两?”
袁啸晒然笑道:“老常,你可是绍兴的第一豪富,也这么小家子气?专门给皇上定制的烟草,如此的配置,整个大明乃至全世界,也仅仅一千盒而已,你打算三百两就卖了?”
常厦脸色一红,擦了,自己还真的小气了,单单是皇家专用这个名头,就足够了,不止三百两啊! 袁啸接着说道:“你们要清楚,这些可是本督要进献给皇上的,当着满朝文武大臣送给皇上的,未来谁还不以得到一盒为荣?起码,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告诉你,不要说三百两银子,即便是三千两银子,想买的人也大有人在!这买的已经不是香烟了,而是一种尊贵的象征,嘿嘿,万事万物就怕攀比,一个人有,另一个人也就想着拥有了,你们说是不是?本督给他一个明确的标价,一千两白银,而且
是对外拍卖,每个季度对外统一拍卖,我要让他们为了这些宝贝抢破了头……”
太坏了,太坏了,燕国公现在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奸商了啊,坏透顶了! 众人心里无不涌起了这样一个念头,不过,坏归坏啊,正常的做生意,不偷不抢,不干犯国法,那就挣钱挣得理直气壮!一个盒子买一千两银子,一千个,那就是百万两银子啊,这仅仅是一千盒,撑
死了不过几万支烟啊……
“当然了,这个香烟是不能长久保存的,超过了两年,肯定就发霉了,所以必定还是要消耗掉的,这是真正的消耗品,就跟食盐、茶叶一样,不想珍珠玛瑙,放上一辈子都坏不了……”
袁啸继续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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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督师大人的意思是将这些香烟分出档次来,然后分别卖给不同需要的人?”
宁王问道。 袁啸点点头,答道:“不错,刚刚就如同你们所说的,最廉价的香烟,一个铜板一根,甚至一个铜板两根都没有问题,我们挣到的钱,永远不是从最便宜的商品上挣钱的,而是暴利的商品,刚刚开始,香烟至少要划分出五个档次来,最顶级的就是皇家特供的,一千两一盒;接下来是普通贵族与豪门用的,两百两一盒,用普通楠木盛放;第三等五十两一盒,都是上等人家使用的;第四等一两银子一盒,第五等一两银子十盒,供家庭富足的小康之家用度,最后则是最普通的农民、雇工来用的香烟,五文钱一盒。如果贩卖到海外的话,所有香烟,价格全部翻倍,只要能够在大明帝国乃至全世界流行开来,
每年单单是利润就可以赚到上千万两,甚至不止一千万两!”
简单的几句话,袁啸就给众人画下了一个巨大的馅饼,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良久,郭孝南方才嘬嘬牙花子,问道:“国公爷,这个生意确实是够大的,不过,现在整个大明朝都没有多少人抽旱烟吧?除了江南一带或者是文人雅士,偶尔玩一下之外,就没有多少人抽了,满打满
算不过数万人而已,毕竟这不是食盐,茶叶,我们都有喝茶的习惯,但是可没有吸烟的习惯啊……”
“废话!” 袁啸没好气道:“习惯,不是一点点给他们培养起来的么?你小子爱喝崂山的道茶,不也是十几年养下来的习惯吗?更何况这个习惯可比喝茶的习惯容易培养出来,只需要一年的时间,想改都难!现在不抽,不等于以后不抽,现在没有抽烟的习惯,不等于未来永远都没有抽烟的习惯,你们开动一下脑子,只要有一百人养成了抽烟的习惯,就能够影响到身边的五百人,有了五百人,就能够在一个城中带
来一股抽烟的风气,明白了吗?这个巨大的市场是需要你们开发出来的,需要你们培养出来的,天天在家里坐着,等着天上掉馅饼,哪里有那么好运?”
额……
郭孝南脸色通红,连声应是,不过,能被国公爷训导一翻,那也是福气啊,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每次训导都可以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好处的。
“燕国公,您总也得给我们一个章程吧,毕竟,这不是经营盐业,不是经营茶叶,而是烟草,我们一个个都是外行啊,您不给出一个章程来,我们心里可是没底儿,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啊……”
宁王说道。 袁啸点点头,答道:“这个简单,你们掏钱就行,这个卷烟的专利书,我已经写好了,天底下,我们独一号,只要在皇家学院里完成申请审批,那未来谁想制造卷烟,都得先向我们交钱。第二,开发香烟,所有的流程,本督已经整理出来了,不过,其中还是有些问题存在的,需要你们请一些人过来进行研究,甚至可以将火器学院的学生们来给你们研究,烟草师傅,木匠师傅,香料师傅,必须要最好的,我延请的几位烟草师傅与香料师傅,都在紧张的研究香烟烟丝的配方呢,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出最优质的烟草!在大明广泛种植,这不但是一个让你们发大财的路子,而且还能够为老百姓找一条财路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几日来,袁啸一心扑在烟草上面,想要计划成功,那就必须制定出一个详细的预案来,没有实施方案,就让他们蒙着头向前冲,那是要坏事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诸位,这次计划将以朝廷为主,依旧是买扑的形式,买扑加税收,烟草未来会成为大明臣民日常需用的消耗品,与茶叶、食盐一样重要,所以必须是朝廷专营,接受朝廷的授权才行,本督拟成立一家
烟草专卖公司,专门用来经营烟草,前后投资需用白银百万两,先期用不了那么多,一旦进入市场,方才是投入的时期,我们需要从世界各地搜寻烟草种子过来,在大明进行种植,然后进行加工……” 袁啸沉声说道:“本督经过了一圈调查,认为在云南是种植烟草最合适的地方,气温暖和,其次在河南、甘肃、陕西一带,也可以进行种植,专卖公司在三地可以收购土地,雇佣农民,进行种植,一旦烟草成熟,由烟草公司统一进行加工生产,进行销售,三到五年时间,烟草公司生产出来的烟草必须达到五百万盒,三年之后,方才是收成的最佳时机,你们可要有耐心,未来,这个行业给你们带来的利
润,比茶叶,食盐都要多!”
“那我们怎么分配股份?”
宁王问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袁啸笑道:“既然你们都想分一杯羹,那此次本督就不占其中的股份了,全部让给你们,宁王,此次就由你牵头了,掌握的股份可以比其他人多一些,毕竟您可是代表这皇家,到时候本督在皇上面前也
好有个交代,至于你到时候怎么孝敬皇上,那就不是本督能够掌握的了。” 宁王自然是明白袁啸的意思,那就是他是皇家的代言人,自己的身份为自己能够多争取一份利益,但是自己不能忘恩负义,将所有的利润都装入自己的腰包,不然的话,到时候皇上急了眼,大家脸上
都不好看。
不过,孝敬,那是说不上的,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伯父,进贡一些精品的烟草,那是必须的,有了什么好东西,多想着一点皇上,毕竟皇上满意,才是自己长久富贵的保证。 “国公爷,我们怎么分配股份,都好说,不过了,您要是不入股,我们心里可是不踏实啊,而且心里也过意不去啊,毕竟发财的门路都是您给开拓出来的,您老人家在前面筚路蓝缕,辛辛苦苦,到了最
后,没有您一点好处,我们可是要早天打雷劈的……” 郭孝南在一旁涨红了脸说道,笑话,天底下,谁分不到好处都没有关系,唯独国公爷不能两手空空啊,这绝对不行,未来,还想不想从国公爷手中拿到发财机会了?国公爷在挣钱方面,向来是一个天
才人物,神鬼莫测,人家为什么非要把好处交给我们?要知道,他手下的心腹可是有的是,自己经营不了?怎么可能! 袁啸微笑着摆摆手,答道:“老郭,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刚刚说过了,我已经在皇家学院申请了发明的专利,未来只要是生产卷烟,都要向我这个申请人缴纳专利费用,放心我也不会多收你们的,不管烟草公司生产的是普通卷烟,还是高档的卷烟,一盒卷烟,缴纳一个铜板的专利费用,如果未来有其他人想要介入生意,就要想我缴纳两个铜板的费用,如果洋人想要介入进来,嘿嘿,每盒烟需要缴
纳五个铜板的费用,你们想一想,未来我还怕没有收益?”
额…… 众人脸色都黑了,擦了,高手,就是高手啊,他就在太师椅上坐着,未来就会有着银子源源不断的流入他老人家的腰包啊,假使每年大明生产的卷烟到了一万万盒,那国公岂不是每年都可以白白的得
到起码百万两的利润?咱们这些人就是他老人家的高级打工仔啊……
不过,如果真的有一年产量达到万万盒的那一天,貌似自己这些人方才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啊,按照五成的利润计算,那将是至少伍佰万两白银的收入…… “好了,具体的你们怎么分配股份,我就不过多介入了,如果你们还有其他的更好的形式,也可以尝试,比如,有人专门负责生产烟草,有人专门负责生产卷烟,有人负责专门销售卷烟,分工明确,也
是可行,我不过多干涉,你们都是大明最精明的商人,在经商上比我要厉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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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啸笑着说道。
“哪里啊!”
袁啸的话一出口,众人脸色都垮了下来,连宁王都无奈笑道:“燕国公,你这样说话,那我们岂不是无地自容了?大明帝国难道还有比您更加英明神武的?连皇上都不行啊,他都是您培养出来的……”
众人正对这袁啸阿谀奉承的时候,一个衙役来到了后衙,满脸的焦急,想要说话,却又不敢开口,毕竟这些人都是督师大人请来的贵客,还有一位王爷在呢,冲撞了贵客,自己可是吃罪不起。
袁啸一抬头,看到了衙役,愕然道:“楚恒?怎么了?有事?”
额……
楚恒看看众人张张嘴,又闭上了,似乎有些犹豫。
众人旋即明白了过来,这是有要紧的公务啊,众人连忙拱手,准备告辞。
袁啸摆摆手,喝道:“楚恒,有什么事就直说,这些客人,连宁王千岁在内,都是大明的中流砥柱,没有什么要可以隐瞒的!”
楚恒连忙躬身道:“启禀督师大人,您派往南洋去劝降南洋郑氏家族势力的那个郑彩将军回来了,请求立即见您……”
“我以为是什么事呢,传他立即进来吧!”
袁啸微微一愕,旋即说道。
楚恒低声道:“督师大人,情况好像有点不大对,现在的郑彩将军狼狈不堪,衣不蔽体,连走路都已经走不稳了……” 袁啸心头大震,喝道:“别那么多废话了,立即让郑彩进来见我!去命人立即准备些饮食茶点以及衣物,送到后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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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御史言官们,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这是皇家的头号禁忌!
“燕国公,无妨,与洋人的事务,你听听也无妨!”
说话间,郑彩已经跌跌撞撞的进入了后衙,跪倒在地:“末将郑彩参见督师大人!” 果然是狼狈不堪啊,原本体格壮硕的郑彩现在已经消瘦的快没有人模样了,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成了布条了,上身裸露,下身仅仅能够遮羞,脸庞瘦削,眼窝深陷,嘴唇上还有着一道道的裂口,眼珠子
上布满了血丝,胡子拉碴的,脸上的青泥都能够刮下一层来了,说话都有些虚弱无力,哪里还想一个将军,更像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
袁啸腾地站起身来,虎目圆睁,喝道:“郑彩,你不是前往南洋劝降了吗?怎么落得如此境地?出什么事情了?”
一旁,已经有衙役端上来了一杯温水,递给了郑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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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给放了出来,卑职只怕现在已经是人头落地了……”
怎么可能?
袁啸喝道:“怎么可能?再怎么样,郑先志也是大明的子民,怎么可能叛逃外国?难道你没有跟他说,本督已经赦免了郑氏家族所有的过犯了吗?”
“说了啊……” 郑彩涩声道:“可是,人家科恩开出了令郑先志无法拒绝的条件,上百万两的白银,还有大量的火枪、火炮,足以保证郑先志将手下的势力扩充近一倍了,现在郑先志已经绝对与科恩联合,不日就将向
着福建一带发动进攻,压迫朝廷屈服,释放洋人的俘虏……”
袁啸脸色阴沉,他妈的,这个科恩还真的是找死啊!
“督师大人,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不是荷兰人已经被您击败了吗?”
郭孝南壮着胆子问道。小说站
www.xsz.tw 袁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答道:“老郭,本督击败的仅仅是盘踞在琉球岛上的荷兰殖民军,收复了琉球岛,可是荷兰殖民军的老巢在南洋呢,盘踞南洋,在南洋一带实力强悍,控制这整个南洋的海路,
如果科恩的东印度公司与朝廷作对的话,就会将整个海路都给垄断,肆意的攻击我们通往西洋、南洋的船队,未来的一段时间,我们的贸易将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嘶……
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大明帝国的贸易将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要知道在座的十多个人,都是江南一带第一流的豪商巨贾,在大明的对外贸易中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每年的贸易量超过千万两白银,一旦荷兰人真的在南洋袭击通商船队,将会给自己这些人带来巨
大的损失! 宁王等人一个个无不惊骇,姥姥啊,这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啊,如果南洋的航路被封锁一年,那自己这些人每个人损失的利润都会超过至少十万两以上,加在一起,损失超过两三百万两甚至更多
,毕竟一旦遇袭,那损失的将不光是利润,还有成本呢,真正的血本无归!
“这群该死的洋毛子,燕国公,我们绝对不允许狗曰的洋人破坏我们的利益,恳请燕国公出手,将南洋上红毛的所有势力给彻底铲除!”
宁王狠声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对,宁王千岁说得对,将红毛鬼子都给干掉!”
“将红毛贵子全都给干掉!”
现在着急的已经不是袁啸了,而是眼下这些在南洋贸易中拥有巨大利益的商人了,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啊,此仇不共戴天! “你们一个个说的轻巧,红毛贵子远在七八千里之外,人家拥有的战船不下百艘,水陆兵力加在一起,不下两万人,再加上现在已经于红毛联合起来的郑先志,实力更加强悍,岂是我们说击败就能够击
败的吗?” 袁啸没好气道:“想要歼灭红毛,那大明帝国的水师就得倾巢而出,远赴万里海疆,一路之上,大战所花费的金银不剩枚数,现在朝廷的日子虽然好过的多了,但是朝廷刚刚下达了北六省农民免赋税的旨意,有免除了全国各地的练饷、辽饷、剿饷,税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朝廷哪里能够拿出这么多的钱粮来支持我们打上这一仗?要知道长江水师与福州水师联合出征,我们一战下
来,耗费的银两起码也要两三百万两,甚至更多!” 袁啸说的不错,现在大明朝的税收却是提高了不少,差不多一年有两千多万两白银,但是即便是这样,依旧是捉襟见肘,毕竟将三饷都免除了,同时还免征北六省农民税赋两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
字,而且全国各地都在兴修水利,扶助农桑,每年投入这些上面的银两就不下五六百万两,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花费,哪里还有力量发动一场远征万里的海上大战?
如果长江水师与福州水师全体出征,五六万兵力,一年下来,单单是军饷就要超过三百万两,再加上武器弹药的消耗,更是一个天文数字,朝廷现在还真的是有心无力了。
“这\这\这可怎么办?”
众人一个个急的汗水都下来了,毕竟这个损失各家可都承受不起啊,太惨重了。
“燕国公!”
宁王咬咬牙,喝道:“只要您说动朝廷出兵剿灭红毛匪患,朝廷支出不足的钱粮,本王愿意说动江南各大商贾豪门一同出资承担下来,不就是一两百万两白银吗,我们担下来了!”
“对!” 郭孝南喝道:“国公爷,我们每个人都屡受朝廷大恩,值此国家危难之际,如果我们不勠力同心,与朝廷站在一起,那岂不是枉为大明臣民了吗?您说出一个数来,这个钱粮,我们江南商贾担下来了,更何况一旦剿灭了南洋的红毛,未来,在南洋的利益,可就归我们大明独享了,用不了多长时间,这笔钱我们可以连本带利的赚回来!请国公爷为我们做主,狠狠的干翻红毛鬼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两个带头的,在座的商人们,一个个群情激愤,纷纷叫喊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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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了,不让我们挣钱?谁挡我们的财路,我们就干掉谁,天王老子都不行! 海外贸易给众人带来的财富实在是太巨大了,任何人都割舍不掉这块肥肉,为了保住海上贸易的巨额利润,这一次,必须要鼓动燕国公跟洋毛子决一死战,燕国公自从出事以来,到现在,还从来没有
输过呢,洋毛子而已,难道还能比满洲鞑子厉害了?
干!这一仗必须干!
唯利是图,在这个时候,在这些商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反正倒霉的是洋鬼子,死的再多也不心疼! 袁啸皱皱眉头,答道:“你们真的愿意拿出钱粮来打这一仗?实话说,这个东印度公司倒是不难对付,本督有足够的把握击败他们,但是,未来西洋人的主力舰队来了,那胜负可就殊难预料了,打了小
的,来了老的,你们应该比我清楚吧?”
郭孝南疑声道:“怎么,国公爷,您对于这一战没有信心?不可能吧,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您对付不了的强敌?连满洲鞑子那么穷凶极恶的对手都被您给击败了啊,难道他们比满洲鞑子还要凶残?” 袁啸摇摇头,答道:“不一样的,老郭,如果是在陆地上遇到了洋毛子,即便是他们连祖宗从坟头里刨出来助战,本督也有把握将他们全部击溃,但是,现在是在大海上,不是在陆地上,大明闭关锁国一百多年,大明帝国水师已经从巅峰之上摔落下来了,即便是现在,长江水师与福州水师加在一起,都没有当年三宝太监当年的船队强大,当年三宝太监可以横扫世界,但是,现在横扫世界的是西洋强国的舰队了,我们大明帝国的水师早已经不再具有当年强大的统治力了,与荷兰或者西班牙人交手,我们没有多少胜算,如果是在闽浙沿海交手,我们或许还有些把握,如果到了南洋或者西洋,我们连三成
的把握都没有……” 一旁的刑禄财沉声道:“王爷,国公爷,诸位兄台,在下多年经营海外贸易,甚至曾经跟随者海上的商队到过马六甲一带,在南洋,确实是西洋人的天下,荷兰人控制着巴达维亚与马六甲,西班牙人控制着吕宋岛,甚至听说在西洋,西洋强国的舰队拥有庞大的船队,多达数百艘,那个荷兰,虽然听说国家没有福建省大,但是船队纵横世界,拥有的大型船只超过上万只,战船上千艘,在海洋之上,还真
的没有那个国家与他们正面抗衡……”
超过一万艘大型商船!
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些知道洋人的航海厉害,船队数不胜数,但是没有想到这个荷兰,小小的国家,竟然蕴藏着这么大的能量! 刑禄财接着说道:“当然,燕国公就是燕国公,百战百胜,就是我们永远不倒的战神,只要燕国公肯于出面,筹建大军,我等愿意出钱出粮,大人需要什么,我们就拿出什么,绝无二话!有朝一日,大
人真的能够将南洋完全控制在咱们自己人的手里,那我们才是真的要发大财了呢,南洋,哪里蕴藏的财富太大了,哦,对了,还有西洋呢,同样是遍地财富!”
“得了吧!” 宁王哂然道:“刑禄财,你都把洋人说的这么强大了,我们还怎么打?福州水师加上长江水师,一共才多少战船?多少主力战船?在上万艘战船面前,我们就是一个小不点啊,特么的,这仗都不用打了
……”
不是宁王草鸡了,而是刑禄财的话实在是太吓人了,上万艘大型船只啊……
“宁王,您不要听刑禄财一说,就直接退缩了!” 袁啸苦笑着摇头说道,“荷兰人海军舰队强大是不假,但是,还没有强大到举世无敌的地步,他们现在在世界范围内的地步,还不如三宝太监当年在海洋上的优势明显呢,只是这些年来,朝廷实行海禁
,使得我们的舰队都衰败了,此消彼长,方才显得我们的实力有些不足,然则,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罢了,只要我们重新回归大海,用不了几年的时间,世界就会再次成为我们的附庸!”
宁王以及其他人的眼睛一亮,他们就爱听袁啸讲话,每一句话,他们都深信不疑,这是一番番事情印证了的,原来的虎贲候,现在的燕国公,不仅仅是他们的财神,更是他们的战神! 袁啸接着说道:“荷兰人拥有上万艘大型商船不假,而且甚至不止一万艘,有可能有两万艘,但是他们大多数的商船都没有武器,没有火炮,甚至都没有武装,而他们的舰队则就没有这么多的舰只了,如果我的估计不错的话,整个荷兰海军的战船数量应该在一千多艘的规模,不过,他们的战舰都装备了大量的火炮,威力强悍,即便是不如我们长江水师的新型战舰强悍,也比福州水师要强出一大截,当年的料罗湾海战,我们之所以胜利,凭借的不是我们的武器先进,战力强悍,而是我们人多势众,数百艘战船对付人家十几艘战舰,最后也只是一场惨胜而已,可以想见,荷兰人的海军实力有多强悍了,不过,我们现在拥有长江水师了,面对着荷兰人的舰队,再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了,哼哼,完全可以放手与南洋的荷兰海军一决雌雄,在荷兰人的主力舰队来到南洋之前,彻底干掉他们东印度公司的武装
力量!”
“国公爷,这么说您有把握击败南阳的洋毛子了?”
郭孝南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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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 袁啸点点头,沉声道:“给我和朝廷一点准备的时间,时间不会太长,我需要准备更多的武器弹药,海上争锋,凭借的不是人数,而是火器,现在我们的火炮、火枪以及弹药储备不足,前者消耗的太厉害了,我已经下令命令皇家火器学院以及杭州火器局全力生产制造了,一旦完成了准备,那就是我们与荷兰人决一雌雄的时候,你们也都准备好掏银子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国公,国家有难,正是我等出力的时候,本王忝为皇族贵胄,在祖宗荫庇之下,方才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岂能落于人后,有需要的话,燕国公只管开口,本王绝不推诿!”
宁王正色道,他在所有的藩王里算是一个明白人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只有大明的江山如同铜帮铁底一般,他才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如果大明王朝乱子不断,自己又岂能过得安稳? “别的不说,国公爷,不用您发话,回到杭州之后,小的就立即召开浙江商会,邀请浙江一省的同仁与会,向着大家捐输,多了不敢说,一百万两银子,给小人十天的时间,绝对筹备齐全,其他的国公
爷有需要,我等再接着凑!”
郭孝南慨然道。栗子网
www.lizi.tw 浙江乃是第一等的富庶之地,如今甚至都已经超越了南直隶,商贾如云,身价百万的富商找不出一千人来,凑出几百人来,还是不在话下,每人拿出一万两银子,两三百万两都能够凑齐了,这倒真的
不是郭孝南在说大话。 袁啸点点头,答道:“如此,本督就多些诸位了,一句话,待到本督荡平南洋之时,南洋诸岛,任何岛屿都可以有你们挑选,其中的矿藏,粮食,珠宝、香料、木材,尽皆都是你们的产业,你们掏出多
少银子,将来就会得到十倍百倍的好处!”
等的就是这句话! 南洋蕴藏的巨大财富,早就让这些豪商巨贾们眼红了,每年从南洋进口过来的香料、木材乃至粮食都是价值巨万,大明朝送出去的银子,数以百万计,这些好处基本上都被洋鬼子以及郑芝龙给瓜分了
,自己这些也仅仅是捞上一些汤汤水水而已,一旦朝廷掌控了南洋,那就不一样了,所有的好处可就是在座的这些自己人的了,燕国公何时亏待过自己人? “诸位,现在火器学院与火器局正在全力生产枪炮以及弹药,但是苦于原材料不足,生产力有限的很,你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竭尽全力,为火器学院与火器局提供原料,精钢、铜、火药,炸药,现在这
些产业本督可都是交给你们去做了,如今原料供不上,本督可是要拿是问的!”
袁啸沉声道。栗子小说 m.lizi.tw
额…… 众人一个个脸色苦了下来,产量不足,不是他们不想多生产一些,而是实在是供应不上啊,制造火炮与火枪的钢铁与铜,要求太高了,至于火药、炸药等东西,更是生产困难,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这些东西都是要受到朝廷管控的,火药与炸药不得私售与民间,钢铁与铜要出售给民间,也需要到衙门备案,严重限制了他们的市场空间,而火器学院提供的那些新技术,自己用起来,那可是要交钱的
,专利费,这是袁啸以朝廷的律文规定的,谁也不敢违背,可是谁愿意银子给了火器学院?
捐给朝廷,捐给燕国公,那是因为自己能够得到莫大的好处,可是这样给了火器学院令人心有不甘啊…… “燕国公,我们不使用新技术,那生产出来的原料质量就没有保证,火器学院与火器局不收啊,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至于采用他们的新技术,我们可是要掏出一笔不菲的银子才行,您说我们本来
就是挣得不多,还要在将银子分给火器学院一份,上哪里去说理去?”
郭孝南不满的嘀咕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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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 袁啸喝道:“妇人之见,你们的目光难道就只有老鼠那么短吗?人家火器学院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凭什么将研究出来的技术交给你们白白使用?即便是本督即便是朝廷,要使用火器学院的技术,同样也要交银子的,这是规矩!你们按照规矩交了银子,他们自然才有更强的动力去研究更先进的技术跟设备,只要你们将这些技术设备应用起来,给你们带来的好处将是你们不可想象的!明白吗?想象
一下,你们质量合格的产品如果能够提升两成,那收益岂不是白白提升了两成?至于给火器学院的钱,能够有多少?更何况本督还允许你们可以让他们技术入股?” 宁王苦笑道:“燕国公,您说的倒是不错,可是,我们即便是将质量产量都提升上来,又能如何?能从火器局赚到多少银子?他们的用量毕竟是有限的,现在大战连连,他们需求量高,我们还可以有些
盈利,可是,一旦朝廷不需要这么多的火器了,我们可是怎么办?难道将这些东西都给吃了?朝廷可是不允许我们想着民间出售的……” 袁啸皱皱眉头,宁王说的倒是不无道理,如果不改变这些政策,那即便是他们生产出来的再多,也卖不出去啊,生产的越多,到时候亏得越多,在商言商,谁也不愿意亏本,自然是能坚持一天就坚持
一天了。 袁啸沉声道:“好了,关于民间的限制的问题,交给本督来解决,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只说一句,必须尽快将这些新的技术应用起来,提高产量和质量,保证火器局的需用,如果你们再要不应用这些
技术,未来本督改变策略,将这些产业全部交给其他商人来经营,有的是人想要接手呢,到时候人家将买卖做了起来,你们可不要眼红!”
“别呀,别呀!”
郭孝南连忙答道,“国公爷,回去,回去了,小人就去跟火器学院谈,让他们将最新的锻钢技术提供给我,豁出去了,哪怕是不赚钱,这场子,小人也得给您撑起来!”
众人也连忙附和着,真的惹得国公爷不高兴了,到时候,拿掉的可不止这些买卖啊,只要燕国公愿意,只需要动动脑子,大笔一挥,自己诺大的产业就会被他给挤兑的垮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袁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好了,你们不要担心,反正是在短期内,你们不用考虑卖不出的问题,除了向民间售卖之外,本督允许你们向着海外售卖,如何?只要我们拿下了南洋、东洋,未来你们还担心东西卖不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啸将所有的事务都安排了下去,同样,从浙江生产的火炮、枪支、弹药,源源不断的从杭州运输了上来。栗子网
www.lizi.tw 与荷兰人的一战,已经是在所难免了,以现在福建水师和长江水师的实力,面对东印度公司的主力与郑先志的水师,袁啸也没有绝对的必胜把握,特别是远洋作战,袁啸的把握就更小了,毕竟,自己
的长江水师还从来没有进行过远洋作战呢,到南洋的大海之上交锋,与在沿海作战完全不是一回事,那可是要凶险的多了。
此一战甚至将会决定未来大明在世界格局之中的地位,绝对不能轻忽了,袁啸自然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北京城,这个时候,袁啸给朝廷的奏章以先后抵达了京城。 第一道奏章,请求朝廷开海禁,在广州设立商埠,允许大明商人与洋人进行自由贸易,设立海关,按照大明税法,照章征税,增强大明国库收入,同时调浙江按察使唐廷枢赴广州担任广东按察使,调
兵部左军都督同知张凤岐前往广东担任都指挥使,增强朝廷对广东的掌控。栗子网
www.lizi.tw 开海禁,这可是一项涉及到国本的举措了,两百年来,大明帝国一直在禁止海外贸易,如今的海外贸易,完全是民间的走私,甚至是一些官员以公假私,勾结商人进行的贸易,所有的好处都落入了商
人与官员的手里,朝廷得不到丝毫的好处,还不如开放海禁,由朝廷直接掌控呢。
只是,祖宗留下来的规制,那是那么容易更改的?虽然在袁啸的推动之下,朝廷如今偏向袁啸的势力越来越强,甚至有朱慈烺撑腰,都不是那么好通过的。 朝堂之上已经评议了数日了,卢象升与朱慈烺全力斡旋,以黄道周为首的文臣们依旧是抵制这道奏章,就是不同意,黄道周倒不是什么奸臣、乱臣,只是这个人为人刚正、迂阔,为人太古板了,不知
道丝毫的变通,在他眼里祖宗之法就是不可更改,更改了就是不孝,大明以忠孝仁义治国,孝道乃是国之根本,岂可儿戏?
黄道周拼死力争,他是三朝元老,如此力争,朱慈烺倒是也无可奈何,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朱杰的第二道奏章又到了,这一次是军情,长江水师收复琉球岛之后,荷兰人不肯善罢甘休,依旧觊觎琉球岛、窥伺福建,如今已经联合了郑芝龙在南洋的残部,实力有增无减,虽然长江水师与福建水师实力不弱,但是依旧没有把握击败荷兰人,特别是在南洋进行交锋的话,更是殊无胜算,而且一旦交战,未来还可能引来荷兰王国的倾国之兵,荷兰海军坐拥战舰近千艘,实力之强,
举世无双,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一旦大战开启,所要耗费的军饷,不可胜数! 朱慈烺将奏章交给了内阁的所有成员一一看了一遍,沉声道:“诸位大人,你们怎么说?红毛鬼子对我们大明帝国的疆土还是不死心啊,满洲鞑子是腹心之患,这红毛鬼子同样是居心叵测啊,剿灭满洲鞑子,剿灭红毛鬼子,咱们的大战还有的打呢,即便是定国与孙登峰他们能够在近期彻底剿灭了张献忠,我们国库依旧是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你们倒是说说,不开海禁,我们从哪里收取更多的税收?依旧
还从老百姓身上榨取吗?难道你们还想让李自成、张献忠之流再度复起?”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红毛鬼子,这与当年的倭寇没有什么两样啊,当年倭寇给东南沿海带来了多大的损失,这些人虽然基本上都没有经历过,但是单单是史料与民间的著述,他们就可以清晰的得到具
体的答案,因为倭寇作乱,数十年间,江浙一带,单单是人口伤亡损失就不下百万,损失的财富更是数以千万计!
“这个、这个、” 黄道周也有些瞠目结舌了,能够让袁啸说出不可胜数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一旦开战,这耗费绝对是恐怖的,谁不知道朱杰有点石成金的本事,他都为军饷发愁的话,那说明国库这些银子根本就不够
,远远不够! “黄老大人,您曾经担任过户部尚书,您来说说,除了向农民加征之外,你可还有其他开源的路子?节流的事情就不用想了,现在朝廷几乎没有一两银子花在没用的地方,朕感念先皇节俭,恩师教诲,
也不敢有丝毫的铺张浪费,您到说说,怎么样才能够使国库充裕起来?”
黄道周一阵无语,心道皇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执掌户部,那也是赶驴上架啊,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才让我顶缸的,我有学问不假,但是经济之策,还真的不是我的强项啊……
“你、你、还有你们,都说说,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国库充裕起来?” 现在朱慈烺也不客气,直接点名,都是极力反对开海禁的急先锋,众人一个个都傻眼了,坏事的时候,他们一个比一个急,真的到了他们拿主意的时候,谁也说不上来,都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的笨蛋。栗子小说 m.lizi.tw “好了,让你们说,你们也说不出什么一二三来,传旨,燕国公的奏章批了,调唐廷枢与张凤岐南下广东,与汤来贺共同主持广州开海禁事务,着燕国公便宜行事,凡是开海禁事务,由燕国公自行酌定
,吏部与户部予以配合!”
朱慈烺沉声道。 卢象升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皇上,现在朝廷已经在松江、杭州、明州、泉州四府开了海禁,如今再在广州开海禁,未来甚至还会有其他沿海州府加入进来,臣以为应该统一筹建一个新的衙门,专司
管理贸易征税事宜,不受地方管控,直属户部,或者再立一部,独掌贸易事务……” 朱慈烺点点头,达到:“卢大人说的有道理,此时卢大人可以先行筹划,咨询一下燕国公的意见,还有红毛事务,下旨给福州,让燕国公专折详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朝议还没有结束,袁啸的第三道奏章又到了,这一次朝臣们都有些惊愕了,甚至哭笑不得,这一次不是什么朝事,而是给皇上进献的礼物!
“礼物?”
连朱慈烺都有些惊愕不已,师父啥时候对自己这么客气过,还给自己进献礼物,可是有点折煞自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传旨,命来人带礼物上殿!”
时间不长,来人带着一只箱子来到了大殿之上,跪倒在地:“臣燕国公麾下都司将军周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礼?”
朱慈烺笑了,这个家伙几乎跟自己同时进入的高阳骑兵,一直待在师父的身边,算是师父的亲信了。
“将东西拿上来,呵呵,自从朕跟随在燕国公身边,都好几年了,这可是他第一次给朕献礼了,之前都是给朕飞腿……”
朱慈烺笑道。
太监将锦盒接过来,放在龙书案上,轻轻打开。
好精致的锦盒,朱慈烺首先就被锦盒给吸引住了,不光是朱慈烺,连近前的臣子们都有些惊异,这个锦盒好精致,很明显,这是用金丝楠木雕的,精致异常,单单是这个锦盒就不便宜了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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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锦盒之中,放置着一摞纸卷,实在是不知道这些纸卷是干什么用的,什么样的纸卷,配得上金丝楠木的做成的盒子? 周礼连忙说道:“启奏皇上,这是燕国公为皇上精心制作的烟草,燕国公知道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夙夜不寐,特意制作了烟草,为皇上提神,深夜之时,抽上一根,疲乏尽去,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珍贵
之物!”
哦?
“这么神奇?周礼,这东西怎么用?”
朱慈烺当上皇上还没有多长时间,身上的跳脱之气还没有完全磨去,开口问道。
周礼连忙答道:“微臣离开福州之时,燕国公曾经赏了微臣一根,将一头含在口中,然后用蜡烛点燃另一端,轻轻吸上一口,烟草的气息自然会进入体内……”
“王崇,蜡烛伺候!”
朱慈烺急于尝尝鲜,连忙说道。
一旁的太监王崇连忙点燃了蜡烛端了过来,为朱慈烺点着,朱慈烺轻轻吸了一口,一股清香的气息夹杂着微微的辛辣之气进入了口中,沿着嗓子窜了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吭吭……”
第一次抽烟,朱慈烺自然是有些不习惯,即便是这烟草之中袁啸加入了薄荷等香料,依旧是略略被刺激的咳嗽了两声。
“皇上,还请慢慢享用,不要着急,刚刚第一口,嗓子会略略有些不适,不过抽上几口,就好了……”
朱慈烺听从周礼的建议,缓缓的又吸了几口,果然,朱慈烺感觉精神了不少!
好东西,好东西啊,如果是晚上疲惫的时候,抽上几口,那绝对是提神的好东西,比药草好用多了!
“哈哈,朕可是惭愧的很啊,做弟子的从来没有孝敬过恩师,反而是让恩师日夜操劳,万里奔波,冗忙之身,还想着为朕制作提神醒脑的烟草,朕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了……”
“皇上,” 一旁的黄道周无奈道:“燕国公此举有些孟浪了,从福州到京城,两三千里,就是为了送这么点烟草来?所谓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燕国公为人,臣向来敬重,只是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
会给朝堂带来不好的风气吗?如果人人以此效仿,朝纲风气可是如何控制?”
朱慈烺心头一凛,虽然黄道周有些迂腐,但是这话却是没有错的,师父不会想不到啊,为何还要如此? 一旁的周礼笑道:“老大人,此次燕国公可不是仅仅给皇上送上礼物,朝中的元老宿臣,每个人都有份儿的,看看后面,那可是整整个大箱子呢,装了上百盒,诸位大人操劳国事,辛苦异常,这是燕国
公为大人们特意准备的,而且……”
“而且什么?周礼,师父总不会仅仅是为了这个就将你千里迢迢派回来吧?”
朱慈烺问道。 周礼答道:“启奏皇上,燕国公说了,这烟草未来将会如同食盐茶叶一般进入普通百姓家里,成为朝廷最重要的税源,燕国公已经开始下令搜集烟草的种子,挑选一些地区进行种植了,特别是河南、陕西等连年干旱的地方,正是适宜种植烟草的地方,此次微臣带入朝堂的烟草,那是燕国公费尽心力请了福建最好的师父,亲自指点制作而成的,可都是价值连城,连这装烟草的盒子都是用金丝楠木与楠木
制成的,想要让这烟草快速普及开来,乃至进入南洋、西洋进行销售,那朝堂之上必须要先形成风气,带动起来才行……”
“哈哈……” 朱慈烺心头大畅,这个师父啊,还真的是会钻空子啊,朝堂上的大佬们,加上自己,可以说是集中了身份最尊贵的所有人,一旦这个抽烟的风气流行开了,真的成为食盐、茶叶一样,成为日常的需用
品,还真的是会形成一个巨大的税源啊,师父,还是像以前那样,深不可测!
“哈哈,好,这份大礼,朕收下了!”
周礼连忙说道:“启奏皇上,燕国公一共为皇上准备了二十盒,仅仅二十盒,短期内,能够提供给您的可不是很多,剩余的九十盒,则是给朝堂上的诸位大人的……” 说着话,周礼向着朱慈烺眨眨眼睛,朱慈烺自然是明白,一百盒,用来给朝堂上的大人们分,倒是足够了,身份不够的,就得不到了,正四品以上的诸公们,每人一盒,只是,这北京城除了官员之外,还有勋臣们呢,为什么给自己准备这么多?自然是要让自己用来赏赐勋臣们的了,这些勋臣们没别的本事,就是好一个面子。只要自己拿出一些来,给勋臣们赏赐点,他们只怕会打破了头,无形之中,
就帮着师父把事情给做了!
嗯,就是这个主意,反正到最后,得到好处的还是自己哈! 朱慈烺已经没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美啊,大笔的税源啊,甚至自己还可以参与一笔,动用私孥或者国库参与进去,师父是绝对不会反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旨一下,整个广东开海禁的事情就算是定了下来,如今,在南直隶有松江府,在浙江有明州与杭州,在福建有泉州,再加上即将全力打造的距离南洋最近的广州府,可以说东南沿海各省都已经拥有了自己的贸易港口,全面开放商业贸易,以大明帝国如今的市场与产业优势,绝对不是西洋各国可以比拟的,也许西洋各国的基础科技理论已经超越了大明帝国,但是,从工程技术与商品上而言,大明帝
国还是具备一定的优势的,茶叶、丝绸、瓷器乃至于布匹行销全世界,供不应求,大明帝国想赚不到钱都难。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对于大明帝国来说,抢占殖民地,掠夺海外的财富才是最关键的,而荷兰人,就是大明帝国走向世界的第一块试金石!
明荷战争已经不远了。 如今的长江水师已经被袁啸全部扣留在了东海,福建水师也在紧张的进行着重新的整编,左怀与施琅一人负责一个水师,两个人率领各自的水师,在东海之上,不断地进行着实战演练,特别是袁啸传
授下来的线性阵列的海上作战战术,更是不断地进行着演练。栗子网
www.lizi.tw 长江水师与福建水师正好作为对手,可以进行对抗,如今的长江水师实力强悍,但是作战经验,特别是对于海洋之上的作战经验,对气候、海域等问题,还是欠缺不少;同为大明的水师,福建水师在这方面可是行家里手了,福建水师之中,精通海战的将领不可胜数,两支水师可以互补的地方太多了,特别是福建水师与荷兰人的水师打交道的次数太多了,对其熟悉无比,更是模仿着荷兰人的战术与长
江水师进行演练。 两支水师在短短的一两个月之内,战力再度有了巨大的提升,福建水师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巨舰,排水量超过五百吨的大型战舰,这样的战舰,从排水量上面讲,已经可以和荷兰人甚至西洋海上强国
的主力战舰相提并论了。 当然这只是从吨位上说的,除去吨位,长江水师再明州设计制造的战舰,最厉害的自然是由皇家火器学院改良后的火炮了,每艘战舰装备火炮三十门,其中二十门开火炮,十门四十斤重炮,全部都是
由红衣火炮改进而来,射程超过八里,威力巨大,当然,这些火炮已经不是大明帝国现在最先进的火炮了。小说站
www.xsz.tw 如今的皇家火器学院正在全力研制设计后发的火炮,从佛郎机火炮改装而来的后装火炮,全部加刻膛线的后装火炮,一旦这些火炮列装到了两个水师,那大明帝国的战舰可以说真的无敌于海上了,后
装火炮可以大幅度提升火炮的射击速度,比前装火炮提升一倍都不止;至于加了膛线之后,火炮的精度与射程同样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这对于海战而言,绝对是致命的优势! 除此之外,新型战舰之上还装备着十具火箭发射架,每艘战舰水师火枪兵三百人,全部配备燧发火枪,大海之上,气候湿润,多风多雨,火绳枪的受到的影响太大了,相反燧发火枪,基本上已经脱离
了天气对射击的影响了。
也许这些战舰与如今最先进的英格兰海上君王号在吨位,装备的火炮数量与火力,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同荷兰人的主力战舰相比,已经是可以稳稳占据上风了。 有着袁啸在,未来大明帝国起码在数十年内,西洋各国休想在武器上超越大明帝国,至于从国力上,那就跟不用说了,现在的工业革命还没有拉开帷幕,西洋各国也仅仅是在进行科学技术上的理论准备,袁啸千金市马骨,如今的两个皇家学院,已聚集了大量的西洋人才,甚至连笛卡尔这样的声望卓著的巨匠人物都已经离开了西洋,赶往大明帝国,迎头赶上,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恪物之学,现在已经
成为大名学子纷纷追捧的显学。 袁啸一声令下,给福建水师拨付了十余艘新型战舰,使得福建水师实力大增,加上长江水师的主力战舰,足足有超过五十艘,哪怕是科恩麾下的舰队,都绝对拿不住这么多的主力战舰来,至于婆罗洲斯里巴加上的郑先志,那就差的更远了,他手下的战船倒是不少,可是太小了,福建水师的主力战舰大青头,也不过拥有二十艘而已,每艘大青头最大的排水量也不过两百多吨,太小了,最多也就是相当
于荷兰主力战舰盖伦船的三分之一大小,战力自然也就有限的很了。 可以说,现在的袁啸有着充分的把握可以击败现在的东印度公司,一个东印度公司而已,不足为虑,袁啸真正担心的是荷兰人倾巢而出,将主力舰队都派到远东来,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要知道这种担任主力战舰的盖伦船,荷兰人差不多有近两百艘,除此之外,还有着数百艘小型的战舰,当然即便是小型战舰,大小也不会比大青头差,这样的战力,还真的不是现在的长江水师与福建水师能够抗衡的
了得,时间,袁啸同样需要时间,来壮大自己的海军! 不过,现在时不我待了,一天不将东印度公司给彻底干掉,那一天大明帝国与世界的贸易就被东印度公司死死的掐住脖子,袁啸要的是贸易,要的是可以与世界各国进行自由贸易,将真金白银源源不
断的赚到大明来,有着荷兰人在这里顶着,每一桩交易都要被东印度公司狠狠的刮一层皮,那哪里行,整个大明都成了荷兰人的打工仔了! 袁啸在加紧部署接下来的战争的同时,接连向着附近海域派出了大量的船队,进行巡防,一旦发现了荷兰舰队的踪迹,就立即回报,袁啸,已经完全做好了战争的准备,来吧,科恩,来吧,东印度公司,只要你们敢来大明帝国的地盘,那就让你们血本无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巴达维亚,杰克逊已经乘坐着海船再次返回了东印度公司的总部。栗子小说 m.lizi.tw
科恩脸色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太可恶了,这个袁啸竟然软硬不吃,看来是真的想要跟我们荷兰人掰掰手腕了,嘿嘿,在大海之上,还没有哪支海军能够是我们荷兰人的对手!
“杰克逊,现在大明帝国的海军力量如何?”
科恩问道。
杰克逊在福建周边停留了七八天时间,花费了大价钱收集明朝水师的情报,自然是不会空手而回来,但是,杰克逊带回来的消息,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总督大人,我已经在福建进行了一番调查,现在福建水师因为郑芝龙的落败,实力大减,东洋那边郑氏家族的势力,也还没有倒向朝廷,南洋的郑先志也已经向我们投诚,在大战之中,福建水师损失也不小,福建水师距离郑芝龙在时的巅峰战力可是差了许多,只不过,现在长江水师的战力极为不俗,麾下拥有大小战舰近百艘,这次进攻我们热兰遮与赤嵌城的主力就是长江水师,在鹿耳门我们的舰队
与炮台被长江水师压制的根本就抬不起头来,战舰上装备的都是威力巨大的开花炮,还有着巨大的火箭,射程超过一海里!” 科恩心头大震,大小战舰近百艘,这还是长江水师的战力,如果再加上福建水师呢,即便是福建水师实力受损,战力也依旧不俗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他们的主力犹在,两者相加用于作战的
战船只怕要数百艘了吧…… 一旁的马凯奇沉声道:“总督大人,即便是福建水师与长江水师何冰又如何?当年料罗湾海战,我们可是没有派出主力的,即便是如此,我们依旧沉重打击了郑芝龙的福建水师,如今我们的战舰比之当初更加庞大坚固,可是郑芝龙的主力战船依旧是他们的三桅炮船,排水量不过两三百吨,甚至更小,而且他们的火炮也都是小型火炮,威力不足,数量不够,我们一艘主力战舰就可以同时面对他们三四艘
主力战舰了!只要我们认真应对,全力出击,我以为此战,我们必胜无疑!” 范加尔摇摇头,答道:“少校阁下,你说错了!福建水师的主力战船不大是真的,可是长江水师的战船可不小,当初鹿耳门一战,我可是亲眼看到了,他们的主力战舰比之我们的主力战舰毫不逊色,其中的旗舰比之我们的主力战舰还要巨大,单单是排水量就会超过八百吨了,至于战舰上的火力,唉,我只是听说,他们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就在炮台的威胁之下,彻底击溃了我们在鹿耳门的舰队,仅仅有
两艘战船逃出生天……”
半天时间!
嘶! 科恩倒吸了一口冷气,驻守台湾的揆一以及手下的数千兵力,死的死,被俘的被俘,几乎没有一个活着回到巴达维亚的,自己眼中缺乏长江水师与揆一一战的情报,听到范加尔现在说起,方才知道自
己即将面对的长江水师到底有多恐怖,在炮台的威胁之下,依旧可以在半天之内将揆一的舰队围歼,这种实力太强大了,长江水师绝非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孱弱! 依照现在范加尔跟杰克逊所言,自己单单凭借南洋的海军实力,还真的难以保证可以击败大明帝国的水师啊,这个袁啸,崛起的太突兀了,仅仅几年时间,就是的大明帝国又拥有了一支不逊于福建水
师的舰队,也许战船数量上还没有办法跟福建水师、东印度公司舰队相抗衡,但是这水师的总体战力已经丝毫不逊色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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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 科恩眼中精芒闪烁,与大明帝国一战,只怕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了,要么自己胜出,要么自己被大明帝国的人赶出南洋,这个袁啸绝对不会像郑芝龙一样与自己瓜分南洋与东洋的地盘了,毕竟郑芝龙享有的也只是东洋与南洋东部的贸易,控制着大明帝国货物的输出,可是自己控制的却是大名货物向着西洋的流入,只要自己关闭了马六甲海峡,那大明帝国所有的货物都只能停留在大海之上,全部发霉变
烂,睡榻之旁岂能允许他人酣睡?
“杰克逊,现在的袁啸真的就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吗?”
科恩沉声问道。 杰克逊摇摇头,苦笑道:“总督大人,基本上没有可能了,我甚至已经答应了他们,愿意在原来与郑芝龙合作的基础上,提高一半的好处给他,他都没有丝毫的动心,只有我们撤出南洋的武力,他们方
才会和我们罢手言和,而且,而且他手下的将领竟然公然叫嚣让我们赔偿他们抢掠台湾的损失,一年一百万两,三十年,三千万两,这特么的,哪里是谈判?完全就是赤裸裸的胁迫啊!”
科恩的脸色更黑了,擦了,三千万两,整个荷兰王国一年所有的利润,也不过这个数字吧?三千万两白银啊,整个荷兰王国的舰队加在一起都不值这么多钱!
“既然他袁啸想要跟我们决一胜负,那就来上一场吧!” 科恩冷声道:“马凯奇,立即派人前往印度与锡兰,调集两处的舰队全部赶往巴达维亚待命,东印度公司全部主力全部集中在南洋,再加上郑先志的力量,足以与大明帝国的水师抗衡了;还有,立即给国王写信,请求国王增调一支舰队赶往远东助战,告诉威廉国王,我们面对的敌人是强大的大明帝国,那个加起来国土面积赶得上整个欧洲的大明帝国,强大到极点的大明帝国,我们需要支援,需要王国
舰队的支援!如果我们挫败了,那就意味着整个东洋与南洋的商业贸易,我们将再也难以享受到觉得利益了,甚至将会失去整个远东的市场!”
马凯奇连忙答应一声,下去准备。 科恩看看其他人,沉声道:“在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海军倾巢出动,我们与大明水师决一死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杰克逊带回来的消息,以及范加尔的提醒使得科恩的不得不慎重,宁可等上一两个月的时间发动进攻,也要保证战力上的一定优势,毕竟,远征大明帝国沿海,沿途超过四千里,甚至更远,后方甚至没有充足的军事供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武器弹药必须要带的充足才行,甚至还要带上一个专门负责不及的船队才行,而且远离老巢,主力倾巢而出,一旦盘踞吕宋岛的西班牙人高幺蛾子,那就麻烦了
,别到时候,前方战事没有占到便宜,老巢还被西班牙人给端了,那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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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的话,真的要率军北上,抵达中国沿海,那确实要等到两个半月之后去了。
两个半月,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浙江,不光是浙江,还有南直隶,现在的商人们已经都明白了,是有朝廷拥有了强大军力,方才能够保护商人们在海外贸易中的利益,特别是,这两年来,长江水师数次出海,打击海盗,虽然规模不
是很大,有的时候,仅仅派出了两三艘战舰,但是,只要是发现了海盗,绝对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全部被犁庭扫穴,商人们损失的货物全部被抢了回来。小说站
www.xsz.tw 现在,燕国公已经放出话来了,要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与盘踞在南洋的荷兰人势力进行决战,一举将荷兰人以及其他西洋人全部赶出南洋的地盘,为商人们从事海外贸易扫平道路,商人们自然是明白
这背后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利益了,现在自己出多少力,未来在抢占南洋地盘的行动之中就能够得到多大的好处。 而且被袁啸招到福州去的那些豪商巨贾们一个个亲自出动,四处乱窜,纷纷游说其他的大商人,让众人掏钱,整个江浙皖地区的豪商巨擘何止百十?太多了,太多太多了,大明朝对于商贾的税赋太轻了,太多的财富隐藏在民间,只是当初天启崇祯在日,没有办法去挖掘出来罢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动作,就会引得朝堂之上的大佬们纷纷抗议死谏,知道皇帝收回旨意,方才罢手,但是袁啸的到来
,完全打破了这一局面,不老实的,直接就收拾你,反正是这些官员与商贾每个人都有的是尾巴,哪一个捣蛋,直接就给打倒。小说站
www.xsz.tw 但是这个也才几年的时间,民间特别是江南一带,两三百年财富的积累实在是太庞大了,这些豪门朱户拿出千把两银子就跟玩似得,九牛一毛,如同郭孝南与宁王这样的巨擘,甚至直接掏出数万两银
子,来支持袁啸的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浙江的大户们就给袁啸凑出来八十万两银子,南直隶一声同样给凑出来了六十万两银子,两者加在一起已经是一百四十万两了,与此同时,所有的厂矿全部开动,但凡是皇家火器
学院与火器局需要的原料,源源不断的送了过来。 一百四十万两,也许算不上很多,但是,这可是仅仅一个月时间就募集到的,相比崇祯皇帝当年在群臣中募捐,仅仅募捐到数万两银子要厉害的多了,更何况,当初郭孝南与宁王已经承诺过了,第二
个月还会有第二笔军饷给送过来,两笔募集的自己,加在一起怕不是要突破两百万两了,甚至三百万两,也不无可能,这一仗,如果顺利的话,甚至都不用朝廷拨付军饷都能够打下来。
这就是号召力,这就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领袖人物强大的号召力,现在的袁啸已经具备了这样的号召力。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袁啸即便是事务繁忙,还是抽出了时间,赶回了杭州,原因无他,火器学院第一届的学生们,终于要毕业了,原本第一人名誉院长崇祯
已经挂了,现在的名誉院长成为了袁啸,作为名誉院长,同时还是火器学院的筹办者,不回去参加毕业典礼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袁啸也没有办法,只得乘坐着水师的帆船,千里迢迢赶回了杭州,至于京城,那是真的去不成了,只能让皇上亲自主持了。 对于袁啸的到来,整个皇家火器学院都沸腾了,没有燕国公的大力支持,绝对没有火器学院的今天啊,如今皇家火器学院已经聚集了四届学生,四五千人,单单是聘请来的中西学者都超过了两百人,
这还仅仅是火器学院,在京城的皇家学院,那就更加庞大了,整个皇家学院,现在有学生超过六千人,教师学者超过四百人! 第一届的学生因为当时的环境影响,人数有限,两个学院加在一起,也不过方才两千人出头,不过,即便是这两千人,基本上都已经被抢完了,都是当世的精英人物,两个学院已经数次请旨,对于这
些学生的安置请求朝廷下达旨意。
如今两千余人,抽调两百人补充进入户部、工部以及吏部甚至各省的布政使司;还有一百人,被两个学院直接择优留学院继续研究与任教,不过,这些都是小数,大头在袁啸这里。 因为袁啸要在火器局与火器学院之外,成立一个专门的兵工厂,同时扩建造船局,为了这两个机构能够早日筹建起来,袁啸一口气从学院抽调了四百人,涵盖了与军工有关的所有学科的学生,从江南银行借贷了六十万两白银,造船局有茅元仪在盯着,兵工厂则是直接调了汤若望与毕懋康坐镇,这两个可是未来大明帝国的顶梁柱,想要纵横世界,没有这两个机构的支撑,那是不可能完成的,特别是海军舰队,更是离不开,毕竟现在西洋各国的海军实力着实不弱,单单是一个荷兰人的东印度公司就已经让大明帝国如临大敌,如果西洋强国在某个时刻联合起来,对付远方强大的大明帝国,那大明帝国可
就有的受了,今早下手,未雨绸缪! 袁啸就是因为这两件事情亲自来到了火器学院,为兵工厂与造船局遴选人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毕业典礼刚刚开始,就发生了一个让袁啸意想不到的小插曲!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为什么不让我毕业?我们要见燕国公,我们要见燕国公!我们冤枉啊!” 火器学院的操场上,早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不光是要毕业的学生,连同其他两届的学生甚至刚刚招收上来的新学生,都集结在了这里,满火器学院,谁不以能够见燕国公一面为荣?只是毕业的学生都
排在了最前面,其他的学生则是安排在了围栏以外,为了能够看到燕国公,有的学生甚至直接骑到了围栏或者围墙上,有的则是直接窜上了周围的树木,不断地向着观礼台张望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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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器学院的院长、学者、教师们簇拥着袁啸刚刚来到了观礼台上,就在东南角的偏门上传出了喧哗的声音,几个衙役将几个年轻人挡在了外面,死活不让进来,几个年轻人扯着喉咙喊了起来。
袁啸眉头一皱,看看一旁的毕懋康,问道:“孟候公,怎么回事?” 毕懋康眼神有些迷茫,低声道:“回燕国公的话,下官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我年纪老迈,精力越发的不济,日常的事务,都是交给其他人去办了,洋务教学由克里斯亲自负责,大明自己的教
学,现在都是陈岩在负责,除非一些重要的事情,日常的事务都已经不经过我的手了。小说站
www.xsz.tw“ 袁啸将眼光看向了克里斯与陈岩,两个人如今的脸色都已经白了,擦了啊,今天可是燕国公亲自来视察,主持毕业典礼,还没有开始呢,就遇到这么一档子事,特么的,这不是给燕国公添堵吗?一旦
将燕国公给惹怒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俩不怕皇上,但是绝对怕燕国公啊……
“克里斯,陈岩,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啸沉声喝道。 陈岩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道:“启禀大人,是这样的,这三个学生在学院之中成绩还是很不错的,原本以他们的成绩足可以甲等毕业,可是今年春天,他们三个人,新开了一个研究的课题,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不管是我们,还是西洋的教师,都不认可他们的研究,让他们放弃,可是这三个年轻人倔的很,非要研究,所以下面的主教学者商议让他们暂缓一年毕业,并且将结果递到了我跟克里斯这
里,我们两个已经同意了他们让三个人暂缓一年毕业的决定,是以他们三个人不服……”
袁啸脸色很是难看,阴沉的都能够拧出水来了,沉声道:“立即将他们三个请过来!”
“这个……”
陈演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人,这、这典礼马上要开始了啊,是不是等典礼结束之后在进行,不然的话,耽搁了时辰,可是不美……”
“糊涂!”
袁啸喝道:“什么良辰吉日?你们还信奉这个?难道就是因为一个时辰的事情,就将三个原本前程远大的年轻学子拒之门外吗?”
这个……
陈岩与克里斯面面相觑,实在没有想到,燕国公真的生气了,两个人不断地向着毕懋康求救,毕竟毕懋康年高德劭,深得袁啸的尊重,这个时候,也只有毕懋康能够解围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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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公,这个,您看是不是先进行毕业典礼,之后,老夫亲自主持此事,如果确实老师们有过犯,老夫亲自给他们补授毕业的凭证,如何?”
“不用了,孟候公!” 袁啸沉声道,“当初我在京城之中,仰赖先皇盛德,排除万难,方才成立了皇家恪物学院,其最根本的信条就是不拘一格降人才,不管他们研究的是什么,只要于天下无害,那就任由他们钻研,如果与国有大用,还会重金酬赏,以示天下,做学问的人,更是要有兼收并蓄、包容万象的心胸才行,我请您主持火器学院,请长庚公主持恪物学院,就是看中了您两位与恪物之学有高深的造诣,对此途没有偏
见,难道现在,硕学大儒们刚刚不蔑视、排挤恪物之学了,你们自己却要将这些排除在外吗?立即将三个年轻人给我请过来,我要亲自问话!”
连毕懋康的面子都没有给,袁啸真的是生气了,陈岩与克里斯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将三个人给带了过来。
“学生夏完淳(司俊杰)(孔南召)参见燕国公!”
三个年轻人向着袁啸一躬到地,行礼道。
“夏完淳?” 其他两个人没有引起袁啸的主意,但是夏完淳三个字传到耳朵里,袁啸心头大震,是重名重姓的偶然,还是就是那个名留青史的少年英雄?夏完淳,那可是一个流星一般的人物,虽然仅仅活了十六岁
,但是却璀璨无比,其精神、其文章、其诗词、其气节都是第一流的,可惜死于抗清的战争之中,难道真的是他? 看年纪,倒是真的很像,如今已经是建元二年了,按照史书的记载,夏完淳刚好是这一两年被俘牺牲,年十六岁,看看眼前的这三个人,年纪最大的也不会超过二十岁,最小的,正是夏完淳,十六七
岁的样子。
“令尊是……”
夏完淳一愣,不明白怎么燕国公突然问起自己的父亲,连忙答道:“家父原福建长乐县县令夏允彝!”
是了,这下子没有错了,哈哈,没有想到自己来了一趟火器学院,竟然把这个小家伙给挖到了,陈岩与克里斯啊,差点将明珠遗之在草泽了,回头一定要好好的训斥他们一顿才行!
“呵呵,起来吧,我听说你,江南有名的神童嘛!不要紧张,给本督说说,到底是你们研究了什么,引起了诸多老师的反对,要将你们的毕业延迟一年?”
袁啸眯缝着眼睛,脸上有了笑容,问道。 夏完淳连忙躬身道:“启禀大人,我们三人在今春突然对您留下的关于重力的课题产生了兴趣,同时因为一些事情的启发,散开来研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认为大地产生的重力,也不过是力的一种,在世间万物之间,都有这种力的存在,因为这些力的存在,方才使得天象上的星体运动产生规律,这种力是虚无缥缈,但是绝对可以探测的出的,而且也可以证实,同样也可以总结出这些力到底是怎
么一个存在,只是,我们三个人的研究遭到了天文与物理系老师的反对,老师们严令我们放弃这个研究,说什么这样的研究会触怒天神……”;袁啸大怒,咆哮道:“放屁!那个狗日的说的?老子打断他的狗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当袁啸听到夏完淳说三个人发现了世间万物都存着神秘的力量,正在进行深入研究的时候,袁啸心头振奋异常啊,为什么?万有引力啊,这就是万有引力的雏形,也许他们三个人研究的还没有
那么深入,但是只要顺着这条线走下去,那就必定可以揭开万有引力定律这个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重要理论,这个可是世界科学史上最具标志性、最有划时代意义的巨大发现之一啊…… 现在才哪年?公元一六四六年而已,那位被苹果给砸了脑袋的牛顿现在也不过刚刚牙牙学语而已,可是,夏完淳他们三个就已经开始着手研究了,而且,现在那些掌握着高深数学与物理知识的西洋学
者来到大明的越来越多,会给他们提供强大的助力,也许,用不了太长的时间,他们三个就能够将万有引力定律给真的发掘出来!
但是,袁啸的兴奋劲儿还没有完全鼓起来呢,夏完淳接下来的话如同当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在学校之中,他们的研究竟然遭受到了巨大的阻力,竟然有人威胁他们三个要延缓他们的毕业时间!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袁啸面目扭曲,现在杀人的心思都有了,特么的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差点就毁了大明崛起的希望!要知道,那个工业化时代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这个时候,只有眼光看得更远,脚步买的更快,
才会登上世界之巅,不然的话,就会被无情的甩开! “孟候公,克里斯,陈岩!我不管是谁主导的要阻止他们的研究,延缓他们毕业的时间,立即传下话去,有一个算一个,扣除半年的薪俸,立即按照优等生的标准,为三个人安排毕业!我再重申一次,
不管是恪物学院,还是火器学院,必须遵守一个原则,那就是绝对不许压制学生与学者对于知识的研究与探讨,如果再要是被我发现有谁利用手中的权力或者权位给年轻人设置障碍,我要让他滚出大明!” 毕懋康等三个人都震惊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从来没有见过袁啸向着学问人发过脾气,这个世界上在没有谁比袁啸更尊重这些学者了,袁啸甚至都向着当今皇上疾言厉色过,唯独没有难为过这些学
者们,今天看来真的是触怒了燕国公了啊,连让人滚出大明的话都说出来了!
“燕国公,燕国公息怒,此时老夫亲自安排就是,只是,只是这责罚您看是不是免了?毕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不是?现在学院正是用人的时候啊……”
毕懋康硬着头皮劝道。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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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势欺人,还会更加严重!这两大学院是我一手筹建的,就是我的命根子,谁也甭想给我搞破坏,天王老子也不行!”
袁啸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毕懋康还想再劝两句,一旁的陈岩连忙用力拽拽毕懋康的衣袖,示意毕懋康不要再争了,看看燕国公的脸色,就从来没有见过他生过这么大的怒气!
袁啸再度看看夏完淳等三个人,问道:“你们三个说说,现在的研究到什么地步了?有什么困难没有,需要什么帮助,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向我提出来……” “启禀大人,其他的到还好,只是,我们手上能够利用的设备太少了,我们需要利用望远镜来观测天体,以用来寻找这股力的直接证据,第二个,我们也感觉到了我们学问上的不足,特别是这需要极其高深的算学才行,我们已经学完了《欧几里得几何》,但是感觉还不够,在证明这个理论的过程中,我们遇到了巨大的阻力,深感不足,本来我们三人就想等着毕业之后,一同前往京城恪物学院,继续进
修呢,听说那里来了一位西洋学者,名叫笛卡尔在算学领域有着独到的造诣……”
夏完淳低声说道。 袁啸深深吸了一口气,所谓天才,就是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猜度的,也许夏完淳三个人未来都会是不错的科学家、学者,但是与未来的牛顿可能还会有一定的差距,这种差距就是
天才与优秀的差距,想要证明三大定律,哪里有那么容易?
“不用了,你们不用去恪物学院了。” 袁啸沉声道:“本督对你们的研究非常感兴趣,而且在此领域也略有所得。接下来,我将专门组建一座新的学院,这座研究院,都是为了招收毕业之后愿意继续从事恪物、数学领域研究的人才,就如同你们三个一样,我还会为你们抽调各个领域的老师学者补充进来,每年为您们拨付大量的钱粮,支持你们的研究!你们研究的领域是一个未知的领域,能够理解的人着实太少,有什么疑问或者迷惑得时候
,可以直接致书给本督,本督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
三个人都已经惊呆了,没有想到啊,短短的片刻时间,三个人就经历了冰火两重天,燕国公竟然如此重视三个人的研究!
“你们三个呆子,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还不多谢国公爷的恩典?天底下多少学者都在排着队想要跟燕国公坐而论道呢,都没有这个机会,竟然便宜你们三个臭小子了!”
一旁的陈岩又是惊喜又是羡慕啊,能够亲口得到燕国公这样的允诺,这比什么都好使啊!
三个人连忙跪倒在地,叩谢燕国公的恩德。
袁啸看看毕懋康,说道:“孟候公,如今登辅在做什么?我有意让他出来主持新筹建的研究院,你以为如何?”
毕懋康苦笑道:“燕国公,老夫年迈,着精力实在是跟不上了,正打算向您请辞呢,至于登辅兄弟,一切听从燕国公的安排就是……” 袁啸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孟候公,既然如此,您就留在火器学院,担任名誉院长吧,其他事务全部交给陈岩处理,陈岩,你可不要给我和你老师丢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持完了火器学院的毕业典礼,将夏完淳等三个人安顿好了,袁啸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与众人回到了火器学院的院长办公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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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候公,前段时间,我交代你们的事情,现在研究的怎么样了?”
袁啸沉声问道。 毕懋康笑道:“国公交代下来的事情,我们自然是集中全力去研究了,现在学院已经研究好了新的炼铁高炉,通过焦煤提高温度,同时按照您所说的进行脱硫,已经完成了试验,这炼出来的钢铁,比起之前炼出来的强度起码提升了三成。只是,现在遇到的问题是,我们是学院,我们可以搞研究,搞技术,但是如何将这些技术应用起来,就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了,我们曾经与不少的豪商巨贾谈过这些事情
,可是,他们不愿意买啊……”
“你打算多少钱卖给他们?”
袁啸问道。
“三万两,仅仅要价三万两,都没有人买,我都说了我愿意派遣学院的工程师来给他们进行安装,进行指点,他们依旧不愿意……” 毕懋康苦笑道,叁万两银子,这已经是很低的价格了,单单是为了突破这一个研究,自己可是动用了火器学院三十名工程师,除此之外,还有上百名工匠以及不少的火器学院的学生来参与的,单单是
投入,就已经超过两万两银子了,还有这些工程师们的薪水,可是真的值不少银子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袁啸摇摇头,笑骂道:“郭孝南这些家伙,还真特么的不识货啊,三万两,下次再谈这件事情,给我将价格直接提到八万两,要不就要他们铁厂三成的股份,就说我说的,不给他们施加点压力,这些人
就不知道好歹!”
正说话间,门外一个衙役跑了进来,躬身道:“启禀燕国公,郭孝南先生与常厦先生在门外求见!”
“哼哼,他们来的倒是够快的,让他们进来吧!”
时间不长,郭孝南与常厦从外面急步走了进来,躬身道:“小人郭孝南、常厦参见燕国公!”
“嗯!”
袁啸气还没有完全顺过来,没有搭理两个人。
“国公爷,看您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情了吗?”
郭孝南看到袁啸脸色有点阴沉,心头一紧,连忙低声问道。
“还不是让你们这群人给气的?”
袁啸冷哼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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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孝南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了下来,我滴个爷啊,这句话,我可是承受不起啊……
“国公爷,小的哪里做的不好了,您提点小的一下,小的立即改……” 袁啸摆摆手,没好气道:“行了,滚起来吧,一点胆子都没有,我问你们,在福州的时候,怎么跟你们说的?火器学院与恪物学院研究出来的新技术,你们要用于尝试,不要怕花钱,一旦被证明了,那给你们带来的好处是不可估量的,你们拿着我的话当放屁了吗?到现在火器学院组织人研究的新式的高炉炼铁法你们还没有投入到使用当中,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原来的炼铁方法,用来铸造火炮,废品率
到底有多高吗?” 郭孝南恍然大悟,在福州的时候,却是燕国公曾经特意提及过此事,自己这些人也都答应了要帮着火器学院,可是,这些日子以来,郭孝南等人一个都没有闲着,为了给袁啸凑银子,腿都跑细了,有
的时候,吃饭都是在轿子上解决的,日夜奔波啊,忙碌之下,却是将这件事情给忽略了。 郭孝南苦笑道:“国公爷,您也得容我们个功夫不是?这些日子以来,我们这些人一个个都在忙活筹钱的事情,这个事情却是给搁置下来了,而且,小的家中的产业也没有钢铁啊,都是孔从洲他们在经
营,这一次,为了帮助筹款,这孔从洲可是没少出力气,一口气从家里拿出来了五万两银子啊,虽然老孔家大业大,但是一口气让他拿出叁万两银子来买一项炼铁术,他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袁啸冷声道:“笨蛋!你们完全就不知道什么轻重缓急,银子晚上一两天,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情,至少长江水师与福建水师的军饷还能供应的上,可是这个新式炼钢法,早日普及一天,我们铸造火炮的工艺就会早日提升一大截,你们要清楚,国之重器,国之重器啊,火枪火炮最关键的将事情,一个是火药,另一个就是钢铁,一个都耽误不得!而且,这项技术现在不是叁万两银子了,想买,就拿八万两
银子出来,要么就拿孔家铁矿三成股份出来!”
八万两银子,或者三成股份!
郭孝南与常厦差点晕过去,燕国公还真的是狮子大开口啊,不要说一向抠门的孔从洲啊,就是他们两个拿出这笔银子来买这项炼铁术,也要掂量掂量啊,这可是一笔巨资了!
“国公爷,这、这未免太昂贵了吧……”
一旁的常厦犹豫道。 袁啸冷笑道:“八万两银子,我这还是少要了,刚刚就已经给孟候公交代下去了,少了八万两银子,绝对不卖,天底下最挣钱的买卖就是钢铁与武器,只要这项技术铺开了,一年挣回百万两银子来也是
等闲!告诉孔从洲,立即把技术买了,立即投入使用,不然的话,我要是将这炼铁术交给了别人,到时候将老孔的生意给挤兑黄了,你们可别说当初我没有照顾他!”
“是,是!” 两个人连忙答应,现在两个人已经在为孔从洲默哀了,当初叁万两银子卖,他不愿意买,现在呢,刀架脖子上了,八万两银子啊,而且还是非买不可,估计孔从洲的心疼的吐血啊,就是晚了三两个月
,五万两银子就打了水漂了啊,最重要的是,还被燕国公骂没见识,不识货,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还有一件事情,你们也要办了,回头布政使司衙门会先出一个,未来各行各业,包括钢铁都不在设定进入的门槛,只要你们有钱,谁都可以投资任何产业,想发财,那就大胆的拿银子出来,告诉你们,现在蒸汽机的那个研究也快要成型了,一旦拿出来卖,那就不是你们一个人能够吃得下的了,连同钢铁,允许你们联合起来经营!老子不会在杭州多做停留,这一两日,处置完火器学院的事情,就会返回福州,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来烦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岩笑道:“大人,蒸汽机现在就已经可以投入使用了,虽然现在他只是能够用来抽水,不过对于煤矿、铜矿,还真的有着巨大的帮助作用,我们现在已经试验过了,足以保证将最多四丈以下的水抽到地面上来,而且从中间再加一道设备,可以完成抽取六七仗以下的水,比起人工排水来,可是要省去不少的工时与人力,一个矿井,只需要有三套这样的设备,就足以保证将矿井下的积水排出来,如果让
人来排水的话,起码需要二十个人日夜不停的排水才行!“ 郭孝南与常厦面面相觑,三台这样的蒸汽机就可以顶上二十个人日夜不停的做工,这、这是真的?要知道,二十个人日夜不停的做工,一个月下来,起码也要三四十两银子了,一年下来,那就是不下五百两银子,这还不算容易出现的事故,在矿井里,一旦有工人出了事情,怎么不得赔上一笔钱?如果一个矿井一个月不死人,那可是稀罕事啊,但是,如果安装了这些蒸汽机呢,而且学院的人还负责修
理,负责教会工人,一旦安装,起码用上三五年,不会出问题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台机子一百五十两银子,三台机子,连聘请工程师,也不过两百两银子出头,再加上燃煤,三年下来,五六百两银子就全部下来了,起码节省三分之二的银子啊,这可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不过,这
些蒸汽机能够抽水的深度还是不太够,只能用于较浅的矿井,超过十丈深的矿井,就用不上了,可惜的很啊……
袁啸摇摇头,说道:“陈岩,现在还远远不是你们得意的时候,为什么人家不愿意买呢,你们就没有想过为什么?”
陈岩苦笑道:“也许是价钱高吧,或者是勇气不太方便,毕竟懂得这些技术的人太少了……”
“错了!”
袁啸说道:“你去过矿山,下过矿井吗?知道矿井有多深吗?” 陈岩愕然道:“大人,矿山下官倒是去过,不过矿井如何进去过?那里面又潮又湿,又黑又暗,气味难闻,有的甚至还有毒气,能够致人死命,不要说我了,只怕火器学院所有的学者们都没有下去过吧
,也许有些穷苦的学生曾经下去过也不一定,至于矿井有多深,我以为应该有三五丈深浅吧……”
噗……
郭孝南差点一口茶水全部喷出来,满脸无奈的看着陈岩,心头暗道,你们这些书呆子懂个屁?一个煤矿矿井只有三五丈深浅?你以为这是你们家水井吗? 袁啸叹口气,答道:“陈岩,你们做学问,可是不能闭门造车,不深入到工厂或者矿山、矿井之中,你们怎么知道人家需要什么?一个矿井有多深,本督也不敢打包票,不过绝对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只
有三丈深,老郭,你们两个进入过煤矿或者铜矿吗?“ 郭孝南连忙答道:“国公爷,小的曾经进去过一两次,这矿井之深,可不是像陈院长那样想象的,现在煤矿的矿井最深的听说都有三五十丈深的,从外面爬到最里面,最远的需要爬进去一刻钟的时间,
小的曾经进去的那个足足有五六十丈长,深度也有十几丈了,单单是靠着现在陈院长的这个蒸汽机,是无法将那些地泉的水给抽到地面上来的……” 袁啸沉声道:“听到了吗?陈岩,你们的蒸汽机,还有待改进啊,这个蒸汽机的用处绝非像你想象的那么狭隘,随着你们研究、应用的推进,你们会发现其中埋着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宝藏,什么食盐、
什么茶叶、什么烟草,其中能够产生的效益,远非他们能够比拟的,一句话,在给你们半年的时间,必须要能够解决掉这个问题,保证可以将十五丈左右的矿井地泉水全部抽上来!” 陈岩脸色登时苦了下来,答道:“大人,这个问题实在是不好解决啊,这个蒸汽产生的动力确实是巨大的,但是必须要在保证气密性的情况下才行,可是我们现在的工匠根本无法打造出那么精密的模件
来,气密性无法保证,我们就无法解决掉这个问题啊……”
“好好想,开动你们的脑袋,拼命的想,绝对有办法解决的,从模具上无法解决,难道你们就不会用其他的办法吗?活人难道还能让尿给憋死?” 袁啸没好气道,“我给了你们思路,剩下的事情就是你们自己解决的了,还有我给你们提供的那些器件的图纸,那只是草图,你们大可以按照你们的思路去改进,我的东西还不是圣旨,没有那么大的权威,你们就是要敢于挑战,如果哪一天,你们做出了让我感到惊讶,让我感到甘拜下风的东西,那我会非常欣慰的,就想这一次夏完淳他们三个提出的课题一样,那就是一个天才的设想,一点被他们全部
证实出来,告诉你们那将是以可以媲美《论语》的煌煌巨著,震惊整个世界的!你们不要告诉我,你们还不如三个年轻人吧?”
陈岩脸色通红,咬牙道:“是,大人教训的是,半年时间,哪怕是拼了老命,下官也会将您要求的蒸汽机给改进出来!” 袁啸点点头,接着说道:“好,除了这个之外,还有我跟你们说的,将曲轴、齿轮以及螺钉这些器件如何能够有效的组合进入蒸汽机之中,让蒸汽机可以完整更多的事情,都是你们需要抓紧时间的,我等待着你们给我好消息!行了,今日就说到这里,我没有时间管具体的细节,夏完淳,你们三个跟我走吧,我还有事情向你们交代,我只有几天的时间,等我离开了,你们再有疑问问我,那就没有这么方
便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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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 其他的都可以扔到一边,唯独夏完淳他们提出的万有引力的雏形,一定要引导他们,让他们尽早将这个理论给完善出来,袁啸对于这个玩意儿也不是非常的精通,但是起码对于最基本的原理,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做些指点完全够格了,袁啸能够做的就是倾囊而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袁啸也没有想到,荷兰人竟然来的这么快,根本就不给他留出更多的时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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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来到杭州不过三四天时间,所有的事务还没有安排妥当,福州派出的七百里加急信使就到了杭州。
连袁啸都是一愣,怎么,这可快信使就来了,自己离开福州也不过方才十天的时间啊。
“让人立即进来!”
时间不长,信使来到了总督衙门。 “参见督师大人,施大人与左大人命小的送来加急文书,在广东一带发现了荷兰人舰队的踪迹,数日之前,荷兰人率舰队突袭广州番禺,在沿海一带烧杀抢掠,致使数十人惨死,一个村庄被完全焚毁,
数百人无家可归,广东巡抚汤来贺大人率军抗击,与荷兰人发生激战!”
信使急声道。
袁啸眉头一挑,这荷兰人来的好快啊!
“书信呢,立即呈上来!” 信使连忙将书信呈上,袁啸仔细观看,一封是施琅的亲笔书信,另一封则是汤来贺的书信,荷兰人与数日前,突袭广东番禺,将海边一个渔村洗劫一空,最后放火焚村,死七十四人,伤两百一十人,整个村庄所有房舍全部损毁,数百人无家可归,汤来贺率卫所官兵与荷兰人激战一日,无法击退荷兰人的舰队,反而被荷兰人登陆闯入番禺城,番禺城中大量的粮食、蔬菜等物资被抢,第二日清晨,荷兰
人退回海上,向着北方挺进。栗子小说 m.lizi.tw
砰!
袁啸狠狠的一拳锤在了书案之上,狠声道:“狗日的红毛鬼子啊,血债血偿,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旁的黄宗会急声问道:“督师大人,现在情势很严重?” 袁啸摇摇头,答道:“既然施琅与左怀接到了消息,必定会派出水师巡防东南沿海的,只要遇到了荷兰人的主力,必定会将其击退,嘿嘿,看来此一战,要提前了啊,黄兄,即刻传令,从杭州调拨足够
的弹药,有商船全部运往福州,越快越好!常云,立即安排战舰,准备出海,我们即刻返回福州!”
一旁的常云连忙下去准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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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啸看向了黄宗会,沉声道:“黄兄,事态紧急,本督必须立即返回福州了,劳烦你立即写一份奏章,连同两封书信,七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黄宗会点头答应,这是必须的,虽然袁啸总督江南,代天巡狩,但是与一国开战这样的事情,不跟皇上打一声招呼,这就是僭越了,即便是堂堂的帝师,也不能犯这样的忌讳的,会被御史言工严厉抨
击的,袁啸在朝堂上已经好几年时间了,自然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确实,荷兰人上来的太快了,这倒不是袁啸没有估计到,而是因为巧合的是,远在印度的东印度公司所部舰队正好来到了马六甲,与正要前往召集他们的传令信使相遇,却是免去了不少的麻烦,一下
子节省了起码三四千里的航程,一来一回,可是给荷兰人节省下来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看到了印度舰队的提前到来,科恩自然是大喜过望,仅仅经过了数日的准备,就满载着人员武器弹药,出动了主力战舰五十艘,其他各种战船近百艘再加上郑先志的船队,一口气出动了两百艘战船,
三十艘运输船,水陆将士一万人,直扑南中国海。
仅仅二十天的时间,就从巴达维亚赶到了广州城外,旋即向着距离广州城不远的番禺发动了进攻。 如今大明朝将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北方与西南,东南沿海刚刚击败了郑芝龙与荷兰人,大多人都认为没有什么战事,加上广东的军备本来就松弛的很,这里除了偶尔有几个乱民造反以外,甚至连
山匪都极为少见,最多也就是有一些不成气候的海盗,广东卫所官军可能是整个大明战力最为低下的了。 汤来贺虽然是一个颇有才能的地方大吏,然则大明王朝积弊已深,真的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改变的了得,最起码,广东的军备就不是他能够改变的了的,地方卫所势力盘根错节,大多都是世袭的军官,
早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络,绝非是他一个外来户能够斩断的。
汤来贺接到了情报,亲自会同都指挥使宋勤泰赶到了番禺,向着荷兰人发动了进攻。 可是,哪怕是汤来贺率领着三千人前来,面对着荷兰人依旧无法占到便宜,哪怕是人家荷兰人仅仅不过数百人登陆而已,就是这数百人凭借着手中的火绳枪以及十余门步兵炮,就将宋勤泰的卫所官兵
打得狼狈不堪! 最要命的是,卫所官兵手中的刀锈了,枪杆朽了,甚至手中的弓一拉就断,早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韧性,这样的军队哪里能够打仗?连手中的武器都不给力啊,汤来贺急的直跳脚,不断地催促这宋勤泰
发动进攻。 宋勤泰最后被催急了,怒吼道:“进攻,进攻,汤大人,你就知道进攻,你也不看看,人家红毛用的都是火枪啊,咱们这些弟兄连他妈的红缨枪都跟麻杆似得,怎么打的过人家,在这里虚张声势,还能
够牵制住他们,如果真的交手的话,咱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难道你想上去喂枪子儿?” 汤来贺脸色铁青,不过,作为巡抚他手握军政大权,但是他毕竟是外来户,刚刚刚来到广东不过两年时间,可是宋勤泰作为都指挥使已经在广东超过六年时间了,之前作为都指挥同知还在广东干了三
年,加在一起快十年时间了,不折不扣的地头蛇,两个人都是二品官,汤来贺根本就驾驭不了桀骜不驯的宋勤泰! 宋勤泰不肯卖命,下面的将士更是没精打采,这样的阵容如何能够顶得住人家荷兰人?结果打疯了的荷兰人,非但是将汤来贺与宋勤泰击退,反而还向着番禺城发动了进攻,一举冲入了番禺县城,将番禺县城的物资抢掠一空,番禺境内,一片风声鹤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倒霉的汤来贺,手中有军权,却没有嫡系,下面的将领虽然不是什么骄兵悍将,却都是一群地痞无赖,闲散惯了的乌合之众,如果是骄兵悍将还好些,起码打仗有股子精气神,现在这些人非但不听从
号令,打起仗来一个个都跟草鸡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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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来贺干瞪眼没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荷兰人一口气占领了番禺城,肆意的抢掠一番,最后大摇大摆的杀出了番禺,再次返回了海上,这还不算完呢,谁也不知道荷兰人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汤来贺早就急眼了,立即派出快马给沿海各州县下达命令,闭城死守,至于那些村落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除了这样,汤来贺派出了七百里加急给福州的燕国公送信,荷兰人突袭广州,请燕国公即刻出兵备战,保护闽粤沿海。 得到了消息的施琅与左怀登时傻了眼,荷兰人来的这么快,偏偏这个时候,督师大人返回了杭州府,这可是要了亲命了啊!至于刚刚被升任福建巡抚原福建布政使寇安更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不过是一介文臣,不谙战事,原来有郑芝龙在的时候,福建乃至天南的海疆都稳如泰山,任何势力都不敢再闽粤边境闹事,但是现在郑芝龙已经伏诛了,荷兰人卷土重来,督师大人又不在,可是如何是好
?
“施大人、左大人,这、这怎么办?”
寇安急声问道。栗子网
www.lizi.tw “寇大人,即刻派出七百里加急,给督师大人送信,请他即刻返回福州主持大局,三五天内,荷兰鬼子到不了福建,即便是到了,也不足畏惧,我们兄弟有信心将其击退,只是全面开战的事情,还是要
督师大人与朝廷才能够拿主意,就不是我们弟兄两个能够做主的了……”
施琅沉声道。
左怀狠声道:“尊候,管他娘的呢,咱们先打了再说,绝对不能让红毛鬼子在咱们沿海祸害老百姓,这可是督师大人教导过我们的,不能保境安民,那咱们这些军人都不如青楼揽客的老鸨龟奴!” 施琅看了左怀一眼,沉声道:“老左,打是肯定要打的,只是荷兰人来者不善,实力强横,海上作战不比陆地之上,一旦失利,那就是伤亡惨重,短期内难以恢复实力整军再战,我们不能不谨慎。而且
,现在我军在台南一战,耗费不小,这些日子以来,两大舰队不断地进行着实战演习,大量的火器弹药被消耗掉了,储备不足,一旦进行决战,能否坚持的下来,可是两说呢!”
“那你说什么办?” 施琅答道:“我们联手出击,你巡视福建海域,我前往广东,巡视广东海域与台湾岛,发现敌情,不要急于决战,先摸清了荷兰人的底细再说,我想督师得到消息,用不了几天时间就能够返回福州,到
时候我们在全力出击,一举将荷兰人围歼在沿海!” 两个人商议妥当,一个率领着福建水师,一个率领着长江水师,同时出海巡防,保境安民,至于长江水师的步兵营与刚刚完成整顿的福州镇,则是交给了郭柯与郭侠兄弟暂时统率,一个保护福建沿海
,一个则是向着广东方向推进,以防荷兰人再次向着海上发动进攻。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在,两个人做出的反应够快,长江水师与福建水师同时出动,在广东北部与荷兰人的舰队遭遇。 当看到了荷兰人庞大的舰队的时候,即便是施琅心头都不免震惊,好庞大的舰队,这单单是战船只怕都不下百艘了,而且大多都是大型战舰,那些小一些的战舰,比起福建水师原来的主力战舰都不小
,这样一支强大的舰队,真的不能够掉以轻心的,稍有不慎,那就有可能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当然,他遇到也仅仅是荷兰人水师的一部主力,另一部如今还在广东海域游弋呢。
不过,两厢遭遇,如果不战而退,只怕荷兰人就更加的张狂了,更加会肆无忌惮的向着沿海的城市发动一场大战。
施琅咬牙启齿,最终下定了决心,一口气将从长江水师调拨过来以及从明州拨付过来的十几艘主力战舰全部摆到了最前面,命令所有的战舰开花炮与红衣重炮全部进入战备状态,准备应战!
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 十几艘主力战舰,这已经是施琅能够拿出来的所有家当了,其余的战船虽然也为数不少,但是在荷兰人面前,这样的战船体量太小了,除非还要采用当初料罗湾海战是的群狼战术,以数量换取质量,
不过那样的话,可就是两败俱伤了,即便是击败了眼前的这支舰队,福建水师绝对也会遭遇到致命的打击。
施琅是个聪明人,既然强攻不行,那就给他来一出空城计,将自己最强大的武力亮出来,先将荷兰人唬退再说! 施琅发现了荷兰人的同时,荷兰人也发现了福建水师的踪迹,福建水师的主力!荷兰人对于福建水师并不陌生,这是在远东唯一一支可以再大海上与东印度公司抗衡的舰队了,这一次倒是要看看你们
福建水师没有了郑芝龙,还有哪个可以于我们一战!
两支舰队开始向着对方冲了过去,快速靠近!
在远远的还有三四里路程的时候,突然之间,福建水师最前面的十几艘主力战舰全面开火,向着荷兰人发动了猛攻! 荷兰人彻底傻眼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打海战的,欧洲人在海上作战,向来是两支舰队在距离不足两里的时候,方才发动进攻,这个时候,火炮的威力与精准度方才能够发挥出来,相距四里的距离,
即便是能够覆盖到,但是这精准度就太差了,根本就不足以威胁到庞大的还是舰队!
“妈的,这些大明的人在搞什么?离着这么远就发动进攻,这不是在浪费炮弹吗?”
旗舰之上,海军少将库奇卡愤声叫道。
“传令,准备还击,全军准备还击!” 相距四里地的距离,荷兰人没有将这些炮弹放在眼里,毕竟距离太远了,但是他们的大意害了他们,如果是实心弹,自然是奈何不了荷兰人的战舰,哪怕是三五发炮弹击中了战船,也不会让这些战船
伤筋动骨。 但是,福建水师的炮弹就不一样了,这些炮弹大多都是开花弹,威力巨大的开花弹,火药都是火器学院新近研制出来的,威力比普通的火药要大的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是如果知己不知彼,就不一样了,那注定了要吃大亏,倒大霉! 这一次荷兰舰队与福建水师正面相遇,不得不说,福建水师的实力还是要稍逊一筹的,毕竟福建水师在近年来一直就止步不前,原地踏步,结果在郑芝龙伏诛的这一次动荡之中,福建水师有再次遭受到了重创,日本与南阳的势力都从福建水师之中脱离而出,自立门户,使得福建水师实力大打折扣,哪怕是补充了不少先进的战舰,现在福建水师的实力也未必能够赶得上当初全盛时期的水平,更何况是
闹了一次叛乱,军中不少精锐将士都受到了牵连,甚至还有大批的骨干被调往了长江水师。栗子小说 m.lizi.tw 可以说,这一次不期而遇,荷兰人是完全有可能击败福建水师一雪前耻的,可是,偏偏,荷兰人对于福建水师新装备的战舰没有丝毫的了解,当战舰上火炮响起的时候,荷兰人还以为对方是实心弹呢
,而且远在三四里之外,就开始发射,这精度可想而知了,根本无法保证能够集中战舰! 不过,他们想错了,这明州造船局督造的战船与火炮都是这个时代第一流的,特别是火炮,更是先进,火器学院将相当一部分精力都用到了火药的改良之上,威力比之西洋的火药要强上一大块,同时,同时这有的火炮上都是刻了膛线的,当初袁啸可是专门向着火器学院的人将过膛线的制作的,连最简易的车床都给他们造了出来,虽然制造效率不太高,却也足以保证战舰的主炮都是雕刻了膛线的,哪
怕是最简单最粗糙的膛线,也比滑膛炮好用的多!
就这样毫不了解大明水师的荷兰人,一上来就吃了大亏! 近百发炮弹打了过来,直奔荷兰舰队,一发发炮弹准确的落在了荷兰战船之上,倒霉的荷兰人这个时候方才意识到了不妙,这个距离,火炮发射,能够达到百分之十就已经非常不错了,甚至连百分之五都保证不了,毕竟这个绝大多数都是装备滑膛炮,而且还是实心弹,又是在大海的风波之中进行炮击的时候,火炮的命中率低的可怜,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年代的战舰动辄就装上数十门乃至上百门火炮的
原因,打不准,大多数炮弹都喂进了大海的肚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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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偏偏,今天福建水师的火炮命中率高的惊人,特别是线膛炮的使用,即便是线膛炮不多,也给福建水师带来了巨大的优势! 荷兰水兵眼睁睁的看着一发发炮弹落在了荷兰战舰之上,心头震骇至极,起码有二十炮弹,二十个炮弹啊落在了战船之上,虽然都分散到了各个战船之上,也是要命的啊,这么高的命中精度,实在是
太不可思议了!
当然,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后面呢,这些炮弹落在了战舰之上,不光是将厚重的甲板砸出了一个大坑,这还不算完,竟然直接爆炸开来,将甲板炸出一个大窟窿,威力之大远超实心弹!
我擦!开花弹,竟然是最先进的开花弹啊,即便是在西洋,现在装备开花弹的火炮都少之又少啊,怎么在大明帝国竟然出现了这么多的开花弹! 库奇卡都已经彻底蒙了,是在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在他的印象里,福建水师向来都是群狼战术,擅长火攻,用小船引燃,直接撞击大船,他们缺乏足够的大型战舰,同样火炮威力也有限的很
,仅仅过了几年没有跟福建水师交手,现在他们竟然已经用上了开花弹,而且火炮的命中精度如此之高!
“散开,战舰散开,小心防御!” 库奇卡心头惊颤莫名,感觉到了一阵阵的不安,单单是这十几艘战舰,战力就如此强悍,再三四里之外就能够保持这么高的命中精度,那如果靠的近了,就更惨了啊,而且,而且,在远方,福建水师
后面好像还有这数十艘战船呢,虽然吨位不大,但是谁知道他们上面装的是什么火炮?如果都是开花弹的话,那自己这一战百分之百赢不了,这火力太威猛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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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现在库奇卡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一次的炮击,就是福建水师将士蒙的,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被他们给逮着了,下一波攻击,也许就不会如此高精度了。 库奇卡下令还击,一百多艘战舰,火炮响个不停,火力比之福州水师的火力还要威猛,毕竟,荷兰舰队船多炮多,一口气两三白发炮弹迎面而来!只是,三四里远的距离,太远了,与西洋海军的战法
相差太远,这么远的距离,炮弹能够偶尔落在战舰之上,那就是纯粹靠蒙的,而且实心弹搭载了刚刚下水不就的这些新型主力战舰之上,给战舰带来的威胁却也没有多大。 很快,第二波福建水师的攻击又到了,这一次,依旧是百炮齐发,依旧是超高命中度,只不过这一次荷兰水师做了防范,提前开始规避,命中的炮弹数量没有增高而已,但是即便是这样,也足够库奇
卡心惊胆寒了,这特么的还怎么打?自己达不到,人家轻轻松松就将二十来颗炮弹送到了自己的战舰上,现在大火还没有被扑灭呢,太危险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现在福建水师后方的那些战舰们也已经开始向着荷兰舰队推进了,一旦来到了战场之上参战,发挥出这些主力战舰的超高命中度,或者装备了开花弹,那自己就不用打了,直接投
降就行了,跑,快跑!
心惊胆寒的库奇卡无心恋战,掉头就跑,同时打出了旗语,开始指挥着舰队向着南方快速撤退。 看着仓皇撤退的荷兰舰队,施琅长长出了一口气,侥幸的很,自己这一招秀肌肉,还真的将荷兰舰队给吓住了,如果荷兰舰队的将领真的就跟自己决一死战的话,那最后自己能不能占据上风,可是真的两说着呢,毕竟福建水师原来的战舰们,战力太有限了,等着吧,等到督师大人以来,集结两支舰队力量,一定要将红毛鬼子给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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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走了荷兰水师的舰队,施琅长舒了一口气,率领着舰队开始在附近水域巡航,同时命人给左怀送信,让左怀做好准备,毕竟自己曾经在海上作战多年,经验丰富,可是左怀就不一样了,他大多数时
间都是在长江之上,即便是长江在宽阔,那也只是江河,如何能够比得了波浪滔天的大海?施琅能够击退荷兰人,可不代表着左怀也能够击退荷兰人,虽然施琅也很钦佩左怀的能力,但是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总会有短板,向袁啸一样的天纵奇才,施琅认为在世界上有一个就足够,不会
再出现第二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索性,接下来的十来天的时间,荷兰人没有在对闽粤沿海的城市、村镇进行大规模的洗劫,只是偶尔进入码头,抢上一些蔬菜,也不敢过于进入内陆,以免被明军给包围了,刚刚开始的时候,荷兰人
可以趁大明朝不防备,咬上一口,一旦人家有了准备, 自己在贸然出击,那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在广东北部的海上一战,让科恩终于见识到了大明帝国的实力,可能比传说之中的还要强大,拥有那么多的开花炮,而且不管是射程还是命中精度都高的吓人,绝对不是原来的福建水师可以比拟的。小说站
www.xsz.tw科恩很是奇怪,这些年来跟郑芝龙打交道太多了,而且郑先志还在一旁,连郑先志都错愕无比,这些年来,福建水师根本就没有装备什么开花炮,这玩意儿即便是西洋都很少有装备,即便是福建水师想要装备也要有点方买去啊,仅仅依靠郑先志估计中的福建水师,凭借炮战,绝非荷兰人的对手,但是偏偏人家福建水师这一战就是将荷兰水师给震慑住了,一通乱炮,荷兰人水师有三艘艘战舰受创严重
,还有六艘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仅仅不过两三波攻击啊,就给舰队带来这么大的打击,实在是出人意料。
科恩对于大明帝国的水师判断出现了失误,自然是不敢贸然发动进攻。
十来天的时间,足够袁啸返回福州了,来到了福州,寇安连忙过来见袁啸。
“燕国公,您可算是回来了啊……”寇安这几日是坐卧不宁,他算不得上一个好官,但是说他多么差,也是冤枉了他,能够坐上福建巡抚的位子,那是因为袁啸现在也是无人可用,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是坑多萝卜少啊,在正三品以上
的官员之中,除了那些已经在高位上做出成绩来的干才们,实在是也找不出比寇安更强的了,起码这个人还能够干点实事,就是胆子小了一点,要不然也不会被郑芝龙给压制的抬不起头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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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人的舰队来回的在沿海游弋,寇安作为一省的巡抚,自然是心急如焚了,境内有事,他这个父母官首当其冲啊……
“寇大人,稍安勿躁,天塌不下来,给本督说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袁啸喝了一口茶,沉声道。寇安连忙答道:“燕国公,这些日子以来,荷兰人分别入侵番禺、顺德、连州、新宁四个州县,其中番禺城与连州被荷兰人攻破,沿海百姓伤亡超过三千人,七日前,施琅将军在粤北海上与荷兰人遭遇
,双方已经进行了一场激战,施琅将军出战高捷,击退了荷兰人的进逼,这几日来,荷兰人倒是安生了不少……”
“伤亡三千人?”袁啸眉头一扬,不满道:“他妈的,这个汤来贺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接连让红毛鬼子攻破了番禺与连州,县城被攻陷也就算了,竟然连州城都被红毛鬼子给攻陷了,他这个巡抚还想不想干了!废物,真
特么的废物一个!”寇安苦笑道:“燕国公,这件事情倒也怪不得汤大人,主要是广东多年来,从未遭遇过什么战事,兵备松弛,而且当地卫所官兵大多闲散惯了,没有人整治,突然遭遇到了红毛鬼子,哪里有不吃亏的?
汤大人不过是一介书生,如果下面的将领不给力的话,他也是图叹奈何了……”
“这么说,是广东都指挥使司不给力了?”
袁啸问道。寇安迟疑了一下,低声道:“燕国公,本来这些话不应该是下官说的,有挑拨离间之嫌,不过,广东都指挥使司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战事,朝廷拨付的军饷物资只怕都已经被各级官员给贪墨的一干二净了,听说当年还有大量的军械甚至是火炮被都指挥使司的人给卖到了闯贼跟献贼的手里呢,那个都指挥使宋勤德世代在广东经营,祖上就是世袭的指挥佥事,十几年来一路从指挥佥事升任都指挥使,在广东势力强大,没人招惹的起,这些倒卖军械的事情都是他暗中指使的,历任的抚台与藩台都拿他没有办法,而且天高皇帝远的,朝廷想要查办他也是难得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与郑芝龙号称
是闽粤两省的两霸啊,汤大人根本没有任何干预防务的权力……”
“砰!”
“岂有此理!”
袁啸脸色铁青,没有想到刚刚收拾了郑芝龙,在广东还有一头坐地虎,姥姥!老子管你是谁,只要是干犯王法,先收拾了你再说!
“现在荷兰人的舰队在什么位置,左怀与施琅的水师呢?在哪里?”寇安连忙答道:“启禀燕国公,现在左大人的长江水师已经挺进到台南了,保护福建与台湾岛的海峡,至于施大人,现在施大人的水师已经进入了广东海域,在广东海域游弋,一旦遭遇到荷兰人登陆,
就会想着荷兰人发动进攻,如今荷兰人一直在九龙湾与茂名一带游弋,偶尔会北上,但是因为有长江水师和福建水师的拦截,他们也不敢贸然发动决战,只是劫掠沿海的商旅或者渔村……”“狗日的,回头再收拾宋勤德,先将红毛贵子给收拾了再说!立即安排船只,我要赶往泉州,在泉州指挥与荷兰人的决战,另外,给朝廷送七百里加急,告诉督察院的那帮人,我要这些年来所有弹劾宋勤德奏章,全部送到广州,收拾了红毛鬼子,就轮到他宋勤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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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福州距离前线太远了,情报一来一回,只怕要耽误不少时间,袁啸也只能离开福州,前往泉州坐镇,从泉州向南推进数百里就是广东海域,向东则是正对着台湾岛,可以更方便的掌控整个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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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啸刚刚抵达福州不久,得到消息的左怀与施琅就赶了过来。
“师父,这件事情,咱们到底该怎么应对?这红毛鬼子可是赖在这里小半个月时间了,我们仅仅是被动防御,实在是太被动了,总有防御不到位的地方啊……”
看到了袁啸,施琅沉声说道。
袁啸看看两个人,问道:“说说看,现在荷兰人的实力怎么样?他们有什么打算,这一次来沿海,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左怀答道:“督师大人,这一次荷兰人当真是来者不善,一口气带来了大小战船两百艘,比之当年的料罗湾海战的兵力要强大不少,据我们收集的情报,荷兰海军还携带了大量的步兵,实力不容小觑,而且他们的战船都是吨位很大的那种,每艘战舰之上单单是火炮就装备了数十门,火力迅猛,战船坚固,虽然我们长江水师的战船比他们也不差,但是福建水师的战船可就要差上不止一筹了,最大的大青
头,在人家的海军战舰里,根本就显不出来,火力更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五艘船的火力都比不上人家的一艘船!”
“左怀兄说的不错!” 施琅附和道:“师父,我率领着福建水师主力,先与红毛的舰队遇上,仅仅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十多年里,荷兰人将福建水师渐渐给甩开了,不管是战船,还是火炮,都不能与荷兰人相提并论,如果不
是有新近调拨过去的那十多艘新式战船,只怕我掉头就往回跑了,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即便是这样,我也只能唱一出空城计了,用最强大的新式战舰火力,将其全部吓退!” 袁啸点点头,答道:“嗯,尊候,这一仗干的不错,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智者胜,不飞回吹灰之力,能够将荷兰的海军给吓退,那也是本事,只是,我搞不明白的,这次红毛子上来的怎么这么快
……“
“不管他了,督师大人,末将以为既然他们来了,就不能让他们全须全羽的回去,总得留下的买路钱才行!”
左怀狠声道。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小说 m.lizi.tw
“买路钱肯定是少不了的,问题是我们现在需要先摸清荷兰人的意图,他们这一次前来,是真的要全面开战,开始试探性的进攻,或者是要给我们施加压力,要求朝廷释放俘虏……”
施琅说道。 袁啸摆摆手,答道:“全面开战,他们荷兰人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整个南洋一共也不过有数万荷兰人在,这么一点人,如何能够拿得下大明帝国?这个东印度公司的总督科恩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全面开战得不偿失,关闭了东洋与西洋的贸易,损失的可不光是我们,他们东印度公司拿不到足够的布匹、茶叶、瓷器,照样要关张大吉。他们现在的目的,第一,于我们水师交手,摸清楚我们的实力,同时向我们耀武扬威,显示荷兰人在海洋上的地位;第二,如果有可能,就会再次发动针对台湾岛的进攻,抢回对台南、热兰遮一带的控制权;第三,通过战争压迫我们放人,嘿嘿,不过,这一次他们注
定了要铩羽而归的。我袁啸有那么好说话吗?” 左怀沉声道:“既然如此,督师大人,不如我们撤去对台南的保护,吸引荷兰人的主力舰队前来台南,如此我们可以趁机集结兵力,从后面向着荷兰人发动围攻,一个舰队不是荷兰舰队的对手,但是一
旦长江水师与福建水师联手,我们的实力绝对胜过荷兰人,即便是不能将其一举全歼,也要打得他们元气大伤,丧失掉再度向我们发动进攻的能力!” 施琅附和道:“对,师父,我们必须要速战速决,时间拖得越长,对沿海百姓的影响越大,虽然我们的战船比不上他们的战船强大,但是长江水师装备的大量的开花弹与火箭也不是荷兰人能够比拟的,
她们的火炮都是实心弹,而且射击精度不高,而我们的主力战舰上的主炮都是带有膛线的,打得远,打得准,全力出手,不给荷兰人反应的机会,一招制敌!”
“你们判定荷兰人会向着台南发动进攻?”
袁啸问道。 左怀沉声道:“大人,正如您所言,他们应该很清楚,只要我们大明不愿意,那荷兰人永远都不要想着能够在大陆上站稳脚跟,哪怕是晒渔网的地方都找不到,如今双方剑拔弩张,他们就更加没有希望
了,想要保证原有的海上格局,那就只有抢回原来在台湾岛上的基地,这是面临风险最小的途径,一旦抢回了热兰遮进而收复赤嵌城,那他们就又会赖在那里不走了……” 袁啸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左怀,命令长江水师放弃对台南以及鹿耳门一带的所有防御,给出荷兰人一个我们放弃台湾岛的假象,吸引他们再度登陆,施琅,将你的福建水师向着北方撤退,回到漳州一带,长江水师靠近金门一带,一旦得到了荷兰人向着鹿耳门方向进军的消息,两支水师一同出击,哼哼,我很期待接下来的一战到底有多精彩,你们两个给我将水师整顿好了,此一战,一定要将荷兰
舰队给我打得再也不敢北上,让他们明白,大明帝国永远都不是他们这些小小的西洋国家能够招惹的存在!”
两个人大喜,等的就是督师大人的这句话啊,只有他下定了决心,两个人才能够全力出手,无所顾忌,不然的话,未得朝廷明旨,擅自开战的大帽子可不是谁都能够背的懂得! “师父(督师大人)放心,我们两个都已经准备好了,单单是战船上存储的火器弹药就足以支撑我们打一场决战了,这一次一定要大个痛快!”
九龙半岛海域,荷兰人如今的主力舰队,全部停留在这一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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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科恩的计划就是要从广州登陆,先攻陷广州,然后在以广州为跳板,进而扩大战争的,结果一番大战下来,科恩感觉自己的想法是不现实的。 广州城城墙高大,足足有近三丈高,两丈宽厚,都是坚实的夯土结构,其中里面生活着不下二十万人口,里面的驻军不要说太多,哪怕是仅仅有两三千人,就是固若金汤啊,自己虽然带来了一些步兵
,不过,想要拿下广州城,难度太大了,绝对是要伤亡惨重的,得不偿失。
既然无法拿下广州城,那就放弃进攻广州城! 科恩也不是白给的,更何况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大明帝国来一场生死决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荷兰王国一共才多少人?不过百十万人而已,这么一点兵力,想要统治整个大明帝国千万疆域近
万万百姓,而且两者还相隔数万里,那是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 科恩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抢回台湾岛,或者是将琼州岛收入囊中,最好是台湾岛,毕竟在台湾岛上经营了小二十年,早已经打下了深厚的根基,只要占据了台湾岛,依托着宽阔的海峡,加上坚固的防
御工事与强大兵力完全可以守住台湾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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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科恩的计划还没有来的及展开,前往福建海域的水师就返航回来,狼狈不堪,一眼就能够看出来,遭遇到了激烈的战事。
“库奇卡,怎么回事?”
科恩见到了库奇卡,沉声喝道。
库奇卡涩声道:“总督大人,别提了,我在广东海域与福建海域的交界处,遭遇到了正在巡航的福建水师,双方激战一场,对方的火力太强悍了,我放遭遇到了猛烈的炮击,不得不向着后方撤退……”
福建水师的火力太强悍? 科恩的眉头皱了起来,疑惑道:“库奇卡,福建水师的火力能够猛烈到哪里去?十几年前的料罗湾海战,他们的火力就远逊我们荷兰海军,经过了十几年的发展,我们的战舰比以前更加庞大坚实,火炮
威力也更加强大,反而是福建水师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如何能够是我们的对手?难道他们出动了他们的火龙队?” 库奇卡无奈苦笑道:“总督大人,不是福建水师的火龙队,而是他们的战舰,他们的战舰火炮可以在数里之外就发动进攻,命中率超高,超过了我们西洋最精锐的海军战舰,最要命的是他们的战舰上装
备了大量的开花炮,威力强悍,仅仅几波攻击,就使得我们的数艘战舰遭遇到了重创,我不得不率领舰队先行撤退……”
“什么!”
科恩登时怒了,喝道:“库奇卡,仅仅数波攻击你就望风而逃,亏你还是荷兰王国赫赫有名的宿将呢,你难道就不感觉到羞耻吗?” 库奇卡脸色通红,急声道:“总督大人,您要清楚,我们面临的不仅仅是福建水师这么简单,大明帝国还有一支情况不明的长江水师呢,战力同样不俗,他们仅仅出动了十余艘战舰而已,就给我们造成
了伤害,如果身后的数十艘战舰一拥而上,我想我们绝对是要吃大亏的!” 一旁的郑先志摇头答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虽然我远在南洋,但是对于郑氏家族的战力一清二楚,现在郑氏家族的战船战力绝对无法与荷兰海军相抗衡,哪怕是动用火龙队,也绝对不是荷兰海军的对手,毕竟现在荷兰海军的火炮数量以及射程远胜福建水师装备的火炮,而且战船也远没有荷兰海军的庞大坚固,库奇卡,至于您所说的强悍的火力,是你在开玩笑吧?福建水师什么时候拥有过这么强
大的火炮?要知道我们的火炮大多都是从西洋购进的,购进了多少,威力如何,你们一清二楚,咱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到,总不至于连这点底儿都没有吧?” 库奇卡脸色一滞,苦笑道:“郑将军,我说的是真的,起码摆在福建水师最前面的十多艘战舰,绝对不是你麾下的战船能够相比拟的,即便是从吨位上看,他们也可以与我荷兰海军的主力战舰相媲美了,至于火力,比我们海兰海军主力战舰的火力更加的凶猛,毕竟即便是我们的主力战舰上也没有装备这么多的开花炮,一发炮弹下来,甲板就会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你们可以上我们的战舰上去看一看
,娜姐对不是实心弹砸出来的啊……”
科恩与其他将领全部都震惊不已,如果真的想库奇卡说的这样战力强悍的话,那此次出征大明沿海,可是凶多吉少啊……
“库奇卡,你说仅仅是这十多艘战舰如此强悍,其他的战舰难道没有参战?”
郑先志突然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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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奇卡点点头,答道:“郑将军,仅仅是这十多艘战舰都打得我们措手不及,如果真的全部参战的话,只怕我们就要元气大伤了……”
“那也未必!” 郑先志沉声道:“库奇卡,你刚才说了这些战舰比之荷兰海军的主力战舰都不小,还装备了大量的开花弹,我想,你遇见的绝非是福建水师这么简单,因为福建水师之前绝对没有装备如此强大的战舰,
我想最有可能的就是福建水师与传说中的长江水师联合巡航被你给碰巧遇到了,不然的话,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先进战舰?”
“你的意思是,我遇见的就是福建水师与长江水师的联合巡航,跟两个水师进行了交手?”
库奇卡震惊道。 郑先志沉声道:“只有这一种解释了,没有别的解释,即便不是福建水师与长江水师全部主力,却也应该是他们的大部主力,不过一百艘左右的战船而已,我想他们后面的战船没有参战不是因为不想参战,而是怕一旦参战泄露了自己的真实实力,所以方才讲最先进的十多艘战船给放到了最前面,企图以此来吓阻荷兰海军。总督大人,您看呢?”
“那你的意思是,这福建水师这一次其实就是在诈我们,用突如其来的一场强大的进攻,给我们造成巨大的震撼,然后吓退我们?”
科恩脸色有点难看,厉声喝道。小说站
www.xsz.tw 郑先志点点头,答道:“不错,总督大人,很有可能就是这样!库奇卡将军不明虚实,在遭受到了数轮强大的进攻之后,自然是心存疑虑,不敢贸然展开决战,从而开始撤退,其实,福建水师的将领同
样在担心我们荷兰的主力舰队再次向他们发动进攻的,一旦进攻,他们的真实实力就有可能全部暴露出来,迎接他们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库奇卡,你个废物……”
科恩恶狠狠的低吼道。
库奇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得不说,郑先志分析的很有道理,自己却是被起初的那几波炮击给吓住了。 但是这个时候,库奇卡当然不能承认自己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了,连忙辩解道:“总督大人,绝对不可能的,长江水师与福建水师联合巡航,要知道长江水师号称实力丝毫不逊色与福建水师啊,可是我
在当时除了十多艘战舰之外,其他的都是福建水师的战舰!”
“好了,不要再辩解了!” 科恩冷声喝道:“库奇卡,你要明白,自从两百年前,三宝太监下西洋之后,大明帝国就再也没有兴建过大规模的大型战舰,福建水师拥有的最大的战舰,也不过方才一千五百料左右,不过七八百吨而已,只不过相当于我们普通主力战舰的水准,即便是长江水师再厉害,这么多年没有兴建大型战舰,他们的大型战舰修造技术,也必然会出现衰退,如何会一下子出现大量的新型战舰,而且还装备的是大
量的开花弹?你啊,你肯定是中计了,你个废物!” 库奇卡面红耳赤,不再说话,很明显,科恩说的很有道理,而且郑先志那是郑芝龙最信任的心腹干将,作为郑氏家族最核心的几个人之一,自然是对郑氏家族海军实力最清楚不过了,他说郑氏家族绝
对没有这样的战舰,那就绝对没有这样的战舰,想想也是啊,如果郑芝龙拥有如此强大的战舰,袁啸又如何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将整个福建水师乃至郑氏家族的势力给一口气吞掉? 郑先志接着说道:“总督大人,我以为,现在我们集结了如此强大的舰队,足以在东洋和南洋横行无忌了,大明朝廷的水师只有福建水师有一战之力,即便是长江水师战力不俗,毕竟方才组建不过三四
年时间,甚至都没有出过长江,一直在内河游荡,这样的舰队一旦到了大海之上,单单是恶浪滔天就足以令他们束手无策了,如何还能具备强大的战力?毕竟海军的成型比陆军要难得多……”
科恩回过头看看一边站着的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笑道:“布隆特伯爵,你的意思呢?”
布隆特与科恩同时东印度公司的最高长官,只不过布隆特一直在印度半岛活动,而科恩则是整个南洋的霸主,两个人关系却是有些微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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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 布隆特伯爵冷笑道:“嘿嘿,科恩先生,我本来不想插手南洋与东洋的事务的,不过,现在看来,您一个人还真的搞不定啊,也罢,今日我就全力协助你一次,进攻大明的州府也就算了,即便是我们能够攻占下来,早晚也要被大明帝国给重新抢回去,没有什么意思,图自增添伤亡而已,要我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重新抢回对台湾岛的控制权,只有掌握了台湾岛,我们才有可能继续维持在大明帝国乃至东洋的贸易,才能保证我们每年的巨额利润,一句话,抢回热兰遮城与赤嵌城,将我们统治的区域扩展到整个台南,一直延伸到高雄一带,重新建立我们的根据地,请国王陛下再次增调兵力,驻守在台湾
岛,台湾岛对于大明帝国来说不过是不毛之地,人烟稀少,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我们的核心利益,绝对不能让出去的!” 科恩换换的点点头,答道:“不错,博隆特伯爵,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一次出兵大明帝国,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能够重新掌控台湾岛,不管是威逼还是理由,甚至武力解决,都必须要重新掌控台湾岛,进攻广东不过是我们的一个幌子而已!只不过,现在他们的水师竟然拥有了十几艘先进战舰,甚至是更多的先进的战舰,这对我们在大海之上可是形成了不小的威胁,我们也不能等闲
视之……” 布隆特伯爵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安排一些舰船前往台湾岛南部探听虚实,一旦那里防御出现松动,我们就即刻向着台湾岛发动进攻,一举拿下台南区域!我对大明其他区域不感兴趣,只有台湾岛,
我们的利益所在,方才感到万分的兴趣!”
科恩的人马很快就派了出去,而且,很快就取得了回馈,仅仅六天时间,前去侦探消息的船只就返回了九龙半岛,来见科恩等人。
“启禀总督大人,现在在鹿耳门至台南一线,已经没有了大明海军舰队的踪迹,只有一些步兵把守,特别是鹿耳门炮台上的火炮,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换下那些被击毁的火炮呢,防御十分松懈!” 科恩闻言,神情大振,看来自己的机会来了啊!现在整个台南都没有大明海军的踪迹,只要自己行动够迅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台南发动进攻,仅仅凭借着一些步兵的防御,绝对不是自己海军
的对手的,完全可以再大明帝国水师赶到之前,占领鹿耳门与热兰遮城然后回过身来,在背靠鹿耳门炮台,与前来增援的大明帝国水师进行决一死战!
“传令下去,集结我们所有的战船,准备好足够的粮食与水源、还有火器弹药,明日就出发,进攻鹿耳门!” 科恩狠声喝道。
从台南,到高雄,这一代,是如今台湾岛上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也是最富庶的地方,现在郑成功的势力已经再次投降了朝廷,荷兰人的势力则是被扫荡一空。栗子小说 m.lizi.tw 镇守台南与高雄的自然是已经被任命为台湾府知府兼任台湾镇总兵的常云了,袁啸给常云的权力可是远远超过了普通的总兵,手底下不但有一万两千步兵,还有一支规模不大的舰队,统领台湾岛所有
军政事务。
常云早已经接到了袁啸的命令,将舰船全部撤走,仅仅保留了炮兵和一部分火枪兵留在鹿耳门,等待着荷兰舰队的到来。
常云在鹿耳门炮台之上远远地眺望着,观看着远方的动静。
突然,瞭望塔上的士兵急声叫道:“大人,大人!舰队,舰队,是红毛的舰队!红毛的舰队来了!”
常云心头大震,急步来到了瞭望塔上,拿着单筒望眼镜向着远方望去,果然,一支庞大的舰队,从东南方向快速的开动过来,看距离,已经不足二十里了。
“传令各部,立即备战!”
常云厉声喝道。 很快,荷兰的舰队就挺进到了距离鹿耳门不足八里的地方,此次指挥作战的是科恩麾下的舰队司令伯克曼伯爵,同时也是一位海上作战经验丰富的海军将领,二十年来,参与了不下数十次的大型海军
作战。栗子小说 m.lizi.tw
“好了,现在该看我们的了!”
伯克曼嘴角带着一丝傲然的冷笑,喝道,“传令,舰队继续向前推进一海里,以侧弦接战,集中火力,向着鹿耳门的炮台发动进攻!”
数十艘主力战舰,向着岸边快速挺近,一发发炮弹被装入了火炮之中,向着炮台上打了过来!
轰轰轰…… 数以百计的火炮,同时发威,至少两百发以上的炮弹先后落在了炮台之上,将炮台砸的一片狼藉,炮台之上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缝,有的甚至直接出现了弹坑,密集的火炮使得炮台一上来就遭遇到了重
创,好在按照袁啸的部署,炮台之上的火炮,全部进行了隐蔽,不然的话,一波饱和攻击,就可以给炮台带来巨大的破坏。
常云也毫不示弱,喝道:“传令,所有火炮投入进攻,发射!” 炮台之上没有荷兰舰队那么多的火炮,不过只有数十门而已,不过,仅仅这数十门火炮,也都是从杭州拉过来的五千斤的红衣重炮,几乎大明朝廷生产的所有的五千斤级别红衣重炮全部部署在了鹿耳
门与舟山岛,五千斤红衣重炮的威力远胜普通的红衣重炮,不管是射程还是威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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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一发发炮弹向着荷兰战舰之上打了过来,落在战舰甲板之上,就会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毕竟这些甲板都是木材制作的,与炮台上的花岗岩或者青石是没法相提并论的。
仅仅一波还击,就给荷兰舰队带来的不小的麻烦!数艘战舰被击中,虽然没有失去战力,但是同样是的战舰遭受不小的创伤,有的倒霉的荷兰士兵直接被飞溅的木屑或者炮弹碎屑击伤。
伯克曼眉头一扬,心头暗惊,什么时候,大明朝廷竟然拥有了这么强大的红衣火炮?五千斤级别的红衣火炮,这在西洋都算得上大口径的火炮了,即便是自己的舰队上装备的也不是很多啊!
“打旗语,命令各艘战舰小心应战,他们动用的都是大口径的重炮,一旦被击中了,可是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的!火炮继续全力射击,尽快将炮台上的所有火炮全部摧毁,为舰队登陆创造机会!”
伯克曼沉声喝道。
双方你来我往在鹿耳门炮台前的海域展开了一场猛烈的炮战。 炮战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鹿耳门炮台上满目狼藉,台湾镇的将士在炮火的摧残之下,伤亡不小,同样,荷兰舰队也有一艘战舰被十余发炮弹击中,已经开始大量进水,显然是很难支持继续作战
了。
就在这个时候,西北海域出现了一支舰队,向着荷兰的舰队快速逼近过来!
“伯克曼将军,在西北方向出现了大明帝国的舰队,正在向着我们快速逼近,距离我们的距离已经不足六海里了!” 如今舰队处于激烈的炮战之中,瞭望塔上的哨兵呼喊声音根本就传不到下面,只能凭借这旗语来传递信息,站在伯克曼伯爵身边的参谋加略看到瞭望塔上的信号,心头大急,向着身边的伯克曼急声说
道。
伯克曼眉头一扬,大明帝国的舰队?怎么上来如此快速?从泉州到鹿耳门,可是相隔数百里呢!怎么也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够上来吧?
伯克曼急步登上了瞭望塔,手持望远镜,向着远方看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明帝国的舰队,虽然现在距离还很远,但是单单看望远镜中出现的那些黑点,也可以判断,这只舰队战舰的数量起码也有两百艘了,数量不比荷兰舰队的战舰数量少,而且能够在这么远的距离上看
到,说明对方的战舰体量也不会很小,这大明帝国舰队还真的不容小觑啊!
“传令兵,立即传令,舰队暂时向西南方撤退三海里,退出对鹿耳门炮台的进攻,准备迎战!”
伯克曼经验丰富,如果不撤退的话,荷兰舰队将会陷入到大明舰队与鹿耳门炮台的两面夹击之中,态势太不利了,先解决大明帝国的水师,再回过头来全力进攻鹿耳门炮台!
荷兰舰队久经大敌,行动起来,速度快得很,眨眼间就完成了舰队的调动,整支舰队开始向着西南方向撤退。
西北方向,长江水师的旗舰之上,袁啸与施琅左怀远远的望着。
“师父,这荷兰舰队的反应可是够快的,看来他们是已经发现我们了,准备后撤,脱离鹿耳门炮台的攻击范围,再与我们决战……”
施琅沉声道。
“怕什么!” 袁啸冷声道:“这一战我不多说话,全部交给你跟左怀了,一句话,给我狠狠的收拾他们!一定要将他们的卵蛋打爆!”
台湾岛的西南方向,随着大明帝国两大水师与荷兰舰队的不断靠近,方圆二十里的范围内,已经云集了接近四百艘的船只,其中单单是主力战舰就已经超过了一百六十艘,其他各类战舰超过两百艘,如此
规模的海战,几乎在数十年来都没有发生过,也只有数十年前的格拉沃利讷海战能够相比拟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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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五六十年前,不管是西洋还是大明,海上的战力都还落后许多,经过了这些年的发展,不管是战船的吨位,还是火炮的数量、威力,都比之以前有了巨大的提升。
伯克曼不是等闲之辈,就在刚刚发现了大明帝国的水师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向着后方撤退了,迅速在大海之上占据了上风的位置,凭借着软帆,在上风位置,进退自如,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伯克曼借着望远镜远远的观看着大明帝国的舰队,很明显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福建水师的原有舰队,战船体量偏小,数量虽然有着上百艘船只,但是从体量上看,不足为虑,弱小的火力根本不足以对荷兰舰队造成什么威胁,另一侧几乎全部都是大型的舰只,数量不多,不过五六十艘,但是最小的战舰,体量都比福建水师的大青头毫不逊色,这就是库奇卡所说的新型战舰了,看上去还真的不弱,而
且一下子有这么多,战力还真的不容小觑了! 伯克曼脸色有些凝重,这支舰队的综合实力也许比之自己差一些,但是绝对不会相差太远啊。栗子网
www.lizi.tw确实如同伯克曼伯爵所预料的,现在大明帝国两支水师的力量已经超过了荷兰的舰队,三年的时间里,每年明州造船厂下水八艘天字号一级战舰,排水量达到八百吨,地字号二级战舰十五艘,排水量达到五百吨,三年的时间里,长江水师几乎将自己的主力战舰替换了一个遍,同时对于最早的主力战舰进行了改进,主力战舰的数量达到了六七十艘,除去调拨给福建水师的十多艘,如今手底下照样还有六十艘主力战舰,这些战舰可不是福建水师的那些大青头可以比拟的,战力之强,甚至超越了荷兰舰队主力战
舰一大截!
东海之上,如今两支舰队距离越来越近,双方都在紧急的部署着作战。
这次施琅故技重施,一口气将长江水师的所有天级战舰压到了最前面,两侧则是地字号战舰,一共六十艘,全部向着荷兰战舰压了上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一马当先的天级战舰率先开火,二十艘天级战舰,一百多门红衣重炮,全部开火,在距离敌人还有近三海里的时候,就开始了自己的进攻!
轰轰轰轰…… 上百发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径直落在了荷兰舰队的位置,落在水中的掀起了滔天巨浪,落在战舰之上的,则是将战舰的甲板或者船舷砸的木屑横飞,更有甚者开花弹直接爆炸,将战舰炸出一个巨大
的窟窿!
伯克曼脸色大变,果然,库奇卡没有撒谎,这些军舰真的就是在两三海里的位置就向着荷兰的舰队发动进攻啊,上百门主炮同时发动进攻,而且还打得一场精准,一上来自己的舰队就吃了亏了!
“传令,全军还击!”
伯克曼顾不得传统的战术了,必须将两支舰队放近了在发动炮击,双方纯粹的就是比拼的谁的火力密度更大,谁的战舰更结实,谁的舰队更庞大,现在人家大明帝国的人不跟你玩接触战,而是远程进
攻!
荷兰舰队的一艘艘主力战舰也开始投入到了炮击之中,猛烈的进行着反击,大明帝国主力战舰六七十艘,荷兰人的主力战舰数量甚至还要在大明帝国水师之上,超过了八十艘!
一发发破蛋被打了出来,遮天蔽日,数百颗炮弹在天空之上来回的划过。 只是,这个时候,数量已经不能决定一切了,荷兰人的舰队是很强大,但是这是建立在数量与吨位之上的,与西洋强国海军相比,没有问题,但是与大明帝国的水师相比,就尴尬了,荷兰海军空自拥
有数量上的优势,但是在火炮威力上却要差了老大一截! 长江水师所有的新式战船都安装了反后坐力装置,极大的减轻了火炮开火时对战船结构的伤害,同时还有大量的主炮采用了膛线技术,既打得远,有打得准,实在是厉害无比,相较之下,荷兰人的火
炮技术落在了长江水师的后面,当然了,何止是荷兰海军,全世界所有海上强国的舰炮技术,如今都已经落后于长江水师了。 五六里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在大海之上,想要准确的击中目标,可是没有那么容易,非常的困难,荷兰人向来都是采取撞击战术、近距离炮击战术以及接舷战,短兵相接,对于这种距离五六里就
开始狂轰滥炸的战术完全就是第一次遇到,也只是上次听库奇卡说了一次。
几乎所有的荷兰战舰都投入到了炮击之中,仅仅一波攻击,荷兰人就发射了至少一千发炮弹,但是,这一千发炮弹的命中率实在是太低了,距离太远了,根本不足以威胁到大明帝国的战舰!
一发发炮弹落在了大海之上,掀起一个个巨大的水柱,但是对于主力战舰来说,这样的波浪还奈何不了他们,即便是这些实心弹落在了战舰之上,一两艘炮弹也无法将诺大的主力战舰击沉。
伯克曼急眼了,现在这种情势太被动了,人家可以肆意的进攻自己,可是自己却无法准确攻击到对手,对将士们的士气打击太大了!
“传令,传令!全军立即向前全速推进,缩短上方之间的距离,准备全面炮击!” 伯克曼凄厉的怒吼道,现在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快速拉进双方的距离,将大明帝国水师的射程优势给抹杀掉,只要双方距离进入了火炮的有效射程,那自己的火力绝对不会比大明帝国水师差!